作者︰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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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熱血流。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這應該是我第一次寫自序,沒辦法,性格太懶,怕麻煩。總是覺得想法情感什麼的,只要自己知道就好,碼好字比拉家常管用,感言什麼的,一向被我無視。
但這次,決定認真寫一點東西。
新書的書名,本來叫《天路無雙》,但是由于某些詞可能涉及宗教色彩,版署通不過,所以改成現在的《不敗戰神》。
得老實承認,我取名無能。
我喜歡溫吞如水平淡無波的書名,然後被邪月和阿紫狂批,各種嘲諷洗腦。更老實地說,他們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我犀利的反擊總是在處處閃現。于是,最後的結果就是,快被折磨瘋掉的三個中二青年,在一個群里,折騰了一個下午,最終折騰出這四個字。
我覺得這書名不錯,很適合本書的小白熱血流。
首先得感謝一下老段,寫這本書的初衷,是源自聊書時他的一句話
——少年就是要在陽光下揮灑汗水。
這句話我極是喜歡,很多時候,總是不自主跳出來,真是熱血的一句話啊。
但是真正驅使我寫一本關于熱血和信念的書,卻是在修真世界的後期。修真的後期,我總是陷入難言的感動。說實話,我其實並不喜歡被感動,性情淡漠的人總是喜歡保持距離和內心的平靜。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在咖啡廳碼字。
人來人往的咖啡廳里,一個男人對著電腦,眼眶泛紅,虎目含淚,久不能言。
等你從情緒中拔出來,便會發現,周圍很多人頻頻回頭,奇怪的目光,偶爾還夾雜著一些小女生同情的目光,多麼尷尬而恐怖啊。
但即使如此,還是會被感動。
信念和夢想,執著和堅定,與立場無關,與利益無關,簡單而純粹,直擊人心。
我是一個天真的現實者,雖然覺得世界變化無常爾虞我詐,但是依然固執地認為,總有某些人,總有某些想法,本身就是簡單而純粹。
我做不到,卻喜歡。
換成現實的角度,對于不擅長陰謀詭計復雜場面的我來說,規避自己的弱項,也合乎商業規律。
不知什麼時候,我開始想寫一本簡單而熱血的書。
師士,卡徒,修真,一脈相承,風格非常類似。談不上刻意,然而卻一如我,始終謹慎而小心地對待這個世界。
直到修真的後期,想寫一本不一樣的書這個想法越來越強烈。強烈到,我覺得就應該寫一本這樣的書,寫一本和以前不一樣的書。
我決定作出改變,期間沒有任何動搖和彷徨。
我開始思考,什麼叫熱血,我嘗試去給他作一個定義。很遺憾的是,我到現在依然無法給它一個準確而令自己滿意的定義,得到的只是一些模糊的輪廓。
我找到我喜歡的東西,比如灌籃高手,比如海賊王。
我試圖從它們之中,找到那些真正打動我的東西。
2月1號完結的修真,休息了兩天。2月4號,我開始構思新書的開頭。
開局並不順利,雖然不錯,卻無法讓我滿意,總讓我覺得少了些東西。這本書的開頭,寫了四五個版本,過程極其痛苦。當然,身為我的編輯,邪月自然也要共患難。
感謝縱橫的編輯部,給了我很多中肯的意見。
終于,當最終的版本完成,大伙都覺得不錯,我也開始找到感覺。
每當寫起主角在高喊加油的時候,我都會揚起雙臂,在心里默默地了喊︰加油!
我充滿信心,斗志昂揚,我寫得很開心,我喜歡這本書。
信念和夢想,勇敢和無畏,陽光和少年。
這是一本小白、簡單、充滿熱情的書。
寫給少年,寫給我自己,寫給那麼一群人。
陽光下你揮灑汗水,忍受嘲笑和質疑,陽光下你一次次跌倒,鼻青臉腫狼狽不堪,陽光下你依然一次次做著愚不可及的事而不悔改。
少年如你。
因為滾燙的鮮血在你血管里流動,因為昂揚的號角催促你揚帆起航。
因為少年野心勃勃,因為少年渴望擁抱天空,因為少年不甘蟄伏。
你說你勇敢不怕,你說你無所畏懼,你說你永不屈服,你說那是你的信念,你說那里有你的夢想,你說只要你足夠努力你就能成功。
你說你不會投降,你說哪怕死,你也要死在那片天空下。
你說你的心不曾老去。
你說,你永遠是少年。
永遠少年!
不敗戰神!
PS︰《修真世界》頁游的方想服務器明天上午10點開服,一起來玩吧。
附上地址︰
方想
2013.3.26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前言
漫漫天路,星辰如海,數以億計,浩瀚無邊,強者夢想征途,英雄輩出之地。
理想、財富、秘寶、權勢,都在那里。
第一節超級留級生
唐天和往常一樣,懶洋洋站在演武場上。
看著面前這些稚嫩的面孔,他的鼻子里發出一聲輕哼。
少年們第一次來到演武場,安德學院是星風城排名前十的學校。演武場設施雖然比不上排名第一的天辰學府,但是設施也算得上優良。
更何況這是新生們第一堂練習課,他們對一切都充滿好奇。
“之前課本上的東西,我已經和你們詳細講解過。那麼今天開始,除了平時的理論課,你們最多的時間,會花在這個演武場上。如果你們想考一個好一點的學院,勤學苦練是你們唯一的途徑。你們要記住,這世上沒有捷徑,修煉永遠是枯燥乏味的,不要心存僥幸。”
岑老師嚴肅的聲音,在演武場上回蕩。
少年們眼中充滿憧憬和躍躍欲試。
“我們今天的學習任務是基礎劍術。武技,對于理論研究得再透徹而不修煉,那沒有任何用處。但是在你們自己演練之前,你們的唐天學長,會給你們演示一遍。唐天學長是整個安德學院基礎武技最為出色學員,這方面,連我也不如他。你們要好看看,完美的基礎劍術,是什麼樣的。”
刷,場上少年們的目光齊齊轉向唐天。那個懶洋洋的身影在許多人眼中,變得高大起來。
唐天無動于衷。
“唐天,開始吧。”岑老師道。
唐天哦了一聲,走到角落劍筒跟著,從里面抽出一把木劍。木劍一入手,唐天的眼神立即變得認真銳利,之前的懶洋洋瞬間消失不見。
左腿後撤半步,腰微微下沉,右肘內收,劍尖上揚,目光與劍尖平齊。
腰腹一個小幅度的偏轉,右肘像松開的彈簧,手腕沒有一絲顫動。
嘶!
尖銳的破空聲清晰可聞。
基礎劍術之刺!
許多少年下意識地輕微驚呼。他們之中許多人對基礎劍術都沒有半點興趣。顧名思義,基礎劍術是劍術的基礎,亦是最低階的劍術。少年們對基礎劍術的興趣缺缺很正常,然而,當親眼看到唐天手中的基礎劍術,雖然也只是那麼簡單的動作,但是充滿了難言的爆發力和美感。
瞬間征服了這些懵懂的少年。
唐天的神情專注無比,腳下一個滑步向前,肩膀紋絲不動,手臂卻像鞭子般,驀地一抖,木劍猛地向下一劈。
嗚!
低沉的破空聲,讓人頭皮一緊。
基礎劍術中的劈,幅度要遠小于基礎刀法,然而瞬間的爆發力,卻更勝一籌。唐天把“劈”的要點,詮釋得淋灕盡致,少年們可以清晰地看到木劍劍身在空中的彎曲變形。
听到少年們下意識的驚嘆,岑老師早已經習慣,他看著場中的唐天,雖然不知道看唐天演練過多少次,但是每一次親眼目睹,他依然會忍不住覺得驚艷。他說自己的基礎劍術不如唐天,並非謙虛。
撩、擋、引。
唐天的動作行雲流水,賞心悅目,中間沒有一絲停頓,充滿爆發力和美感,當最後一個動作完成,全場一片寂靜。
唐天臉上恢復之前懶洋洋的神情,隨手一丟,木劍就像長了眼楮一樣,投入演武場角落的劍筒里。
新生們一下子炸開了窩。
“哇!好厲害!原本基礎劍術,也這麼厲害啊!”
“太酷了!太完美!”
“好帥啊!唐天學長真是帥呆了!學長學長,求交往!”人群中的女學員,兩眼中盡是星星。唐天的身形高大威猛,但是這套基礎劍術,把他的柔韌性完美呈現,沒有一點蠢笨之感,給人感覺無比協調靈活。
唐天無動于衷。
“切,無知!基礎武技練得再好有個屁用,連續五年都沒通過府考,我們帥帥的唐天學長,在我哥上安德的時候,就演練過基礎武技哦。嘖,我哥學府都要畢業了。”
少年人群中響起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
所有的驚嘆聲立即消失得無影無蹤,原本崇拜的目光,迅速變得怪異起來。
安德學院有一個超級留級生的消息,人所盡知,這是安德學院這些年最著名的笑料。許多人本來還打定主意悄悄去瞻仰一下,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那位傳說中的超級留級生,竟然就是眼前看上去厲害無比的唐天學長。
就知道是這樣……
唐天撇了撇嘴,這樣的事情,每年都會發生,他早就習慣了。不過,他的目光不善地盯著那個陰陽怪氣的家伙。
你哥肯定沒告訴你,他肯定挨過我的揍。
唐天已經決定,待會下課,好好收拾這個家伙。也許不用等下課……
唐天眯起眼楮,語氣不善道︰“上課誰允許你們開小差的?對了,忘了告訴你們,我是岑老師的助教,負責監督你們練習課。誰要是不好好修煉,我不介意讓他實戰一下。你,就是你,出來練練?”
唐天指著剛才冷言相諷的男生,拳頭捏得 蹦響。
那男生的臉色刷地白了,他忽然想起唐天的惡名,頓時噤若寒蟬,跑到一旁老老實實練習起來。
其他同學見狀,連忙開始笨手笨腳練習起來。
恰在此時,岑老師開口︰“你們有什麼問題,盡管向唐天學長請教。好好練習,不許偷懶。唐天,注意監督他們的練習。”
“是!”唐天大聲道。
岑老師滿意地點點頭,轉身離去。
一直到下課,都沒有人跳出來,唐天大為失望,哼了一聲,揚長而去。
一下課,其他人立即又圍上剛才那位男生。
“快說說,剛才說到一半呢。”
“是啊是啊……”
那名男生立即得意洋洋︰“這位唐天學長,可是咱們安德的傳奇人物。安德從來都只有提前畢業的,誰還留級啊?可咱們這位唐天學長留,而且一留,乖乖,我得算算,五年,五年啊!想想,在安德呆五年,那是什麼概念?絕對的前無古人!”
“他怎麼會留那麼久?”有人忍不住問道︰“上不了名校,上一般的學府還是很容易的啊!”
八卦少年更加來了精神︰“知道為什麼不?咱們的唐天學長,五年的時間,連一套二階武技都沒有學會,倒是基礎武技學了個全。這年頭,基礎武技能有什麼用?你想當個廚子,都得刀法二階。要上檔次的酒店,還得兼習掌法。去夜店當個酒保,二階暗器,這是門檻,沒過這個線,人家看都不看你一眼。你說星級酒店?那要求可就高了,除了暗器二階,還得冰火雙屬。你說,基礎武技能干嘛?再差的學府,最少也得二階武技。”
八卦少年愈發得意,一副專業人氏的表情︰“什麼基礎武技,大家練熟了就好。早點修煉二階武技,才是正途。那些名校,最是青睞年紀輕輕,就能修煉更高階武技的學生。你如果十四歲能把二階武技修煉圓滿,可以進一般學府。十四歲突破三階,可以進不錯的學院。十四歲,能把三階武技修煉到圓滿,就可以進名校。”
“這個我好像也听說了。”有人附和道。
“可是,我今年就十三歲了啊,我想進名校啊。”另外有人苦惱道。
“別做夢了,現實點吧,考個好一點的學府就不錯了。”
見其他人同意自己的看法,八卦少年更加得意︰“哈,不過基礎武技還是有點用的,不練熟它,也沒法練二階武技。”
看到他如此得意,人群中有人看不過眼,冷笑道︰“嘿,可是我听說,咱們這位學長不是善男信女。你今天這麼不給他面子,小心他找你麻煩哦。”
八卦少年臉色陡變,想起剛和唐天不善的目光,他心里一哆嗦。
其他人更加好奇了,有人連忙問︰“他不是只會基礎武技麼?還這麼橫?”
這位學員冷笑︰“剛才你們也看到了,他那體形,一個打三個都沒問題。人家打架慣犯,看不順眼就大打出手,除了岑老師,其他老師的帳一概不買。咱們學校一霸,栽在他手上的厲害學員,可不在少數。”
“真的假的?這麼猛啊?”許多人一臉不相信。
“人家身體素質好,又凶悍,流血什麼的,家常便飯。比他強的人多了,但比他狠的,沒見過。現在我們這位唐天學長的最差戰績,是兩敗俱傷,這還是對上那些有名次的學長。”這位學員一臉告誡︰“你們最好別惹他。”
所有人脖子一縮,許多人望向八卦少年的目光都充滿同情,八卦少年已經是臉色煞白。
那些原本兩眼盡是星星的少女們,此時眼中的星星消失不見,有的帶著鄙夷,有的帶著惋惜,有的帶著厭惡,她們交頭結耳低聲議論。
“原來是個草包,差點騙了老娘,那身體可真壯實啊!”
“是惡棍,不過惡棍更討人厭,人家不喜歡粗魯的男人。”
“哎呀,這世界真殘酷,美夢破碎得真快。”
“嘻嘻,小妮子春心萌動了……”
之前一直說話的那位新生實在忍不住︰“省省,別做夢了。人家雖然是留級生,也看不上你們。”
“憑什麼啊!切,若不是他有那麼一身好身板,老娘都懶得瞟他一眼。”其中一位潑辣的女生一臉輕蔑道。
那位新生以更加輕蔑的眼神地看著她︰“人家懶得瞟你才是吧。你那一身肉,連上官千惠小姐的一根頭發也比不上!人家有千惠小姐,會看上你?”
千惠小姐!
一些女生都不自禁地捂嘴瞪大眼楮。上官千惠是星風城的傳奇人物,所有女生中的心中偶象,男生的夢中情人,美麗無雙,溫潤可人,更是以第一的成績,考入安德。進入安德,也始終霸佔第一的位置,因為她的存在,安德的排名水漲船高。去年她一離開安德,安德的排名直線下跌。
女生不說話了,她敢說千惠小姐一句壞話,這里起碼會超過一半的人上來直接動手。
“千惠小姐怎麼會看上這樣一無是處的男人?”有女生滿臉不可思議。
那位男生夾雜著深深悲憤地嘆道︰“我也想知道!告訴你,因為千惠小姐余威猶在,咱們學校的高手,沒有人會去找他麻煩。”
雖然千惠小姐已經離開一年,但是千惠小姐的傳說,卻在星風城並沒有消散。
辦公樓上,岑老師站在窗邊看著下面的演武場上,飽經滄桑的眼楮看不出喜怒,心中卻在輕嘆。
這個世界,不是每個人都是幸運兒。
他對唐天十分喜愛,這也令他對唐天的未來充滿擔憂。唐天已經十七歲,在一群十三四歲的少年之中,依然倒數。
按照唐天的年齡,今年是他最後一年,如果過了今年,就超過了學府錄取的年齡年限。那意味著唐天必須步入社會。可是,憑借唐天的實力,根本無法找到一份能養活自己的工作。
沒有人會招收一個只會基礎武技的人。
哪怕二階武技,也要好一些,會有一些低收入條件艱苦的工作。雖然日子過得艱難一些,但是好歹也能活下去。
如果他有上官千惠十分之一的天賦就好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天色還未亮,唐天準時起床。
隨意洗了一番,打開燈,坐在桌前,攤開信紙,埋頭沙沙地寫起來。
“千惠︰最近還好麼?我很想念你。我一切都很好,不要擔心。新的學期開始了,我還是擔任岑老師劍術班的助教。你不在,我有點無聊。他們看不起我,我也不喜歡他們。最近岑老師的身體不是太好,他人很好,希望他的身體永遠健康。余叔的身體還好麼?替我向他問好。真想看看你說的英仙星座星雲瀑布,不知道到底能有多壯觀。我還在堅持修煉,也許還會持續很長時間,但我不想放棄……”
洋洋灑灑地寫了一大堆,都是一些平日里的小事。小心地把信紙折疊起來,放入信封,封了口。
小心地寫上地址︰英仙星座白虹星白虹城第十五大道白虹學府三年級甲班上官千惠(收)。
寫完之後,拿起早就準備好的天路郵票,貼在信封上面。
做完這一切,他重新起身,來到院子里。
清晨的空氣帶著一絲沁人的寒意,唐天舒展了一位手腳,直到全身的肌肉逐漸活動開來,便擺開架勢,開始一天的修煉。
他修煉的是基礎拳法。
經過快一年的修煉,他的基礎拳法已經快修煉到完美。
基礎拳法,包含三個動作,沖拳、刺拳、勾拳。沖拳發力充分,勢沉剛猛;刺拳輕靈迅捷,配合步伐,如同穿花蝴蝶;勾拳介于兩者之間,更加注重出手的角度。
看似簡單的基礎動作,在唐天手上充滿美感,這是經過千錘百煉之後,簡潔協調之美。
唐天神情專注,枯燥的修煉,沒有讓他臉上露出絲毫厭倦之色。
很快,他渾身是汗,衣衫盡濕,豆大的汗水沿著脖子蜿蜒而下。
看上去,他渾身淡淡霧氣升騰,
反反復復地來回練習,偶爾停下來揣摩一二,但很快又會投入到練習之中。時間一點點流逝,太陽從地下躍上,清晨的寒意頓時被驅散許多。
唐天渾然忘我地修煉。
忽然,一陣刺耳的鈴聲響起,唐天停了下來,時間到!
呼呼呼!
粗重的喘息,在院子里響起,唐天雙手拄著膝蓋,豆大的汗水滑至下巴,滴在地上。練習的時候太專注,沒有什麼感覺,停下來後,精疲力盡的感覺卻瞬間淹沒他。
五分鐘後,唐天才從空白狀態中回過神來,直起身子,抬起發軟的雙腿,朝向院子角落里的水池挪去。水池里蓄滿水,走到池邊的唐天撲通一聲,摔進水池里。
早晨的池水冰冷刺骨,摔進水池的瞬間,唐天便一個激靈。
咧咧嘴,神情有些痛苦,他得慢慢適應冰冷的池水。大約兩分鐘發後,他的身體已經適應了池水的寒冷,他便盤膝而坐,開始運轉心法。
在安德學院五年,他基礎心法早就練到圓滿。基礎心法不講根骨,只要持之以恆,一兩年便能練到圓滿。唐天的根骨不好,五行平均,但是他不偷懶,基礎心法早就練到圓滿。他很快就開始尋找到二階心法,但是安德學院只傳授基礎心法,想要學習二階心法,需要進入學院。
但是唐天不想浪費時間,便到處想辦法。岑老師听說唐天的情況,便邀唐天擔任他的助教,他支付唐天一張二階魂將卡【養氣訣】作為助教的報酬。
唐天才開始修煉二階功法。
【養氣訣】同樣適合根骨不佳的武者,它唯一的優點便是氣脈悠長。如今唐天的【養氣訣】同樣快修煉到圓滿,低階功法都比較簡單,強調持之以恆,而不需要太多的技巧。
溫暖綿長的氣息,散入身體各個角落,驅散寒意,也讓精疲力盡的身體迅速地恢復。
一個小時後,唐天睜開眼楮。
他重新變得龍精虎猛,疲倦之色一掃而光。他沒有馬上起身,而是半躺在水池里,望著蔚藍的天空發呆。
千惠不知道這時在干什麼呢……
他的眼楮浮起一抹柔色,但很快,他回過神來,從脖子上取下掛著的銅牌。銅牌用紅繩系著,好幾根紅繩纏在一起,有一根是媽媽編的,其他都是千惠編的。千惠在星風城的時候,每年都會給唐天的銅牌重新編制一根紅繩。
銅牌大小和硬幣差不多,略顯舊,正面是一個不太規則的十字形圖案。唐天翻過銅牌,銅牌的後面,是一條蜿蜒的河流,河流里面仿佛有無數細小的星星在閃爍。唐天的目光,落在河流下方,有一排灰色的數字,數字黯淡至極,若不仔細幾乎發現不了。
這個銅牌唐天從小就戴在身上,但他也是在幾年前才發現數字。
而發現數字會發生變化,則是在他開始修煉基礎武技之後。
銅牌的發現,讓唐天充滿好奇。
他雖然大大咧咧,但人並不笨,很快他就找到數字變化的規律。每當他完成合格的基礎武技時,數字就會跳動一下。
他從那一天開始,才意識到在他心里很平凡的媽媽,似乎並不是那麼平凡。他忽然發現,他對媽媽的過去,所知甚少。
還有那個拋妻棄子的混蛋……
唐天內心充滿強烈渴望,渴望知曉這一切,渴望破解所有的謎團。
銅牌是他手中唯一的線索。
他開始瘋狂地修煉基礎武技,每天都盯著它的變化。當他把基礎劍術,修煉到完美之後,數字停止跳動。唐天開始新的嘗試,他嘗試修煉二階武技,數字一動不動,直到他更換成基礎掌法,數字才開始再次跳動。
只有基礎武技,才會讓數字跳動。
時間一年又一年,基礎武技換了一種又一種,數字從一萬、兩萬……不斷上升,銅牌依然沒有任何反應。周圍的目光漸漸發生變化,各種冷嘲熱諷不絕于耳,唐天也從安德學院學生,變成留級生,再變成超級留級生。
五年的時間,唐天始終如一。
數字不斷地變化。
99,9400。
唐天重新把銅牌掛上脖子,他沒有注意到,銅牌的灰色數字忽然亮起淡淡的光芒。唐天從池子里跳出來,擦干水,穿上干淨的衣服,拿起桌上寫給千惠的信,便走出家門。
他家距離安德學院的距離比較遠,早晨街道上的行人稀少。
星風城的天路寄信服務只有一處,那就是城南的信風郵局。唐天的速度不慢,他的基礎輕功早就修煉到完美,只見他的上半身紋絲不動,雙腿以一種獨特的節奏擺動。每次一個大跨步,緊跟著必然是三個小碎步,交替往復。
由于太早,信風郵局還沒有開門,唐天便把郵投入郵局門口的郵筒內。
英仙星座那麼遙遠,千惠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應該都是三個月以後了吧。
他抬頭看看蔚藍的天空,心頭一片晴朗,嘴角露出微笑,轉身朝學校走去。
※※※※※※※※※※※※※※※※※※※※※※※※※※※※※※
當唐天快到學校的時候,校門口圍著一大群人,把校門圍個水泄不通。唐天皺起眉頭,今天他要負責劍術班的練習課,遲到了就不好。他心里感激岑老師對他的幫助和關照,因此工作十分認真,從來不遲到早退,和他自己上課的作風簡直天壤之別。
“讓讓!”
他撥開人群,被撥開的同學正準備開口罵,一見到是唐天,立即縮了回去。
“谷小雨,今天只要你磕個頭,我就饒了你!”
一個得意洋洋的男生,鼻孔幾乎仰上天。男生身上的衣服考究,料子相當不錯,估計家世不錯。他身邊圍著幾個身強體壯的男生,個個臉露嘲諷,在他們面前的泥土里,趴著一個瘦弱的少年,弓著身子,神色痛楚。
“磕頭!快點,要上課了!”
“媽的,看來還打得不夠!”
……
幾名打手紛紛喝罵。
唐天臉露出厭惡之色,他雖然也是安德一霸,但欺負弱小的事情,卻從來不做。更關鍵的是,這幾人把校門堵個結結實實,再過幾分鐘,就要上課了。
“新來的?”唐天站出來,神色不善︰“都讓開!”
“喲喝,吃了熊心豹子膽,敢管本少的閑事?”為首的少年一臉嘲諷。
唐天知道再這麼磨蹭下去,肯定要遲到,他懶得廢話,身形一晃,腳下一個精準到厘米的側滑步,整個人就沖到對方面前,在對方驚恐的目光中,手掌猛地掐住得對方的脖子。
像拎雞一樣,一只手把對方拎了起來。
窒息讓少年大腦一片空白。
“住手!你竟然敢向……”
“你完蛋了!”
那幾名強壯的男生立即驚慌失措,便欲撲上來。唐天打架經驗豐富無比,掄起手上的男生,劈頭蓋臉地朝那幾人砸去。
轉眼間,這幾人就被放倒。
“果然還是唐天夠狠!”
“那當然,老牌校霸啊!哎,每年都一個樣,不收拾一下,這幫新人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說起來,咱們學校的校風還算不錯,唐校霸功不可沒啊!鎮校闢邪!”
……
唐天連看都沒看地上這幫家伙一眼,急匆匆地朝演武場趕去。
他前腳剛到演武場,鈴聲就響起。
好險!
唐天心中長吁一聲,旋即目光掃過劍術班的學員。經過昨天的八卦,唐天的惡名已經傳播開來,眾學員都一臉小心。
裝模作樣輕咳一聲,唐天揮揮手︰“開始練習!”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出來與我一戰!”
如暴雷般的大嗓門,在校門外響起,把正在演武場曬著太陽小憩的唐天吵醒。
練習課已經快接近尾聲,糾正了幾人的錯誤之後,唐天發現這些人對基礎武技並不太上心,也懶得理會,索性找了一處有太陽的地方,自顧自地睡了起來。
“煩死了!”唐天嘟囔一句,翻身繼續睡。
“唐天!你這個懦夫,快點出來與我一戰!”暴雷般的聲音,幾乎響徹演武場。
演武場正在練習基礎武技的新生們,個個面色怪異地看著角落里的唐天。
難道唐天學長,惹了什麼麻煩?
只一名魁梧大漢,像野牛一樣轟隆隆地沖進演武場。嘴里不斷地咆哮如雷,目光四下搜尋。
新生們嚇一跳,這人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直接闖進來。但是當他們之中的一些人,注意到大漢身上的標記,不由失聲驚呼。
“猛獸學院!”
所有新生的臉色刷地齊變。
猛獸學院排名第三,比起安德學院的第十,可是要高不少。
也難怪這個新生們臉色發白,猛獸學院一直是安德學院的競爭對手,雙方雖然談不上勢如水火人,但也絕對不算友好。而且,更讓安德學院師生感到難堪的是,比起安德學院今年的沒落,猛獸學院卻是勢頭正猛,高歌猛進。
一連出了好幾個厲害的學生,排名也是水漲船高。
猛獸學院重實戰,學院內火拼成風,校方不僅不阻止,反而鼓勵這種行為。因此培養出來的學生,都極其驍勇剽悍。普通學校的學員,與之對戰,在氣勢上便弱了許多。
猛獸學院的學生竟然闖進安德學院,太囂張了吧!
“哈哈,唐天,你終于被我逮住了!來吧,痛痛快快打一場,嘗嘗我阿莫里的拳頭!”大漢仰天大笑,聲如震雷。
“狂牛阿莫里!”人群中有人驚呼。
“阿莫里是誰?很有名嗎?”有新生忍不住問。
那位新生吞了吞口水,帶著一絲恐懼卻又目不轉楮地看著阿莫里,嘴里飛快道︰“野獸學院二年級生,出身蠻族,身體條件極其優秀。性情剽悍好斗,猛獸學院學生里面有名的高手。唐天學長這次麻煩大了!”
“真的那麼厲害?”
“人家野獸學院全校排名第七。”那位新生丟下一句。
所有人都不自主地噤聲。
猛獸學院全校排名第七!
安德學院能夠與之對戰的,只有全校排名前十的高手,這其中絕不包括唐天。
“完蛋了!”有人下意識脫口而出。
許多人露出不忍卒視的表情,在自己的學校里,被敵對學校的學生蹂躪,這是多麼屈辱的事情。
偏偏他們要見證這麼屈辱的一幕!
不少人在後悔,今天干嘛要來參加這堂練習課?
阿莫里那身體一擋,唐天頭頂所有的陽光全都沒了。大嗓門轟得唐天太陽穴都發懵,唐天知道睡覺的企圖泡湯了,抹了一把阿莫里噴出的口水,揉了揉腦門,無奈地坐了起來。
他舉起雙手,懶洋洋道︰“我投降。我認輸。”
本來滿臉同情的新生們表情凝固在臉上。
一名女生忍不住嘲諷︰“唐天學長,別人欺負到你頭上,你連反抗都不反抗,就投降認輸?”
“是啊!打不過是一回事,連打都不敢打,你還是不是男人!”另外一名女生也是一臉憤慨。
有兩個人開頭,其他人也個個聲討起來。演武場一片罵聲,新生們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唐天直接投降認輸的行動,而且對方還是敵對學校的學生,頓時遭到他們所有人的鄙視。
“我投降關你們什麼事?”唐天一臉詫異。
眾人一窒。
但更大的罵聲立即炸開了。
“天吶!我們學校怎麼有這樣的極品?丟我們學校的臉!”
“太不男人了!千惠小姐竟然看上這樣的垃圾!簡直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下次練習課我再也不來了!一想到會看到這個家伙,我就惡心!媽的。他竟然向猛獸學院的家伙投降!”
……
“阿莫里,放過我吧,我投降。”唐天完全無視群情洶涌的新生們,他睜大無辜明亮的大眼楮,一臉誠懇水汪汪地看著阿莫里。
阿莫里瞪大牛眼,啪地抓住唐天的衣領,一把把唐天拎了起來,張開血盆大口,激動咆哮︰“來吧,基礎唐,打一場!五年基礎武技,多麼頑強的武者之心啊,你一定是在開創全新的修煉方法!基礎唐!我早就看穿你了!你騙不了我!”
基礎唐……
每次听到這個名字,唐天的額頭黑線直冒。哥雖然只會基礎武技,但這個名字,也實在太……
太挫了!
看穿你妹,居然還有比哥還笨的人。
阿莫里繼續狂噴口水︰“來吧,基礎唐,讓我來見證你從基礎武技開闢的全新武道!以千惠小姐之名,勝利者才夠資格得到千惠小姐的青睞!來吧,基礎唐……”
……以千惠之名……
你這個蠢牛,千惠之名是你能用的麼!
這貨肯定在暗中覬覦千惠!
媽的!
唐天眼楮倏地瞪圓,殺氣浮上臉龐,啪,右掌像靈蛇一樣,倏地纏上阿莫里的胳膊,基礎掌法之【纏】。電光火石間,唐天的另一只手,便已經抓上阿莫里的腰,基礎暗器手法之【抓】。
“ !”唐天一聲怒吼,硬生生把阿莫里龐大無比的身軀舉到頭頂,猛地摔出去。
“蠢牛,竟然敢打千惠的主意!你死定了!”
阿莫里有一次路過安德學院,見到唐天與人對戰,一時手癢,二話不說,便沖上來與唐天對戰。
不過他也看出來唐天只會基礎武技,便只用基礎武技與唐天對戰。
自縛雙手的阿莫里,被唐天一陣胖揍。
阿莫里不僅沒有生氣,反而更加來勁。竟然還有人的基礎武技,比他還強!
他就像發新大陸一樣,很快打听到唐天的住處,隔三岔,便去打一場,但像這樣殺上安德學院,還是第一次。
他每次都被唐天打得落花流水。
阿莫里愈發來勁,來得更加頻繁,來得次數多了,這貨也很清楚什麼才是唐天的死穴。
阿莫里就像沙包一樣橫飛出去,眼看就要重重地摔倒在地,阿莫里卻以身體極不相稱的靈巧,凌空一翻,穩穩落地。
阿莫里一雙牛眼盡是興奮之色,唾沫橫飛︰“果然不愧是完美基礎唐。完美的爆發力,完美的基礎武技,完美的力量!真是讓人興奮啊!來吧,基礎唐,大戰一場吧!”
唐天懶得和他廢話了,他知道今天若是不打敗眼前這只野獸,休想去干其他的事情。
他完全無視演武場的其他同學。
腳下力量陡然爆力,整個人有如離弦之箭,朝阿莫里撲去。在腳步落地的一瞬間,擰腰出拳,基礎拳法之【沖拳】!
阿莫里眼前一亮,同樣擰腰出拳,同樣的【沖拳】!
兩只拳頭,毫無花巧地撞上。
砰!
就像一團空氣炸開,結結實實的拳肉撞擊聲,讓旁觀的學員,倒抽一口冷氣。
兩道身影,齊齊倒退三步。
剛剛還群情洶涌的新生們,就像突然間被人掐住脖子,所有聲音戛然而止,他們呆呆地看著場內。
平分秋色……
這一拳竟然平分秋色……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猛獸學院……狂牛阿莫里……排名第七……平分秋色……
阿莫里眼神更亮,他知道這一拳,其實是他落入下風。若論純粹的力量,他比唐天更勝一籌,但是兩人拳頭毫無花巧的撞上,竟然旗鼓相當。
這說明,唐天在這記【沖拳】,發力比他更充實!
果然不愧是完美基礎唐啊……
唐天此時就像一只獵豹,目光專注神情凶狠。雖然他平時一副懶洋洋的模樣,但只要一開始打架,就會全神貫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干翻對方!
砰砰砰!
激烈的拳腳相交聲,不絕于耳。
整個演武場全都被這場激烈的拼斗吸引。阿莫里的身體強橫無比,賁起的肌肉,就像一只壯實無比的野牛。而唐天修煉了五年的基礎武技,身體的每個部分都得到極充分的鍛煉,高大的身形勻稱壯實,給人充滿爆發力之感。
基礎武技沒有太炫目的技巧,所有的動作都十分簡單,但是在兩人手中,卻充滿破壞力。
阿莫里每一擊,都是剛猛無儔,以重破巧。
而唐天的攻擊,卻無比干脆利落,力量往往在瞬間爆發。幾種基礎武技的組合變化,也遠比阿莫里要豐富得多。
雙方打得極其激烈,拳拳到肉,圍觀的學員,已經從一開始的震驚,到面無人色。驚人的力量和速度,簡潔的技巧,沒有半點賞心悅目的感覺,卻充滿了強烈的沖擊感。
假如自己遇到這樣狂風暴雨一樣的攻擊,早就被打倒了吧!那些剛剛入學的新學員,完全看傻了眼。
這難道就是一無是處的基礎武技?
唐天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人的目光,他的眼中只有眼前的狂牛。
阿莫里的基礎武技,比起上幾次,要厲害得不止一點半點。這並沒有讓唐天感到意外,阿莫里的境界畢竟要高得多,只要肯花時間在基礎武技,沒有半點障礙可言。
修煉了五年的基礎武技,被別人花了短短的時間便追上,換一般人早就感到氣餒。
然而唐天卻沒有半點氣餒,他如今滿腦子都是,這頭蠢牛竟然敢打千惠的主意!
蠢牛,你死定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暴怒的唐天,胸中有如燃燒一團火焰,他的攻擊越來越快。基礎武技每個動作都十分簡單。基礎武技的每個動作,高達數十萬次的練習,已經成為唐天的本能。
他手上的動作,比他腦子的反應還要快。
啪啪啪!
阿莫里目光同樣變得熾熱起來,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唐天的出手速度正在不斷地變快。
果然不愧是完美基礎唐啊!
此時唐天的出手速度,已經達到基礎武技理論上的極限。上一招的殘影,還未消散,新的殘影,便出現在空中。
一道道殘影,就像不斷漫上來的洪水,要把阿莫里淹沒。
阿莫里愈發興奮,理論極限,他可是第一次見到。
他對唐天如此感興趣,並非出于無聊。從第一次見獵心喜,兩人動手,到後來阿莫里一次次不厭其煩地跑過來,每次阿莫里受益匪淺。
基礎武技,沒有人感興趣。在遇到唐天之前,他同樣不感興趣。
任何一個人都知道,心法比武技重要,而高階武技比低階武技重要。
只要真力修煉上去,通過魂將卡,很容易學習武技。在低階武技上浪費時間,是十分愚蠢的行為。阿莫里自己修煉的就是三階土系武技,【地裂斬】。
第一次遇到唐天,見獵心喜,阿莫里用基礎武技,和唐天交手,毫無懸念地被唐天打得落花流水。
阿莫里第一次被人打得如此之慘,哪怕對上猛獸學院的頭號高手梁秋,他也未曾如此狼狽。
但是回去之後,他忽然發現,自己停滯了許久的瓶頸竟然有一絲松動的跡象。阿莫里大喜過望之後,卻有些疑惑,他開始絞盡腦汁思考瓶頸松動的誘因。
這個誘因,對他突破瓶頸至關重要。
過了兩天,他才明白,原來瓶頸松動的誘因,竟然是與唐天的那一戰。
阿莫里並不是很確定,便又跑到安德學院,找唐天戰一場,再次被痛揍。
不過,這次戰斗也確認了他的猜測,與唐天的戰斗果然是誘因。
阿莫里是個死心眼的家伙,從那開始,過一段時間,便找唐天打一場。不過,以前的時候,他大多是殺到唐天住處,像這樣的殺上學校,還是第一次。
打的次數多了,阿莫里也慢慢找到原因,基礎武技!因為他發現,隨著他的基礎武技不斷變得更純熟,他的【地裂斬】的威力在悄然上升。
阿莫里的瓶頸就這麼不知不覺突破了,但是他沒有停止找唐天決斗。
他的實力更加強大,對武技的理解,遠非唐天這樣小屁屁能夠相提並論。基礎武技對阿莫里來說,沒有半點難度,只不過他以前沒太上心而已。打了幾場,阿莫里的基礎武技水平,突飛猛進。
但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他竟然還是打不過唐天。
一次都沒贏!
唐天這個變態,基礎武技硬生生壓他一頭。
阿莫里心里那口氣一直憋著。他可是猛獸學院的高手,連安德學院的一個排名墊底的學生都打不過,這要傳出去,多丟人。哪怕大家都用基礎武技,自己也花了功夫啊,可怎麼還會輸呢?
唐天可沒有想那麼多,在他眼里,阿莫里就爛人一枚,長得像牛,卻是蒼蠅屬性,煩死人。
更讓他無法原諒的是,這只該死的蒼蠅蠢牛,現在竟然膽敢打千惠的主意!
怒不可遏的唐天,徹底暴走。
然而,這次阿莫里顯然有備而來,無論唐天的攻擊如何瘋狂,但阿莫里卻始終巍然不動。很顯然,阿莫里花費不少時間在基礎武技上,和唐天的差距已經微乎其微。
高境界入手低階武技,並不是什麼難事,這也是為什麼唐天修煉五年基礎武技會受到嘲笑的原因。
雙方陷入僵持。
兩人的身體素質都極為出色,阿莫里的力量佔優,而唐天的速度和柔韌佔優,雙方平分秋色。
攻擊已經漸漸脫離唐天的掌控,他進入一種非常奇異的狀態。
他的攻進,竟然比他的思維要快上一線。
唐天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狀態,倘若是平時,他一定會十分驚訝。但是正處在暴走狀態的唐天,完全忘我。
已經達到極限的唐天,出手的速度,竟然在微不可察地加速。
阿莫里立即感受到壓力。
他微微一愣,腦海中的第一反應︰不可能!
什麼叫極限?極限就是不可能突破!而理論上的極限,是更加無法突破!
除非唐天修煉了三階心法,更高階真力的加持,才會讓武技突破極限。
但是雙方交手無數次,他對唐天異常了解。這家伙修煉的是二階的【養氣訣】,距離圓滿還有一段距離。
就在阿莫里這麼一愣神之際,唐天眼中陡然閃過一道凜冽的光芒,高大的身體此時,靈巧有如狸貓。腳下一點,整個人倏地沖近阿莫里跟前。
阿莫里一驚,左手下意識一抓。
唐天的左手啪地打在阿莫里左手上,基礎掌法【撥】,同時借著這股力,身體就像滑溜的魚,腳下以極快的頻率完成三個碎步,基礎輕功【碎步】。
他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阿莫里的左側半空中,整個身體外擰,右拳外擺。
“殺!”
暴喝如雷,力量從腰腹傳遞到肘腕,借著墜勢,居高臨下,一拳轟殺而至!
這一拳來得極快!
恍如流星!
情急之下,阿莫里身體向右一偏。
唐天這舒展至極的一拳,轟在阿莫里的左肩。
巨大的力量傳來,阿莫里臉色一變,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整個人就橫飛出去。
砰!
阿莫里像沙包一樣,重重摔在地上,嘩啦,在地上滑行了七八米才停下來。
演武場安靜若死,所有人的表情都呆滯在臉上。
保持弓步沖拳姿勢的唐天,和他面前不遠處,趴在地上的阿莫里,構成一幅詭異至極的畫面。
這這這……
呼呼呼!
唐天只覺得世界安靜極了,只能听得到自己粗重的喘氣聲。漸漸,慢了半拍的思維,終于姍姍來遲,唐天緩緩回過神來。
轟然的聲浪瞬間把他耳朵炸得發懵。
“他他他……”
“我……的天!我……的天!天!”
“我眼花了嗎?真的是眼花了吧……”
“唐唐唐唐……”
……
阿莫里掙扎著爬起來,他臉上滿是不可思議,左臂麻木而沒有知覺,也不知道是不是骨頭斷了。
怎麼可能?理論極限怎麼可能被突破?
“唐天!”阿莫里眼中忽然閃動莫名熱切的光采,他看著唐天,提高音量︰“來猛獸學院吧!你這樣的天才,不應該埋沒在這里!來我們野獸學院,基礎唐,你一定會大放光采!”
“放屁!”唐天睜大眼楮,身體如磐石紋絲不動,破口大罵︰“蠢牛,想把我騙去什麼破野獸學院,然後迂回圖謀千惠!告訴你,別做夢了,我早就看穿你的陰謀!”
“唐天,女人算什麼!是男人,是要開創屬于自己的武道!來吧,來猛獸學院,只要我們倆聯手,一定能開創出全新的武道!有什麼比這更激動人心……”阿莫里絲毫不退讓,瞪大牛眼,滿臉激動。
“呸!”唐天依然紋絲不動,不屑道︰“你這樣的蠢貨,竟然還敢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向我耍陰謀,你太天真了!”
“唐天,我是不會放棄的!”阿莫里目光就像一團火,擲地有聲。
“哼,蠢牛!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打千惠的主意,我一定把你打成牛肉渣!”唐天一臉警告帶鄙視地看著阿莫里。
“你這個墮落的男人!”
阿莫里瞪著唐天看了半天,憤然轉身就走。
“等等!”唐天忽然喊道。
阿莫里腳步一頓,轉過臉,滿臉狂喜︰“基礎唐,我就知道,你的武者之心,終于不甘于平淡,和我一起開創新武道……”
“哎喲,扶我一下。”唐天保持弓步沖拳姿勢的身體紋絲不動,倒抽冷氣︰“腰閃到了!哎呀媽呀,這次要痛好幾天了……”
阿莫里石化。
※※※※※※※※※※※※※※※※※※※※※※※※※※※※※※
就在唐天和阿莫里兩人打得如火如荼的同時,校長室里也是氣氛糟糕。
“你們學校竟然還有如此垃圾的學生,我實在太驚訝了!”一位酒糟鼻的中年男人激動地揮舞著他粗壯的右臂,暴跳如雷︰“實在讓我無法想象!從我祖父開始,我們家族就資助安德學院,每年付出的金錢和感情,得到的竟然是如此回報。你們竟然縱容一個品德如此卑劣的垃圾生,在學校呆了整整五年,難道安德學院已經淪落到如此地步!你作為校長,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中年人身邊,一個鼻青臉腫的少年,一臉得意,赫然正是被唐天在校門口教訓的新生。唐天不知道,這個被他順手收拾的少年就是周家家主之子周鵬。
周家在星風城的勢力極大,幾百年的經營,周家的觸角幾乎伸入星風城的各個角落。為堂堂周家家主之子,竟然在學校門,被人差點謀殺。這件事一定會讓周家成為星風城其他家族口中的笑料。
周家少主,可以調戲民女,可以橫行霸道,可以視人如草芥,卻絕對不可以被人欺辱!
周家家主氣急敗壞可想而知。他當初把兒子送到安德學院,就是因為安德學院一直是周家自家地盤。對任何一個家族來說,年輕人的培養,永遠值得投資。在周家的幾百年歷史中,對安德學院的資助,從來沒有停止過。
校長臉上堆著諂媚討好的笑容,任憑中年人的口水幾乎噴在他臉上。他絕不敢得罪眼前的金主,如果今年學校的收入銳減,他連今年都熬不過去,就會丟掉校長的身份。
罵了接近一個小時,中年人才停下來,他平息了一下怒火,沉聲對校長道︰“無論如何,我的兒子,進入周家資助的學校,卻差點被人謀殺。沒錯,這就是謀殺!這種事情,我無法接受,周家也無法接受的。你必須給周家一個交待!”
說完,中年人看也不看校長一眼,轉身帶著周鵬離開。
校長的臉色陰沉得幾乎可以擠出水來,低聲怒吼︰“把唐天給我叫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校長厭惡地看著面前的唐天,剛剛和阿莫里惡戰許久的唐天,渾身是泥,鼻青臉腫。校長覺得自己真是豬頭,這樣的垃圾,自己竟然允許其留在安德五年。
都怪岑老頭那個該死的糟老頭!
岑老頭也不能留了……
校長眼中閃地一絲狠厲,當下最重要的就是平息周家的怒火。他忽然想起來,當年之所以同意唐天留下來,除了岑老頭,還因為上官千惠。上官千惠是當時安德學院頭號高手,那幾年安德的風光,都是上官千惠掙來的。
哼哼,上官千惠也走了……
“唐天,從明天起,你不用來了。”校長冷冷宣布。
唐天一愣,覺得莫名其妙︰“為什麼?”
“為什麼?”校長覺得好笑,表情夸張無比︰“你居然還會問為什麼?天吶!我當校長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地你這麼垃圾的學生。你看看你,啊,打架、斗毆,你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棍!你這樣的人渣,只會讓安德的名聲變臭,臭不可聞!你可以滾了,從今天起來,禁止你再進入安德……”
校長只覺得說不出的暢快,剛剛受的所有憋屈,此時完全發泄出來。
唯獨讓他覺得礙眼的是唐天桀驁不馴的神情,好像滿不在乎。
“告訴你,你這樣的垃圾,沒有一個學校會收留你。滾吧,練了五年,還只練基礎武技的蠢蛋,你的腦子里全都是屎!你永遠只能夠呆在貧民窟,又髒又亂,周圍全都是和你一樣的垃圾!”
校長昂起腦袋,居高臨下地藐視著唐天,他的神充滿不屑和鄙夷︰“告訴你,岑老頭會跟你一起滾蛋,那個該死的老頭,他一生最大的錯誤就是遇到你,他要為他的錯誤付出代價……”
校長滔滔不絕的怒嗓,嘎然而止。
一只傷痕累累的手掐住他的脖子。
剛剛一直滿不在乎的唐天,此時就像一只憤怒的獅子,他的頭發根根直立,雙目布滿血絲,額頭暴起的青筋,讓他的臉龐扭曲可怖。
校長被突然的變故驚得呆住,他大腦一片空白。
掐著他脖子的手像鐵鉗一般,他的臉龐被一點點拉近。
唐天凶狠可怖的臉龐映入他的視野,校長的大腿不自禁地顫抖起來,他驚恐莫名。
這家伙瘋了!他瘋了!他竟然敢向校長動手!
校長室的其他老師也被這樣的變故驚得呆住。
“你竟然敢侮辱岑老師!”唐天完全像變了一個人,神情猙獰,掐著校長的脖子,就像拖著死狗一樣,把校長肥胖的身體一點點拖到自己面前。
唐天的怒吼,低沉得驚人。
唐天胸中的怒火,呼嘯狂舞四下蔓延。整個安德,岑老師是他最敬重的人,這個該死的胖子,竟然敢侮辱岑老師!
找死!
唐天掐著校長的手,猛地發力。
砰!
唐天的額頭結結實實撞上校長的臉,一聲淒厲的慘嚎,無數鮮血迸飛。
砰砰砰!
校長完全被這番打擊給打懵了,所有人都被唐天如此瘋狂的舉動給震得驚住。
唐天松開手掌,校長像一灘爛泥一樣,軟倒在地上。
唐天滿臉血跡,他卻滿不在乎,凶狠的目光,在其他老師身上掃過。那些老師完全被唐天展露出來的氣勢震懾住,眼睜睜地看著他離去。
冷哼一聲,他朝門口走去。
“你竟然敢襲擊……”一名老師強自按捺心中的驚懼,顫聲道。
唐天驀地轉過臉龐,滿是血跡的臉龐和凶狠凌厲的目光,頓時嚇得那名老師把後面的半句話縮了回去。
在場每一位老師的實力都遠遠超過唐天,但是唐天展現出來的凶悍氣勢,竟然讓這些老師噤若寒蟬。
唐天再也沒看這些人一眼,轉身離去。
沿途的學生,都被唐天陰沉的臉色嚇壞,自動繞道。
心中的憤怒漸漸平息,看到熟悉的一草一木,想到明天再也不回來了,忽然間,唐天有些感傷。他用力咬著嘴唇,昂著頭,竭力讓自己的神情像平時那樣滿不在乎。
就算是離開,我唐天也要昂著頭離開!
當他邁出校門一刻,忽然身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唐天!”
唐天全身一僵,他轉過身,赫然是岑老師,他囁嚅道︰“老師……”
第一次,他生出羞愧之情,如果不是自己,岑老師不會被趕出安德吧。岑老師那麼關照自己,自己卻給岑老師惹了一大堆麻煩。
岑老師滿是皺紋的臉龐沒有半點難過悲傷氣憤,擺擺手,神情和藹︰“不要內疚,我早就想退休了。”
唐天低著頭,像做錯了事的孩子。
“唐天!”岑老師忽然語氣變嚴厲︰“抬起頭來!”
唐天下意識地抬起頭。
岑老師凝視著眼前這個桀驁不馴的少年,他在唐天身上看到自己年輕時的影子。
一樣的桀驁不馴,一樣的狂妄,一樣的自以為是,一樣的固執倔強,一樣的不服輸。
這就是少年啊!
他臉色柔和下來,認真卻溫聲鼓勵︰“不要放棄!”
唐天鼻子一酸,眼淚刷地流下來,天空陰霾一掃而空,陽光灑落在他心間,說不出的溫暖。
他竭力地昂著頭,任憑視野模糊,像士兵一樣大聲回答︰“老師,我不會放棄的!”
說完,他落荒而逃。
真丟人……竟然掉眼淚了……
那個模糊卻溫暖的身影,將永遠銘記在他心中。
※※※※※※※※※※※※※※※※※※※※※※※※※※※※※※
回到家中,唐天仰天倒在床上。
激蕩的情緒慢慢平復下來,唐天變得有些茫然起來。五年如一日的生活,突然被告之結束了,他難免茫然。
被學校開除的事情,顯然已經成定局。他今天把校長打了,任誰求情也沒有用。不過唐天可沒有絲毫後悔,再為一次,他還會動手。不過,此時唐天冷靜下來,仔細回想一下,立即意識到里面的蹊蹺,他在學校安然無恙呆了五年,今天卻突然被開除,一定有人在後面搞鬼。
哼,他心里暗下決心,若是查到誰搞鬼,哼哼!
想來想去,他忽然想到早上那幾個新生,難道是這幫人?唐天暗記在心,這事查起來一點都不難,他很清楚這幫人什麼德性,若是他們做的,他們一定會得意洋洋大肆宣揚。
不去學校了,今後自己干什麼呢?
只要他在學校,星風城有專門的補助,以提供給學生。這份補助雖然不多,但是還足夠生活。
其他學校肯定不會要自己,補助沒了,那就去找工作麼?
只一會,唐天就決定明天去找份工作,刷盤子什麼的,也無所謂,只要能養活自己就好。
一邊工作一邊修煉,他不相信,銅牌背面會跳動的數字會毫無意義。
那是他的目標,哪怕到現在,他也沒想過放棄自己的目標。
堅持了五年的目標,有什麼放棄的理由呢?
作出決定之後的唐天,立即變得心無牽掛,今天和阿莫里惡戰一場,又大鬧校長室,他實在累極。
但他還是堅持在睡著前,把阿莫里送給他的藥膏涂到受傷的地方。
涂完之後,再也忍不住,呼呼大睡起來。
什麼都等哥睡醒了再說!
當唐天醒來,已經是深夜,他是餓醒的。
胡亂找了些吃的,填了填肚子。
睡了一覺之後,唐天已經把昨天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拋到腦後,一根筋的他重新變得龍精虎猛。
“ !”唐天干脆利落地揮了幾拳,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蠢牛雖然很蠢很陰險,但是人還是不錯的,送的膏藥挺管用,昨天打架閃到的腰,已經恢復如常。手上和額頭的傷口,都已經結痂了。
想起阿莫里,唐天忽然想到,昨天對戰的時候,那種奇異的狀態。
自己身體的反應,竟然超過思維反應。
好奇怪。
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昨天太累,就沒有仔細想這件事。現在回憶起來,那種奇異的狀態,十分玄妙。他皺著眉頭,苦著臉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
算了,不去想了。
唐天很有自知之明,他雖然不蠢不笨,但是顯然不是個太聰明的人,想不明白的事情,他就不去想。
決定不去想之後,他立即把這事忘得一干二淨。
唐天擺開架勢,開始每天的練習,這段時間修煉的是基礎拳法。
第一個動作,他便察覺到不同。
動作十分輕盈連貫,幾乎心念一動,基礎拳法有如行雲流水般,在唐天的手上演練完畢。
不用翻銅牌後面的數字,唐天就知道自己這次的基礎拳法合格!
再來一遍!
合格!
再來!
整整十遍,全部合格,按照一般的經驗,銅牌會認為基礎拳法唐天已經修煉到完美。
這讓他唐天有些驚訝,按照經驗,他距離把基礎拳法修煉到完美,還需要大約一周的時間。
修煉基礎武技整整五年,他在這方面的經驗豐富至極,他幾乎可以閉著眼楮推測出自己修煉的進度。
不過,他也沒多想,他現在犯難的是,下一種基礎武技該修煉什麼呢?
他有些撓頭。
有些呆懵的唐天,完全不知道,當他演練基礎拳法時,銅牌背後的數字,不斷跳動。
……
999,998!
999,999!
1000,000!
當他最後一遍基礎拳法演練完畢,數字恰好跳到1000000!數字上方的河流,倏地亮起一點光芒,這點光芒以驚人的速度漲大,化作一片耀眼的光芒。
耀眼的光芒,瞬間吞噬唐天。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百萬奠基完成,南十字座之門開啟!”
唐天如立宇宙虛空,面前星河燦爛,星辰如河砂般數之不盡。忽然,星河中飛出一個光點,光點朝他飛來,在他視野里急劇變大。
他這才發現光點竟然是四顆星辰。
四顆星辰飛到他面前,忽然兩兩相連,交叉成一個不規則的十字。十字周圍亮起一圈光痕,光痕迅速幻化成一扇門,十字印記浮現在門上。
“微末之軀,凌雲之志,十字南天,苦修之門。”
十字下方,十六個字,釋放著淡淡的光芒,出現在門上。
“這就是銅牌的秘密麼?”唐天喃喃自語,他呆呆地看著面前釋放著 鞁餉 氖 鄭 懷鏨瘛 br />
五年的時間,他終于破解出銅牌的秘密!
可是,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呆呆看著閃閃發光的十字半天,唐天也沒有弄清楚,這玩意到底是干什麼的。
忽然,一個淡淡的灰色身影,在門上里緩緩浮現。
那灰人的模樣有幾分酷似唐天。
“喂,你是誰?”唐天嘗試著喊了句。
灰人恍若未聞,忽然開始演練起基礎武技,基礎拳法、基礎掌法、基礎輕功、基礎暗器、基礎劍術,唐天心頭浮起怪異無比的感覺,就好像對著鏡子修煉一樣。
基礎武技動作不多,演練起來很快,當最後一個動作結束,唐天以為要完了的時候,忽然灰人左掌一拍,【撥】,緊接著閃電般的三個【碎步】,身形騰空而起,半空中擰腰出拳,【沖拳】!
昨天對拼的時候沒感覺,此時親眼目睹,才能感受到一股殺氣迎面撲來!
好厲害的一招!
唐天有些呆滯,這麼厲害的一招,竟然是自己使出來的?
領悟基礎殺招︰【反拳殺】!
一行鮮紅如血的大字,在灰人頭頂飄起。
唐天一個激靈,脫口而出︰“殺招……”
殺招!
自己無意中鼓搗出來的招數,竟然是一招殺招!
唐天有些茫然。
好歹在安德學院廝混了五年,什麼是殺招唐天還是知道的。
所謂殺招,是領悟武技真正精義後的升華招式,它的威力大大超出該武技的一般招式。一般而言,武技的殺招威力,相當更高一階的武技。然而,它的消耗,卻比三階武技小。
因此對殺招的追求,一直是人們的目標之一。
理論上,任何一種武技都可以衍生出殺招,但實際上,有太多種武技沒有殺招。領悟殺招的要求十分苛刻,需要完全領悟該種武技的精義,同時往往需要機緣。
殺招雖然听上去很厲害,但是唐天一愣之余,倒還是非常淡定。很少有人會把時間浪費在低階武技上,更別說基礎武技。
魂將卡能讓人迅速地學習到新的武技,只要經濟條件稍好一點的人,便會把絕大多數的時間,花費在修煉心法上。
有足夠的真力,才能使用更高階的魂將卡,這也意味著可以學習更高階的武技。
灰人演練完畢,便一動不動,像個木頭人。
唐天撇撇嘴,不以為然,和哥的水平也差不多嘛。
灰人仿佛听到唐天的想法,身形一顫。一只灰色的腳,從十字門上跨出來。
這是……
唐天被這超現實的一幕給驚得愣在原地,這一會的功夫,灰人已經從門上走下來。
灰人驀地抬起頭,目光電射而至,凜冽而凶悍。
嗯?
唐天就像野獸般,陡然察覺到對方的敵意,背上汗毛一下子根根炸開。他的腰迅速微微伏下,腳步錯過,身體略向前傾,雙手微場。
面前的灰人,動作和他一模一樣。
唐天不知和別干過多少架,馬上就明白過來,這一架逃不掉了!
他眯著眼楮,心中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有些興奮。他的想法很簡單,灰人顯然是銅牌的秘密,肯定是要把灰人打趴下,才能真正破解銅牌的秘密。
來吧,小樣!
哥等這一天已經五年了!
唐天舔了舔嘴唇,腳下驀地發力,整個人就像一只獵豹,閃電般朝灰人沖去。
灰人同樣沖過來。
兩人之間的距離,本來就不遠。
【沖拳】對【沖拳】
強大的沖擊力,從拳頭處傳來,唐天向前沖的身形不禁一頓。他睜大眼楮,有些吃驚,好強的沖拳。
他和阿莫里打過好場,阿莫里的沖拳同樣勢大力沉,但是和這一拳,卻是截然不同的感受。灰人這一拳,充滿瞬間的爆發力。
雙方的拳腳頻率非常驚人,以快打快,砰砰砰拳腳相交聲,密集如暴雨。
【基礎拳法】、【基礎劍主】、【基礎暗器】、【基礎輕功】、【基礎掌法】
五種基礎武技不斷地拆解、踫撞、對抗,頻率快得驚人。
數十個回合下來,唐天沒有佔到絲毫上風,他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他打架狼狽的時候不是沒有,但是在這五種基礎武技上,卻沒有人能夠壓他一頭。
這才是真正的平分秋色
灰人給他的感覺非常奇怪,唐天就好像在和自己地戰一般。他每一次出招,灰人都十分熟悉,哪怕他用一些非常規的攻擊手段,灰人也總是很輕松地閃過。
越打唐天越是難受。
他打架厲害有幾上原因。一個是他的身體素質十分出色,長久的基礎武技修煉,他的身體十分均衡,高大勻稱,爆發力、反應和體能都比一般人出色一籌。便是阿莫里那等恐怖的身材,唐天也只有力量稍差一點,但是在靈活性和反應能力以及速度上,全面佔優。
基礎武技幾乎不消耗真力,大家比拼的還是身體素質。
另一方面,就是他經過千錘百煉的基礎武技,基礎武技雖然只有一階,威力小,但是它的動作簡單,出手快。而接近完美的基礎武技,更是把出手時間壓縮到極致。在唐天這樣身體素質變態的家伙手上,威力還是相當不錯。
除此之外,唐天雖然頭腦簡單,但打起架了,卻十分凶悍驍勇,以傷換傷這種事,家常便飯,一般的學生未戰先怯。
這些都是他能夠橫行安德的原因,然而,他的這些優勢,在灰人面前,卻喪失殆盡。灰人無論是力量,還是反應,都絲毫不遜色于他,基礎武技的熟悉度,同樣完美。至于凶悍,灰人不知疲倦,不知疼痛,比唐天還要強。
兩團人影,不斷一觸即分,又不斷重新撲上去。雙方的出手速度極快,一會在極小的空間內貼身肉博,一會又大開大闔的沖拳對撞,腳下頻率驚人碎步,兩人如影隨行。
唐天的怒喝低吼,夾雜著密集的拳腳相交聲,不絕于耳。
呼……呼……呼……
唐天喘著粗氣,狠狠盯著面前的灰人,強自按捺去揉拳頭的沖動,他的拳頭已經從疼痛變得發麻。更關鍵是,戰斗過于激烈,他能感覺到體力在迅速流失。面前的灰人,卻沒有露出絲毫疲態。
剛剛借著再一次的沖拳對撞,他拉開與灰人的距離,獲得寶貴的喘息之機。
怎麼打?
唐天早就把灰人到底是什麼東西之類的問題拋到九霄雲外,現在他滿腦子都只有一個問題,怎麼才能打敗眼前這上該死的家伙
灰人並沒有上前,只是凜冽的目光,冷冷地盯著唐天。灰人沒有絲毫疲倦之態,全身沒有破綻,無懈可擊。
打敗他
只要打敗他,就能知道銅牌的秘密……
心里仿佛有個聲音在不斷吶喊,唐天的拳頭不自主攥緊,他驀地抬頭,目光變得鋒銳如刀
五年,整整五年,五年的苦練,不就是為了銅牌的秘密嗎
秘密就在眼前……只要打敗他……
似乎察覺以唐天的變化,灰人露出戒備的姿態。
打敗他
攥緊的拳頭微微松開,又閃電般握緊,腳下毫無征兆發力,身形如電,再度朝灰人撲過去。
灰人夷然不懼,迎面而上。
【沖拳】對【沖拳】……
雙方又開始新一輪的纏斗,沒有太多的技巧,雙方招式都干脆利落,以快打快。唐天一反常態,主動搶攻,他仿佛全身充滿力量。
以快打快,以重拳對重拳,少年的眼楮里,浮著一片火焰。
驀地,火焰一跳。
殺招,【反拳殺】。
躍至半空中的唐天,身體擰成詭異角度,暴喝出拳,蓄滿的力量瞬間爆發,
幾乎在同時,灰人同樣躍起,同樣的【反拳殺】
兩只充滿力量的拳頭,如同兩顆轟然呼嘯的流星,眼看就要迎面相撞
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樣……
唐天的嘴角忽然浮現一抹奸計得逞的笑容。
果然就是這樣啊……
唐天在雙拳對撞之前,忽然拳頭一偏,瞬間化拳為掌,搭上灰人的拳頭,右臂突然變得柔軟,就像一根老藤,纏上灰人的拳頭。
雙方的速度極快,前沖的力量很猛,唐天這一纏一引,半空中的迎面相向的兩人身形同時失去平衡。
唐天的身體也失去平衡,但他有所準備,嘿然吐氣開聲,纏著灰人的手掌絲毫不放松,強大的腰腹力量陡然爆發。
以身體為軸,灰人就像沙包一般被唐天硬生生掄起。
“ !”
唐天臉龐猙獰,嘴里發出類似野獸的咆哮,貫注全身的力量,把手上的灰人狠狠砸在地面。
轟!
地面一顫,塵土飛揚。
身體還在半空中的唐天,借著手上傳來的力量,重新平衡身體。此時他居高臨下,身形往下墜。唐天想也沒想,松開手掌,借著下墜的力量,彎肘成錘,結結實實捶在灰人的肚子上。
灰人身體一弓,就像蝦米一樣。
領悟殺招【纏肘殺】!
眼楮里一片火海的唐天,完全沒有注意到門上閃過的這行字,他沒有半點善罷甘休的意思,翻身正欲再來。
啪!
地上灰人化作一蓬灰霧,消失不見。
嗯?
暴走的唐天顧目四盼,儼然一副挖地三尺的模樣。搜尋了半天,灰人也沒出來。唐天眼中的火焰開始褪去,很快,他重新在十字的光門里尋找到灰人,灰人重新變雕塑一般,一動不動。
“敢和我斗,打你個餅餅印門上!”唐天呸地惡狠狠丟下一句話。
就在此時,半空中的十字,就像一扇門,緩緩張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略為遲疑一下,唐天毫不猶豫朝大門里走去。他為了尋找銅牌的秘密,花費了整整五年的時候來修煉基礎武技,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
當跨入十字門,眼前景象為之一變。
最先映入他視野的是腳下黑色地面,地面不知由什麼材料制成,光滑如鏡,倒映著唐天的身影。踩了踩,地面堅硬如鐵。唐天好奇地四下打量,地面大小約三丈方圓,空無一物,外面籠罩著茫茫濃霧。他嘗試走到灰霧的邊緣,但是灰霧仿佛有一股奇異的排斥力,無論他如何用力,也無法走出空地進入灰霧。
忽然,腳下的黑亮光滑如鏡的地面,浮現一行紅字。
黑底紅字,深沉而妖異。
“無論你強大或渺小,自己都將是你一生的敵人,這是一生的戰役。你無處可逃,你無法僥幸,勝利會讓你無可匹敵,失敗會讓你碌碌無為。”
“戰勝自我。評分︰良好。獎勵修煉時間︰十天。”
戰勝自我?
良好?
獎勵修煉時間?
唐天不屑地撇撇嘴︰“廢話!”
想到剛才灰人和自己的招式一模一樣,什麼狗屁自我,就是自己會的,灰人全會,不過,還不是被我打敗了麼?唐天想到這,又有些得意洋洋起來。
這個現實的家伙,立即把注意力放到自己的戰利品上。有什麼比戰利品更激動人心?
十天修煉時間?這是什麼東東?
唐天有些撓頭,折騰了一會,還是搞清楚了一些事情。銅牌應該是一件用來幫助修煉的物件,百萬基礎武技修煉,是開啟它的條件。
唐天有些不明白,媽媽在世的時候,從來沒有督促他修煉過。難道媽媽也不知道這東西的用處?那銅牌媽媽從哪里得來的呢?
難道……
唐天的臉色陰沉下來,難道,銅牌是那個混帳男人送給媽媽的?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唐天越是覺得可能,媽媽每次替他換紅繩的時候,看著銅牌都會出神,露出回憶的神情。
唐天的拳頭一下子攥緊!
可惡!
生了半天的氣,唐天就不生氣了,他想通了。倘若銅牌真的是那個混帳男人給媽媽的,那更好!
他要好好利用銅牌,用銅牌讓自己變得更強,然後打敗那個混帳男人!
哈哈,到時那個混帳男人一定會後悔給當年把銅牌給媽媽吧!
對,就這樣干!
一想到那個混帳男人悔得腸子都青了的表情,哈哈,那一定爽爆了!
唐天重新精神抖擻,他覺得自己這個決定實在是一個天才一樣的想法。
光門上亮起的數字“0”耀眼清晰。重新清零了麼?還會是基礎武技麼?唐天搖搖頭,他猜測應該是二階武技。
自己終于可以修煉二階武技了,自己終于觸摸到銅牌的真正秘密,可是自己依然所知甚少。
而且……這里面沒有媽媽留下的痕跡……
唐天看著十字光門,有些出神,媽媽以前也到過這里嗎?
少年的臉龐浮起滿滿的思念。
他呆呆地站了一會,才回來神來。他握緊拳頭,喃喃自語︰“媽媽,我一定會破解銅牌真正的秘密!我一定會找到個混帳,把他拖到你墓前懺悔!”
少年一臉堅決,他沒有再猶豫,轉身朝十字門走去。
當唐天走出十字門的瞬間,就像在無數光影中穿梭,但這種錯覺極短,下一刻,腳下傳來的觸感,讓唐天立即意識到是自家的地板。
果然,下一刻,唐天出現在自己的臥室。
周圍的一切,都是如此熟悉,就好像剛才發生的那一幕都只不過是錯覺。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的銅牌,但他的手,一下子摸了個空。
唐天一個激靈,大驚失色!
他的脖子上,空蕩蕩,只剩下五根纏在一起的紅繩。
銅牌!
銅牌哪里去了?
就在此時,忽然他的手掌一熱。
唐天低頭,一個和光門上一模一樣的十字出現在他的掌心。
十字緩緩變淡,直至消失不見。
難道……
唐天睜大眼楮,滿臉驚訝,忽然心中一動,眼前的景象再次變幻,他重新回到十字光門前。
銅牌竟然融入自己的身體里!
驚詫了片刻,神經大條的唐天覺得這樣更好。
終于不用擔心把銅牌弄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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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進出出好多回,唐天大致摸清楚光門的作用。
最讓他覺得吃驚和神奇的,是獎勵修煉時間這一條。當他踏入光門之後,外界的時間仿佛停止流淌,他在里面呆了整整蠻長的時間,外面的時間竟然一動不動。
這令唐天覺得不可思議至極,他呆了許久,才回過神來,笑容有如漣漪在他臉上蔓延,變成仰天大笑。
時間啊!
在過去的五年里,他花費了常人無法理解的時間在基礎武技上,他的時間,比起別人整整少四年!但是現在,他終于有追上別人的可能!
終于能夠找回來時間!
唐天此時的心情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五年的時間,他從十二歲到十七歲,之前他已經成為整個安德學院年齡最大的學員。
雖然他在外面給人滿不在乎,但是在心里,他始終承受著巨大的壓力。每天能夠鼓舞他的,就是那些冰冷的數字,一次次跳動,還有他內心深處深深埋藏的渴望。唐天渴望能找到那個拋妻棄子的混蛋,把那個混蛋揍得像狗一樣,拖著他到媽媽的墓前懺悔。渴望能夠實現自己的諾言,他答應過千惠一定會去英仙星座去看她,他們約好了一起去天路。
所以,他一直咬牙堅持。
直到今天,五年來看似愚蠢的堅持,得到了回報。
“哈哈,一定要多打敗小灰灰幾次!那這樣就有更多的時間!”唐天興奮莫名,右手握拳,滿臉放光,刷,左手叉腰,右手直指光門上的灰影︰“啊哈!小灰灰,在神一樣強大的男人面前,乖乖俯首稱臣吧!乖乖被我打敗吧!下次見到千惠的時候,一定要嚇她一跳!哇哈哈哈哈!”
“我要去天路!我要去找千惠!哇噢噢噢!”
“我果然是神一樣的男人啊!啊哈哈哈!”
歡呼聲從房屋里傳出來。
忽然,歡呼嘎然而止,唐天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他忽然意識到一個現實無比的問題。他到哪去學二階武技?
二階武技和基礎武技不同,二階武技需要魂將卡,沒有魂將卡,根本無法學習。武者用自己的靈魂烙印制成的卡片,便是魂將卡。魂將卡有兩個最重要的功能,其中一個便是學習武技。
“魂將卡!魂將卡!魂將卡……”唐天兩眼發直,嘴里碎碎念。
哪怕青銅級的二階魂將卡也不便宜,魂將卡需要自備,倒是考入學府,剛入學的時候,學校會根據學生實力分發一張魂將卡。
唐天的眼光越來越直。
砰砰砰!
震天響的敲門聲嚇唐天一大跳,房門劇烈地顫抖,眼看就要散架。
唐天發直的目光一下子回過神來,忽然想起要是門破了,自己可沒錢去修啊!唐天急得一下子跳了起來。
!
木門終于不堪蹂躪,轟然化作無數碎片飛散。
唐天終于明白什麼叫屋漏偏逢連夜雨,他呆呆地看著四散開來的木門碎片……
“基礎唐!你終于被開除了!啊哈,太棒了!實在太棒了!”阿莫里欣喜若狂的咆哮聲,從木框外傳進來。
唐天的眼角一跳,惡從膽邊生。
見過揭人傷疤的,沒見過這麼揭人傷疤的!
“哈哈哈哈!太棒了!太棒了!”阿莫里的唾沫四下橫飛,龐大的身體像一團狂風一般沖進來︰“基礎唐!這就是你的宿命!你是注定要和我一起開創全新武道的男人!來吧,來野獸學院!我們來一起開創全新的武道!”
正準備發飆的唐天一下子怔住,野獸學院……
“咳。”唐天松開揚起的拳頭,裝模作樣輕咳一聲,作老江湖狀︰“蠢牛,難道你在野獸學院有什麼門路?”
“門路?什麼門路?”阿莫里一臉茫然。
唐天立即死心了,媽的,這世上真的有比我的蠢的人!大為失望的唐天揮揮手︰“我們還來討論一下你賠我門的事情吧。”
阿莫里看了一眼門,便收回目光,滿臉熱切道︰“基礎唐,來猛獸學院吧……”
唐天相當無奈地看著阿莫里,心里嘀咕,這世上怎麼有這麼蠢的人……
等等!
“你怎麼知道我退學的?”唐天臉色陰沉下來。
“你不知道麼?周家本來就不想傳出去,哪知道周少爺蠢,得意洋洋宣揚,他可是放出話來,他以後才是安德學院的老大!現在整個星風城都知道了吧,周家這次丟人丟大了!”阿莫里嘿然。
周家!
唐天這才恍然大悟,眼中凶光一閃,拳頭猛地握緊,這筆帳一定會算回來的!
“來猛獸學院吧!來吧來吧!”阿莫里眼巴巴地看著唐天。
唐天見狀,只好更加直白道︰“我只會基礎武技,剛剛被開除,猛獸學院怎麼可能接收我?”
“好像是哦!”阿莫里一臉恍然,連連點頭。
見他這番模樣,唐天連罵人的沖動都沒了。
阿莫里皺著眉頭,蹲在地上,一臉苦思冥想狀。
“喂,快點把我的門錢賠我。”唐天提醒阿莫里︰“別浪費我時間,我還得去找工作。神一樣的男人也得找工作!”
就在此時,蹲在地上的阿莫里眼前一亮,忽然興奮得一拍地面︰“哈哈!我有辦法了!”
砰!
唐天只覺得地面一晃,險些站不穩。
阿莫里整個手掌嵌進地板,手掌邊緣,是密密麻麻如同蜘蛛網一般的裂縫。
天花板簌簌落下的灰塵中,唐天呆若木雞,兩眼發直。
※※※※※※※※※※※※※※※※※※※※※※※※※※※※※※
唐天看著眼前穿得比自己還破舊邋遢的老頭,一臉狐疑地轉過臉,望著阿莫里,這蠢牛不會拉自己來做善事吧?
雖然自己長得一看就像好人,但是不能挑這個時候啊!
“魏老頭,我給你們學校送了一個大天才過來!”阿莫里大大咧咧道,他顯然和老頭很熟。
學校?
唐天听到這兩個字更加狐疑,哪個學校也不會允許這麼邋遢的人在學校任職吧!
“天才?”魏老頭眯了一眼︰“基礎武技的天才麼?”
阿莫里大吃一驚,一臉佩服︰“啊啊啊!連你也看出來了!”
唐天在一旁翻白眼,哥們你難道听不懂他說的反話麼?
阿莫里得意無比接著道︰“他就是我最佩服的武者,擁有最強武者之心,立志開創自己武道,有著完美基礎唐之稱的唐天,神一樣的男人!”
“ !听上去很厲害的樣子!”魏老頭呵呵地笑,眯著眼楮,上下打量唐天。
“怎麼樣?賺大了吧!”阿莫里砰砰拍胸脯拍得震天響,一臉得意︰“只要你招他進去,你那破學校,肯定可以打個翻身仗。”
“唔唔唔,很有道理很有道理。不過,這麼有趣的事情,阿莫里,難道你就不想參與一下麼?”魏老頭笑眯眯地對阿莫里道。
唐天看不下去,在他眼里,這老頭根本就是在打阿莫里的主意,那一臉誘拐的模樣。他雖然想進學校,但是如果因此讓阿莫里受到損失,他就不願意。
蒼蠅牛雖然蠢了點,但哥不能不講義氣。
他正準備開口攔住,忽然听到阿莫里扳著胡蘿卜粗的手指頭開始算起來︰“去也不是不可以,但待遇要保證。四階魂將卡一張,刀法類,起碼得白銀卡。平時3倍補助。四階星辰石五顆,三階星辰石五十顆,各門成績免考全滿分。如果我能殺進前星風城府考前五十,獎勵四階星辰石五顆,前三十,四階星辰石十顆。前十,四階星辰石二十顆,前五,四階星辰石四十顆,第一名的話,一顆五階星辰石。”
唐天听得完全傻眼了,這簡直是奸商啊!
獅子大開口開得……慘無人道!
“成交!”魏老頭毫不猶豫,一口答應下來。
唐天瞬間有淚流滿面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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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瞬間對蒼蠅牛的印象大好,好人啊!
老頭沉吟︰“好吧,2倍補助,不能再多了。青銅卡隨便挑,二階三階都有,學校都可以提供,不過任何一張,都要練到圓滿,你才能挑選新卡。畢竟這只是給你們修煉用的,貪多嚼不爛嘛!”
老頭算盤打得很精,二階武技想練到圓滿,哪有那麼多容易,三階就更難了,老頭實際付出的並不多。
“成交!”唐天相當滿意。
本來還要為魂將卡去打工的唐天,能有魂將卡,他已經很滿足了。
能夠專心修煉,沒什麼比這更美好了。
“對了,我們學校叫什麼?”唐天突然想起這個問題。
“叫那個……那個……”然後阿莫里只好望向魏老頭。
“沙琪瑪學院。”魏老頭呵呵笑著。
唐天一頭黑線,這創始人該有多愛沙琪瑪啊。但他很快把這個古怪的名字拋之腦後,摩拳擦掌地問︰“我們學校在哪?”
雖然這個名字很陌生,唐天卻沒覺得有什麼大不了。由于星風城的補助力度很大,導致星風城的學院林立,安德這樣能殺進前十的,在星風城當然屬于名校的行列。但是更多的卻是規模很小的小學院,沒听說過正常得很。
“ ,年輕人果然充滿干勁,我喜歡!唔,沒多遠。”魏老頭笑得滿臉的褶子擠得眼楮都看不到。
兩個小時後,荒無人煙的茂密樹林。
唐天看著面前幾間破破爛爛的快要倒塌的木房,一臉呆滯。
一根斷了一截的木桿,吊著一塊生滿蛌瘍K牌,上面歪歪扭扭寫著“沙琪瑪學院”五個字。校牌被風吹啪啪作響,唐天的心,拔涼拔涼。
“這就是沙琪瑪學院?”唐天一臉呆滯地轉過臉,伸手指了指面前的幾座快塌的小木屋。
“哈哈哈哈!雖然條件艱苦了點,喏,少年就應該磨煉磨煉嘛!”魏老頭臉上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阿莫里哇地一聲驚呼︰“魏老頭,你也混得太淒慘了吧!你不是說你的學校是前五十嗎?”
“這可絕對沒騙你,五十年前,沙琪瑪學院就曾經殺進過的前五十。”魏老頭一臉賭咒發誓的模樣。
“那現在呢?”唐天一臉狐疑。
“啊哈,現在雖然遇到了一些小小的困境,但是……”魏老頭打著哈哈。
“排名!”唐天眼楮一瞪。
“排名……哦,排名,第三百五十二名。”魏老頭眨著小眼楮。
唐天轉過臉問阿莫里︰“星風城有多少學校?”
阿莫里皺著眉頭想了想︰“好像是三百五十所。”
“胡說!”魏老頭一下子跳了起來︰“明明是三百五十四所!”
唐天的臉刷地黑了下來︰“倒數第三!”
魏老頭無辜地眨著小眼楮。
阿莫里恍然大悟︰“難怪你肯下這麼大的血本,肯定是積分太少,快要被取消學院資格。喂,老頭,你到底能不能支付我們的待遇啊?”
魏老頭拍拍胸脯︰“這你們放心,沙琪瑪學院已經有八十年的歷史,怎麼也會有點家底。我可以現在支付一部分給你們。”
“學生呢?不會就我們倆吧?”唐天問。
魏老頭繼續無辜地眨著小眼楮︰“前兩天最後一名學生轉校了。”
“老師呢?”唐天繼續問。
“我啊。”魏老頭理所當然指著自己道。
唐天轉過臉問阿莫里︰“你怎麼認識他的?”
阿莫里露出靦腆之色︰“好像是我小時候有一次遇到的,他夸我是天才。見一次夸一次,夸了好幾年了,就熟了。”
阿莫里不忘補充一句︰“我覺得他說得對。”
唐天這下沒詞了,望著面前接近廢墟的學院。
“難道這點困難就嚇倒你們了?”魏老頭眨了眨小眼楮。
“嚇倒我們?”唐天虎著臉,不善地盯著魏老頭。
唐天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陰沉著臉,開始卷袖子。
“唔,基礎唐,你要做什麼?要揍他麼?其實他確實挺欠揍的。”阿莫里歪著腦袋看著唐天,好奇地問。
“蓋房子。”
唐天頭也不回,轉身朝樹林走去。
“蓋房子?”阿莫里看了一眼破舊不堪的小木屋,恍然大悟,兩眼放光︰“果然不愧是神一樣的男人!我就說嘛,這點困難對于基礎唐你來說,簡直不值一提……”
唐天不耐煩听他 攏 缸攀髁稚畬Φ潰骸澳閎Щ ├就飯 矗 br />
“沒問題!”阿莫里砰砰拍著胸膛,轉身氣勢洶洶沖進去樹林。
唐天開始盤算起來,這里距離星風城太遠,必需要有住的地方。三人一人一間,就是三間木屋。像木樁這樣簡陋的修煉設施,也是必需要的。那些破舊的小木屋里面,據說有一間是藏書室,唐天估計都是一些沒有什麼用處的東西,但還是決定造一座小木屋,唔,用來堆放這些雜物。
這些年唐天都是一個人過的,修東西之類事情做得多,他的風格本來就雷厲風行,很快就清理出一塊空地。
沒多時,轟轟轟,地面顫動。
唐天下意識地轉過頭,立即石化。
阿莫里肩膀上扛著一株直徑超過三米的大樹,另一頭拖在地上,就像一只迎面沖來的野牛,轟隆隆碾壓過來。
“ !”
阿莫里強壯的身體在巨大的樹木下,看上去小得可憐。他的嘴圈成O形,渾身肌肉賁起,每一步必然深陷泥土里。巨大的樹冠在他身後,就像一只巨型的掃帚,硬生生掃出一條大道。
饒是唐天這樣對自己力量有絕對信心的家伙,看到這般非人的蠻牛,也看得目瞪口呆。
咚!
沖到唐天面前,阿莫里把肩膀上的樹干扔在地上,唐天腳下的地面一顫。
“夠不夠?要不要我再去弄幾棵!”阿莫里一臉精力過剩的模樣。
唐天立即作出一個極其明智的決定,從雜物堆里找到一把破刀,遞給阿莫里︰“把它們劈成木板。”
“這麼厚就行。”唐天比劃了一下,他的神情莊嚴肅穆︰“這是一項非常實用的修煉!要求是,要絕對的精確。”
“沒問題!”
阿莫里頓時兩眼放光,一把搶過破刀,風一般朝巨木沖去。
真是完美的人形機器啊!唐天心里充滿感慨,重新埋頭繼續干起來。
“年輕人果然充滿干勁啊!”
不遠處的魏老頭感慨完之後,費力爬上樹蔭下破舊的吊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
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木屋,唐天和阿莫里都充滿成就感。阿莫里劈出來的木板光滑如同刨過,而唐天的木工手藝也相當不錯。兩人折騰了一天,也累得夠嗆。
“休息吧。”唐天揮揮手,鑽進自己的木屋里。
阿莫里也哈欠連天,連滾帶爬鑽進自己的木屋里睡去了。
唐天沒有馬上睡,他攤開信紙,在給千惠寫信。
“千惠︰我今天轉校了,新學校叫沙琪瑪學院,很有意思吧。這座學校充滿自然的氣息……”
夜色下,吊床下的魏老頭睜開眼楮,瞥了一眼亮起朦朧橘黃燈光的小木屋,嘴角浮現一抹笑意,渾濁的小眼楮,深邃無比。
一夜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唐天就醒了過來。
雖然昨天勞累得很,但是平日規律的生活,形成的生物鐘還是讓他準時起來。學院旁是一條小溪,冷冽的溪水,讓他立即清醒過來。
“年輕人,果然有干勁啊!”
魏老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唐天頭也不回︰“校長居然也起這麼早?”
“哎,年紀大了,睡眠比不上你們年輕人啊!”魏老頭一臉無奈道,他接著道︰“對了,你需要什麼類的魂將卡?”
听到魂將卡三個字,唐天立即來了精神。
“二階的就成,唔,先來拳法類的吧。”
唐天的修煉天賦一般,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打架得多了,用拳頭揍人的感覺,他覺得又爽又痛快。
“拳法啊,學的人可不太多,我找找。”魏老頭手上嘩地多出好幾張青銅魂將卡,擺在唐天面前︰“喏,這些都是,你挑一張。”
唐天大喜過望,連忙一張張挑選起來。
青銅階魂將卡的卡面呈現青銅色,卡面的中間,有一個模糊的人影,空手握拳而立。不同的卡片,里面人影的姿勢會不同。
卡片的背面,是關于這張魂將卡的說明。
當武者的某種武技修煉到圓滿,便可以制作魂將卡。制作出來的魂將卡的質地分為三個等級︰青銅、白銀、黃金。
魂將卡包含武者的魂之烙印,蘊含武者對該武技的部分感悟,質地越高,蘊含感悟越多。青銅階只有百分之三十,白銀階是百分之六十,而黃金階則蘊含全部感悟。
制作的魂將卡,有兩個功能,其一召喚出魂將為己用,另一種,便是附體。魂將卡附體,魂之烙印里面的信息,便會被使用者接收。
無論是召喚,還是附體,都有時間限制。
一開始附體是一種戰斗方式,但是隨著人們發現用這樣的方式來學習武技,更加容易便利,魂將卡開始迅速流行起來。魂將卡到現在,已經發展流行了上千年,體系也變得龐大精細。
唐天一張張拿起來,仔細挑選起來。
【千渦拳法】,拳似漩渦,百轉千回,無隙不入。需水行真力催動。
【驕陽拳法】,拳如驕陽,光芒萬丈,霸氣凌人。需火行真力催動。
【枯木拳法】,劍如枯枝,以拙勝巧,以守為攻,需木行真力催動。
……
看到這些需要五行真力催動的,唐天毫不猶豫舍棄。很快,他面前只剩下兩張魂將卡。
【閃拳】,快如閃電,各種真力皆可催動。
【重拳】,勢大力沉,以重破巧,各種真力皆可催動。
想到身旁阿莫里這樣的力量狂人,唐天決定選擇【閃拳】。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仔細摩挲著手中的魂將卡,這是他第一張武技魂將卡。魂將卡約撲克牌大小,很薄,卡片有很強的金屬質感,硬而韌。
魂將卡上的魂將身形模糊而瘦削,空手而立,但是有一股很令人心悸的氣息。
二階武技,自己終于可以修煉二階武技!
唐天心中有些激動,他深吸一口氣,平復心中的激動。
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平靜,催動真力,注入掌中的魂將卡。青銅色的魂將卡忽然亮起淡淡的光芒,卡面的魂將仿佛活了過來,令人心悸的氣息立即變得濃郁數倍。
忽然,魂將卡化作一道光,沒入唐天體內。
唐天腦袋轟地一下,里面突然被塞進許多東西,猝不及防之下,他腦袋一下子木了。但很快,他便從木然的狀態掙脫,一股奇異的感覺從心頭浮起。塞進腦袋里的那些信息似曾相識,熟悉和陌生兩種完全矛盾的感覺交織在一起,說不出的怪異。
忽然,手心傳來一股灼熱的感覺,唐天立即清醒過來。
低頭一看,手心十字印記不知什麼時候冒了出來。
“嗯?”唐天有些意外,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驀地手心傳來一股吸力,剛剛塞進腦袋里的東西一下子被抽空。
毫無征兆的變化,讓唐天差點失聲驚呼。
等他反應過來,臉色陡然微變。
該死!
銅牌不會把自己好不容易搞來的魂將卡搞沒了吧?
一想到這,唐天眼角一跳,二話不說,連忙心中默想銅牌。
四周迅速暗下來,十字光門再出浮現在他面前。可當唐天的目光落在光門上,他一下子愣住。剛剛消失的魂將卡,赫然出現門上。雖然那個瘦削的身影很模糊,但是唐天一眼就認出來了。
然而,此時瘦削的身影所散發出來的氣勢之強,超過之前不知多少倍。
十字光門,以十字那一豎為界,左邊是長得極像自己的灰人,右邊是身影模糊而瘦削的影人。
一左一右,灰人神色漠然,影人危險凶狠。
歪著頭,端詳了一會。
唐天腦袋里陡然跳出這兩個字
——門神!
門上兩人儼然活脫脫的另類版門神,就連那表情都貼切至極!
唐天咧嘴哈哈大笑,他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太有趣太貼切。
但笑了一會,他就笑不出來了。門神固然新鮮有趣,但是想到好不容易到手的魂將卡就這麼弄沒了,唐天的臉不由苦成一團。
忽然唐天一拍腦門,他想起來灰人出現時,和自己打了一架,難道這影人也要和自己打一架?
唐天兩眼放光,躍躍欲試,心中沒有半點畏懼。
雖然對方的氣勢異常凌厲,但是對于不知害怕為何物的唐天來說,只是令他更興奮。
“喂!少年……唔,不對,大叔!”唐天倏地伸出右指,直指門上影人,瞪眼大喝︰“來打架麼?”
光門上影人沒有半點反應。
方法不對……
唐天心里嘀咕,往前再走幾步,面孔幾乎貼著門,眼楮鼓得老大,直直瞪著影人,嘴里還不忘碎碎念︰“喂,小樣,害怕了吧……”
方法還是不對……
唐天想也沒想,手便往門上的影人拍去。
這一拍,手落空處。
唐天愣愣地看著自己一半陷入門里的手臂,手掌傳來一種十分奇怪的感覺。光門就像一張柔軟細密的網,陷進門里的手臂,好像把這張網撐開。
但是奇異的是,無數信息,從這張網滲入他的手臂,鑽進他的體內。
等等……
唐天的眼楮驀地瞪圓,眼中閃過驚喜之色,這不就是剛剛魂將卡附體時塞進自己腦袋的那些信息麼?
原來你們跑來這來了!
唐天咧嘴嘿笑,他嘗試著把手臂向更深處探去,滲入他體內的信息更多。唐天見狀,便用力往里面探,後來索性整個身體都往里面擠。
唐天此時半邊身體就仿佛嵌入門內,當他的身體探進入一半時,忽然,門內產生一股極強的吸力,唐天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便被吸入門中。
唐天只覺眼前驀地一黑,緊接著淡淡的光芒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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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唐天環顧四周,他發現自己出現在光門後面的黑鏡地面上。
當唐天的注意力落在線條上,幾乎瞬間,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浮上心頭。唐天低著腦袋,看著自己的拳頭。
好奇怪的感覺……就好像自己練了很久的【閃拳】。
唐天按捺心中怪異的感覺,嘗試著揮出一拳。
呼!
拳頭仿佛突然消失在空中,唐天只覺眼前一閃,拳頭再次破空而出。
好厲害的閃拳!
唐天精神一振,他的打架經驗豐富得很,立即意識到若是在實戰中遇到這種拳法,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魂將附身,附身時間︰3天。”
“你弱小如螻蟻,你天賦糟糕,你卑微如塵,你赤手空拳,汗水是你唯一的武器,你沒有時間浪費。”
唐天灰色的視野內飄浮許多紅色的小字,前面他都一臉好奇,可當他看到最後一句話時,他的拳頭驟然攥緊!
一點沒錯啊!
自己已經落後面別人太多太多,只有比別人更拼,比別人更努力,才能看到希望啊!
唐天滿腦子都是修煉,他已經不去想銅牌里面的玄機,這些年他早就習慣了那一個個跳動的冰冷數字。
“唐天,加油!”
唐天舉起拳頭,大聲高喊,給自己鼓勁。
他臉上滿滿的都是斗志,還有認真。
※※※※※※※※※※※※※※※※※※※※※※※※※※※※※※
汗水沿著臉頰滑落,唐天拼命地喘息,急促粗重的呼吸,就像扯動的風箱。他的臉色蒼白,手臂已經揚不起來,雙腿就像灌鉛一般。
連續超過兩個小時的修煉,幾乎榨干了他所有體力。他盤膝坐下,運轉【養氣訣】,溫暖的氣息一點點滋養他的身體。
一個小時後,他疲態一掃而空,跳了起來,重新開始修煉。
【閃拳】的特點便是“閃”,拳頭會突然消失,而當它出現時,往往已經擊中敵人。
閃拳的拳速驚人,對瞬間的爆發力有著極高的要求。除了手臂肌肉瞬間爆發的技巧外,還要用到腰腹的力量,同時需要步伐配合。
而最難的地方,卻在于節奏的變化。超快的拳速,加上急促的節奏變化,才能揮出真正的【閃拳】。
【閃拳】只比基礎拳法高一階,但是涉及的技巧和難度,卻要復雜得多。同樣,它的威力,也非基礎武技所能比擬。
魂將附身,唐天很快找到出拳的感覺,雖然做不到一拳一閃,但是五六拳,還是能做到一次成功。
魂將附身是有時間限制的,他要趁著這段時間,把強化身體的記憶,只有這樣,才能在魂將附身消失之後,不被打回原形。
魂將附身時,唐天繼承了這張卡片制作者的【閃拳】體悟。但是這些體悟只是強行灌入,想要轉化成自己的東西,一定要趁著這段時間,不斷地修煉琢磨。
唐天不敢浪費時間,靜下心來仔細琢磨。
有前人的經驗,學習武技變得更加容易。老師傳授武技,無法做到像魂將卡一般,能讓學習者直接體會到修煉武技的感覺。魂將卡的大行其道,和它本身的特點有著直接的關系。
青銅卡魂將附身最短,只有三天,白銀卡是一個月,而黃金卡甚至能夠達到一年。
唐天不斷嘗試著揮動拳頭,仔細體會其中的發力技巧,渾然忘我。
一拳一拳,呼喝聲回蕩。
不斷地揮拳,不斷地用心體悟,體力不斷消耗,打坐恢復,如此往復。光門後的空間很神奇,在這里雖然會感覺勞累疲倦,但是不會饑餓。
三天的時間,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
唐天身體驀地一震,那股有些隔閡的熟悉感,陡然消失。
他抬起頭,神情有些呆茫,呼地長長吐出一口氣。他第一次如此長時間的修煉,三天的時間,除了打坐,竟然一刻也未曾休息。
他攤開手掌,有些不能置信,自己竟然能做到這地步!
啪!
拳頭緊握,一抹笑容如同漣漪,在唐天的嘴角漾開,他咧開嘴,露出雪白牙齒,臉上笑容如同燦爛的陽光。
高舉雙臂,唐天就像擁抱天空,用盡力氣高喊。
“唐天!你會變強!你一定會變強!”
忽然,一行紅字在他眼前浮現,唐天嗯地一怔,放下雙臂,仔細地看起來。
“【閃拳】,二階,領悟所需閃拳完成次數︰20萬次。領悟殺招所需閃拳完成次數︰40萬次。”
“本次苦修開啟,時間︰10天。”
這是……
唐天一愣,但是很快反應過來。修煉基礎拳法的時候,是需要完成20萬次的完美出拳,才修煉完成。
有殺招!
唐天一下子興奮起來。
青銅卡的層次最低,武技的許多細節都非常模糊,而蘊含的體悟也最為膚淺,因此青銅卡根本無法領悟殺招。只有白銀卡和黃金卡,才會包含殺招。
沒想到,這光門竟然能領悟殺招!
殺招可是好東西,任何一種武技的殺招,威力都要比該武技普通招式高許多,甚至有些殺招,威力可以媲美更高一階的武技普通招式。
至于40萬次閃拳,唐天完全沒有放在眼里,只需要吃點苦就能學到殺招,這樣的好事到哪去找?
賺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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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風不絕于耳,唐天神情專注,不斷地揮動雙拳。他全身早就濕透,豆大的汗珠沿著他的臉頰流淌而下,滑至下巴,滴落在腳下黑色岩板上。
偶爾幾拳,拳頭會突然消失。
每當這個時候,光門門背上的數字,就會跳動一下。唐天的技巧還很生澀,基本上十拳,才會有一拳能出現閃拳。
青銅卡魂將附身的時間太短,身體無法記住那些體悟。正因為如此,白銀卡的價格,比起青銅卡的價格要昂貴得多。
不過唐天在不意,只有要魂將卡他就很滿足了。
出拳生澀,十拳才能成功一次,這些困難他完全沒有放在眼里。比起修煉基礎武技的那五年時光,這點困難算什麼?
生澀就多練,青銅卡體悟不深,那就自己去琢磨去領悟。
唐天修煉得極其投入,自己花了五年的時間,終于可以修煉二階武技,他心中積累的能量,簡直可以點爆世界!
為了20萬次!
為了殺招!
為了千惠!
為了媽媽!
為了自己!
他感覺全身有使不完的勁,他感覺狀態前所未有的好。他喜歡這樣的生活,他可以把心中的目標大聲地說出來,他可以在陽光下盡情地揮灑汗水。
那些目標,那些野心,再也不像天空的星星,遙不可及。
如果連汗水都吝嗇,那夢想還是夢想嗎?
他不眠不休,自從發現這里面不會餓肚子,他除了打坐就是拼命地練習【閃拳】。他現在已經完成超過786次閃拳。
相比20萬閃拳,786簡直就是個零頭,但是唐天並不灰心。他知道,只要熬過一開始最艱難的時期,後面的修煉,閃拳成功的次數會大幅度增加。
連續五天五夜,唐天都沉浸在瘋狂的修煉之中。
他的閃拳成功次數開始以明顯增加,從十拳能夠完成一次閃拳,逐漸上升到現在的十拳完成三次閃拳。
光門門背上的數字,跳動的幅度,明顯加快。
喘著粗氣,汗水肆意橫流,脫力感席卷全身。唐天拄著膝蓋,雙眼布滿血絲,他盯著地面,木然的瞳孔,一點點恢復焦距。
他咧嘴扯出一個笑容,雖然有些無力,但像陽光一樣燦爛。
完成閃拳的次數已經跳過8千次。
他盤膝而坐,閉上眼楮,就像之前一樣運轉【養氣訣】。光門後的能量非常豐富,催動心法效果出奇的好。唐天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星星點點的能量,隨著他運轉【養氣訣】如同飛蛾撲火般,迅速地向他匯集而來。
這些浮游的能量,一沒入唐天體內,便沿著【養氣訣】的運轉線路流淌。當它們抵達丹田時,便轉化成真力,儲存在丹田池內。
唐天的丹田池,有兩處,一上一下。位于上方的是二階丹田池,位于下方的是一階丹田池。
真力始于下丹田,每高一階,便會在體內更高的位置形成一處丹田池。一階一階而上,有如登天梯。
傳說中,如果修到極深處,真力沿著丹田池逆勢層層而上,抵達人眉心處的上丹田,便可永生。
當然,這是傳言,從來沒有人能把真力修煉到上丹田,就像從來沒有人抵達過天路的終點。
吸入體內的能量轉化成真力,注入下丹田,經過再一次的純化,注入到二階丹田池。
二丹田池一點點蓄滿。
這個過程十分緩慢枯燥,十分考驗人的耐心。隨著能量一點點轉化成真力,受到滋養的身體也一點點恢復。
富足的武者,往往會用星辰石來修煉真力。星辰石內蘊含豐富而純粹的能量,吸收後可以迅速轉化成真力,大大縮短打坐的時間。
不過星辰石的價格,注定它不是普通人能夠使用。
一個小時過去。
二階丹田池已經蓄滿真力,但是唐天注意到,丹田並沒有出現膨脹的感覺。他心中一動,繼續催動心法吸收能量,絲絲縷縷的真力,沿著經脈進入下丹田,再朝二階丹田池涌去。
驀地,唐天身體一震,臉上難以遏制地流露出喜色。
他感覺到丹田內的真力,仿佛踫到一堵無形之牆。
大圓滿!
二階大圓滿!
那一層無形壁壘,名為圓滿之壁,壁壘後面,便是第三階丹田池。觸踫到圓滿之壁,意味著真力修煉到這一階圓滿境界。
這個時候,需三更高階的心法,沖破圓滿之壁,開啟第三階丹田池。
難怪唐天驚喜莫名,在他的預計中,本來還要段時間才能把【養氣訣】修煉到圓滿之境,沒想到比他想象得更早。
如此一來,他就可以開始修煉三階心法。
三階真力的威力,比起二階,可要強大渾厚得多。
唐天滿臉喜色,真力是所有的基礎,沒有真力,武技就是花拳繡腿。厲害的武技對真力都有著高的要求,便是那些大家族的弟子,絕大部分時間都放在真力的修煉上。
三階!
只有三階以上,才能通過天路星門,才能進入天路,才能去英仙座找千惠。
唐天的嘴角咧到耳根,興奮得從地上啪地跳起來,高舉雙臂。
“哈哈哈哈!三階,我要修煉三階心法!”
“我要去天路!”
“我要去英仙座!”
他歡快地一個人在光門後又蹦又跳,手舞足蹈,像個孩子一樣。
折騰了一會,他終于停歇下來。
他滿臉放光,瞪大眼楮,緊握拳頭,重重一砸空處,神情認真無比,一本正經對著面前空處高喝︰“嘿,少年,你果然是神一樣的男人!”
刷,他身形一閃,飛快出現在剛才的對面,作謙虛靦腆狀︰“唔,我覺得你說得很對。”
刷,回到原位,一臉仰慕道︰“我覺得,【閃拳】對于神一樣的您來說,完全不是問題。”
刷,再換位置,淡定地揮揮手,一臉深沉嘉許︰“少年,你能有這樣的想法,很好,有前途。”
自導自演完,唐天一臉滿足地繼續新的修煉。
呼呼拳風再次響起,它更加有力。
※※※※※※※※※※※※※※※※※※※※※※※※※※※※※※
“阿莫里,你要轉校?為什麼?”校長臉上盡是不能置信,以至于他甚至呆了一下。他實在想不通,無論從任何一個角度來看,阿莫里都沒有轉校的理由。
猛獸學院是星風城第三大學院,各種資源遠非可憐的沙琪瑪學院可比。阿莫里是他非常看重的天才,在二年級便能夠殺進校內前十,這樣的天賦委實少見。
校長放緩語氣︰“我的工作太忙,對你的重視不夠,你有什麼委屈不如意的地方,盡管和我講。是不是修煉遇到什麼障礙了?魂將卡麼?四階白銀魂將卡,你可以挑三張!”
阿莫里搖頭︰“不是因為這些,我也沒有受委屈,但是我要去尋找我自己的武道!”
“自己的武道?”校長啞然失笑︰“阿莫里,你雖然天賦不錯,但是,你還很年輕,你現在當務之急,不是去尋找什麼虛無飄渺的武道,而是牢牢打好基礎。所有的武道,都不是空想出來的。”
阿莫里認真向校長行一禮︰“謝謝您的關心,我會努力的!”
校長明白阿莫里是認真,不由失望至極︰“阿莫里,希望你不會因為今天的選擇而後悔。”
“我不會後悔的!”阿莫里同樣認真地回答。
他轉身離開校長室。
走在走廊上,一個嚴肅的聲音從阿莫里身後傳來。
“阿莫里,你要轉校?去和那個超級留級生同校?”
另一個充滿嘲笑聲音響起︰“堂堂野獸學院的未來之星,跑去和傳說中的超級留級生同流合污,真是丟人!”
阿莫霍地轉身,眉頭一挑,眯起眼楮︰“田林,如果不想你的嘴被我砸爛,你最好把它閉上。”
他對面站著兩人,其中一位一臉玩世不恭模樣的學員,便是田林。田林是猛獸學院的高手,排名第九。
田林眼中閃過一絲怒色,但還是閉上嘴巴。阿莫里一旦真的發怒,那絕對不死不休,田林不想被阿莫里纏上。
田林身旁淡然而立的高大青年,神色肅穆,沉聲道︰“阿莫里,你真的打算這麼墮落下去?”
阿莫里沒有把田林放在眼里,可對面的這位高大青年,卻給他極大的壓力。
梁秋,猛獸學院第一高手!
讓阿莫里感到壓力的,不僅是梁秋強大的實力,還因為梁秋一直對他十分關照,平時諸多指點。
但是梁秋大哥這句話,卻讓他心里非常不舒服。但是他知道,這個時候,所有的解釋都是蒼白無力,沒有人會相信。
那就用結果來說明一切吧。
阿莫里握緊拳頭,但是旋即松開,他抬起頭,毫不示弱直視梁秋,大聲道︰“梁秋大哥,等著被我打敗吧!”
說罷,他沒有一絲留戀,轉身離開。
沿途指指點點和竊竊私語,他視若無睹,雙手的拳頭卻不禁再次握緊,他在心中暗下決心。
他,阿莫里,一定會開創屬于他的武道!
“想打敗梁秋大哥,哈哈哈哈!”田林的狂笑聲,遠近可聞,遙遙傳來。
听到這句話,望向阿莫里的目光,無不充滿嘲笑和同情,就像在看一個不自量力、腦子燒壞了的家伙。
沙琪瑪學院,那是什麼?在今天之前,沒有人听過這個學校,而當他們發現沙琪瑪學院的排名,無不目瞪口呆。
倒數第三!
天啊,這是什麼爛校!
還有那個被安德學院趕出來、整個星風城都有名的超級留級生。
爛人!爛校!
在幾乎所有人眼中,阿莫里這是自毀前程,再听到阿莫里的挑戰宣言,他們覺得阿莫里已經完全瘋了。
唯獨梁秋望著阿莫里的背影,若有所思。
阿莫里轉校沙琪瑪學院的消息,風一般傳遍整個星風城。
狂牛阿莫里可不是無名之輩,二年級便殺生猛獸學院前十,他被視為梁秋的接班人。
另一位同樣不是無名之輩,星風城的超級留級生,安德學院的第一校霸,被無數人憎恨厭惡的超級垃圾生唐天,垃圾生中的超級垃圾生。
兩人同時轉進倒數第三的超級大爛校的沙琪瑪學院。
這樣詭異的事情,在學院林立的星風城亦是第一次出現,立即在諸學院間引起轟動。
PS︰晚上十二點還有一節!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時間不斷流逝,唐天的呼喝聲,從高亢變得低沉,再到沙啞。
只有拳頭破空聲,未曾停止。
出拳、出拳、出拳……
在低階武技,體力是一切的基礎。五年來,他每天的修煉都極其刻苦,修煉的量遠超一般人的想象,這鍛煉出他驚人的耐力。在力量上他不如阿莫里那麼強大,但是在體力方面,他絕不遜色于阿莫里。
強悍的體力,保證了他驚人的修煉量。
但是在如此瘋狂如此高強度的修煉面前,就連唐天如此強悍體力的人,第一次產生承受不住的感覺。
當最後一絲力量耗盡,唐天砰地摔倒在地,像灘爛泥般趴在地上。
苦修實在太瘋狂,雖然有真力不斷地修補身體,雖然在這片奇異的空間肚子不會餓,但是心神上的消耗,同樣非常驚人。
體力一遍齊刷刷消耗殆盡,修煉養氣訣,體力恢復,再次投入新一輪的修煉,如此往復,唐天沒有浪費丁點時間。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高強度的修煉,對身體產生的負荷越來越大。疲倦越來越難恢復,真力運轉的時間越來越長,修煉的勞累痛苦,也愈發倍增。
加上長時間集中精神,心神劇烈損耗,唐天感覺腦子仿佛要裂開,里面隱隱作痛。
黑岩地板的冰冷,從臉頰傳來,讓他恢復了少許清醒,然而他連動彈一根手指的力量都沒有,身體好像不是他的。
這個時候,應該坐起來運轉心法,但是無論他如何用力,也坐不起來。
疲倦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來,他的眼皮越來越沉重。
睡吧,就這樣睡去吧,這個時候睡一覺,該是多麼滿足……
腦海中仿佛有個聲音在這樣圓滿,充滿誘惑。
睡吧,你已經做得夠好,睡一覺,也是應該的……
腦子里好像藏著一個魔鬼,它不斷地說著。
唐天強撐著眼皮,他想爬起來,但是渾身軟綿綿,連手指都動不了。
“不,我不要睡!我要修煉!”唐天在心里吶喊,像是對自己,又像對心里那個魔鬼說。
“你已經沒你力氣修煉。睡吧,睡完了你還可以修煉。你已經盡力了,你已經修煉得足夠多。不要勉強自己,何必把自己逼那麼狠呢?睡一覺吧,很滿足很香甜……”
“不要!我要修煉!我要修煉!我就是要修煉!”
唐天心中像有什麼東西一下子點爆,強烈的憤怒如同噴薄的熔岩,瞬間點燃他身體的每個角落。
怒吼中帶著深深的倔強不甘。
他就像憤怒的獅子,他的身體在顫抖,不斷地顫抖,他的眼中就像一片熊熊燃燒火海。
他瞪在著充滿血絲的眼楮,惡狠狠地盯著冰冷如鏡的地面,低沉沙啞的咆哮從他牙縫中一絲絲擠出來。
“神一樣的男人,怎麼可以認輸?”
“我要去英仙星座!我要去找千惠!我們要去天路!”
“約定好的事情,怎麼可以放棄?”
“唐天……”
“絕不放棄……”
“絕不放棄!”
一遍遍憤怒的咆哮中,不知從哪里涌來一股力量。唐天一點點撐起身體,他的眼楮瞪得老大,神情猙獰,額頭每根青筋都暴綻。
他的身體,不斷地顫抖,卻一點點坐了起來。
汗水在他身下形成一灘水漬,光滑如鏡的岩板,倒映著那個倔強的身影。
絕不放棄……唐天……你已經比別人晚了很多……
第十天。
唐天的意識變得有些恍惚,他已經看不太清楚紅色的數字和時間。此時本能支撐著他,拳風霍霍。
猩紅的數字,飛快地跳動。
唐天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
有很多想做的事啊……怎麼可以就這樣放棄……
再堅持一會……只要再堅持一會……
不知過了多久,恍恍惚惚中,唐天只覺得天旋地轉,他心頭一松,疲憊的臉上,卻露出笑容。
哈,贏了……
這是他記得的最後一句話。
光門後,空無一物,上面一行紅色數字。
30000!
※※※※※※※※※※※※※※※※※※※※※※※※※※※※※※
周家族堂,諸多族老齊至。
“這件事,對我們周家的影響實在太惡劣。”說話的是一位發須皆白老者,他雖然老邁,但是拄著龍頭拐杖,目光湛然,不怒而威。他是周家聲望最高的族老,便是周家家主,也得尊稱其為大族老。
這次族會,就是大族老親自召開的。
“我們周家,屹立武安星,已經超過四百年。祖先們開創這番基業,何等不易,我等後人,不僅不能守住基業,還讓祖先蒙羞,我這些天,徹夜難眠。”
大族老的語氣肅穆低沉,在場眾人沒人敢發出半點聲音。
家主如坐針氈,汗拼命地往外冒。倘若在場族老反對,他的家主之位,立即不保。以大族老的聲望,他倘若提議罷免家主之位,在場一半的族老,會緊跟其後。
“都是我的錯!是我管教不嚴……”家主低聲下氣檢討。
大族老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哼一聲︰“是你管教不嚴!真沒想到,堂堂周家家主之子,竟然被一個垃圾生,差點殺死。若是老頭子沒有記錯的話,周鵬是下一代家主的候選人是吧。”
家主冷汗立即刷地流下來,面若死灰。他憑借家主之位,多年經營,疏通各位族老,把周鵬捧成未來的繼承人。此時大族老提起此事,顯然已經質疑鵬兒的繼承人資格,偏偏他根本無法反對。
這件事的影響實在太糟糕。事個星風城都知道唐天這麼一個超級留級生,周鵬竟然栽在唐天手上,太丟人了。
其實這些天,他便已經听到不少風言風語,便有些擔憂,沒想到擔憂真的成事實了。
他只能低聲道︰“鵬兒尚小,還不懂事,行事難免孟浪。但是他的資質根骨,卻是好的。”
“哦,是麼?”大族老面色冷峻︰“既然根骨好,那真金不怕火煉。一個月的時間,他親自了結這樣事。周家的聲譽是他丟的,他就得掙回來。身為繼承人,連這點覺悟都沒有,做什麼繼承人。下一任家主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周家家主之位,絕不能交給一個廢物手上!”
大族老語氣冰冷堅決,擲地有聲。
“沒錯!”
“用實力說話!”
“大族老所言極是!”
眾族老紛紛附議。
家主知道此時無路可退,他一咬牙︰“大族老說得對,若是他不成器,我就當沒有這個兒子!”
大族老臉色稍緩︰“你這些年的功勞,我們都看在眼里。但是無論什麼時候,你都要切記,周家之名,不可蒙羞!你還年輕,多生幾個兒子,家族也人丁興旺。”
“是!”家主俯首應聲。
※※※※※※※※※※※※※※※※※※※※※※※※※※※※※※
周家主面色陰沉地看著周鵬滿臉得意地闖進屋子里。
“爹!我終于查到唐天去哪了,這家伙跑到沙琪瑪學院,哈哈,倒數第三的爛校!”周鵬興沖沖道︰“我可是查了很久,都沒消息,要不是阿莫里轉校,還真找不到。”
上次在校門口被唐天揍了一頓,雖然周鵬他爹把唐天趕出安德學院,但是周鵬心中從來沒有放棄過報仇的念頭。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當著那麼多人的面,那麼丟人!
唐天!
想到那天唐天掐著他的脖子,那傲慢蠻橫的眼神,周鵬的拳頭便不自主握緊。
唐天,你很快就會知道我的厲害!
“鵬兒,有件事我要跟你說一下。”周家主沉聲道。
周鵬這才注意到老爹的神色不對,有些詫異︰“出什麼事了嗎?”
“唐天這件事,要你自己去解決。”
“太好了!上次潘叔叔給我的那張【金龍棍】魂將卡,還沒用過呢。三階白銀魂將,絕對打得唐天像狗一樣!”周鵬頓時興奮無比。
“不!”周家主搖頭︰“大族老說,要你自己親手解決,不能讓別人幫忙。”
周鵬臉上得意凝固︰“大族老老糊涂了麼?”
“放肆!”周家主神色嚴厲︰“看來這幾年,我果然對你疏于管教!從今天起,你跟著周木學習!”
周鵬這才看到老爹身旁那位幾乎沒有存在感的家伙。
周木,他老爹身邊的頭號護衛,平時木訥,沉默寡言,但是一身實力,深不可測。更讓周鵬感到畏懼的是,周木根本不講任何情面,只要他老爹交待下來的事情,一定會百分百完成。
“周木,鵬兒就給你了,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一個月之後,我要他踏入三階。”周家主沉聲道︰“所需要什麼用度,只管去支取。”
“是。”周木木然應聲。
周鵬險些昏過去,哀嚎︰“爹,不要啊……”
他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卻是周木打昏了他,提著他朝外走去。
周家主眼中閃過不忍不色,但還是強自忍住。
唐天!
周家主眼中閃過一道寒芒,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就是這個家伙!若不是大族老,特意要鵬兒親手在唐天身上揚眉吐氣,他現在就派人把唐天殺了!
就讓這家伙多活幾天……
等鵬兒解決了,再找個人悄無聲息把這家伙做了。
呵,星風城每年總會消失一些人,誰會在意呢?
周家主臉上殺機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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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阿莫里並沒有受到太多的影響,把向梁秋大哥的挑戰說出來,不僅沒有令他感覺到壓力,反而讓他覺得渾身有使不完的勁。
梁秋大哥,我一定會開創我的武道!
我一定會打敗你!
阿莫里一路狂奔,朝沙琪瑪學院回趕。唐天是被趕出學校,不用辦什麼手續,但是阿莫里卻必需回學校辦理轉校手續。
斗志高昂的阿莫里,狂沖到沙琪瑪學院。
“基礎唐!基礎唐!”
阿莫里打雷般的嗓門,把樹林里的鳥兒驚嚇得全飛了起來。基礎唐這個時候,一定在認真修煉,那可是神一樣的男人啊!自己從來沒有見過,像基礎唐那樣刻苦,那樣堅忍,那樣持之以恆的男人啊!
這個時候,基礎唐一定在刻苦修煉吧!
自己也不能落後!
滿腔斗志的阿莫里暗自握拳,如狂風過境,掠過掛校牌的樹枝,沖進所謂的校內演武場。像這樣陽光明媚的早晨,有什麼比來一場實戰更讓人熱血沸騰的呢?
可當他沖進操場,一下子傻眼了。
演武場空無一人,只有小鳥一二只。
陽光下,唐天躺在溪邊石頭上,毫無形象地呼呼大睡。他睡得極香,嘴角可見一絲透亮的銀線,滴在岩石上。
呼……呼……
充滿韻律的呼嚕聲,此起彼伏。
阿莫里瞬間石化,但是轉眼間,他的怒火蹭地冒了起來。一個箭步上前,啪,抓起唐天的領子,單手把唐天拎了起來。
“基礎唐,你太讓我失望了!這麼大好時光,你居然在睡覺!你竟然在睡覺!你怎麼可以睡覺……”
阿莫里咆哮如雷,口水如雨點般噴在唐天臉上。
唐天睜開惺忪的睡眼,認出視野里模糊的身影,眼皮就合起來,嘴里含糊不清︰“讓窩……再碎碎……”
他累極了!
十天不眠不休的修煉,哪怕在光門後面,不需要吃飯,恢復得快,但是枯燥乏味的修煉,就連唐天這樣的鐵人,也練得想吐了。
最後怎麼出來的,他已經不記得。
好像睡了很久,忽然感覺口渴,迷迷糊糊挪到溪邊喝了幾口水。暖洋洋的,就索性趴在石頭上繼續睡了。
好爽好滿足……
繼續再睡……窩要睡到世界的盡頭……
睡得正香的唐天咂吧著嘴,露出一臉傻笑。
阿莫里暴跳如雷︰“基礎唐,你怎麼可以虛度光陰?你怎麼可以把時間浪費在可恥的睡覺上?基礎唐,你是要開創全新武道的男人!”
阿莫里一邊咆哮,一邊提著手中的唐天一陣猛搖。
唐天在阿莫里手中就像死魚一般,渾身耷拉著,任由擺布,呼嚕聲沒有一絲停歇。
好舒服……
唐天隱約看到一個身形龐大的大漢,一臉和藹地搖頭他的吊床……
真是好人……
唐天呼嚕聲更加響亮,臉上的傻笑透著滿足。
阿莫里很快發現,唐天在他手上就像面條一樣,無論他如何左搖右晃,唐天都沒有半點甦醒的跡象。阿莫里臉黑得像鍋底,左看右看,當目光掃過一旁的小溪,頓時眼前一亮,仰天怒吼︰“基礎唐,覺醒吧!”
說完,高高舉起手中的唐天,啪地扔進小溪里。
太陽雖然爬上來已經不少時間,但是溪水的溫度依然冷冽刺骨。落入溪水的唐天一個激靈,刺骨的寒意,頓時把他從睡夢中驚醒。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溪水中,唐天下意識掙扎起來,滿臉茫然,他到現在還沒搞清楚什麼狀況。
就在此時,小溪不遠處的岩石上站著的阿莫里,鼓起右臂,滿臉亢奮地對著他咆哮︰“基礎唐!這麼大好的時光睡覺,無法饒恕!來吧,認認真真打一場吧!以武者之名……”
滿臉茫然的唐天終于回過味,眉頭擰了起來,臉黑得像四面八方的烏雲涌過來,抽動的嘴角迅速泛濫成無法遏制的暴怒,咬牙切齒,每個字就仿佛從牙縫中擠出來。
“蒼蠅牛,你找死!”
睡得正香的唐天,此時胸中盡是憤怒的火焰流動,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冰冷溪水一激的緣故,此時他心神反而一片空明。
唐天從小溪中爬上來,全身濕答答,冰冷的溪水沿著他的褲腿流下,一步一個水印。他面無表情地一步步朝阿莫里逼近。
當走到距離阿莫里半丈遠,他停下來。
十天瘋狂苦修,讓他想也不想,直接擺出閃拳的起手式。
不是基礎拳法!
阿莫里心中一凜,眼楮眯了起來,微闔的雙目里閃爍著訝異和興奮,不知為保,他覺得說不出的興奮,這種莫名的興奮,甚至令他微微戰栗。
基礎唐,你終于要開始了麼……
阿莫里沒有半點小瞧唐天的心思,他很清楚唐天這個變態,絕對不能用常識來衡量。
就在此時,阿莫里的目光忽然觸踫到唐天的目光,他不禁一怔。冰冷的目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阿莫里感覺自己好像突然被一只極其可怖的野獸盯著。
好危險的氣息……
阿莫里眯起眼楮,心中暗自凜然。
這種危險的氣息,他只在一個人身上看到過,那就是他立誓打敗的偶像,梁秋!
阿莫里從來沒有低估過唐天的潛力,一個能夠堅持五年基礎武技的家伙,在他心中,是真正的強者,這也是他為什麼願意跟著唐天一起來沙琪瑪學院的最重要原因。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唐天能夠與梁秋大哥相比。
梁秋大哥,整個猛獸學院無可爭議的第一高手,便是在學院如林的星風城,梁秋大哥也絕對可以殺進前三之列。在阿莫里心中,梁秋大哥一直是他希望超越的目標。
倘若唐天一兩年後,達到梁秋大哥的水平,阿莫里都不會吃驚。
可是……他媽的,這才一晚上好不好!
唐天身上居然出現和梁秋大哥類似的氣息……
阿莫里的心弦不自禁地一陣波動。
仿佛察覺到阿莫里情緒微不可察的波動,唐天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
腳下一個箭步,右拳揮出。
當唐天身形剛動時,阿莫里便回過神來,毫不示弱地一拳迎上去。雖然主修刀法,但是阿莫里的拳法同樣不弱。尤其和唐天用基礎拳法交戰了很多次,他的拳法也突飛猛進,加上天生神力,二階的【蠻角拳】,在他手上威力驚人。
【蠻角拳】招式簡單,大開大闔,但力若千鈞,最擅長硬踫硬。
只見阿莫里勢如奔牛,拳如犄角,迎著唐天的拳頭,重重轟去。
唐天此時大腦完全一片空白,被冷水驚醒,還沒來得清醒,就被憤怒吞沒,此時支配他的,全是十天苦修形成的本能。
阿莫里目光灼灼,緊盯著唐天,他對唐天充滿了期待。
唐天的拳速極快!
忽然,阿莫里瞳孔猛地一縮。
唐天的拳頭毫無征兆地消失在空中,幾乎下一刻,拳頭就出現在他離臉頰不過一尺的距離。
閃拳!
阿莫里心中一跳,連忙腦袋一偏,險而又險地避過唐天的閃拳。
與同此同時,阿莫里心中暗叫不妙,和唐天打得次數多了,他對唐天的風格相當了解。與唐天的戰斗一定要打起精神,千萬不可疏忽大意。稍有不慎,一旦陷入被動,接踵而至的必然是狂風暴雨般的攻擊。
果然,唐天腳下步伐如箭,早就蓄勢待發的右拳,再次朝阿莫里轟來。
阿莫里連忙用手一架,想擋住唐天這一拳。
唐天的拳頭,再次消失在空中。
嗯?阿莫里一怔,出現一個極短暫的失神,強烈的危險再度籠罩他,他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沉哼一聲,右腳猛地重踏地面。
只見地面竟然泛起水波一樣的波紋,向四周擴散而去。
【地震波】,土系武技中最常用的技巧之一。利用土系真力,注入腳下地面,引起小幅度的地面震蕩。
大地是土系真力最好的媒介,只要對方在波動範圍,行動便會大受影響。
幾乎同時,一抹模糊的拳影從他面前的空氣中毫無征兆地鑽出來,挾著凜然的風聲,呼嘯轟來!
好快!
阿莫里瞳孔一縮,手肘猛地一翻,化拳為掌,朝唐天的拳頭拍去。
回收到腰腹部的拳頭,在等待反擊的機會。唐天只要被地震波波及,便會出現一個短暫的身體失衡。這個身體失衡的程度很小,但阿莫里這招用得很嫻熟,他能迅速抓住破綻。不過唐天的反應能力太過于變態,這個破綻會更小消失得更快,阿莫里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等待給予唐天致命一擊。
然而唐天的攻擊完全出乎阿莫里的意料,他仿佛沒有意識到地震波即將掃過他的位置,他一味地強攻。
一拳接一拳,一拳快過一拳。
拳影閃閃。
阿莫里視野里盡是拳影,一閃一閃,如同狂風暴雨,從四面八方朝他罩來。
這個變態!
阿莫里沒想到唐天完全沒有理智可言,竟然如此不講策略,一味蠻攻。唐天基礎拳法的拳速就很可觀,如今的閃拳,更是奇快無雙,難以琢磨,阿莫里在一瞬間甚至生出疲于應付之感
不過,他的武技終是扎實無比,索性放棄攻擊強硬的蠻角拳,用起防守類武技,【中門十二散手】,緊守中門。
只見阿莫里身形微蹲,一雙大手舞起漫天掌影,就像一只八腿蜘蛛,牢牢守住中門。
拳掌交加,勁氣四溢。
嗯?不對!阿莫里猛地睜大眼楮。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從唐天拳頭傳來的力量不對勁!
拳掌相交間,竟然有一股粘力。
不對!拳頭的力量不對!阿莫里猛地雙目圓睜,只見唐天借著這股力量,雙腳微微懸空。由于離地的距離小到難以察覺,若不是阿莫里細心,絕對察覺不了。
竟然用這樣的方法躲過地震波,果然不愧基礎唐啊!
阿莫里不僅沒有氣餒,反而更加興奮。
阿莫里早就認出唐天用的是閃拳,閃拳的特征非常獨特,很好辨認。在二階武技中,【閃拳】並不算偏門,雖然因為修習拳法的武者不多,它並不屬于熱門武技。不過,阿莫里對它一點都不陌生。
因為猛獸學院就有一位擅長【閃拳】的高手,猛獸學院排名第三的王振,主修拳法,他在二階時,主修的便是【閃拳】。
王振在閃拳上的造詣非常高深,阿莫里親身體會過。
但是王振的閃拳和唐天的閃拳卻截然不同。
王振的閃拳,拳勢更加剛猛,消失在空中時,會有一波震蕩的余波,空氣會泛起一圈圈的漣漪。唐天沒有這樣的余波,他的拳速更快,更加隱蔽飄忽,你完全不知道唐天的拳頭會從哪里鑽出來。
而且,唐天的攻擊頻率更快,狂風暴雨壓得人喘不過氣。
比較了兩者的閃拳,阿莫里驚訝地發現,他竟然無法評判出誰的閃拳更厲害一點。
更重要的是……
修煉閃拳的武者,並非每一拳都能打出閃拳,十拳能打出八拳,就是高手。猛獸學院現在的最高紀錄就是王振創下。王振曾經連續揮出一百拳,而打出了八十三拳閃拳。這個驚人的紀錄,當時曾轟動星風城,而從那之後,王振成為公認的星風城學院閃拳第一人。
但是!
阿莫里一雙大手不斷揮舞,牢牢守住門戶。
他的眼前,無數拳影毫無征兆從空中鑽出來,像怒雨般劈頭蓋臉地轟來。
倘若王振看到基礎唐的閃拳,會是什麼光景……
阿莫里數不清唐天出拳多少次,但是,唐天到目前為止,每一拳都是閃拳,竟然沒有一拳失敗!
基礎唐,你總是這樣出人意料!
阿莫里完全被壓制,他的中門十二散手,被徹底壓制,然後阿莫里臉上,卻煥發著異樣的光芒。
※※※※※※※※※※※※※※※※※※※※※※※※※※※※※※
在演武場約四十丈開外的樹梢上,兩個身影悄然而立,其中一人,赫然是梁秋。而他身旁,站著一位穿著灰色武服的男子,男子神色憨厚,一雙手布滿厚厚的老繭,他目不轉楮地盯著戰斗中的兩人。
他就是王振。
“很不錯的閃拳!”梁秋眼中閃過一絲訝色,他臉上表情卻依然淡漠︰“這唐天倒不像傳聞中的那樣不堪。雖然阿莫里沒用三階武技,但是雙方都用二階武技的情況,能壓制阿莫里,實力不錯。”
若是外界得知梁秋居然稱贊唐天“實力不錯”,只怕以為自己的耳朵听錯了。
“哈哈,你現在不用擔阿莫里了吧。我就覺得小阿雖然有的時間不太靠譜,但是卻是個心里有主見的人。”王振輕笑道,他不自主緊握的雙拳悄然松開,然而他的目光卻未曾從唐天身上挪開。
梁秋不希望阿莫里徹底墮落,便叫上王振,悄然跟隨阿莫里,來一探究竟。
“嗯,傳言不實。上官千惠如此人物,能看上的人,必有過人之處。”梁秋淡淡道︰“只可惜,上官千惠在的時候,我的實力還太弱,未能與之一戰,遺憾。”
“是啊!再也沒有人,能像上官千惠那樣,真正的絕對實力。不過唐天的閃拳,倒是讓我有些技癢了。”
“他入魔了。”梁秋道︰“你看他的眼楮。”
所謂入魔,是指人因為某些刺激,進入的爆發狀態。一旦入魔,人的潛力會陡然爆發,這個時候的武者各方面實力暴增,變得異常強大。
“就是不入魔,他這一手閃拳,也耍得漂亮。而且你看,他的步伐,還有攻擊節奏,都非常出色。倘若不是親眼所見,我真不敢相信,一個留級生也會有這樣的實力。”王振有些心動。
“你會有機會的。”梁秋瞥了王振一眼︰“沙琪瑪學院的積分不夠。”
“積分不夠?”
“嗯,我查了沙琪瑪學院的積分,他們如果要保留資格,單憑這兩人的府考成績,積分不夠。”梁秋平靜道。
“你是說……”王振有些驚訝,不過他知道梁秋行事一向縝密,既然這般說,那肯定是必有其事。
在星風城的學院排位是積分制,各種設施、成績都會換算成相應的積分,而最終的積分將直接關系到待遇、資格等等。
“今年的沙琪瑪學院積分為零,除了府考,他們還必需參加星風武會,而且還需要不錯的排名,才有可能撈到足夠的積分。”梁秋一針見血。
王振笑了︰“有點意思!”
這樣的閃拳,王振充滿了試手興趣。
忽然王振想到一個問題︰“如果沙琪瑪學院太糟糕,你打算怎麼勸阿莫里回頭?”
“打到他回頭。”梁秋冷冷道。
王振一愣,旋即莞爾,他覺得這事梁秋絕對做得出來。
“走吧,這次放過他。”梁秋毫不猶豫轉身︰“武會的時候,看看他有沒有進步。”
王振回頭望了一眼唐天,眼中閃過一絲熾熱之色,轉身緊跟梁秋,消失不見。
※※※※※※※※※※※※※※※※※※※※※※※※※※※※※※
梁秋和王振剛剛消失,睡床上的魏老頭睜開眼楮,瞥了一眼梁秋和王振消失的方向。他滿是皺紋的臉看不出喜怒,只是有些若有所思。
他的目光接著落在正在激斗的兩人,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雖然因為一直克制,沒有使用三階武技,雖然因為唐天處在入魔狀態,但是阿莫里全面被壓制,依然讓魏老頭感到吃驚。
魏老頭第一次見到阿莫里是好幾年前,阿莫里是他見所過的最有天賦武者。阿莫里的身體條件非常驚人,對武技的領悟,也非常驚人。早上心境單純,反而能夠吃苦,阿莫里才能夠在小小年紀,便成為猛獸學院有名的高手,
魏老頭一直對阿莫里另眼相看,那些名頭比阿莫里更響的學員,在他看來,只不過是因為年齡比阿莫里大,修煉武技的時間更長而已。
相比之下,唐天的天賦則要差許多,唯一值得稱道的地方,就是唐天的基礎很扎實。
可是眼前的唐天,徹底顛覆了以前唐天在他心中的印象。
他在暗中觀察阿莫里好幾年的時間,阿莫里的身體素質如何,他一清二楚,他這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夠在身體素質上絲毫不遜色于阿莫里。
而且,【閃拳】的魂將卡,自己才給唐天幾天啊……
魏老頭看得十分入神。
雙方的身體素質差不多,而論武技的造詣,阿莫里顯然更勝一籌。唐天正處在入魔狀態,實力暴增,按照常理說,兩人此時應該旗鼓相當才對。
然而呈現在魏老頭面前卻是阿莫里完全被壓制。
是氣勢!
魏老頭眼中光芒閃動,入魔的唐天,凶悍異常,完全壓倒阿莫里。好似生死相搏,完全不講理如同狂風暴雨的攻擊節奏,阿莫里哪怕處于守勢,也是險象環生。
“入魔……”魏老頭喃喃自語。
※※※※※※※※※※※※※※※※※※※※※※※※※※※※※※
屢攻不下,唐天心中憤怒愈發熾烈,他的眼楮完全變成像火焰一般的紅色。口中不斷發出怒吼,雙拳的攻擊節奏不斷地增加。
阿莫里只覺得壓力陡增,狼狽不堪,【中門十二散手】的揮動範圍不斷地被壓縮。
難道真的要用三階武技?
阿莫里咬牙強撐,他可如果使用三階武技的話,那豈不是承認自己輸?
就在此時,忽然傳來一股濃郁的烤肉香味。
嗯?
兩人一僵。
唐天鼻子抽動了兩下,肚子立即咕咕直叫,眼中的紅色迅速褪去,強烈的饑餓感鋪天蓋地襲來,瞬間抽空了他的力氣。在光門後雖然不會感到饑餓,但是生理上慣性依然存在。十天沒吃東西的感覺,立即被這股烤肉香味點爆。
唐天刷地轉過腦袋,不知什麼時候,自己身後竟然燃起一堆篝火,魏老頭正悠閑烤著肉。
發現唐天看著他,魏老頭揚起右手,打了招呼︰“啊哈,你們繼續,繼續!”
唐天二話不說,丟下阿莫里,哇哇大叫朝魏老頭沖過去︰“給我留一點,我要!我要!”
阿莫里一臉呆滯呆在原地,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突然到他完全茫然。
片刻後,他眼中的茫然才散去。
他看著那個一邊飛撲一邊高喊的身影,拳頭倏地緊握。
基礎唐,我不會輸給你的!
半個小時後。
剛剛還殺氣騰騰的唐天,一臉滿足地半癱坐在地上,撫摸著凸起的肚子,神情迷醉︰“好爽好好吃!老頭,看不出來啊,你手藝不錯啊,以後拯救肚子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阿莫里比唐天好不到哪去,龐大的身體玉體橫陳,露一腳凶橫的腿毛,剔著牙︰“老頭,你難道以前是廚子麼?”
魏老頭一臉得意道︰“你們還年輕,身為一位天路前輩,我要告訴你們,假如你們想去天路闖蕩,那首先得練就一手出眾的廚藝。”
“天路?”唐天一怔,下意識坐了起來。
阿莫里愜意的表情也收了起來,坐直身體︰“老頭,你去過天路?”
“呵呵,年輕的時候去闖蕩了幾年。”老頭打著哈哈。
唐天和阿莫里肅然起敬,武安星是外緣星球,雖然號稱是人類的發源地,但是經過上萬年的發展,武安星已經是真正的偏僻山野。
能夠踏上天路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喂,老頭,天路到底是什麼樣的?”唐天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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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路啊。”魏老頭臉上露出緬懷之色,又帶著一絲茫然︰“那是個又危險又充滿機遇的地方。”
他瞥了一眼唐天和阿莫里,話風一轉︰“好了,天路離你們還很遠,我們現在談一起更實際的問題。”
“更實際的問題?”唐天不滿地撇撇嘴︰“喂,老頭,你不是又想騙我們去做什麼壞事吧?”
阿莫里一臉驚詫︰“基礎唐,你也看穿了他的陰謀麼?”
“那是!”唐天一臉得意,嘿然道︰“神一樣的男人面前,什麼妖魔鬼怪,統統打回原形!以他那麼猥瑣的性格,怎麼會請我們吃烤肉?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沒錯!非奸即盜!”阿莫里提高音量附合。
魏老頭︰“……”
“不必否認啦,老頭。看在你是我們校長的份上,唔,什麼事都可以談。”唐天一副“你懂的”的表情。
“對,漫天開價,落地還錢!”阿莫里補充道。
魏老頭沉默了片刻,猛地一拍大腿︰“果然不愧兩位天才!什麼都瞞不過你們的眼楮,好,那我就痛痛快快地說了。”
兩人一動不動,望著魏老頭。
魏老頭頓時有些壓力,輕咳一聲︰“那個呢,前兩天,我剛剛查了一下我們學校的積分,結果發現,積分不是太夠。你們知道的,如果學校的積分不夠,是會被取消資格的。唔,馬上就到了星風武會,只要你們參加星風武會,得到不錯的成績,學校的積分就差不多了。作為本校天才,你們不能看著學校這樣墮落下去吧?”
“你不能嗎?”唐天忽然轉過臉問阿莫里。
阿莫里一臉不解︰“為什麼不能?”
唐天收回目光,一臉正義凜然︰“我也能。”
魏老頭一窒,緊接著暴跳如雷︰“身為本校的學員,你們怎麼可以對學校的命運如此無動于衷?你們的血已經冷了嗎?你們還是不是男人?你們……”
兩人蹲坐著,睜大眼楮,一臉無辜地看著魏老頭,目光純淨無暇。
魏老頭見這招無效,一咬牙︰“說吧,你們要什麼條件?”
“蒼蠅牛,你來!”唐天很有老大風範地揮揮手。
阿莫里銅鈴大眼精光閃爍,胡蘿卜粗的手指開始飛快地比劃著︰“積分現在可不好賺啊,星風武會全城的學員都可以參加。噢噢噢,想想那個殘酷的過程,簡直是令人發指,我們要與多少人戰斗……”
唾沫橫飛,滔滔不絕。
劈哩啪啦,阿莫里一直說了三分鐘,才停下來。
魏老頭笑咪咪道︰“說完了?”
阿莫里和唐天對視一眼,心中生出不好的預感。
魏老頭一攤手,一臉無賴︰“我剛才忘了說,我已經幫你們報了名。”
唐天︰“……”
阿莫里︰“……”
事實證明,奸商干不過無賴。
沒撈到好處,唐天和阿莫里有些蔫。
“三階的心法,少年,你有什麼想法?”魏老頭看著唐天,忽然道︰“你的真力已經修煉到二階圓滿了,要早點進入三階才是正理啊!”
“三階心法麼?你有什麼建議?”唐天隨口問道。
“你問對人了!”魏老頭一臉孺子可教︰“進入三階,除了心法,更重要的是,你需要開始明確你的發展路線,一味地貪多只會分散你的精力,讓你一事無成。”
唐天一怔︰“听上去挺有道理的嘛。”
“花費這麼多時間在基礎武技上,老實說,你已經錯過了最黃金的時段。”魏老頭神色凝重︰“一個人,最黃金的五年,就是十二歲到十七歲之間。而你這五年,全都花在基礎武技上,很多人會覺得你是浪費時間,但是我卻覺得有利有弊。”
“哦,快說快說!”唐天精神一振,這麼多年來,幾乎所有人一談起他,就是惋惜和不解,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說有利有弊。
“你用了整整五年的時間在基礎武技上,你的基礎非常扎實,而且相當全面。這對于你以後修煉武技,有很大的幫助。你修煉其他武技,可以很快地上手。只要你能堅持不懈,失去的時間,一定可以追回來。少年,我看好你喲!”
唐天沒有半點謙虛地點頭︰“哈哈哈,老頭,你眼光不賴啊!”
“哈哈!”魏老頭大笑︰“不過你這條路注定坎坷,你要有心理準備。”
唐天沒心沒肺地搖頭︰“神一樣的少年面前,什麼坎坷都是渣渣!”
“有志氣!我就是喜歡有志氣的少年!”魏老頭嘿然︰“我們再來說你的發展路線。你的身體素質出色,基礎好,反應快,氣勢強,凶狠霸氣,這都是你的優勢,你知道這適合什麼嗎?”
唐天听得入神,連忙問︰“適合什麼?”
“貼身肉搏!”魏老頭重重吐出四個字︰“貼身肉搏,需要均衡的身體素質,超強的反應能力,凶悍的氣勢,絲毫不畏懼的心,對基礎武技的要求尤其高。怎麼樣?少年,是不是很帶味?肉搏專家,多麼帥氣的名字啊!”
唐天兩眼放光,連連點頭︰“這個我喜歡!我最喜歡打架!老頭,看不出來嘛,你有幾把刷子啊!”
“嘿嘿,等你長大了,唔,你的女人也會喜歡這個稱號!”魏老頭滿臉猥瑣。
“千惠也會喜歡嗎?”唐天兩眼放光。
“唔,當然!”魏老頭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輕咳幾聲︰“不過,你現在距離肉搏專家還有很遠的距離。想成為一名合格的肉搏專家,除了你已經具備的特點,還需要出色的輕功,你需要迅速拉近雙方的距離。輕功不好,那你就死定了。”
“沒錯!”唐天啪地一擊掌︰“一定要練輕功!”
“需要具備多種徒手技能,記住,你是貼身肉搏專家,不是拳術家。拳法、掌法、指法、關節技,你都要修習。你需要保證,在拉近雙方的距離後,能有足夠的手段,迅速解決對方。”
“有道理!統統都要練!”
“你需要更加強化自己的反應能力,讓自己在更短的時間,更加準確的出手。”
“太對了!一定要強化!”
魏老頭道︰“只要你能做到這些,你就能成一位合格,甚至是優秀的肉搏專家。”
阿莫里高舉雙手︰“我也要做肉搏專家!”
魏老頭沒理他。
唐天沒吭聲,而是很奇怪地看著魏老頭。
魏老頭被唐天的目光看得一愣,摸了摸臉︰“我臉上有東西嗎?”
“合格?優秀?我要做神一樣的肉搏專家!”唐天一臉理所當然,旋即大為不爽︰“你居然看扁我!哼哼!太不夠意思了!”
魏老頭反應過來,哈哈大笑︰“有志氣,不過,就連合格的肉搏專家,也需要吃一番苦頭哦。”
“我不怕吃苦。”唐天搖頭,認真道。
“哦。”魏老頭眼中一縷光芒一閃而逝︰“呵呵,我們回到心法上,既然選擇了肉搏專家,我這里有一張很厲害的心法魂將卡哦,不過,這部心法,可不太好修煉啊。”
“很厲害嗎?”唐天好奇地問。
“很厲害!”魏老頭點頭。
“那就是它了!”唐天兩眼放光。
“很難學哦。”魏老頭提醒道。
“不要小看我!”唐天瞪著眼楮。
“呵呵,很有志氣嘛,少年!”魏老頭呵呵一笑,取出一張卡片︰“希望你不要辱沒這張魂將卡。”
唐天的目光掃過魂將卡,頓時一愣︰“白銀卡?”
銀白的卡片,雪亮閃耀,上面一個白色身影盤膝而坐,卡片入手冰冷而堅硬。唐天怎麼也沒有想到,魏老頭竟然會給他一張白銀卡。
三階心法的白銀卡價格是他無法想象的。
“哇,老頭,你不是說只有一張白銀卡麼?”阿莫里就像發現新大陸一樣︰“你果然奸詐!不過,既然你給基礎唐,我就不和你計較了。基礎唐,看上去很厲害呀,你快修煉!”
然而出乎魏老頭和阿莫里的意料,唐天搖頭,把魏老頭遞過來的魂將卡推回去︰“我不要。”
“不要?”魏老頭一愣︰“為什麼?”
“太貴重了。”唐天抬起頭,坦然道︰“這麼貴重的東西,我不能要。”
魏老頭有些驚訝,盯著唐天看了一會,忽然笑道︰“這張魂將卡可不是白給你,我有件事,要拜托你去做呢。如果你成不了肉搏專家,我的事情也沒指望了啊。唔,你不敢接,難道是對自己沒信心?”
唐天對魏老頭怒目而視︰“老頭,誰不敢接?誰沒信心?”
啪,唐天劈手奪過魂將卡,認真道︰“我知道老頭你是對我好。我一定會成為肉搏專家,無論什麼事,我都會全力以赴。你告訴我,什麼事情?”
魏老頭呵呵一笑︰“現在告訴你也沒用,等你成為肉搏專家,我再告訴你。”
“好!”唐天點頭,他揚起手掌。
“這是干嘛?”魏老頭一臉茫然。
“擊掌為誓啊!哇,老頭,你這個老土!”唐天一臉鄙視。
“你這個破小孩,不要學大人這一套,你懂什麼叫擊掌為誓麼?”魏老頭以同樣的鄙視反擊。
“廢話!”唐天怒目而視︰“小看我,我和千惠就擊掌為誓了!”
啪!
一老一小兩只手掌重重一擊。
“好了!”唐天滿意道。
“小破孩花樣還真不少。”魏老頭嘟囔著。
“我也要來!我也要來!”阿莫里湊了過來,伸出手掌,沒人理他。
“唔,現在來講講這張魂將卡。”魏老頭的神情忽然嚴肅起來︰“這張卡片是我早年得到,不過那時我已經早就超過三階,所以一直保留著。這張魂將卡名為【鶴氣訣】,是一張古代的心法魂將卡。”
“古代魂將卡?”
唐天和阿莫里聳然動容。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所謂古代魂將卡,是從古代流傳至今的魂將卡。能夠經得起時間的湮滅還能保存下來的魂將卡,上面的武魂烙印,必然凝實精純。
古代魂將卡,是精品魂將卡的代名詞。
“這張卡制作者,是天鶴座的開拓者,被稱為鶴舞者的鶴真人。”魏老頭眼中閃過崇敬之色。
唐天撓頭︰“听上去很厲害的樣子……”
阿莫里卻是兩眼放光︰“哇哇,我听說過這個名字!古代的東方武者,都非常厲害!我記得有本書上說,鶴真人當年橫掃一方。”
“你居然還會看書?”唐天一臉詫異地偏過臉。
阿莫里有些郝然︰“偶爾偶爾。”
“現在的天鶴座,依然被鶴派統治,鶴派就是這位鶴真人的傳承者所建立。不過,現在的天鶴座,已經不復當年風光,已經成為天路的邊緣星座。”魏老頭搖頭惋惜道︰“鶴派的真傳估計也湮滅了,要不然,不會如此狼狽。”
“這張卡片,是一張真正的鶴派心法魂將卡,有些年頭了。鶴派的心法是有名的難修,這估計也是鶴派不斷殞落的原因吧。那時的心法,和我們現在不太一樣。它們更注意連續性,彼此之間無法通用。而現在的心法呢,更重等階,而不講究的連續性。”
“那哪種更好些啊?”唐天忍不住問。
“各有利弊。”魏老頭沉吟道︰“以前的心法,從頭到尾,只練一種便可,威力更強,但是一旦其中某階心法遺失,那就糟糕了。而我們現在的丹田池登天梯,更加簡單易學,而且各階心法可以混學,如此一來,學習的門檻也要低很多。三階就練三階的心法和武技,只要屬性相同,就可以修煉。若沒有如此,哪會有今天武者的繁榮。古代流派太講究傳承,他們培養出來的武者更厲害,但是代價也更高。這要放古代,阿莫里倒是有可能被選為弟子,唐少年你就慘了,想入門都難。”
兩人恍然大悟,紛紛點頭。
唐天雖然被說天賦不如阿莫里,但他也不惱,他的天賦本就不如蒼蠅牛。他覺得很幸運,在這個時代,修煉只需要有一張魂將卡就可以。
“【鶴氣訣】我的了解不多,只知道它的氣脈悠長,擅長持久戰,我覺得這很適合你,對于肉搏專家來說,體力非常重要。其他的,還是需要你自己去摸索,但據說很難煉。這張【鶴氣訣】魂將卡,也是我當年無意中得到,雖然和現在的心法有所不同,但也比一般的心法好不少。”魏老頭隨即擺擺手︰“好了,我知道的就這麼多,其他的就不要問我了。”
阿莫里有些興奮︰“基礎唐,快點修煉!等你真力三階了,我們再打一場!我又琢磨出很多厲害的招數,一定可以把你打趴下!”
唐天一臉鄙視反駁︰“蒼蠅牛,就等著被我打得像狗一樣吧。”
魏老頭打斷兩人︰“吵什麼吵,快去修煉。嘿,告訴你們,為了你們在星風武會上不要給我丟臉,我可是替你們準備了特別的修煉。”
“特別的修煉?”唐天和阿莫里立即被吸引。
“嘿,你們到時就知道了。”魏老頭笑得很陰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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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的心情很明朗,不僅僅是從魏老頭那得到一張【鶴氣訣】,還因為他收到了千惠的信。
信經過漫漫天路,信封已經有些顯舊。
打開信封,粉紅的信封有著散發著淡淡的幽香,千惠娟秀的字跡呈現在唐天的眼前,唐天小心翼翼,如捧著寶貝一般,貪婪地一字字看下去。
“天哥哥︰最近還好嗎?我很想念你。這里的一切都無聊透頂,我不喜歡這里,不喜歡這里的規矩,不喜歡這里的人。天哥哥,等你來了,我們就悄悄去天路,我已經開始作準備了哦。嘻嘻,他們都不知道。他們都不相信天哥哥,但我相信,天哥哥一定會成功的。我有百分百的信心呢。對啦,天哥哥,我終于查到一些銅牌的線索。銅牌上的十字,是南十字座的標記,如果書上沒有說錯的話,它很有可能是南十字座的星辰秘寶。它的名字叫做南十字苦修牌,在所有的星辰秘寶中,關于它的資料很少。”
唐天的神色變得凝重認真,他看得極仔細。
“南十字座位于蒼蠅座和半人馬座之間,是最小的星座。南十字座的星辰秘寶,到現在為止,只出現了一件,那就是南十字苦修牌。它到底有什麼用處,我沒有找到相關的記載,天哥哥你要自己去摸索。從名字來看,應該是一件用于修煉的星辰秘寶。那些數字,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和觸發銅牌有關。天哥哥,你要千萬記得,不要告訴別人,關于銅牌的事情!小心會引來壞人的!南十字苦修牌是一條很好的線索,它是迄今為止發現的唯一一件南十字座星辰秘寶。我們只要去一趟南十字座,一定能夠找到更多的線索,我已經開始搜集南十座的資料啦。天哥哥,千惠是不是很厲害呀,快表揚千惠……”
信很長,看得出來千惠寫了很久。
這封信,唐天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一個字一個字。到看了好幾遍之後,才小心翼翼地折起來收好。
星辰秘寶,銅牌竟然是一件星辰秘寶……
唐天神色如常,心中卻掀起滔天巨浪,若不是千惠說的,他絕對不相信。
天路漫漫,星辰如海,這些星辰被劃分成一個個星座。相傳,每一個星座,都會有一件獨特的神奇寶物,這就是星辰秘寶。
但是,這些星辰秘寶,無不和那些大英雄、絕世強者聯系在一起。比如獅子王雷昂手中的獅心烈火劍,便是獅子座星辰秘寶。箭聖後亦天手中的天弓,便是射手座的第一寶物。
每一個名字,都在傳說中,都在史詩中,都在書上,那麼的遙遠。
忽然有一天,唐天發現一件陪著自己長大的銅牌,竟然是一件星辰秘寶,雖然只是看上去不起眼的一件,唐天卻從中嗅出一絲不同尋常的意味。
媽媽……你的過去,到底是怎樣啊?
為什麼你都不告訴我……
唐天在心中無聲呢喃,目光迷茫。
但是很快,他就清醒過來,驀地心中生出一股豪氣,他眼中的迷茫一掃而空,重新握緊拳頭。
媽媽,我不害怕!
無論有多大的困難和艱險,都無法阻擋我!
你的兒子不會給你丟臉。
我一定會弄清楚這一切的!
唐天,加油!
唐天揚起右拳,對著天上的媽媽發誓,也對著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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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鵬的皮膚曬得黝黑,他的嘴唇干涸欲裂,他實在太累了,連眼皮都快睜不開。
嘩啦,一盆冰水從頭淋下。
“周木,等我成為家主,你死定了!”周鵬咬牙切齒道。
周木臉上沒有半點表情︰“等你成為家主再說。”
“我一定會成為家主!我會殺了你!殺了唐天!殺了所有和我做對的人!”周鵬發狠道,說罷,一言不發,拿起一顆星辰石,便開始催動心法。
片刻後,星辰石光芒盡失,啪地碎裂,碎片落下。地面上鋪著厚厚一層這樣的碎片,周鵬這些天消耗的星辰石數目驚人。
數目驚人的星辰石,堆積起來的效果同樣驚人。
周鵬如今的真力距離三階圓滿已經不遠,很快,他就能夠沖入四階的水平。四階真力,放眼整個星風城各學院,絕對是頂尖高手行列。
周木半點情面不講,更是親手教訓了周鵬好幾次,周鵬知道這次再無半點僥幸的可能,竟然也表現出罕見的狠勁。
周鵬本身的天賦根骨就非常不錯,木系根骨非常出色,在年輕一代的周家子弟中出類拔萃。只不過平時太過于紈褲,無法無天,如今逼到絕境,退無可退,反而進步出人意料的迅速。
木系武技周家最擅長的武技,在這一系的武技上,周家的傳承深厚。周家能夠在武安星,獨樹一幟,自然有其獨到之處,周家最有名,便是其一系列的木系武技。
只要突破四階,周鵬就可以修煉周家的成名武技【木心劍輪】。
【木心劍輪】頗負盛名,是周家諸多四階武技中的精品,它以變化詭異而著稱。
倘若周鵬能夠修煉【木心劍輪】,那就成為下任家主之事,就有如板上釘釘。便是大族老,也絕對不會反對。
不過,【木心劍輪】的修煉難度極大,許多弟子曾嘗試過修煉,但無不以失敗告終。歷代修煉它的周家子弟,無不成就一方。
周鵬極有可能修煉成【木心劍輪】。
看到周鵬睜開眼楮,周木面無表情道︰“剛剛得到消息,唐天報名參加了今年的星風武會。家主替你報名了,這是你一雪前恥的機會!”
周鵬眼中浮現深深的怨毒和殺意︰“他死定了!我會親手殺了他!”
說罷便轉身投入修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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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少年,你們怎麼可以坐視如此美好的書呆在第二名?怎麼可以!前方菊花飽滿,上了是禽獸,不上禽獸不如啊!少年,上還是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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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來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千惠寫信。
“千惠︰我最近交了一個朋友,叫阿莫里,是個很有意思的人。雖然他長得丑,看上去很凶,其實是個濫好人。他是個話嘮,腦子不好,比我還笨,有的時候,還有點煩,經常惹我,我叫他蒼蠅牛。他的理想是追求自己的武道,我有點替他的智商著急,但是我會幫助他的,因為他說我是神一樣的男人。唔,我覺得這個綽號,實在和我很相稱。千惠,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已經開始修煉二階武技了。我剛剛經歷一個非常厲害的十天修煉,雖然難度很大,但對神一樣的男人來說,所有的訓練都是小菜一碟。唔,我很輕松地完成,不過,我不會驕傲的,我的時間不多,不能浪費。新的校長雖然長得很猥瑣,但人很好,他給了我一張白銀心法魂將卡,而且還是一張古代魂將卡哦。我會很快去英仙星座找你,你要帶我去吃黃金椰……”
唐天一筆一劃,神情專注。
他在用心講述著自己的心事,講述著他的生活。
當千惠收到這封信,自己一定會變得更強大!
自己一定要把這五年的時間找回來,要努力,去找千惠,去天路。
小心地封好信。
唐天完成最重要的事,心無牽掛,便決定開始修煉【鶴氣訣】。白銀卡、古代魂將卡,這其中任何一點,都意味著價值不菲,而兩者結合在一起,就連唐天這個沒有什麼商業頭腦的家伙,都能夠想到,它的昂貴。
小心翼翼地拿出白銀卡,朝里面注入真力。
魂將卡驀地光芒暴漲,耀眼的銀光充斥整個房間,一聲清亮的鶴唳,陡然在唐天心中響起。
唐天心神一顫,清亮的鶴唳,仿佛蘊含著一種。
漫天銀光,化作一道光箭,沒入唐天體內。
唐天掌心一熱,光箭仿佛受到吸引般,鑽進掌心。
果然……南十字座苦修牌……
唐天來到光門前,果然光門上,一個振翅欲飛的白鶴,活靈活現。白鶴的眼神銳利如箭,鳥爪如鋼,身形優雅,鳥喙尖銳。
“好像有點不好惹的樣子。”唐天嘴里嘀咕。
他像上次一般,把身體穿過光門上的白鶴,穿過光門的瞬間,他身體一震,光門上的白鶴啪地粉碎。
一股難言的感覺充斥全身,唐天圓滿的二階丹田池,驀地生出一股力量。
啪。圓滿之壁瞬間粉碎。
丹田池的上方,傳來一股強大的吸力,丹田池里的真力,化作一股細流,逆勢而上。眨間眼,一個全新的丹田池,在二階丹田池的上方成形。
新生的丹田池容量要比下方的丹田池大數倍,如果說,二階丹田池就像一個小茶盞,那麼三階丹田池就像一個小臉盆。
三階丹田池的邊緣,連通著無數細小的經脈,這些經脈便是三階心法運行的路線。每一階心法涉及的經脈都不相同。
此時唐天魂將附體,【鶴氣訣】各種訣竅飛快在他心中流動。他心中一動,開始催動【鶴氣訣】。
唐天此時方明白,魏老頭為什麼說,【鶴氣訣】很難修煉。
【鶴氣訣】運轉線路實在太復雜,和【鶴氣訣】比起來,【養氣訣】簡直簡單得像白紙一樣。
唐天不由暗自咋舌,古代的武者真是厲害,這麼復雜的東西,他都有頭昏腦漲。
不過,既然之前已經夸下海口,唐天還是硬著頭皮,開始按照【養氣訣】的路線,小心翼翼地催動真力。
復雜的路線,讓唐天頭昏眼花。
他盯著路線有些發呆,忽然,他咦地一聲,就像發現了新大陸。
這這這不就是一個鶴的形狀麼?
他越看越覺得像,啊哈,我果然是天才,一眼就洞察本質啊。
唐天精神大振,催動心法,來來回回幾遍,他愈發肯定,【鶴氣訣】的運轉路線,恰好勾勒出一只鶴的形狀。
難怪自己會覺得那麼復雜啊,那個什麼鶴真人真是閑得蛋疼啊,居然折騰出這麼詭異的線路圖。
鶴派沒落真是活該!
要不是自己認出來,這麼復雜的心法,那豈不是要練死人?
唐天心中對鶴真人相當不以為然,在他看來,這世上的東西當然是最簡單最好。唐天還真的猜中了一部分,鶴派的心法太過于復雜,的確是導致鶴派沒落的重要原因。
既然現在發現了【鶴氣訣】的“秘密”,這【鶴氣訣】對唐天就不是問題。對著鶴形,摸索了幾回,唐天就記下了心法路線。
三階丹田池逐漸穩定下來,唐天堅持運轉【鶴氣訣】,這次的修煉整整持續了兩個小時,丹田池才重新蓄滿。
踏入三階,暴漲的真力讓唐天覺得他有使不完勁,前所未有的強大。
就在此時,他忽然注意到光門後的一行字。
“第一輪苦修完成,完成度良好,第二輪苦修激活,時間十天。”
唐天驚喜莫名,果然是好事連連。自從上次苦修後,他便再也沒來這里,沒想到竟然還有第二輪苦修。
看來自己干得不賴嘛!
不過唐天沒有馬上開啟苦修,上次的苦修,讓他心有信息余悸,連續的瘋狂苦修,簡直就是一種折磨。當時自己是怎麼撐過來,他都記不太清楚,但是苦修真的好恐怖。
神一樣的少年也有些吃不消啊。
當唐天的眼角余光掃過一行字,整個人頓時僵住。
“……你沒有時間浪費……”
唐天站了起來,他臉上的猶豫一掃而空,重新變得堅毅果決。是啊,自己沒有時間浪費,這點苦痛都承受不了,那還談什麼夢想啊?
他想起千惠,想起大家的約定,想起發下的誓言。
頭腦簡單的唐天立即像打了雞血一般,重新斗志滿滿。
“哇哇哇,唐少年無所畏懼!沖沖沖!”
唐天高舉雙臂,像個英雄一般吶喊。
※※※※※※※※※※※※※※※※※※※※※※※※※※※※※※
“知道你為什麼會被唐天壓制嗎?”魏老頭不知什麼時候,手上拎著一把破刀,而神態也罕見地認真。
阿莫里立即來了精神︰“為什麼為什麼?”
他也覺得奇怪,不知為什麼,但凡是和唐天交手,總是會被唐天壓制,他一直想不明白。
“你太過于執著一些沒什麼意義的事。比如上次,你為什麼要徒手?你主修是刀,你竟然徒手與唐天對戰,你不覺得這些不對嗎?”魏老頭眯著眼楮。
“好像是哦。”阿莫里臉上露出思索。
“這說明,你對唐天的重視不夠。”魏老頭一針見血︰“听說梁秋是你的目標,你對上梁秋,會徒手嗎?”
阿莫里腦海中浮現那個充滿壓迫感的身影,毫不猶豫搖頭︰“不會。”
“就是嘛,你要學會,對待任何一位對手,你都要全力以赴。這是一位武者應該得到的尊重,你不應該如此。而且,你的天賦雖然比唐天更強,但是你缺乏他的那股狠勁。”魏老頭道。
“狠勁?”阿莫里喃喃自語。
“沒錯,就是狠勁。”魏老頭眯著眼楮道︰“如果唐天有一個像梁秋一樣的目標,他一定會毫不猶豫殺上去。被打敗了,過兩天再來,再失敗,再來,他一定會打到勝利為止。”
阿莫里默然,唐天的狠勁,阿莫里有更加深刻的感受。
是啊,自己雖然很佩服基礎唐,卻其實對基礎唐的重視不夠。又沒有唐天那股狠勁,自然會被壓制。
“唐天最強大的地方,就是他的無所畏懼,他就像天生不知道害怕是什麼一樣。你做不到這點。害怕並不可恥,這是人的本能,但是你要變得更強,就要克服它。”魏老頭罕見地語氣凌厲,此是的他,完全看不到半點平時的邋遢,就像一把出鞘的狂刀。
“你的天賦出眾,性格淳樸,很適合刀法,這是我看中你的原因。你比唐天更適合刀法,他是天生的肉搏專家。”魏老頭沉聲道︰“我知道你立志于開創屬于自己的武道,這是一個偉大的理想。很多人會嘲笑你不自量力,但是在我看來,這個夢想很偉大。嘲笑你的,都是沒有理想的人,他們很怯懦,他們站在低矮的小土坡上,望著遙遠的山巔,連想的勇氣都沒有。”
阿莫里的眼眶瞬間紅了,他的拳頭緊緊握著,他第一次如此被人理解。
“所有偉大的夢想,听上去都很可笑,所有偉大的道路,都注定坎坷。可那又怎樣,除了呆在原地才不會被路上的石頭硌到,這個世上哪有一條道是坦途?人生注定艱難,假如連夢想都沒有,那多麼黯然失色。”
“我們是一類人,阿莫里。我當年也有過同樣的夢想,我沒能實現,這並不可惜。可惜的是,我已經老了,走不動了。阿莫里,我希望你能走得比我更遠,我希望你能夠實現這個偉大的夢想,那亦是我的夢想。”
“我將傾盡我所學,我不在意你傳承這個流派,我只希望你能少走一些彎路。這麼偉大的夢想,這條注定無盡艱險苦難的道路,我所走的,只不過一小段,能給你提供的,也就是這麼一點微薄之力。”
魏老頭如同換了一個人,昂然持刀而立,氣勢凌厲無匹,滿頭白發,在空中肆意飛舞。
“大地狂刀,阿莫里,你願學麼?”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當唐天像死狗一樣從光門後面爬出來,他已經累計完成閃拳,8萬次。不得不說,鶴氣訣的持久力非常強,唐天能夠有更多的時間放在修煉上,而不是打坐上。而唐天強悍的適應能力,也體現也無遺,盡管只是第二次苦修,唐天已經開始表現出頗為適應。
這次的苦修依然痛苦,但是比起上次,卻要好許多。
起碼唐天從十字光門後面出來的時候,是清醒而非昏迷。
不過,如此瘋狂的修煉,還是讓他的精神疲憊不堪。
他的閃拳成功率,在六成和七成之間浮動。隨著修煉次數的增多,唐天發現一些細微的別扭之處,他嘗試著修正這些別扭的地方,正是他這個舉動,讓閃拳的成功率出現明顯增長。
這樣的事情,唐天不是第一次做。
他在修煉基礎武技的時間,就已經習慣如此。如果按照老師傳授,總是很難達到比較完美的地步。他的基礎武技,之所以能修煉到如此完美的地步,源于他自己的不斷修正。
閃拳更是如此。
青銅卡的質量本來就不高,估計這張【閃拳】制作者本身對閃拳就未必有多艱深。
魂將卡附體的方法雖然能夠讓人很快地入門,但同樣有著一些缺點。
魂將卡蘊含的體悟深淺,直接和制作者的水平掛鉤,指望一個實力平平的家伙能夠制作出一張精良的魂將卡,那簡直是痴人說夢話。
青銅魂將卡,蘊含的體悟最是膚淺模糊。如何強化,如何修煉到更深的程度,這就要看個人的悟性和努力。
唐天的悟性一般,但基礎非常扎實,修煉的次數一多,一些別扭的地方立即就會像浮塵被吹去,而顯現出來。
二階的拳法和基礎拳法關系都頗為緊密,閃拳也不例外。
唐天也說不出什麼道理,但是基礎拳法幾乎都印入他的骨髓,成為他的本能。哪里對,哪里別扭,他能夠感覺到。
唐天的想法也很簡單,只要把別扭的地方,改成不別扭,閃拳的成功率越高,就越對。經過他這麼一折騰,他的閃拳開始悄然發生變化,變得更加充滿唐天的個人風格。
如此一來,閃拳的成功率,迅速上升。最高的一次,他甚至達到百分之七十四的成功率。
雖然這個成績沒有王振那麼驚世駭俗,但是放出去,也絕對能嚇倒一片。
唐天對這個成績並不滿意,習慣了百分百完美出手的家伙,百分之七十四就是慘不忍睹。但他也不著急,五年的基礎武技修煉,讓他更加有耐心。
唔,修煉本來就是水磨功夫。
他的【鶴氣訣】進步神速,光門後的能量濃度很高,【鶴氣訣】已經頗有幾分規模。復雜艱深的心法路線,唐天記得滾瓜爛熟,鶴形嘛,就是畫小鶴。
【鶴氣訣】的確如同魏老頭所言,氣脈悠長。唐天本來耐力就非常驚人,加上【鶴氣訣】,實戰還不知道,但是非常適合修煉,修煉的時間大幅度提升,這直接導致修煉速度突飛猛進。
這讓唐天很開心。
修煉效率提升,自己又有苦修牌,修煉再多武技也不怕。
拳法、指法、掌法、輕功、關節技……
統統都要修煉!
為了成為神一樣的肉搏專家!
唔,為什麼眼皮這麼沉重……好困……
唐天再度昏昏沉沉地睡去。
※※※※※※※※※※※※※※※※※※※※※※※※※※※※※※
當唐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這一覺睡了整整三天,唐天對自己的睡覺能力充滿了震驚。
更讓他震驚的是,他的三階鶴真力,竟然有一絲進步。
睡覺也能漲真力,這是什麼詭異的真力啊!
唐天火急火燎地爬起來,浪費了三天的時間,這令他有些心痛。
他推開門,門外的陽光,讓他眼前一片雪亮。
正午的陽光帶著酷暑的熱浪,迎面撲來。
演武場上,阿莫里揮汗如雨,每一刀都認真無比。
蒼蠅牛……
唐天呆了呆,他邁出木屋,插著口袋,走到演武場旁,啪,跳上演武場邊上的一根木樁︰“喲,少年,很勤奮麼!”
阿莫里早就听到唐天的聲音,停了下來,轉過身,木刀扛在肩上,渾身汗水淋灕,看著唐天,哈哈大笑︰“基礎唐,你終于醒了。我本來要叫醒你,老頭說你精神透支,說讓你睡。不過你能睡三天,好厲害!”
阿莫里語氣透著一股羨慕,感覺他覺得能睡三天,是一件了不得的事。
這家伙故意的吧……
唐天額頭青筋一跳,嘴里故作深沉道︰“那當然,神一樣的少年,睡覺也像神一樣!這叫睡神……唔,蒼蠅牛,你可千萬要努力啊,我現在修煉了【鶴氣訣】,很虎的,小心被我打得像狗一樣!”
阿莫里哈哈大笑︰“基礎唐,我也學了新的武技,大地狂刀,很厲害的!來吧,我們打一場!這一次,我一定會認真對待,老頭說得對,只有用最強的武技打敗對方,才是對敵人最大的尊重!”
唐天滿頭黑線,嘴里低聲嘟囔︰“完了,這家伙已經被那個土鱉老頭洗腦了!”
“你在說誰土鱉?”一個陰沉沉的聲音從唐天身後來。
唐天一個激靈,一回頭,便看到魏老頭一臉不善的地盯著他。
唐天臉上立即露出燦爛無比的笑容︰“啊哈,老頭,我在這說你簡直太厲害,連這頭蠢牛都能調教。”
“基礎唐!你敢說我蠢!你死定了!”阿莫里哇哇大叫。
“鬼叫什麼?”魏老頭突然朝阿莫里一瞪眼,阿莫里立即噤若寒蟬。
唐天心頭泛起一絲怪異的感覺,他下意識地撓頭,難道在自己睡覺的三天發生了什麼嗎?蠢牛什麼時候,這麼听魏老頭的話了?
好奇怪……
“好了,今天要帶你們去個地方。”魏老頭揮揮手︰“都去收拾干淨,別給我丟人。”
唐天忍不住道︰“老頭,我們都比你干淨。”
魏老頭刷地老臉微紅,輕咳一聲︰“你們等我一下。”
話音未落,便一溜煙消失在兩人視野。
※※※※※※※※※※※※※※※※※※※※※※※※※※※※※※
唐天和阿莫里看著頭頂的四個大字,一臉呆滯,上面寫著“天晶學院”,而在三人身邊,人流穿梭不息。這些人個個衣著不凡,氣宇軒昂。
他們偶爾會投來異樣的目光,三個衣著破舊的家伙,在這里異常扎眼。
“喂,老頭,你確定沒有帶錯地方?”阿莫里忍不住道。
天晶學院是星風城排名第一的學校,亦是星風城最高端的學校,能夠進入學校的,非富即貴,要麼就是天才。
除了上官千惠橫空出世的那幾年,天晶學院第一的名頭,穩如磐石。這里擁有整個星風城,最強大的老師,最完善的修煉設施,最大的星辰石商店,最高端的魂將卡商店……
放眼整個武安星,天晶學院亦是最頂尖的名校。
就在此時,一名中年人走過來。
“請問,是魏校長嗎?”
“我就是。”魏老頭大大咧咧道。
“請跟我來,校長等候您多時。”中年人十分客氣地在前方引路。
魏老頭點點頭,對唐天和阿莫里道︰“都跟著,別走丟了。”
兩人老老實實地跟在身後。
“不正常不正常,我們要小心,不要被老頭賣了。”唐天壓低聲音。
“嗯嗯嗯,我們兩個天才,肯定值不少錢。”阿莫里連連點頭。
前面的魏老頭臉上有些掛不住,也不見他有什麼動用,唐天和阿莫里腦袋同時被敲了一記。
中年人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雖然他的情緒隱藏得很好,但是當他听到這兩句話時,不由流露幾分不屑之色。
沿途的學員,看到三人,無不有些詫異。
三人的衣著打扮,和天晶學院格格不入。
不過,三人都沒有什麼不自在,魏老頭倒是呈現幾分威嚴之色,而唐天和阿莫里都是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看到什麼都是一陣驚嘆。
天晶學院的許多設施,他們連見都未曾見過。
天晶學院的地方極大,走了片刻,才走到校長室。而當中年人看到站在門口的老者,心中驀地一驚,他跟隨校長多年,這是第一次見到校長站在外面親自迎接。
“你終于來了!”老者忽然一笑,上前一步,張開手臂。
魏老頭也咧嘴一笑,上前擁抱︰“沒辦法,只有厚著臉皮借你們的地方用一用。”
“我們之間,不要說這樣的客氣話。”老者呵呵一笑,他轉過臉,上下打量唐天和阿莫里,饒有興趣地問︰“這就是你挑選的弟子?”
魏老頭搖頭,指著阿莫里︰“他是,他主修刀法,我盯了好幾年。終于把他誘拐……唔,招攬過來!”
然後把唐天拉了過來︰“我覺得他適合走肉搏專家,你知道的,我這方面不擅長。不想耽誤他,就干脆一起帶過來。”
“肉搏專家?”老者眼中閃過異色,不禁重新打量起唐天。
“嗯,而且,很不一般的肉搏專家。”魏老頭嘿然。
“不一般的肉搏專家。”老者眼中興趣更濃,笑了笑︰“我們進來說。許助理,你帶兩位小朋友隨便逛一逛。”
中年人連忙俯身應命︰“是。”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校長室,校長倒了一杯茶,遞給魏老頭,充滿感慨道︰“你終于找到合適的傳人,這麼多年,你都不肯見我。但我知道,你肯定沒有那麼容易死心。”
魏老頭一口把滿杯茶水直接倒進嘴里,咂吧兩下才開口︰“哈哈,還是你了解我。阿莫里我考察過幾年,這小孩的心性什麼,都非常不錯,很有我當年的風範啊。哇哈哈!”
校長莞爾︰“那看來也是個心高氣傲的小伙子。”
“心高是真,氣傲倒還好,性格還是淳樸的。反倒是另一個家伙,狂得很。若不是他實在不適合專修刀法,我還真不舍得讓他走肉搏專家這條路。”魏老頭一臉遺憾的表情。
“哦。”校長有些意外︰“能讓你這麼夸獎的,可真不容易。我倒是對他有些期待了。能走肉搏專家的都不是普通人。”
“哈哈,很有意思的小孩。”魏老頭嘿然道。
校長哈哈一笑︰“說吧,你來找我,肯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什麼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
“嘿,其實也沒多少事情。”魏老頭沒有半點不好意思︰“阿莫里學習大地狂刀沒什麼問題,但是缺乏一個實戰的地方,想借你們天晶的試煉星門用一用。唐天呢,年紀不小了,已經十七歲,才剛剛修煉完基礎武技沒多久,再拖下去,就耽誤了。”
“十七歲?”校長斂去笑容,盯著魏老頭道︰“剛剛修煉完基礎武技沒多久?”
“是啊!”魏老頭笑道︰“不過,你不要小看他……”
校長揚起手,打斷了魏老頭的話︰“我沒有小看他,但是我不認為一個十七歲才剛剛修煉完基礎武技的家伙,有培養的價值。你換一個人吧。”
魏老頭也斂去笑容皺起眉頭︰“你這是不答應?”
“阿莫里沒有問題,但是唐天我認為沒有培養的價值。”校長不為所動︰“我想起來了,唐天,就是那個超級留級生。這樣的學生,你居然帶他過來?”
魏老頭冷冷道︰“你懷疑我的眼光?”
“你太心軟,總是被莫名其妙的情緒打動。”校長冷靜異常︰“你總相信這世界上會有奇跡。沒有天賦的人,注定平庸,更何況,他連時間都沒有。我來找我,我很開心,但是,你帶了一個這樣沒有前途的人,我無法接受。你這是浪費時間,浪費我們之間的交情。”
魏老頭冷笑︰“你果然還和以前一樣,沒有一點人情味。”
“所以天晶成為星風第一名校,而你的沙琪瑪學院,倒數第三。”校長絲毫不退讓。
魏老頭懶得爭吵,淡淡道︰“那大家星風武會上見吧。”
說完轉身推門而出。
當唐天和阿莫里見到魏老頭陰沉的臉色,兩人都識趣地沒有開口。
回到沙琪瑪學院,兩人在暗地里,沒有少嘀咕。
唐天迅速把這件事拋到腦後,他每天就在練閃拳。雖然平時的效率沒有在光門後苦修那麼夸張,但是每天依然能夠完成約四千次閃拳。
唐天把苦修的習慣也用在平時,修煉到筋疲力盡,就用鶴氣訣恢復身體。鶴氣訣的進步異常神速,唐天一天能夠完成四千次閃拳,鶴氣訣幫助極大。
不知不覺中,唐天的閃拳已經完成了十六萬次。
第三輪苦修。
唐天埋苦出拳,拳頭在空中忽閃忽現,奇快無比,飄忽難測。
他的拳頭,仿佛有一根無形的線,牽扯著三階丹田池內的真力。每一次揮拳,三階丹田池內的真力,就會有一絲真力進入唐天全身的經脈。
這絲真力細若牛毫,唐天絲毫沒有察覺。這些細小的真力,隨著唐天的不斷出拳,而逐漸地涌入全身的各個角落。
它們雖然很細小,但數量驚小,從唐天開始修煉鶴氣訣,他差不多揮出十五萬拳,就是十五萬道細小的真力。它們匯集朝一股浪潮,不斷地向前緩緩涌動。
它們經過許多偏僻細小的經脈,這些絕大多數人一輩子都不會用到的經脈,紛紛被真力激活,煥發生機。
人體內的經脈,十二經是主干,亦是用得最多的經脈,它們很寬闊,利于真力通行。除此之外,便是奇經八脈,它們互不相干,自成體系,許多武技也由此發展而來。而除了十二經和奇經八脈,還有大量細小如網的經脈,這些經脈在絕大多數武者眼中是沒有價值的。
它們太細小太脆弱,能夠承受真力少得可憐。
然而,唐天並不知道,他出拳會引起真力的變化。
唐天繼續出拳,他距離20萬次的閃拳,已經不遠。20萬次的閃拳,他便能夠使出完美的閃拳。事實上,他現在揮出十拳,能打出九拳閃拳。
他的閃拳個人風格愈發明顯,快而飄。
呼呼呼,汗水不斷滴落,絲毫不影響他專注的目光。
不知道是不是快要完成目標,唐天絲毫不覺疲倦,反而前所未有的亢奮,他的拳速不斷地變快。
霍霍拳風也開始發生變化,變得急促起來。
三階丹田池內的真力,好似蓄滿的池水,變得愈發激蕩起來。
唐天渾然忘我,每一拳的軌跡,在他眼中越來越清晰,他甚至能夠看到拳頭消失在空中瞬間激蕩起的細小氣流。
一拳接一拳!
空中的氣流就像泛起水紋,然後被拳頭擊得粉碎。
第20萬拳!
唐天渾身一震,三階丹田池內洶涌的真力轟然作響,仿佛有什麼東西破繭而出。
一聲清亮的鶴唳,陡然在他心中響起。
唐天的拳頭,瞬間消失在空中。
當他的拳頭再次出現時,一抹淡淡的拳芒,籠罩在他的拳頭。
唐天呆住,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拳頭,剛才那一拳……拳芒……
他試著再次出拳!
果然,剛才拳頭上再次出現淡淡的白色拳芒。
拳芒!竟然真的是拳芒!
只有三階拳法,才會出現的拳芒,竟然在自己手上出現!
狂喜充斥在唐天心中,雖然只有淡淡的一層拳芒,但是威力卻有本質的區別。閃拳是二階拳法,卻還是強調肌肉的發力技巧,在這一點上,它和基礎拳法一脈相承,無法形成拳芒。
而真正的拳芒,卻能夠刀劍不侵,摧石毀金。
“哈哈!拳芒!我練成拳芒了!我居然練成拳芒了!”
所謂芒,是真力外放才能形成,這是三階武技之後才擁有的特點。阿莫里的【地裂斬】就能夠催動刀芒,以前唐天也能把真力灌注手掌,卻無法形成拳芒。
這就意味著,唐天的閃拳,開始有資格與三階武技抗衡。
過了一會,唐天逐漸從狂喜中冷靜下來,閃拳為什麼能用出拳芒?
閃拳是二階武技,按理說應該不可能用出拳芒。
忽然想到剛才三階丹田池的悸動,還有那些鶴唳,唐天心中一跳,是真力!他連忙坐下來,檢查體內的真力,三階丹田池內蓄滿真力,看不出端倪。
然而當唐天嘗試著打出一記閃拳,奇妙的事情發生了。只見一道真力,從三階丹田池內流出,沿著平時修煉心法的路徑,流至他的拳頭。
有意思!
唐天不停地揮出閃拳,心神卻沉浸在體內,仔細觀察真力的變化。
體內的真力活潑異常,以丹田池為源,以經脈為絡,猶如一張大網,遍布唐天全身。唐天揮出拳頭的瞬間,體內的真力網,迅速發生變化,許多股細小的真力,猶如萬流歸宗,匯集在他的拳頭上,從而形成拳芒。
唐天一遍遍地打出閃拳,一遍遍地觀整張真力網的變化,因為他覺得真力網的變化,好像有點眼熟的地方。
等等,唐天一拍腦袋,恍然大悟。
鶴形!
全身的真力網,恰好構成一個鶴形,唐天的拳頭,恰好是鶴喙。
當唐天出拳的瞬間,真力匯集到鶴喙,凝成拳芒。而當他收拳,鶴形重新變得松散模糊。
鶴氣訣!
果然厲害啊!
唐天心中驚嘆,難怪當年的鶴派那麼厲害,有這樣厲害的心法。
唐天不知道,他誤打誤撞,竟然把鶴氣訣練成了。如今鶴派修煉的,也是縮減版的鶴氣訣。鶴氣訣逐漸失傳,和它本身的理念有關。復雜的運轉路線,若沒有人點出鶴形的特征,那修煉的難度極高。而之後,更需要像唐天不斷地修煉武技,把全身那些偏僻細小的經脈激活,這便是所謂的鶴身。
這張三階白銀【鶴氣訣】魂將卡,是鶴派當年給年輕弟子打基礎所用。鶴身是鶴派武技的基礎,這才是鶴派的真傳。
唐天稀里糊涂練成鶴身。
如今他每一拳,全身的真力,便會層層匯集,化作洪流。
有的時候,從結果往回推,很多關鍵的地方就變得很淺顯。白銀卡附體的時間是一個月,唐天心中有所悟,頓時引發連鎖反應,大量的體悟瞬間涌入他腦海,愈發清晰起來。
唐天恍然大悟,這些看似無用的細小經脈,一旦激活得多了,那真力發動的瞬間,爆發的力量也越驚人。
更讓他驚喜的是,鶴身一旦練成,並不僅僅只能用于拳法,它可以用作任何一種武技。
二話不說,唐天繼續埋頭苦練。
20萬次算什麼,還有40萬次在等著自己呢。
強化鶴身!
領悟殺招!
唐天干勁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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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祝王嘉鈺小朋友十八歲生日快樂!少年,加油!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校長到底什麼瘋啊!搞得大伙日子都沒法過。”富達忍不住抱怨。
幾天前,校長突然下了死命令,若是今年學校無法在星風武會上取得一個好的成績,連續兩年的假期將全部取消,這個命令是下給所有的學員和老師。
校長在天晶學院的威望之重,無人能出其右,校長的命令,沒有人會懷疑它的執行力。只要在天晶呆過的人都知道,校長的話,從來沒有虛的。
天晶學院頓時一陣雞飛狗跳。
所有的老師全都像上了發條一樣,日夜蹲守,增加課程,各種名目的特訓,沒日沒夜的實戰演練。
天晶學院所有學員,頓時覺得苦不堪言。莫說逃課什麼的,就連遲到,在如今這種高壓的情況下,都會遭到嚴重的處罰。以前只需要花點小錢,收買老師,日子逍遙無比。但現在這招完全不管用,老師們就像紅了眼楮的狼,絲毫不留情。
所有班級,無一幸免,每天遭到處罰的學員,可以站滿走廊。
富達今天就遭殃了。
“還不是那天三個家伙。”熟悉內情的死黨低聲道︰“還記得那天三個鄉巴佬麼?當時我看到他們三個在咱們學校,就覺得不妙。沒想到,竟然惹出這麼大事!”
“你說的那三個鄉巴佬?”富達一愣,那天他也見到了那三個人,但他沒把兩者聯系起來。
“那個老頭是沙琪瑪學院的校長,另外兩個人,一個是阿莫里,一個是唐天,你應該知道吧,最近很轟動啊!”
富達連連點頭︰“听說了听說了,狂牛阿莫里轉校嘛。可他們和校長有什麼關系?又有哪得罪了校長?”
“具體什麼情況我也不清楚。不過听到有人說,校長和那個老頭在校長室里面吵了起來。然後就有這破事了!”死黨繼續爆料。
“不可能吧。”富達一臉不信,就像听到一個可笑得不能再可笑的笑話︰“沙琪瑪學院那種破校,有什麼好爭執的?難道他要和我們比星風武會?腦子燒壞了吧。”
他並不是在說大話,天晶是什麼學校?星風城第一名校!沙琪瑪學院倒數第三,兩者完全沒有任何可比性。若不是這件的轉校事件,富達甚至從來沒有听過這個學校的名字。
“這世上就是有那麼多不自量力的家伙。”死黨聳聳肩,一臉倒霉道︰“他們腦子燒壞了,我們是躺著也中刀啊!”
“還真是啊!”富達張大嘴巴,一臉愕然。
“是真的。”死黨苦著臉。
富達頓時覺得一股怒氣升上來︰“這幫垃圾生,自己腦子不清醒倒也罷了,還來害我們!不行,這件事不能這麼算了。”
“你想怎麼辦?”死黨頓時來了精神。
富達冷笑︰“想和我們天晶比星風武會?這幫癩蛤蟆也不照照鏡子,就憑他們,也有資格?搞笑!我要讓他們認清楚現實可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可笑。”
“難道你想……”死黨的眼楮發亮。
“嘿,不需要到星風武會,我們找幾個人,去收拾他們一頓。他們不是想參加星風武會麼?那我們就把他們打到不能參加武會!”富達眼神愈發冷峻,滿臉嘲諷︰“他們以為一個狂牛阿莫里,就能夠翻天麼?猛獸學院都不敢和我們天晶叫板,一個阿莫里,就讓他們這麼狂妄了?廢了他們!”
“沒錯,找幾個人!媽的,這口惡氣,一定要出!”
很快,富達的提議,迅速得到許多學員的響應。一想到現在如同地獄一樣的日子,所有人都怒火中燒。
富達也沒想到,竟然這麼多人響應。
但是為了不引起老師的注意而遭到處罰,最終從中挑了兩位實力最強的學員,其他人則幫這兩人掩護。
沈元,三年級生,天晶學院排名第九。
楊永,二年級生,天晶學院排名第二十二。
兩人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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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修煉成鶴身的原因,這輪苦修唐天一點都不覺得累。如今唐天的閃拳,已經修到完美,他可以隨心所欲地用任何方式打出閃拳。
打坐了一個小時,疲勞一掃而空,修成鶴身之後,真力的恢復速度增加不少。
根據魂將卡內的體悟,鶴身只是鶴氣訣的入門,而遠不是盡頭。唐天如今的鶴身只能算得上一個雛形,他需要不斷地激活更多的細小經脈,鶴身才能得到強化。強化後的鶴身,鶴形會變得活靈活現,威力亦會更加強大。
修到高深的地步,心念一動,鶴身化形,全身真力激蕩,瞬間爆發,化至柔為至剛,無堅不摧。
唐天覺得自己運氣實在好極了。
鶴氣訣簡直和南十字苦修片就是絕配,不僅能夠修煉武技,真力同樣能夠突飛猛進。
而唐天所需要做的,就是一遍遍地修煉,一輪輪地苦修。
有什麼比這更簡單的事?
唐天對未來充滿期待,不知道鶴身修到極致會是什麼樣。
唐天哈哈大笑,從地板上跳了起來,沖出房門,他迫不及待地想找阿莫里試試手。
阿莫里在演武場揮汗如雨,他手上提著一把體形幾乎和他差不多的巨型木刀,呼喝連連,魏老頭一如既往地不見蹤影。
不知為何,唐天總有種錯覺,阿莫里比以前更加專注勤奮。其實阿莫里以前就非常刻苦,但是現在看著阿莫里的背影,唐天心中卻是不自主地冒出這個想法。
唔,大概是錯覺吧。
唐天搖搖頭,把這個無厘頭的想法甩到腦後,心念一動,真力灌入雙腿,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呼地朝正在修煉的阿莫里撲去。
“蒼蠅牛!接招!”
半空中的唐天一聲怒吼,擰腰出拳。
阿莫里早就察覺到唐天的靠近,手中巨木刀,驀地翻轉,龐大的身形滴溜溜一轉,說不出的靈巧。
“基礎唐!讓我見識一下你最近的進步!”
阿莫里哈哈大笑,巨木刀迎著半空中的唐天,驀地一斬。
巨木刀劃出一道烏黑沉凝的刀影,挾著沉重嗚咽的風聲,朝唐天斬去。
阿莫里沒有催動真力,但刀勢之重,猶如泰山壓頂,令人生出避無可避之感。阿莫里天生神力,這把巨木刀用山中硬木所制,簡直就像門板一般,超過兩百斤之重。
如此重斬,威勢駭人!
阿莫里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進步,這一斬,舉重若輕,從容由心,發力技巧顯然比以前有質的飛躍。
然而,出乎阿莫里意料的是,半空中的唐天,竟然沒有半天閃避的意思。
基礎唐腦子抽了?
阿莫里有些不解,基礎唐的身體素質也非常出色,但是絕對無法硬接這一斬。就連他自己,也無法赤手空拳硬接這一斬。
半空中的唐天,驀地出拳!
出拳的瞬間,拳頭便消失不見。
閃拳!
阿莫里精神一振,上次唐天用閃拳把他壓制得死死,他心中一直耿耿于懷。雖然上次唐天處在入魔狀態,實力爆漲,但阿莫里認為這絕對不是他被壓制的借口。
讓我看看你的閃拳,有什麼進步吧!
阿莫里心中反而一片空明,刀勢更加渾圓一體,烏黑的刀影,恍如和他鐵鑄般的身軀一體。
低沉攝人的風聲反而消失一空,沉凝如山的刀勢,反而多了一分輕靈。無論唐天的閃拳從哪個角度鑽出來,都會撞在這一斬上。
唐天的拳頭從半空中突然鑽出來。
等等!
阿莫里的目光陡然一凝,所有的心境瞬間破碎,他呆呆地看著唐天的拳頭。
淡淡的白色光芒包裹著唐天的拳頭。
拳芒!
不可能!阿莫里腦海中跳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這三個字。閃拳怎麼可能打出拳芒?怎麼可能!
閃拳是二階武技啊……
可是拳頭上的光芒,清晰可見,白色光芒雖然有些單薄,但確是拳芒無疑。
阿莫里如夢初醒,從震撼中回過神來。
然而此時,巨木刀和籠罩白色拳芒的拳頭,撞擊在一起。
鐺!
恍如金石相交的聲音,阿莫里只覺得手中一股大力傳來,手掌一熱,險些有些握不住巨木刀。
拳芒!
真真實實的拳芒!
此時阿莫里心中再無半點疑問,唐天拳頭的光芒,就是拳芒!
基礎唐……
阿莫里驚駭過後,心中涌起強烈的斗志,基礎唐,我不會輸給你。如同山岳般的身體,倏地一轉,牢牢扎根于地,手中的巨木刀微微揚起。
“基礎唐,你竟然修煉出拳芒,哈哈,我終于放手和你盡情一戰了!來吧,基礎唐,試試我的【地裂斬】!”
阿莫里的那一刀,勢大力沉,唐天的拳頭雖然有拳芒籠罩,但依然腳下連退好幾步,手臂傳來一陣酸軟。
這蠻牛的力量真是變態!
此時听到阿莫里充滿激情的邀戰,唐天忽然一收拳頭,露出無害的笑容,擺了擺手︰“啊哈,蒼蠅牛,我只是和你打個招呼。現在招呼打完了,唔,我還有事要做,你自己玩吧……”
話音未落,便腳底抹油,逃之夭夭。
阿莫里呆若木雞看著唐天的背影消失在眼前,滿腔斗志猶如一拳擊在棉花上,險些吐血。
片刻之後,一聲怒吼陡然從樹林中炸響。
“基礎唐!你這個混蛋!”
唐天哈哈大笑,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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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到現在手還有些發麻,力量雄渾,可見一斑。
不過,唐天同樣證實了自己閃拳的威力,他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件事要做。
周鵬!
唐天陰沉著臉,岑老師受到波及而被辭退,唐天就在心中下定決心,必報此仇,他可不是什麼以德報怨的人。
大丈夫連快意恩仇都做不到,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他之前一直按捺不動,只是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實力太弱。周鵬受到上次的教訓,身邊的護衛只怕比之前要多好幾倍。
以他當時的實力,以硬踫硬,那是雞蛋踫石頭。
而如今,他對自己的實力充滿信心,報仇的時候到了。
他輕車熟路地來到安德學院,此時正在上課的時間,校外看不到幾個人影。唐天四下張望兩眼,便翻身入內。
唐校霸轉校時間尚短,當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引起的轟動和恐慌可想而知。
唐校霸就像凶獸進村,惹得演武場上雞飛狗跳,鬼哭狼嚎,許多學員逃起來慌不擇路。
以至于唐天費了好大的力氣,才逮住一名學員。
在對方結結巴巴的敘述中,唐天的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周鵬竟然從他轉校之後,就再沒有來過安德。
周鵬不來安德?
唐天再傻也明白,周鵬絕對不是因為害怕他而不來上學,那一定是有其他原因。
想了半天,唐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他搖搖頭,不去想了,這次就算周鵬那廝走運。倒是他手上提著的學員,由于受驚嚇過度而暈過去。
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許多老師的怒罵聲,遙遙傳來。
唐天沒有猶豫,起身離開。
走出安德,唐天的心情便恢復晴朗,星風城總共就這麼大,總會撞到的時候。再說只要自己變得足夠強大,莫說周鵬,就連周家那又算得了什麼。
自己變強,才是硬道理!
唐天決定,等去天路之前,把這件事解決。
一旦下定決心,唐天便不去多想,他哼著小調,自顧自地準備回校。就在此時,他忽然听到身後的議論聲。
“你知道沙琪瑪學院在哪麼?”
“那個破地方,鬼才知道!要不是這次鬧這麼大,我連沙琪瑪學院這個名字都沒听說過。”
“媽的,那我們怎麼去找他們麻煩?”
唐天听得一愣,找我們麻煩?
※※※※※※※※※※※※※※※※※※※※※※※※※※※※※※
沈元和楊永氣勢洶洶地沖出校門,下定決心一定要廢了唐天和阿莫里。哪知道出來之後,才發現兩眼一抹黑。
沙琪瑪學院在哪?
兩人以前從來沒有听說過這個學校,沿途問了幾個人,也沒一個人認識。
兩人茫然地站在街道上,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倘若如此灰溜溜地回去,丟人可就丟大了,那必然遭到所有人的嘲笑。大伙可是冒著被罰的風險,掩護倆人出來,結果因為找不到對方的校址,他倆黯然回校。
那絕對是本年度天晶學院最大的笑話。
沈元和楊永都是心高氣傲的人,丟這麼大的人,那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可是,沙琪瑪學院根本沒一個人知道啊!
楊永臉黑得像鍋底︰“沙琪瑪學院這樣連校址都沒人知道的破校,竟然敢和我們天晶叫板,他們那個校長就是一個瘋子!要是在我們面前,我一刀剁了他!”
“那個老頭還是不能動的,听說校長還專門出來迎接他了。估計兩人有交情,我們把阿莫里和唐天收拾一頓就好。沙琪瑪學院就這麼兩個學生,最好讓他們參加不了武會。”沈元老成穩重。
“參加不了武會倒是好辦,傷筋動骨一百天嘛,可我們得先找到他們。而且要快,下次想出來,可沒那麼容易了。”楊永一臉無奈。
“只能問人了。”沈元同樣沒有什麼好辦法。
他正好看到前方有一個看上去像學生一樣的少年,連忙上前︰“同學,請問你知道沙琪瑪學院嗎?”
對方停下腳步,皺著眉頭一臉思索狀︰“哦,你說的是狂牛阿莫里轉校的那個沙琪瑪學院麼?好像有點印象啊。”
沈元楊永大喜過望,兩人對視一眼,興奮莫名。
沈元連忙道︰“不知同學能不能幫我們指個方向?”
少年搖頭︰“在城外呢,很遠,我也說不太清楚。”
“那同學能不能帶我們去一趟呢?”沈元臉擠出溫和的笑容。
少年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我還得上課呢,沒時間去!”
楊永的臉刷地沉了下來,輕蔑道︰“小子,不要給臉不要臉!我告訴你,今天你就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小爺天晶的,要試試手麼?”
少年臉色嚇得有些發白,一臉驚恐︰“你……你們竟然是天晶的……”
沈元抬頭看了一眼楊永,說︰“時間不多了。”
楊永聞言,二話不說,猿臂舒張,一把拎起少年的領子,運轉輕功,速度陡增。沈元也同時發動,緊跟其後。
楊永惡狠狠沉喝︰“哪個方向?”
少年哆嗦地伸出手指︰“那……那邊……”
兩人身形一折,便朝少年指引的方向飛去。
楊永的輕功非常出色,雖然手上拎著一個人,但是步履如飛,輕盈靈巧。相較之下,沈元的輕功則要遜色少許,不過可以看得出來,沈元的真力雄渾,步伐雖然沒有什麼精巧之處,但是一個跨步,往往丈余,氣息更是平穩。
兩人沒絲毫留力,速度飛快,很快就出了星風城,沿著城外的土路,繼續向前。
趕路大約一個小時,楊永都有些懷疑少年是不是騙他們,就在此時,一個小木牌出現在兩人視野內,上面寫著五個字
——沙琪瑪學院。
楊永和沈元對視一眼,大喜過望,終于找對地方!
就在此時,忽然沈元的臉色凝在臉上,眼楮仿佛看到什麼可怕的事情,露出駭然之色。
“小心!”
楊永還沒有弄清楚狀況,他的下巴就遭到一記重擊。
這一拳的力量極大,楊永只覺得下巴劇痛,整個腦袋嗡地一下,一片空白。
“蒼蠅牛!”
一聲扯著喉嚨的高喊,打破樹林中的寂靜。
“哈哈,基礎唐,你終于回來了!”
嘩啦,一個蠻牛般的男子,提著一把和他體型差不多大小的巨木劍,從茂密的樹林中轟隆隆沖了出來。當阿莫里看到眼前的場景,頓時愣了愣。
“蒼蠅牛,我給你找了個好對手,喏,天晶學院的,高手哦。對了,他們是來找我們麻煩的,維護大沙琪瑪學院的偉大任務,就交給你了。”
唐天揮舞著拳頭,就像狂風暴雨般落在楊永身上,頭也不抬對阿莫里道。
楊永路上的輕功,給唐天留下了極深刻的印象。唐天雖然自信爆棚,但人不傻。他如今的閃拳威力不錯,但是其他武技,尤其是輕功,還停留在基礎輕功上。
楊永光憑這一手輕功,就能夠佔據足夠的優勢。魏老頭說過的一句話,唐天記得很清楚,沒有好的輕功,無法拉近雙方的距離,他根本沒有取勝的可能。
六階以上的拳法,才具備遠攻的能力。
唐天沒有動用真力,但是閃拳的拳速就很快,而唐天的閃拳更是修煉到完美的境界。他的攻擊頻率非常驚人,拳如雨下。
被第一記重拳就打懵了的楊永,沒有半點還手之力。就像一個沙包,只能承受,無力還手。
砰!
挨了不知道多少拳的楊永,終于承受不住,硬挺挺昏迷過去。
阿莫里朝這邊瞥了一眼,目光充滿同情。
基礎唐的身體素質本來就很恐怖,而且發力的技巧無懈可擊,沒有人比阿莫里更清楚唐天的拳頭有多重。
硬生生挨那麼多拳,就連他也不敢想象啊,可憐的家伙……
他很快收回目光,落在面前的沈元身上。
“沈鐵掌?”阿莫里沉聲道,他認出沈元,眼楮立即燃起熾烈的斗志。
沈鐵掌是沈元的綽號,沈元最出名的便是他一雙鐵掌。沈元主修金系掌法,一雙肉掌淬煉得堅硬如鐵,刀劍難傷,熟悉他的人,往往都稱其為沈鐵掌。
沈元在天晶學院排名第九,而阿莫里以前在猛獸學院排名第七。但是天晶學院第一,而猛獸學院第三,因此沈元的排名,是高于阿莫里的。
沈元一開始被唐天突然的襲擊給驚得呆住,但是此時,他臉上看不出半點波動,神情如常,搖頭輕嘆︰“沒想到,今天陰溝里翻船,唐天,好演技!”
“哈,過獎過獎。”唐天頭也不抬道,他不知從哪里找來一根繩子,呲著牙,正在用力地捆綁楊永。
“來吧,好好打一場,讓我見識一下傳言中無堅不摧的沈鐵掌!”阿莫里才不管沈元他們為什麼過來,只要有架可以打,他的激情就徹底點爆。
“無堅不摧,那是夸大其詞,不過,收拾你,卻是足夠了。”沈元神情肅殺,雙掌變得黝黑如鐵。
剛剛綁完楊永的唐天對即將開始的龍虎斗沒有半點興趣,一臉嘿然兩眼放光地看著地上五花大綁的楊永,兩只手開始在楊永身上摸索起來。
沒有什麼比戰利品更讓人感到激動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事實證明,天晶學院的學生,是非常富裕的。
光魂將卡就有三張,而且全都是白銀卡,二階輕功【空木樁】、三階輕功【八步趕蟬】、三階指法【鐵泥指】。
兩張輕功卡,可謂解唐天的燃眉之急。唐天現在正缺輕功卡,沒想到竟然有人送上門,唐天頓時覺得地上昏迷的楊永要順眼許多。
【鐵泥指】是金系指法,唐天修煉不了,但是金系指法挺受歡迎,唐天完全可以用它換一張自己可用的魂將卡。
真是好人啊!
唐天心中充滿了感激。
他看向沈元的目光,立即變得炙熱起來。但是很快,唐天就冷靜下來,沈元表現出來的實力,非常驚人。
唐天第一次見到阿莫里被人如此壓制。
沈元不愧被稱為鐵掌,他的掌法看似平淡無奇,但是每一掌都雄渾剛健。阿莫里天生神力,手中巨木刀沉重異常,以真力催動,若論勢大力沉,唐天自認不如。但是泰山壓頂一般的刀勢,卻總是被這一雙黝黑的鐵掌,牢牢擋住。
沈元全身真力鼓蕩,腳下步伐看似緩慢,卻重若萬鈞,每一步必然在地上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他便如此一步一步朝阿莫里逼近,雙掌泛著深沉的黑芒,掌風嗚咽低沉。
好厲害!
唐天看得有些怔然,眼前的沈元,竟然給他幾分擋無可擋的感覺。阿莫里的刀勢開始有些凌亂,沈元的鐵掌,樸實無華,然而威力驚人,往往一掌拍出,籠罩數丈範圍。
沈元仿佛根本不理會阿莫里刀勢的變化,一掌接一掌,阿莫里的刀勢始終無法突破他的掌勢。
好雄渾的真力!
唐天看出關鍵,沈元的鐵掌造詣的確驚人,但是真正把阿莫里逼到如此境地的,卻是因為沈元的雄渾異常的真力。
剛剛練成鶴身的唐天,心中那丁點驕傲立即大受打擊。
沈元要不是修煉的心法很特別,就是四階真力!
阿莫里的真力同樣不弱,三階高段的真力,在他這個年齡,相當不易。唐天的真力更弱,他剛剛入踏入三階,雖然修成鶴身,真力瞬間爆發的威力,能夠讓他有三階中段的實力,但是其他方面,比起三階中段,則要差許多。
三階高段的阿莫里,都被沈元完全壓制,自己那點可憐的真力,只怕被掌風一掃,都會被掃到一邊吧。
天晶學院果然藏龍臥虎。
沈元看上去還沒有自己大,竟然真力已經修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唐天一看阿莫里刀勢有散亂的趨勢,頓時心中大急,若是阿莫里敗了,剛剛到手的戰利品馬就要飛了,而且沈元也絕對不會放過他們。
一咬牙,唐天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獵豹般沖出去。
閃拳!
沈元眼角余光瞥見唐天沖過來的時候,心中一凜,不過當唐天使出閃拳時,嘴角不由浮起一抹不屑的弧線。
二階武技在他眼中,那簡直沒有半點用處。
就這點本事,也想挑戰天晶?
今天就讓你明白,你們的想法是多麼可笑!
沈元眼中精光爆漲,全身的真力鼓蕩到極致,頭發根根直立,他的掌勢變得更加緩慢沉重,仿佛空氣一下子都變得黏稠。
唐天就像一只小蒼蠅,掉進沼澤里,連翅膀都扇不動。他的閃拳還沒靠近沈元,身形就被那雙不起眼的鐵掌帶起的狂風,帶得一歪。
閃拳不攻自破。
轉眼間,兩人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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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莫里苦苦支撐,沈元的鐵掌仿佛無處不在,無論他如何變化刀勢,都沒有半點用處。平日里剛猛無比的地裂斬,今天卻全然沒有半點平日的威風。
在天晶的高手中,沈元並不起眼,平日里也頗為低調。阿莫里萬萬沒想到,沈元的實力竟然強悍到這地步!
當他看到基礎唐也跳入戰圈時,阿莫里死死咬住嘴唇。
以基礎唐的實力,進入戰圈,和找死沒有什麼區別。
混帳!
阿莫里不知為何,心中生出一股怒火,是啊,憤怒!憤怒自己竟然如此弱小,憤怒自己的實力如此低微,憤怒自己竟然生出一絲恐懼!
憤怒如同熔岩般四下流淌,他的全身微微戰栗。
仿佛有個聲音,不斷在他心中回蕩。
真是恥辱啊!
阿莫里!
你是要立志創造屬于自己武道的男人啊!
你怎麼可以如此無能?你怎麼可以如此怯懦?
怎麼可以!
你的夢想呢?你發下的誓言呢?
連掙扎拼命的勇氣都沒有,阿莫里,你這個膽小鬼!
你就是膽小鬼……
“……你缺乏唐天的那股狠勁……”
魏老頭的話,突然浮現在阿莫里的腦海中,阿莫里一呆。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基礎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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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旁觀的時候,唐天受到的沖擊極大,可一旦進入戰圈,唐天所有的雜念全都拋之腦後。他瞪大眼楮,怒目圓睜,不斷地揮動拳頭。
閃拳!
拳頭以驚人的頻率消失在空中,又以驚人的頻率,從空處鑽出。
親身進入戰圈,沈元的鐵掌,唐天體會又完全不同。沈元看似平常的一掌橫推而出,呼嘯而生的掌風,就像一堵凝實的風牆,迎面碾壓而來!
根本無法閃躲。
砰砰砰!
唐天的閃拳像雨點般落在風牆上,響起密集的爆音,他面前的空中泛起一個個透明的漣漪波紋。
轟!
風牆破碎,無數空氣細流鋒利得像破碎的玻璃,四下飛散。嗤嗤嗤,唐天的衣服被劃出幾道口子,鮮血順著細小的傷痕,悄然涌出。
唐天渾若未覺,因為沈元又是一掌拍來。
又是閃拳!
沈元眼中閃過一絲訝色,唐天在閃拳上的造詣,讓他感到意外。迄今為止,唐天沒有出現一拳失敗,也就是說,唐天的閃拳成功率達到百分之百。
這是理論上的最高值,但是從未有人實現過,到現在為止,星風城的最高紀錄,是王振的百分之八十三。
眼前的唐天,竟然能打出百分之百的閃拳。
之前倒是小看了他。
不過,這絲驚訝在沈元心一轉便消失不見。天晶學院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各種各樣的天才,他見得多了。閃拳不過二階武技,對于低年級生來說,或許還能引起他們的興趣,但是對于高年級生來說,三階武技才有意義,四階武技才是高端。
百分百的閃拳,在鐵掌面前,脆弱有如紙糊。沈元平時為人低調,在天才輩出的天晶,他不顯山不露水。他的實力,一直被低估,他也不在意。這次若不是有人求到他頭上,他亦不會出頭。
若不是他要兼顧阿莫里,唐天連掙扎的余地都沒有。不過即使要兼顧阿莫里,他也不認為唐天能形成什麼威脅。連續的閃拳,對體力的消耗很大。
看你能堅持多久?
沈元眼中一冷,又是一掌拍去。
唐天不退反進,完全不顧惜體力,閃拳如同雨點傾灑而下。但是每一步,他付出的代價都巨大。每一次風牆破碎,他身上都會增添幾道傷口。
除了後背,他身上其他地方,隨處可見傷口。汗水和鮮血,迅速濕透了他的衣服。
唐天渾若未覺,他的眼楮死死盯著沈元,拼盡全力,一點點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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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缺乏唐天的那股狠勁……”
阿莫里看著唐天汗水浸濕的後背,滿身的鮮血,卻頑強地一步步向前挪。從唐天跳進戰圈開始,他竟然沒有半步後退,他如此艱難地往前挪,竟然趕超到自己的前面!
基礎唐……
阿莫里胸中的怒火不知為何熄滅,他的腦海中浮現一個少年舉臂高呼的畫面。
“哇嗚,少年,沖沖沖!”
少年的高喝,仿佛在他心頭回蕩。
基礎唐……
不知為何,阿莫里目光一點點平靜,一點點變得堅定,他的左手,同時伸向右手緊握的巨木刀柄。
弓步沉腰,雙手握刀,刀身上揚。
如野獸般的身體,就像古代的角斗士,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力量美感。
神態肅穆,目光堅定,一股凜然的威勢,恍若揚起的風,從阿莫里的身體向四周擴散。
嗯?
第一個察覺到不對的是沈元,阿莫里此時流露出的氣勢,多了一股令人心悸的味道。
這是……
唐天沒有注意到阿莫里的變化,他卻第一時間察覺到沈元的分神,閃拳更快一分,風牆再度破碎,幾道鮮血飆射中,唐天瞪大眼楮,就像機敏的野獸,悄無聲息前進一步。
阿莫里渾身的真力激蕩澎湃,腳下大地仿佛傳來無窮無盡的力量。
氣勢攀升到顛峰的瞬間,阿莫里肅穆的沉喝帶著懾人心魄的力量,四下激蕩。
雙手高高揚起的巨木刀,猶如重斧,轟然下斬。
一道深不可測的黝黑裂縫,沿著地面,宛如游蛇,閃電般朝沈元逼去。
沿途的空氣牆就像白紙被鋒利的刀片劃過。
地裂斬殺招︰【細淵斬】!
沈元臉色驟變,情急之下,真力運至極致,馬步微蹲,雙掌並排,緩緩推出。他好似推動一扇極沉重的鐵門,全身肌肉鼓蕩,衣服都直欲撐爆。
一堵肉眼可見的凝實風牆,猶如一道鐵門,轟隆直碾而去。
鐵掌殺招︰【鐵門碾】!
殺招對殺招!
唐天臉頰不知什麼時候被劃破,一縷鮮血,緩緩滲下,唐天一無所覺,他的眼楮驀地一眯,微不可察的殺意一閃而逝
——機會!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阿莫里的【細淵斬】和沈元的【鐵門碾】,毫無花巧地撞上。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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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當其沖的兩人,體內氣血翻涌,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退。
誰也沒有注意到,紊亂的氣流中,一個身影逆流而上。
沈元只覺眼前一花,一個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他面前,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唐天!幾道細小的氣流,在唐天的臉頰上,割出幾道口子,唐天卻恍若未覺。
沈元的反應亦是極快,雖然真力未復,但是他依然右掌封住唐天的方位。
沈元的目光觸及到唐天沉靜的眼眸,心中不禁一顫,真是可怕的對手!
幸好他只會閃拳……
這個念頭剛從他的腦海中浮現,他就看到唐天的拳頭。
拳頭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白色光芒,沈元一下子呆住,拳芒!
閃拳怎麼可能使用拳芒?
砰!
籠罩拳芒的閃拳,消失在空中,幾乎在同時,就出現在沈元的眼間。
沈元一個激靈,手掌一翻,便欲封住唐天這一拳。
拳掌相交,沈元只覺掌心一痛,一股尖銳的真力,從唐天的拳頭,鑽入他的手掌,沈元的了防線頓時潰散。
沈元暗呼糟糕。
可惜,唐天沒有給他任何反的時間,第二拳從破綻處鑽進來,狠狠地擊中沈元的肩膀。
沈元悶哼一聲,只覺肩膀一痛,體內真力一散,整個人就像沙包一般橫飛出去。
唐天的動作更快,他幾乎和沈元一起飛出去,人在半空中,拳頭再度如同閃電般揮出。
失去平衡的沈元,眼睜睜地看著唐天的拳頭,如流星般呼嘯而至,眼看就像狠狠擊中他的臉龐,他閉上眼楮。
“我認輸!”
砰!
沈元只覺臉上劇痛,腦袋一懵,整個像被一把重錘釘住泥土里一般。
他昏迷前最後一個念頭︰不是已經認輸了嗎?怎麼還下如此毒手……
唐天雙腳落地。
呼呼,他的喘息聲就像風箱在扯動,渾身濕透。
“基礎唐,他不是已經認輸了嗎?”阿莫里弱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唐天的呼吸終于調勻,他站直身體,露出燦爛的笑容︰“讓他認輸的話,怎麼搜刮戰利品?有戰利品才叫勝利者啊!”
“可是……”性格淳良的阿莫里,欲言又止。
“沒有什麼可是,快去幫我找根繩子。”唐天連忙道。
※※※※※※※※※※※※※※※※※※※※※※※※※※※※※※
臉上一冷,沈元幽幽醒來,映入他眼簾的,是兩張臉。阿莫里的臉上充滿了同情和可憐,而唐天的臉色卻是黑得像鍋底,一臉不善。
“你到底是誰,竟然敢冒充天晶學員!”唐天怒喝。
“我沒有冒棄啊。”還沒有太清醒的沈元下意識地接口,
唐天暴跳如雷︰“你到現在還想騙我!哪個天晶學員會窮成你這樣,身上連一個子都沒有!”
“我……”沈元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基礎唐,他真的是天晶的,我認識他。”阿莫里在一旁勸道。
唐天則換成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那就更糟糕了!天晶學院的學生,什麼時候淪落到,失敗了連戰利品都付不起的地步?這簡直是侮辱高貴的天晶!”
沈元哭笑不得,原來這家伙是沒從他身上搜出戰利品。沈元平日一心苦修,保持儉樸低調的作風,身上自然不會帶什麼東西。
“我決定把他們兩剝光,然後吊到天晶學院門口,來發泄我心中的憤怒。”唐天陰沉沉聲道。
阿莫里瞠目結舌,結結巴巴道︰“基……基礎唐,這這這也太狠毒了吧……”
唐天虎著臉,眼楮一橫︰“狠毒?無毒不丈夫!”
沈元也張大嘴巴,一臉呆滯。
直到一只手掌伸到他身上,開始剝他的衣服,沈元才一個激靈反應過來,慌忙道︰“等一下!我願意贖自己!我自己贖自己!”
沈元是真慌了,他一想到,自己被剝光吊在天晶學院門口的場景,他情不自禁一個哆嗦。
“我心怒火如燃,少年,你打算怎麼平復我心中的怒火?”唐天蹲了下來,黑著臉,居高臨下問。
“你要什麼?”沈元強作鎮定,但是顫抖的聲音,還是暴露出他心中的恐懼。
阿莫里悄悄向一旁挪了挪,他臉上充滿同情,沈元啊,天晶有名的鐵漢啊,都被基礎唐折騰到如此可憐的地步,好可憐!
幸好自己和基礎唐是一方的……
瞬間,阿莫里心中充滿慶幸。
“大家都是武者,那就魂將卡吧。”唐天裝模作樣地輕咳一聲︰“不過,你自己可掂量著啊,以你的身份地位,什麼樣的魂將卡,才不辱沒你的身份。唔,當然,更重要的是我心中的怒火。”
“魂將卡……”沈元心中微松一口氣,他是武痴,別的沒有,收集的魂將卡倒是有不少︰“你想要什麼魂將卡?”
唐天一看沈元的表情,就呲了下牙,心中暗喜,肥羊!
不過臉上卻是故作淡然︰“肉搏專家,听說過沒?”
“肉搏專家!”沈元的眼楮倏地發直,他盯著唐天的臉,半天不說話。唐天被盯得還以為自己臉上長了什麼東西。
“你竟然想走肉搏專家的路子!”沈元的語氣中多了一份敬意︰“我輸得不冤。”
听上去,肉搏專家很厲害的樣子……唐天在心里嘀咕,看樣子魏老頭沒騙自己啊。
沈元有些激動︰“如果是肉搏專家的話,最基本的框架是五種武技,輕功、指法、掌法、拳法、關節技。你有什麼卡?”
唐天看著沈元比自己還激動,心里有點發虛,他取從剛剛從楊永身上搜刮來的三張卡片︰“喏,這三張,不過【鐵泥指】我打算換掉,我五行平均,修煉不了。”
“哦,這兩張輕功卡沒有問題,五行平均,【鐵泥指】可以換成【鷹爪功】,兩張卡片的價值相當,三階的【鷹爪功】威力不錯。掌法的話,我有【碎影掌】,這套掌法最是講究變化,很適合貼身近搏。你的【閃拳】不錯,但威力略小,三階的話,可以修煉【小崩拳】,關節技我有一張三階的【連環技】。”
“這樣的搭配很全面,空木樁講究步伐,八步趕蟬以快著稱,鷹爪功以快打慢,十指如鉤。碎影掌以假亂真,迷惑敵人。小崩拳,勢如崩雷,一錘定音。連環關節技,在貼身肉搏時威力驚人,全身膝肘,皆是破敵利器!”
“好專業!”唐天听得兩眼放光。
“好厲害!”阿莫里由衷佩服,能說出這麼多道道的人,可不多。各種武技分屬各個體系,能夠熟悉這麼多種武技,足見沈元沉溺于武道。
“沒想到,你竟然有勇氣挑戰肉搏專家這條艱辛的武道,實在讓人佩服。”沈元滿臉佩服,鄭重道︰“【碎影掌】、【小崩拳】和【小崩拳】三張魂將卡恰好我都有。送給你!放心,都是銀卡。”
唐天眉開眼笑︰“唔唔,我錯看你了,你也是個好少年!”
※※※※※※※※※※※※※※※※※※※※※※※※※※※※※※
沈元的家。
“這三張魂將卡,請您收下。”沈元鄭重地奉上三張卡片,一旁的楊永滿臉憤恨。
唐天接過三張卡片,和阿莫里興高采烈地離開。
楊永忍不住道︰“老沈,你怎麼真的把卡片給他們?我們現在出手,肯定可以反敗為勝!”
沈元淡淡道︰“然後呢?我們能把他們殺了不成?這樣的失敗,只要失敗了一次就是洗不脫的恥辱。”
楊永啞口無言。
沈元說得沒錯,哪怕他們現在重新打敗阿莫里和唐天,但是以他們的身份,勝利是理所當然,失敗就是恥辱,任何一次的失敗都是恥辱。
“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麼?”沈元不動聲色道︰“他說如果不能平復他們的怒火,就把我們剝光吊到天晶學院門口。”
楊永的臉刷地雪白,當他的腦海浮現沈元描繪的場景,渾身一個哆嗦,忍不住顫聲怒喝︰“他們怎麼如此惡毒!”
沈元拍拍楊永的肩膀,安慰道︰“幾張卡片算什麼,花錢消災。”
楊永再不說話,他忽然覺得慶幸,是啊,幾張魂將卡算什麼。
“而且,他如果真的練這幾張魂將卡,呵呵。”沈元陰陰一笑︰“那他就慘了!”
“難道這幾張魂將卡有什麼問題?”楊永好奇地問。
“魂將卡沒問題,就連我幫他選擇的武技,都是最合理的。”沈元冷笑。
楊永不解︰“那他怎麼慘了?”
沈元搖頭道︰“你不了解肉搏專家這個職業,這個職業是一個非常復雜難度極高的職業,沒有驚人的天賦,根本不可能走得通。這幾種武技的特點截然不同,從理論上來說,搭配非常完美。倘若能夠練成,根本沒有死角。”
楊永越听越糊涂。
“可是,沒有人會這麼做。比如,我主修鐵掌,倘若我再修拳法,必定會修鐵拳之類,和鐵掌有共同之處的拳法。如此,我的修煉時間可以大大縮短。倘若學習一種和鐵掌完全不同的拳法,修煉的時間必然倍增,而增加到五種武技呢?那需要消耗的時間,要多得多。”
“只有真正的天賦絕強者,才能夠修煉肉搏專家。因為他們每一種武技,只需要很短的時間,便能夠修煉熟練。以唐天的天賦,再加上五種截然不同的武技,呵呵,他只會更加平庸”
沈元眯著眼楮,淡淡道。
楊永不知為何,心中驀地一寒。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終于體會到一夜暴富的感覺。
【鐵泥指】已經換成【鷹爪功】,【空木樁】、【八步趕蟬】、【碎影掌】、【小崩拳】、【連環技】,六張白銀魂將卡,清一色地擺在他面前,銀光閃閃,晃得他眼花。
“這才是人生啊!”
陶醉良久的唐天,仰天發出感慨。
“基礎唐,你墮落了!”阿莫里一臉鄙視。
“墮落?”唐天轉過臉,正義凜然道︰“蒼蠅牛,你太小看神一樣的少年!區區六張白銀卡,就想讓神一樣的少年墮落?哼哼!”
阿莫里滿臉歡笑︰“這才對嘛,基礎唐,你不能辜負你的武者之心,成為最強的男人,才配得上你的理想……”
唐天揚起雙臂,抬頭望天,一臉深沉︰“起碼要六張黃金卡,才能讓神一樣的少年墮落啊!”
阿莫里的話戛然而止。
唐天開始托著下巴︰“該學哪張呢?”
就在此時,忽然魏老頭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冒出來︰“喲喲喲,少年發財了嘛!這銀光,大老遠就晃得我眼花。”
魏老頭跳到兩人面前,圍著六張白銀卡打轉,一臉好奇︰“你們這是從哪去打劫回來麼?”
阿莫里繪聲繪色把今天發生的戰斗,向魏老頭描述了一遍。
魏老頭哦了一聲︰“你們兩個聯手,才險勝沈元?”
他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道︰“早知道不該放下狠話的啊,那家伙認真了,唔,看來得給你們一些特訓才行。”
唐天和阿莫里對視一眼,忽然心中生出不祥的預感。
魏老頭轉過臉,咧嘴一笑︰“你們會懷念這兩個月的!”
唐天和阿莫里心驚肉跳。
※※※※※※※※※※※※※※※※※※※※※※※※※※※※※※
沈元和楊永低著頭,站在校長面前,臉色發白。
校長的臉色鐵青︰“很好!非常的好!看來我的命令,還不太夠,你們還有精力,去私自逃課去找別人麻煩。”
角落里的許助理暗呼糟糕,校長如此生氣,十分罕見,他的心提到嗓子眼。
“這次事件,所有涉及的學生,一律從嚴處罰。”校長面無表情︰“從今天起來,一直到星風武會,這段時期內,但凡再次出現逃課的學生,一律開除!楊永和沈元,罰閉關兩個月!”
許助理嚇一跳,校長這次是動了真怒。他有些同情地看著沈元和楊永,沈元還算鎮定,楊永已經面若死灰。
校長忽然轉過臉龐,盯著許助理︰“你去告訴校紀處,如查他們再干不好,就不用干了。”
許助理慌忙應道︰“是!”
“全都出去,沈元留下來。”校長冷冷道。
楊永和許助理連忙退出去。
校長盯著沈元,冷哼一聲︰“輸了還是贏了?”
“輸了。”沈元低頭︰“唐天裝扮成行人,給我們帶路。楊永先被偷襲,然後他和阿莫里聯手,我也敗了。”
出奇地,校長听到倆人輸了,並沒有太過于生氣,只是淡淡地道︰“說說。”
沈元露出思索的表情︰“阿莫里一開始表現得有些……有些不夠堅決。但是後來突然變得很堅決,沖擊力非常強。但是更值得注意的是唐天。”
“唐天?”校長有些意外。
“嗯,唐天主修的是閃拳,但是他卻能用閃拳,打出拳芒!”沈元道。
“閃拳能打出拳芒!”校長的眼楮驀地一張,喃喃自語︰“他竟然把那張魂將卡給唐天了!唐天竟然練成了……”
“練成了什麼?”沈元忍不住好奇地問。
校長神色一板︰“你繼續說。”
沈元知道自己問了不該問的,他連忙繼續回答︰“唐天非常悍勇,他打法很凶狠,不怕受傷。如果實力接近的情況下,我想很少人能夠戰勝他。”
“去閉關吧。”校長看著沈元,沉聲道︰“你的天賦在天晶,並不算最好,但是性子不錯,能沉得住氣,守得住心,我一定很看好你,不要讓我失望。”
“是!”沈元畢恭畢敬道。
“去吧!”
校長揮揮手,當沈元離開,他喃喃自語。
“鶴氣訣……他竟然練成了……”
※※※※※※※※※※※※※※※※※※※※※※※※※※※※※※
看到眼前轟隆轟隆的采石場,唐天和阿莫里都一臉愕然。
“魏老頭,你帶我們來這干嘛,你難道真實身份是一個童工販子?”唐天指著魏老頭,一臉“我看穿你了”的表情。
魏老頭沒理他,而是徑直朝一個壯漢走去,隔大老遠便喊︰“喂,老石!”
壯漢听到叫喚,轉身見是魏老頭,不由咧嘴大笑,朝這邊走來。
當壯漢轉過身體的時候,唐天和阿莫里齊齊倒抽一口冷氣。說實話,阿莫里的身體素質已經非常強悍,但是和眼前的壯漢比起來,阿莫里就像小孩一樣。
壯漢身上每一塊肌肉都稜角分明,黝黑而充滿光澤,仿佛經過千錘百煉一般。手臂更是粗得夸張,唐天目測了下,得出結論,比自己的大腿還粗。
壯漢手上拎著的那把鐵錘,更是看得唐天和阿莫里吞口水。
“老魏,今天怎麼有時間過來?”壯漢甕聲道。
“帶兩個小家伙,到你這來鍛煉一下。怎麼樣,不礙事吧?”魏老頭大大咧咧問。
“這有什麼礙事的?這里除了石頭就是石頭。”大漢哈哈大笑,上下打量兩眼唐天和阿莫里,朝兩人露出和善的笑容,夸贊道︰“是兩個好胚子。”
魏老頭立即得意起來︰“哈哈,那是,我的眼光,絕對是百發百中!”
采石場其他人也听到動靜,紛紛湊了過來。
然後,唐天和阿莫里就自卑了。
這些人身高馬大,腰圍個個都比水桶還粗,渾身大塊的肌肉疙瘩,恍如銅澆鐵鑄,每個人手上的錘頭都大得出奇,在他們手上輕巧如無物。
唐天和阿莫里平時都是自詡身體素質出眾,但是站在這群家伙之間,就像小豆苗一樣。
“老魏,不錯嘛,這次看上去像那麼回事!”
“這兩個小家伙不錯!”
“嗯嗯,鍛煉一下,就是兩個好胚子!”
……
魏老頭眉開眼笑,笑得眼楮都看不到。而唐天和阿莫里渾身發毛,被這麼一群 著上半身,鐵塔般的漢子評頭論足,那感覺,實在太恐怖。
唐天和阿莫里臉上擠著笑容,一臉靦腆羞澀的模樣。
石頭揮了揮手︰“散了吧散了吧,別把兩個小家伙嚇到了。”
一陣善意的哄笑,大家便轉身散開。
魏老頭對石頭道︰“他叫阿莫里,我的傳人,他叫唐天,唔,想走肉搏專家的路子。”
“哦,肉搏專家。”石頭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上下重新打量了一下唐天,贊許道︰“有志氣!”
“都交給你了。”魏老頭很不負責道。
“好。”石頭也不廢話,很干脆地點頭。
魏老頭轉過臉對唐天和阿莫里囑咐道︰“從今天起,石頭就是你們特訓老師,無論他要求你們做什麼,你們都要照做。”
唐天和阿莫里很識趣地點頭,石頭實在太有壓迫感了。
“那我走了。”魏老頭揮揮手,很是瀟灑地揚長而去。
“跟我來。”石頭對唐天和阿莫里道。
兩人連忙跟著石頭朝采石場里走去。這是一片露天的采石場,到處可見堆積如山的大塊岩石,這里的岩石以花崗岩為主。
來到一處堆放石料的地方,石頭找來一把鐵刀。
鐵刀無鋒,刀身厚實,重量超過五十斤,但在石頭手上,如若無物。石頭隨手從石料堆里抓起一塊門板大小的石頭。
唐天和阿莫里看得臉色發白,果然一山還有一山高,阿莫里這樣的狂牛,在石頭面前就是一條小蚱蜢。
石頭把岩石放到面前,對阿莫里道︰“你每天的任務就是劈石磚,像這樣。”
只見石頭手起刀落,輕松地確下一塊竹籃大小的石料,刷刷刷幾刀,手起刀落,一塊方方正正的石磚就呈現在兩人面前。石磚的每一面,光滑如鏡,方方正正,有如尺子量過一樣。
唐天和阿莫里呆若木雞,這可是花崗岩,硬得可以崩掉鋼刃的花崗岩!
石頭隨手把大鐵刀丟給阿莫里︰“喏,這樣的方磚,這十天,你每天交給我一百塊就成。”
說罷,留下面無人色的阿莫里,帶著唐天走向另一個角落。
唐天的臉色有些發白。
“你現在在練的是什麼?”石頭問唐天。
唐天便把自己手上的魂將卡,小心地向石頭說了一遍,石頭听完,點點頭︰“那就練小崩拳吧。這里面練小崩拳的人挺多。”
“是嘛……”唐天感覺自己的表情有些僵硬,心驚肉跳的。
“嗯,小崩拳碎石料,挺好用的。”
石頭帶著唐天到走到一堆石料面前,再次拿起一塊竹籃大小的石塊,啪地一拳轟去。
石料就像豆腐一樣被轟扁,變成一攤石餅。
石頭隨手一抹石餅,一堆碎石料,呈現在唐天面前。這些碎石料的大小非常統一,幾乎清一色的黃豆大小。
“唔,剛開始,對你要求就不那麼高了。每一顆碎石料,不要超過板栗大小。每天五百斤的碎石料。”
唐天望著滿地的石頭渣子,呆若木雞。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采石場的生活,單調而充實,時間一天天過去,唐天變得更加精悍。他學著其他人,赤裸上半身,渾身肌肉變得更加稜角分明,泛著黝黑的光澤,仿佛里面蘊含無窮力量。
唐天神情專注,拳頭泛著淡淡的白芒,一拳轟在石料上。
石料啪地炸開一條細小筆直的裂縫。
唐天雙拳如雨,不斷地轟在石料上,石料表面的裂縫越來越多,一道道裂紋筆直如刀,啪地化作一堆碎石。
唐天把碎石里超過板栗大小的石頭,都挑出來,丟到一邊。
他的小崩拳實力尚弱,力量也遠不如石頭大哥,往往需要很多拳,才能夠崩碎石料。而且崩碎的石料大小不一。
見識過石頭的小崩拳,每塊碎石的大小如一,那才是真正的水平啊。
唐天羨慕之余,充滿了干勁。
小崩拳的威力比閃拳要強許多。三階的小崩拳更包含催動真力的技巧,而二階的閃拳卻只有基本的發力技巧。
通過真力的瞬間震蕩,來達到破壞的目的,就是所謂的“崩”。
小崩拳的招式樸實無華,但這並不意味著它的威力小。小崩拳的風格就像沈元的鐵掌,重勢而不重巧,破壞力驚人。
小崩拳修煉到深處,甚至有可能隔空傷人。因為當真力的震蕩強到一定的程度,會引起空氣的震蕩,同樣可以傷人。
唐天沒有想到的是鶴氣訣,竟然也非常適合小崩拳。
鶴身催動小崩拳時,真力的震蕩多了一股刀弦震蕩的鋒利。唐天小崩拳轟出在岩石上形成的裂縫,和別人完全不同。一般人的小崩拳,裂紋往往是不規則,而唐天轟出的裂紋,卻一道道筆直如刀削。
唐天的小崩拳進步迅速,不過,他同樣沒有放棄修煉閃拳。
閃拳的修煉,都是在十字光門後。
唐天再次進入光門,沒有多作休息,便開始修煉。
閃拳修煉完美之後,二十萬的閃拳次數,對他而並不是太困難的事情。只是這個過程十分枯燥乏味而且辛苦。
每一輪苦修都是十天。十天里,沒有人說話,只有不斷地出拳,甚至連休息的時間,都緊迫無比,到了苦修的最後幾天,整個人的精神和肉體都會疲倦欲死。
唐天出拳速度極快,拳頭在空中忽閃忽現,飄忽難測。
這些天白天一直在用小崩拳碎石料,唐天感覺到自己的進步。尤其是臂力,比起之前更強一分。小崩拳拳法古樸,發勁剛猛,漸漸,唐天的閃拳里,也多了一股凶悍的味道。
飄忽和凶悍,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悄然整合。
汗水流淌蜿蜒,粗重的喘氣聲混雜著拳風,光門背後的數字在不斷地跳動。
399,999。
40萬!
粗重的喘息聲和霍霍拳風毫無征兆地消失,一片寂靜中,忽然響起一道綿長的吸氣聲,明明只不過是一道吸氣聲,卻竟然生出一股鋒利如刀刃的意蘊!
寂然不動的唐天,眼中閃過一道凜冽冰冷的寒芒,整個人如同一只蓄勢待發的野獸!
吸氣聲戛然而止。
唐天身形恍如鬼魅般消失。
一道熾亮如閃電的銀色拳痕,撕裂空氣。
恍如閃電,瞬間亮起的光芒,照亮視野內的一切。一股無堅不摧的氣息,令人頭皮發麻。
銀色閃電,重重轟在空地外圍的霧氣上。
轟!
唐天的真力瞬間空蕩蕩,他的眼楮一個瞪得老圓,迎面呼嘯而來的氣浪,幾乎一眨眼就沖到他跟前。
“啊啊啊……”
他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便被氣浪掀飛,砰,撞到另一邊的霧壁,然後再彈回地面。
唐天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狼狽不堪,他渾身沒有半點力氣,連手指頭都不願動一下。他就那樣躺著,呆呆地看著頭頂,任憑汗水肆意流淌而下,沒一會,他身下形成一灘汗水。
終于練成了……
閃拳殺招,【閃電殺】!
他實在累極,眼皮愈發沉重,直接睡著。
第一次,他在光門後睡著。
睡著的唐天,沒有注意到,當他使出【閃電殺】時,一張巴掌大小的金色卡片,浮現在光門上。卡片上,唐天空拳而立,神情肅殺,他腳下,寫著兩個字,閃拳!
不知過了多久,當唐天悠悠醒來,看了一眼光門,頓時嚇一跳,苦修就要結束了!
他來不及爬起來,只覺眼前一花,便回到現實。
“基礎唐,快起來,要開始干活了!”薄薄的木門,在阿莫里的大嗓門面前,沒有半點作用。
“來了來了!”唐天慌忙爬來起來,也顧不上洗臉,便朝門外沖去。
一天的生活開始。
每天的生活,過得充實無比。
唐天也漸漸摸索出來光門的規律,不知道是不是南十字座的緣故,光門和數字“十”有著很奇妙的關系。光門第十天會開啟一次,而一次是十天。如果這次的苦修完成得非常好,那下一次的苦修開啟時間,唐天就可以自己定。
而一次苦修完,唐天也差不多需要用十天的時間,來恢復體力精神。而一次十天的苦修,也差不多恰好是唐天的極限。
由于苦修的緣故,唐天的小崩拳進步神速,但是進步最大的,卻是鶴氣訣。唐天的鶴身輪廓變得更加清晰,那些細微經脈,比鶴身剛修成時擴大了兩部有余。
鶴身擴大了兩倍,唐天發現另一個好處,煉化真力的效率也大大提升。
被煉化的真力,沿著三階丹田池的外壁,緩緩晶化,生長成丹田池壁。
三階丹田池的容量在一點點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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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水,眾人圍著一堆,烤著肉,喝著酒。采石的工作枯燥而辛苦,晚上是大伙難得的放松時間。
連續相處下來,唐天和阿莫里發現,這些壯漢們個個看似凶悍,但實際上為人都相當和善。兩人厚著臉皮跑過來蹭吃蹭喝,兩人性格熱情外向,很快就和這群壯漢打成一片。
篝火倒映在眾人臉上,忽明忽滅。
“石大哥,你以前是做什麼的啊?”唐天好奇地問。
石頭憨厚地笑了笑︰“以前也是打打雜什麼的。”
“不可能,石大哥這麼厲害!”唐天一臉不信,石大哥的實力,在唐天眼中,委實驚人。
他懷疑石大哥起碼四階以上的實力,就算說五階,他也絲毫不奇怪。在星風城,普通工作只要二階,而三階就能找個相當不錯的工作,四階的實力,唔,據說星風城的治安隊長就是四階的實力。
除了他,便只有排名靠前的幾所學院有四階以上的高手。在星風城,任何一名學員,倘若有四階的實力,那他得到的待遇,比絕大老師都要高得多。星風城四階的老師,少得可憐。不僅是星風城,整個武安星都是如此。
有四階實力的人,都會選擇去更大的地方賺錢。而那些年紀輕輕便達到四階的天才學員們,便是不會留在這麼一個小地方終老一輩子,他們若不是去闖蕩,便會選擇一個大的星座,進入更高的學府深造。
五階以上的實力,反正唐天沒有見過。
石頭大哥他們表現出來的實力太強橫了,唐天敢肯定,那天的沈元,倘若遇到石頭大哥,估計撐不過十招。
阿莫里已經被灌得分不清楚東南西北,他長得粗豪,很得這些壯漢們的胃口。唐天這樣的體力狂人,在這里都只能算柔弱的小豆苗。
石頭大哥笑了笑︰“我這點實力,在這里還成,其實也不行,魏老頭當年實力還不錯,現在不行了。”
“魏老頭當年很厲害嗎?”唐天的注意力立即被吸引,
“嗯,他當年很厲害。”石頭露出緬懷之色,充滿感慨道︰“不過後來受了傷,加上年紀大了,才不行的。我們這些人,也不行,一過五十歲,就會走下坡路。”
唐天有些不信︰“不會吧,石頭大哥你們這麼強壯,我覺得你們八十歲也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哈哈!”石頭大笑,狠狠灌了一口酒,眼中浮起一絲醉意︰“希望借小天你吉言啦。對了,小天,你怎麼想到走肉搏專家這條路?”
“魏老頭說的啊,他說我比較凶狠,很適合肉搏。還說,我的女人也會喜歡貼身肉搏……”唐天撓頭。
石頭一口酒嗆到,整張臉嗆得通紅。
“難道魏老頭騙我?”唐天瞪大眼楮。
石頭臉更紅,半晌,才撫著肚子,坐直身子,表情怪異無比︰“我敢保證,魏老頭沒有騙你!”
“哼,他要敢騙我,他就死定了!”唐天惡狠狠道。
石頭收起笑意,認真道︰“不過肉搏專家很難練,錯了,是非常難練。”
唐天搖頭,同樣認真道︰“我不怕。只要能變強,再苦再累,我也不怕。因為我和千惠約定好了,我要去英仙座去找她,然後我們一起去天路。”
石頭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片刻會,微微一嘆,他放下手中的酒瓶︰“小天,你去英仙座我不反對,但是假如你要去天路闖蕩的話,我建議你要有五階以上的實力。”
“五階?”唐天呆了一呆,但很快點頭︰“嗯,我記住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神色肅穆,一拳轟在面前的石料上。
!
石料一顫,崩散成無數細小的石粒,每一顆石粒,清一色的板栗大小,和其他人小崩拳形成的不規則小碎石不同,這些小石料切面光滑,就好像被刀切一般。
“厲害啊!真看不出來!這小子是個天才啊!”
“能吃得這個苦,那當然是個天才!”
“魏老頭這次撿大寶了!”
……
周圍的采石工們,紛紛發出驚嘆。唐天雖然一拳能崩碎的石料,只比拳頭略大,但那只是因為他的真力太弱。
在小崩拳上的造詣,唐天已經達到一個相當純熟的地步。
“不錯!”石頭臉上露出笑容,對唐天道︰“小崩拳雖然只有三階,但是威力還是相當不錯的。而且你以後會發現,很多武技都會用到崩勁,倘若你能把崩勁完全吃透,以後很多更高階的武技你學起來都會很輕松。注意看!”
他走到一塊兩人高的巨大花崗岩面前。
沉腰立馬,拳收腰側,石頭神情肅然。
吐氣開聲,右拳一拳轟出!
噗!
出乎唐天的意料,看似剛猛的一拳,轟在堅硬的花崗岩上,竟然只有一聲微不可察的聲音。
大石塊紋絲不動。
這是……
唐天有些疑惑不解。
就在此時,驚人的一幕發生了,只見兩人高的花崗岩,忽然如同雪崩般,碎成無數細小的碎粒,轟然垮下,塵土飛揚。
靠在近處的一位大漢,一揚手掌,掌風便把塵土卷走。
一座碎石小山,呈現在唐天面前。
唐天呆呆地看著碎石堆,心中驚駭莫名,這一拳若是打在人身上,該多麼多可怕啊!
石頭怕唐天受到打擊,安慰他道︰“我在崩勁上修煉已經超過十年,你只要多琢磨,以後的成就必然會超過我。”
唐天啪地跳到石頭大哥身邊,仰起滿是崇敬的小臉,眼中盡是星星︰“石頭大哥,教我教我!”
石頭哭笑不得︰“我嘴笨,說不清楚。你只要在這里呆十年,天天碎石料,肯定比我厲害。”
唐天撓頭︰“不行啊,我得去找千惠呢。”
但他旋即揚臂握拳,一臉認真道︰“石頭大哥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超過你的!”
眾人被唐天的模樣逗得哈哈大笑。
石頭卻沒有笑,蒲扇般大手,摸著唐天的腦袋,認真道︰“嗯。我相信!”
所有的笑聲戛然而止,其他人有些詫異地看著石頭。
石頭沒有解釋,只是溫和地笑著,鼓勵道︰“加油哦,神一樣的少年!”
唐天高舉雙臂,發出歡呼︰“哇嗚,神一樣的少年,沖沖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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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莫里手持大鐵刀,刀身浮現淡淡刀芒,全身肌肉賁起,怒目圓睜。
手起刀落,土黃色的刀芒,一閃而逝。
刀身沒入石料。
刀再起,刀再落,土黃色的刀芒,再度一閃而逝。
阿莫里的神情專注,手中的大鐵刀,頗有幾分堅決的意味。連續幾刀,一個方方正正的石磚就出現在眾人面前。
“嗯,合格。”石頭檢查了一下石磚,露出滿意的神色。
“萬歲!”唐天跳了起來,舉臂歡呼。
阿莫里一臉傻笑,這些天他吃足了苦頭,鐵刀切石磚,看似簡單,實際上,一點都不簡單。采石場對石磚的精細度要求非常高,因此對刀功的需求非常高。
一開始的時候,阿莫里十分不習慣。平時修煉刀法,哪里會精細到這般精度?而且花崗岩的質地非常堅硬,必須灌注真力,才能夠切割石磚,對真力精細度的要求,同樣非常驚人。
這樣的修煉,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刀法有明顯的進步。
采石場的大漢,對這兩個小家伙都十分喜愛,紛紛鼓掌,還有人吹起口哨。
魏老頭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
“喲,少年們,看樣子完成得不錯啊。”
魏老頭一臉笑咪咪,其他人紛紛與他打招呼。
石頭轉過臉對魏老頭道︰“雖然還欠些火候,但是算得上通過吧。兩個小伙不錯,能吃苦,魏老頭,你撿到寶了!”
魏老頭滿臉的皺紋舒展,得意道︰“眼紅了吧。走吧,少年們,你們的這項特訓完成了。”
這項特訓……
唐天和阿莫里面面相覷,難道還有其他特訓?
“要是能練個大半年,他們的進步會更大。”石頭有些遺憾道。
“時間不多了。”魏老頭也有些無奈道︰“武會很快就要開始,這兩個小子,還有其他特訓。先讓他們過一遍,以後的水磨功夫,得他們自己去折騰。入門就行了。”
石頭點點頭︰“說得也是。”
石頭轉過臉對唐天說︰“小天,記住,小崩拳的殺招,叫做【大雪崩】。”
唐天點頭,認真道︰“石頭大哥,我會練成的!”
石頭露出笑容,忽然朝身後招了招手,只見一位壯漢,提著兩個破舊的木箱,笑呵呵地走到兩人面前。
兩個木箱揭開,里面分別裝著一雙黑色金屬拳套,一把黑色長刀。
“這是給你們的禮物,希望你們能喜歡。”
石頭把拳套和長刀遞給兩人。
拳套一入手,唐天雙手不自主一沉,好重!看上去不起眼的黑色拳套,竟然超過三十斤,讓唐天很是吃驚。他嘗試著戴上拳套,沒想到拳套雖然沉重,但是戴上卻十分貼合手掌。
每個指關節都十分靈活,絲毫不影響手指的活動。
阿莫里摩挲著黑色長刀,愛不釋手,他主修刀法多年,一眼就看出來,這把黑色長刀制作精良。
魏老頭嘀咕道︰“你們賺大了!這兩件可都是天爐座的黑鐵系列武器!”
“天爐座?”唐天好奇地問。
“很遙遠的星座,盛產精良的武器。你們可不要弄丟了,咱們這里可買不到。”魏老頭眼楮一瞪。
“那是不是很貴重?”阿莫里弱弱地問,雙手卻把黑鐵長刀抱得緊緊。
“哈哈!”石頭哈哈大笑︰“放在這里也是浪費,兩位小兄弟不必太介意。它們呆在灰塵里沉睡,大概也不甘心吧。”
唐天和阿莫里似懂非懂,但都覺得石頭大哥後面那句,有些感慨深沉的味道。
魏老頭默然。
石頭大哥揮揮手︰“走吧,別耽誤時間,有空過來玩。”
雖然只有二十多天,但是相處下來,大家感情都很好。
在魏老頭的催促下,他們才依依不舍地離開采石場。
※※※※※※※※※※※※※※※※※※※※※※※※※※※※※※
“喂,老頭,石頭大哥他們到底什麼來歷?總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在路上,唐天忍不住問魏老頭。
魏老頭瞪了唐天一眼︰“小屁孩問那麼多干嘛?”
唐天立即怒目而視︰“老頭,你說誰是小屁孩!”
阿莫里在一旁舉手︰“老頭,我證明,基礎唐的屁股一點都不小。”
屁股……好像哪里不對……
唐天有些撓頭。
魏老頭忽然感慨道︰“你們要記住,他們是一群值得尊敬的人。這個世界,總是有很多陰險的、壞的人,但是總有人,會記得自己的信念和誓言。這樣的人,值得人尊敬。”
唐天似懂非懂,他卻不自禁地撫摸著冰冷的拳套,堅硬冰冷的拳套,令人信賴。
“喂,老頭,我們接下來的特訓是什麼?”唐天問道。
“你們到時就知道了。”魏老頭頭也不回道。
很快,到了一座礦洞,阿莫里被魏老頭丟下來。
“阿莫里,你的刀法,在你這個年齡,已經很出色。你所缺乏的,並不是技巧方面,而是一些更深層的感悟。你修的是土系刀法,所有的土系刀法真正入門的標志,就是領悟大地之心。只有領悟大地之心,你才能夠真正開始修習大地狂刀!”
大地之心,听上去就很玄乎的東西……
其實就是挖礦吧……
唐天心中暗自腹誹。
當然,等魏老頭帶他到了目的地,唐天連腹誹的沖動都沒有。
茫茫竹海,竹影婆娑,偶爾能見到披著紗笠的身影,在竹海間穿梭來往。
“唐少年,你的輕功實在糟糕,這是你現在的最短板。這片碧沼竹海,你應該听說過吧。這里有很多的竹葉蜂,這可是好東西啊,它的蜂刺和竹葉翅,都是好東西,很值錢的。”
魏老頭說起錢的時候,兩眼金光閃閃。
“這里絕對是你的修煉寶地,不僅可以修煉你的輕功,還可以修煉碎影掌。少年,你要切記啊,修煉武技,一定不能虧本!對了,你沒有二階的掌法,這張飄掌的魂將卡就送給你了,青銅卡,別嫌棄啊。”
魏老頭一臉鼓勵︰“神一樣的少年,加油!”
說完,魏老頭身影一閃,消失不見。
這貨果然以前是誘拐童工的!
唐天呆呆地看著魏老頭消失的方向,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不過,等唐天熟悉了周圍的情況,也不得不承認,碧沼竹海的確是一個修煉輕功和碎影掌的絕佳地點。
碧沼竹海非常奇特,這里的竹海生活在一片沼澤之上。想要進入竹海,必須踏著竹枝前進。沒有好的輕功,在這里寸步難行。竹葉蜂是碧沼竹海的特產,它的體形比一般的蜜蜂略大,渾身碧翠,翅膀和竹葉的形狀一模一樣。
竹葉蜂的刺和翅膀,有許多用處,因此有專門的商販,就在竹海外邊收購。
這里生活了一群以此為生的捕蜂人。
唐天望著茫茫竹海,心中驀地升起一股豪氣
——唔,還是先老老實實練【空木樁】吧。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的【空木樁】進步飛快,二階的【空木樁】絕大部分都是步法,只有非常基礎的提氣技巧,修煉難度並不高,和它一樣的是飄掌。
【空木樁】唐天修煉得很用心,步法是他的薄弱項,對于近戰來說,步法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飄掌他沒花太多的時間,他修煉飄掌只是為了能夠修煉三階的【碎影掌】。
唐天的苦修時間,全都花在【小崩拳】上,石頭大哥的那記【大雪崩】給他的印象太深刻。
那一拳,實在太強悍了!
強悍到哪怕現在唐天回想,都不由發自內心地深深戰栗。
第一次,唐天對一種武技,產生如此強烈的渴望。那就是力量啊,真正強大的力量!倘若自己能學會【大雪崩】,一定帥得一塌糊涂吧!
之前的每一次苦修,雖然他始終沒有半點松懈,但更多的是咬牙堅持。然而這一次,他的體內,仿佛有一團火焰,在熊熊燃燒。
他拼命地修煉,所有的苦修時間,全都用在小崩拳的修煉上。
小崩拳的修煉難度,比起閃拳要大得多,修煉到完美,需要完成40萬次的小崩拳,這個數量,是閃拳的2倍。而修煉到【大雪崩】,更是需要100萬次的小崩拳。
若非是親眼見到【大雪崩】的威力,唐天說不定直接無視。100萬次,那得修煉到什麼時候?
但是現在,唐天只覺得充滿干勁。
不就是100萬次嗎?100萬次的小崩拳,能換來如此強悍的殺招,太劃算了!
光門上的金色卡片他看到了,被【閃電殺】轟破一角的霧牆,他也看到了,但是現在唐天滿腦子都是【大雪崩】!
霧氣轟掉一塊,露出一小塊地面。
原來霧氣是可以轟掉的。
唐天驚詫了一下下,然後就投入到【小崩拳】的瘋狂修煉之中。或許它有著很多很多的謎團,但是此時在唐天眼中,都沒有【大雪崩】誘人。
二十天的修煉,加上苦修,唐天的小崩拳修煉到8萬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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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冰凝和往常一樣,來到碧沼竹海。星風武會快要臨近,她正在抓緊一切時間修煉輕功。她主修的是劍法,一手漂亮的水系劍術【雨霖鈴】,讓她成為北燕學院的頭號高手。
天晶司馬香山,北燕韓冰凝,猛獸之梁秋,是星風城數百學院的前三甲,在上官千惠離開之後,他們的地位牢不可破。
這其中,北燕大概算是最為獨特的一所學院,因為它是一所女子學院,里面的學員清一色都是女生。
韓冰凝是有名的冰山美人,無數自詡風流的青年才俊,都在她那里踫了灰。她的行事風格和以前的上官千惠非常相似,所以也有人稱她為“小千惠”,而韓冰凝也直言上官千惠是她的偶像。
韓冰凝空手而行,輕盈在竹海中輕掠飛行,身形曼妙。
她的目光隨意地掃過下方,這里生活著專門的捕蜂人,她不喜歡和別人打交道,往往會悄然避開。
忽然,她的目光一凝。
碧沼竹海的邊緣空地,一名男子正在修煉輕功。韓冰凝一眼便認出來對在修煉的是二階的【空木樁】,步伐有些生澀,從她的眼光來看,那身形簡直可以算得上笨拙。
她沒有離開,她認得這名男子。
唐天!
整個星風城,唯一能夠讓千惠小姐露出笑容的家伙。上官千惠在星風城時,韓冰凝才剛剛入學,那時的她,對上官千惠充滿崇敬。
上官千惠在她心中是完美的化身,她甚至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她的許多行事風格,都下意識地學習和模仿上官千惠。
可唯獨有件事,韓冰凝卻到現在也無法理解,那就是唐天。
韓冰凝實在想不明白,如此完美的千惠小姐為什麼會喜歡眼前這個一無是處的男人!
連那麼簡單的二階【空木樁】都如此糟糕的男人,憑什麼得到千惠小姐的青睞?
韓冰凝立在竹枝上,出神地想著。
忽然,腳下的樹枝一顫,韓冰凝立即清醒過來,一臉警覺。腳下的樹枝不斷地顫動,隱約有轟隆聲傳來。
經驗老到的韓冰凝立即意識到,有體形龐大的野獸靠近。
不過她立即浮起一絲疑惑,碧沼竹海很少會有大野獸,因為這里都是沼澤啊。韓冰凝沉靜的目光,在茂密的竹海中,緩緩搜索。
驀地,她的眼楮一縮。
一道驚慌失措的嬌小身影,飛快地在竹子間穿梭。小女孩只有七八歲,梳著沖天辮,粉嘟嘟的臉上掛著兩行淚痕,臉色煞白,小嘴緊咬,手腳並用地拼命地飛奔。
韓冰凝認識小女孩,是當地捕蜂人一族,這段時間她天天都在這片竹海修煉輕功,見過幾次。
後面一定是有什麼野獸!
韓冰凝的俯腰便準備沖下去,就在此時,忽然一只黑色的龐然大物,突然從竹林中沖出來。
轟隆隆!
韓冰凝腳下的竹枝一陣亂擅,她險些失去平衡,連忙定住身形。
墨甲鐵犀!
韓冰凝的臉色微變,碧沼竹海怎麼會有如此高等階的野獸?
四階中段,這樣的實力,韓冰凝處在最佳的狀態,都很難輕易取勝,更要命的是,今天她並沒有帶劍出來。
該死!
墨甲鐵犀的身形龐大,有如一座小山,渾身布滿墨綠色的鱗甲,刀劍難傷,它的性情非常爆躁。墨甲鐵犀體積龐大,但是卻一點都不笨重,奔跑起來的聲勢更加驚人。它根本不管竹子,就直接這般一路碾壓過去。
小女孩的眼淚流得更快,但她極為懂事,沒有哭,只是拼命地跑。
但是兩者的距離,越來越近。
韓冰凝一咬牙,俯身沖下去。
※※※※※※※※※※※※※※※※※※※※※※※※※※※※※※
唐天在修煉著空木樁,苦修練崩拳,白天練輕功。這樣的生活,充實得很。
忽然,腳下地面傳來劇烈的震動。
嗯?
唐天有些疑惑地停下來,就在此時,他就看到一道嬌小的身影從竹海里沖出來。
是個小女孩,小女孩滿臉的驚慌,她沖出來的瞬間,看到唐天。
“大哥哥,快跑!”
稚嫩焦急的聲音,傳入唐天的耳中。
幾乎在同時,一道龐大的黑影,轟然從竹海中沖出來,手臂粗的竹子脆弱就像紙糊一般,瞬間崩碎四下飛散。
一只唐天從來沒有見過的野獸,好凶悍!
不好!
唐天的瞳孔驟然一縮,小女孩想把野獸引走,朝另一個方向跑,這麼一耽擱,反而被野獸拉近距離。
真是善良的小女孩啊……
墨甲鐵犀後腿猛地一蹬,朝小女孩撲去。
幾乎在同時,唐天的身形毫不猶豫躥了出去。
他就像撲食的獵豹,強大的爆發力,此時體現得淋灕盡致。雙方的距離非常接近,加上唐天的反應非常快,瞬間就沖到墨甲鐵犀身體側方不遠處。
唐天的身影,驟然消失。
一道耀眼的銀色拳芒,猶如一道閃電撕裂天空。
【閃電殺】!
銀色閃電,結結實實轟在墨甲鐵犀身上。
墨甲鐵犀龐大的身體,直接橫飛出去。
半空中的唐天,趁勢一個魚躍,一手抄起小女孩,就地一滾。
好險!
呼呼呼,唐天喘著氣,費力地從地上爬起來,低頭看著懷中的小女孩,小女孩死死閉著眼楮,滿臉的驚恐。
“喂喂喂,你沒事吧!”
唐天搖了搖手中的小女孩,小女孩緊緊抿著的嘴再也忍不住,哇哇大哭。
唐天頓時手足無措︰“喂喂喂,別哭別哭,你哪里受傷了嗎?”
轟隆!
忽然地面的震動,從身後傳來。
唐天一呆,小女孩的哭泣也一下子停住。
唐天扭過腦袋,當看到墨甲鐵犀渾若無事地重新爬起來,唐天倒抽一口冷氣,頭皮立即一陣發麻。
【閃電殺】啊!
那可是【閃電殺】啊!
連光門後面的霧牆都能被轟開的【閃電殺】,這畜牲挨了一記,竟然一點事都沒有?
唐天手忙腳亂的把小女孩放到身後,低聲道︰“快跑!”
“大哥哥一起跑!”小女孩扯著唐天的衣服。
哥也想跑啊……
唐天心中苦澀無比,他想到自己蹩腳的輕功,絕對跑不過這畜牲。
唐天見小女孩眼巴巴地看著他,唔,這樣解釋起來,好沒面子啊……
二話不說,唐天突然一把抓起小女孩,猛吸一口氣,眼楮瞪得老圓,手臂的肌肉瞬起爆起,吐氣開聲,嘿然發力,就像拋沙包一般把小女孩拋出去。
“大哥哥……”
半空中的小女孩焦急地揮動手腳,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哭音。
忽然一道曼妙的身影半空飛至,一把接過小女孩,身形一折,便重新飛上另一根竹梢。
唐天看見了,是個女人,不認識,不過他總算放心下來。轉過身體,面朝墨甲鐵犀,神情頓時變得凶狠,隨手扯掉衣服,露出一身赤精的肌肉。
既然跑不掉,那就戰吧!
嘩,後撤的右腿像鐵犁一般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槽,沉腰立馬,張開雙臂,十指皆張,遙指墨甲鐵犀,面無懼色。
“來吧!大笨牛!”
唐天怒吼在竹林間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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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墨甲鐵犀盯著唐天。
四階野獸已經頗有幾分靈智,在這片碧沼竹海,它是真正的霸主。它的威嚴,從未被挑釁過,這是它的地盤。
它緩緩地朝唐天逼近,粗矮有力的四肢,每一步踏在地面,塵土飛揚,轟隆作響。
剛才那一拳,讓它覺得痛疼,這感覺很陌生!
渾濁的眸子凶光四溢,墨綠色的鱗片,讓它像古代的重甲騎士,充滿壓迫感。額頭頂端的犀角並不算尖銳,粗壯而粗糙,然而,它卻洞穿過無數但敢侵犯它威嚴敵人的身體。
轟隆、輕隆。
地面的顫動沒有之前的急促,每一聲卻仿佛敲在人心中。
竹梢上,小女孩臉色發白,她急切地仰起臉︰“大姐姐,你能不能救大哥哥?”
韓冰凝輕咬嘴唇,無奈地搖頭︰“我沒有帶劍。”
她一身的實力,都在劍上。倘若有劍在手,說不定還能與這頭墨甲鐵犀周旋。
小女孩的臉色更白了幾分。
地面上,墨甲鐵犀緩緩朝唐天逼近。
韓冰凝注視著地面的一人一獸,她此時心情很復雜。唐天舍身救下小女孩行為,讓她看到他的勇敢和善良,但是他卻妄圖和墨甲鐵犀正面對抗,太自不量力!
四階中段的野獸有多麼可怕,韓冰凝很清楚。
剛才唐天那記恍如閃電的一拳,讓她驚艷了一下,但是對付四階中段的野獸,二階武技的殺招,遠不夠看。
韓冰凝心中飛快地盤算著,倘若自己帶著唐天逃跑,有沒有勝算。
但是只片刻,她便明白,這個想法行不通。她的輕功輕盈飄逸,但並不以速度見稱,再帶上一個人,絕對逃不過墨甲鐵犀。
要是有把劍就好……
韓冰凝緊咬櫻唇,如果有把劍,自己下去和墨甲鐵犀周旋片刻,唐天可以趁機脫離戰場,到時自己再用輕功逃跑。
“劍?”
小女孩眼前一亮,拿起脖子上掛著的竹哨,用力一吹。
尖利的竹哨聲,遠遠傳開。
唐天也听到竹哨聲,但他沒有絲毫分神,他全神貫注地瞪著眼前的墨甲鐵犀。
好強的氣勢!
唐天仿佛看到一位遠古的騎士,身披重甲,緩緩逼近,猙獰狂野的氣息,撲面而至。
看上去,不好對付啊……
唐天眯起眼楮,兩腿仿佛釘進地面,身形紋絲不動。
墨甲鐵犀走到唐天面前三丈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一人一獸,對峙。
忽然,墨甲鐵犀的四肢微微向下一蹲。
幾乎同時,唐天的腰也往下一沉。
吼!
墨甲鐵犀驀地發出一聲怒吼,微蹲的四肢,同時發力,龐大沉重的身體,消失在空中。
“啊啊啊!”
唐天驀地怒吼,深深釘進土里的兩腿,驟然發力,他同樣瞬間消失。
兩道殘影,在空中一閃而逝,轟然相撞!
!
唐天怒目圓睜,馬步依然完好,雙腿釘得更深,直至沒膝。雙手死死地抓住墨甲鐵犀的額頭,如鐵鑄般的身體,伏得極低,塊塊肌肉全都緊繃賁起。
最直接的力量踫撞!
最野蠻的力量踫撞!
時間仿佛在這瞬間定格,一人一獸,全身的每塊肌肉,都在拼盡全力。
唐天忘掉所有的一切,他的眼中只有眼前墨甲鐵犀。
竹梢上的韓冰凝看得目瞪口呆,一人一獸的角力,完全顛覆了她的常識,帶來的沖擊無以倫比。
好強的蠻力!
人的力量,怎麼可能強到這地步?
四階中段的墨甲鐵犀,力量的強橫程度,根本不是武者能夠匹敵的啊!
唐天……
“ !”唐天嘴里發出無意識的咆哮,他的臉龐完全扭曲,全身就像吹脹了的氣球,每一絲力量,都在爆發!
狂野、凶蠻!
此時的唐天,就像一頭真正的野獸。
墨甲鐵犀被死死地按住,它的嘴都陷進泥土里,它徹底被激怒,什麼時候,它被如此羞辱過?什麼時候,它竟然在它素來驕傲的力量上,被人壓制?
它四肢瘋狂地刨動,全身都在掙扎。
它的腦袋緩慢而堅定地一點點揚起,它的四肢一點點直起來。唐天的拼命想把它壓下去,但是手上傳來的力量越來越大,一波強過一波。
忽然,墨甲鐵犀的犀角陡然浮起一層墨綠色的光芒。
一股雄渾凶戾的奇異力量,恍如重錘,狠狠撞上唐天死死抓住犀角的雙手,直接闖入他的身體。
唐天如遭雷殛,啪,身體直接飛了出去。
韓冰凝臉色大變,唐天危險!
四階中段的野獸,已經生出魂核,它們擁有類似真力一樣的力量。這是它們天生的本領,越是高階的野獸,這種本領會越強。
墨甲鐵犀的雙眸完全變成深沉的墨綠色,就像兩塊墨玉一般,它渾身散發著極度危險凶橫的氣息。
它緩緩朝地上的唐天走去,它就像一位深沉威嚴的獸王,帶著無上的傲慢和霸氣。
韓冰凝從來沒有想過,她會在一頭野獸身上,看到這樣的氣勢。
她的臉色有些發白。
她心頭忽然生出一股無力感,哪怕此時她有劍在手,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勇氣,挑戰眼前的獸中王者。
“小囡小囡,你在哪?”一個焦急的聲音從竹林中傳來。
小女孩臉上立即露出喜色,她大聲喊︰“媽媽!劍!把劍丟過來!”
囡囡的媽媽反應極快,咻,一把劍帶著劍鞘,從竹林中直飛而來。
韓冰凝如夢初醒,玉手一抄,拔劍出鞘。
劍入手中,韓冰凝心中一定,之前所有的猶豫和不自信,一掃而空。她低聲對小女孩道︰“抱住竹子。”
小女孩連忙手腳並用,抱著竹子。
韓冰凝目光一肅,彎腰俯身,衣袂飄飛,猶如一只大鳥,朝下方飛去。
玉足輕盈踏上地面,地面一片狼籍,雖然一人一獸的沖撞很短暫,但是到處是泥土翻綻。
“墨甲鐵犀!”竹林中傳來一位女子的驚呼︰“囡囡!”
“媽媽……”小女孩終于忍不住,嘴一扁,哇地大哭。
韓冰凝心中最後一絲後顧之憂消失,玉臂微揚,劍指墨甲鐵犀。
然而讓她意外的是,墨甲鐵犀卻恍如未覺,它突然停住腳步,身形再度微蹲,犀角直指不遠處趴在地上的唐天。
四階以上的野獸,對于危險應該有很強的直覺啊!
難道它沒有察覺到自己靠近?
就在韓冰凝疑惑間,剛才趴在泥土里一動不動的唐天,身體驀地一動。
韓冰凝的美眸驀地一睜,難道……
一只手掌按住地面,另一只手掌也按住地面,兩只手掌上沾滿泥土。
唐天的身體被緩緩撐起。
韓冰凝呆呆地看著唐天,正面承受墨甲鐵犀真力一擊,竟然還能爬起來。這家伙的身體素質,到底強悍到什麼地步啊?
“ …… ……你死定了!”
粗重的喘息聲,夾雜著低沉的咆哮。
唐天掙扎著站起來,赤裸的上半身沾滿泥土,他重重吐出嘴里的泥土,緩緩揚起臉。
墨甲鐵犀身形一顫,向後退一步。
韓冰凝瞳孔驟然收縮,握劍的手掌,下意識地一緊,臉上充滿震驚
——唐天的瞳孔一片血紅!
入魔……是入魔嗎?
韓冰凝驚疑不定,她不是第一次見到入魔,但是眼前的唐天,卻不知道為何,渾身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
唐天身形一矮,沉腰立馬,擺出和剛才一模一樣的姿勢。
墨甲鐵犀發出低沉的咆哮。
唐天咧嘴一笑,紅色晶瑩的眸子,卻讓這個笑容充滿妖異之感。妖異的笑容仿佛在空中還未消散,唐天的身形陡然消失。
墨甲鐵犀怒吼一聲,微蹲的四肢,驀然發力。
兩道身影再度相撞!
轟!
無數泥土四下飛濺,一人一獸直接而狂暴的沖撞,直接形成一個淺坑。
吼吼吼!
“ ”!
一人一獸的怒吼混雜在一起。
墨綠色的光芒再度從犀角上亮起,但是唐天這次卻恍若未覺。
“白痴!”
唐天咬牙獰笑,抓住犀角忽然發力,一個翻身,坐到墨甲鐵犀的背上。
二話不說,唐天的拳頭有如雨點般打在墨甲鐵犀身上。
小崩拳!
入魔狀態的唐天,小崩拳的威力直線上升。每一拳,滲透力極強的崩勁,鑽入墨甲鐵犀體內。鶴身全力運轉,每一道真力都鋒銳如喙,媲美精鋼的鱗甲上,很快出現一道道細小筆直如刀削的傷痕。
啪!
一小塊鱗甲崩裂,飛入空中。
唐天見狀,更是拼命朝鱗甲破碎處錘去,鋒利的鶴勁小崩拳,很快割裂出一道道細小的傷口。
墨甲鐵犀瘋狂地扭動身體,但是無論它怎麼扭動,唐天都像牛皮糖一樣,死死粘在它背上,瘋了一般一拳接一拳朝墨甲鐵犀轟去。
墨甲鐵犀陡然發出一聲震天怒吼,撒開四肢,轟然朝竹林沖去。
唐天瞬間就明白墨甲鐵犀想干嘛,這家伙皮厚肉粗,那些竹子對它就像撓癢,但是對唐天來說,這些竹子就危險了!
“去死!”
唐天瞪大眼楮,咆哮如雷。
他渾然不顧,只是一拳接一拳,瘋狂地轟在墨甲鐵犀的背上。
轟!
墨甲鐵犀一頭扎入竹林,沿途碗口粗的竹子,瞬間四分五裂。
硬而韌的青竹,打在唐天身上,崩飛的碎竹如箭弩,扎進唐天的肉里,竹枝抽在唐天身上,一道道血痕斑駁交錯。
唐天渾若未覺,狀如瘋魔,拳頭雨點般打墨甲鐵犀背上。
“大哥哥!”
“唐天!”
驚呼從背後遙遙傳來,誰也沒有想到,墨甲鐵犀竟然會鑽入竹林。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迷迷糊糊中,唐天隱約听到有一個人在叫自己。
好像是個女孩子,很陌生,但就是這個聲音,把他從渾渾噩噩中拉了回來,他悠悠醒來。
“唐天……唐天……”
唐天費力地睜開眼楮,刺眼的陽光讓他下意識地縮了縮眼楮,過了一會他才適應過來。他重新睜開眼楮,一張陌生的臉映入他的眼簾。
“你是……”
唐天有些迷糊地問,他意識地掙扎著坐起來,四下張望,陌生的環境,這是哪?
“大哥哥!大哥哥!”
下面冒出一個歡快的聲音。
嗯?
唐天循著聲音低下頭,然後發現,一只小手,正在竭力地向上爬。一位中年女子在後面追著喊︰“囡囡,小心小心,不要摔著。”
刷,一個扎著朝天辮的小腦袋露了出來,滿臉驚喜︰“大哥哥,你終于醒了!”
唐天看著小女孩,一下子想起來︰“啊啊啊,你是那天那個被追的小家伙……唔,等等,我怎麼跑到這里來了?”
唐天刷刷地四下轉動腦袋,東張西望,嘴里嘀咕︰“那只大笨牛把我帶到這里來了?這是什麼地方?那只大笨牛呢?”
“大哥哥,大笨牛在你屁股下面!”小女孩歡快道。
屁股下面……
唐天一愣,低頭一看,一下子跳了起來。驚呼︰“啊啊啊,它怎麼在我屁股下面?咦,不對,它怎麼不動?好像是死了哎……”
韓冰凝一直在暗中觀察唐天,今天之前,她心中只有不屑、輕視和不解。不屑、輕視是對唐天的,不解是對上官千惠的。
但是現在,唐天在她心中的形象完全顛覆。
有勇無謀?一根筋?變態的身體素質?狂野?
忽然間,韓冰凝發現自己很難去定義眼前這個看似簡單的家伙。
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囡囡卻沒有那麼多復雜的想法,她舉起肉嘟嘟的手掌︰“它被大哥哥打死了。”
“被我打死了?”唐天呆呆地指著自己,一臉不可置信。
自己打死了?
自己怎麼就把這麼凶悍的家伙打死了呢?
他努力地回憶,但是他只記得,大笨牛拼命地沖進竹海,他拼命地用拳頭狂揍,後面的事情,就完全記不起來了。
怎麼就成自己殺的呢?
韓冰凝注視著唐天,唐天茫然的表情落在她眼中,愈發變得高深莫測。他是在裝麼?他是真的不知道麼?
不可能!
韓冰凝下意識第一反應便否決了這個判斷。
這是墨甲鐵犀,四階中段的野獸,它的實力在這一帶,絕對是獸王級。就是她對上,有把握的也只不過是周旋一段時間,殺死這樣強悍的野獸,需要起碼四階高段的實力。
整個星風城,擁有如此強大實力的強者,屈指可數。
可是墨甲鐵犀的尸體,就活生生擺在她面前,就連墨甲鐵犀身上的傷痕,也顯示出唐天出手。唐天渾身都是傷口,她們是循著墨甲鐵犀碾壓沖撞的痕跡一路尋來。
“我們找到你的時候,你就是這樣。”韓冰凝淡淡道︰“我們守了你三天。”
“守了我三天?”唐天立即反應過來,連忙道︰“感謝感謝,太感謝了!”
忽然想起自己在大笨牛身上,受了很多的傷,唐天低頭一看,卻發現身上的傷痕竟然已經結痂了。
“咦,我身上的傷怎麼好了?”唐天大為驚訝。
小囡囡舉起小手掌︰“是竹蜂王膠!小囡囡給大哥哥涂了竹蜂王膠,很有用的哦!”
“喲,少女,很厲害嘛!”唐天湊過腦袋,一臉表揚。
小囡囡努力挺起胸膛,小臉上全是驕傲︰“囡囡最厲害了!”
唐天摸了摸小囡囡的腦袋,他對這個善良可愛的小姑娘十分喜愛。小囡囡眯起楮,一臉享受。
“這次真的感謝您!”囡囡的媽媽此時亦開口感謝,她一臉感激︰“囡囡最是頑皮,沒想到惹下這麼大的麻煩。如果不是您,後果我實在不感想象!”
唐天一邊撓頭一邊哈哈大笑︰“我到現在還沒搞清楚狀況啊!”
忽然唐天想起一個問題,指著身下的墨甲鐵犀問︰“這是什麼怪物?”
“墨甲鐵犀。”韓冰凝忽然開口︰“四階中段野獸,實力強悍,性情凶狠,力大無窮。它已經生成魂核,能夠動用真力,你應該體會過它的威力。”
“嗯,那一下夠狠!我差點爬不起來!”唐天心有余悸。
韓冰凝沒有說話,但听到這句話,還是忍不住翻個白眼,換別人已經爬不起來了。
唐天從墨甲鐵犀的尸體上跳下來,四下打量,好奇地問︰“碧沼竹海怎麼會有這麼重這麼大的家伙?它不會陷入沼澤里面嗎?”
“不會。”韓冰凝解釋道︰“它身上的鱗甲,也叫墨水鱗,是非常好的水系鱗片,它不僅能夠生活在沼澤,還能生活在大江大河里。”
“哇!這麼厲害!”唐天大為驚訝。
小囡囡再度舉起粉嫩的手掌,奶聲奶氣喊︰“大哥哥更厲害!”
唐天忽然托著下巴,陷入深思。他的表情嚴肅,像在思考一個十分嚴重的問題。
過了一會,唐天還是一動不動,韓冰凝按捺不住,美眸挑動︰“你在想什麼?”
唐天聞言,抬起頭,注視著韓冰凝,認真地問︰“它真的是我殺的?”
“沒錯。”韓冰凝點點頭︰“現場沒有看到其他人的痕跡。”
“真的?”唐天目光一動不動,表情認真嚴肅。
難道其中有什麼隱情?
韓冰凝心中一動,但依然堅持點頭︰“是你殺的。”
“就是大哥哥殺的!”小囡囡努力大聲顯示存在感。
唐天重重點一下頭,神情愈發肅然︰“很好。”
下一刻,滿臉嚴肅冰消瓦解,化作燦爛如陽光的笑容,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
“這東西要到哪去賣啊?能賣不少錢吧!”
※※※※※※※※※※※※※※※※※※※※※※※※※※※※※※
“到了。”韓冰凝語若冰霜,面無表情。
“呼呼呼,終于到了!累死我了!要是蒼蠅牛在就好……”唐天一邊抹汗一邊自言自語。
韓冰凝已經被唐天強悍的身體素質給徹底震驚,她試了試,這只墨甲鐵犀的體重,超過九百斤,簡直是一座肉山。
唐天竟然拖著它,步行幾十里,還一副龍精虎猛的模樣。
這家伙才是野獸吧!
韓冰凝腦海中浮現其他那些高手們,個個頎長瀟灑的身形,倘若放在唐天身邊,真是豆芽苗啊。
真是溫室的花朵啊!
韓冰凝心中感慨,她第一次生出這樣的感覺。平時那些環繞在她身邊的青年才俊們,他們擁有出色的天賦,談吐舉止高雅,他們懂得浪漫,懂得享受生活,每一個人都覺得他們才華橫溢。
韓冰凝第一次見到和這些人,完全不同的一種人。
倘若說,那些人是溫室的花朵,唐天就像野外的雜草,只要一點陽光一點肥料,就能瘋長,無論風吹雨打。
她忽然想,難道上官千惠就是被他這些東西打動?
“小姐!”
一名掌櫃見到韓冰凝,連忙丟下手上的活,跑了過來。
韓冰凝回過神來,她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實在有點無厘頭,關鍵是,她還沒有搞清楚唐天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這個人,太奇怪了!
她定了定心思,淡淡道︰“他獵了一頭墨甲鐵犀,找不到買家,你們看看,有合用的就買下來吧。”
“是!”掌櫃不敢多問,連忙催小二到後院叫掌眼的師傅過來看看。
很快,掌眼的師傅掀簾進來,見到韓冰凝,上前行禮︰“小姐。”
韓冰凝點點頭︰“去忙吧,照市價。”
“是!”掌眼的師傅聞言,連忙點頭。
掌眼師傅走到墨甲鐵犀的尸體旁,繞了一圈,嘖嘖稱奇︰“沒想到還真是墨甲鐵犀。小伙子,實力不錯嘛,能獵到墨甲鐵犀,那可是真本事!”
唐天撓頭,咧嘴傻笑︰“我也沒搞清楚怎麼獵到的。”
掌眼師傅一愣,旋即不以為然道︰“太謙虛了!這種事可沒辦法蒙的!”
一旁的韓冰凝強忍著翻白眼的沖動。
“唔。有魂核,應該是四階中段。”掌眼師傅看得很仔細︰“品階很不錯,只可惜,墨水鱗的損壞太多,每一塊都是損失啊。咦,像是小崩拳,但小崩拳的裂口沒這麼平整光滑,而且小崩拳,沒辦法破開墨水鱗啊,奇怪,真是奇怪!”
韓冰凝目光微微一眯,果然有問題,她之所留在這,就是想听听掌眼師傅能看出什麼門道。
過了一會,掌眼師傅搖頭︰“看不出來!”
韓冰凝把這些特征暗記在心,到時候去學校問問校長。
“小伙子,墨甲鐵犀最值錢的是魂核,可以用來制作魂將卡。但我建議你不要賣,用它來培養你的武魂。墨水鱗完整的有六百二十一塊,正好可以織一件水系鱗甲。另外,這根犀角,也值不少錢。”掌眼師傅如數家珍。
“培養武魂?”唐天一臉茫然。
“你沒听說過?”韓冰凝忽然問。
唐天搖頭︰“沒有啊。”
韓冰凝轉過臉對掌眼師傅道︰“魂核給他留著,其他的都賣了。”
“是!”
掌櫃和掌眼師傅兩人暗中對了一眼,目光頻頻望向唐天。
唐天跑到韓冰凝面前,一臉熱切地問︰“培養武魂,那是作什麼的?少女,講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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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搖頭,一臉茫然︰“不知道啊。”
韓冰凝目光一閃︰“等你到四階之後,便會生出武魂,里面包含你對各項武技體悟。我們把一部分武魄烙印在卡片上,是現在的魂將卡。”
唐天恍然大悟︰“難怪四階以上才能制作魂將卡。”
“沒錯。”韓冰凝點頭︰“每一張魂將卡都需要一道武魂烙印,如此一來,人的武魂就會被削弱,培養壯大武魂,就是每個武者都必備修行,魂核就是作此用。武魂的作用還有很多,而且武魂越凝實,你受周圍環境的影響就會越小。”
“听上去很厲害的樣子。”唐天似懂非懂地點頭。
韓冰凝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說下去,索性轉移話題︰“你打算要錢,還是換成其他東西?”
“其他東西?”唐天頓時來了興趣︰“能換什麼好東西啊?”
“如果修煉用的東西,比如星辰石,能夠增加你真力的修煉速度。不過四階以下不建議使用,太早使用星辰石,基礎不好,對你的未來不好。”掌櫃飛快道︰“如果是武器的話,白羊座出產的制式小白羊之劍,射手座出產的小射手之弓,都是非常不錯。”
“我有武器。”唐天搖頭,他從背囊里翻了出來。
“天爐座黑鐵拳套!”掌櫃眼前一亮︰“好武器!天爐座的黑鐵系列可是難得精品,每年的出產數目不多,很難買到,沒想到你倒有門路搞到。”
“很厲害嗎?”唐天兩眼放光。
“嗯,非常不錯。”掌櫃頻頻點頭道︰“雖然比起白羊座和射手座這樣的大星座,天爐座是個小星座,但天爐座一直以出產精良武器而著稱。真正的天爐武器分四大系列,黑鐵系列,青銅系列,白銀系列,黃金系列。黑鐵以堅硬耐用,防御驚人而著稱。嚴格意義上來說,四大系列的天爐武器,已經屬于星辰秘寶的範圍,價值不低。”
唐天喜不自勝。
“你有天爐黑鐵拳套,那一般的貨色肯定看不上。”掌櫃笑道︰“這里倒是有一件很有意思的星辰秘寶。”
“什麼?”唐天連忙問。
“水瓶座的【水瓶武櫃】。”掌櫃取出一件項鏈,項鏈上掛著一個小指頭大小的小水瓶,水瓶晶瑩剔透,泛著美麗溫潤的光澤。
“水瓶武櫃,可以放置六件武器,也可以放置一些雜物,但容量有限。這是水瓶座入門級的星辰秘寶,也就是大家常說的【小武瓶】。”掌櫃巧如如簧︰“有了它,你就可以告別行囊了,出行方便。如果你是多面手,哦,那就更應該擁有這麼一件武器櫃。不會被盜,不會遺失,你心念一動,武器便會飛入你手中。任何一個有志氣的少年,都應該擁有一件【水瓶武櫃】!”
“更重要的是!”掌櫃伸出一根手指︰“你的東西恰好可以換一件。”
唐天毫不猶豫伸出手掌︰“就換這個!”
小水瓶放入他的手掌,當唐天催動真力注入小水瓶,只見小水瓶立即化作一道光芒,沒入唐天的體內。
唐天立即感覺自己體內,好像多了一件個東西。
果然,仿佛虛空中有一個武器櫃,他可以隨意地打開櫃門。
他試著把手中的黑鐵拳套放入武器櫃,心念剛動,手中的黑鐵拳套就消失不見。
唐天立即來了精神!
有意思!
只見黑鐵拳套不斷地從他手上消失,又不斷在他手上出現,玩得不亦樂乎,像個小孩。
韓冰凝以手撫額,不忍直視,她忽然有些後悔,不該把這個活寶帶到自己家店里來。
玩夠了,唐天心滿意足地把石頭大哥的黑鐵拳套放進水瓶武櫃里面,啪地一握拳頭,作出一個奮發向上的表情︰“喲,唐少年,你果然很強!”
韓冰凝的表情呆滯在臉上,她現然在已經後悔了。
“嘿,韓少女,走了!少年要去修煉了!”
心滿意足的唐天揮一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
※※※※※※※※※※※※※※※※※※※※※※※※※※※※※※
和往常一樣,韓冰凝回到家中。
她腦海中還在回憶這幾天的事情,越是琢磨,她越發現許多難以理解的地方。
韓父韓母對視一眼,女人滿臉的心事,兩人本來有些擔憂的心,愈發擔憂了。
韓父輕咳一聲︰“冰凝啊,听說你今天結交一個新朋友?”
韓冰凝從思索中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哦了聲︰“嗯,蠻有意思的一人。”
蠻有意思……
韓父韓母再度對視一眼,這下擔憂直接從眼中彌漫到臉上,有意思?女兒什麼時候夸過別人有意思?女兒上學這麼多年,就從來沒有在他們面前夸過任何一個男孩子有意思!
破天荒!
第一次!
有問題!
“女兒啊!”韓母忍不住︰“雖然我知道你喜歡上官千惠,但是你不要連她的男人也喜歡啊!”
韓冰凝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她皺起眉頭︰“我怎麼會喜歡他?”
那樣的男人,粗魯、脫線、始終一臉茫然搞不清楚狀況的模樣,自己怎麼會喜歡?
韓父眼楮一瞪︰“上官千惠?上官千惠怎麼了?我們家冰凝,比起上官千惠也一定不差!大不了大家競爭嘛!”
韓冰凝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無語地看著父母。
她一直拿父母沒什麼辦法,只好道︰“我去練劍了。”
在她背後,韓父韓母激烈地討論起來。
“競爭?你怎麼說起競爭了?唐天那種家伙,怎麼配得上我們女兒?”
“短視!獵殺四階中段的墨甲鐵犀,有幾個人能做到?現在看來,還是上官千惠厲害!你想想,那麼早就看出來唐天的潛力,真不簡單!”
“就算那樣……”
“你還沒看明白嗎?我們女兒還夸過誰?她那冷冷冰冰的性格,好不容易一個看上眼的,你還不鼓勵?難道你想我們女兒一輩子不嫁麼?你也不想想,她是勉強得來的人麼?”
“有道理!有道理!老頭子,還是你看得深遠!”韓母恍然大悟,連連拍腿︰“不行,我們得找個機會,好好去打探一下。……”
“別急!”韓父眼中閃動深邃睿智的光芒︰“我們不要打草驚蛇,女兒的臉皮薄,我們若是天天掛嘴上,她肯定吃不消……”
……
※※※※※※※※※※※※※※※※※※※※※※※※※※※※※※
唐天重新回到碧沼竹海,開始修煉起他蹩腳的輕功。上次的墨甲鐵犀,他都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勝的。他身上結的痂,幾乎遍布全身,如果不是有小囡囡的竹蜂王膠,他現在估計只剩一口氣。
這樣的勝利,還是少來幾次的好。
酣暢淋灕的勝利,才配得上神一樣的男人啊!
“大哥哥!”
小囡囡的歡呼聲,從竹林海中傳出來,一個粉嘟嘟的身影,借著竹子的彈力,就像一個小肉球一般,在竹海間彈來彈去,速度飛快。
呼,小囡囡借力一蕩,在空中劃出一道高高的拋物線,遠遠朝唐天撲來。
唐天仰臉望天,一臉疑惑,咦,好像難道不對。
拋物線從他頭頂掠過,沒有絲毫停下來的意思。
“哇哇哇,大哥哥,快接住我!”
唐天一個激靈,右腿一蹬,撒開腳丫子,兩眼瞪大,臉腮鼓圓,用出吃奶的力朝前狂奔。
最後一步,唐天猛踏地面,身形向前一撲,一個魚躍,險而又險地抄住小囡囡。
“大哥哥真厲害!”小囡囡歡快地拍著肉肉的手掌。
驚魂未定的唐天一瞪眼,怒喝︰“厲害個屁!”
小囡囡嘴巴一扁,兩眼水花彌漫上來︰“囡囡剛學的輕功……”
唐天一看形勢不妙,滿臉笑容如花︰“呀呀呀,我說呢,難怪少女從天空飛過的英姿這麼曼妙啊!”
“真的嗎?真的嗎?”小囡囡小臉放光,淚光消失得無影無蹤。
“完全發自肺腑!”
“什麼叫肺腑啊?”
……
每天唐天揮汗如雨,在他不遠處,囡囡抱著零食,歡快地吃著。肉脯、蜜餞、堅果,她的小口袋就仿佛無窮無盡一般。
幾天過去,唐天身上的痂完全脫落,露出新生的皮膚,沒有留下傷痕。
雖然回憶不起來那場惡戰,但是唐天很快便發現,他體內的鶴身,變得更加凝實了幾分。雖然真力沒有太多的增長,但是鶴身變強之後,唐天發現,他只要心念一動,真力便如萬潮匯集,鼓蕩不息。
他的真力運用更加由心。
【空木樁】終于練到圓熟的地步,唐天開始修煉【八步趕蟬】。
【八步趕蟬】是三階輕功,涉及到真力的運用技巧更多。在三階輕功中,八步趕蟬的爆發力,能排名前三甲之列。
八步之內的爆發力,非常驚人。
但缺點也很明顯,真力消耗大,不適合長途趕路,是典型的戰斗型輕功。
然而讓唐天沒有想到的是,空木樁練得他真欲吐血,但是八步趕蟬卻上手極快。搞了半天,唐天才恍然大悟,八步趕蟬更考驗真力的運用。
但這對鶴身來說,卻並不是難事。
更讓唐天沒想到的是,鶴身發勁,真力如潮如鼓,連續八步,他的真力,竟然沒有半點力竭的跡象。
鶴氣訣果然不愧是鶴派真傳。
魏老頭手上還有些私貨的嘛!
唐天躊躇滿志。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一位美艷的中年女子,手上拈著一小片墨水鱗,那雙美眸中,帶著一絲訝色。
良久,她才收回目光。
“這是鶴身勁!”中年女子放下墨水鱗。
“鶴身勁?”韓冰凝從來沒有听說過這個名字。
“嗯,現在已經很少有人知道。”中年女子沉吟道︰“鶴派起源于鶴真人,如今的天鶴座,便是當年他在天路開拓出來的星座。鶴真人的來歷不詳,極有可能是古代東方流派傳人。”
“天鶴座?”韓冰凝有些驚訝,她听說過這個星座,不過是一個十分偏門的星座。
“鶴派如今失了真傳,沒落很多年啊。天鶴座當年的地位,是現在你們無法想象的。”中年女子充滿感慨,她搖頭輕嘆︰“沒想到,卻在這里見到鶴派真傳。”
她把墨水鱗遞給韓冰凝,道︰“鶴派的心法名為【鶴氣訣】,【鶴氣訣】晦澀難懂,修煉難度極高。【鶴氣訣】的真傳,名為鶴身。傳言,一旦修成鶴身,真力尖銳鋒利有如鶴喙,破壞力極強,所以也被稱為鶴身勁。鶴派中間不知出了什麼變故,失了真傳,現在已經沒有人懂得如何修成鶴身,沒想到,竟然在這里看到。”
“這麼厲害?”韓冰凝睜大美眸,校長的語氣中,充滿了贊賞之意,這可十分罕見。
“鶴派每一代,不知有多人窮一生之生,在尋找如何修煉鶴身。”中年女子認真道︰“鶴真人當年能夠憑一己之力,開創天鶴座,何等強悍!近三百年來,除了獅子王雷昂,降伏獅心烈火劍,打下獅子座無上霸業,可還有誰完成如此壯舉?能以一己之力,于天路之中,開創自己星座的,全都是逆天強者。他們的真傳,都是當世最頂尖的武學。”
韓冰凝櫻唇微張,瞠目結舌,她覺得校長越說越離譜。
她無論如何,也無法把那個粗魯脫線的家伙,和當世那些絕世強者聯系起來。
中年女子自語自語︰“他應該只得到得心法,否則的話,不會修習小崩拳,這小崩雖然頗有火候,但是比起鶴派武技,還是差許多。”
忽然,中年女子想起一個被忽略了許久的問題︰“冰凝,此人是誰?難道我太久沒有出門,星風城什麼時候新出了一位天才少年麼?”
天才少年……
韓冰凝的嘴角有些抽搐,她強自忍住︰“是沙琪瑪學院的唐天。”
“唐天?”中年女子搖頭︰“沒听說過,看來果真是新出來的。冰凝,你千萬小心,對上此人,萬萬不可掉以輕心。鶴身有個特點很少有人知道,那就是氣息綿長,耐力驚人。鶴氣綿綿,裊裊不息。”
韓冰凝還沒有答話,中年女子刷地站了起來,自言自語︰“看來我這段時間太過于放松了,從今天開始,我要親自督促你們修煉。”
韓冰凝大吃一驚︰“校長,不用吧,大家都很努力……”
“不行!”中年女子一揮手,很干脆地打斷韓冰凝的話︰“這段時間,我過于松懈了。我要以身作則,戰斗在第一線!”
韓冰凝的臉色有些發白,校長是真正的修煉狂人,一旦修煉起來沒日沒夜的,她來監督修煉,那絕對是場噩夢!
她後悔今天把那片墨水鱗甲帶來。
都是那個該死的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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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飛快,隨著星風武會的臨近,星風城變得熱鬧起來。
星風武會是星風城最大的節日,參加星風武會的不僅僅是星風城各學院,還有著許多從外地涌來的武者。星風武會並只限于學員參加,這是一個開放性的比武大會。豐厚的獎品,吸引了大量外地武者前來。
大量的武者參加,讓星風武會變得更加熱鬧更加吸引人,很多人專門從很遠的城市,跑到星風城來觀摩武會。
街面上的行人比平時激增數倍,幾乎所有的客棧全都人滿為患。
今年的武會,參加的武者創下歷屆最高。城外的輕功索道上,一道道身影,踏著各種輕功,來往穿梭。
“喂,老頭,這麼早把我們拉過來干嘛?耽誤我們睡覺的時間!”唐天一邊走著,一邊抱怨,小囡囡坐在他的肩膀上,一臉滿足地吃著零食。
“笨蛋,參加預賽啊。”魏老頭一臉鄙視地看著他。
“星風武會有預賽?”阿莫里一臉驚詫︰“為什麼我不知道?”
“猛獸學院那樣的名校,當然不需要參加預賽。”魏老頭嘿然道︰“我們的近況不太好,得從預賽開始。”
“哦,也對,排名倒數第三的學校,是應該從預賽開始打起。”阿莫里一臉恍然大悟。
魏老頭像尾巴被踩了一樣跳了起來︰“阿莫里,你竟然對學校的處境沒有一點其他的想法嗎?你難道不應該熱血沸騰,為了改變學校的困境而戰嗎?”
“基礎唐,你熱血沸騰嗎?”阿莫里轉過臉問唐天。
“我想睡覺。”唐天打著哈欠。
“你昨晚干嘛了?”魏老頭一臉奇怪。
“練小崩拳。”唐天繼續打著哈欠,神情懨懨。
“小崩拳?太讓人期待了!基礎唐,讓我們痛痛快快打一場吧!以千惠……”阿莫里舉刀高呼。
砰,一個拳頭從天而降,重重砸在他頭頂。
魏老頭神色不善︰“阿莫里,今天如果你輸了比賽,嘿嘿!”
陰冷的笑聲讓阿莫里立即老老實實像個乖寶寶。
當四人來到會場,立即被會場恐怖的人流給嚇倒。密密麻麻的人流,熙熙攘攘,驚人聲浪轟然而至,唐天和阿莫里目瞪口呆。
“預賽也這麼多少人?”阿莫里一臉震驚。
“非種子選手,都要從預賽打起。”魏老頭倒是很鎮定,他從懷里掏出一張紙片,低頭仔細地瀏覽起來,嘴里念叨著︰“唔,阿莫里在5267號場,唐少年在3897號場。喏,看到那個牌子麼?你們去查查自己會場的位置。這是你們的參賽證,拿好。”
魏老頭打了雞血一般高呼︰“少年!為了大沙琪瑪學院的偉大復興,戰斗吧……”
唐天打頭哈欠轉身就走。
阿莫里一臉同情地看著魏老頭,也轉身去尋找賽場。
唐天的眼皮沉重至極,現在只要找塊地方,他倒頭就能睡著。昨天晚上,他剛剛經歷一輪苦修,十天的苦修,他整個人疲倦欲死。結果剛睡下沒多久,就被魏老頭扯了起來參加預賽。
囡囡坐在唐天的肩膀上,四下張望,忽然眼前一亮,抓著唐天頭發的小手拼命用力,另一只手指著右前方,嘴里大嚷︰“大哥哥,在那在那!”
“哦。”唐天應了聲,下意識地沿著小囡囡指引的方向走去。
3897會場。
對手和裁判都沒有到,唐天二話不說,倒頭就睡。頭剛沾地,響亮的呼嚕聲,頓時如同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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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賽有什麼好看的。”明光嘴里嘟囔著,他也不敢大聲說話。
梁秋老大開口說去看預賽,明光就覺得不可思議,預賽?預賽和他們有什麼關系?他們可都是種子選手!明光在猛獸學院里排名第十,當然不需要經過預賽之類。
在他眼中,預賽就是一些不入流的家伙之間的較量,真正的高手角逐,都是在種子選手之間展開。
梁秋這個怪異的提議,讓田林和明光感到很怪異。
然而讓他們更沒想到的是,王振前輩居然也一臉贊同。田林和明光兩人面面相覷,搞不清楚兩位前輩哪根神經搭錯了?
但是兩位老大發話,他們只有乖乖听命的份。
四人一字排開,出現在會場,立即引起一陣騷動。梁秋氣質淡泊,王振深沉厚實,田林桀驁陰冷,明光活潑帥氣,四人氣質各異,卻有如一道醒目的風景線。
“天啊!我眼花了嗎?那那不是梁秋麼?我的偶像啊!”
“梁秋、王振、田林、明光,嘶,猛獸學院這樣要鬧哪樣?十大里面就來了四個?難道了猛獸學院有什麼了不得的人物在參加預賽嗎?”
“猛獸學院的學員,怎麼會需要參加預賽?”
會場的學員們議論紛紛,這四人全都是星風城的學院界,無一不是成名高手。而梁秋和王振,更是偶像級的高手,崇拜者無數。
參加預賽的學員,全是普通學院的學員,看到心中的偶像,頓時激動無比。
但是所有人都不明白,這樣的高手,怎麼會來看預賽?
星風武會的預賽,雖然經常被譽為黑馬的溫床,但其實是低水平選手的較量場。真正的高手,稍有名聲,都會被選入種子選手,直接進入正賽。
這四位高手出現在預賽場,這是多麼奇怪的事!
梁秋前輩更是本屆星風武會冠軍的熱門人選,他竟然屈尊前來觀看預賽?
有內幕!
梁秋對于這些目光,視若不見,他淡淡道︰“我去看阿莫里。”
王振點頭︰“我去看唐天。”
田林和明光面面相覷,田林跟著梁秋老大,而明光則跟著王振老大。
四人分成兩個方向,這個變化出乎所有人意料,一些沒有比賽的學員,則紛紛跟在身後。
他們想看看,是什麼樣的比賽,竟然能夠吸引到四位種子選手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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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司馬大哥,我們不用這麼偷偷摸摸吧。”沈元摸了摸臉上的面具,萬分不自在,忍不住道。
“低調低調。”司馬香山壓低聲音,他臉上戴著一張濃妝艷抹女人面具,身上穿得花枝招展,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個女人。
沈元的目光一觸及到司馬老大的面具,他就一陣反胃,司馬老大的癖好總是這麼奇怪。還好自己的面具,還比較正常,只是一個普通的小丑面具。
“走吧,去看看那個打敗你的家伙。”司馬香山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來,總透著一股難言的毛骨悚然,讓沈元渾身起一層雞皮疙瘩。
司馬老大的實力,深不可測,甚至就連一向嚴格的校長,對他都另眼相看。
沈元剛剛從閉關中出來,就被司馬老大拖來。
忽然,司馬香山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
嗯?
沈元一愣,但立即反應過來,驀地轉身。
身後不遠處,三位戴著面紗斗笠的女子,目光遙遙望來。
“韓冰凝。”司馬香山輕聲自言自語。
沈元眼皮一跳,臉色微變。整個星風城,能夠與司馬老大抗衡的就兩人,韓冰凝和梁秋!沈元曾和司馬老大交手過許多次,司馬老大的實力,讓他甚至提不起反抗的勇氣。
而韓冰凝,卻是可以直接和司馬老大對抗的強者。
她怎麼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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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雪就像一只脫籠的小鳥,歡快無比,雖然臉上戴著面紗斗笠,但是她的青春活潑遮掩不住︰“師姐太厲害了!校長竟然會同意放我們出來,真讓人想不到呢!”
“雖然預賽沒什麼好看的,但是出來透透氣也好。”何小芹也頗為開心。這些天,校長親自監督她們修煉,幾乎每一個人都是叫苦連天。
韓師姐忽然帶著她們找到校長,說是去看星風武會的預賽,她們當時心中充滿擔心,師姐找出校的借口也找個靠譜點的借口啊!
看武會預賽這樣蹩腳的借口,校長怎麼會答應?
然而讓她們萬萬沒想到的是,校長竟然一口答應了,還囑咐她們要好好觀戰。
彩雪和何小芹一頭霧水,好好觀戰?武會預賽有什麼好觀戰的?
“師姐,我們去看哪一場比賽啊?”彩雪好奇地問。
韓冰凝正欲回答,忽然,心有所感,停下腳步,抬頭朝前方望去。身旁的彩雪和何小芹察覺異樣,一臉警覺地順著韓冰凝的目光望去。她們的目光銳利如劍,仿佛要刺破薄薄的面紗。
不遠處,兩位戴著面具的家伙,正在注視著她們。
“司馬香山。”韓冰凝冰冷的聲音,卻讓彩雪和何小芹臉色驟變。
這四個字,讓那張妖異的面具,仿佛突然多了一股懾人的光澤。
雙方就這般遙遙對視。
“ !”濃艷的面具後,傳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司馬香山就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
“有意思。”面紗後韓冰凝的語氣如霜,美目閃過一絲玩味之色。
劍拔弩張的雙方,忽然間,氣勢消失得無影無蹤。
司馬香山望了她們一眼,便和身邊的沈元,消失在人海之中。
彩雪和何小芹兩人眼中閃過駭然之色,兩人不禁對視一眼,面面相覷。倘若說,她們之前還弄不明白,為什麼師姐會帶她們來看預賽,為什麼校長會同意放行,那麼現在,當她們發現天晶司馬香山都親自來了,她們就明白,一定有什麼厲害的人物。
可星風城,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厲害的人物嗎?
“師姐……”
彩雪和何小芹異口同聲。
“走吧。”韓冰凝冷冰冰地丟下兩個字,率先朝前走去。
彩雪和何小芹連忙跑過去。
※※※※※※※※※※※※※※※※※※※※※※※※※※※※※※
“好像是這吧。”王振隨口道。
明光忽然壓低聲音︰“振哥,後面好像跟了很多人哎。”
“很多人?”王振哦了一聲︰“放心,肯定和我們沒關系。”
“和我們沒關系……”明光不知道振哥這股自信是從哪里來的。
“走,進去吧。”王振頭也不回邁進會場看台。
明光心中早就好奇無比,振哥雖然脾氣挺好,但是肯專門跑來會場看一場預賽,這種事情以前可沒有發生過。
什麼人值得振哥專門跑這一趟?
王振和明光來得最早,看台上空無一人。明光在看台上東張西望︰“振哥,我們真沒來錯地方麼?”
“哦,應該沒有。”王振應了聲。
明光看得直搖頭,看台小得可憐,還一個人沒有。預賽同時開場場次太多,而且水平比較低,因此基本上沒有什麼觀眾,一般會來的都是選手的家人之類。
呼啦。
一大群人涌了進來,他們一看到王振和明光,頓時眼前一亮,紛紛圍了上來,小小的看台上,人滿為患。
洶涌的人潮看得明光頭皮有些發麻︰“振哥,他們真的跟來了。”
“哦,沒關系。”王振隨口應了聲,他的目光,緊緊盯著看台下角落里呼呼大睡的唐天。
“請問,您是猛獸學院的明光同學嗎?”一位美貌的女子,擠了過來,一臉崇拜地望著明光。
明光之前所有不好的感覺立即不翼而飛,他正準備擺出一個帥氣無比的姿勢,忽然余光瞥見看台入口,目光一凝。
嗯?
王振若有所覺,轉過臉,目光投向看台入口處。
※※※※※※※※※※※※※※※※※※※※※※※※※※※※※※
“怎麼這麼多人!”沈元一臉驚詫,這只是場預賽,看台上居然人都是滿的,這太不合常理了。
看台入口處,圍了個水泄不通,他們擠不進去。
就在此時,北燕學院韓冰凝三人,亦來到他們身邊。
“真是巧啊。沒想到,冰凝小姐也對唐天感興趣。”司馬香山 地笑,聲音中帶著一股難言毛骨悚然。
“司馬學長不也來了麼?”韓冰凝語如冰霜,听不出半點起伏。
彩雪和何小芹兩人一臉不善地瞪著天晶學院的兩人,天晶和北燕,第一和第二之間的關系,自然不會有半點友好。
“那就容我為冰凝小姐開路。”司馬香山 一笑,他邁開步伐,朝看台入口走去。
司馬香山的步伐極輕,輕得沒有半點聲音,他的身影仿佛陡然蒙上一層淡淡的黑暈,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瞬間籠罩全場。
原本把看台堵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頓時個個臉色發白,他們一臉驚恐地扭頭望向司馬香山。
“請讓讓。”司馬香山的聲音很輕柔,卻全場可聞。
所有人下意識地讓出一條路。
司馬香山側身讓開,作了一個請的手勢。
韓冰凝朝他一頷首,以示感謝,然後沿著空出的小道,朝看台走去,沿途的人,下意識地閃避。
三個戴面紗的神秘女人,兩個戴面具的神秘男人,突然出現在小小看台上,頓時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五人根本沒有想到,預賽的看台會這麼小,只能容納兩三百人。他們比賽的會場,都是可以容納數千人的大場,所以他們才會想到偽裝,希望不引人注意。
可是,在只能容納兩百多人的會場,這五人已經不能用扎眼來形容,他們就是黑夜中的明月,醒目得不能再醒目。
然後,他們看到王振和明光。
王振一眼就認出來兩人,一臉不解︰“你們穿成這樣干嘛?”
大家都是老熟人,彼此之間都交過手不知多少次,王振亦是猛獸學院大佬之一,大家的地位資歷都相差不多。
看台上其他人聞言,耳朵立即豎了起來。王振這麼一副熟稔的語氣,那這五個人,來歷一定不簡單。
無論司馬香山還是韓冰凝,被王振這句話弄得無話可說,這貨難道就不能裝不認識麼?
“王振學長。”韓冰凝禮貌地打招呼,索性解下面紗斗笠,彩雪和何小芹見狀,也解下面紗斗笠。
看台上立即炸開了。
“冰凝小姐!”
“女神!”
……
震耳的聲浪中,韓冰凝神情無動于衷,紋絲不動。
“大振,你總是耿直得讓我難做。”司馬香山無奈地嘆息,解下面具。
轟然聲浪戛然而止,剛剛激動無比的眾人,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
司馬香山!
全場一片死寂。
驚恐就像瘟疫般蔓延,紛紛爬上這些人的臉,直至他們的瞳孔深處。
司馬香山一臉笑咪咪,他的長相很平凡,看上去甚至還有幾分溫和好說話的感覺。
但是沒有人會這麼想。
司馬香山!
自從上官千惠離開星風城之後,司馬香山就一直霸佔星風城第一的寶座。但是與上官千惠的受人愛戴不同,司馬香山的惡名之盛,可以止嬰兒啼哭。
殘酷、狠辣、喜怒無常、神經質……
超強的實力,怪異的性格,讓他成為所有人畏懼的存在。
這……這究竟是一場什麼樣的預賽啊!
一片死寂中,唐天迷迷糊糊睜開眼楮。
咦,這些人從哪冒出來的……
唐天睡眼惺忪地看著坐滿的看台,忽然,他發現了看台上的韓冰凝。
唐天精神一振,頓時高舉手臂,手力朝看台上揮動,大聲高喊。
“啊哈,少女!你是來見證神一樣的少年傳奇首戰麼?哇哈哈,少女,你的眼光果然很到位啊!”
一片死寂中,唐天的高呼傳遍全場,剛剛陰冷恐慌的氣氛陡然一掃而空。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韓冰凝。
韓冰凝臉色看似沒有任何波動,但別人看不到的地方,握劍的手指捏得發白。
第一次,她想找條地縫鑽進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師姐,他是誰啊?”彩雪一臉好奇地問。
師姐竟然認識這人,彩雪和何小芹對視一眼,她們心中無比地好奇,再想到校長同意放她們出來,難道校長也知道?再看看看台上的超級豪華陣容,星風城排名前三的最頂級高手來了兩個,猛獸學院雖然梁秋沒有來,但是王振學長親至,重視程度可見一斑。
星風城難道什麼時候又出了一個了不得的天才?
而且,他和師姐好像很熟的樣子……
她們可是知道得很清楚,師姐對男人是個什麼樣的態度。
“他是唐天。”韓冰凝強自鎮定,努力平息剛才唐天打招呼帶來的強烈窘迫感。
“啊!他是唐天?”
“他是唐天?”
彩雪和何小芹異口同聲地驚呼,兩人臉上皆是不能置信。下面的那個男人竟然是唐天?那個傳說中超級留級生、然後被趕出學校的垃圾生唐天?那個當年上官千惠最喜歡的男人唐天?
上官千惠……難道……
彩雪和何小芹對視一眼,她們很清楚師姐對上官千惠是何等的崇拜。
彩雪猶豫了一下,但忍不住吞吞吐吐勸道︰“師姐,喜歡上官千惠這個沒什麼,但喜歡她的男人,這好像……”
何小芹的脾氣就要直得多,她一臉正色道︰“師姐,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揀人之破鞋!”
韓冰凝嘴角抽搐,她強自忍住抽劍把身邊兩人給砍了的沖動,她強作淡然,轉過臉,一臉認真地看著兩人道︰“你們想多了,其實我喜歡的是女人。”
彩雪和何小芹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她們一臉愕然,震驚得完全說不出話來。
韓冰凝轉過臉,像什麼話都沒有說過。
此時已經有不少人認出來場下的就是唐天。
“他是唐天啊,不是說唐天是垃圾生麼?”
“是啊,留級了五年哎,不是垃圾生是什麼?”
“可為什麼這麼多大佬跑到這來?他們閑得蛋疼?”
“呃,估計閑是真的,但是蛋疼?你們小看大佬們的蛋蛋了,大佬們渾身都是銅澆鐵鑄,連蛋蛋那也是鋼蛋蛋……”
這群人盡管壓低聲音,司馬香山他們的耳力何其恐怖,听得一清二楚,但是他們听到這句殺傷力十足的話,這群實力高超的大佬們都下意識地夾了夾腿。
※※※※※※※※※※※※※※※※※※※※※※※※※※※※※※
當裁判進場,完全被如此火爆的場面給震驚,他險些懷疑,是不是走錯的地方。看台上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看得他心驚肉跳,頭皮發麻。這里面隨便挑出一個人,他們的任何一場比賽,都成為當天最熱門的比賽。
司馬香山、韓冰凝、王振……
對于一個擔任過星風武會裁判超過五年的老資歷裁判來說,他怎麼會不認識這些人?
老天,這……這是預賽麼?
好在此時另一位選手進場,裁判才回過神來。
一個剽悍的身影,踏入會場,他的聲音透著一絲殺氣︰“請問,這里是3897會場嗎?”
當裁判看清眼前的選手,心中凜然。
上半身赤裸,下半身只穿著一件簡陋的獸皮短褲,他的皮膚黝黑而有一絲金屬光澤,赤著雙腳,手上提著一根銅棍,銅棍兩端包著一圈微凸的小釘。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卻是他的眼楮。
剽悍而充滿殺氣!
“咦?”明光露出意外的神色︰“看上去這人實力不錯啊!”
王振哦了一聲︰“實戰經驗應該很豐富。”
司馬香山稍稍坐直了身子,沈元則滿臉訝色。
韓冰凝微微眯了眯眼楮,而她身邊的彩雪和何小芹,臉色認真了許多。
裁判見過各類選手,他第一眼就看出,眼前這位提銅棍的赤腳少年,絕對不是善茬。
“是的。”裁判點頭。
赤腳少年的目光投向另一端的唐天。
唐天眼前一亮,連忙揮手示意︰“啊哈,少年,你就是我對手麼?”
赤腳少年轉臉問裁判︰“可以開始了麼?”
裁判連忙問唐天︰“你準備好了麼?”
“早就準備好了。”唐天大大咧咧道。
話音剛落,赤腳少年便消失在空中,一道棍風突然出現在唐天的後腦。
唐天嚇一跳,他沒想到說對方說打就打,不過他的反應極快,一彎腰,左腿向後一撩。
砰!
唐天的後撩腿被赤腳少年用銅棍擋住。
兩人同時後退幾步,重新拉開。
“竟然敢偷襲!”唐天臉上的笑容消失,他一臉不善地瞪著對方,冷哼道︰“你完蛋了!”
赤腳少年神色漠然,仿佛沒有听到唐天的話。
唐天沉下腰,雙臂張開,十指遙遙鎖定對面的赤腳少年。
看台上的韓冰凝目光一凝,她忽然想起那天唐天對上墨甲鐵犀時,就是眼前這個姿勢。
一瞬間,唐天就像換了一個人,他臉上看不到半點笑意,那雙眼楮沉穩得沒有一絲波瀾,張開的雙臂,每一塊肌肉都稜角分明,堅硬的線條充滿陽剛的氣息。
稍稍坐直的司馬香山目光閃動一下,他坐得更直。
其他人也察覺到唐天的變化,原本議論紛紛的看台,立即安靜下來。
對面的赤腳少年也注意到唐天的變化,眼中閃過一絲警覺,手中的長銅棍倏地伸直,棍頭直指唐天。
赤腳少年雖然感受到強烈的壓迫感,但他的眼中沒有半分懼色,凶光一閃而逝,他的身形再度在唐天的視野內消失。
幾乎在同時,唐天眯起的眼楮驀地一睜,上半身像鐘擺般,微微一晃,腳下步伐倒踩。
長銅棍擦著他的身體掃過。
轟!
長銅棍還未著地,勁氣就破開地面,無數混土飛濺。
唐天的拳頭毫無征兆地從赤腳少年右肋下鑽了出來。
【閃拳】!
赤腳少年的實力不俗,長銅棍剛剛落空,就仿佛預料到唐天的反擊一般,他的身體直直向旁邊一倒,避開唐天的閃拳,同時一抖棍尾,棍身如同彈起的毒蛇,啪,直撲唐天。
唐天橫踩空樁步,就像在冰上滑過,和毒蛇揚首般的棍身擦肩而過。
赤腳少年身如陀螺,直挺挺直向另一個方向一倒,沉重的長銅棍,再度被帶起。
嗡!
棍音低沉渾厚,令人心悸。
唐天再向一旁跳開。
赤腳少年的身體,就像不倒翁,再向另一邊倒去,帶得棍勢再向一旁一蕩。
從棍音的變化,唐天就知道這一棍的力量,又變強了!
赤腳少年又向另一邊一倒,長銅棍的力量再增,棍身模糊不清,肉眼難以捕捉,帶起的棍風愈發懾人。
唐天不得不再跳到另一邊。
好奇怪的武技!
唐天已經看出幾分苗頭,赤腳少年以自己的身體為軸,帶到動棍身。他每倒一次,銅棍上的力量就會增強一分。現在赤腳少年就像高速旋轉的陀螺,偏偏銅棍勢大力沉,威力恐怖,只要掃中一下,十有八九失去戰斗力。看上去,赤腳少年的棍影很凌亂,但是籠罩極大的範圍。
這一點,從唐天不斷地閃避就能看得出來。
這是什麼棍法……
“這是什麼棍法?”看台上的明光忍不住問︰“好奇怪的攻擊方式。”
“【亂披風棍法】。”王振也有些意外︰“這種棍法很少會有人修習。”
明光第一次听說這個棍法,有些訝然︰“為什麼?感覺很厲害啊!沒想到預賽也有這麼有實力的選手!”
“亂披風棍法,要天生神力,它是以力取勝。”王振解釋道︰“以身體帶動棍勢,你看他的身形,就像喝醉了一樣,但是實際上,暗藏殺機。亂披風棍法一旦舞起來,他就佔據優勢。”
“那唐天豈不是危險了?”明光皺起眉頭。
“破解亂披風棍法最好的時機,就是他最開始幾棍,那時棍勢還沒有施展開。現在棍勢層層疊加,真正的勢大力沉。”王振道。
呼呼呼!
沉重的銅棍被掄起高速旋轉產生的聲音充斥會場,地上的碎石、泥土不斷被卷起,再被棍影碾得粉碎。
赤腳少年的身影完全被棍影籠罩。
仿佛一團肆虐的龍卷風,轟隆轟隆在小小的會場內肆虐。
唐天也沒有想到,第一個對手就如此厲害。
不過,他並沒有受對方棍勢的影響。
他的目光專注,所有的雜念都拋到腦後,對方就像卷起的一團狂風,所過之處,飛沙走石。
那根銅棍起碼超過六十斤,舞動起來,聲勢駭人。
唐天停下身形,直面對方。
黃銅色的棍影狂風方向一折,轟然向唐天碾壓而來。
唐天面色沉靜,目視前方,身體微微向前傾,右拳收在腰側。
這是……
看台上的眾人,立即一驚。如此沉重的棍勢,硬踫硬,那絕對是自找死路。
唐天不想活了?
唐天左腳猛地重踏地面,沉靜的臉龐,陡然的變得猙獰,左腳發力,整個人像箭一樣躥出去。
唐天的每一步都沉重無比,深深陷入泥土!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唐天就像一頭發狂的野牛,轟隆隆帶起無數飛濺的泥土,朝狂風直沖而去。
不過,面容猙獰的唐天目光清澈沉靜,這樣的力量在一般人眼中或許令人窒息,但是在他眼中,這還不夠!
他身邊,可是有著蒼蠅牛這樣的變態力量狂人啊!更別說,還有石頭大哥,那樣的超級變態壓路機!便是采石場里隨便挑出一個,隨便揮動大鐵錘的聲勢,都要比這恐怖得多!
少年,你不知道哥經歷的是怎樣的洗禮啊……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唐天沉靜清澈的眸子開始發生變化,就好像一抹火焰,從他的瞳孔深處,陡然涌上來。
最後一步唐天就像野蠻的犀牛,重重一踏。
借著這股力量,唐天速度陡增,倏地沖到棍影前。
吐氣開聲,早就蓄勢待發的右拳,轟然揮出。
全身的力量匯集在這一拳,重若千鈞!
鐺!
震耳的撞擊聲轟然響起,唐天的拳頭和銅棍結結實實踫撞!漫天棍影消失一空,令人心悸的低沉風聲消失一空,赤腳少年高速旋轉的身影仿佛突然被一股力量強行停止,停在原地。
極動和極靜的強烈反差讓旁觀者生出一種很難受感覺。
赤腳少年臉上露出茫然之色,他沒有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旦他的棍法施展開來,他從來沒有輸過,從來沒有人在他力竭之前,能夠戰勝他。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忽然,另一只拳頭突然毫無征兆從他臉龐下方鑽了出來。
閃拳!
砰!
一臉茫然的赤腳少年,完全沒有作出任何反應,這一拳結結實實打在他臉上。赤腳少年就像被一頭犀牛迎面撞上,直接橫飛出去。
鐺!
銅棍遠遠飛開。
全場一片寂靜。
過了一會,裁判才反應過來,連忙喊︰“唐天獲勝!”
呼呼呼!
唐天保持出拳的姿勢,長長吐出一口氣,眼中的火焰一點點消褪。
看台上炸開了鍋。
這前後的變化太快了!剛剛他們還覺得赤腳少年的棍法雄渾,毫無破綻,哪知道轉眼間,唐天就獲勝了。更關鍵的是,唐天幾乎沒有用什麼厲害的武技,光憑力氣就解決了。
光憑力氣就能戰勝亂披風棍法?這……這也太搞笑了!
相比之下,大佬們則要平靜許多。
“這麼扎實的基礎,倒是少見。”司馬香山轉過臉問沈元︰“听說他練過五年基礎武技?”
沈元點頭︰“嗯,傳言是這樣的。”
“看來沒錯,非常完美的發力,單純比肌肉發力技巧,他幾乎已經達到顛峰。閃拳也漂亮,估計王振是為了這個來的吧。”司馬香山贊道。
沈元老老實實道︰“這就不清楚了。”
明光張大嘴巴,呆呆地看著場內,半晌才呆呆地問︰“這這這……”
王振哦了一聲︰“他的力量,比阿莫里只差一點,但發力技巧更出色,我看過兩人對拳,平手。”
這下明光平靜下來,和阿莫里對拳平手……
阿莫里的蠻力有多恐怖,明光親身體驗過。明光在腦子里想象了一下,把唐天換成阿莫里,哦,這樣就是一個非常正常的結果嘛。
不過,和阿莫里對拳平手……又是一個真正的變態啊!
彩雪呆呆地看著場內的唐天︰“好厲害!”
何小芹也看直了眼︰“他是野獸麼……”
韓冰凝很平靜,她見過唐天和墨甲鐵犀角力,這樣的結果並沒有讓她太吃驚。她只是沒有想到唐天竟然用這麼沒有技術含量的方式打敗對手。
只是,真是粗魯啊……真是野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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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保持出拳的姿勢,一臉冷酷。
“哇哇哇!大哥哥最厲害!”小囡囡舉起粉嫩的小手高呼。
忽然,唐天的眉毛動了動,突然,他就像火燒屁股一樣跳了出來,拼命地甩著右手。
“嘶!好痛……痛死了……”
剛剛被震得鴉雀無聲的看台,此時所有人都是一臉呆滯地看著場內,跳來跳去,臉痛得扭曲成一團的唐天。
反差……也實在太大了吧!
“好痛好痛!”
“囡囡……竹蜂王膠……”
等囡囡幫唐天涂了竹蜂王膠,唐天皺成一團的臉,才重新舒展開來。他跑到看台下面,對著韓冰凝揮動手臂,大聲喊︰“喂,少女,是不是被神一樣的少年震驚到了?”
韓冰凝︰“……”
忽然,唐天看到看台上的沈元,立即興奮起來,朝沈元揮手,扯著喉嚨高喊︰“元元兄!元元兄!”
沈元的臉刷地紅了,他終于體會到韓冰凝剛才的感覺,這一瞬間,他的心中充滿悔恨,為什麼剛才自己沒有趁機離開啊!
唐天背著小囡囡,三下兩下跳上看台。
就這麼一恍惚,當沈元發現唐天出現在自己面前,他連撞牆去死的心都有,為什麼自己還呆在這里?
“元元兄!你的魂將卡真的很好!非常好用啊!”唐天由衷道。
沈元笑得很勉強,心里默默地念︰你是在反諷麼你是在反諷麼,你就是在反諷吧……
唐天兩眼放光,接著道︰“我全練了哦,五種武技,哇,好厲害的!”
沈元笑得更勉強,心里默默念︰我會相信麼我會相信麼,煙霧彈什麼的太拙劣了……
“元元兄太厲害了,石頭大哥都夸你搭配得好呢。貼身肉搏專家!哇哇哇!”唐天一臉興奮道。
沈元臉上的笑容都木了,心里默默念︰你要鬧哪樣啊你要鬧哪樣啊,求你快走吧……
“貼身肉搏專家?”司馬香山听到這個詞,饒有興趣地插了句。
“啊啊啊,你也知道嗎?”唐天頓時就像發現新大陸一樣,一臉興奮地看著司馬香山。
“真讓人期待啊!”司馬香山笑咪咪道︰“說不定我們會交手呢。”
“那你一定會被我打敗!”唐天語氣篤定無比。
四周立即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立即變得怪異無比,看向唐天的目光充滿同情。
韓冰凝忽然道︰“你知道他是誰嗎?”
唐天搖頭︰“不知道哎。”
韓冰凝剛想說,便听到唐天自顧自地的開口︰“但只要是我的敵人,都會被我打敗。”
韓冰凝听得一愣,所有人都是一愣。
“所謂敵人,不就是用來打敗的麼?”唐天一臉理所當然。
韓冰凝想說什麼,但是什麼也說不出口,她凝視著唐天,唐天的眸子清澈沉靜,他的眼楮里沒有半點畏懼。明光沈元他們,臉上的嘲笑也一點點消失,他們默默地咀嚼著唐天的這句話。
啪啪啪。
拍掌聲驚醒了沉思的眾人,鼓掌的是司馬香山,他笑咪咪道︰“這是我听過的最好的一句話。”
“為了這句話,就算我們在比賽相遇,我也不會殺你。”
“我會廢掉你的真力,讓你永遠只能在失敗中沉淪,一定美妙而有趣。”
司馬香山語氣溫柔,然而這些話,卻讓所有人遍體生寒。
話音裊裊,司馬香山的身影不知何時飄到出口處,他忽然轉過臉,朝唐天微微一笑︰“真是期待啊。”
說完,他便轉身欲走。
“他是誰啊?”唐天一臉好奇地問韓冰凝。
“司馬香山。”韓冰凝有些擔憂地看著唐天一眼,她知道司馬香山的性格非常古怪,說出來極有可能就會這麼做。
唐天哦了一聲︰“就是那個被千惠揍了很多次的家伙?”
出口處的司馬香山腳下一個踉蹌。
上官千惠是司馬香山心中永遠的痛,在上官千惠還在星風城的那些年,他便一直生活在上官千惠的陰影中。他曾經不斷嘗試挑戰上官千惠,但是每一次,都被上官千惠打得極慘。
那個該死的女人!
混帳!
司馬香山的表情變得猙獰,他驀地轉身,凜冽的殺機轟然朝唐天席卷而去。
韓冰凝跨前半步,手掌搭上腰間的劍,眉眼低垂。
冰冷妖異的殺機,無法寸進!
司馬香山冷冷地看著唐天。
王振忽然開口︰“司馬,有事武會上解決。”
所有殺機忽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司馬香山哈哈大笑︰“果然好膽色!今年武會終于有點能讓我提起興趣的事了。”
他揮一揮手︰“神一樣的少年,後會有期!”
說罷,他便失不見。
韓冰凝心頭微松,想起剛才沈元的窘狀,她二話不說︰“我們回校。”
彩雪和何小芹連忙跟上。
王振朝唐天點頭示意,便帶著一臉佩服的明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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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的實力很強。”何小芹認真地分析︰“他看上去並不是那種以蠻力見長的體形,卻能夠爆發出那麼強大的力量,說明他的發力技巧非常強悍。到目前為止為,他用了【閃拳】和【空木樁】,都是二階武技。光憑二階武技便能夠打敗對手,相當厲害,他是我們的勁敵!”
彩雪低著頭,在想什麼問題。
何小芹注意到彩雪的異樣,便好奇地問︰“阿雪,難道你有什麼新發現?唐天表現出來的東西太少了,我能做的分析就這麼多。不過,能夠讓大家這麼關注,這唐天真有幾把刷子!這一屆武會有意思!”
“新發現?”彩雪抬起頭,一臉茫然。
“你這個表情,好奇怪,你在想什麼?”何小芹覺得很奇怪。
“我……我真的能說嗎?”彩雪囁嚅地問。
“說啊!有什麼不能說的?”何小芹大大咧咧道,更加奇怪。
韓冰凝也豎起耳朵,她也看出來彩雪的不太對勁,不過她一向冰冷,不會主動開口。
“師姐,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啊?”彩雪一臉羞澀而好奇地問。
韓冰凝腳下一個踉蹌,險些一頭栽倒。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和每一年預賽的無人關注不同,今年預賽的第一天,就爆出轟動性的比賽。
這場比賽的主角,是星風城赫赫有名的超級留級生唐天。
當很多人听到這個消息時,都以為自己的耳朵听錯了。但是每一個親眼目睹比賽的人都會無比地熱切向周圍所有朋友介紹這場比賽。超級豪華的看台陣容,每一個名字都會引起一陣驚嘆。
光是看台上這些人,都可以組織一場極具觀賞性、水平極高的比賽。
三大名校,一個不拉。
而唐天用【閃拳】破解對方的【亂披風棍法】更是掀起一陣熱潮。【亂披風棍法】修習的人不多,但是這種棍法的難纏,人所共知。而相比之下,修習【閃拳】的學員,卻是多如牛毛。
每一位修煉【閃拳】的學員听到這個結果,都一臉不信。但是隨著傳言越傳越真,他們才相信,原來【閃拳】真的可以破解【亂披風棍法】。修習【閃拳】的學員無不精神大振,他們圍在一起,嘗試著復原唐天的技巧。
這可是大秘密啊!
但是任憑他們絞盡腦汁,他們的結果都無法做到。
【閃拳】只是二階武技,而【亂披風棍法】卻是三階棍法,等階的差距就像一道巨大的鴻溝,根本無法逾越。
人們再度懷疑,唐天是不是用的不是【閃拳】,而是其他類似【閃拳】的三階武技。
直到幾位大佬在看台上的低語,漸漸流傳開來,人們才恍然大悟。
基礎武技!
唐天能夠用二階的【閃拳】破開三階的【亂披風棍法】,全都是因為他完美的基礎武技。而司馬香山更是在天晶學院公開聲稱,唐天的基礎武技,已經達到完美的境地,肌肉的發力技巧,星風城無人能及。
人們此時才猛然想起來,唐天修煉了五年的基礎武技,所有人不由默然。
五年的基礎武技修煉,才能做到這地步,人們忽然發現,他們不知道該如何衡量這到底劃不劃算。用五年的時間,才能換二階【閃拳】破解三階【亂披風棍法】,那又有什麼意義?五年的時間,天賦只要不要太差,都可以修煉三階武技。
人們紛紛搖頭,這樣的修煉方式,並不可取。人們本以為其中藏著什麼秘密,卻發現,里面沒有任何秘密,那一切從他們入學的第一天,老師就曾說過。
不過,這個推斷倒是讓新入學的學員們精神一振,他們紛紛打起精神,認真地修煉他們本以為沒有什麼用處的基礎武技。
“要是唐天學長還在就好!”
“都是那個混帳周鵬!”
劍術班的學員們集體懷念唐天。
唐天再度進入人們的視野,這唐天第一次,不是視作被嘲笑的對象。諸多大佬們的關注,足以說明一切。那麼多場的預賽,只有兩場引人關注,一個是唐天,另一個就是阿莫里。梁秋出現在阿莫里比賽的看台上,更多的被人們視作學長對當年學弟的關心。而阿莫里身為猛獸學院的前第七高手,沒有人質疑過他的實力,在人們眼中,他和種子選手無異。
只有唐天。
就像一匹黑馬,橫空殺出,到現在人們還不明白,為什麼他會進入各位大佬的視野。
但無論是什麼原因,人們對唐天的關注度立即直線飆升。本來以為沒有什麼意思的預賽,突然出現一匹值得關注的黑馬,立即點燃了大家的熱情。唐天接下來的賽程紛紛被人挖出來。
武會組辦方見狀,更是直接把唐天的比賽場地,更換為大會場,以免出現上次那樣,看台上被擠滿,入口被圍一個水泄不通。如此待遇,只有正賽的熱門對決,才會出現。
這個決定一經宣布,立即受到所有人歡迎。
唐天的第二場比賽,將在兩天後舉行。而關于唐天的賭局早在各家錢莊開盤,接受投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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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茶杯重重砸在地板,砸得粉碎,碎片飛濺。
安德學院校長辦公室,校長的咆哮聲,讓從校長室外經過的學員,一陣心驚肉跳。
“唐天!這個混蛋!
“我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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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鵬面無表情,此時的他,和之前完全換了一個人。白的皮膚曬得黝黑,原本紈褲浮腫的水泡眼,如今猶如毒蛇的三角眼,精光四射,陰冷而銳利。
“我終于知道,擁有力量的美妙感覺,比紙醉金迷更讓人沉醉啊。”
他低頭看著手掌,昔日白皙的手掌,布滿老繭,他自言自語,像是感慨又像贊嘆︰“真是件完美的藝術品啊!”
“少爺,大族老請您進去。”僕人恭敬地道。
周鵬收回目光,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似乎在嘲諷,似乎又有些輕蔑。笑容一閃而逝,他輕輕地整了整衣領,邁開步子,走到會場。
整個周家的高層齊聚一堂,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緩步走進來的周鵬身上。周鵬步伐從容,神色鎮定,他享受著這些目光。
多麼美妙的感覺啊!
他能感受到這些目光中的羨慕、嫉妒、震驚和不能置信,一抹笑容悄然爬上他的嘴角。
大族老輕咳一聲,打破寂靜,渾濁的目光落在周鵬身上,沉聲道︰“很好!這才我們周家少家主的樣子!無論我以前對你有什麼偏見,但是現在,我承認你周家繼承人的身份。”
周家家主眼中滿滿是欣喜若狂,他一臉欣慰地看著周鵬。
大廳內一片寂靜,只有大族老的聲音在回蕩。
“你擁有令人羨慕的天賦,你已經脫胎換骨,雖然我知道我看不到那天,但是我依然希望,周家在你手上發揚光大。”
周鵬微微一躬,帶著一絲傲然道︰“沒錯,周家必然會發揚光大。”
“這次武會,是個很好的契機,就讓它成為我們周家重新崛起的開始吧!”大族老同樣傲然道︰“讓什麼司馬香山,來成為我們周家的踏腳石吧!”
周鵬自信地從容地笑著,袖子里的拳頭卻悄然握緊。
還有一個人——唐天!
我要你光明正大死在所有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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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繼續埋頭修煉,揮汗如雨,他絲毫沒有被之前的預賽影響,也沒有被即將到來的第二場比賽影響。他的修煉,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阿莫里也在拼命地修煉,他沒有想到,梁秋大哥竟然會親自去看他的比賽。梁秋大哥是他的偶像,也是他立志要打敗的人。一想到看台上那個熟悉的身影,阿莫里渾身就仿佛充滿使不完的勁。
只有魏老頭一臉悠哉悠哉,仿佛事不關己一般。
片刻的休息時間,兩人癱坐在地,任憑汗水肆意而下。
“你口氣真大,竟然敢對司馬香山那麼說話。”阿莫里喘著氣道。
唐天也喘著粗氣,他一臉納悶︰“為什麼不敢啊?”
“他可是星風城學院第一高手啊!”阿莫里解釋道。
唐天忽然歪著腦袋︰“那就是說,打敗他,就是星風城學院最厲害的人了?”
“沒錯!”阿莫里點頭。
唐天恍然大悟︰“難怪千惠那個時候總是揍他,原來揍他就能拿第一啊!”
阿莫里︰“……”
唐天好奇地問︰“蒼蠅牛,你這次的目標是什麼?”
阿莫里沉默片刻,忽然抬起頭︰“我的目標,就是能夠遇到梁秋大哥,然後打敗他!”
“蒼蠅牛,你一定會勝利的!”唐天大聲道,他一臉認真。
“我不知道……”阿莫里有些囁嚅。
“什麼叫不知道?”唐天瞪大眼楮,大聲道︰“你一定會勝利!一定要勝利!沒有什麼可以害怕!不要告訴自己就算輸也沒什麼!勝利!只要勝利!你付出的辛苦,從來不比任何人都少!沒有理所當然應該勝利,說什麼只要盡力了就不會後悔,那都是騙人的,說這話的人,他們根本沒有用盡自己的力氣!那麼多汗水,那麼多辛苦是為了什麼?是為了戰斗的時候退縮嗎?為了告訴自己其實已經盡力了然後坦然接受失敗嗎?那都是借口!那都是鬼扯!只有勝利,才能告訴這個世界,你到過這里!”
阿莫里被唐天說得臉漲得通紅。
“蒼蠅牛!”唐天很認真地看著阿莫里。
阿莫里滿臉羞愧地抬起頭。
唐天狠狠攥緊拳頭,盯著阿莫里通紅的臉,一字一頓,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就是死,也要勝利!”
就是死,也要勝利……
阿莫里腦袋嗡地一下,他兩眼發直,喃喃地念著。
“就是死,也要勝利……”
不遠處一臉悠然的魏老頭身體一下子僵住,他渾濁的目光,一下子變得深邃,無數畫面在他眼前掠過。他的精神一下子恍惚,無數廝殺和吶喊仿佛在他耳邊響起。
就是死,也要勝利!
魏老頭忽然無聲一笑,他的眼楮充滿了期待。
或許,這家伙以後真的會成為一個了不得的人物呢。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孟魚和死黨陸安被人流擠得動彈不得。
“不至于吧,唐天充其量只能算得上黑馬吧,怎麼這麼多人?”陸安忍不住抱怨,他干淨的白鞋子上全是腳印。
孟魚倒是沒有覺得奇怪︰“咱們安德估計就有一半人會來吧。”
“這倒也是。”陸安點點頭,哈哈笑道︰“連你這個安德第一高手也來了,其他人能不來麼?”
自從上官千惠畢業之後,安德一落千丈,這些年直線往下跌,眼看就要跌出十大的行列。安德學院上下,在這過山車一樣的變化面前,集體茫然,他們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精神支柱,心中空落落。
唐天突然橫空出世,頓時在安德學院里造成轟動。
孟魚苦笑︰“什麼安德第一高手。”
陸安安慰地拍拍孟魚的肩膀,身為死黨,他很清楚孟魚心中的痛苦。上官千惠時代,安德第一高手,耀眼而輝煌。因為安德第一高手,就是星風城第一高手,相比之下,現在安德第一高手,簡直就像個笑話。
安德第一高手,在整個星風城的學院里,只能堪堪摸到前十的尾巴,難怪孟魚滿嘴苦澀。
人流涌涌。
※※※※※※※※※※※※※※※※※※※※※※※※※※※※※※
看台上的角落,韓父韓母都戴著寬檐帽,圍著紗巾,一張臉幾乎全都被擋住。
“老頭子,我們這樣,冰凝不會發現吧。”韓母低聲道。
“應該不會。”韓父不動聲色︰“冰凝離我們很遠,她在那邊看台。”
“那就好那就好。”韓母松一口氣,但她很快就緊張起來︰“老頭子,還是你想得對,無論如何,我們也要幫冰凝這一把。冰凝連她喜歡女人這種話都說出口了!我的心吶,跳得那個慌啊!我認真想過了,唐天再不好,那也是男人,也比女人好啊!”
“冷靜!”韓父連忙示意老伴放松︰“你看,冰凝這場比賽也來了,說明她對唐天還是很在意的!放心,無論如何,我們也不能讓她走彎路!”
“唐天,你可不要掉鏈子啊!”韓母攥緊拳頭,她有些緊張︰“唐天的這個對手,听說很厲害。”
“你放心!咱們家冰凝,不是那種勢利眼,就算唐天沒拿到好名次,冰凝也不會嫌棄他的。”韓父連忙安慰。
※※※※※※※※※※※※※※※※※※※※※※※※※※※※※※
孟魚和陸安四下張望。
“人可真多啊!這火爆程度,比起正賽的一般比賽,都要強得多啊!”孟魚不由感慨。
“你看那!”陸安就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扳著手指頭數︰“夜林學院頭號高手、星風第四號人物趙威,宏光學院老大,星風排名第九的薛永,神威學院大佬、星風排號第七的鄒凱……”
每個名字,都讓孟魚一陣心驚肉跳。
十大學院,幾乎排得上號的高手,全都出現在看台上。這樣的陣容,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孟魚和陸安恍然間有種錯覺,這是總決賽嗎?
這些高手們,有的神色冷淡,有的神色傲慢,有的一臉平靜,有的滿是好奇,有的顧目四盼,但無一例外,他們成為全場的焦點。那些本是湊熱鬧的觀眾,此時更是個個激動無比。如此盛況,什麼時候出現過?
光是看到今天這些高手們,今天就值回票了。
而且,唐天的對手……
當唐天踏入會場的時候,原本熙熙攘攘的看台上出現一個短暫的安靜,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著正在入場的唐天。
他曾是所有人嘲笑的對象,修煉了五年的基礎武技而被視作天賦奇差的學員,史無前例的五年留級生。他曾無數人羨慕妒忌的對象,只有他,能夠讓上官千惠露出笑臉,整個星風城最美麗的笑容只屬于他。
很多人听過唐天的名字,但卻是第一次見到唐天的真人。
“他就是唐天啊!”
“沒看出來有什麼不同啊,千惠小姐怎麼會喜歡他?”
“人家不是一般人,修煉五年的基礎武技啊,這能是一般人麼?”
……
短暫的寂靜之後,各種議論聲轟然響起。
剛剛進場的唐天被這股突如其來的聲浪嚇一跳,他抬頭望去,頓時倒抽一口冷氣,看台上密密麻麻的全是人。
“難道今天我的對手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麼?”唐天有些撓頭。
唐天大概怎麼也沒想到,他的對手還真的不是無名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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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寒面無表情地走入會場,他的目光在不遠處唐天上停留片刻,便收了回來。他並不在意自己的對手是誰,他對外面的聲音,毫不在意。看台上的密密麻麻的觀眾,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他一言不發,像木頭人一樣,站在唐天的對面,等待裁判的入場。
看台上的許多人,面色凝重起來。
“雨人狄寒!”孟魚沉聲道︰“果然是他!沒想到他真的來參加武會,不是同名同姓。”
陸安眼中閃過一絲敬畏。
這個世界,永遠會有些不同尋常天才。哪怕在名校林立的星風城,也有一些從來沒有上過一天學,卻實力驚人的天才。狄寒就其中最杰出的一位,狄寒從小出身貧寒,性情孤僻暴戾,對學院的生活極為排斥,他的武技完全自修。
和他的性格糟糕相反,他的天賦非常出色,尤其在水系武技上,曾被視作絲毫不遜色于韓冰凝的水系天才。
他一直獨行,平時以獵殺怪物為生,更讓他敬畏的是,他還當過殺手。他最為擅長的,便是雨天伏殺。迄今為止,他從未失手過,雨天的狄寒,如同殺神般不法阻擋。他的綽號【雨人】由此而來。
這是一個沒有人敢小看的對手。
看台上的那些高手們,個個神情肅然,緊盯著場內的狄寒。
這場比賽之所以會吸引那麼多的高手前來,除了唐天之外,狄寒亦是關鍵的原因。普通人或許知道【雨人】狄寒的不多,但是這些高手圈子里,狄寒可是大名鼎鼎。
狄寒以前從來沒有參加過武會,倘若不是唐天如此引人注目,沒有人注意到狄寒已經默默地報名參加預賽。
在很多專業性的預測上,狄寒的勝率都非常驚人。
狄寒戰斗經驗之豐富,絕對超過他們不知道多遠。
這場比賽的裁判手心里全是汗,他第一次在如此多人面前擔任裁判。不過,好在武會的規則非常簡單,見兩人都準備好,他二話不說,飛快道︰“開始!”
一宣布開始,他便飛快後退。
比賽開始。
※※※※※※※※※※※※※※※※※※※※※※※※※※※※※※
唐天注視著狄寒。
他覺得對方就好像籠罩在一團黑暗中,總有點看不清楚的感覺。
狄寒忽然抬起頭,那雙眸子精光一閃而逝,就像黑暗中刀光一閃。唐天心頭陡然升起一絲危險的警兆,想也不想,唐天腳步橫踩。
嘶!
一道寒芒擦著唐天,一掠而過。
那是一把薄如蟬翼的刀!
刀只有三寸長,形狀和柳葉刀有些相似,但是極薄,看上去半透明一般。
狄寒眼中仿佛有一抹光芒一閃而逝。
他修煉的武技,名為【雨絲】,是一門罕為人知的三階武技。正是這門從古代流傳下來的武技,讓狄寒成為一個令人畏風喪膽的伏殺者。狄寒體內的真力能夠化作無形的真力絲,因此他能夠從任何角度,操控著這把薄薄的刀刃。
唐天看著懸浮在半空中的薄刀,不由大吃一驚。
這是什麼武技?
狄寒的戰斗經驗豐富至極,雖然眼下這般光明正大的比拼並不是他擅長的領域,但是他依然充滿信心。
無形的真力絲在微微一抖,薄刃消失在空中。
唐天眼楮一縮,腳下猛地一蹬,身形向後倒飛!
一道微不可察的寒光,擦著他的鼻子一掠而過,冰冷的寒意,讓唐天渾身汗毛陡然豎起來。
只是兩次躲閃,就讓唐天意識到對方的危險!
危險人物!
唐天二話不說,水瓶武櫃開啟,天爐黑鐵拳套出現在他手中,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唐天的頭腦陡然清晰起來。
驀地一聲爆喝,唐天的拳頭,就消失在空中。
當拳頭從空中突然鑽出來,仿佛一拳擊中空氣。
叮!
一點火星從唐天的拳套上綻放,清脆的撞擊聲,聲貫全場。
閃拳!
二階武技?狄寒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找死!
雖然【閃拳】能修煉到這地步,令人稱奇,但是二階武技就是二階武技,光憑二階武技就想對抗自己,那是找死!
無形無影的真力絲在空中輕輕一抖。
懸浮在空中的薄刀,就像冰塊一般,忽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化作一灘水。這灘水迅速分成五份,重新凝成五根半透明的水珠。水珠不斷被拉長,形成五根半透明的水針,飄浮在狄寒而前。
這這這……
唐天看得目瞪口呆,狄寒的武技,簡直匪夷所思。
看台上的眾人也一片嘩然,他們也沒有見過如此奇特的武技。
狄寒眯起的眼楮里,一片森然。
一切都要結束了!
真力絲驀地一抖。
飄浮在他面前的五根水針,同時消失在空中,尖利的嘯音,直刺耳膜。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五根水針消失在空中時,看台上響起一陣驚呼。
好詭異的武技!
便是目睹這一幕的孟魚等人,此時臉色亦是微變,如此詭異的武技,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狄寒是塊硬骨頭。
這亦是為何這場比賽會吸引如此多的高手親臨現場,狄寒成名已早,但素來獨行,他的實力倒底如何,沒有人知道。司馬香山、韓冰凝、王振三位大佬看好的唐天,到底有多大的真本事,這場戰斗,無疑是最好的試金石。
無論是狄寒,還是唐天,都像個謎團,當兩個謎一樣的人物,踫到一起,自然格外吸引人。
狄寒出手不凡,許多人換位思考,很快便得出結論,假如自己遇到狄寒如此詭異的武技,也是相當棘手啊。
唐天會怎麼應對呢?
人們充滿好奇。
唐天閃電般後退,雙拳以驚人的頻率,不斷地交替揮出,面前空處的拳影密集,恍如一道牆。
鐺鐺鐺鐺鐺!
五點火花飛濺,水針撞上拳牆,立即被彈飛。唐天手中的黑鐵拳套,有著出色的防御力,水針撞上拳套,甚至無法留下一個印記。
還是閃拳!
看台上的眾人露出意外之色,但轉念一想,唐天的應對並不算巧妙,卻相當實用。
只有王振,神色有些激動,雙目精光暴漲。
百分之百的完美閃拳!
而這次,唐天沒有入魔,說明唐天已經把閃拳修煉到完美的境界。王振知道這有多難,當閃拳修煉到百分之八十五以上,每進步一點,需要付出的汗水和時間,都會倍增。
王振把閃拳修煉到百分之八十七,便沒有再修煉下去,並非他無法再進步,而是這之後的每一絲進步需要的時間太多了。與其把這些時間放到修煉閃拳上,實際效果遠不如把到修煉三階武技上,實力進步得更快。
許多人都會做出如此選擇,武技高一階,威力會有著質的區別,這一點隨著武技等階更高,會更加明顯。
百分之百!
沒想到唐天竟然把【閃拳】修煉到百分之百的完美之境!
王振睜大眼楮,目不轉楮,他以【閃拳】而成名,對【閃拳】有著特殊的情感。當時他第一次看到唐天的閃拳時,雖然那時的唐天處在入魔狀態,但是王振依然感到非常吃驚。
完美的【閃拳】,會是什麼樣?
唐天拳頭,消失時沒有半點聲息,鑽出時也沒有半點征兆,但是拳頭一旦鑽出來,低沉的拳音,就像會驟然爆裂。
拳影之牆!
真是強大的爆發力啊……
沒有真力作用,單純憑借雙臂的肌肉,便能達到如此驚人的頻率,基礎太扎實了。
一秒十二拳!
王振幾乎一瞬間,便得測算出唐天出拳的數據,他的臉色變得凝重,如此驚人的頻率,他做不到!
當唐天用閃拳布下拳影之牆時,臉色變得凝重嚴肅的,並不僅僅只有王振一個人。成名高手,哪一個不是目光毒辣?雖然只有基礎武技和二階武技,才強調肌肉發力技巧,雖然越高階的武技,越發強調真力運用的技巧,但是身體永遠是所有武技的基礎,是真力的本源。
身體的素質,會從各方面影響真力,影響武技。
這種影響無處不在,卻又不是那麼明顯,人們不是不知,但是相比較投入的時間,一般人都會選擇更劃算更快見效果的方式。
但是……如此扎實的基礎……不,是完美的基礎……
他們亦是第一次見到!
給他們帶來極大的震撼,原來基礎扎實的人,光憑雙臂肌肉的力量,便能夠達到一秒揮出十二拳的恐怖頻率。如果在這個基礎上,加上真力,那唐天一拳能揮出多少拳?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便有如毒刺般在他們心中扎根,揮之不去。
狄寒的神情,第一次出現變化。
對方用二階的【閃拳】,破去他的【雨絲】,所用的手法沒有什麼令人值道的巧妙之處,就只有一個字,快!
但就是這個“快”字,卻讓狄寒感受到強大的壓力。
沒有取巧,意味著絕對的實力,意味著堂堂正正的力量,這種力量或許機變不足,但是顯然更讓人覺得恐懼和難以對付。
狄寒的戰斗經驗非常豐富,他交手和死在他手下的敵人非常多,但他最討厭這類的敵人。
該死!
狄寒操控著五根水針,不斷地飛舞盤旋,像一群鷹隼在天空盤旋,只要唐天稍露破綻,它們便會驟然消失在空中。
當是唐天的反應同樣不慢,十二拳構成的拳影之牆,有如一座銅牆鐵壁,水針絲毫無法撼動它。拳影之牆覆蓋的面積很大,而唐天也好似永遠不知道疲倦一般,幾十個回合下來,他沒有絲毫疲態。
狄寒眯起眼楮,手指輕顫,五根水針悄然回到他身旁。
他開始變得謹慎。
戰斗氣勢,往往是此消彼漲,狄寒的收縮,幾乎瞬間讓唐天察覺到攻擊機會。
沒有絲毫遲疑,他右腿猛地一蹬地面,低伏著身體躥了出去。
唐天的腿強健有力,接近完美的身體素質,此時體現無疑,強大的瞬間爆發力,讓唐天像一只機警的獵豹,速度驚人。
狄寒眼前一亮,五指輕顫,無形無質的真力絲,在空中悄無聲息的滑行。
五根水針悄然融化,它們沿著真力絲,悄然蔓延。
眨眼間,五根細若發絲的水線,交錯縱橫,構成一張完美的獵殺網。
【雨弦】!
這些細若發絲的水線,就像琴弦一樣鋒利堅韌,若是敵人一頭撞上去,就會瞬間被肢解。狄寒曾用它,設伏殺死不少等階比他更高的高手。只可惜不是雨天……
剛剛躥出去的唐天,心頭驀地浮現強烈危險感,腳下猛地剎住身形。
唐天眯著眼楮四下打量。
狄寒心中一跳,他是怎麼發現的?
太可怕了!
他剛才的收縮是有意為之,從這一點便可以看出來,他對氣機的理解超人一等。他故意收縮,正是給唐天出擊的機會。狄寒深諳戰斗心理,按理說,一般人被壓制了這麼久,一旦有反攻的機會,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撲出來。被壓制而形成的怒火,往往會讓人們降低對危險的警惕。
唐天開始的反應,和狄寒預計得沒有任何出入。
但是唐天毫不猶豫地剎住身形,放棄好不容易得到的反攻機會,讓狄寒大感意外。
【雨弦】本身的力量輕微可不計,一旦對方的速度降下來,它的威力就接近于零。
真是個難纏的對手啊。
狄寒有些頭痛起來,他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家伙。實力強悍,各方面平衡沒有明顯的弱點,基礎扎實得一塌糊涂,這倒也罷了,竟然還擁有野獸般的直覺,實在太可怕了!
這世上,竟然有這樣的人。
若是真正的設伏,狄寒可以利用地形、環境等等,想出各種辦法,但是這樣光明正大的對抗,遇到這樣的畜牲級對手,運氣真是糟糕。
水線雖細,而且透明,在空中極難發現,但是當唐天停下來,仔細搜索,還是很快發現它們的存在。
唐天的臉色就變了,這要自己一頭撞上去,那就完蛋了!
好陰險的家伙!
唐天有些心驚肉跳,對方手段層出不窮,各種變化,匪夷所思,唐天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風格的敵人。
唐天一臉謹慎,緩緩靠近,他目不轉楮地盯著對方,只等稍微靠近,就給對方來個狠的!
忽然,狄寒舉起手︰“我認輸。”
認輸……
唐天一下子愣住,對方到目前為止,明明佔著上風啊,自己被弄得這麼狼狽,為什麼認輸啊?
看台上的觀眾也被這突然的變故愣住。
寂靜片刻,忽然聲浪轟然炸開。
“搞什麼啊!為什麼認輸?”
“就是啊,感覺狄寒明明比唐天要厲害得多啊!怎麼會認輸?”
“黑幕!一定有黑幕!”
……
明光被場下的變故搞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道︰“狄寒腦子燒壞了嗎?怎麼會投降?”
王振神色凝重︰“你以後,千萬不要與狄寒為敵,這個人很危險。”
“很危險?”明光不以為然︰“有什麼危險?連一點求勝心都沒有,這樣的人,有什麼用?”
“他是殺手。”王振淡淡道︰“一個殺手,意氣之爭,那是最愚蠢的事情。狄寒想取勝,已經不太可能。狄寒也看出來這點,我猜他也不想把的手段,全都暴露出來。事不可為,便能毫不猶豫抽身而退,沒有半點留戀,這樣的殺手,非常危險。”
“狄寒想取勝,已經不太可能?”明光一愣︰“為什麼我沒看出來,狄寒的手段絕不止于此。”
“這才是狄寒厲害的地方,你沒看出來,唐天沒看出來,他卻能夠對自己的處境進行準確的預判,下決定果決干脆,沒有一絲拖泥帶水。開始也好,現在認輸也好,他始終掌握主動麼。”王振言語間充滿欣賞︰“如果不是比賽,而是生死相斗,結果還真難說。”
“看不懂……唐天有這麼厲害麼?”明光嘟囔著。
場內狄寒看著面前一臉茫然的唐天,心中輕嘆,沒想到一開始就遇到這麼厲害的對手,看來要另想辦法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覺得,這場勝利,來得稀里糊涂。
直到裁判宣布他獲勝,他還是一臉茫然。等他回過神來想問狄寒為什麼認輸,狄寒已經走出老遠,只有一個背影。不知為什麼,唐天覺得這個狄寒有問題,總有什麼地方透著不對勁。
但是這全都源自他的直覺,以他的腦子,想要想明白這麼復雜的事情,簡直是個不可能的事。
這是一場讓絕大多數人看得莫名其妙的比賽。
不過,重要的是,唐天勝利了。
而狄寒表現出來的實力,也讓所有對他不了解的人,大吃一驚。相應的,唐天的實力,迅速得到大家的正視,尤其是賽後各位大佬們的評價,從各個渠道流傳出來。
唐天很有實力!
這一點已經沒有懷疑,但是現在的問題是,沒有人能夠完全看明白,唐天的實力到底到哪個地步。
到目前為止,唐天只用過閃拳和空樁步這兩種二階武技,他所展現出來的東西相當有限。大家對他的認知,大多只包括兩個方面。一個是他基礎非常扎實,扎實到非常變態的地步。另一個就是他的閃拳,完美的閃拳!
連王振大佬都贊不絕口的閃拳,唐天搖身一變,成為星風城閃拳第一人。
但也就僅限于此。
上一輪比賽,對手太弱,唐天很干脆地取勝。這一輪比賽,狄寒有實力逼迫唐天展現更多的實力,但是狄寒不知為何,卻突然認輸。
相比之下,狄寒的實力、冷靜、決斷,讓許多人開始重新審視這位孤僻的天才。
比起唐天莫名其妙的勝利,阿莫里的勝利則毫無爭議,他的實力超出對手太多,只用了三刀,便解決了對手。
經過兩輪的預賽,兩人便進入正賽。
魏老頭一臉喜不自勝的模樣,被兩人集體嘲笑。
兩輪賽罷,正賽將在一周之後舉行,兩人得到一周的休息時間。
※※※※※※※※※※※※※※※※※※※※※※※※※※※※※※
唐天盤膝而坐,周圍的能量不斷涌入他體內,化作真力。他體內的三階丹田池此時的容量,比他剛剛踏入三階時,大了整整一倍。
光門後的能量非常濃郁,鶴氣訣是正宗的古代心法,效率比起市面流傳的心法,要厲害得多。尤其是在唐天修煉出鶴身之後,鶴氣訣煉化真力效率猛然暴增數倍。
隨著唐天的鶴身不斷強化,鶴氣訣愈發強勁,他現在打坐時間縮短到半個小時,便能恢復龍精虎猛。這使得他的修煉進度大增。
【八步趕蟬】、【碎影掌】、【連環關節技】、【小崩拳】和【鷹爪功】都修煉到一定的火候。
其中【小崩拳】唐天花費的時間最多,他距離修煉成【大雪崩】已經非常接近。
但是今天,他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在十字光門後繼續修煉【大雪崩】,而是盤膝而坐,不斷催動鶴氣訣。他今天忽然感覺體內的真力,似乎好像有些不對勁。
真力沿著鶴形的經脈,緩緩流動,不斷有真力滲入那些偏僻經脈的末梢。唐天修習鶴氣訣有段時間,加上他沒日沒夜的苦修,光門後的能量又非常濃郁,三階丹田池相連的經脈,幾乎每個角落都被真力貫通。
經脈之中,鶴形栩栩如生。
看上去真力勾勒出的鶴形頗幼,像只小鶴,羽翼未豐。
真力不斷運轉,層層疊疊的真力涌動,小鶴就仿佛在扇動翅膀一般,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感覺,在這些經脈中游走。轟!唐天只覺得像有什麼東西豁然而通,三階丹田池內的真力不知什麼時候滿溢出來,竟然向下方的二階丹田池倒流而去!
不好!
唐天大駭,真力的運轉素來都是由下而上,俗稱登天梯。唐天從來沒有听說過,真力會由上向下倒流?
然而此時,無論唐天如何催動,真力越來越多,不斷向下倒流。
唐天大腦一片空白,三階丹田池容納三階真力,二階丹田池容納二階真力,這是常識。
三階真力流入二階丹田池,那會發生什麼?
比起三階丹田池,二階丹田池要小許多。
很快,二階丹田池被真力注滿,接下來的一幕,更是看得唐天目瞪口呆。
!
三階真力,開始像結冰一般,沿著池壁迅速向上方晶化生長,轉眼間,二階丹田池的池壁便向上升了一倍。
晶化生長沒有結束,不斷滿溢,不斷生長。
整個過程,整整持續了一個小時。
當它結束時,二階丹田池的容量,增大了五倍有余。
以前的二階丹田池,只有三階丹田池的十分之一大小,而如今,卻有三階丹田池的一半大小。
唐天忽然反應過來,這豈不是意味著他的真力,比以前擴大了許多嗎?
這麼一想,唐天欣喜若狂。
真力的增加,靠的是水磨功夫,一絲絲地增長。像這樣突然性的暴漲,唐天從來沒有遇到過。他開始主動運轉鶴氣訣,耳中隱隱有清亮的鶴鳴響起,真力愈發隨心意而動。
能量不斷地涌入體內,通過經脈煉化成真力,絲絲縷縷的真力,不斷地涌入剛剛被擴大的二階丹田池內。
漸漸,二階丹田池重新變滿,唐天正欲結束這次奇特的修煉,二階丹田池內的真力,開始沿著連通的經脈肆意流淌。
轟轟轟!
三階真力一流入二階經脈,就有如水珠落入滾油之中,猛然一連串的爆炸,勢如破竹。
每一次爆炸,唐天的身體就是一顫。
唐天就像抽風一般,身體抖得像篩子。
三階真力在這些低階的經脈中,所向披靡,完全沒有遇到半點阻礙。
唐天的腦子被炸得轟轟響,他無法做出任何應對。
只花了一刻鐘,二階經脈全部貫通,再偏僻的角落經脈末梢,被都真力激活。
真力終于安靜下來。
唐天茫然地回過神來,當他的心神回到體內的經脈,他頓時目瞪口呆。
完全貫通的二階經脈,赫然出現另外一只鶴形!
這也是……鶴身?
※※※※※※※※※※※※※※※※※※※※※※※※※※※※※※
天鶴座。
鶴峰深處,一座古樸的木屋內,一位盤膝而坐發須皆白的老者,驀地睜開眼楮,渾濁的眸子里,陡然爆出耀眼的光芒。
他喃喃自語︰“第二鶴身……二重鶴身勁……竟然有人修煉出二重鶴身勁!”
他猛地站了起來,渾身衣衫無風自動,氣勢驚人。
啪!
木門自開。
他邁出步伐,緩緩走出木屋。
陽光灑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山谷里青草的氣息,讓他微微一恍惚,他的眸子重新變成古井不波,他邁開步伐,沿著山谷小徑,向谷口走去。
谷口守立的兩位白衣弟子,看到老者時,齊齊愣住。
過了片刻,兩位弟子回過神來,激動無比,齊齊躬身行禮︰“鶴老,您……您出關了!”
“傳白鶴令,長老以上者,鶴殿議事。”老者淡淡道。
兩位弟子大驚失色,白鶴令是鶴派十萬火急令,非關系到本派生死存亡之事,不得動用。
難道有勢力要大舉進攻天鶴座嗎?
兩人不敢多問,連忙應命︰“是!”
說完便提氣飛掠到天台,天台拴著幾只雄俊異常的白鶴,兩人翻身上鶴,清亮的鶴唳,在山谷回蕩,兩只白鶴一展翅,便消失在茫茫雲海之中。
片刻之後,平靜的雲海仿佛陡然沸騰起來,一只只白鶴騰空而起,沖破雲霄,向各個方向疾飛而去。每一只白鶴背上,都坐著一位神色焦急的白衣鶴派弟子。
平靜的天鶴座,頓時彌漫著緊張的氣氛。
老頭拾級而下,神色堅毅而平靜。
三日後。
宏偉的鶴殿,弟子雲集,長老們齊至,每個人神色都是肅然,偌大的鶴殿鴉雀無聲,彌漫著緊張的氣氛。
鶴殿正上方,鶴老盤膝而坐,下方的長老們,個個緊張而激動。
閉關十年的鶴老突然出關,鶴派上下,仿佛一下子找到主心骨。可鶴老一出關,便動用白鶴令,召集他們議事,那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鶴老睜開眼楮,目光掃過下方鶴派長老,緩緩道。
“三天前,我忽然心生感應,有人練成了二重鶴身勁。”
所有長老們的表情,全都瞬間凝固在臉上。
詭異的寂靜維持了大約十秒,下面轟然炸開。
“怎麼可能!”
“二重鶴身勁!”
“真傳!我鶴派真傳!”
……
諸位長老們個個神色激動,下面炸開了窩,這個消息對他們震撼之大,超乎想象。
看著下面晚輩們的激動,鶴老心中無聲輕嘆。鶴派傳承至今,真傳已失,鶴派如今每況愈下,就是受此累及。而其中最關鍵的鶴身勁,是鶴派最核心的心訣,它缺失了整整九百年之久。
每一代的鶴派弟子,嘗試著還原鶴身勁,但是卻無一成功。
鶴身化勁,無不破。
可是傳說中的鶴身,他們已經有整整九百年沒有見過。
可是現在,卻有修煉成二重鶴身勁。二重鶴身勁,是鶴身勁修煉到更高階段,需要修成兩個鶴身。
二重鶴身勁!
多麼遙遠而讓人激動的名稱啊……
鶴老揚起手掌,所有的聲音立即消失一空,但是每個人臉上,全都呈現出亢奮的酡紅。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鶴老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大殿里回蕩。
“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我們鶴派流傳到今天,說實話,不要談初創時的風光,就連延續下去,都不容易。大家的壓力都很大,如果不是我們內部還很團結,天鶴座只怕早就易主。我們歷史悠久,有著輝煌的過去,但是我們現在沒落如此,談什麼當年,徒惹人恥笑。如果再這麼下去,鶴派還能支撐多久,沒有人知道。”
“但是,我看到我們鶴派復興的曙光。”鶴老渾濁的眼楮中,閃耀著難言的光芒。
“鶴身是我們鶴派所失真傳中最重要的一環。但是現在,它重新出世,這對我們來說,是一個機會。這有可能是最後一個機會,如果我們無法讓真傳重新回歸鶴派,我們鶴派,再過幾十年,就會湮滅吧。”
鴉雀無聲的鶴殿,大長老帶著喟嘆的話,直擊每個人的內心。
“所以,我需要一個人,去把遺失了九百年的鶴派真傳帶回來。”
大長老神情肅然,目光陡然變得凌厲,緩緩掃過下方諸人,沉聲道。
“我的感知很模糊,無法圈定範圍,茫茫人海,機會渺茫,也許十年,也許一輩子也一無所獲。離開安靜寧和的天鶴座,進入危險的天路,隨時都有可能喪命。這個任務危險、艱巨、渺茫而不可知,有誰願意前往?”
眾人面面相覷,他們本以為鶴老的有所感知,最少應該有一個大致的範圍,哪知竟然連個範圍都沒有。
難道滿世界瞎找嗎?
許多人眼楮深處都流露出畏懼之色,天鶴座和平寧靜,沒有什麼紛爭,這里就像世外桃源一般。雖然沒有什麼財富,但是同樣也沒有什麼危險,大家雖然渴望當年的輝煌,但是早已經習慣如今的安逸。
一想到要滿世界地去尋找一個不為人知的目標,還要從對方手上得到真傳,這樣的事情,听上去就像一個笑話,一個不可能的笑話。
沒有人開腔,諸位長老有的低頭,有的向人群里縮了縮,唯恐被鶴老點名。
鶴老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之色。
忽然,一個沉穩平靜的聲音在大殿里響起。
“弟子鶴,願意前往。”
一位身形頎長男子出列。他的身形筆挺如槍,在大殿中異常扎眼。溫潤如玉的臉龐,面色沉靜,黑亮的眸子,深邃得就像夜空。
白衣如雪,縴塵不染,銀發如瀑,隨意披在肩上。
鶴老眼中閃過一絲欣慰之色。
“還有其他人願意麼?”鶴老環顧四周。
沒有人開口。
鶴老渾濁的眼楮,看不出喜怒,點點頭︰“那就這樣吧。”
※※※※※※※※※※※※※※※※※※※※※※※※※※※※※※
昏暗的房間,豆大點的油燈,不時響起劈啪聲。
鶴老注視著眼前正襟端坐的少年,鶴的神情,沉靜得不符合他的年齡。鶴老輕輕一嘆,打破寂靜︰“你母親那邊,沒有問題麼?”
鶴微微一躬,從容回答︰“母親大人已經同意。”
“那就好。”鶴老點點頭,看著面前的鶴那張有幾分相似的臉龐,另一個身影浮現在他腦海中︰“看到你,我就想到你父親,我看著他長大。你比你父親更加出色,你父親在天之靈,一定會很欣慰。”
“您謬贊了。”鶴的神情,沒有絲毫變化,端坐如故。
“你剛出生的時候,你父親給你取名為鶴,是希望你能夠振興鶴派,沒想到,今天鶴派的重任,真的落在你的肩膀上。”鶴老有些唏噓。
鶴微微一躬︰“請您放心。”
“其實在我心中,你就是最好的選擇,但是沒想到……唉……”鶴老輕嘆,他的目光重新注視著少年︰“你是第三代中最出色的弟子。以你的天賦,留在鶴派,說實話,真的埋沒了。你若是……今日成就,必不止于此,鶴派拖累你了。你母親對鶴派很失望,其實我也很失望。”
鶴面色沉靜︰“母親大人深愛父親,她很高興我能繼承父親的遺願。”
“是啊,他們當年也很不容易,你母親令人尊敬。”鶴老想起當年往事,他很快回過神來,自嘲一笑︰“年紀大了,就容易回憶往事了。你的實力,比起各位長老,都更加更出色,我並不擔心。但你到底年紀小,也沒有出遠門的經驗,這是我唯一擔心的地方。我當年在外面闖蕩過,天路的危險,無處不在。你要記住,有的時候,智慧比拳頭更管用。”
“是。”鶴微躬應是。
“鶴派復興的重任交到你身上,那這件東西,也到了要交給你的時候了。”
鶴老面色肅然,他起身,走到角落里,捧起一個堆滿灰塵的木箱,重新回到座位前。
“很多人以為,天鶴座的頂級星辰秘寶,是白銀階的天鶴衣。”鶴老臉目光變得深邃。
鶴听到這句話,不禁一怔,這是他進屋來,臉色第一次發生變化。
鶴老不由流露出幾分笑意,鶴各方面都完美得無可挑剔,唯一讓鶴老覺得有些不自在的地方就是太老成。鶴的老成,超乎他的年齡,仿佛無論什麼事情,都無法讓他感到吃驚。
“哈哈,連鶴都吃驚了,真是難得啊。”鶴老大笑。
鶴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便恢復如常。
鶴老也停住笑,神情恢復肅然︰“白銀階的天鶴衣,一直被視作鶴派的傳承之物,幾乎是天鶴座的最高階秘寶。天鶴座被視為小星座,這也是一個重要的原因。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天鶴座最強的星辰秘寶,並非白銀階的【天鶴衣】,而是黃金階的【鶴劍】!
鶴端坐如山的身體驀地一震,臉上泛起不可置信之色。
鶴老臉上浮現傲然之色,語氣鏗鏘如鐵。
“這把劍,是鶴真人進入天鶴座時,降伏的第一件星辰秘寶,亦是鶴真人的隨身佩劍。鶴真人實力超凡入聖,這把劍,平生只出鞘過三次。幾乎無人知曉,就連他身邊的弟子,知道的人也極少。鶴真人似乎預見了鶴派會走向沒落,為了不引人覬覦,這把劍從鶴真人逝世之後,便再也沒未曾出現過。每一代,都會有一位弟子,被選作守劍人,我就是這一代的守劍弟子。”
鶴呆呆地看著鶴老,他沒有想到,本派竟然還有如此秘辛。
黃金階星辰秘寶!
倘若這個消息流傳出去,立即會引起一片腥風血雨。白銀階的【天鶴衣】,那些高手不屑動手,但是黃金階的星辰秘寶,只怕那些傳說中的人物,也無法保持淡定。
每個星座的星辰秘密,並不只有一件。這些星辰秘寶,都由星座經歷數億萬年孕育而成。同一個星座出世的星辰秘寶,被視作一個系列,這些星辰秘寶往往會有著某些共通的特性。但是不同的星辰秘寶,威力會有相當大的差別。因此人們把這些星辰秘寶,分成不同的等階。
黑鐵、青銅、白銀、黃金、聖寶。
最高階的聖寶,屈指可數,獅子座的獅心烈火劍,射手座的天弓,都是聖寶。只有最龐大的星座,才有可能出世聖寶。
黃金秘寶,是僅次于聖寶的強大秘寶,每一件都是武者夢寐以求的強大存在。每一件黃金秘寶,都不可能在市面上流通。只有一流的星座,才能出世黃金秘寶。
唐天的水瓶武櫃,只是一件黑鐵秘寶,入門級的秘寶。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星辰秘寶的最高等階,意味這個星座的潛在價值。
倘若別人知道天鶴座出世過黃金秘寶……
鶴的心中一顫。
鶴派之所以維持著天鶴座的統治,這只是因為那些大勢力,看不上天鶴座而已,他們以為天鶴座只是個貧瘠的小地方。若是他們只知道,天鶴座出世過黃金秘寶,那……
不用想,鶴也知道那對鶴派來說,必然是一場滅頂之災。
“這把劍,我本來是準備給你父親的。他是我見過最充滿熱情,最有希望的年輕人,我一直以為,鶴派的未來就在他手上。沒想到,造化弄人,他去世了,你繼承了他的遺願,或許,這也是宿命吧。”
鶴老輕輕把木盒放到鶴的面前。
“從今天起,它和鶴派的未來,都交給你了,鶴。”
鶴老的目光,凝視著鶴年輕的臉龐。
鶴有些茫然地打開木盒,鶴老的很多話,給他帶來太多沖擊。鶴派的驚天辛秘,讓他腦袋有些發懵,他沒有想到,自己從小長大鶴派,竟然藏著這麼一個大秘密。
而且,父親……
打開的木盒中,一把樸素的古劍,呈現在他面前。
劍身沒有一絲花紋,黯淡無關,劍鞘上,只寫著一個古篆——鶴。
誰也無法把這把樸實無華的劍,和黃金秘寶聯系到一起。
鶴修長的手指,撫摸著劍鞘上的“鶴”字。
自己的名字叫“鶴”,這把劍也叫“鶴”,我們注定相遇麼?
似乎是感應到鶴心中的念頭,驀地,劍鞘上的“鶴”字亮起耀眼的光芒。鶴字就像鐵水流動一般,在鶴震驚的目光中,它緩緩從劍鞘上飄浮起來。
一道流光,它沒入鶴的手掌。
鶴連忙攤開手掌,掌心處赫然多了一道鶴形的印記。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這把劍,當年陪伴真人一生,它對鶴派的武學,有著天生的敏感。我次能夠感應到有人修煉成二重鶴身勁,便是這把劍的功勞。帶著它,它能幫助你找到對方。我不知道對方到底是誰,但是我相信你的能力。若是連你也拯救不了鶴派,那它就注定該毀滅吧。”
“去吧,向你母親辭行吧。”
鶴老的目光深邃而睿智,滿是皺紋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鶴認真地把劍系在腰間的銀絲帶上,撫平衣服上的褶皺,縴塵不染,他的臉色再次變得沉靜,他向鶴老恭恭敬敬一禮,然後毅然轉身離去。
白衣少年,扶劍而行,沿著山路階梯蜿蜒而下,步履從容優雅,山風吹起銀發,溫潤如玉的臉龐,沉靜堅毅。
沿途的鶴派弟子看向他的目光,復雜難言。
面對這個筆挺如劍的身影,所有的語言,似乎都那麼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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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燕的圖書館,若論規模,便是天晶也遠不如。北燕歷代校長,似乎都是收藏狂人,代代經營之下,打造出一個規模極其驚人的圖書館。
圖書館的權限有著嚴格的劃分,但是韓冰凝擁有最高權限,她可以隨意瀏覽任何典籍。這里的人很少,很安靜,是韓冰凝最常用的打發時間的所在。
不過今天,她卻不是為了打發時間。
她不斷地在書櫃前抽出又塞進去,整個上午,她都在重復著同一件事。
忽然,她停下腳步,目光被手中的古籍牢牢吸引。
“入魔,人在極端處境下的負面情緒爆發從而進入的特殊狀態。入魔者的實力,會有大幅度提升,本能支配身體,殺戮、暴戾等負面情緒,會佔據主導地位。
普通人觸發入魔的概率很小。
容易入魔的人群有兩種,一是特殊血脈,二是黑暗武者。特殊血脈的武者,在遭遇極端環境時,深藏于血脈之中力量,便會覺醒,激發入魔狀態。殺手、刺客等黑暗武者,平時的殺戮和負面情緒積累過多,同樣也容易入魔……”
韓冰凝逐字逐句地看著,那天唐天與墨甲鐵犀戰斗時的入魔,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唐天這個人,身上充滿了巧合一般的謎團,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韓冰凝有種感覺,這些巧合,一定都不是巧合!
黑暗武者?韓冰凝想到唐天整個樂呵樂呵的模樣,不禁搖頭,這種家伙,怎麼做得了黑暗武者?
那就只有特殊血脈!
難道,唐天身上有什麼很特殊的血脈嗎?
韓冰凝怔立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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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沼竹海。
唐天在竹海在飛掠,雙腿不時在竹枝上輕點,借著竹枝的彈力,他不斷地向前掠進。他的動作談不上半點美感,但速度飛快,每一步都精準得很。沿途若是遇到竹葉蜂,他便會用碎影掌,把竹葉蜂擊落。
碎影掌和輕功,在碧沼竹海這樣的環境下,進步飛快。
前幾天,折騰出的第二只小鶴,唐天卻發現,這第二只小鶴完全不听使喚,無論唐天怎麼催動它,它都紋絲不動。【鶴氣訣】的魂將卡里也沒有相關體悟,問魏老頭,魏老頭也一臉茫然。
唐天索性就把它丟到一邊。不過後來在修煉輕功的時候,唐天還是發現,自己的耐力更加出色。
在竹海中穿梭的唐天忽然停了下來,他看了一眼時間,囡囡今天怎麼還沒來?
按理說,一般這個時候,囡囡早就來了,今天怎麼還沒到?不會路上又遭遇到什麼意外吧?
唐天心中有些擔心,他腳下一動,身形一折,朝竹海深處前進。他知道囡囡家在哪,他決定去看看。
唐天的姿勢看上去不怎麼樣,但是速度飛快,尤其是他的真力綿長,往往一口氣息,可以飛出很遠,中途不需要換氣。
忽然,前方傳來喝斥聲和刀劍相交聲。
唐天眼楮驀地光芒暴漲,腳下毫不猶豫,連續輕點,他的身影在空中帶起一串殘影。
很快,前方出現一個小竹屋。
那就是囡囡家!
唐天沒有貿然沖出去,他眯起眼楮,貓著腰,悄然扒開竹葉。
囡囡的媽媽揮舞著鋼劍,死死擋住一名黑衣人。黑衣人臉上戴著黑色面罩,只露出一雙眼 ,他用的是雙刀,刀法奇詭陰寒,冰冷的刀芒,就像寒冰一樣。黑衣人身體周圍,飄浮著一蓬蓬雪花。
囡囡的媽媽強弩之末,只是硬撐著一口氣,死擋不退。囡囡縮在角落里,小臉盡是恐懼,又不敢哭,怕讓媽媽分心。
唐天眼中一片森然,悄無聲息地從水瓶武櫃中取出黑鐵拳套。
唐天明明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戰斗,但是他心中沒有半點畏懼,他反而異常冷靜。悄然戴好黑鐵拳套,他就像一只狸貓一般,悄然靠近,等待出手的機會。
囡囡媽媽的劍勢越發緩慢無力,對方雙刀揮灑間的雪花,愈發濃重,寒意刺骨。
黑衣人眼前一亮,暴喝一聲,雙刀合一,一道彎月刀光,倏地斬下!
囡囡媽媽大駭!
就在此時,唐天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一下子沖了出去。
黑衣人霍然驚覺,然而雙刀合斬是他的殺手 ,為了一擊斃敵,他這一招根本沒有絲毫留力,露出的那雙眸子盡是駭然之色。
囡囡媽媽看到唐天,絕望的臉上陡然煥發驚人的神采,手中鋼劍不退反進。
鐺!
刀劍相交,鋼劍轟然崩碎,
一道耀眼的閃電,倏地撕裂空間,狠狠撞上黑衣人的腰部。
【閃電殺】!
黑衣人慘叫一聲,唐天大腦完全一片空白,幾乎下意識地,他一口氣沒有換,拳頭如同暴雨,轟在黑衣人身上,
黑衣人就像沙包一般,橫飛出去,跌在地上,一動不動。
“小心!”幾乎同時,囡囡的驚呼,讓唐天陡然回過神來。
腳步一錯,一道凜冽的刀光,險而又險地擦著他的身體飛過,在他的衣服上留下一個口子。
“狄寒!”
唐天沉喝,他滿臉暴怒,四下搜尋狄寒的身影。
這種攻擊方式,他前幾天才剛剛領教過,今天遇到,他一眼便認了出來。
四周一片寂靜,竹影婆娑,沒有半點反應。
唐天不敢稍有大意,這樣的地形,對狄寒那種戰斗方式的人來說,就是天然的獵殺場。
囡囡媽媽掙扎著爬起來,從腰間取下一截竹筒,里面飛出一只指頭大小的綠蜂,綠蜂在四周嗡嗡飛了一圈,囡囡媽媽松一口氣︰“他走了。”
呼,唐天松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剛才神經緊繃的時候沒有半點感覺,現在戰斗完,手腳全都酸軟無比。但不知為什麼,剛剛經歷生死戰斗的唐天,並沒有太害怕的感覺。
囡囡這個時候才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囡囡媽媽提著劍走到被唐天干掉的黑衣人跟前,就劍挑開黑衣人的面罩,露出一張相貌普通的臉。黑衣人已經氣息全無,被唐天轟中的部位,出現一個仿佛被鋒利刀劍砍出來的口子。情急之下的唐天,毫不猶豫用了鶴身勁的手法。
“這是怎麼回事?”唐天緩過勁來,爬了起來,湊了過去。
囡囡媽媽的劍,削掉黑衣最外層的黑衣,露出一塊銅牌,銅牌上寫著一個鮮紅的“卒”字。
囡囡媽媽的臉色大變,顫聲道︰“黑魂!”
“黑魂?”唐天第一次听到這個名字。
囡囡媽媽的臉色煞白,她的身形搖搖欲墜,喃喃自語︰“黑魂的人……黑魂……”
“很厲害嗎?”唐天看出囡囡媽媽的神態不對,他連忙打斷她。
囡囡媽媽回過神來,她勉強朝唐天笑道︰“這次真是多謝你了,只是,你也把你卷入到麻煩里面。”
“我沒事。”唐天搖頭。
“你不了解黑魂。”囡囡媽媽語氣苦澀︰“黑魂是一個極其恐怖的神秘團體,他們冷酷無情,是天路臭名昭著的黑暗獵殺者,他們對星辰秘寶有著異乎尋常的執著。他們的勢力超乎你想象,高手之多,更是異乎尋常。黑魂的歷史非常悠久,在天路剛剛被發現,黑魂就誕生,是當今最為古老的團體之一。”
“這麼厲害!”唐天瞪大眼楮。
“你這次殺了黑魂的人,他們必然不會善罷甘休。你千萬小心。”囡囡媽媽一臉擔憂地看著唐天,語氣果決道︰“我今晚就會帶囡囡離開這,去我哥哥那里。”
“他們為什麼會盯上你們啊?”唐天有些奇怪。
囡囡媽媽也一臉不解︰“他們的目標,好像是囡囡。”
囡囡已經止住哭,挪了過來,她看到地上黑衣人的臉,啊地一聲︰“我認識他。前幾天,我看到他在打听,說有沒有看過十字的標記。囡囡好像在大哥哥手上見過,可是,囡囡很聰明的,沒有告訴他。難道他看出來了?可是囡囡裝得很像啊……”
唐天心頭猛地一震,十字標記!
南十字座!
這些人,竟然是沖著南十字座銅牌來的!
黑魂……南十字座苦修牌……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你要小心,黑魂這些人,很危險的。”囡囡媽媽充滿了擔憂,她轉身鑽進屋子里,過了一後手上多了一個小壇︰“你幫了我們這麼多忙,還救了囡囡,我也沒什麼其他的東西能夠送你,這些竹蜂王膠,你收好,應該足夠你用一段時間。”
“囡囡,和大哥哥說再見,我們要走了。”囡囡媽媽滿臉果決。
囡囡哇地一下嚎啕哭。
唐天的心里也一陣難受,他只能用手揉著囡囡的腦袋,喉嚨像有什麼東西堵住一般。雖然大家相處的時間不長,但是囡囡的可愛天真,唐天非常喜愛。
囡囡媽媽也很難過,但是她硬起心腸,抱起囡囡,和唐天說再說,便轉身消失在竹海。
听著囡囡的哭聲,漸漸越傳越遠,唐天心中悵然若失。
看著地上的尸體,他頓時心中憤恨,什麼狗屁黑魂,這筆帳咱記下來。滿腔憤怒的唐天,把黑衣人剝了個精光,一件東西也沒留下,被剝光的尸體被他沉入沼澤之中。
唐天背後一個大包裹,回到沙琪瑪學院。
魏老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在那美滋滋地烤肉,阿莫里蹲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唐天黑著臉,走到兩人跟著,砰地把包裹往地上一扔。
包裹里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魏老頭的目光落在銅牌上,手頓時停了空中,他起身走到這堆東西面前,蹲了下來,拔弄了一會。
“看來你闖了大禍啊。”
魏老頭的話听不出喜怒,目光深沉。
“喂,老頭,你也知道黑魂對不對?”唐天盯著魏老頭。
魏老頭從唐天的目光中看到凶狠之色,他忽然笑了︰“知道一點。黑魂是一個非常古老的組織,唔,可以說是世界上最古老的組織之一。他們的組織嚴密,關系錯綜復雜。在整個天路的歷史里面,都能夠看到他們的影子。他們行走在黑暗中,行事不擇手段,如果被他們盯上,十有八九會死得很慘。少年,你攤上大事了!”
“他們在找我。”唐天沒有隱瞞︰“應該是沖著我母親的遺物,南十字苦修牌。”
南十字苦修牌已經和他融為一體,他絲毫不擔心別人會搶走。
“南十字座?”魏老頭一愣︰“南十字座是最小的星座,黑魂怎麼會對它感興趣?”
見唐天一臉茫然,魏老頭解釋道︰“越是強大的星座,才能夠孕育出強大的星辰秘寶。南十字座是最小的星座,它的星辰秘寶應該也不會太強。黑魂的人,只對強大的星辰秘寶,強大的武技,才會有興趣。莫非,南十字苦修牌里面有什麼秘密?”
唐天搖頭︰“我不知道,我遇到了狄寒。雖然他沒有露面,但肯定是他。”
“狄寒?”魏老頭露出意外之色︰“黑魂的人參加武會?咦,這事真有點奇怪,他們對南十字苦修牌感興趣,也對武會感興趣?”
阿莫里一個人抱著烤肉在一旁狂啃,他完全沒有在意魏老頭和唐天的談話。
唐天抓著頭發,黑著臉,他心情很不好。囡囡的離開,讓他有些難過。黑魂牽涉到南十字苦修牌,他沒有什麼畏懼之心,哪怕魏老頭說黑魂如何強大。
假如南十字苦修牌,真的像魏老頭說的隱藏著什麼秘密的話,黑魂的這些反而能夠幫他找出來。
至于其他的,那就用拳頭解決好了。
自己只要努力地修煉,讓自己變得更強大,黑魂那些人自然會幫助自己“找到”南十字座苦修牌的秘密。
想到這里,唐天心情又變得開朗起來。不用動太多的腦子,只要拼命修煉,這樣的事情,正是他所擅長的啊!
“這個家伙感覺水平並不是太厲害。”唐天指著地上的銅牌道。這次真正的實戰,讓他感覺【閃電殺】是他現在所有武技中最適合偷襲的武技,閃電般的拳速,用于偷襲,那是無往不利。
“他只是個黑魂卒而已。”魏老頭瞥了一眼道︰“在黑魂,他們連外圍都算不上。黑魂的強大超乎你的想象,黑魂內有各種武技,有各種秘寶,每一個黑魂成員,只需要完成相應的任務,獲得積分。只需要你有足夠的積分,可以兌換任何東西。黑魂為什麼熱衷于星辰秘寶和收藏武技,這些東西對武者有著致命的吸引力。不僅僅如此,只要你能想到的,任何東西,只要你有足夠的積分,里面都可以提供。”
“你也不要太擔心。”魏老頭安慰唐天︰“黑魂內部派系之多,比任何一個組織都要復雜。很多時候,他們的行為,並不能真正代表黑魂的企圖。如果黑魂對你手上的南十字苦修牌真的很感興趣,他們不會只派幾個黑魂卒來。”
唐天大為失望︰“不會吧,南十字座苦修牌很厲害的,他們居然看不上?”
他心里其實已經認同魏老頭的話,被自己干掉的家伙,實力應該和狄寒差不多。可如此一來,他剛剛想出來的“絕妙主意”,豈不是要落空了?
“該死!我可是很看好黑魂這些人的。”唐天嘴里嘟囔。
魏老頭一臉無語︰“難道你就不害怕嗎?”
“為什麼要害怕?”唐天一臉鄙視地看著魏老頭,叉著腰,面孔朝天傲然道︰“我可是立志要成為神一樣的少年,黑魂麼,注定要成為我偉大征途中,被打敗的敵人之一。”
魏老頭盯著唐天的臉看了半天,用手捂臉︰“無知者無畏啊,我真是想岔了,這個蠢貨怎麼會知道害怕……”
唐天的注意力轉移到戰利品上,連忙道︰“喂,老頭,幫我看看,這里面有什麼合用的東西?”
“唔,這個銅牌你可以留著。黑魂認牌不認人,你殺人奪牌,黑魂根本不會管。不過我估計這家伙窮得很,里面沒什麼積分。你以後就知道,黑魂里面很多東西很方便的。比如情報,黑魂的情報能力,沒有哪個勢力比他們更強。雙刀不錯,水平和你們的天爐黑鐵系列差不多。哦哦,這個東西不錯,天箭座的小乾坤袖箭,黑鐵秘寶。你修煉過暗器,可以用用。這幾顆星辰石的等階不高,唔,用來買東西吧。”魏老頭儼然一副奸商的模樣。
唐天把小乾坤袖箭,綁在手腕上,嘗試著注入真力。
一股極微弱的感知,把他和小乾坤袖箭連通,他心念一動,一枚黑色小箭化作一道黑光,其快無比。
“喂喂喂,少年,這玩意很危險的!”魏老頭連忙提醒。
唐天循著剛才黑影掠過的方向去,倒抽一口冷氣,十米遠的樹干上,只留下一個小眼,黑色的袖箭竟然完全洞穿這棵走徑超過兩尺的桉樹。
“好東西!”唐天連忙屁顛屁顛地去尋找剛才射掉的那枚袖箭。
等唐天找回袖箭,阿莫里野獸一般的飽嗝聲,頓時把讓唐天回過神來。唐天的目光落在阿莫里手上那根可以當拐杖的大腿骨上,一下子傻眼了。
無名野獸的驚人大腿骨上面沒有留下一點肉渣,干淨得像洗過。
阿莫里一臉滿足。
“蒼蠅牛!你這個混帳!你怎麼可以一個把烤肉全吃了!”
唐天暴跳如雷的怒吼頓時在樹林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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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今天正賽就要開始了,人好多啊!”阿莫里四下張望。
“好像是啊。”唐天臉上的表情扭成一團,他雖然天生強悍,但是在滿大街大媽大叔們潮水般一般的擠壓下,很快敗下陣來。全身的衣服皺巴巴,鞋子上全是腳印。
忽然,一個陰冷的聲音鑽入唐天的耳朵︰“喲喲喲,這不是我們的唐校霸麼?怎麼這麼狼狽?”
唐天轉過臉,一看到是周鵬,立即笑了︰“太好了!沒想到你送上門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就朝周鵬撲去。
周鵬一臉嘲諷地看著他,仿佛就像在看笑話一般。
啪。
一只大手突兀出現在唐天面前,封死唐天的前進方位。
唐天正欲用撥開這只手,忽然,它就從唐天面前消失。
嗡!
一股掌風襲腦,唐天神色一凜,好快!
腳踩空樁步,唐天一矮身,掌風從他的頭頂掠過。凝實的掌風,擦著唐天的頭皮掠過,唐天卻仿佛沒有察覺,一矮的身體有如彈簧一般突然發力。
唐天的速度陡增,他的身體在空中帶起模糊殘影,只有那雙眼楮,在空中劃出兩道幽冷的弧線。
周鵬感覺自己好像被一只野獸鎖定。
凶悍之氣,迎面撲來!
一抹嘲笑,再次浮上周鵬的嘴角,他伸出手掌,輕飄飄地朝唐天印去。
周鵬的手掌,浮現微不可察的綠色。
砰!
掌拳相交,唐天的身體一震,腳步不受控制連續後退。
直退七八步,他才穩住身形。
唐天滿臉震撼,這家伙的實力,竟然變得如此強大!
“怎麼樣,唐校霸,我是不是有點進步了?嘖嘖,放心,我不會那麼粗魯地把你舉起來,我會慢慢地折磨你,周家的木心劍輪,你第一個品嘗,是不是感到榮幸了?”周鵬細聲細語,目光陰冷。
唐天忽然咧嘴一笑,朝周鵬做了個鬼臉。
周鵬一愣,驀地,手掌一陣鑽心的劇痛傳來。
他攤開手掌,手掌不知什麼時候,像被刀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鮮血從傷口噴涌而出,滿手都是。
周鵬頓時驚惶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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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大人的大駕光臨,實在是我們星風城的榮幸。”城主一臉諂媚,在他面前,一位身形瘦削高挑的男子,穿著昂貴的禮服,臉上始終掛著雍容的淺笑,令人如沐春風。
果然不愧是大地方的貴族,舉手投足間的風範,讓星風城主自覺形慚。
烏鴉座的伍族,可是大族。
伍大人微微一笑︰“城主客氣了,有這個星門,就意味著一條穩定的財源。我還得感謝城主!星風城是個好地方啊,連空氣中,都飄浮著金錢的味道。”
城主笑得眼楮都眯起來︰“一起發財一起發財!”
伍大人來找他的時候,他還不相信。沒想到,伍大人真的在星風城附近,找到一處星門。按照契約,星門將由他和伍大人雙方共同所有。
每座星門,都是一座財富之門。
“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探索?”城主眼巴巴地望著伍大人。
“當然越快越好!”伍大人輕輕啜一口清茶。
“那我要開始組建衛隊了!”城主摩拳擦掌。
伍大人放下手中的茶杯︰“我倒是有個主意。听說,貴城的星風武會,馬上就要開始。”
城主有些得意︰“沒想到連伍大人也知道星風武會,這場賽試,如今也算是小有影響力。“
“這是一個多麼好的機會啊。”伍大人微笑道︰“我想,現在武安星沒有哪個地方的高手,會比星風武會更多。”
“伍大人的意思是?”城主有些遲疑。
“我們何不上讓他們先試試水呢?這麼多高手,只不過用來表演一下比賽,多麼浪費啊!”伍大人一臉痛心疾首︰“他們完全作為第一波的開拓者啊。”
“那樣的話,太危險了吧。”城主有些猶豫道。
“只要別太深入,就沒有太多的危險。他們的實力,說句冒犯城主的話,只怕比城主的衛隊還要厲害。”伍大人瞥了城主一眼︰“以前星風城沒有什麼值得人覬覦的地方,現在,身為您的合作伙伴,我不得不提醒您,擁有星門的星風城,會讓周圍很多人眼紅。財富總是讓亡命之徒飛蛾撲火。掌握星風城,對現在的您來說,是最當務之急啊。”
城主臉上陰晴不定,對方的話,說中了他的心思。
以前的時候,星風城是一個學院之城,沒有太多的利益,自然也沒有什麼紛爭。
但是現在……
“城主這麼多年的慷慨,也該到了收獲的季節。”伍大人臉上露出微笑︰“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你情我願,他們可以得更多的報酬,對他們來說,也是件好事。我願意為本次武會,代表我們伍家,捐獻一件青銅秘寶——烏鴉翼槍。”
城主臉上舒展開來︰“伍大人果然慷慨,好!既然如此,那就這麼辦!”
※※※※※※※※※※※※※※※※※※※※※※※※※※※※※※
唐天在周鵬尖叫聲中,和阿莫里一起消失在人海之中。
“我要殺了他!殺了他!”
周鵬失控的尖叫聲從身後傳來,唐天和阿莫里哈哈大笑。
“基礎唐,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是一個如此卑鄙陰險狡詐的小人!”阿莫里板著臉,一本正經地肅聲道,但是緊接著他就眉開眼笑︰“哈哈,不過好爽!你竟然能把鶴氣訣用得這麼陰險,果然不愧是神一樣的男人啊!周鵬那個娘娘控,就差點屁滾尿流了!”
“蒼蠅牛,能把這麼惡心的人說得更加惡心,你果然不愧是我的好戰友!”唐天也學著阿莫里,用一本正經的口吻嚴肅道。
兩人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周鵬身邊的那個木頭人,好像蠻厲害的。”阿莫里露出回憶之色。
“管他呢,大不了大家打一架。”唐天不以為然道,旋即很詫異地看著阿莫里︰“蒼蠅牛,難道你怕他?”
“怕他?”阿莫里牛眼倏地瞪圓,刷地舉起手中的刀,暴跳如雷︰“基礎唐,你這是在侮辱一位立志開創自己武道的男人,只有用一場決斗,才能洗脫這樣的恥辱……”
砰。
一個拳頭砸在阿莫里的頭頂。
“看來你精神很旺盛!”魏老頭殺氣騰騰地突然出現。
阿莫里立即縮了縮脖子。
“情況有些變化。”魏老頭神色變得有些嚴肅,他壓低聲音︰“這次的星風武會,和以前不太一樣。”
“不一樣?”唐天和阿莫里齊刷刷地抬頭。
“武會城附近發現了一個新的星門。”魏老頭神色凝重。
“啊!星門?”唐天張大嘴巴,一臉呆滯,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星門通往哪里?”
“未知之地。”魏老頭搖頭︰“所以城主才決定,讓你們去開荒。”
“我們?”唐天和阿莫里齊愣住。
“雖然你們是菜鳥,但是只缺乏實戰。實力比起外面的一般高手,還是要強不少。而且,武安星的高手,大半都來星風武會了。城主倒是想了個絕妙的主意。”魏老頭目光閃動︰“可是你們是菜鳥,只怕傷亡會不小。所以城主,要求以校為單位。前十名,將直接得到第一批通行證。而且,無論最終排名,大家在這次武會的收獲,全都歸自己所有。這招真是狠。”
唐天和阿莫里听得一臉茫然。
“你們知道通行證很值錢就行。”魏老頭自言自語︰“看來這次我得赤膊上陣了。弄到一張通行證,以後十年,沙琪瑪學院吃喝不愁了!”
“老頭你要和我們一起嗎?”唐天和阿莫里都一臉興奮。
“去!”魏老頭斷然道。
“嗚哇!”
“萬歲!”
兩人舉臂高呼。
魏老頭卻沒有興奮之色,眼中閃過淡淡的擔憂。
※※※※※※※※※※※※※※※※※※※※※※※※※※※※※※
城主突然宣布星門的事情,立即讓星風城沸騰。
一個全新的星門,就意味著巨大穩定的收入。
星門通往哪里?那里有什麼?
每個人都心中充滿了好奇,尤其是當城主宣布通行證的規定之後,不僅沒有人退出,反而無數人涌向城主府,希望參加武會。開荒雖然危險,但也往往意味著機遇和財富。
而且通行證,意味在今後星門開發中,能夠分一杯羹。
這將是長期而穩定的利益。
“城主果然擅長經營。”伍大人看外面瘋狂的人流,一臉佩服道︰“什麼也沒花,就讓大家擠破頭。”
城主哈哈一笑︰“還是伍大人點醒了我。我們既然擁有星門的所有權,不如讓大家一起開發。他們雖然會分去一些利益,但是如此一來,別人再想從我們手上搶過去,那就是和所有人為敵。還能加快開發進度,何樂而不為?”
“您的智慧,讓太陽都黯然失色。”伍大人恭維了一句。
“只是這次,只怕會死很多人。”城主輕輕嘆道。
“財富總是伴隨鮮血,不是自己的,就是別人的。”伍大人笑了笑︰“讓別人流血,我們賺錢就好。”
城主拊掌大笑︰“哈哈,此言大妙!”
※※※※※※※※※※※※※※※※※※※※※※※※※※※※※※
“這是個機會!”大族老臉色亢奮︰“沒想到,我們星風城,竟然還有未被發現的星門!哈哈,真是天助我們周家!這次,無論如何,我們也要得到一張通行證。”
周鵬手上纏著繃帶,一言不發,神色陰沉。
“我們已經和安德學院達成協議,雙方聯手。”周家家主恭敬道︰“只要通行證到手,我們雙方共同享受通行權限。我們這邊,動用的高手,總共六人。”
大族老滿意點點頭,他的目光掃中一旁神情陰郁的周鵬,冷聲道︰“這一點挫折算什麼?你很快就有復仇的機會。”
周鵬眼前一亮,他狠狠地握緊拳頭。
“很好,你還有斗志。”大長老點點頭,他取出一張銀色卡片︰“這張四階白銀【索魂槍】的魂將卡是我年輕時候得到,由一代槍法大師楊雲所制,只可惜我們周家沒有修煉槍法的晚輩,只能用于召喚魂將,這一個月的時候,也能保證你的安全。”
大族老手指一抖,銀色卡片化作一道銀光,落入周鵬手中。
周家家主頓時大喜過望︰“多謝族老厚愛!鵬兒一定會繼續努力,更上層樓。”
大族老微微一笑︰“召喚出來看看,說實話,我也很好奇,楊雲大師的索魂槍會是什麼模樣。”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在周鵬身上,楊雲是兩百年前的一代槍法大師,他最有名的槍法,便是索魂槍。
周鵬臉上浮現驚喜之色,他一咬牙,手指從卡片邊緣滑過,薄薄的卡片,瞬間把他的手指劃破,鮮血染上魂將卡。
嘶!
一縷縷鮮血,驀地被吸引,沒入卡面上魂將卡的額頭。
呼!
大廳的空氣溫度驟然下降,魂將卡啪地破碎,化作一團灰霧,灰霧翻騰變化。
灰霧消去,一位面無表情的青年,閉著眼楮,橫槍而立。青年雖然栩栩如生,但是可以看得出,和真人還是些區別,神情漠然,皮膚和衣物都有如灰色的琉璃。
這就是魂將!
魂將雙腳離地一尺,飄浮在空中。
魂將忽然睜開眼楮。
轟!一股凶悍絕倫的氣息,以魂將為中心,如同風暴般,橫掃過全場每個角落。
眾人皆盡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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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片沒有時間流逝的空間,唐天孤獨的身影,始終如一。
小崩拳低沉震顫的拳音,不絕于耳,真力如弦,一遍遍不厭其煩被拔動,簡單枯燥到極點的修煉,在時間中悄然流淌。汗水早已經浸透衣衫,升騰的水氣中,唐天就像機械一般,反復地做著同一個動作。
每一拳都是汗水,每一拳都是戰斗。
沒有人和他說話,他能听到的聲音,只有揮出的拳風、劇烈的心跳和汗水落滴落的石板的叮咚。
極度的枯燥,沒有任何樂趣,一遍遍地揮出他覺得明明已經純熟到極致的武技。修煉、打坐,再修煉、再打坐……
除了上次接近昏迷的沉睡,唐天沒有浪費過一丁點時間。
極度的疲倦,往往只需要一閉眼,唐天便會睡過去。
真是場艱難的戰斗啊……
光門上的數字,從10萬,跳到20萬,到如今的99萬。
唐天付出的努力和汗水,只有光門知道。
唐天的臉上,沒有平時的嬉笑和桀驁,只有專注。平時沒正形的臉龐,此時卻呈現如同刀削般的鋒利稜角,一如他的目光。
目光追逐著拳影。
驀地身體一震,體內仿佛有什麼東西豁然而通。
一股難以言喻的震顫,從三階丹田池開始,迅速向他的身體各個角落蔓延。唐天眼中光芒暴漲,深吸一口氣,全身真力鼓蕩,剛剛收回的拳頭,猛地揮出!
“崩!”
暴喝如雷,唐天腳下閃電般跨出一步,一拳轟出!
全身的真力,就像無數琴弦同時撥動,無數股波動,猶如萬流歸宗,匯集在唐天揮出的拳頭。
唐天的拳頭無聲無息地印上霧牆。
噗!
聲音極細微,看似毫不著力。
這一拳,幾乎耗盡唐天體內的真力,力竭帶來的大腦一片空白,他保持出拳的姿勢,一動不動。
呼呼呼!
粗重的呼吸就像拉動的風箱,汗水沿著唐天的臉頰滑落,刀削般鋒利的臉龐仿佛凝固成雕塑。
呼……呼……成功了嗎……呼……
蓬!
面前的霧牆,忽然有如雪崩般,化作無數細如砂的霧粒,消散在空氣中。
呼……成功了……
周圍天旋地轉。
時間到了麼?
回到房間的唐天,倒在地板,呼呼大睡。
不知睡了多久,當唐天迷迷糊糊醒來,已是深夜,強烈的饑餓感充斥全身,手足發軟,唐天覺得自己可以吃得下一頭牛。
“吃的吃的,你飛出來,你飛出來……”
唐天一邊吞著口水,一邊碎碎念,一邊瘋狂地找食物。好在大沙琪瑪學院從老到小,都是吃貨,這里距離星風城又遠,常備食物還是很充足的。唐天很快翻出過幾塊大餅,頓時狼吞虎咽起來。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演武場上。
阿莫里倚著護欄,似乎在想著心事。
蒼蠅牛……
唐天愣了愣,倘若蒼蠅牛在那里咆哮修煉的話,唐天完全會當沒看到,那家伙就是一個修煉狂人。可是這樣一副有心事的模樣,還真是少見。
嘴里叼著大餅,唐天幾個起落,便出現在阿莫里身邊。
“蒼蠅牛,有心事?”唐天一邊狼吞虎咽,一邊含糊不清道。
阿莫里抬起頭,吶吶︰“明天要去星門了,我……我有點緊張。”
唐天一愣,安慰他道︰“不要擔心,神一樣的少年會幫你的!”
和阿莫里相處久了,唐天對阿莫里也非常了解。別看阿莫里外表長得粗豪,但是內心卻是異常的善良膽小。
“听說,這樣的開荒,都會很危險……”阿莫里吶吶道。
“怕什麼!”唐天啪地用力一拍阿莫里的肩膀︰“你可是要開創自己武道的男人!戰斗你把它看作一種修煉就是了,沒什麼可擔心的!有什麼危險,大家一起干掉!”
阿莫里的神色松緩一些,他忽然問︰“基礎唐,你不怕嗎?”
“不怕。”唐天倚著護欄,一邊啃著大餅,一邊道︰“我想好了,我要拿下第一送給魏老頭。魏老頭把鶴氣訣給我,他是好人。雖然不知道魏老頭那麼厲害,為什麼還守著沙琪瑪學院,但是我想,他一定會有他的理由。每個人都會有自己為之去戰斗的東西吧。既然這是魏老想做的事,那我就幫他。我要打敗其他人,拿下第一,給魏老頭。有通行證,沙琪瑪學院以後,肯定會很厲害吧。到時候,再求魏老頭,把岑老師也招到沙琪瑪學院來,岑老師是個很好的老師。做完這些,我才能沒有牽掛去找千惠,去天路。唔,這是我這次的目標,我要完成它。”
“第……第一……”阿莫里目瞪口呆。
“嗯。”唐天一邊咬著面餅,一邊自顧自地說︰“等這件事完了,我就要去找千惠了。就算離開,也要帶著勝利離開,這樣才不會後悔。”
阿莫里怔然。
唐天忽然轉過臉︰“蒼蠅牛,你為什麼會想要開創自己的武道?”
阿莫里回過神來,有些撓頭︰“小的時候,覺得那樣很帥。長大了以後,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這個,就會充滿了干勁,熱血沸騰,可能覺得這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吧。”
“那你害怕嗎?”唐天重新啃著面餅︰“害怕付出了那麼的努力,卻什麼也沒有得到。害怕付出了努力,卻越來越遠。”
阿莫里搖頭︰“這有什麼好害怕的。反正也是修煉嘛,有一個很帥很酷的目標,多有干勁。一成不變的日子,實在太無聊了!這麼年輕,就什麼都不想干,大概上天也會覺得可惜吧。”
“那你為什麼要害怕戰斗呢?”唐天啃完最後一小塊面餅,轉過臉認真地看著阿莫里︰“你那麼勤奮刻苦的修煉,為了開創自己的武道。所有的武道,都是為了勝利啊,不能帶來勝利的武道有什麼意義呢?只有去戰斗,才有可能得到勝利。每一次的勝利,就像一個台階,每多一次勝利,你就距離你的目標更近一些。你的敵人越強,打敗他,你的武道就會變得更強,更完美。”
“從明天的戰斗開始吧,打敗一個又一個的敵人,哪怕失敗也不畏懼,哪怕死亡也不退縮!”唐天沉聲道︰“我們並肩作戰,干掉他們!”
唐天揚起右掌。
清晨的第一抹陽光,穿透樹林,落在少年的手掌之上。
怔然的阿莫里的目光里仿佛有什麼東西在破繭而出,他認真道︰“基礎唐你說得沒錯!不能帶來勝利的武道,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啪!
兩只手掌在空中擊掌。
“干掉他們!”
兩人異口同聲大喊,旋即相視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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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門守衛森嚴。
這處星門位于一個偏僻山谷的一個溶洞深處,溶洞頂端被重新開鑿擴大,顯然是剛剛完工沒多久,斧痕清晰可見。
星門前,圍著大量等待進入星門的學校。出人意料的,城主否決了再次報名的提議。不過讓那些已經報名參加的非學員選手,可以組合成團隊,以和各大學院對抗。
唐天好奇地打量著星門,他忽然發現,眼前的星門,和自己體內的那座光門,有點像。除了沒有十字的標記,其他的好像沒有什麼不同。
難道光門其實也座星門?
可是為什麼光門可以在自己身體里呢?
好吧……這個問題有點太復雜……
第一批進入星門的是天晶學院,走在最前面的是天晶校長,司馬香山排在第二位,但所有人都是一臉凝重嚴肅。第二批是北燕學院,同樣是校長帶隊,但是清一色的女學員,佩劍而行,英姿颯爽,極其醒目。
唐天一眼認出來韓冰凝,跳起來連連揮手,大聲喊︰“啊哈!少女少女!加油!”
韓冰凝腳步一滯,後面的女學員無不低頭輕笑。
“哦,這就是唐天麼?”前方的校長忽然回頭問。
韓冰凝回過神來,連忙回答︰“是,校長。”
“果然是天才少年啊!”北燕校長贊賞道。
天才少年……
韓冰凝眼角抽搐了一下。
“元元!加油!”
唐天的高呼再度響起來,韓冰凝幾乎可以想象,沈元此時肯定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她心情立即平衡下來。
果然,幸福是比來的啊……
輪到安德學院的時候,人群第一次發出驚呼。
“好厲害的魂將!好強的氣勢啊!”
“一定是名將卡!”
“索魂槍!天啊!是索魂槍!”
……
驚呼聲傳入耳中,周鵬心中沒有半點得意,他怨毒凶狠地盯著唐天,眼中盡是殺意。
唐天同樣看周鵬,見周鵬的目光盯著自己,頓時心里有個主意,低頭在阿莫里耳旁低語幾句,阿莫里頻頻點頭,不懷好意地看了周鵬兩眼。
兩人倏地分開,面對面對峙。
兩個怪異的動作,立即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
只見,阿莫里突然模仿周鵬,捏細嗓門,用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道︰“喲喲喲,這不是我們的唐校霸麼?怎麼這麼狼狽?”
唐天裝模作樣咧嘴一笑︰“太好了,沒想到你送上門來!”
唐天緩緩出拳,阿莫里眼楮瞪得老圓,鼓起臉頰,仿佛使出吃奶的力量,緩緩出掌。
拳掌輕飄飄踫了一下。
阿莫里突然捧著手掌,用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尖叫︰“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與此同時,他恍如野獸般龐大的身體,模仿受傷後的扭動,說不出惡心可怖。
自導自演的兩人,再也憋不住,無不捧腹哈哈大笑。周圍人才恍然大悟,周鵬和唐天在街道上起了沖突的事,早就傳開了。沒想到兩人竟然還原了那天的場景,阿莫里演得極其滑稽,許多人不由大笑。
周鵬的臉色紅得就像火燒一樣,拳頭捏得發白,那些充滿嘲笑的目光,讓他覺得前所未有的屈辱。
唐天!阿莫里!
我要把你們挫骨揚灰!
啪!
唐天和阿莫里興奮地一擊掌。
“你演得太賤了!”唐天豎起大拇指。
“多謝夸獎。”阿莫里一本正經鞠躬致意。
兩人哈哈大笑中,周鵬的身影更加狼狽,就連魂將也仿佛黯然失色。連周家人,也都下意識地和周鵬拉開距離,唐天和阿莫里這一手實在太狠毒。
過了許久,才輪到沙琪瑪學院。
“進去吧!”魏老頭走在最前方,神色凝重,他手上提著一把看上去破破爛爛,袑騑陷部A看上去像從垃圾堆里找出來的鐵刀。
唐天和阿莫里兩人連忙跟著,一起跨入光門。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光門後,是一片廣袤的紫色草原。
腳下的地面,生長著一種紫色的草,放眼望去,就像紫色的海洋,一眼望不到盡頭。唐天和阿莫里張大嘴巴,一臉震驚地看著這片驚人的紫色草海。
“哇哇哇!太漂亮了!”阿莫里仿佛不能置信,呆呆地看著面前的草海。
“真是太漂亮了!”唐天也滿臉震撼。
魏老頭第一個回過神來,他從地上采下一棵紫草。不知什麼時候,他手上多了一個小圓筒,魏老頭用小圓筒照了一下手中紫草,松了一口氣︰“沒有毒。”
“這是什麼?”唐天指了指魏老頭手上的小圓筒。
“【真眼筒】,顯微鏡座的星辰秘寶,黑鐵級。”魏老頭把手上小圓筒遞給唐天。
唐天接了過來,小圓筒入手頗為沉重,小圓筒內瓖嵌著一塊玻璃。唐天也學著魏老頭扯了一根紫草放到小圓筒下面,只見玻璃上片刻後浮現一行小字。
“紫雲草,無毒,用途︰不明。”
“哇哇哇!這個好厲害!”唐天大驚小叫。
“給我看看,給我看看!”阿莫里劈手搶了過去。
“這可是星辰秘寶!”魏老頭一臉傲然︰“我年輕時候的戰利品,怎麼樣,很厲害吧。對了,你們倆人的天爐黑鐵武技,雖然不是秘寶,但是用得好,威力也不小。”
兩個人立即豎起耳朵。
“天爐座是一個非常奇特的星座,也是唯一沒有星辰秘寶的星座。天爐人擅長冶鍛,他們用天爐碎片,加入到冶煉之中,得到獨有的天爐武器。”魏老頭侃侃而談︰“所以天爐武器的分級,和星辰秘寶非常相似。你們試試把真力注入了武器,然後呼喚它。”
“听上去有點傻……”唐天嘴里嘀咕著,但還是朝黑鐵拳套注入真力,抬起頭︰“怎麼呼喚?”
“呃,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魏老頭一臉不負責任。
唐天︰“……”
就在唐天以為魏老頭是不是胡扯的時候,忽然,他感受到和黑鐵拳套一絲隱約的聯系,難道魏老頭不是說笑?
唐天嘗試著呼喚它,福至心靈,唐天輕輕地喊了一句︰“天爐。”
呼!
鮮紅的火苗,突然從拳套冒了出來,唐天的拳頭包裹在一團鮮紅的火焰之中,唐天沒有覺得一點熱,然而地上的紫雲草迅速枯萎失去水份。
唐天呆呆地看著被火焰包裹的拳套。
果然不愧唐少年啊……
魏老頭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阿莫里學著唐天,對著手中的黑鐵長刀喊了句︰“天爐。”
呼,火焰從刀身冒出出,阿莫里就像拿著一把火刀,他一臉好奇︰“哇喔!好厲害!”
這兩個家伙……
魏老頭眼角抽動了一下。
他輕咳一聲︰“這叫黑鐵火,天爐黑鐵武器所特有的性質,不過知道的人不多。以後你們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武器、秘寶,你們記住,只有你們得到它們的承認,才能發揮出它們的實力。以前是怕你們過份依賴它的威力,但是現在……”
魏老頭抬頭望了一眼廣袤的紫色草原,沉聲道︰“你們一定要小心。”
廣袤的紫色草原上,可以看到許多人的身影,有些輕功好的,只能看到一個小黑點。
“我們是不是快一點?”阿莫里也看
“快一點?你們要記得,在陌生的環境,千萬只知道魯莽向前沖。”魏老頭一副很老練的樣子,他抬頭望了一眼天空︰“這里的時差和星風城,應該在七個小時左右。很快就要天黑了,我們要找到一個安全的宿營地。”
只見魏老頭像變戲法一樣,手中多了一件漂亮的迷你小船,小船還沒有巴掌大,但是非常精細,最醒目的是船上的船帆。魏老頭朝小船注入真力,只見船帆滴溜溜轉動,最終指向一個方向。
“【尋水帆】,船帆座秘寶,黑鐵級。”魏老頭解釋道︰“它只有一個作用,就是尋找水源,距離在兩百里之內。”
唐天和阿莫里完全被魏老頭層出不窮的星辰秘寶晃花了眼。
魏老頭收回尋水帆,走在最前面︰“身為一個老鳥,我得告訴你們兩個菜鳥,有的時候,很多看上去很不起眼,等階很低的星辰秘寶,會救你們的一條小命。”
“你這個土豪!居然騙我們你很窮!”唐天黑著臉。
阿莫里提著黑鐵長刀,殺氣騰騰︰“你居然就用一張白銀卡把我騙來……”
“呃……”魏老頭這個時候才意識到露餡,打著哈哈︰“其實這東西,我是專門問朋友借過來的……”
“騙鬼去吧……”
“欺騙幼童……”
爭吵聲中,三人速度飛快。魏老頭的輕功最好,速度飛快,而看去一點都不費力。唐天的速度也不慢,三階的【八步趕蟬】其實並不適合用來趕路,但是唐天的氣脈悠長,始終保持在相當速度。阿莫里的輕功就完全是另一種風格,他就像甩開步子狂奔一般,每一步都深陷泥土,一步數丈開外,轟隆轟隆,聲勢驚人。
“唐少年,你的第二鶴身,找到頭緒了麼?”魏老頭一邊飛掠一邊問,隨著他們開始深入,周圍再也看不到其他人。
“沒有。”唐天一臉無奈︰“第二鶴身不管怎麼折騰,都是紋絲不動,不管了。倒是小崩拳有些突破。”
“基礎唐,我們來痛痛快快打一場……”阿莫里下意識道。
“小心!”魏老頭忽然驚呼。
阿莫里的腳剛要踏中地面,心頭警兆忽生,恰好听到魏老頭的驚呼,幾乎意識地縮回自己的腳。
呼!
一道紫影,突然從地上竄了出來。
阿莫里身體一縮一團,手中的黑鐵刀,趁勢揮出一道刀光,斬向紫影。
紫影一斬為二,跌落在紫雲草之中。
阿莫里借著揮刀的力量,身形朝唐天的位置彈射而去,唐天伸手,一把抓住阿莫里。阿莫里的臉色發白,剛才那一下只是本能反應,現在回過神來,臉色白得嚇人。
魏老頭面色凝重,小心地走到剛才的紫影跌落處,刀尖一挑。
唐天和阿莫里這才看清楚。
剛才的紫影是一蓬紫色的藤類,交錯縱橫,形如圓形的網兜,網兜內部長滿鋒利鋸齒狀的倒刺,看得唐天和阿莫里心中直冒冷氣。這要不小心被它罩住,那敢豈不是……
阿莫里的臉色煞白。
魏老頭拿出真眼筒,對著半截網藤照了一下,道︰“要小心,它叫做紫網籠,很危險,鋸齒有麻醉性毒素,喏,這根粗管子,里面是腐蝕性的消化液。它的根倒是有點用,但是扎得土壤太深,挖起來太麻煩。”
唐天和阿莫里簡直面無人色,紫網籠的顏色和紫雲草一模一樣,它混雜在草叢里,極難分辨。眼前茫茫紫色草海,在兩人眼中瞬間變得危險四伏。
“對付這類東西,我可是有絕招的。”魏老頭嘿然,手上多了根魚桿,魚桿的前端,系著一只蛤蟆。
蛤蟆呱呱地叫,唐天和阿莫里面面相覷,不明白魏老頭想干嘛。
只見魏老頭往前走了幾步,手上的魚桿橫掃一下,忽然草叢里躥出一道紫影。
“哈!”魏老頭刀也不出鞘,抖腕一斬,只見紫影一分為二,跌落在草叢里。
唐天和阿莫里看得目瞪口呆,這樣也行……
片刻之後。
唐天雙手同時握著七八根魚桿,魚桿扇形分開,每個魚桿上面掛著一只蛤蟆,呱呱叫不個停,極其威武雄壯。阿莫里提著刀,虎視眈眈地跟在唐天身側,魏老頭一臉悠然跟在兩人身後。
一道紫影忽然從草叢里躥出來,阿莫里身形一動,長刀出鞘。
“看我狂牛一刀斬!”
又是一道紫影。
“看我迎風一刀斬!”
“看我蛤蟆斬!”
兩個配合無間,前進速度飛快。
三人走了大約兩個時辰,終于找到了水源。一個巨大的湖泊,呈現在眾人眼前,湖泊像一塊藍寶石,剔透無比。來到湖邊,各種生物就多了起來。帶翅膀飛來飛去的猴子,長得像魚的蜥蜴,還有許多顏色鮮艷的小鳥,從湖面飛掠而過。
湖邊的許多雪白的石頭,魏老頭用真眼筒照了一下,叫雪花石,是一種比較高級的石材,但對三人來說,沒有任何價值。
魏老頭決定在這里扎營,這里的野獸很多,也說明這里沒有大型的野獸,相對比較安全。
魏老頭的準備很充分,拿出帳蓬,架起帳蓬。
這個時候天色已經開始暗了下來的,這里的黃昏,並非常的橘黃,而是非常罕見的彩色。
天空出現一道道筆直的彩紋,就像彩色的琴鍵排列,美麗得令人窒息。
魏老頭拿出幾塊黑色的石頭,點上火,石頭呼聲熊熊燃燒,躥出明亮火焰,魏老頭說,這叫和行營石,可以燃燒一整夜。
三人圍著火堆而坐聊著天。
唐天忽然問︰“喂,老頭,我們怎樣才能拿到第一?”
魏老頭一愣︰“你想拿第一?”
“嗯。”唐天點頭,一臉認真。
阿莫里看著唐天︰“我支持基礎唐!我們要拿第一!”
“如果是想拿第一的話……”魏老頭想了想道︰“除非我們能拿到星語魂石。”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星語魂石?”唐天和阿莫里睜大眼楮,一臉好奇,這次星風武會,他們大開眼界,听到了許多以前從來沒有听過的東西。
“每個星球,都會孕育出一種獨特的魂石,它們的氣息和星球渾然一體。只有掌握了它,便能夠更快地融入到這個星球。也有人猜測,它就是星辰秘寶的原胚,但這個猜測到現在還無法確定。一旦擁有星語魂石,就可以在這里修建基地。擁有星語魂石的基地,方圓兩百里,是不會遭受到野獸的攻擊。”魏老頭一臉嚴肅︰“對于任何星球的探索,一個安全的前進基地都是最重要的,如果我們能找到星語魂石,那第一肯定是我們的。”
“啊,那我們快去找星語魂石!”唐天高舉雙臂。
阿莫里跟著高喊︰“第一!第一!”
魏老頭不為所動︰“你們知道嗎?天晶北燕猛獸,他們一定也都是去尋找星語魂石。如果我們也選擇同樣的目標,一定會遇到他們。這場武會的性質已經完全變了,現在每一個對手都充滿危險,如果有機會,他們會毫不猶豫,把你們干掉!這不是比賽,這是生死之戰!”
唐天臉上嬉笑斂去,點頭︰“我知道啊,可是,那又怎麼樣?難道這樣我們就退縮嗎?我不要!我要第一!”
他握緊拳頭,認真地盯著魏老頭,一字一頓道︰“就算再危險,我也要第一!”
“我支持基礎唐!”阿莫里道。
魏老頭注視兩人良久,驀地哈哈仰天大笑,狂態畢露︰“哈哈!我果然沒有看錯人!多麼激昂的少年啊!連我沉寂了這麼多年的心,也不由為之怦然而動啊!那就戰吧!我們去拿第一!”
“嗚嗷!”
“萬歲!”
兩位舉臂高呼。
“呵呵!”魏老頭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既然決定拿第一,那我們就要加快速度了。讓身為前輩的我,來告訴你們兩個菜鳥,該如何去尋找星語魂石吧。”
他手中多了一個黑色的扇形物件,扇形的外弧是滑動的導軌,上面雕刻著許多復雜的紋路,一根類似指針一樣的硬桿,末端搭在外弧導軌上。
唐天覺得魏老頭實在太神奇了,稀奇古怪的東西,層出不窮,他指著問︰“這是什麼?也是星辰秘寶嗎?”
“沒錯!”魏老頭眼中閃過一道寒芒︰“六分儀座星辰秘寶,黑鐵階,名為【波動儀】。六分儀座是位于雙子座和長蛇座之間的暗星座。還記得剛才的【真眼筒】麼?那是顯微鏡座,它位于摩蠍座之南,天鶴座和人馬座之間。六分儀座和顯微鏡座這兩個星座的星辰秘寶,幾乎全都是輔助類的星辰秘寶,極少戰斗類。不過,不要小看輔助類星辰秘寶,以後你們就知道,輔助類的星辰秘寶,往往比戰斗類用途更廣。”
唐天和阿莫里听得很入神,他們發現,這個世界比他們想象得還要浩瀚,還要深遠,還要有意思。
“波動儀能夠捕捉到距離一百里的各種波動。強大的真力波動,秘寶的力量波動,魂將的武魂波動等等。”魏老頭一邊解釋,一邊調動手中的波動儀,注入真力。
波動儀的指針驀地滑動,指著一個方向,不斷地小幅度顫動。
“嗯?”魏老頭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怎麼了?”唐天連忙問。
“有很厲害的高手在戰斗,很強大的力量波動。”魏老頭臉上的神色有些異樣,他忽然站起來,閉上眼楮,在夜風中張開雙臂。過了一會,他睜開眼楮,搖頭道︰“不管別人了。”
魏老頭重新調校波動儀,這次的指針,指向一個方向。
“我們走這邊。”
三人把帳蓬之類全都收了起來,跟著魏老頭,全力向前進發。
夜晚並沒有遇到什麼危險,三人的速度飛快,中途魏老頭不時拿出波動儀來校正方向。
早晨來臨,仿若鋪滿彩色琴鍵的天空,再次出現在三人頭頂。三人並沒有因為連夜的趕路而感到疲倦,他們仍然精神奕奕。忽然,唐天眼角一跳,連忙指著遠處︰“那里有人!”
魏老頭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天晶那些學院,他們的星辰秘寶,可比我手上的更好,找到也不稀奇。”
“哦。”唐天應了聲。
“他們怎麼會有那麼多星辰秘寶?”阿莫里一臉不解地問︰“我在猛獸學院的時候,沒听說學校有星辰秘寶啊。”
“可以買啊,只要你的錢足夠多。黑鐵和青銅階的星辰秘寶在市場上還是可以買到的。白銀秘寶听說也可以,不過我沒見過。至于你不知道,那很正常嘛,哪怕是黑鐵星辰秘寶,價值都不菲。關鍵是,武安星這樣的地方,根本買不到。”
唐天和阿莫里這才明白過來。
“走吧,最後總要是靠實力說話的。”魏老頭一副自信滿滿的模樣。
果然,隨著他們不斷前進,周圍的人開始迅速增加。廣袤的紫色草原,武者們就像敏捷的羚羊,飛快地奔跑飛掠。
忽然,遠處一座高聳的紅色山峰,出現在眾人視野,所有人精神一振,加快速度山峰奔跑。
唐天三人也加快速度。
兩個小時後,三人終于來到雪山腳下,魏老頭抬頭看了一眼高聳入雲的山峰,山峰頂端是終年不化的積雪,紅色的山體,非常特別。他從地上敲下一塊紅色的岩石,放到真眼筒下。
“岩石,種類不明,用途不明。”
魏老頭愣了下。
阿莫里忽然一指不遠處︰“快看,那個有個山谷。”
許多人已經看到山谷,正在拼命地向山谷涌去。三人也連忙向山谷飛奔而去,山谷的入口並不寬,只有七八丈,周圍都是紅色的岩石。
“打起精神,小心別人在後面下黑手。”魏老頭低聲道。
唐天和阿莫里聞言大是警惕。
山谷比想象中的要幽深,連續飛掠了一刻針,才抵達山谷的盡頭。
唐天和阿莫里張大嘴巴,呆呆地看著眼前不可思議的景色。
一面紅色崖壁出現在他們面前,崖壁非常高,壁面光滑平整得就像人工打磨過一般,最讓唐天和阿莫里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崖壁上有無數個洞穴,密密麻麻,每一個洞穴都有一層淡淡的光罩籠罩。這些光罩顏色各異,看起來,就像一個個彩色的泡泡掛在崖壁上。
唐天望了望天,隨著陽光變強,天空的彩色琴鍵紋消失不見。
“是魂之迷宮!”魏老頭的臉色有些難看。
“魂之迷宮?”唐天和阿莫里面面相覷,他們第一次听到這個名字。
“星辰秘寶、星語魂石之類的寶物,往往會在周圍形成獨特的力場,這些力場經過千萬年的孕育,和環境融為一體,就是魂之迷宮。”魏老頭目光深沉︰“看來星語魂石果然在里面。”
“那我們進哪一個?”唐天看著滿壁的彩色光罩,頭昏眼花︰“這也太多了吧!”
“這個只能賭運氣了。”魏老頭攤攤手。
“誰來挑?”阿莫里望天。
“石頭剪刀布吧!”唐天道。
“喂喂喂,我這樣睿智的老人,絕對不會和你們這群小屁孩玩這麼幼稚的游戲。”魏老頭一臉鄙視。
“幼稚?這明明是手速的絕對挑戰好不好!怕輸就直接說,放心,我知道,年紀大了,反應就有點慢,我能夠理解……”唐天反唇相譏。
魏老頭眼楮一瞪︰“年紀大了反應慢?放屁!來吧!讓你們這些小屁孩見識一下什麼叫做姜是老的辣!三十年猜拳功力……”
一番苦戰,在兩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阿莫里走到岩壁前。
“為什麼是他贏?”唐天呆呆地問。
“是啊,為什麼?”魏老頭也是一臉呆滯。
阿莫里隨手指了一個檸檬黃光罩︰“這個,我喜歡這個顏色。”
“沒想到你居然喜歡這麼小清新的顏色。”魏老頭恢復如常,故作淡然掩飾剛才自己的呆滯。
“沒錯。”阿莫里緊握拳頭,一臉認真大聲道︰“很黃很暴力,我喜歡暴力,哇哇哇,要暴力,要絕對暴力,就要絕對黃色!嗚哇!讓我們一起很黃很暴力!”
魏老頭嘴角抽搐,唐天用手捂臉。
周圍其他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來,所有女孩子的目光充滿鄙視和輕蔑。
唐天和魏老頭拉著阿莫里飛快地沖進黃色光罩里。
呼。
一進入光罩,三人只覺得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他們來不用作出任何反應,便被這股強大得驚人的吸力,吸入洞穴深處。
“哇哇哇……”
三人的尖叫在洞穴回蕩。
迷迷糊糊不過滑行了多久,撲通,唐天掉在堅硬的岩石上。
唐天痛得咧了咧嘴,迷迷糊糊睜開眼楮,搖搖晃晃爬起來,剛才那番經歷實在太恐怖了,他兩腳一陣發軟,腦子暈暈沉沉的。
嗯?
唐天清醒過來,四下張望,魏老頭呢?阿莫里呢?
這里是一個演武場差不多大小的洞穴,四周有四個洞穴,每個洞穴同樣籠罩著的光罩,紅白黑青。偌大的洞穴里,只有自己一個人。
就在此時,忽然腳步聲傳來,唐天連忙大喊︰“喂,老頭,蒼蠅牛!”
一個身影從白色光罩的洞穴走了出來。
“唐天,沒想到是你。”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當對方走出來,唐天一下子認出來︰“王振!”
猛獸學院王振!
王振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唐天,我一直很期待和你相遇。”
當王振走出光罩,四個光罩和洞穴倏地消失,而在兩人頭頂,出現一個白色的光罩,里面露出一個洞穴。
看到唐天一臉茫然的神情,王振平靜道︰“你不用張望了。這是魂之迷宮最底層的洞穴,你頭頂的洞穴,是通往上層的通道。在那里面,有通往第二層的魂鑰,得到魂鑰的人,才能進入第二層。注定了,我們之中,只有一個人能夠進入第二層。”
“好奇怪的地方!”唐天有些撓頭︰“你怎麼知道?”
“魂之迷宮各不相同,但是星語魂石更喜歡強者。”王振淡淡道︰“來吧,讓我見識一下你的真本事。”
“真的要打嗎?”唐天對王振的印象蠻好。
“拿到魂鑰,勝利者進入下一輪,失敗者就會被送出迷宮。”王振道。
“好吧。”唐天有些無奈︰“那就戰吧!”
當最後一個字說完,唐天就像換了一個人,氣勢陡然變得凜冽凶狠起來,盯著王振。
王振點點頭︰“不錯,你又有進步。”
話音未落,王振一個跨步,唐天只覺眼前一花,便失去王振的身影,與此同時,一只拳頭突然從他面前鑽了出來。
閃拳!
唐天的瞳孔驀地一縮,他看到王振的拳頭周圍,漾起幾圈淡淡的波紋。唐天識得厲害,王振的拳頭,在空中急劇地顫動,才有可能形成這樣的空氣波紋。
嘶,唐天深吸一口氣,身形向後疾退三步,啪,右腿重踏地面,止住身形,借著這股力,擰腰出拳。
閃拳!
砰!
兩只拳頭狠狠撞在一起,唐天只覺右拳一陣發麻。
好強的力量!
這不是肌肉的蠻力,而是劇烈振蕩所爆發出來的力量。想要在那麼小的振蕩中,爆發出如此驚人的真力,那簡直要把振蕩玩得爐火純青。
“很正的力量。”王振眸子里的淡然仿佛一點點被點燃,他猛地又是一踏步,身形電射而至,閃拳再出!
唐天怒吼一聲,不退反進,同樣一招閃拳。
兩拳再次相撞。
砰砰砰!
兩人拳如雨下,拳頭不時地在空中踫撞,勁氣四溢。很快,唐天便察覺不對,每一拳,他的拳頭都一陣發麻,連續對了幾十拳,他的拳頭幾乎完全木了。
振蕩竟然還可以如此用!
唐天大為驚訝,王振閃拳的振蕩比起小崩拳,幅度要小得多,力量也要小得多,但是發力的時間也短得多,王振把它融入閃拳之中,形成了獨樹一幟的閃拳。
“唐天,你的閃拳,只到這地步麼?”王振主動後撤半步拉開距離,忽然開口。
唐天听到這句話,拳頭不自握緊,嘿然道︰“被看破了啊!那就讓你看看我的閃拳殺招!”
“殺招……”王振有些訝然,眼前一亮。
唐天左腿猛前向前跨出一步,蓄勢待發的右拳,倏地轟出!
一道耀眼熾目的銀色閃電,撕裂視野。
王振只覺眼前陡然一亮,心中一驚,雙臂堪堪架在身前,拳頭已至,一股驚人的力量,重重轟在他支起的雙臂上。
砰!
剛剛支起的雙臂,頓時散架,王振腳下連退五步,方止住身形。
唐天目光緊緊盯著王振,這是他的閃電殺,第一次被人硬生生擋下。閃電殺堪稱極限的拳速,就連唐天自己的眼楮都難以捕捉,沒想到竟然還是被王振擋下來。
呼,王振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好厲害的殺招,這招叫什麼?”王振眼中充滿贊賞。
“閃電殺!”唐天也是一臉佩服地看著王振,好強的實力。
“閃拳你走到我前面了,我的閃拳殺招還沒有成形。”王振毫不避諱坦然道︰“只可惜,這次我們不是單純的比試。你要做好準備,我要全力已赴了。”
王振的氣勢陡然暴漲。
強大的威壓,如同狂風般向唐天襲來。
好強!
唐天心中凜然,但是不知為何,他不僅沒有半點畏懼,反而充滿了戰意,他的眼底深處,仿佛有一抹火焰在流淌︰“雖然沒有想過和學長交手,但是能遇上學長實力這麼強的對手,我很開心!”
唐天全身的真力鼓蕩,毫不畏懼,昂然對視。
王振眼中掠過一抹激賞,沉聲道︰“我五行屬火,拳法名為【一字炮拳】,三階,拳勢剛猛,你小心。”
唐天同樣沉聲道︰“我五行平衡,拳法名為【小崩拳】,三階,你也請小心!”
唐天深吸一口氣,鶴身一松一緊,心中的世界,異常平靜。沉腰立馬,擺開拳勢。
看著唐天淵停岳峙的拳勢,王振心中暗喝一聲彩,那些人,都低估了眼前這個看上去不著調的少年啊!王振眼中的戰意愈發高昂,能夠遇到與實力強勁的對手,是多麼令人興奮的一件事。
火屬真力以驚人的速度運轉,王振的姿勢非常奇特,雙臂筆直下垂,關節沒有絲毫彎曲。
一圈圈的火紋,從他的肩膀,不斷地向拳頭螺旋擠壓。王振雙臂仿佛通紅的炮管,泛著強烈的紅光。
好奇特的拳法!
唐天愈發亢奮,他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拳法,深吸一口氣,全身真力運轉,鶴身蓄勢待發。
王振眼中閃過一道紅芒,通紅的右臂有如炮管揚起直指唐天,以肩為支點,猛地向後一沉。
咚!
一聲有如鼓音般的低沉嘯音,驟然響起。
一團耀眼的紅色炮拳拳印,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怒嘯,轟然朝唐天飛來。
唐天心中的亢奮攀升到極點,長嘯一聲,左腿猛地面,身如蛇形,恍如貼地游走,早就蓄勢待發的右拳,迎著呼嘯飛來的紅色拳印,一拳轟出!
鶴身勁小崩拳!
鋒利如刀鶴身勁,崩山碎石小崩拳!
砰!
火紅色拳印瞬間崩碎成無數耀眼的紅色火花,恍如煙花。
唐天身體一震,拳頭一顫,火紅色拳印的力量之大,超乎他的想象,唐天感覺自己就像擊中一塊迎面飛來的鐵錘!
咚!
不容唐天緩一口氣,又是一聲震顫人心的爆音,一道火紅炮拳,再度呼嘯而至。
唐天想也不想,左拳揮出!
百萬次的揮拳,這在唐天學習過的武技之中,小崩拳是修煉得最多的武技。每一次出拳,都有如本能,毋須思考。
砰!
火紅拳印,瞬間崩碎,無數火花,四下飛散。
咚咚咚!
低沉震懾人心的爆音,不絕于耳,王振的一字炮拳攻擊頻率極其驚人,而且每一記,都是勢大力沉。
唐天根本沒有思考的時間,他只能不斷地用小崩拳,轟散火紅拳印。
連續二十拳,唐天就察覺到不妙,他的拳頭再次出現麻木的跡象!
王振學長竟然把閃拳的發勁,也融入到一字炮拳里面!
好厲害!
王振的攻擊,穩定得驚人,他就像沉重的炮塔,牢牢扎在岩石里,通紅的雙臂,不斷交替後沉交替復位!王振學長的眸子里平靜得沒有一絲波動,自始至終,他的始終保持同樣的攻擊頻率。
王振的一字炮拳,是並非猛獸學院所傳,而家傳絕學。很少有人知道,王家是古武世家,雖然沒落已久,但是卻還有些底子。一字炮拳只有三階,但是王振手上,卻是大放光芒。王振修補了拳法原本存在的許多不足,融入了許多在學院學到的技巧,大大完善了一字炮拳。
王振對父親對他充滿期待,因為一字炮拳,很有可能在他手上,升為四階武技!
現在的一字拳炮,就已經能夠看到一些四階武技的影子。
唐天一點點被壓制,王振的攻擊堂堂正正,卻又勢不可擋,密集的拳印有如雨幕,雖然沒有達唐天的一秒十二拳,但是由于它勢大力沉,依然徹底地封鎖唐天前進的路線。唐天只能借助空樁步和小崩拳,不斷地閃避和抵擋。
火紅拳印威力驚人,轟在四周洞壁,堅硬如鐵的岩壁,立即被轟出一個大坑,無數碎石飛濺。唐天還得防備這些碎石,飛濺的碎石速度飛快,稍有不慎,打在臉上,必然是一道血痕。
不行!
不能這下去!
只有拉開角度,才有可能獲得機會。
唐天一咬牙,腳下猛地用力,身形一縮一滾,便滾到岩壁邊,背一貼上崖壁,唐天便開沿著岩壁,拔腿飛奔。
咚咚咚!
火紅拳印,如同雨點般,咬在唐天身後,緊追不舍。唐天所過之處,必然是一排臉盆大小的深坑。
王振很快便反應過來。
幾道拳印出現在唐天的前方。
唐天機敏異常地躲過,他沿著岩壁無規律地游走。
王振表情冰冷有如鋼鐵,眼中閃過一道紅芒。
攻擊驟然停住,唐天心中一喜,難道是王振的真力不繼,然而當他望去,卻是倒抽一口冷氣,臉色大變。
兩條通紅的手臂同時揚起,直指著唐天。
就仿若兩根通紅的炮管,殺氣騰騰,森然並排直指唐天。
不好!
唐天心中一激靈。
咚!
比之前更加低沉震顫的嘯音,讓唐天的耳朵驟然一麻。
兩團比之前更加的巨大凝實的拳印,如同出膛的炮彈,迎面呼嘯而來。
強大的危險之下,唐天渾身汗毛根根直立,他嘶地長吸一口氣,空氣如刀入肺,竟然有些針扎刺痛!
唐天斂眉收目,沉腰立馬,全身真力瘋狂向他的雙拳匯集。
體內鶴身仿佛蠢蠢欲動。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兩枚火紅拳印並排呼嘯而至。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得異常的緩慢,兩枚拳印在唐天眼中一點點放大。體內的鶴身,恍如甦醒,那雙鶴翅,一點點豎起來。
全身的真力,每個角落,每一片末梢的真力,統統被調動起來。
一聲清亮鶴唳,在心中響起。
唐天心中一片空明,身形一搖,箭步前沖!
弓步沖拳!
力貫雙腳,深深沒入岩石,迎著兩枚拳印,雙拳毫無花巧轟出!
轟!
巨在火花在唐天面前炸開,唐天體內的鶴身雙翅一顫,振蕩之力如同一股電流,沿著唐天體內的經脈,從他的雙腿導入地下。
!
唐天兩腳周圍的岩石,盡皆齏粉!
唐天身形再度消失。
又是一個弓步沖拳!
又是一次撞擊!
轟!
唐天身體一顫,鞋子和褲腿邊緣炸得粉碎。
唐天雙腿再度發力,繼續埋頭往前沖,唐天很清楚,如果不能拉近雙方的距離,絕無可能取勝。
眼前紅光一閃,唐天悶哼一聲,再次雙拳轟出。
轟!
紅色的火星像怒放的紅色鮮花,瞬間在唐天面前綻放,唐天身體一晃,臉色變得蒼白。但他繼續埋頭往前沖,還不到用大雪崩的時候……
王振冰冷的臉龐,竟然浮現一絲鋼鐵的光澤,唐天已經沖過一半的距離,然而他和表情依然沒有絲毫變化,只有他的目光,有如燒紅的烙鐵,瘋狂而興奮。
一圈圈紅色的火焰,從王振的雙腿,蜿蜒螺旋而上,不斷地冒出來,不斷地匯集,不斷地向他的雙拳擠壓。
拳印從火紅色,變得暗紅色,直到變成黑色。
黑色的拳印包裹著王振的雙拳,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充斥在每個角落。
王振沒有領悟出閃拳的殺招,但是卻領悟出一字炮拳的殺招。
【雙聯黑炮殺】!
唐天,結束了!
面無表情的王振,心里默默地念。
筆直的雙臂,重重向後一沉,王振連續向退了三步,才消去這股強大的反沖力。
兩道黑色的拳印,就像兩顆黑色致命的炮彈,空氣掠過之處,帶起一圈圈明顯的波紋。
強烈的殺機,牢牢鎖定唐天,唐天渾身汗毛直豎,自己根本躲不過這招。可是,只要撐過這招,就贏了……撐過去,自己還有大雪崩……
唐天瞪大眼楮,伏低身體,目光緊緊盯著迎面呼嘯而來的黑色拳印,雙拳悍然揮出,
轟!
無數的火焰,吞噬籠罩唐天,一個黑色的火團驟然爆綻。
黑色的火焰溫度驚人,周圍的岩石融化,詭異的黑火,就黑色怒放的火朵,熊熊燃燒,卻沒有一絲熄滅的意思。
唐天……
王振眼中的興奮一點點消退,雙臂垂下,唐天的頑強超乎他的意料。真是個頑強的家伙,竟然讓自己要動用殺招。
恐怖的力量,在唐天體內肆虐,黑色的火焰,仿佛能毀滅一切。在唐天的拳頭和黑色拳印踫撞的瞬間,拳印蘊含的驚人震勁,如同電流般,瞬間滲入唐天的體內。唐天體內的鶴身,瞬間崩散。
震勁橫沖直撞,沿著唐天的經脈、肌肉、髒腑,瘋狂的破壞,唐天的真力在這股可怖的震勁面前,有如紙糊,脆弱不堪。
破壞、破壞、破壞!
當震勁從三階丹田池沖到二階丹田池,踫撞到一直恍如沉睡、一動不動第二鶴身。
第二鶴身,仿佛突然間醒轉,緩緩扇動身形。
王振靜靜地看著黑色的火焰翻騰吞吐,【雙聯黑炮殺】形成的黑炎,是火屬真力經過高強度的壓縮而形成的,無論是溫度還是破壞力,都無超一般的一字炮拳。
王振雖然早已經練成這一招,卻是第一次用于實戰。
威力果然比自己想象還要強!
王振平靜的神色下,心中有些惋惜。黑色的火焰漸漸消退,唐天全身有如黑炭,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唐天,可不要這樣死了掉……
王振心中默默地想著,深深看了一眼唐天,便準備向頭頂的白色光罩躍去。
“喂……還沒打完……”
沙啞的聲音從王振的身後傳來,王振停下腳步,他轉過身體。
唐天正在地上艱難地掙扎,試圖爬起來,他身上一片焦黑,衣衫幾乎全毀。王振知道唐天體內早已經重傷,【雙聯黑炮殺】里面蘊含著絕強的震勁,唐天體內的五髒六腑,只怕已經破碎。
“我建議你不要動,那會讓你傷得更重。”王振平靜道︰“你沒有勝利的可能,沒必要再戰斗下去。”
“ ……誰說的……”
唐天終于站了起來,搖搖欲墜,他抬起頭,臉龐烏黑,頭發已經燒焦,看上去丑陋異常。
“勝負已分,你已經盡力了。”王振平靜如常︰“這只是一場比試,學院之間的比試,為此喪命,沒有必要。”
“呵呵……”唐天笑得很難看,他的身體終于平穩下來,他看著王振,目光像有什麼東西在涌動︰“沒有必要?”
體內第二鶴身的不斷變化,渙散的第一鶴身,重新匯集。
涌入唐天體內的力量,仿佛受到吸引,瘋狂地向第二鶴身涌去。第二鶴身好像一個無盡的黑洞,不斷地吸入這些充滿破壞力的力量,原本嬌小的第二鶴身,開始緩緩地膨脹。
他像夢囈般自言自語。
“以前,沒有人喜歡你,他們在背後嘲笑你,看不起你,畏懼你。你沒有朋友,沒有笑容,每天都過得冷冰冰。現在,你每一天都過得很開心,你有朋友,你有笑容,你變得像白痴,你們一起做著以前絕對不會做的傻事,你們相互取笑,你們相互激勵。你們說你們有夢想,很偉大很偉大,他們不懂。你們說你們並肩作戰,永不放棄,永不後退。這樣的地方,怎麼會沒必要?”
唐天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喃喃低語。
“我說過,我要為這個地方,拿到勝利,我要為這個地方,拿下第一!”
“我說過,無論老頭有什麼理由,我都要幫助他!”
“我說過,哪怕死,也要勝利!”
唐天驀地抬起頭,他的眼楮像有無數的火焰在流淌,在燃燒。攤開的手掌,猛地用力地緊握。
“怎麼可以認輸!”
“你太小看我了!”
如同野獸般的怒吼中,唐天驀地化作一道黑影,朝王振撲去。
王振的瞳孔驟然一縮,好快!
!
骨關節的脆響,王振的手臂瞬間繃得筆直,閃電般揚起,直指唐天。
紅色的火屬真力幾乎同時冒出,閃電般朝王振的拳頭匯集,哪怕面對如此變故,王振的眼楮依然一片冰冷,冰冷得像鋼鐵。
火紅的拳印,閃電般出現在拳頭。
咚!
令人心悸的低沉嘯音,再度響起。
紅光一閃。
砰!
火紅的火花,再次炸開。唐天的小崩拳,一拳把火紅拳印轟得粉碎。
唐天速度變快了!
王振沉靜如常,另一只手臂交替向後一沉,咚,緊接著一枚火紅拳印,脫拳而出,直轟唐天!
“去死!”
唐天的怒吼,有如野獸的咆哮,他的面容猙獰,又是一拳,把剛剛飛出的拳印,轟得粉碎。
王振的臉色第一次出現變化,他的瞳孔收縮如針。
唐天一拳轟散炮拳印沒什麼,但是之前唐天轟散炮拳印,身下步伐必然會出現一個短暫的停頓。然而唐天這兩次揮拳擊碎炮拳印,身形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變強了麼……
王振冷哼一聲,身形一晃,便朝後面飄去。
一邊飛快後掠,一邊不間斷地向唐天轟擊,一道道紅光,以驚人的頻率,朝唐天轟去!
砰砰砰!
一團團火團不斷地空中炸開,一道模糊的黑色人影,沿著這條火光之路,悍然狂奔撲來。他每一步,重若千鈞,必然岩石崩裂,必然碎石飛濺,必然快如閃電!
王振全身真力開始再度瘋狂涌動,冰冷的眼楮里,閃耀著瘋狂的光芒,黑色拳印以驚人的速度成形。
【雙聯黑炮殺】!
到此時,王振再也沒有半點留力,目光緊盯著那道帶起無數碎石、伴隨無數爆炸火光、幾乎可以碾碎一切的瘋狂身影。
既然你死也要勝利,那就來吧!
咚!
強大的後座力,王振整個人幾乎被拋飛,那張仿佛閃耀著鋼鐵光澤的臉龐,蒼白如紙。
只有他的目光,帶著強烈的自信,緊緊注視那兩枚高速旋轉的黑色拳印!
去吧!毀滅吧!
王振瞬間平靜下來,他在等待勝利的到來。
瘋狂的身影,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一絲畏懼,帶著恍如刀鋒的決絕,狠狠撞向黑色拳印。
唐天烏黑的臉龐,驀地露出兩排雪白牙齒,森然凜冽,從牙縫中擠兩個字。
“去死!”
一只拳頭,揮向兩枚黑色拳印。幾乎同時,唐天心中響起一聲高亢清亮的鶴唳。
結束了……王振的目光平靜,沒有多少驚喜,如此絕強一擊,已經超出他平時的極限。剛才的強烈壓迫之下,那一擊【雙聯黑炮殺】凝聚他所有武技的精華,是他的顛峰之作!
噗!
一聲輕響得幾乎可以忽略的聲音,在王振耳中恍如驚雷。
高速旋轉、充滿破壞力的兩枚黑色拳印,猶如松軟的黑色雪球,極其詭異地崩碎!
怎麼可能……
王振大腦空白,手足冰冷,一道黑色的身影在他眼前一閃而逝,他甚至渾然不知。
頸後一痛,茫然中的王振眼前一黑,人事不知。
呼呼呼……
唐天的喘氣聲在洞穴里回蕩。
贏了……自己贏了……真的贏了……
唐天滿臉不相信,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掌。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自己竟然真的贏了……
唐天呆呆地看著他的手掌,烏黑的手掌,盡是焦痕。贏了……真的贏了……
“呵呵……”唐天傻傻地笑,他咧開嘴,焦黑的臉龐,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笑容不斷在臉上擴大。
“哈哈哈哈!我贏了!我贏了!”
唐天撓頭哈哈大笑,烏黑的臉龐,是純真的笑容,他高舉雙臂,大聲地喊︰“哇哇哇,我贏了!”
撲通,兩腳發軟,他一屁股坐了下來,臉上依然是傻笑。
這是第一次真正的勝利呢……
自己一定會變得更強!
自己一定會得到更多的勝利!
少年緊握拳頭,暗暗對自己說。這場戰斗還沒有結束,後面一定會有更多的困難,會有更多的強者。
唐天,加油!
唐天深深吸一口氣,眸子重新恢復平靜,他盤膝而坐,開始檢視自己體內的情況。剛才戰斗的時候,無暇細細檢查,此時需要好好檢查一下。
一運轉鶴氣訣,唐天馬上察覺到異樣。
第二鶴身明顯大了一圈,他能夠感覺到,絲絲縷縷的力量,從第二鶴身中緩緩散發出來,沿著丹田池階梯,注入第三階丹田池,再運轉到全身,散入四肢五骸。
唐天嘗試著催動第二鶴身,但依然第二鶴身依然沒有半點反應,只是不斷地緩緩流轉。
真是奇怪的東西……
雖然沒有搞清楚第二鶴身到底怎麼運用,但是從第二鶴身釋放的力量,注入三階丹田池中,丹田池不知不覺,擴大了一倍有余。
唐天驚喜之余,顧不得多想,摒神靜氣,一心運轉鶴氣訣,能量從四面八方匯集而來,吸入唐天的體內,通過經脈,轉化成絲絲縷縷精純的真力,不斷注入三階丹田池內,容量擴大的丹田池,一點點被蓄滿。
※※※※※※※※※※※※※※※※※※※※※※※※※※※※※※
“真是精彩的對決。一字炮拳,如此古老的拳法,竟然在王振手中脫胎換骨,此子大有前途。唐天能夠打敗王振,更是出人意料啊。”一個淡然的聲音,充滿了贊嘆,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一個光罩上,光罩清晰地播放著剛才唐天與王振的對決。
倘若城主在這里,一定可以認出此人,他的合伙人,烏鴉座的伍先生!
伍先生面前牆壁上,排列著無數光罩,每個光罩里面都有人影閃動。
“你說,畢軍就是死在唐天手上?”伍先生忽然問道,在他身後,一人肅手恭敬而立,赫然是狄寒。
“是!”狄寒回答。
“真是個有天賦的少年啊。”伍先生滿臉欣賞。
狄寒道︰“唐天據說修煉了五年的基礎武技,被視作天賦糟糕,得罪周家,被安德學院開除。但是他這段時間,實力進步非常快速。他比和屬下交手的時候,更強。”
“修煉了五年的基礎武技?這世界還有如此有趣的人?”伍先生拊掌大笑,忽然,他想到什麼,眼前一亮︰“唔,這麼說來,南十字座有可能在他手上?南十字座苦修牌,修煉五年的基礎武技,倒是符合特征啊。如此一來,也可以解釋小女孩,為什麼認識南十字座的標記。把唐天列入重點關注的對象。”
“是!”狄寒應命。
“運氣真是不錯。”伍先生哈哈大笑︰“南十字座苦修牌,據說可是隱藏著一個大秘密呢。我苦苦尋找這麼多年,沒想到卻在這里踫上,果然天佑我也。”
狄寒沒有吭聲。
“我們現在收集到多少份血液?”伍先生重新恢復平靜問。
“三十二份。”狄寒答道︰“【血眼】得出結果,普通的血脈有十八份,合格的血脈,八份,良好的血脈,五份,青銅級血脈一份。”
“哦,青銅血脈是誰的?”伍先生問。
“鄒凱。”狄寒道︰“神威學院的頭號高手,星風城學員中排名第七,已經抓了起來。”
“不錯不錯!”伍先生非常滿意︰“沒想到這麼早就有優秀的血脈出來。只要有十份青銅級血脈,哈哈,我就能提煉合成白銀血脈,哈哈!傳說中的白銀血脈,想想就多麼讓人激動啊!”
伍先生瘋狂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狄寒心中驀地升起一絲寒意。
“只可惜,唐天沒有受傷,沒有收集到他的鮮血,我很好奇唐天的血脈。”伍先生的目光閃動。
“唐天的年齡偏大,他已經十七歲。”狄寒猶豫了一下,方道。
“真是可惜。”伍先生一怔,旋即滿臉遺憾︰“十七歲?的確偏大。年紀越小,血脈中的生機越強,融合的能力越強。可惜了。”
伍先生轉眼便把唐天拋之腦後,囑咐道︰“等唐天離開那里,去王振身上取些血,那些古武世家的後代,往往有著不錯的血脈。”
“是!”狄寒應命。
“呵呵,果然不枉我費盡心機,找到星風城來。”伍先生臉色陰沉︰“無論如何,這次我也要得到十份青銅血脈!真是讓人期待,傳說中的白銀血脈,究竟會有怎麼樣的威力!”
“啊!唐天消失了……”盯著光罩的狄寒突然失聲驚呼。
“嗯?”伍先生回過神來,當他看到光罩內的景象,頓時愣住,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一臉不能置信︰“這個魂之迷宮,明明全探察清楚了,怎麼可能……”
※※※※※※※※※※※※※※※※※※※※※※※※※※※※※※
唐天睜開眼楮,雙眸精芒一閃而逝,真力一震,啪,無數黑煙從他身上炸開,全身焦黑之處,全都震開。烏黑的唐天,重新恢復原貌。他站了起來,滿臉笑容。
他體內真力爆漲,一舉突破三階高段,達到圓滿之境。
因為他的真力,已經觸及到圓滿之壁,這是明顯真力圓滿的特征。
唐天看了一眼地上的王振,王振還在昏迷之中。
“唔,你是個不錯的對手,就不扒你了。哎,真是可惜,少了一個搜刮戰利品的好機會……”唐天嘴里嘟囔,他沒有猶豫,看了一眼頭頂的光罩洞穴,縱身一躍。
當唐天穿過光罩時,上方傳來一股吸力。
這股吸力非常驚人,唐天來不及任何反應,只覺天旋地轉。他沒有注意到,他掌心的十字座,驀地亮起。
不知過了多久。
撲通!
唐天跌落水中,冰冷的海水,不斷地拍在唐天的臉上,唐天昏昏沉沉的腦袋,一下子清醒過來。
咦,這里怎麼會有海?王振不是說這個應該有魂鑰?
唐天四下張望,忽然,他發現遠處海面上有個小黑點。
在那里!
唐天頓時精神一振,連忙一提真力,躍出海面。
“哇哇哇,看我八步趕蟬,沖沖沖,魂鑰,我來了!”
唐天的吶喊在海面回蕩,他帶起一道高高的水牆,飛快地朝海面上的小黑點飛去。唐天如今三階真力大圓滿,氣脈悠長,催動八步趕蟬,速度飛快。
六個小時後。
唐天氣喘吁吁,他的真力消耗殆盡。小黑點看上去不遠,其實非常遙遠。到後來,唐天只能在海中拼命地揮動雙臂朝小島游過去。
呼呼呼……什麼破魂鑰……故意折磨人的吧……
唐天一邊在心里抱怨,一邊掙扎著手腳並用向上爬。游到近處,才發現,高高的石牆,綿延數十里,亙立在大海中。
真是壯觀啊!
不過,好難爬……
唐天費力地爬上去。。
腳下平整無比,一塊塊丈余方整的石塊,鋪成整齊的格子,一直延伸到遠方。當唐天的目光順著格子方塊延伸到遠方,他呆若木雞。
遠處,一只龐大無比的軍隊,遙遙對峙。長槍如林,黑壓壓一片,一眼望不到盡頭,隊伍森然嚴整,難以言喻的殺氣,迎面撲來。如此數目驚人的軍隊,卻沒有半點聲音,如死一寂靜中,愈發讓人心驚膽戰。
這這這……
唐天的臉色煞白,他再膽大,看到這般景象,也嚇得直哆嗦。
我我我……走……走錯了地方……
唐天牙齒打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他心理承受能力。唐天小腿肚子打著哆嗦,大腦一片空白。
然而,時間一點點地流逝,面前的軍隊,依然沒有半點動靜。
死寂,依然一片死寂。
唐天一點點回過神來,腦子也變得活絡起來,嗯,怎麼回事?
他猶豫了一下,心一橫,人家人這麼多,自己跑是絕對跑不掉的。
“喂喂喂,這是哪里?”
唐天一邊高喊,一邊小心翼翼地向前挪,臉上滿臉警惕,只要一看形勢不對,馬上掉頭就跑。
沒有人回應。
唐天察覺到有些不同尋常,繼續小心翼翼前進。唐天的靠近,這支軍隊,卻恍如沒有看到。
死一般的寂靜!
唐天吞了吞唾沫,提心吊膽。
直到唐天走近到軍隊跟前,他才徹底松一口氣,搞了半天,原來不是真人啊。差點把哥嚇死!唐天看清楚了,這的確是一支軍隊,但卻是一支陶俑軍隊。
灰色的陶俑,真人一般高,著甲持槍,栩栩如生。
唯獨沒有臉!
所有的陶俑,都沒有臉,它們的臉部,全都一片白板。一座座無臉陶俑,寂然而立,隊形整齊森嚴,綿延到遠處,不見盡頭。
唐天心中震撼無比,臉色發白。
這……這是什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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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陶俑看上去十分古老,歲月在它們身上,留下無法抹滅的痕跡。許多陶俑有些已經出現斑駁的裂痕,許多堆滿灰塵,它們仿佛從遙遠的時代走來,神秘而滄桑。
這是什麼地方?
這些無臉陶俑武士,是誰做的?
嘩啦!
忽然一個破碎聲傳來,唐天嚇一跳,連忙望去。
原來是一尊陶俑驀地碎裂,化作一堆碎片。
這一聲破碎聲,仿佛是個信號,嘩啦嘩啦,一尊尊無臉陶俑一個接一個地倒塌。
數十萬陶俑全都在眼前轟然倒塌,如此壯觀的場景,把唐天震撼得說不出話來。他呆呆地看著眼前匪夷所思的場面,完全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這這……
到底……到底是什麼鬼地方啊……
無數塵土飛揚,遮天蔽日,唐天捂著嘴,神色緊張,這個地方充滿詭異,便是神一樣的少年,也有些吃不消啊。
不會這些灰塵里面隱藏什麼危險吧……不會有人偷襲吧……
唐天如臨大敵,四下張望。
漫天塵土漸漸消去,唐天灰頭土臉,顧目四盼,滿地都是陶俑碎片,剛剛還森然嚴整的軍隊,竟然……竟然瞬間灰飛煙滅!
不知為何,唐天心中忽然有些傷感。
時間果然會湮滅一切啊……
他有些茫然地向遠方望去,忽然,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等等!
那里……那里竟然還有一尊陶俑……沒有崩塌!
一尊無臉陶俑,矗立在漫地的碎片之中,筆直的身影,說不出的孤獨。
唐天二話不說,踩著滿地碎陶片,朝那尊僅存的陶俑狂奔而去。
呼呼,唐天一口氣沖到陶俑面前。
陶俑和剛才唐天看過的其他陶俑沒有區別,如同白板的臉,灰色的身體,雕刻著精細的鎧甲,手持長矛,肅然而立。
唐天歪著臉,仔細地看著陶俑,他有一種強烈的感覺,這尊陶俑和其他陶俑,有很大的不同。但是哪里不同,唐天又不說出來。
就在此時,忽然 ,一道裂紋出現在陶俑的白板臉上。
唐天一下子呆住,不會吧……難道這最後一個也無法幸免于難……
!
裂紋越來越多,轉眼間,密如蛛網的龜裂紋,就遍布陶俑全身。
在唐天目瞪口呆中,啪,一塊碎片掉了下來。
一塊接一塊的碎陶片,從陶俑身上掉下來。
嗯?
唐天忽然注意到,那些掉落陶片的地方,里面露出隱隱的光澤。
里面有東西!
唐天的精神驀地一振。
啪啪啪!
碎片有如雨下,裸露出里面的部分越來越多,淡淡的光澤,映入唐天的眼中,果然有東西!
當最後一塊碎片掉落,唐天呆呆地看著面前的陶俑。
一個帶著琉璃光澤的灰色身影出現在他面前,這個身影,竟然和陶俑一模一樣,白板臉,就連身上的鎧甲也一模一樣,但似乎更精細一點,手上握著一根長矛。
“你你……你是誰?”唐天呆呆地問。
“兵。”充滿木訥澀然的聲音,突然從灰色琉璃陶俑體內發出。
唐天眼楮一下子睜得老大,結結巴巴道︰“你你你……竟然會說話?”
“會。”琉璃俑費力地吐出這個字。
唐天呆若木雞,表情凝固在臉上。
遇到怪物了……
這個怪物……好奇怪……
唐天艱難地吞了吞口水,今天發生的一切,完全挑戰他想象力的極限。他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地問︰“你不是人吧?”
“不是。”琉璃俑似乎開始適應說話。
“那你是什麼?”唐天萬分好奇。
“魂將。”對方再度吐出兩個字。
“魂將?”唐天一下子愣住,他圍著對方轉了兩圈,一邊撓頭一邊自言自語︰“原來魂將是這樣的啊……”
對方默然。
“啊啊啊,原來你叫兵啊!”唐天反應過來,連連打著哈哈。
“是。”兵靜靜地飄浮在空中。
“呃,我能問一下,為什麼……那個,你沒有臉啊?”唐天忍不住問。
“無臉之人即為罪人。”兵的聲音平鋪直敘,沒有半點起伏,說的字數一多,就會生出古怪的感覺。
“罪人……”唐天一下子愣住,這個問題看上去會讓兵傷心吧……唔,那還是換個問題吧,唐天話題一轉︰“兵,這里是什麼地方啊?”
“放逐罪板。”兵的聲音依然沒有半點起伏。
“石板怎麼會飄浮在大海上?”唐天一臉奇怪。
“流放之海。”兵繼續說著唐天無法理解的內容。
唐天只好更加茫然︰“我明明是在魂之迷宮啊,怎麼會到這里?”
兵默然。
“呃,兵,你知道魂鑰在哪嗎?”唐天問。
兵︰“不知。”
“好吧。”唐天決定問一個實際的問題︰“那我要怎麼離開這里?”
“陶身化魂,其罪已贖,石碎海消。”兵一成不變的聲音,听上去莫名的怪異。
“石碎海消……”唐天自言自語。
。
腳下傳來驚人的碎裂聲,唐天表情凝固在臉上,低頭望向地下的石板,只見一道觸目驚心的裂 ,以驚人的速度向四周蜿蜒。裂縫越來越多,轉眼間,唐天腳下的石板,布滿蛛網般的裂縫。
唐天臉色大變。
與此同時,海平面在不斷地下降。
忽然,背上傳來一股抓力,卻是兵抓著唐天,飄浮在半空中。
嘩!
腳下的石面有如雪崩般,轟然崩碎!
海水迅速枯萎,消失不見。
完全被驚嚇到的唐天,渾然沒有注意到,他手掌的南十字座的印記散發出微微光芒。
眼前的景象,仿佛天旋地轉,無數光線,仿佛構成一個離奇的漩渦。
當唐天再次睜開眼楮,他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洞穴,面前不遠處,飄浮著一件散發淡淡光芒的銀鑰。
那就是魂鑰麼?
不知為何,唐天松一口氣。
原來剛才那般詭異的場景,其實是一場夢啊!
“那就魂鑰?”一個冰冷平直的聲音,忽然從唐天身後傳來。
唐天的身體,一下子僵在原地。
過了片刻,他扭動發僵的脖子,轉過臉望身後,兵赫然飄浮在他身後。
唐天嘴角抽動一下,嗓門發干︰“你……你怎麼跟過來了?”
竟然不是夢……
“這里有古怪。”兵抬頭看了一眼洞穴,伸手把長矛刺進洞壁。
轟隆隆!
整座山峰都在顫動,仿佛隨時都可能坍塌。
唐天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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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牆壁上的光罩就像泡沫般,一個接一個地破碎。
伍先生目瞪口呆地看著眨眼間,便什麼都看不見的牆壁,過了一會,他反應過,尖叫︰“不可能!什麼人?怎麼可能破開我用三件青銅秘寶布下的偽裝?這不可能!這里怎麼會有這樣的高手?”
狄寒臉色煞白,他可是很清楚,為了這場布局,伍先生花了多大的代價。
以魂之迷宮為核,花費了三件青銅秘寶,層層布防,布到各種幻象和迷局。
什麼人,竟然強大到,能夠直接破除如此精心面布置的迷局?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狄寒腳底直躥了上來,他毫不猶豫轉身逃命。
“不!我的白銀血脈……”伍先生歇斯底里的瘋狂尖叫在身後傳來,狄寒沒有絲毫停頓,只顧埋頭飛奔。他能感受到,有幾道強大的氣息,正在飛快地向這里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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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目瞪口呆地看著兵。
這家伙……
“我要睡了。”兵說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唐天的手掌。
唐天嚇一跳,他攤開手掌,赫然可見南十字的印記正閃著光芒。
南十字座……
難道……
轟隆轟隆,大塊大塊的岩石,不斷從洞頂墜落,唐天很快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臉色大變。洞穴的牆壁顏色悄然發生變化,露出一個可以容納一人通行的石洞。
就在此時,唐天忽然听到一個陰冷的聲音。
“阿莫里,你只有逃的本事麼?你不是表演得很像麼?我今天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唐天臉色大變,蒼蠅牛!他一下子就听出來,說話的是周鵬!
二話不說,唐天就朝石洞狂奔而去。
唐天的眼中,閃動著熾烈的殺機!
他沒有察覺到,第二鶴身流轉速度在悄然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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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大廳,連通著無數石洞,此時有許多人從洞穴里面涌了出來,每個人的臉色充滿驚恐。魂之迷宮要塌了麼?轉眼間,大廳里聚集了很多人。
忽然,一個龐大的身影,狼狽不堪鑽了出來。
“阿莫里,今天注定是你的死期!”陰冷而怨毒的聲音響起。
一道灰色的身影,驟然出現在阿莫里身邊,槍如毒龍,直指阿莫里。
阿莫里勉強揮刀橫擋,砰,阿莫里就像被重錘擊中,整個人橫飛出去!
索魂槍!
周鵬!
果然,周鵬的身影,施施然出現在眾人眼中。
索魂槍的槍勢極其凌厲,四階的實力,大師級的槍技,強悍無匹,阿莫里只有招架之力,他遍體鱗傷。
“周鵬,適可而止!”一個人站了出來,卻是梁秋,梁秋目光蘊含殺機。
“呵呵,猛獸老大?”周鵬輕蔑一笑︰“那又怎麼樣?去,殺了他!”
魂將的身形陡然消失,瞬間出現在梁秋面前,槍尖殘影在梁秋視野中消失,好快!梁秋瞳孔驟然一縮,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肩上一痛,一道血柱飆射!
所有人無比震驚地看著這一幕,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梁秋一招受傷……
“哈哈哈哈!梁老大,也不過如此啊!”周鵬仰天狂笑,他的眼中盡是暴戾。
“果然不愧是大師親自制作的魂將卡,連梁老大都不是一招之敵。只可惜不是黃金魂將卡,不過,對于你們這些家伙來說,白銀魂將,就足夠了!哈哈哈哈!”周鵬狂態畢露︰“去死吧!”
索魂槍槍尖瞬間消失。
梁秋臉色驟變。
一道銀色閃電,在梁秋眼前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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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只覺眼前一道恍如閃電的銀光閃過,一道身形驀地出現在梁秋前方。
唐天!
強大的力量,從槍身傳來,索魂強身形向後一飄,卸去勁氣。魂將的灰色眸子,盯著唐天。
那耀眼識亮的一拳,撕裂了眾人的視野,在眾人的視網膜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
竟然是唐天!
唐天已經強到如此地步了麼?
許多人的目光充滿震驚和不能置信,他們曾見過唐天用出閃拳,卻未曾見過如此華麗的閃拳!好快的一拳!
“基礎唐!你要小心……”阿莫里急聲提醒。
唐天面容冷峻,他從水瓶武櫃中取出黑鐵拳套,從容戴上。
“周鵬,你要殺誰?你殺得了誰?”
唐天的語氣冰冷,卻充滿譏誚不屑,居高臨下的姿態,就像一巴掌扇在周鵬臉上,周鵬只覺得臉上火辣辣,一股熱血倏地直沖腦門。
“索魂槍,殺了他!”周鵬雙目通紅,嘶聲怒吼︰“給我殺了他!”
白銀魂將身形一顫,消失在原處,下一刻,便出現在唐天面前,一截槍影帶起殘影,在唐天眼前急劇擴大。
叮!
黑鐵拳套牢牢擋住槍尖,無法寸進。
“你殺得了誰?”
唐天充滿譏誚的聲音,再次響起,他的目光一片冰冷。
第二鶴身的強化之下,真力因為圓滿之壁的阻擋,無法更進一步,但絲絲縷縷的真力,沿著經脈,散入唐天全身,唐天各方面的能力,都有大幅度的提升。
唐天從來沒有如此想殺死一個人,心中強烈的殺機,就像洶涌的海水,無法阻擋。他也根本不阻擋,但不知道為何,此時的他,心中異常冰冷沉靜。
白銀魂將連連受阻,戰意沸騰,灰色琉璃般眸子里,亮起一縷銀光。
槍尖輕顫,嗡,爆音驟響,三道槍影,如同三只出洞毒蛟,朝唐天猛撲而來。
唐天紋絲不動,手中化拳為掌,碎影掌!
黑色的掌影陡然炸開,化作數十塊不規則的掌影,這些掌影就像陽光從樹縫中投下的斑駁陰影,明暗交替,讓人生出避無可避之感。
叮叮叮!
三聲撞擊幾乎同時響起,落在眾人耳中,仿佛只有一聲。
“你說,你殺得了誰?”
唐天冰冷的嘲笑,說得異常緩慢,異常清晰。周鵬的臉紅得幾乎能夠滲得出血,他的指甲幾乎掐進肉里,但是他絲毫不敢動。
三階碎影掌,在唐天手上,變得極其危險。碎裂的掌影,原本只不過用于迷惑敵人,但是在鶴身催動下,每一片都化作鋒利的刀片,尖銳的嘯音,讓每一個旁觀者都心生寒意。
而身處局中的白銀魂將,感受到的壓力加驚人。
但是楊雲能夠在兩百年前榮登大師之位,槍法造詣之深,絕對是強悍無比。這張魂將卡雖然只是他年輕時所制,但是他的槍法,那時已經可以看出端倪。
白銀魂將一聲清喝,搭在槍尾的右掌如掄長棍,槍身被掄起一個圓形。
嘶!
一個驚人的空氣漩渦瞬間出現在唐天面前,漫天如刀掌影,頓時一吸而空。
唐天眼中寒芒一閃,身形微伏,猱身而上。
收至腰間的右拳,帶著難以察覺的顫音,猛地轟出!
小崩拳!
砰!
漩渦四分五裂,白銀魂將眼中閃現厲色,槍尖微微一縮,猛地一吐!
咚!
悶音如雷,地面一顫,一道無形勁氣,以唐天和白銀魂將之間為中心,轟然擴散。
白銀魂將四階的真力,凝實得驚人,以槍法催動,更是無堅不摧,毫不費力直接轟散唐天的第一重鶴身。
唐天沒有絲毫意外,而他的殺招,也早就在這等著。他直接放開防御,讓勁氣沿著丹田階梯直竄而下,沖向第二鶴身!
凶悍無匹的四階真力,一頭扎入第二鶴身。
有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機會!
唐天不退反進,左掌五指弓起如鷹爪,搭上白銀魂將的槍身。
唐天這一下,大大出乎白銀魂將意料,唐天的真力雖然只有三階,但是在鶴身勁的催動下,遠非一般三階真力可比。剛才那記小崩拳的勁氣,毫無花巧,白銀魂將還在消去這股勁氣,沒想到唐天竟然像沒事人一般,竟然直撲而來。
周圍觀戰眾人看得完全傻眼,這這這……不合理!
如此毫無保留地踫撞,除非雙方的實力相差巨大,否則的話,雙方承受的沖擊力,幾乎完全相同。一般而言,這個時候,雙方都會出現一個短暫的調息期。
然而,眼前的唐天完全違背這個鐵律!
這家伙……
究竟是一個怎樣的變態啊……
所有人的目光呆滯,他們看著唐天,完全失去語言的能力。
【鷹爪功】,三階武技,五指如鐵爪,以指力鎖拿而著稱。
唐天的其他幾種武技比起小崩拳要差得遠,但是唐天依然每一種的修煉量,都在十萬次以上。換作任何一個學校,任何一名學員,如此數目的修煉量,絕對可以算得登堂入室。
五指牢牢鎖住槍身。
白銀魂將也知道危急,強自使力,槍身猛地高速旋轉。
唐天的鶴身勁本就鋒利如刀,鎖住槍身的五指就有如五把鋼刃牢牢扣住槍身,槍身高速旋轉,頓時擦出無數耀眼火星,從他鎖扣的五指間爆綻。
這些火星對于黑鐵拳套來說,沒有半點殺傷力,只是槍身傳來的大力,讓他五指幾乎拿捏不住。
而唐天的意圖,本來就不是白銀魂將的槍身,五指化抓為虛握,套著槍身,唐天就有如鬼魅般,沖進白銀魂將的懷里。
白銀魂將雙臂一震,想把唐天擠出去,然而這股震勁,對于剛剛經歷王振洗禮的唐天來說,簡直不值一提。唐天借著這股力,右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驀地從內扣住白銀魂將的手肘。
白銀魂將似乎知道不妙,明顯有些慌亂。
他的預判非常精準。
唐天以常人無法想象的速度,以這只手肘為支點,閃電般纏住白銀魂將的另一只手腕。
白銀魂將更加慌亂,他拼命想把唐天擠出去。
唐天此時異常冷靜,雙方的真力在不斷僵持著。借著對方手臂傳來的力量,唐天的身體一蕩,身體柔軟得像面條一般,一只腿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瞬間卡住白銀魂將的肩膀。
一聲暴喝!
唐天全身瞬間發力!
!
幾聲令人心驚膽戰的聲音,白銀魂將瞬間化作一道光芒,消失在空中。
唐天穩穩落地,他冷冷地看著周鵬,緩慢異常吐出幾個字︰“你殺得了誰?”
【連環關節技】!
周鵬臉上所有的血色,褪得一干二淨,蒼白如紙,所有的憤怒和殺意,此時全部冰消瓦解,無盡的恐懼,如同漲起的海潮,吞噬他心中的每個角落。
他有如木偶般,失魂落魄,呆若木雞。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那是索魂槍……槍法大師楊雲的索魂槍……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唐天強悍的實力震驚。而在這之前,沒有一個人會想到,唐天竟然會強大到如此地步!難道這家伙之前是在偽裝嗎……
阿莫里的眼楮瞪得老大,剛才那一戰的過程,讓他幾乎不相信眼楮,基礎唐……你竟然變強到如此地步麼……
沈元呆呆地看著場內的唐天,他忽然想起那天在看台上。
“元元兄,你的魂將卡真的很好!非常好用啊!”
“我全練了哦,五種武技,哇,好厲害的!”
你……竟然真的全都練了……
韓冰凝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眼前這個凶悍絕倫霸氣無雙的唐天,完全顛覆了之前她腦海中那個脫線、不時高呼“少女”這樣幼稚話的家伙。她忽然想起唐天不時掛在嘴邊,她覺得很可笑的的那句話——神一樣的少年!
她現在一點都不會覺得可笑。
而且,這次,唐天沒有入魔……
為什麼……他會突然變得如此之強……
韓冰凝甚至有些恍惚,難道其實站在面前的這個唐天,和自己認識的那個唐天,不是一樣人?
他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麼!
當韓冰凝意識到這一點時,唐天正在緩緩朝周鵬走去。
“你殺得了誰?”唐天的語氣冰冷,一股令人心寒的殺意籠罩全場,所有精神恍惚的人,一個激靈,全都清醒過來。
周鵬面若死灰,白銀魂將在他眼前被徹底摧毀,他喪失了最後一點信心和勇氣。
連索魂槍都無法戰勝的人……
“唐天,你要是敢對少家主一根毫毛,我們周家一定不會放過你!”一名周家的高手,色厲內荏地高喊。
另一名周家的高手顫聲道︰“唐天,這次是我們冒犯了,如果你放過我們……”
唐天的身影消失。
嚓!
一聲微不可察的骨碎聲,周鵬捂著喉嚨,死灰的眼楮失去所有生機,軟倒在地上。
“唐天……”
周家護衛的怒吼戛然而止,一截手掌從他的胸膛冒出來。
梁秋旁若無人收回手掌,手掌縴塵不染,淡淡道︰“周家這樣的家族,沒有必要留在星風城。”
司馬香山不知何時出現在另一名周家護衛身後,這名護衛倒在血泊之中,司馬香山臉上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我深表贊同。”
韓冰凝收劍入鞘,腳邊的周家護衛生機斷絕,她沉聲道︰“我代表韓家和北燕,支持消滅周家。”
周家素來跋扈,剛才周鵬的舉止,無疑觸犯眾怒。大家雖然平時爭得厲害,但真正打打殺殺卻是極少,周鵬如此肆無忌憚,自然引人反感。
更重要的是,他們擔心周家的舉動,會再次觸怒唐天。
眼前的唐天,讓他們感覺到極度的危險。
索性,我們做好事,替你徹底解決。三位最強的學員,幾乎瞬間達成默契。
然而三人齊齊一臉“所有的事情都結束啦”的表情,望著唐天。
“喂喂喂,你們別搶我戰利品!”唐天一臉“你們誰敢動我就和誰翻臉”的表情。
三人石化。
梁秋默默地念︰我這樣有身份的人……
司馬香山默默地念︰裝吧你就裝吧不裝小白會死啊……
韓冰凝默默地念︰果然,打回原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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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很識趣地把目光偏轉到一旁,三位大佬作出非常好的榜樣。
三位大佬覺得很尷尬,便裝模作樣地討論起來。
“這次的事情,有些不對勁。”梁秋一臉肅然。
“沒錯。非常不對勁,光罩、岩石都不一樣,我懷疑有人動過手腳,要不然,這根本就是個局。”司馬香山這個陰謀論愛好者,此時兩眼放光,就像黑暗中的貓。
一直豎耳朵听三人討論的眾人,此時立即緊張起來,大家或多或少都感到了有些異常之處。現在听到連三位大佬都這麼說,頓時氣氛緊張壓迫。
就在此時,忽然一個興奮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啊哈!這家伙果然是肥羊!哇哇哇!四階白銀卡,喔喔喔!四階星辰石!”
所有肅殺壓抑的氣氛,立即煙消雲散。
梁秋默默地念︰白銀卡而已……星辰石而已……你故意的吧……
司馬香山默默地念︰裝,你繼續裝,拜托,你也裝得像點吧,白銀卡星辰石什麼的也太假了吧!
韓冰凝默默地念︰繼續打回原形……
周圍人的眼角抽動兩下,但繼續裝沒有听到,唐天這個殺人不眨眼的家伙,千萬不能得罪他。看看唐天殺起周鵬那般干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簡直就像殺雞一樣。就連同周家,也跟著遭殃。
這樣的人,得罪不起啊!
“哇!這人身上也有!”
“哇!這個好東西!”
三位大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識趣地閉嘴。在這樣詭異的氛圍里討論這麼嚴肅的話題,難度太大。
忽然,轟隆一聲巨響,無數岩石嘩啦下落。
嗯?
唐天停了下來,他抬頭看了一眼頭頂,是上面。
他對震勁崩勁之類的勁力已經達到極其敏銳的地步,腳下傳來的震感,他立即判斷出剛才發生震動的地方,在他們頭頂。
“他們在我們頭上!”唐天朝韓冰凝大喊,這里面,他對韓冰凝最熟悉。
倘若是司馬香山,或許還會懷疑,唐天會不會有什麼陰謀,韓冰凝卻不會,她驀地站出來,沉聲問︰“哪會學長用錘的?”
“我來!”一位大漢站了出來,他手上拎著一把長柄南瓜錘,奇大無比的鐵錘看得讓人倒吸一口冷氣。大漢的身形,全身有如銅澆鐵鑄,比起阿莫里,竟然還勝一籌。
大漢深吸一口氣,驀地一聲暴喝,彈地起而,手中南瓜錘亮起黃色光芒,一錘向洞穴頂部擂去!
轟隆!
由岩石構成的洞頂,轟然崩坍,無數碎石嘩啦。
一道鞭影倏地卷住大漢,卻是司馬香山,手腕一振,大漢龐大的身體,便朝一旁甩去。
幾道身影呼拉落下。
“校長!”“校長!”
好幾個人齊聲驚呼。
唐天咦地一聲︰“老頭,你也在啊!”
天晶校長、北燕校長、猛獸校長和魏老頭,四個人牢牢圍著一個人。
伍先生!
幾人身上,都有傷,顯然經歷一場惡戰。
“嘿,姓伍的,你跑不掉了!”猛獸校長嘿然道︰“布下這麼大的局,所圖非小啊!”
“我勸你最好老實交待!”北燕校長冷哼。
天晶校長卻是看向魏老頭,魏老頭毫不客氣一瞪眼︰“看我干什麼?”
天晶校長冷哼一聲︰“你肯定看出來了。我們倆搭檔了二十年,你轉什麼念頭,我一眼就看出來。”
所有學員無不大驚,就連另外兩位校長,也是大驚失色,這個看上去其貌不揚的老頭,竟然是天晶校長當年的搭檔,這老頭到底什麼來歷?
司馬香山和沈元目瞪口呆,他們听說過,魏老頭和校長發生出爭吵,但是誰也沒有想到,倆人竟然當年還是搭檔。沈元更是臉發白心發虛,如果這樣算下來,天晶和沙琪瑪學院豈不是兄弟院校?那自己去找沙琪瑪學院的麻煩……
天晶校長在星風城有著極高的聲譽,他當年的來歷,無人知曉,但是大家都知道他實力深不可測,為人又極其方正,毫不徇私。
魏老頭哈哈大笑︰“我當然看出來,不過要我說出來也不難。那幾件秘寶,就要歸我所有!我沙琪瑪學院又小又窮,兩個學生也是身無長物,多可憐呀!”
司馬香山等人無不一臉古怪,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這魏老頭和唐天一個德性啊!
“好!”北燕校長很干脆應下來。
“我也沒問題!”猛獸校長點頭。
魏老頭的實力,讓兩位校長大吃一驚,三件青銅秘寶對他們而言,根本算不了什麼。能與這點代價交好對方,他們當然願意。
“行了,說吧,沒人和你搶。”天晶校長冷哼一聲。
“你能猜得到?哈哈!”伍先生仰天大笑︰“就憑你們幾個,怎麼可能破得局?把你們後面的真正高手,叫出來吧!”
“我猜不到?”魏老頭冷笑︰“我看到【血眼】就明白了。告訴你,真不巧,我也有一件顯微鏡座秘寶。【血眼】,顯微鏡座青銅秘寶,它只有一個功能,那就辨識血脈優劣。我沒說錯吧!”
“你……”伍先生表情凝固在臉上。
“這就很好猜了。你布下偌大的局,並且讓城主把武會搬來,你打的十有八九就是血脈的主意。那我再來猜猜,你掌握了某種可以提煉血脈的秘術,但是這種秘術,對血液有要求,而且需要的數目驚人。如果在天路任何一個星座,你這麼做,都會引起別人注意。所以你跑到武安星這樣一個邊緣星球。你用開荒的名義,布下這個局,就算死了很多人,也沒有人會懷疑到你身上。開荒怎麼會不死人呢?死再多的人也很正常啊!”
魏老頭冷冷地看著伍先生,眼中殺氣四溢。
“星門是真的,魂之迷宮也是真的,在利益面前,所有人都會沖昏頭腦。你只需要在其中悄然出手,收集血液,用血眼分析,找到目標,再讓他們悄然消失,提煉你需要的血脈。因為你已經在整個魂之謎宮布下了局,只是沒想到,功虧一簣。”
魏老頭緊緊盯著伍先生,一字一頓緩緩道︰“我說得對麼?黑魂伍先生!”
伍先生滿臉驚恐地看著魏老頭︰“你……你到底是誰?”
“哇!老頭,你好厲害!”唐天一臉震驚地高喊。
所有的氣氛立即煙消雲散,魏老頭高深莫測的姿態,立即轟然破碎。
魏老頭眼角跳動兩下,他忍不住扭過臉,破口大罵︰“不閉嘴你會死啊!”
“啊!為什麼要閉嘴!”唐天一臉詫異。
魏老頭無奈地轉過臉,望向天晶校長︰“喏,差不多就是這樣。”然後還不忘補充一句︰“先前說好的啊,那幾件青銅秘寶歸我了!”
伍先生驀地抬頭,用盡力氣高聲尖叫︰“是誰?誰壞我的好事!出來!你給我出來!”
“別嚷了,人家前輩高人,肯定看不過眼,小小地懲戒你一下。”魏老頭得意洋洋道︰“你就老老實實認罪伏誅吧,省得折騰,我們這些人也能節省一些力氣。”
“沒錯!”北燕校長嫉惡如仇,冷哼一聲︰“定然是前輩見你傷天害理,于心不忍!”
他們也都明白,肯定有高人相助,否則的話,以他們的實力,根本無法破開這個局。謎之魂宮內的力量變化詭異難測,加上對方的三件青銅秘寶,天衣無縫。四人在里面呆了這麼久,同樣沒有察覺。
“哼,就憑你們,也想攔下我?”伍先生冷笑,臉上驚恐之色一掃而空,氣勢暴漲,他沉聲道︰“既然你不出來,那我就逼你出來!”
伍先生手中多一把細長的黑色刺劍,輕巧地彎起劍尖,劍身一彈,嗡地一聲讓人耳朵一震。
他身形一動,有如鬼魅般,黑影一閃,快如閃電,直指北燕校長。
“小心!是飛魚座青銅秘寶【刺身劍】!”魏老頭連忙出聲提醒。
北燕校長清喝一聲,夷然不懼,劍勢紛灑,只听得一陣暴雨般的叮咚。另外三人毫不猶豫,同時出手。
轟然勁氣,瘋狂四溢。
周圍諸人滿臉駭然,紛紛後退。五階真力的撞擊形成的勁氣,充滿破壞力。
司馬香山、韓冰凝、梁秋三人沒有退,他們兵器在手,如臨大敵,隨前準備上前支援。唐天也沒有退,親眼見到如此強悍對決的機會可不多。
伍先生的實力之強,匪夷所思,以一敵四,硬是撐下來。他的身形極快,唐天只能看到一溜黑影,完全看不清他的身形。明膽細軟的刺劍,在伍先生手中,充滿了殺傷力。
不過之前的激斗,伍先生已經受傷,點點血跡,開始洇濕衣服,他的劍勢也變得緩慢下來。
四位校長顯然戰斗經驗非常豐富,打法不急不躁,擺明要把伍先生的力量耗盡。
伍先生也察覺出四人的意圖,猛地逆運真力,臉上浮現一抹妖艷的紅色。他的速度陡然增加,手中的刺劍破空驟然尖銳刺耳。
另外四人神色凝重起來,他們都知道這是伍先生的臨死反撲,無不竭盡全力。
伍先生身影左沖右突,四人的陣形,出現一個微不可察的偏移,伍先生眼中閃過一道寒芒,身形一晃,騙得四人身形一動,他一聲暴喝,手中的刺劍陡然放出耀眼熾目的光芒。
轟!
細刺劍爆裂開來,化作數十截,有如一陣暴雨,向四周暴射而去一,帶起尖銳有如怒矢的嘯音。四人臉色大變,連忙出手抵擋,護住身前!
趁著這功夫,伍先生的身形有如泥鰍,借機滑溜出戰圈。
梁秋的散手、司馬香山的鞭和韓冰凝的劍,呼嘯齊至。三人聰明得很,只要纏住伍先生片刻便可。
伍先生深吸一口氣,臉上紅暈更深幾分,長袖鼓蕩,轟然與三人相接。
轟!
長袖瞬間四分五裂炸開,露出皮開肉綻鮮血橫流的雙臂。
伍先生嘴角溢出一縷鮮血,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借著這股力量,陡然加速。
唐天呆了一呆,對方竟然朝他沖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只覺得一股寒意陡然從背後竄了上來。
對方的速度之快,他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
該死!
“天爐!”唐天怒吼,天爐黑鐵拳套,呼地冒出紅色的火焰。全身真力下意識地鼓蕩到極致,這次仿佛第二鶴身也察覺到危險,前所未有地快速運轉。
想也沒想,唐天就揮出自己最擅長最強大的一拳
——大雪崩!
第一次,唐天戴著黑鐵拳套使用出大雪崩,他立即察覺到不同,一股暖流,從拳套倒流回他體內,再隨著他激蕩的真力,重新注入拳套。
這股暖流,讓唐天所有的恐懼,一掃而空。
拳勢看似平淡無奇,連拳頭妖異的紅色火焰,似乎都變得溫柔起來。
伍先生此時已經是真正的強弩之末,唐天這一拳,他避無可避,結結實實印在他胸前。
噗!
一聲不大的拳肉相交聲,紅色的火焰,瞬間沒入伍先生體內,伍先生僵在原地,表情凝固在臉上。他呆呆地看著唐天,他似乎不相信,唐天這一拳,能擊中他。
此時眾人才反應過來。
轟!
紅色的火焰,忽然從伍先生的身體冒出來,轉眼間,耀眼的火光,完全吞噬伍先生。
“天爐火!”猛獸校長失聲驚呼。
北燕校長和天晶校長兩人呆呆地看著唐天。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唐天和他面前的那堆火焰。
陡然亮起的紅色火焰,仿佛帶著妖異的力量,熊熊燃燒。
火光映照之下,少年帶著喘息的臉龐,明滅不定,帶著懾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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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天爐火!”北燕校長喃喃自語︰“天爐武器,越是低階,呼喚出火焰的難度越高,天爐黑鐵武器呼喚出火焰的概率,連萬分之一都不到!”
天晶校長臉上也難掩震驚︰“傳說中,一旦能呼喚出天爐火,黑鐵武器更能夠自我淬煉進階。”
“這個是傳說吧,反正我沒見過。”魏老頭嘴上這麼說,臉上卻是滿臉得意洋洋,啪地一個響指︰“阿莫里,來,秀一下你的天爐火。”
“哦。”阿莫里舉起手中的黑鐵刀,甕聲道︰“天爐!”
呼,紅色的火焰冒出來,包裹刀身。
刷,其他三個校長的眼楮倏地紅了,各種羨慕嫉妒恨,那模樣好像隨時要上前搶人,尤其是猛獸校長,只差捶胸頓足!
火焰散盡,伍先生徹底化作灰燼,原地什麼也沒有留下。
“這家伙也太窮了吧!”唐天目瞪口呆,有些不能相信。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所有校長剛才滿臉贊賞頓時消失一空,所有人眼中的震撼,同時消失。
“居然連渣都沒有剩下!”魏老頭瞪大眼楮,滿臉不甘。
天晶校長此時開口︰“我們現在怎麼辦?”
“報告城主吧。”北燕校長沉聲道︰“這件事還牽涉到黑魂,非同小可。”
很快,幾位校長共同決定先報告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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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的影響遠比唐天想象得要大,整個武安星都陷入緊張的氣氛。黑魂這樣的黑暗勢力,竟然把魔爪已經開始伸向武安這樣的邊緣星球。各城城主開始聯合起來,準備請一些光明武會前來幫忙。
不過,這些事,和唐天沒有關系。
回到沙琪瑪學院的第一件事,唐天便鑽進南十字座光門。
果然,唐天在里面找到了兵。
“喂,你怎麼進來的?”唐天忍不住問,兵全身上下,充滿了謎團,偏偏這貨就像牙膏一樣,一點點擠,還不是每次都能擠得出來。
兵默然。
果然,這次擠不出來。
唐天見狀,干脆自己修煉起來。
“南十字座,你的用法不對。”兵忽然平平道。
“用法不對?”唐天一愣,他一臉狐疑地看著兵︰“那你說說,怎麼用?”
兵︰“要打霧牆。”
“霧牆?”唐天的目光落在霧牆上。
霧牆上有兩塊缺口,一次閃電殺,一次是大雪崩。霧牆可以轟掉,他是知道,但是他一直專注地修煉,沒有花心思在上面,所以也沒有理會。
打霧牆?
唐天重新端詳起來,忽然想起一個問題︰“你怎麼知道的?”
兵默然。
唐天瞪著兵,兵無動于衷,唐天悻悻收回目光,轉念一想,哎,這倒是個修煉的好方法。
他站到霧牆面前,對著霧牆就開始運起碎影掌,砰砰砰,修煉起來。
碎影掌的威力比起大雪崩要弱許多,但是霧牆還是一點點被唐天轟下來。
唐天恨不得直拍腦袋,為什麼自己之前就沒有想到這個方法呢?想到以前的修煉,一個人對著空氣出拳,多傻啊。
神一樣的少年重新干勁十足!
第一次體會到肉搏專家的強悍,唐天只覺得全身有使不完的勁,一想到如果把其他四種武技,修煉到完美,再修煉到殺招,哇哇哇,那一定厲害無比吧!
唐天上次在魂之迷宮听到天晶校長說黑鐵拳套召喚出天爐火,便有可能進階。于是專門跑了一趟采石場,找到石頭大哥。石頭听到他能夠召喚出天爐火,又驚又喜,便把黑鐵拳套淬煉進階的方法告訴他。
方法很簡單,就是戴著拳套,召喚出天爐火,不斷地揮拳不斷進攻,拳套內的天爐火就會不斷地淬煉拳套,直至進階。
從那之後,唐天便再也沒有取下過拳套。
天爐拳套靈活輕便,每一處關節都非常貼合,唐天無論是用掌還是用拳還用爪,都輕松如自。
以前的時候,沒有參照物,唐天的感覺還不明顯。現在天天轟霧牆,黑鐵拳套的威力就體現出來。同樣是用碎影掌,戴了黑鐵拳套,威力起碼有百分之二十的增幅。
黑鐵拳套就如此厲害,讓唐天對青銅秘寶充滿了期待。
這次他的收獲巨大,除了一些白銀卡,還得到一件青銅秘寶。
小馬座青銅秘寶,【小馬飛靴】。
小馬座位于飛馬座西南,水瓶座之北,是個非常小的星座,僅僅比南十字座大。
這雙小馬飛靴唐天卻非常喜歡,青銅色的金屬靴身雕刻著可愛的小馬,表面磨砂質感,並不起眼,但是穿在腳上非常舒適。輕輕一蹬地面,唐天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一下子輕便了許多。
而當唐天注入真力,快得就像一陣風,八步趕蟬的爆發力更是提升明顯。
這對唐天來說,是件非常實用的秘寶。
不斷地摸索,唐天對秘寶,終于有自己的理解。每一件秘寶,內部都有類似武魂一樣的存在,它是秘寶的力量源泉。只需要注入真力,武魂便會覺醒。秘寶不同,武魂也會不同,有的武魂擅長戰斗,有的卻擅長輔助,有的能增益真力,有的能真力外放。
但是等階越高的秘寶,它的武魂就越強大。
青銅秘寶的武魂,比起黑鐵秘寶的武魂,就要強大得。小馬飛靴的武魂,就是一只很迷你的小馬。當唐天的真力注入小馬武魂時,小馬便歡快地飛奔,很是奇特。
白銀卡沒有太合用的,唐天就索性把它們都賣了,換成星辰石,在天路,星辰石才是硬通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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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基礎唐,听說了麼,光明武會派人來了!”阿莫里一臉興奮。
唐天頭也不抬︰“來就來了唄!”
“那可是光明武會,他們入會最低的標準,都是五階以上的實力!”阿莫里一臉羨慕,五階的實力在武安星絕對屬于真正的強者之列。
“哦,我要修煉呢。”唐天頭也不抬。
連續十多天的瘋狂修煉,唐天的碎影掌終于修煉到完美的地步。唐天決定把【鷹爪功】、【連環關節技】和【八步趕蟬】全都修煉到完美的地步,再修煉四階武技。
“先別修煉了。”魏老頭忽然出現。
唐天停了下來,一臉好奇地看著魏老頭。
“光明武會來人了。”魏老頭道。
唐天一臉莫名︰“關我們什麼事?”
“唔,邊走邊說。”魏老頭道。
走在路上,經過魏老頭的解釋,唐天才明白這其中的道道。
武安星是邊緣星球,不在天路內,無論是光明武會,還是黑魂,都不重視。然而這次黑魂鬧出偌大的事情,武安星立即緊張起來,趕緊聯系光明武會。光明武會專門派人來調查這次事件。
“光明武會是黑魂的對頭之一。”魏老頭道︰“光明武會這次,還有一個任務,就是來挑選天賦出色的年輕人。這是光明武會的傳統之一。城主很看中這件事,如果有人能夠被選中,那武安星便會自動納入到光明武會的保護之中。”
“我要去找千惠的。”唐天一臉看白痴般看著魏老頭。
“你小看人家光明武會了,英仙座就是光明武會的勢力範疇。”魏老頭一臉鄙視地反擊。
“這麼厲害?”唐天一愣,在他心中,英仙座那可是大星座。
“廢話!”魏老頭接著道︰“你們要是能進光明武會,我也放心了。光明武會在培養年輕人方面非常獨到,而且他們內部的武技,可不是我們這樣的大路貨。里面的老師水平更是高,那天那個姓伍的,要擱在光明武會,那也就一個普通成員吧。黑魂到底名聲不好,光明武會還不錯。”
當唐天阿莫里跟著魏老頭抵達城主府時,這里幾乎擠滿了人。
司馬香山、韓冰凝、梁秋等人赫然在列。
上次事件之後,唐天聲名鵲起。索魂槍白銀魂將,那絕對是四階的實力,再加準大師級的槍法,何其可怖,但還是被唐天干掉。而被燒成飛灰的伍先生實力更加驚人,據說高達五階,雖然有著諸多僥幸之處。
可是,五階……
那是多麼令人仰視的實力啊!
如此輝煌的戰績,在星風城,絕對是頭一號。唐天之前被稱為有史以來最垃圾的垃圾生,不知有多少人嘲笑他。但是此時,沒有一個人敢嘲笑他,唐天誅殺周鵬時的狠辣果決,早就隨著那些旁觀的學員,傳播開來。
千萬不要得罪他!
千萬不要觸怒他!
最最關鍵的是,千萬不要被他呆傻的外表所欺騙,那是假象,絕對的假象!
唐天天天自稱“神一樣的少年”,千萬不要以為那是開玩笑啊,那是真的啊,不相信?那你就傻了!
當唐天出現時,原本議論紛紛的學員們,一下子安靜下來,鴉雀無聲,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充滿敬畏,人群自發地讓出一條路。
“唔?”站在露台上,遠遠地觀察這批學員的中年人,臉上露出意外之色。
學員是一個比較單純的群體,能讓他們做出這樣的舉止的人,那一定是讓他們真正敬畏的人。
他不禁認真打量起唐天。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唔,人都到齊了。”城主滿臉地點點頭,上次伍先生的事情,讓他如同驚弓之鳥,直到光明武會的人來,他才睡一個安穩覺。
他臉上露出笑容︰“還請孔先生測試一下他們的天賦如何。”
一位穿著白色武服的中年人微笑點頭示意,他身上的武服上,繡著精美的金絲花邊,氣度雍容,吩咐下去︰“那就開始吧。”
“是。”一位老頭連忙出列,站到學員們面前,他手上忽然亮起一疊光圈。屈指一彈,光圈猶如天女散花,飛向學員。
見有的學員下意識地閃躲,老者沉喝一聲︰“都別動!”
聲音不大,卻如同響雷般在眾人耳邊炸開,所有的學員全都不敢妄動。
光圈飛上天空,迅速變大,散落下來,每一個光圈都罩住一名學員。
片刻後,光圈的顏色開始發生變化,顏色各異。
唐天好奇地盯著腳下的光圈,光圈閃耀著黑色的光芒。
便听到老者沉喝一聲︰“光圈金色者,上前十步。”
只有五個人,司馬香山、梁秋、韓冰凝、阿莫里,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學員,那名學員一臉茫然。若是周鵬還活著,一定可以認出來,這就是經常被他欺負的谷小雨。
安德校長看到谷小雨入選,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光圈銀色者,上前七步。”
這次出列的學員數目就比較多,王振等一眾出名的學員,大多都在其中。剩下的人稀稀落落,只有七人。
“光圈青銅色者,上前三步。”
六人上前,只有唐天一人留在原地。
唐天四下張望,他忽然發現,好像只有自己一個人是黑色光圈。
老者轉身沉聲向中年人稟報︰“大人,資質優秀者五人,良好者四十二人,合格者,六人,極差,一人。”
在場所有人的表情變得古怪至極,老者所說的極差一人,只有可能是唐天,因為只有唐天孤零零的一個人在那。
眾人心目中第一次生荒誕莫名的喜感。
唐天的天賦極差?
這是在嘲諷麼……一定是吧……還是群嘲……
唐天渾不在意地好奇四下張望,這光圈有點神奇啊,五顏六色的。對于光明武會,唐天並不是太在意。若不是听說天路很危險,他打算把其他幾種武技修煉到完美的地步,現在就可以去英仙座去找千惠了。
阿莫里忽然瞪大眼楮,大聲嚷道︰“這個肯定不準!基礎唐的天賦極差?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老者臉色一沉︰“老夫檢查資質,如今已經超過二十年,從無走眼。”
韓冰凝清冷的聲音響起︰“老先生不知道能否再重新測試一遍?
梁秋肩膀的傷勢已好,淡泊如水的聲音一如他的微笑︰“老先生用的是秘寶吧,秘寶有的時候,總是會容易有些波動。”
司馬香山臉上笑咪咪,聲音卻仿佛從一個陰冷潮濕的地縫中飄出來︰“唐少年如果天賦也算差的話,我們情何以堪啊!”
老者的臉色極差,他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而且還是在孔大人面前,無疑顏面盡失。若是其他學員,他早大聲喝斥,偏偏這幾人,天賦都非常出色,今後極有可能進入光明武會。
唐天聞言啊地一聲,一臉奇怪︰“人家老伯沒有測錯啊,我的天賦本來就很差啊!”
唐天可是很清楚自己的天賦並不好,五行平均,其他方面,也沒有什麼太出色的地方。至于身體素質,得益于五年基礎修煉,比起阿莫里這樣的天生蠻牛,要差得遠。
听到這句話的人,臉憋得通紅,無不要吐血。
拜托,你裝小白也就算了,連天賦差也要裝,你當大家是傻子麼……
阿莫里瞪大眼楮︰“基礎唐,你可是神一樣的少年,天賦怎麼可能差?”
“神一樣的少年和天賦有什麼關系?”唐天不以為然。
眾人紛紛偏過臉,不忍直視,這這這……簡直是赤裸裸挑戰智商底線啊……
你以為我們會信麼……會信麼會信麼……會信我們就是傻子啊!
如果換一個人,說這樣欠揍的話,早就把眾人一哄而上,活生生踩死。偏偏如今唐天凶名正盛,大家也只能忍了,但是這感覺……好不爽啊!
老者看大家的反應,也有些猶豫,不會真的出問題了吧。
他二話不說,屈指一彈,一道更加耀眼的光圈,脫掌而出,罩住唐天。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盯著著光圈。
烏黑 亮!
比剛剛還烏黑 亮!
老者心中一定,這次他敢保證,絕對不會出問題。如此烏黑的光圈,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說明眼前的少年,不僅僅是糟糕,還是奇差無比。
眾人的臉色古怪起來,看向老者的目光,充滿懷疑。
反倒是唐天得意洋洋道︰“我說了吧,我的天賦很糟糕的!”
眾人古怪的臉色僵在臉上。
這家伙竟然……竟然還得意洋洋!
群嘲!
這個可惡的家伙,一定是在群嘲!品性多麼惡劣啊,實力強就了不起麼……實力強就可以群嘲麼……
眾人心中無不淚流滿面,他們已經百分百確定,唐天是故意的!
絕對是故意的!
當然,他們忘了另外一個奇葩。阿莫里一臉震驚,大聲嚷︰“基礎唐!你果然不愧是神一樣的少年!這麼差的天賦,竟然還能修煉到如此地步,實在太激勵人心了!”
啪!
阿莫里腦袋挨了一下,他瞪大眼楮,回頭怒視,然後看到梁秋大哥,臉上怒意立即消散,一臉茫然︰“梁大哥,你干嘛打我啊?”
梁秋一臉雲淡風輕︰“哦,不小心手滑了一下。”
韓冰凝皺起眉頭,開口道︰“唐天,不要玩了!”
“啊,少女。”唐天一臉茫然︰“玩什麼?”
大家都識趣地閉嘴,連韓冰凝的帳唐天都不買,其他人自忖沒有那麼大的面子。
唐天所有的話,都被眾人自動濾掉,這家伙就是個混蛋,他就是想把我們的智商拉到和他一個水平,然後用豐富的經驗打敗我們!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
只是,這個什麼光明武會,真的有傳說中那麼厲害麼?連個天賦都測不準的地方,前途真讓人有些擔心啊……
唐天實在太奇葩,奇葩到,連老者都有些動搖,心中暗想,難不成這家伙,用了什麼秘寶遮掩迷惑了自己的秘寶?要不要再測一次?
老者心中滿滿的都是糾結。
孔大人目光閃動一下,微笑對城主道︰“我去過那麼多城市,像星風城這般,擁有如此眾多天賦出色的少年,還是第一次遇到。早就听說城主對教育的投入了很多的心血,今日一見,果然讓人欽佩!”
城主滿臉喜色︰“孔大人過獎了!不知這些學員之中,有幾人能入孔大人法眼?”
“這五人自然是沒有問題。他們的天賦,相當不錯,年齡也還小,可塑性很大。”孔大人接著看向唐天︰“我覺得這位小朋友也相當有意思,不過年紀稍大一些,可以選入本會的外營。”
城主大喜過望,一下子有六人被選中,對于星風城來說,這是一個非常好的結果。從今往後,星風城就屬于光明武會的真正勢力範圍,受到光明武會的保護。
“我要去英仙座!”唐天伸手,他可是下定決心,若是無法去英仙座,那他就不去什麼光明武會了。
“英仙座?”孔大人和藹微笑道︰“那倒是方便,我們在英仙座有一個挺大的分部,你去那里的外營就是。”
“太好了!”唐天興奮得跳起來,舉臂高呼︰“可以省路費了!”
司馬香山等人,眼角抽動,拜托,你好歹也是高手,能淡定點麼……能不要這麼奇葩麼……
“我要去英仙座!哇,可以看到千惠小姐了!”阿莫里也舉臂高呼。
千惠小姐!
韓冰凝毫不猶豫道︰“我也要去英仙座!”她可是上官千惠的死忠鐵桿崇拜者,能夠見到自己的偶像,便是再遠,她也會去。
司馬香山臉色陰沉起來,咬牙切齒︰“上官千惠……太好了,英仙座!沒想到我還有報一箭之仇的機會!”
“一箭之仇?”唐天瞪大眼楮︰“啊咧,不是好多箭之仇麼?”
司馬香山一窒,他感覺自己好像萬箭穿心而過,他終于知道上官千惠為什麼會看上唐天了
——因為唐天比她更混蛋啊!
“沒錯!多箭之仇!”司馬香山眼中殺氣四溢,聲音冰冷得徹骨。
梁秋雲淡風輕道︰“未能與千惠小姐一戰,平生之憾,同往同往。”
谷小雨弱弱道︰“我……我跟大家一起。”
老者完全傻眼了,什麼時候,光明武會招人,還讓人自選分部的?
孔大人也有些意外,但是卻微笑道︰“你們年輕人的感情,真是讓人羨慕啊。英仙座分部實力不錯,不會埋沒你們的才華,既然你們想去,也沒有問題。”
老者大吃一驚,他們這次可是有任務而來,若是一個人都沒帶回去……
他剛想出聲阻止,猛然想起來,英仙座分部的負責人,好像就是孔大人的妹妹,老者立即識趣地閉嘴。
那個可怕的女人!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覺得自己全身充滿了力量,在光門後面,拼命地修煉。
英仙座!千惠!
我就要來了!
砰砰砰,戴著黑鐵拳套的唐天,不斷地面對霧牆,他的雙掌籠罩著一團火焰,一掌掌拍在霧牆上,每一掌都是火星迸射。按照石頭大哥的說法,每一次擊打,就像一次鍛打,拳套的武魂就會受到一次淬煉。
黑鐵拳套里面的武魂是一團飄忽的火焰。
幾十萬次的擊打,唐天終于感覺拳套里面的火焰武魂在不斷地變得更加凝實,再也不像之前那般飄搖不定仿佛隨時可能熄滅一般。
石頭大哥的方法果然有效,唐天大受鼓舞。換作一般人,幾十萬次的擊打,才這麼一點點細微的變化,十有八九覺得太不劃算。但是唐天卻覺得開心無比,反正都是要修煉的嘛,還能順帶把黑鐵拳套升級成青銅拳套,這樣的好事到哪里去找啊!
唐天的碎影掌,早已經修煉到完美的地步,這段時間沒有絲毫放松,但是距離殺招【滿天星】,還有二十萬次的修煉。
完美的碎影掌一掌拍出,掌影會碎成十二小塊,然而殺招【滿天星】卻能夠炸成三十六道勁氣,籠罩範圍更加驚人。
唐天揮汗如雨,每一掌拍出,掌影在空中爆裂成十二小塊,唐天面前的霧牆,就會冒噗噗噗,炸成一片。
兵飄浮在唐天身後,一言不發。
碎影掌並不適合用來破壞霧牆,它是群攻武技,破壞力比起小崩拳要小得多。不過由于籠罩範圍大,雖然速度進展不快,但是幾十萬次的修煉之下,轟掉的霧牆還是很大一塊。
如今光門後面的空地,面積擴大許多,已經有七八丈方圓,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活動空間大增。
唐天瘋狂的修煉。
外人不相信,他的資質真的很差,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天賦確實不好。想要比別人更強,就要付出遠超過別人的汗水和努力,沒有任何僥幸的余地。還有幾天就要動身前往英仙了,他要在這些天里,能把碎影掌的殺招領悟。
只剩下二十萬次的修煉了……
唐天扶著膝蓋,汗如雨下,喘著粗氣。
兵在他身後,安靜地飄浮著。
忽然,兵問︰“你為什麼這麼努力?”
“為什麼?”剛剛恢復一些力氣的唐天一愣,直起腰,滿臉的汗水,濕透的頭發水汽升騰,他看著兵,認真道︰“我要變強!”
“變強?”兵一成不變的聲音,那張有如白板的臉,讓他看上去就像會發聲的機械娃娃︰“為什麼要變強?”
“因為有很多想做的事啊!”唐天一臉理所當然,他忽然好奇地問︰“兵,你沒有想做的事嗎?”
兵默然,就在唐天準備重新開始修煉時,他忽然開口︰“有。”
唐天的動作頓時停了下來,這下他真的好奇了,湊了過來︰“兵,有什麼事想做啊?你不是說,你的過錯已經贖過了嗎?”
唐天還記得兵說的“陶身化魂,其罪已贖”這句話。
兵默然。
“既然有想做的事情,那就去做啊!”唐天眼中閃動著耀眼的光芒︰“你已經忍受了那麼多的歲月,那麼多的陶俑,只有你一個人化魂,說明你注定是不平凡的陶俑啊!哇哈哈!就像一樣,哇嗷,神一樣的少年啊!”
兵看著唐天,空無一物的白板上,看不出半點喜怒。
“加油!神一樣的兵少年!”唐天揚起手臂,用力地朝兵揮動兩下,抹了抹滿是汗水,轉身開始繼續修煉。
兵靜靜地看著唐天的背影,默然無聲。
※※※※※※※※※※※※※※※※※※※※※※※※※※※※※※
這天晚上,唐天沒有修煉。
墓碑旁,唐天坐了一整夜,當清晨的太陽,從地面線躍上來,唐天如夢初醒。
他拍拍了屁股上的泥土,看著墓碑,輕輕道︰“媽媽,我要走了。不要擔心我,我很勇敢的,一點都不害怕,您的兒子,已經是一個男子漢了!媽媽,我要去追尋我的夢想了。”
唐天的目光溫柔,輕聲呢喃。
凝視良久,唐天毅然轉身,向山下奔去。
當唐天趕到城門處時,看到一輛奇大無比的大車,三節銅車廂相連,大車前聚集了很多前來送行的人,唐天在人群中看到岑老師和魏老頭。岑老師被魏老頭招聘進沙琪瑪學院,來教導學生的基礎課程。
“岑老師!”唐天揮臂高呼,幾個起落,便飛到岑老師面前。
岑老師臉上露出溫暖的笑容︰“唐天,干得不錯!”
看著眼前少年桀驁天真的臉龐,岑老師心中感慨萬分,他認真鼓勵道︰“唐天,要記得,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要放棄!”
唐天能听得出岑老師話里的關切,他心中暖洋洋,用力地點頭︰“老師,我不會放棄的!”
魏老頭也在一旁嚷︰“唐少年,不要給我們大沙琪瑪學院丟臉啊!”
“老頭,你還是擔心自己吧,我們這兩個天才少年離開,你明年要是積分再不夠,我們可就幫不了忙了!”唐天朝魏老頭做了個鬼臉。
魏老頭哈哈大笑︰“少年,圓潤地滾吧!”
沒有太多的離別傷感,唐天朝兩人揮了揮手,便跳上了車。
透著車廂的玻璃,看著外面,忽然,唐天有些傷感。在這里生活了十七年,終于到了要離開的時候。但他旋即打起精神,這可是一個新的開始,未來可以期待呢!
沒多時,其他幾人陸續上車。
大家相互打著招呼,興致都不是很高,韓冰凝還殘留著淚痕。
車廂很大,里面的布置並不豪華,但是很舒服,空間大得出奇。
車緩緩開動,大家拼命向外邊揮手,無論他們平時多麼厲害,但終究是十幾歲的少年。車的速度非常快,一會就看不到人影,星風城漸漸消失在大家的視野。少年才紛紛坐回座位,只是大家的興致都不是很高,這是他們第一次經歷離別。
過了半個時辰,大家離別的情緒漸漸淡了下來,車廂內的氣氛才開始熱烈起來。
“這是什麼車啊,好快的速度!”阿莫里趴在窗戶上,一臉驚嘆。
孔大人呵呵一笑︰“這是飛馬座的飛馬星辰廂車,最適合長途旅行。飛馬座的車,可是相當有名,各方面都非常均衡。這輛廂車,可以容納兩百人。不過我們一般只乘坐三十人左右,其他的地方,都被改裝成修煉的場所。”
“這速度,比我的八步趕蟬都快啊!”唐天一臉驚訝。
“哈哈,三階輕功和星辰廂車自然是沒有辦法比的。不過星辰廂車要消耗星辰石,像我們這樣來回一趟,起碼一顆四階星辰石。”
眾人听得目瞪口呆,咂舌不已。
四階星辰石大家不會沒見過,但在星風城,絕對是稀有物品,可是在別人這,來回一趟便要消耗一顆四階星辰石,光明武會立即在眾人心中豎立起財大氣粗的形象。
孔大人呵呵一笑︰“武安星是邊緣星球,不在天路,你們又是第一次出遠門,有些東西,我得給你們交待一下。”
眾人立即豎起耳朵。
“你們的天賦都很不錯,但是不要驕傲,你們到了英仙座就會發現,這個世界上天賦好的年輕人,比你們想象得要多。你們會發現,武會和星風城的生活完全不同,武會鼓勵競爭,武會內部的競爭一直很激烈。無論是功法,還是資源,你想要更多,就需要從競爭中脫穎而出。你表現得越優秀,你能得到武會的支持就越多。你們需要迅速習慣這種競爭,武會的競爭無處不在,不僅僅是你們,包括我,亦同樣需要面對競爭。我挑中你們幾個,把你們安排到英仙座,同樣是有風險有壓力的,你們都是聰明人,我想你們能夠理解。”
孔大人接著道︰“不過,只要你們表現得足夠優秀,你們得到的回報,也會遠遠超出你們的想象。你們之前的學校,你們的家族,都會因此受益,光明武會的勢力,比你們想象得要大得多。所以,這段時間,你們什麼都不要去想,你們需要想的,就是如何變強,變得更強,讓你們的導師,更快地看到你們的潛力。”
“這對你們來說,是最重要,也是唯一重要的事情。不要心存僥幸,我們內部的競爭,會比你們想象得更加殘酷而直接。”
孔大人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
眾人立即感受到強大的壓力,面色凝重起來。
“一旦你跟不上其他人的步伐,不會有人罵你打你,你唯一的結果,就是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那些危險的任務中,悄無聲息地死亡,沒有人知道。”孔大人神色嚴肅︰“我不是開玩笑。”
眾人臉色微變,孔大人的一席話,讓他們充滿震驚。誰也沒有想到,大家擠破頭想進來的光明武會,內部竟然如此危險!
“你們會發現,每過段時間,你周圍的熟悉面孔,會越來越少。”
其他幾人倒還能保持鎮定,谷小雨已經嚇得渾身哆嗦,這些人之中,他的實力最弱最差,他到現在還沒弄明白,自己是怎麼被選上的。
“路上的這段時間,我會親自指點你們。”孔大人淡淡道︰“各位,加油吧!”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三節車廂。
車廂長約十丈,寬約三丈,空無一物。
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四周牆壁吸引,每一面牆壁上,都排滿卡片。每一張都是四階魂將卡,包含的武技五花八門,讓人眼花繚亂,放眼望去,起碼有超過兩百張魂將卡。
老者介紹道︰“這間弱點武場,花費了大人兩百七十一張魂將卡,全是四階白銀魂將卡,包含幾乎所有的武技大類。造價之高,便是在會內,亦是了不起的杰作。”
孔大人臉上露出幾分自得之色,顯然他對這件作品滿意至極。
“弱點武場?”眾人第一次听到這種武場的名字。
老者沉聲道︰“兩百七十一張魂將卡,就意味著有兩百七十一名魂將。這節車廂由一位大師所制,只要星辰石足夠,這些魂將永生不滅。魂將武場能夠自發挑選出能夠克制出你們的魂將,一階階挑戰,迄今為止,還從未有弟子通過考驗。”
孔大人呵呵笑道︰“高階魂將卡太貴了,低階又沒有什麼用,就索性都用四階,做出這麼一個東西娛樂娛樂。”
眾人馬上一臉高山仰止,看看,兩百七十一張四階魂將卡,人家只是娛樂娛樂!
“也就是說,可以進去和兩百個魂將打架了?”唐天指著牆上,躍躍欲試。
“沒錯!”孔大人呵哈哈大笑︰“怎麼樣?有興趣?”
“有啊有啊!”唐天兩眼放光︰“天天那樣單練,太沒勁了!”
光門後的苦修,一輪下來就是十天,那個枯燥乏味,絕對讓人望而生畏。雖然如今可以來打霧牆,但是遠沒有實戰對練,讓人熱血沸騰。
“說得也是啊,好吧,讓你第一個來!”孔大人呵呵笑道。他對于唐天,也非常好奇,這個少年能夠得到所有人的認同,無疑需要極強的實力。可是那天的測試中,唐天的天賦之差,倒數第一。
孔大人閱人無數,第一次見到如此奇怪的少年,所以便浪費一個外營的名額,來選下唐天。外營的名額遠沒有內營的那麼嚴苛,就算唐天以後沒有混出來,責任也完全不會落在他身上。
其他人自然更沒有意見,他們不像唐天阿莫里那樣單純,他們個個都聰明得很。昨天孔大人說的那些話,經過一晚上消化,他們已經慢慢回過味來。他們很懷疑,對他們的考驗,只怕從這就要開始了。
正好,唐天這樣的愣頭青在前面闖一闖,也好讓他們看清形勢。
韓冰凝冷冰冰叮囑了一句︰“小心點。”
“啊哈,少女放心,我可是神一樣的少年!”唐天斗志昂揚。
神一樣的少年……
老者冷哼一聲,看你怎麼吹,那麼爛的資質,也敢吹這樣的大牛。他心里愈發認為唐天就是那種嘴炮的家伙,嘴上說得厲害,但是實際上卻無能得很,這樣的家伙,他見得多了。若是孔大人選唐天入內營的話,他一定會強烈阻止,但既然是外營,他就懶得理會。
外營的生存之艱難,淘汰比例之高,他很清楚。
“基礎唐,沖沖沖!把他們統統干掉!”阿莫里舉起粗壯的雙臂,甕聲高喊,震得眾人耳朵發麻。
孔大人眯起眼楮,統統干掉?呵呵,你們太小看這個武場了!他朝老者點頭示意,老者取出一顆星辰石,走到角落,投入牆上一個凹槽內。晶瑩剔透的星辰石,一按入凹槽,便亮起一團光芒。
一個紅色的方形界線在地面上亮起來。
“我們退出紅線。”孔大人道,眾人聞言,紛紛退到紅線之外。眾人剛退出,方形的光罩,從地板的界線緩緩升起,把唐天和他們隔絕起來。
只見一束光籠罩唐天。唐天好奇仰臉看向頭頂,這束光芒照在他身上,不疼不癢,但是卻有點麻。
“這束光是由【灰貓瞳】投射下來的,【灰貓瞳】是天貓座的一件青銅秘寶,也是這個武場鎮守的核心,它能夠在一定程度上,看透對方心理的弱點。如此一來,武場便能夠選擇相應的魂將,來與之對戰。”孔大人解釋道︰“而牆上的兩百七十一張魂將卡,幾乎覆蓋所有類型的魂將。別看這些魂將卡都只有四階,但是許多高階的武者進入武場,也很狼狽的。你們不要有心理負擔,輸了也沒什麼。其實我建魂將武場並不是為了勝敗,而是為克服自己的弱點。這也為什麼我用四階魂將卡,因為等階太高,實力上的壓制,會讓人忽視弱點。”
此時,牆壁上的魂將卡,忽然接二連三地亮了起來。
“灰貓瞳在挑選魂將卡。”孔大人道。
光束在魂將卡上一張張掃過,兩百七十一張魂將卡,在四面牆上,讓人心生震撼。
“這需要有點時間。”孔大人道︰“它在尋找最合適的魂將。”
光束的速度並不算慢,很快,第一面牆上的魂將卡,全被光束掃過,光束跳到第二面牆。
“有點意思啊。”孔大人有些意外︰“第一面牆竟然沒有合適,看起來,唐少年很厲害嘛!”
阿莫里一臉贊同︰“沒錯,基礎唐可是神一樣的少年!”
神一樣的少年……
司馬香山等人額頭浮起無數細線,每一次听到個詞,他們就有些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地念︰其實是神經病一樣的少年吧……
光束飛快地在一張張卡片掠過,然後從第二面牆,跳到第三面牆上。
孔大人和老者有些呆住。
孔大人轉臉問︰“最近武場沒有出故障吧。”
老頭也一臉不解︰“沒有啊!前幾天還用過。”
兩人的目光接著投入場內,他們臉上一臉的奇怪,兩面牆上包含了一百三四十張魂將卡。也就是說,灰貓瞳認為,這一百三四十名魂將,沒有一個能夠克制唐天的。
一百三四十名魂將,竟然沒有一個能夠克制唐天的……
這這這……
老者滿臉震驚,他忽然發現,這個唐天好像真有點古怪啊!弱點武場他熟悉得很,他自己也經常使用,雖然他的實力早就超過四階,但是只要他壓制自己的力量,讓自己保持在四階的實力,弱點武場一樣能夠找到克制自己的方法。
這個唐天……
孔大人亦是滿臉凝重,弱點武場由他一個念頭而生,而他更是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和心力,專門尋來【灰貓瞳】這樣的秘寶,四周牆上的魂將卡雖然品階都只有四階,但是無一不是他精心挑選的,各種技巧、戰法的代表。
可是……
為什麼……
氣氛陡然詭異起來。
光束掃過第三面牆,已經跳到第四面牆上。
孔大人和老者還有那些旁觀的光明武會武者,個個面面相覷,不能置信。
“哎,魂將怎麼還不出來啊!”阿莫里一臉驚奇,有些不太明白。而司馬香山等人,個個腦子靈光得很,他們從孔大人等人愈來愈凝重的神情,看出端倪。再想到剛才孔大人介紹弱點武場說的那些話,他們有些反應過來。
難道……難道是灰貓瞳,沒有找到唐天的弱點?
當這個念頭從他們腦海中冒出來,便無法遏制地牢牢佔據他們的心神。
“喂喂喂,怎麼還不出來!”場內的唐天有些不耐煩地朝牆壁上的魂將卡喊了一嗓子。
牆上的魂將卡,寂然不動。
四周的光明武者,臉上的迷惑、不解,統統消失,他們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楮,一臉呆滯地看著場內的唐天,
沒有人比他們更了解弱點武場,他們幾乎每天都要在這里修煉。有時還會三五成群,在這里開賭局,用四階的實力能夠捱幾輪,這是他們最喜歡賭的東西之一。
從來沒有人,能夠在弱點武場,用四階的實力,撐過五輪。
每撐過一輪,灰貓瞳就能夠更加清晰地洞察你的弱點,下一輪的魂將,會更有針對性。
可是……
他們呆呆地看著場著的唐天。
叮!
當光束落在最後一張魂將卡上,光束忽然消失,方形光罩在眾人近乎呆滯的目光中緩緩下降。
“啊咧,這是怎麼回事?出問題了嗎?”唐天顧目四盼,一臉不解。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車廂內,異常清晰。
唐天的目光落在眾人身上,咦地一聲︰“哎,你們這是什麼表情?你們也看出不正常了吧,就是啊,我等了半天,什麼也沒有出來。你們可到看到了啊,我什麼都沒動啊!絕對不是我弄壞的!”
“基礎唐沒有弄壞!”阿莫里很義氣地挺身而出。
眾人看向唐天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個怪物。
這個家伙……
真的……真的沒有弱點嗎?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這世上怎麼可能沒有弱點的人。
絕不可能!
就在此時,那束光芒一陣轉亂,就像無頭蒼蠅一樣。
孔大人他忽然想起那位替他制作弱點武場的大師說過的一句話。
“在青銅秘寶內,灰貓瞳非常不錯,但是,它一旦無法找到對方的弱點,就會陷入了狂亂的狀態,它的武魂就會受到致命的打擊。”
不好!
他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四周牆壁上,兩百七十一張魂將卡,有如爆竹般,一個接一個爆裂!
啪啪啪!
一團團光芒,在牆壁上炸成一片光海。
當光芒散盡,四壁空無一物。
所有人呆若木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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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死寂,沒有人還能說得出話來。
唐天有些撓頭︰“我什麼都沒有做啊,好奇怪,它們怎麼就全爆了呢?”
大家說不出話來,剛剛發生的那一幕,太過于離奇和匪夷所思。
“難道是最近我們在這玩得太久了?”
“有可能!這玩意已經有五六年了吧,說不定,壽命也該到了呢。要不然,怎麼會爆呢?”
“是啊是啊!六年了!就算是鐵人,天天被這麼折騰,也會吃不消吧……”
眾人議論紛紛,越說大家就越覺得,弱點武場被爆掉,似乎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場內撓頭的唐天松一口氣,兩百七十一張四階白銀魂將卡啊,這要真是自己弄壞的,那自己賣身都賠不起。
司馬香山等人也露出一絲了然的神情,這才正常嘛,唐天雖然挺厲害,但是距離沒有弱點什麼的,就有點遙遠了。
不過,弱點武場被唐天弄壞了,原本的修煉計劃,自然就取消了。
孔大人見狀,便揮了揮手,讓大家各回房間休息。
※※※※※※※※※※※※※※※※※※※※※※※※※※※※※※
唐天回到自己房間,倒頭就睡。弱點武場的事,他沒有放在心上,他打心眼里覺得弱點武場是自己壞掉的,沒有半點心理負擔,只是他期待的打架沒有了,讓他有些小郁悶。
好在又到了進入光門的時候,他毫不猶豫進入光門,準備開始新的苦修。
唐天進入,似乎驚醒了兵。
兵沒事的時候,總是靜靜地飄浮在空中,望著遠處的霧牆發呆。唐天和兵打了個招呼,便準備開練,他的碎影掌距離修煉出殺招【滿天星】已經不遠。
“唐,你想不想增加苦修時間?”兵忽然道。
唐天聞言一愣,停下腳步,好奇地看著兵︰“苦修時間還能增加?”
“嗯。”兵點點頭。
“怎麼增加?”唐天立即興趣大增,一臉好奇地問。雖然苦修各種痛苦,但是苦修的效果,絕對比平時修煉更好。
兵揚起手中的長槍,指著前方︰“那里有一個修煉場。只要你進入修煉場,你就可以更加頻繁進入這里面。”
“修煉場?”唐天順著兵的長槍望去,入眼的是茫茫霧牆︰“難道修煉場在霧牆里面?”
“嗯。”兵應道。
“這霧牆到底是什麼?”唐天一臉好奇︰“像霧又不像霧,可以消滅,到處都是。”
兵默然片刻,方道︰“這是時鐘灰霧。”
“時鐘砂霧?”唐天覺得兵說的東西,都是稀奇古怪,他從來沒有听說過的。
“時鐘座最強大的力量之一。”兵接著道︰“這其實是一片禁錮封存之地。這里的時間不流淌,就是因為這些時鐘砂霧,禁錮此地。”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兵你又為什麼會知道?”唐天盯著兵沉聲問︰“南十字座苦修牌,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兵,你又到底是誰?”
兵︰“這是南十字兵團駐地。”
“南十字兵團?”唐天一下子愣住。
“是。”兵平靜道︰“我隸屬于南十字兵團陶部。”
“為什麼我媽媽會有這個銅牌?”唐天有些茫然地問。
“不知道。”兵搖頭。
唐天默然片刻,他抬起頭,神色恢復開朗,他好奇地問︰“你以前就在這里嗎?”
“是。”兵淡淡道︰“這個區域以前是新兵營。”
“好好玩啊!”唐天興趣大增,好奇無比︰“我就沒有進過兵團,兵,說說你以前的事情吧,一定很有意思吧!”
兵停了一會,好像沒有听見,呆板的聲音道︰“黑晶再向前走,就是新兵訓練營,那里面的一些東西,你應該可以用到。”
“新兵訓練營!啊啊啊,那里面有什麼東西?”唐天一听對自己的修煉,大有幫助,頓時如同打了雞血︰“離這有多遠?”
“兩公里。”兵的聲音呆板如常。
“兩……兩公里……”唐天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結結巴巴地問。
打通兩公里的霧牆,這個工程量,饒是心志堅毅的唐天,听到也手腳發軟,臉色發白。
“是。”兵呆板如常。
※※※※※※※※※※※※※※※※※※※※※※※※※※※※※※
房間里。
孔大人面色凝重,似乎陷入深思。
老者沉聲道︰“屬下敢肯定,絕非弱點武場的問題。屬下剛才細思來,覺得大體有幾種可能。第一,唐天真的心志完全沒有破綻,這種可能性最小,怎麼可能有人完全沒有破綻?第二,唐天有什麼護身的秘寶,讓灰貓瞳無法看穿,從而導致灰貓瞳遭到反噬。但是屬下在測試次質的時候,特意檢查了一下,並沒有在他身上發現秘寶。要麼他沒有秘寶,要麼秘寶很厲害。第三,那就是他擁有很獨特的血脈,而灰貓瞳的窺視,引發了他體內的血脈之力,從而讓灰貓瞳遭到反噬。”
孔大人不動聲色道︰“你覺得哪一種可能性最大?”
“第三種可能性最大。”老者毫不猶豫道。
“如果那樣的話,就可惜了。”孔大人有些惋惜,他認同了老者的判斷,因為他得出的判斷,和老者也如出一轍。每個人的心靈都有破綻,便是那些成名已久的高手,亦不例外,只不過多少而已。而至于厲害的秘寶,孔大人完全沒有察覺到秘寶的波動。
“是啊。”老者也充滿惋惜。
光明武會雖然武技諸多,但是對于血脈的研究,並沒有值得稱道的地方。真正這方面積累深厚的,卻是他們的死對頭黑魂,畢竟光明武會標榜的是光明,血脈之力有著太多的禁忌。
“用一個外營的名額,讓我們的對手,少一個培養對象,也不虧。”孔大人道。
“大人說得是。”老者連忙應道。
“去吧,好好指點那幾個小家伙。”孔大人有些意興闌珊地揮揮手,其實他對于唐天的興趣最大。另外五人的天賦非常出色,卻讓他有些提不起興趣,這樣的天賦在星風城首屈一指,也達到光明武會的標準,但是對于經常見到這樣天才少年的他來說,並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反倒是唐天,渾身上下,總透著幾分謎團的感覺。
他最大的期待沒了,頓時沒有多少興趣。
老者應聲道︰“是!”
※※※※※※※※※※※※※※※※※※※※※※※※※※※※※※
唐天揮汗如雨。
他在一個狹窄的通道里,不斷地挖著。他的十指如鉤,帶著一蓬火焰,舞得像風一般,他面前的霧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碎影掌的殺招【滿天星】修煉成功之後,唐天立即換鷹爪功。鷹爪功的效率比碎影掌快得多,簡直是挖牆鑿洞的絕佳手法。
按照兵指引的方向,唐天鑿出一個深洞。
洞口非常狹窄,只不過剛剛容納他一個人,兵飄浮在他身後。
好在時鐘砂霧一離開霧牆,就會湮滅,不需要像砂土那樣再運出去。
有了新目標的唐天,動力十足,馬力全開,雙爪揮舞如風,像只頑強的土撥鼠,飛快地前進。
“我是一只土撥鼠,土呀嘛土撥鼠,挖起洞起力氣足,力呀嘛力氣足……”
唐天哼著小調,一路推進。
唐天的鷹爪功進步飛快,唐天都相當懷疑,當初創出這門武技的家伙,是不是同樣是打算把它用來挖洞的。唐天的鷹爪功愈發犀利,銅爪鐵鉤,而且勁道驚人。
手腕微微一振,五指幾乎齊齊沒入霧牆,啪地一帶,總能帶下一大塊的砂霧。這要是落在人身上,絕對是連皮帶肉撕下一大塊。連唐天這樣心理強悍的人,也心里直冒涼氣,以後和擅長鷹爪功的家伙戰斗,一定得打起精神。
第九天。
驀地,指尖傳來的觸感極其堅硬,唐天只覺五指劇痛,忍不住悶哼一聲。
“到了。”身後傳來兵呆板的聲音。
這兩個字落到唐天耳中,有如仙音般,他精神陡然一振,剛才的疼痛,不翼而飛,他不顧滿臉汗水,仰天大笑︰“哈哈!我果然是神一樣的少年!兩公里!兩公里!還是被我刷刷刷干掉!喔喔喔,時鐘砂霧也不能阻擋我!”
唐天把表面的薄薄一層時鐘砂霧抹去,露出一塊光滑平整的東西。
“難道是大門?”唐天一臉興奮地問兵。
“嗯。”兵應了聲。
勝利在望,唐天興奮無比,干勁十足。
一個神秘古老被封存的新兵訓練營!
哦哦哦,一听上去,就是厲害無比的地方!
寶藏的大門,就要被自己打開!
唐天激動無比地開始清理起覆蓋大門的時鐘砂霧,然而,大半天過去,唐天清理出超過三丈高,五六丈遠的的區域,黑色的大門裸露出來。但是大門的龐大,遠遠超乎唐天的預測。
清理整個大門,唐天花費了整整一天的時間。
當看著眼前,高達十二丈,寬約三十丈的雄偉黑色大門,唐天震撼得說不出話。
黑色大門上,瓖嵌著四顆寶石,赫然是南十字座的印記。
四顆寶石就像真正的星辰一般,閃動著耀眼的光澤。
兵仰起白板臉,望著黑色大門,不知何時,空無一物的白板臉上,多了兩行淚痕。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這就是南十字兵團的新兵訓練營。”兵的聲音不再那麼呆板,他的聲音中透著某種情感︰“每一個新兵,都會在這里經過三年的新兵訓練,通過的人,才能夠入選兵團。”
“三年……”唐天目瞪口呆︰“你們訓練什麼啊,要用三年?”
“分為個人武技和戰術素質。”兵平靜道︰“個人實力,需要達到八階,必需領悟三門以上八階武技的殺招。戰術素質有十二個科目。”
“八階?”唐天以為自己的耳朵听錯了。
“嗯。”兵平靜地應了聲。
“八……八階只是個新兵?”唐天結結巴巴地問,他的表情呆滯。八階,無論在哪里,都絕對是高手,真正的高手!哪怕是在天路,也是有名有姓的高手!這樣的高手,在南十字兵團,竟然只是剛剛新兵達標?
這個什麼南十字兵團究竟強悍到什麼地步啊!
連新兵都有八階……
“嗯。”兵應了聲︰“兵團有規定,沒有達到八階,無法通過新兵考核。尉官需要十階以上的實力,校官需要十二階。”
唐天已經听得腦子都麻木了︰“那你們豈不是天下無敵?”
“天下無敵?”兵歪著頭︰“天下無敵怎麼會連駐地都失守?”
唐天張大嘴巴,過了半天,才說出話來︰“難道還有比你們更強的兵團?”
“沒有。”兵很平靜道︰“南十字兵團是當時最強大的三支兵團,另外兩支,一個是天蠍兵團,一個是蛇之兵團。”
唐天扳著手指頭︰“天蠍兵團是天蠍座嗎?這個我听說過。蛇之兵團?是水蛇座還是巨蛇座?”
兵搖頭︰“是蛇夫座。”
“蛇夫座?咦,這個星座我沒有听說過啊!”唐天一愣。
“沒有听說過?”兵的聲音再次出現起伏︰“蛇夫座是十三黃道星座之一。”
唐天搖頭︰“黃道只有十二宮啊,獅子座、射手座和白羊座是現在最強大的三大星座,不過十二個星座也不是都很厲害,天蠍座就很普通。但沒有听說過第十三個。”
“看來蛇之兵團也湮滅了。”兵平靜道︰“蛇夫座是當年最強的星座,它也是唯一橫跨赤道、銀道、黃道的強大星座。蛇之兵團,才是三大兵團最強大的軍團。”
“听上去很厲害啊!兵你當年有多強啊?”唐天滿眼都是星星,听得心馳神往。
兵沒有理會他,自顧自道︰“你要想好,一旦推開這座門,你就必需完成新兵訓練。如果三年內,你無法達到八階的水準,你就再也無法進入光門了。”
“三年內,達到八階?”唐天的表情凝固在臉上,他搖頭︰“兵,這不可能。雖然不知道你們那是是怎麼完成的,但是現在肯定沒有人能夠做到。”
“有人能做到。”兵的聲音呆板如常︰“有強者守護的星座,會散著更加熾亮的光芒。我能感覺到,很多星座,都有著驚人的光芒,這個時代,也有很多強者。”
“真的有人做到嗎?”唐天看著兵。
“有。”兵呆板的聲音沒有半點起伏。
“好!”唐天沒有猶豫,他點頭。
“你確定?”兵看著唐天。
“對!”唐天一臉認真地握緊拳頭︰“既然別人可以做到,我也一定可以做到!”
“我有義務提醒你。”兵平靜道︰“新兵訓練很殘酷,比你想象得還要殘酷。南十字座只是一個最小的星座,之所以能夠誕生一支最頂尖的兵團,就是因為它的嚴格和殘酷。南十字兵團的新兵訓練,是世界是最殘酷的新兵訓練,沒有之一。在我們那個時代,新兵通過考核的機率,只有百分之九。而死亡率,高達百分之二十六。”
“能夠讓我變強對麼?”唐天夷然不懼,抬臉問。
“對,南十字兵團的新兵訓練,雖然是最殘酷嚴格的訓練,但只要你能完成,它絕對是世界上最有效的訓練方法。”兵的聲音呆板如故。
“那就來吧!神一樣的少年,絕不退縮!”唐天揚起拳頭,眼中斗志昂揚。
兵能夠感受到唐天的斗志,他沉默片刻︰“新兵的選拔標準是六階,但就是這樣,通過的機率也只有百分之九,以及百分之二十六的死亡率。你現在連四階都不到,通過考核的機會非常微小,死亡的機率很大。一旦開始,我不會給你任何優待,你想好了麼?”
“我想好了!”唐天臉上浮現與年齡不相符的成熟和堅定︰“來吧!”
唐天伸開手掌,吐氣開聲,用力地推動大門。
沉重的大門沒有唐天想象的那麼沉重,它緩緩被推開。
一片漆黑中,飄浮著許多光點,它們就像星辰般,飄浮在夜空,說不出的美麗夢幻。
“真是漂亮啊!”唐天喃喃自語,滿臉震撼。
有如點點星辰的光芒,忽然,一個接一個地變亮,一個無比奇妙的世界,呈現在唐天眼前。
空曠的房間內,飄浮著大大小小的星球。大的星球有籃子大小,小的只有鴿子蛋大小,它們飄浮在半空中,緩緩轉動。它們釋放著不同顏色的光芒,有的耀眼熾亮,有的黯淡無關,有的湛藍剔透,有鮮紅如血。
大大小小的星球,有幾十個,它們共同構成一副美麗而夢幻的圖案。
兵有些恍惚。
※※※※※※※※※※※※※※※※※※※※※※※※※※※※※※
雖然弱點武場被唐天破壞,但是現在空無一物,但也挺適合用來修煉。
老者看著面前的五人,肅然道︰“從今天開始,在前往英仙座的路途中,將由我指點你們武技。希望你們能夠好好學習,認真修煉。”
阿莫里忽然四下張望︰“基礎唐呢?為什麼他沒來?”
老者面不改色道︰“唐天的情況比較特殊,他會受到專門的指點。”
眾人一臉恍然,看來唐天那天的表現,打動了孔大人,孔大人打算親自指點唐少年吧!眾人疑惑盡消,便開始認真听老者講話。
老者心中冷笑,哪有什麼特別指點?這只不過他用來糊弄這些年少無知的少年。他對于那些天賦糟糕的年輕人,一向沒有什麼好感。至于血脈之力,他和孔大人都完全不懂,哪里能指點什麼?
就讓他自生自滅吧!
“你們雖然天賦不錯,但是由于周圍環境所限,武安星畢竟只是個邊緣星球,武技流派稀少,水平不高,因此你們和同年齡同天賦的少年比起來,水平是有點糟糕的。”
老者的一席話,立即讓眾人的神色緊張起來。
他們相信,老者並沒有說謊,其實他們也知道這一點。雖然他們的實力在星風城還算不錯,但是放在天路的那些星球,肯定不算什麼。
不過,除了谷小雨,其他人都是心志堅毅之輩,雖然神經緊繃,但是沒有半點慌亂。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這些年輕人雖然起點低了點,但是也沒有那些大星座的天才少年們身上的那股子輕狂味。
“好吧,那就開始吧。”老者一臉肅然。
※※※※※※※※※※※※※※※※※※※※※※※※※※※※※※
“唐,你的實力太弱。”兵的語氣呆板如常,但是他似乎對新兵訓練非常嫻熟︰“南十字兵團新兵選拔標準是六階以上的實力,你顯然還不夠。因此很多修煉,對于你來說,會備感艱難。”
“我們從哪一點開始?”唐天躍躍欲試,毫無懼色。
“捱打。”兵淡淡道,說完輕輕揮了揮手掌,房間內的星球,呼啦一下飛快地轉動。
“捱……捱打?”他的表情凝固在臉上,他結結巴巴不能置信。
最小的那顆星球,出現在兵的手上。
唐天只覺眼前一變,周圍的景色為之一變。他茫然四顧,他在一片看不到邊際的黑暗荒野上,荒野上飄浮無數拳頭大小的光團,密密麻麻,像一片光海一般。。
頭頂傳來兵的聲音,兵飄浮在他頭頂。
“身體的抗打擊能力,對于任何一名士兵來說,都是必需具備的基礎技能。在戰斗中,擁有高抗打擊的武者,總是擁有更高的贏面。越到了高階,一擊致命就會變得更加困難。持久戰會成為戰斗的主流,強大的抗打擊能力,能夠讓你在遭到劇烈的打擊中,還能保持頭腦的清晰,保證你的攻擊不因為受到打擊而變形,它是基礎中的基礎。”
兵呆板平直的話音還未說完,唐天周圍的光團,就像聞到腥味的鯊魚,瘋狂涌來。
唐天大驚失色︰“喂喂喂,兵,我是來修煉的,不是來挨打的……哎喲……”
一個光團咻地彈到唐天的背上,力量竟然和唐天自己的力氣差不多,唐天就像挨了一記悶拳。
腳下一個踉蹌。
砰砰砰!
四周的光團有如狂風暴雨般襲來。
唐天痛得哇哇直叫,顧不上說話,小崩拳呼地向前方密集的光團一拳。
光團紛紛彈開。
但是,唐天還沒來及收拳,砰砰砰,幾枚光團從破綻處,直彈而入,打在唐天的胸口上,唐天連退幾步。
“注意你運轉的真力……”
“注意防守的節奏……”
“注意避開要害……”
兵淡漠呆板的聲音不時在唐天頭頂響起,伴隨著唐天嗷嗷慘叫,一如那遙遠的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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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就像一個靶子,無數光團前赴後繼,不斷擊打在他身上。這些光團的力量,恰到好處,既讓唐天覺得鑽心疼痛,卻又不會馬上昏厥。
天空中兵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天空弦月映襯下,顯得異常冰冷無情。
“注意防守區域,你不是學過好幾種武技嗎?任何武技都應該既可以用于進攻,也可以用于防守。”
“沒錯,你不可能防住所有的攻擊,但是你就不防守了嗎?你應該用盡所有的力氣,所有的潛能,再擋下一些攻擊,擋下更多的攻擊。多抵擋多少攻擊,就少承受多少攻擊,你的生存機率就要大多少。”
“我需要提醒你,在這一個關節里,在當年的南十字兵團,基本上每個月都有六個人,因為承受過多的攻擊而死亡。”
兵鐵血無情的聲音,不斷地鑽入唐天的耳朵。一進入新兵營,兵就像換了一個人,鐵血無情。
唐天咬牙強撐,他完全沒有機會回應半句,眼前的光影如織,那些光團蜂擁而至的時候,就像一團會發光的暴雨陡然在你面前綻放。唐天很快發現,小崩拳和碎影掌在這里不好用。小崩拳雖然勢大力沉,但攻擊頻率太慢,而碎影掌雖然籠罩的範圍很大,但是那些碎裂的掌影根本無法控制,無法有效地保護到要害。
最好用的是鷹爪功。
光團恰好拳頭大小,用鷹爪功恰好一爪可抓,關鍵是,鷹爪功的攻擊節奏非常快。
眩目的光雨之中,唐天神情專注異常,不敢有絲毫分神。任何一絲的分神,下場都會非常慘烈。剛才唐天就因為稍稍分神,而被一個光團直接擊中鼻子,現在他的鼻子下面還掛著兩行鼻血。
脆弱的鼻子被擊中的瞬間,唐天幾乎失去抵抗力,全身挨了三十多下,才緩過神來。
從那之後,唐天尤其注意保護好要害。
雙爪冒著火焰,在面前揚成一片火幕,光團撞上火幕,紛紛被彈開。
但依然不斷有光團穿透唐天布下的防線,打在他身上,每當這個時候,唐天體內的鶴身,便會自發地運轉,消去大半其中蘊含的勁力,但依然會留下一片淤青。
唐天頑強地抵擋著,他漸漸摸索出訣竅,抵擋光團的時候,如果加上一些力量,讓它以更快的速度被彈飛,這樣可以撞開一些迎面飛來的光團。
果然,唐天的方法很有效,那些被彈飛的光團,就像撞球一般,彈開許多正撲上來的光團,唐天的壓力銳減。
“很不錯,這麼快找到應對的辦法。”兵呆板冰冷的聲音中隱隱透著一絲興奮。
兵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的弦月︰“等太陽升起的時候,你就可以休息。但是你要注意,越接近黎明,你面臨的壓力就會越大。”
鐵血冰冷的聲音在荒野上回蕩。
“這就是黎明前的黑暗!”
唐天一邊在心中狂罵︰“黑暗你個變態兵……”
一邊不敢有絲毫懈怠,鷹爪功在他手上,速度不斷地增加。唐天每一爪,漸漸多了一絲尖銳的破空聲。
兵前後的變化太明顯,這家伙之前雖然呆了些,但是沒有半點攻擊性。現在的這股子狂熱、興奮,是哪門子回事?自打進入新兵訓練營,兵就像換了一個人,雖然說話還是那麼冷冰冰、呆板,但是行為卻充滿了一種唐天很難形容的感覺,好像他突然找到了自己的目標一般。
唐天萬分不解,不過,他沒有時間去思考這些,因為跑來攻擊他的光團越來越多。
果然如同兵所言,黎明前的黑暗麼……
唐天緊咬牙關,雙目瞪得老大,使出吃奶的力,籠罩火焰的雙爪,速度更加驚人,這才堪堪抵擋住光團的攻擊。
但是光團的數目在持續不斷地增加,唐天的壓力越來越大,當唐天終于撐不住,防線轟然崩碎,無數光點如同雨點般轟在他身上,他的慘叫聲,遠遠傳開。
光團暴雨中凌亂如篩的唐天,完全沒有注意到體內真力的變化。
第一鶴身很快就支撐不住,轟然崩散,第二鶴身察覺到危險,緩緩流轉,不斷吸引這些光團的勁力!
天空中的兵,喃喃自語︰“三階就開始這樣的地獄修煉,會培養出一個什麼樣的怪胎呢?”
他的語氣中,多了一絲興奮和狂熱。
難道,這就是自己陶身化魂的使命麼?
太陽從荒野的地平線跳上來,光團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撲通。
昏昏沉沉的唐天摔在地上,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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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再去關心唐天,孔大人認為唐天十有八九是因為血脈的力量,破壞了弱點武場。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唐天天賦差,卻實力不弱。天生血脈者總會有著某些力量,不過血脈的力量,總是非常奇怪,無法用一般的力量激發出來。
弱點武場花費了孔大人很多心血,倘若以此為代價,發現了一位罕見的天才,孔大人也一點都不可惜。可如果弱點武場被破壞,卻只發現一位天生血脈者,孔大人就有點心痛了。
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思考,如何重建一個弱點武場,或者這次自己再做一個更厲害的弱點武場?
至于他手下的老者,更不會去思考唐天,阿莫里等人以為唐天正在進行特殊的修煉,大家都沒有打擾他。相反,大家都在暗中激勵自己,唐天已經用弱點武場證明了自己,他們更不能落後。
一路平靜。
光明武會的廂車,可沒有人敢打主意。
經過漫長旅途,他們整整飛行了兩個月,才抵達英仙座。
當廂車停下來時,所有人都露出欣喜之色,在車上呆了兩個月,所有人都覺得乏味無比。
砰砰砰!
阿莫里用力地捶門,興奮莫名︰“基礎唐!基礎唐!快出來快出來!我們到了!”
吱呀,房間門打開,臉色蒼白的唐天,一臉茫然︰“現了英仙座嗎?”
“是啊!到了!”阿莫里一臉關切︰“基礎唐,你的臉色好差,你生病了嗎?”
“我沒事,只是修煉得太厲害,休息一下就好了。”唐天心中一暖,臉上勉強擠出笑容。
唐天現在渾身都是傷,兵的訓練,越來越變態,每天唐天都是傷痕累累,要不是他身上的竹蜂王膠足夠多,他現在只怕更加境況糟糕。新兵訓練營開啟之後,唐天每天都要進入光門後面修煉。
每一天,唐天都是熬過來的。
兵那個混蛋,不僅半點情面不講,還變本加厲!
“你要多注意休息啊,過猶不及呢。”阿莫里關心道。
“不要小看我!我可是神一樣的男人!”唐天故意瞪了阿莫里一眼。
阿莫里放松下來,撓著哈哈大笑︰“就是嘛,我就說,神一樣的男人,誰能把你打敗呢?”
唐天心中哀嘆,蒼蠅牛,你小看天下的變態了……
在唐天的心中,兵絕對上升為一個變態,完全沒有半點可愛呆萌可言。這家伙是一個狂熱而鐵血的變態,神一樣的少年,也有點吃不消啊……
唐天一想到今天晚上還要繼續的訓練,他都有淚流滿面的沖動。
“走吧走吧,要下車了!”阿莫里催促道。
“嗯!”唐天有氣無力地應了聲。
當唐天出現的時候,其他人都有些詫異。
韓冰凝皺起眉頭︰“唐天,你身體不舒服嗎?”
阿莫里在一旁嚷道︰“他修煉得太辛苦了!”
韓冰凝等人這才恍然大悟,韓冰凝關切了兩句,其他人立即感受到強大無比的壓力。唐天已經這麼厲害了,竟然還如此玩命地修煉,他們還有什麼理由偷懶、浪費時間?
司馬香山等人暗自下定決心,從今天開始,立即把修煉量翻倍。
老者目光浮現鄙夷之色,唐天這些天根本沒有出過房門,修煉什麼啊?在廂車里,除了孔大人的房間,其他人房間都小得可憐,除了打坐,根本不可能修煉其他武技。
這種嘴上浮夸的家伙,除了夸夸其談,只會注定是一個平庸的家伙。
在他看來,唐天現在的實力,只不過是因為他血脈而已。缺乏天賦,又懶散,光會夸夸其談,這樣的人,老者見過太多。
不過,他也不說破,這樣的庸才,就讓他自生自滅吧。
“孔大人!”一名武者送了上來,神色恭敬。
“你們部長在不在?”孔大人微笑道。
“部長正在閉關,大概要在下個月月底出關。”武者有些遺憾︰“她若知道您來了,一定會非常開心。”
孔大人聞言一愣,臉上露出喜色︰“她要沖擊八階了麼?”
“是!”武者露出欽佩之色︰“部長說,這次的成功性很大!”
“太好了!太好了!”孔大人一臉歡喜,一旦妹妹能夠升上八階,那就意味孔家的實力,必然暴漲,他連忙道︰“不要打擾她。我這次是送了幾位天賦不錯的新人過來。他們天賦都不錯,又有意來英仙座,我就專門送他們過來。”
“大人有心了!”武者連忙恭敬道,能夠有新鮮的血液補充,對英仙座分部來說,是一件非常好的事。
“另外一個家伙,可能是個血脈者,你就把他丟到外營好了。找個條件差的,艱苦的的外營,血脈者就讓他自己去掙扎吧。”孔大人一臉隨意道。
“是!”武者連忙應道,他心中已經下定決心,給唐天挑一個最糟糕最惡劣的外營。
這家伙十有八九得罪了部長的哥哥。
真可憐。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很快就和阿莫里他們分別,大家都沒有太奇怪,早就說過唐天要去的是外營。大家看來,雖然唐天去的是外營,但是如今孔大人那麼看重,想必也會受到重點培養。
他們心里都在想著,這段時間一定要好好努力,下次見面可千萬不要被這個神經病一樣的少年把距離拉得再大了。
被這個家伙搞出心理陰影,那就委實有點丟人。
唐天重新上了一輛廂車,不過比起孔大人的飛馬廂軍,這輛只能用寒酸來形容。
唐天並不是一個人被送去,一同前往的,還有七名十三四歲的少年。這些少年的心情似乎不好,他們的神情陰郁,個個悶吭聲。
唐天沒有去和他們搭訕,他完全沒有時間。
兵的超級變態訓練,唐天每全在生不如死中掙扎浮沉。
“沒吃飯嗎?告訴你!當是當年我的屬下敢這麼訓練,我絕對把他的屎都打出來!”兵居高臨下,嚴厲凶殘的聲音傳入唐天耳中。
兵愈發變本加厲的變態,他就像換了一個人,就好像折騰唐天讓他積累了千萬年的熱情,陡然迸發出來。
身上哪里見得到半點之前的木訥呆板?之前半天一句話憋不出來的兵,現在最喜歡的就是扯著喉嚨咆哮怒吼,只要唐天稍稍表現糟糕了一點,劈頭蓋臉的怒罵,毫不留情。
就好像,一夜之間,兵的這副身體找到它的靈魂。
只可惜,是個鐵血變態的靈魂。
“抬起頭,廢話!十天了!你竟然才進步這麼一點?你能更蠢一點麼?我經手的四十六萬三千六百一十九名新兵,每一個都強你百倍!你這樣的水平,在兵團,連打雜的水平都夠不上。”
半空中的兵,蹲了下來,口水在唐天頭頂狂噴。
唐天毫不退縮,手上絲毫不慢,嘴里反唇相譏︰“哈哈!我還以為你當年是個牛氣哄哄的大人物,原來是個專門訓練新兵的小屁屁!”
“專門訓練新兵的小屁屁……”兵空無一物的白板上端,一條黑線,像波浪一般一閃而過。
“來吧!讓神一樣的少年,告訴你這樣的小屁屁,什麼才叫天才少年!”唐天夷然不懼地怒吼連連,手上速度飛快。
他的鷹爪功經過這些天的磨煉,凌厲無比,雙手十指如鉤,帶著鮮紅的火焰,帶起淒厲的尖嘯。
比起之前的苦修,現在這樣的地獄式修煉,效率更加驚人。
兵注視著滿天的爪影,心中暗驚。之前唐天的苦修,他就一直在暗中觀察,但是以他的經驗來看,唐天的修煉效率只能算一般,這是因為唐天的天賦非常糟糕。
用非常糟糕來形容,或許並不準確,是極其糟糕,兵有史以來見過的最糟糕。
但是與唐天的意志之堅強,卻是讓他相當震撼。
兵之前,並沒有想過開啟新兵訓練營,直到唐天問他,有沒有想做的事,他才真正被觸動。沉睡了那麼久,那麼多的戰友,全都化作陶俑碎片,只有自己一個人,陶身化魂,甦醒過來。
兵不明白,為什麼兵團駐地會落在唐天手上。
但是,直到唐天開始新兵訓練,兵才大吃一驚。兵吃驚的並不是唐天能撐下來,從一開始,兵就認為,唐天一定可以完成新兵修煉,只不過時間要久一點。短短的時間,他已經對唐天相當了解,唐天的意志頑強,早就令他聳然動容。
而這次,兵吃驚的是唐天的進步速度,唐天的進步速度,遠超他的預計。
對于一名經手超過四十六萬新兵的超級兵團首席教官而言,對于修煉進度的預估,兵早已經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
但是,唐天的進步,遠超他預計!
第一天,唐天就撐到天亮,他直到最後關頭,才宣告防線失守。
從第二天開始,兵就悄然加大了訓練的難度。
唐天並不知道,他的修煉難度,哪怕放在南十字兵團時代,也屬于相當高的。
當第九天,唐天的修煉難度,已經達到最高難度。
在如此恐怖強度下磨練出來的鷹爪功,早就超過常規意義上的完美境界,而達到更高的層次。唐天手中鷹爪功,已經不比普通的四階武技遜色。進步最大的,卻是唐天體內的鶴氣訣。兵雖然只是第一次見識鶴氣訣,但是卻一眼洞察出它的優劣。
所謂的“捱打”修煉,並不是他一拍腦門,空想出來的。
唐天的真力雖然達到三階圓滿,但是在兵看來,量是有了,質卻還有進步的空間。而且鶴身遠達不到收發由心,在兵看來,這只能說明真力修煉還沒有到家。他決定不斷地用攻擊,來“錘煉”唐天體內的鶴身。
若不是唐天,兵也不會想出這麼一個方法。
只有這麼頑強的家伙,才能夠在這樣變態的修煉中撐下來。
唐天的雙臂舞得飛快,漫天的尖嘯,他面前的光團,如同撞上一面火牆,強大的力量不斷地反彈。
“天才少年?”兵冷冷道︰“從來沒有人敢在我面前自稱天才少年。”
兵的這句話語氣雖淡,但是霸氣十足。
唐天卻半點也不悚,哈哈大笑︰“看來你果然孤陋寡聞啊,大叔!就讓神一樣的少年,讓你開開眼界,認識一下天地的寬廣和少年無窮無盡的斗志吧!”
“大叔……”兵白板臉浮起三根黑線。
“難道你還想裝嫩?喂,大叔,人要有自知之明。雖然你不想承認,但是在青蔥水嫩、神一樣的少年映襯下,你滄桑大叔的本來面貌,無所遁形!”唐天渾然不覺,一邊飛地彈飛光團,一邊大聲道。
“滄桑大叔……”兵滿臉黑線亂竄。
“啊哈!嗚嗚嗚,滄桑兵大叔,滄桑兵大叔,喲喲喲,他有點小滄桑,他有點小憂傷,小滄桑啊小滄桑,小憂傷啊小憂傷……”唐天用極其難听的嗓子放聲高歌。
天空中的兵身體一僵,片刻後,滿臉黑線化作獰笑︰“我們看看,是誰滄桑,是誰憂傷!”
無邊無際的荒野,所有的光團,驀地一停,每個光團浮現一雙血紅的眼楮。
所有的光團,齊刷刷轉過身體,望向唐天所在位團。
光團如同潮水般朝唐天撲來。
唐天的歌聲戛然而止,慘叫之聲,驚天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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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倒霉,每次來這破地方,都是是心驚肉跳!”廂車前方的駕艙內,穿著白色光明武服的平頭男子,忍不住罵道。他武服上繡著一道黑線,表示他是武會正式的黑鐵武者。
黑鐵武者是武會最低級別的武者,如果新人通過了新人考核,便會自發轉為黑鐵武者。當然,倘若新人的實力強悍,通過了青銅武考,便可以成為更高階的青銅武者。
在他身旁,另一名滿臉胡須的黑鐵武者安慰道︰“我們還好,只不過來一趟,這幫新人就慘了。”
“說得也是啊。”平頭男子一臉慶幸︰“還好我當年沒有被送到這破地方。”
“你又沒得罪誰,哪會送到這?”胡須大漢搖頭︰“一般得罪了大人物,才會送到這。這些人根本不可能成為黑鐵武者,注定要駐守在這個地方一輩子。”
“我就納悶了,上面怎麼會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弄一個外營。”平頭男子滿臉疑惑。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胡須大漢賣弄道︰“以前的時候,上面曾經探測到這里有秘寶,可結果,搜尋了大半個月,還是一無所獲,領頭的是一位白銀武者。”
“白銀武者!”平頭男子驚呼︰“難道是部長?”
武會英仙座分部部長就是白銀武者。
“怎麼可能?”胡須大漢搖頭︰“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也是听一位前輩說的。由于那個地方,能量的濃度比較濃郁,白白浪費了也有些可惜,所以上面索性在那建了個外營。只可惜,那里的環境太惡劣,出入很危險,所以沒人願去。那里曾經一直處在半廢棄狀態,直到後來,出了一次事故。”
“事故?什麼事故?”平頭男子一愣。
“大概二十年前吧,曾經有一批很厲害星魂獸,突然出現在英仙座,當時的損失很嚴重。後來調查才發現,星魂獸就是從那里出現的。上面很擔心會發生像獸潮這樣可怕的事,就決定重啟大陵外營,充當前哨。”胡須大漢解釋道。
“這種地方,誰也不願意去吧。”平頭男子有些不解。
“是啊,誰也不願意去,但又必需要有人去。所以,你明白了,就是一個流放之地嘛。”胡須大漢道。
“難怪!”平頭男子恍然大悟︰“我就說,好好的外營,干嘛建在那個鬼地方!”
“其實也不是沒好處。”胡須大漢道︰“上面也知道一般人都不願意去。但凡是去大陵外營的,哪怕沒有晉升為黑鐵武者,三年後,只要繼續呆在那,一律享受黑鐵武者的待遇。很多實力不怎麼樣的新人,去那個地方,也不錯,就是清苦了點。”
“那倒是!”平頭男子點頭︰“黑鐵武考那麼難,實力不濟的話,去那混個黑鐵待遇,家里也無憂了。”
“可不是……”
隨著兩人的交談,他們下方的地面,開始出現一個個有如蜂巢般的洞穴,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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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晚上還有一節。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當唐天睜開眼楮,他只覺得前所未有的放松、精力充沛。這是他進入新兵訓練營之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休息。一覺睡了十八個小時,所有的疲倦不翼而飛,所有的傷勢全都恢復。
啪,從床上跳了下來,唐天高舉雙臂振奮高呼︰“唐天,沖沖沖!”
砰砰砰!
敲門聲陡然響起,不耐煩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出來!到地了!快點!”
唐天一愣,連忙起身,推開房門。
到了?
他有些好奇,光明武會的外營會是什麼樣子呢?听魏老頭他們把光明武會夸得天花爛墜,唐天對這個光明武會,還是有頗多期待。他和阿莫里他們分開得很匆忙,加上那段時間,他天天在兵大叔的折磨之下,整個人一脫離修煉,就處在一種渾渾噩噩疲倦欲死的狀態。
走出房間,沿途遇到幾位少年,唐天不禁皺起眉頭。之前他還沒有注意到,此時,他才發現,這些少年們的臉上,竟然帶著幾分畏懼之色。唐天非常驚訝,在他心目中,能夠入選光明武會的少年,起碼也應該像阿莫里他們那樣意氣風發,充滿了朝氣吧。
他在這些人身上,看不到這些,他們的年齡雖然還小,但是給唐天一種暮氣沉沉的感覺。
真是奇怪!
唐天心中有些納悶,但是他沒有多事。他可沒有打算在光明武會呆多久,他打算等自己的三階武技全都修煉到完美的地步,就去找千惠。
他的目標是天路,光明武會只是他暫居之地。
廂車門打開,一名黑鐵武者喊了句︰“下車吧。”
那些少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沒有一個人動。唐天見狀,甩開步子,第一個邁出車門。
當唐天走出車門,他立即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呆立當場。
在他面前,是一座高聳入雲的大山,大山巍峨蜿蜒,但是讓唐天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整個山峰布滿密密麻麻的洞穴,看上去這就像一個巨大的蜂巢。一陣凜冽的寒風從中空的山體中掠過,發出極其可怖的嗚嗚聲,就仿佛有無數怪獸,在山中忽隱忽現。
少年們瑟瑟發抖,面色煞白,兩名黑鐵武者臉上浮現同情、嘲諷之色。
“哇!這個地方很不錯啊!”
唐天的高呼不合時宜地在眾人耳邊響起,他仰著臉望著頭頂猶如巨大蜂巢的山體,滿臉熱切︰“如果爬到山峰,景色一定不錯吧!”
“沒有人可以上山頂。”一個冷漠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唐天循著聲音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灰色武者服的中年人,出現在他身後,他身上的標記顯示他是一名青銅武者。
平頭男子和胡須大漢連忙收起臉上的笑意︰“井豪大人!總共八名新人,已經全部帶到。”
井豪神色漠然︰“物資呢?”
“都帶齊了。”胡須大漢連忙道︰“因為想著下一趟再來,得三個月以後,所以這次我們特意多帶了一個月的物資。”
井豪神色稍緩,點點頭︰“你們有心了。”
說罷,只見他走到打開貨物車廂前,只是一招手,堆積如小山的物資立即一掃而空。
“咦,你用的也是水瓶武櫃嗎?”唐天兩眼放光。
井豪淡淡地看了唐天一眼,沒有理會,朝兩位黑鐵武者道︰“你們可以走了。”
“是!”兩位黑鐵武者落荒而逃。
沒多時,廂車騰空而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駕艙內,平頭男子如釋重負,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井豪大人的氣場實在太強了!也不知道上面怎麼想的,竟然把井豪大人放到這里。”
“還不是得罪了人。”胡須大漢也松一口氣,言語充滿惋惜︰“否則以井豪大人的實力,怎會淪落至此?”
兩人一陣唏噓。
※※※※※※※※※※※※※※※※※※※※※※※※※※※※※※
井豪淡淡瞥了新人們一眼,丟下一句話︰“跟我來。”
說罷便直接朝前方走去,眾人連忙跟上。地面都是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洞穴,有些地方踩上去,會有空洞的回聲,許多人的臉色都有些發白。
“如果掉下去,沒有人會去救你們。”井豪冷漠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新人的臉色更加慘白,唐天好奇地問︰“下面是什麼?”
“死亡巢洞。”井豪丟下一句話,便展開身法。
眾人連忙催動輕功,緊跟其後。唐天的八步趕蟬吸引眾人的目光,也井豪也投來意外的目光︰“三階輕功?”
“對,八步趕蟬!”唐天嘿嘿道。
人群中響起一聲輕笑,其他人臉上露出輕視之色。井豪也暗自搖頭,看向唐天的目光,就像看一個死人。沒有四階的實力,在這里根本不可能活下去,不過,他可沒有打算管閑事。
幾個起落,來到一處洞穴前,眾人這才發現,腳下的洞穴和其他洞穴有些區別。
一根繩索,系著洞穴口的一塊岩石,另一端沒入洞穴深處。
井豪二話不說,彎下腰,有如一如靈巧的蝙蝠,腳尖輕輕在繩索上一點,便沒入黑暗之中。其他新人見狀,慌忙飛快地緊跟而上,一些人露出看笑話的神情。三階的【八步趕蟬】,以爆發力而著稱,但是在繩索飛掠這種靈巧活,卻非常困難。
這家伙,只能抓著繩索,手腳並用地爬下來吧。
唐天卻二話不說,也縱身躍下。
所有人瞪大眼楮,這家伙瘋了?
唐天的在繩索上牢牢站住身形,輕松自如。直到此時,其他人的目光,才注意到唐天腳下那雙不起眼的青銅靴子。
有眼尖的人驚呼︰“小馬飛靴!”
“難怪……”
眾人的目光,立即變得炙熱無比。小馬飛靴是非常實用的秘寶,它可以大幅度提升輕功的水平,這樣的秘寶,任何人都會喜歡。沒有人會嫌棄自己的輕功太好,強大的輕功,能夠讓他們在戰斗中佔據主動。
唐天不喜歡眼前這些人,這些人眼中的不善,唐天一眼就看出來。
唐天懶得和他們搭話,就立在繩索上,輕輕飄動。
前方的黑暗中傳來井豪不悅的聲音︰“杵在那干嘛?”
眾人如夢初醒,連忙向前飛奔,唐天不緊不慢地跟在眾人身後。
洞穴並非漆黑一片,牆壁長著一種會發光的苔蘚,釋放出淡淡的光芒。好在眾人的目光,比起普通人,要銳利得多,只需要這點光芒,便可瀏覽無遺。
繩索並不長,大約了十多米,眾人就走上一根胳膊粗的岩石小徑上。
唐天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只見下方完全懸空,全都是密密麻麻,交錯縱橫的岩石小徑。這些交錯縱橫的岩石小徑,就像蜂巢內的經絡,很是奇特。這一眼,唐天竟然無法看到地底。
好奇怪的地方!
唐天心中嘀咕,這個地方,無不透著一股壓抑陰冷的氣氛,這讓唐天本能地不喜。
井豪的速度飛快,不斷際在岩石小徑之間飛掠,其他人早就被那些復雜的岩石小徑晃得眼花。很快,前方傳來一陣水聲,隨著他們不斷前進,一條洶涌的地河,呈現在他們面前。
地河寬約八九丈,水量極其充沛,洶涌的水聲掩蓋住其他的聲音。
沿著河邊進發,沒多遠,一個巨大的地下瀑布,出現在唐天眼前。河對岸的高處,可以看到有許多房子,那里像個小鎮。
奔騰的河水,傾泄而下,雪白水沫如同堆雪般,此生彼滅。
井豪帶著眾人來到瀑布旁,無數水汽迎面撲來,水聲震耳。井豪身上忽然亮起一圈淡淡的光芒,竟然徑直沿著瀑布,朝對面沖去。
如同利刃般的水流,硬生生被井豪切割開來。
眾人只覺得一道銳利無匹的光刃,把瀑布拉腰斬斷!
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好強悍的實力!
好強……
唐天呆呆地看著達到河對面的井豪,他完全被井豪的實力震驚。井豪的實力,上次魂之謎宮的伍先生和眼前的井豪比起來,要差得遠。
這個發現讓唐天熱血沸騰!
果然不愧是光明武會啊,隨便一個外營,竟然也有如此厲害的高手。
唐天興奮得握緊拳頭,他的身體由于太亢奮而微微顫抖。不知為何,他體內戰意昂揚,在星風城,是根本不可能遇到這樣的強者!
這就是我要超越、我要打敗的對象啊!
真是強大啊……
河對岸的井豪忽然若有所覺,抬起頭河對岸的唐天望去。
那雙有如星辰般明亮的眼楮,耀眼而熾目。
向我挑戰麼?
面無表情的井豪嘴角掠過一抹微不可察、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好在其他人也回過神來,他們自然不可能像井豪那樣一斬而過。眼尖的人,很快發現瀑布中突出的岩石,這些岩石恰好有如石樁一般,能讓他們飛渡過河。
少年們一個接一個地飛掠過河。
井豪一言不發,騰空朝高處飛去。
沒多久,一個小鎮出現在眾人眼前,一群大漢堵在鎮門口,個個一臉不善、充滿戲謔地看著少年們。井豪沒有停留,徑直入內。
等井豪走過,大漢們一字排開,為首的光頭滿臉凶相,一臉獰笑。
“哈哈!小子們,把身上的好東西,全都交出來吧!別等我來搜啊!那身上缺點什麼,可就別怨我們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怎麼?真的要我動手?”光頭大漢冷笑,猛地上前一步,滿臉凶光,有如鐵塔般的身體,令人望而生畏。
其他少年噤若寒蟬,面色煞白,便乖乖掏出身上的東西,扔在地上。
光頭咧嘴一笑,森然道︰“我最喜歡識趣的人,放心,跟著我彪哥混,以後有你們飯吃!”
其他人神色默默。
“嗯。”彪哥的目光忽然落在唐天身上,眯起眼楮︰“沒想到,來了一個硬茬嘛!”
他嘎吧嘎吧地捏著拳頭,滿臉獰笑,鐵塔般的身體,舒展開來,手掌冒出一團金色的光芒。濃郁的金系真力,讓其他少年臉色更差,許多人松一口氣,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幸好剛才沒有反抗……
彪哥的目光,從唐天掃過,眼中立即露出貪婪之色,嘿然道︰“敢情身上的好東西不少啊,難怪舍不得!”
唐天自言自語嘀咕︰“還以為外營會有多高級呢,原來也就是一群小痞子啊。”
“小……小痞子!”彪哥愣了愣,旋即暴怒,還沒有人敢稱呼他小痞子!
小子!你死定了!
彪哥臉色陰沉如水,體內真力瘋狂的運轉,他決定把眼前這個可惡的家伙打成渣。在這里,除了井豪大人之外,誰也不能忤逆彪哥!
彪哥猛地一聲暴喝,猛彈地面,腳下地面龜裂,借著【彈簧鞋】傳來的力量,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便朝唐天呼嘯撲來。
一道金色方形掌印,挾著驚人的威勢,呼嘯而至。
【金剛掌】,四階!
金剛掌是金系極具代表性的掌法,以剛猛而著稱,修煉到極致,金剛掌印折金斷鐵輕而易舉。
唐天的眸子瞬間一片冰冷,原地沉腰立馬,右拳不知何時,收至腰間。
【小崩拳】!
沒有光芒,沒有聲音,唐天的右拳就這麼在眾人嘲笑譏稍的目光中,毫無花巧地轟中金剛掌印。體內的鶴身勁,轟然勃發。
一層肉眼難以察覺的波紋,在金色的金剛掌印內泛開。
噗!
堅硬若鐵的方形掌印,崩碎成無數細小的金砂,湮滅消散在空中。
唐天的身體紋絲不動,光頭彪哥連退數步,方穩住身形。
所有人鴉雀無聲,每個人臉上都是滿臉震驚和不能置信,不可能!他們每個人的實力,哪怕沒有四階,那也是三階圓滿,怎麼會看不出來雙方的差距?彪哥四階圓滿,距離五階,只是一層紙的距離,可是唐天,卻明明只有三階!
三階的小崩拳,怎麼可能是四階的【金剛掌】的對手?
彪哥在【金剛掌】上的造詣明顯十分精深……可為什麼彪哥卻落入下風……
眼前正在發生的一幕,完全是挑戰他們的腦中常識。
如此詭異,如此讓人難以相信!
彪哥臉色微變,他眯起眼楮,開始重新打量眼前的唐天,只不過對了一拳,他卻立即意識到,踫到硬茬了!三階的拳法,怎麼會如此強大?難道這家伙故意隱瞞了實力?
唐天站直身體,開始甩動手臂,活動身體,嘴里嘀咕︰“好久沒有打架了!”
天天被兵大叔折磨得欲仙欲死,卻沒辦法還手,唐天心中其實是相當不爽的,哪怕他知道這是在訓練。睡了一覺,全身體力完全恢復,渾身就仿佛充滿了使不完的勁,再遇到有人挑戰,唐天憋了這麼多天的戰意,立即就像油鍋里扔進一粒火星。
一邊活動,唐天還不忘自我感慨︰“真是的,不當校霸好多年……”
眾人呆呆地看著唐天。
幾個簡單的動作,唐天就感覺自己已經處于最佳狀態。他停了下來,身形微伏,目光緊緊盯著彪哥,沉聲道︰“嘿,光頭,敢挑戰神一樣的少年,你完蛋了!”
話音剛落,他就如同離弦之箭,嗖地朝彪哥撲去。
彪哥始終處于警惕的狀態,唐天剛才那一拳讓他心中充滿戒備。不過,他能夠作到大陵外營的二號人物,完全是靠自己打出來的,戰斗經驗非常豐富,對自己的實力充滿信心。他已經摸到五階的門檻,只要一進入五階,他就能夠成為黑鐵武者。他生性狠辣,對別人狠,對自己也狠,其他人都自我放逐,但是他依然刻苦修煉。只要他的實力真正達到五階,他就能夠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彪哥冷哼一聲,毫不慌亂,迎著唐天的身影,雙掌連拍。
三道金色方掌印,分上下兩路,呈品字形,直取唐天。這一招名為“一品金剛”,難度極高,金剛掌雖然威力強大剛猛,但是出掌慢,卻是眾所周知。只見三道金色掌印在半空中,嗡地一聲,連成一個金色的三角形,有如一道呼嘯光牆,聲勢暴漲,朝唐天碾壓而去。
果然不愧是四階掌法啊!
外放的真力,竟然還能生出如此多的變化!
唐天兩眼放光,戰意愈發高昂,能夠見識不同的武者,不同的強者,這本身就多麼讓人興奮啊!
金色光牆迎面碾壓而來,勢無可擋!
深吸一口氣,唐天眼中戰意沸天,體內的真力,運轉到極致,毫不閃躲,速度絲毫不減。
金色光牆以驚人的速度,在他眼中放大,唐天吐氣開聲,一拳轟出!
鶴身勁催動殺招,【大雪崩】!
蓬!
堅硬凝實如鋼鐵的金色光牆,恍如積雪般,轟然爆開,一道奇快絕倫的人影,有如一道怒矢,從爆裂的金色雪牆中直穿而出,直取彪哥。
光頭彪哥的臉色這下真正變了,冷汗涔涔,一品金剛的威力,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一招在他手上,從未失手。可是,對方竟然用三階武技,硬生生把一品金剛,轟得粉碎!
這家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半空中的唐天,化拳為爪,如蒼鷹搏兔,朝光頭直撲而去。
鷹爪功!
唐天在新兵訓練營磨煉出來的鷹爪功,何其強悍,五指如鉤,淒厲的破空聲,有如無數鷹隼在空中尖鳴!
鋒銳凶悍,無堅不催!
光頭彪哥全身的汗毛陡然根根豎立起來,顧不得其他,金光包裹的雙掌如封似閉,身形同時飛快向後退。
噗!
爪掌踫撞!
在唐天凌空一爪面前,光頭彪哥的雙掌架起的防線,就像豆腐渣一般,轟然破碎。
魂飛魄散的光頭彪哥忽然感覺到唐天的爪勢微滯,心頭微松,對方的這口氣已經力竭。光頭連忙鼓地余力,扯著喉嚨︰“大家一起上!”
哪知道,唐天的腳掌剛剛著地,整個人如同彈簧般,立即彈起,根本沒有換氣。
啪啪啪!
唐天每一步步伐都很小,但是連續幾步,驚人的爆發力,讓唐天的速度達到極致。
八步趕蟬強大的爆發力,體現得淋灕盡致。
光頭只覺眼前一花,唐天的殘影,就出現在他面前。光頭大驚,手肘一翻,金剛掌向外一拍。
掌爪相交,光頭彪哥只覺得掌心傳來鑽心劇痛,好像無數細小的刀子,倏地鑽入他的掌心。然而此時,他卻顧不了其他,借著這股力量,趁勢往後一滾。
打得興起的唐天,可沒有半點如此放過光頭的意思,身形一晃,腳下倒踩空樁步,有如附骨之蛆,鬼魅般出現在光頭身旁,在光頭驚慌失措的目光中,手搭在光頭肩上。
然後,光頭就被掄起來。
彪哥沉重龐大的身體,在唐天手中如若無物。
【連環關節技】!
砰砰砰!
那些听到光頭招呼撲向唐天的大漢,紛紛被唐天掄起來的彪哥,遠遠撞飛。
人影飛跌,哀嚎四起,慘叫連連。
等唐天停了下來,手上的光頭已經在翻白眼,口吐白沫,不醒人事。
唐天有些意猶未盡地看了一眼手上的光頭,那模樣,就好像不舍得把光頭扔掉一般。
另外七名少年,個個呆若木雞,他們呆呆地看著滿臉哀嚎的大漢,再呆呆地看著唐天,有幾名之前嘲笑過唐天的少年,臉色蒼白得沒一絲血色。
唐天還是把光頭扔在地上,嘴里嘀咕︰“怎麼這麼弱?不是四階嗎?看來這家伙是個水貨……”
倘若光頭還是醒著,听到這句話,肯定連吐血的心都有。
原本打算好好打一場的唐天,有些意興闌珊,索性開始檢查自己的戰利品。一個個大漢被剝光,然後被唐天隨手一扔,一個個赤裸裸的大漢,疊羅漢般成一堆。
唐天面前也堆了一堆,然而唐天臉上卻沒有半點開心。
竟然是幫窮鬼!
光明武會的武者,混到這般地步,真是恥辱啊。想到孔大人富得流油啊,那個弱點武場,讓唐天狂流口水。這些家伙,竟然身上連件青銅秘寶都沒有,窮得掉渣!
原本以為可以大豐收的唐天,突然發現,白打了一場,心情自然不好。
不對,光明武會的武者,怎麼會窮?他們一定是把好東西藏起來了!
不善的目光掃過四周,唐天注意到角落里堆著一堆木頭。
片刻之後,一排木架,一字排開,每個木架上都綁著一個光溜溜的大漢。
唐天不知從哪里找到一個小板凳,一臉愜意地坐著。
“你!”唐天隨手指了一名少年︰“去打一桶水來。”
少年一驚,嚇得臉色發白,但等听清楚唐天的話,臉色才恢復了幾分正常,不敢多話,連忙去找木桶打水。
沒多時,少年就提著一桶水過來。
空曠的土場,一排木架排開,一行少年噤若寒蟬地站在遠處,只有唐天悠閑地坐著。
板凳上的唐少年像歸隱多年的黑道老大,一臉深沉地感慨︰“真是的,不當校霸好多年……”
“不過,好爽……”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彪哥在一盆冷水中被澆醒,然後,他就後悔他醒了。
“說吧,你把我的秘寶藏到哪里去了?”唐天的聲音鑽入彪哥的耳朵里。
彪哥滿頭霧水︰“你的秘寶?”
“沒錯!”唐天刷地站了起來,張開雙臂,一臉理所當然︰“你們現在都是我的俘虜,你們的秘寶,當然就是我的。”
彪哥這才反應過來,哭笑不得︰“全在那啊,你的手法……那麼干淨……”
“少來誆我!”唐天一臉鄙視地看著彪哥︰“這麼一大堆的東西,連件青銅秘寶都沒有,白銀卡也沒有!騙鬼啊!光明武會的人怎麼會窮到這種地步?告訴你,別以為我外行,光明武會的,是多麼有錢的!”
唐天一想到孔大人的那輛豪華廂車,一想到那滿牆的四階白銀魂將卡,唐天就渾身充滿了干勁。
看到彪哥啞口無言,唐天得意洋洋道︰“就連我身上都有青銅秘寶,你們居然一件都沒有。怎麼可能?我告訴你們,你們最好乖乖把秘寶都吐出來,誰要是藏著掖著,唔,那身上缺點什麼,可就別怨我了。”
唐天照搬了彪哥的原話。
彪哥淚流滿面,是誰說的光明武會都是肥羊的?
“我們真的沒有……”彪哥顫聲道。
唐天虎著臉,神色不善, 吧 吧地捏著拳頭︰“看來我要讓你好好回憶一下了!”
彪哥立即慌了,忽然,他想到一個地方,連忙道︰“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有個地方,有秘寶!”
唐天立即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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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看著面前的甬道,一臉驚訝︰“這個地方,好像有些年頭了。”
“以前有位前輩,因為犯了錯,被發配到這里,在這里終老,這個通道通往他閉關的地方。”彪哥解釋道︰“他曾經留下遺言,只要能夠到達通道最深處他閉關之處,就能夠得到他的遺物。”
“听上去很厲害的樣子!”唐天精神大振,忽然他想起一個問題︰“為什麼你們不進去?”
“里面有一個很厲害的魂將,我們都試過,但是打不過。”彪哥解釋道。
“這樣啊……”唐天眯起眼楮,點點頭︰“好,我就進去試試。”
光頭沒有騙他,他能夠感覺到甬道深處,似乎有一股若隱若現的氣息。氣息雖然飄忽,卻透著一股危險。
彪哥臉上露出一絲喜色,讓這個混帳進去吧,要是被里面的魂將干掉,嘿嘿……
忽然,他的笑容僵住,看著唐天,顫聲道︰“你你你……想干什麼?”
唐天手上拿出一根繩子,把這些家伙,一個個全都捆了起來。看著眼前手腳都被捆住,捆得像一掛棕子一般的家伙,唐天拍拍手,露出滿意的神色︰“這樣你們就不能和我搗亂了!等我出來了,就會放了你們。”
“喂,要是你出不來……”彪哥顫聲問。
唐天咧嘴一笑︰“放心,我一定會出來!”
說罷,他便不再理會這些人,轉身朝通道走去。
通道一點都不昏暗,相反,非常明亮。從甬道深處飄出的空氣,帶著一絲絲水腥味。唐天面色凝重,小心地朝甬道深處走去。甬道完全由岩石鋪成,一眼望不到盡頭。這里的能量異常濃郁,只比光門後差一點。
甬道很久沒有人來過,積著厚厚的灰塵,隨處可見蜘蛛網。幽深的甬道,唐天的腳步聲在回蕩,若是膽小的人,只怕立即嚇得掉頭就跑。但是唐天除了面色凝重點,沒有任何畏懼之心。
隨著不斷地深入,四周的石壁上,開始出現零星的痕跡。這些痕跡像字又不像字,十分潦草,不過看得唐天暗自咋舌。四周石壁堅硬無比,他一拳轟裂一塊也不是什麼難事,但是想隨心所欲地在上面寫字,他絕對無法做到。
這需要多麼強悍的指力啊!
唐天心頭浮起一絲敬意,尤其是,他能看得出來牆上這些潦草的印記,似乎是對武技的思考。
一個痴迷于武技的前輩高人的形象,立即在唐天腦海中浮現。
對于這樣的人,唐天非常尊敬。
他一邊走,一邊雙手合什,嘴里念叨著︰“前輩在上,什麼遺物、秘寶、武技,都統統給我吧!我一定不會辜負前輩的名頭,神一樣的少年是最好的繼承人啊,我會努力發揚光大的……”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唐天的這句話,一個淡淡的人影,忽然在唐天前方緩緩成形。
魂將!
唐天一個激靈,連忙停下腳步,一臉戒備。
魂將是一名枯瘦的老者,他的身形有些佝僂,雙臂很長。
唐天的目光落在魂將的雙手上,雙掌枯瘦如柴,十指如鉤,漆黑的指甲尖銳鋒利,看上去十分駭人。唐天的面色變得凝重起來,老者渾身散發的森冷陰詭的氣息,讓唐天渾身汗毛直豎。
他終于明白,為什麼光頭那些人不敢進來。
看到魂將的指尖,再想到那剛才看到牆壁上的那些潦草字跡符號,唐天知道,眼前的魂將只怕就是那位前輩,臨死前武魂所化。
唐天認認真真行一禮,嘴里念叨著︰“前輩,我來取你的寶貝來了。雖然你還在守護這些寶貝,但是,你也一定不開心吧,它們掩埋在灰塵里,卻沒有像以前那樣在戰斗中發揮自己的價值。不能在戰斗釋放光芒的秘寶,多麼可惜啊!”
魂將漠然地看著唐天,恍若未聞。
唐天看著魂將,沉聲道︰“前輩需要考驗我,那就來吧!我會證明我有能力,不會辱沒它們!”
唐天神情一肅,低喝一聲︰“天爐!”
呼!
火焰籠罩雙掌,如今黑鐵拳套的火焰,已經多了一分青色。
經過無數次的淬煉,黑鐵拳套的武魂,悄然發生變化。唐天一直有種感覺,黑鐵拳套的蛻變,很快就會到來。
但是此時,他的眼中只有面前的魂將,身形微伏。
魂將灰白的眸子猛爆出一團寒光,唐天只覺眼前人影一閃,他便快去魂將的蹤影!
好快!
不過唐天在新兵訓練營,天天被無數的光團蹂躪,他漸漸磨煉出敏銳的直覺。在很多時候,眼楮並不是那麼可靠,有的時候是難以捕捉,有的時候是對方的故意迷惑。
唐天在“捱打訓練”中,面對的光團,如同暴雨一般,如果想憑借眼楮去捕捉它們,那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
唐天的方法,就是鍛煉自己的直覺。
這個方法,並不是兵教他的,而是他自己摸索出來。他發現只要自己內心保持深度的平靜,直覺會變得十分敏銳,發現直覺的好處,唐天更是有意識地開始磨煉。“捱打訓練”不僅僅適用于淬煉體內的真力,同樣適用于淬煉直覺。
直覺就像一面粗糙的銅胚,隨著不斷地打磨,它變得異常光滑,它能夠照到的東西,越來越多。
這也是唐天為什麼能夠在“捱打訓練”中,支撐的時間越來越久的原因。
幾乎毫不猶豫,唐天側身,五指如勾,直取左側。
叮!
尖銳直刺耳膜的撞擊聲響起,唐天只覺得一股尖細如針的真力,從他的指尖鑽入。
好厲害!
若不是自己有鶴身能夠化解入體真力,一般的武者遇到這樣詭異的真力,一照面就要吃個大虧!魂將的實力雖然只有四階,但是這種攻擊方式,太過于詭異,導致它的實力,比一般的四階魂將要強大得多。
唐天識得厲害,更加不敢怠慢,手中的鷹爪功有如狂風暴雨朝魂將罩去。
漫天的尖嘯有如潮水般洶涌而至。
唐天的鷹爪功就一個字,快!超乎絕倫的快!在“捱打訓練”中,只要慢了一絲,就會有光團,從破綻處重重打在他身上,留下一團淤青。而他每天要抵擋狂風暴雨一般的光團攻擊超過六個小時,如此變態的修煉方法,磨煉出來的鷹爪功,自然非同凡響。
唐天的鷹爪功未必所有版本鷹爪功中威力最強的,但絕對是攻擊速度最快的,它已經達到了鷹爪功理論上的最高極限。
然而,讓唐天沒有想到的是,魂將的攻擊,竟然絲毫不遜色于自己。
微曲的十指,就像十根鐵鐮,從空氣中掠過,都會帶起淒厲的尖嘯,
雙方以快打快,無數點火星,在兩人之間綻放。
一道道真力,沿著唐天的指尖,不斷鑽入唐天的體內,但全都被鶴身吸收。
雙方的攻擊頻率極其驚人,短短的時間內,便有超過三百道真力,有泥牛如海般,消失在唐天體內的鶴身內。
魂將大概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還有人能夠吸收別人的真力。
真力損耗的效果非常明顯,魂將的攻擊頻率,開始出現微不可察的下降。唐天的直覺何其敏銳,立即注意到其中的變化。
長嘯一聲,唐天的攻勢愈發凌厲凶悍,他絲毫不顧真力的損耗,全力攻擊。
淒厲的尖嘯前所未有密集,迸濺的勁氣,打在石壁上,眨眼間,石壁上便多了無數劃痕、指洞、碎坑。一人一魂所過之處,四周石壁傷痕累累。
叮!
一聲輕響,籠罩唐天雙掌的紅色火焰,倏地化作青色。
純青的火焰少了幾分之前的洶涌,而多一分飄逸!
唐天只覺一股強大的力量,從拳套涌來!
唐天心頭驀地狂喜!
拳套晉升!
天爐青銅拳套!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天爐青銅拳套!
青色的火焰,竟然有一絲森然入骨的冷然。不知道是不是唐天自己淬煉的緣故,拳套的青銅武魂,和唐天的心神相連。唐天信心大增,福至心靈,驀地大喝︰“天爐!”
呼!
青色火焰,倏地暴漲,沿著唐天的手臂蔓延,眨眼間就包裹住唐天的雙臂。
唐天身形一閃,右爪閃電探出,一股難以言喻的自如感,從他的手腕傳來,就仿佛沒有一絲束縛,輕靈如無物!
空中掠過一道青色的閃電!
唐天這一爪的速度之快,竟然比起【閃電殺】,亦絲毫不遜色。
這令唐天驚喜莫名,一直以來,【閃電閃】都是他速度最快的攻擊手段,但是它的威力,對于現在的唐天來說,已經太小。唐天原本的鷹爪功,速度就相當驚人,如今變得更加恐怖。
雙爪連環!
空中陡然亮起一道道耀眼的青色閃電。
叮叮叮!
火花四濺,魂將在唐天強悍的攻擊之下,節節後退。
但是大師級的爪功,此時體現無疑,雖然處于下風,但是滴水不漏,唐天狂風暴雨般的凌厲攻勢,依然沒有給它帶來致命的打擊。
好強悍的爪功!
唐天不自主想到索魂槍。與周鵬一戰之後,唐天專門了解了楊雲這位槍術大師的生平事跡,不由暗自慶幸。幸虧周鵬手上的魂將卡,只不過是索魂槍年輕時制作而成,那時索魂槍剛剛闖出點名頭,那時的槍法,只不過剛剛頗具雛形。
但是眼前的魂將,雖然等階不高,但是爪功之老辣,比索魂槍更加厲害,全無半點破綻。
雙方以快打快,無數火星爆亮。
如果沒有天爐拳套,沒有鶴身,單純比爪功的話,唐天差得遠。魂將的爪功爐火純青,讓唐天嘆為觀止。
但是這更加激起唐天的好勝心。
漫天淒厲的尖嘯消失一空,青色的爪影,聲勢一斂,變成有如毒蛇吐信般的輕嘶。
嘶嘶嘶!
叮叮叮!
青色閃電般的爪影,力量奇大,魂將雖然擋住唐天的攻勢,但是力量傳遞過來,身形卻不是自主向後退。
唐天立即注意到這個細節,他若有所悟。一般而言,修煉爪功的人,都不以力量著稱,他們大多著重鍛煉的指力、腕力,極少動用到全身的力量。但是唐天的身體素質非常出色勻稱,單純的力量比起阿莫里那樣的蠻牛雖然略遜一籌,但是唐天的發力技巧更完美,力量更純正。擁有完美的基礎發力技巧,唐天能夠很迅捷地調動全身的力量。
倘若如果全身的力量,都融入到鷹爪功上呢?
心有所想,唐天手上的動作便開始悄然發生變化。
唐天的鷹爪功,風格開始發生變化,大開大闔,陰冷的氣息愈發變淡,反而多了份堂堂正正的味道。
雙方指掌踫撞的聲音立即發生變化,鐺鐺鐺!
唐天指掌如錘,以重破巧,原本就處在下風的魂將,面對唐天這樣蠻不講理的攻擊方式,更加狼狽。
唐天完全沉浸在全新鷹爪功之中,他不斷地把全身的力量,注入雙爪之中。原本如同細蛇嘶鳴的爪音,變得低沉雄渾,新的爪法勢大力沉,雖然變化少了些,反而威力更強了幾分。
但是,很快,唐天就發現,他完全壓制了魂將,但是想破開魂將的防御,卻變得異常困難。
忽然,唐天想起剛才魂將的節奏的變化,魂將的攻擊,忽輕忽重,虛實相間,讓他直欲吐血。唐天開始模仿起魂將,他的攻擊忽輕忽重,忽快忽慢,魂將頓時愈發狼狽不堪,原本滴水不漏的防線,立即出現破綻。
眼看魂將敗局已定,忽然,魂將眼中亮起一團耀眼的紅色光記。
唐天心中警兆忽生,臉色一變。
毫不猶豫抽身疾退!
五溜耀眼的火星,陡然在唐天眼前亮起。
魂將的五指掠過空氣,速度驚人的指尖竟然與空氣摩擦出耀眼的火花!
這是殺招!
前所未有的危險籠罩著唐天,倒退中的唐天,背後汗毛根根直豎。幾乎想也不想,唐天驀暴喝,眼中光芒暴漲,全身真力運到極致,揚起的右爪,五指合攏,有如鳥喙,猛地一啄。
【鷹擊】!
融合了鶴身勁而修煉成的殺招,瞬間爆發。耀眼青色尖爪印,毫無征兆從半空中鑽出來,準確地擊中魂將擦出一溜火花的鐵鐮爪!
咚!
魂將如遭雷殛,它之前消耗大量的真力,而唐天這記鋒利尖銳又力量十足的【鷹擊】,給它致命一擊。
魂將倏地在唐天面前爆開,無數武魂碎片,有如被風吹起的柳絮,甬道里紛紛灑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湮滅。
唐天怔立在空寂無人的甬道,一時之間,心中竟然涌出一絲傷感。光從魂將,便能夠看得出來,這位前輩在指功上的造詣,何等厲害!人死後,武魂會消散,這位前輩的武魂卻化作魂將,守在這里,那一定是有什麼沒有完成的心願吧。
唐天自言自語︰“前輩請放心,我不會辱沒你的武技和秘寶!”
他不知道前輩的心願是什麼,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對這位前輩的敬意。唐天的神情重新恢復肅然認真,他邁開步子,轉身朝甬道深處走去。
前行了約四五百米,一座石洞,呈現在唐天面前。
進入石洞的第一眼,唐天的目光便被石洞正中央的一件東西牢牢吸引,再也挪不開半分。
一具完整青銅鎧甲,安靜地擺放在那,雖然經歷時間湮沒,但是它卻光潔如新,上面沒有沾染半點灰塵。唐天能夠感受到它強大的氣息,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青銅鎧甲。
“這是孔雀座青銅具裝,它的名字叫【孔雀藍】。”一個聲音,忽然從唐天身後傳來。
唐天一個激靈,連忙扭過臉,是井豪。
井豪神色平靜地看著青銅具裝,淡淡道︰“孔雀座雖然不是什麼大星座,但是這具具裝,卻是青銅具裝中的精品。沒想到,它竟然在農前輩手上。”
他注意到唐天的一臉戒備,道︰“放心,我不會搶你的。”
“為什麼?”唐天一愣。
井豪淡淡道︰“我有自己的具裝。”
唐天立即眉開眼笑︰“啊哈,那太好了!”說完,便直朝孔雀藍跑去。
井豪在原地一動不動,只是自顧自道︰“具裝和其他秘寶有一點區別。它蘊含的力量更強大,想要馴服它,不太容易……”
他的話戛然而止,他呆呆地看著,唐天已經開始手忙腳亂地開始穿戴起孔雀藍。
怎麼會這樣……
具裝哪有這麼好收服……
為什麼具裝沒有半點反應……
呆呆地看著唐天,井豪的表情出奇地古怪。具裝是最復雜的秘寶之一,因有足夠強大的星座,才有可能孕育出具裝。因此具裝的力量,也最為強大,但是具裝也是出奇地難以馴服。
井豪可是記得很清楚,自己收服自己的具裝,可是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這家伙……
井豪第一次在心中生出嫉妒之情。
“哇哇,果然很強大啊,我感覺到很澎湃的力量!”唐天忽然咦地一聲。
听到唐天的輕咦,井豪抬起頭,他的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
唐天的腳下,忽然亮起無數光芒。
唐天閉上眼楮,仔細地感受。
光芒中,青銅具裝的表面,竟然開始融化。
這這這……
井豪張大嘴巴,一臉震驚地看著眼前正在發生的這一幕。
隨著具裝表面像蠟一般融化,一道道花紋,逐漸出現在青銅具裝光無一物的表面。花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復雜。原本呆板硬直的稜角,也迅速地融化,變成化優美的弧線。
一件全新的孔雀藍,呈現在他眼前。
原本有些臃腫的具裝,變得更加修身。一片片鐫刻著精美藍色花紋,就像孔雀的羽翎,它們層層疊疊,就像一件完美的藝術品。帶著微微上挑弧度的肩膀,絲毫不影響唐天的活動。每當唐天活動手腳,它們就會像流水一般,泛起一道道碧藍的波紋,煞是好看。
唐天覺得好奇至極,他能夠察覺到,身上的具裝所蘊含的力量,竟然又強了幾分。
好強的武魂!
唐天能夠感覺到,具裝內的武魂,異常強大,比拳套的武魂還要強大!
“武魂甦醒……”
目光呆滯的井豪喃喃自語,他忽然身體猛地一震,恍然大悟︰“我明白了,農前輩認可了你!”
他的聲音中夾雜著震驚、羨慕和不敢相信。井豪早就知道這里,他之所以沒有前來,是因為他修習的是劍術,對指功沒有任何興趣。但是看到唐天身上煥然一新的孔雀藍,他忽然有些後悔。
“啊,農前輩認可了我?”唐天笑得合不攏嘴︰“哎呀呀,果然不愧是厲害的前輩啊,眼光就是精準呢!肯定是一眼就看出來,我是值得托付的少年!哇哈哈!”
井豪表情凝固在臉上,這樣的家伙,竟然能夠得到農前輩的認可……
井豪頓時有種“這世界太荒謬了”的感覺。
得意洋洋的唐天止住笑,他想起剛才井豪的驚呼,忽然好奇地問︰“哦,對了,什麼叫武魂甦醒?”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井豪有些詫異,雖然只是新人,但是光明武會的新人,怎麼會連武魂甦醒都不知道?
“秘寶的武魂,一旦開始甦醒,就會擁有自我的意識,它便會像人一樣自發修煉。甦醒的武魂,會不斷地壯大,直至它的極限。”
“听上去很厲害啊。”唐天兩眼放光︰“那怎麼才能讓武魂甦醒?”
“不知道。”井豪搖頭。
“這麼好的東西,要是能夠折騰出來,那該多厲害啊。”唐天滿臉遺憾,听上去就很高端的樣子,一想到要是自己的拳套和小馬飛靴都能夠自己修煉壯大武魂,唐天就一陣狂流口水。
井豪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要做白日夢了。”
唐天滿不在乎道︰“我們要充滿夢想。”說完這句話,唐天便顧目四盼,搜尋其他的東西。
“別看了,沒有了。”井豪淡淡道︰“你應該知道,魂將召喚出來,都有時間限制。農前輩的武魂,守護這里,自然需要付出不小的代價。”
“說得也是哦。”唐天有些撓頭。
除非特殊的魂將,一般而言,魂將卡召喚出來的魂將,按等階劃分,時間有長有短。青銅魂將能夠維持一個月,而白銀魂將能夠維持一年,黃金魂將能夠維持十年之久。
“若不是時間太久遠,前輩魂將大為削弱,以你的實力,還不夠傳承農前輩的遺物。”井豪面無表情道。
“你很了解呀。”唐天一臉詫異︰“為什麼你會知道這麼多?”
井豪淡淡道︰“農前輩和我的長輩有些淵源。”
唐天這才恍然大悟。
“不過,現在看來,我還是低估了農前輩。”井豪盯著唐天身上的孔雀藍,淡淡道︰“你呼喚一下孔雀藍的武魂。”
唐天閉著眼楮,仿佛在品味和琢磨,忽然睜開眼楮,臉上浮現幾分異色。但是唐天驀地輕喝︰“孔雀之藍!”
他身上的孔雀藍驀地亮起幽幽藍光,一只藍色孔雀,悄然緩緩從具裝上飄出,無聲蹲立在唐天的肩膀上。
孔雀全身羽翎如藍金,洋洋灑灑披掛垂下,額頭幾根輕顫如絲的紅色細羽,神色之間,異常靈動。它靜靜地立于唐天的肩膀,優雅從容,神色冷艷高貴。
“果然如我所料。”井豪端詳著孔雀,淡淡道︰“農前輩臨死之前,估計把自己的武魂,分成兩份,一份投入孔雀藍之中,另一份化成魂將,守護此處。你若要修習爪功,只需要與孔雀交流便可。孔雀藍定然已經吸引前輩的武魂,難怪它甦醒了。”
“你是說,孔雀會前輩爪功?”唐天睜大眼楮,滿臉驚喜。
“農前輩受此之苦,只怕也是不願自己的絕學就此湮滅吧。”井豪有些感慨,但是很快便恢復如常︰“農前輩最有名的,便是他的【火鐮鬼爪】,你剛剛也體會過了。不過,你剛才對戰的,連前輩實力的十分之一都不到。【火鐮鬼爪】,在武會的五階爪功中,排名第三。前輩還未被發配此處,便已經開始提升【火鐮鬼爪】的等階,不知最後可曾成功。”
“五階爪功?”唐天撓著頭,一臉苦惱︰“可是我只會三階爪功啊。”
“三階爪功……”井豪的臉色怪異無比,唐天和光頭沖突的時候,他就在暗中觀察。唐天渾身上下透著古怪,明明只有三階的實力,卻能夠輕易地擊敗擁有四階實力的光頭和魂將。
尤其是唐天戰勝農前輩的魂將。
雖然農前輩的魂將,經達歲月的湮滅削弱,只有四階的實力。但是大師級的【火鐮鬼爪】,依然讓它實力驚人。哪怕井豪自己動手,也要花費相當大的力氣。
唐天卻仿佛不費力般勝利。
尤其是最後階段,唐天的鷹爪功,顯然已經上了一個新的台階。
如此強悍的鷹爪功,井豪還是第一次見到。現在听到唐天說自己只會三階爪功,也難怪他心頭生出荒謬之感。
真是個讓人看不透的家伙!
不過,既然被發配到這里……
想到這,井豪心中輕嘆一口氣,生出幾分同病相憐之感︰“我那里還有幾張卡片,你看看有沒有合用的。”
“哇,太好了!”唐天舉臂歡呼︰“你是好人!”
“好人?”井豪冷笑︰“我只是不想看到農前輩嘔心瀝血創出的【火鐮鬼爪】失傳而已。”
說罷井豪轉身離去。
“口是心非的家伙。”唐天嘴里嘀咕,不過他馬上眉開眼笑,愛不釋手地摸著身上的孔雀藍,得意洋洋地朝甬道走去。
當光頭彪哥一行人看到唐天身上華麗得一塌糊涂的孔雀藍,呆了半天。
唐天很大度地把所有人都解開繩索。
“我的房間在哪?我要休息了!”
唐校霸毋庸置疑地霸佔了最好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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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呆呆地看著兵身旁的魂將,過了片刻,他揉了揉眼楮,難道是自己花眼了嗎?
兵身旁飄浮的魂將,赫然是他在甬道遇到的那位農前輩魂將。
“兵……兵大叔,這……這是怎麼回事?”唐天結結巴巴地問。
“說了不要叫我大叔!”兵的額頭黑線一跳,他強自鎮定道︰“新兵訓練營,有一個作用,那就武魂投影。”
“武魂投影?”唐天第一次听到這個說法。
“只要有一點武魂,訓練營便可以把它完美投影。一開始,我們是打算用它來彌補我們教官人手不足。但是後來發現,它的作用不僅僅如此。”兵的白板臉依然看不到半點表情,就連他的聲音,也像白板一樣沒有半點起伏。
就在唐天一臉期待地認真听下去,兵大叔的話題一轉。
“不過,那和現在的你沒有半點關系。”兵淡淡道︰“就連【火鐮鬼爪】,你也暫時沒有辦法學習。我已經看過,這是一門殺傷力極強的爪功。”
火鐮鬼爪不能修煉,唐天早就有心理準備,他接著問︰“那我們現在修煉什麼?”
“你需要注意你的鶴身。”兵呆板道︰“你的鶴身吸入了幾百道勁氣,如果你在十個小時里,還沒有消化它們,它們就會徹底爆裂開來。你就會像成熟的石榴,爆裂開來。”
唐天大驚失色︰“這麼重要的事,你居然沒有提醒過我!”
“這是常識。”兵呆板道︰“我也沒有想到你會用這麼危險的方式來運用鶴身勁。”
“那現在怎麼才能消化?”唐天連忙問。
“反復擊打!”兵冷冷道。
然後,唐天看到鋪天蓋地的光團之海,呼嘯朝他撲來。
噢,不!
唐天淒厲的慘叫聲立即被密集如雨的“ ”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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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小時後,渾身腫得包子一樣的唐天,憂怨的眼神,看著兵。
“鶴身吸入的勁氣已經完全打散。”兵的語氣就像在談論一塊牛排烤到幾分火候一般。
“南後呢?”唐天口齒不清地問,他臉上全部浮腫,說話都說不清楚。
“然後?它其實幫了你一個大忙。”兵呆板道︰“這些勁氣是凝實程度,遠超過一般的四階真力。一般而言,這樣的勁氣,極難被吸收,它們的破壞力很驚人。但是現在,經過七十萬次以上的擊打,它們已經徹底粉碎。”
听到“七十萬次”時,唐天的眼楮都綠了。
“現在這些被粉碎的真力,對你而言,卻是大補藥。”兵呆板道︰“但現在的問題是,它太補了。”
“再虎了?”唐天用他的含糊音,再次提問。
“沒錯。太補了!”兵認真道︰“你現在需要不斷地用鶴身,來吸收這些精純的真力。這個過程可能需要持續十天。”
“介麼走?”唐天別扭的發音,又含糊又古怪。
“確實需要這麼久。”兵解釋道︰“雖然你的真力,比起一般的三階真力要精純強悍許多,你吸入的真力量也很少,但是品階卻高達七階!”
“七……七階!”唐天听得完全傻眼了,自己打敗七階的魂將?這太搞笑了!
“此人生前的實力,是七階。”兵的語氣堅定不疑,顯然他對自己的判斷十分自信︰“你能打敗魂將,是因為它實力削弱得很厲害。但是每一道勁氣的核心,都是一絲極細的七階真力。”
七階……
對于還在努力向四階攀爪的唐天來說,七階就像一座山峰一樣高。
“而且,那個家伙說得不對,火鐮鬼爪不是五階,而是七階。它是一門非常出色的七階武技!”
唐天再次被震得外焦里嫩。
如果火鐮鬼爪是五階,那他還有些盼頭,七階……那是猴年馬月的事情……
好不容易得到一門絕學,卻突然被告之,這門絕學比他想象得還好,只是原本在嘴邊就可以吃到肉,突然被告訴明年才能吃到……
唐天腫成包子的臉,頓時滿是悲憤。
“這些天你無法訓練。”兵依然呆板無波︰“你需要盡快消化吸收這些打散的真力。如果十天,你不能消化完,這些七階真力,就會像毒素一樣,開始破壞你的丹田池。”
唐天帶著深深的悲憤︰“怎麼才能加快消化吸收?”
“可以考慮高強度的戰斗。”兵給自己的建議。
“明白了。”唐天重重點頭,凶狠道︰“就是打架!”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當彪哥看到唐天新造型的時候,整個人不由一呆。唐天渾身纏滿繃帶,只露一雙眼楮在外面,就像一具從棺材里爬出來的木乃伊。
昨晚上明明什麼都沒有發生啊?
彪哥呆呆地想。
“喂,光頭,我們來打一架!”唐天興沖沖道。
彪哥一個激靈,臉剎那綠了,大哥,我沒招惹你啊!他立即擺出一副諂媚的模樣︰“大哥,您看我哪不順眼?您說,我改!絕對改!是光頭反光太刺眼麼?我明天就帶假發……”
“我沒有看你不順眼啊,我只是想打架。”唐天纏滿繃帶的腦袋直搖。
打架……大哥……那是純粹被你打好吧!
彪哥頭搖得像撥浪鼓,整個人就像溫順的綿羊︰“大哥,從今往後,您就是我大哥了!您要看我不順眼,盡管打盡管罵!小弟絕對不敢沒有半點怨言。若是犧牲小弟殘花敗柳之軀,能讓大哥開心片刻,此生足矣!”
彪哥一臉慷慨就義的表情。
唐天一看,沒撤了,人家都說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那還打什麼架?
他剛剛跑去找井豪,誰知道那家伙,神出鬼沒,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光頭的實力雖然差了點,但是還是可以勉強湊和。
“知道井豪去哪麼?”唐天問。
彪哥搖頭︰“井豪大人素來獨行獨往,行蹤不定。”
唐天最後一絲希望破滅,心情不好的唐天,神情立即變得不善起來︰“我要打架!你對這熟,你快點想,哪里能夠打架!要是想不出來,我只好再把你們統統收拾一遍了!”
彪哥听得心肝尖兒都在顫,昨天的慘痛經歷,讓他連回想的勇氣都沒有。他心中淚流滿面,天啊,什麼時候武會出了這麼變態的人物?
實力變態倒也罷了,彪哥也不是沒有見過那些天才少年,但怎麼連性格都這麼變態?
一大早起來,就跑過來找人打架,找人打架也就罷了,哥都認慫了,你還要鬧哪樣啊……
找不到人打架,就來我們的麻煩,還講不講道理啊……欺負人也不能這樣啊……
彪哥見過不講道理的,沒見過這麼不講道理的。
變態、瘋子、混蛋啊!
“你好好想想,找不到的話……哼哼!”
那張纏滿繃帶的腦袋,上下打量著自己,彪哥心中悲憤莫名,你要打架找別人啊,威脅恐嚇彪哥我算鬧哪樣啊……
一大早的,自己今天的運氣該有多糟糕啊……
“這附近的話,人是沒有。”被逼到絕境的彪哥小心翼翼道︰“但是有星魂獸。”
“星魂獸?”唐天一愣,旋即點頭︰“那也成。”
“往下走大約十里的地方,有一處綠檀臂猿的凹 亍!北 緦 Φ潰 鬧心 嗇睿 皇潛涮 。 丫 凹 省鋇餃聳薏環至恕 br />
“綠檀臂猿?幾階?”唐天問道。
“四階,力大無窮,全身刀槍不入,而且非常靈活。”彪哥道︰“我們一般不敢靠近那里。”
“四階……”唐天忽然想到那只被自己干掉墨甲鐵犀,好像也是四階,那豈不是可以賣很多錢?他開口問道︰“綠檀臂猿身上有什麼值錢的東西?”
“只有魂核。”彪哥道︰“這家伙很難對付,身上降了魂核,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所以基本沒有人去打它們的主意。”
“唔,好,那就是它了。”唐天對彪哥道︰“你帶我去!”
彪哥想拒絕,但是一看到唐天不善的目光,到嘴的拒絕立即縮了回去,他的心中充滿悲傷。
為什麼是我……
唐天忽然改變主意︰“把所有人都叫上。”
彪哥頓時心理平衡,幸災樂禍起來。心里雖然有點奇怪,帶這麼一大群人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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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光頭的帶路下,一行人很快來到綠檀臂猿的聚居地。其他人自然是不願意的,但是在唐天的強制下,沒人敢拒絕。在地底下,竟然還有如此茂密的森林,唐天很是詫異。
“這里是個天坑,也是陽光最多的地方。”彪哥對這一帶還是很熟悉︰“以前的時候,曾經有幾只五階的星魂獸想找這個天坑的主意,結果還是被綠檀臂猿打敗了。這些家伙皮厚肉粗,力氣又大,而且相當賊,非常聰明。”
當唐天踏入草地,立即引來一只綠檀臂猿。
這只綠檀臂猿的個頭和唐天差不多,但是身體要強壯得多,尤其是雙臂,幾乎和唐天的大腿差不多,雙臂比人類要長很多,幾乎拄在地上。一雙墨綠色的眼楮,不善地盯著唐天,不過它還是相當謹慎,眼前這個纏滿白布的古怪家伙,它第一次見到。
唐天看到綠檀臂猿,頓時興奮起來。
體內那些被打散的真力,讓他全身始終處在針扎般的微痛中。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這些沒有吸收的真力,對他的身體有著巨大的危害。
但是它們的等階太高,唐天三階的丹田池,吸收一丁點,便要許久才能消化。
按照這樣的效率,十天之內,絕對無法完全吸收。唐天滿腦子都能夠早點去找千惠,最不能忍受慢慢地耗。
唐天盯著眼前的綠檀臂猿,張開雙臂。
一旁觀戰的光頭艱難地吞了吞口水,難道他想徒手和綠檀臂猿肉搏?其他人也是張大嘴巴,呆呆地看著張開雙臂朝綠檀臂猿逼近的唐天。
在所有星魂獸中,猿類是最難對付的星魂獸之一。它們機敏狡詐,驚人的力量,出色的防御,無可挑剔的靈活和速度,這令它們幾乎沒有弱點。但是最讓人忌憚的,卻是因為它們出眾的技巧。很多武技都是人類向星魂獸學習的,而猿類便一個重要的學習目標,它們雙臂極長,動作靈活,是天生拳法專家,便是獅虎一類,也不敢輕易觸怒它們。
帶“猿”字的拳法不計其數,有力量著稱的通臂猿拳,同樣也有以變化而著稱的百變猿拳。
四階的綠檀臂猿,無疑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光頭就曾親眼見到一只綠檀臂猿,活撕了一只成年劍齒暗虎,那個血腥暴力的場景,他終生難忘。當他看到唐天什麼都沒有拿,就那樣張開雙臂朝綠檀臂猿逼近時,那頭劍齒暗虎被生生活撕的場景便不自主地在他腦海中浮現,強烈的恐懼如同潮水般襲來,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綠檀臂猿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古怪的家伙,竟然繼續朝它逼近。墨綠色的眼楮中,浮現強烈的殺意,綠檀臂猿朝唐天猛地嘶吼,雙臂猛地在地一撐,猛地朝唐天撲來。
唐天只覺眼前一花,一道黑影迎面撲來。
一股難聞的氣味直鑽入鼻。
唐天的反應很快,伸手一擋。
砰!
唐天仿佛被一柄重量驚人的大錘擊中,整個人直接橫飛出去。
半空中的唐天一個跟頭,穩穩落在地面。
好強的力量!
雖然這一下,唐天沒有準備充分,但是綠檀臂猿這一擊的力量,也大得離譜。就連阿莫里,也沒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果然是畜牲啊!
唐天心中暗自凜然,但是當他活動手掌的時候,卻意外發現,手上的針扎刺痛感似乎消減不少。這個發現,讓唐天興奮起來,兵大叔果然沒有說錯啊,打架能夠加快體內高階真力的吸收。
綠檀臂猿沒有想到,自己志在必得的一擊,竟然沒有讓唐天有實質性的損傷。
它怒吼一聲,雙臂一撐地面,所立之處,泥土竟然炸開!
唐天怒吼一聲,毫不猶豫,一拳轟出!
小崩拳!
砰!
一大一小兩個拳頭相交,勁氣轟然四溢,唐天整個人就像被棍子抽飛的皮球,轟然砸向一顆大樹。綠檀臂猿也沒好到哪去,劃出一道高拋的弧線。
眼看唐天就要一頭撞上枝干,唐天強扭身形,強大的沖力之下,雙腿狠狠擊中樹干,無數木屑橫飛。唐天眼中閃過一道寒芒,身體有如一道壓縮到極致的彈簧,猛地消失不見。
唐天陡然出現在高高拋起的綠檀臂猿身旁。
綠檀臂猿雖然身在空中無處借力,但是身體驚人的柔韌性展現得淋灕盡致,身體彎曲縮成一團,雙臂卻如同掄起兩柄重錘,迎著唐天的腦門,轟然砸去。
唐天身形詭異地向下一縮,擦著這兩拳躲過。
砰!
雙拳猛地在唐天頭頂相交,激烈的勁氣,刺得他頭皮生痛。
但是這不僅沒有讓他感到畏懼,反而讓他覺得說不出的興奮。
他的手掌驀地抓住綠檀臂猿的腰,他的五指如同鐵鉤一般,牢牢抓進綠檀臂猿的肉里。綠檀臂猿的皮毛異常堅硬,雖然腰間的肉,卻也堅如鐵石,倘若不是唐天的鷹爪功厲害,這一下還真抓不住。
綠檀臂猿吃痛,發出震天咆哮,手掌便朝腰間的唐天拍去。
可是,一旦被唐天抓鎖住身體,那絕對是一件糟糕的事。唐天的身體,就像柔軟的面條,借著手上傳來的力量,唐天身體一蕩,忽然出現在綠檀臂猿的背後。
機會!
唐天眼中閃過一道寒芒,手臂纏上綠檀臂猿的雙肩,身體縮成一成,雙腳踩著綠檀臂猿的後背。
關節技,【背身臂鎖】!
一人一猿,如同石塊般,向地面墜去。
哪知這只綠檀臂猿機敏異常,雙臂完全違背常理向背後一圈,有如藤蔓般,牢牢纏住唐天。
咚!
一人一猿重重砸進泥土里,強大的沖擊力,讓一人一猿直接向兩旁跌飛。綠檀臂猿恍若無事般爬起來,渾身纏滿繃帶的唐天,也從地上爬起來。
身上傳來的微麻感,讓唐天一陣興奮,他想到一個好主意。
綠檀臂猿不就是絕妙的關節技陪練對象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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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還有一節,會比較晚。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如果說貼身肉搏專家的幾種武技中唐天最陌生的是什麼,那一定是關節技。
關節技是以人的關節為目標發展出來的一套獨特超近距離武技。關節是人體相對較脆弱的地方,容易遭到破壞。而且關節的強化難度要比其他地方高得多。
擅長關節技的武者,非常令人忌憚。一旦被關節技高手貼身,而那噩夢就開始,你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都有可能成為他的目標。這些武者往往對那些被肌肉保護的細小關節同樣了如指掌,並且擅長破壞它們。
但同樣的,關節技非常難學。
此類魂將卡很難買到,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它需要一個陪練的對象。沒有陪練對象,對著木頭人修煉,永遠練不成真正的關節技。
這也是唐天之前一直面臨的問題。其他四種武技,都已經修煉到完美的地步,而三種攻擊武技,更是領悟殺招。唯獨關節技,成為唐天最大的短板。
唐天之前還沒有想到,直到剛才,他忽然發現,擅長徒手肉搏的綠檀臂猿,豈不是絕佳的陪練對象麼?
而導致他渾身浮腫的高階真力,更是讓他渾身多了一層保護層,只要保護好眼楮等要害,他完全不需要顧忌受傷。剛才他已經試過,綠檀臂猿的拳頭力量十足,但是打在他身上,卻不疼不癢。
唐天想到這,簡直想仰天大笑。
二話不說,他便肆無忌憚朝綠檀臂猿沖過去。
砰砰砰!
綠檀臂猿的拳頭不斷地打在他身上,唐天卻毫不閃躲,轉眼間欺到綠檀臂猿的跟前。各種關節技,不斷地施展出來。
于是,無比怪異的一幕出現。
唐天像狗皮膏藥般牢牢貼著綠檀臂猿,各種摔法鎖拿,有的時候更是會掄起綠檀臂猿,稀里嘩啦地往地上砸。而綠檀臂猿的拳頭,像雨點般,不斷打在全身纏著繃帶的唐天身上。
所有人被如此悍不畏死的打法嚇倒了。
光頭臉色煞白,嘴皮哆嗦著,這……這其實是不想活了吧……
綠檀臂猿的拳頭太重,每一拳打在唐天身上,唐天身體都會不自主地一震。但是唐天竟然像沒事人一般,繼續撲上去。地面完全像犁過一般,一片狼藉,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
看著唐天就像餓極了的狼一般,渾然不顧雨點般的拳頭,緊緊地抱著綠檀臂猿的腿。
那拳拳到肉的聲音,讓在場眾人不忍卒視,臉色發白。
那個……他在干什麼?
他們呆呆地看著唐天,抱著綠檀臂猿的大腿,雙手似乎在不斷摸索,眾人心中一片惡寒。
難道……他他他……
唐天抱著綠檀臂猿的膝蓋,手不斷地摸索,砰砰砰的拳拳到肉聲中,兩眼放光的唐天,嘴里碎碎念︰“不對……手法好像不對……唔,後膝窩太硬啊,嗯……是這!”
嚓!
綠檀臂猿的拳頭驀地停止,它陡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呼呼呼……
唐天抹了抹被汗水浸透的繃帶,終于把這家伙的膝蓋給卸了,他的手摸向了綠檀臂猿的另一只膝蓋。
綠檀臂猿眼中流露出畏懼之色,但是旋即便化作暴怒,它瘋狂地攻擊唐天,唐天完全被拳雨籠罩,他周圍的土面,轟然炸開,泥土高高飛起。
嚓!
另一個膝蓋被卸下來了。
嚓、 嚓!
兩個胳膊的關節也被卸了下來。
綠檀臂猿像一灘爛泥一般躺在地上,它瘋狂地扭動身體,但始終無法動彈分毫。
光頭他們被嚇倒了,徹底地被嚇到了,他們眼中那個渾身纏著繃帶的身影,就像地獄中的魔鬼一般可怕。他們無法形容此時他們心中的恐懼,眼前活生生的一幕,讓他們不寒而栗。
綠檀臂猿瘋狂的攻擊,打在人身上,不是應該早就成為肉泥麼?難道唐天是鋼鐵之軀?
最讓人不寒而栗的,是唐天在那麼狂暴的攻擊中,卻絲毫沒有半點波動,堅持卸掉關節,落在光頭他們眼中,這是何等的偏執何等的瘋狂!
忽然,一灘爛泥的綠檀臂猿驀地發出一聲怒吼。
這些怒吼和之前截然不同,遠遠傳開。
“不好,它在召喚同伴!”光頭大急︰“大哥,快跑!它在召喚同伴!”
唐天眼前一亮,他剛剛興起,哪肯就此離開,揮揮手︰“你們先走。”
光頭猶豫了一下,但是整個森林地都在轟隆顫抖,他心中一哆嗦,帶著眾人離開。
※※※※※※※※※※※※※※※※※※※※※※※※※※※※※※
光頭內心糾結無比。
整整一個小時過去,唐天還沒有回來,光頭心中一顫,難道……
倘若說,一只綠檀臂猿已經相當可怕,那麼一群綠檀臂猿,絕對不是人力所能抵抗。
唐天已經死了吧……
光頭心里默默地念著,猶豫了一下,但他還是慢慢朝那處天坑摸去。他心里作好準備,一旦形勢不對,他轉身就跑。他的輕功還是不錯的,而且綠檀臂猿不喜歡離開天坑。
雖然叫你一聲大哥不情不願……但既然叫了,我就當行件善事,給你收尸,你要做鬼了可不要來糾纏我……
光頭心里一邊嘀咕,一邊朝天坑摸去。
前面的轉角拐過去,就是天坑,光頭摒住呼吸,他可是很清楚,綠檀臂猿的听覺很敏銳。光頭小心翼翼地扒著岩石,一點點伸出腦袋。
他的身體陡然僵住。
遍地的綠檀臂猿,全都躺在地上哀嚎,它們的四肢,全都被卸掉關節。放眼望去,密密麻麻,起碼有四五百只,場面壯觀至極。
一個渾身纏著繃帶的身影,扶著膝蓋,在那里喘息。粗重的喘氣聲,就連遠遠的光頭,也呆以清晰地听到。
雪白的繃帶上全是泥,還混雜著鮮血,許多地方破損不堪,看上去很狼狽。
但是光頭一點也沒有覺得狼狽,他徹底驚得呆住。
眼前如此壯觀的一幕,他發現,他已經沒有語言可以形容。
“喂,來了就過來搭把手!”唐天忽然歪過腦袋,朝光頭藏身處喊了句。
撲通!
嚇一跳的光頭直接摔了個嘴啃泥。
唐天沒有理會,他看著滿地哀嚎的綠檀臂猿,心中充滿了成就感。今天一天,他在關節技上的進步,比他之前的練習都要管用。他已經不知道被轟了多少拳,但是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關節技!
過于強烈的攻擊,以至于到後來,體內的高階真力,已經開始無法抵擋。
所以唐天身上才有血跡。
但是這一切,都值得。今天這一戰,他對關節技的理解,達到一個全新的境界。極危險的狀態下,他的注意力,反而空前集中,效果出奇的好。今天的收獲遠不止于此,他只需要回去好好體悟,關節技還再上一個層次。
他的最後一塊短板,就要被補上。
每一絲進步,他都會覺得距離行千惠更近一點,他都會覺得距離的自己的夢想更近一些。
這感覺,真好!
粗重的喘息聲,繃帶包裹的唐天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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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唐天回到外營,整個外營徹底轟動了。沒有人想到,唐天還會活著回來,他們更無法想象,唐天會帶著五百魂核回來。所有人看向唐天的目光,已經不是畏懼,而是狂熱。
這個並不比他們大多少的人,竟然完成這樣的奇跡!
沒錯,這就是奇跡!
平時一直很壓抑的外營,今天仿佛也多了幾分陽光。
唐天一回到營地,就閉關了。
唐天檢視自己的身體,大吃一驚,體內那些充滿危險的真力,消失得無影無蹤。唐天覺得奇怪無比,不應該啊,哪怕它吸收,也不應該吸收得這麼快啊。直到當唐天發現自己體內,多了一團模糊的東西,才真正大吃一驚。
那團東西,像霧,又像火焰,安靜地飄浮在下丹田。
自己的身體里,竟然多了一個東西!唐天立即嚇一跳,連忙跑進光門,找到兵大叔︰“兵大叔,我身體里面,有些不對勁。”
兵呆板的聲音隱隱透著一絲驚訝︰“沒什麼,那是武魂。”
“武魂?”唐天一愣,這才放松下來,撓頭道︰“原來是武魂啊,嚇我一跳。咦,不對啊,我才三階,不可能凝出武魂啊,不是四階才能凝出武魂麼?”
“一般來說是的。”兵道︰“你的情況特殊,高階真力、鶴身勁,這些東西我也不太明白。”
唐天很是興奮︰“那我豈不是現在很厲害了?”
“你雖然凝出武魂了,但是用不了。”忽然兵身旁的鬼爪農開口。
唐天沒想到鬼爪農也會說話,但是此時被他的話吸引,連忙問︰“為什麼啊?”
“在七階之前,武魂都無法直接被你使用。”鬼爪農道︰“它現在對你最大的用處,是和你的秘寶建立聯系,增強秘寶的威力。不過,現在你別指望太多,你的武魂太弱,建立聯系也增強不了多少。”
唐天大失所望,嘴里嘟囔著︰“我還以為撿了個大便宜呢,害我白開心一場。”
“它還是有用的。”兵開口道︰“你既然凝出武魂,那就可以開啟武魂殿。”
“武魂殿?”唐天一愣,他還是第一次听說。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查清楚了。”一名黑衣人恭敬道︰“那里只有一個光明武會的外營,沒有什麼高手。”
“光明武會有外營設在那里?”另一個戴著面具的女子有些疑惑。
她的聲音低沉,帶著一股獨特的沙糯之感,雪白修長的頸,美麗而優雅,小巧精致的鎖骨,更增添幾分性感。黑色的武者服,也無法遮掩她曼妙的曲線,清冷的氣質,讓她充滿神秘感。
“屬下調查過,據說曾經有光明武會武者在那里感受到秘寶的波動,但是卻沒有尋到秘寶,外營卻一直保留下來。”黑衣人輕笑一聲道︰“現在那里已經成為光明武會的流放之地,送到那里的,都是一些沒有前途的新人。”
女子當然明白“沒有前途”是什麼意思。
“一個外營不足為慮。”女子淡淡道︰“但是我們不可大意。”
“是!”黑衣下屬連忙道。
“如果這次任務完成,我會推薦你去小魂島。”女子淡淡道。
“多謝大人栽培!”黑衣屬下喜不自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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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魂殿?”唐天對于兵大叔口中不斷冒出來的新東西永遠充滿好奇。
“嗯,一個收集武魂碎片的地方。”兵一貫呆板的聲音響起︰“強化武魂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自身的強化,很多勢力都會相關的方式。而另一種方式,就是吞噬。”
“吞噬?”唐天嚇一跳,這兩個字,仿佛有著某種特殊的魔力。
“沒錯,吞噬武魂碎片,從而壯大自身的武魂。”兵接著道︰“新兵營的武魂殿,確切地說,應該是武魂殿的一個入口。武魂殿里,飄浮著大量的古代武魂碎片。我們並不是第一個發現武魂殿的,第一個發現的是天蠍兵團。不過,沒過多久,我們和蛇之兵團,也找到了入口。我們猜測,武魂殿應該在天路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
“還有這麼奇怪的地方啊!”唐天听得大為驚訝。
“當年的武魂殿,被三大兵團壟斷。那里面很非常混亂,三大兵團的很多人,都死在里面。就南十字兵團,我記得十年間,大概有三萬人死在那里面。那是一個很危險的戰場。”兵道。
唐天連連搖頭︰“喂,兵大叔,那麼危險的地方,我才不去!”
唐天雖然自信爆棚,但是不傻。南十字兵團的新兵,比他的實力不知道要強多少,那些人進去,都死了那麼多人,他區區三階實力,給別人塞牙縫都不夠。
“你的實力確實弱了點,不過我可以陪你,我是魂將。”兵忽然歪著腦袋︰“蛇夫座湮滅,蛇之兵團肯定湮滅了。南十字兵團只剩下我,天蠍兵團不知道還有沒有人活著,武魂殿不知道是什麼樣子。”
“兵大叔,你實力行不行啊?”唐天一臉鄙視懷疑。
“難道你不想去看看?”兵看向唐天。
“想!”唐天老老實實地道。
“我也想看看,這麼多年了,不知道變什麼樣了。”兵想了想道︰“我的實力恢復了一些。只要不要遇到天蠍兵團的人,不會有什麼危險。我們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唐天好奇地問。
兵指了指鬼爪︰“帶上他。”
“農前輩不是投影嗎?怎麼能帶?”唐天不太明白。
“用你手上的魂核,可以給他凝出實體。只不過,時間很短,只能維持三天。”兵解釋道。
“有這個辦法啊,你不早說!”唐天催促道︰“那我們快點。要多少魂核?”
“十顆。”兵道。
唐天連忙取出十顆魂核,遞給兵。
兵看了一眼道︰“這些魂核的品階太低,鬼爪的實力會降一階。”
“那也很厲害了!”唐天道。農前輩七階的實力,降了一階,那還是六階,這樣的實力,依然讓比他強大得多。以唐天現在的實力,對付一般的四階武者沒有什麼問題,五階武者他就肯定不是對手。
每一顆的魂核像黃豆大小,綠檀臂猿是木系的星魂獸,它的魂核也是碧翠如玉。十顆魂核沒入鬼爪體內,化作無數綠芒,鬼爪前輩的眼楮忽然化作晶瑩的碧綠,然後淡淡消去。
鬼爪前輩模糊的身體,變得凝實了許多。
“那我以後,是不是也可以這樣用?”唐天指鬼爪前輩問。
“這只是個應急的方法。”兵道。
唐天想一想也對,十顆魂核,可以賣不少錢,如果平時來用,那肯定是不劃算的。現在有兵和鬼爪前輩兩大保鏢,唐天也放下心來。
兵伸手一招,周圍景色急劇變化。
一座光門,出現在唐天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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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兵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茫然。
琳瑯滿目的店鋪,喧囂的叫賣聲,熙熙攘攘的人流。這里再也不是荒野,再也看不到四處游蕩的魂將,再也沒有潛伏的敵人,再也沒有隨時可能出現的致命一擊。
這里是一座繁華無比的城市。
只有三魂城這個名字里面的“魂”字,似乎證明這里和當年的武魂殿,有那麼一絲關系。
兵的情緒有些低落。
沒有比這更讓人清晰地感受到,物是人非這四個字。和兵的失落不同,唐天倒是充滿了好奇。
三魂城和星風城完全不同。
三魂城的面積更大,到處都是高聳的建築,成片成片的紅瓦,像一團團耀眼的紅雲。路上行人的穿著也風格各異,
但是最大的不同卻是魂將,這里每一個人身邊,幾乎都飄著魂將,少的一名,多的七八個。唐天第一次見到魂將這麼多的壯觀場面,而且這里的人,實力讓唐天相當吃驚。到現在為止,他見到最低的也是四階。他這般三階的實力,走在街道上,異常扎眼,不時有行人投來詫異的目光。
也有些人的目光,落在兵身上,兵那張空無一物的臉,也相當引人注意。
喻寶早就盯上那個左顧右盼的少年,他的眼光毒辣得很,當他看出來唐天只有三階的實力時,他就心中狂跳,肥羊,絕對是肥羊!
雖然唐天身上穿得破破爛爛,但是能夠在三階便進入三魂城,絕對是那些大世家的少爺。沒有四階的實力,根本無法進入三魂城,想要三階便進入三魂城,除非極少數絕頂的秘寶,才有可能實現。再看唐天身旁的兩位魂將,喻寶愈發篤定了心中的判斷。一個六階,另一個實力無法判斷,喻寶在三魂城呆了那麼久,見過的魂將何止萬千,但他從來沒有見過一位,臉上空無一物的魂將。
大家族的少爺,而且還不是一般大家族的少爺!
像這類少爺,絕對是肥羊!看他身邊並沒有其他護衛,只怕這位少爺還是偷偷跑過來。
“這位少爺,要不要進來看看?本店可是有著絕多的珍藏,都是古代遺留下的寶貝啊!六千年前的天蠍王朝,鼎鼎大名的天蠍刺,本店剛剛到貨。就連更久遠一點,南十字兵團您一定知曉,南十字兵團最有名的是什麼?當然是十字勛章,華美高貴,還兼有各種功能,本店剛剛搜集到一套火十字勛章,是南十字兵團于火焰星一戰之後頒發的珍品……”
喻寶巧舌如簧,他很清楚這類少爺喜歡什麼。華美的、謎團一樣的東西,對他們充滿吸引力,他們完全不在意這些東西的功能。
唐天停下腳步,他听到“南十字兵團”幾個字,轉臉看向兵。
兵無動于衷。
喻寶看到唐天停下來,愈發來勁︰“少爺進來隨便瞧瞧,小店剛剛進來的這批珍品,絕對保真。買不買無所謂,少爺前來看一眼就是給小的賞臉。不是小的吹噓,在三魂城,比小店東西還齊全的,那可不多。”
“好吧,那就可看看。”唐天便朝店里走去。
路邊其他店的伙計看到唐天進店了,臉上紛紛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這個賣垃圾的家伙,今天說不定可以開張呢。”一名伙計嘿然道︰“他今天剛去老曹那弄了批新垃圾,運氣不錯啊。”
“沒辦法,這世上總是有凱子啊。”另一名伙計也笑道。
兩人哈哈大笑。
喻寶在整條街上的名聲極差,他以極低的價格,不知從哪里收來一批垃圾,然後拿來誆騙那些不懂行的人。喻寶的店產生的糾紛最多,但是這家伙是本地最有名的無賴。據說和三魂城的治安長,沾著點遠親,所以也沒人敢惹他。
唐天向店內走去。
店內地方非常大,四周的木架上,都擺著各種堆滿灰塵的東西。稀奇古怪,什麼東西都有,這店家也是巧舌如簧,對著一塊破瓷片,滔滔不絕,說出一大堆的來歷什麼的。而店家重推的十字勛章,精美異常,但是兵只瞥了一眼,便直接無視。
至于那天蠍刺,就是一根雕刻精美花紋的青銅刺,唐天沒有感受到半點武魂的波動。
喻寶看幾件“鎮店之寶”,都沒有讓唐天停留片刻,頓時心中有些著急。
忽然,兵指著角落的一堆坡爛問︰“這堆破爛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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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破爛?”喻寶神情一滯,旋即夸張地大笑︰“先生您真是會開玩笑!本店怎麼會有垃圾?這些東西,可是剛剛從前羅曼王朝遺址發掘來的……”
兵打斷他的話,冰冷道︰“老曹真蠢,竟然把前羅曼王址的古物,當垃圾賣給你。”
喻寶目瞪口呆地看著兵,這家伙,難道不是魂將嗎?喻寶敢肯定,他從來沒有見過這位少爺和這兩位魂將。
難道它會讀心術?
兵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不折不扣的魂將,但是,靈智如此之高的魂將,品階該有多高啊?這些魂將總是會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能力,喻寶不止一次地听說,那些高階魂將何其可怕,它們強大而神秘的能力,能夠將人類玩弄于股掌之間,同樣能讓人生不如死。
兵那張空白無一物的臉龐,在喻寶眼中變得詭異而危險。
他笑得極其勉強︰“哎呀,原來是熟人啊!認識老曹,那咱們就是自己人。這堆東西,敝店從老曹那是五枚四階魂核收來的,少爺您看著給點辛苦錢,賞口飯吃。”
兵問唐天要過來十顆魂核,隨手扔給喻寶,便轉身朝那堆破爛走去。兵剛剛進門的時候,街道對面兩個伙計的對話,他听得清清楚楚。
喻寶眼前一亮,雙手一抄,【燕子三抄水】,一枚魂核都沒有漏。
“哇,挺厲害啊!”唐天一臉贊嘆,喻寶這一手暗器手法,非常出色。
喻寶一臉恭敬地回禮︰“謝爺的賞!”他心中暗喜,他剛剛耍了點心眼,這堆破垃圾,他從老曹那收來,只不過剛了一枚魂核,現在十顆魂核,十倍的利潤,他已經相當滿足。而且魂核一入手,他就分辨出,手中的木系魂核是綠檀臂猿所產,相當少見。
綠檀臂猿除了魂核,沒有其他的出產,而且這種星魂獸,頗厚肉粗,力大無窮,很難對付。實力弱的對付不了,實力強的,就去獵五階的魂核了,誰也不願意費力不討好。
綠檀臂猿的魂核是用來制作四階拳法類魂將卡的上好原料,比普通的四階魂核可要值錢得多。
賺到了!
唐天的注意力,轉到在一堆破爛里折騰的兵。唐天湊了過來去,這才看得分明,這堆破爛真的是一堆破銅爛鐵,它們個個形狀古怪,看上去就像一些機械的零件。從色澤上來看,應該是青銅的。難怪連喻寶自己說是古物都沒有信心,這些青銅物件雖然舊,但是卻沒有銅蛂A看上去最多不過一十二年。
“兵大叔,你這里面有什麼好東西嗎?”唐天忍不住問。
“你呆會就知道。”兵頭也不抬,雙手飛快,唐天能看得出,他似乎在拼湊什麼。
看得出來,兵似乎還要一陣子,唐天又看不懂,便自己隨意地逛了起來。喻寶也知道眼前的少爺,並沒有那麼好糊弄,所以也索性不亂出,反而老老實實地講出來歷。
忽然,唐天體內的鶴身一動,對面貨架上,有一股微弱的波動。
唐天有些驚訝,他走到貨架前,找到那股波動的來源。
一只約嬰兒手掌大小的青銅鶴,安靜地立在貨櫃上。唐天拿起青銅鶴,呼地走去表面堆滿的浮塵。青銅小鶴光潔如新,它由一根根極細的青銅細羽堆積而成,十分精細。小鶴頭頂有一個小洞,應該是用系細繩的,唐天估計這應該是一件佩飾之類。
“這件青銅小鶴,是幾年前收購的,不值什麼錢。也不知道是哪位藝人所做,蠻好看的。少爺若喜歡,就送給少爺!”喻寶一臉大方。這東西他沒花一分錢,而且他知道對方不好糊弄,但出手闊綽,根本不在意小錢。這件青銅小鶴這麼新,應該制作沒多久,不值什麼錢,只能充滿擺設。
果然,唐天取也十枚魂核,丟給喻寶︰“這東西我要了。”
喻寶眉開眼笑,闊少什麼的,最讓人興奮了︰“謝爺的賞!”
唐天把玩著青銅小鶴,他感覺,青銅小鶴只怕與鶴派有什麼關系,否則的話,也不會和自己的鶴身相感應。青銅小鶴入手,除了波動更加清晰,沒有其他的反應。唐天順手把它放入水瓶武櫃中。
“這里有什麼地方賣魂將卡麼?”唐天隨口問。
喻寶連忙道︰“不知道少爺要買幾階的?如果說實惠的話,林記卡店不錯,種類齊全,價錢也不貴。不過他家以白銀卡居多,如果少爺想買高階卡黃金卡的話,還是去寶卡齋比較好,那里是專門賣稀有魂將卡的地方,只不過價格,可就不是我們這些一般人能夠承受的。當然,對少爺您來說,那自然不是什麼問題。”
“四階心法魂將卡哪里有賣?”唐天問。
“四階……”喻寶一愣,能夠進入三魂城的,起碼都是四階以上的實力,誰還會去買四階卡啊?而且,在他看來,像那些大世家,怎麼會缺魂將卡?不過,再想想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些闊少們怪異的嗜好,喻寶又覺得,這也沒什麼不正常。
“少爺想買四階魂將卡啊!”喻寶擺出一副為唐天盡力思考的模樣︰“我想起來,城東有一家,叫賽雷卡店,他家專門喜歡搜集各種奇怪的卡片,連基礎武技的黃金卡都有。”
“基礎武技的黃金卡!”唐天听得一呆。唐天第一次听說,竟然還有基礎武技的黃金卡。
喻寶一副理解的表情︰“這世上,總是有一些品味與眾不同的人。”
他不動聲色拍了一下唐天的馬屁,在他眼中,這位少爺估計也有著同樣的嗜好。否則的話,買什麼四階魂將卡?而且還跑到三魂城來買四階魂將卡,若是換一個人,喻寶指不定把對方罵個狗血淋頭,絕對腦子有病。
“好了。”兵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唐天和喻寶聞言連忙轉身,喻寶呆呆地看著兵面前的一座青銅鴕鳥,而唐天卻已經哇地驚呼沖了過去︰“兵大叔,這是什麼?”
青銅鴕鳥比唐天的個頭略高,長得和鴕鳥極像,渾身都由青銅零件鑄造,兩只鳥腿非常粗壯,給人十分沉重之感。鴕鳥背上有一個像馬鞍一樣的地方,用來乘坐。
“青銅機械鴕鳥,陸行座騎,南十字兵團新兵營標準配置。”兵淡淡道。
唐天二話不說,便翻身坐了上去。
“這里塞一顆星辰石。”兵揭開鳥脖子後頸處,里面有個凹槽,恰好可以塞進一顆星辰石。唐天二話不說,便塞了一顆星辰石進去。
嘩啦。
青銅機械鴕鳥耷拉的眼皮一下睜開,里面的青銅眼珠,緩緩轉動。
“在這里留下你的武魂烙印。”兵指著鴕鳥的後腦。
唐天連忙照辦,果然一絲微弱的聯系,讓他和鴕鳥相連,唐天心念一動。
轟隆轟隆!
青銅機械鴕鳥邁開步子,在院子里跑了起來。雖然看上去十分笨重,但是奔跑起來,速度飛快,一開始的時候,平衡沒有掌握好,跑起來還有幾分地動山搖之感,後來唐天找到了訣竅,很快,青銅機械鴕鳥的步伐變得輕盈起來。
“青銅機械鴕鳥的速度並不算快,大約相當于五階輕功的平均速度。但它的好處在于,不需要消耗真力和體力,適合長距離的奔行。南十字兵團的新兵營人,當年也被稱為鴕鳥營。”
兵的如數家珍,讓喻寶佩服得五體投地。
喻寶在這開店已經有幾個年頭,各種各樣的人物,見得多了。很多角色雖然也很厲害,但是從來沒有人能夠用一堆垃圾拼出一只完整的機械鴕鳥。南十字兵團的青銅機械鴕鳥,喻寶自然不會沒有听說過。但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世上,竟然有人能夠完整地復原這只存在于傳說中的機械鴕鳥。
他愈發篤定唐天的來歷,必然相當不凡。
學識如此淵博的魂將,只有那些歷史悠久的家族,才有可能出現。而且,南十字兵團啊,那可是天蠍王朝之前的三大兵團之一啊!這段歷史久遠得,現在的年輕人連知道的都很少。
喻寶可以想象,當這架青銅機械鴕鳥出現在街道時,整個三魂城,該是多麼轟動。
喻寶的腦袋機靈得很,他立即想到一個絕妙的賣點,他連廣告詞都想好了。
“從垃圾里走出來的青銅機械鴕鳥,三大兵團時代無以倫比的杰作!”
“只要你有足夠的眼力,你便能從沙礫中淘到真金!”
“來試試手氣吧,喻記未鑒定物品專賣,幸運和眼光的雙選擇!”
喻記未鑒定物品專賣,哈哈,這個店名實在太棒了!
有青銅機械鴕鳥作宣傳,自己完全可以專賣垃圾了。只要賣的價格不高,自然有人願意來試試手氣。自己就可光明正大作垃圾的生意了!嘖嘖,自己怎麼會想出這麼絕妙的主意!
喻寶仿佛看到一條金光大道。
唐天跑得飛快,青銅機械鴕鳥用武魂控制,非常容易操作,它跑起來就像一陣風。
一行人從店門口路過,其中一名女子的眼角余光下意識地朝店內瞥了一眼,她整個人便怔立當場,片刻後方如夢初醒,失聲驚呼︰“青銅機械鴕鳥!”
其他幾人被她的驚呼叫住,齊齊朝店內望去。
“真的是青銅機械鴕鳥!”
“哇!南十字兵團的古代座騎啊!”
“太拉風了!”
幾名少男少女個個一臉興奮,兩眼放光,二話不說,便呼拉一下朝店內沖了進來。
喻寶看到幾人,臉色不禁微變。
該死,他們怎麼來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喻寶認得這幾名少年。
在整個魂區,三魂城並不算大城,這幾人經常在三魂城出現,喻寶自然認得他們。這幾名少男少女,背景深厚,來自不同的家族,這樣幾位少爺聯合在一起,在三魂城無人敢沾染。
“果真是青銅機械鴕鳥!”一位穿著白衣的少年,饒有興趣地盯著青銅機械鴕鳥,有些贊嘆道︰“早就在書上看過,青銅機械鴕鳥是南十字兵團最有名的坐騎之一,沒想到今日能見到真物。”
此時白衣少年身旁一位紫衫少女跑到白衣少年身邊,不停地搖著白衣少年的袖子︰“威哥哥,我要大鳥!我要大鳥!”
喻寶的臉色一變,但是旋即變得怪異起來。
其他幾名少年也臉色古怪,強忍著笑。
林威有些無奈地轉向唐天︰“兄台,不知道這只青銅機械鴕鳥能否割愛?”
唐天搖頭︰“不能。”
“喂,小子,識想點!”一旁的羅奕本來是想看林威的笑話,但是一听到唐天的話便按捺不住︰“說吧,開個價,別給臉不要臉!”
唐天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對方語氣中的不善,白痴也能听出來。神一樣的少年可是校霸一類的人物,听到這話,唐天就不高興了。他眯起眼楮︰“口氣倒是蠻大嘛!”
“喲,看來踫到硬骨頭了啊!”羅奕臉色轉冷。
唐天居高臨下,忽然咧嘴一笑,身下的青銅機械鴕鳥驀地一動,轟然朝羅奕沖去。
“小心!”林威臉色一變。
青銅機械鴕鳥比唐天的個頭還要高,大約兩米左右,完全由青銅鑄造而成,沉重無比。青銅機械鴕鳥能夠成為南十字兵團的新兵標準配置,它的性能非常出色,長途奔跑能夠保持在五階輕功的平均水平。但是它最大的地方,卻是全力沖刺。
兵看到唐天駕著青銅機械鴕鳥沖鋒,心神一陣恍惚,曾幾何時,南十字兵團新人營的鴕沖鋒,亦是名震四方。
數噸的重量,沖刺時恐怖的爆發力,所產生的沖擊感無以倫比。
羅奕只覺眼前一暗,好像一座山迎面撲來,那一瞬間,他甚至感覺到窒息!
他身邊的魂將反應極快,驀地一閃,便出現在唐天身側。
哪知唐天仿佛早就預料到一般,伸出拳頭!
砰!
雙方交錯而過,魂將整個人就被遠遠撞飛。
青銅機械鴕鳥的速度本來就極其驚人,加上魂將上撲的速度,雖然唐天那一拳只不過三階的小崩拳,但是魂將就像被一把重錘迎面撞上,整個人遠遠彈飛。
兵看著這一幕,心緒翻騰。唐天的動作,看不出半點生疏,那一拳用得極為巧妙。
真有一點南十字兵團新兵的風範啊!
兵有些感慨。
唐天沒有絲毫減速的意思,他彎下腰,低下身體,身上的青銅機械鴕鳥眼中驀地亮起一絲光芒,兩只鳥爪猛地向前一踏,鳥頭就像沖鋒騎士手中的長槍,放平!
湮滅的歲月,遠古的銅鳥,再次沖鋒!
目標,羅奕!
慘烈的氣息,瞬間籠罩羅奕。
林威臉色大變,心往下一沉。羅奕面色灰白,他完全被對方的威勢震懾,呆若木雞,竟然連閃避也不會。
就在此時,忽然一只雪白的手掌,毫無征兆出現在羅奕身後,抓住羅奕的身體,向一旁疾閃。
眼看就要與青銅機械鴕鳥擦肩而過,唐天一聲冷哼,右腿就像毒蛇般,悄無聲息地一點。
對方反應極快,另一只手,啪地擋下唐天這一腿。
但是她低估了唐天這一腿的力量,鶴身勁加上鴕沖鋒的力量,她悶哼一聲,提著羅奕整個人拋飛出去。
“有點水平啊!”
唐天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青銅機械鴕鳥在地面擦出耀眼兩道的火光,留下兩道深溝,借著這股力量,青銅機械鴕鳥止住沖勢,順利完成轉向。而天空中的那名少女,提著羅奕,還沒有落地。
“哇哇哇!你們跑不掉!”
唐天的話音未落,青銅機械鴕鳥就嗖地躥了出去,目標直指半空中的少女和羅奕。
林威此時方反應過來,臉色閃過深深的怒色︰“巴凡!干掉他!”
林威身邊飄浮的一名強壯凶悍的魂將驀地睜開眼楮,膝蓋微彎,便如同出膛的炮彈,朝唐天沖去。
刷!
一道人影忽然出現在巴凡前方。
鬼爪冷冷地注視著巴凡。
巴凡的身體就像一座山,壯實無比,面無表情,透著濃濃的凶悍。相比之下,鬼爪的身形,就像渺小得多。鬼爪骨瘦如紫,背部佝僂,看上去就像一個快餓死的老頭。
但是巴凡的身體,竟然微微向後縮了縮。
嗯?林威有些意外,但旋即暴怒︰“巴凡,杵在那干嘛!”
之前那位要大鳥的少女,名叫華靈,幾人之中年紀最小,此時見事情鬧大了,一臉恐懼,慌忙命令身旁的魂將︰“粉羽粉羽,快去救雨希姐姐!”
她身邊魂將是一名一身武裝的女魂將,女魂將睜開眼楮,劍鏗然出鞘,身劍如劍,便欲直撲唐天。
就在此時,兵手中多一把長矛,矛尖遠遠指著女魂將。
女魂將身形一下子凝固。
半空中雨希看到唐天朝這怒沖而來,臉色不見慌張,高喝一聲︰“王刀!”
刷,一道刀光,驀地在唐天頭頂綻放!
唐天只覺頭頂一股寒意,渾身汗毛直豎,二話不說,猛地一縮腦袋。
一道刀芒,貼著唐天的頭皮擦過。
唐天連忙操控青銅機械鴕鳥跳到一旁,空中一名持刀魂將,雙止低垂,不怒處威。
一看就不是很好惹的模樣啊……
“巴凡!”林威此時已經完全暴怒,巴凡竟然不敢沖擊對方,眾目睽睽之下,林威只覺得臉上無光,胸中暴怒可想而知。
雨希此時提著羅奕掠到林威身旁,她低聲道︰“把巴凡叫回來吧。”
“叫回來?”林威一愣,臉色難看無比。
“實力相差太多!”雨希的臉色殘留著一絲驚懼,但她還是能夠維持鎮定。
“實力相差太多?”林威不相信︰“不可能!巴凡是五階!”
“對方六階,而且好像還不是一般的六階。”雨希低聲道︰“這次我們只怕招惹了不得的人物。”
不一般的六階……
林威呆了呆,失聲驚呼︰“不可能!”
“王刀告訴我的。”雨希低聲道。
林威這下閉嘴了,幾人的魂將,雨希的王刀最強,六階的實力,傲視群雄。
鬼爪的目光轉向不遠處的王刀,王刀再也無法保持剛才從容淡定的模樣,緊握著手中的刀,如臨大敵。
鬼爪原本七階的實力,雖然因為魂核的原因,只能到六階,但是他大師級的爪功,讓他的實力遠遠超過普通的六階魂將。魂將之間的感應,異常靈敏,所以巴凡才會出現畏縮不前模樣。
華靈的魂將粉羽,在兵的震懾之下,一動也不敢動。
唐天的心情很不好,他盯著天空中的王刀,剛才那一刀,對他來說太危險了。唐天忽然發現,他的實力,竟然在這里面最弱。這讓他的心情相當不爽,他討厭自己弱小的感覺。
心情不好的唐天,臉色自然好不到哪去。
“我的朋友冒犯了閣下,還請閣下看她年紀幼小的份上,原諒她這次的魯莽。”雨希定了定神,沉聲道。
“剛才的氣焰那麼囂張,怎麼,現在就年幼魯莽了?”唐天冷笑,絲毫不吃對方這一套。
林威兀自嘴硬道︰“閣下,得饒人處且饒人!莫非真以為我們林家是好惹的麼?”
唐天聞言咧嘴大笑︰“好像每一個被我揍過的家伙,都會說這句話啊!”
林威滿臉怒色︰“你……”
雨希拉住林威,她轉過臉,盯著唐天︰“事情既然發生了,總要解決的。閣下有什麼想法,我們都認!”
這倒是個爽直的姑娘嘛,唐天的臉色稍緩,不過該怎麼辦,唐天也沒有經驗,他壓低聲音問兵︰“兵大叔,你們那時一般怎麼解決的?”
“要麼為奴,要麼自贖其身。”兵吐出四個字。
為奴?唐天搖頭頭,這些家伙當大爺當慣了,讓他們做奴僕,倒霉的是自己。自贖其身倒是個好辦法,唐天旋即抬頭︰“既然你們認輸,就自贖其身吧。各位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誰要掏少了,嘿嘿,那大伙的面子上可就不好看了。”
雨希點頭︰“好!”
說罷掏出一個精致的小袋子,扔向唐天︰“十顆五階魂核,我相信這個價格不低了。”
唐天的心狂跳,十顆五階魂核,這女人竟然這麼有錢!
羅奕和林威也紛紛丟過錢袋,轉眼間,唐天就收獲了三十顆五階魂核。直把一旁的喻寶看得狂流口水,五階魂核的價值要比四階魂核大得多,三十顆五階魂核,一筆巨款啊!
華靈雙眼通紅,帶著哭音︰“我沒帶魂核。”
其他三人也一下子呆住,他們身上也沒有帶多余的魂核。
“那就用其他的東西抵吧。”唐天瞥了一眼華靈腰間的那把劍︰“唔,那把劍不錯,就它了吧。”
華靈一臉肉痛,但是咬牙摘下腰間的寶劍,奮力朝唐天扔過去。
兵忽然出現在唐天面前,一把抓住寶劍,冷冷地問︰“我不喜歡不懂禮儀的俘虜,解劍奉貢都不會麼?”
他轉身走到青銅機械鴕鳥,把寶劍掛在坐鞍旁。
華靈哇地一聲大哭,其他兩人不明所以。
雨希卻是臉色微變。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林威幾人情緒低落,大伙在三魂城呆的時間不短,但從來沒有如此窩囊過。
羅奕忽然抬起頭︰“那家伙只有三階的實力,怎麼可以帶六階的魂將?”
這個問題立即吸引其他幾人的注意力,是啊,唐天明明只有三階的實力,怎麼有能力帶一名六階的魂將?對于積累深厚的大家族來說,得到魂將遠比修煉要容易得多,因此對魂將的研究,遠比普通人要深厚得多。他們早就發現,任何一名武者,所擁有的魂將,只能比他高一階。
倘若魂將比武者要高兩階或者兩階以上,極容易出危險,
雨希想了想道︰“可能是他身邊另外一名魂將的原因,那名魂將竟然沒有臉,這個很古怪。我完全看不透深淺,而且來歷只怕不同尋常。”
華靈嘟起嘴巴,她的眼眶還泛著紅︰“他竟然還說人家不懂禮儀!太可惡了!”
雨希深吸一口氣,方道︰“這也是為什麼我會懷疑他的來歷。解劍奉貢,這個詞我是在書上看到過,那是古代的禮儀,俘虜投降奉上自己的武器。現在早就沒有人用這一套了,對方竟然遵循這些古禮……”
其他幾人的臉色更加難看,對于他們這些大家族來說,禮儀是一直是身份的象征。他們一直以擁有歷史的悠久禮儀為尊,任何一個家族、世家,他們都會想方設法把自己的家族和那些歷史悠久的名門扯上關系,而讓他們看上去高貴、底蘊深厚的,往往就是禮儀,這也是他們最喜歡對暴發戶嘲笑的地方。
若是唐天听到這些,肯定覺得這都是扯淡。
但是林威幾人听到這些話,面色凝重起來,他們很清楚,家族對于古老禮儀那種偏執的追求。
“解劍奉貢?我還真沒听說過。”林威搖頭︰“是哪個王朝的?”
“三大兵團時代。”雨希道。
幾人倒抽一口冷氣,羅奕結結巴巴道︰“這世上應該沒有那麼久遠的家族!”
“肯定沒有!”林威斷然道︰“但是有可能是某個分支,祖上追溯到那個時代而已。”
雨希忽然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他最後掛劍的地方?”
“好像是掛在青銅機械鴕鳥身上的。”林威回憶道。
“嗯,是掛在坐鞍旁,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我看過幾張南十字兵團的古畫,他們那個時候的戰利品,全都是掛在同一個位置。”雨希道︰“而且,解劍貢奉,也是那時的投降禮。”
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起來。
雨希心細如發,身後的家族,是四人之中底蘊最深厚的家族,懂得比他們要多得多。而且這是一個不起眼的細節,但正因為它的不起眼,反而更加真實可信。
那個少年……到底是什麼來頭?
幾人心頭陰霾,他們在外面胡作非為,家族不會管他們。倘若他們要得罪了什麼了不得的家族,那家族就要跟著倒霉。華靈更是哇地一下哭出來。
雨希連忙安慰大家︰“不要擔心,倘若他真的如我們猜測,既然接受我們自贖其身,便說明我們恩怨已消。”
眾人依然一臉陰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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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早就把剛才的事情忘得一干二淨。
他駕著青銅機械鴕鳥,在大街上狂奔,吸引了無數行人的目光。青銅機械鴕鳥雖然並不華麗,但是它龐大的體形,加上敏捷的動作,超快的速度,讓所有人大為驚嘆。
“哇哇哇,兵大叔,原來你們那個時候那麼爽啊,天天騎鳥!”唐天雙手抱著青銅機械鴕鳥的脖子興奮得大叫。他從來沒有這麼快過,簡直就像飛一樣。
“新兵才騎鳥!”在唐天身後飄啊飄的兵隨口道。
“那你以前騎什麼?”唐天好奇地問。
“……也是騎鳥……”兵呆了一呆,但立即補充了一句︰“身為教官,當然要以身作則!這可不是我實力不夠啊……”
“你們那個時候,天天騎鳥沖啊沖,一定很爽啊!”唐天覺每天要是這麼風馳電掣,那一定暢快至極。
“其實很無聊。”兵很老實道︰“騎久了你會想吐的。”
“啊,會嗎?這麼好玩的事,怎麼會想吐?”唐天有些無法想象。
“鴕鳥戰術,有包含六個大科目,十三個小科目,要達標百分之七十,才能夠夠合格。”兵解釋道。
“哇,听上去很好玩啊!”唐天睜大眼楮。
“很好玩?”兵冷笑︰“有一個最簡單的內容,兩秒的時間內,繞過十二道無序擺放的木樁。”
唐天呆了一呆︰“這不可能!”
兩秒的時間,繞過十二道無序擺放的木樁,這根本不可能!青銅機械鴕鳥雖然爆發力驚人,最高可以達到六階的水平,但是它本身的重量驚人,慣性極大,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這麼復雜的轉向,絕對不可能。
“不可能?”兵呆板的聲音如常︰“這很簡單。”
簡單?
唐天愣了片刻,忽然哇地一聲驚呼︰“兵大叔,原來你們以前那麼厲害啊!不如你教我鴕鳥戰術吧!”
“這些東西已經落伍了。”兵的聲音透著深深的失落︰“注定失敗的東西,沒有任何價值。”
“為什麼?”唐天搖頭︰“我覺得很厲害啊。兵大叔說的那些很簡單的東西,但是我覺得沒有多少人能做到哩。”
“時間是最公平的裁判。”兵的聲音恢復如常︰“湮滅了,就說明它的時代過去了。”
唐天還想爭辨,忽然眼角余光瞥見街道遠處的招牌,立即被吸引注意力︰“賽雷卡店!在那!小鴕鴕,走!”
青銅機械鴕鳥一只腿驀地發力,身形一折,一個輕巧的轉彎,轟隆隆朝賽雷卡店沖去。
在唐天身後飄著的兵看在眼中,他就像看到當年那些新兵一般。
沖到店門口,唐天一個緊急剎車,青銅機械鴕鳥穩穩停了下來。
唐天從青銅機械鴕鳥背上跳了下來。
“咦!青銅機械鴕鳥!”一個紅發美女沖了出來,看到青銅機械鴕鳥,頓時兩眼放光地沖了過來。她圍著青銅機械鴕鳥打轉,一會摸摸這,一會摸摸那,嘴里不時地發出驚嘆。
“你就是賽雷嗎?”唐天看著眼前的紅發美女。
火紅的頭發就像一團燃燒的火焰,黑色的緊身皮衣短裙把她美妙的身形體現得淋灕盡致,黑色絲襪長腿,像長釘一般的高根鞋,呼之欲出的胸部,紅色的唇性感迷人,長長的睫毛下是一雙像大海一般藍色的眼楮,左眼下有三顆極小的淚痣。
“小弟弟,這架青銅機械鴕鳥送給姐姐怎麼樣?”紅發美女抬起頭,露出迷人的笑容,美眸如電,胸前波濤洶涌。
唐天搖頭︰“不送!”
紅發美女的笑容僵在臉上,低聲罵道︰“難道年紀太小?這招都不管用了?”
唐天卻沒有管那麼多,他好奇地問︰“你是賽雷嗎?”
紅發美女站了起來,攏了攏火紅的頭發,風情萬種道︰“我就是賽雷!小弟弟,如果你想追求姐姐的話,只要你把這架青銅機械鴕鳥送給姐姐,姐姐就答應你。”
她朝唐天眨了眨眼楮,強烈的電波把正路過的幾人,電得欲仙欲死,其中一個人更是直接走進溝里面。
她彎下腰來,迷人的溝壑一覽無余,她的聲音性感誘惑︰“到那時,你想姐姐怎樣,姐姐就怎樣!”
唐天很堅決地搖頭︰“我只喜歡千惠。”
賽雷表情一僵,站直身體,臉上的性感迷人消失得無影無蹤,沒好氣道︰“說吧,來找我什麼事?”
“我來買魂將卡的。”唐天說出來歷。
“進來吧。”賽雷丟下一句,冷著臉轉進入店內。
唐天跟著好奇地走進來,一進來,他立即被滿牆上的魂將卡深深吸引。喻寶沒有說錯,賽雷店里的卡片等階都不高,唐天見到的最高不過五階,但是有著許多稀奇古怪的卡片。
“誰介紹你來的?”賽雷點著一根煙,吐出一個煙圈,美眸微閉,帶著一絲慵懶的風情︰“別說自己找來的,我這家店可不是什麼有名的店。”
“喻寶。”唐天回答。
賽雷一愣,這個答案出乎他的意料,忽然,她反應過來︰“這架青銅機械鴕鳥也是從他那淘來的?”
“你猜得好準!”唐天道︰“我們買了一堆垃圾,然後自己拼出來的。”
“你自己拼出來的?”賽雷坐直身體,嘴邊的煙也放了下來。
“是啊,兵大叔拼出來的。”唐天指了指身飄浮的兵。
賽雷早就注意到唐天身後的兩名魂將,尤其是兵。兵那張白板一樣的臉,實在太引人注意。當听唐天說青銅機械鴕鳥是兵拼出來的,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她吸一了口煙,方有些意味深長道︰“精通這麼復古機械的,可是厲害人物呢。”
“那是!”唐天一臉贊同地點頭︰“兵大叔非常厲害!”
好吧……想從這個破小孩身上找到什麼線索……這真是個天真的想法啊……
賽雷手肘架在桌子上,托著下巴,有些昏暗的店內,燈光之下,美得就像雕塑︰“好吧,說卡片吧,少年,你要買什麼卡片?”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四階心法類的魂將卡。”唐天舉起手︰“你有什麼特別的心法卡嗎?”
“四階……果然適合我的店啊。”賽雷明白過來,不過有些奇怪︰“跑到三魂城來買四階魂將卡,你也夠奇怪的。看起來,你應該是給自己用的,你三階修煉的是什麼?”
“鶴氣訣。”唐天如實回答。
“鶴氣訣!”賽雷聳然動容,藍色的眸子里閃過訝色,她上下打量了唐天兩眼︰“看不出來嘛,少年,有幾把刷子喲!鶴氣訣可是出了名的難練!”
唐天叉腰一臉臭屁自得模樣︰“哈哈!那是,我可是神一樣的少年!有什麼厲害的卡片,盡管放出來吧!”
“少年信心十足啊。”賽雷紅色性感的唇微微彎起一抹弧線︰“說起來,我這里倒是有幾張有意思的卡片。少年主修的是什麼武技?”
“我是貼身肉搏專家。”唐天完全沒有半點謙虛的意思︰“很厲害的哦!”
“貼身肉搏專家……”賽雷又愣了愣︰“我這下真的有點好奇了。”
她推開通往倉庫的大門︰“來吧,少年,來看看你到底有幾分本事!”
唐天聞言精神一振︰“難道你要和我打架嗎?”
“和你打架?”賽雷哈哈一笑︰“我可不打算和貼身肉搏專家打架。”
後面的倉庫比想象得要大得多,足足超過兩百米的長度,比沙琪瑪學院的演武場都要大許多。里面放著許多奇奇怪怪的器具,還有很多機械。唐天有些明白,為什麼賽雷會那麼喜歡青銅機械鴕鳥。
賽雷走到個黑鐵機械人面前︰“來吧,少年,看看你的水平怎麼樣。”
唐天好奇地湊過來︰“這是什麼?”
“賽雷測試儀。”賽雷美麗的臉龐上,此時認真而驕傲︰“這是我最成功的作品。我一直熱衷于收集各種低階的魂將卡,在對魂將卡的研究中,我有著許多發現。魂將卡是力量的運用方式,而星辰石則是力量的源泉,如果這兩者組合起來,豈不是一個完善的體系?但是我花費了大量的時間,卻一直沒有成功,直到去年,我才意識到的構想中缺失了一個極其關鍵的一環,星辰秘寶!”
唐天被賽雷的話深深吸引,下意識脫口而出︰“星辰秘寶?”
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詮釋魂將卡,卻愈是細思,愈發覺得說得實在太貼切了。魂將卡用來詮釋武技,而武技就是力量運用的一種方式啊!
“到現在為止,星辰秘寶是如何形成,還沒有一個確切的說法。同一星座的星辰秘寶,往往有著某些共通之處,所以人類才以星座給他們命名。星辰秘寶最奇特的地方,在于它們擁有武魂。越是高階的星辰秘寶,它的武魂就越接近人類。它們能夠自己修煉,自己吸收煉化周圍的能量。這一點,沒有任何一個魂將能做到。”
賽雷鏗鏘而略帶瘋狂的聲音在倉庫回蕩。
唐天听到這,他剛想開口反對,兵大叔就可以自己修煉啊!
但是他立即被賽雷接下來的話吸引。
“我忽然明白過來。這不就和人一般,雖然我們有經脈,有真力,有丹田,但是催動它們的,還是我們的大腦。魂將卡和星辰石構建的體系里,沒有大腦!而星辰秘寶,恰好完美地彌補了這一點。當我開始向這個體系中加入秘寶,很快,我成功了!”
唐天听得目不轉楮。
“星辰秘寶因為它擁有的力量,都被大家用作武器。但這是多麼浪費的行為啊,秘寶內武魂的靈性,完全被浪費了!人們只看重它們的力量,至于武魂的靈性,大家不已屑一顧。只有那些高階星辰秘寶,它們的武魂能夠自動修煉,自動變強,才得到人們的青睞。多麼急功近利的人類啊!”
“然後呢然後呢?”唐天迫不及待地問。
“然後我就完成了賽雷測試儀。”賽雷得意道。
唐天的目光落在賽雷測試儀,它的模樣完全模擬人類,通體烏黑,真人大小,全身的結構非常精密,腦袋甚至連五官都可以分辨出來,手腳的關節看上去相當復雜。
“本來的話,青銅最好,但是古代青銅配方早就消失了,我試了很多次,但是能量的傳導還是不太好。後來我就選擇了烏鋼,唔,烏鋼也便宜。”賽雷隨即道︰“里面的秘寶是一件青銅秘寶,淘到的一件便宜貨。唔,你是貼身肉搏專家,那我要好好挑幾張卡片了。”
說罷賽雷挑了五張卡片,打開賽雷測試儀的後背,把五張卡片插了進去。
“歡迎見證賽雷測試儀首戰!”賽雷一臉狂熱,手指刷地一指唐天︰“上吧!賽雷測試儀!”
黑色機械人驀地身形一閃。
唐天心中一凜,好快!
二話不說,一個側跳,一拳轟向身側。
砰!
唐天的拳頭和對方的鐵拳毫無花巧對了一記。
唐天連退好幾步,好強的力量!關鍵是,黑鐵人的拳勁很詭異,竟然像鑽子一般,要鑽進唐天的拳頭。
黑鐵人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箭,朝唐天沖來。
唐天手掌一抖,碎影掌陡然炸開。
黑鐵人左掌在空中一圈,漫天碎影消失,右拳如彎弓射箭,一拳轟至。
唐天腳步一錯,側身讓過這一拳,凜冽的勁氣,擦過唐天的臉龐,唐天五指如鉤,鎖住對方的手腕。
哪知黑鐵人同時反手一扣。
唐天的反應亦是極快,趁勢一拉,近身膝撞。
啪!
黑鐵人同樣彎膝以對。
砰砰砰!
雙方在極小的範圍內,以快打快,眼花繚亂,快得讓人難以看清。
賽雷露出緊張之色,而兵看上十分淡定從容。
打得興起,唐天的動作越來越快,他第一次打得如此酣暢淋灕。想找一個合適的陪練對象,可沒有那麼容易。黑鐵人的幾種武技,唐天都叫不出名字,古怪刁鑽。
但是唐天毫無懼色,動作愈發靈活,各種招數信手拈來。這些武技每一樣他都練到純熟無比,從熟練度來說,唐天已經無可挑剔。這已經理論上的完美水平,更高一個層次,那就是大師級。那需要對這種武技有著更深的理解,才能可能達到。
大師級的水平,會突破等階的束縛。
唐天第一次遇到反應和自己相差無幾的對手。以前的那些人,或許在武技上有超過他的,但是在反應上,卻無人能夠與他抗衡。這也是為什麼魏老頭建議他走貼身肉搏專家這條路,唐天的反應速度之快,遠超一般人的水平。
雙方的拳影和動作,不斷加快,賽雷神色愈發緊張,她已經看不太清雙方的動作。
在她眼中,雙方的動作都像一團模糊的虛影。
唐天的眼中,泛起紅色的火焰,熟悉的人都知道,這是唐天的戰意開始沸騰,但是沒有人知道,唐天此時心如冰雪。
他的直覺,就像一面光滑的鏡子,清晰地倒映著周圍的每個細節。
他的攻擊和變招,變得更快,更加合理。
唐天之前,動作還有些生澀,不夠連貫。雖然每一種武技他都修煉到完美的地步,但是他還沒有一次,需要他把幾種武技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但是現在,那些生澀的地方,一點點被磨去,唐天的動作越來越連貫,多了一絲隨心所欲的感覺。
隨著唐天的進步,黑鐵人立即感受到壓力。
黑鐵人雙眼閃過妖異的紅色光芒,它的攻擊大幅度增加。
一旁的賽雷臉色微變,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賽雷測試儀認為普通的攻擊方式,無法對唐天構成威脅。賽雷測試儀啟動了強力模式,在這個模式下,星辰石的消耗會加倍,而魂將卡有燒毀的可能性。
唐天頓時變得狼狽不堪,黑鐵人的攻擊突然變得有如狂風暴雨般。
他迅速落入下風。
但是唐天並沒有因此而心神動搖、緊張焦慮,他的斗志反而更加激昂,而內心深處,如同冰雪般的心境,直覺如鏡。
半分鐘!
在黑鐵人開啟強力模式後的半分鐘的時間內,唐天完全被壓制,徹底落入下風,他只能夠勉強地守住門戶。肩膀、大腿等處,都挨了好幾拳。
但是當時間至四十秒時,唐天便開始穩住局勢,他的攻擊頻率,再度提升,動作之間餃接,更加流暢合理。
唐天的注意力,空前專注,幾種武技,好像在他心中變得模糊起來。
砰砰砰!
雙方的拳掌腿相交聲,密集如雨。
唐天已經穩定住局面,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力空前集中的緣故,黑鐵人如同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在他眼中,似乎變得沒有那麼可怕。
賽雷驚駭莫名,唐天的攻擊頻率,竟然還在提升!她陡然意識到,自己遇到怪胎了!
忽然,唐天眼中閃過一道寒芒。
黑鐵的右肩有個破綻!
幾乎想也未想,手掌擋下黑鐵人一拳,唐天驀地肩膀詭異地一縮一彈,用了一個非常規的動作,整個人撞向黑鐵人的肩膀。
黑鐵人的動作頓時有些慌亂,它試圖用手臂擋下這一擊。
但是唐天似乎預料到這一步,手掌如鎖,倏地滑至它的手肘關節處,扣住肘關節,同時自己的手肘彎曲成銳角,猛地朝它的胸膛撞去。
手肘毫無花巧地擊中黑鐵人的胸膛,鶴身勁洶涌沒入。
被擊中的黑鐵人全身僵直。
呼,它的胸膛冒出一縷火焰,片刻之間,火焰便躥了上來。唐天嚇一跳,從戰斗狀態中回過神來,連忙閃到一旁。
一旁的賽雷,呆若木雞。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咦,怎麼燒著了呢?”唐天一臉無辜。
賽雷呆了片刻,忽然勉強笑道︰“不是你的問題,看來這個設計還是有缺陷啊。”
唐天歪著頭想了想︰“我覺得吧,雖然星辰秘寶有武魂,很聰明,但是肯定沒有辦法和人相比啊。既然這樣的話,為什麼你不把它設計成輔助戰斗的裝備呢?這樣的話,一定很厲害吧!它能夠幫助人類戰斗,又聰明,如果我有一件這樣武器,能夠用五種武技,那我就有十種武技,別人一定打不贏我!”
賽雷感覺腦袋就像被一道閃電劈中,整個人呆若木雞。
自己怎麼沒有想到!
是啊,武魂再聰明,但總是無法和人類相比,讓它們和武者抗衡,本身就錯誤的路線啊。若是把這套體系,用來幫助武者戰斗,那絕對強大。
不用學習,就能夠擁有新的武技,賽雷立即意識到其中的價值。
瞬間,無數靈感在她的腦海中涌現,她有許多絕妙的想法,她忽然有種感覺,自己的發明,說不定會改變世界!這個可笑的想法從她的腦海中冒出來,卻讓她陡然激動起來。
她呆呆地立在那,無數想法在她的腦海中像風暴一樣激蕩、踫撞!
唐天看出來賽雷此時不適合被打擾,很識趣地沒有叫她,而是和兵興奮聊起來,手舞足蹈︰“兵大叔,我感覺剛才好像又進步了!”
兵沒有搭腔,而是盯著唐天︰“你是怎麼想到剛才的想法?”
“剛才的想法?”唐天一臉詫異︰“哦,隨便想出來的啊。難道不應該是這樣嗎?兵大叔難道不是這樣想的嗎?”
兵沒有吭聲,只是盯著唐天。他比唐天的戰斗經驗豐富得多,剛才唐天和賽雷測試儀的戰斗,他沒有任何驚訝。在以前的南十字兵團,就有這樣類似的存在,那是古代機械的巔峰時代,無論是機械,還是武魂,都是訓練新兵的一種重要手段。兵對此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新兵們一開始面對這樣的模擬實戰訓練,總會非常狼狽,但是隨著經驗的提升,一名合格的新兵,總是能夠打敗比他們強大的模擬陪練。
人總是最聰明的。
賽雷測試儀雖然看上去更精細,但是兵卻沒有太過于驚訝。他們那個時代的陪練機械,雖然更粗糙,但是破壞力要強大得多,相比之下,賽雷測試儀就像精巧的玩具。
兵很平靜,哪怕唐天取勝,他也沒有太驚訝。在他看來,唐天擁有一名出色士兵所應該具備的一切素質,修煉從來不打折扣,不僅不打折扣,而且對于修煉有著超乎常人的偏執。而戰斗時從來不怯場,是典型的戰斗型天才,是真正的戰斗狂人。
他很難想象,這樣的人,竟然之前被忽視了整整幾年。
兵根本不相信,賽雷測試儀能夠戰勝唐天。
結果如他所料,唐天獲得勝利,但是唐天的那句話,卻讓兵真正的驚訝了。兵的戰斗經驗何豐富,他立即意識到唐天的那句話,所蘊含的驚人價值。
這家伙……總是讓人吃驚啊……
兵心緒翻涌,遠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般平靜。唐天在他眼中,一直是個沒頭腦的少年、單細胞動物、一百以內算術手指頭不夠用的家伙,突然說出這麼一番石破天驚,令兵瞠目結舌的話。
難道自己一直小看了這家伙……其實他還是有智商的……
兵開始陷入自我懷疑。
唐天兵大叔似乎被剛才自己的話鎮住,立即得意洋洋︰“啊哈,神一樣少年的頭腦,像大海一樣寬廣。”
都是水麼……
兵在心里默默地念,他決定地把這個問題拋到一邊。很顯然,唐天只不過是恰好撞到而已,像他這樣的菜鳥,哪里懂得什麼戰斗。
“哈哈!果然不愧是神一樣的少年,幫我解決了大問題啊!”賽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那雙迷人的眸子,此時神采飛揚,充滿信心,她朝唐天嫣然一笑︰“我決定免費送你兩張卡片!”
唐天更加得意,不過他的注意力馬上被魂將卡吸引︰“一定要厲害的啊!”
“哈哈!”賽雷大笑︰“噢噢噢,那一定得厲害的才配得上神一樣的少年啊!”
她手上多了一張雪亮的銀色魂將卡︰“你開始說需要的是四階心法魂將卡,配得上【鶴氣訣】的,我手上只有這張【四天龍】,它是天龍座的真傳心法。天龍座曾經也顯赫一時,但是沒落得也很快,和天鶴座有點相似。看得出來,你修成了鶴身,鶴氣訣的精髓所在,鶴身化勁,在你一直到五階,都會發揮相當的威力。當你達到六階時,除非你學習了鶴派更高階的心法,否則的話,鶴身勁那時能夠發揮的作用,就微乎其乎。【四天龍】只有四階,天龍座的心法很獨特,從【一天龍】到【七天龍】,修煉到第八階,才會發生真正的質變,名為【八部天龍】,非常厲害。除了【八部天龍】之外,這套心法最厲害的地方,是天龍勁。”
唐天听得極仔細,他嘴里喃喃︰“天龍勁……”
“沒錯,鶴勁鋒銳,龍勁暴烈。如果你能領悟天龍勁,你舉手投足間的威力必然倍增。你現的打法,已經很有侵略性,如果加上天龍勁,威力更大。而且,鶴勁和龍勁之間的轉化,更能多一些變化。雖然天龍勁很難練,但是你連鶴身都能練成,神一樣的少年,我看好你哦!”
賽雷朝唐天眨了眨電眼。
唐天沒有半點謙虛,接過魂將卡,自信爆棚︰“我一定可以練成天龍勁!”
賽雷毫不掩飾欣賞之色,刷地手指間又多了一張卡片︰“你確實是天生的肉搏專家啊,但是我發現,你有個弱點,那就是你的腿功。你的腿功比起你的手上功夫,要差得多。這張【連環二腳踢】,很適合貼身近打,它很冷門,借力使力,攻擊連綿不絕,而且勁氣卻又很大,施展起來像爆竹,很有意思。如果你領悟了天龍勁,融入腿法里,威力就更大了!”
“听上去很好玩啊!”唐天兩眼放光,這兩張卡片,都很中他的意。
唐天忽然歪頭看了一眼燒成灰燼的賽雷測試儀,轉過臉問賽雷︰“賽雷,那你要開始重做一台測試儀嗎?”
賽雷攤攤手︰“我先完善想法吧,烏鋼到是好弄,但是秘寶不好弄,這件秘寶可是我花了不少力氣才淘到的。我現在只能玩玩低階的卡片,這個體系,卡片等階越高,秘寶的要求也要更高。很燒錢的啊,我得攢一陣子錢再說。”
唐天嘿然,手中多了一把寶劍,遞給賽雷︰“這件秘寶送你,我不用劍,在我手上,沒有什麼用。正好你用來再做一架新的測試儀。”
賽雷也不矯情,大大方方接過來,嘴上調侃道︰“嘖嘖,少年你果然年少多金啊,一出手就是一件秘寶,闊綽得連姐姐都芳心暗動。姐姐最是拜金,最是喜歡有錢的男人,你雖然年紀小了點,不如從了姐姐,姐姐會好好疼愛你的……”
當她接過來細看,不由咦地一聲︰“咦,兔絲劍,天兔座的青銅秘寶,倒是第一次見到啊。”
“是我剛剛打敗了幾個家伙,他們自贖其身,有個小姑娘身上沒帶魂核,就要了這把劍。”唐天渾不在意道。
賽雷愣了愣,旋即恍然大悟︰“我知道是誰了!嘻嘻,少年,要不你再逮個機會,把他們再搶一遍?他們身上的好東西可不少!”
賽雷兩眼放光,無數星星在里面飄浮,唐天只覺得渾身一冷,很堅決地搖頭︰“大家恩怨一筆勾銷了,除非他們再來得罪我,我是不會主動去干壞事的。”
賽雷滿臉遺憾。
兵忽然道︰“有沒有三魂城的歷史之類的書?”
“你對三魂城感興趣?”賽雷有些詫異︰“三魂城在魂區可不算什麼大城,歷史也不過一千多年。”
“魂區?”兵敏銳地捕捉到這兩個字。
“連魂區都不知道麼?你們到底是從哪里來的原始人啊!”賽雷目光怪異,但是很快,她便皺起眉頭思索起來︰“你們往往西走,有個小圖書館,里面會有一些相關的書,里面的介紹很詳細。說實話,我只對古代機械感興趣。”
“謝謝!”兵轉身便欲走。
唐天也準備離開,听到賽雷忽然在後面道︰“喂,神一樣的少年,過幾個月記得過來看看我的新成果啊!”
唐天聞言精神一振,大聲道︰“那就這樣說定了!神一樣的少女,你要加油!”真是期待,自己的提醒,會讓賽雷做出什麼樣奇奇怪怪的東西呢?
說完唐天朝賽雷揮手,跳上青銅機械鴕鳥,轟隆轟隆離開。
“神一樣的少女……”賽雷呆了呆,一抹笑容在她嘴角蔓延開來︰“真是有趣的家伙,唔,看上去挺有錢的,釣不到金龜婿,那就拉成贊助商……擁有贊助商的賽雷,哇,听上去得很厲害的樣子!”
“得找找,烏鋼還有麼……有點餓了……好像一天沒吃飯啊……”
“啊啊啊,最後一包餅干也吃完了……天啊……為什麼這世界這麼令人絕望……”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和兵沒有費多少力氣,就找到賽雷所說的圖書館。
從圖書館里出來,兵便一直沉默。
唐天對魂區歷史什麼的,壓根不感興趣。歷史什麼的,一听就不是很厲害,這樣膚淺的內容,就讓兵大叔這樣的大叔去費腦子吧。神一樣的少年,還是去挑戰武技這樣強大的存在吧!
一回到新兵訓練營,唐天就瘋狂地修煉。
這次三魂城之行,唐天其實心里憋了一股子勁的。尤其是在對付那四個少年的時候,他被對方的魂將壓制得抬不起頭。這令唐天不爽,非常不爽!自己竟然被一名魂將壓制,這簡直太憋屈了!
唐天開始修煉【四天龍】。
他的真力早就達到三階大圓滿之境,沖破圓滿之壁沒有費半點力氣,水到渠成。唐天立即感受到【四天龍】和【鶴氣訣】之間的差別,鶴身勁雖然鋒利,但是真力本身卻是悠遠綿長。但是【四天龍】所產生的真力,卻十分暴烈,就好似流淌在經脈中的是熔岩一般,稍稍踫撞,便是天崩地裂。
踏入四階之後,唐天的真力暴增了五倍。
天龍真力立即佔據主導之位,但如同賽雷所言,只佔六分之一的鶴真力卻並未消散,而是悄然融入唐天的天龍真力之內。令人驚奇的是,這兩種截然不同的真力,卻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尤其是當唐天嘗試以鶴身勁的方式催動天龍真力,銳利的鶴身勁沒有半點變化。
但是賽雷所說的天龍勁,唐天還沒有頭緒。不過他並不著急,修煉鶴身,讓他明白,領悟真正的精髓,需要耐心和機遇。
天龍真力比他之前的真力就要強得多,直到此時,唐天才真正明白,三階真力和四階真力之間,差距何等巨大。如果不是他修出鶴身,想要憑借三階真力對抗四階真力,想也別想。
唐天修煉了整整三天,來穩定鞏固四階丹田池。
三天過去,四階丹田池徹底穩定下來,唐天才如釋重負。唐天赫然發現,從下到上四個丹田池各不相同。一階丹田池有如茶杯,仿佛空蕩蕩的。二階丹田池有如泉眼,積累的是養氣訣滋生的真力,絲絲縷縷。而三階丹田池有如小池,由鶴氣訣所化,里面仿佛雲海一般,氣韻綿長。而四階丹田池卻是如同一個火山口一般,里面赤紅的真力緩緩流淌。
每上升一階,真力的提升,都是全方位的,無論是質量還是數量,都有著極大的提升。
唐天睜開眼楮,長長吐出一口氣,與鶴氣訣吐氣如劍不同,氣息之間,恍然間,卻有如挾著火星一般。
揚身而起,唐天顧目四盼。
兵大叔在一旁沉思,從三天前他就是那般,三天過去,鬼爪前輩重新恢復成之前的虛無狀態。
唐天決定去外面看看,賽雷給他的【連環二腳踢】是四階的腿法,唐天需要補齊全前面三階的修煉。唐天覺得賽雷說得很對,其實他自己在與黑鐵人火拼的時候,便發現了自己的這個弱點,自己的手上功夫遠勝腳下功夫,一旦黑鐵人用腿法,唐天就會異常狼狽。
終于踏入四階,自己的貼身肉搏專家也入門了,是時候去找千惠了。
這是唐天自己定下的計劃,至于光明武會什麼的,唔,那純粹是搭順風車啊。
真可惜,自己還想找井豪比拼一番呢。
他搖了搖頭,走出門外。千惠在白虹星,自己得先問清楚才行。
唐天決定去問問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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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雨希的敘述,老者沉吟道︰“你說青銅機械鴕鳥是他自己組裝的?”
雨希點頭︰“是他身邊的魂將拼裝的!我後來專門盤問了喻寶,喻寶沒有遮掩。”
“會組裝青銅機械鴕鳥,可不是件簡單的事。”老者的面色凝重︰“禮儀可以模仿,但是組裝青銅機械鴕鳥,模仿不了。三大兵團時代,恰是古代機械的巔峰,那時的機械,可比現在要強大得多。青銅機械鴕鳥是南十字兵團的標準配置之一,它的水平可想而知。你小心是對的。他們後來去哪了?”
“去了賽雷卡店。”雨希苦笑道。
“賽雷?”老者皺了皺眉頭,片刻便搖頭︰“你不要去招惹她!”
“是!”雨希猶豫了一下道︰“但是我擔心華靈他們會不甘心。據說化靈的兔絲劍,被那個家伙送給了賽雷。華靈一直很喜歡那把劍……”
“阻止他們!”老者毫不猶豫道︰“不要給三魂城帶來麻煩。”
雨希眼中露出驚駭之色︰“難道……”
“記住!千萬不要去招惹她!”老者面色凝重︰“這件事不要查下去了。無論那小子到底什麼來歷,和我們都不會有什麼關系,他既然遵循南十字兵團的禮節,既然你們自贖其身,那恩怨就一筆勾銷。”
雨希心中凜然︰“是!”
老者還有些不放心,自言自語道︰“我會通知道他們幾家,讓他們禁足好了,免得橫生事端。”
雨希目瞪口呆,她第一次在爺爺臉上看到如此凝重的神情,她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賽雷,你究竟是什麼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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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听到唐天說要離開這里,眼神變得怪異無比。
唐天見狀,很是奇怪︰“怎麼?干嘛那副表情?”
“大哥你是不是我們光明武會的人啊?”光頭過了半天,才擠出這麼一句話。
唐天眼楮一瞪,神色有些不善︰“有話快講,有屁快放!”
光頭臉上露出落寞之色,語氣低沉︰“大哥,難道你不知道,大陵外營,是有名的流放之地嗎?所有被送到這里的人,要麼是沒有前途的新人,要麼就是得罪了上面。大哥,你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我沒有得罪誰啊。”唐天絞盡腦汁,也沒有想到自己得罪了誰。
“大哥你肯定是得罪了誰。”光頭語氣篤定無比︰“就連井豪大人,也是因為得罪了上面,才被送到這里。大陵外營是有名的,可以進,卻沒法出去的。這附近危機四伏,有很多迷洞,就連那些指引方向的秘寶,在這里也無法發揮作用。強如青銅武者也無法安全都走出去。上面也希望我們能夠在這里充當前哨,如果發現極度危險的星魂獸,可以示警。”
“在這里,三個月才會送一次物資過來。呆在外營附近,還不會有什麼危險。一旦活動範圍,超過五十里,就會變得異常危險。”
“那為什麼我們可以過來?”唐天奇怪地問。
“廂車要安全些,不過,也經常出事故。”光頭道。
“為什麼這里要留一個外營?這和牢籠有什麼區別?”唐天一臉不爽。
光頭解釋道︰“一開始據說是因為秘寶,後來因為星魂獸。整個蜂巢山脈下面深處,生活著很多極其強大而危險的星魂獸,這里距離英仙座的中心,非常近。一旦那些強大的星魂獸從下面沖出來,英仙座便會面臨直接的威脅。他們需要一個前哨。”
“有星魂獸的話,你們都死定了。”唐天不以為然。
“那是肯定的。”光頭認同唐天的觀點︰“如果老大想離開的話,只要實力達到五階,晉升黑鐵武者,坐廂車離開這。”
唐天沒有說話,只是眼中閃過一道寒芒,他現在才發現自己被送到這里,竟然是被人坑了!
“不過,到現在為止,還沒有走出去過。”光頭的攤了攤手︰“被送來的都是天賦不好的新人,都是在競爭中失敗的新人。大家的天賦本來就不好,而且這里的物資相當有限。蜂巢山脈的能量密度,非常低,沒有星辰石,根本沒有辦法修煉。修煉沒有用,大家也就懶得修煉。”
“好像是哦。”唐天也注意到這一點,這里的能量密度接近于零,是他見過能量濃度最低的地方,忽然唐天問︰“那井豪是怎麼修煉的?”
“井豪大人是青銅武者,實力強悍,他能夠深入到蜂巢山脈地底深處,那里有一些能量池,井豪大人都在那里修煉。”光頭解釋道︰“但是那里太危險了,除了井豪大人,沒有人可以去。”
“新人大多是自願來的。來這雖然苦了點,但是可以享受黑鐵武者的待遇,家人可以受到照顧,反正我本來天賦就差,沒什麼前途,賺一份福利對得起自己家人也夠了。”光頭倒是看得開。
“我不是自願的。”唐天的臉色不太好看。
“那老大肯定是得罪了誰。”光頭語氣肯定無比。
忽然,一道人影出現在外營的大門口。
唐天看了一眼,是井豪。
井豪神色有些疲倦,身上有些地方有破損的痕跡,顯然經過一場激烈的戰斗。
井豪淡淡瞥了兩人一眼,他的目光掃過唐天時,閃過一絲異色,但他沒有停留,便徑直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連井豪的實力,看上去都不輕松啊!
不過……要是知道是誰把自己送到這個鬼地方……
唐天決心出去一定要把那個該死的家伙揪出來。
神一樣的少年,可不是那麼好得罪!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找到井豪,井豪正在擦劍。
井豪看到唐天,神情如常︰“有什麼事?”
“我想離開這里。”唐天很直接道︰“我要去白虹星。”
“三個月之後,會有廂車過來,如果你達到五階的實力,可以跟著廂車離開。”井豪淡淡道。
“我想現在就離開這里。”唐天認真道。
井豪沒有理會他,徑直地擦著自己的劍,他的動作輕柔,神情專注,就當唐天不存在。
“沒有辦法嗎?”唐天不甘心地問。
“沒有。”井豪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如果沒有達到五階,私自離開大陵外營,你會受到武會的追殺。”
唐天臉上露出怒容︰“可惡!”想到不能馬上見到千惠,他的心情,立即變得極其糟糕。
“你是怎麼來的?”井豪放下劍,淡淡地問。
唐天便把路上發生的一切都說了一遍,當井豪听到唐天說到弱點武場時,閃過一絲異色。在唐天看來,這一路上根本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明白了。”井豪淡淡道︰“孔有霖為人最現實,他的弱點武場,他一直視作得意之作,你把它毀了,難怪被送到這里來。”
他對孔大人一副相當熟悉的模樣。
“不……不會吧……”唐天結結巴巴,一臉呆滯,他完全沒有想到問題竟然會出現在這上面,他還覺得孔大人人挺不錯。
“如果你的天賦很出色,未來前途廣闊,這點損失,他也不會放在心上,反而會對你很好。但是你的天賦糟糕,卻又能摧毀弱點場武場,只怕他會認為你之所以有現在的實力,是因為你的血脈。”井豪罕見地說了一大堆話。
“血脈?”唐天一臉茫然。
“孔有霖看走眼了。”井豪淡淡道,但是唐天卻在他眼中,看到一絲幸災樂禍的神情。
“血脈是什麼啊?”唐天伸手提問。
井豪皺起眉頭︰“你以前在哪學習?”
“我以前在武安星的星風城。”唐天老老實實道︰“不過我的成績很差,我練了五年的基礎武技,一開始在安德學院,後來被學校開除了,然後去了沙琪瑪學院。”
“你練了五年的基礎武技?”井豪坐直了身體,臉上浮現驚容。
“是啊。”唐天點頭。
“真可惜……”井豪的眼中浮現惋惜和贊嘆。真可惜啊……他不是修劍的……
“不可惜啊!”唐天搖頭︰“我覺得基礎武技,很有用的。”
“你說得沒錯。”井豪的神情變得溫和起來,但旋即冷笑︰“孔有霖那群急功近利的家伙,他們只認根骨天賦。放心,他們會後悔的。所謂血脈,是指蘊含在你血液中的力量。不過,你肯定不是血脈。”
井豪放緩語氣︰“看來我有必要和你講一下光明武會里面的事情。光明武會是一個很龐大的組織,內部的派系非常多。有些是觀念的差別,有的是利益導致,算下來,大大小小大概有十多個派系吧。”
唐天听得目瞪口呆︰“十多個……那豈不是一盤散沙?”
“你說得沒錯。”井豪不僅沒有反駁,反而贊同唐天的說法︰“光明武會成立之初,就是很松散的組織,以前更松散。一般而言,底下的權利,大多都掌握在分部部長的手上。孔有霖的妹妹,便是英仙座分部的分部長。不過,如果你想升得快,你可以去天路開荒,那里雖然危險,但是積累功勞,遠非在後方能夠比擬。”
唐天搖頭︰“我不喜歡光明武會。”
“因為被送過來?”井豪瞥了唐天一眼︰“在哪里都會有這樣的事。學校沒有嗎?只不過輕重不同而已。”
“說得倒也是。”唐天想到周鵬,頓時心中釋然,唐天啪地握緊拳頭︰“但是我一定會狠狠揍他們一頓!”
“你會有機會的。”井豪不僅沒有半點勸阻的意思,反而還有些鼓勵的意思︰“如果你想走,我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唐天立即精神一振。
“他們只給你外營的身份,反而對你是個便利。我可以給你黑鐵武者的身份。”井豪毫不猶豫道︰“但是,前提是你要加入到我所在的派系。”
“加入你的派系?”唐天一臉狐疑地看著井豪。
“我很看好你。”井豪毫不掩飾坦然道︰“而且你繼承的是農前輩的武技,農前輩生前亦是這個派系的中堅成員,吸納你沒有人會反對。我們這個派系,都執著于追求力量,平時沒什麼瑣事。聯合起來,也只是為了保護我們在武會內的利益。至于你和孔有霖的恩怨,武會是不會去管的,我們也不會管,你自己解決。”
唐天听得怦然心動︰“黑鐵武者,好像要五階吧。”
“一般而言是的。不過,我看好你,以我的權限,給你黑鐵也沒什麼問題。”井豪道,他接著意味深長道︰“而且,你現在四階了,離五階也不遠了。”
“好!”唐天沒有猶豫什麼︰“不過,我要去白虹星!”
“沒有問題,我可以送你出去。”井豪平靜道︰“不過,我並不建議你現在就離開。”
“為什麼?”唐天一臉不善。
“你實力太差。”井豪沒有半點避諱︰“你的戰斗力比一般四階要強,但是比一般五階還有差距。白虹星雖然不是什麼厲害的星球,但是稍微厲害點的,都在五階以上,你去那里太吃虧。如果你有耐心多留三個月,我有信心,幫你提升一階。”
“騙鬼吧!”唐天一臉不信,三個月提升一階,就是兵大叔也不敢這麼吹牛。
“你認為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井豪反問。
“光頭說你是得罪了別人。”唐天道。
“我雖然只是青銅武者,但還輪不到別人發配我。”井豪神色雖然平靜,但是語氣中的傲然卻自然流露出來,他接著道︰“我之所以來這里,是因為這里對修煉很有好處。”
“對修煉很有好處?”唐天愣了一下。
井豪點點頭︰“明天你跟我去一個地方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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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世界沒有什麼白天黑夜之說,黑暗無處不在,如果不是到處生長著能發光的苔蘚,這里只怕永遠都是黑暗。
井豪看到唐天的青銅機械鴕鳥,愣了愣,眼中第一次出現好奇的神色︰“這是……青銅機械鴕鳥?”
唐天心中暗爽,得意無比道︰“是啊!”
井豪圍著青銅機械鴕鳥打量,臉上哪有半點平時的淡然平靜,就像一個好奇寶寶,這里摸摸,那里看看。唐天看得詫異得很,沒想到井豪到是個性情中人。
“古機械真是厲害!一直有听說,但是沒有親眼見過,之前還有些不相信。現在只能佩服古人的水平,厲害啊。”井豪發出由衷的贊嘆,直起身來,語氣一轉︰“收起來吧。”
“收起來?”唐天一愣,連忙道︰“我三階的輕功,可趕不上你。”
“它的動靜太大了,會驚動地底的星魂獸。”井豪瞥了唐天一眼道︰“而且,身為武者,應該專注于提升自我的實力,而不應該假借外力。這是你的黑鐵光明牌,證明你是黑鐵武者。你每個月的福利,會定時傳到它里面,它相當于一個能夠遠距離傳送的水瓶武櫃。你如果有什麼東西想賣掉,也可以通過它,傳遞給了其他武會武者。”
“哦。”唐天接過好奇地打量起來,黑鐵牌約半個巴掌大小,質地奇硬無比,入手十分沉重,表面布滿精美的花紋。花紋的正中心,是一枚太陽。
井豪指頭黑鐵牌道︰“等你凝出武魂,便可以通過它,和會內其他人聯系。它的功能還有很多,千萬別弄丟了。”
果然,唐天嘗試著用武魂連通黑鐵牌,頓時里面出現一系列的名字,井豪亦在其中,不過其他人都是灰色,只有井豪是亮的。唐天心念一動,點了點井豪。
井豪一怔,取出自己的青銅牌,青銅牌正中心的太陽,忽明忽滅。
他心神連通青銅牌,頓時怔住,是唐天!
井豪再也無法保持平靜,驀地睜開眼楮,失聲驚呼︰“你已經凝出武魂?”
“是啊,前段時間凝出來的。”唐天大大咧咧道,他只是心念一動,話便傳到井豪心中。唐天覺得這東西有趣極了。唐天之前對光明武會的感觀一直不好,覺得他們沒有傳言的那麼厲害,但是見到這只黑鐵牌,他才真正明白過來,光明武會有多麼厲害。
井豪怔怔地看著唐天,他相當看好唐天,要不然也不會直接用黑鐵武者來收買唐天。但是他沒有想到,唐天竟然已經凝出武魂。唐天說明段時間凝結出來,那也就是說,他在三階的時候,就已經凝結出武魂!
三階凝成武魂,若非親眼所見,井豪一定不會相信。
這絕非血脈之力能夠實現的!
井豪忽然意識到,這次是真正撿到寶了。
深吸一口氣,井豪才平復心中的震撼,他抬起頭︰“走吧,以後你的是時間摸索。”
唐天聞言,便把黑鐵光明牌收了起來。
兩道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井豪並沒有全力飛掠,顯然是照顧到唐天糟糕的三階輕功。這也讓唐天有機會能夠近距離地看清楚井豪的輕功,井豪的前進非常有特點,筆直,就好像如尺子量出來的筆直。遇到需要轉向的地方,才會方向一折,又一道筆直的直線。遇到那些需要大角度轉向的地方,那感覺怪異無比,就好像一個機械人,一卡一卡一卡然後卡過去。
井豪注意到唐天在觀察他的輕功,開口道︰“我修習的輕功,是【尺步】,走的是直線。”
“那攻擊的時候怎麼辦?”唐天好奇地問︰“對方很容易防守吧!”
“沒錯,但是直線最大的特點,便是距離最短,直步速度快,如果能把速度提高到一定的境界,對方哪怕知道你的意圖,也防守不了。”井豪淡淡道。
“那要多快才行啊!”唐天有些驚訝,直線最短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但是在武技中,直線的攻擊方式,非常少見。因為它太容易被敵人洞察意圖,在戰斗,一旦意圖被對方洞察,就意味著處于劣勢。
“足夠快。”井豪瞥了唐天的輕功,眉頭微皺,手上多了幾張魂將卡︰“這有幾張輕功卡,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四張四階魂將卡,全都是白銀卡,【踏颯流光】、【大鵬翅】、【八卦步】、【千林蕩】。
“【踏颯流光】重速度,也很適合長途趕路。【大鵬翅】的飛行高度很不錯,如果配合專門的武技,威力倍增。【八卦步】變化復雜,講的是移形換位,但是很難入門。【千林蕩】適合復雜的地形閃躲飛掠,各有優劣吧。”井豪介紹道。
唐天想了想︰“我要八卦步。”
長途趕路他有青銅機械鴕鳥,另外兩種輕功都不適合他的戰斗方式,只有八卦步適合創他貼身肉搏專家的戰斗模式。
井豪沒有多問,把【八卦步】遞給唐天。
隨著不斷前行,井豪的神色變得凝重警惕,他的手也搭上了腰間的劍。
嘶!
忽然黑暗一道黑影一閃而至,唐天心中一驚,只覺一股腥風撲到面前,速度之快、來得之突然,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一點清冷的亮光驟然在唐天面前綻放。
一團黑影,被斬成兩截。
井豪的劍已經入鞘。
直到此時,唐天的汗毛才陡然豎立起來,臉色大變。若剛才不是井豪,他已經死了!他心有余悸地低頭看著腳下,黑影被斬成兩半,半邊身體上掛著黑色的翅膀。
“是深地蝙蝠。”井豪的聲音傳入唐天的耳朵︰“五階星魂獸,速度很快。你找找,應該有魂核。”
難怪如此可怕,原來是五階星魂獸!
唐天的臉色還有些發白,但強自鎮定下來,他很快找到深地蝙蝠的魂核,黃豆大小,黑亮黑亮。唐天遞給井豪,井豪搖頭︰“給你,我沒用。”
唐天聞言,也不廢話,收了下來。直到現在,他才回味過來,井豪剛才那一劍,是何其之快!
他深吸一口氣,身上具裝浮現,幽藍的孔雀藍,在黑暗中亦沒有半點亮光,緊了緊雙手的拳套。
“走吧。”井豪沒有廢話,繼續前進。
唐天緊跟其後,目光不時警惕地四下掃視,嘴上輕聲問︰“這里的星魂獸很多嗎?”
“很多。”井豪道︰“所以一開始的時候,以為這里有秘寶。後來發現,星魂獸實在太多了點。這里還好,基本上都低階,越往下走,有一些更厲害的星魂獸,就連會內的大人物們,也不敢進去。下面到底有什麼,誰也不知道。”
低階……
唐天小小的郁悶了一把,自己差點被一只低階的星魂獸干掉……
好在後面的路途上沒有再遇到什麼可怕的東西,忽然,唐天注意到不遠處,那里有三十個大大小小坑,這些坑小的只有不到半米寬,而大的直徑超過十米,唐天能夠明顯感受到那些大小坑的能量濃度比其他地方濃郁得多。
注意到唐天的目光,井豪道︰“那是能量池。”
說完沒有半點停留的意思,繼續前進。
唐天有些奇怪,難道不是能量池嗎?唐天自然能看得出來,這些能量池無疑是修煉真力的最佳場所,它的能量濃度已經超過外面一般地方許多。倘若在外面,這樣的地方,早就被大勢力搶走了。只有在這樣危險黑暗的地下,才無人問津。
大約又前往一個小時,七拐八拐,繞得唐天頭都暈。
忽然,井豪鑽進一處不起的小裂縫,裂縫需要側著身子才能鑽進去,在地底,這樣的裂縫隨處可見,唐天連忙也跟上。
穿過裂縫的唐天,被眼前的景象驚呆。
深不見底的深淵,緩緩向上飄浮著星星點點藍色光團,這些光團數量之多,有如一片藍色的海洋。它們不斷地從深淵深處涌上來,當它們飄上天空,逐漸變得黯淡,直至湮滅消無。
這些米粒大小藍色光團,就這樣產生、熾亮、湮滅。
“這些光團就是能量。”井豪的語氣,也不由有些亢奮︰“在這樣的地方修煉,你的修煉進度會大幅度提升。這上方,就是能量池。這里的能量濃度,是能量池的上百倍。”
“世上怎麼還是這麼神奇的地方?”唐天結結巴巴地問。
一粒光團飄浮到他面前,他伸出手掌,接住光團。光團傳來微微的涼意,在接觸到他皮膚的瞬間,一股清涼之間,鑽入他體內,唐天只覺精神一振。
“我也不知道。”井豪少見地露出痴迷之色,但很快,他的神情便恢復平靜︰“我也是無意中尋覓到此處。這些能量團沒有屬性,它的能量等階,恰好在四階左右,最適合你現在的水平。對我的幫助其實已經不大,但是比起在外面,還是有效得多。你自己開始修煉吧。”
說罷井豪便自顧自盤膝坐下來修煉起來。
唐天見狀,也坐了下來。
他一運轉心法,只見幾個光團立即仿佛受到吸引般,朝唐天飛來。
唐天專注無比,他只覺得說不出的舒服,源源不斷的真力不斷涌入,轉眼間,四階丹田池便蓄滿真力。唐天停止吸收能量團,開始催動體內的真力,沿著經脈開始流轉。
【四天龍】唐天剛剛開始修煉沒有多久,心法涉及的經脈,並沒有完全徹底開發。唐天的真力,就像鑽頭一般,艱難地在經脈中通行,不斷地拓寬經脈。這個過程極為緩慢,隨著一點點推進,唐天的真力迅速消耗殆盡。
唐天和往常一樣,再度運轉心法,不斷往復。
唐天終于知道井豪為什麼會有那麼大的自信,這里充沛的能量團,讓唐天真力恢復的時間大為縮短。
果然是修煉聖地啊!
唐天很快便沉浸在修煉之中。
第五天。
井豪睜開眼楮,他看著不遠處正在打坐的唐天,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連續十天的修煉,便是井豪自己,也有些吃不消。長時間的修煉十分枯燥乏味,心神極容易勞累。
所以一般每五天,井豪便會回去休息幾天,這是他的極限。
沒過多久,見唐天睜開眼楮,井豪道︰“我要回基地休息一下,你打算怎麼辦?”
“我繼續修煉。”唐天很堅決道︰“我帶了干糧。”
井豪也不反對,只是道︰“若是心神過于勞累,你就好好休息,修煉不是一日一夜的事情。”
“不用,我不累。”唐天沒有撒謊,對他而言,五天的連續修煉,確實不算什麼。
見唐天很堅決,井豪也不勉強︰“這里很安全,不要走出裂縫。”
“好!”唐天很認真地答應。
井豪囑咐完,便轉身離開。
唐天起來舒展了一下身體,連續坐了五天,身體都有些發麻。他打了幾遍拳法,身體重新活動開,然後便進入光門。
“兵大叔,你以前見過這樣的地方嗎?”唐天忍不住問兵。
兵點點頭︰“見過。這是能量裂縫,以前兵團就有一個,不過不是在這個駐地。我記得,我們那個能量裂縫最大的用處,是洗體。”
“洗體?”唐天被這兩個字吸引。
“嗯。人的身體很奇妙,千奇百怪。有些人,天生對能量會非常的不親和,因此他們修煉起來,進度會非常緩慢。哪怕他們修煉出真力,他們的身體,都會自動排斥這些真力。嚴重的人,幾乎無法修煉武技。不過,這些人在其他方面,卻會很有天賦。”
“難道我也屬于這種?”唐天指著自己的鼻子。
“你不是。”兵解釋道︰“你的身體並不排斥真力。你天賦所謂的差是由于你的親和力五行很平均。說實話,我很奇怪你們現在的武技。在我們那個時代,像你這樣的,是最好的選擇。我們認為,只有五行平衡,才不容易被人克制。”
“是嗎是嗎?原來我這麼厲害!”唐天兩眼放光。
“我對現在的武技了解還太少,也沒辦法給出更多的解釋。”兵如實道︰“你不需要洗體,你的身體對能量很親和。”
唐天一臉失望。
“哦,我想起來了,能量裂縫還可以煉魂。”兵忽然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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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終于在十二點之前寫完!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煉魂?”唐天被兵大叔的說法吸引。
“嗯。”兵大叔一邊回憶一邊道︰“我們那個時候的武技和現在有所不同,但是武魂卻相差不多。我們當時對武魂作了很多的研究,後來我們發現武魂其實是一種能量烙印。它一開始潛藏在人心神深處,極其微弱。隨著武者開始修煉真力,真力不斷地淬煉身體,它開始逐漸被喚醒。當武者的真力達到四階時,恰好是一個臨界值,它開始徹底覺醒,並逐漸壯大。武魂的奧秘,我們那個年代,沒有人能夠徹底搞清楚。現在看來,這個時代,也沒有人搞清楚。有人認為它其實是一種能量烙印,有人認為它是第二意識。關于它的學說紛繁復雜,武魂比真力要更加復雜。”
唐天听得似懂非懂,這些內容對他而言,有些太艱深。
兵大叔繼續道︰“雖然沒有搞清楚武魂的本質是什麼,但是我們對它的研究,也並非一無所獲。武魂最重要的兩個要素,一個是凝實程度,一個是純淨度。但凡是強大的武魂,無論它的能力是什麼,但是在這兩點上,都沒有區別,必然凝實而且純淨。武魂的凝實程度,和它的純淨度,有著非常緊密的關系。兩者螺旋上升,非常奇妙。如果一味壯大武魂,很快便會面臨瓶頸,這個時候,只有提高武魂的純淨度,才能讓它進一步地壯大。而同樣,一味提升純淨度,同樣會很快遇到瓶頸,這個時候,就需要壯大武魂,才能繼續前進。”
“武魂很厲害嗎?”唐天有些不解︰“除了制作魂將卡,還有什麼用啊?”
“當然厲害。”兵大叔的語氣變得有些嚴肅︰“你以後就知道了,低階是真力的天下,而到了高階,是武魂的天下。”
“高階是多少啊?”唐天問。
“十階以後吧。”兵隨口道。
唐天的臉耷拉下來︰“這個有點太遙遠了吧……”
兵一臉鄙視︰“這就遙遠了?神一樣的少年,害怕了吧!”
唐天一下子跳了起來,眼楮瞪得老圓,怒目而視︰“喂,大叔,不要瞎扯!神一樣的少年,十級算什麼?哼!全都是要被神一樣的少年轟成渣渣的目標!哈哈!顫抖吧,大叔!”
“四級的小破孩,狂妄!無知!自大!”兵反唇相譏。
“哇哇哇哇!我要和你決斗!來吧,大叔,在神一樣少年的陰影下瑟瑟發抖吧!”唐天滿臉猙獰,刷地直指兵。
兵完全沒有理會唐天的挑釁︰“說起來,能量裂縫來煉魂,可是有名的酷刑啊,在我們那個時代,只有最勇敢的新兵,才有勇氣用能量裂縫來煉魂。哦,現在我還記得飄蕩在裂縫上空的慘叫聲,嘖嘖,記得我剛入營的那年,敢這麼做的,只有五個人。”
唐天一臉鄙視地嘿然道︰“肯定沒有大叔你。”
兵轉過空無一物的白板臉,語氣平淡,但听在唐天耳中滿滿的都是嘲諷︰“不好意思,你猜錯了,我恰好是其中之一哦。”
唐天一窒,但他旋即不服氣冷笑道︰“肯定是你故意夸大其辭,煉魂什麼的,根本沒有那麼可怕。”
“呵,那你可以試試。神一樣的少年,敢不敢來比一場?”兵仰起臉,回憶道︰“我堅持的時間,是兩個小時。少年,這可是你光明正大打敗我的機會哦,真是讓人好害怕,好恐懼,神一樣的少年喲……”
唐天滿頭黑線,咬牙切齒︰“我一定要讓你輸得口服心服!”
“呵呵,每個家伙開始的時候,說得都漂亮得很。”兵繼續冷嘲熱諷︰“神一樣的少年,千萬別連二十分鐘都超不過,那可就丟人了喲。”
唐天臉黑得像鍋底︰“你還是保佑自己不要被我打敗吧!哈哈,一想到你在我勝利的陰影下抱頭大哭,那感覺,一定爽透了!”
“真是讓人期待的比試啊。”兵點點頭︰“不過我們要開始這場比試,還得先去找找賽雷。”
“找她干嘛?”唐天陰陰一笑︰“大叔你害怕了吧!”
“呵,既然是光明正大的比試,那我們當然要公平一些。”兵那張光滑的白板臉像有一道幽冷的光芒一閃而逝︰“煉魂器,多麼令人聞風喪膽的東西啊,每一個新兵,听到這個名字,都是面色如土啊!”
唐天一臉鄙視︰“看來你們兵團,就是缺乏神一樣的少年啊!南十字兵團,好像也不怎麼樣嘛!”
始終嘲諷的兵刷地轉過臉,殺氣四溢,唐天毫不示弱瞪回去。
兩人怒目而視。
“少年,呆會後悔可就晚了,生不如死的滋味,一定會成為你一生美好的記憶。”陰沉得讓人心里發寒的聲音從白板臉上傳出來。
“哼!大叔,不會你現在害怕了吧?告訴你,現在投降也晚了!我要讓你敗得無話可說!”唐天滿臉桀驁,惡狠狠道。
“既然你想送死,我也不攔你。”兵站直身體,殺氣騰騰。
“等著向神一樣的少年膜頂崇拜吧!”唐天嘿然,雙手插進口袋。
一人一魂,踏入三魂城。
“你去找賽雷,把這個交給她。”兵給了唐天一張圖紙︰“我去買材料。”
“大叔,可不要臨陣脫逃哦!”唐天接過圖紙,呲了呲牙。
“逃?嘿,我可是相當期待你痛苦的表情呢。”兵渾身的殺氣更加濃郁了幾分。
一人一魂怒目而視片刻,這才同時齊聲冷哼一聲,刷地轉頭分道揚鑣。
唐天黑著臉,騎著青銅機械鴕鳥,轟隆轟隆,沿著街道狂奔,朝賽雷卡店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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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里,賽雷被三個人圍在中間。周圍一片狼藉,滿地都是各種機械的碎片。
“真是意外之喜啊。沒想到賽雷小姐,除了玩得一手好機械,還長得這麼標致,真讓人流口水啊。這是D吧!”為首的男子,吞了吞口水,目光火熱貪婪。他戴著草帽,渾身穿著黑白相間的皮毛織成的皮衣,身體強壯,嘴里叼著一根青草。
“C!”其中一名身著黑色皮毛大衣,戴著白色眼鏡的瘦青年,眯著眼楮,低聲吐出一個字。
“老黑你是什麼眼神啊!”另一名穿著純白皮毛大衣的胖子,忍不住嚷道︰“絕對是E!但是,這不是重點啊,重點是,這是一雙多麼漂亮的美腿啊,完美,絕對完美!雪白圓潤、曲線完美、肥瘦恰到好處、粉嫩軟彈,哇哇哇,極品中的極品!”
為首的男子一愣,轉過頭︰“老白這話,我好像記他以前在哪說過?”
老黑冷冷道︰“前天晚上啃豬蹄的時候。”
為首的男子恍然大悟︰“我想起來了,媽的,一晃眼,老白就啃了七個!我只啃到一個!”
老黑︰“兩個。”
賽雷冷冷地看著三人,雙臂環抱胸前,略帶嘲諷道︰“鼎鼎大名的熊貓匪團,竟然能看上我這個小人物,實在讓我榮幸得很啊。花熊貓,黑熊貓,白熊貓!”
白熊貓啪了一拍肥厚手掌,滿臉笑容︰“榮幸就跟我們走吧。”
“我哪也不想去。”賽雷搖頭。
花熊貓眯起眼楮,滿臉匪氣,語氣雖慢,但是卻帶著一股子凶狠的味道︰“何必呢?你這個小店才多少錢?我們買下來。跟著我們干,吃香的喝辣的,我們正缺一位機械師。而且你這麼美,我正好單身,多般配啊。”
黑熊貓面無表情,身上的殺氣,卻又濃了幾分。
白熊貓滿臉歡笑,上前一步。
賽雷表面平靜,但是心里卻是焦急無比。她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被熊貓匪團瞄上了。熊貓匪團窮凶極惡,三人手段狠辣無比,實力高超,她店內所有的機關,全都被他們清空。
該死!
怎麼沒有人來?
賽雷心中焦急萬分,她有些後悔,把店開得這麼偏僻的地方。
花熊貓看出賽雷的想法,輕笑一聲︰“不會有人來的,我們已經在外面掛了關店的牌。看來你還不死心啊,只有我們動手了,你們兩幫我看著,我要好好和美麗的賽雷小姐親近親近。”
賽雷臉色一變。
花熊貓開始挽袖子,一臉色咪咪。
忽然,地面傳來一陣顫抖,轟隆轟隆。
三人立即露出警覺之色,賽雷一變,美眸卻是陡然一亮,毫不猶豫大聲尖叫︰“救命!”
三人臉色微變,花熊貓身形一晃,便朝賽雷撲去。
轟!
三人背後的倉庫大門轟然粉碎!
唐天駕著青銅機械鴕鳥,就像古代的重甲騎士,踏著如雷的轟隆巨響,地面顫抖,呼嘯殺至!
放平的鴕鳥頭,猶如騎士放平長槍。
在漫天呼嘯和如雨點般暴綻飛濺的碎石中,挾著無以匹敵的駭人聲勢,忽倏而至。青銅機械鴕鳥背上的唐天伏低身體,殺氣騰騰。
半空中的花熊貓臉色劇變,背後的淒厲尖嘯,讓他渾身汗毛直豎。
顧不得賽雷,他身形一折,鼓起真力,猛地一拳向背後轟去。
轟!
恐怖的勁氣讓他喉頭一甜,拳頭劇痛,他知道這是骨折了,心中駭然之余,借著這股恐怖的力量,向一旁撲去。
粗壯的青銅鳥腿,在地面劃出兩溜耀眼的火花,模糊的風影之中,一只強健的手臂,攬住自己的腰。仿若騰雲駕霧,仿若飛翔雲間,所有的恐懼和害怕,瞬間消失。
那一刻,賽雷心神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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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的力道沒有掌握好,賽雷面對面坐在他面前。青銅機械鴕鳥背上地方倒是足夠兩人坐,但是唐天的視野被賽雷的揚起的頭發擋住,心中一急,啪,把賽雷的身體往懷里一帶。
賽雷來不及反抗,整個人立即失去平衡,向唐天懷里撲去。
賽雷的頭發被迎面的風吹起,唐天一咬牙,顧不得那麼多,伸手按住賽雷的腦袋,猛地一按,口中怒吼︰“趴下!”
賽雷只覺後腦一陣大力傳來,啪,臉一下子埋進……
“嗚嗚!”賽雷感覺得自己的臉被什麼東西完全埋住,幾乎喘不過氣來,她想說話,但是只能發出嗚嗚聲。
忽然,賽雷的身體陡然僵住。
等等!
這個地方……這個地方……
這里是……這里是……
賽雷的大腦一片空白,臉刷地燒起來,偏偏唐天情急之下,根本沒有留力,這一按結結實實。而且唐天怕她亂動,視野再次受阻,右手緊緊按住她的腦袋。
賽雷徹底慌亂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的唐天,已經完全進入戰斗狀態,拳套籠罩青色的火焰,優雅華麗的孔雀藍浮出,翎甲像波浪一般微微起伏,他的眼楮閃耀著紅色的火焰。
“小鴕鴕,殺!”
唐天怒吼一聲,再次伏低身體,青銅機械鴕鳥轟隆轟隆,朝白熊貓沖去!
一道黑影有如鬼魅般從側翼,撲向唐天,赫然是黑熊貓。黑熊貓瘦削的臉龐殺氣四溢,一片冰寒,雙手不知何時,多了幾把飛刀,半空中手腕一抖,飛刀脫手而出。
怪異的嘯音充斥耳膜,飛刀速度如電,籠罩著一層淡淡光芒,在空中飄浮不定,讓人防不勝防。
唐天早就黑熊貓飛刀脫手瞬間,便心生感應。經過捱打訓練的唐天直覺敏銳得驚人,頭也不回,手腕朝後一伸。
咻咻咻!
幾道黑光從唐天手腕激射而出。
天箭座黑鐵秘寶,小乾坤袖箭!
袖箭速度奇快,黑熊貓眼中寒光一閃,猛地止住身形,手中多了兩柄蝴蝶短刃,手如蝴蝶翻飛,刀光閃爍。
叮叮叮!
幾點火花迸濺,黑熊貓連退數步,心中凜然。
而此時,飛刀亦出現在唐天的背後,黑熊貓的手法細膩,原本在空中看似雜亂的飛刀,此時瞬間鎖住唐天各個方位,無論唐天往哪個方向閃躲,都會被飛刀擊中!
就在此時,唐天驀地怒喝︰“孔雀之藍!”
倏地一道虛影在具裝上浮現,錚錚錚!
幾片翎甲突然直立,猛然掙脫,激射而出,空中幾道藍光乍現,叮叮叮,每一道藍光必然擊中一把飛刀,無一落空。
黑熊貓臉色奇差無比,這半路里殺出來的家伙,實力不怎麼樣,但是身上的秘寶層出不窮,竟然只憑借秘寶就硬生生逼退自己,黑熊貓心中的惱怒可想而知。
唐天哈哈大笑,他的目光緊緊鎖定面前的白熊貓。
白熊貓手中多了一根銅棍,面對迎而沖來的青銅機械鴕鳥,圓滾滾的臉上,沒有半點退縮。
雙方的距離在迅速拉近,白熊貓忽然暴喝一聲,矮敦厚實的身體往下一沉,雙手持棍,橫掃千軍!
淡淡的土黃色光芒,隱約可見一只猙獰狂野的熊貓張嘴怒吼。
棍音低沉如野獸咆哮。
五階真力催動到極致,棍芒幻形,才會形成如此景象。
黑熊貓冰冷的面色,隱隱帶著一絲期待。很少有人知道,白熊貓矮胖的身體內,卻是天生神力,再加上極佳的土行天賦,他的【熊貓棍法】修煉到巔峰,威力之強,硬踫踫,從未輸過。
唐天也對這一楷的威勢心中暗驚,不過,他嘴角忽然浮現一縷狡黠的笑意。
轟隆轟隆……轟!
粗壯的青銅鳥腿,驀地一沉。
黑熊貓瞳孔一縮,失聲驚呼︰“他要……”
轟!
強悍無匹的力量,驟然從青銅鳥腿中爆發,青銅機械鴕鳥騰空而起。
駭人的棍影,擦著唐天的身體掠過,唐天身形一顫,心中駭然,勁氣仿佛要鑽入他身體一般。這一棍,竟然如此強悍!
呼啦!
倉庫頂被撞出一個大洞,兩人一鳥,高高沖上天空。
白熊貓和黑熊貓紛紛跑到大洞下方,仰臉朝天空望去。
哪知道青銅機械鴕鳥這一躍,硬生生沖到六十米的天空,不過,沖勢一盡,達到最高點的青銅機械鴕鳥開始往下墜。
下方的白熊貓和黑熊貓刷刷變幻位置,眼中凶光閃爍,蓄勢待發,等著唐天落下來,給予致命一擊。
忽然,青銅機械鴕鳥在空中一頓,竟然停了空中,青銅機械鴕鳥原本始終貼在身側的翅膀,突然伸展開始,飛快地扇動。青銅機械鴕鳥載著兩人飄浮在空中。
下面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唐天完全忘了自己還用力按著的賽雷,賽雷幾乎被窒息,更讓她感到羞恥的是,由于臉埋得太深,唐天的動作又劇烈,隔著褲子她也能感受到有個東西,不時或彈或戳在她臉上。
該死的家伙!
更讓她無奈的是,無論她怎麼掙扎,唐天的手紋絲不動。
這家伙是野獸嗎?力氣怎麼這麼大?
她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那個東西還時不時戳來戳去,她心中又羞又恨,情急之下,也顧不得其,張開嘴,用力一咬!
唐天此時心中得意無比,面孔朝天,仰天大笑︰“哈哈哈哈!白痴!不要把鴕鳥不當鳥……”
仰天大笑的唐天,就像被人掐住喉嚨的天鵝,叫聲嘎然而止。
他的表情僵在臉上,另一手僵在半空,身體僵住像雕塑。
足足停了三秒,唐天陡然發出驚人的慘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遠處一道身影如閃電般沖過來,兵的眼中怒火中燒,殺意沸天。
“唐天,你受傷了?”幾乎是眨眼間,兵就沖到唐天面前。
“啊啊啊啊……”唐天啊了半天,半天說不出話來,他痛得眼淚都出來,身體佝僂成蝦。
好不容易吸了一口空氣的賽雷準備起身,結果听到兵的這句話,臉刷地狂燒了起來。
羞死人了!
賽雷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直到過了一會,她忽然發現,自己剛才又把臉埋下去……
賽雷羞急得都快哭了。
她雖然平時喜歡擺出一副熟女御姐的姿態,調戲一下小正太,但實際上在男女之事方面相當保守,這以後還怎麼見人啊!
看到唐天眼眶里淚水涌動,兵心中的怒火更加激蕩,他可是很清楚,唐天是多麼堅強的人,他從來沒有看到過唐天流眼淚。哪怕是多麼大的痛苦,多麼艱苦的修煉,多麼艱難的戰斗,唐天從來沒有流過淚。
唐天這個鋼鐵一樣的少年,該是受了多重的傷,承受了多大的痛苦,才會痛到流淚啊!
兵眼中殺意翻騰,丟下一句︰“他們一個跑不了!”便朝下方沖去。
到這個時候,賽雷終于從唐天懷里掙扎著爬了起來,坐直身體。
兩人面面相對。
賽雷滿臉羞紅,刷地變成一片冰寒,殺氣騰騰。
唐天身體僵直,表情僵直,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本來滿腔怒火的賽雷,看得唐天這般模樣,忽然心中暗爽,怒火消去大半,她伸出修長的手指,鮮紅的指甲輕輕勾起唐天的下巴,小巧濕潤的舌頭輕輕舔了舔雪白的牙齒,仿佛在回味,又仿佛在贊嘆︰“口感不錯喲!”
唐天眼中的賽雷,卻完全是另一番模樣。
兩排雪白的牙齒,就像擦得兩排 亮的鋼鋸,寒光四溢。賽雷小巧濕潤的舌頭,在唐天就眼中,就像沾水打濕的砂紙,拼命地摩擦著刀刃,越來越鋒利、越來越雪亮……
好像更疼了……
好可怕……
“啊啊啊啊啊!”
唐天的慘叫,比剛才更加撕心裂肺,颶風般遠遠傳開!
兵的效率驚人,以他的實力,熊貓匪團三人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幾乎一個照面就被收拾。滿腔怒火的兵二話不說,用一根繩子把三人捆得結結實實,他要讓唐天親手手刃三人,以消心頭之恨。
剛剛綁完三人的兵,忽然听到頭頂遙遙傳來的慘叫,兵抬起頭,看著天空中的小黑點,心中充滿同情。
傷勢變得更重了麼……
鋼鐵一樣的少年,也承受不了的傷勢,一定很可怕吧!
本來還有些羞急的賽雷,看到唐天如此狼狽的模樣,笑得花枝亂顫,心中愈發得意起來,若是有人看到此時的賽雷,一定會被她的風情迷得神魂顛倒。
“喂,少年,下去吧,你的魂將好像已經解決了戰斗喲。”賽雷笑兮兮道。
唐天那畏如蛇蠍的表情,簡直太可愛了呀!
賽雷美眸如電,吐氣如蘭,聲音中充滿深深誘惑︰“難道是少年,還想來一次?”
唐天發白臉色更加慘白如紙,頭搖得像撥浪鼓,他連忙拼命地摧動青銅機械鴕鳥向下飛。驚魂未定的唐天,忙中出錯,青銅機械鴕鳥的浮力其實非常小,剛剛可以讓他們保持浮空,唐天一出錯,青銅機械鴕鳥的翅膀驟然停止。
“啊啊啊啊啊啊!”
突然的失重,讓賽雷大驚失色,嚇得一下子抱住唐天。
突然的失重沒有嚇到唐天,但是突然被賽雷抱住,嚇到唐天,他臉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干干淨淨。
“啊啊啊啊啊啊!”
兩人拖著長長的慘叫,轟然砸進地面。
兵偏過臉,看著升騰而起灰塵,心中默默地想
——痛到連控制青銅機械鴕鳥都做不到,唐少年這次只怕傷到心神,這樣的重傷,很難恢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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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邪惡美妙的一節,神一樣的少年們,是不是充滿了投票沖動?
哈哈!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神色慘白地彎著腰走進卡店,三個熊貓被五花大綁,白熊貓的黃銅棍把他們穿成一串。
賽雷看到三人,心頭怒火蹭地冒了出來,如果沒這三個混蛋,今天自己就不會這麼丟人,就不會……
賽雷一個箭步上前,揚起穿著高跟鞋的腿,連續三記穿心腳,噗噗噗!
高跟鞋的威力在這一刻,完全得到釋放,三人的臉就像下鍋的面條被筷子攪動之後,糾結成一團。
“就你們還想打老娘的主意!”賽雷高高揚起驕傲的臉龐,目光充滿不屑,輕蔑道︰“你們運氣不錯。若是老娘真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們會後悔來到這個世界。”
听著賽雷殺氣騰騰的話,唐天遠遠的避開,這個瘋女人簡直不可理喻,還是離她遠點比較好。
“你打算怎麼處理他們?”兵大叔問唐天。
唐天一下子被問住了,這三個家伙怎麼處理?殺了他們?如果在戰斗中,唐天肯定能夠下得了手,但是如今這副模樣,唐天有些下不了手。
賽雷瞥了唐天一眼,見唐天有些拿捏不定主意,立即道︰“給我處理!”
唐天連連點頭︰“好!”
燙手的山芋終于可以送出去,唐天心中對這三個人充滿了同情,落在這麼惡毒的女人掌心里,等待他們的一定是生不如死!
果然,三人臉色大變,花熊貓眼中閃過一絲恐懼之色,口中厲喝︰“臭娘們!爽快的就給爺一刀!”
賽雷冷笑︰“你們太天真了。”
唐天听到這句話,一個哆嗦,臉上不動聲色,腳下飛快地向一旁移動了幾步,拉開距離。
“你們來找我什麼事?”賽雷沒有理會三人,轉過臉問唐天和兵。
唐天把兵給他的圖紙遞給賽雷︰“兵大叔說,你能不能做出這個?”
賽雷接過圖紙,低頭看了起來,她立即被圖紙深深吸引,目光無法從圖紙上挪開分毫︰“煉魂器……傳說中煉魂器……好奇怪的結構,好巧妙!厲害,這到底是哪個天才設計出來的……”
“他叫安德烈。”兵大叔忽然道。
“安德烈?”賽雷抬起頭,皺著眉頭思考了半天,搖頭︰“沒有听說過。”
“他沒有什麼名氣,但是一位出色的機械師,南十字兵團五號機械師。”兵大叔淡淡道。
“果然不愧是機械黃金時代的設計啊,這樣的天才設計,只有在那個時候才能出現吧。”賽雷喃喃自語︰“這個地方,我要想想,哦,我明白了,用了8個回路來解決!天!那個時代對武魂的理解已經到這個地步嗎?實在太驚人了!”
“你能做出來嗎?”兵呆板的聲音傳來。
“不要小看我!”賽雷驀地抬頭,有些不滿,她眼中浮起一分傲然︰“雖然那個時代的天才機械師,令人崇拜。但是對于要成為這個時代最偉大機械師的我來說,也絲毫不輸于他們!”
賽雷臉上恢復平時的冷靜︰“你們等一下。”
她飛快地抽出一張紙,刷刷地寫了起來,片刻後,把紙遞給唐天︰“這是我需要的材料清單。”
唐天把清單交給兵,兵掃了一眼,點點頭︰“我準備了一些。”
說罷,取出一堆材料。
賽雷檢查了一下這些材料,有些訝然地看了兵一眼︰“我第一次遇到,對機械很內行的魂將。”
兵無動于衷︰“我的水平一般。”
“材料大致比較齊全,但是缺少兩種重要的材料,一種是能夠同時具備地水雙屬性的四階魂核,另一種是玉魂鋼。”
兵的語氣這才變得正常了一些︰“你的水平不錯。我們明天這個時候,會補齊兩材料。”
“好!那我先做前面的工作。”賽雷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和亢奮之色,她就像換了一個人,渾身洋溢著強大的自信,再也見不到半點平日的慵懶和迷離。
“這三個俘虜,你確定不需要我們處理?”走出門之前的兵停下來問。
“你們快去找材料吧!”已經開工的賽雷頭也不抬道︰“我給他們準備了一些小東西,他們會喜歡的。”
兵聞言便不再說,和唐天一起離開。
唐天一出門,便長松一口氣,自言自語︰“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可怕?”兵有些詫異,但是很快,他問唐天︰“你的傷嚴重嗎?”
唐天身體一僵,但是很快恢復正常︰“啊,沒什麼問題!”唐天覺得尷尬至極,他連忙轉移話題︰“兵,我們要到哪去尋找魂核和玉魂鋼。”
“去獵魂區。”兵道。
“獵魂區?”唐天第一次听到這三個字。
“嗯。我看到一些關于魂區的書,終于搞明白這是怎麼回事。”兵一邊走一邊道︰“大概是天蠍王朝後期,武魂殿就不再是秘密,越來越多的入口被發現,越來越多的人涌入武魂殿。武魂殿很多未知之地,不斷地被開拓出來。現在的魂區,比我們那個時代的武魂殿,要大數十倍。”
唐天認真地听。
“由于這里有大量的古代武魂碎片,而且對修煉武魂很有好處。很快,魂區成為人類活動很頻繁的區域,開始出現城市。但是有些地方的古代武魂碎片太多,而且會定時冒出來,充滿危險,這樣的區域不適合建立城鎮,于是就專門劃分出來,作為獵魂區。”
“為什麼會有古代武魂碎片不斷冒出來啊?”唐天忍不住問。
“我們以前就發現了這個問題。”兵沉吟道︰“雖然沒有徹底弄清,但是有幾種猜測。有人猜測,武魂殿的下方,是古代的陵墓,在遠古時代,有陪葬的習慣。君王下葬,很多武將會選擇追隨。這種做法現在看起來很愚昧,但是在那個時候,這種風俗卻很盛行,武將以此為榮。但是我們沒有想到,魂區竟然有如此之大。我現在很懷疑這個猜測到底對不對。”
“遠古……”唐天一臉茫然,兵的時代,他已經覺得遙遠得超乎想象,而比兵更遠古的時代,唐天腦門有些發痛。
“這里的變化太大。”兵的語氣中有些感慨有些唏噓︰“滄海桑田。不知道獵魂區的變化怎麼樣,如果和我記憶中差別不大的話,那我知道哪里有地水魂核和玉魂鋼。”
唐天跟著兵,走出了三魂城。
一走出三魂城,又是另一番模樣,入目所及,是寂廖的荒野。偶爾可以見到幾棵零星的枯樹,難以言喻的蒼涼之意,迎面撲來。
“武魂的強大由兩個因素決定,凝實和純淨。吞噬武魂,是一種最簡單、最直接,可以迅速提升凝實度的方法。但是這個方法並非沒有副作用,它會讓你的武魂,變得更駁雜。吞噬得越多,就越駁雜,煉魂器的誕生,也由此而來。煉魂器可以大幅度地淨化武魂,除了痛苦之外,沒有其他的副作用。”
兵的介紹總是會讓唐天覺得博大精深。
“我不知道其他魂區是什麼樣子,但是武魂殿當年是沒有白天和黑夜,非常奇特。這里永遠都是這樣陰沉沉的。武魂殿的植物很少,這里並不適合植物的生存,古代的武魂,凶厲之氣都非常重,這里曾經被視凶地,也可以明白為什麼會被認為地下是陵墓之類。”兵一邊朝前飄,一邊道︰“果然變化很大,以前的時候這里已經可以遇到很多古代武魂。”
“古代武魂長什麼樣的啊?”唐天好奇無比。
說實話,他以前根本沒有想過,這個世上竟然還有這麼奇怪的地方,三魂城讓他大開眼界。不知道千惠有沒有來過魂區,唔,千惠應該來過吧。不知道能不能在魂區遇到千惠,不過听兵大叔說,好像魂區的入口很多。
到時問問,英仙座白虹星有沒有魂區入口?
哎,如果三魂城有其他的入口,那自己豈不是可以直接從魂區離開啊?
唐天胡思亂想著。
“你到時就知道了。”兵大叔道︰“千奇百怪,什麼樣的都有。有些星魂獸也會吸收武魂碎片,這樣的星魂獸會變得很厲害,很難纏。魂區的星魂獸,會比外面厲害,你要小心。”
“哦。”唐天有些心不焉地隨口應了聲。其實要再留幾個月,打亂了計劃,唐天有些不開心。本以為很快就可以見到千惠,沒想到又要推遲,少年的情緒有些低落。
但是唐天也很清楚,沒有什麼比實力更重要。
千惠一定很厲害很厲害了吧,以前千惠就那麼厲害了,自己也不能太落後啊。說好了一起去天路,沒辦法保護千惠,那就太沒用了!
唐天的心,平靜下來。
他在心里暗自嘲笑自己,連那麼多年都熬下來了,卻在這個時候,心緒不定。
心緒果然還不夠成熟……呃,成熟……還是算了吧……
但是少年的我,也有一顆堅決的心啊!
唐天暗自握拳,對自己說。
他重新抬起頭。
兵奇怪地瞥了一眼唐天,唐天剛剛突然有些心不在焉,情緒似乎有些低落,但是忽然又變得斗志昂揚。
兵的注意力很快被不遠處熟悉的景色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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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景色,讓他仿佛一下回到了年輕的時候。
那是一塊紅色的巨岩,巨岩約有二十米高,鐵蚺@樣的紅色,它的質地異常堅硬,像個孤獨的戰士,聳立在寂廖的荒野。
兵飄到巨石旁,輕輕地撫摸紅色巨岩,心緒萬千,喃喃︰“你還和以前一樣啊……”
唐天听得一愣,但是他沒有說話。
兵從情緒中掙扎出來,恢復平靜︰“武魂殿里面確定位置有些麻煩,所以經常需要一些景色作參照物。這塊紅石頭,我們都喊它紅哨兵。再往前走,就進入獵魂區了,還好這個地方和我們以前相差不大。”
跟著兵前進,唐天忽然覺得,周圍好像一下子變得森冷起來。荒野中,一片石林出現在唐天面前,怪石嶙峋,根根高聳,石頭慘白慘白,陰森森十分可怖。
“小心。”兵提醒唐天。
唐天二話不說,喚出孔雀藍和天爐火,作好戰斗準備。唐天也知道自己的實力比較弱,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忽然,唐天有所察覺,猛地一拳轟向身旁。
噗!
他的拳頭似乎擊中一團柔軟的東西,一團灰影撞到對面的石頭上,又彈回來。
小東西並沒有受傷,它靈活地彈了起來,直到此時,唐天才看清楚,是一個拳頭大小的小魂將。唐天一下子呆住,他從來沒有看到這麼小的魂將,小魂將雖然小,卻衣甲整齊,栩栩如生。
小魂將咿呀怒吼一聲,猛地朝唐天激射而來。手中的小弓被它高高揚起,朝唐天砸了下來。
唐天一個激靈,立即反應過來,迎著飛來的小魂將,又是一拳!
啪!
這一拳轟得結結實實,小魂將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深深地嵌在石頭里,呈現“大”字形。
“那……那是什麼東西?”唐天吞了吞口水,有些艱難地問。
“哦,芽魂將。”兵隨口道︰“這東西到處都是,它們基本上都是最低等的武魂衍變而成。這些古代武魂碎片,時間一久,就會變化成魂將。芽魂將是最弱魂將,等階普遍都在二三階左右。不過你也要小心,它們很難被消滅的。”
兵剛說完,啪嗒,芽魂將從石頭里翻滾下來,哇嗷一聲,舉起手中的弓箭,刷刷刷,向唐天射了幾箭。
唐天有些哭笑不得,芽魂將射出來箭就像小牙簽一般,不過他還是舉起手中的拳頭,一拳轟了過去。
牙簽小灰箭立即粉碎。
芽魂將小臉浮現怒色,咿呀怒吼一聲,高高躍起,再次舉起手中的小弓,劈頭朝唐天砸下來。
半空中被一只拳頭砸個正著。
噗!
又被釘入石頭里。
“不要理它,這些小東西沒什麼威脅,但是又卻很難打死。哦,你可以吞噬它,這個方法很有效。”兵道。
唐天想象了一下,把這個小人塞進嘴里,它的小手小腳在自己嘴里掙扎,立即一陣惡寒,連連搖頭︰“還是算了!”
“那就走吧!”兵率先朝里面走去。
唐天剛挪開步子,心中警兆忽生,猛地轉身揮拳!
一拳正中!
芽魂將再次倒飛出去。
唐天也常見得頭痛起來,果然像兵大叔說的那樣,這玩意沒完沒了啊!二話不說,他拔腿便跑,試圖擺脫這個難纏的家伙。
他剛跑兩步,然後眼角余光就瞥見旁邊的石頭上,一個小小的身影在緊追不舍。芽魂將就像一個彈力球一樣,從一塊石頭上彈到另一塊石頭上,速度飛快。它注意到唐天在看著它,它揚起手中的小弓,朝唐天凶狠地呲了呲牙。
抖腕一個點射,一道黑光,刷地飛出。
小乾坤袖箭!
準確擊中!
唐天大喜過望,他可是試過袖箭的威力,那麼粗的樹干,都完全洞穿,這個纏人的東西,這次逃不掉了吧!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看得唐天目瞪口呆。
芽魂將竟然被袖箭彈飛。
片刻後,憤怒的咿呀聲,就像一條瘋狗從石頭後面狂奔而來,由遠及近。當芽魂將再次出現在石頭上,小臉完全被憤怒憋得通紅,拼命地揮動手中的小弓箭,作勢就要沖過來。
唐天已經徹底無語了,不應該是洞穿麼?為什麼是彈飛?
還有,拜托,能不能不要比哥還要一根筋……
“如果你想要個寵物的話,可以丟一個魂核給它。”兵瞥了一眼,道。
魂核!早就被煩得不勝其擾的唐天听到這句話,二話不說丟了枚綠檀臂猿的魂核。
芽魂將的表情凝固在臉上,小小的鼻子抽動了兩下,剛剛憋得通紅的小臉立即怒意消散無形,刷刷刷幾下,就沖到魂核前,眼楮眯成一條縫,把小弓箭往背後一插,雙手抱起魂核。
唐天松一口氣。
如果換在平時,浪費一顆魂核他肯定肉痛無比,但是被小東西糾纏得沒辦法的唐天對于能夠用一顆魂核擺平這件事,大松一口氣。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啊,芽魂將也吃這一套!
唐天重拾心情,抬腿繼續進前步走去。
噗噗噗的聲音傳來。
唐天扭頭望去,只見芽魂將抱著魂核,亦步亦趨地跟著唐天。唐天沒撤了,一攤雙手︰“魂核都給你了,你還跟著我干嘛?”
“咿咿咿咿!”
芽魂將放下手中的魂核,一臉激動無比,兩只小手不斷地比劃著。
“哦,他說他認你為主人。”兵在一旁,熟門熟路,老神在在地充當翻譯。
“認我為主人?”唐天愣在原地,指著自己的鼻子。
“嗯,芽魂將最容易收買,一般你丟一顆魂核給他們,就能把他們收買了。作寵物挺好的,它們很聰明。”兵顯然很熟悉。
唐天頭搖得像撥浪鼓︰“算了吧,我照顧自己都成問題,還帶個寵物!我不要!”
芽魂將小嘴一扁,眼淚像掉線的珍珠,啪啪啪往下掉。它一邊哭,還一邊氣鼓鼓地用小手抹著眼淚。
唐天張大嘴巴,他完全看得呆住。
“哦,只要你接受了一個小魂將,其他的小魂將就不會騷擾你。”兵補充了一句。
唐天立即反應過來,腦海里忽然浮現密密麻麻的芽魂將朝自己涌來的景象,頓時一個激靈,立即改變主意,連忙點頭︰“好吧好吧,你就跟著我吧!”
芽魂將的眼淚刷地沒有了,滿臉歡喜,屁顛屁顛地抱起魂核,忽然啪地在地上一彈,劃出一道弧線,跳上唐天的肩膀。
唐天有些不習慣,他可沒有養過寵物。
“給他起個名字吧。”兵道。
唐天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就叫芽芽吧。”
兵的語氣立即充滿嘲諷︰“以前兵團里,叫芽芽的,沒一千,也有八百個。”
唐天眼皮一翻︰“可現在只有一個。”
兵不吭聲了。
唐天忽然明白過來,自己剛才那句話有些不妥當,連忙道歉道︰“兵大叔,對不起。”
“有什麼對不起的?”兵大叔的聲音一如往常︰“兵團再厲害,也有消亡的一天。這世上又有什麼東西能夠永恆呢?這是自然規律,但是我們在那個時代,留下我們的烙印,就足夠了。”
唐天默然。
很快,他們穿過石林,來到一處廢墟前。
凝視了廢墟片刻,兵道︰“進去吧。”
※※※※※※※※※※※※※※※※※※※※※※※※※※※※※※
遠處的一塊岩石後,忽然冒出幾個人。
“他們果然進廢墟了!”其中一名高瘦的男子沉聲道,他頭上包裹著紫色頭巾,神色陰鷙。
“老大真是料事如神!”
“老大連這種事,都能猜到,太厲害了吧!”
其他幾人都是一臉驚嘆,他們沒有想到,這少年真的會進入廢墟。
紫巾首領臉上沒有半點得色︰“都給我打起精神,那小子的魂將很厲害。熊貓匪團在他手上都栽了跟頭,咱們可不能陰溝里翻船!”
“老大放心!熊貓匪團那三個傻包,能和我們比嗎?”其中一名壯漢拍胸脯道。
紫巾首領冷笑︰“你說他們是傻包,那你們也就差不多了。”
那名壯漢頓時滿臉訕訕。
紫巾首領臉上神情變幻不定。這個廢墟一直以來,就相當神秘,有許多人進入探險,但是活著出來的卻少之又少。紫巾首領一次無意中搞明白這處廢墟,卻是以前南十字兵團的一處基地。更讓他怦然心動的是,這個基地里面,有一處軍械倉庫。
南十字兵團的軍械倉庫!
這個發現讓他興奮得全身發麻,如果這個消息傳了出來,不知引來多少腥風血雨。哪怕是自己的手下、同伴,他都沒有泄露半點風聲。
當年三大兵團之一的南十字兵團,他們最值得稱道的,便是他們無人可比的青銅機械。南十字兵團是公認的機械顛峰時代,哪怕後來以機械著稱的天蠍王朝,其實都在走下坡路。
軍械倉庫啊!
哪怕能撈到一件,那他們也發了。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剛剛有所發現,就看到有人騎著青銅機械鴕鳥在街道上狂奔!
青銅機械鴕鳥,亦是南十字兵團的標志之一。
他立即意識到,這個人肯定是沖著這處廢墟而來!
這個小子一定想不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他臉上露出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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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入口是一個破舊的石門。
到處是蜘蛛網,堆滿灰塵,不過隨處可以看到有人來過的痕跡,偶爾還能看到以前冒險者丟棄的一些廢物。幾條幽深的甬道,呈現在唐天和兵面前。唐天注意到,甬道所用的岩石和外面那塊紅色岩石似乎是同一種石料。
兵臉上露出凝重之色︰“跟著我,要小心。”
“兵大叔以前來過嗎?”唐天小聲地問。不過雖然這里面陰森森,他倒沒有什麼半點害怕。
兵一連往前飄,一邊道︰“來過,這里以前是兵團的一個基地。里面有一個軍械庫,所以機關有點多。”
“機關?”唐天瞪大眼楮,四處亂瞄。
他肩膀上的芽芽也學著唐天的模樣,鼓起臉頰,小眼楮瞪得老圓,四處亂瞄,魂核不知道被它收到哪去,手上拿著小弓箭。
“嗯?”兵忽然有所察覺,冷哼一聲︰“我們後面有人。”
“有人?”唐天眼中立即露出警惕之色。
兵渾身的寒意濃了幾分,他沒有進甬道,而是一言不發,走到旁邊的岩壁面前,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摸索了一下,忽然, ,整個岩壁竟然緩緩上升,露出一條青銅甬道。
唐天吞了吞口水,一條完全由青銅鑄成的甬道,過了這麼多年,也沒有半點銅蛂C一塊塊精美雕花的青銅磚鋪滿整個甬道,古樸的青銅花紋,仿佛塵封的時代,緩緩在唐天面前展開。一盞盞頂燈從甬道上方亮起,蜿蜒到甬道深處。
“還好,沒有失效。”
唐天听得出來,兵大叔雖然竭力讓自己的語氣變得平靜一些,但是語調的變化卻暴露出他的心情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
唐天走進青銅甬道後,岩壁重新緩緩落下,嚴絲合縫。讓唐天感到奇異的是,整個甬道空氣十分清新,並不是想象中的那麼渾濁。
“不要踩地面。”兵提醒唐天。
“不踩地面?”唐天呆了一呆︰“不踩地面怎麼走?”
唐天肩膀上芽芽眼楮一亮,小腿一蹬,啪地彈了起來,朝牆壁激射而去,啪啪啪,只見它就像一個彈力球一樣,在兩邊牆壁間彈來彈去,飛快前進。
“看來芽芽都比你聰明。”兵丟下這句話,就飄了過去。
唐天的眼角抽動兩下,二話不說,催動輕功,不斷在牆壁上輕點借力,以之字形不斷前進。好在他的輕功扎實得很,這對他而言,沒有半點難度。
甬道比唐天想象的要幽深得多,而且唐天能夠感受到,它在不斷向下延伸。
唐天心中的驚嘆越來越強烈,這條青銅甬道,已經超過十公里,而且還在向下延伸,這是多麼驚人的工程量,多麼雄厚的財力!
“小心,前面如果沒有失效的話,需要身份驗證。”兵的語氣透著凝重。
“怎麼驗證?”唐天問。
“徽章!”兵吐出兩個字。
“我們有嗎?”唐天再問。
“沒有。”兵很干脆回答。
唐天呆了呆︰“那我們怎麼辦?”
“沖過去。”兵道。
“沖……沖過去?”唐天以為自己的耳朵听錯了。
“沒錯!”兵刷地出現在芽芽身邊,一把抓住芽芽,然後出現在唐天的身後,一只手搭在唐天的肩膀,嘴里道︰“神一樣的少年,全靠你了!”
唐天剛想破口大罵,一點光芒驟然在眼前綻放。
“哇哇哇!”唐天顧不得其他,往旁邊一閃。
一枚青銅箭矢,擦著他的身體, ,深深插入堅硬的牆壁內,青銅箭翎嗡地劇顫,看得唐天的心肝也劇顫,他的臉色有些發白,這要自己被射中,只怕立即被貫穿吧!
“不要發呆!快沖!”兵急聲道。
“你這個混蛋!”唐天怒罵一聲,腳下猛地發力,朝另一邊牆壁撲去,又是一根青銅箭!
“不要踩到地面!”兵躲在唐天的背後,出聲提醒。
咻咻咻!
令人頭皮發麻的破空聲,從甬道深處響起。
唐天瞳孔陡然一縮,幾個小點映入他的視野,還在緩沖的雙腿驀地發力,他就像離弦之箭,撲向對面的牆壁。
!
唐天已經顧不及罵人了,一蓬箭雨轟然而至,十二枚青銅箭幾乎封鎖了他所有閃躲的空間。
強烈的恐懼刺激著渾身每一塊肌肉,他的注意力空前集,在快要觸及到牆壁的瞬間,他忽然伸出手掌,五指如鉤,噗,重重插進青銅壁內。強大的慣性幾乎把他的身體死死壓在青銅壁上,這股力量傳遞到指尖,唐天指尖劇痛,但他顧不得其他,另一只手掌五指如鉤,噗,插進前方的青銅壁。
手臂驟然發力,唐天就像一只趴在牆壁上的壁虎,飛快沿著青銅壁向前游走。
!
擦著身體飛過的青銅箭凜冽的勁氣,讓唐天頭皮發麻。
“干得漂亮!”兵似乎相當激動︰“菜鳥,就是這樣!往前沖!”
菜鳥……
唐天眼角抽動了兩下,他強忍一把掌把這家伙扇下去的沖動,埋頭瘋狂前進。整個人吸在牆壁上,只能完全憑借手指和手臂的力量,唐天強橫的體力,此時展現得淋灕盡致。
咻咻咻咻!
箭如雨點,挾著駭人的聲勢,不斷從甬道深處激射而來。
唐天臉色微變,暗呼不好,深插入牆壁的十指化抓為拍,同時雙腿發力,他就像青蛙一般,啪地彈了起來。
“非常好!全身勁力配合非常協調,充滿了爆發力的美感!菜鳥!棒極了,不要停,沖沖沖!”
身後的兵就像打了雞血了一樣,周圍熟悉的景色,讓他仿佛回來了那個時代。他帶領著一個個稚嫩的少年,不斷完成嚴苛的訓練,那個時候,他就像現在這樣在場邊咆哮怒吼,給他們打氣。
兵團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不能算死,也不能算活著。
茫然始終困擾著他,為什麼只剩下他一個人……
在兵團里,他的實力排不號,比他強的人無數。他粗通機械,在兵團里也完全排不上號。計謀智慧,他也排不上號。
為什麼他陶身化魂?為什麼是他?為什麼!
他無數次問過自己這個問題,他想不通,想不明白。兵團都湮滅了,留自己這個教官有什麼用呢?假如上天真的有宿命的話,應該團長那樣驚才絕艷的人物,活著才對吧……
可是沒有,只他還活著……
耳旁怒矢的呼嘯聲,逐漸把他的思緒拉了回來。
不得不承認,唐天是個好兵!
雖然唐天的天賦不怎麼樣,兵說唐天的五行平衡並不是壞事,說唐天的能量親和力沒什麼問題。但他還有一半話沒有說,他所說的沒有問題,也僅僅只是沒有什麼問題,不排斥真力。他見過很多人,天生對真力極其親和,這便是天賦根骨。現在的單行根骨在兵眼中絲毫不算什麼,他經手的新兵中,其中不乏五行都極為親和的天才。這些人修煉真力,永遠比別人更快,效率更高,進步快得驚人!
不過,在兵的眼中,天賦根骨什麼的,就那麼回事。天賦這東西,對于那些天才少年來說,比什麼都重要。但是對于一名士兵來說,勇敢、意志、堅韌才是最重要的。而這些方面,唐天在他經手的那麼多新兵中,絕對出類拔萃。
唐天並不聰明,但是戰斗時的冷靜和如同野獸般的直覺,更是讓兵為之驚嘆。剛剛突破四階的實力,卻能夠在這樣的箭雨下,穩穩向前這麼長的距離,如果兵團還在的話,一定會引起轟動吧。
這處機關,唐天可不是第一個闖的。
南十字兵團的士兵大多性情剽悍,喜歡挑戰,經常會有人就是不戴徽章,來挑戰這個機關。很多人以此為樂,但是能夠順利通過的,全都是老兵,從來沒有一個新兵能夠通過。
忽然,兵有些好奇,唐天能不能完全通過。
唐天完全不知道背上兵正在想什麼,他全神貫注,注意力空前集中。
壁虎式前進很快就遇到了麻煩,機關好像摸清了他的前進規律,青銅箭開始變得更有威脅。唐天立即感受到壓力,連續幾根青銅箭險而又險地擦著他的身體掠過,最近的一根,擦著他的額頭,凜冽的勁氣,在他的額頭留下一道細小的血痕。
唐天冷汗直流,他第一次陷入如此困境。
甬道內的閃避空間相當有限,青銅箭的數量只要稍微多一些,就可以有效地封鎖空間,能夠讓他閃避的空間越來越小。
怎麼辦?
汗水沿著唐天的下巴滴落,他渾然未覺,這樣的前進方式,對體力的消耗相當大。他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但是他的神情沒有半點退縮,仰起臉盯著前方,大腦飛快地轉動。
沒有閃避的空間……怎麼辦?
唐天眼中陡然閃過一絲狠厲之色。
沒有閃避空間,那就創造閃避的空間!
唐天以驚人的速度貼著牆壁向前游走,閃避著呼嘯的怒矢,冰冷的青銅壁讓他的心,愈發冷靜。七根箭矢牢牢封鎖他前進的空間,唐天沒有任何猶豫,彈射而起。
三根青銅矢帶著攝人的呼嘯,呈品字形,激射而來。
半空中的唐天忽然抱膝成團,三根青銅矢頓時落空,擦肩而過。
然而此時他去勢已絕,半空中沒有受力的地方,一道怒矢接踵而至。
眼看就要被洞穿,唐天倏地動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眼中閃過一道厲芒,右拳握成錘,猛地向下一砸。
挾著青焰的拳頭,毫無花巧轟中箭身。
一股極強的力量從拳頭傳來,唐天悶哼一聲,卻是借著這股力,騰空而起,朝頂上彈射而去!箭矢的力量和唐天預計的差不多,這一箭的威力,幾乎相當四階武階的水平,力量極強,若不是唐天用了巧勁,這一下就能貫穿他的拳頭。
但是,力量大卻也有力量大的好處,充分的借力,唐天這一躍跳得極高。甬道頂壁他眼中急劇放大,眼看就要撞上去,唐天十指如鉤,猛地插進頂壁。
沖勢驟然而止,身體緊貼頂壁。
唐天暴喝一聲,雙臂發力,有如離弦之箭,貼著頂壁嗖地前疾沖而去。
然後如法炮制。
唐天愈發變得從容自如,小崩拳的力量十足,用來變向最好,碎影掌,一掌十幾影,卻是可以干擾箭矢的飛行。唐天的動作出奇的敏捷,強悍的體力,柔軟堅韌卻又靈活無比的身體,這都是長達五年基礎武技錘煉的結果,此時發揮巨大的價值。
他就像一只靈巧的狸貓,動作奇快無比。
唐天背上的兵心中微微驚嘆,唐天許多匪夷所思的方法,連他都未曾想到,卻又不得不贊嘆。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平時看起來愚笨的唐天,一進入戰斗,就變得聰明靈活。兵當年經手的那些新兵們,雖然個個實力比唐天更加出色,但是在危機面前的應變能力,卻要比唐天差得多。
這家伙,簡直是專門為了戰斗而生啊!
你到底會沖到哪一步呢?
背上的兵心中隱隱有所期待,千箭通道可不是那麼容易過的啊。
這才剛剛開始啊……
唐天很快便發現,箭矢力量,變得更加強勁,密度也變得更加驚人,角度愈發刁鑽,唐天的身形更加狼狽。
但是在兵的眼中,他看到更多。在危險之下,唐天的潛能迅速地被發掘出來。他的身形雖然變得更加狼狽,但是他多余的動作在迅速地減少,增強的攻擊節奏壓迫下,唐天的動作變得越來越簡潔。
愈發簡潔的動作和變化,逐漸多了一股令人賞心悅目的味道。
果然不愧是基礎唐啊!
便是兵此時亦不由心中暗自贊嘆。
唐天的基礎武技,本來就堪稱完美,但是人從來沒有遇到如此極端的處境。新兵營的捱打訓練,雖然也是密不透風,但是和眼下隨時可能喪命相比,只能是算得上訓練。極度的危險壓迫下,唐天不得不讓自己的動作,變得更加合理,更加簡潔!
經歷最初的狼狽不堪,唐天漸漸穩住陣腳。
雖然速度慢了不少,但是依然堅定地前進。
唐天的體力、真力都在迅速消耗。
等等!
兵心中的贊嘆變成驚訝,他猛然注意到,唐天開始嘗試著分配體力真力。這真正讓他感到驚訝!對于新兵來說,最容易犯的錯誤就是不懂得體力和真力的分配,而這其中的訣竅,只有那些老兵才會具備。
唐天竟然開始自己摸索起來。
好強的戰斗智商……這家伙真的是天生的戰士啊!
兵很難把面前這個機警、敏銳、擁有出色戰斗智商的家伙,和平時的那個一根筋、呆愣蠢白的唐天聯系在一起。
……這才是真正的唐天麼……
兵有些激動起來,他仿佛見證了一塊璞玉表面的岩石,一點點被打磨掉,露出里面光采奪目的玉質!兵從來沒有小看過唐天,唐天的狠勁、堅韌、倔強、狂妄、桀驁,都是兵相當欣賞的品質,但今天的唐天,依然讓兵感到震驚。
唐天不知道身後兵心中的翻騰,他好久沒有如此狼狽,甬道盡頭呼嘯而來的箭雨,不知何時到盡頭。哪怕他開始嘗試著分配體力真力,但是體力和真力依然依然迅速地枯竭。
砰!
一拳轟在箭矢上。
他此時的力氣不繼,頓時像被狂奔的犀牛擦了一下,整個人彈飛起來,情急之下,他五指驀地一翻,狠狠地插入青銅壁,整個人吊在牆壁上。
青銅箭卻沒有給他喘息之機。
咻咻咻!
破空聲不絕于耳。
唐天咬牙鼓起余力,蜷縮起身體,閃過幾枝青銅箭,雙臂一撐,勉強向前方撲去。
唐天已經記不清他到底前進了多少,由于體力透支大腦開始變得混沌恍惚起來。
注視著唐天踉蹌而行,兵沉默不言,一道微光卻在他手掌中微微亮起。
他在等唐天徹底堅持不下去,便會接手。
像這樣的絕境,唐天能多捱一會,收獲便會多一分。這樣的戰斗獲得的經驗,是極其珍貴的,遠比修煉還要珍貴。它不會直接提升你的等階,不會直接提升你的武技,但是它對實力的提升,卻是真實存在的。
同樣的實力,一個在生死邊緣徘徊過的人,戰斗力更強,存活概率更高。
唐天的反應變慢了許多,動作勉強,險象環生。
兵已經作好隨時出手的準備。
然而,時間一點點流逝。看似踉蹌、緩慢、隨時有可能倒下的唐天,卻跌跌撞撞,沒有倒下,盡管不時會險象環生,但唐天依然頑強地前進。
這家伙……
兵心中驚訝越來越濃,這是……戰斗直覺!
唐天的反應變慢,但往往在青銅箭射中自己前的最後一剎那,險而又險地躲過去。
很多人以為直覺是天生的,但是身為南十字兵團的首席教官,兵很清楚,直覺同樣是磨礪出來的。唐天鍛煉直覺,他早就知道,否則的話唐天絕對無法在捱打訓練中支撐那麼久的時間。
但是,這家伙的戰斗直覺竟然成長到這地步……
兵覺得自己今天就是注定要被唐天給嚇到的,因為等他回過神來,唐天竟然已經走完了千箭通道!
他……他走完了千箭通道……
兵呆呆地看著唐天,沒有一枝青銅箭飛來,解除了危險的唐天,頓時仰面而倒,摔在地上,汗水飛濺開來。
重新飄浮在空中的兵,盯著地上疲倦得昏睡過的唐天,久久不能說話。
這家伙……
※※※※※※※※※※※※※※※※※※※※※※※※※※※※※※
“媽媽,等我長大變成男子漢,一定會保護你!”
“媽媽,我一定會找到個混帳,把他狠狠揍一頓,拖到你面前,給你懺悔!”
“好!千惠,我們約定了!我一定會去找你!”
“千惠,我一定會變強,無論天路再遙遠,我也不會爽約!”
……
唐天迷迷糊糊睜開眼楮,好像還有什麼聲音在腦海中回蕩,映入他視野的,是雕刻了精美花紋的青銅頂壁。
等等!
唐天一個激靈,跳了起來︰“啊啊啊啊,兵大叔兵大叔!”
“唔,你醒了?”兵大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看到兵大叔,唐天松一口氣,過了一會,滿臉疑惑︰“咦,我怎麼睡著了?”
“哦,估計你比較累。”兵大叔淡淡道。
“好像是哦。”唐天也想起來一些之前的事,但是,忽然他眼跳一跳,驀地轉身,指著兵破口大罵︰“你竟然敢叫我的菜鳥!”
“難道我有說錯了?”兵大叔嘲笑道︰“區區一人千箭通道,就讓你這麼狼狽?嘖嘖,這個千箭通道,以前的時候,每個月都被會反復沖破不知道多少次。哦,我記得有一次,用得次數太多了,它竟然壞了。害得機械師,專門跑過來修理一趟,你說這些人多無聊。”
兵大叔心里卻在默默地念︰可是他們每個人的等階,都比你高得多……
唐天被兵這麼一說,頓時一滯,嘁了一聲︰“有什麼了不起?這是第一次!等我下次來,哼,一定會打敗它!”
“有力氣吹牛了,看樣子是恢復了。”兵淡淡道︰“那我們繼續前進吧。”
唐天爬起來,忽然感覺有個東西吊著自己的頭發上,他摸了摸頭,摸到一個東西。抓下來一看,卻是芽芽,這小東西抱著弓箭,呼呼大睡,小肚皮還能看得到起伏不定。唐天搖搖頭,隨手把芽芽塞進口袋。
“前面還有機關麼?”唐天有些心有余悸地問。
“怎麼?怕了?”兵大叔的聲音有些嘲諷。
唐天頓時像被踩到尾巴的貓,跳了起來,對兵怒目而視︰“怕?混蛋,想挑釁麼?來吧,痛痛快快打一場吧!”
兵大叔看也沒看他一眼,就當唐天不存在一般︰“看來你精力恢復得挺快嘛。”
唐天冷哼一聲,有些得意意洋洋︰“那是,神一樣的少年,你是理解不了的!”
沒走多遠,前面出現一扇青銅門。
好光滑的青銅門!
整扇門打磨得異常光滑,像鏡子一般,唐天跑到鏡子面前,擺出各種姿勢,一臉得意洋洋。芽芽不知怎麼醒了,立即被鏡子一樣的青銅門吸引,嗤溜爬到唐天肩膀上,學著唐天,擺出各種姿勢。
“喲,少年,很有型嘛!”唐天一臉夸獎,旋即得意洋洋補充了一句︰“果然有其主必有其寵!”
芽芽興奮得在唐天的肩膀翻了幾個筋斗。
兵沒有理會兩,徑直走到門旁,摸索了一陣子。
唐天眼角余光好奇地關注著兵大叔的動作,但是他硬是沒有看清楚,兵大叔到底弄了什麼。
門嘎嘎地打開,如此漫長的歲月,也沒有在這座如鏡一般的青銅門上,留下半點痕跡。
然後,唐天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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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沉的黑暗,沉睡了幾千年的遙遠記憶,被一盞盞耀眼雪亮的燈喚醒。
一排排整齊的青銅機械,就像一頭頭猙獰凶獸,無聲寂然蹲立,一眼望不到盡頭。青銅深沉內斂的光澤,古樸蒼涼如那個時代,血與火的氣息,迎面撲來!
唐天呆呆地前行,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大腦一片空白,他下意識地前行,他的目光貪婪而熾熱而從這些青銅機械上掃過。
青銅機械千奇百怪,有的形狀像野獸,有的人型,但是更多的形狀,唐天形容不出來。但是每一架青銅機械,都彌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肅殺之氣。深沉的青銅色,更這份淡淡的殺意更增添了幾分肅穆。
“這個基地只不過是大家修煉時整頓休息所用,軍械庫很小。”兵輕描淡寫道。
很小……
這也算很小……
唐天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他無法想象,當年的南十字兵團,是何等的強盛。
兵四下張望,有些感慨道︰“我記得這座基地是螺絲設計督造的,這個家伙的要求最變態,這里能夠保存得這麼好,多虧了他。這里就你可以見識一下,當年兵團的制式裝備。給那些更變態家伙用的東西,這里沒有。”
“更變態的家伙?”唐天有些好奇地問。
“嗯,高手都會有專門的機關師給他定制,為他量身打造,普通士兵就沒有這樣的待遇了。”兵解釋道。
“現在這些機械還能用嗎?”唐天忍不住問。
“應該還能用。”兵也不確定︰“你挑一架試試。”
“好!”唐天大為興奮,他早就按捺不住,目光四下掃視,他的目光立即被一架青銅機械吸引。
這是一架典型的人型機械,看上去就像大一號的鎧甲,約兩多米。這具機械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猙獰,頭部是一個虎頭,威嚴而肅穆。任何一個關節,都有倒刺!尤其是它的指掌關節,唐天想象一下握拳擊中對方時,拳尖的尖刺輕易地破開對方的防御,強大的力量會讓它摧枯拉朽一般。十指尖端有鋒利的虎爪,可以鎖扣,殺傷力十足。膝、肘就更不用說了,只要對方挨了一記,肯定喪失戰斗力。
“這架!”唐天毫不猶豫道。
兵看了一眼,點點頭︰“你的眼光不錯,它叫【劍齒虎】,是典型的近身肉搏機關武甲,非常適合你的打法。”
“劍齒虎……”唐天立即喜歡上這個名字。
“這類戰斗機械,名字叫機關武甲。”兵補充了一句,隨即指著劍齒虎道︰“它的特點是靈活,強調攻擊,無論是拳法、掌法、指法、關節技、腿法,都得到大幅度的強化。強化度,在百分之二十至二十五之間,視個人水平而定。”
唐天聳然動容,對武技的強化百分之二十的強化,這是一個相當可怕的數據。任何武技的威力,想要提升百分之二十,都是極為困難。
“不過,它也不是沒有弱點。”兵繼續道︰“劍齒虎是重攻輕守,它的重量讓它的防御並不是很出色。而且,它強化的是真力的瞬間爆發,短距離沖刺的速度很好,但是長途奔襲不是它的長處。”
兵一邊說,一邊打開機關武甲的胸甲。里面空蕩蕩,武甲內壁可以見看到許多復雜的紅色線條,深沉的青銅底色上,紅色的線條異常醒目。
“是不是很像人的血管?”兵一邊操作一邊問。
“是有點。”唐天點點頭。
“星辰石放在這里。”兵指著內壁的一處凹槽︰“雖然的背甲設計得最厚,可以承受比較強的攻擊,但是,你最好不要用它來當盾牌用。實戰發現,承受的攻擊太強烈,凹槽有可能被破壞,唔,那這玩意就成了一個青銅罐頭了。”
兵如數家珍,顯然對它熟悉得很。
“好吧,你進去試試。”
唐天听到兵的這句話,立即迫不及待地鑽了進去。
“走兩步試試。”兵在一旁,抱臂而立,他習慣性地拍了拍口袋,這才猛然間醒悟過來,自己已經是魂將了。心里有些遺憾,如果這個時候有根煙什麼的,就完美了……
興奮無比的唐天,向前邁一步,結果力量沒掌握好, 鐺,一頭栽在地上。
兵頭往後一仰,有些不忍卒視︰“喔喔喔,少年,注意控制力量,它會把你的力量放大。”
話音未落,砰,地上的劍齒虎猛地彈了起來,狠狠撞在天花板上,撞出一個人形淺坑,過了片刻,啪地掉落在地,砸起無數灰塵。
“少年,你自己先慢慢玩,我去其他地方看看。放心,這玩意很經摔的。”
兵丟下這句話,便飄然消失。
唐天第一次遇到這麼好玩的東西,一開始的確不好控制,經常的摔倒、失控。但是很快,唐天野獸一般的反應能力,迅速地佔據了上風。
!
唐天穿著劍齒虎在軍械庫里面狂奔,不時撞倒幾架其他的機關武甲,但他渾不在意,他只覺得說不出的暢快,渾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力。親身體驗機關武甲,這種感覺異常新鮮。唐天對南十字兵團的那些人佩服得五體投地,是誰創出這種機關,實在太厲害了!雖然看上去十分沉重,但是催動它,只需要很小的力量,非常靈活。
劍齒虎一個急停,行雲流水,唐天深吸一口氣,一拳轟出,全身的真力,洶涌而出!
大雪崩!
啪!
拳頭擊中的地方,空氣徹底崩碎湮滅,周圍的空氣急劇地向他拳頭坍塌,形成一聲懾人心魄的爆音。
好強!
唐天被這一拳驚得呆住。
大雪崩的威力如何,他一清二楚,他絕沒有想到,穿上【劍齒虎】,轟出的大雪崩竟然會有如此威力。平時轟出的大雪崩,可以把空氣崩碎,但是卻無法湮滅。完美的【大雪崩】,威力提升了百分之二十,發生了質的變化。
唐天體內的熱血,立即被點燃了,他開始瘋狂地施展自己的各種武技。
各種武技,變得異常凶狠,威力暴漲。
唐天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狂暴的戰斗機器,所向披靡!
※※※※※※※※※※※※※※※※※※※※※※※※※※※※※※
兵注視著眼前的徽章。
這是大號徽章,兵團的每個基地,都會有一枚這樣的徽章,里面有兵團的烙印,是南十字兵團的象征。但很少有人知道徽章里面另有乾坤,不,確切地說,在整個兵團,只有四個人知道。
兵伸出手掌,貼在徽章上。
徽章驀地亮起幽幽光芒,青銅色的十字座印記,如同星辰被點亮。
“團長,你可不要騙我啊……”兵喃喃自語。
道青銅色的光芒,驀地沒入他的體內。牆壁上的徽章,迅速黯淡下去。
兵的身體一震,他的額頭,浮現一道青銅色南十字印記,原本半透明的身體,變得凝實了幾分。
空如白板的臉龐,開始出現眼楮、鼻子、嘴巴、眉毛。
片刻後,所有的變化停止。
兵睜開眼楮,面前的徽章忽然變成鏡子,看到鏡子里面的人,兵一下子愣住,旋即化作怒憤的咆哮︰“團長!你這個混蛋!難道你們連做徽章的時候,也在玩撲克嗎……”
鏡子里,眼楮可以動,嘴巴也在動,鼻子也可以動,眉毛也可以動,但是竟然、竟然就像畫上去的一樣……
空無一物的白板臉,加上如同畫上去的五官,活生生的撲克臉……
兵對著徽章咆哮了半天,終于停了下來,怔怔地看著徽章,哼了一句︰“你們這群混蛋,在地獄玩撲克玩得爽了吧,留我一個人在人間,難道就因為我平時不陪你們玩撲克麼……”
說著說著眼淚模糊了視野。
兵抹了一把眼淚,看著徽章,嘴里嘀咕︰“撲克泡水了,果然有點丑啊,真是太有損我鐵血教官的形象了。”
他定了定神,半晌才緩緩開口︰“團長,除了訓練新人,我什麼都不會,但是,我想,既然你們把我踢了回來,那一定是充滿不甘吧!你們不甘心這麼失敗吧!你們不甘心就這樣湮滅吧!是吧,你們不甘心吧!”
“團長,你沒有來。阿信,你這個打牌從來不輸陰險腹黑的家伙,也沒來。螺絲,你這個最強的機關師,也沒有來。”兵看著自己的手掌︰“你們把我這個最沒用的家伙踢回來。為什麼啊,團長!”
“除了訓練,我什麼都不會。”兵坐了下來,倚著掛著徽章的牆壁,自言自語︰“你們這些很厲害的家伙,卻一個個偷懶。明明不甘心,卻只留下我一個人,你們該有多別扭啊。不過,唐天這家伙,挺不錯的,唔,倒是個好胚子,就是我們那個時代的東西,有點過時。這是個問題……”
他就坐在那,絮絮叨叨,就像對著朋友拉家常。
上方的燈光投射下,牆上青銅徽章拉出長長的影子,落在倚牆而坐的兵身旁,恍如當年的戰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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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更。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當兵重新找到唐天的時候,看到唐天利爽的動作,他有些吃驚,這家伙完全看不出來是第一次玩。
他不動聲色,輕咳了一聲︰“好了,少年,停停!”
唐天刷地停了下來。
“哇哇哇!兵大叔,你有這麼好的東西,竟然藏著掖著,太不夠意思!太棒了!我敢肯定,我現在足以干掉一個五階高手!”唐天充滿亢奮的聲音從劍齒虎里面傳出來。
“五階也叫高手?”兵嗤之以鼻。
唐天有些戀戀不舍地打開劍齒虎,從里面走了出來,他充滿渴望地看著兵︰“兵大叔,這具劍齒虎能不能送給我?”
“沒問題。”兵很爽快地一揮︰“這里面全都是你的。”
“全都是我的……”唐天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中,呆呆地四下張望。就像小白免突然發現,天上下了胡蘿卜雨。
“好了,不要這麼沒出息,一些過時的老古董,就讓你這麼失去平常心。”兵的撇了撇眉頭,像畫上去的濃眉,一動一動,說不出的滑稽搞笑。
“過時?胡說!劍齒虎比那些青銅秘寶都要厲害!”唐天顯然不同意兵的說法,大聲反駁。
“那我們當年怎麼敗的?”兵一攤雙手︰“我親身經歷那場敗仗,我比你更清楚。”
唐天一滯,但是依然不信︰“這麼強大的機關武甲,絕對可以勝過許多青銅階的秘寶!”
兵一嘆︰“它的確是過時的,相信我。你現在覺得它很厲害,只是因為你的見識還太少。比如劍齒虎,你覺得很強大,但是我告訴你。一旦進入真正的戰斗,一顆五階的星辰石,只能夠支持它戰斗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唐天呆了呆。
“你知道一場戰爭里,半個小時能干嘛嗎?一次沖鋒!”兵豎起一根指頭︰“然後你就要從青銅罐頭里面爬出來。你甚至沒有辦法更換星辰石,因為它需要經過十二個小時的冷卻,才能夠再次投入戰斗。它比不上你身上的孔雀藍,你還沒有真正挖掘出這具秘寶具裝的潛力。不過,最可怕的卻不是這些。”
“那是什麼?”唐天下意識地問。
“是依賴。很多人,過份地依賴它,而並不願意提升自己。”兵罕見地肅然道︰“唐天,你一定要記得,無論再強大的秘寶、武甲,都沒有自己的實力管用。你的拳頭,你的真力,你的武技,你的身體,才是你最值得信賴,哪怕你沒有秘寶沒有武器,你還能頑強地戰斗!不要迷失在外力里,哪怕它再強大!無論什麼時候,提升本身的實力,才是最根本的方法。”
唐天一臉奇怪地看著兵︰“本來不就是這樣的嗎?”
兵表情一滯,就像沒看見一樣,自顧自道︰“當然,充分發揮武器的威力,這是一名合格的戰士,必需具備的素質。我剛才說,劍齒虎比不上孔雀藍,並不是胡說的。因為孔雀藍有武魂,而劍齒虎沒有。一件聰明的武器,遠比一件強大的武器,更出色。不過,關于秘寶,我的了解還很少,讓我這麼一個老古董,來理解這些人,需要時間。但是,我能告訴你的,就是不要走我們的老路,已經被證明錯誤的老路,哪怕它現在看起來是多麼的強大。”
“喂,大叔。”唐天打斷兵的滔滔不絕。
“嗯?”
“你說這些都是我的?”唐天伸開指比劃了一下。
“沒錯。怎麼了?”兵有些不解。
唐天頓時眉開眼笑地朝機關武甲里沖過去,這個摸摸,那個摸摸,芽芽雖然不太明白,但跟著跳上躥下。
“哇哇哇,全是我的!哈哈!太爽了!”
“青銅大軍!沖沖沖!”
“神一樣的少年,神一樣的機關武甲!”
唐天亢奮的歡呼,不時地從一堆機關武甲里傳出來。
“好了,去接收這個基地吧。”兵有些無奈道。
“好呀好呀!”唐天立即兩眼放光地跑過來,接收一個南十字兵團的基地,哇,爽得做夢都要笑醒啊!
兵一臉無奈地帶著唐天來到徽章處︰“唔,手掌按在上面。”
唐天哦了一聲,把手掌按在上面。
掌心的十字印記陡然亮起,一抹光芒,從唐天的手掌沒入徽章之中。
轟轟轟!
地面一陣顫動,唐天周圍亮起一圈光幕,把他籠罩其中。
果然……
兵不動聲色,他心中忽然有些好奇,唐天的父母,究竟是什麼人?和南十字兵團到底有什麼關系?
待光幕散去,唐天有些不確定︰“這就好了?”
“那你以為要怎樣?”兵翻了翻白眼︰“好了,走吧,我們要回去了。魂核和玉魂鋼,我都找到了,幸好倉庫還有點存貨。”
“這就回去了?”唐天瞪大眼楮,有些不甘心︰“那我帶一具劍齒虎出去吧。”
“你的水瓶武櫃裝得下?”兵瞥了唐天一眼。
“裝不下……”唐天愈發不甘心︰“我可以穿著它走!”
“然後被人砍了搶走?”兵冷笑︰“這可不是青銅機械鴕鳥,你要是敢穿出去,絕對有人敢干掉你,把機關武甲給搶了。你別指望我,我只是個教官,打架稀松平常得很。”
唐天滿臉不爽,但他知道,兵說得沒錯。青銅機械鴕鳥都招來一批紈褲,要是劍齒虎,那自己估計連那條街都走不出去。
唐天心中異常憋屈,就好像︰哇,天下掉了個大餡餅,哇,好香,哇,好爽,哇,不能吃……
兵像變戲法一樣,不知從哪里弄來一個箱子,推給唐天。
“這是什麼?”唐天氣鼓鼓地問。
“哦,清理各處陷阱,從那些尸體上搜集到的。這些年,闖進來的人不少啊。”兵輕描淡寫道︰“跟著我們的幾個家伙也歸西了,可惜身上沒什麼好東西。東西太多,你要自己清點。放進你的水瓶武櫃吧。”
算是意外之喜吧,唐天如是安慰自己,但是他沒有打開看。
他的心神還在劍齒虎上,他對機關武甲可是喜歡得緊。
“走吧。”兵率先朝前方飄去。
唐天跟在後面。
“喂,大叔,你終于忍不住給自己畫一張臉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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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兩人趕回到賽雷卡店時,一片狼籍的卡店,重新變得井井有條。
黑白花三熊貓,就像三個乖寶寶一樣,勤奮地工作。他們穿著工作服,頭戴防塵帽,乒乒乓乓忙個不停,連抬頭看唐天一眼都不看。
這個場面,怎麼看,唐天都覺得說不出的怪異。他忍不住問︰“賽雷,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正在拼命工作的三熊貓听到這句話,身體俱是一顫。
賽雷同樣沒有抬頭看唐天︰“魂核和玉魂鋼帶來了沒有?”
“帶來了。”兵道,把魂核和玉魂鋼遞給賽雷。
賽雷接過來,檢查了片刻,滿意道︰“不錯!這樣東西都齊全了。嗯,我已經完成粗胚,好了,你們可以滾蛋了,不要打擾我工作,五天以後,過來拿。”
說完,她重新低下頭,專注地工作。
唐天有些意外,沒想到這家伙,工作起來就像換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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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新兵營,唐天立即開始瘋狂的修練。
現在只需要五天,唐天便可以開始一輪苦修。兵發現,唐天比之前更加拼命,修煉起來就像不要命一樣。他開始修煉腿法,由于之前沒有相關基礎,他從最基礎的基礎腿法開始修煉。他沒有任何走捷徑的想法,一遍遍不厭其煩地修煉再基礎不過的武技。
唐天心中憋著一股勁,除了找千惠、找到那個混蛋,現在唐天多了一個更近的目標。
自己一定要變強!
只有變強,才能光明正大穿著那個大家伙橫行無忌。
唐天也說不上來為什麼,就是感覺那樣的大塊頭,更讓他熱血沸騰,更合他胃口,更讓他舉動。
兵說的那些話,他听在耳里,但是他並沒有全部認同,他有自己的想法。
不過,在那之前,最重要的是,讓自己變得更強。
十天的苦修,一晃眼就過去。有了目標的唐天,更加精力充沛,每當一累下來,想到穿著那個大家伙時迷人的感覺,他體內就像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有的時候,他甚至有種錯覺,他天生適合那些機關武甲!
但是起碼兵有點沒說錯,現在的自己,太弱小!不僅無法發揮出劍齒虎的威力,也無法保住它。連自己的武器也無法保住,唐天絕對無法承受。
兵雖然對唐天的瘋狂有些訝異,但是沒有說什麼。他輕松猜到唐天的想法,事實上,唐天這樣的一根筋,做什麼事情,都會表露在臉上,心機什麼的,對唐天而言實在是太高端的東西。
但同樣兵也很清楚,唐天是多麼倔強。一個能夠悶吭聲,在重重壓力之下,自己練了五年基礎武技的家伙,一旦認定了某個目標,絕對是連五頭牛也拉不回來。
不過,兵並不擔心,唐天的戰斗智商極高,一旦在戰斗中行不通,會很快明白過來。
事實會證明一切。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回到能量裂縫,井豪還沒有回來,唐天自己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地方修煉。芽芽從唐天的口袋里鑽出來,小腦袋四下張望,它對這些能量團非常好奇。但是只過了一會,它就喜歡上這些能量團。
唐天坐了下來,開始清點起兵給他的箱子,里面一堆雜物,不過值錢的東西卻沒有多少。有幾張合用的四階白銀卡,唐天的四階武技倒是以湊齊,最讓唐天欣喜的,卻是一件青銅階的水瓶武櫃!
比起自己手上的那件黑鐵級的水瓶武櫃,青銅水瓶武櫃,要大得多。完全可以放得下五具劍齒虎,看得唐天悔得腸子都青了,淚流滿面,為什麼當時自己沒有發現呢……
青銅機械鴕鳥雖然看似龐大,卻用了折疊機關術,可折疊成小號的鴕鴕,這是因為青銅機械鴕鳥結構簡單。這點從名稱就可以看得出來,在南十字兵團的那些機關師們眼中,像這樣簡單的東西,只能稱之為機械,它們連使用“機關”這個名字的資格都沒有。
對于結構簡單的機關,對南十字兵團的機關師們,早就研究到極其透徹、已經失去興趣的地步。這種低級的機械對力量的增強太有限。
機關武甲則要高端得多,它的內部結構非常復雜,對真力的放大,增強武技的威力,那已經是另一個層面的內容。
過了三天,井豪回來。兩人隨意聊了幾句,便各自修煉起來。為了避免引起雙方的能量紊亂,兩人修煉的位置距離很遠,這片懸崖非常寬廣,足夠兩人互不打擾。
第五天,唐天如期進入三魂城。
賽雷卡店。
賽雷一看到唐天,眼前一亮︰“你終于來了!你要是放我鴿子你就死定了!”
賽雷今天的穿著和上次完全不一樣,超短顯舊的牛仔褲,把她那雙雪白修長的美腿襯托尤其迷人,一件簡單白色短袖T恤,頭發扎成馬尾,說不出的清爽利索,洋溢著青春的氣息。
三熊貓乖巧地守在門口,就像笑容可掬的職業門童。
這女人到底對這三個窮凶極惡的家伙做了什麼……
唐天心里直嘀咕,嘴上問︰“煉魂器做好了嗎?”
“嘿,天才少女出馬,這點問題算什麼?”賽雷一臉驕傲地仰起臉,哼了一聲︰“區區一個煉魂器而已,你就是把南十字兵團的機關武甲圖紙給我,我也能做出來!”
唐天聞言心中一動,脫口而出︰“那你能改進機關武甲麼?”
賽雷頓了一下,她沒有想到,唐天竟然會問出這麼一個問題,沉吟道︰“這個我要看過才知道。機關武甲是南十字兵團機械,哦,那個時代稱為機關術,我也很喜歡這個稱呼。南十字兵團的機關武甲,是機關術的巔峰之作,體系龐大,很復雜。說實話,單純以機關術來說,現在都差得很遠。我還沒有見過真正的機關武甲,它到底到哪個地步。”
“如果有一架機關武甲給你,你能改進嗎?”唐天緊追不舍地問。
賽雷有些納悶地上下打量唐天,調侃道︰“喲,不會你有機關武甲吧!”但她旋即這個調侃太搞笑了,現在怎麼還可能有機關武甲保留在世上呢?不可能!她自顧自地搖頭,但是看唐天的神情認真,她道︰“雖然沒見過機關武甲,但我知道,有人已經開始這方面的嘗試。”
本來渾不在意的兵,露出傾听的認情。
唐天更是目不轉楮。
賽雷臉上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俏臉微揚,愈發美麗不可方物︰“南十字兵團的機關武甲曾經創造過非常輝煌的歷史,有出土過的機關武甲,雖然無法復原,但是還是可以看到機關武甲已經達到一個巔峰。研究這方面的機關師很多,現在比較主流的看清是,機關武甲幾乎達到物性的極致,這是它強大的原因,但也是它失敗的原因,它沒有武魂。”
兵渾身一震,喃喃自語︰“沒有武魂……”
“沒錯!”一涉及專業的內容,賽雷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它再厲害,也是死物,這是它失敗的根本原因。它之所以會被秘寶取代,也是這個原因。秘寶有武魂,它有成長的空間,它的強化的余地,它更聰明,它可以和武者共鳴。誰都知道,對于高階武者來說,武魂比真力更重,就是這個道理呀!機關武甲可以強化真力,卻沒有武魂。秘寶也許一開始沒有那麼厲害,但是只要不斷挖掘,它會越來越厲害。”
“武魂……沒錯……怎麼我就沒有想到呢……”兵失魂落魄,自言自語。
唐天沒有兵那麼百感交集,他更關心另外的問題︰“那怎麼解決呢?”
“給它加一個武魂唄!”賽雷一臉“你很白痴”的表情。
“加一個武魂……”唐天呆了呆。
“笨死了!”賽雷摸著光滑細膩的下巴,一副專家的模樣︰“現在天路的星座比以前多了那麼多,秘寶也比以前普及得多。把兩者結合起來,就完美了呀!機關武甲是一副好軀體,秘寶就相當于一個好腦子,這兩者結合,那就厲害了!”
唐天啪地一擊拳,恍然大悟,興奮無比︰“沒錯!這個辦法好!這個辦法好!”
賽雷嗤地嘲笑道︰“不要擺出一副內行人的模樣,還有更好的辦法呢!你想想,如果再加上魂將卡,它就相當于連武器都有了。這才是真正完美的搭配,不過,現在能夠把魂將卡和秘寶融合的,可只有像我這樣的天才機關師!這可是我的獨家絕技!”
說著說著,賽雷就擺出一臉鼻孔朝天的模樣。
唐天覺得賽雷說得完全太有道理了!
兵已經從震驚中恢復過來,他沉聲道︰“想法的確不錯,不過,能不能實現,還難說得很。”
賽雷有些訝異兵的認真嚴肅,她攤了攤手,故作輕松道︰“說說而已,本小姐可沒有見過什麼機關武甲。”忽然,她兩眼放光,突沖到唐天面前,彎下腰一臉熱切地道︰“神一樣的少年,難道你對這個很感興趣?太好了!只要你贊助我,只要有足夠的經費,我完全有信心,把設想建造出來。怎麼樣?我只對機關本身感興趣,成果完全可以歸你使用,唔,我還可以專門給你訂制機關武甲!”
她合拳頭放在胸前,飽滿的胸部呼之欲出,臉上浮起眼一抹嫣紅,眼楮浮起一絲媚意,不斷對唐天放電︰“會機關術,會暖被窩,這樣水的妹子,到哪里去找啊?你只需要付出每年兩百萬星幣的經費,嗯呢,人家抱著很舒服的……”
在賽雷的壓迫性前傾之下,唐天身體拼命後傾,一臉懼色,全身肌肉緊繃,腳下作好隨時逃跑遠離的準備。
“我們決定贊助你。”
兵忽然開口。
賽雷愣住,唐天也愣住。
“大叔,我們沒有那麼多錢。”唐天提醒道,雖然他們如今早就擺脫了當年的窮困,但是兩百萬星幣,對他們而言依然是一筆巨款。賽雷說的是星幣,而不是其他的貨幣。星幣是天路的硬通貨,它的幣值和星辰石持鉤,因此極為堅挺。
唐天身上的財產,所有的白銀卡,加上秘寶什麼的,滿打滿算,只有二十萬星幣。
賽雷有些狐疑地看著兵,現在她發現兵有些不同尋常。
“我們可以賣掉機關武甲。”兵很冷靜道。
“這倒是個辦法。”唐天點點頭。
“什麼!”賽雷呆了呆,猛然間,她反應過來,不能置信地看著唐天︰“你們有機關武甲?”
“是啊。”唐天點點頭。
話音剛落,賽雷一個箭步上沖,雙手抓向唐天,唐天大驚,反應極快,腳下刷刷閃電般,後退幾步,重新拉開距離!
這女人想圖謀不軌嗎?
唐天有些心有余悸地看著賽雷。
賽雷一撲落空,腳下一個踉蹌,但是她急忙道︰“不要賣!不要賣!只要你們把機關武甲給我研究,就算你們贊助!錢我自己去想辦法!”
機關武甲對賽雷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看到賽雷這般急切,臉上哪還有半點平時的從容淡定,完全失去了平衡心。唐天不由心中暗自感動,雖然賽雷有很多地方很可惡,但是對機關術的熱愛卻是沒有發自內心啊。這種發自本心的熱愛,讓唐天動容,他剛想開口,兵說話了。
“錢的問題我們再談。”兵很沉穩道︰“機關武甲可以給你研究,但是我們需要簽定武魂契約。”
“武魂契約?”賽雷一下子冷靜下來,武魂契約一旦簽定,會留下武魂的烙印,無論是誰都絕不可違約。光這四個字,賽雷就知道對方來歷不凡,普通人根本听都沒听說過這四個字。
賽雷臉色變幻,猶豫起來。雖然她極其渴望研究機關武甲,可一旦簽定了這樣的契約,那就是真正的賣身了。
兵一臉平靜,等待賽雷的決定。
“我和誰簽?”賽雷忽然問。
兵指著唐天︰“他。”
賽雷眸子深處的緊張瞬間消失,她心頭微松一口氣,看不透深淺的兵,讓她緊張,但是一根筋的唐天,卻讓她放心很多。
“好!我簽!”賽雷一旦作出決定,相當干脆,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什麼武魂契約,唐天完全沒有听過,他完全跟著兵的要求來做的。而賽雷心中愈發震驚,如此精通武魂契約的家伙,到底什麼來歷?只有那些真正歷史悠久的世家,才有這樣的人。
好不容易折騰完,賽雷就迫不及待地問︰“快帶我去看機關武甲!你們從哪找到這架機關武甲的?”
“這架?”唐天搖頭︰“我們不止一架。”
“難道是兩架麼?”賽雷兩眼放光,直接跳了起來。
“不是。”唐天搖頭。
“噢,天吶!你們竟然能找到三架……”賽雷大聲尖叫,她興奮得快昏過去。
唐天繼續搖頭,咧嘴露出雪白的牙齒︰“是一軍械庫!”
賽雷的表情凝固在臉上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當賽雷看到整整一軍械庫的機關武甲時,整個人直接昏了過去。等她悠悠醒來的時候,整個人完全撲入機關武甲陣列之中,無論唐天和她說什麼,她就像沒有听見,嘴里念念有辭,完全一副走火入魔的狀態。
“沒想到,這女人雖然平時沒個正形,但是對機關術真是痴迷啊。”唐天忽然瞥了兵一眼︰“看不出來啊,大叔,你很陰險啊。”
“啊,跟別人學的。”兵想起自己進入兵團時的場景,心中閃過一絲暖意,當年他就是這麼被騙進兵團的啊!
“看來你以前周圍都不是什麼好人。”唐天撇了撇嘴。
“說得完全沒錯。”兵咬牙切齒道︰“一個整個只知道吃喝玩樂從來不管正事的混蛋,一個陰險狡詐隨時找機會把你賣掉的小人,一個大半夜烤肉把軍營給燒掉的白痴!”
唐天听得目瞪口呆,旋即一臉同情︰“大叔,你能從那樣惡劣的生存環境存活下來,真不容易。“
“哼!”兵冷哼一聲︰“給她留點干糧,我們走吧。”
“放她一個人在這,不會有事吧。”唐天有些猶豫。
“放心。基地很安全。”兵看了一眼整個人幾乎都趴在機關武甲的賽雷,沉默片刻方道︰“這些變態的瘋子,踫到自己喜歡的東西,他們眼中便不會再有其他東西。”
“哦。”唐天應了聲,旋即有些興奮道︰“大叔,你說她說的改進,能成功嗎?”
“不知道。”兵很干脆地搖頭︰“像這樣的事情,誰能保證成功呢?不過,她的確很有才華,又很執著,我們也需要一個機關師,值得一試。”
“那就過幾天再來看看。”唐天道︰“我們回去試試煉魂器效果怎麼樣。”
唐天自然一臉滿足,除了煉魂器,這次他足足帶子五架機關武甲。
你們有厲害的魂將,我有機關武甲!
你們有厲害的秘寶,我有機關武甲!
唐天現在恨不得逮住誰,痛痛快快地打一架。
兵沒有阻止,在他眼中,唐天現在就是典型的新兵的心態。對付這樣的新兵,他有經驗得很,這個時候壓制喝斥,不僅不會讓新兵明白,還會讓新兵在心中產生抗拒心理。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實戰讓唐天踫踫壁。
少年,現實總是殘酷的……
兵已經在心中開始籌劃,給唐天找一個足夠出色的對手。可惜兵團只剩下自己一個,要不然,兵團的那些變態,他可以拉出一打,一個個來給唐少年上一堂教育課。
不過,這個世界,兵更加陌生。
但是老辣的兵,不動聲色。
重新激活的基地,功能之強,讓唐天大吃一驚。在唐天控制下,基礎已經完全沉入地下,入口消失不見。為了避免被人挖到,基地在地底,向一旁位移了五百多米。一夜之間,廢墟突然消失,這讓許多人吃一驚,但是很快便沒有人在意。這處廢墟雖然也挖出過東西,但是並沒有什麼珍品,三魂城在魂區的位置相當偏僻,高手也少,很快就被人淡忘了。
回到三魂城,兩人就準備回到新兵訓練營。三魂城雖然是魂區,但是時間的流動和非魂區沒什麼區別。所以新兵營的時間,尤其珍貴,覺得自己時間不夠用的唐天,可是一點都不肯浪費。
忽然,唐天的眼角余光,瞥到一個身影,腳步不自主停了下來。
注意到唐天神情的變化,兵的目光也朝那邊望去,他就笑了。
孔有霖!
竟然是孔有霖!
唐天森然一笑,踏破鐵鞋無覓處啊,真是冤家路窄。唐天本來對孔有霖的印象挺好,但是沒有想到,孔有霖竟然把自己送到大陵外營。孔有霖現實勢利什麼的,唐天完全不在意,這個人的品行和自己有什麼關系呢?有關系的是不聲不響,就把自己丟到這麼一個地方!
恩怨什麼的,那就用拳頭解決吧。
“我們跟過去。”唐天壓低聲道,說完,便貓著腰,遠遠綴著孔有霖。
兵不動聲色地跟在唐天後面,心里暗想,孔有霖倒是一個不錯的對手。孔有霖的實力,非常不錯,正好讓唐天踫踫壁。在錯誤的道路,越走越遠,還不如現在讓唐天扎扎實實栽個跟頭。
有了這個想法,兵不僅不加阻攔,反而在一旁指點。
“視線不要緊盯著對方,這樣容易引起別人的察覺。盯梢的要訣是要學會用眼角的余光,你視線的焦點,不要落在對方身上,但是,也不要游離。”
唐天學得很快,他遠遠地跟著,孔有霖沒有想到在三魂城,竟然還會有人跟著自己。
轉眼間,孔有霖進入了一座宅院。
林府。
唐天在圍牆外面轉了一圈,林府大概沒有想到竟然有人敢太歲頭上動土,居然沒有看到一名護衛。而且四周的高大樹木,竟然也沒有清除。
沒有高空哨,沒有巡邏,沒有暗哨,沒有機關……完全沒有半點布防……
兵眼角抽動了一下,如果這個家伙在他手下,他一定會把他投到黑牢里餓死。
好吧,淡定,淡定……不做鐵血教官好多年……不要職業病……
“從哪個地方摸進去比較好?”唐天轉過頭,悄悄問兵。
哪個地方……有區別嗎……
兵強自按捺心中的暴躁,讓自己保持平靜︰“就從這里吧。”
唐天聞言,二話不說,就像狸貓一般,嗖地躥上了樹,這棵樹的樹葉非常濃密,唐天的身形掩藏其中,極難察覺。連唐天也覺得林府的防御,也實在太差了。誰家圍牆外邊的樹不砍掉?這不是給人下手的機會麼?
圍牆內,層層紅瓦飛檐堆砌而起,高樓林立,佔地數百畝,唐天萬萬沒有想到,圍牆之內,竟然有如此多的建築,儼然一座小城鎮。
唐天大吃一驚,這林家,到底什麼來歷?
正在唐天準備從樹上跳進去的時候,兵忽然急聲阻止︰“小心,這里是陷阱。”
“陷阱?”唐天一個激靈。
兵沉聲道︰“哼,這樣的設計,真是愚蠢。最討厭這樣陰險的設計,布防就應該堂堂正正,才讓敵人難以突破。從你腳下開始數,往左,第十九塊磚,從那里進去。”
唐天沒有猶豫,連忙跳了下去,按照兵的說法,找到那處青磚,翻了過去。
“喂,大叔,你是怎麼看出來的?”唐天好奇地問。
“那里有魂的波動,雖然很微弱,但是如果仔細分辨,還是可以察覺。”兵解釋道︰“我對陷阱其實並不熟悉,一般來說,機關師應該更擅長這塊。但是萬變不離其宗,陷阱的種類就那麼幾種。魂核、魂將卡,是陷阱的最主要手段。”
唐天有些汗顏︰“我什麼都沒有感覺到。”
“你是菜鳥。”兵毫不客氣道。
唐天也不爭辯,對于自己是菜鳥這一點,他相當有覺悟。
翻過圍牆,唐天悄然落地,沒有半點聲息。他往前一躥,藏身一團陰影中,忽後貼著牆腳根,飛快前進。
唐天覺得莫名的刺激。
對于經歷單純的他來說,這樣的行動,完全是不可想象。
兵總是能夠很適時地告訴他,應該怎麼行動,這家伙的水平,真的相當厲害呢。在兵的指點下,唐天也注意到那些存在陰影中的暗哨和守衛。
唐天沒有半點緊張,相反,四周遍布的危險,讓他異常的集中精神。
他的動作和水平,越水平發揮。
兵的經驗極其豐富,眼楮又極尖,很快,唐天就再次看到了孔有霖。唐天精神一振,正準備摸過去,兵忽然道︰“你難道不打算用一下劍齒虎麼?”
“那麼大的塊頭,不會被人發現嗎?”唐天有些不解。
兵嗤之以鼻︰“不要只用眼楮來下結論。你現在這樣反而容易被發現,你的輕功太差勁,落地還會有聲音。劍齒虎雖然大,但是但是可以強化你的輕功,反而不容易被發現。而且,劍齒虎經過了專業的偽裝處理,它最擅長的就是突襲,而突襲的一個重要要點,便是能夠悄然出現在敵人的周圍。”
唐天聞言大喜,飛快跑到一個死角,拿出劍齒虎。
劍齒虎的穿戴很簡單,有了經驗的唐天,很快穿戴整齊,整裝待發。
兵的撲克臉古怪地動了動,他還有話沒有說,劍齒虎的確曾經被用來干一些突襲之類的活,但是它們很少單獨行動。而有能力單獨控制它,而進行突襲的,都是高手中的高手。
唐少年,栽一個大跟頭吧,你就知道你執著的道路,是何等的錯誤。
唐天完全不知道兵的心思,穿著劍齒虎,周身傳來的青銅冰冷的觸感,讓他內心深處的什麼東西,在破繭而出,仿佛有一股熾熱的岩漿,流過他的心底。
這種感覺……實在太棒了!
唐天心中的有些激動,控制著這麼一個大家伙戰斗的感覺,真是爽爆了。
!
殺氣騰騰的劍齒虎,活動了一下四肢頭頸,驀地一停,威嚴的虎頭,殺意內斂。
一如那遠古的時代,甦醒後的它悄然潛進黑暗,進入獵食區。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劍齒虎的動作十分輕靈,雖然個頭沉重,但是落腳悄無聲息,就像老虎撲食前的寂然無聲。兵沒有絲毫藏私的意思,不斷地指點唐天一些小訣竅。唐天似乎在機關武甲上天賦非常出色,幾乎兵稍稍指點,他就能很快掌握,這令兵心中暗自驚訝。
倘若當年自己手下有這麼一個新兵……
他搖搖頭,把這個念頭拋之腦後,時代不一樣了,機關武甲這樣注定了被淘汰的老古董,花的時間越多,將來跌得越慘。
兵出色的經驗,讓他一眼便可以洞察防御的弱點。唐天就這樣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悄然潛行。隨著不斷的深入,很快,唐天有些驚訝,低聲道︰“大叔,他們的機關怎麼也這麼多?”
兵冷哼一聲︰“這算什麼機關?”
口上雖然沒有示弱,但是兵心中同樣暗自凜然。兩人沿途避開了一個又一個的機關,這里的機關,多得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回到了當年的時代。好在這些機關顯然和他們當年不太一樣。
對方也很擅長機關。
這個判斷讓兵打起精神,不敢怠慢。唐天和兵,對三魂城各大勢力了解非常有限,林家到底是什麼來路,他們兩眼一抹黑。
看起來,事情好像沒有那麼簡單……而且……
兵有些不爽地看著那些青銅機械,他能夠看得出來,對方有明顯的仿造南十字兵團的痕跡。放在一般人眼中,或許還會以為林家得到了南十字兵團的傳承,但是落在兵這樣的真正行家眼中,錯誤百出。最重要的是,兵的好強心,一下子被刺激起來。
本來他希望唐天輸掉這場戰斗,但是當他看到這些帶有濃重南十字兵團風格的青銅機械,他內心深處忽然涌起一股沖動
——怎麼可以輸給這些破銅爛鐵!
兵的目光閃動,激動的心緒平復下來。南十字兵團已經湮滅,再來爭這些,完全沒有半點意義。唐天才是未來,假如還有南十字兵團的話,那兵團的未來也只會落在唐天身上。
唐天的成長比什麼都重要。
作為一名教官,兵很清楚,意氣之爭和士兵的成長,哪一個更重要。
兵的目光一下子冷靜下來。
隱蔽的角落,唐天注視著約四百米遠處,孔有霖幾人的陪同下,走進一座肅穆的深宅老院。
“少年,看到那塊灰白的地方沒有?”兵忽然道。
順著兵的指引,唐天注意到老院外牆的一處轉角處,有一塊灰白的石灰︰“那個轉角?”
“沒錯!”兵沉聲道︰“這個地方的防備森嚴,你的機會不多。如果你能夠在八秒的時間內,突破四百三十二米的距離,你就可以避開那些青銅機械的視線。那是個死角,一旦你突入死角,你可供選擇的攻擊線路,就非常多了。”
“八秒……”唐天一愣。
“沒錯,八秒,突破四百三十二米,這已經超過一秒五十米,哪怕以速度見長的三階輕功,最高的速度,也不過一秒四十米。只有四階輕功,才能夠達到這個速度。”兵冷靜異常︰“你的八步趕蟬,哪怕加上劍齒虎的加成,實現的可能性也只存在理論上。”
“理論上?那也就是說有實現的可能?”唐天立即注意到兵話里的意思。
“沒錯。從理論上,如果你的八步趕蟬施展得極其完美,而你操控劍齒虎的水平,也同樣完美,才有可能實現這個目標。”兵搖頭道︰“但這根本不可能。你的八步趕蟬非常不錯,但是你操控劍齒虎的時間太低,根本沒有經過系統的訓練,短距沖刺的課目一片空白。”
“短矩沖刺很難嗎?”唐天問。
“理論很簡單,但是要經過長期的訓練,才有可能達到較高的水平。”兵解釋道。
“那我們就開始吧。”唐天飛快吧。
“什麼開始?”兵愣了愣。
“從現在開始教啊!快點快點!你再磨蹭我到時連那混蛋的影子都看不到了!”唐天催促道。
“臨時抱佛腳是根本沒有半點用……”兵搖頭,他覺得唐天的提議簡直就是笑話。如果是他手下哪個新兵敢跟他提這麼荒謬的意見,他肯定毫不猶豫把對方關禁閉。
所有不重視訓練、小看訓練的家伙,都應該關禁閉!
唐天打斷他︰“這叫實戰學習,快點,老男人,不要廢話了,神一樣的少年等得很心焦。”
很心焦……
兵強忍著一巴掌過去的沖動,臉色難看無比地把短矩沖刺的要訣說了一遍。
“果然挺簡單的。”
听到唐天的這句評價,兵已經懶得阻止了。他愈發認定,唐天狂妄、自以為是的真面目開始暴露並且佔據上風。
所有小看訓練的家伙,都會死得很慘!
兵索性等唐天撞個頭破血流,哼,少年,到了那個時候,你才知道王牌鐵血教官的每一句話,都是金玉良言!
“只要突破到那個轉角就可以了,對吧?”唐天躍躍欲試地問。
“沒錯。”兵沒有廢話。
“神一樣的少年面前,所有的都是渣渣。”唐天霸氣萬丈。
劍齒虎驀地微蹲,一只腿後撤,身形伏低,作勢欲撲。青銅深沉的光澤,在陰影中,卻有一股攝人心魄的力量。渾身的倒刺,森冷。
唐天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遍要訣。
確定沒有什麼遺漏的唐天,猛地睜開眼楮,威嚴的劍齒虎眼楮也陡然睜開,叢林之王的霸氣,流露無疑。它的眼楮慢慢眯起來,光芒漸漸收斂,身體漸漸伏下。
啪!
踩在地面的兩只粗壯沉重的青銅虎腿驟然發力,腳下的泥土陡然爆炸開,四下飛濺。
一道青影,呼地消失。
兵冷哼一聲,他在等著唐天失敗,雖然唐天剛才的動作,他也挑不出什麼毛病,他完全不感到意外。對于一名王牌鐵血教官來說,對自己手上新兵的全方面了解,是最基本的素質。短矩沖刺啟動時,最需要的是爆發力,兵知道唐天的爆發力很強,所以完美的啟動,對他而言,完全不感到意外。
啟動完美算得了什麼?當年的新兵營,連除了那些先天條件不好的新兵,其他人都可以做到。
短矩沖刺的技術要領確實不多,但就是這些不多的動作,卻需要身體的完美協調。說起來十分簡單,但是在高速的沖刺中,需要保持身體的協調,這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當年在南十字兵團,很多新兵都短矩沖刺的考核,十分頭大。
少年,你很快就知道你的想法,是多麼的天真可笑!
兵的目光緊緊盯著唐天的身影。
真力傳遞到劍齒虎,再流回自己的身體,一個真力循環,就在他和劍齒虎之間建立。流回到體內的真力,唐天甚至能感覺到回流的真力里面,似乎多了一份劍齒虎青銅的冰冷和肅殺。唐天此時完全進入了狀態,仿佛有一團火焰在他心中熊熊燃燒,風在呼嘯而過,從未有過的快速,從未有過的刺激。然而此時唐天的大腦,卻是異常的冷靜,每個動作的要領在腦海中異常清晰,他的身體說不出的協調,心念一動,身體就會像本能一樣做出反應。
這種感覺,實在太美妙了!
唐天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他的動作變得更快,真力流轉得更快。
嗯?
兵有些意外,一百米的距離沖過去,唐天的速度不僅沒有半點下降,反而還略有上升。短距沖刺的特點便是如此,它的速度,是一個不斷攀升的過程。唐天的速度能夠再度攀升,那就意味著,他的短矩沖刺,並沒有出現技術性的錯誤。
兵的臉上,開始出現認真的表情。
第一次學習短距沖刺,就能夠有這樣的表現,在兵的教官生涯中,並不多見。
這個家伙……
劍齒虎的速度越來越快,有如一團青色狂風,沉重的青銅虎腿,落地卻沒有半點聲響,和青銅機械鴕鳥的地動山搖比起來,聲音幾乎接近于無。
劍齒虎短距沖刺時的體現出來的爆發力,極其驚人,劍齒虎撲食的迅猛和暴烈,體現得淋灕盡致,而唐天的操控沒有半點瑕疵,虎腿落地輕靈無比。
迅捷暴烈和輕靈兩種截然不風的風格,揉和在一起,產生的視覺沖擊性極其強烈。
兵有些吃驚,他許久沒有見過的這一幕。倘若在兵團,倘若有其他人看到唐天的沖刺,一定會響起一片喝彩。雖然很反對唐天在機關武甲上浪費時間,但是能夠把劍齒虎的風格發揮到如此程度,他的眼中也不由閃過一絲贊賞之色。
唐天的眼中只有轉角處的那片灰白。
極力的狂奔。
滿耳的狂風呼嘯,冰冷刺骨的青銅,急速流轉的真力,灼熱沸騰的鮮血,少年熊熊燃燒的心!
唐天!沖!
無聲的怒吼,在少年的心中里炸開,帶著倔強和桀驁,帶著屬于他的自以為是,向前沖!
粗壯沉重而始終步履輕靈的虎腿,卻一改之前的輕盈,像利刃般噗地深深沒入泥土。唐天的斗志,燃燒到極致,眼中閃過凜冽悍勇的光芒,全身的力量匯集,沒有一絲保留,轟然發力!
劍齒虎在兵錯愕震驚的表情中,騰空而起!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偏僻的角落,刺眼的光陽下,一架黯淡無光的青銅機關武甲,帶著少年的張揚和肆意,騰空而起。
劍齒虎像大鳥一般高高躍起。
兵怔然震驚之余,第一反應是︰這個動作不合常規,這個動作不合理,這個動作……
他是一個名嚴格的教官,他是對于訓練有著偏執的嚴格,可是,當他的目光順著騰空而起的劍齒虎,心底那些聲音,仿佛一下子遠處淡化,他微微恍惚,天空中的劍齒虎駕著陽光,他仿若有一種錯覺,它在天空飛翔!
兵怔怔地看著。
沉重的劍齒虎,開始下墜,天空中的唐天身體舒展,雙臂高揚,一腿筆直,另一腿彎曲。地面在唐天的視野中急劇放大,唐天沒有半點驚懼動搖,眸子恍如烈火,一抹桀驁的笑容,在他的嘴角綻放。
噗!
有如刀插豆腐,劍齒虎伸直的那只腿,就像釘子般,深深插入泥土之中,直至沒膝。
劍齒虎的身形,紋絲不動。
這家伙……
兵呆呆地著遠處的劍齒虎另一只腿作為支點,把深陷泥土的那只腿拔出來。兵心中的震撼,難以言表。他預想過各種結果,但是其中絕不包括眼前的結果。唐天的潛力,他自認為從不曾低估,可是……
他呆呆地看著青銅劍齒虎從容地從泥土中拔出來。
第一次學習短距沖刺,就能夠把達到如此完美的地步,這讓兵很驚訝。但這只是驚訝,真正讓兵感到震撼的是,卻是唐天的騰空一躍。唐天並不知道他這一躍到底有什麼名堂,但是兵卻很清楚。它有一個專門的名字,叫做“超遠距離跳躍”。听上去是一個很普通的名字,事實上,也是很普通的訓練課目。但是當它的距離,超過兩百米,那就是另外一個難度。這個級別的“超遠距離跳躍”,需要對力量控制,達到極高的地步。
唐天的跳躍距離,就已經超過兩百米,確切地說,是兩百二十四米。這樣的水平,就算在當年兵團……
兵從來沒有教過唐天“超遠距離跳躍”。
這家伙……簡直是個變態……
唐天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很厲害的事,不過能在八妙的時間內完成,他立即得意起來。倘若在安全的地方,他早就轉過臉,朝兵咆哮炫耀了。但現在這地方,他只能得意洋洋地擺出一個力士炫耀肌肉的姿勢。
兵臉刷地黑了下來。
這個混帳……
還好這貨當年不在自己的手下,要不然絕對帶壞風氣。
兵冷哼一聲,臭著臉,飄到唐天的身邊,他的速度快如閃電。
“老男人,嘿嘿,被神一樣的少年震驚了吧!”唐天得意洋洋︰“老男人是無法理解少年的強大!”
“老男人……呵呵……”兵的笑聲毫不掩飾殺氣。
唐天被兵的殺氣嚇一跳,很識趣地轉移話題︰“哎呀呀,要加快速度了,別被那個混蛋跑了。”
說完,唐天便在兵可以殺人的目光中落荒而逃,飛快朝圍牆撲去。
翻過圍牆,剛一落地,唐天的身體驀地一僵,他面前,一只青銅機關狼狠狠地盯著他。比起唐天的青銅機械鴕鳥,眼前的機關狼要小巧精致得多,它的體型和真狼差不多大小,渾身的青銅機關,結構精巧,四爪鋒利如刀,一口狼牙,尖銳得令人心寒。青銅狼的眼楮散著幽幽綠芒,看得唐天心里發毛。
然而讓唐天出乎意料的是,青銅狼眼楮的綠光一點點黯淡下去。
青銅狼轉身離開。
直到此時,兵才幽靈般出現在唐天的身旁,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這林家真白痴,機關獸竟然只識別人。”
一直處于高度緊張的唐天,被兵冷不丁冒出的這句話,嚇得差點跳起來。
噓。
兵手指放在嘴前,一臉淡然從容,硬生生讓唐天的咆哮堵在喉嚨里。
然後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這個老男人……一定是故意的!
唐天恨得牙癢癢,但是這里顯然不是發作的地方,他怒氣沖沖地前行。
隨處可見各類機獸四下游弋,劍齒虎靠近時,機關獸紛紛露出警惕之色,雙眼綠光暴漲,但是很快,都迅速地黯淡下去。
唐天竟然這麼一路暢通無阻。
忽然,前方傳來一陣說話聲,唐天精神陡然一振,悄然摸了過去。
※※※※※※※※※※※※※※※※※※※※※※※※※※※※※※
“每次來貴府,都會讓我大開眼界啊。”孔有霖的目光不時從周圍的青銅機械掃過。
“孔兄過獎了。”林家家主林江謙虛了一句,他約四十歲上下,容貌清瘦,但是雙目精光四射,一身青袍,他笑道︰“和孔兄一比,那就什麼都不是了,孔兄的天鵝具裝,可是聞名遐邇,便是我等身居魂區,也不止一次听過。”
孔有霖哈哈大笑︰“我這樣的水平,實在丟人。”他語氣一折,裝作輕描淡寫道︰“倒是舍妹,已然突破八階,讓我這個作兄長的慚愧不已啊!”
林江聳然動容︰“若我沒有記錯,亦語小姐今年不過二十八,竟然踏入八階,這等天賦資質,委實驚人啊!恭喜孔兄!”
孔有霖故作自嘲道︰“林兄就不要取笑我了。兄不如妹,我實在沒面子得很啊。”
言語之間,卻有一絲得意之情。妹妹孔亦語突破八階,那就意味著孔家的實力將會暴漲,他自然也受其益。林江語氣中的熱絡之意,他如何听不出來?
“孔兄這話說的,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啊,我倒是日盼夜盼有一個這樣的妹妹!”林江故作不爽道。
“哈哈!”孔有霖大笑。
恰在此時,忽然一名少年,一邊闖了進來,一邊高喊︰“父親!父親!”
林江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沉聲道︰“什麼事情,這麼大呼小叫的?”
如果唐天在這,一定會認出來,這名少年就是上次自己欺負的那幾名少年中的林威。林威听到林江的喝斥,再看到有客人,連忙告罪︰“這位叔叔見諒,小佷孟浪了。”
見林威舉止有禮,林江臉色稍霽。
孔有霖聞言,爽朗一笑︰“這便是賢佷麼?果然虎父無犬子啊,頗有幾分林兄當年的風範。”
林江此時臉色松緩下來︰“還不快向你孔叔叔行禮!”
林威聞言立即上前行禮。
孔有霖拉起林威,溫聲笑道︰“賢佷如此著急,想必有什麼要緊事,你們且去商量,不用管我。”
林江一揮手︰“孔兄這是見外了。說吧,你孔叔叔是自己人。”
林威聞言,便老實道︰“上次騎青銅機械鴕鳥的家伙,又出現了,不過好像他和賽雷搞到一起去了!”
“賽雷?”林江皺起眉頭。
孔有霖卻是有些訝異︰“可是南十字兵團的青銅機械鴕鳥?”
林江回過神來,點點頭︰“沒錯,便是此物。那日犬子一見大為驚艷,便想買下此物。沒想到此人的脾氣,卻極為暴戾,以勢壓人。偏偏那人實力頗強,還敲詐了他們幾人。這小恩怨,我們林家自然不在意,不過孔兄也知道,對于林家來說,青銅機械鴕鳥意義重大。若能親眼一睹,林家機關術,必然可再上一台階。若他能割愛,我林家願意以高價求之!”
“沒想到南十字兵團古物,竟然還有現存于世。”孔有霖驚嘆,旋即安慰道︰“這件事我是支持林兄的,這等神物,放在他們手上,也是暴殄天物。若在林兄手上,一定能對機關術的復興,發揮價值!”
林江慨然︰“還是孔兄深知我心啊。”
“別人或許不知林兄的造詣,我又豈能不知?”孔有霖道︰“弱點武場出于林兄之手,便是在武會內,諸同僚亦是贊不絕口。”
林江謙虛道︰“孔兄過獎了,我亦是第一次做類似之物,不知弱點武場可出現過什麼問題?”
“哎,這正是這次我來之意。”孔有霖道。
“莫非弱點場武場出了什麼問題?”林江聞言一愣,連忙道。
“林兄有所不知,弱點武場,已經不存在了。”孔有霖輕嘆道,旋即在林江和林威訝異的目光中娓娓道來︰“前不久,我去武安星挑選了一批新人。其中一名新人,挑戰弱點武場,竟然引爆了弱點武場,【灰貓瞳】和所有的卡片全都毀了。”
“不可能!”林江霍然而驚,脫口而出。
孔有霖把那天的情形重新描述了一遍。
林江听完之後,沉默片刻,方道︰“孔兄的推測,只怕八九不離十,除了血脈之力,我也想不出,還有哪種力量,能夠讓【灰貓瞳】直接爆炸。不過,貴會長處在于秘寶,這血脈之力,卻是無用啊。”
“是啊,哦,所以他去了大陵外營。”孔有霖輕描淡寫,旋即笑道︰“如此強悍的血脈之力,可不能被黑魂得到!”
听到大陵外營,林江心中暗自凜然,這孔有霖真是心狠手辣,嘴上卻說︰“孔兄真是心地善良,竟還給他留一條生路。”
“哎,你知道我這人的毛病,有的時候啊,就是有點婆婆媽媽。”孔有霖裝模作樣自嘲道︰“不過,這次來,我卻是想請林兄幫我再制作一間弱點武場。”
林江露出為難之色。
孔有霖早就猜到,上一個弱點武場,耗費林江相當多的時間,不過他既然來了,自然有所依仗,他笑道︰“林兄的業務繁忙我是知道的,听聞林家的機關獸,都已經賣到很遠的星座。我這次來,可是帶了一件好東西。”
孔有霖一臉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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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還有一更。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林江看著孔有霖,靜靜地等待孔有霖揭開謎底。
孔有霖輕輕一笑︰“听說,林兄除了在一直嘗試著復興南十字兵團的機關術,而且對武魂融和機關術很有興趣。我這里這件東西,林兄一定很感興趣。”
林江笑道︰“孔兄就不要賣關子了。”
孔有霖拿出一顆黑色的珠子︰“這顆古代魂珠,是我一次無意中得來。里面有一塊強悍的古代魂將碎片,雖然不是完整的古代魂將,但是如此強悍的古代魂珠,可不常見啊。听說林兄一直在尋找這樣的魂珠,也不知道,這件東西能不能幫上林兄的忙。”
林江的眸子陡然熾熱無比,緊緊盯著孔有霖手中的那顆魂珠。
不知細看,他隔著大老遠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魂珠內的古代魂將碎片散發出的極為可怖的凶悍之氣。
好凶悍的氣息!
林江心頭一片火熱,孔有霖說得沒錯,他一直在尋找凶悍的魂將。他研究武魂和機關的融合,已經有不少年,直到最近才突破,但是需要凶悍的魂將,才有可能成功。沒想到孔有霖消息靈通無比,竟然連這一點都打听到。林江一邊為孔有霖的手段暗自凜然,卻又無法遏制地把手伸向魂珠。
忽然,一只青銅的虎爪不知從哪里冒出來,在眾人反應過來之前,把魂珠摘過去。
孔有霖愣了一下,旋即大感興趣︰“難道林兄的機關術已經有如此巨大的突破?這只機關虎很有靈性啊!”
林府到處可見機關獸,狼形、虎形、蜘蛛等等,到處都是。孔有霖壓根就沒有想到會被人搶走,只以為是林江制造了一只極其厲害的機關獸,才會有如此一說。
林江也愣了愣。
眼前的這只青銅虎,看得有些眼熟,但是又有些陌生。林江痴迷于機關獸,制作了各式各樣的機關獸,看到這只又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青銅虎,他呆住了一會。
他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制作過一只這樣的機關虎。
不過從風格上,倒確是自己喜歡的南十字兵團風格……
青銅虎接下的動作,讓所有人都愣在當場。
只見青銅虎把虎爪中的魂珠,直接丟進嘴里,便轉身混進了機關獸里。
所有人眼睜睜地看著,都沒有反應過來。
孔有霖勉強笑道︰“如此靈活的機關獸,還真是未曾見過啊。”
林江陡然反應過來,臉色大變,失聲驚呼︰“快追!那是有人假扮!”
“可是爹,那明明是機關獸……”林威有些不解。
孔有霖臉色一滯,但是旋即臉色大變,騰空而起,便朝那只機關虎撲去。
嗚嗚嗚!
整個院子里四處游弋的機關獸,齊齊亮起幽綠色的眼楮,望著空中的孔有霖!孔有霖之前一直不被視作敵人,是因為他跟林江在一起,但是他突然飛上天空,表現出強烈的攻擊性,立即引起連鎖反應。
噗噗噗!
幾只機關狼後腿猛地發力,朝天空中的孔有霖撲去。嗖嗖嗖!弓箭蛛蛛背上的青銅箭,如同雨點般朝天空中的孔有霖激射而去。躍到半空的機關狼,紛紛彈射出細密的金屬網,朝孔有霖罩去。而那些機關虎,猛地張開嘴巴,轟轟轟,一道道粗壯的光柱,朝孔有霖轟去。
孔有霖完全沒有想到,會受到如此恐怖的攻擊。
他臉色刷地慘白,但是身為七階強者的他,卻沒有坐以待斃。厲聲長嘯一聲,全身的真力瞬間鼓蕩到極致,一具雪白的具裝浮現在他體表。
天鵝座青銅級具裝,【天鵝之歌】!
雪白羽毛如同雪花般紛紛灑灑而下,精致優雅的雪白具裝,有如藝術品一片。有如羽翼的飛肩,宛如兩只天鵝交頸抵綿而成的頭盔,帶著精細鏤空花紋的羽甲,層層疊疊,披風雪白如羽,尾端竟然如同燃燒的白色火焰,每一點火星飄落,都會化作雪白的羽毛。
天空中的孔有霖,氣勢瞬間攀升到極致,他如同從神話中走出來的王子,優雅而從容。
“破!”
孔有霖口吐真言,身上的【天鵝之歌】,驀地散發著耀眼的白色光芒,背上的雪白披風,轟然炸開!
數不清的羽毛如同颶風,朝四周席卷而去!
啪啪啪!
金屬網罩、青銅箭,一頭撞上羽毛颶風,瞬間被絞得粉碎!
當羽毛颶風和機關虎口中噴出的光柱撞上時,熾熱的炎焰沖天而起。林家機關虎最有名的殺著就是【虎咆】,把星辰石里面的真力,化作炙熱的炎焰。
嗚嗚嗚!
此起彼伏的機關獸怒吼聲,在林家各個角落響起,一條條矯健的獸影,如同潮水般朝這里匯集。
林江如夢初醒,正準備解除這些機關獸的攻擊,忽然,身體驀地僵住。
片刻後,他呆呆地看著自己胸口露出一截的虎爪。
“南……兵團……劍齒虎……”
唐天沒有半點留戀,毫不猶豫抽身而退,再次混入機關獸之中。孔有霖和林江的談話內容,他全听在耳中,對林江亦是深惡痛絕,再听到他竟然在暗中調查自己,圖謀青銅機械鴕鳥,此番出手,沒有半點留情。
林威呆呆地看著林江倒入血泊之中,他嚇得渾身如同篩糠,如果剛才襲擊的對象是自己……
孔有霖狼狽不堪地從巨在的火球中沖出來,听到此起彼伏的機關獸咆哮,他立即知道自己捅了馬蜂窩,臉色刷地變白。
該死!
他已經意識到自己剛才的錯誤,這里的是林家,他不該率先出手。對方用機關獸隱藏身份,反而混在機關獸之間,而自己魯莽的出手,卻立即引起機關獸的攻擊。
解決這個辦法只有一個人!
林江!
“林兄!快解除攻擊!”
孔有霖手掌籠罩一團柔和的白色光芒之中,在天空幻無一片手影。七階武技,【光明散手】,他的手指輕靈無比,彈、點、掄、拍,一道道白色的散手印,如同一片片羽毛,在空中掠過,它們看似輕飄無力,但是那些堅硬的青銅箭一觸及散手印,立即徹底粉碎。
嗯?林江在干嘛?
孔有霖心中焦急,當他的眼角余光瞥見地上血泊中的林江,瞳孔驟然擴張!
該死!
孔有霖的臉色白了又白,他知道這下麻煩了。敵人的狡詐遠超他預計,如果狠辣果決陰險,只有那些窮凶極惡之徒,才能做到如此巧妙。
什麼時候,自己招惹了如此人物?
還是林家招來的強敵,只不過自己恰逢其會?
孔有霖臉色變幻不定,但是此時,所有機關獸的眼楮,都從綠色變成紅色!
林家的機關獸,全都不是量產拿出去賣的貨色,而是林江自己親手制作。而這些機關獸的最高權限者,便是林江,林江一死,所有的機關獸,立即進入了死玉石俱焚的階段。
呼呼呼!
一團團火焰,開始在機關獸的關節處冒出來,迅速籠罩全身。
通紅的眼楮,攝人心魄,這些機關獸青銅表面開始逐漸融化。
一只籠罩火焰的機關獸,怒吼一聲,忽然四肢發力,猛地朝天空中的孔有霖撲去。孔有霖只覺得一團火焰,來勢奇快,眨眼間便沖到他面前,炙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火焰中的機關獸,那雙幽紅的眼楮,讓他心中一寒。
一咬牙,化掌為拳,手上的白色光芒陡然更盛一分,一道白色拳芒,脫掌而出。
光明武會經典武技,七階【光明拳】!
拳芒一脫手,便如同太陽般,耀眼無比。
轟!
機關獸陡然在他面前爆開,化作一團火焰。他松一口氣,然後,當一聲聲厲嘯,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響起,一道道帶著火焰的身影,騰空而起。
一個個火團,從地面飛起,劃出一道道耀眼鮮艷的紅色火痕,從四面八方,向天空中的孔有霖撲去。
孔有霖臉上血褪得一干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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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天空中如此壯觀的一幕,唐天和兵都沉默不語。
“真可惜。”唐天喃喃自語。
“可惜什麼?他在劫難逃。”兵有些不解,他心中對唐天這次的表現打了滿分。能夠充分利用自己的優勢,能夠充分利用自己的智慧,如同他之前判斷的那樣,唐天的戰斗智商驚人。
唐天操控著劍齒虎,四肢著地,偽裝成機關獸,突然湊到孔有霖和林江身旁,摘走魂珠,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而當孔有霖引起機關獸群起而攻擊時,唐天又能立即捕捉到最關鍵的所在,一舉擊殺林江,從而讓孔有霖陷入必死之局。
這些機關獸的實力,兵頗為不以為然,但是它們的數量太多,現在又進入玉石俱焚的階段,孔有霖的實力再強,也不可能逃出去。
兵很了解機關獸,同樣了解如此眾多的機關獸,進行自殺式攻擊是多麼可怕。
他驚嘆的是唐天,這家伙,簡直就是天生為了戰斗而生。戰斗中的唐天,完全就像換了一個人,冷酷、狡詐、勇悍、狠辣,無可挑剔!
所以听到唐天說可惜,他有些奇怪。
唐天看著自己的拳頭,情緒有些低落,低聲道︰“我可惜的是,不能用自己的拳頭打敗他。”
“不知為什麼,我越來越討厭比別人弱小的感覺!這種感覺,糟糕透頂,令人憎恨!”
“兵,我一定要成為最強大的人!”
唐天毫不掩飾滿臉桀驁和狂妄,還有眸子里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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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轟!
一道道籠罩著機關獸的火焰流光,如同暴雨般,騰空而起,前赴後繼地沖向天空中那個巨大的火團。每一道火焰流光沒入火團,都會讓爆炸變得更加劇烈,轟然爆炸之聲,不絕于耳。
不斷翻騰爆裂的火團中,傳出孔有霖不甘的怒吼咆哮。
轟!
空前的爆炸聲,陡然熾亮的光芒像太陽爆炸,世界一片雪亮。唐天腳下的地面都為之一顫,沖擊波如同颶風般,肆虐橫掃,所過之處,房屋有如紙糊一般崩碎。
光芒散去,沖擊波消散。
世界安靜下來,天空空無一物,碧空如洗,好像剛才什麼也沒有發生。身著【天鵝之歌】優雅如王子,強大得令人心悸的孔有霖,仿佛被從天空抹去,沒有留下半點痕跡。
短暫的寂靜之後,林家陷入一片慌亂,如此恐怖的場景,竟然發生在林家,剛剛發生了什麼?
林家的高層們臉色齊變,他們臉上浮現不能置信之色,他們知道只有在什麼情況下,機關獸才會發動自殺性攻擊。
家主死了!
一道道倉皇驚慌身影,從林家各個角落騰空而起,踩著房頂,瘋狂地催動輕功向主宅飛奔而來。
誰也沒有注意到,在這些慌亂的身影中,一位不起眼的少年悄然溜出了林家。
整個三魂城都徹底被驚動,無數高手躍上房頂等高處,遙遙望來。而那些和林家關系不錯的高手,則連忙飛奔過來幫忙。
就在一片混亂中,唐天悄無聲息從武魂殿退回兵團駐地,再回到能量裂縫。
回到能量裂縫,看到不斷從裂縫深處噴涌而出的能量團,唐天眼中閃過一道光芒。自始至終,他都沒有和孔有霖交手,從是孔有霖的強大,卻給他留了無法抹滅的烙印。
如果不是數量實在太多和自殺南攻擊,那些機關獸很難對孔有霖構成致命威脅。七階武技強大而凝實的真力所散發的氣息,哪怕隔得老遠,唐天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仿佛直入人心的危險!
便是自己操控劍齒虎,也不是孔有霖的對手。
“喂,兵大叔,煉魂器煉魂器,開始吧開始吧。”唐天堅定了自己的目標之後,便把這場戰斗拋之腦後,有些眼巴巴道。
兵看著眼前的唐天,少年眼中閃爍著期待和認真,他忽然想起唐天之前說過的那句話。
“明天吧。體息一天,明天的你的狀態恢復了,我們再開始。”兵並沒有答應。
“等什麼明天?現在就開始!神一樣的少年,龍精虎猛,哪需要什麼休息?”唐天不滿地嘟囔。
“你不要休息,我還要休息。”兵看也不看唐天一眼,自顧自地飄到角落里,閉上眼楮。
“體力果然是老男人的軟肋啊……”唐天嘴里嘀咕。
兵眼角抽動了一下,這個惡毒的家伙……但一想到明天唐天要受的罪,他的心情就平衡下來,哼哼,少年,明天你就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唐天見不管自己怎麼撩撥,兵都無動于衷,只有悻悻地退到一旁,開始修煉起真力來。
約一個時辰後,唐天重新睜開眼楮,體內的真力完全恢復。果然不愧是能量裂縫,這里修煉真力的效率驚人,唐天能夠清楚地感受體內真力的進步。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剛剛經歷一場戰斗的緣故,這次真力的進步,比平時要更顯著一些。
唐天想起自己的戰利品,他從懷里摸出那顆魂珠。
“喂,兵大叔,魂珠是做什麼用的?”他有些好奇地問。
兵瞥了一眼︰“給賽雷吧,她應該有用。”
“哦。”唐天有些失望,原來是機關師用的東西,他便隨手把它丟入自己的水瓶武櫃。唯一的戰利品,居然是自己用不上的東西,唐天頓時心中有些後悔,自己該趁亂在林家搜刮一下的。
這麼大好時機,竟然錯過了!
打敗七階強者如此輝煌的戰果,可不是說有就有啊。林家沒搜刮到,孔有霖更是連渣都沒剩,那一套漂亮的具裝,也化作灰燼了,真可惜。
憤憤不平的唐天,只有繼續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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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基礎唐現在怎麼樣了?”阿莫里嘟囔著,他拼命地扒著飯,他的飯盤和他的體型成正比,比別人都要大三號。
梁秋斯文地夾起一根青菜,放入嘴里,耐心地吃完,才慢悠悠道︰“唐天的進步肯定很快,外營對他來說,沒有什麼壓力。”
韓冰凝安靜地吃著飯,一聲不吭。
司馬香山挑剔地在飯盤里撥拉了兩下︰“現在食堂的飯菜越來越糟糕了。這小牛肉沒有腌入味,青菜也太熟了,調料的味道重了,鹽也重了……”
阿莫里拼命地往嘴里扒飯,含糊不清道︰“我覺得挺好吃啊……”
“我決定夜晚找他們談談心。”司馬香山皺著眉頭,挑了塊菜心,丟進嘴里。
“廚師已經換了三批。”韓冰凝冷冷道︰“你不要給後勤增加麻煩。”
“或者我直接把他們殺了?”司馬香山幽幽道。
“我不想連續幾天沒飯吃。”韓冰凝放下筷子,冷冷地看著司馬香山。
剛剛咬完另一根菜心的梁秋也朝這邊望來︰“我也不想,而且我覺得他們的素食燒得不錯。”
阿莫里端起盤子嘩啦嘩啦往自己的嘴里倒,他的血盆大口就像無底洞一般,小山似的飯菜,很快消失不見,他意猶未盡起身︰“我再去加一份。我喜歡這批廚師,他們燒肉的量很足,總能夠我吃。”
司馬香山搖頭幽幽一嘆︰“好吧,真可惜,看來,我只能去外面再綁一個好一點的廚師來。”
一直奉行素食的梁秋最先吃完,韓冰凝也很快結束,阿莫里在與他的第四盆飯菜作斗爭。
“部長過段時間,要去白虹星。”梁秋端起一杯綠茶,慢悠悠地說︰“據說會有不少其他分部的人會來。部長已經決定通過比賽來選拔隨行者。新人有八個名額,會在英仙座所有的新人營里面選拔。”
“白虹星!”韓冰凝眼前一亮︰“千惠小姐在白虹星!”
“啊呀,外營會參加嗎?基礎唐肯定也會來參加吧!”阿莫里一下子把飯盤放下。
“他早就去了吧。”司馬香山幽幽道。
“很有可能。”梁秋道︰“外營據說管理很松散,唐天只怕按捺不住,肯定會去找上官千惠。”
“啊啊啊啊!我要參加比賽!我要去白虹星!”阿莫里高舉雙臂︰“哈哈,又可以和基礎唐打架了。我這次要把基礎唐打趴下,讓他見識我最近的進步。”
其他人沒有覺得詫異。
四人的進步,都非常迅猛,在這批新人之中,出類拔萃。正是因為他們的存在,這批新人被稱為英仙座分部有史以來最強的一屆新人。但是在他們幾人之中,進步最快的,不是司馬香山,也不是韓冰凝梁秋,而是阿莫里。
這家伙的實力進步之快,令人吃驚。負責訓練新人的教官,更是為阿莫里破例,各種待遇,便是司馬香山等人,也眼紅得緊。受到重點關照的阿莫里進步速度更加驚人,他就像脫韁的野馬,拉都拉不住。
雖然他還沒有正式與梁秋交手,但是梁秋已經沒有必勝阿莫里的信心。
四人之中,阿莫里被視作最有可能打敗唐天的人。
唐天身上的各種不同尋常,各種不合常理,讓他們深有體會。雖然他們進步亦非常明顯,但是以唐天之前的各種變態之處,誰也不相信那個家伙,會比他們進步要小。哪怕唐天在條件遠不如他們的外營,但是唐天什麼時候的條件跟他們一樣過?
這才是這家伙真正變態的地方啊!
想到會在白虹星遇到唐天,所有人精神都是一振,對白虹星之行充滿期待。
所有人心中都有些好奇。
再遇到變態唐,那家伙會強到什麼地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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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看著兵在折騰煉魂器。
煉魂器是一個直徑約十厘米的青銅圓盤,圓盤上雕刻了無數繁復的花紋。兵先在懸崖邊來回走了一遍,最後找到一處能量團比較密集的地方,把煉魂器放下。
煉魂器一放在地上,便听到一陣啪啪啪密集的青銅機關聲,不斷地有各種青銅部件從圓盤里彈出,然後扎入地下。
接二連三的青銅部件層層疊疊地彈出,幾乎是眨眼間,便大了好幾倍,小小的煉魂器就像一枝青銅玫瑰瞬間怒放。
變大了許多的煉魂器,就像一座小小的青銅台。
青銅台上,布滿了無數精細的花紋,這些花紋之間,隱隱有光澤流淌。
“站上去。”兵對唐天道。
“哦。”唐天連忙站上青銅台。
“你準備好了麼?”兵看著唐天,認真道︰“煉魂的過程會非常痛苦,但不管再怎麼痛苦,你一定要忍住!”
“我知道!”唐天斂去臉上笑意,沉聲道。
“你要記住。”兵一字一頓道︰“受得了多大的痛苦,你就有會多大的成就。”
“放心吧,大叔,我可是神一樣的少年!”唐天想也沒想,脫口而出︰“注定要成為這個世界最強武者的男人啊!”
“那你就要承受其他人都無法承受的痛苦。”兵意味深長道。
唐天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來吧!”
他腳下的煉魂器,倏地亮起。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煉魂器亮起淡淡的光芒,不斷從裂縫中噴涌而出的能量團,受到煉魂器的吸引,紛紛朝煉魂器飄去。
唐天好奇地看著一縷縷光芒,不斷朝他腳下的煉魂器飄去。
能量團不斷地沒入煉魂器,煉魂器的光芒愈發耀眼熾亮,忽然, ,一縷火焰從煉魂器冒了出來。唐天被腳下冒出來的火焰嚇一跳,但是他很快冷靜下來,因為腳下的火焰出人意料的並沒有灼熱的感覺。
唐天低著頭,好奇地看著腳下煉魂器冒出的幽冷火焰。
“煉魂器最大的作用,便是把能量轉化為能夠淬煉武魂的火焰,這種火焰我們叫做煉魂火焰。”兵淡淡道︰“你已經凝出了武魂,你現在可以嘗試著用武魂去托起煉魂火焰。”
“托起淬魂火?”唐天愣了下︰“怎麼托?”
“集中注意力在你的武魂上,去想象自己的武魂,像一只手掌,托起煉魂火焰。”兵的語氣變得凝重︰“第一次觸踫到煉魂火焰,會很痛,但你要記得,無論如再痛,你也不能把煉魂火焰丟下來。一旦你丟下來,你就徹底失敗了。”
唐天的表情也變得凝重︰“一丟下來就失敗了?”
“沒錯。”兵看了唐天一眼︰“開始吧。”
唐天閉上眼楮,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武魂上。這是唐天第一次,如此集中注意力來觀察自己的武魂,他的武魂,是一團黯淡的火焰,仿佛隨時可能熄滅。按照兵的方法,唐天開始拼命地把武魂想象成一只手掌。
果然,隨著他念頭的變化,火焰般的武魂緩緩地蠕動變形。
很快,一只看上半透明的手掌,出現在唐天的頭頂。
手掌緩緩飄到唐天的腳下,煉魂器上的煉魂火焰,仿佛受到吸引一般,飄飛到半透明的手掌上。
煉魂火焰落到半透明的手掌瞬間,唐天腦子里一股鑽心劇痛,唐天忍不住悶哼一聲。魂火所化的手掌一顫,手掌上的煉魂火焰差點掉下來。唐天反應極快,連忙凝神摒息,穩住煉魂火焰。
唐天的臉扭曲成一團。
鑽心的痛,讓他大腦幾乎一片空白。他甚至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武魂所化的手掌,被煉魂火焰燒得滋滋作響。武魂和心神相通,這種劇痛,直鑽心神,逃無可逃,偏偏他無法逃避,無法分神。不僅不能分神,反而需要集中注意力,武魂淬煉的痛苦,更加直入心底。
“好,你會慢慢適應這種痛苦,是不是覺得沒有那麼痛了?因為你的武魂的一部分雜質已經被煉化掉了。”
兵大叔循循善誘的聲音鑽入唐天的耳朵,不知道是因為兵大叔催眠的原因,還是真的煉化了,唐天覺得好像確實沒有那麼痛了。
“很好,你做得很不錯,邁出了最關鍵的一步。接下來,你需要控制你的武魂,再吸引一部分煉魂火焰,不要太多,我們循序漸進。”兵沉穩的聲音,給人很強的安全感,唐天迅速地鎮定下來。
按照兵的指引,唐天小心地再喚來一縷煉魂火焰,滋啦,唐天心神一顫,難以形容的劇痛像把錐子一下插進腦子里。
唐天的武魂又是一顫。
“穩住!再痛也要穩住!”
“很好,干得很不錯,你開始適應了,你的武魂變得更純淨了!”
“你得到了充分的休息,我們要開始新一輪的淬煉,對你而言,這完全不是問題。好,像剛才那樣,再吸引一部分煉魂火焰。”
……
兵始終控制著自己的語速,他盡量讓自己的語速緩慢,這樣能夠不讓唐天感覺到時間的流逝。
一個小時過去。
兵的注意力始終高度集中的,他的眼楮未曾離開唐天分毫。
他始終在不停地說話。
唐天到此時大腦開始逐漸模糊起來,任何人承受痛苦都是有極限的。他機械地按照兵的指引,不斷地吸引著煉魂火焰,一輪又一輪,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淬煉了多久。
煉魂火焰已經壯大得像桌子般大小,唐天的武魂完全被煉魂火焰包裹。
兵緊緊著煉魂火焰中唐天的武魂,當他看到唐天的武魂逐漸變得半透明,他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現在已經一個半小時。
方圓十丈的能量團,就像聞到腥味的鯊魚,瘋狂地飄向唐天頭頂的火團之中,煉魂火焰變得愈發熾烈。
兵此時手中卻都是魂核,這些魂核除了唐天之前積攢的,還有上次在基地的那些尸體上搜刮而來。兵屈指一彈,一粒魂核直接沒入煉魂火焰中。
雜質迅速被煉化,只留下一縷精純武魂。
唐天的武魂立即察覺到這一絲精純的武魂,下意識地把它吞噬。
“沒錯,就是這樣。好,你能感受你的武魂,在變強大。繼續吸引煉魂火焰。”
兵一邊鼓勵唐天,一邊不斷地指魂核,彈入煉魂火焰中。唐天的武魂,迅速壯大,壯大後的武魂,產生的吸引力更強。唐天周圍的能量團就像瘋了一般,潮水般涌來。
煉魂火焰的火團暴漲。
兵的神情愈發緊張起來,還有十分鐘,就要到兩個小時。當年南十字兵團的紀錄,就是兵所創造的兩個小時。
有親身經歷的兵,知道得遠比別人多。這個階段,煉魂火焰開始變得不穩定,它會開始逐漸向中間縮塌。這個能量裂縫噴涌而出的能量團等階並不高,但是不斷縮小,會打破這些能量團四階的壁壘。
換句話說,也就是這個煉魂火焰的火團,等階將突破四階。
煉魂火焰的等階越高,對武魂的淬煉就會越徹底。
煉魂火焰的顏色開始發生變化,由幽藍的光芒,開始變得青色轉變。
劇烈的痛苦不斷地一波波沖擊著唐天,自己的腦子,就好像被放在火上烤。劇痛越來越強烈,強烈到他需要用盡力氣,沒錯,真的用盡力氣,才能死死撐住。
兵的聲音,在唐天的耳中,變得飄忽而模糊,忽遠忽近,唐天已經沒有力氣,去听兵的話。
他接近崩潰的邊緣,一波波的沖擊,他的防線搖搖欲墜。
兩個小時!
煉魂火焰的顏色徹底變成青色。
兵神色平靜,但心中如同翻江倒海。兩個小時!唐天竟然真的能夠撐到兩個小時,這個狂妄、自以為是的家伙……
竟然真正地撐了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啊,在當年的兵團,除了他再也沒有人達到過。
但是此進,唐天亦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他身體的顫抖開始變得頻繁劇烈起來,臉上的痛苦之色,變是更加明顯,他的臉色開始變得蒼白起來。
兵一個激靈,這個時候,可不是分神的時候。他知道,一旦突破了兩個小時,後來的每一秒,都寶貴異常。現在的每一秒,都將在以後的歲月時,百倍地顯示它的價值。
他深吸一口氣,猛然咆哮︰“唐天!”
火球下的唐天身形一頓。
“你忘了你的夢想嗎?你忘了你發下的誓言嗎?你忘了你要成為最強的人嗎?”
“唐天!你忘了失敗的味道嗎?”
“唐天!你忘了你這些年受過的嘲笑嗎?”
“唐天!你忘了你無力去改變任何事的時候嗎?”
“你要放棄嗎?”
“唐天,你就甘心這樣放棄嗎?”
“你甘心嗎?”
最後四個字,激動無比的兵,用盡全身的力量怒吼。
唐天的身體頓在那里,然後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血色,他的拳頭不知什麼時候,牢牢握緊!
“唐天!”兵緩一口氣,大聲道︰“只要十分鐘!只要你再堅持十分鐘!最後十分鐘!”
“你就能實現你的夢想!”
“你就能最為最強的男人!”
“你就能完成你的誓言!”
“唐天!”
“十分鐘!只要十分鐘!”
“你絕對可以做到!”
兵幾乎是咬牙切齒用盡力氣咆哮,他的拳頭同樣不知道什麼時候握得緊緊,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唐天。咆哮完的兵,忽然覺得全身就像抽空了力量一般,他竟然感到疲倦。
加油啊,神一樣的少年……
兵的呢喃,微不可察。
唐天的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抖得像篩子一樣,隨時可能崩潰。
兵的神情緊張無比,兩個小時零三分!
煉魂火焰的顏色徹底變成青色,一種類似青銅的深青色,幽冷的氣息幾乎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凶悍肅殺!方圓二十丈內的能量團,全都被吸引,如同狂風卷起的雪花,瘋狂沒入煉魂火焰之中。
煉魂火焰的青色在繼續加深。
唐天的身體在不斷地顫抖,驚人的劇痛沖擊,比剛剛更加洶涌,頻率更高。
但是唐天滿腦子都是那幾句話。
你甘心嗎?
你甘心這樣放棄嗎?
放棄?
放棄……不要,我不要放棄……怎麼可以放棄……怎麼可以……絕不!就算死,也絕不……
不知從哪里冒出來一股力量,直入心魂的劇痛之下,唐天扭曲的臉龐,嘴角一點點艱難地扯起,扯起一抹桀驁狂野的笑容,看上去奇丑無比!
我可是神一樣的少年!
怎麼可能放棄?
我可是要成為最強的男人!
怎麼可能放棄?
怎麼可能!
劈啪爆裂聲中,青色的煉魂火焰,變成深青,顏色愈發深,直至漆黑。此時煉魂火焰火團已經縮小到竹籃大小,忽然,一點銀光,從火焰內炸開。
轉眼間,銀色如霜盡染,銀色的火焰,帶著凜冽森然之意。
整個裂縫的能量團都被攪動,井豪被驚動,他震驚的目光中,只見漫天能量團,化作數十萬道藍光,朝一個方向匯集。
等等,那里是唐天修煉的位置!
井豪大驚失色,發力狂奔,當他趕到看到眼前的景象,身體如定在地上。
森然銀色火焰下,少年身影桀驁倔強。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井豪震驚的目光中,銀色火焰忽然砰地炸得粉碎,化作漫天銀雨。
那個桀驁倔強的少年身影,仿佛木頭樁般,直挺挺倒下,揚起一片灰塵。
井豪心中一驚,腳下一點,便朝唐天沖去。
刷,一道人影一閃,凜冽的殺意,迎面直沖而來,井豪汗毛陡然根根直豎,他急忙剎住身形。
一名怪異的魂將,擋住他的去路。
這名魂將長得很奇怪,尤其是他的臉,平坦得像紙,臉上的五官,畫上去一般。井豪第一次見到如此奇怪的魂將,但是他不敢有任何小看,這名魂將所散發出的殺意,凝實如針,直刺心底。
好強!
井豪心中暗自凜然,這名魂將的實力,竟然讓他心中生出幾分深不可測之感。
“我沒有敵意。”井豪主動後退一步,目光緊盯面前的魂將。
魂將一言不發,但是殺意卻沒有半點消散。
井豪也放下心來,唐天的魂將主動護主,那就說明唐天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他只是心里暗自訝異,唐天竟然有如此強悍的魂將,而平時沒有展露半點痕跡,看起來,唐少年的來歷也沒有那麼簡單。不過,井豪很快便感到有些欣喜,唐天已經被他納入到他們這個流派,唐天越強、來歷越不凡,越是好事!
井豪在光明武會的地位大多因為他老師的緣故,他的實力雖然不錯,但是因為年紀的關系,還需要時間的積累。但是能夠拉到強援,對于穩定他在武會和派系內的地位。
而且……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地上的煉魂器。
剛剛整個能量裂縫的能量團都被攪動的驚人聲勢,哪怕現在他回想,心神也不自主地為之震顫。
淬煉武魂!
唐天竟然掌握著淬煉武魂的技術!
剛剛的銀焰散盡,有一縷武魂沒入唐天的體內,井豪看得分明,那縷武魂雖然沒有化形,卻泛著銀光。
白銀魂將!
這才是井豪真正羨慕的,他的老師在很早就傳授給他修煉武魂的方法,並且叮囑他一定要好好修煉武魂。井豪也沒有半點放松,但是他到現在,還只是青銅武魂。井豪很清楚武魂多麼難修煉,白銀武魂對他而言,遙遠得很。
老師曾經說過,一旦突破白銀武魂,武魂的強大之處,就開始逐漸凸顯。
老師沒有細說白銀武魂會有什麼作用,但是他听得出來,白銀武魂一定有它獨到之處。更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唐天不過四階,竟然已經凝出武魂。如今更是以四階的實力,凝出白銀武魂,若不是親眼所見,他絕對不相信!
是那個東西……
井豪的目光炙熱無比,緊緊盯著地上的煉魂器。唐天能夠煉成白銀武魂,一定是這個東西!傳說中,三大兵團時代,南十字兵團就有類似的東西。武會在這上面投入很大,很多人都想盡辦法,想復原這種神器。但是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人能夠復原。
沒想到,卻被他見到。
井豪雖然不是工于心計之輩,他也不傻。他倒是沒有搶的意思,守在唐天面前的魂將實力很強,而且他們這個流派相對溫和,遇到這種事,一般都會選擇交易的模式。據他所知,煉魂器只能用一次。對于唐天而言,這個煉魂器已經沒有用處。而且他有足夠的信心,能夠交易來,有著師承的他,身家底子遠比一般人要厚實得多。
而且井豪決定,一旦交易到煉魂器,就把煉魂器送給老師。井豪知道自己在會內的地位還不夠,由他交給武會,得到的獎勵,反而要少很多。他老師這樣的骨干就不一樣,可以得到的獎勵,一定會相當驚人。只要老師能夠在武會內站穩腳跟,自己得到的好處一定不會少。
待會要好好和唐天談談。
※※※※※※※※※※※※※※※※※※※※※※※※※※※※※※
不知過了多久,唐天悠悠醒來。
醒來的唐天就看到守在自己面前的兵,還被遠遠隔開的井豪,他心中一暖。果然,兵大叔還是靠譜的……
他一個骨碌爬起來︰“喂,兵大叔!”並向遠處的井豪打了個招呼︰“井豪大哥!”
井豪見唐天醒來,精神一振︰“恭喜恭喜!以四階之身,修煉出白銀武魂,唐兄弟當屬第一人,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兵見唐天醒來,臉不動聲色,飄到唐天身後。
兵的主動後撤,井豪只覺壓力陡然一輕,他松一口氣之余,心中多了一份驚駭,除了老師,再也沒有人給他如此大的壓力!可是,按理說,魂將的等階不能超過主人一階才對……
井豪愈發覺得唐天和他的魂將看不透深淺,他暗自搖搖頭,把這個問題拋之腦後,目光灼灼地看向唐天,正色道︰“唐兄弟,不知這物器,可是煉魂器?”
在唐天身後,兵以蟻吶般聲音悄然道︰“告訴他無妨。”
唐天心中立即有數,點頭道︰“沒錯,這就是南十字兵團的煉魂器。”
井豪臉上喜色不自地流露出來,雖然他強自忍住,但眉眼間喜色還是清晰可見︰“沒想到唐兄弟竟然有如此神器!听說,此物對每個人,都只能使用一次?”
“沒錯。”唐天點頭。
井豪臉上喜色更濃︰“那不知道唐兄弟能不能割愛?”他連忙補充一句︰“什麼價碼,唐兄弟盡管開口,如果我做不了主,會上報我的老師。”
“可以答應。”兵在唐天身後,悄然道。
唐天心領神會,道︰“什麼價碼我不知道,井豪大哥看著給就是了。”
井豪沒有想到唐天把皮球踢回來,他本就是實在,這下也有些犯難了,沉吟道︰“煉魂器的價值我也很難估量,這樣可好,我用一套黃金卡作為定金,剩余的報酬,由我的老師來給,不知可否?唐兄弟放心,我的老師為人正直,絕不是貪圖便宜之人。”
唐天精神一振︰“黃金卡?”
井豪見唐天感興趣,心頭微松︰“這是一套黃金卡是以前的一位前輩留下的,它是一套三張,匯集了這位前輩最擅長的三種武技。分別是【大碑掌】、【譚腿】、【漩渦散手】,五階,非常適合唐兄弟。其他報酬,很快老師就會傳過來。”
兵悄聲道︰“你看著辦。”
唐天立即毫不猶豫︰“好!”
井豪大喜過望,二話不說,掏出三張金燦燦的卡片,飛快塞進唐天手中,那模樣好似生怕唐天反悔一般。
黃金卡的質地和白銀卡有相當的差別,看上去非常輕薄的三張卡片,入手卻非常沉重。摩挲著三張卡片,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傳入他心中。
唐天有些動容,果然不愧是黃金卡!
“唐兄弟放心,老師的消息會很快傳過來的。”井豪補充道,他眼巴巴地盯著煉魂器。
唐天咧嘴一笑,手一揮︰“我相信井豪大哥,現在它是井豪大哥的!”
井豪連忙跑過去,小心翼翼地抱起地上的煉魂器。
“那我就不打擾唐兄弟修煉了!”井豪連忙告辭。
唐天也想看看自己的進步有多大,便道︰“井豪大哥請便。”
看著井豪身影消失,唐天有些好奇地問兵︰“把煉魂器給他沒有關系嗎?”
“沒有關系。”兵不以為意道︰“其實煉魂器的作用很有限,在以前兵團,它是一件很普通的機關而已。因為對于任何一個人,它只能用一次。”
兵還有句話沒有說,不是每個人,都能像唐天這樣變態。
唐天聞言,便放下心來,忽然想起一個問題,連忙問︰“我撐了多久?”
“比我多半個小時。”兵輕描淡寫道。
“只比你多半個小時啊!”唐天一臉失望。
兵只覺得一口逆血差點噴出來,他強自按捺住一巴掌把這張欠扁的臉拍飛的沖動。
不要和這個神經病少年一般計較……不要和這個神經病少年一般計較……
兵在心里一遍遍地念。
唐天仰著臉,語氣中充滿深深的遺憾︰“只比你多半個小時,完全體現不出我的厲害啊!”
兵心中繼續默默地念︰不要和他一般計較……不要和他一般計較……
“阿勒,說起來,你們兵團的水平很差嘛!我輕輕松松就兩個半小時,這麼說來,哇,我好厲害!果然不愧是神一樣的少年啊!以一己之力,打敗整個南十字兵團,哇哈哈!”
唐天得意洋洋,眉開眼笑。
兵的兩撇濃眉抽搐兩下,就知道這家伙,肯定是小人得志的嘴臉。
※※※※※※※※※※※※※※※※※※※※※※※※※※※※※※
新兵訓練營,捱打訓練。
漫天的光團,如雨點般,但是唐天的防守卻滴水不漏。
他就像怒濤中的礁石,無論海浪多麼大,他始終巋然不動。
他的神態從容,沒有半點平時的狼狽,動作有如行雲流水,攻擊速度並沒有明顯提升,但是每個動作都是恰到好處。現在的訓練難度,已經被提升到唐天平時修煉的雙倍難度。
唐天只覺得,自己對周圍的一切,都變得靈敏異常。
煉成白銀武魂,他的直覺,提升到一個他難以想象的地步。
光團的數量,在不斷遞增,難度繼續提升。
唐天始終從容應對,二十分鐘,他沒有露出半點疲態。
光團如雨,密度逐漸攀升到一個驚人的地步,令人頭皮發麻。
唐天的防御終于失守,啪,一枚光團擊中他的手腕。
“啊啊啊!”唐天的慘叫聲,被鋪天蓋地的光團淹沒。
報復的感覺,果然好爽!
兵陰陰一笑。
笑完之後,兵心中難以平靜。5倍!捱打修煉的難度足足提升了5倍,才攻破唐天的防線,而且這還是唐天突破後的第一次訓練。當唐天開始適應直覺的提升,絕對可以撐更久。
想象唐天這樣直覺本來就敏銳異常的家伙,直覺再強化5倍……
真是可怕!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沉溺于修煉之中,前所未有的酣暢淋灕,讓他不能自拔。
兵大叔說,他的實力還太弱,所以白銀武魂真正威力,還無法發揮出來。但是超過五倍的直覺提升,依然讓唐天的實力有著質的飛躍。他不知疲倦的修煉,直到兵大叔提醒他,這次苦修的時間到了。
回到裂縫,他繼續投入訓練之中。
直覺提升之後,很多東西都發生了變化,很多以前會被忽略的感覺,如今卻是縴毫畢現。唐天一直沒有進展的天龍勁,卻有了新的發現。他能夠感覺到,真力之中,所蘊含爆裂性的特性。
找到了方向,唐天更加投入地修煉。
過了三天之後,井豪再次過來。他此時對待唐天的態度,和之前截然不同。如果說之前還有些大哥帶小弟的感覺,現在已經完全以平輩論交。
唐天見井豪過來,便停了下來︰“井豪大哥!”
井豪臉上難掩喜色,笑呵呵道︰“唐兄弟真是勤奮啊。首先得告訴唐兄弟一個好消息,上面決定把唐兄級別提升一階,從黑鐵武者提升到青銅武者。不僅是唐兄弟這次的功勞,而且能以四階的實力,凝出白銀武魂,上面也很驚訝,唐兄弟前途無量啊!”
唐天笑道︰“我還差得遠。”
井豪見唐天並沒有太高興,便知道唐天對青銅武者的福利所知甚少,便主動解釋道︰“青銅武者的頒發,在武會里是相當嚴格的。除了實力,還必須有足夠的功績。在偏遠一點的星座,青銅武者便足以擔任分部部長。青銅武者,每個月有三枚六階星辰石,可以挑選三張六階白銀魂將卡,或者一張五階黃金卡。而且青銅武者已經有資格,進入武會內部的換購會。唐兄弟現在的積分,有五千之多,這在青銅武者里,可是相當驚人。唐兄弟完全可以在換購會上購買需要的東西,秘寶、魂將卡、魂核等等。”
“五千積分很多嗎?”唐天來了精神。
井豪搖頭苦笑︰“當然很多,像我,只有不到七百的積分。”
唐天哦了應了聲。
“這是武會的獎勵,唐兄弟在你的光明牌里查查就能看到。”井豪旋即道︰“這次受益最大的,是我的老師。我的老師非常感謝唐兄弟。本來是打算送一套白銀具裝給唐兄弟,但是得知唐兄弟得到鬼爪農前輩傳承的孔雀藍,便收回了這個想法。”
“收回了這個想法……”唐天瞪大眼楮,心在滴血,白銀具裝啊,那可是白銀級具裝,就這麼飛走了,他連一眼都沒有看到。
“是的。老師說,孔雀藍雖然聲名不顯,但是潛力巨大,而且有成長的空間。如果發揮得好,它的威力不遜色于普通的白銀具裝,所以老師希望唐兄弟能好好珍惜。思及于此,老師決定把他當年用過的一件秘寶送給唐兄弟。”
井豪說罷,取出一件銀色的掛鏈,掛鏈上是個銀光閃閃的筒狀物。
“這是唧筒座的白銀秘寶,名為唧筒項鏈。唧筒座是個小星座,但這件秘寶,卻一件非常實用的秘寶。”井豪言語間充滿羨慕︰“老師听說唐兄弟的真力才四階,特意挑選唧筒項鏈。所謂唧筒,就是氣泵,它能夠不斷地汲取周圍能量,可以提高周圍能量濃度15%。”
听完井豪的介紹,唐天立即眉開眼笑,連忙一把接過來,把唧筒項鏈套到脖子上。
果然,唐天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周圍的能量濃度有明顯增強。
好東西!
一瞬間,唐天就判斷出這東西的價值。真力修煉是個水磨功夫,15%的提升看上去不多,但是日積月累之下,數目會非常驚人。
井豪雖然心中羨慕,但是看到唐天喜不自禁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哈哈大笑。
但是井豪卻很快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有件事我覺得應該告訴你,孔有霖死了。”
“死了?”唐天睜大眼楮,一臉驚訝,他並不是驚訝孔有霖死,而是驚訝井豪居然這麼快就知道。
光明武會果然實力很強啊!
“嗯。”井豪面色凝重︰“孔有霖雖然為人現實,但是實力並不弱。不僅有七階的修為,而且還有天鵝之歌這套具裝。這套具裝,絲毫不遜色于你的孔雀藍,沒有想到卻被人暗算了。到現在,武會還在調查。他的妹妹孔亦語,也就是英仙座的分部長,立下毒誓,要替她哥哥報仇。”
井豪倒沒有想到過,孔有霖的死和唐天有什麼關系。別的不說,孔有霖七階的實力,眼下的唐天根本無法對其構成威脅。
“孔亦語?”唐天下意識地接口。
“嗯,她已經突破八階。”井豪叮囑道︰“我知道她和你有矛盾,但是現在千萬不要和她發生沖突,八階的實力,你現在是很難想象的。白銀武者和青銅武者之間的鴻溝,根本無法逾越,這是力量本質上的差距。之所以和你說這個,是因為武會會在白虹座開一個會議,你到時有可能會遇到她。”
唐天知道井豪是為了他好,連忙點頭︰“我不會魯莽的。”
“那就好。”井豪點頭︰“只要你不主動挑釁她,她也拿你沒辦法。哼,我們這一派的力量,可不是區區孔家能夠招惹的。你好好修煉,早日突破五階。”
叮囑完,井豪才離開,臨走前,他瞥了一眼兵。井豪特意問過老師,但是老師也從來沒有听說過如此怪異的魂將。
唐天問兵︰“喂,大叔,八階有多強?”
“可以輕輕松松把你打成渣渣。”兵看也沒有看唐天。
“有沒有那麼夸張啊……”唐天表情夸張驚呼,但很快一本正經摸著下巴︰“看來,少年不能懈怠啊!”
兵到了嘴邊的話縮了回去,看上去,這家伙還是有幾分自知之明的嘛。
唐天猛地舉起雙臂,哇哇大呼︰“加油!干掉八階!”
兵︰“……”
唐天忽然想起自己的光明牌,剛才井豪說里面積分可以買東西,他連忙拿了出來。
光明牌一拿出來,他就咦了一聲,明明有如黑鐵的光明牌,現在竟然變成青銅色。
“好厲害,居然會變色!”唐天一邊驚呼,一邊激活光明牌。光明牌有點像秘寶,能夠與武魂相連,唐天只覺眼前景色一變。
唐天很快找到了換購會,一系列的清單,出現在他面前。
里面千奇百怪,什麼的都有,每件物品所需要的積分都有標注。最多的是秘寶、魂核和魂將卡,唐天感興趣的是魂將卡,他手上的秘寶已經有好幾件,完全足夠。倒是他的魂將卡,尤其是四階的武技,還缺了不少。
井豪給他的黃金卡是五階,遠水不解近渴。賽雷給了他兩張卡,一張是【連環二腳踢】,另一張是【四天龍】,加上上次井豪給他的【八卦步】。
拳法、掌法、指法、關節技等等,都需要他自己解決。
翻動起來,但是很快,他愕然發現,這些魂將卡的等階,就沒有六階以下的。轉念一想,他就明白,青銅武者才能進入換購會,他們的等階都不會低于六階,四階這樣的低階卡片自然沒有什麼人要。
不過,這些卡片的價格都不貴,五階的白銀卡,大多都只需要一百積分,唐天看到一張五階的黃金卡,只需要五百積分。再想到自己五千的積分,唐天一下子覺得豪氣十足。
看了一下,他找到一個專賣魂將卡的武者,這名武者所賣的魂將卡種類最為齊全,看上去就像專門賣卡片的。
唐天給對方發了條密信,詢問對方有沒有四階的黃金卡。
很快,對方就回了消息,有。
沒多久,果然唐天就在上面換購會上發現了好幾張四階的黃金卡,每張只需要兩百積分。
唐天一口氣挑了四張黃金卡。
【震蕩拳】、【月手刀】、【霸王怒指】和【沾衣跌】。
震蕩拳是小崩拳頗有相通之處,唐天覺得很適合自己。月手刀是掌法的變種武技,掌如月刀。霸王怒指,是一種很剛猛的指法,威力強勁。而沾衣跌則是關節技中相當厲害的武技,只要一貼上敵人,敵人力量的細微變化,都會讓他作出最迅速的反應。
關節技是小眾武技,沾衣跌是非常有名的關名技,它並不像其他武技,等階分明。事實上,它的威力,會隨著武者真力的提升,而大幅度提升。也就是說,直到六階,唐天都不需要另外修煉一種新的關節技。
其實不僅是關節技如此。
事實上,當今的武技體系,是一個紡錘形結構,始于基礎武技,往上攀升,種類迅速膨脹,而當它演變到高階時,它的種類開始迅速減少。這便是所謂的萬流歸宗,殊途同歸。
任何一種武技,修煉到真正高深的地步,必然是殊途同歸。
得到四張黃金卡,唐天興奮不已。雖然花了八百積分,但是他沒有半點肉痛之感。這些積分來得容易,唐天不知道這些積分的寶貴。井豪在光明武會這麼久,只不過七百積分,唐天今天花掉的積分,就超過井豪的全部身家。
這是唐天第一次開始修煉黃金卡啊,黃金卡和白銀卡,究竟有什麼不同?
他迫不及待地使用【震蕩拳】這張黃金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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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還有一更。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看著自己的拳頭,他的表情很驚奇。
驀地一拳轟出,拳頭周圍的空氣,就像被風吹起的皺紋,無數錯綜復雜的震蕩波紋。唐天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又是一拳轟出,拳頭擊發時,會有如同琴弦振動般的低沉顫音。
仿佛從骨子里彌漫出來的熟悉感,唐天毫不停留,轟轟轟,一拳接一拳,一拳快似一拳!
直到一遍震蕩拳使完,他才有些意猶未盡地收手。黃金卡所蘊含的信息極其豐富,那是極深的體悟,這些體悟仿佛是唐天自己經過長久修煉而來,遠比白銀卡要豐富細膩深刻得多。黃金卡能把修煉者的體悟百分之百保留。
“黃金卡果然不愧是黃金卡,好厲害!”唐天充滿感慨,忽然,他突發奇想想到一個問題︰“喂,大叔,如果我一下子用好幾張黃金卡,會是什麼效果啊?”
兵一愣,他也被唐天這個突如其來的想法說得愣住了︰“這個我也不知道。我們的那個時候,魂將卡還沒有你們現在這麼發達,這麼常見。”
唐天有些撓頭,他也被自己這個想法吸引。
猶豫了許久,唐天實在忍不住︰“不如,我們試試?”
他現在是典型的暴發戶心態,覺得自己的身家豐富,花了幾百積分嘗試一下,還是有這個能力的。唐少年想到就做,二話不說,刷地又用了一張。
“咦,果然不沖突啊!”唐天一臉興奮。
的確不沖突,唐天用的是【手月刀】,二話不說,並掌如刀,一抹淡淡的光芒,籠罩在他的手掌,奇快無比地幾個連斬,幾道月牙形的斬芒在空中閃現。手月刀的攻擊方式很奇特,以斬擊為主,幅度非常小,往往以肩、肘、腕為支點,變化詭異迅捷。
興奮莫名的唐天,二話不說,把另外兩張黃金卡,全都用了。
當使用第四張黃金卡,唐天立即察覺異樣,體內的真力忽然變得紊亂無比,他不禁悶哼一聲。唐天並不了解,一下子使用的魂將卡太多,很容易出事。紊亂的真力,如同針扎般,在他體內橫沖直撞。
而紛亂復雜的體悟,瞬間直沖他腦門,他腦袋就好像被重拳擊中,嗡地一下,一片空白。
但是就在此時,他體內的武魂忽然亮起淡淡的銀光,無數的體悟、信息,如同潮水般,被吸入唐天的武魂之中。體內紊亂的真力,突然間恢復平靜,就好像剛才的紊亂,只不過是錯覺。
唐天一下子清醒過來。
武魂!
是武魂!
心念一動,無數體悟,再次映入到心底。無論是【震蕩拳】,還是【手月刀】、【霸王怒指】、【沾衣跌】,唐天心念一動,那些體悟便恍如流水般倒映在他心底。
武魂竟然還這個作用!
唐天又驚又喜又一陣後怕,剛才那一下實在太危險。
“你現在最好多花時間,吸收這些體悟,否則的話,時間一到,它們全都會化作虛無。”兵提醒唐天,他的眼楮寒光一閃而過︰“你可以去找井豪去實戰,我相信他一定很願意。”
唐天眼前一亮,哎,這個主意好!
二話不說,他便朝井豪所在狂奔而去。井豪听到唐天的想法,欣然同意,他一直想探探唐天的底。而當他听到唐天一次性使用了四張黃金卡,他當時就呆住。
過了一會,他才回過神來︰“白銀級的武魂,果然強大!竟然能夠同時承受四張黃金卡。唐兄弟以後就知道,切忌不要同時用太多的魂將卡,越是高階,越是如此。倘若不是唐兄弟的武魂驚人,只怕這次就危險了。”
唐天其實心里也有些發虛,聞言連連點頭。
井豪失神片刻,同時能夠承受四張黃金卡,白銀武魂的強悍之處,讓他更加期待。
他定了定神,面向唐天,恢復如常︰“唐兄弟不必留力!”
“好!”唐天亦是精神一振,猱身而上,一拳轟出!
嗡!
無數波紋以唐天拳頭為中心,四下蔓延。
井豪臉上神情不變,鏘,長劍出鞘,一點寒光驟然點中唐天的拳頭。唐天只覺一股鋒銳無比的真力,沿著劍尖闖入他的經脈,唐天悶哼一聲,左掌如刀,手肘一抖,刷刷刷,三記月刀,呈品字形,直取井豪中門。
井豪眼前一亮,劍身一顫,有如靈蛇吐信,啪啪啪,三記月刀在空中湮滅。
就這麼一會緩沖,唐天已經消去井豪的那股劍意,長嘯一聲,再度一拳轟出!
這拳一出手,聲勢便大為不同,細微的劈啪,不絕于耳,仿佛竹子丟進篝火之中。
唐天這一記震蕩拳,卻是用上了天龍勁!
雖然唐天的天龍勁,只不過摸到了一點邊,但是天龍勁剛猛暴烈的特征,還是體現無疑。
“好!”井豪喝一聲彩,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戰意愈發強烈,不閃不避,耀眼的劍芒如閃電般,準確刺中唐天的拳頭。
唐天只覺得一股比剛才強橫數倍的勁氣襲入體內,頓時控制不住身形,腳下蹬蹬蹬連退七步。
井豪的感覺卻是截然不同,唐天這一拳,竟然蘊含三重勁氣!
震蕩拳本身的震勁、剛猛暴烈的天龍勁、鋒銳如割的鶴勁!
饒是他的真力比唐天高兩階,也不由往後連退三步。
井豪第一次遇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勁氣,大為興奮,長嘯一聲,一改之前等待唐天上前,主動出擊。
劍意嘶空,光寒徹野!
一瞬間,仿佛整裂縫都被井豪這一劍照亮。
唐天也沒有半點懼色,沉腰立馬,擺出守勢,左手刀月,右手霸王指,只見清冷月刀如新月乍現,直取井豪的下三路。右手霸王怒指一指點出,一道熾紅的光束,嘯音低沉。
錚!
井豪的劍,忽然仿佛活了過來,如同靈蛇舒展身體,驀地劍身一圈。
唐天的月刀和霸王怒指,盡收其內,順勢一絞。
勁氣四溢,兩人身形俱是一震,唐天心頭一片空明,眼中閃過一道寒芒,腳下八卦步一變,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井豪身側,腳尖一吐!
啪啪啪!
唐天身形輕靈,雙腿連環踢出,頻率極快!
井豪的身形一折,尺步!
親身體會,唐天才知道,井豪的尺步有多快。幾乎是眼前一花,便失去井豪的蹤影,但是唐天的直覺靈敏無比,想也不想,也不見調整,連環踢出!
剛猛暴烈的天龍勁,融入連環二腳踢,頓時就有如爆竹被點響,清脆的爆音連綿不絕。唐天的腿影恍如怒濤,轟然朝井豪席卷而去。
井豪大為訝異,唐天的變化之多之詭異,他以前從未遇到過此類對手。
定下心神,一抖腕,劍尖輕顫。
叮叮叮!
雙方的撞擊聲,清亮密集。
唐天的氣息自然沒有井豪綿長,連續幾十記之後,出腿頻率變緩一絲。但是就一絲細小的變化,立即被井豪捕捉,二話不說,劍光暴漲,倒卷而去!
就仿佛一團耀眼的劍雨光團,陡然暴綻。
唐天的身影完全被劍光籠罩。
井豪的劍法極強,一劍一劍,清楚無比,卻讓人生出避無可避之感,偏偏又奇快無比。唐天頓時覺得奇大無比的壓力,一時之間,恍如回到捱打修煉之中,左擋右支,狼狽不堪。
整整十息,他竟然沒有一次像樣的反擊。
完全壓制!
井豪心中亦震驚無比,唐天現在不過四階,連五階都未突破,而他早已經是六階的實力!以六階對四階,按理說,輕松至極才對。可是,事實卻和他想象得完全不同!
唐天雖然被壓制,看上去狼狽不堪,但是卻硬生生擋住他狂風暴雨般的攻勢。唐天的真力雖然只有四階,遠不如他,但是卻蘊含天龍勁和鶴身勁,這兩種勁氣融合在一起,異常古怪難纏。
但是唐天最強的,卻是他的直覺!強悍到驚人的直覺!好幾次井豪捕捉到唐天的破綻,但是唐天卻仿佛先知先覺一般,早一步彌補。很多次,唐天狼狽得井豪覺得只要一劍就能結束戰斗,但是每一次卻都被唐天擋下來。
雙方的攻擊節奏極快。
但是十分鐘過去,井豪竟然還沒有擊敗唐天。
這怎麼可能……
井豪心中愈發震驚,他能夠感受到,從唐天那里傳來的阻力越來越大。因為唐天對武技的領悟,在迅速地上升,尤其是他的天龍勁,開始逐漸顯現出威力。但是讓井豪驚訝的是,唐天的真力,竟然能夠讓他支撐如此之久!
他不是只有四階真力嗎?
好在很快井豪就發現,唐天的真力開始出現疲態,他這才松一口氣。
這家伙……
然而唐天又是硬生生堅持了五分鐘,沾衣跌的借力打力,被唐天用得極巧妙,井豪沒想到唐天打到如此窮弩之末的狀態,竟然還保持如此冷靜的頭腦,太可怕了……
砰!
唐天終于防線宣告失守,被井豪用劍背抽飛,像沙包一樣遠遠跌了出去。
井豪竟然長松一口氣,等他自己反應過,才猛然驚覺,不知不覺中,唐天竟然給自己的壓力已經達到如此地步!
他體內的真力消耗也很大,他坐了下來,開始恢復真力。
一個小時後,忽然唐天地上跳了起來,嚷道︰“再來!”
井豪精神亦是一振︰“好!”
一個小時打一場。
……
六個小時後,唐天又從地上跳了起來,嗷嗷直叫︰“再來!”
井豪面色一僵,咬牙硬撐道︰“好!”
……
十個小時後,唐天從地上跳起來,哇哇大叫︰“再來!”
井豪嘴角抽動一下,有氣無力道︰“好……”
……
二十個小時後,唐天從地上跳起來,怒聲咆哮︰“再來!”
井豪兩眼發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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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終于解脫了……
井豪的目光渙散,心底長松一口氣,二十四小時啊,連續打了二十四場!
饒是井豪是意志堅定的家伙,面對如此變態瘋狂的打法,很快就被折磨得像吐。他不是沒有和人對練過,但從來沒有這麼和人對練過。中間除了打坐,竟然沒有半點休息的時間,唐天就像一個不死小強,每當他準備放松的時候,啪地跳起來,咆哮邀戰。
不帶這麼玩的啊……
井豪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自己干嘛要答應這個家伙?
唐天蹲在井豪身旁,一臉怒其不爭的模樣絮絮叨叨︰“我說啊,井豪大哥,你的耐力也太差了點,這才打了多久一會?我還沒有贏過呢,你怎麼就不打了呢?你是故意的麼?怕輸給我?哎呀,你不必要這樣啊,我們堂堂正正男子漢,怎麼可以這樣呢?”
放過我吧……
井豪險些淚流滿面。
唐天摧殘了井豪半天,井豪還是沒有半點反應,他只好悻悻地起身離開,一臉不甘。
因為和井豪大哥對練的效果非常出色,比起苦修還要出色。無論是幾種武技,還是直覺的適應,效果奇佳,但是真正讓唐天欲罷不能的,卻是天龍勁。他的天龍勁剛剛摸到門道,距離大成還差得遠,正是最興奮的時候,井豪大哥竟然突然說不練了。
不過,听到井豪大哥的呼嚕聲,他只好按捺住去把井豪大哥拉起來的沖動。
只是他心里有些奇怪,井豪大哥的耐力怎麼這麼差?
在唐天身後,兵同情地瞥了一眼已經陷入酣睡的井豪。
唐天不知道,長時間的苦修,他已經習慣了高強度的訓練。每一輪苦修的時間都是十天,在十天的時間里,要保持高度的集中,不間斷的修煉,除了他,沒有人會這樣做。
才二十四個小時而已……
唐天的不以為然,只是以自己為參照物,他不知道別人的修煉,是什麼光景。
沒有人對練的唐天,便索性回到了自己原來的位置,開始自己的修煉。
他打算過幾天再來。
倘若睡夢中的井豪知道唐天的這個想法,只怕立即被嚇醒,但是現在,他享受的是前所未有的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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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坐在桌前,看著面前的一本發白的舊書,神色凝重。
黑亮的長發披肩,精致美麗的臉龐仿佛沒有半點煙火氣息,唯獨少女那雙黑亮的眸子,安靜卻又迷人。她身著上官家的傳統墨綠色的軍服,黑色的皮靴,明黃色的綬帶,雪白的手套,英姿颯爽之中,透著鋒銳和清冷。
上官家有著悠久的歷史,它的存在,可以追溯到英仙座拓荒的時代。在那個時代,上官家就是英仙座的代名詞,她的父輩,為了英仙座付出無數努力。
但也就是這個英仙座歷史最悠久的世家豪門,大幾年前,也險些遭遇滅族之禍,連上官千惠,也被送到偏遠的武安星以求保全。隨著時局的逐漸恢復平靜,上官家的危機也悄然解除,但是元氣大傷的上官家,在所有人眼中,都已經走向沒落。
誰也沒有想到,兩年前,一個少女的到來,卻改變了這一切。
這就是上官千惠,耀眼得讓人無法直視的天才少女,上官家如今的真正掌權者!
她悄無聲息到回到上官家,在短短的兩年時間里,上官家以令人目瞪口呆的速度,重新崛起。沒有人再以少女來看待她,她贏得所有人的尊敬,破敗的上官家,在她手中爆發出驚人的能量,重新奪回英仙座第一世家,這已經丟失了多年的榮耀。
對待敵人,她清冷肅殺,做事殺伐決斷,從來沒有半點拖泥帶水。但是在貧民之中,她的善良溫婉之名,卻廣為傳播。
她整個英仙座是最完美的女人!
“錢叔,家里最近沒有什麼事吧。”上官千惠忽然抬起頭問。
“一切都在正軌。”上官錢連忙應道,他是上官千惠最信任的管家,也是她的族叔。他看著上官千惠長大,當年上官千惠避禍星風城時,他更是一同前往,忠心耿耿。
“天哥哥的消息調查清楚了嗎?”上官千惠問,談起唐天,她臉上的冰雪仿佛融化一般,溫婉迷人。
“查清楚了。阿天少爺被光明武會從星風城帶到英仙座了。”上官錢陪著上官千惠在星風城呆了多年,談起唐天,也是臉帶笑意︰“他被光明武會的孔有霖看中,據說孔有霖對阿天少爺非常看重,阿天少爺非要來英仙座,結果其他人也全都跟著要來。正好孔有霖的妹妹是光明武會英仙座分部的分部長,孔有霖就把他們都帶過來了。阿天少爺想必是想給小姐一個驚喜。”
上官千惠眼角彎起,帶著濃濃的笑意︰“他最喜歡玩這類游戲。”
但是漸漸,上官千惠臉上的笑意消去,她站了起來,沉吟︰“那麼說,天哥哥很快就會到。看來,那件事一定要先查個水落石出,否則的話,以天哥哥的性格,肯定不會放棄。”
上官錢大驚失色︰“小姐,萬萬不可啊!南十字苦修牌之事,牽扯極大,甚至可以追溯到三大兵團時代。這事遠沒有那麼簡單,阿天少爺的父親,只怕……”
“我知道。”上官千惠點點頭︰“但是這件事對天哥哥來說,他只怕死,也會追查下去。我了解他。”
“可是小姐!阿天少爺的事,我們可以再想辦法!”上官錢急聲道︰“一旦小姐……上官家……”
上官千惠沒有半點動搖,黑亮的長發飄揚,露出美得令人窒息的臉龐,黑亮沉靜的眸子里盡是堅決,聲音中帶著鏗鏘之音︰“對于上官家,我已經盡了所有的責任。上官家如今穩定下來,哪怕沒有我,也會生存得很好。”
“可是……”上官錢滿嘴苦澀。
“雖然平時,天哥哥表現得很不在意,但是我知道,他心里很在意很在意。那時候,陪著他,我就在心里立下誓願,哪怕與這個世界為敵,我也要陪著他和這個世界對抗。”上官千惠的聲音淡淡,充滿緬懷,卻又堅決如鐵︰“我知道自己的責任,沒想過推脫。五年前離開天哥哥,花費了五年的時間,把上官家重新帶回榮耀之中,我已經為家族盡了我的責任。權勢于我,毫無意義,若非身上流淌著上官家的血,我根本不會離開天哥哥。現在,我完成了自己的責任,我的眼中,只有天哥哥。”
“何至于此……”上官錢語無倫次。
上官千惠微微一笑,沉靜的眸子里滿是緬懷︰“你不明白,對于一個避禍異鄉的七歲小女孩來說,那個時候是多麼絕望灰暗和冰冷。我整晚整晚害怕得不敢睡覺。進了學校,被人欺負,我當時覺得,這個世界真是糟糕透頂。你不能明白,當他突然出現,幫我打跑那些壞孩子的時候,他就像太陽一樣耀眼一樣溫暖。在他身邊,我才能覺得安心,我才能徹底放松。那幾年的時間,是最美好的時光啊!”
上官錢輕嘆一聲,他也想起那些年的惶惶不可終日,再想到那時小姐受到的驚嚇,他忽然間,覺得不是那麼不可接受。
“他很笨,但是你會覺得,和他一起做那些很笨的事情,是多麼的快樂。”
想到以前和唐天一起做過的傻事,上官千惠忽然噗哧一下失笑,整個房間仿佛陡然變得明亮起來。
“我從來不懷疑,我的天哥哥會變得很強大,他一定會變得強大,因為他擁有一顆真正勇敢的心。”上官千惠的眸子重新恢復沉靜︰“他只需要時間。而在這之前,便讓我去替他探探路。”
她忽然頑皮一笑︰“我可是打算趁著天哥哥沒來之前,先把這些線索查清楚。要不然的話,見到天哥哥,又不能騙他,可告訴他,他又肯定要去。他現在的實力還不夠呀!所以這個時候,就需要強大的千惠出馬啦。哼哼,所有天哥哥的敵人,統統都要被千惠干掉!”
上官錢知道事已經成定局,小姐素來有主見,一旦決定了某件事,那肯定是攔也攔不住。
“那小姐把阿威和大柱帶上。”
阿威和大柱是上官家僅次于上官千惠的兩名高手。
“他們幫不上忙。”上官千惠搖頭︰“我自己去就行。錢叔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那要是阿天少爺來找小姐,那我該怎麼說?”錢叔問。
“我這次去,最多三個月。”上官千惠想了想道︰“你讓天哥哥在這等我。如果三個月,我還沒有回來,你就把他帶到我的書房。”
“小姐的書房?”上官錢愣了愣。
“嗯。”上官千惠點頭。
“我明白了。”上官錢隨即道︰“我去給小姐準備行禮。”
“去吧。”
書房里,只剩下上官千惠一個人,她的眸子光芒閃動。
她有些話沒有說,她之所以這麼著急,因為,南十字座的湮塵裂縫,就要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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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更!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當唐天看到走過來的井豪,便停了下來。
井豪一臉羞愧︰“真是讓唐兄弟見笑了,唐兄弟耐力之強,井豪實在佩服。”
他竟然睡了整整兩天兩夜,在他的記憶力,他從來沒有睡過如此之久。回想之前的對練,他有些頭皮發麻,但是在隨後內視自己時,卻驚訝地發現,他的真力竟然有了一絲明顯的突破,不光是如此,他的劍法也有進步。
這令他又驚又喜,到了他這個境界,每一絲進步都變得極為困難,往往需要花費相當大的修煉,才有可能有這樣明顯的進步。
和進步相比,之前對練所承受的苦痛,一下子變得不那麼糟糕了。而當井豪過來,發現唐天還在勤練不輟,頓時羞愧之情油然而生,難怪唐天的進步如此驚人,光是這份刻苦,就令人動容。
“井豪大哥醒了啊。”唐天兩眼放光道。
不知為何,看到唐天的表情,井豪便覺頭皮一緊,這完全是本能,不受控制。他打著哈哈︰“唐兄弟過來坐坐,上次對戰,唐兄弟可是買了黃金卡?”
“是啊!我買了四張!”唐天有些意洋洋︰“才花了八百積分。”
“才花了八百積分……”井豪的表情僵在臉上,他結結巴巴地問︰“什麼?你花了八百積分?”
“是啊!兩百積分一張。”唐天嘿然道︰“我剛買,店家就送把卡送過來了,我還在想呢,速度真是快。”
“速度當然快。”井豪看著唐天,張了張嘴,方道︰“你買的時候,該問我一下才對。”
唐天笑容僵在臉上︰“難道他坑了我?”
“坑倒沒坑你。這個價格很公道,只是沒什麼人買。”井豪解釋道︰“一般來說,哪怕完成交易,它到你手上,也需要大概一周到一個月時間不等。店家怕你後悔,肯定是花了積分傳送。除了你,不會有人買。”
“花了積分?”唐天有些不明白。
“嗯,解釋起來很麻煩,其實我也不懂。會內那些老家伙鼓搗出來的傳送方法,速度很快,不過花費很大,你看他一張卡兩百積分,光傳過來,一張卡就要五十積分。”井豪道。
唐天啊地驚呼︰“那他豈不是虧了?”
“他怎麼會虧呢?”井豪耐心解釋︰“四階的黃金卡,基本是不會有人買的。為什麼呢?不是它不好,而是你停留在四階的時間不會太長。就像唐兄弟你,以你現在的進步速度,很快就會升五階。那個時候,你就要開始修煉五階武技了。四階武技你現在會覺得很厲害,但是等你接觸五階武技的時候,你就會發現,五階武技更強。”
唐天不以為意地哦了一聲︰“沒事沒事,我覺得這樣一步步地升上去,每一階都把它修煉好,對以後會有更多的幫助。唔,就像我以前修煉基礎武技一樣,很多人都說那個東西沒用,但是我現在卻覺得,很有用啊。”
井豪見唐天不在意,也不多勸,他見多識廣,知道每個人的修煉方法和道路都不相同,這樣的爭論沒有什麼必要。何況面前這位,還是不折不扣的土豪。
“唐兄弟的武魂已經踏入白銀武魂,光明牌的許多功能都可以激活。光明牌唐兄弟不要小看,它是會里的老家伙們以秘寶為原型,煉制而成。使用者的武魂越強大,能夠使用的功能也越多。可惜我的武魂只到了青銅階,很多的功能亦不清楚,唐兄弟可以自己摸索。”
“難怪我發現光明牌好像比以前更厲害了一點。”唐天恍然大悟。
井豪呵呵爽朗笑道︰“來吧,唐兄弟上次好像意猶未盡,那我們再戰。”
“真的可以嗎?”唐天睜大眼楮,滿臉驚喜,他有些興奮地搓了搓手掌︰“放心放心,我不會太用力的!”
井豪眼角抽動一下,心里默默地念︰明明更強的是我好吧……
但是一想到上次好像是自己主動要求停止的,井豪識趣地閉嘴了。
但是很顯然,這種憋屈的感覺,深深地刺激了他,他二話不說,抽出長劍。
雙方齊聲怒吼一聲,再次沖戰在一團。
兩人這一戰,又是一天一夜。
但是這次井豪支撐的時間要稍長一些,比之前約長了四個小時,但是旋即筋疲力盡,再次像灘爛泥一樣趴在地上,連動根手指頭的力量都沒有。意猶未盡的唐天,又喋喋不休地在井豪身旁碎碎念了半天,但是見井豪無力再戰,只好怏怏到一旁修煉。
井豪這次沉睡的時間,比上次要短,只睡了一天一夜便醒了過來。
井豪這次的感覺更加明顯,他的劍意更加凝實,更加鋒銳,以前的毛刺感幾乎消失,如今他揮灑出的每一劍,就像經過打磨過一般,劍芒如水,沒有半點毛刺。
不知不覺中,他的武技,上升到一個全新的境界。
受到鼓勵的井豪開始主動邀戰。
但是一天一夜之後,井豪再次趴下了。
唐天打坐完畢,重新精神抖擻,恰好到了苦修的時間,便進入光門開始苦修。
隨著唐天修煉的武技提升,光門後的苦修也開始發生變化。唐天更多在兵大叔的新兵訓練營里修煉,而不再是在光門後。據兵大叔說,那里只是給沒有資格進入兵團的家伙來修煉的。
現在唐天的苦修,已經搬到新兵營,發生了很大的改變,比如之前武技的苦修現在就沒有了。
武技的熟練度,成為最基本的要求。這個改變讓唐天覺得有些不習慣,不過不得不承認,新的修煉很有效。比如捱打訓練,唐天就學會了如何增強自己的直覺。
“今天還是捱打訓練嗎?”唐天充滿斗志。
“不是。捱打訓練對你的直覺提升已經不明顯了。”兵搖頭,他點開另外一個星球。
唐天只覺周圍景色一變,來到一個青磚鋪成的演武房。
演武房不大,長約十五米,寬約五六米左右。但是唐天的目光,卻好奇地盯著面前的青銅人。這些青銅人的個頭,和唐天差不多,體態各不相同,有的精細,有的粗獷,它們靜靜地排成三排。
一二三四……
唐天數了下,總共十八個。
“喂,大叔,這是什麼東西?”唐天好奇地問。
“十八銅人。”兵淡淡道︰“這是當年兵團的四號機關師的杰作,十八銅人室。”
“十八銅人室?”唐天有些躍躍欲試︰“這些銅疙瘩很厲害嗎?”
“在我眼中,當然一般得很,但是如果讓當年的新兵來選擇最不喜歡的三項訓練的話,十八銅人室,絕對榜上有名。”兵的聲音有些陰惻惻。
“這個是什麼修煉用的?也是直覺?”唐天望向兵,雖然接觸新兵營沒有多久,但他還是對南十字兵團的作風開始有一定的了解,新兵營的訓練室一定都有專門的目的。
“不是,適合來修煉【沾衣跌】。”
兵的解釋讓唐天大感意外,他有忍不住道︰“沾衣跌?大叔,你沒搞錯?”
四張黃金卡,【沾衣跌】大概是唐天最不重視的一種武技。因為【沾衣跌】需要與敵人的肢體相互接觸,但是在實戰中,唐天才知道這有多難。比如和井豪的對戰,自始至終,唐天就沒有踫到井豪的一片衣角。井豪的劍法高超,布下的劍幕,唐天無可奈何。
和井豪的對戰中,唐天用得最少的,便是【沾衣跌】。
所以當唐天听到兵專門找了個地方,讓自己來修煉沾衣跌,無比驚訝和意外。
“嗯,【沾衣跌】是一種相當不錯的武技。”
兵的解釋根本無法讓唐天滿意,他問︰“沾衣跌厲害在哪里?”
“借力打力。”兵道︰“這是它最厲害的地方。它其實包含兩個方面的要點,一個是對敵人力量的判斷,另一個是對敵人力量的利用,而這兩點需要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難度很高。”
唐天搖頭︰“可是,這需要和對方身體接觸才能發揮作用啊,你看我和井豪大哥對戰,根本近身不了。”
兵不以為然道︰“以你的實力當然是這樣。”
“你……”唐天眼楮立即瞪圓,神色不善。
“誰說這種武技只能肢體接觸才能用?”兵的語氣充滿嘲笑︰“他的劍,沒有力量嗎?你沒踫到嗎?只是因為你們之間的力量差距太大,你對力量的理解不如他,自然沒有辦法利用。但不代表這種武技不好。”
唐天一想,也對。
井豪大哥劍上的身體,堅凝無比,相比之下,他的力量反倒是頗為分散。
“他六階,你四階,他比你強多了,你唯一超過他的,就是武魂。白銀武魂帶來的強大直覺,才讓你能堅持這麼長的時間。所以,白銀武魂和直覺,才是你現在最強大的所在。”兵嚴肅道︰“作為一名士兵,要學會如何利用自己的最強點!”
“我不是士兵……”唐天弱弱道。
兵一窒,但是很快,他就像沒有听到唐天這句話一般,自顧自道︰“白銀武魂能夠讓你對周圍的一切都更加敏感,其中就包括力量。所以你現在修煉武技,進步會更快,也是這個原因,你對真力更加敏感。”
“而在戰斗中,你會對敵人力量更加敏感。”兵補充了一句︰“只要你會應用。”
他忽然咧嘴一笑,森然道︰“少年,歡迎來到十八銅人室。”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看著面前的十八銅人,兵把這些銅人形容得愈是恐怖,唐天越發躍躍欲試。
他的目光在這些銅人身上瞄來瞄去,就像在屠宰場內挑肥揀瘦。十八銅人恍若沒有察覺到唐天的目光,它們靜默而立,冰冷的青銅光澤,肅穆異常。明明只有十八銅人,卻讓唐天感到一股難言的肅殺之氣。
唐天的表情一點點嚴肅起來,他板著臉,瞪大眼楮,看著面前的銅人。
一臉戒備緩步上前。
!
對面的一具銅人仿佛突然從沉睡中醒轉,身體的關卡一動,緊接著,它揚起頭,空無一物的眼眶內,有如兩顆星辰亮起。這個銅人的體形勻稱,雙臂及膝,指掌寬大,腦袋光溜溜的,就像一個方方圓圓的銅球。五官很粗糙,看得出來,它的制作者顯然沒有花心思在這上面,不過如此一來,反而透著古樸粗獷的味道。
銅人的胸膛上,標著“1”。
唐天這才注意到,每一具銅人的胸膛上,都標著數字,唐天撇了撇嘴。
啪!
1號銅人一蹬地面,如同離弦之箭,驟然朝唐天撲來。
“嘿!”唐天吐氣開聲,一拳轟去,無形的波紋,正中一號銅人。
強大的力量,從拳頭傳來,唐天悶哼一聲,嗤,他就像在冰面滑行一般,身形向後倒滑好幾米。
!
一陣密集的關節聲,鑽入唐天耳中,他連忙抬起頭,只見其他的銅人全都從沉睡中醒轉。
唐天頭皮頓時為之一麻,顧不得其他,扯著喉嚨大喊︰“喂,老男人,你太無恥……”
話音還未落,十幾道青銅身影,便從各個方向沖來,如惡虎撲食。
轉眼間就被圍了個密不透風,前後左右上下,全是銅人的身影,唐天大驚失色,護住腦袋便準備朝外猛沖。可是當他從手臂縫隙中,看到面前一個有如鐵塔,哦不,有如銅塔的9號銅人!
唐天的目光落在9號銅人,比他小腰還粗的青銅巨腿。恰好9號銅人一腳踩在地面,轟隆一聲,地面一陣猛顫。
唐天呆了一呆,我的媽呀,二話不說,掉轉身形,朝後狂奔。
刷刷刷!
三道青銅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
4、5、6三銅人,呈犄角之勢,但是……
唐天的目光再次一呆。
三個銅人就像三個銅刺蝟,渾身長滿手臂,密密麻麻,更讓唐天狂吞口水的是,這些手臂上拿著的武器還截然不同。三個銅刺蝟往那一堵,連光線都透不過來。
這個方向也不成……
唐天二話不說,朝左邊沖。
還好,左邊的銅人看上去正常一些,體態形狀什麼的,和唐天沒什麼區別。唐少年勇氣陡增,哇哈一聲高呼,便朝對方沖去!
一定要沖出包圍圈!
兵這個混蛋,太無恥了!唐天本以為,什麼十八銅人室,這些銅人是一個個上,沒想到竟然呼啦一下,十八個一哄而上。
太流氓……太令人發指了……
剛剛和1號銅人對了一拳,唐天就知道,這些銅人的實力絕對很強,一對一,他都不一定能夠取勝,更何況十八個一哄而上,那絕對是沒有半點勝利的機會!
唐天雖然喜歡打架,但是對于注定要吃憋的事情,可沒有奉陪的興趣。
“新兵們用血淚總結的十八銅人室三大定律的第一條,千萬不要逃跑。”兵飄浮在空中,有些陰惻惻道。
砰砰砰!
唐天只覺得周圍全都是拳影。
他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眼前一黑。
※※※※※※※※※※※※※※※※※※※※※※※※※※※※※※
“動起來!笨蛋!不要呆在原地!”
“你的沾衣跌呢?白痴!不知道用嗎?”
“注意力量!注意對方的力量!反應快點!慢吞吞,沒吃飯嗎?”
……
兵的咆哮不絕于耳,夾雜著唐天被銅人拳頭揍到肉的聲音。兵看上去十分亢奮,沉寂了很久的操練熱情,如同火山爆發一般,可憐的唐天,成為唯一一個承受的對象。
連續十天的苦修,唐天就在十八銅人的狂風暴雨中,苦苦掙扎。
“廢物!當年兵團新人的最高紀錄,在第二次進入十八銅人室,就攻破銅人室。你這多少天了?”
“反擊反擊!你長手是干嘛的?就是給你防守的嗎?我絕對無法容忍我手下的新兵,是一個就知道防守的烏龜,男子漢大丈夫,要用拳頭招呼敵人!”
“你要我提醒多少遍?沾衣跌!”
……
兵一陣狂罵之後,似乎也感覺有些疲倦,便停了下來。
飄浮在空中,靜靜地看著下方苦苦掙扎的唐天。撲克臉重新歸于平靜,他凝視著少年的狼狽身影,雖然唐天的表現談不上精彩,但是兵卻充滿了期待。
任何一名新兵,踏入十八銅人室時,都起碼六階的水平。
在四階便踏入十八銅人室,唐天是第一人。
少年,加油啊!
※※※※※※※※※※※※※※※※※※※※※※※※※※※※※※
井豪醒來第一眼就看到眼前鼻青臉腫的唐天,大吃一驚︰“唐兄弟,你這是怎麼了?”
唐天眼角抽動一下,只可惜,他的眼角同樣也腫得老高,完全看不出來,他強笑道︰“啊,修煉的時候,不小心用力過猛。”
在十八銅人室的十天里,他完全不記得自己被狠揍了多少頓,他覺得自己還活著簡直是奇跡。由于渾身淤傷累積過多,就連竹蜂王膠也沒辦法全都消去,導致唐天出現在井豪面前,完全是鼻青臉腫的模樣。
“用力過猛?”井豪一臉不解,他想象不出來,到底要多麼用力過猛,才會搞成這般模樣。但井豪是個粗豪漢子,不喜歡探人八卦,也不多問,有些探詢道︰“那唐兄弟還來切磋麼?”
唐天一咬牙︰“來!”
這次交手,井豪立即察覺到唐天的不一樣。
之前的切磋中,井豪雖然對唐天的防御有些棘手,但是始終壓制唐天。雙方就像攻防演練,井豪是進攻的一方,唐天是防守的一方,整個過程,唐天幾乎完全專注于防御,無力反擊。
但是今天的唐天截然不同,他依然是處于防守狀態,但是他的防守有著強烈的反擊意圖。雖然唐天的反擊意圖往往被他提前打斷,但是唐天的進步讓他感到由衷的驚訝。
短短一夜之間,唐天竟然有如此巨大的進步!
井豪大感好奇,不自主地用上全力。
唐天只覺得壓力陡增,但是比起十八銅人室,還是天差地別。在十八銅人室,那一種完全看不到希望的掙扎,但是面對井豪,哪怕井豪的劍光暴漲,但是唐天依然沒有潰敗。
連續十天的苦修、被虐,唐天已經開始養成反擊的習慣,雖然他還差得遠,但是已經讓井豪不敢小覷。
這次的切磋,比以前每一次都長,唐天硬生生堅持了二十分鐘才落敗。
井豪的氣息微亂,他心中訝然萬分,之前的切磋,雖然他也會感到疲倦,但是這次的疲倦程度,超過之前歷次。
這家伙……真是讓人看不出深淺……
唐天依然呲牙咧嘴的,看上去精力十足。
注意到唐天的目光望向自己,井豪很干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打消唐天再戰的意圖︰“打坐!”
然後看到唐天有些不甘不願地開始打坐,井豪松了一口氣,對于唐天的死纏爛打,他還是心有余悸的。這家伙,簡直是就是一個體力變態,仿佛永遠不知道疲倦。
兩人同時打坐恢復,一個小時後,完全恢復的唐天率先跳了起來。
唐天正準備邀戰,忽然听到隱約有人聲傳來,他咦地一聲︰“有人!”
恰在此時,井豪也睜開眼楮,站了起來,他臉色微變,絲絲縷縷的殺意,浮在臉龐,他壓低聲音︰“準備戰斗。”
“戰斗?”唐天的眼楮猛地瞪圓。
“不是我們的人。營地的人,只怕……”井豪沒有說完,臉上殺意愈發濃重,悄然朝裂縫處飛掠而去。
唐天一愣,等他明白過來,臉色陰沉下來,毫不猶豫緊跟著井豪。
營地那些人……
一群人的聲音從裂縫外傳出。
“我還以為光明武會的家伙有什麼了不起呢?水平真差!”
“就那個光頭,算得上硬骨頭。”
“再硬的骨頭,還是被強哥你給拆了!”
“哈哈!”
……
裂縫後的井豪目泛殺意。
那些話,同樣一字不漏地鑽入唐天的耳中。
營地的那些少年,和他並沒有太多的交集,唐天連他們的名字也叫不出來,唯一熟悉的,便是那個被自己痛揍一頓的光頭彪哥。就連光頭彪哥,唐天的交集其實也不多。唯獨讓唐天印象深刻的,是綠檀臂猿的那次。光頭心中雖然充滿恐懼,卻依然戰戰兢兢地挪過來,準備替他收尸。
這令唐天有些意外之余,卻也覺得光頭彪哥這個人其實是不錯的。
可是……
“……來這雖然苦了點,但是可以享受黑鐵武者的待遇,家人可以受到照顧,反正我本來天賦就差,沒什麼前途,賺一份福利對得起自己家人也夠了……”
光頭坦然帶著一絲滿足的臉龐,浮現在唐天腦海中。
唐天的拳頭一下子攥緊。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黑衣女子注意到手下的驕狂,不由微微皺起眉頭,沉喝︰“都給我閉嘴!”
冷冽的聲音,就像鋒利冰冷的刀掃過,所有的聲音立即消失,眾人一個激靈,個個噤若寒蟬。
“一個外營,有什麼得意的。”黑衣女子語氣森然︰“要是連光明武會的外營都收拾不了,哼!”
最後一聲冷哼,仿如重錘,狠狠敲在眾人心底,眾人心中俱是一顫。
“井豪就在這下面。”此時黑衣女子身旁一位黑衣人沉聲道︰“據說,還有一名剛來的新人,實力頗為不錯。但他的相信信息很少。”
說到井豪,眾人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光明武會是黑魂最主要的敵人,光明武會的高手,他們了如指掌。
井豪是光明武會這些年涌現的年輕高手之一,擅長劍術,他的老師便是光明武會有名的高手左奕天!井豪也沒有給他的老師丟臉,年紀輕輕,便成為青銅武者,而且為人低調內斂,一心向武,實力到底如何,知者甚少。
黑衣女子也沒有想到,井豪居然在大陵外營,直到剛才他們審訊那些光明武會的外營弟子時,才得知井豪居然在這里。
當得知這個消息時,黑衣女子心中震驚無比,她差點打算放棄這次的行動。但是猶豫良久,覺得自己手上的力量,還是相當充足,她才決定繼續深入。
為了這次行動,她準備良久,花費了無數時間和精力,自然不肯如此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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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黑魂。”井豪輕聲道,他的神色冷峻,殺意昂揚。
黑魂是光明武會的死敵,雙方的較量,幾乎從雙方誕生之初,便已經出現。
唐天心中一凜,他想到了星風城的那次。說實話,他對黑魂的感觀非常糟糕,現在更加糟糕。
井豪眯起眼楮,透過裂縫,端詳著遠處正朝這邊摸索而來的一行人。很快,他的目光落在戴著面具的黑衣女子身上,神色頓時凜然。
一旁的唐天立即注意到井豪神色的變化,連忙低聲問︰“怎麼?”
“要小心,是黑魂馬!”井豪提醒道,旋即他想到唐天對黑魂的了解不多,便輕聲解釋︰“黑魂的分類和其他組織截然不同,借象棋之名,卒 馬車相士將。數目最多水平最差的是黑魂卒,水平參差不齊。 以勇悍力武者居多。馬為探馬,消息最為靈通,擅長追蹤和遠距離伏擊。車的數量不多,但都是真正的強者,大開大闔,你要遇到,千萬小心。相大多擅長研究血脈和機關,出來的很少。但也有戰斗類的黑魂相,擅長陰謀詭計,會很多奇詭的手段,遇到這類敵人,切記不要給他說話的時間,直接誅殺。士精通暗殺,來無影去無蹤,很麻煩,全都是精英。將是最頂尖的強者,在你沒有成為最頂尖的強者之前,看到他們,不要猶豫,掉頭就跑。”
唐天忽然想起星風城遇到的那位黑魂伍先生,想必就是黑魂相吧。
不過,伍先生的實力,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這只是他們的職業分類,並不能說明他們的實力。每個職業內有他們的等階劃分,除了黑魂卒之外,其他職業都不要小瞧,黑魂的競爭比我們要激烈得多,他們更擅長戰斗。遇到黑魂,一定不要留力。”井豪神色凝重地叮囑道。
他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里遇到黑魂的大隊人馬。可以看得出來,黑魂必然有所圖謀。但是此時已經來不及去細思,井豪本人倒沒什麼畏懼,他只是有些擔心唐天。
“黑魂馬就交給我。”井豪沉聲道︰“你小心,戴面具女子身旁的黑衣人,那家伙的實力不俗。很有可能是黑魂 ,如果不是,那就是黑魂卒里的強人。”
“嗯。”唐天輕輕應了聲,他的眸子里,戰意沸騰。
井豪神色凝重豎提長劍,忽然松開手,一聲如蚊蚋般的輕喝︰“北冕!”
呼!
位于上方的劍柄尾端,忽然亮起一縷極細的光芒,光芒飛快流轉,如絲如織,轉眼間,劍柄便幻化一座璀璨化麗的皇冠。一蓬幽冷的火焰,從皇冠傾泄而下,沿著劍身流淌,直至幽冷的火焰,籠罩劍尖。
北冕座青銅秘寶,北冕之劍!
唐天一臉震驚地看著面前這把華麗到極致的劍,這些天來,井豪大哥用這把劍,和他切磋了那麼久,唐天根本沒有想到,這把不起眼的劍,竟然是一件青銅秘寶!
而且,好強的氣息!
強得唐天幾乎以為,這不是青銅階的秘寶。相比之下,自己的天爐拳套,氣勢要差得遠。
“這把北冕之劍,是老師所賜,這些年,從未離手。”井豪有些傲然道。
他看到唐天目瞪口呆的表情,大致猜到唐天的疑惑,笑道︰“唐兄弟身上的孔雀藍,當年威名更盛。只是這些年,秘寶武魂缺乏滋養,才變弱了。我們光明武會對秘寶的研究,無人能出其右。以後唐兄弟自然有機會接觸這方面的東西,希望不要辱沒孔雀藍之名。”
“哦。”唐天牢記在心。
沒有想到,光明武會最厲害的居然是秘寶,唐天有些意外。
看到井豪如臨大敵的模樣,唐天也二話不說,開始激活自己的秘寶。
呼,天爐拳套冒出紅色的火焰。
啪,小馬飛靴伸出四個小馬蹄。
孔雀藍浮現在體表,幽藍的孔雀翎甲,繁復美麗。
體力真力受到刺激,也變得空前活躍,唐天信心大增。
只可惜,不好在井豪大哥面前用劍齒虎……
孔有霖之死的影響,比他預計的要大得多,唐天打算在這件事的影響漸漸平息下來之前,不動用機關武甲。否則把自己暴露了,孔亦語肯定要來找自己麻煩。
不過最近的進步,也讓他信心倍增,哪怕沒有機關武甲,他也絲毫不懼。
“準備好了麼?”井豪頭也不回地問。
“好了。”
對于馬上到來的戰斗,唐天沒有半點恐懼,他的戰意像火焰一般,熊熊燃燒。
“殺!”
空中飄浮著井豪的聲音,面前的身影已經消失。
唐天二話不說,緊跟著沖出!
不得不說,井豪選擇的時機,非常巧妙。倆人的突然出現,就像兩鋒利刀,扎入對方的隊伍之中,頓時引起一片驚慌。
井豪手中北冕之劍輕點,空中幾道血痕乍現,幾人的喉嚨驀地浮現一縷血痕,他們睜大眼楮,雙手捂著喉嚨, 地卻說不出一句話,轟然倒地。
井豪的凶悍,頓時引起一陣騷亂。
沒有人注意到唐天。
唐天的目標,是井豪說的那個有可能是黑魂 的黑衣男子。
當唐天欺近黑衣男子約五米範圍,黑衣男子才陡然驚覺,不過當他發現是唐天,嘴角便浮現一抹獰笑。
揚起鐵掌,迎著唐天,一掌拍去。
嗚!
雙掌散發的烏黑掌芒,仿佛黑色的煙霧,一股凶悍肅殺之意,瞬間籠罩唐天。
唐天眼前一亮,對方這一掌的力量非常強!
他沒有半點閃避的意思,一拳迎上去。
黑衣男子見唐天不閃不避,眼中浮現一縷譏笑之色。尤其是當他看到那些籠罩在唐天拳頭周圍的細碎波紋,他一眼便認出來唐天這一拳便是四階武技,【震蕩拳】。
他眼中譏笑之色更重,真是不自量力!
四階武技竟然敢向自己挑釁,活得不耐煩了。他的掌法,可是五階的【摧心掌】,他在這套掌法上浸淫多年,正是憑借這套剛猛無儔的掌法,他才入選黑魂 ,擺脫了黑魂卒的身份。
雙方沒有半點閃避的意思,一拳一掌,毫無花巧地撞在一起。
黑衣男子的表情陡然僵在臉上。
這一拳的震蕩之力,並沒有出乎他的意料,但是緊接著,對方的真力爆裂毫無征兆地爆裂開來!
不好!
天龍勁!
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一股鋒銳如琢的勁氣,直接突破他已經松動的真力防線,鑽入他體內。
他不自主悶哼一聲,腳下連退數步,才勉強化去這股力量。
他心中駭然,三重勁,這家伙的真力竟然蘊含三重勁!
明明只有四階的真力,卻讓他險些中招。
還沒等他緩過勁,一聲暴喝恍如驚雷,陡然在他耳邊炸開,一道幽藍凶悍的身形帶起無數幽藍的殘影,一只籠罩無數震蕩波紋的拳頭,在他眼中急劇放大。
黑衣男子實戰經驗極其豐富,知道此時容不得半點猶豫,身形向後疾退,同時右腿如同毒蛇吐信,無聲無息彈出。
一抹烏黑的光芒籠罩他的腳尖,有如一柄尖銳的黑矛,無聲直取唐天。
但是面前的唐天,卻有如鬼魅般反應迅捷,右腿猛地一蹬,半空中兩腿一縮,整個人團成一團,便朝黑衣男子懷中撞去。
反應之快,以至黑衣男子生出一股錯覺,唐天早就預料到他的攻擊一般。
他心中駭然萬分!
他第一次在戰斗中被人克制到如此地步。呼,團成一團的唐天,就像投石車投出的巨大石塊,挾著低沉的嘯音,迎面砸來。
黑衣男子咬牙正欲雙掌平推,抵擋唐天的沖擊。
這兩掌若是印在對方身上,雖然自己要承受對方的沖擊,會受一點小傷,但是對方絕對受傷更重。
眼看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一雙烏黑煙掌就要印上迎面呼嘯而來的唐天身上。
唐天團成一團的身體在空中忽然伸展,腳尖在地上一點,啪,騰空而起,竟然從黑衣男子頭頂越過。
黑衣男子一愣,他不明白唐天這是想做什麼,忽然,眼角余光瞥見三點光芒驟然直沖而來,他頓時一個激靈,臉色微變!
不好!
【月手刀】!
這家伙之前的動作,全都是幌子……
噗噗噗!
三道鋒利如電的月牙芒,從不同角度,沒入黑煙雙掌之中。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鋒利的手月刀,沒入摧心掌的黑煙之中。
四階真力,無論從精純度上,還是強度上,都無法破開黑衣男子的真力,但是原本鋒利的手月刀,加上同樣鋒利的鶴身勁,威力更上一層。
如果沒有鶴身勁,唐天的真力還真不夠看。在當今的武技體系中,等階分明而森然,越階挑戰必須擁有其他的籌碼。但是很顯然,唐天有這樣的籌碼。
古老鶴派的真傳鶴身勁,在此時,體現了它的威力。
黑衣男子只覺得雙掌像被刀割一般,劇痛傳來,他險些失聲痛呼。他經驗豐富,知道此時萬萬不能泄了氣,否則的話,對方接踵而至的殺招,會直接要了他的小命。
悶哼一聲,不過他注意到,幾道身影正在朝唐天撲去。
他心頭不同微松,但是當他注意到自己情緒的變化,不由有些羞愧。自己竟然被一個四階的家伙,壓制到如此地步!若不是親身體會,他絕對無法想象。
啪啪啪!
幾道人影橫飛,那幾名黑魂卒根本不是這名凶悍少年的對手。但是這些卻為黑衣男子贏得了喘息之機,氣息平復,他的目光重新恢復平靜。
黑衣男子的眼中,再無半點輕視之意,他面色凝重,重新打量面前一身幽藍的少年。
天龍勁他听說過,能夠在四階,便有爆裂效果的心法不多。赫赫有名的天龍勁,便是其中之一。不過天龍勁的難煉,也是同樣出色。越是低階時,領悟的難度也大,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上去沒有多大的家伙,在四天龍就已經領悟出天龍勁。
還有那種不知名的古怪勁氣!
什麼時候,光明武會竟然出了這麼厲害的新人?
黑衣男子真力上的優勢,大為削減,他心念電轉。不過,他的戰斗經驗豐富,很快便想出一個辦法。面前的少年真力古怪,但是四階真力形成的丹田池容量卻無法改變,比起五階丹田池,要小得多。
持久戰,拼消耗!
幾乎瞬間,黑衣男子便找到突破口,他不相信,眼前的少年能跟他比消耗。
“大余,二柱,小盧!”
他提氣高喝,三道身影飛快地出現在他身旁。黑衣男子心中大定,這三人都是他的舊交,三人都是卒,卻不是普通的黑鐵卒,而都是精銳的青銅卒。他們每個人都是四階高段的實力,僅僅比他低一階而已。為了這次的行動,他專門邀請三人幫忙。有三人相助,他信心大增。
“小火慢炖。”
這是他們之間的暗語,意思就是以消耗對方的實力為主。
另外三人頓時心領神會。
唐天看著面前的四人,臉上沒有半點懼色。任誰見慣了那些形態各異、密密麻麻、無處下手、凶悍猙獰的銅人,面前怎麼看都正常的人類,都不會給他帶來多大的沖擊。
伸展了一下手臂,唐天深吸一口氣。
光頭……我給你報仇……你一定要安息!
唐天的眸子變得沉靜下來,沉腰立馬,擺開拳勢,凝實的戰意,如同漣漪般向四周擴散。
黑衣男子四人臉色微變,仿佛突然間,面前的少年就像換了一個人,與年齡不相符的沉靜中,仿佛有一股肆意的戰意,火焰般無聲而起。
四人默契地開始在唐天周圍緩緩游走,尋找機會,每個人臉色凝重無比。
情報有誤!
眼前的少年,絕對不是無名之輩,更不會是什麼沒有前途的流放新人,一定是光明武會暗中雪藏的真正潛力新人!
率先發動的是大余,他使的齊眉短棍,一抖短棍,嗡地一聲低嘯,三道青色棍芒,如同三條青蛟,朝唐天呼嘯而去。大余修煉的是【青木蛟棍】,木系四階武技,變化多端。
二柱用的是月牙鏟,他體格魁梧,力大無窮,兩百多斤的月牙鏟在他手中渾若無物,二話不說,渾身肌肉暴起,厲喝一聲,催動真力,毫無花巧一鏟鏟去。鏟身籠罩的土黃真芒光芒暴漲,勢若千鈞,令人生出難以抵擋之勢。二柱修煉的是【土僧八鏟】,土系四階武技,招式大開大闔,樸實無華,著重以力破巧。
小盧修煉的是暗器,雙手一招,各掌便多了三把飛刀,腳尖輕點,騰空而起,半空中雙臂舒展,六把飛刀,挾著金色光芒,飄忽不定,分取唐天渾身要害。金系四階武技,【金柳相】!
三人配合默契,武技有剛有柔,三系真力屬性各不相同,一旁還有虎視眈眈的黑衣男子,幾乎瞬間,唐天便陷入危險之中。
唐天心中一片空明,他眼中閃過一絲凜冽寒芒,腳下猛地發力。
小馬飛靴伸出四個小馬蹄,猛地彎曲,下一刻,唐天的身影瞬間在原地消失。
唐天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二柱的月牙鏟前。
所有人的瞳孔驟然擴張。
誰也沒有想到,唐天竟然會把主攻目標放在二柱身上!眾人旋即大喜,若論實力,三人實力在伯仲之間,只不過風格各異。但若論硬踫硬的能力,力大無窮又主修【土僧八鏟】的二柱無人能出其右,便連黑衣男子本人也沒有信心硬扛二柱一鏟。
這家伙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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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豪的眉頭微皺,黑衣女子的實力他並不放在眼里,但是她的輕功卻強得離譜。井豪的輕功不錯,但是比起她來,還是差了一點。關鍵是黑衣女子十分賊溜,根本不與他正面對抗,一沾即走,井豪沒什麼好辦法。
果然不愧是青銅馬啊!
黑衣女子是典型的黑魂馬風格,輕功出色,主修弓術。這樣的敵人,在你四周游弋,抽空子施以冷箭,像就蒼蠅一樣煩人。黑衣女子的弓武技不錯,是木系六階武技,【射柳】,射法精準多變,但是對井豪來說,這完全不夠看。
井豪見狀,索性便把目標放在那些黑魂卒身上。
那些實力不過四階的黑魂卒自然不是他的對手,幾個起落間,他周圍便沒有還站著的。井豪看了一眼唐天,恰巧看到唐天迎面朝月牙鏟的壯漢撲去,而其他人臉上難掩喜色,井豪心中冷笑。
和唐天切磋了這麼多天,唐天的變態之處,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他打消了出手幫忙唐天的想法,以唐天的實力,哪怕是不能取勝,但是堅持一段時間,絕不會有什麼問題。
井豪的目光落在黑衣女子身上,當他注意到黑衣女子所立的位置,卻是心中一動。黑衣女子所立的位置比較靠內,如果自己封住那條小徑……
井豪對這下面了如指掌,黑衣女子一行進來的小徑,是此處唯一的通道。
只要他佔據了小徑的位置,就相當完全封住黑衣女子的退路。
如此一來,黑衣女子除了向地底深處走,別無他法。
甕中捉鱉。
井豪微微眯起眼楮。
※※※※※※※※※※※※※※※※※※※※※※※※※※※※※※
迎著面前有如光幕般耀眼的土黃鏟芒和低沉懾人心魄的嘯音,唐天心中沒有半點畏懼,他沉靜的眸子里,一縷火焰跳躍搖曳,全身的肌肉力量,有如溪流歸海般,匯集成一團,拳頭籠罩天爐火,轟然暴漲。
赤紅的一拳,拖著長長的火尾,就像劃過的流星,與土黃的鏟芒,毫無花巧地踫撞!
轟!
真力的踫撞、肉體力量的踫撞!
二柱臉色一變,鏟芒破碎,握著鏟柄的雙掌,只覺一股巨力傳來,險些握不住月牙鏟,鐵塔般的身體,啪啪啪連退數步,雙臂一陣酸麻。
更讓他感到恐懼的是,闖入他體內的真力,古怪難纏,他險些吐血。
二柱露出駭然之色。
其他人都被眼前的結果震得說不出話,他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二柱竟然……竟然在力量上敗了……
便是黑衣男子,表情也凝固在臉上。哪怕他如今成為黑魂 ,盡管只是最普通的黑鐵 ,但是在他周圍,能夠在純粹力量上抗衡二柱的,他還從來沒有見過。
這個……怪胎……
唐天卻沒有猶豫,這一拳徹底激起他體內的戰意。對方的力量雖然比起阿莫里那個怪物只差一點,但是發力技巧卻比阿莫里要差不少,但是這樣純粹力量的對抗,最容易讓人血脈賁張。
唐天怒吼一聲,小馬飛靴一踏地面,彈射而起!
身如怒矢,直撲二柱!
黑衣男子如夢初醒,一個晃身,一招摧心掌,悄無聲息地迎向唐天的肋下。
其他幾人也回過神來,慌忙齊齊出招,想替二柱爭取時間。
唐天眼中光芒陡盛,一個矮身,整支腳如同利刃般插入泥土,直到沒膝。
兵團新兵營正在關注唐天戰斗的兵驀地一呆,這、這是……超遠距離跳躍!
機關武甲標準戰術動作之一,超遠距離跳躍!
可、可……這明明是機關武甲的戰術動作……
兵目瞪口呆。
在眾人眼中,唐天身形一矮,整個人像砸進泥土里,毫無征兆地加速。他就像一陣風掠過,把所有的攻擊,都甩之身後。
少年殺意繚繞的身影騰空而起,光芒萬丈!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彈地飛掠而起的唐天,風聲在耳邊呼嘯,眼中那縷火焰也仿佛隨著風聲而微微搖曳。
殺氣貫空,天空中少年舒展身形,恍如太陽光芒萬丈灼眼。
下方倉皇後退的二柱,面色蒼白,仰臉望向天空的眸子里,盡是驚恐。他賴以驕傲的力量,在這一瞬間,被完全擊潰。
半空中的唐天,氣機牢牢鎖定下方的二柱,對方的神態盡入眼底,沒有驚喜,沒有波動,此時的唐天就像老練的捕獵者。
六把飛刀,掠起六道飄忽的金色光軌,挾著尖細的破空聲,直取唐天後背。小盧見二柱危急,出手動援,這一出沒有半點保留,真力灌注入飛刀,金色的刀芒從刀身吞吐而出,在空中飛行的軌跡,就像風吹過的柳枝而漾起曲線。
六道飄忽不定的金線,在空中相互交錯交織,詭異飄忽,速度快如閃電。
誰也沒注意到角落里,黑衣女子弓開滿月,冰冷的面具裸露的眼楮,殺意凝實如針。
拉滿的弓弦上,搭著一根異常沉重的青銅重箭!
這根青銅重箭迥異于之前她射出的青銅箭,箭身有拇指粗細,箭翎也並非兩片而是三片,幽冷的箭尖,閃耀著懾人的光芒。
她機智多變,剛才與井豪糾纏,一直隱而不發,就連井豪都沒有想到,她手上的這把弓,並非凡品。
天箭座,青銅秘寶,名字叫【青弓】!
這把弓有三根截然不同的箭,這根青銅重箭,便是其中之一。普通的青銅箭,無法發揮出這把青弓的真正威力,只有專門配備的三根箭矢,才能夠把這件秘寶的威力,徹底發揮出來。
真力注入青銅重箭,細如絲縷的青色光芒,閃電般沿著箭尾向箭尖交纏而去。
當青色光芒貫通箭尖,錚錚!兩枚青碧箭刃,驀地從箭尖彈出,扁平的箭尖瞬間變成四稜箭尖。
縴細雪白的手指松開箭弦!
崩!
※※※※※※※※※※※※※※※※※※※※※※※※※※※※※※
井豪被唐天如此霸氣十足的攻擊方式,晃得微微失神,雖然在切磋中,唐天不斷地給他各種驚喜,但是在真正的戰斗中,唐天表現再次顛覆了他的認知。
這個家伙……
忽然,一股極強烈的殺機,讓他心中一跳。
井豪臉色微變,他竟然忘了那位黑魂馬!
該死!
眼角的余光,便瞥見一道幽綠的箭光,消失在空氣中,目標赫然是唐天。
顧不得其他,井豪沒有半分猶豫,口中急喝︰“北冕!”
劍柄的皇冠,陡然光芒暴漲,與此同時,井豪手中的北冕之劍,一劍刺出!
耀眼白色的劍芒,脫劍而出,瞬間消失。
咚!
白色劍芒和碧綠的箭矢,撞個正著。
仿佛有記重鼓敲在眾人心底,眾人氣血一陣翻騰。黑衣女子悶哼一聲,井豪這一劍,全力以赴,她自然沒有討到便宜,但是……她的目光閃過一縷光芒。
井豪松一口氣,如果唐天有什麼意外,那自己真是後悔莫及。然而就在此時,箭矢和劍芒踫撞湮滅的光芒中,兩片細小的青色光刃,忽然彈射而出,赫然是剛剛真力凝成的箭刃。
兩道細小的箭刃,在空中變化成兩根細小的光箭,驟然加速,混入六道金把飛刀之中,悄無聲息!
半空中的唐天,避無可避!
井豪臉色再度大變,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如此陰險狡詐。
唐天危險!
※※※※※※※※※※※※※※※※※※※※※※※※※※※※※※
唐天只覺一股極為危險的氣息,牢牢鎖定他,強烈的危險感,讓他渾身汗毛直豎。身後傳來的那聲爆音,讓他松一口氣,以為危機解除,卻沒想到,突然冒出來一縷微弱陰寒的殺機。
唐天一個激靈。
井豪大哥的實力如何,他可是很清楚。連井豪大哥都沒擋住……
他在半空中,根本無法借力。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麼……
本來十拿九穩的一擊,卻被對方抓到破綻,一般人的心情,只怕大為沮喪,然而唐天此時,卻沒有半點雜念,雖然那股殺意非常的微弱,但是唐天卻沒有半點放松,直覺告訴他,這縷微弱的殺意之中蘊含著致命的危險。
怎麼辦?
唐天絞盡腦汁,強烈的危險刺激之下,體內的白銀武魂,也仿佛察覺到危險,變得異常活躍。
忽然,一股模糊的意念,和他的白銀武魂相連。
嗯……這是?
唐天眼前猛地圓睜,臉上浮現難以遏制的驚喜,這是……
白銀武魂火焰倏地暴漲,那股模糊的意念,也迅速變得清晰。
唐天身上的孔雀藍,一片片幽藍精美的翎甲表面,忽然泛起一道道漣漪般的光芒,一縷青色火焰,忽然從翎甲下面冒出來。一股強大的氣息,以驚人的速度,正在孕育成形!
唐天背上的翎甲燃著青色火焰,緩緩剝落脫離,無聲無息地飄浮在空中。
目標這一幕的人,無不張大嘴,目瞪口呆。
唐天飛掠的速度快如閃電,偏偏這些幽藍的翎甲剝落給人奇緩無比的錯覺,這種充滿矛盾感的一幕,偏偏活生生發生在他們面前。
不知何時,一只藍色孔雀,爬上唐天的肩膀,它轉過腦袋,冰冷的眼神,充滿居高臨下的味道。額頭輕顫如絲的紅色細羽,鮮艷奪目。
那些飄浮在空中沾滿青色火焰的孔雀翎,光芒愈發強盛。忽然,一道幽藍光束,從一片翎甲中射出,連通另一片翎甲。轉眼間,無數光束,交織成一片光幽藍的光幕,光幕上,青炎幽然,恍如孔雀開屏!
孔雀炎屏!
不知為何,這個詞仿佛自發地從唐天心中冒出來。
如此美得幾近令人窒息的一幕,震驚住所有人。
“農前輩……”井豪喃喃失聲,他失神地看著那片幽藍的光幕,還有唐天肩膀那只藍色孔雀驕傲的眼神。忽然間,他想起關于孔雀藍的描述,據說,農前輩剛剛得到它的時候,孔雀藍只是一件普通的青銅秘寶。但是農前輩花費無數心血,讓它蛻變得會內最強大的青銅秘寶之一。
農前輩臨死前投武魂入秘寶,這只孔雀……
不知為何,看到這只驕傲清冷的孔雀,井豪恍然依稀看到那位佝僂枯瘦卻目光孤傲的老者。
火鐮鬼爪威名,當年令多人聞風喪膽……
那時這只孔雀也一定像現在這般驕傲吧……
井豪精神恍惚。
黑衣女子眼中閃過駭然之色,她盯著唐天肩上那只冰冷驕傲的孔雀,就像中了魔魘一般。
那是……孔雀藍!
這個美麗的名字,卻是一個凶殘狠厲的名字聯系在一起,鬼爪!
那家伙不是早死了嗎?難道這個少年,卻是繼續鬼爪的衣缽……為什麼自己竟然一無所知……
黑衣女子手足冰涼。
噗噗噗!
連續的輕響,六道金光和兩根碧綠小箭,齊齊沒入孔雀炎屏內。
孔雀炎屏一擋一兜一卷,重新沒入唐天後背,唐天悶哼一聲,身形更快一分。孔雀炎屏的終還是沒有全部擋下這八道勁氣,孔雀藍危急之下護主,但是平時唐天滋養不夠,它的實力距離全盛境界還有相當距離。
有三股殘余勁氣,鑽入唐天的體內。一股性質鋒銳,是飛刀,另外兩縷勁氣陰冷詭異。飛刀勁氣很快被唐天用鶴身化去,然而那兩縷陰冷詭異的勁氣卻連鶴身也無法全部化去。
唐天第一次遇到鶴身也無法消去的勁氣,經脈竟然受了輕傷,心中一片駭然。肩上的孔雀神色萎頓,重新沒入翎甲內,擋下這一擊,顯然消耗了它不少力量。
唐天沒有半點停頓,而是借著力量,速度不減反增,如同出膛的炮彈,朝二柱撲去。
“天爐!”
一聲恍如驚雷般的怒吼,險些喪命的唐天,此也徹底被激怒。
天爐拳套的火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半透明的青色,森然凜冽的氣息,轟然暴漲。
下方的二柱強自擺出守勢,四階土系真力拼命涌向他的月牙鏟,嘴角鮮血溢出,他也知道此時不拼命只有死路一條,臉上驚懼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瀕臨絕境下的臨死反撲。
“殺!”二柱怒目圓睜,月牙鏟自下而上,挾著洶涌澎湃的土黃光芒,猛地朝天空鏟去!
唐天如老鷹捕食,居高臨下,挾著駭人聲勢,一拳轟至!
籠罩透明青焰的拳頭,帶起無數細碎的波紋,拳頭掠過之處,帶起一連串劈啪爆音。
青色和土黃轟然踫撞!
盡皆崩碎!
二柱身形再退,他的眼竅口鼻,血痕蜿蜒。
對方臨死反撲,唐天同樣不好消受,是對方的土行真力卻不是鶴身的對手,轉眼便會化去。而打到此時,唐天體內的悍勇徹底被激發,強自催動真力,有如附骨之蛆,緊貼二柱的身形。
手月刀刁鑽陰狠。
二柱勉強擋住兩記,肋下卻挨了兩記,立即皮開肉綻。
唐天眼中殺意一閃,如同鬼魅般欺近二柱身旁。
雙腿連環踢出,有如狂風暴雨,已經內傷的二柱完全被壓制。苦苦支撐中,雨點般腿影中,陡然亮起一點紅光。
二柱大驚,情急之下,顧不得其他,伸出手掌,擋在面前。
手掌瞬間被紅色光束洞穿。
二柱身形一僵,臉上保持怒目圓睜,咽喉多了一道手指粗的貫穿洞口。
霸王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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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還有一節。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直到二柱轟然倒地,所有人才回過神來。
黑衣男子和大余一左一右,呈夾擊之勢,朝唐天逼進。小盧飛刀在手,卻沒有立即揮出,而是耐心地等待機會。剛才唐天擊殺二柱的一幕,他們看在眼里,知道這一戰前所未有的艱險,稍有不慎,今天只怕全軍覆沒。
黑衣女子抽出另一支箭,但是便听得井豪冷哼一聲,上前幾步,卻正好卡在黑衣女子和唐天之間。
井豪目光緊緊盯著對方,剛才那一箭,其實是他的失誤,他光想著封鎖住黑衣女子的退路,卻沒有意識到黑衣女子雖然不是他的對手,卻能夠對唐天帶來致命的危險。這樣的錯誤犯一次就足夠就已經讓井豪感羞愧無比,如果在同樣的錯誤上犯下兩次錯誤,那他就不是井豪了。
黑衣女子心往下沉,井豪的劍術之強,能夠輕易地擋下她的箭。若不是她的輕功比井豪強上一線,她現在已經落敗。剩下的兩支箭,只怕再不會有剛才那般絕妙的機會。
而那三人……
她心中暗自搖頭,她不看好。
鬼爪農的傳人,豈是那麼好相與?而且剛才唐天表現出來的戰斗力,相當強悍,就連黑衣女子都沒有必勝的把握。但是最讓她印象深刻的,卻是唐天狠辣凶悍的戰斗風格,這方面,就連井豪也遠遠不如。
眼前的少年是典型的戰斗狂人,這類人是天生為戰斗而生。只是……這家伙,到底從哪里冒出來的?
她對自己的情報能力,一向自信得很,卻從來沒有听說過光明武會有這麼一號人物。
今天麻煩大了……
果然,戰局的發展和她的預料幾乎完全一樣,三人的圍攻,竟然還被唐天一人壓制。
唐天凶悍的打法,更是展現得淋灕盡致。他的攻擊頻率快得驚人,反應更是讓人叫絕,雖然手上的武技並不算高階,但是各種武技之間的餃接,流暢得驚人,總是恰到好處,妙到毫巔。
看得黑衣女子心驚膽戰。
黑衣女子不知道,心驚膽戰的並不僅僅只有她一個,連一旁押陣的井豪,也一心驚肉跳。
看來以後和這家伙切磋,真要小心……千萬不能讓他打瘋了啊……
唐天渾然忘我,面前的棍影和掌印,他沒有半點畏懼。但是剛才受的輕傷,卻有不小的影響,唐天發現只要自己催動真力過猛,經脈就痛如刀割。而且面前的兩人,也小心翼翼,處于守勢,加上神出鬼沒的飛刀,唐天一時半會,竟然難以一舉破敵。
這讓唐天有些惱怒。
十八銅人室的慘痛經歷,讓他心中憋了一肚子氣,光頭的死,也讓他心中難過,唐少年本來就不是什麼脾氣好的人,半天竟然拿兩個烏龜殼沒有多少辦法,心中更怒。
剛剛,自己可是對光頭在天之靈說過,要給他報仇的!
唐天一發狠,不就是耗嗎?看誰耗得過誰?
他開始控制自己的真力消耗,更多的運用肉體的力量。唐天強悍的身體,才是他擅長久戰的真正原因。真力收而不放,消耗頓時銳減,而對方的真力也無法破開防御,闖入他的經脈。
唐天的攻勢沒有半點變緩,甚至變快了一分。
啪啪啪!
雙方的爆音從低沉開始變得清脆起來。
黑衣女子忽然眼前一亮,她看出來唐天的真力快要耗盡了。她本就聰明,轉念一想便明白其中玄機,四階的丹田池比起五階的丹田池要小得多,戰斗時間一長,唐天真力單薄的缺點便會充分暴露出來。
這才是真正取勝的機會!
只是……
她瞥了一眼井豪,卻見井豪一臉冷笑。
莫非這家伙還有什麼殺招?她心中一跳,但是過了一會,唐天依然沒有用出什麼殺招,她心疑惑愈發濃重,她不相信井豪會連唐天的困境也看不出來?
為什麼井豪那麼淡定?
時間不斷地流逝,但是黑衣女子一直警惕的殺招,卻始終沒有出現。
嗯,等等?
黑衣少女忽然目光一凝,為什麼這家伙還沒的落敗?
她定楮細看,場內的戰斗卻讓她大吃一驚。黑衣男子的摧心掌和大余的棍影,黯淡無光,她一眼便看出來他們已經強弩之末,小盧的飛刀的光芒也黯淡下來,無論是出手的頻率,還是飛刀的速度,都齊齊下降。
反觀唐天,依然生龍活虎,攻勢依然如同狂風暴雨,拳拳到肉的聲音,此時愈發令人膽戰。此消彼漲之下,唐天竟然再次佔據上風,而且另外兩人,不僅僅是處于守勢,而是岌岌可危。
怎麼……怎麼可能……
黑衣少女呆呆地盯著場內那個活蹦亂跳的身影,臉上沒有半點疲倦,時間已經過去足足二十分鐘,他怎麼還能保持如此高節奏的攻擊節奏?
他不累嗎?
這家伙不知道疲倦嗎?
眼前的一幕,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哪怕唐天的真力高深雄渾,年紀輕輕便踏入五階,不,哪怕是踏入六階,她都不會如此吃驚。她看到的,是一個家伙,硬生生用肉體,拖垮了一個高他一階和兩個與他同階的敵人……
這、這需要什麼樣的身體……
野獸都會羞愧至死吧……
等等!
黑衣少女忽然腦子里靈光一閃,不自主地冒出來的兩個字——血脈!
只有那些強大的血脈,才有可能讓人的身體,變得如此強橫吧。
她看向唐天的目光,立即發生變化,沒錯,自己怎麼沒有早點想到呢?這樣非人的肉體,除了血脈之力,還有什麼能夠做到?
血脈啊!
她的目光立即變得貪婪熾熱,在黑魂,強悍的血脈,比什麼寶貝都值錢。只要能夠得到這種血脈,她相信,她可以得到她想得到的一切。
不過,對方是光明武會的,這個要好好想辦法。
黑衣少女飛快地想著。
戰斗沒有太多的懸念,對于在十八銅人室苦苦掙扎的唐天來說,這樣的戰斗強度,只不過是剛剛熱身。從實力上來說,唐天其實只比黑衣男子稍強一些,加上大余小盧,唐天想要取勝也沒那麼容易。
唐天因為經脈受傷,不得已用上拖字訣,卻是歪打正著,唐天耐力強悍的特點,得到徹底的發揮。
黑衣男子和大余都已經累得氣喘息息,步伐緩慢得像老太婆一樣,以至于唐天最後解決他們的時候,他們臉上都露出解脫之色。
小盧面無人色,鼓起余力,便欲朝黑衣女子所立之處逃去,他剛轉身,一支箭穿透他的身體,小盧不能置信地看著前方,轟然倒下。
黑衣女子面色如常地放下弓箭。
唐天和井豪都被黑衣女子的狠辣給嚇倒了,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黑衣女子竟然會向自己的同伴下手。
“我想,我們可以談談。”黑衣女子忽然開口。
面具後的聲音,透著濃濃的冷酷。
“沒什麼好談的!”井豪冷哼一聲,卡住路口,朝黑衣女子逼近。他雖然性格也相當冷漠,但卻是外冷內熱,重情重義,看到黑衣女子竟然朝自己的同伴下手,他眼中不自主流露出濃濃的厭惡之色。
唐天更是怒不可遏,破口大罵︰“你這個女人,好狠的心!今天你別想活著出去!”
黑衣女子似乎早就料到兩人的反應,淡定從容道︰“你們會放過他嗎?反正他也是死路一條,死在我手上,和死在你們手上有什麼區別?”
“胡說八道!去死吧!”唐天大怒,整個人便朝黑衣女子沖去。
黑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嘲諷之意,她的輕功比井豪都要強,比唐天就更強了。只見她身影一閃,便在原地消失,忽然,她眼角一跳,幾乎同時,一道模糊身影如同閃電般,毫無征兆斜路里沖到她身旁。
他、他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大驚失色的黑衣女子腳尖驀地輕點,身影詭異地一轉,帶起一道殘影。
嗤!
一只手抓住她的一片衣角,硬生生撕下一塊。
受到驚嚇的黑衣女子,腳下連點,帶起一片殘影,直到拉開距離,她才驚魂稍定。她低頭看了一眼腰間,衣角被扯掉一小塊。
他……他是怎麼做到的?
這不可能……
黑衣女子面具後的臉青白交加,目光驚疑不定。
唐天不滿地冷哼一聲,扔掉手中的破布,心中非常不甘,剛才就慢了一點!
井豪看得最分明,其實唐天是在黑衣女子移動之後,才開始移動,唐天依靠的並不是輕功,而是在一瞬間判斷出黑衣女子的移動方向,才會形成如此嚇人一幕。
真是可怕的直覺啊!
井豪心中充滿驚嘆,黑衣女子移動腳步的一瞬間,連他都沒有看清楚,唐天竟然能夠準確地判斷從她的方向。
他驚嘆的目光,落在唐天身上。
唐天重新沉下腰,作勢欲撲,他的眼中閃動的是一種名叫“不服輸”的光芒。剛才那次落空,沒有讓唐天有半點氣餒沮喪,只有強烈的不甘和斗志。
這個家伙……究竟會成長到什麼地步?
黑衣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她瞬間感受到強大的壓力,她萬萬沒有想到,給她帶來如此巨大壓力的,不是井豪,而是一個不知名的少年。
對方眼中的不服氣、堅定、斗志,讓她心中一顫。
糟糕!竟然遇到一個這麼死腦筋的家伙!
此時她顧不得其他,飛快拋出自己的底牌︰“難道天琴寶庫,也不能讓你們坐下來談談?”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天琴寶庫?”井豪眯起眼楮。
唐天听到井豪的問話,便冷哼一聲,收起拳頭。
黑衣女子壓力頓減,她稍稍放下心來,從井豪的聲音中就可以听得出來,井豪對天琴寶庫相當感興趣。她心念電轉,嘴上飛快道︰“天琴寶庫想必井豪先生也听說過。天琴座在三千年前,曾經盛極一時,但是僅僅四十年,便湮滅消失。而天琴座的幾件重新秘寶,都下落不明。”
“你是說,天琴寶庫在這地下?”井豪不動聲色地問。
“沒錯。”黑衣女子很干脆地點頭︰“但是位置只有我知道。”
井豪冷笑︰“我在這里多年,從來沒有發現,這里有什麼寶庫。”
黑衣女子的語氣略帶嘲諷︰“那光明武會又怎麼會在這麼一個地方建立外營?”
井豪一滯,他這才想起來,大陵外營的由來。當初發現這里的前輩,就是因為發現這里有秘寶的波動,但是卻一直沒有找到秘寶,後來才在蜂巢山脈之下建立大陵外營。
天琴寶庫,這個名字井豪並非第一次听說過。天琴座曾經極其顯赫興盛,當時的天琴座,擁有高手如雲,猛將如雨,曾被視作當時最強大的星座之一。但是誰也沒有想到,如此強大的星座,竟然會在短短的四十年間,迅速崩潰湮滅。
天琴星座崩潰湮滅的原因,一直是個未知之謎,到現在還沒有人知道。和天琴王朝一起湮滅消失的,還有天琴座的財富,當時的天琴座最重要的幾件秘寶,尤其是天琴座的黃金秘寶黃金天琴,下落不明。
所以歷史上一直流傳著,有這麼一個天琴寶庫,匯集了天琴座的各大秘寶。
“你從哪里得知的?”井豪沉聲問。
“我自然是有消息來源。”黑衣女子鎮定自若︰“否則的話,我又怎麼會花費如此大的力氣來此處。”
“好吧。”井豪點頭︰“交出寶庫的位置,我放你一條生路。”
黑衣女子帶著濃濃的嘲諷︰“這話你覺得我會相信麼?”
井豪皺起眉頭︰“莫非你覺得你還有討價還價的余地?”
“天琴寶庫在哪?怎麼進去?除了我沒有人知道,你殺了我,永遠進不去。”黑衣女子笑吟吟︰“不如我們來做一個交易。”
井豪剛想說話,忽然唐天打斷黑衣女子的話︰“喂,光頭是你殺的麼?”
黑衣女子一愣,搖頭︰“不是。”
“哼,幸好不是,要不然你就死定了!”唐天冷哼一聲,轉身便準備走︰“井豪大哥,我先走了。”
“等等!你不想知道寶庫在哪嗎?你不想要秘寶嗎?”黑衣女子一看唐天要走,急忙道。
“想要。”唐天停下腳步,但是他看著黑衣女子︰“但是我不喜歡你。你這樣心腸惡毒的女人,我討厭和你一起。”
黑衣女子一滯,她想過唐天的各種理由,但是沒有想到唐天竟然說這麼一句讓她哭笑不得的話。
原來是個二愣子啊。
她眼楮一轉,充滿誘惑道︰“天琴寶庫里面可是有不止一件黃金秘寶,我們三人大可以一人一件。你不喜歡我,但你犯不著和秘寶過不去啊。有了這些秘寶,你會變得更強,你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
二愣子什麼的最好忽悠……
唐天一臉同情地看著黑衣女子,正氣凜然道︰“你這樣的人,是不可能理解一個神一樣少年的偉大理想。我想變強,並不是想得到什麼,而是因為我的渴望。我要保護千惠,我要去天路。一味地追求秘寶,那是你想偷懶,你想走捷徑。我不夠聰明,走不了捷徑。秘寶再強大,又怎麼能代替得了我的汗水?我相信,用汗水燃燒出來的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你知道為什麼嗎?”
黑衣女子被說得呆立當場。
唐天神色認真道︰“因為汗水不會騙人。”
井豪臉上浮現羞愧之色,想起剛剛自己的激動和期待,再听到唐天的這些話,他忽然明白,唐天那些驚人的進步,是怎麼來的。
他深吸一口氣,認認真真地向唐天行一禮︰“唐兄弟這一番話,真是讓我醍醐灌頂!”
說罷他直接起身,對黑衣女子道︰“你走吧,沖著唐兄弟這番話,我就不殺你了!”
黑衣女子目瞪口呆地看著轉身便準備離開的兩人,她忽然覺得,這世界怎麼了?唐天的那番話在她看來,可笑至極,這個世界的每個人都在追求秘寶,裝什麼清高?
裝吧,你們就裝吧,你們一定會回頭……
走吧,你們就走吧,你們一定會回頭……
但是無論她在心里如何不以為然,兩個身影,竟然真的越走越遠。
素來冷靜機智的她,第一次心中生出罵娘的沖動,自己居然會遇到兩個如此極品二愣的家伙!
那個混蛋少年也就罷了,說那麼一番狗屁不通的話,一看就是年紀輕輕很傻很天真,沒有經過歷練沒有外面撞過頭的白痴少年。
井豪也跟著裝什麼啊,難道井豪你會不知道行情?你會不知道每一個天才少年、年輕高手,都是無數資源堆積出來的?你手上拎著的北冕之劍,難道是根燒火棍?
可是,這兩個家伙真的走遠了……
黑衣女子傻眼了,再一想到,那神秘而強大的血脈,也離自己越來越遠,她頓時一個激靈,如夢初醒,二話不說,拔腿便朝兩人消失的方向沖去。
“井豪大哥,你為什麼不殺他?”唐天一邊走一邊好奇地問。
“今天听到兄弟你這番話,愚兄心中只覺熱血沸騰,卻無半點殺意,就放她一條生路吧。”井豪肅然道,一臉狂熱︰“我最近的劍法,到了一個瓶頸,始終無法突破,直至今日,听兄弟這番話,才茅塞頓開。我們追求力量,只是為了讓自己變得更強大,讓自己踏入更高的境界,一味追逐力量,借助外力,反而落了下乘。”
“哎,井豪大哥,你傻了吧。”唐天一臉鄙視地看著井豪︰“我那是說著騙她的。”
井豪的狂熱表情瞬間凝固在臉上。
“我覺得她肯定在胡扯,什麼天琴寶庫,肯定是在騙人。”唐天渾然沒有察覺井豪的異樣,自顧自大大咧咧道︰“看她那個得意洋洋的模樣,搞得像真的一樣。要是真有什麼寶庫,我們早就找到了,哪里輪得到她?哈哈,這下她一定很郁悶!以為能夠騙我們,果然,在神一樣的少年面前,都是渣渣!”
井豪的眼角抽動了一下,他從牙縫中擠出一句︰“你真的是胡說的?”
“當然啊!”唐天得意洋洋道︰“要是真有秘寶,我肯定第一個沖上去。你以為我真傻啊,我告訴你,我是很聰明的。要是什麼黃金秘寶,就算不自己用,那拿來賣錢也好啊。好不容易逮住這個機會,當然要表演一下,不過井豪大哥應該在我表演完,把她干掉。”
井豪︰“……”
“哎呀呀,她追上來了!”唐天忽然捅了捅一臉呆滯的井豪,壓低聲音︰“要裝得像一點啊……”
井豪︰“……”
※※※※※※※※※※※※※※※※※※※※※※※※※※※※※※
黑衣女子追了上來,她正在拼命地想辦法,怎麼才能說動那個混蛋!只有把唐天拉到去探索寶庫,她才有機會接近唐天,趁機得到唐天的鮮血。
倘若她直接說,反而會引起唐天的警惕。
該怎麼辦……
“喂,我要加入光明武會!”
黑衣女子在後面冷不丁地冒出這麼一句話。
唐天和井豪被這句沒頭沒腦說得腳下齊齊一個踉蹌。
要加入光明武會……
黑衣女子一本正經道︰“我覺得光明武會更有前途,我覺得光明武會更適合我的發展,所以,我決定棄暗投明,加入光明武會。”
井豪覺得自己已經快瘋了,被這兩個神經病一樣的家伙折磨,他臉一冷,毫不猶豫搖頭︰“不可能!光明武會不會允許你這樣的人加入!我給你一分鐘的時間,如果你不在我面前消失,可就休怪我劍下無情!”
井豪臉色陰沉鐵青,被唐天玩弄了倒也罷了,你這個手下敗將,也來玩弄我?
二話不說,北冕之劍在手,劍尖直指黑衣女子,殺意凜冽。
黑衣女子心中一驚,井豪散發的殺意徹骨,她知道這下井豪動了真怒了,再糾纏下去,十有八九要丟掉小命了。
她深深看了唐天一眼,一言不發,轉身離去,消失不見。
我一定會把你的老底給查出來!
“井豪大哥居然真讓她走啊……”唐天摸著下巴,有些咂吧著道︰“難道井豪大哥,對他有些意思?”
井豪胸中的怒火終于被徹底點爆,刷地轉過臉,獰笑道︰“來吧,少年,讓我們打一場吧!”
唐天不驚反喜,毫不畏懼擺開架勢︰“來吧!”
很快,井豪就後悔自己向唐天約戰這件事。
因為唐天再次把他拖得累垮,然後兩人打坐,然後一個小時後,龍精虎猛的唐天跳起來再約戰,再然後……
熟悉而可怕的循環……
真是的,自己何必和這個渾蛋一般計較呢……
井豪悔得腸子都青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不遠處,傳來一聲長嘯,氣息綿長悠久,能量裂縫冒出來的光團仿佛受到驚嚇,就如受到驚嚇的魚群,四下亂飛,能量裂縫頓時一片混亂。
井豪霍然起身,目光投入嘯音傳來的方向,目光中充滿無盡震驚和感慨。
少年,汗水真的不會騙人啊……
井豪心中心緒萬千,他親眼目睹,唐天是如何一步步變得強大。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唐天付出的汗水和艱辛努力。井豪自己就是一個苦修派,否則也不會孤身進入條件艱苦的大陵外營,一直以來,這種苦修亦是他最為自傲之處,但直到見到唐天。
這個少年就像永遠不知道疲倦,永遠不知道累,永遠不嫌枯燥,永遠大汗淋灕,永遠咬牙切齒……
在唐天面前,井豪第一次感到了慚愧。
唐天對黑衣女子說的那番話,就是他的心聲,就是他準則,這麼久以來,他都是這樣做的。
五階了!
唐天突破五階了。
從嘯音中的波動,井豪毫不費力地找到屬于五階的那種波動。
五階武者,在光明武會里依然屬于基層,以唐天這般年齡,達到五階,和會內的那些天才們比起來,不值一提。但是,井豪卻有一種強烈的感覺,唐天將來的成就一定會比那些天才卓絕的英才們更高。
理智告訴井豪,他這個想法是何等的荒誕。會內那些天才們,他們所擁有的資源,是外人無法想象的,數目驚人的星辰石、魂核、秘寶,再加上名師指點,他們每個人,都有著強有力的後盾。相之下,唐天窮酸得掉牙。
但是這個想法,在井豪心中,卻無比強烈。
“哈哈!五階!我終于突破五階了!”
“哇哇哇,果然是神一樣的少年啊!”
……
唐天的歡呼雀躍遙遙傳來,井豪的嘴角不由浮現會心一笑,如果這個家伙,沒有那麼二,估計就是個天才吧。
這是一個哪怕你僅僅站在他身旁,也會被他燃燒的光和熱灼傷眼楮的少年啊!
※※※※※※※※※※※※※※※※※※※※※※※※※※※※※※
突破五階的第三天。
終于要離開黑暗地底,離開這恍如夢境的能量裂縫,唐天心中有些許不舍,但是很快,他便把這些淡淡的憂傷拋之腦後。
千惠!
我要去白虹星見千惠了!
還有天路……
唐天不自禁地握緊拳頭,眼中盡是振奮。兩年沒有見到千惠了,真的很想念她啊……
當井豪和他說,可以離開的時候,唐天便開始準備。唐天去光頭的墓前上了香,告訴光頭自己要離開了,以後只怕沒有機會來看他了,希望他能好好的安息。
唐天還去了趟三魂城,主要是要去基地,探望了一下賽雷。賽雷完全沉迷于機關武甲的海洋之中,連和唐天說一句話的興趣都沒有。唐天和她說了三句話,就被趕走了。唐天給她留下足夠的干糧,以免賽雷餓死。
“走吧。”井豪道。
“好。”唐天重重點頭。
當兩人回到大陵外營的時候,幾名武者迎了上來,為首是一名青銅武者。唐天看得大吃一驚,入目所及,竟然有五位青銅武者,九位黑鐵武者!
“井豪大人!”為首的青銅武者雖然和井豪同級,但是依然口稱大人,主動行禮︰“青銅廂車已經準備好了,您隨時可以出發。”
井豪點點頭︰“有勞了。”
唐天和井豪登上一輛青銅廂車,這輛廂車雖然沒有孔有霖的廂車豪奢,但是內部裝飾,也相當不俗。
上了廂車,唐天小聲問井豪︰“怎麼來了這麼多人?個個都很強啊。”
井豪解釋道︰“我把上次的事情上報了。上面之前一直搞不清楚是什麼秘寶,現在知道是天琴寶庫,就找到一些線索。現在還只是前期探索,所以只派了這些人。如果真的是天琴寶庫,到時只怕白銀武者,都會親至。放心,我已經和老師說了。如果找到天琴寶庫,我們倆是首功,好處少不了。”
唐天一愣︰“真的有天琴寶庫啊?”
“是啊。”井豪點頭︰“天琴寶庫在歷史上很有名,只是大家一直沒有找到線索。上次那個女人,估計真的找到了什麼線索。不過,現在我們既然知道了,黑魂就沒有機會了。這些人只是第一批,後面會不斷有強者過來,這里的守備會更加森嚴,黑魂沒有插手的可能了。”
唐天啊地一聲哀嚎,懊惱無比地抱頭︰“那個女人居然說的是真的!錯過了!錯過了!寶庫啊!好多秘寶……”
井豪一本正經道︰“少年!不要一味地追求秘寶,那是你想偷懶,你想走捷徑。秘寶再強大,又怎麼能代替得了你的汗水?你要相信,用汗水燃燒出來的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知道為什麼嗎?”
唐天表情僵住,他一臉呆滯地看著井豪。
井豪就像吃了人參果一般,渾身說不出的舒爽,他依然一本正經正氣凜然道︰“因為,汗水是不會騙人的!”
唐天︰“……”
旁邊一名隨行護衛,大贊︰“果然不愧是井豪大人!這番話,簡直是就是吾輩修煉至理啊!”
井豪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唐天眼角直跳,額頭無數黑線飛過,忍無可忍的唐天啪地跳起來,指著井豪,咬牙切齒邀戰︰“來吧!這麼美好的時間,怎麼可以浪費虛度?來吧!少年!好好打一場!”
井豪的笑聲嘎然而止。
一起到唐式循環戰法,井豪心里就一陣發虛。
車上的其他武者,無不震驚莫名,井豪大人,竟然……竟然沒有應戰!
所有人看向唐天的目光,立即發生變化。他們都不認識唐天,所以也沒有把唐天當回事,有些人還以為是唐天是井豪大人的弟子隨從之類。直到此時,所有人才意識到,唐天的不同尋常。
能讓井豪大人如此忌憚的家伙……
“這位大人是?”一名武者小心翼翼地問。
井豪听到這句話,立即像抓住救命稻草,輕咳一聲︰“唐天大人,是武會的青銅武者,為我們武會立下了汗馬功勞,他亦是鬼爪前輩的傳人。”
所有人立即肅然起敬,鬼爪農的凶名之盛,哪怕過去這麼多年,光明武會內部依然廣為流傳。
“這對你們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井豪一本正經道︰“能和唐天切磋,對你們的武技修煉,有著絕佳的幫助。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們,唐天兄弟年紀雖然輕,但是對武技卻有著獨特的理解。你們誰來?”
“我!”
“我來!”
“唐大人請指點!”
……
眾人爭先恐後,唯恐錯過如此良機,井豪見狀,大松一口氣,他趁著唐天目瞪口呆還沒有反應過來,飛快地點了一個人︰“那,就你了!去吧!”
那名武者一臉激動地沖到唐天面前,刷,向唐天一禮︰“唐大人,請賜教!”
直到此時,唐天才回過味來,轉臉瞪向井豪。
井豪一臉得意,嘴上卻故作沉穩︰“好,一個個來,你們排好順序。”
井豪大哥,你以為這樣的我就沒辦法了麼……
瞪著井豪的唐天,忽然咧開嘴,森然一笑。
半個小時後,所有的隨行武者,全都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唐天沒有半點留手,突破五階之後,他的實力達到一個全新的高度。真力變得更加雄渾,再加上他的天龍勁和鶴勁,一招一式,破壞力都極強。
如今的唐天,可是連井豪都感到棘手無比。
兩人打過一場,平手。唐天的真力差井豪一階,但是加上天龍勁和鶴身勁,可以不落下風,唐天的武技也差一階,但是他的直覺強大,如今的唐天,已經是六倍直覺。
井豪要勝唐天,起碼在千招之外。
井豪不怕和唐天交手,井豪怕是的唐式循環交手法。
唐天平息了一會氣息,嘿然朝井豪勾了勾手,一字一頓道︰“來吧,井豪大哥!”
※※※※※※※※※※※※※※※※※※※※※※※※※※※※※※
一路行程,沒有任何風波。
車上的武者,對唐天都佩服得五體投地。明明只有五階的實力,卻強悍得不像話,果然不愧是青銅武者。尤其是他們見識了唐天和井豪的交手,兩位高手的交鋒,讓他們大開眼界。
井豪大人走的是精專路線,只修劍術,劍術之強,出神入化。六階的劍技並不算強,但是井豪大人的劍技中,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味道。
而唐天大人卻截然相反,武技駁雜不堪,修煉的武者有五六種之多,近身肉搏,凶悍無匹,最讓人稱絕的,是武技之間的轉換,有如行雲流水,卻無不恰到好處,許多巧妙之處,讓人不由自主叫絕。
雙方的交鋒,令人眼花繚亂。
井豪大人紋絲不動,一把青鋒劍在手,劍光繚繞,犀利精純。而唐天大人,形如鬼魅,凶悍絕倫,攻勢如同狂風暴雨,全身每個部位都可以充當武器,令人防不勝防。
每個人都極其珍惜這樣的觀摩機會,每天觀戰的人數,一個不漏。
眾目睽睽之下,井豪也拉不下臉退縮,小心眼的唐天抓住機會,把唐式循環戰法,發揮到極致。
井豪苦不堪言。
“到白虹星了!”前方傳來武者的喊聲。
井豪如听天籟,險些喜極而泣。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有什麼問題,用光明牌聯系我就好了。我知道你有事,不需要掛念我,快走吧快走吧!”
井豪飛快地把唐天趕了出去,然後帶著其他武者,落荒而逃。
唐天站在白虹星的街道,四下張望,忽然心中說不出的激動。終于到了白虹星,終于可以見到千惠了,回想起千惠離開的那個夜晚,自己在星空下向千惠大聲許下的諾言。
自己做到了!
唐天不自禁地握緊拳頭,過了片刻,他松開拳頭,按照千惠給他的地址,開始尋找上官家的位置。
讓唐天感到有些意外的是,上官家似乎在白虹星很有名,很快唐天就找到了上官家。
但是……
唐天看到門口圍了很多人,不由皺起眉頭,一般這種情況,都是遇到了麻煩。
難道有人找千惠的麻煩?唐天冷哼一聲,臉上浮現殺氣,腳步不自主加快。
※※※※※※※※※※※※※※※※※※※※※※※※※※※※※※
砰砰砰!
幾道人影飛了出去,摔進院子。
“嘖嘖,這可不像上官家的待客之道啊。”一名白衣翩翩的青年男子,輕搖紙扇,一臉笑吟吟,身上不沾半點灰塵。
在他面前,橫七豎八倒著好幾位年輕的上官弟子。
急促的腳步聲從院子里傳出,片刻後,上官錢陰沉著臉,帶著幾人走出來。
“待客之道?可不是什麼人都有資格成為我上官家的客人!”錢叔顯然心中怒極,語氣毫不客氣。
白衣男子啪地一收紙扇,絲毫不以為忤,依然笑吟吟道︰“听聞上官千惠可是難得的美人,在下雨明秋,慕名而來,如此被拒之門外,委實傷心啊。”
“雨明秋!”錢叔的目光暴漲,心中卻是一突。
雨明秋!
錢叔對這個名字半點也不陌生,雨家曾經最杰出的天才,銷聲匿跡四年!雨家是上官家的主要競爭對手,上官錢知道的遠比一般人要多。這位雨家的前天才,在四年前,修煉的時候走火入魔,一身真力盡廢。
沒有想到,他竟然還活著!
而且……他比四年前,更加強大!
偏偏小姐不在!
錢叔心中暗自叫苦,雨家和上官家都是英仙座的傳統世家,兩家的關系勢如水火。前些年上官家的衰落,就和雨家有直接的關系。這兩年若不是小姐力挽狂瀾,上官家只怕已經……
錢叔知道這次不可能善了,他沉聲道︰“小姐有事遠行,尚未歸來,你運氣不好。”
“是麼?”雨明秋英俊的臉龐,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那真是可惜。不過,我的僕人昨天還明明見到千惠小姐,今天就不在了?雖然我雨明秋年紀不大,錢叔也不要把我當小孩子哄嘛。”
上官錢知道對方今天有備而來,是打定主意要鬧事,當下也不廢話︰“巧舌如簧!莫說小姐不在,就算小姐在,也不屑與你見面。”
雨明秋揚了揚眉,眼中閃過一絲陰冷,嘴上卻笑吟吟道︰“看來,想見千惠小姐,還是得我自己來啊。”
說罷便徑直朝上官大宅的院門走去。
兩道身影,從上官錢身後越眾而出,擋住雨明秋的去路。
上官威,上官柱!
上官家除了上官千惠之外,最近聲名雀起的兩位年輕人。兩人的實力都達到六階,而兩人都不超過二十歲,被視作前途無量的天才。
這兩人亦是上官千惠擔任上官家家主後提拔挑選出來,上官千惠親自指點他們的武技,在兩人心中,上官千惠的地位至高無上,所以听到雨明秋調侃千惠小姐,兩人胸中早就怒火中燒。
上官威少年老成,神色鎮定。
上官柱身形如山,怒目而視。
兩人並肩而立,氣勢逼人。
“嘖嘖,上官家果然沒落了,竟然只靠兩個小屁孩來撐門面。”雨明秋故作感慨︰“真讓人不勝唏噓。這樣的上官家,怎麼能夠代表我們英仙座的最強世家呢?”
上官威不為所動,冷冷道︰“比起專出繡花枕頭的雨家,我們上官家,還是很靠譜的。”
上官柱更是二話不說,直接催動真力,全身冒出綠色的光芒,光芒迅速地凝聚成一縷縷碧綠的光帶,在他全身繚繞。
雨明秋眯起眼楮︰“那就讓我見識一下,上官家的【翡翠冷】!”
說罷,他的身形便消失不見。
幾乎同時,上官威的身形也在原地消失。上官柱怒吼一聲,一拳轟出!
一道碧綠的碩大拳影,轟然砸向雨明秋。
雨明秋嘴角掠過一道嘲諷的笑意,腳尖輕點,只見他身形陡然模糊,憑空出現幾步開外。然而讓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如同出膛炮彈的綠色拳影忽然在半空中變幻形狀,就像有一只無形之手捏動一團綠色面團,綠色拳影化作一道綠色光柱,倏地朝雨明秋卷去。
雨明秋輕嗤一聲。
身形有如鐘擺輕晃,眼就要與綠色光柱擦肩而過,綠色光柱竟然再變,化作一團綠色光柱,朝雨明秋罩去。
雨明秋這下眼中閃過一絲訝然,他看上官柱的體形,以為上官柱走的必然是以力破巧的路子,沒想到,這麼一個彪形大漢,竟然能使出如此細膩的武技!
有點意思!
不過,想憑這點手段,就困住他,那就太天真了!
雨明秋體內真力澎湃,這四年來,他受了無盡的痛苦,才重新進入人們的視野。他要用一場足夠份量的勝利,來見證他的歸來!
他要讓英仙座的人們知道,他雨明秋回來了!
目光一冷,雨明秋張開五指,如掄琴弦,五指也不見什麼光芒,卻只見那道罩向他的綠色光幕,如同雨點入池,泛起層層漣漪。
光幕劇烈地顫抖,啪,光幕崩碎。
雨明秋的身形卓立,瀟灑風流,這隨手反擊,充滿高手的風範,讓周圍許多少女怦然心動。
忽然,雨明秋眼角余光瞥到一抹殘影,心中一凜。
一泓碧光,恍如彎刀!
直斬雨明秋的腰部。
鋒芒寒意,直沁入骨,雨明秋不敢絲毫怠慢,五指連彈,如雨打芭蕉。
鐺鐺鐺!
清脆的撞擊聲,密集如雨,碧綠刀光,砰地崩碎成無數碧綠光芒。
上官威帶起殘影,出現在雨明秋的身側,他的身體充滿柔韌性,驀地一腿閃電掠起。腿尖亮起一抹碧光,這一腿帶起一道弧形的碧光。
碧弧光,利如刀!
上官威的動作極快,腿尖和手掌都亮起幽幽的碧光,或斬或挑或踢或劈,每個動作必然是一道碧弧刀光。
【翡翠弧刀】!
刀光滾滾如潮,有如怒濤,朝雨明秋席卷而去。
雨明秋臉上的玩世不恭消失不見,他神色變得凝重認真,雙臂舒展,十指張開,以常人難以捕捉的速度,連續彈出。
叮叮叮!
雨點般的撞擊聲不絕于耳。
雨明秋的指力非常驚人,看上去就像虛空亂彈,但是每一道碧弧刀光,在極短的時間內,承受了七八下密集的打擊。
碧弧刀光不斷崩碎,上官威神色冷峻,他的手和腿以驚人的頻率不斷地劃出一道道刀光。
刀光如潮,此生彼滅。
刀光中,雨明秋迅速鎮定下來,他開始游刃有余,嘴上不饒人︰“怎麼?就這麼點伎倆麼?你們可是二打一喲!”
這樣的打法,對上官威的消耗極大,他看似處于守勢,實際上卻掌握了主動。上官家二打一,尚且落敗,上官千惠一定忍不住吧!
等等!
二打一!
另一個人呢?
雨明秋一個激靈。
就在此時,一團陰影從他頭頂升起,把他籠罩其中。
不知什麼時候,他的頭頂,多一個碧綠的圓球,這個圓球的直徑超過三米,光球內,隱約可以看到一個人影。
上官柱!
碧光球開始緩緩轉動。
頭頂的碧光球,帶來強烈的壓迫感,還有危險感!
無以倫比的危險感,讓他如同炸毛的貓,怪叫一聲,臉色大變。
碧光球以驚人的速度,轟然下落,碧光球旋轉速度轉眼間便提到一個驚人的地步,光團中的上官柱雙手合什,神色肅穆。
【翡翠墜】!
轟!
眾人眼中猶如一道粗壯的綠光,從天而降,轟然砸進滾滾刀光之中!
轟隆隆!
揚起漫天灰塵,無數碎石飛濺,如雨點般,沒入人群之中。眾人驚叫聲此起彼伏,一股轟然氣浪,轟然而至,眾人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就仿佛被人硬推了一把,齊齊後退好幾步。
待旁觀諸人穩住身形,每個人臉上都是面露駭然。
好恐怖!
如此恐怖的攻擊,沒有人能夠活著出來!
上官家大門的位置絕佳,恰是正對石板大街,超過三十米的大街由堅硬厚實的青石板鋪成,但是揚起的灰塵,籠罩整個街道。
上官柱嘴角溢出一縷鮮血,這招殺招對他來說,負荷極大。上官威在一旁喘著粗氣,他的消耗也極大。
好在,終于成功了……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松一口氣,而觀戰的錢叔,也同樣松一口氣。
驀地,一個聲突兀地從灰塵中響起。
“你們讓我有點吃驚啊。”
上官柱和上官威身體陡然僵住,錢叔臉色大變。
一個模糊的身影從灰塵中緩緩走出來,他忽然一揮掌,呼,一陣狂風平地起,灰塵散去。
雨明秋再次呈現在眾人面前,他神色陰冷,目含殺意,臉上多了一道細小的血痕。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卻被雨明秋身上的東西吸引。
“那是、那是……具裝!”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雨明秋傲然而立。
陽光下,他身上的具裝閃耀著華美的光芒,片甲如玉,白玉如脂,每片玉甲都經過精心的雕琢,繁復古典的花紋,片片相連,層層疊疊。腰間明黃流甦,更顯華貴尊崇。
一陣風吹過,細薄的玉甲輕顫,漾起一陣美妙的泛音。
雨明秋本就倜儻不凡,這一身白脂玉甲,更是襯托出他瀟灑出塵。
人群中旁觀的少女,有許多人都不自禁地捂住嘴唇,眼楮中盡是愛慕之意。
玉夫座具裝,【玉華明秋】!
身著玉華如秋,雨明秋抬頭看著天空,他等待這一刻,等待了整整四年。四年之中,有誰知道他的痛苦,有誰知道他的寂寞,有誰知道的煎熬。
這一切,都結束了!
這一天,終于來了!
他收回目光,投向一臉震驚的上官威和上官柱,微微一笑,有如謫塵的仙人,竟然沒有半點煙火氣息。
“死在我手上,你們也算榮耀。”雨明秋輕聲呢喃,明明聲音不大,卻全場可聞。
他揚起右手,屈指一彈。
兩片玉片,化作兩道流光,朝兩人激射而去。
玉光似流年!
兩道光芒好似並不快,但是兩人卻生出避無可避之感,他們駭然發現,他們的身體竟然動彈不得!
不……不可能!
兩片玉片在兩人眼中急速地接近,兩人甚至可以看到薄薄的玉片,旋轉時切割空氣,帶起的細小氣流。
玉片的目標,是兩人的咽喉!
該死……動不了!
兩人真力消耗巨大,無論怎麼用力,都根本無法掙脫。薄玉片越飛越近,兩人眼中不由浮現驚恐之色。
忽然,一道身影毫無征兆出現在兩人面前。
這個人張開雙臂,就像一堵牆一樣擋在他們面前,留給他們一個一生永遠無法忘記背影。
啪啪!
玉片沒入此人的雙掌之中,在兩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時,面前此人松開手掌,玉粉簌簌而落。細碎的玉粉被風吹散,飄落到兩人的臉上,兩人卻顧不得閉上眼楮,他們眼楮睜得老大,呆呆地看著面前這個背影。
好強……
兩人臉上的驚恐還未褪去,但是,他們此時心中驚駭,卻比剛才更甚。
這個人……是誰?
疑問還在兩人腦海中盤旋,忽然,前面這個高深莫測的背影,忽然沉聲道︰“你竟然敢欺負千惠!”
語氣低沉肅殺,就像野獸的咆哮,蘊含的殺意和憤怒,讓兩人心驚膽戰。
不過讓兩人心中稍安的是,從這句話里,可以听出來,來者是友非敵。只是,什麼時候,小姐有這麼厲害的朋友了?
還沒等兩人看清楚,他們兩人就被對方隨手抓了起來,扔到空中。
“錢叔!”
上官錢目瞪口呆地看著場內那個充滿霸氣,悍勇絕倫的身影,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那……那是阿天!
“阿……阿天!”
對方轉過臉,露出一張充滿陽光的笑臉︰“錢叔,好久不見!”
真的是阿天……
錢叔就像被雷劈中,呆若木雞,他呆呆地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龐,然而感覺卻是如此的陌生。這……這真的是阿天!那個他離開星風城的時候還在修煉基礎武技的阿天少爺!那個小姐念念不忘的阿天少爺!
可是……可是……為什麼眼前的阿天少爺,這麼陌生……
“錢叔錢叔!”半空中的上官威顧不得其他,急聲高喊。
錢叔如夢初醒,慌忙伸臂接過兩人,但是他的目光,還是牢牢定在場內的阿天少爺身上,挪不開分毫。
“錢叔,我們待會再敘舊!”唐天臉沉了下來,轉過臉,盯著面前的雨明秋,寒聲道︰“竟然敢欺負千惠,小子,你今天死定了!”
雨明秋有些訝然,他上下打量幾眼唐天,充滿嘲諷道︰“什麼時候,上官家淪落到,需要外人來保住上官家的面子了?難道除了上官千惠,上官家再無人可堪一戰?”
周圍立即傳來一片嗡嗡聲。
從雨明秋出現在上官家門口,便引起許多人的注意。凡是稍有些勢力的,幾乎全都跑過來湊熱鬧,雨家和上官家的沖突,對于英仙座來說,重要性不言而喻。周圍的這些圍觀者中,有頭有臉的人,幾乎都在。
雨明秋這句充滿嘲笑的話,卻讓所有人心生同感。這兩年的上官千惠如日中天,把上官家重新推回到英仙座第一世家的位置。但是此時,人們才發現,重回第一的上官家,並沒有他們想象的那般強大。
以前他們都被上官千惠的強勢給蒙蔽了。
在他們看來,再厲害的強者,也不可能一個人撐起一個家族。他們現在肯定,上官錢沒有說謊,上官千惠不在,否則的話,絕不會到現在還不出來。甚至他們之中一些人,甚至覺得眼下是大好時機,沒有上官千惠的上官家,虛弱得讓人吃驚啊……
上官錢十分老到,雨明秋話里的險惡用心,他如何听不出來,就連人群中的蠢蠢欲動,他也盡收眼中。
他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生如此劇變。小姐只怕也沒有想到,雨明秋會突然回歸,只要再過兩年,上官柱和上官威就可以成長到獨擋一面的地步,眼下,還差了點。
小姐……
上官錢心中雖然焦急,但臉上不動聲色︰“上官家誰能和小姐相比呢?以前沒有,現在也沒有。就像誰能承受小姐的怒火呢?引起小姐怒火的那些龐然大物,有誰還在?雨家只能苟延殘喘到小姐回來吧。”
幾句話,頓時讓那些蠢蠢欲動的家伙們冷靜下來。
在短短的兩年時間里,上官千惠是如何建立起她無人能夠撼動的威望?很簡單,帶著上官家東征西戰,當年曾經向上官家下過黑手的家族,被滅掉的超過六家。如果不是雨家見機得快,主動收縮,他們也無法幸免于難。
一想到上官千惠的怒火,所有人都不寒而栗。雨明秋剛回英仙座,很多情況還不了解,但是他們這兩年全都在上官千惠的壓制之下,上官千惠的恐怖,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
錢叔心中大定,沉聲道︰“再說,誰說阿天少爺是外人了?阿天少爺是小姐的青梅竹馬,也是我們上官家未來的姑爺,小姐親自選中的丈夫。”
整條大街陷入一片死寂。
錢叔身後上官威上官柱等人,亦是目瞪口呆,鴉雀無聲。
姑爺……
所有上官家的弟子,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姑爺,給嚇得大腦一片空白。
一片死寂,整個街道上突然炸開了。
“上官千惠的男人!”
“他就是上官千惠的男人!”
“以前沒有听說過啊,會不會是假的……”
“假的?怎麼可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啊!上官錢怎麼敢在這種事情上作假?若是上官千惠知道,估計第一個就不放過他吧。”
“說得是啊……可是千惠小姐的男人……我好難過……”
先是一片吵吵嚷嚷,很快,這片吵吵嚷嚷,化作一片哀嚎。上官千惠以絕美的容顏,無雙的氣質,成為整個英仙座男人們心中的女神。
現在女神突然有男人了……
現實崩坍得太快……
唐天听到錢叔的這句話,也是一愣。不過,千惠的男人……
哈哈哈哈!
說得太對了!
唐天心花怒放,只覺得渾身充滿使不完勁,啪地一捏拳頭,體內的戰意沸騰到極致。
哎呀呀,就沖著這句話,也要把面前的這個小白臉打爆啊!
唐天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著面前的雨明秋,那目光就像盯著自己的獵物一般。就用打爆這個騷包的家伙,來紀念唐少年和千惠少女之間偉大純潔的感情吧!
唔,要是千惠在這,估計已經提刀沖上去了吧……
唐天躍躍欲試。
雨明秋忽然哈哈大笑︰“上官千惠的男人,竟然是這麼一個白痴!可見她的眼光,實在糟糕透頂。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嘖嘖,那我就先把她的男人殺了,再來好好憐愛她吧……”
話音未落,他的話就被打斷。
唐天倏地沖到他面前,滿臉興奮嗷嗷直叫︰“別廢話了!小白臉!神一樣的少年,等得不耐煩了!”
雨明秋一凜,好快!
他身形一閃,避過唐天的一拳。
身形未穩,背後風聲忽響,雨明秋嚇一跳,慌忙再閃。
怎麼這麼快……
雨明秋心中驚疑不定。
呼,一個模樣的身影,毫無征兆出現他面前,幾乎緊貼他的鼻尖!
雨明秋心中駭然,連忙屈指連彈,幾道指力沒入身影,卻齊齊落空。
不對!
砰!
他背上一痛,仿佛被一把重錘狠狠捶中後背,一股凶悍絕倫的勁氣,直鑽入體內。他悶哼一聲,卻借著這股力量,猛地向前沖,拉開距離。
好古怪的真力!
雨明秋重新站直身體,他目光陰沉地盯著唐天,伸出手掌,擦去嘴角溢出的一縷鮮血。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結果震驚得失語,剛才雨明秋表現出來的強悍實力,震懾全場。然而現在卻被突然冒出來的少年,一個照面便受了傷。
上官家弟子更是深深被震撼,好厲害的姑爺……
“果然有幾把刷子。”雨明秋沉聲道︰“不過,也就到此為止。”
他揚起手掌。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好強的直覺。”人群中有個高個子忽然輕聲道。
他身邊的一位八字胡男子點點頭,有些訝異︰“還是第一次見到直覺如此厲害的小家伙。”
兩人的實力強悍,一眼便看出來,唐天能夠一拳擊中雨明秋,依靠的不是速度,而直覺。唐天很好地利用了他的優勢,除了第一下前沖,其他幾次都是小範圍的閃避和截擊,恰好把他直覺強悍的優點發揮得淋灕盡致。
直覺強悍的人,很是少見,而能夠在戰斗中有意識把它發揮最大,那更是少之又少。
“雨明秋還需要磨礪。”高個子有些不滿。
“他壓抑了太久。”八字胡道︰“不過,他不缺乏戰斗意志。”
“嗯。”對這個說法,高個子也相當贊同︰“可惜沒有看到上官千惠,我倒是有些好奇,上官千惠到底多厲害。”
“再厲害能厲害到哪去?”八字胡有些不以為然︰“她才多大。”
“不要小看她,別忘了,那件東西在她手上。”高個子提醒道。
“嗯,可惜她不在,哼哼!”八字胡隨即道︰“繼續觀戰吧,雨明秋和這套具裝,可是相當契合。”
“我倒是覺得那個看上去有點傻的小子不錯。”高個子揚了揚眉道。
“人家是上官千惠的男人,死心吧。”八字胡冷冷道。
“我只是隨便說說。”高個子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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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雨明秋包裹小臂的玉甲片,紛紛崩散,飄浮在他的手臂周圍。每一片玉甲片,都化作一道光芒,沒入他的體內。
數十道光芒,不斷地沒入雨明秋的體內。
唐天眯起眼楮,盯著面前的雨明秋。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雨明秋的氣勢在不斷地攀升,但是他依然沒有動手。
他的目光緊盯著雨明秋身上的具裝,兵大叔告訴他,這是玉夫座的具裝。雙方的接觸很短,剛剛唐天能夠佔據優勢,因為雨明秋不知道,唐天的直覺竟然強悍到如此地步。
不過,在唐天看來,雨明秋對這件具裝還很生疏。
似乎剛得到具裝不久啊……
唐天腦海中所有的雜念全都消失不見,他緊緊盯著面前的雨明秋,微微眯起的眼楮內,冷靜無比。
戰斗中的唐天,好像變了一個人,他的思維異常活躍,卻又出奇的冷靜。一些不清晰的地方,迅速在他腦海中清晰起來。
千惠不在……錢叔他們遇到危險……有人暗策劃……雨明秋背後還有人……
一條若隱若現的線索,在他的腦海中變得清晰起來。
這些人,竟然敢打千惠的主意……
唐天眯起的眼楮中,冷靜漸漸消失,而一種叫做危險的東西,有如烏雲般,悄然而迅速地醞釀匯集。
那就在這個家伙最強的時候,徹底擊垮他!
幾乎瞬間,這個想法從唐天的心中跳出來,那種冷靜的思索,迅速變得模糊起來,取而代之的是直覺,不過直覺同樣告訴他,這是個不錯的主意。
既然如此……那就讓你堂堂正正的死吧!
唐天收回目光,重新站直身體,如果雨明秋依仗的是其他手段,唐天還不一定有把握。但是具裝的話,唐天卻絲毫不懼。
場內的唐天忽然張開雙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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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的動作,立即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
雨明秋的強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而半路里殺出來的唐天,更是讓大家意外。和瀟灑倜儻實力強悍的雨明秋比起來,唐天看起來毫不起眼。所以上官錢說唐天是上官千惠的男人時,眾人才一片嘩然。
在雨明秋的對比下,唐天實在太普通,普通得沒有任何亮點。直到他一出手,便讓雨明秋受傷,人們才正視這個看上去有些傻有些愣的少年。
唐天的厲害之處,有人看明白,但是絕大多數人都沒有看明白。
當雨明秋的氣勢暴漲,唐天的動作,也變得格外引人注目。
所有人都很好奇,唐天這個看上去有些二愣的少年,怎麼對付雨明秋。
“嗯?”場外人群中高個子,忽然輕咦了一聲,他直了直腰,目光緊緊盯著唐天。
“你感受到什麼?”八字胡也目不轉楮地盯著唐天,語速飛快地問。
“有波動!”高個子神色凝重︰“很強烈的力量波動!”
“是具裝!”八字胡失聲驚呼。
幾乎是八字胡的話音剛落,場內的唐天怒吼一聲︰“孔雀!”
“孔雀!”
“孔雀!”
唐天的怒吼,有如回音在眾人耳畔回蕩,仿佛有無數人在怒吼。
一層藍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唐天的腳尖蜿蜒而起,沿著他的身體擴散,直至覆蓋他張開的雙臂。幾乎眨眼間,一件藍色的翎甲,出現在唐天身上。
美得令人心悸的藍色,有如羽翎般的甲片,微微張開。飛翹的護肩上,蹲立著一只冷傲的孔雀,它額頭那三根輕顫如絲的鮮紅細羽在裸露在空氣中,揚起腦袋那雙眼楮,毫不掩飾的驕傲。
轟!
肅殺的氣勢,驟然如同火山噴發般,沖天而起。
唐天眯起眼楮,幾乎同時,他肩膀上的孔雀也眯起眼楮,孔雀的眼楮泛著一層銀光,有如銀眸,更增添幾分冰冷肅殺。
倘若井豪看到這只孔雀,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它更加強大。上次與黑魂那一戰,孔雀救了唐天一命,在听到井豪說會內有秘法可以滋養強化秘寶武魂,唐天毫不猶豫花了一千積分,買了一部秘法。
這部秘法名叫【養寶錄】。
強化秘寶武魂的辦法並不復雜,給秘寶武魂喂食魂核,然後用自己的武魂為焰,去煉化秘寶武魂,幫助它去除魂核中的雜質。這樣的好處有兩點,一是可是讓秘寶武魂變強大的同時,變得更精純。另一點是可以讓秘寶的武魂,更接近于自己的武魂,如此一來,秘寶和主人之間的聯系更緊密,主人能夠發揮出秘寶更強的實力。
唐天現在手上可是掌握著幾千積分,這些積分來得容易,他花起來也沒有半點心痛。
關鍵是,他的武魂很強,以五階的實力,達到白銀武魂,這是一般人無法想象的。白銀武魂很快也證明了它的強大,如今的孔雀,變強了不少。關鍵是唐天和孔雀之間的溝通,從之前的隱約模糊,變得愈發清晰。
雖然都是青銅具裝,但是孔雀藍顯然比玉華明秋更加厲害。
※※※※※※※※※※※※※※※※※※※※※※※※※※※※※※
“好厲害的具裝!”八字胡震驚之余,卻皺起眉頭︰“是孔雀座,孔雀座出過什麼強人麼?這樣的具裝,不可能是無名之輩。”
“好像光明武會以前出現過一個,鬼爪,用的就是孔雀座具裝。”高個子的目光牢牢地盯著唐天,沒有挪開分毫,嘴上飛快道。
“這家伙是光明武會的?”八字胡眉頭皺得更緊,如果唐天有光明武會的背景,那事情就會變得更加麻煩。
像光明武會這樣的龐然大物,沾染上了,那是相當麻煩的。
“應該是。”高個子也回過味來︰“光明武會在秘寶方面下的功夫無人能出其右。你看孔雀的眼楮,泛銀光,肯定經過淬煉。”
“真是麻煩,雨明秋看樣子,遇到強敵了啊。”八字胡顯然不看好雨明秋。
“是啊。”高個子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有如此變故。
兩人的眉頭皺成一團。
※※※※※※※※※※※※※※※※※※※※※※※※※※※※※※
雨明秋呆呆地看著面前就像換了一個人的唐天,這個白痴一樣的家伙,竟然有具裝!
一股嫉妒之情,立即像火一樣在他心中燒過。
比自己還強的具裝!
這樣的人,怎麼配擁有比自己還強的具裝?
混蛋!
雨明秋雙眼通紅,狠狠盯著唐天,眼中殺意沸騰。有個聲音,無法遏制地在他心中響起︰只要殺了這個家伙,就能得到這個強大的具裝,只要殺掉這個家伙,你就能夠王者歸來,你就可以讓所有人記住你的名字……
只要殺了這個人!
只要殺了這個人!
雨明秋的眼楮變得更加暴戾,幾年廢物一樣的生活,讓他變得更加扭曲。他此時急迫無比地想宣告自己的歸來,宣告自己的強大,可是……
所有的一切,都被眼前這個家伙擋住!
死!
只有殺了這個家伙!
自己就能得到自己的想要的一切。
啪啪啪,雨明秋身上具裝的玉甲片不斷崩散,化作光芒,沒入他體內。他臉上浮現痛苦之色,但是氣勢卻以驚人的速度,不斷地攀升。
唐天冷靜地盯著對方,心中暗自搖頭。自從買過【養寶錄】之後,他對秘寶武魂終于有了一個比較系統的了解。
秘寶和其他東西不一樣的地方,就在于它的武魂。秘寶的武魂,等階越高,靈性越高,它們會有喜怒哀樂。同樣一件秘寶,秘寶武魂親近你和疏遠你,它表現出來的威力,有著天壤之別。
從【養寶錄】里,唐天得到一個詞,信任。
一定要信任你的秘寶。你越信任你的秘寶,它就會越強大,和你的默契越高。
而雨明秋已經對自己的具裝不信任了。
真是可惜了這件具裝,唐天惋惜地看著那一道道光芒,那些光芒中,是具裝武魂的悲傷。
這樣的人,不配擁有具裝。
那就讓一切都結束吧。
唐天收回目光,身形伏低,張開的雙臂,手掌猛地握緊成拳!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肩膀上的孔雀銀眸光芒一閃。
湛藍的翎甲升起絲絲縷縷藍色光芒,以驚人的速度,向唐天的雙拳匯集。
沉腰立馬,身形微弓,唐天猛地沉聲怒吼。
“殺!”
雙腿驟然發力,腳下泥土猛地炸開,整個人有如離弦之箭,轟然前沖。張開的雙臂無數藍光匯集,帶起一片光幕,就像一雙藍色的翅膀。
唐天身體前傾,他的速度驚人,冰冷肅殺的藍色光幕中,微微揚起的臉龐,眸子里烈火如燃。
面前那個充滿暴戾的身影,在神野中急劇中拉近,唐天體內的戰意,也在不斷飆升。
雨明秋嘴角浮現一抹獰笑。
揚起的右掌,倏地一指彈向唐天。
嗡!
低沉的嘯音,懾人心魄。
幾乎同時,唐天眼楮一眯,右腿猛地向一旁一跳,一股驚人的勁氣,緊擦著他的身體掠過。
咚!身後傳來一聲悶響,無數泥土飛濺,這股指勁,炸出一個直徑半米大小的坑。
妖異的十指,如花朵綻放,屈指連彈。
嗡嗡嗡!
灑下的指勁如雨,劈頭蓋臉朝唐天罩去,覆蓋範圍極大,唐天避無可避!
唐天鼻子里冷哼一聲,然後他的身影,陡然變得模糊不清。
就仿佛一團虛影不斷前進,威力奇大的指勁,從這團虛影中掠過,卻沒有給唐天帶來任何影響。
圍觀的人群一陣騷動,他們看得目瞪口呆。
“這是什麼……”
“是身法嗎?好詭異的身法啊!”
……
人們七嘴八舌地討論著,他們覺得眼前景象匪夷所思。雨明秋灑下的指勁,密集得幾乎完全沒有死角,可是唐天竟然能夠閃躲過。
這是何等厲害的輕功!
高個子驚嘆︰“直覺強到這地步,這家伙真的光明武會出來的嗎?光明武會的那幫家伙,什麼時候開始研究的直覺了?奇怪!”
“確實相當另類!”八字胡眼中也是光芒閃動。
只有兩人看得分明,唐天依靠的並不是輕功,八卦步在他們眼中,只不過是一種普通的輕功。想要單純憑借八卦步,做到這般,根本不可能。唐天之所以能夠在如此密集的指力間,從容閃避,全都是依靠超強的直覺,他總能提前判斷出指力間的破綻。
雖然唐天借助了小馬飛靴的力量,但即使如此,能做到這個地步,也非常強悍。
他們是第一次見到,直覺如此之強的武者。更讓他們覺得異常不可思議的是,這名直覺厲害的武者竟然還是一名光明武會的武者!
光明武會,可從來不擅長直覺啊。
而唐天這一看,就是經過專門的修煉,才有可能達到如此驚人的水平。但是對直覺有研究,擅長利用和訓練直覺的勢力,屈指可數。
這家伙……
唐天仰著臉,迎面呼嘯而來的指勁,沒有讓他的心神有絲毫顫動。他的神情專注異常,敏銳的直覺,超強的爆發力,讓他在指勁中穿梭,依然不斷前進。
但是,越接近雨明秋,壓力就越大。
哪怕是唐天,也不得不承認,雨明秋的指法造詣相當高深,屈指彈出的指勁,無色無形,卻凝實沉重,快如閃電。
唐天的霸王怒指,比之雨明秋的指法,要遜色許多。
不過……雙方的距離,拉近到十米之內,這個距離應該可以了……
唐天身形一定,他的雙腿,如同木樁般,深深打進泥土,全身早就蓄勢待發的真力,勃然而發!
普普通通、卻完美無雙的震蕩拳!
一拳轟出!
唐天肩上的孔雀,一聲尖唳,眼眸光芒暴漲,身後尾翎崩直如劍。
耀眼的藍色拳芒,扯著無數細碎的波紋,呼嘯朝雨明秋轟去!
拳芒一脫手,便急劇膨脹,化作臉盆大小,拳芒內就像一個藍色的漩渦一般,無數鋒利的勁氣,洶涌瘋狂地轉動。
周圍的空氣被攪動,讓人頭皮發麻的低沉嘯音,遠遠傳開。
所有人都被這一拳的聲勢震撼到!
倘若說,之前的雨明秋現出那一身具裝的時候,很多人對具裝的厲害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那麼現在,在如此恐怖的一拳面前,那些圍觀者,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他們個個面色駭然,許多人不自主地顫抖。
這才是具裝真正的威力……
雨明秋也被這一拳的聲勢給嚇倒了,他臉上浮現驚恐之後,十指瘋狂地向拳芒彈去。
威力驚人的指勁,打在湛藍的拳芒上,卻有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唐天的震蕩拳本身的震蕩勁氣,被具裝強化到一個驚人的地步,那些籠罩在拳芒四周細碎的波紋,開始泛上一層幽幽的藍色。
雨明秋臉色發白,心中充斥著驚恐。
為什麼……為什麼他的具裝,竟然如此強大!
為什麼!
雨明秋的眼中陡然浮起一片血紅,嘶聲怒吼,雙掌十指合並,猛地前一指。
白色光柱,轟然噴薄而出,狠狠撞入藍色拳芒之中!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讓他的耳朵什麼也听不見,強烈的爆炸形成的煙霧,猶如掙脫束縛的怪獸,在他面前肆虐。
雨明秋的嘴角流出一縷鮮血,他布滿血絲的眼楮中盡是瘋狂。
他就像一個瘋子一樣,歇斯底里地大笑。
具裝再厲害又怎麼樣?在自己面前,還不是死路一條!
肆意飛舞的煙霧中,忽然亮起一抹耀眼的藍色光芒。
嗯?雨明秋一怔。
那是什麼……
就像一顆藍色的星辰,陡然爆開。
轉眼間,那抹藍光,便在他面前綻放,亮起的藍色光芒,瞬間佔據他視野的每個角落。
大驚失色的雨明秋就像牢籠的野獸,驀地爆發出一聲絕境的嘶聲怒吼,五指相對,十指猛地一扣!
驚人的勁氣,從他的十指間,轟然爆發。
洶涌的藍光,瞬間即至。
就像一片藍色的海洋。
震蕩勁氣,他擋住了,爆裂的天龍勁,他也堪堪擋住,尖銳如琢的鶴勁,像鑽子一樣,真力防線出現龜裂裂痕,他頓時臉色大變。沒有給他任何緩沖的機會,洶涌而至的冰冷藍色冰勁,就像大海的怒濤,瞬間把他的真力防線拍得粉碎。
要結束了麼……
被藍光吞噬的最後一刻,他的心忽然出奇的平靜。
結束了啊……
※※※※※※※※※※※※※※※※※※※※※※※※※※※※※※
一個超過五米的大坑,坑內焦黑一片,散落著幾片零碎破損的玉片。
唐天保持著出拳的姿勢,喘著粗氣,他渾身煙燻火燎一般,最後如此驚人的力量爆炸,對他來說,同樣是不小的沖擊。
護肩上蹲立的孔雀,目光依然驕傲,但是神色卻萎頓不少。
耀眼的藍色光芒,包裹著唐天的右拳,纏繞著他的右臂,天爐拳套的青色火焰在空中飄浮,吞吐不定,
雨明秋最後爆發出來的力量,讓唐天感到非常的吃驚。
倘若他沒有孔雀藍,倘若他這段時間沒有淬煉具裝,倘若雨明秋相信他的具裝,倘若……
這場戰斗的勝負,難說得很,雨明秋的實力相當強悍,比起井豪大哥,也不過略遜一籌。
一片鴉雀無聲,唐天站了起來。
看著坑里的玉片,他心生感慨,真可惜,你沒有遇到一個好的主人……
周圍圍觀的人們,被剛才那一戰深深震撼。
高個子也沉默良久,才幽幽道︰“剛才那兩拳,我又相信他真的是光明武會的了。”
那兩拳,把具裝的力量發揮得淋灕盡致,這是典型的光明武會戰斗風格。
高個子的話,讓八字胡贊同無比,但是他忽然發現,自己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搖頭感慨︰“真是個可怕的家伙,我們這次麻煩了。”
高個子也露出苦笑。
本來以為上官千惠不在,上官家正是最虛弱的時候,哪知道半路里殺出來上官千惠的男人,更讓他們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少年,竟然強悍到如此地步。
更讓他們感擔憂的是,是少年身後的光明武會。
以這個年齡,能有如此強悍的實力,這名少年在光明武會的地位絕對不會低,而他的老師也一定對他視若珍寶,這意味著龐大的勢力。
他們的布置一下子完全被打亂了。
“先回去吧。”高個子低聲道︰“這些事情,也不是我們能決定的,看上面的人怎麼辦吧。”
“嗯,你說得對。”八字胡深以為然。
兩人消失不見。
上官柱呆呆喃喃︰“姑爺好、好厲害!”
上官威滿眼震撼,旋即滿眼狂熱︰“我們的姑爺……”
上官錢怔怔地看著焦黑大坑旁的那個恍如戰神的少年,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真的是阿天少爺麼……
什麼時候,阿天少爺竟然強大到這地步……
“我相信天哥哥一定會變得很強很強,強到可以保護千惠的地步呢……”
上官錢腦海中忽然浮現小姐說過的話,小姐不止一次說起過這樣的話,每一次,她都是信心十足。
小姐……
上官錢看著那個強健有力的身影。
阿天少爺……這些年……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似乎感受到上官錢的目光,唐天忽然回頭,露出雪白的牙齒和陽光的笑容,一如兩年前。
“錢叔,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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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哇哇!這個我喜歡,好高級的演武場!”
……
上官錢陪著唐天,一臉笑吟吟。跟在唐天身後的上官威和上官柱,听到唐天不時的驚呼,臉上的笑意漸濃,反而覺得更加親切。
姑爺果然是特立獨行的人啊……姑爺果然是赤子之心啊……姑爺果然是率直之輩啊……
兩人怎麼看,覺得唐天怎麼好。
沿途的上官家弟子,無不神色恭敬,剛才唐天的強悍勇武,還有那場驚天動地之戰,給他們帶來的震撼和沖擊,無以倫比。經過上官千惠這兩年的經營,如今的上官家,異常團結。
錢叔領著唐天逛了一圈,這才找地方坐了下來。
“錢叔,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坐了下來,唐天決定問個明白。
錢叔輕輕一嘆︰“這事說起來就有點長,要從英仙座的起源說起。”
唐天一愣,卻沒有說話,耐心聆听。而一旁的上官威和上官柱,也露出驚訝和好奇之色,和雨家的恩怨之類,他們知道一些,但是沒有想到竟然可以追溯到那麼遙遠的時代。
“第一代英仙女王發現並且開拓了英仙座,當時的上官家家主上官宏,是女王最信任的屬下。先祖跟隨女王一開建立了如今的英仙座,而當時的雨家家主,亦是女王重臣。當時的英仙座,雖然不是天下最強星座之一,但實力雄厚,外人不敢小瞧。女王實力深不可測,英仙座最強大的秘寶,英仙王冠,亦在女王手中。”
“女王去世之後,英仙座開始逐漸沒落。大家都認為,後幾代的英仙王能力不足,一代不如一代。然而,卻很少人知道,這和英仙王冠有關。女王死後,英仙王冠不知為何,武魂逐漸變弱。到了一百多年前,英仙王冠竟然變得白銀秘寶,而在三十年前,當年威名遠播的英仙王冠,變成了青銅秘寶。”
唐天听得目瞪口呆,他第一次听到,竟然還有秘寶的等階還會往下掉。上官威和上官柱兩人也滿臉不能置信,如此秘辛,他們也尚且第一次听聞。
“英仙王冠下滑,對英仙座來說,是一場災難。其他的英仙秘寶,品階也開始迅速下滑,我們上官家的傳承秘寶,英仙青針,品階也開始迅速下滑。整個英仙座的實力,飛快地下落,整個英仙座人心惶惶。五年前,一群實力深不可測的凶徒突然殺進王宮,意圖染指英仙王冠。他們劫掠了英仙王,但是讓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他們沒有找到英仙王冠。上官家為了營救王,遭受巨創,高手幾乎損失殆盡。王室一族在那次慘禍中,被屠戮一空。對方的狠辣超乎想象,家主擔心小姐被波及,才有五年前,我和小姐跑到星風城避禍。”
唐天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千惠會來星風城。
“英仙王下落不明,英仙座也開始變得混亂不堪。雨家和我們的關系,開始急劇惡化。而且隨著英仙秘寶不斷下滑,英仙座有點前途的年輕人,都去那些更繁華的星座。英仙座的實力如今已經孱弱不堪。”
上官威和上官柱無不默然,他們對英仙座的孱弱,有著更加深刻直接的感受。
“這種情況,直到兩年前,悄然發生改變。”錢叔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
“兩年前?”唐天一愣,下意道︰“千惠回來的時候?”
“沒錯!”錢叔面上露出一絲興奮︰“兩年前,忽然有許多英仙秘寶武魂開始變強,這種變強的幅度雖然不大,但卻是真實無疑。”
“莫非……”唐天若有所思。
“大家暗中在猜測,英仙王冠被人找到了,而且它在恢復。”錢叔旋即有些無奈︰“偏偏小姐在那段時間,去了一趟王宮廢墟。所以一直有流言,說小姐得到了英仙王冠。”
“千惠得到了英仙王冠?”唐天精神一振︰“太好了!”
上官威和上官柱精神也是一振,英仙王冠是英仙座最強的秘寶,如果小姐得到……
“我也不知道小姐有沒有得到。”錢叔苦笑︰“但是小姐這些年表現很強勢,這個流言越傳越真,以致于許多人認為小姐必然會給英仙座帶來復興,所以一直以來,不斷有家族投向我們。雨家的反應就可想而知,他們一直在暗中打主意。只不過小姐的實力很強,但凡挑戰小姐的,無不鎩羽而歸。哎,這兩年,上官家都是小姐一個撐著。”
上官威和上官柱無不露出慚愧之色,今天這一戰,若不是姑爺來,那對上官家的打擊之大,可想而知。錢叔這句話,沒有半點夸大。
偌大的上官家所有重擔,全都落在千惠一個人肩膀上。
唐天心中一痛,千惠給自己寫信,從來不會說這些,只會說她過得很好,有多少有趣的事,沒想到……
拳頭不自主握緊。
“這次的這些人,很有可能,就是五年前的那伙人。”錢叔神色凝重︰“小姐早就懷疑,雨家五年前,就和他們有勾結。如果真的是那些人,他們肯定是沖著英仙王冠而來。”
唐天深吸一口氣,松開拳頭,揚起臉,臉上露出陽光般的笑容,眸子里卻恍如一團烈火在燃燒︰“錢叔放心,這幫家伙要是敢來,我一定打得他們滿地找牙!”
如此霸氣十足的話,從阿天少爺嘴里說出來,錢叔不禁一陣失神,阿天少爺,果然和以前不一樣了……
反倒是上官威和上官柱,听到這句話,頓時兩眼放光,一臉崇拜地看著唐天。
姑爺就是霸氣……
※※※※※※※※※※※※※※※※※※※※※※※※※※※※※※
回到房間,唐天就陷入思考,千惠不在,上官家看起來情況不妙啊,得想個辦法才行。
忽然,他臉上露出古怪之色,心念一動,一個小家伙,啪地從水瓶武櫃跳了出來。
芽芽啪地跳到桌子上,小手叉著腰,呲著牙,臉頰鼓得老高,極其不滿地瞪著唐天,然後小手舉著小弓,遠遠隔著唐天,一陣亂劈,嘴里發出咿咿呀呀的怒吼。
唐天舉起雙臂,老實承認︰“不好意思,把你忘了……”
芽芽更加憤怒,小臉漲得通紅,小弓刷地一指唐天,作勢欲撲!
唐天見狀,二話不說,手上多了一塊魂核。
芽芽的身體一僵,兩眼陡然放出光芒,漲得通紅的小臉,憤怒消失得無影無蹤。唐天啪地一彈,魂核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自己玩吧。”
芽芽在桌子上一彈,半空中一把抱住魂核,然後滿屋子里歡快地跑起來。
看到芽芽,唐天一拍腦袋,怎麼忘了兵,這樣的事,兵大叔應該有辦法吧。
兵大叔听唐天說完,搖頭︰“這麼復雜的事,我可不會。當年兵團,動腦子的事,都是團長、阿哲那些心理陰暗的家伙干的。”
唐天頓時大為失望,沒好氣道︰“這也不會,那也不會,那大叔你會什麼?”
“練兵。”兵大叔一攤雙手,毫不負責地道︰“我是兵團首席教官,只要會練兵就夠了。”
“練兵?”唐天一愣,忽然眼前一亮︰“那我們幫千惠練兵不就行了麼?哈哈!我果然太聰明了!對,好好操練上官威和上官柱,提高上官家的實力,等千惠回來,一定會大吃一驚!”
兵臉上露出嘲諷之色︰“別做白日夢了,就上官家的水平,練出來也是一堆炮灰。”
唐天听到這句話,反唇相譏︰“大叔,你行不行啊?問你這不會,問你那不會,現在好不容易有你一個會的,你又揀這個又揀那個,不行就直說嘛。還兵團首席教官,哈!”
听到最後一句,兵的頭發一下子豎了起來,笑容僵在臉上︰“小子,最好把你最後一句話給我收回去!”
唐天毫不示弱,瞪大眼楮,語氣中嘲諷之重更濃︰“喂,大叔,別慫啊,不是兵團首席教官麼?該不會這名號是自封的吧?”
兩人怒目而視,像斗雞一般,毫不退讓。
“不要以為用激將法這樣俗套下三濫的方法我會上當!”兵咬牙切齒寒聲道。
“哈!兵團首席教官!”唐天瞪大眼楮,嘿然道。
兵兩道濃筆畫眉劇烈的顫動,寒聲道︰“不要想激我!”
唐天依然一字一頓咬字清晰嘲諷道︰“兵團首席教官哦!”
兵的怒火,終于吞噬理智,怒吼一聲,朝唐天撲來。
唐天也同樣毫不退縮,反撲過去。
兩人扭打成一團。
芽芽兩眼放光,在一旁激動得咿咿呀呀叫著,小臉盡是亢奮,不時地揮舞手中的小弓,給雙方打氣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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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
當唐天走出房間的時候,上官威和上官柱看到鼻青臉腫的唐天,頓時大吃一驚。
“姑爺,您這是……”上官柱忍不住問道。
唐天呲了呲牙,含糊不清道︰“昨晚修煉不小心弄的……”
上官威和上官柱肅然起敬。
果然不愧是姑爺,連平時的修煉,都如此拼命!難怪姑爺的如此厲害!
看到兩人一臉狂熱,唐天輕咳一聲,一本正經道︰“昨晚,我想了想。上官家不能只靠千惠一個人,其他的上官家弟子,要發揮出更多的作用。”
兩人頓時一陣羞愧,姑爺說得一點都沒錯!
“所以,為了提高你們的實力,我決定把我修煉的方法傳授給你們。”唐天一臉嚴肅道。
兩人刷地抬頭,一臉不敢相信。
上官威忍不住道︰“姑爺,這……”
唐天大義凜然一揮手︰“好了,不要廢話!我這也是為了千惠以後能夠更輕松一點!你們去召集所有的弟子,就在演武場吧。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面,整個修煉過程,所有人都要听我命令!”
上官威激動得嘴皮哆嗦,半晌,他才平復來,斬釘截鐵道︰“姑爺放心,誰要敢不听姑爺的命令,我絕饒不了他!”
上官柱更是甕聲狠狠道︰“不听姑爺的,我捏死他!”
看著兩人飛奔的背影,唐天摸了摸青腫的臉,頓時一抽,嘶,痛得倒抽冷氣。
這貨下手真狠啊!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演武場,所有的上官弟子齊至,鴉雀無聲。他們好奇地看著台上那個鼻青臉腫的少年,這就是傳說中的姑爺?
錢叔也被驚動,連忙放下手上的事情,趕了過來。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唐天傳授的方法是何等寶貴。兩年前,唐天只是一個還在修煉基礎武技的留級生,但是現在,唐天卻已經成為能夠打敗雨明秋的強大武者。
錢叔擔心下面有人不知好歹,更是親口下了極其嚴苛的命令。為了執行自己的想法,上官家這兩年幾乎完全被上官千惠梳理了一遍,如今的上官家,雖然實力尚弱,但是卻呈現出一種奮發向上的蓬勃生機。
其實錢叔白擔心了,唐天打敗雨明秋那一戰,不知多少上官弟子親眼目睹。一夜之間,這場驚心動魄的戰斗,早就在上官家弟子間傳遍。
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姑爺的實力深不可測。
許多人甚至在幻想,若是小姐和姑爺雙強合壁,那英仙座誰還是他們對手?
所以當听說姑爺要親自指點他們修煉時,所有弟子無不精神一振,奮勇爭先,每個人臉上都充滿了期待。
雨明秋啊,那等凶悍的人物,一個人就把阿威和大柱兩個人給收拾了,但是在姑爺面前,卻完全不夠看。
唐天的第一個命令,就是讓他們開始施展自己熟悉的武技。
“一群廢物!”兵掃了兩眼便毫不留情道。
唐天不以為意︰“就等著你變廢為寶吶,神一樣的大叔,可沒什麼比這更能捍衛你首席教官的榮耀哦!”
其實唐天覺得這些弟子實力挺不錯,普遍都在四階以上,基礎扎實,年齡輕。可見千惠在挑選這些人的時候,也是花了心思的。
從等階來說,這里面有不少人,和唐天同一階。但是從戰斗力上,這些人卻沒有一個是他的對手。
“今天的修煉任務很簡單,練你們最熟悉的武技,三千遍。”
台上唐天的話,讓下面一片嘩然。一天修煉三千遍,那怎麼可能?絕無可能!他們的水平大多都在四階,四階武技,莫說三千遍,一天能夠修煉個七八百遍,就是極厲害。
三千遍?那不是開玩笑嗎?
人群一陣騷動,許多人的目光變得不信任。他們覺得唐天完全是亂來,三千遍,真是吹得好大的牛。
唐天對下面飄來的目光,視為未睹,語氣卻變得森然︰“怎麼?誰有不同意見?”
上官威一個激靈,連忙站出來高喊︰“都杵在那干嘛?開始練!”
他話音剛落,就听到唐天的聲音︰“你們倆的任務是五千遍。”
上官威腳下一個踉蹌,而上官柱倒是很干脆地開始。
唐天看著下面有人摸魚,當即冷笑道︰“三千遍,不管你願不願意,誰要少一遍,就一直在這練,練到練完為止。故意想蒙混過關的,想偷懶的,先問過我的拳頭。”
忽然,唐天目光一凝,看到人群之中有人在那摸魚,頓時心中暗喜,正想儆猴,雞就送了過來。
唐天身形一躍,一個起落,便出現在那名弟子面前。
沒等那名弟子辯解,唐天一把抓起他,一臉獰笑︰“現在就想偷懶,活得不耐煩了!”
二話不說,掄起這名弟子,轟,硬生生砸地青石磚里。
一聲淒厲的慘叫,這名弟子昏迷過去!
唐天旁若無人把昏迷的弟子提了起來,他控制力量控制得極好,看上去一掄簡直要人命,但是卻只是讓對方昏迷和感到疼痛,卻不會受傷。
“提桶水來,把他澆醒,繼續練。”
唐天冰冷無情的話,讓所有人的心一哆嗦。就連上官威和上官柱,也艱難無比地吞口水,姑爺也太冷酷了……
本來他們還在心里犯嘀咕,難道這就是姑爺所謂的修煉方法?
所有人的修練,立即認真起來,至于完成三千次,他們依然覺得完全不可能。他們的想法很簡單,反正就這樣練唄,到時大家都完不成,姑爺難道把所有人都打一頓?
唐天掃了兩眼,見沒有人偷懶,便開始自己修煉起來。
一進入修煉狀態,唐天就渾然忘我。
唐天的震蕩拳,火候不錯,但還是沒有領悟殺招。雖然不能再像以前的那樣,練多少拳,就可以領悟殺招,但是唐天的修煉,卻依然延續了同樣的思路。
量變總是會引起質變。
唐天神色專注,一拳一拳,一絲不苟。
下面的弟子們一直在暗中注意唐天,見唐天竟然和他們一起修煉,更是好奇,不禁偷偷瞧了過去。
震蕩拳不是什麼偏門拳法,認識的弟子很多,但是唐天的震蕩拳,和他們所知,有著極大的區別。
完美!簡直堪稱完美的震蕩拳!
他們第一次見到如此完美的震蕩拳,下面主修震蕩拳的弟子,無是目露痴迷之色。
一個小時後,眾人累得不行,許多人軟倒在地。
台上的唐天,依然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姑爺體力真是強悍啊!”
“能把震蕩拳,修煉到這地步,沒少花功夫!”
……
眾人一邊休息一邊低聲議論。
兩個小時後,唐天依然沒有停下來。可以看得出來,他的體力消耗巨大,大汗淋灕。
議論聲小了許多,他們看向唐天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敬意。
三個小時後,唐天依然在堅持,他的腳下,有一灘水漬,那是不斷滴下的汗水形成。他每一拳都沒有半點馬虎,目光專注得容不下其他任何東西。
到這個時候,所有人都不吱聲了。
五個小時後,唐天已經累得幾近虛脫,他費力地盤膝而坐,開始打坐。進入修煉狀態的唐天,立即把其他事情拋到腦後。
所有人弟子,都被這一幕給震撼到了。
他們平時也修煉,許多人還自詡刻苦勤奮,但是見到唐天是怎麼修煉的,他們受到極大的沖擊。他們第一次見到,有人像拼命一樣修煉。沒錯,就是拼命!和唐天一比起來,他們的修煉……
上官威和上官柱更是露出羞愧之色。
難怪姑爺這麼厲害!
眾人心中同時閃過這個念頭。
沒有人偷懶,所有人都開始默默地修煉。三千遍不可能嗎?只要像姑爺這樣修煉,就能夠完成!
連強大的姑爺都如此勤奮,如此刻苦,如此拼命,他們還有什麼理由偷懶?還有什麼理由退縮?
每一名弟子眼中,都有一抹像火焰一般的東西,在迅速升騰而起。
唐天真力恢復,他睜開眼楮,看著場內熱鬧非凡的修煉場面,頗為滿意。但他看了兩眼,有些忍不住道︰“兵,這樣真的行麼?”
“我說行就行。”兵毫不客氣武斷道︰“注意,少年,你沒有質疑的權力!”
唐天頓時訕訕,兩人打了一架,兵雖然同意,但是也提出了,修煉的所有問題,都要听他的。
“那我繼續修煉了。”唐天丟下一句,便投入修煉之中。
兵注視著場內那些修煉的弟子,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這些家伙雖然實力糟糕得很,但是卻相當有斗志。兵可以接受實力不夠的新人,卻極不喜歡那些缺乏斗志的家伙。
忽然間,兵對上官千惠充滿了好奇。從底下的士兵就可以看得出將領的水平,上官千惠雖然不會練兵,但是可以看得出來,這些少年們,對他們這位年輕的家主,是衷心的愛戴。
看著這些充滿朝氣的少年,兵愈發覺得,上官千惠真的不簡單啊!
兵之所以答應下來,並不僅僅是因為被激將,還有一個原因,他要幫唐天解決後顧之憂。唐天和上官千惠,終是要走上天路,走上未知的征途。若是上官家沒有足夠自保的實力,兩人必然難以安心地離開。
既然如此,那就早點解決好了。
幸好有唐天這樣變態的家伙在,其他人總是不自主的被激勵。
自己可以少費許多口舌。
※※※※※※※※※※※※※※※※※※※※※※※※※※※※※※
“沒想到唐天剛來就鬧出這麼大的動靜。”梁秋悠然自得舉起杯子,啜了一口︰“只可惜千惠小姐外出,真是不湊巧啊。”
韓冰凝冷冷道︰“這廝一向這麼惡劣。”
司馬香山幽幽道︰“上官千惠不在,那我就陪唐天好好玩玩。真是期待啊,沒想到,唐天居然成長到如此強大的地步……”
听到這句話,阿莫里很是詫異地轉過臉︰“咦,你沒有想到嗎?”
司馬香山一窒。
阿莫里一臉奇怪道︰“咦,你居然會沒想到,好奇怪!基礎唐可是神一樣的少年啊!變強才是正常的啊。不過,我阿莫里也同樣變得很強了!真想快點見到基礎唐,和他痛痛快快打一場。看一看,誰的進步更大!”
“部長說了,不能隨意走動。”司馬香山潑冷水。
“咦!”阿莫里又是一臉奇怪︰“你居然會這麼乖?”
司馬香山又是一窒。
看司馬香山連連吃鱉,韓冰凝和梁秋眼中都流露出笑意。
“我要去找基礎唐,你們去不去?”阿莫里舉起手。
“去!”韓冰凝回答很干脆。
“嗯,我也去,很期待見到基礎唐啊。”梁秋笑吟吟道。
三人的目光齊齊轉向司馬香山。
司馬香山臉頰抽搐了一下,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去就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不知疲倦地修煉。
他早忘記監督其他人修煉,也忘記了這是千惠家,此時的他,眼中只有自己的武技,只有自己的拳頭。
五階的真力,催動四階的拳法,他體會出一絲不同以往的地方。這一絲不同極其細微,唐天也是今天才察覺。
五階的真力更加澎湃,無論是天龍勁還是鶴身勁,幾乎是唐天心念一動,真力內蘊含的勁氣,便勃然而發,爆發力更加驚人。
五階真力的提升是全方位的,無論強度,還是細膩度,比起四階真力都有質的飛躍。震蕩拳一些細微之處,在五階真力之下,變得更加清晰。
唐天的感覺本來就異常敏銳,連續不斷地修煉出拳,那些難以發現的細節,漸漸浮出水面。
唐天手中的震蕩拳,開始緩緩變化。
拳風漸漸消失。
以前的震蕩拳,唐天每一拳,都會帶起無數細碎的波汶。這些細如發絲的波紋,是真力引發的空氣震蕩,這些波紋有著強大的殺傷力,可以輕易地絞碎岩石。
然而,現在唐天的震蕩拳,震蕩波紋越來越少,拳風也迅速消無。唐天的震蕩拳,愈來愈沒有之前那般駭人的聲勢,看上去就像再普通不過的出拳。但實際上,這意味唐天的勁氣,控制得愈發內斂集中,勁氣沒有絲毫外泄。
親眼目睹這一變化的上官柱等人,心中震撼無比。上官家這些年雖然沒落,但傳承還在,這些弟子的實力雖弱,眼力卻不差。
拳勁愈了內斂集中,威力也越強。
道理誰都明白,但是卻罕有有人做到。當今的武技,以魂將卡傳承,易學難精。黃金卡價格昂貴,非一般人能夠買得起。而白銀卡和青銅卡,蘊含的體悟並不完全。而且,所謂體悟,因人而異,適合他未必適合你,像修煉者與魂將卡不合之事,經常發生。
修煉說到底,是個水磨功夫,而且愈到高深境界,需要的功夫就相當驚人。
如今流行的風氣,是以等階高低而論,等階高勝等階低,大家的目標,是為了沖擊更高的境界。對于武技,很少會有人去水磨功夫,去把它修煉到完美的境地,低階武技修煉得再完美,也不如高階武技強大。
等階才是一切,這是許多人的想法,在這之前,上官威他們亦是這個想法。
直到唐天出現,明明只有五階,卻表現出遠超五階的強悍戰力。不過,在今天之前,許多人認為姑爺能夠那麼強,是借助是了具裝的力量。但是當他們發現,在他們看來已經完美震蕩拳,姑爺居然花費大量的時間,不斷地繼續修煉。
有那個時間,多修煉一下真力,高階武技才是王道啊。
可當唐天的拳風消失的時候,所有人都無不為之動容震驚。唐天的每一拳,明明沒有半點風聲,可是卻多了一股難以言喻的危險感,每個人的心神,不自主地被唐天的拳頭吸引,挪不開目光,就好像它蘊含某種魔力一般。
他們怔怔地看著,完全忘了修煉,偌大的演武場,不知何時,變得靜悄悄。
只有唐天的一拳接一拳,渾然忘我。
體內真力如沸,唐天感覺舒暢無比,一拳接一拳,隨心所欲,每一丁點細微之處,都有如流水般,在他心底滑過,美妙無比。
這就是震蕩啊……
仿佛有個無聲感慨,在他心間飄過。
好像那層薄薄的窗戶紙被輕輕捅破,窗外美麗的風光,剎那間盡收眼底。
難言的感動,在唐天心中彌漫。
他猛地長嘯一聲,真力沸騰,心間一聲鶴唳,一聲龍吟,沸騰的真力轟然噴薄,唐天想也不不想,一拳轟出!
無聲無息勁氣全無的一拳。
拳頭外層,忽然多了一個有如椰子大小的透明光球。
光球只維持了一秒,便啪地破碎,爆音響徹全場。
整個演武場的空氣就仿佛被一只無形大手引動,驀地朝破碎的透明光球涌去。
無數勁氣迸射中,唐天的身形巍然如山,紋絲不動。
他眼中若有所思。
※※※※※※※※※※※※※※※※※※※※※※※※※※※※※※
阿莫里一行,找到上官家,表明身份。恰好接待的是錢叔,錢叔听到這些年輕人竟然都是從星風城來的,來找阿天少爺的,連忙帶著眾人進來。
當他們趕到演武場時,恰好見到唐天轟出的透明光球。
所有人的臉色都一下子變了,他們的腳步不自住停了下來,如被施了定身法。
那是……那是……真空啊!
怎麼可能……
那一拳……竟然把空氣震得直接湮滅,形成一個真空球……
震蕩拳明明只是四階武技……明明只是四階武技啊!
基礎唐……
他們听說過,震蕩拳修煉到顛峰,能夠震碎空氣,形成局部的真空。這便是赫赫有名的【真空震】。
【真空震】只是傳說,他們從來沒有見過有人煉成,但是今天,卻在他們眼前活生生的上演,這種沖擊性和震撼性之強,哪怕他們都是心神堅凝之輩,依然一時之間,大腦一片空白。
誰也沒有想到,竟然是阿莫里第一個從震撼中回過神來,他一邊搖頭一邊嚷︰“不打了不打了!這還打什麼打?變態唐太變態了!這家伙不領悟殺招會死啊……”
其他人這才如夢初醒。
唐天此時也從渾然忘我的狀態中脫離出來,恰好听到阿莫里的聲音,一愣之下,轉頭望來,看到阿莫里他們,頓時大喜過望。
“蒼蠅牛!”
唐天大吼一聲,幾個起落,便出現在眾人面前。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唐天便沖到他們面前,韓冰凝等人心中齊齊一凜。
好快!
眾人臉上還殘留著震驚之色,唯有阿莫里哈哈大笑,上前一步,啪地一個熊抱,大聲道︰“基礎唐,好久不見!啊呀,你現在真的讓我大吃一驚啊,你越來越厲害了。本來我還想和你打一架,但看你這一拳,我就沒勁了。少年,拯救的世界,就交給你了……”
听著阿莫里的喋喋不休,唐天心中卻是莫名溫暖,阿莫里性情寬厚淳樸,就是話嘮了點。
“蒼蠅牛,你還是這麼 攏 br />
兩人松開,唐天就變成一臉嘲笑。
“哎呀,基礎唐,你要理解一個憋了這麼久的活潑武男子,他們太沒意思了。一個萬年冰山,一個陰險,另外一個,竟然吃素!你能夠理解這個世界,竟然還有只吃素的生物麼?而且這個生活,竟然還是梁秋大哥,天吶,偶像就這樣破碎了。當然,你放心,這些都阻擋不了,活潑武男子開創屬于自己的武道的決心……”
阿莫里的喋喋不休,頓時引起其他人的不滿。
韓冰凝的手摸上劍柄,眉頭低垂,寒氣四溢︰“你說我是萬年冰山?”
阿莫里立即閉嘴。
梁秋莞爾,他饒有興趣地問︰“唐天,你剛才那一下,是真空震吧?”
唐天點頭︰“對,我也是剛剛才領悟到的。”
梁秋眼中閃過一絲欽佩,贊道︰“果然不愧是基礎唐啊!真空震,作為震蕩拳的殺招,威力非常強大。你既然能夠領悟了它,不妨六階的時候,修煉【真空拳】,一定事半功倍。”
唐天知道梁秋這是在指點自己,他感激道︰“多謝梁大哥!”
“哼,不過了真空震而已,唐少年,你的境界都已經五階,怎麼還在修煉四階的拳法?”司馬香山幽幽道,三角眼猶如蛇眼,凶光閃爍。
唐天如實道︰“我打算把每一種修煉的武技,都修煉到完美,最好能領悟殺招。”
眾人齊齊愣住。
如果這話是別人說出來,他們一定拎起板磚把對方的腦袋敲開,看看里面是不是漿糊。但說這話的是唐天,他們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難道說,變態的家伙,總是一如既往的變態……
“果然不愧是基礎唐!”阿莫里啪一擊掌,兩眼放光,激動不已︰“只有神一樣的少年,才有這樣的勇氣啊!活潑武男子也要向神一樣的少年學習,嗷嗷嗷,一想到就讓人激動啊!多麼充滿斗志的世界啊……”
唐天偏過臉,訝然問︰“活潑武男子,這是你自己取的?”
阿莫里一下子得意起來︰“哈哈,當然,這麼有個性的名字,只有充滿熱情的活潑武男子,才有可能想出來啊……”
唐天收回目光,一臉同情地對其他人道︰“這個家伙跟你們在一起,你們沒把他干掉,你們太善良了。”
“唐天,你在外營怎麼樣?”韓冰凝忽然抬起臉,出聲問。
唐天聞言苦笑,便把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遍。除了擊殺孔有霖這些事,加入井豪這一派的事,沒有隱瞞。
所有人都大為訝然,他們本以為唐天肯定會受孔有霖的重視,沒想到卻被流放了。
“阿莫里,我也要加入你這一派!”阿莫里舉手。
出人意料,韓冰凝忽然冷聲道︰“我也加入!”
阿莫里這樣一根筋的家伙,唐天一點都不感到意外,但是韓冰凝居然也湊熱鬧,唐天有些吃驚。
梁秋沉吟道︰“我們既然都是從星風城來的,在一個勢力的話,也有個照應。”
三人的目光落在司馬香山身上。
司馬香山攤了攤手︰“我隨便。”
唐天心中暖洋洋,但他知道這事沒有那麼容易,想了想道︰“你們先別著急,別走漏風聲,我先問問井豪大哥。”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阿莫里一行呆了一會就離開,走之前,把他們的客棧地址留了下來。阿莫里他們都是新人,還沒有光明牌,當得知唐天已經是青銅武者,所有人不禁再次瞪大眼楮,一臉呆滯。
錢叔倒是頗為開心,他看得出來,這幾人的實力都相當不錯,阿天少爺若是遇到什麼事,也不至于孤立無援。
錢叔已經開始暗中著手調查雨家。
上官家這兩年的復興之勢無人可擋,當年被人遺忘的觸角,也悄然復甦。雖然因為上官家還沒有完全恢復,這些觸角不能和上官家昔日鼎盛時期相比,但是也不容忽視。
雨家這些天有幾名陌生人出現,這些陌生人的來歷,還沒有查清楚。
錢叔看了一眼場內如火如荼的場面,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哪怕小姐在的時候,這些小子們,也沒有如此拼命啊!
小姐選了個好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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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家。
雨明秋的死,並沒有讓雨家上下陷入悲傷。雨明秋從人們視野中淡忘多年,他的突然出現,讓人們感到意外和驚嘆,但也僅止于此。
“沒想到,唐天竟然如此厲害。”雨家當代家主雨明威面色凝重,沉聲道︰“明明境界只有五階,卻如此凶悍。如此厲害的年輕人,不應該是無名之輩才對。”
“他是光明武會的人。”高個子淡淡道。
雨明威聞言,臉色卻是大變,連聲音都有些變化︰“光、光明武會?”
他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會和光明武會這樣的大勢力牽扯到一起去。莫說雨家,便是整個英仙座,也無力和這個龐然大物抗衡。
八字胡對雨明威的表現頗為不滿,但也知道這是人之常情,他道︰“你不用過于擔心。英仙座這樣的小地方,光明武會的力量,就那樣吧。除了孔亦語外,沒什麼其他強者。光明武會的事,自然由我們操心。”
雨明威神色稍緩,心下稍安,忙不迭道︰“那就好那就好!”
“你們現在好好想想,有什麼辦法?”八字胡沉聲道︰“上面已經派前輩高人前來助陣,孔亦語不用操心。但是如果我們什麼都不做,上面來人,大伙面子上也不好看。”
雨明威沉吟不語。
忽然,雨明威身旁的雨青澤開口道︰“我有個辦法。”
眾人的目光落在雨青澤身上,高個子揚了揚眉︰“你說。”
雨青澤是雨明威之子,他和上官千惠同校。上官千惠沒有回來之前,他是整個學校最光彩奪目的人,是整個學校的領袖,一呼百應。但是上官千惠一來,他便被人遺忘。強烈的反差,讓他記恨在心。一直以來,他都在暗中尋思著對付上官千惠的辦法。
雨青澤俊朗的臉龐陰郁,那雙眼楮閃動幾分恨意,寒聲道︰“上官千惠追求者甚多,各家各族眾多,只要我們稍加煽動,那些人必然匯集在一起,去找唐天的麻煩。我們只需要暗中埋伏一些釘子進去,煽風點火,上官家只怕,嘿嘿。”
陰冷的聲音,有如黑暗中的毒蛇。
但是眾人卻是眼前一亮,八字胡贊道︰“好計謀!還是澤青公子機智多謀!這事,就交給澤青公子全權負責。”
雨澤青聞言不禁一呆,緊接著臉色大變,他雖然心中充滿恨意,想出這麼一記陰損無比的計劃,但他萬萬不願以身犯險。
他強自辯解道︰“在下的能力還有所不足,不過在下倒是有個好人選……”
高個子盯著他,神情不悅打斷雨澤青的話︰“難道澤青公子不願意?”
“小兒絕不這個意思……”雨明威慌忙解釋。
他可是知道這兩個人的冷酷無情殺人如麻,一看苗頭,便知道兩人心中已經動了殺機。再看兒子面色如土,他深知此時萬萬不能拒絕,一咬牙,硬著頭皮道︰“小兒是惶恐自己能力不足,怕誤了兩位大人的大事。既然兩位大人如此信任,小兒便是赴湯蹈火,也是在所不辭的!”
兩人神情這才稍緩。
“那就有勞澤青公子了!”高個子朝兩人點點頭,便道︰“我們去休息了。”
“恭送兩位大人!”雨明威彎腰恭送。
等兩人離開之後,雨澤青的面色如土︰“爹,這這……”
雨明威強自忍住心中擔憂,故作鎮定道︰“其實也沒什麼。你不要沖在最前面,不要出頭,藏在暗處,而且盡量拉多一些人,尤其是其他家族的少爺。哼,最好雙方發生沖突,到時我看上官家怎麼收場。”
雨澤青也緩過神來,他本來就不笨,略一琢磨便覺得,無論如何,上官家和唐天都沒有勝算。此事看上去凶險,其實並沒有想象中那麼糟糕,上官家對付雨家自然不怕,但是若是惹了眾怒,哪怕上官千惠在這,也沒什麼好辦法。
“此事雖然有危險,但也是個機遇。若是這次能立大功,能入各位大人法眼,對你的未來大有好處。”雨明威注視著雨澤青,鼓勵道︰“我可不想你一輩子呆在英仙座,你要去更大的星座,為我們雨家推向更加輝煌的地步。”
雨澤青愣了愣,他沒想到父親對自己竟然抱有如此之大的期望,一時間心潮澎湃,他激動道︰“父親放心!兒子一定會把這件事辦好!”
雨澤青目中凶光閃爍,斗志昂揚,若是上官千惠他還心存忌憚,但是一個不知道的傻小子,注定要成為他的踏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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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十天的高強度訓練,每天的任務量,在不斷地增加。每個人都在拼命地咬牙堅持,沒有人再有半點怨言。
他們確實沒有半點怨言。
因為唐天姑爺的修煉量,是他們的數倍。姑爺的修煉,沒有半點遮掩,所有人都可以全程目睹。他們會看到唐天姑爺的思考,唐天姑爺的嘗試摸索,但是更多的,卻是一遍接一遍,不厭其煩,枯燥得令人發指的反復修煉。
從拳法,到指法、輕功、腿法、掌法……
唐天姑爺就像不知道疲倦的怪物,夜以繼日地揮灑汗水。
他的年齡,和他們差不多,甚至比起一些弟子還要年幼,但是他那張還有一絲稚氣的臉上,稜角分明,堅硬的線條,讓他看上去超乎年齡的硬朗。
每一名上官弟子都深深震撼。
沒有什麼比同齡人,在自己面前每日每夜的比較,更有說服力。
沒有人退縮。
他們同樣是少年,他們體內都有一腔熱血,他們的自尊心還未被磨滅。演武場上那個不知道疲倦的身影,無時無刻不在激勵他們。每次想要放棄的時候,他們的眼楮,總是不自主地尋找那個身影。
每個人都在拼命,每個人的眼中,都閃動著屬于少年的火焰。
他們的熱情、他們的不服輸、他們的理想、他們的野心……
不斷有人累得趴在地上喘息,但是休息片刻,便掙扎著爬起來繼續修煉。不斷有人脫力而跌倒,但是呆坐一會,繼續修煉。
演武場似乎籠罩著一股奇異的氣場,沉默而奮發!
這股奮發的氣氛,悄然間在上官家彌漫開來。整個上官家的族人,每天都會來到演武場,觀看這些年輕人的修煉。因為怕打擾到孩子們,他們每個人眼中,都充滿了喜悅和對未來的期盼。
“這些混小子,變化真大啊!”
“是啊,我也沒想到,那個混帳小子,能堅持下來,以前他可是一修煉,就叫苦連天。”
“姑爺早點來就好了。”
“現在也不晚啊,只要他們能堅持下去,一定能成氣候!”
“小姐的眼光真是好!”
……
听著族人們壓低聲音的議論,錢叔注視著演武場,一抹笑意在嘴角悄然彎起。他每天一有時間,會便來到場邊觀看少年們修煉。這已經成為他每天最愛干的事,看到少年們臉上的不服輸,他總是會覺得,上官家的未來一定會更美好。
他的感受更加深刻。
小姐和阿天少爺是完全不同的兩個類型,小姐的天賦絕高,聰慧無雙,她完美得無可挑剔。大家會崇拜她,服從她,卻難以從她身上汲取到力量,小姐太完美了,完美得讓人有距離。
阿天少爺的天賦和小姐相比,不值一提,但是他的刻苦和勤奮,卻無人能及。
每個人都知道要刻苦勤奮,每一名上官家弟子都知道。
可是直到阿天少爺,把他的如何勤奮如何刻苦,放在他們眼前,他們才真正為之動容。
阿天少爺並不比他們更聰明,而只是比他們更加勤奮,不,是更加更加的勤奮!他們看著阿天少爺,把一套拳法,修煉數十萬遍,他們啞口無言,他們從未如此被震撼!
竟然這世上,有人能做到這地步!
年輕人的自尊心,讓他們沉默下來。
小姐的天賦高不可攀,可是阿天少爺的成就,全都是汗水,實實在在的汗水。
汗水每個人都有。
上官家如今流傳著一句話,阿天少爺說,汗水不會騙人的。
看著場內揮汗如雨的年輕人,錢叔老懷大慰。
陽光真美好啊!
然而卻在此時,一名手下神色慌張地小跑進來,跑到錢叔耳邊低語幾句。
錢叔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上官家門口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一大群少年聚在一起,個個衣著華麗,身邊家僕侍從如雲,放眼望去,人數超過兩百人。每一位少年都是一臉不善,神色陰沉。
很快,唐天和上官錢帶著上官威等人來到門口。
唐天看這麼多人,眼楮就眯了起來︰“鬧事的?”
唐天不知道,隨著他的戰斗經歷逐漸豐富,一旦動意,一股森然殺伐之意,就會不自主地散發開來。錢叔被唐天的殺意嚇一跳,雖然當年的唐天就是不良少年超級校霸,表現也很凶悍,但那時的唐天可沒有半點殺意。
“我先問問。”錢叔連忙阻止唐天,不知為何,他覺得此時的唐天,充滿了莫名的危險性。
但是當錢叔的目光掃過這群人,心就倏地往下沉,生出不祥的預感。
這些人……來歷個個不簡單啊!
左邊那位穿著一身淺綠真絲薄衫的少年郎,是明家長子明子淳。明家雖然不如上官家當年那麼顯赫,但卻英仙座的長青樹,幾乎沒有低潮期。明家是英仙座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而明子淳很早就參加到家族事務中。曾經專門拜訪過上官家,對小姐佩服不已。
隔兩步,那位好似玩世不恭,一頭火紅短發的少年,是火岩家的二子,火岩光脾氣暴烈,深得火岩家老祖母的寵愛,向來無法無天。火岩家亦是英仙座歷史悠久的家族之一,底蘊深厚。
一步之遙,是雲家公子雲以遙,雲家以商立,是英仙座首屈一指的大商家,財力之強,連上官家都難以望其項背。
褚家、郝家、申家、齊家……
放眼過去,幾乎英仙座稍有點來歷的家族,全都來齊了。如此強大的陣容,錢叔一陣心驚肉跳。有不少家族,甚至不在白虹星。
有陰謀!
幾乎瞬間,錢叔就明白有人在暗中搞鬼。但是對方有能力,匯集幾乎整個英仙座之力,錢叔心頭不由一顫。這些家族,聯合起來的力量,哪怕小姐在,也根本不可能抗衡。
但是錢叔早也已經不是兩年前的錢叔,他臉上不動聲色,強自穩住心神,竭力放平靜道︰“各位公子,為何聚集在我上官家門前。”
火岩光冷哼一聲︰“別裝蒜了,哪個是唐天?”
唐天有些訝然,竟然是沖著自己來的?他心里有些納悶,自己剛才白虹星,應該沒有惹到誰才對,這些人居然來找自己?
錢叔也是一愣,但是他很快定了定神︰“不知各位找我家姑爺何事?”
“姑爺?”明子淳此時接口,語氣充滿了不善︰“我倒是要看看,能夠成為千惠小姐丈夫的家伙,到底是什麼樣個人物!”
雲以遙上前一禮,朗聲道︰“錢叔見安,我們此次前來,就是想見見所謂的上官家姑爺。千惠小姐是小佷心中最為敬重之人,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配得上千惠小姐。”
“就是!隨便蹦出來個阿貓阿狗,就想霸佔千惠小姐,也要看我們大伙的拳頭,同不同意!”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千惠小姐仙子一樣的人物,我就不相信這世上有人能配得上!”
“想娶千惠小姐,先問過我同不同意!”
“唐天那個混蛋呢?有膽就出來!”
“今天這貨跑不掉,一想起這個我就來氣!不揍他一頓,我心里就不舒坦!”
……
群情激憤,各種罵聲不絕于耳,每個人臉上都是激動莫名。
看著越來越洶涌的情緒,這群人就像一個火藥桶,只要一個火星,就能引爆!躲在人群中的雨澤青,心中充滿了得意。尤其是他看到上官家弟子們眼中的驚慌,他興奮得幾乎差點呻吟出來。
唐天這次死定了!
他太了解這些紈褲們,因為他和他們一樣。他們雖然沒有大奸大惡之輩,但是對面子異常在意,一時激憤,絕對什麼事都可能干得出來。
親自在暗中策劃這次行動,再看到自己的計劃異常的成功,那種成就感,他長這麼大,第一次體會到。
太美妙了!
遠處的屋頂,隨處可見遠遠看熱鬧的人。人群中,高個子和八字胡,就混雜在其中。
“雨澤青倒是有幾分本事。”八字胡笑道。
“我不喜歡這樣的人。”高個子搖頭。
“但是很好用。”八字胡不以為然道︰“這樣就足夠了!”
“嗯。”高個子嘆息道︰“唐天麻煩了。”
上官家匯集了整整兩百多人,這兩百人,雖然沒有太厲害的強者,但是人多勢眾,這些公子哥身邊的僕人侍從,實力都相當不錯。而且上官家根本不敢對這些公子哥動手,一旦把這些家族全都得罪了,英仙座也就沒有上官家的立足之地。
從任何一個角度來說,上官家這次也栽了。而且,經過這次事件,對上官家正處在恢復期的聲望,打擊會非常致命。
看看上官錢的煞白臉色和額頭的冷汗就知道,局勢惡化到什麼地步。
上官家這次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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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听了一會,就听明白了這些人的意思。
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兩排雪白的牙齒。
但是他體內的血液,此時滾燙得可以融化鋼鐵,他的眸子恍如遍燃烈焰的曠野。那些憤怒激動的罵聲,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進他的耳朵里。
好久沒有這麼生氣了啊……
心如冰原,肅殺寒冷,他扯起的笑容,充滿桀驁和如刀一樣的鋒芒。
他邁出一步,越眾而出,臉上還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環顧四周,語氣中毫不掩飾嘲諷和不屑︰“什麼時候,我和千惠的事,輪到你們這群垃圾在這里指手劃腳?”
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
所有人呆呆地看著唐天,他們每個人都不相信自己的眼楮。
誰也沒有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這家伙不僅跳出來,還主動挑釁,這家伙腦子壞了活得不耐煩了麼?
“簡直活得不耐煩了!”
唐天森然吐出這句話,嘴角的嘲笑化作猙獰的笑容。
話音還未落,他的身形就消失了。
幾乎瞬間,他便毫無征兆地出現在明子淳身邊。
唐天的突然發動,出乎所有人的預料。在他們看來,唐天站出來就已經夠傻,主動向他們動手?
沒有人能夠想到,眾人還處在被唐天挑釁震驚的狀態。
唐天動手了。
明子淳身邊的兩名侍從首先反應過來,兩人如夢初醒,臉色一變,大喝出手,想擋下唐天。
哪知唐天就像早就猜到了一般,身形像鐘擺晃動,帶起兩道殘影,就像一條泥鰍,從兩名侍從之間,滑溜異常地鑽了進去。
明子淳萬萬沒有想到,唐天竟然會動手,根本沒有半點思想準備。他的身份尊貴,實力卻是糟糕無比,唐天的殺氣一沖,頓時慌了手腳,沒等他反應過來,脖子就被唐天扣住了!
兩名侍從大驚,兩道凌厲拳芒,在背後呼嘯響起。
唐天修煉過鷹爪功,五指如鉤,微微一緊。
明子淳頓時只覺喉嚨一痛,頓時慘叫一聲。
兩名侍從一個激靈,猛然想到公子在對方手上,忙不迭收回真力,兩人悶哼一聲,卻是受了輕微內傷。
唐天一手扼著明子淳的喉嚨,身形幾個起落,像閃電般向遠處掠去。
嚇得臉色慘白的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
好凶悍的家伙!
他們都只是嬌生慣養的公子哥,哪里見過如此陣仗,剛才那一下嚇得不輕。但等他們回過神來,卻是個個勃然大怒。
“太囂張了!”
“媽的,這絕對不能忍!想逃?沒門!”
“追!干掉他!”
“全都給我往死里打!”
……
如果今天這麼多人在一起,還被唐天打敗,那對他們來說,無疑是奇恥大辱!他們覺得,他們人數佔優,實力佔絕對的上風,剛才那一下,只不過是唐天突然偷襲,他們沒有準備而已。
雨澤青臉上露出驚喜之色,他險些興奮得尖叫起來。
唐天這個舉動自取滅亡!
若是唐天低聲下氣,這些人出了那口氣,放他一馬的可能性很大。但是現在,唐天把所有人都得罪了,而且要挾明子淳,事情的性質已經發生了根本的變化。
他看有幾位和明子淳要好的公子哥,已經派家僕去向明家報告去了。
唐天,你死定了!
一群人呼嘯朝前方的唐天追去。
錢叔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把演武場的弟子全都叫上!”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阿天少爺出什麼事,哪怕上官家把這些家族都得罪光了,他也在所不惜。他跟著上官千惠經歷最艱難的那幾年,他如今孤身一人,小姐就有如他的女兒,在他眼中,小姐比任何人都要重要。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唐天對小姐的重要性。在小姐的世界里,唐天是黑暗中唯一一束光。
錢叔的心沉靜下來,所有的猶豫和畏懼,消失一空。
他能听到,上官家徹底沸騰,兵器撞擊聲,腳步聲,高喊怒吼,人流在不斷匯集,不斷地向他靠近。
“錢叔!”
喘著粗氣的上官威和上官柱,帶著一群上官弟子,殺氣騰騰沖了出來。
上官錢和藹的臉龐,變得凌厲肅然,只有瞳孔深處,泛著一抹柔和。
小姐,老錢永遠捍衛您!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身後的追趕聲,咆哮聲,唐天充耳不聞,嘴角的弧線,如刀鋒一般鋒利,眯起的眼楮,帶著野獸一般的森冷。
你們這幫混蛋,很快,你們就知道,少年的怒火,是什麼滋味了!
千惠是唐天的逆鱗,任何人都絕不能觸踫的逆鱗。
他的速度飛快,小馬飛靴雖然沒有孔雀藍那麼強,但是也同樣是青銅秘寶。唐天白銀武魂催動之下,小馬飛靴的實力,才真正得以發揮。
四個小小的馬蹄,就像強有力的彈簧,充沛的力量,從腳下傳來。唐天就恍如離弦之箭,耳邊風聲呼嘯。
被唐天胳膊夾住的明子淳強忍心中的驚慌,故作鎮定道︰“你逃不了的!死心吧!”
“逃?”一聲冷笑從他頭頂上方傳來,帶著森冷的殺意︰“你以為我是在逃麼?”
明子淳呆了一呆,不是在逃?那他這是……
“放心,你們這些家伙,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全力的奔跑,唐天平靜的聲音沒有一絲顫抖,在呼嘯的狂風中,清晰異常。
明子淳听到這句話,又是一呆,他差點以為自己的耳朵听錯了,這家伙腦袋真的被門夾了嗎?他難道看不明白局勢嗎?他難道不知道,他已經得罪了整個英仙座所有有實力的家族嗎?他難道不知道,他沒有半點贏的可能性嗎?他難道不知道,哪怕就是上官千惠,也絕對不敢這樣做嗎……
呼嘯的狂風吹得明子淳睜不開眼楮,但是他心中充滿了疑惑不解。唐天的話里帶著一股無比強烈的自信,就仿佛這件事,對他來說,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憑什麼啊?
憑什麼這家伙會有這樣的自信?
明子淳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但是他很早就開始接觸家族的事務,眼界遠比一般的同齡人要開闊得多。
唐天語氣中的自信,不像虛張聲勢,可是……
忽然,夾著他的胳膊驀地傳來一股力量,勒得他幾乎慘叫,但是他自尊心很強,強忍著劇痛,硬是不吭聲。
耳邊的呼嘯狂風消失。
唐天的身形陡然停止。
明子淳有些茫然地睜開眼楮,周圍的地形開闊,他呆了一呆,卻驀地眼前一亮,心中狂喜,這是一個廣場!
好地形!
如此開闊的地形,正適合發揮他們人數上的優勢。
這個白痴,竟然在這里停下來。
到了此時,他已經認定唐天是一個有勇無謀的家伙。這樣的白痴,竟然在這麼一個不利地形,停了下來。
等等……
這家伙……想干嘛……
明子淳呆呆地看著唐天不知從哪里抽出一根繩子,利索地把他綁得結結實實。
混蛋,我一定不會饒過你的!
明子淳哪里受過如此屈辱,他雙目直欲噴火,但是他知道此時說任何話,都沒有半點用處。他沉默不語,臉色鐵青。
唐天手法嫻熟地打完最後一個蝴蝶結,然後抬頭瞥了一眼高聳的燈柱。
明子淳心中忽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可惜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只覺騰雲駕霧,他有些猜到唐天想要干嘛,臉刷地白了。
“你不能……”
他剛張開口想阻止,就被倒灌的狂風,吹得說不出話來。
唐天沒有半點理會明子淳的意思,手腳並用地爬上燈柱,然後,把捆成棕子一樣的明子淳放下去,繩索的另一端,系在掛在燈柱上。
明子淳在空中飄蕩,那一刻,他羞愧欲死!
從來沒有如此……如此丟人過……從來沒有!
我一定要把你碎尸萬段!
明子淳在心中咬牙切齒地賭咒發誓,可當他的眼角余光,瞥見涌入廣場的其他人,所有的誓言卻都拋到九霄雲外,他臉紅得仿佛能滲出血,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
涌入廣場的人們,不自禁放慢腳步,他們被眼前的一幕,震驚得呆住。
高聳的燈柱上,少年桀驁不馴的身影,逆著光,仿佛嵌進太陽里。
長長的繩索從燈柱頂端垂下,身份尊崇無比的明家長子,此時卻綁得像個肉棕,在空中飄蕩。
所有人都呆住。
這一幕給他們帶來的沖擊性,無以倫比!
他們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不能置信的目光,卻無法從那些桀驁的身影上挪開分毫。此時燈柱上的少年,就仿佛有著某種神秘的魔力。
偌大的廣場,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听見。
雨澤青同樣失神,他推想過無數種可能,但沒有一種可能,和眼前的一幕能夠對得上。因為他不相信有人會這麼蠢,蠢到挑戰所有家族的底線。
他此時應該仰天狂笑,這個計劃的效果,遠比他預想要更加出色有效。
但是不知為何,他笑不出來,他的嘴里發不出半點聲音,他的目光甚至有些失去焦距,燈柱上那個少年的身影,談不上雄偉,談不上強壯,卻似乎散發著一種懾人心魄的力量。
雨澤青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股力量。
就仿佛,他在拼命地告訴自己,燈柱上那個少年身影,太狂妄了……
是的,狂妄!
可是那個家伙,卻是狂妄到他們不敢取笑的地步啊!
“唐天!你死定了!”
“明家絕不會放過你!”
明子淳的護衛憤怒的高呼,才讓大家如夢初醒,廣場頓時炸開了窩,所有人都破口大罵。就連雲以遙這樣涵養不錯的人,此時也出離了憤怒,看著高高掛起,在空中飄蕩的明子淳,他感同身受。
什麼時候,身份尊貴無比的他們,會遭受如此屈辱!
雲以遙幾人對視一眼,大家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憤怒,這是真正的同仇敵愾。
“殺了他!”火岩光第一個怒吼。
“上!”雲以遙毫不猶豫下令。
人群如同潮水般涌向燈柱。
逆光的唐天,臉籠罩在陰影之中,他臉上的表情眾人看不清楚,唯獨嘴角扯起的那道弧線,驟然冷冽。
望著迅速涌來的人潮,他張開雙臂,腳下一蹬,有如大鳥般,朝下方的人群俯沖而去。
雙眸烈火如燃,耳畔風聲呼嘯如刀,他的心卻是出奇的平靜。
仿佛看到,夜幕星空下,山頂岩石上,少女淺笑嫣然,少年懵懂呆傻,稚嫩柔軟的手指鉤住布滿老繭粗糙手指,許下童稚天真的誓言。
或許年華流逝,或許我們已經開始長大,但少年當年大聲許下的諾言,卻猶在耳邊。
少年還記得啊……
他的嘴角浮起一抹溫柔的笑容,溫暖柔和,卻堅決如鐵。
他絕不允許任何人染指他和千惠之間的任何事!
任何人!任何事!
少年很勇敢的,一點都不害怕。
少年,比以前更強大。
※※※※※※※※※※※※※※※※※※※※※※※※※※※※※※
像大鳥一樣下墜的身影,像流星一樣,向他們砸下來。
人群一陣微微驚呼,但是人群中響起雲以遙的聲音︰“用暗器!”
眾人如夢初醒,紛紛暗器在手,朝天空中急速下墜的唐天激射而去。瞬間,暗器如雨,尖嘯破空。
頭頂天空驀地響起一聲清喝。
“孔雀!”
眾人只覺一道藍色殘影在視野中一閃而逝,消失不見。
“咦,人呢?”有人下意識地驚呼。
下一刻,人群中響起慘叫聲,一道藍色的身影,如虎入羊群,所過之處,慘叫連連。
密集的人群,變得混亂無比,唐天卻靈活得像一條藍色的魚。
六倍直覺!
唐天就像回到十八銅人室,熟悉無比,六倍直覺,發揮得淋灕盡致。五階的真力,讓他舉重若輕。近身混戰是唐天最擅長的戰斗方式,駁雜的武技,讓他無論在何種情況,都能找到最合適的武技。
更讓眾人沒有想到的是,他的真力里竟然還蘊含著兩股截然不同的勁氣。
一照面,對方不是觸之即潰,便是吃了悶虧。
孔雀藍具裝,讓唐天的打法變得更凶悍更加凌厲,身形更加鬼魅。
他所過之處,頓時人仰馬翻,更加混亂。在這樣的混戰中,暗器根本無法動用。
這些人的實力,比起十人銅人,差得老遠,雖然人數變得更多,唐天竟然沒有半點吃力。他的目光,全都瞄著那些公子哥。
唐少年可不是什麼心胸寬廣的人,他最是記仇。
剛才這些公子哥的叫囂,早就惹惱了他。
他早就下定決心,一個都不放過。
身形驀地一閃,出現在名衣著華麗的公子哥身側。奇快無比的三記月手刀,兩名護衛只覺得寒光直逼眼楮,駭然失色,慌忙出掌抵擋。
唐天並掌的手刀卻驀地有如柔軟的繩索,搭上對方的手掌,借著對方的力量,身形一蕩。
沾衣跌的借力!
就像蕩秋千一般,唐天的腳尖卻十分隱蔽地一點。
隔著護衛,他的腳尖悄無聲息地正中後面的公子哥,勁氣一吐。
公子哥慘叫一聲,整個人如同被犀牛撞上,沙包般橫飛出去。
護衛大驚失色,卻沒等他來得及作出任何反應,便失去對方的蹤影。
唐天身形剛穩,一聲暴喝從身後傳來。
“去死吧!”
火岩光揚起拳頭,暴漲紅色拳焰,有如巨蟒張開血盆大口!空氣劈啪燃燒爆裂聲,挾著奇高無比的溫度,轟然而至。
五階火蟒拳殺招——火蟒吞殺!
感受著背後席卷而來的熱浪,唐天眼中寒光一閃。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火岩光殺招一出,聲勢頓時大不相同。
耀眼的紅色拳焰獵獵,有如一只長約數丈的火紅大蟒,驀彈地而起,張開血盆大口,欲擇人而噬。
人群響起一片驚呼。火岩光平日里囂張跋扈,遠不如明子淳雲以遙兩人那般備受夸贊,然而這一出手,卻令人大吃一驚。火蟒拳是火家秘傳武技之一,適合火行真力的武者修煉,,五階武技,想要修煉出殺招,不僅需要出色的天賦,還要花費大量的時間。
在眾人眼中,火岩光是典型的紈褲子弟,誰也沒有想到,他竟然願意花費如此苦功在這上面。
火蟒拳,拳焰如蟒,霸道卻不失靈巧,是五階武技中的精品。
火家在這套拳法上的研究頗多,代代傳承,留下的火蟒拳魂將卡,都是精品。火岩光在這套拳法上花了無數苦功,在火家弟子中,無人能出其右。
火岩光目光冷峻,他平日里含而不發,從未表露過真正的實力。他本來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發展成如此地步。但是局勢失控之後,他陡然意識到,這是個絕好的機會!
倘若能夠在此時,打敗唐天,救下明子淳……
且不說明子淳欠下自己一個大人情,他的聲望,也會迅速飆升到最高。唯一可慮的,便是上官千惠殺回來,不過……
一想到今天唐天的所做所為,已經把整個英仙座所有家族都得罪了,就算上官千惠回來,又能怎麼樣?
上官千惠再厲害,又豈能與整個英仙座為敵?
火岩光目光冰寒,胸中的殺意沸騰,手中的拳焰威勢變得更加驚人。
忽然,他眼角余光瞥見一道模糊的藍色身影。
不好!
他的眼角陡然一跳,連忙一抖手腕,只見那條紅色火蟒,半空中蛇身一彈一轉,呼地朝那道藍影撲去!
這一撲,快若閃電。
但是,還是慢了半步,落了個空。
火岩光心頭凜然,好快!
雖然剛才見唐天驍勇無雙,火岩光已經作好一場惡戰的心理準備,但是真正與之對戰,迎面而來的壓力,依然超出他的預計。
火岩光的反應亦是極快,手肘回收,身形一縮,火蟒身體盤成一團,把他護在中間。
火蟒腦袋高高昂起,伺機而動。
一聲清脆有如鞭炮的爆音,驀地響起。
火岩光心神一凝,來了!
一道腿影,擊中拳焰火蟒的蛇身。
火蟒身形微微一抖,便消去這股真力。
火岩光心頭一松,對方的勁氣,並不算強,對他的拳焰火蟒,沒有太多的威脅。
但是下一秒,他的臉色就變了。
啪啪啪啪!
就像點著一串鞭炮,清脆鞭炮爆音,密集得讓人喘不過氣來。一波波真力,以驚人的頻率,轟然涌來。
唐天的身形懸在半空,腿影快得讓人難以看清,每一腳踢出,腳尖都會亮起一道錐形的光圈。
連環二腳踢!
火岩光感覺如同置身于驚濤駭浪之中,滿耳都是狂風呼嘯,飄搖不定。快!快到他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本能地應對。
火岩光心中驚駭無比,連環二腳踢雖然偏門,但是他還是有所了解。完美的連環二腳踢,每一秒,可以踢出四腳。
但是唐天,隱隱突破這個界限,快接近每一秒五腳。
一秒五腳!
恐怖的頻率!
短短的五秒內,火岩光的拳焰巨蟒,整整挨了二十五腳!
每一腳的力量並不算強,但是連續二十五腳疊加在一起,他的臉色頓時微變。二十五股真力,在五秒的時間內,洶涌而至,饒是火岩光,也覺得胸口一悶。
拳焰火蟒如同篩子般劇烈顫抖。
火岩光的脾氣剛烈,哪里是吃虧的主?強忍胸口發悶,冷哼一聲,右肘一翻,驀地橫擊!
一道火光一閃!
蜷縮的火蟒尾如同巨大的鞭子,驀地一抽。
唐天卻恍如早就預料到,借著腳尖傳來的力量,身形閃電橫移,火蟒尾尾梢,擦著他的身體掠過。
鋒利的勁氣,在他胸前的孔雀藍具裝擦出一溜火星!
唐天卻恍然無事人一般,落地的瞬間,屈膝一彈,如同出膛炮彈,朝被火蟒包圍的火岩光沖去。
早就在這等你!
火岩光眼神一冷,藏在陰影中的左拳,驀地吐出!
籠罩拳頭的拳焰幻化成一只欲擇人而噬的小火蟒蛇頭,雖然要小一號,但是更加凝實。
迎面沖來的唐天,沒有半點閃避的意思,悍然出手,震蕩拳!
驀地火岩光的瞳孔一凝,唐天的拳頭,多了一個透明的光球。
真空震!
震蕩拳的殺招!
但是火岩光忽然笑了,四階武技的殺招,怎麼可能是五階武技殺招的對手?
白痴!
透明的真空震和火岩光的火蟒殺,結結實實地撞上。
唐天拳頭的透明光罩第一時間破碎,周圍的空氣頓時被扯成無數鋒利如刀的氣流,瘋狂朝唐天的拳頭涌來!
尖銳的嘯音毫無征兆地響起,猶如夜梟啼林。
噗噗噗!
鋒利尖銳的氣流,如同怒矢般,沒入火蟒拳焰之中。
強大的勁氣從拳頭傳來,火岩光心頭凜然,好強的力量,果然不愧是四階武技的殺招!不過,想憑這樣強度的攻擊,就打敗他的火蟒殺,異想天開!
但就在此時,忽然,一股尖銳的勁氣,如像一把錐子,一下子鑽進火岩光的拳頭。火岩光猝不及防之下,真力險些潰散。
好古怪的真力!
火岩光強自穩住真力,準備化去這股真力,然而,鑽入拳頭的真力,卻轟然爆裂!
真力的爆裂,來得更加突然,火岩光更加沒有半點準備。
啪!
火岩光強自穩住的真力,終于崩潰,亂成一團。
火岩光臉色終變!
怎麼可能!
唐天的真力,竟然蘊含兩重截然不同的勁氣!
火岩光一時之間怔在原地,竟然忘記進攻,眼睜睜地看著那道藍色的身影,在自己的視野內遠去。
※※※※※※※※※※※※※※※※※※※※※※※※※※※※※※
借著火岩光那一拳的力量,唐天弓著背,整個人如同一道藍色的閃電,鍥進迎面而來的人群之中。
哪怕到現在,他的眼中那團烈火,依然熾烈搖曳。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過,放過一個。
剛剛那番交鋒,唐天更多的是試探。交手之後,唐天知道,火岩光是塊硬骨頭。這塊硬骨頭,他決定放在最後。所以他故意先用鶴身勁,再用天龍勁,爆裂的天龍勁,讓他可以輕松脫離對方。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藍色的身影,就有如鬼魅般出現在自己面前。
所有人無不駭然。
他們看到了火岩光糾纏住唐天,火岩光更是連殺招都使出,他們心中已經覺得此戰已勝。哪知道唐天竟然舍去火岩光,而朝他們直沖而來。
首當其沖的一名侍衛大驚失色,倉皇中,手中鋼刀橫斬。
唐天的手掌,看似輕柔地拍在這名侍衛的刀身。
噗!
侍衛如遭重擊,口中噴出一道血霧,整個人如同被狂奔中的犀牛迎面撞上,直接橫飛出去。
目睹這一幕的人,無不魂飛魄散。
唐天這一掌,並不是月手刀,也不是碎影掌,而是沾衣跌的借力打力,蘊含了火岩光火蟒殺的力量。
失去保護的公子哥臉色慘白,他眼前一花,便失去知覺。
唐天身如閃電,在人群中飛快地掠過。
所過之處慘叫連連,一道道身影不斷地拋飛。
雨澤青本來以為勝券在握,興沖沖地跟著沖了上來。哪知道唐天突然殺了個回馬槍,頓時嚇得臉色煞白,拔腿轉身就欲往後逃。
但是唐天比他想象得更快!
一條腿影毫無征兆出現在他視野,他沒來得及作出任何反應,這一腿便結結實實抽在他臉上。
他眼前一黑,昏迷過去。
唐天看也沒看雨澤青一眼,他只是看雨澤青衣著華麗,一看就是公子哥。這些公子哥,全都是他的目標,和侍衛家僕糾纏,那可沒有半點意義。
這番兔起鶻落,快得驚人。
“公子!”
“少爺!”
人群中不斷地響起驚呼,侍衛們紛紛朝橫飛出的自家少爺飛去。
然而,他們快,唐天更快!
“孔雀!”
唐天一聲怒吼。
幽藍的孔雀,悄然出現在他肩膀上,鮮紅細羽輕顫,唐天身上的具裝數十片藍色翎甲驀地激射而出,它們貼著地面飛掠,速度快如閃電,卻又悄無聲息。
更讓人沒有想到的是,每一片藍色翎甲,都系著一根極細的繩索。
眼看侍衛們就要搶到自己家的少爺,忽然,數十道藍光從地面彈射而起,有如數十道藍色細繩,倏地纏住剛剛拋飛的少爺們。
藍光來得毫無征兆。
還沒有等他們反應過來,唐天肩膀上的孔雀,尖唳一聲,沖天而起。
所有繩索驟然繃直。
被繩索纏住的少爺們,被孔雀帶上天空。孔雀看似不大的身體,力量卻驚人的強大,它扇動翅膀,飛快地朝燈柱飛去。
火岩光如夢初醒,他一下子明白唐天的意圖,勃然大怒,雙腿猛地一蹬地面,騰空而起,朝天空的孔雀一拳轟去。
“去死!”
火岩光這一拳含怒而發,聲勢駭人至極,只見拳焰恍如一條火紅巨蟒出洞,挾著駭人的聲勢,朝天空的孔雀撲去!
一道模糊的藍色身影,忽然擋住火蟒去勢。
看著眼前急劇擴大的火蟒,倒映出唐天眸子里的烈焰如海。
少年再次揚起拳頭。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真空震對上火蟒殺!
震蕩形成的真空球,再次破碎,扯動的急速氣流猶如怒矢般,沒入火蟒殺之中。
轟!
兩股絕強的力量踫撞,產生的爆炸極其激烈,唐天只覺得排山倒海的力量迎面撞來,半空中的他無處借力,只能屈臂護住要害。
氣浪撞上的瞬間,唐天嗓子冒上一絲血腥味,他不由悶哼一聲。孔雀離開,具裝殘缺不全,無論是力量還是防御,都大為削減。
唐天就像樹葉般,硬生生被氣浪推出七八米遠。
一聲如雷暴喝在耳邊響起。
又一道火紅巨蟒從下方急撲而至,來勢洶洶。知道唐天的真力有古怪,火岩光汲取剛才的經驗,這次特布下數層真力,堪堪擋住唐天怪異無比的真力。
火岩光牢牢鎖定的天空無法穩住身形的唐天,嘴角浮現獰笑。
一切都結束了……不自量力的蠢貨!
拳焰所化的火紅巨蟒,龐大的身體舒展翻騰,速度奇快無比,帶起凜冽的血紅腥風。這一拳,是火岩光蓄謀已久的殺招,此時唐天在空中無法借力,想要擋下這一招,根本不可能!
這家伙之所以能夠擋下他的火蟒殺,只是依賴他古怪的真力。
除了那十八個銅人,唐天好久沒有被逼到如此狼狽的地步。火岩光的真力雖然也是五階,但卻是五階高段,而唐天才剛剛突破五階不久,只是五階初段。而武技上火岩光比他更強,震蕩拳只有四階,它的殺招威力和一般的五階武技相差仿佛。而火岩光的火蟒拳卻是五階武技,殺招火蟒殺,威力比之一般的六階武技,毫不遜色。
若不是唐天還修煉成鶴身勁和天龍勁,若不是他有具裝,火岩光早以壓倒性的優勢取勝。
孔雀在頭頂拍動翅膀,唐天身上的具裝,不僅殘缺不全,連光澤亦黯淡許多。
但是……
望著朝自己氣勢洶洶撲來的拳焰火蟒,唐天卻忽然咧嘴一笑。
你確實很強,但我又豈會認輸?
強烈的危險,讓唐天異常的專注,他的心神,在極短的時間內,突然變得平靜下來,平靜得沒有一絲漣漪,就像銀鏡。
體內的白銀武魂火焰,似乎也察覺到危險,無聲暴漲。
世界好似陡然安靜下來,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愈來愈清晰。
唐天的眸子,染上一層如霜銀色,銀瞳冰冷。
他的直覺,在以驚人的幅度,不斷地向上攀升。
七倍……八倍……九倍……
火蟒越來越近,火蟒張開血盆大口,森冷的蛇瞳,緊緊盯著唐天。
唐天沒有半點回避閃躲,銀瞳直視蛇瞳。
十倍!
唐天只覺渾身一震,周圍世界,陡然變得無比清晰,縴毫畢現!
前所未有的清晰,清晰到,他甚至能夠感受到身體周圍每一絲細小氣流的變化,它們以一種復雜、看似雜亂的方式,在激蕩撞擊。唐天甚至預感,假以時日,等他的實力變得更加強大,這些細小、看上去毫無威脅的氣流,都能為他所用。
一種莫名的感動,充斥他全身,這個世界……
※※※※※※※※※※※※※※※※※※※※※※※※※※※※※※
火岩光第一個感覺不對,他看似魯莽,但實際上外粗內細。以如此尊崇的身份,卻願意下苦功修煉,偏偏又把自己的野心隱藏得很好,他並不像其他人想象的那麼簡單。
拳焰火蟒已經沖到唐天身前,如此短的距離,唐天連閃躲的可能性都沒有。
可偏偏火岩光心中生出一股強烈的危險。
這股危險感來得如此突破,如此莫名其妙。火岩光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唐天能有什麼手段翻盤。唐天的真力、武技,都已經被他摸清楚。
可是……
他緊緊盯著唐天,想從唐天身上找到那些讓他感到不安的因素。
忽然,他注意到唐天的表情,他不禁一怔。
唐天的臉上,竟然……竟然還掛著微笑……
這家伙,傻掉了麼?
火岩光猛地一個激靈,臉色大變,他終于明白自己為何不安。唐天表現得太平靜,沒有半點驚慌,平靜得就像他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威脅一般。
這家伙……到底想干嘛……
火岩光心中的不安更加濃重。
※※※※※※※※※※※※※※※※※※※※※※※※※※※※※※
火蟒愈來愈近,迎面撲來的炙熱氣浪,讓唐天的眉毛頭發,悄然彎曲,但是唐天卻似乎無動于衷。
視野迅速被紅色的拳焰佔據,周圍的空氣溫度急劇上升,唐天就有如置身大火爐之中。凜冽的殺機,如針扎般,把他包裹。
就在所有以為唐天在劫難逃的時候,唐天驀地動了。
不是真空震!
而是手月刀,右掌如刀,閃電般三連斬,三道幽冷的月芒,就像三道彎月,沒入火蟒口中。
而他的左手,一道紅色光束,激射而出。
霸王怒指!
兩記攻擊,看上去幾乎同時發出,但是實際上,卻有著極短的時間差。
噗噗噗!
三記月芒沒入火蟒張開的血盆大口,卻有如泥牛如海,沒有任何反應。
然而火蟒的身體,出現微不可察的一滯,霸王怒指接踵而至,一指點在三記月芒品字的正中心位置。
火岩光臉色大變。
三記月芒威力並不強,但是位置,卻極其巧妙,被擊中處的拳焰,竟然出現一個極小範圍的混亂。
霸王怒指快得讓人目不暇接。
咚!
沉悶的爆音,好似一記重鼓,在火岩光心中敲響。
這記霸王怒指,唐天卻是注入天龍勁!
紅色光束頓時炸開。
一團耀眼的火團,在火蟒張開的蛇口升騰而起,火蟒的腦袋被炸得猛地向上一彈。
不好!
火岩光只覺得真力催生的拳焰,幾近失控。
火岩光大驚失色,明明只不過兩記四階武技,怎麼可能有如此效果?但是此時,他卻沒有時間細思,火蟒殺威力強大,拳焰所化的火蟒凶猛霸道,但也是因為如此,倘若拳焰失控,那反噬的力量,亦極其可怕。
體內的真力,就像一條狂躁的大蟒在拼命扭動身體,經脈一陣劇痛。
該死!
火岩光心頭暗罵,但是當他看到唐天被拳焰吞沒進,心頭一塊石頭終于落地,臉上露出狂喜之色。唐天的反擊固然犀利,但他距離火蟒太近了,近到他已經沒有時間閃避。
這家伙死定了!
火蟒殺的拳焰溫度奇高,可以融鐵化銅,最是真正致命的,卻是拳焰之中無處不在的絞勁!
蟒蛇絞殺,甚至可以殺死熊、老虎之類強大野獸。
一旦被火蟒殺拳焰纏住,必死無疑!
可就在此時,火岩光臉上的笑容陡然凝固。
※※※※※※※※※※※※※※※※※※※※※※※※※※※※※※
通紅的火焰,倒映著唐天的臉龐,它們就像岩漿一般,隔空貼著唐天的身體,唐天周圍有一層無形氣罩,這是具裝的防護。但是氣罩的速度在迅速的消耗,唐天身上具裝的翎甲,開始出現龜裂紋。
十秒!
殘缺不全的孔雀具裝,只能給他提供十秒的保護。
包裹著氣罩的拳焰,蘊含著驚人的絞殺勁力,讓他仿佛置身于一個絞殺沼澤,幾乎難以動彈。這些絞殺勁力,像一根根無形的繩索,不斷地纏上唐天的身體。
唐天體內的真力鼓蕩到極致,眼眸之中的火焰,似乎也染上一層銀霜,透著冰冷的氣息。
無孔不入的高溫和絞勁,並沒有干擾到唐天,龐大而洶涌的火蟒拳焰,在他心中變得異常清晰。
真力外放形成的拳焰,絲絲縷縷的真力線,把這些拳焰組織在一起,如使臂指。
相當出色的結構啊!
唐天冰冷的銀眸中,閃過一絲贊賞之色。
他的身形驀地動了。
左指在面前虛點,霸王怒指挾著尖銳的鶴勁,就像鶴嘴鋤一般,在面前的拳焰上,鑿出一個淺坑。
幾乎同時,一個透明的真空光球,出現在淺坑里。
真空震。
唐天的動作快如閃電,沒有一點猶豫和思索,左右開弓。
短短的五秒。
唐天已經在周圍的拳焰中嵌進去五顆真空球。
在五秒連續五記殺招,唐天體內的真力,直接見底。
但是他嘴角卻露出笑容。
啪!
真空球的爆裂聲音不大,卻清脆得就像玻璃破裂聲,五顆真空球同時爆裂!
火蟒龐大的身體一僵!
五個真空球破裂處,頓時就有如五個漩渦,強大的吸力,讓火蟒全身的拳焰,嘶嘶朝五處漩渦涌去。
拳焰的混亂,立即讓真力變得混亂無比。
火岩光體內本來就有些狂躁的真力,徹底失控。火岩光經脈劇痛,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仰面向地面摔去。
一道狼狽的人影從火蟒中穿出,在他身後,火蟒已經坍塌成火球,轟然爆炸。
唐天一把抓住昏迷的火岩光,一條繩索垂在他面前,卻是孔雀。
他深吸一口氣,抓住繩索,騰空而起。
渾身焦黑的唐天提著火岩光,踏上燈柱頂端。在他腳下,轟然爆炸的火團,化作無數細小的火焰,如雨點般,紛紛灑灑,飄揚而下。
燈柱頂端,煙燻火燎的少年,傲然而立,睥睨天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這家伙,到哪里都要鬧出一點動靜啊。”梁秋看著遠處燈柱上的唐天,有些感慨又有些贊嘆。他們親眼見到唐天是怎麼從一個超級留級生,而成長到如今這般地步,感受更加深刻。
“可惜長得不夠帥。”司馬香山幽幽地補了一句。
“啊!基礎唐不夠帥嗎?”阿莫里詫異地瞪大眼楮︰“為什麼我覺得他很帥啊,比起活潑武男子就只差一點點。”
“你覺得他夠帥,就足夠說明問題。”司馬香山幽幽地又補了一句。
唐天確實談不上帥氣,短發濃眉,臉龐還有少年的稚嫩,但已經隱約可見分明的稜角。他的眼楮不大,毫不掩飾自己的桀驁不馴,一眯起眼楮,會給人凶狠之感。
但是一咧嘴傻笑的時候,眼楮還喜歡瞪得老大,說不出的喜感。
至于身材,那絕對是完美級別,修長勻稱,比例協調,沒有一絲贅肉。
“他們來了。”韓冰凝神色冰冷︰“準備動身吧。”
遠處的房屋頂端,一個個身手敏捷的身影,飛快地向廣場靠近。
“看來是場惡戰。”老成持重的梁秋面色凝重。
“啊哈,太好了!基礎唐那麼出風頭,我也不能墮了活潑武男子的名聲。我要讓基礎唐看一看,如何強大的男人,才能配得上活潑武男子如此響亮的名字……”阿莫里高舉雙臂,神色振奮。
“真的不用在意我們的分部長大人?”司馬香山幽幽道。
韓冰凝轉過臉︰“你會在意?”
司馬香山輕笑一聲︰“當然不會。”
“走吧。”韓冰凝眼楮低垂,不動聲色,左掌扶劍,彎下腰,腳下發力,整個人便有如離弦之箭,沖了出去。
其他幾人,也二話不說,沖了出去。
四道身影飛快地在房頂飛掠。
“很少見到我們冰山美人這麼心急呢。”司馬香山的聲音就像飄忽不定煙霧。
!
韓冰凝的劍出鞘一截,周圍空氣溫度驟降。
“你最好別惹她。”梁秋警告司馬香山。
阿莫里一臉乖寶寶狀,與韓冰凝拉開距離,冰山美人韓一旦發起飆,就連一向喜歡打架的阿莫里也避之不及。她會一聲不吭抽劍,劍劍要害,更關鍵的是,她性情雖然冰冷,卻異常剛烈,一旦惹惱了她,必然是不死不休。
司馬香山嘿然輕笑一聲,卻閉上嘴巴。
※※※※※※※※※※※※※※※※※※※※※※※※※※※※※※
“此人是誰?”孔亦語臉上閃過一絲訝容,她的目光投向燈柱。
火岩光的實力,已經讓她感到驚訝。年紀輕輕,就達到五階高段的境界,能夠領悟五階武技的殺招,火岩光的天賦和刻苦,都非常出色。
但是更讓她吃驚的,卻是那名打敗火岩光的陌生少年。她畢竟駐扎在英仙座多年,英仙座的年輕人,她還是略知一二。
可是火岩光的光芒,完全被燈柱上那名少年擋住。
凶悍、冷靜、頑強……
她第一次在一名如此年輕的少年身上,看到如此耀眼的戰斗特質。實力上全面落入下風,卻能夠取勝,這個小家伙,實在不簡單啊。
孔亦語容貌妍麗,透著成熟的韻味,臉上只有淡淡的淺妝,一身素白衣裳,更是襯托出她美貌如仙。
誰能想到,這個絕美端莊的美人,竟然是光明武會英仙座分部的分部長。
孔亦語驚訝,但是她周圍的屬下更是驚訝。當初因為孔有霖的關系,他們把唐天丟到大陵外營之後,便再也沒有管過,誰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里再次看到唐天。
這家伙不是在大陵外營嗎?怎麼出來了?
而且……實力竟然如此強悍!
他們滿臉的驚疑不定。
孔亦語一眼就看出來其中蹊蹺,不動聲色地道︰“看起來,這里面似乎有隱情啊。”
手下听到這句話,嘴巴發干,部長心思難測,喜怒無常,看似平靜的時候,往往是爆發的前兆。當下不敢隱瞞,一五一十,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孔亦語靜靜地听完,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手下低著頭,大氣也不敢喘一下,冷汗涔涔而下。
孔亦語沒有說話,她的目光落在燈柱上的唐天,更多了一分興趣。能夠讓哥哥看上,並且帶到英仙座,這小家伙一定有一些特殊的地方。她很清楚自己那位剛剛被人干掉的哥哥,看人的眼力是相當不錯的。
想到哥哥,她眼中閃過一絲殺機,她一定會找出殺害哥哥的凶手!
這絲殺機迅速被她按捺下來,她的注意力重新落在唐天身上。
不過……血脈的力量?
孔亦語暗自搖頭,唐天的戰法,顯然不是黑魂的那一套。雖然隔得很遠,但是她的眼力驚人,剛才的戰斗看得清清楚楚。
是武魂……白銀武魂!
她心中同樣驚疑不定,她看得出來,唐天剛剛踏入五階不久,在五階就能修煉到白銀武魂……
若非親眼所見,她絕不相信。而且,她知道,哥哥不可能看不出來唐天的白銀武魂,那麼說來,唐天修煉成白銀武魂,應該就在這段時間。
孔雀……等等!
她平靜無波的眼楮深處,卻仿佛有什麼東西閃爍。
忽然,她看到阿莫里一行,想起什麼,問︰“你說他和阿莫里他們是一起來的?”
手下一個激靈,連忙回答︰“是!他們幾個,都是從星風城來的!”
孔亦語絕美的臉龐,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
唐天現在的模樣,絕對算得上狼狽不堪,渾身煙燻火燎,華麗高貴的孔雀具裝,已經變得面目全非。
孔雀重新沒入具裝之內,唐天才感覺到身上的具裝,傳來一絲涼意。唐天心頭苦笑,這次的孔雀只怕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如初。
好在戰利品豐盛。
下面那些侍衛們,個個又想上前,又怕唐天趁機對自家少爺下黑手。唐天心中得意無比,不過一想起剛才,這幫家伙竟然敢對自己和千惠的事指手劃腳,唐天的臉色就陰沉下來。
唐少年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主。
你們以為,你們聯合在一起,就能迫使我低頭麼?
太天真了!
下方廣場傳來的怒罵聲不絕于耳,但是唐天充耳不聞,彎下腰來,隨手把拉起一根繩子,繩子上捆著的公子哥,他不認識。
下面人群中頓時沖出兩名侍衛,倆人臉色有些發白。
其中一人厲聲喝道︰“唐天,你要敢動少爺一根毫毛,你就死定了!”
另一人高聲喊道︰“唐天,有什麼條件,開出來吧!別陷入四面楚歌的絕境!”
忽然,一波人沖了過來,卻是錢叔領著上官威一眾弟子殺到。
可是當他們氣喘吁吁地跑到廣場,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得呆住,他們的目光就像被燈柱粘住,怎麼也挪不開,腳步不自主地停了下來。
這根燈柱他們再熟悉不過,它其實是個小型的燈塔,樹在廣場的正中心,晚上給整個廣場提供照明。
可是現在……他們看著燈柱垂下的一根根繩索,還有繩索上掛著的一個個身影。
他們呆住,徹底的呆住!
燈柱上,掛著密密麻麻的身影,每一個都是英仙座叫得出名號家族的公子哥。平日里趾高氣揚的少爺們,現在就像待宰的雞鴨,在空中飄蕩。
這場面……
上官錢艱難地吞了吞口水。他不是沒見過大世面,小姐在的時候,霹靂手段也讓他常常驚嘆,但是現在比起唐天來,他忽然覺得,比起阿天少爺,小姐的手段真是溫和啊。
唐天注意到錢叔他們趕來,揚起手臂,高聲喊︰“這邊。”
錢叔腳下差點一個踉蹌,阿天少爺,您怕別人沒察覺麼……
果然,刷地所有人的目光轉到他們身上,這些目光個個都充滿憤怒,很多人蠢蠢欲動。
這下死仇是結下來。
不過到了這地步,上官錢反而也覺得坦然。
“看什麼看?誰要是不老實,我就在他家少爺身上割一刀。放心,我雖然沒有修習過刀法,但是手法還是不錯的。”
唐天洋洋得意的聲音,整個廣場清晰可聞。
“卑鄙!”
“無恥!”
“陰險小人!”
“有本事真刀真槍,你這樣算什麼英雄好漢!”
……
人群頓時罵聲如雨,個個都是恨不得把唐天活撕了。但是唐天這一招,確實有效,沒有人敢向錢叔他們動手。
轟然聲浪中,上官威等人無不備感壓力,他們一邊抹著冷汗,一邊趁機向唐天靠近。
“哇哈哈哈哈,你們說得太對了!”唐天雙手叉腰,仰天大笑。
底下的人們更加憤怒。
忽然,一聲長嘯遠遠傳來,氣脈悠長,一听就是真力深厚之輩。
“嗯?”
唐天神色動容,循著聲音望去。
一道模糊的青影,正以驚人的速度,朝這邊靠近。
幾乎同時,另外三聲長嘯,從另外三個方向響起,遙遙呼應。
“明勇!”“雲鏑!”“火岩山!”“雨今虹!”
上官錢如墮冰窖,而那群侍衛們頓時響起一片歡呼聲。這四人都是英仙座有名的高手,實力深厚,光一人便足以令人動容,而如今四人齊至……
唐天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剛才與火岩光的那場戰斗,他的真力消耗得厲害。
情況不妙!
“啊啊啊啊啊!”
就在此時,空中忽然劃過的像鴨子一般的嚎叫,嗓門奇大無比,竟然把四聲長嘯全都壓下來。
所有人一呆。
一道身影猶如流星般從天空劃過,向一座房屋墜去。
咚!
嘩啦!
人影直接洞穿房頂,地震山搖,房屋轟然垮塌,灰塵彌漫,片刻後,一個龐大的身影從里面掙扎爬起來。
“咳咳……誰的嗓門比我大?”
剛剛爬出來的阿莫里灰頭土面,瞪大銅鈴般的牛眼,向四周怒目而視,說不出的可笑滑稽。可沒人笑得出來,如同野牛般的體型,恐怖的沖擊力,太凶悍……
“真是難听。”一個幽靈一樣的聲音,從另一個方向傳來,聲音細若游絲,卻全場可聞。
眾人一凜,臉色微變,高手!
不知何時,另一個方向,一間房頂上,一個笑咪咪的家伙立在上面。
“唐天,交給我們吧。”
梁秋淡泊的聲音,卻充滿自信,他腳下上尖尖的閣樓,他的身紋絲不動。
那群侍衛們,眼楮驟然一縮,又是一個高手!
“哼!”
一聲女子冷哼,整個廣場的溫度驟然下降,眾人無不駭然,轉臉望去,只見一位猶如冰山般的少女,低眉扶劍而立,殺意繚繞。
本來看到希望的侍衛們,此時徹底呆住。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明勇看著面前的阿莫里,神色凝重。
狂野的體型,渾身肌肉賁起,充滿沖擊性,哪怕是遠遠對望,他也能感受到,阿莫里的身體所蘊含的強大力量。而且,他的目光,落在阿莫里手中的刀。刀身破舊,比起阿莫里狂牛一樣的身影,十分不起眼。
那把刀是件秘寶。
明勇的出身不凡,見多識廣,一眼便認出來,阿莫里手中的破刀,是一件星辰秘寶。
來者不善。
阿莫里卻有些不耐︰“喂,你不上,我那就上了。”
腳下一步跨去,氣勢陡變,須發怒張,狂態畢露,長喝一聲,一刀朝明勇斬去。
黃色刀芒怒漲,席卷而至。
明勇臉色一變,阿莫里這一刀並沒有多少變化,但是狂放至極,刀芒看似散亂,實際卻是凝而不散。
明勇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一拳轟去!
金色透明的拳印,毫無花巧地阿莫里黃色刀芒撞上。
明勇身體一震,宛如琉璃的拳印,轟然崩碎,一股凶橫的真力,鑽入他體內。明勇悶哼一聲,腳下連退數步,才消去這股真力。
而且……這家伙的力氣,真是大啊!
阿莫里哈哈大笑︰“喂,再接我一刀!”
又是一個大跨步,刀光如河,迎頭劈去。非常簡單的動作,卻給人極盡舒展之意。
明勇一拳再出,腳步再退!
“再接我一刀!”
明勇再退!
“接我一刀!接我一刀!接我一刀!”
阿莫里怒吼連連,刀光密集如雨。
明勇一退再退。
廣場內的侍衛們,被眼前這一幕,驚得說不出話來。明勇是明子淳之弟,但是一身武技,卻是在英仙座極具聲名。誰也沒有想到,竟然被一個傻大個硬生生壓制。
這傻大個……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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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請教小姐芳名?”雲鏑眼中閃過驚艷之色。
眼前的少女容顏絕佳,氣質清冷,仿佛不沾一點煙火氣息。而且,她的冷和上官千惠的冷卻看似相似,實際大不一樣。雲鏑閱女無數,眼光老辣,上官千惠的冷,帶著深深的驕傲,只不過她把這股驕傲掩藏得很好而已。但是眼前此女的冷,是純粹的冷。
真是人間絕色啊!
而且眉眼低垂,扶劍而立的模樣,英氣中透著一絲柔媚,他竟然覺得有些口干舌躁。
韓冰凝恍若未聞,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終于可以讓你看看我的進步……
心湖中悄然倒映著燈柱頂端立著那個少年身影,當她察覺時,遽然而驚,自己為何會有這個念頭。
一抹紅暈悄然在粉頸無聲彌漫。
雲鏑是花叢老手,立即注意到,頓時心神一蕩,脫口而出︰“小姐真是美極了!”
韓冰凝神色驟冷,左手順著劍身下滑,而右手摸上劍柄,她的腳下,不知何時,竟然多了一層冰霜。
雲鏑只覺得周圍空氣陡然下降幾度,不由一凜。
“該死!”
韓冰凝口中吐出兩個字,低垂的眉眼寒意乍現。
一道銀色劍光,有如一道冰蛇,朝雲鏑刺去!
雲鏑大駭,這一劍的速度並不快,但是溫度奇寒無比,劍芒未及體,他的眉眼間,便結了一層冰霜,周圍空氣冰冷刺骨。
恍然間,他如同置身冰原,寒風呼嘯。
駭然之下,他催動真力,手中長劍,迎著韓冰凝刺出的銀色劍光,亦是一劍刺出!
淡淡雲霧在他的劍身浮現,劍意飄渺空靈。
雲家的水系劍法,【雲霧劍】。
【雲霧劍】是雲鏑最擅長的劍法,它最高可修煉的等階是七階,雲鏑修煉到五階,在雲家弟子中出類拔萃。這套技法,劍意飄渺,空靈至極,以虛破實。而且雲霧劍劍式瀟灑,雲鏑本來就英俊不凡,相得益彰,為他贏得雲霧公子之名。
可是,今天,他遇到了克星。
韓冰凝修習的也是水系劍法,不過不再是當年的【雨霖鈴】,而是【冰川原】。
這套專門給女子修煉的水系劍法,相當厲害,最關鍵的是,和韓冰凝的性格十分相合,她修煉起來進度極快。
除了阿莫里,進步最大的便是她。
兩道劍芒踫撞。
雲鏑臉色驟變,毫不猶豫抽身疾退。
奇寒無比的寒意,從劍柄傳來,他的手掌幾乎麻木,他低頭一看,劍身的雲霧,竟然全都化作細小的冰粒,從劍身上掉落。
這……
雲鏑心中又驚又懼,面前的韓冰凝,依然冰山一般,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低垂的眉眼,哪里還見半點嫵媚之意,盡是凜冽冰原。
好強……
雲鏑竟然失雲上前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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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咧嘴開心地笑,大家都很努力啊。
阿莫里練的就是大地狂刀麼?真的很厲害!唐天能夠感受到,阿莫里看似狂放凌亂的刀意,卻凝實如一,威力強勁。便是自己,面對阿莫里這一刀,也不得不打起精神。
阿莫里的進步,唐天並不太驚訝,蒼蠅牛天賦絕佳,身體無雙,加上如今勤奮刻苦,名師傳承,有如此強勁的實力,很正常。
梁秋和司馬香山的進步也很大。梁秋的打法更加穩健成熟,不露一絲破綻。司馬香山的打法截然相反,陰氣極重,有如鬼魅,飄忽難測。
但是真正讓唐天感到吃驚的,是韓冰凝。
在當年的星風城,韓冰凝雖然也在高手之列,但是排名比司馬香山之後,但是如今韓冰凝的實力,卻要勝過司馬香山一籌。
她進步之大,僅次于阿莫里。
本來以為翻盤在即的侍衛們,忽然發現,四位高手全都被攔下來了。
藏在暗處的高個子有些驚奇︰“光明武會的新人?實力都相當不錯啊,年紀也輕,以後會很有前途啊。”
八字胡皺起眉頭︰“我們要不要出手?”
“出手?”高個子瞥了他一眼︰“難道你打算我們現在就和光明武會公開為敵?”
八字胡目光盯著場內︰“那就是計劃失敗?”
“大人馬上就要到了。”高個子道︰“我們還是不要節外生支。英仙座的行動,都由大人統籌,那就全都交給大人定奪吧。”
“我只怕唐天不會等到大人到來。”八字胡一臉苦笑。
高個子也露出苦笑︰“只能希望大人能快點到吧。”
兩人對視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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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的確沒有就這麼耗下去的想法,他探出身體,大喊了一聲︰“上官威!上來!”
上官威一愣,連忙沿著燈柱向上攀升,很快就到了唐天身邊︰“姑爺。”
唐天隨手扯了一名公子哥上來︰“這家伙是誰?”
“王家公子。”上官威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是他對這些人都很熟悉。
“哦。”唐天一副了然地點頭,隨手扯過來這位王家公子,啪啪啪,幾個耳光,頓時把昏迷中的王家公子扇醒。
“唐天!我王家必然和你勢不兩立!”下方王家公子的護衛悲憤莫名,嘶聲怒吼,卻又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听到了沒有?”唐天一把扯過來王家公子,惡狠狠地道︰“你手下正在說你王家和我勢不兩立呢。要不?我先下手為強?”
唐天不懷好意的目光,在王家公子身上瞄來瞄去。
剛剛還迷迷糊糊的王家公子頓時一個激靈,嚇得臉色煞白,語無倫次道︰“不不不!這只是個誤會,一個小小的誤會……”
“很好。”唐天一臉深沉地點頭︰“我也覺得這像個誤會。那我就給你一次機會,說說,誰拉你來的?”
王家公子面上浮現猶豫之色。
唐天陰惻惻道︰“你可只有一次機會,要是指錯了,哪根手指指的,就剁哪根手指!”
王家公子臉色再度刷地白了,脫口而出︰“是洪軍叫我的!”
下面洪軍侍衛頓時臉色大變,他們提高嗓門︰“王公子!我們少爺和你情同手足,你不能誣賴我們少爺啊!”
王家公子臉上露出羞愧之色。
唐天懶得理會下面,轉過臉問上官威︰“洪軍是哪個?”
上官威如夢初醒,立即把飄在空中的洪軍拉了上來。
啪啪啪!
幾個耳光,把洪軍扇醒。
把剛才威脅的話,再度說了一遍,洪軍比起剛才的王公子也好不哪去,臉色煞白,馬上指出召喚自己來的同黨。
到這個時候,上官威已經明白唐天的想法,頓時大為興奮。
下面的侍衛們也逐漸安靜下來,他們也看出端倪。
一個個家伙被拉上來,扇醒,威脅,指證。
很快,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一個人,最後一名昏迷的家伙。下方的侍衛們,此時一陣騷動,他們認得此人。
唐天問上官威︰“他是誰?”
上官威臉色鐵青,雙目直欲噴火︰“是雨家的雨澤青。”
唐天一听這句話,就咧嘴笑了。
周圍眾人看向雨澤青的目光,個個陰沉下來。他們都是紈褲,打架不行,但是勾心斗角的事情,反而見得多,到此時,誰要還不明白,那就是傻了。
雨澤青被幾個耳光扇醒,看著咧嘴而笑的唐天,還有一雙雙欲把他撕成碎片的眼楮。
忽然間,他覺得自己就像被洗得干干淨淨剃光毛的羔羊,被丟進一群餓得兩眼發綠的野狼之中。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雨今虹心中暗呼糟糕,若是今天真相敗露,雨家勢必成為眾矢之的。
偏偏面前的家伙,穩健得令人絕望。明明沒有什麼太奇怪的招式,卻像流水一般,連綿不絕,纏勁十足,他根本無法擺脫對方。
但他知道情況緊急,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唐天把罪名坐實。
雨今虹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雙手一圈,十指如掄琵琶,驟然齊彈。
嗡!
有如琴弦顫抖引起琴腔的共鳴,低沉震顫。
梁秋神色一凝,冷哼一聲,雙掌如抱,緩緩外推。他的動作極其遲緩,仿佛十分吃力,全身衣裳鼓脹,他周圍的空氣好似也停止了流淌。
雙方勁氣轟然對撞。
梁秋悶哼一聲,腳下一沉,腳掌完全沒入泥土,衣裳有如蝴蝶一般碎裂飛散,連退十步,每一步腳印都清晰如刻。
雨今虹看上去更加糟糕,他披頭散發,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不過此時,他卻顧不上其他,趁機拉開距離,厲聲高喝︰“唐天,你休想誣陷我雨家!雨家與上官家的恩怨,我雨家從不諱談!那是家仇,但是今日,我們卻是私怨!澤青與我,皆仰慕千惠小姐多時,但自知配不上千惠小姐,只能借酒澆愁。各位,此心此情,可有錯?與各位何異?拳拳之心,天地可鑒!今日此戰,只為一件事,唐天如此粗鄙之人,哪里配得上千惠小姐?”
燈柱上的少爺們,都露出心有戚戚的表情。他們覺得雨今虹簡直說到他們心坎里去了。
雨澤青此時也鎮定下來,他故作悲憤道︰“沒錯!此事就是我推動!我就是不服氣!一人做事一人當,有什麼招數,全都沖我來吧!為千惠小姐而死,我死得其所!”
眾人皆露出悲色,心生同感,不少人眼眶泛紅。
上官威大急,他沒有想到,這兩人的口才如此之好,剛剛以為揭露對雨家的陰謀,轉眼間,他們竟然要翻盤!
“死得其所?”唐天咧嘴一笑︰“很好。”
眾人立即從雨澤青剛剛營造的悲憤氛圍中掙脫出來,在他們眼中,唐天此時的笑容猙獰無比。
唐天一指雨澤青︰“把他衣服剝光。”
雨澤青臉色大變,驚恐大喊︰“士可殺不可辱!”
上官威二話不說,就要沖上去,卻被唐天攔下來,唐天指著其他人︰“讓他們來,除了火岩光,其他人的繩子都解了。”
上官威把少爺們的繩子都解開。
“不動手的人,哼哼!”唐天冷笑。
少爺們立即仿佛受驚的羔羊,立即一擁而上,把雨澤青剝得干干淨淨。
雨今虹看得目眥欲裂,但是他卻被梁秋纏住死死。一向平和的梁秋這次是動了真火,雨今虹竟然在自己面前上演翻盤的好戲,這都是自己的過失。
動了真火的梁秋,是相當可怕的。
雨今虹無論用什麼手段,哪怕是像剛才那樣的殺招,都無法擺脫梁秋的糾纏。
唐天轉過身,環顧眾少爺。
少爺們個個噤若寒蟬。
“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老大!”唐天一擺手︰“好了,叫老大!”
少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嗯?”唐天眯起眼楮。
少爺們頓時有如受到驚嚇的小白兔,連忙叫︰“老大!”
唐天露出不滿的神情︰“沒吃飯嗎?大聲點!誰要再那麼小聲,我就把他從這上面扔下去。”
“老大!”
少爺們使出吃奶的勁,大聲高喊,個個漲得脖子都通紅。
唐天這才露出滿意之色,不過,他注意到一個人,還被捆著的火岩光,這家伙嘴巴緊閉。
“咦,你為什麼不叫?”唐天把火岩光一只手提了過來。
“要殺要剮隨你便!”火岩光雙目直欲噴火。
“很好,我最喜歡有骨氣的人。”唐天一拍手︰“把他衣服剝了!”
火岩光臉色大變,怒聲吼道︰“你敢!”
唐天咧嘴一笑︰“我為什麼不敢?”。
“用武力羞辱別人,不是男子漢所為!”火岩光憋出這句話。
“我打贏了你,你就是我的俘虜。”唐天一臉理所當然︰“我想怎麼處置我的俘虜,那是我自己的事,不需要經過俘虜的同意。”
看到唐天洋洋得意的表情,火岩光恨不得把唐天碎尸萬段。
“把他衣服剝了,誰要不動手,想清楚了。”唐天一揮手。
早就屈服在唐天淫威之下的少爺們,此時只有硬著頭皮上前。
“光哥,對不住了。”
“光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
“光哥,生活就像強奸,不能反抗,那就只能享受了……”
……
火岩光一口血差點噴出來,要是他現在沒被綁著,肯定一巴掌把那個說強奸的家伙拍下去。
可是當眾人的手摸上他的衣服,火岩光頓時頭皮發麻,想想自己要真的像雨澤青一樣被剝光掛著,他就不寒而栗。
“等等!”
情急之下,火岩光高喝,眾人目光匯集在他身上,他只覺臉就仿佛燒起來一般。
“老……老大……”他從牙縫中擠出這兩個字。
唐天搖頭︰“聲音太小。”
火岩光此時也豁出去了,閉上眼楮,怒聲高喊︰“老大!”
喊出這一句,火岩光又覺得屈辱,又覺得松一口氣,這種感覺還真有點像傳說中的被強奸……混蛋!剛才誰說的強奸?
唐天一臉滿意,擺擺手︰“不錯不錯,以後你就是我罩著了。”
火岩光覺得自己連說話的欲望都沒有。
這就是被強奸後的自暴自棄麼……混蛋!剛才誰說的強奸?
雨澤青面若死灰,心中悲憤莫名,渾身涼嗖嗖的,無數人同情、戲謔的目光,匯集在他身上,他恨不得找塊地縫鑽進去。
唐天!你等著!雨家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那些神秘的大人們,也絕不會放過你的!
那個時候,今天所受的屈辱,我一定百倍地還回去!
就在此時,頭頂傳來唐天有如鋼鐵般的聲音,唐天在對著整個廣場說。
“你們是誰是哪個家族,我不在乎。你們怎麼想的,我也不在乎。你們多厲害,多強大,我也不在乎。我懂的東西不多,我會的東西也不多。但是,我從來不畏懼戰斗!任何敢與我為敵的人,就要作好承受我怒火和反擊的準備。”
唐天居高臨下,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咧嘴而笑,但是他的話,卻讓所有人都笑不出來。
“所以”
立在燈柱頂端渾身煙燻火燎的少年,咧嘴露出雪白的牙齒,聲音在廣場回蕩,猶如審判般堅決不容置疑。
“雨家必須死!”
※※※※※※※※※※※※※※※※※※※※※※※※※※※※※※
“雨家必須死……”
“雨家必須死……”
回音在廣場回蕩,也在眾人心間回蕩。
偌大的廣場,安靜若死。
每個人都被這個霸氣無比的宣言,給深深震住。從來沒有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在這麼多的敵人面前,敢說出這樣的話。唐天身後,那些少爺們,個個被震得面無人色。就連明子淳雲以遙等人,也不能置信地看著唐天。就連火岩光,桀驁不馴的臉上,也被唐天的這番話,說得一呆。
他難道不怕樹立更多的敵人嗎?
他難道不怕四面楚歌嗎?
……
上官威也被唐天的話震住,但是緊接著,他便感覺心底有什麼東西,一下子點燃了。他強自攥緊拳頭!那種震顫得全身發麻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那種燙得血管都要燃燒的感覺,到底是怎麼回事?那種哪怕現在就算跟著姑爺戰斗去死也不會遺憾的感覺,又是怎麼回事啊!
姑爺……
連小姐都做不到這一步啊!
不知何時,芽芽鑽了出來,它順溜地爬到唐天的肩膀,小臉漲得通紅,激動不已用小弓拍打自己的胸甲。
唐天抬起腳,一只腳踩在燈柱邊緣的護攔上,他桀驁的目光,掃過下方的人群,他緩緩舉起右拳,籠罩拳套的青色天爐火跳躍不定,就像黑夜中熊熊燃燒的火炬,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唐天深吸一口氣,驀地厲喝︰“上官家!”
之前的局面,令人絕望,每一名上官弟子的情緒都被壓制到最低谷。他們內心充滿了憤怒,充滿了恐懼,充滿了絕望。
壓抑至極點的情緒瞬間被點燃。
所有上官家弟子的臉漲得通紅,他們體內沸騰的鮮血像烈火一樣灼燒他們每一根神經。就像本能一樣,每個人高高揚起手中的兵器,用盡全身力氣,嘶聲怒吼︰“上官家!”
從未有過一天,像今天這樣,上官家成為所有人的敵人。從未有過一天,像今天這樣,上官家四面楚歌。從未有過一天,他們像今天這樣,哪怕與整個世界為敵,他們都一無所懼。
無數聲怒吼,匯集成聲浪怒濤,帶著令人畏懼的力量,橫掃過整個廣場,橫掃過每一個人的心。
聞者無不為之色變。
就連唐天身後的火岩光,此時都不禁露出駭然之色。
“目標,雨家!”
唐天厲聲高喝。
“目標,雨家!”
無數怒吼狂濤,肆意激蕩!
唐天一蹬護攔,有如大鳥般,飛身而下,穩穩落在上官弟子們身前。
“殺!”
唐天目光森然,重重吐出一個字,率先啟動。
“殺!”
身後怒吼如潮,上官家弟子轟然而動,
恍如洶涌洪流,勢不可擋。
廣場的人群,不自主地讓出道路,他們噤若寒蟬,目光中混雜了太多的震撼、畏懼!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雨今虹心中焦急無比,他沒有想到,唐天竟然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唐天今天幾乎把所有的家族都得罪了,他怎麼敢在這個時候,去攻打雨家?他難道不怕其他人,端了上官家的老巢嗎?他難道不怕,大家群起而攻之嗎?
但是面前的梁秋,死纏爛打,他無法脫身。
該死!
忽然一個幽幽的聲音,鑽入他耳朵。
“何必還掙扎呢?”
雨今虹大驚失色,但是他來不及作任何反應,胸口一疼,他的瞳孔驟然一僵。
不知何時,他的胸口,多了一個血洞。
梁秋冷冷地盯著司馬香山,一言不發。
司馬香山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阿莫里和冰山美人韓可都走了,我們要再晚一點,連湯都撈不到了。”
梁秋冷哼一聲,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司馬香山嘻嘻一笑,也消失不見。
※※※※※※※※※※※※※※※※※※※※※※※※※※※※※※
燈柱上,明子淳、雲以遙,火岩光三人聚集在一起。明勇、雲鏑和火岩山三人,也飛上燈柱,見三人完好無損,他們亦如釋重負。
明子淳輕嘆一聲︰“我們這次可栽了個大跟頭,丟人丟大了。”
火岩光冷哼,目含殺意︰“雨家該死!我去把雨澤青殺了!”
雨澤青和雨今虹的鬼話,能夠騙騙一般人,卻騙不了他們三個。
雲以遙搖頭道︰“他已經死了。那個陰森鬼氣的家伙動的手,他殺了雨澤青,才去殺雨今虹的。”
“雨家這次凶多吉少了。”明子淳表情復雜道︰“這唐天,真不簡單。上官家得此臂助,三百年興盛是跑不了的。”
“也只有雨家去打上官家的念頭。”火岩光面無表情道︰“上官家本來就是英仙座第一家族,千惠小姐也是當之無愧的英仙第一人。”
“沒那麼簡單。”雲以遙壓低聲音道︰“雨家後面沒有靠山,他們哪敢這麼做?現在就看看,雨家背後的靠山,願不願出手。”
另外兩人心領神會,雨家有神秘靠山的事,他們也略有耳聞。
“唐天的幫手很強。”雲鏑亦開口道,他今天被一個女人打頭灰頭土臉,卻又沒有半點脾氣。
“沒錯!唐天的來歷也絕不簡單!”明勇沉聲道︰“這些高手,不可能毫無來歷。”
“只怕也是個大勢力。”火岩山點頭。
“我們靜觀其變就是了。”明子淳輕嘆道︰“還好這次是我們吃了虧,雖然丟人了點,但不至于會連累到家族。”
雲以遙和火岩光默然。
三人都自詡年輕人中的領袖,但是和唐天比起來,他們才發現,自己和人家根本不是一個等級。
這讓心高氣傲的三人,心中充滿了挫敗感。
“去觀戰嗎?”雲以遙抬頭問道。
“去!”火岩光咬牙切齒道︰“為什麼不去!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幾分本事!”
明子淳也點頭道︰“這一戰,對我們英仙座的局勢,至關重要。”
※※※※※※※※※※※※※※※※※※※※※※※※※※※※※※
“怎麼辦?”八字胡看著高個子。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唐天竟然會選擇主動出擊。在他們看來,上官千惠不在,上官家絕對不敢主動向其他家族挑釁。
但他們萬萬沒想到,半路里殺出來的唐天,竟然如此凶悍,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上官家如今士氣達到頂峰,雨家絕對不是上官家的對手,雨家危險了。
高個子也皺起眉頭︰“這家伙不簡單啊,你看看,在這樣的局面下,竟然能夠翻盤,絕不像他表現得那麼魯莽。”
“現在不是考虛這個的時候。”八字胡皺起眉頭︰“如果我們不出手,雨家肯定被滅。我想不出來,雨家有誰能夠擋住他。更何況,他還有四個幫手。”
高個子也露出猶豫之色。
如果他們出手,當然可以保住雨家,但是這就意味著和光明武會的正面沖突。可如果坐視不理,今天只怕就是雨家的覆滅之日。
一頭獅子帶領一群綿羊都足以撕碎一群狼,更何況,上官家不是綿羊。
唐天的悍勇,絕對是兩人見過之最。
如果雨家覆滅,他們在英仙座的所有計劃,都會面臨著破產。他們如此對待雨家,其他家族又哪里還會被他們誘使。沒有本土勢力的幫助,就意味著他們需要投入更多的力量,才能達到想要的效果。
可他們很清楚,雖然大人對英仙王冠很感興趣,但是大人負責的其他任務也同樣很多,大人不可能在這上面投入過多的力量,這就意味著計劃破產。
他們倆人的命運就可想而知。
“不能讓雨家就這麼滅亡。”高個子斷然道︰“之後的事情,就交給大人吧,我們先保下雨家。”
“好!”八字胡臉上的猶豫也消失不見。
兩人的身形陡然消失。
※※※※※※※※※※※※※※※※※※※※※※※※※※※※※※
“關門!快把門關上!”
喊聲中充滿了驚慌,雨家亂成一片,誰也沒有想到,上官家竟然真的敢和他們開戰!上官千惠明明不在啊!他們怎麼敢?
高聳箭樓上的武者們,看著遠處涌來的人流,頭皮一陣發麻,身體不自主顫抖。
無數腳步的狂奔匯集成勢不可擋的洪流。
轟隆轟隆!
每一記,都仿佛敲在他們心頭。
近了……越來越近了!
“準備!”一名雨家護衛長,聲音中帶著顫音,但是此時,他亦知道到了關鍵時候,嘶聲怒吼︰“放!”
上百枝怒矢離弦而出!
這些武者最低也有三階以上的實力,箭矢包裹著淡淡的光芒,威勢驚人。
箭光如雨下!
嗚嗚低沉的破空聲,瞬間如潮音涌起。絕大多數箭矢都是朝唐天射去,他們也明白,唐天才是敵人之中的首腦,只要把他干掉了,那才能贏得勝利!
但是接下來一幕,卻讓他們手足冰涼。
狂奔中的唐天,就像發力奔跑的犀牛,驀地揚起拳頭,一拳轟出!
啪!
面前的空氣,仿佛陡然被壓縮成一堵空氣牆,箭矢射中空氣牆上,仿佛陡然凝住,根本無法寸進。下一刻,空氣牆和插滿箭矢,有如雪崩一般,化作無數碎片!
【大雪崩】!
以唐天如今五階的真力,催動大雪崩,完全不費半點力氣。
唐天腳下猛地一蹬,速度陡增,猶如出膛的炮彈,瞬間擺脫那些弓箭手,出現在圍牆下方。
雨家從建造之初,就沒有想到,雨家會遭受到攻擊。
唐天深吸一口氣,全身真力鼓蕩到極致,怒目圓睜,暴喝一聲,一拳轟在青石砌成的圍牆上!
噗!
冒著青焰的拳頭沒入青石之內,就像沒入豆腐之中。
一秒後,他面前的圍牆,如積雪崩潰,化作無數細小的碎石粒,嘩啦傾泄而下。在他面前,呈現出一個寬約兩米的方方正正缺口,就好像有人用劍,把圍牆砍掉一塊。
唐天幾乎瞬間從缺口消失。
下一刻,他出現在一處箭樓下,怒吼一聲,一拳轟向支撐箭樓的一根粗木樁。
臉盆粗的原木,頓時破碎,無數木屑橫飛。
!
缺了一腳的箭樓,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開始緩緩傾斜。這些箭樓平日里幾乎都沒有人用,制作非常簡陋,年久失修。
箭樓上的武者們驚呼,他們紛紛丟掉弓箭,從箭樓上跳下來。
轟隆!
嚴重失衡的箭樓轟然倒塌,揚起漫天煙塵。
緊接著又是一聲巨響,卻是阿莫里如法炮制,一刀斬斷另一棟箭樓的支撐木樁。
頭頂沒有威脅,眾人士氣更是大振。
唐天勢如猛虎,無人可擋。阿莫里亦是打瘋了,刀出如風,怒斬連連,手下幾乎無一合之敵。
韓冰凝在唐天身側游弋,抽冷出劍,每劍從不落空。
雨家到了崩潰的邊緣。
“族長!”一位族老急聲高喝,看著雨家弟子被人切瓜砍菜一般,他心急如焚。
雨明威臉色鐵青,但他深吸一口氣︰“再等等!”
他身旁,雨家的高手齊至,這是雨家的最後的力量。
他要再等等……
雨明威眼前爆綻耀眼的光芒,驚喜莫名脫口而出︰“來了!”
※※※※※※※※※※※※※※※※※※※※※※※※※※※※※※
唐天完全不懂什麼戰法,兵在他腦海中破口大罵,就從來沒有停止過。他的職業病,讓他看到唐天毫無章法的亂沖,實在按捺不住。
“白痴,往人多的地方沖,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看不到這里不是好切入點嗎?沒長眼楮?”
“動點腦子!腦子!”
……
唐天充耳不聞,他已經完全打瘋了,不光是他,所有的上官弟子都打瘋了。
唐天的想法很簡單,不能給上官家留一個後患。
他和千惠終究是要去天路的,這一路艱險危難,未來如何,誰也不能預測。
哪怕要走,也要給上官家,留下一個美好的未來!哪怕要走,也要心無牽掛地走!
忽然,一道冰冷的氣息,鎖定唐天。
唐天身形一僵。
他驀地抬起頭,不遠處,一名高個子正盯著他。
但是更引人注意的,卻是高個子身旁散發著陰冷氣息的魂將。
唐天瞳孔一縮。
他第一次看到,如此實體化的魂將!眼前的魂將,不是常見的半透明灰色琉璃質感,而是真實的血肉感。一身黑色的武者服,裸露在外的皮膚呈現出灰色,唐天甚至能看到肌肉的線條,灰色的頭發卻如同一團灰色的火焰。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雙猩紅的眼楮!
妖異得令人窒息!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耳邊傳來阿莫里的怒吼。
唐天心中一凜,頭也不回,沉聲道︰“你去幫阿莫里。”
韓冰凝深深看了唐天一眼,一言不發,身形消失不見。
“沒想到,你到底還是逼我們出手了。”高個子緩緩朝唐天走過來,一邊走一邊嘆息道︰“說實話,我對你很吃驚。無論從任何一個方面來說,都相當吃驚啊。”
唐天的目光緊緊盯著灰色魂將,對高個子充耳不聞。
他對危險的直覺驚人,面前的灰色魂將,渾身繚繞的危險感,讓他渾身汗毛直豎。那雙妖異的血瞳,沒有一點感情。
他無法分辨這尊怪異的魂將究竟是幾階,魂將所散發出來的波動,和普通魂將截然不同。魂將強大的氣場,令唐天不敢輕舉妄動。
高個子輕輕一笑︰“怎麼樣?我的火奇,非常不錯吧。他和你一樣,都是近身戰斗的高手,死在他手上的名家,可不在少數。”
唐天狠狠盯著火奇,一言不發。
“我知道你是光明武會的人。”高個子不以為然道︰“光明武會是個大勢力,我們也不想和你們為敵,如果你今天帶他們撤回去,這件事就這麼……”
唐天身形猛地消失。
砰!
火奇身形紋絲不動,揚起手掌,面無表情地擋下唐天一拳。勁氣四溢,拳掌相交聲,響亮異常。
高個子語氣遺憾道︰“既然你不想退,那我也無話可說。說實話,你會為這個選擇而後悔。”
唐天充耳不聞,眼中閃過一絲狠色,攻勢如同狂風暴雨。
啪啪啪啪!
密集的撞擊聲,不絕于耳。
高個子搖頭嘆息︰“火奇天生為戰斗而生,你雖然實力不弱,但是比起火奇來,還是差得遠。”
話音未落,面前人影一閃,凶狠的氣息,迎面罩來。
高個子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面前一暗,火奇出現在他面前。
啪!
唐天的偷襲,被火奇截了下來。
高個子嘴角的笑意變冷。
“火奇,殺了他。”
唐天只覺眼前一花,胸口一痛,整個人直接橫飛出去。半空中唐天強自穩住身形,落地一個踉蹌,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好快的速度!好強的力量!
以他的直覺,竟然……竟然沒有避過去……
這魂將……到底幾階……實力怎麼這麼強……
而且,一股陰冷的氣息,在唐天體內肆意的破壞,他體內的真力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這股陰冷的氣息化解。
火奇緩緩向唐天走來。
“就這點實力麼?”高個子有些失望︰“那就太讓人失望了。我的火奇,可是成長型的魂將。拿出點實力來吧,讓我的火奇學到一些東西,變得更強。”
唐天抹了抹嘴角的血絲,目光緊緊盯著火奇,好久沒有如此狼狽了……
驀地眼前一花,唐天的瞳孔驟然收縮,冷哼一聲,沉腰立馬,屈臂護在身前。
砰!
勁氣四溢,強大的力量從手掌傳來,手掌一麻,唐天雙腿一沉,陷進泥土一分。
擋下來了!
唐天心中一喜,但是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極其危險感籠罩唐天心頭,幾乎本能屈肘翻掌。
砰砰砰!
猶如狂風暴雨般的擊打,從手掌傳來,唐天只能本能地支撐。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雙臂幾乎失去知覺。他的就像木樁,被一把重木錘,不斷地敲擊,一點點敲進泥土里。
泥土直至沒膝。
毫不征兆,腿影如鞭,驀地從他的雙臂下方趁虛而入。
劇痛傳來,唐天整個人直接橫飛出去,重重摔倒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泥痕。
砰!
一只腳重重踩在他臉上,他的整張臉都陷入泥土。
“就這點本事?”高個子充滿惋惜的聲音,在唐天耳中也變得模糊不清,似乎從極遙遠的地方傳來。
失敗了……
就這樣失敗了麼……
※※※※※※※※※※※※※※※※※※※※※※※※※※※※※※
兩位大人的出手,迅速扭轉戰局,讓雨明威大喜過望。剛剛勇不可擋的唐天,此時根本沒有還手之力。而另外四人合力,也不是另一名大人的對手。
今天,就是上官家滅亡之日!
“殺出去!一個不留!”
雨明威終于打出他手上最後一張牌,他身邊所有的精銳,轟然出擊。
然而不知為何,他心中的喜悅迅速地冷卻,兩人大人恐怖的實力,讓他心生畏懼。這場仗就算勝了,從此之後,雨家只怕也淪為對方的附庸了。
不過,能活著就好……
※※※※※※※※※※※※※※※※※※※※※※※※※※※※※※
臉頰傳來劇痛,滿嘴的泥土,唐天心頭一片茫然。他心里空蕩蕩的,他以為自己變得很強,沒有想到,卻如此不堪一擊。
火奇的出招,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捕捉不到。
自己失敗了……很徹底的失敗……沒有半點贏的機會……原來自己在真正的強者面前,這麼不堪一擊……
芽芽咿咿呀呀憤怒地撲向火奇,被火奇像趕蒼蠅一般,隨手抽飛。
驀地,一聲悶哼鑽入他耳朵。
韓冰凝!
唐天如遭雷殛,心神一顫。他知道韓冰凝是一個極要強的女人,若非受了傷,絕不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阿莫里和梁秋的怒吼幾乎同時響起,混雜著司馬香山的悶哼。
他們危險!
唐天腦袋嗡地一下,他們為了他而來,他們為了他而戰,他們此時卻身陷危險。周圍的許多細節,鑽入唐天的耳朵,上官柱的怒吼、上官威粗重的鼻息、似曾相識的慘叫……
該死!
唐天的拳頭不自主攥緊,鼻息變得粗重起來。
就這樣死掉嗎?就這樣放棄嗎?就這樣失敗嗎?這麼多人一起死嗎……
自己就是一個蠢蛋……拉著大家一起死?
不!
絕不!
怒吼在唐天心里陡然炸開,滾燙如鐵水的熱流,流遍全身,唐天感覺自己身體被點燃!
被死死按在泥土中的銀眸,陡然有如注滿鮮血,鮮紅無比。
唐天踩得變形的臉龐,瞬間變得猙獰。
火奇立即察覺到變化,毫不猶豫抽身疾退,但是啪地,一道模糊的影子從地上閃電彈起,無數腿影在他眼前炸開。
火奇飛快地揮舞手掌。
啪啪啪!
密集無比的腿掌相交聲,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火奇面色沉靜,雙掌快得肉眼難以捕捉,守得不露半點破綻。
啪!
一道腿影,毫無征兆地憑空出現火奇的視野,火奇來不及任何反應,便被這一腿抽得結結實實。
火奇就像一把掄起的大錘擊中,橫飛出去。
唐天怒吼一聲,腳下猛地發力,嘶,身形消失在空氣中。
三記月芒,帶著尖嘯,直撲火奇,半空中的火奇手肘連拍,三記月芒粉碎。一道怒紅指力,從下方激射而來,火奇身體詭異一屈,險而又險地避過這一指。
嗯?
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現在火奇視野的角落。
不好!
一個透明的真空球,印在他胸口處,真空震!
啪!
真空球破碎,噗噗噗,無數氣流如刀,沒入火奇的胸口。
火奇就像篩子一樣抖動,但是他的雙臂,卻陡然有如柔若無骨的蛇鞭,啪地直取唐天胸膛。
唐天手掌一翻,封住這兩拳。
但是看似柔軟的兩拳,力量卻出奇的大,唐天的身形一晃,連退數步。
火奇啪地單膝跪地,他緩緩站起來,胸口處,一個拳頭大的空洞,觸目驚心。
高個子此時臉色難看無比,他盯著唐天,臉色陰沉,一字一頓道︰“入魔……”
唐天的瞳孔,一片血紅,但是和火奇的紅,卻是截然不同。唐天的血瞳,就像里面是鮮紅的烈焰燃燒,熾烈狂暴。而火奇的血瞳,卻像一汪深不可測的血潭,妖異肅殺。
忽然,一道耀眼的劍芒,照亮整個雨家。
“唐兄弟!”
井豪的長嘯遙遙傳來,眨眼間,便來到唐天身邊。
“井大哥,快去幫我朋友!”唐天頭也不回道︰“這里我能對付!”
井豪聞言,也不廢話︰“你小心!”
說罷,手中北冕之劍挾著駭人光芒,直取八字胡的魂將,把岌岌可危的阿莫里等人解救下來。
而跟隨井豪的其他武者,毫不猶豫投入戰斗。
陷入苦戰的上官家,迅速穩住局面。
唐天心中最後一點顧慮拋開,血瞳如燃,把身上元氣大傷的孔雀藍小心放入水瓶武櫃中。剛才那兩下重擊,若不是孔雀藍護體,他已經身受重傷。
天爐拳套青色的火焰飄揚,有些黯淡。
“天爐!”
唐天的低語,充滿了斬釘截鐵般的堅決意志。
天爐拳套的武魂感覺到唐天的意志和呼喚。
呼!
青色火焰噴涌而出,從拳套開始向上蔓延,直至肩膀。唐天的整個右臂,完全籠罩在青色的火焰之中。
唐天的真力,沒有半點保留地注入拳套之中。
拳套表面,開始出現一絲絲龜裂的裂紋。
啪!
一塊碎片從天爐拳套上崩裂掉落,但是轉眼間,被青焰燒化、湮滅。一片片碎片崩碎,它們在青焰中消失。
籠罩唐天右臂的青色火焰,變得更加熾烈。
當最後一塊碎片消失,青焰獵獵,張揚而狂放。
武魂燃燒,秘寶所有的力量,便會轟然勃發。但是這需要秘寶武魂自己選擇燃燒,武魂已經有靈智,它們都會本能地排斥自我毀滅。
“你是回應我的呼喚嗎?”
莫名的感動充斥唐天的胸臆,他險些掉淚,這一拳之後,天爐拳套便再也沒有了。它燃燒了它所有的力量。
唐天仿佛看到,在幾十年前,青色的火焰中有一塊粗胚,在不斷地被敲擊鍛打,武魂一點點覺醒,簡單而質樸,就像拳套那般。
“天爐……”
唐天緩緩揚起頭顱,右臂青焰獵獵,目光牢牢鎖定火奇。
“這一拳,必不辜負你的意志!”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驀地一蹬地面,腳下的泥土,頓時轟然炸開。如雨點般四下飛濺的泥土中,唐天的身形消失不見。
下一刻,唐天出現在火奇身旁。
體內血液有如沸騰,熾熱的力量,滲入他身體的各個角落。
直覺更加清晰,澎湃的真力控制起來,也不是那麼困難,渾身充滿使不完的力量,單憑力量唐天都覺得自己可以一拳打死一頭牛。
這是唐天第一次入魔,而沒有失去對自己的控制力。如果是平時,他一定對現在的狀態,驚喜莫名。
但是此時,他的精神空前專注,鮮紅的瞳孔中,只有火奇!
視野模糊,急速飛掠的風中,包裹著右臂的青焰,溫暖而強大。
這一拳,必不辜負你的意志……
火奇難以琢磨的閃避,在唐天眼中第一次,變得如此清晰。
就是現在!
唐天驀地一聲暴喝,灌注了他全身力量和信念的一拳,挾著獵獵火聲,一拳轟出!
這一拳,必不辜負你的意志!
血瞳內火焰肆意燃燒,唐天的拳頭,結結實實擊中火奇的身體。
殺招,真空震!
透明的光球,猶如無聲吹起的肥皂泡,完全把火奇包裹起來,而且令人驚異的是,真空球的顏色透淡淡的青色。
青色真空球中,火奇的紅色妖異血瞳,第一次浮現驚慌之色。
啪!
前所未有巨大的真空球破碎。
咻咻咻!
無數氣流細刃,從四面八方,瘋狂地涌向火奇。
火奇雙眼閃過驚恐之色,雙臂抱頭,身體縮成一團。
噗噗噗!
氣流細刃沒入火奇的身體,抱成一團的火奇,身體就像篩子一般劇烈抖動。
“啊!”高個子慘叫一聲,整個人如同被一股無力的力量擊中,直接橫飛出去。
轟!
無數青色的火焰,從火奇體內噴涌而出,沖天而起。
抱著一團的火奇在青色的火焰中慘嚎翻滾。
唐天扶著膝蓋,喘著粗氣,瞪大眼楮,盯著火焰中翻滾的火奇。同才那一拳,匯集了他所有的力量。
要贏了麼……
唐天的大腦一片空白,脫力後的空白。
高個子的慘叫聲愈發淒厲,一縷青焰,從他的指尖燃燒起來。他神色充滿驚恐絕望,這縷青焰有如附骨之蛆,從他的指尖蔓延。
燒過的地方,連灰都未曾留下。
高個子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驀地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嚎。
在青焰翻滾的火奇呼地彈起,挾著長長的青焰尾,沒入高個子體內。青焰頓時籠罩高個子全身,他變成一個青色的火人。
“啊啊啊啊!”高個子的慘叫聲陡然高亢,聲音中混雜著強烈的痛楚,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身體上的血肉,仿佛流淌的稀泥一樣蠕動,情景說不出的可怖。
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都露出驚駭絕倫的表情。
太可怕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唐天呆呆地看著高個子,眼前的一幕,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驀地,一股驚人的氣勢,以高個子為中心,轟然四下狂掃。
高個子身上的火焰一點點熄滅,他的身體,重新暴露在唐天面前。高個子的臉,竟然變得和火奇有幾分酷似,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和火奇如出一轍的血瞳,還有灰色的皮膚。
“ !”高個子的笑聲沙啞干澀︰“沒想到,你把我逼到如此地步。不過,我得真心感謝你。否則的話,我怎麼可以和火奇融合?”
“融合?”唐天不能置信地盯著對方。
“沒錯!就是融合。”高個子語氣毫不掩飾驕傲︰“我們對魂將卡的研究,遠遠超過你們的認知。火奇緣我的而生,重歸于我。呵呵,不過,如果不是你,我也絕不敢嘗試融合,它的失敗率太高了!所以,我得感謝你!”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剛剛被青焰燒掉的手掌,已經完全恢復。
他有如夢囈般︰“這就是力量啊!真是讓人迷醉,讓人不能自拔。從今天起,我就叫火奇。”
他忽然抬起頭,目露狂熱之色︰“怎麼樣?心動了嗎?只要你加入我們!你就能得到這夢寐以求的力量!”
“這是我給你最後的機會。”高個子平靜的語氣中,透著淡淡的殺意。
忽然,一陣風吹過。
一個枯瘦的身影,出現在唐天面前。
※※※※※※※※※※※※※※※※※※※※※※※※※※※※※※
武魂殿,兵的聲音在飄蕩。
“我們那個時代,可沒有這種古怪的家伙。這個世界,進步得讓我有些茫然。你知道的,做教官的這類人,腦子一般都是很古板的。”
兵一邊低頭飛快把魂核丟進鬼爪的體內,一邊十分不負責任道︰“沒辦法,我不是戰斗型的魂將。對付一般的小貨色還行,這種大家伙,還是要指望你了。這麼厲害古怪的魂將,在我們的那個時代也很罕見啊。難道是新技術?有可能。不過,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這樣的力量,又有什麼價值呢?”
“我這次可是花了大代價啊,全都是七階魂核啊,你的實力,絕對可以保持在你的巔峰!你生前的巔峰很短吧。雖然你殘余的武魂,已經很少。但我知道,你還是不甘心,大師級的爪功,你獨創的火鐮鬼爪,居然成為絕響。是吧?”
十枚七階魂核,當初可是花費了唐天整整一千積分。若不是兵強烈要求,唐天根本不舍得買。
然而此時,七階魂核就像不要錢一樣,被兵彈入鬼爪的體內。
“連死也都不甘心吧……”
七階魂核所蘊含的魂力極其澎湃,每一顆魂核沒入鬼爪體內,一圈耀眼的波紋,從鬼爪腳下亮起,沿著他的體表上浮,直至到他的頭頂。
每一道光芒浮掠而過,鬼爪的身體便要凝實幾分,枯瘦如柴,身形佝僂的鬼爪面無表情,那雙眸子里,幽深如夜。
“不過,你運氣比較好,遇到這個白痴的家伙。你看,你又有出場的機會了。怎麼樣?很興奮很期待吧!你的火鐮鬼爪,又可以在這個世界擦出耀眼的火花,你又可以戰斗了,積累了這麼多年,所有的不甘心,所有的驕傲,都可以盡情的釋放啊。”
“是不是很激動?”兵自言自語,語氣逐漸低沉,不自主地夾雜著一絲悲傷︰“如果團長那幫混蛋,也有這樣的機會,他們一定會鬧得天翻地覆吧……”
“只可惜,他們沒有。”
兵抬起頭,那張繪得像撲克的臉,縈繞著淡淡的悲傷,他卻露出微笑。
“但是你有,所以”
兵臉上的笑意消失,他認真地看著鬼爪,一字一頓道。
“一定要全力戰斗啊!”
呼!
鬼爪幽深如夜的眼楮內,一縷火焰無聲燃起。
兵臉上浮現一抹血色,他用力一拍鬼爪的肩膀,怒目圓睜,就像鼓勵那些第一次上戰場的士兵,暴喝︰“去吧!戰斗吧,鬼爪!”
“帶著你的不甘,帶著你的驕傲,去戰斗吧!”
“火鐮鬼爪擦起的火花,一定要灼傷他們的眼楮啊!”
嘶!
鬼爪如幽風般消失。
※※※※※※※※※※※※※※※※※※※※※※※※※※※※※※
唐天呆呆地看著面前枯瘦的身影。
是鬼爪!
枯瘦如柴的鬼爪,安靜地擋在唐天身前。
“嗯?魂將?”火奇有些意外,但是他旋即像是見到一件最可笑不過的事情,捧腹大笑︰“我看到了什麼?魂將?哈哈哈哈!天啊,竟然有人在我面前玩魂將?太搞笑了!這算不是班門弄斧?噢噢噢,是不是有點失禮?很抱歉,我實在忍不住。哈哈哈哈!”
唐天一愣之下,但很快反應過來。
兵!
一定是兵弄的鬼,可是,兵為什麼不自己來呢?
而且……眼前的鬼爪……給他的感覺,好像很不同尋常的感覺……
可是……對方太強大……鬼爪怎麼打得過?
“兵!”唐天在心里焦急地呼喚兵︰“你怎麼不出來?鬼爪一個人,很危險!”
兵的聲音充滿疲憊︰“我可不是戰斗型的魂將,我只是個教官,沖殺可不是我擅長的。不過,你不要小看鬼爪,我把他喚醒了。”
“喚醒了?”唐天一愣。
“嗯。喚醒了的鬼爪,會很強的。雖然我不知道,對方到底用的是什麼手段,但是我相信,千錘百煉過的武技永遠是最本質的力量。”兵的聲音中充滿信心。
“而鬼爪,擁有這種力量!”
兵的聲音斬釘截鐵。
唐天愣住。
火奇的聲音,打斷了唐天的思緒︰“既然你不服輸,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才是魂將擁有的最強大的力量。”
他的嘴角,露出一抹森冷的笑容。
“你的魂將最好強一點,否則的話,都沒嚼頭。我對實力弱小的魂將,可沒什麼興趣。”
話音尚在風中飄蕩,他的身形已經在原地消失。
在唐天面前有如雕塑的鬼爪,驀地睜開眼楮,幽深如黑夜的眼楮,看不出喜怒。
錚!
枯瘦堅硬的如鉤五指錯開,指鉤間摩擦的聲音,竟然生出金鐵之音。
五指如爪,從空中掠過,爪尖摩擦空氣,亮起五道耀眼的火光。
耀眼的火光照出面前模糊的虛影。
叮!
更亮的一點火光暴綻,刺目無比,映出火奇滿是愕然的臉龐。
灰色拳頭前,枯瘦五指,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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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還有一更。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無數火星在唐天面前迸濺。
鬼爪枯瘦的身體,卻仿佛銅澆鐵鑄一般,紋絲不動。鬼爪的雙手速度快得驚人,每一爪必然會帶起一溜火花。
火奇的怒吼,恍如野獸,他的進攻猶如怒海狂濤,而鬼爪卻像礁石,無論海浪如何滔天,拍打在它上面必然粉碎。
唐天看呆了。
現在火奇,比剛才還要厲害,可即使如此,依然無法拿鬼爪有任何辦法。
眼前的鬼爪,強大得讓唐天感到陌生。
每一爪,都無比迅捷,就仿佛擦著空氣滑行,帶起一連串的火花。
暴烈!
每一爪都暴烈無比,不是飄忽,不是詭異,而是暴烈。迅捷而有力,和火奇硬踫硬,絲毫不落下風。
以唐天如今的實力,對上普通六階的武者,不落下風。但是面對火奇,卻幾乎沒有反抗之力。火奇多少階?在唐天的想來,起碼七階。
融合後的火奇多少階?
唐天已經很難判斷,他能分辨出來的是,融合後的火奇,比融合後,要強大得多!
鬼爪的實力,兵以前說過,是七階。
七階的鬼爪,對上融合後的火奇,雙方實力應該旗鼓相當才對。
可是……
眼前的景象,卻給唐天鬼爪更勝一籌的感覺。
仿佛知道唐天的疑惑,兵的聲音在唐天心中響起。
“是不是覺得很奇怪?其實一點不奇怪,這才是真正的武技。鬼爪的真力並不算強,但是他創出火鐮鬼爪,在爪功上的造詣,是真正的大師級。無論是用機關武甲的兵團,還是現在光明武會的秘寶流,還是眼前的這種依賴魂將的方法,真正決定戰斗的,還是武技。”
“我為什麼讓你一遍遍地苦修武技,因為只有這樣,你才能掌握到這種武技的精髓。其他的東西,無論是秘寶具裝、機關武甲、直覺等等,它們存在的價值,都是為了更好地發揮出你武技的威力。”
“這一戰,你要好好看。大師級的爪功,可不是輕易能見到。”
※※※※※※※※※※※※※※※※※※※※※※※※※※※※※※
隱藏在暗處的孔亦語,看著那個枯瘦如柴的身影,眼中異彩連連。
火鐮鬼爪!
她對光明武會內的前輩高人了如指掌,凶名赫赫的火鐮鬼爪,她怎麼會沒有听說過。但是看到如此出神入化的火鐮鬼爪,她亦目眩迷離。
剛剛踏入八階的她,論真力比鬼爪更強,但是若是雙方對戰,她知道自己絕對不是鬼爪前輩的對手。
果然不愧是大師級的爪功啊!
當任何一種武技,突破了大師級,也就意味著,它的威力能夠突破等階的束縛。眼前的火花飛濺,鬼爪前輩每一爪,都是那麼賞心悅目。
雖然迅捷,卻並非肉眼難以捕捉,相反,你會覺得每一爪都清晰無比。
但就是這些清淅無比的火鐮鬼爪,看似輕松地擋下了火奇。
她眼中浮起欽佩之色,不得不承認,鬼爪前輩對武技的領悟,強她不止一籌。如此出神入化的爪功,她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
唐天竟然有鬼爪前輩的魂將,看來他肯定得到鬼爪前輩的武魂。難怪自己剛才看到唐天的具裝有些眼熟,原來是孔雀藍。
唐天的實力讓她大大地吃一驚,如今更是身懷火鐮鬼爪的傳承,未來必然不可限量,她立即生出拉攏之心。
不過當井豪出現的時候,她就知道沒戲了。
井豪雖然如今實力不如她,但是在武會內,根基之深比她強得多。
真是可惜……
拉攏之心頓消,她便純粹以欣賞的角度,來欣賞鬼爪的火鐮鬼爪。火鐮鬼爪之名,名列武會頂級爪功的行列,算得上耳熟能詳,不過這還是第一次見到。
她的目光落在怒吼連連的火奇身上,卻不由多了一絲異色。
沒想到……他們真的實現了……
這些人,必然會成為武會的大敵!
※※※※※※※※※※※※※※※※※※※※※※※※※※※※※※
唐天很快便被鬼爪的火鐮鬼爪吸引。
不知道是不鬼爪前輩故意為之,他的每一爪,都讓唐天看得極為入迷。就仿佛每一處細節,都清清楚楚地展現在他面前,明明沒有什麼太復雜的東西,卻透著難以言喻的美感和玄妙。
唐天和鬼爪交過手,親身領教過火鐮鬼爪的威力,雖然那時的鬼爪力削減得很厲害。但是這讓唐天對鬼爪的每一爪,都多了一份難明的感覺。
他很難形容這種感覺。
眼前的鬼爪,堂堂正正,沒有半點鬼氣。但是唐天知道,火鐮鬼爪同樣可以鬼氣森森,他親身領教過。
唐天把戰斗什麼的,全都拋到九霄雲外,他的眼中,只有清晰無比的一爪接一爪。
在所有的武技中,爪功在力量方面是非常弱勢的,但是鬼爪手中的火鐮鬼爪,卻能夠在力量上和火奇抗衡。火奇的力量大得出奇,比唐天還大,可是無論火奇如何沖擊,卻無法寸進。
唐天的目光,緊緊鎖定,鬼爪的五指擦亮的火花。
想用五指摩擦空氣,形成火花,其中難度可想而知。唐天的直覺驚人,鬼爪五指掠過空氣帶起的波紋,被他捕捉到。
等等!
唐天忽然精神一振。
鬼爪前輩的五指掠過空氣而形成的波紋,相當獨特,波紋極為扁平細密,就好像尖底船緊貼著水面飛掠而過帶起的波紋一般。
這就是火鐮鬼爪的秘密麼?
唐天兩眼不舍得挪開分毫,他的右掌鉤起手指,下意識地模仿鬼爪的動作。
就在此時,忽然遠處飛來一位看上去蓬頭垢面的赤腳大漢,大漢身上衣服破舊,背上背著一把寬背大刀。
赤腳大漢四下張望,看到井豪頓時眼前一亮,但是當他看到井豪對戰的魂將,眼中閃過厭惡之色。
冷哼一聲,怒喝一聲︰“小井豪閃開!”
井豪听到這句話,身體一僵,但是下一刻,卻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閃到一旁。
赤腳大漢抽刀在手,暴喝一聲︰“斬!”
一道土黃色匹練光斬,恍如瀑布,從天而降。
轟!
地動山搖,眾人只覺幾乎站立不穩,視野內盡是黃色刀芒顫動,無不駭然失色。
光芒散盡,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呆住。
一道寬約數丈,長達數里的筆直溝壑,把整個雨家一分為二!
火奇被赤腳大漢這一刀,嚇得半死,毫不猶豫轉身就逃。
鬼爪似乎也被這驚世駭俗的一刀,震得呆了呆。但是緊接著,幽深如夜的眸子里,火焰如燃。他驀地仰頭,一聲長嘯。長嘯尖厲刺耳,卻猶如裊裊青煙,連綿不絕。
他揚起右臂,五指如鉤,正對著火奇消失的方向。
“……你一定不甘心吧……”
……
“火鐮鬼爪擦起的火花,一定要灼傷他們的眼楮啊!”
冥冥中,這個聲音,在他心頭回蕩。
鬼爪手肘不動,小臂微微揚起,真力鼓蕩,整個人散發著驚人的氣勢。腳下的地面,開始以驚人的速度龜裂。
“嗯?”赤腳大漢聳然動容,不自主側臉望去,好強大的氣勢!
孔亦語臉上也露出震驚之色,鬼爪前輩,難道竟然已經強大這般地步?
眾人還沒有從赤腳大漢那驚世駭俗的一刀中回過神來,忽然升起另一股竟然不遜色于剛才那一刀的強大氣息!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到朝氣息散發處望去。
他們看到了終生難忘的一幕。
手肘一沉,烏黑如鐵的五指,緩緩向前伸去。
啪啪啪!
耀眼的光芒,從他的五指指尖爆綻,熾亮的光芒,映照出那個枯瘦的身形,他的右爪,完全浸在耀眼白熾的光芒之中,看不見。
五指的光芒以驚人的速度,變得更加白熾耀眼。
雪白的光芒,倒映著每個人的臉龐,都布滿震撼驚恐,便是強如孔亦語和井豪,此時亦被如耀眼的光芒照得臉色大變。
嵌進入光芒中鬼爪枯瘦的身形,也被光芒吞噬,無法看清。
人們能看到的,就是一個耀眼熾亮得灼傷眼楮的光團。
耀眼的光團中,烏黑如鐵如勾五指,驀地一抓。
一道耀眼的閃電!
只有閃電,才能形容這道光芒。
耀眼、熾目、快到極致、摧枯拉朽!
一道焦黑光滑的坑道,從鬼爪腳下,延伸到遠方。這道坑道上所有的東西,都化作飛灰,消失不見。
瞬間爆起的閃耀光芒,讓眾人眼前一片雪白,什麼也看不見。強大得令人窒息的氣息,讓這片雪白,更加震懾人心。
光芒散盡,枯瘦如柴的佝僂身影,此時卻散發著不可一世的強橫氣息!
便是赤腳大漢,此時面色凝重,眼楮露出驚容,失聲驚呼︰“火鐮鬼爪!”
井豪徹底呆住,他親眼見到唐天是如何收服鬼爪前輩的孔雀藍,鬼爪前輩的魂將竟然出現在他面前,還如此強大……
鬼爪緩緩站起,幽黑如夜的眸子里,火焰散盡。
“火鐮鬼爪擦起的火花,一定要灼傷他們的眼楮啊!”
他就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老人,佝僂著背,緩慢而安靜地走到唐天身邊。
所有的目光,刷地齊齊再次匯集在唐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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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爪那一爪,技驚四座。而此時的他,就像一個再普通不過的老頭,守立在唐天身側,不顯山不露水。
其他人看向唐天的目光,立即發生變化。
好奇、恐懼、敬畏、驚疑不定。
這家伙到底是什麼來歷?
在如此兩記驚世駭俗的攻擊面前,雨家所有的抵抗意志,都煙消雲散。除了零星的戰斗聲會偶爾響起,剩下的雨家人,都是一臉木然地接受了命運。
明子淳他們已經是面無人色,心中慶幸不已,再想想,剛才若是唐天放出他的魂將,廣場只現在已經血流成河,無一活口。
還好還好……
上官錢亦是滿臉震撼,但是更多的卻是欣喜,只是免不了感慨,阿天少爺也經歷了許多不為人知的事情啊。
唐天可顧不得其他,立即跑到韓冰凝幾人面前察看。
好在幾人都是輕傷,沒有大礙。
“可是鬼爪農前輩?”赤腳大漢肅容問,他胡子拉碴,蓬頭垢面,但是自有一股英武豪邁之氣。
鬼爪無動于衷,仿佛沒有听見。
唐天點點頭︰“嗯。”
此時井豪亦走過來,先向赤腳大漢行禮︰“小師叔!”
“哈哈!”赤腳大漢哈哈大笑︰“小井豪,幾年不見,你都長這麼大了!”
長這麼大……
井豪眼角抽搐一下,眼皮耷拉下來,強忍心中翻白眼的沖動。
都快三十的人,被這麼說……
“這是唐兄弟,繼承的就是鬼爪農前輩的傳承,也是我們這一派的人。”井豪決定把視線轉移︰“上次那件東西,就是唐兄弟的貢獻。”
赤腳大漢恍然大悟,一拍腦袋,噗,無數塵土就像煙霧般,從他的頭發中噴出來。
看得所有人下意識倒退幾步。
“你就是唐天啊!”赤腳大漢提高音量,大為驚奇,上下打量兩眼,露出滿意之色︰“基礎打得很扎實,小伙子有前途。”
井豪面無表情,語氣卻充滿無奈,向唐天介紹︰“這是我的小師叔伍光,你不要太在意他。”
伍光不滿道︰“小井豪,什麼叫不要太在意我?你就這樣介紹你的小師叔嗎?”他語氣一變,十分熟絡道︰“唐少年,等以後我們混熟了,你就知道我這人很靠譜的。以後有生意,你記得介紹我。”
“生意?”唐天愣了一愣。
“沒錯,殺人放火啊,打家劫舍啊,斗毆啊……當然,劫色這種事我是不干的……”伍光神色一振,胸脯拍得咚咚直響︰“比如這次,你得罪了族盟的人,只要你肯花錢,積分也成,我可以幫你殺上族盟,保證他們再不敢在英仙座露面。”
“族盟?”唐天第一次听到這個名字。
“一個最近興起的勢力。”伍光一臉不屑道︰“這幫人不修正道,不好好修煉武技,一味想走捷徑,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井豪看到唐天一臉茫然,也知道唐天對外面的信息一無所知,便解釋道︰“族盟是家族聯盟,成份很復雜。他們一直在研究魂將融合,現在看來,他們成功了。”
“魂將可以融合?”唐天更加好奇,今天听到的許多事情,都是聞所未聞。
“嗯。”井豪的面色凝重︰“這一直是很禁忌的事。一名魂將,融合、吞噬其他的魂將,成長成更加強大的魂將。”
唐天听得目瞪口呆︰“這……這樣也行?”
井豪一看唐天的表情,莞爾道︰“他們也算是開創了一個流派。除了魂將流,還有秘寶流和血脈流。我們光明武會就是秘寶流,我們更擅長發揮秘寶的威力。而黑魂則更擅長開發血脈中的力量。這是最大的兩個流派,除此之外,還有復古流,他們沉迷于古代機關術,並且試圖復興機關術,這類人也不少。這世上千奇百怪的流派,多得很。”
“別听他說的什麼流派。”伍光冷哼︰“他們就是想走捷徑而已!鬼迷心竅!他們這樣整出來的魂將,副作用大得很。武道才是我輩正途!”
“沒錯。”井豪亦是肅然道︰“他們要先用自己的武魂烙印,作出魂將卡,生成魂將,再用吞噬之法,不斷吞噬融合其他的魂將。但是如此一來,看上去魂將的實力突飛猛進,但是魂將的武魂已經駁雜不堪,後患無窮。”
唐天這下听明白了,不由大為點頭。井豪說得沒錯,武魂愈是純淨,才會愈強大。這一點,他有親身體會。
“哼,不僅止于此。”伍光搖頭道︰“這個魂將是由他的武魂烙印而生,為了控制魂將,他們和魂將的聯系會更密切,這些魂將變得駁雜之後,會反噬其主。”
伍光手一擺,話題一轉,旋即熱切無比看著唐天︰“怎麼樣怎麼樣?來一場生意?放心,我可是有信譽得很,不信你問小井豪。”
井豪一臉無奈,盯著自己的腳尖︰“你不要理他就可以了。”
伍光勃然大怒,叉腰指著井豪破口大罵︰“小井豪,你就這樣對待你的小師叔?”
井豪繼續盯著腳尖,吐出一句︰“不要理他。”
伍光暴跳如雷︰“小井豪,不要以為你長大了翅膀就硬了,我告訴你,你小時候我可是買過糖給你吃的!”
“明明是搶的。”井豪反駁,但話一出口,頓時滿臉通紅。
太丟人了!
果然不能跟這樣的混蛋糾纏不清啊……
井豪的臉色迅速恢復正常︰“唐兄弟為什麼要找你?難道你比鬼爪前輩更厲害?鬼爪前輩可是創出火鐮鬼爪,你創出什麼了?”
伍光頓時如同泄了氣的皮球。
剛才鬼爪那一爪,連伍光也自嘆弗如,唐天有這麼強悍的幫手,確實不需要他出手。
好久一單生意都沒做成……再這麼下去,要窮死啊……
“生意也不是不可以談。”唐天摸著下巴,好像自言自語。
伍光眼前一亮,腳下就像裝了彈簧一樣,嗖地一下跳到唐天身邊︰“噢噢噢!少年你果然長得英武不凡,氣質美少年!你完美的洞察力,簡直可以穿透這世上任何東西!”
井豪幽幽道︰“但穿透不了你的臉皮……”
“小井豪,雖然你是我看著長大的,但是壞我生意,就是我的仇人!”伍光兩眼凶光閃爍︰“不要逼我拔刀啊!”
“刀已經蛈漱F吧,剛才那一刀你沒拔出來,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井豪冷靜如常。
伍光就要嗷嗷直叫朝井豪撲過去,唐天驀地伸出手指,他立即止住身形,轉過身體一臉渴望地看著唐天的指頭。
“我這幾位朋友也想加入這一派,但是他們是孔部長的手下,怎麼辦?”唐天轉過臉問伍光。
井豪幽幽地補刀︰“這個我就可以辦……”
伍光眼角一跳,他現在心中充滿了後悔,剛才自己干嘛揮刀前要提醒這個混蛋?這樣的混蛋,就是應該一刀被砍死啊!
伍光咬牙切齒道︰“我現在就給你辦。”
他忽然揚起大喊︰“孔部長還請出來一敘!”
一道曼妙的身形輕巧地飛出,落在不遠處的屋頂,一身素衣的孔亦語微微一笑︰“天瀑刀伍大人,別來無恙。”
她機警地保持距離,剛才伍光那一刀,讓她親眼見識了天瀑刀的強悍實力,她自知不敵。而且這家伙是有名的不講理。
“孔部長,老伍有件事想請你幫助。”伍光大大咧咧道︰“這幾個小家伙,都是你手上的吧,不知孔部長能否割愛?”
孔亦語神色變幻不定。
剛才雖然四人落入下風,沒有唐天那麼顯眼,但是她依然能看得出來,四人都頗有前途。而且她本來還想通過四人,把唐天拉攏過來。
但是現在看來,沒希望了。
尤其是她看到伍光那不善的目光,只好強笑道︰“他們能得到堂堂天瀑刀的賞識,那是他們的福份。還請伍大人對他們多多上心,他們幾人的天賦都不錯。”
說罷一翻手掌,四張卡片朝四人飛來。
柔軟的卡片,仿佛有一只無形之手托住,飛到四人面前。
“每人10積分,就算我一點薄禮。”孔亦語此時已經完全恢復,她臉上看不到半點不自然。
孔亦語這麼給面子,伍光大爽,一臉得意地向井豪炫耀。
“都收下吧。”伍光一揮手,大大咧咧向孔亦語抱拳︰“多謝孔部長,日後有什麼事,就給老伍捎句話。”
孔亦語微微一笑︰“區區小事,不足掛齒,伍大人太客氣了。”
伍光轉過臉,看著唐天,啪啪直拍胸膛︰“這點小事,不值一提。”
井豪繼續冷幽幽補刀︰“本來就是小事。”
伍光笑容僵在臉上。
唐天很干脆地問︰“我要他們不能進入英仙座。”
“1000積分!”伍光大喜,胸脯拍得震天響︰“只要你給我1000積分,我保證,族盟再也不敢踏入英仙座半步。”
“小心奸商。”井豪冷幽幽的聲音,再次冒了出來。
伍光怒目而視。
井豪就像沒有看到,繼續冷幽幽道︰“會里有很多閑散的高手……”
伍光頓時泄氣了,一臉哀求道︰“800積分!一口價!像我這樣有身份的高手,出場費太低,說出去太沒面子了。”
“我給你1500積分。”唐天搖頭道︰“但是你要一絕後患。”
在唐天看來,1500積分實在太便宜了,鬼爪這次復出,就花了他1000積分,而且還只能保持三天。再來幾次,他也受不了。
伍光一愣,旋即大喜過望,滿臉殺氣騰騰︰“好!我會把英仙座包括附近的族盟據點,全都掃蕩一遍!連老鼠都不會放過一只!”
一股恍如實質的殺意沖天而起,眾人無不色變。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伍光恍如實質的殺意,震懾全場。便只是一句豪言,殺意貫空,在場諸人,無不驚駭莫名。
人們此時才意識到,在他們面前,是一位何等強大的強者。
“天……天瀑刀!”
“他是天瀑刀,伍光!”
“噢,老天!天路級武者!”
……
驚駭絕倫的人們,此時才猛地想起剛才孔亦語說起的這個名字,才想起這個名字背後所蘊含的意義。
天瀑刀伍光,天路級強者。
這是唐天見到的第一位真正的強者,實力之強悍,就連孔亦語這樣已經踏入八階的強者,都不敢忤逆。
不過……
“啊咧。”唐天茫然地轉過臉問井豪︰“什麼叫天路級武者?就是能去天路的武者嗎?”
井豪一臉淡定地認真點頭︰“沒錯,所以,天路級武者,根本沒什麼了不起。”
伍光啪地從背上扯下破刀,怒目刀指井豪︰“小井豪,你這樣敗壞師叔名聲的不肖之徒,我今天就替我師兄教訓你。”
“撤消任務吧。”井豪歪過臉,對唐天道︰“他很不靠譜的。”
伍光頓時有如泄了氣的皮球,腆著臉湊過來︰“何必呢,都是一家人啊,這樣多傷感情。唐少年你以後就知道了,天路級武者,出場費都很高的。”
“那到底什麼才叫天路級武者?”唐天好奇地問。
伍光有些撓頭︰“這個嘛,我想想,該怎麼說。唔,天路有很多區域,比如這里英仙座,是安全區,這里開發得很徹底。但是這在天路,只不過是一個很小的角落。安全區的星座,大多都是已經有很長的歷史。每個星座,都有很多星門,有一些星門,是通行未知的區域。”
難得听到如此一手的資料,唐天听得很仔細,伍光闖蕩天路的經驗很豐富。
“很多人以為,那些未知的區域,是沒有人的,這種想法完全錯誤的。人類闖蕩天路的歷史很悠久,在歷史上,有很多強者,都深入天路極深的地方。有些人回來了,有些人卻留在那里,他們在那里繁衍,經過上萬年,發展出屬于他們自己的世界。”
伍光語氣悠然神往。
“在天路中,星門是構成航線最重要的節點。但是很少有人知道,星門並非固定不變的,只不過它的變化周期很長,大多都有千年之久。很多以前探索的航道,會因為星門的變化,從而被隔斷,逐漸被人們遺忘。它們就像大海中的一個個小島,人跡罕至,發展出屬于他們的文明。歷史上的很多星座,之所以湮滅,都和這有關系。航線中斷了。”
“對天路的探索,從未停止過。大家都不斷地尋找到那些湮滅的星座,尋找秘寶、星辰石、魂核,前赴後繼。而天路級強者,便是其中的佼佼者。所謂天路級武者,是指那些有能力開闢新星門航道的強者。”
伍光的語氣傲然用大拇指指著自己。
“而我,就是開闢了瀑布航道的男人!”
“听上去好厲害的樣子!”唐天听得兩眼放光︰“瀑布航道?那是通行哪里的?”
“瀑布星球。”伍光露出緬懷之色︰“一個很漂亮的地方,那個星球上,到處是很漂亮的瀑布。當地人也很和善,可惜的它不是一個星座,不出產秘寶。”
“很遠嗎?”唐天露出向往之色。
“唔,蠻遠的。要經過二十多個廢星球,哦,廢星球就是指那些沒有什麼價值的星球。這樣的星球,在天路最常見,數目最多。廢星球的環境一般都非常惡劣,最險惡的那個星球,風就像刀子一樣,我只能趴著地下的裂縫。那個鬼地方,我可不想再去第二次。不過,在那磨了五個月,倒是讓我的刀法進步了不少。”
伍光最後一句,忍不住得意洋洋。
“看上去,少年雄心勃勃呀,怎麼?想去天路闖蕩?”伍光一臉過來人的表情。
“是啊!我和千惠約好了,一起去天路!”唐天沒有隱瞞,坦然道。
“那你可要千萬小心哦。天路上的強者和星魂獸,都很厲害。你現在的實力,弱了點。”伍光咂巴著嘴。
唐天沒有反駁,以伍光的實力,確實夠格說他的實力差。不過……
他緊握拳頭,毫不閃躲,眼楮里一種名為斗志的火焰在熊熊燃燒,他瞪大眼楮,毫不示弱地瞪了回來︰“哼!不就是天路級武者,等著被神一樣的少年打敗吧!”
“神一樣的少年?”伍光呆了一呆,旋即哈哈大笑,毫不掩飾欣賞︰“這個名號我喜歡!少年就要有這樣的豪情壯志啊!唔,想當年,我最大的對手,就是我師兄,我日夜苦練,發奮圖強,哈哈,終于……”
“被打得像狗一樣。”井豪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伍光一窒,就像吃東西被噎住了一般,臉漲得通紅,片刻後,才緩過勁來,怒聲大罵︰“我今天要替我師兄,好好收拾你。”
“是因為被我師父打得像狗一樣麼?”井豪語氣平靜就沒有半點起伏。
“啊啊啊!氣死我了!”伍光氣得哇哇大叫,暴跳如雷。
唐天目瞪口呆地看著井豪和伍光,井豪大哥在他腦海中的印象完全被顛覆。
千萬不能得罪井豪大哥……
※※※※※※※※※※※※※※※※※※※※※※※※※※※※※※
上官家的氣象煥然一新。
每天演武場是最熱鬧的地方,所有的上官弟子,每天都在這瘋狂的修煉。對雨家的勝利,讓上官家徹底坐穩了英仙座第一世家的位置。
天瀑刀伍光,貨真價實的天路級武者。在英仙王冠沒有衰落之前,英仙座也同樣擁有幾位天路級武者,但是現在,卻一個也沒有。
唐天和伍光相談甚歡,看上去交情匪淺,盡收眾人眼頂,而且伍光還帶一些巴結的神態,更是讓人心中充滿了震撼。
還有唐天的魂將,那名枯瘦的老人,如此驚艷的一爪,絕非無名之輩。
唐天究竟是什麼來歷?
比較可靠的消息是,唐天是光明武會的人,但是更多的情報就沒有了。無論怎麼看,唐天都不像光明武會的普通武者。
各家勢力都立即明白了一個事實,那就是現在的上官家,絕對不是他們能夠招惹的。所以第二天,各家家主便紛紛上門,對前一天晚輩前來鬧事表示歉意。
一時間,上官家門口,車水馬龍,人流絡繹不絕。
唐天卻沒有因此而分心,每日苦練,沒有絲毫放松。有他作榜樣,其他弟子自然沒有半點怠慢,如今唐天可是在上官家樹立了絕對的權威。
伍光沒有停留太久,便離開了英仙座,開始對周圍族盟各個據點開始掃蕩。井豪也要離開了,他是回他師父那,據說上次唐天奉上的煉魂儀,他們有了實質性的進展。井豪這次回去,是為了鍛煉他的武魂。
阿莫里四人也跟著井豪一起回去,這樣的機會可不常有。而且井豪認為,他們四人實力尚低,這個時候,呆在武會內部的成長會更快。
大家都覺得很有道理,這一戰,讓阿莫里他們真正的意識到,他們的實力太低,就連族盟的魂將,也不是對手。系統的修煉,才是他們最需要的。而井豪也保證,他們在基地,他會好好關照。
唐天知道井豪大哥說一不二,既然許下這樣的諾言,便一定會做到。
只不過剛剛相聚就要分散,大家都有些依依不舍。
唐天把身上剩余的積分,全都分給四人。
四人對積分還缺乏足夠的認知,因此不以為意,但是井豪卻不由為唐天的大方而暗自訝異。
很快,上官家逐漸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唐天一邊修煉,一邊耐心地等待千惠的歸來。
※※※※※※※※※※※※※※※※※※※※※※※※※※※※※※
十八銅人室。
唐天閃電般縮肩,呼,一根粗壯的銅臂挾著駭人風聲,險而又險地擦過。唐天的手,搭上迎面沖來的銅人手臂,順著銅人手臂傳來的勁力,他身形詭異地一蕩,撞進銅人的懷里。幾乎同時,起碼三道勁氣,擦著他的身體而過。
唐天滑溜得像魚,闖進銅人的懷里,卻哧溜一下,從銅人的肋下鑽了出去。
剛一脫離,搭在銅人身上的手掌,驀地一吐真力。
銅人頓時失去身體的平衡,朝一旁砸去。
從側面沖過來的另一具銅人沒有反應過來,頓時撞成一團。但是一團拳影,已經沖到唐天的面前。
唐天怒吼一聲,迎著銅拳,一拳轟去!
咚!
體形沉重的銅人,被這一拳便生生地打得定住身形。
唐天這一拳的威力,比起之前,有著明顯的進步。
但是還沒輪到他得意,刷刷刷,幾道劍光綻放,體形瘦削的銅人,手上的銅劍奇快無比。
唐天連忙抽身疾退,但是周圍出現八具銅人,從不同方向,轟然撲上來。
唐天魂飛魄散,一看所有的方向全都被封死,一咬牙,屈膝準備向上方逃離。
忽然,一團陰影從頭頂罩下來。
唐天一抬頭,頓時面無人色。
一個體形最龐大的銅人,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他頭頂,轟然砸下來!
“你們太無恥了……”唐天撕心裂肺的嚎叫在銅人室里回蕩。
轟!
塵土揚起,地面顫動。
安靜若死。
十八具銅人,一個個站了起來,自顧自轉身散開。
地面上,一個人形凹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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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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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得意洋洋的聒噪中,唐天臉黑得像鍋底,一言不發,甩臂前行。
大九,就是9號銅人,這家伙最讓人覺得絕望的就是它有如一座小山般的龐大體形,就連唐天這樣臂力超群的家伙,想要把它掀翻,都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更惡劣的是,它最喜歡跳上高空,然後一屁股坐下來。
剛才唐天就挨了結結實實的一下。
他在十八銅人室熬了這麼久,但是到現在,還沒有找到能夠通過的辦法。他已經不記得打了多少場,但是無論他用什麼辦法,哪怕可以暫時佔上風,很快就會被銅人海給淹沒。
有精通近身搏斗的1號銅人,銅頭能不拋光麼?能不用它晃人眼麼……
有多手多臂多兵器的4、5、6號銅人組,這樣的三胞胎怎麼惹得起……
有瘦竹竿一樣11號銅人,簡直是絕世劍客,用劍?你應該用雙劍才對得起你的號碼啊……
十八個家伙,都可以組辦一只蹴鞠隊,還能有七個替補。
最讓唐天咬牙切齒的是,十八銅人完全沒有半點高手的覺悟。它們的零件里絕對沒有單挑這種高貴的品質,也絕對沒有驕傲這種氣質。
猥瑣、無恥、陰險……
簡直就是十八個爛痞!
它們最喜歡的戰術,就是一哄而上,它們最喜歡的戰斗,就是圍毆。
唐天咬牙切齒,每天他都要被這群家伙狠虐。他簡直不敢想象,南十字兵團時代的新兵,竟然都要通過十八銅人室,那些家伙當年是多麼可憐啊……
為什麼南十字兵團都湮滅了,這種混蛋一樣的地方還要存在……
你們這些爛痞等著……我一定要把你們打破銅爛鐵……
氣鼓鼓的唐天,回到演武場,他神色不善地環顧四周,周圍的氣壓和溫度驟然下降。
上官威和上官柱這兩個家伙,頓時一凜,打起十二分精神,便吶喊聲都要大幾分。只可惜,他們賣力的表演,並沒有讓他們躲過一劫。
“你們兩個過來,我看看你們這兩天的進步。”唐天神色不善道。
兩人頓時面色如土。
片刻後,演武場多了兩灘爛泥,唐天這才出了一口氣,滿意地離開。
這兩個家伙,進步不小啊……
不過,好爽……
明天再來一次,唔,就這麼決定了!
※※※※※※※※※※※※※※※※※※※※※※※※※※※※※※
“錢伯,你找我?”唐天跳上陽台,這個陽台,是整個上官家最高處,可以俯瞰整個上官家。
錢伯看到唐天,不由露出溫和的笑容。
阿天少爺不知不覺成長到讓所有人都感到吃驚的地步啊……
“阿天少爺這些天辛苦了。”
唐天的辛苦,錢伯看在眼里。每天唐天以身作則,出現在演武場,修煉量比其他人只多不少。若不是阿天少爺的刺激,那些小家伙們,哪會如此勤奮?
而且阿天少爺,每天花費大量的時間,去指點他們。
上官家這些年輕人的進步,錢伯看在眼里,不到兩個月的時間,這些年輕人的水平集體上了個台階。
對任何一個家族來說,這樣的進步,都堪稱質的飛躍。
唐天倒沒覺得什麼,如果錢叔知道這些修煉量,不過是他修煉量的一部分,會不會被嚇到?
這些天他卯足了勁修煉,頗有幾分不知日月的感覺。
他擺擺手︰“錢伯不要說客氣話。”
錢伯點點頭,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小姐在離開的時候,曾經說,如果兩個月沒有回來,就把您帶到她的書房。”
唐天的笑容也消失不見,皺起眉頭︰“她的書房?”
“嗯。”錢伯看著面前皺起眉頭的唐天,頓時覺得有些壓力。
“帶我去。”唐天毫不猶豫道。
“是!”
※※※※※※※※※※※※※※※※※※※※※※※※※※※※※※
唐天第一次進入千惠的書房。
千惠的書房很大,正中央擺了一張書桌,略顯空曠。四面都是書櫃,貼著牆,每一架書櫃都擺滿各種書籍,有許多書籍都發黃破舊,一看就是很有年頭。
這種地方,好有壓力啊……
唐天吞了吞口水,對于一個頭腦簡單、活潑好動的熱血少年來說,書房這種地方,實在是一個容易被嘲笑的地方啊。
還好千惠的腦子比較好……
唐天心里嘀咕,千惠讓自己進入書房,那肯定是在書房留了什麼東西。
千惠知道自己不是太聰明,一定不會把東西藏得很深。
唐天四下張望起來,嗯?他的目光,一個書櫃上的標記,唐天頓時眼前一亮,南十字座!
唐天身懷南十字座的事情,只有千惠一個人知道。
走到書櫃前,唐天果然找到一封千惠留給他的信。
“天哥哥,如果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一定是我在南十字座遇到了麻煩。這兩年,我一直在暗中調查南十字苦修牌的相關信息。南十字座一直被稱為人類迄今發現的最小的星座,除此之外,其他信息近乎全無。英仙座沒落得太久,距離世界的中心太遠,有價值的信息很少。我只好把希望放在一些講述秘寶的古代典籍之中,希望從中找到蛛絲馬跡。”
唐天看著千惠娟秀的字跡,心中感動,他可以想象,千惠為了幫查南十字苦修牌的情報,花費了多少努力。
“終于,在一本古籍中,我找到了一些有用的線索。南十字座曾經誕生了一支強大的兵團,名為南十字兵團,在三代兵團時代,他們和天蠍兵團、蛇之兵團並列為當時最強大的三股力量。在最後的角逐中,天蠍兵團勝利,從而開創了天蠍王朝。然而,令人驚異的是,南十字兵團落敗之後,南十字座便悄然消失在人們視野,在之後的幾千年歲月中,再也找不到南十字座的相關信息。”
“南十字兵團最著名的,便是他們的機關術,哪怕到了今天,他們依然代表著這個世界上機關術的巔峰。落敗而湮滅,在歷史上,這很常見。調查到這里,便發生中斷。直到有一天,我忽然發現了一個很奇怪問題。”
“三大兵團都極為強大,天蠍兵團,蛇之兵團,都是黃道星座,他們所代表的,都是最強大的星座,他們的強大,並不出人意料。可是南十字兵團呢?南十字座,是最小的星座,卻神秘異常。他們賴以抗衡的機關術,又是從何而來?誰創造了這支兵團?他們來源于何處?”
“這個問題,引起我的好奇心。直至,當我找到這個兵團的兵團長,蒙易。南十字兵團的高層非常強大,匯集了大量的杰出人才。而蒙易,便是其中最強大的一位,但和其他人的來歷有跡可循不同,蒙易的來歷,無人知曉。”
唐天看到這,毫不猶豫問兵︰“喂,大叔,你知道你們兵團長的來歷嗎?”
兵皺起眉頭,露出思索之色,過了片刻方搖頭︰“不知道,團長的來歷很神秘,大家問過他,但他從來不說。”
唐天哦了一聲,接著看下去,兵也飄了出來,湊過來一起看。
“南十字兵團的建成,這位來歷神秘的蒙易團長,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我開始尋找這位神秘團長的身世,但是南十字兵團離我們太遙遠,留下來的線索太少。直到有一次,有一本古籍在描述這位團長的時候,提到過他,他為南十字座深處。”
“南十字座深處?”兵不由脫口而︰“不可能,南十字座深處,我們全都探索過!不對,等等!”
唐天連忙問道︰“怎麼?”
兵的表情變得古怪︰“那里有個一個小基地,團長建的。”
兵並不傻,他對團長的了解更多,這麼一聯想,便想起許多當年的往事。
“當時大家還覺得團長古怪,只不過他最大,他要建就建唄!難道那里藏著什麼秘密?”兵喃喃自語。
唐天繼續往下看下去。
“南十字兵團一定有他們不為人知的使命。在我對兵團的研究之後,愈發肯定這一點。三大兵團,南十字兵團最缺乏擴張的野心。這也很奇怪。”
“大叔,是這樣嗎?”唐天抬頭問。
“嗯,兵團主力一般都是駐守在南十字座,那里是總部,平時很少外出。”兵點點頭︰“各地有分部。”
“難道南十字座真的有什麼秘密?”唐天好奇地問。
兵搖頭︰“我不知道。”
唐天繼續看下去。
“天哥哥,你的南十字苦修牌來歷很不簡單呢。在三大兵團時代之後,南十字座秘寶,便再也沒有出現過。如果南十字兵團把南十字座當作基地,那麼南十字苦修牌一定是他們最重要的秘寶之一。它極有可能是南十字兵團的鑰匙。在南十字兵團湮滅後,南十字兵團的財富傳承,都完全消失,至今還是個謎。”
“我懷疑,伯父當年極有可能進入過南十字座,或者和南十字兵團有著什麼聯系。我找到南十字座的湮塵裂縫開啟的時間,但你趕不上。現在你看到這封信,我只怕遇到麻煩。信的背面,有一張航道圖,從英仙座到南十字座,有些地方不準確,天哥哥,它只能用來參考。”
“我知道天哥哥你一定會來找我,但請無論如何,你要小心!”
信到這里已經結束。
“新兵營在什麼地方?不在南十字座麼?”唐天問兵。
“在。”兵搖頭︰“但和總部不在一顆星球,南十字座有四顆星球。過不去的,整個星球都被時鐘灰霧封住了。”
“那就走航道!”唐天斬釘截鐵道。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兵把航道拿了過來,仔細看了半天,搖頭︰“位置不對。”
“位置不對?”唐天愣了愣。
“南十字座的位置有偏差。”兵認真道︰“雖然星門會有變化,但是星座的位置,應該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真的假的?”唐天一臉不信地看著兵。
兵瞪大眼楮,語氣不善︰“你這是在質疑一位兵團元老級成員對兵團駐地的熟悉度?”
唐天頓時訕訕︰“啊啊啊,你看,千惠也說了嘛,有很多地方不準嘛。”
兵沒有理會唐天,沉吟道︰“星門的確有可能發生變化,英仙座我以前也沒有來過。但是想,想回總部駐地的話,卻不是沒辦法。”
唐天聞言精神一振︰“什麼辦法?”
“從武魂殿,進入魂區。魂區有條路,可以直接通往總部駐地。以前的時候,經常有人會走,不過,那條路不太好走。”兵解釋道。
“太好了!”唐天大喜,高舉雙臂,歡呼︰“快走快走!”
兵翻了個白眼︰“說了那條路不好走。”
“怎麼個不好走法?”唐天問。
“那條路以前的時候,只有老兵,才有可能通過。”兵上下打量了唐天兩眼,挑了挑眉︰“少年,你還差得遠!”
“老兵?”唐天一下子皺起眉頭,換作以前,他肯定對兵的說法不屑一顧,但是如今不斷在十八銅人室里掙扎的唐天,已經明白所謂老兵,實力是何等強大。
兵仰臉望天,露出思索表情,忽然道︰“也說不定,現在畢竟過了那麼多年,說不定以前的那些星魂獸,現在不在了呢,還是要去實地探查一下才能清楚。”
唐天連連點頭︰“沒錯沒錯!”
“那你最好和他們道別一下。”兵提醒唐天︰“這次我們可能在魂區呆很長的時間。”
唐天覺得兵說得對,便前去和錢伯告辭,錢伯也猜到唐天肯定是去找小姐,沒有挽留,而是塞給唐天不少星辰石和魂核。
唐天干癟的錢袋,一下子又滿了起來。
離開上官家,唐天找到一處偏僻無人角落,進入武魂殿,然後進入三魂城。
三魂城和他上次離開的時候沒什麼區別,不過林家上次發生的大事,還是讓三魂城市面上似乎凋零許多。連街道上的行人似乎都少了許多,唐天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先回到軍械庫。
唐天從軍械庫找到賽雷。
但是看著面前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賽雷,唐天險些認不出來。蓬頭垢面,衣服又髒又破,和伍光有得一拼。
賽雷看到唐天,就像沒看到一樣,嘴里念念有辭。
“這女人不會瘋掉吧。”唐天有些擔心地問兵。
兵倒是見多識廣︰“他們這些人就是這樣,遇到著迷的東西,就是不要命。嘖嘖,幾千年前的機關師是這副德性,現在的機關師,還是這副德性。”
從兵的語氣,唐天就听出來,肯定當年有哪個機關師得罪了這貨。
“喂,賽雷!”唐天喊了一聲,賽雷恍若未聞,唐天不得已提高音量再喊一聲。
賽雷這才听到,她的眼楮慢慢恢復焦距,一看到唐天,哦了一聲︰“你來了。”說罷便要轉身離開。
唐天見狀,皺起眉頭,二話不說,一個箭步上前,拎起賽雷,轉過臉問兵︰“哪里有水池?”
賽雷怒罵︰“你干嘛?不要耽誤我時間!”
兵擺出一副“和我沒有關系”的表情,手卻一指唐天身後︰“向後走兩百米,向右拐。”
唐天二話不說,提著賽雷,便順著兵指引的方向走去。
賽雷在唐天手中拼命掙扎,但是唐天完全不理會。這女人簡直太不要命了!他看到賽雷眼中密布的血絲,就知道她很多天沒有睡覺了。
果然有個水池,還是流動的活水,有個青銅水道,活水汨汨地注入水池中。
唐天手臂一揚,賽雷尖叫一聲,便飛入水池中。
嘩啦,濺起無數水花。
“好好洗干淨,再吵,以後你就別想再踫這些機關武甲了!”
丟下這句話,唐天轉身便走。
張口欲罵的賽雷頓時噤聲,唐天這句話正戳中她的死穴,不讓她再踫機關武甲,那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賽雷立即老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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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看不出來,你挺霸氣嘛!”兵有些詫異。
唐天一臉理所當然︰“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誰,神一樣的少年,什麼拿不下?”
他選擇性地無視了當年在賽雷身上吃過的虧。
唐天看著腳下那些散落的機關武甲零件,賽雷這段時間,拆開的機關武甲不計其數,零件到處都是。
這個女人,真是瘋狂!
唐天暗自咂舌,又有些佩服。
沒等多久,賽雷便洗好了。
她身上的衣服,重新換過,很干爽。濕漉漉的頭發披著,臉上似乎還沾染著一層水汽,原本就艷美絕倫的臉龐,更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溫潤。而且她那有些怯怯的表情,讓她看上去,更有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別裝!”唐天一看賽雷的表情,便揚起手掌,作勢阻止。
他可是親身體會過這個女人的厲害。
“現在好好去睡一覺。”唐天另一只手掌也揚了起來,阻止一臉焦急的賽雷說話,語氣中充滿不容置疑︰“別跟我討價還價,你要累死了,我就虧大了!”
一見賽雷張口還想說話,他眼楮一瞪,提高音量︰“別跟我廢話!快去!”
賽雷嚇一跳,立即老老實實地跑去睡覺。
她其實已經累得極點,腦子迷迷糊糊,這家伙怎麼變得這麼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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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賽雷去睡覺了,唐天便和兵去探查地形。
從基地出來,在兵的指引下,唐天開始朝魂區深處進發。似乎回到故地的原因,芽芽變得異常活躍,一路 姥窖降亟懈霾煌! br />
芽芽的個頭沒什麼變化,但是身上的鎧甲紋理變得更加清晰,但是最顯著的變化,卻是它的背後,多了一桿小旗。
“小心,這里以前很多星魂獸出沒。”兵提醒唐天︰“我查看過,這里現在也是獵魂區。你注意芽芽,芽魂將的實力雖然很弱,但是很機敏。”
獵魂區充滿危險,偶爾會遇到前來獵取魂核的武者,但是兵指引的方向,人跡罕至,唐天竟然沒有遇到一位武者。
忽然,芽芽安靜下來,背後的小旗也停止搖動,它彎著腰,眼楮瞪著前方,一臉警備。
唐天頓時戒備起來。
遠處似乎一道幽紅的光芒一閃則逝。
緊接著,傳來一陣令人心悸的沙沙聲。
“是星魂蛇!”兵提醒唐天。
魂蛇來的速度,比唐天想得要快,很快,便出現在他眼前。蛇身約三米,成人胳膊粗,蛇身長著一層細密的青銅鱗片,這些細密的青銅鱗甲構成獨特的花紋,但是最令唐天感到心中凜然的,卻是蛇頭。
三角形的蛇頭正中央,赫然接近一張人臉。
“這些星魂獸,吸收了古代武魂碎片,所以會有人臉模樣。”兵的語氣變得凝重,壓低聲音道︰“你要小心,它們的實力,比普通星魂獸,要更強。你試試,如果不行,就逃。我們可以從長計議。”
唐天點點頭,沒有說話,孔雀藍浮現在他體表。
這段時間以來,唐天堅持用自己的白銀武魂滋養孔雀藍的武魂。
孔雀藍變得更加強大。
天爐拳套的燃燒,讓唐天對秘寶的感情發生巨大的變化。以前的時候,秘寶在他眼中,只不過是件寶貝,然而現在,他更多會把它們作一個活生生的生命看待。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想法的緣故,唐天和秘寶之間感應,變得更加緊密。
孔雀藍每一片翎甲的正中央,多了一根極細的銀絲。澎湃的力量,從具裝傳來,唐天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
唐天擺開守勢,盯著面前的星魂蛇。
星魂蛇冰冷的蛇眸,緊緊盯著唐天,那張毫無表情的人臉,此時看上去仿佛也透著一股戾氣。周圍的溫度驟降,星魂蛇周圍,開始飄落雪花。
唐天的臉色一變。
光從氣息上,眼前的這只星魂蛇,就比他以前遇到的其他星魂獸等階要高。
六階!
驀地,星魂蛇張口噴出一團霧氣,這團霧氣甫一離開蛇口,便急速膨脹。
霧氣所過之處,地上結了一層冰霜。
當這團霧氣飛到唐天面前的時候,已經有如一面霧牆,朝唐天碾壓而來。
唐天沒有退讓,眼前的這只星魂蛇,能夠讓他對後面的危險,有一個直觀的評估。如果連這條星魂蛇都解決不了,那根本無法深入。後面的道路,只會更加危險。
不過,這些天來,他可並不是沒有進步啊!
鬼爪和伍光,給唐天帶來的震撼之大,前所未有。他第一次明白,真正的武技,能夠強到如此地步!
唐天的世界推開一扇全新的窗戶。
他沒有繼續去修煉更高階的武技,而是繼續修煉震蕩拳,這種他已經修煉到完美、修煉出殺招的拳法。
震蕩,他的目標,是領悟震蕩的真諦。
少年,可是一點都沒有偷懶啊!
唐天神色從容鎮定,弓步沉腰,右拳身前虛握,在空處一抓,嗡,無數震蕩細紋,仿佛被他從虛空中抓入手中。
周圍的空氣,開始震蕩。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周圍的空氣,開始有節奏地震動。震動讓空氣產生一波波像漣漪的波紋,唐天的身影變得模糊扭曲起來。
沒有吐氣開聲,沒有暴喝,安安靜靜的一拳。
那些在唐天身旁繚繞的波紋,被唐天的拳頭吸引,急速朝唐天的拳頭匯集。
拳頭挾著無數波紋,悄無聲息印在霧牆上!
兵!
清脆宛如玻璃破碎,霧牆崩碎,以驚人的速度消失湮滅在空中。
突然消失的霧牆,讓星魂蛇大吃一驚,原本作勢欲沖的星魂蛇,上半身陡然縮了回去,露出戒備防御的姿態。
唐天心中暗自凜然,一股奇寒無比的氣息,從他的拳頭鑽進來。他的鶴身勁,竟然無法馬上化去!足足三秒,鶴身勁才把這股寒意化去。
好厲害的寒氣!
唐天緊緊盯著星魂蛇,星魂蛇同樣緊緊盯著唐天,雙方陷入對峙。
“先回去。”兵出現在唐天身後。
聞言,唐天一點點後退,星魂蛇也知道唐天不好惹,守在原地,沒有追擊。
※※※※※※※※※※※※※※※※※※※※※※※※※※※※※※
回到基地。
唐天的臉色很難看,他不服氣地哼了一聲︰“我能夠干掉它!”
“然後呢?”兵臉上露出譏誚之色︰“這才是你第一個遇到的星魂獸,而且我敢保證,它還有其他的殺招。”
“什麼殺招?”唐天抬頭看向兵。
“不知道。”兵的神色變得認真︰“這些星魂獸都吸收了古代魂將碎片,你不要小看這些古代魂將碎片,它們雖然等階不高,非常零碎,但是往往包含武者生前的武技烙印片段,這些星魂獸一旦吸收了這些古代武魂碎片,這些武技烙印片段,也會被它們吸收。”
唐天听得一呆,半晌後,才結結巴巴地道︰“你的意思是說,這些星魂獸還會武技?”
“沒錯。”兵臉上露出回憶之色︰“以前我們就會遇到很多。不要小看古代武者,他們那時的武技雖然沒有現在這麼復雜,花樣多,古樸簡單,威力卻相當驚人。而且這些星魂獸本身的身體就非常強悍,往往能把這些武技的威力發揮得淋灕盡致。”
唐天還有些無法相信,嘴里嘟囔︰“早知道今天就試試的。”
兵淡淡瞥了他一眼︰“放心,你有的是機會。”
“要不要你們考慮一下機關武甲?”賽雷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睡了一覺,她完全恢復過來。眼中血絲消失不見,完全沒有半點之前懵懂迷糊的模樣,重新變回那個精明厲害的賽雷。
正常狀態的賽雷,頓時讓唐天感受到壓力,有幾分頭大。
低胸的領子,完全無法包裹住她飽滿的酥胸,火辣而性感。她若無其事地攏了攏額前的劉海,恢復剔透迷人的眸子,閃動著難以琢磨的光芒。
“這里的機關武甲非常出色。如果你們不滿意,我恰好最近也有些心得,你上次給我的古代魂珠,我還沒有用,我可以嘗試著制作新一代的機關武甲!”賽雷的眼中亮起一抹狂熱的光芒︰“你正好可以用實戰,給我提供反饋的信息。”
每當賽雷的眼中浮現狂熱之色,那種籠罩在唐天心頭的壓力便會立即消失。
“不行的。”兵插了一句,解釋道︰“這條路徑其實當年在兵團內部,並不是什麼秘密。很多人會從這條路走,但是兵團是明令禁止的。因為這條路,通往總部腹心,對防守來說,是個隱患。但是偷懶的人很多,屢禁不絕,當時有許多人受罰。後來還是團長出面,讓機關師制止是作了許多陷阱,但凡操控機關武甲,都會受到攻擊。”
“干脆堵死不就好了嗎?你們團長的想法好奇怪。”唐天一臉不解。
“他的想法一直很奇怪。”兵攤手︰“你如果不借助機關武甲,而憑借個人實力,通過這條路,便可以不受罰。團長認為這樣的行為應該得到贊揚。”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唐天看向兵。
“沒什麼好辦法,你得自己打通這條路。”兵搖頭︰“我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可以想。好在基地保存完整,以你現在的進度,只是要花些時間。但這已經是最近的路。”
唐天暗自握緊拳頭。
※※※※※※※※※※※※※※※※※※※※※※※※※※※※※※
黃昏。
魂區的黃昏和普通的星球不大一樣,天空是淡淡的血紅色,晚霞像一縷縷紅色的海草,掛在天空。橘黃的落日,緩緩下落,琥珀色的圓月,悄然升起。
基地外的一處高聳石柱頂端。
胳膊架在支起的膝蓋上,唐天望著遠處的天空,有些出神。
他剛剛從十八銅人室出來,渾身大汗淋灕,汗水沿著稜角分明的下巴滴落。急促的呼吸,漸漸平復下來,被十八個混蛋圍毆產生的怒火,也漸漸平息。
這樣的景色,談不上瑰麗多彩,卻仿佛有撫平人心境的力量。
恍然間,他回到了星風城那段歲月,日復一日,枯燥乏味的修煉。因為不想別人嘲笑,他一般都在偏僻無人的山人獨自修煉。千惠經常會跑來陪他,但更多的時候,他是一個人。
就像這樣,坐在山頂,看著夜幕一點點暗下去,看著月亮一點點升上來,一點點變得明亮。
忽然,一陣香風襲來,他身邊多了一個人。
“喂,一個人坐在這,想什麼心事?”賽雷很隨意地在唐天旁邊坐了下來,嘴上調侃道︰“神一樣的少年,可不像有心事的人啊。”
“我能有什麼有心事?”唐天回過神來,咧嘴哈哈一笑。
“少來!”賽雷翻了翻白眼︰“你在想千惠吧!你不要太自責,你已經很努力了……”
“嗯,很想她。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不過,卻不是太擔心。千惠一向都比我厲害,也比我聰明。我對她信心十足。”唐天臉上露出緬懷之色,但是緊接著,他轉過臉,對著賽雷做了個鬼臉︰“少女,你覺得神一樣的少年是會自責的人麼?哈哈!還有,那句什麼,你已經很努力了,這種話,可不適合我啊!”
賽雷愣了愣︰“不適合你?”
落日的余暉,照在少年桀驁的臉上。握緊拳頭彎起的大拇指指著自己,傲氣十足道︰“神一樣的少年,可是要注定要成為最強的武者!我的字典里,怎麼可能可以有,你已經很努力了這樣的話?”
不知道是被落日的光芒,還是被少年的張揚,刺得賽雷心神恍惚了一下,長長的睫毛垂下,藏住那個剔透迷人的世界,她哼了一聲︰“自大狂!我就看你能做到什麼地步?”
她語氣一轉︰“那你一個人在這想什麼?”
唐天被賽雷這個問題問住了︰“想什麼啊?其實我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會想起以前的修煉的時候。”
“以前修煉的時候?”賽雷頓時來了興趣︰“你以前一定很厲害吧!是不是一直是學校第一?前三?”
唐天撓頭,有些不好意思︰“以前成績很差的,留級了好幾年。”
“留級了好幾年?”賽雷呆住,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臉見鬼的表情︰“不會吧!你們學校是哪所啊,已經強到連你這種水平,都只能留級?天吶!這個世界還有如此強大的學校,我竟然還不知道!你一定要告訴我!”
“咳!”唐天不知道該怎麼去講述,而且以前自己的黑歷史,落在賽雷這樣的危險分子手上,那實在太危險。他裝模作樣道︰“休息的時間差不多了,我要開始修煉了!”
說罷立即起身,落荒而逃。
“喂喂喂!說完再走啊!不帶這樣的啊,吊著一半什麼的,最讓人討厭了!”
身後滿腦子八卦的賽雷不甘心地大聲喊。
唐天逃得更快。
※※※※※※※※※※※※※※※※※※※※※※※※※※※※※※
呼,唐天一拳轟出。
無數震蕩波紋朝他的拳頭匯集,就好像,他的拳頭扯著一大堆細線一般。
唐天停了下來,他的臉上布滿汗水,霧氣蒸騰,他卻渾然無覺,低著頭,目光緊緊盯著自己拳頭。
體內真力一動,拳頭一握。
那些細碎的波紋,再次出現,周圍的空氣,也開始明顯的震蕩。他細細體會著震蕩,出色的直覺,讓他對周圍每一絲變化都敏感無比。對震蕩的理解,他比以前要深刻得多。
他幾乎每天都在進步,但是這次,他感覺自己到了一個瓶頸。
真力!
這些細碎的震蕩波紋,都是由真力震蕩而形成。唐天對真力震蕩的揣摩花費了大量的精力,進步很顯著。但是現在,到了瓶頸。
真力就像一根弦,它的震蕩,才是震蕩源。
但是這根弦,粗細、韌性、硬度,都決定了,它能夠承受的震蕩強度。
眼下唐天的問題就是如此,他的真力無法承受更強的震蕩。他需要讓他的真力,變得更強凝實,更強堅韌,更加粗壯,才能進一步探索下去。
是時候了。
唐天找到兵,說出自己的想法。
“大叔,開始吧,早就想見識一下古代武技。以戰養戰,一听就很有高手風範啊。”
另一個聲音,在唐天心中吶喊。
千惠,我來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盯著面前的星魂蛇。上次的後撤,唐天耿耿于懷,沒想到這次還能遇到,他頓時來勁了。
“嘿,小蛇蛇!上次是你運氣好,今天你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了!”
唐天盯著星魂蛇,眼楮一眨不眨,嘴里嘿然道。
星魂獸如臨大敵,身體盤成一團,蛇頭昂起,冰冷的蛇眼,緊緊盯著唐天。
“就從你開始吧!”
吐氣開聲,發力的腳掌陷入泥土,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朝星魂蛇沖去。
星魂蛇周身寒氣驟濃,驀地,一抹冰冷的光華,從下而上,刷地直取唐天面門。
唐天心中凜然,腳尖一點,身形一閃,這抹光華貼著他的身體擦過,冰冷鋒芒刺激得唐天肌膚上生出一層雞皮疙瘩。
是蛇尾!
好快!
唐天心中生出一股錯覺,蛇尾這一擊,好似一名用劍的高手,劍尖一挑。想起兵說過,這些星魂獸融入古代武魂碎片,也繼承了碎片里的武技。
繃直如劍的蛇尾,半空中卻忽然化剛為柔,如同一條鋼鞭,朝唐天的脖子卷去。
唐天一低頭,呼,蛇尾擦著他頭皮掠過。
此時唐天已經沖到星魂蛇近身,拳頭一握,真力震蕩,嗡,周圍的空氣立即變得紊亂起來。
星魂蛇沒有想到周圍的空氣會突然震蕩紊亂起來,這些震蕩通過空氣,傳遞入它的身體。雖然震蕩並不足以讓它受傷,但是卻打亂了它的節奏。
這是唐天的新發現。
他現在能夠讓他周圍的三丈內的空氣,發生震蕩,從而形成一個震蕩圈。只要對方在震蕩圈內,就會受到波及影響,對擅長近戰的唐天來說,這又是一個絕佳的手段。
星魂蛇短暫的混亂,對唐天來說,是絕佳的機會。
刷刷刷!
三記月手刀,擊中蛇身。
唐天的震蕩,已經融入他的各種武技之中,如今的月手刀,就像一片劇烈震蕩的鋒利刀片,威力更勝一籌。
蛇鱗四下飛濺,蛇身上多了三個極細的傷口。
星魂蛇痛得蛇身一縮,猛地噴出一口寒霧,這口寒霧直接籠罩的蛇身周圍。唐天只覺冷冽刺骨,這些寒氣,竟然像針一般,不斷地往他體內鑽。
若不是孔雀藍擋住,現在他全身會結上一層冰渣!
奇寒無比的霧氣,急劇地侵蝕孔雀藍的翎甲,幾乎眨眼間,孔雀藍染上一層冰霜。
“哈哈!就知道你要用這一招!”
唐天得意無比,這次既然決定要開始打通通道,唐天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如何破解星魂蛇的寒霧。
唐天在左手,出現一個透明光球。
真空球!
唐天對震蕩的理解更深刻之後,真空球就變得信手拈來。這個真空球足有竹籃大小,比起以前要大得多。
乒!
真空球破碎,嘶,周圍的霧氣瘋狂地涌入。
唐天的左手,就像是一張大嘴,拼命地吸入寒氣。寒霧急速縮小,重新露出唐天和星魂蛇,而唐天的左手,多了一個冰球。
哪怕隔著真力,唐天的手掌也近乎麻木。他連忙把手中的冰球遠遠拋飛,冰球劃出一道拋物線,落到十多丈開外,摔得粉碎。落地之處,頓時結一層厚厚的冰層。
嘶!
蛇尾繃直如劍,一個斜斬。
唐天注意到星魂蛇的寒氣削減了許多,看來這樣的寒霧,星魂蛇也不是無窮無盡啊。
面對這一斬,唐天卻沒有閃避。
伸拳格擋。
鐺!
一股大力傳來,唐天身形紋絲不動,這一斬雖然犀利,但是對于在十八銅人室的11號銅人來說,勁力卻要差了一籌。
蛇尾高高彈起,唐天趁機欺身而近。
纏著無數震蕩波紋的一拳,結結實實轟中蛇身。啪,聲音不大,蛇身一顫,唐天拳頭擊中處,無數龜裂紋蔓延,有如蛛網。
拳頭所蘊含的強烈震蕩勁力,滲透力極強,這種震蕩會滲透進對方的身體內部。就連那些沒有知覺的爛銅人們,都會出現一個極短暫的僵直。
十八銅人室的戰斗經歷告訴唐天,如果你擊中了對方第一拳,就不要錯過給他第二拳的機會!
蛇身盤在一起,沒有破綻啊。
唐天二話不說,天龍勁順著拳頭,一拳轟在兩段蛇身疊在一起的縫隙。
砰!蛇身就像被塞了一枚大爆竹,炸了起來。
而此時,星魂獸終于從震蕩的僵直中恢復過來,嘶吼一聲,整個身體彈起而起,拖地的蛇尾,順勢彈起,有如一把巨大的劍,迎面豎斬!
唐天只見覺眼前一花,視野完全被龐大的蛇身佔據,心中大驚,連忙護住要害。
砰!
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傳來,他整個人就橫飛出去。
若換以前,唐天面對這樣的情況,一定會手足無措。但是十八銅人室內,處于下風、挨了一記等等,再正常不過。這個時候,最重要的是,不給對方連續攻擊的機會。
半空中的唐天,強自擰腰,穩住身形,眼角的余光就瞥見星魂蛇張大血盆大口,如同怒矢般,呼嘯朝閃他沖來。
它來勢快如閃電,幾乎眨眼間,沖到唐天面前。
張大的血盆大口腥氣直撲唐天面門。
白痴!
唐天忽然咧嘴一笑,半空中,迎著蛇口,強自擰腰揮拳。
無數震蕩紋,脫拳而出,飛入星魂蛇血盆大口之中。
滋!
震蕩紋以驚人的速度匯集,一個透明的光球,無聲無息快如閃電在蛇口成形,旋即被吞入腹中。
半空中的星魂蛇,身體中間毫無征兆地向內凹癟,星魂蛇的眼珠驟然外凸,全身一僵!
“孔雀!”
唐天怒吼一聲,雙手屈臂護住身前,身上具裝光芒大盛,浮起一層淡淡的藍光。
砰!
帶著慣性的星魂獸,一頭撞上渾身籠罩藍光的唐天。
唐天只覺眼前一黑,整個人以更快的速度,向後倒飛過去。
在空中飛掠了十多丈,唐天啪地重重摔在地上。過了半晌,唐天狼狽無比地爬起來,雙臂痛得像折斷了一般。
“這家伙,果然還是有幾把刷子啊。”
唐天呲著嘴甩了甩雙臂,這才感覺好受了些,最後那一撲,星魂獸看樣子是用了全力,唐天身上的具裝光芒黯淡許多。
不過看了一眼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星魂蛇,他松了一口氣。
如果不是星魂獸最後那一下撲擊,面對渾身層層蛇鱗的家伙,他想破開它的防御,可不是件簡單的事。
震蕩雖然滲透力強,但是在這方面的效果,反而不如鶴身勁好。然而唐天的鶴身勁,沒有更高階的鶴氣訣,對越來越強的敵人,效果也越來越小。
真空球在柔軟的蛇肚子里爆裂,估計這個大家伙體內,只怕被絞得一片粉碎。
他小心翼地走到星魂蛇身前,星魂蛇一動不動,已經死透。
這是唐天第一個干掉的星魂獸。
芽芽連蹦帶跳地跑了過來,看到地上的星魂蛇尸體,兩眼放光。它揚起手中的小弓,用弓弦用刀刃,開始切割起星魂蛇。
動作利索飛快,看得唐天目瞪口呆。
兵飄了出來,瞥了一眼,他倒是一臉司空見慣的表情︰“芽魂將雖然等階很低,但是它們卻聰明能干。呆會你把魂核給它,它能夠通過吞食魂核變強。”
“六階魂核啊!”唐天一臉肉痛。
他現在身上夠窮,主要是積分全都被他分完了。現在買東西,只能通過星辰石和魂核。錢叔雖然給了他不少星辰石,但是上官家畢竟才剛剛擺脫困境,家底有限得很。
“這些魂核融入了古代武魂碎片,不夠純淨,賣不了好價格。”兵解釋道︰“但是對于芽芽來說,卻是好東西。我記得以前兵團有個家伙,專門收集這樣的魂核,喂芽魂將,後來他的芽魂將非常厲害。”
“那不能直接喂食古代武魂碎片嗎?”唐天好奇地問。
“好像後來可以,但是需要芽魂將實力到一定的地步。”兵露出回憶之色,有些不確定。
“好吧。”唐天便朝芽芽喊了句︰“魂核給你,其他的歸我!”
芽芽咿呀歡叫一聲,干得更加賣力。
“也不知道剩下的東西,能賣多少?”唐天摸著下巴,有些期待。
“你還有力氣再戰?”兵有些嘲諷。
唐天訕訕,卻老老實實道︰“要休息一天。”
戰斗短暫而激烈,他渾身酸痛不堪。
“先把這東西賣了吧。”兵不置可否道︰“反正有基地在這,你可以好好休息。”
唐天嗯了聲,他坐了下來,總結起這次的戰斗。
戰斗永遠和訓練不一樣,哪怕十八銅人室的對抗那麼激烈,但是依然無法和戰斗相比。戰斗中,一個稍有不慎,便極有可能喪命。
沒有什麼比死亡的威脅,讓人更加專注。沒有一種進步,比戰斗中更快。
以戰養戰,效果絕佳。
唐天的眼楮里,斗志昂揚。
恢復體力之後,唐天便回到三魂城,隨便走進一家材料店。
“這里收星魂獸麼?”唐天問。
伙計聞言,上下打量了唐天兩眼,眼楮一縮。唐天身上還帶著剛剛擊殺星魂蛇的殺氣,伙計識得厲害,連忙道︰“收,當然收,不知尊駕獵到的是幾階星魂獸?”
“六階,星魂蛇。”唐天也不廢話,直接取出已經切割好的星魂蛇部件。
伙計神色更加恭敬,恭聲道︰“請您稍等,掌櫃馬上就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掌櫃仔細地察看每一件材料,但是在星魂蛇皮上停留的時間最長。芽芽的切割手法非常完美,整張蛇皮拎起來,上面細密的青銅鱗片嘩啦嘩啦作響。
掌櫃贊嘆道︰“這張蛇皮是我見過質地最佳的六階蛇皮,應該是一條吸收了古代武魂碎片的變異星魂蛇吧。雖然魂核不值錢了,但是蛇皮的品質,比一般的星魂蛇要好不少。這張蛇皮,敝店願意用三十萬星幣收購。蛇牙一對,兩萬星幣,蛇筋一條,五萬星幣,總共三十七萬星幣。尊駕意下如何?”
三十七萬星幣,這個價格遠遠出乎唐天的意料,他二話不說,干脆道︰“好!”
“爽快!”掌櫃大喜,遞給唐天一張星幣卡︰“客人不妨去各家打听一下價格,敝店素來公道,只是希望以後客人再有收獲,能惠顧敝店。”
“沒問題!”唐天很是爽快地點頭,接過星幣卡,忽然問道︰“三魂城里,哪家卡店比較靠譜一點?”
掌櫃對三魂城十分熟悉,道︰“寶卡齋,雖然價格貴,但是好東西多。”
想起上次折騰青銅機械鴕鳥時,喻寶也說過這家店,看來寶卡齋這家店,還是頗有聲譽。
唐天點點頭,向掌櫃一抱拳︰“多謝了。”
“您太客氣了。”掌櫃微微一躬。
滿載而歸的唐天,直奔寶卡齋。寶卡齋在三魂城非常醒目好找,唐天沒費什麼力氣,便進入店里。
果然是高端卡店,賽雷那破卡店簡直和人家沒有辦法相比。
淡淡的燻香味,清幽好聞。天鵝絨的沙發,小茶桌上擺著清茶和甜點,清茶還裊裊冒著熱氣。微笑怡人的店員,大開岔的旗袍,個個美艷動人。只是讓唐天很是擔心她們一不小心,嘶啦這衣服就報銷了。
“歡迎光臨。”
溫暖甜美卻又不膩人的女聲,充滿了親切,讓人不自主地放松戒備。
唐天四下張望,心里飛快默算著沙發的價格、茶點消耗、美人的薪水,最後開始擔心自己口袋里的那些星辰石是不是足夠。
“請問有什麼能為您服務的?”一位穿著玫紅旗袍的少女盈盈走來。
“我來看看有什麼合適的卡片。”唐天倒沒有什麼心理發虛的想法,只是充滿好奇地四下打量,第一次看到這麼高檔的店啊,渾然不知已經暴露了自己土鱉的嘴臉。
不過就算知道,唐少年也不會太在意。
店員並沒因為唐天的土鱉表情而有絲毫輕視,她們見慣了世面,臉上的笑容沒有半點變化︰“我能問一下,您大概需要是什麼類型的嗎?”
唐天想來買魂將卡的念頭,並不是一時興起。
無論是在十八銅人室,還是今天的戰斗,他都發現了自己的軟肋,真力。他的境界突破五階,真力比以前更雄渾,但是其他方面的提升很有限。
“有沒有五天龍?或者五階鶴氣訣?”唐天問。
這兩張卡片,才是唐天眼下最需要的卡片。無論是天龍勁還是鶴身勁,都非常實用。
店員心中沒有太驚訝,能到這里來逛的,肯定不是普通魂將卡能打發的,她對店里的卡片非常熟悉,很快就找到相關的信息︰“有的。五天龍,黃金卡,價格是六百萬星幣。保證能夠領悟天龍勁。五階的鶴氣訣,本店恰好有一張,不過是張白銀卡,需要三十萬星幣。”
唐天很詫異,兩者的價格居然如此懸殊,但轉念一想,便明白過來。
一個黃金一個白銀,而且鶴身勁還是出名的難煉,兩者自然天差地別。但是對唐天來說,鶴身勁可比天龍勁更實用,掌握了震蕩之後,鋒銳的鶴身勁顯然比爆裂的天龍勁更適合他。
“我要那張五階鶴氣訣。”唐天很干脆地掏出自己大半家底。
他心中興奮無比,寶卡齋果然實力強悍,連鶴派的魂將卡都能弄來,委實厲害。
交易之後,唐天立即返回基地。
回到基地,唐天沒有馬上用掉卡片,而是打坐恢復精神。
當他再次睜開眼楮,他恢復到最完美的狀態,取出五階鶴氣訣的魂將卡,真力灌入其中。頓時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從他心底浮起,無數復雜的路線,在他腦海中浮現。
唐天對于這種狀態駕輕就熟,細細理清魂將卡所蘊含體悟,但是很快,他皺起了眉頭。
感覺不對!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些體悟,有許多地方都很別扭。
鶴身勁他用得最多,體悟也最深,有些地方他未必能夠說得清為什麼,但是卻能感覺對不對。唐天忽然心中一動,他想起來,老頭曾經說過,鶴派的鶴身勁已經失傳,難道……
他拋開那些紛亂復雜的體悟,開始研究起真力運轉的路線。
體悟會因人而異,但是真力運轉的路線,卻不會變化。嘗試著運轉幾周天之後,唐天果然發現,魂將卡所蘊含的那些體悟,顯然是錯誤的。
他不斷地嘗試,體內真力忽聚忽散,不斷嘗試勾勒出一個個鶴形。
整整三天,唐天都在閉關,修煉鶴氣訣。
驀地,黑暗中亮起一雙清亮的眸子,唐天體內真力鼓蕩,直沖喉嚨,想也不想,他仰天一聲長嘯,嘯音如鶴唳!
唐天一下子跳了起來,哈哈大笑。
“五階鶴身勁!哈哈哈哈!太厲害了!”
“太爽了!”
“哇哇哇,我果然不愧神一樣的少年!”
“喲喲喲,鶴身勁,破破破!”
……
賽雷被唐天突如其來的鬼哭狼嚎嚇一大跳,手一哆嗦,一個零件安錯了,她頓時暴跳如雷,氣得砸東西︰“這個白痴!混帳!”
一個時辰後。
唐天鼻青臉腫地從十八銅人室里出來,臉色鐵青,雙目直欲噴火。他興致沖沖地挑戰十八銅人室,本以為借著鶴身勁,應該無往不利,沒想到,還是被9號的大屁股坐了!
混蛋!
“我說了,沒用的。你要好好體會一下沾衣跌,震蕩確實很有用,但是借力打力,同樣是很高階的技巧啊。當然,以你現在的基礎,想理解借力打力,還有些難度。不過,這個方向起碼還依稀有點希望啊……”
兵的語氣明顯是幸災樂禍。
唐天臉黑得像鍋底,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心胸開闊之輩。在同一個坑里跌倒兩次,他已經覺得足夠屈辱了,在一個坑里跌倒不知道多少次,這已經不是屈辱能夠形容了。他從來沒有經歷如此多的失敗,而讓他難以接受的是,他到現在,依然找不到辦法。
混蛋!
唐天咬牙切齒,長期積累的屈辱感轟然點著,僅剩的理智被燒得干干淨淨。
混蛋……
自己怎麼可以,連這些混蛋都打不過……
連這些混蛋都打不過,怎麼闖得過去通道?
連這些混蛋都打不過,怎麼救得了千惠?
這這些混蛋都打不過,自己怎麼成為最強大的武者?
連這些混蛋都打不過……
怎麼可以!
“去死吧!你們這些混蛋!”
唐天眼楮陡然涌上一抹血紅,臉色猙獰,手上多了三張卡片,金光閃閃的三張黃金卡!
這是在能量裂縫時,交易煉魂器時,井豪拿出的三張黃金卡,五階套卡,【大碑掌】、【譚腿】和【漩渦散手】。
在兵震驚的目光中,唐天二話不說,把三張卡全都用了。
嗷嗚怒吼一聲,唐天埋頭沖進十八銅人室。
“這家伙……”兵的臉色發白。
乒乒乓乓,唐天鼻青臉腫地摔出來。
二話不說,打坐!
一個小時後,唐天跳了起來,舉臂怒吼,埋頭沖進十八銅人室。
“來吧!”
乒乒乓乓,唐天再一次摔出十八銅人室。
唐天一言不發,爬了起來,打坐。
一個小時,怒吼再次響起。
……
二十次。
……
四十次
……
兵看著近乎瘋狂的唐天,呆若木雞。在他悠久的教官生涯中,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偏執如此瘋狂的家伙。
他見過桀驁不馴的家伙,見過瘋狂變態的家伙,那些家伙,每一個都最終成功通過十八銅人室。但是沒有一個人,會用如此慘烈的姿態,去進攻十八銅人室。
沒錯,就是進攻!
不攻佔誓不罷休、充滿慘烈氣息的進攻。
從來沒有!
這家伙,難道不知道什麼叫氣餒嗎?難道不知道什麼叫沮喪嗎?難道不知道什麼叫疼痛嗎?難道不知道什麼叫疲倦嗎?難道不知道什麼叫來日方長嗎?
完全不需要如此慘烈啊!
只要堅持慢慢地熬,總是能夠勝出的啊!每一個走過這條路的人,都是這樣走出來的啊。你的起點本來就比他們低,難度會比他們更大,花費的時間比他們更多,這很正常,再正常不過!
你何至于此……何需如此……
它們只是一群銅人……
難道……哪怕面對銅人……失敗亦讓你痛恨至此?
兵看著唐天的臉,有些出神。那張猙獰、倔強、狼狽、布滿烏青的臉龐
——如此少年臉龐,就應該有一雙像火焰一樣燃燒的眼楮吧。
少年如火焰般的眼楮映入兵的眼簾。
他不由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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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耳中盡是自己扯風箱般的喘息,眼前的銅人,在他的視野內搖晃。連續的戰斗,讓他的精神疲勞至極,但是他卻沒有放棄。
他瞪大布滿血絲的眼楮,身體微伏,毫不示弱地瞪著對面的銅人。
第一百二十二次。
1號銅人的力量很大,擅長近身格斗,但是周圍有其他銅人,它反而會受到影響……
9號銅人號除了力量和體重,其他的沒有什麼長處,反應很慢。
4、5、6多手怪三胞胎,一定不能讓他們三個分別佔據不同的位置,最好把三人拉在一條直線上,這個得想辦法……
11號銅人是個大麻煩,劍術很高超,刺擊尤其精準,總是能夠在混戰中找到破綻,一擊致命。唐天有好幾次就倒在這家伙的劍下,但是唐天也發現,只要能夠拉近距離,貼身近戰,11號的威力就會銳減。
……
這連續一百二十二次沖擊之後,唐天得到的經驗和心得。
【大碑掌】力量很強,但是攻擊速度慢,適合用來終結,不適合用在高節奏的混戰。可以考慮揉和天龍勁,這樣面對像11號銅人這樣的瘦銅人,可以有擊飛效果……
【譚腿】大開大闔,腿如斧斬,很霸氣,揉和鶴身勁,應該可以變得鋒利吧……騰出的雙手,可以用上震蕩圈,干擾對方。兩種武技協調起來難度很大,但是如果能做到的話,應該很厲害吧……
【漩渦散手】小範圍的黏打,很好用。威力不算強,但是快,一個接一個的漩渦,混戰很好用,缺點是無法一擊致命,只能用于相持……最後一擊用上大碑掌,這個搭配可以試試……
【沾衣跌】進步很大,但是還不夠……
唐天心中總結著得失,他心里憋著一肚子火,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實力不夠,光靠勇氣是不可能打敗這些混蛋。
得想辦法……他一直沒有放棄努力地想辦法。
絕大部分辦法都失敗了,但是有些方法,卻讓他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再來!
唐天一咬牙,腿猛地一蹬地,身形如怒矢,朝銅人們直沖而去。
※※※※※※※※※※※※※※※※※※※※※※※※※※※※※※
第一百五十六次。
唐天舔了舔嘴唇,上次的戰斗,他已經成功把多手怪三胞胎拉成一條直線,趁勢貼近11號,一記蘊含天龍勁的大碑掌,直接把這貨拍飛。
只可惜被1號纏住,最終功虧一簣。
漩渦散手確實很好用,如果自己手法能再快一點,漩渦更多一些,形成一片漩渦群,扯動對方身形,只要對方露出破綻,用大碑掌終結。
這種混戰中,再精妙的步伐都沒有用武之地,要利用對方的身體,才是最關鍵之處。
用漩渦散手黏住對方的身體,對方的身體是最好的盾牌。
要盡量減小自己面對敵人的數量。
唔,9號銅人是一個絕佳的大盾牌……
震蕩的節奏,如果可以變化,那干擾效果應該會更出眾吧……
再來!
※※※※※※※※※※※※※※※※※※※※※※※※※※※※※※
第一百九十三次。
唐天縮在9號銅人的陰影中,左手虛握著無數細密的震蕩紋,右手五指以驚人的速度連彈,一個個細小的漩渦從他的指間飛出,不斷地飛入9號銅人周身後個角落。
9號銅人龐大的身形,就像一個被線牽的木偶,左搖右晃。
9號銅人的身體,就像一個大號的盾牌,牢牢護住他的後背。
大九不時發出怒吼,揮舞重拳、提腳踐踏,但對于靈活無比的唐天來說,根本沒有半點用處。
反而唐天總是借著大九的力量,用漩渦散手牽引,嘗試讓大九失去平衡。
唐天的神情專注無比,強悍的直覺,發揮到極致。
他開始習慣在如此極端的環境下戰斗,無論是譚腿,還是散手,還是大碑掌,還是霸王怒指等等,武技就像行雲流水一樣,快得根本沒有半點思考。
直覺、本能!
忽然,多手怪三胞胎拉開,各自站立一方,呈品字形,鎖住大九周圍。而1號銅人脫離和唐天的糾纏,跳出大九周圍。
唐天一愣,這是……
其他銅人不再一哄而上,而卡住位置,乒乒乓乓,手中的武器一股腦朝大九砸過來。
唐天臉色大變,他頓時明白過來。
大九抱頭蹲立,反正他皮厚肉粗,但他就是一動不動。
這幫混蛋……
攻擊如雨點般呼嘯而至,唐天慌忙閃躲,狼狽不堪。
冷不丁,一記刺擊,突然從大九胯下探出,就像陰影中毒蛇,給出致命一擊。
唐天身體一僵,一劍被刺中。
失敗!
當他從十八銅人室里退出來時,咬牙切齒,該死的11!
自己應該讓大九動起來,這樣他們就卡不住位置……
11號太陰險,一定要先找機會清除……
再來!
※※※※※※※※※※※※※※※※※※※※※※※※※※※※※※
賽雷有些詫異,唐天已經好幾天沒有出來。只是每過一段時間,唐天修煉的地方,就會傳來一陣怒吼和咆哮。
這家伙在干嘛?
不過……真是熱血的少年啊……
賽雷嘴角不由流露出會心的笑容。唐天是她這麼多年來遇到過最另類的家伙,他從來不遮掩自己的野心,他永遠那般信心爆棚。
雖然有的時候,自大得有些認人討厭,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認,在她所有見過的天才里面,她最看好唐天。起碼有一點,唐天從來不會喊累。
想到自己和唐天簽署了武魂契約,她覺得自己的看好,最好能實現。自己的命運,可是和這個家伙綁在一起了啊。
“你有什麼進展?”忽然,兵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賽雷嚇一跳,轉過身體,見是兵,愣了一愣︰“你不需要陪他修煉?”
“不需要。”兵搖頭,想起唐天這些天的修煉,他覺得確實不需要。一開始的時候,他還想著指點唐天,身為兵團首席教官,他對于戰斗的剖析,有獨到之處。但是很快,他便發現,唐天在不斷嘗試著一些新辦法。
雖然絕大多數辦法,他一眼就看出來必然失敗,但是他沒有出聲干預。
唐天自己想出的辦法,和他指點出問題所在,兩者對成長而言,截然不同。兵深知,這種不斷思考的品質,非常可貴。
听話的戰士很多,但是會思考的戰士很少,而且在他擔任教官的生涯中,那些擅長思考的戰士,最後的成就都不低。
“這些機關武甲怎麼樣?”兵目光落在賽雷身上。
一談起機關武甲,賽雷頓時精神一振,她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沉迷于這些機關武甲這麼久,終于能夠找到志同道合的談談,話頭立即提了起來。
“非常不錯!南十字兵團果然不愧是機關術最巔峰的時代,這些機關武甲,有很多機關術,現在都已經失傳了,非常精妙。”賽雷眉飛色舞︰“你看這些關節,現在的關節做得更加精致,但就性能來說,遠不如這種關節的實用。”
听到這些贊揚,兵臉上沒有露出半點喜色,反而皺起眉頭︰“那你覺得,這些機關武甲能不能適應現在的戰斗?”
賽雷沉吟︰“低階和中階的戰斗,應該還是可以勝任,但是到了高階,就不適用了。”
兵終于露出幾分感興趣的表情︰“怎麼說?”
“機關武甲能夠放大真力,增強武技,也意味著它需要能夠承受真力。但是高階真力,破壞力很強,一般的材質,無法承受。我分析過這些南十字青銅,它們能夠承受的真力,最多只能達到八階。九階以上的真力,無法承受。”賽雷侃侃而談。
兵不置可否︰“這些機關武甲只是普通的制式裝備,給一般的士兵所有。高手所用的機關武甲,不會出現無法承受真力的狀況。”
“沒錯。”賽雷沒有反駁這一點,她繼續道︰“但是,再看看其他幾個流派,到了高階時,他們所擁有的武器。秘寶,白銀階的秘寶,武魂就非常強大,黃金階就更不用說。關鍵是,它更聰明。黑魂的血脈之力,同樣異常強大,那些驚人的血脈,就像一個龐大的寶庫。他們的肉體,可以鍛煉到驚人的地步。族盟的魂將流,他們的魂將雖然很畸形,但是同樣強大。你看眼下最主流的幾大流派,就會發現,到了高階,他們都擁有一個共同的特征,更多地依賴武魂。”
“更多的依賴武魂?”兵露出深思的表情。
“對。”賽雷如數家珍︰“秘寶武魂,血脈的激發也和武魂密切相關,而魂將流更是如此。因為,無論是肉體的力量,還是機關的力量,都會有個極限。只有武魂的力量,擁有更廣闊的空間。”
“我明白了。”兵恍然大悟︰“把機關術和武魂融合起來。”
“是啊,不過我現在發現,這個問題沒有那麼容易。”賽雷苦笑︰“我要完全消化這些技術,才有可能。這是一個浩大的工程。”
“不急,慢慢來。”兵倒是顯得相當有耐心,他想起另一件事︰“對了,有件事要拜托你一下。”
“什麼事?”賽雷問。
“請你改造一具青銅機械鴕鳥。”兵解釋道︰“南十字兵團的老古董還是太招眼了點。我希望你能夠把它改成符合現在的風格,不會讓人想起南十字兵團。”
賽雷明白過來,頓時有些興奮︰“這個很簡單。哈哈,我想想,改成什麼風格呢?一定要拉風才行!我有一個想法……”
賽雷自言自語,然後直接無視了兵,自顧自地開始動起手來。
兵沒有打擾,在他眼中,機關師這番模樣,才正常。
忽然,他身形一凝。
兵眼中閃過一絲震驚之色,刷,身形陡然消失。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二百九十三次!
比起之前面幾次,唐天的速度反而慢了不少。但是如果細看,便會發現,他的節奏變化,變得更加難以琢磨。
他在大九身邊,有如穿花蝴蝶,看似不快,但是那些武器,卻總是以毫厘之差,擦過他的身體,落到空處。
忽然,他的腰桿就像柔軟的麥桿,向左輕輕一蕩,緊接卻以更快的速度,向右閃去。
嗤!
一道劍尖驀地擦著唐天的腰掠過。
唐天卻像早就預料到一般,右腿如同毒蛇般彈起,嘶,帶起一輪耀眼光刀。
譚腿!
啪,腿尖正中劍身,早就蓄勢待發的鶴身勁噴涌而出,如同鳥喙般尖銳。
11號瘦弱的身體一震,如遭雷殛,跌飛出去。
唐天剛才那一下是故意誘使11號犯錯。11號最為陰毒危險,是唐天第一個需要滅掉的。
唐天沒有理會撲過來的1號,漩渦散手牽引著大九一個踉蹌,轟,大九踩中一架銅人。1號沒有防備大九的變動,連忙剎住身形。
大九的位置始終變動,其他銅人也只有跟著變幻方位,唐天卻忽然有如鬼魅般,從大九的腳邊彈射而起,恰好此時多手怪三胞胎,處在一個直線上。
唐天形如鬼魅,憑空出現在4號銅人的身側,深吸一口氣,真力鼓蕩,手掌一晃,引得4號下意識招架,兩腿有如兩把 亮重斧,交替掄起!
砰砰!
鋒利的譚腿,用的不是鶴身而勁,這次卻用上的是天龍勁。
灌注鶴身勁的譚腿,就像兩把磨得鋒利無比的重斧,而灌注天龍勁的譚腿,卻像兩記重炮錘。唐天這兩腿沒有半點留力,全力以赴。
4號如同被兩記重炮錘擊中,筆直地飛出去,恰好5號6號都在一條線上,頓時有如滾地葫蘆一般,全都滾成一團。
唐天身形一縮,又回到九號身旁,又用漩渦散手,讓大九身體向後一仰。
借著大九穩住身形的空隙,他突然出現在1號面前,一記大碑掌。
1號毫不示弱悍然與他對拳。
但是,周圍空氣驀地一震,1號的拳勢頓時一滯,而唐天的大碑掌,卻有如一塊巨大的石碑,轟然正中1號的拳頭。
咚!
1號身形一顫。
唐天亦悶哼一聲,這一掌,他用上全力。但他不退反進,兩腿劃出兩道鋒利的光刀,乒乒,噗地沒入1號的關節,1號的兩只手肘直接橫飛出去。
唐天再次縮回大九的陰影之中。
圍繞著九號龐大的身體,他完美地控制了大九的身形,不時有銅人被大碑掌擊中,橫飛出去。
他身邊的身形越來越少。
隨著大九的身體轟然倒地,全場只剩下唐天一個人還站著。
呼……呼……
唐天的耳中依然只有自己如扯風箱般的喘息,空曠的十八銅人室,此時安靜無比。
看著滿地七倒八歪的銅人,唐天呆若木雞,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楮。
自己……自己竟然真的做到了……
十八銅人室突破!
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充斥著他身體的每個細胞,布滿血絲的眼楮驚愕地看著自己手掌,但是很快,驚愕化作無法抑制的狂喜。
“哈哈哈哈!”
“我成功了!”
“混蛋!我成功了!”
……
唐天跳到銅人們身邊,得意洋洋︰“哈哈!我早就說過,我一定會打敗你們這群混蛋!哈哈哈哈!我果然是神一樣的少年!”
在他腳下,銅人七零八落,有的銅人關節彎曲,有的銅人零件掉得到處都是,空曠的銅人室,回蕩著唐天得意洋洋的勝利宣言。
不過……好困……
好像有點累啊……
繃緊了整整二百九十三次戰斗的弦,終于松開,疲倦和勞累有如潮水般,悄然而至。他強自撐著眼皮,但是不知怎麼回事,眼皮越來越沉重,眼前的世界一點點被黑暗籠罩。
神一樣的少年怎麼會累呢……
只是有點困……
唐天仰天軟倒在地上,幾秒之後,呼嚕聲震天響,肚皮有規律地起伏。
當兵趕到時,便看到睡得正香的唐天,口水從他嘴角悄然流淌出來,掛出一道晶瑩的線條,他毫無形象,就像個玩累了的孩子,睡得香極了。
熟睡的臉龐,青一塊紫一塊,面目全非。他的衣服也破碎不堪,裸露在外面的皮膚,也全是傷,密密麻麻。
雖然十八銅人室里受的傷,不會致命,但是痛苦卻不會少半點。然而在唐天的臉上,看不到半點痛楚,他臉上洋溢著嬰兒般滿足的笑容,張大的嘴巴隨著呼嚕聲有規律的微合微閉。
二百九十三場啊……
這家伙到底是怎麼贏的……
這麼重要的一場戰斗,自己居然沒有看到……
兵開啟十八銅人室,就壓根沒有想過,唐天會通過。他只是想給唐天更大的壓力,讓唐天更快地成長。
但是這家伙,竟然通過了十八銅人室……
不,是攻佔了十八銅人室!
兵靜靜地看著唐天,心中久久不能平靜。
※※※※※※※※※※※※※※※※※※※※※※※※※※※※※※
當唐天醒來,頓時覺得又餓又渴,手腳發軟,頓時兩眼泛著綠光,慌忙從水瓶武櫃里找出食物,一陣風一般沖到水池邊,就趴在青銅水道邊,咕嘟咕嘟狂灌起來。
唐天隨身帶著的食物都是不易變質的干糧,此時也顧不上口感,一陣狂吃海喝。
吃吃吃……
唐天竟然一口氣把水瓶武櫃里面的干糧吃得干干淨淨。
“居然沒有了……”唐天有些意猶未盡地摸著肚皮,肚皮明顯鼓圓。
兵像幽靈一樣飄進來,那張彩繪撲克臉嘿然道︰“喲,少年醒了。居然能突破十八銅人室,讓我很是驚訝啊!”
“哇哈哈哈哈!那是,大叔你這樣目光短淺的家伙,怎麼能夠理解神一樣的少年,所蘊含的無窮潛力!”唐天沒有半點謙虛,一臉得意毫無形象地叉腰仰天大笑。
兵笑咪咪道︰“沒錯沒錯,那我們來開啟新的挑戰吧!少年就應該不斷地挑戰啊!無窮的潛力才能激發啊。”
唐天心神一顫,所有的得意煙消雲散,他打著哈哈︰“啊哈,不急不急!我們先去找到千惠,找到千惠再開始,來日方長,來日方長。”
十八銅人室就已經如此恐怖,其他的挑戰……
唐天可是記得,兵提起十八銅人室時說過,新兵訓練營最痛苦的修煉,十八銅人室只能進入前三,這就意味,起碼還有兩種修煉,絕對不下十八銅人室。
一想到這個,唐天頭皮就一陣發麻。
現在誰要和他再談修煉,他都要吐了。
兩百九十三場,差不多三百場,就是連吃三百個包子,那也是會吐的啊。
“兵,我們已經浪費很多時間了,我們要抓緊時間才行。”唐天連轉移話題︰“我們現在開始打通通道吧。”
兵嘴角扯起一抹弧線︰“你確定你已經休息好了?”
“當然!”唐天啪啪地拍著自己的胸膛︰“絕對恢復完全!神一樣的少年,龍精虎猛!來吧,讓我們去打開南十字座通道!”
接著語氣一變,眯著眼楮,模仿高手的風範,壓低嗓門,甕聲甕氣道︰“我的大斧已經饑渴難耐!”
“那就來吧。”出奇的,兵沒有嘲諷唐天,而是轉身朝外走去︰“對了,我給你準備了一個新的座騎。”
“新的座騎?”唐天一愣︰“小鴕鴕挺好的啊。”
“別忘了你干掉孔有霖的事情,南十字兵團的東西,太扎眼了。”兵提醒道︰“我讓賽雷給你重新改裝了一個。”
跟著兵身後的唐天停了下來,一臉木然地指著不遠處︰“就是那玩意麼?”
兵微笑點頭︰“沒錯!”
“你確定我坐上去這玩意不會垮?天啊,哪只鴕鳥瘦成這樣?”唐天黑著臉︰“那個瘋女人一定是對以前的懷恨在心,故意折騰。”
面前的座騎,體形驟然縮水,青銅機械鴕鳥的體形比唐天都要高,兩只鳥腿更是粗壯無比。可是眼前簡直就是一個快餓死的鴕鳥,骨瘦如柴,個頭只有青銅機械鴕鳥的一半高。兩只鳥腿瘦得像蘆柴棒。
更讓唐天覺得抓狂的是,它竟然是通體紅色的!
一個不善的聲音從唐天身後響起︰“這是火烈鳥!”
賽雷兩眼閃爍著電芒,寒氣逼人,殺氣騰騰︰“你這是在侮辱我的作品麼?嗯,少年?不識貨就給我閉嘴!比起青銅機械鴕鳥,它更加出色。它的自重,只有青銅機械鴕鳥的三分之一,這意味著它的消耗只有青銅機械鴕鳥的三分之一。它的速度,比起青銅機械鴕鳥,絲毫不慢,而關鍵的是,它在短距離沖刺的速度,能夠媲美以速度見稱的六階輕功!”
“這麼厲害?”唐天被唬住,但他有些不信。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麼?少年!”賽雷一臉傲然。
唐天二話不說,便跳上火烈鳥的背上,火烈鳥就如同一陣風,開始環繞著演武場奔跑起來。
“哇,好!”
唐天一邊催動火烈鳥狂奔,一邊高呼,他很快喜歡上火烈鳥。火烈鳥確實非常出色,它的步伐比青銅機械鴕鳥要輕盈得多,近乎無聲,沒有半點青銅機械鴕鳥轟隆轟隆聲。
賽雷哼地一聲,轉身就去忙自己的了。
“大叔,我們走!”唐天嗷嗷直叫,便催動火烈鳥沖了出去。
很快,唐天便沖到上次遇到星魂蛇的地方,但是這里現在空無一物。
兵指著路,兩人小心翼翼地前進。但是讓兩人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一路上,竟然沒有遇見一只星魂獸。
“你確定沒有走錯?”唐天問兵。
兵有些不確定︰“肯定是這邊,那條路很隱蔽。”
他忽然眼前一亮︰“對,就是這,你看那!這個岩石隘口,鑽過去!
唐天精神一振,連忙從岩石隘口鑽了進去,七拐八彎,走了約一個多小時,一道星門呈現在兩人面前。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這就是你說的兵團元老級成員對兵團駐地的熟悉度?”唐天陰沉著臉,神色不善地盯著兵。
他渾身濕透,狼狽無比,仰面躺在水面,像個木板一樣飄浮著。
唐天完全沒有想到,剛剛通過星門,等待他的竟然是一條湍急無比的河流。他根本沒有來得及作出任何反應,就被河水沖出老遠,迷迷糊糊中,整個身竟然落空。
瀑布!
從超過三十丈的瀑布頂端,摔進下方的河水,饒是唐天如此強悍的身體,也被摔得幾欲吐血,渾身骨頭快散架,大腦一片空白。
這僅僅是開始。
他就像坐過山車一般,還沒來等回過神來,又被河水沖了出去,又是瀑布,又是超過三十丈的自由落地,可憐的唐天在觸及到水面的瞬間,險些昏死過去。
噩夢並沒有結束的意思。
唐天整整摔了六次,不僅如此,沿途被礁岩不知撞了多少次,全身都是傷,連內腑因為強烈的震動而受傷。
他現在站起來的力量都沒有。
這一切的變化太快了,快到他根本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
如果目光可以殺人,兵的身上已經千瘡百孔,死了一百遍。
兵的表情罕見地浮現尷尬之色,便是他自己,對于這個烏龍,也覺得有些難堪,不過他很快還是給自己找到狡辯的借口︰“你知道的,星門有可能會發生變化。不過,像這種只變了一半的星門,我也是第一次遇到。”
兵確實感到很無辜。
三魂城外那處星門,一切都和當年一模一樣,位置、大小都沒有發生任何變化,這讓他欣喜若狂,以為能回到舊地。哪知道星門的另一端,卻已經面目全非。
唐天無語望蒼天︰“這是什麼星球?”
兵反問︰“你覺得我會知道嗎?”
“好吧,看來靠自己更靠譜一些。”唐天閉上眼楮,運轉真力,竟然不知不覺中,進入入定狀態。
他就像睡著了一般,漂浮在水面,順著水流往下游漂。
兵倒是有點詫異,能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這麼快入定,唐少年的進步讓他感到意外。注意了一下周圍和水底,沒有發現有什麼威脅的存在。
兵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雄偉的瀑布群,轟然作響,哪怕已經遠離,依然能夠感受到它驚人聲勢。
他的心中,卻五味雜陳。當年的伙伴已經凋零,霸主已經湮滅,滄海桑田,連星門都已經天翻地覆。
強烈的孤寂感涌上心頭,和他相關的東西,都已湮滅,都已經飄散在風中。就連那些記憶,也只會漸漸褪去色彩,變成黑白,漸漸沉澱在自己心里吧。
只剩下自己一個人……
這種感覺真是糟糕啊……
兵的目光瞥見閉著眼楮的唐天,忽然想,若是這家伙沒有入定,現在肯定吵吵嚷嚷吧。他的嘴角不由勾勒出一道弧線,幸好這家伙比較混蛋,自己不至于太清冷……
第二天。
唐天睜開眼楮,黑亮的眸子閃過一抹攝人心魄的光芒,他的身體完全恢復。這次入定,花費的時間,遠比平時要長。
骨碌坐直身體,踩在水面上,四下張望。踩水不沉對他現在而言,再簡單不過。
“這什麼鬼地方啊?”果然如同兵所料,唐天一恢復,立即吵嚷了起來︰“哇,這瀑布這麼大?我們怎麼沖得上去?喂喂喂,大叔,吱個聲,這可是你一手造成,難道你就沒半點愧疚之心?”
“你覺得我會有愧疚之心?”兵一臉嘲笑聲回應,心中的陰霾卻不自主散去不少,他揚了揚眉頭︰“你得慶幸不是廢星球,要不然,你就等著吃灰吧。而且告訴你一個不是太妙的消息。”
“武魂殿進不去了。”兵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很有可能是昨天我們通過的星門,對武魂殿造成了影響。武魂殿的入口,現在徹底紊亂,至于原因,我還沒有弄清楚。看起來,這個星門和兵團之間的聯系,比我想象得要更深嘛。”
武魂殿進不去,就意味著,進入三魂城的通道被關閉了。
意味著,他們被困在這個星球。
雖然這事不能怪兵,但是這貨的態度……
唐天臉黑得像鍋底,咬牙切齒道︰“某位兵團元老,一個負責任的好少年不應該是這個態度!”
兵嘿然,臉上沒有半點悔改之心︰“你也知道元老嘛,這就是元老的態度。少年,你才是少年,謙虛忍讓尊老愛幼,少年,你的路還長著吶!”
勃然大怒的唐天,身形一蹲,作勢便要撲向兵︰“你這個老混蛋!”
兵冷笑毫不示弱反唇相譏︰“少年,不要以為剛剛通過十八銅人室就有什麼了不起,在首席教官面前,那地方連玩耍的樂趣都沒有。”
“混蛋!我要讓你明白惹怒了神一樣的少年,死得有多慘!”
“你這樣不知天高地厚連新兵營都沒有通過的白痴少年,我見得多了,讓你一只手,打得你滿地找牙!”
兩人就在河面上劍拔弩張。
忽然,隱約驚呼聲遙遙傳入了兩人耳中。
“有人!”
“有人!”
兩人異口同聲驚呼,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驚喜。有人就意味著他們能夠知道,他們現在的位置。
唐天和兵幾乎同時朝發聲的地方沖去。
“會是什麼人?”唐天一邊飛奔一邊問。
“女人!”兵的听力更加敏銳︰“有打斗的聲音,少年,小心不要被人打爆。”
“大叔,還是照顧好你自己吧。老得都快掉牙的家伙,不要只知道眼紅神一樣的少年。”飛奔中的唐天听到這句話,怒目而視。
“眼紅?呵呵,沒辦法啊!一個連新兵營都沒通過的菜鳥新人,實在讓人無法放心啊。”兵語速飛快。
兩人拼命對罵,腳下速度沒有半點影響。唐天就像脫韁的野馬,而兵則在氣定神閑地跟在唐天身後。
在水面上飛掠而過,上岸之後,飛上樹梢。
眼前一片密林,濃密的樹冠構成一片綠色的樹海。唐天一振雙臂,猶如一只大鳥,踩著樹海飛掠。
只飛了約十分鐘,唐天便找到目標。
密林的一片空地,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斗,地上倒頭橫七豎八的尸體,一片狼籍。
五六個人護著一位少女,少女衣著華美,氣質高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而她身旁的護衛,個個都是老手,神色鎮定凶狠。
最顯眼的是一位臉上有刀疤的中年人,他渾身的殺意繚繞,幾滴鮮血沿著他的手掌,滴入泥土之中。
“阿比利,清掃一下。”他朝其中一名護衛道。
阿比利點頭回應,開始清掃戰場。
忽然,中年人若有察覺,猛地轉頭,沉喝︰“誰?出來!”
少女身邊的護衛,頓時個個如臨大敵,把少女緊緊護在中間。
唐天心中暗自凜然,他盡量地放輕腳步摒住呼吸,沒想到還是被對方察覺。兵忽地鑽入唐天體內,低聲道︰“小心些。”
唐天舉起雙臂,從樹林中走出來,大聲道︰“不要動手,我沒有惡意!”
看到出來的是一名少年,護衛們神色稍松,唯獨中年人沒松懈,頭也不回低喝︰“山辰!”
其中一名看上去頗為瘦弱的護衛眼中閃過一道紅光︰“五階!沒有開啟血脈!”
沒有開啟血脈?
眾人臉上浮現訝異之色,護衛們響起輕微的哄笑聲,就連中年人也露出幾分意外︰“沒想到在這里竟然能遇到還沒有開啟血脈的白丁。”
沒有人去理會唐天,倒是護衛中間的少女,有些好奇地注視著唐天。
唐天心中一動,他听到這些人說的“血脈”,在他的記憶里,唯一能夠和血脈掛上鉤的,就只有黑魂。
難道……
見眾人放松對他的戒備,唐天也擺出人畜無害的表情︰“很抱歉打擾了,我在這里迷路,我想問一下,這里是什麼地方?”
“黑夜林。”有一名護衛隨口道。
“呃,那是哪個星球?”唐天只好問得更直接。
所有人的動作停了下來,目光齊齊匯集在唐天身上。
中年人沉聲道︰“你是從哪一處星門過來的?”
唐天一攤手︰“我也不知道。我一踏過星門,然後就被沖進河里,忽然從瀑布摔了下來,我完全不知道這里是哪。”
“難道黑夜林有星門?”中年人自言自語,唐天的話里沒有什麼破綻,他抬頭瞥了唐天一眼︰“這里是菲林星。”
“菲林星……”唐天很確定,自己從來沒有听過這個星球的名字,只好硬著頭皮問︰“那屬于哪個星座?”
“不屬于哪個星座。”中年人隨意道︰“屬于黑魂。”
果然如自己猜想和黑魂有關,但唐天沒有半點得意,不知道菲林屬于什麼星座,那就無法確定自己的位置。
“不知道各位有星圖麼?能不能賣給我一份?”唐天眼巴巴地看著眾人。
眾人一下子轟然大笑起來。
阿比利嘲笑道︰“小子,難道你還想離開菲林星?別做夢了。什麼時候,一個血脈都沒有開啟的白丁,能離開菲林星?”
唐天覺得有些莫名其妙,離開一個星球,和血脈有什麼關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夠了,阿比利,你的活干完了?”中年人轉過臉,罵了一聲句︰“他又不是黑魂的人,沒有開啟血脈正常得很。五階的實力,在他這個的年紀,已經相當不錯。你們幾個,有誰能在他這麼大,有五階的實力?”
其他人聞言,頓時訕訕。
“小子,我們要去黑山城,如果你願意跟著我們,那就跟著。”中年人看著唐天,神色嚴肅道︰“不過我得提醒你,我們一路並不是很安全。你得自己照顧自己,如果你遇到危險,沒有人會救你。”
“我會自己照顧自己。”唐天舉手示意。
“很好。”中年人沒有廢話,高聲道︰“收拾好了,就準備動身了。我們要在天黑之前,趕到白水溝,抓緊時間。”
中年人轉過臉有些歉意地對少女道︰“小姐,您得辛苦了。”
“穆雷叔叔,您不用擔心我。”少女一臉乖巧,嬌聲道︰“我在學校可是能進前三呢。”
穆雷眼中露出欣慰之色,只是點點頭,沒有廢話。
小姐的表現他相當滿意,一路過來,旅途勞頓,他們這些人倒是早就習慣了,但是沒有想到嬌滴滴的小姐,卻沒有抱怨半句辛苦,也沒給他們增添麻煩。大家都看在眼里,心里對小姐都十分尊敬。
“走吧。”穆雷顯示出他雷厲風行的風格。
一行人在密林中穿梭。
雖然有穆雷之前的提醒,但是其他人對唐天還是相當不屑。年紀輕輕便有五階的實力,听上去不錯,但是在黑山城,稍有點名氣的年輕人就能做到。而且這些年輕人,往往都開啟了兩到三種血脈。
白丁在哪里都被人看不起。
反倒是小姐對唐天有幾分好奇,她從來沒見過外鄉人︰“你好,我叫顧雪。”
唐天咧嘴,盡量讓自己的笑容看上去友好親切︰“你好,我叫唐天。”
“唐天你還在上學麼?”顧雪擁有一雙美麗的褐色眼楮和如雪的肌膚,她的鼻梁高挺,輪廓更深,身材也十分高挑。
“沒有。”唐天搖頭︰“離開學校有半年多了,你還在上學?”
“嗯,還有一年才能畢業,真是羨慕你呀,這麼小,就能夠出去闖蕩了。”顧雪兩眼放光。
唐天搖頭︰“闖蕩也是很辛苦的。”
“那你後悔嗎?”顧雪問。
唐天愣了愣,搖頭︰“不後悔,雖然很辛苦,但是也能學到很多東西,而且做自己想做的事,很開心。”
顧雪聞言一怔,思緒不自主地飄飛開來,喃喃道︰“真好。”
穆雷注意到小姐的情緒,不動聲色道︰“出來闖蕩的很危險,會隨時沒命。”
顧雪扁了扁嘴︰“那天天躺在家里睡覺最安全。”
唐天咧嘴一笑。
穆雷心中不悅,瞥了一眼唐天︰“小子,你才走過多少地方?經歷過多少事情?外面的世界,比你想象得更復雜。比如剛才,換一批人,你已經死了。”
“也許你說得沒錯。”唐天忽然收起笑容,認真道︰“不過,總有些風景,有些事情,你會想方設法去看一看,想去做一做。如果你不去,你會覺得自己會後悔一輩子。”
穆雷心中微微一動,嘴上冷哼一聲︰“天真!”
唐天也不反駁,只是朝顧雪做了個鬼臉。
顧雪掩嘴輕笑。
一行人的速度飛快,在叢林中穿梭。這些護衛們的經驗老到,哪里扎營,如何小心地避開星魂獸,都讓唐天大開眼界。
唐天和顧雪聊得最多,可以看得出來,顧雪對他闖蕩冒險的經歷很感興趣。但是剛才穆雷的警告,讓唐天識趣地盡量少講這方面的事情。
唐天也順便問起許多菲林星的情況,然後唐天終于明白,為什麼剛才自己說想離開菲林星時,其他人為什麼會笑。
菲林星在黑魂管轄下的諸多星球中,並不算強大。這里有著很嚴格的規定,離開菲林星,有著諸多嚴苛的限制,但是最多的限制,就是名額。
這些名額就成為整個菲林星競爭最激烈的地方。
唐天听得目瞪口呆。
他一直以為,出入星球,只需要你有足夠的錢,想去就去,想走就走。對唐天來說,這可不是好消息。
更讓唐天感到驚訝的是,顧雪穆雷他們對光明武會的態度,十分淡漠。當然,這只是唐天的感覺,畢竟他不敢肆張揚自己光明武會的身份。
天色漸漸變暗下來,所有人的臉色變得凝重,他們加快速度。
唐天和顧雪也感受到氣氛的變化,兩人停止交談,全神貫注,而唐天更加警惕,他察覺到危險的氣息。一直在暗中觀察唐天的穆雷有些驚訝,唐天的敏銳,他看在眼中。
穆雷一直在暗中觀察唐天。
他摸不清唐天的來歷,但能夠從未知星門進入菲林星的,絕不會那麼簡單。對于現在的顧家來說,一個意外的變數,是件好事。
終于在夜色降臨之前,一條白色小山溝出現在眾人面前。
這條小山溝非常特別,寬約一丈多,溝外的泥土都是黑土,但是溝內的泥土,卻是雪白,異常醒目。
“終于到白水溝了。”顧雪長松一口氣︰“到了白水溝,離黑山城就沒有多遠,星魂獸不會靠近白水溝。”
唐天好奇地湊到溝前,他第一次見到如此奇特的水溝。水溝內部的泥土,竟然有如雪一般白,隨手摸了一把,有些像雪鹽一般。
護衛們雖然還保持警惕狀,但精神還是不自主地放松,白天經歷一場戰斗和長途趕路,他們非常疲倦。
就連穆雷也露出幾分笑容,白水溝距離黑山城非常之近,這里出沒的武者很多,對方是絕不敢在這里設伏的。
顧雪看得出唐天對白水溝很感興趣,解釋道︰“白水溝里面的雪白東西,是一種雪砂,沒有什麼用,但是野獸和星魂獸都不喜歡。所以也有人會從這里販一起賣到城里,大家撒在圍牆周圍,防蚊防蟻……”
唐天忽然毫無征兆地生出一絲警兆。
剛剛經歷二百九十三場戰斗的唐天,反應快得近乎本能。
他就像一只敏捷的獵豹,陡然朝顧雪躥了出去。
顧雪只覺得眼前一暗,一個身影罩住她的視野,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唐天撲倒。
她嚇得尖叫一聲。
細刺劍的劍尖幽冷有如蛇信吞吐,擊碎她的頭飾,險而又險擦著她的頭皮飛過。她來不及反應,便覺得天旋地轉,在地上翻滾起來。
唐天這一撲,其快無比,他抱著顧雪,就像滾地葫蘆般,一頭沖進白水溝雪白的雪砂之中。
“咦!”
一聲輕咦,在細煙般在空中裊裊飄蕩。
穆雷的怒吼和護衛們的咆哮,都沒有讓唐天有半點安全感,那句有煙般的飄忽不定的輕吁,仿佛在唐天耳邊炸開。
唐天渾身汗毛陡然根根直豎。
想也不想,右腿猛地一蹬地面,唐天抱著顧雪,朝前躥去。蘊含天龍勁的左腿點進雪砂之中, ,無數雪砂在他身後炸開,猶如揚起一片雪幕。
他希望這個能干擾對方的視線。
一點烏黑的光芒,穿透雪砂。
幾乎同時,唐天察覺到危險,右掌猛地一拍地面,借著這股力量,身形拼命朝旁邊閃去。
嗤!
極細的破空聲,一道微不可察的勁氣,從唐天臉旁掠過,悄無聲息地在地面留下一個手指粗細的深洞。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撞擊聲,在唐天身後響起,同時響起的還有穆雷的怒吼。
唐天借機抱著顧雪向前狂奔,足足狂奔了數丈,他才停下來。
直到此時,唐天才回過神來,後怕涌上心頭,手腳發軟,心砰砰砰劇跳,臉色發白。剛才他和死神只是擦肩而過,差一點,他就一命嗚呼了。
好恐怖的劍客!
唐天艱難無比地吞了吞口水,他的目光落在場內。
一位黑衣劍客,戴著一張慘白的面具,全身都包裹在黑衣之中,手中那把看上去縴細無比的細刺劍,每次刺擊,都讓穆雷一陣手忙腳亂。
好強!
唐天看得咋舌不已,他第一次見到這種風格的劍客,也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細刺劍。這類細刺劍,沒有開刃,它只有一個功能,那就是刺。
眼前的劍客,把刺擊的威力,發揮得淋灕盡致。
穆雷怒吼連連,他的雙掌泛著銀光,渾身光芒繚繞,看上去就像戰神下凡。他的招式大開大闔,威猛不凡。而其他幾名護衛的實力亦相當不凡,和梁秋他們的實力比較接近。
但是,佔據上風的竟然是那名黑衣劍客。
黑衣劍客的身形飄忽,詭異難測,每個動作看上去都輕柔無力,就連他揮劍刺擊,都沒有半點聲音,輕飄飄,但就是這些輕飄飄的刺擊,讓穆雷他們根本手忙腳亂。
唐天第一次,觀看別人的戰斗,看到心里直冒涼氣。
黑衣劍客就像黑夜中的黑霧,防不勝防,飄忽難測。
好強……
唐天喃喃自語。
忽然,黑衣劍客刷刷幾劍,細刺劍在空中劃出幾道烏黑的光痕,鐺鐺鐺,穆雷等人只覺手中一熱,驚人力量傳來,不自主連退數步。
黑衣劍客身形一晃,輕松抽身退出戰圈。
慘白的面具轉過臉,看了一眼唐天所在的方向,雙臂一振,如同一只夜梟,消失在夜林之中。
“別追!”穆雷驀際沉喝,他臉上浮現一絲駭然之色,其他幾名護衛,此時撲通一聲,坐倒在地上,每個人臉上都盡是劫後余生的表情。
唐天心里直冒涼氣。
他的直覺敏銳無比,剛才黑衣劍客臨走前那一瞥,就是沖著他的!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壓下心中的寒意,轉過臉問穆雷︰“他是誰?”
“他是齊亞!”穆雷臉色奇差,語氣夾雜著一絲驚悸︰“菲林星最負盛名的黑暗劍客,據說他身上流淌著夜幕血脈,白銀階血脈中的頂級血脈。他的劍術極強,罕有敵手,死在他劍下的高手不計其數。他是有名的認錢不認人,出手價格很昂貴,出手一次,不論輸贏,五百萬星幣。”
“五百萬星幣……”唐天被這個天文數字給嚇到了,他最富裕的時候,也從來沒有這麼多的錢。
還不論輸贏……其實唐天很想說這也太無恥了吧,但是想想剛才齊亞神出鬼沒的劍術,他很識趣地把這句話吞了回去。
似乎看出來唐天的想法,穆雷沉聲道︰“迄今為止,他沒有完成任務的紀錄,只有兩次,這是第三次。你不用擔心,他不會再來的。任務失手,他從來不會再次出手。”
听到這句話,唐天長舒一口氣。
黑衣劍客給他的壓力太大了,那種揮之不去的死亡感,幾乎感覺和死神共舞。
這種家伙,太可怕了。
唐天還在心有余悸,沒有注意到穆雷的目光。穆雷看向唐天的目光,充滿了驚異。齊亞的偷襲,毫無征兆,換他處在唐天的位置,也絕無察覺的可能。可是,唐天竟然躲過了齊亞十拿九穩的必殺!
還是抱著小姐的情況下……
可是,那一下,他也說不清楚,唐天到底是運氣好,還是反應快。自始至終,唐天在其他方面的表現,比如武技,並沒有太亮眼的表現。
穆雷忽然露出苦笑,真的是窮途末路麼?自己竟然會把希望放在一個不相干的外人身上?而且還是一個白丁……
沒有開啟血脈的家伙,在菲林星是很難有出路的。哪怕是光明武會的人,在菲林星都極難生存下去,這里是血脈的天下。
光明武會的武者,身體太孱弱,在穆雷眼中,簡直就是半殘的身體,雖然他們對秘寶的運用非常高明。只要挨了一記,光明武會武者們和布娃娃一樣孱弱的身體,就會四分五裂。
穆雷是相當不屑的。
血脈至高論,在菲林相當流行,穆雷並不是很贊同,但他也同樣不認為,一個沒有開啟血脈的家伙,有什麼用。
白丁不足以成事。
這句諺語,並不是穆雷杜撰。他覺得自己的想法實在太可笑了,沒有開啟血脈,實力只有五階的唐天,的確非常糟糕。通常在這個年紀的少年,肯定已經激活了血脈,哪怕等階不高,哪怕種類不多。
好吧,他是外鄉人……
穆雷只能用這樣的話來安慰自己,但是看向唐天的目光,卻變得平和起來。他看著滿臉驚懼臉色慘白的小姐,心中一痛。顧雪死死抓住唐天,她的臉色慘白,美麗的褐色眼楮中,盡是恐懼和害怕。
穆雷雙拳驟然握緊,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齊亞……我絕不會讓你傷害到小姐!
“走!”穆雷當機立斷改變主意︰“我們今晚就入城!”
其他人聞言,默默收拾行裝。
“小姐,您再辛苦一下。”穆雷溫聲鼓勵顧雪。
顧雪強忍心中的恐懼,勉強擠出一點笑容,顫聲道︰“我沒問題。”
瞥了一眼小姐抓著唐天胳膊發白的手指,穆雷收回目光,對唐天道︰“勞煩唐兄弟照顧一下小姐,感激不盡!”
無論其他人,對唐天的目光都悄然發生變化。剛才如果不是唐天出手相救,小姐在劫難逃,而這一行為,也有力地說明了,唐天是友非敵。
唐天很爽快地點頭︰“沒問題!”
唐天的目光投向齊亞消失的方向,心中的驚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斗志。和這樣的高手交手,那種感覺,果然不一樣啊!
他心中竟然有幾分隱隱的渴望,渴望再次與對方交手。雖然他知道自己的實力還不足以對抗齊亞,但是這份渴望,一冒出來,竟然越來越強烈。
唐天長長吐出一口氣,少年的眸子漸漸變得沉靜下來。
唐天,你要加油!
唐天,你要變得更強!
唐天,你要打敗齊亞!
沉靜的眸子,一點點變得堅定。
如芒在背如附骨之蛆的殺意,是如此印象深刻。唐天不自主思索起來,如果下次再遇到齊亞,自己要用什麼的手段,才能對付這名可怕的黑衣劍客?
“嚇倒了吧。”阿比利看到唐天長吐一口氣,以為唐天剛剛回過神來,出言安慰︰“你已經很不錯了,能從齊亞手上逃出一命。他可是齊亞,整個菲林星最出色的黑暗劍客。你不知道,我看到他的時候,腦子都懵了。知道我回過神來第一反應是什麼嗎?噢,老天,我們竟然還活著!老天保佑,別再遇到他了。”
“閉嘴!阿比利!”穆雷的怒喝在兩人身後炸開,他顯然對阿比利這樣傷士氣的話極其不滿。
阿比利吐了吐舌頭。
唐天咧嘴一笑,他沒有暴露自己的真實想法。他不在意嘲笑,但是並不會在任何人面前,都會暴露自己的野心和狂妄。
阿比利雖然有的時候嘴賤了點,但人其實不壞。顧雪也被阿比利生動無比的鬼臉惹得笑出聲了。
顧雪美麗雪白的臉龐,還殘留著幾絲驚懼,此時展顏一笑,艷麗不可方物,阿比利直接看得呆住。
唐天也看得微微一呆,不過,他的注意力立即被另一個東西吸引。
芽芽!
自從上次吞食了星魂蛇的魂核,芽芽就陷入沉睡,此時芽芽忽然醒了過來。它從水瓶武櫃里鑽出來,啪地一彈,跳到唐天的肩膀。
它的小臉還殘存幾分惺忪的睡意,肉乎乎的小手,揉著的眼楮。肉乎乎的小臉,被它的小手揉得不斷變幻形狀,眼楮直接看不到。
“哇,好可愛!”顧雪一下子就被芽芽的萌態給吸引。
半睡半醒的芽芽被顧雪的驚呼一下子嚇醒,咿呀一聲,從唐天的肩膀彈起,一個跟頭落在唐天的腦袋上。
一只小手抓著唐天的頭發,另一只手抓住小弓,半伏著身體,一副戰斗戒備狀態,瞪大眼楮盯著顧雪。
顧雪兩眼放星星,芽芽小大人的表情,惹人發笑,尤其是它此時半伏著身體,屁股後面的小旗露出來,搖晃不定。
芽芽並沒有對顧雪的示好收買,它的小眼楮瞪得像兩顆爆凸的小綠豆,朝顧雪呲牙示威。
嘶。
唐天痛得倒抽一口冷氣,幾綹頭發被芽芽死死拽住,痛!這個混蛋!
他神色不善地一把從頭上抓下芽芽,十分隱蔽地狠狠捏了幾下,報復剛才芽芽扯發之仇。可憐的芽芽像橡皮泥一般,被狠狠蹂躪,它的表情僵住臉上,它對突來其來的災難完全沒有準備。
這這這……是什麼剛剛睡醒的節奏?
“咦,芽魂將。”穆雷見多識廣,看到芽芽,立即認出來。
“芽魂將?很厲害嗎?”顧雪兩眼放光,她對這麼可愛的小東西,完全沒有半點抵抗力。她從來沒有見過可愛的魂將。
“最低級的魂將。”穆雷瞥了一眼唐天,淡淡道︰“從本質上來說,是沒有成形的魂將,很機敏。”
果然……這個外鄉人不值得期待啊。
穆雷看到芽芽,他對唐天已經不抱任何期待。芽魂將這樣低等的魂將,根本沒有任何價值,唐天竟然養著這麼一只低等的魂將……芽魂將雖然不會像魂將卡召喚出來的魂將那般有時間限制,但它戰斗力幾乎為零,根本沒有人會選擇一只芽魂將作為戰斗助手。
不過,看在唐天剛剛才救了小姐一命的份上,他還是讓自己的話盡量听上去委婉一些。
其他幾人的目光,也怪異無比。
一名厲害的魂將,是一位出色的幫手。當然,這和經濟實力有關,越有錢魂將越好,這是常識。那反過來,魂將越差,那也說明對方越窮,這個推斷符合絕大多數情況。
一個很窮的白丁。
阿比利吹了個口哨︰“唐天,這絕對是我見過的最另類的魂將。”
“是嗎?”唐天完全沒有听出來阿比利打趣的意思,他不在意道︰“芽芽雖然不是很厲害,但是很聰明。”
一邊說,一邊順勢再狠狠爆捏了幾下。
可憐的芽芽,再次慘遭毒手,直翻白眼。你不是在表揚我嗎……
“它叫芽芽嗎?”顧雪可不管芽芽是不是厲害,在她看來,芽芽實在太可愛了,她伸出手,一臉期待地問︰“我能不能抱抱?“
唐天有些不甘心地把芽芽塞到顧雪手里︰“小心,它有點凶。”
我一點都不凶……
逃出魔掌的芽芽,像考拉一樣抱住顧雪的手指,又蹭又拱。
顧雪心花怒放,小心地捧起芽芽,愛不釋手。
唐天陰陰地瞥了芽芽一眼,沒有節操的家伙,到時再收拾你,敢抓我的頭發,你死定了!
芽芽一個哆嗦,抱顧雪的手指抱得更緊。
“看!那就是黑山城!”
忽然,阿比利的歡呼打斷了唐天。
唐天他們已經走到半山腰,腳下是蜿蜒的山路,順著山勢望下去。遠處山腳下,一座燈火輝煌的城市,就像一只巨獸,安靜地蹲立在夜色中。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黑山城比星風城要大得多,雄偉無比,高聳的箭樓,密密麻麻就像籬笆。听穆雷說,因為這里經常會有星魂獸出沒,這些箭樓就是為了防備星魂獸。而箭樓駐守的士兵,起碼都是五階以上的實力。
說這話的時候,穆雷還看了唐天一眼。
“听上去很厲害的樣子。”唐天一臉驚嘆,看不出半點作偽。
穆雷收回自己的目光,他到底是實在人,覺得這樣不是太禮貌。因為不想刺激唐天,所以他沒有說,這些士兵每人都開啟了一種以上的血脈。
唐天真的覺得厲害。
密密麻麻的箭樓,那需要多少士兵?每一個都是五階以上的實力,那足以說明黑山城的水平要比白虹星都要高。進攻雨家的時候,唐天就沖擊過箭樓。如果那些箭矢是五階武者射過來,唐天覺得自己一定沖不過。
確實很厲害。
穆雷這樣的強者看不起普通士兵,但是唐天卻沒有半點這般想法。每天都要被兵在耳邊不停地被罵連新兵都不如,在唐天心中目,脫離新兵營的士兵都是很厲害的高手。
正在逗弄芽芽的顧雪,卻不自主皺起眉頭︰“穆叔!”
她冰雪聰明,她能夠理解穆雷在這樣窒息絕望的處境下,對每一根稻草的渴望。但是她對唐天的感情截然不同,唐天救了她一命。
換作一般人,在那麼危急的情況下,第一反應一定是閃避。唐天的第一反應卻是救她,那麼危急的時刻,是絕沒有時間多想,一切都是本能。
唐天是一個正義善良的少年。
她的內心對唐天充滿了感激,她的命運和唐天有什麼關系呢?唐天已經救了她一次,他沒有義務為她的命運負責。
穆雷觸及到小姐的目光,老臉一紅,自己是有點亂了方寸。
“進城。”穆雷連忙道。
守城的士兵,對穆雷等人相當熟悉,但是看到穆雷一行人,表情很怪異。
穆雷經驗豐富,一看士兵們的表情,頓時心往一沉,知道肯定有什麼事情發生了。
“保護好小姐。”穆雷沉聲道,其他護衛個個神色凝重,如臨大敵。
顧雪沒有抬頭,她自顧自地逗弄著芽芽,十分鎮定。
士兵沒有阻攔,一行人很順利地進城,但是唐天注意到,陰影中有人影閃動。唐天微微皺起眉頭,他對顧雪低聲道︰“我聞到了危險的氣味。”
顧雪手上動作一停,她抬起頭,偏轉臉朝唐天微微一笑︰“有些危險,是逃避不了的。”
她把柔荑中一臉愜意的芽芽,輕輕放回到唐天的肩膀上,神情認真道︰“你快點離開吧,隨便找個旅店,安置下來。想要離開菲林星,難度會比較大,不過你慢慢打听,肯定會有辦法的,祝你一切順利。感謝你救了我一命。”
唐天歪頭看著一臉認真的顧雪,褐色的眸子里,閃動著真誠的光芒。
“你有大麻煩了對不對?”唐天忽然道。
“我回家了,回家能有什麼麻煩?”顧雪俏皮朝唐天眨眨眼楮。
唐天看著顧雪片刻,忽然撓頭笑道︰“說得也是啊,回家能有什麼危險?那我先走了!”
顧雪恬靜地笑著,夜風吹動她藍白相間的長裙,金色的裙邊,有不少殘破,但她依然優雅而溫婉。
唐天朝她揮揮手,大聲道︰“我走了。”
轉身消失在街道。
顧雪臉上的笑容如常,輕輕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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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一拐入角落,便停了下來。
“怎麼?想英雄救美?”兵飄了出來,他的語氣里充滿嘲諷。
“她是一個很好的人。”唐天答非所問,他仰著臉,望著夜空,自言自語道︰“這樣的人,如果就這樣死了,多麼可惜啊。”
“你以為你是誰?”兵撇了撇嘴︰“你是救世主?還是大英雄?拜托,不要剛剛完成個破銅人室,就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
“都不是。”唐天搖頭,神色平靜︰“但是你不覺得很可惜嗎?”
“關我什麼事?我只是個教官。”兵攤了攤手。
唐天翻了翻白眼︰“但是我不想她死。”
“敢情我說了這麼多白說的?”兵有些不悅。
“而且,如果幫助他們,說不定還會遇到齊亞,我很想和他認真交手一次。”
唐天悠悠丟下這句話,已經沿著街道的陰影,朝剛才顧雪他們消失的方向摸去。
兵听到這句話,愣住了。雖然兵經常從唐天嘴里听到一些很狂妄的話,但是沒有一句,比這句話更讓他受到的沖擊更大。
齊亞的實力很強,哪怕以兵的角度來看,也非常強,絕不是唐天現在能夠抗衡的。可是當他听到唐天說自己想和齊亞再次交手時,語氣中毫不掩飾的戰意,卻讓他不禁出現一瞬間的恍惚。
他對唐天已經很熟悉,能夠听得出,這家伙是認真的。
該死!
兵忍不住罵了句,這家伙瘋了嗎?
絕對沒有半點勝算,反而死亡的概率超過九成,這樣的戰斗,有什麼意義?
夜色中,沿著牆根陰影前行的背影,倔強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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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雪看著幾近廢墟的院落,眼中閃過一絲心痛之色,這里是她的家,留有兒時的記憶。穆雷的目光幾乎可以殺人,他忽然想起來,進城門的時候,士兵怪異的表情。
“收拾一下吧。”顧雪平靜下來,輕輕道︰“先騰出地方,大家休息一下。”
穆雷點點頭,其他人沉默地開始清掃廢墟。
他們想過情況會很糟糕,但沒有想到,會這麼糟糕。對方已經公然摧毀這里,足見肆無忌憚到何種地步。
可以想象,到了明天,等待他們的攻擊,也必然如同泰山壓頂一般,對方竟然敢做到這般地步,那說明必然有十足的把握。
不知何時,天空飄起雪花。
阿比利隨便從廢墟里找了段從房屋上拆下的木頭,點燃起了一堆火,眾人圍著火堆,氣氛壓抑到極點。
顧雪的神情反而平靜下來,她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伸出手掌,接住一片雪花,輕聲呢喃︰“記得小的時候,每當下雪的時候,父親都會在這里陪我堆雪人。今天又下雪了,一定是天上的父親,害怕我寂寞吧。”
穆雷的眼楮一下子紅了,拳頭不自主握緊。
顧雪收回自己的目光,端坐在地上,哪怕此時,她臉上看不到半點狼狽,她仿佛並不是坐在泥地里,而是坐在溫暖柔軟的裘皮椅上。
藍白的長裙,像鋪開的天空和白雲。
她忽然彎腰,盈盈一拜,認真道︰“感謝大家把我送到這里。”
“各位的職責已盡,請大家離開吧。”顧雪臉上掛著恬靜的笑容︰“沒有想到事情會變得這麼糟糕,現在任何的掙扎,都沒有任何意義。我身上畢竟流淌著顧家的血,他們不會殺我。你們有各自的家人,請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壓抑,死一般的壓抑。
就連一向活潑的阿比利,此時亦死死咬著嘴唇,拳頭攥得指節發白,其他護衛無不是一臉悲憤,眼眶泛紅。
“請離開吧。”顧雪再次一拜︰“請不要讓我今後的生活中,為了今晚,而永遠生活在內疚中。”
所有人低著頭,一言不發。
“穆叔。”顧雪轉過臉,望向穆雷。
穆雷布滿風霜和疤痕的臉龐,冷峻得像岩石,他的情緒也恢復平靜︰“你們走吧,事已至此,無力回天,不要憑白浪費性命。”
阿比利死咬著嘴唇,憤聲道︰“我不走!”
“我也不走!”山辰同樣搖頭。
“我不走!”
“我也不走!”
……
听到這些話,穆雷一下子點爆了,發須皆張︰“都給我滾!誰要再停在我面前,我親手宰了他!”
“老大……”阿比利帶著哭音。
還沒等他來及說話,忽然黑影一閃,他表情僵在臉上,撲通,仰面而倒。穆雷身形如風,出手精準無比,頓時個個仰面而倒,陷入昏迷。
只剩下山辰。
“把他們都帶走。”穆雷盯著山辰︰“山辰,你性子最是沉穩,他們就交給你了。他們要是死了,他們家人怎麼辦?我這輩子是活夠了,你們呢?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你們的家人考慮。今夜就走,記住,不要停。”
山辰死死咬緊牙關,他不敢說話,他怕一松勁,眼淚就涌出來。
砰砰砰!
他朝穆雷和顧雪磕了三個頭,便提起幾人,一腳深一腳淺,朝外走去。
眼淚模糊了視野,滾燙的淚珠,從臉頰滑落。
他死死咬緊牙關。
目送山辰消失在夜幕中,穆雷放下心頭最後一個掛念,取出一個酒囊,遞給顧雪︰“小姐,喝兩口暖暖身子吧。”
顧雪接過酒囊,拔開酒塞,小小地啜了一口,雪白的臉上,頓時升起兩團紅暈。酒太烈太辣,顧雪不自主地輕蹙眉頭。
穆雷哈哈大笑,自己也取出一個酒囊,仰面狂灌,烈酒從他的嘴角溢出,打濕他的衣襟,他渾不在意,一口氣把整整一酒囊的烈酒倒入口中!
雪越下越大。
忽然,外面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穆雷睜開眼楮,略帶醉意的眸子,閃現鋒芒之意。
支著胳膊,一言不發,穆雷自顧自取出另一支酒囊,仰臉狂飲。顧雪端坐,雙手輕輕捧著酒囊,就像沒有听見急促凌亂的腳步聲。
一聲狂笑打破寂靜。
“哈哈哈哈!我親愛的雪表妹,你終于回來了。我可是等得很心焦啊,萬一路上出了什麼意外,那我可要後悔一輩子!”
一個身材魁梧健壯的男子,在眾人的簇擁下,闖了進來,他就是顧武。鷹鉤鼻,雙眼狹長,嘴唇薄而鋒利,和顧雪如出一轍的褐色眼楮,貪婪而熾熱地注視著顧雪。
他不是第一次見到顧雪,但是眼前這個臉現紅暈的顧雪,依然讓他的鼻息不自主地粗重起來——真是美極了!
“顧武,我在路上遇到齊亞,是你派來的麼?”顧雪忽然開口問。
顧武听到齊亞兩個字,瞳孔一縮,一個激靈,眼中的貪婪瞬間消失︰“齊亞?夜幕劍客齊亞!你們遇到他了?”
顧武不由露出狐疑之色,他四下掃了幾眼,沒有發現其他人,心中疑竇更濃。以穆雷的實力,想在齊亞劍下保住顧雪的性命,絕無可能。
難道有人相助?
他心中轉過無數念頭,臉上卻不動聲色道︰“雪妹這可是冤枉我了。我怎麼會對雪妹下手?我可是等著雪妹給我生一個兒子。”
“我想也是。”顧雪平靜道︰“我身上的雪虹血脈,別人不知道,武表哥怎麼會不知道?只可惜是隱性血脈,否則的話,誰敢在我家放肆?武表哥,你說是不是?”
雪虹血脈!
顧武周圍的護衛們,響起一片驚呼。雪虹血脈,顧家有史以來最強大的血脈,一旦開啟,便會在周身形成一道道美麗的雪虹。在顧家,沒有人會不知道雪虹血脈,因為顧家最強大的武技,【虹刀】,修煉的條件,便是需要開啟雪虹血脈。
顧家已經有兩百年,沒有出現一位擁有雪虹血脈的年輕人。顧家對雪虹血脈的渴求,是外人根本無法理解的。每一位孩子一出生,他們就會想方設法地檢查,是否具備雪虹血脈。然而,有一種無法檢查出來,那就是隱性血脈。
隱性血脈只有在十六歲之後,才會逐漸顯現出來。隱性血脈無法開啟,但是如果產生下一代,便有很大機率擁有雪虹血脈。
顧武臉色一變,他沒想到顧雪竟然自己說出這個秘密。顧家可不僅僅只有他這一支,他敢肯定,今天晚上這個消息便會傳遍顧家各支。
無論如何,今晚一定要把顧雪抓回去,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誰也沒有辦法。
顧武哈哈一笑︰“如此大雪天,怎麼能讓雪妹在這挨凍,雪妹還是和我一起回去吧。”
顧雪搖頭︰“多謝武表哥好意,今晚我就在這,哪也不想去。”
顧武笑吟吟道︰“大魏,請小姐回府。”
一個名神色冷漠的大漢驀地朝顧雪沖去。
轟!
一只拳頭忽然出現大魏眼前,大魏眼楮一縮,腳尖一點,強自剎住身形。穆雷揚身而起,巍然而立,那雙帶著醉意的眸子,此時散發凜冽的光芒。
“小姐不想走,誰敢動手?”
大魏冷哼一聲︰“找死!”
不知何時,他手上多了兩把匕首。藍汪汪的匕首,一看便知淬了劇毒。身形一晃,便消失在空中。
穆雷忽然怒目圓睜,舌綻春雷︰“找死!”
青色的火焰呼地從他體內升騰而起,火焰中的穆雷,恍如戰神。右掌握拳,青色火焰以驚人的速度在他的拳頭匯集,然而他卻驟然向後肘擊!
砰!
火焰飛濺,一個人影翻飛。
大魏輕輕一抖手中匕首,匕首上的青焰振散,神色凝重無比。
“天青穆雷,果然名不虛傳。听說擁有天青血脈的人,都是忠誠勇猛之輩,穆雷你若願意跟著我,我必視你為左膀右臂!”顧武沉聲道,他看向穆雷的目光,熾熱無比。
“就你?”穆雷蔑視一瞥,鼻腔里吐出兩個字︰“也配?”
顧武臉色一沉︰“既然你不識時務,那就怨不得我心狠手辣。大魏,不必留活口。”
大魏一言不發,身形一縷縷霧氣從他身體冒出來,凝而不散。
穆雷瞳孔一縮︰“霧影!”
霧影血脈,白銀血脈,能夠化身為霧,十分難纏。不過穆雷心中沒有半點懼意,他的天青血脈,同樣是白銀血脈。
穆雷怒發沖冠,青焰獵獵。
一個大跨步,擰腰沖拳。青焰以驚人的速度,向他的拳頭匯集,一縷縷火焰,以極快的速度沿著他的拳頭旋轉。
天旋火拳!
大魏身形鬼魅一動,帶起一片霧影,飄忽不定。
穆雷以慢打快,勢若千鈞,而大魏奇詭飄忽,快如閃電。
一道青影和一道灰影糾纏交織,不時響起震耳的踫撞聲。大魏閃到哪,便把霧氣帶到哪,場內的霧氣越來越重,穆雷也漸漸感到有些吃力。
這些霧氣,就像一張張無形的蛛網,把他死死罩住。
穆雷深吸一口氣,手中拳法一變,驀地一拳轟出,一道青色火旋風,脫手而出!
他埋頭一拳接一接,轉眼前,打便打出十二道火旋風。十二道火旋風,繞著穆雷的身體旋轉,形成一個青色的火圈,火旋風所過之處,霧氣頓時被燒得干干淨貳 br />
大魏的身形陡然加速,周圍的霧氣頓時變得濃郁起來,濃郁的灰霧,從各個方向朝中間的穆雷擠壓。
速度飛快的火旋風,頓時遲緩下來。
“哈哈!雪表妹,看來你要我親自來請啊!”顧武一聲長笑,一展身形,如同一只大鳥,朝顧雪撲去。
“豎子敢爾!”穆雷怒目圓睜,猛地雙拳朝空中的顧武轟出。
兩道青色拳芒,呼嘯而至。
“不自量力!”顧武冷笑。
雙掌忽然泛起一層銀光,銀光閃閃,也不閃躲,迎著兩道青色拳芒,輕輕一拍。
噗!
拳芒就像兩個泡泡一樣,輕易被戳破。
半空中的顧武臉上浮現一抹酡紅,但是轉眼便恢復如常,身形不變,繼續朝地上顧雪撲去。
穆雷目眥欲裂,一把藍汪汪的匕首,仿佛一條藍色的游魚,悄然出現在穆雷的腰側。
嗤!
血花飛濺,傷口沾染著幽藍的熒光,看上去異常可怖。
穆雷身形一僵,藍色以驚人的速度蔓延。
“哈哈哈哈!”看著顧雪越來越近,顧武心中無比火熱,他狂笑︰“雪表妹,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他伸直手臂,五指如鉤。
“滾!”一個陌生的聲音,忽然在顧武耳邊炸開。
顧武眼角一跳,還沒來得有任何反應,一只拳頭,便在他的視野內急劇放大。
混蛋!
顧武的速度本來就快,剛剛接下穆雷那兩拳,看上去若無其事,但其實遠沒有看上去的那般輕松。
這一拳的速度奇快絕倫,快到他根本沒有時間反應。
倉皇中,他只來得及伸掌擋住臉面。
砰!
他就感到一股驚人的力量,驟然從他的手掌前方爆發,仿佛被一把掄起的重錘迎面擊中。
他的身形竟然硬生生定在空中。
這是……
他還沒來及驚呼,噗,一只拳頭狠狠擊中他的腹部,他的身形陡然弓成一只蝦,眼楮暴凸,表情凝固。
該、該……死……
“少主!”大魏大驚失色,毫不猶豫舍棄穆雷,朝唐天撲去。
“你們這種混帳,最是該死!”唐天眼中閃過厭惡之色,殺意盎然,當他趕到的時候,看到這一幕,頓時惡從膽邊生。
迎著大魏,唐天悍然直沖過去。
你們這些混蛋,全都去死吧!強烈的殺機,在他心中彌漫。第一次,他如此想干掉眼前的這些家伙。
毫不猶豫,他猱身而上。
左掌握拳,無數碎裂震蕩紋,像蛛網般被他虛握在掌中,唐天獨創的震蕩圈!
沖進震蕩拳的大魏頓時身形一滯,無處不在的震蕩,沖擊到他的身體,頓時讓他的肌肉一僵。
這是……震蕩!
大魏心中一凜,不過卻夷然不懼,怒喝一聲,手中匕首快如閃電般朝唐天一劃。
兩道幽藍的光痕在空中交叉掠過。
唐天眼中亮起一道寒芒,如果用霧影來和他纏斗,他還會覺得麻煩。但是硬踫硬,唐天可半點不悚他。
深吸一口氣,胸腹驟然塌下去,全身的勁力鼓蕩,豎起右掌,一掌平推出去!
掌印堅凝如碑。
大碑掌!
幽藍光痕和大碑掌印,毫無花巧踫撞。
幽藍光痕深深沒入大碑掌印之中,五階武技對大魏來說,根本構不成威脅。大魏沒有絲毫掉以輕心,他看不出來,這個突然殺出來的少年,究竟開啟的是什麼血脈。
把血脈作為殺招,在戰斗中屢見不鮮。
如果沒有血脈,大碑掌印絕對攔不住他的【藍心小刺】!
藍心小刺是六階武技,一階之差,表明兩者的威力不在一個層面上。
轟!
大碑掌印毫無征兆爆裂開來,大魏只覺手中匕首一彈,一晃身便消去勁力。
還以為是什麼厲害的殺招,天龍勁而已,而且層次不高。
大魏立即判斷出這個家伙的實力,五階,心中大定。除非有極厲害的血脈,否則,今天自己贏定了。手掌一翻,倒握匕首,身形微伏,就像野獸撲食前的動作。
大魏的身形瞬間消失。
一道道耀眼冷冽的藍色光痕交織,在唐天的視野中驟然亮起。
唐天擺出一個怪異無比的動作,弓步立馬,雙臂前伸,十指張開,如虛抱大球。
來了麼?
雙腳如生根,腰驀地往下一沉。
唐天眼中陡然閃過一抹凜冽如刀鋒般的光芒。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強烈的危險氣息刺激得唐天渾身每個汗毛都不自主豎起來,他的注意力也空前集中,直覺如同流水般蔓延開來。
唐天在十八銅人室得到最有價值的經驗,就是讓無論在多少混亂復雜的局面,無論在多麼強烈的危險下,都能夠保持冷靜和專注。
這是兩百九十三次沖擊銅人室的成果。
刺骨的危險氣息沖擊著唐天的神經,但是唐天的目光,沒有絲毫變化。
心沉得很靜很靜。
張開的雙臂,以極小的幅度抖動,撐開的十指,不斷變幻。
漩渦散手。
一個個極小的漩渦,被極快地搓出來,唐天的注意力空前集中,自從他突破十八銅人室之後,他仿佛進入一個全新的境界。真力和武技沒有太多的變化,但是他精神層面,卻有著巨大的突破。
漩渦散手在兩百九十三次沖擊十八銅人室期間,是唐天使用得最多的武技,它出招快,能夠影響對方的行為,為自己創造機會。
銅人室里,銅人的數量遠遠超過他,他需要不斷地借助漩渦散手,來牽扯對方的陣形。
面對那些危險的藍芒,不知為何,唐天的腦海中忽然浮現鬼爪那次光芒萬丈的一爪。鬼爪指尖摩擦空氣的畫面,讓唐天想起打水漂,甩出的薄石片帶著旋轉,擦過水面,會被水面彈起。
唐天心中一動,散手悄然發生變化。
每一根手指指肚表面,都多了一層高速旋轉的薄薄真力。
手指每一次搓動,高速旋轉的真力層,就像甩出去的薄石片,擦過空氣,又快又滑。
漩渦的數量激增。
散手虛影之中,驟然飛出一大蓬漩渦。
一個個小小的白色漩渦,帶著呼嘯,有如一群喧鬧的鳥兒,靈巧地沒入那層層疊疊的藍芒之中。
飛鳥漩渦!
殺招!
唐天無意中領悟出漩渦散手的殺招,他眼中閃過一抹狂喜之色。
大魏眼前驟然亮起白茫茫的一片,好像無數白鳥,成群結隊地朝他撲來。
這是什麼……
大驚的大魏,只覺得手中的匕首,撞上高速旋轉的轉盤,勁力一歪。
鳥群和藍芒轟然撞上。
鋒利的藍芒,頓時東倒西歪,白色漩渦有如混亂的鳥群,每一道漩渦都以極高的速度旋轉,藍芒踫上去,立即被彈飛。而漩渦和漩渦之間踫撞在一起,會以更加驚人的速度彈開。
層層疊疊的藍芒,就像森嚴的防線,被闖進了一群蠻不講理的星魂獸,轟然崩潰。
呼嘯的漩渦,讓大魏苦不堪言,它們看似混亂無比,卻有如套著一個籠子,怎麼也飛不出去。
更糟糕的是,他也在這個籠子里。
這家伙到底是誰……
大魏此時心中已經沒有半點輕視,如此匪夷所思的武技,讓他立即陷入被動。
該死!
就在大魏又驚又疑中,眼前忽然人影一閃,一張興奮無比的臉,出現在他的視野內。飛濺的口水,幾乎要噴到他臉上。
“壞蛋!壞蛋!壞蛋!”
唐天嘴上破口大罵,右掌卻悄無聲息,沒入飛鳥漩渦群之中。
大碑掌印!
大魏只覺得一股奇大無比的力量,狠狠撞上他的肋骨。
“陰險……”
大魏怒罵未完,一口鮮血沖到喉頭,頓時噴了出來。
“哈哈哈哈!多謝表揚!”
唐天得意洋洋的聲音忽然從身後響起,大魏魂飛魄散,顧不得其他,猛地向前撲地一滾。
嗤!
他只覺後股一涼,衣服哪里被劃破,是刀芒?
一股鋒利的刀芒擦著他的身體掠過,唐天的譚腿,劃出一道美妙的弧線。
雖然躲過一劫,大魏卻沒有半點驚喜,剛剛他不顧一切地前沖,那些漩渦幾乎全都撞在他懷里,不用看他也知道,他胸前現在絕對全都是淤青。但是最糟糕的是剛才挨了大碑掌印的左肋,只怕完全變形。
更讓他不敢停下來的是身後的暴喝。
“我打打打打!”
刷刷刷!
譚腿交錯劃出的弧芒,連綿不絕,如同附骨之蛆,緊咬在他身後。稍有不懼,他就會被這些交錯的腿刀,絞得粉碎!
譚腿如刀,大魏早就知道,但是他從來沒見過如此凌厲的譚腿!
譚腿也可以連環踢麼?
欲哭無淚的大魏幾乎是連滾帶爬,狼狽不堪。
唐天很興奮。
非常興奮!
這是他闖過的十八銅人室之後,第一次與人交手。這次的感覺,和以前完全不同。明明對方的實力超出他不少,但是,他卻沒有半點被壓迫的感覺。
尤其是反擊之後,強烈的危險感,被他的反擊沖得七零八落,他立即佔據上風。
唐天越打越興奮,什麼時候,如此酣暢淋灕過?在十八銅人室始終被壓制,直到最後一次突破,也絕對不能算上風。
但是現在,看到大魏狼狽不堪地閃躲,唐天覺得渾身熱血沸騰。剛才那記飛鳥漩渦,讓他大受激勵,猶如打了雞血一般。以前從來不敢用的招式,千奇百怪的變招,天馬行空的胡編亂造,雨點般砸了下來。
大魏覺得快瘋掉了!
不合常理……不合常理……還是不合常理!
偏偏對方用出來了,偏偏自己還覺得別扭難受不知道該怎麼抵擋!大魏大大小小的戰斗,經歷何止百場,但是沒有一場戰斗如此狼狽,如此別扭,如此難受。
剛剛被唐天打得昏迷的顧武,此時被手下救醒,一看到場內的戰況,頓時又驚又怒。
“你們這些蠢貨,杵在這干嘛,全都給我上!”
顧武的怒罵讓其他護衛如夢初醒,所有人硬著頭皮,一窩蜂沖了上去。而大魏終于松一口氣,在那麼一瞬間,他險些有淚流滿面的沖動。
他咬牙切齒,眼中寒光閃爍,終于到自己反擊的時候。
唐天此時已經打瘋了。
無論是信心,還是戰意,經過之前連續的壓制對手,唐天此都已經攀升到頂峰。此時便是齊亞前來,他也絕對撲上去。
更何況,沖上來的只是這些貨色?
唐天猛地長嘯一聲,一振雙臂,騰空而起,有如一只大鳥,落入那群護衛之中。
這、這家伙瘋了嗎?
顧武目瞪口呆地看著唐天,但是緊接的一幕,就讓他面色大變。
唐天有如虎入羊群,根本無人可擋,長嘯連連,所過之處,人仰馬翻。他只覺得體內真力鼓蕩,連綿不絕,戰意燃燒,肆意至極。
飛鳥漩渦散人群,剛猛無儔大碑印,鋒芒畢露譚腿刀!
爆裂天龍勁,鋒銳鶴身勁,借力打力沾衣跌。
還夾雜著那些連他自己都記不清的古怪變招,五花八門,層出不窮,防不勝防,無人能攖其鋒。
眼前人數雖多,但比起銅人室里那十八個爛貨,無論在實力還是在猥瑣陰險方面,都不可同日而語。
唐天的氣勢不僅沒有半點反挫,反而更加攀升。
悍勇如穆雷,此時亦被震撼得忘了傷勢,喃喃自語︰“世上竟有如此悍勇之輩……”
鎮定如顧雪,雪白俏臉張大嘴巴,看著場內所向披靡的唐天。眼前的這個無人可擋家伙,和那個偷偷摸摸陰險報復芽芽的小氣少年,真的是一個人麼……
本來準備反擊的大魏,看得臉色一變再變。在極短的時間里,他胸中翻騰的反擊欲望,從熊熊燃燒的烈火堆,縮到火把,再縮小到燭火……
當他看到唐天怒吼一聲,一拳把三名護衛直接轟飛的時候,有如燭火的反擊欲望直接啪地熄滅。
他倉皇無比地出現在顧武身邊,抱起顧武,拔腿就跑。後股涼嗖嗖,剛才唐天譚腿刀,把他的褲子後面劃了大口子,但大魏此時已經顧不上羞恥。
“跑什麼跑?”顧武拼命地掙扎,怒罵︰“我就不信他一個人,能夠打得過所有人!”
大魏埋頭發力狂奔,不敢答腔,腳下的速度卻更快了。
顧武又罵了幾句,終是累了,他頹然道︰“怎麼會這樣?”
大魏腦海里也在回蕩這句話,怎麼會這樣……
明明十拿九穩,明明勝局已定,明明煮熟了鴨子……
這個古怪無比的家伙,到底是誰?
顧武猛地一拍腦袋,懊惱無比︰“我早該想到了!齊亞!沒錯,顧雪能從齊亞手下逃出性命,就是這個家伙!一定就是他!”
听到這句話,大魏一愣,心頭憋的那股氣,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敗在能從齊亞手上活下來的猛人手上,好像也沒有那麼不可以接受。
“停!”顧武忽然大喝。
此時已經跑出好幾條街道,大魏便停了下來。
“跳到房頂上,高一點的地方。”顧武道。
大魏有些摸不頭腦,但還是依言跳到附近最高的一處房頂。此處正好遙遙可以觀望到剛才的戰場,剛剛那些凶惡如虎的護衛,此時躺了一地。
場內的唐天左顧右盼,一臉意猶未盡。
“快快快,藏起來,不要被他看到!”顧武慌忙道。
大魏也心中狂跳,要是那家伙看到他們,肯定會窮追不舍。連忙背著少爺,縮在陰影里。
顧武此時驚魂甫定,他臉上青白交加,咬牙切齒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其他幾支現在肯定得到消息,顧雪身上血脈的秘密藏不住了,他們肯定正拼命地趕過來!”
“我們就在等著。這樣的變態,他們也要好好消受消受。”
“哼,怎麼能只有我們一家倒霉?”
大魏深有同感連連點頭。
是啊,憑什麼就他們倒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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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在不遠處,看著顧目四盼的唐天,他能看出來唐天的意猶未盡。
唐天是真的意猶未盡!被壓制這麼久的戰斗激情,此時完全把他吞沒,在十八銅人室里,連續被虐了那麼多天。
他完全是憋著一股勁,他不想認輸,不想被那十八個爛貨一遍遍地蹂躪。他硬著頭皮咬牙堅持下去,他絞盡腦汁,拼命地想著他一切能想的辦法。
他試過各種手段,試過各種陰謀。
所有的經驗,都是在一遍又一遍的失敗和被蹂躪中,不斷成形。最終他驚險無比地通過了十八銅人室,在通過十八銅人室的那一刻,他都以為自己是一種錯覺。
從唐天開始接觸十八銅人室開始,他就始終處在被壓制的位置,這是完全而徹底的被壓制。
近乎看不到半點勝利的希望。
唐天硬著頭皮一點點堅持下來,在這種壓制中不斷掙扎,看上去徒勞無比的掙扎。好不容易沖了出來,但是這種被壓制的心態卻始終存在唐天身上。
而進入菲林星之後,又遭遇到夜幕劍客齊亞這種強者,唐天依然處在一個極度被壓制的處境。
直到今天。
與大魏交手,唐天才忽然發現,對方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強大,那麼危險。而自己,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弱小。
今天的唐天,火力全開。
直到此時,他才恍然大悟,他開始進入全新的境界,他開始明白,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變強,變得更強!
被壓制的唐天,一下子爆發了。
就仿佛突然間,所有的束縛全都消失不見,他可以隨心所欲地進攻。他的每一次攻擊,都完全無瑕,自信爆棚,他敢于做更多的嘗試,而那些匪夷所思的變招,大大增加了他的戰力,他的信心更強。
這就是所謂的“打瘋了”,信心越足,武技用得越巧妙,越容易勝利,而勝利進一步增強信心,越打越好。
唐天的戰意無比高昂,他的氣勢達到顛峰,他前所未有地渴望戰斗。
所以當他看到街道的角落里,忽然沖來一大幫神色凶惡的武者,不僅沒有半點擔心,反而眼前一亮,就像一位餓極了野獸,恰好一群獵物出現在面前時的目光。
“快搶顧雪!”
“動手!”
“上啊!”
……
看著朝這邊沖過的武者,唐天忽然咧嘴一笑,恍如未飽的野獸,露出的森然獠牙上還掛著絲絲血跡。
“白痴!”
話音未落,唐天的身形就在原地消失。
下一刻,唐天出現在這群武者中間。唐天的強勢,出乎所有人意料,在唐天出現在他們隊伍中間時,在一瞬間,他們竟然沒有反應。
在十八銅人室里苦苦掙扎出來的唐天,對機會的敏感程度,遠超乎一般人的想象。哪怕十分之一秒的機會,他都不會錯過,更何況這些人明顯的錯愕呆滯。
唐天身體在原地滴溜溜轉動。
他的兩條腿,就像兩條甩開的鋼刀。
耀眼鋒利的光芒,驟然從地面升騰而起。
譚腿刀!
唐天的身形越轉越快,身體越來越矮,無數的刀芒,就像泉水般噴涌而出,整整三丈方圓,全部被刀芒籠罩!
噗噗噗!
華麗耀眼的的譚腿刀芒之下,無數血花迸濺,慘叫聲響徹全場。
“打得好打得好!”遠處觀戰的顧武眉開眼笑,忽然,他語氣一頓,有些不確定地問︰“譚腿里面好像沒有這一招吧。”
大魏此時看得心驚膽戰,慶幸無比,他們逃了出來,听到少主的問話,他也有些不確定道︰“應該是殺招吧,只有殺招,才有這樣的威力。我記得譚腿的殺招,好像叫做陀螺甩刀。”
顧武立即相信了,因為這個名字,實在太形象。
但是,又是殺招……
想到剛才的飛鳥漩渦,大魏的臉色就有些難看,五階武技他沒有放在眼里,五階殺招他同樣沒有放在眼里,但是這個來路神秘的少年施展出來的殺招,威力大得超乎想象。
他想破腦袋,也沒有想明白,這是為什麼。
現在這家伙,又多了一招殺招。
看看那刀光像噴泉一樣突然爆綻的華麗場面,簡直讓人每一滴血液都為之凍結啊!
還好……還好跑出來了!
你們就慢慢消受吧。
大魏有一種預感,這家伙給大家帶來的驚喜絕對不僅僅于此。
這種預感,強烈得一塌糊涂。
※※※※※※※※※※※※※※※※※※※※※※※※※※※※※※
陀螺甩刀!
譚腿殺招!當鬼使神差用出這一招後,唐天興奮得恨不得跳起來長嘯一聲,他周圍三丈內的武者,沒有一個完好無損,地上盡是傷員哀嚎。
稍遠一點的武者僵在原地,渾身一陣發冷,臉色慘白,眼前的少年,在他們眼中是徹底的魔鬼。
他們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同伴,像割麥子一樣倒下的場面。
這樣的場面,是如此震懾人心。
忽然,一聲厲喝破空而至。
“你們去搶顧雪,這個人交給我!”
一道烈焰,呼嘯而至,有如天火流星劃破夜幕。一位擁有烈焰般紅發的男子,出現在唐天面前,如刀削般的臉龐,渾身籠罩著紅色火焰,冰藍的眸子,冷冷地盯著唐天。
遠處觀戰的顧武和大魏一下子精神一振。
“赤蘭!”顧武氣中透著難以壓抑的興奮。
大魏沒有吭聲。
赤蘭他當然認得,顧勇伯那一支招攬來的悍將,一身實力不在他之下。尤其是這樣的正面戰斗,比他更有侵略性。
但是……
不知為何,大魏心中的預感更加強烈。
唐天看也沒看赤蘭一眼,雖然這家伙的賣相不錯,但是他沒有忘記自己保護顧雪的初衷。
“想得美!”
唐天冷哼一聲,一晃身,消失不見。
“想跑?”赤蘭哂然,火光一閃,同樣消失不見。
刷,一身火焰的赤蘭截住唐天的去路,傲然道︰“在我赤蘭面前,還從來沒有誰能夠逃得掉!”
他有足夠的底氣說這話,他的輕功,名為【流火截】。
六階輕功中,絕對的精品。流火截最強大的地方,便在于這個“截”字上,它在截攔敵人方面,罕有匹敵。
唐天微微有些意外,但是咧嘴一笑︰“白痴!”
話音未落,再度消失。
“死心吧!”
赤蘭冷冷道,火光一閃,再次出現在唐天面前。
他一臉嘲諷地看著唐天︰“就憑你,怎麼可能擺脫得了我?”
面前的唐天一言不發。
噗噗噗!
一連串的慘叫聲,從他身後傳來,赤蘭一驚,卻不敢回頭,緊緊盯著面前的唐天,眼前此人實力高超,稍有大意,便會陷入被動。
但是……赤蘭忽然發現哪里不對。
等等!面前的唐天,正在一點點變淡!
不好,上當了!
面前的唐天已經變淡得像霧一般,赤蘭猛地回頭。
只見人仰馬翻,那些普通武者被唐天切瓜砍菜般,清理一通。
赤蘭的臉一下子變得鐵青,他本來為人就相當自負,剛剛夸下海口,就被人耍了,無異當眾被人打了一耳括。
剛剛清理一空的唐天,得意洋洋地朝赤蘭做了個鬼臉。
不做鬼臉,簡直不能發泄心中此時的快感啊!
看到赤蘭的臉色從鐵青變得像黑鍋底,無以倫比的滿足感,頓時充斥唐天全身,唐天忽然發現,居然比之前打敗那麼多小嘍 掛 br />
“找死!”赤蘭咬牙切齒吐出兩個字。
火光一閃,便朝唐天撲來。
赤蘭心中發誓,一定要把這個可惡的家伙碎尸萬段。唐天在他眼中急劇放大,忽然,強烈的危險感,驟然從心底涌上。
怎麼回事……
一道方方正正的碑印毫無征兆出現在他視野中,他的速度飛快絕倫,雙方的距離太近,近到他根本不及反應,眼睜睜看著它在自己眼中急劇放大!
不!
他驚恐地閉上眼楮。
砰!
撞上的那一瞬間,唐天的臉上都露出一絲不忍直視的表情,這麼快的速度撞上大碑掌印,那該多痛啊!唐天可是知道,自己的大碑掌印,比一般的普通岩石,可要硬得多。
赤蘭整張臉都嵌進大碑掌印,身體保持前沖姿勢,一動不動,得像一尊雕塑。
“是你自己撞上來的哦!”
唐天嘴里嘟囔著,一臉與我無關的樣子。
攔截靠的是直覺啊,和神一樣的少年比直覺,你有多想不開啊……
他收回真力,大碑掌印消散空中,赤蘭整張臉成醬紫色,撲通一聲,一頭栽在地上,不醒人事。
唐天的目光掃向還站著的武者,那群武者就像受到驚嚇的小雞一般,哇啊尖叫著轉身一哄而散。
顧武呆若木雞,他原以為的龍爭虎斗根本沒有上演,赤蘭竟然這樣匪夷所思地敗了……太匪夷所思了!
大魏卻陡然激動起來,對,就是這個!
匪夷所思的勝利……匪夷所思的料敵先機……匪夷所思的殺招!
他親身體驗過,體會尤其深刻。赤蘭太大意了,但哪怕他不大意,也絕對不是神秘少年的對手。
神秘少年有著匪夷所思的戰斗技巧!
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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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這一架,打得可真夠爽啊,關鍵是,自己終于打出一場酣暢淋灕的勝利。這是多麼了不起啊!終于能夠沾沾自喜,能夠洋洋得意,唐天抱著手臂,一臉趾高氣揚地傲立全場。
小心肝那個怒放啊!
如果說唯一的遺憾,那就是大碑掌的殺招還沒有領悟。
不過,心頭大爽的唐天,很快把這個小小的瑕疵,拋之腦後,享受著勝利。
其他幾路人馬,畏懼不前。連赤蘭都在一個照面被放倒,眾人望向唐天的目光,變得驚懼起來。
到底是哪里殺出來的高手?
唐天擺了半天的姿勢,竟然沒有一個人上來,他終于有些不耐煩了。對于一位有著悠久資歷的校霸來說,面對這樣的局面,駕輕就熟。
“都把招子放亮點!”唐天大拇指刷地指著自己,一臉凶狠︰“從今天開始,她就我罩著!誰要不識相,打斷他的腿!”
每一名校霸,對于這樣的台詞,都是爛熟于胸啊。
一句爛大街的狠話,在滿地的傷員襯托下,在滿耳哀嚎慘叫聲的縈繞下,一點都不可笑。
沒有人敢笑。
放下狠話,唐天便沒有理會那些擠成一團的家伙。顧雪和穆雷的表情僵硬中帶著怪異,怪異中帶著見鬼,他們看向唐天的目光,真的就像見鬼一樣。
唐天有些納悶︰“你們這樣看我干嘛?”
但旋即一下子反應過來,哈哈大笑︰“你們一定是被神一樣的少年震驚了對吧!”
顧雪和穆雷神情呆滯。
“對吧對吧?”唐天湊過臉,一臉期待的表情。
“是啊,真的被震驚了。”顧雪吞了吞口水,點點頭,下意識地回答。
唐天嘴咧到耳根,叉腰揚頭,鼻孔朝天,哈哈大笑︰“你們的見識還是太少,不過,慢慢你們就會對神一樣的少年,有全新深刻的認識!”
顧雪心頭怪異無比。
這家伙,之前是偽裝的吧……
她實在無法把那個成熟穩重救她一命的少年,和眼前這個大大咧咧又二又楞的家伙聯系在一起。
雖然他又救了她一次,可是……
顧雪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此時的心情。
得到表揚的唐天,興高采烈,左右看了兩眼,見滿地的傷員幾乎讓他無處落腳,便大聲道︰“不好意思啊,我要休息了,先送你們出去。”
說罷,他抓著地上的兩名武者,隨手往外一拋。
啪啪!
摔在地上的兩名武者直接昏迷過去。唐天速度飛快,出手如風,只見漫天人影飛掠,很快院子里清掃一空。
穆雷心中暗驚,好強的臂力!
他一眼看出唐天扔這些人時,用的只是純粹的臂力。那些身體沉重的武者,在他手中如若無物,隨手一扔,都是七八丈開外。
不光是穆雷看出來,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武者們,也看了出來,猶如迎頭澆了一盆冰水,不敢輕舉妄動。
這需要多麼強的力量啊!
菲林星屬于黑魂的控制範圍之內,但是,在沒有開啟血脈之前,力量就如此驚人,委實罕見。
唐天終于有些累了。
打了個哈欠,頓時眼楮上浮起一層水霧,好困!
看了一眼呆坐的顧雪,還有作硬漢狀強撐的穆雷,他揮了揮手︰“我先睡了,好困!”
說罷,隨便在火堆旁找了一塊空地,揀了塊木頭作枕頭,躺下來就睡。
十多秒後,呼嚕聲就像漸起的潮水,越來越響亮。
顧雪一臉呆滯,表情僵硬,她呆呆地看著地上沉睡的唐天。
外面還有敵人啊……這里不安全啊……隨時有可能會危險啊……
可是……
唐天已經睡得像豬一樣。
過了一會,顧雪的表情有如解凍一般,撲哧一笑。
真是個不同尋常的人哩!
她端詳著唐天的臉,沉睡中的唐天,有如嬰兒一般,他張著嘴,傻氣無比,嘴角隱約還有晶瑩的口水。她看得很入神,嘴角不自主微微彎起。
顧雪腦海中不自主浮現,在白水溝的時候唐天忽然朝她沖來的瞬間。
那個時候的唐天,就像一只敏銳的野獸。
顧雪見過很多很年輕就很有天賦實力出眾的少年,但是唐天和他們都不一樣。
赤子之心麼?
穆雷悶哼一聲,驚醒顧雪,顧雪注意到穆雷慘白的臉色,大驚失色站起來︰“穆叔,你怎麼樣?”
穆雷哈哈一笑︰“小姐放心,老雷死不了!”
他身的天青焰,正在不斷地蠶食著腰間傷口擴散開來的幽藍。但是最後一點幽藍被天青焰吞噬,穆雷終于松一口氣,跌坐在地。他身上的天青血脈,能夠淨化毒素。
“今天真是多虧了他!”穆雷低聲道︰“沒想到他願意幫我們。”
“是啊!”顧雪語氣中多了份莫名的感慨。
穆雷沉默片刻,忽然道︰“小姐休息吧,我守夜。”
顧雪有些擔憂︰“那些人?”
她指的那些守在街道角落里的武者,那些人緊緊盯著這邊,想動又不敢動。
“他們嚇破膽了,不足為懼!”穆雷語氣中充滿了不屑,但是想想自己面對唐天的強悍表現,似乎好不到哪里,他老臉微紅,補充道︰“有我在守著,小姐放心。”
穆雷的戰斗經驗何其豐富,眼光老辣,一眼就看穿了那些武者已經沒有主動攻上來的欲望,他們已經沒有勇氣。
唐天那驚心動魄的表現,便是穆雷,回想起來,也不禁心悸神搖。幸好自己沒有遇到如此恐怖的對手!
穆雷摒除腦中雜念,盤膝而坐,運轉真力。
他知道,惡戰還在後面,他需要早點恢復。
唐天雖然強悍,但是單拳難敵四手,而且……
顧家的根基之深厚,外人是無法想象的啊!
※※※※※※※※※※※※※※※※※※※※※※※※※※※※※※
唐天大概是整個黑山城睡得最香的人。
他以一己之力,擊退顧家數波攻勢,折在他手上的武者不計其數,整個顧家竟然僵持住。
黑山城為之震驚!
黑山城是顧家的黑山城,顧家是黑山城最大的家族,他們在黑山城的勢力根深蒂固,無人可撼動。
這是顧家的家事!
其他家族沒有半點摻和的意思,顧家內部的競爭,素來慘烈,誰也不敢摻和。
顧雪身懷隱性雪虹血脈之事,已經傳遍黑山城,所有人都明白,顧家各支可以去搶,但是外人如果敢意圖染指,一定會死得很慘。
人們紛紛在猜測,顧雪有如此強援,她這一支,說不定還有翻盤的機會。
顧家的高層剛剛經歷劇烈的動蕩,顧雪家這一支,便是被波及,從而慘遭禍事。
長老會里煙霧繚繞,各位長老此時個個吞雲吐霧,個個沉默不語。
清晨的陽光,從窗戶射進來,卻無法穿透厚厚的煙霧。
坐在上首的顧安雄臉色很差,他坐上顧家族長之位,才不過三天,竟然就出現這件事。顧武搶人失敗,顧雪身懷血脈的秘密,如今也紙包不住火。
五位長老齊至。
顧安雄能夠坐上族長之位,是因為有超過三位長老支持。但是在顧雪這件事上,沒有一位長老會支撐他。
如果自己這一脈,能夠產生一位雪虹血脈的後代,那這一脈,便會成為無可爭議的顧家第一脈。
“總之,無論顧雪最終選擇哪一房,對我們顧家來說,都沒損失。”大長老沉聲開口︰“但是,有一點是毫無疑問,顧雪的安全,必須保證!這關系到我們顧家今後的命運,在這一點上,沒有任何余地!”
顧安雄知道大長老這話是說給他听的,顧雪那一房的毀滅,和他有著直接的關系。
他毫不猶豫道︰“沒錯!各房的利益,都不能在顧家的利益之上!”
其他長老紛紛贊同。
“听說,她在回家的路上,就遭到夜幕劍客齊亞的伏擊!天佑我顧家!這種事絕對不能再發生第二次!”三長老眼中殺機畢露︰“看來我們要敲敲某些人的警鐘,哼,我們顧家豈會隨人欺侮?”
“沒錯!”四長老也陰沉著臉︰“必需要反擊!”
大長老一錘定音︰“這種事絕不能再發生!”
“看來還是把顧雪接回顧家比較好,事關我們顧家的命運,犯不得錯誤。”顧安雄忽然問道︰“有誰知道他的來歷?”
眾長老彼此對視,無人認識。
“如此來歷不明的人,我們怎麼能把他放在顧雪身邊?”顧安雄一臉正色道。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以他對眾長老的了解,家些老家伙絕不會把顧家的命脈,放到別人手上。
果然,眾長老無不頷首贊同。
大長老亦開口︰“既然如此,凌旭,你去跑一趟!”
“是!”一個相貌平常的年輕人站了出來,他轉身離去。
顧安雄嘴角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凌旭都出動了,那個神秘少年死定了!
手上沒有牌的顧雪,是絕無翻身的可能。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顧雪的父母遭到暗算,但是這並不意味顧雪這一房,全軍覆沒。顧雪這一房,還有很多人,在黑山城之外,並沒有損失。
時間,他不能給顧雪召集這些人的時間。
只要顧雪嫁入任何一房,她這一房,就徹底塌了。
那時的顧雪,只不過是個生育機器而已!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睜開眼楮,清晨的陽光,灑落在臉上,暖洋洋的。
他伸了個懶腰,啪地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這一覺睡得香極了,唐天覺得渾身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氣,精力充沛。
顧雪睡得正香,她這些天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都疲倦到極致。睡得香甜的顧雪,眼角掛著淺淺的淚痕。
唐天心中感慨了一下,雖然自始至終,顧雪都表現出遠超乎年齡的冷靜和老練,但是她心中一定充滿悲傷吧。
穆雷被唐天的動靜驚動,他微微張開眼楮,看了一眼唐天,便重新閉上眼楮。
唐天四下張望,忽然眼前一亮,院子的角落里,有一水井。他從廢墟堆里找到一個完好的水桶,開始打水。
嘩啦,冰冷刺骨的井水,從頭淋到腳,他渾身每個毛孔一陣收縮,所有的睡意頓時煙消雲散。
忽然想起在星風城每天的早晨,唐天不由咧嘴一笑。
好久沒有練習基礎武技了啊!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唐天頓時心癢癢。二話不說,擺開架勢,開始練習起基礎武技。
不知道是不是很久沒有練的緣故,基礎武技似乎也有些生疏。但是畢竟練了整整五年的東西,很快,唐天就找回了當年的感覺。
熟悉的感覺,充斥著身體每一處。
練著練著,唐天越來越認真,陽光下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露出思索的表情。
他有新的體會。
※※※※※※※※※※※※※※※※※※※※※※※※※※※※※※
穆雷有些驚訝地看著專注而投入的唐天,基礎武技,唐天在修煉的是基礎武技,而且一遍遍不厭其煩地練習。
他甚至有些發愣。
基礎武技在最初等的啟蒙學院,才會傳授。事實上,絕大多人在四五歲的時候,家長就會傳授基礎武技來打底子。
一位實力強大的天才,早上起來,竟然開始修煉基礎武技!
眼前的場景,讓他覺得不可思議。如果他知道唐天練了五年的基礎武技,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顧雪被唐天的拳風驚醒,坐了起來,等她清醒注意到唐天正在修煉的武技,愣了一下︰“基礎武技?”
穆雷被顧雪的驚呼打斷,他回過神來,轉過臉,一臉關切︰“小姐醒了?”
顧雪臉上的驚訝消失不少,她朝穆雷露出甜甜的微笑︰“嗯,這一覺睡得很香。”
“穆叔,他竟然在修煉基礎武技?”顧雪的目光轉投向唐天,充滿不解。
穆雷點點頭︰“他練了一會了。他的基礎非常扎實,不,應該說非常完美!我第一次見到如此完美的基礎武技,他應該花了不少時間在基礎武技上。”
忽然,唐天的拳風帶起的聲音開始發生變化。
穆雷輕咦一聲,立即回頭望去。
這拳風聲……不對……
拳風的確不對,基礎武技的拳風是最普通的拳風,畢竟基礎武技都是直來直去,強調的是基本發力,而不是招式的變化。
但是這拳風……
太低沉了!
低沉到哪怕穆雷遠遠觀看,也能夠感受到,那股若有若無的震顫。穆雷臉上的驚訝,變成駭然。
竟然有人能把基礎武技修煉到這地步!
忽然一聲冷哼,仿佛在穆雷耳邊炸響。
穆雷臉色一變。
一道人影有如一股輕煙,裊裊而來,似緩實疾,眨眼間,便來到眾人面前。
穆雷的瞳孔驟然收縮。
凌旭!
※※※※※※※※※※※※※※※※※※※※※※※※※※※※※※
唐天完全沉浸在基礎武技之中,明明熟悉到骨子里的基礎武技,突然有了新的發現,那種意外的狂喜,讓他立即忘掉一切。
基礎武技傳授的是基本的發力技巧,這是每一名武者都會學習的。而到二階之後,真力的介入,讓純粹的肉體發力技巧,變得弱化許多。
相比較之下,真力的變化可以更復雜,威力也更大。
力量的強大,在低階的時候,作用明顯,但是隨著的等階不斷提升,真力的威力迅速地取代肉體的力量。
唐天如今五階,純粹的肉體力量,已經逐漸失去威力。而隨著他的等階越來越高,這種現象會更加明顯。
可是今天,當唐天重新回過頭,來體會這些基本的肉體發力技巧時,卻發現,肉體力量和真力,並非涇渭分明,而有著某種若有若無的聯系時,他驚喜莫名。
或許,兩者能夠融合?
這個大膽的想法跳出來,唐天頓時眼前一亮。
基本的發力,都是通過肌肉來完成,可是肌肉里同樣也蘊含了細小的經脈,若是在發力的同時,這些細小的經脈,也同時真力運轉,那會是什麼結果?
這個異想天開的想法,讓唐天開始嘗試起來。和其他的束手束腳不同,唐天從一開始,就沒有受到那些林林總總的規則束縛。比如修煉鶴身勁,五階的鶴氣訣,給他的感覺不對,他便自己鼓搗起來,反而把鶴身勁成功提升到五階。
魂將卡確實有很多的便利,但是,它到底前輩們自身的體悟,有著太多個人的東西在內。同一種武技,不同人的修煉,得到的體悟會截然不同,而他們制作的魂將卡,也會截然不同。
不要迷信魂將卡,哪怕是黃金魂將卡。
這是這段時間,唐天得出的經驗。
唐天修煉的鶴氣訣,對細小的經脈真力運轉,有著相當獨到之處,尤其是唐天修煉出鶴身勁之後,對細小經脈異常熟悉。
唐天立即發現中其中的變化。
真力和肌肉力量同時運轉時,原本威力乏善可陳的基礎武技,威力有了巨大的提升,這一點,從拳風的變化就能听得出來。
唐天現在的真力,能夠模擬三種勁力,震蕩、鶴身勁、天龍勁。
融入了不同勁力的基礎武技,有著截然不同的風格。基礎武技不是唐天的目標,但是如果能夠在像大碑掌這些更高階的武技中,把真力和肌肉力量融合在一起,會不會提高武技的威力?
就在唐天渾然忘我的時候,忽然一聲冷哼在他耳邊響起,緊接著,尖銳的破空聲,如同拉響的警報,淒厲劃破天空。
一桿紅纓爛銀槍,如出洞蛟龍,忽倏而至。
唐天心中一動,想也不想,擰腰彈腿!
譚腿刀!
繃直的腳尖掠起一道白茫茫的刀光匹練,淡淡霧氣,飄散在空中。
叮!
刀光和槍芒相交,兩人只覺一股奇大無比的力量傳來,齊齊後退。
凌旭連退五步,方定住身形,心中凜然,好凌厲鋒銳的譚腿刀!他神色間的傲氣立即消散,重新打量起唐天。
能夠打敗大魏赤蘭這些人,果然不是一般水平。
凌旭體內的戰意頓時燃燒起來,如此強勁的對手,可不是經常能夠遇到!
唐天心中一片狂喜,成功了!
剛才那記譚腿刀,和他平時的譚腿刀,截然不同。平時的譚腿刀雖然也能凝成刀芒,但是刀芒黯淡,遠不如這記譚腿刀刀芒凝實凌厲,而刀芒散發的淡淡霧氣,應該是鶴身勁的緣故。
唐天還沒有搞清楚這些霧氣的作用,但是很顯然,新的譚腿刀,威力大升。
戰意昂揚的凌旭,脫口贊道︰“好凌厲的譚腿!再來!”
手腕一抖,銀槍如電,鋒銳冰冷的槍尖,在空中劃過一道筆直的軌跡,直取唐天面門!
真快!
唐天眼楮一眯,不過他剛剛突破,此時氣勢處在巔峰之際,夷然不懼,又是一記譚腿刀!
白色腿刀,挾著淡淡的霧氣和尖嘯,彈地而起。
腿刀和槍尖眼看又要相交。
凌旭眼中閃過一抹光芒,森然槍尖那點鋒芒,卻詭異地一跳,擦著腿刀,直取唐天。
唐天強悍的直覺發揮巨大作用,幾乎在同時,半空中繃緊的腳尖不變,以膝蓋為支點,小腿一折,以極短幅度,連續擺動!
叮叮叮!
連續幾道極細小的腿刀,以極快的頻率,斬在槍身上。
這個譚腿里有個名字,叫小腿刀。
小腿刀的力量小,但是頻率高,奇快無比,如暴雨般連續斬在槍身上,槍身一蕩,擦著唐天的臉頰掠過。
凌旭沒有想到,自己屢試不爽的一招,竟然被唐天以這樣的方式接下,不由大為訝異。
不過,唐天可沒有想那麼多,這個半路里殺出來的家伙,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而且敢向自己動手……
敢情自己昨天放下的狠話白放了!
唐天的臉色刷地陰沉下來,作為一名成功的老牌校霸,唐天深刻明白,如果不能馬上捍衛自己在地盤的統治權,很快昨天那些蠢蠢欲動的家伙,就會失去畏懼之心。
在自己的地盤,被人搶攻?。
不能忍!
想也不想,唐天的左腿驀地發力,整個人就像拋出去般,朝凌旭沖去,半空中的右腿,小腿發力,一口氣連續七道揮灑出七記小腿刀!
七記刀芒,在空中交錯,形成一片刀幕。
然而凌旭的反應同樣迅捷。
槍退人退,快到帶起一抹殘影,如此短暫的時間,他依然完成錯步轉身。
迎著迎面而來的小腿刀,槍尖帶起的寒芒,如同一蓬雨點,傾灑而出!
叮叮叮!
尖銳密集的撞擊聲,震得人耳發麻。
兩道身影,一觸即分。
唐天這才看清楚來人,腳尖在地上揉啊揉,腳尖一陣發麻。不過看到凌旭也好不哪去,在拼命地甩手掌。
唐天忽然叫停︰“喂,小子,先休息十分鐘!”
凌旭听到這句話,頓時呆了一呆,脫口而出︰“干嘛?”
“我還沒吃早飯!”唐天理直氣壯。
凌旭的表情僵在臉上︰“……”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凌旭抱著銀槍,黑著臉。
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在打架之前,要求暫停,理由是沒有吃早飯。
隔得老遠,烤肉的香味還是無可抵擋地鑽入他鼻子里。太可惡了!竟然一大早就吃烤肉!凌旭心中憤恨,長老會開了一晚上,他一晚都沒有吃過東西,現在肚子里空蕩蕩。偏偏現在卻要眼睜睜地看著一個混蛋,在自己面前大口大口地吃肉。
太令人發指了!
呆會一定要把這個該死的混蛋吃進肚子里的東西全都打出來!
咕!
他的肚子發出不明的聲音,周圍一下子安靜下來,凌旭漆黑的臉頓時一片通紅。
這幫家伙的耳力肯定都很厲害……該死……
“喂,小子,要是餓了就一起來吃。”唐天轉過臉,十分友好揚了揚手中的烤肉,向凌旭發出邀請。
“你說誰小子?”凌旭暴跳如雷,刷地手中銀槍直指唐天。
“你要是不餓,我就全吃了啊。”唐天一邊拼命啃著烤肉,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混蛋!”
凌旭怒罵一聲,沖了過來,還沒坐下來,便朝烤肉撲上去。
半個小時後,唐天和凌旭都是一臉滿狀足,半躺在地,兩人的肚皮都圓得像西瓜。顧雪和穆雷兩個人神情呆滯,他們完全看不明白眼前的局面。
不光是他們看不懂,遠處觀戰的眾人,全都傻眼了。
“好滿足!”凌旭此時恨不得躺下來。
“這才是人生啊。”唐天的感慨在陽光飄蕩開來。
“喂,不要以為一頓烤肉就可以收買我。”凌旭半撐著身體,臉上露出愜意無比的神情,懶洋洋道︰“不過,大長老的意思是把雪小姐接回去,你不要攔我,我就當沒遇到你。”
穆雷臉色大變,以凌旭的威名,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他相信沒有人敢拒絕。
反倒是顧雪相當鎮定。
“別做夢了。”唐天同樣懶洋洋道︰“這是我的地盤,你跑到我地盤來叫囂,我這老大以後怎麼當?”
凌旭沒想到自己的示好竟然被拒絕了,他坐直身體,神色嚴肅起來︰“你是認真的?”
“廢話。”唐天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慵懶得讓人不禁懷疑,他是不是睡著了。
“那就沒辦法了!”凌旭站了起來,神色肅然︰“大長老的命令,我是不會違背的!”
他體內的戰意開始攀升,銀槍直指唐天,語氣變得森然︰“來吧!那就讓我們見個真章吧!”
“咦,你飯後居然不困?”唐天打著哈欠,眼泛淚光,含糊不清道︰“困……困死了,先睡一覺……”
凌旭感覺得自己就抓狂了︰“你要再不起來,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半個小時,就睡半個小時……”唐天哈欠打得更響。
“別廢話!快起來決一死戰!勝利者才有資格……”凌旭恨不得上去給唐天身上捅幾個窟窿,但是身為高手的自尊,讓他克制住。
“那就二十分鐘……要不然十分鐘也行……”唐天眼中蓄滿淚水,強烈的睡意,讓他幾乎睜不開眼楮。
凌旭簡直氣爆了!
他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無賴之輩,可是唐天硬是不起,他的槍尖幾乎都快捅到唐天身上,唐天依然無動于衷。
好困……
唐天真的困得快睜不開眼,而且凌旭來捅他的動作,他沒有察覺到危險。
這個世界竟然有如此極品的人,凌旭氣得牙癢癢,但是身上武者的尊嚴,讓他無法做出偷襲的事。
忽然,他的眼角余光瞥見到水井,頓時眼前一亮。
剛剛唐天的水桶還在原處,凌旭二話不說,飛掠到水井旁,放下銀槍,拎起水桶,打上滿滿一桶水。
等他提著水桶走到唐天身前的時候,唐天的呼嚕聲已經響了起來。
睡得可真快啊……不過,嘿嘿!
凌旭揚起手中的水桶,嘩啦,一桶水澆了上去。
刺骨冰冷的井水把唐天淋了個透濕,唐天睡夢中覺得自己忽然掉進一個冰窟窿里,當時便慘叫一聲,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
當他看到凌旭得意洋洋的表情,還有他手中的水桶,唐天一下子反應過來。
唐天一下子炸毛了,指著凌旭破口大罵︰“我請你吃烤肉,你竟然拿水澆我!混蛋!”
凌旭一想也是,頓時覺得自己有些過分。
剛想開口解釋,唐天已經嗷嗷直叫地撲了上來。戰意昂揚的凌旭忽然發現,自己手上的是水桶,而不是自己熟悉的銀槍,臉色一下子變了︰“等一下……”
憤怒至極的唐天,一上來就是飛鳥漩渦。
一蓬小漩渦,猶如一群白色的鳥群,朝凌旭飛去。這還沒完,唐天的譚腿劃出一道道交錯的刀芒,沒頭沒臉地朝凌旭轟去。
凌旭忙不迭地閃躲,但是暴怒中的唐天,攻擊簡直令人窒息。
凌旭的身形被飛鳥漩渦帶得不是太穩,細密的譚腿刀芒就已經佔據了他的視野。情急之下,他下意識地舉起手中的木桶。
木桶瞬間粉碎!
鋒利的刀光,從他的鼻尖掠過,劃出一道血絲,嚇得他一身冷汗。
“喂喂喂……”凌旭拼命地想叫停。
唐天沒有半點停下來的意思,攻勢有如狂風暴雨,劈頭蓋臉地砸下來,一邊的狂攻,一邊破口大罵。
“好心當成驢肝肺!我請你吃烤肉!你居然用水淋我!”
“活得不耐煩了!”
“小樣!告訴你,敢淋我的家伙,全都被我揍得像死狗一樣!”
“你今天死定了!你注定要被你今天這個混蛋的行為,懺悔終生!”
“絕望吧,混蛋!”
……
可憐的凌旭,一身功夫全都在那桿爛銀紅纓槍上,手無寸鐵的他,在唐天狂風暴雨的攻擊中,飄搖掙扎。
完全一面倒的戰斗!
當凌旭被唐天一記大碑掌,直接拍倒在地,緊接著唐天的拳頭就像狂風暴雨一般砸了下來。
短短的十幾秒,凌旭的臉就已經完全變形。
這這這……
所有觀看到這場戰斗的人,都已經有如泥塑一般,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完全顛覆了他們認知的場面。
那可是凌旭,銀槍凌旭!
那個被揍得像豬頭一樣的家伙……
那個被人騎在身下的家伙……
那個沒有還手之力只能哀嚎的家伙……
老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唐天一口氣狂揍了一頓,心頭的那口氣,終于順了過來。可憐的凌旭,已經完全被揍得面目全非,仿佛被一群巨象踐踏過一般。
唐天停了下來,對著身下的凌旭,惡狠狠地問︰“服不服?”
“不服?有本事……”凌旭怒聲反駁。
唐天二話不說,又是劈頭蓋臉一頓胖揍,凌旭的話戛然而止,雨點般的拳頭足足打了三十秒,才停下來。
“服不服?”
“不服!”凌旭硬氣無比︰“你有辱武者尊嚴……”
唐天惡從膽邊生︰“阿呸,吃我的烤肉,還拿水淋我,還有資格說武者尊嚴?”
不容凌旭反駁,唐天又是一頓狂揍,足足兩分鐘。
唐天沒有用真力,完全用的蠻力,但是以唐天的蠻力,這樣的拳頭打在身上,痛徹入骨。
“服不服?”
凌旭這個時候也不吭聲。
“阿哈,不吱聲?”
唐天又開始狂揍,拳拳入肉,啪啪作響,痛得凌旭的表情都扭曲起來。
“不服?那我就把你剝光了,呆起來。”唐天也感覺有些累了,不過他有的是辦法。
凌旭怒聲道︰“士可殺不可辱!”
“士個屁?”唐天冷笑,手就開始摸向凌旭的褲帶。
凌旭一下子慌了︰“喂喂喂,你不能這樣,你不能這樣!”
唐天充耳不聞。
凌旭這下徹底慌了,一想到自己渾身赤裸呈現在全城人面前,他頓時一陣惡寒,終于屈服了︰“服了!我服了!”
唐天頓時得意洋洋︰“哈哈哈哈,你早就服了,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嗎?來,叫聲老大听听!”
太屈辱了!
世上怎麼會有這麼邪惡的人?
今天真不該來接這個任務……
好漢不吃眼前虧……
凌旭悲憤莫名︰“老大……”
“哈哈哈哈!”唐天臉上立即換了副表情,馬上從凌旭身上跳下來,拉起鼻青臉腫的凌旭,十分親熱地幫凌旭拍去身上的灰塵︰“從今天起,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來來來,我們繼續吃烤肉!”
烤肉……
一听到這兩個字,凌旭險些淚流滿面。
自己的一生,就栽在烤肉上,凌旭發誓,今後再也不吃烤肉!
他虎著臉地去水井旁揀起自己的銀槍,看到水井倒映那張鼻青臉腫的臉,凌旭的臉色黑了下來。
混蛋……
“哈哈哈哈,果然是不打不相識啊!”
唐天的示好,凌旭充耳不聞,一屁股坐到了顧雪身旁,雙手死死地抱著銀槍。
一直很鎮定的顧雪,看著身旁凌旭悲憤交加的臉,頓時覺得壓力撲面而來。忽然,眼前人影一閃,唐天也坐了下來,打著哈哈︰“你淋我一身水,我揍你一頓,我們扯平了!”
你就只揍我一頓?
凌旭眼角一跳,周圍溫度驟降。顧雪更覺得壓力倍增。
過了半天,觀戰的顧家護衛忽然發現,凌旭坐那一動不動,竟然沒有再動手的意思。
這這這……
跟著凌旭一起來的護衛頓時冷汗直流,撒腿便向回跑,向大長老報告。過了一會,他汗流滿面地跑回來。
“凌旭大人,大長老催您快點……”
一言不發的凌旭,抬了抬眼皮,悶聲道︰“請回報大長老,凌旭今後不能追隨左右,請大長老另請高明。”
全場一下子炸開了。
唐天呆住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喂,你腦子沒燒掉吧?”唐天湊到凌旭耳邊,小心翼翼道︰“你和他鬧翻了,薪水怎麼辦?沒人給你發薪水了,你以後吃什麼?”
凌旭抱著銀槍撇了唐天一眼,悶聲道︰“關你屁事?”
“我這也為了你好,這年頭找工作不容易啊!”唐天苦口婆心,儼然一副老大的口吻︰“你還小,經歷得還少,對現實的殘酷,認識還不夠……”
凌旭怒目而視︰“閉嘴!”
唐天頓時訕訕,他有些內疚,策反這種事,絕對不在他的預期之內。害人家白白丟了工作,他心底有些過意不去。
凌旭抱著長槍,悶悶地坐著,神色不善,就像一座隨時可能爆發的火山。
唐天對于危險的直覺異常靈敏,這貨現在不能惹!
還是不要惹……
唐天默默地朝顧雪邊上靠了靠,過了一會,他實在有點忍不住︰“你不覺得這樣有點草率嗎?”
凌旭一下子被點爆了,跳了起來,手中爛銀紅纓槍刷地直指唐天,咆哮道︰“來吧!你這個混蛋!我要好好教訓你!”
好強的殺氣……
唐天臉上的笑容有點發僵,他擺了擺手,一臉“你不用太在意”的表情,打著哈哈︰“哈哈哈哈,我只是隨便問問,真的只是隨便問問,你要覺得不想說,我就不問了……”
他屁股就像生根了一樣,坐在那,一動不動。
凌旭呆住了,但下一秒,他就像猛虎一樣沖到唐天的面前,咆哮如雷,口水幾乎噴在唐天的臉上︰“你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你這個混蛋,就會那些猥瑣卑鄙的手段嗎?是男人就堂堂正正來打一場……”
唐天啊地抬起頭,沒有半點起身的意思,一臉理所當然道︰“千惠說過,千萬不要和一個剛丟工作的男人打架。我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
凌旭全身一僵。
顧雪被眼前的一幕看得呆住,不光是她,穆雷張大嘴就沒有合攏過,眼前的一幕,實在讓他們有些凌亂。
她第一次認真地打量起凌旭。
凌旭的身形高挑,但是比唐天要略瘦削一些,頭發是像海水一般的藍色,十分少見。擁有一雙橘紅色的眼楮,就像兩團燃燒的火焰。
凌旭的大名,她不止一次听說過。凌旭跟隨大長老的時間不長,前兩年才出現,但是在短短的兩年時間內,他就成為菲林星有名的強者。
顧雪忽然想起,凌旭還有一個名號
——憤怒的凌旭。
這位實力高超絕倫的強者,卻擁有極其火爆的脾氣,傳言中他嫉惡如仇,一言不和就大打出手。
不過……凌旭竟然反水……
為什麼?
忽然,一個蒼老威嚴的聲音響起︰“凌旭,你要離開我?”
大長老越眾而出,他盯著凌旭,眼中閃耀著憤怒。
僵直的凌旭恢復如常,他抱著紅纓銀槍,重新一屁股坐下來,悶聲道︰“沒錯。”
全場一片死寂,凌旭公然親口承認時,給眾人帶來的震撼和沖擊,無以倫比。凌旭這兩年,已經用他強勢的表現,牢牢佔據了顧家第一強者的位置。
對任何一個家族來說,當家高手的離開,都有可能致命而動搖根本。大長老在家族中的地位,也會因此而一落千丈。
唐天的嘴圈成O形,呆呆地看著凌旭,這家伙竟……竟然來真的……
眼角余光注意到唐天的表情,凌旭的心情頓時大好。
“為什麼?”大長老聲音透著顫抖。
“為什麼?”凌旭愣了一下,他歪頭想了想︰“不開心吧,呆得不開心就離開啊。”
“不開心?”大長老聲音沉穩了稍許,他在回想一下,平時好像對凌旭的籠絡確實不夠,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听上去誠懇︰“是我平時沒有照顧好你,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無論你想要什麼,你有什麼野心,我都支持你,顧家也會全力支持你。錢、魂將卡、秘寶、血脈,你想要什麼,只管開口。”
大長老的許諾擲地有聲,他發現了自己的錯誤,解決起來果決異常,沒有半點拖泥帶水。人群中許多人都不由為大長老的表現暗自喝彩,能夠在這麼多人面前放低姿態承認自己的錯誤,出手豪氣,果然是個老辣的人物啊。
凌旭搖頭,悶聲道︰“我不喜歡欺負弱小這種事情,這樣的生活讓我覺得厭倦。我的老師告訴過我,身為武者,應該身懷正義和憐憫。我一直做不到老師滿意的地步,但是我不想繼續沉淪下去。所以,到此為止!我為你做的事,對得起你付的每個星幣。”
不知為可,凌旭說完這番話,只覺得說不出的輕松,這樣渾渾噩噩的生活,終于要結束了!
大長老怒極反笑︰“凌旭,你還是小孩嗎?這麼天真的話,竟然從你口中說出來,太讓我失望了。你修煉的錢從哪里來?你的魂將卡從哪里來?秘寶從哪里來?天上掉下來嗎?現在你來嫌我做事不夠正義?哈!”
“我的老師說過一句話,能讓你踏上巔峰的,不是稀有魂將卡,也不是星幣山,而是你無論在什麼情況下都堅守的信念!”
“你們為了爭權奪利,把她父母害死,這是你們的事,我懶得管。但是你們挖空心思,想著把一個剛剛失去父母的女孩擄去,充當你們的生育機器,為你們生下有雪虹血脈的後代。”凌旭橘紅色的眼楮倏地燃起火焰,刷地槍直指唐天,大聲道︰“就連這個混蛋,都知道該怎麼做!”
唐天好不容易恢復的表情僵在臉上,你這是表揚我呢……還是表揚我呢?
凌旭只覺得胸中像有什麼噴薄而出,他覺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強大,哪怕是為之而死,他亦不會皺一下眉頭。
恍然間,一分明悟升上心頭,對!就是要像這樣,永遠不要丟掉自己的信念!
這是自己相信的!這是自己喜歡的!這是自己精神世界的基礎!
凌旭看著大長老,一字一頓道︰“很抱歉,我重新找回了自己。”
坐在一旁的唐天一臉無辜地在心里默默念︰我什麼都沒做啊……這貨的薪水一定不能太高啊……
凌旭忽然朝大長老他們走去。
大長老一行臉色大變,倉皇後退,情急之下大長老厲喝︰“凌旭,難道你要向我動手?”
凌旭沒有理會,他走出七八步,停了下來,手中的長槍噗地沒入青石板地面,手臂一甩,哧啦,一道深深的直線,從他腳下,激射延伸到另一端。
“越過此線者,殺無赦!”
凌旭冷冷吐出這句話,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所有人無不噤若寒蟬。
他一言不發,轉身走到唐天不遠處,抱著銀槍坐下。
大長老臉色青紅交加,但是他沒有說話,他很清楚凌旭一點就著的脾氣。如果這家伙,真的不管不顧沖上來,在場沒有一個人能攔得住他。
不過,你要以為沒人能對付你,那你就錯了……
大長老心中殺意翻騰,如果他不能立即作出反措,他苦心經營幾十年的根基,就會像雪崩一樣崩盤,這是他絕對無法接受的。
街道重新恢復冷清。
凌旭的凶名,可不是唐天能夠比擬的,凌閻王的老頭,可沒有人敢踫。
四個人坐成一團,一言不發。
顧雪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道︰“謝謝!”
凌旭連眼皮都不抬一下,抱著槍悶聲道︰“你用不了謝我,我是為了我自己。”
顧雪似懂非懂︰“但還是要謝謝你。”
凌旭沒吭聲,他撇了一眼唐天,見唐天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沒好氣道︰“想說什麼就說!”
唐天大喜︰“那我就說了!”
“說吧。”凌旭悶聲道。
“你是被我揍開竅的麼?唔,要不然是揍得良心發現?”唐天兩眼放光︰“一定是吧!一定是吧!我果然不愧是神一樣的少年!哇哈哈,我太厲害了……”
!
凌旭的脖子就像機械一樣轉了過來,滿臉的殺氣把他藍色的頭沖得根根直立,橘紅色的眼楮完全點燃,陰沉的臉就像密布的烏雲中有無數火焰閃動。
“混蛋!我殺了你!”
凌旭一個惡虎撲食,撲向唐天。
顧雪和穆雷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上演的惡戰!
兩人面面相覷,他們覺得他們怎麼也無法理解眼前這兩個人怪異無比的思維。
一番惡戰,兩人面目全非,互不示弱地瞪著對方。
“我是你老大,你竟然敢對老大動手?以下犯上!”唐天破口大罵。
“為了正義,你這樣的混蛋,就應該好好收拾!”凌旭毫不示弱回擊。
“正義?那你的憐憫呢?”唐天怒目而視。
“憐憫關你什麼事?”凌旭一臉莫名其妙。
“啊!”唐天一聲慘叫,整個人像面條一樣軟倒在地上,不時地扭動身體,看上去很痛苦的樣子。
“憐憫……憐憫……”唐天像抽筋一樣在地上亂動,細若游絲的呻吟鑽入凌旭的耳中。
凌旭目瞪口呆,旋即暴怒︰“你當我是白痴啊!”
這個混蛋,太無恥!太沒有骨氣了!最讓人生氣的是……你當我沒有智商嗎?
“咦,這個白痴居然沒有上當?好奇怪啊……”
唐天的自言自語從身後傳來,凌旭險些一頭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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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雪搖頭︰“我不能走。”
“為什麼?”唐天不解。
一旁的凌旭一臉嘲笑道︰“她能去哪?她一離開顧家,馬上就會被人盯上,顧家的敵人,會毫不猶豫把她干掉。拜托,她身上可是有隱性的雪虹血脈,要是生下後代,對其他家族來說,那豈不是大麻煩?”
“也對。”唐天想到了神出鬼沒的齊亞,眼下的局面顯然不是他所擅長的,他攤了攤手︰“那怎麼辦?”
“等!”顧雪罕見地表現出斬釘截鐵的堅決︰“只要等三天,他們一定會趕回來。”
凌旭瞥了她一眼︰“那些人有什麼用?”
“哪些人?”唐天又湊了過來,像好奇寶寶。
“我的族人。”顧雪解釋道︰“如果這一房徹底倒塌,他們的處境會變得更糟糕。他們沒有太厲害的高手,但是人數不少,也是一股力量。”
“沒有用的。”凌旭在大長老身邊呆了不少時間,他對顧雪的處境非常熟悉,一針見血︰“這些人能有什麼用,我一個人就能把他們全都干翻。不要以為大長老會忍氣吞聲,以我對他的了解,他一定會反擊,而且反擊非常凌厲!”
凌旭看了一眼唐天。
唐天一臉不解︰“你看我干嘛?”
凌旭眼白一翻︰“你這樣陰暗猥瑣的家伙,到時遇到真刀真槍,不要尿褲子。”
唐天得意洋洋道︰“放心放心,神一樣的少年很強的,從來不怕打架,要不然怎麼能當你老大呢?”
凌旭的臉色陰沉下來,眼角抽動一下,處于暴走的邊緣。“老大”什麼的,絕對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
顧雪一看兩人就要吵起來,連忙道︰“其實,還有一個辦法。”
兩個人被顧雪的話吸引了注意力,刷地齊齊轉過臉。
“我身懷隱性血脈這件事,其實我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發現了。這些年來,他一直在研究,怎麼樣開啟隱性血脈。因為擔心我有隱性血脈的消息泄露出去,父親做得極其隱蔽,就連穆叔都不知道。”顧雪解釋道。
唐天還好,他對血脈的認知十分淺薄,而凌旭听得目瞪口呆,他知道開啟隱性血脈,這件事本身的價值。
隱性血脈開啟,那意味著……
穆雷同樣一臉震驚。
顧雪朝穆雷歉意看了一眼,解釋道︰“這也是父親遇難的導火索之一。消息不知道怎麼被顧安雄知道。因為顧安雄上門替顧武求親。我父親和顧安雄的關系極差,他竟然上門求親,我和父親就猜測到他可能知道了什麼。”
“但是我們還是低估了他的狠辣。現在想想,也是我們太天真了。如果父親真的能夠開啟我的雪虹血脈,那麼父親極有可能成為新的族長。顧安雄對族長勢在必得,怎麼可能允許這種意外發生?”
“當我听到父親遇害的消息,我就知道,顧安雄不僅想得到族長,同樣也不會放過我。”顧雪的臉龐有些蒼白,褐色的眸子里充滿悲傷。
“誰能抵抗雪虹血脈呢?他替顧武向我父親求親被我父親拒絕的事,整個顧家都知道。如果不是我把雪虹血脈的事情宣揚出去,這個時候,顧武把我擄去,其他幾房根本不敢和顧武搶我。”
顧雪靜靜地敘述。
“那個混蛋太可恨了!”唐天眼楮浮起一抹怒色︰“我去干掉他!”
“不!”顧雪搖頭︰“把他留給我,我要親手葬送他。”
平靜的語氣,立即讓唐天感到後背一陣冒寒氣。
果然女人不能惹啊!
凌旭問︰“為什麼你不現在開始開啟?”
顧雪語氣凝重道︰“父親沒有完成這項研究,我也只能根據一些猜測開啟,我也不知道結果最終是怎麼樣,我需要一些準備。”
“小姐!”穆雷一听到有危險,立即露出反對之色。
顧雪轉過臉,輕聲道︰“穆叔,與其任人凌辱,我更願意試試,就算死,我也不怕。”
穆雷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咬住嘴唇。
“那我們現在就是等?”唐天問顧雪。
“嗯。”顧雪點點頭,她靜靜地注視著唐天。
夜色漸漸降臨。
空曠的街道,寂然無聲,雪又開始下。
唐天用廢墟里的廢木頭,隨手搭了個棚子,四人坐在棚子下。好在風不大,又有棚子遮擋,四人哪怕最弱的顧雪,實力都在四階以上,大家沒有太狼狽。
“凌旭,你以前是做什麼的?”閑下來的唐天好奇地問凌旭。他覺得凌旭這個人實在太有意思了,簡直可以比得上阿莫里。
凌旭撇了唐天一眼,當沒听見。
“問你話呢!”唐天鍥而不舍道。
“流浪。”凌旭不情不願地吐出兩個字。
“流浪?”唐天眼前一亮︰“那你一定去過很多地方吧!”
“那當然!”凌旭一臉傲然,鄙視地看瞥了唐天一眼。
“那你一定知道怎麼離開這里吧!”唐天滿臉期待。
“你想離開菲林星?”凌旭看了唐天一眼,有些幸災樂禍︰“想離開菲林星,可沒那麼容易。每個家族每年會有名額,推選有潛力的年輕人,參加試煉比賽,只有前十名,才有資格離開菲林星。”
果然和穆雷他們說的一樣。
唐天皺起眉頭,不甘心地問︰“難道沒有其他的辦法嗎?”
凌旭看到唐天愁眉苦臉,頓時覺得心情大好︰“菲林星處在不穩定星帶上。這里的星門非常不穩定,為了穩定星門,花費巨大,所以開啟星門的有次數限制。如果你想試一下那些未知的星門,那就盡管去。不過,可別怪我沒告訴你,菲林星的未知星門,變化很大,嘿,去了可不一定能回來。”
“說不定我能找到來的星門呢。”唐天不服氣道。
凌旭一臉“你隨意”的表情︰“可能你要失望了,我當年來的那個星門就不見了。這里是不穩定星帶,沒有星辰石的穩定,星門根本不可能穩定下來。”
唐天驚訝道︰“你也不是菲林星人?”
“廢話。”凌旭哼了一聲。
“那你以前是哪個星座的?”唐天又開始好奇了。
“白羊座。”凌旭有些不耐煩︰“你婆婆媽媽地問那麼多干嘛?”
唐天一臉正氣凜然地拍了拍凌旭的肩膀︰“我是你老大,哪個老大對小弟不熟悉?哇,白羊座,大星座啊!”
“滾!”凌旭怒目而視。
“說說嘛,反正大家也無聊,這一夜長著呢。”唐天一臉八卦的表情︰“你在學校的時候,很厲害吧。”
“我沒上過學校。”凌旭冷著臉。
這一下,不光是唐天驚訝了,顧雪和穆雷也一臉意外。
“那你武技啊是跟誰學的?”唐天問。
“我的老師。”凌旭硬梆梆的臉,變得柔和了幾分。
“你老師一定很厲害!”穆雷感慨道︰“能教出你這麼出色的學生,他一定很欣慰!”
凌旭搖頭,抱著銀槍,身體縮成一團,情緒有些低沉︰“他對我很不滿意。”
“很不滿意?”唐天呆了一呆︰“你這麼厲害,他還不滿意?”
別看他狂揍了凌旭一頓,那只是佔了大便宜。
穆雷和奉顧雪亦是滿臉不能置信,在兩人眼中,凌旭如此年紀,便有如此強悍的實力,這都不滿意,那凌旭的老師嚴苛挑剔到什麼地步?
“他對我很失望。”抱著銀槍的凌旭,目光投入遠方,在飄揚的雪花中,有些失神,輕聲呢喃︰“他一直對我很失望。”
便是唐天這樣粗神經的人,也听出來凌旭的情緒不太對。
凌旭自言自語︰“我一直覺得我做得夠好,可是他不滿意,沒錯,我能看得出他眼楮里的不滿意和失望。他是個好人,真正的好人,從小收養了我。要不是他,我早就在野外被狼吃掉了。我很努力,一直很努力,但是他還是很失望。”
雪花帶著靜謐下墜,視野內,那些熟悉的畫面從記憶中悄然浮上來。
凌旭的聲音,像是在夢囈。
“我知道,他想讓我做一個好人,像他一樣的好人。直到他去世,我還是沒有讓他滿意。我開始流浪,四處流浪。從十一歲開始,到現在,我一直在流浪。我的實力越來越強,但是,總是過得不開心。過得不開心,我就換一個地方。”
“你現在多大?”穆雷忍不住問。
“十七。”凌旭面無表情。
穆雷和顧雪都被驚到了,十七歲的凌旭,竟然整整流浪了六年!他們無法想象,一個十一歲的孩子,在外面流浪,在成人的世界里廝殺。
難怪他那麼強!
便是穆雷,也聳然動容。
“哇哈!我們年齡一樣大啊!”唐天興奮得高舉雙臂歡呼︰“放心!從今天以後,老大我罩著你!我們可以組成神少年無敵組合!殺向南十字星座!救出千惠!”
神少年無敵組合……
凌旭眼角抽動,所有的傷感情緒立即被攪得煙消雲散,這家伙果然是破壞氣氛的高手啊。
自己竟然在這樣的混蛋面前柔弱了,太丟人了!
等等!
這個混蛋剛才說什麼?
凌旭眼中閃過一道寒芒,面色驟然凝重起來
——南十字星座!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凌旭這個白眼狼!白眼狼啊!我們平時對他哪里虧欠了半點?他竟然倒戈?混蛋!我們不能這樣放過他,絕不能!”
一房總管臉色鐵青,在大廳里咆哮,他是大長老的心腹,跟隨大長老有四十年。一房的大半事務,都要經過他的手,便是大長老的幾個兒子,權柄都沒有他大。
他跟凌旭打交道頗多,星幣、魂將卡、星辰石什麼的,都是他拔給凌旭。凌旭的待遇在一房,絕對是首屈一指。
“這是我的錯誤。”大長老恢復平靜,沉聲道︰“我對凌旭的關照太少。這樣的天才,怎麼可能單憑錢就能籠絡的?我太大意了!你說說,凌旭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凌旭是個怎麼樣的人?
總管愣了一愣,他不禁回想起來,他有些不確定道︰“有些悶,不太愛說話,不太開心,好像對什麼事都提不起興趣。”
“不去想了。”大長老搖頭嘆息︰“這樣的錯誤犯一次,就讓我們付出慘重的代價。現在想想,怎麼補救吧。人聯系上了嗎?”
總管臉上浮現苦色︰“齊亞拒絕了,看來流言不假。”
大長老沉吟︰“能從齊亞手中逃出來,實力不足以小覷啊,其他人呢?”
“其他人願意接這一單的,只有華氏兄弟。”總管道。
“華氏兄弟?”大長老听過這個名字,眼前一亮︰“華容、華沙兩兄弟?”
“是!”總管也有些興奮︰“他們願意接這一單,雖然價格很高,但是眼下的頂級強者,只剩下他們兩位。好在價格雖然高,但是華氏兄弟的口碑非常好,而且比齊亞好打交道。”
“那就華氏兄弟!”大長老斷然道︰“速度要快!越早解決,處境對我們越有利,越晚我們越被動。”
“一天後,他們就能趕到!”總管咬牙切齒道︰“凌旭和那個小子,折騰不出什麼花樣了。”
大長老露出滿意之色︰“有他們出手,我就放心了。記得叮囑他們,不要傷害到顧雪,我要活的。”
“是!”總管恭敬回稟。
※※※※※※※※※※※※※※※※※※※※※※※※※※※※※※
“你要去南十字星座?”凌旭盯著唐天的臉,就仿佛唐天的臉上有一朵花似的,一眨不眨。
“是啊。”唐天一臉奇怪︰“咦,你听說過南十字座?”
“我老師說過。”凌旭露出回憶之色︰“不要招惹十三宮的強者,還有和南十字座有關的人。”
唐天一臉震驚︰“哇,你老師這麼厲害?他一定也猜到了,南十字座有一位神一樣的少年,對吧對吧!”
忽然,一個身影憑空在唐天身旁出現︰“你老師是誰?”
兵的目光緊緊盯著凌旭。
凌旭霍地起身,擺出戒備的姿態,瞳孔一縮︰“你是誰?”
他能夠感受到對方傳來的強大氣勢,這種級別的氣勢……好強!
這家伙是誰?
唐天嚇一跳,連忙起來︰“他叫兵,我的魂將。”
“魂將?”凌旭有些狐疑地上下打量著兵︰“你的魂將和你一樣,挺不一樣的。”
“是嗎是嗎?哈哈!你的眼光果然不錯!”在凌旭黑著的臉面前,興高采烈的唐天接著對兵道︰“喂,大叔,你不要這麼凶,嚇壞小朋友就不好了!”
小朋友……
凌旭的眼楮倏地瞪圓,一點被點著,暴跳如雷︰“你才是小朋友!你全家都是小朋友!”
唐天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對兵道︰“你看,我說了吧。”
兵沒有理唐天,而是目光緊盯著凌旭︰“你老師還說了什麼?”
凌旭這下也知道兵沒有危險性,收回長槍,但是他被兵的目光看得不高興,冷哼一聲︰“忘了!”
唐天拍拍凌旭的肩膀,正色安慰道︰“少年,做人要心胸開闊,天吶,你居然和一名魂將一般見識?”
“白羊座……”兵正在拼命回憶,忽然,等等,他刷地轉過,神色不善地瞪著唐天︰“什麼叫居然和一名魂將一般見識?”
唐天就裝沒听見,仰天打著哈哈。
看著爭吵的兩人,手上逗弄著芽芽的顧雪忽然覺得,如果時間就停留在這一刻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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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他們來了!”總管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請他們進來。”大長老按捺心中的欣喜,連忙道,他站起來迎接。
兩道雄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門的光線頓時被擋住。兩人走到大長老面前。一股強大的壓迫感,迎面直撲而來,哪怕是見慣無數大場面的大長老,此時也忍不住心中一顫。
果然不愧是整個菲林星能夠入選前五十的強者!
華容,身高一米八五,強健有力,棕色的長發披在肩上,上半身赤裸,稜角分明的肌肉泛著古銅色,目光冰冷,他手上提著一根銅棍。
華沙相貌丑陋,個頭比華容還要高一個頭,體形更加孔型有力,賁起的肌肉,讓人生出幾分可怖之感。立在那他就像一座了鐵山一般,站在他面前,強烈的壓迫感,就仿佛一雙無形的手扼著你的喉嚨,讓你不能呼吸。他的武器是一把沉重無比雙頭狼牙棒,他很隨意地拎著。
屬于強者才有的冰冷氣場,壓迫這個房間的每個角落。
兄弟倆人能夠同時進入菲林星前五十的行列,他們是絕無僅有。倆人之中的任何一人,對于黑山城來說,都是絕對的強者。
而且還是兩人!
沒有人可以阻擋他,所有的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包括顧雪。
“拜托兩位了!”在這樣的強者面前,大長老可不敢拿架子。
華容面無表情道︰“我們的東西呢?”
“訂金我們已經付了……”總管道。
華容就像沒有听見,那雙冰冷的眼楮,注視著大長老︰“我們很忙,沒空和你們拖拖拉拉。”
“你……”總管沒有想到華容竟然如此不守規矩。
大長老伸手阻止總管的怒罵,平靜道︰“早晚也是要給的,我對兩位有信心,去吧,把準備好的酬金拿來。”
剛才華容的那一瞥,大長老就感覺自己的心髒被一雙手攫住,差點停止跳動。他是一個決斷之人,知道此時,該做什麼。
華容有些訝然,大長老的爽快利落,他點頭道︰“果然不愧是大長老,你爽快,我們兄弟也不會羅嗦。他們不會活過今天。”
華容的話輕描淡寫,卻給人極強的信心。
華沙咧嘴一笑,看似傻氣,卻有如野獸。
“那我就放心了。”大長老強笑道。
很快,酬金送了上來,華容掃了一眼,便滿意地收了起來。
“找個人前面帶路。”華容淡淡道︰“早點解決,早點放松。以後有生意,大長老還請多照顧我們兄弟倆。”
他對華沙道︰“走吧。”
當兩人離開,大長老一屁股坐回沙發,此時他才發現,不知不覺中,全身已經被汗濕透,一陣虛脫乏力。
大長老心中不由又是駭然,又是驚喜。
這才是真正的強者啊!
相比之下,凌旭要差得太多。
他眼中森然光芒閃動,他要告訴所有人,敢背叛他,只有一個結果
——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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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黑山城,異常安靜,所有的家族,都極力約束自己家族,繁榮的黑山城甚至有幾分凋零。偌大的街道,空蕩蕩沒有一個人。
一反常態的寧靜,無不透露著,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太安靜了!我都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顧武站在窗前,看著下方空無一人的街道,語氣中透著一絲緊張。
再愚蠢的人,也知道大長老只是在醞釀著他的反擊而已,一旦他完成醞釀,等待凌旭他們的,必然是凌厲無比、有如泰山壓頂的反擊。
顧家大長老,在顧家的長老之中,聲望無人可比。正是在他的經營下,一房的力量,比起其他幾房要出色得多。
顧安雄也沒有平日的鎮定,坐在椅子上,臉上帶著一絲陰郁,苦笑道︰“這次卻是失算了,凌旭反水,恰好給了這老家伙發力的借口,我們白白作了嫁衣!”
顧武一怔,旋即尖叫道︰“難道大長老要把顧雪也擄去?他敢!”
他早就把顧雪視為囊中之物,勢在必得,可並不僅僅是顧雪身上的隱性雪虹血脈,顧雪的美貌,這些天不斷在他腦海中浮現,他徹夜難眠。
顧安雄冷哼一聲︰“他有什麼不敢?整個家族,我唯一沒有勝算的,便只有他這個老家伙。別看他平時不吭聲,一出手,絕對不會給別人留半分機會。”
顧武強自鎮定︰“沒那麼容易,凌旭和那個來歷神秘的家伙,都不好惹,還有穆雷。”
顧安雄搖頭︰“大長老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忽然,一直關注著街道的大魏喊了一句︰“出來了!”
顧武和顧安雄連忙跑過去,兩道鐵塔般的漢子,在一名武者的帶領下,意態輕松朝廢墟方向走去。
顧武腦海中跳出兩個名字,臉色刷地白了。
“華氏兄弟……”
他的驚呼夾雜著強烈的顫抖。
顧安雄臉色鐵青,喃喃自語︰“果然……”
盯著這條街道所有眼楮,皆盡駭然!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嗯?”
唐天忽然抬起頭,他站了起來,朝街道盡頭望去。半秒後,凌旭也察覺到對方的氣息,他也心中凜然,提著銀槍,站了起來。他有些意外地瞥了一眼唐天,這家伙的感覺真是敏銳啊!
自己竟然比他晚了整整半秒!
別小看這半秒,在高手之間的戰斗,十分之一秒的破綻,就已經相當危險。
這家伙……不簡單啊!
凌旭的目光,隨即投向遠處,他對即將到來的對手有些好奇。以他對大長老的了解,大長老絕對會以重重回擊。
不過,他心中沒有半點畏懼。風吹在他臉上,藍色的短發像海浪般漾動,橘紅色的眼子跳躍著火焰。
全新的生活啊,用一場戰斗宣示開始,沒有什麼比這更好了……
老師……
凌旭心中充斥著一種新生的感動,仿佛霧霾的天氣照進一抹燦爛明亮的陽光。他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動,他很快把這股不合時宜的情緒,拋之腦後,等待接下來的戰斗。
當街道上的人影出現時,凌旭的眼楮陡然收縮如針,心往一沉。
“華氏兄弟!”
凌旭如臨大敵的模樣,讓唐天有些吃驚,連忙問︰“很厲害嗎?”
回答唐天疑問的是穆雷,這名鐵漢的臉上此時絕望無比,他聲音沙啞︰“很厲害!他們是唯一殺進菲林星前五十的兄弟倆!”
顧雪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但是她依然端坐,並沒有太過于慌亂。
“前五十!”唐天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在任何一個星球,能夠進入前五十,都絕對強悍。菲林星雖然只是黑魂下一個最底層的星球,但是菲林星武者的平均水平,要比沒落已久的英仙座厲害許多。
不過……
他忽然偏過頭問了一句︰“他們厲害還是齊亞厲害?”
“齊亞!”穆雷此時精神微振,他想起唐天可是能夠在齊亞手上逃出生天的人。
“哦。”唐天的目光鎖定悠然朝他們走來的華氏兄弟,心中沒有半點畏懼,只有戰意在獵獵燃燒︰“真是可惜,我一直很期待和齊亞再次交手啊。”
穆雷呆呆地看著唐天,他被唐天狂妄的話震住了。
期待和齊亞交手……這樣的話,在這十年里,在整個菲林星,從來沒有人敢說!
這家伙……真是狂妄啊!
“還齊亞?”凌旭冷笑︰“先想想今天怎麼打這一場吧!這兩個狗熊,可不是一般的狗熊!就你那點實力,會被打出屎來吧。”
唐天反唇相譏︰“手下敗將一邊涼快去,咦,你的腿在抖什麼?嘖嘖,你要是害怕,就躲到顧身後面,芽芽會保護你的。”
“放屁!誰抖了?”凌旭勃然大怒︰“我會害怕?就憑這兩個家伙就想讓我害怕?我一只手把他們打出屎來!”
“說得好!有霸氣!”唐天鼓掌,一臉欣慰狀︰“身為老大,我很欣賞你。你要左邊還是要右邊?你先挑,免得我呆會救你的時候,你又有借口。”
“救我?”凌旭這下連眼楮都紅了︰“你說我會輸?你這破水平還救我?來吧,我們先打一場,決斗!告訴你,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顧雪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人的內訌。
“不!”唐天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晃︰“眼前就有一場很公平的決斗。你一個我一個,誰先打敗了對手,誰就贏,怎麼樣?小旭旭,敢不敢?”
在凌旭開口之前,唐天大拇指一指自己,一臉臭屁道︰“小旭旭,像神一樣的少年這樣勇敢的戰斗吧!”
“滾!”凌旭暴怒。
“憤怒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少年。”唐天的目光鎖定走過來的兩人,神色冷然,吐出四個字︰“我左你右。”
話音未落,凌旭就嗖地沖了出去。
“穆大叔,你注意其他人偷襲。”
唐天頭也不回道,他的目光緊緊盯著左邊的華雄,心頭戰意熾烈。
連華沙都戰勝不了,怎麼去挑戰齊亞呢?
我的目標,可是齊亞啊!
來吧,大狗熊,好好見識一下神少年的厲害!
唐天有如一道閃電,沖向華沙!
※※※※※※※※※※※※※※※※※※※※※※※※※※※※※※
注視著朝他們過來的凌旭和唐天,華容漠然的臉龐,露出一煩瀆 胺淼男θ藎骸翱床懷隼矗 頤塹牧轎恍﹀笥眩 τ杏縷 ! br />
“殺了他們。”華沙甕聲道。
“不不不,我們要陪他們好好玩玩。很久沒有遇到這麼勇敢的小朋友啊。”華容眯起眼楮閃過一絲戲謔之意︰“這樣的小朋友,總是能夠陪我們玩一會的。”
華沙搖頭,甕聲道︰“我不喜歡玩。”
“好吧好吧。”華容一臉無奈︰“隨便你了,不過,你不要搶我的。”
他的語氣陡然變得森然︰“他叫什麼?凌旭?听說是一個很有潛力的天才少年啊,沒有什麼比摧殘這樣的天才,更讓人感到興奮了。”
咚!
地面一顫,打斷了華容的話,他有些不滿地轉過臉,剛才的動靜是華沙隨手把雙頭狼牙棒放在地面造成的。
兄弟兩人性格各異,相差很大。華容更加精明狡詐,華沙腦袋要木訥許多,但是華沙不僅天生神力,而且在武技的天賦更加出色,戰斗起來就像野獸一般。
華沙單手拎著雙頭狼牙棒,邁開大腳掌,開始奔跑起來。
轟隆,轟隆!
如小山一般的身形加上沉重無比的狼牙棒,奔跑起來的華沙每一步都是地動山搖。
“真是心急啊。”華容搖頭,他拿自己的弟弟也沒什麼辦法,但是下一刻,他也同樣在原地消失。
※※※※※※※※※※※※※※※※※※※※※※※※※※※※※※
“凌旭和那個小子瘋了嗎?他……他們竟然沖過來!”顧武呆呆地看著下方的街道,滿臉不能置信。
顧安雄臉上也浮出吃驚之色。
不光是他們,所有在關注這場戰斗的人,此時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天啊?他們竟然沒有跑!”
“難道他們不認識華氏兄弟?”
“有可能吧,我以前也沒有見過啊……”
“快看快看!他、他們主動沖過來了!”
“沒什麼可看了,十招,我賭他們撐不過十招。有人和我賭嗎?”
“我賭五招!”
……
隨著雙方的距離迅速拉近,這些議論聲反而消失。
這是一場沒有懸念的戰斗,菲林星前五十的強者,在整個菲林星的食物鏈,都在最頂端的位置。所謂黑山城的高手,面對這個級別的強者,孱弱得像布娃娃。凌旭未來也許有著光明的前途,但是現在,他僅僅只能在黑山城橫行而已。
但是所有人都不自主地摒住呼吸,他們的目光,無一例外,全都緊緊盯著華氏兄弟身上。他們眼中充滿狂熱的期待,他們對勝負沒有任何懷疑。但他們想親眼看到,這些只存在于傳說中,平日里難見一睹真容的菲林星頂級強者,會以何等華麗的姿態勝利!
隨著雙方不斷接近,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飛奔中的華容開始放松手腕,銅棍輕壓,臉上好整以暇的表情逐漸消失,凜然殺氣迅速攀升,手中沉重的黃銅棍卻如同輕薄的蟬翼,急劇地顫動。
華沙倒拖著狼牙棒,他就像一頭狂奔的野獸,狼牙棒在他身後和地面摩擦出耀眼的火花,他就拖著這一路的火花,轟隆轟隆狂奔!
哪怕是圍觀,在華氏兄弟瘋狂的氣勢和殺意面前,都齊齊駭然失色。
他們之中,沒有一個人能夠在這樣狂放的攻勢面前,保持鎮定。
這就是最頂級的強者麼……
朝華氏兄弟沖過來的兩道身影,是如此渺小微不足道,如此孱弱。
雙方根本不是一個等級啊!
他們仿佛看到,凌旭和唐天下一秒,就像松菜稻草人一樣,被華氏兄弟徹底粉碎。
※※※※※※※※※※※※※※※※※※※※※※※※※※※※※※
哪怕是狂奔中,唐天的身體大幅度前傾,他依然是抬著頭。他眼中急劇放大的華沙確實聲勢驚人,那瘋狂的殺意,足以把所有的東西都撕成粉碎。強烈的危險始終縈繞在他心頭,他的直覺已經給他發出警告。
但是他的目光,沒有一定動搖!
目光牢牢鎖定那個狂霸的身影,風聲在耳邊呼嘯,就像嗚嗚的號角,催促著他前進!
沸騰的鮮血和戰意,滾湯無比。
打敗他!
這個念頭在唐天的腦海中,如此強烈,強烈得他幾乎想大聲怒吼。
雙方的速度飛快,猶如兩道殞石,迎面撞上!
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只有華沙的動作,他勉強可以捕捉。驀地,唐天的瞳孔一縮,他的眼楮捕捉到華沙的手腕一動。
就是現在!
毫不猶豫,唐天用盡所有的力量,把自己扔出去!
沒錯,就是扔出去!
唐天最後踏在地面的那一步,就像炮彈一般,陡然消失。
華沙瞳孔驟然一縮,唐天最後這一步,恰巧敲在他攻擊發動的一瞬間,他根本來不及變招。
擦著耀眼火花的狼牙棒從他右腿自下而上轟然甩出。
不好!
華沙臉上的瘋狂殺意驀地一滯。
一個舒展帶著凜冽鋒芒的身影,毫無征兆闖入華沙的視野,像把掠空而至的剪刀,出現在他的左腿下方。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他怎麼會出現在那里?
華沙的瞳孔閃過一絲愕然。
緊貼地面的唐天,雙腳在前身體後傾。雙腿劃出的兩道雪白光芒,在空中交錯,有如一把張開剪刀!
砰!
華沙只覺得自己的左腿傳來一股巨力,整個人被強大的力量鏟得飛起。
唐天這一招,用盡了全部力量,此時也無法定住身形,貼著地面飛出十多丈遠。
身後傳來一聲重物倒地聲,可惜這個追加攻擊的好機會,唐天旋即恢復鎮定。他能夠在一照面,讓華沙吃個虧,已經相當不容易。唐天很清楚,戰斗才剛剛開始。
當唐天完成轉身,華沙已經從地面爬了起來。
“我沒眼花吧……一定是眼花……”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打倒華沙……”
“天啊……天啊,我我我看到了什麼……”
像這樣的驚呼,轟然一下在遠遠圍觀的人群中炸開了。
每個人都是不能置信,都是一臉呆滯,他們嘴里發出無意識地驚呼。剛剛發生的那一幕,完全讓他們陷入瘋狂。看著華沙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滿身的塵土,可以看得出來,剛才那一下他摔得結結實實。
“看!凌旭!”忽然人群之中有人尖叫。
眾人的目光,下意識地投向凌旭和華容。
※※※※※※※※※※※※※※※※※※※※※※※※※※※※※※
華容雖然沒把凌旭放在眼里,但他生性狡詐多疑,並沒有像華沙那般一上來就是狂攻。他手中的黃銅棍,快如閃電。
他修煉的棍法,是【蟬翼棍】,這是一門走輕靈路子的棍法。但是他別出心裁,反而用的是沉重無比的黃銅棍。他的力量雖然沒有華沙那麼恐怖,但臂力同樣驚人,快和重,被他巧妙地融合在一起,令人叫絕。
快如閃電,這是他最自傲的地方之一。他的力量比起華沙,差得遠,但是比快,華沙同樣比他差得遠。哪怕是在菲林星前五十的武者之中,比他強的不少,但是比他快的,卻屈指可數。
但是……
他今天終于遇到一個能夠他最自傲的領域,抗衡他的人!
華容臉色陰沉,他的黃銅棍奇快無比,揮灑出的棍芒有如蟬翼一般薄而透明。但是今天,他無往不利的棍法,卻遭遇到頑強的抵抗!
槍尖點星芒,點點銀色寒芒,在空中亮起,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轉眼間,他眼前是一片茫茫星辰之海!
好快的槍法!
華容的棍法,竟然硬生生地被這片槍尖海給擋住。
怎麼可能?
如果說,之前有人對他說,在菲林星竟然還有人比他更快,而且這人還是個無名小卒,他絕對不相信!
但是這一幕,卻活生生地發生在他面前。
槍尖海的阻力奇大無比,槍棍不知道相交多少次了,但是沒有一次,華容感覺到手中的黃銅棍擊到實處。
本以為,這次的任務,只不過是走個過場。華容他們早已經有資格離開菲林星,以他和華沙兩人的實力,去外面謀一個黑魂車的位子,絕對沒有問題。不過一旦離開菲林星,雖然可以賺得更多,但是風險也更大,哪里有菲林星舒服。
只要別去招惹齊亞這樣恐怖的家伙,他們倆完全可以橫著走。
凌旭……這個家伙從哪里冒出來的?
華容心中又驚又疑。
※※※※※※※※※※※※※※※※※※※※※※※※※※※※※※
唐天一個照面放倒了華沙,讓人大跌眼鏡。凌旭在與華容的對戰中,竟然也不落下風!密集如雨點的槍棍撞擊聲,和無數在空中暴綻的火星,就沒有停止過。
所有人都傻眼了!
預期中,華氏兄弟無比華麗的勝利沒有出現,預期中一面倒的情形也沒有出現。
眾人還沒有從這樣的震撼中回過神來。
這可是華氏兄弟……這可是能夠殺進菲林星前五十的,這個星球上最頂級的強者!他們可以在這個星球橫行無忌,在小小的黑山城,也只能在他們的腳下顫抖。
可是,這樣兩位強者,卻被兩個十七八歲的無名小卒,硬生生擋下來了……
驚呼聲,漸漸安靜下來,人們忽然發現,他們需要開始重新審視這場他們本以為沒有懸念的戰斗。
兩個少年能堅持多久?
二十招?五十招?
如果倆人能夠堅持到一百招開外,這足夠使他們一戰成名。
或許,勝利?
極少數人腦海忽然浮現這兩個字,但是緊接著,他們覺得這個想法太過于可笑了,立即拋到腦後。兩個小家伙,只不過堪堪擋住華氏兄弟而已,勝利?那還差得遠呢!
不過,這場戰斗一下子變得有意思起來。
圍觀者變得亢奮起來。
※※※※※※※※※※※※※※※※※※※※※※※※※※※※※※
華沙盯著面前的唐天,他長得本來就丑陋凶狠,此時陰沉著臉,愈發可怖。左小腿有一半的褲腿被削掉,一道可怖的剪刀狀傷口,沿著小腿腿骨,向兩旁延伸,汨汨的鮮血從傷口流出來,沿著小腿蜿蜒而下,浸透他的左腳掌。
華沙渾若未覺,那雙有如野獸的眼楮,狠狠盯著唐天。他毫不遮掩自己的殺意和憤怒,自己竟然受傷了!
強烈的疼痛感,反而讓他凶性大發,華沙怒吼一聲,左拳猛地一擂胸膛,右腿驟然發力,朝唐天沖去。
手中達到六百斤的狼牙棒,呼地掄起來。
嗚嗚嗚!
可怖低沉的嘯音,震得人心頭發麻,深厚的土黃色光芒,籠罩著狼牙棒,瞬間,包括唐天在內,整整五丈方圓,都是華沙這一擊的籠罩範圍之內!
唐天臉色一變,直覺產生的危險感,強烈得他體內的真力,都不自主地翻騰。
唐天不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強烈的危險感!
在十八銅人室,每當他的危險感如此強烈時,就意味著他要出局。
幾乎是瞬間,唐天就作出判斷,一聲低吼︰“孔雀!”
無聲的藍色以極快的速度,在唐天身上蔓延,眨眼間,孔雀具裝已經把他籠罩在內。此時他已經顧不得別人是不是會發現他是光明武會的人,今天這場戰斗,輸了就意味著死。
況且,唐天想贏!
連這個家伙都贏不了,怎麼挑戰齊亞?
孔雀經過這段時間唐天不斷用白銀武魂滋養,恢復了幾分當年的風采,唐天只覺得渾身被一股活潑的真力包裹著,而原本敏銳的觸感,向遠處延伸。
這才是光明武會真正強大所在!
強大的秘寶,本身的力量和武魂,可以和武者共享。
具裝在身,唐天膽氣頓生,怒吼一聲,迎著華沙掄起的狼牙棒,唐天沉腰立馬,一記大碑掌!
比力量,神一樣的少年可從來沒有怕過誰!
唐天新創的發力技巧,勃然而發。
一塊凝實無比的方形碑印,出現在唐天頭頂。
轟!
雙臂一麻,唐天悶哼一聲,怒目圓睜,眼看要散架的馬步,卻是牢牢站穩。但是巨大的力量傳來,腳下一沉,整個腳掌沒入青石板。
唐天方圓五丈的青石板,化為齏粉。
這一擊,華沙沒有半點留力,此時被硬生生擋住,亦不好受,連退七八步才重新穩住身形。
唐天頭頂的大碑掌印,出現一道道龜裂紋,乒地粉碎。他的大碑掌印堅硬無比,從未被轟破過,今天竟然被硬生生轟碎。
這家伙的蠻力,比阿莫里那個變態,竟然還要強一籌。
唐天按捺心中震驚,身形微震,啪,身上的粉塵彈入空中,形成一個人形圈,裊裊散去。此時他才緩緩站直,一口長氣吐出,眸子卻是森冷一片。
他現在雙臂麻木得幾乎失去知覺。
像這般純粹力量的踫撞,幾乎沒有什麼花巧可言。
唐天甩了甩手臂,盡快讓它恢復知覺,眼楮盯著華沙,那家伙也絕對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不過,要是再來一記,估計自己肯定要受傷。
華沙瞪大眼楮,心中充滿驚訝。他第一次遇到,竟然有人能夠在力量上和自己硬拼的武者。而且眼前的家伙,體型太有欺騙性了。
而且,還有具裝……
他的眼楮閃過一絲貪婪之色,具裝在菲林星,絕對是罕見的東西。別說菲林星,就是在黑魂,一套具裝的價值,都相當高昂,而且這家伙的具裝,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貨色。
雖然唐天的力量,讓華沙感到驚訝,不過,他咧嘴一笑。
如果你的力量,只有這樣的話,那你就死定了!
他眼中浮現嗜血的光芒,咧開的嘴愈發森然。
咚,咚,咚……
忽然,類似心髒強有力跳動的聲音,鑽入唐天的耳中。唐天不禁一愣,這是什麼?他循著聲音尋找聲音來源時,臉色微變。
華沙的心髒!
這是……
華沙凶狠的目光,露出殘忍的笑容,他龐大如山的身體,竟然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唐天看得目瞪口呆。
轉眼間,唐天面前的華沙,個頭從一米九五縮小到一米六!
一米六的華沙,身形不知道縮小了多少號,再也沒有半點強壯的感覺,就連滿臉的凶相,也變得文秀起來。
血脈麼?唐天有些不確定,心頭源自直覺的危險感,就仿佛四面八方涌來的烏雲。
這家伙……危險!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小心,那是侏儒血脈!”身後傳來穆雷的驚呼聲音發顫,帶著濃濃的驚惶。
侏儒血脈……好古怪的名字……
唐天的眼楮牢牢鎖定華沙,心中卻愈發不安。
華沙微微一笑︰“眼力不錯!”
縮小版的華沙,就像換了一個人,猙獰丑陋的臉龐,也變得清秀斯文,賁起的肌肉消失,取而代之是勻稱甚至有幾分孱弱的身形。唐天無論如何,也無法把面前斯文秀氣的華沙,和剛才那個野蠻如獸的華沙聯系起來。
有些瘦弱的手,輕巧地拎起狼牙棒。超過一米八的雙頭狼牙棒,比眼前華沙還要高出一截,可是,六百斤的雙頭狼牙棒在華沙手中像稻草一般輕若無物。
眼前的畫面,如此怪異,如此不協調,但是沒有人笑得出來,包括唐天在內。尤其是華沙瘦弱的手腕輕輕一翻,沉重狼牙棒像風車一般在他手中呼呼地轉動。
瘦弱的身形,還有華沙臉上淡淡的笑容,卻充滿了一種震懾人心的力量。
唐天如臨大敵,不敢有絲毫懈怠,忽然,他眼前一花,華沙陡然消失不見。
呼!
一道模糊的人影,陡然出現在唐天的視野。
唐天瞳孔猛睜!
好快!
倉皇間,他根本來不及作出其他任何反應,只來得及雙臂交叉,擋在胸前。
砰!
唐天只覺得自己被一頭狂奔中的野獸迎面撞上,眼前一黑,整個人直接被撞飛!
半空中,瘦弱的華沙一個輕巧一折,落在地面,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雙頭狼牙棒在他手中依然舞得像大風車一般。
“怎麼樣?這個力量是不是比剛才更強?”
華沙的聲音傳入唐天的耳朵,趴在地上的唐天,掙扎著爬起來,他狠狠地瞪著華沙,嘴角一縷鮮血蜿蜒而下。
剛才那一下,他受傷了!
唐天隨手抹掉嘴邊的血跡,目光鎖定華沙,腦子里拼命地想辦法。
華沙的力量是剛才的兩倍,更加危險的是,這家伙的速度也變得相當驚人,自己一直賴以為驕傲的直覺,在剛才那一擊的時候,竟然沒有用。
如果說,單純的力量還不足以令人畏懼,那麼力量和速度的完美融合,令眼前的華沙,危險性直線上升。
侏儒血脈……
這個古怪而陌生的名字,讓唐天第一次,對血脈的強大,有了真正直觀的感受。
好強!
怎麼打?
唐天盯著華沙,陰沉著臉,腦子飛快轉動。
不過,華沙可不打算讓唐天慢慢思考。
唐天眼花又是一花,和剛才一模一樣,幾乎瞬間,唐天只來得及做出抵擋的姿勢,恐怖的力量,狠狠撞上他的手臂,整個人就像沙包一樣飛出去了!
幾乎是唐天飛出的瞬間,華沙的身形再度消失。
下一刻,他出現在唐天的身側,手中掄起的雙頭狼牙棒,狠狠擊中唐天的腰腹。
唐天雖然在最後關頭,作出閃避的動作,但是依然沒有躲過,他就像被挑起的布偶,飛上天空。雖然有具裝保護,但是唐天依然無法幸免,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就要噴出。
但是唐天知道情況危急,華沙的攻擊,必然接踵而至,絕不會在這停止。
剛剛挑飛的唐天,強咽下沖到喉嚨的鮮血,身形縮成一團,怒吼一聲︰“孔雀!”
刷!
身後的孔雀羽翎張開,有如孔雀開屏。
狼牙棒帶著強烈的風聲,狠狠地砸在上面。
唐天背後劇痛,整個人就像墜流的殞石,帶著呼嘯被砸進青石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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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默默地注視著戰場,唐天的狼狽盡收眼底,華沙的侏儒血脈讓他也感到驚訝。他們那個時代,對力量的發掘,遠沒有達到今天這麼深的地步。現在的力量體系,有太多新的領域,他不熟悉的領域。
侏儒血脈的強大,讓他驚訝而意外。
但是,他沒有出手,哪怕唐天看上去是如此狼狽,就像隨時可能一命嗚呼。他還在等,等唐天的反擊。
唐天是他見過的最有潛力的少年,但是唐天自己顯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潛力究竟如何巨大。
那是一座龐大得驚人的寶藏。
但是,和其他天才一樣,所有的潛力,都必需要不斷地挖掘、壓榨,才能可能變成能力。否則的話,它們永遠只能呆在那個無人知曉的深山中,安靜地沉睡。
兵是一名教官,他見過很多這樣的所謂天才,他們最終揮霍了年華和天賦,碌碌無為。
潛力轉化為能力的過程,總是伴隨著痛苦、失敗、掙扎,沒有這些,潛力永遠都只會是潛力。
如今的力量體系面目全非,有著太多太多他不熟悉的內容,但是怎麼樣挖掘潛力,卻是他最擅長的領域。
以兵的目光,他找到好幾處,唐天可以利用、改進的地方,但是他不打算提醒唐天。
因為這是一個自信、不服輸、憎恨失敗、野心勃勃的家伙,即使陷入困境,也絕不會沉淪,絕不會停止反抗,絕不會停止掙扎。
況且,這個家伙同樣不缺乏戰斗智商,雖然他平時看上去諸般不靠譜,可是進入戰斗狀態的唐天,反應敏捷。
唐天現在的實力,還不夠強,但是已經開始綻放光芒。
可這還不夠……
少年,如果你能找到辦法,你能夠贏得勝利,你一定能夠走得更遠!
兵在心里默默地念,深沉的目光,閃耀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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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完全陷入被動挨打的局面,華沙的速度快到他難以捕捉,充滿力量的攻擊,更是讓他苦不堪言,他只能像刺蝟一樣,蜷縮成一團,硬生生承受著攻擊。
自從華沙開啟了侏儒血脈之後,唐天連一次反擊都沒有。華沙的攻擊有如狂風暴雨,密集得可怕,根本沒有給他喘息和思索的機會。
觀戰眾人個個面無人色,他們現在才明白,什麼叫做菲林星前五十……
戰斗進入一面倒的節奏,唐天就像一個被不斷擊飛的皮球,華沙是那麼從容、好整以暇,沉重得可怕的狼牙棒在他手中輕若無物,就像拍蒼蠅般揮舞著。
快得他們根本無法捕捉的速度,華沙總是有如鬼魅般在空中憑空出現在唐天身旁。剛才讓人眼前一亮的唐天,連一次反擊都沒有。
這樣的強者,他們甚至生不出半點抵抗的念頭。
太強了!
但是誰也沒有注意到,不知不覺中,唐天挨了二十多棒!幽藍的孔雀藍具裝,此時破損不堪,每一棒的力量都恐怖無比,轟碎的翎甲飛散。
唐天苦苦支撐,每一棒,轟在他身上,他都感覺整個人要散架。不過,他知道,若是自己這口氣泄了,那就連一點機會都沒有。
誰也不會想到,哪怕到了如此絕境,唐天依然沒有放棄。
不是沒有放棄戰斗,而是沒有放棄勝利!
他的心中,依然充滿對勝利的渴望,哪怕在如此絕境。
一定有機會!一定有破綻!一定有希望!
兵竭力讓自己冷靜,他相信唐天一定不會放棄。可是,華沙卻沒有半點懈怠大意,攻擊一波接一波,沒有半點停歇。
從慘不忍睹的孔雀具裝,兵就知道,孔雀藍快到極限。
如果孔雀藍破碎前,唐天還沒有想出辦法,那就真正危險了!
唐天的肉體,絕對無法承受如此可怕的攻擊。
兵的眼中,閃過一絲焦急和擔憂。
※※※※※※※※※※※※※※※※※※※※※※※※※※※※※※
連續二十棒,每一棒唐天都要承受巨大的痛楚,他蜷縮著身形,硬生生地捱著。挨了二十記,唐天沒有白捱,他發現華沙的一個弱點——武技。
華沙的力量和速度,都達到驚人的地步,但是他的武技,卻遠沒有他的速度和力量這麼強悍。
發力不夠充分,修煉的應該是錘法,但是真力的運用,並不是很到位……
比起他驚人的力量和速度,武技確實要差得多。如果華沙的武技,也同樣強悍,那這場戰斗,唐天絕對沒有半點勝算。
武技不強,這個破綻怎麼利用?
唐天拼命地思考。
砰砰砰!
背上挨的攻擊,沒有半點放緩,但是蜷縮在懷里的眼楮忽然睜開,他想到一個辦法。
二十五、二十六……
他默數著後背承受的攻擊,調整自己的呼吸,當第二十八棒接觸他背部的瞬間,他驀地舒展身形。
噗!
狼牙棒重重轟在他背上,他眼前險些一黑,感覺自己的背幾乎都快斷了,但是他知道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強忍劇痛,身體像柔軟的面條,借著力量,趁勢向狼牙棒倒卷而去,同時腳向後一勾!
腳上傳來冰冷感,讓唐天心中狂喜!
勾住了!
想也不想,勾住狼牙棒的腳猛地發力,他就像一條蛇一樣,向身後一蕩。
華沙看到蜷縮成一團的唐天,終于被自己轟開了,頓時大喜,唐天蜷縮成一團,要害緊緊地保護起來,讓他幾乎無處下手。
終于承受不住了,華沙就仿佛看到失去保護的唐天,被他轟出一堆碎肉,他眼中嗜血光芒大盛。
忽然,他眼前一花,手上一緊,一只手抓住他的右手。
唐天的臉,不知從哪冒出來,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咧嘴朝他笑。
滿嘴的牙齒上,全都是血。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和唐天的狼狽不同,凌旭的強勢,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竟然始終和華容僵持膠著。
那些曾經敗在凌旭之手的武者,此時發現,自己輸得不冤。凌旭的槍法發揮得淋灕盡致,今天,眾人才親眼目睹,凌旭真正的實力。
凌旭的真力不如華容,又沒有開啟血脈,但是卻始終不落下風,憑借的就是他的槍法。
超強絕倫的槍法!
槍尖空中揮灑出點點寒芒,寒芒如星辰大海一般,層層疊疊。華容的黃銅棍就被這片星辰大海硬生生給擋住,無論華容的招式如何變化,凌旭都視若不見,只是不斷地揮灑出一片又一片的星辰海。
華容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槍法,竟然沒有半點辦法。
僵持之下,華容開啟血脈,他的血脈和華沙截然不同,名為羽人血脈。他原本就相當驚人的速度陡然劇增。棍影完全看不清楚,只見看得到一片光幕。
就在人們以為,凌旭會像唐天一樣,重新被打回原形的時時,凌旭竟然又不知不覺扳了回來。
連綿不絕的星辰海,每一顆星辰,都是凌旭槍尖點出的寒芒。
他揮灑的速度更快。
華容再度被這片星辰海,給纏住。
雙方詭異地再度陷入僵持。
凌旭,竟然強到如此地步?
一房總管注視著場內,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凌旭竟然能夠和華容抗衡!忽然間,他心中充滿悔意,他們放走的,竟然是一個能夠殺入菲林星前五十的超級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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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凌旭那邊的膠著,唐天這邊的戰況,顯然更引人注目。
面對唐天突然發動,華沙猝不及防。
華沙想過唐天的各種反應,比如逃跑,但是絕對沒有想過,唐天竟然反而主動拉近雙方的距離。華沙很快就明白唐天的意圖,纏住自己的手,那自己在速度上的優勢,就發揮不出來了。
接下來的必然是近身纏斗。
不過……近身纏斗……你太天真了!
華沙心中冷笑,毫不猶豫松開手中的雙頭狼牙棒,手腕一翻,同樣反抓住唐天的手臂。另一只手,朝唐天抓去,在這樣的近身距離內,力量大的優勢,可以得到充分的發揮。激活侏儒之後,他的力量翻了一倍,只要他能抓住唐天身體的任何一部分,他便能夠徒手把唐天撕裂。
菲林星前五十的地位不是從天上掉來的,而是他真刀真槍殺出來。他很清楚自己的弱點,也同樣擅長發揮自己的強處。
沒錯,沒有速度,那就用力量,絕對的力量!
華沙有足夠的信心,剛才已經試過,唐天的力量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眼看他的手,就要踫到唐天的肩膀,忽然,眼角余光瞥下身下似乎有什麼東西。還沒等他來得及反應,一蓬白色氣團呼地從下面沖上來。
這是……
華沙嚇一跳,這些白色的氣團,奇快無比,就像一蓬白色的飛鳥,突然劈頭蓋臉地沖過來,他的眼楮完全被擋住!
白鳥漩渦!
沖過來的白鳥漩渦,帶著強烈的旋轉,數量眾多。華沙的身體就像在湍急的海浪中浮沉不定,根本無法穩住身形。
華沙大驚,陡然發力,空出來的那只手,迎著這些白色漩渦,噗地直插而去。
嗯?華沙的眼角陡然一跳,這一抓落空了!
不好!
這兩字剛剛在他腦少中浮現,驀兩道寒光從下方直取華沙的下巴,譚腿刀!
華沙臉色微變,一照面他就吃了這招的大虧,印象深刻。空出的左手便準備朝它們拍去,驀地右手傳來一股大力,華沙的身形一晃。
華沙嚇一跳,慌忙右手用力,穩住身形,也希望扯動身方的身形。
他能夠感受到對方被他這一扯,身形蕩開,而此時譚腿刀芒也閃電而至,華沙的左掌籠罩真力,擋住這兩記譚腿刀!
嘶!
左掌一疼,就仿佛被刀砍了兩記。
華沙心中凜然,要知道他的真力比唐天雄渾得多,按理說他應該能很輕松的擋下才對。可是唐天的真力之中,蘊含著一種極鋒銳的勁氣,竟然破開華沙包裹手掌的真力。
咦!等等!人呢?
華沙心中狂跳,白鳥漩渦擾亂了他的視線,而譚腿刀則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近身之後,唐天忽然發現,剛才面對華沙驚人的速度,幾乎沒有任何作用的直覺,陡然重新變得靈敏起來。此消彼漲,戰斗的節奏,重新落入唐天的手中。
噗!
一只手掌,印在他的右腰。
洶涌的真力和強大的力量驟然爆發。
華沙臉色微變,洶涌的真力,如同潮水般鑽入他體內。好在華沙已經從剛那才的譚腿刀中,察覺到唐天真力的古怪之處,這次異常的警惕。所以當唐天的手掌印到他腰上的時候,他已經作好抵擋鶴身勁的準備。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真力先是一顫,就仿佛琴弦被撥動,華沙體內的真力俱是一顫。不好!華沙臉色一下子變了!他沒有想到,唐天竟然還擁有第二種勁氣,該死!
還沒等他緩過勁來,那股真力毫無征兆地爆裂開來!
天龍勁!
第三種!
華沙就感覺仿佛有個炸彈,在他自己的右腰處,一下爆開。
咚!
華沙的身體不受控制地一蕩,原本要抓向唐天的手掌,也一下子撞開。
刷刷刷!
幾記耀眼的刀芒,在空中交錯,陡然在華沙的視野亮起。
該死!
華沙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處于下風,唐天的攻擊神出鬼沒,無跡可循。而且快!不是單純的速度,而是節奏快!
招與招之間幾乎沒有餃接,有如行雲流水,一招接一招,讓他疲于奔命。
華沙的戰斗經驗非常豐富,他立即意識到自己的處境非常危險。自己的對手非常擅長近身纏斗,而且總是能夠提前預判。如果一直處在如此被動的境地,那就糟糕了!
他眼中陡然閃過一絲狠厲,怒吼一聲,鼓起全身力量,右手猛地把唐天懷里一扯,同時收腹弓背,左手護住要害,用自己的身體朝唐天撞去!
拼著受傷,他也要打亂唐天的節奏。
華沙的力量太大,全力一扯,唐天根本無法穩住身形。眼看雙方就要撞成一團,唐天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他天沒有花半點力氣去與華沙抗衡,而在瞬間,把所有的真力,全都注入到孔雀藍內!
燃燒到極致的白銀武魂,噴涌出一道道美麗的銀焰,這些銀焰紛紛沒入孔雀藍的武魂。孔雀藍的武魂,迅速發生變化。
唐天能夠感受到孔雀藍的情緒——興奮、痛苦、期待。
這是……
此時已無暇去細思,最後關頭!
“孔雀!”唐天的怒吼恍如平地驚雷。
唐天渾身瞬間亮起耀眼的藍光,光芒耀眼讓人幾乎無法直視,無數道藍芒,從唐天身上激射而出,如同暴雨般,吞噬了近在咫尺的華沙。
時間仿佛停止。
當光芒散盡,兩個糾纏的身影,有如雕塑般,出現在眾人面前。
呼呼呼……
唐天鼻息粗重,大腦一片空白,他連動一根手指的力量都沒有。
他半步之遙,華沙僵立在原地,兩眼睜得老大,渾身上下,插滿幽藍的翎甲,有如刺蝟。還有無數血洞,鮮血汨汨地往外流。
恢復一絲力氣的唐天,費力地從華沙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臂,他整個手臂,都是淤青。這家伙的力氣,實在太恐怖了!
唐天一屁股坐在地上,拼命喘氣,他有些不敢相信,贏了……
人們呆呆地看著唐天鴉雀無聲。
撲通。
華沙像根木樁子一般,仰面而倒。
※※※※※※※※※※※※※※※※※※※※※※※※※※※※※※
“沙子!”華容看到華沙仰面而倒,悲聲厲呼,眼楮刷地紅了,咆哮道︰“我要殺了你!”
凌旭的攻勢,始終給人不溫不火之感,無論對方怎麼進攻,他就是不停地揮灑出一片又一片的星辰海。
但是此時,他的眼楮,卻陡然閃過一抹凜冽的光芒。
破綻!
凌旭一個跨步,挺槍朝華容直刺。
看似平常的一刺,刺出時沒有半點嘯音,但是周圍的點點星芒,卻受到吸引,沒入槍尖內。
當這一槍,穿過星辰海,整個星辰海,劃出無數道銀色流光,齊齊沒入凌旭的槍尖!
場面壯觀至極!
星辰海瞬間消失,而凌旭的槍尖,卻籠罩著耀眼的銀色光芒。
這一槍的氣勢,從無到有,瞬間攀升到極致。
凌旭臉上,浮現一往無前的堅決,此時的他,就仿佛換了一個人,手持銀槍,光芒萬丈,有如天神下凡。
凌旭的臉龐堅決有如磐石,橘紅色的眼楮,像有什麼從火焰中破繭而出,口中肅然沉喝︰“正義本心!”
一槍刺出!
轟!
銀色的光芒,劃破天際,耀眼熾目,所有人下意識地閉上眼楮。那些沒有來得及閉上眼 的人,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光芒散盡,視野漸漸恢復如常。
華容的胸膛,有一個臉盆大小傷口,徹底洞穿,形狀可怖。
他臉上殘留不能置信。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如死一般的寂靜中,只有凌旭的呢喃,在微風中飄蕩。
“老師,我……我做到了……”
凌旭像根木頭樁子,轟然倒下,揚起一蓬塵土。
唐天大驚,便想朝凌旭沖過去,但是腳下一軟,整個人摔倒在地。渾身空蕩蕩,沒有一點力氣。臉砸在地上,一陣生痛。
混蛋!
“他沒事!只是脫力了。”穆雷的聲音從凌旭所在的位置傳來。
唐天放下心來,趴在地上,實在懶得動彈。
贏了?他們真的贏了!
唐天貼著地面滿是泥土的臉,呵呵地傻笑。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也不知道該怎麼慶祝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他已經完全沒有半點力氣。
“咿咿呀呀!”
熟悉的叫聲在耳邊響起,唐天睜開眼楮。
芽芽?
不知什麼時候,芽芽沖到他臉面前,它揮舞著小手臂,嘴里發出 姥窖降納 簦 ×成襠 ゥ br />
“芽芽,你該學說話了……”唐天有氣無力道。
芽芽忽然攥住唐天的頭發,小臉頰鼓得老圓,那雙小眼楮睜得老大,唐天的身體竟然被它扯得動起來,但是……
“痛痛痛!”
“你這個混蛋,快放手!”
“白痴!衣領!扯衣領!”
“我和你說扯衣領……嘶……”
唐天痛得整張臉都白了,芽芽扯著他的頭發,一步步把唐天朝顧雪方向拖去。
芽芽的小身板,力氣卻比唐天想象得要大。拖了幾不,芽芽就開始小跑起來。
“ 潰 薄把窖劍 薄 潰 薄把窖劍 br />
芽芽就像拖著船的縴夫,喊著有節奏的調子,一路小跑,飛快地把唐天往廢墟拖。路過一塊碎石,芽芽輕巧地跳了過去,可憐的唐天,腦袋砰地把石頭彈開。
無數金星在唐天眼前旋轉,這個混蛋……
芽芽的速度飛快,竟然不比穆雷慢多少。
在很多人沒有反應過來,芽芽就把唐天拖了回來。
“芽芽,去那兩個死人也拖回來。”唐天悄悄低聲道。
站在唐天臉面前的芽芽一臉疑惑,歪著小腦袋。
“他們身上有魂核。”唐天一臉“你懂的”。
芽芽的眼楮刷地就像夜晚的星辰,閃閃發光,嗤溜,不見蹤影。下一秒,它就出現在華沙的尸體旁,小手抓著華沙的尸體,撒開小腿丫,奮力拖著華沙,朝華容狂奔而去。
沖到華容身旁,另一只小手抓住華容,然後就埋頭朝回狂奔。
煙塵滾滾,芽芽拖著兩具和它身體完全不成比例的大家伙,小臉頰鼓得老圓,眼楮上瞪得老大,一副使出吃奶的力氣。小小的身軀竟然讓唐天感受一股勢無可擋的強大的氣勢,把唐天看得目瞪口呆。
芽芽以驚人的速度,把華沙和華容拖到廢墟,小身板就啪地躺倒在地上,小肚皮朝天,拼命地喘氣。
“你沒事吧。”
頭頂傳來顧雪關切擔憂的聲音,顧雪單膝跪地,俯身檢查唐天的身體。
“我沒事……”唐天強笑,他感覺顧雪的手,在幫他揭開破爛不堪的衣服。
顧雪看到唐天的後背,臉刷地白了,一下子捂住嘴,眼楮不自主升起一團霧氣。唐天用後背硬擋了華沙二十多棒,雖然有孔雀具裝的保護,但是依然不免受傷。
他背上,就沒有一塊是完好無損的,全都是青紫交加。到處是一處處拇指大小的血洞,有些已經結痂,那是狼牙棒上的尖刺傷到的。
“哈,很嚇人吧,其實還好了,小問題,這樣的傷看上去嚇人而已,修養個幾天就好了。”
趴在地上的唐天,倒是看得開。
顧雪穩定住情緒,這段時間的煎熬,讓她迅速地成長起來。她開始明白,悲傷和絕望,都不會對自己的處境,有任何的幫助。
她取出一瓶從未有過的膏藥,開始替唐天涂抹起來,手法笨拙。
唐天覺得背後清涼清涼的,很是舒服。大戰過後,緊張的神經松馳下來,勞累和疲倦頓時有如潮水般涌來,唐天竟然睡著了。
忽然,穆雷驀地站起來,憤怒地盯著遠處的街道。
※※※※※※※※※※※※※※※※※※※※※※※※※※※※※※
“他們贏了……這兩個家伙贏了……”有人雙手抱著腦袋,呆呆地看著場內,他的臉色蒼白,像是被驚嚇到。
帶著驚慌失摸的聲音,在一片寂靜中,異常扎耳。
但是沒有人開口,每個人都抱著頭,不能置信地看著一片狼籍的街道。
華氏兄弟竟然……竟然被兩個無名小卒殺死……
那瞬間耀眼的熾藍和熾銀,還殘留在他們的虹膜上,那剎那的光華,就像光劍般刺進他們柔軟的心髒,留下深深的烙印。
可是,那是華氏兄弟……
在傳說中飄蕩的名字啊……
無論是膜拜,還是敬畏,還是恐懼,卻沒有人能夠否認他們的實力。在場的每個人,都毫不猶豫地認為,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戰斗。唐天凌旭沒有半分勝算,連理論上的勝算都沒有,大家唯一感覺興趣的是他們能夠撐多久,華氏兄弟會有如何驚艷的表現。
可是……這場戰斗的結果,讓所有人目瞪口呆,鴉雀無聲。
顧武呆若木雞,顫聲道︰“他……他贏了……”
顧安雄此時臉色灰白,手足一片冰冷。他不希望大長老得到顧雪,但是,眼前的結果,卻是他更難接受。大長老得到顧雪,那只不過以後一房的強大,但是他和顧雪之間的矛盾,卻是絕無可能調和。
顧雪有兩人相助,那自己和自己這一房,只會有一個結果——死!
不!絕不能!自己費盡了心力,花了整整二十年,才坐上這個位置!怎麼能就這麼輕易地死掉?
顧安雄眼中浮現瘋狂之色,咬牙切齒道︰“召集所有的人手,我們趁現在,去干掉他們!”
顧武被顧安雄的話驚到了︰“你瘋了!他們連華氏兄弟都能干掉……”
“閉嘴!”顧安雄怒聲咆哮,他就像被逼到絕境的野獸︰“等他們恢復過來,我們才死定了!顧雪會放過你嗎?”
顧武的臉刷地白了。
“去!調集所有人手!”顧安雄殺氣畢露︰“他們干掉了華氏兄弟,已經是強弩之末!這是他們最虛弱的時候,大魏,你纏住穆雷!今天不把他們殺掉,我們所有人都要死!我現在就去找大長老,他不想死,就必須和我們聯手!”
顧武和大魏臉色發白。
“快去!”顧安雄驀地怒聲朝兩人暴喝。
兩人如夢初醒,慌忙下去。
很快,大長老的人也開始調動,他也清楚,這次徹底得罪了顧雪和凌旭,如果不趁機解決他們,他們必死無疑。在黑山城,沒有人能夠抗衡唐天和凌旭。
顧安雄和大長老的聯手,無數武者開始出現在街道盡頭。
黑壓壓的,就像潮水一般。
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唯一能夠生存下去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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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雷看到街道盡頭不斷涌現的武者,他的臉色刷地變了,幾乎瞬間,他就明白大長老和顧安雄的意圖。他們想趁著唐天和凌旭虛弱的時候翻盤!
該死!
他看到好幾位熟悉的面孔,那都是顧安雄和大長老手下的高手,他們正瘋狂地沿著街道飛掠而來,每個人臉龐都猙獰無比。聯手的兩方,把他們手中所有的籌碼,全部打出來。
顧雪的臉色刷地變白,她能看出敵人的堅決,這是他們的最後一擊!
她沒有失去方寸,驀地大聲道︰“穆叔,帶他們走!”
穆雷頓時反應過來,可是……
看到那些不斷逼近的武者,他們臉上浮現著瘋狂暴戾。小姐,這些人已經瘋了啊!如果他們沒有得手,絕望下會把憤怒傾泄在你身上啊……
“穆叔!”顧雪用盡一切力氣,朝穆雷大吼。
小姐眼中全是堅決,像是什麼有東西在閃動。
穆雷一咬牙,便朝唐天撲去。
顧雪松一口氣,她最擔心穆叔在這個時候猶豫。她的目光停留在趴在地上的唐天,不知為何,心中暖暖,沒有恐懼,只有輕松。她不是不知道,這些人已經瘋了,如果落入這些人手中,她會很慘,可是,恬靜的微笑悄然爬上她美麗的容顏。
還是希望你能活著呢……
神一樣的少年,怎麼能死在這里呢?你有著遠大的理想呢,你要去找你的千惠呢……
只是可惜呀,你見不到我開啟血脈呢……
唐天,謝謝你。
輕輕呢喃如微風般,在顧雪的心間吹過。
穆雷如風沖到唐天身邊,他的手觸及到唐天身體的瞬間,一個聲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耳邊響起,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他身後,遮住頭頂的光線。
“別動他。”
這個聲音穆雷听過,是唐天的魂將。
穆雷面前一暗,陰影籠罩著他,他的身體陡然僵住,駭然回頭。
一個高大古樸的青銅色身影,擋住了陽光,深沉冰冷的青銅光澤,帶著遠古戰場的肅殺和硝煙,穿過無數歲月,踏上這片土地。
鐺 鐺。
劍齒虎沉重的金屬腳,轉身踏過地面,有如遠古的戰鼓,緩緩敲響。
他走到凌旭劃下的那條線前。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沖啊!他們已經沒有力氣了!”
“殺了他們!”
“殺殺殺!”
瘋狂暴戾的怒吼,傳遍整個街道,當黑壓壓的武者從街道盡頭涌出來時,全城觀戰的人,無不駭然。
瘋狂的決定!
每個人都被眼前的場景給震撼到了,同樣被顧安雄和大長老的決定給震驚了,唐天和凌旭剛剛擊殺華氏兄弟,這就意味著憑借這一戰,兩人殺入菲林星前五十。在這樣的情況下,兩房竟然悍然發動,他們難道不怕唐天凌旭醒轉嗎?
倆人只要隨意一個人醒轉,他們就死定了。
但是所有人又不得不佩服兩人,能夠如此果決瘋狂,本身就令人敬畏。
洶涌的武者,拼命地朝顧雪他們所在的位置奔去,地面轟隆作響,整個黑山城都在震顫。
大魏的速度飛快,他和幾位實力相仿的高手,沖在最前方,他們就像隊伍的箭頭。風聲在耳連呼嘯,他們個個把輕功運到極致,掠過牆面、踏著屋檐,齊頭並進!
每一道身影,有如箭矢破空。
大魏心中的害怕早就不翼而飛,眾人的瘋狂也感染了他,沒錯,這就是他們唯一的機會!周圍每個人恍如野獸,背水一戰的怒吼咆哮聲,匯集成一股驚人的怒濤。
他相信,這股怒濤可以撕裂一切!
一戰成名又怎樣?能殺死華氏兄弟又怎樣?你們已經沒有機會了!
忽然,一個青銅色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野。
那是……
他的瞳孔一縮,機關武甲!
雖然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實物,但是他依然一眼就認出來,眼前這座兩米左右的青銅虎頭鎧甲,就是傳說中機關武甲!
一個機關武者?
大魏有些驚訝,難道這些人之中,竟然還隱藏著一名機關武者?大魏最擅長是刺殺,對于他這類的武者來說,各種機關是他們的天敵,他們對這個領域的研究,僅次于機關師。眼前的機關武甲,他一眼就認出來,典型的南十字兵團風格。
像!仿得真像!
威嚴肅穆的虎頭,遍布倒刺的關節,鋒利的弧形虎爪……
哪怕還隔得老遠,但是他依然贊嘆不已。無論身體的結構,還是造型,包括一些細微的花紋,都非常逼真,他見過無數仿品,但沒有一件能夠達到眼前的水平。
不過,大魏沒有半點驚慌。機關師的水平決定了機關武甲的水平,機關武甲的水平決定了機關武者的水平。現在的機關師水平普通不高,機關武者是一個更加冷門的職業,水平可想而知。
“洪光,那個機關武者就交給你了!其他人掩護!”大魏提氣道,雖然對方的實力肯定不高,但是此時時間比什麼都重要,迅速解決才最關鍵。
“好!”一個粗豪大漢甕聲道,他手上提一件長柄南瓜錘。機關武者最怕的便是一力降十會的敵人,因為機關武甲往往不結實。
雙方的距離在不斷地拉近。
那個機關武者也無動于衷,紋絲不動,讓大魏都有些懷疑,這是不是一件展示品?
不過此時,他沒有猶豫,大喝一聲︰“大家上!”
幾名武者,刷刷彈射而起,劃出幾道弧線,從各個方向朝眼前的機關武者撲去。
空中寒芒交錯,厲嘯四起,有如天羅地網,機關武者根本無處可逃!
忽然,地面的機關武者仰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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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看著那些撲過來的身影,心頭沒有半點畏懼,只是有些恍惚。
有多久沒有上過戰場?
他已經記不得,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團長覺得自己培養新兵的能力不錯,就把他調去當教官了。哦,不對,是有一次折損得很厲害,沒有補充的兵源,團長覺得有必要開設一個新兵營。然後那幫混蛋沒有一個人願意,再然後,自己就成了新兵營的教官。
自打那之後,他便再也沒有上過一線戰場。
那幫混蛋總是大大咧咧地說,讓自己安心呆在後面就行了,前線的事情就交給他們什麼的。本來他還有些擔心,這幫混蛋不靠譜,但是後來發現,他們干得挺好,他也就放心下來,安心地培養新兵。
他干得越來越出色,所有人都夸獎他,後來新兵營又增加了幾名教官,他也成為新兵營的首席教官。
不過,戰場的感覺……他從來沒有忘記啊!
跟著團長他們四處征戰的那段歲月,他從來沒有忘記啊!
沒想到呢,經歷了這麼多年,自己竟然又再次踏入戰場……唔,好吧……其實只是場小規模械斗……不過,好歹也算是戰斗吧……
團長你們要也在,該多好……唔,你們肯定會為了誰來而先打起來吧,嗯,一定會!
兵的嘴角,不自主地彎起一抹溫暖的笑容。
那些在他視野中急速靠近的敵人,在他眼中恍如空氣。
團長,我會好好戰斗的,不會丟我們兵團的臉!
雖然你們看不見,雖然兵團旗不再飄揚,雖然再也沒有防線,雖然我們一同創造的輝煌已經在歷史中湮滅……
就連南十字兵團的名字,也漸漸被人遺忘,真是可惜呢……
既然只有我還活著……
那就讓我來捍衛它的榮光吧,讓我來拭去這個名字上堆積了千年的塵土吧!
讓我來喚醒世界對這個名字深深的
——敬畏吧!
南十字兵團,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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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銅虎眼仿佛有一道光芒閃過,大魏的心不知為何,驀地一緊,下意識脫口而出︰“小心!”
劍齒虎突然消失。
幾乎瞬間,它出現在洪光的背後。
噗!
鋒利的虎爪沒有一絲阻滯,穿透洪光的胸膛,劍齒虎身形再度消失!
一朵鮮艷的血花此時方毫無征兆地從洪光的前胸爆綻開來。
噗噗!
又是兩朵血花從兩人身上暴綻。
青銅的身影快到肉眼根本無法捕捉,一眨眼,三名高手便命喪黃泉,其他人連同伴是怎麼死的,都沒有看清楚。
啪,沉重的劍齒虎落地卻輕巧無比,仿佛腳掌有厚厚的肉墊。
劍齒虎落地片刻,三具尸體才從天空像沙包一般摔到地面,揚起無數塵土,鮮血涂地。
大魏的臉刷地白了,死的三人都是兩家精銳。對方在他們的圍攻之下,一個照面,輕松擊殺他們三個!
好強……便是南十字兵團時代的士兵,也絕對做不到這般可怕的地步吧!
什麼時候,出現如此強大的機關武者?
這個家伙……到底是誰?
可惜,兵沒有給他們思考猶豫的時間,幾乎瞬間,劍齒虎的身影,再度消失。
肘擊!拳刺!膝撞!
簡單無比的攻擊方式,沒有半點花哨,卻有著異乎尋常的殺傷力。大魏親眼見到有名武者,明明擋住劍齒虎的拳頭,然而青銅色的拳頭,卻摧枯拉朽般,擊斷這名武者的手臂,洞穿他的身體!
大魏當時臉上就沒有半點血色。
這樣的畫面,已經不是恐怖,而是真正的殘酷。
劍齒虎就像沒有情感的殺人機器,他無人可擋,每一次出手,必然奪走一條生命。無論你是閃躲,還是格擋,在這尊劍齒虎面前,一切都仿佛徒勞。他沒有一絲波動地收割著生命,沒有人能夠接下他的一擊。
幾乎眨眼間,剛剛撲擊的幾人,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人。
大魏手足冰涼,渾身顫抖,他的臉上盡是驚恐,提不出半點抵擋反擊的勇氣。
接下來就是自己麼……
轟隆隆!
無數怒吼狂叫的身影有如一股洪流,從他身邊朝那具冰冷的劍齒虎沖去。遠遠超出的人數,震耳欲聾的吼聲,讓大魏蒼白的臉上恢復了一絲神采。
對方再厲害,也就一個人!
一個人,再厲害,也擋不住這麼多人……
只要沖過去……那就贏了!
忽然,大魏一呆,他的眼中,劍齒虎沒有逃避,沒有閃躲,而是迎著人群微蹲,青銅手臂像翅膀一樣張開。
他……他想干嘛?
一個荒謬的想法,忽然從他的腦海中冒出來,難道他想一個人擋住所有人?
哈哈,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大魏覺得自己的想法太可笑了,看來自己被這家伙剛才的攻勢嚇破了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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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兵,這一塊,就交給你了。”
“啊,團長,我一個人?”
“沒辦法,折損得差不多了。放心,你這里不會是主攻點,你只要堅持二十分鐘,我就會趕過來。怎麼樣?不行我就換人。”
“我試試吧……”
“試個屁,就這樣了,你要是死了,我們會給你燒香的!”
“團長,香很貴的,團里現在很窮……”
……
那條千瘡百孔狼籍的防線,那個煙燻火燎的雄偉身影,還有自己那殘破不堪的機關武甲……
一下子突然從兵的記憶深處里涌上來,那是他最後一戰,那一戰之後,他便去組建新兵營了。
真是相似啊……
兵嘴角微微翹起,腰一沉,微蹲,身形前傾,兩手像翅膀一樣張開。
好久沒有用這一招了……不知道有沒有生疏……
團長,要是不標準,你不要罵我……
微笑後的兵,神色驟冷,沖了出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睡得正香的唐天被什麼聲音吵醒。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楮,發現自己的臉正貼著地面,堅硬的青石板在微微的顫動。嗯?唐天一下子清醒過來,地面會這樣震動,說明有很多人奔跑踐踏。
下意識順著青石板,目光向遠處延伸,一個高大的青銅色背影,出現在他的視野中。
唐天一愣。
那是……劍齒虎!
“南十字兵團,前進!”
兵聲嘶力竭的高呼,在天空飄蕩,在無數的怒吼咆哮聲中,是如此孤獨寂廖。
兵大叔……唐天怔怔地看著那個背影,心中忽然生出一絲酸楚。
張開雙臂的兵,仿若踏著一往無前的鼓點,迎著洪流沖去。他雙腿每一次蹬踏地步,都極其用力,只用幾步,他的速度暴增,身影陡然模糊起來。
哧哧哧!
高速掠過空氣的虎爪溫度急劇升高,變得通紅,緊接通紅沿著手掌,迅速向張開的青銅雙臂蔓延。
唐天的目力驚人,他能夠清晰地捕捉到劍齒虎身體在高速沖鋒中,依然保持著驚人的穩定,筆直如槍,忽然,他猛地一驚,那是?
劍齒虎的身體,驟然亮起青色光芒,光芒越來越亮。
恰在此時,劍齒虎的右腿猛地一蹬地面,這一踏沉重至極,劍齒虎的腳面深深陷入堅硬的青石板內,驚人的力量爆發!
劍齒虎身影完全消失。
唐天的視野中,只剩下一個青豎紅橫交叉構成的一個奇異的十字!
青紅十字鐮!
青紅十字沖進迎面而來的洶涌洪流。
嘶!
有如布帛撕裂的聲音,在如此嘈雜的環境,依然清晰可聞。
唐天呆呆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青紅十字就像一把吹毛斷發的十字鐮刀,悄無聲息刺進豆腐之中。
紅色的刀刃和青色的刀刃,掠過之處,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擋它哪怕一刻,它們就像揮過空氣。
在怒吼和咆哮中,青紅十字安靜得沒有任何聲音。
它寂然穿透的整個街道,定在街道盡頭。
劍齒虎張開的十字背影,亙如遠古!
噗噗噗!
在他身後,整條街道就像一個巨大的血管被劃破,無數血花轟然齊爆。兩旁的矮牆和民房,從中間倒塌,留下半截光滑整齊的牆根。慘嚎如同遲到的悲歌,在這片混亂中,驟然響起。
血流成河,尸橫遍野。
這條長長的街道上,沒有一名還能站著的武者。街道青石板中央,一道筆直的深深斬痕,從剛才劍齒虎沖鋒的起點,蜿蜒至如今他的腳下。
所有目睹這一戰的人,在他們一生中,注定要多了一個永遠抹之不去的夢魘。
鐺, 鐺……
沉重的金屬步伐,踏著狼籍和鮮血,緩緩前行。
團長……你教我的東西,我沒有忘呢……
劍齒虎內,兵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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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街之戰,菲林星震動。
菲林星前五十強的華氏兄弟,被兩位無名少年斬殺,還以一位以一己之力,一招之下,連滅兩百六十二名武者的機關武者,橫空出世。
這三人任何一件戰績,都足以轟動菲林星,三件湊到一塊,直接點爆了菲林星。華氏兄弟自不消說,他們成名已久,地位穩定,在一對一的戰斗中被人擊殺,那對方的實力,一定能夠進入前五十。
以一己之力,消滅兩百六十二名武者,這也絕對是菲林星頂極強者的實力。更何況,還是極其冷門的機關武者!
這個消息一傳出來,頓時讓菲林星的機關師和機關武者一片歡呼,機關武者終于出現了頂級強者!
不過,人們的視野,更多的關注在唐天和凌旭身上。
尤其是唐天。
華沙的實力比華容更強,唐天戰勝了華沙,他的實力和未來顯然更讓人期待。
最不受重視的是兵,盡管兵的青紅十字鐮令人震驚,但是機關武者太冷門。而且受限于機關武甲的水平,機關武者的實力提升更困難。相比之下,人們認為唐天和凌旭的進步空間更大,自然更受關注。
但是黑山城同時出現三位頂級強者,顧家的聲望不減反增。所有人都知道,這三人和顧雪的關系匪淺,顧安雄和大長老的行為,只會讓這兩房毀滅,但是對顧家來說,這樣的損失壞來三位頂級強者的相助,太劃算。
沒有任何懸念,另外幾房立即推選顧雪成為族長,他們乖乖交出所有權力。
有三位頂級強者作後盾,顧家的聲望將達到一個巔峰,而顧雪擁有隱性雪虹血脈,她的後代出現雪虹血脈的可能性極高,下一任族長,將會把雪虹刀重新帶回顧家!
美好的未來,讓所有人都選擇了服從顧雪。
“啊!”唐天一臉震驚︰“你還要開啟血脈?為什麼?很危險的啊!你現在不是已經成為族長了嗎?”
凌旭若有所悟地瞥了一眼顧雪,又瞥了一眼唐天。
“你們總是要離開的呀。”顧雪臉上掛著柔柔的笑容,就像這是一個很簡單的決定︰“如果開啟了血脈,我就有能力保護自己了。”
“不是說你生個兒子,會有雪虹血脈嗎?那你還不如生個兒子好了,讓他來保護你!”唐天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太好了,哈哈笑道︰“這一戰,肯定十年內,沒人敢來找你的麻煩。十年以後,他就長大了!”
顧雪凝視著唐天稜角分明的臉龐,有些挪不開目光。她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低頭掩飾,連續的苦難,讓她迅速成熟起來。
她重新抬起頭,甜甜笑道︰“還是靠自己比好呢。”
“哎呀,你怎麼這麼死腦筋啊!”唐天忍不住道。大家經歷這些患難,感情自然和以前不同,唐天已經把顧雪視作自己的朋友,頓時替她著急起來。
“白痴!”凌旭實在看不下,翻了個白眼,扛著自己的銀槍,徑直走了出去。
“喂,你罵誰呢?你竟然用這樣的口吻,對你老大說話!小子,活得不耐煩了!”唐天怒目圓睜。
凌旭沒有理他,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顧雪臉上升起一團紅暈,她知道自己的心思被凌旭看破,頓時心中有些慌亂。不過听到唐天的罵聲,她又不由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唐天轉過臉,一臉不解。
顧雪掩嘴輕笑,過了一會,才強忍笑意道︰“對了,今年顧家有兩個名額,我已經給你們報上名了。以你們的實力,一定可以通過星門試煉,到時就可以離開菲林星了。”
“啊哈!太好了!”唐天喜出望外,舉臂高呼。
看著唐天開心的模樣,顧雪只是靜靜地微笑著。
※※※※※※※※※※※※※※※※※※※※※※※※※※※※※※
凌旭抱著銀槍,坐在房頂出神,遠處的落日,已經被山峰遮住。
老師,我練成了。
你看見了嗎?
思念有如破堤的洪水,瞬間充滿凌旭的心田,那個蒼老的身影,浮現在他眼前。那張嚴厲威信的臉龐,如此親切,如此溫暖。
老師,你能再罵我多好……
老師,我想你了……
凌旭的視野頓時模糊。
“喂,小子,分贓了!你要再不來,我就全私吞了!”
下面傳來唐天的大嗓門,凌旭如夢初醒,止住情緒,抹了抹眼楮,平息了一下氣息,縱身從房頂跳了下來。
唐天已經在院子里,把這次的戰利品擺開了。
這次的戰利品十分豐厚。
華氏兄弟身為菲林星頂級強者,身家自然不會薄,而且剛剛從大長老那得到的報酬,也便宜了唐天他們。
凌旭抱著銀槍,一屁股坐了下來,不過他顯然對這些戰利品興趣不是很大。
倒是芽芽,眼巴巴地望著那堆戰利品,兩個肉乎乎的小手,不停地在胸前搓動著。
唐天隨手揀了顆魂核,拋給芽芽︰“喏,給你!”
芽芽眼中頓時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啪地彈起騰空而起,兩手牢牢抓住魂核。落地時,芽芽就像喝醉了酒一樣,暈暈乎乎,滿臉傻笑。
“喂喂喂,出息點出息點!”不過唐天下一句直接把它打發︰“好了,你可以到一邊去享受你的大餐了。”
芽芽抱著魂核,搖搖晃晃地朝一邊走去,一臉滿足。
唐天把戰利品劃拉一下,主要是魂核和星辰石,平分成兩半,一半推到凌旭面前︰“這是你那一份!”
凌旭瞥了一眼這座小山,哦了一聲︰“你幫我裝著就行。”
唐天看到凌旭那一臉視金錢如糞土的表情,頓時愣住︰“你確定?”
凌旭正色道︰“老師說過,金錢是墮落的原罪!”
他旋即嘟囔著︰“反正我沒錢了就問你要。帶這麼多東西在身上,又重又沉,煩都煩死了。”
唐天听到這句話,毫不猶豫地面前的戰利品劃拉收進自己囊中,他可不嫌重。唐天正義凜然道︰“身為老大,那這些原罪,就讓我來承受吧!”
這一戰,他們的腰包直接就鼓了。光星幣就超過一百萬,六品魂核有三十顆,六品星辰石,七十顆。
“就沒一點高級貨?”凌旭問。
“哈哈,有!”唐天立即興奮起來。
他擺出幾件東西,凌旭的眼光便再也挪不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星辰秘寶?”凌旭的目光被面前幾樣東西深深吸引。
“嗯,沒想到這兩個家伙手上有不少星辰秘寶啊。”唐天也大感意外,不過他旋即大笑︰“哈哈,這兩個家伙的運氣真夠差的,居然沒一件用得上!”
凌旭一看,還真是。
一雙造型奇怪的青銅手套,一只小馬,另外兩個是兩個玻璃小瓶。
凌旭挑的是小馬,而唐天挑的是手套,自從他的天爐拳套毀了之後,一直沒有合適的武器。孔雀藍雖然防護性能出色,但是對攻擊的幫助並不大。
手套的材質是青銅,造型非常獨特,由一層層細小的翎片組成,異常厚實,甚至有幾分臃腫,像個大水袋。拿在手上,能夠感覺它的沉重。唐天嘗試著戴上手套,手套內倒是異常的舒適,唐天感覺自己的手感仿佛被包裹在一團水里。
他嘗試著催動一絲真力注入其中。
錚錚錚!
松垮厚實的翎片陡然根根繃直,仿佛從沉睡中醒轉,它們就像流水般,緩緩流動。轉眼間,手套就變了一個模樣。
咦,有點意思!
唐天頓時來了興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的鶴身忽然發動。
真力轟然注入手套, ,滯澀的翎片,開始流淌動轉。唐天覺得眼前手套翎片流動時的畫面,有些眼熟。
難道自己在哪見過?
忽然,他眼前一亮,鶴身勁!他體內的鶴身勁不就是像這樣,由無數細小的真力層層疊疊堆積而成的嗎?
幾乎在他心念一動的同時,體內的鶴身,勁氣流轉,唐天仿若听到一聲清唳!
錚!
手套停止變化。
眼前的手套果然大變樣,煥然一新,原本臃腫的手套,緊緊貼著皮膚,看上去薄薄的一層,而手套口卻從手腕,直接覆蓋到手肘。
最吸引唐天目光,是手套兩側的小翅。形如鶴翅,此時收攏起來。
唐天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手指似乎變得更加靈活,輕輕往地面的青石板一戳,噗,沒有感受到任何阻力,手指完全沒入其中。
唐天眼前一亮。
有意思!
唐天嘗試著再次催動鶴身勁,嗤嗤嗤!鋒利的勁氣,從他指尖噴涌而出,在青石板上留下五個深深的小孔。
這個威力,讓唐天精神一振。他開始與秘寶的武魂溝通,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幾乎沒有費半點力氣,就與手套的武魂建立聯系。
手套的武魂,是一團飄浮的霧氣,從輪廓上似乎有些鶴的雛形。不過,武魂並不強大,看得出來,它已經很久沒有得到滋養。
不知道是不是鶴身勁被它認同的緣故,武魂對唐天十分親近。唐天也發現手套武魂的氣息,讓他覺得十分舒服。
看來自己得到一個寶貝。在與武魂溝通後,唐天終于得知這雙手套的名字。
天鶴手套!
果然是天鶴座秘寶!
唐天精神一振,這絕對是眼下最適合他的秘寶,一時間,唐天喜不自勝。
凌旭的那只小馬,是小馬座秘寶,和唐天腳上小馬飛靴出自同一個星座。不過,小銅馬的品質比小馬飛靴更高,它可以召喚出一匹銅馬,速度和唐天的火烈鳥差不多,是一件非常實用的秘寶。
“要是件戰斗秘寶就好了。”唐天掃了一眼小銅馬。
“這就很好。”凌旭倒是很滿意︰“我只修槍法,我們這一脈,戰斗是不求助外力的。真要是戰斗秘寶,我反而用不上,這個小東西能替我省下不少力氣。”
馬背上的凌旭提著銀槍,頗有幾分少年英姿的味道。
“你喜歡就好。”唐天也不以為意,從很早他就明白,每個人的選擇不同,沒有什麼可以強求的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兩個小玻璃瓶,兩個小玻璃瓶里各飄浮著一滴鮮血。其中一滴暗紅,而另一滴卻是泛著一絲銀光。
“這是什麼?”唐天有些好奇。
“這是侏儒血和羽人血!”說話的是顧雪,她恰巧進來,听到唐天的疑問,便出聲解釋︰“你們不懂收集,我就替你們收集了。他們的血脈也是另外吸收的,他們一死,血脈便會自動匯集,融成一滴鮮血。”
“血脈還可以吸收?”唐天睜大眼楮。
“嗯,有些可以。”顧雪解釋道︰“有些不行,雪虹血脈就不行。不過每一種血脈,並不是每個人都適合。你們可以試試,這兩種血脈都是白銀階中非常不錯的血脈。侏儒血脈可以讓你的力量和速度大幅度增加,但副作用是會讓你的身體縮小。羽人血脈則是能夠大幅度增加速度,能讓你的動作變得更靈活。”
凌旭搖頭︰“我不試!”
唐天歪頭問︰“為什麼?”
“我已經想明白了,我要追尋我老師的路。”凌旭的眸子里盡是堅決︰“遵循老師的理論,專注于槍,不借外物,實現他對我的期望,這是我的使命!”
這句話一說出口,凌旭就仿佛多了一股說不清楚的氣質。
顧雪有些吃驚,但是唐天卻替凌旭開心,這是凌旭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路,心境突破所帶來的變化。凌旭之前流浪了那麼多,所形成的積澱,會隨著心境突破,不斷地滋養著他。可以預見,凌旭要迎來一個迅速進步的時期。
如今的唐天,對力量的理解,要比以前深刻許多。
“挺好的。”唐天嘿嘿一笑︰“那我來試試。”
唐天選擇的是侏儒血,他對侏儒血脈的威力印象深刻,如果能夠吸收侏儒血,那他的實力立即躍升一個台階。
“怎麼吸收?”唐天問顧雪。
“吞服就可以。”顧雪有點緊張︰“有的時候會有些不良反應,說明你的身體在適應它的力量,你一定要熬過去。”
唐天哦了一聲,便把侏儒血吞了下去。暗紅的侏儒血,沒有半點血腥味,反而透著一股幽香,唐天輕輕一倒,便吞了進去。
顧雪神情緊張無比,盯著唐天,不敢眨眼間。凌旭也面色凝重,他在菲林星混了這麼久,對于血脈的了解比唐天多得多,因此知道,吞服血脈有一定的危險。
一分鐘過去……五分鐘過去了……
時間悄然流逝。
唐天歪著腦袋,一臉納悶。
“你有什麼感覺?”顧雪的聲音透著緊張。
“沒有感覺,什麼感覺都沒有。”唐天攤了攤手,一臉奇怪︰“這玩意不會是假的吧!”
“沒有感覺?”顧雪一呆,片刻後反應過來,失聲驚呼︰“怎麼可能?”
凌旭的表情也有些呆滯︰“不可能啊!怎麼會沒有反應?”
這個時候,听到動靜的穆雷也跑了過來,顧雪就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連忙問穆雷。穆雷的經驗豐富,他身上的天青血脈,也是吸收而來。
听完小姐的描述,穆雷的表情也呆住,他從來沒有見過,甚至沒有听說過這類事情。
一群人面面相覷。
“怎麼辦?”唐天也有些猶豫,他瞥了一眼另一個玻璃瓶︰“要不要試試那個?會不會是侏儒血脈和我不合?”
“還是不要亂來!”顧雪連連搖頭。
啪,一只大手掌,抓住玻璃瓶。
唐天一仰頭,把羽人血,也吞進肚子里。
顧雪一下子急了︰“你這人怎麼這樣?”
穆雷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盯著唐天,凌旭也不吭聲,盯著唐天。
十分鐘之後。
“還是沒反應。”唐天有些失望地一攤手︰“看來我不適合吸收血脈啊!你們不用擔心,說不定我體質特殊呢。”
“應該是體質的問題。”穆雷有些不確定,但是松一口氣︰“沒事就好!”
“哈哈哈哈,不會出事的!”唐天故作放松地大笑︰“神一樣的少年,怎麼會被區區兩滴血給弄出問題?”
“區區兩滴血?”顧雪顯然還對唐天剛才莽撞的行為有些生氣,冷笑道︰“你知道它們每一滴可以賣多少星幣嗎?”
“多少?”唐天一呆,下意識地問。
“侏儒血可以賣一百萬星幣,羽人血也要七十萬星幣!你這兩口下去,一百七十萬星幣就沒有了。”顧雪冷笑。
“一百七十萬星幣……”唐天瞠目結舌,他的聲音打著顫。
“沒錯,運氣好,賣兩百萬也絕對有買。”顧雪一臉幸災樂禍。
“啊啊啊啊!”
唐天淒厲的慘叫聲遠近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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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嚴重打擊的唐天,跑到去找兵。兩百萬星幣,這對他來說,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現在他全身的星幣也沒有那麼多。
兵一臉幸災樂禍︰“兩百萬星幣哦,怎麼樣?嘗出什麼味了麼?是甜是咸?”
唐天虎著臉,一言不發,闖入銅人室開始發泄。
可憐的十八銅人,成為唐天怒火的犧牲品。足足十分鐘,發泄一通的唐天,才從銅人室里退了出來。
唐天一屁股坐在兵身旁︰“喂,大叔,你還會操控機關武甲?”
“廢話!”兵翻了翻白眼︰“教官不會,怎麼教別人?”
“你那招叫什麼,好厲害啊!”唐天迅速把兩百萬拋之腦後,好奇地問兵。
“青紅十字鐮。”兵微不可察地一頓,旋即淡淡道︰“一種用于戰場沖鋒的武技。”
“能不能教我哇?”唐天兩眼放光,暴露真實目的。
“現在還不能!”兵回答得很干脆,他沒有等唐天追問,岔開話題︰“你的孔雀藍怎麼樣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唐天有些擔憂,在與華沙的那一戰,孔雀藍遭受重創,替他擋下二十多擊,而且最後一擊,也讓它元氣大傷。
唐天不斷地用武魂滋養它,但是收效甚微,不過讓他心中稍安的是,他能夠感受到孔雀的武魂雖然氣息微弱,但是生機卻似乎反而要比之更強烈。
“我問過井豪大哥,井豪大哥說沒有大礙,讓它休養一段時間,多喂魂核,它就會恢復。”
唐天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孔雀藍他花的心思最多,不斷淬煉之下,孔雀藍的實力比以前強很多,但是沒想這次,卻遭受重創。
“你也需要好好消化這一戰的收獲。”兵提醒他。
“嗯!”唐天重重點頭,認真堅決道︰“神一樣的少年是不會偷懶的!”
兵鼻子里哼了一句︰“別把說話說得那麼滿,來吧,給你看看我給你準備的新科目。”
“新科目?”唐天眼前一亮。
十八銅人室雖然煎熬,但確實讓他進步巨大。如果沒有完成十八銅人室,他絕對沒有可能與華沙這個級別的敵人交手,更別說獲得勝利。
“我沒有想到你會這麼快通過十八銅人室,說實話,這一點出乎我的意料。”兵看了唐天一眼︰“我本來以為,你還會在這里煎熬一陣子,所以就沒有給你提前安排新科目。好吧,我們來談談新科目。”
唐天的耳朵豎了起來,臉上充滿期待。
兵的手輕輕一撥,房間里飄浮的顏色各異星球飛快地轉動,片刻後,一顆灰色的星球,停留在兵的面前。
“你的武技已經沒有太多的瑕疵,但這顯然還不夠。你現在的問題是,你的身體跟不上你的反應。你的武魂達到白銀階,它還在緩慢進步,但是你武技、真力還處在一個比較低的水平。尤其是真力,五階的水平,已經開始無法適應你現在的戰斗。所以這次的修煉科目就是針對真力。”
兵就像一位資深的教官,一針見血。
“真力修煉也有科目?”唐天愣住了,在他的想法中,真力修煉就是拼時間。有條件的人,會用星辰石來修煉,這樣的進步更快。但是很顯然,以他現在的身家,自然沒辦法像這麼奢侈。
不過好在新兵修煉營里面的能量濃度比較高,他修煉真力的進度並不慢。
“當然有!”
兵點開了灰色的星球。
唐天只覺眼前一變,置身一個巨大的山谷。灰色的峽谷,怪石嶙峋,地形極其復雜。峽谷的風很大,吹得幾乎睜不開眼楮,唐天要費些力氣,才能穩住身形,兵飄浮在他身旁空中,
“是不是發現這里的異常?沒錯,這里的風,會不斷吞噬你的真力,從而加速對你的真力流失,哪怕你站在這里不動,你體內的真力,都會源源不斷地消耗。”
唐天聞言連忙檢查自己體內的真力,果然體內的真力不知不覺中,少了許多。
“真力是所有武技的基礎,對真力的研究也一直是我們的重點。提高環境的能量濃度,是最常用的辦法。但是有一次,我們很快有新的發現。當你的真力,迅速地被消耗,你的經脈和丹田,始終處在一個負壓的狀態,經脈和丹田,反而會得到強化,它們吸收能量的效率會變得更高。”
就這一會兒功夫,唐天體內的真力,竟然不知不覺消耗了四分之一。不過他此時顧不上真力的消耗,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兵的話吸引。
“我明白了,就是讓經脈和丹田一直餓著,然後它們吃起來就快得很。”唐天伸手道。
“你這個形容很到位。”兵嘴角露出一絲莞爾,但旋即恢復嚴肅︰“沒錯!于是我們建立了這個修煉室,這里叫做饑餓谷。這里沒有能量,你在這里真力無法得到補充。你很快就會體會,什麼叫饑餓的感覺。”
說這麼說話的功夫,唐天體內的真力只有不到一半。
“當然,僅僅是這樣,還是不夠的。因為長時間沒有真力的滋養,你的經脈和丹田會萎縮。後來我們發現,只要你能夠保持高強度的運動,你的血肉力量,會不斷地滋養你的經脈和丹田,這是更深層次的滋養和強壯。”
“所以!”兵那張撲克臉,露出陰險的笑容,啪地打了個響指︰“我們給新兵們增加一些運動的動力,你們的好伙伴,嚼骨狼。”
唐天忽然有所察覺地轉過頭。
幾頭個頭和他差不多的大型狼,鋒利可怖的狼牙,掛著涎,通紅的眼楮,凶狠地盯著唐天。
唐天心中一寒。
“哦放心,就算被它們追到,你也不會真的死亡,不過,痛苦是免不了的。它們喜歡把人的關節咬碎,直到嚼成渣,才會依依不舍地吞下去。你可以親身嘗試一下,感覺很真實哦。”
兵陰陰的聲音傳來。
唐天臉色刷地變了。
幾只嚼骨狼咆哮幾聲,便如同怒矢般朝唐天撲來!
唐天汗毛一下子豎了起來,二話不說,轉身拔腿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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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凌旭脫掉厚實的外套,他全身綁滿繃帶,像個木乃伊。他低著頭,解開手腕上的繃帶,繃帶一圈圈松開,手肘,肩膀,胸膛,腰……
看著鏡子里,藍發橘眸英氣勃發的臉龐下,那個畸形的身影,彎曲變形而看上去有些怪異的手肘,他的思緒一下子飄遠。
“老師,你為什麼不教我槍法?”稚嫩的聲音,帶著傷心。
“因為你練不了啊。”蒼老的聲音耐心道。
“老師!我一定會很努力很努力的!老師,求求你,教我吧!”稚嫩而倔強的聲音在哀求。
老師輕嘆︰“小旭,我撿到你的時候,你的身體已經受了很重的傷,骨頭已經變形,尤其是你的脊椎,我每天給你按摩,可是已經沒有辦法改變。這門槍法,對身體的要求很高,你的身體是負荷不了的。你的手腕、手肘,這些關節都不同程度地受過傷,你的發力有天生的缺陷,最重要的是,它給你的脊椎帶來的負荷,會讓你生不如死。”
“老師,我可以的!一定可以的!”幼小的凌旭仰起臉,斬釘截鐵道。
老師凝視著他的目光,凌旭到現在還記得。
“老師,我可以的!”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凌旭喃喃自語,橘紅色的眼楮,帶著思念和堅決。
他跨進一旁的木桶里,木桶里是黑色的藥水,散發著嗆鼻的味道,藥水浸到他脖子。
他臉上浮現痛楚之色。
藥力滲入他體內,整個身體就像火燒一般,骨頭就被一團烈火包裹著,不斷地灼燒,好像要把堅硬桀驁的骨頭燒軟燒化。
這是老師在世的時候,幫他配的藥方,對緩解他身體的負荷。每過一段時間,他都需要浸泡,消除體內的暗傷。從他開始修煉這門槍法,藥就沒有停過。
但是這個過程,絕對不是享受。
灼燒感過之後,緊接而來的是難以想象的痛。就像無數雙小銼子,在他的關節、骨頭縫里,不斷地磨去那些新生長出來的骨刺。
他大腦一片空白,臉色慘白,橘紅憤怒的眼楮此時失去焦距,變得蒼白,嘴里無意識地 有如野獸般的叫聲。他的腦袋就像從水里撈出來,滿臉汗水,藍色的頭發全都濕 駝叢諭飛希 br />
一個小時後,失去焦距的眼楮,緩緩恢復神采。
痛楚漸漸消退,他感覺自己的身體,重新恢復活力。僵硬的關節,也變得柔軟起來,那些會讓他覺得針扎般刺痛的感覺消失。
這種舒適的程度不會持續太久。
他從木桶里出來,擦干身上的藥水,取出干淨的繃帶,開始細心地一圈圈把自己纏起來。這些繃帶用特殊材料制成,十分堅韌,纏緊之後,能夠幫他可憐的骨頭分擔一部分力量。
畸形的身體一點點被雪白的繃帶吞噬。
他早就學會如何纏緊繃帶,而不影響身體的靈活性。
纏滿全身的雪白繃帶,讓他臉上的紅暈,看上去有些病態。他的手握上銀槍,冰冷的槍身,立即讓他的心安定下來。
這把槍是老師交給他的,是他力量的源泉。幾年的流浪,終于讓他開始找回自我。
手腕輕輕一抖,槍尖一顫,一點銀色寒芒,在空中一閃而逝。
凌旭露出滿意的神情,他的目光落在椅子上一件嶄新的白色長袍,白色長袍瓖著金邊,衣領豎立,釘著兩枚繪著羊角的金色徽章。
老師,我終于有資格穿上它了……
凌旭有些激動,他伸出手掌,撫摸著白袍,臨終前老師的叮囑還在耳邊。
“假如有一天,你能練成正義本心刺,你就穿上它……”
凌旭小心翼翼地穿上白袍,白袍很寬大,把他的身體遮得嚴嚴實實。白衣勝雪,銀槍怒紅纓,藍發橘瞳,看著鏡子里英俊帥氣的自己,凌旭有些意外,這套衣服,看上去更像是神官或者牧師服,而不像武者服。
不過他很快就把這一點拋之腦後,它像什麼,他完全不在意,哪怕這是件乞丐服,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穿上。
“老師,小旭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輕輕的呢喃,猶如誓言。
少年推開房門,陽光滿屋。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發力狂奔,狂風吹得他幾乎睜不開眼。這種狂風很奇怪,從他身邊掠過的時候,就會像帶走他的溫度一樣,帶走他體內的真力。他奔跑得越快,體內的真力就流失得越快。
不過,他現在已經不需要擔心真力的問題,因為體內的真力已經空蕩蕩,點滴不剩。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身後的嚼骨狼身上,嚼骨狼的追趕,那股瘋狂和執著,咆哮嘶吼聲不絕于耳,讓唐天心驚膽戰。
“既然這里叫饑餓谷,當然嚼骨狼也是饑餓的。喔,一般來說,它們都會被餓個七八天,然後再放出來。”
頭頂兵的介紹,讓唐天更加頭皮發麻。他根本不敢回頭,也不敢有絲毫停頓。
好在他的身體素質確實相當出色,雖然沒有真力的支撐,但是他的體力還是能夠讓他狂奔。
“果然還是年輕的好,少年你的身體素質相當出色啊。”
兵陰魂不散的冷嘲熱諷繼續從頭頂上方傳來,他好整以暇,悠然從容,一臉笑咪咪道︰“就算在我們那個時代,身體素質像你這麼出色的,也不多見啊。”
唐天不敢分神,饑餓谷的地形相當復雜,他需要全神貫注。
“喔喔喔,十分鐘,就跑到這了,不錯不錯!”兵的語氣似乎充滿了贊賞,但是唐天很清楚這貨一定在等著看熱鬧。
經脈內空蕩蕩的,一開始唐天的感覺並不是太難受,感覺就像剛剛經歷一場大戰,有些乏力而已。偏偏體力卻沒有受多大的影響,感覺就有幾分怪異。跑了一段路程,唐天的感覺就不那麼好了,狂風從他身邊掠過,隱隱有一股吸力。
就像一張大嘴,在貪婪地吸食著空無一物的瓶子。
而空蕩蕩的經脈和丹田,本能地想從狂風中吸收能量,可偏偏狂風中沒有半點能量。丹田經脈,和狂風,兩種不同的吸力,就仿佛卯上勁。
對于唐天來說,這無異于是一種煎熬。經脈空蕩蕩的感覺,堅持了十分鐘,唐天就覺得自己像一個饑腸轆轆的惡鬼,前胸都貼後背。偏偏他不能稍有放松,高強度運動,讓他覺得從來沒有過的虛弱疲乏。
狂風還不斷地吸食他空無一物的經脈丹田,他就像一個餓極了的人,想吐又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吐。
饑餓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兩腿的肌肉越來越酸軟疲乏。
越跑越餓,越跑手腳越軟,如果不是身後的狼嘯,唐天現在肯定一屁股坐在地上。可是……
“哦,忘了和你說了,嚼骨狼雖然喜歡嚼骨頭,但是對肉多肥厚的臀部,也十分偏愛!”
頭頂上,兵的友情提醒恰好傳來。
腦海中浮現鋒利的狼牙咬進自己的屁股……
唐天臉色一白,剛剛發軟的腿,猛然又爆發出一股力量,速度陡增。
前面的峽谷沒有盡頭。
時間一點點流逝,唐天大腦一片空白,他只知道本能地狂奔。
在他頭頂一路跟著的兵,那張撲克臉上,不自主流露出驚訝之色。唐天已經是強弩之末,粗重的喘息就像扯風箱一樣,前進的速度明顯降了下來,剛才跳過一塊岩石時還摔了一跤。如何不是體力接近臨界點,唐天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
但是這家伙……
兵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去足足二十分鐘。兵不由回憶起來,以前在新兵營,有多少人能做到這一點?
在他的記憶里,一般的新兵,第一次進入這里面,能夠堅持十分鐘便是相當不錯的成績。第一次進入,便能超過二十分鐘,這樣的成績,不知道有沒有打破紀錄?兵開始思考起來,過了一會,一段數字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18分鐘33秒!
兵這才真的是聳然動容了,那張如同彩繪上去的撲克臉,驚訝時的表情,說不出的生動搞笑。兩撇翹起的濃眉刷地向兩旁滑開,眼楮瞪成圓形,嘴巴圈成圓形。
他的確很驚訝。
他擔任教官的時間非常長,經手的天才少年不知凡幾。當年南十字兵團如日中天,對新兵招收的條件要求很嚴格,那些小家伙哪一個不是天才?以唐天的水平和天賦,在當年,是根本不可能進入新兵營。
但就這樣一個天賦普通的家伙,竟然第一次闖入饑餓谷,就打破紀錄!
兵注視著那個跌跌撞撞的背影,有些感慨,這個家伙總是給自己越來越多的驚喜。能夠打破新兵營紀錄的,都是一些什麼樣的猛人啊!
真是讓人期待啊!
“啊啊啊啊!”唐天撕心裂肺的慘叫在饑餓谷上空飄蕩。
兵被驚醒,瞥了一眼,頓時受驚嚇般頭往後一仰,一臉不忍卒視,嘴里嘀咕著︰“我提醒過你啊,它們也很愛臀部的啊……”
※※※※※※※※※※※※※※※※※※※※※※※※※※※※※※
“小姐,所有的材料都準備好了。”穆雷欲言又止,他滿臉擔憂。
顧雪忽然抬起頭,微笑︰“穆叔,我改變主意了!”
穆雷聞言一愣,旋即大喜︰“太好了!小姐,您不需要去冒這個險……”
“不!”顧雪搖頭︰“我打算等他們離開之後,再嘗試。”
“小姐!”穆雷頓時大驚︰“千萬不可!唐少爺和凌少爺都在這,若是有什麼意外,他們也照應一二……”
“如果真有什麼意外,他們即使在,也沒有辦法呢。”顧雪輕輕道。
“可是……”穆雷還想再勸。
顧雪甜甜一笑︰“穆叔就不要勸我了。等下我就告訴他們,我不打算開啟血脈。”
“小姐是怕唐少爺擔心嗎?”穆雷深深地看著小姐。
“就讓神一樣的少年安安心心地去天路,實想他神一樣的理想,多好。”顧雪展顏一笑︰“他幫我們已經夠多了哩!”
穆雷無言,良久才開口︰“我明白了。”
穆雷轉身離開前,忽然回過頭來,認真道︰“小姐,我相信您一定會開啟血脈!上天給您這麼多磨難,又給您這麼多幸運,一定是為了鑄就一段傳奇!”
“穆叔對我的期望真高。”顧雪聞言一怔,但是她忽然模仿唐天的語氣,頑皮道︰“不過,我也是這樣認為啊!”
穆雷帶著長笑離去。
顧雪看著穆雷的背影,用只有自己能听得到的聲音︰“這麼寶貴的時間,用來開啟血脈,多可惜。”
※※※※※※※※※※※※※※※※※※※※※※※※※※※※※※
唐天陰沉著臉,氣鼓鼓地走出房門,他走路的姿勢有點怪異,屁股好像受傷了一般。
院子里,凌旭正在修煉槍法。
咦,這家伙今天穿這麼帥干嘛?
唐天一愣,凌旭換了一身嶄新的衣服,頓時像富家公子一般,俊朗帥氣一塌糊涂。唐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頓時覺得一股土鱉之氣油然而生。
好吧,神一樣的少年從來不走犧牲色相這條路……
唐天在心中安慰自己。
這是唐天第一次看到凌旭修煉槍法,頓時來了興趣,便索性在角落里的石凳上坐了下來。坐下來的一瞬間,他的屁股一顫,心里猛地一緊,過了一會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離開新兵營了。明明完好無損的屁股,但他硬是覺得,里面隱隱作痛。
心理陰影……這絕對是心理陰影……
強迫自己把那個皮開肉綻的臀部和與雪白狼牙交相輝映的畫面甩出腦海,唐天定了定神,把注意力放到凌旭的槍法上。
凌旭的槍法沒有什麼變化,只是不斷地揮灑出一片片由點點槍尖寒芒組成的銀色星辰海。
他仿佛不知疲倦,對這種枯燥的修煉,十分投入。
唐天的目光,落在凌旭的握著銀槍的手上,看了一會,他就露出訝色。
好奇怪的發力方式!
凌旭的腰背幾乎紋絲不動,兩肩幾乎從來不張開,槍桿抖動的幅度很小。
唐天的基礎武技扎實力無比,對發力的領悟極深,他一眼就看出來凌旭的發力,非常的古怪。
脊椎,對武者來說,就像一條大龍,是力之根源。
想要發力充分,幾乎都無法避開脊椎,在任何武技中都是如此,脊椎所蘊含的力量十分驚人。
但是凌旭發力,根本沒有運用到脊椎。
不僅如此,肩膀、手肘、手腕的力量,他都用得不多。凌旭用得最多的竟然是手指的力量。
唐天的目光緊緊盯著凌旭的十指,他才注意到,凌旭的十指要比一般人更加粗壯。
好精妙的指力!
唐天心中驚嘆莫名,凌旭的十指變化節奏之快,他竟然都無法捕捉!在極小的幅度,卻能爆發驚人的力量,而且變化之復雜,唐天甚至看不懂。
凌旭每一槍,都帶著強烈的旋轉。
這種旋轉,竟然是拇指摩擦槍身而產生的!
天啊!利用拇指的摩擦,竟然能夠產生如此強勁的旋轉,唐天看得目瞪口呆。凌旭的那桿銀槍,可是用金屬打造的,份量一點都不輕啊!
“沒想到,我還能夠見到白羊星辰槍!”兵的聲音,忽然在唐天腦海中響起。
他的語氣充滿了感慨和緬懷。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白羊星辰槍?”唐天頓時好奇無比︰“听上去很厲害的樣子。”
“嗯,很厲害。”兵沉聲道︰“我不知道現在的行情,但是在當時,它是白羊座最強的武技,非常著名。我沒有想到,在這個時代,它竟然還傳承下來了。而我們南十字兵團的傳承,卻徹底地湮滅了。”
“沒有啊。”唐天一臉不解︰“這不是還有你和我麼?”
唐天旋即恍然大悟,故作語氣不善道︰“難道大叔你其實教我的不是真正的南十字兵團絕學?”
“你這樣的小屁孩,連新兵營都沒通過,還絕學!”兵冷笑,不過心中還是一暖,嘴上卻道︰“不過我既然還活著,那南十字兵團注定要發揚光大。哼哼,看來要給你加量了,要不然,被這個白羊小子比下去,那我就太沒面子了!”
加量?
唐天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他到現在還殘留著臀部被咬的心理陰影。唐天腦海中浮現整個饑餓谷里嚼骨狼像潮水般咆哮向他沖過來的場景,頓時小心肝一顫,屁股隱隱抽痛。
“不要小看我!”唐天兀自硬氣道︰“我怎麼可能被這個混蛋比下來?我可是他老大!”
“這家伙,可不是普通的貨色啊。”兵忽然充滿感慨道︰“白羊星辰槍非常獨特,是出了名的難練,他出槍是帶著強烈的螺旋勁,用于進攻破壞力驚人,用于防守,能夠卸去敵人的勁力。你看他,一秒可以出槍三十次。嗯,你看他出槍,全都靠手指。”
“嗯?”唐天有些意外,能從兵的嘴里,听到這樣的夸贊,唐天還是第一次。不過看著凌旭專注的表情,唐天也不由點頭︰“這家伙確實實力很強,發力很獨特,用手指搓動出槍,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以前我見過的白羊星辰槍,發力不是這樣,看來是新創的。”兵沉吟道︰“這樣的發力,更快更隱蔽,別人根本無法捕捉和預判。而且幅度很小,出槍的速度可以變得更快,非常適合用來施展星辰海。但是如此的話,對指力的要求也會達到讓人想象不到的地步吧。手指的力量,比起常規的發力,實在太微小了。”
“非常高!”唐天對發力的領悟極其深刻,雖然沒有看明白所有的奧妙,但是卻可以大致估測出,這樣的發力需要多強的指力︰“指力應該是普通武者的四十倍左右。”
這個結論讓唐天自己都大吃一驚。
普通武者的指力四十倍,這樣的力量,比不上他的臂力,但是已經非常驚人。而另一方面,這種怪異的發力方式,讓出招的速度大幅度縮減,出槍變得更加突然和難以預測,殺傷力急劇上升。
出槍時間更短,意味著凌旭揮灑出的星辰海更加細密,也更加牢固。
渾然忘我的凌旭,終于停下來。
他渾身被汗水濕透,他喘著粗氣,此時才注意到角落里的唐天。
“喂,小旭旭,你的白羊星辰槍修煉得不錯啊。”唐天笑嘻嘻地走過來。
“白羊星辰槍?”凌旭一愣,悶聲道︰“你認錯了,它叫槍尖海。”
“槍尖海?”唐天也愣住了。
“難道改名了?”兵也有些意外。
不過經歷了數千年的演變,一種武技的名字發生變化,這不是什麼太讓人驚訝的事。無論兵還是唐天,都沒太在意。
反正在他們的眼里,槍尖海就是白羊星辰槍。
“槍尖海就槍尖海,你練完了?”唐天躍躍欲試︰“那我們來打一場!”
“我沒練完。”凌旭沒有理會唐天,自顧自地走角落里,打坐入定。
唐天呆在原地,睜大眼楮,一臉不爽︰“喂……”
忽然,一道倩影闖了進來︰“阿天!”
“阿雪。”唐天看清來人,有些驚訝︰“你這個時候,怎麼有時間?你最近不是很忙麼?”
“已經忙完了,全都安排好,終于可以放松放松。”顧雪臉上掛著微笑︰“對了,名已經報上了,星門試煉,在兩個月以後舉行。你們提前一個月動身,時間很充裕!”
“太好了!”唐天大喜︰“謝謝你!”
“感謝我的話,就陪我玩一天好了。”顧雪大大方方道︰“好不容易休息,想出去走走,散散心,勞少年大駕,臨時客串一下我的護衛。”
“好!”唐天爽快地答應,顧雪難得提什麼要求,這也不是什麼過份的要求。黑山城最近動蕩不安,雖說有他和凌旭在,沒人敢向顧家動手。可顧雪的安全,確實是個大問題。
“太好了!”顧雪美麗的臉龐仿佛一下子明亮了起來,雀躍道︰“那我們走吧!抓緊時間!”
看著面前像小女孩一樣歡呼雀躍的顧雪,唐天這才想起來,眼前的顧家新家主,其實還是一個小女孩啊!
在這個年齡,就經歷如此多的不幸和磨難,真不容易呢。
唐天拋開心中的沉重,哈哈大笑中突然一把抓起顧雪,騰空而起。
猝不及防的顧雪,尖叫聲頓時劃破在天上響起,但是很快尖叫聲就變成銀鈴般的歡笑。風吹過臉龐,看著身旁的唐天,顧雪忽然希望,時間如果此刻停止該多好……
“喂,我們去哪?”
風中唐天的大喊,驚醒了顧雪。
顧雪定了定神,大聲喊︰“我們去城外,那邊,看到了嗎?那里有一個大峽谷!”
听到峽谷兩個字,唐天就想到饑餓谷,心神不由一顫。
咳咳咳,神一樣的少年,怎麼會被區區一個饑餓谷弄得這麼狼狽?
穩住心神,唐天全力飛奔。不知道是不是剛從饑餓谷出來的緣故,他的經脈和丹田,也變得饑餓無比,拼命而貪婪地吞食著周圍的能量。
能量不斷地進入經脈,煉化成真力,重新注入到丹田池,那種幸福滿足感,讓唐天差點掉眼淚。
就在這種幸福和滿足感中,唐天帶著顧雪,來到大峽谷。
“這座大峽谷,里面有一處遺址廢墟。”由于風很大,顧雪需要大聲說話,唐天才能听得見︰“不知道是哪個年代的,以前還有冒險者會來,但是已經值錢的東西都被人挖空了,現在就是一座廢墟,很多年沒有人來過了。”
她嫣然一笑︰“黑山城就只有這里,還算有點風景呢。”
峽谷可以看得出,平時沒什麼人來,這里荒草叢生,連條小路都沒有。唐天抓住顧雪,踏著峽谷兩旁的崖壁向前飛掠,輕松自在。
通過峽谷,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一座廢墟,呈現在唐天眼前,滿地的殘壁斷垣,留下的都是一些岩石雕刻而成的物件,但是上面風蝕的痕跡亦能看得出,它們的年代久遠。
唐天明白顧雪所說的風景不錯是什麼意思,雖然年代久遠,風蝕嚴重,但是那些牆壁石柱上的花紋,還透著莊嚴而精致。廢墟里長滿顏色鮮艷的小花,愈發襯托得廢墟的這些殘件,古樸而滄桑。
顧雪輕輕彎腰摘下一朵藍色的小花,放到鼻尖輕嗅,輕輕道︰“小的時候,父親經常帶我來這里玩。那里這里已經沒有人了,父親說,三十年前,總是有人會來,據說還出土過一件很厲害的寶物。整個廢墟都被挖得底朝天,什麼都沒有,除了這些石柱石壁沒人要。父親看我很喜歡這里,就把廢墟里的雜草都除掉了,種上我喜歡的花。他說要送個花園給我。”
唐天默默地听,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顧雪止住心中彌漫的哀傷,臉上重新掛上溫暖的笑容︰“哎呀,太久沒來了,這里的草都長這麼多了!喂喂喂,阿天,我們來拔草!”
“哈哈,沒問題!”
兩個人便開始忙活起來,拔草這種事,對唐天來說,輕車熟路。他很早就開始一個人生活,生活經驗豐富得很。
“阿天,你小的時候,是怎麼樣的啊?”
“我小的時候啊,和我媽媽在一起,後來媽媽去世了……”
廢墟中,兩人的聲音飄蕩。
唐天的速度飛快,一邊拔草,一邊回答顧雪層出不窮的問題。忽然,泥土里的一件東西,映入他的眼中。
“咦?”唐天有些驚訝。
是一只石頭雕刻的手掌,手掌的動作,不自主地吸引唐天的目光。一個簡簡單單的手式,卻不知為何,卻讓唐天的心,不自主地悸動。
一旁的顧雪听到唐天的輕咦,連忙跑了過來︰“阿天,你發現了什麼?”
唐天指著泥土里的石手︰“那個。”
顧雪順著唐天的手指望去,恍然大悟︰“哦,這里的石雕以前有多,像這樣的石像殘件不少呢,但是以前挖的人太多,大家恨不得掘地三尺,石雕基本都被破壞了。阿天對石雕感興趣嗎?”
“不是。”唐天搖頭︰“不知道為什麼,這只石手給我不同尋常的感覺。”
唐天知道自己的直覺很強,十三倍的直覺,比一般武者強得多。
顧雪聞言眼前一亮︰“那我們把它挖出來!”
唐天一想也是,不管是什麼東西,挖出來不就知道了嗎?
唐天立即開始行動,松散的泥土對他來,輕而易舉。
沒多時,一尊無頭獨臂石像,呈現在兩人眼前。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獨臂無頭石像,只有一只手臂,擺出一個很古怪的手式。
“喂,大叔,認識麼?”唐天和兵暗中交流起來。
“不認識。”兵搖頭,不過語氣有些驚訝︰“這些石像確實有古怪,好像有武魂的波動。”
“武魂的波動?”唐天倒沒有注意到,被兵一提醒,他用手觸摸著石像,閉目感受起來。
武魂很弱人,不過,好邪魅的武魂……唐天心中暗自凜然,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陰冷邪魅的武魂。此時他已經知道,這尊獨臂無頭石像,絕非凡品。
顧雪睜大眼楮,好奇地看著閉著眼楮的唐天,她看不出來,這尊石像有什麼能夠吸引唐天的地方。
看到唐天睜開眼楮,顧雪露出好奇之色︰“石像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有!”唐天面色凝重︰“它有武魂。”
“有武魂?”顧雪頓時一愣︰“石像有武魂?”
“嗯,還是很邪氣陰冷的武魂。”唐天一邊查看石像上的斷痕,斷痕風化的痕跡並不嚴重,應該它斷裂的時間不會太久,想到之前顧雪說的三十年前這里有很多的人來過,唐天估計其他的部件,會不會是那時弄斷的?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唐天頓時精神一振︰“我們找找,說不定能找到它的手和腦袋,這石像,好像不是普通貨色啊。”
顧雪聞言大感興趣,毫不猶豫道︰“那我們來找找,再把它拼完整,你看它的手,雕刻得很漂亮啊。”
唐天瞥了一眼,點頭︰“確實很漂亮!”
那只完好的手臂確實很漂亮,雖然唐天不知道什麼叫藝術的美感,但是目光總是不自主被那只手吸引,很曼妙。
而且他總有種預感,這個特別的手式,不是那麼簡單……
他說不上來哪里不簡單,但這股直覺卻是異常強烈。因為他第一眼就被這個手式吸引,如果不是兵的提醒,他甚至沒有察覺到石像身上微弱的武魂波動。
唐天和顧雪兩人就開始在廢墟里搜尋起來。
沒多久,忽然听到顧雪歡快的叫聲︰“這里!”
唐天精神一振,連忙跑了過來,果然是一只手臂。從風格上來看,確實和石像如出一轍。唐天注意了一下,又是一個截然不同的手式。
兩人跑到石像前,嘗試著拼湊,但是卻發現,多了一塊。
“不是這尊的。”唐天卻是精神一振︰“看來這里不止一尊石像!”
“似乎是一個很了不起的發現呢。”顧雪歡快無比,她就像發現了一個大寶藏,滿臉的欣喜和好奇。而且,這個了不起的發現,還是和唐天一起發現的,沒有什麼比這更讓她開心。
“我們快找找,看有沒有其他的石像!”唐天也充滿期待,他忽然覺得,這真的有可能是一個了不起的發現。
兩人認真地開始地尋找起來。
“這里有個!”
“我找到了一個!”
……
兩人埋頭在廢墟堆里尋找,過了中午,兩人終于把廢墟幾乎犁了幾個來回,除了那些埋在地底深處沒有辦法細細搜尋,地面基本已經沒有漏網之魚。
找到的殘件,堆成一座小山。
兩人卻不覺得累,他們看向這座小山,就像看到一堆寶藏。兩人開始興致盎然地拼湊起來,這方面顧雪的天賦比唐天要高得很,很快,唐天就索袖手旁觀,因為他發現自己幫忙還沒有顧雪一個人快。
五尊殘缺不齊的石像。
但是五尊石像擺放在一起,就連顧雪也看出不同尋常。
“這個廢墟是什麼年代的?”唐天問顧雪。
“不知道。”顧雪搖頭︰“來過這里的人很多,但是沒有知道處的廢墟,到底是什麼年代。”
五尊石像雖然殘缺不齊,但是擺在一起,周圍的溫度依然驟然下降,陰冷的氣息,縈繞在兩人周圍。
顧雪臉色有些發白,她下意識地朝唐天靠了靠。
唐天也有些臉色微變,他把顧雪隨手撥到身後。明明每尊石像上的武魂都很微弱,但是五尊石像擺放在一起,武魂的氣息陡然變得很強。
有古怪!
氣息越來越強,唐天心中的不安也不斷地攀升。顧不得其他,他猛地抓住顧雪,用力往身後扔去。
口中怒吼︰“兵!”
操控著劍齒虎的兵出現在唐天的身側。顧雪被唐天遠遠地扔出去,半空中顧雪連忙一個飛掠,拉開距離。她知道自己的力量微薄,幫不上忙,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讓唐天分心。
她一臉緊張。
場內五尊殘像的氣勢不斷地攀升,陰冷邪魅的氣息,一波波擴散開來。唐天有股錯覺,五尊殘像就仿佛活過來一般。
唐天感覺腳下泥土里似乎有什麼東西要破土而出,他連忙身形向後一閃,呼,一道虛影,從泥土里鑽出來,呼地從他面前一掠而過,是一塊碎石。
砰!
碎石貼上一件石像,恰好補上一塊,十分吻合。
唐天的瞳孔猛然一縮,不過卻沒有半分畏懼,反而有些躍躍欲試︰“看上去,不是太好對付的樣子啊。”
兵不以為然的聲音從劍齒虎厚重的鎧甲內傳出來︰“算是實戰演練吧。不過,以後別沒事把我喊出來。像我這樣的首席教官,出場費是很貴的。鬼爪作為打手,相當合格。”
“我覺得,還是節約點魂核比較好。”唐天老老實實道︰“我們很窮的!”
兵啞然。
噗噗噗。
一件件碎塊、殘件,被強大的吸力吸引,如暴雨般破土激射而出,齊齊沒入五件殘像中。
五件石像身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修補,當最後一塊石塊沒入石像,唐天和兵面前,是五件完美無缺的石像。
五尊石像或有如拈花微笑,或有如豎指而立,或有屈掌微張,三指朝天,神態表情和手上動作,各不相同。
但五件石像被足的瞬間,邪魅陰冷的氣息陡然暴漲,轟然氣浪,陡然炸開。
氣息掠過身體,唐天頓時心中一凜,這股氣息極其陰冷詭異,竟然像活的毒蟲般,試圖往唐天體內鑽。
唐天真力一蕩,啪,陰冷氣息被炸開,在唐天身邊形成一個空氣圈。
五尊精美嫵媚的石像,泛著妖異的光芒,有如活物,唐天的目光不自主被吸引。
唐天看了一眼,只覺得頭暈腦眩,頓時心生警惕,清醒過來。
神一樣的少年臉色刷地沉下來,怒聲道︰“這五個家伙一看就不像是好鳥!居然魅惑我,你們死定了!”
兵卻沒有唐天那麼樂觀,他如臨大敵。一看五尊石像,來歷就相當不凡,每尊石像的武魂各不相同,卻又有著微妙的聯系。
如果他的實力處在顛峰,那他完全沒有半點擔心,這樣的貨色,一根手指頭就足以把他們全都重新捻成渣。
但是以他現在的實力……
他暗自搖頭,那天一時沖動,用了青紅十字鐮,他緩了幾天才緩過勁。還是要少用厲害的招式才行。
他的經驗遠比唐天豐富。眼前的五尊石像,年代久遠,還能夠保持完好,重新被喚醒,這樣的東西絕對不簡單。
只是,哪一個星座會產生如此邪魅的氣息?
兵在心中暗暗地想著,他對三大兵團消亡直到現在之間的歷史,都是一片空白。這其中經歷了哪些王朝,有哪些厲害的星座出現,他都一無所知。
忽然,其中一尊石像,忽然睜眼,眉眼含笑,那石雕的臉龐竟然有如女子肌膚,帶著一絲媚意。
幾乎同時,其他四尊石像齊齊睜開眼楮,或笑或哭或喜或嗔。
石像化人,讓人毛骨悚然。
唐天心中警兆忽生,怒喝一聲︰“來了!”
“管好你自己!”兵也跟著怒喝一聲。
轟!
唐天準確地招架住一只憑空冒出來的手掌,五指如拈花,一股甜香入鼻,唐天只覺氣血陡然翻騰,腳下虛浮,頓時連退幾步。
另一具石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食中二指駢指如劍,直指唐天後背。
唐天只覺一股寒意,如芒在背,背後的汗毛根根直豎,幾乎想也不想,腰一伏,陰冷的劍芒擦著他的背脊掠過,
唐天反應極快,順勢右腿猛地向一勾。
一道鋒芒的譚腿刀,帶著一蓬霧氣,直撲對方。
噗!
譚腿刀擊中石人,但是讓唐天沒有想到的是,石人除了身形一晃,根本沒有留下任何傷痕。
該死!
唐天沒有想到,鋒利無匹的譚腿刀,竟然無法在石人身上留下任何傷痕。
呼,一只拈花五指,朝唐天腦袋後窩點去,森冷之氣,仿佛要刺空他的腦袋。
唐天深吸一口氣,隱藏在腰腹的手掌,隱蔽地發動白鳥漩渦!
無數白色漩渦氣團,以唐天為中心,一下子轟然向四周沖去。
唐天的身體卻借機向下一趴,讓過石人拈花一指。倒地的瞬間,唐天猛地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一下子沖了出去。
不過還沒有等他來得及站定,石人便有如附骨之蛆,陰魂不散。
嘶!
耀眼的雪亮刀光,驟然綻放。
鐺鐺鐺!
連續七刀,斬在石人身上,之前沒有半點的石人,終于出現一道裂縫。
唐天終于借著這個喘息的機會,看清楚眼前的石人,
他瞳孔一縮!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石人的眼楮,泛著妖異的紅色,像紅色玉髓,那一張張生動鮮活的石臉,頓時多了一股難以言喻的陰冷感,唐天就感覺自己像被蛇盯住。
兵和另外兩名石人激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石人的實力比唐天預計的還要強,而且招式怪異,佔據數量的優勢。
情勢對他們很不利,不過,唐天卻有自己的辦法。
“鬼爪!”
十顆六階魂核,換來鬼爪的出戰,六階的鬼爪,實力同樣強悍。鬼爪浮現在唐天身旁,枯瘦的身形,卻讓唐天心中稍安。
一具石人紅眼光芒一閃,身形消失不見,幾乎同時,鬼爪微闔的眼楮,卻猛然睜開,寒光四溢,身形刷地消失。
叮!
耀眼的火星在空中綻放。
拈花縴指與枯瘦鐵鉤結結實實撞上,雙方身形紋絲不動。
鬼爪眼楮戰意熾烈,五指摩擦過空氣,帶起一道道眩目的火花,直撲拈花石人。
拈花石人眼中紅光殷盛,微笑如故,縴指拈花在空中虛彈。
雙方的戰斗迅速進入白熱化。
唐天微松一口氣,五名石人中,拈花石人給他的危險感最為強烈,鬼爪引走了它,唐天的壓力頓時大減。
,手中的天鶴手套變幻形狀,猶如鶴頸回收,蓄勢待發。
唐天可沒有什麼畏懼之心,這些石人雖然透氣詭異陰冷的氣息,但是唐天的膽子本來就大,如此強度的氣息根本無法影響他。
氣息鼓蕩,唐天沒有等石人出手,貓腰猱身而上。
他的目標是哭臉石人。
哭臉石人滿臉哭意,帶著無盡的悲傷、絕望、灰暗,紅色的眸子就像血海地獄一般,似有無數血光翻騰不休。
唐天知道這些石人的表情,邪門得很,索性不去看。
大碑掌帶著低沉的嘯音,轟然朝哭臉石人拍去。
剛才的譚腿刀竟然無法對石人造成傷害,唐天就索性用力量取勝的大碑掌。
哭臉石人似乎知道厲害,毫不猶豫抽身疾退。
一掌落空,唐天卻並不懊惱,大碑掌能夠對石人構成威脅,這個結果讓他眼前一亮。背後尖嘯破空,卻是怒臉石人借機偷襲。
怒臉石人五指握拳,拳式卻相當的怪異,拇指如舌,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紅眼光芒暴漲,一拳轟出,拳頭周圍紅芒激蕩,化作一道紅色的拳印,如出膛的炮彈,呼嘯朝唐天的後背砸去。
唐天對于群攻的經驗豐富無比,面對後背受襲,絲毫不慌亂。他很清楚,想要在夾擊中取勝,一定要想辦法抵消對方人數上的優勢,想辦法形成單打單的局面,才有可能得到勝利的機會。
他腳下飛快,向前掠去。同時左掌一記大碑掌,反手向身後揮去。
砰!
唐天只覺得一股暴烈如焰的力量在左掌爆開,充滿毀滅破壞力的真力,鑽入他手左臂經脈。唐天胸口一悶,但他強運鶴身勁,把鑽入左臂經脈的真力化去。借著這股力量,他就像被木棒狠狠擊飛的皮球,向前飛掠的速度陡增。
前方哭臉石人和他的距離急劇縮短。
哭臉石人紅眼驟然變亮,拇指和食指捏成圈,中指和無名指駢指如劍,尾指外翹,迎面向唐天一點。
唐天瞳孔驟然一縮,一點紅芒在哭臉石人的中指亮起。
嘶!
筆直的紅色劍芒從哭臉石的中指噴涌而出,倏地達到唐天面前。
早在紅芒亮起的瞬間,唐天渾身汗毛根根直豎,想也不想,大碑掌拍出
長久以來的習慣,日夜苦修,唐天從未有過偷懶,他的大碑掌修煉到極深的地步,距離領悟殺招只不一步之遙。此時生命受到威脅,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白銀武魂如同一朵銀焰,寂然冷冽。
這次的大碑掌印,一出手,唐天便察覺到不同。
掌印如碑,方正如劃,厚重凝實如岩如鐵。掌印碑身上,赫然了兩個碩大的朱紅碑文。
【磐石】!
厚重古樸沉凝之氣,頓時籠罩全場。
叮!
紅色劍芒入碑三寸,便消彌無形。然而大碑掌印,卻依然帶著低沉的呼嘯,轟然朝哭臉石人碾壓而去。
哭臉石人的紅眼之中,閃過一絲驚慌,他周圍的空氣,仿佛一下子變得滯澀起來。它似乎也知道到了危險時刻。
雙掌同時擺出同樣手式,倏地合攏,整個臉龐,紅氣浮現。
嘶!
一道胳膊粗的紅色劍芒,從合並的手掌間噴涌而出,迎面撞上大碑掌印。
威勢無儔的紅色劍芒倏地沒入大碑掌印,眼看就要洞穿,碑印上“磐石”兩枚朱紅大字卻忽然大放光芒,光芒硬生生抵住紅色劍芒。
“磐石”兩字和紅色劍芒都迅速地變得黯淡無光。
“磐石”兩字的從朱紅變得接近透明,眼看就要消亡,乒,紅色劍芒瞬間崩碎成無數紅色細芒。
余勢未絕的大碑掌印撞上哭臉石人。
砰!
哭臉石人瞬間化作一團齏粉。
唐天身後的怒臉石人臉上怒色更重,怒吼咆哮一聲,紅眼恍如怒焰滾動,又是一拳,朝唐天的後背轟去。
唐天此時此在一個奇異的狀態,整個戰場仿佛盡收他的心底。兵和兩名石人對戰,不落下風,那些簡單利落的招式,甚至唐天都覺得稱不上招式,但是在兵手中,卻有著驚人的威力。比起上次的青紅十字鐮,兵現在出手更加樸實無華。
兵一直沒有教他具體的武技,而是把唐天丟入一個個環境中,讓唐天自己去適應去調整。
許多想法,忽然在腦海中涌現,但是此時的唐天,心中卻陷入奇異的寧靜。
頭也不回,戴著天鶴手套的手掌,倏地五指連彈。當鶴身勁從天鶴手套流淌而過的時候,鋒利尖銳的鶴身勁,陡然暴漲。
這是唐天第一次用天鶴手套戰斗,感覺大為不同。
白鳥漩渦!
嗤嗤嗤,一蓬白色漩渦氣團,帶著細細的尖嘯,像一群頑皮的魚,迎著那團紅色的拳印沖去。
紅色拳印一頭扎入白色漩渦氣團之中。
噗噗噗!
拳印和白色漩渦不斷地踫撞,拳印頓時被高速旋轉的白色漩渦帶著東倒西歪。拳印的方向一折,朝一旁激射而出。而那些有如白色精靈的漩渦氣團,卻歡快無比的朝哭臉石人撲去。
然而此時的白色漩渦氣團,卻是嘯音暴起,隱藏其中的鶴身勁,驟然爆發。每一個白色漩渦氣團,就是一枚高速旋轉的刀片。
危險的白鳥!
它們從各個方向,朝怒臉石人呼嘯撲去。
怒臉石人怒聲咆哮,出招抵擋,但是白鳥的數量太多,它根本照顧不來,噗噗噗,挾著鶴身勁的漩渦氣團,不斷地擊中它的身體。
每一次撞擊,它的身體,都不由顫抖一下,堅硬無比的身體上多了一個淺坑。
怒臉石人猶如篩子般,劇烈顫抖,它身上多了一個又一個的淺坑。
天鶴手套對鶴身勁的增強超乎唐天的想象,而揉和了增強鶴身勁的白鳥漩渦,威力同樣超出唐天的想象。
恍然間,唐天若有所悟。
以後這一招,便叫白鶴漩渦!
唐天沒有給怒臉石人重新穩定陣腳的機會,一個閃身,出現在怒臉石的面前,一掌輕輕印在怒臉石人身上。
大碑掌!
掌力透體。
砰,怒臉石人身體四分五裂。
唐天定在原地,還在回味剛才的那場戰斗。自己的實力果然進步很多,大碑掌領悟殺招他並沒有太吃驚,真正讓他驚喜的是,是那招白鶴漩渦的威力!
以前他也試過把鶴身勁用入白鳥漩渦內,但是威力和這比起來,天差地別。這其中的關鍵是天鶴手套,天鶴勁達到一定的強度,才讓這招有著質的飛躍。光憑借天鶴手套對天鶴勁如此大幅度的增強,這件秘寶對他的作用巨大。
看來自己要花費一些時間來好好淬煉一下天鶴手套。
只可惜,天鶴手套只能戴在手上……
如果能戴在腳上,那加上鶴身勁的譚腿刀,該強到什麼地步啊!
唐天旋即啞然失笑,自己這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有了這招白鶴漩渦,以後自己的戰斗力劇增。以前的白鳥漩渦,更多的是干擾敵人,而沒有什麼殺傷力。
慢慢從回味了脫離出來,唐天被幾聲巨響驚醒,兵干脆利落地把兩具石人打爛,而鬼爪的五指,洞穿拈花石人的胸膛。
唐天一下子呆住,這些石人的胸膛如此堅硬,他的譚腿刀在他們身上都無法在留下痕跡,而鬼爪居然可以一爪洞穿它的胸膛。
好強悍的爪力……
忽然,唐天的目光落在被大碑掌印轟得粉碎的哭臉石人所立的位置,一顆紅色的珠子映入他的視野。
咦,那是?
他去撿起那顆紅珠,珠子的顏色是石人眼楮的顏色。唐天心念一動,跑到怒臉石人被轟碎的地方尋找到起來,果然也找到一顆紅色珠子。
很快,他便把另外三顆紅色的珠子也找到了。
五顆圓溜溜的珠子在他手掌,忽然化成五灘血水,五灘血水相互融合,蠕動,血團隱約可見人形。
片刻後,外層的血痂剝落,一具食指般大小的石人,赫然出現在唐天的手中。石人的眼楮通紅,額頭、左右手掌,各多了一只有如血的一般的眼楮。
五只眼楮的石人,看得唐天心里有些發毛。
顧雪見大局已定,連忙飛奔過來,當她看到唐天手中的石人,臉色劇變,失聲驚呼。
“五眼石人!”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五眼石人?”唐天听到顧雪的驚呼,有些好奇。
“嗯!”顧雪用力地點頭︰“大概在天蠍王朝後之後的一千年左右,有一個星球,突然很有名,叫做紅眼星。紅眼星有一種很奇特的東西,叫紅眼石人。我剛剛就該想到的啊。紅眼石人的實力相當出色,他們甚至組織過紅眼石人的軍隊,四處征戰。”
“很厲害嗎?我覺得實很一般啊,就是招式有點奇怪。”唐天撇了撇嘴,開始露出一貫的臭屁模樣。
兵看不下去,冷哼一聲︰“它們的武魂已經衰弱到這地步,你花了這麼多時間,居然還有臉驕傲?”
唐天哇哇大叫︰“我明明比你先結束戰斗!”
兵譏笑道︰“那是因為有天鶴手套。注意你說話的語氣,一點都不懂得尊老愛幼,哦,還不尊師重道。嘖嘖,這要放在以前,隨便一位新兵營的新人,面對這樣五個苟延殘喘的石人,一個人就綽綽有余。讓教官動手,是任何一名新兵的恥辱!哦,你還花了十顆六階魂核,把鬼爪弄出來。嘖嘖,虧本買賣是所有恥辱中最大的恥辱!”
“來吧,我們痛痛快快打一場吧!用拳頭來決定對錯吧!”唐天勃然大怒,手指刷地一指兵。
兵翻了個白眼,臉上鄙視之色更重︰“現在的小屁孩真不懂事。在我們那個時代,絕不會有這樣素質的年輕人。挑戰自己的教官,噢,對了,居然還沒有通過新兵修煉,這真是個挑戰下限的時代啊。”
“你你你……”唐天臉漲得通紅。
顧雪看到唐天和兵的斗嘴,不由抿嘴竊笑,為了避免兩人打起來,她決定繼續講下去。他一開口,便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
“紅眼石人的實力應該不止于此,從書上來看,紅眼星的崛起速度很快,他們的戰績很不錯。只是後來他們惹怒了當時的獵犬座,以致于覆滅。紅眼星後來為了自保,毀掉了星門,直至後來,便再也沒有出現過。紅眼星輝煌的時間很短,只有十年的時間。我記得是因為紅眼石人很奇特,它們能夠融合,形成更高級的存在,就是五眼石人。”
“就是這個麼?”唐天轉動的小人,他瞪大眼楮,嘖嘖稱奇︰“樣子真是有趣,居然有五個眼楮。”
最初的發毛一過,唐天就恢復無知無畏的真面目。
“嗯呢,五眼石人很少見的哦。紅眼石人雖然大家不喜歡,但是五眼石人卻很受歡迎,當年拍賣出天價。因為它有一種很神奇的功效,它的五只眼,能夠釋放出不同的光束。這些光束能夠逐漸激活你體內潛藏的血脈。”
顧雪仔細地和唐天叮囑︰“阿天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你有五眼石人。”
“激活血脈?”唐天眼前一亮,遞給顧雪︰“給你!它一定能對你的隱性血脈有幫助!”
顧雪心中一暖,卻很堅定地搖頭︰“太貴重了!而且,我沒有能力保住它。阿天你還沒開啟血脈,你需要它。”
顧雪的眸子清澈如水,唐天咧嘴笑了起來︰“我肯定沒有什麼血脈,我剛剛吞了侏儒血和羽人血了,一點反應都沒有。給我也是浪費了。有這個東西,說不定阿雪你就可以不用用那麼危險的方法開啟血脈了呢。”
說罷,唐天就把五眼石人塞到顧雪手中︰“就這麼說了。”
然後不等顧雪說話,他看了看天色︰“天色不早了,要回去了,走吧!”
唐天抓住顧雪,騰空而起。
顧雪死死咬住嘴唇,沒有說話。
兩人剛回到顧家,顧雪看到穆雷滿臉憂色,臉上笑容消失,平靜地問︰“發生了什麼事?”
穆雷臉上浮現苦笑︰“剛剛收來消息,說五天後許氏執事團會到顧家調查長街一戰,要求我們配合。”
顧雪臉上罕見地浮現幾分怒色︰“他許長天就算是菲林星執事,但我們顧家的內事,哪容他來插手?”
“什麼是執事啊?”唐天一臉好奇。
顧雪緊咬嘴唇,眼中盡是憤怒,解釋道︰“菲林星隸屬黑魂,黑魂會設一名星長,管轄像菲林星這樣的星球。星長之下,有三至五名執事。菲林星比較小,只有三名執事。星長和執事都是黑魂內的高手,實力高超。”
唐天睜大眼楮︰“有多厲害啊?”
“很厲害,他們是上面委派來的。許長天在菲林星的排名,是十三名,比華氏兄弟厲害得多。而且,執事有權力組建自己的執事團。許長天麾下執事團的人數雖然不多,十人,但是無一不是高手。前五十的,就有三人。剩下的,也絕對在前一百。”
“這麼厲害!”唐天倒吸一口冷氣。前五十的就有三人,也就是說許長天手下像華氏兄弟這樣的高手,就有三人。
“嗯!按理說,執事團是不會介入到家族內部的事務,這是菲林星不成文的規定。我們每年可都是交足了貢奉的。”顧雪的臉色很難看,她強自冷靜下來,抬頭對穆雷道︰“穆叔,你去打听一下,看能不能打听到,執事團為什麼要來顧家?”
穆雷用力點頭︰“好!”
說罷便毫不猶豫狂奔出去。
唐天安慰顧雪︰“阿雪別太著急,他們要干什麼壞事,我會狠狠揍扁他們!”
顧雪勉強一笑︰“嗯。阿天,我要先去忙了。”
唐天看到顧雪眼中的憂色,十分理解道︰“嗯,你去吧。”
看到顧雪慌張的神色,唐天歪頭想了想,走進內院,找到正在練槍的凌旭︰“喂,小旭旭,你知道許氏執事團嗎?”
凌旭停了下來,皺起眉頭︰“你惹了執事團的人?那群人是一群瘋子,很麻煩的!”
唐天立即一臉鄙視︰“原來你怕這些人啊!”
“放屁!”凌旭一下子就炸毛了貓,暴怒如雷︰“他們算個屁!我一槍就把他們扎成篩子!”
“一槍就把他們扎成篩子?”唐天听到這句話愣了一下,但想了想凌旭的槍尖海,覺得形容還是很貼切。
常常被兵擠兌挖苦得暴跳如雷的唐天,在凌旭面前,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樣。
“穆叔說,五天後,許長天的執事團要來調查長街一戰。”唐天把剛剛得到的消息說出來。
暴怒的凌旭安靜下來,眼中浮現厭惡之色︰“許長天?三個執事里面,那個家伙最是貪婪!行事蠻橫,他手下的執事團和他一樣,不是什麼好東西!來者不善!”
“來者不善……”唐天聞言哼了一聲,神情沉了下來︰“最好他們識趣點,要不然,可別怪我拳頭不認人!”
“你不是要參加星門試煉嗎?得罪了許長天,你就別想通過了。”凌旭瞥了唐天一眼。
唐天一臉鄙視地看著凌旭︰“我還以為你痛改前非了,重新找到正義了呢,原來還是老樣子啊!”
凌旭好心提醒,卻被唐天嘲笑,頓時怒火中燒︰“你這樣的小混混,也敢和我講正義?來吧!別廢話了!好好打一場吧,不把你的屁股扎成蜂窩……”
唐天翻了白眼,揮了揮手,十分瀟灑地轉身離開,聲音傳來。
“都這麼大的人了,還就知道天天打架,少年,能有點出息麼?我可沒時間陪你玩,你要好好向神一樣的少年學習,知道為什麼打不過我麼?千萬不要找借口哦,少年,天才都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
凌旭臉漲得通紅,氣得渾身發抖。
上次唐天打贏他,是趁著他槍不在手,偏偏這貨用“千萬不要找借口”這句話,憋得他內傷。
還有,汗水你個混蛋!是誰在這修煉了一整天,而又是誰出去玩……
你這個混蛋!
※※※※※※※※※※※※※※※※※※※※※※※※※※※※※※
調戲了一下凌旭,唐天的感覺不要太好!所有的煩惱全都拋到九霄雲外,他渾然未覺,他的一些行為,已經不知不覺中被兵感染。
一進入新兵營,唐天就把什麼執事團全丟到腦後,他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武技上。他並沒有馬上進入饑餓谷,而是擺開架勢,自己練了起來。
白天五具紅眼石人的五個姿勢,他總覺很特別。
他模仿拈花石人的拈花手式,手式結成的瞬間,體內一絲真力忽然一動。雖然很細微,但他敢肯定,那不是錯覺。
咦,有門道!
唐天精神陡然一振。
五個手式,他記得很清楚,逐一模仿。每個手式,都會有不同部位的真力,有反應。雖然反應很微弱,但是唐天的直覺很強,依然察覺到。
想了想,他手結拈花式,摒心靜氣,一動不動。
半個小時後,忽然一股暖意,緩緩從腳底涌泉穴升起。唐天恍如浸泡在陽光之中,全身暖洋洋,說不出的舒服,他的臉上,浮現一縷微笑。
兵始終在注意唐天。
在唐天剛開始模仿時,他皺起眉頭,他對于這些來路不明的東西,十分不贊成唐天去胡亂嘗試,因為這很容易有危險。但是他並沒有立馬阻止,但是準備唐天無功而返的時候,再好好和這家伙強調一下危險性。
但是……
當一縷溫煦的微笑,在唐天的臉上浮現時,兵的身體不禁微震,目光精芒大盛!
剛才那一瞬間,他的感知中竟然失去唐天的蹤影!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一輛掛著許氏執事團標志的廂車在空中飛行。
“你確定那是南十字兵團的機關武甲?”說話的大漢抿了一口紅酒,他面前的食物一點沒動,他仔細地感受到紅酒在口腔內豐富的變化,他的表情不時地發生微變的變化。
方正的臉如刀削一般,微闔的眼楮讓人看不出喜怒,他身上穿著整潔的白袍,哪怕是在品酒坐得端正筆直。
燕夏,許氏執事團首席執事。
“絕對錯不了。”宮易秀輕笑一聲,語氣篤定︰“它叫劍齒虎,青銅級,是南十字兵團的制式機關武甲之一。這麼多年了,南十字兵團的制式機關武甲,少得可憐,這麼好的機會,我們要是放過了,那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喲!”
宮易秀的長相俊美清秀,臉上始終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他小口小口地抿著酒,耐心地把眼前的肋排沿著骨頭,一小塊一小塊地切下來,再用叉子送進嘴里。他的禮儀無可挑剔,語言親和。
“听說華氏兄弟死在他們手上。”一個滿臉橫肉的胡須大漢甕聲道︰“能把華氏兄弟干掉,那實力可不弱啊!”
大漢名為烏南,排名菲林星三十九位。
“交給老大就好了。”一個毫不在意的聲音,從角落里傳來,一個瘦小的身形,一只手抓著羊腿,另一只手拼命往嘴里灌酒,兩頰通紅,醉眼朦朧,渾身沾滿油漬。
索光,菲林星排名第五十二。
“有道理!”宮易秀一臉贊同地點頭︰“像我這樣排名七十九的家伙,還是老老實實在一旁吃軟飯吧。”
燕夏從嘴里美酒美妙的味道中醒轉,也不謙讓,隨意道︰“如果你搞錯了,你會很慘的。”
燕夏的語氣淡定,他有足夠的底氣這麼說,菲林星排名第二十名,哪怕就是比執事大人,他也僅僅只差七名而已。
宮易秀苦笑攤手︰“老大,你對我究竟多沒有信心啊,這太讓人傷心了!”
角落里的索光嘴里塞滿了肉,含糊不清嘿然道︰“機關術什麼的,阿秀還是很靠譜的。”
烏南也點頭︰“沒錯,不過阿秀,你確定能仿制?”
宮易秀挺起胸脯,語氣透著強烈的自信︰“沒錯,只要給我真正的南十字兵團機關武甲,我一定能夠成功復制!事實上,我的仿制品,已經非常接近真品。”
“你的作品我見過,確實不錯。”燕夏睜開眼楮,點頭道︰“這門生意我和大人談過,大人很支持。你們也知道的,大人在黑魂的關系很深厚,他既然支持,我們就不是小打小鬧。不過,利潤的百分之七十,要交給大人,剩下的我們幾個分。”
索光嘟囔道︰“大人的份額也太多了吧!”
“閉嘴!”燕夏冷哼一聲,整個房間溫度驟然下降,索光的身體一僵。燕夏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這樣的話不要讓我再听到。我們這次的行動,是很犯忌諱的。顧家的貢奉,每年都交足了。執事團以前也沒有插手別人家族內部的前科,要是激起其他家族的那些老怪物的反對,到時候還是要大人出面替我們擋。”
其他幾人默不作聲。
燕夏就仿佛沒有看到,自顧自道︰“有大人插手,機關武甲才有可能賣到黑魂的每個角落,百分三十,也夠我們花不完了。再說,百分之七十看上去很多,大人的上面,豈能不送上?”
宮易秀輕笑一聲,打破沉默︰“沒錯,說不定,我還能成為第一機關師呢。”
烏南表情恢復自然,甕聲道︰“就希望顧家識相點。”
燕夏啜了一口紅酒,片刻後,方漠然開口︰“他們有資格不識相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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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是四人,執事團首席燕夏,烏南、索光和宮易秀。”穆雷面若死灰,雖然整個執事團,來的只有四人,當時任何人看到這個名單,都不會有什麼僥幸之心。
燕夏!
這一個人的實力,就足以掃平整個顧家。此人心狠手辣,從不講道理,手上沾滿鮮血。
排名二十,和排名五十,看上去只差三十名,但兩者完全不在一個等級。華氏兄弟兩人聯手,都不是燕夏的對手。如果說,前五十名的強者是整個菲林星食物鏈的頂端,那麼燕夏便處在頂端的頂端。
他距離最高點,也不過一步之遙。
顧雪的表情要好一些,苦難的磨煉讓她心志變得堅韌,她強忍心中的壓抑和絕望,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查清楚他們的目的麼?”
“沒有。”穆雷搖頭,目光茫然。
天要亡顧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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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沉浸在五個奇怪的手式之中,渾在忘我。五個手式,各有神妙,唐天把它們分別叫做拈花式、哭劍式、怒拳式、空靈式、威嚴式。
這五種手式,和現在流行的武技,截然不同。每一種手式,都對應一條經脈,五種手式,對應著五條經脈。
五條完全未知神秘的經脈,唐天從來沒有听說過。他問兵,兵也搖頭不知。
如果唐天運轉真力的時候,手結手式,便能夠引導體內的真力,進入對應的經脈。每一種手式的效果完全不同。拈花式會讓人全身暖洋洋,最為舒服,也是唐天最喜歡的一式。哭劍式讓人沉浸在淡淡的哀傷之中,連真力也似乎帶著淡淡哀傷。怒拳式卻能讓人感覺自己的身體要燃燒起來,斗志昂揚無畏。空靈式感覺整個人精神變空靈剔透,五官的感覺,大幅度提升。而莊嚴式,卻能夠讓人心如磐石意志金剛。
五式流轉,生生不息。
唐天對那個如流星一般閃過的紅眼星,充滿了好奇。什麼樣的星球才會誕生如此神奇的武技。
第三天,唐天睜開眼楮。
眼中光芒流轉,泛著一層淡淡的瑩光。片刻後,這層淡淡的瑩光,才漸漸斂去。
“看上去收獲不小啊。”兵帶著一些調侃,但是語氣中能听得出來十分好奇。
“很古怪很有意思的武技。”唐天的語氣充滿驚嘆︰“如果以後有機會,能找到紅眼星的話,一定要好好去瞻仰一下啊。”
真的非常古怪非常有意思的五式。
其他的武技,總是要經歷一個生疏、熟悉、提升的階段,但是這五式卻沒有。自從五條經脈開拓出來之後,五式的威力瞬間爆發,之後便再沒有半點提升。
這五條經脈都有相同的特點,十分偏僻冷門、狹窄。
五式的妙用也被唐天摸索出來。哭劍式和怒拳式無疑最適合用來戰斗,而拈花式對修煉真力有著極大的幫助,莊嚴式磨煉人的意志,這兩式的作用對日常的修煉十分有效,能夠持久見效。最令唐天震驚的是空靈式,空靈式能夠加強人的直覺,短短的三天時間,唐天的直覺陡然從十三倍上升到十八倍級的水平!
當直覺達到普通武者的十五倍之後,便被稱為倍級,這是兵的說法。
十八倍級的直覺!
當兵听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呆在原地。兵的那副呆若木雞的模樣,讓唐天說不出的暗爽。不過唐天也知道,空靈式對自己直覺的提高達到極限,今後不會再提高。
如此奇怪的武技,確實匪夷所思。
唐天決定把它們叫做石人五式。
不過,兵到底經驗豐富,他很快擺正心態,已經不去思考石人五式的詭異,而是考慮直覺的變化,所帶來的影響。
“我討厭自己制定的計劃被打斷。”兵語氣中有些不爽,但是他還是道︰“看來你需要新的短期修煉,來應對一場有可能即將到來的戰斗。”
唐天對自己現在的實力,信心爆棚。
直覺提升了五倍級,他能感受它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變化。周圍的世界,變得完全不同,異常清晰,縴毫畢現。唐天的六識,得到全面的提升。
唐天覺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強大,哼,那些什麼執事團最好別惹事,如果要是惹事,把他們的屁股揍得像爆米花!
“我需要兩個小時。”兵很干脆道︰“兩個小時以後,你再來。”
唐天沒有打擾他,離開了新兵營。
他想到了凌旭,石人五式,除了哭劍式和怒拳式,不適合凌旭外,其他的三式,凌旭也一樣可以修煉。
“喂,小旭旭!”
唐天找到凌旭,一副老大口吻的模樣︰“過來,我教你幾招很有意思的武技!”
凌旭翻了翻白眼,懶得理會這個白痴。
“不會吧,小旭旭,連試都不敢試?怕自己學不會丟人現眼?噢,天啊!你不會這麼膽小怯懦吧?”唐天一臉很驚訝的表情。
轟,凌旭的眼楮火焰升騰起來,停下來轉身,氣勢洶洶滿臉怒容沖了過來︰“膽小?說的是你自己吧!來吧!我要看看,是什麼狗屁武技!”
唐天見凌旭上鉤,心中暗笑,臉上故作鎮定,擺出拈花式。
凌旭冷哼一聲,一絲不差地擺出來,過了一會,不耐煩瞪著唐天道︰“你消遣我?”
唐天一愣,沒反應?他連忙換成空靈式,道︰“你試試這個!”
凌旭照貓畫虎,依然沒有半點反應,凌旭的眼角抽搐,整個人溫度飆升,怒焰值瞬間沖破一百︰“你果然是消遣我!你竟然敢消遣我……”
“最後一種!”唐天打斷凌旭的咆哮,擺出莊嚴式︰“如果你還沒效,我認栽!”
凌旭獰笑︰“有膽魄!等著被我扎成蜂窩吧!”
他隨意地擺出莊嚴式,雖然只是模仿,但是動作卻十分標準。
莊嚴式成形的瞬間,變故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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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人的氣勢,以凌旭為中心,驟然爆發。一股難以言喻的冰冷力量,驟然從他的心髒蜿蜒,沿著一條陌生狹窄的經脈,披荊斬棘,就像一根極細的冰針,瞬間穿頂整條經脈。當這條陽生細小的經脈貫穿的瞬間,凌旭身體一震,冰冷的力量直奔他的脊柱。
“啊啊啊啊!”
強烈的痛楚,讓他發出猶如野獸般的慘嚎,仰起的臉上盡是痛楚,面容扭曲。冰息直刺體內畸形的骨頭,所產生強烈的刺痛,比平時強上百倍。
“凌旭!”唐天大驚失色,他被眼前的變故嚇到了,便要沖上去。
“不要踫他!”兵急忙攔住唐天。
“兵!他這是?”唐天焦急無比。
“對他是好事。”兵沉聲道︰“只要他能熬過去。”
凌旭的大腦一片空白,強烈的痛楚,就猶如萬針扎進身體,遍體鱗傷。他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痛苦,雖然他會定期浸泡藥液,但是每過一段時間,不堪負荷的身體,總會給他帶一次大動作。
猶如野獸般本能痛嚎,響徹整個顧家,每個听到這個聲音的人,都不由驚恐地望向凌旭唐天所在的院落。
顧雪和穆雷一臉驚駭地沖過來。
這次的痛苦,除了針扎一般,還多了一份刺骨的寒意。劇痛之下,凌旭的身體佝僂得像只蝦。
腦海一片空白,不知過多了多久,虛無中緩緩走出一位蒼老的老者,他牽著一個小男孩。
“旭,你不要修煉槍法了,你能夠好好活著,老師就很開心了。”
“不要!老師,我一定會修煉成槍尖海!我要實現老師的夢想!”
“呵,旭,你要實現你自己的夢想,而不是老師的夢想。”
“可是實現老師的夢想就是旭的夢想啊!”
……
小男孩握著比他還要高得多的木槍,一遍遍孤獨地修煉。
失敗,失敗,還是失敗,小男孩蒼白的臉龐,不時浮現痛苦之色,他依然堅持修煉。
撲通,力竭的小男孩,一屁股摔在地上,他哇地失聲大哭。
……
“旭,不要傷心哦,其實沒關系的,老師也沒有練成真正的槍尖海呢。”
小男孩止住哭泣,他抬起頭,那雙飽含淚水的眼楮充滿了好奇︰“老師,有人練成真正的槍尖海嗎?”
老者沉默,良久之後,才點頭︰“有。”
“他是誰啊?很厲害嗎?”小男孩充滿了好奇。
老者渾濁的瞳孔中閃過一絲痛苦和悲傷︰“他是一個天才的壞人,他只要力量,他背叛了自己的信仰,旭,你要記住,無論什麼時候,都要做一個好人。”
小男孩有些難以理解,什麼叫做天才的壞人,他有些似懂非懂地點頭︰“小旭記住了。老師,他是怎麼練成槍尖海的呢?”
“意志吧。”老師的笑容充滿了艱澀︰“雖然他不是好人,卻是我見過意志最堅定,對自己最殘酷的人。”
“老師,什麼叫意志呀?”小男孩睜大眼楮問。
“意志啊,就是無論在什麼時候都不放棄。”老師撫摸著小男孩的腦袋,溫聲鼓勵道︰“旭以後也要做一個有意志的男子漢哦。”
“嗯!”小男孩重重點頭,他默記在心。
有意志就可以練成槍尖海,意志就是無論在什麼時候都不放棄!
……
凌旭,你要放棄嗎……不能,絕對不能……
自己一定有意志,自己一定可以練成槍尖海!
孤獨瘦弱的畸形身影,在雪地里不斷地跌倒,不時地發出痛苦的悶哼,男孩的臉龐永遠是病態的蒼白,就像地上的積雪一般。
直到有一天,無意中他用手指搓動木槍,木槍一下子躥了出去。
他呆了呆,興奮得大吼大叫,把樹上的積雪震得簌簌落下。
……
冰天雪地里,一個瘦小的身影,弓著背,在厚厚的冰層上,用手指不斷地鑿著堅逾鋼鐵的冰層。
春天里,小男孩光著膀子,畸形瘦小的身體,汗水蒸騰霧氣。他的每一根手指,都纏著一根堅韌的牛皮繩,繩子的另一端,穿過樹枝,吊著比他身體還粗的原木。
夏天里,一個瘦小的身影,在筆直如削的高聳崖壁上,緩緩攀爬。手指鑿進岩石里,汗水沿著下巴滴落,身體緩緩向上挪。忽然他後力不繼,啪地從數百丈高的崖壁墜落,轟然砸進下方的深潭。數百丈高的崖壁上,密密麻麻布滿手指大小的孔,數也數不清。
秋天里,金色密林中,瘦小的身影,不斷地用手指搓動沉重的木槍,嗤嗤嗤,射向漫天的落葉。
……
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放棄!
老師的這句話,有如滾雷般,在他腦海中回蕩。
脊柱冰冷刺骨的強烈痛楚之中,忽然迸發出一種很陌生的力量,這股力量,沿著他的身體,注入他的手掌十指。
凌旭感覺自己的十指,突然變得像鋼筋鐵骨一般。
痛楚沒有半點消減,反而變得愈發強烈,但是十指傳來被力量注滿的感覺,也是如此清晰,如此迷人。
痛苦而強大,如此矛盾的感受,此時卻如此清晰而巧妙地揉和在一起。
恍然間,凌旭升起一股明悟,那就是意志。
意志就是架在痛苦和力量之間的那座橋梁。
凌旭臉上痛楚依舊,但是他緩緩睜開的眼楮,橘紅色一片平和。莊嚴式的經脈貫通,那絲絲縷縷的力量,不斷從他的心髒鑽入脊柱,源源不斷了產生那股鋼鐵一般的力量,注入他的十指。
憑借著驚人的意志力,凌旭開始逐漸習慣這種從脊柱傳來的一波波痛楚。習慣痛楚之後,他嘗試著控制局面。
他在這方面的經驗豐富,殘破不堪的身體,就是他每天需要不斷與之戰斗的對象。它無處不在,一生的敵人。
外放的氣息是失去控制的力量,他充滿耐心,一點點把失控的力量收回來。他的脾氣暴躁,但是面對自己的身體,他異常耐心。他很清楚,他的身體就像玻璃一般易碎,哪怕他把自己的雙手十指,鍛煉得像鋼鐵一般,但是他的身體其他部分,卻是孱弱得驚人。
有如耀眼的火把,漸漸在黑暗中黯淡下來。
籠罩在顧家上空那團暴躁的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就仿佛剛才只不過是大家的錯覺。
呼呼呼!
凌旭喘著粗氣,橘紅的眼楮,卻是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十指。
十指那深黝的金屬光澤,是如此醒目,那貫充其間的力量,讓他一時怔然。身體的痛苦如同無休止的浪潮,不斷地侵襲著他。但是他卻覺得,天空是如此美妙,陽光是如此燦爛,世界如此美好!
絲絲縷縷的力量,從被繃帶綁得緊緊的脊柱中傳入他的手指。
握著槍桿的手指輕輕一搓。
遠超乎他想象的力量,從他的手指間爆發,槍桿陡然消失。
嗡!
一片恍如星辰般的槍尖海,帶著懾人心魄的尖嘯和驚艷的光華,傾灑而出!
“哈哈哈哈哈哈!”
凌旭忽然仰臉大笑,兩行熱淚從臉頰滑落,恍如露珠般映射著陽光。
老師,我一定能夠練成真正的槍尖海!
唐天呆呆地看著那片驚心魂魄的槍尖海,它正在慢慢消散在空中,剛才凌旭銀槍從手上消失的瞬間,他竟然沒有捕捉到!
剛才凌旭使出的槍尖海,比平時大了一倍有余!
“喂!”平復心情的凌旭,轉過臉望向唐天,揚了揚手中的銀槍︰“謝謝你的這一招!”
“啊!”唐天驚醒過來,他從剛才的震撼中回過神來,叉腰鼻孔朝天哈哈大笑︰“怎麼樣?跟著老大我混,吃香的喝辣的,很爽吧!來吧,乖乖叫一聲老大!”
“白痴!”凌旭翻了個白眼,丟給唐天一個藍色的後腦勺,頭也不回往往前走︰“小心哦,不要被我遠遠甩到後面,那我可會嫌你是累贅的哦!”
“啊呸,會輸給你?”唐天勃然大怒,刷地跳起來,指著凌旭的後背哇哇大叫︰“來吧,小旭旭,讓你見識一下我剛剛領悟的石人五式!直接打你滿臉血!”
凌旭擺擺手,沒有回應,頭也不回地離開。
顧雪心有余悸的松一口氣,她剛想勸說唐天早點離開,還沒等她開口,便听到唐天自言自語道︰“不行,要是真的被小旭旭超過了,那太沒面子了!”
說罷朝顧雪穆雷揮了揮手,便消失不見。
顧雪和穆雷只能相視苦笑,就在此時,忽然一人滿臉狂喜闖進來,他是顧雪派出去的信使。
“小姐小姐!”信使激動無比︰“于老答應了!答應了!”
顧雪和穆雷同時一呆,旋即兩人齊齊露出狂喜之色。
“真的?”顧雪到此時徹底如釋重負,激動無比,語無倫次︰“太好了!太好了!于老肯出手!燕夏他們一定會顧忌的!”
穆雷重重一揮拳,神情激動。
“于老說,這個先例不能開。他已經聯系了幾個其他家族的高手。”信使亦激動無比︰“他隨後就到!其他家族的高手,陸續前來。”
顧雪滿臉喜色︰“讓下面準備一下,用最高的禮節,迎接于老!”
穆雷重重點頭︰“這件事我來辦吧!”
顧雪的求助,終于讓顧家見到了一絲生機。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燕夏掃了一眼情報,淡淡道︰“看來小姑娘比我們想象得要聰明。”
情報在幾個人手中飛快地傳閱,幾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索光嘟囔著︰“于老頭簡直活得不耐煩了,居然敢主動挑事!他這是干什麼?”
“不甘寂寞吧。”宮易秀嘴角浮現一抹冷笑︰“于老頭雖然實力不是最強的,但是年紀大,資歷老,聲望足。菲林星這些本土勢力,對我們執事團本來就有敵意。若是這次他能夠聯合幾個家族,讓我們吃鱉,那這菲林星頭號大佬的名頭,那可就坐實了。小姑娘厲害,挑的這個的人物,實在合適不過。”
“那現在怎麼辦?”烏南皺起眉頭沉聲問︰“若是真的鬧大了,到時就連大人,也未能夠討得好。”
他這話說得不客氣,但是在座卻沒有人反對。
菲林星的本土勢力雄厚,只不過他們也明白,到底是在黑魂的統治之下,所以這些年大家相安無事。但是這次燕夏他們干的事本來就見不得台面,等于送上對方的一個借口。但若是讓他們放棄南十字兵團的機關武甲,所有人都心有不甘。
三人的目光齊齊望向燕夏,他才是這個小團體的老大。大家有些後悔,之前不該向顧家發信,他們本以為,憑借執事團的名頭,顧家定然不敢反抗。一具機關武甲而已,雖然罕見,但是因為這個而與執事團結怨,絕大多數人都不會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他們完全沒有想到,顧雪反應會如此激烈。
燕夏眼中閃過一絲狠色辣之色︰“我們加快速度,趕在于老頭之前得手。到了我們手上,主動權就在我們手上。有誰知道有沒有近路?”
索光道︰“我知道有一條近路,不是太好走,能夠節省半天的時間。”
“走!棄車!”燕夏毫不猶豫作出決斷,轉身吩咐下去︰“廂車放慢速度!”
四人從廂車上騰空而起,落入下方莽莽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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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唐天突然倍增的直覺,兵制訂了新的修煉計劃。新的計劃很簡單,兵提高了十八銅人室的難度。
十八銅人室的難度居然還可以調整……
目瞪口呆的唐天被兵一腳踢進高難度的十八銅人室,然後便開始了有如地獄一般暗無天日的修煉生活。
唐天甚至懷疑十八個爛貨是不是有趁機報復的心理,下手又黑又狠,饒是唐天的直覺增加十八倍級,他依然被虐得欲仙欲死。
但是不得不說,兵的方法為有效。十八個爛貨對唐天的攻擊手段相當了解,在它們的實力提升一倍的情況下,完全壓制了唐天。
地獄般的修煉,只用了相當短的時間,唐天就把自己直覺提升的空間壓榨得干干淨淨。
終于松一口氣的唐天,能夠從地獄中掙扎出來重見天日,當他再次沐浴在陽光中,他險些喜極而泣。明明只不過經歷了很短的時間,但是唐天卻仿佛自己掙扎了許久。
還是陽光讓人舒服。
為了慶祝自己短暫地脫離苦海,唐天決定今天休息一個小時,放松一下。他漫無目的在院子里散步,凌旭那家伙在苦練著槍法。看了一會,唐天就發現凌旭的槍法進步驚人。
他忽然想起石人五式,自己進步的是直覺,凌旭進步的是什麼呢?
如果是莊嚴式來說的話,那應該是意志,不過意志這玩意該怎麼進步?況且從那天的情形來看,莊嚴式顯然和凌旭發生了某種共鳴。
在唐天的印象中,凌旭絕對是他見過脾氣最暴躁的家伙,一點就著。雖然這家伙,口口聲聲說什麼正義之類,但是唐天覺得這家伙其實更適合去干盜匪這類殺人放火的事。
這樣一個家伙,竟然引發莊嚴式的共鳴,真是奇怪啊。
難道這家伙的意志很強悍?
唐天自認意志絕對不算軟弱,可即使如此,他對莊嚴式的共鳴,遠遠比不上凌旭。
好奇怪……
唐天瞅了一會,便決定把這個問題拋之腦後,好不容易有一個小時的放風時間,浪費在凌旭身上,唐天一點都不樂意。
真是混蛋!浪費了自己十分鐘!
唐天在心中破口大罵,他毫不猶豫掉頭就走。
剛剛離開凌旭的院子,唐天忽然听到顧雪和穆雷的低聲商議。不知道由于是不是直覺提升的緣故,唐天的耳力比起以前出色許多。
“執事團離這里有多遠?”顧雪問穆雷。
“他們是從明王城過來,應該還有一天半的路程,他們坐的是廂車。”穆雷的語氣透著一絲緊張︰“于老他們大概要三天後才能到達。”
顧雪咬著牙︰“要想辦法拖住他們才行!于老才能對付他們。”
“是啊,要想一個什麼辦法才行!”穆雷同樣一籌莫展。
顧雪和穆雷沒有想到,他們商議的內容竟然被唐天听到。唐天听了一會,大致明白過來,顧雪找的幫手需要三天才到,而那個什麼執事團,只要一天半就要到了,顧雪在想辦法拖到幫手到的那天。
悄然退了出來的唐天,立即想到一個絕妙的主意。
“喂,兵,如果我們偷襲,你說我們能不能拖住執事團?”唐天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兵。
兵明白唐天的意圖,開始從專業的角度來思考︰“如果只是拖住他們,我們準備充分的話,還是有可能的。”
作為一個兵團的首席教官,對于制訂小規模的作戰計劃,實在是一件再輕松不過的事情。
“你、我、凌旭、鬼爪,我們四人,我們需要地圖,在他們必經路口伏擊。我們需要偽裝,事先準備好逃跑路線和躲匿的地點。鬼爪斷後,他被干掉的損失是,十天內你無法再用魂核把他召喚出來。”
兵的思路清楚,有條不紊,頓時讓唐天的信心暴增,果然不愧是專業人士啊!
“沒事,凌旭肯定沒有問題!他要是不干,就是違背他老師的遺訓!”唐天搖頭晃腦,模仿凌旭的語氣︰“為了正義!”
“地圖我知道哪里有。”唐天嘿然道︰“阿雪給我們準備的去星門試煉的行禮里就有。”
果然,很快,唐天就找到了地圖。而合謀者也多了一個人,凌旭。唐天果然沒有說錯,當他祭出“為了正義”這句大義凜然的話,凌旭便同意了。
看得出來,實力大增的凌旭,對于能有一場戰斗,也是躍躍欲試的。
“他們從明王城過來,那他們只能走這條路。”兵在地圖上一條路徑比劃著,旋即指著一處︰“他們是坐廂車,那麼意味著有一定的飛行高底。那麼比較適合我們伏擊的地點,是這里。”
兵指的地方是鶴嘴谷。
唐天咧嘴笑道︰“這個名字我喜歡!”看到地名帶一個鶴字,唐天覺得很親切。
兵沒有理會他,自顧自道︰“鶴嘴谷有幾處地勢很高,而鶴嘴谷除了谷內的氣流比較平緩外,谷外和高空的氣流都相當紊亂,不適合廂車飛行。而且他們也絕對想不到會遭遇偷襲,這對我們很有利。”
“逃跑路線呢?”凌旭問。
唐天一臉嘲笑︰“小旭旭,你也太慫了,還沒開打,就一門心思全都在逃跑上!”
凌旭他反唇相譏︰“有本事你別跑!”
唐天臉皮厚度顯然超出凌旭的想象,唐天嬉皮笑臉道︰“看我怎麼把他們打得像狗一樣!”
沒人理他。
排名二十名的燕夏,厲害到什麼地步,大家都心里都沒底。
“鶴嘴谷作為伏擊地點的另一個好處是,這周圍是黑山林,那里地形復雜,非常適合擺脫敵人追擊。我和唐天只要相距不要超過兩百里,就能夠回到他那,這一點,我們也可以好好利用。”
兵接著道︰“我們的目的是為了拖時間,所以,我們也不能讓他們完全失去目標,這樣他們會繼續來顧家。”
凌旭明白過來︰“也就是說,我們既要跑,又不能跑太快。”
“沒錯!”兵點頭︰“你們的實力,雖然不如燕夏,但是燕夏想殺你們,也沒有那麼容易。”
“剩下最後一個問題,偽裝。”兵摸了摸下巴︰“我們的目標不是和他們決一死戰,而只是為了拖住他們,讓他們和于老頭交手。所以,我們需要偽裝。”
唐天一臉得意,刷地從後面取出四個彩色面具。
※※※※※※※※※※※※※※※※※※※※※※※※※※※※※※
凌旭很是不自在地摸著臉上的面具,他覺得這有可能是他人生是最恥辱的一天,臉上憨態可掬的熊貓面具,總是讓他有種想把它扯下來的沖動。
唐天振振有詞,聲稱這個面具天生適合凌旭,因為——黑白分明!
黑白分明你個混蛋……
然後他看了一眼其他三個面具,猩猩、馬臉、貓咪,他只好默不作聲選擇了熊貓面具。他連手中的長槍都換了一把常見的鐵槍。
童心未泯的唐天,戴著猩猩面具,還不時模仿猩猩發出怪叫。兵的臉色也不好,他只能選馬臉,只有這張面具適合他的撲克臉。鬼爪是貓咪,用唐天的說法是,都是用爪的。
“逃跑路線都記清了麼?”兵儼然一副戰場老兵的姿態。
唐天和凌旭都連連點頭。
沒多久,一輛豪華廂車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來了!”
所有人精神一振,藏好身形,等待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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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絲毫猶豫,當廂車出現的瞬間,第一個發動的是凌旭。
面對低空飛行的廂車,凌旭此時的戰意攀升到極致,橘紅色的眼楮化作熾烈的火焰,藍色的頭發肆意飄揚。
猛地一踏地面,他整個人騰空而起,半空中手指一搓,槍驟然飛出。這是他獨有的技巧,這些技巧都有一個目的,就是為了避免他身體的弱勢。
槍如離弦之箭,身體卻有如一片輕若無物的葉子,隨著槍勢飛了出來。
身隨槍走,飄逸如風。
視野中,目標廂車急劇地擴大,熾烈的戰意猶如滾滾熔岩,半空中飄逸的身形,卻陡然舌綻春雷。
“殺!”
幾乎話音未落,漫天星辰如雨般傾灑而下,籠罩整座廂車。
尖嘯如潮,聲勢駭人至極!
“好大膽!”車中忽然響起一聲怒吼,一個雄偉的身影,驟然憑空出現在車前,面前漫天綻放的寒芒如雨,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雙掌合拳,火焰以驚人的速度,不斷地在他手的拳頭匯集旋轉,轉眼間,便有如酒壇大小。
大漢暴喝一聲,一拳轟出!
酒壇大小的紅色拳芒脫拳飛出,在半空中漲大如斗,帶著駭人的呼嘯,朝凌旭沖去。
凌旭識得厲害,果然很強啊……
不過……
凌旭眼中的光芒陡漲,對方的強大,反而進一步刺激了他的戰意,整個身體都仿佛燃燒起來,唯獨十指冰冷如鐵。
他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
嘴角浮起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搭在槍尾的右掌五指一搓,手中的鐵槍抖成圈,漫天綻放的寒芒,驟然消失。
槍尖亮起的寒芒,比夜晚天空中最耀眼的星辰還要閃亮。
一槍朝斗大的拳芒刺去!
大漢瞳孔驟然收縮,閃過一絲訝異之色。但他沒有什麼畏懼之心,對方的槍法雖然神奇,但是自己的拳法也不是吃素的。
嘶!
槍尖驟然消失,與它同時消失的,還有凌旭的身影,
不好!
大漢臉色大變。
凌旭仿佛從廂車旁的虛空中鑽出來,帶著凜冽耀眼的槍芒,猶如古代的騎士,朝廂車沖去。
凌旭之前凌空飛掠的身影充滿了飄逸之感,此時卻有如一團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的熾烈火焰,他的眼楮在燃燒,身體每個部分都在燃燒,那冰冷黝黑的鐵槍,此時也如同燒紅一般,散發著驚人的熱量。
一往無前!
大漢不知道為何,他的腦子里不自主冒出這個詞。這個戴著滑稽可笑熊貓面具的家伙,竟然會讓自己有這種感覺……
轟!
恍如流星砸中,一槍正中廂車。
廂車瞬間四分五裂,強大的勁氣,所過之處,廂車厚實的車體,頓時片片崩碎。車內傳來尖叫和怒罵,一片混亂,失去控制的廂車在空中一頓。
“好賊子!你死定了!”
大漢勃然大怒,長嘯一聲,便翻身朝凌旭撲去。
凌旭根本沒顧得上看自己的戰果,根據之前的計劃,他毫不猶豫,猛地一搓槍身,槍身便朝谷外破空而去,他的身體輕若無物地粘在槍上。
幾乎眨眼間,他便飛出去了十幾丈!
大漢沒有想到凌旭逃跑竟然如此堅決,等他反應過來,更是怒火中燒,該死的熊貓,今天你定了!
大漢厲嘯一聲,身形一展,猶如展翅大鷹,朝凌旭撲去。
兩人迅速遠離。
廂車自由落地向下墜落。
接二連三倉皇的身影,從失控的廂車里飛出來。
“動手!”
唐天三人同時發動。
人群中,有幾人沖了來,想擋住他們。
唐天如今也算得上經驗豐富,一看面前攔住自己的那名男子眼中充滿驚慌,他便明白對方的實力不會太強。
空中的唐天,好像仿佛估了距離,沖得有些過頭。
對方眼中驟然露出狂喜之色,好機會!想也不想,率先出手,手中的鋼刀掠過幾道寒芒同,直取唐天的破綻。一旦錯估距離,往往會出現一具短暫的僵直,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刀光如練,猶如白蛇吐信。
然而此時,唐天的身形卻陡然一動,間不容發之間,閃過這一刀!
手趁勢搭在對方的鋼刀刀背,鶴身勁一吐!
噗!
對方如遭雷殛,仰天噴出一蓬血霧,唐天的手掌印在對方身上,借勢身形一飄,沖過此人的防御。
唐天的運氣不錯,兵和鬼爪都陷入苦戰。
唐天很快把注意力放在場內,他發現一個有價值的目標。一名女護衛手上,正提著一個之前此捆得結結實實,嘴被堵著的小女孩。
幾乎瞬間,唐天就意識到,這個目標的重要性。雖然他也不知道小女孩是誰,但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這句話他還是懂的。
看那名女護衛對小女孩緊張的模樣,顯然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人質。如果能把她擄到手,那麼完全不用擔心,這幫家伙會不會追擊他們。
一想清楚,唐天身形一晃,便出現在女護衛身側。
這句女護衛身材高挑,頭發金黃,扎著馬尾,手中提著一把寒光凜冽的劍,看上去頗有幾分英姿颯爽的味道。
她第一時間注意到戴著猩猩面具的唐天,所以當唐天出現在她身側,她沒有半點吃驚。手中長劍一抖,三朵劍花綻放,直取唐天。
粉色的劍花,十分可愛,但是此時,卻充滿森然殺機。
可以看得出來女護衛的劍法森嚴,頗有幾分火候,但是這樣猶如猶如教科書般標準的攻擊,用來對付唐天,顯然是不夠的。
經歷了十八銅人室蹂躪的唐天,一旦戰斗起來,那絕對是不擇手段,什麼方法有效用什麼方法。
唐天雙手一抖。
白鶴漩渦!
鋒利的白色漩渦,就像是高速旋轉的刀片,猶如一群被驚動的白鶴,瞬間充斥她的視野。
女護衛眼中閃過一絲驚慌,但是她很快鎮定下來,劍尖以極快的頻率不斷挑、撥。
唐天看得有些詫異,女護衛的劍法相當扎實,造詣不俗,只是她顯然不會戰斗。唐天注意到另一個細節——女護衛對小女孩的保護,比對自己的保護,更加重視!
戰斗中的唐天是可怕的!
兵的這句話,絕對不是亂說。戰斗中的唐天,總是會表現出來超乎常人的戰斗智商。直覺變得敏銳之後,這一點尤其可怕,那些微不可察的細節,總是會被他利用的。
唐天立即意識到,小女孩對燕夏他們非常重要!
幾乎瞬間,他就下定決定,要把小女孩搶過來。
心念一動,唐天的身形消失不見,他把身影藏在白鶴漩渦後面!
當女護衛忽然察覺到劍尖傳來的力量不對勁時,便已經晚了,這股突如爆發的力量,讓她的劍尖一蕩,中門大開,唐天如同閃電般闖進她的懷里。
女護衛大急,驀地松開劍,一肘朝唐天撞來。
唐天這下真有點驚訝了,如此標準的肘擊,絕對不是隨手用出來。這女人學過近身肉搏!不過唐天的身體比他的想法更快,幾乎本能般,他的手掌擋住對方的肘擊,而在同時,他的右拳閃電擊中她柔軟的腹部。
雖然有鎧甲的保護,但是唐天的力量太強,她的身體痛得僵住。
而唐天則趁機從女護衛手上搶下小女孩,女護衛眼中閃過驚慌,但是唐天卻沒有給她纏斗的機會,毫不猶豫朝下飛去。
當他的腳踏上地步,他立即扯著喉嚨大喊︰“跑!”
刷!
兵和鬼爪立即脫離戰局,一左一右,分散逃逸。
唐天背著小女孩,在密林中狂奔,身後的怒吼和腳步聲一直沒有停下來。唐天這下也是把吃奶的力量都用出來,密林復雜的地形,給了他極大的幫助,他十八倍級的直覺,能夠讓他提前一步知道哪里有障礙,那里有危險。
他就像一只真正的大猩猩,在密林中游刃有余。他背上被捆得結結實實的小女孩,睜大有如黑曜石般的眼楮,好奇地看著面前這個戴著大猩猩面具的家伙。
但是身後的追兵,顯然沒有半點放棄的意思,他們就像發了瘋一般追趕。
計劃很成功!
唐天心中此時得意無比,只要把這些人帶著密林深處,哪怕到時他們想離開,不花個幾天功夫,根本不可能出去。
很快,唐天發現對方無法追上他。
為了不讓對方追丟,唐天有的時候,甚至會故意停下來,休息一會。
就這樣狂奔了一整天,夜幕降臨,密林變得陰森可怖。身後的追兵依然沒有放棄的意思,但是他們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這讓唐天不得不停下來更久。
黑暗對于唐天來說,幾乎沒有影響,他本來就不是依靠眼楮來躲避障礙物和危險。但是對于其他人來說,黑暗會讓本來地形復雜的密林,變得更加危險更加麻煩,他們根本不敢提速。
跑到明天清晨,就差不多可以到計劃中的位置。按照現在的情況,自己甚至可以不需要鬼爪來幫助自己擺脫追兵。
唐天頓時心中得意無比,成功就在眼前!
忽然,背上的小女孩拼命地扭著身體。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就是這!”索光對黑山城最為熟悉,指著正在張燈結彩,熱鬧非凡的顧家道。
另外幾人都露出充滿嘲諷的笑容。
“嘖嘖,看來小姑娘真不是一般的人物啊,這是要大干一場的架勢啊。于老頭看到這般風光,肯定會喜出望外吧。”宮易秀笑吟吟道︰“我們這樣砸了于老頭的場子,老頭會不會氣得一口氣喘不過來嗝屁了?”
燕夏也浮現一抹笑容,但是眼中愈發森冷︰“老烏,去叫門!”
烏南嘿然一笑,邁開步伐,如同小山般的身體,立即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喂!你是什麼人?”
“你要干嘛!這是顧家!”
……
七嘴八舌的喝止聲傳來烏南耳中,烏南哂然一笑,面前顧家的大門,驀地沉腰立馬,擰拳沖步!
一團烏黑的拳芒,脫拳而出!
恍如流星,從天而降,重重砸在顧家大門。
剛剛刷完朱漆的朱紅大門瞬間四分五裂,勁氣四溢,氣浪肆虐。附近的顧家護衛,被氣浪橫掃跌飛出去。
尖叫聲和喝罵聲頓時響起。
“什麼人,敢到顧家鬧事!”穆雷的身莆出現在門口。
“滾!”烏南也不廢話,又是一拳轟出。
穆雷目光凜然,毫不猶豫同時一拳揮出。兩道拳芒毫無花巧地踫撞,穆雷只覺得一股驚人的力量傳來,仿佛一柄重錘轟中胸口,噴出一口鮮血,砸進院子里。
“穆叔!”顧雪驚惶無比。
烏南哈哈大笑,充滿了不屑和輕蔑道︰“什麼狗屁天青穆雷,不過如此!”
一行四人,大搖大擺地闖進顧家。
穆雷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嘴角溢著鮮血,他強自撐起身體。看著穆雷的模樣,顧雪的眼淚險些掉下來,她知道此時不是哭的時候,強咬著牙,轉身大聲道︰“燕夏!你這是什麼意思?執事團就可以擅闖我顧家麼?”
“什麼意思?”宮易秀輕笑一聲︰“打個招呼而已,哪知道堂堂顧家,竟然連大門都這麼不結實。”
燕夏懶得廢話︰“把唐天交出來。”
顧雪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她到此時才陡然明白過來,燕夏他們的目標是阿天!
阿天,你們千萬別出來……
“他們不在這!”顧雪強自鎮定,搖頭道︰“前些天他們已經離開!”
燕夏的臉色驀地一沉︰“搜!”
“慢著!”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在眾人身後響起,白發白眉,臉色紅潤,步履穩健,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神色。與他同行的眾人,看到一片狼籍的顧家大門,個個臉色都是奇差無比。
顧雪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楮,驚喜莫名︰“于老!”
烏南幾人臉色微變,唯獨燕夏神色淡然︰“沒想到于老也來得這麼快。”
“是啊,不來快一點,顧家只怕片瓦不存。”于老臉色沉了下來,怒意恍如實質,周圍諸人只覺周身一緊,一股壓力籠罩全身。
燕夏淡淡道︰“莫非于老要阻攔我執事團執行任務?”
于老亦是老辣異常,聞言冷哼︰“我等這次前來,就是要看看,貴執事團是如何執行任務。”
燕夏哦了一聲︰“去把那三個家伙搜出來。”
烏南三人剛想動,忽然于老身後飛出三道身影,出現在烏南三人面前。這三人烏南他們都認識,李信、魯清、紀天,都是名震一方的高手。
燕夏的臉色沉下來,恍若實質的殺意勃然而發,在場眾人無不色變。
“想和我動手?”
于老眼中沒有半點懼色,氣勢絲毫不落下風︰“今天老朽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絕不會再放顧家受此屈辱!執事團何時有權力跑到別人家搜查?可笑之極!”
燕夏渾身殺意忽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好像剛才什麼也沒有發生,輕笑道︰“看來于老誤解我們很深啊。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等執事來了再說。”
說罷,他轉身對顧雪道︰“顧小姐,我們喜歡清靜點的院子。剛才我手下一時魯莽,下手太重,傷了貴僕,實在遺憾。唔,這是傷藥費。”
說罷屈指一彈,一張星幣卡插在穆雷身旁地上。
顧雪蒼白的臉色,盯著燕夏,盡是寒意。
“如此甚好,想必許執事會給老朽一個交待!”于老見燕夏退縮,心中頗為得意。
顧雪心頭微松一口氣,她也很清楚于老有所圖,但是對她來說,于老他們在,燕夏他們就不敢亂來。
不過她心底有些奇怪,阿天他們竟然沒有出來。
有點反常!
以阿天和凌旭的脾氣,一定會想也不想地沖出來。
她決定呆會去看看,阿天他們不會有什麼事吧。
※※※※※※※※※※※※※※※※※※※※※※※※※※※※※※
唐天把背上的小女孩放了下來,拿到她塞在嘴巴里的絲巾。
“我要喝水!”小女孩一點都不害怕,大大咧咧道。
唐天倒是有點意外,便取出水給小女孩,小女孩狠狠灌了幾口,這才停了下來,她有些不滿道︰“喂,你快給我解開繩子!”
小女孩大約七八歲,金發黑目,精致可愛,很像娃娃,臉上沒有半點驚恐畏懼之意,反而有幾分興奮。
“我為什麼要給你解開繩子?”唐天覺得莫名其妙︰“作俘虜要有作俘虜的覺悟!”
“你知道我是誰嗎?”小女孩揚著腦袋,一臉驕傲地對唐天道。
“我當然知道。”
面前的大猩猩點頭。
這讓小女孩很得意︰“知道你還不松開我!小心等我……”
“你就是俘虜啊。”
小女孩驚恐地發現,這個大猩猩竟然用絲巾重新塞到她的嘴里,她拼命地掙扎,卻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俘虜要有俘虜的覺悟。”唐天覺得小姑娘真是腦子不好,唔,就算是他,如果被俘虜了,也絕對不會說出這麼蠢的話。
小女孩在唐天手中拼命地掙扎,雖然小姑娘的力量對唐天來說可以忽略不計,但是唐天還是覺得有些麻煩,會影響自己的行動。
二話不說,他找到幾根堅韌的老藤,沿著小姑娘的身體,一點點纏繞上去。
片刻之後,小姑娘腦袋以下身體,全都被老藤纏個結結實實,就像一個筆直的藤樁。她不僅不能動,而且連身體彎一下都做不了。
小姑娘的眼楮直欲噴火。
如此目光可以殺人,唐天現在已經死了無數遍。
唐天卻對小女孩的目光,視若未睹,他對自己的手藝相當滿意,還試著把小女孩拋了拋,看到小女孩像木頭樁子般一動不動,他終于滿意了。
“哈哈!這下你就動不了了。從現在起,你就叫小藤妞!”他轉過臉望向身後,有些奇怪︰“咦,怎麼還沒有追上來?速度也太慢了點吧!”
等了兩個小時,還是不見蹤影。
唐天決定放棄了,他很快找到兵和鬼爪,兩人毫發未傷。
“追兵不見了。”唐天對兵道。
兵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他看了一眼唐天手中的小藤妞︰“你帶著她干嘛?”
唐天精神一振,便把那天見到的情況,還有自己的猜測,講了一遍。兵也覺得很有道理︰“唔,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們一定會追上來的!我們先去找到凌旭,他最危險,追他的家伙,很厲害。”
三人連忙向之前約好的匯集地點趕去。
當三人快趕到時,前方傳來激烈的打斗聲,唐天三人皆是一驚,立即箭竄而出。
凌旭十分狼狽,對方的實力明顯佔據上風,拳勢剛猛,每一拳出手,磨盤大小的拳芒呼嘯破空而至,而且他出手極快。漫天都是磨盤大小的拳芒,呼嘯如雨,懾人心魄。周圍的森林一片狼籍,塵土四起。每一道拳芒就像古代投石車投出的磨盤大石,砸在地上,必然是泥土飛濺,一陣轟隆巨響。
看得唐天心中亦是駭然。
這樣的家伙,如果攻打一座城市,只怕一個人就能硬生生把城牆轟垮吧。
不過……
不知為何,唐天體內深處,仿佛有個聲音在對他說。
打敗他!打敗他!只要打敗他,你就能夠變得更強!
“兵,你照顧她!”唐天把小女孩丟給兵,不等兵說話,就沖了出去。
“真是個急躁的家伙。”兵一臉無奈地接過小藤妞,不過他也知道自己此時並不適合戰斗。出于偽裝的目的,他並沒有穿戴機關武甲,反而實力如今已經成為最弱的一員。
看著沖出去的唐天,兵心中有些感慨,這才多久啊,這家伙就已經開始成長到如此驚人的地步。
這家伙……
他並沒有馬上讓鬼爪出手,每一場戰斗,對于唐天來說,都是難得的實戰。
兵已經發現,唐天在實戰中的進步遠比修煉要快得多,哪怕他制訂的修煉計劃非常出色,但是依然比不上實戰。
而且,兵的眼光猶在,這名身形雄偉的大漢,實力雖然出眾,但是大開大闔,和唐天近身纏斗的打法截然不同。
他也有些好奇,唐天能撐多久。
“小旭旭!讓我來!”半空中的唐天,扯著喉嚨高喊。
“滾!”始終被壓制的凌旭本身就怒火中燒,唐天這句話,立即讓他暴怒。他毫不猶豫準備發動殺招,氣勢陡然暴升,驀地,他的脊柱仿佛卡住,完全不听使喚。
凌旭的臉色刷地白了。
但是剛剛大漢始終用強有力的攻勢,通過壓制,不斷消耗他的體力,他的身體終于在這個時候崩潰了。
不!我怎麼可能……
不服輸的凌旭蒼白臉龐陡然涌上一抹紅暈,眼中仿佛兩團火焰在燃燒,他深吸一口氣,氣勢暴漲,去死……
噗,一只腳突然印在他臉上。
唐天的襲擊凌旭沒有半點準備,身體僵直的凌旭就像木樁一樣,在空中翻著跟頭飛向兵。
唐天完全無視身後飛舞的凌旭,他轉過臉望向大漢,眯起眼楮,嘿然道︰“不好意思,換人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大漢打量著唐天,大猩猩面具遮住了唐天的臉,但是根據唐天的聲音,他能夠輕易地判斷出面前的對手年紀很小。剛才與他對戰的熊貓少年,年紀同樣很小。
大漢並沒有因為兩人年紀輕而有絲毫輕視,相反,他的臉色凝重。剛才那個熊貓少年的槍法,讓他驚艷無比,如果說之前廂車被毀他還有幾分疏忽和輕視的話,那剛才那麼長時間的僵持,卻讓他不得不承認熊貓少年的實力。
他的戰斗經驗極其豐富,一交手他就發現熊貓少年的槍法,壓迫得越厲害,反彈的力量會越大。所以他用了一種相當穩妥的策略,不斷給予壓迫,卻又並不過度壓制,不斷地消耗對方的體力和真力。
他的策略相當成功,熊貓少年眼看就要瀕臨絕境,沒想到竟然半路里又殺出一個猩猩少年。听到猩猩少年自信爆棚的戰書,他就知道,又是一個硬茬。
這些動物少年究竟是什麼來頭?
忽然,他的眼角余光突然瞥住兵手上的小藤妞,臉色驟變,殺機畢露。
“你們全都該死!”
他腳下突然發力,身形如電,直撲向兵。
刷!
一道模糊的人影,帶著風聲,驟然闖入他的視野,赫然是猩猩少年!
“哇哈哈,早就防著你這招!”
猩猩少年得意洋洋的聲音瞬間刺激了大漢,大漢眼中殺機盈實,渾身的氣勢轟然暴漲,速度不減反增。
大漢身體肌肉賁起,幾乎要撐爆衣服,右拳往後一帶,如同拉開箭弦,火紅的拳芒瞬間在他的右拳匯集成一團火旋風!
火龍卷!
唐天瞬間感受到極強烈的壓迫感,火紅的拳芒高速旋轉帶起獵獵風聲,威勢駭人。
視野內,一團火光,急劇放大!
唐天眼楮亮起一抹寒芒,雙掌攔在胸前,一前一後,腰猛地往下一沉。
火龍卷一頭撞上唐天的雙掌。
轟!
對方的拳勁就像熾熱燒紅的鑽頭,和唐天手掌接觸的瞬間,驚人的力量,瞬間爆發。
唐天只覺得雙掌一麻,掌式便要散,心中凜然,腰部發力,強自撐住。他守勢沒有松散,但是腳下卻無法定住身形。
嘩!
弓步立馬的唐天,雙腳就像鐵犁,在地面狠狠地犁出一條十多米長的筆直深溝。
呼,唐天目光不敢挪開對方片刻,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心中凜然。好強的力量!剛才硬 材且幌攏 乃 鬯崧椴豢啊 br />
唐天不知道,對面大漢心中的更是駭然,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大漢那一拳,借著沖勢和全身的力量,一擊之下,竟然都沒有轟開對方的防御。他第一反應是,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這家伙……
大漢重新打量著面前的猩猩少年,對方正在拼命甩手臂,這讓他稍感安慰。不過,這家伙的力量,真是強悍啊。自己之前的猜測沒有錯,猩猩少年的實力不比熊貓少年差。
大漢忽然生出不祥的預感,剛才雖然他把熊貓少年拖垮了,但是他自己的體力和真力消耗同樣巨大。現在突然又殺出來一個不遜色于熊貓少年的猩猩少年……
“你們到底是誰?”大漢決定換一種策略,沉聲道︰“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他話還沒有說完,眼前一花,對方朝他沖過來了!
大漢心中一突,不過此時也顧不上其他,猩猩少年的速度極快,幾乎眨眼間就沖到他面前。
大漢怒吼一聲,迎著唐天來勢,一拳轟出!
呼,磨盤大的紅色拳芒,挾著駭人的威力,瞬間出現在唐天的面前。
唐天仿佛早有預料,前沖的速度沒半點減速,眼看就要撞上去,他忽然身形一矮,一個魚躍,滑溜無比從拳芒下方和地面的空隙處鑽了過去。在鑽過的瞬間,唐天的雙掌,借勢在地面一掌,原本奇快無比的速度,再度激增。
磨盤大小的拳芒,遮擋了大漢本身的視野,當唐天如同鬼魅般貼著地面鑽出來,閃電般朝他撲來的時候,大漢臉色不禁微變!
猩猩少年的實力並不比熊貓少年強太多,但是這家伙的打法,實在太滑溜、太出人意料。同樣的十分實力,熊貓少年最多能用到十分,而眼前的這個家伙,卻可以用到十二分!
但是此時,大漢卻也顧不得感慨贊嘆,情急之下,左拳化拳為掌,倏地橫拍出去。
一道凝實無比的空氣牆,護在他身前。
而那個如閃電般的身影,暴喝一聲,半空中擰腰出拳,一拳轟在空氣牆上。
震蕩拳!
從小崩拳,再到震蕩拳,唐天對于震蕩的理解,超乎常人。
這一拳蘊含著震蕩勁力!
高頻震蕩的真力從拳頭噴涌而出,震蕩瞬間傳遞到空氣震的每個角落,砰,一聲不大的聲音,空氣牆有如雪崩。
大漢也清楚空氣牆不可以擋住的猩猩少年,一掌拍出的同時,抽身疾退!
他想拉開距離,他已經看出來,猩猩少年的打法和熊貓少年截然不同,猩猩少年更擅長近身纏斗的打法!
大漢知道自己剛才看到小姐之後,心境失衡,一個錯誤的選擇,讓他露出了破綻。而自己遇到的又是一個極擅長把握機會的家伙,這令他一個照面就陷入了困境。
他知道自己需要更加耐心。
唐天卻沒有想那麼多,在戰斗中,他身體本能的反應,往往快過的他腦子。十八倍級的直覺,在這個時候,完全展現出它的威力!就在大漢抽身欲退時,唐天如同早有預料般,攻擊接踵而至。腳一蹬,半空中右小腿連續劃出七道挾著寒芒的交錯刀芒。
譚腿刀的小折刀!
鐺鐺鐺!
連續七聲清脆的撞擊聲,每一次撞擊,大漢的氣息就一陣翻騰。唐天獨創的發力技巧已經變得愈發圓熟,完全融入他的武技之中,這讓他的武技威力暴增。
看上去像刀芒,但是力量出奇地大,偏偏亦是快如閃電。
大漢的力量不弱,但是如此密集的攻擊,根本沒有給他半點喘息調整的機會,七記小折刀,讓大漢雙手一陣發軟。
有多久沒有如此狼狽了?
大漢體內氣血翻騰,卻顧不得多想,那頭野蠻可怕的猩猩,劈著蓋臉的攻擊,如同忽倏而至的暴風雨,密集得他幾乎睜不開眼楮。
他只能本能地招架。
噗噗噗,胳膊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他感覺自己在和一只有史以來最強大的猩猩戰斗,它力大無窮,動作敏捷,擁有驚人的野獸直覺。
唐天並沒有半點松懈,在十八銅人室的經歷深刻地告訴他,有的時候,勝利和失敗只不過一線之隔。一個機會你抓住了,你就可能勝利,一個機會你錯過了,你就可能失敗。
佔據上風的時候,絕對不能給對方半點喘息的機會。
只要對方有半點喘息機會,對方便會重整旗鼓,你之前的優勢便會蕩然無存。
連續的強攻,唐天的體力和真力都以驚人的速度消耗。攻擊能夠佔據主動,但是同時消耗會更大,防守往往被動,但是消耗要小得多。
唐天的攻擊沒有半點放松,哪怕消耗巨大,他的攻擊依然如同暴雨而傾泄。大碑掌、白鶴漩渦、譚腿刀,層出不窮,他的精力就像無窮無盡一般。
大漢恍如置身在一場噩夢,好幾次他以為,對方要力竭的時候,他開始醞釀反擊,然而更加暴烈的攻擊,瞬間澆熄了他的念頭。時間不斷地流逝,恍惚間,他有一種錯覺,面前其實是一架機器猩猩,它永遠不知道疲倦!
它的力量依然如此驚人,它的攻擊依然如此暴烈。
每一秒,都在煎熬。
唐天也同樣在煎熬,他持續了整整超過五分鐘的狂攻,五分鐘竭盡全力的狂攻!對方竟然巋然不動!
體內真力過度消耗產生的空虛和乏力,喉嚨如同煙燻火燎,吸入的空氣似乎再也無法給唐天帶來力量,他憑著一股狠勁在繼續。
他知道,對方的情況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對方的拳法,需要空間來施展,在如此近身的情況下,根本沒有空間和時間來讓他動手。
這家伙的防守真是嚴實啊,這絕對是唐天見過最嚴密的防守。大漢用真力布下一個厚實的球形防御圈,沒有死角!唐天的每一擊,都轟在對方的防御圈上,除了能拼掉對方的消耗外,並沒有給對方帶來實質性的傷害。
怎麼才能破開對方的防御圈?
如此嚴密的防御圈,應該是一種用于防御的武技,能夠形成一個完美的球形防御空間。
等等,空間……
唐天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幾乎瞬間,他便敏銳地抓住重點!
沒錯,就是空間!
自己的攻擊之所以無法擊破這個防御圈,就是因為自己的攻擊在防御圈的外面,如果自己的攻擊,在防御圈的內部呢?
唐天眼楮陡然浮現耀眼的光芒,他突然一伏身,身體緊貼著大漢的防御圈。
左拳帶著無數震蕩紋,印在防御圈上!
啪!
唐天無往不利的震蕩紋,只崩掉了對方防御圈的一小塊。這一幕之前不斷出現過,但是大漢總是夠在唐天下一輪攻擊前修補完成。但是這次,唐天的右手卻閃電般從了窟窿里探進去,抓住大漢的拳頭。
唐天眼中閃過一抹狂喜。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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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大漢拳頭的唐天,毫不猶豫一抖,強烈的震蕩勁氣,沿著大漢的身體蔓延,大漢身體一麻,防御圈頓時崩潰。
唐天趁機欺入大漢的懷里。
大漢大驚失色,手肘朝外頂,想把唐天擠出去。但是他顯然低估了唐天在近身肉搏方面的造詣,唐天身形微側,讓開大漢的肘尖,趁勢搭上大漢的肘關節。
對于任何一名精通關節技的武者,他一旦得到一個支點,那麼緊接而來的關節技,就會像連鎖反應一般,在極短的時間內爆發。
!
關節技的厲害之處,在于它往往會選擇那些柔軟、真力難以到達的關節為目標。在歷史上,成名高手由于疏忽被敵人拉近距離,而被關節技干掉之類的事,經常發生。
當唐天成功卸掉對方的關節,大漢知道自己已經敗了。
“我投降。”
突如其來的投降,讓唐天頓時愣住了。無論是從對方雄偉魁梧的體形上,還是之前硬氣頑強的表現,唐天都以為對方肯定寧死不屈。
可是,對方竟然投降了。
不光是唐天,凌旭也呆了一呆。
“沒錯,我投降!”對方很干脆道。
唐天一下子有些撓頭了,眼下的情況讓他措手不及。過了一會,他終于回過神來,為了防止對方逃跑反抗,唐天把對方幾處關節都卸了下來,然後綁成一個筆直的藤樁,只露出一個腦袋在外面。
“不會吧,執事團的家伙,居然這麼沒骨氣。”凌旭跑過來,有些狐疑上下打量大漢。
他的熊貓面具上,還留著一個清晰的腳印。
唐天輕咳一聲,裝模作樣地問︰“既然是俘虜,就要有俘虜的覺悟。好了,俘虜,報上名來!”
“翟橫戰!”
“翟橫戰?”唐天露出疑惑之色,轉過臉問凌旭︰“執事團的那幾個家伙叫什麼來著?”
“燕夏、烏南、宮易秀、索光,沒有這個什麼翟橫戰。”凌旭目光有些不善地盯著翟橫戰,他剛剛竟然在這個家伙手上吃鱉。
若不是唐天……等等,唐天這個混蛋竟然敢對自己動手、敢搶自己的對手……
凌旭倏地朝唐天怒目而視。
唐天沒理凌旭,而是好奇地問翟橫戰︰“你實力不錯啊,怎麼沒有在執事團排上名?”
“我不是執事團的人。”翟橫戰听到這里,已經大致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心中稍安。
“不是執事團的人?”唐天更加疑惑︰“那你怎麼在執事團的廂車里面?難道你也是被他們抓住的?咦,不對啊,你明明是自由的!”
唐天啪地一把扯過翟橫戰,臉色陰沉下來︰“哼,你竟然敢騙我!”
翟橫戰很無奈道︰“你們連執事團的標志都不認識嗎?我們廂車上掛的是武侯府的標志,”
“武侯?”唐天一愣,轉過臉再問凌旭︰“小旭旭,你知道武侯嗎?”
“不知道。”凌旭臉上怒氣還未散,冷哼道︰“鬼知道是哪個偏僻角落里的阿貓阿狗!一看你就沒有江湖經驗,告訴你,在江湖上,越是听上去很嚇唬人的,都是阿貓阿狗。”
兵手上的小藤妞听到這句話,黑亮黑亮眼楮頓時瞪得老圓。
翟橫戰微微一笑︰“你們和執事團有仇?”
唐天沒有遮掩,很坦然道︰“是啊,他要來找我們麻煩,我們打算先下手為強。”
翟橫戰若有所悟,他旋即道︰“既然現在搞清楚了,那能不能把我們放了?”
“不行!”凌旭立即出聲阻止︰“如果他們騙我們怎麼辦?”
兵也開口道︰“不能放。現在我們沒有精力和他們糾纏,還是捆著比較好。”
翟橫戰連忙道︰“各位請放心,這次誤會,我們一定不會追究。”
唐天听到這句話頓時樂了,指著翟橫戰哈哈大笑︰“以前這樣的話我也經常講啊,但是每次都會追究啊。而且是一定追究,往死里追究!”
看著唐天洋洋得意的模樣,翟橫戰呆若木雞。
凌旭和兵刷地偏過頭,儼然一副不認識這個家伙的表情。
“所以,你先老實呆著,等我們把那個什麼破執事團收拾了,自然就會放你走的。”唐天拍拍翟橫戰的肩膀,一臉語重心長,溫言安慰。
“可是……”翟橫戰大急,正欲開口,一塊破布塞住他的嘴巴。
唐天一臉歉意︰“找不到絲巾了,只好用這個代替了。”
說罷,扛著翟橫戰,往小藤妞身旁一立。一大一小,兩個藤樁人,就像兩座雕塑一樣並排立著。
“我們認錯車了。”唐天一攤手,說出了這個令人尷尬的事實。
“這個還要待定,我們不能只听他一面之詞。”兵一臉嚴謹道,其實他心里也知道,十有八九是弄錯車了。而且,身為計劃的制訂者,這讓他面上無光。
絕對是恥辱啊……還好團里那幫家伙不在,要不然這一輩子就完了……
“認錯了就認錯了。”凌旭很光棍地冷哼一聲。
“我們要趕快回去,阿雪一個人肯定擋不住執事團。”唐天毫不猶豫道︰“走,回顧家!”
說罷,唐天直接扛起綁得筆直的翟橫戰。
翟橫戰听到顧家,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
兵帶上小藤妞,一行人急匆匆地往顧家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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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竟然會遭到攻擊!明珠公主被劫!”和唐天交手的女護衛,此時粉臉含霜,身旁多了一名男子,這名男子臉色慘白,戰戰兢兢。
女護衛不惜消耗氣血,全力狂奔一天一夜,滿面塵土,然而此時卻是寒氣密布。
“武侯對明珠公主是多麼寵愛,你也是武侯府的老人,我相信你很清楚。如果明珠公主有什麼三長兩短,武侯會毫不猶豫,用整個菲林星來陪葬!”
女護衛語氣冰冷。
男子此時汗如雨下,面無人色,身形搖搖欲墜。他可是很清楚,武候的脾氣是多麼可怕。用整個菲林星陪葬這種事,武侯絕對能干得出來,而自己,也死路一條。
女護衛沉聲道︰“調集你所有能調動的人,就算把菲林星給挖地三尺,你也要把明珠公主找出來!如果找不出來,你這星主也做到頭了!”
星主,這名在女護衛面前大氣都不敢喘的男子,竟然就是菲林星的最高統治者星主!
“屬下明白!”星主此時被逼到絕路,他知道找到明珠公主雖然會受些責罰,但是性命無憂,如果找不到,自己一家老小,絕對不會有一個活口。
“這些人絕對不是一般的盜匪,實力非常強悍!”女護衛神色稍緩,道︰“而且對方在鶴嘴谷埋伏,顯然對我們的行程了如指掌!對方必有所圖!”
“鶴嘴谷離得最近的,就是黑山城。”星主此時驀地神情一動︰“難道和黑山城的事情有關?”
“黑山城發生了什麼事情?”女護衛精神一振。
“一個執事團和菲林星的本土勢力鬧起來了。”星主有些心虛,許長天這件事,是分潤了好處給他,他才打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一個執事團和菲林星本土勢力?”女護衛冷笑,輕蔑道︰“給他們一千個膽,他們也不敢出現在掛著武侯徽章的廂車露一根頭發,更別說,還敢動手去劫明珠公主!”
星主被這一番訓斥,老臉微紅,他知道自己剛才說的話,確實有些沒厘頭。
那幫土鱉確實絕對不敢。
“肯定是有其他勢力的人潛入。”女護衛沒有失去方寸,沉聲道︰“你把星門封鎖,在沒有找到公主之前,任何人都不得離開菲林星。”
“是!”星主飛快道,他旋即獻策︰“要不要查那些外來者?”
女護衛搖頭︰“不要打草驚蛇,萬一敵人絕望之下對公主不利,我們就萬罪莫贖。而且,對方既然作了那麼多的準備,動用一些埋伏已久的暗棋,也極有可能。”
星主連連點頭,果然不愧是公主身邊的人,思路清晰。
“我們不能來硬的。”女護衛很快想明白,推翻了之前自己的方案︰“你不要調集人手,但是把高手全都調集起來,你手上的執事,一定靠得住的。”
“是!”星主連忙道。
“這件事的關鍵,不在于你們,而在于那些當地家族。”女護衛沉聲道︰“他們才是地頭蛇,在當地的觸角不是你們能比的。想要查到蛛絲馬跡,要借助他們的力量。”
星主舉一反三︰“黑山城最大的家族是顧家。”
他忽然臉色微變︰“不好!執事團要對付的就是顧家!”
女護衛臉色立即沉了下來。
星主頓時如芒在背,連忙招來一名近衛︰“去,以最快的速度,告訴許長天!無論如何,也不能對顧家下手!讓他們停在原地,等我過來!你現在就動身!”
近衛聞言,嚇一跳,連忙道︰“是!”
待近衛飛奔離去,女護衛繼續道︰“對方的實力極強,我們不可大意。而且對方得手之後,不一定會留在原地。你們拉攏各家族,讓他們成為我們的耳目,一旦發現可疑人物,我們就著手調查。”
“那些老家伙,只怕沒有那麼听話。”星主有些為難。
女護衛淡淡道︰“以武侯府的名義,邀請各家家主和高手到黑山城商議要事。誰敢不來?”
星主頓時精神一振︰“絕對沒有人敢不來!”
“時間要快!”女護衛眼中寒芒閃動。
星主不敢怠慢︰“我這就去辦!”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當唐天一行人出現在顧家的後門時,發現並沒有打斗的聲音,唐天不由松一口氣。一行人熟門熟路地摸到他們住的後院。
沒有人!
唐天大松一口氣,扛著翟橫戰像在做賊一樣溜進房間里,身後是凌旭。
“阿天還沒回來嗎?”
院子外面忽然響起顧雪的聲音,唐天和凌旭嚇一跳,兩人對視一眼,唐天壓低聲音道︰“快把這兩個東西藏起來。”
東西……
翟橫戰還好,處之泰然,小藤妞眼楮頓時瞪得老大,直欲噴火。
腳步聲正在接近,唐天目光掃到房間角落里的櫥櫃,頓時精神一振,飛快地打開,大小剛好!
“這里這里。”唐天連忙朝凌旭招手。
翟橫戰和小藤妞被豎放在里面,唐天警告道︰“你們最好不要亂動,要是敢亂動,哼哼!”唐天注意到小姑娘的眼楮在那嘀溜溜地轉,顯然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這個沒有俘虜覺悟的家伙……
唐天刷地從水瓶武櫃里掏出一把鋒利無比的匕首,匕首上還帶著烤肉的香味,平時唐天用來切割烤肉所用。
吃烤肉的刀也是刀,冰冷的刀鋒貼著小姑娘的脖子,那沁骨的寒意,讓小姑娘的身體瞬間僵住。
再頑皮的小姑娘,此時也徹底被嚇住了。
“你要敢亂動,我就把你的臉劃花!”唐天瞪著眼楮,故意壓低聲音恐嚇。
直看小姑娘的眼中流露出恐懼之色,唐天才心滿意足地收回匕首。屋外的腳步聲漸近,唐天飛快地把櫥櫃關上,順便把臉上的猩猩面具丟了進去,一同丟進去的還有凌旭的熊貓面具。
鬼爪和兵回到光門里面。
吱,門被推開。
顧雪看到唐天和凌旭,松一口氣,旋即雪眉倒豎,粉臉含霜︰“你們倆個到哪里鬼混去了?”
話一出口,她就覺得用詞不對,頓時後頸浮起一抹紅暈。
“啊哈,我和小旭旭兩人決定好好打一場,但是這里的地方太小,我們怕把房子弄壞。跑得有點遠,結果迷路了。”唐天打了個哈哈。
凌旭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
“迷路?”顧雪一愣,有些奇怪道︰“你們跑出去多遠啊,都迷路了?”
唐天撓頭道,臉上故作迷糊︰“我們也不清楚,要知道怎麼會迷路呢?”
隨即唐天岔開話題︰“執事團的人來了沒?”
“來了!”顧雪白了唐天一眼︰“前兩天就來了,幸好不指望你們,關鍵時候就是靠不住。”
“不過幸好你們不在,那些家伙太蠻橫了。于老他們來得及時,沒有發生大的沖突。”顧雪的語氣變得低沉︰“不過穆叔受傷了。”
“啊!”唐天驀地一驚,臉上不自主閃過一絲怒容︰“傷得重不重?誰出手的?”
“要休養一陣子。”顧雪已經有些後悔告訴唐天這件事,她知道唐天必然不會善罷甘休,她擔心唐天受傷。她連忙道︰“沒什麼大礙的。阿天你最近少出門,我已經和他們說過你們在閉關。這次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這次是執事團和地方豪強之爭,執事團雖然不弱,但是各家族的實力也很強,雙方的矛盾由來已久,不過始終保持克制,這次算是徹底爆發了。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靜觀其變。”
唐天的臉色陰沉。
顧雪見狀,更是擔心︰“阿天你此時千萬不要出手,這些天陸續有各族高手前來,這里的局勢很微妙復雜,阿天,你千萬別亂來!”
“小姐!”忽然院子外門傳來管家的高呼。
顧雪一驚,臉上倏地平靜下來,提聲回應︰“什麼事?”
“于老請您去商議。”管家連忙道。
“知道了。”顧雪應了一聲。
她轉過臉,壓低聲音,凝視著唐天︰“阿天,你千萬不要亂來,你雖然厲害,但是架不住他們人多!”
唐天能夠感受到顧雪話里深深的關切,心中不由感動,神色放緩,道︰“嗯,我知道。”
顧雪心中稍安,道︰“我先去看看。”
叮囑唐天一番,她才轉身離開。
顧雪一離開,唐天的怒火驟然爆發︰“這群混蛋!一定不能放過他們!”
“沒錯!”凌旭同樣義憤填膺︰“以正義之名!”
唐天忽然冷靜下來,瞥了凌旭一眼︰“你傷勢重不重?”
“不重,打坐兩個小時就可以恢復。”凌旭有些躍躍欲試︰“要打架麼?錯了!是要維護正義麼?”
“沒錯!就是要維護正義!”唐天嘿然,臉龐浮現一絲猙獰凶狠︰“人多又怎麼樣?人多就可以讓我們忍氣吞聲?一定有辦法,兵,快點出來!”
兵的身影閃現。
“你有什麼好辦法?”唐天充滿期待望著兵︰“你現在是我們的狗頭軍師!”
兵攤了攤手一臉無奈︰“我只是個教官,這種陰謀詭計,我完全不擅長。”
唐天不禁大為失望,喃喃自語︰“連你也沒有辦法麼?要是千惠在這就好了,她一定會有辦法!”
凌旭冷哼一聲︰“要我說,到時候打就是了。哪個誰說過一句話,所有的正義都是用拳頭維護的!”
“所有的正義都是用拳頭維護的……”唐天不禁咀嚼起這句話。
“精闢!”兵贊道,有些詫異地看著凌旭。
忽然,櫥櫃砰砰地響。
唐天眉頭一下子擰了起來,怒氣沖沖過去打櫥櫃,小姑娘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鬼叫什麼?活得不耐煩了!”唐天殺氣騰騰,凶神惡煞。
小姑娘還嗚嗚地叫,唐天有些疑惑,取下她嘴上的絲巾,冷哼道︰“你最好不要玩花樣!”
小姑娘喘了幾口氣,睜大眼楮,一臉無害道︰“我很擅長陰謀詭計,我可以幫你!”
唐天上下打量著小姑娘,哈哈大笑︰“你有幾歲啊?一百以內的算術學全了沒有?還陰謀詭計呢?”
小姑娘一臉蔑視地朝唐天翻了個白眼道︰“一百以內的算數?你是在以你的水平來衡量我嗎?很抱歉,讓你失望了。我的數學,師從阿格達大師,兼修天文學,語言師從博學大師里瑟,精通三種語言,粗通六種,繪畫師從寧遠大師,舞蹈師從公孫大師,除此之外,我的興趣還包括機關術、魂核研究……”
唐天、凌旭、兵三人,听得目瞪口呆。
“一百以內的算術,你會不會?”唐天轉過臉問凌旭。
凌旭一臉茫然︰“那是什麼?槍法嗎?”
唐天松一口氣,拍了拍凌旭的肩膀,大有“吾輩不孤”的感慨。
小姑娘很輕松道︰“說實話,你們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切!”唐天嗤之以鼻︰“不要想嚇唬我們。”
“正義必將打倒邪惡!”凌旭正氣凜然。
兵不動聲色地朝一旁挪了挪,以示和兩人拉開距離。
“雖然我剛才听到的內容不多,但是還是可以大致判斷出顧家的處境。執事團對顧家顯然帶著某種意圖而來,但是我相信,你們顯然還沒有弄清楚他們真正的意圖。而那個所謂于老,很顯然為了樹立自己的威信。現在雙方陷入對峙,顧家是整個事件的導火索。這里面有兩重危險。第一,那個什麼于老替顧家出頭,本來就沒安心。如果我是于老,除了借機樹立自己的威望,還會順勢吞並顧家。顧家勢弱,四面楚歌,簡直是塊大肥肉,為什麼不吞呢?而且,別忘了,你們是導火索,是苗頭,他如果想掌控局面,就一定會把顧家牢牢掌控在手里,免得發生變數。”
小姑娘臉上浮現的冷笑,讓唐天心里一陣發寒,他兀自嘴硬︰“那還要看看我們同不同意!”
“你們?”小姑娘冷笑依舊︰“不是我看不起你們,于老身後是龐大的勢力,這叫勢。勢不可擋你知道是什麼意思嗎?一旦勢成形,你們擋無可擋。他只需要隨便找幾個人,把你們殺了,顧家有脾氣嗎?你們很厲害,但是對方人多。被神秘人攻擊,唔,他們完全可以把借口推給執事團,這種事,當然一定是執事團干的!制造出新一輪的矛盾。”
唐天手腳發冷,他雖然不夠聰明,但是卻能分辨出來,小姑娘說是沒錯,他強自鎮定︰“那第二重危險是什麼?”
小姑娘知道這番話鎮住了唐天,心底松一口氣,冷靜道︰“第二重危險,你們沒有弄清楚執事團的意圖,如果雙方的意圖不在一點上,沒有根本的沖突,那麼雙方必然會妥協,而到了那個時候,顧家則必然成為妥協的犧牲品。”
唐天瞠目結舌,喃喃道︰“顧家有什麼值得執事團眼紅的呢?”
小姑娘冷笑︰“誰知道呢,說不定是那剛才那位美女呢,一听聲音,我就知道是個大美女!”
唐天臉倏地沉下來,狠狠盯著小姑娘︰“不想吃苦頭的話,這樣的玩笑你最好別開!”
小姑娘心里被盯得發毛,眼前的唐天,就像危險的野獸。
這家伙和猩猩面具真是絕配……
她識趣地轉移話題︰“你不想知道怎麼對付他們嗎?”
唐天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怎麼對付他們?”
小姑娘露出得意之色︰“其實很簡單,讓顧家從于老頭的庇護下,走到陽光下,到所有人的視野里,陽光下無所遁形,任何一只手掌想伸向你們,都要顧忌幾分。于老頭現在也不可能撤走。”
唐天恍然大悟,大為興奮一拍腦袋︰“這麼簡單的辦法,我怎麼沒想到!”
小女孩一臉驕傲︰“這麼小兒科的事……嗚嗚……”
絲巾重新堵住她的嘴巴,她眼楮鼓得老圓,憤怒無比地瞪得唐天。
唐天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摸著她的小腦袋,假惺惺道︰“天才小少女,你的辦法我先去試一下,有效再來感謝你!”
“嗚嗚……嗚嗚……”
小女孩憤怒的嗚嗚被櫥櫃隔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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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顧雪心中卻沒有多少開心,她很清楚這里每一個人都是心懷鬼胎,他們有他們自己算盤。顧家在這樣的局面下,掙扎生存,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會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但是面對氣勢洶洶的執事團,顧家也沒有其他的選擇。
走到大廳外,顧雪整理心情,目光重新變得堅毅,淺淺的微笑重新出現在她臉上。
邁步走進大廳,便听到于老爽朗的聲音傳來︰“顧小姐來來來,這位少年才俊,你一定要認識一下。清風劍吳澤行,吳老先生在的時候,和老朽是莫逆之交,此次老朽傳信吳家,澤行賢佷親自前來,老朽頓時心中大定啊!”
吳澤行約三十左右,神色穩健,身材高大,臉方眉寬,手掌粗大。他是菲林星有名的高手,五年前就排名四十一,而且一心向武,平時不問世事,如今實力如何,無人知曉。但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如今吳澤行的排名,只怕又要上升。
吳澤行微微一笑,謙虛道︰“世叔謬贊,世叔才是我們的主心骨,沒有世叔出來振臂高呼,哪有如此眾多英雄雲集。”
于老眼中浮現幾分得意,吳澤行代表吳家,吳家可不是什麼小家族,而是菲林星前五的大家族之一。
顧雪盈盈一禮笑道︰“小女子這些天見過的英雄,比之前十幾年,見過的都要多哩!”
當顧雪抬起頭,吳澤行眼中閃過一絲驚艷之色。顧雪的容貌本來妍麗,肌膚勝雪,吹彈可破,如歷經無數磨難,反而多了一股堅韌和大氣,氣質比以前更勝一籌。
自從顧雪走進大廳,幾道目光立即變得熾熱無比。李信幾人火熱的目光,毫不掩飾地在顧雪身上打量。
吳澤行微微一笑︰“顧小姐說笑了,當不得英雄這個名頭。”
“哎!”于老故意拖了個長音︰“澤行賢佷若是當不得英雄,誰還能當英雄?難不得,我這樣的老頭子去當英雄?美女配英雄,難道澤行要把美人拱手相讓?”
吳澤行露出幾分尷尬之色,而其他幾人則是臉色沉下來。
顧雪听到如此露骨的話,心中不喜,但是臉上卻十分平靜,掛著淺笑,就像沒有听到一樣。
于老悠然道︰“顧小姐正值芳華,又未婚配。澤行賢佷,也未娶妻,這不是天賜姻緣嗎?顧家有底蘊,吳家更是我們菲林星屈指可數的大族,門當戶對。你們兩父母都不在,今天老朽撞上了,不如老朽做這個媒人,成就這段佳話。”
吳澤行心中大為意動,無論從容貌還是家世,顧雪都無可挑剔,最讓他心動的是,顧雪舉手投足間沉靜大氣的風度,讓他十分喜歡。
顧雪臉色刷地一白,手足冰冷,她強笑道︰“于老錯愛了,顧雪父母雙亡,執掌顧家,早就立下了此生不嫁,守好顧家的誓言。”
于老臉上笑容消失,眯起眼楮︰“哦,這個無妨嘛。有澤行老弟照拂,顧家一定風生水起,我相信,顧家各房長老,也是一定會同意。”
顧家身形搖搖欲墜,臉色蒼白。顧家比起吳家,差得遠,若是族老們知道她能嫁給吳澤行,一定會同意。
可是……
她的腦海中驀地浮現出唐天那張咧嘴傻笑的臉龐,頓時心痛如絞。
“慢著,我李信也未娶妻,我李家也不比吳家差,于老如此,不免厚此薄彼了吧。”李信忽然站出來,陰沉著臉。
“沒錯!”紀天站出來,冷聲道︰“想我們為于老鞍前馬後,于老如此,讓我等如何信服!”
大廳內頓時響起一陣低聲議論,顯然紀天的話,引起大家共鳴。
突然的變故,讓于老措手不及,他心中又驚又怒,但是轉眼間,他便哈哈大笑,舉起雙掌︰“沒想老朽一句玩笑話竟然捅出這麼多英雄,顧小姐這下犯難了,都是少年英雄,哪一個不是颯爽英資啊。哎,這也是幸福的煩惱啊,別人欲求其中之一而不可得,顧小姐卻一下子迎來三位少年英杰,這如何抉擇,老朽可不敢再開口了。各位,大家各憑本事啊!”
李信紀天神色稍緩,兩人有些挑釁地看著吳澤行,吳澤行臉色陰沉下來。
李信排名第四十五名,而紀天排名第四十三名,大家的排名相差無幾,實力非常接近,所以李信和紀天也絲毫不懼。
李信今年二十二,而紀天只有二十一,年紀都尚輕,未來前景不可限量。吳澤行已經三十,雖然現在實力比兩人都強,但是未來如何,誰也不敢肯定。
吳澤行臉色沉靜下來,緩步走入場內,沉聲道︰“我輩都是武者,既然如此,那就用實力說話吧。誰贏,誰就抱得美人歸!”
年少氣盛的李信紀天毫不猶豫應下來。
“好!”
“誰怕誰!”
顧雪緊咬著唇,她的臉色蒼白無比,從未有過的屈辱感,升上心頭。她感覺自己就像貨物一般,被人搶來搶去,沒有人去問她的意見。
吳澤行冷冷道︰“誰先來?”
李信跳出場內,傲然道︰“我先來!”
吳澤行也不廢話,亮出手中寶劍,淡淡道︰“此劍名為鷹爪劍,乃天鷹座青銅秘寶,你可要小心!”
他手中的寶劍一看就非凡品,劍身泛著淡淡白光,劍柄形如鷹爪,抓住劍身。
李信冷哼一聲,他手上多了兩件銅環︰“秘寶誰沒有?鯨魚座青銅秘寶,鯨吞圈!”
“好!”吳澤行沉喝一聲,忽然氣勢暴漲,跨步上前,一劍刺出。
無數青色的光芒,如同游絲般,鑽入他手中的鷹爪劍,只見抓住劍身的鷹爪,突然光芒大盛,三只鷹爪電射出三道光芒,沿著劍身,直貫劍尖。
鷹爪劍驟然從空中消失。
李信只覺得一股冷冽寒意,直取他脖子,頓時心中駭然,手中鯨吞圈護住要害。
叮!
一道青光劍芒,憑空出現,擊中李信的鯨吞圈。
李信只見一股飄渺難測的真力,鑽入他經脈之中,並非普通真力那種充滿了破壞力的感覺,而是空蕩蕩難以琢磨。
他抵擋的真力,反而無處下手,難受得他幾欲吐血。
還沒等他來得及反擊,一抹青幽幽的劍芒,驟然出現在他眼前,朝他眼楮直刺而來,駭然之下,他顧不得其他,鐵板沉腰,青幽幽的劍芒擦著他的鼻尖掠過。
李信臉色發白,他沒有想到吳澤行的劍法竟然如此強悍,劍芒飄渺無形,根本無法預測。自然竟然一開始就落入下風,他一咬牙,手中鯨吞圈飛快在他手掌中轉動。
鈴鈴鈴!
鯨吞圈發出悅耳的聲音,一股金光從鯨吞圈綻放,李信頭頂忽然出現一圈圈金色光環落下,把他護在中間。
叮!
青幽劍芒刺在光環上,只能讓光環一顫,無法寸進。
吳澤行臉上浮現冷笑之色,從手臂中飛出的青色光絲更加密集耀眼,身形一搖,一點青幽的光芒,如同一顆發著青光的米粒,撞上光環。
啪!
光環瞬間崩潰。
但是李信的實力並非庸手,這一絲喘息的機會,讓他終于找到找擊的機會。額頭浮現一點殷紅的朱砂,他的眼神驀然變冷,臉色有些發白,儼然如同換了一個人。
“明王血脈!”
人群之中頓時響起一片驚呼,李家最強大的,便是明王血脈,它亦是菲林星最強的血脈之一。據說開啟明王血脈,能夠在戰斗中不動明王附體,強悍無比。
李信開啟明王血脈之後,危險性驟增,身形一恍,消失不見。
吳澤行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卻沒有半點慌亂,手中的鷹爪劍看似不經意的揮灑,一片片青色劍芒,匪夷所思地出現在大廳任何一個角落。
李信揮動鯨吞圈,一片耀眼的金色光幕,如同巨大的金色光斧,呼嘯朝吳澤行斬去。他修煉的圈法,就叫金斧圈。
他的速度極快,一道道金色光幕揮出,漫天光斧呼嘯,場面絕對震懾人心!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李信,李信的實力,竟然比他們想象得還要強悍。所有人不禁精神一振,如此高手較量的機會,可不常見。
一些實力弱的人,承受不住光斧的威勢,紛紛後退。而那些自恃實力出眾的武者,卻巍然不動。
忽然,那些飛舞在各個角落的青色劍芒,齊齊朝李信激射而去。
斧光的沉重呼嘯聲,亦無法阻擋清亮的劍嘯。
李信毫不慌亂,手中鯨吞圈揮出一道道金光,那些青色劍芒無法撼動這些金光。
然而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
一把青劍,毫無征兆地貼著李信的脖子,冰冷的劍鋒,讓李信相信,只要他稍敢異動,這把劍就會把他的脖子切開。
李信的身體僵住。
所有人一片嘩然,每個人臉上都是深深的震驚,在場竟然沒有一個人看清,吳澤行是什麼時候轉到李信的背後。
“我輸了。”李信喉嚨發干,面若死灰。
吳澤行面色平靜移開手中的鷹爪劍,環顧全場︰“還有誰來?”
紀天滿臉驚駭,戰意全無,剛才那一劍,換作他也絕對躲不開。吳澤行的實力,竟然已經達到如此驚人的地步……
見沒有回話,吳澤行傲然一笑,轉身便朝臉色蒼白的顧雪走去。
“放屁!”一個充滿怒火的聲音全場可聞,讓吳澤行腳步一滯,他的眼楮陡然浮現殺機。
竟然還有不識好歹的人!
那就用你殺一儆百!
此時,另一個聲音悠悠響起。
“喂,神一樣的少年,你的妹紙居然也有人敢搶?是可忍,孰不可忍!哎,正義光明少年絕不是挑事的人啊,反正,這事要擱我身上,我是絕對咽不下這口氣啊!”
當听到唐天怒罵的聲音,神色蒼白顧雪驀地抬起頭,失去生機的眸子里,亮起一抹令人悸動的神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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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大廳門口,一個少年的身影,卓然而立。凌旭很識趣地抱著他的銀槍,閃到一旁,他有些咋舌地看著已經暴走的唐天。
這個家伙,動真格了啊……
唐天的目光掃過大廳所有人,他的目光就像憤怒熾烈的火焰,被他目光掃過的人,恍如周圍溫驟然上升。
唐天是真的憤怒了。
他覺得自己體內的血液都滾燙,灼燒得他的皮膚一陣生痛,強烈的憤怒,讓他的身體深處一陣戰栗,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破繭而出。
小女孩說的所有話,此時他都忘都一干二淨,他赤紅的視野,牢牢鎖定了吳澤行。
“沒想到你們這群老貨,竟然無恥到這地步!”唐天忽然咧嘴一笑,連他噴出來的氣息,仿佛都有如火焰一般灼熱。
他邁開步子,一步步朝朝大廳里走去。
他的速度並不快。
吳澤行瞳孔驟然一縮,唐天每一步,都會在石板上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
“早就听說顧小姐有三位很強的朋友,今日一見,果然不如凡響。”于老呵呵一笑,似乎並不在意︰“不過,顧家的事,由顧家的人來決定,小朋友還是避避嫌比較好。幾位族老,出來說說,你們是顧小姐的長輩,不妨談談。”
三名族老走了出來,他們望向唐天的目光,帶著一絲畏懼。他們可是親眼見到唐天是何等強悍,對于唐天,他們心中充滿了畏懼。
當三名族老走出來,顧雪臉上血色褪得一干二淨,她不能置信地看著三名族老。
“不用害怕。”于老溫和微笑道︰“老朽在,這麼多英雄在場,不會讓你們受委屈的,你們不妨明言。”
他注意到顧雪的變化,還有其他人臉上的畏懼之色,他明白自己手段,讓這些人感到畏懼。他心中得意無比,他就是要告訴這些家伙,哪怕他們的武力更強,但是在他面前,也翻不出任何花浪。
其中一名族老,囁嚅道︰“雪兒也到了該婚嫁的時候了……”
顧雪臉色白得令人心痛。
于老臉上笑意更濃。
“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刺耳的大笑聲響徹全場。眾人不禁齊齊轉過目光,唐天就像听到極好笑的事情,自顧自地暴笑起來。
于老的眼楮眯起來,渾濁的眼楮內,殺意浮動。不過大局在握,他完全不擔心,不動聲色間,他便把三位族老拉攏過來。
唐天忽然收住笑,目光盯著三位族老,一言不發。三位族老心底發毛,臉上畏懼之色更重。
就在于老剛想開口的時候,唐天忽然咧嘴森然一笑。
“這樣的顧家不值得阿雪守護。”唐天自顧自地搖頭,他輕描淡寫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把顧家血洗一遍吧!”
唐天的語氣平靜,但是卻恍如在眾人心中扔下一顆炸彈。
所有人都一臉駭然地看著這位少年,這句話,輕描淡寫得就像說晚餐吃什麼,但是殺氣和血腥味,就仿佛迎面撲來。恍然間,人們仿佛看到血流成河的街道上,一位有如修羅的少年,傲然而立。
三位族老的呼吸驟然停止,他們臉上的血色,刷地一下褪得干干淨淨,他們的身體不自主地戰栗,牙齒打顫磕踫聲,在安靜若死的大廳,清晰可聞。
于老沒有想到,唐天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出如此肆無忌憚,如此赤裸裸的威脅。
他心中又驚又怒,他發現自己失算了,自己的對手不是一個老謀深算的中年人,而是一個初生牛犢不怕虎、肆無忌憚的楞頭青!
如果自己不迅速鎮壓下去,那自己的威信……
于老面前的紀天按捺不住,怒喝︰“好大的膽子……”
呵!
唐天又是咧嘴一笑,雪白牙齒森然。
阿雪此時心中,一定充滿了絕望和傷心吧……
她一定感到無助吧……
她一定感到冰冷吧……
憤怒猶如哭嚎的風暴,在唐天心中激蕩。
你們這些混蛋,為什麼這樣對她……
為什麼要犧牲她、拋棄她……
為了你們骯髒的世界麼……為了你們的偉業麼……
你們有什麼資格這樣做?
我、絕、不、允、許!
唐天腳下陡然發力,悍然朝紀天撲去。
誰也沒有想到,唐天竟然敢率先動手,難道他不知道對方遠遠比他更強大嗎?當那個如同火焰般的少年空中帶起一熾烈如燃的殘影,人群響起一片驚呼。
少年騰空恍如帶著烈焰的身形,定格在顧雪茫然雪白的視野中。
瞬間,滾燙的眼淚沿著臉頰滑下,絕望冰冷的臉頰感受到眼淚的溫度。
阿天……
忽然,雪白的視野中,毫無征兆地出現一把青劍,它就像隱藏在暗處的竹葉青,瞅準機會發動致命一擊。
“阿天,小心!”
一瞬間,下意識驚呼的顧雪,她的心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攥住,恐懼和絕望充斥著她的身體,帶走她身體最後一點溫度。
吳澤行出手!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說一句話,但是此時,他卻出手了。這一劍,他沒有任何保留,剛才顧雪看到唐天時的眼神,他盡收眼底。那一瞬間,他第一次產生心被扎了一下的感覺,那種難以言喻的痛苦,和旋即而來的憤怒,如同劇毒般吞噬了他。
顧雪喜歡他!
無窮無盡的殺機彌漫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平素自詡不錯的養氣功夫,此時完全拋之腦後。
顧雪驚惶的尖叫,此時听在他耳中,卻讓他有一種莫名的快感。
殺了他!
顧雪就是自己的!
這個聲音不斷地在他心中響起,這一劍,他無比地專注。他甚至有種感覺,這是他有史以來刺出的最強一劍!
沒有人可以躲開這一劍!
半空中的唐天無處借力,眼看就要命喪這一劍,哪知唐天的身體,竟然詭異地一折,仿佛早就預料到這一劍,擦著劍尖掠過。
握著劍柄的吳澤行,劍尖傳來的空蕩蕩的感覺,如此熟悉,卻又如此匪夷所思。
吳澤行如同被雷電擊中,身體僵直,大腦一片空白,他的眼楮里盡是不能置信的茫然。落空了……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劍,竟然落空了!
這不可能……不可能!
當看到吳澤行那無聲無息的一劍,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唐天必死無疑。就在剛才,他們親眼見到,吳澤行那無聲無息的一劍,是如何破開李信的明王血脈!
而且這次,吳澤行還是偷襲,還是毫無征兆地出手!
必死無疑!
可是……唐天竟然躲過了……真的躲過這一劍……
所有人都沒有心理準備,就連紀天也沒有半點心理準備。紀天在看到吳澤行那有如鬼神的一劍,臉上不自主浮現驚艷之色。
那妙到毫巔,沒有半點煙火氣息的一劍,哪怕他親眼見到,也沒有感受到半點殺意!
吳澤行的劍法,高超到如此驚人的地步!
紀天就像看到一件精美絕倫的藝術品,臉上帶著贊嘆和驚艷,至于唐天的下場,他連想都沒有想。
可是一切,都在那個恍如早就預料到的一閃,全都改變了。
這個改變來得如此突然,如此讓人難以置信。
紀天呆住。
當他反應過來,那個猶如帶著火焰的少年,如同呼嘯而至的殞石,幾乎瞬間出現在他眼前。
不好!
一只拳頭,急劇在他的視野中放大。
他倉皇舉起手中的短棍,架在胸前。
誰也沒有注意到,唐天的眼楮一片血紅。
入魔!
憤怒無比的唐天只覺得體內有無數怪物在咆哮在怒吼,無數風暴在胸中醞釀成形,他感覺自己仿佛要爆體而亡,當他揮動拳頭的瞬間,一股來自身體深處的力量,猶如火山爆發,噴涌而出。
“啊啊啊啊!”
咆哮中充滿了憤怒、壓抑、絕望,他要把他所有的情緒,所有的怒火,他胸中所有的風暴,都從這一拳中轟出去!
紀天驚駭絕倫的神色,沒有讓唐天有半點動容。他就像居高臨下俯瞰著有如螻蟻般的存在,那股冰冷的漠然,是如此陌生,卻又仿佛如此熟悉。
拳頭撞上紀天架起的短棍。
洶涌的力量噴涌而出,就像泄閘的洪水,勢不可擋。紀天的短棍有如紙糊一般,唐天的拳頭隔著短棍,陷入紀天的肉里。恐怖的力量,讓紀天來不及有任何想法,就仿佛被一頭犀牛撞上,慘叫一聲,如同出膛的炮彈,撞上大廳的柱子。
轟!
所有人只覺大廳一震,幾人和抱的柱子上,紀天深深嵌在里面。
一道血痕鮮血沿著紀天的額頭,蜿蜒而下,他雙目緊閉,已經陷入昏迷。
噗噗噗!
三位族老,捂著變形的喉嚨,滿臉恐懼,軟軟倒下。
此時,半空中,一雙穿著銅靴的腿重重落下,堅硬無比的青石板就像豆腐般,沒入至膝。
咚!
一聲悶響仿佛遲到的擊鼓聲,所有人心中一顫。
緊接著,以雙腿為中心,一圈無形氣浪帶著無數碎裂的石板塊,轟然向四周橫掃。
噗噗噗!
碎石像箭雨般沒入牆壁,大廳其他武者如夢初醒,紛紛護住身體周圍。但是碎石傳來的力量,讓每個人都心中駭然。
這還只是飛濺的石塊……
一陣騷動之後,大廳陷入詭異的死寂。
只有唐天恍如野獸的咆哮怒吼,猶如滾雷般,在大廳回蕩。
“誰來?啊!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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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澤行不能置信地看著自己手中的劍,他那一劍,是他獨創的殺著,名為【清風無影】,他極少使用。因為沒有多少對手,讓他有資格用這一劍。但是這一劍,從未失手過。
但是今天,他竟然落空了。
他到現在還不明白,唐天是怎麼閃躲自己這必殺的一劍。為什麼對方在那個時候,會有一個變向轉折?是湊巧?還是預料到他那一劍?
預料到自己的【暗風無影】……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讓吳澤行不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莫名的恐慌充斥著他心頭,一個更荒謬更可怕的想法接踵而至,難道他已經看破了自己的劍路?
吳澤行對自己的劍法,有著極強的自信。這五年來,他沒有一日懈怠,勤修不輟,他的劍法從懾人心魄漸漸轉為無聲無息。
清風劍有大成之象。
這五年來,他曾蒙面挑戰各路高手,磨礪自己的劍法,從未落敗。這招【清風無影】是他的底牌,剛才暴怒之下,憤而出手,本以為十拿九穩必殺一擊,卻沒有想到,竟然落空。
他幾乎不敢相信眼楮。
唐天的怒吼,在他的耳中,飄忽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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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旭看著場內暴走咆哮的唐天,滿臉驚愕。
再看到那個柱子上的紀天,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怎麼可能?
雖然相交沒有多久,但是這些天來,唐天的水平他是看在眼里,非常清楚的。這一拳的威力,超出唐天平時實力太多!
唐天的力量如牛,但是絕對不可能,有如此驚人的威力。
以紀天的實力,一拳轟至昏迷,這一拳的威力,該有多麼恐怖啊。
這家伙,難道發生什麼了變故?
還是體內蘊藏了不為人知的力量?
凌旭恢復平靜,只是眼楮中,閃過一道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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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粗重的鼻息,漸漸把唐天拉回神,視野內的血色,一點點退下去。
柱子上嵌著的紀天,逐漸清晰起來。
唐天瞳孔猛地一睜。
這是……
他的神色一呆,不能置信地看著紀天,再猛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
剛才那一拳轟出,唐天只覺得酣暢淋灕,說不出的痛快。一股涼滋滋的感覺,從體內深處升起,通體異常輕快,仿佛身體都要輕了一分。
他的身體真的輕了一分。
唐天呆呆地,臉上露出疑惑不解,他忽然啪地一跳,整個人就像火箭一般躥了起來,一頭沖到大廳頂端。
當唐天輕快無比地落到地面時,他臉上的表情很奇怪。他嘗試著揮出一拳,出拳的瞬間,他的瞳孔驟然擴張,一股和平常完全不同的感覺,從他的手臂傳遞到他身體每個角落。他能夠清晰地感受到,強大的力量。
怎麼會這樣……
一抹笑容從唐天的嘴角咧開,他欣喜若狂,但是隨之而來的,卻是深深的不解。
他的速度和力量,有著大幅度的增漲,只是,為什麼會這樣……
等等,速度和力量!
唐天雙目驀地圓睜,腦中仿佛有一道閃電掠過,他猛然想起自己吞食的侏儒血和羽人血,難道是……
在死寂的大廳,在所有人的目光,他閉上眼楮,伸開雙臂,仔細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吳澤行從恍惚中恢復過來,當他的目光恢復清明,大廳正中央唐天張開雙臂旁若無人的姿態,他的臉上騰地沖上一抹血色!
想到剛才那一劍的落空,就像深深扎進他心中的一根刺,而此時唐天充滿了挑釁性的動作,立即激怒了他。
什麼時候,他竟然被人如此無視過?
混帳!
毫不猶豫,他驟然朝唐天沖去,就在此時,驀地眼前一花,一個白衣少年持槍而立,擋在他面前。
“不好意思,你的對手是我!”
凌旭槍尖平端,直指吳澤行,臉上露出鄙夷之色︰“沒想到,堂堂清風劍,竟然是一個恃強凌弱、強佔美女的小人!看上去倒是人模狗樣的。”
一番話說得吳澤行臉上青紅交加,他沒想到有人敢如此當著他的面,說出如此不客氣的話。
“不過,正義必將戰勝邪惡,銀槍即是陽光!”凌旭沉聲道,他神色堅定,眉宇間凜然之氣讓他臉上仿若蒙上一層異樣的光澤。持槍而立的身影,如同籠罩著一團白色神聖的火焰。
听上去可笑無比的話,但是從凌旭嘴里說出來,卻沒有一個人笑得出來。
顧雪有些吃驚地看著凌旭。
凌旭的氣勢比之前變得更強,最讓她震驚的,卻是凌旭堅定的神情,橘紅色的眼楮中,凜然之氣仿佛無物可以撼動。
他說的那句話,就是他的本心。
吳澤行勃然大怒,眼中布滿血絲,今天一而再,再而三被小輩羞辱,如果今天不能親手結果這兩個混蛋,那從今往後,清風劍這三個字,將是整個菲林星最大的笑話。
“找死!”
吳澤行含怒出劍,一道刺眼的青色劍芒,驟然從凌旭身體前半丈遠的空處飛出,快如閃電。在場諸人之中,幾乎沒有人能夠捕捉到這一劍的軌跡。
一點銀光綻放。
叮!
清脆得令人心悸的金石之音,大廳全場可聞。
于老始終半闔的眼楮,猛地張開,渾濁的眼楮內,掠過一抹微不可察的光芒。
吳澤行亦是一呆,自己這一劍,竟然又被另一個人擋下!
全場一片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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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魂如同一團銀色的火焰,在他的眉心深處跳躍。它散發出銀白的光芒,映照著體內的筋骨血肉,這是唐天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自己體內的景象,
自己身體的精血充盈無比,就像一團濃郁的血霧,充斥著肢體的每個角落。
唐天注意到血霧中的兩個小血霧團,這兩個小血團周圍的血霧更加濃郁,周圍的血霧,也正源源不斷地沒入血團之中。
那是什麼?
唐天精神一振,心念剛動,血團內的景象立即浮現在他面前。血團內是兩滴血,唐天心中一跳,他一眼就認出來,兩滴血就是他吞下去的侏儒血和羽人血!
血霧緊緊地包裹著這兩滴血,絲絲縷縷的血霧,就像細絲絡般,纏在兩滴鮮血的周圍。
離血滴最近的血霧,被染成和血滴相近的顏色,血滴在迅速地萎縮變小,周圍的那些血霧,就有如汲取它養分般,再把養分運輸到血霧每個角落。
唐天就眼睜睜地看到,侏儒血和羽人血,一點點地縮小,直到消失。
兩團濃郁的血霧團,也迅速淡化,和周圍的血霧完全相同。
血霧浸入筋肉骨,唐天親眼見到筋肉骨一點點發生變化,這是一種他完全不了解的變化。
這些變化看上去似乎十分緩慢。
眼前的世界,是如此陌生,又是如此神奇。
唐天看得目不轉楮,完全忘記外面發生的一切。
但是他並不知道,他即將給外面所有人,帶來的是何等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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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開雙臂,雙目緊閉,唐天就像一尊雕塑,矗立在大廳的正中央,一動不動。
但是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吳澤行和凌旭的戰斗吸引。
兩人打得極其激烈。
但是令人吃驚的是,凌旭竟然絲毫不落下風。所有人都知道,顧家有三個很厲害的幫手,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就是擊殺華氏兄弟的唐天和凌旭。
不過,華氏兄弟雖然成名已久,躋身于菲林星頂尖強者的行列,但是無論是名氣還是實力,都無法與出身名門的吳澤行相提並論。
與李信的那一戰,讓人們相信,吳澤行的實力已經完全可以殺入前三十。
唐天閃過吳澤行勢在必得的一劍,一拳解決紀天,令人瞠目結舌,不敢相信眼楮。沒想到另一位凌旭,也如此強悍!
面對勢若瘋狂的吳澤行,竟然半步未退,以強對強!
擊殺華氏兄弟已經讓他咋舌,和吳澤行平分秋色,那實力強到何等地步……
一個顧家,竟然有兩名如此強悍的高手!
在場眾人之中,有不少人的立場開始動搖。兩位五十名以內的高手,和兩名三十名以內的高手,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哪怕這兩人並非顧家人,但是他們願意替顧雪出頭,顯然交情匪淺!
而一些心思活動的人,更是想到之前凌旭所說的話以及顧雪望向唐天的目光,在場都是過來人,哪能不明白其中的意思。
于老這次魯莽了!
雙方的局面,已經不死不休。而這件事,偏偏于老不對在先,在霸權獨佔的時候,無人吭聲,但是此時,卻足以動搖于老的聲望。
除非……除非于老能夠一舉拿下兩人,一戰定乾坤!
于老眼中罕見地流露出猶豫之色,眼前的局面,遠超乎他的想象。他的目光掃過其他人,之前以他馬首是瞻的家伙,此時紛紛後退,沒有人敢出頭!
沒想到,今天陰溝里翻船了,于老心中閃過一絲後悔。
但是很快,他就恢復冷靜,他知道,他已經沒有退路,如果不能勝利,之前積累起來的所有聲望,會猶如雪崩一般消散。
他本是一方豪強,此時破釜沉舟,便不再有半點猶豫,揚身而起。
就在此時,場內有如雕塑的唐天,異變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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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不可察的聲音,從唐天體內響起。
沒有人察覺,他們的目光,全都被場內凌旭與吳澤行激烈的戰斗深深吸引。只有于老若有所覺,雪白的眉毛,同樣微不可察一跳。
于老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若隱若現的危險感。
可是還沒有等他動手,異變忽生。
噗噗噗!
一連串聲音,從唐天體內炸響。
唐天裸露在外面的皮膚,就像波浪般抖動。 ,同時響起的還有一連串骨頭的聲音。唐天的體內,仿佛有什麼怪物,正在破繭而出一般。
呼。
唐天的腳邊,一道微弱的氣流,悄然成形,卷起產生一個極細小的漩渦。
那是……
于老的瞳孔驟然一縮,心中的不安和危險感,變得更加強烈,恍如實質。他的眼楮流露出幾分驚疑這不定,他成名這麼多年,沒有見過如此古怪的事情。
眼前閉眼張臂的唐天,變得愈發神秘。
于老非常不喜歡和不了解的敵人交手,因為那會非常危險。他成名幾十載,見過無數實力比他更強的武者,栽在那些陌生而危險的敵人手上,在這一點他始終很謹慎。正是因為謹慎,讓他這麼多年,地位依然牢固無比。
呼呼呼!
幾道氣流成形,向四周席卷,唐天周圍的空氣,變得極不穩定。
于老的目光,緊緊盯著唐天,打消了立即出手的準備,他弄不清楚唐天正在發生的,是什麼樣的變化。
他決定再看看。
嘩啦,氣流變得激蕩起來,聲音也從呼氣聲,變成有如風扯動布旗時獵獵聲。唐天腳邊的碎石,被激蕩的氣流帶動,在地上翻滾跑動。
無數碎石,就像被驚動的螞蟻,在石板地面上四下奔散。
這番響動,終于引起一些正沉迷在凌旭和吳澤行戰斗的武者注意。
“天啊!那是怎麼回事?”
“快看!”
驚呼聲讓更多的人如夢初醒,把目光挪向場內正中央的唐天,他們被眼前的一幕驚得呆住。
劈啪劈啪!
唐天周圍半丈內的空氣,就像沸騰一般,無數激蕩的氣流,彼此沖撞、摩擦,密集的爆音不絕于耳,細碎空氣流相互摩擦產生的火花,忽閃忽現。
唐天的身形,就像隔著湍急的水流屏,模糊不清。
除了正在激戰的凌旭和吳澤行,其他人的目光,此時全都被這一幕吸引。誰也沒有見過如此匪夷所思、沖擊性如此強烈的場面!
每個人都是目瞪口呆,張大嘴巴合不攏,呆呆地看著場內的唐天。
他們就恍如看到一團恐怖的風暴,正在他們眼前醞釀成形。一個疑問從眾人心底無法遏制地升起,這團風暴成形的時候,會是什麼光景?
會是什麼光景?
沒有人知道!
他們瞪大眼楮,帶著恐懼,又帶著好奇,不敢挪開目光分毫。
爆音更加激烈,唐天周圍的空氣更加激蕩,山雨欲來的氣息,籠罩在每個人心底。
忽然,時間仿佛定住,所有的爆音驟然消失,激蕩的氣流驟然停滯凝固。
緊接著轟地一聲巨響,唐天周圍的那堵不穩定的空氣帶,瞬間崩碎!
強烈的氣浪,挾著駭人的威勢,席卷整個大廳。實力稍弱的武者,就恍如被野獸撞上,無法穩住身形,硬生生被氣浪推到角落。
正在激斗的吳澤行沒有半點防備,當氣浪沖到他身體周圍三丈內,他才心生警兆。他的反應極快,氣浪及體的瞬間,他已經調整的身形,有如一片樹葉,順著氣流飄開。
在空中飄飛的吳澤行,不能置信地看著唐天。
那股氣息……好強!
凌旭對突然爆發的氣浪也沒有半點準備,連忙身隨槍走,出現在一根柱子的後面。他心中凜然,當他發現弄出這番動靜的是唐天時,臉上表情一呆。
這家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怪胎啊!
便是強如于老,此時臉上亦無法保持鎮定平靜,流露出深深的謹慎和戒備。
好強的威勢!
他的心中有些猶豫起來,剛才唐天對紀天的那一拳,他看出來唐天是因為入魔,才實力暴漲。可眼前的景象,絕對不是入魔能夠解釋的。
這家伙……到底什麼來路?
不知為何,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便有如陰影般,揮之不去。
不過,他的注意力很快場內露出身形的唐天。
張開雙臂的唐天,閉著眼楮,一動不動,安靜得就像沉睡。
忽然,唐天睜開眼楮。
轟!
氣勢暴漲,仿佛拉起水閘,早就滿溢的洪水,奔騰如雷轟然傾泄!
唐天的眼眼殷紅如雪,卻透著難以言喻的冷漠。驚人的氣勢,大廳內的武者,臉色齊變,他們就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攫住心髒,他們渾身都不听喚,動彈不了分毫。
角落里,誰也沒有注意到,燕夏幾人混在里面。燕夏的面色凝重,他的目光充滿了震驚之色。而在他身邊,烏南幾人盡皆色變。
“這個家伙到底是誰?”宮易秀的聲音中透著一絲驚慌,如此強大的氣勢,讓他心驚膽戰。
沒有人回答得出這個問題。
燕夏沉聲道︰“是血脈,他好像開啟了血脈。”
“開啟血脈?”索光差點失聲驚呼,他強自壓低聲音︰“這個時候開啟血脈,這也是太……”
烏南臉色奇差無比︰“我們這次只怕惹了大麻煩!”
燕夏心中其實也同意烏南的說法,但是他嘿然道︰“我們那是小麻煩,大麻煩的是于老頭。我們不過打傷顧雪手下的人,于老頭可是連顧雪都想搶。”
三人一听,齊齊松一口氣。
燕夏听到三人松氣的聲音,他心里知道,烏南他們已經沒有勇氣與唐天戰斗。
不過,還好有更愚蠢的人,替他擋著。
燕夏臉上浮起一抹冷笑,于老頭這次麻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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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收回雙臂,殷紅的目光,毫無顧忌地落在于老身上。
忽然,唐天揚起右臂,食指繃直如槍,直指于老。
桀驁囂張沒有半點余地和退路的戰書,清晰無誤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喂,老頭,你我今天就用戰斗來了結吧!”
筆直的身體,繃直的食指,卓然而立的唐天,是如此陌生,沒有憤怒,沒有咆哮,但是此時在場每個人,包括吳澤行,都被這樣一個陌生的唐天震懾住。
桀驁、堅決、一往無前。
當著眾人的面,被如此挑釁,饒是于老養氣功夫超人一等,此時也不由老臉通紅,火辣辣燒得厲害!
于老怒極反笑︰“那就讓老朽來教訓一下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于老揚身而起,陰沉著臉,緩步朝唐天走去。一股恍若實質的威壓,轟然散逸開來,沒有唐天那股咄咄逼人,卻透著老而彌辣。
其他武者立即激動起來。
于老成名超過四十年,是菲林星真正的常青樹,于家正是在他的帶領下,殺入菲林星豪強行列。他聲望極重,一生之中唯一敗績,就是落敗于夜幕劍客齊亞之手。齊亞那一年橫空出世,劍挑四方,無一敗績,最終登頂。
那一敗,並沒有讓于老的排名下降,因為那一年,被稱為夜幕之年。菲林星幾乎所有的高手,全都敗在齊亞之手。然而,世事難料,之後齊亞不知遭受什麼變故,性情大變,武技大幅度倒退,從第一的排名掉到第五名,而他也變成菲林星最著名的刺客。
于老的排名一直穩定在十五名。
這是一個令人敬畏的名次,卻又同樣是一個尷尬的名次。
前十名就像一個分水嶺,每一位都是巨頭,而十至二十名,是豪強。但是對于野心勃勃一心想光大于家的于老來說,豪強是無法滿足他的。但是他的排名,卻難以上升,他才想到用聲望和輩份來彌補實力不足。
這也是為什麼,他會如此上心,廣發英雄帖。
之後的局勢太過于順利,他便打起顧家的主意。名正言順,顧家對于他這次的計劃,極其關鍵,他必須把顧家牢牢抓在手上。沒有顧家的請求,他就沒有插手的理由。
唐天和凌旭,他並沒有太放在眼里,排名五十名對于普通武者,需要仰望,但是對他來說,只不過和他手下李信紀天等人相當。而且他相信,之後會有各家高手,源源不斷地前來。這個等級的武者,他起碼可以湊到八位。更何況,還有吳澤行這樣,能夠殺入二十多名強者。
手上足夠的籌碼,讓他信心十足。
但是他失算了。
凌旭能夠抗衡吳澤行,而唐天,一拳擊敗紀天,實力也絕對不在吳澤行之下。如今的氣勢,更是可怕。于老從一開始,就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被拖下水。
眼下他的處境,十分危險。
恍然間,他仿若回到了與齊亞那一戰。那一戰雖然沒有讓他的排名下降,但是對他的聲望,影響巨大。但是更重要的是信心,那一戰之後,他花了七年的時間,才重新尋回屬于頂尖高手的信心。
而今天形勢更加嚴峻,倘若失敗了……
于老深吸一口氣,把這個念頭拋之腦後,他神情凝重,全身衣服鼓動,勁氣充盈。
一步步朝唐天走去,發須皆張。
這一戰,不是生,就是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體內仿佛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力量。
看著緩步走來的于老頭,他心中沒有半點緊張,相反,他躍躍欲試,他想看看剛剛得到吸收的侏儒血和羽人血,究竟有多強大。
如果依照兵的理論,現在此時的唐天,並不適合挑釁于老頭,因為他還沒有消化剛剛得到的力量。但是唐天卻管不了那麼多,剛剛吸收的力量,在他體內蠢蠢欲動,它們也似乎感受到唐天對于老頭的厭惡和憎恨。
而且,這個老混蛋,罪無可恕!
唐天可沒有讓別人先出手的習慣,他率先發動。
腳尖一點,唐天的身形就刷地消失。
好快!
瞪大眼楮圍觀的武者們,只覺眼前一花,便失去唐天的蹤影。只有燕夏烏南屈指可數的幾人,能夠捕捉到唐天的身影,燕夏還好,烏南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唐天的速度,遠勝他!
快如閃電!
唐天的速度本來就不慢,而侏儒血不僅能夠增強力量,同樣對速度也有著極大的增強,而羽人血更是大幅度地增強唐天的速度,兩者一疊加,唐天現在的速度,比起全盛時的華容要更強。
于老頭此時已經完全進入戰斗狀態,他眼中光芒暴漲,神色威猛凜然,手中多了一把淡藍色的扇子。
刷,扇子打開,上面寫著“波江”二字。
波江扇,波江座青銅秘寶。
于老頭手掌一翻,扇面一抖,呼,一泓碧波陡然在唐天眼中出現,仿如海天一線。扇芒如浪,並不洶涌,就像風吹起的碧波,看上去沒有半點破壞力。
唐天心中警兆忽生。
看似風和日麗微波蕩漾的招式,他卻嗅到一絲極危險的氣息。
唐天對自己的直覺,沒有半點懷疑,別看他現在速度和力量都增加強常人難以企及的地步,但是他最強大的,還是他的直覺。
幾乎想也不想,唐天腳尖輕點,身形一折,倏地出現在于老頭的身側。
周圍響起一片驚呼,唐天的速度實在太快,當他們看到唐天幾乎是憑空出現在于老頭身側,齊被嚇一跳。
唐天屈指微彈,一蓬白色漩渦,從他手掌中飛出。
白鶴漩渦!
于老頭看上去不慌不忙,手腕一翻,扇芒就像大號的毛筆,飽蘸淡藍的海水,十分寫意地一卷一收。
唐天無往不利,每次都會讓敵人手忙腳亂的白鶴漩渦,這次在這些恍如海水一般的淡色扇芒中,卻無聲無息地消失。
唐天頓時大吃一驚。
他倒沒有覺得白鶴漩渦能夠干掉于老頭,但是覺得讓于老頭手忙腳亂一陣子還是能做到的。沒想到,于老頭只不過看似不經意扇子一卷,竟然把自己這一招破解如此徹底。
心中雖驚,但是唐天的步伐卻沒有半點受影響,滑溜異常。
他的速度奇快無比,雖然白鶴漩渦有如泥牛入海沒有半點反應,但是于老頭的扇芒,同樣無法沾上唐天分毫。
唐天嘗試著從不同的方位攻擊,于老頭機警異常,均以失敗告終。于老頭腳步紋絲不動,知道自己的速度不如唐天,索性以靜制動。偏偏他的扇芒,厲害異常,唐天也十分忌憚。
于老頭老辣的表現,讓唐天無可奈何。
幾個來回,雙方陷入僵局,圍觀的武者,也看出幾分端倪。
“果然不愧是于老啊,這【三山海】扇法,端真圓融如意,無懈可擊。”
“是啊!不過唐天的速度,真是嚇人!換一個人,早就落敗了吧。”
……
“老大,誰佔上風?”索光忍不住問。
燕夏看得雙目異彩連連,沉聲道︰“還很難說。從實力上來看,雙方各有優劣,唐天速度力量佔優,而于老頭武技更強,真力更渾厚,現在又放低姿態,持守勢,唐天想取勝,遠非易事。于老頭的【三山海】爐火純青,唐天若不是不小心陷入其中,那就危險了。”
烏南接口問︰“難道老大看好于老頭?”
“不!”燕夏出人意料搖頭︰“我更看好唐天。”
眾人不由訝然,剛才燕夏所說,于老頭更佔優勢才對,沒想到老大居然又說看好唐天。
燕夏注視著場內,自顧自道︰“這場戰斗,對于老頭來說,除了勝利別無他途,壓力很大。而唐天呢,只要打平了就是勝利。而且唐天佔據道義,對于他這個年紀來說,會讓他更加無畏勇敢。最重要的是,唐天還沒有熟悉剛剛得到的力量。這其實是于老頭最好的機會,可于老頭太謹慎了,等唐天開始慢慢適應新力量,天平就會傾斜。”
宮易秀忽然壓低聲音道︰“老大,我們有沒有可能趁機……”
他的手掌輕輕一斬。
燕夏搖頭︰“別忘了,那個機關武者還沒有出來。我們已經低估了唐天和凌旭,如果萬一再低估了這個家伙呢?”
眾人悚然而驚。
燕夏低聲道︰“到現在為止,我們和顧家的矛盾,不,確切地說,我們和唐天他們三人的矛盾,並不是不可調和。我們放低些姿態,取得顧雪的諒解很容易。顧雪不追究,我們和他們就自然沒有矛盾了。可如果下手了,那就真的沒有退路。”
宮易秀默然。
看出宮易秀的不甘,燕夏拍拍他的肩膀,卻是提醒︰“你不要灰心,等執事他們來了再說。”
宮易秀精神一振,他本來就擅長謀劃,頓時思路清楚。沒錯,執事來了,他們的實力會更加暴漲。而經這一鬧,于老頭這次的計劃就要泡湯了,顧家和其他家族的矛盾深深,便不會有人再幫助顧家出頭。到那個時候,顧家和這三個家伙,不過案板上的魚。
然而就在此時,凌旭和吳澤行之間的戰斗,率先達到高潮。
“正義本心刺!”
“清風無影!”
一道耀眼的銀光,如驚虹乍現,擊中空處。
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卻陡然浮現一把青劍。
叮!
凌旭和吳澤行同時如遭雷殛,兩人直接倒飛出去。轟轟轟!兩人連續撞斷幾根柱子,方止住身形。
平分秋色!
吳澤行披頭散發,狀若瘋狂,臉上哪里還有半點剛才的淡定從容,他就像凶狠的野獸,狠狠地瞪著凌旭。
凌旭白袍上,也是一片狼藉,他背在身後左掌五指,不停地顫抖,他的目光卻沒有半點動搖。
凌旭的脊柱在微不可察地顫抖,針扎劇痛如潮水般涌來,幾欲把他淹沒。他身上的繃帶,已經完全濕透。凌旭深吸一口氣,他顫顫抖抖地擺出威嚴式,幾乎是威嚴式甫一成形,他的身體就停止顫抖。
橘紅如火的眸子,迅速平靜下來。
意志是痛苦通往力量的橋梁,能忍受多大的痛苦,就能夠擁有多大的力量。
凌旭的心,瞬間平靜下來,脊柱的痛苦並沒有半點減緩,但是另一股灼熱的力量,從疼痛得最厲害的脊柱深處升起,沿著他畸形的脊柱上升,從肩肘鑽入他的十指。
十指鋼鐵之色,變得更加深沉。
凌旭,你是鋼鐵意志的男人,你一定可以!
凌旭,你在做一件正確的事,你在為一件有意義的事情戰斗。
老師,這就是你說的做好人嗎……
感覺……好像挺不錯的……
凌旭,你要勝利……
配得上槍尖海的,只有勝利!
凌旭的目光,陡在變得銳利堅決,一個跨步,一槍刺出!
正義本心刺!
一點銀光暴綻,比剛才更加耀眼熾亮。
吳澤行沒有想到到了這個時候,凌旭竟然還能發動如此凌厲的攻擊,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之色,毫不閃避,整個人以身馭劍,悍然迎面刺去!
叮!
比剛才更加驚人的撞擊聲,讓每個人心中都是一跳。
吳澤行以更快的速度向後倒飛而去,撞在牆上,磚石亂飛,轟隆一聲,整面牆垮塌,把他掩埋。
凌旭持槍而立,臉上浮現痛苦之色,眼神卻是出奇的寧靜。
老師,這就是你說的正義的勝利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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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澤行的失敗,讓于老頭臉色微變,能夠戰勝吳澤行,那凌旭實力比他想象的更強,這絕對是一個糟糕無比的結果。
唐天敏銳地察覺到于老頭心神的波動,腳下毫無征兆地一折,陡然換了一個方向,沖向于老頭。
于老頭心中一驚,頓時反應過來,暗呼不妙。
雙方原本處在一個十分平衡的位置,但是于老頭的這絲破綻,卻這個天平出現了極細微的偏差。對于普通武者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大過錯,但是對這個級別的戰斗,任何一絲疏忽在戰斗中,都有可能決定勝負。
唐天立即改變打法,從之前的試探性打法,變成更有侵略性壓迫性的打法。
大碑掌!
威勢駭人的大碑掌,轟然砸入綿綿如海的扇芒內,于老頭的扇面明顯一沉,他不由大驚,好強的蠻力!于老頭畢竟年老,真力雖然愈發渾厚,但是力量卻退步明顯。他本就不以力量見稱,唐天這一掌的力量,竟然讓他險些難以擋住。
好凶悍的力量。
于老頭又驚又駭的時候,形如碑石的掌芒,瞬間爆裂開來!
天龍勁!
于老頭猝不及防,當時悶哼一聲,如同被人推了一把,腳下後退一步。
燕夏此時再也忍不住,霍地起身,失聲驚呼︰“雙血脈!”
唐天卻沒有停下片刻,鬼魅般出現在于老頭背後,又是一記沉重呼嘯的大碑掌。于老頭此時已經陷入被動,手肘後翻,波江扇再次擋下這一記大碑掌。
勢大力沉的大碑掌沖破波江扇的扇芒,余勢未絕地轟在于老頭背上。
于老頭向前一個踉蹌,哇地噴出一口鮮血,臉上驚駭欲絕。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住手!”
一道身影撲向唐天,赫然是魯清。他本不欲不出手,紀天那般淒慘的模樣,看得他心里直冒寒氣。但他萬萬沒有想到,于老竟然不是唐天的對手。
他自然不能看著于老頭慘死唐天之手,此時見情況危急,也顧不得其他,朝唐天撲去。
魯清的實力和紀天相當,此時為了救人,出手沒有任何保留,拳如流星,呼嘯直撲唐天。魯清賴以成名的武技,【流星拳】,六階武技,拳勢快而重,威力驚人。
他知道唐天的厲害,一出手便是殺招。
【流星趕月】!
十二道恍如流星的拳芒光團,帶著令人震懾的呼嘯,猶如華麗的光帶項鏈,朝唐天激射而去。
唐天早就注意到魯清,眼中寒芒一閃,身形一個輕晃,最前方的幾道拳芒頓時有些飄搖,他卻趁機一個突然的橫閃,這一閃快如閃電,最前方的幾道拳芒,擦著他的身體掠過。
轟轟轟!
拳芒轟在牆壁上,頓時青石亂飛,煙塵彌漫開來。
唐天屈指一彈,白鶴漩渦頓時如一群白鶴飛舞,拳芒撞上去,紛紛被高速旋轉的漩渦彈開。
這一下就徹底炸開窩了,彈飛的流星拳芒,砸進人群中,一片雞飛狗跳。
“上!”
“大家一起上!”
于老手底下的武者此時如夢初醒,他們紛紛沖向唐天。大廳里面如此狹窄的地形,唐天一個人再厲害,他們淹也要淹死他。
“兵,保護阿雪和小旭旭!”
唐天對著空氣怒吼,一道青銅身影,大廳掠過,扯起凌旭,
“放開我!”凌旭猶如炸毛的貓,當然,是熊貓。他對于自己淪落到被人保護這一說,感到極度不爽。拼命地在兵的手上掙扎,但是兵的手掌,就像鐵鉗一樣。
兵提著凌旭,落在顧雪身邊,巨大的身影,如同一堵牆擋在顧雪的面前。
唐天此時完全進入暴走混戰狀態,閃電般沖到魯清面前,速度之快,魯清嚇一大跳。不過他的眼角余光瞥到自己的同伴救下于老,頓時松一口氣,雙拳一架,整個人有如滑溜異樣的泥鰍,便想朝人群里鑽。
“想跑?”唐天獰笑,殺氣騰騰,到手的獵物脫手,他心情極度不爽。
大碑掌帶著低沉的呼嘯,從天而降。
魯清駭一跳,他可是親眼見到于老被唐天的大碑掌拍得吐血,當下顧不得形象,身體像蝦一般抱成團,往人群里一縮。
轟!
有如碑石般的大碑掌印,像殞石般轟在地上,眾中只覺地面一跳,無數塵土飛揚,周圍的武者全都籠罩在內。幾名閃之不及的武者,哀嚎慘叫聲,讓人心中發顫。
唐天趁機身體向前一沖,閃過背後偷襲他的刀芒和拳芒,腳下發力,驟然沖到人群之中。狹窄的地形,對于唐天來說,正適合他恐怖無比的力量發揮。
唐天本身的力量,就差不多普通武者的五倍,而加侏儒血,他的力量已經達到普通武者的十倍。
這是一個極為恐怖的數值,比華沙的激活血脈之後,還要高。
唐天突然抽出一根雙頭狼牙棒,就是華沙武器,重量達到驚人的六百斤,沉重無比,是個不折不扣的大殺器。
望著面前密集的人潮,唐天咧嘴一笑。
他揮動狼牙棒,呼,那恐怖的風聲,便足以令人心寒膽碎。
首當其沖的武者臉上驚駭絕倫,不過他反應極快,揚起手臂上綁著的臂盾,整個人放低重心,所有的真力全都灌入雙臂。
狼牙棒重重地轟在厚度達到十厘米的鋼盾上。
轟!
鋼盾瞬間四分五裂,碎片四下激射,其中一塊碎片更是沒入一名武者的體內。那名抵擋的武者,連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直接飛出去,連續撞倒三人,才落地。包括撞倒的三人,沒有一個人再爬起來。
“神一樣的少年沖沖沖!”
唐天覺得暢快至極,嘴里咆哮連連,他沒有學過怎麼用狼牙棒,完全憑借蠻力,掄起來就是一頓狂砸猛砸。但是這毫無花巧的攻擊,偏偏極其有效。那些武者原本以為狹窄的地形,能夠限制唐天的活動,發揮出他們人數上的優勢,但是誰也沒有想到,唐天竟然用如此蠻不講理如此粗暴的攻擊方式。
六百斤的狼牙棒一旦揮舞起來,就是無堅不摧的殺人利器。而唐天強大的力量,不僅把它揮舞起來,而起舞得像一團狂風。只要被這團狂風沾上一點,都會直接飛出去。
凌旭看著得目瞪口呆,唐天有如虎入羊群。所過之處,人仰馬翻,摧枯拉朽。
對方就像割麥子一般,一片片倒下,那場面壯觀無比。
“這家伙……太粗暴了!”凌旭嘴里嘀咕著︰“一點都不正義……不過好爽!”
他眼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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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夏他們縮在角落里,他們也被唐天的霸氣震撼到。烏南索光的臉色發白,一臉驚恐地看著場內所向披靡的唐天。
“這家伙的力量,也太恐怖了吧。”烏南的聲音帶著一絲顫音,他本身就以力量見長,但是見到唐天如此非人的力量,他也戰栗了。
索光更不用說,他幾乎用一種夢游一般的聲音在說話︰“而且他的速度,太……太變態了!這還讓人怎麼活啊!”
索光的排名不高,但正在憑借著奇快無比的速度,在執事團佔得一席之地。但是眼前唐天的速度,讓他自覺形慚。
燕夏的臉色也很難看,他的眼中閃過異色,壓低聲音道︰“是雙血脈,唐天肯定開啟了兩種血脈。華氏兄弟的侏儒血和羽人血,應該都落在他手上。這樣的力量和速度,只有一種可能,他把兩種血脈都吸收了。”
“不……不可能吧……”索光的牙齒開始打顫。
烏南的表情也瞬間凝固,片刻之後,他才轉動僵直的脖子,神色蒼白無比︰“真的是雙血脈?”
黑魂對于血脈的利用和研究,有著悠久的歷史。在黑魂,血脈甚至比武技更重要。從理論上來說,每個人都可以開啟血脈。然而在實際上,人們卻發現並非如此。很多人本身的血脈平平,而且他們的身體素質,不足以讓他承受外來血脈所蘊含的力量。
但是卻存在另一些人,他們不僅能夠承受外來血脈,而且還能夠承受不止一種血脈,比如雙血脈。
但是雙血脈的人極其罕見,幾乎每一個雙血脈的人,都會被視作天才。可以同時擁有兩種血脈的他們,起點比別人更高。
“沒錯!”燕夏臉色同樣奇差無比,片刻之後,他猶豫了一下道︰“還好,他吸收的侏儒血和羽人血,都不是頂級白銀血脈。否則的話,更難對付。”
索光直勾勾地盯著場內,夢囈般回答︰“現在我們已經對付不了。”
燕夏一窒,而且他想的更多。星主除了負責菲林星的日常事務,但並非沒有任務,星主一個重要的任務就是給上面推薦更多的天才少年,這才是為什麼會有星門試煉。
一個雙血脈,年齡……十六?十五?的少年,絕對的前途無量。
只是可惜了,如果有人培養,吸收兩種更出色的血脈,那他將來的成就會更高吧。
燕夏有些羨慕,又有些惋惜。
忽然,宮易秀激動的聲音,驚動他們︰“快看,那就是機關武甲!南十字兵團的制式武甲,劍齒虎!我果然沒看錯,是真貨!”
就在宮易秀說話的時間里,兵像抓小雞一般,抓起一名試圖攻擊顧雪的武者,然後 嚓一下,直接扭斷對方脖子。
索光下意識地摸了摸了自己的脖子。
燕夏和烏南的臉色都不好看。
“果然比我們想象得要厲害。”烏南覺得今天看到的一切,都是這麼離奇︰“從哪冒出來這麼厲害的機關武者?”
“很強!”燕夏眼中閃過一絲贊賞和驚嘆︰“干脆利落得不像這個時代的武者啊!”
宮易秀喃喃︰“劍齒虎……劍齒虎……”
燕夏拍拍宮易秀的肩膀,他很清楚,現在想得到劍齒虎,已經是不可能了。無論凌旭和唐天是不是外來者,星主都不會介意。還有一名實力莫測的機關武者,這樣的團隊,執事在這,也不會來硬的。
他現在開始思考,如何得到唐天他們的原諒,把之前過節給抹掉。他能夠成為執事團首席,並不僅僅只是因為他的實力,和他的頭腦同樣分不開。
“你們有沒有覺得,他像一個人。”烏南忽然開口。
“誰?”燕夏隨口問。
“齊亞!”烏南臉上閃過一絲亢奮之色︰“今天的唐天,不就像齊亞當年那樣,橫空出世嗎?”
“齊亞?”燕夏一怔,他搖頭︰“齊亞當年可比唐天厲害得多,直接登頂。”
夜幕之年,齊亞的強勢前所未有,一年之內,橫掃整個菲林星的高手,以無可爭議的姿態,踏上菲林星第一的寶座。唐天雖然大放異彩,但是比起齊亞當年,還是差了許多。
“可是……”
烏南猶豫了一下,方道︰“誰又能保證這就是唐天的極限實力呢?”
燕夏呆住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打得興奮至極。
揮動手中的狼牙棒,唐天就像一團狂舞的旋風,在大廳內橫掃。所到之處,摧枯拉朽,慘叫連連。他的速度本來就奇快無比,武者們連逃跑都做不到。
“哇哇哇!”
“沖沖沖!”
“殺殺殺!”
唐天的怒吼響徹全場。
看到凶悍無雙的唐天,魯清魂飛魄散,他再無半點斗志,扶著于老便朝一處坍塌的缺口處沖去。
眼尖的唐天,注意到魯清和于老頭,頓時哇地怪叫一聲,腳下猛地一蹬,騰空而起,手中的狼牙棒高高揚起。
唐天掠過五六丈遠,如同流星般急劇墜落,魯清和于老頭在他眼中迅速地放大,他能夠清晰地捕捉到兩人臉上的驚駭絕倫。
唐天眼中殺氣密布,想起阿雪受到的屈辱,他滿腔怒火就騰地躥了上來。這樣的老混蛋,活在世上還不知道多人遭殃!
殺機充斥心中,唐天自然就用上全力。
!
每一寸關節似乎都在呻吟,每一塊肌肉都被調動,半空中的唐天,身體就像一張反向彎曲的弓,身體舒展繃緊到極致,高高揚起的狼牙棒,硬生生再往上拔高了幾寸!
“殺!”
唐天怒目圓睜,舌綻春雷。
全身的力量驟然迸發,高舉過頭頂的狼牙棒,驟然消失在他手中。只有那些眼力高超的武者,才能捕捉到沉重至極狼牙棒在空氣中高速掠過,每一根尖銳的尖牙都在劇烈顫動,攪碎著氣流,發出低沉令人發麻的顫聲。
嗡!
驀地,一道凜冽凶悍的斧芒,突然在他眼前亮起。
唐天瞳孔驟然一縮,但是卻沒有半點驚慌,他此時氣勢已經攀升到極致,便是齊亞來了,他也不會有半點畏懼。
狼牙棒和斧芒,毫無花巧地撞上。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撞擊聲,壓過全場所有的聲音。
唐天只覺得一股絲毫不遜色于自己的強悍力量,硬生生擋在他的狼牙棒前,手中的狼牙棒就像砸在一堵厚實無比的銅牆鐵壁上。
強大的反震之力,震得他手腕一陣發麻。
唐天心中凜然,借著這股反震之力,整個人身體向後翻飛,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
別人只看到唐天像怒矢一般向魯清于老沖過去,卻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回來。
直到另一名陌生的身影展露在眾人面前,大家才如夢初醒。
“執事大人!”燕夏一眼就認出來者正是執事許長天,臉色大驚。
沒有等他反應過來,唐天怒吼聲再度響起,拎著狼牙棒以更快的速度朝許長天撲去。
該死!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家伙,竟然擋下自己勢在必得的一擊,唐天就感覺到嘴邊的獵物溜走,心中的憤怒和不爽一下子冒了上來。
可惡!
那個矮身沉腰的陌生人,迅速被唐天視作敵人。對方身形粗矮,但是十分壯實,手上兩把一看就沉重無比的板斧,迅速支在身前,擺開守勢,一臉凝重。
拼力量?
唐天露出獰笑,打到現在,他已經處在完全暴走狀態,他就感覺渾身像點燃一般。雖然體內血霧吸收了侏儒血和羽人血,但並沒有完全消化,它們讓唐天異常的亢奮。唐天根本沒有半點退縮之意,對方竟然能夠在力量上與他抗衡,這只會讓他的戰意更加沸騰。
尖嘯一聲,唐天激射而起,速度竟然比剛才還要快上幾分。
卯足全力一棒!
許長天張口欲言,但是沒有想到唐天竟然根本沒有給他說話的意思,狼牙棒嗡地又出現在頭頂,威勢竟然比剛才更強一分!
許長天心中凜然,不敢有絲毫怠慢,當下催動真力,雙斧上舉。
鐺!
比剛才更加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讓人耳朵一麻。
驚人的力量從雙斧傳來,許長天心中駭然,唐天這一棒的力量竟然比剛才更強一分!他腳下一沉,石板像餅干一般粉碎,沒至腳踝。
這家伙,好強的力量!
許長天本身就以力量見長,比他實力高的不是沒有,但是比他力量更強的,他沒見過。力量素來是他相當自傲的長項,沒想到今天竟然被人壓制!
“去死!”
唐天徹底暴怒,體內的血霧以更快的速度,融入血肉之中。唐天的眼楮,開始泛出絲絲縷縷的血色。巨大的力量反震之下,倒飛出去的唐天在半空中強自扭轉身形,以更快的速度再度朝許長天撲去。
鐺鐺鐺!
密集的撞擊聲,猶如狂風暴雨。
唐天瘋狂地揮動狼牙棒,拼命向許長天砸去,許長天的身體就像一枚大鐵釘,被一把大錘不斷錘擊下,一寸寸往下沉。許長天的臉憋得通紅,他雙手酸麻不堪,完全是靠一口氣在撐著。唐天的攻擊頻率讓他根本喘不過氣來,他根本不敢開口,一開口,這股勁就泄了。
燕夏幾人被眼前的這一幕震得完全說不出話來,他們完全沒有想到,執事大人竟然……竟然被唐天壓制!
怎麼可能……
這四個字,就是幽靈一般,在他們的腦海中飄蕩。這一幕給他們的沖擊之強,遠超過唐天與于老一戰,以至于他們甚至忘記了前去支援。
直到許長天的身體沉到膝蓋都快接近地面,燕夏才如夢初醒,臉色大變,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朝唐天沖去。
呼!
一道青銅色的龐大背影,就像一堵青銅牆,毫無征兆地出現在燕夏面前,
“鐺鐺鐺……”
驚心動魄的撞擊聲戛然而止。
那是……
燕夏瞳孔驟然擴張,他猛然間想起這是什麼,臉色一變!好快!他無法想象,如此沉重的機關武甲,竟然能夠有如此驚人的速度。
他一咬牙,正欲出手,便听到執事焦急無比的呼喝︰“住手!”
燕夏一驚,想也不想,硬生生收住攻擊。
兵一只手提著唐天,另一只手拎著那根凶殘無比的雙頭狼牙棒,體積驚人的狼牙棒在兵手上,就像小朋友的玩具。
劍齒虎的眼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燕夏心中莫名一寒。不過當他的目光,落在劍齒虎手上的唐天,卻是一愣,唐天不知怎麼陷入昏迷。
許長天手足發軟,一點力氣都沒有,他拼命地喘著氣,臉色蒼白,渾身大汗淋灕,但是此時卻強自喝道︰“不要動手!大家有話好好說!”
有話好好說……
燕夏身體僵在原地,他幾乎懷疑自己耳朵听錯了。這樣“溫情脈脈”的話,怎麼可能從殺人不眨眼、冷酷凶狠的執事口中說出來?
呼……呼……呼……
許長天喘著粗氣,砰,兩把板斧掉在地上,他也沒有力氣去撿。他拼命地喘著粗氣,胸膛就像火燎一般,汗水浸透衣服,兩只胳膊就像不是自己的。
好像脫力了……
許長天心中苦笑,他的目光不自主地落在昏迷的唐天身上,心中卻有如翻江倒海一般。
好強悍的家伙!
自己的力量竟然全面被壓制,這樣的事情,他到現在還有些無法相信!不過,當全身的酸軟無力襲來,苦笑爬上他的臉龐。
血脈剛剛開啟麼?
昏迷中的唐天,此時就像個嬰兒一般。
自己竟然被一個剛剛開啟血脈的家伙,打得如此狼狽,流傳出去,一定會其他三位執事笑話吧。還有這個機關武者……
許長天心中閃過一絲駭然,他距離最近,看得也最清楚。這名機關武者出手極其狠準,如同狂風暴雨般的唐天,瞬間被擊昏。唐天應該是剛剛開啟血脈,血脈的力量並沒有完全消化,唐天剛才狂亂狀態,是血脈的反噬,十分危險。
有常識的武者,在血脈沒有完全吸收消化之前,是不會輕易戰斗。
對于唐天來說,剛才十分危險,不過對他來說,也同樣危險。
許長天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他心中不由升起一絲慶幸,若是真的在唐天手上落敗,那可就真是丟人丟大了。
不過……這名突然殺出來的機關武者,實力讓許長天心中凜然。
這名機關武者,比大家想象得都要厲害,沒想到世上竟然還有如此強大的機關武者!
想到星主的囑咐,許長天深吸一口氣,再度感到僥幸,幸虧自己來得及時。
兵瞥了許長天一眼,一眼不發,提著昏迷的唐天和狼牙棒, 鐺 鐺,沉重的步伐不疾不緩地遠去。
許長天松一口氣。
“大人,您沒事吧!”燕夏沖到許長天面前。
“扶我出來。”許長天喘著氣道。
燕夏駭然,大人連出來的力氣都沒有,他連忙上前,把大人扶出坑。
許長天瞥了一眼四周,忽然壓低聲問︰“沒有結下梁子吧?”
燕夏心中一驚,猶豫了一下,低聲道︰“打傷了顧家一名護衛,其他的沒沖突。”
許長天長舒一口,嘴里道︰“這就好這就好!”
燕夏亦是聰明人,知道情況有變︰“莫非……”
許長天沉聲道︰“呆會你們去給顧雪賠禮道歉,記住,誰也不許給我耍橫!”
恰好此時,烏南匆匆趕到,听到執事這句話,齊齊呆住,他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態度要誠懇,無論他們要什麼樣的賠償,全都給我答應下來。”許長天低聲道,想了想他還是搖頭︰“還是我帶你們去,這樣才有誠意!”
四人嚇傻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當唐天悠悠醒來,他茫然地睜開眼楮。
身上蓋著柔軟的被子,被子傳來淡淡的幽香,身下的床褥也柔軟至極,舒服得唐天根本不想起來。
這是哪……
忽然,屋外隱約傳來阿雪的聲音,等等!唐天一下子坐了起來。他記得自己明明正在和別人戰斗,怎麼會突然到這里來?
“喂,大叔!”唐天忍不住問︰“這是怎麼回事?”
兵懶洋洋地飄了出來,撲克臉一副沒睡醒的模樣,兩撇彎曲的濃眉耷拉著︰“哦,你吸收血脈的力量出了點問題。”
“出了問題?”唐天的眼楮立即瞪得老圓︰“什麼問題什麼問題?”
“應該是反噬吧。”兵打了個哈欠︰“現在沒事了。”
唐天一听沒事,哦了一聲,上下打量著兵,有些好奇︰“喂,大叔,你為什麼這麼困?”
“年紀大了,不比你們這些小屁孩。”兵哈欠連天,眼泛淚光,含糊不清道︰“去碎了……”
說完便消失不見。
!
一連串密集的碎步聲,啪,一個小身影一溜煙沖了進來床邊,啪地彈起,跳到唐天身上。芽芽咿咿呀呀地揮動小手,小臉鼓得老圓,激動無比。
“真傷腦筋,芽芽你什麼時候能學會說話啊。”唐天隨手在芽芽的小腦袋上摸了一把,嘴里一邊嘀咕著,一邊掀開被子,從床上走了下來。
他走出房門,然後被眼前情景呆住。
燕夏四個人,在一個陌生人的帶領下,排成一排,每個人都是一臉卑躬屈膝地向阿雪不停地鞠躬,臉上盡是討好的笑容。
這……
唐天一臉茫然,怎麼睡了一覺起來,這個世界就變得自己完全不認識了?
顧雪听到身後的動靜,轉臉一看是唐天,臉上立即煥發出神采,歡叫一聲︰“阿天!”
她立即撇開許長天他們,提著裙子跑向唐天。
“阿雪,這個……”唐天呆呆地指了指許長天幾人,一臉茫然。
“許執事是過來賠禮道歉的。”顧雪笑靨如花,仰著臉道。顧雪肌膚勝雪,容顏俏麗,這一笑便是唐天,也不由為之恍神。
不過,道歉……
唐天的表情更加古怪起來,一臉狐疑地看著許長天他們,這些家伙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許長天連忙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
“阿雪,你可要小心,社會上很多壞人的!”唐天語重心長地對顧雪道︰“不要輕易地被壞人的偽裝欺騙,有我在,什麼人敢欺負你,我會打爆他們!”
說完唐天故作凶狠地瞪了許長天他們一眼。
許長天他們五人排成一排,非常整齊劃一地露出無害的笑容。
唐天心里更覺得怪異別扭。
顧雪捂著嘴偷笑。
許長天打了個哈哈︰“我們就不打擾兩位了。顧家主放心,有我們在,任何人都別想對顧家不利!”
許長天拍著胸脯,一臉正義凜然。
這家伙腦子燒糊涂了吧……不就是你們要對付顧家的麼……
唐天看向幾人的眼神更加怪異。
唐天的目光,讓許長天幾人笑容發僵,他們連忙告辭離開。
“阿天感覺怎麼樣?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阿雪的聲音透著濃濃的關切和一絲緊張,唐天心中一暖,旋即故意哈哈大笑,把自己胸脯拍得震天響︰“哎呀呀,神一樣的少年可是銅筋鐵骨,這點小問題,只是一個小小的意外!我現強壯得可以打死小旭旭!”
顧雪這才松一口氣。
“我先把你打死!”凌旭陰沉著臉,從牙縫里擠出這句話,眼楮轟地化作一團火焰。
不好,被逮現形了!
唐天笑容僵在臉上,但是他忽然眼前一亮,瞪大眼楮指著凌旭的頭發︰“小旭旭,你的頭發怎麼了?”
“這麼拙劣的手段,也想騙我!”凌旭不為所動,擺開架勢,槍尖直指唐天,咬牙切齒道︰“來吧,決一勝負吧!”
“咦,阿旭,你的頭發真的變了哎。”顧雪驚呼。
“阿雪,你不要做這個混蛋的幫凶!”凌旭一臉“我不會上當”的表情。
“是真的啊!阿旭,你的頭發變成銀色了!”顧雪認真道。
唐天不知什麼時候,沖到凌旭的身邊,一臉好奇地撥拉著凌旭的頭發︰“好奇怪,不是染的哎。我听說,豬里面有一些很特殊的品種,長著長著,毛發的顏色會變。沒想到,小旭旭你也是奇怪的品種啊!”
“豬……品種……”凌旭的臉黑得像鍋底,眼角抽搐,忽然,他嘶地抽一口冷氣,眼楮一下子瞪得老圓。
唐天毫無自覺地把剛剛拔下來的頭發,放到凌旭的面前︰“喏,你看,下面都變成銀色!”
正要暴走的凌旭,目光觸及到唐天手中的那幾根半藍半銀的頭發,卻如遭雷殛,呆立當場。
他的目光,呆呆地看著唐天手上那幾根頭發。
頭發一半海藍,一半銀色。
凌旭呆立原地,臉色變幻不定。
過了片刻,他才冷哼一聲︰“銀色更好。”
說罷,也不管唐天和顧雪,轉身朝外面走去,丟下一句話。
“這些天不要煩我,我要閉關悟槍。”
唐天一臉深沉地小聲對顧雪道︰“看來這件事,對小旭旭的打擊比較大。”
顧雪若有所思。
唐天覺得今天發生的一切都是這麼古怪︰“對了,阿雪,執事團的那些家伙是怎麼回事?”
顧雪回過神來,她也露出不解之色,搖頭道︰“我也不清楚,不過他們說,過些天會有貴客前來,讓我們作好準備。”
唐天冷笑︰“他讓誰啊?讓我們作準備我們就作準備?腦子犯抽了嗎?他們打傷了穆叔,這事沒那麼容易完。”
顧雪看著唐天義憤填膺的模樣,心中開心得很,笑道︰“穆叔已經好了,是那位許執事用了魂藥治好的。他向穆叔道過歉,送了穆叔一件青銅秘寶作賠償。穆叔已經原諒他們了。”
唐天有些意外,撇了撇嘴︰“還好他們識趣,要不然,我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顧雪淺淺一笑,忽然想起一件事︰“阿天,有件事需要你幫忙呢。”
唐天一听,二話不說拍胸脯︰“什麼事盡管說!”
“我想用五眼石人,看能不能對血脈有幫助。可是我對五眼石人的了解很少,不知道到時會出現什麼狀況,要煩勞阿天在一旁照看一下。”
顧雪的神情透著一絲堅毅,這些天的遭遇,讓她深深的明白,沒有實力,連自己都保不住。她本來打算唐天離開之後,再用五眼石人。這一戰讓她決定提前使用五眼石人,如果能開啟雪虹血脈的話,那自己也不會完全成為阿天的累贅。
“沒問題!”唐天想也不想便應下來,他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有自己照看著,不容易出意外,他歪頭問︰“現在開始嗎?”
顧雪搖頭︰“我要作些準備,雖然不知道五眼石人有什麼要注意的,但是一些簡單的準備還是要的。不過,有阿天在,我就放心了。”
她的目光凝視著唐天的臉龐,看到這張稜角分明的臉,她的心立即安定下來。
她不露痕跡地收回自己的目光,朝唐天淺淺一笑︰“那我去準備了,等準備好了,來找你。”
“好!”唐天爽快地點頭。
顧雪很快地去忙活了。
芽芽跳到唐天的肩膀,向顧雪揮動小手。
唐天看著空曠的院子,忽然歪頭,他覺得自己好像有什麼事情給忘了。杵在那想了半天,唐天猛地一拍腦袋,他終于想起自己忘了什麼事。
櫥櫃里還藏著兩個人!
這兩個家伙不會餓死吧……
唐天有些心虛,連忙拔腿朝以前的那個院子跑去。院子里沒有見到凌旭的蹤影,這家伙肯定不知道跑到哪去練槍去了。
做賊心虛的唐天,小心地推開門,里面的布置和之前一模一樣,沒人來過。唐天躡手躡腳地走到櫥櫃前,打開櫃門,看到小姑娘憤怒的眼神,他頓時松一口氣。
還好,沒餓死!
大喜過望的唐天,立即把兩人提了出來。
他剛把小姑娘嘴里的絲巾扯出來,小姑娘就破口大罵︰“你想餓死我們嗎?虧我還給你出謀劃策!你是壞人!嗚嗚嗚……”
小姑娘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
唐天更加心虛,手足無措,想勸小姑娘不要哭,卻又不知道從哪下手︰“那個……”
小姑娘的哭泣從嗚嗚變成哇哇大哭,眼淚鼻涕橫飛。
“那個……那個……”
唐天覺得,自己還是閉嘴的好。果然,哭了十多分鐘,小姑娘停止哭泣,只是鼻子還一抽一抽,臉上成了大花貓。
“我餓了。”
小姑娘可憐兮兮道。
“哦哦哦。”唐天反應過來,連忙掏出一塊餅,湊到小姑娘嘴邊。
小姑娘咬了一口,眉頭就皺起來,含糊不清道︰“真難吃!”接著就以驚人的速度把唐天手上的那張餅吃得干干淨淨。速度之快,把唐天看得目瞪口呆,這該餓得多狠啊……
他有些心虛道︰“還要嗎?”
“我要喝水!”小姑娘氣鼓鼓道。
唐天又喂了她幾口水。
緩過勁來的小姑娘,兩眼放光地問唐天︰“我給你出謀劃策,你用了嗎?效果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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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的笑容僵在臉上,過了一會反應過來,撓頭打著哈哈︰“忘了……”
“忘了……”小姑娘黑亮黑亮的眼楮立即瞪得老圓,尖叫起來︰“你怎麼可以忘了?這麼大的事,你怎麼可以忘了?我費了那麼多腦子,你竟然忘了……嗚嗚……”
尖叫聲戛然而止。
唐天很干脆地把絲巾重新塞進小姑娘的嘴里。
小姑娘眼楮幾乎凸出來,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遭受如此待遇,小臉上盡是憤怒。
唐天一臉無辜地眨著眼楮︰“打著打著就忘了。你不要這麼生氣,不過我覺得結果挺好,沒有白打。看來你的謀劃水平也不怎麼樣哦,打一場就什麼都搞定的事情,你還弄這麼復雜,小朋友,水平還有待進步哦!”
唐天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臉上得意洋洋。
小姑娘發出憤怒的嗚嗚聲。
“好了,你也吃飽了。幾天之內,是餓不死的。”唐天一邊說,一邊提著兩人朝櫥櫃走去︰“橫戰兄,我知道你餓一個月也餓不死的,為了不給我自己增加麻煩,我就不給你喂食了。”
唐天把橫戰平放擺好,翟橫戰閉著眼楮就像睡著一般,他表現得很淡定。
唐天接著把小姑娘擺在翟橫戰身上,看著小姑娘滴溜溜轉動的眼楮,他警告道︰“你最好不要起歪心思,要不然的話,哼哼!”
小姑娘朝唐天翻了個白眼。
關好櫥櫃,唐天也覺得有些頭痛,這一大一小兩個俘虜,怎麼解決?
殺也不是,放也不是,真是個大麻煩。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唐天二話不說,便把兩個俘虜的事,拋到腦後。
閑下來的唐天,開始修煉起來。一活動身體,他便發現完全吸收血脈之後,自己的力量和速度,又有小幅度的提升。
他的力量,大約上升了十分之一,達到常人的十一倍。而他的速度也提升了十分之一,除此之外,唐天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對身體的控制力,大幅度提升。唐天的身體素質,達到他之前無法想象的地步。
這個發現,讓他喜出望外。
力量和速度的增強,讓他的武技威力,有了不小的提升。
不過,唐天也很清楚,武技現在反而成為他的短板。于老頭無論是速度和力量,都遠遜于他,卻能夠和他抗衡,便在因為武技強大。
唐天,你不能驕傲!
唐天在心里默默對自己說,他進入饑餓谷,開始繼續慘絕人寰的修煉。
慘叫聲再次在饑餓谷的上空飄蕩。
奔跑,竭盡一切地狂奔。
迎面吹來的狂風,帶走體溫一般帶走體內的真力,丹田經脈空蕩蕩,比洗過都要干淨。體力以驚人的速度消耗,整個身體就像燃燒起來,喉嚨永遠是煙燻火燎一般。
唐天咬牙切齒表情猙獰,就像正在戰斗!
他就是在戰斗。
永遠看不到盡頭的峽谷,令人絕望。身後永遠不知疲倦的嚼骨狼,令人絕望。雙腿有如灌鉛,山路崎嶇得令人絕望。吸入的空氣如刀割,嘴唇干得發裂,體力耗盡大腦空白得令人絕望……
一切都是如此絕望!
絕望就是他的敵人,他戰斗的敵人!
唐天手腳並用,連滾帶爬,渾身沾滿塵土,衣衫破敗不堪,猙獰的臉龐茫然的眸子,一片空白的大腦,都沒有讓他放棄。
他可以被嚼骨狼撕咬,卻不可以允許自己敗給絕望。
敗給絕望,太恥辱了!
當唐天從饑餓谷里掙扎著出來的時候,他整個人幾近虛脫。茫然呆滯的表情,是疲倦到極致的表現。他就像毫無生氣的木偶,本能盤膝而坐,開始運轉心法。
五階的鶴氣訣,緩緩流轉。周圍的能量,就像被一只大手扯動,迅速向唐天涌去。唐天就像一個巨大而有力的漩渦。
一股清涼沿著他的經脈,不斷在他全身流轉。
兵忽然出現,他手上多了三顆星辰石,啪,他捏碎了星辰石,周圍的能量濃度陡然上升。在強大的吸力下,能量迅速沒入唐天體內。
大量的能量補充,打坐中的唐天,表情舒緩下來。
兵飄在半空中,目光落在唐天的臉上,撲克臉露有些呆滯。饑餓谷的修煉效果很好,但是過程之痛苦,能夠承受下來的少之又少。新兵修煉,饑餓谷是必修科目,但是卻極少有人會願意主動加練。
好吧,繼承南十字兵團的少年,總會有些不同尋常。
兵那張撲克臉自嘲地笑了笑,不過自己這些天,怎麼那麼困呢?兵有些奇怪,更讓他感到奇怪的是,他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實力,在緩慢地提升。嗜睡似乎和這有關系?
雖然這種提升非常緩慢難以察覺,但是對于一名資深教官來說,他依然敏銳地察覺到。
他唯一想到的,是這段時間經歷的幾場戰斗。
看來得觀察一下……
兵摸著下巴,他想起了打手的問題。鬼爪實力不錯,但每次召喚的代價太大,而且時間又短,性價比非常糟糕啊。而且一旦唐天學習了火鐮鬼爪之後,那兩人的特點就有些重合。
培養芽芽?
可是,他已經記不起來當年的那些家伙是怎麼培養芽魂將的,真是愁人啊!
兵有些憂傷地摩挲著下巴。
就在此時,唐天睜開眼楮,滿臉喜色,他一看到兵,頓時興奮無比︰“喂,大叔,我的真力有不少進步,哇,饑餓谷果然很有效啊!”
兵懶洋洋道︰“花了三顆六階星辰石,要是再沒有效,你去撞牆吧。”
“三顆六階星辰石……”唐天的笑容僵在臉上。
六階星辰石每一顆,都價值在兩萬星幣以上。唐天手上的六階星辰石,總共七十顆。也就是說,一下子花費了六萬星幣。
強烈的肉痛感,頓時充斥唐天全身,他哇哇大叫︰“我們怎麼可以這麼奢侈……”
“能量濃度不夠。”兵依然懶洋洋不為所動,飄在空中的身體索性橫躺了下來,一只胳膊撐著腦袋︰“饑餓谷修煉是有條件的,如果能量濃度不夠,不僅進步緩慢,還容易讓丹田和經脈受傷。”
“受傷?”唐天的眼楮倏地瞪圓,怒聲問︰“為什麼你之前不告訴我?”
“一切都在可控範圍之內。”兵連眼皮都不抬一下︰“你現在不是好好的麼?這個方法進步最快!”
唐天被兵這樣漫不在乎的態度徹底激怒了,作勢便要撲上去。
兵刷地揚起另一只手掌,示意唐天停止︰“你還是想想星辰石的問題吧。”
唐天果然上當,停了下來,一臉狐疑︰“星辰石有什麼問題?”
“其實也沒什麼大問題。”兵懶洋洋隨口說了句,就在唐天又要撲上來的時候,語氣一轉︰“就是數量不太夠。”
“數量不太夠?”唐天呆了一呆,結結巴巴道︰“七、七十顆還不夠?”
“唔,還差一點點。”兵很輕松寫意道。
“一點點?那還好。”唐天松一口氣︰“差多少顆?”
“也就差一百顆左右。”兵繼續用輕松寫意的語氣道,眼皮也沒抬一下。
“一百顆……”唐天就像被雷擊中,整個人呆在原地。
一顆六階星辰石的價格在兩萬星幣,一百顆就是兩百萬星幣,而他身上的星幣總共也只有一百萬!
兵完全沒有察覺到唐天的表情,他自顧自用輕松的語氣道︰“你這還是因為等階比較低,你也還算努力,否則的話,那星辰石的數量可就沒邊了。不過,等這一百七十顆星辰石消耗完,你也差不多可以升到六階。”
“對了,這項修煉一旦開始,就不能結束啊。要不然會對你的丹田經脈造成永久性傷害。”
“少年,不要把金錢看得太重,那就是糞土啊,你要視金錢如糞土。不過話說回來,糞土是什麼,肥料嘛,所以,糞土什麼的,還是多多益善!”
兵閉著眼楮,一臉輕松,空著的手臂不時在空中揮動一下。
徹底暴走的唐天,一個箭步上前,兩只手掌抓著兵的脖子,拼命地晃,嘴里咆哮如雷︰“糞土?那你給我變些一百萬糞土出來!”
兵的撲克臉被唐天晃得讓人擔心是不是隨時會掉下來,但他依然閉著眼楮,一臉寫意︰“你會缺錢嗎?少年,不要小看自己嘛。唔,阿雪肯定很願意掏這筆錢,這是多麼現成的金主啊,絕對的白富美……”
唐天越听越氣,拎著兵就在地板上一陣狂砸。
碎石橫飛,兵卻一點事都沒有,甚至連姿勢都沒變一下︰“顧家的家底還是非常不錯的。一百萬星幣那就毛毛雨,一件青銅秘寶就夠了嘛,你要抹不開面子,我去說?放心,阿雪絕對對你是真愛,不要說一百萬星幣,就是……”
唐天倒提著兵的腿,往下一砸,砰,兵的腦袋卡在石板下面。
“你這個混蛋!無恥!”唐天破口大罵︰“你竟然在圖謀阿雪的家產,你好陰險!”
“咳咳咳!”兵的聲音從石板下面傳來︰“不要用圖謀這個詞嘛,這個方法最省事嘛。阿雪人那麼好……”
“閉嘴!”唐天惡狠狠道,旋即冷哼一聲︰“不就是一百萬星幣嗎?神一樣的少年,會被區區一百萬星幣難倒?哼!”
說罷,唐天虎著臉轉身離去。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沒有時間去理會星幣的問題,因為阿雪已經準備好了。
一個空蕩蕩的房間,所有的雜物都被清除干淨。
顧雪和唐天的神情都很嚴肅,五眼石人能夠對血脈有幫助,但是究竟如何,誰心里也沒有底。
“這個院子的人,都被清空了。”顧雪低聲道,能夠看得出來,她的神情有些緊張。
唐天哦了一聲。
見唐天不明所以,顧雪解釋道︰“我是怕別人知道。五眼石人的消息要是泄露出去,那我們肯定保不住,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唐天看得出來,顧雪是真的緊張,平時的時候,她的話不會這麼多。他不禁生出一股沖動,想勸阿雪不要用,但是目光觸及到阿雪的眸子,他卻閉嘴了。阿雪的眼中有緊張有害怕,但是更多的,卻是堅定。
唐天能夠理解這種堅定,他也很熟悉這種堅定,他沒有勸。
“放心,我會一直守在這!阿雪你一定行的!”唐天拍拍胸膛,大聲道,他想用這樣的方式讓阿雪能夠放心一點。
顧雪朝唐天甜甜一笑︰“謝謝阿天!”
少女的臉龐恢復平靜,那抹堅決,重新回到她的臉龐,她輕聲道︰“那我開始了。”
唐天嗯了聲,不知為什麼他有些緊張,手心都有些微微出汗。哪怕是和那些強者搏殺,唐天也不會緊張,但是此刻,他卻有些緊張起來。
顧雪小心地取出五眼石人,放在附近的地上。
妖異的石人,仿佛在看著阿雪。
顧雪深吸一口氣,在五眼石人面前站立,開始擺出一個又一個的動作。
唐天精神一振,是石人五式,雖然有很多地方很阿雪的姿勢還不完美,但是唐天一眼就認出來了。
每一式完成,五眼石人便有一只眼楮點亮。
妖異而殷紅的眼楮,一個接一個點亮,當五式完成,五只眼楮全都點亮。顧雪微微喘息,這五式讓她香汗淋灕。
就在此時,忽然五眼石人左掌的紅眼陡然射出一束妖異的紅光,紅光落在顧雪身上。
顧雪嬌軀一震,臉上浮現一絲痛苦之色。
緊接著五眼石人右掌的眼楮射出一束紅光,也落在顧雪身上。左眼、右眼、眉心三處紅眼也逐一射出紅色光束。
五道光束籠罩顧雪全身,顧雪的腳一點點脫離地面,她的身體緩緩飄浮起來。顧雪雙目緊閉,眉頭緊蹙,仿佛正在承受著某種痛苦,她的身體微微顫抖。
唐天看得大氣也不敢喘一口,雙拳緊握。
他對血脈的了解少得可憐,不過他知道,雪虹血脈對阿雪來說,有著異乎尋常的重要性。
阿雪,加油!
唐天緊握拳頭,暗自在心中吶感。
忽然,阿雪身上亮起淡淡的赤紅色光芒。緊接著是橙色,然後黃色,隨後是綠、青、藍、紫,七種不同顏色的光芒,此起彼伏,看得唐天目瞪口呆。
雪虹……這就是彩虹七色麼?
七種光芒輪流點亮,顧雪臉上的神情,反而平靜下來,她的神情安詳,帶著一絲莊重。原本美麗的容貌,變得愈發美艷不可方物。
七彩虹光漸漸黯淡下來,此時五眼石人投射出來的五束紅光,變得濃郁如血。
就連空氣中,似乎都多了一股血腥味。
阿雪的臉上重新浮現痛苦之色,緊接著她的身體劇烈顫抖,比剛剛更加劇烈的顫抖。唐天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五眼石人的紅色光束,照在阿雪身上,阿雪身上的衣服,呼地開始燃燒起來。
唐天大驚失色,腳下便欲沖過去,但是當他注意到,燃燒成飛灰衣服,裸露出來的是如雪的肌膚,上面沒有一點傷痕。
他硬生生地剎住腳步。
裸露的肌膚,很快被一層薄薄的血膜覆蓋,濃郁有如鮮血的紅色光束只要一觸及到阿雪的肌膚,便會生成一層薄薄的血膜。
很快,阿雪身上的血膜越來越多,幾乎覆蓋了一半以上的身體。
眼前的場景,透著一股難言的詭異,唐天心里有些發毛,畢竟他對血脈這些東西,太過于陌生。不過他總算知道,眼前的變化,應該不是壞事。
但是接踵而至的問題,讓唐天極其尷尬。
雖然血膜覆蓋著阿雪的身體,但是血膜太薄,緊緊地貼在阿雪的皮膚上,阿雪曼妙的身體反而被勾勒得淋灕盡致。
唐天的臉騰地紅了。
“大叔,怎麼辦?”
唐天有些慌亂地在心里問兵。
“喔喔喔,少年,我是背著身子的,我是絕對不會偷看的。放心,身為一名教官,我這方面的職業操守,是絕對可以讓人放心的。”
兵輕咳一聲,大聲激勵唐天︰“少年,睜大眼楮!你要看仔細!不看仔細,萬一出現什麼問題,你的應變就跟不上了!”
“可是……”唐天爭辯。
“沒什麼可是!身為一名戰士,這就是一場戰爭!戰爭懂不懂!你如果閉上眼楮,那你就是投降,你就等于率先承認失敗!”
唐天只覺得臉都快燒起來,耳邊盡是兵的慷慨激昂。
“這可是人命關天!難道你想阿雪出什麼意外?如果你不想,那你就得好好睜大眼楮,身為你的教官,我得用血一樣的經驗告訴你,戰場上,一個疏忽往往就是生命的殞落。”
“一個心中沒有魔鬼的少年,就不會有雜念,永遠會勇敢地睜大眼楮,正視他的敵人!”
“睜大眼楮,平心靜氣!少年!戰斗吧!”
兵近乎咆哮的聲音在唐天心中回蕩。
唐天為自己剛才的想法感到羞愧,兵說得沒錯,心中沒有魔鬼,就不會有雜念!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激蕩的情緒。
沒錯!這是一場戰斗!
唐天,你怎麼可以認輸?
唐天睜大眼楮,表情猙獰,用上全身力氣!
于是他看到衣服燒成飛灰瞬間那如雪的肌膚,于是他看到光滑細膩的……于是他看到誘惑挺立的……
可惡!好艱苦的戰斗啊……
唐天咬牙切齒,怒目圓睜,滿頭大汗。
光門後,兵背對著光門而坐,摸著撲克下巴,自言自語道︰“這樣的白富美,錯過了是要天打雷劈的。好好戰斗喲少年,唔,我得打听打听,顧家的家底到底多少……”
當阿雪最後一片肌膚被血膜覆蓋,唐天終于松一口氣,他這才發現,不知不覺,自己被汗水浸透。
果然是一場艱苦的戰斗啊!
當唐天的注意力,重新落在阿雪身上,不禁一呆。
全身都被血膜覆蓋的阿雪,絕對是凹凸有致!以唐天的文化,他當然不知道世上還有這個詞,但是他現在感受卻和這個詞完全一樣。薄薄的血膜,就像貼身的紅色皮衣,把阿雪惹火的身材完美地襯托出來。
如果說,剛才是細節的呈現,那麼現在整體的視覺沖擊,讓唐天一個恍惚。
“少年,打起精神!你這是怎麼了?這麼弱?睜大眼楮,你要來回巡視每個細節,萬一哪里不對勁了,你也可以應對!你要在戰場上分心,你早死了!保持你的注意力,全神貫注!”兵察覺到唐天的恍惚,輕咳一聲提醒。
唐天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兵說得很對——這是唐天第一反應。他完全沒有想到,就算有不對勁,自己該怎麼應對?
他睜大眼楮,目光在阿雪的身體上來回巡視。于是,他注意到許多之前沒有注意到的細節……
深呼吸……深呼吸……
戰斗……戰斗……
唐天瞪大眼楮,又開始咬牙切齒起來,拳頭不自主地緊握起來。
時間一點點流逝,滿頭大汗的唐天,一動不敢動,汗水從他額頭蜿蜒而下,滴在他的睫毛上。唐天不敢眨一下眼楮,事實上,他雙手握拳的姿勢,從開始到現在,一動沒動。
這是對意志的考驗!這是一場戰斗!
唐天拼命地在心中對自己打氣。
忽然,飄浮在空中血膜包裹的阿雪動了一下。
唐天精神一振,關鍵時候來了嗎?他努力睜大眼楮,唯恐有絲毫紕漏。
他看到血膜表面,出現許多裂紋,唐天眼楮不敢眨一下,他心中充滿緊張。
阿雪怎麼樣?成功了嗎?
就在此時,阿雪身上的血膜化作無數細小的碎片, ,突然炸開。
一具雪白完美的身體,完完全全呈現在唐天眼前。
注意力空前集中的唐天,瞬間把每個細節都無比清晰精準地捕捉到。
唐天的腦袋就像被一道閃電劈中。
恰在此時,顧雪有些茫然地睜開眼楮。
兩人的目光毫無花巧地踫撞。
唐天的表情僵在臉上,顧雪的表情僵在臉上,唐天的身體僵在原地,顧雪的身體僵在半空。
時間都好像僵住。
足足過了十秒!
顧雪才猛地反應過來,下意識尖叫一聲,但是尖叫聲剛起,她猛地反應過來,如果引來別人就糟糕了,嚇得花容失色,立即捂住嘴。
半空中的顧雪,沒有注意到她此時人在半空中,一驚慌,整個人就失去控制,向地面墜落。
顧雪的臉刷地一下嚇得白了,但是她知道輕重,捂著嘴的手不敢放開,唯恐引起別人的注意。
呼!
一雙用力的手接住她。
阿雪的美目瞬間瞪圓,身體驟然僵住。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凌旭從藥桶里起來,走到鏡子前。鏡子里那張英氣勃勃的臉龐,帶著一絲迷茫,他的目光落在頭上耀眼的銀發。
銀色蔓延的速度很快。
小的時候,和老師的一些對話,浮現在他心頭。
“旭,如果有一天,你的槍尖海開始登堂入室,你的身體有可能會發生變化。”
“老師,是變強壯嗎?”
“不是,是銀化。”
“銀化?身體變成白銀嗎?”
“嗯,槍尖海能讓修煉者的身體變得更強壯,這種銀化會從毛發開始,然後滲透到骨肉,再滲透到骨骼。完全銀化體,非常可怕!”
“哇,那一定很厲害!太好了!我也要銀化!”
“不,旭,你一定不能銀化!你的骨骼結構已經定形,當銀化滲透進你的骨骼,會讓你的痛苦倍增,沒有人能夠忍受那種痛苦。”
凌旭到現在也記老師當時充滿擔憂的表情。
他忽然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輕笑一聲,銀發讓他本來就英氣俊逸的臉龐,更加帥氣。眼中的迷茫一掃而空,橘紅的眸子,像一團寧靜的火焰。
“也許痛苦就是小旭的道路,但是老師,小旭是不會放棄的。”
凌旭輕聲呢喃。
他的心底浮現一個銀色肅殺的背影,他從未見過這個人,但是這個身影在他的心中卻如此清晰。
既然你的目標是南十字座,那我就一定會找到你!
我要親手解決你!
你這個叛徒!
凌旭的拳頭驟然握緊,神色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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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對于那場艱苦的戰斗心有余悸,但是很快,他就把這件事拋到腦後。阿雪是好朋友,去想讓阿雪感到尷尬的事情,是不對的。
唐天的性情本來就單純,雖然當時確實讓他很尷尬。
顧雪雖然見到唐天時還會尷尬,但是也開始恢復平靜。開啟了雪虹血脈的顧雪,立即轟動顧家,顧家上下喜氣洋洋。而那些住在顧家的各方武者,紛紛上來祝賀。
如今的顧家,再也沒有人敢打主意。
每一位開啟了雪虹血脈的顧家武者,無一不是威震一方的強者。那些對之前于老壓欺壓顧家之事沒有反對的武者,更是紛紛前來示好。許長天的態度,近乎諂媚。
所有的謎題,很快便揭開。
星主親自駕臨顧家,這個消息以驚人的速度傳播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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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沉浸在修煉之中,他手上的星辰石,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耗。就像一個節儉的人,一開始大手大手花錢,總會倍感肉痛。但是當他花錢花習慣之後,也就沒有那麼肉痛,更讓唐天感到驚喜的是,他的真力進步神速。
兵所說的還需要一百顆六階星辰石,這個數值頗為精確。
星幣!
可惜現在又進不了武魂殿,否則的話,進入魂區找到賽雷,賣幾架機關武甲,就可以賺來這筆錢。
想了半天,唐天也沒有什麼好辦法想,他也索性把這個問題拋到腦後,認真修煉。
忽然,一個穆雷神色匆匆地趕過來,他臉上浮現很怪異的表情。
“穆叔,出什麼事了嗎?”唐天有些奇怪。
穆雷臉上露出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表情,聲音中透著緊張︰“星主來了,小姐正在招待,阿天少爺,小姐請你過去。”
“星主?”唐天愣了愣︰“他來干嘛?”
“不知道。”穆雷臉上滿是擔憂,星主突然駕臨,整個顧家上下,全都緊張無比。
唐天看到穆雷緊張的神情,連忙道︰“我這就去看看,穆叔放心,有我在呢!”
唐天一副自信滿滿。
顧家的大廳,經過重新修繕,完好如初,此時偌大的大廳,坐滿了人,卻異常的安靜。唐天心中暗自咋舌,這星主好大的威勢!但是很快,唐天就有些疑惑,這些人都很陌生,他沒有見過。
顧雪第一個注意到唐天,眼前一亮︰“阿天!”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投唐天。
這些目光中有驚訝、贊嘆、嫉妒、質疑、審視、打量,其中幾道目光恍如實質,極具壓迫感。
本來有些沒正形的唐天身形一頓,眼中光芒暴漲,他邁開步伐。
在場眾人頓時生出一股錯覺,緩步而行的唐天,就像一團光團,耀眼得讓人無法直視。眾人心中無不凜然。
而那幾道充滿壓迫感的實力,戰意更加飆升。
唐天卻夷然不懼,向那幾道目光望去。
其中幾人,肅立在星主身側,許長天也在其中,唐天心中明了,那就是星主麾下的四大執事。不過,另一道帶著濃濃敵意的目光,引起唐天的注意。
唐天轉過臉,發現是一位容貌古樸削瘦的老者,雙眼狹長,一臉上不善地盯著唐天。唐天看了他一會,不認識,便轉過臉。
唐天挪開目光的時候,忽然目光一凝。
那名老者身旁,他居然看到于老頭,他頓時明白過來。
唐天咧嘴一笑,忽然邁開步子,朝于老頭走去,嘴上道︰“喂,于老頭,你居然還沒走?看樣子少年上次沒有把你打痛啊,教訓不夠深刻啊!”
唐天一邊走,一邊把拳頭捏得嘎 響,滿臉桀驁,儼然一副街頭滋事的不良少年。
安靜異常的大廳,更是安靜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見,大伙張大嘴巴,呆呆地看著唐天。
這家伙瘋了麼?
難道他不知道星主在場嗎?
星主身旁的幾名執事臉露怒容,許長天有些苦笑,這家伙果然就是二。就在幾名執事要開口的時候,星主忽然揚起手掌。幾名執事一怔,但是齊齊剎住身形。
于老臉上青紅交加,他沒有想到,唐天竟然會當著星主的面,當著所有人的面,如此毫無顧忌肆意羞辱他。
“放肆!”
一聲清冷肅殺的聲音驟然響起,卻是于老身旁的老者,他眯著眼楮,細聲細氣道︰“哪里跑出來沒有教養的阿貓阿狗?看顧家可憐,于老好心照拂,你們以怨報德。于老德高望重,不和你一般計較。顧家是出息了,把當年顧家的規矩都給扔了,看來我得替顧家當年幾位好友好好管教管教你們這些小輩了。自以為有點水平,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最後那句“不知道天高地厚”讓大廳的溫度驟然下降。
顧雪臉上的神情驟然冷下來,其他顧家人無不滿臉怒容。
唐天卻半點也不生氣,咧嘴一笑︰“不就是要打架麼?說那麼多廢話?別急,一個個來,你先候著,于老頭,怎麼?你慫了?縮頭烏龜?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就出來打一場再說!”
于老本來上次受的傷就沒好,現在被唐天用語言擠兌,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哦,我懂了,你太老了,男人什麼的離你遠去了……”
唐天的語言之惡毒,讓在場眾人齊齊感受到強烈的惡意,以後千萬不能得罪這家伙。
“再加把勁!”兵在唐天心中振奮無比地高呼,一連串的惡毒話就像機關槍一般︰“老就老了唄,老了還跑出來丟人現眼,嘖嘖,你看看,這人丟大了吧,以後你還怎麼混啊,放心,你今天的慫態大家一定會印象深刻、廣為傳播,以後于家的一代又一代,一定深深地記住這一天……”
唐天集中精神復述,才勉強跟得上兵的語速。
噗!
于老頭突然吐出一口鮮血,直挺挺仰面而倒,他面色金紙,氣若游絲。
唐天有些目瞪口呆,他第一次知道,罵人可以罵到如此驚人的地步。
“不戰而屈人之兵,這才是兵法的最高境界啊。我終于悟了!”光門後,兵抱臂而立,仰面望天,一臉深沉蕭索低吟︰“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找死!”那名老者勃然大怒,一躍而起,如鷹隼撲擊!
回過神來的唐天,臉上神情一冷,他早就對這個家伙看不順眼,對方動手,正合他意!
當下沉腰立馬,腳下紋絲不動,迎著對方的撲擊,一拳揮出!
轟!
雙方毫無花巧踫了一記。
唐天腳下青石盡碎,腳掌噗地一沉,但身形巍然不動。而老者感覺自己擊中一堵銅牆鐵壁,巨大的反震之力傳來,他身形向後倒飛,空中連續翻動,身形停在大廳高處的橫梁。
唐天恰恰吐出口中濁氣,冷冷道︰“口氣那麼大,要管教這要管教那,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就這點水平,給我滾出顧家!”
兵在唐天心中大為稱贊︰“罵得好!少年,現在有幾分我的風範啊!”
老者氣極反笑,殺氣騰騰︰“既然你找死,那就怨不得我!”
他正欲撲擊,忽然一個低沉的聲音在眾人耳中響起。
“夠了!”
一直沉默的星主開口,老者臉色一僵,他從大梁飄落,惡狠狠地對唐天道︰“今天看在星主的面子上,放你一馬!”
唐天朝老者做了鬼臉,拼命吐舌頭,引來一陣輕笑。
老者的臉刷地綠了。
正欲開口的星主,听到一旁女子的輕笑,立即閉嘴,也附合著呵呵笑了兩聲︰“此子倒是赤子之心。”
唐天听到女子輕笑,有些意外,便朝上座望去。
當他看清坐在主座上的女子,整個人身體僵住,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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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主座上的那個女人,他一眼就認出來——竟然是那天他們伏擊時與他交手的那名女護衛!忽然間,唐天想起來,翟橫戰曾說過他們是武侯府的人。
武侯府……難道真的是什麼大有來頭的地方?
顧雪雖然是主人,但是在這里的地位顯然不夠坐主座。面對星主喧賓奪主的架勢,她沒有半點反對的意思。不過,她注意到主座的那名女子,不光這是她,在場只要稍稍敏感一些的人,想不注意這名女子都難。
星主對這名女子恭敬的態度便可以看得出來這名女子大有來頭。
讓顧雪感到奇怪的並不僅僅只有星主和那名女子,還是唐天。奇怪,今天的阿天有點太安靜了。阿天進門挑釁于老頭那段時間,很正常,可是後來就變得很不正常。
阿天竟然呆在自己身後,一句話沒吭!
沒有小動作,沒有偷偷說話!
太反常了!
不過此時,大家都在場,她也不敢開口問。
星主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平靜道︰“本座這次前來,是想借顧家之地,召集菲林星各族家主,前來商議要事。事前沒有通知,據說手下還有人不懂事,和顧家主起了沖突。顧家主還請多多包涵,叨擾了!”
一旁站著的許長天和燕夏等人,冷汗狂流。
顧雪回過神來,連忙微笑答道︰“一些小小誤會而已,大人不必在意。大人駕臨,我們顧家蓬蓽生輝,不勝榮幸!叨擾之類的話,您就太客氣了!大人有什麼要求,盡管吩咐下來。”
星主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顧家主果然是通情達理之人,呆會還有其他事,與顧家主商議。”
顧雪不卑不亢回答︰“只要顧雪幫得上的忙,責無旁貸。”
“甚好甚好。”星主連連點頭。
一番對話,說得下方眾人心中駭然。難道顧家和星主其實還有什麼關系?星主有什麼事,能夠勞煩到顧家?
那些沒有介入于老與顧家矛盾的武者,無不露出慶幸之色,而那些于老一系的人,臉色卻是一變。包括剛才和唐天動手的那名老者,臉色亦是微變。
星主環顧四周,淡淡道︰“還有幾天,人全都到齊了,這次是什麼事再商議。不過,在今天之後,黑山城禁兵戈!”
所有人心中一凜,齊聲應喏︰“是!”
星主站了起來,淡淡道︰“那就辛苦大家幾天了,都去休息吧。”
他轉過臉,對顧雪微笑︰“顧家主請跟我來。”
顧雪惴惴不安地跟在星主身後,坐在主座的那名女子,朝顧雪和悅一笑︰“顧家主不用緊張,不是壞事。”
顧雪這才心下稍安。
唐天沒有跟去,而是飛快地跑回到小院。路上他始終警惕有沒有人跟蹤自己,走到小院,正好看到凌旭在練槍。
“小旭旭,快點過來,有麻煩了。”
唐天壓低聲音道。
凌旭眼中陡然爆出一團精芒,停了下來,一聲不吭跟在唐天身後,兩人進入房間。
唐天把一大一小兩位俘虜提了出來,取出他們嘴上的絲巾。
“你們到底是誰?”唐天沉聲道。
“武侯府護衛翟橫戰,她是明珠公主。”翟橫戰坦然道,他江湖經驗豐富,一看唐天的臉色,就知道事情有變化︰“你遇到了武侯府上的人?”
“就是那天與我交手的女護衛。”唐天對著凌旭道︰“那女人很有來頭的樣子,連星主都對她言听計從。”
“這麼厲害?”凌旭愣了一下。
“現在怎麼辦?”唐天攤了攤手,兵也飄了出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你放了我們,以前的恩怨,一筆勾消。”翟橫戰沉聲道︰“我保證!”
三人十分整齊地翻了個白眼。
“你相信麼?”唐天問凌旭。
凌旭一臉怒意地唐天瞪大眼楮︰“你在侮辱我智商嗎?”
“你看,連他都不相信!”唐天很無辜地朝翟橫戰攤了攤手,轉過臉問兵︰“大叔,你有什麼好辦法?”
“殺人滅口!”兵摸著下巴︰“雖然老套了點,但是很有效。殺了之後,隨便往哪一埋,誰能找得到?”
小姑娘臉嚇得刷地白了,連翟橫戰的臉色亦有些差,他沉聲道︰“我可以發誓!”
“你相信誓言還是殺人滅口?”兵問唐天。
唐天歪著腦袋想了想︰“這要看吧,要是千惠發誓,我肯定相信。”
“可惜他們不是。”兵嘿然道︰“如果你下不了手,我來。身為兵團首席教官,絕對不會給他們帶來太多的痛苦,絕對不會出現一刀沒有砍死的情況。”
唐天有些撓頭,他臉上浮現猶豫之色,如果這是兩個無惡不作之徒,他早就動手了。但是這兩人只不過是一場意外的結果。
“不行!我們不能這樣!”唐天搖頭︰“這是一場誤會,還是我們導致的誤會,怎麼可以最後的後果,讓他們承擔?”
“沒錯!”凌旭同樣搖頭︰“我不會讓自己的槍,沾染無辜的鮮血。”
看到兩人很堅決,兵的撲克臉聳動,無所謂道︰“那你們兩自己解決。”
唐天看著小姑娘,小姑娘已經從一開始的畏懼回過神來,眼楮滴溜溜地轉。唐天一拍腦袋,這麼聰明的家伙放在這不用,自己真傻。
唐天對小姑娘道︰“你最聰明,辦法你來想!”
小姑娘臉上頓時露出得意之色︰“你現在也知道我聰明了。辦法嘛,我是有一個,不過,是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唐天一臉戒備。
小姑娘狡黠一笑︰“我這次偷偷來菲林星,是來冒險的。不過,後來被他們逮住,要把我押回去……”
翟橫戰大急︰“小姐,不要亂來……”
凌旭很干脆地把翟橫戰的嘴堵上。
小姑娘舔了舔嘴唇︰“我的要求很簡單,你們陪我去探險。然後呢,我正好缺一個老師,你的水平雖然差了點,但也勉強湊和,我可以對外宣布拜你為師。這樣一來,自然就沒人敢找你的麻煩。”
唐天大喜︰“你的腦子果然聰明。”
“那是,這個辦法好吧!”小姑娘也是滿臉得意。
“就照這個辦吧。”唐天接著很理所當然道︰“來吧,我們來訂武魂契約吧!”
“武魂契約……”小姑娘的臉呆住。
“嗚嗚嗚!”翟橫戰拼命地掙扎,砰,一個拳頭砸在他頭上,他頓時暈了過去。
面對其他人的目光,凌旭面無表情道︰“太吵了。”
唐天哦了一聲,目光轉到小姑娘身上,有些意外︰“難道你不知道武魂契約?”他轉過臉對兵道︰“大叔,你給她說說武魂契約。”
兵笑得樂不可支︰“少年,誰說你笨來著?這個法子太妙了!哈哈!我怎麼沒有想到呢,武魂契約!訂了武魂契約,那她就絕對不能反悔!”
小姑娘臉上露出慌亂之色︰“武魂契約……我不會……”
兵哈哈大笑,拍著胸脯︰“沒事,我來教你!”
唐天不知道兵在笑什麼,凌旭也不明白,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唐天問凌旭︰“你老師我老師?”
凌旭毫不猶豫干脆搖頭︰“我對作小屁孩的老師,沒有半點興趣。”
“好吧,那就我來吧。”唐天無所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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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當翟橫戰悠悠醒來,便听到兵滔滔不絕地在說。
“契約成立了,唔,他將陪你對不周山進行探索,整個過程他將保護你的安全。唔,從今天開始,他就是你的老師。從今天開始,你要對他執弟子禮,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小姐耷拉著臉,一臉不高興。
翟橫戰眼前一黑,險些又昏過去了。
從被俘虜開始,他一直非常的平靜。一方面,他看出來唐天他們心地善良,並沒有太多的歹意。另一方面,他相信武侯府的力量,能夠很快地解救他們出來。
當他听到公主說認老師的辦法時,翟橫戰在心中還暗贊公主機靈。
只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還懂武魂契約!
一旦雙方簽定武魂契約,就意味著根本不可能改變,哪怕武侯親自動手,也無法改變!
想象回府之後,等待他的,必然是武侯滔天的怒火!
他萬念俱灰,渾身顫抖!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公主的老師,武侯對公主的老師有多苛刻多挑剔,一直呆在府上的翟橫戰清楚無比。他甚至能夠清晰地記得那些無法讓武侯滿意的名師們,最後淒慘的下場!
武侯除了對公主寵溺之外,對其他人,都是極度嚴苛。
公主現在的每一位老師,都是經過層層篩選,從數以萬計的老師中,挑選出來的頂尖學者、大師!
如果說,只是一時權宜之計,武侯還不會在意。說不定,這些事還能糊弄過去,他們這些護衛會受到責罰,但不會有性命之虞。
可是,武魂契約……
侯爺絕對無法忍受一個水平如此糟糕的家伙,竟然和公主簽定武魂契約,成為公主的老師!
翟橫戰腦海中浮現侯爺滿臉憤怒和咆哮,恐怖的怒火,足以撕碎一切!可是武魂契約在,侯爺絕對不會向唐天動手,那憤火必然只能傾泄在他們這些保護不力的護衛身上。
怎麼會這樣……
翟橫戰神情茫然,他的未來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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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神一樣的少年說到做到。不過,你們要抓緊時間商量啊,我們的行程很緊張呢!”
和翟橫戰面若死灰不同,小姑娘很快恢復了平靜,听到唐天的“行程”,她眼楮一亮︰“行程?你要去哪里?是冒險嗎?”
“南十字座。”唐天解釋道。
“那是哪?”小姑娘一臉茫然。
唐天比劃了一下︰“很遠很遠的地方!唔,你還小,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小姑娘鄙視地瞥了一眼唐天,隨手取出一本厚厚的書︰“南十字座,我看看。”
唐天好奇地湊過去,書上繪著各種星座,還有各種復雜的航線,看得唐天頭昏眼花,不由咋舌︰“這是什麼東西?好厲害的樣子!”
“本來就很厲害!”小姑娘頭也不抬道︰“這是我的老師繪的星圖,上面有著各種航線,還包括一些不為人知的遠古的航線哦。”
唐天一听,頓時來勁︰“能找到南十字座嗎?”
小姑娘不耐煩道︰“別吵,沒看我正在找嗎!”
唐天忽然發現,這本書上,星座的位置,會以極緩慢的速度在變動。若不是他的眼力很強,直覺敏銳,他都很難察覺。
“咦!它們會動?”唐天就像一個好奇寶寶,大為驚訝。
“是啊,雨森老師說過,天路中每一顆星辰,它們的位置,都在緩緩變動。”小姑娘語氣驕傲無比︰“雨森老師,是非常杰出享有盛譽的天文學大師啊!”
唐天一臉贊嘆︰“難怪,可以和我並肩同為你老師,他還是有幾把刷子的啊。”
小姑娘瞪大眼楮,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唐天,過了一會方道︰“你唯一超過雨森老師的,就是你的臉皮!”
“過獎過獎!”唐天洋洋得意,完全的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模樣。
小姑娘以手撫額,她覺得這段經歷,絕對是她一生中最黑暗的歷史。好吧,人總是要直面慘淡人生的。小姑娘嘆一口氣,重新把目光投入到星圖上。
“找到了!”
過了一會,小姑娘精神一振,但是很驚訝︰“真的好遠啊!”
“我看看!”唐天急不可耐地湊了過來。
“我算算。”小姑娘嘴里嘀咕著︰“起碼要穿過二十個星座呢,真夠遠的。”
唐天專注地看著這條復雜無比的航線,拼命地默記在心中,嘴上說︰“這東西到底準不準?千萬別像某個大叔那麼不靠譜!”
兵︰“……”
小姑娘哼了一聲︰“當然準了!大師級的星圖,市面上根本買不到的!”
“哇,那麼厲害!”唐天一臉驚嘆,趁著小姑娘一臉得意,啪地搶了過來,一臉正氣凜然︰“給老師研究研究,等老師研究完了還你。”
小姑娘呆了一呆,她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人敢從她手上搶東西。
“好了!”唐天拍拍一臉呆滯的小姑娘的腦袋,慈眉善目道︰“你可以和你的護衛去踫面了,然後敲定探險的時間。”
說罷,唐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
女護衛一臉不能置信地看著面前的公主和翟橫戰,而一旁的星主,臉色也怪異無比。他們如此大張旗鼓,沒想到還沒開始,公主就自己出現在他們面前。
翟橫戰瞥了一眼星主,揮手道︰“你們先出去!”
星主立即回過神來,連忙道︰“是!”
雖然翟橫戰的實力和他差不多,但是他可不敢違背對方的命令。他以前就在武侯府,雖然和如今掌管一方,但是翟橫戰一句話,他的日子就會很悲慘。
他小心翼翼地退了出來,關好門。
女護衛此時才反應過來,眼楮立即浮現一團霧氣,一下子沖了過來︰“公主,您受苦了……”
看到青鸞真情流露,小姑娘心中感動,柔聲道︰“我沒事,沒受什麼苦,不過這次,估計要牽連你們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青鸞語無倫次道。
翟橫戰露出苦笑之色︰“這次我們惹了大麻煩!”
青鸞此時情緒穩定下來,听到翟橫戰的話,有些意外︰“什麼大麻煩?”
翟橫戰一向勇武無畏,她第一次听到他親口說“大麻煩”這三個字。
翟橫戰把認老師的事敘述了一遍,青鸞整個人瞬間石化。過了一會,她突然回過神來,憤怒地尖叫︰“他有什麼資格作公主的老師?原來是那個家伙干的好事!我說怎麼那天看到他的時候,覺得有點眼熟,原來是他!原來是他!原來是他!”
青鸞一口氣說了好幾個“原來是他”,她臉上怒意完全無法遏制。
刷,她站了起來,臉上怒意浮動,咬牙切齒道︰“不行!這事絕不能這樣便宜他!”
說完便怒氣騰騰沖出門外。
小姑娘和翟橫戰兩人面面相覷。
※※※※※※※※※※※※※※※※※※※※※※※※※※※※※※
唐天正在看星圖,他第一次看到,如此縝密復雜的星圖,上面有各種顏色的線標出各種航道,每個星球的星門,都會詳細地標注位置。
他找到了菲林星的位置。
它位于天路邊緣的一個角落,從星圖上來看,他幾乎要橫空整個黑魂,進入鯨魚座,旅途才剛剛開始。
非常非常漫長的路途。
不過,我一定會趕到的!
唐天的眼中閃耀著堅定如鐵的光芒。
不知道千惠現在怎麼樣了,他心中瞬間被思念填滿,這讓他涌出現在就出發的沖動!唐天深吸一口氣,但是他知道欲速則不達。眼下一大堆麻煩沒有解決,他要通過星門,才能夠離開菲林星。
從星圖上來看,武候的勢力範圍,包括四十個星球。
雖然沒有一個星座,但是範圍驚人。這也是他必需穿過的地方,如果沒有處理好,他根本別想通過武侯的地盤。
忽然一道青色的身影闖了進來。
怒氣沖沖的青鸞一看到唐天,頓時點爆了,二話不說,手中的長劍一劍朝唐天刺了過來。
唐天的直覺何其敏銳,當青鸞發動的瞬間,他就反應過來,腳下一點,擦著青鸞的劍芒閃避而過。
青鸞眼前一花,就失去唐天的蹤影。
她心中一驚,好快!
那天唐天和她交手,實力已經讓她感到震驚,但只不過幾天的時間,他竟然進步幅度如此之大!
不過此時她滿腔怒意,完全不顧自身安危,身形就像陀螺滴溜溜一轉,劍芒繚繞,朝唐天直逼而去。
“喂喂喂!”唐天把手中的星圖收起來,便開口道︰“我們現在是一伙的了!”
青鸞更加憤怒︰“誰和你一伙?”
劍芒更盛,一道道清冷的劍芒,觸踫到什麼東西,都是瞬間切開。院子里的石桌石椅,樹木盆栽,全都遭了殃。
唐天飛快地閃動。
他的身如游魚,驚人的速度,快如閃電,青鸞的劍芒根本無法踫到唐天的衣角。
青鸞沒有想到唐天的進步如此驚人,遠遠超過她的想象,想到那天自己就在他手上吃了虧,今天還拿唐天沒有辦法,更加憤怒。
驀地,她的額頭浮現一道青鳥紋,血脈激活!
青鸞血脈!
她的眼楮蒙上一層淡淡的青芒,看不出喜怒,她的速度陡增。劍芒也籠罩一層淡淡的青芒,速度陡然增加。
唐天壓力猛增,對方的速度,提升到和他同一水準。但是最可怕的便是劍芒上那層青芒,原本犀利的劍芒,此時猶如插了翅膀,不僅更快,也變得更加靈動。
猝不及防之下,唐天頓時有些狼狽。
青色劍芒就像活過來一般,軌跡變得更難琢磨,更加飄忽不定。
上次唐天和青鸞交手,青鸞根本沒有來得激活血脈,就被唐天近身,迅速地被解決。但是此時,她的劍法配合她的血脈,威力陡然暴增。
“喂喂喂,你再不停下來,我就動手了!”
唐天嘴上嚷道,他自知理虧,那次的偷襲完全是個大烏龍。
角落里有一雙眼楮,正注視著這場戰斗。赫然正是那天在大廳向唐天動手的老者,此時他心中暗喜,沒想到唐天如此愚蠢,竟然敢與大人動手。他雖然不知道青鸞的來歷,但是毫無疑問,對方的來路極大。他剛剛看到青鸞怒氣沖沖的身影,心中一動,便悄然跟至,沒想到卻看到眼前這一幕。
天賜良機!
趁這機會,一舉把唐天除掉!
想到今天唐天在大廳讓他丟人現眼,他對唐天已經恨之入骨。
他身上陡然出現無數或粗或細的金色長紋,這些金紋相互纏繞,就像一條條金蛇纏在一起。
金蛇血脈!
他的身體仿佛瞬間沒有骨頭一般,悄然沿著牆壁蠕動而下,眼楮變得有如蛇瞳,陰冷得可怕。
他渾身氣息,完全消失,就像捕獵的金蛇,等待致命一擊的機會。
唐天逐漸向這邊靠近,進入他的攻擊範圍。
冰冷的蛇瞳,一點點眯起來。
當唐天勉強擋住幾道靈動無比的劍芒,腳下連連後退時,潛伏已久的老者驟然發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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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的劍法造詣比起井豪大哥,遠不如,而青鸞血脈比起羽人血,唐天也沒覺得提升多少,但是兩者異常契合,威力提升的幅度,讓唐天感到震驚。
唐天一直覺得,血脈更多的是提升身體素質,沒有想到,血脈和武技竟然也可以如此完美地結合。
眼前的青色劍芒,就像一群靈動的精靈,它們捉摸不定,飛行軌跡千變萬化。猶如水銀泄地般,朝唐天撲來。
若不是他的直覺異乎尋常的強悍,早就落敗。
青鸞的感受卻截然不同,唐天的確很狼狽,很多次她都以為要取勝了,沒想到唐天卻總會以匪夷所思的方式躲過一劫。唐天看上去搖搖欲墜,但是卻總是不倒。
她向上擁有相當罕見的青鸞血脈,而侯爺更是給她搜集到一張【青鳥扶搖劍】的黃金卡,兩者完美的結合,讓她的戰力發生質的變化。只是平日里少有動手的機會,實戰經驗幾乎為零。
但是在府內的比試中,同年紀中,能夠勝過她的,屈指可數。
沒想到……
百招已過,自己竟然還沒有拿下唐天!
震驚之余,卻更加憤怒。
長嘯一聲,劍柄斗轉,嗡,漫天青色劍芒,驟然從朝她身上匯集。
她背上一對青色劍芒羽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形,她的身體陡然一輕,雙腳脫離地步,竟然硬生生懸浮在空中。
【扶搖劍翼】!
青鸞眼中青芒暴漲,手中長劍一振,身形陡然消失。
一道比剛才所有劍芒都耀眼的青色匹練,在他視野激射而至。
唐天瞬間浮現強烈無比的危險感,而幾乎是同時,一陣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的氣流在他身邊流動,唐天的瞳孔驟然一睜!
有人偷襲!
強烈的殺機籠罩唐天心頭,在那一瞬間,唐天出奇的冷靜。
體內的武魂,像火焰般驀地一跳,忽然一個意念在他心中響起,他幾乎想也未想,脫口而出。
“孔雀!”
一點銀光,從唐天瞳孔深處綻放,緊接從他體內爆開!
無數耀眼的銀光,有如刀片般鋒利的氣息,如同雨點朝,向四周轟然狂掃。
偷襲唐天的老者,萬萬沒有想到會遇到這樣的情銳,耀眼熾目的銀光,刺得他的眼楮劇痛,視野內白茫茫一片。
不好!
老者臉色大變,抽身疾退,撲面而來的銀色光雨,讓他本能地感受到危險。他柔若無骨的身體,驟然蜷縮成一團,飛快地向後倒滾。
噗!
一道銀光射中他的後背,他身體一震,一股冰冷凶悍的氣息,從銀光射中處滲入他的身體。
半空中朝唐天沖去的青鸞,雖驚不亂,劍柄一轉,就像搖動的雨傘,無數青色劍芒就像被傘面甩出的水滴,從她手中長劍傾灑而出。
叮叮叮!
密集得令人牙酸。
半空中劍翼張開的青鸞,每一聲撞擊,她的身形就要向後倒退一寸。
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心中都會泛起極為詭異之感,青鸞的身體就像木偶般,節節後退。一寸寸後退,畫面卡頓一般。
當最後一道銀光彈飛,青鸞手臂竟然一陣酸軟,她心中不由駭然。扶搖劍翼,是她真正的殺招,在府上,她用這一招,還從來沒有敗過。便是侯爺,也親口夸贊過她這一招。
自己的扶搖劍翼,竟然被人壓制……
青鸞怔怔地看著面前的唐天,這人,好強!漫天銀光飛舞,極為絢麗,她這才看清楚這些銀光。每一道銀光,竟然都是一片銀色的片狀物,那是什麼?
青鸞有些好奇。
呼!
漫天飛舞的銀光,驟然劃出無數耀眼筆直的銀線,射向唐天。
唐天的身形再度被耀眼的銀光籠罩。
然而這次的光芒來得快,去得更快,轉眼間,唐天的身形再次浮現在眾人眼中。只是這次,唐天身上多了一件異常華麗的銀色翎甲。
一只神態高貴驕傲的銀色孔雀,出現在唐天的肩膀。這只孔雀通體幾乎全銀,尤其是它的眸子,亦是沒有一絲雜色的銀白,看上去異常的冰冷。最顯眼的,便是它的額頭上,那一根約兩米長的湛藍色柔軟長羽,拖在身後,像發帶一般在風中飄揚。
孔雀蹲在唐天的肩膀,唐天渾身的銀甲,就是它的羽毛。
“這……這是白銀具裝!”
翟橫戰失聲驚呼,目光牢牢被唐天身上那具華麗精美異常的白銀具裝吸引。具裝沒有人會不喜歡,但這里是黑魂,不要說具裝,便是青銅秘寶,也不是很常見。
翟橫戰的目光,迅速變成羨慕和眼紅。武侯府上也有白銀具裝,但那是武侯才擁有的。除此之外,只有幾人擁有青銅具裝,而翟橫戰連青銅具裝他都沒有資格擁有。
小姑娘也看得呆住,她當然認得白銀具裝,而且她懂得更多。
那是……覺醒!
銀孔雀的眼楮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但是不知為什麼,她在里面看到一絲恍如歲月的輕喟。
凌旭看著氣勢沖天的唐天,不自主地握緊手中的銀槍。
凌旭,你要加油!
光門後。
兵看了一眼無動于衷的鬼爪,輕嘆道︰“沒想到吧,這個家伙竟然能夠這麼快地喚醒孔雀!這家伙的武魂,真是強啊。”
“不過,孔雀會這麼剛烈,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沉寂太久,它大概也寂寞了,很渴望再次像以前那樣戰斗吧。”
兵自言自語。
“我進入劍齒虎的時候,也總是會恍惚啊,想起以前的事,以前的戰斗,就像在昨天一樣。”
“其實你運氣不錯,雖然成了魂將,但是你的武技和孔雀,都還在,都還能戰斗。”
鬼爪一動不動,只有眼楮里,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悄然涌動。
“終有一天,孔雀會以和他並肩戰斗過而為榮耀的。”
兵平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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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感受著孔雀傳來的澎湃而安靜的力量,一抹笑容,在嘴角他綻放,有如漣漪般,迅速擴散成大笑。
“哈哈哈哈!孔雀,我們又要並肩戰斗了!”
“你來得太及時了!”
“來吧,孔雀少年組合,所向披靡,所有膽敢反抗的,全都來被我們打得屁滾尿流!”
唐天肆無忌憚的咆哮,全場可聞。
孔雀沒有說話,但是那猶如水銀般的眸子,卻泛起一絲冰冷的戰意。
“準備好了麼?孔雀!”
唐天忽然伏低身體,嘿然沉聲道。
幾乎心有靈犀般,孔雀驀地張開羽翅,一雙由無數精致的翎甲組成的銀色翅膀,在唐天的後背綻放。
“殺!”
聲如炸雷,余音滾滾,唐天的身形驟然消失。
一臉戒備的青鸞一愣,唐天沒有朝她沖過來……
剛剛偷襲的老者,蜷縮在角落里,他的氣息完全收斂起來,此時的他,就像一截枯木般,沒有半點生機。
這個家伙,到底是什麼怪胎?雙血脈,身體如牛,武技等階不高,但是造詣絕對像那些鑽研了多年的老家伙。
竟然還有具裝……竟然還是白銀具裝!
當他看到清楚是白銀具裝,整個人魂飛魄散。白銀具裝的強大,他可是親眼見過。當年他出去闖蕩的時候,就曾見過一位穿著白銀具裝的強者,彈指間,便把一位聲名遠超過他的武者轟殺。
從那之後,他便心灰意冷,回到菲林星,再也不曾離開菲林星。
唐天的實力,本來就那麼強悍,如今有白銀具裝相助,實力突飛猛進,自己絕對不是對手。剛才那片翎甲擊中他,那股冰冷難纏的氣息,鑽入他體內,他竟然受了輕傷。這也讓他的信心喪失殆盡。
他當機立斷,趁著大家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悄然溜到角落,躲了起來。
他的金蛇血脈,能夠完美地收斂氣息,他曾用這一招,化解過許多次危險。他決定呆會找到機會,立即遠離顧家,他要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忽然,一道銀色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他面前。
老者幾乎不相信自己的眼楮,唐天是怎麼發現的……他剛剛明明的沒有發現啊!
老者驚駭絕倫,猛地彈地而起,轉身便欲逃跑,驀地脖子一痛,一只銀甲手掌,抓住他的脖子。
嚓!
他……是怎麼發現的……
老者眼楮睜得老大,迅速失去光澤。
對方的血脈非常奇特,氣息收斂得十分完美,只不過,剛才他挨了孔雀一記翎甲,孔雀的一絲勁力滲入對方體內,這絲勁力沒有化解干淨,成為最好的目標,孔雀非常輕松地找到對方隱藏的地方。
“敢偷襲我,活得不耐煩了!”
唐天冷哼一聲,轉身面對青鸞,倏地揚起右臂︰“來吧,好好打一場吧!”
青鸞一壓劍柄,背後的劍翼舒展,氣勢暴漲。
忽然,一個嬌小的身影跳入場內,卻是小姑娘。
“她認輸!”
小姑娘脆生生道,青鸞一愣,旋即急聲道︰“小姐!”
“青鸞,你想違抗我的命令嗎?”小姑娘目光平靜地看著青鸞。
青鸞一怔。
唐天卻大為不爽︰“喂喂喂,搞什麼搞?你們想打就打,想不打就不打?哼,沒那麼好的事!”
青鸞大怒,小姑娘卻嘻嘻一笑︰“老師,打個商量,我用兩百萬星幣擺平這件事,怎麼樣?”
唐天立即眉開眼笑︰“乖學生,你既然這樣說了,我就賣你一個面子!”
其他人被這奇峰突轉給震得全都呆若木雞。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如此結束的戰斗,讓每個人都覺得怪異無比。人們才注意到這個七八歲卻又異常早熟的小姑娘,她表現出來的氣度和青鸞對她的態度,可以看出來路非凡。而那些心思靈動之輩,隱約猜到小姑娘的來路,雖然臉上竭力保持平靜,但是眼中的驚駭之色,卻怎麼也遮掩不住。
等等……老師!
他們猛然想起,剛才小姑娘對唐天的稱呼,神情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顧雪呆若木雞地看著唐天,她雖然對唐天的來歷有著諸多的猜測,但是怎麼也沒有想到,唐天竟然是明珠公主的老師!
難怪……阿天這麼厲害……
無論在哪,老師是絕對不能亂認的。無論是傳統的師生傳承,還是現在的學院傳承,老師都是一個極其嚴肅的稱呼。
但是旋即顧雪心頭泛起幾分怪異之感,阿天的年紀也年輕得過份了點。她腦海中忽然浮現唐天一本正經搖頭晃腦指點明珠公主的場面,不由撲哧一笑。
等等,不對,阿天說過不是黑魂的人呀,顧雪徹底迷糊了。但她很快便把這個問題拋到腦後,她注意到另一個細節,阿天好像缺錢了……
她不由暗自懊惱,自己這些天,竟然都沒有問過阿天。
“小姐……”青鸞眼中泛著霧氣,一臉委屈。
小姑娘柔聲道︰“他總歸是我的老師,你們若是鬧得太僵,我會很煩惱的。”
青鸞扁著嘴巴,泫然欲泣,她和公主雖然名為主僕,但實際上情同姐妹。
翟橫戰瞥了一眼遠處歡天喜地的唐天,壓低聲音道︰“他很危險。”
見青鸞還是一副不服氣的表情,翟橫戰輕嘆一聲,低聲道︰“他剛剛已經動了殺機,你要小心,不要去招惹他。”
青鸞瞪大眼楮,不能置信道︰“難道他敢殺我?”
翟橫戰沒有閃避青鸞的目光,他淡淡道︰“他為什麼不敢?”
青鸞被震懾到了,她並不算嬌蠻,只不過因為公主受了委屈,那口氣堵在胸口。翟橫戰和她不一樣,翟橫戰有過前線戰斗的經歷,戰功頗著。在府上,翟橫戰非常受人敬重。
小姑娘有些意味深長道︰“我忽然覺得,他或許是一個不錯的老師呢。”
顧雪找到唐天,劈頭就問︰“阿天,你是不是缺錢了?”
唐天得意洋洋道︰“哈哈,現在不缺了!哇哇,兩百萬星幣呢,打一架就有兩百萬星幣,真希望天天有架打!”
顧雪沒有再提錢,她很清楚,她就算說,阿天也不會要。雖然阿天一直以來,看上去又傻又二,但是他心里卻是什麼明白。
“是啊,兩百萬星幣,阿天賺大了!”顧雪捂嘴輕笑,星幣阿天是不會收的,不過可以送東西嘛。
顧家恢復風平浪靜,各路家主也紛紛趕至。明珠公主聰慧無比,見慣大場面,沒有絲毫拘謹。顧雪開啟了雪虹血脈,前途一片光明,重要的是,她有唐天這麼一個厲害的朋友。
明珠公主不露痕跡地捧顧家,顧家的影響力,直線上升。各家家主都知道,今後的顧家一定會是菲林星最重要的勢力之一。
有唐天這層關系在,顧家和武侯府的關系,會異常親密。
這些本土豪強們,在星主面前或許還有幾分傲氣,但是誰也不敢在明珠公主面前,擺任何架子。星主只不過武候麾下一員,明珠公主卻是武候的掌上明珠,在武侯府面前,他們就像一螻蟻般的存在。
為了向顧家示好,于家成為所有人排擠的對象。于老頭愚蠢的行為,給于家招來滅門之禍,于家各地的產業,不斷地受到攻擊,迅速地萎縮。于家豢養的武者紛紛逃離,而于家弟子總是會受到莫名的攻擊。
大概連顧雪也沒有想到,在三個月後,曾顯赫一時的于家,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些談笑晏晏的家主們,沒有半點手下留情。
不過,公主那位神秘的老師,卻一直沒有露面。那位擁有白銀具裝的年輕強者,這些家主們都錯過了那場戰斗。
但是,沒有人會有任何不服。
白銀具裝,雙血脈,光憑這兩點,就足以笑傲菲林星。更何況,唐天還非常的年輕,他的未來必然光明無比。
被唐天干掉的那個家伙,身上的金蛇血脈,賣了一百萬星幣。唐天把全部財產,通過顧家的渠道購買了兩百顆六階星辰石。顧雪听到唐天需要星辰石,二話不說送給了唐天一百顆六階星辰石。
轉眼間,唐天手上就有三百顆六階星辰。
唐天開始了地獄式的修煉。
饑餓谷上空,唐天的慘嚎就沒有停止過,每天都像地獄一般。他沒有浪費一點時間,全身心地投入修煉,便是一向對修煉十分嚴苛的兵,也挑不出半點毛病。
唐天丹田和經脈的吸力越來越大,他吸收能量的效率不斷地上升。而解決了星辰石這個後顧之憂,唐天進步非常迅速。
入定中的唐天,丹田和經脈就像漩渦,擁有強大的吸力,周圍濃郁的能量,以驚人的速度被他吸入體內。
而此時的唐天,正在不斷地沖擊通往六階的壁壘。
體內的經脈內流淌著精純而充沛的真力,它們就像一只軍隊,在唐天催動下,不斷沿著天梯,逆流而上,不斷地沖擊著丹田壁壘。
那便是圓滿之壁。
唐天現在手上沒有六階心法,他用了另一個辦法。
然而這層無形的壁壘,卻是異常的堅韌,無論唐天怎麼催動真力,它都巍然不動。
力量不夠!
唐天心中暗動,因為沒有六階心法,他只能用五階真力來破開這層壁壘。一張六階心法的魂將卡,價格非常昂貴。唐天現在窮得叮鐺響,自然是買不起。而且他非常清楚心法的重要性,比如鶴氣訣的鶴身勁,四天龍的天龍勁,都是他重要的攻擊手段。
青鸞血脈和武技的組合,也給他極大的啟發。
如果心法、血脈、武技和具裝能有一個完美的組合,那他的實力會大幅度提升。唐天抱著寧缺毋濫的想法,不過,先突破到六階,同樣能夠讓他的實力,有一個不小的飛躍。
這些天的進步極大,體內真力空前的強大,這也給唐天帶來極大的信心。
一定可以沖破壁壘!
但是讓唐天沒有想到的是,他的真力變強了,壁壘同樣也變強。無論他怎麼沖擊,壁壘都紋絲不動。
力量不夠!
唐天忽然心中一動,他想起鶴身勁。他似乎在真力上,一直比較處于下風,但是鶴身勁卻能讓他的攻擊,沖擊力更強。
唐天對鶴身勁的操控,近乎本能。心念一動,只見真力緩緩調動,層層推進。唐天體內所有的真力,全都堆在壁壘前。
驀地,看似松緩的真力,驟然發動,真力層層疊疊,松散的真力,瞬間形如鶴喙,狠狠啄在壁壘上。
鐺!
唐天心頭一震,然而之前紋絲不動的壁壘,卻驀地一顫。
這個辦法有效!
受到鼓勵的唐天,二話不說,繼續用鶴身勁來催動真力。
鐺鐺鐺!
每一啄,壁壘都是一陣劇烈的顫動。
啄擊的頻率越來越密集,壁壘搖晃的頻率也越來越劇烈。
忽然,乒,恍如玻璃粉碎的聲音,洶涌的真力,轟然逆流而上。
成功了!
唐天來不及欣喜,忽然全身一震,腦袋轟然。
幾乎在同時,始終密切關注唐天的兵,二話不說,捏碎了整整二十顆六階星辰石。整個房間的能量濃郁得幾乎有如實質。
濃郁的能量,瘋狂地涌入唐天的體內,沿著天梯,逆流而上!
一個更加龐大,更加廣闊的丹田池,就像干涸見度的湖泊,等待雨水的注入。如果說,五階的丹田池,只是一個池塘的話,那麼六階的丹田池,就像一個小型的湖泊。
真力迅速地注入六階丹田池,滋養著六階丹田池。
六階丹田池一點點被填滿,受到滋養的新生丹田池,開始煥發出勃勃生機。和六階丹田池相連通的經脈,開始有真力的注入,難以言喻的舒適感,讓唐天險些呻吟出來。
唐天就仿佛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枯萎的樹木,被雨水滋潤,它在歡呼。
突破了嗎?
這就是六階嗎?
世界仿佛又變得有些不一樣,雖然變化沒有唐天那次煉成白銀武魂時的感覺那麼強烈,但是新的變化,亦是如此清晰而迷人。
生機!
沒有什麼比生機,更讓人感動。
武魂讓他對這個世界的了解更入微,而真力卻讓他對自己的身體,控制力進一步上升。真力沿著經脈,流入全身各個角落,以前那些干涸、不為人知的角落,一點點被激活,一點點煥發生機。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有一個明顯的提升,甚至連力量,都出現了一個小幅度的增長。
恍然間,唐天心中升起一股明悟。
真力修煉,就是一個不斷開發、激活自己的過程。
當身體每個角落,被真力不斷喚醒、激活,肉體亦會不斷地 至完美!
唐天睜開眼楮,盡是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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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煉的路,追逐力量,追逐強大,但是歸根結底,終是追逐自我的完善,是人類內心最深處不斷前進的欲望。
這種動力,就好像有如天路數以億萬計的星辰那般,亙古長存,從人類誕生的那一天開始,它就已經存在。
真是個美好的世界啊。
唐天的眸子里,閃動著由衷的歡愉和開心。
正在扛著銀槍埋頭走進院子的凌旭,無意中抬頭看到陽光中微微仰著臉的唐天,身軀不禁一震,滿臉駭然震驚。陽光中的唐天,就仿佛融化的陽光中,明明近在咫尺,他卻無法感受到唐天的氣息。
唐天忽然從醒轉,從剛剛奇異的狀態中脫離出來,立即注意到凌旭的存在,咧嘴露齒一笑︰“小旭旭,我六階了哦,少年要加油哈!”
凌旭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神情恢復,橘紅色的眸子里火焰跳動一下,冷哼道︰“輸給你?別做夢了!”
說罷轉身朝外面走去。
他決定今天就在加練中度過。
當唐天出現在眾人面前時,翟橫戰第一個察覺到唐天的變化,濃眉一挑,豁地站了起來,有些不敢相信地問︰“唐師可是突破了?”
唐師……
唐天腳步一滯,這個稱呼讓他有些渾身起雞皮疙瘩,嘴上打著哈哈︰“叫我阿天就好!嗯啊,剛剛突破了六階。”
“還是叫唐師比較好。”翟橫戰很是堅持。他可不敢叫阿天,公主的老師,一定要足夠尊敬才行。他滿臉驚喜︰“唐師今年可過了二十五?如此年輕,便踏入六階,實在讓我等汗顏。”
顧雪眼楮彎了起來,強忍笑意。
唐天老老實實道︰“我今年十七。”
翟橫戰的表情凝固在臉上,一同凝固的還有其他人的臉。那些原本只是听說有一個很厲害的年輕人是公主的老師,可是這一番對話,立即震懾全場。
十七歲的六階……
他們看向唐天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只怪物。十七歲就踏入六階,不是怪物是什麼?
再想到這麼一個怪物,還有白銀具裝和雙血脈,所有人不禁心中一突,整個大廳甚至響起一片微微的倒抽冷氣聲。
匯集在唐天身上的目光,立即從好奇、探詢,變成敬畏。
難怪人家能夠成為明珠公主的老師呢……
大家心中釋然。
明珠公主眼楮閃亮,十七歲六階,真的相當少見呢。不過,想到即將到來的探險,她的眼楮更加閃亮,心中充滿期待。
宴會一結束,小姑娘就開始策劃起探險的事情。
對于早就答應的事情,唐天很是干脆︰“你要去哪?”
“不周山。”小姑娘歡呼雀躍,興奮得直接跳起來。一旁的翟橫戰和青鸞有些無奈地相視一笑,他們倆當初發現公主偷溜出來的時候,緊張無比。卻又不敢聲張,一路找了過來,幸運的是,很快就找到公主。
“不周山?”顧雪臉色有些怪異。
“你知道?”唐天有些好奇︰“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嗯。”顧雪點頭,神色凝重︰“那是一個相當怪異的地方。不周山範圍很大,每天到了晚上,會有奇怪的聲音,誰也不知道聲音到底是什麼東西發出的。曾經有過傳言,說不周山上有強者隱居,這個傳言流傳了很久。也有人曾經想去探索不周山,但是里面經常會有人失蹤,非常危險。”
唐天轉過臉,有些納悶地問小姑娘︰“你怎麼會想到來這個地方?”
“這可是我的一個大發現!”小姑娘仰起臉,一臉驕傲道︰“有一次,我無意中在一本游記里看到關于不周山的記載。寫游記的人,親身探索過不周山,講了里面很多很有趣的事。他懷疑,那里可能有秘寶。他還查了大量的資料,在歷史上,曾經有一位實力高強的武者在此隱居。而那位武者因情而傷,每晚會悲聲長嘯。不周山的名字,便是由他所起。”
“有秘寶?”唐天精神一振。
“嗯,非常有可能。因為這位武者沒有學生,他一生孤守終老在此。”小姑娘的準備非常充分︰“我一直很想好好探索一下不周山,說不定,埋藏著什麼寶藏呢!”
說這話的時候,她臉上盡是憧憬。
“什麼時候出發?”唐天急不可耐道,剛剛突破六階,他恨不得能夠一展拳腳。
“隨時!”小姑娘歡聲尖叫,蹦得老高。
※※※※※※※※※※※※※※※※※※※※※※※※※※※※※※
唐天一行人,來到一座巍峨的大山腳下。大山光禿禿的,全都是岩石,長滿雜草和灌木,看上去十分荒涼,沒有半點美感而言。
“這就是不周山?”唐天有些好奇,這座大山遠看,看不出半點奇怪之處。他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褐色的石頭,石頭入手很沉,質地堅硬。但是引起唐天注意的是,這塊岩石,竟然隱約有幾分擾亂的他體內的真力。
唐天不由有些動容︰“這石頭有古怪!”
其他人也紛紛撿起褐石,拿在手中,凌旭幾人,無不是臉色微變。大家的目光投向前方的大山,大家的神情變得不好看。尤其是翟橫戰和青鸞,立即浮現猶豫之色。
“小姐,這里有古怪!”
翟橫戰還在盡最後一絲努力。
小姑娘撇了撇嘴︰“沒古怪我們探什麼險?”她頓了頓,接著道︰“這種褐石,叫做褐雲英,不過質地不高,質地高的褐雲英,接近半透明,價格很昂貴的。雪姐姐,說不定這里也有褐雲英的礦脈呢!”
顧雪忽然有些興趣,純淨的褐雲英價格非常昂貴。如果能有一條高品質的褐雲英礦脈,那顧家再也不會缺錢了。重要的是,不周山是無主之地,這里不屬于任何一個家族勢力。
“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顧雪微笑道︰“如果真能找到,那也是大家的功勞,大家每個人都有一份哦。”
小姑娘有些詫異,顧雪的家世,比起她來差得太遠。但是顧雪的聰明,卻讓小姑娘驚訝。小姑娘從見過各種勾心斗角,對這方面異常的敏感。如果真有褐雲英礦脈,在場諸人,也只有顧家能開發。因為只有顧家這樣的本土勢力,才有可能開采礦脈。而且大家看在唐天的面子上,也絕對不會和顧雪搶。
更何況,以武侯府的財力,區區一條褐雲英的礦脈,小姑娘半點不放在眼里。但是顧雪卻能夠自己先提出來,卻讓小姑娘覺得相當難能可貴的。
“謝謝雪姐姐。”小姑娘甜甜一笑。
翟橫戰精神一振,他和青鸞不同。青鸞從小是孤兒,算是真正的府內人,金錢對她而言意義並不大。而翟橫戰本身是有自己的家族,讓自己的家族過得更好,亦是他無法逃避的責任。
家族本身,對金錢同樣有著巨大的需要。如果能夠開闢一個穩定的財源,對家族來說,這可是相當大的好事。不過,他也對顧雪的手段感到驚訝,如果說是那些深諳世故的老家伙們說出這樣的話,他一點不驚訝。但是顧雪如此年輕,就如此老到,顧家的未來,一定很強啊!
翟橫戰便笑道︰“那一定要找到啊!連我都怦然心動了。”
只有凌旭有些無謂,他把銀槍扛在肩膀上,一臉不爽。他其實是不想來的,唐天突破了六階,讓他的壓力陡增,這些天他都在拼命地修煉。
這個時候,跑來跟著一個小姑娘來探什麼險,浪費時間!
但是唐天非要他來,對于唐天的無賴,他也相當無奈。這個家伙,可是個不擇手段的混蛋,像在修煉的時候跑來搗亂這種事,是絕對干得出來。
“嗯?”凌旭的目光忽然一凝。
其他人被凌旭的驚咦吸引,紛紛轉臉看了過來。凌旭已經扛著銀槍徑直朝一片茂密的灌木走去,那片灌木看上去沒有任何異常,長在一處險峻的山坡上。
凌旭從銀槍撥開灌木叢,露出一道廢棄的石階。
其他人此時圍了過來。
“咦,這里還有石梯?”唐天有些詫異︰“看來以前真的有人住在這里啊,還專門修了一條石梯。”
凌旭抱著銀槍,蹲了下來,仔細地察看起來。
忽然,他的瞳孔猛地一凝,沉聲道︰“這是用刀劍砍出來的。”
唐天愣了一下,連忙湊了過去︰“咦,還真是啊。居然用刀劍砍出一道石梯,這人好厲害!”
石梯上還能看到劍痕。
凌旭忽然取下銀槍,一槍朝一旁的褐石上刺去。
叮!
火花迸濺,只留下一粒黃石大小的淺坑。
嘶!
眾人倒抽一口氣冷氣,凌旭的實力,大家都很清楚。就連凌旭的臉色,也有些難看,褐石堅硬的程度,遠遠超出他的想象。如此堅硬的褐石,用劍開鑿出一階階的石梯,難度該是何等恐怖。
開鑿出這條石梯的武者,實力遠超過他們所有人。
看著在灌木叢中,蜿蜒向上的石梯,所有人忽然意識到,這次的探險,似乎並不像他們想象的那麼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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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竟然沒有人說話,大家都被震到了。
氣氛也不知不覺變得多了一份肅穆莊重。唐天和凌旭的感受更加深刻,眼前這條漫長的石梯,有一種直指人心的力量。哪怕經歷歲月的磨礪,但是前輩的光芒,依然如此光彩奪目。
“也不知道這位前輩,當年的時候,用了多久,才開鑿出來這麼長的石梯!”小姑娘悠然神往,她對未知的歷史,總是充滿了好奇。
“很長。”凌旭忽然開口,他的聲音透著尊敬︰“起碼十年的功夫。我大概知道這位前輩是誰了。”
所有人很驚訝地看著凌旭,尤其是明珠公主,她自認為自己的十分博聞,但也沒有查到這位前輩的具體身份,而凌旭竟然知道!
凌旭沉默了片刻︰“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位前輩應該就是斬劍魔之稱的王永前輩!”
“斬劍魔!”翟橫戰失聲驚呼。
不光是他,顧雪青鸞刷地臉色微變,小姑娘卻是眼楮陡然變亮,她似乎想起什麼,激動道︰“沒錯,很有可能!斬劍魔王永,大器晚成,四十歲方成名,劍法獨闢蹊蹺,以斬擊而聞名,獨創【王斬劍】,大師級劍術強者。橫行十載,後來消失不見,據說是因情而傷。看來他很有可能回到此處終老。”
唐天第一次听到王永這個名字,但是卻不敢有絲毫輕視,大師級劍法,這五個字就像有著一種莫名的震懾人心魔力。
大師級,唐天一點都不陌生,鬼爪就擁有大師級的爪功。大師級的強者,如果和非大師級同階武者戰斗,那絕對是切瓜砍菜。哪怕對方高他兩階,他都能夠與之抗衡,這就是大師級武技的強悍之處。
大師級,觸及到武技最本質的力量,他們往往能夠開創屬于自己的武技。
唐天幾乎每種武技,都領悟的殺招,但是到了現在,他距離大師級的武技,依然遙不可及。
每個時代,任何一位擁有大師級武技的武者,無論他的實力幾階,都絕對是那個時代讓人無法忽視的強者!
唐天眼前一亮︰“那這里會不會有王前輩留下來的東西?”
“當然會有!斬劍魔自從劍法大成之後,出來闖蕩,收斂了大量的財富和秘寶。這些東西,都隨著他的歸隱而消失。他之所以被稱為魔,除了他的性格冷酷殺人不眨眼外,還說他貪婪。他對于財富和秘寶,有著超乎尋常的執著。所以後來很多人都認為斬劍魔應該是出身貧窮。”小姑娘更加激動,躍躍欲試。自己費盡心力找到的探險之旅,果然很厲害的啊!
唐天兩眼放光︰“哇哇哇,寶藏寶藏!對了,還有他的【王斬劍】!”
小姑娘一臉奇怪︰“難道老師你想修煉劍法嗎?”
唐天搖頭︰“不想!我還是會走肉搏專家或者拳法為主,用拳頭多痛快。你不是說他大器晚成嗎?我猜這位王前輩,前二十年,一定都在這里修石梯來磨礪自己的王斬劍。不過,【王斬劍】這部劍法,一定可以賣個好價錢!哈哈,有名的東西總是能夠賣個好價錢!”
唐天兩眼冒著綠光,他甚至想到,可以賣給光明武會內的武者,那些家伙個個身家都很豐厚。以前他也知道星辰石可以幫助真力,但是沒有親身體會過,但是這次他體會很深刻。
果然是窮文富武啊,想要讓自己的修煉速度加快,賺錢是必不可少的。唐天這個懵懂的少年,好像一夜之間開了竅,知道星幣的好處,而這一切的源動力,依然是修煉。
沒有人去關心唐天的錢,他們被唐天關于建造石梯來修煉劍法的大膽猜測說得愣住,越想越是覺得可能。
凌旭不禁抬頭看了一眼石梯,橘紅色的眸子斗志昂揚,用力抓緊手中的銀槍,沉聲道︰“沒錯!大師級的武技,沒有無數次的修煉,怎麼可能煉成?”
凌旭,那就是你的目標!
那個日復一日揮劍斬擊的孤獨身影,就是你的榜樣!
而且想戰勝那個叛徒……必須把槍尖海修煉到大師級!能夠戰勝大師級槍尖海的,唯有同樣大師級的槍尖海!
凌旭,你一定能夠做到的!
凌旭的目光驟然變得堅定而深沉。
唐天沒有注意到凌旭的變化,他嘿然流著口水道︰“真是讓人干勁十足啊!我們加快速度!”
唐天的話,得到大家一致贊同。大伙雖然被這道充滿震撼性的石梯震住,但是這些人之中,唯一修煉劍法的,就是青鸞。不過青鸞的劍法,走的是輕靈的路子,王斬劍這樣充滿力量的劍法,完全不適合他。
更讓大家心動的是寶藏,大家紛紛加快速度,沿著石梯而上。
石梯太久沒有人來過,長滿了茂密的灌木,眾人一路披荊斬棘,朝山上沖。
加快速度之後,大伙很快來到石梯的盡頭。石梯並沒有通往山頂,而是在半山腰的一處洞口,戛然而止。
“七萬階!”忽然小姑娘開口道,她的語氣也透著一絲震撼。
大家無不露出動容之色,轉身向下望去,七萬階石梯密密麻麻蜿蜒而下,令人嘆為觀止。
只有唐天一臉羨慕︰“算術真好!”
小姑娘一臉無語,這也叫算術麼……
自己這位老師,連這種話也說得出來,算術究竟差到什麼地步啊……
斗志正在燃燒的凌旭,就像突然吞了只蒼蠅一般不爽,他刷地轉過臉,怒聲道︰“難道重點不應該是向如此堅毅的斬劍魔前輩學習,反省自己不足然後發奮圖強嗎?為什麼你反省出來的是算術?”
唐天有些奇怪地看著凌旭,理所當然道︰“發奮圖強還需要反省?武者不是本來就該這樣嗎?”
凌旭一噎。
忽然唐天指著山洞上方,一臉驚奇︰“快看,那里!”
山洞周圍,交錯縱橫著許多的劍痕,觸目驚心。雖然經過風蝕,有些劍痕已經變得模糊不清,但是那些交錯的劍痕,依然能讓人感受到凌厲的劍意。
就連剛才一臉臭屁的唐天,此時也仰著臉,看得有些入神。劍痕很凌亂,劍意很凌厲,能夠感受到,劍刻者當時心中的憤懣。整個山洞周圍,竟然沒有一塊完整的地方。每一塊岩石上,都被一道道可怖的劍痕割裂成無數塊。
山洞洞口就像一張凌亂密集的網中間缺了一塊。
良久,眾人才回過神來。
“進去看看,我現在越來越期待了!”唐天摩拳擦掌。
本來他只眼紅斬劍魔的寶藏,但是此時,他卻對這位未謀面的斬劍魔充滿了興趣。這的確是一個很有性格的家伙啊。
能夠忍受孤獨,脾氣卻又暴躁無比。
不知為什麼,唐天瞥了一眼凌旭,他覺得兩人在這一點上,很是相似啊。
只是,這樣的人,竟然甘心終老在無人知曉的不周山中,一定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吧。
唐天很快搖頭,算了,以他的腦子,想要挖掘出這里面的秘辛幾乎不可能,還是想想怎麼找到寶藏更實在。
一想到寶藏,唐天就不由咧嘴一笑。
走到山洞口,一陣陰冷的風驟然從洞內吹出來,唐天一個激靈,不禁打了個寒顫。不光是他,其他人都是一個寒顫。
“這風真夠冷的!”小姑娘嘴里嘟囔著,青鸞連忙取出厚實的衣物,給小姑娘披上。
“小心些。”翟橫戰壓低聲音道,他走南闖北上過前線,經驗豐富無比。他們幾個人的實力不低,這風居然能吹得他們打寒顫,有點邪門。
唐天和凌旭對視一眼,兩人都看出對方的眼中警惕,凌旭本來扛在肩膀上的銀槍悄然間拿在手上。
“我走隊伍前面,小旭旭守最後。”唐天沉聲道。
“為什麼你前我後?”凌旭不滿道,但腳步依然走到隊伍的最後。
翟橫戰、青鸞和顧雪三人把明珠公主牢牢護在中間。
顧雪的實力最近是突飛猛進,開啟了雪虹血脈,驟然爆發的驚人力量,到現在她還沒有完全消化。即使如此,她的實力也一下子變強了許多。她周身七彩虹光若隱若現,她的神情也最為緊張,她的實戰經驗十分少。
不過,總算這段時間的苦頭沒有白吃,她的心理素質比起以前,不知強大多少。
走進山洞,眾人才發現,整座山洞的四壁,全都是密集凌亂無比的劍痕!
山洞內的風雖然陰冷,但沒有外面的大,這些劍痕風蝕的程度更低,保存也更加完整。
唐天恍然間生出一股錯覺,頭頂和四周密布劍痕就像一張大網,朝他兜頭罩來,劍意森然,他竟然生出無處可逃之感。
就在此時,他的白銀武魂驀地一跳,唐天一下子恢復清醒過來!
他心中駭然!
再看其他幾人,臉上浮現痛苦之色,唐天知道情況危險,當下也不顧其他,鼓蕩真力,舌綻春雷︰“大家小心!”
眾人如夢初醒,待臉上茫然消失,所有人的臉色都刷地白了。
就在此時,唐天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見有什麼東西,在山洞深處一閃而逝。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好像有什麼東西!”唐天精神一振,低聲道︰“我們進去看看!”
隊伍向洞內進發。
山洞極為幽深,里面吹出來的陰冷奇寒無比,隨著不斷進入,溫度迅速下降,地面和四壁開始出現冰霜。
依然到處都是劍痕,凌亂密集的劍痕,讓人感到無形的壓力。吸收上次的教訓,大家都不敢凝神細看。山深雖然幽深,但並不是漆黑一片,四壁岩石里,混雜著許多星星點點的砂粒,這些砂爛散發著淡淡的光芒,雖然不是亮如白晝,但對大家來說,完全足夠。
“是亮星砂。”小姑娘看了一眼便道︰“這東西除了能發光外沒什麼用,不值錢。”
大約走了十五分鐘,山洞依然沒有半點見底的跡象。
忽然眼前豁然開朗,他們走進一個大約七丈方圓的空曠大廳,一個銀灰色的身影,緩緩飄浮在半空中。
魂將!
魂將的面目模糊,手提長劍,靜靜地漂浮在那。在魂將的身後,有一個黝黑的洞口。當唐天一行闖入大廳,魂將驀地抬頭,身形一顫,唐天他們只覺眼前一花,這名魂將竟然化作六名一模一樣的魂將,排成一排。
唐天、凌旭、顧雪、明珠公主、青鸞、翟橫戰六人。
“魂關守衛。”小姑娘臉色凝重,沉聲道︰“這是一種很古老的關卡,一般用來護衛和防守。想要到達最終目的,就必須干掉每一個關卡的魂將。越往後面越強,大家小心!”
唐天半點不懼,躍躍欲試︰“也就說,把它們都干掉,就能得到寶藏?”
“嗯。”小姑娘冷靜道︰“魂關守衛的代價很大,一般都用來守衛那些值錢的寶藏!能夠守魂關的魂將,實力都不會低。”
六名魂將整齊劃一地揚起手中的長劍,朝眾人撲來。
早就按捺不住的凌旭越眾而出,手中長槍倏地傾灑而出,槍尖海猶如突然出現的海浪,瞬間籠罩大半個大廳。
槍尖海悍然席卷六名魂將!
凌旭這一槍,竟然把六名魂將全都掃了進去。
翟橫戰青鸞完全看得呆住,耳邊傳來唐天哇哇大叫︰“小旭旭,你怎麼可以獨吞?你太猥瑣了!竟然搶先動手……”
槍尖海中的六名魂將,倏地錯落站定,齊齊揚起手中的長劍。
嗤嗤嗤!
每名魂將都揮灑出三道黑色劍芒,十八道黑色劍芒,就像十八只黑色箭魚,迎面沖向槍尖海。
十八道黑色劍芒,彼此呼應,配合巧妙,渾若一體,隱隱有掙脫槍尖海的跡象。
凌旭冷哼一聲,橘紅色的眸子怒焰暴漲,銀發飄揚,有如鋼鐵般的十指一搓,嗡,一聲低沉的嘯音,槍尖掛著的紅纓,被抖成一個紅色的圓!
銀色的槍海後,仿佛一輪紅日亮起來。
綿綿不絕的槍尖海,就像從海浪,變成怒濤,威勢暴漲。槍尖海內每一點寒芒,響起尖銳的嗤嗤破空聲,這些破空聲匯集在一起,濤聲如雷!
啪啪啪!
十八道黑色劍芒,瞬間粉碎。
翟橫戰青鸞看得目瞪口呆,他們見識過唐天的厲害,所以一直沒有太重視凌旭。可當目睹凌旭一槍擋住六名魂將,他們被震住。
金線白袍,銀槍銀發,紅纓橘瞳,一手浩瀚如海的槍勢,更是讓凌旭看上去英氣不凡!
這家伙變強了……
翟橫戰臉色露出驚駭之色,他與凌旭交過手,凌旭的實力他大致有底,但是凌旭這一槍的水平,比起與他交戰時,竟然又變強了!
這才幾天啊……進步如此驚人……
遇到唐天一個,翟橫戰就已經覺得癲狂了,又遇到一個……這世界怎麼了……
他覺得匪夷所思,難道唐天身邊的都是變態嗎?
“咦,小旭旭有進步嘛。”唐天也看出來凌旭實力的進步,便索性坐了下來,還招呼大家︰“坐吧坐吧,喂,小明珠,有沒有吃的喝的,快點拿出來。”
半分鐘後。
唐天他們坐在華麗精美的毛毯上,喝著熱茶,吃著可口的點心,儼然一副野餐的模樣。唐天嘴里塞滿了點心,狼吞虎咽。其他幾人倒是神態悠然,顯示出他們良好的修養。
“我們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好?”小姑娘一臉猶豫地問。
翟橫戰青鸞也顯得有些放不開。
唐天完全無視,只顧拼命往嘴里塞東西,含糊不清道︰“今死太好七……”
小明珠三人一臉茫然。
顧雪輕笑一聲,翻譯過來︰“他說真是太好吃。”
三人︰“……”
凌旭氣得七竅生煙,這幫家伙……太可惡了!
但是他無暇分心,面前的六名魂將,雖然被他攔了下來,但是給他的壓力也同樣巨大。他必需全神貫注,才能夠穩住局勢。
叮叮叮!
槍劍相交聲密集如雨,六名魂將好似心靈相通,不斷地移形換位,配合巧妙。黑色的劍芒之中,蘊含著一股陰冷的氣息。陰冷的氣息,從槍尖滲到槍身,他的十指都感受到一股寒意。
槍尖海一點點被黑色劍芒蠶食。
凌旭的壓力開始增加,但是他沒有動搖心神,只是不斷地催動槍尖海。
要快!
要再快一點!
凌旭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全身真力鼓蕩到極致,他不斷地嘗試著加快出槍的速度。槍尖海最關鍵的地方,便在于出槍的時間,出槍的時間越短,槍尖海的威力便會越大。
追求更短的出槍時間,一直是凌旭的目標。
六名魂將給他的壓力極大,但是他卻沒有放棄讓唐天他們幫忙的意思。他的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快點,更快一點!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每個動作,六名魂將的劍法十分精妙,黑色劍芒的威力並不算強大,但是六名魂將的配合,實在太巧妙。
翟橫戰神色緊張︰“這是黑水劍法,凌旭的情況不是很妙。”
唐天瞥了一眼,渾不在意道︰“不要小看小旭旭,這幾個家伙,不是他的對手。”
翟橫戰一怔,唐天竟然如此篤定,讓他感到意外。若不是這些天的相處,他知道唐天雖然有的時候大大咧咧,但是在戰斗方面從來不會大意,他一定很懷疑唐天故意袖手旁觀。
難道凌旭的槍法里,有自己沒有察覺到的玄妙之處?
翟橫戰瞪大眼楮,盯著凌旭看了半天。但是越看,他越覺得凌旭必敗無疑,天平在逐漸向六名魂將傾斜,凌旭的槍尖海範圍越來越小。此消彼漲,六名魂將獲得的空間越來越大,黑水劍法的威力也開始展現出來。
凌旭開始被壓制。
翟橫戰看不出來凌旭有些半分可能勝的機會。他不知道唐天為什麼那麼有信心,但是他已經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唐天的目光,投向魂將身後的山洞。
從這里望去,洞口內一片漆黑。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唐天總有股錯覺,在那個漆黑的山洞里,似乎有一雙眼楮在暗中注視著他們。
唐天瞪大眼楮,想看個分明,但是無論他如何努力,那片黑暗依然深沉得什麼都不見。
忽然,他伸腳一踢,一顆小石頭有如怒矢激射而出,沒入山洞之中。
叮!
小石塊撞上石壁的聲音從山洞深處傳來。
唐天皺起眉頭,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就在此時,忽然場內傳來凌旭的怒吼,唐天一下子回過神來,收回自己的目光,落在凌旭身上。
翟橫戰看得目瞪口呆,暴怒的凌旭戰斗力毫無來由地全面提升,全面提升!
這這這……
翟橫戰完全摸不清楚狀況,他從來見過如此離譜的場面。怎麼戰斗力會突然提高呢?難道上凌旭也有魂將?
“知道他的綽號是什麼嗎?”唐天注意到翟橫戰等人的如臨大敵,頓時得意洋洋道︰“哈哈!憤怒的凌旭!只要這家伙發怒了,就會很恐怖的。”
“千萬不要在這家伙發怒的時候和他打架!”唐天又補充了一句。
凌旭完全不知道唐天正在編排他,逐漸被壓制之下,他的怒火一下子點燃了。橘紅色的眸子轟然燃燒,化作一片火焰。就連滿頭的銀發,也變得肆意飄揚,整個人的氣勢暴漲,充滿了危險。
轟!
槍尖海驟然暴漲,漫天星海席卷而至,再度把六名魂將壓制起來。
每一點寒芒的嘯音變得尖亢起來,整個大廳,都仿佛被颶風揚起的滔天巨浪籠罩,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充斥每個角落。
六名魂將仿佛知道危險的降臨,他們齊齊怒吼一聲,同時靠攏,圍成一個圈。
六把長劍在空中交錯劃出一道道黑色劍芒,劍芒交錯,組成一個黑色劍圈,把他們護在中間。
令人心悸的槍尖怒濤轟在黑色劍圈上,劍圈紋絲不動。猶如巨浪拍打在礁石,礁石巍然,而巨浪轟然四散。
攻擊無效,凌旭更加憤怒!
他的眼楮淪為一片火海,怒吼一聲,手中銀槍驟然消失。
漫天槍尖海,倏地消失。
一點耀眼無比的寒光,恍如流星,飛落在黑色劍圈上!
正義本心刺!
黑色劍圈有如紙糊般,無聲湮滅。六名魂將甚至來不及逃跑,就被熾亮的銀光吞噬。
翟橫戰呆若木雞,腦海中只有一個想法︰這不合理……
忽然,一陣風從他身邊掠過,翟橫戰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只看到唐天飛奔的背影。
唐天這是……
忽然,他瞳孔驀地一縮。
銀光映照下,漆黑的山洞一片雪亮,赫然看到一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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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眸子緊緊盯著隱藏在山洞的那人,自己的直覺果然沒錯,狂奔中的唐天忽然瞳孔一縮。
慘白的面具露出一雙冰冷的瞳孔,手持細刺劍,對飛奔而來的唐天視若未睹。
唐天怎麼也無法忘記這張面具。
齊亞!
夜幕劍客齊亞!
唐天心中的戰意瞬間攀升到極致,與齊亞一戰,是他的願望之一。本來還遺憾,離開菲林星之前,無法與齊亞交手。沒有想到,在這里遇到齊亞,唐天的眼楮倏地紅了。
“孔雀!”
銀光以驚人的速度,覆蓋他的身體,華麗精美的孔雀具裝,包裹住他全身。孔雀的銀瞳,殺機畢露,它也認得齊亞。
孔雀是記仇的。
山洞中的齊亞,就像一尊雕塑,在那里一動不動。
唐天如今的速度,快如閃電,帶起模糊的虛影,沖到洞口外一丈遠處,右腳猛地一踏地面。這一踏力量極其驚人,落腳處地面如蛛網般龜裂,唐天速度陡增,有如出膛的炮彈,悍然朝山洞內的齊亞撲去。
半空中的唐天,真力鼓蕩,右掌的大碑掌蓄勢待發!
齊亞在唐天的視野中急劇地放大,然而他卻始終無動于衷,仿佛沒有看到唐天的存在。
難道是個假人?
唐天心中感到有些奇怪,但是此時箭在弦上,根本容不得猶豫,哪怕是假人,也要把它轟碎!
當唐天沖進山洞的瞬間,身後銀光黯淡消失,唐天眼前一暗。
忽然,一柄黑色的刺劍掠過黑暗,有如一條無聲無息的毒蛇,直取唐天的腰側。
不好,有埋伏!
唐天心中一跳,臉色驟變,他的反應極快,幾乎在對方發動的瞬間,他便察覺到。想也沒想,半空中的唐天,強自擰腰,右掌化掌為拳,順勢後甩,像掄起的鐵錘。
嗤!
唐天的腰間,一道血痕飛濺!
唐天雖然擰腰,但是並沒有完全避開,細刺劍劍身靈巧無比地一顫,幾片翎甲飛崩,唐天的腰上多了一道血痕。
好在血痕並不深。
唐天的拳頭落空,對方出劍的瞬間,便變幻了方位。
幾點寒芒,從地下彈射而起,冰冷而危險的鋒芒,直刺唐天面目。劍芒漆黑,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不過唐天戰斗時從來不依賴眼楮,十八倍級的直覺,讓唐天靈敏得驚人。拳頭一落空,擰成麻花的身體,力量驟然爆發,左腿彈起,閃電般劃出一道光刀。
譚腿刀!
清冷的光刀,給周圍帶了微弱的光明。
叮!
譚腿刀和細刺劍毫無花巧撞上。
“咦!”
唐天心中一跳,黑暗中齊亞的輕咦就像在他耳邊響起,他渾身汗毛直豎。他雖然直覺驚人,但是齊亞的氣息幾乎完美地融入在黑暗,以唐天的直覺,都難以準確地捕捉到齊亞的位置。
不過這些許的光亮,卻讓唐天看到之前他以為是雕塑的假齊亞,也朝他撲來。
那是……魂將!
唐天陡然明白過來,齊亞早就發現了他們,特意布下這個陷阱。被他發現的那是齊亞的魂將,只不過戴著齊亞的面具,故意在那里讓他們發現,引誘他們沖過來進攻。而齊亞本人卻埋伏在洞口一側,伺機偷襲。
齊亞的計劃滴水不漏,他很清楚上次的那場戰斗,他給唐天留下了不可抹滅的印象。只要稍加引誘,像唐天這樣熱血的家伙,一定會沖過來。
而他萬萬沒有想到的,便是唐天的直覺竟然達到如此驚人的地步。
忽然間齊亞想起上次自己出手擊殺顧雪,卻被唐天逃過一劫,當然他覺得這很僥幸,有相當部分的運氣。但是這次,他終于明白,唐天能夠兩位逃過自己的偷襲,絕對不是運氣能夠解釋的。今天的陷阱,更是他屢試不爽的一招,沒想到,唐天竟然察覺到了!
果然是野獸般的直覺!
齊亞心中雖然驚訝,但是手上動作並沒有半點放緩,細刺劍一抖,詭異的尖嘯直入耳膜,然而他的細刺劍,卻悄無聲息從相反的角度刺入。
唐天險些被尖嘯誤導,但是緊接著,強烈的危險,出現在他身體的另一側,唐天想也不想,暴喝一聲︰“孔雀!”
錚!
幾點銀光,驟然激射而出,目標赫然是他察覺到危險的方位。
在生死之間,他選擇了相信自己的直覺。
細刺劍在黑暗中輕抖,銀光仿佛被夜幕籠罩,有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咦!”
齊亞的輕咦中充滿了驚訝,連續地躲過他的殺招,這樣的情況他還是第一次遇到。而且,他同時驚訝的,還有唐天的進步。上次的時候,唐天只不過是勉強閃躲,但是這次,哪怕身陷陷阱,唐天也沒有失去分寸。
這樣的進步,實在驚人。
不過,齊亞心中再驚訝,他手上的動作也沒有慢半點。嗤嗤嗤!細刺劍連續地抖動刺出,化暗為明,唐天怒吼一聲,雙掌合攏,【白鶴漩渦】!
鋒利的漩渦氣團,呼地從唐天合攏的雙掌爭先恐後飛出。
狹小的空間,讓這一招威力陡增。
齊亞立即展現了一位強大劍客的真正實力,顫動的細刺劍,準確無誤地刺中所有漩渦氣團,啪啪啪!
每一劍,都能听到漩渦氣團被刺中而爆裂的聲音。奇快無比,卻又清晰無比,數十道漩渦氣團竟然無一落空。
果然不愧夜幕劍客!
唐天不僅心中沒有半點懼意,反而戰意攀升,熾烈如燃。怒吼一聲,唐天悍然猱身而上,手中亮起一道碑印,磐石兩個字赫然醒目。
大碑掌殺招,【磐石碑掌】!
巨大的磐石掌印,威勢本來就駭人,而在唐天恐怖無比的力量催動下,嘯音低沉得震懾人心,整個山洞通道都在微微顫動。
齊亞身形一晃,忽然抽身而退。
一道身影取代了齊亞的位置,正是那名偽裝成齊亞的魂將。魂將臉上戴著白色面具,手中的細刺劍繃得筆直如槍,他接下來的動作更是讓唐天有些吃驚。
唐天和凌旭廝混得久了,對槍法的認知也比以前多許多,魂將的動作是一個標準的跨步刺槍!
用細刺劍來使槍法?
這個疑惑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但是唐天的注意力還是集中在面前的敵人身上,眼中閃過一絲狠色,那就先干掉齊亞的魂將!
掌勢不變人,悍然拍去!
細小的刺劍和磐石掌印毫無花巧地踫撞上,唐天只覺得一股鋒銳的真力,真鑽掌心。他身形一顫,但是他的真力很快便化去這股真力,勢不可擋的掌印碾壓般前進,細刺劍寸寸崩碎。
就在此時,一股陰冷的殺機,悄然直取唐天的肋部。
好陰險!
唐天心中一寒,不過他的反應同樣極快,一直在他身後飄揚的藍色羽帶驀地倒卷,羽帶尖端繃直如劍。
鐺!
強大的力量從細刺劍傳來,羽帶頓時崩飛,羽帶尖端的銀白翎片,出現裂紋。
但是齊亞勢在必得一劍,也終于被唐天擋下。
兩人的交手不過電光火石間,但是此時其他人也沖到山洞口。齊亞知道事不可為,詭異地輕笑一聲,帶著魂將,就這樣憑空消失在唐天面前。
當凌旭他們趕到,齊亞詭異的輕笑,還在漆黑的山洞飄蕩,余音裊裊。
眾人的臉色都十分凝重,唐天連孔雀具裝都喚出來,竟然也沒有留住對方,他們相當震驚。要知道,唐天的實力在他們之中最強,連他都法留住對方,那對方的實力是何等強大。
“是齊亞!”唐天沉聲道,他手上摸著羽帶末端龜裂的翎甲,心中凜然。若不是有孔雀,齊亞剛才那一劍,他極有可能就躲不過了。
齊亞的實力,比唐天想象得更強,而且此人非常擅長利用環境,攻擊方式也非常陰險,令人防不勝防。
唐天交手這麼多人,齊亞是最難纏最危險的一位。
“齊亞”二字一出,大家的臉色就變了,就包括小姑娘,臉色也變得有些凝重。
“他怎麼會來?”顧雪問,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那次齊亞給她的印象太深刻了。
唐天搖頭,他心中也奇怪。
小姑娘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大家要小心。父親曾說過,齊亞是菲林星唯一一位天路級武者!”
眾人不禁倒抽一口氣。
天路級武者,武候府之所以能統管如此從的星球,就是因為武侯府擁有兩位天路級武者。而其中一位,便是武侯本人!
可以媲美武候的強者……翟橫戰和青鸞臉色刷地白了。
唐天卻是想到了伍光,那是他在之前見過的唯一一位天路級武者。伍光的天瀑刀,唐天印象深刻無比。
凌旭有些不解︰“不會吧,齊亞的排名才第五,他如果是天路級武者,那其他四人呢?”
小姑娘神色鄭重︰“不知道,但這話是父親親口說的。父親曾經花了很大的力氣,想招攬齊亞。如果武侯府能夠擁有三位天路級武者,父親便能夠十三府中脫穎而出。”
唐天到此時,才明白武侯府是何等強大。兩位天路級武者……這是多麼可怕的實力啊!
想想之前他們魯莽的行為,他便忍不住冷汗直流,還好還好……
不過唐天心中隨即升起一個疑惑,齊亞雖然厲害,但是他覺得距離伍光,還是差了不少啊。
“後來呢?”他忍不住問。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後來?”小姑娘歪著腦袋露出回憶的神情,有些不確定道︰“好像父親說什麼很可惜,不知道可惜什麼,但是後來齊亞的排名降得厲害。不知道和這有沒有關系,父親很少會對一個人這麼感興趣,所以我才會印象很深。”
“原來是實力下降了。”唐天若有所思地點頭,他就覺得齊亞距離伍光,還是有一些差距,看來和自己的判斷很符合。
“可惜不能見識一下齊亞巔峰時候的樣子。”唐天一臉遺憾︰“要是能夠打敗巔峰時期的齊亞,那該多爽!”
青鸞看不慣唐天這番臭屁的樣子,忍不住道︰“夜幕劍客巔峰時期所向披靡,整個武侯夜府,他只在武侯之下。他曾經深夜潛入府上,和侯爺交過手,未分勝敗。”
翟橫戰一臉訝色︰“這件事我都不知。”
青鸞道︰“你那時不在府上,府上知道的人也很少。我是恰逢其會,侯爺也知道我修煉劍法,才讓準許我觀戰。那時的夜幕劍客,實在太強大了!”
說最後一時,青鸞回憶起那時的場景,臉上忍不住流露出驚駭之色。她修煉的劍法,對劍法的領悟比其他人更深,更能直觀地感受到齊亞的強大。
“真是可惜,這麼厲害的高手,不能在他最強大的時候遇上,遺憾!”唐天神色惋惜,他歪頭想了想,旋即道︰“不過既然這是現實,那就沒辦法了。先打敗不完整的夜幕劍客吧!”
青鸞哼一聲,齊亞是她修劍之路上的偶像之一,唐天如此大大喇喇說要打敗齊亞,她听到耳中,覺得十分不舒服,忍不住道︰“你的實力雖然很強,但是想打敗齊亞,豈是那麼容易?”
唐天不以為意︰“本來就不容易啊,那麼容易又有什麼意思?你不覺得,打敗齊亞,光這四個字就讓人熱血沸騰嗎?”
唐天拳頭緊握,戰意昂揚。
青鸞一怔。
“廢話真多。”凌旭冷哼一聲,他的臉色有些蒼白,剛才那場大戰,對他的消耗很大。他啪地丟給唐天一件東西︰“剛才得到的。”
唐天順手一撈,是個袑騑頂撉瘍K箱子。
小姑娘看了一眼,頓時驚喜道︰“哎呀,這怎麼把這個忘了!魂關守衛每一關,都需要有東西來鎮守,叫做鎮魂寶。有鎮魂寶,這些魂將有一個依附的支點,才不容易消失。一般來說,魂將越強,需要的鎮魂寶就越強。快打開看看!”
唐天一听“寶”字,兩眼頓時放光,連忙打開鐵箱。
箱子里面只有一枚黑色魂核。而且魂核的質地不夠,有點像上次唐天從變異星魂蛇身上獵到的那顆魂核。
大失所望的唐天把箱子翻來覆去找了半天,而且還把箱子拆開,看有沒有隔層。
依然一無所獲。
“這玩意不值錢。”唐天一副痛心疾首︰“小旭旭,以後一定要找肥羊下手啊!打了半天,只給芽芽打了一顆零食。芽芽,出來,你有零食了!”
芽芽冒了出來,看到魂核,兩眼頓時放光。肉乎乎的小短腿小腿手動作飛快,手腳並用,像只小狗一樣沿從唐天的肩膀爬到他手邊,搶過魂核便一口吞了進去。
小姑娘看著芽芽,驚喜道︰“哇,好可愛!它叫芽芽嗎?”
“芽芽,賣個萌!”唐天嚷了句。
芽芽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兩手把臉擠成一團,肉球一臉揉來揉去。
小姑娘更是兩眼放光︰“哇哇哇,老師,能不能送給我?我好喜歡!”
芽芽眼楮一下子瞪了起來,朝小姑娘怒目而視,呲牙裂嘴,神色不善。
“送你?別做夢了。”唐天隨口道︰“不過可以借你玩,一個小時一千星幣,大款,不還價!”
“好!”小姑娘二話不說應下來。
芽芽小臉頓時苦了起來,嗚嗚地想抗議,身體頓時被唐天的手掌掐住,戛然而止。唐天隨手把芽芽丟給小姑娘,恐嚇威脅道︰“芽芽,要讓客戶滿意!”
小姑娘接過芽芽,如獲至寶,不時地逗弄芽芽,很快就把肉多無腦的芽芽哄得開心起來。
唐天對自己的生意頭腦得意不已,不過,一小時一千,到底能賺多少呢?皺著眉頭算了半天,唐天放棄了,要是千惠在就好,算術就不煩惱了。
“走吧。那些寶藏肯定已經寂寞難耐了,它們一定在翹首以盼神一樣的少年早點解救它們!”唐天一臉篤定地補充了一句︰“為了正義!”
一旁的凌旭怒目而視︰“不要模仿我!”
“正義是大家的!”唐天咧嘴嘿然,率先前行。
顧雪抿著嘴,嘴角難掩笑意。
翟橫戰看在眼里,心中卻不由覺得古怪,他見過種各樣的高手強者,但是唐天一定是最為另類的。如果換一個地方,換一個人,翟橫戰肯定會覺得對方的腦子不好。可是放在唐天身上,他卻不敢輕視,這個家伙實在莫測高深,令人猜不透。
一邊走,唐天一邊嘀咕道︰“齊亞怎麼跑到這里來?而且,居然還能藏在這里面,看來對這很熟啊。難道他對王斬劍很感興趣?不對啊,他的劍法和王斬劍根本不是一個路子。”
“有可能是沖著寶藏來的吧。要不然就是寶藏有什麼他感興趣的東西,除了王斬劍,寶藏應該還會有其他的寶物吧。”顧雪想了想道︰“齊亞在這里應該很久了。他能夠躲過守關魂將,說不定可能已經有所收獲。”
其他人連連點頭,顧雪的猜測很有道理。
“沒事。”唐天撇了撇嘴道︰“只要打敗了他,就全都知道了。”
吹,你就吹!青鸞心里冷哼道。
漆黑的山洞,非常狹窄,只能夠允許兩人前行。翟橫戰手上舉著一根發光的木棍,木棍發出明亮的光芒,通道內縴毫畢現。
“這是什麼東西?”唐天好奇地問。
“發光木!”翟橫戰手上又多了一根,遞給唐天︰“只要灌注一點真力,它就會發光,比火把要好用得多。”
唐天試了試,果然手中的木棍亮了起來,放光明亮的光芒。他頓時來勁了,他正準備嘗試著注入更多的真力,一旁始終關注著他的翟橫戰連忙出聲阻止︰“千萬不要注入太多真力,真力注入太多,它會放出很刺眼的強光,木頭也會燒成灰。我們在戰場有的時候會這樣用!對付高手沒用,但是對方人多的話,總會有幾個中招。”
唐天恍然大悟,他頓時覺得發光木挺有用,連忙向翟橫戰討要︰“多送幾個給我吧!”
翟橫戰二話不說又取出十幾根發光木給唐天,這東西便宜得很,只不過一般人買不到。
唐天便把它們放到水瓶武櫃里。
有了發光木,通道內一覽無余,本來通道就很狹窄,沒有藏身之處,不用擔心齊亞偷襲。
山洞通道非常漫長,忽然唐天道︰“我們在向下走!”
眾人一愣,仔細一看,果然腳下的坡度有輕微地向下傾斜。翟橫戰對唐天的敏銳,更加佩服。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山洞前方一片光亮,眾人精神一振,連忙加快步伐。
這次出洞,唐天他們小心得很,因為擔心齊亞在洞口處設伏。不過讓大家松一口氣的是,沒有見到齊亞。洞外是一個平整空曠的大廳,沒有藏身之地。
大廳正中央,擺放著一個銅箱。
小姑娘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連忙提醒︰“小心,這關是明關!”
“明關?”唐天連忙問。
“嗯,魂關分為兩種,一種是亮出鎮魂寶,叫做明關。另一種不亮鎮魂寶,叫做暗關。剛才我們那一關是暗關。”小姑娘道︰“明關一般會出現得比較少,一旦鎮魂寶落在闖關者手中,這一關就不攻自破。它往往出現在一種情況下,布置魂關的人,對這一關充滿了信心。”
“這樣啊……”唐天沉吟。
“嗯。”小姑娘點頭,神色凝重︰“明關難闖,千萬要小心。還有,闖關的人越少越好,很多關卡都會有專門針對人數的布置。人數越多,關卡的難度反而會變得越大。很多人不明白,以為魂關是守衛,其實魂關是考驗。要不然,直接用陷阱好了,要魂關干嘛?”
翟橫戰沉聲道︰“我來吧!”
“不!我來!”青鸞認真道︰“這里面,我的實力僅次于唐天,我來吧!”
“放屁!”凌旭勃然大怒,眼楮一下子瞪得老圓,白袍鼓蕩︰“你的意思是你比我強?”
他就要朝青鸞撲過去,啪,一只手掌抓住他的脖子。剛剛經歷苦戰的凌旭根本沒有反抗之力,如同小雞般被唐天抓了起來。凌旭更加暴怒,手中的銀槍就要出手。
“你敢動一下,我就把你打昏!”唐天咧嘴嘿然道。
凌旭的身體一僵,他听出來唐天不是在開玩笑。
唐天隨手把凌旭丟到一旁,邁開步子自顧自地朝場內走。銀光從他腳下亮起,沿著他的腿向上蔓延。每一步,銀甲便向上蔓延一分,當他的腳步踏入場內,全身都被銀甲覆蓋。他剛剛與齊亞交手,還受了輕傷,但是體內的戰意,卻被撩撥起來。
恍如一團烈火在胸中燃燒,他每一步都走得極沉穩,他的體內仿佛有戰鼓敲響,戰意愈發肆然。
少年披銀甲,踏鼓且徐行。
“既然我最強,那就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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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凌旭憤怒地咬牙切齒低聲道︰“混蛋!等我恢復了,你就死定了!”
青鸞想說什麼,但是愣是沒有說出口,視野中那個銀甲少年的背影散發出的戰意如焰,她生不出半點反駁的念頭。忽然間,她想起翟橫戰之前勸她時說過的——唐天是個危險的家伙。
顧雪的臉上浮現緊張之色,但是她沒有勸阻。翟橫戰青鸞他們或許還不了解唐天,她卻知道,阿天天真傻氣的外表下,是一顆真正的強者之心。
唐天緩緩踏入場內。
一名魂將,如同一團煙霧般,從銅箱子里飄了出來,幻化成形。
藍色的眼楮,如同寶石般剔透,英俊柔美的臉龐掛著淺淺的笑容,雙腳飄浮在空中,身形修長,憑增幾分出塵之味。
“我叫笛。”
他的聲音悅耳動听,清潤溫糯,令人著迷。
所有人都嚇一跳,魂將竟然開口說話!小姑娘想起什麼,臉色大變,大聲喊︰“老師小心,他是魔笛!”
“魔笛?”唐天一愣,說實話,笛開口時,他亦被嚇一跳。他交手的魂將那麼多,還是第一次遇到會說話的魂將,當然,兵除外。就連鬼爪,平時也是一聲不吭。
“沒想到,這麼多年了,還有人記得我的名字,真是不勝榮幸。”笛微微一笑,向小姑娘躬身感謝。
小姑娘的臉色有些發白,其他人則是一臉茫然,他們沒有听說過這個名字。
看小姑娘的反應,唐天就知道,對方的來頭不小。不過,他沒有半點畏懼,反而更加興奮,盯著笛,沉聲道︰“別廢話了,一決勝負吧!”
笛微微一躬,氣質透著一股雍容優雅的味道︰“恭敬不如從命。”
他一揮手,圓形的光幕升起,形成一個封閉的空間。
笛解釋道︰“請不用擔心,這層光幕,只是為了隔絕在下的笛音,以免波及到貴友。”
唐天有些訝然,這絕對是他見過最有禮貌的魂將。他忍不住在心里對兵嘀咕︰“喂,大叔,都是魂將,你怎麼檔次比人家差那麼多?”
兵抬了抬眼皮,雲淡風輕道︰“世家少爺們都是這個德行,不過,當年被我們滅掉的世家,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吧。至于殺掉的世家少爺,呃,這哪里算得清……”
唐天︰“……”
他很快沒有時間和兵大叔吹牛打屁,他的目光驟然一凝。笛手上多了一支銅笛,笛身光潔如新,光可鑒人。
唐天凝神以待,對方的名字叫魔笛,想必攻擊方式也和這有關。
音武技?
唐天有些好奇,也有些期待。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這樣的對手。
笛行禮致意,清聲道︰“請君听一曲!”
藍眸微閉,銅笛橫持,湊到唇邊,一縷氣息注入,手中的銅笛忽然幽幽亮起。音符有如流水般,從銅笛中緩緩流出。
光幕內,空氣一下子變得遲緩起來。
唐天驀地眼楮圓睜,露出訝異之色,他身體竟然微麻,有些綿軟無力。
笛聲清越悠揚,飄渺如雲,絲絲霧氣,在魔笛的身邊緩緩成形。白雲繚繞間,魔笛藍目低垂,神情極為專注。
“哼!”唐天怒吼一聲,體內真力鼓蕩,綿軟感頓時消失,他腳下發力,朝對面的魔笛沖去!
這家伙的武技果然很詭異,先下手為強!
笛音在空中飄蕩,唐天立即察覺到周圍的異樣。周圍空氣變得無比稠密,唐天仿佛置身于泥沼之中,每前進一步,都要消耗極大的力氣。
空氣如牆,寸步難行。
幾丈開外的魔笛,垂目吹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怒喝一聲,唐天驀了一拳朝面前的空氣轟去。
小崩拳!
雖然只是低階武技,但是融合了唐天對振蕩的理解,面前稠密凝實的空氣,頓時有如沙子般松垮崩散。
唐天趁勢向前沖!
剛沖出一步,周圍的空氣,在笛音的指揮下重新恢復原狀。
唐天絲毫不慌張,有辦法解決就行!
雙拳交替揮出,一拳一步,緩慢而堅定地朝魔笛逼近。魔笛恍若未覺,只是自顧自地吹奏著銅笛,似乎沒有意識到危險的逼近。
連續前行了七八步,此時唐天距離魔笛大約兩丈。
換作平時,兩丈的距離對唐天而言,幾乎不存在。不過現在,唐天也沒有放在心上,到目前為止,對方的笛音雖然獨闢蹊蹺,但是唐天並沒有覺得太厲害。
只要他靠近到對方一丈左右,他就有把握,干掉對方。
完全不通音律的唐天,沒有注意到,此時的笛音悄然發生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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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幕外,小姑娘臉色一片蒼白。
顧雪看到小姑娘的臉色,忍不住道︰“公主,這位魔笛很厲害嗎?”
小姑娘緊緊咬著唇,聲音中帶著一絲顫音︰“魔笛的時代要比斬劍魔前輩早一百年左右,他世家出身,從小精通音律。修煉武技之後,更是把音律之變融入到武技之中,形成獨樹一幟的音武技。他的笛音就好像有魔力一般,因為他也被稱為魔笛。世家出身的魔笛風度絕佳,溫潤靈玉,所有也被人稱為魔笛公子。讓他真正成名的一戰,是當時虎林星遭遇大規模的星魂獸潮,連續七城被破,尸橫遍野,無人可阻。獸潮涌到第八城時,魔笛翩然而至,星夜城牆之上,一曲笛音退獸潮。那一波獸潮里,可是以九階的星魂獸!”
小姑娘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害怕,但是說起這段堪稱傳奇的歷史,依然忍不住心生向往。
其他幾人听得又是心潮澎湃,又是恐懼擔憂。
九階星魂獸,那是什麼概念?
唯獨凌旭听得目瞪口呆,他終于明白光幕里那個像呆頭鵝一樣自己吹得笛子的家伙,竟然強悍到如此地步。
“那他豈不是天路級武者?”翟橫戰聲音中亦透著一股驚惶。
“嗯。”小姑娘咬著嘴唇,擔憂無比地看著場內︰“魔笛公子最輝煌的一年,曾經擊敗過三名天路級武者!”
幾人瞠目結舌,震驚得說不出半句話。天路級武者和擊敗三名天路級武者,這兩者的差別,他們自然能夠理解。
瞪大眼楮的凌旭心中也變得驚嘆連連︰好厲害的呆頭鵝!
唐白痴危險了!
不對!
“要是那樣,唐白痴應該早就飛灰煙滅了吧。”凌旭皺著眉頭道。
“應該是實力下降了。”翟橫戰的戰斗經驗最為豐富,他一眼便看出來的關鍵︰“魂將經過時間的流逝,等階會不斷下降。肯定不能和他全盛時期相比。”
“便宜了這個白痴!”凌旭嘴上冷哼一聲,心卻是放了下來。
小姑娘搖頭︰“等階會下降,但是對武技的理解,是不會下降的。魔笛公子最有名的,便是他的殺招,魔音破!”
“魔音破?”眾人異口同聲地問。
“嗯。”小姑娘的神色充滿擔憂︰“它還有個名字,一曲七殺!”
“一曲七殺?”
光這個名字,就讓所有人心驚膽戰。
“嗯。”小姑娘臉上擔憂之色更重︰“我也不知道,這一招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據說魔笛這一招,從來沒有失敗過。”
從來沒失敗過……
眾人心頭頓時沉甸甸,他們的目光齊齊投入場內。
場內唐天和魔笛之間的距離,只有不到兩丈,對于唐天來說,只要再近一點,他就能發動攻擊。
然而此時,場內變故忽生。
光幕內,忽然一個氣泡憑空而生。轉眼間,又是一個氣泡,接下來的一幕,讓所有人不自主地摒住呼吸。光幕內的空氣有如沸騰一般。一個又一個的氣泡,突然冒了出來。
這些透明的氣泡有如拳頭大小,冒出來之後,便靜靜地懸浮在空中。
轉眼間,唐天便置身于一片氣泡之中。
那是……什麼?
光幕外,所有人睜大眼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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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空球!
唐天心中震驚無比,每一個氣泡,就是一個真空球。唐天也能夠用震蕩拳使出真空球,但是比起眼前密密麻麻不計其數的真空球,唐天覺得自己那一招真是小家子氣。
如果說,之前唐天還有些難以判斷出對方的實力,那這一招,立即刷新了唐天對魔笛實力的認知。
唐天若有所悟,看來笛音的本質,也是一種振蕩啊。
他修煉過震蕩拳,對振蕩的理解比一般人要深刻得多。想要形成真空球,就要用強烈振蕩讓空氣湮滅。
但是同時這麼多的真空球……
唐天的眼中,每一個真空球,就像一個振蕩點。視野內,密密麻麻,上千個振蕩點,同時存在!
好厲害的魔笛……他是怎麼做到的?
唐天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魔笛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但是此時心頭的危險感,已經強烈到前所未有的地步。
隔著無數氣泡,魔笛低頭垂目吹笛的身影,也變得飄渺不定。全場那恍如實質的殺機之下,魔笛的長發飄揚飛舞,露出銅笛上那英俊專注的臉龐。
修長的手指,在銅笛上輕輕滑動,這個輕撫如風的動作,卻讓唐天的寒毛陡然根根豎了起來。
漫天靜靜懸浮的真空球,從四面八方緩緩朝唐天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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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
看著那些蜂擁而來的真空球,唐天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這對于他來說,是極其罕見的情況。便是兵這樣眼光挑剔的家伙,對唐天的戰斗智商也贊不絕口,認為唐天是天生的戰斗機器。
可是,面對如此驚人的真空球,唐天第一次生出手足無措之感。
就像第一次光球修煉的時候一樣,那漫天的光球如雨點般撲來,當時的自己是何等的驚恐和不知所措……
等等,光球修煉!
光球修煉時自己是怎麼破解的?
直覺,他依靠的是直覺!
唐天的心驀地安定下來,現在他的直覺,比起那時要強大得多。而這些真空球雖然威力強大,但是速度緩慢,數量比起光球也要差得多!
戰斗中的唐天,腦袋靈光無比,很快他便想到怎麼辦。
他開始主動移動位置,漫天的真空球雖然看上去嚇人,但是之前那種空氣如牆的情況反而消失,唐天的移動沒有半點阻礙。真空球的數量驚人,密密麻麻,但是在唐天十八倍級的直覺面前,並非沒有可以利用的空間!
空間!沒錯,就是空間。只要有他活動的空間,就意味著他能夠掌握一絲主動,哪怕一丁點的主動對于現在的唐天來說,都有如救命稻草。
唐天身形一閃,半空中身體弓成一個詭異的形狀,恰好從一條氣泡中的裂縫穿了過去。
唐天這個動作,頓時驚動了光幕內所有的氣泡。他就像一塊肥美的肉,而氣泡就像聞到了肉味的鯊魚,除了這些鯊魚的動作緩慢了一點,危險性絕對不比鯊魚低分毫。
所有的氣泡一頓,重新朝唐天撲去。
唐天卻借機猛地一伏身,貼著地面,從一條恰好可以通過的隙縫處鑽了過去,他背距離一枚真空球,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光幕內所有的氣泡,又重新變化方向。
光幕外面,已經做好隨時出手救人的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光幕里,唐天就像一個靈活無比的猴子,以各種匪夷所思的動作,輕靈無比地氣泡間穿梭。所有的氣泡被他帶得團團轉。每一次都眼看他就要被鋪天蓋地的氣泡淹沒,可偏偏唐天卻能以毫厘之差險險閃避。
大家呆若木雞。
這反應能力……也太變態了吧……
那密密麻麻的氣泡,光是看他們都覺得眼花,而唐天需要在一瞬間,找到可以閃避的空間,然後以各種奇怪的姿勢完成閃避。光幕里的氣泡,仿佛被他攪得一片混亂。
他是怎麼做到的?
光幕里的唐天,簡直就不像人類。
小姑娘看得嘴巴張得老大,完全忘了合攏,她第一次見到自己的老師,竟然如此厲害!她敢肯定,她以前的那些武技老師沒有一個人能做到這地步。
翟橫戰顧雪自然也不消說,就連凌旭這個嘴硬的家伙,此時也驚得說不出話來。想到自己糟糕無比的身法,凌旭羞愧莫名,比起靈巧像猴的唐天,自己就是一個秤砣啊!
青鸞卻覺得眼前這一幕莫名的熟悉,上次她的扶搖劍翼,完全壓制了唐天。那一幕和現在幾乎一模一樣,唐天搖搖欲墜,但就是不墜!
更讓她心情郁悶的是,她甚至搞不清楚唐天為什麼不墜。
她忽然心情好了許多,她有些好奇,魔笛現在的心情,是不是和自己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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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有趣。”
魔笛忽然停了下來,饒有興趣地看著滿場飛奔的唐天。
“能夠把直覺修煉到如此地步,還能夠用得這麼好,你還是我見到過的第一個。”
魔笛的聲音說不出的好听,你能夠听得出來,他語氣里的贊嘆和驚訝,而不會有半點反感。他就像朋友一樣,在那里評述著。
不過,顯然不是所有人都這麼覺得。
兵在唐天心中大聲咆哮︰“阿呸!混蛋!你竟然被這樣的家伙嘲笑!這樣的家伙,以前不知道被我們宰了多少,你竟然被這樣的家伙嘲笑,這絕對不可以忍受,恥辱,絕對的恥辱!”
“閉嘴!”唐天怒吼回應。
他本來就要全神貫注,才能夠才能夠維持住局面,而兵在這里咆哮,頓時讓他一陣心煩意亂。
“南十字兵團的榮光,絕對不能這樣被污辱,你這個廢話,看來我平時對你太寬松了,連眼前這樣戰斗力為五的渣渣,你都不是對手……”
兵的喋喋不休,徹底激怒了唐天,怒吼︰“給我閉嘴!”
兵安靜下來,反正把唐天激怒了,他的目的就達到了。他便一臉悠閑地坐下來看戲,一臉得意對鬼爪道︰“這家伙還說凌旭是什麼憤怒的凌旭,他忘了自己也是一樣不踢兩腳不往前沖的爛街貨。”
唐天確實憤怒了,他此時胸中積壓著一團怒火。
魔笛悠然的話傳入他耳中,本來他覺得對方挺有禮貌,此時卻是異常的刺耳。
“實在可惜,我現在的實力下降得很大家,一曲七殺,只能用出來三殺。不過,你能夠擋下這三殺的話,這件東西你也的確有資格得到。”
“一殺千浮空,二殺萬刃絞,三殺笛聲慢。祝閣下好運。”
魔笛重新把銅笛橫在唇下,藍瞳光芒暴漲,吹出一個尖銳無比的音符。
乒!
尖銳的笛聲就像針一般,扎破所有的真空球。
唐天臉色驟變,接下來是什麼,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這就是狂風暴雨版的真空殺啊!
想也不想,唐天怒吼︰“孔雀!”
銀甲陡然亮起,銀甲把唐天的頭和面部都完全包裹。澎湃的力量充斥他全身的每個角落,這是唐天第一次突破六階後催動全身的力量。
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驟然響起。
整個光幕內,立即成為一個混亂無比的絞肉場。無數氣流被扯動,就像一道道鋒利的氣刃,肆意飛舞。
唐天失去閃避的空間。
光幕內每個角落,都充斥著可怕氣刃,這些大小不一,但是威力驚人。
唐天身上的銀甲綻放無數火花,唐天的身體就像篩子一般的抖動。太密集了!有如狂風暴雨,密集得他根本喘不過氣,根本無暇反擊。
但是他知道,機會只有一個。
早在領悟真空殺的時候,他便想過如何來破解這一招。破解這一招的方法很簡單,只需要在氣流剛剛被扯動的瞬間,再次轟出一個真空球。一旦這個真空球破碎,它就會就像漩渦一般,扯動所有的氣流,向它匯集。
在如此狂暴的攻擊下,唐天甚至連動一根手指頭都做不到。他身上每一片翎甲,都不知要要經過多道氣刃的打擊,他整個身體籠罩著一層火花。
怎麼可以被這樣的家伙嘲笑……
兵的咆哮還在他耳連回蕩。
紅著眼楮的唐天,驟然怒吼一聲,力發于趾,沿著腿、腰、經過脊柱,層層傳遞到他的雙手。六階之後,唐天對身體的控制力,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六階之前,他是絕對無法做到這地步。
不過,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如此徹底地匯集全身的力量。
層層傳遞的力量匯集成一股洪流,仿若摧枯拉朽,唐天怒目圓睜,一拳轟出!
真空殺!
銀色的拳頭,穿過層層氣流,一個透明的光罩從唐天的右拳亮起、變大。唐天這一拳轟出的光球,竟然膨脹到竹籃大小。
“嗯?”魔笛有些驚咦,藍瞳之中,露出一絲詫異之色。但是轉眼前,他便唐天的意圖,不由輕笑一笑。
好聰明的少年!
乒!
就像玻璃碎裂的聲音,唐天拳頭的光罩,瞬間粉碎。
嘶嘶嘶!
所有的氣流,就像潮水般急速涌入光罩處,那些威力驚人的氣流,此時卻被這股驚人的吸引完全扯動。
唐天周圍的氣流,被扯得向光罩破碎處涌去。唐天一丈範圍內,竟然一片空曠。
真空殺破密集版真空殺!
唐天喘著粗氣,臉上還殘留著不能置信,他還有些不信,自己竟然破了魔笛第二殺!旋即滿眼的不能置信,化作無盡的喜悅。他有足夠的理由高興喜悅,因為這完全是他自己摸索出來的方法。自己摸索出來的招式,在關鍵的時候救了他一命。
沒有什麼比這更有成就感了。
他全身有點脫力,剛才在那麼令人窒息的條件下,轟出那一拳,是絕望下的反撲,幾乎耗盡他所有的力量。
無論是真力,還是力量,都是超水平發揮。
此時虛脫的感覺,讓他全身酸軟無力。不過,他早就習慣了脫力,他知道這個時候,一定不能松懈。
一旦松懈下來,力量反而無法恢復,斗志同樣會受到影響。
他喘著粗氣,全身每個關節,都傳來刺痛,這是剛才用力過猛的後遺癥。不過,這些刺痛對他現在而言,反而是好事,能夠讓他集中精神。
他瞪大眼楮,狠狠盯著魔笛。
魔笛拍著手掌,一臉贊嘆︰“以你的修為,能夠破解兩殺,真的讓我很吃驚。難道這個時代比我們已經進步了那麼多嗎?”
看著唐天強撐的表情。
他溫和一笑︰“請不要擔心,我會讓你完全恢復體力。剛才小姑娘說得對,這是考驗,而不是陷阱。我也很盼望著,能找到一位有資格擁有它的人。”
唐天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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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好!”兵大叔在唐天心中大聲贊嘆,恨不得鼓掌叫好。
“哈哈!”魔笛大笑,也不生氣,饒有興趣打量著唐天︰“看上去,你的資質很普通啊。”
“他在說你笨!”兵大叔添油加醋,唯恐天下不亂。
“閉嘴!”唐天朝兵怒喝。
兵大叔擺動他的撲克臉,一臉無辜狀。
唐天神色不善地盯著魔笛,居然敢說我笨……
魔笛沒有完全沒有察覺到唐天的想法,而依然感嘆道︰“這樣的天賦,能修煉到這地步,委實少見啊。”
還在說我笨……
唐天怒目而視,雙目直欲噴火。
“就是!這個人怎麼這樣,老是揭人短!”兵一臉義憤填膺地湊過來。
“滾!”唐天對著兵破口大罵。
“不過這樣倒是挺有意思。”魔笛輕笑一聲,藍瞳深邃而迷人︰“過了這麼多年,繼承者能是一個有趣的家伙,總比沒趣的家伙要好得多。”
有趣……其實就是變相說我笨是吧……
唐天咬牙切齒。
※※※※※※※※※※※※※※※※※※※※※※※※※※※※※※
“老師為什麼那個表情?”小姑娘一臉不理解,她十分奇怪道︰“我覺得魔笛人很好啊。又有修養,又沒有居高臨下的倨傲,如沐春風呀!”
“啊啊啊,我也覺得呢!”青鸞如夢初醒,連連附和。
凌旭冷哼一聲︰“男人的事,女人懂個屁!”
刷!
三道目光如刀,便要把凌旭的戳無數個窟窿。
顧雪瞪了凌旭一眼,還是替唐天說話︰“阿天他肯定察覺到對方有什麼不良意圖。”
“他肯定是羨慕對方太帥!”小姑娘兩眼放光,無數星星在閃動︰“好帥的魔笛啊!要是他還活著多好,我一定請他做我的老師!”
“氣質好棒!”青鸞也一臉花痴︰“第一次看到這麼有味道的男人啊!”
其他人懶得理倆人。
※※※※※※※※※※※※※※※※※※※※※※※※※※※※※※
“你準備好了嗎?”魔笛臉上恢復肅穆︰“雖然我覺得你是一個不錯的人選,但是你只有通過考驗,才有機會得到它。”
“來吧!放馬過來吧!”唐天怒目而視。
說了那麼遍我笨,現在說好話晚了!
魔笛緩緩揚起銅笛,放到唇邊,深邃的藍色眸子就像一個世界關閉,緩緩閉上。細長如羽的睫毛,在空中輕顫,俊美的臉龐此時散發著莊嚴肅穆的氣息。
“請君听,笛聲慢。”
溫潤的聲音,在風中飄揚,如流水一般的笛聲,在心間滑過。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變得懶洋洋,說不出的舒服,唐天胸中的殺意和憤怒,不知不覺中就被撫平。
真好听……
唐天瞪大眼楮,他不懂音律,但是這曲笛聲,卻仿佛吹進他的心里,不知不覺,把他扯進回憶里。
※※※※※※※※※※※※※※※※※※※※※※※※※※※※※※
“什麼時候才是盡頭呢?”
黑夜,山上,一個小男孩手上摸著一塊銅牌,喃喃自語。
花了這麼多的時間在上面,值得嗎?如果自己把這一年的時間,和普通人一樣學習武技,說不定也會有不錯的成績呢……
當年的猶豫和彷徨,如此清晰地呈現在面前。
少年一臉頹然地張開雙臂,躺在山坡上,情緒低落。
“這樣下去,會離千惠越來越遠啊……”
“會不會到頭來還是一場空呢?”
“都練了整整一年,還是沒有半點起色,這破銅牌不會是耍我吧……”
“還要堅持下去嗎?”
“萬一要是一年以後,還沒有反應,放棄嗎?”
……
唐天就像一個旁觀者,看著山坡上頹廢而低落的少年,他有些著急,他想大聲地告訴當年的自己,一定要堅持下去啊!
可是無論,他怎麼開口,都無法發出半點聲音。
雖然知道自己還是堅持下來,但是此時山坡上少年心中充斥的情緒他感受無比深刻。看不到希望的黑暗,看不到未來的迷茫,失落、消沉,這些情緒,對于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來說,沉重得幾乎喘不過氣。
未來的路在哪?不知道!
手上只有一個線索,不知道後面會是什麼的線索。
卻要賭上時間,賭上未來。
哪怕現在唐天,直面這樣的抉擇,直面這些情緒,他都有些揪心。
加油啊!少年!
他忘了這是他的回憶,他忘了這是已經發生過的往事,看著山坡雜草堆里躺著的少年望著天空星辰。
看著少年無助地嗚嗚哭泣。
看著哭累了的少年睡夢著喊著媽媽。
看著草叢中少年蜷縮成一團。
唐天注視著這一切,注視著當年的自己,心里默默地吶喊,少年,要加油啊!無論如何,也不能放棄啊!
時間一點點流逝,星辰墜落,太陽升起。橘紅色的陽光,從地平線跳了出來,把世界染成橘紅。
陽光灑落在少年隱約可見淚痕的臉龐,靜謐的臉龐,多了一分溫暖。
少年感受到陽光,迷迷糊糊睜開眼楮。然後看到天空掛著的一個大大的蛋黃,看到蒙上一層溫暖橘色的世界。
少年,新的一天,要振作啊!唐天在心里默默地念。
啪!
忽然,少年一下子跳了起來,面對太陽,張開雙臂。
“哇哈哈!新的一天!”
“放棄這種丟人的事情,怎麼會是我的想法?”
“唐天,你可是真正的男子漢!那些小屁屁,你根本沒有放在眼里!”
“千惠最愛男子漢!”
“哇啊!男子漢,奮斗吧!”
少年用盡力氣大聲吶喊,他依然在害怕,害怕小一點聲音,自己就會听不見,害怕小一點聲,自己就會不相信。
他說得很大聲很大聲,傳得很遠很遠,陽光可以作證。
唐天心中忽然充滿莫名的感動,沒有什麼比直視當年自己的堅持,更讓自己明白當年的初心。
我走過許多路,見過許多人,做過許多事,但是當年的那顆心,卻依然沒有變。
咕……
一陣違和的聲音,打斷唐天的感慨。
山坡上的少年,捂著肚子,腹鳴如雷,看不到半點剛才的慷慨激昂。他手腳發軟,一腳深一腳淺往山下挪,面色發苦︰“好餓,忘了還沒吃飯,用力過猛……”
“哈哈哈哈哈哈!”唐天忍不住大笑。
大笑聲中,他眼前的視野,恢復如常。
面前的魔笛表情很怪異,那雙藍瞳重新打量他,目光很奇怪。
大笑中的唐天突然看到魔笛怪異的表情和目光,笑聲戛然而止,神色不善道︰“喂,你那是什麼表情?”
“看起來,我需要重新來認識你啊。”魔笛的聲音溫潤好听。
“認識個屁!”唐天大手一揮,斷然道︰“快把你那個什麼慢吹完,把寶貝乖乖奉上!誰有力氣和你重新認識!”
就在同時,光門後面,兵一臉慶幸對鬼爪說︰“好險好險,這家伙的笛子太古怪了,剛才差得著了道。幸好小唐唐神經粗!”
鬼爪沒說話,他的眼神中也殘留著回憶之色。
魔笛也不以為忤,輕笑溫聲道︰“你是第三個,對笛聲慢沒有反應的人,看來剛才真的小看你了,很抱歉!”
魔笛持笛躬身致歉。
唐天的虛榮心立即得到了滿足,叉腰得意洋洋︰“哈哈哈哈!早就說了,小看我你會死得很慘的!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不過你既然幡然醒悟,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不和你一般見識。”
忽然,他一臉警醒︰“喂,你不過想用這話來糊弄我,不想把寶貝給我吧!”
魔笛微微一笑,輕揮衣袖,地上的鋼箱子便呼地朝唐天飛來。
唐天一臉戒備地接過箱子,不過什麼事都沒有。
“我的使命已經完成了。”魔笛執笛告辭,朗聲道︰“能夠交到你手上,我很開心。希望你能善待它。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等等!”
忽然一個聲音插了進來,兵的身影出現在唐天身旁。
魔笛渾身一震,雍容優雅的臉龐第一次失態︰“魂……魂將!”
“沒錯!”兵擺著他那張撲克臉,意味深長道︰“我和你一樣。”
“不可能……”魔笛喃喃自語。
“有什麼不可能呢?”兵攤了攤手,一臉兵痞模樣︰“我就站在你面前。他,能讓我們不消亡不湮滅。”
“不可能……”魔笛滿臉不能置信。
有鎮關寶,他才能夠以魂將的形式存在這麼久。但是歲月依然在一點點消磨他,如今鎮關寶給了唐天,失去寄托的魂將,會很快地消散。
這是早就決定了的結果。
“你來了就知道。”兵一臉認真道,只有唐天明白,這家伙一定肚子里在動什麼壞水。
當魔笛進入南十字兵團駐地,他呆若木雞。
南十字兵團,那幾個字的光芒,足以刺瞎魔笛深邃迷人的藍眼楮。
兵一臉得意,向唐天伸出兩根手指,搞定!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這是什麼?”唐天把玩著手上東西,這是一件銀爪,是他剛剛從銅箱里取出來的。
“天貓座白銀秘寶,名叫鐮血貓刃。”魔笛溫潤的聲音如同春風般吹進大家的心間︰“天貓座秘寶之中,最多的便是瞳類和爪類。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鐮血貓刃在當時很有名。白銀級的十大貓爪,這把排名第七,是一件寶器哦。”
鐮血貓刃就像一個貓掌形的手套,露出爪刃。爪刃內卷,刃口帶著一抹鐮刀形的血痕。
“這麼厲害!”唐天兩眼放光,他嘗試著把鐮血貓刃穿戴在手上,沒想到極為合手。嘗試著揮動兩下,爪刃劃過空氣,劃出森然銀痕。
雖然戴在手上,但是一點都不影響手掌的活動。唐天握拳,竟然也沒有一點障礙,果然好東西!
看來自己得開始學習火鐮鬼爪,唐天躍躍欲試。
兵饒有興趣︰“居然還是寶器,嘖嘖,小子你賺大了。鐮血貓刃和火鐮鬼爪,一听名字就是絕配啊!”
凌旭一看是貓爪,頓時興致缺缺。
其他人也輪流試戴了一番,其他人都不感興趣,只有小姑娘很喜歡,但是被唐天直接無視,據為己有。
不過小姑娘很快把興趣轉移到魔笛身上,膩在魔笛身邊,纏著問東問西,魔笛一點也不嫌煩,耐心而溫和,直把一旁的青鸞看得滿臉花痴。
唐天心滿意足,收獲一件白銀寶器,還得到一位天路級的魂將,雖然魔笛的實力受損嚴重,但是依然強悍無比。魔笛自始至終都是以考驗為主,若是真正的戰斗,唐天很懷疑自己能夠堅持多久。
果然不愧是天路級武者,哪怕實力不全,出手依然不凡。
忽然想到齊亞的事,唐天不由問魔笛︰“笛大叔,這里面還有一個人,您知道嗎?”
笛大叔……
正在和小姑娘一臉笑容的魔笛身體頓時僵住,過了片刻,一臉僵硬地轉過臉︰“其實我並不是很老。你叫我笛就好了。”
“你說的那個人,我知道。”
魔笛的話頓時吸引大家。
“好幾年前他就來了。”魔笛露出回憶之色︰“他不知道從哪里弄到王永當年的信物,在這里面可以來去自如。不過,他的目的,應該是那把劍。”
“那把劍?”所有人立即瞪大眼楮,像一群好奇寶寶,異口同聲地問。
“嗯,王永是一個天才,不過他的命卻不是太好。”魔笛露出回憶之色︰“三十歲的時候喪妻,性格大變,開始發奮,四十歲練成【王斬劍】。在外面闖蕩了大概十年,回到不周山。他性格孤僻怪異,別人都不喜歡,再加上思念他的亡妻,日日沉浸在悲傷孤寂之中。在他臨死前的半個月,他每天夢到亡妻,創出了這一招,取名為【王不相思斬】!”
魔笛喟嘆︰“他終是性格太怪,明明悟于相思,卻取名【王不相思斬】。他是個天才,花了十年在這里練了成王斬劍。大師級的斬劍,而這一招【王不相思斬】,更是強悍無比,超過他之前所有的斬劍。他悟成的時候,我就在一旁。那一斬,真是無法形容……”
說起【王不相思斬】,魔笛臉上不可遏制地流露出震撼之色。
大家無不動容,心生向往。能夠讓天路級強者,流露出這樣神色的,該是多麼驚艷的一斬啊!
魔笛拉回思緒,神情也恢復平靜︰“他悟出的【王不相思斬】沒過幾天,就去世了。他沒有選擇成為魂將,而是選擇了死亡,他死的時候很平靜,甚至有些喜悅。”
“他的劍也是寶器嗎?”小姑娘好奇地問,她有些奇怪,魔笛說了這麼久,居然沒有說到劍上面。
“不是,王永的劍,是當時的天燕座秘寶,白銀級,叫【天燕悲歌】,但不是秘寶。王永的斬劍,獨闢蹊蹺,一般的寶劍不適合他。這把天燕悲歌雖然不是寶器,但是卻非常適合他的斬劍。不過那名外來者看上的,卻不是天燕悲歌!”
大家被魔笛說得迷糊了。
“那把天燕悲歌,卻因為王永領悟【王不相思斬】而蛻變,從而脫離了天燕座。王永去世前兩個時辰,這把劍蛻變完成,被王永命名為【王不相思斬】,踏入寶器之列!王永撫劍而暝,尸首不腐。那名外來者的目標,應該是那把王不相思斬。而且,只有得到那把劍,才能領悟真正的王不相思斬!”
所有人都是一臉震撼,魔笛的敘述,遠比小姑娘的敘述,更讓人感到震撼。一把劍,竟然因為一招斬劍而蛻變成寶器,這樣的事情,若不是魔笛親口所講,大家一定不相信。
啪啪啪!
一陣掌聲在遠處響起,一個戴著面具的身影,出現在另一端的山洞口。
“看來,我沒有先闖關,是一個錯誤的選擇。”齊亞的聲音飄忽如同煙霧,明明立在那,但在大家的感知里,那里卻空蕩蕩。
魔笛溫聲道︰“你闖不過笛聲慢。”
“那可未必。”齊亞不以為然道︰“不過若是知道這一關是大名鼎鼎的魔笛公子守關,我無論如何,也要試試。”
魔笛微笑致意︰“不勝榮幸。”
“哈哈,齊亞,你終于出來了!來吧,我們好好打一場!”唐天刷地手指直指齊亞,斗志燃燒。
齊亞幽幽輕笑一聲。
“想和我打,到最後一關來吧。”
說罷他的身形,就像煙霧一般消失。
“最後一關?”唐天轉過頭問魔笛︰“笛大叔,那是什麼?”
笛大叔……
魔笛自動濾過這三個字,臉色凝重道︰“是那把劍!”
“哦。”唐天歪頭想了想︰“王前輩的寶藏多不多?”
“寶藏?”魔笛一愣,一臉奇怪道︰“他有什麼寶藏?他一身孤老,他回到不周山的時候,只身孤劍,可沒有什麼寶貝。”
唐天眼前一暗,險些一頭栽倒,轉過臉瞪大眼楮怒聲對小姑娘咆哮︰“你不是說他有很多寶藏嗎?”
“書上是這麼說啊。”小姑娘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
唐天的心情頓時從天堂落入地獄。星辰石的問題一直困擾著他,口袋早就癟了。他都作好了大賺一場的準備,沒想到還沒到最後,這個希望已經落空。
唐天黑著臉,調頭就往回走︰“走!我們回去!”
小姑娘頓時叫了起來︰“為什麼回去?還有一關啊!”
“那把破劍要它干嘛?”唐天瞪大眼楮︰“我們這些人只有青鸞是修煉劍法的,其他人要那把劍干嘛?還要為那把劍打死打活的,多不值得。”
“不行!”小姑娘毫不示弱地睜大眼楮瞪著唐天︰“你說好的,要陪我完成這次的探險,這最後一關怎麼可以不去?”
唐天一窒,撓頭起來,把這茬給忘了。
小姑娘神色一緩,旋即道︰“再說了,王不相思斬,可是寶器啊!還能領悟如此強大的一斬,這樣的東西,怎麼會賣不出一個好價錢呢?再把王前輩的故事說一說,賣不出好價錢太沒有道理了!”
有道理!
唐天頓時來勁了,這麼好的東西,怎麼會賣不出一個好價錢?
光是【王斬劍】,大師級的斬劍,肯定可以賣個好價錢。而更強的【王不相思斬】,當然更貴了!
唐天看到了無數星幣。
※※※※※※※※※※※※※※※※※※※※※※※※※※※※※※
“這就是那把劍?”唐天喃喃自語,他心中震撼無比。不光是他,其他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一把劍孤零零插在大廳正中央,它的一旁,端坐著一名老者。劍身散發出七彩的光芒,這些光芒像穹頂一般,籠罩著大半個大廳。
劍身斑斕,仿佛無數色彩在流動,光罩就像一個大號的肥皂泡,上面不時變幻著色彩。
“那是斬劍魔前輩嗎?”唐天好奇地問。
“嗯。”魔笛解釋道︰“王不相思斬的力量護著他的肉身。”
唐天哦地一聲,湊到光幕前端詳起來。
“小心,不要踫光幕。”魔笛連忙提醒眾人︰“剛才那人,就是沾染了相思幕,元氣大傷。”
眾人恍然大悟,難怪齊亞這些年實力下降,原來是沾染了這層光幕。
不過所有人心中亦是凜然。
齊亞以前可是天路級武者的實力,竟然只不過沾染上相思幕,實力竟然跌得如此之厲害!這光幕好厲害!
唐天向小姑娘一攤手︰“這個我可沒辦法。”
唐天不是故意推脫,這層光幕給他極其強烈的危險感,他幾乎懷疑面前的光幕,其實是一種罕見的劇毒。哪怕只是站在光幕面前,他都一陣心驚肉跳。
好危險的東西!
唐天雖然想賺星幣,但那是為了修煉,可不是嗜財如命。
誰也沒有注意到,顧雪的表情很奇怪。
“想思幕,一旦沾染上,終生便會陷入無盡的相思之苦。”魔笛忽然曼聲吟道︰“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早知如此絆人心,還如當初不相識。”
顧雪嬌軀微震,她注視著七彩斑斕變幻的相思幕。
那里面,仿佛有個聲音在呼喚她,她不僅沒有感覺到危險,反而覺得光幕散發一陣陣暖意。
忽然,她抬起頭,鼓起勇氣道︰“我感覺它在呼喚我。”
刷,周圍安靜下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那你就去吧。”唐天一臉鼓勵,他歪著腦袋︰“說不定,它就適合你呢。咦,突然想起來,你的血脈是雪虹,和相思幕的顏色蠻像的啊!”
“雪虹血脈?”魔笛有些訝異,上下打量了顧雪兩眼,這才點頭︰“我明白了。請過去吧,說不定,它還真的屬于你呢。”
魔笛的藍眼楮深邃得仿佛看得透世情。
“喂,你這人,怎麼說話只說一半?”唐天一臉不爽指著魔笛的鼻子破口大罵︰“最討厭你這樣說話說一半的人,話不說全會死嗎?知道什麼就說出來嘛,好兄弟講義氣,以後我們都混一個團的,你懂的……”
說到最後,唐天已經變成一臉諂媚。
魔笛輕笑一聲︰“請不要生氣,我對于雪虹血脈的了解並不多,但是我覺得,我們這些人之中,最有可能拔出王不相思斬的,便是阿雪姑娘。”
“阿雪,你要小心。”唐天收拾笑臉,神色凝重叮囑,他認真道︰“如果有什麼不對勁,馬上就退出來!那把破劍要是敢對你不利,哼,我把它拍碎!”
他並沒有阻止顧雪,他知道阿雪自己站出來,那一定是有原因。他相信阿雪。
“嗯,放心吧。”顧雪柔聲道︰“我覺得它不會傷害我。”
說罷,顧雪便轉身朝相思幕走去,當她走到相思幕前方,盈盈一禮︰“弟子顧雪,想得到王不相思斬,還請前輩準允。”
她舉步朝相思幕走去,當她靠近相思幕時,忽然她的身體周圍亮起一道道有如彩虹般的光段,層層分明。
雪虹血脈自發地激活。
一直沒有變化的相思幕,驀地抖動,光芒流轉。
斑斕的色彩,向顧雪的位置涌去,顧雪身邊環繞的七彩虹光,和相思幕融為一體。顧雪只覺得眼前景物斗轉星移。
她看到自己與唐天見面的那天。
她看到唐天抱著她躲過齊亞的那一刻。
她看到廢墟雪夜中絕望的時候唐天出現的剎那。
她看到紅眼石人圍攻時她被唐天扔飛時視野中唐天離自己越來越遠。
……
一聲滄桑的輕嘆,在她心中響起。這一聲輕嘆中,包含太多的相思,太多的煎熬,太多的孤寂,太多太多!
此生陷相思。
相思王不斬!
非不能,是不舍。
恍然間,顧雪一下子明白,為什麼這把劍,會選擇自己。原來連它,也看出來,自己注定是一輩子承受相思的人呢。
顧雪並沒有太多的悲傷,相反,她的心中充滿坦然和滿足。
“早知如此絆人心,還如當初不相識。”
剛剛听到魔笛吟唱這句,她在心中就暗自搖頭。唐天給她的人生帶來了光明,帶來了幸運,帶來的自由,她還能自己悄悄留下一份相思。
一個本來要沉淪地獄的女孩,得到了這麼多,還有什麼值得遺憾的呢?
相思是最好的禮物,有它自己一生才不寂寞啊。
顧雪的臉上,露出由衷的微笑,她的眼楮,像黑夜里的珍珠,散發著迷人的光芒。
忽然,劍旁端坐的斬劍魔化作飛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不見。斑斕七彩的相思幕,陡然化一束七彩光芒,投入她的眼楮,她的眼楮蒙上一層七彩虹光。
插在地上的劍,一聲龍吟,化作一道流光,朝顧雪飛來。
一道人影突然憑空出現,便朝王不相思斬撲去。
“早就防備你了!”
唐天興奮的怒吼,如同滾雷般響起,他一下子擋住齊亞。連續幾道譚腿刀,在空中劃出犀利的光芒,交錯朝齊亞彈去。
啪啪啪!
幾道譚腿刀,毫無花巧地擊中對方。
不對!
唐天一個激靈,察覺不對勁,齊亞怎麼會如此輕易被擊中?
幾乎同時,一個幽靈般的身影出現王不相思斬旁,手已經摸上劍。眼看齊亞就要得手,忽然劍身亮起耀眼的七彩虹光。
“啊!”齊亞慘叫一聲,就像摸到燒紅的烙鐵一般,一下子松手。
王不相思斬如同一抹虹光,飛入顧雪的手中。
劍一入手,那濃濃的相思和眷戀之意,險些讓顧雪掉淚。她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王永和他的妻子之間真摯的情感,和幾十年如一日的思念。
王永注入到在這把劍里,都是柔軟的感情。
縱使他孤僻一生,桀驁不合群,深山終老,這份感情,卻也未曾有絲毫改變。有痛苦,有寂廖,有暴躁,有憤怒,有哀傷,有煎熬,但是這所有的所有,都像一塊塊小木牌,系在一根七彩的繩帶上。
這根七彩的繩帶,就是相思。
相思是彩虹的顏色。
彩虹是美好的顏色。
有相思的人生,也是美好的啊。
顧雪的臉上露出笑容,這是一把大劍。劍柄很寬,她需要雙手合握才能握得住,劍柄上纏滿象征著吉祥如意的七彩編繩,繩結的尾端,墜著一串紅豆。劍鍔形如海燕的翅膀,劍身寬闊,七條筆直而又顏色各異的彩色條紋並排,從劍柄直至劍尖,于劍尖處匯集。
她的虹瞳亮了起來,一股濃濃的情緒,從劍柄沒入她體內,直擊她的心扉。
仿佛有個聲音在她心中輕輕地說︰像揮動彩虹一樣揮動這把劍!
像揮動彩虹一樣揮動這把劍……
顧雪想也沒想揮動手中的大劍,和她想象中的沉重不同,揮動時,劍就真的像一截彩虹一樣,輕若無力。
一道斑斕絢爛卻又柔美如彩虹般的劍光,脫劍而出。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劍面前都安靜下來,一道輕柔曼妙的彩虹,不帶一絲煙火氣息,輕飄飄地掠過。
沒有呼嘯,沒有地動山搖,就像風一樣。
彩虹沒入齊亞的胸膛。
齊亞的身體陡然僵住,他不能置信地看著揮劍的顧雪,他的胸膛嵌著一道薄薄的彩虹。
王不相思斬……這一招就是王不相思斬麼……
為什麼我不會覺得痛?
齊亞的視野被一片眩目的斑斕色彩充斥,他想喊,但是發不出任何聲音。他的身體,開始化作一片片斑斕的光斑,消失在空氣里。
所有人都這一劍驚得呆住!
唐天呆呆地看著那個揮劍一斬長發飛揚的少女,英姿颯爽得耀眼。
沒有人見過如此不帶煙火氣息的一斬,他們個個呆若木雞,震撼當場。
“王不相思斬……這就是王不相思斬啊,猶如彩虹般絢爛短暫的王不相思斬。”魔笛喃喃自語︰“何人能躲得過相思?斬劍魔,這個魔字,低看你了,王永。”
安靜若死。
整個大廳,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
天不怕地不怕的凌旭,橘紅色的眼楮第一次流露出駭然驚懼之色。這一劍,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這就是超出大師級的一劍麼……武技,竟然能夠強到如此地步!
齊亞,那可是齊亞,竟然被顧雪一劍斬殺……
王不相思斬……好恐怖的王不相思斬!
他猛地狠狠攥緊手中的銀槍。大師級,以前這一直是他的目標,他日思夜想的便是要把槍尖海練到大師級。今天,他才知道自己的孤陋寡聞。
原來,大師級之上,武技還有更高境界。
槍尖海若是超過大師級,那會是什麼?凌旭一下子興奮起來,那個叛徒的槍尖海是大師級,那只要自己把槍尖海修煉到超越大師級的境界,就一定能夠打敗那個混蛋!
小姑娘瞪大眼楮,她第一個反應過來,她回去之後一定要告訴父親。顧家會變得很強,新一代顧家家主,會很強很強!
不,她現在已經很強很強!
她沒有想到,自己的探險,竟然成全了顧雪。忽然,她覺得慶幸無比,幸虧自己有這位老師。以老師和顧雪的關系,只要她和老師的師生關系還在,顧雪便一定會站在武候府這一方。
顧雪必然會成為天路級武者,這種預感前所未有的強烈。
青鸞臉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她一直對自己的扶搖劍翼相當自傲,但這今天這記王不相思斬,甚至讓她生不出半點爭勝之心。
光門後,兵對著鬼爪跌足唉嘆︰“哎呀呀,這白富美,現在都變得白富美強了!虧大了,虧大了!”
鬼爪自然沒有說話。
“哎,小唐唐不喜歡吃軟飯,真讓人捉急。多好的軟飯啊,要是我當年……”兵碎碎念著,他不經意抬頭,忽然看到鬼爪的眼楮,頓時愣住。
鬼爪的眼楮深處,亮起一抹熾目的光芒。
兵一下子反應過來,撲克臉認真起來︰“怦然心動了?你的火鐮鬼爪,也是大師級的,不知道你有想過大師級之上嗎?”
兵其實只是習慣性地自說自話,然而,一個枯澀的聲音忽然響起。
“有。”
兵呆呆地看著鬼爪,嘴巴成圈,表情就像真的見到鬼一樣。
鬼爪說話了……
“你你你你……會說話?”兵指鬼爪,顫聲問。忽然想到自己對著一個會說話會思考的家伙,天天嘰哩呱哩說一大堆,兵頓時覺得人生好黑暗。
太丟人了!
堂堂南十字兵團首席教官……
“會。”鬼爪的聲音十分枯澀沙啞,他說得很費力。
“那那那那……你為什麼不說?”兵一臉驚惶地問。
“累。”鬼爪一臉木然道。
“啊啊啊啊啊!”兵捂著臉慘叫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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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周山里,眾人果然找到礦脈。這條礦脈歸顧家所有,翟橫戰、青鸞和明珠公主都將分享它的利潤。幾人打算縮小份額,繼承了王不相思斬的顧雪,注定要成為天路級武者,與顧雪交好更重要。不過顧雪依然堅持之前商議好的方案,她並沒有把礦脈看得太重。
“阿雪,我走了!”唐天跳上廂車,揮舞著手臂,大聲道︰“阿雪,要努力啊!以後我還會找你玩!”
顧雪臉上露出笑容,認真而堅決地點頭︰“嗯!”
她一只手扶著寬大的王不相思斬,天藍色的長裙和黑色長發在空中飄揚。她踮起腳尖,揚右皓腕,拼命向唐天揮手。看著廂車在遠去,看著那個身影在遠去。
溫暖的陽光,照著青翠的遠山,蔚藍的天空,少女很快收拾心中的失落和傷感。抬起頭的少女,臉上洋溢著溫暖和堅強。
雪白素腕啪地捏成拳頭。
模仿著唐天的口吻,顧雪脆生生地大聲喊。
“神一樣的少女,加油!”
她被自己的舉動逗樂了,嘻嘻一笑,眼楮彎得像月牙,像貓咪愜意的表情。
阿雪一定要加油,再見到他的時候,一定要嚇他一跳哦……
眯著眼楮,淺笑盈盈的顧雪在心里輕輕地對自己說。
※※※※※※※※※※※※※※※※※※※※※※※※※※※※※※
廂車在空中飛馳,這次為了防止出意外,星主和四大執事團,沿途小心翼翼守護。
廂車非常豪華,空間也很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房間。小姑娘本來準備旅途,好好求老師把英俊的魔笛大叔放出來,哪知道唐天一進房間,就再也沒出門過。
南十字兵團新兵營。
兵、鬼爪、魔笛三人並排而立,注視著正在修煉火鐮鬼爪的唐天。
“六階學有點早吧。”兵一臉資深人士的嘴臉,裝模作樣道︰“根據我多年的經驗,拔苗助長可不是件好事。”
鬼爪冷冷道︰“你不是一直在做這種事嗎?”
兵啞口無言,的確,他給唐天的設計的修煉,全都遠超過唐天的真力等階。
魔笛饒有興趣地觀戰,他對兩人都充滿了興趣。尤其是兵,南十字兵團時期的魂將,竟然存活至今,他非常吃驚。鬼爪的來歷雖然沒有兵那麼顯赫,但是能夠自創出大師級的爪法,也不是一般水平。
但是最讓他好奇的,還是這個神奇的駐地。魔笛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力量在悄然恢復,雖然速度很慢,但是依然讓他驚喜無比。這麼多年來,他的力量始終在不斷地流失,他對此束手無策。當他的力量流失殆盡,便是他消散的那天,對于任何一名魂將來說,這都是必然的結果。
沒想到,這世上竟然還有如此神奇的所在……
開始融入駐地生活的魔笛,很快找到的新的樂趣,那就是兵和鬼爪折磨唐天。
他對唐天同樣十分好奇,不受笛聲慢影響的少年,可真是少見啊。光這一點,就非同尋常。
很快,他的興趣變得更加濃厚。
一個有趣而且潛力無限的少年,在兩個強大的老師折騰之下,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唐天正在進行一種非常枯燥的修煉,他面前是一塊厚實無比的鐵砧,他十指灌注真力,不斷地在鐵砧上來回摩擦。
唐天滿頭大汗,鼓大眼楮,使出吃奶的力,十指不斷地磨著鐵砧,火花四濺,鐵砂與汗水橫飛。
“這就是你的火鐮鬼爪?”兵有些不屑︰“喂,我可是把小唐唐寶貴的修煉時間交給你,你要負責啊。別找一些不著調的鄉下修煉法,浪費大家的時間。”
“我就是鄉下人。”鬼爪冷聲道。
兵噎住,恰在此時,唐天已經把面前的鐵砧磨穿,他雙手十指感覺幾乎都不屬于自己的了。用十個指頭,把厚度達到二十厘米的厚鐵砧磨穿,這樣無聊的事情,自己居然也做成了。
唐天喘著粗氣,十指弓得像雞爪,舒展不開。
“干得漂亮!”兵用力鼓掌,斜著眼楮大聲稱贊︰“這樣沒有技術含量的修煉,實在不配神一樣的少年。只有像我這樣南十字兵團首席教官,深諳正統修煉方法……”
“閉嘴!”鬼爪不耐煩道︰“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聒噪?”
兵勃然大怒,正欲開口,唐天喘著氣道︰“接下來是什麼修煉?”
這塊鐵砧,他磨了整整三天。
“照舊。”鬼爪道。
“照舊?”唐天一愣,看著已經被他磨穿的鐵砧︰“我已經磨完了啊!”
“磨完?這才剛開始。”鬼爪冷聲道。
咚咚咚!
無數砧鐵如同雨點般,從天而降,布滿整個房間。密密麻麻,整整齊齊,一眼望去,竟然讓唐天生出暈眩之感,他顫聲道︰“總共要磨多……多少塊?”
“一萬塊。”鬼爪淡淡道。
唐天險些昏厥過去,磨穿一萬塊鐵砧……
“如果你想修煉出大師級火鐮鬼爪,磨穿這一萬塊砧鐵,以你的資質,應該就沒有什麼問題。”鬼爪平靜道。
“一萬塊,三天一塊,那就是三萬天,再加六千五百塊,就可以練十年了!哪怕後面速度加快,打個折扣,五年吧。”兵反唇相譏︰“五年練一門七階大師級爪法,腦袋被門夾了嗎?”
“方法我已經教給你了,練不了練,是你自己的選擇。”鬼爪沒理兵,徑直對唐天道。
一萬塊鐵砧……
饒是唐天,也不禁有些望而生畏。
唐天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練!”
不就是一萬塊鐵砧嗎?比起當年的基礎武技修煉,數量要差得遠。所有的武技,都沒有捷徑可以尋。他想起不周山那用劍開鑿出來的石梯,想到山洞密密麻麻的劍痕,每一條通往大師級武技道路,必定艱難無比。
更何況,自己有新兵營,光時間上,比別人就要多得多。
二話不說,唐天開始了艱難的磨鐵砧漫漫長途。
時間一點點流逝。
唐天很快找到竅門,白銀武魂強大的直覺,讓他對真力的流動,有著異乎尋常的敏銳,而踏入六階之後,真力擴展到許多以前到達不了的角落,他對身體的控制力,也有著明顯的加強。
唐天很快發現,整個手掌全都灌入真力,效果反而不好。而如果在指肚上附上一層薄薄的真力,不僅能夠大幅度地減小真力消耗,還能夠提高摩擦的效果。
唐天的十指就像十根鐵棍,在鐵砧上來回摩擦,火花飛濺。
“唐天很聰明啊。”魔笛有些驚嘆,唐天的效率飛快地增加,從三天一塊,很快到一天一塊,再到一天三塊,只不過用了十天的時間。
“聰明?”兵一臉詫異地看著魔笛︰“你居然會覺得他聰明,說實話,我沒有見過比他更笨的人,一百以內的算術,來十次錯十次。估計他當年的老師,肯定被氣死過很多次吧。”
魔笛想起唐天平時的表現,頓時不禁笑道︰“他平時確實不是太機靈。”
“不是太機靈?”兵哈哈大笑︰“他會二,會蠢,腦筋根本不會轉彎,這樣的家伙,你居然只用了一句不是太機靈,你這人太虛偽了。”
“你現在和唐天也差不多。”鬼爪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兵大怒︰“你這是在侮辱我嗎?”
“是。”鬼爪點頭。
一看兩人又要吵起來,魔笛連忙岔開話題︰“但是我看他修煉很快啊。”
兵果然被轉移注意力︰“在修煉方面,這家伙是不折不扣的天才。不過,一定不能用學院派的那種理論式,這家伙智商低得接近零,那些復雜的理論,他絕對搞不懂。但如果你把他丟到一個絕境,你就會發現,最後活著出來的,一定是他。”
兵沉吟道︰“這樣的新兵,我以前也遇到過,我叫他們野獸派。他們就像野獸一樣,並不聰明,卻擁有驚人的直覺,修煉武技起來,上手很快。重要的是,野獸派的家伙,往往擁有純粹的心靈,還有異乎尋常的執著。當這兩者結合起來,他們就像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確實如此。”魔笛頷首贊同。
“野獸派如果在學院里,會很慘,他們總是不擅長理論,他們是天生的野路子,實戰派。實戰、絕境,才是最他們最適合的修煉所在。”兵道。
魔笛有些好奇︰“你以前有培養出來很厲害的野獸派嗎?”
兵點點頭︰“有,但是野獸派往往是最容易陣亡的,實戰能夠讓人進步,但是實戰的淘汰率亦比其他的修煉方式高得多,很容易死。很多有天賦的野獸派,死得都很早。”
鬼爪沒有說話,只是專注地盯著揮汗如雨的唐天擦出的一道道火花。
他的眼楮,閃動一抹微不可察的光芒。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老師在搞什麼啊?”小姑娘的小嘴巴翹得老高︰“二十多天都鎖在房間里,難道他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
青鸞頓時不悅,略帶責備道︰“小姐,你怎麼可以這麼說唐師?”
“本來就是嘛!”小姑娘嘴嘟得更高︰“哪有這樣的老師,一連二十天都不見人影,把學生一個人丟在這里,那還當什麼老師啊……”
小姑娘的抱怨戛然而止,她瞪大眼楮,呆呆地看著剛剛從房間里出來的唐天。
唐天此時的模樣看上去糟糕透頂,他的頭發蓬亂,眼楮里全是血絲,身上的衣服一個個砂眼大小的洞,眼尖的小姑娘,甚至還看到不斷有砂子一樣的東西,從唐天身上掉下來,落在那華貴精美價值連城的地毯上。
地毯……一個又一個烏黑的腳印……
唐天看到餐桌上擺放的食物,原本無神的兩眼陡然放出綠幽幽的光芒,惡虎撲食般撲到桌子。雙手便要去拿吃的,大伙這才發現,唐天的十指腫得像十根肥厚的胡蘿卜。
唐天烏黑的爪子剛剛踫到一盤肉肘,哎喲慘叫一聲,雙手像觸電一樣縮了回來。肉肘被他這一踫,骨碌一滾,從盤子里滑落,眼看就要掉到毛毯上。
忽然一道人影一閃,肉肘消失不見。
兩眼放光的唐天,就像奔跑中的野獸,張開他血盆大口,準確叼住肉肘。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間,唐天動作利落干脆得無可挑剔。
肥美的肉肘、火候十足的鹵汁,淌進唐天的嘴里,唐天徹底瘋狂了。
目瞪口呆的小姑娘青鸞他們,目睹了有史以來最凶殘的進餐畫面。
嚓!
一口咬下去,肉肘中間堅硬如鐵的骨頭,當場粉碎。肉汁與骨末橫飛,口水共盤子一色。
掃蕩,唐天以難以想象的掃蕩效率,把整個餐桌上所有的東西,一掃而空,就連水果、茶水全都沒有話過,桌子干淨得就像洗過。整個過程,他就沒有用過手。
唐天的肚子滾圓,癱在椅子上一動不想動。
“老師……您這是怎麼了?”小姑娘小心翼翼地問,她滿臉緊張。老師在房間里呆了二十天,怎麼出來就是這般模樣?
等了半天,沒有反應,她抬頭一看,唐天呼呼睡得正香。
唐天真的累到極致,這外面的時間,是連續二十天,而意味著在新兵營,他修煉了整整六十天。
以前唐天的苦修,是五天開啟一輪,一輪十天,時差是一比二。
而現在新兵營一個又一個科目不斷開啟,時差達到一比三,而且不需要苦修模式,時間更為自由。
不過,對唐天來說,沒有差別。
在新兵營的六十天,加上現實中的二十天,連續八十天的修煉,他已經疲倦到極點。
每天只是枯燥地磨鐵砧,雖然有真力的保護,唐天的十根指頭,依然腫得蘿卜一樣。他又找到了當年光門後為了修煉武技殺招,幾十萬次幾十萬次的修煉。
他不得不每天花費一定的時間,用真力給胡蘿卜手指消腫,但是效果也相當不錯。八十天的時間,從一開始的三天磨穿一塊鐵砧,到第十天的一天三塊鐵砧。而到了第三十天,他已經一天能磨穿五塊鐵砧。到了第八十天,這個數字漲到每天十塊鐵砧。
這個數字在很長的時間內不會被打破。
一天十塊鐵砧的效率,連鬼爪被震撼到,唐天的進步超出他的想象。
唐天十指,就像十根無堅不摧的挫子,在鐵砧上擦過,必定火花四濺,他身上的衣服,全都是被熾熱的鐵砂燒穿的。
太累了。
這是純粹的苦力活,唐天覺得自己就像是鐵匠鋪里的苦力,沒日沒夜地磨著鐵砧。
他很奇怪,鬼爪為什麼會想到磨鐵砧這麼古怪的方法?
鬼爪本來想讓唐天腫起來的手指泡藥水,沒想到唐天的手指,無論腫得多快,用真力運轉一會,第二天必然會消腫。
這讓一直沒有什麼表情的鬼爪,再次驚訝了很長的時間。
最後歸結為唐天的體質有點特殊,關于兵的野獸派理論,鬼爪不置可否,但是唐天的身體素質,在他看來,那絕對是野獸級的。
唐天這一覺,睡了整整五個時辰,睡得極沉。
小姑娘好奇地捏著鼻子湊了過去,拈起一粒唐天渾身隨處可見的砂子,仔細端詳了半天,也看不明白。
後來還是翟橫戰分辨出來︰“這是鐵砂!”
“難道老師在練鐵砂掌?”小姑娘第一反應便這個。
“不像。”翟橫戰搖頭︰“練鐵砂掌的鐵砂要比這個的顆粒更大一些。而且鐵砂掌才四階武技,唐師怎麼會去練一門四階武技。”
“說得也是啊。”小姑娘歪頭想了半天︰“可是還有什麼武技,需要這麼多鐵砂呢?”
“不知道。”翟橫戰搖頭︰“天下武技不知道有多少種,需要用到鐵砂的,這個很難統計吧。”
“好奇怪……”小姑娘一臉好奇。
當唐天重新睜開眼楮,看到的便是小姑娘好奇的臉。小姑娘沒有想到唐天會睜開眼楮,頓時嚇得尖叫一聲,跳到一邊。
唐天一臉茫然。
“老師,你這是怎麼回事?”驚魂甫定的小姑娘連忙問。
“我?”唐天聞言一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哦了一聲︰“修煉啊。”
“難道老師你二十多天都在修煉?”小姑娘問。
二十多天?我自己記得是八十多天……
唐天一下子反應過來,點頭道︰“嗯,沒錯。”
青鸞和翟橫戰肅然起敬,連旅途中的時間,都不放棄修煉,難怪唐師如此年輕,實力便如此驚人。如此苦修的態度,又有多少人能做到呢?
實力,總是不會有僥幸的。
唐天四下張望了一下,問︰“小旭旭呢?”
“凌哥哥也天天在修煉。”小姑娘道︰“他在演武場。”
本來就是修煉狂人的凌旭,一看唐天連門都不出,立即加大力度,以演武場為家,睡在演武場,吃在演武場。
唐天點點頭︰“明白了。”
說罷起身,便朝房間走去。
蓬頭垢面的身影,在眾人的目光中,立即變得高大起來。深受感染的青鸞轉身就走︰“我也要修煉!”
唐天繼續投入到修煉之中。
兩個月的旅途終于結束,這大概是小姑娘坐過的最枯燥最乏味的旅途。所有人都拼命地修煉,連以前天天陪她玩的青鸞,也瘋了一樣修煉。
所以當小姑娘看到府門口等候的那位中年男子時,頓時兩眼放光,歡叫一聲︰“爹!”
便從窗戶直接跳了下來,沖到中年男子懷抱。
中年男子滿臉慈祥,啪地在小姑娘頭上敲了一板栗,輕聲責罵︰“你現在倒是越來越調皮了,竟然敢偷偷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去!”
這位看上去滿臉慈祥的中年人,就是執掌一方的武候。
“以後女兒再也不敢了!”小姑娘一臉乖巧地認錯。
武候在她的鼻子刮了一下,笑罵道︰“我信你就傻了。”
小姑娘連忙抱著武侯的手臂一陣亂搖︰“真的真的。”
“好好好。”武侯對明珠十分寵溺,忽然皺起眉頭︰“青鸞呢?橫戰呢?”
小姑娘嘟起嘴巴︰“他們都在修煉,一路都不陪我玩。”
武侯神色稍緩,露出滿意之色︰“嗯,沒想到,這一趟出去,他們倒是上進了不少。青鸞的天賦不錯,就是沒有花心思在修煉上。好了,快介紹你的唐師給爹認識一下吧。”
“老師一直在修煉!已經有四十天沒有出來了!”小姑娘的嘴巴嘟得更高︰“什麼破老師,一路連一句都沒有關心他的學生。”
“莫非是在閉關?”武候臉上露出訝色。
“不知道,反正他呆在房間了,把門一鎖,誰也不知道他在里鼓搗什麼。”小姑娘恨恨道︰“還帶著青鸞他們也一心修煉。”
忽然,小姑娘眼楮一亮,揮動手臂︰“凌哥哥!”
武侯立即對上號,凌旭,他不禁眯起眼楮打量起凌旭。
好凌厲的氣勢!
凌旭此時就像他手中那把鋒芒畢露的槍,每一步,都讓人生出一股危險的氣息。武侯身邊的護衛臉色微變,不自禁向武候涌去。
武侯揚起手掌,阻止護衛們上前。
凌旭小心地控制著自己的腳,表面上他看上去十分平靜,但是內心十分緊張。他剛剛突破,力量暴增,但是這些力量,他卻還遠沒有達到馴服的地步。
所以此時他的氣勢外露,鋒芒畢露。
噗!
一個沒控制好,他的整個腳掌,就像踩進豆腐里,一下子陷了進去。他的身形一搖,另一只腳掌頓時也失去控制,噗,同樣陷進石板之中
武候身邊的護衛更是緊張,個個如臨大敵。武候府門口的石板,清一色的水清岩,這種石頭的硬度可以媲美鋼鐵,但是在凌旭腳下,卻是有如豆腐一般柔軟。
太可怕了!
武候眼中異彩連連,他一眼便看出來,凌旭如今距離天路級武者,只有一步之遙,是真正的準天路級武者!
而且凌旭還如此年輕,一身金線白袍,銀槍銀發,橘瞳紅纓,英武不凡,便是武候也忍不住喝一聲采,好一個少年郎!
只要等凌旭把這些力量消化,他的實力,他便具備了沖擊天路級武者的資格。
前途無量啊!
恰在此時,一個蓬頭垢面衣衫襤縷的家伙,忽然從廂車上滾下來,落在凌旭的身邊,兩眼放著綠光。
“喂,誰有吃的?”
小姑娘呆若木雞。
英武帥氣的凌旭,突然身旁冒出這麼一個流浪漢一般的家伙,強烈的反差和對比,把所有人都驚得呆住。
冷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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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弱弱地喊了句︰“老師……”
老師!
本來就安靜異常的全場,一下子變得更加死寂。剛剛從僵直中恢復過來的武侯,眼楮差點凸出來。
老師……
眼前這個看上去像流浪漢一樣的家伙,竟然就是明珠的老師!這麼邋遢的家伙,竟然是明珠的老師!
開什麼玩笑!
武候的臉色刷地陰沉下來,場內的氣氛頓時壓抑無比。小姑娘注意到老爹的表情,頓時暗呼不妙,老爹一般的時候都是很好說話,但是只要涉及到她的問題,就會迅速變得挑剔嚴苛起來。自己的每一位老師,都是老爹千挑萬選出來的。
在菲林星的時候,她在給老爹的信里面,拼命地夸唐天,就是不想老爹看不上唐天。她和唐天簽了武魂契約,要是老爹和唐天火拼起來,那她就慘了。更讓她擔心的是,老爹如果知道武魂契約這事,肯定會大發雷霆。
唐天的脾氣也絕對談不上好,若是好言相求,說不得還有得談。若是硬來,自己這位小老師,絕對二話不說開打了。
兩個脾氣火爆的家伙,大打出手……
老爹這邊實力佔優,但是小老師那邊也不弱,凌旭、兵、魔笛,雙方若是戰起來,武候府肯定是要被拆掉的。
可是……
看著面前蓬頭垢面眼楮綠幽幽的小老師,小姑娘都有些不忍卒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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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餓……好餓……好餓……
如果面前這些一個個站著的家伙全都是可以吃的星魂獸該多好……
吃掉!吃掉!吃掉!
唐天綠油油的眼楮掃過眾人,心里在瘋狂吶喊。為了修煉,他這些天一直啃著難以下咽的干糧,看到所有的肉類,都會本能地流口水。
不知為何,被唐天綠油油的眼楮掃過,眾人只覺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不自主地打個寒顫。一些實力低的武者,甚至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小步。就連武候,被唐天的目光掃過,身體亦是一僵。
好……凶殘的目光!
欲擇人而噬……說的就是這種目光吧!
武侯心中暗驚,他決定先看看再發飆。
小姑娘強自鎮定,提高聲音︰“沒听見嗎?吃的!讓廚房馬上送吃的過來,尤其是肉!”
“我去吧。”青鸞主動道,她可是見過唐天吃相的,二話不說,便朝廚房飛去。
武候心中有些訝異,青鸞是他撿來的,看著長大,和女兒一樣。青鸞雖然脾氣溫順,但實際上外和內剛,心氣很高,很少會對人服氣。
再看看……
唐天听到“肉”這個字,不爭氣地咕嘟吞了吞口水,聲音大得全場可聞。
所有人臉色變得怪異起來,公主這個老師,實在是……
小姑娘覺得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如此窘迫過,如果現在地上有條縫,她一定鑽進去,這個混蛋老師!小姑娘心里咬牙切齒,但是她亦知道,此時一定要冷靜……冷靜!
忽然,一個充滿嘲諷的笑聲陡然響起︰“嘖嘖,沒想到,武侯府的教習,竟然是這副德性!”
武候本來就有些陰沉的臉,更是黑得像鍋底︰“我武侯府的事情,什麼時候,輪到明侯來費心?”
一行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剛才說話的,便另一府的主人,明侯。在天興十三府之中,明侯是武侯最主要的競爭對手,雙方一直明爭暗斗。
天興是一個星群,包涵著數目眾多的星球,但是並沒有成形的星座,這里由十三府共同掌管,武候府和明侯府都是十三府中的強者。
明候是個胖子,圓臉小眼,手中抓著一把綠色的小團扇,不停地扇著。但是誰也不敢小看這個胖子,明侯的實力絲毫不遜色于武侯,兩人爭斗多年,平分秋色。
明侯一邊扇著小團扇,一邊戲謔笑道︰“我只是可憐人家。嘖嘖,武侯府竟然扣門到這地步,連吃飯都吃不飽。夏安,卻給這可憐的人兒送點吃的。”
夏安!
武侯的瞳孔一縮,手下的探子早就傳來,明侯最近招攬到一名高手,名叫夏安,實力高超。一進入明侯府,便成為府上的第三號人物。
明候府和武侯府實力相當,都擁有兩名天路級武者。
一得到這個消息,武候就相當上心。能夠成為明侯府第三號人物,這位夏安的實力,只怕非常接近天路級武者。
對武侯府,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此時听到明侯這話,武侯的心中騰地升起一股怒意,明侯這是當面打他的臉啊。此時府內另外一位好手冷風又不在,而且以武侯的身份,如果向夏安出手,可謂面子丟盡。他很了解明侯,這家伙這次來,就是要耀武揚威來的。他如此出手的話,明侯也不會坐視。
夏安聞言,傲然冷笑道︰“這樣的家伙,只配啃饅頭。”
明侯扇著小團扇,嘻嘻笑道︰“饅頭已經不錯了,他會喜歡的。”
“侯爺說得是。”夏安口吻十分囂張得意︰“侯爺所賜,他不吃也得吃。”
“我們這是做好事。”明侯裝橫作樣地揮了揮小團扇。
“屬下最喜歡做好事。”夏安同樣戲謔一笑,他手中多了一個饅頭,緩緩朝唐天走去︰“喂,武侯府可憐的老師,我給你送饅頭來了。”
唐天渾若沒有听見。
夏安忽然把饅頭扔到唐天腳邊︰“喂,快點把它吃掉,侯爺所賜,感動得五體投地吧。”
唐天一動不動。
“怎麼?不想吃?”夏安臉上獰笑︰“侯爺的面子你也敢不給?活得不耐煩了!”
他朝唐天走去。
沿路他一直在暗中注意凌旭,凌旭渾身勢凌厲,看上去十分危險。
但是凌旭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沒有半點上前阻止的意思。難道凌旭和這個家伙一直不對付?夏安心中有些奇怪,要不然怎麼會擺出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不過,既然凌旭不插手,夏安頓時松一口氣。
武侯忽然冷冷開口︰“明侯,你吃飽了撐著了?跑到我府上門口來撒野?看來你這段時間骨頭癢了啊!來吧,今天我們就好好打一場!”
明侯嘿然陰笑道︰“我今天來,就是想和你討教討教,看看你最近有沒有進步。怎麼樣?今天雲長老、林長老正好在場,給我們做個見證。”
直到此時,武侯才看到明侯身後的兩名紅衣男子,他的瞳孔一縮,兩位長老!
天興十三府,風光無限,但是每一府都如履薄冰,不敢有絲毫懈怠。十三府上面,是星群長老團,長老團的每一位長老,後都有著深厚的背景。長老們平日並不插手十三府內部事務,長老一心修煉,對俗務沒有半點興趣。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長老團沒有權力,相反,長老團的權力極大。十三府的成形,完全都是他們一手促成。
他們對俗務不感興趣,只關心星群的出產,以及每年能夠進入黑魂的人才。
因此長老團一直或明或暗地鼓勵各府之間的競爭。各府之間的競爭,能夠很好地達到這兩個目標。
對于在競爭中佔據優勢的府,將會得到長老團的各種獎勵。無論是武侯府還是明侯府,都在這種競爭機制中的獲益者。
武侯沒有想到,明侯竟然今天突然發難。
這家伙有備而來!
武侯知道今天只怕無法善了,不過,他心中亦沒有半點畏懼,兩人交手多次,彼此對對方的實力,心里都有底。
冷風不在,而對方的另一名高手楊清也不在,兩人都是被長老團調去執行任務。唯一能夠讓明侯得逞的,便只有夏安了。
這次看來要吃虧了!
恰在此時,夏安忽然把饅頭插在劍上,故意挑釁道︰“白痴,饅頭都不會吃,我來喂你吧!”
說罷他一個晃身,出現在唐天身旁,手中插著饅頭的劍,便朝唐天的嘴巴插去。
唐天驀地轉過臉,盯著夏安。
綠油油的目光,掃過夏安,不知為何,夏安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目光,他只覺得一股寒意掃過身體,不禁全身一緊。
他旋即勃然大怒,他本想在明侯和兩位長老面前好好表現,沒想到反倒是被對方古怪的目光搞得險些出了洋相。
“找死!小爺的賞,不識抬舉……”
夏安的話戛然而止,視野中,那雙綠油油的眼楮驀地晃起兩條幽綠的光痕,就像黑夜中餓狼,帶起的綠光。
更是讓他驚恐的是,對方的十指,抓住他的劍!
情急之下,他便欲抽劍,但無論他怎麼用力,劍就像鐵水澆鑄般,紋絲不動。那雙烏黑的手掌,就像鐵爪一般,牢牢鎖住他的劍。
夏安臉色一變,怒喝︰“撒手!”
體內的真力鼓蕩,長劍驀地一絞,劍身急速轉動!
白痴,用手指鎖劍?看我把你絞成肉末!
夏安冷笑,但是他的瞳孔驀地呆滯,他的視野內,無數耀眼的火星陡然從他的劍身亮起。
怎麼可能……
無數火花正是從那雙烏黑的十指間綻放,而對方的十指安然無恙,夏安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便在這一片絢爛熾目的火樹銀花之中,一雙綠油油的眼楮,忽然出現在劍身旁。
兩排張開的牙齒,被火花映襯得更加森然雪白,猛地一口咬住劍身的饅頭。
緊接著……
嚓!
饅頭下劍身被咬碎的聲音,和肉肘中間骨頭被咬碎的聲音,幾乎完全一樣。
全場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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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半截劍身掉落在地上清脆的聲音,在一片寂靜中,顯得異常的刺耳。但是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眼前如此充滿了沖擊性的一幕給驚得呆住。就連武侯和明侯,此時也一陣失神。
光門後的三名魂將,就像三尊排列整齊的木偶,同樣一臉呆滯。
“我們是不是要考慮提高一下他的伙食標準?”兵吶吶道,他帶過那麼多新兵,但是沒有一個人,會用牙齒來咬斷對方的劍。
而且還是為了一個饅頭……
平素里溫文爾雅的魔笛,此時表情也呆滯無比。
鬼爪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永遠不要低估一個吃貨對于食物的執著!”
刷,兵和魔笛齊齊轉過目光,神色驚詫地盯著鬼爪。
鬼爪處之泰然。
※※※※※※※※※※※※※※※※※※※※※※※※※※※※※※
詭異的寂靜,兩位長老似乎都被唐天震撼到。
恰在此時,青鸞氣喘吁吁地扛著一大包東西趕到。她火急火燎到殺到廚房,幾乎所有的吃的全都掃蕩完,然後扛著一大包東西拼命跑過來,她完全沒有注意到到剛才發生了什麼。
布包的體積比她的個頭還要大,看上去就仿佛她扛著一座小山在飛奔。
咚!
布包摔在地上,青鸞喘著粗氣︰“你看夠不夠?”
一片死寂中,她的聲音出奇的大。
布包解開,一座完全由食物組成的小山呈現在所有人面前,各種肉食、蔬果堆積如山,比她個頭都高。
正在嚼著饅頭的唐天瞳孔驟然擴張,原本就綠油油的眼楮陡然光芒暴漲,怒吼一聲,唐天就像野獸般直接沖到這座小山面前。
狼吞虎咽、狂風掃落葉,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清晰地傳遍全場。唐天的血盆大口就像里面有通往另一個星球的星門,只進不出,根本看不到唐天吐骨頭吐核。
嘎吧嘎吧!
眾人不由浮現起剛剛鋼劍被咬斷瞬間的景象,頭皮一陣發麻。
青鸞此時才注意到周圍安靜得異乎尋常,唐天旁若無人地蹲地大嚼,她頓時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青鸞哪里遇到過這樣的情況?
眼前的景象詭異得她都快哭了。
所有人的目光匯集在她身上,卻沒有人說一句話,甚至沒有人發出丁點聲音。
青鸞求助地看著小姑娘,小姑娘此時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瞪大眼楮,不能置信地看著狼吞虎咽的唐天。
小姑娘是被剛才唐天咬斷夏安鋼劍的那一幕給震撼住了。
呆了半天,她一下反應過來,兩眼頓時爆發出耀眼的光芒,神色激動無比,小老師太……太霸氣了!
確實霸氣。
十三府最強大的兩位侯爺,長老團的兩位長老,全都齊刷刷默默地看著唐天進食。這樣的場面,本身就是充滿霸氣。
漸漸,人們從震撼中掙脫出來,四周開始響起嗡嗡的聲音。
而人們此時忽然發現,唐天面前的那座小山,完全消失。唐天躺在地上,挺著明顯鼓圓的肚子,兩手張開。
小姑娘一下子反應過來,臉色頓時一變,不好,他要睡著了……
上次她就是眼睜睜地看著他在自己面前睡著。
小姑娘頓時著急起來。這個時候,可不是睡著的時候啊!
她正準備沖過去。
忽然三道光芒在唐天身邊亮起,三名魂將憑空出現在唐天身邊。
魔笛溫聲對小姑娘道︰“請讓他睡一會吧,他太累了。”
鬼爪冷著臉,低垂雙目。兵控制著劍齒虎,虎視眈眈。
三名魂將甫一出場,氣勢頓時橫掃全場,本來還有些蠢蠢欲動的家伙,立即全都縮了回去。而武候和明候兩人更是臉色微變,兩位長老同時露出訝然之色。
他們都是識貨的人,自然識得厲害。
好強的氣勢!
便是剛才溫言阻止明珠公主的魔笛,氣度也非凡。機關武者所用的機關武甲,竟然是南十字兵團的制式機關武甲!
唯一不起眼的便只有鬼爪,一個枯瘦的老頭,在三人之中,最不顯眼。但是不知為何,這個看上去十分普通的枯瘦老頭,冷著臉的模樣,竟然給大家幾分不怒自威之感。
等等……
這家伙……竟然有三名魂將!
許多人臉色不禁微變。
夏安臉上還殘留著羞憤之色,從小到大,他還沒受過如此大的屈辱,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他幾乎可以想象,到了明天,各種版本的流言會像長了翅膀一樣傳播開來。夏安的劍,竟然被一個瘋子用牙齒咬斷!而那個瘋子,竟然還當著所有人的面吃完一座肉山,然後睡著了!
一想到這,憤怒和羞愧就像蟲子一般吞噬著他的心。
混帳!
夏安的眼楮一片血紅,身形一晃,便朝地上唐天撲去。
“去死吧!”
夏安的怒吼響貫全場,盛怒之下的夏安,全身的真力鼓蕩到極致,快得有如一道閃電,手中雖然是斷劍,但此時全力一擊,竟然有雷霆之威!
武侯臉色一變,不好!
但是他此時距離唐天的距離頗遠,中間還隔著明侯,無力阻止。
“我來。”
閉著眼楮的鬼爪冷不丁地開口,其他兩人並沒有太驚訝。鬼爪和兵魔笛都不一樣,他殘缺得最為厲害,每一次出來都必需消耗魂核。本來這次兵沒打算讓鬼爪出來,但是鬼爪主動開口,兵那時便明白,鬼爪起了戰意!
于是兵毫不猶豫地花了魂核,把鬼爪召喚出來。
魔笛微微一笑,主動後轍半步,以示相讓。兵也跟著後轍半步,撲克臉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閉著眼楮的鬼爪,驀地睜開眼楮。
灰色的眼楮中寒芒閃動,今天他的戰意前所未有的強烈。唐天的勤奮和刻苦,哪怕他也不得不承認,比他當年更勝一分。
雖然平時里,他一言不發,但是全都看在眼里。
自己的心血有人繼承,對他這樣殘缺不全的魂將來說,甚至超過他“活”著的意義。那是他的心血,而且……
他有一個小小的私心。
本來這個想法,早就在他的記憶里被遺忘。直到顧雪用出那招王不相思斬,他的記憶猶如開閘的洪水,瞬間吞沒了他。
超大師武技!
他的夢想,卻一直沒有完成的夢想!
親眼目睹王不相思斬之後,這個念頭在他心中一下子蠢蠢欲動。尤其是當看到唐天如此勤奮如此拼命,他忽然仿佛看到了一絲希望。
他的世界仿佛一下子鮮活起來,早已經死寂的心,重新煥發了生機。
他找到了“活”的目標。
火鐮鬼爪超大師級武技!
這個目標是依然遙不可及,但是,沒有什麼比這,更讓他有“活”下去的動力。
還有戰斗的動力!
夏安在他的視野中急劇地放大,驚人的氣勢和風壓,仿佛隨時可以把枯瘦的鬼爪吹跑,但是鬼爪巍然不動,灰色的眸子像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來吧!來吧!
仿佛有個沉寂已久的聲音在他心底吶喊,他以為自己冰冷的心,此時卻燒紅如鐵!
有些夢想,總是很簡單!
有些理由,總是很簡單!
有些戰意,總是讓你不能自已!
鬼爪猛然挺直了佝僂的背,枯瘦的身形,睥睨如當年。沒有哪一刻,他像現在這樣渴望戰斗!沒有哪一刻,他像現在這樣感覺自己還活著!
錚!
五指張開摩擦的聲音,如刀出鞘,聲動全場。
鬼爪張開雙臂,雙爪如鉤。
滋啦啦!
兩排耀眼熾亮的火花,一左一右,像兩道掠過的弧形火帶。熾亮的光芒,讓毫無準備的眾人眼中白白茫茫一片。
叮!
夏安的身形頓在空中,紋絲不動,他猙獰的臉龐,驟然僵住,他呆呆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鬼爪,手中的斷劍被鬼爪的雙爪釘住,紋絲不動!
不!
是釘穿!
鬼爪的十指,完全洞穿他的斷劍,十指全都插在他的斷劍劍身,從另一面穿出。
毫無思想準備的夏安在巨大的力量沖擊下,當場受傷。但是此時,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受傷,而是呆呆地看著面前的鬼爪。
怎麼可能……
這一劍他明明已經用上全力……
!
鬼爪一捏,剩下的半截斷劍,徹底崩碎。
夏安眼中浮現一抹血色,他雙臂變成金色,並掌如劍,直刺鬼爪!
這一刺極其突然,快得讓人目不暇接。
叮!
烏黑的如鉤五指,不知什麼時候收回到胸前,穩穩擋住夏安的掌劍,火花四濺。
另一爪帶起一溜火花,牢牢接住夏安另一記掌劍!
夏安的臉色終于變了。
到此時,他終于明白對方的實力,根本不是他能撼動。當機立斷,他抽身疾退,他到此時醒悟過來,丟臉總比丟了小命好!
幾乎瞬間,他便掠出數丈遠。
雖然不太明白對方為什麼不追擊,但是此時,他更多的是松一口氣。這麼遠的距離,基本上對方拿他沒辦法,他對自己的輕功一向相當自傲。
忽然,他身體陡然僵住,臉上神情瞬間變得驚愕恐懼。
耀眼熾亮的光芒,瞬間吞噬他的視野。
“不……”
絕望而驚恐的聲音,在熾亮刺目的光芒中是如此孱弱。
光芒散盡,枯瘦身影風中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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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如雕塑的眾人,耳邊飄蕩著唐天充滿節奏感的呼嚕聲,遠近可聞。場內正中央,唐天仰面沉睡,張大著嘴巴,嘴角流著口水。
夏安像燒焦的雕塑,一動不動,他的胸前,五個貫穿的洞口,可怖至極。他的眼楮睜得老大,氣息全無。
鬼爪神色漠然地站直,灰白的眸子,比往日多了一絲銳利,就像袑騑陷釭漱M,磨去外面層層鐵蛂A露出里面的崢嶸。
他轉身向唐天走去,撲通,夏安倒地聲在身後傳來。
鬼爪腳步沒有絲毫停留,平靜的臉龐下,內心翻騰不休。
天空下當年的畫面顏色還未褪去……風中昔日的誓言猶在耳畔……你還要努力活著……你還要拼盡一切地戰斗……
鬼爪,你可願意?
哪怕你殘缺不齊,哪怕你已老鈍暮年,哪怕一切都有如鏡花水月模糊不清遙不可及,哪怕到頭來一場空?
鬼爪,你說,你可願意?
你說……你說啊……你大聲說啊……
對著你記憶中的天空,對著埋藏你的大地,對你自己的那顆已經殘缺不齊沉寂已死的心說
——大聲說!
徐步向唐天而行的鬼爪,胸膛像有團火焰在燃燒,燒得他感覺呼吸有些困難,不,自己怎麼可能會有呼吸?
鬼爪扯了扯僵硬臉龐,不過,這種感覺,真是美好啊!
我還活著……
實實在在的活著……
他驀地站定,卷起的風撞上他的背,轟然四溢,沙啞而僵硬兩個字順著這些激蕩四溢的氣流,決然猶如戰書般,傳給天空傳給大地傳給自己心中的每個角落。
“來吧!”
他沒有理會旁人震撼的目光,他沒有理會風中那裊裊的余音,激蕩的火焰倏地歸于平靜,他重新邁開步伐。
鬼爪,你的戰爭開始了。
你畏懼嗎?害怕嗎?怯懦嗎?
默然無言,一片死寂中,鬼爪走到唐天身邊,轉身,環顧全場。凜冽的目光是那烈酒灑落刀鋒,猶如當年那般震懾群雄。
他閉上眼楮,低垂目眉,寒刀入鞘。
場內竟然響起一片松一口氣的聲音。鬼爪給他們的壓力太大了,那股無形壓力,竟然有如實質般壓得他們每個人心頭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武候明候兩位長老,臉色如常,心中卻亦同樣駭然。
大師級武技!
剛才那個枯瘦的老頭,用的絕對是大師級武技。武侯和明侯兩人都是天路級武者,而兩位長老實力更加深不可測,但即使如此,四人竟然沒有一人練成大師級武技。
大師級的武技,天賦和勤奮缺一不可,因此練成大師級武技的人,少之又少。每一個能夠練成大師級武技的人,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像不像光明武會的火鐮鬼爪?”雲長老壓低聲音問林長老。
林長老先是點頭後來又搖頭︰“看上去很像。不過,火鐮鬼爪在光明武會五階爪功中排第三,你覺得這像五階爪功嗎?”
“不像!”雲長老斷然地搖頭︰“五階爪功絕不可能有這樣的威力!哪怕鬼爪親至,也絕對不可能把五階武技,用到這地步!”
“嗯,我也覺得不像。”林長老低聲道︰“這門爪功起碼六階,我懷疑甚至可能七階,但絕不可能五階,我不相信光明武會會犯這樣的錯誤。”
“那個拿著銅笛的,我總覺得應該在哪來見過,但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雲長老眼神不時地瞟向魔笛。
“你不說也罷,一說我好像也有點印象。”林長老的面色凝重︰“這麼看來,拿銅笛的魂將,應該也不是無名之輩。”
“那架具機關武甲應該是南十字兵團的青銅武甲,他們竟然能弄到這樣的東西,手段真是通天,背景很深啊。”雲長老心生同感,他忽然覺得問題有些棘手。
黑魂內部的派系多如牛毛,比起光明武會更加夸張,還有很多隱秘的派系,就連黑魂內部的人,往往也弄不清楚。
黑魂魚龍混雜,人員來歷十分復雜,內部的競爭,遠比外部更加激烈。這和黑魂的生存哲學有關,黑魂崇尚競爭,比光明武會更崇尚。而且黑魂的歷史悠久無比,長久以來,黑魂更多地生存在黑暗和陰影之中。
只有天興星群這樣的偏僻角落,黑魂才會傾注心力,把它當作一個低階的基地。
黑魂的影響力,更多地隱藏在黑暗和陰影之中。他們通過一張張無形而龐大的網,攫取驚人的財富,他們的身影,幾乎在每一件歷史大事件都隱約可見。
他們的組織看似松散,實際上,卻異常嚴密。
這也是他們為什麼能夠和光明武會抗衡,為什麼能夠在如此漫長的歲月中,一直存活下來。沒有人知道,黑魂的總部在哪,沒有人知道,黑魂的核心人物是誰。黑魂本身就是層層迷霧。
實際的地盤,對黑魂並沒有太大的意義。
天興星群這樣的基地,即使被對頭發現,對黑魂而言,損失也少得可憐。對長老們而言,損失就更少,站的位置越高,知道得越多,對這個世界就越發忌憚和謹慎。
兩位長老,摸不清楚唐天的來歷,愈發謹慎。
他們可是知道,黑魂有多大,世界有多大。他們到這里來,只是任務,他們完成任務,得到積分報酬。若不是這個任務的報酬不錯,又沒有什麼危險性,他們誰願意來這麼一個偏僻無人知曉的角落?
即使天興星群毀滅了,對他們而言,也不過任務失敗,犯不著去得罪一個可能有著深厚背景的家伙。因為那往往意味著戰斗,他們不喜歡戰斗。
“那就等等吧。”林長老十分老到,他的年紀不小,很有耐心。
“好!”雲長老也同意了。
兩人最擔心的,就是對方如果對黑魂有敵意,那就無法避免地產生沖突。在他們這個年紀,實力再往提升非常困難,他們到這里只不過是混日子,戰斗對他們而言,能避則避。
剛才鬼爪的大師級武技,把他們震懾住。
兩位身份尊貴的長老,都老老實實在那等,其他人更是大氣不敢吭一聲。
場面怪異得很。
三名魂將守著唐天,一群人在一旁小心陪著,而正主唐天呼呼大睡,睡得極香極沉。眾人還得忍受唐天一直沒有停歇的呼嚕聲。
小姑娘瞪大眼楮,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眼前的景象超出她的想象。緊接著,她看向唐天的目光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太帥了!
太霸氣了!
做人做到這地步,才是真正的人生啊!
她已經完全忘了唐天以前的各種不靠譜不著調,眼前的唐天,給她上了極其生動的一課,而唐天立即上升為她心目中的偶像。
那些所謂的強者,和老師比起來,簡直就是渣渣啊!
什麼時候,自自己能做到老師這地步啊?
自己竟然找到一位這麼厲害的老師,小姑娘自己開始得意起來。
時間悄然流逝。
當唐天悠悠睜開眼楮,蔚藍的天空收入眼底,疲倦和勞累一掃而空,渾身充滿無窮的精力。
啪,他一個鯉魚打挺跳了起來,和往常一樣舉臂高呼給自己打氣︰“哇哈哈!新的一天,神一樣的少年,沖沖沖!”
眾人一片石化,目瞪口呆。
剛睡醒的唐天,完全忘了睡前自己做過什麼,此時他精力充沛,戰意昂揚,只是腦子還有些迷糊,一心想著修煉的事。
當他忽然發現鬼爪他們三個時,兩眼放光︰“啊哈,你們也在啊,來吧,修煉修煉!哇啊啊啊,今天一定要把那些破銅爛鐵統統干掉!怎麼樣,嚇倒了吧!神一樣的少年人生就是這麼充滿干勁!”
“喂,麻煩你先看看周圍。”兵提醒道。
“周圍?”唐天一愣,腦袋刷刷地轉動,黑壓壓的人頭,一張張陌生的臉,頓時讓他有些心虛,他拉過兵,小聲地問︰“喂,大叔,我們最近沒欠錢吧?他們干嘛那樣看著我們,是要打架嗎?好像人有點多啊!”
兵一臉古怪地看著唐天︰“睡前的事情,你一點都不記得了?”
“睡前?”唐天撓頭,皺眉苦思︰“好像是在吃東西,我記得吃得挺爽的。不過,睡覺前,不都是吃東西嗎?難道我把他們的東西都吃完了?然後大家都餓肚子了?他們也太小氣了吧,吃了點東西而已……”
他聲音越來越弱,旋即道弱弱地道︰“要不,我們花點錢,給他們買點吃的?吃不飽確實蠻可憐的。”
兵︰“……”
魔笛溫聲提醒唐天︰“我們已經抵達武侯府。”
“武侯府!對對對,是武侯府!”唐天眼前一亮,掃了一眼密密麻麻的人,充滿贊嘆道︰“哇,武侯府的人真多!啊啊啊,我明白了!這下真明白了!他們都是來迎接我們的吧!哎呀呀,武侯真是太熱情太好客了,師興眾動的,多不好意思!”
眼角抽搐的魔笛忍不住糾正︰“是興師動眾……”
說完魔笛就後悔了,太丟人了!
“喔喔喔,是興師動眾!”唐天從善如流,他臉上笑開了花,這場面,這規格,一看就是最高待遇啊!唐少年心中得意萬分,十分帥氣地向眾人揮手致謝︰“大家辛苦了!”
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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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林長老卻呵呵一笑︰“呵呵,不辛苦!”
那一臉的和藹可親,剎那間不知看呆了多少雙眼楮。林長老,以嚴厲而著稱的林長老,什麼時候露出這樣的表情?
哪怕他們上交數億星幣的稅收,哪怕他們奉上珍稀的星辰秘寶,林長老永遠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不要說笑容,半點和緩點的眼神都難看到。
“哎呀呀,你就是武侯嗎?咦,長得不太像啊!”唐天看了看小姑娘,又看了看林長老。
林長老笑咪咪地,並不以為忤,但是把一旁的武侯,嚇得心驚膽戰。
武侯輕咳一聲︰“這位是林長老,在下武侯,唐師遠道而來,旅途勞頓,快快請進府。”
唐天看了眼武侯,這才恍然大悟。
之前的尷尬,就這麼被化解,所有人都識趣地不再提。
武侯府上下,忙成一片。
本來還對唐天心懷不滿的武侯,此時如臨大敵,神經緊繃。兩位長老也跟著進來,長老們臉上一反常態的和煦笑容,讓武侯心里更加緊張。
他到現在還沒有搞清楚到底是什麼情況。不過唯一讓他感到慶幸的是,更倒霉的是明侯。夏安白死了不說,如果唐天真的大有來頭,那麼第一個倒霉的,肯定是明侯。武侯心中慶幸得很,自己沒有對唐天流露出什麼不滿的情緒。
大廳內,大家分賓主落座。
一落座,林長老便笑咪咪地對唐天道︰“唐小兄弟好像不是本地人吧。”
“嗯,不是啊。”唐天一坐下來,注意力立即被桌上顏色各異的糕點吸引,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塊綠豆糕放到嘴里,立即被美味所征服。轉眼間,他幾乎把茶幾上所有的糕點掃進嘴里,嘴巴塞得滿滿,說話含糊不清。
“唐小兄弟家在何方啊?”林長老笑得更親和。
“凶轟秦。”唐天塞滿糕點的嘴巴含糊不清地說著“星風城”。
很陌生的地方……
林長老和雲長老對視一眼,眼中的謹慎更重了一分。
“不知小兄弟今年貴庚幾何?”雲長老擠出笑容問。
“習漆!”唐天有點噎住,撐得兩眼發白。
十七,這下兩位長老听懂了。
“真是年少有為啊!”林長老擊節贊道︰“能在十七歲,便達到六階的水平,委實少見。那小兄弟的血脈可曾開啟?”
眾人心中一驚,果然是天才。
唐天接過小姑娘遞上來的價值逾萬的上等極品好茶,一口氣灌進嘴里,這才舒緩了一點。
看得武侯心里直滴血,這都是極品的黃金芽啊,他平日里小心珍藏,不舍得喝。今天特意拿出來,沒想到唐天竟然那麼個灌法,簡直是糟蹋東西。
唐天舒緩下來,嘴上應道︰“哦,開啟了兩種。”他的眼楮,盯上其他桌的糕點。
雙血脈!
這下所有人都聳然動容,明侯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之色,而兩位長老默契地對視一眼。兩人心中已經認定了唐天的來歷肯定非同凡響。
這般水平,絕對不是小門小戶能夠培養出來。如此一來,唐天身邊的三位強悍魂將也可以解釋得通。
小姑娘看到唐天喜歡吃糕點,連忙吩咐僕人,繼續上糕點。
從那開始,唐天的嘴就沒停過,那副吃相,連小姑娘都有些不好意思。
別的人或許會因為唐天的禮儀而心生鄙視,但是兩位長老習以為常。那些大門大戶里,有的是武痴,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在武技上有非凡的成就。
知道唐天的來歷非凡,兩位長老便知道該怎麼辦。兩人本來都是人老成精的老江湖,平日里只不過是居高臨下,懶得理會下面諸府。但是此時,各種拍馬奉承像不要錢一樣送出,說得唐天對兩人好感頓生。
這兩人太好了!
武侯和明侯的臉色說有多古怪就有多古怪,兩位長老的一些馬屁,听得他們都有些臉色。難怪,別人可以做長老,而他們只能掌管一府,這就是差距啊。
兩人的心情,有著天壤之別。
武侯是穩坐釣魚台,眼下的局勢對他大好。而明侯卻是暗暗叫苦,此時正在絞盡腦汁,怎麼和唐天修復關系。
凌旭在一旁無聊得很。今天唐天的表現,讓他再次看到唐天的進步,突破的喜悅頓時少了許多。此時再听這些人說著一堆無聊的廢話,心中不耐。他現在滿腦子了都是更努力地修煉,然後打敗唐天的想法。
他霍地起身,丟下一句︰“我去修煉了。”便徑直朝外走。
“小旭旭加油!”唐天還不忘了大聲喊了一句。
兩位長老瞥了凌旭一眼,雖然凌旭的實力不錯,但是並不值得他們這麼重視。他們的主要目標依然是唐天。
“小天這次打算呆多久?”林長老此時已經和唐天混熟了,稱呼立即變得親近許多。
“我不呆。”唐天搖頭,丟下手上的糕點,認真道︰“我有要緊的事。”
“哦,不知是什麼事?我們可能幫得上忙?”雲長老連忙道。
兩位長老都是見慣世情之人,幾個來回,便大致摸清了唐天的性格。唐天雖然大大咧咧,但是性格淳樸,心地善良,這樣的人,沒有人會討厭。而這樣的人,又有著光明前途,誰都願意結交。
一旁的明侯心中狂喜,太好了,這家伙不留在天興星群。
“我要去南十字座。”唐天解釋道。
兩位長老驀地一呆,過了片刻,林長老方道︰“小兄弟可知南十字座距離此處有多遠嗎?”
“我看了星圖,很遠很遠。”唐天老實道,他旋即啪地握緊拳頭,認真道︰“但是我已經下定決心了,無論再遠再困難,我都要去!”
唐天的話斬釘截鐵,兩位長老聳然動容。
片刻,林長老方嘆道,他的眼中盡是贊賞之意︰“此去路途,不知有多少危險。但是小天你有如此志向,真讓人羨慕。若是我年輕一些,一定陪你去闖蕩一番。”
說罷,他取出一件玉佩,遞給唐天︰“小天去南十字座,那必然途經鯨魚座,我們林家在那里算不上大族,但是畢竟生存多年,大忙未必幫得上,但是在當地還是有些人脈。小天遇到什麼阻礙之事,帶著這塊玉佩,去任何一家林記鋪子,他們都認得。他們一定會盡力相助。”
唐天一臉鄭重地接過玉佩,由衷道︰“多謝林老哥!”
雲長老此時亦取一件銀器,嘆道︰“年紀大了,真是羨慕你們年輕人。小天,這件白銀六分儀,送給你。這是我年輕的時候所用,跟我走過不少地方,在天路里辨別方向很好用,里面記錄了很多我走過的航線。現在我年紀大了,走不動了,把它送給你,希望你能用得上。”
雲長老神色間不勝唏噓,想起年輕時的事跡,不免黯然神傷。林長老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勸慰。
唐天心中感動莫名,他沒有矯情,接過白銀六分儀,大聲道︰“雲老哥放心吧,我一定不會辱沒它的!”
雲長老被唐天的模樣逗樂了,哈哈大笑,心中傷感倒是消減不少。
明侯忽然接口道︰“如此漫漫旅途,豈能無車?在下手上正好有一輛白銀天馬廂車,速度又快耐力又足,頗為舒適,而且空間又大,修煉場所,一應俱全。在下平日里,也少有外出,可謂暴殄天物,送到小天哥手上,這才是物盡其用嘛。小天哥,一定要給小弟這個面子!”
唐天看著明侯一臉哀求的模樣,心中詫異,還有人送東西還要哀求別人收下嗎?
一听明侯的介紹,唐天就覺得自己很需要一輛這樣的廂車。他和凌旭兩人都是修煉狂,沒有修煉場所,那絕對是件很糟糕的事。
天馬座的白銀廂車,听上去就很拉風啊!
“謝謝你啊!”唐天飛快地應下。
明侯大喜,心頭頓時松一口氣,胸脯拍得震天響︰“能結識小天哥這樣的英雄少年,可是我老明的光榮啊!”
武候大吃一驚,那輛天馬座白銀廂車,明侯花費無數手段才弄到手,一向視若珍寶,沒想到今天竟然大方到把它給送出去。
這家伙,真夠當機立斷!
武侯心中頓時犯愁了,別人都送了,他總不能不送吧。他要不送,那原本關系好,也變得關系不好了!
可是,送什麼好呢?
林長老送的是人情,雲長老和明侯,送的都是用得到寶物,自己送什麼?
就在此時,小姑娘偷偷跑到武侯耳邊嘀咕了兩句,武侯一臉詫異。
他只沉思幾秒,便笑道開口︰“我武侯府秘寶少得可憐,不比各位。小女能與唐師相識,實在是緣份一場。唐師志向遠大,做了我不敢做的事,在下真是又羨慕又佩服。敝府願奉上一千顆六階星辰石,以壯唐師行色。還望唐師切勿推辭,日後若想起小女這名學生,能照拂一二。”
所有人聳然動容。
一顆六階星辰石就要兩萬星幣,一千顆,那就兩千萬星幣!
這麼大的手筆,把所有人都震住。兩千萬星幣,無論放在哪里都是巨款。
唐天目瞪口呆,他覺得今天就像做夢一樣。
怎麼大家都拼命給自己送東西呢?
真奇怪……
唔,如果每天都能這樣過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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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一下子變得美妙起來。
不過,這並沒有改變他的作息。他在武侯府停留三天,這三天,他也依然投入到修煉之中。依然是堅持不懈的磨鐵砧,唐天是個死腦筋,一旦做出決定,那他無論如何也要把一萬個鐵砧全都磨穿。
修煉是枯燥乏味而且辛苦至極的,沒日沒夜,不知飽饑,進入修煉狀態的唐天,瘋狂無比。
兵忽然對鬼爪道︰“讓這家伙休息一天。”
鬼爪冷冷地看著兵,不為所動。
兵有些傷腦筋,怎麼這幫家伙個個都是難說話的主?他只好解釋道︰“這里武魂殿可以開啟,我和他去一趟三魂城的基地,別到時賽雷那個瘋女人餓死了,我們還得給她收尸。”
鬼爪盯著兵看了半天,看得兵心里有些發毛,才冷冰冰開口︰“一天。”
“沒問題!一天的時間肯定夠了!”兵連忙拍著胸脯答應下來,鬼爪現在越來越難纏了。這貨簡直就像換了一個人,現在脾氣大得很,動不動就打打殺殺,搞得誰怕他一樣!哼,身為兵團首席教官,不和這樣的小屁屁一般見識。
兵在心里拼命地自我安慰。
唐天被兵從修煉中拖了出來,他臉上神情茫然,顯然還沒有回過神來。兵也懶得和他廢話,提著他就往武魂殿里走。
進入熟悉的三魂城,唐天才漸漸回過神來︰“咦,武魂殿可以開啟了啊!太好了!我們這是去找賽雷嗎?”
“沒錯!”兵語氣在帶著濃濃的懷疑︰“這瘋女人不知道餓死了沒有。”
當兩人進入基地,頓時傻眼了。
基地里面大換樣,里面種滿了鮮花,各種青銅噴溉的龍頭,不時地噴灑出水花,澆灌鮮花。青銅甬道,變成一條鮮花甬道。
“這女人瘋了嗎?”兵滿臉怒色,雙目直欲噴火。
這個基地,可是兵團遺留下來的,那些熟悉的場景,代表著他的回憶。而現在這些東西,全都消失不見。
沒多時,兩人便看到了賽雷。
賽雷穿著圍裙,在認真地打理著鮮花。在黑暗中盛開的藍焰花,怒放的花朵就像一朵朵藍色的火焰,美不勝收。
“瘋女人,誰允許你擅自改動這個基地?”兵一看到賽雷,劈頭便怒聲責罵。
賽雷嚇一跳,當抬頭看清兩人,眼中立即閃過濃濃的驚喜。但是很快,憤怒便取代了驚喜,一個箭步沖了過來,手中的澆水壺指著兩人破口大罵︰“你們兩個混蛋,跑到哪里去鬼混了?竟然把我一個女人,丟到這麼一個黑不隆咚的地方,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兵神情一窒。
唐天縮了縮腦袋。
“要不是我自己找點樂子,在這個鬼地方早就悶死了!”賽雷越說越氣︰“這里什麼都沒有,我又不敢回三魂城,怕被別人發現這個基地,嗚嗚嗚……”
賽雷眼淚嘩啦嘩啦流下來。
唐天和兵頓時慌了手腳,唐天朝兵一瞪,無聲地變幻嘴型︰“都是你惹的!”
兵也覺得剛才自己的話太過份,便放緩聲音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賽雷臉上哭得像大花貓︰“我把機關武甲都研究完了,突然發現你們都不在了。這也沒什麼,然後,你們一直沒聲息。我連干糧都吃完了,嗚嗚嗚……”
兩人頓時更加內疚。
“對不起!”唐天老老實實道歉︰“我們不小心到了一個很不穩定的星球,通往這里的入口打開不了。”
“哼!”賽雷停止哭泣,瞪大又紅又腫的眼楮︰“吃的!我餓了!”
唐天連忙手腳亂地掏出干糧遞了過去。
看著賽雷狼吞虎咽,兩人心中內疚翻倍。把一個小姑娘,餓成這樣,無論是什麼原因,也確實不應該。
賽雷心滿意足的吃完,哼了一聲起身,傲氣十足道︰“你們跟我來。”
兩人乖乖地跟在後面。
然後兩人看到極其震驚的一幕,之前擺放一排排機關武甲的地方,如今竟然沒一個都沒有。滿地的零件,看上去就像一個廢品中心。
兵顫聲問︰“機關武甲呢?”
賽雷頭也不回道︰“都被我拆了。”
無論唐天還是兵,都險些一頭栽在地上。一架南十字兵團的機關武甲,在外面可以賣到兩百萬星幣,而這里的機關武甲數目之多,起碼上千架,天吶,那是多少星幣?唐天糟糕的算術,根本算不過來,但他知道,那個數字一定很大很大。
“切,小氣鬼。”賽雷不以為然地鄙視了一句,旋即大大喇喇道︰“放心,你們沒有虧!用那這些破銅爛鐵,換回一個大師級的機關師!你們賺大了!”
破銅爛鐵……
唐天心中一陣抽痛。
“看吧,我最新的作品!”賽雷驕傲十足地向兩人宣布。
兩人一愣,抬起頭,目光立即被場內安靜而立的一具機關武甲牢牢吸引。
那是一架天藍色的機關武甲。
“我改變了青銅配方,發明一種全新的金屬,我把它叫做天藍晶銅,它的性能比起兵團的青銅更加出色。對于具體機關武甲型號的選擇,我參考的是劍齒虎,在它的基礎上,做了大量的優化。最重要的是,我給它加了一個大腦,記得上次的魂珠吧,它里面的武魂相當強大,很適合用來做核心。在武技方面,我給它配了三個卡槽,你可以插三張六階武技卡,或者一張七階武技卡。”
賽雷美艷不可方物的臉龐,此時煥發著驚人的光芒,那是一種叫做自信的光芒。
“我的理論終于完善啦!這是一具劃時代的機關武甲,從這架機關武甲開始,一個全新的時代到來!”
“它的名字,叫【天空虎】!”
兩人的目光,像被黏在天空虎上,怎麼也挪不開。
架機關武甲真的漂亮至極,比起古樸簡陋的劍齒虎,它簡直就像一件藝術品。它的體積要劍齒虎要偏瘦削,整個身體看上去更加勻稱。天藍晶銅獨特的蔚藍,看上去賞心悅目,十根虎爪比劍齒虎,更長更尖銳。劍齒虎渾身的倒刺被取消,它看上去更加無害,而不像劍齒虎那麼猙獰。背上一對天藍色的翎翼,收攏成一團。
“這對翎翼,讓你能夠低空飛掠。在六階的武技,我發現有不少武技都能夠讓人低空飛行,于是我加了這對翎翼。好了,試試吧。”
兵毫不猶豫穿戴起天空虎。
兵在機關武甲方面的水平毋庸置疑,這才是他最擅長的所在。當年南十字兵團的戰斗方式就是以機關武甲為主,這是兵團最正統的戰斗方式。
一穿上,兵就察覺到不同,好輕!
天空虎穿在身上,他竟然幾乎感覺不到重量。兵團的機關武甲雖然操控起來並不費力,但是依然能夠感受到機關武甲本身沉重的重量。
嘗試著運動一下,刷,他就在原地消失,下一刻,他便出現在十丈開外,心念一動,身形戛然而止。
兵頓時興奮起來。
以前的兵團機關武甲,像這樣的急停,十分困難。所以在戰斗動作里,高速急停是一個難度頗高的戰術動作。
兵繼續嘗試,揮拳、踢腿,一個個戰術動作行雲流水般施展出來。
場內只見一團天藍虛影,在不斷地變幻,快到肉眼幾乎難以捕捉。唐天看得目瞪口呆,兵如今的速度,竟然比他還要快!要知道,他經過雙血脈開啟之後,速度便達到驚人的地步。而在踏入六階之後,真力激活了身體的潛能,身體素質更是全面地提升。
如今唐天的身體素質非常恐怖,他的力量和速度比起同階武者,要強大得多。便是比起夜幕刺客齊亞,唐天也毫不落下風。
可是,操控了天空虎的兵,速度幾乎與唐天相當,而展開翎翼,速度比唐天更快。
唐天想要追趕兵,需要修煉輕功才行。
對于六階武者來說,這是一個相當可怕的速度。
一旦進入戰斗,一般的六階武者,面對兵,連他的衣角都摸不到。光憑這一點,天空虎就把兵推入了六階高手的行列。
速度佔優,對戰斗的幫助極大,因為這往往意味你能夠佔據戰斗的主動權。
而且唐天很了解兵在機關武甲方面的水平,哪怕劍齒虎,在他手上都迸發出驚人的威力,而這具天空虎的殺傷性,可想而知。
唐天感到很開心。
兵的實力提升,對他而言,也是幫助極大。
不過,唐天雖然眼饞,但是深知,天空虎在兵手上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唐天在機關武甲方面的天賦不錯,但是比起浸淫多年,控制機關武甲戰斗多年的兵來說,他差得十萬八千里。
他的道路,是武技。
逐漸成熟的唐天,開始懂得更多。
機關武甲是另一個體系,同樣是一個需要花費無數時間的體系,可是,自己沒有那麼多的時間。雖然覺得可惜,但是唐天也知道,這是必需做出的選擇。
兵才是真正的機關武者!
忽然,賽雷大聲喊停︰“停停停!不對!你的方法不對!”
唐天愣住了,兵控制機關武甲的方法不對?
他幾乎以為自己的耳朵听錯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兵居然會控制機關武甲的方法不對?
唐天以為自己出現了幻听,兵可是玩機關武甲的真正高手。唐天都懷疑,這個世界不會有人比兵更精通控制機關武甲,除非南十字兵團還有幸存者。
兵也愣住了,他下意識地停下來。
自己的方法不對?
“不要用以前的方法來控制天空虎。”賽雷的語氣毫不客氣︰“它和你以前用過的所有機關武甲都不相同,因為它擁有武魂。”
“武魂?”兵更愣了。
“沒錯!”賽雷神色認真︰“你還記得那顆魂珠吧,它已經變成天空虎的武魂。它比你更熟悉這具機關武甲,你應該嘗試著去和它溝通,來控制這具機關武甲。你會發現,它會比你想象得更強大!”
兵听到這句話,露出驚訝之色︰“你成功了?”
“沒錯,我成功了!”賽雷傲然道︰“你以為那麼多機關武甲是白拆的嗎?這顆魂珠的品質很好,沒有糟蹋這具機關武甲。現在武魂和機關武甲真正融為一體。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它已經成為一件像秘寶一樣的存在。”
“和武魂怎麼溝通?”兵有些頭大。
“我為你制訂了專門的訓練。”賽雷準備充分。
兵張听到這句話,說不出的別扭。這句話不正是他經常給別人講的嗎?現在竟然被賽雷用在他身上……
“不要覺得麻煩,想要真正發揮天空虎的威力,你必需適合全新的戰斗方式。”賽雷道︰“天空虎會改變機關武者的地位,毫無疑問,機關武者的時代來了。但是和你們那時已經完全不一樣了。武魂讓機關武甲變得更強大!”
唐天看著兵,他覺得兵肯定不會答應,兵那麼頑固的家伙,對南十字兵團所謂正統一直誓死捍衛的家伙,怎麼會答應?
然而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兵沒有猶豫,點頭道︰“好!”
唐天瞪大眼楮,幾乎不敢相信。
“理智的選擇!”賽雷十分得意地揚起下巴,瞥了一眼唐天︰“少年,眼紅也沒有辦法,現在的材料只夠做這麼一架。它的成本,可比青銅機關武甲要昂貴得多。”
唐天反應過來道︰“我還是老老實實地練我的武技吧,你要沒事,我就回去修煉了。”
“哎,別走!”賽雷連忙喊住唐天。
唐天一臉疑惑地看著賽雷︰“還有什麼事?”
賽雷沒好氣道︰“當然有事,而且有很多的事!這個基地的好材料,幾乎被我用得差不多了。機關武甲也全都拆了,連零件都已經被我拆過很多遍。所以,這里除了作為倉庫,沒有其他的價值。”
唐天和兵一臉茫然地看著她。
賽雷一看到兩人那茫然目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陡然提高音量︰“拜托,機關武甲是燒錢的行當。一句話,我們現在沒錢了!我們得賺錢,只有賺錢,我才能繼續我的研究,才能夠造出更好的機關武甲!”
“你需要多少錢?”兵下意識問。
“不是我需要多少錢!”賽雷瞪大眼楮,一臉不滿︰“喂,我做了機關武甲還不是給你們用嗎?”
兵立即意識到錯誤,忙不迭地改口︰“我們現在需要多少錢?”
賽雷冷哼一句︰“天空虎的造價,光材料就超過三千萬星幣,這還不包括我的手工費。”
唐天和兵如同被雷擊中,呆若木雞。
過了片刻,唐天反應過來,結結巴巴道︰“三……三千萬星幣?”
按理說,唐天現在也是有錢人,一千顆星辰石立即讓他的身價暴漲到兩千萬星幣。這已經是他有史以來,最富裕的時候。
可即使如此,他依然買不起一具天空虎。
“要不是基地留了很多好材料,說實話,你們現在肯定看不到這具天空虎。”賽雷攤了攤手︰“所以,我覺得我們很有必要討論一下關于錢的問題。”
唐天很老實道︰“我身上只有差不多兩千萬星幣的星辰石。”
賽雷嚇一跳︰“哇,你什麼時候這麼有錢了?兩千萬星幣!”
“別人送的。”
賽雷更驚訝了,上下打量著唐天,一臉狐疑︰“我說,你不是賣身了吧。不對,就你身上那幾兩肉,也賣不到兩千萬啊!”
唐天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說實話,他也不知道別人為什麼送東西給他。
賽雷啪一拍手掌,滿臉興奮︰“太好了!既然有這兩千萬,那就好辦了!”
唐天提醒她︰“兩千萬也不夠做天空虎啊!”
賽雷鄙視地看了他一眼︰“當然不夠,但是用來作本錢,那是足夠了!”
唐天一愣︰“做什麼本錢?”
兵卻是反應過來︰“你想賣機關武甲?”
“沒錯!”賽雷顯然早就有所計劃︰“我打算先做一些低端的機關武甲。一方面,多練練手。另一方面,也能夠賺錢,繼續研究。只要做出來的機關武甲,不比普通的青銅秘寶弱,對于機關武者們來說,那可是致命的吸引力。”
“計劃倒是不錯。”兵接著問︰“店開在哪?”
“三魂城啊。”賽雷一臉理所當然︰“把我原來的店面改個名字就可以了嘛。”
兵皺起眉頭︰“三魂城不夠繁華。”
“那是因為三魂城沒有特產,所以始終沒火起來。”賽雷解釋道︰“但是它的入口很多,分布很多星座。而且很重要的是,這里有很多古代武魂碎片。這些魂核,因為不夠精純,所以價格都很低。但是對制作機關武甲來說,這些魂核完全可以勝任。而且我覺得,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哎呀,真是讓人充滿期待啊。”
“嗯,如果是那樣的話,確實不錯!”兵點頭道。
唐天也覺得賽雷說得很對,他便拿出自己的星辰石,遞給賽雷︰“喏,給你!”
賽雷沒有矯情,接了過來,躍躍欲試︰“我早就準備好了幾種低端的型號,哈,兩千萬,唔,說不定還可以做一架稍微好一點的呢。”
唐天忽然眼前一亮︰“我有個好辦法!”
“什麼辦法?”賽雷一臉不信。
“你做四架,我正好送給林長老、雲長老、武候、明候一人一架。”唐天興奮道︰“我正愁沒有東西送給他們呢。對了,我還可以賣給光明武會里的機關武者,那幫人有錢!”
賽雷也覺得唐天的法子不錯,盤著手指頭算起來︰“四人就是四架,光明武會的話,那起碼各種款式都要有一架。”
唐天道︰“四架要抓緊,我馬上就要離開那里了。”
“那我們現在就雲三魂城,買材料,今天就可以做出來!”賽雷雷厲風行。
事關賺錢大計,三人不敢有半點馬虎,都是卯足了力氣,直接殺回三魂城。
然而讓大家沒有想到的是,熊貓匪團的三個家伙,竟然一直守著卡店,讓賽雷大為感動地開始剝削他們。
這下連人手的問題都解決了。
買材料、開始制作,賽雷立即進入瘋狂的工作狀態。
唐天和兵反而閑下來。
“這段時間我會一直在這。”兵警告唐天︰“可不要我不在,你就偷奸耍滑。”
唐天朝他翻了個白眼︰“喂,大叔,不要隨便夸大你的重要性,明明是鬼爪前輩在監督好吧。”
兵的老臉一點不紅︰“鬼爪他那鄉下把勢,沒有我坐鎮,他能鎮得住?估計他自己心里都慌吧!”
唐天一臉鄙視︰“有膽量你在鬼爪前輩面前說啊!”
兵嘿然道︰“我從來不和鄉下人一般計較。”
“是不敢吧。”唐天冷笑。
“這段時間我要好好研究一下。”兵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我有一種預感,賽雷說得沒錯,機關武甲的新時代要來了。等我琢磨透了,再來教你,放心,身為兵團首席教官,任何戰法對我而言,都只是形式的變化,我會最短的時間里把掌握它的核心!”
說著說著,兵就一臉得意的表情,開始表揚自己。
“好!”唐天贊道︰“老馬趴在馬圈里,志在一千里!”
“沒文化,真可怕!是老驥伏櫪,志在千里!”兵反應過來,勃然大怒︰“阿呸,你在說誰老呢?”
唐天當作沒听見,岔開話題︰“你說,要不要送小旭旭一架?”
“不用。”兵果然被引開︰“凌旭一心都在他的槍和正義上面。這家伙,可是很固執的。”
“那倒是。”唐天也贊同︰“不過他這樣,也挺好的。”
“嗯。”兵點點頭。
到是傍晚的時候,賽雷已經把四架機關武甲,制作完畢。四架機關武甲在唐天眼中有些慘不忍睹,畢竟他剛剛見過天空虎,兩者之間差了好幾個等級。
“這是【猛卒】。”賽雷臉上有些疲倦,但她還是耐心介紹︰“性能很一般,適合四階武者使用。可以插三張四階武技卡。其他的性能,他們試過就知道了。好吧,你可以拿著走人了。”
唐天把四架猛卒放進自己的水瓶武櫃,然後回到武魂殿。
不過此時夜已經深了,但是唐天還是把四架猛卒送給四人。
當他回到光門後,鬼爪的臉色已經相當不善。
唐天吐了吐舌頭,連忙開始修煉。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武侯看著面前的猛卒,露出興趣的表情。
小姑娘睜大眼楮,繞著猛卒轉了幾圈,有些不滿︰“老師真是的,送一架這麼丑的機關武甲。”
在小姑娘看來,太丑了,就像一個大號的黑色鐵皮罐。如果不是粗白線描出的眼楮鼻子嘴巴,看上去還有幾分呆萌可愛的模樣,簡直是一無是處。
武候卻是覺得不錯,這麼威猛的形象,一看就是能夠耐折騰的皮實貨。在他身邊是剛剛完成任務火急火燎趕回來的冷風。
“誰是機關武者?”武候隨口問。
冷風想了想︰“好像有個叫做于青的家伙,不過實力不行,大概只有四階。”
機關武者水平大多不高,因為一直以來,機關武甲的水平始終上不去。機關武者在很多人看來,都是沒有前途的職業。這年頭願意在機關武者上浪費時間的,大多都出于對這個職業的熱愛。
“喊他來試試。”武侯自己找了個座位坐了下來,喝著茶悠然道︰“看看我們的小唐師,送出手的機關武甲怎麼樣。他身邊有一名機關武者,用的可是南十字兵團的機關武甲。”
“南十字兵團的機關武甲?”冷風聳然動容︰“這可不容易弄到手。”
“他不是要去南十字座嗎?難道他想尋找南十字兵團失落的機關武甲技術?”武侯有些沉吟︰“倒是個有野心的人啊!”
小姑娘不滿地反駁︰“爹,那不是野心,是夢想!”
武候回過神來,看著小姑娘嘟起的臉,哈哈大笑︰“乖女兒說得對,夢想,那就是夢想!”
冷風沒有多嘴,而是吩咐下去。
沒多時,一個看上去有些瘦弱的少年來到演武場,他看到武侯,神色有些局促和拘謹。
“侯爺!”于青行禮。
武侯一擺手︰“不必多禮,叫你來,是想你試試這架機關武甲。”
于青一進來,便看到停在眾人面前的機關武甲,心中大致有底,此時听到侯爺這麼說,頓時松一口氣︰“是!”
于青出身小康之家,家境算是殷實,否則也支持不了他折騰機關武甲。他對機關武甲十分熟悉,現在市面上流行的機關武甲,大多都玩過一遍。
不過,他在心里狠狠地鄙視了這具機關武甲的制作者,這麼丑機關武甲,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如果不是侯爺的命令,他絕對是不會多看這具機關武甲一眼的。天啊,他甚至在機關武甲的關節處,看到大量的金屬毛刺,這麼糟糕的做工,可想而知,這具機關武甲的水平會爛到什麼地步。頭部護甲的邊縫歪歪扭扭,活像一只蚯蚓,把于青惡心到不行。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他竟然看到一大塊補丁!
補丁!
尼瑪,這還是機關武甲嗎?
這是乞丐版嗎?
尼瑪,你用補丁你也找塊顏色相近的金屬板啊,這色差大得讓人以為這才是重點,你這是故意的吧!
絕對是故意的吧!
于青強忍著滿腔的厭惡和憤怒,開始檢查猛卒。他甚至已經開始構思,呆會怎麼不露痕跡地抨擊這具破爛機關武甲的制作者。
機關武甲界恥辱!
沒有半點美感可言!
于青在心中一遍遍地咒罵,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半點停歇,現在可是在侯爺的眼皮底下,他覺得自己如果表現出半點不專業的模樣,會不會被侯爺轟殺成渣?
武侯看到于青嫻熟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點頭,看得出來是個熟手。他對機關武者相當陌生,不過,這怪不了他。在武侯府,甚至在天興星群的高手之中,就沒有一名機關武者。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機關武者就成了低手的代名詞。
在普通人眼中,雖然機關武者和機關師們口口聲聲說要復興機關時代,但是在大家看來,這只不過一群偏執的家伙夢囈。
沒人把他們當回事,那就是一群錢多、生活在幻想的可憐蟲而已。
在這個以實力為尊的時代,再響亮的口號,也比不過強有力的拳頭。只要你有實力,你就能擁有讓人眼紅的一切,沒有實力卻說什麼當年的輝煌,只不過是失敗者的自我安慰。
機關武者逐漸成為一個小圈子小群體。
于青的實力不高,但是在武侯府統治的區域,他小有名氣。他的名氣並不在于他的實力,而在于他的半搭子。作為機關武者,他是半搭子,作為機關師,他也是半搭子,但是同時兩個半搭子,在圈子里也極為少見。
他水平不高,見識卻頗高。
雖然心中強烈的厭惡,但是他卻不敢糊弄武侯。
丑死了、丑死了、丑死了……
一處處粗制濫造的地方,讓他吞了一只又一只蒼蠅,忽然,他的目光一呆。
“咦!”
一聲驚呼在安靜的演武場清晰可聞,閉著眼楮的武侯睜開眼楮。武侯是何等老到,于青自以為神色掩飾得很好,但是卻被武侯盡收眼底。
武侯雖然心中微有些失望,但是並沒有太在意,索性閉目養神。若不是這具機關武甲是唐天送的,他早就把它丟進垃圾堆。至于它到底有多厲害,對他而言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意義。重要的是唐天送禮物本身這個舉動。
此時听到于青的驚呼,他有些意外,隨口問︰“出什麼問題?”
“沒、沒有!”于青嚇一跳,慌忙回答。
“哦,那你繼續。”武侯看出來于青臉上的不自在,但他沒有說破,繼續閉目養神。
于青見武侯閉上眼楮,松一口氣,他的目光放在機關武甲內部的真力線設計上,神色復雜。和粗制濫造到極致的外形相比,內部真力線路的設計,簡直美得像藝術品!他第一次見到如此充滿美感的真力線路,那一道道幽藍的線條,在他眼中就像世上最美麗的存在。
更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他竟然看不懂!
這把他嚇到了。
他經手的機關武甲,可不下百架。平日里,誰的機關武甲要是有點小毛病,都會來找他檢修,甚至還專門有機關武者從別的星球跑來求助。在這個小圈子里,他絕對能算得上見多識廣。
可是,他敢保證,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復雜的真力線路!
當他看到這些真力線路的第一眼,整個人呆住。兩者強烈的反差,讓他不自主地驚呼,等他反應過來頓時臉色大變。
不過見侯爺沒有追究,他便收拾忐忑的心情,開始繼續研究這具機關武甲。于青開始有點冒汗,侯爺素來嚴苛挑剔,若是呆會自己說不出個子丑寅卯來,自己的下場絕對不會好過。
真力線路竟然看不懂,那只有從別處下手了……
于青抹了抹額頭的汗水,他開始感到壓力。睜著眼楮向侯爺說謊,他可沒這個膽量。
然後,他看到了卡槽,這種從來沒有在機關武甲上出現過的東西,讓他感覺到更大的壓力。
汗水打濕後背,于青壓力倍增,什麼時候,機關武甲上竟然有卡槽了?
這卡槽其實是個裝飾物吧……
忽然間,于青的手一抖,他想起來自己曾經听說過的一個小道消息。黑魂內的機關大師們,已經開始研究機關武甲和魂將卡的融合。
難道……
這一定是假的吧……
于青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即使這種機關術已經開始有人研究,那也一定是當下最先進的機關術,怎麼可能出現在這麼破爛的機關武甲上?
唬人的……一定是唬人的!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驗證一下,隨便取出一張四階魂將卡插了進去。這張四階魂將卡的品質相當一般,四階的【鐵錘拳】。
滋!
魂將卡陡然亮了起來,緊接著魂將卡和卡槽消失不見。
嘩啦!
面前像鐵皮罐頭一樣的大丑怪物,忽然擺開姿勢,做工不堪入目的一雙大鐵手猛地握緊,在于青愕然的表情中,雙拳如同一雙鐵錘,重重錘在地面。
轟!
一雙鐵拳周圍的地面,無數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
“四階鐵錘拳開啟,剩余開啟武技數2。”
一個听上去十分笨拙呆板的聲音,忽然在于青腦海中響起。
鐵錘拳開啟……剩余開啟武技數2……
這些卡槽是真的……
于青呆若木雞,忽然,他一個激靈,猛地臉色煞白。
等等!
這個聲音……怎麼會有聲音……
難道……難道是武魂?
忽然間于青想到了另一個傳聞,一股熱血直沖腦門。
武侯眼中陡然爆出一團精芒,四階鐵錘拳!剛才鐵皮罐頭雙拳的那一錘,是鐵錘拳!武侯的目光落在一片龜裂紋中的一雙鐵錘,怔然失神。這一拳只能算得上中規中矩,可是剛才于青插入魂將卡的動作他看在眼里。看著剩下的兩個卡槽,也就是說,還可以插兩種武技。
任何一名武者,如果能夠多三種中規中矩的武技,那就意味著他的戰術可以極大的豐富!
武侯立即意識到它的價值。
忽然,他霍地站起來——武魂的波動!
這具機關武甲,竟然有類似秘寶的武魂波動……
武侯滿臉震驚。
而受到過度驚嚇的于青很干脆地兩眼一翻,就像一根木頭樁,直挺挺地昏倒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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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聲讓唐天不得不停止修煉,這已經是他今天第三次被打擾。之前武侯和林長老已經來找過他,唐天打開門,是明侯。
明侯一臉急切道,唐天作了一個阻止的手勢,自顧自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喏,地址已經在這上面,具體的路線,你要自己找。”
說罷遞給明侯一個小紙條,隨即砰地把門上。
明侯的目光掃過小紙條,見上面寫著“魂區三魂城賽雷機關武甲店”。明侯精神一振,原來賣家在魂區,雖然他不知道三魂城這個地方,但是只要在魂區,想辦法總是能夠打听得出來。
二話不說,他轉身便走,沒走幾步,迎面遇上雲長老。
雲長老的目光落在明侯手中的小紙條,明侯可不敢得罪雲長老,連忙主動道︰“長老可是前去唐師那詢問機關武甲售賣之處?”
雲長老哦了一聲︰“難道你也是?”
明侯神色恭敬地奉上小紙條︰“這是屬下剛剛從唐師手上拿來。”
雲長老拿過來,掃了一眼,滿意地點頭︰“不錯。”說罷便拿著紙條轉身便走,明侯心中暗自慶幸剛剛自己已經把地址記了下來。
三魂城。賽雷機關武甲店!
無論如何,他們一定要找到這個店面!
※※※※※※※※※※※※※※※※※※※※※※※※※※※※※※
轉眼間,唐天便把那些瑣碎的事情拋之腦後,他的目標,重新投入到修煉之中。如今他的效率,已經達到一天六塊鐵砧。
磨得多了,他的經驗也變得豐富起來。附著在他手指上的真力,也不斷地變幻著形狀,他在尋找什麼樣的形狀,才能夠讓效率變得更高。
鬼爪沒有教他火鐮鬼爪,只讓唐天磨鐵砧,唐天的所有精神也全都投入到磨鐵砧上,他渾然忘卻自己的最終目標是火鐮鬼爪,而他的所有目標,都在一萬塊鐵砧上。
太遙遠的目標,對頭腦簡單的唐天來說,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情。
但是區區一萬塊鐵砧……
唐天咬牙切齒地用上“區區”兩個字,然後拼命地修煉。他手指在鐵鐵砧上磨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哪怕有極強的摩擦力,但是他手指在鐵砧上擦過的速度,快得就像一團虛影。
唐天磨鐵砧的時候,鐵砧完始終籠罩在一團耀眼的火花中。火花消失的速度,比不如火花產生的速度,才形成如此奇妙的一幕。
加油!
唐天!
唐天鼓足勁,拼命地磨著鐵砧,把手指磨成胡蘿卜,夜以繼日,一絲也不放松。每當真力耗盡,他就會用星辰石來修煉。
再奢侈的行為,用得多了,自然就變成一種習慣。
讓唐天感到驚訝的是,他能夠明顯感受到他十指相連的經脈,變得粗壯了許多。這引起了他的注意,經脈變得強健,對任何一名武者來說,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強健的經脈,能夠容納更多的真力通行,這也意味著,招式的威力會變大。而且經脈變得強壯,這也會讓它變得更加牢固,可以大大減少受傷和走火入魔的可能性。
強壯的經脈諸多好處每個人都知道,但是卻極少有人能做到。經脈在人體的深處,很難鍛煉到。
這個方法竟然能夠讓經脈變得強壯!
唐天眼前一亮,如果能夠讓全身所有的經脈都變得強壯,那會是什麼效果?
這個想法冒出來,唐天便若有所思。
但是很快,唐天便沒有時間去思考,他需要動身了。
三天的時間一眨眼便消失,到了分別的時候。
小姑娘哭得稀里嘩啦,但是唐天並沒有太多的傷感,拍了拍小姑娘的腦袋,叮囑道︰“別天天想著去玩了,一定要好好修煉!可不要丟你神一樣的老師的臉。”
小姑娘嚎啕大哭,她認識小老師的時間雖然短,但是唐天已經成為她崇拜的偶像。
今天這一別,以後還能不能相見,難說得很。
告別了武侯幾人,唐天和凌旭,便坐著白銀廂車,投入茫茫夜色。
征途才剛剛開始。
而此時,重新投入修煉的唐天完全把三魂城的賽雷和兵忘了。
※※※※※※※※※※※※※※※※※※※※※※※※※※※※※※
“注意武魂!”賽雷尖亢的高音,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穿著紅色高跟鞋的賽雷,渾身包裹著緊身皮衣,把她魔鬼般的身材,勾勒得淋灕盡致。
她緊緊盯著場內跌跌撞撞的天空虎,滿臉的不滿。
“喂!你不是號稱兵團最強大的機關武者嗎?怎麼到現在還只有個這點水平?”賽雷的語氣充滿了嘲諷︰“武魂!武魂也不會用嗎?不要用你的身體強行控制機關武甲,那是落後的戰法,你必需要學習如何利用武魂來戰斗,武魂!”
機關武甲里面的兵吹胡子瞪眼楮,一張撲克臉都氣得變形,什麼進候,他被人這麼批評過?
身為兵團的首席教官,從來只有他訓別人的份啊。
這還真不是他謙虛,在南十字兵團,兵不是最強的一位,但是他確實是所有科目完成得最出色的人!
他有很多驕傲的戰績並沒有向唐天吹噓,基本上一大半的科目紀錄,他依然都是保持者。
當初他被選來培養新兵,並不是沒有理由。
兵心中自然有股傲氣。
新戰法?新戰法又怎麼樣?
他心里一發狠,決定無論如何,也要精通這種全新的戰法。
忽然,花熊貓溜了進來,在賽雷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賽雷的臉上露出詫異之色。她隨即走出演武場,來到店內。
一位中年人早就神色恭敬地在那等候。
“你找我?”賽雷一臉狐疑地看著對方。
“在下是天興星群武侯府上管事,奉武侯的命令,希望能夠從貴店采購一批【猛卒】,我們是唐天師傅介紹來的。”管事解釋道。
生意上門!
賽雷精神一振,唐天這家伙還是挺靠譜的嘛,這麼快就找來一個買家。
她臉上立即堆出笑容︰“沒問題!你們要多少架?【猛卒】的售價是20萬星幣一架,看在是唐天介紹來的,打個九折,18萬一架。”
管事心中松一口氣,這個價格比他預計得要低得多,頓時道︰“我們需要20架!”
賽雷大喜,連忙道︰“沒問題!”
20架,那就是360萬星幣,這可是她第一筆大生意!
很快,管事支付了定金,簽訂契約,約定了交貨的時間。等心滿意足的管事離開,賽雷忍不住跳起來高呼!
【猛卒】的成本只要3萬星幣,哪怕打個九折賣出去,一架也能賺15萬星幣。20架就是300萬星幣!
賽雷的眼楮里頓時有無數星幣在飛舞。
過了一會,她才從興奮中回過神來。雖然唐天看起來笨得很,但是賣起東西來,倒是個好手啊,看來要好好利用!
賽雷沒有想到,這才剛剛開始。
沒多過多久,又有三家前來預訂。
明侯訂了20架,林長老和雲長老,各訂了10架。
一天之內,得到60架的訂單,一架15萬的利潤,轉眼間,便是900萬星幣的利潤。
賽雷干勁十足,興奮得嗷嗷直叫。
她之前給唐天的那四架機關武甲,趕時間,所以做得很粗糙。現在拿出來賣,自然不能那麼糟糕,如此一來的話,她一天只能做兩架。
60架的訂單,她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真是一個好的開始!
而且有了900萬星幣,她完全可以制作一架中等水平的機關武甲。前段時間一個人在基地相當無聊,她設計了好幾種全新的機關武甲。
但是好的設計,就往往意味著,高昂的成本。900萬星幣,恰好可以制作其中的一款。
想及于此,她更加充滿了動力。
自己的夢想,可是要成為最偉大的機關師啊!
賽雷只覺得熱血沸騰,充滿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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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下決心發狠,兵的進度立即變得很快。常規修煉,對他而言,已經沒有難度。武魂的溝通,他已經開始漸漸習慣。
這種全新的戰斗模式,對兵來說,還是相當新鮮而陌生。
不過,正如同他自己的吹噓的那般,他對于戰斗是相當敏銳的,這往往能讓他迅速地掌握其中關鍵。
完成了常規修煉的兵,並不滿足。
深諳戰斗的兵很清楚,常規修煉對于戰斗來說,遠遠不夠。
一名完成常規修煉的士兵,甚至連合格都談不上。
他需要更高強度的修煉和戰斗,來磨礪自己,只有這樣,他才能夠開創全新的戰法。兵從一開始,就沒有局限于滿足順利操控天空虎。
身為教官的兵,對戰法的研究和探索,有著異乎尋常的熱情。
既然如此,兵決定去獵魂區,去磨礪自己的戰法。
出于安全的考慮,他先回到光門後,找來魔笛,讓魔笛來駐守保護賽雷,現在賽雷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安排好一切,兵帶著三魂城附近的地圖,孤身一人一甲,進入獵魂區。
他要捍衛屬于首席教官的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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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空聲不絕于耳,槍尖撕裂空氣,不是尖銳空靈的嘯音,而是有如布匹撕裂的聲音,低沉沙啞卻充滿了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
凌旭神色專注異常,汗水沿著臉頰滑落,從下巴滴落在槍尖海中,旋即被一道道凌亂鋒利的氣息攪成無數細若微塵的晶瑩。
今天的修煉,他沒有打一絲折扣地完成。
他的頭發完全變成銀白,在燈光下熠熠閃亮。英俊的臉龐像倒映人影的銀霜槍尖那般沉默而冷然,橘紅色的眸子,像火焰在跳動。
一股針扎的寒意,忽然從他的後頸傳到脊柱,他的臉頰和身體不自禁地一顫。
銀化在讓他實力突飛猛進,但開始呈現它猙獰的一面。他不堪重負的骨骼,在這股奇寒無比的氣息滲透下,冰寒和劇痛,開始在他體內蔓延。
凌旭的臉色蒼白,他抱著膝蓋和銀槍,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該死!
他的雙手狠狠地抱著腿,指節發白,他感覺自己在地獄中浮沉。
地獄麼……
他的耳邊仿佛響起老師溫暖的聲音,小的時候,老師經常給他講起地獄和天堂。老師說,身懷敬畏而心有虔誠的人,才能夠進入天堂。
天堂是什麼樣子的呢……是不是很溫暖……沒有痛苦吧……
他忽然想起一件東西,他顫抖著從水瓶武櫃里找到一本破舊的書。這本書在他的記憶中,老師經常地翻閱,書被翻得很舊。老師的遺物很少,這本書便是其中之一。
顫抖的手隨便翻開一頁,轉移的注意力可以減少痛苦吧……
凌旭用顫抖的聲音,結結巴巴地念著。
“……我發誓善待弱者,我發誓勇敢地對抗強暴,我發誓抗擊一切錯誤,我發誓為手無寸鐵的人戰斗……”
念著念著,凌旭顫抖斷續的聲音逐漸變穩,他大聲地念。
“……我發誓幫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我發誓不傷害任何婦人……”
“……我發誓幫助我的兄弟,我發誓真誠地對待我的朋友,我發誓將對所愛至死不渝……”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痛苦和冰冷仿佛離他遠去,一膽陌生溫暖的氣息,從他身體深處緩緩升騰而起,他蜷縮的身體漸漸舒展,他的聲音在房間里回蕩。
他橘紅色的眼楮,像燭火一樣明亮。
仿佛若一束陽光如光劍刺穿漫天的烏雲,狂風卷著黑暗和絕望依舊怒號掃過大地,此刻他卻心中盡是感激。
老師,這是您留給我最後的禮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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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銀天馬廂車在空中飛行,根據星圖,他們必需先抵達烏鴉座。
唐天對于烏鴉座唯一的印象,還是在星風城時遇到那個冒充烏鴉座的伍大人。除此之外,他對烏鴉座所知近乎于無。
不過現在他手上有這本星圖。
烏鴉座是個小星座,在諸多星座之中,並不算起眼。不過星圖上有寫,烏鴉座劍客盛行,當地人以修劍為榮。
武侯專門派了幾名車夫,來幫助唐天駕駛天馬廂車。
唐天依然在瘋狂地修煉,沒有兵在一旁唧唧歪歪,魔笛也過去幫忙了,鬼爪安靜得像雕塑。他的目光,未曾離開唐天片刻,沉默有如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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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是兵深入魂區的第二十天。
在離開三魂城的時候,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會深入到如此遠的地方。這里距離三魂城非常遙遠,途中他經過兩個城鎮。一個叫空雨城,一個叫萬寶城。
這是兩個非常小的城鎮,比三魂城還要小。兵在自己的地圖上標注下來,他算是開拓出一條路線。
沿途他不知道遭遇多少凶猛的星魂獸,恍然間,他仿佛回到兵團時代,自己孤身一人萬里潛行。
那段經歷當年他相當驕傲,當時整個兵團,完成的人只有他一個。他到現在還記得當他灰塵僕僕地出現在團長面前時,團長那滿臉的震撼和愕然。
他為此得意了很長時間。
和那時相比,現在的危險和強度完全不值一提,不過還是激發了他不少的激情。
這一路疾行,天空虎速度全開,二十天,距離驚人。
兵和天空虎已經非常默契,自從開始習慣了新機關武甲的戰斗方法,他重新充滿了興趣,戰斗力迅速提高。
他把天空虎內的那個武魂取名叫做“虎”。
虎對自己的名字非常滿意。
“休息一下吧,虎。”兵嘀咕了一句,便停了下來。
虎是一個合格的傾听者,它會給你反饋,也不會反駁,更不會對兵的碎碎念而不耐煩。
兵越來越喜歡碎碎念和自言自語,連鬼爪這種木然的人,也有些忍受不了。兵自己也覺得有些郁悶,不知道是受唐天那個二貨的影響,還是其他的原因,兵也覺得自己有越來越二的趨勢。
“哎呀,我現在怎麼和老太婆一樣,話這麼多?”兵隨口道,他發現自己今天,竟然和虎說了一路。
“因為孤獨。”
一個陌生的回答,突然響起。
孤獨……
兵身體一僵,他就像被閃電劈中。孤獨……原來是孤獨……沒錯啊,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過了片刻,他忽然反應過來,不能置信道︰“你你你……是虎?”
“是。”虎的回答,非常精準。
“啊啊啊啊……你你你怎麼會說話?”兵的表情就像見鬼了一般,撲克臉一下子變得生動起來。
“試了一下,就說出來了。”虎答道。
兵很快從震驚中醒轉,一下子變得興奮起來︰“哇哇哇,那你豈不是變得更厲害了?哈哈哈哈,太棒了,我是第一個擁有可以說話的機關武甲的人!”
“你是魂將。”虎提醒兵話里的錯誤。
兵身體一僵。
雖然虎總是耿直得讓人傷心,但是能多了一個說話的伙伴,兵也非常開心,哇啦哇啦說了一大堆。
忽然,兵突然停了下來,他露出戒備的姿態。
“有人靠近!”兵低聲道。
虎沒有回答,但是天空虎立即進入戰斗狀態,他們的配合默契無比。
對方的速度極快。
幾乎是兵剛作好準備,對方就出現在他的視野內。
這片地形十分平坦開闊,視野沒有任何阻擋,當兵看到來者的模樣,頓時愣住了。
機關武者!
對方竟然也是一名機關武者!
兵的目光觸及到對方的機關武甲,頓時瞳孔一縮。
好奇特的機關武甲!
對方的機關武甲,他甚至看不到任何機械金屬,反而像一只模樣奇怪的星魂獸,宛如活物。
如果不是兵對機關武甲實在太熟悉,浸淫多年,他絕不會把眼前的這只怪物,和機關武甲聯系起來。
眼前的怪物,體形像一只鐵皮猿,但是手腿異常的粗大,渾身有類似火焰形的紅色斑紋,唯獨它的眼楮,像空霧一般的灰色,沒有半點生機。
它奔跑的速度奇快,看似如小山一般的身體,奔跑起來卻悄無聲息。
眼前的大家伙,身上沒有半點星魂獸的氣息,而且它奔跑的速度雖然很快,但是細看的話,還是能發現它的動作有些僵硬,遠沒有真正鐵皮猿的靈動。
好奇怪的機關武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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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亞之一臉震驚地看著面前的藍色機關武甲!
他目光熾熱得幾乎想把眼前這具藍色機關武甲融化,他第一次看到如此美麗如此令人怦然心動的機關武甲!
藍色機關武甲上還能看得出來明顯的南十字兵團風格,但是這絕對是仿南十字兵團仿得最好的作品。不,它已經超越了南十字兵團的水平!
柳亞之在機關武甲上的造詣極深,他一眼便看出來,這具機關武甲代表的水平!那藍色的金屬翎甲,閃耀著迷人的光澤,在柳亞之的眼中,比任何一位美女的肌膚,都更美麗誘惑。完美優雅的結構,竟然還有羽翼!
這是誰的作品?
什麼時候,又出了一個如此厲害的機關師?
相比之下,自己的機關武甲,就像一團丑陋的血肉。
柳亞之目光暴漲,眼前的機關武甲,是他見過最出色的機關武甲。如果這樣的機關師能夠和自己合作,那一定創造出這個世界上最完美最強大的機關武甲!
他無比肯定這點!
柳亞之的眼中盡是狂熱,他心中還有一絲警惕。自己花費了那麼多時間那麼多精力創造出來的新機關武甲,馬上就要推出市場了,他和所有的同伴都堅信,他們絕無對手。他們會像風暴一樣,橫掃整個世界,開創一個新的時代。
柳亞之亦是堅信這一點。
他今天出來,是給自己的【金剛】做最後一輪的測試,完成這輪測試,他們的血脈戰甲,就會推出市場!
他怎麼也沒不到,竟然會在這里,遇到一具完全不遜色于金剛的機關武甲!
幸好,自己還是一位實力強勁的機關武者!
柳亞之眼中爆出一團精芒,目光牢牢鎖定藍色機關武甲,他心中信心十足,連老天都在幫他,把競爭對手送到自己嘴邊。
俘虜對方!
幾乎瞬間,柳亞之便做出了這個決定。
金剛猱身而上。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面對如同一座小山般碾壓而來的金剛,兵的撲克臉無動于衷,只有兩撇濃眉下,那雙小眼楮微微眯了起來。
剛剛的休息讓他和虎都從疲勞中恢復過來,這是他從兵團時代遺留下來的習慣。對于長途奔襲,休息比埋頭狂奔更加重要。不過份地壓榨體力,讓自己處在隨時有體力戰斗的狀態,對對兵來說,這幾乎成為本能。
當他面對氣勢洶洶的金剛,沒有半點懼意。
若是一般的武者,或許還在心里疑惑,對方為何突然動手。但是對于經歷無數大戰的兵來說,沒有半點遲疑,幾乎瞬間,他就做出了反擊。
天空虎身形微不可察地一晃,金剛龐大的身體出現一個本能的反應,就在此時,天空虎身形一伏,猶如一道藍色的閃電,瞬間出現在金剛的肋下!
好快!
柳亞之的心猛地一跳,臉色微變!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柳亞之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相當的自信,自然不是無能之輩,眼力也絕非普通人能比。
遇到硬手!
柳亞之的變化亦是極快,金剛沖勢不變,左膝有如飛起的巨岩,呼嘯而至。
兵的撲克臉神情平靜,恍如對迎面而至的膝撞視若未睹。
金剛的腿部粗壯得驚人,這一記膝撞,勢大力沉,便是擦一點邊,那也是斷胳膊少腿的命。柳亞之對金剛的強大了如指掌,這類全新的機關武甲,是他們費了無數心血研究出來,融合了星魂獸和血脈力量的杰作。
血脈武甲的力量之強,絕對不是人類能夠比擬,金剛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在他們已經試制出來的血脈武甲中,金剛並不是最強的機關武甲,但若論力量,卻是無人能出其右。
金剛所展現的非人力量,所有見過的,無不駭然。
只要挨了一記,再強悍的機關武甲,也會失去戰斗力。
對方竟然不閃躲!
柳亞之眼中閃過嘲諷之色,他幾乎可以想象出,這架美麗的機關武甲會瞬間崩散,那些翎甲會有如暴雨般轟然暴綻!
在他試驗過的機關武甲,無一不是這個下場。
金剛膝撞帶起的龐大陰影,把藍色機關武甲吞噬。
柳亞之的瞳孔卻驟然一縮,不好,殘影!
就在同時,後頸傳來一陣劇痛,金剛龐大的身體不自禁向前一跌。心中駭然的柳亞之此時卻顧不得狼狽,趁勢向前一滾。
噗噗噗!
三記連續的斬擊,擦著金剛滾動的身體,沒入泥土,三道泥柱揚起。
兵微微有些訝異,剛才他擊中的應該是要害,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沒事,看來這種古怪的機關武甲,還是有些奇妙之處。
剛剛從鬼門關撿了一條命的柳亞之臉色慘白,他臉上還殘留著驚懼。剛才那一刻,他距離死亡是如此之近!
若不是他恰巧在金剛的後頸,加厚了肌肉以增加防御,剛才那一下,他絕對失去抵抗之力。面對這樣的高手,失去抵抗唯一的下場,就是死亡。
恰在此時,幾聲尖嘯遙遙傳來,柳亞之精神一振,同伴來了!
金剛陡然發出一聲震天怒吼,給同伴指明方向。
心中大定的柳亞之心中驚懼一掃而空,此時最得要的是纏住對方,怒吼一聲,朝天空虎撲去。
這麼大的動靜,兵哪會猜不到?不過他的撲克臉依然平淡如水,就連那雙小眼楮,也沒有半點波瀾。
從容鎮定,哪怕在如此緊急的時候,兵依然是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可見他此時是何等的冷靜。
天空虎帶起一連串的殘影,金剛帶起的狂風,忽隱忽現。
啪啪啪!
天空虎的攻擊,不時落在金剛身上,碎毛亂飛。但是柳亞之此時咬牙硬撐,他打定主意,想要借金剛強悍的防御,用悍不畏死的打法纏住對方。
兵對柳亞之的意圖洞若燭火,雙方在戰斗的經驗上,根本不在一個等級。
皮厚肉粗的金剛,確實防御驚人,它的肌肉強過大幅度的強化,比起一般的金屬更加堅韌。
兵想也不想,化拳為掌,掌刀鋒利!
嗤!
藍芒閃過,金剛身上多了一道刀痕,一小股鮮血飛濺而出。
兵終于有些驚訝,金剛的防御強度讓他非常意外。天空虎的斬擊非常出色,可以輕易破開那些皮厚肉粗的星魂獸身體,但是沒有想到,竟然只在金剛身上留下如此淺的一個傷口。
雖然驚訝,但是兵卻沒有作任何停留,在金剛的咆哮中,身形一轉,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金剛的死角。
嗤嗤嗤!
如同刀鋒般的藍光不時閃亮,每一記藍芒,必然伴隨著一道鮮血迸濺。
兵就像一個充滿耐心的畫家,不時在金剛身上涂上鮮紅的一筆。
轉眼間,金剛如小山般的身體,便布滿大大小小的傷口,鮮血沾染全身,模樣極其可怖。
當柳亞之的同伴趕到時,看到眼前的場景,無不駭然失色。
血脈武甲花費了組織極大的精力,從五年前,組織就開始有目的地培養機關武者。花了無數精力和星幣,終于培養出來一批實力強勁的機關武者。
這年頭,機關武者的實力普遍不高,組織里隨意一名機關武者,放在外面那絕對都是最頂尖的水準。而柳亞之有能力使用【金剛】,也足以說明,哪怕在天才雲集的組織里,他也依然相當出色。
否則的話,組織絕不會因為他是【金剛】的制作者,而把一架名甲浪費在一位實力糟糕的機關師身上。
可是這樣一位組織里公認的高手,竟然被另一位機關武者死死壓制。
若是對方是一名武者,眾人絕不會如此吃驚,他們驚訝的是,對方也是一名機關武者。
每個星座都是高手如雲,哪怕柳亞之他們再自大,也不敢認為他們,能比那些真正強大的武者更強大。哪怕他們自認為血脈武甲是現在最好的機關武甲,也絕不敢挑戰天下的英雄。
機關武者只不過是龐大武者中的一個分支,這點自知之明,他們還是有的。
可是對方竟然也是一位機關武者!
在機關武者界,這樣的戰斗,柳亞之已經輸了。
柳亞之是組織里有名的高手,而【金剛】同樣是組織里的名甲之一。
可是……
他們看著渾身鮮血淋灕的金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好強的武者!好強的機關武甲!
金剛的步伐已經開始變得笨拙,血脈武甲和血脈息息相關,大量的失血,讓金剛的力量迅速地流逝。
該死!
柳亞之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淪落到如此地步。哪怕他知道對方的實力比自己更強,但是驕傲的性格,依然讓他感到無比的羞愧。
“攔住他!”
柳亞之的怒吼傳遍全場,那些趕來支援的同伴們,才如夢初醒,紛紛投入戰場。
兵看著完全呈現在自己面前的後背,縱橫交錯的傷痕十分可怖,這是到目前為止,柳亞之露出的最大破綻。
只要在補一刀,就可以完美地擊殺!
不過,兵沒有半點戀戰,天空虎背後的翎翼一展,在對方包圍圈成形的前一秒,整個人騰空而起,半空中一個連續地晃動,騙得幾人下意識地堵截。原本緊密的包圍圈,被兵輕松地撕開一條裂縫,沖出包圍圈,揚長而去。
所有人無不駭然。
這個世上,竟然有如此強大的機關武者嗎?
看著天空虎藍色的背影,竟然沒有一個人敢追。
※※※※※※※※※※※※※※※※※※※※※※※※※※※※※※
唐天被車夫叫了出來。
“大人,我們已經踏入烏鴉座境內。”車夫恭敬道。
“這麼快啊。”一臉茫然的唐天,已經被修煉,折磨得欲仙欲死。如今他滿腦子里都是鐵砧,密密麻麻望不到盡頭的鐵砧。
他一直在進步,如今已經突破一天二十個鐵砧。
進步非常之大,但是勞累程度,也在水漲船高。每天唐天只有半天是清醒的,剩下的半天,必然在渾渾噩噩和咬牙堅持中度過。
虛脫、昏迷這些都是家常便飯。
但是唐天硬生生堅持下來,竟然沒有一天浪費。如此非人的毅力和韌性,連鬼爪都非常吃驚。
一天二十個鐵砧,加上光門的時間差,相當于現實中一天,唐天能夠消滅八十個鐵砧。而一個月的時間,就是2400個鐵砧。
這個速度,立即變得非常驚人。
火鐮鬼爪好像一下子變得不那麼遙不可及。
車夫猶豫了一下,道︰“大人,烏鴉座不是很太平……”
“不太平?”唐天還沒有回過神來。
“是的,大人。”車夫解釋道︰“烏鴉座盛產劍客,但是這里並沒有一個強有力的統治者,因此滋生了大量的流浪劍客。這些流浪劍客大多十分貧窮,居無定所,明地里受人雇佣,暗地里卻是打家劫舍,壞事做盡。烏鴉劍客在外面的名聲,非常不好。”
唐天漸漸清醒過來,有些驚訝︰“那豈不是,烏鴉座很亂?”
“是的,大人。”車夫提醒道︰“雖然白銀廂車一般的流浪劍客不敢打主意,但是一些實力強勁的流浪劍客,卻會把我們視作肥肉……”
唐天打斷車夫的話,他的目光注視著前方,嘴上嘀咕道︰“看來已經有人把我們視作肥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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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最近瑣事纏身,奔波勞累,心神俱疲……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五名灰衣劍客,猶如一群灰鴉,向白銀廂車包抄而來。這些灰衣劍客,個個神色冷漠,瞳色赤紅,清一色的灰色長劍。
赤紅的火瞳中,唐天能夠清晰地看到,貪婪、驚嘆、熾熱。
“有罪之身,吾槍所向。”
一個沉靜的聲音,忽然一旁響起,唐天轉過臉,便看到凌旭。唐天有些怔然,眼前的凌旭,異常沉靜,橘紅色的眸子再也不見半點平日里的暴躁和憤怒。
他就像換了一個人。
金線白袍的凌旭,挺直如槍,卻不會給人半點銳氣逼人之感,反倒讓人覺得異常的寧靜,就像一團靜止的風暴。
這家伙……
便在唐天震驚的目光中,右手持槍的凌旭忽然一只腳踏上廂車邊緣的護欄,英俊的側臉在陽光的映照下,寧靜平和。
刷,踩著護欄,飛出廂車。銀發在空中飄揚,他就像一只雪白的大鳥,迎著五名灰衣劍客沖去。
五名灰衣劍客,倏地散開,其中兩名迎面而上,另外三人掠起三道弧線,從左、右、上方朝凌旭撲來。
半空中的凌旭,注視著正朝自己撲來的五人,身形紋絲不動。
五人手中的灰劍揚起,每一把灰劍劍身亮起一抹赤紅流焰。嗚嗚劍嘯幾乎同時響起,五道扁平的流焰劍芒在空中舒展變幻,有如五只火鴉帶起五道火光,呼嘯朝凌旭撲來。
烏鴉座的【火鴉劍】!
五人的劍法如出一轍,配合默契,五道火鴉劍芒,相互呼應,所取方位都十分巧妙。
嗚嗚嗚劍嘯不絕于耳!
五人不斷揮出火鴉劍芒,一道道火鴉劍芒如同雨點般,朝凌旭蜂擁而去!
凌旭渾若未睹,半空中的身形巍然不動。
漫天火鴉呼嘯而至,佔據他的視野,他避無可避。五名灰衣劍客臉上露出難以遏制的喜色,對方竟然自大到完全不閃躲!
沒想到遇到一位如此自大而愚蠢的敵人……
他們五人從一個劍村里出來,從小一起長大,接受的是一位老師的傳授。五人的配合默契無雙,火鴉劍並不是什麼太高深的劍法,但是五人卻研究出一套合擊的技巧。加之五人水平非常接近,這套火鴉合擊之陣,威力奇大。
這輛白銀廂車豪奢得驚人,一看對方就是來歷非富即貴。廂車一進入烏鴉座,就猶如平靜的湖面丟進一顆石子,泛起無數漣漪。
不知有多少人盯上了它,但是絕大多數都自忖實力不夠,而沒有動手。
五人也猶豫商量了很久,才決定動手試探一下。如果能夠得手,那這一票絕對賺到盆滿缽滿,別的不說,光這輛廂車,就足以賣個大價錢。
當凌旭飛出廂車,五人如臨大敵。
但是緊接著,看到凌旭托大,他們立即意識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五人毫不猶豫用上殺招。
五人手中灰劍同時抖成一個圓,口中齊聲厲喝︰“殺!”
只見漫天撲擊的火鴉劍芒,忽然消失不見,化作一道寬約丈余的火紅劍芒,猶如一只凶悍的巨形火鴉,凌空撲殺而至!
【火鴉渡】!
火鴉身形駭人,周身流焰獵獵,劍意流淌,凶厲之氣,籠罩全場!
唐天猛地瞳孔一縮,哪怕他呆在廂車上,也能夠感受到那股迎面撲來的凶悍暴戾之氣。熾熱的氣浪讓周圍的空氣溫度急劇升高。
五人實力一般,但是這招合擊,卻絕對是天路級武者的威力!
火光倒映在凌旭英俊的臉龐和滿頭銀發,那張平靜如湖的臉,猶如泛起漣漪,憤怒的火焰,從他橘紅色的眸子里亮起,隨著漣漪,擴散他臉龐的每個角落。
平靜被撕得粉碎,風暴轟鳴,橘紅色的眼楮熊熊燃燒。只不過短短的一瞬間,唐天就目睹凌旭從平靜到憤怒變化的整個過程。
“殺!”
怒吼如雷,聲徹全場。
銀槍從凌旭手中消失,同時槍尖海在空中綻放。
如同撕裂厚布的嘯音壓制了嗚嗚的劍音。
火鴉撞上槍尖海。
一點耀眼的火光,在火鴉的身體上亮起,凶悍的火鴉恍如未覺,面前的槍尖海,在凶悍的火鴉面前,仿佛脆弱無比。
緊接著,一團團火光,驟然在火鴉身上亮起,此起彼伏,密集無比。
五人心中大定,雖然看上去火光很密集,看上去十分嚇人,但是他們能夠感受到,火鴉受到的攻擊並不強烈。
只要穿透這層薄薄的槍尖海,那對方就再也沒有半點保護。
五人當機立斷,手中的灰劍不斷地變幻,一道道耀眼的火鴉劍芒,不斷沒入巨火鴉的體內,巨火鴉的黯淡了幾分身形立即變得熾亮耀眼,威勢轟然暴漲。
嗤嗤嗤!
猶如撕裂厚布的聲音,就像陰魂不散般,始終在眾人耳邊縈繞。
槍尖海如同漲潮的大海,沒有盡頭。耀眼的火光,始終在巨火鴉身上閃亮,密集得令人心悸。
五人的面色凝重起來,巨火鴉承受的攻擊,在急劇地提升。
他們不得不再次提升出劍速度,更加密集的火鴉劍意,如同一只只焦急的火鴉,投入巨火鴉的身體。
然而讓所有人感到意外的是,巨火鴉的身體,依然一點點變得黯淡。
無論有多少火鴉劍芒不斷瘋狂地加入,它依然一點點變得黯淡。
五人的劍,揮舞得越來越快。
這種節奏的變化,完全不受他們的控制,巨大的壓力迫使他們只能不斷地提升揮劍的速度。
他們的臉色,迅速變白。
原本以為,脆弱的槍尖海,卻出乎意料的強韌。巨火鴉就像一只掉入網中的星魂獸,無論它怎麼掙扎,都無法沖出這張網。
槍尖涌現的速度,在不斷地飆升,五人承受的壓力,也在不斷地提升。
五人此時已經是面色如土。
他們的戰斗經驗相當豐富,他們知道,他們已經失去了節奏,戰斗的節奏完全被對方主導。
那層細密的槍尖海在他們眼中,並不是那麼高深。
這場戰斗沒有什麼奧秘可言,雙方的較量,是數字上的較量——出手次數。當五人失去對節奏的主導權,那就意味著對方一個人出槍的次數,超過他們五個人的總和!
不可能……
五個人臉上驚駭絕倫。
為了這招【火鴉渡】,他們專門針對出手速度做過大量的修煉,他們五人的火鴉劍出手速度,超出標準火鴉劍,起碼兩個等級。
可是……對方出手竟然快到,超出他們五人的總和!
若不是親身經歷,他們絕對無法相信!
如此毫無花巧的相持,一旦陷入劣勢,就根本沒有半點挽回辦法。勝利的天平已經向對方傾斜。
巨火鴉一點點變黯淡,變得更黯淡。
轟!
巨火鴉炸成一蓬火雨,五人齊齊悶哼一聲,臉色駭然。
但是他們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漫無邊際的槍尖海瞬間把五人吞噬。
收槍而立,漫天槍尖海驟然消失不見,凌旭眼中的怒火一點點褪去,他重新恢復平靜。
靜靜地立在空中,目光緩緩掃過周圍,一言不發,轉身飄回到廂車。
銀發銀槍,風姿卓絕!
腳尖輕巧地落在廂車甲板上,銀發飄揚。
“哇,小旭旭,進步挺大的啊!”唐天睜大眼楮,但是下一句卻問︰“可是,為什麼你不用那個什麼一本正經刺?”
腳步一滯,表情一僵,凌旭眼角抽動。
一本正經刺……平心靜氣,平心靜氣,不要和這樣的爛貨一般計較……
“那個一本正經刺的威力挺強啊,你不會忘了吧。”唐天摸著下巴,一臉遺憾︰“要是忘了,那就真可惜了!挺厲害的一招啊!不過沒事,你用力想想,說不定能想起來……”
“哇哇哇,看我一本正經刺!”
唐天手舞足蹈。
凌旭的臉就像烏雲匯集,越來越黑。
平心靜氣……平……不下去了!
凌旭暴怒的咆哮毫無征兆在唐天耳邊炸開,沒有防備的唐天脖子一縮。
“住口!你這個混蛋!故意的!你絕對是故意的!”神色猙獰的凌旭,抓起銀槍,砰砰砰拍著胸膛,暴跳如雷︰“來吧,決戰吧!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阿 ……”唐天一臉詫異地看著凌旭,滿臉無辜︰“為什麼啊?我這是夸你啊!”
唐天一臉關切地湊過來︰“小旭旭,你不會最近修煉過頭了,把腦子也練壞了吧!哎呀,難道是因為這個原因,你把一本正經刺給忘了?”
凌旭感覺自己渾身都在拼命地冒火焰,他已經完全暴走了,滿頭銀發轟地炸開,銀槍刷地直指唐天,怒吼道︰“你你你!來吧,痛痛快快打一場!”
唐天愈發相信自己的判斷,一臉同情地看著凌旭,搖頭︰“不打不打。小旭旭,生病了就要去治病,你這樣下去,很危險,我和你講,腦子很重要的。放心,我不會拋棄你的,烏鴉座肯定有厲害的醫生……”
腦子……生病……
凌旭感覺自己快瘋了,暴跳如雷︰“閉嘴!決戰!”
唐天眼中同情之色愈發重了,連連搖頭,一臉真誠道︰“小旭旭,雖然你腦子不好了,我也不會看不起你的。好兄弟講義氣……”
“啊啊啊啊……”
凌旭憤怒到極至的咆哮,如滾滾雷聲,遠遠傳開,那些在暗中窺視的人無不心驚膽戰。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路上的小插曲對于唐天他們來說,並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而那些暗中窺伺的流浪劍客們,全都被凌旭震懾住,凌旭的手段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巧妙之處,卻把實力展現得淋灕盡致。這種純粹的力量,反而更令人畏懼。
每一位目睹這一戰的流浪劍客們,腦海都不自主地浮現一個詞——天路級武者!
被凌旭干掉的五人並不是無名之輩,郭氏五虎,在流浪劍客之中頗有幾分聲名,他們聯手之威,堪比天路級武者。
能夠干掉他們的凌旭,表現出來的絕強實力,讓人毫不懷疑,凌旭就是天路級武者。
天路級武者在烏鴉座同樣有著極強的威懾力,沿途宵小禁絕。
但是同樣引起一些強者的注意。
唐天想不到的是,在另一處,由兵同樣引起了一場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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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亞之臉色陰沉,他身邊的同伴,識趣地閉嘴。
在剛剛,柳亞之被盤問了整整兩個時辰。這次的事情,實在鬧得太大。組織從建立到現在,已經超過上千年。這個由機關師組成的組織,有著悠久的歷史,從建立的第一天開始,他們就在為如何復興機關武甲時代而努力。
終于,他們把星魂獸和血脈力量成功的融合,創造出來另類的機關武甲。這種全新的武甲被命名為血脈武甲,它雖然另類,卻強大無比。
蟄伏了多年的組織,正是雄心勃勃,等著一鳴驚人,震驚天下。
沒想到卻在這個關頭栽了個跟頭,整個組織的高層大為震動。金剛在組織的機關武甲里,已經是出類拔萃,柳亞之也是組織內有名的高手,但是竟然被另一個名機關武者打敗。
可見對方的機關武甲,竟然同樣出色,甚至有可能更加出色!
震動可想而知。
“查清楚!一定要查清楚!這具機關武甲絕對不可能憑空冒出來,它背後一定有機關師!我們要找到這個機關師和它所屬的勢力!不惜一切代價!”一名長老沉聲道。
在座每位長老的臉色都陰沉無比。
如果這名機關師一個人倒也好辦,如果對方也是一個勢力,那對他們來說,就是意味著多了一個強勁的競爭對手。
組織里強大的機關武者都被派了出去,沿著目標逃逸方向追擊。
好在據說前方已經找到對方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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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瞥了一眼遠處,他眼楮里閃過一絲冷意。
“玩得差不多了,該回去了。”兵的語氣里有些懶洋洋,在他眼里,後面追擊的那幫人,就是一幫不折不扣的菜鳥。
他帶著他們兜了一個大圈子,兜到一個連他都不知道的地方。
“沒有想到,竟然還有人創出這麼古怪的機關武甲。”兵臉上浮現不屑之色︰“不過真夠丑的。”
出身南十字兵團的兵,對血脈武甲的厭惡,當然不需要理由,在他眼里,這簡直是一種怪胎。
“不過,看起來,機關武者的黃金時代,要開始來臨了啊。”兵喃喃自語︰“看來要抓小唐唐來練練,不能讓這家伙完全被鬼爪拐走了。以這家伙的變態,應該上手也不難吧,唔,肯定是這樣。”
兵很不負責地決定了這個想法。
以前他不希望唐天把精力放在機關上面,是因為他覺得機關武甲已經落伍了,那是一個被時代驗證過錯誤的道路。
但是這段時間接觸天空虎,還有遭遇金剛,都讓他意識到,新的機關時代到了。這些新生的機關武甲,比起他那個時代,更加強大。
他不知道這條道路的終點在哪。
但是只要有一點希望,他又豈會放棄?
兵有些出神。
忽然他回過神來,那張充滿了繪制風格的撲克臉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以他們現在這般窮,讓賽雷給唐天制作機關武甲,還不知道到哪年哪月。
听到聲音由遠及近,兵停止胡思亂想,看著遠處的黑點,不禁咧嘴嘿然。
他特意帶著這些人,走了反方向,此地距離三魂城,有多遠連兵都不清楚。這些人絕對想不到,只要在魂區,他可以隨意回到武魂殿的入口。在魂區,魂將和主人之間的聯系,更加密切。兵就發現,在魂區,哪怕再遙遠,他也能夠清晰地感知到唐天和武魂殿入口的位置。讓他感到最意外的是,他能夠回到武魂殿入口。
自己終究只是一名魂將啊……
兵談不上高興也談不上悲傷,只是有些唏噓。
他的身影逐漸變淡,直至消失。
兵的回歸,沒有驚動唐天,唐天正專注埋頭磨鐵砧。
兵一臉散漫地走到鬼爪身邊︰“看上去進步不小啊,再過段時間,他就練成了吧。”
“現實時間的話,還有一個半月。”鬼爪目光沒有從唐天身上挪開分毫,但是兵卻從他的語氣里,听出來極難掩的喜悅和激動。
“速度挺快的啊。”兵瞥了唐天一眼,有些意外。
“他很努力。”鬼爪冷冷道。
“真是讓人期待啊,這麼出來的家伙,會有多厲害。”兵也有些期待起來,唐天如果能夠練成大師級的火鐮鬼爪,再配合孔雀具裝,那實力該有多強!
鬼爪沒有說話,只是凝視著場內那個在火花中喘息的身影。
鬼爪生平沒有弟子,眼前這個少年,傾注了他所有的心血和汗水。
唐天完全投入地修煉,他的十指雖然顏色沒有太多的變化,但是在他體內,和十指相連的經脈,強壯了整整五倍!
他變強的並不僅僅只有十指,他現在無論是拳和掌,威力都比以前要大得多。
這也是讓他動力十足的重要原因。
如果磨完一萬塊鐵砧,那自己雙臂的經脈,該強化到什麼地步?
唐天充滿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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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氏五虎被人干掉了。”說話的人個頭高挑,穿著一身黑色劍客服,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
“五虎?他們也配?”說話的人頭也不抬,但是言語中的不屑,卻是流露無遺。
他小心地磨著長劍,不時地把長劍拿在手上,對著劍脊查看。
黑衣劍客對自己好友的性格非常熟悉,無聲地笑了笑,接著道︰“他們是被一個人干掉的。”
“一個人?”磨劍男手上動作一頓。
“嗯,他們用上火鴉渡,本來以為能以多打少,哪知道對方出手速度快得驚人,把他們耗死了。”黑衣劍客伸了個懶腰,嘴上道。
“利用出手速度,把五人耗死?他一個人?”磨劍男聳然動容。
“嗯,那家伙用槍。”黑衣劍客打了個哈欠道︰“應該是天路級,不是天路級,也絕對相差不遠。”
磨劍男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神色卻平靜得很︰“你來找我,不會就是想和我說這個吧。”
“哈哈!還是你了解我!”黑衣劍客哈哈大笑︰“馬上墨師就要過生日了,我們兩個窮鱉,可沒有什麼送得出手。我看那廂車不錯,白銀天馬,拿來送給墨師,倒是拿得出手。”
磨劍男皺起眉頭︰“你打墨師什麼主意?”
被揭穿的黑衣劍客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听說墨師手上有把白銀階的南魚劍,我可是眼紅了很久。反正墨師又用不上,白銀天馬車,這多拉風,我想墨師肯定是願意換的。”
“對方是天路級武者。”磨劍男提醒他。
“所以,我不是來找你了嘛!”黑衣劍客嬉皮笑臉,嘴上飛快道︰“再說,真要是打不過,我們也可以跑嘛。”
磨劍男想了想,道︰“別著急。郭氏五虎是從郭氏劍村出來的。郭氏一族,最是蠻橫不講道理,豈會如此輕易善罷甘休。我記得郭氏五虎的老師,應該是郭冬。”
“郭冬!”黑衣劍客臉上玩世不恭的表情消失,神色露出凝重之色︰“那可是個硬茬。”
“沒錯。”磨劍男點頭道︰“他的天路級武者排名,一直在一萬名以內。他在郭村呆了五年,排名還沒有掉出一萬,這家伙太強悍了!”
黑衣劍客點頭贊同,在所有天路級武者中,能夠殺進一萬名,那是真正的高手。剛剛踏入天路級的武者,是沒有排名的。只有當你不斷地戰斗、發現新航線等等,你的排名才會逐漸上升。
天路排名,是仙王座和仙後座兩大星座聯手制訂,它有著一套復雜的計算方法。
仙王座和仙後座都有絕世強者,但又偏偏與世無爭,他們攜手在各個星球建立仙武館。經過歷代經營,這些仙武館已經開遍天路各個星球。
天路排名從一開始的不為人知,到現在的權威,也經過了七百多年的發展。
歷代仙王仙後,都始終保持公正的立場,從來不參與地方勢力的斗爭。因此天路排名,也變得深受人們信賴。
“郭氏五虎原來是他的學生。”黑衣劍客沉聲道︰“那他們麻煩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睜開眼楮,只覺得全身充滿了力量。剛剛那一覺睡得極香,他每連續修煉七天,便會美美地睡一覺。
體力能夠從打坐恢復,但是心理上的勞累疲倦,卻無法消除,睡眠在這方面卻非常出色。而且,長時間高強度的修煉,經脈在被強化的同時,也會留下一些暗傷,睡眠時真力會修補這些暗傷。
哪怕再厲害的高手,每過一段時間,也會睡一覺。
看著天花板,唐天思緒有些飄遠。
又是新的一天啊!
刷,雙臂高舉,躺在床上的唐天大喊一聲︰“唐天,加油!”
喊完之後,他利索起床,洗漱完畢,便朝車頭走去。走到車頭,一只雄駿的銀色天馬,映入他的視野,這只天馬並非實物,而是星辰石里的真力幻化而成。
銀色天馬拉著銀色車廂,在雲層中穿梭,速度飛快。
唐天看著下方的景色飛快地向後倒退,車廂有一層真力層,風吹不進來。在有如棉花堆一般的雲層中穿梭往來,非常有意思。唐天有些撓頭,自己坐了這麼多天,竟然才發現飛行的感覺這麼有意思。
白銀天馬車,比他以前坐過的任何一輛廂車,都要高級得多。無論是飛行高度,還是飛行速度,都要出色許多。
“大人!”車夫注意到唐天,連忙行禮。
唐天嘿嘿道︰“這車不錯吧。”
“非常棒!”車夫忍不住贊道︰“果然不愧是白銀天馬啊,屬下第一次駕駛如此高級的廂車,感覺太棒了!”
“哈哈哈哈!”唐天非常得意,叉腰仰天大笑。
“不過大人。”車夫道︰“我們需要找個地方補充一下子水和食物,車上的用水食物不是太夠了。”
“這附近有什麼城市嗎?”唐天問。
“沒有。”車夫經驗非常豐富,立即給出了建議︰“不過,補給食物和飲水,我們找一處劍村就可以。”
“劍村?”唐天第一次听到這個名詞。
“嗯。”車夫道︰“烏鴉座很荒涼,也很貧瘠,這里幾乎沒有什麼出產,而且飲水和耕地都很少,所以很少有城市,最多的是一個個村莊,烏鴉座的村莊大多都是劍村。烏鴉座不知怎麼回事,根本不適合耕種。”
“那他們的食物從哪里來?”唐天有些驚訝地問。
“大多是外面的商隊運來的。”車夫道︰“他們需要用烏鴉金去換取食物。”
“烏鴉金?那是什麼東西?”唐天更加好奇。
“烏鴉座有一種很奇特的星魂獸,當地人稱之為石砂獸。石砂獸喜歡吞食各種砂石,它們體內往往留存大量的金屬塊,這些金屬塊只有烏鴉座才有,所以大家都叫烏鴉金。外面的商人,很喜歡收購烏鴉金,大家都用它來換取食物。”
“真是神奇的地方啊。”唐天一臉驚嘆,忽然他注意到下方有動靜︰“咦,那是干什麼?”
下方一個村子,正在發生激烈的戰斗。
“不好!”車夫臉色大變︰“是石砂獸!它們在圍攻村子!天啊,怎麼這麼多的石砂獸?難道有石砂獸王嗎?”
“那就是石砂獸嗎?”唐天睜大眼楮,好奇地打量。
石砂獸的體形高大,有腦袋和四肢,差不多有四五米高,一些高大的甚至能夠達到七米高。它們的身體完全由石砂混合物組成,相貌丑陋。雖然談不上靈活,但動作一點也不遲緩,而且力量出奇的大。它們的拳頭,都是整塊的岩石,一拳下去,必然是地動山搖,泥土飛濺。
下方的那些村民們,節節敗退。
“石砂獸一般都很蠢,他們絕對不會組織這樣的攻勢,一定是有一只石砂獸王!”車夫臉色露出驚懼之色。
唐天覺得車夫說得很有道理,下面的石砂獸如同潮水一般,數目只怕有上千只。村子的防御,已經被摧毀得千瘡百孔,形勢岌岌可危。
這麼大規模的攻勢,極有可能有一只獸王在指揮。
但是唐天的目光不斷在石砂獸群中掃了一遍,卻沒有發現半點獸王的蹤跡。而下面的村民已經堅持不住,隱隱有崩潰的跡象。
“小旭旭!出來!”
唐天高喊,一只腳踏上護欄,孔雀的翎翼展開。他的神色有些興奮,磨了這麼多天的鐵砧,枯燥乏味得他都想吐。
看著下面激烈的戰場,唐天只覺得血脈賁張,戰意澎湃。
踏著護欄,唐天張開雙臂,縱身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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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一劍刺入面前石砂獸的體內,真力噴涌而出,砰,石砂獸身體上多了一個碗口大小的深洞。
石砂獸身體一滯,眼中光芒褪去,在他面前化作一灘砂石。
謝清顧不得擦汗水,他注意到小妹險象環生,腳下驟然發力,身形如電,瞬間出現在石砂獸體側,手中的長劍沒入石砂獸體內。
劍尖傳來堅硬的質感,謝清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真力灌注其中。
砰!
石砂獸身上多了一個碗口粗的深洞,石砂獸化作一灘砂石。
“哥!”謝婉喘著粗氣,她香汗淋灕,握劍的手在不自主地顫抖,她的臉色有些發白。
“到後面去!”謝清沉聲道,小妹畢竟是女孩子,體力偏弱,這樣的激戰,能堅持到現在完全是在拼命。
看著狼煙四起的村莊,謝清眼中閃過一絲悲愴,他已經不記得干掉多少石砂獸,但是眼前的石砂獸,還是密密麻麻,如同潮水一般望不到盡頭。
難道今天劍村真的要滅亡了嗎?
忽然,謝清一個激靈,一只石砂獸闖進他的視野,像水桶一樣粗的砂石手臂,轟然朝謝婉砸去!
該死!
謝清眼中陡然浮起一抹血色,想也不想,身隨劍走,一道白虹貫空!
石砂獸僵在原地,胸口赫然多了一個水盆大小的大洞。
謝清喘著粗氣,他的真力消耗也快見底,村子看來是保不住了。他一咬牙,轉臉對謝婉道︰“告訴二叔,全村往後山……”
謝清的話驟然停住,他的瞳孔一凝,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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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就像一顆殞石般朝下方墜落,強烈的風吹得臉上如同刀割,下方的景色在他眼中急劇放大,他的戰意更加興奮。
眼看他就要砸進地面,一聲怒吼︰“孔雀!”
背上的孔雀翎翼呼地張開,唐天墜勢一滯,他只覺得背部陡然傳來一股強大的力量,他的身體在空中一頓。
借著翎翼傳來的力量,唐天雙腳重重踏上地面。
轟!
驚人的氣浪四溢,他雙腳周圍地面,裂紋有如蛛網一般。
他直接跳入石砂獸群之中,前後左右都是石砂獸。周圍的石砂獸怒吼著,揮舞著巨石,朝唐天砸來。
唐天不甘示弱地怒吼一聲,主動發難。
滋啦啦!
耀眼的火花在空中綻放,唐天五指如鉤,瞬間沒入面前的石砂獸體內!
咚!
爆音有如低沉的雷音,驟然從石砂獸體內響起。石砂獸的身體轟然爆開,石砂如雨點般四下飛濺。
謝清和謝婉看得呆立當場,一時間竟然忘了還在戰斗中!
一招擊殺石砂獸沒有什麼了不起,謝清也能做到。
但是像這樣,直接轟爆石砂獸,謝清自忖絕對做不到!
他們幾乎天天和石砂獸打交道,石砂獸的特性他們了如指掌。石砂獸不難殺死,只要破壞它體內的魂核,它就會死亡化作一灘砂石。但是它們的身體,卻比一般人想象的更加堅韌。這那些砂石混合物,被一種奇異的液體黏在一起,想要轟爆非常困難。
唐天的火鐮鬼爪,雖然還沒有達到大師級,但是已經頗有火候。
另一只石砂獸高高揚起右臂,岩石拳頭呼嘯砸唐天。
唐天沒有半點閃躲的意思,不退反進,悍然闖入石砂獸的懷中。
轟!
岩石拳頭重重砸進唐天身後的泥土,唐天的五指帶著一溜耀眼的火花,狠狠扎入石砂獸的胸膛。
砰!
石砂獸驀地在他面前炸開!
火鐮鬼爪本來就是一種以剛猛暴烈而著稱的爪法,唐天此時的火鐮鬼爪,還未到收發自如的境界,每一爪都會不自主用上全力。這說明他對力量的控制,還有相當的差距。
但是這個缺點,用在此處,卻是再合適不過。
唐天就像殺入羊群的猛虎,身形在耀眼絢麗的火花中若隱若現,每一爪卻恍如霹靂重錘!
竟然沒有一只石砂獸,能夠擋住他一擊!
不時響起低沉的雷音,砂石和火花混雜的大雨中,唐天悍然前行,所向披靡,勢如摧枯拉朽。
鐺!
唐天的火鐮鬼爪,被一只石砂獸擋下。
火花四濺中,唐天和石砂獸身形齊齊後退。
這只石砂獸和前面唐天所遇到的任何一只石砂獸都不一樣,它的體形和普通人類差不多,眼楮是兩顆褐色晶瑩的石頭,它的身體混雜著星星點點的金屬砂。它的體形沒有半點臃腫粗,反而有著一分難言美感。
當謝清看清這只石砂獸,失聲驚呼︰“石砂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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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盯著面前石砂獸,神色凝重起來,面前石砂獸王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十八倍級的直覺,讓唐天對危險敏銳程度,遠非常人可及。從他落地到現在,普通的石砂獸在他手下猶如切瓜砍菜,沒有一只石砂獸給他半點危險的氣息。
看上去,是個厲害的家伙啊!
唐天眼中流露出興奮之色,胸中的戰意愈發熾烈。
能夠和厲害的家伙交手,總會讓唐天不自主地興奮。
想也不想,唐天腳下發力,身形一矮,猶如離弦之箭,朝石砂獸王撲去。垂在身旁的五指掠過空氣,驀地他的指尖亮起一點猶如燒紅烙印的光芒,光芒急劇提升, 啪,一溜火花在唐天的指尖綻放,火花迅速變得熾烈耀眼。
如風的身影,帶起一抹耀眼華麗的火花光帶!
石砂獸王褐色晶瑩的眼楮一抹光芒閃過,揚起右拳。
右拳黝黑的金屬手掌,在唐天的眼中,是如此清晰。唐天的瞳孔不禁一縮,全金屬手掌!
石砂獸王的拳頭,竟然全都金屬化!黑色的金屬手掌布滿星星點點的牛毛金星,看上去像夜晚的星空,神秘而美麗。
火鐮鬼爪和石砂獸王的拳頭毫無花巧地撞上。
轟!
無數火花驟然從唐天的火鐮鬼爪中爆裂,就像點燃的煙花。而澎湃的土行真力,在石砂獸王的拳頭中驟然暴裂,堅硬的地面就像水波一般,一圈波紋向四周擴散。
唐天的五指一麻,澎湃的土行真力挾著巨大的力量,唐天感覺自己就像和一把重錘拼了一記。
不過,對方顯然也不好過,唐天十分陰險地在剛猛暴烈的火鐮鬼爪中加了尖銳鋒利的鶴身勁。
本身爪功就擅長攻堅執銳以點破面,這一爪,石砂獸王的身形也不禁一晃。
唐天長嘯一聲,爪影如風,以快打快。
叮叮叮!
就好似燒紅的鐵爪不斷地擊打著重錘,每一爪都是火花四濺,撞擊聲密集得讓人喘不過氣。
火花籠罩兩人的身影,謝清他們只能看得清楚火花中有兩團影子。
凌旭此時殺到。
唐天剛剛喊他的時候,他正在埋頭修煉,此時他渾身還是一副大汗淋灕的模樣。凌旭掃了一眼,手中銀槍如毒龍出洞,嘶嘶嘶,長槍破空聲不絕于耳。
凌旭在外流浪的時間很長,戰斗經驗非常老到,雖然第一次見到石砂獸,但是幾個來回,他便摸清了這些大塊頭的弱點。
他的身形矯健,來去如電,每一槍都從不落空。
槍法本就擅長戰場搏殺,他恍如殺神,所過之處,人仰馬翻。
“好厲害!”謝婉看得呆住,她的目光被凌旭牢牢吸引。
槍若流星,紅纓烈火,銀發披肩,金線白袍。
如此少年!
甫一出現,就把謝婉的目光吸引過去。
凌旭沿著劍村的土牆來回沖殺,幾個來回,搖搖欲墜的土牆頓時壓力頓消。
謝清神色駭然,他的目光,更多的被激戰中的唐天和石砂獸王吸引。一人一獸,激斗正酣,場面極其火爆。
連那些悍不畏死的石砂獸,都紛紛讓開,稍有不慎被圈入戰場,立即粉身碎骨。
唐天打得舒暢至極。
他完全沒有保留,事實上,以他現在在火鐮鬼爪上的造詣,他也無法保留。每一擊必全力以赴,戰斗節奏快到他完全依靠本能。
但是……真是痛快啊!
唐天恨不得仰天長嘯,他已經記不得磨了多少天的鐵砧,枯燥到極點的修煉,日復一日。壓抑的戰意,到此時完全爆發。
鬼爪沒有教唐天任何火鐮鬼爪的招式,唐天只懂怎麼和空氣擦出火花。但是唐天並沒有因此而有半點畏首畏尾,反而各種招式,沒頭沒腦地使出來。
他幾乎完全依靠他的直覺,這也令他的出招無跡可循。
暴烈的火花,變得捉摸不定起來。
石砂獸王只覺得壓力陡然增加。
忽然,遠方傳來一聲尖厲的長嘯,嘯音尖銳刺耳,讓唐天心神一個恍惚。面前的石砂獸王眼中亮起幽亮的光芒,猛地抽身疾退,看也不看唐天一眼,便朝遠處飛掠。
轟隆隆!
所有的石砂獸,猶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滿地砂石。
地面在顫抖,聲勢駭人至極。
便是唐天和凌旭,也被如此驚人的聲勢震住,不過兩人都沒有追擊。唐天的目光緊緊盯著那只石砂獸王,石砂獸王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見。
凌旭松一口氣,額頭的銀發,完全被汗水打濕。
他本來體力就沒剩多少,這番拼殺,也累得直喘氣。
“退了!”
“石砂獸退了!”
……
村民的歡呼轟然爆發,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在他嘴角綻放。
這種感覺,真好……
忽然,一只柔荑遞來一塊手帕。
“謝謝你!”
女孩的聲音溫柔如水,帶著一絲羞怯。
凌旭有些意外,他抬起頭,一張清秀可人的臉龐映入他的視野。謝婉觸及到凌旭的目光,頓時有些慌亂,手中的手帕往凌旭手上一塞,便轉身跑開了。
凌旭一臉納悶,他看了看雪白的手帕,再看看自己渾身汗水淋灕。
這麼一小塊,擦了也白擦……
凌旭心里嘀咕了一句,胡亂塞入口袋,他決定呆會還是痛痛快快洗個澡比較干脆一點。
他的目光撇向唐天,唐天依然注視著石砂獸王離開的方向,好像在出神。
凌旭扛著槍,走到唐天身邊︰“喂,在看什麼呢?”
“我的身體動不了……”
唐天的表情就像憋大便一般。剛才打得太投入太忘我,唐天完全沒有半點保留。打的時候不覺得,這一打完,唐天就發現沒有留力的打法,固然痛快,但是對自己的身體還是有一定程度的損傷。
他身上的肌肉,緊繃如鐵,他竟然無法放松下來。
他就像雕塑般立在那,一動不動。
凌旭愣了一下,旋即爆笑︰“哈哈哈哈!”
他拍拍唐天的肩膀,語重心長道︰“這里風景挺不錯的,你好好欣賞欣賞!”
“喂喂喂!小旭旭,你怎麼可以這樣!”
“喂喂喂!你這個混蛋……”
……
凌旭在唐天破口大罵中十分瀟灑地轉身離開,走出十多丈,攔住正欲上前的謝清,一本正經道︰“請不要打擾他,他正在思考很重要的事情。”
謝清聞言,忙不迭地點頭︰“好的好的。”
謝清連忙囑咐村民,不要靠近打擾到唐天。
忽然,一陣風吹過,豆大的雨點 啪落下,轉眼間,就變成瓢潑大雨。
可憐的唐天,立即變得落湯雞。
“小旭旭,你死定了!”
唐天咬牙切齒的咒罵在雨中飄揚。
百丈外的一處涼亭,凌旭一臉微笑地接過謝婉遞上的熱茶,悠然品茗。剛剛洗完熱水澡,換上干淨衣服,熱茶入喉,說不出的舒服享受。
謝清看了一眼大雨中的那個孤零零的身影,眼中盡是欽佩,由衷道︰“唐前輩果然武心堅定,如此暴雨,悟道忘我,實在我輩楷模啊!”
雨非常大,天地水茫茫一片,隔了百丈,暴雨中的那個身影,都有些模糊不清。若不是在座都是眼力驚人之輩,都很難看得到。
凌旭肚子都要笑得抽筋,臉上卻強自保持附和︰“是啊,他就是這麼一個人。他一心向武,崇尚苦修。你們要給他準備食物的時候,一定要清湯寡水,尤其不能見一點油腥,不能有肉。半個饅頭,一碗涼水,便足矣。”
今天難得打個翻身仗,連凌旭都覺自己超水平發揮了。
這種壞事,不應該是兵做的麼?果然近墨者黑啊……
謝清聳然動容︰“如此磨礪意志,心志該何等堅毅,如此實力,還能如此自律苦修,太了不起了。”
凌旭一臉悲天憫人︰“沒辦法,這就是他選擇的道路啊!”
就在此時,忽然謝清婉注意到雨中那個身影一動,不由驚呼︰“唐大人動了!”
謝清連忙望去,果然,雨中那個孤零零的身影一顫,旋即跌跌撞撞地朝這走來。
撲通,大雨中的唐天摔了一跤。
此時的唐天看上去狼狽落魄,但是在謝清眼中,一個立志苦修胸懷遠大、放棄所有享受的孤獨武者身影,是如此鮮明,如此偉岸!
“武人當如斯!”
謝清喃喃自語,他眼中盡是狂熱的崇拜。
他猛地回過神來,連忙吩咐下去︰“小妹,快去準備食物!記住,半個饅頭,一碗涼水!”
謝婉應了聲,連忙去準備。
風雨中,唐天跌跌撞撞而行,一路還摔了幾個跟頭,身上又是水又是泥。
這才是真正的武者啊!
謝清心中激動莫名。
當唐天沖到涼亭,一屁股坐在一個石凳上,拼命地喘著粗氣。全力催動火鐮鬼爪,持續如此高強度的戰斗,對現在的唐天來說,還力有未逮。
唐天此時才意識,難怪火鐮鬼爪是七階武技!
他如今身上每根肌肉都在抖,體內經脈也全是暗傷密布,自己得花好幾天的時間,才能完全恢復。
就連臉上的肌肉,都不同程度受傷。
他狠狠地瞪著凌旭,雙目直欲噴火。
但是因為臉部肌肉受傷的緣故,他此時的表情,說不出的呆。
“大人,請用餐。”謝清畢恭畢敬道。
用餐!
唐天精神一振,好,等哥先吃飽,我們再好好算這筆帳!
唐天激動無比把目光投向面前的餐盒,餐盒華美異常,體積很大,謝清恭敬無比地打開盒蓋。
一碗涼水,半個饅頭。
唐天眼楮直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可憐的唐天沒有力氣找凌旭的麻煩,他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才緩過勁來。這深深提醒了他,以他現在的真力,如此沒有節制地催動火鐮鬼爪,他的身體還吃不消。
他這才想起來,鬼爪看上去枯瘦的身體,卻蘊含著驚人的力量。
當唐天從床上爬起來,走出房間,看著一片狼籍的劍村,不由有些默然。
村後的孤峰聳立,投下影子,讓劍村仿佛籠罩一層悲傷。
距離那場驚心動魄的戰斗,已經三天過去,但是對于劍村來說,這並沒有意味著結束。許多的房屋門口都掛著黑紗,唐天知道,那代表著這家人有人死亡。
人們的臉上,還殘留著悲傷,但是此時,大家卻顧不上悲傷,而是拼命地干活。保護劍村的土牆有許多地方倒塌,村民們需要盡快地加固土牆,在下次石砂獸來的時候,才能夠有所依靠。
當唐天找到謝清時,他正赤著上身,扛著巨木,不斷地夯實土牆。
唐天的到來,讓村民一陣騷動,很快有人向謝清報告。謝清連忙跳了下來,有些不好意思道︰“大人,您怎麼到這來了?這里太髒亂了……”
“呃,我不是什麼大人,叫我阿天就好了。”唐天有些汗顏,他旋即好奇道︰“你們建土牆,是為了抵抗石砂獸嗎?”
“不是。”謝清有些苦笑︰“平時石砂獸幾乎從來不會攻擊村子,它們很笨的。土牆只為了防止一些野獸。”
“那這次?”唐天有些意外。
“是那只石砂獸王。”謝清布滿風霜的臉龐,充滿擔憂︰“石砂獸王十分少見,沒想到,這里竟然會有一只。沒有獸王,石砂獸只是一群蠢物,有了獸王,那就危險了。不過幸虧大人出手,要不然,村子這次凶多吉少了!”
“哈哈!舉手之勞!不必掛懷!”唐天雙手叉腰哈哈大笑謙虛,臉上卻是難抑得意之色。
謝清一巴掌拍了腦門︰“對了,大人請跟我來。”
謝清帶著唐天,來到一處倉庫,打開倉庫,感激道︰“這些烏鴉金都是上次清理出來,這些都是大人的戰利品。村子太窮了,沒有什麼東西能感謝大人,實在是……”
謝清說到這,老臉漲得通紅。
天路級武者出手一次,起碼幾十萬星幣,這是行情啊……
唐天壓根沒有想到收取報酬,而且他看得出,村子非常貧窮,這里的房屋都很矮破。他的目光落在倉庫里一小堆金屬上,大感興趣︰“這就是烏鴉金?”
烏鴉金是一個個大小不一的金屬圓疙瘩,通體深灰,表面有一個個金色斑塊,入手感覺卻是異常的輕。
好輕的金屬!
謝清看唐天的神情,就知道唐天是第一次接觸烏鴉金,便笑著介紹道︰“嗯。烏鴉金我們本地人沒什麼用,基本都被商人收購。據說機關師很喜歡,我們一般用來換糧食。這些烏鴉金的品質相當不錯,若是大人有機關師的朋友,或許能有些用。賣的話,不值什麼錢。”
機關師?
唐天第一個便想到賽雷,爽快道︰“我正好有個機關師的朋友,那我就全拿去了。”
“本來就是大人的戰利品!”謝清郝然道︰“實在是……”
“哈哈,不要在意!”唐天忽然有些好奇道︰“你們為什麼不換個地方呢?我看這周圍的地勢很平坦,無險可守,好像也不在交通要道上。你們為什麼不搬到後面上山,我看那座山山勢險峻,易守難攻。”
謝清嘆息一聲︰“這說來話長。我們謝氏一族,是守劍人。”
“守劍人?”唐天愣住了,他第一次听到這個說法。
謝清苦笑︰“和大人剛剛提及的後山有關。”
“那座很險峻的山峰嗎?”唐天不禁訝然,那座山峰孤峰高聳,險峻無比,如同一把劍直指天空。
“是。”謝清解釋道︰“那座山峰叫石劍峰,祖上一直流傳著,山下鎮壓著一把大有來歷的寶劍。而我謝氏一族的使命,便是看守這把寶劍。”
“听上去很厲害的樣子!”唐天听得兩眼放光。
謝清那張歷經風霜的臉,不由露出無奈的笑容︰“可實際上,從來沒有人看到有什麼寶劍。我從小就在那座山上尋找寶劍,掘地三尺,也沒有找到半點蛛絲馬跡。祖上也從未有人看到過寶劍,我們都懷疑,流傳下來的這分職責,究竟是真是假。”
“呃,你們就是因為這個,而沒有搬走?”唐天忍不住道。
謝清臉上的笑容更苦了幾分,卻顯然是默認了。
就在此時,忽然一位村民跌跌撞撞闖了進來︰“清大哥,不好了!不好了!”
“什麼事情?”謝清目光陡然銳利如劍︰“可是石砂獸又來了?”
“不是…不是。”村民跑得太急,有些喘不過氣來,斷斷續續道︰“劍令……清大哥你看這劍令……”
“劍令?”謝清目光驟然一凝。
一張銀色劍形的卡片,上面寫著一個“郭”字。
“郭氏劍令!”謝清臉色微變,不禁喃喃自語︰“誰又惹了郭冬這個瘟神?”
他朝劍令中注入真力,一束光芒從劍令中投射出來,光芒中,一輛銀色華貴的廂車,一位銀發少年和一個看上去邋遢無比的少年並肩站在車前。
謝清和那位村民的臉色大變,兩人的目光,不自主地投向唐天。
“咦,這就是我和小旭旭嗎?”唐天指著光束里面的銀車和小人,兩眼放光,充滿驚喜。
就在此時,忽然一個殺氣四溢凶狠無比的聲音,從劍令中轟然響起。
“有見此車此人者,速報,若有隱瞞不報者,全村株連,雞犬不留!”
村民的臉色刷地白了,而謝清的臉上,也浮現驚恐之色。
劍令光芒消散,掉落回謝清的手掌。
本來大感好奇的唐天,听到這個聲音,眉頭立即擰成一團,不高興了︰“這家伙是誰?口氣很大啊!”
“火鴉劊子手,郭氏劍村的劍主郭冬!”謝清的臉色漸漸恢復平靜,但是眸子深處,依然殘留著一抹恐懼。
唐天一臉茫然︰“沒有听過啊……”
“郭冬成名很早,大約十年前,他就成為天路級武者。”謝清咬了咬嘴唇︰“而在七年前,他就殺入天路榜一萬名。從那之後,他再也沒有掉出過天路榜,他現在排名第9928名!”
“天路榜?”唐天兩眼放光,充滿好奇︰“那是什麼?高手的排名榜嗎?”
謝清看著唐天臉上的神情,不似作偽,但是心中卻十分奇怪,大人的實力這麼強,怎麼連這樣的常識也不知道呢?
他還是耐心地解釋︰“是的,天路榜是現在最權威的榜單,但是只有天路級武者,才有可能名列其上。天路榜是仙王座和仙後座兩大星座聯手諦造,他們通過遍布天路的仙武館收集信息,根據境界、武技、戰績,來制訂的榜單。”
“哇哇哇,快看看,有沒有我?”唐天一听還有這樣好玩的東西,頓時來勁了。
“大人要去仙武館買一份專門的仙武消息,就知道了。”謝清介紹道︰“上面會很多天路的消息,有什麼高手橫空出世,哪個世家哪個星座的天才最近做了什麼大事,上面都會有介紹。如果大人想更多的了解天路,仙武消息是個不錯的選擇。”
“哪里有仙武館啊?”唐天心里癢癢的,最近自己實力大漲,應該踏入了天路級,那豈不是自己的名字,可以出現在全世界面前?
哇,那樣的話,簡直不能更棒了!
至于什麼郭冬,哦,他是誰?
排名快一萬的小屁屁,也敢這麼囂張?哼哼!
謝清搖頭︰“我們村子太偏僻了,沒有仙武館,大人若想買仙武消息,要去大城市。我很久沒有關注這方面的事情了。”
謝清心中輕嘆,以前的時候,他也曾充滿斗志,野心勃勃,但是現實讓他明白,他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距離天才十萬八千里。
天路榜,那是天才們的戰場,和自己沒有半點關系。
自己只是一個窮山溝里窮劍村里的一個窮小子!
只有大人這樣人物,才能夠和仙武消息掛上鉤吧,謝清心中艷羨無比。
唐天听到謝清如此說,不由大為失落,忽然他靈機一動,自己不是有光明牌嗎?
說不定里面有賣呢?
光明牌賣家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都有,給唐天留下深刻的印象。
一想及于此,唐天連忙和謝清告別,沖回到自己房間里,立即朝光明牌里注入真力。
他有很久沒有關注光明牌了,不是修煉,就是戰斗,光明武會什麼的,早就被他拋之腦後。
光明牌積累了不少積分,他每個月有一定的積分,攢到現在,倒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不過此時已經顧不得其他,連忙找有沒有賣仙武消息。
沒想到,賣的人還不少,而且價格相當便宜,唐天二話不說,買了最近一期。
光明武會的武者,經常會在荒郊野嶺,那種地方可買不到仙武消息。而光明牌的傳送雖然昂貴了點,但是對于身家豐富的有錢人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唐天是個窮鬼,但此時仙武消息對他的興趣更大。
很快,一張繪制了仙王座和仙後座的藍色卡片,出現在唐天的光明牌里面。
天藍色的卡片,頗為漂亮。
唐天迫不及待地往卡片里灌注了真力。
自己會排多少名呢?真讓人好奇!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啊哦!”
唐天張大嘴巴,看著眼前像瀑布一樣的文字,傻眼了。一張小小的卡片,里面所蘊含的消息卻龐大得超乎唐天想象。
唐天不知道,集合兩大星座之力的仙武消息,一向是整個天路最權威的消息。每天都有海量信息,從各個星座各個星球的仙武館匯集,無數人力篩選、求證,所蘊含的消息,自然龐大得驚人。
在兩大星座的歷經數代的打造之下,仙武成為天下最強的情報中心。正是憑借強大無比的情報能力,仙武逐漸成為能夠與黃道十二宮抗衡的龐然大物。
天路榜,已經成為人們心中最權威的榜單。
無數人為了榜單上的一個名次,而揮灑熱血。在許多人的眼中,廣袤遙遠的天路,就是仙武消息上一個個名字,那一個個數字構成。
但是對唐天來說,這絕對是項糟糕的事情。
他費勁地在數目驚人的消息里掙扎,終于被他找到天路榜。
他精神一振,開始尋找起來。
很快,他找到了郭冬,第9928名赫然在列。
然後他開始找自己的名字,卻一無所獲,整個榜單,竟然沒有自己的名字。
唐天隨即又找到天路榜候補名單,唔,也有可能在這上面嘛,畢竟自己的聲名不顯嘛。要仔細找找,不能錯過……
真是的,像哥這樣的天才,應該是重點照顧的對象才對嘛!
唐天嘴里碎碎念著,目光來回掃視,一個字一個字地不肯放過。
把候補名單翻了底朝天,卻依然沒有找到自己的名字。
唐天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這幫家伙太不識貨了!哥這樣光芒萬丈的高手,他們竟然一無所知,哼,水平看來有限得很啊!”
唐天正準備把手中的仙武消息扔掉,忽然眼角余光瞥見了一個名字,動作一滯。
上官千惠,第9563名。
千惠!
唐天精神一振,他竟然在這上面看到千惠的名字。唐天如同打了雞血一般,開始瘋狂地在如同汪洋的消息中尋找到千惠的消息。
終于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有一個小小的消息。
“上官千惠,秘寶為英仙王冠(未證實)。英仙王座所屬秘寶,水平在全面恢復,英仙王冠正在逐漸甦醒。”
只有短短的兩句,但是唐天卻是如獲至寶,他貪婪地一字一句反復看了很多遍。雖然他一直相信,千惠絕不會有事,但是如今看到千惠的消息,他心中被滿滿的喜悅填滿。
不過……
千惠都第9563名了!
千惠竟然都已經殺進一萬名之內了……
這份該死破消息,竟然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太有眼無珠了!
唐天哼了一聲,自己一定要趕上千惠。他渾身充滿了力量,一抹笑容和滿滿的斗志,浮現在他臉上。
今天修煉量加倍!
神一樣的少年,沖沖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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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怎麼辦?”之前報信的村民看著謝清,眼中流露出恐懼。
他們都很清楚郭冬是個什麼樣的人,郭冬冷酷無情,殺人如麻。他既然在劍令內說出“雞犬不留”,那……
那個場面,光想想就讓村民不寒而栗,雙腿不自主地哆嗦。
謝清反而平靜下來,壓低聲音道︰“不要聲張,最近,誰也不準出村!”
“我們……”村民听到謝清的話,眼中的恐懼愈發濃重,欲言又止。
謝清平靜道︰“如果沒有大人,我們已經死了。我們是已經死了一回的人,哪怕我們全村都死了,也不過和之前一樣。我們是守劍人,違背道義的事情,如果做了,我們有什麼臉面去見泉下的祖先們。”
听到“守劍人”三個字,村民眼中的恐懼也漸漸消去,顫抖的腿也停了下來,他的目光變得毅然︰“清大哥說得沒錯,無論如何,我們也不能辱沒這三個字。”
謝清點頭,眼中殺機浮動︰“大不了就拼命。我們謝氏劍村,手中還有劍!”
“嗯!”村民重重點頭︰“我吩咐下去!”
他剛走出去沒多久,忽然神色張惶地跑進來︰“清大哥,郭林帶著一批人朝我們村的方向過來了。”
“郭林!”謝清臉色微變,低聲道︰“你先去想辦法纏住他們一會!”
“好!”村民不敢磨蹭,飛奔而去。
謝清連忙朝唐天他們所在的方向飛奔而去。
天馬廂車,謝清只找到車夫,他劈頭便問︰“兩位大人可在?”
車夫道︰“兩位大人都在閉關。”
“閉關?”謝清失聲驚呼,臉色卻煞白如紙,這個時候閉關,完了!
就在此時,忽然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謝清轉頭一看,臉色更變,郭林帶著一群人,氣勢洶洶地沖過來。在隊伍最前面,剛剛派去的村民,五花大綁,渾身是傷,鮮血淋灕。
謝清臉色陡然陰沉下來,雙目殺機四溢︰“郭林,你竟然敢對我謝氏劍村的人動手!”
郭林的目光落在銀色廂車上,臉上露出驚喜之色,但是旋即臉色一沉,陰笑道︰“謝清,你好大膽!竟然敢公然違背劍令,你們整個謝家,都要給你陪葬!”
謝清知道今天絕難善了,胸中殺機愈森然,忽然抽劍一揮,劍吟遠近可聞。
幾乎劍吟剛響,整個謝氏劍村村民,紛紛提劍朝這邊匯集。
轉眼間,村民便把郭林他們圍得個水泄不通。尤其眾人看到渾身是傷鮮血淋灕的村民,眼眼一下子紅了。
郭林臉色大變︰“謝清!你不想活了!我們來謝氏劍村,老祖可是知道!”
他旋即面朝其他村民,嘶聲道︰“你們不要被謝清蒙蔽,老祖劍令可是說得很清楚,膽敢窩藏逃犯,全村株連!你們若是現在識趣,我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老祖真要是發怒了,當年的雲村,就是你們的榜樣!”
村民一陣騷動,當年的雲村,曾經盛興一時,人丁興旺。但是觸怒了郭冬,結果導致全族被滅,如今的雲村只剩下一片廢墟和野草。
郭林看到村民們臉上露出畏懼之色,頓時心中大定,冷笑道︰“謝清意圖窩藏逃犯,誰要是把謝清拿下,不僅既往不咎,還立首功,我會親自向老祖匯報,必有重賞!”
他太清楚這幫村民的德行了,這幫人懦弱自私,最不經嚇。
郭林嘴角浮起一抹嘲諷的冷笑,他要讓謝清看看,在關鍵時候,什麼都沒有自己的小命重要。
四周一片寂靜。
郭林嘴角的嘲諷冷笑漸漸凝固,他心中有些不安,厲聲道︰“你們都想陪這家伙一起死嗎?你們可想清楚,你們的親人呢,不要一時沖動……”
忽然,一聲冷笑響起。
謝清臉上浮現一絲嘲諷,是如此刺眼。
“我數三秒,誰要沒動手,誰就等著死吧!”郭林心中更加不安,這令他感聲嘶力竭怒吼︰“老祖劍下,可從來沒有活口……”
謝清搖頭,他的神情已經恢復平靜,沉著道︰“謝氏劍村,守劍七百年,為是守劍人。可以死,可以亡,但絕不會做忘恩負義之事!祖先之名不可辱,手中之劍寧折不彎!”
守劍人……
郭林驀地睜大眼楮,他忽然想起關于守劍人的傳聞。他一直以為這個傳聞是假的,沒想到,這幫謝家人,竟然真的是什麼守劍人!
他的臉色驟變。
“沒錯,謝家雖然沒落,但我們不能沒臉去見自己的祖宗!”
“我們是守劍人!郭家,那是什麼東西?”
……
村民紛紛嚷了起來,他們臉上的畏懼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驕傲,仿佛沉睡太久卻被喚醒的驕傲。
每個人只覺得熱血沸騰,不自禁地握緊手中長劍。
謝清心中暗嘆,這次和郭氏劍村,只怕不死不休了。不過,沒有退路,他心中反而一片坦然,他說的那些話,並不是什麼計謀,而是他內心真正的想法。
謝家人,守劍人,守的並不僅僅是傳說中的那把寶劍,守的是自己心中的那把劍!
心頭一片坦蕩,謝清若有所悟,停滯許久的境界,豁然而通。
念頭通達,手中的劍,仿佛在回應他一般,嗡嗡地輕顫。
其他村民,被謝清手中輕顫的劍鳴吸引,四周頓時安靜下來,長劍嗡鳴之聲,愈發清晰。
“守心劍!”
“這是守心劍鳴!”
“清大哥練了守心劍鳴……天啊,守心劍鳴!”
陷入沉寂的謝家村民,轟地炸開了,每個人臉上都是無法遏制的狂喜。
反而謝清一臉平靜,此時他心中說不出的寧靜,他感應到手中的長劍和他寧境的心,正在發生一種難言的共鳴。
守心劍鳴,守劍境登堂入室的征兆。
謝家消失了三百年的守心劍鳴,竟然在今天,出現在謝清手中。
沒有人再害怕,沒有人再恐懼。
謝家當年的強大已經消逝得太久,但是謝家人口口流傳著一句話,對每一位謝家人都是如此熟悉。
守心共劍鳴,謝子天下行!
三百年了,謝家終于有人練成守心劍鳴!
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難言的喜悅,幾乎所有人都忘記了郭林。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郭林嚇傻了,他到現在,也弄不清楚,為什麼這些謝氏劍村的人這麼悍不畏死。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沙啞低沉的聲音。
所有人一下子安靜下來,郭林心中狂跳,難道是老祖來了?
就在此時,一名村民跌跌撞撞跑來,滿臉恐懼︰“石砂獸!石砂獸來了!”
話音未落,轟隆轟隆的聲音,由遠而近,地面像篩子一樣顫抖。
還沒有等大家反應過來,便听到轟地一聲巨響,還未完工的土牆,瞬間四分五裂。幾只個頭有如小山般的石砂獸,有如摧枯拉朽般,沖進的村子里。
石砂獸像潮水一般,令人頭皮發麻。
謝清的眼楮一下子紅了,嘶聲道︰“謝家所有男人斷後!謝婉,帶著其他人,向後山撤!”
終于……存在七百年的謝氏劍村,到了結束的一天嗎……
謝清心中莫名悲傷,但他知道此時不是悲傷的時候,他劍指郭林,沉聲道︰“你們也一起上,如果你們能活下來,饒你們不死!”
郭林臉色慘白,兩腳發白,可是謝清的劍尖指著他的喉嚨,那股逼人的寒意讓他瞬間清醒過來,他臉色變幻,一咬牙︰“好!”
他心中發狠,若是這次能活下來,謝氏劍村一個都不留。
謝氏劍村,所有能拿得起劍的男人,都紅著眼楮,怒吼返身朝石砂獸潮沖去。
※※※※※※※※※※※※※※※※※※※※※※※※※※※※※※
看著漫山遍野的石砂獸如同潮水般,涌進謝氏劍村,黑衣女子面具後的臉龐露出駭然之色。在她身旁,全位盲眼老人,坐在輪椅上,一位中年男子在後面推著輪椅。
老人枯瘦,眼楮雙盲,膝上放著一把老舊的二胡。
“謝村破了嗎?”老人忽然問,他的聲音沙啞干癟,十分難听。
枇杷一個激靈,連忙回答︰“土牆已經破了,石砂獸已經進村了。”
“希望你的消息準確。”老人淡淡道。
黑衣女子的臉色微變,一股無形的壓力,驟然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她勉強露出笑容︰“盲老放心,黑魂馬的消息絕不會出錯。”
如果唐天看到這名黑衣女子,一定會認出來。這名少女就是他和井豪遇到的那位黑魂馬。
“听說你找到了天琴寶庫?”老人忽然問。
黑衣女子恨恨道︰“可惜遇到光明武會的人,泡湯了!”
一想起上次的遭遇,她的心情就非常糟糕。她花費了無數精力,才找到天琴寶庫的線索,沒有想到卻是便宜那兩個混蛋!
“光明武會的人?”老人淡淡道︰“你想吃獨食,怪不得別人。”
黑衣女子沉默不語,
“放心,如果真的能找到那把劍,那滴血就歸你。”老人淡淡道︰“你妹妹能有你這個姐姐,命好。”
黑衣女子嬌軀一震,她的眼楮驀地睜圓,憤怒道︰“你查我?”
“我為什麼不查?”老人反問。
黑衣女子啞然,她緊緊地咬住嘴唇,直咬得有些發白。
“為什麼要用石砂獸?”老人無視她的憤怒,徑直問道。
黑衣女子沉默片刻,方道︰“石砂獸是土行星魂獸,可以在地下潛行無礙,雖然它們在地下的速度很慢。它們無法靠近的地方,就是寶劍所在的地方。”
她旋即解釋道︰“幾百年的時間,寶劍周圍的泥土,會被寶劍的力量改變屬性,石砂獸無法靠近。”
“很巧妙的方法。”老人淡淡贊了一句。
黑衣女子咬著嘴唇,忽然道︰“這里是郭冬的地盤。”
“我知道他。”老人點頭,空洞的眼眶,像一片虛無,沙啞難听的聲音,就像在虛無中飄蕩︰“火鴉劊子手。呵呵。”
他忽然發出兩聲怪異的“呵呵”,讓黑衣女子嚇一跳。
黑衣女子不敢多說,面前這位老人,性情變化無常,可是真正的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而且對方還調查了她,這也令她更加忌憚。
老人忽然發出一聲輕咦。
空洞的眼眶,投向謝氏劍村的方向。黑衣女子注意到老人的異樣,也連忙順著老人的目光望了過去。她今天剛剛抵達,老人雖然沒有明說,但她听得出來,上次的行動並不順利。
一道矯健的身影,在石砂獸之中穿梭,每一劍必然伴隨著一只石砂獸倒下。
劍聲輕鳴哪怕隔得如此之遠,亦能夠清晰無礙地听到。
老人側耳傾听,一直沒有什麼表情的臉上,露出贊嘆之色︰“真是美妙的劍吟!若是給他時間,前途不可限量。”
“你會給他時間?”黑衣女子反問。
老人搖頭,卻是很干脆回答︰“不會。”
他自顧自道︰“上次遇到兩個也很出色的年輕人,這次居然沒有出現,真是奇怪。”
他像是感慨,又像是嘆息。
※※※※※※※※※※※※※※※※※※※※※※※※※※※※※※
謝清劍出如風,劍鳴之聲,如細潮不絕于耳。
忽然,叮,一只鐵拳,擋住他的劍。
謝清瞳孔一縮,石砂獸王!這就是那天與唐天苦戰的那只石砂獸王!剛剛突破的謝清夷然不懼,手腕一抖,長劍帶著嗡鳴之聲,一劍刺出!
石砂獸王褐色眼楮閃過一抹光芒,金屬拳頭挾著澎湃的土行真力,朝謝清轟至。
劍拳相交瞬間,一股無形波動,驟然爆發!
氣浪如同風暴,向四周轟然席拳。
那些有如小山般的石砂獸,被這股氣浪掃到,也個個東倒西歪。
石砂獸王靈智頗高,見前幾天還是自己手下敗將的謝清,竟然今天和自己平分秋分,頓時大怒,凶性大發。
怒吼連連,朝謝清撲去。
謝清凝神以待,手中的長劍,連續地顫動,劍鳴之音,不絕于耳。
土行真力和守心劍之間每一記踫撞,都有無數勁氣激蕩。
轟轟轟!
一道道圓形氣浪,以他們以為中心,不斷地閃現。
一場場勁氣形成的風暴,一遍遍橫掃戰場。
兩道不斷踫撞的身影吸引整個戰場的目光,他們勢均力敵,旗鼓相當。但是戰場的天平,卻在迅速地向石砂獸這邊傾斜。謝氏劍村村民的力量,根本無法阻擋如同潮水一般的石砂獸。
※※※※※※※※※※※※※※※※※※※※※※※※※※※※※※
天馬銀車內,唐天一把拉住正準備沖出去的凌旭。
他們都從修煉狀態被驚動。
“放開我!”凌旭怒目而視︰“你這個冷血的家伙,你怎麼可以眼睜睜地看他們被石砂獸殺死?”
唐天翻了個白眼,就像在看白痴一樣看著凌旭︰“你難道看不出來這群石砂獸後面有人嗎?”
“那我們眼睜睜地看著村民去死?”凌旭毫不客氣地反擊。
“當然不是!”唐天一臉正義凜然道︰“只要你一個人,就能夠幫他們穩住局勢!我在後面伺機而動,把這群石砂獸後面的混蛋揪出來。”
“那你拉住我干嘛?”凌旭瞪大眼楮。
“听說古代的槍法,都有專門配合座騎的,你會不會?”唐天問。
“咦,你怎麼知道?”凌旭有些驚訝,隨即道︰“座騎沒你想的那麼簡單,而且那玩意很貴,玩不起。”
“嘿,對于神一樣的少年來說,座騎簡直就是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問題。”唐天在凌旭狐疑的目光中,取出火烈鳥,很大方道︰“送給你了!”
凌旭一愣,但是他的目光立即被火烈鳥牢牢吸引。
唐天不識貨,他是識貨的。
“你今天生病了?”凌旭有些懷疑地看著唐天︰“還是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唐天一臉無辜︰“我是那種人嗎?”
“是!”凌旭很肯定道。
唐天怒目而視︰“那我就收回了!”
凌旭哈哈一笑,翻身而上,催動火烈鳥,如同一陣旋風,沖出廂車。
兵忽然出現在唐天身邊︰“你怎麼會想到座騎的?”
唐天一臉得意道︰“神一樣的少年火眼金楮!你這樣的腦袋,是無法理解的!”
兵︰“……”
唐天在上次戰斗中,就注意到凌旭的戰斗方式。唐天的直覺敏銳無比,他察覺到凌旭的攻擊節奏,有一些遲滯。按理說,以小旭旭的實力,這樣的遲滯是絕對不可能出現的。後來唐天才意識到,凌旭在那天用的槍法,和平時有著細微的區別。
細細推敲,唐天就意識到,凌旭這種攻擊方式的不連貫,就是因為缺少座騎。唐天第一時間想到由青銅機械鴕鳥改進而成的火烈鳥。
現在有天馬銀車,火烈鳥在他手上閑置,所以他今天才有這麼一問。
不過,這個問題很快被他拋到腦後,他有些疑惑地問兵︰“大叔,你說指揮石砂獸的,會是什麼人?”
“很厲害的家伙。”兵的撲克臉一臉深沉︰“摸過去就知道了,他們肯定不會很遠。”
唐天躍躍欲試,信心爆棚︰“這樣高難度的事情,只有交給神一樣的少年,才有可能完成啊!”
說罷,他便從天馬銀車跳下來,從村子後面,悄悄溜出去。
為了避開石砂獸群,唐天從村子後出來,繞了一個大圈子里,朝石砂獸群後方摸去。
沒過多久,忽然,幾個身影,映入他的視野。
唐天精神一振。
這些人就是罪魁禍首!
他心中殺機涌動,悄無聲息地摸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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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冬注視著遠處混亂的戰場,他的神色漠然,瘦削的下巴布滿堅硬的胡茬,讓人不由想起戰場尖銳的鹿角,充滿了侵略性。
黑色的披風被風吹起,披風上繡著的暗紅色火鴉,宛如活過來一般。
他身邊,一位少年肅手而立。少年一如郭冬般的穿著,臉色呈現出病態的蒼白,眼楮黑亮,雙手瘦而長。
“來者不善啊。”郭冬的聲音就像他披風上的那只火鴉,冰冷而妖異︰“沒想到,石劍峰的秘密,終還是被人察覺了。”
他的輕嘆在風中飄揚。
少年好奇地問︰“難道阿叔你早就發現了?”
“我也是無意中知道。”郭冬望向少年的目光,柔和而溫暖。這是他的親佷子,亦是這些年他沉寂在劍村的唯一原因。
他一生未娶,唯一的佷子和他親生兒子沒有半點區別。這些年,忍受著劍村的寂寞,就是為了小宇。
不過,小宇沒有辜負他的期望,在郭冬悉心培養下,小宇的實力,已經和他非常接近。
而小宇,現在才十九歲,便是那些仙武消息上聲名頗著的天才少年,小宇也絲毫不遜色。
“這座石劍峰,這些年我來過無數次,但依然沒有找到那把寶劍。”郭冬重新把目光投向激烈的戰場,輕嘆道︰“謝家人好像也不知道寶劍的位置,所以,我很好奇,這次這群人會用什麼辦法來找出寶劍。”
“阿叔,到底是什麼寶劍啊?”郭宇兩顆靈動的眼楮充滿好奇。
“我也不知道。”郭冬莞爾,旋即恢復冷酷︰“但是值得謝家守護七百年的,絕對是一件了不得的寶劍。”
“哦。”郭宇有些失望,不過他馬上想到另外一個疑問︰“阿叔,來的是誰呢?好厲害,他居然能夠馭使石砂獸!他要進攻咱們村子,咱們也攔不住啊。”
郭冬眼中浮起一抹殺機,下巴的胡茬動了一下,聲音變得肅殺冷酷︰“他叫【悲傷的盲弦】。”
“悲傷的……盲弦……”郭宇睜大眼楮,結結巴巴道,他病態蒼白的臉上,露出驚駭絕倫之色︰“盲弦老人,他怎麼來了?”
【悲傷的盲弦】,天路榜排名第9900名!
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大家都稱其為盲弦老人。關于他的消息很少,而他殺入天路榜的時間,比郭冬還早。
人們只知道,他從小雙眼皆盲,但是修煉天賦卻十分出眾,精通音律。直到他一次無意中听到低沉沙啞的二胡,立即喜歡上這種樂器。
他的弦音,充滿悲傷,令人無法自拔。
他的性情乖張冷酷,殺人如麻。他最著名的事跡,便是曾經轟動一時的悲傷血夜。當年他路過一個城市,恰巧當地正在舉辦的比武大會,高手雲集。
他不知為何,拉動胡弦。
濃濃的悲傷,籠罩全城,那一晚,有一百零九人自殺而亡,其中包括近二十名實力超過六階的參賽武者。
他極少出現在人們的視野之中,戰跡亦罕為人知。但是,他的排名,卻從未跌過天路榜,實力強勁,可見一斑。
“不知道。”郭冬搖頭︰“他有他的渠道吧。不過,像這樣的辦法,只有他能做到吧。你以後要小心,音武者的很多手段,都匪夷所思。”
“那我們……”郭宇有些信心不足。
“不用擔心。”郭冬冷酷的臉龐露出一絲笑容︰“他的弱點很少有人知道,不過阿叔恰巧是知道的人之一。”
“那郭林他們?”郭宇看了一眼戰場上苦苦掙扎、遍體鱗傷的郭林,忍不住問。
“村子會照顧好他的家人。”郭冬冷冷道。
忽然,他的目光一凝。
郭宇注意到郭冬神色變化,順著郭冬的目光看去,不由驚呼︰“那是誰?”
一道火紅和銀白交織的身影,如同一道犀利無匹的槍,刺進石砂獸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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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著身下火烈鳥澎湃的力量,凌旭心中激動無比。槍法從戰場而來,古代槍法大多都用于征戰沙場,而非個人比武。
他的槍尖海,歷史悠久,依然保留著大量古槍法的特點。
槍尖海里面有好幾招,都是需要座騎。可是自從學會之後,凌旭就幾乎沒有使用的機會。他四處流浪,飽一頓餓一頓,餐風宿露,哪有錢去買座騎?
身下的機關獸,制作之精良,絕對是他生平僅見。
沒有半點臃腫,反而精巧得像藝術品,但是力量卻異常的強大,奔跑起來,就像一陣狂野的火風。
風吹在臉龐,在耳邊呼嘯,胸中萬丈豪情!
古代的騎士們,就是這樣端著槍,無所畏懼在號角聲中,向前方的敵人踐踏而去吧!
銀色的長發飄揚,橘紅色的眸子,烈火如燃。
忽然老師那本舊上的文字在他心中流淌,在風聲中,他情不自禁高聲念誦。
“……我發誓善待弱者,我發誓勇敢地對抗強暴,我發誓抗擊一切錯誤,我發誓為手無寸鐵的人戰斗……”
“……我發誓幫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我發誓不傷害任何婦人……”
“……我發誓幫助我的兄弟,我發誓真誠地對待我的朋友,我發誓將對所愛至死不渝……”
溫暖的氣息,從心中升騰而起。它就像老師身上的氣味,凌旭一直覺得老師身上有著獨特的味道,而到現在,他終于知道老師的味道是什麼。
信念!
老師,小旭現在還做不到像您那樣,但小旭一定會追隨您的腳步,努力地走下去!
那個和藹溫和的背影,浮現在凌旭的心頭,溫暖親切的目光,如同照在他的背上。
凌旭,沖鋒!
凌旭驀地伏地身體,火烈鳥仿佛感受到他的意志,猛地加速,掠過一道肆意狂野的火紅!
視野的景色劇烈地抖動,凌旭卻不為所動。
幾乎瞬間,凌旭就沖到土牆下。
火烈鳥細瘦的鳥腿一彎,鋒利的鳥爪深深陷進泥土里。
啪,火烈鳥騰空而起,凌旭眼前的視野驟然開闊,整個戰場盡收眼底,難以言喻的豪情如同烈焰般炙燒他身體的每個部分,他用力地握緊手中銀槍。
所有人都被突然殺出來的凌旭驚得呆住。
天空中的凌旭,如踏烈焰而至,銀發披散,橫槍睥睨天下,霸氣絕倫!
轟!
火烈鳥重重落在地面,小而縴瘦的身形,落在地面的聲勢卻極為駭人。猶如一記重鼓敲在人們心底,心神俱是一顫。
眼前俱是飛濺揚起的泥土,但是凌旭絲毫不受影響,身形伏低,銀槍端平,舌綻春雷︰“殺!”
火烈鳥頓時化作一道熾烈狂爆的火影,倏地朝前疾沖。
手腕一抖,借著前沖的力量,槍尖毫不費力地沒入一只石砂獸體內。火烈鳥沒有半點停留,如同一陣熾烈的火風,從石砂獸身邊掠過。
當凌旭手中的銀槍洞穿第三只石砂獸,第一只石砂獸才轟然倒地。
有火烈鳥之後,凌旭發現一切似乎都變得簡單起來,他只需要不斷抽槍、出槍,輕松無比。如此高速突進中的準確地刺槍,對于一般的武者來說,或許是一件很困難的事,但是對于凌旭,卻沒有半點難度。
反而因為高速突進的強大沖擊力,同樣的出槍,威力暴增數倍!
所過之處,石砂獸就像割麥子一樣倒下。
前所未有的酣暢淋灕,讓凌旭體內的戰意徹底點燃。心念一動,高速奔跑的火烈鳥身形一折,朝土牆返身沖殺而去!
火紅和銀色交織的絢麗光影,美麗得令人窒息,也危險得令人窒息!
光影貼著土牆掠過,就像一只筆,飽蘸著紅銀交織的發光顏料,沿著土牆抹過。
眼前的石砂獸以驚人的頻率出現,凌旭的注意高度集中,手中長槍永遠只有一個動作,刺!
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多余動作的刺!
狂野和簡潔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混雜在一起,卻如此危險如此致命!
謝氏村民只覺得一陣火紅的風從身邊掠過,面前的石砂獸轟然倒地。
凌旭幾個起落間,土牆周圍的石砂獸便被清空。
與石砂獸王正在激戰的謝清定下心來,兩位大人終是出手了!凌旭所表現出來的戰斗力,比起上次更加驚人。
有凌旭的相助,局勢立即穩定下來。
凌旭所向披靡,來回沖殺幾次,村民們的壓力頓時大減。
而此時,凌旭心中卻升起一個極其大膽的想法。
藏在幕後的那些混蛋,一定就藏在這些石砂獸身後,如果自己洞穿對方的防線,那一定可以逼出對方的身形!
酣暢淋灕痛快無比的沖殺,讓凌旭體內的戰意飆升到極致,他只覺得全身猶如一團火焰包裹,渾然無懼。
目光投向漫無邊際的石砂獸後方,橘紅色的眸子,戰意涌動。
他的左掌輕輕地摩挲著火烈鳥的腦袋。
你叫火烈鳥麼?真是不錯的名字啊,那我們一起沖吧!
沖垮它們整條防線!
火烈鳥,沖鋒!
凌旭驀了伏低身形,手中銀槍橫在身後,火紅的長纓垂下,如同一團飄動的紅色怒焰。
火烈鳥同樣身形一低,深陷泥土里的鳥爪驟然發力。
火紅和銀色交織的光影,再次亮起!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凌旭的舉動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整個戰場,都被凌旭的這個行為打亂。石砂獸王怒吼一聲,便要撲向凌旭,但是謝清立即明白凌旭的意圖,手中長劍劍鳴驟響,劍光暴漲,死死纏住石砂獸王。
轟然的爆音,瞬間響徹全場,氣浪比剛才強烈數倍,如同風暴般橫掃。
周圍的石砂獸被氣浪的余波掃中,都有如被一把重錘擊中,萎頓倒地,迅速化作一灘泥沙。
凌旭就像一道紅銀交織的刀,劃過豆腐。
全力狂奔的火烈鳥,猶如一團狂野怒放的火焰風,而它身上的凌旭,卻有如同火焰上冰冷鋒利的刀鋒。
那些體形龐大的石砂獸,在他們面前,脆弱猶如紙糊。
紅銀流光,筆直如刀!
忽然,凌旭劇烈抖動的視野,露出幾個身形,他瞳孔驀地一縮。
找到你們了!
十幾米的斷崖上,那個坐在輪椅上的老者,空洞的眼眶,還有嘴角露出的玩味笑容。
“火烈鳥,上!”
凌旭的怒吼,在風中回蕩。
火烈鳥眼中亮起一抹光華,原本就如同風一般的速度,驟然再度提升,鳥背上的凌旭只覺得眼中飛快倒退的景色,變成模糊不清的線條。
迎面的風,驟然變得充滿壓迫感,令人窒息。耳邊的呼嘯聲,轟隆如雷,他什麼都听不見。
但是凌旭不僅沒有半點畏懼,反而覺得血脈賁張,戰意熾烈到燃燒的地步!
他能夠看得出,對方的實力比他更強,甚至會強不少。
對方的氣息就像深不可測的寒潭,幽深冰冷,凌旭竟然生出無處下手之感。這麼多年的流浪,摸爬滾打,凌旭的眼光毒辣無比,經驗亦極其老到。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他很清楚。他脾氣暴躁,但是絕對不會去招惹那些不能招惹的對手,這是他能夠活到現在的原因。
眼前這位盲人老頭,是絕對不能惹的對象,如果是以前,他絕對掉頭便走。
然而,洶涌澎湃戰意充斥他的心。
是啊,你不是他的對手。
可是……
凌旭,你害怕嗎?
你畏懼嗎?
你懦弱不前嗎?
你手中的槍在顫抖嗎?
你心中的意志還那樣堅硬嗎?
你的理想還在閃耀著光輝嗎?
耳畔的轟鳴氣流,如雷電之音,把外面的一切都隔絕開來,卻又讓他心中的聲音,愈發清晰。
仿佛感受到凌旭的意志,身下火烈鳥驀地一聲尖吭,如同刀鋒般的銳音直入雲端,決絕得令人心顫!
火烈鳥,你也在渴望沖鋒嗎?
火烈鳥,你也在渴望戰斗嗎?
火烈鳥,你也永遠勇敢無畏嗎?
高速奔跑而帶來劇烈抖動的視野是如此模糊,但是凌旭臉上,卻忽然露出灑然的笑容。笑容如陽光,如烈火,少年狂野豪邁,少年堅毅如鐵。
火烈鳥借著沖勢,枯瘦堅硬的鳥爪,五指張張,狠狠扎進泥土,火紅的身影驀地拔地而起,如同一抹肆意的怒焰,帶著銀發少年,悍然朝崖壁上輪椅上的那個老人撲去。
銀發狂舞,槍出如龍,厲嘯貫空!
漫天銀光化作一點熾亮刺目的光點,忽倏而至。
天地黯然失色,唯橘瞳澄澈。
那一槍,名叫
——正義本心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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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沒有注意戰場,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面前的兩個人身上。他能听到小旭旭的怒吼,但是,他的心神並沒有因之而有任何分神。
戰斗中的唐天是最可怕的。
他就像老練的獵手,盯著面前的獵物,心中飛快地盤算,尋找下手的機會。
兩名敵人的絕非弱手,但自己兵和鬼爪作幫手,可惜魔笛不在,否則的話勝算更大。不過唐天對此倒沒有太在意。
唐天的目光落在那個臉色蒼白的少年身上,看起來,病少年是個不錯的突破對象。
“大叔,你和鬼爪,干掉那個小的,大概要多久?”唐天問。
有了天空虎的兵大叔,如虎添翼,實力更進一步。加上的鬼爪,干掉病少年,應該沒有問題。
現在的問題是,兩人聯手需要多少時間,才能干掉病少年。
唐天知道自己的實力絕對不如那個看上去得很凶狠的家伙。兵和鬼爪需要花多少時間干掉病少年,自己就需要纏住對方多久。
“五分鐘。”兵想了想,道。
他沒有反駁唐天的戰斗計劃,因為這個計劃看上去還是十分靠譜。以唐天現在的實力,作一名終結者,還是相當困難。但是這家伙強悍無雙的直覺,讓他成為纏斗的不二人選。
而且……
想到即將到來的戰斗,兵心中充滿期待。上次與金剛那一戰,讓他有些意猶未盡。他行伍出身,對戰斗的熱衷,是普通武者根本無法想象。
而且如今有【天空虎】這樣利器,他的戰斗欲望更加強烈。
五分鐘……
唐天的目光,牢牢盯著那個披著黑披風的中年人,披風上的火鴉表明了對方的身份。
火鴉劊子手,郭冬,天路榜第9928名!
天路榜上的強者,光想想,就讓唐天充滿興奮。能夠和這樣的強者交手,就能夠知道自己的實力,就能夠知道自己的實力究竟到什麼地步吧!
這是他遇到的第一位上榜的強者。
天路榜,第9928名!
來吧,讓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強!
唐天的戰意沸騰,眼楮升上一抹血色,驀地沖了出去。
唐天沖過來的瞬間,郭冬驀然察覺。
郭冬的臉色微變,他沒有想到,自己竟然被人摸到這麼近的地方。固然因為剛才自己被那名騎著火鳥騎士霸氣絕倫的沖鋒吸引,一時不察,但是偷襲者的實力,也絕對不低。
有著火鴉劊子手之稱的郭冬,殺人盈野,戰斗經驗何其豐富。當時心中便凜然,知道危險。
郭冬雖驚不亂,不知何時,手中多了一把暗紅色長劍。
烏鴉座白銀寶器之一,凜火鴉劍!
呼,一蓬暗紅幽然的火焰,從劍身上浮現。
郭冬看也不看,一劍朝身後揮斬而去。凜火鴉劍揮出的暗紅劍弧如同展翅的火鴉,悄無聲息地朝唐天迎面飛去。
唐天怒吼一聲,右掌一翻,五指如鉤,帶著一蓬耀眼的火花,直取火鴉劍芒!
噗!
踫撞的聲音輕得就像吹滅蠟燭。
但是唐天只覺得一股奇陰無比的氣息,完全無視他的真力,直鑽入他手臂,幾乎瞬間,他的右臂幾乎被凍僵。
唐天心中駭然,他第一次遇到如此古怪的氣息。
這是什麼……
郭冬亦是輕咦一聲,對方的爪功竟然能夠與空氣擦出火花,讓他有些意外。但是隨即從指尖爆發的強悍力量,讓他更加驚訝。
不過,凜火的滋味,也不是那麼好受!
郭冬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凜火鴉劍本身所帶的凜火,是一種極其陰寒邪異的火焰,沒有經驗的人,第一次都會中招。
一旦被凜火侵入經脈,凜火就會像劇毒一般蔓延。
咦!
郭冬目光一縮,對面的唐天,又朝他撲來。
這家伙……竟然不受凜火的影響?
有古怪!
郭冬不自主地皺起眉頭,對方比他想象得要更加棘手。不過,他能夠殺入天路榜,靠的可不僅僅只是這把凜火鴉劍!
他正欲出手,忽然眼角余光瞥見兩道身影出現在郭宇身邊,頓時臉色大變。
對方的目標,是小宇!
幾乎瞬間,他便看穿唐天他們的意圖。
郭冬隨即勃然大怒,郭宇不僅是他的親佷子,還是他的傳人,他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郭宇身上。
而這些家伙,竟然敢打小宇的主意!
郭冬長嘯一聲,手中的凜火鴉劍火焰暴漲,恐怖的威壓有如一只無形的大手,瞬間籠罩全場!暗紅色的火鴉劍芒,從劍身噴涌而出,沖天而起。
這道暗紅的火鴉劍芒,從天而降,轟然炸開。
【火鴉凜冬】!
無數暗紅冰霜挾著難以言喻的森然寒潮,迅速蔓延開來。以驚人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暗紅冰霜所過之處,一切都被凍結。
郭冬這一劍,竟然把所有人都籠罩在內。
幾乎瞬間,唐天渾身便布滿暗紅冰霜,他的身體凍得僵住。更讓他感到駭然的是,他發現體內的真力,竟然也被凍住!
真力凍結!
就在唐天驚駭時,體內的白銀武魂焰,驀地劇烈跳動,散發出銀白光芒。
銀光所照之處,凍結的真力迅速恢復流動。
唐天松微一口氣,他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見兩道如風的身影,兵和鬼爪!
他精神一振,斗志昂揚。
不愧是天路榜第9928名的強者揮出的劍招,果然強悍啊!
唐天不僅沒有半點退縮畏懼,反而更加亢奮。能夠和這樣的強者戰斗,這是一件多麼痛快多麼令人興奮的事啊!
打敗他!
一定要打敗他!
仿佛有個聲音在自己心中吶喊,這令唐天渾身每個細胞都興奮得戰栗。
理智告訴他,現在的自己,是不可能打敗對手。
但是,現在的唐天,就是一座熊熊燃燒的火山,噴涌是戰意,沸騰的是血液,連骨骼都是燒紅的鋼鐵!
理智?那是什麼?
唐天桀驁的臉龐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森然白牙。
老烏鴉,現在輪到神一樣的少年出手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的火鐮鬼爪帶起一抹熾亮的火花,他的把速度發揮到極致,眨眼間,郭冬四面八方全都是銀色的殘影和熾亮的火花。
唐天沒有被熱血沖昏頭腦,哪怕戰意何等熾烈。
剛剛兩劍,就讓唐天明白,對方的實力相當強勁。光憑自己還沒有修煉到大師級的火鐮鬼爪,根本無法給郭冬實質行的傷害。
不過,唐天也並非沒有依仗,除了驚人的直覺外,他的速度飛快,吸收羽人血和侏儒血之後,他的速度便一夜之間躍升至一流行列。而他突破六階之後,全身各方面的素質,都有一個全面的提升。
他的速度,更是達到一個極其驚人的地步。
唐天把他的速度發揮得淋灕盡致,速度的提升除了能夠讓他佔取主動外,更重要的是把戰斗節奏變得更快。戰斗節奏越快,給人思考的時間就會越短,如此一來,自己直覺方面的優勢,也能夠更加充分地發揮。
唐天滴溜溜地繞著的郭冬打轉,火鐮鬼爪沒頭沒腦地從各個方向,朝郭冬抓去。
孔雀具裝讓唐天的身法變得更加輕靈,完全彌補了唐天輕功不足的缺點。孔雀具裝片片翎甲,不斷地變幻著,唐天感覺自己就像一條魚,無論朝哪個方向,都是輕靈而自如。
郭冬的感覺,就是四面八方全都是對方的身影。
郭冬暗自驚訝,好快的速度!
他不是沒有見過輕功好的武者,但依然被唐天的速度給驚到一下。
不過,郭冬迅速鎮定下來,手中的凜火鴉劍連續揮出,一道暗紅火圈,驟然從他腳底噴而出,迅速蔓延到周圍。
呼!
腳下的火焰,忽然噴出一道火線,火線繞著郭冬的身體轉了一圈,重新鑽腳下的火焰。
幾乎同時,數十數火線噴涌而出,在郭冬周圍形成一個圓形的火網。
叮叮叮!
密集的撞擊聲,不斷地擊中火網,無數火花迸濺,煞是好看。
唐天的身形,繞著郭冬的周圍飛快地轉動,但是無論他如何揮爪,這層看上去簡陋無比的火網,巍然不動。
郭冬冷冷地注視著唐天,眼前的少年雖然擁有驚人的速度,但是缺乏有力的攻堅手段,速度的威力也發揮不出來。
郭冬目光立即投向郭宇。
當他看到天空虎,不禁微松一口氣,機關武者的水平都不高。倒是那名枯瘦的魂將,吸引了郭冬的注意力。
魂將所用的武技,和攻擊自己的家伙如出一轍。
不過……
郭冬聳然動容,大師級武技!
同樣一種武技,但是在兩個手上施展起來,威力完全不同。這足以說明,兩人對武技的理解,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
好剛猛暴烈的爪法!
郭冬不由眼前一亮,如此剛猛的爪法,真是罕見得很。
這名魂將,絕非無名之輩。
贊嘆之余,郭冬卻是放下心來,魂將雖然厲害,但想憑區區一名魂將,就打敗小宇,可沒有那麼容易。
你們太小看小宇了。
郭冬放松下來,目光落在小宇身上,充滿了期待。
小宇睜大黑亮的眼楮,瘦長的右手不知何時,多了一把薄薄的長劍。這把劍薄如蟬翼,接近透明。
手腕一轉,長劍沒有半點煙火氣息地一刺!
叮!
劍尖和鬼爪之間,驟然爆起一團熾亮的光芒,勁氣四溢。
以鬼爪的爪力,這一擊竟然沒有討到半點便宜。
鬼爪目光暴漲,枯瘦如柴的十指,驟然帶起無數耀眼的火花和漫天爪影,淒厲的尖嘯,不絕于耳。
郭宇不驚不慌,手中長劍輕顫,一蓬暗紅色的火鴉,驟然從他的劍雨中飛出,撞進鬼爪的漫天爪影之中。
轟轟轟!
每一記火鴉和火鐮鬼爪踫撞,兩人俱是一顫。
眨眼間,兩人便踫撞了幾十次,無數驚人的勁氣從兩人之間爆發!
郭宇病態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酡紅,黑亮的眼楮,卻是彌漫著殺機。對方的頑強,超出他的想象。
手中透明長劍呼地亮起一蓬暗紅流焰。
火紅長劍豎舉在眉眼前,神色莊重,口中低喝︰“零式!”
郭冬的眼楮忽然一亮,他早就知道小宇自己琢磨了一招殺招,但是從來沒有看到小宇用過。問起小宇的時候,這家伙也總睜著大眼楮,一臉無辜。
真是讓人期待啊!
零式……不錯的名字啊……
轟!
暗紅色的流焰驟然劍身噴涌炸開,瞬間吞沒郭宇的身體。
這是……
郭冬的瞳孔驟然擴張。
火焰散去,一道暗紅色火鴉,出現在郭宇的背後。火鴉身形暗紅,展翅而立,黑色的瞳孔,仿佛兩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郭宇身體的周圍,散發著淡淡的波動,空氣如炙烤般扭曲,讓郭宇的身形,看上去有些模糊。
郭宇的神色莊嚴,口中低喝︰“零式斬!”
豎在臉前的長劍,驀地下斬。
一道透明的劍幕,從斬下的劍尖前方噴涌而出,轟然直取鬼爪。
劍幕所過之處,泥土飛濺,一道深不見底的筆直深溝,以同樣的速度向前急速推進!
鬼爪眼中驟然爆出一團光芒,雙抓帶起的火花,從紅色變得刺目的銀色,兩道熾目的光帶,從他身體兩側,急遽向他面前匯集。
兩道銀光匯合的瞬間,透明的劍幕沖到鬼爪身前,恰好與鬼爪的雙爪,撞在一起。
耀眼熾目的光芒,瞬間亮起,把鬼爪和郭宇的身形全都吞噬。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
黑衣女子大腦一片空白,凌旭凶悍無比的沖鋒,如同一道電芒,直刺到她面前,她甚至來不及升起半點抵抗的念頭。
槍尖亮起那點耀眼的銀芒,夜晚蒼穹唯一的星辰。
她神色茫然。
嗡!
一聲低沉雄渾的弦音,忽然響起。
盲弦老人渾然未覺,地拉動二胡的胡弓。低沉悲愴的聲音,從他的指間流淌出來。時間仿佛都有如凝固,凌旭那霸氣絕倫的一槍,竟然一點點慢了下來!
這一槍,仿佛刺進黏稠的空氣中。
從盲弦老人拉到胡弓的瞬間,整個戰場就安靜下來。無論是石砂獸,還是村民,全都停了下來。
悲傷的旋律,籠罩戰場。
弓弦摩挲如流水。
盲弦老人的臉龐,露出深深的悲Q,空洞的眼眶,滑落兩道淚痕。
黑衣女子心中駭然,她的身體完全動不了,連動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她感覺身體被人操縱,她的眼淚,控制不住下地往下流。
有如夢魘,這種感覺,讓她的心中充滿恐懼!
不,不要!
石砂獸們呆呆地立在那,而所有的村民,此時都淚流滿面,充滿悲傷。
謝清驚駭無比地看著那個輪椅上的身影,他終于認出來,那個老人是誰!
【悲傷的盲弦】!
他就是被稱為【悲傷的盲弦】的盲弦老人!
天路榜第9900的強者,實力比郭冬還強大的音武者!
悲傷的盲弦……
這就是悲傷的感覺麼……
謝清竭力讓自己不要受旋律影響,他的腦子依然清醒,但是臉上濕涼,卻是不知不覺中,他淚流滿面。記憶中許多已經被遺忘的悲傷,好似塵封已久的故物,一點點打開在他面前。
太可怕了……
凌旭這一槍,遞出去竟然如此緩慢。
當旋律響起的瞬間,凌旭的心,就驀地被一只無形的手抓緊。
無盡的悲傷,瞬間涌上心頭。
老師的臉龐……失望的眼神……無盡的黑暗……永遠提醒著他的痛苦……自我的放逐……
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傾泄而下。
老師……小旭想你了!
凌旭眼前一片模糊,他知道這是對方的手段,他依然努力的地向前刺去,但是如何也無法遏制的悲傷,卻泛濫在他心中每個角落。
老師的身影是如此清晰,清晰得就像觸手可危。
凌旭痴痴地看著,哪怕是幻象,能夠讓自己看到老師這一面,自己也願意啊!
忽然,凌旭驚恐地看到,一截槍尖驟然從老師的胸膛冒出來。
“不!”凌旭目眥欲裂。
老師不能置信地倒在血泊中,一個高大魁梧的背影,籠罩在陰影中,充滿遺憾的聲音響起︰“這就是槍尖海麼?真是可惜,我還以為有多強,無法滿足我啊。不過,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辱沒它的,因為,它配不上我。”
“不!你這個混蛋!你這個人渣!”凌旭淚流滿面,聲嘶力竭地怒吼。
然而那個身影,卻听不到他的聲音,徑直轉身離去。
過了片刻,老師從血泊中掙扎著起來,他捂著胸口,鮮血不斷地從他的指尖冒出來。他取出一顆藥丸,吞了進去。
奇跡般,血停止向外冒,老師卻在一夜之間衰老。
老師熟悉的衰老和日復一日的咳嗽,讓凌旭終于明白過來,為什麼老師一直那麼病懨懨。
“不……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凌旭喃喃自語,眼淚不受控制地淌下。
雪林之中,老師忽然停下腳步,看到一個嬰兒。嬰兒渾身是傷,小臉已經凍僵。老師抱起嬰兒,摸了一會,忽然笑道︰“小家伙,你要好好活著啊。最後一顆藥了哦,別讓我白白少活幾年哦。”
他手中多了一顆藥丸,嚼碎了,和著酒,喂到嬰兒嘴里。
凌旭如同被雷擊中。
那顆藥丸,赫然和之前老師在血泊中吞下的那顆救命藥丸一模一樣!
自己的命,是老師的命,換來的!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終于做好了。”賽雷看著面前的新機關武甲,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魔笛欣賞了一下,評價道︰“很漂亮。”
“很漂亮?”賽雷的眉頭立即皺了起來,這樣的評價她可不喜歡,嘴里嘟囔道︰“不是漂亮,而是厲害。魔笛大叔幫我試試。”
“我?”魔笛指著自己的臉,呆了一呆,過了片刻,他才啞然失笑︰“很抱歉啊,我可從來不會操控機關武甲。”
“那怎麼辦?”賽雷苦頭臉︰“撲克大叔又不在……”
撲克大叔……
魔笛臉上露出笑容,他溫聲道︰“請不用擔心,我去換他回來,他已經回駐地了。”
“太好了!”賽雷興奮得跳起來,小馬尾在空中劃起一個美麗的弧線︰“笛大叔最好了!”
魔笛莞爾,揚身而起,頎長的身形和溫暖的笑容,說不出的儒雅。他朝賽雷點頭示意,微笑道︰“我走了,請一定注意安全。”
說罷,緩步而行。
瀟灑而儒雅的身影,讓賽雷眼中亮起無數星星,賽雷一臉花痴,雙手握在胸前︰“哇,大叔好帥!”
當魔笛回到新兵營,不禁咦了一聲,這里竟然一個人都沒有。
出事了?
魔笛臉上的笑容消失,他朝光門走去。
當魔笛出現在唐天的身旁時,他第一反應,並非鬼爪和郭宇硬拼爆起的銀光,也並非唐天狂攻不下的火網,而是那充滿悲傷的咿呀二胡弦音!
漫天銀芒中,修長如竹的身影,寂然而立。
他偏過臉,清澈的目光投向遠處的小黑點,他的目光,落在輪椅上的那個盲人。
真是悲傷的聲音啊,他的一生,一定很不幸吧。
魔笛怔怔地想著,眼中升起淡淡的悲傷和嘆息。
哪怕隔得老遠,魔笛依然能夠看到,挺槍刺向盲人的凌旭如同被重錘迎面擊中,哇地噴出一口鮮血,呼地倒飛出去。
半空中,鮮血灑落,凌旭的雙目緊閉,昏迷不醒。
魔笛目光深沉,一聲輕嘆如同風。
漫天銀光中,他微微低下頭,手中的銅笛,湊到唇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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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飛的凌旭眼看就要跌入石砂獸群中,忽然一抹火紅的身影斜里殺出來,赫然是火烈鳥!
火烈鳥用嘴叨住昏迷的凌旭,便發力狂奔。
盲弦老人臉上的悲傷之色更重,手中的弓弦驀地一沉,悲傷中便多了一份肅殺的之音。
呆如木雞的石砂獸,忽然眼中齊齊泛起可怖的紅光,咆哮怒吼連連,一只石砂獸猛地一拳揮向火烈鳥。
火烈鳥敏捷地一跳,轟,岩石拳頭砸進它剛剛所立的位置,泥土飛濺。
石砂獸們好似突然醒了過來,紛紛向火烈鳥發起攻擊。
轉眼間,火烈鳥險象環生。
忽然,一縷清越的笛音,悠然飄揚而至。笛音就像一陣和煦的風,吹遍整個戰場。
所有的石砂獸動作一滯,眼中的紅芒,開始變淡。
火烈鳥趁機沖出一大段。
輪椅上了盲弦老人“咦”地一聲,他手中的弓弦停了來,空洞的眼眶朝笛音的方向望去。
悠揚的笛音,讓黑衣女子渾身說不出的舒服,心中的殺機戰意煙消雲散,竟然提不半點戰意。
她識得厲害,心中不由駭然。
盲弦老人的弦音,有如夢魘,而這縷笛音,卻仿佛有股魔力,真指人心。
好厲害的音武者!
她的腦子轉得飛快,她在想,還有哪名音武者,能夠抗衡盲弦老人。
身為黑魂馬,她對天路榜的了解,遠比普通武者要深得多。如果對天路榜稍有些研究,就會發現,盲弦老人的排名在幾十年的時間里,幾乎沒有任何變化,第9900名!
這是一個非常獨特的排名。
從第9901名到第10000名,這一百名,被稱為百戰區。
進入天榜,成為整個天路前一萬名的強者,讓自己的名字,出現在億萬人面前。榮譽、金錢、秘寶、武技,一切都變得唾手可得。這是無數武者的夢想。
那長長的候補名單上,每一個人都有潛力,殺入天路榜。他們紅著眼楮,想盡一切辦法,不斷地試圖挑戰天路榜上的高手,想獲得晉身之階。
百戰區的競爭之激烈,是整個天路榜最強的區域,亦是天路榜變動最快最劇烈的區域。
郭冬在百戰區的排名雖然有所變化,但是始終沒有跌出過天路榜,他的實力可想而知。
而一直被釘在第9900名的盲弦老人,更耐人尋味。這個排名,說明仙武認為,他的實力,足以離開百戰區。
單從排名上來看,盲弦老人的實力,絕對要強于郭冬。
而盲弦老人表現出來的實力,也完全配得上他的排名。
可是,黑衣女子萬萬沒有想到,竟然硬生生殺進來一位,實力絲毫不遜色于盲弦老人的音武者!
音武者是一種相當偏門的武者,因為音武者除了需要有修煉的天賦,還需要精通音律,在音律上有所領悟。
這也導致在任何一個時代,強大的音武者,都十分稀少。
到底是誰……
驚駭莫名的黑衣女子忽然眼角余光瞥見盲弦老人,她不禁怔住。
盲弦老人枯坐不動,安靜地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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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笛的憑空出現,讓所有人大吃一驚。
尤其是魔笛在郭宇和鬼爪硬拼最火爆的時候出現,那縷笛音響起的瞬間,他奪去了所有人的光芒。
但是,兩記殺招之間的踫撞,卻沒有因為他的笛音而有任何變化。
漫天銀光消散。
郭宇蒼白的臉龐酡紅更嬌艷了幾分,他緊緊抿住嘴唇,黑亮的眼楮,死死地盯住鬼爪,他握劍的手,在微不可察的顫抖。
好強的爪功!
他整支手臂,都酸麻不堪,胸中氣血翻騰。他的零式斬,從領悟那天開始,從來沒有在戰斗中用過。
沒想到第一次用,就遇到如此厲害的家伙。
信心受挫的郭宇忽然眼前一亮,他面前的鬼爪,身形正在逐漸變淡。
火網中始終關注這場戰斗的郭冬,此時終于松一口氣,這名魂將的實力,確實很強!不過,小宇那一劍更強!
郭冬的臉色露出欣慰之色。
鬼爪的身形變淡,他的眸子冷冷地看著郭宇,一言不發。
當鬼爪的身形徹底消失,郭宇不自禁地露出勝利的笑容,剩下的那名機關武者,完全不足慮。
這年頭的機關武者,水平普遍不高。
整個天路榜,就沒有一名機關武者,可見機關武者沒落到何等地步!
倒是那名音武者,需要重點照顧一下,不過,郭宇還沉浸在剛才自己的一劍消滅對方強大魂將的勝利之中。
他對零式充滿信心!
零式,從今天開始,必定要揚名天下。
手中透明長劍一振,嗡地輕顫,一劍朝正在專心吹奏的魔笛斬去。
先把這個音武者干掉,音武者最忌諱的便是被敵人近身,這名音武魂將腦子不好使,竟然跑到這麼近的地方,實在太蠢了。
劍芒劃破空氣,帶著尖嘯,朝魔笛斬去。
忽然一道藍色人影沖到魔笛前,赫然是那名機關武者。
郭宇嘴角泛起一絲不以為然的笑容,機關武者保護音武者,這樣的策略倒是相當正確。不過,一名機關武者,怎麼可能攔得住自己?
痴心妄想!
郭宇目光驟然變冷,手中長劍再次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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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鬼爪消失的瞬間,唐天心中猛地升起一股怒意,對自己的怒意。
火鐮鬼爪!
自己的火鐮鬼爪,為什麼如此之弱。
唐天,你怎麼可以如此之弱?
鬼爪此時,心情一定很失落吧……
眼前的火網,在唐天眼中變得愈發可憎起來。他的速度變得更快,手中的火鐮鬼爪,再沒有半點保留。
之前因為用火鐮鬼爪過度,全身受損的深刻教訓,讓唐天始終有所保留。
此時怒火轟然中燒,所有的顧忌,全都灰飛煙滅。
唐天知道,火鐮鬼爪是鬼爪所有的驕傲,所有的寄托。沒有什麼比一對一的硬拼中,火鐮鬼爪被人擊敗,會讓鬼爪更加難過。哪怕是因為鬼爪的力量未曾全部恢復,鬼爪的等階沒有恢復。
鬼爪此時,一心灰若死吧……
可惡!
感同身受的唐天憤怒異常,他的注意力,空前集中。他所有的心神,全都在面前的火網和指類的火鐮鬼爪上。
他的身形越來越快,指尖的真力越來越多!
體內的鶴身真力,前所未有的洶涌澎湃。
出爪再快一點!
真力再多一點!
紅著眼楮的唐天,在心中吶喊怒吼。
咆哮吧,火鐮鬼爪!
怒吼吧,火鐮鬼爪!
他指尖的火鐮鬼爪,悄然發生出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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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冬隔著火網,注視著郭宇,心中無比欣慰。他花了那麼多的時間和精力,終于把小宇培養出來。
小宇的未來,會比自己更加光明。
這場戰斗,有驚無險,對小宇倒是個不錯的磨煉。剩下的那名機關武者,根本無法對小宇構成威脅。
而至于那名音魂將……
郭冬滿是胡茬的臉龐,森然冷冽,他有足夠的把握干掉他,只要他想出手。
現在留著他們,只不過給小宇增加一個實戰的機會。
至于那個始終圍繞著火網,卻無可奈何的唐天,郭冬完全沒有在意。不時亮起、飛濺的火花,在郭冬眼中,只不過徒具其表而已。
這種中看不中用的武技,沒有任何價值。
同樣是年輕人,小宇的實力,明顯高出唐天許多。在郭冬看來,小宇已經有角逐天榜百戰區的資格。
忽然,郭冬若有所覺,咦地一聲。
下一秒,他的瞳孔驟然擴張!
周圍的火網,轟然崩碎,化作漫天火花。
一個氣喘吁吁的身影,瞪大通紅的眼楮,狠狠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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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喘著粗氣,瞪大眼楮,狠狠地盯著郭冬。他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十根手指就像十根煙花一般,不斷冒著耀眼的火花。
郭冬不能置信地看著唐天冒著火花的十指。
這家伙……竟然……竟然攻破了火網……
不可能!
這不可能!
郭冬幾乎失聲驚呼,剛剛的交鋒,他已經把唐天的實力摸了一遍。以唐天的實力,絕對不可能攻破自己的火網。
這家伙……怎麼做到的!
唐天喘著粗氣,體內的真力,滾燙無比。紅著眼楮,他就像憤怒的公牛,盯著郭冬。
鬼爪,火鐮鬼爪一定能打敗他們!
唐天腦海中只有這一個念頭,冒著火花的十指他渾然未覺。滾燙的鶴真力,注入到他的十根手指,不斷地滋生著火花。
噴涌的火花,緩緩收斂、凝實,轉眼前,一層細密的火花,組成一張火花細網,籠罩著唐天的手掌。
閃亮的火花手套,美麗得令人窒息。
火鐮鬼爪,這是屬于自己的火鐮鬼爪!
唐天喘著粗氣,剛才拼命攻擊火網的時候,體內的真力運行突破了一個臨界值,鶴身勁便生出奇妙的反應,細碎的鶴真力噴涌而出,在火鐮鬼爪的路線催動下,形成無數火花。
唐天發現這些由真力燃燒而成的火花,威力比起摩擦空氣產生的火花,要強得多。
但是真力燃燒,對真力的消耗太大,唐天控制真力燃燒的速度,形成這麼一個火花手套。
【火鐮手套】!
以後這一招,就叫【火鐮手套】!
唐天體內的鶴身勁,奔流不息,仿佛有一只雄壯的白鶴,在不斷扇動翅膀,澎湃的真力激蕩不休。
耀眼的火花手套,閃爍不定。
唐天的心中,浮現鬼爪落寞的枯瘦佝僂背影。那人把自己一生的驕傲、榮耀和對生命所有的熱忱,都寄托在這門武技上的男人!
那個未曾把這門武技完善到讓自己滿意而連死都不甘心的男人!
鬼爪,不要灰心!
唐天在心里大聲地喊,不知為何,他覺得很難過。在他心中,鬼爪亦師亦友,就像自己的親人,而並不僅僅只是一名魂將。
唐天知道,說什麼等階下降、元氣未恢復、武魂殘缺不齊,對于鬼爪來說,並沒有任何意義。這個驕傲冷漠的男人,無法容忍任何失敗。
可是……一旦失去希望,本來就殘缺不齊的武魂,就會面臨消亡,徹底的消亡。
唐天不願意鬼爪消亡,一點也不願意啊!
鬼爪,就讓我來證明火鐮鬼爪的強大吧!
無論如何……
鬼爪,一定不要失去希望啊!
唐天的心倏地平靜下來,通紅的眼楮恢復冷靜,那冰冷的光芒,滲著駭人的鋒芒。
他直視郭冬,挺直腰板,開始有條不紊地穿戴著鐮血貓刃。平日里修煉,唐天都是徒手,沒有穿戴任何爪具。
但是此時,他取出了鐮血貓刃。
郭冬瞳孔一縮,沉聲道︰“鐮血貓刃!天貓座的白銀寶器!”
他旋即輕笑一聲︰“此劍名為凜火鴉劍,烏鴉座白銀寶器。寶器對寶器,公平得很!”
唐天一言不發,火鐮手套重新浮現在鐮血貓刃上。
錚!
一聲輕鳴,爪刃交錯銳音,猶如黑夜中野貓眼瞳睜開露出的那一絲血色暗紅。
※※※※※※※※※※※※※※※※※※※※※※※※※※※※※※
郭宇呆呆地看著面前毫發未傷的天空虎。
剛才自己的那一劍,竟然被眼前的機關武者,擋了下來!
兵看著郭宇,心情復雜。剛才郭宇那驚艷無比的一斬,便是他,也覺得驚艷,但是他沒有想到,那一劍,竟然直接打得鬼爪身形消失。
他知道,這對鬼爪的打擊之大,是超乎想象的。
鬼爪的武魂殘缺不齊,按理說,殘缺如此嚴重的武魂,是根本不可能顯形的。但是鬼爪的武魂中,有強烈的執念和不甘,才讓他重新幻化成形。
如此嚴重的打擊,鬼爪能不能恢復過來,他亦不確定。
兵心中殺機彌漫。他知道鬼爪素來驕傲,所以兵也從來不會插手鬼爪的戰斗。
但是……
為什麼會有自己戰友陣亡的感覺?
兵低垂眼楮,天空虎展開藍色翎翅。
他驟然發動。
呼!
郭宇只覺眼前一花,天空虎瞬間沖到他面前,頓時心中駭然,好快!
想也不想,怒吼一手,手中透明長劍籠罩著暗紅火焰,一劍蕩去!
一道暗紅色的火芒,攔腰朝天空虎斬去。
雙方距離太近,這一斬,天空虎根本無法躲避,挨了個結結實實。
郭宇心中大喜。
忽然,背後的風聲,讓他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幾乎同時,面前被斬中的天空虎漸漸淡了下去。
不好!殘影!
郭宇顧不得細想,猛地朝前撲去。
呼!
拳風擦著他的後腦掃過,他的後腦一麻,心中更是駭然。
沒有等他起身,連環攻擊接踵而至。
頓時郭宇有如突然置身狂風暴雨之中,四面八方都是敵人的攻擊,根本喘不過氣來。
好強!
※※※※※※※※※※※※※※※※※※※※※※※※※※※※※※
唐天和郭冬戰況極其激烈。
穿戴了鐮血貓刃之後,火鐮手套威力暴漲。鐮血貓刃果然不愧是天貓座白銀寶器,自帶血鐮效果,每一爪必然都有血鐮。
火鐮和血鐮交織在一起,唐天每一爪,聲勢都駭然至極。
郭冬也不示弱,凜火鴉劍上自帶的凜火,陰損詭異,讓人防不勝防,而他在火鴉劍上的造詣極深,舉手投足間的威力,都相當驚人。
若以實力論,哪怕唐天剛剛領悟了火鐮手套,也無法和天路榜排名9928名的郭冬抗衡,但是再加上孔雀白銀具裝和兩種血脈的威能,唐天竟然硬生生擋住郭冬的攻擊。
郭冬心中的震撼,是何等強烈。
唐天一身裝備,看得他直流口水。他簡直想不明白,唐天從哪里弄來這麼多的寶貝。想到自己花費那麼多的力氣,才得到一把凜火鴉劍。再看看唐天,鐮血貓刃是天貓座寶器,更讓他覺得無法想象的是那一身銀色具裝。
具裝,一種被稱為秘寶中的秘寶,比起寶器,它亦毫不遜色。
白銀具裝!
這一身堪稱豪華的裝備,郭冬不眼紅是不可能的。
郭冬自然能看得出來,唐天和鬼爪用的是同一種武技。不過,同一種武技在不同的人手上,用出來的感覺完全不同。
尤其是唐天剛剛悟出的那種閃亮的手套,和鬼爪的火鐮鬼爪,已經有明顯的區別。
郭冬不會覺得詫異,這才是正常。對于一般的武者,修煉同一種武技,或許會非常相近,但是對于真正的高手,同一種武技,理解和詮釋,都會截然不同。
他把火鴉劍傳授給郭宇,而郭宇的領悟出的【零式】,和他就完全不同。
火鐮手套,說明唐天對于火鐮鬼爪,已經有自己的領悟。
但盡管如此,他還是很快壓制信唐天,而且是全面壓制。郭冬的真力達到七階,面對剛剛突破六階不久的唐天有著絕對的優勢。他在劍法上浸淫數十年,比起唐天在爪功上的造詣,要深厚得多。
他壓制唐天,並不奇怪。
讓他真正感到詫異的是,從劍端傳來的反抗力量,正在不斷地變強!
這種變強的幅度並不大,但是在一場戰斗發生,在郭冬豐富的戰斗生涯中,從未見過。
這家伙……在進步!
郭冬心中駭然,他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怪胎,能夠在一場戰斗中,如此迅猛地進步!
真是可怕的……家伙!
郭冬深吸一口氣,他已經不確定,繼續壓制下去,能不能把唐天壓垮。
唐天零星的反擊,開始讓他覺得危險。
速戰速決!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便無法遏制地佔據了他的腦海。
那就速戰速決吧!
郭冬亦是果決之人,一旦下定決心,便不再猶豫,手中的凜火鴉劍驀地火焰暴漲,陡然竄起的凜火,就像張開翅膀的火鴉,卻又奇寒無比。
郭冬神色肅穆,手腕一抖,呼,凜火脫劍直飛沖天,有如火鴉展翅!
郭冬劍身隨即下壓,直指唐天,口中低喝︰“殺!”
凜火在天空劃出一道弧線,倏地俯沖,凜火獵獵,火光中,一只黑色紅眼火鴉若隱若現,紅色冰冷的眸子,冰冷得令人心悸,張開的翅膀,泛著冰冷的鋒芒,如同黑色的鍘刀!
火鴉劊子手震懾群雄的最強殺招
——【火鴉鍘刀】!
天空仿佛一下子暗了下來。
嗡!
懾人心魄的低沉顫音遍布全場,就連魔笛的笛聲,也被壓制。腳下地面在劇烈地顫抖,可怖的無形波動從火鴉鍘刀散逸開來。
所有人不禁駭人抬頭,看著從天而降的那道可怖烏光!
唐天也抬起頭,揚著臉龐。
但是他的臉上,沒有半點畏懼。
他的眼楮,亮得仿佛能直刺進人心中。
他手中的鐮血貓刃不被人察覺地輕顫,像夜貓無聲呲嘴,饑渴難耐。
終于要來了嗎……
唐天仰起的臉龐堅硬得像岩石,眉間的桀驁帶著瘋狂。洶涌真力,毫無保留從指尖噴涌而出,瞬間如同亮起一個個小小的火花噴泉。
熾目的光芒在十指醞釀、匯集!
無聲吶喊在唐天心中激蕩。
鬼爪,你一定要看見啊!
一定要看見!
看見,火鐮鬼爪的光芒!
那是你從沒有放棄過的驕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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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怔地看著,看著唐天怒吼,看著唐天的火鐮手套,看著唐天手中的耀眼熾目的光團,看著唐天就像撲火的飛蛾,迎面向從天而降的烏光沖殺而去。
耀眼的銀光,從唐天的十指綻放,十點熾目的光團,就像十顆閃亮的星辰。
那是……火鐮鬼爪麼……
鬼爪怔怔地看著。
時間仿佛凝固,眼前閃亮的星辰,那些噴涌的火花。比起他摩擦空氣產生的火花,威能強得多,哪怕隔得老遠,他依然能夠感受到唐天手掌上跳動那些火花驚人的氣息。
強……真的要強很多啊……
原來……真力燃燒才是火鐮鬼爪的奧義啊!
這才是真正的火鐮鬼爪啊!
唐天,干得不錯!
鬼爪的嘴角忽然露出一絲干澀的笑容,漸漸,笑容有如漣漪般蔓延擴散,直至變成爽朗無比的大笑。
“哈哈哈哈!”
他猛地收聲,枯瘦如鐵的手指啪地緊握成拳,木然的臉龐盡是由衷的喜悅開心,他對著光門,重重道︰“唐天,干得好!”
他如同煥發了新生,滿臉的陰晦和木然消失不見,皺紋舒展開來,佝僂的背也挺直,
少年,我都看見了呢……
神一樣的少年,謝謝你!
少年,真的很感謝你呢……
鬼爪枯瘦的臉龐,露出溫暖的笑容,所有的心結和執念,全都消失不見。他心里只有無以倫比的滿足和前所未有的釋然。
少年,以後我不能和你並肩作戰了。
但是請不要悲傷,我這殘缺的魂魄,已經無比的滿足啊。
少年,謝謝你,真的很感謝你。
請收我最後的禮物。
雖然我的武魂已經黯淡無光,雖然我的執念已消,雖然我馬上就要消散成霧氣和風,雖然我得到徹底的解脫要重新進入生命的輪回。
但是少年,在沒有消散前,請接受我最後一絲力量吧。
在唐天的怒吼聲中,在火鐮手套亮起的耀眼光芒中,在火鴉鍘刀令人可怖的顫動中,鬼爪平靜地走到光門背後。
光門背後,一張張金色的卡片,排列整齊。
閃拳、小崩拳、譚腿、漩渦散手……
唐天每修習一種武技,領悟殺招,這種武技便化在光門背面,化作一張金色的卡片。如今,整個光門後的卡片,數目不少。
但是唯一令人遺憾的是,這些武技,沒有一種頂尖的武技。
鬼爪的目光,落在剛剛浮現的【火鐮鬼爪】卡片。兵說起過光門,光門背面以前是武技牆,整個兵團的武技,全都在上面。但是現在,這些武技全都消失了。這也是為什麼,他想教唐天武技,都沒有辦法,而只能開展科目修煉。
兵還說起過光門的另一個作用,推衍武技。
當年的武技牆上布滿武技,武技卡之間的融合,形成許多全新的武技。但是這種融合,需要有武魂來介入。
看著光門背後的武技牆,鬼爪揚起手指,摸上那張【火鐮鬼爪】的卡片。
鬼爪稀薄的身影,亮起 鞁餉 餉き匙潘 鬧訃猓 蝗 欽擰淨鵒 磣Α恐小 br />
光芒中,鬼爪的身影,迅速地變淡,變得更加稀薄。
鬼爪臉上忽然露出一絲不舍,他驀地大喝︰“神一樣的少年,一定要加油啊!”
鬼爪的身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直至虛無。
光門後,空無一人。
武技牆上的【火鐮鬼爪】卡片,多了一層淡淡的光芒。
“神一樣的少年,一定要加油啊!”
裊裊余音,在空中飄蕩。
※※※※※※※※※※※※※※※※※※※※※※※※※※※※※※
唐天瞪大眼楮,風聲在耳邊呼嘯,他的眼中,只有那道從天而降的火鴉鍘刀!
洶涌真力在指尖肆意燃燒,體內的鶴真力鼓蕩到極致,垂在身側的手掌五指虛張。每要手指都包裹著一點熾亮的火紅光團。
每一顆火紅光團就像一顆紅色星辰,張開的十指,猶如十顆星辰。
真力不斷地涌入光團,不斷地劇烈燃燒。
不行!
還是不夠!
唐天滿臉的猙獰凶狠,瞪大的眼楮里布滿血絲,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一定、一定要讓鬼爪看見!
看見火鐮鬼爪的光芒!
一定啊!
唐天就像野獸一般怒吼,全身真力瘋狂地注入到十指之中,他已經完全不考慮這有可能會對身體造成什麼損傷。
真力,真力,所有的真力!
不夠,不夠,還不夠!
忽然,唐天的瞳孔猛地收縮,體內的真力,竟然在這麼關鍵的時候,點滴不剩!
一怔之後,唐天立即陷入暴怒。
不!
他更加瘋狂地催動鶴氣訣,真力,他需要更多的真力!
但是干涸的經脈,卻沒有點滴真力。
火鴉鍘刀越來越近,唐天心中的絕望,越來越強烈,他知道自己這一招一定可以打敗對方,但前提是真力足夠!
越多的真力燃燒,這一招的威力就會越強!
唐天死死咬緊嘴唇,他的目光緊緊盯著越來越近的烏刀,臉上沒有半點退縮,他繼續拼命地催動鶴氣訣!
水瓶武櫃一個被人遺忘的角落,一只青銅小鶴,忽然亮起 鞁餉 D鞘翹鋪煸諶 瓿塹玫降那嗤 『住 br />
青銅小鶴化作一道青色的光芒,沒入唐天體內。
唐天如同被箭射中,身體一僵,瞳孔驟然擴張,這是……
排山倒海的真力,毫無征兆從丹田爆發。猶如奔騰的洪水,摧枯拉朽般,沿著他體內的經脈,呼嘯前進。
經脈就像一條條干涸的枯河河床。
真力洪流,沿著這一條條干涸的河床,轟然前進,勢無可擋,唐天來不及做任何反應。真力每經過一處經脈要穴,他的身體便是一顫。
他的身體如同篩子般,劇烈顫抖。
顫動以丹田為中心,向他身體每個角落蔓延。如果此時唐天沒有穿衣服,便會看到,抖動的波紋,像漣漪般,以丹田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當洶涌的真力,沿著頸柱沒入唐天的腦袋時,唐天身體驟然一僵,布滿血色的眼楮失去焦距,但是瞳仁中,赫然有一只雪白的鶴影。
一聲清亮的鶴唳在唐天腦海中響起。
轟!
真力洪流沿著他的手臂,沖過手腕,貫通十指!
包裹著唐天手指的光團,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火紅變成熾亮的銀白。
指尖的十個光團,光芒刺眼,猶如天空最閃亮的星辰。
失去焦距的唐天,仿佛看一只漂亮的白鶴,在舞動身影。
指尖傳來的熾熱,帶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這就是真力麼……
沒錯!這就是真力!
唐天陡然回過神來,眼前舞動的白鶴,消失不見,那道呼嘯的烏光已經逼到眼前,鋒芒直指他臉龐。
唐天的眼楮倏地瞪圓!
來吧!
想也不想,在身側虛張的雙掌十指,驀地朝那道烏光抓去!
十顆星辰,從指尖飛出,在空中旋轉,化作十道流光,飛出的流光,反而收斂了鋒芒,猶如十只螢火蟲,朝那記烏光飛去。
看著飛出的十道熾亮流光,唐天的心忽然平靜下來。
鬼爪,你看見了嗎?
火鐮鬼爪,這就是火鐮鬼爪的光芒啊!
是不是很漂亮啊!
它叫【鬼王火流螢】,很好听的名字吧……
不知為什麼,唐天的鼻子一陣酸楚,他死死咬住嘴唇,看著前方飛起來,如同飛旋流星般十點光芒。
十點流光和烏光越來越近。
憤怒已經消失的唐天,在心里默默地喊。
綻放吧,鬼王火流螢!
轟轟轟!
無數光芒在他面前綻放,面前的空氣直接爆炸,無數氣浪從爆炸中心轟然向四周席卷,飄浮在空中的猶如中風中的枯葉,視野劇烈地抖動。
忽然,三點流螢,從爆炸中飛出,朝郭冬飛去。
郭冬臉色大變,倉皇之下,手中的凜火鴉劍擋在身前。三點光芒,飄落在劍身,啪啪啪,凜火鴉劍轟然炸成三截。
郭冬如遭重擊,身體倒飛出去,口吐鮮血,他的眼中盡是駭然不能置信之色。
不可能……
唐天不知為何,心中沒有半點勝利的喜悅。
他呆呆地看著飛出去的郭冬。
看著郭冬強自催動真力,渾身布滿暗焰,有如一只火鴉,沖到兵面前,硬擋了兵一記重錘,卻趁機把受傷的郭宇救走。
唐天沒有追擊,他呆呆地立在那,他的心中充滿哀傷。
鬼爪,你看見了嗎?
鬼爪,為什麼我感覺不到你的氣息?
鬼爪……
忽然,一聲裊裊余音似乎從風中傳來。
“神一樣的少年,一定要加油啊!”
唐天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他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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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跋山涉水的鶴,忽然,腰間劍劇烈顫抖。
鶴神情一怔,旋即臉上露出驚喜之色,一把抓住長劍。緊接著,他的臉上露出不能置信之色,喃喃自語︰“天青丹鶴!他竟然得到了天青丹鶴!”
鶴神色肅穆,雙手持劍,高高揚起,口中沉喝。
“天鶴同源,以天鶴座之名,開!”
手中長劍陡然亮起耀眼的金色光芒,倒映著鶴的臉龐,一片金黃。
鶴雙手持劍,緩緩劃下。
一道金色光痕,在空中凝而不散,一秒後,光痕化門。
鶴把劍重新掛回腰間,整了整衣襟,神色肅穆,邁步走入光門。
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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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盲弦老人專注地傾听,直至笛音消失。
他輕嘆一聲︰“真是充滿魔力的笛音啊,讓我想起了已故去的魔笛前輩。沒想到,竟然能听到這等天籟之音,這次沒有白來。”
黑衣女子大急︰“大人……”
如果盲弦老人突然改變主意,那她這次的目的,也必然落空。
盲弦老人揚起手掌,阻止了黑衣女子繼續說下去,他自顧自道︰“這笛音里,有離別的淡淡哀傷,有像陽光一樣的祝福,還有時間,知道時間麼?是歲月的痕跡,這是一位飽經滄桑的智者,我不如他。”
“走吧。”盲弦老人淡淡道︰“沖著這曲笛樂,今天不動兵戈!”
黑衣女子面具臉的臉龐,露出掙扎之色,但是她咬緊嘴唇,沒有出聲反對。事實上,她也知道自己沒有出聲反對的權力。
就在他們轉身欲離去時,忽然天空亮起一道金色的光線。
金光大開,化作一作星門。
“這是……”黑衣女子呆若木雞,她的嘴唇顫抖兩下,剩下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星門震撼到。
有什麼比頭頂天空忽然出現一座星門更加震撼人心?
每個人都呆呆地仰臉看著天空忽然出現的星門,震撼得說不出話來。星門洞開的瞬間,一股陌生的氣息,瞬間恍如實質般籠罩全場。
星門!
所有人又是震駭,又是好奇地注視著星門,星門會出現的是什麼?
一只腳從天空中的星門中伸出來。
是個人!
大家精神一振,就連目不視物的盲弦老人,也歪著頭,雙耳微微顫動,顯然在仔細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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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的一只腳跨過星門。
他的心情激動無比,終于快要見到自己的目標了!這麼久的四下打听,和大海撈針沒什麼兩樣,結果也是沒有意外的一無所獲。
不過,鶴沒有想到的是,對方竟然得到天青丹鶴!
那可是失傳多年,天鶴座三大白銀寶器之一。每個星座的星辰秘寶,都是一個龐大的系列,它們的數目眾多,以青銅、白銀、黃金來劃分。
但是其中,會有一些特殊的存在,比如寶器,比如具裝。
所謂寶器,便是指此星座中每一階秘寶中的精品秘寶。這些精品秘寶,威力比起同階普通秘寶,威力要強大得多。
而具裝,則同樣非常特殊,泛著能夠籠罩全身的鎧甲類秘寶。具裝的成形,遠比其他秘寶要艱難得多,因此它的威力,也要比一般秘寶強得多。
天青丹鶴是天鶴座的白銀寶器,亦是整個天鶴座最強大的秘寶之一。天鶴座只是個小星座,唯一一件黃金秘寶,便是鶴劍。三大白銀寶器,自然是整個天鶴座秘寶的頂尖存在。
若不是天青丹鶴,鶴劍也不會感應如此強烈。
能夠激活天青丹鶴,必需在鶴身勁上有極深的造詣,這才是為什麼鶴會毫不猶豫利用鶴劍的力量,開啟星門。
當鶴跨出星門,他表情凝固。
這視野有點不太對勁,好像有點高啊……
等等!
他陡然反應過來,臉色大變,自己在高空,很高的高空!
他就像一塊石頭般,迅速往下墜,強勁的氣流吹得他幾乎睜不開眼楮。
不過,他沒有半點驚慌,很快平靜下來,在快接近地面的時候,手扶腰間的鶴劍,清喝一聲︰“雪鶴翅!”
他背上驀地多了一雙雪白的鶴翅,墜勢陡然一滯。
轟!
他單膝微蹲,雙腿重重落在地面,落地的瞬間,身形紋絲不動,圓形氣浪轟然向周圍橫掃。
氣浪中間,白衣勝雪的鶴,縴塵不染。
一片鴉雀無聲中,鶴的目光,緩緩在眾人身上掃過。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唐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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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對從天而降的鶴,看都沒看一眼,他還沉浸在鬼爪消失的悲傷之中,剛剛嚎啕大哭的他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嗚嗚地抽動。
哭完了的唐天,開始恢復勇氣。
“鬼爪,嗚嗚嗚……”
“我一定會加油!”
“神一樣的少年,一定會加油的!”
唐天自言自語,聲音越來越大,語氣也越來越堅定。
不哭了,神一樣的少年怎麼可以流眼淚呢,真丟人!
唐天抹了把眼淚,他的眼楮重新恢復堅定,正準備爬起來。忽然,一個白色的身影出現在他視野。
唐天一愣,他連忙又抹了一把眼楮,眼前的人影更加清晰了。
唐天呆了一呆,脫口而出︰“小旭旭,快來看啊,你雙胞胎兄弟!”
天空虎湊了過來,兵大驚小叫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哎呀,還真有點像啊!”
啪嗒啪嗒,一陣碎步聲在眾人身後響起,卻是火烈鳥馱著昏迷的凌旭跑了過來。
唐天大驚失色,一下子跳了起來︰“小旭旭!”
凌旭雙目緊閉,身體蜷縮成一團,微微顫抖。
魔笛開口道︰“他中了心魔。”
“心魔?”唐天驀地抬頭。
“嗯。”魔笛溫和的聲音帶著一絲肅然︰“音武者最常用的手段,便是喚醒心魔。音樂天生便有感染人心的能力,而音武者更勝一籌,他們能夠喚醒人潛藏在內心深處的心魔。心魔幾乎每個人都有,有的是執念,有的是情感,形形色色。平時人們都會處在冷靜理智的狀態,心魔往往被壓制。但壓制卻不代表能夠消滅,心魔很難消滅。一旦心魔覺醒,若是不能從中掙脫,那就相當危險!”
唐天忽然想起上次和魔笛交手的時候情景,恍然大悟︰“難道上次你用的也是心魔?”
“沒錯。”魔笛眼中閃過一絲異色,點頭道︰“不過,似乎對你沒有效。”
魔笛還有一些話沒有說出來,心魔不是對唐天沒有效,唐天當時已經陷入心魔之中。但是讓魔笛沒有想到的是,唐天的心魔,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每個人的心魔,都必然是陰晦、暴戾、凶惡等等,這也是為什麼心魔如此可怕。
可是唐天的心魔卻非常奇怪,他的心魔也有悲傷、寂寞,但是卻像他一樣,充滿陽光。
唐天不是自己掙脫心魔,而是他的心魔,本身就在不斷地消除那些負面的情緒。
好奇怪的心魔,好奇怪的少年!
魔笛若有所思。
若是在平時,唐天肯定會很臭屁得意洋洋地贊自我贊美幾聲,但是此時,他卻一臉焦急︰“有什麼辦法能幫助小旭旭嗎?”
“沒有!”魔笛很干脆地搖頭︰“每個人的心魔,只有每個人自己,才能掙扎出來。”
“那個可惡的二胡老頭!”唐天怒氣勃發︰“下次要被我撞上,我一定要把他打得滿地找牙!”
不過,遠處的斷崖,空無一人,盲弦老人已經離開。
隨即他對昏迷不醒的凌旭舞動拳頭,大聲道︰“小旭旭!一定要勇敢啊!什麼心魔,那都是狗屁胡說,統統把他們打倒!用一本正經刺……”
忽然,一個溫潤有禮貌的聲音插了進來︰“您好,請問,您是修煉了鶴身勁嗎?”
“啊 !”唐天反應過來,他轉過臉,看著鶴,好奇地問︰“你是小旭旭的哥哥,還是弟弟?”
在他看來,兩人簡直太像了。
同樣的銀發披肩,同樣的白衣勝雪,同樣的娘炮!
唐天的字典里,沒有英俊這兩個字,就算有,那也只能是給他自己用的。
只有神一樣的少年,才有資格有英俊帥氣這樣的字眼啊,其他人,統統都是娘炮!
鶴瞥了一眼昏迷中的凌旭,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和自己裝扮如此相像的家伙。
但他很快收回目光,面對唐天,搖頭道︰“很抱歉,我和他沒有關系。請問,您是修煉了鶴身勁嗎?”
“咦,你想干嘛?”唐天一臉警惕地看著鶴。
“我是鶴派弟子,您可以稱呼我鶴。”鶴依然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十分有禮貌道。
“啊,你是鶴派弟子!”唐天一愣之下,旋即兩眼放光︰“你有沒有六階的鶴氣訣魂將卡?七階的呢?”
鶴歉意地搖頭︰“很抱歉,敝派沒落已久,六階和六階以上的鶴氣訣,已經失傳了。”
唐天頓時大失所望,嘟囔道︰“那你有什麼用?”
我有什麼用……
鶴表情一滯。
唐天揮了揮手,大大咧咧道︰“好吧,你來找我什麼事?”
鶴回過神,連忙認真一躬,誠懇道︰“敝派的鶴身勁已經失傳,我想從閣下這里,找回敝派的真傳!請閣下一定成全!”
“你們連鶴身勁都不會?”唐天一愣,心中更加失望,他領悟鶴身勁已經是很早以前的事。他從來沒覺得鶴身勁是什麼高級貨,沒想到,偌大的鶴派,竟然連鶴身勁都不會,唐天一下子意興闌珊了。
連鶴身勁都不會的鶴派,哪還會有什麼高級貨?
這幫鶴派弟子真是不爭氣!
心中不爽的唐天瞪了一眼鶴,怎麼看怎麼不順眼。這家伙竟然長得和凌旭一樣娘炮,娘炮什麼的,最不討人喜歡了。
唐天腹誹不斷,神情散漫道︰“鶴身勁教你也不是不行,但這是我辛辛苦苦領悟出來的,你拿什麼東西來換?”
“您請說!”鶴正色肅容道︰“只要鶴擁有,或者能做到,絕沒有問題!”
看上去,是個肥羊啊!唐天眼楮一下子亮了起來。
看上去,是個菜鳥啊!天空虎里的兵,那張撲克臉,也一下子舒展開來。
“呵呵!”
“嘿嘿!”
心念想通的唐天和兵,十分默契地同時發出純良無害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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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笛目瞪口呆地看著滿臉陽光燦爛的唐天,這滿臉的陽光,也半點不像作偽!
忽然,他有點懷疑之前自己的推論。
魔笛一直認為,唐天能夠不受心魔干擾,就是因為他的心地純淨,像陽光一樣的純淨。可是,入目所及,唐天滿臉的陽光,卻是令魔笛不禁打了個寒顫。
難道,這家伙連宰人起來,也是那麼心靈純淨……
受到驚嚇的魔笛,不動聲色地挪開腳步,遠離了唐天幾步。他充滿同情地看著鶴,多好一個年輕人啊,可惜即將落入魔掌……
魔笛對于鶴,非常欣賞。
他一眼便看出來,鶴有著良好的出身,絕非小門小戶能夠培養出來的。舉手投足的展現出優雅和高貴,騙不了人。他甚至可以猜出來,鶴有著一位優秀的母親,這位高貴的母親才是培養出這位杰出年輕人的真正英雄。
同樣的氣質,令同樣世家出身的魔笛感到很親切。
不過……
他很識趣地閉上嘴巴,放棄了拯救這位可憐羔羊的想法。如果只有唐少年一個人還好辦,旁邊還有撲克臉虎視眈眈,可憐的美少年,是絕對無法掙脫這兩人的魔掌。
擋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唐少年不好說,撲克臉這樣的老兵油子,絕對不會和他善罷甘休的。
請自求多福吧,美少年。
鶴面對唐天燦爛陽光的笑臉,果然沒有防備。他甚至收回剛才的偏見,剛才那個滿臉鼻涕和眼淚的泥腿子,其實是一個相當不錯的開朗少年啊。
面對唐天踢過來的皮球,鶴菜鳥本性立即暴露出來,他露出苦笑︰“我也不知道有什麼可以交易啊。”
這是他的真心話。
鶴劍是鶴派傳承聖物,是絕對不能拿來換的。天鶴座三大寶器,唯一出現的天青丹鶴,也出現在對方手上。
鶴忽然發現,他這麼來找唐天,實在有點傻。人找到了,自己居然找不到可以換回鶴身勁的東西。
“寶器?有沒有?鶴派也是個大派啊!”唐天放慢語氣,一副為對方考慮的模樣︰“寶器怎麼也會有幾件吧。”
鶴苦笑,老老實實道︰“天鶴座三大寶器,唯一出現的一件,就是您的天青丹鶴。”
唐天心中一動,原來那件青銅小鶴,是什麼天青丹鶴,唐天正愁不知道這玩意的來歷和用法,沒想到鶴送上門來。
不過唐天不動聲色,雖然他的算術爛到一塌糟糕,但是這並不妨礙他擁有成為一名奸商的天賦。
唐天故作為難的皺了皺眉頭︰“寶器沒有,這有點傷腦筋了。難不成只有星幣?我還是更喜歡寶器啊,星幣多了也沒什麼太大的用處。什麼?你真的沒有寶器?罷罷罷,那就星幣吧!”
就在鶴微松一口氣的時候,唐天揚了揚眉毛︰“不過,你可別用區區幾百萬星幣來糊弄我!”
鶴整個人就像被一道閃電劈中。
區區幾百萬星幣……還只是糊弄……
他臉色終于白了。
鶴派雖然佔著天鶴座,但是天鶴座只是個沒落的小星座,鶴派的家底本來就少得可憐。而且由于鶴派的沒落,鶴派與外界的交流基本處于隔絕狀態。天鶴座內流通的都是本地的貨幣,星幣幾乎沒人用。別說幾百萬星幣,就是丟出去幾十萬星幣,派里的那些長老們,絕對就像紅了眼楮的狼狗,一窩蜂沖上去了!
罪過罪過,用狼狗來形容長老們,實在不妥……
幾百萬星幣,門派是絕對拿不出來。
這筆巨款,唯一的可能,便是去求母親或者大姨。但是……
鶴臉上的苦笑更重了幾分,他暗自搖頭,把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拋之腦後。
“我沒有那麼多錢。”鶴老實道。
這下唐天的眉頭真的皺了起來,寶器什麼的,他純粹說說。他的目標,就是星幣!神一樣的少年,也缺錢啊!他的錢,全都投入賽雷機關武甲那個無底洞里去了,現在身無分文。
看鶴這一手裝扮,他以為肯定非富即貴,這樣的人身上什麼都沒有,但絕對不會沒有錢。
“沒事,你讓你家人送也成,我們可以等你幾天。”兵忽然接了一句。
唐天恍然大悟,精神重振,沒錯,現金!這家伙肯定是現金不夠!果然姜是老的辣啊,撲克大叔出馬,一個頂倆。
鶴輕嘆一聲︰“敝派拿不出這麼多錢。”
唐天的臉垮下來,發財大計泡湯,他的心情頓時糟糕起來︰“那怎麼辦?先說好,鶴身勁我肯定不會白白告訴你的。我也費了力氣才琢磨出來,哪能白白告訴你?”
鶴苦笑,唐天的話,從道理上完全無可辯駁。
歷代鶴派弟子都沒悟出來的鶴身勁,在他想來,必然復雜無比,唐天也定然花費了無數心力,才琢磨出來。
這樣的武技真傳,人家願意交易,就已經是天大的人情。
想要別人白送?連鶴自己也覺得說不過去。
沉默的鶴眸子黯淡下來。
兵忽然開口道︰“既沒有寶器,也沒有錢,看來,只有一個辦法了。”
鶴如同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抬頭,激動道︰“什麼辦法?”
“以工代酬。”藍色的天空虎攤了攤金屬雙臂,兵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喏,除了這個還有什麼辦法?”
唐天脫口而出︰“這家伙做工?”
他反而來勸說兵︰“喂,大叔,像這樣中看不中用的家伙,實力一般都不怎麼樣的。”
忽然唐天的目光看到不遠處的魔笛,語氣連忙一轉︰“當然,笛大叔這樣有實力的大叔,還是很少見的。”
魔笛僵硬地笑了笑,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在意。
“我願意以工代酬。”鶴忽然沉聲道。
為了鶴派的復興,為了父親的遺願,做工在鶴眼中,根本不算什麼。
“我可不願意路上帶一個拖油瓶。”顯然掉進錢眼里的唐少年,只時心中強烈的不滿︰“喂,大叔,你提的建議,那你來考核。實力有個差不多,才有以工代酬的資格。”
鶴向前一步,扶劍而立,白衣勝雪,神色肅然莊重,微一躬身︰“請出手!”
兵對于這個突然從天空中掉下來的家伙,也非常感興趣,見狀也不客氣,沉聲道︰“那我來了!”
說罷,天空虎的身形驟然消失不見。
鶴神色鎮定從容,手中的古劍並不出鞘,連鞘朝右刺去!
嗤!
一道白色劍芒,呼嘯而出。
天空虎模糊的身影,恰好出現在劍芒前。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唐天臉上的不爽消失不見,他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鶴的這一劍,委實精妙,白色劍芒帶著淡淡的白霧,像山間飄動的白色雲霧,竟然有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脫俗之意。
唐天看得出來,這一劍是典型的鶴派劍芒,里面有鶴舞的意蘊。
更關鍵的是,他竟然能夠準確地捕捉到兵的身影!
天空虎的速度奇快,而兵又是一個能把這一點利用得淋灕盡致的優秀機關武者,很少會有人能夠第一個照面下,第一次出手,便能夠準確地捕捉到兵的身影。
這家伙,有幾把刷子啊!
唐天能看得出來的東西,魔笛自然也看得出來。
兵也些驚訝,天空虎翎翼微張,速度猛然暴增。
鶴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手中的古劍似乎也變得沉重起來,動作遲緩了許多,但是依然沒有出鞘。
劍芒破空聲,也變得更加清晰響亮。
白茫茫的劍芒,鶴影隱現。
漸漸,鶴的額頭浮現一層細密的汗珠,他噴出的白氣凝而不散,他神色變得更加凝重,出劍更加遲緩。
他心中震驚無比。
好強!
機關武者竟然能夠強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鶴派沒有一名弟子的實力能夠超過他,便是門派內那些苦修了幾十年的長老,能夠超出他的也屈指可數。
除了他本身的天賦出色和刻苦之外,這和他另有傳承有關。母親一系的傳承,比起鶴派,要強大得太多。
他從小就兼修鶴派武技和母親一系的傳承,第一次遇到今天這麼狼狽的情況。
偏偏又是關于鶴身勁的問題,他絕對不會退縮。
對方的速度,快得他根本難以捕捉,而且越來越飄忽。
可是……絕對不能放棄!
這是唯一的機會啊!
鶴汗如雨下,渾身霧氣蒸騰,咬牙苦撐。
忽然,天空虎的身形驟然靜止,一個平淡的聲音從里面傳來︰“好了,你通過了。三年時間,你需要三年時間為他服務,換得鶴身勁。”
鶴渾身險些脫力,但他心中盡是欣喜,他深吸一口氣,毅然點頭︰“好!”
唐天屁顛屁顛跑過來,丟出他的殺手 ︰“武魂契約!”
見識了鶴的實力,唐天知道這次賺大了!
他已經開始考慮,要不要推出天路級武者雇佣服務,而自己只需要收錢。三年,這該能賺多少錢啊!
唐天覺得自己的腦子有些算不過來,但是,肯定是好多好多。
忽然,一聲呻吟在眾人耳邊響起。
唐天一愣,旋即無比驚喜︰“小旭旭!你醒了!”
他立即把鶴丟到一旁,飛奔到凌旭身邊。
凌旭緩緩睜開的眼楮,橘瞳中頑強的斗志就像烈焰般,無聲地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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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凌旭看到唐天眼中關切,心中一暖,他的聲音沙啞干澀,听上去充滿疲倦。
“恭喜你。”魔笛悠悠的聲音傳來,能听得出來他有些詫異︰“每一次掙脫心魔,便是一次涅,你的心境會變得更加純淨,無論是對于你修煉武技還武魂,都有著莫大的好處。”
“听上去很厲害的樣子。”唐天眼前一亮,有些躍躍欲試︰“那我要心魔!哇哇哇,干掉心魔,就能變得更厲害!”
魔笛看到唐天那副摩拳擦掌的模樣,再想到這家伙怪異無比的心魔,饒是見多識廣博學睿智而著稱的魔笛,此時也生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想法。
凌旭掙扎著坐了起來,他的目光,落在靜靜立在一旁的火烈鳥。
火烈鳥渾身許多地方破損不堪,火烈鳥雖然腳力驚人,但是它沒有戰斗力。在馱著凌旭逃回來的路上,受了不少傷。
“謝謝你。”凌旭對火烈鳥輕聲道,明明沒有生命的機關獸,在他心中已經是他的伙伴。
“喂,唐少年,哪里可以修阿火?”凌旭轉過臉問。
“阿火?”唐天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反應過來︰“你是說火烈鳥啊,這要找賽雷,唔,交給我吧,對神一樣的少年來說,這是小問題。”
“謝謝。”
唐天幾乎以為自己的耳朵听錯了,凌旭竟然會對他說謝謝,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不會這家伙受傷了,壞了腦子吧。
“我告訴你,你要敢弄壞阿火一根腿毛,你就死定了!”
凌旭惡狠狠的話接踵而至,唐天反而放心下來,看樣子小旭旭腦子只壞了一點點。
“放心了。賽雷很厲害的!”唐天對賽雷在機關術方面的信心爆棚。
凌旭哼一聲,他的目光忽然落在鶴身上,呆了一呆。
“這家伙是誰?”
“哦,他叫鶴。”唐天介紹道︰“放心,他不是你兄弟,我已經問過了。他現在是我們的人了,實力很不錯,肯定不比你差。”
“不比我差?你什麼意思?來吧!打一場吧,神經病少年!”
“你能站得穩嗎……”
默默注視著這群人,鶴的心里有一股說不出的感覺。但是他忽然有一種,這今後三年,自己只怕的日子不會乏味。
謝清氣喘吁吁地跑過來,看到凌旭,臉上露出喜色︰“凌先生醒了!太好了!”
他和石砂獸王激戰良機,盲弦老人離開後,石砂獸王也想逃,謝清追出老遠,但還是被石砂獸王逃掉。
他看向凌旭的目光充滿崇敬,凌旭單槍匹鳥,貫空整個石砂獸群,強悍得一塌糊涂。雖然敗在盲弦老人手上,但是在他看來,卻是雖敗猶榮。
“能查得到郭冬他們逃到哪里嗎?”唐天忽然問,他的眼中殺機一閃而逝。
這件事,怎麼可以就這樣結束?
“我這就派人去查!”謝清很干脆地應了下來,郭冬和郭宇負傷逃離,對謝氏劍村來說,依然危險無比。一旦兩人傷勢痊愈,殺個回馬槍,那謝氏劍村就完蛋了。
雖然謝清如今領悟了守心劍鳴,但是他依然沒有信心,能夠擋得住郭冬,更何況還有一個實力不弱的郭宇。
※※※※※※※※※※※※※※※※※※※※※※※※※※※※※※
這場大戰的影響,遠遠超乎眾人的想象。
郭冬近十年從未掉出過天路榜,只要對天路榜稍有研究的人,必然會對火鴉劊子手熟悉無比。所以當郭冬的名字從天路榜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對所有人都陌生無比的名字,大家都愣住。
唐天,他是誰?
很多人甚至找到了幾期前的天路榜候補名單,那長長的候補名單上,唐天這個名字從來沒有出現過。
而且仙武消息更是披露出,唐天是如何擊敗郭冬。火鴉鍘刀,郭冬賴以成名的絕技,敗在這招上,所有人便不會再有半點疑問。
可是,唐天是誰?
沒有人知道。
唐天得意洋洋地拿著仙武消息,在凌旭面前顯擺。
“小旭旭,你要加油啊!不過,以你的水平,進入候補名單,已經不容易了!”
正在看書的凌旭,眼角抽動了一下。
“放心,我不會嫌棄你的!”唐天舉起雙臂,作了一個展示肌肉的動作︰“神一樣的少年,注定是你一生永遠要追逐的背影啊!”
眼角一直在抽動的凌旭,終于無法忍受,勃然大怒︰“滾!”
唐天嘻嘻笑,有些好奇地問︰“小旭旭,你怎麼現在變成書呆子了?老實說,你的智商,這條路對你來說,難度太高了吧。”
凌旭自從上次醒來,每天一修煉完,就抱著書狂啃。
听到這家伙笨拙地無比的念出來,磕磕巴巴,實在是種折磨。
凌旭哼一聲︰“你懂個屁,我這是在尋找內心的寧靜。”
“難道你內心很躁動嗎?”唐天不解。
凌旭剛想說話,忽然目光呆住,唐天見狀,連忙扭過腦袋,他也呆住。
鶴一身黑色素衣,出現在兩人面前。
“鶴,你你你這是……”唐天指著鶴身上的黑色衣服,結結巴巴地問。
鶴十分有禮貌地解釋道︰“為了避免撞衫,我覺得我還是穿黑色比較好。”
“撞衫……”
唐天和凌旭一臉呆滯。
“很抱歉,我要去修煉了,不能陪兩位,請包涵。”鶴朝兩人行禮致歉,按劍昂首,不徐不疾。鶴的身形本來就挺拔,走路也和常人不太一樣,頗有一副正襟端正而行模樣。
“還撞衫,這個娘炮!”凌旭撇撇嘴,十分不屑,他相當不喜歡鶴的那副作派。
鶴身上永遠縴塵不染,走路永遠不快不慢,坐著的時候永遠是正襟端坐,臉上永遠掛著有禮貌的笑容,永遠先行禮先致謝先致歉。更讓凌旭看不慣的是,這家伙吃東西的時候,斯文得像女人。
凌旭第一次見到男人吃烤肉,抽出一把小刀,把肉從骨頭十分細致地切下來,然後切成薄片,整齊地擺成三排,然後用筷子夾著肉片,醮著調料,細嚼慢咽。
反正只要和鶴坐在一起,凌旭和唐天就是兩個土鱉。
但是無論凌旭怎麼看鶴不順眼,但是鶴的刻苦勤奮,卻是他不得不承認。
看到鶴去修煉了,凌旭頓時覺得有壓力,怎麼可以輸給這個娘炮?二話不說,把書往懷里一卷。
去修煉!
專門跑來顯擺的唐天,轉眼就孤零零的一個人在那。
唐天只好夾著尾巴回到住處。
進入光門,光門後空蕩蕩的。
兵和魔笛都去賽雷那了,把火烈鳥和烏鴉金都帶去。據說是賽雷做了一架新的機關武甲,讓兵去試試。
環顧空蕩蕩,安靜無比的新兵營,唐天忽然覺得有些不適應。
默然了片刻,他便開始了修煉。
耀眼的火花,和鐵砧摩擦的聲音,再次出現。
他悟出了火鐮手套,真力燃燒比起摩擦空氣,威力要更強,這樣的修煉對他已經沒有太多作用。
但是唐天還是堅持每天磨鐵砧,和以前一樣。他沒有選擇去問鶴,天青丹鶴需要如何使用,也沒有去琢磨火鐮手套又如此提升。
他繼續他之前沒有完成的修煉,磨鐵砧。
投入修煉的唐天,專注無比。
不知過了多久,唐天終于休息,他渾身如同從水里撈出來,喘著粗氣。目光掃過越來越少的鐵砧,茫然的唐天忽然鼻子一酸。
鬼爪……
唐天強忍心中酸楚,深吸一口氣,對著所剩無幾的鐵砧,就像對著鬼爪一般,猛地握緊拳頭,臉上擠出笑容,大聲道。
“鬼爪,我就要磨完一萬塊鐵砧了!”
“是不是很厲害啊!”
“哇哈哈,神一樣的少年,當然這麼厲害啊!”
“放心了!鬼爪,火鐮鬼爪一定會在我手上發揚光大!”
“神一樣的少年,一定會變得很強很強!”
唐天呆呆地看了剩下的鐵砧一會,抹了把汗,繼續投入修煉。
我不會悲傷,我真的不會悲傷,我的臉上只有陽光,我的心中只有希望,我會在風雨里大聲歌唱,我會用拳頭說,有些光芒,一定會綻放。
我不會悲傷,我真的不會悲傷,你站在那里注視我的目光,溫暖得像春天一樣,火鐮鬼爪的火光,從你的手燃燒到我的手掌,你說這是你的驕傲你的堅強。
我不會悲傷,我真的不會悲傷,我從來不把它放在臉上。
當最後一塊鐵砧磨完,唐天直接躺在地上,雙手張開,望著頭頂虛空。
“鬼爪,我完成了!”
唐天喃喃自語,說完這句,累得到接近虛脫的唐天,眼皮一陣發沉,很快睡著了。
當兵的身影從武神殿里走出來時,看到睡得正香的唐天,再看到滿地的鐵屑,以前擺滿鐵砧的地方,如今空無一物。
兵默然無語。
“鬼爪,我們的運氣挺好。”兵忽然輕聲自言自語。
他開始清掃起新兵營,一萬塊鐵砧,碎鐵屑可想而知。
當他的目光,無意中掃過光門,整個人如同被閃電劈中,呆立當場。光門後面以前密密麻麻的卡片全都消失不見,只剩下孤零零的一張卡片,正在不斷地散發著淡淡光芒。
鬼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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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蒼白的郭冬,肩上扛著昏迷不醒的郭宇。
此時的郭冬,沒有半點傳中的火鴉劊子手的風采,他神色憔悴,胡子拉茬,火紅的眸子此時黯淡無光。好似一夜之間,蒼老了幾十歲。
他緩緩走進大廳。
一個身影,出現在大廳正中央,那個高大的背影映入視野,郭冬心中一顫。前方這個背影,周身無數細小的黑色羽毛在空中飄浮。
對方轉身看清郭冬的模樣,臉上浮現吃驚之色︰“郭兄怎會如此?”
寬額濃眉,方正臉形,他轉過身體。盡管不是第一次見到夏羽的身體,但是郭冬心中還是一跳。濃密的黑色羽毛,覆蓋他的胸膛,讓他看上去像鳥人。他周身的黑色羽毛,就是從胸膛濃密的黑色羽毛中飛出來,飄浮在空中。
夏羽,天路榜排名第9915名,比郭冬的排名要高13名。
郭冬對夏羽的實力很了解,夏羽的實力,絕對比其排名更加強大。夏羽一向閉門不出,外界對他的實力,了解甚少。
“這次栽了個大跟頭!”郭冬聲音就像漏風一般,他臉上浮現苦笑之色。
“對方是誰?”夏羽神色凝重,能夠讓郭冬如此狼狽,絕對是超過郭冬是兩百名以上的強者。
哪位強者光顧烏鴉座?
“夏兄沒有看最近一期的仙武消息?”郭冬臉上苦色更重。
夏羽搖頭︰“我很久沒有關注仙武消息了,難道最近出了什麼厲害的新人?”
“唐天。”郭冬自嘲道︰“一個新得不能再新的新人,以前連候補名單都沒有進過。不知道從哪里跳出來的。”
“什麼來頭?”夏羽不敢小覷。
“不知道。武技倒是像光明武會的火鐮鬼爪,但是威力要更強一些。身家豐厚,有寶器,還有具裝。”郭冬輕嘆道。
“郭兄大意了。”夏羽輕聲道。
光明武會、寶器、具裝,這三點每一點,都說明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新人,來頭不簡單。三點齊聚一人身上,不用想也是個大麻煩啊。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啊。”郭冬苦笑︰“出來的不僅僅是我,盲弦老人也出現了。”
“盲弦老人!”夏羽的瞳孔一縮。
听到這,夏羽就知道,此事絕不簡單。
“此次前來,是想向夏兄求一滴黑羽血。”郭冬鄭重道。
夏羽一愣︰“黑羽血我倒沒有舍不得,我亦知道郭兄是給這位小朋友用,不過,郭兄可要考慮好,像我這副模樣,以後就難以出門了。”
夏羽指著胸口濃密的黑羽毛,平靜地看著郭冬。
郭冬死死咬著嘴唇,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之色︰“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死。”
“好!”夏羽痛快地答應下來,走到郭宇面前,手指忽然凝出一滴血。血滴之中,一片極微小的黑色羽毛飄浮其中。
黑羽血落入郭宇的嘴內,郭宇的身體立即浮現一層黑色霧氣。
“大概需要二十天,貴佷就能醒轉。”夏羽道。
“多謝夏兄!”郭冬感激一抱拳。
“小事,不值一提。”夏羽揮揮手,不以為意。
“在下身無長物,能夠讓夏兄看得上的,大概只中有這魔封劍的秘密了!”郭冬道。
“魔封劍!”一直保持平靜的夏羽驀雙目圓睜︰“可是巨爵魔封劍?”
“夏兄果然博識!”郭冬點頭道︰“巨爵座是最黯淡的星座,世人所知極少,它的最強秘寶,亦少有人知。魔封劍,黃金階,巨爵座聖寶。”
夏羽很快恢復鎮定︰“莫非郭兄此次便是因此劍而起?”
“沒錯!”郭冬點頭︰“敝村附近有一個小劍村,叫謝氏劍村,便此劍的守劍一族。在下亦是在一次無意中得知,魔封劍便在謝氏劍村後面的石劍峰。我前去無數次,卻一無所獲。本來我並不打算就此動手,沒想到,盲弦老人不知道從哪得到消息,竟然也被他找來,無奈之下,我只好顯身,卻遇到唐天一伙,栽了個大大的跟頭。”
夏羽此時已經冷靜下來︰“聖寶沒有人不心動,但是我亦非我等能夠消受。巨爵座再小,也是一個星座,星座聖寶,到手並非幸事。”
夏羽說得沒有錯,天路浩瀚,星球無數,但是能稱為星座的,只有88個,每個星座只有一件聖寶。聖寶的威力未必強過其他星座的秘寶,比如傳言在上官千惠手中的英仙王冠,如今也不過白銀階。
但是,在英仙座系列秘寶中,它卻永遠是最強。它從黃金階跌到白銀階,所有的英仙秘寶,實力全都全面下降。
聖寶的強大與否,關系到一個星座的強大與否。
但是,作為一個星座最強大的秘寶,聖寶會有著許多特殊之處。所以,一旦出現聖寶,必然是一陣血雨腥風。
因為聖寶的數量太少。
88件聖寶,又有多少塵湮在歷史之中,誰也不知道,現在還有多少聖寶。
對夏羽他們來說,聖寶不是不好,是太好了,好到了極其遙遠的地步,好到了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巨爵座如今黯淡得幾乎沒有半點生機,這魔封劍的威力,還剩多少,難說得很,這是其一。”郭冬沉聲道︰“夏兄對魔封劍既然有所知,應該知道,當年被魔封劍封住的秘寶無數,其中不乏精品,這些秘寶全都隨魔封劍而消失。夏兄覺得魔封劍不現實的話,但是這些秘寶,若能得到一二件,也賺大發了。”
夏羽聞言,大為心動,他看著郭冬︰“郭兄此次前來,看來是作說客的。”
“我有自己的私心。”郭冬坦然道︰“唐天一伙實力強悍,又有謝氏相助,自然希望最大。盲弦老人有備而來,他那啞僕,也有候補的實力。我和小宇受傷,若沒有夏兄相助,必然折翼而歸,這是利。這次敗在對方手上,我並不服氣,這口氣也難咽下去,這是氣。所以我來找夏兄。這件事,對夏兄亦是有利,我想夏兄是不會嫌自己多一兩件秘寶。”
夏羽沉默片刻︰“你和他們的戰斗,我會自由選擇動手還是旁觀。”
“沒問題!”郭冬爽快點頭,他想到唐天,眼中殺機一閃而逝,道︰“這口氣,我本來就想自己找回來!”
夏羽下定決心,便爽朗一笑︰“那我就听郭兄的指揮了。”
郭冬亦笑道︰“我們讓盲弦老人先打打頭陣!”
兩人相視一笑。
※※※※※※※※※※※※※※※※※※※※※※※※※※※※※※
一大早,唐天就跑來找鶴,詢問天青丹鶴的事。
鶴聞言沉吟道︰“天青丹鶴是天鶴座的寶器,它的作用,是能夠開闢出一個類似丹田一般的存在,你可以叫他鶴丹田。你應該能感受到它的存在,不過,它的運作方式,丹田不太一樣。”
“怎麼不一樣?”
“它相當于丹田,用起來和丹田也沒什麼區別。但是它無法擴大,另外,一旦鶴丹田內的真力消耗完,它補充是十分緩慢的。它無法經過經脈來補充,它只能自行補充,這個過程非常緩慢。”鶴解釋道。
“有多緩慢?”唐天連忙問。
“大概需要十五天吧。”鶴仔細回憶︰“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就意味著,十五天才能用一次。它雖然看上去像丹田,但實際上依然是秘寶。”
“十五天才能用一次?”唐天有些失望,但是轉念想了想,又很滿足了。
畢竟多了一個丹田,鶴丹田比他自己的六階丹田池還要大,足足是六階丹田池的三倍大小。
也就是說,唐天現在的真力,立即提升到以前的四倍!
這已經可以媲美一般普通的七階武者。
雖然補充起來很緩慢,但是一想到如此澎湃的真力,唐天就一陣暗爽。
“原來是這樣!”唐天一臉恍然大悟,旋即認真地問︰“難道沒什麼其他忌諱或者需要注意的地方?”
鶴仔細地想了半點,搖頭︰“沒有。”
“真的沒有?”唐天不死心地問。
“沒有!”鶴很確定地點頭。
“很好!”唐天心滿意足地抬起頭,一揮手︰“好了,你可以去干活了!”
鶴沒有想到唐天變臉如此之快,愣在當場︰“干活?”
“沒錯啊,你不是以工代酬嗎?從今天起,食物補給,衛生清理,三餐伙食,以及以後路上的駕車,還有路上安全問題,全都交給你了!”唐天一本正經道︰“你要記住,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哦!可別偷懶啊!”
鶴呆若木雞,過了片刻,才茫然道︰“我不會駕車。”
“學啊!”唐天一臉理所當然︰“我們有車夫啊,你跟他學就是了!少年,鶴身勁我教給你沒打折扣,你工作也不能偷懶哦。”
英俊的鶴,一臉茫然。在門派里,他一直過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生活,如今竟然……
他忽然覺得,未來三年的生活,一片黑暗。
唐天揚了揚拳頭,打氣道︰“鶴少年,加油哦!”
說罷,便揚長而去。
還沒走出院子,謝清便急匆匆而來,他的臉色很糟糕。看到唐天,劈頭便道︰“大人,不好了!不好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看著漫山遍野的石砂獸,不由驚嘆︰“這家伙,好瘋狂啊!”
只有唐天一個人表現得很正常,其他人的臉色都非常難看。無論是凌旭還是鶴,此時看著望不到盡頭的石砂獸,臉色亦奇差無比。
上次的石砂獸攻村,和眼前的景象比起來,簡直是微不足道。
眼前的石砂獸,一眼望不到盡頭,密密麻麻,猶如潮水一般。石砂獸的速度不快,但是數目如此驚人的石砂獸一起緩緩推進時,委實駭人。
謝清的臉色如土,語聲發顫︰“起碼有十萬只石砂獸!”
十萬只……
所有人的臉色都更白了一分。
石砂獸的實力不怎麼樣,他們任何一個人都沒有半點畏懼,就是石砂獸王現在來了,大家也絲毫不懼。
可是,十萬只……
這個恐怖的數字,瞬間令人窒息得絕望。十萬只石砂獸,足以掃平整個星球,絕對沒有哪個劍村能夠擋住這股洪流。
就連兵這樣的大兵團時代殺過來的人,此時也沉默不語,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炮灰的數量大到一定地步,便足以碾壓一切。
相比之下,他們的實力實在太弱小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謝清他們趁早發現了情況。按照石砂獸群前進的速度,大概還需要十天的時間,才能夠抵達謝氏劍村。
“想辦法撤吧。”兵忽然道︰“我們還時間緩沖,離開這里。”
謝清緊緊咬住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悲色︰“我們是守劍人,不能離開。”
“不離開,你們全都會死。”兵一針見血。
“魔笛來了!”唐天歡呼聲傳來,所有人臉上露出希望,上次就是魔笛的笛聲驚退了盲弦老人。
再說盲弦老人可以指揮石砂獸群,那魔笛也可以指揮啊。
專門趕回來的魔笛,看到眼前的漫山遍野石砂獸群,臉色變了。
※※※※※※※※※※※※※※※※※※※※※※※※※※※※※※
黑衣女子敬畏地看著盲弦老人,她此時對這位失明的老人,從骨子里感到敬畏和恐懼。
上次失利,她對自己的戰術已經失去信心。在高手面前,那些石砂獸就像紙糊一般,根本起不了作用。
然而讓她沒有想到的是,盲弦老人竟然依然用同樣的戰術。只是這次,他找到更多的石砂獸。他們的運氣比較好,這片區域的石砂獸竟然出奇的多,而在石砂獸王的引導下,他們幾乎把方圓數千里內的石砂獸,全都匯集一空。
不過……
黑衣女子想到上次的笛音,實在有些忍不住︰“大人,若是上次那位音武者再來……”
盲弦老人之所以能夠控制如此眾多石砂獸,就是因為他的音武技,而對方也擁有一位同樣出色的音武者。從上次的交鋒來看,盲弦老人似乎並沒有佔上風。
盲弦老人如此瘋狂的舉動,讓她感到敬畏,卻也感到萬分不解。
輪椅上的盲弦老人不時拉動胡弓,以控制石砂獸群,他緩緩開口,沙啞低沉的聲音在空中飄蕩。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過,你不用擔心。”盲弦老人臉上忽然露出一抹森然冷笑︰“對方的音武者,若論音武技,實力尚在我之上,我很佩服,還記得我那天說的話?”
黑衣女子小心翼翼道︰“您說沖著這曲笛樂,今天不動兵戈。”
“哈哈,不錯!你記得很清楚!”盲弦老人哈哈大笑︰“兵戈,就是戰斗,戰斗那自然要找對方的弱點。我在音武技上的造詣,確實不如他,但是他並非沒有弱點。那天我凝神細听,對方的音武技堪稱完美,但是他的氣息不足,也就是說,他的真力很弱。”
“真力很弱?”黑衣女子愣了愣,她完全沒有听出來。
“笛音很完美,卻掩蓋不了他氣息不足的弱點。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對方一定受過重傷,還未痊愈。”盲弦老人智珠在握,冷笑道︰“真力不足,所有的武技,都是空中樓閣,音武技同樣也不例外。我不和他比技巧,和他比真力。這麼多的石砂獸,看他怎麼和我拼?”
說到最後一句,狠厲之氣,迎面而來。
到此時,黑衣女子才恍然大悟。
心中不由凜然,能夠殺入天路榜的,果然沒有一個軟腳蝦。
不過,唐天……
黑衣女子忽然想起上次的遭遇,自己的天琴寶庫不翼而飛,這讓她生氣了很長時間。
這次,你要栽在我手上!
※※※※※※※※※※※※※※※※※※※※※※※※※※※※※※
在所有人期盼的目光中,魔笛搖了搖頭︰“對方看破了我沒有恢復,真力不夠的弱點,他是沖著這個來的。”
魔笛的解釋,讓眾人再度沉默下來。
“除了搬走,只怕沒有其他辦法。”兵平靜道。他並不著急,在他看來,謝清他們搬不搬是謝家自己的事,他只需要確保唐天的安全便可以。
他們有天馬銀車,想走容易得很。這些石砂獸群雖然看上去很可怕,但是速度不快,如果他們一心想逃,這些石砂獸根本追之不及。
謝清一言不發。
唐天的聲音忽然開口︰“笛大叔,你們是怎麼控制這麼多的石砂獸呢?”
魔笛有些意外,但是既然唐天問,他還是詳細解釋︰“一般來說,數目少的話,直接用音武技就可以。如果數目多的話,那我們會選擇一些頭領,讓這些星魂獸的頭領,去控制底下的星魂獸。控制的星魂獸數目越大,對真力的要求就越高。”
唐天恍然大悟︰“我明白了,石砂獸王!”
“嗯。”魔笛點頭︰“你仔細看這些石砂獸,你會發現,它們其實是分成一群一群。每一群,都會有一只石砂獸王來帶領其他的石砂獸。”
唐天開始數了起來︰“一、二、三……”
但很快唐天就迷糊起來︰“咦,剛才數到哪了?”
鶴冷不丁開口︰“總共二十六群。”
“干得好,鶴少年!”唐天立即精神一振︰“也就是說,有二十六只石砂獸王!笛大叔,如果我們把這二十六只石砂獸王干掉,他還能控制這麼多的石砂獸嗎?”
所有人愣住,他們被他唐天這個意想天開的想法驚住了。
魔笛也愣住,他下意識到︰“絕對不可能!”
“那我們就只要干掉二十六只石砂獸王就行!”唐天舉臂高呼。
沒人理他。
凌旭嘲笑道︰“喂,神經病少年,為什麼停止治療?白痴!在十萬石砂獸群里面去干掉二十六只石砂獸王,活得不耐煩了麼?”
沒有人說話,但是很顯然,大家都覺得這個想法太荒誕了。
“可是,你們不覺得,二十六個,要比十萬個,少很多很多嗎?”唐天一臉不解地看著大家。
二十六個,比十萬個少很多……
所有人都唐天這個理由雷得外焦里嫩。
凌旭剛想繼續嘲笑唐天,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兵竟然忽然開口支持︰“他說得有道理!”
唐天立即得意洋洋地向凌旭做鬼臉。
有著豐富大兵團作戰經驗的兵,第一個意識到唐天的計劃里的可行性。
沒錯,在十萬石砂獸群里去干掉二十六只石砂獸王,絕對不是會一件很輕松的事情。但是,勝利的難度,立即從“完全不可能”,下降到“不是很輕松”,看上去似乎差別不大,但是兵卻知道,兩者是本質的區別。
兵心中暗自詫異,這家伙的洞察力,真是敏銳得驚人啊!
看著唐天一臉得意洋洋的表情,絕對沒有半點高手風範,兵心中的感覺卻並沒有因此而有半點減弱。類似的事情,已經發生過不止一次。
如果說一次,還可以說是運氣。可是連續出現過好幾次,還一廂情願地認為唐天是運氣好,兵絕不會犯如此愚蠢的錯誤。
這個家伙……
“我們人數少,但是也有人數少的優勢。”兵的支持,讓唐天倍受鼓勵,精神一振,他扳著手指頭算︰“我們可以更靈活。兵大叔、凌旭、鶴、謝清,還有我,就是五個人,平均下來,每個人干掉五個石砂獸王……”
“不,不用那麼多。”魔笛打斷唐天的話︰“你們干掉一只石砂獸王,如果對方想控制隊伍,就意味著要直接控制四千只石砂獸。這種壓力,會讓他的真力迅速地消耗。只需要五只以上,這只大軍,就會開始混亂。如果你們能干掉十只,這只大軍就會徹底崩潰,開始自相殘殺。”
魔笛臉上的笑容有些冷︰“他很快就會知道,這是玩火。”
唐天暗自嘀咕,笛大叔生氣了。
听完魔笛的分析,眾人精神大振。
干掉五只石砂獸王,對方就會陷入混亂,也就是每個人只需要干掉一只石砂獸王。干掉十只,大軍就會崩潰,那就意味著每個人干掉兩只石砂獸王。
目標一下子從遙不可及拉到觸手可及。
鶴瞥了一眼唐天,心中很是驚訝。在大家都準備放棄,一籌莫展的時候,這個看上去不是很聰明的家伙,竟然能一眼就看到機會……
是湊巧嗎?
“勝利!”
鶴的思索被打斷,定楮一看,卻是唐天一臉亢奮地舉臂高呼。
被壓抑了許久的眾人,此時看到勝利的曙光,士氣正高漲,听到唐天的高呼,大伙不約而同舉起手臂,跟著高喊。
“勝利!”
陽光下手臂如林。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先回到三魂城。
他需要給凌旭帶回火烈鳥,火烈鳥能夠讓凌旭的戰斗力倍增,尤其是這樣的戰場上,火烈鳥對凌旭至關重要。
三魂城街面比似乎比以前要繁榮了許多,唐天沿著街道,向賽雷卡店走去。
忽然,他皺起眉頭,前方隱隱傳來爭執聲,卡店門口圍了一大群人。
又有人鬧事?
唐天臉色沉了下來,邁開步伐,便朝人群擠去。
幾個人爭得面紅耳赤。
“我先來,當然是我的!”
“憑什麼?誰出的錢高,就是誰的!”
“吵什麼吵?放亮眼楮,好好看看,你們在和誰搶?個個都活得不耐煩了?”說話的公子哥一臉驕橫,衣著不凡,周圍帶著一群剽悍的護衛,殺氣騰騰。
周圍眾人一看他的陣勢,頓時安靜下來。
公子哥露出得意之色︰“誰要是不識趣,可就別怪本少不客氣。從今天起,這家店今年的機關武甲,本少都包了!”
“憑什麼?”
“包了?包得下麼你?”
人群轟然炸開,怒罵聲不絕于耳。
“風叔,讓他們安靜一會!”公子哥冷笑一聲︰“一群蒼蠅,吵死了!”
一位壯漢忽然踏出一步,壯漢渾身肌肉賁起,目光冷漠,他抬起右腳,一腳重重踏在地面。
轟!
眾人只覺得地面轟然抖動,許多人站立不穩,摔倒在地。一時間驚叫聲不絕于耳,場面一片混亂。
壯漢腳下方圓數丈的地方,完全凹下去。
“天路級武者!”
不約而同的驚呼,同時響起。
而那些叫囂者,個個臉色煞白,噤若寒蟬。
壯漢若無其事地從坑里跳出來,公子哥冷笑依然︰“以後招子放亮點,別自尋死路知道麼?花花世界,沒福氣享受了,那可是咎由自取。”
說罷,他看也不看其他人,而是轉過臉,雙眼一片火熱︰“賽雷小姐,三魂城這樣的破地方,有什麼值得留戀呢?在下在美度城有些產業,賽雷小姐如果肯搬過來,條件盡管開!”
他輕蔑地掃過四周眾人,傲然道︰“雖然在下身份不好公開,但是賽雷小姐放心,寒家可不是什麼小門小戶。”
賽雷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之色,臉上卻笑吟吟道︰“公子美意,賽雷心領了,不過賽雷在三魂城呆習慣了,暫時不想去其他地方。”
公子哥胸有成竹︰“賽雷小姐不妨先听听我的條件,只要賽雷小姐願意走,五億星幣!現在就是你的了!”
嘶!
人群中陡然響起整齊的倒吸冷氣聲,五億星幣,這個天文數官字就像往人群中扔進一顆炸彈。剛才和公子哥發生爭執的幾人,臉色也有些發白。能夠眉頭都不皺地拿出五億星幣,這絕對是實力非常雄厚的世家。
唐天也呆了一呆,五億星幣,他腦海中浮現好多好多星幣……
賽雷攏了攏額前的劉海,這個動作,讓原本就美麗異常的賽雷更加嫵媚動人。
公子哥一臉篤定,笑吟吟地看著賽雷。五億星幣砸下去,就連神佛都要動心,更何況還是一個女人?
他經手無數女人,早就是花叢老手,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錢砸不來的女人。所謂砸不到,不過是錢沒有砸夠而已。
不過,這個女人,真是極品啊……
公子哥眯起眼楮,那目光,就恨不得把她衣服剝光。他閱女無數,但是從來沒有遇到過,像賽雷這般,相貌和氣質都完美的女人。想到如此極品納入囊中,他心中便不由一陣躁熱。
而且,他並不完全是貪圖美色。如果對方只是個花瓶,哪怕再完美的花瓶,也絕對不值五億星幣。
但是賽雷在機關武甲上的造詣,絕對值五億星幣!
他偶然得到一架猛卒,立即意識到這種全新機關術的驚人價值。他花費了許多力氣,打听到這種全新機關武甲的店面。
當他一見到賽雷,便驚為天人,便萌生了把賽雷弄到手的念頭。
有什麼比人財兩得更完美,五億星幣看上去很多,但是對于賽雷來說,一點都不貴。
賽雷淡淡一笑︰“多謝公子錯愛,不過賽雷無意去他處,只是想好好經營這家店面。”
周圍安靜下來,人們不能置信地看著賽雷,五億星幣,賽雷竟然拒絕了!
公子哥的表情一滯,他的目光凝了凝,忽然輕輕一笑︰“既然如此,那在下願意買下貴店,賽雷小姐盡管開價。賽雷小姐放心,每年給賽雷小姐的研究經費,絕對不會低于一億星幣!賽雷小姐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經營上瑣碎的事,完全不需要操心。”
唐天听到這里,不由一陣汗顏,想當年,賽雷要求的研究經費不過每年兩百萬星幣,他們都拿不出來。現在別人一出手,一年經費就超過一億。
賽雷雲淡風輕道︰“公子來遲一步,賽雷早就受聘于他人。”
公子哥此時終于無法保持平靜,臉色驀地一沉,冷笑︰“不知哪位高人如此好手段,還請賽雷小姐賜告!”
賽雷嫣然一笑︰“很抱歉,事關機密,賽雷無權透露。”
公子哥陰著臉,盯著賽雷,一言不發。
四周一片死寂,氣氛壓抑無比。許多人不由替賽雷感到擔心,誰都能看得出來,公子哥顯然動了真怒。
唐天作好隨時出手的準備。
忽然,公子哥哈哈一笑,臉上看不到半點憤怒︰“那就如之前所言,包下貴店一年的機關武甲,價錢賽雷小姐開就行!”
賽雷十分有禮貌道︰“很抱歉呢,像這樣的大事,賽雷是無權來決定的,需要老板來定奪。”
“那貴老板什麼時候能來?”公子哥有些玩味問。
“這個賽雷也不知道呢。”賽雷臉上露出歉意的笑容。
公子哥一攤手︰“賽雷小姐難道今天讓我空手而歸?”
賽雷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臉上笑靨如花︰“怎麼會呢?賽雷剛剛完成一件作品,這可是迄今為止,賽雷完成的最出色機關武甲哦。”
說罷,她向三位熊貓一揮手,熊貓三兄弟會意,連忙抬出一件雪白的機關武甲出來。
這具機關武甲一出來,頓時引起一陣驚呼,而公子哥更是兩眼放光。他們都是經常玩機關武甲的人,一眼就看出來,這具機關武甲的不凡。
“這具機關武甲,名為初雪,用的是最先進的機關術,所用珍品原料,多達一百六十種,借鑒了古代金屬配方,它初定為六階,有三個卡槽,可以插入三張六階魂將卡,或者一張七階魂將卡。它是現在最先進的機關武甲……”
賽雷說得天花爛墜,一群人的眼楮,卻是越來越亮。
唐天盯著初雪看了半天,便明白過來。初雪的造型比天空虎更加漂亮精致,甚至連卡槽的數量都相同,但是唐天還是一眼就分辨出優劣。
初雪的武魂,比起天空虎的武魂,要差得遠。
“只有一具哦!”賽雷一臉無奈︰“以我現在的能力,還無法大規模制作初雪,它的材料也太昂貴。”
“我買了!”公子哥毫不猶豫道,價錢他連問都沒問。
其他幾人立即臉上露出怒意。
“呃,這架機關武甲需要兩千萬星幣。”賽雷好似猶豫了一下,方道。
嘶,又是一片倒抽冷氣聲。
一具機關武甲,兩千萬星幣,雖然玩機關武甲的都不缺錢,听到這個數字還是不禁一呆。
周圍人被驚到的表情,讓公子哥心中更加得意,毫不猶豫道︰“買了。”
“風叔,把它帶走。”公子哥屈指一彈,一張星幣卡準確飛向賽雷。
賽雷身邊的花熊貓探掌抓住星幣卡,賽雷臉上笑容更加親切︰“多謝惠顧!”
公子哥意味深長道︰“在下過段時間還會再來,希望能遇到貴老板,賽雷小姐可不要蒙本少,本少的脾氣,可不太好。”
“隨時歡迎公子光臨。”賽雷就像沒有听懂一般。
公子哥轉過身,臉色就陰沉下來︰“走!”
一群人便揚長而去。
唐天心念一動,取出大猩猩的面具,悄悄跟了上去。他有種預感,這些人絕對不會善罷甘休。他想看看,這些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讓他感到意外的是,這行人竟然朝城外走去,唐天悄無聲息地跟著。
這些人沒有想到,竟然有人敢跟蹤他們。
公子哥一出城,便沉聲道︰“風叔,派人盯著,我倒是要看看,這賽雷背後究竟是誰!最好是有什麼能人,要是沒有,哼哼,敢在本少面前玩花樣,找死!”
那位名叫風叔的壯漢有些奇怪︰“少爺為何今天不動手?三魂城這種小地方,能有什麼背景?”
“不,我要看看,這賽雷到底有多少本事。”公子哥嘿然道,他臉上露出淫邪的笑容︰“本公子的獵物,可從來沒有能夠逃出本少的魔掌,咱們慢慢玩。”
“太麻煩了。”壯漢嘀咕。
“哈哈哈哈!風叔你不懂,這才是樂趣啊!”公子哥哈哈大笑︰“那麼漂亮的臉蛋,浮現絕望恐懼,然後苦苦哀求,多麼美妙啊!”
唐天听到這,心中殺機無法遏制地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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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秦風對公子的奇特嗜好相當難以理解,不過,他嘟囔了兩句,便閉上嘴巴。那賽雷的模樣雖然漂亮,但對他這樣的武痴來說,也就那麼回事。
要他說,可以生撕虎豹的女人才夠勁啊!
“怎麼?難道風叔在懷念阿木朵?”公子調侃道。
其他護衛轟然大笑,阿木朵可是護衛團里有名的女武者,實力強大,據說頗為鐘情于秦風。
秦風老臉一紅,也不生氣︰“屬下可沒公子的品味,還是皮實點的女人比較好!”
有人起哄︰“就不知道風叔皮不皮實啊!”
這下連公子都不由哈哈大笑,阿木朵的實力強悍,但是脾氣也極其暴躁。若論護衛團內的排名,阿木朵尚在秦風之上。
秦風也跟著哈哈大笑,就在此時,他的心頭警兆忽生。
“小心!”
秦風猛地大喝,呼,一塊桌子大小的岩石,突然從路邊飛出,速度奇快,帶著凜冽的呼嘯,目標直指公子!
岩石的速度快如閃電,加上體形巨大,帶起的風聲極其可怖。
公子完全驚得呆住。
秦風眼中浮起一抹凶光,他好不容易在公子身邊當差,竟然有人敢偷襲,他心中頓時暴怒。肩膀一晃,魁梧雄壯的身體,帶起一抹殘影,突然出現在岩石前方。
“找死!”
一團花色光芒,籠罩他的拳頭,他悍然一拳朝岩石轟去!
轟!
岩石瞬間四分五裂,碎石塊四下飛濺,秦風的身形紋絲不動。
然而秦風眼前一花,一個身影瞬間沖近到他的懷里。
不好!
秦風心中一跳,這個可惡的偷襲者,竟然吸附在岩石背面。
好陰險的家伙!
秦風膝蓋上揚,一個標準的膝撞,這一下若撞結實了,對方不死也殘。
但是偷襲者遠比他想象得更滑溜,秦風只覺腹部一痛,膝撞一下子變得綿軟無力,然後偷襲者的背部,就貼上他的胸膛。
一股強大無比的崩勁瞬間爆發,他如同被星魂獸狠狠撞上,身體再也不受控制,倏地向後倒飛。
秦風本來是擋在公子面前,此時倒飛,便朝公子飛去!
公子只看到秦風擋在他面前,一拳把岩石打碎,卻突然悶哼一聲,向後倒飛。公子的實力不弱,但是實戰經驗太少,每天又是花天酒地,身子早就被掏空,見秦風朝自己飛來,頓時慌了手腳。
秦風的經驗豐富,經歷了被偷襲初期的忙亂,立即意識對方的目標。
不好!
對方的目標是公子!
秦風的臉色瞬間大變。
但是偷襲者的動作比他的反應更快,五指如爪,閃電般的幾爪抓在他身上,猶如被幾根鋼錐刺中,渾身勁氣頓時一泄。
當他發現,懷內一空,失去對方的蹤影,頓時臉色煞白。
砰,他硬挺挺地摔在地上。
他顧不疼痛,眼角的余光,瞥見公子落到對方手中,萬念俱灰。
公子的喉嚨被對方的五指牢牢掐住,對方的手指就像五根鋼爪,公子幾乎喘不過氣來。對方的手臂伸直,公子不得不踮起腳尖。
面前的大猩猩面具映入眼簾,公子大腦一片空白。
自己……自己竟然被人制住……
漸漸回過神來的公子,視野慢慢恢復焦距,大猩猩面具逐漸變得清晰。面具上大猩猩臉上粗糙無比的線條,在見慣了各種名家畫作的公子眼中,此時卻是如此縴毫畢現如此猙獰!
其他護衛呆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
“大膽!你竟然敢……”
“住手!”
……
護衛們驚慌失措的怒吼,頓時鬧哄哄一片,每個臉上都是滿滿的驚懼之色。若是公子出了一點意外,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能活下來。
“都給閉嘴!”
秦風的怒吼如同雷霆般橫掃全場,所有人護衛受到驚嚇,下z識到閉上嘴巴。秦風緩緩從地上爬起來,他胸前好幾個血洞,都在汨汨往外冒鮮血,秦風卻渾不在意,他的目光緊緊盯著戴著面具的神秘人。
“朋友,不知我們哪里得罪了你?”
“得罪?”沙啞低沉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來︰“星幣得罪了我!你說,我實力這麼強,卻這麼窮,是不是很不合理?”
這話唐天絕對是發自真心。
秦風心頭微松一口氣,听上去對方是為求財而來。
“是很不合理。”秦風違心道︰“星幣好說,朋友請先把我家公子放下來,公子的身體不好,受了驚嚇,朋友的星幣就要落空了。”
“ !”面具人的笑聲十分詭異︰“你們那麼多人,我好怕的。”
秦風強忍破口大罵的沖動,你會怕?你會怕就不會做這種事!
但他卻不敢觸怒對方,他沉聲道︰“那朋友要怎樣才肯定放過我家公子?”
“星幣!當然是星幣!”唐天壓著嗓子裝模作樣道︰“剛才你們肯為一個女人開出五億星幣,說吧,你家公子值多少星幣?”
秦風心念轉動,看來是剛才公子出手闊綽,惹來對方的覬覦。
“不如朋友說個數吧。”秦風沉聲道。
“喔喔喔,果然是爽快人!”唐天獅子大開口︰“那就十億星幣吧!別說你們公子,比不上兩個女人!”
秦風裝作苦笑︰“朋友別玩我們了,誰會在身上帶十億星幣?那五億星幣公子只不過是試探之語。”
公子听到這句話,終于反應過來,連忙道︰“我真的只是說說,不信你搜!”
話一出口,公子猛地反應過來,心中暗叫糟糕。
“搜?”唐天歪頭想了想,點頭道︰“這倒是個好主意,來吧,先把水瓶武拒之類的玩意交出來。”
“我沒有……”公子哥眼珠亂轉。
唐天懶得廢話,手指驀地一緊,公子哥的眼珠驀地凸出來,臉上的表情就像瀕死的魚。
“朋友!”秦風的心驀地一緊,連忙道︰“我們給我們給!”
足足過了十五秒,唐天才松了勁,公子哥兩眼都一陣發白,一陣猛咳。唐天如今的指力,非常恐怖,一萬塊鐵砧磨下來,這功夫絕對不是白費。哪怕不用真力,唐天的五指可以輕松洞穿五厘米的鋼板。而灌注真力之後,插鋼板就像插豆腐一般。
公子哥眼中盡是深深的恐懼,從來沒有過,像剛才那樣,死亡離自己是如此之近!強烈的窒息感,讓他幾乎以為,自己已經要死了。
所有的財富、權勢、美色,在死亡面前,都是如此可笑如此沒有意義。
他哆哆嗦嗦地取出自己寶瓶。
一個巴掌大的小銀瓶,唐天眼前一亮,忍不住吹了個口哨︰“喲,高級貨啊!”
確實是高級貨,這個銀色小瓶,名叫銀寶瓶,是水瓶座星辰秘寶中比較高級的秘寶,它的容量,要比水瓶武櫃要大得多,就是一座小型倉庫。
“把烙印抹掉!”
耳邊的沙啞聲音,冰冷得像刀鋒,語氣不容置疑。
公子哥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十分配合把銀寶瓶烙印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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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鐺鐺!
急促的警鐘敲響,營地里的武者個個呆立當場,臉上露出驚容,但是很快,整個營地一片混亂。
一名年輕的武者,臉色鐵青,出現在營地門口。
他一身具裝,閃耀著驚人的光芒,恍如戰神,手中提著一把戰斧,怒吼一聲︰“阿木朵,莫林、鬼狐、肖大、肖二!”
幾道身影,挾著驚人的聲勢,從營地各個角落,呼嘯掠至,落到年輕武者面前。
“公子出事了!”
年輕武者眼中浮現怒火,金黃色的頭發,如同一團烈火燃燒。其他幾人,臉色齊變,尤其是阿木朵,臉上露出擔憂之色。
“出發!”
金發年輕武者一馬當先,其他幾人也不敢怠慢,緊隨其後。
“到底是怎麼回事?”阿木朵忍不住問︰“秦風不是在跟著公子一起去的嗎?”
金發年輕人神色冷峻︰“公子的銀寶瓶烙印被抹掉了!”
出于安全的考慮,世家子弟的銀寶瓶,往往都做過手腳。一旦出現意外,家族會在第一時間察覺。甚至有些銀寶瓶,還有定位的功能。
“啊!”
眾人不由齊聲驚呼,銀寶瓶的烙印被抹掉,這絕對是最壞的結果。要不然,是公子死了,要不然,是公子被俘虜了。無論哪一種,都不是好事。
忽然,金發年輕人臉色微變︰“不好,公子銀寶瓶上的所有痕跡,都被抹掉了!”
其他人聞言,同時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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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喜滋滋地接過銀寶瓶,正準備留下自己的烙印,忽然體內武魂一跳,他心念一動,用武魂光芒細細看去,立即發現銀寶瓶上,有一些極微小的痕跡。
若不是他仔細看,根本無法發現這些細小到極致的痕跡。
果然在玄虛!
唐天心中冷笑,他索性把銀寶瓶,丟進武魂銀焰里。
滋滋滋!
銀寶瓶瓶身忽然亮起淡淡的光芒,阻擋唐天的武魂銀焰,但是白銀武魂的強大,很快體現無遺。銀寶瓶瓶身的光芒,越來越黯淡,十幾息之後,銀寶瓶瓶身所有的光芒,全都消失不見。
唐天檢查了一遍,確認無誤,這才留下自己的烙印。
公子哥呆呆地看著唐天,原本平靜下來的臉龐,驟然如同見鬼一般,露出驚駭絕倫的表情。
剛剛一瞬間,寶銀瓶和那絲若有若無的聯系,徹底消失。
怎……怎麼可能……
那可是……那可是……長老們親自動手的啊……
在公子哥驚駭絕倫的目光中,唐天開啟了銀寶瓶。
唐天的呼吸陡然粗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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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一掃眼過去,唐天就看到好幾種閃閃發光的東西,那流淌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品。
發了!
一股熱血幾乎沖到腦門,但是唐天很快冷靜下來︰“星幣卡!”
公子哥的意志早就瓦解,他從懷里取出一張星幣卡︰“全都在這,還剩下一千五百萬星幣。”
還五億……
窮鬼!
沒錢也敢泡妞!
唐天腹誹不斷。
秦風緊緊盯著唐天,他一直在尋找機會,但是唐天沒有給他有機可趁,他沉聲道︰“朋友,銀寶瓶你拿了,星幣卡你也拿了,先放下我們公子,如何?”
唐天沒有理會,另一只手把公子哥身上又搜了一遍,果然也沒有搜出什麼東西。見狀,唐天便把目光盯在那些護衛身上︰“把身上的東西全都取出來,誰要是留了一件,那就小心你們公子的性命了。各位,表達忠心的時候到了。”
所有的護衛面面相覷。
秦風一咬牙︰“誰也不許留,全都丟出來。”
說罷,他第一個開始把身上的零碎,全都放出來。很快,一地的花花綠綠,五花八門什麼都有。這些護衛經常要在野外生存,因此每個人身上都是大量的雜物。事關自家公子的性命安全,誰也不敢在這上面弄虛作假。
唐天也不看,反正銀寶瓶空間大得很,一股腦全都丟了進去。
所有的護衛看向唐天的目光,就像在看怪物,沒見過吃相這麼難看的劫匪。再貪的劫匪,也沒有到這般饑不擇食的地步啊。連他們的廁紙、水果刀、茶杯這樣的小物件,竟然也一個都不放過。
能夠打敗秦風大人,也起碼是天路級武者啊,怎麼會淪落到這地步……
就連秦風,也瞠目結舌,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其實很想說,兄弟,你到底混得多淒慘啊……好歹是天路級啊……
唐天完全不知道他們的想法,他隱約听到有腳步聲似乎朝這邊靠近。過草不留,剛才一片花花綠綠的地面,空無一物。
在眾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中,唐天忽然把手中的公子哥朝秦風砸去,同時轉身拔腿狂奔。
唐天這一砸用的力量極大,公子哥嚇得尖叫一聲,死死閉住眼楮。秦風唯恐傷到公子,當下沉腰立馬,穩穩接住公子。
公子直接暈了過去,唐天此時已經只能看到一個小黑點。
秦風一咬牙,把公子丟給身邊的另一名護衛︰“看好公子!”
話音未落,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沖了出去,向唐天的背影窮追不舍。
沒多時,金發武者一行殺到,見昏迷的公子,眾人臉色大變。金發武者的手摸了摸公子的心口,臉色松緩下來︰“沒事,只是受了點驚嚇。”
其他人心頭微微松一口氣。不管怎麼樣,公子沒事,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阿木朵忽然厲聲問︰“秦風呢?”
“秦大人去追那位劫匪了!”護衛連忙指著秦風消失的方向︰“那邊!剛走沒多久!”
金發武者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整個人如出鞘寒劍︰“莫林護送公子回府,其他人跟上!”
阿木朵沒等他下令,率先沖出去。其他人臉上亦都是殺氣騰騰,今天這件事,必然引起是一場大地震,對他們而言,無異于奇恥大辱。他們個個都是心高氣傲之輩,哪里受得了如此屈辱!
今天那家伙,插翅也難飛。
眾人的速度飛快,很快,他們就遙遙看到秦風的身影,和遠處那個埋頭苦奔的劫匪。金發武者幾人精神大振,阿木朵更長嘯一聲。
秦風听到嘯音,精神亦是一振,長嘯一聲回應。
唐天注意到身後的那些人,沒有半點驚慌,面具後露出得意的笑容。
白痴,和神少年玩智商,你們都會死得很快的!
一旦涉及到戰斗、錢、寶貝,唐天的頭腦就會變得出奇的好使。他一直維持不緊不慢的速度,就是想把他們引來。
別人以為他慌不擇路,其實他早就有所準備。兵前陣子在三魂城周圍晃蕩了很久,周圍的星門,也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按照兵的標記,前方應該有個星門。
果然,沒多久,前方就出現一個小鎮,唐天精神一振。這個小鎮名叫楓林鎮,是三魂城的星門鎮。所謂星門鎮,是指因為星門而存在的小鎮。楓林鎮就有一個星門,通往楓林星。
星門的重要性毋庸置疑,雖然楓林星和三魂城之間的活動並不是很頻繁,但是這里依然形成一個小鎮。
唐天速度不減反增,一頭扎進鎮子里,引起一片驚呼。
但是當人們看到唐天身後的追兵時,頓時反應過來。
秦風他們此時,哪還會不明白唐天的想法,秦風急得大喝︰“攔住他!”
沒有人動。
誰也不傻,唐天的速度和氣勢,絕對不是普通人。在三魂城這樣的小地方,出現一個天路級武者,絕對可以橫著走。
唐天二話不說,一頭扎入星門。
過了二十多秒,跟在身後秦風,也二話不說,一頭扎進入星門。
一分鐘後,金發武者他們也跟著沖進星門。
從星門的另一端出來,他們便看到臉色奇差無比的秦風。周圍的人一臉畏懼地看著這群人,他們一看就是實力高超,再加上每個人臉上都是殺氣騰騰,一看就不好惹。
“追丟了!”秦風臉色鐵青︰“剛剛追到這個拐角,人就不見蹤影了!”
“突然消失?”金發武者冷哼︰“看來這里就是他的老巢,一定是藏在什麼地方!”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周圍,他的目光凌厲無比,仿佛劍一般直刺人的心里,周圍的人紛紛低下腦袋,不敢與之對視。
鬼狐此時低聲道︰“他一定是摘下面具,換了衣服,想混在人群里溜走!”
其他幾人眼前一亮,沒錯!這是最有可能的方法。
金發武者神色驟然變冷︰“一個人守一個方向,封鎖現場,這些人,一個人都不準走!”
幾人轟然應喏,二話不說,便守住附近每個方向。
人群頓時一陣騷動,一名膽子大的武者站了出來︰“你們是什麼人?憑什麼……”
一道耀眼的金光,驟然一頭沖進這名武者的懷里。
噗!
漫天血雨飛揚,這名武者的身體,被從中劈成兩半。
金發武者收回手中的戰斧,對滿地的鮮血視若未睹,神色冷然︰“憑什麼?誰還需要問我憑什麼?”
秦風幾人都知道老大動了真怒!
不過他們幾人,此時亦是滿腔怒火,別說這群人,便是再多人,他們也不怕。
金發武者如此暴戾凶殘的行為,立即引起有人不滿,一名武者沉著臉越眾而出︰“怎麼?有點實力,就敢跑到楓林星來殺人?”
金發武者漠然地看了他一眼,手中戰斧猛地一揮,一道耀眼的金光,脫斧飛出,呼嘯朝這名武者飛去。
這名武者臉色一沉,手中多了一把重刀,暴喝一聲,一刀斬去!
火紅的刀芒,如同昂首火蟒,嘶然迎著金色斧芒沖去。
轟!
火蟒瞬間四分五裂,無數火花飛散,武者臉色大變,他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耀眼的金色光芒,嵌進他的胸膛,
轟!
血柱沖天而起,武者仰面倒地。
金發武者神色冷然,周圍的人群此時人人臉色煞白,噤若寒蟬,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搜!”金發武者冷喝一聲。
幾人如狼似虎,沿著人群,一個個地搜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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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看到唐天氣喘吁吁地出現新兵營,很是奇怪︰“你這是干嘛來?咦,你不是去給凌旭拿火烈鳥去了嗎?怎麼從這回來?”
唐天嘿然︰“做了一票大買賣!”
“大買賣?”兵的撲克臉立即煥發光彩,他連忙湊過來︰“什麼大買賣?”
“打劫!”唐天嘿然。
“打劫?”兵一臉奇怪地上下打量唐天︰“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啊,什麼時候,你喜歡上無本買賣了?”
唐天便把賽雷遇到麻煩,然後自己跟蹤這群人,偷襲得手,然後穿過星門,利用南十字座光門逃離,最後得意洋洋道︰“他們肯定還在楓林星轉悠呢!而且,他們肯定以為,我是楓林星的大盜,絕對想不到賽雷那。”
兵一臉驚異︰“怎麼一打劫起來,你腦子就那麼好使了?”
但是他很快的興致高漲︰“快來看看,你拿到了什麼好東西?”
一旁沒有插話的魔笛,也饒有興趣地看著唐天。
唐天應了聲,便把銀寶瓶里所有的東西,倒了出來。
轟,一座超地十米的小山出現在兵和魔笛面前。
兩人呆若木雞。
過了一會,兵反應過來,失聲驚呼︰“難道你去打劫了一個倉庫嗎?”
魔笛也反應過來,倒抽一口冷氣。
“等等!”兵忽然走到小山面前,拿起一卷廁紙,一臉古怪地看著唐天︰“怎麼還會有這種東西……”
他的眼角抽搐,又從小山里,撿起一個生滿鐵蛌漯M子︰“難道你撿了一座垃圾山回來?這種東西,你丟到街上,也不會有人撿。”
魔笛以手撫額,不忍直視。
唐天神色有些尷尬,但是很快,他眼前一亮,從小山中抓起一件形狀有像盾牌的東西︰“你看看這個,還發光呢,肯定是個寶貝!”
兵的目光落在唐天手中的盾牌,整個人陡然呆住。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你把它拿過來給我看看。”兵的語氣有些低沉。
唐天一臉不解,連忙把手中的盾牌,遞給兵。兵低頭仔細地摩挲著盾牌,盾牌雖然歷經歲月,但是看上去只有一層浮土,隨手拂去上面的塵土,盾牌的光芒反而變得更加柔和,淡淡的血色。盾身並沒有什麼奇特的花紋,樸素得驚人。
“盾牌座秘寶?”魔笛有些好奇地問。
幾乎厲害的盾類牌寶,大多出自于盾牌座,盾牌座是出產盾牌秘寶最多的星座。
“不是。”兵的語氣低沉︰“這是我們當年的死敵,蛇夫兵團的血沖盾。”
魔笛聳然動容︰“三大兵團之一的蛇夫兵團!”
“嗯。”兵的情緒有些低落,勉強笑道︰“這是我們當年最討厭的東西之一,只可惜現在怕是無人認識。這等好東西,混在一堆垃圾之中,實在是……”
他言語間,不勝唏噓感慨。他們的時代早已經遠去,當年的神兵,蒙上厚厚的灰塵,無人能識。
“這血沖盾很厲害嗎?”唐天湊了過來。
兵說當年他們最討厭的東西之一,在兵的評價里,這絕對是高評價,能夠讓兵有如此高評價的東西,絕對不是一般的東西,唐天這點認知還是有的。
“要看在什麼人手上。”兵很快恢復平靜,忽然笑道︰“不過倒是蠻適合你。血沖盾需要強大的肉體力量,能夠把敵人擊打的力量,散入渾身血肉之中。你的身體就會像海綿一般,儲存這些打散的力量,只要你儲存的力量達到臨界值,你就可以把這超過你身體數倍的力量瞬間爆發出來!”
唐天和魔笛听得目瞪口呆,他們第一次听到如匪夷所思的秘寶。
“所以你知道這玩意有多討厭了吧。”兵灑然一笑︰“尤其是蛇夫兵團的那些家伙,悶不吭聲地抵抗你的攻擊,卻也充滿了危險。當時我們有個說法,和蛇夫失團的刀盾兵作戰,如果不能在十招解決對方,你的處境就很危險。如果二十招,你還沒有攻破他的防御,跑吧。”
“跑?”唐天愣了愣︰“逃跑?”
“沒錯!”兵點點頭。
唐天就仿佛听到一個十分不可思議的事情︰“你們竟然還會逃跑?你們不應該死戰不退嗎?”
“怎麼可能?”兵哈哈大笑︰“又不是每一場戰斗都是大決戰。你很難理解我們那個時代,戰爭是多麼頻繁。一個月,打個二十天,太正常不過。要是每次都死戰不退,那就真死了。在那樣的戰火紛飛的時代,能夠活下來才是最根本的原則。”
唐天想一想,也對。
兵繼續道︰“蛇夫兵團的刀盾兵,就像一個氣球。他每一承受一次敵人的攻擊,就像氣球打進一團氣。承受的攻擊越多,他體內積累的氣團就越多,他們就變得越危險。他們隨時可能給你致命一擊,真的,那種瞬間爆發的力量,極其可怕,他們可以一招干掉許多比他們更強的武者。你知道我們那時候給他們地的外號叫什麼嗎?”
“叫什麼?”唐天脫口而出。
“氣爆球。”兵臉上浮現一抹緬懷的笑容︰“他們也很清楚他們優勢,所以,他們的穿戴,非常厚實,看上去又矮又粗。他們的下盤極穩,有的時候,我們控制機關武甲去撞他們,都有可能撞不動。他們就像一個鐵疙瘩,又笨又重。
唐天腦海中浮現一個個粗矮胖壯的圓鐵球,密密麻麻出現在戰場的情景,頓時汗顏無比。
“那他們就靠那一招嗎?”唐天不由問。
“那一招就夠了。”兵冷笑︰“他們的盾防技藝,天下無雙。說潑水不進,那真的一點不夸張。他們叫刀盾兵,他們手中的刀,有兩個作用。一個作用,就是防守,他們發展出來專門的刀防流,很難想象吧,刀防流很煩人的,像蒼蠅一樣。另一個作用,就是力量爆發的時候,發動攻擊。他們擅長的攻擊招式,非常少,往往只有一兩招。但是這一兩招,他們磨煉得非常純熟,威力很強,再加上力量爆發,那威力,嘖嘖,真讓人懷念啊!刀盾兵的刀光,可不是之前的那個天瀑刀伍光,那種華而不實的家伙可以比的。還有人更陰險,殺招不用刀,而是用盾,後來發展出來的盾擊流,更猥瑣。我就遇到過一個,真險。我一直提防他手上的刀,沒想到他抽冷子用盾給了我一下。不過後來用的人多了,上當的人就不多了。”
唐天被兵形容得有些毛骨悚然。
魔笛贊道︰“沒想到遠古時代,竟然如此豐富多姿。刀不用攻于進攻,反而用于防守,而盾不用防守,反而用于進攻。反其道而行,妙,大妙!”
唐天看著手上的血沖盾,覺得挺有趣。
“蛇夫兵團的刀盾兵,第一個要求就是強壯,天生神力,那是最基本的要求。小唐唐和那只蒼蠅牛,倒是很合適。”
唐天眼角余光瞥見小山,頓時反應過來︰“先別說血沖盾了,快把我看看,其他東西有什麼值錢的麼?”
兵猶豫地看了一眼垃圾山,一臉猶豫要不要上前。
反而是魔笛,開始分類起來
唐天的重點,是那些閃閃發光的東西,一看光芒這麼足,肯定是寶貝!
轉眼間,他就揀出一堆閃閃發光的東西︰“快看看這些寶貝。”
魔笛看著唐天面前的那堆光芒四射的東西,哈哈大笑。
唐天一臉不明所以︰“怎麼了?”
魔笛畢竟是一位非常有修養的魂將,他很快收斂起笑容︰“這些東西並非秘寶,而是一些貴族的奢侈品。用料、剪裁都非常講究,看來你打劫的對象,來歷相當不簡單啊。”
“值多少錢?”唐天問得很直接。
“錢?”魔笛愣了愣,很快反應過來,啞然失笑︰“說貴也貴,也便宜也便宜。這些東西對于貴族們來說,簡直是無價之寶。你看這件黑色禮服,用的是最上等的黑色天鵝絨,珍貴無比。任何一位貴族弟子,看到它,都會怦然心動。你再看看這塊魅惑寶石,品質相當上等,是罕見的粉紅色,而且非常純淨。參加任何一場晚宴,你都會瞬間成為全場的中心,無數美女會不自主地圍在你身邊,有多少人能夠抵抗這種誘惑呢?”
“那是好東西啊!”唐天不明所以︰“那你說什麼便宜也便宜?”
魔笛解釋道︰“因為這是貴族專用的東西,不,確切地說,這是大貴族才會用到的東西。像這類東西,往往都有來歷,很容易查到,脫手非常的不容易。你對他們不太了解,小貴族對于賊贓無所謂,他們甚至會故意購買賊贓,畢竟便宜。但是真正的大貴族,他們都是一群有潔癖的人,是絕對無法忍受自己接受來歷不明的東西。如果因此成為所有人的恥笑,那會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也就是說,這些東西不值錢了!”唐天的語氣變得不好。
“對你而言,真的不值錢。”魔笛坦誠道。
“這個混蛋!這個騷包!這個花花公子!”唐天氣得破口大罵︰“整天就想女人!哼,什麼世家,在這樣的廢物手上,遲早完蛋!”
魔笛看得目瞪口呆,難道這家伙,真的沒有一點做劫匪的覺悟麼?這些東西真的是搶來的吧,居然還罵被搶的人不夠發奮……
氣急敗壞的唐天轉過臉看向兵,兵一攤手︰“魂將卡倒是有不少,但是沒什麼好貨色。我覺得你不會想要的,唯一算得上收獲的,估計就只有血沖盾。”
唐天臉上青紅交加,任誰以為自己搶了一個寶庫,結果到最後卻發現,搶了一堆破銅爛鐵,這其中強烈的落差,讓唐天氣得幾乎吐血。
但他轉眼間便強顏歡笑︰“哈哈,起碼有一千五百萬星幣!”
說罷,他便氣鼓鼓地鑽進武神殿,重新去找賽雷。
三魂城的街道上平靜無比,那些家伙還在楓林星。楓林星通往三魂城的星門只有那一個,那些家伙絕對想不到,唐天已經回到三魂城。
慢慢享受楓林星的風光吧!
唐天得意洋洋地走進賽雷的卡店,賽雷一看到唐天,眼前一亮,一個箭步上前,壓抑不住的笑意︰“今天做了一單大生意!”
“賣了個架兩千萬的機關武甲是吧。”唐天挑了挑眉,嘿然道︰“我當時正在外面。”
旋即壓低聲音,把自己的收獲說了一通。當然,免不得渲染一下,唐少年是何等英武不凡,何等當機立斷,何等老謀深算等等。
不過,當賽雷听到唐天說自己收獲一大堆貴族奢侈品那副咬牙切齒的模樣時,笑得直打跌。
唐天隨即把初雪拿出來,得意道︰“哈哈,你看,我把它也搶回來了!”
賽雷笑得前俯後仰,過了許久,她才停了下來,上氣不接下手︰“這東西的成本,只有一百二十萬星幣!我是故意宰他的!你把它弄回來干嘛?難道我還能擺出賣嗎?我可打算坑了他一個,就不賣這款了。你竟然還把它搶回來,哈哈哈哈……”
唐天笑容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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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一個啦,還剩下三個三更。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在唐天陰沉鐵青的听著賽雷講這其中的經歷。
賽雷之前早就構思好一款,成本大概在九百萬星幣左右。但是很多材料買不到。無奈之下,她便索生做了一個低級版,還拉兵過來試了一會。
這就是初雪。
初雪的成本只有一百二十萬星幣,本來按照賽雷的想法,五六百萬賣出去就行了。沒想到正好踫到送上門的冤大頭,兩千萬星幣,賣得賽雷心花怒放。
唐天苦笑,這一下初雪還真的成為一個燙手山芋。拿出去賣,很容易被別人查到,只能暫時放在手上了。
不過,好歹還有一千五百萬星幣卡,這讓唐天得到一絲安慰。
“對了,你上次送的烏鴉金,從哪里弄來的?”賽雷兩眼放光︰“好東西,這點量完全不夠塞牙縫。我需要更多烏鴉金,這種烏鴉金,有一個奇妙的作用,它們很合適作武魂載體。”
“武魂的載體?”唐天呆了一呆。
“嗯。”賽雷一談到專業領域,立即變得十分認真︰“我之前一直在為這個問題頭痛。機關武甲加武魂,最大的問題,就是武魂如何植入到機關武甲里面。我之前用的是魂玉,但是魂玉的價格實在太昂貴了。而且魂玉還有個弱點,就是易碎。烏鴉金完美地解決了這個問題,質地堅硬,而且價格應該不貴吧。”
“一點都不貴!”唐天搖頭︰“這是烏鴉座的特產,是從一種叫做石砂獸的星魂獸體內得到,當地人用它來換糧食。”
“換糧食?這是暴殄天物!”賽雷的眼珠子一下子瞪得老大︰“不行,我要去烏鴉座!我要去做這門生意!天啊,這絕對是利潤百分之一萬的暴利生意啊!現在大家還沒有發現烏鴉金的這種特性,我們一定要趁這個時候,大幅度地吃進,我們要……”
“真的這麼值錢?”唐天听得大為意動。
“當然!”賽雷義憤填膺道︰“你知道魂玉多少錢嗎?綠豆大小的黑鐵魂玉,售價起碼2萬星幣!而這樣大小的魂玉,只能夠做猛卒,猛卒最大的成本就在這上面!猛卒的成本才3萬星幣!而像天空虎這個等階的武魂,需要魂玉的單顆要超過一百克,一百克相當于紅棗大小,而且純淨度要達到白銀級,你知道多少錢?要不是軍械庫里有,你以為我們做得起?八百萬星幣起!”
“八百萬星幣……”唐天眼楮一下子紅了。
“初雪為什麼只要一百二十萬星幣,就是因為用了烏鴉金。烏鴉金的容量,比魂玉要小。一顆紅棗大小的的白銀級魂玉,需要公斤十公斤烏鴉金。紅棗大小的白銀魂玉,要八百萬星幣,十公斤烏鴉金要多少錢?”賽雷一臉怒其不爭的表情。
十公斤烏鴉=八百萬星幣!
唐天原本就紅了的眼楮,刷地血線直飆。
尤其一想到,正在浩浩蕩蕩向謝氏劍村進發,數目達到十萬只的石砂獸群,唐天頓時心髒幾乎停止跳動。
混蛋,沒見過這麼多錢啊!
“哼,要是等別人反應過來,烏鴉金的價格絕對飆升,到時烏鴉座的石砂獸,只怕要絕種!”賽雷冷笑︰“到時候你後悔就晚了。十公斤烏鴉金的價格,肯定會比魂玉要低,它也不是沒有缺點,比如重量更大。對于高端的機關武甲來說,需要的烏鴉金數目驚人,會大幅度增加機關武甲的重量。但是在中低端機關武甲上,絕對是劃得來。十公斤烏鴉金的起碼能賣到五百萬星幣,那是絕對沒問題。那也是一公斤五十萬星幣啊。”
“你那還有多少錢?”唐天驀地抬頭,眼楮通紅。
賽雷嚇一跳,剛才自己不是刺激得太狠了吧,她囁嚅道︰“不多,七七八八,算下來,大概還剩下差不多三千萬。”
“那加上我這里的一千五百萬,就是四千五百萬!”唐天飛快地計算︰“我們全都用來收購烏鴉金!”
賽雷眼前一亮︰“沒問題,我還可以擠出五百萬!這就是五千萬!”
“你真的確定?”唐天認真地看著賽雷︰“我可是把所有的身家,全都賭了進去了。”
賽雷的神情也變得嚴肅起來︰“我以機關師的名義起誓。”
唐天點頭︰“你要先去軍械庫躲一陣子,避過這陣風頭,現在肯定沒有人手來保護你。”
“好!”賽雷也知道事情輕重,毫不猶豫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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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門後的武技牆,兵不斷把手上的魂將卡,貼在武技牆上。
驚人的一幕產生了,一張散發著光芒的金色魂將卡,有如凶狠的鯊魚,一口把剛剛貼上武技牆上的魂將卡吞掉。
金色魂將卡表面忽然升起一團霧氣,才氣籠罩卡片表面,卡片表面的花紋完全看不見。
金色的光芒猶如呼吸般,忽明忽暗。
“第十三張魂將卡了。”兵低聲道,撲克臉有些驚悸︰“鬼爪這家伙,凶悍得出人意料啊。最後這一絲武魂,居然都這麼凶悍。”
“你們以前,還有這種技術?”魔笛注視著武技牆上忽明忽暗的卡片,心中驚嘆,遠古時代的許多東西,哪怕放在現在,也依然很強大啊。
“這種情況很罕見。”兵目不轉眼楮道︰“武技牆上的卡片,最常見的是整合。這不是整合,是吞噬。吞噬出來的卡片,要比普通的卡片要厲害。以前我們兵團,也出過幾張吞噬的卡片,最強的,就是團長的那張【大王】。”
“大王?”魔笛呆了呆︰“還有名字如此古怪的卡片?”
兵的撲克臉抽動了一下,方道︰“撲克打多了的家伙總是會這樣。不過,那張卡片,真的很強啊!不過,吞噬卡片,也並非都有好結果。成功與否的關鍵,全都是在那絲武魂上。有些武魂不夠強,最後卡片就會爆掉。”
魔笛默然片刻,方道︰“鬼爪一定會成功。”
漫長的歲月,早就讓他心如磐石,但是這塊磐石上,早就布滿裂紋,這是歲月的侵蝕。但是沉默木訥的鬼爪,卻讓他看到夢想是多麼堅硬,哪怕歷經這麼久遠,也依然像鋼鐵一樣。
“大叔大叔!”
唐天像一陣風沖了進來,早就听到動靜的兵和魔笛對視一眼,不動聲色離開武技牆。
“大生意!絕對的大生意!”
唐天興奮的聲音,幾乎能夠刺破人的耳膜。
“難道你又出去打劫了?”兵一臉淡定從容。
“胡說!像我這樣神一樣的少年,當然是正義的。”唐天瞪了兵一眼,緊接著眉開眼笑︰“大叔還記得上次的烏鴉金嗎?”
“烏鴉金怎麼了?”兵一臉奇怪︰“我送到賽雷手上了啊。”
“賽雷發現了烏鴉金的一個秘密!”唐天神秘兮兮道。
“什麼秘密?”兵一臉好奇︰“難道里面有小烏鴉?”
魔笛哈哈大笑。
唐天一臉不爽︰“喂,大叔,我是認真的啊。賽雷說烏鴉金可以替代魂玉!”
“烏鴉金可以替代魂玉?”兵霍地起身,那張撲克臉一下子激動起來︰“它真的可以替代魂玉?”
唐天得意洋洋︰“沒錯,賽雷說,價值八百萬的魂玉,十公斤的烏鴉金,就可以替代。”
“如果這是真的,那這個問題,我們得小心應對了!”兵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這有可能會對天路的格局產生影響。機關武甲用魂玉的話,那注定很難量產,在我們那個時代,魂玉都是很稀有的材料。現在的魂玉價格更昂貴。烏鴉金的價格,要便宜得多。”
“賽雷希望我們能夠大批量地收購烏鴉金,其他人應該還沒有發現烏鴉金的這個作用。”唐天認真道︰“我們準備了五千萬的星幣。加上外面的十萬只石砂獸,哇,好多錢啊!”
“這件事我們要好好謀劃一下。”兵以罕見的嚴肅語氣道。
魔笛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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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找到謝清,劈頭便問︰“烏鴉座的烏鴉金,一般賣什麼價格?”
謝清有些意外,但他還是回答︰“一公斤大概五百星幣。不是每只石砂獸都有烏鴉金,一般二十只石砂獸,能夠出產一公斤左右的烏鴉金。五百星幣,能買到不少糧食。”
按照這個比例,十萬只石砂獸,大約能夠產生五千公斤烏鴉金,一公斤五十萬星幣,那也是25億星幣啊!
這是何等龐大的財富。
“如果我提供資金給你,你能收購到多少?”唐天問。
謝清這下才真正吃驚了︰“難道大人要大量收購?”
“沒錯!”唐天沒有否認。
“大量收購的話,大人最好找那些商行。”謝清解釋道︰“不過,做烏鴉金生意的都是一些小商行,烏鴉金的利潤不高,大商行都不肯做。”
“烏鴉座一年出產的烏鴉金有多少?”唐天問。
謝清一听唐天的口氣,更加謹慎︰“一般像我們村子,一個月大概能獵大概六十只石砂獸,得到三公斤左右的烏鴉金。一千五百星幣的收入,夠村子一個月的生活。不過,這個也很難說。”
“怎麼講?”唐天問。
“比如這次十萬只石砂獸被消滅掉的話,在很長的時間,這個星球的石砂獸就會絕跡。起碼要兩三年,才能緩過來。”謝清道。
唐天若有所思地點頭。
一個更大膽的計劃在他腦海中成形。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通過光明牌找到井豪大哥。
他給井豪大哥留言,說需要一些可靠的人手,願意支付酬金,並且把自己的位置報出去,需要在三天內趕到自己所在的位置。
很快,井豪便給唐天回信了,告訴唐天,伍光的位置恰好就在附近,讓唐天可以和伍光聯系。
伍光竟然在這附近,唐天精神一振。
這個家伙可是一個好打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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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光有些犯愁,錢又花完了,積分也花完了。
到哪里去找生意呢?真是糟糕啊!自打上次遇到唐天那個大肥羊之後,他過了一段時間的逍遙日子,但是很快又重新陷入拮據。
“啊啊啊!這日子沒法過啊!誰來給我送錢啊!”
忽然,光明牌亮了亮,這個時候誰會找自己?
心神和光明牌一相連,一看是唐天,他的精神陡然一下子振奮了︰“小唐兄弟啊,有什麼生意來介紹給伍大哥啊,伍大哥最近龍精虎猛得一塌糊涂……”
“烏鴉座?啊哈!我就在啊!哎呀呀,你在什麼地方?”
“三天?絕對不用!我知道你那個地方!放心,一天半之內,我絕對趕到!”
“要更多的人手?成啊,我正好有兩個相熟的兄弟,也在這附近。放心,都是天路級的好手,我是絕不會糊弄你的……”
“還不夠,小唐兄弟,你要干嘛,難不成你要把掃平烏鴉座的劍村……阿哈,開玩笑開玩笑,沒關系,只要兄弟你給的錢,掃平劍村也沒關系……成啊,咱光明武會別的沒有,有實力的武者那絕對是一抓一大把!”
“天路級的啊,四個!我還能找四個!什麼,全要?小唐兄弟,這個價格你是知道的……星幣?星幣也可以啊,什麼,五天五百萬……嘶!”
伍光倒抽一口冷氣。
一人五百萬星幣,五天的時間,平均下來每天一百萬!
哪怕天路級,像這樣的標價,也絕對是令人發指啊!天路級武者也要吃飯啊,魂將卡也要是錢的啊,修煉用的星辰石永遠是匱乏的啊!美女配英雄,沒有星幣,再英雄也沒有美女啊!
伍光的眼楮一下子紅了,殺氣騰騰。
“絕對沒問題!你就是老板,說吧,我們砍誰?給我五百萬,五天時間,你讓我砍誰我砍誰!唐小兄弟放心,我們兄弟,絕對是有口碑有信譽的!”
“一天!只要一天!我們就會提著刀出現在你面前!”
伍光提著他的破刀,砰砰地拍著胸脯,眼泛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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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需要更改一下計劃。”唐天的目光掃過其他人︰“明天,會有五名天路級武者前來幫忙!”
嘶!
謝清倒抽冷氣的聲音,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他大腦一陣發懵。但是緊接著,他心中涌上無邊的恐懼,唐大人不……不會想攻打烏鴉座吧……
五名天路級武者,這是什麼概念,這股可怕的力量,如果一路碾壓下去,沒有一個劍村能夠抵擋住。想要擋住他們的步伐,除非最強大的幾個劍村,結成聯盟。
這股力量,太強大了!
五名天路級武者一起出現,就連盲弦老人也得退避三舍。
謝清驚恐地看著唐天,大腦一片空白,唐大人不聲不響,就糾集了五名天路級武者,這這這……
凌旭一臉奇怪地看著唐天︰“你搞什麼鬼?”
而鶴雖然沒有開口,但是眼中卻閃過一絲異色。天鶴座沒落已久,天路級武者屈指可數,不過他母親那一族,勢力背景深厚無比。不過,即使如此,五名天路級武者,也依然是一股不小的實力。
兵和魔笛沒有意外,他們早就得到消息。
有了五名天路級武者,面對這只浩浩蕩蕩的石砂獸大軍,他們的勝算一下子大幅度的提升。可以說,隨著五位天路級武者的加入,他們的勝利幾乎是板上釘釘。
“我們的計劃重點,是石砂獸!”
唐天深深地感受到,什麼叫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現在他已經在想,為什麼石砂獸群數量那麼少!
“石砂獸?”
幾個人的目光齊齊呆呆看著唐天,石砂獸……
“對,石砂獸!確切地來說,是烏鴉金。”唐天沒有避開謝清,道︰“這五天的時間,我們的重點就是烏鴉金!我們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弄到最多的烏鴉金。”
“為什麼是五天?”鶴忽然問。
“因為這五人,我只雇佣他們五天,每人每天一百萬星幣!”唐天很坦誠道。
眾人一下子被唐天的大手筆震住,五天,一人一天一百萬星幣,五人,兩千五百萬星幣……
謝清不是被震住,而是完全被震顫了,渾身每塊肉啊心肝肺啊都在顫。想想自家劍村一個月賺一千五百星幣,他們就覺得滿足了。他們賺一萬個月,那也才一千五百萬……
謝清臉色煞白地吞了吞口水,唐天既然拿出兩千五百星幣,那他所圖,絕對不止于兩千五百萬!到這時,他如果還不明白烏鴉金的價值,那他就太蠢了。
但是他心中不敢生出半點雜念,除了恩情外,唐天表現出來的實力實在太驚人。只需要一根手指頭謝氏劍村就飛灰煙滅。
“時間就是金錢。”
對于這句至理名言,唐天無師自通,他紅著眼楮,說出他絞盡腦汁和兵魔笛討論許久的辦法。
“我們要以最快的時間,消滅石砂獸群。所以最好的辦法是,我們先干掉石砂獸王,然後纏住或者擊退盲弦老人,笛大叔用音武技,讓這些石砂獸自相殘殺。謝清帶一些人,防止石砂獸逃跑。你要把村民都帶上,到時收拾烏鴉金的時候,可以節省時間。”
謝清連忙點頭︰“沒問題。”
唐天接著道︰“然後我們需要兵分幾路,一路去各地商行收購烏鴉金,這個動作一定要快,如果被他們回過味,肯定就不肯賣了。鶴和謝清去辦這個事!”
鶴神色平靜地點頭︰“好。”
謝清也連忙道︰“我到時同時讓幾個靠得住的人,同一天去各商行收購。”
唐天很干脆把剩下的兩千五百萬分給兩人︰“盡可能的收購。”
謝清接著星幣卡,手都在哆嗦,臉漲得通。
鶴則表現得很平靜。
凌旭忍不住嚷︰“我呢?我呢?”
“你當然是跟著我!”唐天一臉理所當然。
“那我們干嘛?”凌旭急不耐地問。
“你到時就知道了嘛。”唐天再次露出得意無比的神情︰“好了,大家好好休息,等明天他們來了,大家也有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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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回到光門。
兵叫住唐天︰“你趁今天的功夫,修煉一下血沖盾。”
“一天的時間,修煉有什麼用?”唐天一臉不解。
“平時是沒什麼用,但是對明天的戰斗,卻是很有用處。”兵隨即解釋道︰“以你現在的實力,干掉石砂獸王,也不輕松吧。”
唐天想起那次與石砂獸王的戰斗,不由點頭︰“沒錯,那玩意很難纏。”
“如果你瞬間爆發的力量是你平時的三倍呢,能不能干掉它?”兵問。
“那當然能!”唐天明白過來︰“不過我不會用盾啊!”
兵的撲克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神情︰“換作戰斗呢,這的確是大忌,不過明天沒事。你稍微熟練點,那些普通的石砂獸的攻擊,你總能防得下來吧。如果你能堅持多挨幾下,你瞬間爆發的力量,就足以把石砂獸王干掉。以前蛇夫兵團的那些家伙經常這麼干!猥瑣吧,那幫家伙什麼猥瑣的招式都想得出來。你不是想抓緊時間嗎?這是最好的辦法!”
唐天覺得也挺有道︰“那就試試!”
說罷,拿出血沖盾,作了一個格擋的姿勢,對兵道︰“你來一下試試!”
“我來一下?”兵嘿然問。
“是啊,我來試試看,這玩意有沒有你說的那麼神!”唐天胸有成竹︰“來吧,用力點!”
“用力點?”兵二話不說拿天空虎,眯著眼楮嘿然道︰“我最喜歡用力點!”
進入天空虎,兵做了幾個舒展動作,驀地身形消失在原地。
轟!
一道模糊的腿影,驟然出現在血沖盾前方。血沖盾前方的空氣,轟然炸開,圓形氣浪陡然沿著血沖盾盾面炸開,藍色的金屬腿重重擊中血沖盾!
唐天只覺得自己被一頭野獸撞上,整個人的身體,砰地如同沙包般飛出去!
在空中劃過七八丈,沙包一般砸在地上。
“怎麼樣?夠爽吧!”兵充滿調侃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唐天費力地從地上掙扎爬起來,他的臉色奇差無比,狠狠盯著天空虎。
這個混蛋!
唐天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臂,神情凶狠不屑︰“阿呸,就這點力量,還爽?爽什麼爽?大叔,你太老了吧,沒力氣了吧!我還以為你這一腿,能夠踢死一頭牛呢!就這點力氣?”
“那再一下?”兵嘿然反問。
“來啊!”唐天一發狠,沉腰立馬,還真不信了,擋不下這一腿。
兵的身形驟然從唐天視野中消失。
好快!
唐天忽然捕捉到左側閃電般掠過一抹極淡的藍色虛影,唐天瞳孔猛然擴張。
抓到你了!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唐天的目光緊緊捕捉到那抹如同閃電般的藍色殘影,無比專注的注意力,他的直覺瞬間達到最高值,周圍的一切,卻都倒映在他的心中。
就是現在!
怒目圓睜的唐天,全身的每個細胞都被調動起來,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慢下來。
飄浮的空氣卷起的氣團緩緩舒展,塵土如同碎葉般,隨著氣流變幻不定,藍色腿影摩擦空氣產生的熱量,一切緩慢得像副靜止的畫。
唐天進入一種難以言喻的奇異狀態。
他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本能地調整抖動,手中的血沖盾放低,緩慢傾斜。
一只藍色的金屬腿,突然插進這副靜止的畫面。
緩緩調整的血沖盾恰好有一個小小的傾斜,迎向這只藍色金屬腿。
砰!
一股驚人的力量,驟然撞擊在血沖盾上,一股無以倫比的熱流,有同無數細如發絲的,從血沖盾涌入唐天體內。唐天的身體一僵,就仿佛無數熱流,瞬間沖入身體血肉骨骼之間。
這股熱流過于龐大,唐天渾身猶如燙了一遍,余波未絕,貫體而出,直沒入地下,唐天蹬蹬蹬後退幾步!
腳步一動,唐天就從那種玄妙無比的狀態脫離,散入身體的熱流立即變得滾燙、刺痛,難受無比,嘶,唐天倒吸一口冷氣,整個人臉上表情都擠成一團,但是他硬生生忍住。
一直退了七八步,唐天才重新穩住身形,喘著粗氣,駭然發現,就這麼一下,他渾身大汗淋灕,全身如同從水里撈出來。
呼……呼……呼……
唐天瞪大眼楮看著兵,手臂已經舉不起來。
天空虎內,兵呆呆地看著唐天,眼中盡是不能置信,唐天竟然……竟然真的擋住了!
不可能……
兵有些發懵,他一時間,愣在那里。
他那一腿,並不是普通的側踢,它有個名字——【破城腿】。就像它的名字一樣,這種側腿,最初是用于攻城戰,在高手的腳下,它能夠破開城門。它是機關武甲中的中級格斗技巧,以力量著稱,快如閃電。
兵本來是想上來給唐天一個下馬威,這家伙最近得意的次數太多,他想殺殺他的威風,可是……
在他的執教生涯中,從來沒有人,能夠在沒有接受專門的格擋修煉,而能夠擋下他的【破城腿】。兵的【破城腿】在動作上,完美無暇,如果硬要說還有什麼弱點的話,那麼就是他的境界和真力下降許多。但是同樣的等階上,兵的【破城腿】,絕對的高水準。
可是……
兵呆呆地看著唐天,過了片刻,心中震撼才漸漸消去。
真是個天生的戰士啊!
恢復平靜的兵,冷哼一聲︰“我還以為你能一步不退呢,神一樣的少年!”
一步不退……
兵也被自己的無恥感到有些臉紅,同階武者,沒有人能夠接自己一記破城腿而一步不退吧。就蛇夫兵團刀盾兵中的強者,也做不到。
還好在有機關武甲擋住自己的臉……
“再來!”唐天不服氣地怒吼,他顯然對自己竟然退了這麼多步,感到相當的不滿。
神一樣的少年,就應該一步不退!
兵頓時倍感壓力,他有些頭痛,萬一這家伙真的做到了呢?
不可能的,這種荒誕的事情怎麼可能發生?
兵一邊自我安慰,又一邊有些犯難,不過他立即反應過來,哎呀,我怎麼會為這種事情煩惱,只有那些迂腐的家伙,才會為這些條條框框的東西束縛。
我是迂腐的人嗎?
呃,不對,我是迂腐的魂將嗎?
顯然不是嘛!
兵立即變得理直氣壯起來,滿嘴跑廂車,胡扯著︰“這種低級的側腿,任何一名合格的士兵都能用出來,你連這個都擋不住,少年,你還差得遠啊。”
一旁的魔笛聞言肅然起敬,剛才兵的兩記破城腿,快如閃電,重若山崩,他剛才都沒有捕捉到。這樣的武技,竟然在南十字兵團,一名合格的士兵都能用出來!
太厲害了!
唐天也被兵糊弄過去,聞言毫不示弱︰“再來!剛才只是熱身,哼,現在神一樣的少年,要動真格了!擋住你的破腿,還不是手到擒來!”
兵忽然來了興趣,能夠這麼光明正大虐小唐唐的機會,可不多!
“真的假的?”陰險沒有下限的兵裝模作樣道︰“你能防住?我不相信,我懷疑你再挨幾腿,你就慫了,到時躲在角落里一個人掉眼淚,我于心何忍啊!”
唐天立即點爆了,眼楮一下子紅了,咬牙切齒道︰“來吧,怕你就不是唐天!”
“那我來了哦!”兵嘿然道,他心中得意無比。
這家伙真是容易上當,自己可以光明正大好好蹂躪這家伙了,哇哈哈哈哈!兵在心中陰惻惻地狂笑。
“來吧!”唐天怒目而視。
砰!
唐天再次飛出去。
兵這次用的力量更足,這一腳的力量,陡然倍增。
足足過二十多秒,唐天才緩過勁來,他掙扎著爬起來。那雙眼楮,有如噴火一般,狠狠盯著兵,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再來!”
砰!
飛出去!
砰砰砰……
呼,呼,呼。
兵喘著氣,他累得夠嗆,破城腿的威力雖然驚人,但是對真力的消耗也是巨大。連續踢了三十多腿,他的真力幾乎近底。
看著那個混身顫抖如有篩子,還是堅持爬起來的唐天,兵的臉上已經看不到半點笑容。
這個混蛋……
竟然還堅持住……
兵的兩腿有些抖,強烈的酸軟乏力感傳來,兩只腿就像棉花做成的一般。
“再來!”和哭差不多的聲音,血沖盾後面傳來,唐天渾身也在抖,抖得比兵還厲害,他的表情扭曲無比,但是眼楮卻沒有半點退縮,像一團烈火般。
兵一咬牙,猛地朝唐天沖去,又是一記破城腿!
鐺!
血沖盾擋住兵的這一腿,唐天的身形一晃,卻硬是沒有退。
兵呆住了!
唐天也呆住了!
但是很快,唐天陡然發出仰天大笑︰“我擋住了!我擋住了!”
不僅如此……
血沖盾一遍遍沖刷他的身體,大量的熱流散入他的四肢五骸,此時卻仿佛一下子醒轉,所有細流轟然勃發。
萬流歸宗,匯流成海!
無數細小的熱流瞬間涌上來,唐天腦袋一熱,渾身仿佛瞬間充滿無窮精力,想也不想,手中的血沖盾迎著天空虎一拍。
盾面在視野急劇放大,兵忽然想起來,這面被自己蹂躪了這麼久的盾牌,是血沖盾!
不好!
他的心頭狂跳,可惜他已經是強弩之末,根本無法躲避,眼睜睜地看著血沖盾在自己眼中放大。
!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血沖盾就像一只小小的蒼蠅拍,天空虎就像一只體形巨大的蒼蠅。但是這只巨大的蒼蠅,卻被這只小小的蒼蠅拍,直接拍得橫飛出去!
如同出膛的炮彈,化作一道筆直的藍光。
咚!
天空虎整個身體嵌在牆里,周圍布滿蛛網般的裂紋。
魔笛目瞪口呆地看著發生在自己眼前的一切,他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唐天的堅韌頑強,超出他的意料,讓他深受震撼。每次他都以為,唐天會不行,會起不來,可是這個家伙,依然會爬起來。
渾身顫抖,搖搖欲墜,但是他依然不認輸。
真是個堅韌的家伙啊!
可是……
唐天剛才那一拍,把魔笛心中所有的感慨,一下子沖到九霄雲外,這這這……
好、好恐怖的一拍啊!
一向覺得自己也算是有見識的魂將,但是此時,他覺得自己的見識真是淺薄,自己的目光真是狹隘,自己的頭腦不夠用……
魔笛就那麼呆在那,像塊石頭。
唐天也被眼前的戰果震得呆住,連喘氣也忘了,他呆呆地看著手中的血沖盾,像是茫然又像是回味。
剛才這一下,實在、實在……實在是爽到爆啊!
“好……爽!”唐天自言自語︰“以為就叫你爆爽一拍!”
本來呆住的魔笛,听到“爆爽一拍”這個名字,一個激靈。忽然間,他無比同情地看著兵,這家伙一定不會覺得爆爽……
這算是自取其辱麼?算吧……
神少年果然深不要測,果然以後不能學撲克臉,前車之鑒!
魔笛幽幽地想著。
“哈哈哈哈哈哈!我成功了!”
唐天歡快興奮的笑聲在新兵營飄蕩,魔笛也不自主地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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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哈哈哈哈,小唐兄弟!”
伍光的大嗓門,大老遠便傳來,五道人影如同五道怒矢,瞬間沖到眾人面前。
“果然還是小唐兄弟大方啊,指望井豪那個臭小子,老子都要餓死了!”伍光手上提著破刀,顧目四盼,凶氣畢露︰“兄弟說,我們剁誰!”
其他四人亦是殺氣騰騰,趕了一夜的路,五人依然精氣完足,臉上沒有半點疲倦之色。
謝清看得心驚肉跳,他如今實力亦不俗,也早有思想準備,但是真正見到五名天路級武者一齊出現在面前,那強大的氣場,依然讓他心中震顫。
漠然的眼神,淡定的表情,繚繞的殺氣,危險而強大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
“先付一半的錢,剩下的錢,完事之後付”唐天二話不說,掏出五張星幣卡。唐天做學霸的時候,和街道上的小流氓們打過許多交道,他知道對這些家伙來說,沒什麼比讓他們見到錢更興奮的事了。
果然四人精神一振,看向唐天的目光立即和善無比。
伍光更是激動,連連搓手︰“還是小兄弟爽快!”
士氣爆棚!
唐天一揮手,就像以前在學校做學霸時一樣,豪邁無比︰“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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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旭坐在火烈鳥上,修好的火烈鳥,速度更快,更加靈活敏捷。如今賽雷的機關術,比起以前可謂脫胎換骨,像火烈鳥這樣的機關獸對她來說完全沒有難度。
風吹在臉上,很是舒服,扛著銀槍,凌旭一臉愜意,享受著其他人不時投來的羨慕目光。這些人之中,只有他一個人有座騎。
“我們今天的目標是盲弦老人,盲弦老人和他的啞僕實力很強,我們只要纏住他們就可以。”兵有氣無力講著戰斗方案,唐天出出主意還行,涉及到具體的戰術層面,還是需要專業的人來。兵還有些沒有從昨天唐天那一拍中恢復過來。
“我的想法,是四個人。謝清、鶴、尹天和胡興,你們四個人的更擅長防守。你們的任務,只需要纏住兩人最少十分鐘。”
談起專業領域,兵微微振奮了精神。尹天和胡興,都是伍光帶來的人。
謝清微微點頭,他剛剛領悟守心劍鳴,確是守強于攻。
鶴忽然道︰“我和謝清對付盲弦老人。”
尹天和胡興松一口氣,盲弦老人可是天路榜的人,人的名樹的影,兩人心里還是有些犯悚,既然鶴主動接過更厲害的目標,兩人連忙道︰“那啞僕交給我們。
謝清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鶴,鶴依然一臉平靜。
兵同樣微微詫異看著鶴,不過鶴的實力,他也不是很清楚。既然鶴開這個口,那肯定是有幾分把握,他便收回心神,繼續講下去。
“其他人,我、凌旭、唐天、伍光、車寶、靳夏,六個人,最快的速度,干掉石砂獸王。我、凌旭、唐天、伍光,四個人單獨行動。車寶和靳夏,共同行動。我們的關鍵是,快!干掉石砂獸王的時間,越短越好!”
伍光拍拍胸脯,信誓旦旦道︰“放心!什麼狗屁石砂獸王!一刀就要讓他腦袋搬家!”
車寶和靳夏沒有說話,兵把他們兩人放一組,顯然是認為他們的實力不足。不過兩人都是老江湖,沒有吱聲,不過心中卻是暗自憋了股勁。
他們沿途一直听伍光說,這次的金主如何如何大方,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還沒開打,一人就發了兩百五十萬星幣!
這樣出手闊綽的金主,大家心中都有做長線的想法,當然要好好表現。
沒多時,轟隆轟隆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遠處沙塵彌漫,遮天蔽日,聲勢極其恐怖。幾名天路級武者,面色也變得凝重起來,雖然听兵已經提前說過,但是親眼見到,依然有些震撼。倒是伍光,一臉無所謂沒心沒肺的笑容,血紅的目光如同嗜血的野獸,等待出擊。
唐天他們早就見過,所以個個一臉平靜。
“大家準備好!”兵接過指揮權。
不得不說,兵極其專業的行為和態度,讓大家立即大為信服。
尹天胡興等人早就注意到兵,因為兵實在太專業。對于普通的武者,大多單打獨斗,就連那些著名的佣兵團,最多涉及到小範圍的配合。可是兵的言談間,卻是罕見的戰爭兵團風範,這讓他們心中驚疑不定。
戰術大師永遠只存在于兵團之中,像佣兵團這樣的松散的組織,最多會出一些精于小範圍配合的戰術人才。
這位神秘機關武者,竟然頗為專業,自然引人注意。
雖然大家猜不透兵的來歷,但是毫無疑問,對方足夠專業,這足夠讓人信服。
作戰計劃,兵已經講得很清楚,他閉上嘴巴,目光投向唐天。忽然間,他有一種錯覺,當年他就是這樣,把目光投向團長,等待團長下進攻的命令。
看來,自己昨天太累了……
兵甩了甩頭,暗自嘲笑自己,竟然會產生這麼無厘頭的錯覺,團長是何等英雄的人物!
所有人的目光,齊齊投向唐天。
唐天已經穿上具裝,戴上鐮血貓刃,左手握著血沖盾。陽光下,銀色的具裝,泛著耀眼的銀光,暗紅的貓刃懾人心魄,左手的血沖盾,泛著淡淡的血光。
唐天不知道兵的心里轉過的那些念頭,他看著面前密密麻麻的石砂獸大軍,就像看到一片星幣汪洋大海!
好多……好多錢!
唐天眼楮一下子紅了,他驀地高舉血沖盾,怒吼一聲︰“沖!”
凌旭的戰意早就燃燒起來,橘紅的瞳仁如同怒焰,听到唐天的怒吼,一股熱血直沖腦門,刷地高舉銀槍,揚聲怒吼︰“沖!”
耳邊響起眾人同時震天的怒吼︰“沖!”
咆哮如雷,聲震四野!
便是十萬石砂獸大軍的聲勢,此時亦被這群家伙的怒吼,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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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
怒吼如雷般炸開,余音滾滾。
盲弦老人驀地神色一凝︰“不好!一個、兩個、三個……”
他始終古井不波的臉龐,終于露出驚懼之色︰“為何會有如此多的高手?”
黑衣女子已經完全驚呆,她如墮冰窖,手足冰涼。雖然遠遠看著,但是那些朝這邊沖過來的身影,個個身手不凡。
天路級武者!
竟然個個都是天路級武者!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這些身影,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刀,直直插入到石砂獸群之中。
好在石砂獸足夠多……
黑衣女子心中稍安,浩浩蕩蕩的石砂獸群給她一些安全感。十萬石砂獸,哪怕對方都是天路級武者,想殺也不是一時半會能殺完的!
她沒有看到,盲弦老人摸著胡弓的枯瘦手指,不自禁地顫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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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羽神色變幻,片刻,方恢復正常,長長吐出一口氣︰“郭兄,對方人多勢眾,不可力敵!”
郭冬臉色鐵青,幾天之間,對方竟然又多了五位天路級武者。雖然都不是天路榜上的高手,但是五名天路級武者,本身就是一股非常強大的力量。以他的實力,對付一位普通的天路級武者,當然不在話下。但如果增加到兩位,他想取勝就沒那麼容易,而如果三人,他就要落入下風。
對方竟然多了五名天路級武者!
再加上唐天、凌旭、神秘機關武者、謝清,還有上次那個突然出現在戰場的黑衣男子……
郭冬死死咬住嘴唇,用力到和乎把嘴唇咬破,該死!
他听得出來,夏羽已經萌生退意。
夏羽的反應,郭冬一點都不奇怪。五名天路級武者,不光是多了五人的問題,而且還說明,對方的能量很大,能夠調動的力量很大。
一下子找五名天路級武者,這樣大的手筆,足以讓人心生懼意。
忽然,石砂獸群中響起一聲殺意肆然的怒吼︰“殺!”
一道如光瀑的刀光,突然從天而降,轟然落在石砂獸群之中。
哪怕遠遠隔著,郭冬依然能夠感受到這一刀的恐怖威勢,他心中駭然,這家伙是誰?
“天瀑刀,是天瀑刀伍光!”夏羽喃喃自語,如此光芒萬丈的一刀,佔據他所有的視野。
“天瀑刀!”郭冬的臉色听到這個名字,臉色不禁再變。
只要對天路榜候補名單熟悉的人,一定對天瀑刀伍光這個名字不陌生。若是以普通天路榜候補的身份看待伍光,那會死得很慘。天瀑刀伍光,還有一個外號,他一直被稱為“候補第一人”。
他曾入選過天路榜,但因為不滿排名,怒而拒絕承認天路榜排名,大罵仙武。
從那之後,他再也沒入選天路榜,而仙武為給自己留幾面子,把他放在候補名單上。以天路榜強者的實力,而呆在候補名單里,他也成為獨一份。
他的實力,明顯超出其他天路榜候補,因此也被稱為“候補第一人”。
這家伙桀驁不馴,脾氣暴躁,加上不時犯渾,給他自己惹下許多麻煩,就是光明武會內部,他得罪的武者也多如牛毛。
不過他的實力,卻和他的脾氣一樣強大。
所以听到這個名字,兩人的心情糟糕就可想而知。
“這樣的瘟神,我們招惹不起。”夏羽苦笑。
他並非妄自菲薄,如果是單打獨斗,哪怕對方是伍光,夏羽對自己的實力也依然有幾分信心。可是對方在人數上,佔據絕對的優勢。更麻煩的是,伍光這個家伙,是光明武會的人。
那里面是瘋子盛產地,能夠和它媲美的,是另一個瘋子盛產地黑魂。
那唐天光明武會的背景,也呼之欲出。
郭冬臉色更差,對方的實力,讓他由衷地感到絕望。
可是,難道小宇白白被他們打傷嗎?想到小宇今後要像夏宇一樣,渾身長滿羽毛,他就心如刀絞。
他驀地抬頭︰“夏兄膽怯了嗎?”
夏羽被郭冬血紅的眼楮嚇一跳,但他旋即搖頭︰“他們的實力太強,你我沒有半分勝算。如此強大的實力,烏鴉座沒有人能夠阻擋他們。”
郭冬雙拳緊握,渾身一陣顫抖。
夏羽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他覺得郭冬已經入了魔癥,對方這麼強的實力,郭冬竟然還不死心。
烏鴉座只是個小星座,哪怕在南天四十二星座之中,也屬于排名倒數的小星座。烏鴉星座的強者,少得可憐,這里太荒涼貧瘠。
他們已經屬于烏鴉座頂尖的強者,但是放在整個天路,什麼都不是。
想到這,夏羽搖搖頭,他是不會陪郭冬胡鬧下去。
這麼大手筆的人,令人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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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手忙腳亂地抵擋著石砂獸的攻擊,普通的石砂獸攻擊,對他而言,並沒有太多的威脅,但是血沖盾每一次抵擋住攻擊,都會一股熱流散入他的身體。
這絕對不是什麼好的體驗,滾燙、刺痛的感覺,一遍遍地沖刷著他每一塊肌肉、骨骼。他不知道蛇夫兵團的刀盾兵會是什麼樣,但是忍痛能力,顯然要相當出色才行!
唐天咬牙堅持。
昨天晚上給兵的那暴爽一拍,簡直讓他沉迷萬分。他不自主地開始想要再來一下,他很懷疑,當年蛇夫兵團的那些刀盾兵是不是沉迷于這種奇怪的快感之中。
好吧,不去想什麼蛇夫兵團……
連續挨了幾十下,但是唐天發現,還沒有到達臨界點。
這群石砂獸的石砂獸王早就注意到唐天,一開始時候,它相當的謹慎。但是當它發現,唐天只是一味地用舉著一個盾牌,像皮球一樣被石砂獸打來打去,而沒有一次像樣的反擊。
它不再猶豫,決定出擊!
悄無聲息中,它在石砂獸之間游走,狡猾無比。
在一只石砂獸揮舞巨大的岩石拳頭擊中血沖盾的瞬間,它發動了攻擊,它的速度其快無比,帶著金屬斑點的拳頭,瞬間出現在唐天的背後。
它這一拳沒有半點風聲,手臂就像面條般柔軟,沒有半點征兆出現在唐天的後背。它的眼楮里閃過一絲狡猾的得意,雖然它的實力遠比其他石砂獸強得多,可是為什麼要正面去攻擊敵人?
無數次敵人都倒在它的腳下,它的族群,也比其他族群更大,這是因為它更聰明。那些一味相信武力的家伙,哪里懂得智慧的奧妙?唔,我是絕不會告訴它們的!
石砂獸王得意洋洋的目光陡然凝固,一面釋放淡淡血光的盾牌,忽然出現在它的拳頭前面。
砰!
它感覺自己這一拳,就像打一塊堅硬的岩石上,不,比岩石還堅硬!
唐天一直在暗自戒備,他的直覺提升到最大,他爛到渣的盾防武技,想要發揮血沖盾的威力,必須通過直覺才能發揮作用。
看上去他手忙腳亂狼狽不堪,那只是因為他不懂盾防武技而已。
不過,昨天和兵折騰那麼良久,他還是琢磨出一點東西,他的基礎太扎實了。良好的基礎,再加上豐富的戰斗經驗,以及一名優秀的陪練,讓唐天小有成果。
雖然他的格擋動作依然不夠標準,一點都不漂亮,但是卻能夠十分好地擋住石砂獸的攻擊,而且動作相當的穩。他出色的基礎武技,到此時依然發揮著作用,哪怕是盾防武技這種他完全不熟悉的武技,也讓他能夠勉強應付。
當石砂獸王悄悄掩殺到他身後的時候,唐天便已經察覺到它的存在。
他立即提高警惕,擋下石砂獸那一拳時,唐天就特意留了幾分力,以防石砂獸王偷襲。
沒想到這只石砂獸王還真的偷襲了!
一股大力從盾身上傳來,唐天的身形一晃,石砂獸王果然不愧是石砂獸王,這一拳的力量,遠不是普通石砂獸可比。
散得唐天身體的熱流,驟然強大數倍,嘶,唐天抽一口冷氣,痛得呲牙咧嘴。
石砂獸王對于自己志在必得的偷襲竟然落空,有些生氣,不過它生性狡猾謹慎,哪怕攻擊唐天,它始終留有幾分余力。
唐天只能繼續用盾格擋。
然而很快,石砂獸王就發現,這個敵人雖然很皮實,但是只挨打不還手。它的膽子漸漸就大了起來,攻擊開始變得猛烈起來。
砰砰砰!
唐天看上去比剛才更狼狽,但是石砂獸王沒有注意到,血沖盾後面的唐天,苦苦支撐的臉上,卻沒有半分點慌張。
轟!
唐天的身體微微一震,和昨天晚上一模一樣的感覺,無數細流如同萬流歸宗般,瞬間充盈唐天全身!
唐天的眼楮驟然亮起。
石砂獸王忽然發現自己面前的敵人憑空消失,咦……
砰!
一面盾牌,狠狠地拍在石砂獸王的腦門上。
!
像熟透的西瓜驟然被鐵板拍中,石砂獸王的腦袋,頓時崩碎化作無數泥沙飛濺。
爆爽一拍!
能夠把兵控制的天空虎拍得像炮彈一樣飛出去,這一拍的力量之恐怖,絕對驚人。而今天,有經驗了的唐天,這一拍更是痛快淋灕,更加結結實實。
遠處的夏羽恰好目光掃過,目睹如此驚世駭俗的一幕,整個人當場呆住,有如雕塑。過了片刻,他的嘴唇才動了動,失去焦距的眼楮,慢慢回來神來。
這家伙到底……到底是什麼人?
他驚恐無比地看著唐天,那一拍簡直沒有半點章法。動作變形、不合理、拿盾的姿勢很業余……
可是……可是……
那充滿視覺沖擊性的一幕,有如夢魘般,在他面前浮現。石砂獸王整個腦袋,直接被拍飛成一蓬沙子!他看不到技巧,看不到武技的變化,只有力量,野蠻毫不講理的力量!
哪怕現在,石砂獸王腦袋的無頭身體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夏羽好久年,沒有受到這樣的驚嚇。
野蠻人!
這絕對是野蠻人!
天啊,自己簡直瘋掉了,之前竟然答應郭冬,去與這樣的家伙為敵?
夏羽腦海中浮現自己的腦袋被一面冒著血光的盾牌直接拍成一蓬……
好可怕!
夏羽一個哆嗦,身上許多黑色羽毛像受驚般飛散到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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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盲弦老人到此時,也顧不得其他,沙啞的聲音充滿了緊張。
走?黑衣女子呆了呆,下意識脫口而出︰“大人……”
盲弦老人此時哪里管得了她?他已經察覺到幾股危險的氣息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向這邊靠近,強烈的危險感,籠罩他全身。
有史以來最強烈的危險感!
盲弦老人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所以他毫不猶豫準備逃命。
直到此時,黑衣女子才發現,幾道身影已經沖到他們跟前,對方身上強大危險的氣息,瞬間令她動彈不得。
鶴瞥了一眼黑衣女子,他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抖了抖,又撞衫了……
他手上的動作更快,握著劍柄,劍也不出鞘,驀地一抖,在空中劃出一個白色圓形光圈。光圈嘶地尖嘯,朝黑衣女子飛去。
黑衣女子臉色煞白,她只覺整個視野完全被光圈罩住,更讓她感到駭然的是,她動不了!她渾身上下,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這……這是什麼劍法?
光圈倏地擊中她。
她渾身一麻,直接昏迷過去。
盲弦老人知道到了性命攸關的時候,右手的胡弓猛地一拉二胡的琴弦,錚!
一道無形勁氣,轟然擴散。
伊天和胡興腦袋嗡地一下,手上動作不由一滯。
謝清心中一跳,手中長劍一震,劍鳴在他心中響起,才堪堪抵消這聲音波。
就在三人被盲弦老人這一擊逼退的時候,一道黑色身影,卻驟然破空而至。
鶴的神情肅然,手中古劍連鞘刺去,一聲清亮的鶴唳,驟然從劍身傳出!
方圓五丈內的空氣,仿佛都被鶴這一劍帶動,無數氣流朝鶴手中的古劍涌去,帶狀的氣流隱約可見,飛身出劍的鶴,儼然有如一只黑色大鶴,振翅高吭!
鶴派絕學,【鶴舞】!
鶴本身的實力就極強,唐天在鶴身勁上亦沒有半點留私,鶴本來就只差一層窗戶紙,如今捅破之後,豁然開朗,許多以前不明所以的地方,現在瞬間領悟。
這幾日他又重新把鶴派的武技,重新梳理一遍,領悟日深。
和唐天不同,他對鶴派的其他武技,全都非常熟悉,只差了鶴身勁,這一把關鍵的鑰匙。如今最關鍵的一把鑰匙補上,整個鶴派武技,在他眼中,前所未有的清晰明了。
直到此時,他才深深明白,鶴派武技的博大精深。以前許多看上去華而不實的武技,此時卻宛如脫胎換骨一般,變得美麗而致命。
鶴舞,便是其中之一。
鶴舞姿勢瀟灑而優美,往往作入門所學。不過大家都以為,鶴舞這些優美的動作,只不過是為了鍛煉筋骨之用,直到此時,在鶴手上,在鶴身勁之下,鶴舞才煥發出它真正的威力!
鶴舞能夠融入任何一種鶴派武技,這些靈動優美的姿勢,能夠讓鶴派武技,變得威力更強,更難以琢磨。
鶴的這一劍,便用上了鶴舞。
盲弦老人驟然色變,這一劍的破空聲,清亮直入人心!他甚至從鶴的衣袂飄動聲之中,仿若看到一只黑鶴舞動翅膀,力量雄渾靈動!
高手!
啞僕臉色亦變,此時顧不得逃命,蒲扇般的手掌一翻,手掌瞬間布滿火焰,便朝鶴這一劍拍去。火焰緊緊貼著啞僕的手掌,然而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熾紅。
鶴的神色沒有絲毫動容,只有那雙眸子,亮得讓人無法直視。
他的內心亦是激動無比,自己現在用出來的,才是真正的鶴派武技,才是真正完整的鶴派武技!
從今往後,鶴派重拾榮光!
今天這一戰,是鶴派找回自己榮耀的第一戰!
內心激蕩無比的鶴,體內的鶴身勁鼓蕩到極致,手中帶鞘古劍一顫,驟然發出一聲高亢直入雲霄的劍鳴!
鶴唳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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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挾著筆直白色霧氣的劍芒,撕裂空氣,犀利尖銳的劍芒瞬間洞穿啞僕手掌布滿的火紅真力,啞僕的臉色驟然劇變,手如同觸電般往回縮。
盲弦老人雖然眼盲,卻有如看到啞僕的危險,手中胡弓驟然一拉,一聲極難听的聲音,驟然響起。
然而此時鶴周身的真力鼓蕩到極致,那股音波,沖到他周圍,漾起一層透明的波紋。
音武者的軟肋此時體現得淋灕盡致,音武技雖然範圍大,但是單體的破壞力卻無法和其他武技相比。
但是他這一騷擾,卻給啞僕爭取了一絲緩沖的機會。
啞僕左掌豎起如刀,朝鶴推去,一抹火紅的掌芒,如同揚起的火紅刀芒,呼嘯向鶴斬去!
面對那道驚世駭俗的筆直白色劍芒,啞僕恍若未見,用上了以命搏命的打法。
鶴的眼中閃過一絲凜冽的光芒,劍身一蕩,腳步看似雜亂無章地倒踩。只見鶴的身影,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
轉眼前,啞僕眼前人影幢幢,場內竟然出現幾十個一模一樣的鶴。
這是……
啞僕瞳孔驟然擴張,眼前十六個一模一樣的鶴,他竟然一時間分不出真偽。
【千鶴影】!
同樣是失傳已久的鶴派絕學,在沒有鶴身勁的時候,千鶴影最多只能幻化成雙重人影,實戰性低得可憐。如今鶴卻能一口氣幻化出十六個身影,這一招的威力驟然爆發!
密密麻麻一模一樣的鶴出現在面前,啞僕的眼中終于出現慌亂之色。
哪一個是真的?
該怎麼辦?
突然間,他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忽然,他身體一僵,劍鞘鞘尖抵住他後背脊柱,只要對方真力一吐,他的脊柱節節崩碎,他的實力再強也沒有半點用處。
“我們投降,不要殺他。”盲弦老人聲音沙啞,他忽然開口。咚,手中的二胡和胡弓,丟到地上。
投降?
謝清、伊天、胡興三人幾乎懷疑他們的耳朵听錯了,盲弦老人投降了!
等等……
他們忽然發現,鶴以一己之力,竟然……竟然打敗了盲弦老人和啞僕兩人。他們如同被閃電劈中,呆立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鶴。
謝清眼中只有崇拜,同樣是修煉劍法的,鶴的強悍幾乎達到他能夠想象的極限!好強,真的好強……
伊天和胡興兩人面面相覷,兩人望向鶴的目光,充滿了敬畏。戰斗在他們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結束,他們甚至還沒有機會出招。
從哪里冒出來,這麼一位絕世劍客?
他們仿佛看到一個傳奇,正在他們面前上演。
盲弦老人,悲傷的盲弦,這樣一位天路榜上的高手,竟然在數招之間落敗。
“能問一下嗎,這是哪一派武技?”盲弦老人臉上的神情平靜,哪怕決定投降,也讓人不得不佩服,他的氣度。
“天鶴座鶴派武技。”鶴緩緩道,他神色平靜,後背卻已經全都被汗水濕透,千鶴影的威力果然強勁,但是對他真力的消耗,也同樣巨大,他體內雄渾的真力,竟然直接見底。
這次的狀況實在有些危險,若是千鶴影沒有打敗敵人,那自己的處境就危險了。
不過,鶴的臉上沒有半點波動,他緩緩地收回古劍。
“鶴派?”盲弦老人有些詫異,他旋即點點頭︰“我有所耳聞,不過據說凋零已有數百年,看來,天鶴座,要重新崛起了。”
伊天胡興他們臉上驚訝更深。
天鶴座同樣是個小星座,甚至比起烏鴉座,地位都更低。在許多人眼中,封閉而落後的天鶴座,幾乎和那些邊緣星球沒什麼區別。
整個天路,等階森然。
黃道十二宮,是最強大的星座,哪怕那些凋零的星座,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絕對的龐然大物,而那如日中天的星座,比如獅子座,更是擁有憑借一己之力,攪動整個天路的恐怖力量。
其次便是赤道十殿。鯨魚座、麒麟座、巨蛇座、天鷹座,這樣的強大星座,無一不是一方之霸。而蛇夫座這樣,曾經的黃道霸主,雖然沒落,但也依然在赤道十殿中,獲得一席之地。
再往下,是極地五域,小熊座、大熊座、仙王座、仙後座、天龍座。這五個星座,實力雖然比赤道十殿弱一籌,但無一不是強大的星座。仙王座和仙後座聯合而成的仙武,更是讓它們一躍成為,堪比黃道十二宮的怪胎。
北天十九洲,是整個天路的中堅力量,武仙座、鹿豹座領餃的十九個星座。英仙座也赫然在其中,雖然是墊底。這些年對于英仙座的北天資格,一直存在巨大的爭議,因為英仙座沒落得太厲害。
南天四十二宿,蘊含星座最多,水平良莠不齊,有強大不弱于北天者,也有弱小凋零到和邊緣星球差不多的地步。
黃道十二宮、赤道十殿、極地五域、北天十九洲、南天四十二宿,構成一個等級森然的天路八十八星座。
這便是當今的星座,而歷史上曾經出現過,如今卻消失的星座,更是多如牛毛。比如著名的大雲座和小雲座,比如當年以嗜殺殘暴而聞名的地獄犬座等等。
天鶴座,在南天四十二宿中排名墊底,早就淡出人們的視野。伊天胡興當然听說過,但是,他們對于天鶴座的印象,少得可憐。
天鶴座會有這麼厲害的猛人?
天路榜的強者,以鶴剛才的表現,絕對實打實的天路榜強者!
看來天鶴座要咸魚翻身了,兩人不約而同地想。更何況,鶴還是如此年輕,未來不可限量。如果今後鶴能夠進入天路榜八千名以內,他一個人,便足以撐起整個星座。
哪怕現在,鶴的存在,也能夠大大提高天鶴座的排名。
本星座最強者的水平,直接決定了這個星座,在天路的地位。像這樣的事情,經常有發生。南天四十二宿中,除了幾個大星座的實力一直很穩定,其他的星座,起落頻繁得很。
不過,預期中的一場苦戰,變成一場輕松的戰斗,兩人還是很開心。
天路榜上的強者,他們哪怕纏住對方,也並非沒有危險。
鶴頭腦清晰,平靜道︰“讓石砂獸王不要抵抗。”
有了盲弦老人的幫助,戰斗輕松得驚人,很快,石砂獸王便被清掃一空。
一縷笛音響起,失控的石砂獸群,陷入自相殘殺。哪怕是伊天他們,也被眼前發生的一幕,看得毛骨悚然。
音武者的強大和脆弱,就像雙生子一般,但是毫無疑問,他們是一群另類獨特的武者。
“能問一下嗎?這位音武者是何人?”盲弦老人忽然問。
鶴猶豫了一下,但還是答道︰“是魔笛前輩,不過前輩已經化身魂將。”
“原來如此,難怪難怪!”盲弦老人臉上陡然浮現激動之色︰“我能不能見一見魔笛前輩?”
鶴瞥了一眼正朝這邊飛來的唐天他們,道︰“他們過來了!”
唐天一沖過來,就興奮地大聲嚷︰“喂,小鶴子,干得漂亮!”
鶴的眼楮刷地凸出來,整個人幾乎凌亂當場,小鶴子……
“很抱歉……”鶴覺得自己怎麼也無法接觸這個稱呼,絕對無法接受!
“抱歉?啊哈,你要抱歉什麼?”唐天興奮得手舞足蹈,根本不給鶴說話的機會︰“你那一劍實在太帥了!鶴身勁,原來是這樣用的啊!哇,我好像明白了一點,但又好像不是太明白,哎,我得好好想想,唔,感覺里面不同尋常啊……”
唐天說著說著,就變成自言自語,他想得有些入神。
“關于小鶴子這個稱呼,很抱歉,我實在……”鶴試圖讓自己的意見表達清楚。
啪!
唐天猛地一拍手掌,兩眼放光,一下子激動起來︰“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是這樣的……”
一個幻影,就是要用真力,幻化出一個小鶴身。
刷!
面前的唐天,突然一分為二,兩個一模一樣的唐天,出現在眾人面前。
鶴的表情陡然凝固。
“再來!”
唐天興奮得大叫,刷,二分四!
“哇哇哇,好棒!”
四個唐天同時說這句話的景象,說不出的古怪,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著這些唐天,眾人幾乎都分不清楚哪個是真的。
不可能……
鶴如同被閃電擊中,他不能置信地看著面前四個一模一樣的唐天,大腦一片空白。
千鶴影……這家伙怎麼會千鶴影?
唐天只覺得體內的鶴身,異常的活潑。唐天興奮無比,開始興奮無比地滿場奔跑起來。
“我跑,我跑,我跑!”
四個唐天,就像四只蒼蠅一樣亂跑。四個一模一樣的家伙在自己面前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跑,看得大家快瘋掉!
唐天忽然心中一動,他隱隱感受到另外三個幻象的小鶴身和他體內的鶴身遙相呼應。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變化?
跑著跑著,他體內的鶴身,和三個幻象的小鶴身,那縷若有若無聯系愈發清晰起來。
“我明白了!”
四個唐天齊聲高呼,只見其中一個唐天,猛地向前一沖,探爪一抓!
另外三個唐天,做出同樣的動作,刷刷刷,四影合一!
唐天指尖驟然爆發出一聲有如剛才鶴那一劍尖亢清亮的鶴唳!
鶴的腦袋一下子懵了!
這這……這是——【千鶴影返空殺】!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千鶴影返空殺!
鶴的心中如同掀起驚濤駭浪,雖然唐天幻化出的幻象只有四個,但是鶴一眼就認出來,千鶴影返空殺!這就是失傳多年的千鶴影返空殺,當年威震天下的千鶴影返空殺!
很多人以為,千鶴影是為了迷惑敵人,但是鶴卻知道,千鶴影的那些幻象分身,全都是為了最後這一記殺招而準備。
可是,這記殺招,卻悄無聲息卻消失不見,除了留下這個名字,沒有其他任何線索。
返空殺,到底如何返空,沒有人清楚。
鶴身勁都沒有找到,千鶴影如鏡花水月,誰會去想到,只留下一個名字的殺招?
鶴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這一招竟然會在這一個和鶴派完全沒什麼關系的家伙手上出現,而這個家伙,竟然只是看到他用出了千鶴影而已。
這個家伙……
鶴呆呆地看著唐天。
“哇哦,這一招好厲害!”唐天的驚呼響起,他一臉詫異地看著自己手指,自言自語︰“不過,真力的消耗也真夠大的!哎呀,我的真力只夠用一次,啊啊啊啊,又是這種大消耗的殺招,好煩啊!”
好煩……
鶴的眼角抽動,領悟了千鶴影返空殺,竟然還說好煩。
第一次,溫和寧靜的鶴心中生出提劍殺人的沖動!
唐天渾不在意,看著自己的手掌,嘴里嘀咕著︰“要是有真力消耗小,又容易學,威力又大的殺招就好了。鬼王火流螢的真力消耗也很大,哎呀,真力只夠用一種啊,啊啊啊,好愁人!”
其他人的眼角,齊齊抽動,大家的表情,立即變得不那麼友善。
這是什麼?飽漢不知餓漢饑?站著說話不腰疼?
殺招是多麼不容易啊,誰的殺招不是無數汗水無數枯燥的日日夜夜換來的?能領悟一招就不錯了,竟然還有人因為領悟殺招太多而說“好煩”……
還說什麼真力消耗小、容易學、威力大的殺招……
每個人都恨得牙癢癢,想沖上去把這個該死的混蛋狠狠揍一頓。
突然唐天反應過來,一下子跳了起來︰“哎呀,我們要抓緊時間!快快快!”
時間就是金錢!
唐天立即把殺招什麼的都拋腦後,返身殺入石砂獸群之中。接下來的戰斗,沒有太多的懸念,盲弦老人投降,石砂獸群亂成一團,而魔笛的笛音,讓石砂獸群開始自相殘殺。
戰斗整整持續了六個小時。
當十萬石砂獸,全都倒下時,場面之壯觀,讓人終生難忘。早在一旁守候的謝氏劍村的村民,連忙開始清理戰場,收集烏鴉金。
“這些家伙怎麼辦?”兵瞥了一眼盲弦老人,問唐天。
盲弦老人一臉虔誠地向魔笛請教音武技。
唐天也有些犯難了,這些家伙留也不是,殺了吧唐天又有些下不了手。
魔笛注意到兩人的對話,忽然低聲對盲弦老人說了什麼,盲弦老人連連點頭。隨即魔笛走了過來︰“留他一命吧,他也是很辛苦的人。賽雷那里也缺少一個鎮得住的人,不如讓他去鎮守,這樣一來,賽雷的安全也不需要擔心。我問過他,他願意簽訂武魂契約。”
唐天眼前一亮,能夠有一位天路榜的武者坐陣,那賽雷的機關武甲店,確實高枕無憂。
到時候再想辦法把伍光拐去,這樣的話,一般人絕對不敢在店里鬧事。
賽雷現在可是會下金蛋的母雞,寶貴無比。唐天已經見識過,賽雷的機關武甲是多好賣,以後賺錢什麼的,看來還是指望賽雷。
想到一個煩惱的問題可以得到解決,唐天非常高興。
唐天的目光,忽然落到黑衣女子身上,不禁咦地一聲︰“哎,這家伙的不是我們上次遇到的黑魂馬嗎?”
“是的,關于寶劍的消息,便是她查到的。她雖然實力不高,但是打探消息的水平非常不錯。她有個妹妹,生下來就重病纏身,她需要一些特殊的血脈,來為她妹妹治病。”盲弦老人沒有隱瞞。
黑衣女子其實剛剛就醒轉過來,但是裝作昏迷的模樣。
“哦,你和井豪上次遇到的那個?”伍光隨口道︰“干掉好了!黑魂沒一個好東西!就不知道她的等階怎麼樣,干掉黑魂的人,在會里可以得到積分哦。”
“還有這事?”唐天听得目瞪口呆,他終于知道光明武會和黑魂之間的仇怨有多大。
“是啊,等階越高,積分就越多。”伍光解釋道︰“會里很多人和黑魂有死仇,他們會發布懸賞。專門去找黑魂武者太費事,也很危險,不過順手干掉,去領一筆積分,倒是非常劃算。所以你要小心,黑魂里面這樣的懸賞,也很多。當然,絕大多數人還是很正常,雖然大家很敵視。”
黑衣女子听到這,再也忍不住,坐了起來︰“不要殺我!”
刷,所有人的目光,齊齊匯集在她身上。
“為什麼不殺你?”兵有些玩味道。
“我能夠給你們提供情報,你們需要的任何情報和消息,我都能給你們找到。”黑衣女子硬著頭皮道。
“好吧,我們先說說,關于寶劍的消息。”兵十分老到,這家伙老兵油子的品質開始發揮作用。
謝清的耳朵立即豎了起來,他只知道他們是守劍人,但是守的是什麼劍,無人知曉。
黑衣女子知道這是第一關,不敢有絲毫保留︰“寶劍是巨爵座聖寶,魔封劍!就像巨爵座的黯淡不引人注意一般,魔封劍同樣罕有人知曉。這把劍,當年落到一位名為于歌的少年手中。”
“于歌!”謝清身軀一震,他知道這個名字。
“于歌這個名字知道的人很少,但是他的另一個名字,大家應該很熟悉。”黑衣女子緩緩吐出三個字︰“隱劍聖。”
“隱劍聖!”
魔笛、盲弦老人、謝清等人失聲驚呼,滿臉駭然。
隱劍聖,這個名字他們當然听過,如雷貫耳!任何一位修煉劍法的武者,對這個名字都不會陌生。現在還在流傳的隱劍流,便一直聲稱,隱劍流的開山宗師,便是隱劍聖。
傳說中,隱劍聖的劍,永遠在你看不見的死角,他的劍,就像隱身了一般。
他是那個時代最杰出的劍聖之一。
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但是能夠封聖的強者,在任何時代,都是站在那個時代巔峰的人。
隱劍聖手中的劍,竟然是魔封劍!
謝清完全呆住,他們守護的,竟然一代劍聖傳承之物。
“隱劍聖一生低調,不為人知。他生前收過一位弟子,如今的隱劍流,便從此人流傳延續下來。他有一個兒子,名為于清。魔封劍便留給他的兒子。弟子覬覦這把封聖之劍,想方設法謀害于清。到最後,于清身旁只剩下僕人謝心武。而此時于清已經身負重傷,山窮水盡之下,謝心武便帶著魔封劍硬闖,引開敵人。”
所有人听得都十分入神,謝清不自主地握緊拳頭,謝心武正是他的祖輩。
“謝心武之父謝雄,是于歌同村玩伴,一直跟隨于歌左右。謝心武從小和于清一起長大,情同手足。于歌對其也視同己出,悉心教導。謝心武一身實力也非常強悍,竟然被他一路殺了出來。待他回頭尋找于清時,于清已經不知蹤影。謝心武便背著魔封劍,四下尋找于清,一找就是四十年,一無所獲。到了晚年,謝心武便把自己一族遷到此處,自稱守劍人。”
唐天他們的目光,不自主地投向謝清,謝氏一向自稱守劍人,原來如此。
謝清驀地抬頭,他的眼中,布滿血絲︰“于清的後人,可還活著?”
“不知道,沒有出現過。”黑衣女子搖頭,道︰“我查了很久,沒有他後人的消息。”
“魔封劍在石劍峰里?”謝清沉聲問。
“沒錯。”黑衣女子點點頭︰“魔封劍最強于的地方,便在于它能夠封住星辰秘寶。隱劍聖雖然低調,但是戰績依然驚人,這把劍內,封存了許多秘寶。最重要的是,它還封存了隱劍聖的傳承,真正的隱劍流!這也是為何當初隱劍聖的弟子為了此劍不惜對于清下毒手的原因。”
“可是我從小到大,石劍峰每個角落都走遍,根本沒有發現什麼魔封劍!”謝清緊緊盯著黑衣女子的眼楮。
“這是因為魔封劍里面還留著隱劍聖的烙印。”黑衣女子道︰“魔封劍自隱劍聖死後,便無人能再用,包括他的兒子于清,你的祖輩謝心武,都無法使用。不過,哪怕是劍聖,這麼多年過去了,就算有烙印,也衰落孱弱。我有辦法,可以破除烙印!”
所有人怦然心動,劍聖之劍,星座聖寶,必然是黃金階。再想想里面封存的那些秘寶,如何不讓人心動?
驀地一個不解的聲音響起。
“為什麼要破除烙印?”唐天一臉奇怪。
黑衣女子一愣︰“難道你不想要魔封劍?不想要魔封劍里面的秘寶嗎?”
唐天更加奇怪道︰“因為這是謝清和他族人守護的東西啊,朋友不是應該幫助他嗎?而且,為了一個信念,堅持了幾百年,值得尊敬呢。”
謝清驀地抬頭,他呆呆地看著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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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明天三更!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謝清形容不出此時他心中的想法,他只是呆呆地看著唐天,唐天的臉上,如同陽光般燦爛,目光和表情根本沒有半點作偽。。
周圍人都失聲,每個人都被唐天這句話擊中。
巨爵座聖寶,劍聖封聖之劍,還有無數封存的秘寶,當黑衣女子說起來時,在場每個人都不自禁摒住呼吸,怦然心動。大家都是天路級武者,都是從廝殺中闖蕩出來,他們很清楚,任何一件星辰秘寶,都有可能引起一場廝殺戰斗。
沒有哪名武者,能夠抵擋星辰秘寶的誘惑。
而像這樣的寶藏,傳出去必然是一場軒然大波。無數武者,都會蜂擁而至,哪怕為之頭破血流丟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誰也沒有想到,唐天會說出這樣的話。
如果換一個人,大家肯定會以為一定是別有所圖,但是唐天那張稜角分明卻帶著幾分稚氣的臉龐,那理所當然的語氣,卻讓在場每個人都沒有半點懷疑這句話的真誠。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句話給大家的沖擊,才會如此劇烈。
異常的安靜,讓唐天有些撓頭︰“咦,你們干嘛這個表情看著我?我說得不對嗎?所謂朋友,不就是在危難之中相互幫助,尊重彼此的信念和理想嗎?”
朋友……
謝清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沒錯!”凌旭猛地向前一步,神色昂揚,白袍如風獵獵︰“正義!英雄當如此!別的不說,能夠堅持數輩,謝家了不起!”
唐天一臉贊賞地點點頭,一本正經道︰“其實你的重點,是想說的是自己是英雄吧。”
凌旭就像被踩到尾巴的貓,勃然大怒,刷地槍尖直指唐天︰“混蛋!想打架嗎?來吧!決一死戰!”
唐天嘿嘿嘻笑著撥開凌旭的銀槍,他轉過臉看向伍光︰“伍叔叔,你怎麼說?”
伍叔叔……
伍光的表情僵在臉上,過了一會,他才強擠笑容︰“你我還是很年輕的啊叫我伍大哥就好了,我們各交各的!”
砰砰砰,他揚起手中的破刀,拍著胸膛,發出一陣堅硬的金鐵撞擊聲,他傲然道︰“唐兄弟放心,我們是職業刀客。既然唐兄弟義氣,我們絕不會做小人!我伍大出來混,就是靠一個義字。唐兄弟放下話來,誰要意圖不軌,就是和我們過不去,就是我們的錢……噢不,就是和我們的刀過不去!”
說到最後,伍光猶如出籠猛獸,凶悍恍如實質的殺意,轟然四散開來。
唐天的目光轉向鶴。
鶴很冷靜︰“身為雇工,遵從雇主的意志,是職業操守。”
黑衣女子呆呆地看著這些人,這些家伙到底怎麼想的?
偽裝!
他們一定是偽裝,放謝家人放松警惕,然後再趁機下手!
黑衣女子深吸一口所,她覺得自己一眼就看破了這些家伙的策略。演得真像!她在心中冷笑,她見過那麼多道貌岸然的家伙,但是沒有一個,有這些人演得這麼像。
她更加警惕,這些人的心機如此深沉,那就意味著自己的處境更加危險。
兵懶洋洋的聲音從天空虎內傳出來︰“好了,你可以把面具摘下來!”
黑衣女子身體一顫,一咬牙,她摘下面具。
一張清麗秀美的臉,呈現在眾人面前。她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眼神靈動,帶著警惕,一頭短發,在武者服的襯托下,看上去非常利索干練。
“長得還馬馬虎虎。”兵評頭論足,旋即問︰“怎麼辦?殺了嗎?小姑娘心思挺多,留著很麻煩,干掉吧。”
黑衣女子一顫,緊緊抿住嘴唇。
唐天撓頭想了想︰“我覺得我們需要一個向導。我們都不認路,哪怕有星圖,我們好像也很容易出問題。”
兵頓時訕訕,凌旭很識趣地閉嘴,鶴也一言不發。
三人集體被擊中軟肋。
唐天攤了攤手︰“所以,我覺得如果單憑我們自己,是很難趕到南十字座,我們對這個天路的了解太少,我們需要一個會打探消息的人。”
黑衣女子心底微松。
既然她還有利用價值,那自己的安全,就沒有問題。
兵輕咳一聲開口︰“好吧,你叫什麼名字?”
黑衣女子猶豫了一下,道︰“叮鐺。”
枇杷沒有逃掉武魂契約,她沒有在這個問題糾結。她很清楚,如果自己不答應,肯定會被干掉。
簽訂完武魂契約,大家都放松下來,武魂契約是無法違背的。
叮鐺猶豫了一下,道“那滴血……”
盲弦老人取出一支透明的水晶管,透明的水晶管里,飄浮著一滴血。鮮紅的血滴,夾雜著點點金光,看上去神秘異常。
叮鐺臉上浮現驚喜之色,她雙手小翼翼地接過水晶管。
大家沒有問這是什麼血,叮鐺有妹妹生病的事情,盲弦老人已經說過。
大戰結束,大家都打坐恢復真力,謝村村民則在清理戰場,一塊塊烏鴉金被挑了出來。
兩個時辰後,所有的烏鴉金全都挑選出來,得到的結果和唐天預期得差不多,大約五千公斤的烏鴉金,除此之外,還得到二十多塊烏鴉王金。
烏鴉王金都是從石砂獸王身上得到的,它的顏色更深,質地更加堅硬,表面布滿金星,煞是好看。謝氏村民也第一次見到烏鴉王金,個個嘖嘖稱奇。
五千公斤的烏鴉金听上去很多,其實體積並沒有多大,唐天的銀寶瓶發揮了作用,一股腦都掃了進去。
一想到25億到手,唐天就如同打了雞血一般,亢奮起來。
“按原計劃!沖沖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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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天就像蝗蟲一樣掃蕩烏鴉座,擁有兩名音武者,讓他們看上去游刃有余。石砂獸對于音武技的抵抗力非常之低,就連石砂獸王,也不例外。
雖然不明白唐天為什麼一副要把石砂獸滅絕的姿態,但是既然雇主的要求,大家自然盡心盡力。
戰果斐然,整個烏鴉座,好像被他們用梳子梳了一遍。
而鶴和謝清,則按照原計劃去各地商行收購烏鴉金。
兩人的行動,同樣非常順利。烏鴉金雖然是烏鴉座少數幾種特產之一,但是買方大多很固定,價格也很便宜。烏鴉金的買賣有著悠久的歷史,但是在人們的眼中,它依然只是一種比普通金屬略好一些天然金屬。
所以當有人急需大量的烏鴉金,給出的價格比平時要多百分之十五,這立即讓那些小商家興奮無比,一股腦把所有的庫存全都賣了出去。
當五天後,鶴和謝清回到謝氏劍村,他們帶回來大約兩千公斤烏鴉金。
加上這些天唐天他們的戰果三千公斤烏鴉金,總共烏鴉金達到一萬公斤,總價值高達50億!
看堆積如山的烏鴉金,唐天就像看到一座星幣山!
他一臉傻笑,開始扳著手指頭,自己可以買多少黃金魂將卡,可以買多少星辰石,可以買多少秘寶。
這樣的話,自己就可以更快變強,可以更快地抵達南十字座,可以更快找到千惠!
一定是這樣的!
唐天狠狠地握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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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著星幣卡,伍光他們個個抑不住的歡喜。五天賺五百萬星幣,這樣的好事,可不常有。而且五天的行程,在大伙看來,簡直就像郊游。除了第一天大家緊張了一下,其他幾天,大多都是兩名魔笛和盲弦老人在動手。
音武技的威力,這些天發揮得淋灕盡致。
面對實力不強的石砂獸,音武技就像在收割生命。
自相殘殺直至沒有一個站著的活物,這樣的場景,令人毛骨悚然。
伍光咧嘴笑道︰“小唐兄弟,以後還有什麼生意,一定要多多照顧我啊!放心,你伍大哥信譽良好,一定讓你滿意!”
“我正好有個生意,不知道伍大哥感興趣麼?”唐天道︰“我的朋友在魂區開了個店,需要幾名高手鎮場,價錢嘛,一個月五十萬星幣。盲老也會在那守店。”
伍光搖頭︰“我性子野,不適合在一個地方長呆,不過我認識的兄弟里面,肯定有感興趣的。唐兄弟需要什麼類型的武者?”
“什麼類型的武者?”唐天心中一動︰“機關武者最好。”
“機關武者?”伍光訝然︰“唐兄弟要求很偏門啊,這年頭厲害的機關武者少得一可憐,不過我恰巧認識一個,不是會里的。不過,唐兄弟,機關武者的戰力,都很有限啊。我這兄弟雖然水平不錯,但是現在機關武甲的水平你也知道,所以一直不是很得志。但是他的水平,很強的,會里的很多人和他交過手。”
唐天听到這里,毫不猶豫點頭︰“就他了!”
“好,我給他留個信!”伍光也爽快道︰“他緊近好像就閑著。”
“拜托伍大哥了!”唐天感謝道。
“唐兄弟是個值得交往的人,我這兄弟不是太會做人,唐兄弟多多包涵!”伍光喟嘆道。
唐天听得不由大為好奇。
伍光他們的任務完成,拿到星幣卡,便告辭離開。
晚上,謝清找到唐天,他的雙目通紅,顯然經過一番激烈的心理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