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苏千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曾以为,霍司承可能是这个世界上最讨厌我的男人;可,后来我才知道,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男人爱我入骨,那个人肯定是霍司承。——楚千千
在我看见楚千千第一眼开始,就中了一种蛊,药石无用,唯情可解。——霍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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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这阵子辛苦你了,等妈身体好点,你就搬回来住吧。」
楚千千收到老公沈昊这条短信时,已经在自家小区的楼下了。
最近婆婆身体不好,沈昊让她住去婆婆家,照顾老人家的饮食起居,平日里一周也就回来一次。
今天婆婆肠胃不舒服,一下午,就吐在楚千千身上三次,无奈,她只好回家来拿换洗的衣服。
楚千千刚进门,就被门口的鞋子绊了一下。
她回头,不大的玄关,摆放着两双鞋,一双男人的黑色皮鞋,还有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楚千千已经很多年没有穿过高跟鞋,那双鞋,不属于她。
“啊……”
女人娇媚的声音从虚掩的卧室门内传出来。
楚千千的心“咯噔”一下。
她轻手轻脚的走向卧室方向。
“宝贝儿,好舒服。”
男人的声音响起,楚千千本来想去打开/房门的手,僵在原处的指节有些发白,大脑一片空白。
透过门缝,楚千千清楚的看见,卧室的大床上,此时的沈昊正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上驰骋。
身下的女人被沈昊的身体挡着,楚千千能看见的,只有女人波浪的卷发,顺着枕头的方向,蔓延到床边。
“亲爱的,千姐里面舒服,还是我里面舒服?”
千姐,听见这个称呼,楚千千本来就惨白的脸上,更挂上一层霜色。
她在大学时,当过宿舍长,那会室友都喜欢称呼她为千姐,毕业后,大家都各奔东西,唯一留在A市的,只有一个人。
楚千千刚才就觉得,这个女人的声音为何这么耳熟。
现在看着那栗色的卷曲长发,她几乎可以肯定,现在在自己老公身下承欢的,就是自己的好闺蜜——贺雅。
“你千姐不但没你舒服,还没你风/骚。”沈昊揉着女人的长发说。
“那你说说,你是爱我,还是爱千姐?”贺雅的胳膊,如水蛇一般缠上男人的脖子。
只是,她在说话时,那双化了浓重眼妆的眸子似有似无的瞥向门口,红艳的唇角勾起。
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当然是爱你,你这么骚。”
沈昊全然不知两个女人四目相撞,全部身心都在贺雅的身上。
“我不信,你要证明。”
贺雅说话时,身体突然不动,脖子向前探,艳唇里有东西灵活的从男人的脖颈处略过。
“好,我给你证明。”沈昊一个翻身,将贺雅放倒在床上,俯下身子,头探向女人两腿间……
楚千千站在门口,本来空白的大脑,一片爆炸,她和沈昊,从来都不用口,他们都介意,所以就达成了默契。
门,猛的一下被推开。
沈昊抬起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楚千千,脸上一片错愕,“老婆。”
“千姐。”躺在床上的贺雅的享受被中断,声音中带着浓浓的不满,“你不是喜欢看?怎么不多看会儿?”
“你怎么解释?”
楚千千清亮的眼眸满是润泽,这个男人骑在别的女人身上,还叫她老婆?
“亲爱的,你快给千姐解释解释。”贺雅坐起来,双手环住沈昊的腰,身前的傲人紧紧贴在男人的身上,撒娇,“解释不好,我可就走了呦。”
一听贺雅这么说,沈昊马上直起腰板,声音也硬气起来,“还解释什么?你不都看见了?”
“是要离婚吗?”楚千千哀伤的看着身边这一对狗男女,“你确定好了,我们明天就去办手续。”
贺雅没说话,但手指在男人腰间掐了一下。
沈昊马上点头,“我早就在等这一天了,你看看你,结婚才三年你都成什么样了,不修边幅,你这身上是什么味?臭死了!”
她身上,是她婆婆,也就是沈昊妈妈吐的东西,因为没有衣服换了,她才穿着脏衣服回家。
不等楚千千回答,沈昊接着说,“你说你不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至少在夫妻/生活上有点表现吧,跟雅雅一比,你真是连女人都不算!”
这句话,刺的楚千千心脏疼。
沈昊,贺雅,还有她,三个人是大学同学。
那时候,楚千千是出了名的系花,多少条件优秀的男同学追她,她都没同意,最后选了出身平平,但每天会给她带早饭,例假会帮她冲红糖水的沈昊。
还记得那会,宿舍同学都替她不值时,她还说,平淡是福。
现在想想,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好,我知道了,明天早上9点,民政局门口。”
说完,楚千千强忍着眼泪,转身离开。
楚千千离开家,就去最近的商场买了一件新衣服,把身上的旧衣服扔进垃圾桶里。
她和沈昊刚结婚的时候,由于经济条件并不是很好,她很久都不舍得买一件新衣服,刚才扔掉的那件衣服,还是她大学时候买的。
沈昊那会经常对她说,等以后他工资高了,就给楚千千买好多漂亮衣服。
可,这转眼都要离婚了,沈昊都没有给她买过一件衣服。
楚千千在外面吃了个饭,联系了几家房屋中介,约好明天看房。
到晚上9点多,才回婆婆家。
回到家里,婆婆李淑梅坐在沙发上指责,“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想饿死我啊?”
楚千千站在门口,愣了愣,“沈昊没给您说吗?”
李淑梅不满,“我儿子那么忙,他跟我说什么?赶紧做饭吧,我饿着呢。”
楚千千没说话,放下包,转身进了厨房,熟练地淘米,洗菜,切菜。
可是心里难免有些苦涩。
她大学毕业后,她为了完成沈昊说的照顾好婆婆的一日三餐这个任务,放弃了大公司的邀请,找了个工资只有2000块,但是离婆婆家和自己家都近的工作。
她每天下班第一时间来给李淑梅做饭,再回自己家做饭,一做就是三年。
她本以为,李淑梅多少还是喜欢自己的。
可自己第一次这么晚回来,婆婆却不问,只关心自己饿着了这件事情。
“啊!”
楚千千切着菜,一走神,切到了手。
赶紧用水将血冲去,才出去找创可贴。
她出门,看见客厅里没有人,也没有多想,就去电视柜下面拿创可贴。
刚贴手上,看见李淑梅在凉台上打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是夏天,婆婆家又是老房子,窗台没有封,屋里开着空调没什么感觉,外面可是十分闷热的。
她想去叫婆婆进来,刚开门,就听见李淑梅说,“哎呀,你这不孝子,再找,能找到楚千千这样的吗?”
婆婆,这是在为她说话?
楚千千鼻子一酸,想着刚才自己误会婆婆,有点懊恼,正想开口,李淑梅又开口,“这样带工资的保姆,伺候我吃,伺候我穿,还这么任劳任怨的,哪有这么好找?”
听着李淑梅说话,楚千千愣愣的站在门口。
原来,自己在李淑梅眼里,不过是个带工资的保姆。
亏自己这三年对她那么好,每天变换着口味给她做饭。
她还没离开,李淑梅又说,“反正楚千千这么傻,你回来买束花,编两句情话,随便骗骗她不就好了?”
傻?
楚千千听着李淑梅给沈昊出的主意,凄凉的扯了扯嘴角。
是啊,自己是傻,她和沈昊以前不是没吵过架,沈昊之前跟公司前台的女大学生扯不清关系,也被她发现过。
当时她也闹脾气,却被沈昊几束花就哄好了。
“妈,外面热,打电话进来打吧。”
楚千千开口。
李淑梅回头,看见楚千千站在阳台门口,不由有些惊讶,连忙把电话挂了进屋。
楚千千炒好菜,端到餐桌上,李淑梅坐在那里,看着楚千千“随口”问,“千千,我刚才打电话说的话,你听见了多少?”
“没听见呢。”
楚千千微微一笑,满心凄凉。
“哦,没听见啊。”李淑梅点了点头,好言相劝,“我儿子给我说了,你也别怪他,男人嘛,偷腥是难免的。”
“嗯我知道了,我们明天就去办离婚了。”
楚千千开口。
李淑梅赶紧装出慈母的样子,“唉,你这孩子,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和昊昊可是千年修的缘分,别说气话。”
如果楚千千刚才没有听见李淑梅的话,恐怕会觉得李淑梅真的是为了她好,可现在,她只觉得,李淑梅是为了留住她这个带工资的保姆。
“他都不珍惜这千年的缘分,我又何必呢。”
楚千千低头吃饭,和这个自己伺候三年的人,真是多一句话也不想说。
李淑梅不干,“天下哪有不偷腥的猫,他不过是跟别的女人睡一下,古代的皇帝还有三宫六院呢,他这算什么啊?”
一听这个,楚千千真是要被气笑了。
“你家这是皇室吗?是有皇位需要继承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大学生吗?我家昊昊现在可是项目经理,不跟你离婚就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楚千千放下筷子,清亮的眸子静静看着李淑梅的脸,“既然您这么认为,我就更没有必要跟您儿子继续过下去了。”
说完,拿着提包出门。
关门前,还传来李淑梅生气的声音,“离婚是吧?你可别后悔!你以为你这样的黄脸婆离了昊昊还有人会要你?做梦!”
黄脸婆?
她明明才25岁。
离开李淑梅家,楚千千找了离车站很近的小旅店住下。
窗外声声蝉鸣,她圈在旅店单薄的单人床上,泪眼婆娑。
夜里,楚千千做了梦,梦见大学的时候,那时候的她,长发长裙,无论在校园里的任何地方,都能吸引异性的目光。
大学相恋一年,毕业后三年,四年的时光,她用来爱一个渣男。
更可笑的是,今天以前,她还以为一切都是值得的。
翌日一早,楚千千穿上昨天买的新裙子,长发散下,镜子中的人,肌/肤瓷白,漂亮的杏眼,睫毛蜜长,仿佛还是七年前那个校园里的少女。
今天是8月6日。
当楚千千来到民政局门口时,来领结婚证的男女已经排成了长队。
“老……千千你来了。”
沈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明显,他还没有适应对楚千千的新称呼。
楚千千转身,看见沈昊旁边站着的是贺雅。
今天的她打扮得格外张扬性感,栗色的波浪卷发散落在肩头,一条很省布料的吊带连衣裙,脚上踩着红色的鱼嘴恨天高。
正红的唇彩,夸张的假睫毛,十足的夜店小姐装束。
她看见楚千千一身素色连衣裙,长发垂下,明明没有擦粉,皮肤也是粉白粉白的,扬起声线,质问,“千姐,你这是做什么?想让沈昊回想起大学时光吗?”
不可置否,此时,沈昊的眼睛盯着楚千千,一时有些不可自拔,今天的她恍若是从七年前走出来的一般。
楚千千淡淡一笑,“怎么可能,之前有点眼疾,昨天看了那么辣眼睛的一幕,一不小心给治好了。”
贺雅拽了拽沈昊,“听见没有,还等什么,赶紧进去吧。”
虽然结婚的人多,离婚的人却寥寥无几。
“千千,我先给你说,房子的钱,我是不会退给你的。”
进去的路上,沈昊率先开口。
他们的房子是沈昊单位分的福利房,首付三十万,楚千千家出了十万,沈昊家出了二十万,后面的贷款,楚千千也只是出了自己的公积金,她本身也没打算要。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在即将离婚的时候,沈昊跟她说的话居然是这个。
“我知道了。”
楚千千点头。
“还有,虽然是我出轨,但是你也有责任,也不要指望我的赔偿。”
沈昊继续说。
“我知道了。”
楚千千继续点头,尽量把自己那一点点卑微的难过藏起来。
沈昊说的没错,自己是有责任的,自己错就错在为沈昊他家付出的太多,以至于忽略了自己。
“千姐,沈哥这种器大活好的男人,你放着不用,我就替你用了你也别怪我。”贺雅如水蛇般的胳膊挽住沈昊的腰。
楚千千看着贺雅,她从来没想过,贺雅是这样的人。
贺雅以前跟她出来时,穿的虽然夸张,但是绝不放/荡,今天的她似乎是在刻意炫耀,但有点用力过猛。
“赶紧把离婚证领了吧,你好用的光明正大。”
楚千千有些不耐烦,想想见面之前的那一点点不舍,真是可笑到不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楚千千和沈昊的财产划分非常明确,离婚手续非常简单。
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之前的红本就变成绿本。
“行了,千千,你以后有什么事……”
沈昊话还没说完,贺雅就用手肘轻轻戳了一下他,“亲爱的,你想说什么?”
被她提醒,沈昊也没再说下去,只是摆摆手离开。
民政局门口,沈昊和贺雅离开。
楚千千一个人提着包,看着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顿时觉得非常迷茫,无助。
她一个人走到花坛的边沿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空洞的望向远方。
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在那里停了许久。
车后座上的男人,隔着暗色的玻璃,看着路边那个清素的女孩,深邃幽暗的眸子中,泛出一丝异样。
“霍总,公司的视频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坐在车前座的助理林杰好心提示。
就在刚才,他们的车路过民政局时,霍总突然喊了停车,然后就一直看着窗外一对在来办离婚的小夫妻。
看起来是一对夫妻闹离婚,男人带着小三来了。
从三个人扯皮,进去扯证,到现在男人和小三离开,他就一直这么看着。
林杰有些纳闷,霍总一向以高冷著称,怎么突然变得八卦起来了?
“会议取消。”
车后座的男人说完话时,已经打开车门,大步走向坐在花坛边的女人。
林杰惊讶的都合不拢嘴,从来都是万事以工作优先的霍总,居然说取消会议,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楚千千在花坛边坐了许久,理了理情绪,想着下午还约了中介看房,正准备起身离开,就撞上一堵“黑墙”。
这一撞,把她包包也撞飞了,包里零零散散的东西全部都撞到地下。
包括那个离婚证。
“对不起。”
楚千千蹲下身子去捡包里的东西,男人也半跪下来帮她一起捡。
在其他东西都捡完后,两个人的手同时伸向飞的比较远的那本离婚证。
楚千千的手指轻轻触碰上男人的大掌,迅速弹开,乖乖等着男人把离婚证捡起来,递给她,她才把头抬起来同男人道谢。
“谢……”
楚千千抬头,另一个谢字还没说完,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霍……司承?”
“好久不见,楚千千。”
霍司承身高一米八八,站在她面前,完全将阳光挡在身后。
楚千千站在这个熟悉而陌生的男人面前,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霍司承比楚千千大两岁,他们二人是大学同学,曾经都是学生会一员,不同的是霍司承是学生会会长,而楚千千是宣传部成员。
那时候身为主持人的楚千千,经常排节目到深夜。
而霍司承,总是陪着她。
虽然两个人没有确定关系,但在别人眼里,他们就是一对情侣。
可这所有的美好,都在霍司承毕业那一天戛然而止。
那一天,在楚千千陪霍司承拍完毕业照后,霍司承的妈妈在学校里把她叫住,也是从那天,她知道,霍司承是富家少爷。
也知道,有一种差距叫云泥之别。
她今天还记得,那一天霍司承妈妈说的话,她说,“像你这种想攀上枝头做凤凰的土鸡,我见多了,我们霍家不是你这种货色的女人可以进门的,你父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企图让自己女儿勾/引男人来改变命运。”
在楚千千看来,他妈妈说她可以,但,说她父母就是不行!
楚千千从霍司承手里抢过离婚证,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说,“我还有事。”
她以为,离开大学,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永远不会再相遇。
却没想到,大学毕业后,他们不但相遇了,还是在她这么狼狈的时候。
她刚想离开,胳膊就被霍司承的大掌抓住,男人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浓浓的不悦,“我也有事。”
楚千千没想到他会拉住自己,尴尬的说,“那你去忙。”
这些年她也从同学那里偶然听见,霍司承现在已经继承了家里的公司,做起了大总裁。
他们的差距,真的是越来越大了。
“我的事,和你有关。”
男人的声音强硬,掷地有声。
说话的同时,手掌一直握着楚千千的胳膊,完全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楚千千挣扎半天,都没有挣脱,最终还是放弃希望,转过身和霍司承面对面,认真的问,“有什么事?”
霍司承低头,看着身前一身素色连衣裙的楚千千,这么多年,她真的是一点都没有变。
还是那副乖巧的模样,可是他最了解,这副乖巧的模样下,是比谁都倔强的心。
“我奶奶最近身体不好,我家里人让我娶个妻子冲喜。”
男人缓缓开口。
冲喜?
楚千千低着头,问,“你不会是想找我这个刚被人抛弃的女人去充数吧?”
一听楚千千说自己刚被人抛弃,霍司承俊逸的脸上覆上一层冰霜,他抬手用修长的手指勾起女人小巧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冷声说,“你的眼光不是一向很差吗?”
男人俊朗的星眸定定的望着身前的女人,完美的五官,恍若神祇。
楚千千有些愣住,她已经五年没有见他了,现在的霍司承比起五年前,更加成熟,有男人的魅力。
她也知道,他说的是五年前的事情。
五年前,在霍司承妈妈侮辱过她父母后,楚千千就选择退出他的世界,拉黑他的一切联系。
“是,我的眼光一向很差。”楚千千倔强的抬起头,清澈的杏眸对上男人的黑眸,倔强的说,“所以,请霍总放开我这个眼光很差的人。”
看着女人这么说,霍司承的心没有来的揪了一下,他修长的手指捏住楚千千的下巴,“五百万买你一年,跟我结婚,等我奶奶身体稍微好点了,我们就离婚。”
“我不同意!”
她对婚姻失望了,她不要应了霍司承妈妈的话,也不要再给霍家人侮辱她家人的机会!
霍司承也不勉强,他了解她,楚千千是个内心比外表坚强许多的女人,一时半会他很难改变这个女人的想法,除非楚千千自己想通。
他拿出一张黑色的名片递给楚千千,“我的话时效一个月,今天是8月6日,9月5日前,这句话都有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楚千千将手里的名片攥的很紧,直到男人上了车,她回头将那低调奢华的黑色名片扔进了垃圾桶里。
他们本身就是两条渐近线,无论离得多近,永远都不可能走到一起。
下午楚千千去租了房子,依然她的工资很少,手上又没有多少继续,只能暂时租了个30平米的一室,在一个老小区里,房龄大约有20年。
她的房子在5楼,还好房东是个老太太,虽然房间老旧,但打扫的还算干净。
楚千千虽然大学不错,可这些年在小公司做的都是些简单的文员活,她在租了房子后,倒是投了不少简历,可当HR问起她的工作经历后,都纷纷摇头。
日子已久,她每天不是上班就是面试,生活没有起色,却再不是那么糟糕。
9月4日,是她弟弟的生日。
楚千千用积蓄给她买了一双打折的球鞋,作为生日礼物。
“姐,你回来了。”
楚千千刚进家门,弟弟楚威就结果她手上的东西,然后帮她从鞋柜里拿出拖鞋。
“嗯。”
看着弟弟的行为,楚千千心里一暖。
五年前父亲出车祸去世,弟弟一直和妈妈生活着,十分懂事。
“大学怎么样?累不累?”
楚千千换上鞋,关切的问。
楚威从小学习就不用人操心,今年高考更是以600多分考上了全市最好的大学。
今天是开学第三天。
“不累,大学可比高中好玩多了。”
楚威又为楚千千端来杯水。
楚千千把她买的运动鞋从盒子里拿出来递给楚威,“试试,合脚吗?”
“是姐姐送给我的?”
“是啊,看你喜欢不喜欢。”
“喜欢!姐送的东西我都喜欢!”
看着楚威捧着那双球鞋高兴的神情,楚千千心里有点心酸,自己买的是那种很一般的牌子,打完折也就300多块,弟弟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肯定是更喜欢阿迪耐克这种名牌。
可她的钱不够买。
“你放心,姐以后赚钱了,给你买更好的。”
“不用啊,姐,我是男人,应该是我赚大钱给你买好衣服,让你过好日子。”
姐弟两正在聊天,楚千千的妈妈,景惠然从厨房里端出美味的饭菜。
“千千快来吃饭。”
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坐在一起。
“祝小威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谢谢姐姐,谢谢妈妈。”
楚千千结婚的时候,很少回家,现在吃着妈妈做的饭菜,看着可爱的弟弟,心里真是别样心酸,感觉自己这些年,忽略了爱自己的人,把青春付给了狗。
“姐姐吃肉,你都瘦了。”
楚威夹起一块鸡肉,放在楚千千的碗里。
“你也吃,你正长身体呢。”
楚千千也夹了菜放在楚威的碗里。
“千千,我看你真的是瘦了你少,你别委屈自己。”景惠然看着楚千千,苍老的脸上满是心疼,起身,从身后的木箱里拿出一千块钱,递给楚千千,“这些钱你拿着,想吃什么,就买点什么,别委屈了自己。”
楚千千知道,那个木箱子里放的是景惠然父亲的死亡赔款。
五年前,父亲出车祸身亡,司机是酒驾,那家人一共赔偿了楚家五十万。
景惠然上年纪了,不放心把钱放在银行,就全部放在家里。
这些年,景惠然一直很节约,除了楚千千和沈昊买房时拿出十万,以及楚威交大学学费拿出几千,其他时候基本没有动过这些钱。
“妈,不用!”
楚千千连忙拒绝,“我都上班的人了,这些年也没给你买什么东西,怎么能拿您的钱。”
“你拿着。”景惠然把钱放在楚千千面前,“我知道,你在沈家过的不好,沈昊的妈妈,我当年见她的时候,就知道她对你不会好。”
楚千千还没有把离婚的事情告诉景惠然。
听景惠然这么一说,想起上个月李淑梅那些刻薄的话,楚千千的眼眶红了一圈,扑进景惠然怀里,“妈,我以后好好赚钱,不让您受累。”
景惠然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的哄她,“你常回来看看,妈就满足了。”
“姐,我们知道你不容易,我和妈都是你坚实的后盾,如果你在沈家受了气就告诉我,我去替你打抱不平!”
楚威攥紧拳头,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楚千千坐起来,一只手拉着妈妈,一只手拉着弟弟,发自内心的说,“谢谢你们,我爱你们。”
说着,楚千千心中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常常回来看妈妈和弟弟。
——
楚千千陪弟弟过完生日回家,是晚上10点多了。
加上工作的疲倦,回到家倒头就睡。
半夜,睡的正沉的楚千千被手机铃声吵醒,她看了一眼来电显,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请问是楚千千吗?”
电话对面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背景音很杂乱。
“我是。”
楚千千迷迷糊糊的回答。
“您好,这里是人民医院,景惠然和楚威因为现在正在医院抢救,请您迅速过来交钱。”
“什么?”
楚千千猛然从床上坐起来,瞬间清醒。
当她赶到医院时,整个医院急诊大厅弥漫着烟火的味道。
楚千千冲到前台,询问值班医生,“医生,医生,我是景惠然和楚威的家属,请问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值班医生看了她一眼,淡定的回答,“两个人现在还都在抢救,你办一下入院手续吧。”
“好好。”楚千千脑子里一团乱,只得听从值班医生的话,先去办了住院手续。
“押金,你每人先交五万,不过这五万肯定是不够的,你后续再补。”
“五,五万?”
楚千千身体一软,整个人差点倒在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哪里有这么多钱,这几年工资很低,她也没存下什么钱,银行卡上也就两万多的存款。
“医生,我身上没这么多钱,能不能先交两万,其他的我再想办法凑。”
楚千千拿出卡,焦急的问医生。
她很害怕,很害怕医生拒绝她,然后把她妈妈和弟弟赶出医院。
医生探出头来看了看她,想了一会点了点头,“行吧,你先把两万交了,不过这两万在前期也就能撑两三天,如果你拿不出钱,我们恐怕就……”
“我知道,我知道,谢谢您。”
楚千千感恩戴德的谢过医生。
警察也在医院里,她又过去问过警察情况,原来是家里蚊香烧尽,点燃了窗帘起火,当时两个人本来安然逃出了,结果景惠然又回到火场,再次被楚威救了出来,楚威的背部烧伤面积较大。
楚千千明白,妈妈一定是去拿木箱里的钱了,那是她爸爸用命换来的钱。
她坐在手术室门口,脸色苍白,全身无力。
刚才,她急急忙忙,完全没有功夫去思考,可现在坐下来,看着亮着“手术中”灯的手术室,非常无助。
十万,她去哪里弄?
后期的治疗费,她去哪里凑?
楚千千看了看表,现在已经是早上7点10分,天已大亮。
平时沈昊这个点应该已经起床了。
她想着,她和沈昊的婚房,她家出了十万,之前她急于离婚,没有要那部分钱,现在她家有困难,沈昊应该是愿意把钱给她的。
楚千千虽然之前已经把沈昊的电话拉黑了,可他们毕竟结婚三年,这三年,她早就把沈昊的号码烂记于心。
她在拨号页面输入了沈昊的电话,静静的看着那个号码,足足等了十几分钟,才下定决心按下拨出键。
电话,很快接通。
“喂,谁啊?”
沈昊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带着刚睡醒的含糊。
“沈昊,是我。”
楚千千鼓起勇气开口。
“千千,有事吗?怎么这么早打电话。”
沈昊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至少她可以感受到,沈昊对她的来电并不反感,这让楚千千的心放下不少。
“对不起,明明离婚了,我不该给你打电话的,可……”
“别说这个,好歹我们也一起生活过三年,你有什么事吗?”
沈昊倒是很大度。
“我家里出了点事,我妈妈和弟弟现在都在医院,你能不能……借我十万块钱。”
楚千千纠结半天,最后还是说了借字。
沈昊在电话那头愣了愣,沉静许久,才开口,“千千,我也很想借给你,可你也知道,我跟小雅要结婚,她说不喜欢现在的房子,我的钱都拿去付新房首付了。”
“十万不行吗?那……五万!五万可以吗?”
楚千千追问。
沈昊那边还没开口,电话就被贺雅抢了过去,“喂,楚千千,我说你要不要脸,都离婚了还打什么电话?”
电话那边的贺雅,声音蛮狠,蔑视。
“贺雅,我是家里真的有事,我妈妈和弟弟正在抢救,我不是迫不得已不会给沈昊打电话的。”
楚千千低声下气的跟贺雅解释。
她没有什么亲近的人了,而这些钱关系着她妈妈和弟弟的命,这时候,就算是贺雅让她去磕头,恐怕她都会照做的。
“抢救?他们抢救关我们什么事?我告诉你楚千千,现在沈昊的钱都是我的,我一分也不会借给你!”
贺雅的声音可以听得出,她十分得意。
曾经那么优秀的楚千千,如今却混成这样,这就是贺雅最乐意看见的局面。
“嘟嘟……”
电话被挂断。
楚千千握着电话的手指有些发麻。
她保持一个坐姿,许久都没有动一下。
无助,绝望,扑面而来。
一面,是妈妈和弟弟的姓名,而另一面,是绝情的前夫和前闺蜜。
“景惠然和楚威的家属是吧?”一个护士走了过来,“病人手术结束,不过麻药还没过,你可以去看一看,但不要吵到他们。”
“谢谢。”
楚千千强打精神站起来道谢。
她先走到妈妈的病房,看过妈妈,景惠然的烧伤面积比较小,主要在手臂上,想来应该是她拼死想去拿装钱的箱子。
看着妈妈缠着厚厚纱布的双手,楚千千心疼的不得了。
她又到弟弟的病房,弟弟楚威烧伤主要在背部,身体大部分地方裹着绷带,脸上罩着氧气面罩,情况一看就比妈妈严重许多。
昨天还和乐融融的一家子,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就成了这个样子。
楚千千内心真的是无比难过。
她后悔,如果自己不是安心做个家庭主妇,而是好好上班工作,给妈妈和弟弟买个好房子,也许就不会发生今天的悲剧了。
“病人家属,病人等一下醒来需要用药来缓解痛苦,你要用什么价格的。”
护士进来,问她。
“缓解痛苦……”楚千千喃喃,妈妈和弟弟现在昏迷着,等一下醒了肯定会十分痛苦,她怎么忍心在上面省钱?“我们用最好的,最不痛苦的!”
护士看了她一眼,有些为难,“那可贵啊,你好像住院费还没补齐吧?”
“我补,我很快就补齐。”
楚千千解释,可她的心像是飘在空中的叶子一样,无助,无奈。
这么多钱。
她要怎么办?
“五百万,跟我结婚一年。”
在楚千千绝望的时候,霍司承的这句话再次撞入脑海
五百万!
楚千千本来已经黯下去的眼眸,再次闪起希望的亮光。
她看了一眼手机,9月5日。
今天,是他那句话的最后一天有效期。
她翻开包,去找霍司承的名片,可翻遍整个包都没有找到,她才想到,那天她把他的名片扔了。
楚千千洗了把脸,坐着公交车狂奔向霍司承的公司!
她要见他,要告诉他,她同意嫁给他冲喜!
“请出示工作证。”
楚千千刚走到霍司承公司的门口,就被前台小姐拦住。
霍氏,是大型公司,门口有闸口,需要刷卡才能进入。
“我,我没有卡。”
“抱歉,非本公司员工不能进入。”
前台小姐打量着她一身非常普通的连衣裙,没有化妆,清汤挂面,不禁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
“对不起,我确实不是贵公司的员工,可我有急事找你们霍总。”
楚千千急忙解释。
“是吗?”前台小姐这回完全不看她,而是一边低头玩着手机,一边问,“请问您有预约吗?”
那个口气,就是笃定她没有预约。
“我没有。”
“没有?对不起,我们霍总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想见就能见的。”
前台小姐说话时,表情里难掩讥讽的笑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霍总在公司吗?”
此时的楚千千,完全没有精力同前台计较。
“在啊,在开会。”
“谢谢,我知道了。”
楚千千不死心,如果霍司承在公司,她进不去,那她就等他出来。
霍司承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楚千千到公司时,是早上9点半,
她傻傻的站在楼外等着,一等,就是十个小时,再缓过神来时,外面已经一片漆黑。
一道闪电撕裂天际。
雷声接踵而至。
楚千千背靠在大厦的外墙上,手掌紧紧地贴在起伏的墙壁上,光滑的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
她最怕打雷。
楚千千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晚上9点多了,她很担心一会妈妈和弟弟醒了没人照顾会不会不方便。
雷电过后,就是倾盆大雨,大楼外没有任何可以遮雨的地方,她站在那里,不到一分钟,全身就湿透了。
她不确定,霍司承走了没有,可她能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站在这里等他。
因为她的妈妈和弟弟还等着钱救命。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大雨越下越大,街道两旁已经积起了水,积水末过楚千千的脚踝,拍打着她的小腿。
天空电闪雷鸣,注定这场雨要下很久很久。
——
霍氏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林杰看着还在处理公务的霍司承好心提醒,“霍总,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等一会应该就会积水了。”
霍司承抬眸,划开手机锁屏,看着0未接来电,0短信的界面,心情莫名烦躁。
他又坐了会,一直到11点50分,才愤然起身,“回家。”
林杰跟在后面不敢多说,今天的霍总心情似乎格外的不好,周身都泛着闲人勿近的冷冽气息。
霍司承的车已经在地下车库等候多时。
他直接坐电梯到负一层,坐车离开。
车刚刚开出地库,司机汇报,“霍总,前面的路积水了,我们可能需要绕一下。”
“饶吧。”
外面的雨很大,即使隔着窗户,也能听得见“唰唰唰”的雨声。
车子从公司后门,一直绕到公司正门,正门前的路排水系统相对较好,路面的积水也不算很多,车速渐渐快了起来。
霍司承的俊美的眸子没有焦点的看着车外,似乎在看雨,又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突然,雨中一个娇小的,瑟瑟发抖的身影撞入他深邃的黑眸中,
白色的连衣裙,在这黑色的雨夜里格外刺眼。
“停车!”
司机和林杰都吓了一跳,车迅速靠边停住。
车还没停稳,霍司承就拿着伞下了车。
楚千千狼狈的蹲在路边,看着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缓缓向她走来。
才勉强站起身子,被雨水浸满的双眸,模模糊糊的看清霍司承的轮廓。
“我同意,我同意和你结婚,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同意!”
楚千千手指抓住男人的胳膊,明明那么瘦弱,却很有力,那双曾经清澈的眸子里,看着他,仿佛是在看自己的最后一线生机。
许久,男人开口,“可以,是你说的,我让你做什么你都同意。”
“对,是我说的,我愿意,我真的什么都愿意,只要你履行诺言。”
“这可是你说的,你别后悔!”
霍司承看着眼前女人弱不经风,仿佛随时随地都会到底的样子,心像被什么东西抓住,呼吸困难。
只是楚千千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神飘忽,嘴里却不忘说,“钱,我要看见钱才……”
那是她家人的救命钱。
必须要看见了,她才会安心。
“拿去。”
霍司承从西服内兜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递给楚千千。
这五百万,是他早就准备好的。
楚千千伸出手,将那章黑色的银行卡拿在手里,两只手紧紧地握着,像是比生命还重要。
“谢,谢谢……”
“谢?现在说谢太早了,既然拿了我的钱,就要办事!”
霍司承将楚千千拦腰抱起,毫不留情的塞进车里。
“霍总,这是做好事?”
林杰目瞪口呆。
自家老总什么时候喜欢发善心了?
“去酒店。”
霍司承开口命令。
楚千千浑身是水,一坐进车里,真皮座椅上马上就变得湿答答。
长长的头发贴在煞白的脸颊上,意识有点模糊,却还不忘把银行卡放进包里。
霍司承把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那么堵,“楚千千,你可真贱!都这样了还不忘钱!”
骨节分明的手指狠狠捏住她的胳膊,很快,瓷白的胳膊多了几个掌印。
楚千千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站了一天,加上又挨了几个小时的雨,如果不是时时刻刻想着早上在病房里看见妈妈和楚威的模样,她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此时,坐咋爱霍司承身边的她,依然一刻也不敢放松。
车厢里很温暖,楚千千坐在那里,把头靠在窗子上,尽量让自己不要睡着。
只是,被雨水浇灌了几个小时的身体,虽然坐着,依然忍不住瑟瑟发抖。
身体冷的厉害。
霍司承向前坐着,用余光看向她。
小小的女人蜷缩在车的角落里,因为雨水的关系,素色的裙子完全包裹在她的身上,里面,白色的蕾/丝边的文胸看的一清二楚。
V字型的领口,性感的锁骨随着女人的呼吸一下下起伏。
明明只是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霍司承却觉得下身有些紧绷,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身体也有些躁动。
车子在酒店门口停住。
“霍总,需要我跟您下去吗?”
林杰询问。
“不用。”
霍司承下车,楚千千勉强支撑着身体,也跟他下去。
她知道,不可能有人白给她钱,就算是霍司承也一样。
“霍总,那我们在楼下等您。”
“不用等我。”
林杰目瞪口呆,看来,自家总裁真的是要开荤了?
霍司承走在前面,身后传来一个男人关切的声音,“女士,您没事吧?”
回头,看见一个酒店的服务人员正站在脸色煞白的楚千千身边,大约是怕她晕倒,手礼貌性的扶了一下她的胳膊。
看着男人触碰着她的手,霍司承的心情变得一场烦躁,走上前去,一把将楚千千搂入自己怀里,冲着服务人员冷冷的说,“她没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服务人员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霍司承会突然回头,但还是礼貌的退开了。
霍司承揽着楚千千到了房间。
“谢谢……”楚千千自己面前靠着墙,“我……我进去洗个澡。”
她身上太湿了,洗个澡至少可以驱散一下寒气,妈妈和弟弟已经生病了,她不能再倒下。
楚千千扶着墙,躲进浴室里,她没有脱衣服,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从喷头里散出,洒落在她身上,企图将她身上的寒气一点点驱赶出去。
许久,她才慢慢脱去裙子,内衣,内裤。
可无论热水如何冲刷,楚千千身体内的寒意依然无法被驱散,反而愈来愈冷。
浴室里的热气升起,楚千千站在那里,只觉得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
“扑腾!”
霍司承在外面等着。
“怎么回事?”
听见浴室里的声音,丝毫没有考虑冲了进去!
浴室里,楚千千赤着身子靠在整体浴室的玻璃上,额头上红了一片,眼睛紧紧的闭着,看样子已经失去了意识。
“麻烦!”
霍司承利眉微微蹙起,把楚千千从地上捞起来,抱出浴室。
此时的楚千千丝寸未挂,心口前的波涛汹涌在男人的移动时,一下下撞击着他的有力的胳膊。
直到霍司承把楚千千扔到床上,洁白的床单上,女人的酮/体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他的面前。
霍司承这才意识到,五年不见,虽然楚千千的脸和大学时变化不大,可这身体,却着实有了很大的变化。
从一个女孩,真正的变成了一个女人。
只是女人的身体很瘦,似乎比大学的时候还要瘦了。
霍司承的喉结上下滚动,穿着西裤的下身有些紧绷,
“水……好渴……”
楚千千呢喃。
夜色正浓,在这个时间,楚千千的声音明明只是轻声祈求,在霍司承的耳朵里,却听出无限情欲。
“想要喝水?”
“想……”
楚千千迷迷糊糊的,脑子里一片混沌,完全没有感受到眼前男人的危险气息。
“可以,既然我花了钱,一切都是应该的。”
霍司承毫不犹豫俯下身子,凉薄的唇毫不犹豫的覆在女人的唇上。
与人体常温不相符热气席卷而来。
“唔,渴,还要。”
楚千千一天滴水未进,这个时候身体发烧,消耗着她体内所剩无几的水份,当霍司承的吻覆上时,她像个久旱逢甘露的孩子,拼命的索取。
怕他离开,瓷白的胳膊不自觉的伸出,盘上男人结实的脖颈。
因为在发烧,楚千千全身很软,躺在白色的大床上,几乎要与床单的颜色融为一体。
楚千千在发烧,身体热的可怕,温度传递给霍司承,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加燥热。
“楚千千,你真是越来越贱。”
霍司承骂她。
他还记得他们大学时的第一次接吻。
那是晚上排练结束,两个人一起吃蛋糕当夜宵,楚千千的嘴角沾上奶油,他像魔症一样吻了上去,将奶油卷尽。
女孩的脸瞬间红成一片,想把脸埋进膝盖里,却被霍司承阻止,这一次,是唇与唇的相贴。
而今天的楚千千,却不一样。
此时此刻的她知道用舌头去取悦男人,吻得霍司承只觉得下身充满了血,隐隐作痛。
“唔……”
身下的楚千千,没有感受到男人的怒火,只觉得自己在索取水源的同时,嘴唇也在被疯狂的席卷,微微发疼。
“沈昊……”
意识模糊的楚千千的牙缝里,终于模模糊糊的说出了几个字。
是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霍司承所有的热情,在身下女人说出这个男人的名字时被全部浇灭。
“楚千千你他妈睁眼看看我是谁!”
霍司承狠狠钳住女人的下巴,楚千千迷蒙着双眼,完全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更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
胸腔的怒火难以压制,男人俯下身子,在女人脖颈处向下,疯狂流连,可楚千千已经烧的不省人事了,两只胳膊也放了下来,让霍司承兴致全无!
最终起身,向浴室走去。
——
楚千千习惯早起,沈昊在早餐方面非常挑剔,以前她每天都会起得很早,为他准备各个花样的早餐。
虽然离婚已经有一个月了,她依然没有改掉这个可悲的生物钟。
楚千千起身,第一个反映就是天旋地转。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果然经过昨天一夜的淋雨,现在已经发烧了。
但她也顾不上这些,昨晚的裙子在房间里放了一晚,也算是干了,她将衣服勉强套在身上,把自己的电话写在酒店的便签纸上,拿着属于自己的包包,奔出酒店。
而这时,躺在一旁的霍司承还没有醒。
楚千千本来做好了觉悟,认为霍司承就算要了她,也不算什么过分的事情。
可当她站起来时才发现,霍司承昨晚并没有对她做任何事情。
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两个病人在这里躺着,你昨天一天不见人,真没见过这样的女儿!”
楚千千刚到医院,还没进病房就听见了护士的抱怨。
昨天楚千千交了两万块押金后离开,她们差点以为楚千千是跑路了。
“对不起,对不起。”
楚千千抱着包,准备去交押金。
身后,护士尖酸的话再次传来,“这种女人,自己家人病成这样,还去外面跟男人上/床,昨天还没钱,今天一早就有钱了,谁知道是不是做小姐的。”
“小姐一天怎么也赚不了这么多啊。”
“说不定是二奶啊!”
随后,传来嘲讽的笑声。
楚千千抱着包,紧咬嘴唇,走向收费处,头也不敢回。
如果在昨天,护士这么说,她还可以把包甩到她们脸上,指着她们的鼻子反驳。
今天,却不行了。
交过钱,她拿着从外面买的早餐,先到妈妈的病房。
这时妈妈已经醒了,看见她进来,眼睛就红了,“闺女,就算沈昊对你不好,你也不能背着他做出这种事。”
楚千千以为是外面那些多嘴的护士跟她嚼舌根,一边将粥端过去,一边解释,“妈,你不要听外面的护士胡说,药费是沈昊出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用勺子搅合了一下塑料粥碗里的小米粥,小心翼翼的尝过热度后,舀了一小勺送到景惠然的嘴边。
“妈,喝一点吧,今天我请了假照顾你们。”
话音刚落,景惠然抬起缠满纱布的手,将整碗粥撞翻。
满满一碗温烫的粥洒了出来,溅在楚千千本来就皱皱巴巴的裙子上。
“事到如今,你还想说谎?你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都什么样子了?”
景惠然向她喊,全然没有了之前良母的样子。
楚千千本来就发烧,头晕的厉害,被景惠然这一砸,差点没有站稳。
她勉强走进病房的厕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错愕,羞愤。
楚千千以为,自己昨天没有跟霍司承发生关系,就什么也没有发生,直到她看见镜子中的自己,脖颈间那斑驳的吻痕。
若浅若深。
再加上自己发烧了,脸红的厉害,从外人看来,这分明就是刚刚跟男人欢爱过的形象!
楚千千站在厕所里,久久没有出去。
怪不得护士说自己,妈妈埋怨自己。
“怎么?不说话了,妈和你弟弟就算不治病,也不能让你去卖身子啊!”
外面,传来景惠然抽泣的声音。
“妈,妈,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是昨天晚上沈昊喝多了,才会这样。”
楚千千出去解释。
在这个时候,她不想告诉妈妈,自己已经离婚的事情,毕竟在景惠然的眼里,女人是一个家庭的附属品,男人才是顶梁柱。
楚千千嫁给了沈昊,就应该本本分分的过日子。
离婚?是件丢尽脸面的事情。
她本来就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个时候如果再知道楚千千离婚了,恐怕病情会加重。
“这样?”
景惠然不相信的看着楚千千。
“真的,妈,他今天早上要出差,所以昨天晚上就……”
楚千千说着谎,心里堵得慌。
想着自己居然在为一个渣男说谎,而这个谎言却不知什么时候可以揭开。
景惠然听见楚千千这么说,本来愤怒的表情才终于有所缓解,赶紧招呼楚千千出来,“对不起,千千,刚才是妈着急了,沈昊是好孩子,咱可不能做出对不起人家的事情。”
听见景惠然这句话,楚千千的喉咙堵了半天,最终,说出一句,“妈,我出去换件衣服再去看弟弟。”
她多想告诉景惠然,她已经离婚了,是因为沈昊出轨。
如果是平时她一定会说,可是现在景惠然这么虚弱,她说不出口。
楚千千在医院门口的超市,用自己的卡买了最便宜的T恤和裤子,又买了个丝巾围在脖子上,才敢再回医院见楚威。
楚威的伤在背上,此时只能侧着躺。
看见楚千千来,特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姐,你来了。”
笑的很暖,楚千千的心却更加难受,她坐在楚威的床边,握着他的手,“阿威,对不起。”
“又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自责,你看我们现在不都好好的。”
楚威很懂事,他先安慰楚千千。
其实,他也听见了护士们的留言,却选择相信楚千千。
“我想我会一直孤单,这一辈子都这么孤单……”
姐弟两正在说话,手机铃声响起。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姐,你去接电话吧。”
楚威很懂事。
楚千千在走廊里,刚按通接听键,就听见电话那边传来男人不悦的声音,“楚千千,你以为你是谁,收了我的钱敢跑?”
霍司承一觉醒来,看见身边的女人不见了影子。
找遍整个房间,居然只有书桌上的便签纸上有一串电话号码。
自己花了500万,就买了一串电话号码?
“对不起,我这边有点急事,要不我现在就去民政局门口等你,可以吗?”
楚千千道歉,她非常理解霍司承的心情。
五百万,别说买她一年了,买她五年,十年,恐怕她都是愿意的。
楚千千也清楚,自己一个离异女人,何德何能一年能要他的五百万?
“我早上要开会,把你的位置发给我,下午我派车去接你。”
霍司承的语速极快,说完就毫不客气的挂了电话,完全不给楚千千回话的机会。
当然,楚千千也没有任何资格拒绝他的要求。
他们的关系就是这样。
——
下午,楚千千坐着霍司承来接她的车,到了民政局。
短短一个月,她就来了这里两次。
今天是9月6日,日子算是不错,领证的人依然很多。
楚千千穿着早晨她买的那套廉价衣服出现在霍司承面前时,她看的出来,霍司承眼里满满都是嫌弃。
“楚千千,你拿我给你的钱,就买了这么一套垃圾?”
霍司承黑色的眸子俯视着打量着她,纯白色的T恤,没有任何花纹,下面是一条墨绿色纯棉的短裤,设计感极差,如果只看下/半/身,楚千千和50岁的女人没有任何区别。
“我今天衣服弄脏了,就随便买了一套。”
楚千千窘迫的解释,她的钱不多,又不愿意把霍司承给的钱花在不该花的地方。
“你的眼光果然差。”
男人嫌弃。
“对不起,我下次跟你出去的话,会选好看一些的衣服。”
楚千千又道歉,不知道为什么,她站在霍司承面前,就不自觉的会觉得自己比他低一等。
低的这一等,不止是拿人手短这么简单。
两个人去排队,照了一张很丑的结婚证后,两个人分开检查。
在检查的队伍排到楚千千时,她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她前面抽血的女人。
侧着脸,大/波浪的长发,依旧是红唇,高跟鞋。
女人抽完血,站起来去等结果,当她转头看见楚千千时也是一愣,红唇勾笑,“呦,千姐,你这也是来领证?”
“没想到你和沈昊这么快就领证了。”
楚千千正眼都没有看她,就坐到了前面等待抽血。
贺雅却没有任何走的意思,双手环在胸前,斜着眼,瞧不起的说,“千姐,你穿成这样来跟男人领证,我看你这次婚姻又快到头了。”
楚千千低着头,把胳膊伸给护士。
“千姐,要不要我教教你怎么伺候男人?沈昊说你在床上和尸体的区别是你会喘气。”
面对楚千千的无视,贺雅依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护士刚握住楚千千的胳膊,马上又过来摸她的额头,确认过之后,才担忧的问她,“你怎么发着烧就来领证了?”
楚千千被她一问,脸色有点尴尬,忙问护士,“这个影响结果吗?”
“这个是有可能的。”
护士回答。
一旁的贺雅笑了,“千姐,你这是多怕对方悔婚呀,生着病就来领证。”
听着贺雅的嘲笑,楚千千微微攥紧手指,向护士求助,“能不能先帮我抽血,如果有问题再看……”
护士刚听见贺雅一而再,再而三的嘲讽楚千千,也有些生气,同意为她先验血。
好在验血的结果是正常的。
楚千千先从检查室里出来,刚出门,就看见了不远处站着的沈昊,表情露出尴尬。
本来想避开,刚走两步背后却响起她的名字。
“千千?”
事已至此,楚千千只得尴尬转身。
身后的沈昊西装革履,透过白色的衬衫,可以看见他手腕上带着一块崭新的浪琴手表。
“沈昊。”
楚千千挺直身子,扬起微笑与他打招呼,心里却不由想起一句话——
总会在自己最丑的那一天遇见最不想遇见的人。
“你穿成这样,不会是来……”
“来领证的。”
沈昊话没说完,楚千千就回答,同时把头发扎了起来。
“你妈妈和弟弟怎么样了。”
沈昊问她。
“这和你也没有关系吧。”
楚千千冷笑,那天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想问沈昊要回自己家出的那部分钱,却被无情拒绝。
现在却来假惺惺的问?只让她觉得更加恶心。
“千姐,你不会是为了救你父母,随便找了个老头子嫁了吧?”
贺雅刚去洗手间补了妆,这会才过来,看见沈昊和楚千千在说话,也凑了过来。
今天领证,她特地挑了好看的裙子,配上高跟鞋,站在朴素过头的楚千千身边,马上就有了差距。
贺雅这么说了,沈昊脸色也不太好,看向楚千千,“千千,你不至于吧,你如果真的有困难,我多少能帮你凑一些。”
“沈昊,你这么装好人有意思吗?”
楚千千真是觉得好笑,沈昊如果现在正儿八经和她划清界限,她可能还能好受一些。
“亲爱的,千姐都傍上土豪了,哪里需要你这些钱。”贺雅挽住沈昊的胳膊,冲着楚千千轻蔑的问,“千姐,你老公呢?不会是年纪太大,还在外面等着你把他推进来吧,哈哈哈。”
贺雅认定,楚千千这种二手货,又着急用钱,肯定找不到什么条件好的。
能坑上一个老头子就不错了。
“贺雅,你不会想在领证的时候在这跟我吵一架吧”
楚千千冷眼看着她,手攥着拳。
“行了,都领证,你就别说了。”
沈昊劝了一句。
“哼,亲爱的,难道你就不想看一看,你前妻是找了什么样的老公吗?是四十岁,还是五十岁呀?”
贺雅肆意的嘲笑她。
她笃定,楚千千不可能找到太优秀的男人。
“那也是她的选择。”其实沈昊心里也别扭,还是给楚千千说,“千千,你就算着急用钱,也不用着急嫁人,到时候你不但要照顾家人,还要照顾年事已高的老公。”
其实沈昊哪里是关心她?
分明就是自己丢弃的东西,却不想让别人捡走。
“你们都认为,我找的是个老头子?”
楚千千以嘲弄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狗男女。
觉得很好笑。
突然她有点庆幸,自己嫁给的是霍司承。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嫁了一个让他们都会嫉妒的男人。
“难道不是吗?”
贺雅反问。
“真期待你们知道他后,是什么样的表情。”
楚千千笑的很冷。
其实她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知道,毕竟她和霍司承的婚姻只有一年。
只是此时此刻,她想为自己扳回一城。
“亲爱的,你看看你,还关心人家家里人的事情,还想为她凑钱,人家早就找了个家财万贯的老公了。”贺雅故意说。
她并不知道楚千千找的是谁。
只是看见楚千千淡定的表情,却莫名有些心虚。
“行了,去领证吧。”
沈昊也不想再探究楚千千嫁给谁。
反而拉着贺雅先去把证领了。
一直到沈昊和贺雅离开,霍司承才从检查室里出来。
“我刚在里面看见你前夫了。”
霍司承出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嗯,我也看见他们了。”
楚千千看着霍司承,她嫁的这个男人,俊逸冷沉的外表,气质决然,真的是完美,完美到让人嫉妒。
可惜,他们结婚不是因为爱情,而是因为需要。
各取所需。
“领完证,跟我去签协议。”
霍司承走在楚千千的前面,说。
“不都是婚前协议吗?”
楚千千不解的问。
“走个形式而已,无论签不签,你都不可能从我这拿走半分不属于你的钱。”
霍司承的声线冷的可怕,即使在结婚办理大厅,这种浓情蜜意的东西,楚千千都能从他的声音里感受到冷意。
楚千千嘲笑自己,真是越来越廉价了,不过就是领证。
看着别人甜蜜,却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我知道了,你能给我五百万我已经很感激你了,不会再去贪图你的其他财产。”
楚千千往前走着,只觉得眼前一黑,脑袋突然重的厉害,忍不住往霍司承的怀里靠了一下。
他离她最近,也很自然的用双手拖住她。
“谢谢。”
楚千千道谢。
“如果你想用投怀送抱改变些什么,那我只能说你的算盘打错了。”
霍司承说话很冷漠,可扶着她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
他虽如此,楚千千却不敢一直赖在他怀里,头晕稍微好了一点点,就赶紧挪开。
“谢谢,我不会的。”
楚千千虽然自己能走,却还觉得脑袋有点晕,为了避免再次误会,她尽量让自己离霍司承远一点,免得等一下,自己又扑进他的怀里。
换来一番羞辱。
一直到两个人领完证,离开时,霍司承一直冷着脸,对她没有丝毫的笑意。
楚千千将红色的小本本默默收进包里,跟在霍司承的后面,上了他的车。
“去医院。”
刚坐到后座上,男人冷漠开口命令司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医院?”楚千千愣了愣,“不是说去签合同吗?怎么变成去医院了?”
“如果你在头脑不清晰的时候签合同,那么以后,很可能成为你告我的一把利器。”霍司承说话时坐的离她很远,表情依旧冰冷。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商人,精明至此。
楚千千苦笑,她已经说过,霍司承给他五百万她很感激,不会再去贪图其他财产。
可他为什么就不信呢?
也许在霍司承眼里,自己和那些贪图他钱财的女人都一样,只是她自己一时糊涂,高看了自己。
汽车开到霍家指定的私人医院。
私人医院服务很好,再加上楚千千是跟霍司承来的,工作人员也不敢怠慢,楚千千只是坐在病房里等着,医生几个来回就帮她看好病,开好药了。
吊针,三天的量。
“司承,吊针是在这里打了,还是你们带回去?”
一个穿着医生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银色的细框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
他后面跟着的就是穿着西服的霍司承。
“在这打吧。”
霍司承只是进病房看了一眼楚千千,转头就出去了。
反而是那个医生留了下来,看着楚千千坐在那里,笑说,“司承比较内秀,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和他在一起很辛苦吧。”
“没有。”
楚千千苦笑。
她哪里敢说,自己只是霍司承花五百万租来的老婆。
在一起?这三个字在他们之间,楚千千想也不敢想。
医生也不见外,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楚千千,“我叫傅海青,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楚千千伸出手,恭恭敬敬的接过名片,仔细看了一遍后将名片仔细收好,“傅医生,今天麻烦你了。”
“不会,我和司承是好哥们,你以后有任何问题随时都可以跟我联系。”
傅海青扶了扶眼镜。
过了一会,护士进来为楚千千挂上吊针,傅海青就与护士一起离开。
没多久,霍司承才进来,看着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挂着水的楚千千,利眉扬起,“楚千千,我真是小瞧了你的本事,我一离开,你就给海青说你是太太。”
“什么意思。”
楚千千不解。
“我和你结婚,只是为了给我家人冲喜,希望你不要大肆宣扬,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霍司承面无表情的说。
不必要的麻烦?
楚千千听了这句话算懂了,“我知道,你是霍氏的总裁,娶了我这么个二手货,说出去肯定会给霍家丢脸。”
听见她这么说,霍司承反而沉默了。
连续三天的吊针,楚千千在霍司承的要求下,都来这家医院打。
之后楚千千又回去上班了,她用霍司承的钱给妈妈和弟弟请了护工。
想来这五百万,真的是帮了她的大忙。
第四天的白天,楚千千接到霍司承的短信。
「下午2点来医院。」
他说的医院,就是楚千千之前打吊针的那家。
当楚千千请了假,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2点钟准时到达医院。
霍司承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他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西裤,站在阴凉处,俊朗的面庞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显眼。
楚千千站在原地,看着他。
想想五年后,虽然他们离的很近,实际上却是天和地的区别。
“跟我过来。”
霍司承看了一眼楚千千的打扮,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应该算是满意。
楚千千跟着他坐电梯上了医院病房部的顶楼,10层的一间病房。
病房很大,中间只摆了一张床。
“奶奶,我来了。”
霍司承一进去,就拉住楚千千的手,笑着走到病房前。
楚千千这才看清,病床上,躺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虽然脸上的皮肤松垮,布满皱纹,却遮不住漂亮的五官。
可以看出,奶奶年轻时候是个美人。
“承儿来了呀。”
奶奶听见声音,伸着手到触摸,霍司承连忙走到老人身边,握住她的手摸着自己的脸,“嗯,我来看您了。”
楚千千愣了愣,才看见躺在床上的老人双眼失明。
霍司承将楚千千拉到奶奶身边,把楚千千的手递到奶奶手边,笑着说,“奶奶,您看,我把您的儿媳妇带回来了,就是我以前跟您说的那个。”
“奶奶,您好,我叫楚千千。”
楚千千礼貌问候。
奶奶一听,苍老的手握住楚千千的手,又伸手摸了摸楚千千的脸,满意的说,“好,好,一看就是个好孩子。”
“谢谢奶奶。”
楚千千半蹲着,让自己的身体和脸尽量凑近奶奶的手,让她摸着不太费力。
“唉,可惜我老了,不能看看这个漂亮的媳妇儿,不过听你的声音,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好姑娘。”
奶奶摸着楚千千的脸,连连点头。
霍司承在自己奶奶面前,自然而然的收起冷漠,笑着说,“那当然了,这可是按奶奶的要求找的。”
“是吗?姑娘你的农历生日是多少?”
楚千千想也没想,就报上了自己的农历生日。
奶奶算了算,很快就说,“老祖宗的东西果然没错,这个生辰的姑娘,肯定是好姑娘。”
“是的,她是我的大学同学,那会我就是听了奶奶的话,才选择和她在一起的。”
霍司承在奶奶身边,笑着说。
听见他们的对话,楚千千本来笑着的表情,却僵了下来。
她想起自己和霍司承在学生会的那次对话,是在学生会填报资料的时候,霍司承看着她的基本资料,问她,“你的生日是阴历还是阳历的?”
她说,“阴历的。”
那会她还不太懂霍司承为什么这么问,现在,就明白了。
霍司承之所以会接近她,不过是因为她有一个好生日。
楚千千站在霍司承旁边,看着他为奶奶倒水,削苹果,唱歌,完全就是一个乖孙子。
也怪不得,他会因为奶奶的一句话,去接近一个连感情都没有的女人。
奶奶很喜欢楚千千,在楚千千临走时,她从枕头下面摸出一个玉镯子,摸着楚千千的左手套了上去,笑着说,“姑娘,带上这个镯子,你就是我们霍家的准媳妇儿了,以后承儿欺负你,你就拿这个镯子说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愣了,目光锁在那玉镯子上。
那镯子通透瓷白,一看就是上等的羊脂软玉,第一反应就是想把镯子脱下来,“奶奶,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霍司承的奶奶把镯子按住,拍了拍她的手,说,“我也活不了多久了,这镯子啊,一直在枕头底下放着,就盼着承儿能给我带个好姑娘来。”
“奶奶给你,你就收着。”
霍司承开口。
楚千千点了点头,她觉得当着面拒绝奶奶的好意,是不太好。
“那谢谢奶奶。”
奶奶笑着摸着楚千千的手,“乖孩子,你和承儿要好好的。”
他们在奶奶的病房呆了一下午,一直到晚上6点要吃晚饭才出来。
刚走出病房,楚千千就把玉镯从手上脱下来,递给霍司承,“还给你。”
“既然给你了,你就收着。”
霍司承走在前面,并没有要收回玉镯的意思。
“还是算了吧,我们的感情又不是真的,等你以后有了真心爱的人,再把这个给她。”
楚千千看着手里的玉镯,笑的苦涩。
是啊,真心爱的人。
楚千千知道她们这次的婚姻是假的,可她曾经却天真的以为,她和霍司承大学那时是真的存在感情的。
刚才奶奶的话,却将她曾经最美的回忆直接打碎。
听她的话,霍司承顿足,回头,“只是寄存在你那里,免得下次我奶奶发现你没带镯子,起疑心。”
声音很冷漠。
“啊,也对。”
楚千千重新把玉镯带上,睫毛垂下,轻轻咬住嘴唇。
手腕上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冰凉玉镯,却变得格外沉重。
她跟在霍司承回到车上,霍司承才拿出一份合同,摆在他的面前,“签了。”
“好。”
楚千千粗略扫了一眼合同的题目《婚前协议书》,内容一眼都没有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上三个秀丽的字——楚千千。
“不看吗。”
霍司承似乎有些意外。
楚千千笑了笑,把合同递到他的面前,“你已经给了我五百万,其他的我别无他求。”
“除了钱,别无他求是吗?”
霍司承犀利的眸子看向楚千千,满目讽刺的笑意。
她知道,他看不起她。
“对。”
可除了钱,她这种离过婚,还要照顾躺在医院里妈妈和弟弟的女人,还企图跟霍司承这种优秀的钻石男有什么其他关系吗?
人是要有自知之明的。
“楚千千,既然你这么选,那我们就只有金钱关系。”
“金钱关系,对你来说不就是最好的关系吗?你也不用担心我以后跟你纠缠不清。”
“你说的没错。”
霍司承坐在车里,表情冷的可怕,他攥着合同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有些发白。
楚千千不明白,他在生气什么。
一路,霍司承都没有与她再说一句话,楚千千也不自讨没趣,找了个公交车站,就自己下了车。
只是楚千千在等公交车时,男人的车一直停在马路对面,等她上了公交车才离开。
楚千千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医院。
景惠然已经可以下床了。
她看见楚千千来,紧张兮兮的把她叫到身边,“闺女,沈昊的手机是不是被人给偷了。”
“啊?”
楚千千一紧张。
“药费是他出的,我想着打电话给她道个谢,没想到是个女人接的,还骂我神经病。”
景惠然说着还有些生气。
不用想,接电话的女人肯定是贺雅。
“妈,他出差呢,手机可能放到哪里忘记了。”
“那你可得好好问问,你看他又出钱治病,还给我们请护工。”
景惠然越说,楚千千越心烦意乱。
“妈,其实……”
“什么?”
楚千千真是恨不得将事情告诉景惠然,可到了嘴边,看着妈妈裹着绷带的双手,又咽了下去。
“没事,我去看看阿威。”
楚千千起身,去看过楚威,又帮景惠然擦过身子,才离开。
——
因为生病,连续几天都没有去上班,等她去上班时,还没进门,就听见公司里的邱霞在抱怨。
“楚千千搞什么啊,还干不干了,她不来都没人帮我倒水了。”
“可不是嘛,办公室的地也没人扫,脏死了。”
有同事搭茬。
楚千千所在的是一家小的商贸公司,她的职位是行政助理,其实就是公司的杂事大总管。
记得刚来公司时,她很热心,除了本职工作外,办公室里的小事她也都帮着做,无论是拖地扫地,还是浇花倒水,她都愿意帮忙。
时间久了,这就成了她一个人的事情了。
楚千千进办公室,看着饮水机上面的水桶空空荡荡,看来她请假这几天,同事们宁愿渴着,也没有人主动换水。
她一进办公室,耳边就响起同事们不绝于耳的声音。
“楚千千,饮水机没水了,你换一下。”
“楚千千,你来帮我复印下这沓文件。”
“楚千千,你可算来了,办公室都快脏死了。”
楚千千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打杂小妹。
不过她对自己的定位也是这样。
要不是以前想着离家近,她可能也不会甘于做这些事情,现在离婚了,心境不同,再做起这份工作时,更多的是不甘心。
“来了来了。”
楚千千还是一个一个的帮同事做事,毕竟还在岗位上。
“楚千千,你是不是离婚了。”
说话的是邱霞,老妇女一个,公司的八卦总管,鼻子最灵,公司谁有点啥事,她都能第一个察觉到。
“啊?”
楚千千惊讶,她平时也没有带婚戒的习惯,离婚这种私事更是没有跟这些八卦同事们提过半句。
“别瞒着我了,我跟你婆婆一个小区的,你嫌贫爱富,跟一个老头睡了,绿了你老公沈昊的事情在我们小区都传遍了。”
邱霞说话大嗓门,她这一句,整个办公室都听的见。
所有同事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楚千千的身上。
“看不出来啊,平时看你这么老实本分,没想到还有这本事?”
有同事在旁边说话。
“谁说我绿了他?被绿的人是我好不好。”
楚千千生气,她倒是知道邱霞跟自己的婆婆李淑梅一个小区,却没想到李淑梅会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诋毁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老公绿你?”
邱霞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喝着水,满脸不相信的表情。
“随你信不信。”
楚千千坐回自己的位置,她明白,跟邱霞这种更年期丈夫出轨,天天挂在嘴边吹捧的宝贝儿子,其实两年也没有回来看过她的老女人,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你老公我们又不是没见过,一看就是老实本分的人,倒是你,装清纯勾/引人。”
邱霞早就看不惯楚千千了。
楚千千虽然平时低调,不太打扮,可底子不差,办公室的其他男同事对她关系不错,尤其是办公室的李主任更是对她照顾有加,邱霞愤愤不平。
“看来你比我还了解他?”
楚千千冷笑。
以前沈昊来公司接过她,邱霞远远的看过一眼,第二天就对沈昊赞不绝口。
一会夸沈昊帅,一会夸沈昊体贴,话里话外都透着对楚千千的羡慕,现在离婚了,邱霞更愿意相信自己当年没看错。
“我不了解他,可我了解你,我们同事两年了,你什么人我还不了解?”
“我什么人了?”
今天既然说开了,楚千千也不想再做老好人了。
以前她为了能在这个公司安安稳稳的工作,对邱霞处处忍让,可现在她也不委屈自己了。
“你什么人?你又不是没有前科,你勾/引李主任,勾/引隔壁办公室的小张!”
“李主任?小张?”
楚千千没想到,邱霞居然会这么说,她在公司这两年一直很本分,从来没做过过分的事情。
“对啊,那天你在李主任办公室呆了半个多小时,你们在做什么,自己心里有数!”
那天李主任的电脑坏了,叫楚千千帮她去重做电脑系统,一呆就是半个多小时。
没想到在同事眼里却是这个看法。
“我在给他做系统,你可以把李主任叫来问。”
“问?你们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是能问出来的吗?”
邱霞两只手环在胸前。
其他同事也不说话,毕竟邱霞是公司元老级人物,虽然大家不喜欢她,却也不敢正面刚。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楚千千憋啊憋,最终说出一句,“邱大妈,你是不是好久没跟老公做/爱了,所以别人干点什么你都想到这个事情?”
“噗。”
同事中有人不厚道的笑了出来,但马上收敛了。
邱霞脸都绿了,这是她的痛点。
谁都知道她老公出轨,晚上基本不着家,和她话都不说。
她有阵子天天在公司抱怨这件事情。
“你等着!楚千千!”
邱霞气呼呼的出去。
很快就有同时过来安慰楚千千,“千千,你何必呢,都忍了这么久了,她还有两年退休了。”
楚千千抬头,说话的是和她同年进公司的林希,刚才没绷住笑的也是她。
“我被绿了,她还这么说,我实在忍不下。”
楚千千忍不住抱怨。
想想自己这么多年对沈昊的妈妈那么好,她转头居然造谣说是自己出轨,楚千千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行了,别气,晚上我们去喝一杯呗。”
林希拍了拍楚千千的肩膀。
这个公司,也就她们两个能说上句话了。
“好。”
楚千千这几天每天照顾妈妈和弟弟,也好久没吃顿正常饭了,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
林希和楚千千不一样,她是公司老板的表亲,来上班纯属就是找点事做,不过她很低调,这件事只有楚千千知道。
吃饭的地儿是在公司前面商场里的火锅店。
除了火锅,还点了两瓶啤酒。
楚千千酒量奇差,一瓶啤酒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记得大学的时候,她就喝醉过一次,最后醒来脱得光光的在一个酒店的床上。
最丢人的是那天她还来了大姨妈,弄脏了人家酒店的被单。
从此以后,楚千千喝酒最多就一瓶啤的。
“千千,我说句话你别介意啊,就邱霞那老女人说的你和李主任的事情,在公司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了。”
“什么?”
楚千千探究的看着林希,她一直做事本本分分的,从来没想过背后居然有这样的传言。
“倒不是你,李主任一直想占你便宜,可你一直不上道,公司最近似乎有人在恶意传你这件事情,但那人应该不是邱霞。”
林希神秘兮兮的给她说。
她一直想找机会给楚千千说,可最近楚千千因为家里的事情焦头烂额,一下班多一分钟都不会在办公室里呆。
“不是邱霞?我还能招惹谁?”
楚千千夹了一块肥牛,边吃边想。
她一直认为自己在公司里为人处事都不错,没想到有人居然算计她。
“唉,李主任倒没啥,你又不是没见过他老婆,简直就是母夜叉,万一这事传到她耳朵里,被当真了,你真是见不得人了。”
“妈呀,那我可要离李主任远点。”
楚千千吐吐舌头,两个人碰了个杯,哈哈一笑,谁也没把这件事情放在眼里。
吃过饭,楚千千想着要不还是去一趟医院,看看妈妈和楚威。
虽然他们都劝楚千千不用每天都来,可有一天不去,楚千千心里还是觉得放不下。
林希有车,主动要求送楚千千去医院。
楚千千家里出事的事情,公司也只有林希一个人知道。
两个人刚到地下车库,林希的眼睛就黏在一辆车上离不开了。
“千千,千千,快看!阿斯顿马丁最新款!”
楚千千看过去,是一辆宝石蓝的跑车。
心咯噔一下,因为霍司承大学的时候就有一辆宝石蓝的跑车,什么牌子她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时候霍司承说过,他喜欢这个颜色,会一直买这个颜色的车。
“嗯。”
楚千千漫不经心的回答,想想自己也是可笑,什么事情都能联想到霍司承。
林希的车停在那辆宝石蓝的跑车对面,她们两个前脚刚上车,对面宝石蓝跑车的灯就亮了两下。
车的主人开车了。
“车主人来了,我要看看这么帅的车主人长什么样。”
林希探着脑袋。
旁边一男一女出现在视线范围内,男的高大帅气,女的妖娆妩媚。
楚千千看过去,只觉得心微微紧了一下。
过来的那两个人,男人正是霍司承,而他旁边跟着的女人,胳膊挽着他的腰,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男人好帅啊。”
林希看着霍司承,直流口水,她也算见过不少男人,可眼前这个,算是她见过男人里排名比较靠前的。
楚千千把脑袋埋得很低,尽量不让霍司承看见自己。
地下停车场的灯光很暗,他并没有注意到对面的车有人,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她身边的女人,很自然的做到副驾驶座上。
楚千千这才抬起头,见那女人的胳膊勾上霍司承的肩膀,将男人拉到自己面前,两个人耳鬓厮磨,像是在说悄悄话,又好像在亲吻。
她正看的怔怔,霍司承发动了车,车灯自动启动,照到她们的车上。
男人转头,正好看见楚千千坐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和别的女人亲近。
眼神中闪过诧异,但很快冷漠了下来。
女人似乎也注意到对面有人,脸上似乎带着几分不悦,不得不安分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被发现了,不然搞不好他们要车震,我们还可以免费看场A/V。”林希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
“车震?他这么有钱,开/房多直接。”
楚千千冷笑。
摸了摸手腕上的玉镯,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塞塞的。
她现在想的,就是一年快快过去,再也不要与他有任何交集。
“你认识他?”
林希见楚千千这反应,就知道有问题!
“你还记得邱霞说的那个,我的大学初恋吗?”
“不会……不会就是他吧!”
楚千千说完,林希马上反应过来,她再抬头时,那辆宝石蓝的阿斯顿马丁已经呼啸离开了停车场。
“嗯。”
林希拍了拍楚千千,安慰,“你初恋这么帅,能看上你也是难得,分手也正常,你也别太难过。”
开得起阿斯顿马丁,长的又帅,这种男人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见。
在林希看来,他甩了楚千千再正常不过了,能爱她爱的死去活来才奇怪。
却不知道,大学时的楚千千,确实有这个魅力。
“嗯,没错,我不难过。”
楚千千这么说,似乎是在劝解自己。
她和霍司承是纯纯的金钱关系,假装夫妻。
她根本就没有资格吃醋,更没有资格去询问他的私生活。
林希把楚千千送到医院,就回家了。
楚千千进病房时,妈妈景惠然和护工都睡着了,只有楚威还醒着。
楚威看见楚千千来了,打招呼,“姐,今天医生说我们和妈很快都可以做植皮手术了。”
“是吗,太好了。”
楚千千开心的笑,想来多亏了霍司承,不然她听见这个消息肯定还要为钱发愁。
她放心,可楚威却担心,“姐,我们住院花这么多钱,你是从哪里来的?我听妈说是姐夫给的,可我不信。”
他的心思总是很细。
楚千千摸了摸楚威的头,安慰他,“你就别管了,这些钱反正不是偷的不是抢得,是姐姐借来的,借姐姐钱的人很有钱,他不急着让姐姐还。”
对楚威,楚千千更能敞开心扉。
“是霍哥吗?”
楚威其实早就怀疑了。
楚千千上大学的时候,楚威刚上初一,见过霍司承几次,有个模糊的印象。
但这印象很好,他一直以霍司承为榜样,而且,他和霍司承之间,还有一个小秘密。
在霍司承毕业那年,他见过楚威,对他说,“以后我不能经常在你姐姐身边,你要替我好好照顾她。”
这个,是男人之间的约定。
“你怎么会想到是他?”
楚千千自然不知道楚威和霍司承之间的那些过往,只是对弟弟惊人的直觉感到惊讶。
“我……”
“我想我会一直孤单,这一辈子都这么孤单……”
楚威还没有回答,楚千千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楚千千出去接电话,在这之前,楚威已经看见她手机屏幕上写着三个大字——霍司承。
“喂。”
楚千千在医院的走廊,小声接电话。
“楚千千,你越来越有本事了,敢跟踪我?你是不是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电话那头,传来霍司承不悦的声音。
“不是,我只是跟同事去那里吃饭,我们公司……”就在那后面。
“我不想听你解释。”楚千千话没说完,就被霍司承打断,“我只希望你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我们之间就是单纯的金钱交易。”
“是,我知道,我们只有金钱关系。”
楚千千握着电话的手微微用力,咬紧嘴唇,却还是忍不住失落。
“知道就好,不要再有下次!”
男人声音冰冷,电话切断。
楚千千坐在医院走廊里,看着洁白的墙面,长出一口气,自嘲,“楚千千啊楚千千,人家都给你钱了,你还想干嘛?要摆正自己的位置,离开大学你们就再也没有平等过。”
大学是个象牙塔,可惜,他们已经离开了象牙塔。
被分成了三六九等。
楚威一直在房间里小心翼翼的偷听,他以为楚千千和霍司承吵架了,给楚千千发了个微信:「姐,你当年错过了霍哥,这次可不要再错过」
楚千千回到病房,望着自己这个脑洞极大的弟弟,“赶紧睡觉,你霍哥他现在和当年已经不能同日而语了,我和他没可能的。”
楚威不服气,“反正你现在单身,霍哥也单身,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其实在他心里,最配得上楚千千的姐夫从来都不是沈昊,而是霍司承。
——
楚千千连着一个星期,都和邱霞相安无事。
她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可当她过了一个周末,来到公司时,就见自己的位置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女人。
等她走近才发现,那女人不是别人,居然是李主任的老婆!
“姐,你来了。”
楚千千知道,李主任的老婆此时此刻坐在这里,肯定没好事!
但是她和李主任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也完全不心虚。
“你还有脸叫我?”
李主任老婆看见楚千千来了,站起来二话不说一巴掌就扇了上来。
楚千千没想到她会打自己,一时躲闪不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个巴掌,瞬间右半边脸就肿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稍微反应了一下,很快扬起手,还了李主任老婆一巴掌。
不过她的手劲不大,一巴掌过去,李主任老婆的脸只是稍稍变色,却没有像她一样肿起来。
“你,你敢打我?”
李主任老婆的脸气的通红,本来就胖,这一生气,很快就喘上了。
“你打我,我为什么不能打你?”
“你勾/引我老公,我打你是应该的!”
李主任老婆说话时,一把揪住楚千千的长发,想继续打人,其他同事看不过去了,都上来装模作样的劝架。
毕竟如果这件事情闹大了,他们连劝架都没劝的话,肯定说不过去。
“证据呢?”
楚千千长头发被李主任老婆拖着,将她生生拽倒在地上,头皮疼的发麻。
周围都是同事在劝,在嘈杂的环境中,她听见有一个不一样的声音,“活该,婊/子。”
不用想也知道,那个声音来自邱霞。
“证据?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勾/引我老公,还需要什么证据?”
李主任老婆把楚千千拽到自己跟前,甚至想去撕她身上的衣服,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个婊/子,不要脸,勾/引我老公。”
她边说,身上的肥肉不停抖动。
楚千千被她拽的没办法,从同事桌子上,顺手拿起一个烟灰缸,毫不留情的砸向李主任老婆。
她够不上头,只能去砸脚。
都说十指连心,脚趾也是一样的。
楚千千这一下子砸下去,李主任老婆“嗷呜”一声就嚎了出来。
她站在那里,看着李主任老婆抱着脚直跳,边跳还边骂,“婊/子,你敢砸我?一看你就是骚/样!”
李主任老婆企图用最难听的话语去骂楚千千。
周围的同事都面面相觑,说到底,谁都不敢拍着胸脯说,相信楚千千之类的话。
毕竟,这几年楚千千上班来,下班走,每天忙的不可开交,虽然大家关系不错,却和哪个也没有特别的好。
可,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证据当然有了,你去李主任办公室修电脑,一去就两个小时,我们都知道重装系统也就半个小时,你进去两个小时,出来时还衣冠不整,谁知道做什么了。”
说话的人,是邱霞。
她早就在一边瞅准机会了。
这次李主任老婆会来办公室闹,也是因为她千里迢迢“好心”去通知的。
“两个小时?你上次问我还是半个小时,这次直接变两个小时了,下次是不是要变八个小时了?”
楚千千简直被邱霞这种低端拙劣的坑人方式气笑。
可偏偏,就有人愿意去相信。
李主任老婆一听这个,更是来劲,“你不要脸,自己出轨被老公发现离婚,还想来坑我离婚是不是?我告诉你,他跟你就是玩一玩。”
他跟你就是玩一玩。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虽然是在说李主任,可楚千千却联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想起那天在地下车库,霍司承和那个女人的亲密模样,楚千千真的觉得自己像被耍了一样。
楚千千站直,双手攥紧,用可悲可怜的眼神看着李主任老婆,“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你敢在这骂我,为什么不敢去问一问李主任?”
就像沈昊和贺雅。
出轨从来就不可能是某一方的问题。
所以上一段婚姻她才完全没有强求。
“怎么?你是当小三还有理了?还想给自己立牌坊了?”
李主任老婆叉着腰,也不捂脚了,像个母夜叉一样的站在楚千千面前,那身体膀大腰圆,足足有楚千千两个大。
周围的男同事看过去,心里更觉得李主任出轨这事搞不好是真的。
毕竟是个男人都知道要怎么选。
“我对当小三没兴趣,对立牌坊更没兴趣。”
楚千千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她只希望这场闹剧赶紧收场。
其实她很不擅长对付这种蛮不讲理的老女人,自己看不住自己老公,别人煽动几句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来公司大闹。
“你怎么没兴趣?你那个初恋老相好,听说是个什么老总,人家也是结婚有老婆的吧。”
邱霞在一旁,完全没有打算让这场纷争平息。
在她看来,成功人士肯定早早都结婚了。
“关你的事?”楚千千又站起来,问邱霞,“搬弄是非你能得到一点点好处吗?”
“怎么回事?”
这时候,李主任才来上班,一进来,看见自家媳妇站在办公室里,老脸气的通红,楚千千一旁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肿了,一看就是刚被狠狠打过。
一旁几个同事本来围在那里,看见他来之后,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心虚的回到了座位上。
“你还有脸问?你在公司养小情人的事情,你以为我不知道?”
李主任老婆一见李主任,更是趾高气扬,指着鼻子就过去骂,完全不给李主任面子。
“我没有啊。”
李主任这个人,就是色,可是有色心,没色胆,每次就是在楚千千身后,多看她几眼,过过眼瘾,手都没下过。
“没有?没有你同事都这么说?告诉你,纸里包不住火!”
李主任老婆大骂。
“李主任,楚千千,章经理叫你们过去一趟。”
家庭纠纷期间,从来不会出现的经理秘书艾芸出现,叫他们去经理那。
这时候李主任老婆才熄声。
楚千千和李主任两个人跟在艾芸身后,进了章经理办公室。
章经理也是个五十岁的老男人,有家庭,他和艾芸就是正正经经的金主小三关系。
一进去,艾芸就站到章经理身边,章经理也毫不避讳的把手往她裙子下面摸,看着李主任和楚千千进来,一脸过来人的表情,“你们怎么回事?搞婚外恋能让原配知道?”
“不是,我们……”
“我们没有。”
两个人各解释各的。
话都没说完,章经理却又开口,“既然被发现了,你们两个走一个吧,走哪个,自己选。”
这,真是个难题。
楚千千不想走,她缺钱,可还没想好怎么说,李主任就开口了,“楚千千,要不你走吧,你年轻,我刚听说你情夫是有钱人,我跟你不一样,我这么大了,再出去也不好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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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李主任的外遇不是楚千千,章经理深情好像轻松下来,连对楚千千的称呼都变了。
“我没有情夫,谢谢。”
楚千千强调,本来丈夫出轨,离婚都是些私人的事情,她根本不想拿到台面上来跟公司的人分享,尤其是这些有家有老婆,还拿婚内出轨当家常便饭一样的男人。
“反正你们走一个吧,千千要不你走吧。”章经理直接点名,“你后面如果找不到工作还可以来找我,不过……”
说到不过,楚千千看见章经理眼神都不一样了,一旁,艾芸本来被他摸的有些脸红,这会听见章经理说这个,眼睛睁开,火辣辣的,带着敌意。
“我知道了,我走。”
说完转身就出了办公室。
在这个小公司里,章经理最大,他现在提出这个,脑子里想的什么东西,她如果再想不明白,公司这几年算是白呆了。
加上艾芸刚才看她那个眼神,楚千千知道无论她如何做决定,这个公司都是呆不了了。
楚千千回到办公室,李主任的老婆还没走,正和邱霞在办公室里拉家常,炫耀自己的老公多么体贴,孩子多么出色。
可更悲惨的是,这两个女人的老公公司的人还是非常了解的。
就算不是渣男,责任心也是够呛。
楚千千一边收拾东西,却想起沈昊妈妈的一句话……
“天下哪有不偷腥的猫。”
也许男人一个二个都是一样的吧。
“哎呦,这是小三被开除了呗。”
邱霞看着楚千千从工位里拿出自己的东西,语气得意的不行。
“活该开除!离我老公远点。”
李主任老婆在一旁也算是舒心了。
楚千千低头整理东西,完全不搭理她们,她的东西本来就不多,除了水杯,和一点点零食外,也没有其他东西,很快就收拾好了。
她抱着东西,起身,冲着邱霞和李主任老婆淡淡一笑,“我走了,你们看好你们的老公。”
邱霞有软肋,楚千千一说这个,她第一个就想上来讲理,楚千千不搭理她,只是在邱霞过来的时候,她的腿稍微伸长了一点……
“砰!”
“哎呦!”
邱霞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楚千千也没回头,径直走出公司。
外面太阳正当头,她坐了公交车回家,洗了澡换了衣服,就马不停蹄的上网继续投简历。
一口气投了十几家。
毕竟她和霍司承的这段关系,让她觉得非常不安。
这五百万,除了母亲和弟弟那边,她也不敢多花,生怕某一天,霍司承反悔,问她把钱要回去。
晚上,家里没有吃的,她穿着简单的衣服,在楼下花三块钱吃了碗面,又去了一趟医院。
楚千千住的这个小区太旧了,没有路灯,她从医院回来,借着月光小心翼翼的躲过满地的狗屎,绕回家里时,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
她洗了个澡,抱着双腿,坐在不太宽的双人沙发上。
离婚,失业,家人入院。
最惨的,也不过她这个样子了吧。
“砰砰砰!”
楚千千本来对着空气发呆,门突然疯狂的响了起来。
有人砸门。
“砰砰砰!”
不等楚千千反应,外面的人又开始砸门。
楚千千小心翼翼的凑到猫眼前面,因为是旧小区,楼道里是没有灯的,接着楼道窗户外微弱的月光,她也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的人影在门外晃晃悠悠。
“砰砰砰!砰砰砰!”
门被敲的duangduang响,这楼太老,房门本来就是几十年前的,被外面的人这么敲着,楚千千以肉眼可见的程度看见门在晃动。
没有人知道她住在这里,所以肯定不会是找她的。
楚千千倚在门上,想起前阵子电视上的新闻,独居女子被人破门而入,抢劫碎尸。
“开门!开门!”
门外的人终于说话了!
是个陌生的声音,粗壮凶悍,从声音就可以辨别出,砸门的人肯定是个壮汉。
只是那声音有些囫囵,似乎是喝醉了。
“不开门老子要把它砸开了!”
“砰!”
“砰!”
外面的人叫嚣,紧接着,果然开始砸门。
楚千千看着门被男人踹的一下下晃动,眼看着就要被砸开了,她第一次觉得那么无助,捏着电话,翻着少的可怜的电话号码。
两年的婚姻生活,让她的中心偏离,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可言。
手在沈昊和霍司承的名字中间犹豫半天……
“开门!让老子进去!”
醉汉的声音再次传来,楚千千吓得手一抖,按下了电话,再低头,看见屏幕上是霍司承的电话。
楚千千想挂断,可听着这可怕的敲门声。
她不能死,她还要照顾妈妈和弟弟!
“喂。”
电话响了三四声,对面就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夹杂着明显的不耐烦。
“霍,霍司承……救,救我……”
楚千千握着电话,声音抖的厉害,她躲在卧室里的床角落上,尽量离门远一些,可她的房间小,即使在那里,砸门的声音依然很重。
“怎么了。”
男人并没有因为她声音颤抖、害怕,而变得温柔一些,反而声音变得更加冷漠。
楚千千此时此刻满心都是恐惧,根本听不出男人声音中的不耐烦和冷漠,她电话里,唯一能打给的,可能就是他了。
“来我家,求求你,来我家,外面有人在砸我家的门!”
楚千千蜷缩在床角,语无伦次,外面的敲门声太大了,可以说是震耳欲聋,加上醉汉的叫嚣,她真的很怕,这小木门经受不起男人的踹打,很快就会被砸开。
“你家?”
“对,求求你,来吧,来吧。”
楚千千现在也不管不顾了,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在这黑夜里,房间不太明亮的灯光下,她一个人在家,外面有人敲门。
她第一次觉得这么害怕,这么需要一个人来帮帮她。
“司承,谁的电话?”
在楚千千全神贯注等着男人的回答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么晚了,他那边有女人……
除了男女之事,楚千千也想不出别的可能性。
“对不起,打扰了。”
不等霍司承回答,楚千千毫不犹豫的挂掉电话。
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有一点点疼。
“砰砰砰!”
外面,敲门声依旧,楚千千握着电话,把自己蒙在被子里抱成一团。
自己都在嘲笑自己。
楚千千啊楚千千,又搞不清自己的位置了不是?不过是别人花钱租来的临时用品,你有什么资格和别的女人争。
再说,他怎么可能有空关心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千千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叩叩叩。”
外面,传来温和的敲门声。
楚千千本来在睡觉,听见声音瞬间从睡梦中惊醒。
“叩叩叩,叩叩叩。”
外面本来温和的敲门声变的有些急促。
楚千千看了眼手机,已经一点多了,她起身一点点凑到门口,把眼睛贴在猫眼上,外面依旧一片漆黑,连月色似乎都变的昏暗了,外面隐约可以看见一个轮廓,从身高上看似乎是个男人。
“谁?”
小声询问。
“我。”
片刻,黑暗中响起男人磁性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些沙哑,却如黑夜中的星光一般。
霍司承?
他来了?
楚千千打开门。
霍司承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的休闲裤,宝石蓝的纯色T恤,头发也不像白天那样做了造型,而是软软的贴了下来。
看起来,比平时稍微温和一些。
“你,你怎么来了?”
楚千千站在那里,手里拿着手机,一时不知道往哪里放。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站在这里,对楚千千来说真的是一个小小的惊喜,不论任何原因,他来了,楚千千的心就有些沉甸甸的。
“人呢?不是说有人砸你家的门?”
霍司承站在门外,没有要动地方的意思。
眼神扫视着房间内,里面干净整洁,一点也没有人进来过的样子。
“好,好像走了。”
楚千千错愕的站在原地,她没想到霍司承开口第一句居然是这个。
她才反应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那个醉汉也走了。
“走了?”
“嗯,对不起,我当时真的吓坏了,所以才不小心按了你的电话。”楚千千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身体微微倾斜,把门口的道让出来,客客气气的说,“要不进来坐一坐吧,比不了你的豪宅,不过我每天都有打扫。”
这个男人为她而来,不管出于什么理由,相比起因都是关心她。
楚千千转身想去厨房里拿杯子给他倒水,身后,传来男人嘲弄的声音,“你是不是很希望我进去?”
他的声音很轻,尾音上扬,和之前说话的态度都不一样。
楚千千愣住,转身解释,“不是,我想着你赶来也辛苦了,如果我连水都不请你喝,不太好。”
“你很擅长穿成这样,邀请男人来家里喝杯水?”
霍司承站在那里,眼前的女人穿着吊带米色丝质睡衣,下裙摆只到大腿中部的样子,裙角还有黑色蕾/丝边。
大部分大白腿露在外面。
长发盘成个圈,松松垮垮的夹在后面,有一束还掉了下来,落在光洁的肩膀上。
一个女人,邀请穿成这样,邀请一个男人进家里喝杯水?
在霍司承看来,这明白就是在勾/引!
楚千千低头,这才注意到,自己只/穿/着睡衣,而且睡衣里只穿了一条内裤!
“抱歉,我这就去换衣服!”
楚千千的脸瞬间红到耳根,想进去换衣服。
手腕却被男人抓住。
“换什么衣服?你这么煞费苦心演这么一场戏,不就是为了叫我来吗?”
霍司承的大掌,有力的握住女人的手腕,一米八几的身高,居高临下的望着眼前的女人,黑眸如墨。
“我没有。”
楚千千抬头,看着霍司承,本来就无措的她此时更加慌张。
“没有?你以为我这么好骗?刚才电话背景里明明是安安静静,哪里有什么人敲门?”
刚才霍司承在电话里,听见的只有楚千千哽咽的声音,而背景非常安静。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楚千千手机有背景音除燥模式,她平时都开着这个模式,加上刚才离得又远,所以霍司承那边根本听不见醉汉砸门。
“我说了,我没有。”
楚千千被他搞得莫名其妙,刚才那一点点欣喜,荡然无存。
她从霍司承的眼睛里看的出,这个男人就是看不起她,打心眼里看不起她。
“这么着急否认?还是给我装欲拒还迎?”
霍司承一个强拽,又顺势将女人推倒。
楚千千一个踉跄,整个人狠狠地摔在了木质的茶几上,茶几上虽然没有东西,可质地太硬,楚千千就这么摔下来,只觉得整个腰背都要散架了。
还想起身时,男人高大的身形已经压了过来,遮住上方的灯光,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阴影里。
“我……”楚千千本来还想解释,可看见男人眼里那一副笃定她就是在勾/引他,故意骗他过来的目光时,就不想再抵抗了,“没错,我就是骗你来,我就是故意勾/引你。”
她抬起眼眸,和男人冷沉的目光对上,丝毫没有要退缩的意思。
“你倒是诚实。”霍司承骨节分明的手指禁锢住楚千千小巧的下巴,微微用力,“也是,你是我花五百万买来的,不多睡几次,怎么回本?”
“对,霍大少爷,我把你从温柔乡里叫来,你很生气,所以要在我这里寻找补偿呗?”
每次,他强调他们之间的金钱关系时,楚千千总是会忍不住难过一下。
她知道自己是矫情,缺钱,愿意出卖自己的身体,合同也签了,还想怎么样?
“补偿?如果当年你不离开我,现在你就是养尊处优的霍太太。”
霍司承单腿跪在茶几上,将女人的发夹拿掉,长发散落下来。
黑色的眸子冷冰冰的看着女人,这一次与上一次不同,她的身体有睡衣遮挡,丝质睡衣的质地级软,沿着女人的曲线,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
“哪有那么多如果。”
如果霍司承的妈妈不去跟楚千千说那些话,她可能真的会和他在一起。
如果妈妈和弟弟不出事,她也不可能躺在这里任他羞辱。
可惜,没有如果。
“你说得对。”
霍司承毫不客气的俯下身,薄唇落在女人的唇上,将她的口腔霸道撬开,薄荷的气息席卷而来。
有些陌生,又有一些熟悉。
“我要你,现在!”
男人重重咬下五个字。
大掌从下撩起女人的睡裙,他明显感觉到,女人本来柔软的身体,在被他触碰到的一瞬间变得紧绷。
似乎,是在抗拒他。
这个举动反而更撩起他的欲/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我给你。”
楚千千躺在茶几上,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躺在那里,似乎是完成任务一样等着霍司承来上了她,然后离开。
她以为这是最糟糕的发展,却没有想到,这是最理想的想法。
“楚千千,9月6号那一天,你去找我,应该就想到这些了吧,所有的事情,都是你自己的选择。”
霍司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黑眸冷的可怕。
“嗯,你说的没错,我想的到,我也做好准备了。”
其实楚千千根本就没有做好准备,可她别无选择。
“给我脱衣服。”
男人压着她,命令。
楚千千愣了愣,但很快知道男人的意思,乖乖去给男人脱衣服。
她的手很软,纤细的手指伸进男人衣服的两侧,将衣服从下往上撩起,到了一半,霍司承起身,顺势将她也拉了起来,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楚千千不敢吭声,而是小心翼翼的为男人脱上衣。
还好,T恤比较宽松,她很轻松就帮他脱了下来。
T恤被脱掉,露出男人精壮的肌肉,结实的腹肌,带着无限的诱惑,完美展现了什么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楚千千就这么看着,居然起了那么一点点小色心,想去摸一摸。
可,就在她把自己的心思压下去时,男人的命令跟来,“取悦我。”
“什么?”
楚千千蹙眉。
“我说的够清楚了。”
霍司承抱着女人,坐到沙发上,后背靠在沙发上,将楚千千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不让她逃脱。
楚千千其实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她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点性/冷/淡,和沈昊的夫/妻/生/活才次数也是少的可怜,因为在整个过程中,她几乎找不到任何书籍甚至是影片中形容的那种感觉。
有的,不过是疼。
所以她一直不太了解,让这些人流连,着迷的到底是什么。
每一次沈昊做的时候,她祈求的都是快快结束,好在,沈昊确实很快。
想到这个,她又不由联想到贺雅说沈昊“器大活好”是怎么来的。
“你居然还有空走神?怎么?在我身上,想你前夫?”
霍司承一只手捏住她的脸,表情冷的可怕。
这个女人刚才目光无焦点出神的样子,他一看就知道,她是在想别人。
这让他身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更加受到了挑战。
“对,对不起。”
可是她真的不擅长这些事情,两只手不知所措,十分笨拙。
对,是笨拙。
可,明明就是这笨拙,没有任何技巧的动作,却让霍司承变得更加有冲动。
那纤细柔软的指肚,每一次触碰都是轻轻巧巧,完全没有任何力道可言。
“你就是这么取悦你老公的?”
听见这个,楚千千苦笑,“如果我会取悦我老公,她恐怕也不至于出轨。”
她也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太笨了。
“但你今天开始,要学会取悦我。”
“可……可我不了解。”
楚千千脸通红,身为一个已婚女人,说自己不会取悦男人,不了解如何取悦?真的是太矫情了。
“不了解?”
“对不起,其实,我这个人可能是性/冷/淡,所以……”
楚千千真的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所以干脆摊牌。
以前都是沈昊直接过来上,她负责躺平就好。
“性/冷/淡?那是你还没被开发,今天,就让我好好开发一下你。”霍司承一个翻身,将女人按倒在沙发上,将她压在身下,去探索她,“可能你的属性是荡/妇,不过自己不知道罢了。”
只是,这一刻赶到惊异的不止是楚千千,还有霍司承。
因为她的青涩完全不像是一个结婚三年的女人了,这,让霍司承很兴奋了起来。
“你这叫性/冷/淡?”
楚千千咬紧嘴唇,不敢出声,刚才霍司承的行为确实让她体会到里从没有过的感觉。
只是轻轻几下,楚千千就觉得自己的感官已经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霍司承在这方面,真是绝对的高手。
“我只是在配合你。”
楚千千咬着嘴唇,不敢妥协,她怕她一妥协,真的会让自己的底线崩塌。
“那你就继续配合。”
楚千千脸憋得通红,咬紧牙关。“不要,求求你不要了。”
她求饶,甚至有些害怕。
现在的感觉一切都太陌生了,她甚至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越是这样,霍司承越是生气,“我花了五百万,不是在这里看尸体的。”
他很想让她承认,承认自己在他那里得到了前夫没有给她的感觉
霍司承,一向是高高在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却在楚千千这里栽了跟头,他不甘心,总是希望楚千千亲口承认,自己当年的选择是错误的。
也许,他的内心底部,是希望楚千千认可她这一次的选择,认为回到他身边是正确的选择。
“我本来就是这样……”
楚千千的小脸通红,如丝媚眼藏也藏不住
“你本来就是哪样?”霍司承从头到尾都没有俯身,一直看着楚千千表情的变化,“你刚才的表情很诱人,我很满意,可我花了钱,只看这个,天下哪有这么好赚的钱?”
楚千千不就是要钱嘛?他都给了,自然应该得到应得的。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
“是,我拿了你的钱,请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霍司承一再提钱,她是他花钱买的。
也是,五百万,买别人恐怕都可以买十年了。
这让楚千千再一次认清现实,也许霍司承来这,真的是以为她在勾/引他,而他又乐意上钩。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我让你给我口,你口吗?”
虽然很多年不见,可霍司承了解楚千千,她最倔强,口这种事情,肯定是不会做的。
“嗯,我有拒绝的权利吗?你可花了五百万呢。”
这回,楚千千把他要说的话说了出来,不等他再羞辱自己。
男人直起身子,她跪在地上,心里说不上的难过。
她的生活,怎么就变的这么一团糟了?
看着眼前的东西,本来晴明的眸子,变得有些氤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东西,许久,都没有动。
霍司承等着,本来想催促她,刚开口,就感觉一滴液体滴落在自己的兄弟上。
比他的身体还要灼热。
心没有又来的紧了一抽。
他捏住楚千千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如果没本事做到,就不要这么硬气。”
说话时,眼睛对上女人的水眸,那漂亮的眼睛里还有泪水打转,楚千千牙齿紧紧咬着嘴唇,像是在强忍泪水,可还是有一滴滑落下来,落在脸蛋上。
这滴眼泪,让霍司承的心莫名烦躁起来。
“对不起,我,我这就……”
“够了!”霍司承猛然起身,楚千千没有准备好,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我还没有拙劣到来强迫一个女人。”
说着,挺着身前的东西,向浴室走去。
直到男人关上门,打开花洒,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传出时,楚千千才反应过来,霍司承没有强迫她。
等到霍司承从浴室出来时,楚千千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站在女人的面前,垂眸看着她,楚千千睡的很香,只是,那张精致的脸上,五官没有什么变化,脸却瘦了不少。
越看,刚被冷水浇下去的冲动,隐隐有些翻涌。
——
第二天。
当早晨的阳光刚刚照进来时,楚千千就醒了。
迷迷糊糊的看了看自己的周围,她清楚的记得,昨天自己明明睡在沙发上,可现在却跑到了床上?
当楚千千洗漱完毕,走到客厅时,才吓了一跳。
霍司承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躺在她的两人沙发上,脚翘在外面,睡的正香。
楚千千去厨房,拿出面,鸡蛋,西红柿和香菜,很自然的做了两人份的早餐,当霍司承起床,洗漱过后,她就已经将面端到了餐桌上。
“你做的?”
霍司承看着桌上两碗热气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问她。
“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楚千千站在厨房门口,客客气气的跟他说。
霍司承低头,看着面上那一点点用来点缀的香菜,脸色马上不太好,“我不吃香菜。”
“啊?你以前不是……”话刚说一半,楚千千马上就想闭嘴了,“我去帮你挑出来。”
现在再提大学的事情,就是自讨没趣。
当她端着面走进厨房时,就听见身后的霍司承说,“我从来都不吃香菜。”
他以前没有说,是因为楚千千爱吃。
可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和从前不一样,就没有必要再忍耐。
楚千千认认真真的把香菜挑出来,才递给了霍司承。
“你以后还有什么不吃,都给我说,我会记得的。”
“我娶你是冲喜,不是让你洗衣服做饭的,不要搞错了。”
楚千千的话刚出口,就被男人喝止。
她只好闭嘴,看着男人吃了一口面,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好吃吗?”
霍司承抬头,看着对面女人的脸上,带着些许期待,“还可以。”
其实,他并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上一次吃早饭可能还是大学的时候,那时候他和楚千千还没有分开。
吃过饭,霍司承穿好T恤,看楚千千还在屋里转悠,完全没有去上班的意思,才问,“你不去上班?”
“额,我等一下去。”
楚千千没好意思说自己没工作了,她担心霍司承认为她因为有了钱,就不思进取了。
“哦。”
霍司承病没有继续问,转身,就出了门。
楚千千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豪车开走,心才安了下来。
昨晚,只是碰巧,可总有躲不过的时候。
“我想我会一直孤单,这一辈子都这么孤单。”
在楚千千洗了碗,正在收拾家时,手机响了。
是林希。
“千千,什么情况,我刚矿工一天,你就辞职跑路了?”
刚接起电话,那头就传来林希轰炸式的激动询问。
“唉,一言难尽。”
楚千千把那天发生的一堆奇葩事情,给林希大概说了一遍,总之公司是呆不下去了。
“那你还真是别呆了,如果你实在找不到工作,可以来我家公司,工资可能不高,但你也不至于受欺负。”
林希家也有个小公司,她之前就跟楚千千提过。
“不用了,我昨天投了许多简历,应该能找到。”
楚千千算是谢绝了林希的好意,虽然她需要工作,可她也不想麻烦林希。
两个人随便寒暄了几句。
电话刚挂,又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过来。
“您好。”
因为她最近投了太多的简历,每一个陌生号码,都有可能是面试通知,所以她的语气非常客气。
“你好,请问是楚千千小姐吗?我这边是风林纸业公司。”
果然,是面试通知!
楚千千仔细和公司的人敲定了面试时间和地点。
是在下周三的早上。
——
到周三的时候,楚千千穿上久违的职业装,这身职业装还是她大学毕业的时候买的,她现在比那时候,上围变大了,所以穿上显得更加性/感,尤其是衬衫领口那里,有若隐若现的勾。
加上丝袜,黑色细跟高跟鞋,更能体现出成熟女人的味道。
楚千千坐着地铁,到了面试公司附近的一站下车,又走了十几分钟,才到公司写字楼下。
她先走进电梯,按下楼层数,在电梯门要合上的的时候……
“等等!”
远处一个与她同样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跑了过来。
大/波浪的卷发,红唇,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楚千千只看了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人。
是那天晚上在地下车库里,和霍司承关系很亲密的那个女人。
女人上了电梯,看了一眼楼层的按钮,并没有去按。
“请问,你是几层。”
楚千千好心去问,她多么希望这个女人只是忘记按楼层。
那天晚上虽然她看见这个女人的脸了,可这个女人却没有看见她的脸。
“7层,已经按了。”
女人回答,说话时并没有看她。
只是,好巧,她们居然去同一楼层。
7层就一个公司,难道说是……
“你是来面试的?”
电梯里,那个女人居然主动跟楚千千说话。
“对。”
楚千千回答。
这时,电梯到达。
“呵,公司这得多缺人啊,祝你好运吧。”
女人甩了甩长发,留下这句话和一个讽刺的笑容,就先下了电梯,楚千千也跟在她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同一家公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以为,她也就是和这个女人打个照面。
可没想到她进入面试间时,面前坐着两个人,都是女的,其中就有刚才电梯里的那个女人。
“你好。”
楚千千大大方方的走进去,给两个面试官鞠了躬,才坐下。
“你好,我叫宋雨,是人事部门职员。”说着又指着旁边那个女人说,“这一位是人事部主任,秦千雪。”
秦千雪,原来,这个人的名字叫秦千雪。
没有刻意记,这个名字却很轻易的落在了楚千千的脑子里,大约是因为同有个千字。
“请问您为什么选择来我们公司?”
宋雨作为小职员,问了一些基础的问题。
楚千千也一一作答。
一旁的秦千雪一直没有说话,而是反复的看着楚千千的简历。
这让楚千千有些紧张,她很担心秦千雪看出什么端倪来,比如她和霍司承是校友这件事情。
宋雨的问题问的差不多了,礼貌性的去问秦千雪,“秦主任,请问您还有什么问题要问她吗?”
“你叫楚千千?”
秦千雪直接开问。
“是的。”
楚千千有些莫名其妙,她最近面试很多,上来先问名字的,确是少数。
“你和霍司承什么关系?”
秦千雪开门见山。
楚千千没想到,秦千雪上来就问她这么直接的问题。
与其说是像面试,不如说更像是宣战。
“我和他……”
楚千千有些犹豫,她抬起头,秦千雪坐在面试官的席位上,背挺得笔直,用高高在上的眼神俯视着她。
就好像,她们之间本来就应该有这样的差距一样。
“算了,不用说了,薪水就按照你写的那个,你下周一来报道吧。”秦千雪突然打断,唇角勾起嘲弄笑意,“从你这简历看,我如果不要你,恐怕就没公司会要你了。”
宋雨也是一愣。
其实她之前也是象征性的问一下,因为楚千千的条件,确实不太符合她们的招聘标准,因为她们企业明令禁止,录取25岁以上已婚未育的女人。
“秦姐,上面万一问起来怎么办。”
宋雨担忧的问。
“没事,我认识她老公,她生不出孩子的。”秦千雪看着楚千千,冲她一笑,“你走吧,周一别迟到。”
秦千雪的一举一动,每个神情,每个动作,每次笑,都在告诉楚千千,秦千雪在炫耀,炫耀她的地位,她的样貌,她拥有的一切。
可她刚才说,薪水按照她简历上写的,她简历上写的5000,一般公司都会划价,所以她写的高了一些。
没想到秦千雪一口就答应了。
她实在不想为了不确定的职场斗争,就放弃这份高薪。
楚千千离开面试间。
在她关门的那一瞬间,似乎听见宋雨对秦千雪说,“秦姐,我觉得刚才面试的那个女的,长的和你有点像。”
碰巧听见的这句话,让楚千千的脑袋里闪过一个想法。
一个很自恋的想法。
可她很快压了下去,晃了晃脑袋,告诫自己,“别傻了,霍司承和她在一起怎么可能是因为她长的像我。”
在楚千千胡思乱想时,电话响了,低头,正是霍司承的电话。
也许有的时候人的心真的是想通的,比如她想到他时,他的电话就正好到来。
“喂。”
楚千千走进电梯,才接电话。
“奶奶出院了,晚上有个家宴,她希望你来。”
霍司承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一如既往的冷漠,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在楚千千看来,霍司承是那种连跟她说话都不耐烦的人,这更加推/翻她之前的妄想。
“我知道了。”
“你下午别上班了,你把地址给我,我让司机去接你买衣服。”
霍司承命令,对他来说,楚千千的工作就是可有可无的。
只要他有事情,楚千千就必须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推掉,为他的事情开道。
不过,这也正是他们的关系。
“我知道了。”
楚千千的回答,永远都是这个,不会拒绝,也不会表达其他意见,只是遵从。
她把地址发给霍司承。
等她下了楼,上了车,才发现后座上,还坐着霍司承。
“你怎么在这?”
霍司承之前就调查过楚千千的工作地点,并不在这。
“其实我上周辞职了,这周在找工作,不过这边已经录取我了。”
楚千千想着,反正这边工作也已经敲定了,告诉霍司承也无所谓了,至少不会让他有自己是有钱花才不思进取,这种误会。
毕竟霍司承已经把她看的很低了,她自己不想让自己变得更低。
霍司承坐在座位上,楚千千是斜侧70度左右对着他,正好给他展示了一个完美的侧面曲线。
黑色的职业装包裹着她的身材,里面白色的衬衫在外套的挤压下微微有些褶皱,正好露出女人胸前柔软的白肉。
“除了买礼服,再买一件职业装。”
楚千千这件衣服,真的是将女人的曲线体现的淋漓精致,满是不单纯的感觉。
“这件挺好的啊,我都没穿过几次。”
她不想多花钱,毕竟这身职业装,除了毕业面试穿过一次,就一直挂着,就最近面试穿了几次。
也算是半新了,以她的条件,换掉这件衣服,真的算是奢侈的了。
“你是想穿成这样勾/引别的男人吗?别忘了,你现在是霍太太。”
霍司承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悦,他发现自己很不喜欢楚千千穿紧身,或者露的很多的衣服,这让他有一种自己的东西被窥视的感觉。
“霍太太……”楚千千点了点头,“也是,做一天和尚敲一天钟。”
她拌着指头算了算,离她和霍司承领证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了,也就是说,她们的关系,还有11个月。
“看来,你很期望赶紧和我结束这段关系?”
霍司承伸手,将女人的纤手握在自己的大掌里,稍稍用力。
他也在算,他也知道,她们的关系还有11个月就结束了。
楚千千被她握着,手疼的厉害,看着男人不太愉悦的脸,不解的问,“霍总,你不会到时候还想续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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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霍总不提醒我也明白的很。”
楚千千敛住眼眸中的失落。
她也觉得最近自己怪怪的,有时候明知道霍司承会怎么说,可她还是希望听见一些不一样的答案。
“怎么?难道你想续约?”
霍司承还是抓着她手,没有任何松开的意思,只是力道比起刚才稍稍放缓。
黑眸紧紧的盯着她,等待她的答案。
“不续约。”
楚千千毫不犹豫的回答。
“不续约?做我的霍太太难道不好?”
听见她的答案,霍司承的表情明显有些难看,本来平淡的俊脸上,覆上一层冰霜,冷的吓人。
“续约有什么好的?你一天对我冷言冷语,没事做还挖苦一下,我做什么,你都要提醒一下我们是金钱关系,好歹一把年纪的人了,没钱没颜值,好歹得有点自尊吧。”
楚千千苦笑。
虽然自尊值几斤几两,可她也不小了,没事被霍司承拿出来践踏一下,也不是很好受。
霍司承不说话。
楚千千也没有再跟。
车厢里一片沉默。
汽车开向商场的方向,在快到商场门口时,霍司承突然开口,“如果我不提我们之间是金钱关系的事情,你会和我续约吗?”
声音很小,几不可闻。
“嗯?霍总说什么呢?我没有听清。”
楚千千正专注的看着街外的风景,听见他说话,才转过头来。
霍司承看了看她的表情,一脸疑问,似乎是真的没有听清楚。
冷冷的说,“没事。”
随后又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信用卡递给她。
“这是做什么?我有带卡。”
楚千千不解,她知道今天要买衣服,所以专门拿着之前霍司承给她的卡,毕竟参加霍家的家宴,肯定是不能穿着便宜的衣服去。
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虽然她拒绝,可霍司承还是把卡塞进她的手上,“那五百万,是买你一年的,我让你买衣服,自然是另付钱的。”
“哦,霍总分的可真清楚。”
他想表达的是,楚千千买衣服,他付钱是应该的。
可说出口时,却让人很难理解出这一层意思。
不过楚千千也没有继续拒绝,免得霍司承再拿钱来说她。
“你先进去,我去趟公司,一会过来找你。”
“好的。”
楚千千拿着信用卡下车,霍司承坐车离开。
这所商场是她们所在的A市里,档次最高的一个综合性商场。
整个商场一共9层,从男装女装,童装鞋帽,珠宝首饰一应俱全,而且基本上全是世界一线品牌。
可以说是这座城市的名媛聚集地。
楚千千这种几年都没买过新衣服的穷人,别说进来逛了,恐怕连站在门口吹空调都会被保安赶走。
可今天,既然霍司承指定了地方,她也别无他选。
楚千千先在一楼逛了一圈,只单单看这里面每一家店面的装修,就算不去翻衣服的价格,也能知道,它们很贵。
不过,楚千千还是随手翻出一条半身裙的价签。
标价,两万三。
只看了一眼,楚千千就有点打退堂鼓,毕竟霍司承也没有说让她买多少钱的衣服,万一自己买贵了可怎么办?
楚千千又逛了逛,一家店里,有个米白色的晚礼服裙,虽然剪裁简单,却很大气,腰部有一条钻石链子点缀,恰到好处。
她忍不住驻足,去询问在一旁的店员,“这条裙子我可以试一下吗?”
它实在太好看了,以至于楚千千连价格都忘记问,就想先试一下。
店员没动,眼睛上下打量着楚千千的穿着,打扮,包括跨的包,手上带的手表,然后眼睛撇了她一眼,“试?这衣服十二万,只有买得起的人才能试它。”
说话时,店员脸上是藏也藏不住的蔑视,瞧不起。
似乎跟她说话都是浪费她的时间。
“你确定我买不起?”
楚千千有些不高兴,虽然她穷,可她今天是有霍司承赞助的,别的不说,十几万的裙子应该是买得起的。
“确定,我做这行这么多年,你全身上下加起来,还没这裙子一个袖子贵呢,想试它?弄脏了弄坏了你全身家当都赔不起。”
店员靠在角落里,玩着手机。
“这衣服怎么卖的?”
在楚千千正为店员这么说话生气时,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那人的手指,就指着陆小卿刚才看上的那条裙子。
“姐,您来了,快里面坐,我拿您的号给您试。”
店员一抬头,看见楚千千身后的人,刚才冷漠的表情一变,马上换上一副谄媚脸,凑了过来。
那人趾高气昂的向店里走去,“不经意”回了个头,看见楚千千,露出惊讶的表情,“千姐,你在这是做什么呢?”
“她啊,没钱,还想试您这条裙子。”
店员倒是很会说话,还没付钱呢,就把这条裙子说成贺雅的了。
不过,贺雅的情况楚千千再了解不过了,以她的条件,就算沈昊赞助,她也买不起十二万的裙子。
“呵呵,她要喜欢就让她买,我是买不买都无所谓。”
“姐,你快别这么说,这条裙子刚进来的时候,我第一个就想到是姐您了,当时就觉得,姐穿这裙子一定好看。”
店员说谎都不打草稿,张口就来。
可,贺雅偏偏就很吃这一套,拿着店员给她找好号的裙子,就进了更衣室,进去前还不忘对楚千千说,“千姐,你可别走啊,一会帮我参谋参谋。”
楚千千确实站那里没有动,倒不是她听见贺雅叫她。
而是她看的出,贺雅一点也不适合这条裙子。
她腿比较短,穿这种长短正好在膝盖处的裙子,就将她的缺点完全暴露。
果不其然,当贺雅穿着裙子出来时,整个裙子把她的小短腿暴露无遗。
“好看吗?千姐?”
贺雅转过来询问楚千千的意见。
“你喜欢就好。”
楚千千说完,就想走。
“什么叫她喜欢就好,这裙子明明就很适合她,你买不起就不要酸。”
明显楚千千的回答让店员不满意,一般这么说,就是不好看的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1章她是小偷
“既然这样,我就买了,千姐你不会生气吧?”贺雅看着身上的裙子,怎么看都喜欢,她又拿了一条一样的,递给楚千千,“千姐,要不你也试试,拍个照回去给你老公看看,万一他觉得好看,给你买了呢?”
“不用了。”
这个店员对她态度那么差,楚千千宁可不买,也不想让这个店员拿这份提成。
“千姐,你老公那么有钱,不会不给你钱吧?你看沈昊没你老公有钱,可依然把信用卡给我,让我随便刷。”
这会,贺雅已经从里面出来,把裙子换了下来,却依然没有打算放过楚千千。
“你花的开心就好。”
楚千千想到以前,沈昊从来没有给她过信用卡,更没有为她买过衣服。
这三年的婚,真是白结了,她都不知道沈昊原来这么有钱,十几万的裙子贺雅都买得起。
贺雅不甘心,她伸手去抢楚千千手上的包,“千姐,要不你试试啊,我觉得你穿这个也好看,买不起试试又不花钱。”
店员一百二十个不愿意,可贺雅这么说了,她也不愿意得罪她。
毕竟贺雅是说了要买裙子的人。
“我不试了。”
楚千千抢回自己的包,她都能感受到,店员那种看不起她,非常不希望她试衣服的表情。
她又何必自讨没趣?
“千姐,前几天领证的时候,你不是还趾高气昂的,现在怎么了?你老公不会还不如沈昊,连条裙子都买不起吧?”
“呵,你高兴就好。”
楚千千真的不想再跟贺雅废话了,她无时无刻不在炫耀沈昊更爱她这件事情。
却不知,楚千千已经看开了,毕竟四年青春付出给了渣男,现在醒悟也不算晚。
楚千千逛了一圈,从一楼逛到二楼,又逛到三楼。
其他店铺也有不错的礼服,可,与十二万的那条裙子相比,都略显逊色。
楚千千看了看表,想着时间还早,不如去旁边的商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这是一个商区,旁边的商场虽然在档次上不如这一家,不过多看看总是好的。
“滴滴滴滴滴。”
当楚千千拿着包,正要走出商场外时,商场门两边的报警仪响了。
很快,两个保安都走了过来,将她拦住。
不一会,商场的经理也过来了,对她说,“你好,女士,我们需要检查一下您的包。”
虽然语气客客气气,表情也很平和,可楚千千感受得到,她们笃定的包里有不属于她的东西。
“好。”
楚千千倒也配合,很干脆的把自己的包递给商场经理。
毕竟身正不怕影子斜,搞不好是商场的报警器坏了。
经理打开楚千千的包,毫不犹豫的从里面拿出一条闪闪亮亮的东西,“女士,我想这条腰带并不属于你。”
楚千千定睛一看,商场经理手上拿着的,居然是刚才那条裙子搭配的钻石腰带!
“这个,不是我的。”
看见腰带,楚千千的脑袋顿时有些懵。
她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碰过那条裙子,更别说把腰带放进自己的包里了!
“确实不是您的,这是我们商场的。”
商场经理是个女人,站在楚千千面前,满眼都是鄙视。
这时,周围客人都围了过来。
“怎么回事啊?”
有客人不太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在一旁问。
人群里,有一个声音“好心”解答,“她买不起裙子,所以偷了裙子上的钻石腰带。”
楚千千不用去看也知道,那个好心去给别人解释的,就是贺雅!
“原来是这样啊,不要脸!小偷!”
“买不起就别买啊,还偷,丢人!”
“这种人赶紧送警察局吧。”
旁边那些名媛们,这个时间来逛街买衣服的,肯定都是大闲人,有大把时间在这里耗,她们一看有热闹可凑,都凑了过来,不管搞没搞清楚状况,都对楚千千指手画脚。
“不是我偷的,我根本就没有动过这条腰带。”
楚千千试图解释。
“哼,你没动过,这条腰带是自己飞进你的包里去的吗?”
商场经理完全不听她的解释。
主要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楚千千穿的太普通了,全身上下完全看不出有一件值钱的东西,更断定她是小偷。
“千姐,我刚才就看你在那件衣服旁边转来转去,在那条钻石项链上摸来摸去,如果你真的喜欢,我那件可以送给你啊,去偷就太不光彩了吧。”
这个时候,贺雅还不忘记落井下石。
她一说话,周围的客人,也都确信她是小偷了。
楚千千想了想,刚才她根本就没有动过那个衣服,更没有碰过这条钻石腰带,只有中间贺雅抢了一次她的包,那么可能性只有一个……
“贺雅,东西是你偷的,然后嫁祸给我的,对不对?”
楚千千气愤的盯着贺雅,此时此刻的她,真的是百口莫辩。
“千姐,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以乱说,我嫁祸你有什么好处?”
贺雅早就想好说辞了,楚千千一怀疑到她,她马上就能反驳。
“报警吧。”商场经理吩咐旁边的工作人员,“如果你有什么冤情就去监狱里跟警察慢慢说吧,这个钻石腰带价值四万,也够关你一阵子了。”
“小偷,快把小偷的样子照下来,放网上去,让大家都认识认识。”
“就是,偷东西还不承认。”
周围的人开始对着楚千千拍照,楚千千这个时候才开始真的慌了。
贺雅在这个时候,得意离开。
“我不是小偷,真的不是!我没有偷啊。”
她慌乱的跟周围的人解释。
可,钻石腰带就是从她的包里拿出来的,人赃俱获,没有人相信她,也没有人肯为她说话。
楚千千无助的半蹲在地上,因为害怕别人拍她,只好捂着脸,却不知道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奔驰迈巴赫停在商场门口,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当车门打开,霍司承从车上下来,黑色暗花的西装,将他修长的身材完美衬托,立体而俊美的五官,逆着光,仿佛被镶了一层银色的边,恍若天神。
“霍总!”
商场经理一眼,就认出霍司承,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司承没有搭理经理,而是走到楚千千面前,一手将她拽起来,让她站在自己身边,低头询问,“怎么了?”
声音不温暖,却也不冷漠。
“霍总,这个人是小偷,你快离他远点。”
商场经理赶紧解释。
周围围观的,都是些名媛,霍司承身为A市的钻石王老五,自然被大家所熟知。
“这是霍司承对不对?”
“好帅啊,他怎么会在这里?”
“天呐,如果我没结婚一定要嫁给他。”
名媛们七嘴八舌的说着。
贺雅站在她们中间,身为唯一一个知道楚千千和霍司承关系的人,她也不急着说话,而是选择看笑话。
她就不信,楚千千已经坐实了小偷的罪名,霍司承不嫌弃她?
“小偷?”霍司承蹙眉,抬头看商场经理,询问,“她偷什么了?”
商场经理赶紧拿出那条钻石项链,递到霍司承面前,“就是这个,这个是大牌S一条裙子上的钻石腰带,这个女人喜欢但是买不起,所以就把裙子是的腰带给偷了。”
“我没有!我从头到尾都没有碰过这个腰带。”楚千千听着商场经理诋毁自己,马上反驳,“我从一开始,就说了。”
不知道为何,霍司承站在她的身边,楚千千就觉得自己有了力量,敢于他们反驳。
“你还狡辩,刚才不都有人说看见你偷了?你这种人一看就没钱,来这种商场,除了偷东西,还能是做什么?”
商场经理也生气。
她在这个商场做经理很久了,每天来来回回,看名媛,明星,哪个有钱,哪个没钱一眼就能看出来。
楚千千这种,她一看就知道,不是没钱,是非常穷。
所以,她已经认定楚千千就是小偷了。
“有人看见?”
身边的女人,满脸委屈,不服。
霍司承黑眸微闪,看着商场经理,眼眸里满是寒意,“就是说,没有证据?”
“证据?霍总,这条项链就是证据,是我亲自从她包里搜出来的。”
其实这个时候,商场经理也觉得有点莫名,堂堂霍氏总裁,居然有闲情逸致来管这个事情?
“去调监控,我想这么大的商场,不会没有监控吧。”
霍司承提议。
“霍总,不用这么麻烦吧,我们都报警了,现在人赃并获,直接让警察带走她吧。”
商场经理不乐意去调监控,因为监控室很远,跑过去太麻烦了。
霍司承听她这么说,长臂一伸,将楚千千揽入自己的怀里,“S牌的总代理权就是我们霍氏的,霍太太可能偷自家的东西吗?”
一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商场经理脸色更是有些发白,“霍总,您别开玩笑了,这个小偷,不是,这个女人怎么会是霍太太。”
“不然,霍太太应该是怎么样的?”
霍司承反问。
楚千千在男人的怀里,肩膀靠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淡淡的香水味钻入她的鼻腔,很好闻。
这个时候,她竟然觉得心“砰砰砰”直跳,有点像当年,她靠近他时的感觉。
“这……”
商场经理看着霍司承怀里的楚千千,有些犹豫。
毕竟,在她的心里,能担得起霍太太这个称呼的女人,自然应该是浑身名牌,脚踩华伦天奴,手提爱马仕,身上穿的都是香奈儿或者迪奥的高端定制款也不为过。
性格上更应该是张扬,飞扬跋扈,作为霍司承的女人,甚至可以目空一切。
可眼前这个女人,别说全占了,连一条都没有占。
“去调监控。”
霍司承命令。
“是是。”
一群人,沸沸扬扬的去了监控室。
也包括刚才那些七嘴八舌的名媛们,却只有贺雅悄悄离开。
当工作人员调出监控时,所有的事实,都摆在那里。
从头到尾,别说是摸了,楚千千也就开始在模特身上的裙子旁边站了一下,之后就再也没有靠近过那条裙子。
反而是监控上另外一个人,去试了裙子,之后又拿了另外一条裙子给楚千千,很清楚的可以看见,她在抢楚千千包的时候,把腰带扔了进去。
商场经理在旁边看着,脸色越来越惨白。
“没有证据随便乱冤枉人,你们这个商场就这个水平?”
霍司承脸色冷的可怕,搂着楚千千的肩膀更加用力。
商场经理马上恭恭敬敬的跟楚千千说,“对不起,霍夫人,都是我没有搞清楚事情,让您受委屈了。”
鞠躬九十度。
“我们不接受道歉,这件事去会跟你们高总说的。”
霍司承并没有因为商场经理的道歉,就放过她。
这家商场属于A市的另一个大家族,高氏。
“霍总,我真的知道错了。”
一听要联系大老板,商场经理脸都吓青了。
“带我去S牌的专柜。”霍司承低头对怀里的楚千千说。
“我,我带您去。”
商场经理马上争取先机,希望自己将功补过,毕竟这场乌龙事件,最初就是那个专柜丢东西引起的,可从头开始,专柜店员一直没有露面。
三个人刚到门口,那个店员正靠在店里玩手机,一抬眼,先看见的是楚千千,不屑的说,“买不起就别看,浪费我时间。”
“你说什么呢!”
商场经理看见店员这个态度,气的直接上去把店员的手机夺了过来,这个店员真是不给她省心,霍司承正因为冤枉了她老婆而生气,这会店员一句话,正暴露了刚才楚千千肯定在这家店里也受了气。
“哎呀,经理,我没说什么,她刚来看这几衣服好几次都没买,我就随口一说。”
店员被拿了手机,也不敢要,一抬头,看见霍司承,第一眼并没有认出是谁,只是一看就是个有钱人。
又看霍司承搂着楚千千,脑袋里马上冒出不好的预感。
“你可以走了。”
霍司承开口命令,从刚才店员说出那句话开始,他就觉得无名火上升。
“这位老板,您可说了不算,我们这个品牌的总代理是霍氏,所以只有霍总有这个权利。”
店员赔笑,心里打的算盘是拿霍总这个名号来压人。
每个专卖店的店员,其实都是霍氏专门训练过才上岗的。
商场经理一听店员说这个话,真的是要气死了,“你有没有眼睛啊,这就是霍总!”
店员本来有恃无恐,听见经理这句话,突然两腿一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为小店员,哪里见过什么霍总,她看着霍司承搂着楚千千,对于楚千千的身份也猜到了大半。
“霍总?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霍夫人……我以为……”
“以为?就算她不是霍夫人,你就可以以这种语气跟客人说话?”
霍司承站在那里,气场决绝。
店员真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断。
“对不起,霍总,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事到如今,店员真的不知道自己如何做才能弥补自己的错了,买不起的人不伺候也不是这一次了,可偏偏这次撞上了霍夫人!
“跟你试衣服那个人是谁?”
霍司承问楚千千。
“是我前夫的现任老婆。”
楚千千回答。
虽然有点绕,但也算一句话点名了她们之间的尴尬关系。
霍司承点了点头,这时候警察也赶到了,已经有工作人员把刚才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警察说过。
等警察过来时,霍司承对商场经理说,“去把那段视频截取给警察,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吧。”
说完,揽着楚千千离开。
“谢谢。”
到了车里,楚千千才开口道谢。
这么多年了,第一次有人为她出头,而且是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
“谢?顶着霍太太三个字能被人欺负,废物成你这样,我也是无话可说。”
霍司承看着前方,黑眸冷沉,看不出任何情绪。
在A市,霍家可以说是金字塔顶端少数几个企业之一,确实如他所说,霍太太三个字,就是最好的门面。
“嗯,以前我是太废物了。”
楚千千瘪嘴,想想自己过去的几年,荒废自己,心甘情愿做一个家庭主妇,哪里能有什么底气?
现在自己是自由身了,也要好好努力一把了。
“做我的女人,你可以废物,但是不能被人欺负。”
男人开口,眼睛看向她,明明表情冰冷的要命,楚千千却在这句话中听出温暖的味道,不禁怔住,再次轻声道谢,“谢谢你,霍司承。”
不管他如何看她,今天他确实帮了自己。
道谢,是应该的。
“去S牌的旗舰店。”
霍司承命令司机。
“去做什么?”
“你不是喜欢刚才那条裙子?我们换一家买。”
霍司承带着楚千千,到了S牌的旗舰店,买下衣服后,又在里面化了个妆。
在化妆室里,当楚千千换上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时,化妆师围着她绕了好几个圈,忍不住点头,“原石未雕。”
“什么?”
楚千千不解。
“没事,一切交给我吧。”
化妆师将楚千千的头发先简单的梳起,开始为她化妆,大约只用了半个小时。
妆成。
化妆师又为她把头发编了起来,简单做了个造型。
“可以了。”化妆师将化妆室的门推开。
霍司承在外面的单人沙发上坐着,正在专心的用平板电脑看股票大盘。
楚千千踩着设计师为她搭配的白色高跟鞋走了出来,站在霍司承的面前,小声询问,“好看吗?”
她两只手藏在身后,紧张的攥在一起,等着霍司承抬头看她。
霍司承在完成了一单股票的交易,才抬起头看,望着眼前的女人,只是一眼,就怔住了。
嘴唇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可又什么都没有说。
楚千千看她这个表情,本来就紧张的心情变得更加忐忑,“不好看吗?那我回去换了。”
毕竟是霍家的家宴,虽然她觉得好看,可霍司承却占有绝对的一票否决权。
“走吧,我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你折腾。”
霍司承说着,大掌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强行带走。
他们到达举办家宴的希尔顿酒店时,已经是4点了,家宴就是4点开始,主要是考虑到霍司承奶奶的作息时间,专门挑在下午开了家宴。
“那个,你妈妈会来吗?”
刚到楼下,楚千千思来想去,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毕竟,当年大学时,霍司承妈妈对她说过那样的话。
现在她还是嫁了过来,虽然只有一年的契约,可这件事是瞒着霍妈妈的。
“怎么,你想见她?”
霍司承本来走的很快,听见她的问题,才缓下脚步来。
“她在大学的时候见过我,好像……那个时候就不太喜欢我。”
楚千千和霍妈妈见过面这件事情,霍司承是知道的,不过他并不知道那一天,自己的妈妈对楚千千说了什么。
只知道自己在毕业后,就再也没有联系上楚千千。
“她不在。”
霍司承回答。
等他们上了电梯,到达四楼的宴会厅时,楚千千才第一次意识到霍家,是个多么庞大的家族。
宴会厅里的男男女女加起来大约有一百多号人,都穿着各色的晚礼服,每个人看起来都是身价不菲。
开始,楚千千还觉得自己穿这身衣服来会不会太高调,可现在看来,自己是最低调的那一个了。
“承儿,千千来了。”
霍奶奶眼睛是白内障晚期,现在眼前一片模糊,可楚千千和霍司承这一黑一白搭配组合出现时,她老人家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奶奶。”
霍司承拉着楚千千,穿过众人,径直走向霍奶奶。
楚千千走在人群中,发丝在她走动时在脸颊两侧微微晃动,脸上化着淡妆,将她完美的五官衬托的精致端丽,一双明亮清澈的眸子定定的看着霍奶奶的方向,带着浅浅的笑意;白色的晚礼服裙,虽然很简约,却难掩她的完美身材。
她的出现,在人群中引来不小的骚动。
“奶奶。”
楚千千也跟着霍司承叫了声奶奶。
“好孩子,好孩子,看着你们来,奶奶就高兴。”
霍家子孙虽多,可大家都知道,奶奶最喜欢的就是霍司承了。
明眼人一眼就认出了楚千千手上的玉镯。
其中一个穿着深紫色晚礼服的中年微胖的女人走了过来,古怪的看了一眼楚千千的玉镯,冲着霍司承说,“司承,小薇今天本来也想来的,不过说是马上到考试周了,实在走不开,所以才没有来,你可别怪她啊。”
楚千千注意到,当这个女人提到“小薇”这个名字时,霍司承一向淡漠的脸上,闪过一丝几不可闻的波动。
忍不住问了一句,“小薇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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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司承回答。
虽然他这么说了,那个中年女人却不依不饶,给楚千千科普了一下,“阮月薇和司承是青梅竹马,两个人小时候好着呢,那时候他们过家家酒,都扮演爸爸妈妈,没想到奶奶这一病,司承就急着娶了个妻子,也是一片孝心呀。”
她的意思楚千千听明白了。
是说楚千千乘人之危,为霍司承爱的并不是她,而是这个叫小薇的姑娘。
不过,刚才霍司承的反应,似乎也说明了这一点,这个叫小薇的女孩,在霍司承心里有着非同寻常的分量。
“霍湘,他们都是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而且以前出过那样的事情,你现在提有什么意思?”
霍奶奶直截了当的打断那个中年女人的说话。
霍湘,是霍司承父亲的妹妹,也就是霍司承的姑姑。
她老公就是阮家人,搓成阮月薇和霍司承的事情,一直是她的目标。
“是,奶奶,我错了。”
霍司承的爷爷去世了,奶奶现在算是家主,她说话,没人敢不听。
口头上认了错,霍湘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楚千千上下打量。
“小薇年纪也不小了,说不定在国外已经有了男朋友了。”
阮月薇和楚千千同岁,今年25。
“奶奶,我这就必须要给小薇说句话了,她可真的是一直把司承放在心上,对其他男人毫无心思,不知道她听说司承结婚,会有什么想法。”
虽然霍奶奶不愿意听,她还是要把这话说出来。
毕竟霍阮两家如果联姻,她也是受益人。
楚千千眼睛一刻不离的盯着霍司承的脸,想从中间探寻出什么。
可,也许是霍司承太会伪装自己的感情,除了这个名字出现时的一次异样,之后那双冷沉的眸子再也没有任何变化。
“你在看什么?”
霍司承也注意到,楚千千一直在看着他。
“没什么。”
楚千千低头。
这时霍湘又说,“小薇还有一年不到就毕业了,到时候她也说要回国发展。”
一年不到?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间让她觉得如此讽刺。
怪不得霍司承说和她只签一年的合同,为的会不会就是等阮月薇回国?那个时候合同到期,他就又是自由身了。
“知道了。”
霍司承声音淡淡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楚千千觉得他在听见这句话时,本来握着她的大掌,突然松了松。
“对了,司承,你这个冲喜的媳妇儿的生成八字看来真是好用,奶奶这么快就出院也有她一份功劳吧。”
其他人都在旁边看热闹,只有霍湘最热心。
她专门说冲喜媳妇四个字,为的就是羞辱楚千千,让她搞清楚自己的地位,不要因为结婚了就一时妄想。
“能帮到奶奶,我就很高兴了。”
一直沉默的楚千千,突然摇头,漂亮的眸子对上霍湘那张画着浓重眼线的眼睛。
听她这么说霍湘有些不爽,她说那些话本来就是为了打击楚千千,没想到她居然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哼,算你有点自知之明。”霍湘甩手,问,“不知道这位冲喜媳妇儿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有名字,我叫楚千千。”
冲喜媳妇这个称呼,如此刺耳,虽然整个霍家都知道她是因为奶奶身体不好才娶进来的。
可大家也都看见了她手上的玉镯,证明奶奶承认了她的身份。
承认了她是自己的孙媳妇。
“哦哦,原来叫楚千千啊。”
这个时候,霍奶奶已经被人扶去桌子旁坐下。
这时候,刚才那些看热闹的人,都在旁边开始发问。
“楚千千,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在什么地方开公司?”
“她父母怎么可能是老板,你想什么呢?”
“楚千千长得这么漂亮,应该是整容的吧,身材不错,动了不少刀吧?”
周围的人都在发问,每一个问题,都咄咄逼人。
她们喜欢的就是高高在上,难得混入一个平民,得好好盘问盘问。
“我选的妻子,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一直沉默的霍司承,终于说话了,他抬手将楚千千揽在怀里,眼睛看着周围的亲戚,眼眸里满满都是戾气。
“这……”
这些人本以为,霍司承娶她是被迫无奈,可现在这一举一动,一个眼神,哪里是被迫无奈?明明就是在护着她。
“我选她,就是肯定了她,你们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质疑她,如果以后让我知道谁在背后非议他,我也不会念什么亲情的。”
霍司承站在楚千千身边,黑色的西装笔挺,犀利的眸光似乎是在警告在场的所有人。
这让楚千千也是没有想到的。
可是,她知道,现在这些人沉默,只是不知道自己是个二婚女人。
如果有一天她的身份败露了,迎接她的还不知道会是什么。
霍家这么大的豪门,怎么会允许一个二手女人进门?
“谢谢。”
她总是在谢谢他,谢谢他为自己出头。
霍司承揽着她离开,去属于他们的那张圆桌。
“他们质疑你,就是质疑我。”
这句话,楚千千认同的。
“那个……”
楚千千想问问阮月薇的事情,可一开口,就觉得自己没有立场。
“如果你想问阮月薇的事情,我劝你闭嘴,这件事情与你无关。”
声音很冷,很可怕。
“对不起。”
楚千千咬了咬嘴唇,真是恨自己多嘴。
他们霍奶奶坐的那张桌子旁边。
霍奶奶一向是跟孙子辈儿的人一起坐,她总说人老了,能多看孙子孙女们一眼是一眼。
那些小辈们本来在自己父母的告诫下,谁都不愿意坐在出去的身边。
大家都坐定了,只有楚千千旁边那个位置是空着的。
“哈喽嫂子。”
本来,楚千千以为这个位置会一直空着时,一个小女孩坐了过来。
楚千千侧过头去看,身边坐着的是个短发的女孩,穿着打扮都有点像男孩,是个假小子。
“你好。”
楚千千笑了笑。
“嫂子,我可崇拜你了,你可是我们学校的名人,现在学校礼堂还挂着当年你参加跳舞比赛的照片,可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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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千笑这回她。
“她是我表妹乔子君,今年大二。”
霍司承解释。
“原来是学妹。”一提起大学,楚千千脸上的笑意也渐渐多了起来,“你学什么专业的?”
“和嫂子你一个学院,财经学院。”
乔子君回答。
楚千千大学学的就是会计,她刚毕业的时候因为英语不错,被一家很好的会计师事务所看中,可因为那家会计师事务所的办公地点在城市的新区,离家太远,沈昊又希望她多顾家,楚千千就放弃了这份工作。
由于毕业时候没找到合适的工作,不得已才做了行政助理。
“嫂子,我那时候都听说了,你上学时候是专业课第一,拿奖学金是家常便饭,有空给我补习补习呗。”
乔子君业余爱好非常广泛,从跆拳道到电子竞技。
学习会计是她妈的意思,她是一点也不喜欢。
“我可能都不记得了。”
“没事没事。”
乔子君又和楚千千聊了许多她上大学时候的,让楚千千从这个压抑的环境里找到了突破口,笑容也舒展开了。
霍司承和周围的平辈们聊了一会天,无意间转头,看见身边的女人笑容甜美,神色轻松,全无刚才被霍湘多多相比时候的愁容。
他的眉头也跟着舒展开,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嫂子,我哥偷看你呢。”
他看去时,被乔子君看见了,说出来调侃。
楚千千转头,看见身后的霍司承黑眸正出神,而那交点正落在自己的身上。
忍不住在自己脸上摸了摸,“我脸上有什么嘛?”
“没有。”
霍司承的偷看被发现,眼睛不自然的向别的地方扫去。
“嘿嘿,表哥,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乔子君坏笑。
楚千千看向霍司承,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他的耳根,真的有些发红,忍不住解围,“是酒喝多了吧?不行就少喝一点。”
是问霍司承,也是劝自己。
现在的楚千千,总是会想,霍司承是不是喜欢自己?
每一次他帮她出头,帮她解围,楚千千都会误会。
可,她又很怕误会,这样的误会,总是会让她的心好像在期盼什么。
“走吧,我们去给奶奶敬酒。”
楚千千劝着让他少喝,霍司承还是拿起就被,拉着她,去给霍奶奶敬酒。
两个人端着酒,走到霍奶奶身边,霍司承先开口,“奶奶,我们来给你敬酒了。”
“祝奶奶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楚千千祝贺。
“谢谢承儿,谢谢孙媳妇。”
霍奶奶凭着感觉把楚千千的手拉到自己面前,拍了拍,“孙媳妇,我知道你嫁到我们家委屈了。”
“没有,奶奶,没有。”
楚千千连连摇头。
霍奶奶是长辈,她这么说,楚千千哪里受的起。
“奶奶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心里明白,他们不喜欢你,可奶奶我喜欢你,只要我活着一天,都会好好护着你的。”
霍奶奶说话很慢,每一句都是语重心长。
楚千千听着,眼眶里有泪珠打转,将酒杯放下,一把抱住霍奶奶,“奶奶,我一定会对您好,对司承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她把自己对霍司承的称呼改了,改成大学时候的称呼。
她抱着霍奶奶的时候,可以感受的到,霍奶奶说是康复出院了,其实不然。
霍奶奶的身体很虚弱,似乎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表现出的神采奕奕似乎是装给外人看的。
“好孩子。”霍奶奶拉着她,抬头对霍司承说,“承儿,我知道你是因为她们说冲喜,才娶得千千,可千千是个好女孩,你不要辜负她啊。”
霍司承弯下身子点头,“奶奶,你放心,我会对她好的。”
虽然他这么说,可是霍奶奶看不见。
霍司承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比腊月寒冬还要冷。
楚千千看着他的眼睛,心也跟着寒了。
——
晚上散场,霍司承例行公事的将楚千千送回她租的房子。
那个小区老的可怕,晚上也没有路灯,霍司承的车灯成了整个小区唯一的亮光。
“谢谢。”
到了楼门口,楚千千鞠躬,道谢。
霍司承看了一眼楚千千身后漆黑一片的楼道,微微蹙眉,想了想,还是说,“我送你上去吧。”
她没想到,霍司承会提出来送她,可想到那晚的事情,迟疑了一下,还是拒绝了,“没事,我每天上上下下都习惯了,你不用担心我。”
楚千千扬起微笑,示意让他放心,转身一溜烟就进了楼道,向楼上跑去。
似乎是生怕霍司承再追上来。
霍司承让司机把车开出去,他自己在小区里走了走。
身为霍家少爷,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小区,破旧不堪,垃圾满地。
中央破旧的花坛边,还有老鼠穿行。
小区里的垃圾桶更是无人打理,臭气熏天。
每栋楼虽然间距大,隔音却很差,他站在空旷的小区路面上,甚至可以听见旁边楼里的夫妻吵架,小孩子哭闹的声音。
“喂,7号楼你确定是个娘们?”
“确定,那天我砸了半天门,那破门我看也快被我砸破了,我今天还去看了一下,她家也没换门。”
霍司承走在小区里,听见旁边有两个醉汉一边打着酒嗝,一边说话。
7号楼?
霍司承想了想,那天楚千千打电话向他求救的时候,说的好像就是她家住在7号楼。
“你看,那家灯又亮了,那娘们又回来了。”
“行动吧,反正她家顶楼,也不会被人发现。”
“嘿嘿嘿。”
两个醉汉说着话,满身酒气。
7号楼,5层,那天被砸门,这所有的一切都和楚千千的遭遇吻合。
他毫不犹豫的走到那讲个醉汉面前,一拳打到其中一个醉汉的脸上。
“你他妈的是谁?敢打老子!”
醉汉被他打的一脸懵逼,大晚上的,也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只觉得很高,穿着西服,不过不太胖。
“臭小子,敢打老子!”
“干他!”
两个人群起而上,向着霍司承就扑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为霍家的儿子,从小散打,擒拿都是必备课程。
霍司承一个打两个自然不在话下。
几下就直接把人干翻,不过自己也挂了点彩。
“你他妈给我等着!”
“等着!臭小子!”
两个醉汉被他打了够呛,酒也算是醒了大半。
霍司承揉了揉眼角,看着两个醉汉落荒而逃的背影,响起那天晚上楚千千的电话。
更是有点心烦气躁。
转身又折回楚千千家里。
“叩叩叩。”
楚千千这会,刚洗完澡,换上睡衣准备睡觉了。
听见有人敲门凑了过去,小心翼翼的问,“谁?”
大半夜的,谁会来找她?
“我。”
门外,是霍司承的声音。
楚千千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为了避免霍司承又说她勾/引他,喊着,“稍等,稍等!”
一路小跑就回卧室,把睡裙脱了,换成普通的连衣裙,里面内衣内裤当然也工工整整的穿着。
仔细确认过自己没有任何勾/引人嫌疑的打扮后,才把门打开。
“怎么这么慢。”
霍司承站在门口,看着楚千千一套衣服穿的整整齐齐,知道她刚才在穿衣服。
“是没带什么东西吗?”楚千千问,抬头时,正好看见霍司承额角有一块青紫,紧张的把他拉进来,“怎么了?刚才撞到了?”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霍司承刚才在外面跟两个醉汉打了一架。
还是因为她。
“你这小区这么破,你是怎么住的?”霍司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直接开问。
“嗯,我过一阵子是打算搬家来着。”
上次出了那事,楚千千确实想着等开了工资就搬家,毕竟搬家不但是要付租金,还要付押金,一下就大几千出去了。
“你不是说上次有醉汉袭击你吗?你还住?”
霍司承很不自然的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楚千千看着他惊讶,上一次他明明就是不相信的,这次是怎么了?难不成真的是刚才摔了头,一下想通了?
“你是在关心我?”
男人的眼睛明明就没有在看她,可楚千千却依然觉得,他是在关心她。
至少看起来很像。
心里,不禁还是有些暖。
“我娶你是给我奶奶冲喜的,如果你半路死了不吉利。”
楚千千听着他的辩解,似乎有道理,却也好像没有什么道理。
“可是现在走,也没有地方住啊?”
“住我家。”
她刚说出自己的问题,男人很快就接了话,就好像他从一开始,就是在等楚千千说这句话。
“不用,我明天就去租房,今天一晚上应该没有关系吧。”
他们的关系,说是契约。
其实说白了就是假的。
楚千千不想因为一段只有一年的感情,而把自己赔进去,她现在已经意识到,霍司承很有人格魅力,跟他相处的时间越长,自己越容易沉沦。
不如主动保持距离,不然日后痛苦的还是自己。
“给你五分钟,你收拾一下自己非带不可的东西,其他的就不要了。”
霍司承没有再回应她的拒绝,而是直接下最后通牒。
“不是,一晚上真的没关系的。”
“还有四分钟。”
楚千千本来还想辩解,可男人毫不留情的说出剩余时间,她只好被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边收拾,边蹙眉。
五分钟太短了,她只能把一些基础的衣服拿着,想着日后再回来拿。
霍司承的迈巴赫,向A市的富人区驶去。
「金城世家」是A市最奢华的一个小区,盖在整个富人区最好的临湖位置,风景优美,小区内容积率也很大,每一家都有自己的小院子。
曾经,楚千千认为这个小区和她就像是两个世界。
可现在自己坐着的已经行驶进了小区。
车停在一栋别墅的门口,霍司承和楚千千下车。
这个小区的别墅都是电子锁,可以用指纹打开。
当霍司承打开门口,很自然的递给楚千千一张卡,“以后用这个开门。”
“不用……我就住一晚上。”
她完全没有打算多住。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哪里这么多废话。”面对楚千千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终于触碰到了霍司承的怒点,他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另外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不管你怎么想,但是你现在是我霍司承的妻子,我给你的东西,你只能接受。”
男人的黑眸带着浓浓的怒意,楚千千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好的。”
她只能乖乖服从,仔细想来,也许男人都有自尊心,自己一再拒绝他,怕是伤了他的自尊。
霍司承是一个人住的,定期有佣人来打扫。
晚上时候的家宴是4点多开餐的,现在已经快12点了,晚饭那点东西早就消化的皮毛都不剩下了。
“我可以用一下你的厨房吗?”
作为尊重,楚千千在去厨房前,还是问了一下霍司承。
“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我家自然也是你家。”
霍司承边说,推门就回了房间。
楚千千也进了厨房,当她打开冰箱的一刹那,心微微的酸了一下,整个冰箱干干净净,有的不过是几包方便面。
还是桶装的。
看来,霍司承平时没有少虐待自己的胃。
这绝对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楚千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想去卧室问问家里还有没有别的菜。
当她推开卧室的门时,看见霍司承正在脱衣服,白色的衬衫已经被他脱掉,仍在地上,两只手放在腰部的前面,正在解皮带。
楚千千一时没收住眼神,撞见的,是霍司承精壮的胸肌,结实的手臂。
时间像静止了一般,楚千千怔怔的看着男人的身体几秒,赶紧把门关上,边关边说,“对,对不起,我下次敲门。”
她退到门口还不放心,最后干脆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脑袋一片混乱。
心跳不禁加快。
面前的电视柜里,放着一个小小的药箱,楚千千想着刚才霍司承脸上的伤,把药箱从柜子里拿了出来,从里面拿出碘酒和棉签,再次回到卧室门口。
敲敲门。
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问,“你脸上的伤怎么样了,我从你家找了碘酒和棉签,要不我帮你处理下伤口吧,这样不容易感染。”
下一秒,卧室的门打开,霍司承穿着宝石蓝色的睡衣,站在屋里,却依然带着生人勿进的冷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往后退了一步,把门口的路让出来,“我在客厅等你。”
霍司承背后的那个卧室的灯明显比外面的明亮许多,可是楚千千却更愿意待在客厅里。
“不用,你进来吧。”
霍司承转身进了卧室,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楚千千站在卧室外面,看着里面是与外面完全不同,干净利落的黑白色调装饰,简单大气。
“打扰了。”
客客气气的,进了卧室。
看着霍司承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很自然的将撞伤的那一面漏出来给她。
楚千千紧张的坐在他旁边,用棉签沾着碘酒,在霍司承额角的伤口处轻沾,“对不起,是不是我们家小区没有路灯,把你绊倒了。”
“不是。”
霍司承冷冷的回答。
目光落在女人认真的脸上,楚千千此时此刻,清澈的眸子略带紧张的盯着男人的额角处,正小心翼翼的为他擦碘酒。
其实不过是小伤,不过楚千千还是很用心。
“不是吗?那刚出去还是好好的。”
楚千千问他。
不是她多么好奇,而是整个别墅空空荡荡,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卧室,如果不说话,整个卧室也是安静的吓人。
大房子的坏处就是太恐慌,有事没事总会自己吓到自己。
“你很想知道?”
男人目光凝视。
“不是,我随口一问,你不说也可以。”
不会是特别糗的事情吧?楚千千脑子里快速闪过一些事情,比如,被东西绊倒摔了个狗啃泥?
霍司承这么高高在上的人,肯定不会愿意说这些事情的。
“不关你的事情,你就不要问。”
“哦。”
楚千千真恨不得抽自己两下。
总是多嘴,问自己不该问的问题。
直到处理完伤口,楚千千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她收好药瓶,站起身来才去问霍司承,“我今晚睡哪个客房?”
霍司承目光微抬,看着楚千千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是完全没有打算和自己一起睡。
“睡在隔壁。”说完话,只觉得无名火乱撞,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是想玩欲情故纵,我劝你死心。”
“哦,霍少爷,您放心,我很有自知之明的。”
楚千千拿着东西出去,开门,就进了隔壁的房间。
想想其实还有些生气,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为什么霍司承一定要把她划到想勾/引他的那一类女人里?
不过她太累了,也不想在去追究了,换了衣服,就去睡觉了。
翌日。
不到7点,楚千千就自然醒了。
可家里没有东西让她做早饭,楚千千只好凭借记忆,找到小区里的一家24小时营业的小超市,买了点鸡蛋面包和火腿,牛奶回来。
楚千千第一次进入这么高档的小区,着实是被惊叹道了。
整个小区只有外圈可以走车,里面有专门的园林设计,只有行人可以走,这小小的小区园林,就好像小小的世界,有梅兰竹菊,有凉亭假山,也有小桥流水。
精致迷人,每一个角度都是景色。
“果然,和我家那个小区没法比。”
楚千千感叹,她去南边看古代的有名园林,也不过如此了。
“我想我会一直孤单,这一辈子都这么孤单……”
手机响起,楚千千看了眼来电显示,居然是房东?
“喂。”
“楚小姐,太好了,你接电话了,请问你现在在哪?”
房东一听楚千千接电话,声音都抖了一下,仿佛如释重负。
“我昨晚在朋友家住的,房东阿姨,请问怎么了?”
她才交过这个月的房租,想必房东不是为了房租来打扰她的。
“刚才警察给我打电话,说有邻居报警,我那房子好像遭遇了入室抢劫,可是家里没看见人,我以为……”房东说一半,又停下了,“不过,你没事就太好了,我现在正在往小区赶,不过出了这事,我这房子恐怕不能在租给你了。”
房东也明白,这个小区这么老,楚千千一个年轻女人住着本来就不安全。
这次没出事是万幸,可下次就不好说了。
“好。”
楚千千心里有些发毛,想想昨天霍司承突然过来,以那么强硬的态度让她搬家。
难道一切,是巧合?
楚千千回到家里,她看了一眼霍司承卧室的门还是关着的,就开火在家开始三明治。
“你在做什么?”
楚千千刚把简单的三明治做好,霍司承就从卧室出来。
洗漱好了,不过没有穿衬衫,而是穿着一件休闲T恤,发型也没有固定,依旧显得比往日柔和。
大约是周末的原因。
“早饭好了,来吃一点吧。”
楚千千将三明治递给他,又倒了一杯牛奶端了过去。
“我说过,我娶你是冲洗的,不是让你洗衣做饭的,如果那样我雇个佣人就好了。”
霍司承坐了下来,虽然喝了一口牛奶,却依然不忘教训她。
“对不起,我就是做早饭,顺便把你的也做出来了。”
也许,那三年的婚姻生活,她都是以最规律的方式生活,吃早饭也成了习惯。
同时,如果家里有其他人,她也没有办法无视他,只做自己的早饭。
“以后,你照顾你自己就可以了。”
霍司承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拿着三明治去吃,不一会,就吃了三块三明治了。
“刚才房东给我打电话,说有人报警,家里遭人入室抢劫了,还好我不在。”
楚千千说话时,专门抬起头,认认真真的去看霍司承的脸。
“嗯。”
霍司承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就好像早救知道一样。
“你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让我住你家的吗?”
他越是淡定,楚千千越是确定,霍司承应该知道什么。
“我昨天回去的时候,看见两个人在讨论去7号楼5楼的事情,就顺便把他们给打了。”
“打了?那你的伤……”
男人说的云淡风轻,却让楚千千终于把所有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不小心,让那两个小囖咯给撞到了。”
“谢谢你。”
此时此刻,楚千千也不知道说什么,这个男人明明就是关心自己,为什么这么别扭?
“我说过,我娶你回来冲喜,如果你提前死了,也会很麻烦。”
霍司承放下空的牛奶杯,正要走,却被楚千千喊住,“我等一下要去买菜,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她自己没多少钱,钱最多的那张卡也是霍司承给的,只能用自己的方式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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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总要吃东西吧,或者,你要出门?”
楚千千只是想感谢他,不过他有事,自己也不会勉强。
“没事。”
霍司承从屋里拿出平板电脑,坐在沙发上处理公事。
楚千千收了碗筷,站在他旁边,问,“如果你没有特别想吃的,那我随便买了,我记得你好像爱吃茄子,西湖这种软软的蔬菜对吧?”
“楚千千!”楚千千随口一说,不料霍司承突然站起身来,满眼都是愤怒,“如果你想展示你多么不忘旧情,还记得我的喜好,我看你还是免了,我们那段已经过去了,现在你只是我娶回来冲洗的,请你摆正自己的身份,不要再自以为是。”
面对男人突如其来的暴怒,楚千千张了张嘴。
想辩解,却知道终归是自己错了,“对不起,我以后不说了,我会做好自己的本分,我只是你冲喜的妻子,只有你需要的时候我才出现,我这就出去找中介租房。
她站在霍司承面前,说着他们两个人的合约关系。
明明人家只是顺手救了你,就得意忘形,想去报答,其实他根本不需要报答啊。
楚千千自嘲。
“怎么?是不是你花钱花上瘾了,发现有钱就是好,后悔当年甩了我,现在想勾/引我,然后成为正式的霍太太,好多捞一点?”
霍司承看着她,明明说着最无情的话,可眼神里却没有看低,没有嘲弄,有的只是满目愤怒。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好像期待,却又害怕和楚千千拉近距离。
“我以后不会了,我马上离开你家,霍总以后有需要再电话联系吧。”
楚千千说完话,缩缩回房间,换好衣服,拿着属于自己的那一小包东西,出门了。
现在已经快9点,房产中介应该快上班了。
临出门时,楚千千看见,霍司承依旧坐在沙发上看着平板电脑,想说一句我出门了,却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心有点疼,有点酸涩。
她明明就不是那么想的,她想的,不过是霍司承为自己受了伤,自己做顿饭,犒劳一下他,如此而已。
这一次,楚千千吃一堑长一智,她多花了一倍的价格钱,租了一个好一些的小区,房子也相对大一点,是个60平米的两室。
因为家里着火,以后妈妈和弟弟出院了,也可以住这里。
谈好价格,在签合同时手机再一次响起。
她摸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陌生号码,既松了口气却又有点失望。
“喂。”
“你好,请问是楚威的姐姐吗?”
“我是。”
这句话楚千千以前听过,后面要说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事。
“我这里是医院,你弟弟因为打伤了医院的护士,现在被警察控制起来,希望你过来一趟。”
一句话,楚千千的世界,又崩塌了。
不过,她不相信自己的弟弟会无缘无故的打人。
当楚千千感到医院时,几个警察已经在楚威的病房等着她了。
“警察同志,请问我弟弟怎么了。”
楚千千态度很好的去问。
“他把我们院的一个值班护士给打了,打的还挺重的,本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被她这几拳打的脸上都要缝针了,以后恐怕嫁人都难了!”
警察还没有说话,旁边的一个护士就抢先开口,恶狠狠的瞪着楚威。
“呸!要不是你们最贱,我怎么会打她?你们一点证据都没有,就瞎说,是造谣懂吗?”
楚威一听这个,就坐不住了,站起来就又想打人。
“老实点!”
一旁的警察一看这样,马上把楚威按住。
其中一个警察对楚千千说,“事情就是你看见的这样,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你弟弟都不能打人,而且他一个男人,去打人家小姑娘,下手太狠了。”
看警察说话的表情,楚千千也算明白了,警察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是站在楚威这边的。
可打人就是打人,把人打伤了,就没的辩解,肯定是不对的。
“对不起,警察同志,我弟弟平时不是这样的人,怎么解决最好呢。”
楚千千先是诚诚恳恳的道了个歉,表现自己的态度好,毕竟自己也只是普通的平头百姓,不可能跟别人去争什么。
“要不,等一会那个护士的家属来了,你们去问问看不可以私了,毕竟你们打伤了别人,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私了,就是给钱。
“好,我一会就去问一下。”
楚千千这个时候,真的非常感谢霍司承给了她那么一大笔钱。
不然这时候她真的不敢这么硬气的答应下来。
“姐,我们不跟他们私了!大不了坐牢!”
楚威一听要给钱,马上不干了。
“阿威!你说什么呢,你知道不知道,如果坐次牢,你的后半辈子就算完了,那些公司看你有案底,都不会录用你的。”
十几年寒窗苦读,好不容易上了个好大学,不能因为这个毁了弟弟的前程。
“哼,就这样的人渣还想有前程?”
“你们!”
楚千千生气,刚想发怒,警察就先开口,“你们几个出去!”
几个护士一看警察发话,瞪了一眼楚威和楚千千,才慢悠悠的出去。
看着护士出去,楚千千才问楚威,“阿威,她们说什么了,你打她们?”
“我就是看她们不顺眼,想打她们!”
楚威说。
可,这个说辞楚千千怎么可能相信?她太了解自己的弟弟了,从小到大都是懂事的好孩子,肯定是那几个护士说了什么,他气不过才动手打人的。
“别说气话,给姐说说,等一下姐出去跟那护士父母谈判的时候也好有底。”
楚千千拍了拍楚威的肩膀,劝他。
楚威想了一会,还是说,“我就是想打她们!”
一旁的警察看不下去了,“你就是楚威的姐姐吧,好像是那几个小护士说你是小三,二奶,陪一个老头子睡觉卖身赚来的钱给他们看病。”
警察倒是耿直,几句话,基本上把那些护士不堪入目的话全部都转述了出来。
这时,有另外一个警察从外面进来,“那个受害者家属到了,你们谁出来谈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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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千的妈妈,昨天晚上没睡好,这会还在休息,并不知道楚威打人的事情。
“姐,你不要跟她们谈,事情是我做的,人是我打的,我愿意坐牢。”
楚威不想拖累楚千千。
“你别闹了,我出去跟他们谈一谈,一会就回来。”
楚威的一片好心,楚千千是知道的,可是她就这么一个弟弟,怎么舍得他为了帮自己出头,而毁掉前程?
可,当楚千千出去的时候,发现事情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那个挨打的护士家人一共来了两个,一男一女,似乎是护士的父母两。
“对不起,我弟弟不懂事……”
“不懂事就完了?告诉你,我家女儿长得那么漂亮,现在被你弟弟打了,你别想说一句两句不懂事就把这事情过去了!”
楚千千话没说完,护士的妈妈就先开口。
把“丑话”就说在了前面。
“孩他妈,你让人家把话说完。”
护士的爸爸看起来倒是个老实人,看自己老婆这么咄咄逼人,出言相劝。
“话说完?她想说什么你听不出来吗?”护士妈妈本身就有点胖,插着腰,指着楚千千说,“告诉你今天你们要是不赔钱,你弟弟就等着坐牢吧!”
她的声音之大,几乎响彻真个病房区。
“这位女士,请您小一点声,这里是病房,您这么大声说话会影响到其他病人休息的。”
有个护士过来好心提醒护士妈妈。
谁料,护士妈妈一听别人说她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你们都欺负我啊!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现在被这没教养的家人打残疾了,本来貌美如花,现在倒好,肯定嫁不出去了!你们还让我小点声,我小点声你们不就觉得我好欺负了吗?”
楚威在病房里听见这那护士奇葩父母的逻辑,想出来打人,还好有警察按住。
楚千千站在走廊里,满脸懵逼,她什么都没说,这个护士的妈妈就把她已经架了起来,让她骑虎难下了。
“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弟弟的不对,我们也没想推卸责任。”
楚千千终于找到了个空挡,把自己的意见表达出来了。
“那你们赔钱!”
护士的妈妈坐在地下,二话不说,目的就一个——赔钱!
“赔,赔,打伤您女儿,赔钱是应该的,不过我们家条件也不好,你们也知道我妈妈和弟弟都住院了。”
楚千千也想出出苦情牌,免得他们以为自己有钱,漫天要价。
“没钱?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是小三,金主可有钱了。”
楚千千一听这句话,本来想装出和颜悦色和他们好好说话的心,一点都没有了,“你们有证据吗?”
“需要证据吗?我女儿可说了,整个医院都知道。”
“孩他妈,这事就是传言,你别……”
护士爸爸想劝的。
“你闭嘴!你知道什么!你看她长这么好看怎么可能不是二奶?你们男人都一个德行,看见漂亮女人魂儿就没了。”
护士妈妈二话不说,劈头盖脸的就把自己老公给训了一顿。
护士爸爸一看,就是非常老实的一个人,估计平时让护士妈妈在家就压着,没有什么发言权。
“诽谤是重罪,你们知道吗?”
楚千千看着护士妈妈,突然非常理解自己弟弟的心情,如果不是楚威已经犯了事,妈妈也在生病,她可能真的要打人了!
“诽谤?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诽谤?”
护士妈妈冷笑,她看着楚千千漂亮,就一口笃定她肯定如传言中一样!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不是诽谤?”
楚千千手里,一直捏着手机,早就偷偷按开了录音键。
“证据?整个医院都知道,你问我要证据?”
“整个医院都知道的事情,就一定是真的吗?”
楚千千此时此刻,还是打算跟护士妈妈讲理的。
“你本来就是小三!你别以为这样吓唬我就可以不用赔钱!告诉你,我女儿长得可比你漂亮多了,你不赔个三五十万,这事儿没完!”
护士妈妈大喊。
楚千千一看,这也没什么可谈的了,拿着手机,播放了一下刚才的录音,对一旁的警察说,“警察先生,我这边有录音,我要请律师告这个女人诽谤,对我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
她好歹也是大学毕业,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她还是懂的。
“你!你个不要脸的女人,你还敢录音?”
护士妈妈一看这个,急了,肥硕的身子跟狗熊一样扑了上来,想去躲楚千千的手机。
她一紧张不知道往哪里多,这时候旁边的警察手一伸就把她拽到一旁,让那护士妈妈扑了个空。
其实,警察早就看不过去了,可这事他也不可能插手。
“我知道了,楚女士,这个我们我们都在场,也可以证明你这段录音的真实有效性。”
警察说。
护士妈妈要气疯了,在地下撒泼,“你个不要脸的女人,伤了我的女儿,不想赔钱就算了,还想告我们?哪里是公平啊,我们普通百姓就只能任人欺负吗?”
“我弟弟伤了你女儿,钱我是会赔的,该多少就是多少,你也别想讹我,但是你诽谤我,我也是会告的,你也别想跑!”
楚千千站在那里,态度非常强硬。
护士妈妈本来一副碰瓷的样子,现在看见她这样,整个人都虚了。
她自己心里也明白,楚千千是小三,是二奶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医院的传言,谁也没见过楚千千那个所谓的金主。
而且现在看来,楚千千身上的既没有穿很贵的衣服,也没有带贵重的首饰,好像就胳膊上那个镯子挺值钱。
不过她也不太懂玉。
这样的人,也很有可能不是有钱人的小三。
楚千千回到病房里,被警察按住的楚威早就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冲着楚千千说,“姐,你太厉害了!居然想到录音!这下搓错她们的锐气,让她们以后再胡说!”
“楚女士,你要告他们家吗?”
一旁的警察问。
在楚千千犹豫的意识和,那个受伤护士的爸爸进了病房,冲着楚千千客客气气的说,“小姑娘,我老婆子就那性格,我们没文化,和你们这文化人不能比,希望你高抬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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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这会进来的是这老实巴交的护士爸爸。
“你老婆刚才那么骂我姐姐,你怎么不说话,现在进来说了?”
楚威自然是不愿意的。
她姐姐受了那么大的委屈,这医院的护士特别嘴闲,有事没事就喜欢讨论楚千千是小三的问题。
他也是实在没忍住才打了说的最欢的那个。
“是是,你看了也知道,我哪里管得住我那老婆子啊。”
警察看了看护士爸爸又看了看楚千千,“我有个提议,你们不行就私下和解,赔钱我觉得你弟弟打人,还是要赔的,不过那个护士也就是脸上缝了几针,也不是大伤,你们就别狮子大开口了,至于诽谤……如果告的话也是很麻烦的,还要请律师,还要诉讼,要出庭。”
警察在中间,做了个和事佬。
不过他也恰到好处的分析了一下这个事情。
无论哪边把事情闹大了,都是自己麻烦。
“是是,我看了我闺女那伤不重,不要钱也可以。”
护士爸爸说。
“药费我们肯定会出的,毕竟是我弟弟冲动了。”
既然,别人让步了,楚千千也不想逼的太紧。
毕竟楚威打人也是不对的。
“那,谢谢您了。”
护士爸爸听了楚千千的回答,才安心的离开。
“姐,我已经可以出院了,妈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回去后我也可以帮着干活,你就不用请护工了。”楚威在这个到处散着关于楚千千流言蜚语的医院,已经呆够了。
他再呆下去,真的可能再打人。
“嗯,我租了个两室一厅,我看了一下,那个房子客厅很大,还可以隔出一间小屋,到时候你和妈一人一间屋子,我住小屋。”
“不用,我住小屋子就可以了。”
楚威主动说。
把事情谈好,楚千千又出去,谈来谈去,给了护士家一万块钱,才算把事情了了。
楚千千又和楚威去了妈妈的病房。
这时候,景惠然已经醒了,看着楚千千,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千千,你老实给妈说,外面那些流言蜚语是不是真的。”
虽然景惠然不知道楚威打架的事情,可,她天天待在这个医院里,每天多多少少也会听见一些流言蜚语。
“妈,当然不是。”
“不是?你当妈妈好骗?那天妈又给沈昊打电话了,他都给我说了!”
景惠然说着话,眼泪,就流了出来。
“妈,他,他给你说什么了?”
听见这个,楚千千的心咯噔一下,沈昊和她已经离婚了,又有贺雅夹在中间,他肯定不会替她说谎。
“他说你们早就离婚了,还说你不出一个月,就和另外一个快五十岁的老男人结婚了,他说他不想怀疑你婚内出轨,可是你结婚太快了。”景惠然真的是痛心疾首,“千千,你怎么这么傻,沈昊多好,你为了钱,脸都不要了吗?”
景惠然虽然很爱楚千千,可终究她是思想古旧的女人。
出轨,是她最见不得的两个字。
“妈,他没有给你说,他为什么知道我结婚了吗?”
既然说了,就说开吧,楚千千也想明白了,不然她替沈昊那个渣男撒谎,自己也膈应的慌。
“妈,你怎么不相信我姐姐?我姐姐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啊!”
楚威为楚千千抱不平。
“妈,是他和贺雅出轨被我撞见,我才提出离婚的,然后我们是在行政大厅遇见的,那天他和贺雅也结婚!你为什么肯相信一个外人,都不愿意相信我呢?”
说实话,楚千千有些心寒,她一直觉得母亲守旧倒不是坏事。
可这样的事情,她宁可相信沈昊,来骂自己不要脸,都不愿意问问自己到底怎么回事。
“可,可你这不是还是结婚了吗?你不还是嫁给了个老头子吗?”
出轨的事情解决了,可,楚千千这不还是嫁给老头子了?景惠然还是接受不了。
“妈,我可以给你保证的是,我没有嫁给老头子,可我嫁的人身份特殊,我必须帮他保密,希望你体谅我。”
楚千千握着景惠然的手,认认真真的说。
希望她可以相信自己一回。
“是吗?”
景惠然还是有点不相信。
“对,等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他是谁的,但是现在不可以,不过你相信我,他不是老头子,他很年轻,很帅,很配我。”
楚千千认真的说。
她没有说谎,霍司承这么优秀的男人,恐怕天下没有他配不上的女人吧。
只可惜,他们的关系只有一年,她不希望妈妈再为这件事情担心,只好选择隐瞒。
楚千千出来后,为楚威和妈妈办了出院手续,以前家里的担心都烧得穿多了,基本都要重新买。
下午,她就带着楚威和景惠然去外面买衣服,买日用品。
一下就买了好几千块钱的,最后拿不了,只好打车回家,放了出租车整整一后备箱。
楚威之前住院的时候,是跟学校请了病假的,现在出院了,楚千千就盘算着周一给学校打个电话,说好复课时间。
整个周末,楚千千享受到了久违的亲情之乐。
可,当周一来临,她坐在新的办公室里给楚威的学校打电话时,却从校方听到了另一个答案,“因为有人举报楚威同学在病假期间打人,并且将人打成重伤,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所以决定将他做退学处理。”
晴天霹雳!
有人举报楚威打架?还打成重伤?
楚千千再啥也明白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
除了那个护士的爸爸妈妈还会有谁?
没想到她们拿了钱还阴魂不散,居然把事情闹到了楚威的学校。
这让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她一时心软放过了他们,没想到他们居然不依不饶,让楚威无学可上!
可,楚千千今天上班第一天,她如果请假的话就太不像话了……
思来想去,还是等这周五下午再请假。
不多时,秦千雪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制服,一扭一扭的走到楚千千桌子旁边,问,“怎么样,有工作的感觉如何?是不是应该好好谢谢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谢你给我机会。”
楚千千对秦千雪倒是客气,如果没有她,自己可能还在无业,到时候又要让妈妈和楚威担心。
“不客气,你是我情人的老婆,照顾点是应该的。”
秦千雪娇小,衣服领口开的低,傲人的胸部曲线让人浮想联翩。
“嗯。”
上次看见他们那样,楚千千再傻都能想到霍司承和秦千雪的关系。
“怪不得他会娶你,没想到你这么懂事,听见我的身份也不生气?”
秦千雪其实有点生气,她以为自己说出自己的身份,楚千千会生气,会说些什么,可她居然就嗯了一下?
这让她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不气,我和他只是一个本子的关系。”
还有一张协议。
上一次,霍司承的发怒,让她更加认清了自己的位置,自己和霍司承的关系。
他们什么都不是,只是金钱的关系。
“那他为什么娶你?”
这其实才是秦千雪最生气,最嫉妒的!
既然他们没有太深的关系,为什么霍司承娶她,却不娶自己?
“那你去问他吧,我也不知道。”
楚千千不敢擅自说冲喜的事情,这样的事情一般不会放在台面上光明正大的说,她自然也不会擅自去胡说。
“行,我已经告诉他你在我手下工作的事情了,不过他好像没有任何反应。”
秦千雪得意的笑。
可楚千千的表情始终淡淡的,这让她非常的不爽。
她知道楚千千和霍司承的关系,也知道他们的婚姻是假的,可她却依然嫉妒楚千千。
因为无论真假,楚千千都是那个霍太太。
而她就算再怎么和霍司承亲密,也不过是个情人。
——
晚上下班的时候,楚千千收拾东西离开,她刚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前面有一抹熟悉的身影,身材修长,挺拔。
看见男人站在那里,她愣了一下,以为霍司承是来接自己有事,正想向他的方向走过去时,身边却跑过一个风韵的身姿。
是秦千雪,楚千千站在那里,看着秦千雪瓷白的胳膊挽住男人的手臂,顿时觉得有些刺眼。
秦千雪小鸟依人的依偎着霍司承,样子娇美,傲人的胸围在男人的胳膊上蹭来蹭去。
临走,还不忘记回个头,对楚千千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
像是胜利者的炫耀。
楚千千以为,自己想的开,看的开,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看见秦千雪挽着霍司承离开时,心里还是疼的难受,呼吸有些困难。
就好像心上被人用刀轻轻的划了一下,那么小的伤口明明以为不会疼,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好疼好疼。
“嘿,你是在看那个男人吗?”之前面试楚千千的宋雨跑了过来,看着她呆呆的站在公司门口,远处是秦千雪和霍司承的背影,好心的说,“那个是秦姐的男朋友,怎么样,帅吧!”
“嗯,帅。”
楚千千默默的点了点头。
宋雨是个实诚的孩子,跟楚千千八卦,“那个人我听秦姐说他是A市霍氏的CEO,特别有钱。”
“嗯。”
对于霍司承,她还是很了解的,此时此刻,也不知道如何去接宋雨的话。
宋雨是个自来熟,继续说,“哎,其实我好羡慕秦姐,有这么帅,又这么有钱的男朋友,我以为有钱人都应该是大腹便便,秃头的老头子呢,没想到还有这么帅的!”
宋雨的每一句话,都带着羡慕的语气。
不止是她,她刚才说的那番话,A市其他女人也是这么看霍司承的。
简而言之,就是钻石王老五!
楚千千和宋雨是在公交站分别的。
她站在公交站旁,看着秦千雪和霍司承亲密的挽着手,进了一家餐厅。
心里还是有些淡淡的失落。
之后的每一天,霍司承都会来接秦千雪,秦千雪每天也都会来楚千千身边转一圈,每一次都是神采飞扬。
周五的时候,楚千千中午跟自己的直属领导请了假,收拾好东西,出门的时候,正好看见秦千雪进来。
“你要早退?”
她看见楚千千这样,毫不客气的问。
“我跟领导请假了,家里有点事情,必须要去处理一下。”
楚千千解释。
“司承最近每天都来接我,你看见了吧?”
秦千雪笑的得意。
“嗯,祝福你们。”
楚千千想着要去给楚威办学校的事情,不想和她多说话。
“你应该祝福,他有多爱我,你也是看见了。”
“看见了,爱你就好。”楚千千的回答,非常敷衍,她看了一眼表,抱歉的对秦千雪说,“秦主任,我家里真的有事,我要先走了,我祝福您和霍总。”
说完就匆匆跑了。
背后,秦千雪本来得意的眼神,慢慢的变成了恨,她做着漂亮美甲的手握成拳,指甲掐进肉里却不知。
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霍司承这几天虽然每天都来接她,可态度却冷的吓人,甚至脸笑都很少,每次吃完饭,他们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偶尔会过夜。
算起来,自从霍司承和楚千千成了名义上的夫妻后,霍司承就再也没有跟她过过夜。
这让她怎么不恨?
她再傻也知道,霍司承来接她不是真心想来接她,而是做给楚千千看的。
可这么好的男人,她怎么舍得让给别人?
——
楚千千为了赶时间,打了个车到楚威的学校里,她希望在楚威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把这件事情办好,不给楚威任何负担。
楚威是A大的学生,也是A市最好的大学。
A大很大,占地几千平方米,楚千千来之前就从网上查好了,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传说中的校长室。
“叩叩叩。”
楚千千站在校长室的门口,听见里面有人说话,确定有人才敲门。
“进来。”
很快,里面有了回答。
楚千千很客气的推门而入,进去之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偌大的老板桌前,坐着一个穿着休闲装,头发花白的中年人,不用想,就是校长了。
“您好,校长先生,我是楚威的姐姐,我叫楚千千,我是来跟您说一下楚威的情况,希望您能听我说两句。”
楚千千一进去就客客气气的说。
她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一束愣的可怕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谁?”
校长看着外面走进来的这个年轻女人,有些疑惑。
“我是楚威的姐姐,前阵子楚威住院请假了,上周出院后,我联系学校希望回来上课,结果被告知他被退学了。”
楚千千还是没有回头。
“哦,那个啊,他打人,我们学校不需要这种品德底下的学生。”
校长一听,就回忆起了这件事情,刚才还和颜悦色的,这会已经沉下脸。
似乎非常厌恶这个学生。
“楚威不是品德底下!你们不能听被打者的一面之词,更何况A大这么优秀的学校,录取学生肯定是全面考量在。”
看见校长这个态度,楚千千有些着急,顺势就给A大扣了一个大帽子。
“你说的没错,可是有些学生隐藏的好,但骨子里就是品德底下,无论如何,现在是法治社会,他打人就对了?”
又是这个!
千错万错,打人是不对,可楚千千在校长面前真的没有办法说,在医院关于她的流言蜚语。
当着校长的面说医院护士传她是小三,弟弟才出手的,那校长会怎么看?这事肯定更是办不成了。
“他也有错……可是……”
“可是什么?你就是他姐姐吧,我听被害者家属说了,你自己在外面当小三,在医院里作威作福,对护士态度都非常恶劣,你弟弟更是变本加厉,护士照顾不好就骂人,出口成脏,这样的学生,外面A大凭什么要?”
校长说的振振有词。
楚千千愣了,她没想到,那个挨打护士的妈妈居然这么说他们姐弟两!
而且校长居然也相信?
“怎么?不说话了?还是无话可说了?赶紧走,我们学校是不可能要楚威这个学生了。”
校长不耐烦的想赶人,他从座位里站起来,直接走到门口,去开门。
“校长,校长,他们真的是骗人,我不是什么小三,你不要听他们胡说,是他们之前诽谤我,被我警告,所以没有讹到钱,才会来学校骗人的!”
楚千千挡在门口,不让校长去开门。
如果出了这个门,以后校长肯定不会再见她,那么楚威的事情就更会成难题了。
“不是小三?我管你是不是小三,反正楚威这个学生外面是不要了,外面学校小,收容不下这座大神,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校长有些不耐烦,看着楚千千挡在门口,直接伸手,想将她推开。
可手还没碰到胳膊,就听见办公桌后面的沙发上,响起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她不是小三。”
楚千千愣了愣,这个声音……
不会是……
她转头,看见身后黑色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穿着西裤和白色衬衫,系着一根宝石蓝的领带,五官俊逸。
“霍……”
“霍总,您认识这个女人?”
校长赶紧把要推楚千千的手收回来,满脸谄媚的到霍司承面前。
与刚才跟楚千千的态度想必,真是一个高高在上,一个卑微的可怕。
楚千千紧张的看着霍司承,她没想到他会在这里,可是楚千千却明白,如果霍司承愿意帮她,那么所有的事情讲不再是事情,所有的问题也会迎刃而解。
她紧张的看着霍司承,生怕他否认与自己认识。
“认识。”
沉吟半晌,霍司承淡淡的说。
声音中听不出喜怒,也分辨不出他们关系的远近。
可就是这两个字,让楚千千揪着的心,放了下来。
“原来是这样。”
校长看着楚千千,表情也从刚才的严肃厌恶,变得满脸堆笑,“我就看这个女士端庄,穿着大方,也没有化什么妆,怎么可能是那个人说的小三。”
这几句话,让楚千千的心里,冷笑,刚才还是满满的看不起,这一转眼就变成端庄大方了。
看来就算是为人师表,也难免为权力低头。
楚千千和霍司承都没有往下接话。
校长为了接触尴尬的气氛,又问了一句,“不知道二位是什么关系?”
“朋友。”
“夫妻。”
两个声音,两种回答。
说朋友的是楚千千。
说夫妻的是霍司承。
校长看了看楚千千,又看了看霍司承,不知道该相信谁。
其实他内心更愿意相信楚千千,毕竟自己刚才对楚千千那个态度,霍司承坐在后面,全部都看在眼里。
如果他们是夫妻,霍司承能放过自己?
可转念一想,如果他们是夫妻,霍司承怎么可能不替楚千千出头,让她自己来办这件事情?
“夫……夫妻。”
先改口的,是楚千千。
楚千千改口时,感激的看了一眼霍司承,其实如果不是霍司承先说,她也不可能改口。
前几天,霍司承那宛如利刃一般的话在她心上戳出一个伤口,纵使过了这么多天,却依然没有愈合。
“原来是这样,对不起啊霍总,我不知道这是您夫人,不知道楚威是您小舅子。”
校长满脸堆笑的对霍司承说。
“嗯,楚威那孩子我从小就认识,是个好孩子,不会无缘无故打人的。”
楚威和霍司承,两个人曾经的关系还算不错,也有男子汉约定的关系。
霍司承十分相信楚威的为人,这件事情只要他知道,就算楚千千不开口,他肯定也会帮忙的。
“对,对,霍总是我没查清楚,下次我一定注意。”
校长又是道歉,又是赔笑。
“嗯,我们先走了。”霍司承说着,很自然的拉起楚千千的手,当着校长的面走出办公室。
“霍总,霍夫人慢走。”
校长跟了出来。
“你回去吧,不用送了。”
到了门口,霍司承开口,校长也不勉强,转身也就回了校长室。
当校长室的门关上的那一刻,还不等霍司承松手,楚千千就很自觉地把手抽了回去,转身,对霍司承说,“谢谢你刚才帮我。”
霍司承怔住,他没有想到楚千千会主动抽手,看着女人的手收回,藏在背后,留在半空中的手掌慢慢握拳,垂下。
掌心还遗留着女人柔软手心的触感。
“不要搞错了,我不是帮你,我是在帮楚威。”
霍司承收回的手自然垂下,看着却有些僵硬,楚千千的行为可以说——很成功的激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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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司承重新整理表情,带上冷漠的面具,看着楚千千。
“什么?”
“知道我刚才是在做戏,这么主动就把手拿回去了,我以为你还要多温存一会。”
听了这个,楚千千苦笑,“是啊,被你挖苦那么多次,再不学聪明一点,自尊心就要被你践踏没了,不过现在其实也没有什么自尊心了。”
其实,她的手刚才在霍司承的掌心里,感受着他的温度,有一点点留恋。
所以校长一走,她赶紧就把手抽了回来,害怕继续下去,会让自己的心更乱,会让他更看低自己。
“嗯,知道就好。”
听了这个回答,霍司承自己的心里有点别扭,楚千千这话说的,好像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可在霍司承看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楚千千当年甩了他!
不然一切早就不一样了。
两个人一路沉默的下了楼,到了霍司承的车前,男人才开口,“你弟弟什么时候病的?”
他怎么一点也没听楚千千说过?
楚千千连提都没有提过,看来,真的不把他当自己人。
“前阵子。”
她没有说的太明确。
“严重吗?”
“还好,是深层次的烧伤,还好是在背后,已经做了植皮,刚刚出院。”
楚千千认认真真的回答。
“嗯,如果他上学方面有什么问题,你再联系我。”
“好。”
两个人说话生疏的可怕,如果有人在旁边听着,任谁也不会相信这样的两个人居然是拥有一样结婚证的夫妻。
霍司承将楚千千送到小区门口,才开车离开。
“姐!你说,我刚没眼花吧?”
楚千千刚下车,楚威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什么眼花?”
“刚才开车送你回来的是霍哥对不对!对不对!让我猜对了?”
楚威激动地不得了,毕竟霍司承是他心目中姐夫第一人选,现在楚千千坐他的车回来,难道说楚千千之前在医院里说,嫁的又帅又有钱很陪她的老公是霍司承?
“嗯,碰巧遇见就一起回来了。”
楚千千云淡风轻,她和霍司承的交易不能让别人知道,尤其是自己的弟弟和妈妈。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是为了那笔钱而把自己卖给霍司承,恐怕会自责。
这个说辞,楚威可不信,“哪里可能这么巧?你今天出去办事早回家,他也早回家?”
“你个小脑袋里多想想学习的事情吧,很快就要回学校了,你落下那么多课,就好好想想怎么补吧,别操心我的事情了。”
楚千千笑着对楚威说。
也是故意岔开话题。
楚威陪着她去买菜,一路上还是缠着她问东问西。
楚千千开始没有回他,可一直到了电梯里,她才认认真真的说,“楚威,我嫁的人确实是霍司承,可是我和他的关系不只是普通的夫妻关系,所以这件事情你一定要跟妈保密,知道吗?”
她知道,自己不说楚威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看着自家姐姐凝重的表情,楚威是个聪明孩子,也知道姐姐真的是有自己的隐情,“好吧,姐,我不说,如果哪一天你想通了愿意跟我说了,再告诉我。”
——
周末,楚千千难得休息,想好好陪一陪家人,却接到了霍司承的微信。
他只发了一个餐厅的位置,下面附了一句话,「666包厢,晚上18点30分。」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信息,楚千千回了个信息问他,自己需要补需要做什么准备,可霍司承却再也没有回信息。
无奈,楚千千只好在衣柜里找了一件普通的米色连衣裙,穿着鱼嘴的坡跟鞋就去赴约。
因为她和霍司承是银魂,所以需要她这个霍太太出面的局还真是不多。
楚千千默认成是霍家的家宴。
可,当她进入餐厅那个指定包厢时,发现偌大的包厢,只摆了两张椅子,两套餐具。
霍司承已经到了。
“这是……”
楚千千看着空空荡荡的包厢,光秃秃的两个椅子,冲着坐在包厢沙发上的霍司承问道。
“吃饭。”
霍司承看见她进来,自然的从沙发上转移到椅子上,一个手势,命令楚千千也坐下。
没有办法,楚千千讲自己的包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后,才落座。
“哦。”
楚千千也不敢多问,乖乖的坐下。
这家餐厅主要经营的是粤菜,菜份少的要么不说,价格还死贵,像楚千千这种平民阶层,一辈子都不会想进这种三道菜都吃不饱的餐厅。
看着服务员一道一道的上菜,楚千千只敢默默吃饭。
整个吃饭的过程下来,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说几句话,最多也就是简单的寒暄,气氛可以说尴尬到爆。
直到吃完饭,在霍司承送楚千千回家的路上,楚千千才忍不住问了一句,“今天晚上,为什么一起吃饭?”
她左思右想,也想不通今天吃饭的目的。
“一个人吃饭太无聊,就是想让你陪我吃饭。”
霍司承淡淡的说。
表情没有变化。
“就因为这个?”
“对,就因为这个。”
楚千千简直不可思议,没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不找秦千雪?”
他们不是关系很好吗?霍司承甚至体贴到每天下班都去接她,这样的感情,霍司承来找她吃饭,绝对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希望我去找她?”
霍司承问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禁用力,指节微微发白,像是在用这种方法宣泄什么。
“不是。”
楚千千毫不犹豫的回答,最从心的回答。
明明没有立场,明明就是最卑微的地位,可楚千千不可否认,在她心里依然奢望霍司承为她停留。
希望有一天下班她出门看见的霍司承是在等她,而不是在等秦千雪。
可,她知道当初是自己提出结束她和霍司承的感情,现在他们不过是金钱关系,霍司承怎么对她,她都没有资格埋怨。
突然,霍司承把车停到路边,大掌袭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楚千千的下巴,目光灼热,“如果你求我,我明天就可以和秦千雪分手。”
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却高高在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抬头看着面前男人,车里没有开灯,她看不清霍司承的表情。
或是看低,或是玩弄?
“我拒绝,我求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楚千千张了张嘴,内心里几乎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可理性还是让她选择这么说。
“好处?”
霍司承根本没有想到楚千千会这么说。
“反正没有了她,还会有别人。”
不是都说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楚千千很有自知之明,以她这种极差的床技,不会取悦人的性格,怎么可能比得过其他女人?
怎么可能蛊惑的了身经百战的霍司承?
霍司承捏着楚千千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几乎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吐出几个字,问他,“楚千千,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人?”
“霍司承,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人?”
楚千千几乎想都没有想,就用原问题还了回去。
车里陷入迷之沉默。
可,楚千千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她没有说。
霍司承是她心里的一片圣地,一片在她最美好学生时代的回忆,只可远观,不敢染指。
她知道,不能动心,否则,这个男人他的身份地位,他身后庞大家族给她带来的伤害,可能是曾经她受到的伤害的万倍。
“霍司承,我的希望就是好好履行完这一年的合约,然后你我各自生活,各不相干。”
“各自生活?各不相干?”
听见这句话,霍司承不自觉冷笑,这个从她第一次出现就扰乱他的世界的女人,居然对他说以后各自生活,各不相干?
“对,你的世界,我根本高攀不上。”
“我允许你高攀。”
“那我也高攀不上。”
他们本来就是云泥之别。
借着外面路灯透进来的光亮,霍司承看见楚千千的眼神坚定。
他从来都知道,这个女人表面上看起来柔弱,可内心其实倔强的要命。
垂下手,发动车,将双手重新放在方向盘上。
一路无话。
——
周一,楚千千正常上班,刚进办公室,就看见同事们围成一堆在讨论着什么。
她进去,也没打听,只是坐在自己的工位上。
“楚千千,公司要被收收购了!”
大家看她这么淡定,好心提醒了一下她。
“啊?”
本来,楚千千以为同事们聚在一起不过是在讨论什么家长里短,以前的公司也总是这样,就没有关心。
却没有想到,是这么大的事情!
“早上刚有的消息,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被收购了。”
“是啊,我们公司一切正常啊。”
“不过对方是天辰,霍氏集团的,想收了我们还不时轻轻松松?”
同事们七七八八的说着。
楚千千却从中间捕获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天辰公司。
“天辰?”
天辰公司是霍氏集团里一个规模较大的公司,而总裁,就是霍司承。
听见这个消息,楚千千脑袋里却闪过一个念头,霍司承不会是想把她的经济来源直接握在手里吧?
“哎,也不知道天辰有没有帅哥。”
“你傻啊,天辰总裁就是帅哥,还单身,超级钻石王老五!”
“啊?真的?”
“对啊,叫霍什么,有一阵子微博上面总有他的新闻。”
单身,钻石王老五,听着这些,楚千千只能苦笑。
这些同事哪个可以想到,在她们身边这个平平无奇的楚千千,就是她们八卦中心天辰总裁霍司承的正牌妻子。
楚千千退出办公室,拿着水杯去了茶水间。
却正好遇见秦千雪在茶水间里冲咖啡,看见她进来,得意一笑,“我想你听说了吧,司承收购我们公司的事情。”
“嗯。”
楚千千进来时,正好饮水器热水没有开,她只好站在旁边等热水烧开。
秦千雪也逮住机会,开始刺激楚千千,“其实你不知道吧,之前司承因为想天天见我,好几次提出要把我调到他们公司去,我都拒绝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直接。”
风林纸业是个小公司,加上这几年因为环境方面的问题被重视,化学类企业屡受创伤,风林也想找个大企业做靠山。
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
“嗯,那不挺好的。”
秦千雪说这个本来是想刺激楚千千,想从她脸上看见嫉妒,生气这类表情。
可楚千千所有的淡定就好像自己不认识霍司承这个人一般,这让秦千雪更是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非常的不甘心!
“对了,周五晚上有个宴会,你听说了吗?是天辰部分员工和我们所有员工都去,你可一定要来。”
既然这样刺激不到楚千千,那么就在宴会那天好好告诉一下她,霍司承是爱她的。
在秦千雪心里,楚千千就是一根刺,就算她什么都不做,却永远扎在她心上。
风林纸业被天辰公司收购的消息,很快通过各种媒体传开,公司里也人心惶惶,各个都担心自己被裁员。
周五的时候,同事们为了给霍司承留个好印象,尤其是知道天辰老总是超级钻石王老五以后,各个都打扮的花枝招展。
只有楚千千,和平时一样,只化了很淡很淡的一层妆。
等到下班的时候,别人都往举办宴会的酒店走,而她却去了公交车站的方向。
宋雨一出门,就看见楚千千没跟着大家一起走,好心跑来提醒她,“千千,你走错了,是那边。”
“我今天有点事情,就不去了。”
楚千千推辞。
“啊?你不去,多好的机会啊,我们被天辰收购了,要好好表现,不然万一被裁了就惨了。”
宋雨的想法也是绝大多数同事的想法。
唯独这件事情楚千千有恃无恐。
“我真的有事情,大家都去,就我一个人不去不会有人注意的。”
从心底里,她是不想去看秦千雪和霍司承秀恩爱的。
“好吧,那我走了。”
宋雨也不强求,向酒店方向跑去。
楚千千坐着公交回了家,刚进门,坐了不到五分钟,电话就响了,是她直系领导马兵打来的。
“喂,马主任。”
“楚千千!你搞什么!大家都来参加聚会你跑到哪里去了?”
电话刚接通,马兵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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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千也是没想到,公司上百号人去参加一个聚会,马兵居然能发现她没去。
“什么事?你别告诉我你现在在家?”
“公司不是通知这个宴会是自愿参加的……”
公司挂出的通知上确实是写的宴会自愿参加,只不过所有的同事都去了而已。
“别说其他的,你赶紧给我过来,刚才大领导亲自过来问我你怎么没来,让我把你叫过来。”
马兵声音也是烦躁的要命。
本来他忙着去拍天辰公司高层的马屁,根本顾不上楚千千来没来。
可就在刚才自家老板专门跑过来,问他手下的楚千千在哪里,马兵找了一圈没找着,才给楚千千打电话的。
楚千千没辙,只好把白天换下来的衣服又穿上,把头发扎起来,赶去宴会厅。
宴会是6点半开始的,她到的时候已经快7点半了。
酒过三巡,整个宴会厅摆了十几张桌子,大家本来是分开坐,各吃各的,现在已经是每个桌子的人都坐乱了,大部分人端着酒杯,各处碰杯。
可,唯独霍司承那张桌子,大家只敢远远看着,没人敢靠近。
“楚千千,你可来了,你怎么回事,大家都来参加宴会就你不来!
马兵一看她进来就先抱怨。
“嗯,不好生意。”
楚千千在跟他说话,眼睛却不禁飘向宴会厅最前面的圆桌,霍司承就坐在那里。
而他旁边坐着的,自然是秦千雪
一旁,一排排员工都排着队拿着红酒,去跟霍司承和秦千雪敬酒,场面有点像结婚。
“别看了,赶紧去敬酒。”
马兵这时已经倒好一杯红酒,递给楚千千。
无奈,楚千千只好拿着红酒杯,排在敬酒队伍的最后面。
这么多人敬酒霍司承自然也不会都喝,不过是碰一下杯,抿一口,几个人过去,那杯中的红酒液面也不见动的。
“秦姐,你隐藏的可真深,都没给我们说过你男朋友其实是天辰总裁。”
“是啊,还这么高这么帅,我们太羡慕你了。”
“是啊,这么好的男人,我们这辈子也碰不到。”
敬酒的人,其中一个开了头,后面几个也赶紧跟着巴结。
来来回回,说的都是羡慕嫉妒恨,霍司承如何优秀,秦千雪如何命好。
“有的人先碰到也不一定是她的。”秦千雪说着话,精明的目光落在排在队尾的楚千千身上,问,“是吧,千千。”
楚千千没想到,秦千雪会越过这么多人来跟她说话。
她全然当做没听见,端着酒杯,眼神漫无目的的看向别处,完全没有要回她的意思。
秦千雪的话扔了个空,同事为了巴结她,故意接了话头,“怎么?楚千千难道也认识你男朋友?”
“嗯,何止认识,他们还是大学校友,据说在学校时关系一度还不错。”
秦千雪说着话话,手挽住霍司承的胳膊,像是在示威。
“是这样啊?不过秦姐可比楚千千漂亮多了,霍总当然知道该选谁了。”
其实楚千千和秦千雪两个人,如果真的说谁更漂亮,那当然是楚千千,只是她不善打扮,妆也只会画最淡的,与每天花枝招展,眼影眼线浓的秦千雪,完全是两种风格。
可秦千雪是个小领导,加上此时此刻是她坐在霍司承旁边,大家自然都要巴结她。
秦千雪听了这个更是心满意足,一个个跟几个同事碰杯,把他们送走。
终于到了楚千千这里。
霍司承刚才站在秦千雪的身后,一语不发,可一双眼睛一刻不移的落在楚千千的身上,看着她淡然无视秦千雪的挑衅。
“楚千千,你刚才不是没来,怎么又来了?”
秦千雪得意的问。
“嗯,本来是不想来。”
楚千千拿着酒杯,想赶快敬酒走人。
“楚千千,你可对我态度要好一点,万一我哪天升官了,你别忘了,当初要不是我网开一面,你这种什么也不会的女人,怎么可能进的了我们公司?”
霍司承从开始的沉默,让秦千雪以为是他的默许。
她的胆子开始变得更大。
“所以呢。”
“所以你别忘记我的身份,我有本事让你进来,就有本事让你出去,不过呢,如果你表现好一点,没事来我这里摇摇尾巴,我自然也不是那么无情的人,不可能看你出去饿死。”
秦千雪的话,周围的同事都听在耳朵里,却没人敢为楚千千出头。
毕竟秦千雪可是霍司承的女朋友,得罪秦千雪不怕,万一得罪了霍司承,那真的是要失业的。
“哦。”楚千千回答,将手中的高脚杯缓缓伸到秦千雪的面前,“喝酒就喝,不喝酒算了。”
“喝不喝,当然要看你的态度了,态度不好怎么喝。”秦千雪看见,她这么说霍司承都没开口,笃定霍司承是真的讨厌楚千千,“你这样的态度,我可喝不了,要不你跪下好不好?哈哈哈哈。”
秦千雪笑,其他同事却没有人跟着。
大家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楚千千,以为她不过是跟霍司承是校友,就遭受了秦千雪的嫉妒。
楚千千不紧不慢,把手抬起来,她本身就比秦千雪高一点点,很容易就把酒杯聚到秦千雪的头顶,手一歪……
整杯红酒哗啦啦,全部倒到了秦千雪的头上。
红色的液体,顺着秦千雪本身就微微泛着酒红色的头发流下,一滴滴滴在衣服上,落在地上。
秦千雪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来,她做梦也想不到楚千千居然敢用红酒浇她!
“怎么,我这个态度你满意吗?”
楚千千觉得,横竖就是被开除,她也就看开了。
只是霍司承站在旁边,全程看着楚千千,他一直知道,楚千千不会就这么任秦千雪踩着,肯定会反击。
他想看一看,楚千千到底会怎么做。
结果果然没有让他太失望。
“你敢泼我!”
秦千雪气的发抖,拿着桌上的酒杯就想回泼!
她刚刚扬手,手腕就被一个强大的力道控制住,接踵而来的,是男人冷冷的命令,“够了!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
随后又将她手上的红酒杯抢过,放在桌子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亲爱的,他泼我!”
秦千雪这会,还想去挽霍司承的手,却被男人一把拦住,“脏,别碰我。”
四个字,像是一支箭,直接把秦千雪从刚才的天堂,射落到地狱。
所有的同事,都向这里看过来,刚才的种种举动已经说明了霍司承的立场。
以及他到底站在谁那一边。
“我……”秦千雪没想到刚刚一直沉默的霍司承,突然就变了脸,她尴尬的说,“那,那我去收拾一下,马上回来,你,你等我一下。”
她生气,狠狠瞪了楚千千一眼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那我也回去了。”
楚千千刚抬脚,却被男人从后面拽住,一用力,就将她拉到刚才秦千雪坐过的位置上。
“你留下。”霍司承说着,又对服务员说,“把这些餐具都拿走,换套新的来。”
“霍总,这是你女朋友的位置,我坐这恐怕不合适吧。”
楚千千想做的,就是低调的在一个公司上班,她可不希望因为今天坐在霍司承旁边,而变成众矢之的。
“我想让你坐在我旁边。”
男人压低嗓子说。
“可我不想不想坐在你身边,我不是秦千雪,不想出这个风头。”
楚千千很直接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她可以感受得到,周围的同事,尤其是女同事,看她的眼光已经变得奇怪了。
就好像刚才上演的就是一场小三上位的闹剧。
“怎么,坐在我身边让你觉得丢脸?”
在霍司承说话的时候,楚千千明显感觉得在桌子下面,男人的一条腿压在她的一条腿上,将她缠住,让她动弹不得。
“你拿开。”
“如果我不呢?”
两个人低声争执,霍司承从开始表情都不太好看,反而是这会,一直冰冷的脸上却多了一丝玩味。
因为桌布很长一直拖到地上,霍司承和楚千千的位置又在最里面,其他人是完全看不见他们在桌子下面做什么。
这时,随便整理了一下头发的秦千雪匆匆忙忙的从洗手间出来,却发现楚千千不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连前面的餐具都换成了新的,漂亮的眼睛变得阴狠,牙齿狠狠咬住嘴唇。
虽然不甘心,却不得不换个桌子坐。
霍司承在的桌子,都是风林公司的高级领导,他们巴结霍司承还来不及,谁都不质疑楚千千坐在这里的事情。
“楚千千好像来我们公司不太久吧。”
说话的是公司的经理。
“是,我来了连一个月都没有。”
楚千千认真回答。
她在回答问题,却感受到桌子下面,有男人的手缓缓伸过来,在她的腿上游走。
“你,你要干嘛?”
“无聊。”
霍司承若无其事,只是放在桌下的手指挑开某块布探了进去。
楚千千被他捉弄的又羞又气,可是男人的腿一直压在她的腿上,让她站也站不起来,只能坐在。
“霍司承,你不要太过分。”
“还有更过分的,不要着急。”
霍司承是这方面的高手,楚千千根本经不住他的把戏。
面的男人的攻势,她只好把手也伸到桌布底下,试图推出男人的手。
可男女的力气毕竟差距很大,任楚千千两只手去推他,却一点也没有影响男人的节奏。
“唔……”
楚千千咬紧牙关,她已经有了反应,可这是饭桌上!
她如果表现出奇怪的反应,会让各位领导怎么看?她以后在公司还怎么呆?
“楚千千,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有一个领导,似乎发现楚千千的脸色不太对劲,面色发红,眼神也有点空。
“我……我……”
“她不胜酒力。”
楚千千没有找到借口,霍司承帮她先说了。
其实谁都看得见刚才楚千千一杯红酒半口没喝,全部倒在了秦千雪的头上。
“霍司承,你是不是就想看我出丑,你就高兴了?”
楚千千真的要气死了,小声的质问,却完全没有办法反抗。
“你求我,求我我就放过你。”
两个人的窃窃私语,在林风公司其他的领导看来,以为是在说悄悄话,谁都没有在意。
霍司承说着话,手上更加深入,甚至试图伸进两个指头。
楚千千全身紧绷,她的极限已经到了,手狠狠掐住霍司承的手,从牙缝里钻出几个声音,“求你,求你放过我。”
在这里,她不能丢人。
“呵。”
霍司承冷笑一声,可手却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楚千千急了,把桌子上的勺子拿到桌下,冲着男人两/腿/之/间狠狠一戳。
“砰!”
霍司承吃疼,腿猛地一台,直接撞到桌面。
同时手和腿和都放过了楚千千。
楚千千见机,拿着包就站了起来,对着几位领导,用非常快的语速说,“对不起,我酒量不太好,需要休息一下,先失陪了。”
说完,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几个领导面面相觑,看着霍司承青筋爆出,却又好像不太生气的样子,谁都不敢随便发言。
更不敢去想刚才桌子下面,楚千千和霍司承到底发生了怎样的碰撞。
“嗯,夫人生气了,我也跟过去了。”
霍司承走时,专门“随口”说了这么一句话,也顺着楚千千的方向追了过去。
几个领导更是面面相觑,“刚才,霍总是不是说夫人生气了?”
“好像是的。”
“什么意思?”
“不知道啊。”
大家对于霍司承的生活都不敢乱猜,一会是女朋友,一会是夫人,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不过无论结果如何,有一件事情是注定的,就是领导们为了不得罪霍司承,秦千雪和楚千千这两个女人,他们哪个也不会轻易得罪。
——
不如十月,天气已经开始变冷。到晚上时温度甚至只有十几度,楚千千向公交车站走,冷风吹来,她不禁搓了搓胳膊,刚才失去的理智也算找回来一些。
“霍司承!混蛋!”
想到刚才的事情,楚千千真的觉得这是她这辈子最丢人的时刻了。
楚千千走着,一道橘色的车灯从后方照了过来,照亮了她前方的路。
“滴滴。”
她还没有回头,后面的车就打了喇叭。
楚千千回头,看见身后豪车的车标,是阿斯顿马丁,虽然夜色太浓看不清车身的颜色,她也知道,那是霍司承的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完全没有搭理霍司承的意思,而是手里抱着自己的包继续前行。
霍司承倒也不催她,只是车慢慢的开在她的后面,跟着。
许久,楚千千终于沉不住气了,转身走到汽车主驾驶的车窗边,“霍司承,你这样有意思吗?”
“生气了?”
霍司承看着眼前的女人,刚才的红晕已经褪去,此时此刻大约是因为天气的原因,小脸反而有些惨白。
“霍司承,我知道,我是你花钱买来的妻子,可是,你能不能不要捉弄我?让我出丑好玩吗?”
“不然,你希望我做什么?”
他看着女人,眼神扑朔迷离。
“我……”楚千千咬着嘴唇,想了又想,“反正我们的关系是假的,对吧,既然如此,请你不要告诉除了你家人之外的任何人,不然一年之后,你潇潇洒洒的,我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
霍司承坐在车里,并没有要下车的打算。
“我就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等到一年之后,我们平平安安的离婚,反正户口本上只会写离异,并不会写离异一次,离异两次。”
“也就是说,你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们曾经存在过这段关系?”
霍司承微微抬眸,看着离他近在咫尺的楚千千,质问,声音有点冷。
他接触的女人,都是巴不得和他攀上关系,恨不得被全世界知道,毕竟霍太太这个名号太好用了。
可楚千千,只有楚千千,每一次都对他这么不屑。
“是的。”楚千千点头,“希望霍总理解。”
说完,转身就向前走。
霍司承坐在车里,只有他自己知道,楚千千刚才那句霍总有多么刺耳。
明明就是一个天天被叫的称呼,换做楚千千叫,就是这么别扭。
他看着前面女人的身影,一脚油门,汽车带着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前行,在走到楚千千侧面时,微微停顿后,再次加速扬长而去。
楚千千站在原地,看着豪车的背影,心里也有点烦躁。
她想着今天晚宴上的事情,霍司承虽然纵容秦千雪欺负她,最后却又帮她挡住了秦千雪的酒。
一碗水端的好平。
真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恐怕这才是霍司承想要的吧。
可不多久,霍司承的车又转了回来。
楚千千正纳闷,霍司承主动把脑袋从车里伸出了,“我家的门卡,是不是在你那有一张?”
霍司承一说,楚千千才想起来,她住霍司承那家的那天晚上,霍司承是给她一张门卡。
当时,他说的是,“你放包里,以后用得着。”楚千千就傻傻的把它放到了包里。
这会霍司承提到这个,楚千千下意识摸了摸包,才想到,“对,不在我这个包里,下次我见到你的时候再给你吧。”
“下次?你找时间赶紧给我送过来,我还要给别人。”
说完,豪车再一次离去,这一次,楚千千确定他不会再回来了。
可,刚才那句还要给别人,楚千千只能想到一个人,就是秦千雪。
这似乎是霍司承最终的选择。
楚千千打算着今天周五,下次再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如就周末找个时间给他送去,这样周一霍司承接秦千雪下班时,就可以直接把门卡给她了。
想归想,楚千千还是觉得心情有些难受。
——
整个周末,楚千千都陪着妈妈和楚威,直到周日下午,才空下时间。
她拿着卡,直接去了「金城世家」。
楚千千在此之前并没有问霍司承有没有在家,她的想法是,进门放下卡直接就走。
如果霍司承不在家,就发个消息告诉他,这样避免见面,也避免了尴尬。
到了霍司承家门口,楚千千抬头,看见霍司承家的窗帘都是拉着的,也不知道他在不在家。
“不管了,在也无所谓,放下东西我就走。”
楚千千拿出卡,毫不犹豫的刷开门进去。
刚进门,看见门口有一双黑色的男士皮鞋放在那里,门口并没有拖鞋。
他在家?
楚千千放下卡,本想出门,却忍不住回了下头,玄关正对着的是客厅,电视是关着的,沙发上放着昨天霍司承穿的黑色风衣,不过没有人。
整个别墅非常安静,只能听见旁边落地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
“果然没有人。”
楚千千嘲笑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
明明就是打算来送个卡,划清界限的。
“咳咳咳。”
当楚千千在门外,清楚的听见门里传来很轻很轻的咳嗽声。
正准备关门的手顿住,纠结片刻,还是决定重新回别墅里看一下。
当她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在阳台上转了一圈,最后到达餐厅时,看见厨房的推拉门是开着的,里面很惊悚的伸出一条人腿。
楚千千惊呆了,跑过去,看见霍司承整个人倒在厨房里。
“霍司承?霍司承?”她拍了拍霍司承的脸,十分烫手,“霍司承,你醒醒。”
“水……”
霍司承一感受到周围有人,就下意识的求助。
“好,稍等。”楚千千站起身来,找到被子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温开水,递到他的嘴边,“来,张嘴。”
楚千千把杯子一点点的倾斜,把水送进男人的嘴里。
喝了一杯,楚千千又贴心的问,“还要喝吗?”
“要。”
男人的声音比起刚才,稍微好了一点点。
“我先扶你去卧室,然后再给你倒水。”
现在是10月,天气已经开始变冷,又还没有来暖气,房间里本来就冷,尤其是这种大别墅,一楼更是格外的冷。
二楼才能相对好一些。
霍司承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楚千千只有一米六几,她很勉强很勉强才将霍司承扶起来,人在生病的时候,身体没有力气,楚千千扶起他后,霍司承的整个体重都压在她身上。
楚千千一步一步,非常艰难的将霍司承从一楼,扶到二楼卧室,扶到床上躺下。
这会全身已经快累虚脱了,可也不敢耽搁,对霍司承小声说,“我去给你再倒杯水。”
说完,起身正准备下楼,胳膊却被人拽住,伴随而来的,是男人虚弱的声音,“别走,千千,别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称呼,着实让楚千千的心一紧。
她不知道,霍司承此时此刻是在叫谁。
是她?还是秦千雪。
楚千千多么希望,这个千千是在叫她,可她不敢奢求。
“乖,我去拿个水,你烧太久了,至少先把水补上。”
楚千千拍着霍司承的手,像是哄小孩一样去哄他。
许久,男人像是想通了,才缓缓将她的手放开。
楚千千下楼,在厨房里用保温壶接了温开水,却没有马上上楼,而是想先做点粥。
可,偌大的米桶里,只有角落里有少的可怜的一点点米,需要把米桶反过来才能倒出,似乎是用的时候没有用干净才会剩下。
不过还好有这点米,加上冰箱里她上次买的鸡蛋和火腿,楚千千用电饭煲熬上粥,才拿着水壶,和药箱里的退烧药,以及体温表上了楼。
她站在霍司承的旁边,看着男人憔悴发黄的脸,忍不住想,他到底在厨房的地下躺了多久了?
是一天?还是两天?
想到,内心忍不住有一点点心疼,这么大人,居然连照顾自己都不会。
“来,把药吃了。”
楚千千把霍司承再次扶了起来,把药送到他的嘴边。
霍司承乖乖张嘴,楚千千把药放在他的舌头上,然后把杯子送到他嘴边,将药送了下去。
“千千,你来了。”
霍司承的眼睛半睁着,很迷蒙,可楚千千听的出,他在叫千千两个字的时候,格外幸福。
他平时,就是这么叫秦千雪的吗?
想到这个,楚千千的心有些苦涩,好像是羡慕甚至嫉妒的感觉。
“嗯,我来了。”
楚千千知道霍司承肯定是认错人了,她虽然生气,但还是劝解自己,不要跟一个病人生气。
“上次你……”
“你先别说话了,先躺着吧。”
霍司承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听他说起话来十分费劲,楚千千只好将他劝住。
“那你不要走,我还有好多好多话跟你说。”
霍司承的大掌握着她纤细的胳膊,明明很虚弱,手上的力气却很大,似乎全身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这里了,就是怕她走。
此时的他和平日里很是不一样,更像是一个小孩子,还有些撒娇。
想到之前霍司承总是冷着脸,高高在上,看着她时表情甚至满满的看轻。
“好,我不走。”
楚千千任由霍司承握着,看着他由浅眠直至沉沉睡去,自己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霍司承的身上很烫,即使隔着睡衣,楚千千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热,便从床头拿来体温表,戳进他的腋窝。
本来睡着的霍司承,感受到有冰凉的东西进入身体,忍不住有些蹙眉,楚千千又像哄小孩一样,轻轻地,轻轻地拍着他的身体,小声说,“睡吧,睡吧。”
仿佛魔力,霍司承的眉头真的舒展开来,安心的继续睡去。
楚千千看着男人的睡颜,安心,沉稳,好像没有任何烦恼,也不觉得病痛难受。
过了一会,她拿出温度计,39.1度。
真的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打算明天早上如果再不退烧,说什么也要把他送去医院。
楚千千的手,被霍司承拽的死死的,她也无处可去,干脆就在床边用手机看看新闻。
直到听到楼下粥好了,才小心翼翼试着将手从他的掌心挣脱,边挣脱边说,“乖,我下去拿个粥,你吃点东西就可以好好睡了。”
男人虽然睡着,却好像听懂了话一样,将她的手放开。
楚千千下楼,那点米只做出一碗粥,她端着粥上楼,一点点喂给霍司承。
霍司承看着是睡着了,可楚千千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做。
等粥吃完,楚千千又坐在他身边,陪着他睡觉,自己也睡着了,时间一转,就到了傍晚。
楚千千醒来时,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此时手已经被松开。
楚千千才蹑手蹑脚的端着空的粥碗下了楼,看着玄关处的门卡,思来想去还是拿了起来,出门去了小区里的超市,买了一堆食材。
刚进家门,就看见霍司承穿着睡衣,站在楼梯口,正一步步向她走来。
楚千千吓坏了,“你怎么起来了?”
她随手把东西放到地上,想去扶他。
不料,男人三两步就走到她面前,狠狠把她抵到门上,大掌将她两只手控制住,低头,黑色的眸子满是戾气,“你去哪了?”
一字一句,因为发烧的缘故,炙热的气息飘散,喷洒在楚千千的鼻息之间。
“我,家里没有米了,什么都没有了,我就出去买了一点。”
楚千千解释,她不知道霍司承为什么会突然起来,为什么会生气。
一切都这么莫名其妙。
“你骗人,你是想走,你是想再次消失,对不对?”
“我没有,我这不是回来了。”
“你是想放下东西就走。”
霍司承此时此刻的思维可以说是一团乱,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他做了多么美的梦,梦见大学时候,梦见楚千千在他毕业的时候没有离开。
梦见好多。
最好的是,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楚千千居然真的在身边,真的陪着他,喂他喝水,喂他吃药。
霍司承当时一直觉得自己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后来他又睡着了,梦见楚千千离开了,他怎么找也找不到。
然后再睁眼,身边的床单还是凌乱的,证明刚才有人坐在这里,可现在已经没有了。
他找遍整个二楼,没有看见楚千千的身影,下楼时正好看见她在门口……
此时此刻的霍司承,已经有点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我没有说我要走。”
楚千千被他可怕的眸光吓坏了,男人的眼神,真的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事实就是,他确实想这么说。
霍司承一只手抓着她的两只手,另一只手开始疯狂撕扯她身上的衬衫,只是稍稍用力,几个可怜的扣子就崩开好几米远。
衣服敞开,白色的里衣露了出来,还有心口的柔软,随着楚千千的反抗,以及急促的呼吸一下下起伏,更是勾起男人的欲/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也不许走。”
霍司承用身体紧紧的抵着她,他在发烧,身上的热量多的可怕,蔓延出来,透过布料传达给楚千千,带着狂热。
男人低下头,薄唇带着强烈的热气,用嘴传递给楚千千。
炙热的气息,很快充满她的整个口腔,表达着属于自己的特殊情感。
楚千千被他吻的有些惊心动魄,找了个间隙别过脸说,“我不走,你还在生病,病好前我哪里都不走,你放心。”
这也是她的打算,不知道为什么当她看见霍司承发烧晕倒在厨房时,心里疼的难受,即便他之前那样对自己,可她也没有办法放任霍司承不管。
想来,自己也许真的是挺贱的。
“好。”
霍司承虽然控制着她的手,手里的力气却稍稍放缓,吻却还是落了下去。
只是,比刚才要温和许多,却从耳根开始,似乎是想一路向下,他腾出一只手,想去环住女人的蛮腰,让她的身体更贴近自己。
明明,动作变得温柔,不如之前迅猛,可这让楚千千却变得更加害怕,身体有些颤抖。
她求饶,“你在生病,能不能不要……”
这样的他,把她温柔对待,却更像要进行下一步。
“呵,你在关心我?”
男人停下动作,低头看着她。
楚千千抬头,透过男人的睫毛,看着那双黑色犀利的星眸,似乎在期盼着什么。
今天的霍司承,收起戾气,却更让楚千千触动,她柔声说,“对,我关心你,所以你能不能先去楼上休息。”
他可是发烧39度的人,在楚千千看来,他根本就不该下床。
“好,我听你的。”
在楚千千表示自己不走,并且说了自己在关心霍司承后。
霍司承的态度似乎边的不一样了,他上楼,可手还是一直拽着楚千千,不肯放开。
“那个,我想做一下粥,你先上去可以吗?我马上就来。”
楚千千询问。
其实她刚才感受得到,霍司承的身体虚弱的可怕,刚才他贴着自己的时候,似乎真的是没有力气了,才贴过来。
“我在这里等你。”
霍司承放开楚千千的手,自己在餐桌前坐下,一双眸子,一刻不离的盯着楚千千。
“好吧,我很快就好。”
做粥还是很快的,她把东西做好,切好,然后放进电饭煲里。
“很快就好了,我和你上去,一会好了我再下来端。”
楚千千说话。
其实现在的她真的很会照顾人,说起来也是托了那几年婚姻的福,那时候的沈昊,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什么都不爱做,下班回来也就是玩。
生了病就更是对她胡来换取。
那时候楚千千还相信他们之间有爱,做所有的一切都无怨无悔,希望做个好老婆,把一切做到最好。
“在这里等吧。”
霍司承开口。
“大约要半个小时的。”
“没事。”
男人虽然生病了,却依然倔强的要命,坐在那里,完全没有打算动。
楚千千只好走到霍司承的身边,默默他的脑袋,说,“我也不知道你家有没有冰贴,刚才在超市就买了一些。”
她把门口的塑料袋拿进来,从里面找出一盒退热贴,打开一包为霍司承贴上。
“这是什么东西,这么凉。”
霍司承看着清醒,其实还是迷迷糊糊的,突然脑门上被贴个东西,想反抗,却被楚千千的手先按住。
他的大掌落下时,只是按在楚千千柔软的手指上。
“别揭,有这个好得快。”
楚千千的手按着,好言相劝。
“那你在这里待着,不许走。”
霍司承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撑着脑袋,可以看出他还是很难受,脸色有些发黄,躺着明明是最好的选择,可他却选择在这里看着楚千千。
楚千千也只好坐在餐桌的椅子上,和他四目相对。
空气很安静,只能听见电饭煲做粥的声音。
过了很久,楚千千看着霍司承,问了一句,“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看得见,霍司承的眼神一直有些恍惚,脑袋就是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至少之前明显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毕竟清醒时候的霍司承,怎么可能会听她的话?
怎么会跟她这么好言相对?清醒时候的霍司承,只会说:你是我花钱雇来冲喜的。
“千千。”
霍司承看着她,毫不犹豫的回答。
“哪个千千?”
“滴——”
楚千千刚问出这一句,电饭煲里的粥做好了,电饭煲的声音很大,迅速遮盖掉了楚千千那个问题的后面几个字。
“你问的什么?”
霍司承没有听清。
“没什么,我端粥上去,你躺在床上我好喂你。”
她一直习惯这样照顾病人。
而且她也不想再深究那个问题。
楚千千知道,自己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一直不肯承认罢了,霍司承对她,和对秦千雪的态度,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她认为,此时此刻的霍司承是真的烧糊涂了,把自己当成了秦千雪。
盛好粥,楚千千和霍司承一起上楼,又喂他把粥喝光,再补了退烧药。
“你躺在这里。”
霍司承的床,是个两米宽的大床,两个人睡绰绰有余。
这时,他喝完粥,突然将另外一边的被子拉开,说话时,顺势将楚千千往前一拽,直接拽到自己的床上。
“哎,我……我睡去客房吧。”
楚千千吓坏了,想走,可霍司承的胳膊却死死的控制着她,也不嫌弃她没有换睡衣,直接把被子盖在她身上,一只手环着她。
“我……”
“闭嘴。”
楚千千刚要说话,却被男人命令。
他明明在生病,可有的时候虚弱的厉害,可又的时候却力气大的吓人。
躺在霍司承的身边,感受着他均匀的鼻息,闭着眼睛,那副俊逸的侧颜,一切的一切,楚千千的看在眼里,心跳漏了一拍。
明明已经不是小姑娘的年龄,却还会心跳加快,楚千千都觉得自己很可笑。
可,想到这样男人刚才的温柔,依赖,很可能是因为把自己当成另一个女人时,满满的失落,涌上心头。
她就是静静地躺着,身边的男人也许是吃了退烧药的缘故,很快就睡熟了,胳膊也收了回来。
楚千千长出一口气,掀开被子,翻身下了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拿起手机,想给楚威发个短信,说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却发现下午用的时间太长,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电了。
她想着,霍司承的手机和自己是同一型号的,应该在书房之类的地方有充电线。
楚千千踮着脚,抱着手机小心翼翼的离开卧室,猫进书房。
霍司承的书房很大,有一扇很大的窗户。
现在已经是晚上9点多,今晚天气不错,透过窗户正好可以看见月亮挂在外面,非常明亮,看起来好像离自己很近。
楚千千再电脑桌的周围,找充电线。
随手打开电脑桌旁的一个抽屉,却看见抽屉里干干净净,只有一个相框扣在那里。
她好奇的拿起相框,看见上面照片时,有些怔住。
相框上的玻璃,满满都是裂纹,是摔碎后又被修补的,里面的照片一张合影,只是照片上女孩的脸被黑色水笔涂掉了,看不清脸。
可,即便如此,楚千千也认得出,那是她和霍司承大学时的合影。
她记得,那是霍司承毕业的时候,他们的合影,相片里的霍司承穿的是学士服,而自己穿的是自己最喜欢的那条淡紫色连衣裙。
楚千千不敢去想她和霍司承的合影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只是又胡乱的将它塞回抽屉,在键盘旁找到了充电线,快速离开书房。
她在霍司承的房间外转了一圈,纠结片刻,最后还是去了客房。
毕竟今天喝了粥,吃了药,等明天早上他应该就清醒了,到时候看见自己躺在旁边……会不会……
想来想去,楚千千还是拿着充电线去了客房。
——
翌日一早。
楚千千醒来后,她昨天晚上是穿着衣服直接躺在床上睡的,十月的天气,不会太冷也不会太热,她也就没有着被子,直接睡着了。
可今天早上的时候,她的身上却多了一层丝被……
楚千千在客房里收拾好自己,才出的门,可昨天霍司承激动时,将她的衬衫扣子撤掉导致她现在胸口大开……
里面的内衣的蕾/丝边看的一清二楚。
“沙发上有衣服。”
刚出门,就听见霍司承的声音。
楚千千下楼时,正看见他坐在餐厅里,穿着黑色的睡衣,一口一口的喝着粥。
精神比起昨天要好得多。
她转头看见客厅的沙发上放着个女士衣服的袋子,认认真真的道谢,“谢谢。”
“你昨天照顾我,这算回礼。”
霍司承喝着粥,眼睛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神情也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这让楚千千更加确定,他昨天是认错人了。
而霍司承给她衣服,可能并不是记得自己昨天做了什么,而是想送一份回礼,碰巧是衣服。
她提着衣服的袋子回到客房换好,才下了楼。
衣服上的吊牌都被撤去,所以她并不知道这身衣服多少钱。
“谢谢你,那我去上班了。”
“你做这么多粥,打算让我一个人吃完?”
“那……那我可以吃一点吗?”
其实楚千千现在真的有点怕和霍司承坐下来,怕他问起昨天的事情。
“昨天的事情,我记得个大概其……”
当楚千千盛好一碗粥,刚刚坐下,霍司承就开了口。
“嗯……”
楚千千低头喝粥,心却砰砰砰的跳,因为昨天的事情,如果不是把她当成秦千雪,却很难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她多么希望,霍司承给她一个合理解释。
“我昨天有点糊涂,分不清……”
一句话开口,楚千千的心,就凉了。
“我知道了,霍总!”
话说一半,楚千千就全明白了,她大声打断霍司承的话,像是在反抗,更像是逃避。
“你知道什么?”
霍司承抬头,黑色的眸子注视着她。
“我知道,你昨天生病了,把我和秦千雪弄混了。”楚千千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明明知道自己和他没有任何其他可能,却还是存在非分之想。
自嘲,楚千千啊楚千千,你什么时候才能看清楚现实!
她不等霍司承开口,三两口把面前的粥喝完,站起身来,“霍总,我先去上班了。”
说完,去厨房将自己用过的粥碗喜好,拿着包包就离开了,临出门前思来想去,还是把心里那句「按时吃药」压了下去。
他,还轮不到她来关心。
——
楚千千从霍司承家离开,他家毕竟偏,只好打车去了公司,从踏入公司大门的那一步开始,她就明显可以感受到,周围同事都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
开始楚千千并没有多想,全然是以为上周五的那次宴会,给大家带来了影响。
毕竟大家都看见她和秦千雪先后坐在了霍司承的旁边。
“楚千千,今天不一样啊。”
楚千千刚进办公室,办公室里最爱八卦的邢姐就先开了腔。
其他同事都看着,谁也没敢跟话,毕竟大家都不确定楚千千和霍司承的关系。
“不一样?”
楚千千不解。
“你这身衣服,一身多少钱?我记得前阵子有个明星还穿过,过是一套九万多。”
一句话落下来,楚千千自己都吓坏了。
她看着自己身上这套衣服,可以说是比较普通的套装才,款型不错,却也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
可现在想来,霍司承送的东西能有便宜的吗?
“邢姐,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哎!”
“我记得,就是杨M穿的对不对?”
“哇,九万的衣服,快让我看看!”
其他同事一听这一句话,像是找到了关注点,突然都围了上来。
“跟了霍总就是不一样,连衣服都能穿得起六位数的了。”
邢姐斜着眼看过来,阴阳怪气的说着。
“不是,我,我这是买的淘宝爆款!”
楚千千被同事围着,周围有夸赞,有羡慕,当然也有酸里酸气的声音,她没有办法,只好这么说。
听了她的解释,大家有些面面相觑,自然也是有人不认同。
“不是吧?仿款能做的这么好?”
“我也不信。”
毕竟近十万的东西,淘宝那些几百块钱的,肯定不一样。
在同事们围着她团团转时,秦千雪也在办公室听到了风声,她哪里坐得住?
穿着丝绸款的衬衫,包臀裙,踩着8CM的恨天高就进来了。
一眼就看见被同事包围着的楚千千,以及她身上A市第一品牌「A-C」今年秋季最新款的职业装,眼睛快要冒出火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呵,了不起啊楚千千,都穿上「A-C」的衣服了。”
这个品牌,是在A市起家的,据说设计师非常年轻,被业界誉为设计天才。
“她那个是淘宝买的。”
刚才,有相信了楚千千话的同事,跟着说。
其实她们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根本不希望楚千千穿的是正品,毕竟她们曾经都是一样的,如果楚千千穿的是正品,那么就证明她和他们以后不一样了。
而楚千千的想法恰恰相反,她希望融入同事,并不希望自己有何不同。
“淘宝?这种鬼话你们也信?”秦千雪一步步走过来,看着楚千千身上那件衣服完美的剪裁,用料考究,不自然的勾唇,“这分明就是正品!”
这件衣服,发布的时候她专门去实体店看了,大气自然,简单精致。
可她买不起,好几次她希望霍司承带她去买,可霍司承自从娶了楚千千后,根本不怎么搭理她。
而让她更生气的不是这些,而是楚千千本来就生的好看,穿上这件衣服,居然意外的合适。
“正品?”
有的同事狐疑。
“这个用料,看这个掐腰,还有胯部的流线,这是普通设计师能注意到,是仿品能做到的吗?”秦千雪手指掐着,眼神恨的厉害,“楚千千,你可以啊,一个晚会就勾/引上我男朋友了。”
一句话,将楚千千拉到风暴中心。
所有人都看过去。
“我没有!”
楚千千有些心虚,因为秦千雪确实在她之前和霍司承在一起,可是那时候的她不知道。
“你没有?你没有昨天我一走你就坐在他旁边!”
“是他拉着我不让我走的。”
楚千千也为自己解释。
“不可能!有我他怎么可能看上你。”
“我也很好奇。”
其实,秦千雪真的很会打扮,一看就是很勾人的那种女人,而楚千千则反之,楚千千的性/冷/淡,简直就是写在脸上的。
“也是,我也会选秦千雪。”
一旁有男同事听她们议论,忍不住说了一句。
秦千雪每天穿的衣服都很暴露,沟沟露在外面,让男人浮想联翩。
“对啊,所以你最好回去问问你男朋友,他到底怎么回事。”
楚千千说完,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心里却很难受。
想到昨天的事情,想到早上霍司承亲口承认他昨天是认错了人,把自己当成了秦千雪,心里就觉得堵堵的。
而秦千雪,更是愤怒离开。
其实,她有个秘密,那就是她和霍司承的关系,并不是什么男女朋友,也是协议关系。
他们的协议内容是:在霍司承需要的时候跟他见面,然后按月给钱,每月五万。
她从来都知道,霍司承的心里,住着一个叫千千的人,虽然这个千千离开了,却依然在霍司承的心里生根发芽,占满了他所有内心。
可让秦千雪不理解的是,霍司承是爱她,还是恨她。
因为有一次霍司承喝醉了,掐着她的脖子,嘴里喊着楚千千的名字,用力之大,差一点就把她掐死了。
也是那一次,秦千雪知道霍司承心里的人叫楚千千。
——
今天的霍司承没有上班,他在家里,连睡衣都没有换,一碗又一碗的喝着楚千千为她煮的粥,直至全部喝完。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胃已经装满,却还是忍不住去尝这个味道。
想到这个女人当年突然拉黑他,从他的世界消失,霍司承真的很恨,却恨不起来。
“baby,你就是我的唯一,两个世界都变形,回去谈何容易……”
霍司承的电话铃声响起,这个铃声他不知道用了多少年了,大概是从楚千千离开后,就一直在用。
“喂。”
霍司承看见屏幕上显示着秦千雪的名字,却依然接了起来。
“司承,今天你给楚千千买了衣服,她去公司好一顿嘚瑟,现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在一起了。”
秦千雪一接起电话,就马上说。
其实她并不确定昨天晚上楚千千和霍司承是否在一起,只是在办公室的时候,看见楚千千包里还放着另外一身衣服,进行的猜测。
这一猜,居然猜中了。
“哦。”
霍司承以为楚千千真的去公司里说了,心情却意外的没有任何波澜。
“哦是什么,她现在打着你的旗号作威作福,工作也不好好做,这样真的好吗?是丢你的人!”
秦千雪一听出霍司承这个态度,马上又添油加醋的说。
因为她了解霍司承,以霍司承的性格,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打着他的旗号去狐假虎威,不好好做事。
当然,尤其是女人。
“我知道了。”
霍司承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司承,你别生气,我就是实在看不过去才给你打电话的,没有别的想法。”
秦千雪一看霍司承这个态度,没办法只好自己先道歉。
毕竟她明白,于情于理,自己做的事情都是越界的。
“嗯,我们那个协定是到今年年底是吗?”
霍司承问。
秦千雪的脸马上僵住,干笑,“司承,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干涉你的其他事情了。”
如果说秦千雪对霍司承有几分真情,她自然是真情多过假意,毕竟霍司承既帅又有钱,教养也好,更何况这种吃吃饭拉拉手就能每个月赚五万的好事,她怎么肯轻易放弃?
“这件事情,你说了不算。”
霍司承说完,毫不留情的就把电话挂了。
以前他觉得秦千雪很像楚千千,当楚千千出现在他的生活中时,霍司承才发现,秦千雪和楚千千一点也不像。
——
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秦千雪本来低落的心情更是愤怒!
她以为霍司承会受她挑拨,生楚千千的气,可现在看来自己完全是做了相反的事情。
她也明白,霍司承之所以不和她续约,肯定是因为楚千千回来了。
如果,楚千千没有了……
那会不会……
秦千雪想着,脑袋里突然出现了疯狂的想法,为了她稳定的每月五万,为了能对外宣称是霍司承的女朋友,享受别的女人羡慕的目光,她什么都愿意做!
秦千雪从电脑上,搜索最近公司的安排,寻找最合适的时机。
她看见,近期霍司承要去公司南郊的化学工厂视察,而同去的名单里,领导很“明白”的同时加了她,和楚千千的名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去工厂视察的事情是在下周三,在楚千千看来,这完全就是一个普通的视察。
毕竟天辰公司对她们公司不熟悉,自然要方方面面做进一步了解。
周三,当楚千千从公司的车上下来时,看见前面领导们都围在一起,而中间的人,就是霍司承。
看见他,楚千千本来打算向前的脚步,不由得向后缩了一下。
楚千千正想躲,霍司承的眸子已经透过人群望了过来。
他推开人群,长腿迈开,眼看着就要走到楚千千的面前……
“霍总,您久等了,里面都准备好了。”
风林大老板的秘书从远处跑来,直接站在楚千千和霍司承的中间。
将他们二人隔开。
霍司承看了看秘书,又看了看楚千千,许久,才开口,“好,走吧。”
听见回答,楚千千的心也算是落下了。
秦千雪站在后面,刚才那一幕她看的清清楚楚,她看得出来,周围无论有多少人,霍司承总是能第一个找到楚千千。
这让她嫉妒的发狠,化了浓重眼妆的眸子盯着楚千千的背景微微眯起,渗出阴狠的眸光。
“宋雨。”
宋雨正巧路过,秦千雪抬抬手,将她叫到自己身边。
“秦姐,有事吗?”
“你去告诉楚千千,一会霍总要看样本,让她去仓库拿一下。”
秦千雪说着话,把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楚千千身上。
其实这时他们两个的距离连五米都不到,只要走两步,拍个肩膀就能传的话,却偏偏还要经个手。
宋雨看看不远处的楚千千,点头,“好的秦姐。”
那天宴会她也在,霍司承身边的女伴从秦千雪换成了楚千千这事,她全部看在眼里。
认为,两个女人抢一个男人,不合也是应该的。
宋雨跑到楚千千身边拍拍她,“千千,秦姐说一会霍总要看样品,让你去仓库拿一下。”
“哦好。”
楚千千马上应了下来,她并没有多想,这种时候,她巴不得避开霍司承远远地,免得公司里再起非议,这样下去,她恐怕真的要走人了。
刚做不到一个月就换工作,那下一份工作将更加难找。
样品室在仓库的二楼。
这个时间大家都围了霍司承团团转,根本没有空来这里。
楚千千刚上楼,就看见秦千雪已经在样品室里。
样品室不但放纸张样品,还会放一些化学品样品,为了散味方便,样品室里有一个很大的阳台。
而秦千雪就是站在阳台门的旁边,得意的笑,“楚千千,看见霍司承没时间去投怀送抱,被安排来这里拿样品,是不是很不高兴?”
楚千千没空搭理她,拿了样品就想走。
“楚千千,你的家底我查了,老公出轨了,长期饭票没了,也难怪你会再回头找霍司承,怎么?打算继续拉个长期饭票?”
秦千雪靠在阳台门上,一副看破一切的样子。
楚千千这才转头,看着秦千雪,“秦千雪,你这样,不代表别人都这样。”
虽然楚千千不是非常了解秦千雪这个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跟霍司承主要还是为钱。
从这点上说,和自己也没有什么区别,楚千千本来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说她。
可长期饭票,这件事情她真的从未想过。
“怎么?敢做不敢当?司承都给我说了他可给你了一大笔钱,够艹你十年的。”
秦千雪看着自己的美甲,不经意的说。
这些,都是她的猜测,霍司承什么也没有给她说过,可在她看来,天下女人都一样,没有一个不为金钱折腰的。
有霍司承这么好的金主,恐怕不会有女人拒绝。
“你在这等我就是为了给我说这些?”
“当然不是啊,你看我伺候司承这么久了,我看你一副床功很差的样子,作为姐姐,这不是想好心指点指点你,免得哪天你受冷落不是?”
秦千雪看着她,笑容满面,一点也看不出多么讨厌她。
可这眼神,楚千千看着就难受,“秦千雪,你和霍司承的事情,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别啊,我给你好好说说,给你说啊,司承最喜欢的,就是我的叫声,每次前戏都没开始,他的手在我的胸上游走,我叫几声,他就马上迫不及待了,没错动作都特别粗鲁……”
“够了!”
楚千千根本听不下去这些,更可悲的是,她听着秦千雪说这些,脑海里甚至浮现出霍司承在秦千雪身上驰骋的画面。
羞怒,气愤,嫉妒,种种情绪涌上心里。
可,她却偏偏没有资格嫉妒,没有资格愤怒,没有资格去管这些。
“这就听不下去了?还有啊,司承最喜欢打我的屁股,说听着啪啪的声音,就特别兴奋。”
“别说了!”
“别啊,还有啊,司承的活特别好,每晚都能让我高C好几次……”
其实,秦千雪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站在那里,继续说,表情陶醉,就好像在回味其中,脸上不时泛着红晕,更像是回忆时的羞涩。
楚千千听着,心里的愤怒完全压制不住。
她完全不愿意想霍司承和秦千雪做过这件事情。
“你自己慢慢回忆。”
楚千千说着转身正想离开……
“啪!”
在她转身的瞬间,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
楚千千转头,看见秦千雪自己抽了自己一巴掌,那张漂亮的脸颊瞬间就出现一个五指印。
更可怕的是,秦千雪很聪明,她用自己的右手扇了左脸,这样看起来更像是别人打的。
“你……”
楚千千看见那个五指印,瞬间就明白秦千雪想干嘛。
她第一反应就是退出房间,可就在这时,秦千雪突然撞开自己身后的阳台门,纵身一跃,就跳了下去。
这一切,不过短短几秒。
楚千千完全顾不上反应。
她吓懵了,迅速跑到阳台时,看见秦千雪真的跳了下去,此时的她,落在下面的灌木丛堆里,因为惯性的原因,灌木丛被她压了一个巨大的坑。
“啊!杀人了!杀人了!”
楚千千还在楼上看着,楼下就传来可怕的尖叫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声尖叫,把周围工厂的人,还有天辰来视察的人,全部都引了过来,大家围着秦千雪。
抬头,就可以看见楚千千站在二楼样本室的阳台上,满脸惊悚。
这一切一切的画面,就仿佛写着:是楼上这个人把秦千雪退下来的。
“不是,不是我推得的她!”
楚千千吓坏了。
她跑下楼,几个保安却很快围了上来,将她压住。
“对不起,在警察来之前你不能离开。”
两个保安,一人控制着楚千千的一只手。
在下面看热闹的人,一看她下来,马上也围了过来。
“不是我推的她,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楚千千解释。
“这么高,搞不好摔下来会死的!”
“是啊,谁会这么傻,自己挑下来?”
“天哪,真没想到我们公司会有杀人犯!”
楚千千被保安押着出来,她无助的看着周围的人,上一次,是被当成小偷,这一次是被当成杀人犯!
为什么总要遇见这样的事情。
她可以确定,秦千雪是故意跳下去的,这也让她没有想到,秦千雪为了让她消失,居然对自己下这么狠的手!
这时,警车和120几乎同时到达现场。
刺耳的警笛和急救车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而与他们同时出现的,还有霍司承。
楚千千看着霍司承,第一个想法,就是去跟霍司承说清楚,人不是她推的!是秦千雪自己跳下来的!
因为,如果现在在现场的人里,如果有一个人会相信她,那一定是霍司承了。
可,霍司承根本没有往她这里走,而是跟着120救护车上下来的医护人员,去了秦千雪的方向。
楚千千站在原地,被保安控制着胳膊,内心那一点点的希望,变成绝望。
这时,警察过来。
“警察同志!这个就是凶手!”有一个人跑来指认楚千千,“我们刚过来的时候,就她一个人站在阳台上。”
“对,对,我也看见了!”
旁边有人搭腔。
“不是,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同样的话,楚千千又跟警察说了一遍。
可谁会相信秦千雪自己跳下去呢?
这个时候,医护人员已经把秦千雪从灌木丛里救出来,放在担架上,准备抬上救护车。
楚千千和警察同时偏头。
看见担架上的秦千雪,脸上身上多处被树枝刮伤,而左半边脸上,有个非常清晰的巴掌印子。
一看就是别人打的。
楚千千看着那个巴掌印子,马上解释,“这个是她右手自己打的!”
一句话出,周围的人更是鄙夷的看着她。
“你想推卸责任想疯了?谁会这么傻,自己打自己,自己往下跳?”
果然,还是没有人相信她。
楚千千抬头,看着远处的霍司承。
他甚至连靠近这里都不愿意,看来他也是相信是自己推了秦千雪。
也是,楚千千苦笑,她和秦千雪在霍司承心里孰轻孰重,答案一目了然。
冰凉的手铐落了下来,拷在楚千千纤细的手腕上,“行了,跟我们去警局走一趟。”
警察将楚千千推上警车。
楚千千坐在警车上,回头,看着霍司承站在那里,眉目凝重,却好像也在看着自己。
她很快别过头。
那种眼神,那种猜测,让她总是抱有希望,希望至少霍司承是相信她的。
——
在警局里,警察先对楚千千做了笔录。
楚千千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告诉警察,可她看得出,警察的表情满满都是怀疑,对她说的话完全不相信。
果然,笔录末了,警察说,“在解除你的嫌疑之前,我们不能放了你,除非有有力证据,证明是被害人自己跳下去的,不过嘛……”
说到这里,警察做了个嘲笑的表情。
可以说,谁都不会相信,秦千雪是自己到了自己一巴掌,然后跳下阳台的。
——
秦千雪在被送往医院几个小时后就醒来了。
她一睁眼,看见身边的霍司承,眼神马上温柔了下来,主动抬手握住霍司承的手腕,说,“司承,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声音柔柔弱弱的。
霍司承看她醒了,本来冷漠的表情却一点也没有好转,“你是自己跳下去的,对吧?”
声音低沉,每个字符都像凝结了冰霜一样。
秦千雪握着霍司承手腕的手,突然僵住,表情也是一怔,但马上否认,“不是!我疯了,我怎么可能自己跳下去呢?”
她早就笃定,毕竟没有人会相信她自己跳下去这件事情。
霍司承黑色的眸子盯着她,像是想从秦千雪的脸上发现些什么。
秦千雪被她看的发毛,又接着说,“司承,这次不是我不帮楚千千说话,当时在样品室里,我什么都没说,没做,我知道我跟你有协议,我根本不可能去干涉你的生活,可是她劈头盖脸就骂我,说我勾/引她老公!”
说着说着,睫毛微微颤动,泪珠巴拉巴拉就落了下来。
霍司承看着她这样,只好起身,“警察会调查清楚的。”
说完,转身要走。
秦千雪在后面哽咽着说,“嗯,司承,一定要调查清楚,你相信我,真的是她推得我。”
话没说完,霍司承已经离开病房。
他先去问了一下医生秦千雪的情况。
“她是运气好,掉下来的地方有灌木丛,换个地方就算是二楼也肯定非死即伤。”
这,是医生的回答。
那个地方霍司承去看过,就样品室下面那一块有灌木丛,旁边都是草坪,他不得不怀疑,这个地方是秦千雪提前选好的。
等霍司承回到天辰时,公司内部已经炸锅了,大家都知道风林纸业有两个女人,为霍司承撕破了,甚至还闹出人命来。
而这个消息,也传到了霍司承妈妈那边。
他刚在办公室里坐下来,妈妈方莲凤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儿子!你最近都在干什么?怎么又招惹到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了?”
一接电话,方莲凤就马上激动的说,天辰她也是按有眼线的,现在天辰新收购的风林纸业有女人为她儿子撕逼,这么大的事情,她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见方莲凤的声音,霍司承本来就蹙着的眉头更是拧在一起了。
“妈,没事。”
这些年,方莲凤最喜欢管他的私生活,尤其是前些年,在一些宴会上,但凡是家世一般的女孩靠近霍司承,她都会过来将她们赶走。
“没事?我给你说,那些小门小户的女孩子,都是很不自爱的,因为你有钱,她们什么都愿意做,你可当心点。”
方莲凤在那边说。
最近,她跟着好友在欧洲旅行,逛街,买买买。
方莲凤的人生从来都是简单模式,自从嫁给霍司承的爸爸后,再也没工作过,每天身边围着各种富太太,大家一起逛街,做美容,并且一起嘲笑那些小门小户的女人们。
“我说过,我的事情不用你过问,没事我就挂了。”
霍司承语气不太好,楚千千的事情让他有些焦头烂额,他更不想跟方莲凤多解释了。
以方莲凤的性格,如果她多管闲事,事情只会越变越糟。
“儿子,妈是为了你好,那些小门小户的女人,都上不了台面的,你看看这次,居然因为一个什么宴会,直接把别人从二楼推下去了,多么可怕啊!”
方莲凤也只是听了个大概其,就赶紧来劝霍司承。
霍司承一听这个,声音更冷,“妈,你在我公司安插眼线是吧?”
“没有啊,妈就说听说的。”
听着电话那边,方莲凤心虚的笑,霍司承就更加确定公司里有方莲凤的眼线。
“你就在欧洲安心逛街吧,这里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当天,警察就对现场进行了调查取证,结果在第二天出来。
第二天一早,助理林杰就到了霍司承办公室,把警察调查的结果告诉了他。
“样品室里没有打斗的痕迹,可是很巧的是,样品室的监控前几天坏了,一直没有修,可从其他监控来,又没有有力的证据证明人不是楚小姐推的。”
林杰说完,霍司承本来在敲打键盘的手微微停顿,侧头问他,“监控坏了?这么巧?”
本来这件事情,只要看监控就可以解决,可偏偏监控坏了。
“是的,警察说他们下午回去风林公司的安保部门,对监控的事情做进一步询问和调查。”
林杰回答。
霍司承看着林杰,思考片刻才说,“嗯,把我今天的行程全部延期,安排我下午和警察一起去风林公司。”
“好的,BOSS。”林杰把事情都记在本子上,却忍不住问了一句,“老大,这事你怎么这么上心。”
霍司承这个人,平日里对赚钱之外的事情好的都格外冷漠,可这次,却上心的异常。
难道这两个姑娘里,有一个是真爱?
“你是不是太闲了?”
霍司承的眼睛盯着屏幕,面对林杰好奇的问题,他选择威胁。
——
负责这次事情的公安局的陈局长,与霍司承很早就相识,这次知道霍司承亲自关心这个案子,也不敢怠慢。
在去风林的路上,陈局长问,“霍总,其实这个事情是这样的,被推下去的那个人也没有受太重的伤,罚点钱就可以了。”
一般这种故意伤人事件,就算是轻伤也可以判刑,可大部分还是和解点
“我是要一个结果。”
霍司承坐在汽车的后驾驶位置上告诉陈局长。
他要的不是如何能够更快,更好的解决这个问题,而是要一个结果,到底是秦千雪自己跳下去的,还是楚千千推下去的。
“是,我们一定好好调查。”
陈局长一看,也不好说什么。
他本来也是好意出了个注意,没想到被霍司承如此断然的就拒绝了。
一行人来到风林公司,安保部早就听说公安局要来掉监控,部门负责人早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负责人李哲刚出来,看见警察后面,还有霍司承,脸顿时吓得有些白,足以证明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
“谁是负责人?”
警察一进去,先是例行公事的询问。
询问一番过后,负责人李哲说,“对不起,是我们的工作疏忽,没有及时去维修,结果在维修期间出了这样的失误。”
他说话时,表情有恃无恐,毕竟维修不及时最多是工作效率有问题,肯定犯不上犯罪。
可,这个行为却让案件陷入死结。
“有没有其他方式可以照到那件样品室?”
“不行,之前你们的人也来过,都看过了,其他摄像头只能照到走廊。”
负责人李哲回答。
经过几轮回答,似乎是真的找不到当时的录像,警察们也有些绝望,这时,李哲说了一句,“其实就算没监控,房间里当时就她们两个人,还能不是楚千千推得?”
他的随口一句,警察们都是有经验的人,听了之后表面上各个不动声色。
这句话看起来是无心之说,却好像在引导警察的看法,他们在这方面的经验太丰富了。
一众人出来后,陈局长第一个说,“去,查一下这个李哲和秦千雪的关系,看看他和监控坏有没有关系。”
这也正是霍司承的意思。
——
霍司承在离开风林后,特地去看了秦千雪。
秦千雪这次摔下来,除了轻微脑震荡外,身上和脸蛋上都受了一点点伤。
她正躺在床上看手机,霍司承的到来,让她无比惊喜,这一次,她认为霍司承对她的关心明显更胜于以前。
她以为,她这次赌对了。
“司承,你这黑眼圈好重,是不是为案子的事情操心了?”
看见霍司承进来,秦千雪赶紧坐起来,伸手将霍司承拉到自己的面前,满脸担忧的表情。
“嗯。”
霍司承也不否认,只是不动声色的将秦千雪拉着的手抽出,放到自己的裤子口袋里。
秦千雪见他如此,也不勉强,只是说,“其实,司承,这个案子警察愿意怎么判就怎么判吧,我理解她的心情,也知道你跟她的感情,我不会上诉的。”
她这么说,好像显得自己非常懂事。
可任谁都知道,故意伤人判的刑,可不是十天半个月那么简单,如果楚千千推秦千雪这件事情坐实了,也许会判一两年。
而且坐了牢,楚千千这辈子就算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司承低头,居高临下的看着秦千雪,表情冷漠的可怕。
“你是不是很希望她判刑?”
他冷冷的问。
现在他真的愈发觉得秦千雪这张脸,和楚千千完全不像,而且他看着甚至觉得有些恶心。
“我?”秦千雪愣住了,她能感受到霍司承的目光里有厌恶,有冷漠,“不是,我当然不是的,只是这个不是事实嘛,就算我原谅她,警察也不会原谅她的,对吧?”
秦千雪抬头,尽量装出可怜的样子,可事实证明,她并不擅长这个。
这样的表演,让霍司承一眼就看破了,他现在缺的就是一个证据。
证明秦千雪陷害楚千千。
——
在公安局抓了李哲后,真相很快就出来了,是秦千雪收买了安保部的李哲,弄坏监控,这样一来,间接证明了这是一场有预谋的事情。
楚千千也因此被放了出来。
她站在看守所门口,抬头,看见来接她的楚威,眼眶微微有些酸,“对不起,阿威,让你和妈担心了吧。”
那天她直接被公安局带走,又由公安局的人直接通知家属,楚千千最怕的就是妈妈接受不了这个。
“妈刚接到电话的时候,是吓坏了,不过还好,后来你们经理打了电话,说案件还在调查,说目前已已经有了线索证明人不是你推的了。”
楚威安慰楚千千。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那里,霍司承坐在车上,看着楚千千和楚威离开,心也算定了下来。
他拿起手机,拨通秦千雪的电话。
秦千雪身体早就好了,这会已经回家休养了。
“喂,司承……”
秦千雪知道自己的事情败露了,本来心就静不下来,这会接到霍司承的电话,更是烦躁。
“秦千雪,你自己辞职,还是等公司开你。”
霍司承冷冷的说,就算这件事情不是发生在楚千千身上,他也开始意识到,秦千雪这个人根本留不得。
能对自己下得了这种狠手的女人,留着也是祸端。
“司承!”秦千雪吓坏了,“你听我解释,那天我是想关了监控教训一下她的,可是,真的是她推得我!我,我,我怎么可能有这个胆子往下跳!”
秦千雪现在心里想的,切身做的,都是如何让霍司承相信她,相信真的是楚千千把她推下去的。
她绝对不要失去霍司承这个大树。
“既然你自己不愿辞职,就等着病假结束等公司通知吧。”
霍司承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他知道再继续说下去,也不过是听秦千雪说那些,自己是被冤枉的鬼话。
——
楚威下午还有课,就先去学校了。
楚千千独自打车回家,这几天因为楚千千被关押的事情,景惠然一直休息的不太好,她也不放心把景惠然独自留在家里。
只是,当楚千千坐出租刚刚停在小区门口时,就看见马路对面停着一辆豪车,周围围着一大圈人。
是一辆红色的保时捷718。
本来,楚千千也不想管闲事,只是路过那群人时,碰巧就听见一个中年妇女在骂人。
“告诉你,你这种碰瓷的我见多了,怪不得你们穷,一天到晚不努力,就想着怎么不劳而获!”
听见这个声音,楚千千本来已经迈开的脚步停了下来。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当年就是这个声音的主人对她说,“我们霍家不是你这种货色的女人可以进门的。”
楚千千抬头,看着人群中的那个中年女人,火红色卷曲的短发,带着大篇幅的墨镜,涂着当红豆沙色的唇膏,一身花里胡哨的套裙,这么多年过去了,霍司承的妈妈一点都没有变。
连品味都和当年一模一样。
“快起来啊,别碰瓷了。”
“没素质,还碰瓷,丢人。”
“就是,我们都看见她没撞到你了。”
周围的人,对着车前的人指责,楚千千也忍不住好奇向前看了一眼。
却看见,妈妈景惠然就躺在方莲凤的车前,旁边还散落着一些蔬菜。
“妈!”
楚千千吓坏了,赶紧挤进人群,上前扶住景惠然。
方莲凤看见楚千千,开始并没有认出来,她没好气的指着楚千千继续骂,“怎么?还有来搭戏的演员?我告诉你,我最讨厌你们这种人了,垃圾,活该穷!”
“你说够没有!我妈这是真的晕倒了,你们还不打120,碰瓷?谁稀罕碰瓷你!”
方莲凤骂人从来不嘴下留德,楚千千双手扶着景惠然,掐着她的人中,抬头气愤的还了回去!
“不是碰瓷?晕倒?”方莲凤并没有认出楚千千,“怎么就这么巧,就晕倒在我这豪车的旁边了?”
“就是,说不是碰瓷谁信啊!”
“没错!”
周围都是一些好事的人,现在碰瓷事情又多,大家都喜欢不分青红皂白,先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去指责别人。
景惠然在晕倒一阵子后,也算是恢复了一点点意识,看着楚千千正抱着自己,心也算放了下来,“千千,你出来了。”
方莲凤看见景惠然醒了,马上说,“哼,醒了吧,咋不继续装了?贱命,还想让我配你们钱?”
“你说够了没有!我妈妈这几天是真的身体不好,你至于这样吗?”
如果不是景惠然身体不好,楚千千真是多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呆,她从以前就非常讨厌方莲凤这个人。
在她眼里,穷人都是下贱,没一个好的,做什么都是为了钱。
如果不是上次妈妈和弟弟住院,就冲着方莲凤,楚千千也一辈子一想跟霍司承扯上关系。
“身体不好还出来?身体不好家里躺着啊?”
在方莲凤骂人的时候,一旁的保姆正在打电话,过了一会才把电话挂了,凑上来说,“太太,少爷说他一会就到。”
少爷?
霍司承?
听见这个,楚千千的心揪了起来,如果霍司承来了,这个场面可能会变得非常尴尬。
她不知道这件事情霍司承会怎么想,可她很担心景惠然知道自己嫁的老公,是现在骂她的这个女人的儿子,大概会气死吧?
楚千千低头问,“妈,能站起来吗?我扶你回家。”
可就在这时,方莲凤突然也蹲了下来,仔细的看着楚千千的脸,满脸怀疑的问,“你是不是大学时候勾/引我儿子那个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没有搭理她,而是想继续扶起景惠然,她只想快点逃离这里,免得等一下霍司承再出现,这个闹剧将变得更加无法收场
“我认出你了!”方莲凤看了又看,最终确定,“你就是那个大学时候趁我儿子什么都不懂,想骗他娶你的那个女人!”
“阿姨,我从来没有骗你儿子娶我。”
楚千千辩解,当着景惠然的面,她决不能让方莲凤把话说的太难看,免得景惠然又会担心。
“没有骗?当年要不是我拦着,我儿子就鬼迷心窍要娶你了!”
方莲凤费力的站起身来,斜着眼看她。
“我女儿绝对不可能做那种事情,”
景惠然也为楚千千说话,在她眼里楚千千一直都是好孩子。
“不做?大学的时候,你女儿费经心思勾/引我儿子,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时候我儿子都被你迷的神魂颠倒,回家给我说,毕业就娶你!”
也就是因为楚千千,方莲凤才特别提防霍司承身边的女人。
在她眼里,霍司承就是完美的化身,她最骄傲的儿子,一般人家的女儿是绝对配不上她的。
不过在她心里还是有一个合适人选的,就是目前在国外留学,霍司承的青梅竹马阮月薇。
“那也是两个人两情相悦。”
景惠然在这方面倒是想的很开,只要对方人好,互相喜欢就好。
“妈,我们走吧。”
楚千千真的担心霍司承马上就来了,到时候更说不清了。
“两情相悦?我那儿子能跟你这精于算计,就想嫁入豪门的女儿比?”
在方莲凤指着她们鼻子骂人的时候,霍司承的车已经停在了方莲凤的车后面。
当他走过人群中,看见楚千千扶着景惠然站在方莲凤车前时,也是一愣。
“儿子!你可算来了,你看看,这就是你当年要娶的女人,现在倒好,串通她妈来碰我的瓷!”
看见霍司承来,方莲凤的气焰马上更嚣张了,指着楚千千的鼻子就说。
霍司承看着对面的两个人,“怕是有什么误会吧。”
他也知道,楚千千是刚从监狱出来,怎么可能马上串通妈妈来碰瓷。
“误会?儿子,你,你不会还对这个女人存在什么想法吧?”方莲凤一看霍司承这态度,马上开始哭弱,“儿子,我把你养这么大,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都无所谓的,可是这种当年利用你想嫁入豪门不成,现在让妈妈来碰瓷的女人,你真的不能娶啊。”
那样子,就好像完全是为了霍司承好。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的妈妈景惠然,脸色苍白,一看就是低血糖的表现,八成不是故意碰瓷,正想着怎么开口时……
“你说够了没有?这就是你们这种家庭的人的教养吗?从头到尾我妈妈就没有想讹你,她只是晕倒了,碰巧晕在了你的车前你还想怎么样?我们问你要钱了吗?没有!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的妄想,麻烦你收一收你的妄想!别自以为是的以为,谁都稀罕跟你们攀上关系!”
楚千千从刚才被骂了这么长时间,骂她,连着她母亲一起,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她们。
她真的再也忍不了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霍司承的妈妈,这会楚千千可能真的要打人了。
“你看看啊,儿子,她怎么跟妈妈说话呢,多么没教养,多么没素质,妈妈早就给你说了,这种小门小户的女人,都是看中我们家的钱,没一个好的。”
一看楚千千反击,方莲凤更像抓住了证据,拽着霍司承的胳膊赶紧说。
“要早知道霍司承有你这种奇葩的妈妈,当年在大学里,就算霍司承跪在我面前,我肯定看都不会看一眼,谁做你的儿媳妇,肯定是倒了八辈子霉。”
楚千千一时没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有这样的婆婆,嫁给霍司承能有一天好日子?
“你……你……”嫁给霍家后,方莲凤哪里听过有人这么跟她说话,这会,就觉得心突突突的跳,好像马上要从心口里跳出来,“药,药!”
这时,方莲凤的脸憋得通红,好像是气喘不上来的样子。
霍司承一看形势不对,马上对保姆说,“我妈的药呢!”
保姆不敢怠慢,从车里拿出随身带的药,给方莲凤服下,霍司承把她放平。
许久,方莲凤的脸色才缓过来。
“少爷,我已经打了120了。”
保姆好心的说。
楚千千扶着景惠然站在旁边,一脸不知所措,她在想刚才难道真的是自己话说的太过分,刺激到方莲凤了。
这可是霍司承的妈妈,如果有个三场两短……
“对,对不起……”
楚千千吓懵了,她扶着景惠然,看着躺在地上的方莲凤,不知所措。
霍司承知道自己妈妈的问题,他也知道,在他来之前,方莲凤肯定还说更过分的话。
“霍司承,我……”
“行了。”
霍司承马上打断她的话,这个时候,他的心也有点乱。
很快,120来了。
方莲凤意识是清醒的,她临上救护车前,还不忘抓着霍司承的手,“你看,妈妈说什么,她们不是好人。”
霍司承听着方莲凤沙哑的声音说出的话,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而这时楚千千也伸手拦了个车,临上车前,她转头对霍司承说,“霍司承,找个时间,我们谈一谈吧。”
说话的表情,满脸疲惫。
经过今天的事情,楚千千已经知道,她和霍司承不可能在一起,这一年怕是撑不下去了。
说着,她扶着景惠然上车,去了最近的医院。
——
景惠然最后确证是低血糖,加上睡眠不足,多多休息就好了。
楚千千这一颗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他们回到家里,景惠然拉着楚千千的手问,“闺女,你给妈说,你之前说嫁的老公是不是就是刚才那个人。”
楚千千有些惊讶,却第一时间否认,“妈,你说什么呢,怎么可能是他,我和他结婚,他妈能不知道吗?”
“妈是过来人,刚才那个人看你的眼神,不像只是认识……”
景惠然虽然觉得楚千千的话有道理,却还是不放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妈,我大二的时候不是给你说过,我交了一个男朋友,就是这个人,不过都是过去式了。”
楚千千一边帮忙做饭,一边给景惠然说。
“那就好,那就好。”
景惠然安心。
吃过晚饭,景惠然因为身体原因早早就睡着了,楚千千把整个屋子都打扫过,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写字台前,找出结婚证,双眸微酸。
楚千千看着结婚证上,她和霍司承的合影,这才注意到,霍司承在合影的时候是有笑的。
虽然很浅,却很好看。
“霍司承,我对你妈妈说了哪有的话,我们再也没有可能性了,对吧。”
楚千千看着照片上的霍司承自言自语,心像被无形的手捏着,很难受。
“你最终会娶和你门当户对的人,而我……我就一个人吧……”
人生两次遭遇霍司承,恐怕以后她的心谁也进不来了。
楚千千拿出手机,找出霍司承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给他。
「约个时间见面吧,最后一次好好谈一谈。」
她能感受到,自己在发这条短信时,手指在不听的颤抖,在这一刻,楚千千真的很明白。
她心里那尘封了这么多年去的感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已重新开启。
可,这又有什么用,他们从来都注定不可能。
楚千千看着手机屏幕,静静等待男人的回信。
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当楚千千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一早。
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依然没有霍司承的回信。
楚千千讲之前霍司承给她的银行卡,和结婚证以及户口本都装在包里,如果霍司承什么时候来找她,她可以随时跟他办理手续。
——
楚千千上班第一天,就想着去感谢一下自己的经理。
毕竟在自己被看押的时候,如果不是经理给她家打了一通电话,说已经有证据证明自己无罪,恐怕妈妈的心理防线早就崩塌了。
楚千千在去经理办公室的路上,却看见抱着箱子的秦千雪。
她脸上的伤虽然结疤了,却还没有完全好。
秦千雪看见楚千千,本来郁闷的神色,变得愤恨起来,“楚千千!你别得意!”
“嗯,我不得意。”
楚千千对她再也没有什么好脸了。
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当时站在样品室的阳台时,看着落在下面的秦千雪时有多害怕。
在自己被警察压着,没有一个人相信自己时,有多绝望。
以及在看守所被关押的这三天,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害怕自己被冤枉,被以故意伤害罪判刑,有多恐惧。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秦千雪自导自演的这场跳楼所赐!
“楚千千,你以为霍司承爱你就会跟你在一起吗?告诉你,霍司承爱谁他都会跟他的青梅竹马阮月薇在一起!”
秦千雪抱着装着自己东西的纸箱,狠狠的看着她。
“嗯,我知道。”
阮月薇,她自然知道。
那天对能牵动霍司承的女人,在上次霍奶奶出院时,当这个名字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楚千千就知道,霍司承属于这个女人,而不是她。
“知道?你不知道吧,霍司承跟我们都是玩玩的,你别以为你比我有多特殊,不过是他排遣寂寞的工具罢了。”
秦千雪知道自己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霍司承,也可能再也见不到楚千千了,她只有这个时候可以好好地刺激楚千千!
“嗯。”
楚千千站在那里,也没什么反应。
“反正这种豪门,我攀不上,你也别想,就算你现在是霍太太,过一阵子阮月薇回来,你也一定会被扫地出门。”
“你先考虑你自己吧。”
楚千千没有什么好脸色,而且这次秦千雪跳楼的经历,让她的心里素质真的是升了个等级。
她说完话没有搭理秦千雪,而是抬脚走进了经理办公室。
在得到经理许可后,才进去。
“纪经理,我来上班了。”
楚千千一进经理办公室,就先开口。
这个纪经理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见她进来,也客客气气的说,“哦,楚千千啊,你来了就好。”
这次事件的结果,楚千千留下,秦千雪走,这已经非常明显的看出,霍司承偏向哪个了。
“我这次是特地来感谢纪经理您的,非常感谢你在我被看押期间给我家打了电话,让我家人放心。”
楚千千站在纪经理的老板桌前,恭恭敬敬的同他说话。
纪经理听她这么说,想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前几天打过那个电话,自然的说,“那个电话啊,是霍总让我打的。”
“霍总?”
“对啊,天辰的霍总啊。”
纪经理心里想着,还能有哪个霍总啊!
“霍司承?”
“对。”
楚千千的心咯噔了一下,是霍司承让他打的电话?
他这么做……
“啊,好,我知道了,不过还是谢谢纪经理,打扰您了。”
楚千千一边说着,正想退出经理室,却被纪经理叫住。
“楚千千,既然天辰现在收购了我们,我们就归天辰了,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工作上的问题,直接跟我说就可以了。”
纪经理的话已经非常明显了,楚千千是公认的霍司承的女人,那么自然是要供着的。
“啊?谢谢经理。”
楚千千完全没有理解纪经理的意思,此时此刻她的脑袋里都在想,霍司承为什么这么做?
这种安慰家属的事情,完全可以不作,是霍司承细心吗?是他想着她,在关心她吗?
楚千千回到自己的工位,真的非常懊恼。
明明昨天晚上下定了决心,以后再也不跟霍司承有任何来往,可她却发现,就是纪经理这么轻轻巧巧的一句话。
让她的心根本没有办法静下来。
脑袋里全都在猜测,为什么霍司承要这么做。
是对她的特殊关心,还是只是普通的行为?
“叮咚。”
就在楚千千苦恼的不得了的时候,手机响了。
她低下头,看着亮起的手机屏幕上写着一条短信。
「下班我去接你。」
发件人来自霍司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见发件人,楚千千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她现在看见这霍司承三个字都会紧张。
思考片刻,还是回了一个「好」字。
——
下班的时候,楚千千刚出公司的门,就看见霍司承,比他以前等秦千雪时候的位置稍微靠前一些。
“久等了。”
楚千千手伸进包里,摸了摸里面放着的户口本,结婚证和银行卡。
“嗯。”
霍司承的表情并不太好。
楚千千认为,他肯定还在生自己的气,毕竟那一天她正面怼了霍司承的妈妈,说了很过分的话。
虽然楚千千认为是方莲凤有错在先,可她也知道,一般男人都会无条件站在自己妈妈那边。
比如沈昊,当年就是如此。
沈昊的妈妈说楚千千一周做了两次同样的菜,认为她偷懒,楚千千只是跟沈昊抱怨了一下,沈昊却义无反顾的站在妈妈那边,说她没有尽到媳妇的责任。
-
霍司承带着楚千千到一家日式餐厅。
他们所在的包厢是榻榻米式的。
“让你破费了。”
楚千千一进餐厅,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这间餐厅并不是在某个商场楼上,或者是写字楼底商,而是一家独立店铺,从里到外的装修都充满了日式风格。
到达包厢前要先经过别具一格的日式庭院,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肯浪费这么多地方做庭院,说明定价是肯定可以收回成本的。
霍司承听见她这句话,挑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转头跟服务员点菜,“我之前预定好了,你们老板知道,除此之外,再来两壶你们老板自制的梅子酒。”
楚千千坐在那里,看着霍司承彬彬有礼的和服务员说话,举手投足尽显教养,一时忘记移开双目。
等待霍司承点好菜,转过脸时,看见的是楚千千一双漂亮的水眸看着他怔怔,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那眸光里似是欣赏,似是沉迷。
在大学时,她就曾是用这个眼神再看他,已经好多年不曾见到了。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霍司承表情淡淡的提醒她。
楚千千这才回过神来,眼神有些窘迫,连连道歉,“对不起。”
面对女人的局促,从一开始的距离感,霍司承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楚千千,你一定要和我这么客气嘛?”
“我……”
楚千千正纠结,包厢的推拉门外,传来服务员的声音,“客人您好,为您上菜了。”紧接着,推拉门打开,服务员跪着进来,为他们一道道上菜,
因为菜是之前霍司承订好的,上的很快,这一次就全部上齐了。
服务员又跪在一旁问,“请问需要帮您倒酒吗?”
霍司承大手一挥,“不用,出去吧,不叫你们不要再进来了。”
随着服务员的离开,整个房间再一次只剩下了楚千千和霍司承两个人,而且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有人进来。
虽然是推拉门,其实隔音做的非常好,在包厢里完全听不见门外服务员走动的声音。
“放心吧,这里的食材都是从日本当天空运过来的,这个海胆豆腐,是这里的特色。”
霍司承看楚千千迟迟不下筷子,就拿了一份海胆豆腐放在楚千千面前。
“谢谢,你不用管我,我自己会照顾自己的。”
楚千千客客气气的回答,拿起面前的小勺,学着霍司承的样子去吃着放在海胆壳里的海胆豆腐。
“怎么样?”
霍司承看见她吃了,才去询问。
“很新鲜的口感。”楚千千如实回答,可她能说出的只有这些,又很不好意思的补充,“对不起啊,我吃这个好像有些暴殄天物,因为我连不好的都没有吃过,所以不知道这个好在哪里。”
“是吗?可是如果你一旦吃过最好的,那么以后你再也吃不了不好的,哪怕是很接近,你可能也不愿下咽。”霍司承说话时看着他,眸光深邃而犀利,俊逸脸颊上的表情却是那么的讳莫如深。
他在说吃的,却又好像没在说吃的。
“我……我再好好尝尝。”
这句话,让楚千千根本不知道如何接话,只得埋头去吃,去逃避霍司承的目光。
包厢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变得非常尴尬。
“喝酒吗?”霍司承端起温热的梅子酒壶去问楚千千,看她有点犹豫,又说,“这个酒是甜的,也没有度数,是不会醉的。”
“可……我酒量不好,你知道的,我在大学的时候有一次喝醉了,都不省人事了,听说还是你把我送去酒店的吧。”楚千千还是想拒绝。
提到那一晚的事情,霍司承看着楚千千如此平常的表情,问,“那晚的事情,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楚千千摇了摇头,“我就记得那天正好来大姨妈,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弄脏了别人酒店的床,还被服务员骂了,赔了床单清洗费。
说到这里时,她忍不住笑了笑,像是在回忆很好笑的事情。
可,坐在对面的霍司承的脸色却有些发青,“来大姨妈?”
“对啊,我也没想到,开始以为是鼻血,后来发现是来大姨妈了。”
楚千千现在还记得,那天她刚进宿舍,就被室友提醒说裤子上红了一片,她才知道,早上宾馆床上那个是大姨妈。
霍司承一语不发,这和他的记忆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想到,楚千千完全不记得那天晚上的事情。
那天晚上他和楚千千初尝男欢女爱,霍司承一直以为这是他和楚千千两个人的秘密,可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只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而楚千千根本就不记得了。
“你别生气,我喝就是了,这么多年我的酒量不能一点也不长进吧。”
楚千千看着霍司承冷着脸,以为他是生气了,拿起酒壶正想往自己的酒杯里倒酒时,却被霍司承拦住,“算了。”
等到饭吃的差不多时,楚千千看准时机,将户口本,结婚证,还有霍司承给她的银行卡全部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那天我骂了你妈妈,我很抱歉,我也知道她不会原谅我的,所以我们还是提前离婚吧,这个卡里还有472万,其他的我会慢慢还你的。”
楚千千语速很快,说话时连头也敢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楚千千低头时,才意识到自己手腕上还带的是霍司承奶奶送的玉镯,这个镯子意义非凡,本来就不该属于她。
“还有这个。”
楚千千说着,伸手去摘手上的玉镯,这玉镯本来就偏小,虽然霍奶奶在给她带的时候一下子就带了上去,可现在楚千千摘的时候却卡住了。
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摘不下来。
“对不起,我这就去洗手间,用香皂打一下试一试。”
楚千千觉得非常尴尬,这个玉镯太重要了,如果要离婚,是无论如何都要摘下来的。
她刚起身,沉默许久的霍司承却抢先一步站了起来,一只手按住楚千千试图摘掉镯子的右手,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硬生生的按在这榻榻米上。
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开口,“楚千千,你这么想跟我分开?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留恋?”
说话时,男人的眉目间的忧郁浓的化也化不开。
楚千千怔怔的看着霍司承,他的表情,明明是愤怒,为什么却带着一丝伤感。
也正是这个表情,怔住了她。
楚千千被他压着,看着眼前的男人,所有的思绪都被翻涌出来,她缓缓开口,“不想,霍司承,我不想,可这有什么用吗?反正我们就算现在不结束,在明年的九月也会结束,你现在圈住我这几个月有什么意思?”
她要的根本就不是这几个月。
她也要不起这几个月。
“那你想要多久?”
一双黑眸看着她,认真,专注。
楚千千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见过霍司承的这种表情,每次一他都是高高在上的看着自己,带着轻视,带着讽刺,可这一次却不一样。
“我想要的你给不起。”
不但霍司承给不起,楚千千自己也不敢奢望,她知道,自己这种二婚,身无背景的女人,根本就不能去问霍司承要一辈子,就算他同意,霍家也不会同意。
在豪门里,每一个孩子都是他们把企业做的更大,巩固自己地位,赚更多钱的工具。
“给我生一个孩子。”
霍司承俯下身,凉薄的唇贴上,气息探入,将她口腔里的每一寸都仔细品尝,带着霸道和不可理喻。
楚千千想反抗,可两只手都被霍司承压着,包括腿也是,四肢根本无法动弹,只能被动的去接受,虽然穿的衣服很厚,可楚千千还是觉得腰部有什么东西慢慢胀起,直直顶住她。
“霍司承,霍司承!”找了个间隙,楚千千终于能够说话,她马上别过脸,喊停。
“怎么,你想拒绝?”
男人压着她,让她动弹不得,声音带着霸道和不满,他们不是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接触了,每一次都没有进行下去。
“我不拒绝,我明白,你花了钱,五百万够睡我无数次了,可是,这是餐厅,我不希望一会别人进来看见这种景象!”
楚千千试图说服霍司承。
毕竟这是餐厅,包厢没锁,即使他刚嘱咐了服务员不要进来,可这谁又说得好?
“你倒是很明白。”听见楚千千这么说,霍司承的脸更冷了,他不知道楚千千的心里现在到底是怎么看他的,“这个餐厅的服务员很守规矩,我既然说了不让他们进来,没有允许他们肯定是不会进来的。”
“可,可万一呢!”
“没有万一!”
霍司承现在只觉得腹部以下胀痛的难受,这阵子他一直在积压自己的感情,积压自己的欲/望,想让楚千千真正做好准备的时候再开始。
可今天他才知道,楚千千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最宝贵的第一次是给了谁!
“我们现在走,去宾馆好不好,不要在这,不要在这!”
楚千千求饶,无论如何,她真的没有办法在这种公开的地方做这样的事情。
“叩叩叩。”
在楚千千还在求饶时,推拉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
“干嘛!”
霍司承也是没想到,他愤怒的去询问。
门外,服务员贴近门恭恭敬敬说,“客人,我们老板说霍总是贵客,专门请我们给您送一份刚刚运到的车虾。”
这本来也不算是坏事。
可却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
“不要!拿走!”
霍司承愤怒的说,很快,外面平静了下来。
可经过这么一打扰,任谁都不会再有性质。
楚千千庆幸的出了口气,却不敢说什么,等霍司承从她的身上起来,她整理过衣服才重新坐回位置。
霍司承抬头,看见楚千千面前的户口本结婚证以及卡,脸色一阴,“把这些于吃饭没关系的东西都给我收好,我以后不想再看见第二次。”
“对不起。”
现在,楚千千根本不敢忤逆霍司承,她看得见,虽然霍司承放过了他,可男人腰带以下的位置明显还是翘着的,欲/望还在。
她真的很怕自己一句话说不对,霍司承真的会把她在这个包厢办了。
毕竟经过刚才那一次,服务员说什么都不敢再来敲门了。
“我知道你的顾虑。”
在气氛尴尬了一阵后,霍司承选择开口,“在我家,我妈没有发言权,现在的发言权全部都在我奶奶身上,就算以后她知道了这件事情,只要我奶奶喜欢你,她就不敢说什么的。”
方莲凤其实就出生在她口中的,小门小户的家庭里,所以在霍家自然也没有什么地位。
之所以霍家有人敬她几分,完全是因为霍司承可以说是霍家最优秀的子孙之一。
“奶奶最近身体怎么样?”
楚千千问。
“比住院前好一些吧。”
霍司承也只能这么回答,奶奶的病情他非常清楚,现在奶奶强打精神完全是为了霍家的安定。
如果有一天霍奶奶不在了,霍家很可能会大乱。
“其实我知道的,奶奶的身体不好,上一次我抱她的时候,可以感受到她的身体很虚弱。”楚千千纠结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觉得她需要静养,最好去山里的疗养院,而不是让她在这里为霍家的事情再操心。”
面对楚千千这些话,霍司承不禁对她审视,“你是担心万一奶奶去世了,怕我护不了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不是!”楚千千真是没想到霍司承会这么想她,“我只是喜欢奶奶,我见她的时候我就感受的到,她不是因为我的生辰八字才接受我,而是接受了我然后知道我的生辰八字才更加高兴。”
楚千千第一次在医院见到霍司承的奶奶时,看见她笑的那么慈祥。
奶奶说喜欢她,那就真的身心喜欢她。
而且在霍湘一而再,再而三提到阮月薇时,奶奶愿意帮她说话,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楚千千真心喜欢奶奶,希望她长命百岁。
“嗯。”
霍司承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便不再开口。
——
吃过晚饭,霍司承将车停到楚千千家的小区门口。
“谢谢。”
其实楚千千刚才一直很忐忑,不知道霍司承会不会真的带她去附近的酒店。
可她下了车后,霍司承却也跟着下了车,“我送你进去。”
“不用,就几步道,而且这个小区物业很好,不会再出现上次的事情。”
楚千千辩解。
面对霍司承,她总是不自觉的去拒绝,去拉开二人的距离,也许是怕离得太近,以后不好放下。
可霍司承却确然不这么觉得,他上前,大掌握住楚千千的手,很自然的说,“送一下自己的妻子,这有什么问题吗?”
一句话,楚千千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还好是黑夜,谁都看不见。
霍司承一直将她送到楼下,才站定,说,“楚千千,要不要考虑搬去和我一起住。”
“啊?”
“因为我奶奶要搬去「金城世家」的别墅小住,她如果发现我们没有同居,可能会产生怀疑。”
霍司承自然的说。
“哦,原来是这样,那我明白了。”
听了霍司承的解释,楚千千才如释重负的回答。
要知道,在霍司承刚刚提出来时,她的脑海中冒出无数种猜测。
其中楚千千认为最荒谬的就是,霍司承会不会是因为每天都想见她,才会提出同居的。
“嗯,你什么都不用带,我让下人都为你准备好。”
霍司承家里没有专门的佣人,但是会有小时工。
“好,谢谢。”
楚千千道谢后,转身进了楼道,头也不敢回就上了电梯。
在安静的电梯室里,她将抱抱在胸口处,却依然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心砰砰砰的跳个没完。
——
楚千千回家就跟景惠然和楚威说好了,第二天下班后就直接搬到霍司承家去住。
她到霍司承家时,门是虚掩着的。
“霍司承?”
楚千千小心翼翼的推门进去,房子里是被收拾过的,干净整洁,门口放着一双男人的皮鞋,说明霍司承是在家的。
“来了。”
等楚千千放下包,在客厅厨房找了一圈,霍司承才从二楼下来。
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没有做定性。
“你今天没有去上班?”
霍司承平时上班一定会给头发做定型的。
“给自己放假了。”
“任性。”
面对男人的坦诚,楚千千忍不住打趣。
“对了,上次的门卡我放在你家没有带走,如果方便的话再给我一张吧?”
楚千千看见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件事情,因为据她所知,霍司承是经常加班的,她可不希望每天回家都要等在外面。
“来。”
霍司承将门打开,将她叫到门口,对着门禁系统按着类似密码一样的东西。
“这是干嘛?”
楚千千不解。
霍司承很自然拉起楚千千的手,将她右手的食指放在指纹识别器的平面上,按住。
俯下身子,磁性的声音从耳畔上方传来,“怕奶奶怀疑,以后你就用指纹吧。”
楚千千以为按一下就好了,她正想抽手,可男人却依然握着她的手,继续说,“要等一下,它要全方位辨识指纹,比较慢。”
“哦。”
霍司承微微低头,就可以看见楚千千的脸已经红的像快滴出血来一样,也许是太害羞了,甚至连手指都有些发热。
“你在脸红。”
男人戏谑。
“我……对不起……”
楚千千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要说什么,霍司承总是这样,他轻而易举的就可以让自己失了方寸。
明明已经过了容易脸红心跳的年龄,可在他面前,楚千千那些自以为是的成年人的成熟心里,荡然无存。
“滴。”
随着一声系统音,代表着指纹识别结束。
楚千千不禁长出一口气,赶紧将手从霍司承的掌控中逃脱,以最快速度回到屋里和她拉开距离。
又是这样,心跳失去了该有的节拍,拼命的跳。
“我去做饭。”
楚千千给自己找个事情,这样她就可以有一个独立的空间,不用去面对霍司承,这样也就不用尴尬了。
不然她总会胡思乱想。
看着女人换了拖鞋,将外套挂在衣架上后就想往厨房逃,霍司承在背后忍不住又说,“我说过,我娶你回来不是让你洗衣做饭做家务的……”
“是娶我回来冲喜的,我知道。”楚千千替他说了下半句,可整个人还是往厨房跑,“即便如此,我们也要吃饭啊。”
“等一下旁边的酒店把菜送过来的,我已经订好了。”
这句话,彻底打消了楚千千去做饭的念头。
“你以前一直都是这样吗?”
楚千千知道,霍司承从来不开火,从她前两次来霍司承家,冰箱的干净程度快赶上新的了这件事,她就猜到了。
“我一般加班,在公司吃饭。”
准确的来说,这个房子就是用来睡觉的。
在霍司承看来,也只有楚千千在的那几天,这个家才稍微有了一点点家的样子。
很快,霍司承点的高级外卖来了。
而这才是楚千千最窘迫的开始。
——
晚上的时候,楚千千很自觉的抱着自己的睡衣去了客房,却发现自己之前睡得客房的床上里,没有铺任何床品,上面甚至连被子也没有。
客房自带的洗手间也没有摆放洗漱用品……
这让她不由想起昨天霍司承的话,他说过会替她准备好东西,让她什么都不用带。
楚千千只好把睡衣放在客房的床上,去霍司承的书房问道,“客房的床品在哪?我自己来铺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没有打算让你睡客房。”
说话时,霍司承的眼睛目不斜视的盯着电脑屏幕,手指也在键盘上飞快移动,敲打着字母。
“什么?”楚千千有点懵,没打算让她睡客房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打算让我睡沙发吧?”
霍司承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过脸看着一旁的楚千千,“奶奶是个很聪明的人,如果我们两分开睡,她一眼就会看出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你跟我一起睡主卧。”
第三次,霍司承用奶奶为借口,却让楚千千无法反驳。
霍奶奶别看年纪大,其实所有事情心里都非常的明白,如果她和霍司承分开住,肯定会很快被发现。
“要不我睡你卧室的沙发上?”
楚千千不死心。
霍司承终于怒了,他站起身来,一步步逼近楚千千,身高的优势让楚千千充满压迫感,“楚千千,你是多大?15岁?20岁?”
“我……”
“你25岁了,你也不是处女了,能不能不要装了,你跟别的男人睡了三年了,现在在我这里跟我装纯洁是吧?干嘛?你别告诉我,你跟我同居连这点觉悟都没有?还是又想玩欲情故纵?”
霍司承的话,直接将楚千千骂醒。
她也开始嘲笑自己,“是啊,我就是在装纯洁,我以为霍总喜欢这口,既然你不喜欢我也就不装了,霍总高兴的话,欢迎随时来睡。”
说完,转身离开。
只有楚千千自己知道她在逃避什么,她害怕离霍司承太近,会迷失自己,会搞不清自己的状况。
陷得越深,最后痛苦的肯定是自己。
楚千千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用主卧的浴室洗澡。
主卧浴室很大,里面有个扇形的按摩浴缸,不过楚千千为了节约时间,还是用了旁边的淋浴。
她洗的很仔细,将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洗的很干净,像是在做被霍司承睡的觉悟。
楚千千洗过澡,把头发吹的半干,从旁边的衣架上拿起一个为她准备的小号浴衣,穿戴好才回了卧室。
霍司承还在书房没有回来。
“我想我会一直孤单……这一辈子都这么孤单……”
电话的铃声响起,她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居然是沈昊,楚千千想都没有想就挂断了。
可,电话很快又打了过来。
就这么来来回回打了五六个,楚千千无奈了,只好接了起来。
“楚千千!你要不要脸,你自己买不起衣服,就让贺雅买,花我十几万,你高兴了是不是!”
电话一接通,那边沈昊像是积攒了半天的怨气,终于得以发泄。
楚千千开始还莫名其妙,后来才想到,是几周前,她参加霍奶奶出院宴会时去买衣服,发生的那件事情。
“是她自己要买的,关我什么事!”
莫名其妙!
这时,电话旁边却响起贺雅的声音,好像是在哭,边抽泣边说,“千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那天我试衣服的时候,你明明就说很适合我,强烈推荐我买,我说贵了,你还说不贵,这样才能证明沈昊爱我,所以我才买的。”
楚千千听着,下巴都要被吓掉了。
什么叫刷新三观!
“贺雅,你没有这个钱,当时就不要装,直接说不买不就好了,明明当时就是你自己非要买,我什么话都没有说。”
楚千千其实也明白,沈昊虽然有点小钱,可花十几万来买衣服?那他肯定会接受不了,果然现在来看确实如此。
“楚千千,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我们离婚了,你不想让我跟贺雅过好,就怂恿她买衣服,贺雅这么单纯,被你骗了!”
“对,老公,真的是她让我买的,我当时觉得贵,特别不想买。”
“楚千千,你给我说说你到底嫁给谁,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你老公不愿意给你买,你就怂恿贺雅去买,你故意整我是不是!”
两个人一唱一和,楚千千真的非常无语。
“随便你们怎么想。”
说完就气的挂了电话,顺手就把沈昊的手机号拉进黑名单。
真觉得自己大学时光是有多瞎,才能认为这个前夫和这个前闺蜜是好人。
这时,霍司承正好推门进来,他刚才在走廊时就听见楚千千在打电话,进来时又看她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问了句,“谁的电话?”
“沈昊。”
楚千千也没有想回避什么,她觉得自己跟霍司承的关系,虽然有一张结婚证,但说白了就是雇佣关系,也没有打算藏着掖着。
可,当霍司承听见这两个字时,本来淡漠的脸,突然变的阴沉,周身发出危险的气息,“你还跟他联系?”
“不是。”
霍司承二话不说就扑了过来,将楚千千压住,表情愤怒,“怎么?要不要跟我做一次,之后再打电话告诉你前夫,我和他谁比较厉害。”
霍司承的死穴就是沈昊。
他甚至听见这个名字就会不爽。
这一次,楚千千再也不矫情了,躺平,还主动拉开浴衣的腰带,还有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说,“来,做,做完我就告诉他,你比他厉害多了。”
她这么说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可内心却紧张,害羞的要命,这种话楚千千根本就不擅长说,可她不要再被霍司承说她装。
只好摆出她认为一个少妇该有的样子。
霍司承微微眯起双眸,却将女人心口前的柔软用大掌掌控住,反复把玩。这些年,单从身材上来说,楚千千真的发育好了很多,甚至让男人一手难控。
可,无论男人如何动作,楚千千都紧紧咬着浅粉色的嘴唇,表面上看着毫无波澜,甚至是一副任君宰割的样子。
这让霍司承刚刚因为那柔软撩起的欲/望迅速冷却了下来,冷冷开口,“这就是你欢迎我来睡的方式?”
“不然霍总喜欢什么样的?我去网上学习一下。”
楚千千早就说过,她不擅长。
“你前夫真是没有把你教好。”说完,翻身从床上起来,带着一身的戾气向浴室走去。
看着男人进了浴室,楚千千才从床上坐了起来,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表情却非常复杂。
又是一次,霍司承在她以为要开始的时候戛然而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蜷缩的躺着,听着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这一次她不敢睡。
等霍司承关水出来,从里面出来时,楚千千赶紧闭上眼睛,假装睡熟的样子,可耳朵却在小心翼翼听着男人动向。
她躺在床边的角落,2米宽的大床,她一个人占了连50公分都没有。
楚千千假装一下一下的呼吸着,装出熟睡的鼾声,却可以明显的感觉到,男人从浴室出来,径直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她。
男人周身潮湿的水汽散发开来,楚千千甚至可以闻见霍司承身上散发出来的沐浴露的香味。
说明他真的离自己很近。
楚千千不敢乱动,她假装睡着,直到……一滴冰凉的水珠从上方滴落下来,溅到她的脸上。
在楚千千还没有考虑好要不要睁眼时,一个温热的吻,落了下来,落在她的唇上。
许久,才分开。
随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气。
——
第二天一早,楚千千醒的很早,她看见身边的霍司承还在熟睡,为了避免尴尬,她快速把早餐做好,自己也没顾上在家里吃,拿着一份三明治就先去上班了。
等霍司承下来后,看见餐桌上,是三明治,牛奶,旁边还有一个小便贴。
写着,「牛奶记得再加热一下」
看见这些,霍司承的心沉了一下,端起牛奶放进微波炉。
吃过饭,林杰来接他,当二人到了公司,在电梯上,林杰很懂的按了2层。
2层是公司的食堂,每天霍司承上班前都会去食堂先吃早饭,而今天霍司承却按了自己办公室的楼层按钮。
“霍总,不吃饭啊?”林杰惊讶,“不吃饭对胃不好。”
林杰跟了霍司承很多年了,在天辰创办初期,霍司承经常一个人废寝忘食的加班,胃常年不好。
“今天吃过了。”
霍司承站在电梯的正中央,虽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底却又一丝几不可闻的暖意。
“霍总。你家终于肯放保姆了?谢天谢地,你这老毛病看来是有救了。”
林杰怎么也不可能想到,霍司承家多了一个女主人。
因为他也认为,阮月薇虽然现在身在国外,但霍太太的位置只会是她的。
——
楚千千下班,本来正盘算着今天回家又要跟霍司承尴尬时,就接到了林希的短信。
「姐们儿今天发工资了,请客吃饭!老地方见!」
楚千千想都没想,赶紧回她「OK!」
随手又给霍司承发了消息,说明晚上不回去吃饭的事情。
她认为,霍司承肯定要加班,她不回去吃饭也无所谓。
下了班,楚千千坐地铁就赶赴她和林希的来根据地,——老重庆火锅店。
“姐们儿,你在哪个公司上班呢,我决定也去混一混啊,这家公司你走之后,我就天天听那帮老妇女八卦,听的我都快升仙了。”
楚千千刚坐下来,林希马上就给她抱怨。
之前的那家商贸公司,本来就很小,业务也不多不需要什么精英,自然请的都是些要价不高的人。
楚千千走后,基本就剩下林希一个年轻妹纸了,她呆的无聊就考虑换换工作。
“我在一个叫风林的纸业公司。”
“风林,风林,好耳熟啊。”林希在脑袋里拼命搜寻着关于这个公司的信息,终于,一拍脑门,“是不是那个前几天才被天辰收购的化学品公司?”
“对,你知道啊?。”
楚千千没想到,林希居然知道这家公司。
“我靠,当然知道了,给你说,天辰那老总你知道吗,叫霍司承的,是我一个高中一同学的未婚夫,高中那会我们高一,那未婚夫高三,两个人天天一起来一起走的,男才女貌,是我们整个年级羡慕嫉妒恨的对象。”
林希说起这件事,就兴致勃勃。
身为富二代,她和阮月薇是同学也并不奇怪
可楚千千听着,只能想到一个人,“你那个同学,是阮月薇?”
“对啊,阮月薇,你怎么知道?难道这种事情天辰下面的子公司都知道啊?”
林希倒是没有多想,更不会猜到,楚千千现在和霍司承是一对夫妻。
“嗯,知道。”
楚千千低头,喝着这家酒店专供的杨梅汁一时不知道接什么话好。
“我听我同学说,本来两个人好像是约会大学毕业结婚的,可不知道为啥阮月薇在大二的时候,突然就出国了,同学之间都谣传,说她好像是犯事儿了,家里为了保护她,才让她出国的。”
林希却自顾自的说着。
“那……她和霍司承感情很好吧?”
楚千千听林希这么说,却还是想确认,想让自己的心再绝望一点,这样就可以好好死心了。
“反正阮月薇很喜欢霍司承,霍司承应该也很喜欢她吧,虽然我们升到高二,霍司承就去读大学了,可阮月薇还是天天司承哥哥长,司承哥哥短,有时候霍司承提前说要来接她,她能高兴一整天。”
林希边说,边回忆。
听了这个,楚千千更是确定,他们是两情相悦的两个人。
“嗯,这种家境相当,又是青梅竹马的恋人,才是最登对的。”
楚千千赞同,心里却苦涩的厉害,
大学时方莲凤说下那句话后,楚千千也痛苦了很久,那时的她甚至希望自己变成一个有钱人家的千金,这样就可以跟霍司承站在一起了。
可现在的她却在心里却在默默告诫自己,霍司承帮她出妈妈和弟弟的药费,已经是帮了她很大的忙了,她不能再得寸进尺,她只要做好她都是本分就好了。
“他们这样是最好的,像我这种连个青梅竹马都没有的人就惨了,以后还不知道要被父母支去嫁给哪个素未谋面的二世祖。”
林希吃着肉,长叹一口气。
“不要说的和古代和亲一样,说不定对方人不错。”
明明自己心里难过,楚千千尽量不表现出来,她低着头,以自己认为最轻快的语气来说这句话。
“天底下哪有这么幸运的事情,而且就算对方一千个好,一万个好,如果我不喜欢,那都是白好!”林希憋着嘴,郁闷。
“那你可以试着去喜欢。”
“这种东西都说了不算的!”林希说话时,想起来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对了,我们校友微信群里有阮月薇,她的头像就是照片!你要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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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千内心是拒绝的,她害怕看见阮月薇的照片,在她的心里,早就为阮月薇描述了一副最完美的形象。
在她心里,阮月薇一定是那种漂亮,贵气,气质满分,妆容精致的女人。
“来来我找到了。”
在楚千千不知道要不要看时,林希已经很激动的找到了照片,摆到楚千千的面前。
如果,楚千千之前对阮月薇的形象都是虚幻的,在看见阮月薇的照片时,一切就变成了具象的。
那张照片,是她和霍司承的合照。
从背景看,应该是X国,背后是一条长河,照相时间是傍晚,在夕阳的印照下,水面波光粼粼,两个人河边的站着,笑容里洋溢着幸福。
尤其是霍司承,那是楚千千从来不曾见过的笑容。
不过从照片的发型看,那应该是大学时候的霍司承。
“还有这张,这张!”
林希说着,又翻去了阮月薇的朋友圈,虽然双方不是好友,不过可以看见阮月薇最新的10张照片。
她的最新一条朋友圈是「司承哥哥,下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告诉我,你想要什么礼物好不好?需不需要我把自己打包回去送给你?」
下面是一张她的近照。
比起头像,现在的阮月薇更加成熟,也带着一丝丝俏皮,如果一定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只能是「完美」了。
“阮月薇长得真好看,气质也好,只有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霍司承。”
楚千千发自内心的说出这句话。
本来她内心深处是藏着那么一点点的侥幸心里,在看见阮月薇的照片后,这一点点的侥幸全部被浇灭。
“是吧,阮月薇这个人在高中可以说是完美,同学之间的关系也好,家里有钱也不会瞧不起谁,可是就有点太完美了。”
完美的有点假。
这句话林希没有好意思说出来,毕竟这么说好像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了。
“完美就好。”
这样才好配得上完美的霍司承,不像自己,只有相貌尚可,可嘴笨,反应也不快,家庭也非常一般,这样的自己,怎么去和完美的阮月薇比?
楚千千垂下眸子,将自己的自卑,难过全部收敛。
“叮咚!”
「亲爱的们,我决定下个月回趟国啦!有没有需要代购的呀?清单列好火速发给我,我这次是包机,再多都带得了。」
碰巧在这时,林希的手机弹出一条来自高中同学群的消息。
发件人正阮月薇。
“要不要这么巧,就在这会阮月薇居然说话了!”
刚才为了看照片方便,林希坐在了楚千千的旁边,所以这会,楚千千只要一歪头,就能看见群里的消息。
在阮月薇发了这条消息后,高中同学群顿时变得热闹起来,大家都对阮月薇表示了相思之情。
足以看出,她在同学间的人缘之好。
“刚才朋友圈说霍司承下个月过生日,看来是真的打算打包把自己送回来呀?”
林希翻着聊天记录说。
“嗯。”楚千千随便糊弄一句,就埋头涮菜吃。
阮月薇回国,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楚千千不知道,也不愿意去想。
不过她有自己的觉悟,只要霍司承说结束,她绝对不会纠缠。
因为这个男人本身就不属于她。
可每每想到,心里总是苦涩。
“说起来,我刚看阮月薇的头像,霍司承不会是上次我们在地下车库看见的,那个阿斯顿马丁的主人吧!”
林希看着阮月薇的头像在群里一下一下的弹出来,终于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好像是吧。”
“果然啊,男人都是这幅德行,有这么好的女人有什么用,该出轨一样出轨,该偷腥一样偷腥。”
林希无奈。
这句话楚千千明明知道林希不是在说自己,可,心里却非常的内疚。
如果阮月薇和霍司承真的有婚约,那么她岂不是……
——
楚千千和林希吃完饭时,已经晚上10点了,平时吃饭本来不会这么晚,可今天林希强行带她一起围观了一下自己的高中微信群,顺便见识到了阮月薇的好人缘。
最后就耗到了这个点。
两个人刚刚出门,林希就说,“这个点末班车都没了,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你明天不是也还要上班,我打车回去吧。”
楚千千婉言谢绝。
如果林希知道,她住在「金城世家」,那她和霍司承的关系肯定也会被知道,楚千千真的不希望林希误会自己。
“要不我陪你打车吧,这么晚了,你这么美,一个人我不放心。”
林希担忧的看着楚千千。
“如果别人要抢劫杀人,你陪着我就是死一双。”
楚千千笑着,把林希往她的车里推。
可就在这时,一辆宝石蓝色的埃斯顿马丁,伴随着张扬的发动机声,径直停到林希的车后面。
“霍司承!”
林希这会还没坐到车里,一看就认出了这是那天晚上地下车库的车,加上今天晚上刚聊过他,所以马上就认了出来。
楚千千也吓了一跳,她没想到霍司承回来这里。
她给霍司承说晚上不回家吃饭时,霍司承问她去哪,楚千千也没多想,就把火锅店的名字告诉了他。
男人从车上下来,穿的是一身休闲服,看样子刚才已经回过家了。
他一步步向林希和楚千千的方向走来。
“好帅啊,他来这找谁,不会那天那个情人也在这?”
林希拽着楚千千的衣服袖子说。
楚千千不敢说话,她也不知道要如何说,难道告诉林希,自己也是霍司承的情人之一?
“我……我有事先走了!”
没有办法,楚千千转身就想走,身后却响起了霍司承低沉,愠怒的声音——
“楚千千,你敢再动一下试试!”
楚千千僵在原地,缓缓转身。
她第一个看向的是林希,林希脸上的表情有些惊恐,“楚千千!你认识霍司承不给我说一声?”
“我……”
“跟我走!”
在楚千千还没想好怎么说,霍司承就先命令。
“好。”
楚千千不敢忤逆他。
上了车,她第一件事就是给林希发短信「这件事情以后再跟你解释!」
发完短信,才老老实实的把手机收好。
“你怎么来了。”
楚千千尴尬的问。
“我夫人晚上10点不回家,我来接她一下,有什么问题吗?”
霍司承目视前方,说话毫无波澜。
“没有任何问题。”
如果今天之前霍司承这样说,楚千千一定会有那么一点点的侥幸,认为霍司承是在关心她,可现在她不会了,甚至连一点点的妄想都不敢有。
毕竟有那么优秀的一个未婚妻在那里,霍司承是不可能爱上她的。
而她自己,已经沦陷,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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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快开到家时,霍司承的电话响了。
“这么晚了。”
霍司承在听见电话响时,先是抱怨了一句,可当他看见电话屏幕上的名字时,略带烦躁的表情马上收敛,变得温和了起来。
楚千千坐在他的身边,只是轻轻侧头就能看见霍司承的变化,同时,也猜到了是谁的电话。
“喂。”
“司承哥哥,睡觉了嘛?”
“没有睡呢。”
也许是夜晚太安静的缘故,楚千千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清清楚楚的听见电话里传出甜美的女声。
而霍司承在回她的话时,连声线都变得柔和了。
和与她说话时完全不一样。
每一次霍司承跟楚千千说话,总是冷冰冰的,经常用的就是命令或者看低的口气。
可他和阮月薇说话却全然不同,甚至带着一丝丝宠溺的感觉。
“这样啊,我昨天给你发消息你都没有回我,我就猜你是太忙了。”
“嗯,是太忙了。”
“那我就原谅你了,你那边快11点了吧。”
“是的,10点35了。”
车内的空间小的可怜,楚千千多么不想听见他和阮月薇的声音,如果可以,楚千千好想躲起来。
因为当霍司承那温和略带宠溺的声音传入她耳朵时,楚千千的心像是就抽一下,对男人的爱慕,对男人宠溺的渴望,都被自己因阮月薇而起的自卑,望尘莫及压了下来。
她根本不可能,也没有资格,更不配和阮月薇去抢什么。
「我本来就是冲喜的。」
楚千千在脑海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让自己的心,自己的感情,自己的举动全部都不要越界。
可是,越压抑,越是翻涌。
“好啦,那你早点休息,不要太辛苦,不然我会心疼的。”
当阮月薇说出这句话后,霍司承轻声说了句“晚安”才把电话挂了。
每一句话,都那么温柔,都是楚千千只能仰望的宠爱。
可,就是吃醋,明明没有立场,却还是吃醋,一切似乎都在往失控的方向发展……
霍司承挂了电话,看着身边的女人把头埋的很低很低,肩膀微微颤抖,问了一句,“怎么了?”
也许是还没有切换过来角色,他在询问楚千千的时候,声线依旧温和。
可,楚千千的心却疼的厉害。
“那个。”楚千千双手攥着,极力压抑住眼泪,“我刚才吃火锅好像吃的有点多,我想自己走回去可以嘛?”
她需要冷静一下。
“马上到家了,等进了小区吧。”
霍司承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或许是说,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她的这边。
车,开到小区门口停下来。
“谢谢,我一会会自己回去的。”
楚千千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就下了车,快步向远处走去,刚刚离开不到几米,眼泪就流了下来。
现在已经近11月了,天气还是比较冷的,楚千千一个人走在小区里,找了个凉亭坐下,趴在桌子上,悄悄流泪。
多么希望,她今天把眼泪流空了,以后就可以好好正视自己的身份,再也不妄想,再也不难过。
当楚千千再外面呆了半个多小时,擦干眼睛进家门时,霍司承还在客厅看新闻。
看见她回来,很自然的说了一句,“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是阮月薇。”
好像是在解释什么。
“其实你不用给我说,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没有权利干涉你这些的。”
楚千千强压着情绪,装出平淡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她将外套挂在衣架上,“对不起,我今天有点累,想先去睡觉了,霍总晚安。”
她要逃,她害怕霍司承再拉着她,给她说阮月薇的事情。
这样她可能真的承受不住。
霍司承本来是想说些什么的,可当他听见那句霍总时,神情一下冷了下来。
——
不过霍司承还是没有骗楚千千的,霍奶奶果然在周末就来到他们家里。
“奶奶我扶您坐下。”霍奶奶是由人推着轮椅过来的,一进屋,楚千千赶紧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奶奶我去给你倒茶,您稍等。”
“千千,不忙不忙。”
霍奶奶看着楚千千确实和霍司承住在一起,心里也算踏实了。
毕竟之前确实有传言说楚千千是霍司承娶来为她冲喜的,其实是假夫妻。
“司承今天没在家?”
“嗯,他去加班了。”
其实在那天之后,霍司承基本上每天都很晚回家,今天是周末,他依然选择去了公司。
不过这反而让楚千千毕竟放心,见的少了,她也能不胡思乱想了。
“这孩子!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工作!”
霍奶奶一直都是站在楚千千这边的。
“没事的,公司的事情比较重要。”
楚千千心里藏着十七,也只能这样来为霍司承开脱。
她刚把水放好,门铃再一次响起。
“司承这么早就回来了?”
楚千千自言自语去开门,因为霍司承家里,可以说是几乎很少有人会来,她以为是霍司承家门回来了,也没多想就把门打开。
门口站着的,是穿着一件紫红色大衣,提着黑色大鳄鱼皮包包的方莲凤。
“司承,你……”
方莲凤和楚千千一样,都没有想到会看见对方,在门打开时,她也默认开门的是霍司承,没看仔细就想往里冲。
可当她看清门里站的人是谁时,本来喜气洋洋的脸上,马上换上狰狞的神情,“楚千千!你怎么在我儿子家!”
嗓音高的可怕。
“我……”
楚千千想着霍奶奶在屋里,不想跟方莲凤闹,而且上一次因为妈妈低血糖晕倒在方莲凤车前那件事情,她和方莲凤的关系可以说已经降到冰点了。
“你什么你?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又想来勾/引我儿子?”方莲凤指着楚千千毫不客气的说。
“我没有。”
楚千千的想法是,让方莲凤赶紧走,免得她等一下说错话,让霍奶奶发现自己和霍司承关系的实质性。
“没有?我告诉你,楚千千,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贱,这么不要脸的女人!”方莲凤说着,就要进屋,边走边喊,“儿子!儿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莲凤鞋子都没有换,就往屋里走,她刚进屋,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霍奶奶,刚才脸上的愤怒,飞扬跋扈瞬间消失,低眉顺眼的说,“妈,您在呢。”
“是啊。”
霍奶奶坐在沙发上,回她的话,可语气不怎么好。
方莲凤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楚千千,眼神恨的要命,嘴上却不敢像刚才那么嚣张,“楚千千,妈在呢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你没问我。”楚千千正想往里走,脚落在方莲凤的脚上,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给她,“换一下鞋子吧。”
屋里不但有霍奶奶,还有霍奶奶带的佣人,在楚千千说了这句话时,两个佣人不约而同的低头,看着方莲凤脚上的高跟鞋,表情微妙。
毕竟她们这种大家,不换鞋就进门,也算是一个非常失礼的事情。
“哦,瞧我急的,鞋子都忘记换了。”方莲凤自己给自己找台阶,又返回玄关换鞋,只是换鞋时,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楚千千,“你为什么会在这?”
“……”
“我的孙媳妇儿在我孙子家,有什么问题吗?”
霍奶奶眼睛看不清,耳朵却异常好使,方莲凤在玄关处咬牙切齿问的这句话,霍奶奶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孙媳妇!
这三个字,对方莲凤来说可谓是晴天霹雳!
“孙媳妇?她怎么可能是我们家司承的媳妇?她有什么资格做我们家司承的媳妇?”
虽然霍家孙子众多,可在霍司承家,那可不就是霍司承的媳妇儿?
方莲凤看着楚千千,气不打一处来!
前几天楚千千还指着鼻子骂她,今天就变成她儿子的媳妇了?她怎么可能同意。
“怎么没有资格了?她的生成八字和司承他爷爷当年请人算的那个一模一样!”
霍奶奶说。
其实她倒也不是封建迷信,而是第一次见到楚千千,只是听她说话,霍奶奶就知道,楚千千是个好孩子,是个真真正正的好女人,和阮月薇她们都不一样。
“奶奶!怎么可能这么巧!肯定是骗人的!”方莲凤哪里甘心?她指着楚千千说,“奶奶,你是不知道这个女人有多么心机,大学的时候就勾/引司承,这么多年我以为她死心了,没想到……没想到……”
方莲凤根本不知道楚千千是什么时候嫁给霍司承的。
明明她出国旅游前,霍司承还是一个人,怎么旅游回来,就多了个老婆?
“什么勾/引,什么心机,你作为长辈,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霍奶奶听不下去,直截了当的教训方莲凤。
“妈!你是不了解她,你知道吗?前几天就是这个女人联合她妈妈碰瓷我的车,还骂我!把我骂的心脏病发作都住院了,这不我刚出院!”
方莲凤在霍奶奶面前根本不敢造次,毕竟在霍司承的爷爷去世后,霍奶奶现在是霍家的家主,说话最有分量。
“是这样吗?”
霍奶奶问楚千千。
在一旁沉默半天的楚千千,终于找到机会,她赶紧解释,“不是的,奶奶,那天我妈妈低血糖,正好晕倒在她的车前。”
楚千千只说了这么一句,除此之外也没有再多解释。
“不是的!妈,你知道吗她家很穷的,这种小门小户的女人,接近我们家司承能按什么好心?还不是冲着钱来的?您千万不要被她骗了!”
“小门小户?”霍奶奶坐在沙发上,把头偏向方莲凤声音发出的方向,问她,“你也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当年如果我嫌弃你,你连霍家的门都进不了!”
一句话,直戳方莲凤的痛处!
这是她最不愿意提及的事情!
方莲凤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人,因为家里穷,孩子众多,她连大学都没有上过,早早就出来打工,她嫁给霍司承的爸爸也是一个非常偶然的机会。
在她刚跟霍司承爸爸在一起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反对的,只有霍奶奶保持沉默,这也为她嫁进霍家减少了不少阻碍。
“可是妈,年代不一样,我们那个年代的人都淳朴,不像现在,诱惑那么多,现在的女人看上司承哪个不是为了钱。”
楚千千今天穿的也很普通,她将黑发盘于脑后,身上只穿了一件素色的长袖连衣裙,一副普普通通的样子。
“淳朴?”
“是啊,年代不一样了,您这些年出来走动的少了,不知道吧,现在连女大学生和女支女没有什么区别,这种在社会上混几年知道钱难赚的女人,就更是心机深重了。”
方莲凤这些年为了防止霍司承爸爸出轨,可谓是用尽手段。
“你不用说了。”霍奶奶也不想与方莲凤多说,“楚千千是我亲自选的儿媳妇,只要我活着一天,谁都别想动她。”
这句话,让楚千千的心十分感动。
虽然楚千千嫁入霍家的时日很短,但上次家宴也看的出来,霍家人知道她没背景,各个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楚千千嫁给霍司承,本身就是为了给妈妈和弟弟看病,短时间内能赚五百万,这种好事,就算受再多冷眼本来也没什么。
可霍奶奶却愿意相信她和护着她,让楚千千甚至觉得有些对不起霍奶奶。
——
霍奶奶和方莲凤都决定留在家里吃晚饭,因为霍司承家也没有佣人,周末小时工也不会来,做饭的这个重任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楚千千的身上。
“奶奶,我出去买菜,您和妈在家里休息。”
经过一下午的调和,方莲凤也看出霍奶奶对楚千千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她也不敢造次。
可,就在楚千千换好衣服,拿着购物袋和钱准备出门时,方莲凤灵机一动,也站了起来。
“千千,我开车来的,我送你去买菜吧。”
说着就往玄关处走。
“不用,我在小区里买就好了。”
楚千千不知道方莲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拒绝,却被方莲凤拉住了手腕,“小区里的蔬菜都是农药的,给奶奶做饭当然要去最好的超市,买绿色蔬菜。”
方莲凤说着话,顺手一开门就把楚千千拉出别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啪嗒。”
听见别墅的门关上,霍奶奶身边的两个佣人有些担心。
“老夫人,需要出去看看吗?”
刚才方莲凤那气势,任谁都能看出她来者不善。
霍奶奶却一摆手,“不用,我护她,也护不了多少日子,以后如果她想在霍家站稳脚跟,更多的还是要靠自己,咳咳。”
自己这幅身子,霍奶奶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次出院只是为了稳住霍氏集团股东们的心,毕竟现在她是霍家的家主。
——
此时别墅外。
在门关上的一刹那,方莲凤就变了脸,她抓住楚千千的手腕,恶狠狠的问,“楚千千,你说,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蛊惑老夫人,蛊惑我儿子!”
她的手劲很大,加上做了很夸张的水晶美甲,手指掐着楚千千的手腕,支架直直戳进了肉里。
“我既没有蛊惑霍奶奶,也没有蛊惑您儿子,他们一个是霍家的家主,一个是天辰的老总,怎么会被我一个女人蛊惑?”
楚千千被她掐的手腕疼的要命,像是要断了一样。
“是吗?我告诉你,我儿子有很漂亮,很优秀的未婚妻,你这种女人,不管用什么方法,霍司承都是不可能会看上你的。”
方莲凤说完,才放开楚千千的手腕。
这个时候,楚千千的手腕红肿,有一侧已经被方莲凤的指甲掐出几个深深的印子。
吵架归吵架,菜还是要去买的。
方莲凤还是开着她那辆保时捷718,拉着楚千千去买菜。
在车上,方莲凤的电话响起,因为她在开车,很自然的就开起了车载电话。
是公放的。
“喂,方阿姨,你现在在忙吗?”
电话里,传来一个很甜美温柔的女声。
因为前几天才在车里听过这个声音,楚千千已经猜到在,这个打电话的人是阮月薇。
“哎呦,薇薇啊,不忙不忙,阿姨可想你了。”
一听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准儿媳的电话,方莲凤撇了一眼身边的楚千千,马上提起精神,声音也高了八度。
“方阿姨,我也想你,所以下个月我要回国去看你啦。”阮月薇甜甜的说。
“欢迎欢迎,阿姨可太期待你回来了。”
方莲凤一听阮月薇要回来,激动地都要乐开花了,在她看来,在这种霍司承被楚千千迷惑的紧要关头,阮月薇非常需要回来给霍司承醒醒脑,让他知道什么是优秀的女人。
“阿姨,我现在S国的郁金香大道呢,想给您买几件C牌和D牌的限量裙子,可又担心号码买大了,您穿不了,所以想问问您现在穿什么码的衣服,还是XL的吗?您也知道的,这种裙子很难买,我从早上4点多就出门来为您排队,如果尺码不合适,也很难换了。”
阮月薇很会说话,轻轻巧巧几句话,就把问题问了,马屁拍了,还吐露出了自己多么多么的辛苦。
这些,楚千千恐怕再活十年也学不来。
听见阮月薇要给自己买衣服,方莲凤赶紧说,“对,对,还是XL的,哎呦薇薇,你每次都这么有心,这么早的为我排队,阿姨都心疼你。”
“阿姨您对我那么好,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一会看我买完这个,还能不能抢到爱马仕的限量包包,如果可以的话,我也给您带一个回去。”
“哎呦呦,乖孩子,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阿姨那我先排队了,这边太吵了,怕影响您。”
最能收买方莲凤的,就是这些东西,阮月薇似乎很能拿捏方莲凤的虚荣心理,一个电话把她哄的都要上天了。
而这些,都是楚千千比不来的。
每一次阮月薇都在她在的时候给她身边的人打电话,霍司承是,方莲凤也是,而阮月薇表现出她所不及的优秀,就好像老天都在劝楚千千放弃。
“看见没有!这才是我的儿媳妇。”
挂了电话,方莲凤的声音又恢复如常,看着身边的楚千千,满脸都是炫耀。
尤其是想到此时此刻,阮月薇在为她买C牌和D牌的限量版裙子,就更是乐的心花怒放。
“嗯,她是你的儿媳妇。”
这么多次,又加上今天的事情,楚千千更加认定了,自己比不过阮月薇,更加配不上霍司承。
那么优秀的霍司承,也只有阮月薇这么优秀,这么聪明的女人能与他并肩。
——
当她们二人买好菜,开着车回家时,正好看见霍司承从自己的车里下来。
楚千千愣了愣,自从那天她说了气话后,霍司承基本上都不在家吃晚饭的。
“儿子。”
一看就是霍司承,方莲凤赶紧从车上下来,大呼小叫。
霍司承回头,看见自己身后穿的花枝招展的老妈,以及后面大包小包提着各种蔬菜水果的楚千千,眉头微微蹙起。
楚千千很瘦,看着她两条纤细的胳膊都提着那么多东西,霍司承的目光沉了沉,不自觉的侧身绕过方莲凤,走向楚千千。
在楚千千还没反应过来时,霍司承就主动将她两只手上的东西全部接走,然后转身,一语不发的向门口走去。
方莲凤站在后面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要爆炸了,“儿子?这种活你怎么可以干,这种事情不就该让她这种下人做吗?”
楚千千站在原地,两手空空,也是没有想到。
方莲凤看劝霍司承没用,转身就骂楚千千,“楚千千你怎么回事,这种事情怎么能让我儿子做?”
楚千千反应过来,赶紧跑到霍司承的身边,想去拿他手里的东西。
“我来吧,霍司承。”
霍司承完全不搭理她,大步就走到别墅门口,转身命令身边的楚千千,“都到门口了,抢什么抢,还不赶紧开门。”
楚千千没办法,只好伸出右手,用食指在门口拿小小的指纹版上轻轻一按。
只听见“滴”的一声。
门开了。
楚千千打开门,为霍司承把路让开。
而这一切站在后面的方莲凤全部都看在眼里,本来她以为,楚千千是霍奶奶带过来的。
可现在她看见楚千千居然有这间屋子的指纹,难以置信的冲上去,再一次拽住楚千千,“楚千千,你怎么有这个屋子的指纹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帮她弄的,有意见吗?”
不等楚千千开口,先进屋里的霍司承已经说话。
其实明明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可方莲凤却不死心,偏偏要一问究竟。
“可,司承,你这么随随便便的给她设置了指纹,万一她手脚不干净,以后进来偷东西怎么办?”
方莲凤追进来说,她说话的那个位置,正巧就在楚千千的身边。
“我家虽然穷,可我有道德底线。”
楚千千说了这句话,也跟着进了门,不想再与方莲凤搭话。
她真的不知道,方莲凤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看不起普通人,刚才霍奶奶明明也说了,方莲凤本身就出生在普通人家。
“道德底线?道德底线在金钱的诱惑下P都不是!”
方莲凤看楚千千进去,还不想放过她。
可这时霍司承挡在她们的中间,如一堵高墙,“她是我娶回来的妻子,身为母亲,希望你不要太过分。”
楚千千站在他的身后,听见霍司承在帮助她,心底一暖。
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才提着菜进了厨房。
这一切,霍奶奶看在眼里,
“娶回来的?你们领证了?”
“领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
方莲凤瞬间就慌了,这是怎么了,她以为霍司承和楚千千最多也就是在恋爱,没想到连结婚证都领了。
“行了,承儿都这么大了,娶个媳妇儿向你申请吗?难道你不喜欢,就不娶了不成?”
霍奶奶被佣人搀扶着过来,声音很和气,却也很威严。
这句话,说的方莲凤没法反驳,她自然是喜欢阮月薇这种,聪明懂事,还知道给她买名牌裙子,名牌包包的儿媳妇。
方莲凤是不工作的,她每个月从霍司承父亲那边领取零用钱,如果能有阮月薇当了她的媳妇,定期给她上供好东西,自己的钱就可以省下来买别的了。
“是是,妈您说的是。”
方莲凤表面上应承下来,那是因为她也不急,她相信等阮月薇回来,霍司承就算再傻,哪个好,哪个坏也有自己的判断。
而这时霍司承也进了厨房,“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吗?”
“不用了,谢谢。”楚千千说完谢谢,又想起刚才霍司承帮她挡住方莲凤的咄咄相逼,又多说了一声,“还有刚才在门口的事情,谢谢。”
“奶奶看着呢,我不想让她怀疑。”
霍司承解释。
“啊。原来是这样,对哦,奶奶刚才就在客厅坐着,看我买趟东西都给忘记了。”
楚千千咬着嘴唇,尴尬的说。
原来是做给奶奶看的,自己却在自作多情。
晚饭,楚千千做了一大桌子菜,不过为了适应霍奶奶的口味,大部分都比较清淡。
“嗯,饭做的不错,以后承儿你要定期回来吃饭,男人在外面辛苦一天,为的就是能晚上回家,和家人吃一顿热乎饭。”
霍奶奶第一次吃楚千千做的菜,清爽可口,油盐都少,可以看出是特别用了心。
“好的奶奶。”
霍司承认认真真的回答,他最听奶奶的话了。
因为霍奶奶的身体原因,她晚饭时习惯喝一点点的红酒,大家也都陪着她,虽然楚千千酒量不好,可在这种时候也不敢说。
只好硬着头皮喝了一些。
吃过晚饭,本来方莲凤想留下来的,可霍奶奶偏要叫她一起离开。
无奈之下,方莲凤只好跟着霍奶奶一起出了门。
随着几个人的离去,家里又安静了下来。
——
楚千千把吃过饭的碗筷一一放入洗碗机里后,就觉得脑袋有点晕晕乎乎的。
“我先去洗个澡,再下来收拾餐厅。”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晃晃悠悠的扶着栏杆上楼。
坐在客厅里的霍司承,微微偏头,看见楚千千小脸通红,四肢明显已经开始不协调了,只是上个楼,就有些东倒西歪,像是下一秒就会从楼梯上掉下来一样。
利眉微微蹙起,将手上的平板放在一旁,跟了上去,将她的胳膊微微扶住。
“没事没事,我可以的。”
楚千千伸手,拨开霍司承的胳膊,一副逞能的样子,在楼梯上跳来跳去,明显就是喝醉了。
“赶紧上去睡觉,这些东西明天我叫小时工来收拾。”
霍司承看她这样,有些无奈。
“我可以的,我没有醉。”
楚千千逞强上楼,很自觉的走进主卧的浴室,然后开始给浴缸防水,由于浴缸放水要比较久的时间,她和霍司承平日洗澡都只是用花洒。
可今天,楚千千特别有性质的用那个扇形浴缸,还饶有兴致的坐在旁边等着水放好。
霍司承本来是在下面用平板看新闻的,等了半个多小时,看楚千千还没下来,不由有些担心,上楼,进了主卧,听见浴室传来哗啦啦的声音,好像和花洒声不太一样,便走上前去,毫不犹豫的将浴室的门打开……
看见的一幕是,楚千千裹着浴巾坐在浴缸的旁边,她的脸和身体还有些发红,头发散落下来,垂在一侧肩膀上,脚放在浴缸里,一下下拍打着浴缸里的水。
睫毛低垂,看着水面。
加上水蒸汽,整个画面恍若仙境。
听见有人进来,楚千千转头,看见霍司承站在门口,吓得脚下一滑,向后跌去……
“小心!”
眼看着楚千千就要跌下来,霍司承一个健步上去,将她接入自己怀里。
楚千千再男人的怀里,手还不忘捂着浴巾,昏昏沉沉的,许久才睁开眼睛,说了六个字,“霍司承,我头晕。”
也就是这六个字,把霍司承的记忆,一下子拉到了几年前。
那一次楚千千喝醉酒,也是差点跌倒,在被他接入怀里时,也说了这六个字。
“头晕就乖乖去休息。”
霍司承说了与那天一模一样的话,在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时候,他的声线也变的与那日一样温和。
“我还要洗澡呢。”
喝醉了酒的楚千千,浑身软的要命,不等男人反应,她自己就翻身滑进浴缸里,只有双手还留在男人的怀里,双眼迷离。
只是,在男人怀里的除了楚千千的双手,还有刚才她身上的浴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咳咳咳。”
楚千千呛了口水,吓得赶紧支起身子,整个人跪在浴缸里,整个上身都在水的外面。
完美的曲线展露无遗,可能是喝醉了的缘故,楚千千完全没有在意霍司承的目光,身体在水里,脑袋探到浴缸外面,拿花洒洗头。
霍司承黑着脸,起身离开。
因为上一次楚千千完全不记得的缘故,他对喝醉了的楚千千全然没有兴趣。
只是,他坐在床上看着财经新闻时,浴室里每一次传来动静大的水声,和女人呢喃的歌声,都会让他喉结滚动,或是紧张,或是冲动。
总之全无睡意。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浴室门被打开,楚千千穿着一个大号的浴衣,腰带松松垮垮的系在腰上,头发湿答答的垂下来,落在性/感有致的锁骨上。
“咦,怎么有人?”
楚千千歪着脑洞提问。
“难道不应该有人?”
霍司承抬眸,看见眼前的女人,眸光微微怔住。
酒精的作用,加上浴室刚才的闷热,将她的小脸调成绯红的色调,如黑珍珠一般般眸子盯着他,赤/裸着还带着水珠的脚,一步步踩在房间内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整个人,诱/惑至极。
楚千千看着霍司承,眼神懵懵懂懂,好像知道他是谁,又好像不知道他是谁,只是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举着问霍司承,“可以帮我吹头发嘛?”
霍司承一愣,楚千千站在那里,表情乖巧,眼眸纯净。
让他终于知道,现在的楚千千和以前的楚千千有什么不同。
以前的楚千千就是现在他眼前的这副模样,纯粹的一尘不染,心里似乎没有承任何的事情。
而现在的楚千千,眉宇间总是有着淡淡的忧伤,无论如何都化不开,就好像有很深的心事藏在那里面。
“可以。”
鬼使神差的,霍司承接过吹风机。
“谢谢司承。”
楚千千很自觉的躺在床上,把脑袋面朝下放在霍司承的两/腿/之/间,让头发的部分在上面,她似乎想都没有想,在自己面部朝的地方,那层睡裤下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因为楚千千在说话时,脸直接埋了下去,让霍司承根本没有听清楚千千说的什么,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那里。
他打开吹风机,让风吹散楚千千的长发,可感官却完全在下面,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女人柔软的双唇,高挺的鼻尖,不偏不倚,正好戳在某处,痒痒的。
隐约之间,似乎还有热气隔着布料阵阵而来。
而霍司承,本来软软的安静的躺在那里的东西,随着女人的气息传来,也愈发变得灼热,强硬。
“唔,什么东西。”
楚千千迷迷糊糊,明显感觉到不适,看着有东西立了起来时,自己也坐了起来,她本来就穿错了浴衣,松松垮垮,经过刚才的折腾,此时连肚脐都露了出来。
看着她的这副模样,明明做了如此不知后果的事情,却还一脸无辜,霍司承关了吹风机,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身前女人的下巴,“想知道它是什么东西?”
“嗯?”
楚千千懵懵懂懂。
霍司承意识到,喝了酒的她,可能忘记自己现在是谁,现在在哪,更甚是连自己几岁都忘记了。
他翻身为上,反客为主,俯身将凉薄的唇子印在女人还带着酒气的双唇上,霸道侵占。
“唔……”
让霍司承惊讶的是,此时此刻的楚千千不但没有反抗,反而很顺从的去配合她,只是本来就绯红的小脸变的更红了。
“装醉装的不错。”
霍司承抬起身来,看着眼前的女人,楚千千的反映让他非常不确定,这个女人到底是真醉还是在装醉。
可就在这时,楚千千突然揽起胳膊,将霍司承抱住,粉唇在他的耳畔悄悄的说,“我喜欢你。”
四个字,像是炸弹,炸入霍司承的心里,让他心中那如万年古井一般沉寂的水面,起了点点涟漪。
“你说什么?”
霍司承将女人摆到自己身前,黑眸冷沉,利眉蹙起,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严肃。
“我喜欢你。”
楚千千毫不避讳的再说了一次。
“我是谁?”
“司承。”
“谁?”
“我喜欢你,霍司承。”
“我知道了。”
得到了答案的霍司承,俯下身子,顺着女人的耳垂一路向下……
——
翌日,深色调的窗帘虽然遮住了早晨的阳光,却遮不住这满屋旖旎春光。
醉宿醒来的楚千千,头晕脑胀,她的身体代谢酒精的能力可以说是奇差无比,过了快12个小时,楚千千还是觉得整个人有些头重脚轻。
“几点了。”
楚千千自言自语,看着一边熟睡的霍司承,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
凉风飕飕吹来,她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丝寸未挂,而平日里没有什么感觉的下身,此时也觉得酸胀无比。
下一秒,昨夜重重像是被打乱了的动作电影,毫无预兆的撞入她的脑海……
她掀开被子,看着洁白床单上的印子,以及自己胸口的痕迹……
这所有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说明一件事情,她昨晚和霍司承做了。
“怎么会这样?”
楚千千晃了晃脑袋,慌忙起身冲进浴室,打开花洒,一遍一遍冲洗着自己的身体。
可就在这时,本来睡着的男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浴室门口,他看着楚千千用花洒拼命冲着昨天晚上他留下的痕迹,满目不悦,“怎么?这么想冲掉?”
楚千千错愕,她没想到霍司承会起床,一时不知道如何解释。
脑海里却跳出的是前几日霍司承侮辱的话语,那天他说:楚千千你25岁了,也不是处女了,不要装了。
想到这个,楚千千收起脸上的慌乱,伪装镇定,“怎么会,都是成年人了。”
霍司承定定的看着她,今天的楚千千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眼眸深处似乎藏着秘密,看得见她的人却看不见她的心。
“你记得你昨天给我说的什么吗?”
霍司承倚在门口,他究竟要看一看,楚千千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情记得多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昨天?”
这个时候,楚千千已经裹着浴巾,在擦头发了,听见霍司承问她这个问题,抬起头看着他,一连迷茫。
果然,楚千千什么都不记得了。
霍司承脸色阴了阴,转身离开。
“我昨天说什么了?”
楚千千看得出,在她露出不记得的表情时,霍司承的眼底明明闪过了一丝失望……
她昨天到底说了什么?让霍司承这么希望她记起。
听着楚千千在浴室里的追问,霍司承的心更沉了,他真的是非常佩服楚千千酒后断片这件事情。
“不会是你花了钱,睡我是应该的之类的话吧?”
楚千千从浴室出来,她真的不希望自己在喝醉酒时说这么低贱的话。
毕竟在她心里,是多么渴望她和霍司承之间是平等的关系。
这样也许,也许在霍司承的心里,会有她的那么一个小小的位置。
霍司承回头,看着紧张盯着自己的楚千千,表情里甚至深深的怒意,“楚千千,你的心机可真重。”
这个女人,总是能让他乱了心神,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也是这样!
他穿衣出了门。
——
霍司承在公司加了一天的班,到了晚上11点,却依然不肯回去。
因为他怕一回去,脑袋里全是楚千千的那句,我喜欢你,霍司承。
之前家里在让他去按照爷爷留下的生成八字娶媳妇时,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楚千千,可他内心对她满满都是恨,恨她当年无缘无故的消失,恨她一声不响的嫁给别人。
可那天在民政局门口,看见她被男人甩了时,一时冲动,才给了她机会,让她再来扰乱自己的生活。
忍不住拨通电话,约了人去酒吧喝酒。
“承哥,以前喊你喝酒,天天加班拒绝出来,这次是怎么了,想通了?知道钱是赚不完的了?”
酒吧的包厢里,应天宇翘着腿,看着自己对面闷头喝酒的霍司承。
应天宇和霍司承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是一个学校,大学的时候,由于应天宇高考分数太低,国内实在没学上,只好去国外镀了层金,前两年刚回来。
这一回来,他就发现自己跟霍司承的差距拉开了不止一点点。
“天宇,你没有想过结婚?”
一直喝闷酒的霍司承突然抬头问应天宇。
应天宇可以说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如果是长辈跟他说结婚这两个字,头都要炸了,不过今天是霍司承问,他才真正想了想,“想过啊!”
“嗯?”
“可是啊,我一想结婚以后,家里天天多个人管着,回家晚了会有夺命连环CALL,我就觉得还是一个人好。”
应天宇喝了口酒回答他。
“那你有没有明明特别恨一个女人,可想到他心里还堵得很?”
连霍司承自己,都不值得自己为什么跟楚千千结婚,难道真的是一片孝心?为了给奶奶冲喜?
还是……
应天宇看他这样,马上对号入座的说,“哥,你不会是在为阮月薇出国的事情生气吧?她不是明年就回来了嘛?你的心情我理解,阮月薇那么好看,不过她对你的感情大家都知道,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
他以为,霍司承在愁的是阮月薇的事情。
“不是她。”
霍司承现在的心思里,完全没有阮月薇这个人。
从小,家里人就告诉他,他以后要娶阮月薇,在过去的很多年里,他也是默默接受这个设定,一直到大二那年,楚千千的出现……
“哥,你不会是喜欢上别的女人了吧?我靠,这个世界上还有比阮月薇还优秀还漂亮的?”
应天宇不相信。
从小到大,阮月薇可以说是他们那个阶层孩子里的女神,多少男人仰望她,憧憬她!
同时又有多少男人羡慕霍司承!
“没有。”
霍司承第一个否认,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喜欢楚千千,这个五年前甩了他的女人,他凭什么喜欢她?
“哥,我给你说,你这就是缺女人了,来我把经理叫来,让他们给你叫几个漂亮的,让你晚上带走!”
应天宇对这里可谓是轻车熟路。
“叮咚。”
应天宇按响包厢里特殊的服务铃,在给酒吧经理示意过以后,很快一群穿着暴/露的女人,从门口鱼贯而入。
霍司承还没开口,她们就自来熟的坐在了他和应天宇的身边,手指游走在男人的衬衫上娇艳开口,“老板,让我来为你倒酒吧?”
旁边的一个女人也说,“老板,有什么烦心事,绕过我们姐妹几个安慰你嘛。”
霍司承坐在那里,闻着周围刺鼻的香水味,看着周围这些胭脂俗粉的女人,没由来的产生一阵反感,“滚开!”
语毕,起身,离开。
——
酒吧经理为霍司承叫了代驾,霍司承到家,明明已经晚上1点多了,可楚千千还没有睡。
当他把家门打开时,楚千千第一时间开门。
看着周身满满都是酒气和香水味的霍司承,心紧了一下,却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很自然的为他把拖鞋放在门口,才转身离开。
霍司承换了拖鞋,放下衣服,面对默默上楼的楚千千,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不问我去哪了吗?”
“那是你的事情。”
楚千千也不傻,这浓浓的香水味,酒味,不用问都知道去哪了。
再问,岂不是自讨没趣?
“呵,没错,是我的事情。”
霍司承把风衣随便扔到一旁,压下自己这没由来的满腔怒火上了楼。
他以为自己这样回来,楚千千一定会问些什么,刚还在车上仔细想了一下如何解释,可现在看来,不过是自己想多了。
楚千千根本没有功夫关心自己。
只是,楚千千心里还是别扭,在看见霍司承也上了楼,还是忍不住酸了一句,“辛苦了,早点休息吧。”
这句辛苦了,别有用意。
然后先躺在床上,把脸藏在被子里。
想到霍司承可能跟那些酒吧的女人发生的事情,忍不住咬住嘴唇,身体微微颤抖,明明就介意的要命,却又要不停的劝诫自己。
劝诫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劝诫自己摆正自己的位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一上班,在楚千千刚踏入公司,就看见路过自己的每个同事都以奇怪的目光看着她。
楚千千在公司转了一圈,没人住还是去人事部门找到了宋雨,“发生什么事情了?为什么大家都用那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千千,你怎么还在这?”宋雨一看见楚千千,马上急着拉她出去。
“发生什么事情了?”
“霍总的妈妈一大早就到公司来跟纪经理闹呢,声音特大,大家都听见了。”宋雨一脸同情的看着楚千千,“刚才好多同事都扒门口听呢,所以……”
所以这件事整个公司的同事都知道了!
楚千千一听这个,脑袋都要炸了。
方莲凤本来就没事做,在家坐着胡思乱想,越想越生气,所以周一一早,就直奔楚千千的公司,要跟风林的经理好好说说这件事情。
“我知道了,谢谢你,我现在就过去。”
楚千千谢过宋雨,上楼去了纪经理办公室。
这个时候,门口依然有许多同事在那扒门口偷听。
她站在走廊里都可以听见方莲凤在经理室里说的话,用词无非是些,不要脸,勾/引她儿子之类的话。
看见她来了,都很自觉的给楚千千让了一条道出来,让她进办公室。
还有多事的同事干脆敲了敲经理室的门,说,“纪经理,楚千千来了。”
语毕,所有的同事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全部都是幸灾乐祸的眼神。
楚千千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纪经理正满面愁容的听着方莲凤发牢骚。
楚千千一进去,方莲凤马上站起来,“楚千千,你还有脸来上班。”
“……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你说,你到底使了什么迷魂术,让我儿子跟你结婚?”
这就是方莲凤最奇怪的问题。
“有事可以下班以后说吗?”
楚千千也是愁的不得了,明明是家事,为什么非要牵扯到公司?
“凭什么下班说?你的意思还要我等你八小时?做梦!如果你不给我说清楚,这个班你就别想上了!”
方莲凤本来就不上班,闲在家里没有事情,她怎么可能愿意等楚千千八小时?
“楚千千,你赶紧跟方太太说一下。”
纪经理也是无奈,毕竟方莲凤是霍司承的妈妈,他也得罪不得。
“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就是你儿子提出的,如果有任何问题,请你去问你儿子不要问我。”
楚千千摆出事实。
虽然是楚千千去找的,可这件事情从头到尾,确实是霍司承提出来的,也是正巧她家出了事情,太缺钱了,只好应了下来。
“我凭什么问我儿子?我儿子以前那么听话,又有阮月薇这么好的未婚妻,他怎么可能娶你。”
方莲凤其实根本就不敢问霍司承,可她这股气无处发泄。
她怕万一阮月薇回来后知道霍司承已经结婚了,本来买来要送她的东西不送了,这可怎么办?
“你不问?那我问好了。”
楚千千拿出手机,就假装要给霍司承打电话,
毕竟这是上班的地方,方莲凤别的不多,就时间多,万一她在这里硬耗,那谁都不要想工作了。
“你敢!我儿子那么忙,你凭什么打扰他!”
一听要给霍司承打电话,方莲凤也萎了。
“晚上,你来家里吧,我把霍司承也叫上,三个人把话说开了,可以吗?”
“好吧!”
方莲凤知道,如果霍司承知道她来公司闹,肯定会不高兴。
在送走了方莲凤,楚千千回到办公室时,正好听见同事们围成一圈在窃窃私语。
“不要脸,勾/引天辰老总,让人家妈妈都闹到公司里来了。”
“她挺有本事的,把秦姐都赶走,自己上位了。”
“有本事?我看是不要脸,她当时已婚,按照公司条例是不能录取的,还是秦姐力保她,她才进来的,忘恩负义!”
“已婚?那她岂不是出轨?”
“可不是嘛!”
“天呐,平时看她那么朴素,我以为人挺好的,万万没想到。”
几个同事在哪叽叽喳喳,发现楚千千来了,有人熄了声,可有人却要为秦千雪打抱不平!
“楚千千你有老公还勾/引秦姐的男朋友,那你要不要脸!”
“就是!亏秦姐把你招进来。”
那几个人围着楚千千骂,其他的同事觉得她们说的有理,也用鄙夷的目光看着楚千千。
“造谣犯法吗?”
楚千千看着这几个指着她鼻子骂人的同事,微微蹙眉,她觉得自己真是吸引八卦的体质,最近频频遇见这样的事情。
“造谣?哪里造谣!你敢说你没结婚吗?”
“就是!我刚查了你简历,你确实已婚!”
这说话的是一个人事部来凑热闹的同事。
“你们刚才不都趴在门口听方莲凤说我,难道你们没有听全?”楚千千看着周围指责她的同事,淡定开口,“你们连她为什么在这找我都不知道,就在这指责我?”
“不就是你勾/引她儿子吗?”
“对,因为他儿子背着她,跟我领了结婚证,所以我已婚。”
字字句句,让周围所有同事的脸都变了色。
原来不是她抢了秦千雪男朋友,而是她才是原配夫人。
“我就说,楚千千怎么看都是好人,怎么可能做那么过分的事情。”
“对啊,误会误会。”
“千千,我们刚才就是瞎凑热闹,你别在意。”
周围,马上有墙头草的同事开始说楚千千的好话。
办公室里,很快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
楚千千下班回去时,在小区的便利店里等着,一直看见霍司承的车进来了,才敢回家。
毕竟方莲凤一个人,她真的应付不来。
本来,楚千千以为方莲凤来是跟她讨论为什么领证,什么时候离婚的问题。
可当他们二人进了家,方莲凤的第一句话却是,“儿子,我今天跟薇薇通电话了,她说她想你了,等不到下个月,下周三就提前请假回来了。”
听见这个,楚千千的心咯噔一下。
假装去厨房倒水,可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霍司承,等着他的回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
霍司承脸上没有任何过多的表情。
“我觉得,到时候让薇薇过来住,你们也好多培养培养感情。”
看着霍司承没反应,方莲凤又乘热打铁。
楚千千手里捏着杯子,心却酸涩的要命,阮月薇过来住,就真的说明他和霍司承要分开了。
“我看没这个必要,我和她又没有任何关系,住过来以后让她怎么嫁人。”
霍司承回答。
似乎是将他和阮月薇的关系划分开来。
“什么没有任何关系,你和薇薇从小就说好要结婚,人家薇薇爱你爱了二十几年,你不会翻脸不认账吧。”
方莲凤不死心。
“以前的事情,我们都知道,我不想再说了。”
“对对,妈说错了,可当年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在别人都以为你就甩了薇薇时,你不是还一如既往的对她好吗?如果不是这样,薇薇怎么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
当年阮月薇在高三最关键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就喜欢上一个校外的混混,还跟人家发生了关系,甚至还怀孕了。
这件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可偏偏霍司承对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反应,大家都以为这是霍司承对阮月薇的爱,可只有霍司承自己才知道,他在听了这件事情后,内心并没有起任何的波澜。
阮月薇在他心里,不过是一个妹妹罢了。
不过霍司承知道楚千千在里面听着,为了阮月薇的面子着想,他也没有多说。
“行了妈,她回来的事情,回来以后再说吧。”
霍司承忙了一天,根本无心跟方莲凤在这里扯这些事情。
“你啊,现在就嘴硬,等你到薇薇回来了,谁好谁坏,你一眼就看出来了,根本不用我再劝你。”
方莲凤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告诉楚千千,阮月薇马上要回来了,她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累了。”
看方莲凤没有罢休的意思,霍司承干脆就上了楼。
看见自己儿子上楼,方莲凤也没有追,想着自己该表达的话都表达到了,没有再来厨房嘲讽楚千千,得意的走了。
而整个过程,楚千千一直躲在厨房,她不敢出去,更不敢面对。
许久,她才上楼去书房问霍司承,“吃饭吗?我去做。”
“不用了,我在公司吃过了。”
换来的,果然是冷漠的回答,可楚千千还是不死心,“那个,能不能这周都陪我吃饭。”
她明白,阮月薇回来,自己和霍司承很可能要真的就结束了。
就这一周,让她任性一回。
霍司承本来低着头,听见楚千千这么说,用探究的眼神抬头望着她,问,“为什么?”
为什么?
一个问题把楚千千问的愣住了,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她总是要的那么多。
“对不起,没事了。”
楚千千关门,安慰自己,这样也好。
——
在下周三,是阮月薇回来的时间。
楚千千思来想去,在下班后还是没有「金城世家」,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里。
把空间留给他们。
“千千,你回来了。”
在下班前,楚千千已经给景惠然发了消息,告诉她这阵子要回家住。
“嗯,妈想我没有。”
“想啦。”
以前楚千千和沈昊结婚的时候,几个月都没时间回来一次,现在这样也好,至少她可以经常回来。
“你休息会,妈一会做好饭,等阿威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没事,妈,我来帮忙吧。”
“不用了,你去休息吧,上了一天班怪累的。”
“果然世上只有妈妈好。”
楚千千跑去沙发上休息,却还不忘记夸一下景惠然。
景惠然虽然思想守旧了些,可她是好妈妈。
楚千千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看微博,不知不觉却失了神。
不知道霍司承现在在干嘛,是不是已经和阮月薇见面了,想到这件事情楚千千的心,突然很难过,很难过。
也许所有的事情会像方莲凤说的那样,在霍司承见到阮月薇时,就会知道自己该选择谁。
不多时,楚威回来了,看见楚千千在沙发上坐着,说道,“姐,我今天坐公交的时候看见霍哥了。”
“哦。”
楚千千不想接话,她其实不想听见关于霍司承的任何消息。
“他和一个挺漂亮的女的,两个人去了进了那个什么珠宝店,两个人不会有什么吧?”楚威并没有意识到楚千千的逃避,他的想法不过是为楚千千抱不平。
出轨两个字,就在嘴边,他没好意思说。
“是吗?”楚千千听见这个,心酸了一下,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他以前关系很好的一个朋友回来了,他给我说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霍哥不能是那种人。”
“嗯,我去一下卫生间。”
楚千千起身,进了卫生间,她需要在这个没有人看见她的空间里,收拾一下自己乱七八糟的心情。
“楚千千,他们本来就是要结婚的人,你不过是因为霍奶奶身体不好,出现在霍司承生命中的插曲,和他是最纯粹的金钱关系,不要再多想了。”
楚千千站在镜子面前,自言自语,像是自己在告诉自己。
可明明已经拼命的暗示了,楚千千的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失落,忍不住心酸,忍不住去胡思乱想。
“叮咚。”
在楚千千在告诫自己时,手机响了,上面是林希的微信。
「你和霍司承怎么回事啊?我看阮月薇今天回国了,还在我们同学群晒了图片。」
下面,是一张截图。
阮月薇的纤纤细手上带着一个至少三克拉的钻戒。
没有任何语言,可,在楚千千这里,却是千言万语。
「我有空约你见面跟你说,我和他没有什么的。」
楚千千赶紧回了消息。
「那就好,我刚看她在群里说,她跟霍司承逼婚了,不知道对方同意不同意,可大家都觉得霍司承一定会同意的。」
林希的消息很快传来,还带着群里的截图。
楚千千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没有再回任何消息,而是坐在那里,不停的告诉自己:“阮月薇很配他,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
可是越说,越是难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在家里吃过晚饭,主动收拾了碗筷,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睡觉。
可辗转反侧,怎么睡都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霍司承,霍司承的过去,霍司承的现在,可她此时此刻却已经真真切切的认为,这个男人已经不属于她了。
或者,从来都不曾的她的。
终于到了后半夜,在楚千千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时……手机铃声响起。
“喂……”
楚千千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略带沙哑,愤怒的声音,“楚千千,你今天是不打算回来了吗?”
楚千千瞬间清醒,看着手机屏幕上写着霍司承的号码,这才想起来,她虽然响起来跟景惠然说今天回家吃饭,却没有给霍司承说今天不回去了。
她以为,他不会在意。
“今天不是阮月薇回来吗?我以为她会去住……”
“你希望她过来住?”
“我……”
“我知道了!”
不等楚千千说完,霍司承二话不说就把电话挂了。
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看着屏幕上些的3:03分这个时间,楚千千的心,再一次揪到一起,她突然决定正面一次自己的内心!
楚千千穿好衣服,她要去告诉霍司承,她不愿意阮月薇过去住!
她出门,大半夜的,路上根本就没有出租车,她只好向霍司承家的方向跑去!
可「金城世家」太远了,她跑了一个小时,终于有一辆私家车的主人心好,载了她一段,将她在离「金城世家」只有两个路口的地方放了下来。
楚千千千恩万谢之后,继续一路狂奔。
这个时候,她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当面,亲口告诉霍司承她的想法。
告诉他,她喜欢他!
哪怕被拒绝,也无怨无悔了。
可她的心里还是存在一丝侥幸心里的,霍司承半夜3点给她打电话,也许,也是在想她。
楚千千到霍司承别墅门口时,已经是早上4点半了,因为是10月份,天还是完全黑的。
她站在门口,努力调匀气息,伸出右手食指放在门口的指纹版上时……
“嘀嘀嘀。”
声音和以前不一样。
楚千千低头,看见门锁上的指示灯并没有像以前一样变成绿色,而是成了红色。
她愣了愣,再一次将手指放在上面。
“嘀嘀嘀。”
又传来一样的声音。
楚千千看着指纹板下面的红色指示灯,又看了看周围,确定自己没有走错房子时……
之前所有的妄想,突然就醒了。
换了指纹,这不就说明房间的女主人换人了。
楚千千慢慢退后,看着自己的指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居然还妄想着霍司承会对自己有所留恋,想想也是,自己有什么地方只得他留恋呢?
那天和她发生关系之后,转天就去了酒吧找女人,恐怕就是因为自己的活太差了,没有满足他吧。
她悄悄的,悄悄的转身离开。
可就在她离开没有多久,听见门口有异动的霍司承,从卧室下来,打开了门,看着空空荡荡的门口也是一阵失神……
——
从那天后,楚千千约了林希,把他和霍司承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然后就再也没有说起过霍司承这个名字。
在家里楚威似乎也了解到了什么在家里对霍司承的事情只字不提。
楚千千每天按时上下班,就好像生命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一样。
直到11月19日那天。
那天是周五,在下午2点的时候,大家刚看完会,楚千千从会议室出来,就看见霍司承站在走廊里。
心没有来的酸涩了一下。
却像没有看见他一样,低着头,快步从他身边走过。
可就在她快步路过霍司承的身边时,胳膊被猛地拽住,男人低沉,愠怒的声音传入耳中,“楚千千,你有没有心!”
一句话,把楚千千说的有些懵。
“我不懂霍总在说什么。”
她低着头,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到底是谁没有心?
就算要拒绝她,就算要告诉她什么都不是,用不用阮月薇前脚回来,后脚就把她的指纹从门禁锁上清除?
如果霍司承这么做,她还死缠烂打,还继续像狗皮膏药一样的粘着他,那才是真的不要脸!
“不懂?楚千千,你告诉我,身为妻子,将近一个月不回家,你想干什么!”
他们就在走廊里吵架。
周围的同事因为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以为是夫妻吵架,都早早回避。
“难不成霍总忘记了,我和你不过是契约关系,我们的契约还有10个月不到就到期了。”
楚千千在告诉霍司承,同时也是在告诉自己。
霍司承听见她这么说,英俊的面部彻底冷了,他抓着楚千千的胳膊,狠狠的说,“既然你明白我们还有契约在身,现在就跟我去换衣服,晚上去尽好一个妻子的义务!”
“什么意思?”
楚千千抬头,看着霍司承。
“晚上是我的生日晚宴,作为霍太太,难道你不该出席吗?”霍司承一双黑眸死死的盯着她,满满都是恨意,“还是霍太太,你连我的生日都忘记了?”
公司里明明开着暖风,可在霍司承说这句话的时候,楚千千依然觉得周围温度骤降,仿佛置身冰窖之中。
她当然记得霍司承的生日。
从大学时霍司承第一次告诉她,她就记得,从来没有一刻忘记。
在霍司承认识楚千千后,大学里的个生日,都是楚千千陪他过的,她现在还记得,那时霍司承许的愿望,都与她有关。
可楚千千从来没有认为,现在的自己还有资格给霍司承过生日。
她看着他,收敛所有的难过,装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霍总不说,我还真的忘记了。”
明明是为了刺伤他,可楚千千不明白,自己的心为什么这么痛。
男人握着楚千千胳膊的手,慢慢收紧,眼神真的是恨极了,“楚千千,我巴不得这辈子从来没有认识过你!”
“正好,我也这么想。”
楚千千毫不示弱。
任由胳膊被霍司承捏的的生疼,也没有不喊不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司承抓着楚千千的手,看着她,许久才说,“我让司机一会送你去S店选套衣服,然后再去酒店。”
“好。”
楚千千垂下眼眸,她以为霍司承会陪她去,可想想也是,霍司承肯定是要去陪阮月薇的。
“记得化妆,不要给我丢脸。”
霍司承放下楚千千的手腕,带着一身怨气离开。
楚千千站在原地,看着男人的背影,心里说不上的失落。
她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抖M倾向,不然为什么刚才霍司承在说她,在怨她,楚千千都不愿意他离去?
——
楚千千给经理请了假,到楼下时霍司承为她准备了一辆黑色的轿车,直接将她送到S牌的旗舰店。
自从上次楚千千跟霍司承来到S牌,这里的人都认识她了,这一次楚千千进去,自己还没开口,店员们就围了过来,前呼后拥。
经理先过来,跟楚千千说,“楚小姐,霍总为您预定了一件礼服,请您跟我来。”
“他为我预定?”
楚千千有些不明白经理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的,因为这件礼服是我们S牌的冬季新品,而且是限量款,霍总怕没货,一个月前就为您预定了。”经理说话时已经有店员将礼服从仓库里拿了出来。
这是一件深蓝色的礼服,长裙外是层层叠叠的薄纱,上面还有亮片和水钻,整个裙子仿佛星空一般璀璨,美丽。
楚千千看着这条裙子,震惊,“真的太美了。”
“这条礼服名为‘银河’,是我们品牌首席设计师设计的,刚刚发布就被一抢而空,不瞒您说,这裙子全A市就我们一条,如果您看见第二条,如果不是从国外带回来的,那肯定是假的。”
经理自信满满的说。
随后,化妆师和经理为楚千千换好衣服,这件衣服最独特的地方不止是裙摆,还有袖子,袖子是以手环的方式卡在胳膊上,而这袖子与其说是袖子,更像是两片星云,会随着衣服主人的动作而摆动。
穿好衣服,化妆师又为楚千千化了非常精美的妆容。
当一切结束,楚千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想到了四个字——
脱胎换骨。
画皮,也就不过如此了。
“楚小姐可真美。”
化妆师和经理在一旁异口同声的赞叹。
“是衣服和妆容美,我本身并没有这么美。”
楚千千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反而有些自惭形秽,甚至不觉得镜子中这个精美的女人就是自己。
她哪里画过这么精美的妆容。
此时的她更像是试了魔法的灰姑娘,可惜没有王子在等她。
“楚小姐,衣服和妆容都是锦上添花,也只有好的底子才能做到这一步。”
化妆师解释,她这是第二次给楚千千化妆了,已经很好的掌握了楚千千适合的妆容,颜色等等。
“还有这个披风,您先披上,到了会场之后再脱下来。”
经理拿了一件白色为楚千千披上。
在经理陪着楚千千打开化妆室的门时,大厅里的嘈杂迅速传来。
“我这个衣服回去穿都没有穿,你们凭什么不给我退?”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先生,这件衣服已经买的太久了,如果时间短我们可以换的。”
店员好声好气的解释。
“你们说话不算数?我之前在百货问的时候,店员说来这里就可以退,结果你们又不给退?说话到底算不算数?”
男人在那里愤怒的说。
楚千千看过去,在那里站着跟店员理论,手里拿着一条白色裙子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沈昊。
“经理,您可出来了,您快来给这位先生说一说吧。”有一个店员看见经理出来,连忙过来,“这位先生一个多月前买的衣服,现在想退。”
沈昊一听这是经理,也跟了过来,“你是经理?太好了,这衣服我妻子赌气买回去的,穿都没有穿过一次,你看像我们平民阶层,这十几万相当于我一个月的工资了,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沈昊过来,第一眼并没有认出楚千千,所以他选择在经理面前卖惨。
毕竟卖惨容易得到同情,更何况这条裙子贺雅除了那天试一试,就再也没有穿过。
当然沈昊开始就打定主意要来退,所以一直没让她穿。
“这位先生,您这衣服买的太久了,我们没有办法……”
“你们怎么这样,你们赚有钱人的钱就算了,赚我们这种小老百姓的钱算什么?最讨厌你们这种欺压普通百姓的店家了。”
沈昊一听经理要拒绝,马上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控诉她。
楚千千在旁边看着沈昊,表情有些僵硬,毕竟自己和这个男人曾经共同生活了三年,没想到离婚不过几个月,现在的他已经变的这么小家子气了。
“楚小姐,让您见笑了,您等我处理一下。”
看见沈昊不愿意走,经理先跟楚千千道了个歉。
她一道歉,沈昊这才注意到经理身边这个大美人,刚才他以为是模特,也没多想,可这定睛一看,旁边站着的这个穿着白色披风的女人,居然是楚千千!
“楚,楚千千?”
沈昊的表情,嘴巴成了0型,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大学的时候当然知道楚千千是大美女,可今天的楚千千不一样,非常不一样,这个妆化的非常到位,可以说把楚千千的美完全衬托了出来。
“沈昊,好久不见。”
楚千千面无表情的看着沈昊,为他的变化,感到非常的失望。
沈昊看见楚千千这么美,想到自己刚才的斤斤计较,也有点抱歉,一时间甚至不想退了。
“这位先生是楚小姐的朋友吗?”经理有些惊讶。
“啊,算是认识吧吧。”楚千千也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和沈昊的关系。
“要不算……”
“既然是楚小姐的朋友,那这衣服当然是可以给您退的。”经理一听是楚千千的朋友,态度马上180度大转弯,连敬语都用上了,她一手接过沈昊手上的衣服,然后连连道歉,“真是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我这就让店员给您退。”
沈昊见经理的这幅态度,看着楚千千的表情变得更加狐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其实一点也不想跟沈昊再扯上任何关系,可经理居然以为他是自己的朋友。
“经理,我先走了,谢谢你们为我化妆和换衣服。”
楚千千也客客气气的跟经理说。
从刚才他们对沈昊前后态度的对比就看的出来,这些地方的人全部都是见人下菜碟的,自己今天之所以能如此被接待,并不是因为她自己多么厉害,而是因为她顶着霍太太这个名号。
“楚小姐,您慢走,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们联系。”
看见楚千千要走,经理满脸堆笑,一路将她送到了门店的门口,看着楚千千上了车,才折回来。
看着经理对楚千千这般千礼万让,沈昊在成功退了衣服后,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楚千千,她,她是什么身份?”
“是我们老总的夫人。”
经理回答完,就转身离开了。
只有沈昊一个人站在那里延伸复杂。
——
霍司承指派的司机将楚千千送到了酒店门口,她就独自提包下了车。
为了和礼服搭配,经理专门给她配了一个半透明的贝壳型手提包。
霍司承之前说过宴会是在三楼燕来厅,可当楚千千上了三楼后,看见则长长的走廊有点犯懵。
“天呐,在哪里啊。”
看着周围都长得差不多的走廊,楚千千忍不住抱怨。
就在这时,电梯门再一次打开,上面下来的,是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
看着男人穿的衣服好像也挺贵的,楚千千抱着碰运气的想法,上前问了一句,“请问您知道燕来厅在哪吗?”
听见她的问话,男人停下脚步,微微低头,打量着眼前的楚千千,凤眸带着些许温和的笑意,开口,“我带你去吧。”
“谢谢。”
楚千千认认真真的道谢。
她刚只是粗略看了一眼,已经感叹眼前这个男人如果放在古代,绝对是古风美男子,可惜放在现代就有点阴柔了。
“你也是来参加霍总生日宴会的?是天辰的员工?”
男人开口问他,声线带着独特的温柔,仿佛冬日暖阳,能让冰雪消融。
楚千千跟在男人的后面,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问题,只好沉默。
男人看楚千千没有搭理自己,倒也不自讨没趣,也没有再问。
只是,二人到了燕来厅门口。
厅门是开着的,楚千千站在门口第一眼就看见了霍司承,以及他旁边站着的一个女人,不用猜一定是阮月薇。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楚千千依然可以清楚的看见阮月薇妆容精致,性感立体的五官完美至极,而当楚千千把注意力从她的眼睛转移到她的身上时,表情僵住……
阮月薇身上穿着的,也是一条“银河”,和她身上那条一模一样。
也许是心理作用,楚千千觉得,阮月薇穿上这条“银河”比她穿上美多了。
有一句话说的好,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她想,自己就是尴尬的那个人。
楚千千虽然外面穿着白色的斗篷,可斗篷下是可以看见“银河”那靓丽的裙摆。
带着楚千千进来的男人,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窘迫,主动开口,“看来你没有男伴?不如做我的女伴如何?”
边说,自来熟的伸手去握楚千千的手。
楚千千的目光,以及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阮月薇身上的那条裙子上,身边这个男人伸手拉她时,她毫无反应。
可就在这时,被人群包围着的霍司承正好看见这边,正好看见楚千千的手被人拉住。
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伸手拉住一旁的阮月薇,向她们走去。
“司承哥哥?”
阮月薇回来这一个月,虽然软磨硬泡,霍司承别说跟她结婚了,连碰都不愿意碰她,可现在霍司承突然主动拉住她的手,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激动,任他拉着走向门口。
楚千千站在那里,看着霍司承和阮月薇挽着手走过来,男才女貌,仿佛一对璧人,十分般配。
般配到楚千千甚至觉得有些刺眼,心更是酸涩的难受。
全然没注意手被人拉住。
“小舅舅,这是小舅妈回国了?”
拉着楚千千的这个男人,看见霍司承过来,玫瑰色的薄唇扬起,主动跟霍司承打招呼。
阮月薇听见男人这么说,脸色微红,假装生气说道,“慕亦非,你比我还要大几个月,我都要被你叫老了。”
慕亦非和阮月薇同年,今年也是25岁。
而霍司承一双黑眸却死死盯着楚千千,冷冽开口,“亦非,这位难道是我的侄媳妇?”
楚千千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被旁边这个男人拉着,条件反射的缩手,将手藏在斗篷里。
慕亦非属于情场高手那一类,看着楚千千,霍司承这个状态,一下就猜到原由,可有句话叫看破不说破,他也不管楚千千刚才甩掉了自己的手,依然将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说,“对啊,刚认识的,还没来得及给小舅舅介绍呢。”
楚千千一听这个吓得赶紧往旁边挪了一步,摆脱慕亦非的控制,略有些狼狈的说,“我不认识你。”
“美女,你说的是刚才,现在我们不就认识了?”
慕亦非一双桃花眼看着她笑着说,似乎完全不介意楚千千的拒绝。
一旁的阮月薇在刚才楚千千抽手的时候就看见,楚千千左手上带着的是霍奶奶一直说要送给孙媳妇的镯子,那个镯子她觊觎已久,刚才匆匆一眼,她就认了出来。
那么楚千千的身份一下子就非常明确了。
阮月薇自然的用两只手挽住霍司承的胳膊,用略带撒娇的语气说,“司承哥哥,慕亦非在这撩妹,我们就不要当电灯泡了吧。”
她说话就是说话,虽然挽着霍司承的胳膊,却没有多一丝得寸进尺的动作,十分懂得把握分寸。
楚千千站在那里,手藏在斗篷里,紧紧攥着拳,看着那么优秀的阮月薇和霍司承如此亲昵,她的心明明那么难受,却又不敢开口。
“对了,小舅舅你说巧不巧,我女人今天穿的衣服和小舅母是一样的。”
慕亦非边说,在完全没有挣得楚千千同意的情况下,一扬手,就将她身上的白色斗篷脱掉。
一套和阮月薇身上一模一样的“银河”,露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来楚千千穿着白色的斗篷,倒也看不出多美,可这斗篷一脱,漂亮的“银河”礼服露了出来,和她的妆容,发型搭配上,完美至极。
可以说楚千千比阮月薇更适合这条裙子,因为楚千千的身材更好,曲线更加动人,将裙子完美的撑了起来。
霍司承一双黑眸盯着楚千千,眼底掠过惊艳。
他一直知道楚千千很漂亮,曾经在大学的时候很多次,他都被楚千千所吸引。
而今天的他不自觉中依然失了神。
不止是她一旁的慕亦非看见穿着“银河”的楚千千,一双凤眸被她吸引过去,久久不愿离开。
楚千千看着两个男人看着自己,马上觉得有点窘迫,想去抢斗篷,慕亦非一抬手,“这里面这么热,你打算一直穿着斗篷?”
阮月薇站在那里,看着霍司承眼底藏都藏不住的惊艳,眼神里露出难以遮挡的嫉妒。
刚才她穿同样的裙子进来时,霍司承只是停留了一下,却没有多看多说。
不过阮月薇也没有多说,摆出一副女主人的架势,“慕亦非,你的女伴都站累了,也不扶着别人去坐下吗?”
楚千千一阵窘迫,她不想跟慕亦非走,可是很明显霍司承的周围已经站了阮月薇,没有她的位置了。
“美女,我们坐去那边吧。”
慕亦非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风度翩翩。
可楚千千刚迈脚,楚千千胳膊却被霍司承拉住,稍一用力,就将她拉入自己的范围,带着浓浓的不悦说,“身为霍太太,你打算坐在别的男人旁边为自己老公庆生吗?”
慕亦非心里明白,可是嘴上还是问了句,“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霍司承说完拉着楚千千也不搭理阮月薇了,就向自己的位置走去。
楚千千看着站在后面一动不动的阮月薇,有些不悦,“霍总,你是喜欢左拥右抱吗?”
“我和阮月薇,只是小时候的玩伴。”
霍司承为她解释了一句,也许是想着之前楚千千离开一个月,对她稍微有一些些顾及吧。
“我是不是该高兴,你能给我和小时候玩伴买一样的裙子?”
“你在介意这个?那个裙子是她自己买的”
二人走到座位前,霍司承站定,盯着楚千千明澈的眸子,眼神像是在探究,却还是做出了一个解释。
“霍总搞错了,我没有资格介意这个。”
可楚千千哪里不介意?她明白,就算今天霍司承送一样的裙子给她们两个,可最后霍司承的身边也只会剩下一个人,那个人怎么可能会是她?
“一口一个霍总,你今天晚上打算都这么叫我?作为我的妻子,你打算一直叫我霍总?”
霍总这个称呼,太刺耳了,比楚千千直呼其名还有刺耳!
可就在这时,方莲凤推着阮月薇过来,指着霍司承另一边座位说,“薇薇,你就坐这里,这里本来就是留给你的位置,至于那些小门小户的外人,等一下让她们走就好了。”
方莲凤的意思,指的太明显了。
恐怕整个霍家人,只有方莲凤是不遮着不掩着表现出的讨厌楚千千,喜欢阮月薇这件事情。
“方阿姨,这是司承哥哥,和他妻子坐的位置,我坐旁边,怕司承哥哥的妻子误会呢。”
阮月薇虽然站在那里,却不坐,似乎在等霍司承的反映。
可方莲凤先开口,“儿子,就让薇薇坐这吧,人家专门从国外回来给你过生日,你不会连个位置都不让她坐吧?薇薇可有心了,看我身上这个裙子就是她买的。”
楚千千抬眼看了一眼方莲凤身上那条不符合她年龄的裙子。
那条裙子非常艳丽,但是更适合瘦而且年轻的人穿,总体来说不是很适合她。
“坐下吧。”
霍司承虽然这么说,可他的手却一直拉着楚千千,没有放开的打算。
只是,在三人都坐下之后,这张桌子的视觉效果就变得非常有意思。
霍司承旁边,坐着两个穿着一样裙子的女人,就好像是二女共侍一夫。
——
楚千千非常别扭。
周围来来回回祝福霍司承生日快乐的人,都会站在霍司承的左手边,而他的左手边坐着的就是阮月薇。
这样一来,楚千千就显得非常多余。
这里的所有人都认定,阮月薇和霍司承才是一对。
过了一会,方莲凤来喊霍司承去给霍奶奶敬酒,霍司承刚刚起身离开,阮月薇就靠了过来,笑盈盈的说,“司承哥哥也送你了这条裙子啊,他对你可真好,这条非常不好订呢。”
阮月薇特意用了一个也字。
这,让楚千千的心紧了一下,可她没有说话,从女人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这个阮月薇虽然看起来很好,其实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虽然楚千千没有理他,可阮月薇却也不生气,继续说,“我这个裙子也是司承哥哥送我的,我还在想他怎么这么好心送我条裙子,原来是怕看你穿了,我嫉妒吧。”
这一字一句,满满都是在炫耀,在说明她和霍司承的关系多么好。
楚千千也想过会不会是阮月薇在骗人,可是骗人怎么会这么巧?
这么巧今天都穿了同样的裙子来?
可霍司承愿意骗她,是不是说明,霍司承还紧张她?
“是吗。”
楚千千看着阮月薇,她本人比起照片有些不一样,不过也非常好看,五官很立体,长的很性感,颇有女神风范。
“对,不过我也听说了,你是因为霍奶奶身体不好,才被迫嫁给司承哥哥冲喜的吧?谢谢你,真是辛苦你了。”
阮月薇说着话,还伸手去握楚千千的手,满脸都是真心诚意的感激。
那个表情就好像是在说,谢谢你这阵子替我照顾我男人。
“在说什么?”
霍司承敬完酒,也回来了。
阮月薇自然一笑,“我们在讨论,都是你送的裙子谁穿上比较好看,不过我觉得还是你妻子穿上好看。”
看见阮月薇这么自然的说送裙子的事情,楚千千更加确定,刚才霍司承在骗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楚千千表情难看,苦涩,阮月薇的目的也达到了。
可楚千千不知道的是,这条裙子确实是阮月薇碰巧在国外时,告诉霍司承,自己看中一条裙子囊中羞涩,希望他买给自己,霍司承就直接把钱打给她,她是用那个钱买的这条银河。
间接的说,这条裙子确实是霍司承送给她的。
不过这些是霍司承来到宴会时才知道的。
“寿星,来切蛋糕啦!”
有人在喊。
这时由服务员推出一个单层的超大蛋糕。
下一秒,灯全灭,只剩下地灯和烛火以及蛋糕台周围的亮度,场馆里响起生日快乐的歌曲。
霍司承起身,去切蛋糕,阮月薇也很自然的跟在后面。
楚千千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看着阮月薇站在霍司承的身边,烛光的映衬下,两个人仿佛才是真正的一对。
心里很闷,可是却没有资格。
她宁可霍司承没有为她准备一样的衣服,宁可霍司承不要摆的好像一碗水端的很平一样的态度。
她宁可,霍司承不要给她任何希望。
“楚美女,来。”
在楚千千看着霍司承和阮月薇切蛋糕,眼眸有些发酸时,耳边却突然响起了一个温和的声音,随后手腕被男人拽起。
楚千千起身后,才发现拽自己起来的居然是慕亦非。
“你……”
“楚千千美女,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慕亦非,是你老公的侄子。”
慕亦非看着他,眼神有些闪烁。
在这么暗的场景里楚千千看的也不太真切。
“哦。”
楚千千没反映,她现在只想把自己的手腕从慕亦非的手掌里抽出来。
“你会跳舞吗?”慕亦非拉着楚千千把耳朵轻轻贴近,声音很低。
“不会。”
“你看阮月薇喧宾夺主,站了你霍太太的位置,难道你不生气吗?”
慕亦非的眼神略带玩味,他看着楚千千,眼角微长的眸子里藏着千万种可能性。
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撩妹高手。
“不生气,而且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楚千千避开目光,一副心虚的样子,她怎么可能不生气?怎么可能不介意。
可是她又有什么资格去介意?
不管化了妆的她和阮月薇多么不相上下,可她们的学历,家庭背景这两项,就注定她永远无法跟阮月薇站在同一起/点。
“可我生气,一会等灯亮起就可以跳舞,我们第二个进场。”
慕亦非带着他独有的喧哗,张扬。
他和霍司承似乎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不要!”
楚千千下意识的反抗,她虽然介意,可是她不想去让霍司承误会自己,如果自己现在带着霍太太的身份和别的男人跳舞,那么她和霍司承就完全没有可能了。
可这一切却被慕亦非看穿,他的桃花眸略带笑意的看着楚千千,“难道你不知道,男人都喜欢有人抢的东西。”
楚千千被他这句话愣住,她看着慕亦非,有些疑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刚刚认识,难道不是吗?
“因为……”慕亦非把脸靠近楚千千,眸光略带玩味,停顿许久还是说,“等今天过完,我再考虑告诉你。”
虽然慕亦非没有说,可楚千千的潜意识是,一切和阮月薇有关。
比如慕亦非是阮月薇的追求者。
——
正在这时,全场的灯光重新亮起。
楚千千已经被慕亦非拉到人群中,她看见阮月薇站在霍司承的旁边,离的很近,似乎是看见座位上没有人,才在人群中寻找出楚千千。
“下面是跳舞时间咯!”
由酒店的主持人拿着话筒邀请。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霍司承身上。
霍司承的看向刚才的席位,发现楚千千刚才还坐在那里,此刻却没了人影。
阮月薇早就发现楚千千不见了,扭扭捏捏的说,“司承哥哥,大家都在等着你跳舞呢,要不你先和我跳一曲,等下来我在跟你夫人解释。”
开始霍司承有些犹豫,他想等一等楚千千,毕竟楚千千才是正牌的霍太太,他现在跟阮月薇跳舞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可这时,阮月薇已经挽住了他的胳膊。
“小舅,我们在等你上场呢。”
慕亦非从人群后面站出来,向霍司承叫嚣。
在霍司承看过来时,他还不忘将被自己用手腕控制着的楚千千拉了出来。
“不要,算了,算了,我不跳舞了。”
楚千千一抬头,正好看见霍司承看着自己,那双黑眸透着一丝阴骘的险意。
可她看着那张脸,突然觉得自己不想气他,不想让他误会,所以在这个时候,她想退缩了。
更何况,霍司承不是没有跟阮月薇跳舞,不是吗?
可就在这时,霍司承弯腰,伸出一只手,冲着阮月薇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像是王子在邀请公主跳舞那样。
阮月薇也很主动的将手搭了上去。
下一秒,音乐响起。
男人将阮月薇拉进舞池,手扣在她的腰上,舞步随着音乐摆动。
楚千千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本来还抱着一丝侥幸心里的心,突然被狠狠捏了一下。
她看见霍司承的薄唇贴在阮月薇的耳边说了什么,阮月薇突然扬起幸福的表情,整个上身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靠在了霍司承的身上。
他们是那样的亲密无间。
“赏个脸吧。”
这时,慕亦非也学着刚才霍司承的样子,去邀请楚千千跳舞。
在楚千千还在犹豫的时候,他马上拉住女人的手,将她拉进宴会厅中央的空地,然后一只手也紧紧扣在她那纤纤细腰上。
其实楚千千是真的不太会跳舞,可慕亦非是很好的舞伴,看着手足无措的楚千千,他也把唇边贴到女人的耳边,轻声说,“放轻松,有我带着你,你的身体跟着我走就可以了。”
霍司承知道楚千千不太会跳舞,以前大学的时候也有类似交谊舞的舞会,他们也参加过,那个时候楚千千整个过程基本都在对霍司承说对不起。
可现在霍司承看得出,楚千千在慕亦非的带领下跳的很好。
“司承哥哥,你知道吗,我在国外好想你”
阮月薇说着突然踮起脚尖,扬起脸趁着霍司承目光全部锁在楚千千身上时,吻上他的双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幕发生在楚千千他们两对擦肩而过的时候,楚千千正好看见,
而霍司承正想推开阮月薇时,也正好撞上楚千千过来的目光,本来已经要去推阮月薇的手停住,只是微微抬头,将这个吻结束。
楚千千郁闷极了,看着阮月薇吻上去,霍司承却没有反抗,这所有的一切,也都代表了他们的关系。
慕亦非看着楚千千的脸一直看着霍司承,整个人都失了神,才将她的脸搬过来,“不想看就别看,看我,我不比你老公长的差吧。”
虽然慕亦非自我感觉良好,不过他确实也长的不差,皮肤很白,短发微卷,是典型的桃花眼,只要盯着人看,就像是在笑,看起来很温柔。
可,就算是看着他,楚千千的脑子里依然是刚才霍司承和阮月薇亲吻的画面。
“成年人,接个吻也不算什么大事。”慕亦非安慰她,又调侃,“要不你也亲我一下,气回去。”
“不要!”
楚千千马上拒绝,就算是她矫情吧,就算是成年人,她也觉得接吻,拥抱,甚至是SEX,都应该和自己爱的人去做这些事情。
“别害羞。”
慕亦非说着话,就想俯身去吻她。
楚千千被他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坏了,整个人向后仰去,一个没站稳,重重摔倒在地。
“抱歉,我没想到你会反应这么激烈。”
慕亦非也是吓坏了,赶紧上前查看,楚千千本来白皙的脚踝,红肿起来。
“我,我先走了。”
楚千千不敢抬头去看霍司承,而是把两只脚的鞋都脱了下来,一瘸一拐向外走。
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
“司承哥哥,她好像受伤了,要不你……”
阮月薇话还没说完,霍司承已经将她的手放开,迈开步子追了出去。
一切都是遵从着霍司承的本心,他刚才看见了,是慕亦非想吻她,楚千千想躲开才会摔倒,可相比之下,自己却接受了阮月薇的吻……
霍司承一阵心烦气躁。
可他刚出了宴会厅,慕亦非抱着楚千千的外套,大步跑着追上来挡在他的面前,“小舅舅,你的女伴在宴会厅里,请你回去,我的女伴我自己会追。”
表情里满满都是挑衅。
“让开。”
“霍司承,你别以为你比我大两岁,大一辈,我就该什么都让着你。”
慕亦非挡在霍司承的面前,全然没有要退开的意思。
“你要做什么?”
“你当年抢了我的阮月薇,现在我看上这个楚千千了,你把她让给我,我们既往不咎。”
慕亦非当年多么喜欢阮月薇,阮月薇只要肯说一个谢谢,他什么都愿意去做。
可他一次次看着阮月薇和霍司承出双入对,他就不甘心。
才把自己变成花花公子伪装自己,直到五年前的一场事故,一场车祸,阮月薇撞死了人后找人顶包出国,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女神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
“楚千千不是物品,她是一个人,她有自己的选择,阮月薇也是一样。”
霍司承知道,慕亦非以前非常爱慕阮月薇,不过这么多年,慕亦非似乎也走出来了,他也没有在意,却没想到这次慕亦非会对楚千千出手。
“是啊,可是她好像被小舅舅你伤的很深,这样的女人立场最容易动摇,别人稍微对她好一点,她就有可能深陷其中。”
慕亦非和霍司承对视,一副玩味的表情。
这是这些年他出入情场得到的经验,如果说在知道楚千千的身份前,慕亦非对楚千千只是有点感兴趣,那么知道她的身份后,慕亦非对楚千千是非常感兴趣。
毕竟她是霍司承的女人,从刚才的种种看来,她在霍司承心中要比阮月薇重要得多。
“你离她远点!”
霍司承气急,一把抓住慕亦非的领子!
“你刚才跟阮月薇接吻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个气势?”
慕亦非说完,抱着楚千千的白色斗篷转身离开。
这时阮月薇也追了出来,自己穿好了外套,手里又拿着一件外套,说,“司承哥哥,外面天冷,你穿上这个,我陪你一起去找她。”
——
已经是11月中下旬了,虽然还没有下雪,但天气已经非常冷了。
楚千千手里提着高跟鞋,一瘸一拐的出了酒店,天气很冷,她赤着脚,漫无目的走着。
心里空空的。
因为身上穿的是“银河”,周围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她都忍不住纷纷驻足。
“好美啊。”
“这么冷,怎么没穿外套就出来了?”
“八成是失恋了吧,不过这么美的人都失恋,我们这种怎么活啊。”
周围的小姑娘,都纷纷对楚千千赞美不已。
不得不说,今天的她真的很美,尤其是穿上这条礼服,更是美到极致。
楚千千离开大学后,第一次有这样的待遇,路人为她驻足,眸光惊艳。
不知道走了多远,楚千千本来瑟瑟发抖的肩膀突然一暖,随后传来温和的男声,“你走的好快,我是问路人有没有看见一个绝色美女,才一路找到这里的。”
用这轻佻烂俗的方式化解气氛的也只有慕亦非了。
这时,慕亦非弯下腰,放在楚千千面前一双酒店的一次性拖鞋,“穿这个吧,我在那里只找到这个鞋。”
楚千千低头,看着面前白色的酒店拖鞋,心头一暖,小声说,“谢谢。”
“不用客气。”慕亦非笑着说,“如果你觉得冷,我的肩膀也是可以借你一靠的。”
“其实慕先生,这里也没有阮月薇,你也不用这么卖力的做戏了,而我也不会三言两语就被你感动的。”
从刚才所有的一切,以及慕亦非说的话,楚千千基本也猜到了,慕亦非是阮月薇曾经的追求者,是阮月薇的追求者那自然也很讨厌霍司承。
追她不过是气阮月薇和霍司承罢了。
“一下就被你看穿了,突然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慕亦非没想到,楚千千在被霍司承伤了后,没有像以前那些失恋的女人一样,随便找个怀抱就投靠了。
“不过今天还是谢谢你。”
因为慕亦非的出现,至少没有让她看起来像一个没人要的弃妇一样,在角落被丢着。
虽然她这么说,慕亦非却依然把手搭载她的肩膀上,带着她转身,扬起声线冲着后面的人说,“小舅,你追来的太晚了。”
楚千千抬头,看着身后站着的是霍司承,还有阮月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司承低头,看见楚千千脚下穿的是酒店的软拖鞋,想到刚才慕亦非说的话。
突然很担心楚千千被慕亦非几句话骗的喜欢他了。
“没事吧,楚小姐。”
刚才在路上,阮月薇已经问到了楚千千的名字。
“没事了已经,让诸位担心了。”
楚千千微微鞠躬,表现的礼貌而疏离。
这种感觉让霍司承感觉非常糟糕。
他看着站在楚千千身边的慕亦非,似乎很紧张的看着她,就好像他们才是一对,这让霍司承更加烦躁!
“刚才司承哥哥很担心你,所以我就帮他拿了衣服,陪他一起来追你。”
阮月薇在旁边说。
她的话自相矛盾,很担心,却还是等着阮月薇拿了衣服才追出来,这明明就是不担心。
“不好意思。”
楚千千还是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表情,给人一种巨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谢谢小舅舅关心,带着你的正牌夫人快走吧,别冻坏了。”
慕亦非在旁边,明明是说事,却好像冷嘲热讽一样。
他把对霍司承的讨厌表现的非常明显。
“慕亦非,我知道你以前对我……不过希望你不要对司承哥哥有偏见,都是我一厢情愿的……”阮月薇能不知道当年慕亦非喜欢她?
她当年也做了许多利用慕亦非的事情,那时候慕亦非小,为爱情也算冲昏了头脑。
“嗯我知道,当初是我硬要喜欢你。”慕亦非说完,拍了拍楚千千的肩膀,“走吧,我送你回去。”
可,就在女人转身的时候,霍司承几步走过去,将楚千千一个公主抱抱起,开口,“跟我回家。”
他发现自己根本看不了楚千千跟别的男人离开。
这会让她想到,楚千千当初跟自己分手后,嫁给别的男人的事情,他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你……”
“慕亦非,你把月薇送回去吧。”
慕亦非正追过来,霍司承就先给他安排了活。
——
楚千千在霍司承的怀里,看着慕亦非走远才说,“我知道你不希望我跟他走,你放心,我不会的,我知道我和你还有协议,不会做出违背协议的事情。”
“你还算明白。”
霍司承虽然这么说,却还没有把她放下来的意思。
楚千千只得开口,“其实我是可以走的,就是慢一点。”
毕竟扭了脚。
“闭嘴。”
霍司承抱着楚千千,上了助理的车,楚千千以为他会带她回家,可当车停下来时,她才发现,他们并没有到家,而是在一家私人医院门口。
“这是……”
“看病。”
楚千千话没说完,霍司承就打断了。
今天的霍司承无论怎么看都很暴躁。
“你是不是在生气?”楚千千在他怀里,长长的裙子拖拽着,她用手环着霍司承的脖子,小心翼翼的问。
“霍太太和别的男人跳舞,和别的男人那么亲密,和别的男人夜晚散步,我的心情应该很好?”
霍司承低头,挑起眉毛,脸上满满都是不悦,这个时候他根本不想去总结自己的问题,满脑子都是——楚千千被别的男人占了便宜这件事情。
这时二人已经进了医院,秘书在前面开道,霍司承直接就把她抱去治疗室,放在一个椅子上坐下。
一个值班的男医生半跪下来,将楚千千的脚踝捧起,看着红肿的部位,轻轻扭动。
“疼疼疼。”
明明只是轻轻的扭,楚千千就疼的叫出声来,还伸手过去,甚至想阻止。
在一旁的霍司承,看着楚千千这副样子,本来就不太好的心情,变得暴躁,“你行不行?不行就赶紧换人。”
这个医生当然知道霍司承是谁,虽然他这个态度,也不敢反抗。
楚千千在一旁,她没想到霍司承会把气撒在一个外人的身上,赶紧说,“不疼不疼,是我惹了你,你不要前脸无辜的人。”
“这情况,如果只是上药会好的比较慢,但是如果配合手法,又会比较疼……”
医生见霍司承心情不好,赶紧把利弊说一说,免得一会直接上手揉,楚千千再一喊疼,自己的工作都要丢了。
“要不还是先上点药吧。”
现在楚千千的脚一扭就疼,她也明白,如果让医生帮她揉,肯定会忍不住乱叫,到时候这可怜的医生再因为她被霍司承迁怒。
“那就上药吧。”
不一会医生把药拿过来,轻轻的为楚千千抹上,不过为了药效,多少是要用一点点力气的。
楚千千咬着牙忍着,不敢发出一点点的声音,她怕她一叫,霍司承就真的要发怒了。
可,霍司承低着头看着楚千千虽然不吭声,可因为忍的太辛苦了,明明已经是冬天,额头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来,他俯身直接抓住医生的手,冷冷的说,“不会抹药你赶紧滚。”
“对不起。”医生一看这情况,吓得赶紧站起来,“药抹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带回去就行了。”
说完在这治疗室里一秒钟都不敢再呆了。
“对不起,今天我作为霍太太,却跟别人跳舞,是我考虑不周。”
楚千千看见霍司承那个样子,虽然自己也觉得委屈,却还是选择道歉。
毕竟拿了钱却做出这样的事情,本来就是错。
“你知道就好。”
霍司承俯身又去抱楚千千,这回楚千千赶紧拒绝,“我自己走就可以了,车就在门口嘛。”
楚千千觉得自己得了一种病,只要离霍司承太近,她就会乱了分寸,就会胡思乱想,就比如刚才,她会以为霍司承抱她走是在吃醋,以为霍司承骂医生是在心疼他。
可她又不敢多想,怕梦醒的太快。
“你最好不要再惹我。”
霍司承抱着楚千千上了车,一路沉默。
楚千千眼睁睁的看着车开往霍司承家的方向,自己却无能为力。
到了家里,霍司承直接将楚千千抱上楼,扔在床上,然后将白色斗篷扔在一边,将她散乱的头发撩去一边,用手指着她的身体问,“刚才慕亦非碰你哪里了?这里,还是这里?”
一边说,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女人身体上游走,落在肩膀上,又落在腰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穿着礼服,被男人压着,她的脚肿的厉害,一碰就疼,也不敢乱动。
霍司承的手在她身上摩挲,薄唇正想吻下来,楚千千脑袋里想着刚才他和阮月薇接吻的一幕,冷言,“吻过别的女人,你还吻我。”
霍司承猛地一下抬起头,看着楚千千,眉宇间是浓浓的不悦,“楚千千,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干净?”
不等楚千千说话,霍司承接着说,“一个二手弃妇,在我的床上跟我讨价还价?只要我愿意,那些干净的女孩任我挑选,你以为我他妈非你不可?”
楚千千看着霍司承,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有心里洁癖,虽然她以前不干净,可是她和霍司承签下协议后,洁身自好,可曾经离过婚的事实是她抹不去的污点。
就凭这点,她也不如阮月薇。
“嗯,我是二手弃妇,我是不干净,既然你用的是我的生辰八字,就放过我这个人好不好。”
反正最后不会选她。
楚千千看着眼前的男人,剑眉星目,依然是她在大学时朝朝暮暮的那张脸,如果给她重新选择的机会,也许她真的愿意不顾一切,和他好好爱一次。
可惜没有如果。
可惜她已经嫁给过别人。
“不好!”男人直截了当的拒绝,“”楚千千,我凭什么花五百万就买个生辰八字,我当时说的很清楚,我五百万是买你这个人!”
霍司承大掌从裙底撩起,化了妆的楚千千比平时看起来要更媚一些,更能撩起他的性致。
因为裙子后背是半透明的,为了穿着效果,楚千千里面并没有穿任何东西,只是贴了匈贴,在霍司承手伸到背后,拉开她的拉链,将裙子褪下时,匈贴也跟着落了下来,完美的柔软一览无余。
“霍司承……”
楚千千感受着暧昧的气氛,唤着男人的名字,她知道,自己的身体从来不曾拒绝过他。
不是因为霍司承的技术有多好,而是因为感情……
“我买你这一年,你的人,你的身,你的心全部都都是我的,必须是。”
女人唇角涂了口红,娇艳至极,霍司承吻上去,自己的薄唇上也沾上口红,却不顾忌,一路向下,将这红色晕开,又吃掉。
气氛旖旎暧昧。
楚千千感觉到,他要进来,突然伸手从下面拦住,缓缓抬头,清澈却有些迷离的眸子定定看着男人的脸,去问,“霍司承,你能不能告诉我,对我你除了讨厌以外,还有没有一点点其他的感情……”
比如说喜欢我,比如说爱我,比如说非我不可。
只是她不敢说后面的。
“没有,我对你的爱,早在你当年拉黑我的时候全部消失。”
霍司承冷漠的说,然后拨开女人的手,毫无顾忌,横冲直撞。
楚千千承受着,心却更加难受,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会不知死活的去问,心里总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侥幸。
可这一点点的侥幸在男人的答案来到时,全部消失。
这是她第一次清醒的时候与霍司承发生关系,不得不说,他在这方面能力真的惊人,一直到凌晨才放过她。
——
半夜,霍司承已经睡下,楚千千却怎么也睡不着,刚才男人那句“没有。”像冰冷的利刃插到她的心里。
可楚千千知道一切都是自己活该,是自己偏偏在大学时候喜欢他喜欢的不知收敛,是自己在他毕业时把一切都没有说清楚就拉黑他,是自己在离婚后却去霍氏门口告诉他,自己要嫁给他。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罪有应得。
楚千千看着男人的睡颜,没有醒来时那么冰冷,她悄悄的吻了上去,吻在男人凉薄的唇子上,小声说,“霍司承,对不起,我爱你。”
——
由于晚上没有睡好,楚千千醒来时已经是上午10点多,霍司承已经离开。
她第一反应就是拿起电话给经理打电话,可得到的答案是,霍司承已经替她请过假了,而且一请就是一个月。
经理的语气非常明显,就是她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一个月后不来也没有关系,工资照发。
挂了电话,楚千千有些失神,她觉得自己在大伞之下,像一个站不直附属品,卑躬屈膝。
她打开微信,有一个新的好友,她打开后发现是自己大学时的好友——林佳玉,就顺手加了。
刚加上,对方就马上发了一条信息过来,「千千,你最近好吗?」
作为礼貌,楚千千也回了她,「嗯,挺好的,你呢?」
「我就那样吧,对了,我们好久没有见面了,方便见个面吗?」
林佳玉的语气似乎很急切的想和楚千千见面。
她和楚千千的关系在大学有一阵子还是很好的,因为她老公贾安是沈昊的好友,当年他们4个经常出去玩。
楚千千在委婉的表述了脚不方便后,林佳玉还是把地点约在了离霍司承家很近的麦当劳里。
无奈之下,楚千千也只好一瘸一拐的去赴约。
——
当她下午,楚千千穿着大衣到麦当劳时,林佳玉已经到了,穿着一身卡其色的大衣,楚千千还记得,这件衣服她大学时候就穿过。
看见这样的她,让楚千千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忍不住有些心酸。
林佳玉看见楚千千,连忙打招呼,看见她真的一瘸一拐的进来,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千千,我以为你是小伤,没想到这么严重,真是不好意思。”
看着林佳玉这么客气,楚千千摆了摆手,“没事的,正好我最近因为脚崴了在家休息,也没什么事。”
今天不是休息日,林佳玉既然休息,看起来如果不是没有工作,那也不会是朝九晚五的白领,不然她不可能为了和楚千千这个多少年没见的好友,而专门请假。
“千千,你最近和沈昊怎么样了?”
“我和他离婚了。”
楚千千很平淡的说,平淡到她自己也没有想到。
前阵子她想到沈昊和贺雅出轨的事情,她还会生气,可是也许是霍司承的缘故,让她觉得自己的眼光可能真的是有问题。
“离婚了?”林佳玉惊愕的看着楚千千,眼睛瞪大“你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昊出轨了。”
楚千千垂下睫毛,可满脸都是漠然。
“哦,还好贾安没有出轨。”林佳玉长出一口气,表情里满满都是庆幸。
可楚千千看着林佳玉明明还穿着大学时候的大衣,说明情况应该和自己当年差不多,现在想想,如果当年不是荒废那几年,现在不可能连一分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
“所以你今天找我是……叙旧?”
楚千千不是不愿意和林佳玉叙旧,可林佳玉的表情里,明明就是有事想说,可又不好意思说。
看楚千千问了话,林佳玉有点不好意思,可还是开口,“其实我是想问你借点钱,你知道我和贾安都是外地的,在A市没有什么朋友……就你和沈昊。”
“嗯,借多少,借钱做什么,其实我刚和沈昊离婚了,也没有多少钱。”
其实楚千千已经猜到了,她这么着急见面,无非是借钱。
“我知道,千千,其实我真的是万不得已才向你开口的,你知道吗,我现在和贾安的生活特别的……可是贾安最近发现一个赚钱的途径,可我们没有本金。”
林佳玉说到这个,眼睛都放光了。
可楚千千一听,就知道有问题,“你给我具体说说。”
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八成是那种骗子公司。
“嗯就是炒稀有金属,有专门的人指导我们……”林佳玉大概说了一下情况,为了让楚千千相信,还把手机拿出来给她看,“我们已经赚钱了,而且钱我们也提出来了,你看,这就是我们上礼拜从软件里提出来的钱。”
楚千千凑过去,看见银行短信上,确实写了,来自转账收入XXXX元。
可,这种软件最常见的手段不就是开始能取出来去,等投入多了,就发现取不出来了吗?
“佳玉,是这样的。”楚千千想了想,很婉转的说,“如果你生活上有困难,我可以借你一些钱,因为我自己手头的钱有限,但是我们是朋友,借你个几千块钱都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如果……”
“千千,我知道你觉得这个是骗子,是庞氏骗局,可是贾安说,只要我们不是最后出来的,就不会被骗的,主要我们是真的太苦了。”林佳玉说着,突然趴在桌子上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楚千千有些错愕,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让林佳玉突然哭的这么伤心。
“对不起,佳玉,你家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问到这个,林佳玉才把自己家的情况说了出来。
其实,无非就是贾安不上进,天天想着一夜暴富,前阵子居然因为工作受了气,辞职去做游戏主播,一个月收入有时候连一千都没有,他们还有个小孩,今年才一岁多,哪都需要用钱,才想出这个方法。
“他怎么可以这样,他都是父亲了,再说主播一般晚上播吗?和上班也不冲突啊。”
楚千千蹙眉,对于主播这块,她也是了解一点点的,很多都是兼职。
“我也说了,可是他不听,现在我白天上班,我妈帮忙带孩子,晚上我回家就收拾家带孩子,让他干一点点活,他就说自己在直播,在赚钱……有时候我也想离婚算了,可是宝宝才一岁多,我不想让他这么小就没有父亲。”
林佳玉似乎找到了倾诉的对象,一股脑就全部说了出来,说的时候,眼泪就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楚千千看着她,真的有些心疼。
说起来林佳玉长的也不差,在大学里很多男人追她,可她和贾安两个人中学就在一起了,恋爱长跑一跑就是十年,楚千千还一度很羡慕他们。
“佳玉,我和沈昊离婚时什么都没拿,身上也没什么钱,我先借你2000块周转一下,但是你答应我,不要拿这个去投什么稀有金属,回去好好劝一劝贾安,让他至少有男人最起码的担当。”
楚千千说着,就毫不犹豫的从微信转给林佳玉2000块钱。
她知道,2000块钱可能帮不了什么忙,但这2000块钱是从她自己的钱里出的,至于之前霍司承给她的那张卡,楚千千是真的一点都不敢动。
林佳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收款,“谢谢你,千千,其实我这么久不跟你联系,好不容易联系上你,就是跟你借钱,我都不好意思开口。”
楚千千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现在这么憔悴,眼底也长了细纹,本来一头漂亮的长发现在可能为了方便剪成了短发。
看着林佳玉这样的,她真的想帮帮她。
——
楚千千和林佳玉见过面后,一瘸一拐的往回走,快到小区时,正好看见小区门口停着一辆宝石蓝色的跑车,楚千千一眼就认出那是霍司承的车。
只是,车上坐着两个人。
楚千千远远的看着,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女人。
当车停稳,两个人都开门出来,楚千千这才看清,驾驶座上的是霍司承,而副驾驶座上的是阮月薇。
楚千千站的位置,正好是霍司承背对着她,阮月薇正对着她,她一抬眼,就看见远处一瘸一拐的楚千千。
阮月薇看见她后,脸上露出一丝算计的笑容,在从霍司承手里接到钥匙后,突然将他抱住,红唇贴在霍司承的耳朵上说了什么,才分开。
可楚千千这个角度看过去,两个人分明是在接吻。
心脏一紧,昨天霍司承的话再次闯进脑海。
“嗯,他又不喜欢我,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楚千千甩了甩脑袋,等阮月薇把霍司承的那辆车开走,霍司承进了小区,她才一瘸一拐的进去。
刚到门口,却看见霍司承在家门口站着,似乎是在等她。
“你怎么不进去?”
楚千千看见霍司承站在门口,楞了一下。
“我在看你会不会回来。”
其实刚才阮月薇贴在霍司承耳边,说的是,“我看见楚小姐在不远处,她那么在乎你,可能又要生气了,你记得回家解释。”
全然把楚千千塑造成一副无理取闹的样子。
可楚千千看着他,想着刚才的画面,表情却无比淡定,“当然会了,还是你不希望我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的态度和刚才阮月薇说的形成巨大反差,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很淡定,完全不在乎。
“楚千千,你这个契约妻子做的还真是本分!”
霍司承看她,眸子里压着浓浓的怒意,却不知道如何发泄。
“多谢夸奖。”
楚千千提着菜,用门禁卡把门刷开,然后将菜旁在一旁,为霍司承拿出拖鞋,伸手等着为他拿外套。
可她这种逆来顺受的性格,让霍司承真的生气,愤怒。
在他心里,似乎宁可楚千千无理取闹,以此来证明这个女人心里有一点点他的地位,可这一切的一切,都表示,楚千千真的把他看成一个金主,毫无感情的金主。
“楚千千,你可真……”贱。
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毫不犹豫的骂出这个字,可这一次,霍司承却把这个字压了下来,愤然上楼。
下面,楚千千反而问,“霍总,等一下需要吃晚饭吗?”
“不用了,我和月薇在外面吃过了。”
他故意这么说。
楚千千也是这么以为的,毕竟两个人这个点在一起,八成是一起去去逛街喝下午茶之类的。
可事实确是,阮月薇在霍司承的公司里进行短期实习,霍司承回家时把车借给她而已。
楚千千知道自己的菜买多了,也不说,只是把它们分好份放在冰箱里,然后给自己做了个小份。
霍司承不知道,楚千千等了一天,最希望的就是他晚上能坐在对面陪她吃个晚饭,如此而已。
——
半夜,楚千千睡的半梦半醒,却听见外面传来很轻的呻/吟声,她转身看见自己身后的床是空的,起床推门出去,看见霍司承半跪在走廊的上,表情十分痛苦。
“没事吧?”
“没事。”
看见楚千千出来,霍司承马上微微直起身子,故作淡定,可是额头的冷汗却出卖了他。
“你哪里不舒服,不会是急性阑尾炎吧?我打120吧。”
楚千千看他这个样子,也跟着紧张起来,不自觉的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可她刚打算去拿电话,却被男人拦住,“你去帮我从药箱里拿两片止疼片,还有胃药。”
“胃疼?”楚千千怀疑的眼神看着霍司承,“你是不是晚上没吃饭?”
“你哪来这么多问题。”
楚千千知道他不想说,赶紧下楼去拿胃药和水,在递给霍司承后,又下楼热了牛奶。
才把霍司承扶去床上躺下。
“我去给你拿牛奶。”
楚千千去楼下端上来热好的牛奶,给霍司承喝了,才看他刚才还煞白的脸色,现在稍微有些好转,忍不住指责,“没有吃晚饭就给我说啊,干嘛闹脾气,又不是小孩子了。”
霍司承抬头,看着眼前的女人眸色温柔,脸上写着满满的担心,心情似乎好了一些,可嘴上年却依然说,“我的事情你会关心?”
想到刚才男人在走廊里因为胃疼痛苦的模样,楚千千想到就觉得心疼。
她伸手,去握住霍司承的手,很认真很认真的说,“会关心,霍司承可能你很讨厌我,可我希望你不要因为讨厌我而惩罚自己,我会心疼。”
她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说的格外用心。
霍司承怔怔的看着楚千千,心里的高墙,似乎快要坍塌,修长的手指捏住女人的脸颊,眸光深邃,问道,“心疼?”
被男人这样盯着,可楚千千却还是觉得自己有义务关心他,“嗯,虽然我的心疼,我的关心对你来说微不足道,可还是希望你自己爱护好自己。”
就算一年后,我不在你身边了,也希望你爱护好自己。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本来冷冽的眼神,终究还是有些融化,倾身想去吻那说心疼她的唇时……
“我想我会一直孤单,这一辈子都这么孤单……”
楚千千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三根半夜。
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楚千千低头去看,上面现实的是林佳玉的号码。
她抱歉的看了一眼霍司承,才接起。
“千千,千千救救我……”
电话一接通,马上传来女人林佳玉的哭喊声,背景音里还有宝宝的哭声……
“怎么了?佳玉,你在哪?怎么回事!”
听这个架势,楚千千知道肯定是出事了。
“千千,我在银河广场前面的公交站,求求你帮帮我吧。”
林佳玉的声音十分沙哑,一听就是哭过很长时间的声音,还有背景音里宝宝的哭声,让她一听都觉得心疼。
“好,你等等,我这就去。”楚千千想都没想,起身就穿衣服,还不忘给霍司承说,“对不起司承,我去找一下佳音,你先休息吧。”
她在最无意识的时候,叫了司承。
不是霍总,不是霍司承,而是司承。
这个称呼直接打动了霍司承,他站起身来,看着女人一瘸一拐还交集的模样,说道,“我开车送你去吧。”
“不用了,你胃不舒服,好好休息吧。”
楚千千不舍得林佳玉在那边等着,可更舍不得霍司承胃疼还送自己。
而且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是怎么称呼霍司承的。
“已经不疼了。”
喝了牛奶又吃了药,真的是好多了。
霍司承也起身,穿好衣服,拿着家里另一把车钥匙。
“那谢谢你。”
楚千千感激的看了一眼霍司承,突然觉得身边有他真好。
——
霍司承开车很快就到了林佳玉说的地方。
楚千千一眼就看见不远处的林佳玉,天这么冷她只/穿/着单薄的睡衣,抱着孩子蹲在公交站牌的后面,头发凌乱。
“佳玉。”
楚千千走过去,拍了拍林佳玉,这个时候林佳玉的宝宝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
“千千!”林佳玉一看见楚千千来了,站起来先道歉,“对不起,这么晚还叫你过来。”
借着月色,楚千千清楚的看见林佳玉下午还白皙的脸上,现在嘴角眉梢都挂了彩,抱着宝宝的胳膊冻得瑟瑟发抖。
“先上车吧。”
林佳玉上了车,稍微暖和了一下,才注意到,她现在坐着的车非常宽敞,方向盘上是英菲尼迪的车标,而开车的男人,虽然她仅仅看见了一个侧面,也不难发现是个很帅的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佳玉抱着孩子,把脸转向楚千千,迟疑的问,“千千,这个人是……”
“他是……”
“我是她老公。”
在楚千千还不知道怎么介绍霍司承时,霍司承就抢先介绍了自己。
夜晚,安静的车厢里,霍司承低沉磁性的声线显得格外好听。
“佳玉,你怎么回事,是不是贾安打你了?”
楚千千岔开话题,去关心林佳玉。
“是啊,今天他去外面喝酒,刚刚才回来,还把我叫起来,问我借到钱没有,我实话实说,他就说我没本事,就打我……呜呜呜……”
林佳玉说着说着,抱着孩子忍不住就哭了起来。
“这贾安太不像话了,以前没有发现他是这种人啊。”楚千千抱不平,“沈昊贾安一对好兄弟,一个出轨,一个打老婆,还真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唉,他以前不这样的,最近辞了工作,当主播人气不好又赚不到钱,才会心里闷!”
林佳玉哭哭啼啼的。
贾安属于那种长相帅气阳光的类型,因为看直播大部分都是男性,男主播没有亮眼的一技之长,很难火起来。
“什么啊,我看他就是不想上班,就想天天在家玩游戏吧!还当主播赚钱,都是借口!”
楚千千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那我能怎么办呢?我都嫁给他了,他也没做对不起我的事情,而且我和你不一样,我有孩子,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啊。”
林佳玉抱着怀里的宝宝,一脸迷茫。
楚千千看着她,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劝林佳玉离婚这种话她也说不出来。
“那你现在出来打算怎么办?”
“我想先找个地方躲一躲,等明天贾安酒醒了,我再回去,他酒醒了肯定会跟我道歉的。”
林佳玉肯定的说。
“你确定?”
“确定啊!”
看着林佳玉这样,楚千千真的也不知如何劝起。
“那个,霍司承,要不带佳玉去我家吧,我妈妈在,还可以照顾一下宝宝,而且万一明天贾安找过来,别给你添麻烦。”
楚千千看着霍司承说,语气十分客气。
“你们真的是夫妻?”
林佳玉在一旁一下就听出了端倪。
夫妻之间哪里有这么说话的。
“直接去我们家吧。”
似乎是被林佳玉的话刺激到了,霍司承一脚油门,直接调转车头,径直往「金城世家」的方向开去。
楚千千也不知道他怎么回事,“不用了吧……”
“听我的。”
男人直接说,把车就开到了自家别墅门口。
林佳玉根本就没有想到,楚千千离婚再婚后住的是这样的地方。
门打开后,楚千千将林佳玉母子安排到了客房里住着。
——
第二天,霍司承去上班,楚千千起来为林佳玉和宝宝做了粥。
林佳玉的儿子今年一岁两个月,刚刚会走一点路,但还不会说话。
“你和你老公是怎么认识的?”
林佳玉一边喂自己儿子吃饭,一边问楚千千。
她今天也请了假。
“……我和他的关系比较特殊,我们还是别聊他了。”
楚千千比较尴尬,她不知道如何去给林佳玉解释自己和霍司承的关系。
“嗯,那你和沈昊怎么离婚了,他出轨谁了?”
其实,看见楚千千这样后,林佳玉有点往歪处想,毕竟霍司承又帅又有钱,这样的高富帅,让她甚至觉得是不是出轨的是楚千千。
楚千千也看出她的猜测,如实交代,“沈昊是和贺雅出轨,被我撞破了,他们现在已经结婚了。”
“贺雅?就是你们宿舍那个?”
“嗯。”
“她还没你漂亮啊!”
林佳玉简直不敢相信,以前林佳玉对贺雅这种明明只是个大学生,就整天浓妆艳抹的女生有点反感,可楚千千跟她关系好,林佳玉也一直不好说什么。
楚千千自嘲,“漂亮现在顶用吗?”
听见楚千千这么说,林佳玉也长叹一口气,“也是,我以前也觉得自己挺漂亮的,现在不过过了几年,就成了黄脸婆了,不过我倒看你没怎么变。”
楚千千看的出来,林佳玉比她没和沈昊离婚那阵子还要惨。
也许是有孩子的缘故。
两个人吃完饭,唠了唠家常,到中午,林佳玉说贾安酒醒了,给她道歉了,要来接她回家。
楚千千内心并不想让贾安知道自己住这里,毕竟贾安知道了,那么沈昊就有可能知道。
可这时林佳玉说,“千千,我已经给贾安说了这里的地址,他已经在往这里赶了,感谢你收留我们母子一晚上。”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贾安才来。
这是毕业后楚千千第一次见贾安,他倒是还没怎么变,穿着黑色毛衣牛仔裤,羽绒服,和大学的时候差不多。
他一进屋,看着霍司承家这般富丽堂皇,马上就开腔,“楚千千,看不出来啊,你跟沈昊离婚还能找到这么好的下家。”
楚千千不吭声,她最不想讨论的就是这个问题。
“贾安,我们走吧,千千收留我一个晚上了,快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吧。”
其实林佳玉叫贾安过来后,也有点后悔,现在看见贾安这个样子,明显是想问楚千千借钱。
“别急啊,楚千千,你这是给哪个老板做小三呢吧?你这么有钱借我们点,等我赚钱了就还你,当然你这么有钱最好别收我利息。”
本来,楚千千对贾安这个人,还因为大学回忆有那么一丁点的好感,可在他说出这句话后,就全然没有了。
“贾安,我没钱,我也不是小三。”
楚千千站在客厅里,毫不客气的说。
“贾安,你说什么呢!快走吧。”林佳玉一听贾安说这么过分的话,她也生气了,一边指责贾安,一边转头对楚千千道歉,“对不起,千千,我们这就走。”
他们的宝宝似乎也感受到气氛不对,哼哼唧唧像是要哭的样子。
贾安被林佳玉推着出去,可嘴上却说,“嗯,这个事情我觉得我很有必要跟沈昊说一说。”
听见这句话,楚千千有些郁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了门口,林佳玉抱着儿子,贾安两手空空,一点也不像是来道歉请罪的,似乎对自己昨天晚上打了林佳玉这件事情并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你昨天见到楚千千的老公了吗?”
贾安两只手插着口袋,边走边问。
“见到了。”
林佳玉怀里抱着宝宝,里面穿着睡衣,外面只穿了一件贾安带来的羽绒服,两腿被风吹的有些冷。
“怎么样,肯定是个老头儿吧?虽然她现在长得不错,可毕竟是个二手货,怎么可能有男人接受的了。”
“不是,昨天晚上就是她老公开车来接我的,是个很年轻的男人,还很帅。”
林佳玉在学校里的时候,一双眼睛就天天盯着贾安,也没有太注意过别的男人,不认识霍司承。
“很帅?不可能吧!”贾安不相信,“难道有钱人脑子不好使?有那么多钱,为啥不找个年轻漂亮水灵的处,那多紧多爽,干嘛要找个二手货。”
“也不是都是这样的吧。”
“当然是了,我认识那几个有名的主播,一个月打赏费好几万,天天换女人,一个比一个年轻漂亮。”
看他说的这么起劲,林佳玉心里也不是滋味,她看着贾安这个跟自己在一起这么多年的男人,忍不住问,“那你有钱了,是不是也会……”
她一问,贾安马上熄了声,过了一会,才转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看,我们都有孩子了,我还能瞎琢磨什么啊。”
贾安知道,自己现在一个月就几百块钱的打赏费,连千元都没有,现在也算是靠林佳玉的钱养着呢,他现在可不能得罪林佳玉。
“嗯,不过我昨天看千千和她老公说话是挺客气的。”
林佳玉放下对贾安的戒心,随口说了一句。
可这句,就让贾安听出了味,“我就说嘛,她这种人怎么可能嫁给有钱人,果然是给人家做小三对吧,哈哈我要找出她男人的原配夫人,威胁她让她给我们借钱。”
林佳玉吓坏了,为自己刚才一时松懈说出那句话后悔不已,“你千万别这么做,千千也不可能是那样的人,而且本来就是沈昊先出轨的,你要这么做,我,我不给你零花钱了!”
“好好,媳妇儿不生气,我不借,不借还不行嘛。”贾安一听没零花钱,吓得赶紧道歉。
别墅二楼,楚千千站在卧室的窗口,看着林佳玉被打了,只/穿/着睡裤还抱着儿子,贾安就那么两手空空的走着,长叹一口气。
都说结婚是女人第二次生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不假。
曾经那么漂亮的林佳玉,如今成了这副模样,真是让人唏嘘。
——
下午,霍司承家的钟点工来了,这是楚千千第一次见钟点工,很意外,是个30岁不到的女人,看起来比楚千千大不了几岁。
之前霍司承说过,这个钟点工叫吴华。
她一进来,看见楚千千,先是毕恭毕敬的说了一句,“太太好。”
“你好,不用叫我太太,我叫楚千千。”
楚千千并不觉得自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也自认为承受不起这个称呼。
因为腿脚不方便,她也怕给吴华添麻烦,所以楚千千就坐在沙发上动也没动。
“哦。”
那个吴华看了看楚千千,看着她穿着很普通的上下两件套纯棉睡衣,头发披散着,没有化妆,并不像是那种多么妖美动人大美女。
而且前几日这家里还是霍司承一个人住,这一转眼没几天,居然多出了个女主人,而且看着也只比自己强那么一点,吴华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
不过也没表现出来,先是规规矩矩的干活,洗衣服,不到三个小时就把整个家上上下下的卫生全部打扫完,连被套床单也都换掉了,才下楼。
“辛苦了。”
楚千千看吴华下来,也客气了一句。
“每周都做习惯了。”吴华随便应了她一句,就去厨房自己倒了杯水喝。
她拿着水出来,看着楚千千依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冷不丁开口,“真羡慕你这么好命,嫁给霍先生,连活也不用做,天天在家里看电视就可以了。”
楚千千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但也明显感受到了敌意,“我有工作,我只是腿受伤了,在家休息几天。”
“上班也是上着玩吧。”
吴华的语气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嫉妒。
她想着以前自己来的时候,偶尔会遇见霍司承,霍司承都对她客客气气的,她也难免幻想自己会不会有一天成为霍太太。
可现在楚千千出现,很明显打破了她的美梦。
“至少我愿意上班。”
楚千千看着她,明白现在自己说什么,吴华都会认定自己是攀上霍司承的钱,然后在家好吃懒做的人。
虽然她和霍司承在一起确实因为家里缺钱,但她不敢好吃懒做。
毕竟一辈子那么长,以后的事情谁都说不好。
“嗯,您是不一样。”
吴华放下水杯,虽然是用的敬语,可语气非常的不好。
楚千千以为她快走了,就抱着手机查了一下会计证考试的事情,她大学的时候,学的是会计专业,不过手里只有一本会计师上岗证,像她这个年纪,本来就是各个公司最忌惮的年龄,如果自己之后想有更好的生活,目前来看,最好的就是去考证。
至少先从助理会计师考起。
看楚千千不搭理她,吴华自己喝了水,换鞋准备离开时。
正好霍司承推门进来。
“霍先生!”
吴华看见霍司承,眼睛都放光了。
“嗯,要走了啊。”
霍司承对吴华的态度一直不错,主要因为她干活利索,把家里打理的很干净。
“是啊,霍先生回来了,不介意的话我今天也为您做晚饭吧。”
以前吴华偶尔碰见霍司承早回家,也会帮他做晚饭。
“可以,正好我太太今天脚扭了。”
霍司承想着楚千千今天脚坏了,也不方便,也就大约了。
吴华听见霍司承这么说,心里其实还是有点不是滋味,可还是利索的又换下鞋子说,“交给我吧,您和太太就去休息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司承回家,看着楚千千坐在沙发上,很自然的靠过去问,“你那个朋友走了?”
“嗯。”楚千千想到早上贾安说的话有点担心,“不过我有点后悔叫林佳玉来了。”
“怎么?”
楚千千把早上的事情大概给霍司承说了一遍,然后说,“要不我还是搬回家住吧,不然还不知道沈昊和贾安会做出什么事情。”
“他们做什么事情和你搬出去有什么关系?”
昨天晚上的事情,让霍司承觉得,有楚千千在身边,感觉很不错。
“我这不是不想给你添麻烦,这个小区的人都知道这间屋子里住的是谁,万一他们来闹,到时候……”
楚千千抱着双腿,坐在沙发上,好像有点委屈的样子。
“你搬出去才是给我添麻烦。”
霍司承撩起楚千千的头发,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带一点点洗发香波的味道,很好闻。
吴华这时候正好炒好一个菜,出来看见这温香一幕,有点烦。
她就觉得楚千千这么普通一个人,怎么就能配上霍司承了?
“为什么?”
楚千千问。
“因为奶奶还住在小区里,晚上吃完饭我带你去看看她。”
霍司承说这话,让楚千千打消了搬出去的念头。
——
晚上吃过饭,霍司承带着楚千千去了小区角落一个僻静的别墅,别墅里灯是亮着的。
“奶奶。”
霍司承敲了敲门,很快就有佣人来开门。
然后将他们二人请了进去。
楚千千一进去,看见客厅里坐着霍奶奶,还有阮月薇。
“你也在这啊。”
霍司承看见阮月薇,似乎有些意外,却没有显得有多高兴。
阮月薇见霍司承带着楚千千来,站起来笑着说,“司承哥哥,我给奶奶带的礼物,我过几天就要回国了。”
楚千千低头,看见都是些燕窝,从包装看应该非常的贵。
“月薇每次回来都费心。”霍奶奶笑着说,却把手伸向楚千千,说,“是不是千千来了。”
楚千千进来后,还没说一句话,霍奶奶却透过模糊的影子看见她进来,将她招呼到身边。
“奶奶,我和司承来的。”
楚千千走过去,半跪在霍奶奶身边说。
阮月薇在一旁,看着自己又送东西,又说好话,却还不及楚千千往那一站,心情难免有些不高兴,可她却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反而拿气另外一个袋子,说,“司承哥哥,这是你的生日礼物,上次宴会没到送礼物的环节你就走了。”
边说,将一个小袋子从手提袋里拿出来。
楚千千没有认出袋子上的标志,不过她看的出,这个里面应该是一个腕表。
“谢谢。”
霍司承结果袋子,却没有任何打开的意思,他认得这个牌子,是梵克雅宝,一款著名的奢侈品表品牌。
因为是饭后过来的,霍司承的手上并没有带表,阮月薇不动声色的把腕表袋子又拿回来,把表从里面拿出来,然后亲自为霍司承带上,笑着说,“司承哥哥,我知道这些表没有你那些高级表贵,可是这是我的一份心意,你要时时刻刻带着呦。”
送男人表,其实就是在示爱,示意希望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代表的是一生一世。
楚千千虽然不知道这个表的牌子,却知道送表的意思。
她看着霍司承没有拒绝阮月薇给他带手表,心里也明白了这份意思。
却没有说话。
阮月薇为霍司承带上手表,又笑着说,“司承哥哥,虽然我在国外,不在你身边,可是我时时刻刻都在想你。”
“你忙好自己的学业吧。”
霍司承婉转拒绝,然后把腕表取了下来,又放回盒子里,这似乎是在无声的拒绝。
霍奶奶听着这几句话,开口,“月薇啊,你也年纪不小了,也该找个男朋友了吧。”
她太明白阮月薇心里想的是什么了,虽然霍司承和楚千千在一起,可是没有订婚,甚至结婚连婚礼都没有办,就已经说明楚千千在霍家的地位了。
她心里还怀着希望。
“奶奶,在司承哥哥身边这么久,眼光都变高了,哪里有那么好找男朋友啊,如果司承哥哥有双胞胎兄弟就好了。”
阮月薇走到霍奶奶背后,一边帮她揉肩膀,一边撒娇。
她很会做事,每一件事都做的很讨人喜欢,很得人心。
不像楚千千,霍奶奶叫她过来,她只会呆呆的站在那里。
“可惜他没有双胞胎兄弟,现在他也结婚了,你以前就算对他有点小心思,也要收一收了,毕竟他现在是千千的老公。”霍奶奶说话直,一下就把话点透了,她又提点楚千千,“千千,承儿是你老公,你自己不看好以后如果跑了就怪不得别人了。”
她感觉的出楚千千明明是那种很倔的女孩子,可她在霍司承面前却觉得特别卑微,甚至连她自己都把自己放的很低。
“是,奶奶,司承给我说他最专情了,如果喜欢一个人一辈子都不会变的。”
楚千千在霍奶奶身边说,说话时,还不忘抬头看着霍司承,眼神里却有些逃避,怕他责怪自己把他以前的情话拿出来说。
这话是霍司承大学时对楚千千说的。
她就记在了心里。
“男人誓言都是随便说说的,到时候遇见更优秀的女孩子,说变就变。”阮月薇一边说,一边装出说错话的样子,赶紧说,“啊当然,我不是说楚小姐不够优秀,楚小姐身材好,长得漂亮,就是最大的优点。”
“嗯,太晚了,奶奶也要休息了吧,我们先回去了。”
霍司承怕楚千千尴尬,主动提出。
可当他们离开后,阮月薇也穿好外套出来了,跟在霍司承和楚千千的身后,笑着说,“司承哥哥,我这种没有新意的礼物让你见笑了,楚小姐送司承哥哥什么礼物啊,肯定很特别吧?”
楚千千听见这个,心咯噔一下,她之前根本就没有准备礼物,后面也一直没有机会买,只好尴尬的说,“我后面会补给他的。”
“后补?是没买?”阮月薇是真的有点没想到,但她又反转说,“嗯,楚小姐肯定是太忙了,司承哥哥应该不会介意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
面对生日礼物的事情,楚千千真的不知道怎么去解释,作为妻子不送礼物好像真的说不过去。
“这是我们的事情。”
霍司承开口。
阮月薇很聪明,他看出霍司承是在维护楚千千便没有再继续说这个话题。
“对了,霍奶奶真的病好了吗?我刚去看她的时候,她咳嗽的手绢里好像有些红,似乎是在咳血。”
阮月薇问。
“……有这事?”
“嗯,奶奶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阮月薇关切的说。
霍司承陷入担忧,毕竟他十分爱霍奶奶,更不希望她出事。
等阮月薇离开,楚千千才说,“生日礼物的事情,我后面补给你,你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
事到如今,只能看能不能弥补了。
“今年都过去了,明年再说吧。”
“明年?”楚千千蹙眉,她不确定明年她是否还跟霍司承在一起,“还是今年送吧,我想一下。”
“楚千千,我说明年就明年,你怎么这么多事?”
霍司承哪里不知道楚千千在想什么,明年这个时候,他们的合约已经到期了,如果没有什么意外,那个时候他们应该已经分开了。
而这个想法,却让他感觉心头的火又升了起来。
“好,明年送。”
楚千千答应,心里不由升起一丝甜蜜的意味。
——
楚千千在霍司承家住着,因为脚伤不是很严重,考虑着再休息一周就去上班。
只是周三,下午6点多时有人敲门。
楚千千第一反应就是霍司承提前回来了,她想也没想去把门打开时,门外站的却是沈昊。
这让她不由一愣。
再想关门时已经晚了,沈昊一只脚卡在门框上,让她不能关上。
“楚千千,不错啊,你的富太生活。”
沈昊的声音明显很不爽,他没想到楚千千跟自己离婚后,居然能找到这么好的下家。
“赶紧离开,不然我要报警了。”
楚千千拼命想你关门,可沈昊却不让他关。
“怎么,好歹夫妻一场,你这么快想赶我?难道怕你情夫,哦不对,是老公回来误会你在外面养男人?”
沈昊还不知道楚千千嫁给谁,可是他的想法还和以前一样没有变,认为楚千千嫁给了一个老头子。
“沈昊,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当年是你出轨,我什么都没要,你现在在这里纠缠什么?”
“嘿,我还就是纠缠了,我这不是好奇,想看看我前妻跟我离婚,被什么人接盘了。”
沈昊本来没以为楚千千嫁的那么好,可上次看见楚千千穿着“银河”在S牌旗舰店里,而且经理在知道自己认识楚千千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一切的一切都看出楚千千的男人不是一般人。
如果楚千千和他离婚过的很惨,他倒觉得无所谓,可楚千千离婚后居然过的很好,这就让他很不爽了。
“我要报警了。”
“报警啊,你报警啊,我找我前妻叙旧怎么了?”
沈昊毕竟是男人,在力气上占优势,楚千千跟他抢这开关门的力道,很快就由于力气不及他,快支持不住。
很快,门被沈昊一点点的掰开,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卡进来。
“滚出去!”
楚千千急了,看着沈昊进来,她根本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沈昊这时猛的一推门,直接把大门全部推开,力道之大,门直接撞到楚千千的脸上,在她脑门上撞出一道红印。
楚千千吃疼,下意识去捂脸,沈昊一个闪身进来,门被关上。
“这家具,一看就都不是便宜货。”沈昊进来,也没换鞋,穿着鞋就在霍司承家里随便走,一会摸摸沙发,一会摸摸花瓶,在一楼看了一圈才说,“怎么,你们家没你和你老公的婚纱照?”
沈昊在逛一楼,楚千千拿着手机开始报警,沈昊看见直接过去强行抢过楚千千的手机,放在口袋里。
“还给我!”
“哎呦,等我逛完再说。”
沈昊想去二楼,楚千千赶紧挡在楼梯口,“沈昊,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昊看着楚千千,笑着说,“不干什么,看你过的这么好,想问你要点赡养费。”
“什么?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楚千千惊了,他没想到沈昊厚颜无耻的程度超出她的想象。
“反正你老公这么有钱,给点接济我们穷人又怎么了?”沈昊看着挡在她面前的楚千千,腿脚还有点不太好,穿着稍带紧身质感的内搭高领衣,下身穿着长裙,胸/部还是和以前一样傲人。
看见这个,让他不禁想到,贺雅哪里都好,就是匈不及楚千千大,这让他不禁动了歪心。
“他有没有钱和我没有关系,也和你没有关系,麻烦你离开,就算现在我不报警,这里里外外都是监控,你也跑不掉的。”
楚千千威胁他,事到如今只能这样。
沈昊看着她,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目光,他们两是夫妻关系的时候,他倒不太想睡楚千千,可这离婚了,就不一样了。
自古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嘿,想让我走?好办啊。”
沈昊伸手,就想去抓楚千千的匈,楚千千一惊赶紧躲开,可她脚不太好,虽然躲开了,可身体还是撞在了楼梯的栏杆上。
看着楚千千那张脸,沈昊想着他们两个当年的时光,更是贼心大起。
一手拽着楚千千的衣服,就把她按在地上,整个人跨腿骑在她身上,摸着嘴说,“你老公年纪大吧?是不是没有好好满足你?让我来满足你吧,哈哈!”
说着,一只手控制着楚千千的双手,另一只手去撩她的衣服。
楚千千吓坏了,不停的扑腾着双腿,大骂,“沈昊,你别碰我!你今天敢碰我,你就完蛋了!”
“嘿,怎么完蛋?等我睡完你,再拍几张照片,让你老公知道一个男人满足不了你,他自然就把你扫地出门了。”
沈昊说话时,已经将楚千千的上衣掀了起来,露出白色的胸/衣。
楚千千都要疯了,可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制止沈昊疯狂的行为。
“滴。”
就在这时,门口的门禁响了,楚千千一听就知道是指纹开锁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门被打开的时候。
楚千千知道是霍司承回来了。
可她以为,只有霍司承。
却听见……
“承儿,天气冷了,你记得多给千千买点衣服,上次她来我家,穿的太薄了。”
听见这个声音,楚千千眼泪,瞬间就流了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时候霍奶奶来了。
“沈昊!你起来,你放开我!”
楚千千在屋内拼命挣扎。
沈昊没听清楚外面的声音,以为就是楚千千的老公回来了,突然色心大起,“嘿,让你老公看看你的骚样。”
霍司承听见屋里的骚动,第一个先冲进来,看见的是楚千千被沈昊骑在身上,两只手都被控制着,上身的衣服被全部掀起,已经露出胸/衣。
一时间大脑火热,像疯了一样把沈昊踹在地上,一只脚踩在他的脖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眸里带着满满的杀气,“谁批准你碰我的女人了,沈昊。”
沈昊一抬眼,看见踹自己的人居然是霍司承,整个人也吓懵了。
“霍司承!呵,你的女人是去碰的都不爱碰的了。”
沈昊看着霍司承,内心除了诧异,还有愤怒。
和霍司承恨他一样,他也恨霍司承,沈昊很早就喜欢楚千千,可那个时候楚千千和霍司承关系好是认识她的人都知道的。
即使最后霍司承和楚千千分手了,在沈昊心里,霍司承就好像一个拔不掉的刺。
因为他在心底里就觉得自己不如霍司承。
“你他妈是不是想死了。”
霍司承最不爱听的,就是这个。
楚千千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躲在霍司承的身后,眼泪根本就止不住。
“楚千千可以啊,怪不得你离婚离的那么痛快,你说,你是不是没离婚前就跟他搞上了,给我带了绿帽子!”
沈昊猜过很多关于楚千千老公的可能性,可是他唯独没有猜到的就是霍司承。
他以为,以霍司承的高度,是不可能要楚千千这个二手货的。
可没想打,他觉得最不可能的,居然成真了。
“沈昊,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不要脸吗?”
楚千千在霍司承的身后骂人。
这时候,发现这里骚动的巡逻保安进来,询问情况,“怎么回事?需要帮忙吗?”
“来的正好,这有人私闯民宅,交给警察处理吧。”
霍司承等着两个保安控制住沈昊,才抬脚。
霍奶奶在门口,听出端倪,却没有吭声,想等着保安把沈昊带走再问。
可,就在保安押着沈昊往外走的时候,他突然挣脱控制,向门外冲去,门口处,正好站的是霍奶奶,他由于没有控制好力度,直接冲到霍奶奶身上,将她撞倒后,头也不回的向门外跑去。
“别跑!”
两个保安迅速追了出去。
楚千千看见霍奶奶倒了,马上去扶,可为时已晚,霍奶奶已经摔倒在地,咳嗽了几声,晕倒过去。
“你把她放着别动,我打120。”
霍司承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打120。
——
在120感到,将霍奶奶送到医院送进抢救室时。
霍司承和楚千千在门外等着,楚千千内心非常抱歉,她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因她而起,走到霍司承旁边道歉,“对不起,我……”
“楚千千,你敢带男人回家,这次如果奶奶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滚出霍家,永远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霍司承打断,冷冷的说道。
听着男人的话,楚千千木木的站在原地,心疼的几乎不能呼吸。
她以为,刚才的状况已经非常明显了,分明是沈昊强迫的,而且她自己之前也说过沈昊可能会来的事情,可为什么霍司承就得出结论,是她带男人回家?
“我没有!”
“你没有?你之前还给我说,担心沈昊贾安他们找来,肯定开门前会注意,明知道是沈昊来了,你为什么还给他开门,你说!”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心满满都是火。
他也许是相信楚千千,可现在最疼爱自己的奶奶在抢救室里,让他如何平静?如何冷静思考?
“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
“对不起。”
楚千千从霍司承的眼睛看得见,看得见他对自己厌恶的表情,那是她第一次看见霍司承有这样的表情。
她的心真的像是被手捏住了一样。
明明自己是受害人,却没有办法辩驳,可到头来还是自己的错,自己就不该给沈昊开门。
“妈怎么样了?”
这时,霍湘第一个赶过来。
楚千千躲得远远的。
“还在抢救。”
霍司承坐在医院的走廊上,声音很闷。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晕倒了?”霍湘看看霍司承,又看看远处的楚千千,很快断定了凶手,她指着楚千千,恶狠狠的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妈弄成这样了?我告诉你,我妈要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坐牢吧,不,就算没事你也必须坐牢。”
霍湘认为,霍奶奶那么疼霍司承,霍司承不可能做出伤害霍奶奶的事情,而楚千千就不一定了。
楚千千被她指着鼻子骂,一句话都不说。
前说完说,直接间接,这件事情都和她脱不了干系。
“行了。”
霍司承看着霍湘这么骂楚千千,还是替她说了一句。
“司承,你娶她回来是干嘛的?冲喜的!现在不但没冲喜,还直接把奶奶害的住院了,这样的女人留着干嘛,让她滚远远的!”
任霍湘怎么骂她,她都坐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
霍司承的爸爸常年在国外,方莲凤代替自己的丈夫来看霍奶奶。
霍奶奶身为家主,这件事情没有人敢声张,也没有大范围的通知家里人。
方莲凤来了后,霍湘在没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的情况下,直接给方莲凤说,就是楚千千害的,方莲凤自然是劈头盖脸把楚千千骂了一顿。
楚千千没有还一句嘴。
这时,手术室的抢救灯灭了,楚千千第一个站起来,到门口,拉着从里面出来的医生问,“医生,病人怎么样了?”
她真的好怕,如果霍奶奶真因为这件事情有个三长两短,就算别人真的原谅了她,她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医生出来后,看着门外的四个人,问,“谁是病人家属?”
因为情急,所以选送了最近的医院,医生并不知道自己在抢救的什么人,更不知道门外站着的都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我是,我是她孙子。”
霍司承第一个站出来说。
“老人身体这么不好,你们就没有人关心吗?要是这次不晕倒,你们是不是还不打算送来医院?”
医生指责霍司承。
一旁霍湘过来问,“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命是救回来了,但人还在昏迷状态,先进ICU吧,你们过来个人跟我办理一下入院手续吧。”
“不不,医生我们要转院,我们不能住这。”
霍湘一听说要住院,马上反对。
“怎么缺钱?钱重要还是命重要?”
医生听见霍湘这么说,以为他们是怕花钱。
“我妈可是霍家的家主,在你们这种医院,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你们医院负责吗?她当然是要去住我们的医院。”
霍家是有专门制定的私人医院。
医生听了这话,才开始打量面前的四个人。
方莲凤和霍湘打扮的比较夸张,确实像有钱人,霍司承身上穿着的西服大衣看起来也价格不菲,只有楚千千倒不像什么有钱人。
他出来第一个看见楚千千,所以没有注意后面的人。
“那行吧,那你们赶紧去办转院手续吧。”
听见转院,医生也高兴,毕竟霍奶奶现在情况危急,如果出点什么事情,对方又是霍家这种有钱家庭,万一发生什么意外,或者医闹,对医院影响很大。
——
当夜9点多,霍奶奶终于被从那家公立医院,转到霍家指定的私人医院。
因为听了之前医生的话,霍湘和方莲凤都以为霍奶奶是自己晕倒的,也没再找楚千千的麻烦,早早就回家了,医院里只留下霍司承和楚千千两个人。
楚千千独自一个人坐在病房外的走廊里,两只手攥在一起,有些失神。
霍奶奶的晕倒,霍司承的不相信,都让她在这场婚姻交易中,本来的那一点点光,可以说是全部消失了。
他们的关系回到冰点。
楚千千和霍司承,一个人在病房外,一个人在病房内,就这么坐着一直到了12点。
楚千千才一瘸一拐的进入病房,看着站在ICU玻璃墙外的霍司承的背影,心里满满都是歉意。
“我在这陪着奶奶吧,你回去休息吧。”
她小声说。
“楚千千,如果我奶奶这次真的有什么事情,不管你和沈昊的事情,是谁的错,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霍司承没有回头,声音冷沉,带着深深的戾气。
他刚才站在这里,想了一个晚上,也想明白了,也许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楚千千的错,可,自己的奶奶现在躺在这里,他要怎么说服自己原谅她?
“我知道,你说的没错,我明明知道贾安或者沈昊他们会找过来,我开门还不先看一下,就是错。”
楚千千看着男人落寞的背影,多想上去抱一抱他,想告诉他,自己和他一样难过。
可,这谁会相信?
“这次的事情,就先说是奶奶自己晕倒的。”
霍司承站在那里,突然开口。
这个决定让楚千千也是一愣,他在帮她?在包庇她?
“为什么……”
楚千千不解。
霍司承转身,看着身后满目疑惑不解的楚千千,黑眸轻轻眯起,一只手撑在她脑袋边的墙上,声音闷的厉害,“我只是不希望霍家的情况变的更糟。”
现在的霍家,外表看起来很繁荣,其实内部已经溃烂不堪,分崩离析只是时间的问题。
也就是因为这样,霍奶奶才不顾医生反对,早早出院,强装自己康复了。
“是这样……”
楚千千嘲笑自己,刚才的她还以为霍司承是在担心她,可想想看,怎么可能?
“这里有医生护士看着,不会有事的,你和我一起回去吧。”
“我和你?”
楚千千难以置信,霍司承居然说我和你,她以为,霍司承讨厌她肯定讨厌到多一眼都不想看见。
“我刚说完,我不希望霍家的情况变得更糟。”
霍司承说完,先出了病房。
可楚千千不明白,为什么霍司承的眉宇间,似乎压着什么东西,不敢表露。
——
翌日,楚千千一早就穿好衣服,坐车到了医院。
刚进ICU,却看见里面站着另一个人,身上穿着浅灰色的大衣,微卷的短发下,那双桃花眸一看她进来,马上晕开浓浓的笑意。
“楚美女。”
“在这种地方,请你不要开玩笑。”
楚千千丝毫没有笑意,她满心都在担心奶奶,哪还有心思跟慕亦非多说一句话。
慕亦非转身,坐在玻璃墙外的椅子上,问,“如果太奶奶因此去世了,你是不是跟你老公的关系就结束了。”
他也打听到,楚千千是霍司承娶来替霍奶奶冲喜的。
“这和你没有关系吧。”
“我就不明白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娶媳妇儿冲喜。”慕亦非一脸不屑的说,“不过你也挺惨的,如果奶奶真的因此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肯定把责任全部都推给你,说你不但没冲喜,其实还是个扫把星,啧啧啧,想想都可怜。”
听着慕亦非的话,楚千千的睫毛微微垂下,她不否认,慕亦非说的对。
她既然娶进来是冲喜的,出了问题,霍家人肯定都不会找其他原因,而是把责任全部推给自己。
那个时候,她恐怕会被霍家永久扫地出门。
“你似乎很期待那一天。”
楚千千摸着自己手上,霍奶奶亲自为她带上的玉镯,心里酸涩,她怎么样一点也不重要,只要奶奶好起来。
“我当然期待了,而且是非常期待,你不被霍家扫地出门,我们慕家怎么接收你。”
慕亦非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不需要任何人接收,如果霍奶奶这次真的出事了,我也会自动消失。”
即使霍司承替她隐瞒了事实,她也骗不了自己。
“你好,我是XX新闻的记者,听说谢霁荣昨晚突然昏迷入院,是这样吗?”
“你好,我们可以进去吗?”
在楚千千和慕亦非还在ICU里说话时,门外突然传来嘈杂的声音,似乎是有记者涌入。
而他们说的谢霁荣,就是霍奶奶的本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记者怎么……”
在楚千千还没反应过来时,一堆记者已经涌入了ICU病房区域,对着站在一旁的楚千千和慕亦非就是一顿长枪短炮的,疯狂拍。
“你好,请问这个重症监护室里是谢女士吗?”
有一个记者直接把话筒伸到楚千千的面前,问她。
“我……”
“请你们离开!”
慕亦非一个箭步护在楚千千的面前,直截了当的对这些记者说道,并顺手把霍奶奶ICU的窗帘拉上,让他们照不到里面的情景。
记者打量着慕亦非,有人认出了他说道,“我认识他,他是慕家的少爷,他妈妈是霍家人。”
一听慕亦非和霍家有关系,所有的记者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放弃楚千千,一下就把慕亦非团团围住。
“慕先生,您能介绍一下,您伸手这间病房是什么人吗?”
“请问您是来医院看您的太奶的吗?”
“慕先生,请您能说一下是来医院做什么的吗?”
记者门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他们不认识楚千千,也就自然放弃了对她的提问。
慕亦非装出一脸莫名的样子,看着这堆记者,“我姑姑病了,我来看一看,有什么问题吗?”
“姑姑?”
“是的。”
慕亦非理了理自己的大衣,很自然的说,一点也看不出他是在说谎。
“里面的是您姑姑?”
还是有记者不信,慕亦非并不像什么大孝子,平白无故来医院看自己的姑姑,这件事情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我可以拉开帘子给你看,不过如果里面是我姑姑,不是我太奶,你付得起不相信我这个责任吗?”
慕亦非眯着眼,看着眼前质疑他的那个记者,好脾气的说道,声音听不出生气的感觉,却已满满都是压迫感。
那个记者一下就退缩了。
他又把话题转向楚千千,问道,“那这位女士是……”
“她是我妻子。”
慕亦非说完,抬手就将楚千千揽到自己身边,将手搭在她的肩上一副亲昵的感觉。
“我才不是!”楚千千说完,才意识到如果记者知道自己的身份,肯定会暴露霍奶奶生病的事情,赶紧补充,“我还没答应他的追求,请慕先生自重。”
边说,边不动声色的将慕亦非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拨了下去。
两个人暗自较劲,可在记者看来,这就是一对小情侣在打情骂俏,谁都没有怀疑。
“请你们迅速离开,不然我就会报警。”
这时,远处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走了过来,身后还带着七八个保安,气势十足。
楚千千一眼就认出,那个是她第一次来这个医院时见到的傅海青医生。
记者们一听报警,又看见这一堆保安,马上怂了,纷纷道歉离开。
“楚小姐,不好意思为了来晚了,他们没有发现什么吧?”
霍司承早就吩咐傅海青,注意一下霍奶奶病房周围的安全,不要让外人知道霍奶奶在这里住院,尤其是记者。
一般记者是不敢闯这个医院的,他也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这次他们居然这么大胆。
“没有没有,多亏慕先生机智。”
楚千千摆手。
“那就好,太好了。”
听见这个消息,傅海青都快激动的流泪了,他刚才真的是怕会有记者拍到霍奶奶生病的事情,因为霍司承早早就给他说过名千万不能让记者进医院。
这件事也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等傅海青走了,慕亦非看着楚千千一副所有事情似乎都解决了的轻松脸,笑着说,“刚才那段视频,会上电视,至少会在网上发表。”
“什么?!咳咳咳!”
楚千千一激动,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她刚才那个样子,她自己也清楚,非常像是和慕亦非是一对,可这么一来,她要怎么跟霍司承解释啊?
——
果然,第二天,网上就马上放出了慕亦非和楚千千打情骂俏小片段。
本来,霍司承是没有看见这段视频的,毕竟他平时也没有闲情逸致,去翻这些八卦报道。
可今天开完会,他看见两个女员工在抱着平板电脑在看一个视频,他抬眼随便瞟了一眼,却正好看见那视频上,居然是慕亦非和楚千千!
虽然视频没有声音,却也能清楚的看出他们在打情骂俏。
霍司承本来还挺淡定的脸,一下子就变得阴郁起来,“这个是什么时候的视频?”
两个女员工本来看的高兴,抬头发现自家大/BOSS在背后,吓得魂都飞了。
“霍总。”
其中有一个斗胆打招呼。
“我问这个视频是什么时候的。”
霍司承又把问题问了一遍。
“这个?”
“这个是今天早上刚看见的,好像是昨天的事情吧。”
女员工一点也不敢耽搁,赶紧如实回答。
那个视频很短大概30秒左右,霍司承端着平板,来回来去的把那段视频看了二三十次,才转身离开。
“BOSS,一会还回来吗?一会还有会!”
助理在后面问。
他也看得出,霍司承在刚才一遍遍看那视频时,周围分明就是杀气腾腾啊。
——
楚千千从昨天还抱着一丝丝侥幸心里,希望记者们不要播她和慕亦非的那段视频,结果没想到,不但播了,还别的都没播,就单独把她和慕亦非打情骂俏的那一段单独剪辑出来,在网上被各种转发。
毕竟慕亦非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和女明星都是穿过绯闻的,他的新闻也算有人愿意看的。
看见视频后,楚千千就一直抱着手机,在考虑怎么给霍司承解释这件事情。
可还没想好。
“滴!”
门口,就传来男人指纹开门的声音,这一次楚千千知道,肯定是霍司承回来了!
现在还是上午,他这个点回来,肯定不会是为别的事情。
“你回来了,视频的事情听我解释啊!”
楚千千站在楼梯口,看着霍司承从外面进来,英俊的脸上冷冽阴骘的可怕,那个眼神就好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说,你最好想想你要怎么说。”
霍司承站在门口,一步步向楚千千走来,身上满满都是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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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千站定,本来很紧张跟霍司承解释这个事情,倒不是心虚,而是觉得本来就是莫须有的事情,让这些讨厌的记者掐头去尾的一播出好像真的有什么一样。
不过在真的解释时,却觉得心情很轻松,毕竟误会就是误会。
“真的?”
霍司承微微蹙眉,看着楚千千,他的个子那么高,居高临下的看着楚千千时,让她有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
“真的,那天你的朋友傅海青也在,你可以问他的。”
这时候楚千千真的觉得有个证人好重要。
“哦。”
霍司承听见这个,本来烦躁的心情似乎收敛不少,刚才的戾气也渐渐消散。
只是楚千千站在他的身后,看着霍司承刚才的表情还心有余悸,不禁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容易生气的?以前,你好像不是这样……”
在楚千千记忆里的霍司承,在对着她的时候总是好脾气,看见她,嘴角总是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可是,想到自己和他再次见面之后,好像几乎没有看见霍司承笑过。
就好像,他从来不会笑一样。
听见楚千千的问题,霍司承的睫毛微微下垂,“我本来就是这个样子。”
其实霍司承一直都是这样,他性格偏冷,对手下说一不二,就算是霍家的同辈人一般都忌惮他几分。
可在他大学看见楚千千后,整个人都变了,那个时候的霍司承,只要看见楚千千在自己的身边,自然心情就会变得很好。
“你回来就是为了问这个事情?等一下还要去上班吗?需要我做饭吗?”
楚千千转移话题。
他看得出,霍司承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又何必自讨没趣,更何况,霍司承曾经对她多好,都已经是过去了。
霍司承看了看表,已经11点多了,又回到玄关换了鞋子,“那就在家吃吧。”
他坐在沙发上,拿出平板电脑开始处理公务,顺便打开电视看看财经新闻,生活一直都是如此。
忙了一会,厨房里传出炒菜的声音,霍司承才微微偏头,看见楚千千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这种感觉,让他觉得很微妙,很温暖。
他看过去时,正好看见楚千千的手被炒菜溅出来的油烫到,她也不喊疼,只是用水冲了冲,继续炒菜。
霍司承微微蹙眉,从药箱里拿出烫烧膏走到厨房,手指抓住楚千千的手,温声问道,“刚才烫到哪里了?”
“什么?”
楚千千本来在炒菜,手被人突然抓起免不了吓了一跳。
“刚才,烫到哪里了?”
霍司承在问话时已经看见楚千千的拇指下面有一小片红,用烫烧膏抹了上去。
然后用手将烫伤膏摸匀。
楚千千看着霍司承这么仔细的为自己抹药膏,停下手中的动作,脸微微有些发烫,小声说,“谢谢。”
男人抬头,看着楚千千微红的小脸,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她的道谢,反而说,“如果你做不好,就早点说,以后我就把钟点工换成常驻佣人。”
明明语气却不太好,可楚千千也听得出,霍司承在关心她。
“不用,我很擅长做菜的。”
“菜糊了。”
“啊?”
“菜糊了。”
楚千千这才闻到难闻的焦糊味道,她转头,是刚才自己光顾着跟霍司承说话,没有及时翻转锅里的菜,导致自己这一锅菜白瞎了。
“完了完了!”她急忙关掉火,“麻烦你再出去等一下,我重新准备食材。”
楚千千有点不好意思,刚才还说自己很擅长做菜,结果一转眼就把菜弄糊了。
“算了,我带你出去吃吧。”
霍司承按着正准备去洗锅的楚千千。
——
「金城世家」在A市很好的地段,周围有很多饭馆。
两个人没有开车,选择走着去吃饭。
楚千千走在霍司承的后面,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想着刚才他帮着自己抹烫伤膏,心里有点小小的甜,霍司承每一个小小的举动,总是牵动着她。
“楚千千!”
楚千千正走神,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将她飘忽的思维拉扯回来。
她定神一看,不远处站着一个女人,穿着裙子,丝袜和高跟鞋,外面也只套了一件毛茸茸大衣。
是贺雅。
“楚千千!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自己婚内出轨,做小三,沈昊来揭穿你,你居然还报警!”
楚千千还没开口时,贺雅就跑了过来,想抓她头发跟她打架。
因为霍司承和楚千千是一前一后走着的,贺雅的眼里只看见了楚千千,完全没有看见霍司承。
楚千千腿还没有完全好,她想躲却躲不及,眼看着贺雅就要冲过来打人了……
刚刚扬手,霍司承一个闪身,就站到了楚千千面前。
他一米八八,楚千千只有一米六几,他这样一站可以说是完完全全的把楚千千保护了起来。
贺雅这才注意,旁边这个男人是和楚千千认识多
她抬头,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表情从愤怒,变成惊讶,变成嫉妒,“霍司承!楚千千的新老公居然是你?!”
贺雅能不认识霍司承吗?
她和楚千千当了四年的舍友,她是一步步看见楚千千和霍司承从相识,相恋,到突然的分开。
她也知道霍司承的妈妈当年对楚千千说了什么话。
那个时候贺雅是嫉妒疯了楚千千有这么好的一个男朋友,所以当楚千千告诉贺雅,方莲凤给她说的话时,贺雅不留余力的劝他们分手。
“有问题吗?”
霍司承低头,看着贺雅浓妆艳抹却看起来如此扭曲丑陋的脸,表情厌恶。
“有问题!霍司承,你是疯了还是傻了,楚千千当年为什么跟你分手你知道吗?就是因为她跟沈昊好了,所以才甩了你,因为她跟沈昊睡了,觉得沈昊活好,你别看她人前一副圣女的样子,其实人后就是婊/子你知道吗?”
贺雅指着楚千千,张口就是胡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从以前就嫉妒楚千千,嫉妒楚千千长得漂亮有那么多人追,嫉妒她聪明,所以她才会在方莲凤出现的时候“苦口婆心”,劝楚千千和霍司承分手,然后又在楚千千和沈昊在一起,结婚后,勾/引沈昊。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努力了一圈,楚千千和沈昊离婚后,居然还是嫁给了霍司承!
这让她如何接受?
“贺雅,我什么时候劈腿了,我当年为什么和霍司承分手,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
楚千千指着贺雅,气愤的说。
她没想到,贺雅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居然这么污蔑她。
听见楚千千这么说,霍司承的黑眸微微眯起,看着楚千千,他突然很想知道,当年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这是他一直解不开的一个疑惑。
“我清楚啊,就是那天你喝醉了,然后和沈昊睡了,然后你说沈昊比霍司承器大活好,你跟沈昊比较爽啊。”
贺雅知道,男人最讨厌的就是女人给自己戴绿帽了。
之前贾安跑来给沈昊搬弄是非,说楚千千在给一个特有钱的人做小三,过的是富太太的生活,住着「金城世家」这种豪宅,让沈昊生气的不得了。
连分开后,男人都不愿意自己以前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睡,更何况是在没有分开的时候。
“你胡说!我和霍司承,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发生过关系。”
楚千千认为,她和霍司承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曾经的他们是最美好的柏拉图式爱情。
别说上/床了,连接吻都少的可怜。
“是吗?”
贺雅有点僵住,虽然楚千千以前没说过,可是她也没想到楚千千和霍司承当年居然没有发生过关系。
“是的。”
霍司承想了一下,替楚千千回答。
他一伸手,将楚千千揽入自己的怀里,看着贺雅的脸,满满都是危险。
“你听见了吗?你满意了吗?贺雅,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亏我曾经拿你做闺蜜。”
想想自己当年。
其实楚千千大四的时候和林佳玉就比较好了,那时候林佳玉多次表示不喜欢贺雅。
“如果你再不走,我要报警了,之前你老公就是被这样抓走的。”
霍司承冷漠开口,声音自带威胁的气场。
贺雅被吓到了,因为她知道沈昊被抓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跟楚千千闹一闹。
“我……等沈昊出来我会再来找你们的!楚千千,你和霍司承早就旧情复燃的事情,我们早就知道了。”
贺雅一边放狠话,一边往回走。
有些狼狈。
楚千千看见她走,长出一口气。
可这个时候霍司承突然转身,俯身看着楚千千,表情一脸认真的问,“所以,你当年为什么和我分手?”
“啊?”
楚千千没想到,霍司承问这个问题。
“答案。”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表情严肃。
他一定要知道这个让他困扰许久的问题。
楚千千看着霍司承,有点纠结,如果她说是方莲凤去找她,外加贺雅的怂恿,她才拉黑他的,这样会不会像是挑拨他们母子关系?
“可以不说吗?”
“可以。”
听见这个答案,本来楚千千还惊讶了一下,她没想到霍司承这么轻易就放过她,可是霍司承紧接着又说,“现在不说,那就晚上说。”
“晚上?”
“对。”
多余的话,霍司承也没有说,可楚千千那里不明白他的意思?
——
吃过午饭,霍司承去上班,楚千千一个人在家务洗着刚才被她烧糊的锅,愁眉苦脸。
看来这次她如果不说,霍司承是不会放过她了。
收拾完厨房,楚千千回到沙发上,看见手机上有林佳玉给她发的道歉信息。
「千千对不起,我听说沈昊去你家闹了对不对,我不知道我让贾安去接我后会发生那么多事情,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林佳玉虽然和楚千千大四才认识的,但是不得不说大四那年她们二人的关系真的很好。
可是结婚后因为二人双双结婚,也就联系的少了。
楚千千觉得林佳玉婚后也挺可怜的,也没有去责怪她,「你也别放在心上,你我都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那些钱我会尽快还你的。」
「不着急。」
林佳玉还和她联系,还提还钱的事情,这就让楚千千决定,林佳玉人还是不错的。
在晚上6点多的时候,霍司承准时回家。
楚千千的心里超级紧张,她把饭菜乖乖的端到桌子上放好,然后到玄关处,一边拿出拖鞋,一边替霍司承拿外套,好言好语的说,“我已经做好饭了,洗一下手快来吃吧。”
她只有一个目标,希望能通过好好表现,让霍司承忘记中午说过的那件事情。
霍司承不动声色,吃饭的时候也没怎么说话。
自从他回来以后,整个家里的气氛变的一场压抑。
楚千千也不敢问,只是在他吃完一碗米饭后,小心翼翼的问,“要不要再加一点点米饭呀?”
“不用。”
霍司承把碗一推,上楼冲澡。
楚千千也乖乖的吃饭,吃完饭收拾好桌子,她本来以为霍司承真的忘记了这件事情。
直到晚上睡觉时,楚千千也洗了个澡,当她从浴室出来时,看见霍司承居然不像往常一样在书房里,而是早早的就换好睡衣,靠在床头上,拿着一本书在看。
虽然屋里的灯是关着的,可霍司承床头的台灯却是亮着的。
霍司承看她出来,放下书,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说道,“来,坐这。”
眸光,讳莫如深。
楚千千看着这一幕感觉非常诡异,她靠在浴室的门上,手里拿着吹风机,干笑,“我头发还没干呢,就先不过去了。”
“来,我帮你吹头发。”
霍司承说话时,想到那天楚千千喝醉了,把脑袋埋在他身上,撒娇让他吹头发的事情,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闻的笑意。
“不用不用,您的纤纤贵手是赚钱的手,给我吹头发岂不是大材小用了。”
楚千千说着,真想把吹风机插到床头时,耳边响起霍司承带着威胁的声音……
“我数到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吹头发这种事情……”
“1。”
楚千千正向开口,霍司承却毫不留情的说了第一个数字。
她去插插销的手顿在空中,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我长这么大,都是自己吹……”
“2。”
霍司承丝毫不想听她的说辞,继续数数。
“……”
“3。”
在第三声喊出来时,楚千千一个箭步冲到床边,老老实实的坐在霍司承的旁边,然后把吹风机双手递上。
霍司承看着身边的女人,满脸不情愿的样子,问,“长这么大,都是自己吹头发?”
“对啊。”
“某天有人喝醉了,偏要让我给她吹头发,还头埋在这里。”
霍司承带着一些戏谑,用手指了指那天楚千千埋头地方,看着她的反应。
楚千千看着霍司承指的那里,脸突然爆红,“不是吧,不可能!”
“不可能?那天你可是很放得开。”
霍司承抬手,将放在床头柜上的一个瓶子拿过来喝了一口,反身就将楚千千压在自己的身下,然后将嘴里的液体一点点渡入楚千千嘴里。
楚千千一是没反应过来,可当她意识到时,却发现嘴里满满都是酒味。
“咳咳,怎么是酒?”
“酒后吐真言。”
霍司承压着楚千千又含了一口酒,想继续吻她,却被楚千千躲开。
“不喝了,不喝了。”
她一喝酒就断片,断片不是重点,重点是楚千千真的怕自己喝醉酒后,说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毕竟她也不是很确定自己喝醉酒以后是什么样子的。
“不喝?”
霍司承将嘴里那口红酒咽下,看着楚千千嘴边,是上一口没有喂好的红酒,此时正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样子有些诱惑。
“不喝了,你想听什么,我给你说就好了,干嘛要喂我酒。”
楚千千不停的咳嗽。
她认为至少在自己清醒的时候,自己说的话还是可以控制的,一旦喝醉了,那一切都不好说了。
“怕你不说真话。”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手里拿着吹风机,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我说,不就是当年为什么和你分手嘛。”
楚千千撅着嘴,也是无奈了,表情带着担忧。
可是她到现在都没有想好怎么说,毕竟方莲凤是霍司承的妈妈,她难道要给霍司承说,方莲凤骂她?连着她妈一起骂了?
看着女人欲言又止的样子,霍司承微微蹙眉,问,“难道你真的是和别的男人……”
“我没有,怎么可能。”听见这个,楚千千马上不满的和霍司承对视,表示抗议,“别的事情都可以冤枉我,只有这件事情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楚千千自己很清楚自己,她在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时候,绝对不会做对不起那个人的事情。
当年就算沈昊那样对她,她也是尽量配合,希望做好一个妻子。
看着楚千千这副生气,在意的样子,霍司承的心里倒是有一些好受,他俯下身子,一只手轻轻拨开楚千千的浴衣,薄唇落在她逛街的肩膀上,问,“所以,是为什么。”
只要不是因为变心,其他的霍司承都愿意接受。
“以前,我不知道你是富家公子,在知道后,我就……”
楚千千思来想去,还是决定骗一骗霍司承。
“你就……”
“你知道的,我和你不一样,我家条件非常一般,我和你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楚千千在说的时候,眼神看向别处,满满都是心虚的表情。
霍司承身为一个公司的老总,见过那么多人和事,什么表情是说谎,他一下就看得出来。
很明显,楚千千在说谎,而且说的很心虚。
但霍司承没有马上揭穿她,而是继续问,“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加条件好的?我毕业典礼的那一天,既没有开豪车去,也没有带什么特别贵的东西。”
他那一天和平时的每一天都一样。
楚千千是不可能知道他很有钱的。
除非,有人告诉她。
“这……”
“是谁告诉你的?”
霍司承抬起头,他的鼻息间,满满都是女人身上沐浴露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比那些香水要好闻的多。
他用骨节分明的手指,将女人的下巴钳住,让她看向自己。
“没有……我就是……”
楚千千刚才没想到霍司承在外面,所以她只穿了浴衣。
现在贴的这么近,她呼吸有些急促,心砰砰砰的跳。
“好,那我不问你。”
他看着楚千千表情里若有闪烁,知道她是有所顾虑的。
霍司承猜不出她的顾虑到底是什么。
毕竟学校里,确实也有一些人知道他的身份,而且楚千千又那么受欢迎,走漏风声也是有可能的。
“嗯。”
楚千千长舒一口气,她真的没有办法在这样的情况下,去告诉霍司承,方莲凤当年对她说了什么话。
“只要不是因为其他男人,我都可以接受。”
霍司承俯身,吻先是落在女人还带着水汽的发丝上,然后一点点向下。
虽然谜团还未解开,可是没有关系。
只要不是楚千千喜欢上了别人,他都可以接受,虽然他不确定现在的楚千千的心还是不是属于他。
想到自己以前说的那些话,霍司承的心里略微有些后悔
“对不起。”
楚千千也抱住霍司承,虽然没有告诉他真相,可是至少之前他对自己的误解解开了一点点,这也让她感到轻松。
“不用对不起。”
霍司承双手抱着楚千千的腰部,将她的身体微微抬起,此时的心情与以往都不一样。
他以前总怀疑是楚千千喜欢上了别人,一直怀着这种怨恨过了这么多年。
他吻着楚千千每一寸的肌/肤,声音有些沙哑的说,“以前的事情就过去吧,现在我对你消毒,今天以后,你是我霍司承的女人,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女人。”
他决定不问过去。
楚千千被男人如此温柔相待,心情激动。
不管这个时候,霍司承说的是情话,床话,还是任何,都没有关系,她选择相信。
就算她们只有十个月的时间也没有关系。
她愿意用这十个月好好爱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的霍司承很温柔,他对她没有看低,没有打压,没有不悦,有的,只是男人和女人的欢爱。
事后,霍司承揽着楚千千,突然说,“我已经给风林的经理说好了,下周开始,你去天辰上班。”
这件事情,是他之前就订好了的,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间告诉楚千千。
“我去天辰?”
楚千千听见这个消息,吓坏了。
天辰是什么地方,可以说是A市对员工要求最高的公司之一,别说是里面的老员工了,就算是实习生,要求也特别高。
据传说,里面每一个员工无论从学历,能力,外语几个方面,都是全能手。
“对。”
霍司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不要,我这样进天辰,简直就是脑袋上写着我是走后门进来的,还不够丢人呢。”
以楚千千现在的工作经历,别说进天辰了,能留在风林其实都是一个奇迹。
“你这么差?”
霍司承看着在自己身边妄自菲薄的女人,换升温。
“唉,也不是我差,是你们天辰员工都太优秀了,你们在招聘网站上贴出来的要求,吓退多少人。”
楚千千这辈子想都没想过要入天辰。
“至少你跟我是一个学校毕业的,这就够了。”
“可……我这些年都做简单的工作,几乎没有成长。”
这就是楚千千最大的弊端,毕业之后,做一个安心顾家的女人,在工作上没有过多要求,就是楚千千最大的问题。
“没关系,你这不是还有我,而且你不想挑战一下自己?”
听见这个,楚千千有些犹豫了,她想了想,翻身,趴在床上,将脸贴在离霍司承只有几厘米的地方,认认真真的说,“霍司承,我愿意挑战我自己,可是我有个要求好不好?”
“什么要求?”
“我希望你不要告诉天辰的人我是霍太太,让我从最简单的事情做起,我不想让别人说,我是因为你走关系进来的,好不好?”
楚千千提出这个要求,让霍司承有些意外,可想来却也是情理之中。
她这些年虽然工作上没有起色,可想来,大学的时候,楚千千一向要强,课业也很好,拿奖学金更是常事。
不过霍司承把她调来天辰,最初目的不过是让自己可以看着她,免得他在风林,慕亦非去骚扰她。
“我本来给你留的是总裁助理的职位。”
霍司承说。
“我才不要做呢。”楚千千笑着说,“我希望的是,自己也变得很厉害,厉害到不但不拖你后腿,如果你有困难的时候,我还可以帮到你。”
在这个时候,楚千千仿佛突然找回了以前的自己。
那个积极向上的自己。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她的神情,眼眸,都像极了曾经的她,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
周一,楚千千穿着天辰的制服,站在霍司承面前时,霍司承的利眉微微蹙起。
楚千千身材本来就很好,穿着这身黑色的天辰制服,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体现。
尤其是上身的外衣,由于她的上围过于傲人,第一次让霍司承觉得自家制服做的不太合适。
“我觉得我们公司有必要做一套新的制服了。”
“嗯?”
面对霍司承这句话,楚千千以下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楚千千坐着霍司承的车,一直到了天辰大楼前几百米的样子,她突然喊停,“我在这里下车就可以了。”
“这里?”
霍司承看着不远处的霍氏大楼,微微蹙眉。
“嗯。”楚千千点头,“我坐着你的车进去,就算不说大家也都知道我和你认识。”
“好。”
霍司承也不强求,停下车,让楚千千下去。
楚千千独自走了几百米,这一次她站在前台面前,告诉她,“我是从风林公司调过来的。”
在前台查过之后,带着楚千千上楼4楼财务部门。
因为她在风林公司时,就在财务部门,所以转过来也是转到了财务部。
楚千千被前台带进去后,坐在门口的一个女人站起来,打量了一下她,问,“你是从风林调过来的楚千千?”
“是的,你好。”
楚千千提着包,微微鞠躬。
那女人不屑的看了一眼她,指着最角落的一个位置说,“你先坐那边吧,具体工作一会让小余教你。”
“好的谢谢。”
楚千千走向位置时,听见刚才给自己指引作为的女人,嘀咕了一句,“上面这是发什么疯,调来这么一个人,一看就知道什么都不会。”
不多时,其他同事陆陆续续来了办公室。
其中有一个短发女孩进来后,坐在门口那个女人指着楚千千对她说,“小余,那个就是风林来的新人,你教教她,告诉她该做什么。”
“好的。”
那个‘小余’走到楚千千面前,笑盈盈的说,“你好,我叫余菲菲。”
“你好,我叫楚千千。”
楚千千笑着回应。
余菲菲和刚才接待她的女人表面看起来很不一样,她留着一头短发,笑起来有点甜甜的感觉同样也穿着公司的制服,只是在领子上别了一个卡通胸针,十分可爱。
“我们天辰的工作量比较多大,尤其是财务,你主要负责的是报销方面的工作,也不难,我告诉你这几个软件怎么用。”
余菲菲弯下腰,把电脑打开,开始一步步给楚千千演示软件的用法。
天辰是大公司,很多软件都是单独找公司定做的,很不一样。
余菲菲只是教给楚千千大概的操作,就扔给她一本岗位职责,“其他的你就看那个上面的吧,写的很清楚。”
一共要用的四个软件里,其中两个软件都是英文说明,想来她离开大学后就再也没有用过英文,就很头疼。
不过还是感谢,“谢谢,我如果有不懂得的可以再问你吗?”
余菲菲想了想,才说,“嗯,不过我这边也比较忙,你/懂/得。”
说的很婉转,不是不愿意,而是大家都很忙,不过这个楚千千也理解。
她只好慢慢翻书研究这四个软件再怎么用,前2个倒是好说,后两个软件说明里基本上全部都是专业词汇,楚千千拿着字典一点点查,忙乎一天,再抬头时,周围的人都走/光了,连走廊的灯都灭了。
低头一看时间,已经晚上11点15分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看着自己还没看完的大半本英文说明,无奈之下只好给霍司承打电话,可电话那边提示的是,“正在通话中。”
她本来想着等一下再来,一转眼就忘记了。
霍司承正在医院陪奶奶聊天,中途接了一个阮月薇的电话,今天霍奶奶因为中午午觉睡的时间比较长,所以晚上特别精神。
看见楚千千没有跟着霍司承来,霍奶奶还是问了一句,“千千呢?我知道你和月薇关系好,但你的妻子是千千,你要搞清楚。”
“我把她调到天辰来了,今天我下班时路过了一下她的办公室,好像看见她正在查英文字典,看样子是要加班了,我就没打扰她。”
霍司承解释。
而且当时办公室里还有其他的人,霍司承答应楚千千,不在办公室暴露他们的关系,所以他也没有进去跟楚千千打招呼。
“这样啊,千千这孩子也是难得,一般姑娘嫁到我们这种人家来,肯定都不愿意上班,她倒是上进。”
霍奶奶不住点头。她暗指的就是方莲凤,就算不说出来,霍司承也明白。
“嗯,她大学的时候就是这样。”霍司承想到大学时候的楚千千,眼底带着笑意,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快12点了,“奶奶你早点休息,我改天再来看您。”
“好,路上注意安全。”
霍奶奶想着楚千千在家等着霍司承,也就没有留他。
当霍司承开车回到家的时候,他刚进门,看见门口的衣架上并没有楚千千的大衣,微微蹙眉,“难道还在加班?”
他家门也没有进,就退了出来,又开上车向公司的方向开去。
霍司承到了公司楼下抬头看,整个公司只有6楼财务部一个部门的灯是亮着的,不用说,肯定是楚千千在加班。
等霍司承到了6楼,看见楚千千抱着一本英文说明,加上一个字典,一边标注一边对照软件看时,拉了个凳子坐在她旁边,一把将资料从楚千千的胳膊地下抽走,开口,“来,我看看。”
楚千千正昏昏沉沉的看着资料,突然被人抽走,她吓了一跳,再抬头,看见霍司承坐在她旁边,更是吓了一跳,“你怎么没走?”
“我是走了,又来了。”
霍司承一边看着英文资料,一边说。
“你还给我,我还有好多没看完呢。”
“我来看,我看完教你会更快。”
在楚千千要抢得时候,霍司承一个偏身,让她够不着资料。
霍司承抱着资料,大概看了半个小时左右,然后说,“软件打开,我教你。”
“你,你这就学会了?”
“你不是不会,你是英语不好,一个一个单词查过去,等后面的查完了,前面的又忘记了。”
“还真是这样。”
楚千千想想,自己这一边查过去,前面的东西也忘记的差不多了,整个一本说明被她标注的全是单词意思。
“来,我现在给你操作。”
霍司承站在楚千千的背后,一只手握着鼠标,一只手控制着键盘,将她的身体环在自己的身体里,下巴抵着她头顶的头发。
一步一步的操作,什么东西要从哪里找,一个个全部说了出来,把重要的单词也给她用便签纸写好贴在一旁。
楚千千坐在那里,看着男人洁白而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游走,另一只手握着鼠标,不时在屏幕上指点,周身,是男人淡淡的古龙水的味道,让她的心跳“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与此同时,男人简单易懂的讲解,加上贴心的单词便签,让楚千千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幸运。
等到霍司承将这个软件基本给她讲完时,楚千千开口,“嫁给你真的太好了。”
“什么?”
霍司承没有听清。
楚千千也意识到,自己不小心吧心里话说了出来,赶紧摇头,“没什么,谢谢你。”
“还有哪个?我一起都给你讲了吧。”
“不用不用,那个我自己已经全部查完也基本会了。”
楚千千摇头。
可这时霍司承还是选择拿起另一个软件的说明,仔细翻看了一遍,还给楚千千,说,“嗯,如果明天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再打电话给我。”
男人直起腰来,楚千千也伸手整理了一下桌面将基本资料,以及便签纸都放好,才起身说,“我们回家吧。”
霍司承看了一眼手表,已经3点了,“这个点回去,睡不了2个小时就要起床了,去我办公室休息吧。”
“你办公室?”
“嗯。”
霍司承带着她上了顶楼,这是楚千千第一次来到总裁室,顶层一整层一大半都是总裁办公室,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接待厅。
在上来之前楚千千还在想,霍司承会不会要跟她两个人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上?
可当楚千千跟着霍司承到他的办公室时,发现这小小的总裁办公室也是暗藏玄机,前面是一个总裁办公室,而后面有一扇门进去,从浴室,卧室,衣柜,一应俱全,可以说是一个小型酒店客房。
“你这不会是跟女秘书们幽会的场所吧?”
楚千千看着面前这张有两米宽的双人床,上面的床品整整齐齐,两边摆放着两个枕头,脑袋里第一个想的就是这样。
“没想到你还挺有想象力。”
霍司承笑着说。
楚千千也不理他,先到床边,在枕头边闻了闻,又跑去另外一边在枕头边闻了闻。
“在做什么?”
“嗯,就是闻闻有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结果呢?”
“你这都洗过了,闻不出来。”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煞有介事的站在床边总结,忍不住上去,从后面抱住楚千千的腰,用鼻尖轻轻拨弄她柔软的发丝,问道,“怎么,你这是吃醋了?”
楚千千被她抱住,惊了一下,也不敢动,拼命摇头,“没有没有,你大总裁,和秘书睡一睡都是正常的。”
在她的脑袋里,那些秘书很多都和总裁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你这么认为?”
“差不多吧。”楚千千尴尬的笑了笑,从男人的怀抱里挣脱出来,赶紧躺到床上,“先睡觉吧,天都快亮了。”
只是,她刚刚躺下,看见有一根长长的头发从枕头下蜿蜒出来,楚千千定了定神,将那根头发拉扯出来,大约有几十厘米长,是栗色卷发。
虽然这个长度,这个发色卷发的人很多,可楚千千第一个能想到的,就是阮月薇。
心里强烈的失落感袭来,可她不敢说什么,而是悄悄的把头发塞回了枕头下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是在霍司承的办公室,楚千千睡的不是很安心,到6点的时候,就醒了,她悄悄的起来梳洗。
楚千千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的黑色直发,想着昨天枕头下面的卷发,安慰自己,也许阮月薇只是在这里休息了一下而已。
她洗了个澡,把头发扎起来,用了一点点霍司承存放在这里的男士保养品糊弄了一下。
走出浴室时,霍司承已经醒了,“2楼餐厅有早餐。”
“嗯。”楚千千应了一句,本来不想再说什么,可是还是说了一句,“我先下去了。”
然后,落荒而逃。
留在那个房间里,楚千千就会难免胡思乱想,却连质疑的都不敢发。
毕竟自己问了,也无济于事。
楼梯口有两个电梯,她看见昨天自己和霍司承一起坐上来的那个电梯,就停在顶楼,于是按了一下。
电梯门打开,楚千千走了上去。
可就在这时,旁边的电梯门也打开了,霍司承的秘书从里面走出来,她看见旁边的电梯有人用,就在电梯门关上之前看了一眼,看见里面站了一个女人。
虽然只是粗略的一眼,她却的很清楚,楚千千没有化妆,至少没有画口红,垂在肩上的黑色直发似乎还有些凌乱,带着些许的水汽,像是刚刚洗完澡。
楚千千全然不知,她坐着电梯到了2楼的餐厅,下电梯时,有许多同事都走楼梯上来,看见楚千千从电梯里出来,各个表情都说不出的奇怪。
对于这些,楚千千当时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而是很自然的去餐厅吃饭。
等吃过饭刚进办公室。
坐在门口的那个女人,大声说道,“有后台就是不一样。”
楚千千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她昨天听余菲菲介绍,这个女人叫唐娇,在财务部算是资历比较老的员工,大家都不太敢招惹她。
楚千千不知道唐娇在说谁,没有搭理她,自顾自的向自己的办公桌走去。
唐娇看楚千千没反应,就端着一杯咖啡,又拿起一沓发票走到楚千千桌子旁边,往她桌面上一扔,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些全部都查好,今天做完账。”
“好的。”
楚千千昨天因为第一天来,大家为了让她熟悉软件,就没有给她安排活,可今天是第二天了,也该正常工作了。
她仔细的看着唐娇给她桌子上仍的一堆发票,虽然都按照部门分好了,也有相应的明细,不过都没有查询真伪。
正当楚千千认真查看着发票的时候,刚还在唐娇手上拿的稳稳的咖啡杯突然落下,弹到楚千千的胳膊上又落在桌子上,杯子中的咖啡虽然剩的不多,但也都洒了出来。
“疼!”
因为是那种很沉的马克杯,落在楚千千胳膊上的那一刹那,像是要把她的骨头砸断一样,楚千千忍不住叫了出来。
可她还没顾得上看自己的伤口,就发现咖啡已经打湿了一部分发票,吓得她赶紧把发票拿起来,用纸擦干净。
唐娇从头到尾就在旁边看着,看着楚千千,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哎呀,对不起,没有拿稳。”
然后拿着被子走了。
周围众人都看在眼里,却不敢吭声,
楚千千忍着胳膊的疼,也没有搭理她,以最快速度把桌子用纸擦干净,才开始检查发票。
这一次,可以说真的是楚千千运气好,被咖啡弄脏的都是普通发票,增值税专业发票因为都在上面,纷纷逃过一劫。
她用了一上午的时间,把这些发票都弄干净,擦好,分好类。
“吃饭了吃饭了,下午再忙吧。”余菲菲来叫楚千千。
楚千千这才发现已经到中午了,“好的,我把这里收拾一下,等我一分钟,谢谢。”
她把票又重新放好,才起身跟余菲菲一起去食堂。
两个人选好饭,找了角落的一个桌子坐下,余菲菲才说,“对不起啊,早上也没帮你。”
“嗯?”
“就是唐娇那个事情,其实我们都不敢得罪她的,尤其是我,其实我来天辰也就一年,也算是新人,你/懂/得。”
余菲菲满脸歉意,你/懂/得大约是她的口头禅。
听见余菲菲给自己道歉,楚千千摇了摇头,扬起笑容,“没事,我懂的,票我已经弄好了。”
“嗯,唐娇虽然资历老,其实也没有一官半职的,本来大家都是平级。”看着楚千千这么好说话,余菲菲也就跟她打开了话匣子,“可是唐娇有个姐姐,叫唐琳,虽然两个人差不了两岁,可唐琳比她厉害多了,是美国名牌大学毕业的,据说精通好几国外语,记忆力也惊人。”
“然后呢?”
楚千千看着她,既然余菲菲花这么多口舌说唐琳,看来这个唐琳也在公司里,而且职位不低。
“然后唐琳是总裁首席秘书,工作能力强,人也漂亮,可以说是霍总眼前的大红人,就是因为唐琳的存在,我们才都让着唐娇。”
余菲菲一边说,一脸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首席秘书?”
“对啊,像天辰这种大公司,霍总是有一个秘书团的。分别负责不同的事情,简单来说唐琳是里面官最大的,所有秘书的事情要先报告给唐琳。”
听了余菲菲的解答,楚千千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有秘书就算了,还不止一个,而是有一个团!
“秘书团……”
楚千千喃喃自语时,餐厅里引起一阵骚动。
不知为何,在吃饭的员工都纷纷站了起来。
楚千千顺着人潮的方向看去,看见穿着西装的霍司承,刚刚进入食堂,正拿着一个餐盘选取食物。
周围的同事都惊呆了。
“霍,霍,霍总!”
余菲菲看着霍司承,两只眼睛有种能冒出爱心的错觉。
楚千千却有些心虚,头也不敢抬,生怕霍司承看见她,走过来。
“唉,你还没见过我们霍总吧?那个就是,你快看,就算是天辰员工也很难看见霍总的。”
余菲菲看楚千千还在埋头吃饭,拼命摇着她的胳膊。
楚千千无奈,抬起头。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她在看霍司承的时候,发现霍司承也正好看向她这个方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总在看我们这里唉!他会不会要坐过来!”
余菲菲看见霍司承看着他们这里,激动得不得了。
其实食堂很大,不过天辰员工也多,这个点,虽然每个餐桌上几乎都有人,但怎么说也会空出一两个位置。
“怎么也不至于坐我们这边吧。”
“也是。”
楚千千紧张的看着霍司承,生怕她走到自己这边来坐下。
霍司承在工作人员的服务下,打了一盘子菜,然后真的向楚千千这个角落走过来了。
“哇哇哇,霍总走过来了。”
余菲菲激动的叫。
而楚千千则在心里默念,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这时,所有员工的目光,都落在霍司承的身上,不过他在即将走到楚千千这个桌子前,突然拐弯,向另外一个桌子走去,然后坐定。
楚千千看过去,霍司承坐在一个女人的旁边,那女人留着一头短发,看起来干练又不失性感。
“那就是唐琳。”
余菲菲指着霍司承旁边的女人,小声的说。
“哦……”
楚千千看着霍司承和唐琳并排坐着,两个人有说有笑,唐琳还专门从自己的盘子里拿了一个炸虾给霍司承。
从每个表情来看,她们的关系似乎真的不错。
“好羡慕唐琳,我要是也有本事做总裁秘书就好了。”
余菲菲吃着饭,一脸花痴。
“霍总,在公司很受欢迎?”
“对啊,超级受欢迎,虽然他很凶,特别严肃,对工作的要求特别高,可是他不但帅,还专一。”
“专一?”
楚千千有些纳闷,如果大家都觉得霍司承是单身的话,怎么会觉得他单一?
“霍总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前阵子还来过公司,我们都见到了,他女朋友长的好看,身材也好,据说她们已经好了十几年了,现在他女朋友在国外读研究生,据说等她明年毕业回国了,两个人就要结婚。”
余菲菲其实是个八卦小能手,她坐在楚千千对面,把自己知道的事情BALABALA,全部告诉了楚千千。
“是这样啊。”
楚千千听见这个,有些失神,好像霍司承和阮月薇的结合才是众望所归。
——
吃过午饭,二人回到办公室,楚千千把所有的报销一笔笔做好账,当她下午下班前,就打到了相应员工的工资卡里。
本以为,这件工作就算是结束了。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楚千千刚进办公室时,看见一个不是本部门的男人在她的位置上坐着。
那男人一见楚千千进来,马上站起来,指着她就说,“你把我的钱弄哪去了?”
“你的钱?”
楚千千看着他,被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愣住了。
“对,我出差费的票一共是8435,你给我报下来是7922,少了500多块钱的打车票的钱。”那个男人看着楚千千,故意大声说,“你不会手脚不干净,把我那部分钱贪污了吧?”
“不可能!我都一笔一笔对过的。”楚千千赶紧从柜子里找昨天那堆票,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门的?”
“我叫陈朗,是销售部门的。”
“销售部门,陈朗,你稍等一下。”
楚千千急的满头大汗,默默祈祷,这是她来天辰做的第一份工作,可千万不要出差错呀。
很快,她就找到了那笔报销,上面有她核对票面金额的信息,确实是他说的8435,明明是这么提交的,怎么可能到他的卡里就少了500多呢……
楚千千又去翻系统,发现问题出在系统上。
这笔钱在录入系统的时候金额还是对的,可在填写汇款信息时……楚千千却发现,这信息分了两笔,一笔划给陈朗,而还有一笔却划到了另一个卡号上。
虽然卡号很陌生,可收款人清清楚楚写着:楚千千……
这让楚千千的心悬了起来。
这时,陈朗也凑了过来,看着上面的卡号,指着楚千千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叫楚千千。”
在楚千千还没开口时,坐在一旁看热闹的唐娇就先开口。
“你居然把我报销的钱打到你的卡上!”
陈朗指着楚千千,声音大到走廊外面都可以听见。
周围的同事鄙夷的看着楚千千。
大家都知道,陈朗是整个公司出了名的难缠,这次楚千千瞎了眼,居然敢动他的钱。
“我没有打,我明明都是转去你的卡上的!”
楚千千吓坏了。
公司财务系统里,有每个员工的工资卡信息,楚千千这张是来天辰新办的,所以她还没有开通短信通知。
“人赃俱获了,你还想抵赖!我听说了,你是从风林过来的,资历烂的一塌糊涂,一看就是走后门进来的!”
陈朗指着楚千千骂,旁边部门的同事也都过来了,看着楚千千,满满都是非议。
“这样的人居然被调来天辰,真是……”
“500块钱也看得上,真是丢人,要知道我们天辰的工资可比500块钱高多了。”
“赶紧滚蛋吧,这样的人负责报销,我们以后还怎么放心。”
大家都堵在门口,对楚千千骂来骂去。
“可是我没有啊,我怎么可能把钱打到自己的卡里。”
她连想都没有想过!
“那我们就不知道了,楚千千,你到底是怎么来天辰的,我想你自己心知肚明吧。”
在一旁的唐娇翘着腿,一副所有事情了然于胸的表情。
“我……”
楚千千听见这个就蔫了,确实,她能是怎么来的?
她是靠霍司承来的啊!
可是这个时候她不能说,说了就是给霍司承丢人。
“你什么你,都被发现了,还不赶紧把钱还我,然后卷铺盖走人!”
陈朗说道。
“报警吧。”楚千千看着周围的人,“报警,赶紧的,让他们好好查查,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楚千千心里也算是有一点点数,她隐隐觉得这件事情和唐娇有关。
从昨天开始唐娇好的就有针对她的意思。
虽然楚千千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得罪了唐娇。
“报警?”
听见楚千千说要报警,唐娇也有些意外,表情露出些许的不自然。
周围的人倒是很支持。
“发生什么事情了?”
这时,门口传来一个男声。
楚千千顺着声音望过去,说话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有点笑秃顶,不过身材还不算走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薛总。”
一堆同事一字排开,迎接这个男人。
“薛总。”
楚千千虽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但一看就是领导的样子,也乖乖的鞠躬跟问好。
下来的人,是公司的首席财务官薛正。
“薛总,这个女的,刚从风林公司过来就手脚不干净,偷偷把我报销的钱打到她的卡里!”陈朗一见薛正来了,更加得意的马上告状。
“是啊,薛总,这个楚千千,来了就一直偷懒,不好好工作,让她学个软件也不好好学,我看就没打算在我们天辰好好上班。”
唐娇看见薛正两眼放光。
在一旁娇滴滴的说。
虽然薛正老点,可毕竟职位在那里摆的呢,公司里收入最高的除了霍司承以外,就是薛正了。
“不是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之前明明设置的转到他的卡里,不知道怎么就有五百多到我的卡里了。”
楚千千也跟着解释,她不能不说话,让人一人一句吐沫把自己给淹死了。
虽然以前没想过,可是不得不说天辰绝对是她当年理想公司之一,如今能进来就绝对不要轻易出去。
“就你一个人反应钱少了?”
薛正看了一眼陈朗。
“我不知道啊,大家可能还没发现。”
陈朗愣了一下,赶紧说道。
其实陈朗在公司的口碑薛正多多少少也听过,是那种比较斤斤计较,得理不饶人的主。
这次楚千千装上他也算倒霉。
“肯定是有人懂过我的软件,我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刚才也有人说了,和天辰的公司相比,我怎么可能偷这500块钱!”
楚千千据理力争。
如果这件事情不清不楚的算了,就算她留在天辰,也在这个公司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听楚千千这么说,薛正倒觉得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来把软件打开,我看看这笔订单最后一次的修改时间。”
“好!”
楚千千还不知道软件可以看最后一次修改的时间。
一旁的唐娇一听薛正这么说,心捏紧了一下,她以前也用过这个软件,却没听说过订单可以看最后修改的时间。
“原来这个软件还可以看最后修改时间?”
唐娇在一旁心虚的说。
“我的权限可以。”
薛正坐在楚千千的位置上,看着楚千千把软件打开后开始操作。
周围的同事都在旁边看着。
只见薛正不知道从哪里点出个东西,输入了账号密码后,软件界面就大变样了。
然后他找到陈朗的那个报销单,问道,“是这个嘛?”
“是的!”
陈朗点头。
当薛正点开那个报销单后,所有人都看得见,这个报销单的创建时间,几次修改时间都一目了然。
最后一次修改时间是在昨天下午4点32分的时候。
薛正指着那个时间问道,“这个时间你在办公室吗?”
“……我不记得了,昨天我是出去,去过茶水间和洗手间,不过没有记时间。”
楚千千如实回答。
一般人如果有机会摆脱嫌疑,肯定第一个否认,可是楚千千比较实在,记得就是记得,不记得就是不记得。
“嗯,那就把这个时间记下来,一会让安保处的人调一下监控吧。”
薛正从容不迫,抬头看着周围的人。
大家都知道,办公室里是没有监控的,只有走廊有,所以如果这个时间楚千千离开办公室的话,就可以摆脱嫌疑了。
“我给安保部门的人打电话吧。”
一旁的余菲菲说着,已经开始拨电话了。
不多时,安保部门的人就把那个时间段的视频资料就拷贝了过来,毕竟是薛正要的东西,大家不敢怠慢。
U盘插在电脑上,大家看着视频。
根据监控,大约在4点27分左右,楚千千就离开了办公室,4点36分的时候才回来,可以说是完美避开了订单最后修改的时间。
看见这个,楚千千也长出一口气,“太好了。”
陈朗一看,自己错怪了楚千千,赶紧说,“居然有人随意改报销单,这个件事情必须严查到底!”
说来说去,肯定还是财务部有内鬼,不然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
“昨天下午,还有谁接近过楚千千的电脑吗?”
薛正把软件关掉,把视频的U盘也拔出来,去问。
大家都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如果互相猜测,互相指认,可以说是非常伤关系的一件事情,大家毕竟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
万一说错了,以后也难免尴尬。
“要不算了,只要证明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就可以了。”
虽然刚来天辰,可楚千千也是上了几年班的人,她知道在这样的时候要见好就收。
“嗯,那也好。”薛正听见楚千千这样说虽然有些意外,不过也算松了口气,他看向财务部的一众人,开口,“这件事情,我就查到这里不再追究,但是希望你们所有人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要动歪心思。”
“是。”
财务部众人纷纷开口。
听说不追究了,旁边的唐娇神色也轻松了下来,只是她斜眼看了楚千千一眼,似乎并不买她不追究的账,而是在盘算着什么。
薛正说完就走了,楚千千也把多的那500块钱还给了陈朗。
等薛正走后,楚千千才跑去问余菲菲,“刚才那个薛总是谁啊?”
“你不知道?”余菲菲赶紧给楚千千科普,“他是公司的CFO首席财务官,薛正,在这个公司可以说是惟一一个,跟霍总平起平坐的人。”
“首席财务官?CFO?”
作为财务,楚千千是知道这个职位的,不过她以前呆的那种小公司,也就有个财务总监,连总会计师都没有。
这次可以说第一次见到活的CFO,看见给她感觉一身正气的薛正,让CFO这个职位在楚千千的心里突然变得很神往。
——
下午,楚千千去茶水间泡咖啡,唐娇一扭一扭的的过来,看见楚千千把杯子放在咖啡壶下,突然很热心的帮她按。
“你有事吗?”
楚千千拨开她的手,自己按下按钮,很警惕的看着唐娇。
唐娇撑着胳膊,一脸羡慕,“楚千千,看不出来你挺本事,你一个人勾上公司两个老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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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千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现在暂时没有确定这次私自动软件的事情和唐娇有没有关系,也没有妄下定论。
但是这2天,唐娇的所作所为,完全不足以让她和楚千千的关系能在这里聊天。
“你可能不知道吧,我姐姐是霍总的首席秘书唐琳,她那天昨天早上看见你从霍总的办公室出来,头发还滴着水,啧啧啧。”唐娇上去摸着楚千千的头发,“今天薛总又替你出头,我倒是看不出你这种清汤挂面的长相,哪里吸引人了?”
楚千千这才知道,原来唐娇是怀疑这个。
不过她也没有想到,那天她从霍司承的办公室里出来遇见会被人撞见。
看着楚千千表情的不自然,唐娇笑着说,“这么快就默认了?如果你早点说,你一人服侍两个老总,我们哪里敢得罪你,是不是?”
她上下打量着楚千千,说实话心里是不服气的。
楚千千对化妆算是不太擅长的,来了天辰后,每天也只化基本的几样,连眼线都不涂,整个脸看起来和素颜区别不大。
唐娇觉得,楚千千并不好看,不过身材看起来不错。
以那天看英文资料都要抱着英文字典的驾驶来看,可以说才能也非常一般。
“首先,我第一天见到薛总,刚才问了同时才知道那个是天辰的CFO,其次,我前天早上是因为我上错了电梯,按错了楼层。”
楚千千把咖啡接好,解释。
她确定的是那天从霍司承办公室出来,没有看见任何人,只是进电梯时好像听见旁边的电梯响了。
毕竟让唐娇这样的人知道她和霍司承的关系的话,肯定没有什么好结果。
“谁信,上错电梯?上到顶层?”
唐娇不信。
“爱信不信。”
楚千千也对她没有什么好脸,端着咖啡绕过她,向办公室走去。
唐娇站在后面,表情好像稍微好了一点点,她今天来本来就是确认楚千千和霍司承,以及薛正的关系的。
她以为,如果楚千千和霍司承活着薛正,其中一个人有关系,肯定会马上说出来。
既然楚千千否认了,那肯定是不认识了。
——
楚千千在快下班的时候,接到林佳玉的微信。
「千千,你今天有空吗?我把钱还给你。」
看见微信楚千千有点惊讶,连忙回,「其实你不用这么着急。」
林佳玉说,「借人钱总是惦记着,最近能周转开了,还你我就少一桩心事了。」
于此,楚千千也就没有在推脱。
下了班,楚千千给霍司承说过之后,又去家附近的麦当劳见了林佳玉。
林佳玉今天是带着宝宝出来的,她今天穿的很奇怪,穿了一个卫衣,然后把帽子戴在自己的头上,头发也披散着,整个脸只露出中间的一小部分。
“这个是2000块钱,手里没银行卡,就没存,你数数对不对”
林佳玉将一沓一百块钱递给楚千千,整个过程头也不敢抬。
“你怎么了?”
楚千千借过钱,没有数,而是看着一直缩头缩脑的林佳玉,感觉有些疑惑。
“没事,没事,钱数没错我就先走了。”
林佳玉说着,推着婴儿车就想走,却被楚千千一把拉住。
因为就在林佳玉起身的时候,楚千千看见她的眼角翻着淤青,很明显是贾安又打她了!
“贾安打你了对不对?你这些钱哪来的?”
正常还钱,其实根本不用见面,现在这么方便,只要微信一转账就可以了,哪还需要见面还钱?
“这就是我的工资,那天贾安把我的卡抢走了,我没办法,只好让公司把工资直接给我现金。”
林佳玉低头看着自己的儿子,小声说道。
“你这样就没有其他打算吗?”
楚千千真是生气,想着以前的林佳玉,再看看现在的林佳玉。
她想劝林佳玉离婚,可话到嘴边,还是换了种说法。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其实我也想过,可是每次我看着儿子还这么小,不想让他没有爸爸,而且家人都劝我,说其实贾安也不错,就是喝醉酒比较不好。”
林佳玉看着婴儿车里,自己熟睡的儿子,摸着他胖乎乎的小脸蛋,脸上满是母爱的笑容。
“那你让他写个保证书之类的?比如再也不喝酒了。”
“嗯,我也给他提过,他每次都说写,可是一忙就忘记了。”
听着林佳玉这牵强的解释。
楚千千想到那句,怒其不幸,哀其不争。
“佳玉,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更不知道怎么劝你,没错我是嫁给了一个条件不错的男人,可是钱我也是自己花自己的,如果你经济上有困难,我如果可以帮你,自然是会帮你的,其他的还要看你自己了。”
听着楚千千这么设身处地的为她想,林佳玉突然拉住楚千千的手,哭了起来,“对不起千千,其实我知道,我也特想离婚,可我迈不出那一步,我和贾安十几年的感情,而且,而且我想的是把这2000还给你,我以后就不跟你联系了。”
“为什么不跟我联系?”
楚千千有点没搞清楚状况。
“上次的事情对不起,我听说了,贾安把事情告诉沈昊,沈昊去你家闹了吧,现在贾安一没钱就提你,我担心他做出过分的事情……”林佳玉呜咽着说,她真的很害怕,“我也没想到贾安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其实和林佳玉一样。
楚千千之前也没想到沈昊会变成那个样子。
当年那个对他体贴入微的沈昊,变成那副让人恶心的模样。
“佳玉,自己的事情,别人怎么说是一回事,真正做决定的是你自己。”
楚千千握了握林佳玉的手,安慰了她几句之后,才离开。
——
回到家里,楚千千先是去楼上书房,告诉霍司承自己回来了。
男人只是应了一句,继续工作。
楚千千站在后面,看着霍司承专注工作的背影,小声问道,“司承,男人是不是在结婚后,都会变成另外一种样子?”
如果都会变,那霍司承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司承转头去看楚千千,房间里的灯光很暗。
昏暗的灯光下,楚千千逆着光,长发垂在肩膀上,只是脸上脸上带着一丝疑虑。
“怎么了?”
“今天我见到林佳玉了,她把钱还给我了,贾安又打她了。”楚千千走到书房里,坐在霍司承书桌前的椅子上,用手托腮,“她上大学的时候很漂亮,很自信,很多人追的,可现在被不思进取,在家里做游戏主播的贾安打成这样,却也只能忍气吞声。”
“每个人不都是在选择,既然选择了,就要承担后果。”
当年的楚千千又何尝不是。
她选择离开时霍司承,选择嫁给沈昊,让自己的青春喂给了狗。
“我想我会一直孤单,这一辈子都这么孤单……”
楚千千正看着霍司承,想着林佳玉的事情,手机上,林佳玉的电话就打来了。
她接起时,那边,响起贾安暴怒的声音,“楚千千,你自己离婚找了个好下家,你就怂恿林佳玉也离婚是不是?”
“贾安?”
楚千千一下没反应过来。
“楚千千,你凭什么让林佳玉跟我离婚?我现在穷你们都看不起我,告诉你,我以后做了大主播,我一个月赚一万块钱,我他妈还看不上她呢!”
贾安在那边骂骂咧咧。
但电话很快又被林佳玉抢了过来,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对不起,千千,对不起。”
说完,就挂了。
楚千千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后悔的心情不言而喻,“如果当初我不是安心做了三年妻子,我用那个时间去工作,也许现在的我可以硬起的劝林佳玉离婚,可我现在这个样子,自己都还是个新人,根本帮不了她。”
楚千千第一次觉得,如果现在的她足够强大,她一定会劝林佳玉离婚,然后去帮助她。
“这都是选择,你再劝都没有用的,如果她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不离婚,而是给贾安机会,你说了只会里外不是人。”
霍司承解释。
“也是,她确实不想离婚,我可以感觉得到,她更希望听见的劝说是,如何让他们把日子继续过下去。”
楚千千趴在桌子上,感觉这件事情,她真的无能为力。
“对了,沈昊这件事情,私闯民宅,加上强/奸未遂,肯定是要关一阵子的。”
“啊……好……”
说到沈昊,楚千千一下不知道如何去接。
强/奸未遂……
她和沈昊有一天居然会到这一步,也是出人意料。
——
楚千千在天辰的工作,自从薛正来过之后,唐娇也算有所收敛。
只是周六,方莲凤说要来霍司承家,楚千千为了不让霍司承左右为难,决定避开她,她周末先回家陪妈妈和弟弟,等周一再回来。
霍司承也是同意的。
楚千千收拾好东西,穿着大衣,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远处跑来一个瘦弱的老太太,一下就跪倒在自己的面前。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开始哭喊,“楚千千,求求你,求求你绕了我儿子吧,我就这么一个儿子,如果她坐牢,我可怎么办那!”
楚千千一低头,看见面前跪着的,居然是李淑梅。
想来前阵子,贺雅也来过,顿时觉得沈昊一家都不是省油的灯。
“你先起来。”
楚千千被吓懵了,她先是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想去拉李淑梅起来。
周六,小区门口人来人往的,李淑梅这一嗓子,周围的人,包括保安全部都围了上来。
“我不起!”李淑梅甩开楚千千的手,大哭,“楚千千,你心太恨了,你是不想让我们家人活啊!”
周围的人越围越多,大家开始指指点点,“怎么回事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谁知道呢,好像是这个女的甩了这个阿姨的儿子。”
李淑梅一看人来的多了,就开始做戏,“楚千千,当年你嫁给我儿子的时候,我儿子多爱你,对你多好,饭也给你做,洗脚水也给你端,可你认识了有钱人,一转眼就把他甩了,现在还怕他影响你,还告他,让他坐牢!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她哭的声音很大,加上又是老人,一下子同情分就涨了上来。
周围的人都开始用鄙夷的眼光看楚千千。
楚千千看着她不起来,没办法,自己也蹲下,问,“你怕不是记错了吧?他给我做饭?他给我端洗脚水?明明是我每天下班给你做好饭再回家给他做饭!明明就是我伺候你的时候给你端洗脚水!你知道你那天胃不舒服吐我一身的时候,你儿子就在跟贺雅偷情!”
装可怜谁不会?而且楚千千都不用编故事,她说的就是事实!
“你有没有良心?我儿子当年对你多好,你现在一转眼这么说他?到底是谁偷情?是谁嫌贫爱富?你跟我儿子结婚三年都生不出孩子,我一句指责都没有,你现在倒好,反过来咬我们一口!还要让我的儿子坐牢,他坐牢了我的后半生可怎么办呢!”
李淑梅跪在那里,两只手放在地上,说的声泪俱下。
简直就是家庭伦理剧的现场。
“如果你想继续在这里编故事,你就继续,我也不会陪你的,你儿子自己做的事情,你可以探视他的时候,去问清楚,谁对谁错,自然就有了分辨。”
楚千千知道,在这里,她一个年轻人,李淑梅是个老人,所有人都会向着李淑梅。
根本不会考虑她说的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
只是,在楚千千刚站起来时,李淑梅突然抓住她的腿,开始拼命磕头,“求求你,楚千千,放过我儿子吧,我知道你老公权力大,有本事,我们这种人家比不过他,可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看在你们三年夫妻的份上,高抬贵手吧!”
楚千千被她拽住了腿,回头看着李淑梅这样,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
可就在这时,一辆保时捷停在人群外,车上的司机下来,钻进人群时,正好听见了李淑梅的那句话,脸色变得异常难看,问道,“楚千千,她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跟谁做了三年夫妻?”
说话的人,是方莲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淑梅并不认识方莲凤,她以为方莲凤只是一个认识楚千千的人,见状,跪着就爬到方莲凤身边,哭着说,“您认识她是吗,您有所不知啊,这个女人以前是我儿媳妇,两个人大学就在一起了,我儿子对她特好,可是这个女人前阵子认识了个有钱人,就跟我儿子离婚了,离婚就算了,居然怕我儿子影响她,现在要害我儿子坐牢!”
李淑梅说的声泪俱下,方莲凤听的怒不可恕。
“楚千千,我早就看出你是这样的女人,当年我不让霍司承娶你,你现在又用阴招勾/引上他,你说,你是不是骗他说你自己没结过婚!”方莲凤一边骂楚千千,一边拉起李淑梅,“你别怕,我不会让她得逞的,我也会救出你儿子的。”
方莲凤拉着李淑梅起来。
李淑梅也不傻,这一听,一下子就知道方莲凤肯定和楚千千新的老公有关系,她起来后,拽着方莲凤的衣服说“这个女人的老公可厉害了,你得罪的了吗?”
方莲凤虽然是为了自己才跟李淑梅站在一条战线上,这会看见李淑梅刚才还在地上的手,现在抓着自己的豪华大衣,赶紧把衣服袖子从李淑梅手上抽出来,才说,“你放心,我当然得罪的了。”
楚千千见这架势,想走,却被方莲凤喊住,“楚千千你别跑,我们三个人现在进去,给霍司承说,让他看看你到底是什么面目。”
无奈之下,楚千千也只好跟着方莲凤和李淑梅两个人回了屋子。
在路上,她也偷偷给霍司承发了短信,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也好让他有个准备。
——
三个人到别墅门口时,门是开着的。
楚千千走在最后面。
其实连楚千千都不确定,霍司承这次会怎么做。
而她也不想给霍司承添麻烦。
李淑梅是跟在方莲凤身后进去的,她一进入房间,抬头看见穿着家居服,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霍司承,愣了一下,开口问,“这位是……”
“这位是我儿子,天辰集团总裁,当然也是被你这个前儿媳迷惑了的,她的现任老公。”
方莲凤介绍时,前半句带着浓浓的骄傲,后半句则是对楚千千深深的厌恶。
李淑梅看着霍司承,她一把年纪了,可是看见霍司承,还是忍不住感叹他的颜值,气场,甚至比电视上那些明星还要出彩。
楚千千站在最后面,非常抱歉的说,“对不起,我……我没想到会这样……”
“没事,你过来。”
霍司承招手,把楚千千叫到自己的身边。
楚千千想走,却被方莲凤拽住,愤怒的说,“儿子,你别傻了,别再被这个女人骗了,你知道我身边这个是谁吗?是她的前任婆婆!也就是说她是结过婚的!”
方莲凤一边说着,一边拽了拽身边李淑梅的衣服。
李淑梅也明白,连忙接着说,“是啊,我儿子沈昊和她大学就认识,对她可好了,捧在手心的宠,我也喜欢她,对她也好,可就有一天她突然说什么都要离婚,我儿子为此一蹶不振,夜夜买醉,就是前阵子才缓过来……”
“听见了吗?儿子,这个楚千千我当年就给你说,她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着方莲凤和李淑梅的一唱一和,霍司承也不着急,缓缓开口,“如果没记错,我再见楚千千时,是她在民政局门口和你儿子办离婚,当时是你儿子手里挽着一个女人。”
听见这个,李淑梅就错愕了,她没想到霍司承居然看见了。
自家儿子离婚再娶她能不知道?
可李淑梅还是说,“我儿子就是被她们姐妹两给骗了!她和贺雅大学就是好姐妹,这次离婚,也是姐妹两策划好的仙人跳!先让贺雅勾/引我儿子,然后楚千千再出来抓奸,强迫我儿子和她离婚!”
其实李淑梅这阵子别说多后悔让沈昊跟楚千千离婚了。
这个贺雅真不时隔省油的灯,不能像楚千千以前那样伺候她就算了,还懒的要命,自己的衣服都不爱洗,沈昊娶了她后,一下从以前的一家之主,直接跌成佣人。
李淑梅最心疼儿子,看见儿子每天还给贺雅洗衣服,她就一肚子气。
“李淑梅!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楚千千在一旁忍无可忍,终于忍不住了!
“你怎么叫我呢!”
李淑梅还想反驳,楚千千就开始说了。
“我在你们沈家,受的什么委屈,你不知道吗?你的房子和沈昊房子,从来不打扫卫生,我每天下了班先去给你做饭,再回家给沈昊做饭,周末也不能闲着,要去给你家和沈昊家打扫卫生,而你呢?连垃圾都不倒,在家里堆着都臭了,也会等着周末我去收拾我去倒。”
听了这个,李淑梅的脸色不太自然,因为楚千千说的是实话。
“这……”
“还有!你说沈昊对我好?我怎么不知道,家里所有家务都我做就算了,他做项目经理,十几万的奖金也不会想到给我买任何一件东西,反而去给她的助理买首饰,我生气,你还在家里骂我胡搅蛮缠不懂事!结婚三年,无论任何纪念日,他都不曾送我一件像样的礼物。”
楚千千听着李淑梅刚才那些没良心的话,她再也憋不住了。
一说,就说个没玩,等说完了,自己都觉得自己那三年,真的是过的狗都不如,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霍司承听着,脸色也黑了下来,他站起身,将哭成泪人一样的楚千千搂在怀里,一语不发。
李淑梅听着楚千千这么说,一时没憋住,说,“那也是你自愿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拿刀架在你脖子上,让你来给我打扫卫生吗?我求你让你每天回家给我做饭了吗?”
“你有没有良心?”
楚千千听着李淑梅这些话,心真的凉了,感觉自己那三年的好心都是喂狗了。
“滚出去!”
霍司承也听不下去了,开口赶人。
“你别听她的,其实……”
李淑梅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膝盖一软,又想下跪……
“你如果再在这屋子里呆超过一分钟,你就和你儿子去牢里做伴吧。”
霍司承搂着楚千千的手有些发紧,他从来不曾想过,楚千千前三年的婚姻,居然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淑梅没想到,霍司承这么恨,她跪了一半的膝盖吓得赶紧站起来,看了一眼方莲凤说,“求求您,一定要帮帮我儿子。”
说完,赶紧就出了门。
虽然李淑梅走了,可方莲凤还是不高兴。
她从开始就是打算拆散楚千千和霍司承的,就算没有李淑梅,她也有办法。
“儿子,我们霍家,可从来没有娶二手货的事情!”
方莲凤说道。
“妈,你可以了,休息休息吧,千千也要回家了。”
怎么说,方莲凤也是霍司承的妈妈,他也不可能像对李淑梅那样对方莲凤。
“楚千千,你说你到底使了什么妖法?我儿子明明就和阮月薇关系那么好,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妈妈是不是一天到晚什么都不教你,就教你如何在学校勾/引一个有钱人?”
“妈,你不要说了。”
霍司承想阻止方莲凤。
“我不说?等你被这个女人骗的骨头都不剩,就不说这个话了。”
方莲凤心心念念的就是阮月薇这种,会给她送奢侈品的儿媳妇,只要能把楚千千赶走,她有信心,阮月薇肯定可以成为自己的儿媳妇。
“……”
看楚千千不反击,方莲凤又说,“你们这种小门小户的女人,天天就想着勾/引有钱人,别以为我不知道,天天想着通过嫁人改变命运,自己父母不努力,不思进取,就像通过自己女儿勾/引有钱人来改变自己的生活,要不要脸?”
“阿姨,是你儿子找到我,然后要跟我签一年的协议,让我和他结婚一年给奶奶冲洗。”楚千千忍无可忍,终于决定说了出来,“当时我不同意,可是我家着火了,我妈妈,弟弟都住院了,所以我才同意的,对不起,我是因为钱,可是我和他就一年,等到阮月薇回来了,他还是阮月薇的,这样说你满意了吗?”
“楚千千,你在说什么?”
霍司承怒了,他一下把楚千千抓到自己身边,周身带着明显的怒意。
他没想到,楚千千居然把协议的事情告诉了方莲凤!
“一年?协议?什么意思?”方莲凤的脸上遮不住的喜悦。
“没事。”霍司承拽着楚千千,说,“跟我上楼。”
“霍司承,你妈妈重要,我妈妈也重要,我知道我和你有协议在身,奶奶暂时身体不好,我也不可能恢复自由身,可是,我不能听着她一直侮辱我父母,说我可以,说我妈妈不行。”
楚千千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疼的要命。
她知道自己说了,就代表自己的选择了,一年后她和霍司承分也得分,不分也得分。
“儿子,她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
不等方莲凤回答,出去先回答了,然后拿着包离开。
只是临走时,她没有带进出门的门禁卡。
——
看着楚千千离开,方莲凤更是喜上眉梢,“哎呀,原来是这样啊,儿子你怎么不早说?害得妈妈瞎操心,也是妈妈不对,这么说楚千千的妈妈,不过你们早把话说清楚能有这么多事情吗?”
方莲凤一边说,一边衣服。
“妈,我刚才没有当着外人的面说你,是给你面子,希望你也珍重这一份面子,如果再有下次,我就不管你是谁了。”
霍司承能不知道刚才方莲凤说的过分?
他本来想的先让方莲凤不说,再去劝楚千千,可没想到,楚千千就先忍不住,说了协议的事情。
“哎呀,妈不说了,是妈错怪你的一片孝心了,来妈给你做饭吃。”
听说了协议的事情,方莲凤整个心情都放松了下来。
“不用了,你走吧,我要去追楚千千了,今天可能都不回来了。”
霍司承说完,拿着衣服就出了门。
方莲凤一看自己家儿子去追楚千千,虽然生气,可一想到他们也就一年的时间,便也没管,看着手腕上,阮月薇给她买的限量版的表,心里更是美滋滋的。
“哎呀,这样月薇肯定就是我的儿媳妇了,她眼光好,以后我身上就可以有更多限量品了。”
方莲凤自言自语。
她想要阮月薇做儿媳妇,不过是为了省钱,毕竟每个月霍司承爸爸给她的零花钱非常有限。
——
楚千千拿着衣服,心里非常难过。
可是爱情和家人,她只能也必须选择家人。
刚才说出协议的事情,虽然有些冲动,想来也是最好的结果,这样她和霍司承之间就再也没有阻碍了。
再也不用担心方莲凤会从中阻挠了。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吧。
“楚千千!”楚千千在前面走,霍司承从后面追了过来,拽住楚千千的手腕,死死的攥在手里,“谁批准你给我妈说协议的事情了!”
他都可以想到,只要知道协议的事情,等时间一到,方莲凤肯定会不断拿协议说事。
“原因我刚已经说了,你很重要,可是我的家人也重要。”
楚千千说。
“对不起,我妈妈这个人就是这样,我替她给你道歉。”
“不用道歉的,真的,其实我早就知道,我和你就是云泥之别,你是天辰的霍总,而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没有什么一技之长,长相也不是倾国倾城,这样的我,哪里都比不过阮月薇。”
楚千千内心,是无比自卑的。
她从来都知道,自己和阮月薇也是天上和地下的差别,尤其是上次见了之后,她也觉得阮月薇和霍司承才是王子和公主的组合。
“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我们的关系如果长久就不会被嘱咐,可是如果只有一年,大家都很开心,不是吗?”楚千千抬头,看着霍司承,他完美的气质,立体的五官,星眉剑目,一切都是这么完美。
大学时,或许她和霍司承是一样的,可这么多年,她荒废了时间,而这个男人却越来越优秀。
“你开心吗?”
“我?我开心,我愿意用这一年和你好好在一起,不用担心任何,但是请你一年之后,和我离婚,我们互不干扰。”
这也是楚千千最大的奢望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只要一年?”
“嗯,一年很长的。”
楚千千觉得他和霍司承在一起后的这两个月,就已经足够长了,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把她之前25年人生没有遇见的事情,全部遇见了。
霍司承不与她争辩。
毕竟协议是存在的,里面条条款款写的很清楚,只是……
“为什么不给我说,你家着火,妈妈弟弟生病的事情?”
霍司承之前都对楚千千为什么会突然来跟她签协议一无所知。
他只以为楚千千想通了,只以为是自己魅力大,看在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楚千千听霍司承问起这个,便自顾自的向前走,“反正我的目的就是要钱,说了与没说有什么区别吗?”
“如果你说了,我会直接把你需要的钱借给你,不需要你做现在这件事情。”
霍司承走在她的旁边,缓声说,他的语气那么沉闷,那么冷静,听不出一点点的感情。
“我们都是各取所需,只要结果是一样的就可以了。”
只要结果是,让她最后知道自己和霍司承不可能,然后分开了,就可以了。
免得再有奢望,再有失望。
“各取所需?呵。”霍司承拉住楚千千的手,“走,我陪你回家。”
男人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那么温和,让楚千千微微一怔。
仰头去问,“不用,你妈妈还在家里等着呢。”
“我和你只有一年,我不应该珍惜吗?”
霍司承边说,将楚千千拉去车的方向。
男人的大掌在这冬季那么暖和,让楚千千本来有些冻僵的小手变得温暖,这份温暖甚至一直蔓延到心里。
楚千千低着头,跟着男人的脚步,心咚咚咚的跳。
心底里,突然有些后悔说出一年,可是,是她太贪心了吧。
这样的自己,能拥有这么优秀的霍司承一年,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事情了。
却不知道此时此刻,霍司承想的却是,希望她离不开他,想要一个一年,再一个一年一直长长久久。
——
霍司承开车,楚千千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两个人无言。
在快到楚千千家小区时,霍司承的车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第一次去你家,怎么可以空着手去,你在这里等着我。”
霍司承说着,下了车,走去旁边的一家超市里。
楚千千坐在那里,愣了好久,这个男人的礼数真的很好。
她赶紧也给楚威发了个短信,说了一下霍司承要去的事情。
没多久,霍司承从超市里,大包小包的,由于东西太多,超市的店员都跟着送了出来。
楚千千见状赶紧下车去帮忙。
她走近才发现,霍司承买了许多东西,有水果,牛奶,麦片,然后还有冬虫夏草和海参和燕窝?
“你干嘛买那些,这边这些就够了。”楚千千要囧了,“这些还没拆开,要不拿去退了吧,我妈妈也不会做这些的。”
她拿起冬虫夏草,海参和燕窝。
一说这个,超市的店员马上露出不太高兴的表情,看着霍司承,有些为难的开口,“这些东西拿离超市就不退不换了。”
“可是你不是还在这吗?”
楚千千有些不乐意,明明店员还在这里呢,怎么就不退了?
“拿着吧。”
两个人一起把东西都放在后座后。
重新回到前排。
在去的路上,楚千千小声说,“我上次给我妈妈说,我不是嫁给你,所以这次你去了可能会有点尴尬。”
“我明白。”
霍司承听见他这么说,倒是一点也不惊讶。
到车停在楚千千家楼下时,霍司承手里提着东西,深情却很不自然。
“你在紧张?”
楚千千抬头,看着霍司承,有些不解。
“第一次见丈母娘,多少有一些吧。”
霍司承笑着说。
这个叱咤风云的男人,见过很多大场面,遇见什么事情都那么冷静,可这个时候居然有一些紧张?
楚千千看着,倒是笑了起来,安慰他,“放心,我妈妈很好说话的。”
——
等到两个人上楼,楚威已经开着门等着了。
霍司承和楚千千一进去,楚威高兴的打招呼,“霍哥,你还是成了我的姐夫了。”
景惠然这时候也从厨房里出来,看见霍司承一下就认了出来,“千千,这不就是上次那个……”
“妈,对不起上次怕你担心,骗了你。”
楚千千过去,拉着景惠然的胳膊,有点撒娇的意思。
霍司承目光落下,落在景惠然的手上,看见她的十个指头,都有明显被火烧过的痕迹,看来楚千千之前说家里着火,家人入院,是真的。
他走到景惠然面前,道歉,“阿姨,上次是我妈妈没搞清楚事情,误会您了,我替她给您道歉。”
景惠然一愣,没想到霍司承会替自己的妈妈道歉。
也说,“也是我,当时低血糖。”
“霍哥,我现在也在你和我姐的学校,今年大一。”
楚威笑着说。
“我知道。”
上一次楚千千给楚威求情时,他也在。
霍司承看着楚威,想到当年这个还在上中学的毛头小子,现在已经上大学了,个子快赶上他了。
三个人坐着聊天,这个房子是楚千千租的,因为隔出了一间卧室,所以客厅比较小。
“我那有几个空房子,过阵子让你家人搬去那边住吧,也不用这么挤了。”
这些年房地产很热,霍司承也买了几栋楼做投资,租出去一些,有几间还是空着的。
“不用不用,在这都住习惯了。”
楚千千摆手,她不能再接受霍司承的恩惠了,不然真的要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霍哥,这个是我姐姐小时候的相册,你要不要看一看?上次家里着火,东西都烧的差不多了,还好这个相册藏的好,没烧到。”
楚威可以说是出卖自家老姐的一把好手,说着话,就把一个大大的相册抱出来,递给霍司承。
“别看了,很丑。”
“没事,姐小时候和现在一样漂亮。”
面对楚千千的阻拦,楚威赶紧安慰她。
霍司承翻开楚千千而是相册的第一页,是楚千千大概百天左右的照片。
照片上的楚千千很可爱,霍司承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照片上小女孩的脸。
只是当他把注意力落在楚千千的胸前那个地方,因为那里挂着一个金锁,金锁的形状非常特别,而且他也曾经见过这个形状的金锁,喃喃自语,“林家的金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
楚千千看着自己的百天照的照片,倒不觉得有什么。
“这个金锁是……”
霍司承有点好奇,还是问了一句。
“是小时候别人送的。”
不等楚千千回答,景惠然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正听见霍司承问金锁的事情,赶紧说道。
霍司承抬头看过去,明显感觉到景惠然的眼神中带着闪躲的意思。
“哦,是这样啊,我还觉得造型挺独特的。”
霍司承虽然没有说别的,可是却感到景惠然似乎有什么秘密,瞒着楚千千和楚威。
虽然结果一目了然,因为林家的金锁是从不送外人的,难道楚千千的妈妈和林家还有关联?
不过霍司承也觉得这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景惠然以为霍司承没有认出那锁子,赶紧说,“嗯,吃饭了,快来坐吧。”
四个人坐在餐桌上,景惠然就先说,“粗茶淡饭,你看如果不可口就给我说,我再去做别的。”
从上次的事情她就知道,霍司承家是有钱人,和他们家不一样。
霍司承随意夹了个菜,放在嘴里,咽下去后笑着说,“很好吃。”
男人的教养,真是无所匹敌。
一直到吃完午饭,楚千千又帮家里做了些家务,霍司承被安排在楚千千的房间里午休。
等她忙完,进了房间,看见霍司承居然还在翻她的相册!
“这个男孩是谁?”
等楚千千进来,霍司承指着相册里一个照片问道。
楚千千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个照片,那是楚千千小学时候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女孩自然是楚千千,男孩身高和她差不多高,是个小胖子。
“是小时候邻居家的哥哥叫宫羽,父母离婚后,很早就跟妈妈走了。”楚千千笑着说,“你要不说,我都快忘记这他了,小时候我们的关系可是很好的。”
“关系很好?”
霍司承扬眉,虽然对方是个小胖子,可是楚千千还是从里面听出了醋味。
“他那时候胖嘛,男孩子都不爱跟他玩,只有我愿意陪他玩咯!”楚千千从后面圈住坐着的霍司承,把相册合上,不满地说,“我中午干活,你把这相册是不是都翻了N遍了。”
“也就三五遍吧。”
霍司承是看见楚千千在外面拖地,也没法出去,只好在房间里呆着。
这个时间,景惠然和楚威也都睡觉了,楚千千说,“我陪你出去吧,家里这么无聊。”
“好。”
霍司承同意。
整个周末,楚千千都和霍司承一起度过,也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们最平和的一个周末。
——
周一,楚千千一进办公室,就发现周围同事纷纷向她投来同情的眼神。
唐娇拿着一张打印纸走了过来,扔到她桌子上说,“楚千千,这个呢,是之前公司一个辞职的员工,可是他在离职前有一笔借款没有还上,你现在需要去问他要回来。”
“我?”
“对啊,你,这虽然是上个员工的遗留问题,可是也没办法,谁让你现在是这个岗位的呢?”唐娇笑着说,“这是他老家的地址,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你就说不还钱就起诉,吓唬吓唬。”
可,楚千千看着这上面的地址,差点没晕倒。
X县X村X乡。
一看就是穷乡僻壤,她用手机查了一下,果不其然,是一个离公司好几十公里的地方。
“我可以打车去吗?”
楚千千刚来,有点不太明白,这个地方明显是一个可能连公交都不通的地方,就算是打车,司机也不一定愿意送她。
“这不属于出差,不能报销。”唐娇催促,“你就快点出发吧,晚一点今天都回不来了。”
“好吧。”
楚千千也是无奈,她拿起地址,只得出发。
只是楚千千前脚刚出门,就有同事凑到唐娇旁边问她,“这笔钱头儿不是都说可以不要了嘛?”
唐娇笑着说,“你懂什么?这种抢别人男朋友的小三,就该这么惩治一下。”
“什么意思?”
大家听了都好奇的围了上来。
“我姐姐已经把这个叫楚千千的脏事破事全部翻出来了,这个女人啊,之前是在风林,趁着天辰收购风林开酒会的时候,勾/引了我们的霍总。”
“霍总?”
同事们都不信。
“是啊,我姐姐那天亲眼看见她一早从霍总办公室出来,衣冠不整,而且还洗过澡。”
唐娇说道。
“真的假的,霍总不是有女朋友吗?上次还来过,长的可比她好看,据说还是名牌大学毕业的。”
同事们纷纷表示不信,毕竟在她们看来,精于化妆的阮月薇,可比这清汤挂面的楚千千好看多了。
“当然是真的,本来我也不信,结果周末他们两个居然出去逛街,还被我姐撞到了,这个女人真不要脸,靠着关系进天辰,还花霍总的钱。”
唐娇说着就把手机拿出来给大家看。
上面,是楚千千和霍司承周末逛街时候的场景。
“没想到是这样的人,看不出来,居然勾/引别人的男朋友!”
其实同事们并不是说喜欢阮月薇讨厌楚千千,而是她们觉得霍司承那么优秀,如果是阮月薇这种家世好学历好又长得美的人配霍司承,她们自叹不如。
可是楚千千这种好像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的女人,让她们不服气。
“放心,我姐姐已经给霍总的女朋友把这照片传过去了,据说霍总女朋友明年4月份就研究生毕业了,我们就先替霍总女朋友给她点教训。”
唐娇一副制裁者的模样。
余菲菲和楚千千的关系还不错,她坐在旁边一语不发,但是还是给楚千千发了信息,告诉她这笔钱就算要不到也没关系,上面已经说了可以不要回来。
楚千千看着余菲菲的信息,回了个谢谢,不过还是打算去试一试。
身为新人对工作本来就没有资格挑三拣四。
——
楚千千坐着公交车到纸上要求的那个地方时,已经是下午2点多,大冬天的,虽然城里没有下雪,可这个地方偏山上,已经下过雪,雪都挤在路上,也没有人扫。
没有办法,楚千千只好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山里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拿出手机,想导航往里走,却发现越往里走信号就越差,最后居然导航都很难连上了。
她看了看下山的路,想回头,可是再往前看看,好像马上就到了。
根据唐娇写的,这个村子叫姚村,而欠钱跑路的人也姓姚奇,其实楚千千觉得这个村子可能是这个姚奇的老家,但是他平时在外面工作也不一定会回来。
但是都到这里了,怎么说也得上去看看吧。
楚千千一路向山上走,终于看见一个像村子一样的地方,她看没家门口也没有贴门牌号,只好先随便找一家去问。
开门的是个大娘。
楚千千问大娘,“阿姨,请问村子里31号姚奇家在哪?”
“谁?”
大娘好像听力不太好,楚千千问了后没有太听清楚。
楚千千没办法只好把唐娇给她写的纸拿出来给大娘看,大娘看了看,摆摆手,“没有没有。”
说完,吧嗒就把门关上,把楚千千关在了外面。
楚千千没有理解大娘说的没有是什么意思,是不认识这个人吗?
无奈,她又找了旁边的一家,这回倒好,开门的是个中年大叔。
“叔叔,请问31号姚奇家在哪。”
楚千千问道。
“姚奇啊……”那个大叔开始好像不太愿意说,可他打量了一下楚千千,一个女人,只身到这么偏远的地方,又往她背后看看,好像也没有什么人,才开口,“那小子早就搬家了,他在外面欠了好多钱,债主天天来,没办法,他家就搬走了。”
“搬走了……”楚千千皱着眉头,“那您知道他搬哪去了吗?”
“那我哪里能知道!”
“那谢谢您了。”
楚千千往后退了几步,有点无助,看来今天注定要无功而返了。
大叔站在楚千千身后,看着她虽然穿着大衣,可大衣下面只/穿/着看起来比较单薄的袜子,也没有穿棉鞋,就在后面好心提醒,“姑娘,你看这天这么低,是要下大雪了,你赶紧下山吧,晚点就下不去了。”
楚千千抬头看看天,确实如大叔所说,天色又黑又暗,确实像是要变天。
“谢谢您,我这就下山了。”
她谢过大叔,便向山下走去。
这破地方不得不说,信号真的是非常差,楚千千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机,屏幕左上角的信号塔,一直在提示寻找信号中。
本来想给霍司承说一声的想法也放弃了,只好把手机扔回包里,赶往公交车站。
之前她看来时的那个公交车站盘写着,最后一班车是5:30分,现在4点钟,她如果走快点,应该还是可以赶上末班车的。
楚千千一路连走带跑,在雪地里,因为穿的是单鞋,脚早就冻木了,她现在想着就是赶紧到公交站,然后坐车回家洗个热水澡。
可,当她5:30赶到公交站,看见来来回回的路上,别说公交车了,连车辆都没有来回走的,这里可以说是偏僻的可以。
楚千千围着公交站牌不停打转,跺着脚取暖,大概又等了一个小时,却依然不见公交车的影子,她这才意识到,会不会是今天要下大雪,末班车取消了?
——
而此时天辰公司,已经6点半多了,霍司承给楚千千的手机打电话想问她什么时候走,可怎么打都是电话不在服务区。
无奈之下,只好到6楼的财务部去看一看。
因为天辰是五点半下班,这个时候在的都是加班的人员。
当霍司承下去的时候,整个财务部只有余菲菲因为加班还没走。
余菲菲正在做表,听着有人进来抬起头,正好看见霍司承从外面走进来,一身黑色的西装将他的身材衬托的修长而挺拔,他的头发做了定性,看起来有点凶。
看着霍司承的目光直接看向楚千千的作为,余菲菲赶紧站起来问,“霍总,你是找千千姐吗?”
听见这个问题,霍司承才注意到,旁边座位上还有个人在加班,听见她这么问,霍司承反问,“你知道我是来找她的?”
被这么问,余菲菲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唐娇之前在办公室说的话说出来,而是说,“我和千千姐关系比较好,之前无意中听她提到过。”
“是吗?”霍司承垂下眼眸,问道,“她人呢?”
“千千姐她……之前公司有一笔借款没有清,属于上一个员工的遗留问题,然后千千姐去要那笔钱去了。”余菲菲小心翼翼的说。
因为那笔借款,其实数额很大,霍司承肯定是知道的。
听见这个霍司承眉头蹙起,脸色变得不太好,“她去哪里要钱了?”
这钱当时财务部门想了许多办法都没有要回来,最后才作罢的,现在让楚千千一个人去要?这不是为难她吗?
“就是去姚村……”
余菲菲小声说,因为他已经感受到,自从霍司承听见楚千千去要钱了,愤怒的心情不言而喻。
霍司承看了一眼窗外,天黑的可怕,雪已经开始下了,姚村是A市郊区中的郊区,在山上,天气很冷,交通还不便利。
楚千千一个人去那种地方,又是这种天气,很可能被困住。
想到这个,霍司承冲着余菲菲说了句,“谢了。”转身就出了财务部。
余菲菲站在那里,想着刚才霍司承知道楚千千去姚村后,表情那么严肃,满满都是担心,也意识到,唐娇说楚千千和霍司承有关系看来是真的。
而且这么看来,并不像唐娇说的是情人关系,更像是男女朋友。
霍司承到地下车库后,看见薛正的越野车就停在自己的旁边,马上拨通薛正的电话,“老薛,借下你的车,我在车库等你。”
说完也没多说就把电话挂了。
等到薛正把钥匙送下来时,随口问了句,“你这是干嘛?火急火燎的。”
霍司承一边开车门,一边说,“你回去好好问问你们财务部的人,是谁让我的人去要姚奇那笔借款的。”
说完上车,一脚油门就把车开的无影无踪。
倒是薛正,站在后面想着刚才霍司承那句话,满脸探究的表情想着刚才霍司承的话,“他的人?这是铁树要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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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这里离下山还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如果下这么大的雪,如果一路都没有车,她不确定自己能坚持多久,突然有点后悔没有穿靴子出门。
只是,这时候雪已经开始下了,而且山里的雪下的比城市的大,楚千千只是在公交车站这里等了一个多小时,旁边的雪就积了不少,这让她更加确定,公交车很可能是被困在哪里。
无奈之下,她只好选择向身下走。
毕竟向山下走,还可能车多,如果往山上走,看起来离姚村不远,可山上的雪很可能要比这里大,比较之下,楚千千决定向山下走。
她走的飞快,以加快身体的热身,只是这个时候天全部都黑了,前路也是一片黑暗。
“恐怕这个天气会出来乱走的,只有我了吧。”
楚千千边走边自嘲。
走了一会,她听见包里“叮叮咚咚”传来手机的声音,知道这里应该是有信号了。
她拿出手机,上面一堆来电提醒,几乎都是来自一个人——霍司承。
这让楚千千的心里暖了一下,她一边搓着手,想给霍司承拨回去,可是手太冷了,经过多次努力,才把密码解开,然后点击霍司承的电话。
这时霍司承正在开车赶往山上。
当电话响起,看见屏幕上是“楚千千”三个字时,他悬着的心,似乎突然放下来了一些。
“你在哪?”
霍司承接起电话,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
“我……我在下山的路上,没有公交车了,我没有办法……”
楚千千的声音哆嗦的厉害,她的手太冷了不足以支持她一直把电话拿在耳边,无奈之下,只好将电话调成公放,两只手举着。
“你发个位置给我,然后站在那里不要动,我现在开车过去。”霍司承说完,又觉得这么冷的天,如果一直站着不动只会让身体更容易冻僵,又问,“你面前是一条直路吗?”
“是……”
“你先把位置发给我,然后再给我打电话,同时顺着路走,听见了吗?”
霍司承嘱咐,首先他要保证自己没有走错,雪越下越大,如果楚千千全副武装,他可能还不那么担心。
可是出去的时候楚千千穿的什么,他是很清楚的,那么少的衣服,那么单的鞋子,在这样的天气可以说是非常危险。
“好,我知道了,我给你发,发完你打给我好不好,我,我手冻僵了。”
楚千千勉强的说,她的手虽然一直在口袋里面,可是因为天气太冷,整个人都有点冻透了的感觉,所以手的灵活度也很差。
“好。”
霍司承听了这句话,整个心都被捏住,忍不住又踩下油门。
不多时,楚千千把位置发给霍司承,霍司承在确认之后,再一次给楚千千打电话。
“你冷吗?冷的话要不……”
霍司承担心楚千千失去意识,可是又担心她的手冻坏了。
“我刚才发现包里有耳机。”
楚千千边走边说,听见这个,霍司承的心才放了下来。
霍司承离楚千千那里有二十几公里的直线距离,开过去至少要一个多小时,甚至两个小时,加上是山路,他也不可能开的太快,就无形之中增加了到达的时间。
“楚千千,你要一直跟我说话,听见了吗?自少每一分钟都跟我说一次话。”
在这样的天气,天这么黑,这么冷,楚千千一个人在山路上走,可以说是最危险的事情了。
“好,好。”
楚千千答应。
霍司承集中精力开车,过了一会听见楚千千那边没有声音,他赶紧说,“楚千千,你说话!”
“好。”电话那边,是楚千千的声音,但是很轻,有些沙哑,“霍司承,你给我说说话吧,唱个歌也行,不然,不然我好像有点困。”
“困?”霍司承蹙着眉头,他已经开的尽量快了,可是还是离那里有十几公里,“你不要睡觉,楚千千,我陪你聊天,我跟你说话。”
“好,那,那你说一下第一次见我的感觉吧。”
“第一次见你,是在大学门口,你拉着皮箱进学校,我骑自行车撞上了你。”
一说第一次见她,霍司承就马上想了起来。
那是楚千千第一次到学校,她一个人瘦瘦弱弱的,提了那么大一个皮箱在学校的林荫路上走,霍司承着急去学生会,自行车骑得太快,拐弯时会没注意看,撞上了楚千千,还把她的连衣裙弄脏了。
“对,没错。”楚千千也想起来,笑了起来……
“然后就是你去学生会报道的时候……”
霍司承一边开车,一边滔滔不绝的给楚千千说大学时候的事情,一刻都不停,如果楚千千那边没有反应了,霍司承就会不停的喊她,一直到她有反应位置。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电话那边,楚千千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越来越小,霍司承要很用力听,才能听清她说的什么。
“我好困啊,我睡一会……”
楚千千喃喃。
霍司承在听见这句话后,整个人全部的神经都紧张起来,他在电话那边拼命的喊,“楚千千!不要睡觉,不许睡觉!”
可是,无论怎么喊,电话那边都没有任何回答。
霍司承看着自己离楚千千那边的距离,并不太远了,可是是山路,也不好说,更何况他也不知道楚千千这个情况能不能撑到他到达。
车一边开,霍司承一边在电话那边喊,“楚千千,你醒过来,你不要睡。”
可是电话那边依然只有背景的风雪声,没有任何应答,霍司承第一次觉得自己会失去楚千千,彻彻底底的失去。
一种患得患失的心里,让他的心缩成一团,甚至连呼吸都困难,他根本不敢想自己等一下过去,如果楚千千已经没有了脉搏怎么办。
车又开了半个多小时,当霍司承刚刚转了一个弯时,看见路的正中间,有人躺在那里。
“楚千千!”
霍司承知道,那是楚千千,他下车飞奔过去,将女人抱起,抱到副驾驶上,然后将副驾驶放倒,开着最足的暖气,才去摸她的鼻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霍司承的手指落在楚千千的鼻子下面时……
还好,还有微弱的气息,这让他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坐在驾驶室上,霍司承在前面调转车头,开始下山,在下山的路上,他又给傅海青打了电话,让他准备好设施。
他开着车,手不时去抓着楚千千的手,感受着她的手从冰冷,麻木一点点变得有些温暖,霍司承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
“楚千千,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霍司承喃喃,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爱楚千千,爱到这个地步,爱到哪怕想到她有可能永远离开自己,心就痛的无法呼吸。
——
等到霍司承的车开下山,开到傅海青的医院时,傅海青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在那边等着了。
霍司承在外面等着,等傅海青给楚千千做检查。
过了许久,等傅海青出来,他赶紧去问,“怎么样了?”
“还好你送来的及时,着双脚算抱住了。”
傅海青说。
由于楚千千在雪地里走的时间太长了,她又穿的单鞋,如果霍司承再晚去一点点,那这双脚恐怕就要切除了。
“那就好,其他的呢?”
听着傅海青这么说,霍司承的心也落了下来。
“其他的?其他的都正常,一会转区病房你就可以看她了,不过估计她要到明天早上才会醒,你最好也找个房间休息一下。”
傅海青劝他。
“好。”
看着霍司承这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傅海青终于忍不住打趣,“看来你这次是真的上心了,什么时候也没有见你对哪个女人这么在意,就连阮月薇以前发烧,你也只会说多喝点热水。”
傅海青和霍司承认识了很多年,这么多年,虽然霍司承一直和阮月薇绑定一样的被议论,可是傅海青也看得出来,霍司承对阮月薇似乎没有什么感情。
记得有一次阮月薇发高烧39度,霍司承进病房只说了万用金句,“多喝点热水。”
“可能吧。”
霍司承垂下睫毛,并没有正面去回应傅海青的问题,他和楚千千之间,目前还要解决的是方莲凤的问题。
“行了,你去休息吧,我刚看了一下化验结果,只要脚没问题,最多也就是发发烧,其他不会有问题的。”
傅海青拍了拍霍司承的肩膀安慰。
——
楚千千再次醒来时,眼前已经是一片光明,她睁看眼睛,看着面前白墙白床,第一个反应是……
“我这不会是在天堂了吧……”
霍司承在一旁,本来正在处理公事,听见她说这话,说道,“你想的还挺美!”
楚千千的抵抗力还算比较强的,本来傅海青以为楚千千半夜会发烧,可是检测体温了一个晚上,发现都是一切正常。
“霍司承……”
楚千千一偏头,看见了旁边座椅上坐着霍司承,他身上穿着白色的衬衫,西裤,西服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架上,有些褶皱,看来是昨天并没有回家。
“你躺好,我叫医生。”
霍司承起身按了一下旁边的呼叫铃。
楚千千坐在那里,看着霍司承站在那里,昨天晚上的事情,清清楚楚全部记在脑海里。
包括霍司承来接她,跟她打电话,不停的说着大学的事情,还让她不要睡觉,所有的一切,她一点都不曾遗漏的记得。
“怎么了?”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看着自己,眼神有些奇怪,似乎是想要说什么。
“谢谢你。”楚千千小声说。
听见女人分带着一点小害羞的声音,霍司承走过去,大掌在女人头发上轻轻揉了揉,“你没事就好。”
“我上班的事情……”
“我帮你请假了。”
“谢谢。”
一提到上班,霍司承想到了昨天楚千千之所以会被困在那里,完全是因为财务部有人让她去收那笔本来已经不打算追回的借款。
“是谁让你去收那笔借款的?”
霍司承问她。
“唐娇告诉我的。”
楚千千也不觉得自己需要为唐娇隐瞒什么,确实是她给楚千千说的。
“唐琳的妹妹?”
霍司承是知道唐娇的,因为唐琳是他的首席秘书,唐琳也多次提到自己妹妹在财务部,叫唐娇这件事情。
“是的吧……”
之前唐娇倒是跟楚千千在茶水间说过自己姐姐是唐琳。
“我知道了,我会让她管好她妹妹的。”
“不用不用!你还是别说了!”
一听霍司承这么说,楚千千觉得,还是不要麻烦唐琳转告了,免得自己这一下得罪两个人,以后在天辰更没法混了。
“怎么?”
“我这次出事,唐娇肯定知道,她也会有所收敛的,而且也怪我做事不动脑子,下次我多动动脑子。”
楚千千急于解释。
而且她也听说唐娇的姐姐唐琳,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年轻漂亮,做事好,还会很多外语,万一这件事情导致唐琳辞职了,她岂不是也有责任了?
“醒了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
两个人说话时,傅海青拉门进来,看着楚千千已经坐了起来,气色如常。
“就是还有点头晕,其他没有感觉。”
楚千千解释。
“嗯,观察两天你就可以出院了。”傅海青看着一旁的霍司承,打趣他,“楚小姐,你可不知道,昨天司承把你送过来的时候,整个人紧张的不得了,我可从来……”
“傅海青,你是不是很闲?”
傅海青没把话说完,霍司承就直接打断他。
不过虽然话被打断了,可楚千千也听明白了意思,她有些不好意思,又对霍司承说了一遍,“谢谢。”
——
楚千千是三天后出院的,这段时间,霍司承下班不忙了就会来看她一下。
等到第四天,楚千千去上班。
刚进办公室,就感觉到大家大眼神好像不太一样。
楚千千坐在座位上,拿着杯子就去了茶水间,还把余菲菲也叫了出去,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大家怎么都那么看我?”
余菲菲一脸崇拜的说,“千千姐,你不会真的有两个老总撑腰吧?你出事以后,那天霍总薛总同时出现在我们办公室里,对你的事情进行训话。”
一个公司两个老总,CEO,CFO都来到财务部,也算是盛况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他们来说什么了?”
其实楚千千比较在意的是霍司承来说什么了,她很担心霍司承会旁敲侧击的说一下他们之间的关系,把自己特殊化了。
“也没说什么,就是让把心思放在工作上,不要做那些没有用的事情。”
余菲菲一边喝水一边说。
“哦,那就好。”
看着楚千千如释重负的样子,余菲菲还是八卦了一下,“那天你去姚村手机没信号,霍总找过来了,是我告诉他你去姚村了,我觉得霍总真的很关心你啊,他和你什么关系?”
“就是……就是……男女朋友?大概是……”
楚千千觉得霍司承的和她的关系真的不好形容,说是情侣?好像也不是。
说是夫妻?可只有一年的时间。
可是余菲菲这么听了倒以为他们真的是传闻中的情人关系。
余菲菲又属于心里藏不住事情的人,她听楚千千这么说,感叹道,“唐娇说你跟霍总是情人关系,看来是真的啊。”
“当然不是了!”
“不是?那他和阮月薇呢?”
“对,我们的关系比较特殊。”楚千千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但是她还是说,“不过我和霍司承是正当关系,而他和阮月薇,才任何关系都没有。”
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目前她是正室,一个分分钟都可能让位的正室。
——
等两个人从茶水间出来,唐娇看着楚千千,气焰收敛了不少。
不过没多久,她又拿着一沓东西扔给楚千千说,“这个,拿去送给霍总,他等你一下开会要用。”
“我吗?”
楚千千倒不是不愿意,不过她和霍司承的关系,在公司见面总觉得怪怪的,所以下意识问了一下。
“霍夫人,你不去谁去?”唐娇没好气的说。
自从上次霍总训话,以及薛正训话,虽然没有指名点姓说她,但是当时他们说的是:“不要因为自己上面有关系,就觉得可以为所欲为,公司不是家庭,不可能为谁徇私。”
这整个财务部,大家都知道只有她唐娇是上面有人的,其他人都是本本分分上班的。
“好的。”
楚千千拿着那一沓资料,上了员工电梯。
公司电梯分总裁专用电梯,和员工电梯,楚千千其实之前坐了好几次总裁电梯,后来还是余菲菲告诉她,她做错了。
等员工电梯到了,她上了顶层。
透过同名的玻璃门,看得见霍司承正在办公桌前工作,神情十分专注。
楚千千在外面看了一会,正准备推门进去送资料时,却被人把手抓住,“楚千千,您送资料的话直接给我就可以了,现在霍总在忙,等一下还要开会,没时间跟你卿卿我我。”
说话的,是唐琳。
楚千千转头,看着唐琳短发,穿着制服站在那里,脸上画了淡妆,一看就是工作女强人。
“哦,不好意思。”
楚千千也有点不好意思,她想想也是,唐琳身为首席秘书,接手这些会议资料时应该的。
说话时,把手上那沓资料交给了唐琳。
唐琳随意翻看了一下资料,往后退了几步。
“没问题我先走了。”
楚千千说完就往电梯的方向走,她也发现整个顶层似乎除了总裁办公室,外面都归唐琳负责,而她并不是很欢迎自己。
“等一下,楚千千。”
“是资料有什么问题吗?”
楚千千被唐琳叫住,第一反应是唐娇给她的资料不会又有什么问题吧。
她现在属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不是资料的问题。”
唐琳走了几步到楚千千的面前,她本来就稍微比楚千千高一点点,加上穿着高跟鞋,和自由的气质,站在她身边有一种强烈的威慑力。
“那是……”
“请问你今年几岁了?”
“25岁……”
楚千千纳闷,唐琳为什么问这个?
“25岁,现在已经12月份了,也就是说过了这个月你很快就26岁了,对吧。”
“对。”
听着唐琳这么说话,楚千千也是一头雾水。
自己的年龄有什么问题吗?
“25岁是女人的分水岭,所以25岁很重要,其他人在25岁之前就已经努力在让自己变得优秀,而我看过你的简历,在来天辰之前所做的工作,简单来说就是在混吃等死,真是枉费了你有那么好的学历。”
楚千千被唐琳说的一愣一愣的。
“所以呢?”
说了这么多,楚千千甚至不知道唐琳要表达什么。
她当然知道自己前几年荒废了,所以她也想努力补回来,这阵子虽然在住院她也抽空学习外语。
“我就是想提醒你,希望你有时间多投资自己,而不是天天想着如何勾/引男人,如何找个长期饭票。”
“……”
“还有,霍总的女人阮小姐,同样也是25岁,现在是名牌大学的硕士,我上次见过她,无论学识和修养以及家世都和你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也希望你不要把力气用在跟自己不在一个高度的男人身上。”
听完唐琳的话,楚千千好像明白她要说什么了。
“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就是想说我配不上霍司承呗?”
这前前后后,批判她的过去,否定她,然后捧高阮月薇,前前后后就是为了说这一句话。
“是的。”
唐琳承认。
其实面对这么多人捧高阮月薇,踩低自己,可是在她看来,如果霍司承喜欢她们,她们肯定也不会拒绝的。
对此,楚千千突然很好奇的问,“我觉得唐秘书,你也是喜欢霍总的吧,既然他不会喜欢你,那么霍总的对象是我,和是阮月薇又有什么关系?”
一句话把唐琳堵的语塞了。
其实楚千千说的没错,谁跟霍司承在一起,都没她的事情,当然也包括她妹妹唐娇,可是这姐妹俩怎么就喜欢凑热闹呢?
其实在两个人刚刚对话的时候,霍司承的助理林杰一直在旁边听着。
本来女人之间的事情,他也不太喜欢参合,不过听见刚才楚千千在唐大才女一顿口诛笔伐之后,一个问题就直接把唐琳说的语塞了,看来,这楚千千也不是一般人。
他赶紧出来,说,“那个是霍总一会开会要用的资料是吧?给我吧,我给他拿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麻烦林助理了。”
唐琳一看林杰出来,知道他刚才听见了她和楚千千的对话。
在把资料给林杰后,也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没再搭理楚千千。
楚千千看没人找麻烦了,才坐电梯下楼。
而林杰拿着资料,进了霍司承的办公室,把资料放在桌子上,说道,“霍总,那个楚小姐真不是一般人。”
对于霍司承和楚千千的关系,林杰可以说是很多重要事件他都在。
比如第一次在民政局门口,霍司承看见楚千千和沈昊办离婚。
然后一个月后,霍司承把楚千千送到酒店里,当晚也没回去,他也在。
他和霍司承呆的时间不短,知道霍司承是个非常不爱管闲事的人,可是在楚千千这里多次破例,两个人的关系不言而喻。
“怎么?”
霍司承知道他说的是楚千千。
林杰把刚才唐琳和楚千千的对话原封不动的给霍司承传达了一遍,末了还补充了一句,“一向以才思敏捷著称的唐琳,居然被她看不起的楚小姐一句话怼了,不知道她现在什么心情。”
霍司承听了,冰冷的唇角微微勾起,拉伸出一条好看的弧线。
他的女人,当然不一样。
不过霍司承还是说,“我觉得你很闲。”
见霍司承这傲娇的架势,林杰马上说,“不闲,不闲,好多事要忙呢。”
说完,脚下生风的就出了办公室。
在门口正好撞见唐琳,想着大家都在一个楼层工作,就好心提醒了一句,“唐秘书,咱们关心关心霍总工作上的事情就算了,私生活什么的,就不要瞎操心了,你不知道的事情远比你知道的多。”
林杰看来,唐琳刚才无论出于什么想法,都是越界了。
唐琳听了不服气,“可是那个楚千千,我看了她的简历,不就是和霍总一个大学毕业的,之后在一个芝麻绿豆小的公司工作,我找人打听了,那个公司她那个职位工资才2000多!她凭什么三/级跳就能来我们天辰。”
“这和你也没有关系啊。”
林杰就是不太理解女人的心思,正向楚千千刚才说的,霍司承跟谁在一起,和她都没有关系啊?
楚千千以前干什么的,和她就更没有关系了,他没想到唐琳居然去查楚千千的老底。
“我……我就是觉得霍总这么优秀,不应该和这么普通的女人在一起。”
唐琳说出实话。
“嗯,你还是做好自己的事情吧。”
林杰发现自己和唐琳根本无法沟通,无奈之下,只好去会议室,为一会的会议做准备。
——
等楚千千到了办公室,手机响起。
霍司承:「刚才被我秘书说了?」
楚千千有些意外,没想到霍司承会知道这些,回道,「她可能就是关心你关心的比较多。」
比起唐娇,唐琳这种实力强大的女人,根本不屑于和楚千千刷阴的,让楚千千倒觉得放心不少。
而且唐琳这个人,楚千千看着她就可以感受到,因为学历,能力的优秀,让她从里到外都散发着自信的气质。
这种气质,也是她自己所向往的。
霍司承:「以后遇见什么事情,是可以给我说的。」
楚千千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可是看着男人以这种方式关心她,反而让她觉得很贴心。
“笑什么呢?我离你好几米,都能感受到甜味啦。”
一旁的余菲菲一扭头,正好看见楚千千正冲着屏幕傻笑。
“没事。”
连楚千千都没意识到,自己会做出这么蠢的举动,可是男人的关心却让她知道,自己是被这个男人所在乎的。
她也想用她自己的方式,表达她的在乎。
——
还有几天,就是圣诞节了。
楚千千想在圣诞节的时候为霍司承准备一件礼物,可是霍司承这个男人不但优秀就算了,还特别有钱,什么都不缺,如果说有什么东西是他得不到的?
那可能就是月亮,和旁边的星星了吧。
这几天,楚千千在上班工作不忙的时候,就在淘宝上翻来翻去,想找一个合适的礼物送给霍司承,毕竟那种特别贵的她送不起就算了,就算送了,霍司承也不一定看得上。
不如送个有意义的礼物……
她搜了圣诞礼物后,发现里面最多的,就是围巾,这让楚千千不禁想起来,她在大学的时候,在霍司承毕业前是曾答应他要送他一条围巾,可是后来因为毕业的时候被他妈妈说了那样的话,这件事情也就作罢了。
楚千千在编制方面还是有一些基础的,她干脆自己买来毛线,打着这几天要回家陪妈妈的借口,偷偷躲在家里织围巾。
一直到12月24日那天。
她特地买了一个漂亮的盒子,把自己织好的深蓝色围巾放在里面,然后带去了办公室里。
想等晚上回家时给霍司承一个惊喜。
可,当她晚上拿着那一个盒子进入家门时,却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个漂亮的礼物盒子,盖子是半开着的,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条蓝色的巴宝莉围巾……
“这是……”
“别人寄来的。”
霍司承刻意避开了阮月薇的名字,可是,楚千千却看得见,围巾上有一个漂亮的小卡片,上面写着:
司承哥哥,这个圣诞节没有我在身边,就让这条围巾来温暖你吧。
署名是月薇。
楚千千抱着手里的礼物盒,看着阮月薇送来的这条围巾,顿时就觉得自己的礼物LOW爆了。
顿时还有些后悔,其实一个围巾也不是特别的贵,几千块钱质量还好,他们现在都不是学生了,谁会带自己手工织的围巾啊?
“你拿的是什么?”
霍司承从楼上下来,看见楚千千抱着一个大盒子,猫着腰在往厨房走,就随口问了一句。
“这……没什么,就是从公司拿回来了一点东西。”
楚千千心虚的随便说了一个谎,然后偷偷钻进厨房,找了个黑色的垃圾袋,把自己的围巾连同盒子一起扔了进去,又扎好口,想着明天出门的时候再偷偷扔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切,霍司承都看在眼里,他站在楼梯上,已经猜到楚千千手里拿的是什么了。
他今天下班早了一点,楚千千让他提前回来,他也没有多想,就把阮月薇的礼物拿了回来,本来以前他也会在逢年过节收到阮月薇的礼物,也都会拿回来放着。
这次是还没来得及收着,就被楚千千看见了。
楚千千在扔掉自己的围巾后,又有点后悔,再想把它拿出来时,霍司承已经进了厨房。
他看见角落里放着的黑色垃圾袋,从形状上就可以看出刚才那个盒子放在里面。
“不是从公司带回来的东西吗?怎么就扔了。”
其实,霍司承更想知道楚千千的礼物。
可楚千千却不知道他的心思,心里的小自卑在看见阮月薇的礼物时被放大,她摇头,“就是把盒子扔了。”
霍司承看她不太想承认那是送他的礼物,便故意说道,“是吗?放这里是不是有点碍事,我拿出去扔了吧?”
说着,弯腰就想去提那个垃圾袋。
“别……”听见男人这么说,楚千千第一个反应是先把垃圾袋提在手里,说,“我去吧,我去吧。”
毕竟这个盒子里是有围巾的,如果被霍司承提起来,谎言就会被揭穿。
“把盒子拿出来我看看。”
霍司承发现,楚千千居然没有一点打算把礼物拿给他的打算,心里自然有些不满。
本来他这么做,就是想逼楚千千把礼物拿出来,可这个蠢女人居然宁可自己去扔了都不愿意送他……
他也只好命令。
“都说是空盒……唔……”
楚千千话音未落,男人突然俯下身来,将她的身体邸在厨房的台面上,一只手抵住她的后脑勺,深深的吻了下去,男人上班时喝的咖啡,那淡淡的咖啡豆的味道混在男人的气息里,将她口腔内的空气进行强取豪夺……
面对突如其来的吻,楚千千被吓了一跳,当她忙于应付这个吻时,只觉得手下一轻,再低头,那小小的盒子已经到了男人的手里。
“你还我。”
“明明是给我的,居然敢扔了?”
霍司承说着话,直接把外面的黑色袋子拆去,眼看着他就要打开礼物盒时,楚千千一下就将盒子按住,低着头,满脸羞红的说,“对不起,我,我这个礼物和阮月薇的比太丢人了,还是别开了吧。”
“为什么?”
霍司承低头,看着楚千千那副担心害怕的模样,有些不解。
他不理解楚千千心里的自卑,霍司承认为在他的心里楚千千的地位明显是高于阮月薇,可她为什么会因为礼物的贵贱而道歉?
“我……我这个是自己织的,虽然我买了最好的线,可是技术有限,各方面和名牌围巾还是有区别的。”
既然说了,楚千千干脆就把话都说开了,也让霍司承知道里面是多么次的东西,让他不要再抱有好奇了。
听了楚千千这番话,霍司承才知道,这个女人的心里在担心什么。
他将盒子放在厨房的台面上,修长的手指将女人的小脸捏了起来,让她仰头看着像自己,男人的眸光温柔,看着楚千千时,却带着一丝不悦,问她,“我缺钱吗?”
“不缺。”
“我买不起那个牌子的围巾吗?”
“不是。”
“那你在纠结什么?”
三个问题,让楚千千有些愣住,可是也正是这三个问题,让楚千千突然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么的多余。
是啊,霍司承根本不缺钱,那一条两三千的围巾,只要他想,买十条八条都不成问题。
又怎么会因为她送的礼物便宜而……
看着女人有些释然的表情,霍司承才问她,“现在我可以看我的圣诞礼物了吗?”
楚千千乖乖的把礼物盒抱在手里,然后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条深蓝色围巾,和阮月薇送的超长款围巾不同的是,她织的是那种比较短的围巾,可以直接戴在大衣里,又不会显得臃肿。
“就是这个……我自己织的,很普通。”
虽然想开了一点,不过楚千千还是不忘记否定自己。
“我的礼物,不需要你评价。”霍司承看着盒子中的围巾,命令楚千千,“你给我带上我试试看看。”
“啊?好……”
楚千千没想到霍司承现在就要带,赶紧将围巾从盒子里拿出来,帮霍司承围在脖子上,带好。
其实这条围巾很好看,很简单保暖,还好搭配。
霍司承对着带着自己并没有看,而是两只手放在厨房的台面上,将楚千千环在自己的范围里问她,“好看吗?”
“好看……”
她点了点头。
其实楚千千是真的觉得很好看,而不是因为这条围巾是自己送的。
霍司承看着小女人一副害羞的模样,又问,“后天是公司年会,我可以带着它去吗?”说完又觉得不对,又重新说,“我可以以后上班每天都带着它去吗?”
“每天?”
“嗯,天热之前。”
楚千千点了点头,将心里那一点点小雀跃藏了起来,却还是说,“我既然送你了,当然就是你的东西了,想什么时候带是你自己的事情。”
“嗯。”
霍司承就这么带着围巾,俯下身将薄唇贴在女人的身边,问她,“我们是不是要把刚才没有作完的事情作完?”
说完,还不经楚千千的同意,霍司承的薄唇在女人脖颈处徘徊,轻轻撩拨。
“好……”
楚千千超级害羞,可还是说出了这个字。
不过说完,就后悔了,因为霍司承似乎并没有打算去楼上,楚千千回来之后还没有换制服,霍司承一只手就将她抱上厨房的台面……
“这里是厨房唉!”
“嗯?所以呢?”
霍司承反问,却完全没有打算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大掌探入她的裙底。
——
后天就是公司的年会,天辰属于那种大公司,自然年会的奖励也是特别丰厚。
年会上每个部门都出了活动,不过财务部由于唐娇是唱歌跳舞小能手,每年都没有特别出节目,而是让唐娇直接上。
年会是订在A市酒店的下午,所以当天上午全公司放假,算是给大家为年会的穿着打扮的准备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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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想的就是穿一件普通的衣服,去参加。
早上楚千千美美睡了一个懒觉,在家里晃悠,想着看看英语单词,下午直接去会场。
上次唐琳的话还是给她不少刺激的,让她打算捡起以前学习的姿态。
这时,余菲菲的电话却打了过来,“千千姐,你今天下午穿什么去啊?”
“就是普通的衣服,我又不表演节目,打扮的那么好看干嘛?”
楚千千一边抄着一边说。
“那怎么可以?大家都会穿礼服去,你怎么可以穿普通衣服去?”
“我打算就是去角落里吃吃吃的,太扎眼不好吧。”
其实她也就是开玩笑,不过她这种新人,低调是她的原则。
“别人都穿礼服,都打扮的漂漂亮亮,你穿的普普通通才爱是最抢眼的好不好!”余菲菲说着,赶紧说,“你来公司门口,我带你去一家租礼服还管化妆的店,大家的礼服基本都是在那边租的。”
如果余菲菲不说上面那句,她今天是铁了心要在家里休闲一上午的,可是她说完后,楚千千觉得非常有道理。
犹豫了一会,还是答应了,“好的,我现在出门过去。”
——
余菲菲带着楚千千,到公司旁边一家租礼服的店里,这个店面可以说是非常大。
她们两个人去的还算早,可店铺里已经挤满了人。
“你好,请问你们是天辰公司来选礼服的吗?”
今天这周围公司开年会的可能就天辰一家,所以凡是进来的客人,她也都默认是天辰的员工。
“是的是的,带我们先去选礼服吧!”
余菲菲赶紧答应。
只是,当店员带着两个人,到还未被出租的礼服柜子旁时,两个人都傻眼了。
剩下的礼服清一色是深色,样式也比较土气。
“这……这也太惨了吧。”
余菲菲苦着脸,这些礼服绝对是N年前的款式了,穿上别说漂亮了,肯定会老好几岁。
“因为你们的同事提前好几天就已经把好看的款式选走了。”
店员介绍,余菲菲和楚千千两个人现在来,基本属于有的穿就不错了。
楚千千本来是无所谓的,这些衣服随便穿一件也行,不过她看着余菲菲那副失望的模样,还是问了问店员,“周围还有其他类似的店铺吗?”
“还有一家比较远,不过你们天辰员工多,这个点剩下的礼服质量应该也差不多了。”
店员解释。
正在两个人纠结不下时,另一个店员拿着一套漂亮的粉红色裙子过来,说道,“这个退了,那个人不租了。”
看见这套裙子,余菲菲眼睛都亮了,本来这套粉色的礼服不能说特别出彩,可是看过眼前这些乌漆嘛黑的礼服后,这条粉色的简直是一股清流。
“我,我想要这个……”
余菲菲其实恨不得把这套礼服抱在手里,可她还是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旁边的楚千千。
婉转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嗯你拿这套吧,我选一套黑色的就可以了。”楚千千看见余菲菲找到合适的,自己也算了了一桩心事一样,在剩下的那堆礼服里,拿出一件黑色的短款递给店员,“那我要这件吧。”
余菲菲看了一眼楚千千选的那条黑色礼服,说实话,真的很一般,也没有什么装饰,泡泡袖,样式上也是直上直下不太显身材。
“你确定吗?”余菲菲捏着手里的礼服,有点不好意思,“要不我们去别家店再看看,或者,或者你穿这件?”
“不用拉。”楚千千把那套粉色礼服推给余菲菲,“我都25了,还穿粉色的会被人笑话的。”
余菲菲喜欢这套衣服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楚千千和粉色似乎也不太搭。
她一直很少穿粉色的衣服。
“真的?”
“嗯,你就放心吧!”
楚千千安慰她。
两个人订好了礼服,大概试穿了一下,楚千千倒觉得这套普通的很适合她。
只是,当两个人打算化妆的时候,却看见化妆的地方排了好多人。
“建议两位去外面逛一逛,2-3个小时后回来就可以了,或者可以把电话留给我们,等排到你们,我给你们打电话。”
店员建议。
店里虽然看着没多少人,其实大部分人也都是被店员用这种方式支开了,给人一种,店里没有多少人的错觉。
其实排队等化妆的人很多。
两个人留了电话号码后,余菲菲就拉着楚千千去旁边的商场里逛逛。
——
在商场里,余菲菲拉着楚千千路过珠宝柜台专区时——
“亲爱的,我要这个。”
一个熟悉的声音撞入耳朵。
楚千千回头,看见不远处有一对看起来像情侣的男女,在柜台前选购戒指。
那火红的高跟鞋,大/波浪的卷发,浓的吓人的妆。
不正是贺雅吗?
而这个时候,沈昊因为上次私闯霍家的事情,被霍司承告了,至少也要关几个月。
楚千千看向贺雅旁边的男人,是一个陌生的面孔,那个男人看起来比较成熟,像是30多岁的样子,穿着西服,有一只手很自然的搂在贺雅的腰上,宣召着两个人的关系。
“千千姐,那个人你认识吗?”
余菲菲看着楚千千眼睛一直看着不远处的一对情侣,脚步都没有动,就问了一句。
“她啊……”楚千千被余菲菲一问,不知道如何解释,就随口说了一句,“是大学时候的室友。”
既然是室友,当然说的是那个女的,余菲菲看了看男的说道,“那个男的我见过,是公司销售部门小头头。”
“那个男的?”
“嗯,不过我记得他老婆是短发来着……这个不会不是他老婆吧!”
余菲菲满心都是八卦之魂。
虽然余菲菲不确定,可贺雅是谁,是谁的老婆,楚千千却知道的很。
在她们两个站那看的时候,贺雅可能也感受到被人注视着,不经意回了下头,正好看见身后,楚千千和余菲菲站在不远处,正看着她。
贺雅的表情瞬间就变得不太自然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完了被发现了,我们快走吧!”
余菲菲看见贺雅转身,赶紧拉着楚千千走。
楚千千也没有挣扎,和她向咖啡店的方向走去。
毕竟沈昊当年做了那么多事情,现在贺雅这么快就出轨,楚千千只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坐在咖啡厅里,余菲菲托着腮,说道,“唉,千千姐,这天底下好男人太少了啊,现在是不是都流行出轨啊,养小三什么的?”
看着这个刚刚从大学校园走出来的小姑娘,天天就见这些事情,楚千千笑着安慰她,“好男人还是多的,不过只要不要什么时候,都想着靠男人,就不会悲剧啦。”
楚千千现在想来,她不幸之中的万幸,就是当年沈昊曾经劝她辞职做全职太太,被她拒绝了吧。
如果她做全职太太,手头一毛钱都没有,他再出轨,那才真是最可悲可怜的。
“嗯,其实我觉得,公司霍总和薛总都是好男人。”余菲菲好奇的问楚千千,“千千姐,霍总和之前那个来公司的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大家都说他们是男女朋友来着,”
余菲菲倒不是质疑楚千千,她就是说话比较直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
“这个……目前不是吧,以后谁知道呢。”
楚千千垂下睫毛,说到这个问题,她也觉得有些伤感。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霍司承现在对她这么好,可是楚千千心里却依然有着深深的不安全感。
她总觉得,只要阮月薇回来,她就一定会出局。
“怎么还有目前和以后?”余菲菲喝了一口咖啡,不解的问。
楚千千没回答她,笑着说,“我先去下洗手间,你等我一下。”
她说完,就离开咖啡厅,顺着标识向商场的洗手间走去。
因为是工作日,又是上午,商场的人少的可怜。
楚千千用完洗手间出来,正在洗手时,听见一旁的母婴哺乳室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仔细听,好像是有人在喊救命?
这让楚千千的心紧了起来,不会是有人在这里抢劫吧?
她壮着胆子走过去,轻轻推了一下母婴哺乳室的门,却推不开。
按理来说,母婴哺乳室是没有门锁的,既然推不开肯定是有人把门堵上了。
楚千千又用力推了下门,门被推开了个小缝。
可就在这时,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你,你慢点啊,是不是有人来了。”
这个声音,楚千千能不清楚?
当年她在家里撞见沈昊和贺雅时,贺雅就是这种娇媚的声音。
这让楚千千意识到,这里面的人是贺雅……
就在这时,男人的声音也响起,“还不是你太浪,叫的声音太大。”
而这一次,这个声音不是沈昊的,当然也不可能是沈昊的,楚千千猜是刚才那个男人的。
如果按照余菲菲说的,这个男人是有家室的话,贺雅还真是爱对已婚男人下手啊。
“哎呦,我叫这么大声,那还不是好几个月没被你吃了,想的不得了嘛。”
“我也想啊,就是家里老婆管得严,所以今天一放假,我这不就第一个约你了。”
楚千千并没有偷听的癖好,而且这件事情也不关她的事,不过楚千千离开时,还是听见了上面两句话。
看来贺雅在和沈昊纠缠的同时,应该已经和这个男人有关系了。
想到沈昊头上绿帽一堆,甚至还有发展成青青大草原的可能性,楚千千心里反而有点幸灾乐祸。
就是想想那个男人的老婆,真是可怜。
——
“怎么去那么久?肚子不舒服嘛?”
余菲菲看楚千千这么久才回来,关心的问。
“没有,听了点限制级对话。”
楚千千笑着说,她又不是圣母,怎么可能去同情沈昊?
这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他自找的嘛?
“什么限制级?给我说说啊。”
“小孩子不要听这些。”
楚千千故意打趣她。
两个人在咖啡店坐了一个多小时,才接到那个店铺的电话,又匆匆赶回去换衣服,化妆。
这家租衣服的店铺里有三个化妆师在。
楚千千和余菲菲在换好衣服后,坐在化妆师的面前,这时候已经有另外一个女人正在化妆了。
不过她穿着一身紫色的礼服,一看就非常好看了,质量也好,和楚千千和余菲菲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哇,樊女神,你今天太漂亮了,每年你都这么美!”
余菲菲看见那个女人,就兴奋的打了招呼。
那个女人看了一眼余菲菲,笑着说,“你也很可爱。”
这个被余菲菲称为樊女神的人,很快就化完妆,早早的就走了。
楚千千虽然自己在化妆,可是她一直从镜子里看着余菲菲说的这个樊女神,她的气质很好,身材也好,穿着礼服,加上精致的妆容,真的是配得上女神这两个字。
等樊女神走了,楚千千才问,“你这个女神是谁啊?气质真好。”
一听就楚千千夸自己的女神,余菲菲马上喜滋滋的说,“当然好了!樊女神叫樊一兰,每年公司年会都是她是主持,她是学舞蹈的,不但主持好,跳舞也好,每年她不单主持,还跳舞,超级厉害!”
“嗯,从内而外的气质就不一样。”
楚千千夸道。
不得不说,虽然看脸可以感受到,樊一兰应该已经有30多岁了,不过她刚才坐在那里,那种淡定优雅的气质,可以说许多同龄女人是和她不能比的。
等她们两个化好妆,披着外套打了个车赶到年会的会场时,那里已经有很多同事到了。
整个宴会厅非常大,差不多有一千平米作于的样子,放着许多张桌子,大部分桌子已经坐上了人。
余菲菲拉着楚千千找了个比较考前的两个空座坐下,“就坐这里,等一下好拍视频。”
她们坐好,不多时,又陆陆续续有人进来。
“段哥好!”
在楚千千和余菲菲两个人都埋头看手机时,旁边有人打招呼。
她们两个一抬头,正好看见刚才在商场里和贺雅挑首饰的那个男人,这会正好坐在和她们同一张桌子上。
两个人面面相觑,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坐了同一桌,同事们都互相介绍了一下。
楚千千知道贺雅的这个男人叫段衡,属于销售部一个小组长,业绩在公司还算不错,每年的奖金拿的不少。
“段哥,今年发了年终奖打算给嫂子买点什么?”桌上有同事问道,“每年你都给嫂子买好东西,今年也说出来让我们嫉妒嫉妒呗?”
楚千千也默不作声,她开始并不清楚段衡在公司给人什么样的印象。
不过听同事这么问,八成是好男人的印象。
“今年啊,就不打算送了。”段衡笑着说。
听见答案,同事们一片哗然,“不送了?为什么啊?”
“老婆前几年就心心念念想去马尔代夫,前阵子公司太忙了,我一直没有空,今年打算带她去一趟。”段衡顿了顿说,“她为我们家也辛苦了,我那天上网查了一下,11月到来年2月是马尔代夫最好的季节,我打算2月14日带她去。”
一句话说完,一桌子同事都“哇!”了起来。
全桌人除了楚千千和余菲菲,都纷纷露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嫂子是三生修来的福气,找到段哥这个好的男人!”
“是啊!求上天赐给我一个段哥这样的男人吧!”
“段哥,要不你再说一下刚才那段话,我录下来给我老公听听,让他学习学习。”
桌上的女同事都被段衡刚才那段话羡慕得不得了、
只有楚千千和余菲菲两个人满脸呵呵。
尤其是楚千千,听了刚才那段话,莫名跟吃了老鼠屎一样的恶心。
刚才还陪着贺雅挑首饰,在洗手间旁边的母婴室里做那种事情,现在摇身一变,成绝世好男人了?
段衡享受着周围人赞美的言语和目光,可一转头却看见旁边的楚千千和余菲菲,两个人面无表情。
“这位是……”
段衡指着楚千千问。
大家其实都不认识楚千千,因为楚千千来的太晚了。
“她叫楚千千,是我们财务部的新人。”
余菲菲帮忙介绍。
“哦,幸会幸会。”
段衡站起来,一只手拦着自己的领带,另外一只手伸手去和楚千千握手。
“你好。”
楚千千伸手,很聪明的和男人握了个手,只是,这以握手……
她明显感觉到,男人用食指在她手心上滑了一下。
这个意思,楚千千也是略知一二的,她之前也是听林希说的,如果男人握手时你手心用指头刮一下,就是想和你发生关系的意思。
看着这个男人好男人的嘴脸,想着他和贺雅的事情,现在又想……
楚千千真是觉得这个年会她一分钟也呆不下去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到她们这桌旁边,指着楚千千旁边位置上的手提包问,“这里有人吗?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霍,霍总!”
楚千千还没有抬头,她旁边放包的那个同事就迅速把自己的手包拿走,然后又赶紧起身把旁边的空凳子拉开,做了个请的动作。
“谢谢。”
霍司承很客气的对那位同事说道。
“不客气不客气!”
同事被霍司承说一句谢谢,快激动死了,毕竟霍司承身为公司老总,平时都是高高在上,想见一面那更是难上加难,而今天年会,他居然坐在了自己旁边,这是何等荣幸。
“在说什么呢?刚远远就看见你们说的很开心,所以就过来了。”
霍司承坐在楚千千的旁边,却找了个很“冠冕堂皇”的理由,好像他坐过来不是刻意的,而是碰巧。
其实除了财务部的人以外,大部分人是不知道霍司承和楚千千是认识的。
而这桌财务部的只有楚千千和余菲菲两个人。
“霍总,是这样的。”有同事马上为霍司承讲解,“以前段哥每年发了年终奖都会给他媳妇买个很贵的礼物,我们刚才就问段哥今年想送什么,没想到段哥说今年不送。”
“不送?”
霍司承知道同事是在卖关子,不过他还是很配合。
“对啊,我们开始也都很惊讶,结果段哥居然说,老婆早几年就想去马尔代夫,他今年虽然不送礼物,但是要带老婆去马尔代夫,你说浪漫不浪漫!”
同事们说到这个时,都一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可霍司承微微侧头,看着身边的楚千千却面无表情,甚至还有些反感的样子。
“马尔代夫?女人都想去吗?”
霍司承好奇的问。
“当然了,马尔代夫是蜜月圣地,可惜我结婚的时候,老公没有带我去过。”
有同事在一旁一脸惋惜的样子。
楚千千两只手手指交叉放在桌子上,分分钟都觉得煎熬,她在霍司承面前,感觉自己无论摆出什么样子,都显得不太自然。
可就在这时,霍司承突然转头对楚千千问道,“你刚才一直不说话,你也喜欢马尔代夫吗?”
这一问,把楚千千吓坏了。
在外人看来,这似乎只是一个领导对下属的关心,随口询问一下一旁被冷落的同事,可在楚千千看来却不是这样。
在男人问起的时候,她的脸瞬间就红了,无措的看着霍司承,点了点头,可很快又摇了摇头。
段衡不知道楚千千和霍司承认识,解围道,“霍总,你看你坐在楚千千旁边,把她吓得话都不敢说了。”
旁边也有女同事也说,“是啊,霍总魅力大,如果霍总这么问我,我肯定也脸红的不知所措。”
只有一旁的余菲菲,在一旁嘿嘿的笑。
在她看来,霍司承不是随口一问,而是真心实意的再问她。
段衡看时机差不多,就问,“楚千千结婚了吗?你去过马尔代夫吗?”
“结婚了……没去过……”
当这么多人的面,楚千千也不好意思不搭理段衡。
“这样啊。”段衡听见这个答案,似乎很满意,却露出惋惜的表情说道,“唉,娶了这么漂亮的一个老婆,还不对你好一点,你老公也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太不懂得珍惜了。”
他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楚千千,带着很明显撩拨的意味。
霍司承将一切看在眼里,黑眸瞬间就冷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段哥,又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你这么好啊。”
有同事接话。
楚千千根本就不想搭理段衡,尤其是他刚才在自己的手掌上刮了一下,那么明显的X暗示,加上贺雅的事情,让她对这个其他同事口中的好男人,连多看一眼都嫌恶心。
“楚千千,你结婚蜜月去的哪里啊?没去马尔代夫总去过别的地方吧?”
段衡觉得,马尔代夫是个很高大上的地方,他就拿来反复的说。
身为情场老手,当然知道如何让女人误会。
他只要总说,一般的女人就会误会这个男人会带她去。
“没去过。”
楚千千说话时头都没有抬,而是看向舞台的方向。
现在主持人樊一兰已经在上面试麦了,应该年会很快就会开始。
“你好像很关心别人的老婆?”
霍司承在一旁,他虽然很想直接说楚千千的老公是自己,不过他既然答应过楚千千,就自然不会说。
但段衡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让他再也坐不住了。
段衡听自己老大这么说,赶紧嘿嘿笑,“这不是关心关心新同事嘛。”
说着话,眼睛还直勾勾的看着楚千千的领口,她选的这件衣服,虽然土里土气的,可是有个不好的地方,就是领口很大,是那种大方领口,如果平胸的人穿不出效果,可是楚千千上围比较傲人,能看见一条勾。
“这么多同事,你最好挨个关心一下,不要只关心一个,免得误会。”
霍司承说话时,将胳膊搭在楚千千作为后面的椅背上,从某个视角看过去,就好像是她揽着楚千千一样。
周围同事都听出霍司承那话有火药味,谁都不敢接话。
——
很快,晚会开始了,每个部门都有节目表演。
然后下面也看是上些零食水果,让大家边吃边看边聊,也算是拉进同事的关系。
可楚千千就这么坐在霍司承的旁边,男人的胳膊搭在她的椅背上,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是那英俊的脸上好像附了一层冰霜,满满都是生人勿进的气场。
大家谁也不敢靠近。
只是楚千千在这边坐着,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霍司承说话,说吧,不知道说什么,可是不说好像整个桌子上的气氛太尴尬了。
没办法,她只好拿起一个苹果,举到霍司承面前,没话找话的问了一句,“霍总,吃苹果吗?”
她本来想着如果霍司承说吃,她就把苹果给他,如果说不吃,她就自己吃,谁都不尴尬。
没想到霍司承看了看楚千千拿着的那个苹果,点了点头,然后居然说,“吃,你帮我把皮削了。”
一句话说完,楚千千忍不住吐槽。
还削皮?
“霍总,这里没有小刀,没法削皮。”
楚千千赔笑的说。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霍司承不以为然。
楚千千拿着苹果,看了看霍司承,一扭脸,“爱吃不吃,哼!”
这会场,让她哪里去找小刀削苹果?如果她现在拿着一把刀进来,恐怕会被保安抓走吧?
周围的同事都静静的看着,怎么觉得这两个人看起来不熟,可又好像很熟?
“楚千千,没事,我吃苹果不用削,你给我吧。”
对面的段衡今天是瞅准楚千千了,他觉得楚千千穿的这么暴露,本来就是为了给男人看的,肯定不是什么好女人。
说不定一勾/引就上钩了。
楚千千也没搭理他,直接拿着苹果自己就咬了下去。
而这时,台上的节目已经开始了4个活动,只是,在第五个活动即将开始时,樊一兰刚刚报完节目,在下楼梯时一个没站稳,整个人都摔了下去。
“樊姐!”
“樊女神!”
楚千千和余菲菲第一个站起来,因为她们的桌子在第二排,樊一兰摔下来的时候,正正的摔在了她们的面前。
二人把樊一兰搀扶起来,问道,“樊姐,没事吧?”
樊一兰揉了揉自己的脚踝,她穿着丝袜,楚千千看不出脚踝有没有红肿,只是看着她有些痛苦的表情,知道不管轻重,肯定是崴了一下。
“去休息一下吧?”
余菲菲提议。
樊一兰本来觉得自己就是小崴了一下脚,正想起身证明自己没事,却不料脚拐处马上钻心的疼传来。
“哎呦……”随着苦闷的叫声,樊一兰也没有站起来。
这崴脚的痛苦楚千千还是知道的。
她在樊一兰的身边,扶着她,“樊姐,别勉强,不然可能会变严重的。”
“唉!”在确认自己站不起来时,樊一兰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我休息不休息倒是……就是这年会……”
公司一年一度的年会,如果少个节目倒无所谓,说什么也不能少主持人啊。
“你来吧。”
在一旁的霍司承拽了一下楚千千,提议。
大学里,楚千千就当过学生会节目的主持人。
“我不行不行,我大学里那些都是三脚猫本事,和专业主持人没法比的。”
楚千千连忙摇头拒绝,大学那些档次的晚会,和天辰这种大公司的年会根本没有可比性。
这时,台上的节目已经演了一半多了。
“节目马上结束了,如果定不下来主持人怎么办?”
余菲菲提醒。
同事都在旁边看着,也没有人自告奋勇当主持人。
樊一兰打量了一下楚千千,就是衣服土了点,外貌不错,还有刚才在租衣服化妆的地方见过一面,说实话,对她的印象不错。
就单单普通话标准这一项,当一下临时主持人,也是问题不大的。
“去吧,你没问题的,就是照着念。”樊一兰从套装的小小口袋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年会节目的安排。
以及中场的台词,楚千千如果一时背不下来,只要照着念就可以。
这时,上一个节目结束了,楚千千一看自己也没有犹豫的时间了,无奈之下,只好拿着那张小纸片看了一下,大概记住了下一个节目的名字,忐忑的上台
看着台下的同事们,楚千千只觉得小心脏砰砰砰狂跳,
等定了定神才说,“大家好,我是天辰的新员工,是因为刚才樊女神摔倒了,我暂时来接替她一下。”
楚千千第一件解释的就是这个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身为公司新人,大家从心理上都更加接受樊一兰,不过她一上台就叫了她樊女神,算是比较讨巧的一个方式。
让同事对她印象好了很多。
“下面一个节目是信息部给大家带来的女声独唱——。”
楚千千念完节目的名字,就赶紧下台了。
然后在一旁等着。
樊一兰一瘸一拐的过来,看着楚千千身上黑色的礼服,好心的说,“楚千千,我后台准备了两套裙子,你穿那一套吧。”
毕竟楚千千身上这件一看就是N年前的旧款,如果只是坐在下面看还可以,当主持人有点丑。
“不用不用,樊姐,我就替你一会,我看了一下还有十几个节目,我也就负责报幕。”
说白了就是把这十几个节目名字,加上一些穿插的稿子,全念下来也不过半个小时。
“傻姑娘,每年年会都是要留影像资料的,你穿这样,以后大家每年一翻今年年会资料,都看见你穿成这样。”
楚千千比樊一兰差不多小10岁的样子。
樊一兰也自动把她默认成了小辈。
“这样啊……”
“对,这个节目完了,你一会下来就跟我去换衣服吧,我就在这等着你。”
樊一兰找了个地方坐下。
她话说到这里,楚千千也不好拒绝,就赶紧上台,把下一个节目的名字报完之后,就下来去化妆间换衣服。
樊一兰的另外一套,虽然也是黑色的小礼服,但是和楚千千身上这件可以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那套礼服是紧身的,不过胸部也很低,楚千千上围本来就稍微大一些,穿上这个,更给人不纯洁的感觉,但是本身樊一兰搭配了一条项链给她,稍微能吸引一下大家的注意力,也算是遮挡一下。
楚千千在换上礼服,谢过樊一兰之后就赶紧又上台了。
当她穿上新衣服上台之后,台下的人一片哗然,刚才那条黑色礼服直上直下,把楚千千的好身材全部挡住了,现在这条就完全不一样了,因为是租用的礼服,后背是系绳的,可以调整,一下子就把楚千千的腰身,上围全部提现。
台下段衡眯着眼睛,盯着楚千千,脸上浮现出淫/欲的表情,他转身去问余菲菲,“这个楚千千多大了?”
余菲菲知道刚才段衡跟贺雅去选首饰的事情,也不太喜欢他,故意说,“我也不知道。”
段衡却不甘心,“什么时候来公司的?我上次去财务部的时候好像也没见过。”
他也不太去财务部门,上次去大概是三四个月前了。
余菲菲有些不耐烦,“她来了也就一个多月,霍总刚才果然说的没错,你很爱关心别人的老婆啊!”
段衡也不生气,心里却做着其他盘算。
楚千千一个刚来公司一个月的新人,自然是人轻言微,就算出了什么事情,别人也不会相信她的。
——
楚千千在大概介绍了十几个节目,还有三个节目,整场晚会就结束了,楚千千站到台上,说道,“下一个节目是来自法规部门给大家带来的古筝独奏——高山流水。”
台下哗啦啦一片掌声。
这时候三个男同事帮忙,把古筝抬上去,架好。
楚千千站在那里等着,看着古筝架好了之后,她也下台了,可她在台下等着,本来应该响起的古筝独奏却没有响起。
台上没有任何声音,台下的同事都在议论纷纷。
这时候,有个人马上跑来找楚千千说,“古筝的弦断了,表演者正在换,需要楚千千上去拖一下。”
这属于突发事件,之前在大学里也出现过。
不过这次楚千千完全没有准备,而且自己和同事也不太熟悉,大脑属于一片空白,不过也没办法,她上去先说,“请大家等一下,没想到我们的古筝羞涩了,一听说自己要表演了,紧张的弦都断了。”
一句话,换来台下的哄堂大笑。
这时,台下已经憋了好久的男同事突然问,“那主持人,你这个衣服是一听说自己主人要当主持人了,所以自动变紧身了吗?”
楚千千没想到有人这么问,她脸红了一下,毕竟这套衣服太紧身,加上她的上围原因,看起来有点不纯洁。
“没有,因为刚才台下有人说它胖,它就临时做了瘦身。”
“哦,原来衣服也能瘦身啊。”
“可以啊,我的衣服一般夏天比较胖,可我每次过完冬天,它们又会胖一些。”
楚千千随口说,这些词不过是她脑子里蹦出来的,也不知道在这个场合说合适不合适,不过看着大家都在台下笑,自认为还是不错的吧。
终于古筝弦换好了,楚千千在接到指令后,又重新报了节目的名字才下台。
台下,霍司承看着自己女人刚才在台上自信,从容的表现,本来是心情不错的。
可他坐在人群中,听着周围的同事都纷纷在打听楚千千有没有男朋友,结婚没有这件事情,让他突然有点后悔让楚千千当这个临时主持人。
等到楚千千把所有的节目都报完,把年会抽奖环节也主持完,才回休息室。
抽奖结束后,就是晚餐时间,在抽奖的时候,菜已经陆续上桌,楚千千去更衣室把礼服换掉,还给樊一兰后,就回去桌上吃饭。
只是,她坐在更衣室里,刚刚准备摘项链……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
更衣室和化妆间因为是一体的,整个更衣室外面是镜子和化妆间,里面只有一小间是更衣室。
所以楚千千没有锁门。
见有人进来,出去第一反应是樊一兰,一边摘项链,一边说,“樊姐,我这就去换衣服,你稍等我一下。”
谁知,身后的人没有说话。
楚千千这才意识到不对,一转头,看见身后站着的居然是段衡!
脸色马上就变得不太好看,冷冷的说,“段先生,我要换衣服了,麻烦你出去一下。”
段衡近距离看着楚千千,她穿着樊一兰给的礼服,这会又摘了项链,把完美的上围完全展露出来,抹胸上方也有柔软的凸起,看着就让人想摸一把。
段衡喉结滚动,狠狠地咽了一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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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衡眼神贪婪的看着楚千千。
楚千千一看,就知道这个猥琐的男人在想什么,她更知道,自己一个女人,如果段衡要硬来,她也是抵御不了的。
“那你就呆着吧。”
楚千千毫不犹豫的向门口走去。
段衡哪里看不出她想走,一个闪身,到了更衣室的门口,满脸轻蔑,“楚千千,你一个已婚女人穿成这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们这种女人我见多了。”
“我穿什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
“有啊,你老公满足不了你吧?我来啊,我可是活好的很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段衡是那种经常去那种不纯洁的酒吧,也自然经常遇见去约男人的少妇。
久而久之,他就觉得穿成这样肯定都是一类人。
“段衡,你跟贺雅的那点事情,我们今天都看见了,你如果不想你的事情让全公司知道,就赶紧让开。”
“贺雅?”
一听贺雅,段衡的表情就更是笃定了。
贺雅就是他很早之前在那种酒吧里认识的。
“你都认识贺雅了,还装什么?”
段衡说话时,一把拉住楚千千的胳膊,将她按在更衣室门后的墙上,就想下嘴。
楚千千虽然手被他控制着,可是腿还能动,趁着男人的注意力都在她身上时,楚千千一个抬腿,冲着段衡两/腿/之/间就是狠狠的一记猛击。
“靠!”
段衡去捂自己的兄弟,却还不忘记用身体堵门。
“让开!”
楚千千想拽段衡,让他起来好让自己出去,可段衡虽然表情痛苦,但是背部死死的靠在门上。
一直到有人从外面用力一推……
把两个人都推倒在地,一左一右摔着。
楚千千虽然摔得疼,可看门开了,第一个想的就是往外跑,可这时,却发现推门进来的人,居然是霍司承。
“霍总!”
段衡没想到霍司承会来后台这个地方。
他强忍着疼痛,赶紧站了起来。
“霍总……”
楚千千跟着段衡也叫霍司承霍总,不过她说话时,脚就不停的向门口挪,一直挪到霍司承的身边。
“你们在这里干嘛?”
霍司承刚才见楚千千从后台这么半天还不来,就想来看看,可是推门发现推不开。
按理来说这个房间的门是没有锁的,只有里面的小更衣室才有锁。
于此,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楚千千出事了,往后退了一步,狠狠踹了一脚,才把门给踹开。
现在看见段衡捂着自己的兄弟,楚千千满脸愤怒,再加上刚才的段衡在桌上对楚千千多次言语调/戏,也猜出了个大概其。
可段衡不知道霍总想的什么,他指着楚千千说,“霍总,这个楚千千他刚才约我来这里,想勾/引我!”
楚千千就知道段衡对这么咬她一口,气的说,“段衡,你要不要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是不是你刚才叫我来的?你不叫我来,我怎么会来?”
“全公司这么多人?我叫你来?我脑子有病吧?分明是你自己来的,还堵着门,不让我走。”
“霍总,你可别听这个女人胡说,我有老婆有孩子,我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段衡马上又开始打好男人的牌,“全公司都知道我对老婆好,我和楚千千刚认识几个小时,我怎么可能为了她做这样的事情?她就是欺负我老实!”
两个人在这里你说你的,我说我的,楚千千觉得霍司承肯定会相信她。
而段衡却不知道楚千千和霍司承的关系,他也只能赌一把。
“她勾/引你?为什么勾/引你?”
霍司承看着段衡,将楚千千护在一边,问他。
“谁知道,刚才她在桌子上的时候也说了,老公对她不好,结婚连酒席都蜜月都没带她度,看我对老婆好,动了歪心思呗!”
段衡觉得自己的说法简直是天衣无缝,任谁都会相信。
确实,如果他这番话给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说,很可能被相信。
“我哪里说我老公对我不好了。”楚千千看了一眼身边的霍司承,脑袋里马上有了个坏主意,故意说,“我可没说过我老公半句不好,都是你自己脑补的。”
“呵,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穿成这样,一看老公在家里就满足不了你,才找上我。”
段衡看霍司承不说话,就更是变本加厉。
霍司承看着段衡许久,才转身问从楚千千,“老婆,我对你这么不好?”
“我可没说,都是他说的。”
楚千千挽着霍司承的胳膊,抿嘴一脸无奈。
看见眼前的这一幕,段衡马上傻眼了。
“什么情况?”
楚千千居然挽着霍司承?
而且刚才那段对话的意思,分明就是他们就是夫妻两。
“我和我太太的关系在公司里没有对外公开。”
霍司承开口,点到为止。
简单来说,他和楚千千就是公司隐婚,不让他对外说。
可,段衡到现在还有点蒙,他也以为霍司承的女朋友是阮月薇,可是现在这个被霍司承说成霍太太的女人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都说都这么清楚了,你不会还是不懂吧?”楚千千边说还不忘记跟霍司承吐槽,“我早上和同事在商场,还看见他和别的女人买首饰,什么好丈夫都是假的。”
不过楚千千倒是没有说那个人是贺雅。
“对不起霍总,我……”
强总裁太太,外加间接说总裁坏话,段衡现在真是害怕霍司承把他当场开除。
“好了,我要换衣服了,一会还要把衣服还给樊姐呢。”
楚千千说着,把霍司承往外赶,见霍司承出去了,段衡哪里还敢留下?
也马上跟了出去。
——
等到了门口,段衡怀着忐忑的心情跟在霍司承身后,小心翼翼的问,“霍总,对不起,我真的不是那是您的夫人,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吧!”
霍司承走在前面,其实他知道刚才楚千千没有当场要求开除段衡,肯定就是不想插手。
他停下步子,看了看身边的段衡,说道,“看你表现,如果明年一季度你们组的销售额能同比增长30%,你就可以留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换了衣服出来的时候,霍司承和段衡已经走了。
她把那身礼服叠好,才去找樊一兰,樊一兰坐在比较靠后的桌子上,旁边还有空位置。
樊一兰见她过来,亲切的把楚千千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楚千千你刚表现的不错。”
“没有,我是随便说的。”
楚千千赶紧说道。
她知道樊一兰说的是刚才古筝表演琴弦断了的时候,自己站在台上开了几句玩笑。
“没有,我平时主持年会太严肃了,换成你气氛一下边轻松了。”
樊一兰是真的很看好楚千千。
旁边也有同事跟着说,“是啊,樊姐后继有人了。”
“是啊,刚才好多人都在台下打听新主持人是谁,结婚没有之类的,嘿嘿。”
大家都在旁边夸楚千千,搞的她还有些不好意思了。
坐了没有一会,就赶回自己的桌子。
原来那张桌子上,段衡已经提前离开了,不过霍司承还坐在原来的位置。
“千千,你刚才太棒了!”楚千千刚坐下来,余菲菲也说,“尤其是古筝前面的圆场,真有意思。”
“没有,我当时脑袋空白,就随便说的。”
楚千千又把刚才那套对樊一兰的话说了一遍。
一桌子的人也都顺势夸了夸楚千千。
这种情况一直到宴会结束。
大家都散了,楚千千才跟着霍司承到地下车库,然后坐着他的车离开。
到家里,楚千千换下礼服,卸了妆,洗完澡后,出来对着刚从书房回来的霍司承说,“唉,今天好紧张啊,以后还是不要再做这种事情比较好。”
楚千千觉得不是做主持多辛苦,而是这个工作这次做好了,大家虽然会夸,可是如果下次没做好,会把她之前所有的功绩全部抹杀。
“嗯,我也觉得,你还是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比较好。”
霍司承穿着睡衣,顺手,将房间的灯关上。
“果然你也这么觉得,我今天被他们夸,夸得好心虚,生怕哪天自己做的不好,再连本带利被骂回来。”
楚千千站在镜子边正擦着晚霜。
霍司承走过来突然从背后将她环住,薄唇贴在她的耳边,“我后悔了。”
“啊?”
楚千千没有想到会被她突然抱住,正在取晚霜的手指一抖,弄了一堆出来。
可霍司承却没在意,环着她,“今天我在下面,听见好多人都说你身材好,问你有没有结婚,有没有男朋友。”
“这个我刚在樊姐那边,倒是听同事说了。”楚千千把一部分晚霜抹在自己脸上,然后剩下一部分悄悄抹在霍司承脸上,笑着说,“整个天辰最好的男人是我老公,你害怕我跟别人跑了?”
她猜,他是在吃醋吧?
“嗯,我怕你大鱼大肉吃腻了,哪天想换清粥小菜。”
“那是你。”
楚千千觉得,自己就是那清粥小菜,只是他每天看的都是大鱼大肉,所以才觉得自己与众不同。
她转过身,用小手将霍司承脸上的晚霜,用指肚一点点为他擦开。
看着身前女人认真的神情,霍司承眸底温柔,问她,“好了吗?”
“嗯?”
“好了吗?”
霍司承又问了一样的话。
“好了,我就是觉得多出来这些浪费了,所以给你抹一点,算是便宜你了吧。”
楚千千用小手,在男人脸上拍了拍。
“好了就好。”霍司承将女人落在她脸上的手握住,然后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看着自己女人卸了妆干干净净的脸,认真的说,“我还是更喜欢这样的你。”
说完,俯身深深的吻上女人已经卸掉口红的软唇,手环在她的腰胯处,将淡淡的薄荷卷入女人的口腔之中,又细细品尝其中滋味。
楚千千红着脸,两人的身体密实的贴在一起,仿佛连心跳都能感受到。
房间的灯光是暗着的,她的腰部靠在梳妆台上,因为楚千千并不太化妆,梳妆台上只放了一个小的化妆品收纳盒,其他地方干干净净。
霍司承只是稍稍一用力,就将女人抱起来,让她坐在了梳妆台上。
因为两个人的身高差摆在那里,霍司承去吻楚千千的时候,需要把低头低的比较多,而如果她坐在梳妆台上,角度就刚刚好。
“唔。”
楚千千红着脸,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我好想把你关在家里,不让你出门抛头露面,不让别的男人看见你。”
霍司承的吻星星点点落下,期间还表达着自己今天的醋意。
毕竟,当穿着新礼服的出去出现在台上时,台下的同事们虽然表情各异,但是有很多都有不纯洁的想法。
那套衣服太衬楚千千的身材了,她站在台上,完美身材一览无遗,霍司承在员工中,看着所有人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时……
男人的占有欲无限膨胀。
“我以后不会再穿那样的衣服了,你放心。”
霍司承能为她吃醋,对她来说,是一件无比幸福的事情。
而且其实楚千千自己也觉得,今天自己的第二件礼服确实有点过于性感了。
并不适合她。
“好。”霍司承似乎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既然如此,那就奖励你一下吧。”
说话时,将女人的两条腿掰开,二人合二为一。
而这一个“奖励”,让楚千千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男人的精力永远那么充沛,每次,都要经过N次的姿势变换,才会到达高点然后结束。
——
翌日,楚千千醒来时,腿都差点抬不起来,她和霍司承在一起几个月,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关系,可是昨天晚上是最激烈的一次。
楚千千拖着自己疲惫的身体,去浴室。
在镜子里看着脖颈间男人留下的爱的痕迹,出去甚至庆幸今天是周六。
不然的话她恐怕得穿高领毛衣去上班。
霍司承也起床了,他进浴室依然是从后面转着楚千千,问她,“老婆,今天想去哪里吗?我陪你。”
由于昨天晚上最开始,霍司承也是这样环着楚千千的,所以当他靠过来时,楚千千的神经马上紧绷起来,一个转身赶紧躲开,羞红着脸,指着自己身上小草莓说,“都这样了,还怎么出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司承的目光落在楚千千睡衣领口处,昨天他是做的过分了,一不小心,痕迹留得有点多。
不过听着楚千千说不出去,霍司承也点了点头,“嗯,不出去今天也可以继续。”
听见继续两个字,楚千千脸更红了,愤怒的吐出四个字,“白日宣淫!”
然后拉了拉自己的领子,赶紧下楼做早餐去了。
生怕自己走完一步,就要被身后的男人抓住吃干抹净。
——
白天虽然说不出去,不过午饭和晚饭霍司承还是没舍得让楚千千自己下厨房,而是带她出去吃饭。
尤其是晚餐,霍司承带着楚千千到一家在郊区的高档私房菜。
开车大约一个小时才到。
可当二人刚把车停好,还没进大厅,就看见刚才一直跟在他们后面的车下来了三男一女,其中有一个人楚千千认识。
就是慕亦非。
慕亦非看着楚千千和霍司承并肩而行,倒也不觉得奇怪,而是很自然的打招呼,“千千,霍总。”
虽然按辈分说,慕亦非应该叫霍司承舅舅,可是其实他并不喜欢这么叫他,毕竟二人年龄差距并不大。
“好久不见。”
楚千千想起上次霍司承过生日的时候见过慕亦非,相聚现在也已经两个多月了。
霍司承却没有搭理他,伸手,将楚千千拉着先向餐厅里走去。
慕亦非倒也不热脸贴冷屁股,也没跟楚千千打招呼。
因为霍司承他们和慕亦非他们离的很近,服务员就问了一句,“请问几位是一起的吗?”
“不是。”
霍司承回答。
“好的,那请二位先跟我来。”
服务员说道。
然后又来了另外一个服务员,将慕亦非领去另一个包厢。
可好巧不巧,他们两个的包厢就是门对门。
慕亦非在包厢前,好故意说了句,“霍总,一会我去给你敬酒呦。”
他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看着霍司承和楚千千关系好,他就不太爽。
毕竟当年他喜欢阮月薇,阮月薇喜欢霍司承,现在他觉得楚千千不错,可楚千千居然也和霍司承在一起。
慕亦非一直信奉的是,不会有人在感情上一帆风顺。
在他看来,霍司承的劫不过是时候未到罢了。
不过,虽然慕亦非说自己要来敬酒,到霍司承和楚千千吃完饭时,他也没有出现。
楚千千反而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
霍司承带着楚千千回家时,楚千千看见小区门口的药房还开着,随口问了一句,“我昨天好像不在安全期,我要不去买一下避孕药吧。”
以前几次她和霍司承发生关系,楚千千都算的清楚,基本上都是在安全期内,也就没有太在意。
可昨天,她刚在看见药方时随便算了,一下,正是她两次生理期的中间,很有可能是排卵期。
听见这个,霍司承的脸色冷了一下,“你想干嘛?”
“我和你一共在一起才一年,如果怀孕了,孩子岂不是出生就要没爸爸了。”
楚千千觉得,她和霍司承虽然现在关系很好,可长久看来能不能在一起都是谜团,毕竟身份的差距,方莲凤的不同意,就是她们之间的一道天然的阻隔,想长长久久的在一起,谈何容易。
“谁说他会没爸爸?”霍司承完全没有要停车的意思,就这么一直开着进了小区,“有了就生下来,霍家养得起。”
这句话,楚千千看来的意思是,孩子不是出生就要没爸爸,而是应该会没妈妈。
霍家应该不会让自己家的子孙流落在外。
“就算让我生,我也不可能放弃抚养权的,我先说好了。”
楚千千很担心万一真的有孩子,霍家如果想跟她抢抚养权,简直是抬抬手那么容易。
不过转念又觉得自己是在瞎操心,现在社会上那么多怀不上孩子去医院看病的,她也不一定这么容易就怀上。
霍司承听着旁边自家老婆在讨论跟自己争夺抚养权的问题,忍不住蹙眉,“你脑袋里哪里来的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总是要想一想的嘛,你妈妈现在这么安静,还不是因为知道了有协议的问题,她知道一年后我无论如何都要走。”
楚千千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玉镯,恐怕整个霍家只有霍奶奶是欢迎她的。
其实脸霍司承自己,提到方莲凤他也有些怵头。
毕竟那是他妈妈,就算他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做的太过分了,不过他还是安慰楚千千,“你不用担心,就算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也会站在你这一边的。”
毕竟,楚千千在霍家可以说是最人微言轻的,如果连自己都不站在她那一边,她在霍家肯定会过的很惨。
“谢谢。”
楚千千低头道谢,她也不想给他添麻烦的,可是只有出生这件事情,是她自己无论后天怎么努力都改变不了的。
两个人到家,霍司承上楼去处理邮件。
楚千千在楼下看电视,电视上正好在拨法制节目,内容大概就是夫妻两争夺小孩子抚养权的问题。
虽然问题不一样,但是楚千千却莫名其妙就把自己代入进去,开始胡思乱想。
越想越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能怀孕。
楚千千端着一杯水,上楼送到书房里,确定霍司承还在认真工作后,楚千千拿着门禁卡和钱包,快步向小区门口的药店走去。
“来一个紧急避孕药,嗯……要24小时的那种。”当店员把药拿给她,楚千千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药上面的介绍后问,“如果时间刚过24小时,24小时的够吗?我需要买4时的吗?”
店员看了看她,“那就换个4时的吧。”
说着,又拿了一盒出来给她。
楚千千付过钱后,才问店员,“可以给我一杯水吗?”
这种当店服药的店员见多了,店员用一次性纸杯接了一杯温开水,递给楚千千。
楚千千又仔细看了一遍这个药的介绍,拆开药片,刚刚把药片放在嘴里,还没喝水……
“啪!”
被人狠狠地拍了一下后背。
她还没把嘴闭上,被人这么一拍,瞬间又把药片给吐了出来,水也撒了一地。
身后传来男人带着戾气的声音,“你在吃什么药?”
话语中,满是彻骨的寒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怎么……”
楚千千在想,刚才明明霍司承就在电脑前处理公务,以他平时的时间,他很可能一晚上都不会离开书房。
就算离开书房去洗手间,也不会来二楼,更不会发现她出门了。
今天是怎么了……
“我怎么会知道你来偷买药是吗?”
霍司承抓着楚千千的手,力气非常大。
“对不起……”
男人的怒火难以按奈,楚千千是感受的到的,霍司承抓着她的力道也告诉了她这一切。
楚千千像做错事情的孩子,先是选择道歉。
“为什么要来买药?我不是说了,别说你生一个,你生十个二十个,我都养得起。”
霍司承在车上的时候,就笃定楚千千可能会去买药。
今天楚千千去给他端水,神情有些异常,霍司承在电脑前工作了一会觉得有些不对劲,下来正好看见电视上在播法制节目,正好是夫妻双方争夺子女抚养权的事情。
他就猜到,楚千千肯定去买药了。
他压着心里的愤怒,来到药店,正好看见楚千千在吃药。
“先回家,好不好。”
楚千千抱歉的看了一眼店员,在这里会给别人的生意带来麻烦。
“好。”
霍司承拉着楚千千往家的方向走,他走的很快,加上身高的差距,楚千千要小跑才能勉强追赶上霍司承。
一直到家,霍司承都没有说一句话。
但,刚进门,在门关上的时候,霍司承就把楚千千抵在门上,问她,“说吧,为什么。”
楚千千仰着脑袋,一脸认真的问,“霍司承,你真的有百分之百的信心,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吗?永远都不分开吗?如果你是普普通通的人,我们可能早就在一起了,可你是霍家的少爷,你们霍家根本就接受不了我,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吗?”
上次家宴,虽然霍司承护着她,可是楚千千也不傻,所有的人都对她冷眼看着。
而方莲凤,更是因为自己媳妇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感觉丢人的不得了。
在知道协议前,时时刻刻都想着怎么让霍司承把她换了。
“你担心我妈是吗?我说了我事情会向着你。”
霍司承能做的,只有这个。
“那你爸爸呢?”
楚千千知道霍司承的爸爸常年在国外,很少回来,她还没见过。
可是他爸爸会同意她们吗?
提到自己的父亲,霍司承的脸色这才冷了下来,“他我也会去说的。”
霍司承的爸爸和方莲凤是不一样的,他爸爸更加势利,连阮家都看不上。
以前霍司承爸爸经常说,让霍司承不要着急结婚,等他找一家架势对他们家公司更有帮助的女人,再让霍司承结婚。
在他父亲眼里,霍司承完全就是生意的筹码。
楚千千看着霍司承稍有失落的眼神,意识到,霍司承其实面对的,甚至要面对的难题和她是一样多的。
“我好像太自私了,我遇见的问题,你也会遇见,我的压力其实你也有……”楚千千垂下睫毛,满眼无助,“对不起,我没有生在一个很好的家庭里。”
看着女人的道歉,霍司承突然有一个想法,他俯身,“我会去想办法的,但是你要答应我,如果有了我的孩子一定要生下来。”
其实,在此时此刻,霍司承脑袋里有一个更疯狂的想法,那就是让楚千千怀孕。
——
周日那天,霍司承可以说对楚千千寸步不离,他连书房都没有进,而是在客厅里用平板电脑办公。
尽量让楚千千时时刻刻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以防止她偷偷跑去买避孕药。
上班时间也是如此,他专门找保安在天辰公司门口站着,如果楚千千中途出门一定要跟好。
这种紧张气氛一直到半个月后。
下班的时候,霍司承接上楚千千后对她说,“去验一下有没有怀孕吧。”
其实,在那天之后楚千千已经打消了做流产的念头,上班期间也没有出过公司。
今天霍司承突然来给她说这个,也让她有些意外。
“好吧。”
不过她也想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怀孕,不过从感觉上来说,好像没有。
楚千千去上次买避孕药那家药店去买了验孕棒。
回到家里,楚千千捏着验孕棒,心里忐忑的不得了。
“别磨蹭。”
霍司承催促。
其实他比楚千千还紧张,从心理上,他是更希望楚千千怀孕的,这样的话,万一生出来个可爱的孙子,方莲凤特别喜欢,可能就会接纳楚千千。
而且如果他是带个孩子的男人,也许一般大家族不想委屈自己女儿,也可能不会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他。
“好吧,等我消息。”
楚千千拿着验孕棒去洗手间,因为是第一次用,先是仔细的看了一下说明,才开始使用。
等到使用过后。
楚千千死死盯着上面那个杠。
根据说明上说,变成两条就是怀孕了。
一条就是没有。
楚千千把验孕棒放在洗手台旁的台面上,在那里等了一分钟,验孕棒上依然是一条杠。
也就是说,她应该是没有怀孕。
楚千千拿着验孕棒从洗手间出来,“没有怀孕,是一条杠。”
“没有?”
霍司承以为以自己的能力,一次怀孕也不算奇怪的事情,结果没想到楚千千没怀孕。
“嗯。”
楚千千把验孕棒擦得干干净净,才递给霍司承,让他确认,霍司承看着上面确实如楚千千所说是一条杠,眼神中难掩失落。
“这个验孕棒会不会是坏的?”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心里还是怀着一种侥幸心里。
“当然不会了!”
楚千千也是无奈,验孕棒哪里有还坏之分?
霍司承将验孕棒扔到垃圾桶里,转身坐在沙发上,拨通电话。
楚千千以为他是放弃了。
可当电话接通,霍司承在那边说,“海青,给我说一个能让女人万无一失怀孕的方法。”
楚千千本来站在一旁收拾外套,听见霍司承的这句话,差点跌倒。
万无一失怀孕?
天底要是有这种方法,那些男科女科不孕不育医院早就倒闭了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万无一失让女人怀孕的方法?”
电话那头,身为医生的傅海青,听了霍司承这个言论后,也是一皱眉。
“对。”
“首先,你得确认你和你太太在生孩子这方面的功能是正常的,才能有怀孕几率较高的方法,无论是自然受孕,还是试管婴儿,都不可能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率。”
傅海青解释。
“自然受孕的方法呢?”
楚千千在旁边有些搞不清楚霍司承在想什么。
她在想霍司承不会真的打算让她怀孕,然后去谈条件吧?
“自然受孕,比较直接的就是定期来做B超,测一下排卵,然后在排卵的时候同房,可以提高几率。”
“我知道了。”
霍司承拿着电话,脸色有些沉闷。
“司承,你可别冲动,其实你家的事情,你奶奶住我这,多多少少也跟我说了一些,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傅海青觉得霍司承有点过于反常,又劝了一句,“这种行事风格太不象你了,你最好好好休息休息,别太紧张了。”
傅海青和霍司承认识那么多年。
可以说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只是楚千千这件事情,霍司承却对他说的甚少。
他们的关系也是傅海青自己看出来的。
听了傅海青的劝说,霍司承抓着电话手的骨节有些发白,沉默片刻,才回话,“我知道了,如果我需要的话会去找你的。”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楚千千站在一旁,也没说话。
看着霍司承刚才那么迫切的去问傅海青怀孕的方法,她也有些不知所措。
“宝宝这件事情,我觉得我们不用太着急吧。”
楚千千旁敲侧击的说。
霍司承沉默,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太幼稚了,一下子居然想用孩子去让父母妥协,明明是应该有更好的方法。
“抱歉,我刚才太冲动了。”
“我知道你是因为想把我留下来,一定会有办法的。”
事到如今,楚千千也只能这样安慰霍司承,也算是安慰自己。
毕竟他们现在还算不错,可是未来却迷茫的要命。
“嗯,交给我,我会想到办法的。”
霍司承拍了拍楚千千的胳膊。
商场上,都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感情上又有什么难的?
总会迎刃而解的。
而且归根结底,所有的问题都出在霍家,也只有他可以解决。
——
因为是二月份,接近过年,公司的事情也比较少,上面就放松政策,如果家里有事,手头的活就忙完了,就可以提前休息。
财务年度早就完了,财务部也算没什么事情了。
还没提前休息的几个同事都坐在办公室里随便聊天。
而因为楚千千在,而唐娇不在,大家自然而然的把目光都落在楚千千的身上。
“楚千千,我今天得到一个消息,你要不要听?”
有个同事问。
楚千千在那边用手机聊天软件正在和林佳玉聊天,因为过年了,她去林佳玉家看她是不可能了,不过想着过年怎么也得给她家孩子包个红包。
“什么事,听呗。”
这些日子,楚千千和大家关系也都还不错,处于相安无事的状态。
唐娇不在,应该也不会说出什么夸张的事情。
“今天我听人事部说,霍总那个嗯……朋友吧,好像已经提前申请了入职,而且一上来就和唐琳平起平坐。”
楚千千正在输入红包金额,听见同时这么说,她的手也停住了。
“不是吧?”
说话的是余菲菲,余菲菲知道楚千千和霍司承的关系,也知道大家都盛传阮月薇是霍司承的女朋友。
“是的啊。她4月份研究生毕业,据说国外好多大公司都要请她,结果人家倒好,毅然决然的就来了咱们天辰。”同事看着楚千千,也有点同情,“谁能看不出来,她是为什么啊。”
其实这些日子,大家也觉得楚千千这个人不错,为人低调又热心,什么事情找她帮忙也会帮。
所以现在自然而然把心态有点偏向她了。
“嗯,以她的资历,和唐琳平起平坐也不算委屈唐琳。”
楚千千回了回神,才把给林佳玉宝宝的红包发出去。
其实她知道现在自己不能要求的太多,霍司承对她好,这不就够了。
总不能要求他和阮月薇断绝一切来往,这件事就算霍司承同意,方莲凤也不会同意的。
“唉,谁关心唐琳了,我们这不是在关心你。”那个同事想了想,好奇的问,“楚千千,你和霍总到底什么关系啊?上次年会人事部门说你的资料是已婚……”
毕竟有唐娇之前做传话筒,大家也都知道楚千千和霍司承的关系,虽然不太明确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不过从种种迹象表明,绝对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余菲菲在一旁看着楚千千,很担心她会怎么说。
“这个事情,暂时不太方便说,对不起。”楚千千很诚恳的说。
毕竟这种事情,她和霍司承是协议结婚,协议到期之后的都是未知数。
不过听了这个,同事们都心里有数了,有一个也说,“我们懂了,是霍家不让你说是吧?”
她们觉得楚千千这样,没有家世没有背景的女人,嫁给霍司承,肯定霍家觉得丢人,所以不让她说。
楚千千也没有接话,而是继续跟林佳玉聊天。
林佳玉收到了楚千千500块钱的大红包,激动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在看见转账金额时,连连说,「谢谢千千,今天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楚千千怎么肯让林佳玉请她吃饭,回了句,「不用了,你的条件我还不知道吗。」
「不行,那我请你喝咖啡吧,我前阵子自己在家串手链卖,卖的还挺好的,你出来我送你一条。」
林佳玉一再坚持。
楚千千下午也只好请了假,去和林佳玉喝咖啡。
——
咖啡厅里,楚千千到的时候,林佳玉已经到了。
她走过去,看见林佳玉坐在那里,起色要比前阵子见她好多了,笑着问她,“你最近气色这么好,是你家贾安又上进了?夫妻关系缓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佳玉听楚千千说到贾安,连连摇头。
“哪里啊,靠他我就喝西北风了。”说着话,她从包里拿出一串手链递给楚千千,“这是我自己串的,不是什么名贵材料,就是个样子货,你别嫌弃。”
楚千千接过手链,是用珠子穿成的,确实如她所说,不是什么名贵材料,但是好在配色不错,带在手上十分样子。
她马上把手链戴在手腕上,晃了晃,样子真的很不错,“谢谢,很好看。”
看见楚千千满意,林佳玉也才松了一口气,“你喜欢就好,我前些日子从网上看可以做这种手链,我晚上下班等孩子睡了干完活就试着自己串,当时就是想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串了一些,周末在万达门口天桥上卖,本来以为没什么人买,结果没想到生意还挺好,一晚上就卖的差不多了。”
看着林佳玉脸上高兴的神色,楚千千真的是心疼她。
白天上班,晚上带完孩子做完家务还要串手链,周末还要去摆摊。
虽然大家现在生活都很艰辛,可是林佳玉的好像过于艰辛了。
“那你卖这些,贾安他做什么了?他去上班了吗?”
楚千千就纳闷,他们是夫妻,可为什么家里的事情都是林佳玉一个人做?
一提到贾安,林佳玉的脸色马上不自然,甚至试图想帮他说好话,“千千,我知道你的意思,贾安现在做游戏主播,也还不错,上个月收入有1500呢,他还给了我500,而且你看我串这些手链,如果不好看,卖不掉的,我还可以拆了重新串,也不浪费钱。”
听着林佳玉说:他还给了我500,楚千千心疼林佳玉的心情真是不言而喻。
在国内,1500块钱工资?现在最低薪水都不止这些,而且一个家庭就算是男女平等,男人也不应该靠女人养着,听刚才林佳玉话里的意思,家里的活,带孩子,赚钱,都是她的事情。
而贾安呢?就负责玩游戏,直播,一个月赚一点点钱。
“佳玉,你太宠着贾安了,一个男人都……”楚千千想说的贾安都废物到这个地步了,可想起霍司承之前说的话,又憋了回去。
现在想来霍司承说的真对,林佳玉根本就不想听别人的劝告,她就是一厢情愿的想把日子好好过下去。
她如果劝了,林佳玉不一定会听,贾安还要埋怨她。
听着林佳玉说贾安,楚千千甚至觉得,沈昊这个渣男好像还可以。
“千千,我知道,不过你看我们的日子不是在往更好的方向发展,不是吗?”林佳玉满脸都是憧憬的表情,“我现在就想,只要贾安爱我,没有变心,我辛苦点也没事,一个家庭总要有人辛苦对吧,也没有什么地方规定辛苦的人必须是男人啊。”
“……”楚千千心里,宛如有千万只草泥马奔跑而过,槽点太多,她憋了半天,还是问了一句,“你确定他爱你?”
楚千千觉得,林佳玉何来的迷之自信,觉得贾安还爱她?
她还记得之前贾安可是说,等他月赚一万成了大主播,还不一定看的上林佳玉呢。
“当然了。”林佳玉拼命点头,“嗯,他说他爱我的。”
“是不是跟你要零花钱的时候?”
“没有,平时也说的。”
看着林佳玉自信满满,楚千千真觉得自己就是在多管闲事!
她想了想,林佳玉这是绝对的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不死心。
“嗯,你赚的钱自己也存一点,不要都给贾安花了,万一,我是说万一,小孩子或者家里人生个病什么的,连钱都拿不出来,这个我自己深有体会。”
楚千千大概给林佳玉说了一下自己当年的事情,离婚后妈妈弟弟住院需要做手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还是霍司承出手相助。
说道这个,林佳玉可算听进去一点点了,点了点头,“也是,那我以后每个月不能把多余的钱都给贾安了,我要存一点,之前宝宝肺炎住院就花了不少钱,还好有保险给报了一部分。”
看见林佳玉稍微有点认可自己的观点了,楚千千觉得自己的心也算没白操,谢过她的手链后,两个人都各回各家。
在走之后,林佳玉还给楚千千发了个网址,「这是我的淘宝店,里面的款式你喜欢哪个给我说,我送给你。」
楚千千点进去看了看,不得不说,林佳玉在这方面的天赋是真的不错,手链的款式都不错。
——
在和林佳玉分开后,楚千千去市场买了不少过年用的东西,回到家里去看妈妈和弟弟。
楚威已经放假了,楚千千回去后,看见楚威在玩游戏,就随口说了句,“阿威,怎么不帮妈妈干活,还玩游戏。”
没想到,楚威过来神秘兮兮的说,“嘿,姐,我现在在游戏上做游戏代练,可赚钱了。”
一听游戏这两个字,楚千千就不由想到贾安,警告了一句,“你暑假做游戏代练就算了,以后可千万别想着把这个发展成职业。”
“嗯,知道了,我一会把这个单子打完,就帮妈打扫卫生。”
对楚威,楚千千还是很放心的,毕竟自家弟弟。
楚千千已经提前给霍司承请过假,说最近她都在自己家,过年也不回去了。
毕竟霍司承过年肯定要回自己父母家,也肯定不会邀请她的,她也就不让霍司承左右为难了。
楚千千也帮着擦柜子,擦地板,等闲下来的时候,却发现楚威躲在客厅的角落里,冲着手机傻笑。
看着他这副模样,楚千千马上走过去问,“是交女朋友了吧,什么时候带回家让姐姐看看?”
一听楚千千这么问,楚威马上解释,“当然不是了,是我一个学姐,打架比我厉害,游戏还打的比我好,哪里看得上我。”
不过说这个学姐的时候,楚千千倒是看出楚威小脸上微微有些泛红。
“学姐?打架比你厉害?游戏也打的比你好?没想到你小子眼光还挺独特。”楚千千吐槽,默默感叹,“唉,时代变了,我上大学那会大家明明都喜欢温婉可人的女同学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咳咳,姐,她真的是我学姐,好多人追她,怎么也轮不到我。”
听着楚威自暴自弃,楚千千有些不服气,“我弟弟这么帅,哪里比别人差了。”
“叮咚。”
又是微信的声音。
楚威赶紧紧张兮兮的低头去回微信。
看着楚威这个样子,楚千千忍不住笑了笑,也没再打扰他,而是拿着抹布又去干活了。
妈妈的手受伤,好多活楚千千都不忍心妈妈做,所以就自己做。
“千千,你别太累了,明天还上班呢。”
景惠然心疼女儿,看着楚千千一晚上几个小时,把家里擦了个遍,腰都快直不起来了。
“没事,妈,一年就过一次年,还不好好除旧迎新一下。”
楚千千伸了伸腰。
景惠然从厨房端了一杯热水,“千千,喝水休息休息。”
“谢谢妈。”
楚千千拿着水正喝着,景惠然在旁边开口问,“千千,那个霍司承,今年过年会不会来咱家?他那么有钱,要是来的话,我就提前准备点好吃的。”
对于霍司承,景惠然多多少少,还是觉得,人家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虽然娶了楚千千,来了家里也是座上宾,不能亏待了。
“没事妈,他应该不会来的。”
楚千千觉得,霍家那种大家族,过年应该不会像他们这种小家庭,应该会热闹的多。
“这样啊,那就好,过年家里难免会来亲戚,我是怕过年他来了亲戚也在,吵着他。”
景惠然说了实话。
自从楚千千的爸爸去世后,爸爸家那边的亲戚基本上不怎么来往了,她们总觉得是景惠然克死了楚千千的爸爸。
而景惠然那边,家里都生的是女儿,姐妹几个,属景惠然嫁的最不好,大家嫌弃她嫁的穷,也不多来往。
大约是怕景惠然问她们借钱,毕竟当年楚千千爸爸出车祸去世的时候,景惠然想问几个姐姐借钱打官司,都被拒之门外。
可,这两个姐姐,每年过年都喜欢组团来看一下景惠然,确认一下她过的不如自己。
“嗯,他就算来,也会提前跟我说点”
楚千千低下头。
她其实也喜欢过年的时候家里有霍司承,不过那是不可能的。
——
在过年当天,楚千千和楚威一起去街上买鞭炮,看着一旁的花炮,楚威说,“姐,我们买点这个吧,好像好多年都没放花炮了。”
以前是父亲刚刚去世,大家觉得放花炮不好,所以就没放,没想到这一停就停了五年。
“好,买吧,”
楚千千也同意。
如今老房子烧了,住上了新房子,虽然是租的,但也算是一个新的开始吧。
在楚威买花炮的时候,楚千千手机响了,她低头,是霍司承发来的微信。
霍司承:「过年在哪里过?」
楚千千:「当然是在家里。」
霍司承:「好。」
看见最后一个好字,楚千千也不知道怎么回,思来想去,还是反问了一个,「你呢?」
霍司承:「去陪奶奶过。」
家有一老如一宝,霍司承最喜欢霍奶奶,过年去陪霍奶奶也是正常的,而且霍奶奶是霍家的家主,不出意外的话,整个霍家可能都是在陪霍奶奶过。
当晚,家里虽然只有景惠然,楚千千,楚威三个人,不过也是和乐融融。
三个人都在客厅包饺子,楚威包饺子的技术还是和以前一样差,包出来的饺子一下锅就成了丸子和面皮。
等到饺子包好,年夜饭做好,大家吃完,正好是8点,春节晚会也开始了。
楚千千坐在沙发上跟妈妈弟弟一起看春节晚会,回想起来,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之前她嫁给沈昊时,每年春节都忙的不可开交,做年夜饭,饭后还要洗碗,收拾厨房,而其他人就坐在客厅看春节晚会。
等到12点,外面马上响起了震天的炮竹声。
听着炮竹声楚威说,“姐,走,我们出去放炮吧。”
其实楚千千还是有点怕放炮的,不过弟弟这么久没放炮了,如果没个人陪着,好像有点扫他的兴,“好,不过我站在门口看,不要出去。”
“好。”
楚威爽快的答应,两个人一人提着一两塑料袋的花炮下了楼。
景惠然因为上了年纪,就在楼上看看。
到了楼下,已经有许多邻居都在楼下,各色的花炮都在一起暂放。
楚威也抱着自家买的花炮放在不远处的空地上,点燃了以后迅速往回跑,楚千千就躲在楼门口的门内,开一条缝,看着。
在边跑放的时候,一辆白色的轿车,在鞭炮从中开了进来,楚千千开始并没有注意,直到那辆白车停在旁边的空位置上,男穿着深灰色的大衣下车,身材挺拔。
“霍司承……?”
由于天色太晚,楚千千不是很确定自己看见的男人是不是霍司承。
不过在五颜六色,忽明忽暗的炮竹中,男人仿佛天神一般,一步步走过来,炮竹的火光亮起,照在男人的脸上,将男人俊逸的而立体的五官完美衬托。
“霍司承?”
“霍哥!”
在霍司承走到楼前时,楚千千和楚威同时认出了他。
“你怎么来了?”
楚千千表示非常惊讶,大过年的,他没有在霍家,而是来这里?
“想你了。”
当着楚威的面,霍司承丝毫不遮掩自己的思念。
“咳咳咳,我要去放炮了,你们在这里聊吧。”
楚威的原则是,坚决不要当电灯泡!
等楚威离开,楚千千才问,“过年这么重要的节日,你不在那边,没问题吗?”
“没事,我家那边不守夜,大家都睡了我就过来了。”
楚千千是临时下楼的,里面还穿着是睡衣,外面裹着长款羽绒服,还有围巾帽子全副武装。
“我这样是不是很丑?”楚千千也有点不好意思,她现在这个样子,和大妈差不多。
“不会,挺可爱的。”
“可爱?好像很久没有听见有人用这个词形容我了。”楚千千嘟嘟嘴,“都说跨过年头就涨一岁,我都26了。”
“所以?”
霍司承不太理解楚千千是什么意思。
“网上不是说,大家都误会男人了,男人其实是最专一的,无论他们20岁,30岁,40岁,哪怕都70岁,都喜欢20岁的小姑娘,而我都26了,已经超出你们专一的范围了。”
楚千千解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在哪里听的歪理?”
霍司承蹙眉,将裹得跟个包子一样的楚千千揽在怀里。
两个人是站在楼道里的,说话暂时不受影响,不过因外外面炮竹的声音越来越像,楚千千决定邀请霍司承去楼上坐一坐。
等两人上了楼。
楚千千给霍司承倒了一杯热水,问道,“你晚上是……”
虽然这么问,可是楚千千认为,霍司承今晚应该是会住在这里的。
“我一会就走,本来我想着很久没见你,所以想来看看你你睡了没有,如果睡了我就不上来了,没想到在门口就遇见了。”
霍司承回答。
“你来就是为了看我一下?”
“不可以?”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略带惊讶的表情,问她。
楚千千一下子突然不知道怎么说眼前这个男人才好,大半夜跑来这里,只是为了看她一下,而且还可能看不了……
“就是觉得你这样太辛苦了。”
楚千千垂下睫毛,坐在沙发上,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霍司承在家里待了一会,聊了一些过年的事情,大约一个小时,楚千千听着门口悉悉索索的,才起身去看。
就见楚威蹲在门口玩手机……
“你怎么不进来?”
“额……”楚威抬头看着自己的姐姐穿着睡衣,头发也是整整齐齐的扎着,不好意思的说,“我以为你们在……进去怕打扰到你们……”
楚千千的脸瞬间就红了,“你在想什么啊?快进来。”
说着,把门打开。
楚威才进屋,看见霍司承也坐在沙发上,跟霍司承打了个招呼,“姐夫。”
以前他叫霍司承是叫霍哥,这一转眼就叫上了姐夫,楚千千在一旁问,“你在外面待了多久了?”
“没多久,没多久。”
楚威非常不乐意当电灯泡,把衣服挂在一旁的衣架上,就赶紧进了自己那个小隔间。
不过因为楚威的卧室是临时隔出来的,所以隔音效果可以预见的不好。
霍司承看了眼表,一点多了,起身,“我先走了,明天我要陪奶奶出国,大概初7回来,到时候再来陪你。”
“好,路上注意安全。”
楚千千这才知道,为什么霍司承会这么晚,来看她一趟,原来是整个过年期间,他都不在燕市。
——
过年,对于楚千千家来说,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因为几乎没有人回来走亲戚,反而是朋友会发来短信。
林希身为富二代,自然是去国外度假,顺便给楚千千发微信,问候了新年快乐后,承诺要给她带纪念品。
林佳玉也给楚千千发了消息,并且附上一家人看似和和美美的合照。
楚千千一一回过。
一直到初四的时候,本来冷冷清清的家里,门铃响了起来。
楚千千抱着英文书在啃,听见门铃顺口问楚威,“你买东西了?”
“没啊。”
楚威一边说一边起身,还没开门,就听见门外传来三三两两女人的声音,“惠然,开心,是姐姐。”
楚千千的表情马上就不太好。
门外站着的人,不用想,肯定就是她那两个奇葩大姨,每隔几年都会来家里刷一下存在感,讨厌的不得了。
楚威站在门口也没开门,小声问楚千千,“开不开门?”
“嘘,装不在,不开。”
楚千千直摆手。
她有些纳闷,明明搬家了,为什么这两个大姨还会找上门来?
两个大姨在外面大声喊着景惠然的名字。
景惠然本来在厨房做饭,出来时正好听见有人敲门,就指责楚千千和楚威,“你们怎么回事?两个人都在外面不知道开门?”
这时,外面两个大姨听见了声音,在外面说,“惠然,我们来了。”
景惠然一听是自己两个姐姐脸色也变了变,不过自己的声音既然都听见了,也没法装不在家了,只好把门打开。
门一打开,两个姐姐穿着夸张吧的貂皮站在门口,一个穿的是黑色的,一个穿的是棕色的。
大姐偏胖一些,二姐虽然瘦,但是个子矮,两个人穿上貂皮大衣,都显得臃肿的不得了。
楚千千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个姨姨来了,也不起身,笑了笑,“呦,大姨二姨,你们这身衣服挺贵吧?”
想出这么多年,她能不知道这两个姨姨的德行?
不过就是来显摆一圈自己的日子过的多好。
大姨听见楚千千这话,喜笑颜开,“不贵不贵,几万块钱的东西而已。”
二姨在一旁,看着楚千千家这个屋子,尤其是客厅居然还隔出一间小屋,难免露出轻视之色,“哎呀,妹妹,你说说你怎么回事,这么多年不但房子没了,还租上房子了。”
景惠然没吭声,从厨房端出两杯水放在茶几上,“大姐二姐,你们喝水。”
说完自己靠在厨房旁边的推拉门上,也没坐下。
楚千千的这两个姨姨坐在沙发上,翘着腿,指着家里重重说道,“唉,你们租的这个是什么房子,装修太普通了。”
“是啊,这个沙发怎么这么软?是不是已经坐塌了?”
“都什么年代了,你们家怎么还用这么小的电视?早知道把我家淘汰的那个给你们拿过来好了,都比这个大。”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家里挑了个遍。
楚千千坐在那里强压自己的怒火,“我们家小,容不下你们两个大神,如果看够了就赶紧走吧,大过年的都挺忙的。”
如果不是看在是亲戚的份上,楚千千都想报警。
大姨一听楚千千这么明显的赶人,有些不高兴,她们虽然是来炫耀的,可是好歹也算是过年来看看自己的妹妹不是?
她打量着楚千千,清汤挂面,穿着加厚的家居服显得特别臃肿,不仔细看以为她变胖了不少,便得意的说,“哎呀,千千,你现在怎么这么胖了,当初我们三个姐妹的孩子里,数你长得最好看,没想到你这么不会管理自己的身材。”
楚千千一听苗头又对准自己了,坐在沙发上也不动地,用胳膊撑着脑袋看着自己大姨问道,“嗯,再胖也胖不过大姨你。”
本来她以为这么说大姨会生气,可大姨居然不生气,看着她像是有备而来的说,“千千,我都听说了,你离婚了是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大姨问起这个,楚千千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两个姨姨的消息这么灵通,不但知道他们搬家地址,还知道她离婚的事情。
“没想到大姨这么关心我,我离婚的事情都知道。”
楚威本来听见大姨问起楚千千离婚的事情,有点想帮楚千千说话。
不过看着楚千千不但不生气,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他也就闭嘴,在一旁默默的坐着,没有吭声。
“你是我侄女,关心你是很正常的。”
她也没直接说是从哪里知道楚千千离婚的。
二姨笑着说,“不过千千之前那个老公也不怎么样,离婚也是好事,看我家女婿是公司的经理,年入百万,日子才过的那么好。”
大姨一听也不示弱,“我那女婿现在在自己创业,刚起步是辛苦点,不过发展前景好,前阵子我听说他们公司要和天辰公司合作。”
“噗。”
一听见天辰公司四个字,楚威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大姨问楚威。
楚威一看躲不过去,就说了句,“我姐现在就在天辰上班。”
他也聪明没提霍司承的事情。
一听这个,大姨二姨脸上有些变色,没想到楚千千以前一个小职员,居然能进天辰那种高大上的公司上班。
“是吗?真是没想到啊,是做什么的啊?”
大姨不甘心的问。
楚千千前几年什么水平,她能不知道吗?每个月2000多工资,扣扣索索一间破衣服穿好几年都不带换的。
现在进天辰工作?谁知道是不是打杂的。
“嗯,老本行,在财务部门工作。”
楚千千大学就是学财务的。
“哦,这样啊。”
“对了,千千,你现在有没有考虑过再婚啊?我女婿公司有个主管,现在还单身,虽然人年龄是大了些,不过薪水也不错,比我女婿也就低个几十万。”
大姨刚无话可说,二姨又开始了。
这两个人真是一刻也不消停,你方唱罢我登场,就是想让楚千千难堪。
“不用了。”
楚千千直接拒绝。
可是二姨不罢休,“唉,千千你也别挑,做儿女的不就是为了给父母一个好生活?你看看你妈妈多不容易,一把年纪连个自己的房子都没有,还要租房子住。”
其实家里也不是没房子,就是老房子烧得厉害,就算再装修住着也不太舒服,所以楚千千就一直给她们租房子住。
“对啊,你看我女婿每个月给我好几千块钱呢。”
大姨也说。
其实她们也说的没错,楚千千现在混的是不好,也没有她们的女儿嫁的好。
楚威在一旁终于有些听不下去了,“我姐夫对我姐,对我们可好了,只是我姐姐不想要我姐夫的钱而已。”
“阿威。”
楚千千告诫。
可是姐夫这两个字,已经被两个姨姨听去,她们马上像打了鸡血一样,在那边问个不停。
楚千千无奈之下,抬手一看表,毫不客气的起身把门打开,说,“两个姨姨,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该吃下午茶了吧?我就不送了。”
两个姨姨一看,楚千千这门都打开了,明显是赶人,如果她们再留着也太不给面子了。
可临走的时候,大姨还说了一句,“妹妹啊,我们家人好久没聚了,等到初七收假前的时候,咱们再联系。”
然后抱着自己的貂皮大衣才走人。
等两个活宝走了,楚千千才长出一口气,对景惠然说,“妈,下次别把我们的住址告诉她们了,可太讨厌了。”
“唉,那天她们问,我也没好意思拒绝。”
景惠然的新歌个属于比较窝囊的那种,几个姐姐连番的问,虽然知道她们不是好意,可又不好意思拒绝。
“没事,不过下次她们肯定会叫你去元宵节聚会,你可千万别去啊。”
就冲刚才大姨走的时候的那句话,楚千千也笃定,她们肯定会喊景惠然,不但会喊景惠然,还会喊自己,然后如果不出意外肯定会让她叫上现任老公……
“好,我不答应她们。”
不是楚千千不念及亲情,而是自己这个妈妈,性格太软弱,去了只会是被几个亲戚欺负和看不起,不如不去。
——
果不其然,过了三天,初七的时候,楚威出去玩了,楚千千算着霍司承该回来了,心心念念等着他的电话时,景惠然的电话却像一个到了时间没有按掉的闹钟一样,疯狂的响。
景惠然没有接,可是手机还在那里一直响,一遍一遍的响。
楚千千过去看了一眼,是大姨的电话。
她同情的看了自己妈妈一眼,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然后说,“妈,今天别做饭了,我明天就要开始上班了,今天中午我们就出去吃吧。”
“不用,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自己家的东西多干净,不比外面那些地沟油强多了。”
景惠然虽然是这么说,不过归根结底还是觉得出去吃饭贵,浪费钱。
“偶尔吃吃地沟油也有益身心健康!”
在楚千千的坚持下,景惠然也只好摘下围裙,跟着楚千千出去吃饭。
因为是想着出门在附近吃饭,楚千千也没有化妆,也穿着普通的毛衣和牛仔裤,外面套着羽绒服外套,就和景惠然两个人下楼了。
刚下楼,一辆本田轿车正好停在她家楼下。
楚千千看着这车号觉得有些眼熟,就觉得大事不妙。
果然,只见一把年纪还浓妆艳抹的大姨,挪着肥胖的身体从副驾驶上下来,而开车的是个年轻男人,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大姨的好女婿了。
大姨看见楚千千和景惠然出来,马上喜笑颜开的凑过来,“妹妹,千千,今天说好的家宴,我给你们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呢?没办法,我只好让自己的女婿送我来接你们。”
她故意把女婿两个字咬的非常重,生怕楚千千和景惠然听不清。
“不用了,我们今天有事。”
楚千千直接拒绝。
“大过年的能有什么事情,再说了,妹妹啊。”大姨说着就拉着景惠然的手,“你看你这些年这么忙这么辛苦,我们姐妹几个也没好好聚了,我们可是为了你才办的这次家宴,你不会不去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见自己的大姐都这么说了,景惠然拽着楚千千的胳膊问,“女儿,要不我们就去吧,大家也是几年都没聚了。”
楚千千一看自己妈妈都这样了,就说,“那我上去拿个东西,你们等我一下。”
大姨一看,就说,“还拿什么啊?也不需要你们带什么。”
楚千千也没搭理她,转身就上了楼,把霍司承给她的那张黑色银行卡拿上,以她对这两个姨姨的了解,这东西一会估计能派上大用场。
——
楚千千的外公外婆已经去世了。
景惠然家剩下的就是这三姐妹,所以家宴也就是她们三家,加上大姨二姨的女儿女婿。
家宴的地点选在的是A市一个比较好的餐厅,非常有大姨二姨那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家过的好的派头。
当楚千千和景惠然进入包厢时,大家都到齐了,除了她们两个之外,所有人都穿的非常正式,尤其是大姨二姨的两个女儿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而楚千千一副清汤挂面的样子,还穿着深色的羽绒服。
“妹妹来了,快上桌吧,我们就等你了。”
二姨看楚千千和景惠然来了,就站起来招呼他们两个。
“千千这么多年还是没怎么变样呢,不像我们上班压力大,都穿不了这么随意的衣服了。”
以前楚千千的相貌是三个人里最出众的,可今天她没有化妆,起色没有她们好,大姨的女儿就先开口说。
听着大姨女儿的话,楚千千扯了扯嘴角,也没说话,找了个比较靠外的位置坐下。
大姨女儿挽着自己老公,笑呵呵的说,“千千,你男朋友呢?没来吗?”
大家都知道她离婚了,也就不装了,所以直接问男朋友。
“没,他这几天出门了。”
楚千千解释。
确实霍司承出国了,虽然今天回来,不过她也不想让霍司承来参合她家这种尴尬的场合。
“什么出远门,我看就是没有男朋友吧?别装了,让我女婿给你介绍一个公司里的人得了。”二姨说着,对自己的女婿说,“唐骏,你前阵子不是说你公司有一个四十多岁还没结婚的主管,不如介绍给我们千千吧。”
唐骏是二姨女婿的名字,他看了看楚千千,说道,“还是不了,我们那个主管年纪太大,配不上她。”
对于唐骏的拒绝,楚千千也是有些意外的。
可二姨马上说,“什么配不上?你别看千千长得漂亮,可是她是离过婚的,现在离过婚的女人哪有资格挑啊,能有人要就不错了。”
“二姨,你还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招人讨厌。”
当着一桌子人的面,楚千千丝毫没有遮掩自己讨厌的心情。
二姨没想到楚千千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怼她,脸上一下就挂不住了,“楚千千,我可是为你好,要不是看你家还租房子住,日子过的这么惨,你以为我有这闲情逸致来管你这个闲事?”
“妈,结婚什么事情都是自己的事情,你就别操心别人的事情了。”
二姨的女儿也说。
楚千千看向二姨的女儿,见自己这个姐姐对自己投来抱歉的目光,心里自然而然对她升起了好感。
大姨的女儿女婿看着楚千千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也都没说话。
大家相安无事吃了会饭,大姨女婿突然起身,说,“不好意思我出去打个电话,然后就拿起电话说,唐秘书,您好,您好。”
楚千千对唐秘书这三个字本来没什么反应。
可当大姨女婿打完电话进来后,要背挺得笔直,说道,“唉,我最近不是公司跟天辰有合作嘛,刚才天辰老总的秘书唐琳跟我打电话,说他们老总明天约我去公司谈事情。”
楚千千在那里坐着也没说话,就听见自己旁边的旁边坐着的二姨女儿说了句,“唐琳不就是你那个妹妹吗?”
这才忍不住望过去。
原来唐骏是唐琳的哥哥,看这个架势,似乎大姨女婿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这一家子看起来和乐融融,但是其实大家都好像互相防备着,谁也不和谁多说什么。
大姨笑着说,“女婿啊,楚千千现在就在天辰公司工作,不过就是个小财务。”
楚千千也不搭茬,她心里想的就是,这磨人的饭局,到底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等菜都上齐了,大姨指着桌上的一条鱼说,“千千,这个是中华鲟,可是这家店的特色,你应该没吃过吧,尝尝。”
楚千千一听中华鲟,忍不住蹙眉,“中华鲟不是国家保护动物吗?”
一听她这么说,大姨二姨都笑了。
“什么国家保护动物,好多高级餐厅都有,怕是你没吃过没见识吧。”
“是啊,我们这种家庭出去经常吃的。”
楚千千觉得难道是自己记忆出了问题?课本上是这么说的啊。
唐骏看这个情形,解释道,“中华鲟野生的不能吃,人工养殖三代以上的是可以吃的。”
“原来如此,谢谢。”
楚千千道谢。
他一解释,大姨二姨也觉得自己被打脸了,只能乐呵呵的说,“还是唐骏懂得多。”
——
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这顿艰难的家宴终于要接近尾声了,大姨把服务员叫过来说结账,服务员拿着一个刷卡机过来。
大姨大气的拿出一张银行卡说,“我们两个来结账吧,你看妹妹家那么穷,房子都是租的。”
说着眼睛还不时看向景惠然。
二姨一听景惠然不出钱,就先问,“多少钱啊一共?”
“加上包厢服务费一共是四千三。”
服务员回答。
一听这个数字,二姨的脸马上就显得不高兴了,“这么多,我们两个人分一个人得出两千多。”
这时,唐骏马上拿出银行卡说,“这顿我请了。”
楚千千这时也不示弱,站起身,一把按住唐骏的银行卡说,“我来吧,不是说了,这家宴是专门为我们家办的,如果我们家不出钱,岂不是说不过去?”
说着,她从包里拿出霍司承之前给她的黑色银行卡,递给服务员。
一桌人,本来都觉得楚千千是打肿脸充胖子,可当看见她拿出的那张银行卡时,两位女婿都不约而同的怔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姨二姨是不认识那张银行卡的,不以为然的说,“这是哪家的信用卡啊,透支额度够不够付这顿饭钱的?”
大姨女婿听着自己丈母娘这么没见识,赶紧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说,“妈,这是超级黑卡,透支额度至少有五百万,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虽然她声音小,可是包厢就这么小一点,大家都听的清清楚楚。
所有人都看着她手里那张银行卡,看上去确实是精致一些,但并不觉得有何特别。
“五百万?骗人吧!”
这一家三姐妹,大姐二姐一直觉得自己妹妹过的不如自己,楚千千也嫁的不好,从来都是优越感十足。
可这会楚千千居然拿出一张透支额度有五百万的银行卡,这让她们心里马上不太舒服了。
“唐骏,仔细看看是不是假的。”
二姨不爽,指示自己的女婿干活。
楚千千也不急,毕竟真的假不了,她先把卡给服务员说,“先把餐费结了,免得让外人看笑话。”
她这么说,大姨二姨以为这卡是假的,都符合,“对,万一卡是假的,还得让外人笑话。”
服务员看了一眼银行卡,毕恭毕敬的刷完,然后将小票给楚千千,才离开。
在服务员离开后,二姨马上说,“唐骏,快看看。”
唐骏接过银行卡,看了一下银行卡下面英文署名,翻过来,又看见银行卡后面卡住人的签名,露出惊异的目光。
唐骏的妻子,也就是二姨女儿站在一旁,自然也看见了卡住人的名字,两个人相视笑了笑,把卡还给了楚千千。
二姨女儿对自己的妈妈和大姨说,“没错,是张真卡,你们刚还让唐骏给她介绍男朋友,我这位弟妹,全A市的男人也不及他万分之一啊。”
唐骏也在旁边一边感叹一边摇头,“是啊。”
二姨一听自己女儿女婿都这么说了,赶紧问,“是谁啊?”
楚千千抢先说,“保密。”
听她这么说,唐骏和他妻子也都没有再说话。
饭局结束时,大家都在往外走,楚千千的电话就响了。
楚千千一看是霍司承的,想他应该是回国了,便走去一旁接听。
“你回国了?”
“嗯,你不在家?”
霍司承问她。
楚千千猜到,霍司承这会应该是在她家门口,赶紧说,“我们现在就回去,半小时内准到,你等等我可以吗?”
想来今天能这么痛快的为妈妈出一口恶气,全是霍司承的功劳。
多亏他之前给了自己这张银行卡。
“好,我等你,不着急。”
电话挂了,楚千千跑到景惠然面前说,“妈,我们快打车回去吧,他在门口等着我们呢。”
离她们最近的是唐骏,听见这个话,主动过来说,“我们送你们吧。”
楚千千想了想,既然唐骏他们夫妻二人已经知道霍司承的身份了,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就说,“顺路吗?如果不顺路我们还是打车吧……”
“顺路。”
“那麻烦你们了。”
等楚千千和景惠然上了车,二姨女儿才说,“千千,我妈妈这个人就是这样,你也多担待,刚才她说话不好听,不好意思啊。”
楚千千没想到二姨女儿会道歉,也说道,“没事,反正一年也见不了一回,而且也不怪小茹姐你们。”
二姨的女儿叫左小茹。
刚才吃饭的时候,楚千千一直也没跟几个平辈说话,这会在车里,听见左小茹道歉,才觉得自己太草木皆兵了。
——
等到唐骏的车开到楚千千家楼下时,霍司承的车也停在那里,是那辆宝石蓝的阿斯顿马丁。
“限量款宝石蓝阿斯顿马丁,看来刚才给你打电话的是你男朋友。”
唐骏对车比较有研究,这辆车全市就一辆,如果让他猜车的主人,他也只会猜到霍司承。
“是的。”
楚千千也没打算藏着掖着。
左小茹在一旁看着车里坐着的男人,开口,“大姐夫天天说自己跟天辰做生意,合作,却没想到刚才桌子上坐的人,都是他最该巴结的人。”
楚千千马上否认,“我肯定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左小茹笑着说,“如果一个男人肯在你家门口等你,那基本上就是表示很在乎你了。”
车停稳,四个人都下了车。
唐骏和霍司承是见过的,之前唐琳出差他去接过唐琳,就是不知道霍司承还记得不记得他。
霍司承看见楚千千从另一辆车上下来,他也下了车。
“久等了。”
楚千千赶紧走过去。
后面跟着的唐骏和左小茹也跟了上去,唐骏说,“霍总您好。”
霍司承看了眼唐骏,觉得有些眼熟一下没有认出来,却也客气的说,“你好。”
“千千是我老婆的妹妹,今天一起吃饭顺便就送她回来了。”
唐骏解释。
不过在他说的时候,霍司承也记起了他的身份,“你是唐琳的哥哥是吧?”
对于霍司承记得自己,唐骏有些受宠若惊,“是是,没想到霍总还记得我。”
大家又寒暄了几句,唐骏和左小茹就先上车了。
等上了车,左小茹才说,“其实刷卡的时候我还怀疑,可没想到千千的男朋友真的是霍司承。”
唐骏点头,“他们的关系看上去很不错。”
——
楚千千想挽着霍司承往家里走,霍司承却突然站住,“明天就上班了,带你出去逛逛吧。”
“好。”楚千千这才意识到,自己想着陪妈妈都忽略了霍司承,才对景惠然说,“妈,那我们出去了,晚上可能就不回来了。”
其实以前楚千千嫁给沈昊时,是很少回家的,与那个时候相比,现在楚千千每过一阵子都会回家,这让景惠然觉得很高兴。
也没有强留他们。
楚千千和霍司承坐到车上,霍司承才从后座拿来一个手提袋,递给楚千千说,“我也不太会送礼物,在机场的时候,导购说女人都喜欢口红,我就买了一些。”
“一些?”
楚千千把脑袋伸到手提袋口,看见里面横七竖八的放着大约几十支口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这也太多了吧?”
楚千千虽然心里很高兴,可是她第一次见这么多口红。
送礼物的霍司承反而有点不知道怎么解释,“主要导购当时给我推荐了好多色号,我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区别,而且每支也不贵,就三四十美金,我就多买了一些。”
想着东西都已经买了,楚千千将手提袋放下,胳膊环住霍司承的脖子,把脸凑上去,亲了他的脸颊一下,“谢谢,我很喜欢。”
她本来只是想轻轻点一下,可就在亲过之后,楚千千刚想退开,却被男人的手掌压住后脑勺,不让她逃开,随即男人的吻跟了上来,吻在唇上,尝尽滋味,似乎是要将这一周多的思念全部融入这个吻里,传递给楚千千。
直到女人被吻的脸颊滚烫,才肯放开。
楚千千坐回副驾驶,用手不停地抚/摸着自己的脸,明明是冬天,可是半天这热度却依然褪不下去。
“去哪?”
霍司承反而更加容易冷静下来,他发动了车。
“都可以。”
楚千千现在脑袋还在刚才那个吻里,一时也想不到去哪。
霍司承对于约会这件事情,想法还停留在五六年前,他们大学的时候,那个时候楚千千也属于文艺少女,喜欢看看电影什么的,偶尔还去看过几场话剧。
“那去看电影吧。”
霍司承说着,转动方向盘,将车开出小区。
——
当霍司承带着楚千千到电影院。
楚千千看着玲琅满目的电影,有些无措,想想看自己上一次进入电影院,恐怕也是五六年前的事情了,还是和霍司承在一起。
那时候楚千千一直觉得沈昊是个不懂浪漫的人,可后来她才知道,不是沈昊不懂浪漫,而是他可能一直没有在自己身上用过心。
是电影的贺岁档,可以选的电影还是比较多的,不过都是国产的电影。
“选一个吧。”
霍司承平时看电影也只挑一些经典的看,他很少来电影院看电影。
和楚千千一样,上次来电影院,也是五六年前的事情。
楚千千选了一个时间最近的电影,是一部讲80年代爱情的片子,两个人像情侣一样,买了爆米花,可乐,才进了影院。
只是,霍司承走在影院时,楚千千可以听见周围有女生在说,“这个男人好帅啊。”
“是啊,是明星吗?”
而相比之下,楚千千却暗淡不少,她抱着可乐,跟上男人的脚步。
电影很感人,却有个虽然圆满,却不完美的结局,男女主角,因为女主角去乡村支教,二人分开了许多年,后来都有了自己的家庭,孩子,在二人都步入老年的时候,在世博会上看见彼此,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
电影结束。
那一眼,就好像是给过去几十年的感情一个交代。
出来之后,虽然电影院里的人都哭的稀里哗啦,可楚千千却没有哭,霍司承有些意外,“你看电影倒是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说话时,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不自觉捏了捏口袋里的纸巾。
听他这么一说,楚千千反而有些不好意思,“长大了,成熟了,也不能总哭了。”
以前楚千千看电影都喜欢哭,霍司承都要为她专门准备一包纸。
——
看过电影后,也差不多到了吃完饭的时候。
由于是过年期间,店铺都没有开门,两个人就找家火锅店。
也许是过节最后一天,加上其他店铺又没开门,火锅店的人不少。
服务员为二人带了座位,当楚千千和霍司承坐定位置时,邻桌的人马上站了起来,毕恭毕敬的说了一句,“霍总。”
楚千千一片头,发现果然不是冤家不聚头,旁边坐这的人居然是段衡和贺雅。
旁边的这两个人他都认识,随意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贺雅看着楚千千跟霍司承一起来吃饭,两眼都快冒火了,“楚千千,你可太有本事了。”
虽然贺雅跟霍司承没有上下级关系,可是段衡有啊,段衡一听贺雅这么冲撞楚千千,气的脸都绿了,“闭嘴,这是我们老总夫人,你胡说什么呢!”
贺雅看着段衡,十分不满,“老总夫人怎么了,她还是我老公前妻呢!”
听你了贺雅的话,段衡愣了一下,他怎么可能相信霍太太是个二手货?他赶紧说,“你别乱说。”
“我怎么乱说了?你去问问她。”
贺雅指着楚千千,丝毫没有示弱的样子。
段衡看了看霍司承的脸色并不太好,也不敢确认,只是抬手说,“服务员,结账!”
“我们为什么要走?我还没吃呢!”
贺雅不服气,为什么是他们走而不是楚千千和霍司承走?
“赶紧结账走人!”等服务员过来后,段衡也没问多少钱,从钱包里抽出七八张百元大钞扔给服务员说,“不用找了。”
然后拉着贺雅就要走。
霍司承和楚千千都没有说话,可这时周围的人都注意到这里的情况,纷纷看了过来。
可贺雅却不要走,她站在楚千千和霍司承的桌子前,“楚千千,你是不是想去告诉沈昊我出轨了?我告诉你我才不怕,有本事你就去说,我也不怕你。”
贺雅这么说是因为她心虚,她虽然跟段衡是情人关系,可是她也明白,段衡是永远不可能娶她的。
像沈昊这种会傻乎乎跟老婆离婚的男人,其实并不多。
“你是不是搞错了,贺雅,我为什么要去告诉沈昊?他和我有什么关系?”
面对贺雅的心虚,她的无理取闹,楚千千再也无法闭嘴不搭理。
而且大家都看着,她也不可能去等霍司承去跟贺雅理论什么,只好站了出来。
“哼,他和你没关系?你们结过婚就别想像没结过婚一样,我之前去看他,他说了,从狱里出来不会放过你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他工作也没了,就跟你耗着。”
贺雅指着楚千千说,完全是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
她和沈昊都一样,虽然霍司承就在旁边,也根本不敢去找霍司承的麻烦,只敢拿楚千千撒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段衡,如果你的女人再多说一个字,你明天就不用来公司上班了。”
霍司承坐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搭理楚千千,而是对段衡说。
“你闭嘴,别说了!”段衡本来是管不住贺雅的,可是霍司承下死命令了,他只好一边拽着贺雅,一边给霍司承他们道歉,“对不起霍总,打扰你们吃饭了。”
楚千千蹙眉,看着贺雅由于说的太激动,口水可见的喷洒在桌子上。
等他们走了,楚千千才抬头小心翼翼的问,“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还是我回家给你做吧。”
和楚千千一样,霍司承也看见这整张桌子包括餐具,都因为刚才贺雅的口水横飞而导致被污染,就算还在这里吃,也不可能再坐在这个桌子上了。
“好吧。”
霍司承点头同意,由于还没点菜,所以他们直接起身离开。
——
一路,楚千千都是沉默。
到了家里,霍司承才说,“别担心,等沈昊出狱我会派人跟着他的,不会让他有机会伤害你。”
他也只有这个办法能保护楚千千。
毕竟大家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霍司承也不可能把楚千千24小时绑在身边,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监视沈昊的举动,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再报警把他抓进去。
“谢谢,要不我去学学跆拳道啥的?”
楚千千歪头,想着自己也不能太弱了,天天只能被人保护。
“其实你们女人力气比较小,如果一个成年男人想制服你,根本就不会给你还手的余地,单是力气上的压制就足够了。”
霍司承解释。
像霍家这种大家族,对子女进行基础防身教育是必须的,霍司承也是从小一直在学各种防身术,防止自己被绑架,或者是在特别恶劣的环境下如何生存下来。
“别小看我,我前些年在家里搬东西挪柜子什么的,也攒了不少力气。”
以前沈昊很懒,楚千千在家里就是大拿,什么都会做,也什么都做,久而久之就变成了女汉子。
“是吗?要试一试吗?”霍司承一抬手,将楚千千邸在墙上,薄唇贴着女人的耳朵,声音带着蛊惑,“你可以尽情反抗我。”
然后吻落在她的脖颈处,轻咬。
“我……”
楚千千想抬手,可是这一次她发现,男人的力气是真的大,任她想如何挣扎,可是两只手都抬不动。
霍司承只是吻她,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不过两个人紧紧地贴在一起,男人的身体抵着她,腿也抵着她的双腿,楚千千感觉自己连抬脚都费劲。
她这一次才知道,霍司承说的力量的差距是什么。
以前霍司承虽然把她邸在墙上,可是力量却很温和,她想抬手,还是可以动摇的,而这次男人是动真格的,大掌握着她的手腕,紧紧的贴在墙上。
楚千千只能被男人压在墙上,承受着他的吻,他的动作。
“现在知道了吗?”
霍司承微微抬头,他刚才足足吻了女人五分钟,楚千千也足足挣扎五分钟,却依然发现自己纹丝不动,只能被动的被男人吻。
“知道了。”
脸色爆红的楚千千,撅着嘴,头发垂在肩膀上。
“不过,我不会让别的男人有机会欺负你的。”
他,怎么舍得?
霍司承说着,直起身来,给楚千千一定的空间让她站住,然后俯下身,将她一个公主抱。
“额,你不吃饭了?”
“我决定先吃你。”男人说着,就将她抱着想向楼上走,可是路过厨房的时候,却微微停下步子,黑色的眸子里满是蛊惑,“或者老婆喜欢在厨房?”
“我,我不喜欢厨房……”
楚千千脸色再一次红透,以前为什么她没有发现霍司承是一个这么污的人?
他总是能找到奇奇怪怪的地方,来欺负她,还记得上一次是梳妆台……
“既然夫人不喜欢,那就去楼上吧。”
霍司承抱着女人,快速上了楼。
等楚千千被放在床上,因为是抱着她上来的,这一次霍司承没有开灯,周围一片黑暗,只有月亮挂在窗外,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楚千千只能看见霍司承的轮廓。
“为什么不开灯?”
霍司承伸手,轻抚女人的小脸,声音略带沙哑的说道,“听说,如果眼睛看不见,身体就会更加诚实。”
“你到底是哪里听来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楚千千的脸都红透了,可是霍司承看不见。
他的手抚过,诉说,“老婆,我好想你,在国外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
霍司承发现,自己在离楚千千越远,自己就回越想她,尤其是最后一天上飞机前为她买礼物时,想着回去就可以见到她了,霍司承才会一开心,买下导购推荐的所有口红。
“我……我也想你。”
楚千千对思念,对情感的表达并不如霍司承那么行云流水,尤其是在男人身下,她更加害羞。
霍司承的身体游走在她的身上,欺负她,一直到楚千千渐渐进入状态,霍司承才进行下一步动作。
与楚千千一样,霍司承能看见的,也只有楚千千的轮廓,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女人暗着的身体却像被勾勒出一条银色的描线,显得更加迷人。
——
翌日,楚千千裹着蚕丝被,在满身酸痛中醒来。
昨夜那种看不见,只能用身体去感受,却带来了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霍司承也变得更加不一样,而代价就是现在楚千千满身的酸疼。
她是披着被子去浴室的,站在镜子前,果不其然身上满满都是欢爱的记号,这一次甚至连耳后都有,楚千千先洗了澡,然后化妆,穿好高领毛衣。
又拿出来遮瑕霜把耳后那个吻痕勉强遮住,却也不敢扎头发,只能披着,这样可以尽可能多的遮住耳朵后的痕迹。
而霍司承也起床了。
“你怎么把痕迹留在这里了,万一被同事看见了。”
在吃早饭的时候,楚千千一低头,长发就会落下来,有点麻烦,可是她却不敢把头发别在耳后,所以才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过了一整晚,可是楚千千的脸色还是带着绯红。
霍司承伸手,为她别过头发,“放心看不见的。”
至少他那么远的距离,是看不太清楚的。
——
吃过早饭,霍司承依然是把楚千千放在离公司几百米的地方,才自己开车去上班。
楚千千刚进公司,就看见余菲菲,她端着手机给楚千千看,“看,那个段衡真的带老婆在过年的时候去了马尔代夫,还发了照片。”
那照片是一个公司群里的同事发的,在发的同事大家都说段衡是个模范好老公,是公司女同事找老公的范本。
“昨天我还看见他和贺雅一起吃火锅。”
看着照片上段衡搂着自己的老婆,他老婆一脸幸福蜜意的笑容,楚千千真是有点替段衡老公可惜。
“唉,没办法,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余菲菲说完收起手机,两个人一起坐电梯上楼。
可能也是冤家路窄,在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段衡突然从远处跑过来,看着楚千千在电梯里,马上客客气气的说,“楚千千,昨天的事情实在不好意思,是我没管好她。”
现在是上班的点,电梯上一堆同事,大家都好奇的看着楚千千和段衡。
毕竟段衡是销售部的组长,可楚千千不过是刚来公司半年都不到的新人,何德何能让段衡跟她这么说话?
“没事没事。”
楚千千感受到同事奇奇怪怪的目光,她也赶紧摆手,希望段衡不要再跟自己说话了。
可段衡像是没听见一样,开口说,“我也没想到你是二婚的……”
一句话,所有的人就更好奇的看向楚千千了。
楚千千这才明白,段衡这是昨天在霍司承那里受了气,现在在公司拿自己出气呢。
一听二婚两个字,同事就更好奇了。
财务部在六楼,眼看着电梯门要打开,楚千千也不着急,看着段衡说了句,“段先生,这好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希望你少关心一点我的事情。”
说完,头也不回的下了电梯。
周围的同事似乎又明了了一些,这一回来一会,楚千千算是扳回一城。
毕竟大公司有大公司的规矩,比如不打听别人的私事是规矩中最根本的,而段衡刚才的行为,明显是违反了这个规则,楚千千怼他也没有任何错误。
不管如何,离过婚,离过几次婚,都是她个人的私事。
下了电梯,余菲菲对楚千千指数大拇指,“千千姐,你可太厉害了,以后你一定要教教我,一句话让对方变哑巴的方式。”
其实楚千千根本就不是那种特别能言善辩的人,她认为自己刚才只是说了一下事实而已。
——
在办公室里,因为3月1日开始会计师报名就开始了,大家都在讨论这个。
等楚千千进去,就有同事问她,“楚千千,马上要报名了,你今年报会计师吗?报的话我可以把我去年的书给你。”
其实这个办公室里,大部分人都是考过会计师中级职称的,没有过的,大概也就是楚千千、余菲菲这种新人了。
“我想报初级。”
楚千千说,其实她的年限也可以报中级职称,不过担心一下考不过,她想稳一年。
余菲菲一听楚千千是报中级,马上好心提醒她,“千千姐,公司如果是初级证是不给涨工资的,只有有中级证一个月才能涨800。”
“涨800?”
楚千千之前的单位也有中级职称涨钱的事情,不过也就涨个三百四百的,没想到天辰如此阔气,一下就给涨八百。
“她能差那八百块钱吗?霍总抬抬手,不就把一年份都给出来了。”
这时唐娇从外面正好进来,听见她们在讨论职称涨钱的事情,却不忘记说楚千千。
毕竟在她看来,自己哪里都不比楚千千差,却没霍司承那么优秀的男朋友,心里很难平衡。
楚千千看过去,过了个新年,唐娇的头发颜色更加艳丽了,烫的是黄色,还挑染了偏粉的颜色。
不过她也不搭理唐娇,而是跑去刚才说有书的同事那里,借了会计师的复习的书。
新的一年,大家都有了多多少少的变化。
刚给楚千千借书的那个同事看着她依然是一头黑长直,好心说,“楚千千,你长的挺漂亮的,就是造型太土了,我感觉你头发这么长,烫个卷发,染个亚麻色之类的,应该能好看不少。”
在以前公司上班的时候,林希经常劝她去烫头发,可是楚千千觉得烫发花时间又花钱,她那个时候是又没时间又没钱,任她怎么劝,楚千千都拒绝。
在离职后也没人劝她,楚千千也就再没动过换发型的念头。
听见同事提议,余菲菲也赞同,“同意同意,千千姐,你就是太不会打扮自己了,也不怎么化妆,不然肯定好看。”
唐娇看自己做了新发型没有没人夸,反而都围着楚千千说个没完,心里有些不爽,她坐在座位上冷嘲热讽,“她哪里敢随便换发型,说不定霍总就喜欢这种清汤挂面的黑长直,万一她换了,霍总不喜欢了怎么办,这种身份的人不可能像我们这样随心所欲的。”
“要不,你也清汤挂面黑长直试试?”
楚千千看了一眼唐娇,也没多说话,就拿着杯子去了茶水间。
余菲菲也像小跟屁虫一样跟出来,安慰楚千千,“你别跟唐娇一般见识,她就那样,可讨厌了,一定是羡慕你跟霍总好。”
余菲菲说话时离楚千千比较近,正好看见她耳朵后面,被遮瑕遮住的吻痕,随年余菲菲刚毕业一年,不过也交过男朋友,自然知道那是什么。
她伸出手指在那里轻轻戳了一下,八卦兮兮的说,“哎呀呀,没想到你跟霍总这么激/情”
楚千千拿着水,被她一戳那里,脸马上红了起来,一只手捂住吻痕,赶紧说,“这是不小心磨破皮了。”
余菲菲当然都懂了,她根本不理会楚千千的解释,“好羡慕你,千千姐,能有霍总这么帅的男朋友,我也想要个帅哥男朋友,天天看着也开心啊。”
也许是年轻的缘故,在余菲菲眼里,霍司承的特长就是帅,至于其他的,她倒没有想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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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过来人,楚千千对余菲菲好言相劝。
如果让楚千千再选择一次,她可能真的不愿意太早结婚,她和沈昊最万幸的是没有孩子,不然现在最可怜的可能真的是孩子。
哪个妈妈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在一个健康的家庭里长大?
——
因为楚千千要考会计师,她晚上回家的时候就把书带回家,独自在客厅看书。
毕竟每月八百块,一年也有一万块钱。
虽然和霍司承在一起,其实除了最开始的钱,她的钱都尽量自己花自己的,出门买菜做饭,也都是自己出钱,毕竟霍司承第一次给她了那么多钱。
第二天,当楚千千再回家时,却看见家门口站着几个工人。
似乎是从二楼书房下来。
“新买家具了吗?”
楚千千放下包和手里的外套。
“看你昨天在客厅看书,我在书房给你又加了一张书桌。”
霍司承停好车从后面走过来,将楚千千揽在怀里。
他昨天下楼的时候,看见楚千千一个人蜷在沙发上看书,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当即就打了电话为她订了一张书桌在书房。
“给我?”
“嗯,上去看看吧。”
霍司承的书房很大,除了一个较大的窗户外,周围满满都是书架,之前中间是放了一个书桌,现在多了一个新书桌,颜色比霍司承那张稍微浅一点,但是款式是一样的,上面也放了同一款电脑。
“谢谢。”
楚千千没想到,霍司承会为这件事情如此上心。
当晚。
楚千千在为霍司承泡了杯热茶后,自己拿着水杯进了书房。
这是她第一次使用书房。
就坐在霍司承的对面,更是她第一次看见工作时的霍司承。
虽然会计师的书摆在眼前,在如此安静的书房里,可楚千千的心却前所未有的乱。
她手握着笔,一双眼睛时不时的看向霍司承。
男人似乎在查阅邮件,一双俊美的星眸注视着屏幕,时而若有所思,时而用手指敲击着键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认真,专注。
楚千千就这么一直看着,大约看了两个多小时。
霍司承终于侧过脸,用手轻轻撑着脸颊,问她,“你打算看我一晚上吗?”
“啊?”楚千千迅速胡乱的翻了一下面前的书,红着小脸说,“没有,我就是休息一下而已。”
看着一整夜都没有翻一页的书,务必心虚。
虽然也许霍司承根本不会知道她一晚上没有翻一页。
“呵。”
男人看着楚千千无措的样子,面部冷硬的线条终是有一丝缓和。
如果楚千千和霍司承这一年合约有一段最美好的时光,大约就是这一阵子了。
——
时间推移。
已经到了4月,楚千千像往常一样坐着霍司承的车到了离公司几百米的地方,再下车。
已经是初春,天气也渐渐暖和,她也换下大衣,穿上更加轻便的小风衣。
因为早上早饭吃得不太多,刚到公司就觉得有些饿了,楚千千去茶水间拿了两包小零食吃。
可两包小零食似乎没有太多用处。
到了吃中午饭时,楚千千已经饿了前心贴后背了。
“千千姐,以前你都不爱吃零食的,最近总看见你吃零食。”
余菲菲跟楚千千一起坐电梯去楼下食堂吃午饭,因为最近楚千千好像很钟爱小零食,除了会吃茶水间里的,偶尔中午下楼的时候也会买一点。
“最近胃口不太好。”
楚千千蹙着眉头。
其实她也觉得自己最近有点反常,吃饭的时候经常感觉明明很饿,却没什么胃口。
“那一会你拿点辣的菜,开开胃。”
余菲菲属于比较爱吃辣的那种女孩,她觉得辣菜最开胃。
楚千千和余菲菲分别打了两份午餐,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楚千千和往常一样,打的不太多,主要是怕吃不完浪费。
“楚小姐,你怎么吃这么少。”
两个人刚开始吃,就看见有个纤细的身影坐在了楚千千的旁边,带着几分关心的说她。
楚千千偏头,她看见自己旁边坐着的女人时,眸色黯了黯,但是还是说,“阮小姐,你已经入职了啊?”
阮月薇把自己的餐盘放在一旁,询问,“嗯,今天第一天,先来熟悉一下环境,也没有什么熟人,坐在楚小姐旁边,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其实她都已经坐下来了,楚千千又怎么可能说不同意?
余菲菲在一旁,她是见过一次阮月薇的,可是现在看见阮月薇坐在楚千千的旁边,才知道她们两个是认识的。
按理来说她们的关系应该很不好,可现在看起来两个人的关系比起不好,更加微妙。
“嗯。”
楚千千虽然没有胃口,可是还是低头吃饭。
想早点吃完早点走人。
“楚小姐你是在哪个部门?”
阮月薇餐盘里,吃的东西很少,只有沙拉,水果,还有一些菜,并没有主食,一看就是非常健康又不胖的饮食方法。
“财务部门。”
楚千千回答,多一个字都没有说。
毕竟阮月薇之前的行为,让她已经知道来者不善。
她宁可阮月薇对她不理不睬,也比现在笑呵呵的坐在旁边呼喊温暖要好。
“哦,我是司承哥哥的秘书。”
阮月薇问楚千千,不过就是想告诉楚千千,自己是霍司承的秘书,让她知道,自己离霍司承更近。
其实如果说不介意,那是假的,可她又觉得阮月薇是真的有实力在那个位置上,就算她不认识霍司承,也可以坐在那个位置上。
“嗯我知道。”
“你也别太怪司承哥哥,是我父亲和司承哥哥父亲安排的,其实我也不愿意,毕竟我觉得以我和他本来是从小的玩伴,如果做了上下级,以后关系可能反而远了。”
阮月薇吃了口沙发,她说话时就像楚千千是她的好朋友一样,完全没有要避讳的意思。
“阮小姐这些事情不用跟我说。”
楚千千垂下眸子,她本来胃口就不好,听了阮月薇这么说,她的心里不知道为何突然很难过。
所以说完,午饭也没有吃完,就收拾盘子离开了。
等到楚千千离开餐厅,回到办公室回想,刚才的冲动不像她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坐在办公室里有些后悔,毕竟阮月薇以后也在这个公司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最可怕的是她从来不会用很有攻击性的语气跟自己说话,相比之下自己刚才的行为实在是有些没礼貌。
楚千千看着同事都还没回来,就拉开抽屉,想吃些小零食。
当她拉开抽屉看见卫生巾时,才意识到自己的例假似乎已经延迟一周左右了,其实楚千千的生理期一直不太准,延迟一周左右的事情以前她也出现过。
可是最近种种反常的症状,让她忍不住上网去搜索了一下怀孕症状。
本来,楚千千以为怀孕的症状就是孕吐,可是她在搜索之后才发现,怀孕的症状每个人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孕吐,有的人嗜睡,有的人胃口差,有的人却特能吃。
楚千千想来,最近自己好像是早上起床比以前困难一些,加上胃口一直不好……
顿时,不好的预感升起。
她跑到公司门口的药店,买了一个验孕棒,然后藏在袖子里走进电梯。
楚千千是在一楼上的电梯,可在二楼时,电梯再一次停住,余菲菲,阮月薇一起上了电梯,下意识的把拿着验孕棒的手往身后藏了藏。
余菲菲一看见楚千千,就问,“千千姐,你刚才吃的太少了,我帮你拿了水果。”
说着话扬起手中的苹果要递给楚千千。
可楚千千一只手拿着验孕棒的盒子,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她赶紧说,“你帮我拿一下吧,我要去一下洗手间,谢谢了。”
说话时,头也不敢抬。
而一直在旁边站着的阮月薇虽然不说话,可她的眼睛一直盯着楚千千藏在身后的那只胳膊。
很明显,她在藏着什么。
不过在电梯上,她没有说话,也没有问,而是当电梯到了6楼,楚千千和余菲菲下电梯后,她很快按了一下7层。
然后她在7层下来,顺着楼梯到6楼的楼梯间等着。
楚千千到了6楼后,直接冲进了洗手间,她迫不及待的拆开验孕棒的包装,开始测试。
结果,很快出来,当液体延伸至中间部分时,两条红杠一深一浅,清晰可见。
这和之前那次结果完全不一样。
其实,如果不是今天看见阮月薇,她恐怕会大大方方的把自己怀孕的事情告诉霍司承,可是今天既然见了阮月薇,她真的要好好想想了。
楚千千把验孕棒仍在垃圾桶里,匆匆忙忙的就离开了,心里更是一团乱。
而在看见楚千千从洗手间里出来,阮月薇才不慌不忙的进去。
找了两个隔间,就看见其中有一个里面的垃圾篓里,扔着一个验孕棒盒子,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口袋里拿出纸惦着将验孕棒盒子从垃圾篓里捡出来,然后把里面的验孕棒倒出来。
看见上面的测试结果,面色沉了沉。
因为她知道,楚千千肯定是第一次发现自己怀孕了,这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
阮月薇先是不慌不忙的上楼,看见霍司承在办公室里,就先敲了敲门。
其实有一件事情阮月薇是没有骗楚千千的,就是她来这家公司确实是两家大人的决定,霍司承也是主宰不了的。
霍司承抬头,看见阮月薇在外面,做了个让她进来的手势。
其实霍司承也不想跟阮月薇有太多牵扯,毕竟他现在和楚千千结婚,而且也希望和楚千千长时间走下去。
“司承哥哥。”
阮月薇亲切的叫他,毕竟这个称呼叫了这么多年了,她也没打算改。
“怎么了?”
霍司承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没有抬头。
“司承哥哥,我刚才在餐厅遇见楚小姐了,她好像最近胃口不太好,而且刚才吃饭的时候,还有点干呕,我就是想问问你,她是不是怀孕了?”
阮月薇最拿手的,大约就是以退为进了。
她在一旁装出一副人畜无害关心楚千千的样子。
其实她当然知道楚千千并没有干呕,但是现在的人,尤其是霍司承这种没有经历过女人怀孕的男人,说胃口不好他们可能不懂,可是说干呕,他肯定懂。
果然开始本来霍司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可是当他听见阮月薇说出“干呕”两个字时,把平板放在桌子上,抬头看着阮月薇,表情里似乎带着意外,“干呕?”
阮月薇一看霍司承这个表情,知道霍司承肯定也不知道,就赶紧说,“是啊,我听说你跟楚小姐都住这么长时间了,结婚也这么久了,是不是……”
是不是怀孕了。
阮月薇没有点破,霍司承也明白她要说什么。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不过霍司承倒是没有做出很惊讶的表情,毕竟他和楚千千的关系,公司虽然有部分人知道,但是大部分人还是不知道的。
要问也只能晚上问了。
可阮月薇却没打算走,看霍司承没反应,就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司承哥哥,你太过分了,都要有小宝宝了也不给我说,我回国的时候给你带一些小孩子的衣服来,国外的款式材质都要好一些。”
霍司承和阮月薇不一样,他没有亲自确认的事情,肯定不会妄下定论,一旦说出去,万一没有怀孕那只会招人笑话。
“等我晚上问问吧。”
听霍司承这么说,阮月薇马上又说,“司承哥哥,你不会不知道吧?没想到楚小姐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瞒着你,这个孩子不会不是你的吧?”她说完,马上又装出说错话的样子,“哎呀我随口说的,当然不可能了。”
其实这种话根本就不可能让霍司承去生气,因为霍司承清清楚楚的知道,楚千千不可能是那种会出轨的人。
只是,被阮月薇在耳边念的,他还是没沉住气,拿起手机给楚千千打了个电话。
当电话刚接起,霍司承就说,“请假,跟我去医院。”
就是七个字。
电话那边的楚千千吓了一跳,“嗯?什么意思?”
因为阮月薇在身边,霍司承也没有说的太明,而是说,“我在地下车库等你,你请好假就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没想到霍司承会这么快知道消息,她以为霍奶奶出什么事情了,吓得赶紧挂了电话,跟领导请过假就匆匆跑去地下车库。
霍司承已经坐在车里等着她了。
“怎么了?是奶奶出事了?”
楚千千一上车就先问。
“奶奶?”霍司承看着楚千千一脸不知道发生什么的事情,才说,“阮月薇刚才来我办公室,给我说……”
听到这里,楚千千的心咯噔一下。
她中午吃饭的时候那么对阮月薇,阮月薇不会去给霍司承告状了吧?
赶紧说,“中午,我……”
“我知道,你是不是怀孕了?”
霍司承以为楚千千要解释自己孕吐的事情,才问她。
问题一出,楚千千条件反射的开口,“你怎么知道?”
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是刚刚才知道怀玉的事情,霍司承怎么就知道了?
楚千千这个反应,就是变相承认了自己怀孕的事情,霍司承发动车子,黑色的眸子看了她一眼,心情有些不悦。
因为自己老婆怀孕的事情,居然让别人来告诉他?
“你怀孕的事怎么不告诉我?”
霍司承问她。
楚千千看瞒不住了,也只好说,“我是今天才知道的,我最近胃口不太好,中午就想着自己生理期好像延迟了一周左右,所以买了个验孕棒……”
“可你最近也没有告诉我你胃口不好。”
“对不起,我下次会告诉你的。”
楚千千承认错误。
——
车开到了傅海青所在的医院。
在来之前霍司承已经给傅海青打过电话,让他安排好一切,因为霍司承一刻也等不了,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楚千千到底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霍司承停好车,护着楚千千进了医院。
傅海青等在那里,直接将她们带到了采血室。
然后对楚千千踩了指血。
“结果多久出来?”
“一分钟,马上就好。”傅海青看着霍司承护着楚千千,紧张的表情,打趣他,“司承,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喜欢小孩的人。”
霍司承给人的感觉都是冷冷的,平时对小孩子更是不理不睬,傅海青没想到这样的霍司承居然会知道自己老婆怀孕后,表现出这样的情绪。
一分钟后,傅海青拿出报告,看了看孕酮和其他数值,点头,“是怀孕了,需要做个B超确认一下时间吗?”
“做。”
霍司承马上同意。
在做了B超后,确认了孩子是5周左右,霍司承算了算,怀孕时间差不多是过完年他从国外回来的那段时间。
傅海青不是妇科医生,所以将二人带到医院妇产科,交付给了其他医生。
医生姓刘,应该有50多岁,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妇产科医生。
刘医生在看过报告后,给楚千千做了个小本子,“嗯,小宝宝不足6周,之后按照这个本子上的时间,定期过来做检查就可以了。”
楚千千打开小本子,看着上面把怀孕十个月定期检查的时间,检查时的注意事项都写的清清楚楚。
而且听着医生说小宝宝这个词,楚千千第一次清清楚楚的意识到,自己是怀孕了。
她的肚子里现在有一个小宝宝。
霍司承站在楚千千的身后,关切的问,“医生,除了定期做检查,还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刘医生看了一眼霍司承,笑着说,“平时啊,这种问题都是妈妈问,没想到这次是爸爸问。”
她用爸爸,妈妈来称呼霍司承和楚千千,让两个人都楞了一下。
楚千千摸着自己的肚子,突然觉得怀孕好幸福,能变成妈妈好幸福。
刘医生又从旁边拿出一个小本子说,“这个上面都写了,尤其是头三个月非常重要,不要剧烈运动,不要吃刺激性食物,尤其是夫妻不能同房。”
然后又把各种注意事项,都给霍司承和楚千千讲了一遍。
两个人像新手爸爸妈妈一样,听的认认真真。
就差拿小本本记下来了。
等从医院出来,两个人坐在车上,楚千千的心情还是有些激动。
霍司承说,“今天去外面吃吧,明天开始我给食堂说,为所有的孕妇准备孕妇餐,我叫个做饭好的佣人住家里以后每天为你做晚饭。”
楚千千坐在副驾驶上,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没想到霍司承居然在这短短的时间,就把今天吃饭,以后吃饭的事情都想齐全了。
“其实没有那么娇气,只有生完孩子的月子餐好像要求营养平衡,怀孕期间吃得太好会都吸收到我身上的。”
“那怕什么。”
霍司承对于长胖这件事情并没有什么感觉,只要楚千千能够健健康康的,孩子能够平平安安的出生就可以。
“当然了,长胖了生完孩子还要减肥。”
减肥可以说是女人永恒的话题,楚千千以前是比较辛苦,一直没怎么胖起来,却不代表她不会胖。
就在这时,霍司承手机响了。
霍司承看了一眼屏幕,是阮月薇的,他先告诉楚千千,“是阮月薇的电话,我接一下。”
然后才把电话接起来。
明明是个很小的举动,却让楚千千觉得霍司承很看重她。
当霍司承接起电话,电话那边的阮月薇就流露出关心的语气,“司承哥哥,楚小姐是不是怀孕了啊?孩子怎么样?健康吗?”
阮月薇的声音娇滴滴的,却充满着关心的语气。
“嗯,刚才检查过了,孩子很健康。”
霍司承只是回答了阮月薇的问题,也没有多说什么。
阮月薇听着他说孩子健康,就好像一颗提着的心放下来一样的语气,“那就好那就好,下午看你那么紧张,我都跟着紧张,健康就是最好的了。”
“嗯,谢谢,没事的话我先挂了。”
霍司承现在的心里都在想着,如何让楚千千这十个月能够过的最舒适,根本无心跟阮月薇多说。
阮月薇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马上说,“嗯,司承哥哥再见,替我向楚小姐问好,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给我说。”
但其实霍司承看不见的是,电话那边说着这么关心的话的阮月薇,脸上的表情却阴冷的可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楚千千一再拒绝,可是霍司承还是在公司食堂加了孕妇餐,只要公司怀孕的女同事都可以去登记,然后每天按照份数提供。
而楚千千自然也是其中的一份子。
她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不过按不住霍司承的坚持。
第一天中午,余菲菲打好餐坐在她们经常坐的位置上,等楚千千时,看着她端着一份格外丰盛的菜过来,忍不住问,“这是在哪打的啊?我怎么没看见有这些菜?”
楚千千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这是孕妇餐。”
“孕妇餐?我们公司有这个服务吗?千千姐,你怀孕了?”
余菲菲惊呆了,N个问题抛了过来。
她来公司虽然时间不长,但也不算短了,第一次听说公司还有孕妇餐。
“是的……昨天才知道的。”
楚千千点了点头。
余菲菲也不笨,听见楚千千怀孕了,昨天才知道的,马上觉得自己猝不及防被塞了口狗粮,“昨天发现自己怀孕,今天公司就有了孕妇餐?霍总要不要这么宠妻?”
说话时,满脸羡慕嫉妒恨。
坐在她们斜后方的是阮月薇,自然也知道了公司有孕妇餐这件事情,看见余菲菲和楚千千说的那么兴高采烈,加上余菲菲脸上那种羡慕的表情,她都能猜到霍司承肯定是为了楚千千,才特地加的这孕妇餐。
而且速度快到想不到。
阮月薇虽然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可是那捏着筷子的手非常用力,连血管都爆了出来。
她旁边坐的是唐琳,唐琳并不知道楚千千怀孕了,有些奇怪的问,“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多了孕妇餐?公司也没多少孕妇啊?”
阮月薇一副十分了解的表情说,“那天司承哥哥给我说,楚小姐怀孕了,我就提议说孕妇需要特殊的照顾,建议他加的。”
坐在旁边的唐琳吓得下巴都快掉了,“楚千千怀孕了?”
“对,我也是才知道的,知道了就赶紧给她提议。”
听着阮月薇这么说,唐琳真是替她不值。
“你太傻了,谁不知道你跟霍总是青梅竹马,这个楚千千是什么?你还帮她?她可抢了你男朋友!”
唐琳属于女强人的类型,比起楚千千这种,她更喜欢阮月薇这种有能力,有学历的女人。
而且在她看来,阮月薇和霍司承是男女朋友,就是因为阮月薇出国了,楚千千才乘虚而入。
简单来说唐琳以为是霍司承出轨了。
听着唐琳这么说,阮月薇知道自己目的达到了,她低下头,眉目间露出伤心的情绪,却还强颜欢笑的给唐琳说,“其实司承哥哥高兴就好,我怎么样都行。”
此情此景,简直是当代雷锋。
唐琳听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也太委屈了,出去上学,寻求更高的学历,学更多的东西本来就是好事,却没想到被这种女人乘虚而入了。”
阮月薇一副自己怎么样都没关系的样子,拉住唐琳的手,“唐姐姐,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不过你千万不要因为我去得罪霍总,霍总很宠楚小姐的。”
其实,她是怕唐琳去给霍司承说,阮月薇说是她提议的加孕妇餐。
因为一说,就穿帮了。
其实唐琳也不傻,虽然她喜欢阮月薇,讨厌楚千千,但是也不至于为了她们这些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去冒犯霍司承,丢了好工作。
毕竟她现在和阮月薇也才相识几天,不算是特别的好。
——
在下午上班的时候,阮月薇倒不是特别忙,她拿起手机,用微信给方莲凤留了个言,「方阿姨,您什么时候有空,我从国外给您带了些东西,想给您送过去。」
阮月薇每次从国外回来买礼物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方莲凤。
倒不是她跟方莲凤多亲近,而是方莲凤最吃送礼物这一套。
不过方莲凤的礼物其实也很好买,也不管好不好,只要贵,只要是限量款,她肯定就会喜欢。
只是方莲凤不知道的是:阮月薇其实打心眼里看不上她,方莲凤家里是小地方的,家里姐妹几个,父母也是普普通通的工人。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霍司承的妈妈,就算是个富太太,阮月薇恐怕连正眼都不会看她。
消息刚发出去,很快就收到方莲凤的回信,「月薇,我什么时候都有空,就今天晚上吧,你回来我还没见你呢,你来我家吧。」
阮月薇当然知道方莲凤最闲了,时时刻刻都有空,问这话不过是走走过场。
因为之前阮月薇已经把礼物都放在车上了,晚上下班的时候,她就直接开车到了方莲凤家里。
方莲凤住的是霍家的一间老宅,房子很大,佣人至少有十几个,由于霍司承的爸爸长期不在家,她就一个人住。
阮月薇到门口,敲了敲门,方莲凤一出来她就客客气气的说,“阿姨好。”
“好好。”
方莲凤一边把阮月薇让进屋里,眼睛却死死盯着阮月薇手上的提兜,想提前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
阮月薇也知道她的心思,一进门,换了鞋,就赶紧把四五个袋子全部放在方莲凤家的茶几上,然后开始一件件往外拿。
“阿姨,这个是XX牌的今年春夏新品,限量款,刚出我就给您买了。”
阮月薇先拿出一条裙子给方莲凤看。
方莲凤一听是限量款的,就觉得越看越好看。
阮月薇又从另一个手提袋里拿出一个包,包是用防尘包包裹着的,她拿出来后,递给方莲凤,“阿姨,这是XX牌今年新出的蛇皮包,这个颜色是限量款,您看看好不好看?我当时一看就觉得您拿上肯定显年轻。”
那是一个红色的蛇皮包,个头比较小,方莲凤一拿在手上,阮月薇就发现一点也不适合她。
不过这一切都没关系,因为方莲凤喜欢就好。
她又把自己那些礼物全部给方莲凤展示了一遍,方莲凤乐得合不拢嘴。
最后为了“报答”阮月薇的这些礼物,方莲凤把阮月薇拉到身边,神秘兮兮的说,“月薇,阿姨那天知道了个事情,我儿子跟那个叫楚千千的是为了给奶奶冲喜,才结婚的,他们之间有协议的,一年就会离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阮月薇一听这个,表情有些微妙,说实话,她虽然知道霍司承跟楚千千结婚是为了给奶奶冲喜,却没想到两个人之间居然还有协议。
而且只签了一年。
但是阮月薇不傻,从霍司承对楚千千的一举一动,她知道,霍司承对出去的感情,决定不止是协议夫妻那么简单。
知道楚千千怀孕后,第二天全公司就有了孕妇餐,这种待遇,不是假装夫妻能做的出的,而且如果霍司承对楚千千没感情,就算发生了关系,也不会给楚千千机会怀孕。
“阿姨,我觉得他们就算合约到期了,也不可能离婚了。”
阮月薇知道,以自己之力,是不可能让楚千千和霍司承离婚的。
所以她只能借助外力。
而现在最有利,也最好用的这份“外力”,自然就是眼前这个方莲凤了,方莲凤对喜爱阮月薇讨厌楚千千这件事情,是从来不遮掩的。
“什么意思?”
方莲凤看着阮月薇。
阮月薇看着方莲凤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装出惊讶的模样问,“您不知道吗?难道司承哥哥没告诉您?”
方莲凤被她弄的一头雾水,“什么事啊?”
在她可以想象的范围内,并不觉得有什么事情是合约到期不能离婚的。
阮月薇一副为难的样子看着方莲凤,小声说,“那我告诉您,您就先当作不知道,等司承哥哥给您说了再说,不然他会生我的气的。”
方莲凤不知道阮月薇是什么意思,只能连连点头。
“就是那天我听说楚小姐怀孕了,而且司承哥哥对她很好,知道她怀孕后的第二天,公司就对孕妇提供专门的孕妇餐了。”
“怎么会这样……”
方莲凤表情怔了怔,可是一旁的阮月薇看的出来,方莲凤的表情根本就不是生气,反而有几分欣喜,这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
她本以为自己把这件事情告诉方莲凤,方莲凤肯定会生气,非常愤怒。
没想到方莲凤不但不生气,表情里还藏着几分要当奶奶的喜悦。
可阮月薇也不表现出自己的情绪,她笑盈盈的顺着方莲凤的想法说,“其实我是很替司承哥哥开心的,毕竟当年也是我自己不珍惜他,现在他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也马上就能当爸爸了,真是一件好事。”
阮月薇高中时跟校外混混发生关系,最后跟还怀孕这件事情,也是她和霍司承渐行渐远的重要事情之一,
不过是阮月薇不甘心罢了。
方莲凤一听阮月薇这么说,她也是个直性子,很直接的说,“虽然我很想赶紧做奶奶,抱孙子,可是我孙子的孩子不是你,我这个心啊,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毕竟如果楚千千给霍司承生了孩子,阮月薇以后说不定跟霍家就不来往了,那她就再也不可能收到阮月薇的礼物了。
而楚千千又肯定是不会像阮月薇那样给她买东西。
可阮月薇不生气,她拉着方莲凤的手说,“阿姨,只要孙子是司承哥哥的,不就好了吗?虽然我也很想给司承哥哥生孩子,不过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也只能祝福他们了。”
方莲凤完全没有想到阮月薇如此识大体。
“好孩子。”
方莲凤拍着阮月薇的手,心也算稍微放了放。
——
第二天,当霍司承拉着楚千千回家的时候,发现方莲凤的车停在门口。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想到,肯定是方莲凤知道了楚千千怀孕的事情。
本来,楚千千以为在她进屋后,迎接她的八成是一顿可怕的,疯狂的指责,辱骂。
可……
当楚千千躲在霍司承身后进屋时,看见的确实餐桌上的一堆补品。
“这是……”
霍司承看着餐桌上的补品,有些不解。
方莲凤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看着肚子平平的楚千千,撇了撇嘴,“肚子这么平,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不能是骗人的吧?”
虽然阮月薇让方莲凤假装不知道,可是以方莲凤的性格,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装作不知道。
“她怀孕了,我亲自带她去海青那么查的。”
霍司承解释。
他也有点搞不清楚方莲凤是怎么想的,这些补品又是什么意思?
其实霍司承和楚千千想的一样,觉得方莲凤如果知道楚千千怀孕了肯定会大闹,所以根本不打算告诉她。
可她现在居然知道了。
“哦。”方莲凤从沙发上坐起来,拍着餐桌上那一大堆补品对楚千千说,“这些呢,你也不要搞错了,我是给我孙子买的,只是让你吃一下。”
方莲凤虽然不喜欢楚千千,可她喜欢孙子啊。
主要原因还是方莲凤每天太闲了,如果多个孙子陪她玩,应该会不错。
楚千千站在那里,反应了一下才听懂方莲凤的意思,赶紧道谢,“知道了,谢谢,我会替您孙子好好吃的。”
虽让方莲凤嘴上那么说,可楚千千知道,这是她接受自己肚子里的孩子的意思。
这也让楚千千的心放下来不少。
霍司承也明白了,赶紧表态,“妈你放心,我不会亏待自己孩子的。”
虽然方莲凤心心念念的是孙子,不过在霍司承看来,生男生女都一样。
只要是他和楚千千的孩子,就可以了。
方莲凤看着楚千千的肚子,嘱咐,“三个月前要好好保护着,别流掉了,要不然就别去上班了,在家养着得了。”
因为之前沈昊那件事情,其实楚千千最怕的可能就是自己没有收入。
虽然现在霍司承对她很好,她又怀孕了,可是不知道为何,在这段感情里,楚千千总是缺少一种安全感。
霍司承知道楚千千不想当全职太太,就替她跟方莲凤解释,“妈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
在霍司承和楚千千一再表态下,方莲凤才安心的走了。
等送走了人,楚千千才摸着自己的肚子,看着霍司承问,“司承,你喜欢儿子,还是喜欢女儿。”
本来之前楚千千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的,就是方莲凤刚才一直在提“孙子,孙子。”她就有点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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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司承的回答就是最标准的回答,也让楚千千挑不出什么来,不过说到底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还好霍司承并不重男轻女。
“对了,周末我们去给宝宝买些东西。”
霍司承坐在楚千千的旁边,一只手搂着她,另外一只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想到这里面正在孕育一个小生命,一个属于他和楚千千的孩子,就忍不住期待。
“周末?是不是太早了,我才怀孕一个半月。”
都说怀胎十月,她这才刚刚起步,霍司承就要买东西了,也太早了吧。
霍司承却不放弃,“不是小孩子需要很多东西?我们先提前一点点买,这样等你生的时候就不用太着急了。”
从霍司承的每个行为,楚千千知道,他是那么期待这个孩子。
所以他都这么说了,楚千千也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好,可是不知道性别,我们买什么颜色的好?”
男孩子用蓝色,女孩子用粉色。
这个对霍司承来说倒不是难题,他将楚千千的脸侧过来,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遇见喜欢的,那就都买回来好了,用不了我们还可以给第二个宝宝用。”
因为三个月内夫妻不能同房,霍司承也不敢更加深入,只是点到为止。
——
楚千千还是正常上班,不过同事们因为看见她在吃孕妇餐,也都知道她怀孕了。
在中午吃饭的时候,阮月薇坐在那里吃饭,就听见旁边桌子的男同事说,“唉,还没下手就怀孕了。”
“幸亏你没下手,人家都结婚了,你还想干嘛。”
旁边另一个打趣他。
“主要知道的太晚了,要不是上次年会,我都不知道有楚千千这个人。”
“美女都比较低调。”
“嗯,我觉得她不但长大好看,性格也好,以后樊姐年会主持的接力棒搞不好就给她了。”
一桌四个男同事,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讨论楚千千,评价都还挺高的。
坐在一旁的阮月薇心里听着就很不舒服。
她还是了解楚千千的资料的,没有什么特殊的,也就毕业院校好一点,工作经历可以说是一塌糊涂,就她那个工作经历是不可能进入天辰的。
而天辰同事对她的评价居然不是走关系进来,质疑工作能力,而是对她赞扬有加?
这样让阮月薇怎么服气?
“阮月薇,你听见了吧,这个楚千千还是挺有本事,一个年会就把男同事收服了,也难怪霍总会……”
坐在她对面的唐琳,看见阮月薇的脸色有点不太自然,就小声的说。
每天都在一起工作,唐琳这种人精,早就看出阮月薇喜欢霍司承,不过是在装大度而已,她也就挑一些阮月薇喜欢听的说一说,跟她搞好关系。
因为唐琳发现,霍司承似乎也并不讨厌阮月薇。
阮月薇听见唐琳的话,依然装出大度的模样,“嗯,司承哥哥看上的女人肯定不会差。”
唐琳一看,阮月薇就属于装好人要装到底,她本以为自己帮阮月薇说话,阮月薇能把真面目露出来,让大家关系拉近一些,可没想到阮月薇是在谁面前都一张脸,她也就不再说话。
做秘书这么多年,什么人可深交,什么人浅交,什么人要提防,她心里也有自己的一杆秤。
这时,唐娇端着盘子坐过来,看着阮月薇就马上套近乎,“阮秘书,你好,我是唐琳的妹妹,我叫唐娇。”
阮月薇在进公司前,把公司的关系都理了一下,自然也知道唐琳唐娇的这层关系,她脸上表情不变,淡淡一笑,“你好。”
“那个楚千千怀孕了,听说是霍总的,我们可都心疼你。”
唐娇和唐琳一个想法,就是和阮月薇套近乎。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相同的事情她姐姐已经做过一遍了。
而她和她姐姐不一样,说这事情也不知道小点声,刚才在议论楚千千的男同事,也听见了,忍不住往她们这桌看。
阮月薇其实并不想让大家知道楚千千和霍司承的关系,不然以后她和霍司承好了,别人说她是小三可怎么办?
所以,阮月薇干脆把盘子端起来,笑着说,“我吃饱了,二位慢慢吃。”
说完,就离开了。
唐琳看着阮月薇的背影,终于露出一脸不懈的表情对唐娇说,“人家根本就不把我们当回事,你也别太热脸贴冷屁股了。”
“为什么?”
唐娇不懂,她以为自己帮阮月薇说话,阮月薇就该觉得她好。
“阮月薇是阮家的千金,国外名牌大学研究生毕业,比我年轻,除了工作经验外,硬实力都不比我差,加上家族背景,超高的情商,她也无需跟我们套近乎。”
唐琳一语道破。
——
只是,阮月薇在知道楚千千在公司的地位不差,又怀孕了,心里就开始不安。
晚上她提着一对补品,以及几个苏绣的手绢,就去了霍奶奶那里。
霍奶奶现在并没有住在「金城世家」,而是住在霍家的一个老宅子里,每天有医生跟着,随时监测针状。
阮月薇到的时候,发现门口还挂着一个花里胡哨的外套。
她一看就知道是方莲凤的,艳丽的红唇微微勾起,露出一丝算计的微笑。
“月薇来了啊。”
方莲凤一看阮月薇来了,马上起身像主人一样的去迎接她。
霍奶奶坐在单人沙发上,也没有起身,看见阮月薇回来,也不过是微微点头。
“奶奶,我给您了些东西,还有这几个苏绣的手帕,您看看喜欢不喜欢?”
阮月薇把手上的补品交给佣人,又从中间拿出几个漂亮的木盒子,走到霍奶奶面前打开。
里面躺着的是一张张真丝手绢,上面绣的有花鸟,有动物。
其中有一个手绢上绣的是一只小猫咪,虽然个头不大,却栩栩如生,霍奶奶拿着手绢在手里摸了摸,不住点头,“嗯,这个好看,我留下这个吧,其他的你就收回去吧。”
霍奶奶不是方莲凤,并不会什么东西都照单全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阮月薇没想到霍奶奶会不收自己的礼物,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她把盒子放在茶几上,撒娇,“奶奶,我都拿来了,你还让我拿回去啊?”
方莲凤在一旁看着,也跟着说,“是啊,妈,这都是月薇的一片心意。”
“是,这些都是我选的,不过如果奶奶不喜欢,下次我再选几个好看的来。”
阮月薇故意这么说,其实就是在逼霍奶奶收下自己的礼物,毕竟带来了,哪有再带走的道理。
霍奶奶也是没办法,只得点头,“那就都留下吧,以后来家里看我就看我,不用买东西了。”
毕竟她也不缺钱,而且霍奶奶打心眼里,就是不喜欢阮月薇。
虽然阮月薇做事情总是面面俱到,可霍奶奶对她却总有人心隔肚皮的感觉。
“月薇,我今天来就是来给妈说楚千千怀孕的事情。”
方莲凤是大嘴巴,心里一点事情都藏不住。
之前阮月薇给她说了楚千千怀孕的事情,刚说完不要让她乱说,可第二天,她就跑到「金城世家」,让楚千千好好养胎了。
这次也是一样的。
“阿姨,你这说的太早了,司承哥哥可能想等着孩子三个月再公布的。”
毕竟大家都知道,孩子前三个月最不稳,大家都不太公布。
“我们能请最好的医生,怎么可能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方莲凤满满都是信心。
看她这么说,阮月薇也趁机赶紧说,“唉,这都不好说,现在城市人压力都大,孩子又娇妻的很,那天同事说A市南山有个庙,里面供奉的是孔雀大明王菩萨,专门保佑安产的。”
“是吗?”
方莲凤一听这个,眼睛都亮了。
她家是小地方,比较迷信这些。
霍奶奶却不以为然,“这些东西都是注定好的。”
“其实奶奶说的对,可我觉得那是司承哥哥的孩子,我更希望这个孩子可以平平安安降世,所以我决定周末为了司承哥哥也要去求一求菩萨。”
阮月薇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方莲凤在一旁看着都感动,她拉着阮月薇的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有心,求菩萨保佑这事别人替了能算吗?还得自己去啊,我看周末让司承带着楚千千一起去好了。”
自己家的孩子让别人帮忙去拜神,这算什么事情?
其实,方莲凤这么说正中了阮月薇的下怀,她也顺着话说,“其实这种事情,是自己去了好一些,不过孕妇不能太劳累,去那里还要上山走一走,万一因为这个孩子掉了……”
“这也是……”方莲凤在意的不是楚千千,而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可今天阮月薇说了,她又特别想让楚千千去拜一拜,干脆说,“要不三个月后去吧,反正也快了。”
阮月薇想了想说,“那也行,阿姨,你们去可一定叫上我,我也想出一份力。”
方莲凤连连点头。
——
周末的时候,楚千千和霍司承去买宝宝用的东西时,方莲凤就打了电话过来,说了5月初要去山上拜安产的事情。
本来霍司承不太相信这些,可电话里方莲凤一直说他这是冒犯神明,大帽子扣下来,霍司承无奈,也只得答应了。
挂了电话,霍司承把事情给楚千千说了一下。
楚千千反而很同意,“这也算求个心安吧,去就去吧,而且你妈妈难得对我怀孕这件事情不反对,她说了就算吧。”
楚千千认为,只要一家人的关系能相安无事就可以,她也不求什么和和睦睦。
“好。”
霍司承点头。
他们在A市最大一家百货的婴幼儿用品专区,正在买新生儿的东西。
因为是第一次逛这一类的地方,他们两个都比较好奇。
从婴儿床到摇铃,奶瓶,等等东西,只要觉得可爱的,霍司承都要买。
“这个婴儿车太贵了,8000多!”
在整个楼层有一家专门卖婴儿车的,卖的婴儿车有点皇家小公主的气派,粉色的小纱帐可以垂下来,大大的轮子不过只能平躺。
根据楚千千做的功课,这种婴儿车只能用半年……
“女士,我们是E国皇家品牌,连E国皇室用的都是这个品牌的婴儿车,给您看照片。”
导购说着,拿出一个相册,上面都是王妃推着这款婴儿车的照片。
“买吧,能用半年呢。”
霍司承倒不是因为这个婴儿车是皇家用的,而是整层看下来,这个婴儿车和其他的都不一样,一看就十分好看,也比其他的高出好几个档次。
最后楚千千也拗不过他。
等两个人回家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拜托商场运到「金城世家」。
除了买婴儿用品,霍司承和楚千千也在帮小宝宝准备婴儿房,买了一堆玩偶布置在里面,虽然只是知道自己怀孕一周的时间。
可霍司承和楚千千心里满满都是期待,期待这个小生命降临到这个世界上。
——
在5月初,楚千千怀孕满三个月的时候,方莲凤从黄历上选了个好日子,跟着楚千千,霍司承一起上山拜佛。
只是要出发的时候,阮月薇穿着一身休闲装,背着双肩包也出现在了,霍司承家的门口。
看见她,霍司承和楚千千对视一眼。
霍司承先开口,“月薇,我们是去山上,你就先回去吧。”
阮月薇却不答应,调皮的说,“我知道你们是去拜菩萨求安产,那我也去拜一拜,求菩萨让我的真命天子早早出现不行吗?”
如果阮月薇说的,霍司承可能不会答应。
可是她偏偏说这个,霍司承也没有办法拒绝,只能让她上车。
不过阮月薇也很懂,把副驾驶留给楚千千,自己坐在后座上。
当车开动,阮月薇拿出一个新手机,在发着什么消息,过了一会又拿出另外一个手机也在发消息。
方莲凤坐在她的旁边看着,好奇的问,“月薇,你怎么一个人带那么多手机?”
“在国外对公对私电话分开,习惯了。”
阮月薇装出很自然的表情回答,却悄悄把那个新手机放进包里,然后一路都没有再拿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坐在前面,有些晕车,脑袋昏昏沉沉的,最后索性靠在座椅上睡了一会。
等再醒来时,已经到了。
霍司承把车开到离上山路最近的地方,再往里的路就被安全警戒墩拦住了,汽车不让过。
等大家都下了车,霍司承才去停车。
楚千千由于刚才在车上一直晕车,这会一下车,就忍不住蹲在路边不住的呕吐。
“楚小姐你没事吧?”阮月薇看见楚千千在一旁呕吐,马上跑了过去,然后,似乎怕别人撞到她,阮月薇赶紧把楚千千往路边拉了拉,说,“小心。”
楚千千觉得自己身后好像是什么都没有,不过她现在太晕了,全部心思都在如何能把东西吐出来让自己不这么难受,也没太注意。
方莲凤站在马路对面,看着霍司承停车等他过来。
阮月薇的目光一直盯着上山的路,抓着楚千千的受不住用力,似乎有些紧张。
“你怎么了?”
楚千千被她捏的疼了,才抬起头,看着阮月薇神情有些慌张。
“没事,我看司承哥哥来了没有。”
阮月薇好像也发现自己的手捏疼楚千千了,赶紧放开,随便找了个借口。
就在这时,上山的路突然传来汽车排气管的轰鸣声,一辆黑色的桑塔纳突然冲了出来,向着山口的安全警戒墩的方向就冲了过来。
在楚千千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耳边阮月薇说了,一句,“小心!”
她整个人就被阮月薇用力一推,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她面前正好是一个很小的山口,周围都有挡的地方,可就楚千千站的那个地方的一小块,有个小缺口。
而阮月薇刚才用力一推,就正好把楚千千从那个缺口推下去,而楚千千正好是蹲着的,整个人完全没有反抗之力就滚了下去。
下一秒,就晕倒了。
——
而这时,山上更是一片混乱,桑塔纳司机发现自己撞了人之后,吓得从车上下来去查看,阮月薇整个人被卷在车下。
鲜血,从车的下方流了出来。
“救护车!救护车!”
方莲凤吓坏了,她根本没有空去管楚千千,看着阮月薇整个人躺在桑塔纳车的车底,吓得都要晕过去了。
周围的人马上有人打了120。
其他人都围着看。
而这时霍司承也跑了上来,他刚停好车就看见有一辆黑车冲上了山,想着楚千千她们站在那里,就赶紧跑过来,可就在往山上跑的时候,闻到车那边飘来的血腥味,内心开始隐隐不安。
当他走到车旁边时,就看见那辆黑车下面躺着一个人,虽然没脸被挡住了,可他也认得出那是阮月薇的衣服。
一旁方莲凤看见霍司承来了,马上哭着跑过来,“儿子,月薇怎么样了啊,她不会死了吧?”
“怎么回事?”霍司承看着方莲凤,他又左右看了看,周围的人里根本没有楚千千的影子,又问方莲凤,“楚千千呢?”
方莲凤都被吓懵了,她跪在阮月薇的身边,不停地摇晃着她的身体问,“月薇,月薇,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虽然她看不见车底下的情况,可是她敢肯定阮月薇肯定受了很重的伤。
看得见阮月薇受伤了,霍司承倒觉得不可怕,更可怕的是,整个现场居然看不见楚千千?
这么一个大活人不见了?
“妈,千千呢?”霍司承一边问一边四处看着,这周围他非常确定没有楚千千的影子,“难道是先上山了?”
周围有人好像知道霍司承在找人了,好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刚才这个被卷在车下的女人,是为了救另外一个女人。”
听见这个霍司承的心咯噔一下,“那另外一个女人呢?”
这时候周围围着的人才想起来,还有一个人被推到山下了!
他们赶紧指着山下说,“还有一个人被推到山下了,不过这个是斜坡肯定死不了,最多也就是受伤。”
大家普遍认为,比起楚千千,阮月薇的处境更加危险。
霍司承站在那个小小的缺口处,又看了看受伤的阮月薇,他知道自己必须,也只能站在这里等救护车来。
由于这山比较偏远,救护车大约过了半小时才到。
这时警车也来了,在带走那个造事车的司机外,也留了在场人的联系方式。
阮月薇也被担架抬上救护车,方莲凤跟着走。
霍司承留在现场给警察说有人滚下去的事情。
本来方莲凤是想叫着霍司承一起走的,毕竟她也不傻,楚千千那么滚下去,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没了,既然孩子没了,她也就不看重楚千千了,当务之急是救活阮月薇要紧。
不过这些话她不会跟霍司承说。
——
楚千千滚刀山下后,晕了大概几个小时,天色也渐渐黑了下来,大约接近黄昏了。
她在昏昏沉沉的时候,听见耳边似乎有人在叫她的名字,不过声音比较远。
楚千千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想动却又动不了,肚子疼的要命,此时此刻她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的,根本不太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楚千千!”
“千千!”
楚千千头晕脑胀的,这才听清叫她的声音是霍司承。
“司承……霍司承……”
她微弱的张了张嘴,不知道为什么嗓子有些哑,声音也发不大。
可这时,不远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黄昏的光线虽然不充足,楚千千却也能看清眼前有人影晃动。
“霍司承,霍司承。”
楚千千用自己最大的力气,最大的声音去喊。
不远处的人终于听见了她的声音,冲着其他人大喊,“找到了!在这里呢!”
不多时一堆人都跑了过来,其中也有霍司承。
几个医生用准备好的担架把楚千千放在担架上下山,霍司承一路都抓着楚千千的手,“千千,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可,肚子疼这种讯号,楚千千再傻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她用微弱的力气攥紧霍司承的手,虚弱的说,“司承,我们的孩子是不是要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见这个霍司承的心咯噔一下,他虽然不懂,可是刚才在来找楚千千的路上,当他告诉医生,楚千千是在怀孕期间的时候,所有医生的表情都那么凝重。
其中还有个医生问他,“是你的孩子吗?”
当霍司承承认后,周围几个医生都非常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说,“你还年轻,还会有的。”
这句话,他也就明白了。
可是霍司承这时候为了不让楚千千担心,还是握着她的手,说,“都过了三个月了,不会那么脆弱的。”
是在安慰她,其实霍司承更是在安慰自己。
——
后来楚千千又昏迷了,再醒来时,空空荡荡的病房里只有她自己,打着点滴,楚千千知道,自己是流产了。
因为如果孩子还在,是不会打点滴的。
她这才有时间躺在床上,好好想想之前的事情。
也许是女人的敏感,楚千千发现,此时此刻的她居然可以仔细回忆起阮月薇在当时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
分明就是她把自己拉扯到那个小小的空隙处,在自己吐的时候,她的表情那么紧张,眼睛盯着来路,就好像知道下一秒就会有人冲过来一样。
楚千千越想,越生气,越觉得可怕,她拼命按响一旁的服务铃。
有过护士进来,看见楚千千醒了,而且是一副要起床的架势,赶紧把她按在床上说,“我们刚为你做了清宫,你现在不能乱动,需要什么的话给我说,我们帮你。”
“清宫……”
楚千千听见这两个字,更加真确的确定自己怀孕了。
她的内心没由来的一阵难过,为她那个还没有降生就死去的孩子。
“是的,如果你要去洗手间的话我扶你去。”
“好……”
楚千千目光有些发直,她不知道自己明明就是上山去求安产的,怎么就把孩子求没了。
阮月薇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也别太伤心了,这次孩子小,对你伤害不大,再过两年你就又可以怀孕了。”
护士知道她难过,就好心安慰她。
“两年?”
楚千千想到之前霍司承那满心期待的表情,又听护士说过两年才能怀孕,如果霍司承知道,那得多么失望啊。
“也不一定是两年,看你恢复情况,你还年轻,说不定一年不到就可以再怀孕了。”
护士知道楚千千难过,再次安慰她,毕竟刚刚流产的病人一般情绪都不太稳定,安抚心情是头等大事。
“嗯。”楚千千知道,护士是在安慰她,她去过洗手间后又回到床上,全身都没有什么力气,脑袋发晕,不过还是不忘问,“那个和我一起出车祸的人,也是送来这家医院救治的吗?”
护士一听这个,马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但很快她就摇头,“并没有,据说那个人送去别的医院了,不过听说伤势也挺重的。”
“是吗?”
不知道为什么,楚千千一点也不同情阮月薇,她到现在都不觉得是阮月薇救了自己,甚至愿意用最坏的恶意去揣测她。
在楚千千看来,这一切可能就是阮月薇策划好的苦肉计,就是想让她流产,然后自己受伤,这样楚千千流产就不能完全怪她,大家也都不会太忍心指责她了。
毕竟阮月薇也受伤了。
不过楚千千不知道的是,这一切确实是阮月薇最初的计划,一个苦肉计,但是却没想到司机没有控制好车速……
——
因为楚千千流产是坐小月子,医院为她准备了专门的月子餐,营养十分均衡,虽然是5月了,可楚千千每天都穿的整整齐齐,脚上也穿的是医院专门给准备的保护后脚跟的月子鞋。
为了不让楚千千过度劳累,还有一个专门的保姆伺候她,保姆说自己是霍司承请来的。
而楚千千坐小月子的一个月里,让她最不安的,就是霍司承虽然请了人看她,却一次都没有来过。
别说来了,连个电话都没有打过,这让楚千千的心里有些担心。
难道霍司承也因为她流产而生气?
这阵子楚千千都没有出过这间病房,并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直到有一天,她站在门口远远看过去,发现自己病房不远处站着几个黑衣保镖,每天去看,每天都站在那里。
让楚千千心生不解。
直到有一天,楚千千正在屋里休息,屋外传来非常强烈的骚动声,似乎有人在奔跑,还有陌生男人的声音,“您不能进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楚千千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方莲凤就站在门口,表情里满满都是愤怒,看着病床上的楚千千,大骂,“楚千千,你还有脸在这躺着,你知道月薇被你害成什么样了吗?”
“她怎么了?”
楚千千这阵子,完全没有听见阮月薇的任何信息,偶尔傅海青也会来她的病房里,她问傅海青,傅海青也什么都没有说,本来楚千千是没有放在心上的。
她认定这一切是阮月薇自己策划的事故,肯定不会把自己伤的太严重。
“怎么了?她为了救你被车压断了腿,以后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方莲凤站在门口,歇斯底里的说。
“压断了腿?”
“没错!本来几天前我就想给你说的,司承为了不让你知道这件事情,把医院内外都布了保镖,不让我进来!”方莲凤看着楚千千毫发无伤,又想到阮月薇那么惨,就更生气了,“她都伤的那么重了,你又没事,还在医院躺着干嘛?”
楚千千这才知道,之所以她这里安安静静,没有任何阮月薇的信息,是因为霍司承在保护着她,不想让她知道。
面对方莲凤一句一句的你没事,楚千千还是帮自己说了句话,“我不是没事,我流产了,孩子没了。”
方莲凤能不知道楚千千流产?在她看来,能给霍司承生孩子的人多的是,根本就不缺她楚千千一个,方莲凤站在那里,理直气壮的说,“你不过就是流产,以后还可以再有,她可是失去了一条腿啊!腿以后可是长不出来的。”
其实,虽然楚千千很讨厌方莲凤的那句“不过就是流产”,可她却又觉得,方莲凤说的没错,孩子可以再有,腿没了就再也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没有再说话,而是静静躺在床上,等着方莲凤继续说。
毕竟在方莲凤眼里,就是她把阮月薇害的成了残疾。
“你知道这阵子霍司承都在哪吗?”
方莲凤说。
其实就算她不说,通过刚才的话楚千千也知道,霍司承肯定在陪着阮月薇。
为此她虽然心里难受,却没有任何理由去阻止他。
因为如果这次车祸是个意外,确实是阮月薇救了她,然后好好一个人失去了腿……
“是陪着阮月薇吧,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
方莲凤心里还是打着阮月薇做自己儿媳妇的打算,尤其是在楚千千流产后,她已经下定决心,这次要打着月薇可怜的旗号,让霍司承娶了阮月薇。
不过方莲凤不知道的是,在她盘算这些时,阮月薇也为自己做了打算。
“方女士,这里是我们医院的特别监护区,未进允许不得进入。”
这时,傅海青走了进来,一袭白大褂,带着银丝边的眼睛,有点斯斯文文的感觉。
“我知道了。”
方莲凤撇着嘴,倒是也很不屑。
她的目的就是来告诉楚千千,阮月薇因为救她变残疾,霍司承现在天天陪着阮月薇。
现在话带到了,她留下也没有意义了。
等方莲凤走了,傅海青才说,“楚小姐,您无需多心,要相信司承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
本来当时阮月薇也是要送来这家医院的,霍司承怕阮家来找楚千千的麻烦,才把她们分开的,可以说是用心良苦。
“嗯,谢谢你,傅医生。”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忙了。”
楚千千的手指攥着白色的被子,想着霍司承一直陪着阮月薇,心中就升起了莫名的不安。
看着傅海青要出去,楚千千又忙叫住他,“傅医生,请问您知道阮月薇那边的情况吗?”
听见楚千千问这个,傅海青有些由于。
很明显他是知道阮月薇的情况的,而且傅海青所在的这家医院医生比较优秀,那边为了治疗阮月薇的腿,也调去几个医生,那几个医生回来有给傅海青学那边的情况。
不过,傅海青不是很确定这些适合不适合告诉楚千千。
楚千千也看出他的为难,也不勉强“没事,傅医生,我就是问问。”
傅海青对楚千千印象不错,加上深知霍司承喜欢她,为了不让他们二人误会,傅海青还是决定说一下,“是这样的楚小姐,阮月薇那边的情况比较复杂,司承一时也很难从那边脱身过来看你,不过他还是很关心你的,每天晚上都会找我问问你的情况。”
“是吗?可是这么多天,一天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吗,哪怕几个小时。”
楚千千知道阮月薇比较惨。
可是她要的也不多,只是希望霍司承来看看她,关心她一下,哪怕是打一个电话。
可这些都没有。
“真的没有时间。”傅海青觉得不说出实情,还真是不好解释,“阮月薇在知道自己的腿没有后,开始很镇定,可是从第二天开始,就突然闹着要自杀,谁都拦不住,谁的话都不听,只有司承在她身边的时候,她才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
“怎么会这样……”
楚千千没想到,阮月薇居然这次出事后变成了这样。
“对,而且只要霍司承离开,哪怕是几分钟,她都会变的焦躁不安,自残,所以现在霍司承连去洗手间,她都会跟着。”
傅海青觉得既然说了,就把话说开吧,让楚千千也明白那边的情况。
“这种情况会有好转吗?”
“这……”
楚千千这个问题真的是问住傅海青了。
“她会不会一辈子都离不开霍司承了?”
“这种受了巨大刺激后,对某人产生强大的依赖感,这也是常见的,至于时间,根据每个病人调节能力的不一样,痊愈的时间也不一样,有一些可能是会比较长一些。”
傅海青比较婉转的表达了专业的意见。
楚千千却听的明白,也许阮月薇要许多许多年才可以痊愈。
在傅海青离开病房后,楚千千蜷在床上,手握着被单,眼泪不住的留下来。
对霍司承的想念,对失去的小宝宝的内疚,对未来的不确定,全部都让她感到不安。
她也好想得阮月薇那样的病,离开霍司承就不能活,就必须要他呆在自己的身边。
只可惜她没有这样的病,她只能等着,等着阮月薇病好。
——
楚千千在医院住了一个半月的时间才出院,本来小月子半个月就可以出院了,可是霍司承不放心她硬让她住了一个半月。
等楚千千去公司上班的时候才知道,霍司承之前找了人临时接替她的工作,好让她回来之后不会那么忙。
可是,不知道为何,霍司承越是为她想的周全,楚千千的心就约是难过。
“千千姐,你的身体没事吧?我听说你……”
楚千千流产的事情,已经在公司传遍了。
而且救她的是人阮月薇,这件事情也在公司里传遍了。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阮月薇为了救楚千千,丢了一条腿,现在在医院里住着。
“嗯。”
楚千千点头,对于孩子她也不想多说,说多了也没有任何用处。
毕竟已经流掉了。
“千千姐,你也别难过。”余菲菲关心她,干脆把椅子拉到她的桌子旁说,“孩子没了还可以再有,霍总那么身强力壮,说不定你们很快就能再有宝宝了。”
余菲菲还年轻,并不知道流产短时间内不能怀孕。
当然,她也不知道霍司承现在寸步不离的陪着阮月薇。
听见余菲菲这么说,楚千千低下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自嘲,“我们真的还会有宝宝吗?”
“会的会的。”
余菲菲肯定的点头。
两个人说话时,楚千千的电话铃声响了,她接起来后知道是前台,有人找她。
楚千千也没多想,拿着手机就下楼了。
等到了一楼,看见前台旁边站着一位中年女士,穿着深灰色的套裙,裙子很长,举止优雅,一看就是贵妇。
看见楚千千出来,那中年女士走过来先自我介绍,“你好,楚小姐,我叫庄娴,是阮月薇的妈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姨您好。”
听了庄娴的自我介绍,楚千千也明白了几分来意。
不过她也不说,就想先听听庄娴怎么说。
“楚小姐之前一直在住院,不知道有没有人告诉你我家薇薇的情况。”
庄娴问她。
声音不疾不徐,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嗯……知道一点。”
楚千千只听傅海青说过那么一次,具体情况并不是很了解。
看见楚千千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庄娴才说,“我想楚小姐并不太了解我家薇薇的情况,不知道楚小姐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让你去看一下我家薇薇。”
“我?”
“楚小姐别误会,我只是让你远远看一眼,因为我也担心薇薇看见你会受更大的刺激。”
庄娴说话时,眼睛盯着楚千千,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越是这样,楚千千越觉得庄娴不是等闲之辈。
她说话煞有一种扮猪吃老虎的感觉。
但庄娴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楚千千也不可能再推辞,而且她内心里也想去看一看,阮月薇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到底是什么程度才能对霍司承寸步不能离?
“好,等我晚上5点半下班可以吗?”
“可以,那我等楚小姐下班。”
庄娴说完,转身就走了,也不多做纠缠。
楚千千站在那里,看着庄娴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庄娴这般从容,这说明她对她此行来的目的是势在必得。
——
等到晚上下班的时候。
楚千千收拾好东西下楼,庄娴如约站在那里等着。
“庄夫人。”
楚千千看见庄娴赶紧过去打招呼。
庄娴是带着车和司机来的,她带着楚千千到阮月薇在的那家医院,楚千千看得出来,这家医院离傅海青在的那家医院非常的远,至少相隔几十公里。
她猜,这也是霍司承刻意安排多
“楚小姐,应该也发现了,你和我家薇薇住的医院相隔甚远。”
“恩。”
楚千千点头。
“这是司承的安排,不过我们也是同意的,因为我们之前也不了解楚小姐是什么样的人,担心您会来打扰薇薇,不过经过这一会的接触,我倒觉得是我们多心了,楚小姐一看就是知书达理,讲道理的人,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
庄娴和她一起坐在后驾驶座上,说道。
她说的很慢,楚千千也听得出她话里有话。
等到了医院门口,庄娴带着楚千千上了五楼。
五楼非常安静,庄娴说,“为了薇薇的病,我们把这一整层都包下来了,因为薇薇现在很脆弱,不能受任何刺激,所以楚小姐也轻一点。”
“好。”
楚千千点头。
庄娴带着她到了五楼最里面的一间病房,病房门口有保镖把守着。
病房的门上有块长条状的玻璃,楚千千透过那玻璃看过去,偌大的病房里摆着一个很宽的病床,还有沙发,餐桌,一应俱全,可以说是一个小型公寓。
而此时霍司承正坐在沙发上使用着平板电脑,像是在处理公事,而阮月薇就坐在他的身边,手挽着他的胳膊,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看着霍司承手上的平板,什么也不做,一脸甜蜜的样子。
而她穿的是病号裤,左腿裤子的下半截松松垮垮的贴在沙发上,一看就是没有了。
看见这一幕,楚千千的心像是被一个无形的手狠狠的抓了一下。
他们那么甜蜜,而霍司承似乎也没有拒绝,没有抵触,就是这么接受着阮月薇靠在他的身上,依偎在他的怀里。
也许感受到了楚千千的目光,霍司承微微侧头,正好从门上的玻璃上看见楚千千的身影。
楚千千看见霍司承看过来,赶紧躲到墙边。
可心却痛的不可抑止。
她手捂着自己心脏的部分,明明抽疼的厉害,却不敢说,也不能说。
楚千千看着庄娴站在自己身边,并没有说任何的话,她以为庄娴会说一些,比如看见阮月薇和霍司承现在的关系之类的话。
可是她就是静静的等在那里,什么都没有说。
楚千千一时也觉得无措。
可就在这时,病房的们开了。楚千千回头,看见霍司承开门出来。
离近了她才看出来,霍司承的脸上满满都是疲惫,黑眼圈也很重,胡子似乎也好几天没有刮了,沧桑了不少。
“司承。”
楚千千喊他的名字,一双手伸出去想去抱他,可是到半空又缩了回来。
“你怎么来了。”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表情有些动容,他同时也看见了楚千千身后的庄娴,知道肯定是庄娴去“请”的人。
“司承,是我叫楚小姐来的,我想让她看看,我家薇薇被她害成什么样子了。”
庄娴本来说话一直都是一副很有教养的样子,可是在霍司承出来后,她说话的语气突然就变了,变的有些激动。
“不关她的事情。”
“不关她的事?那关谁的事情?我家薇薇无论相貌还是性格,还是学识,家世都是一流的,她刚刚毕业从国外回来,去你们天辰公司,还不到两个月腿就断了一条,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就少了一条腿,你让她如何去走未来人生的路?”
庄娴顿时变的有些激动,虽然不至于歇斯底里,却也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抱歉,上次的事情是我没有保护好她们。”
其实霍司承想说的是,是他没有保护好楚千千,如果他在楚千千身边,也肯定不会让阮月薇去救不舒服的楚千千。
“司承,也不是阿姨强迫你,现在薇薇的状况你也知道……”
听了庄娴这么说,楚千千才想起来,之前霍司承离不开的原因是说,他一离开阮月薇就自残,可是霍司承这次离开这么久,阮月薇在里面不也好好的?
这让楚千千有些怀疑,难道是傅海青在骗她?
“呜呜呜”
“砰!砰!砰!”
就在楚千千怀疑的时候,病房里突然传来阮月薇的抽泣声,其中还伴随着恐怖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有人在用头撞墙。
“月薇!”霍司承一听见这个声音,像是条件反射一样,一个健步冲到病房里,然后一把抱住阮月薇,安抚,“我来了,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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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承哥哥,你要去哪里,不要不要薇薇。”
阮月薇一看见霍司承来了,一下子就扑到霍司承的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腰,抱的好紧好紧。
霍司承无奈,也只好回报安抚她,“不走,哪里也不走。”
“你骗人,你是嫌弃我不能走路了,也不想要我了对不对。”
阮月薇抱着霍司承,声音显得非常恐慌,她似乎是真的怕霍司承不要她。
楚千千看着病房里的那一幕,心疼的难以呼吸,她退出来,目光看着远方,不知如何是好。
而这时庄娴才开口,“楚小姐,我想你也看见了,我家薇薇的病真的很重,离了司承她什么事情都做的不出来,这次用头撞墙还是好的,之前跳楼,割脉,上吊她都做过。”
楚千千明白了,刚才庄娴不开口的原因,她笃定霍司承看见楚千千一定会出来,然后阮月薇一定会犯病,等这个时候她再开口,才更有说服力。
“我知道了。”
楚千千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庄娴看着楚千千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站在原地说,“楚小姐,如果你需要钱,可以给我说,但是请你为了我家薇薇,不要跟司承联系了,而且他们本来就是青梅竹马,从小就注定在一起,你跟司承不过是因为冲喜才临时结合的。”
这一次,楚千千没有回她,而是直接进了电梯,心却痛的难以呼吸。
她走在街上,第一次不知道去哪。
没了孩子失了爱人,就连和沈昊离婚,她都没有这么心疼。
楚千千打车,让司机把车开到一个清净的酒吧,她下车,进去坐到吧台上,对服务生说,“来扎啤酒。”
对一个25岁的女人来说,泡吧并不算是什么新奇的事情,可楚千千这个年纪几乎没怎么泡过吧。
服务生端起一杯啤酒递给楚千千。
楚千千端着啤酒,毫不犹豫大大的喝了一口,很凉很苦,明明自己酒量差得要命,可楚千千却还是想醉在这里。
不是都说借酒消愁。
是不是喝醉了,就可以不难过了?
楚千千刚喝了一口啤酒,身边本来空着的座位就有男人坐了下来,他把手放在吧台上,看着楚千千嬉皮笑脸的说,“美女,一个人吗?要不要陪小哥哥喝一杯?”
听见有人说话,楚千千回头,看着旁边坐着的男人,有点黑,有点瘦,长的感觉很猥琐,比起霍司承可以说是差十万八千里。
楚千千一脸不屑,翻了个白眼说,“长这么丑还出来泡妞?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说完,又喝了两口啤酒。
这个时候,楚千千的脑袋已经有点晕晕乎乎的了,有点搞不清楚情况,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说话,大概就是想到了,就说了。
“呦?脾气挺大?谁给我的勇气?”那个男人看着楚千千喝了两三口啤酒,脸就红了,眼睛也没有什么焦距,一看就是酒量奇差。
他也不着急,毕竟楚千千这么喝,一会就得翻。
楚千千喝了一会,好像也意识到形势不对,她现在出去好像更加危险,无奈之下,只得从包里随手抓出五六张百元大钞,把服务生叫过来。
“服务员,这个给你,如果一会我醉倒了,请让我在这里睡,请不要让任何人把我带走可以吗?”
服务员一看那些钱,又看了看楚千千旁边的猥琐男,也明白她的意思了,收好钱,点了点头。
旁边的猥琐男一看不干了,“兄弟,你这是坏人好事,不厚道吧。”
服务员看他一眼,“这是酒吧,在这里出事是要负责的。”
楚千千这个时候迷迷糊糊的,听着服务员在帮她说话,心里多多少少安心了一点,至少她找了个稍微靠谱一点的人。
猥琐男看了看楚千千,可以说是长相清纯身材火爆,绝对是极品啊,他狠了狠心,从包里拿出一沓百元大钞,小声说,“这些给你,这妞我一会带走了。”
服务员有些纠结,毕竟自己先答应了楚千千,可这个男人拿出的这堆钱,至少有两三千……
他想了想把之前楚千千的那五百元又放回台子上,意思是就当自己没受过她的钱。
楚千千看自己的钱被放了回来,抬头问,“什么意思?”
猥琐男觉得他也很懂嘛!
一只手直接去搂楚千千的腰,甚至还想袭胸。
“滚开啊!别碰我!”
楚千千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突然非常后悔出来买醉,想趁着自己还有意识逃跑。
可猥琐男不依不饶,一只咸猪手死死搂着楚千千的腰不松手,说,“宝贝别生气,是我错了,我给你赔礼道歉还不行吗,我跟那女的真的是刚认识的,我们什么都没有。”
猥琐男的目的,就是把自己装成和楚千千是情侣,让别人以为他们是情侣吵架。
“滚开,谁是你宝贝,我不认识你。”
“是是,我错了,你不认识我,你不是我宝贝,别生气了,只要你不生气,怎么都好。”
猥琐男可以说是相当有经验了,楚千千无论怎么说,他都这么没脸没皮的接,
“你给老子放手!”
在猥琐男拽着楚千千,想把她往外拖时,门口一个穿着灰色休闲服的男人进来,一下就看见楚千千被猥琐男拉着,飞起一拳就打在猥琐男的脸上。
“你她吗是谁?我和我的妞吵架,你在这管什么闲事?”
猥琐男吃了一拳,可手还是抓着楚千千,一口咬定是情侣吵架,毕竟他刚才花了两千多呢,不能白花。
“你的妞?”男人又是一脚,把猥琐男踹开,把楚千千扶住,一脸愤怒的说,“本少爷想追还没追上呢,你就有脸说是你的妞?”
一听这人自称本少爷,猥琐男这才抬头看,眼前的男人长的眉清目秀,就是秀气的感觉,好像是有点眼熟。
“这不是那个慕家的少爷吗?经常和女明星谈恋爱的那个。”
“哦对,好像是啊。”
猥琐男还没认出来,旁边就有人已经认出了慕亦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亦非?”楚千千脑袋迷迷糊糊的,看着慕亦非,认出了他,赶紧一把拉住慕亦非的手,“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谢谢。”
因为喝了酒,楚千千的声音有些模糊,不过慕亦非还是听清她说的什么。
“好的。”
慕亦非扶着楚千千要带她走。
“你别走,你……”
猥琐男还要追,酒吧里常见他的客人赶紧抓住他说,“算了算了,那个是真的大少爷,我们惹不起。”
楚千千被慕亦非安全的带了出来。
“我送你回家。”
其实慕亦非也听说了楚千千和阮月薇的事情,今天就是庄娴跟他联系,说楚千千进了这家酒吧,怕楚千千出事让他来接一下。
“嗯。”楚千千摇了摇头,“你带我去别的地方喝酒好不好,我想喝酒。”
她摇摇晃晃的,坐在马路旁的路沿石上,耷拉着脑袋。
“你别喝了,你都这样了。”
如果楚千千是清醒的,他倒还有心情欺负一下她。
可是现在的楚千千一看就是醉糊涂了,具体发生什么事情他虽然不知道,却也猜得出来。
既然是庄娴通知的他,那肯定庄娴见过楚千千了。
慕亦非了解庄娴,那绝对是千年的狐狸成精,不是一般的厉害。
“可是,不喝酒我难受啊。”
“难受你也别坐这,你去车上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慕亦非看得出,楚千千这是再喝一口估计就要睡过去了,他也不太知道霍司承家住在哪里,楚千千要睡着了就真不好办。
“我不说,我不能说。”
楚千千坐在那里,双手环抱着膝盖,脑袋搭在膝盖上,一看就十分委屈。
“把我就陪你坐会吧。”
慕亦非也没办法了,楚千千不说也不走,就要喝酒。
楚千千在那坐着,看着地面,许久,许久才说,“我啊,做了件错事,一辈子都挽回不了了。”
“什么错事。”
“我把阮月薇的腿弄断了,她现在生病了。”
楚千千把脑袋放在膝盖上,缓缓的说,声音极小。
“你弄断的?”
慕亦非蹙眉,他听见的版本不是这样的,说是一辆车过来撞了阮月薇和楚千千两个人,阮月薇腿断了,楚千千流产了。
“是啊,阮月薇是陪我上山求安产的,如果我不去,她也不会去。”
楚千千点头,长发垂下来,遮住她的半张脸,慕亦非蹲在她的对面,虽然看不清女人的表情,却能看见有泪水从脸颊滑下,落在唇角处。
慕亦非看着,也许是花花公子的习惯性动作吧,他抬手用拇指抹去女人脸颊上的泪水,“说,别哭了,不是你的错。”
楚千千似乎是怕被慕亦非看见眼泪,把脸朝下,藏在两膝之间。
然后,一直没有再说话。
慕亦非也跪在她对面,等了半天,才觉得不对劲,用手拍了拍楚千千的肩膀,“楚千千?楚千千?”
楚千千的脑袋自然的耷在他的胳膊上,慕亦非再一看,楚千千睡着了。
无奈之下,他把楚千千抱上车,然后又找了一家附近比较好的酒店住下。
等到了酒店,慕亦非订了一个套房,他把楚千千扔到床上本来想走,可想着她喝醉了一个人住在这里,明天早上醒来也不方便……
万一再出点啥事……
慕亦非想着,就决定在套房外面的沙发上勉强凑合一晚。
他给楚千千盖好被子,然后自己跑去浴室里洗了个澡,穿着浴衣再出时,看见楚千千已经睡的是四仰八叉。
慕亦非站在门口,看着楚千千四脚朝天的呼呼大睡,和之前见她那副略略有点小高冷,还带点小羞涩的气场完全不搭。
笑意忍不住蔓上嘴角。
——
一夜无事。
第二天早上,慕亦非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见有人敲门。
“谁啊?”
慕亦非穿着浴衣,眼睛都睁不开就去准备开门。
“您叫的早餐,先生。”
“我叫早餐了吗?”
慕亦非正困着呢,脑袋特别不清醒,他以为是这个酒店的特色,送早餐上门,就把门打开了。
谁知,门刚刚打开,外面突然涌入十几个记者,长枪短炮就开始冲着慕亦非拍。
“慕先生,昨晚有人跟我们爆料说,当红女星艾小姐跟您在一起过夜是吗?”
“慕先生,请问您这是跟艾小姐一起过夜是吗?”
记者都在门口啪啪啪的拍照,然后问慕亦非问题。
慕亦非瞬间就清醒了,他好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大声喝止,“出去!”
可就在这时,里屋睡在床上的楚千千也醒了,由于昨天是醉宿,今天脑袋也是不清醒,她听见外面有声音,就直接从卧室出来,问,“怎么了?”
记者们一看里面的卧室有人出来,不放过机会马上疯狂拍照。
然后地下还有人问,“这是谁啊?”
“没见过啊,管他呢,先拍肯定没错!”
记者们觉得有道理,也都先拍为快。
“滚出去!”
慕亦非发现事情不妙,迅速把一众记者踹出门口的范围,然后一下把门关上。
而这时楚千千也清醒了一半。
她看了看慕亦非,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虽然穿着衣服,但是歪歪扭扭,扣子也开着,想起刚才门外长枪短炮的记者,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怎么回事?”
楚千千到现在都没有回过神来,她为什么在酒店?为什么门外会有记者?
“抱歉,昨天你喝醉了,又睡着了,无奈之下我就把你带到酒店,不过你放心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对你做。”
慕亦非最先解释的是这件事情。
“我知道。”楚千千也不傻,自己有没有被人发生关系这件事情,还是感觉的出来的,她看向门口,问,“可是门口刚才那些是怎么回事?”
刚才那些记者拍到的画面,就算没看见楚千千也想得到。
她衣冠不整的站在卧室门口,而慕亦非穿着浴衣去开门。
这副画面无论是谁看见都会乱想……
“这个……”慕亦非走到楚千千身边,很认真的说,“我觉得我们是被算计了。”
至于是被谁算计,慕亦非心里已经有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算计?”
“对,刚才那些照片。如果被发出去,谁是最大的受害者?”慕亦非虽然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有点吊儿郎当的样子,其实心里却明白的很,他有些自责,“是我大意了。”
最大的受害者……
肯定不会是慕亦非,毕竟慕亦非的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睡谁都不奇怪。
而自己……
身为霍家的媳妇,又刚刚流产,刚刚把阮月薇害的失去了一条腿……
楚千千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些照片流出去,她面临的将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不能让他们把那些照片发出去!”
楚千千吓得站起身来,想去开门,却被慕亦非拦住,“别开,他们已经拍到了想拍的东西,肯定已经走了,就算还有也是在门口等着拍我们离开的样子。”
对于狗仔偷拍,慕亦非的经验还是很足的。
“那怎么办”
楚千千无助的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她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
如果那些照片被登出来,霍司承会怎么想?
他会不会以为自己跟慕亦非……
“放心我会去解释的。”
“我也去吧。”
楚千千脑袋里一团乱,她给霍司承发了个微信,也不确定他能不能收到。
化了妆,在房间里等了一会,又回家换了身衣服才去上班。
——
不知道是为什么,那组视频在网上一直没有被放出来。
在楚千千还在为此沾沾自喜时,那条视频突然被放了出来,而且在很多网站的娱乐版面都播出来。
但是,这些娱乐新闻为了博取眼球,标题基本都是「根据爆料,当红A姓女星在酒店和富二代偷欢,当场被拍。」
然后把楚千千的脑袋打码。
楚千千的身材还算不错,加上脸上又被打码,如果不是和楚千千非常熟悉的人,是不可能认出那是谁的。
可霍司承却不一样。
霍司承被阮月薇留在病房,所有的工作都在病房内完成,而且应阮月薇的要求,把楚千千的微信也给拉黑了。
他并没有看见楚千千那天给他发的解释。
可今天,他在打开手机微博,看见那条新闻时,一下就认出,这照片上的女人根本不是什么A姓女性,而是楚千千。
那张照片上,慕亦非穿着浴袍,一根腰带系在腰上,透过浴衣的领子可以看见他里面什么都没有穿,而后面的楚千千,虽然头被挡住了,但是身上的衣服歪七扭八的,扣子也解开了好几个,让人怎么看都不可能不误会。
这时阮月薇正在做复健训练,阮家已经用最先进的技术,给阮月薇做了假腿,有了这个,再多多训练,阮月薇基本就可以跟正常人走路没有区别了。
霍司承站在玻璃外,脸上的表情异常难看,拿着手机的骨节有些发白。
阮月薇在里面,明显看出霍司承脸色的异常,可是她却没有像平时那样来问他,而是假装没有看见,继续认认真真的在里面做复健训练。
大约两个小时候。
阮月薇从复健室里出来,挽着霍司承的胳膊,斗志满满的说,“司承哥哥,你看我今天一下练了两个小时,为了能早早让别人看不出我腿是假的,我会继续努力的。”
“好。”
霍司承回答的心不在焉。
他不明白,楚千千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为了报复他?
为了报复他跟阮月薇的事情?
只有霍司承自己明白,他对阮月薇这么好,只是怕她再伤害自己,如果她的伤再加重,那么阮家肯定会威胁霍家,让他娶了阮月薇。
可,楚千千却这么不懂事,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啪!”
霍司承越想越气,走到半路直接把手机给摔了。
“司承哥哥怎么了?”阮月薇看着霍司承,似乎是吓坏了,她说,“司承哥哥,你是不是想楚小姐了,如果你想她,你就去找她吧,我没关系的,你不用管我。”
阮月薇这么说着,右手从背后捏住左胳膊,拼命用力,把指甲都掐进肉里。
可,霍司承听了阮月薇的话却有所动摇,他说真的想去在好楚千千问一问,问一问她为什么这么没有良心。
他做了那么多事情,为什么楚千千却不明白?
还要做出这样的事情。
阮月薇看霍司承不说话,又说,“司承哥哥你走吧,没事,真的。”
霍司承被她说的,真的犹豫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后面有个医生经过,看见阮月薇在用手掐着自己胳膊,鲜血顺着胳膊已经在往下流了,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说,“阮小姐,你这是……你的司承哥哥在你身边,你别怕。”
医生是了解阮月薇的病情,知道她只要霍司承不在身边就会自残。
这阵子霍司承一直陪着阮月薇,医生们都放下心来,可这会看霍司承在阮月薇也自残,吓坏了。
霍司承一听医生说,这才把阮月薇的胳膊从身后拉出来。
那条原本白皙的胳膊,此时此刻已经变得有些血肉模糊。
“来来,我带你去处理伤口。”
医生担心的拉着阮月薇去处理伤口,又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手机。
阮月薇自己走,她用手推了推霍司承说,“司承哥哥,你去找楚小姐吧,不用担心我,我一个人会适应的,没事的。”
虽然她这么说,可是右手依然控制不住的想去抓左胳膊,医生看见赶紧制止。
霍司承看着阮月薇这个样子,左思右想,还是放弃了自己之前的念头,跟着阮月薇去包扎。
在医生给阮月薇包扎好,忍不住说了霍司承两句,“霍总,阮小姐现在情绪非常不稳定,既然你已经决定留下来帮她治病了,希望你能稍微配合一下,尽量不要说刺激她的话,做影响她情绪的事情。”
霍司承看着阮月薇胳膊上爆炸的绷带,上面还有鲜血阴出来。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好。”
——
在视频被放出来之后,其实并没有对楚千千产生什么影响,可是慕亦非也明白,霍司承身为楚千千的老公,肯定看得出后面站的那个人是楚千千。
他单独约了庄娴见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咖啡厅里,庄娴依然穿着优雅的套装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边。
慕亦非走进去,坐在她对面,直接开口,“庄阿姨,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庄娴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嘴唇保持优雅的弧度。
“你安排我去找楚千千,然后又安排别人在门口偷拍我们,对吧?”
慕亦非以前喜欢阮月薇,对庄娴他多少有点了解。
这种手段绝对是她做的出来的。
“亦非,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而且这件事情不是也没有造成什么影响吗?”
庄娴看着慕亦非,从容不迫。
她做事很有分寸,虽然大家拍了,可是又P掉了楚千千的头部,所以除非非常熟悉的熟人,那种看身材也看得出是她的熟人,不然别人肯定是认不出她的。
而这个人只有霍司承一个。
也就是说,庄娴这件事情就是做给霍司承一个人看的。
慕亦非看着庄娴,“真是没想到,堂堂阮家夫人,居然为了自己家女儿,去做这么让人不齿的事情,我也是服气了。”
其实慕亦非也知道,自己这点本事怎么可能说的过庄娴?
不过是咽不下这口气。
他居然被人算计了,而且这件事情不是算计他,而是算计霍司承,算计楚千千,他只是个附带品,这才是更不爽的地方。
“亦非,我不知道这件事情你有什么权利说我?退一万步说,是我让你去找楚千千的,可我也没有说让你把她带去酒店啊?”
一句话,慕亦非语塞了。
他突然就后悔来找庄娴了。
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真是这么回事。
“她当时喝多了,睡着了,我连霍司承家在哪都不知道,不把她带到酒店,我难道把她带到我家?”
慕亦非急了,他虽然有过不少女人,可是从来不会占这种便宜。
庄娴这么说,在他看来绝对是侮辱他!
气的就打算走。
庄娴看慕亦非要走,才说,“亦非,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我看出来了,你现在也不喜欢我家薇薇了,不如你想办法把楚千千睡了,然后把艳/照发给霍司承,只要霍司承和楚千千分开了,你不就有机会了?”
慕亦非站在那,低头看着眼前的庄娴,年过50保养得当,表情很优雅,却没有想到如此歹毒,说出的话和这副皮相完全不符。
“我和你女儿不一样,追女人,本少爷还不屑于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
慕亦非说完,起身就走。
他现在突然觉得阮月薇这一家子都是算计的高手,当年阮月薇那么小就利用他。
后来阮月薇出了车祸,第一时间居然是来找他顶包,被他拒绝后,阮月薇又哭哭啼啼说求求他别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为了让慕亦非心甘情愿的闭嘴,那天阮月薇把自己脱光主动送上门让他睡。
也就是那一天,慕亦非对阮月薇恶心透了。
——
楚千千在视频发出后的整整一个星期都坐立不安,甚至失眠,她知道霍司承肯定会认出照片里的她。
会不会误会她?
不会还因此而跟阮月薇好?
到了晚上,楚千千无论如何也坐不住,干脆打车去了阮月薇在的医院,由于是晚上,虽然大门处没有人把手,可是病房外面都是24小时值班的保安,似乎是在保护阮月薇的安全。
楚千千一个人徘徊在病房楼下,不知所措。
她上不去,霍司承也不与她联系,这阵子,霍司承真的好像从她的世界蒸发了一样。
楚千千很想他,连晚上睡觉都想,却没有任何办法。
可这时,霍司承在阮月薇睡觉时,独自站在病房的床前,脑海里,满满引出的都是楚千千的影子。
他也恨自己,这个女人背着自己去和别的男人睡觉,他还在想她。
可就在这时,霍司承垂眸,看见楼下有一个小小的影子在晃动。
他一眼就认出,那是楚千千。
“千千?”
霍司承眯起眼睛仔细看,楼下那个抱着手机徘徊着的人,确实是楚千千,一时乱了神。
有一种冲动想下去,却又因为视频的事情,气上心头。
可,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就在楼下,离他这么近……
最终霍司承还是出了病房,跟保镖说过之后,下了楼。
——
楚千千在楼下徘徊了一回,看着森严的安保制度,想着自己肯定是进不去了,正要死心,就看见明亮的病房大厅,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一身深色的休闲服,头发没有打发胶,脚上还穿的是拖鞋……
可她也一眼认出,那个男人就是霍司承。
虽然只看见了一个轮廓,她也认得出。
楚千千满怀激动,这次离上次见他已经有半个多月了,她好想告诉霍司承,自己好想他,想他想的睡不着。
男人大步流星的到了楚千千面前,黑色的眸子打量着她,俊逸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冷的像有冰渣要掉下来一样。
看见男人这副表情,楚千千本来满腹思念的情绪都到了嗓子眼,一下就被压了下去。
她怯生生的说,“司承……我……”
霍司承居高临下的看着楚千千,一只手按住她,大掌钳住她娇小的下巴,薄唇微启,“你想说什么?说你和别的男人睡了吗?”
“我没有!”
楚千千一听,她一直担心霍司承误会她,听了这句话才知道,自己的担心是真的。
“没有?全A市都看见了,我霍司承的妻子衣冠不整的站在慕亦非身后的房间里,而他只/穿/着一件浴袍,你说,你们是事前还是事后?”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眼睛像是要迸发出愤怒的火光一般。
捏着她下巴的手指也不住的用力,像是要把她那娇小的下巴捏碎。
“我没有,那我承认我太难过,所以喝酒了,然后慕亦非来找了我,把喝醉的我……”
“把喝醉的你带到酒店是吧?”霍司承冷冷的说,“楚千千,我对你的酒品还是非常了解的,你凭什么说你跟他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一喝酒就断片自己不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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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你?没话说了?”霍司承看着楚千千,“你可真贱,你难道就这么寂寞?只不过分开几个月,就要去找别的男人了?”
他为了让阮月薇不自残,为了让阮家不用这件事情来限制自己和楚千千的事情,所以尽心尽力的陪着阮月薇,而楚千千在做什么?
在和别的男人睡觉?
“我没有!要我怎么说你才相信我!我那天真的是喝醉了。”
“贱”这个词,霍司承是多久没有对她说了?
猛然一听就,楚千千甚至有点接受不了。
可是她不想霍司承误会她。
“没有?照片在那摆着?你让我怎么相信你?”霍司承捏着女人的下巴,“我看我短时间内和阮月薇是分不开,既然你没男人活不了,就自己滚吧。”
听了男人的话,楚千千愣住了。
她不明白霍司承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是自己滚吧?司承?你不要我了是吗?”楚千千说着话,眼泪啪啦啪啦就流了下来,“我和慕亦非真的什么都发生,我可以发誓,你也可以去问慕亦非。”
不知道为什么,楚千千听见霍司承说让她滚,她的心那么疼,连呼吸都变得苦难了。
楚千千一边哭,一边问,“是不是这阵子,你开始讨厌我了,如果你喜欢阮月薇了,你就给我说,我让开也没有关系,可是我不希望我和你之间是因为这种误会结束。”
她不怕分手,她怕霍司承误会她,误会她和别的男人有一腿,误会她对他不忠。
霍司承看着眼前,自己的女人眼泪落个不停,心一阵抽疼。
这阵子之前对楚千千所有的想念,都涌了上来,看着女人这么哭,他没忍住俯身吻了下去,吻在楚千千的眼泪上,然后才去吻那久别的软唇,吮/吸着,强烈而浓郁,疯狂的表达着这许久不见的思念。
楚千千也回应,她踮起前脚,揽住男人的脖子,回应着这个吻,回应着这份思念。
可,在这个绵长的吻只进行到一半时,霍司承突然把楚千千推开,黑色的眸子带着些许厌恶,“你滚吧,我说过,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既然你已经跟别的男人发生过关系,就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
说完,转身就向病房内走去。
楚千千没反应过来,等她再想去喊霍司承时,男人已经进了住院部,门口的保安也拦住她。
“为什么会这样。”
楚千千气急了,她真的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什么,如果看见他和阮月薇亲密吃醋有错,那她就真的不知道做什么是对的了。
楚千千晃着回家。
她回的是「金城世家」,看着这每个角落,都是霍司承的影子,楚千千只觉得自己呼吸越来越苦难,心脏疼的要命。
想着霍司承日日夜夜陪着阮月薇,而她却还要被霍司承误会。
楚千千就觉得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有什么用?至少现在看来的事实就是,阮月薇为了救她,少了一条小腿。
她和阮月薇这样的关系,在外人看来,楚千千做什么都是微不足道的,就算把霍司承让给阮月薇也是应该的。
——
楚千千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有舍得搬离「金城世家」的别墅,不舍得搬离这个和霍司承有关系的地方。
直两个月后的一天,她下班回来,看见别墅门口停着一辆卡车,几个工人在从车上往下搬东西。
楚千千纳闷,跑过去问,“这是什么东西?谁让搬的。”
话音未落,里面就传来轮椅的声音,楚千千转头,看见阮月薇坐在轮椅上,一脸无辜的看着楚千千说,“楚小姐,对不起,由于我的病情还不稳定,晚上不能跟司承分开,可司承总在医院陪我住着终究我不太方便,所以我就搬来这里住了。”
楚千千站在门口,愣住了。
她再傻,也听得懂这是什么意思。
可阮月薇现在坐着轮椅,就让楚千千根本没有办法说什么,她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本来楚千千心里还有一点点的希望,也许,也许阮月薇是住一阵子就走,她和霍司承还有希望。
可就在楚千千提着包向里走时,却发现阮月薇的东西被工人搬到二楼后,里面的几个佣人整理出来后直接放到了主卧里。
“这是什么意思?”
楚千千看着佣人把东西往主卧里搬,马上有了不好的预感。
身后的阮月薇操控着轮椅过来,说,“楚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的病如果和司承住不是同一间房子也会……所以麻烦你暂时住去客房好吗?”
“这……这是霍司承同意的?”
此时此刻,楚千千的心都冷了。
理智告诉她,这是应该的,阮月薇是为了救她才成这个样子的,可楚千千内心却是拒绝的,她觉得那个房间,那张床,是霍司承一起睡的,现在却要让别的女人睡在上面……
“司承哥哥没给你说吗?”阮月薇捂着嘴,“我以为他给你说了,要不我让他给你打个电话。”
“不用了。”
楚千千寒着心,在那天晚上在医院见过面后,霍司承再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没有跟她有过任何联系。
即便如此,楚千千还抱着希望,觉得是阮月薇限制了霍司承。
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是她想多了。
楚千千想去主卧把自己东西拿出来,却发现里面的更衣间里,浴室里,自己的东西一个都没有了。
阮月薇在楼下,从轮椅上站起来,一瘸一拐的扶着扶手上了楼,跟楚千千解释,“楚小姐,你也别怪我擅作主张,主要地方小东西放不下,我就让佣人先把你的东西拿到客房去了。”
楚千千一看,是离主卧最远的那间客房。
“你还真是周到。”
楚千千冷笑,去客房,看见她的东西上,还有一沓文件。
当她拿起来,脸色却微微变了变,那是一份复印件,是她和霍司承一年契约的复印件。
而楚千千看着复印件上写的合约到期时间,再看了看自己的手机,讽刺一笑。
这恐怕是天底下最大的巧合了吧,明天就是合约的到期时间。
她和霍司承约定的这一年,结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把自己的东西包了包,拿着那沓合同,想出门,可刚走到门口,阮月薇却堵了过来,“你不要再见司承哥哥一面吗?”
阮月薇说着话,眼睛看向楚千千手里的那沓合同。
那沓合同是她来了之后翻箱倒柜找出来的,虽然只是一份复印件,不过当她看见合约到期就是明天时,其实她也觉得这是注定。
一年时间到,楚千千要让位了。
楚千千低头,看着靠在墙上的阮月薇,“嗯,我确实要见他一面,毕竟我们还是有结婚证的,要去民政局才能办离婚。”
其实,当她看见阮月薇的长裙下,虽然是两条腿,但是另外一只假肢那么明显。
她的心虽然内疚,却还是看着阮月薇那张脸,问她,“真的是意外吗?”
“什么?”
阮月薇没想到楚千千会这么问她。
“那次车祸,真的是意外吗?”
楚千千直接问了出来,她想的是,要死也要死个明白吧。
于情于理,阮月薇都断了一条腿了,而她本身也不被霍家欢迎,不如早断早好。
更何况,连霍司承不都也说让她滚吗?
那她滚不就好了。
“那次车祸?”
对于楚千千的怀疑,阮月薇也是没想到,她低头看着楚千千手里拿着的手机,并不确定上面有没有录音。
“对。”
“你觉得我会傻到自己雇个车压断自己的腿吗?”
阮月薇反问。
其实这件事情,确实是出了意外,阮月薇本来只是想顺势把楚千千推下山,让自己受点皮肉伤,重点都没事,可没想到司机没控制好角度,自己也没来得及多来,就丢了跳腿。
不过她后面这出戏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毕竟楚千千已经对她构成足够大的威胁,如果不对自己狠一点,怎么留得住霍司承,怎么赶得走她?
“那你真的有病吗?真的离开霍司承会不自觉自残吗?为什么你现在好好的?”
楚千千又问了第二个问题。
“经过这阵子的治疗我是好一些了,就是病情不太稳定,比如看见司承哥哥和别的女人……”
阮月薇的目光中满满都是挑衅。
那分明不是在说自己的病情,而是在向楚千千宣战。
“OK,我走。”
楚千千觉得再追问下去也没有必要,更何况,霍司承也不会相信那晚她和慕亦非什么都没有发生的。
楚千千拿着衣服,协议,准备下楼。
下楼前,她看见佣人拿着几包衣服往主卧里搬,半路正好有一件布料极少的内衣掉了出来,佣人赶紧捡了起来。
阮月薇在后面正好看见,在后面说,“哎呀,怎么刚好那个掉出来了,楚小姐别误会,是我妈妈帮我乱塞的。”
这句话,再明显不过了。
楚千千也不想说话,拿着东西就往外走。
她一路,一直走到小区门口,心里都觉得堵得不得了。
明明那么不甘心,可是不甘心到底有什么用呢?
楚千千刚走到小区门口,远处一辆宝石蓝的跑车呼啸而来,看见她,却没有任何减速的意思。
楚千千知道,那是霍司承的车,可她就这么站着,看着车向自己冲过来。
直到车离她还有几米的距离时,霍司承才开始擦刹车,最后车在楚千千不远处停下。
霍司承下车,看见楚千千抱着一包衣服,手里拿着一沓文件,问她,“你要去哪?”
表情冷漠的可怕,就像在问一个陌生人。
楚千千敛下眸子,收起自己的不甘心,伤心,难过,整理了心情才重新抬头,“霍总,我们的协议明天就到期了,我先搬东西走了,好给阮小姐腾地方。”
她说话时,表情满不在乎。
“腾地方?”
“霍总,阮小姐要住主卧,难道你要让我住去次卧?”
“没有我的允许,你想离婚?你想走?”
霍司承走过去把楚千千挤在车前面的地方,看着她,黑眸里藏着满满的愤怒。
“我不走?”楚千千挑起眉毛,看向霍司承,“霍总真是贵人多忘事,不是你叫我滚的吗?”
难道要她留下来,看着霍司承和阮月薇亲亲我我?
那她真的做不到。
“你不许走。”
霍司承狠狠抓着楚千千的胳膊,就要把她往车里塞。
“你放开我!霍司承,你凭什么让我不走?”楚千千一边挣扎一边骂,“怎么的?你是大男子主/义角色扮演上瘾了?前几天是你让我滚,现在我要走了,你又让我不许走?你现在带一个女人回家,我凭什么要呆着自讨没趣?”
楚千千声音很大,又是在小区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忍不住驻足。
可这才是楚千千要的效果,她要走,她要离开,她才不要住着次卧然后看着阮月薇和霍司承住在主卧!
“我带女人回家?”霍司承毫不留情的把楚千千塞进车里,强行帮她系上安全带,两只手把她的胳膊控制住,腿压在她的身上,让楚千千动弹不得,才说,“我带她回来就是因为她有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啊,她有病,我还有病呢。”楚千千看向霍司承,“我得了一种病,我的病就是,看见阮月薇干什么觉得她是假的!”
觉得假的要命。
“楚千千,你这么无理取闹,你告诉我你想干什么?”霍司承把身体压向楚千千,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问,“你是想赶紧离开我,去对慕亦非投怀送抱是吗?”
又是慕亦非!
霍司承果然没有相信过她。
“我无理取闹?OK,没错,我是要对慕亦非投怀送抱,而且我们的协议也到期了,请霍总成全。”楚千千说完,就用手去推霍司承。
只是,眼睛却不敢去看他。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霍司承,他把楚千千拉出车外,把钥匙扔给一旁的一旁围观的保安,说“帮我停好。”
然后拉着她,一路向别墅走去。
“你干嘛!你放开我!”
楚千千被她拽着走,手腕疼的要命。
霍司承回头,黑色的眸子散发着恐怖的气息,“楚千千,我们的协议是明天到期,今天晚上,你还不是自由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司承把楚千千拽回家,开门。
阮月薇在家里吩咐佣人们收拾东西,一听见门响,在二楼一蹦一跳的到楼梯口,看见霍司承拉着楚千千,愣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复神色,笑盈盈的往下蹦达,边蹦达边说,“司承哥哥回来了。”
也许是看见霍司承太高兴了,也许是还没有适应一只脚在走路,眼看着就要跳最后一个台阶时,脚下一滑——
整个人扑倒霍司承的怀里。
霍司承条件反射用右手护了一下她,可拉着楚千千的左手却完全没有放开的意思。
“司承哥哥,谢谢你。”
阮月薇在霍司承的怀里,一双手放在他的抵在他身前,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楚千千冷眼旁观,心里堵的不得了。
最后干脆甩开霍司承的手说,“如果你是让我来看你们秀恩爱的,那对不起,没空。”
看着楚千千要上楼。霍司承看了一眼旁边的佣人,暴怒,“没看见你们家小姐摔倒了,还愣着干什么!”
几个佣人没想到霍司承会生气,赶紧跑过来去扶阮月薇。
“司承哥哥对不起,我不该站不稳,不该惹的楚小姐不高兴。”阮月薇像犯错的孩子一样,手足无措站开,看着几个佣人说,“要不,要不我还是走吧?”
那你走啊!
楚千千真想这么说,可阮月薇是为了救她,她于情于理都不能这么说。
干脆闭嘴,去了次卧。
她也想明白了,不就是睡一晚嘛……
过了这一晚,她再慢慢为自己疗伤吧。
——
楚千千躺在卧室里,翻来覆去。
不到半个小时,有人敲门。
“楚小姐,霍少爷让您下楼吃饭了。”
是佣人的声音。
“告诉他,我不吃。”
“不吃也得下来给我看着!”
楚千千刚回答完,霍司承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他就知道她不会吃饭,所以专门上来亲自叫她。
楚千千在屋里,不想搭理霍司承,她真的不想出去,不管霍司承对阮月薇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现在的格式就是,阮月薇有病,又对楚千千有恩,谁都不能惹她。
可就在这时,外面响起男人的声音,“你在这给我看着,我把备用钥匙拿过来。”
虽然这门里面可以锁,可外面有备用钥匙。
听见这个,楚千千马上把门打开,“不用了,我出来了。”
说完,自己先下了楼。
楼下,餐桌上已经放着4-5道菜,旁边还有鲜榨的西瓜汁,可以说是非常丰盛了。
此时阮月薇已经坐着轮椅,坐在餐桌的旁边,看见楚千千下来,甜甜一笑,“楚小姐下来了。”
楚千千看着阮月薇,她真的是想知道,这次事故是意外还是早有预谋。
想着阮月薇救了自己,自己好像还没道谢,就说,“阮小姐,谢谢你那天救了我,因此你失去了一条腿,我真的非常抱歉。”
她说的很诚恳,因为在道谢时,她是以这件事情是意外,阮月薇是真心救她为假设的。
所以心情自然沉重一些。
阮月薇似乎没想到楚千千会道谢,她摇了摇头,“当时你身边只有我,你又不舒服,看见车过来我也没多想,虽然我现在失去一条腿,可是我觉得就算知道结果,我当时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她看着楚千千,脸上的表情非常真诚。
这时,霍司承正好下楼,听见阮月薇这么说,似乎也有些意外。
“月薇,你救了千千,你腿受伤了,无论后续的治疗,还是你以后的生活费用,我会全部负责的。”
虽然霍司承跟楚千千生气,可是在阮月薇面前,他该站谁的那一面,内心却相当明了。
“司承哥哥,我不缺钱,你知道的。”
阮月薇也不傻,霍司承的这句话可以说是完全表明了立场,她说完这句话,低着头,心情可以看出无比失落。
听了男人的话,楚千千竟然一时有些无措。
她甚至倒是希望霍司承干干脆脆的,让她滚,也比这种一会让她滚,一会又说出这种话让她抱有希望。
“吃饭吧。”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和阮月薇两边都空着的位置,最后还是坐去阮月薇的身边。
因为阮月薇的病是,只要她跟别的女生近,她就会发病。
整个晚饭,没有任何人说话。
一直到吃完,楚千千把自己的碗筷端去厨房。
佣人们马上跟上来说,“我来吧。”
楚千千也不客气,把碗筷递给他们后,就回了房间。
——
她反锁了门,不是防霍司承,而是防阮月薇。
本来想着,安然过完这一夜就好。
可,大约到11点的时候,楚千千都迷迷糊糊睡着了,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压着,一下有点喘不上气来。
当她意识稍微清醒,看见霍司承跪在床上,压在她身上,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干什么?!”
等楚千千看清,才吓了一跳。
“楚千千,你是不是早就迫不及待等着合约结束了?”
霍司承在楚千千身上,一边说,一边解裤带。
看着男人的动作,楚千千再明白不过了,这能是做什么?不就是合约结束前,再来一次呗。
她也不反抗,静静的躺着,等着男人脱衣服,然后淡淡的说,“是啊,迫不及待。”
她说着,心里却酸涩的不得了。
想想几个月前,她还想着希望和霍司承一直一直在一起,希望就算是分开也好聚好散,希望给他留一个美好的回忆。
可,这一切,在出车祸的那一瞬间,一切都改变了。
听见女人的回答,霍司承更加愤怒,他一只手撑在楚千千的脸旁边,看着她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棱角分明的面庞上写满愤怒,“你以为你和慕亦非做了,我还会碰你下面?”
楚千千心缩了一下,好疼。
他还是不相信她,不相信她和慕亦非那天真的是个意外。
可楚千千却也不解释,只是说,“那霍总现在在做什么?”
“我要你,用这里给我解决。”
霍司承指着楚千千玫瑰色的软唇,眼底浮现的是满满的蔑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男人指过来,楚千千身体一震。
她最不愿意的就是做这件事情,可想来自己也是矫情,拿了五百万,这一年也没做什么,现在人家让口一次怎么了?
楚千千做起来看着霍司承半垂下来的西裤,眼睛定了定,内心多少还是有些挣扎。
“怎么,这会知道矫情了?跟慕亦非睡的时候怎么没有?”
霍司承一把抓住楚千千的头发,把她的脸往前推,眼神中满满都是愤怒。
楚千千脸贴着那炙热而坚硬的东西,抬眼看着霍司承,期期艾艾的问,“霍司承,难道你就没有一秒相信过我?”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事实摆在眼前,我凭什么相信你?”
“也是,我是你花钱买来的,本来就是金钱关系,除此之外,本来就……”
楚千千话还没说完,男人抓着她的头发向前按去,让她含住,然后用手一下一下的控制着节奏。
这样的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楚千千只觉得嘴都麻木了,男人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只是她感觉节奏在一点点的加快,直到这时——
“叮。”
男人的手机响了,楚千千知道,那是短信的声音。
现在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已经是1点多了,这个时间到底谁会给霍司承发短信?
霍司承这才终于舍得了事。
将她的头发放开后才去摸手机。
看着上面是一条阮月薇的短信。
楚千千也不关心,就起身去洗脸。
她还没走到厕所的时候,霍司承突然扔下手机,飞奔出去,直冲向主卧,很快,主卧发出很大的动静。
这一切把楚千千吓坏了,她把脸上的东西擦掉,再跑去看霍司承手机上,刚刚阮月薇发的短信。
「司承哥哥:
这个短信是我设置的定时发送,在你看见的时候,我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对不起,我知道我的存在会让你和楚小姐为难,可我自己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并且,却也不想让你为我/操心,我想离开是对我来说最好的结果。
对了,还有一句话,我在心里藏了好久好久,对不起,我爱你。」
“这……”
楚千千一下有点懵了,她出去,看见霍司承已经抱着楚千千飞奔出去。
几个佣人也跟了出去。
瞬间,家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楚千千走去主卧,看见浴缸里是一池红水,看来阮月薇是在知道霍司承去找她之后,就割脉自杀了。
现在楚千千突然觉得,也许阮月薇真的有病。
不然一个人怎么可能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想到这里,楚千千突然有点内疚,她叫了辆车,赶到傅海青的医院。
她到的时候,阮月薇的血管已经被缝合,送去了普通病房,不过人还是昏迷着的。
楚千千站在门口,看着站在阮月薇床边的霍司承,将手机递给他,说,“合约到期了,等你有时间办离婚的时候给我说吧,我回家收拾东西先走了。”
听着她要走,霍司承的心一阵慌乱,他把楚千千拽到病房外面,将她推到墙上,恶狠狠的问她,“楚千千,你既然要滚就滚,不要给我说了!”
其实霍司承的心里也是很烦躁,本来阮月薇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转,可是现在突然又闹自杀,阮家人想了会怎么样?
他还和阮月薇摆脱的清楚吗?
“嗯,我不说了,刚才是最后一次说,以后都不说了。”楚千千说完,把手腕从男人的大掌里抽出来,走了几步,偏头看着站在那里没有动的男人,还是说,“霍司承,就算你不相信我,我也要最后说一遍,我和慕亦非什么都没有发生,不过你不要误会,我说这个,只是不希望……算了,没什么。”
楚千千想说的是,她希望霍司承以后回忆起她的时候,是回忆起她的好,而不是回忆起她曾经给他带了绿帽子。
说到一半,楚千千又想,希望霍司承还是不要想起她为好。
只是楚千千走的很慢,她觉得走的每一步,都是离霍司承越来越远,他们可能真的就此结束了。
心疼的无法呼吸。
霍司承看着灰白色的墙,他其实知道楚千千应该是和慕亦非没有什么的。
可是不用这种方法,他又怎么赶走她?
阮月薇这样,与其三个人痛苦,不如放楚千千走,让他一个人来承担所有。
——
楚千千回家收拾了东西,她带走的东西里,还有霍司承送给她的那堆口红,倒不是她多稀罕那些口红,而是那些是霍司承这一年第一次送她礼物,也是惟一一次。
因为佣人都跟去医院了,楚千千把东西放在门口后,在别墅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这个别墅有着她和霍司承的那么多记忆,满满的。
最后楚千千到了书房,看着霍司承给她买的书桌,她又坐在那里,看着霍司承的空桌子,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她再也不会看见男人坐在那里,认真工作的模样了。
“霍司承,你一定不要想我,不要想起我。”
因为回想太疼了,楚千千在哭的时候,心酸涩的要命,疼的要命。
可也许离开就是最好的选择,她一个普通人家的姑娘,本来就和霍家这种豪门格格不入。
楚千千又坐了一会才拿这东西离开,她把门禁卡留下。
想来幸亏指纹没了,不然她还不会消,还麻烦。
——
第二天,楚千千虽然离开了,可是阮家那边却得到了阮月薇自杀住院的消息。
庄娴一刻也不停的赶到医院,这时阮月薇已经醒了。
庄娴一进去,看见阮月薇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脸色苍白,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她做到阮月薇的病床前指责,“薇薇,你怎么这么想不开,有什么天大的事情要用自杀来解决啊。”
阮月薇看庄娴哭了,赶紧擦擦她的眼泪说,“妈妈你别哭了,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自己是拖累了司承哥哥和楚小姐,自己活着是个累赘,如果我死了,他们就没有负担了。”
庄娴一听,看着一旁的霍司承,扑通一下就跪下了,哭着说,“司承,求求你,求求你和那个楚千千断绝往来,求求你娶了我们家薇薇吧,你要什么我们都给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司承也被吓到了,他马上单膝跪下来想去扶庄娴,“阿姨,有话起来说。”
“妈!你快起来啊。”
阮月薇也着急了。
可是庄娴却拒绝起来,她看着霍司承,满面愁容,“司承,其实阿姨一把年纪了,也没求过谁,可我们阮家就薇薇这一个女儿,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这老两口真的也没什么可活的了。”
“阿姨,我知道,但是婚姻大事也不是这么随便就决定的。”
霍司承赶紧说。
其实他自己明白,他内心里是根本接受不了别的女人的,至少现在是这样。
如果他会喜欢阮月薇,那恐怕早几年,十几年就喜欢上了,毕竟两个人相处了那么多年,既然没有发生火花,就肯定注定不会有什么碰撞了。
“阿姨知道,知道我是在强人所难,可是如果薇薇不是为了救楚千千,她怎么会变成这样?她是好孩子,不想给你们添麻烦,你就当是阿姨自私吧。”
庄娴不起来,她要的就是逼霍司承一把,不逼他,自己的女儿哪天搞不好就真的死了。
阮月薇看着庄娴跪着都要哭了,“妈,你起来吧,我再也不想不开了,再也不自杀了,就算为了你们我也活着。”
她打着点滴不能乱动,却依然想下床去扶庄娴。
傅海青在门口站着,看见这一幕也是连连摇头。
霍司承说,“阿姨,如果你想跪,我就在这陪你跪着,但是你让我现在给出答案,那抱歉我给不出来,这事情是月薇一辈子的事情,我也不可能这么草率的决定。”
他说着,本来支撑着的腿也放下,双膝跪在那里。
庄娴是她的长辈,跪了也不算丢人。
场面,一度僵持住。
阮月薇最后也不管了,要拔针管跟他们一起跪着,傅海青一个眼神,两个护士马上进来拦住阮月薇,然后说,“病人家属,为了病人的健康,希望你们有时好商量,不然会影响病人的康复,如果留下什么后遗症的话,到时候你们后悔都来不及。”
这一听,庄娴先害怕了,她马上站起来,霍司承看她起来,也跟着站起来。
阮月薇见站起来了才说,“妈,你别强迫司承哥哥,他,他喜欢的是楚小姐,不愿意娶我你就别强迫他了。”
庄娴不乐意了,但是她还是温言温语的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而且比起感情,门当户对才是最重要的,我想这点司承你也深有体会吧,你娶了楚千千,一时看起来是好的,长久下来,肯定会有诸多问题,包括你爸爸妈妈的想法,其实我不说我猜你也明白。”
其实庄娴说的没有错,霍司承也明白。
他娶楚千千的事情,只有方莲凤知道就要翻天了,等到他爸爸知道的时候,那肯定不是那么好过关的。
霍司承没有回答庄娴的话就直接出去了。
——
在傅海青的办公室里,霍司承坐在那里一语不发。
“司承啊司承,我看你是栽了。”
目睹几乎全程的傅海青,连连摇头。
“她腿都断了,我娶她也是应该的。”
霍司承低着头。
傅海青抬头看了霍司承一眼,“你真是有舍己为人的精神啊,我们一起长大,也不是兄弟我爱说闲话,不过阮月薇真是不如楚千千适合你,这姑娘心思太多了,这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其实这一点,霍司承能不知道?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
“我把楚千千赶走了,她也不会回来了。”
“不是吧?你疯了?”
霍司承和傅海青关系最好,他把之前照片的事情给傅海青说了一下。
傅海青从网上找到那张照片,看着打了严重马赛克的脸部蹙眉,“这你都看出这是楚千千?”
“是,肯定是她,而且她自己也承认了。”
“那她承认自己和慕亦非发生过关系吗?”
“没有。”
霍司承摇头。
他不禁想起楚千千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说她和慕亦非什么都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她?”
傅海青的这个问题,霍司承真的是愣住了。
他坐在那里,看着傅海青,想了许久,才开口,“我已经决定娶阮月薇了,不相信她可能是最好的决定吧。”
只有不相信她,他才能那么潇洒的赶她走。
才能安安心心的付起对阮月薇的责任。
“你啊,你会后悔的!”
傅海青对霍司承,真的是无言以对。
——
楚千千拿着东西回家住了,也没有跟妈妈和弟弟说自己和霍司承分开的事情,只是说最近阮月薇病了,他要照顾她,所以自己才回家住。
周末的时候,房东突然联系楚千千,说自己的儿子要结婚,这个房子要拿来做婚房,所以不给她们续租了,最好一个月内搬出去。
楚千千本来想跟房东再商量一下,可是房东态度很坚决,没办法,她只好拉着楚威去看房。
可看两周,都没有看见合适的房子,楚千千心里突然冒出来个想法,“楚威,要不我们买个房子吧?”
“买?”
“对,买一个!”
楚千千觉得,买个稍微远一点,但是离地铁近的,这样也可以。
而且她和霍司承的协议到期了,这五百万也算是自己的了,不如买个房子让妈妈好好安度晚年,这样搬一次家也不用再搬了。
虽然租房不太好租,可买房子,就方便多了。
而且很多在卖的房子都是精装修。
楚千千带着楚威,景惠然,找中介介绍了一个南郊已经盖好,但是还没有卖完的小区,整个小区的环境不错,还有老年活动中心,虽然已经入住,但是小区里很干净,车也停的井井有条。
几经周折,楚千千决定就买在这里,因为房子本身就是精装修的,只要买了家具就可以住了。
这一次,她买了个小的三室一厅,让妈妈,自己和楚威都各有一个房间。
又是两周,楚千千把家里的家具买齐,请了搬家公司搬家,在房东限制的最后日期终于搬离了那个出租房。
新家是一个霍司承不知道,也找不见她的住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出去从新家开始去公司的第一天,阮月薇上班了,楚千千是在食堂看见她的。
她和霍司承两个人,因为她带了假肢,所以从视觉上来看,看不出她是有残疾的。
在食堂里,阮月薇和霍司承坐在同一张餐桌上,两个人吃饭时有说有笑,楚千千看见他们时,本来稍微沉下去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
余菲菲在一旁看着阮月薇和霍司承有说有笑,忍不住问楚千千,“不是说阮秘书的腿断了吗……这是……”
“是断了,那是假肢。”
楚千千替她解释,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她别过脸,尽量让自己不看那边。
余菲菲看着两个人那么亲昵,看着楚千千低头吃饭也不说话,发现了不对,“你是不是跟霍总吵架了?”
楚千千摇头,“不是,我们分手了。”
她说的很洒脱。
“分手了!?不是吧!霍总这么好的男人你居然和他分手?”
虽然别的事情余菲菲不知道,可是在楚千千小月子那阵子,霍司承专门找了人做她的那份活,为了让她回来后不太忙,在余菲菲看来,这都是满满的爱啊。
加上之前的种种,怎么说分手就分手了?
“嗯。”
楚千千说话时依然没有抬头,她是面对着霍司承他们那个位置的,她害怕自己一抬头就看见两个人亲昵的样子,自己会控制不住。
余菲菲一看楚千千不愿意多说,也就没有多问。
——
本来楚千千以为自己只会在吃饭的时候遇见阮月薇和霍司承,可是在快下班的时候唐娇递给楚千千一份材料,“这个你拿去给我姐。”
“你姐?”
楚千千皱眉。
她姐是唐琳,唐琳在顶层,如果她去给唐琳东西不但要遇见阮月薇恐怕还会遇见霍司承……
“对啊,赶紧去,不然一会下班了,我姐就走了。”
本来这是唐娇自己的活,可是她算了一下时间,自己送上去再下来,就过了下班的点,她连多加一分钟的班都不乐意。
无奈之下,楚千千只好硬着头皮去了顶楼。
她祈祷的是阮月薇和霍司承最好已经走了。
可有的时候事情真的是事与愿违。
当电梯到了顶层,楚千千从电梯里走出来时,正好看见阮月薇挽着霍司承,甜蜜的往总裁电梯的方向走。
三个人离的非常近。
楚千千马上停住脚步低下头,想等着他们两个人上了电梯再走,毕竟霍司承是领导,于情于理她都应该等霍司承先走。
可当两个人走在楚千千面前时,却停了下来。
阮月薇看着楚千千,笑着说,“楚小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楚千千没有抬头,只祈祷他们快点走。
“司承哥哥,楚小姐好像不愿意见到我们一起,我理解她的心情,快走吧。”
阮月薇看见她这样,才柔柔弱弱的说,声音里带着似有似无的炫耀。
“好。”
霍司承开口。
他的声音已久是那样好听,低沉,而有磁性,对楚千千来说,这个声音听一辈子恐怕都不会腻,只可惜她已经鲜有机会听见了。
楚千千在那站着,看着两人进了电梯,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在电梯门要关上的一刹那,阮月薇突然说,“司承哥哥,我们订婚仪式的场地你什么时候有空去看。”
声音不大不小,可电梯外的楚千千却听的一清二楚。
楚千千的心,像被人狠狠的被捏了一把,站在原地一个踉跄,差点没有站稳。
可她也不忘自己的工作,去把手里的资料给唐琳,唐琳正在加班。
她放下东西就要走,唐琳在她身后说,“楚千千,我以前觉得你是挺本事的一个人,居然抢了霍总,结果这阵子我才发现,你在阮月薇面前,简直是战斗力是5的渣渣。”
这些日子她与阮月薇的接触,愈发发现,阮月薇的的能力,和她的心思相比,简直是微不足道。
楚千千听见她的话,也不自觉的点了点头,“战5渣?唐秘书你真是抬举我了。”
她说完就踉踉跄跄的进了电梯。
在她回办公室时,办公室的人都走/光了,楚千千一个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呆。
脑袋里回荡的满满都是刚才阮月薇的那句话。
她拼命的安慰自己,“我和霍司承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本来就是一对。”
可,虽然这么说,楚千千的心还是酸涩的要命,怎么样也没有办法缓解。
楚千千在办公室呆了好一阵子,才提着包包下楼。
刚下楼,看见公司门口一个穿着白色大衣的男人站在那里,手里把玩着汽车的钥匙,斯文的长相,眼角微长,只是站在那里,就引来周围路人的频频回头。
楚千千一眼就认出,那是慕亦非。
她看见慕亦非,第一反应是不想和他接触,不想让霍司承误会,所以想往回走。
可慕亦非已经看见了她,几步跑过去抓住她的包,“楚千千,你跑什么?”
楚千千想了想也是。
她跑什么?
她也霍司承已经结束了,霍司承已经要和阮月薇订婚了,她还在担心什么?
“没事。”楚千千回了头,问他,“你是来找我的?有事吗?”
慕亦非知道既然霍司承跟阮月薇在一起,那楚千千肯定是出局了。
他看着楚千千满是伤情的样子,知道她这阵子肯定过的不好,温柔的说,“当然有事了,我想请你吃饭,不知道楚小姐赏不赏脸。”
“不赏。”
楚千千说了两个字,绕过他就想走。
慕亦非又抓住她的包说,“你怎么又跑,你们霍总要跟阮月薇订婚了,你知道吗?”
“知道。”
楚千千沉默了一会,还是回答了。
“嗯,那我邀请你去跟我一起参加他们的订婚宴,你去吗?”
“不去,我再也不想跟你们整个家族有半毛钱的联系了。”
楚千千毫不犹豫的回答。
她凭什么要去参加他们的订婚宴?
慕亦非一看,楚千千这么坚决,只好使出杀手锏,“你别着急拒绝啊,我有个秘密,关于上次撞你和阮月薇司机的事情,你想不想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听司机的事情,楚千千确实停下了步子。
其实之前她就奇怪,明明出了车祸,可是似乎没有一个人替肇事司机去哪了,更没有人说这个事情怎么处理了。
不过楚千千一直认为这个事在她坐月子的时候就处理结束了,就算有蹊跷也不可能让她知道。
今天慕亦非一提,她的疑惑却又升了起来。
“司机有问题?”
楚千千问慕亦非。
慕亦非一看她果然是在意这件事情的,马上很严肃的说,“是的,很有问题。”
“你说说看。”
楚千千凑过去。
可慕亦非却按开自己的车说,“边吃饭边告诉你。”
楚千千看着那车,有些犹豫,慕亦非看着楚千千站着,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才说,“楚千千,霍司承都不待见你了,都跟阮月薇要订婚了,你怕什么?”
这句话直戳楚千千的心,她之前的犹豫,似乎就是打心底里担心霍司承会知道她和慕亦非吃饭,会误会。
可是当慕亦非说完这句话,楚千千也意识到——
是啊,她和霍司承都没关系了,她还在怕什么?
“好,去吧。”
楚千千拉开车门,坐上慕亦非的副驾驶。
等慕亦非上了车,系上安全带才问,“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
“都可以?OK那就跟我走吧。”
按照慕亦非以前女友的喜好,他是打算带楚千千去一些比较逼格高上的地方。
只是在车开到一半,楚千千看着车外熟悉的街景,看着路边有一家熟悉的老店还开着,突然说,“停一下。”
她一说,慕亦非赶紧把车停在路边,看着周围全部都是那种小店,非常便宜的那种,有些疑惑的说,“你不会是打算……”
“我们在这里吃吧。”
不等慕亦非说完,楚千千就提了出来,她指着路边的一个饭馆。
慕亦非顺着她手指看过去,那家饭馆叫刘记饭馆,店铺非常小,里面应该就能摆下4张桌子的样子,从门口看也没什么人。
而且旁边的墙上写着大大的一个拆字。
“在这?”
“嗯,这应该是快拆了吧,拆之前再吃一次。”
楚千千看着那家店,眼睛里流露出的是一些复杂的神色,慕亦非似乎看出了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和她一起下了车。
到了店铺门口老板正坐在店里百无聊赖的看着电视,看见有客人进来,老板赶紧站起来说,“来来,坐坐坐。”
然后拿出一张用菜单,菜单就一张纸,是塑封着的,上面的菜也就十几个。
楚千千和慕亦非坐下,楚千千很自然的指着上面的菜说,“要鱼香肉丝,还有酸辣土豆丝。”她点完又问对面的慕亦非,“你要吃什么?这家老板手艺很好的,别看菜少,都很好吃的。”
慕亦非拿着菜单看着上面十几个菜,都是一些非常家常的,算不上好菜,他指着上面唯一一道鱼说,“要这个吧,红烧鲤鱼。”
“还有两碗米饭!”
楚千千开心的说。
点完菜,楚千千又问慕亦非,“你说一说那个司机的事情。”
“现在那个司机是赔钱了,不过没有坐牢。”
“没有坐牢?赔钱?”楚千千不敢相信,“阮家不缺钱,居然肯让地方赔钱了事?”
当年她爸爸出车祸,对方要赔钱了事,连他们家都不想就这么算了,可最后因为楚家实在拿不出钱打官司,才最后接受和解的。
“是的,我也觉得奇怪,但是当时确实是说因为车出问题,刹车片失灵了。”慕亦非停了停又说,“我还专门去查了这个司机,他确实就是每天在下面跑活的黑车,每天来来回回的。”
简单来说,没有什么疑点。
唯一奇怪的就是,阮家人同意和解。
“霍司承也同意和解吗?”
“阮家同意了,他也就同意了吧。”
其实这件事情的问题并不大,不过是慕亦非想叫楚千千吃饭,随便想出来的而已。
这会,餐厅老板也陆续炒好菜,一道道端出来,说,“尝尝怎么样?”
楚千千夹起一块肉吃过才说,“好吃!还是当年的味道。”
听她这么说,老板仔细打量着楚千千,皱着眉头说,“怪不得我看小姑娘你面熟,以前你上大学的时候,是不是和你男朋友经常来?我还记得你男朋友姓霍,长的可高可帅了,连我女儿当时都喜欢他。”
一听这个,慕亦非终于明白,楚千千为什么要来这里了。
原来这里是她和霍司承的故地。
“是啊,没想到老板记得这么清楚。”楚千千一听老板提到霍司承,睫毛微微下垂,神色微微有些失落。
而老板似乎也发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说,“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大学恋爱不成功的也很多,你现在这个男朋友一点也不必那个差。”
听了这话,慕亦非反而有些高兴,他夹起一个菜吃了一口,大赞,“老板你不但有眼光,菜也做得不错。”
两个人在里面吃饭时,霍湘正好开车路过,慕亦非的白色玛莎拉蒂停在路边格外抢眼,她看了看这周围破破烂烂的,就放慢车速找了一下,正好看见不远处的饭馆里,慕亦非,楚千千正在一边吃饭一边和老板聊天,她把车停下来,顺手照了张相,发给了阮月薇。
那张照片也巧,慕亦非和楚千千是面对面坐着,楚千千专注的听着慕亦非说话,嘴角似乎挂着淡淡的微笑。
而这张照片传到阮月薇那里时,阮月薇正好和霍司承在一起吃饭。
手机一响,阮月薇拿起来看着那种照片,马上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蹙眉,以一个非常不自然的神情把手机扣在桌上。
“怎么了?”
看见阮月薇这样,霍司承开口问她。
阮月薇看着霍司承,一副非常心虚的表情说,“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别人给我发了个照片。”
她故意装出非常担忧的表情,欲言又止,就是希望霍司承不问也得问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
可,霍司承看她不爱说,也就没有多问,毕竟他对阮月薇的事情并不关心。
阮月薇一看自己的如意算盘没有打成,有些不太高兴。
她无奈只好把手机翻过来说,“刚才婶婶给我发了照片,我不知道该不该给你看。”
“随意。”
“要不你看看吧。”
阮月薇一看只好把手机推给霍司承,让他自己看。
霍司承微微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本来淡漠的表情突然怔了一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是却没有说话。
阮月薇看着霍司承不吭声,她假心假意的把手机拿了回来,说,“应该是慕亦非怕楚小姐最近心情不好,带着她去散心。”
这句话简直是越描越黑。
“要他多事?”
霍司承黑着脸说。
他从心里,是相信楚千千在婚姻内对他的绝对忠贞,可他又担心,慕亦非从各方面来说也算是优秀,无论长相气质等等,让他的内心有着隐隐的不安。
吃着饭,霍司承却愈发的坐立不安,他看见那张照片,知道那是哪里。
那是大学时他经常和楚千千去的一家小餐馆。
而今天楚千千带慕亦非去?这代表什么?
“我出去一下。”
霍司承起身要走。
阮月薇当然知道他要去哪,她艰难起身,踩着假肢一步步的走向霍司承拉着他的衣角说,“我陪你一起去吧。”
她知道自己必须陪着霍司承一起去。
不然以霍司承的性格,很可能去了就会把慕亦非赶走,然后和楚千千两个人在一起。
她绝对不要这样!
霍司承想着之前把阮月薇留在家里,她自杀的事情,不得已才点了头啊,“好吧。”
——
在楚千千和慕亦非不三个菜都吃完了,付过钱,整顿饭菜90多块钱。
身为富家公子的慕亦非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时间还早,需要我陪你去逛街吗?”
楚千千看着他一副把撩妹看家本领都拿出来的样子,笑着说,“不用了,慕大公子,你的心意我领了,今天也谢谢你告诉我司机的事情,也谢谢你请我吃饭,如果你请我吃太贵的,我反而很有心理负担。”
“也就是说,这次你没心理负担,下次还会跟我一起出来吗?”
慕亦非看着楚千千,想再约下次。
“她不会。”
不等楚千千回答,霍司承已经开着车到了。
楚千千抬头,看着霍司承高大的身材,站在门口,心揪了一下,突然想逃开,她此刻的心情就好像婚内出轨被抓包一样。
“呦,霍总,什么风把你吹到这个小店来了?”慕亦非起身,看了看霍司承,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阮月薇,“难道霍太太也喜欢吃这种路边摊?”
他直言不讳的叫阮月薇霍太太。
而这个称呼刺痛的却是楚千千。
“希望你不要乱用这个称呼,从法律上来说,霍太太是楚千千。”
霍司承目前只能这么说。
楚千千站在慕亦非的身边,没有说话。
“霍总,脚踏两条船不太好吧。”
慕亦非说道。
而这时,饭馆的老板在一旁站着,他当然认得出霍司承,当年他女儿就觉得霍司承长得帅,天天念。
这会看这个架势,以为是两个人分手了,带着自己的新欢来炫耀。
他在一旁当和事佬,“唉,年轻人消消气,谁还没有点过去,要学会放下过去,过新的生活,日子才会越来越好,就像我这家店马上要被拆了,我虽然也舍不得,可是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不如向前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对吧?”
“对对对,我觉得老板你说的太对了。”慕亦非拽着楚千千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还不忘冲着霍司承挥挥手说,“霍总,要学会放下,新的生活才会越过越好。”
楚千千被他一碰手腕吓坏了,赶紧抽了出来,紧张的看了一眼霍司承,但还是随着慕亦非出去了。
她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不希望霍司承误会自己,哪怕他们已经再也没有可能了。
霍司承站在那里,手攥成拳,他真的很想去把楚千千拽回来,那种心情太强烈了。
“司承哥哥,他们走了。”
阮月薇提醒霍司承。
“我知道。”霍司承就坐在楚千千他们刚坐的那张桌子上,冲老板说,“老板,来一份鱼香肉丝,一份酸辣土豆丝。”
两个人,点了一样的菜。
是他们大学时候最爱点的菜。
老板看了一眼霍司承,又看了眼楚千千离去的方向,好像也明白了什么,忍不住摇了摇头。
——
慕亦非把楚千千送到她家小区的门口。
楚千千刚下车,就看见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背影,是个妈妈带着小孩。
小孩在地下走着,不过还走的不太稳。
“佳玉?”
楚千千在后面叫道。
前面的妈妈回头,看见后面站着的楚千千,忍不住惊讶,“千千,你怎么在这?”
“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呢?”
楚千千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林佳玉,想来上次见她还是过年的时候。
“我父母住在这个小区我带孩子回来陪她们住几天。”
林佳玉解释。
林佳玉家其实不差的,也算是小康家庭,当年林佳玉要嫁给贾安,父母不太同意,是林佳玉自己坚持,才有了现在这段婚姻。
所以尽管贾安对林佳玉再不好,可林佳玉都不会回娘家跟父母哭诉。
“我也才搬过来住,和我妈妈,弟弟一起。”
楚千千也说了自己的情况。
“你?那你和霍司承……”
“别问了,你看我这种普通人家的女孩,哪里什么命嫁入豪门,对吧?”
楚千千自嘲。
她经常想,如果自己有个强大的娘家,是不是一切就会变的不一样了。
不过这和之前的所有一样,没有如果。
“可是我见霍司承,我觉得他很喜欢你唉……怎么会……”
“你和贾安怎么样了?”
楚千千不想提霍司承,所以岔开话题,她还是比较关心林佳玉的。
毕竟她们大学关系就不错,加上上次贾安那样对她,楚千千一直放不下心来。
“他啊……还是那样,现在主播收入稍微多一些了,还签了什么公会,有时候要去外面参加活动……”
虽然听起来贾安是越来越好了,可林佳玉的表情却是满脸愁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不是挺好的。”
楚千千觉得,他也算是打起精神赚钱了,对家庭多多少少也算有了责任。
“可是最近他跟一个女主播关系挺好的,玩游戏不是可以组队,他们就经常一起组队。”
“你没问他?”
“我问了,他说这是公会安排的,因为那个女主播人气高,让女主播带带他,他经常说那女主播看不上他,说女主播一个月好几万收入,那么多土豪追,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林佳玉说着,还是满满的担心。
楚千千却听出了问题,“你有没有问过他,如果女主播看上他了怎么办?”
“我……”
其实林佳玉不用问,答案已经不言而喻了。
两个人陷入沉默。
因为是晚上,林佳玉的宝宝自己在前面后,楚千千和林佳玉在后面聊天,也算是安全。
林佳玉看着宝宝说,“他多少会看在宝宝的份上,克制一下自己吧。”
其实如果是以前,楚千千说不定真的会觉得男会克制。
可在经历了沈昊出轨,加上之前贾安的种种行为,楚千千真的不觉得贾安会克制。
而且在楚千千看来,所有的迹象表明,贾安出轨绝对是时间的问题。
她劝林佳玉,“佳玉,也不是我自己的婚姻出了问题,就搅合你和贾安,是我真的觉得你多多少少该留个心眼,就算不为你自己,也要为了你的宝宝,他再过一年就上幼儿园了,所有都是钱啊。”
“是,我知道。”
林佳玉和贾安过日子,绝对是冷暖自知,贾安的品性,在这阵子已经暴露无遗了,可是林佳玉就是舍不得,看不开,希望他玩归玩,但是还是会和她好好过日子。
“妈咪,我困了。”
林佳玉的儿子在前面玩了一会,又走回林佳玉的身边,张开胳膊来讨抱抱。
“好,我们回家睡觉觉。”
林佳玉弯腰把儿子抱起来,满脸都是母爱。
楚千千在一旁看着,想着自己前阵子流产的孩子,心中升起淡淡的失落。
“好的妈咪。”
林佳玉的儿子伸出小肉手,抱住林佳玉的脖子。
“千千,我们回去了。”林佳玉跟楚千千说完再见,又对自己的儿子说,“跟阿姨说再见了。”
“阿姨再见!”
林佳玉的儿子冲着楚千千挥挥手。
“拜拜,晚安。”
楚千千分开后,才独自回家。
——
其实霍司承在家里,虽然两个人都睡主卧,可这段时间霍司承都一直睡的主卧里的沙发。
他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和阮月薇睡在同一张床上。
好多次阮月薇穿了很性感的睡衣在他面前晃悠,可霍司承居然一点点反应都没有。
其实阮月薇的身材是不错的,长相更是不错。
可霍司承对她就是没有一点点的感觉。
“司承哥哥,那我睡觉了,你,你真的以后都打算睡沙发吗?我们都要订婚了……”
按照当地的风俗,其实订婚和结婚就差不多了,只是有证没证的区别。
“睡吧,晚安。”
霍司承翻了个身,把自己的脸朝着沙发的靠背。
“晚安。”
阮月薇说过晚安,坐在床上,穿着一身性/感的的丝绸睡衣,抓着被子的手慢慢缩紧。
她在霍司承这里真是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尤其是在今天看见霍司承看楚千千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在霍司承心里的地位恐怕连楚千千的一丝一毫都没有。
所以她必须要跟霍司承赶紧结婚,免得夜长梦多。
霍司承躺在沙发上,也是心事重重,他趟了一会,听见身后传来阮月薇均匀的呼吸声后,才起身,去了书房。
拨通傅海青的电话。
“喂,司承,怎么了?”
傅海青在值夜班,这个点并没有睡。
“你能不能帮我找最好的心理医生,给阮月薇治病。”
“给她治病啊……”傅海青一听这个有些为难,“不是我说,司承,她这个病真的属于比较深层次的,而且没有固定的特发性,我之前也问过几个专家,都表示她这个情况太特殊了。”
“不能治?”
“也不是不能,之前不是在付药了,不过之前我们做的各种测试,她都区域正常了,可是上次突然又自杀,实在有点……”
傅海青欲言又止,他觉得接下来的话作为一个医生说,似乎不太合适。
“怎么?”
“她的病可能早就好了,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控制你。”
以傅海青对阮月薇的了解,他觉得阮月薇很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这也能装?”
面对傅海青下的结论,霍司承的眉头深深的拧在一起。
“也不一定啊,就是我瞎猜的,你看我也不是心理医生。”傅海青马上又说,“也可能她真的有病,毕竟一个小姑娘,能用这么多极端的手段伤害自己,如果心理没有问题,应该也很难下手。”
“……”
傅海青虽然开了口,但是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理论。
等挂了电话。
霍司承坐在座椅上,看着对面那张空空的桌子,半年前,小女人坐在那里,假装看书其实偷看他的情景,再次浮现在霍司承的脑海里。
男人忍不住勾起唇角。
而听见里面电话的声音没了,阮月薇才蹑手蹑脚的离开。
不过她因为带着假肢,是硬的,在碰到地面时会发出很轻微的响声,刚才霍司承在打电话没有注意,可这会电话挂断了。
他清清楚楚的听见了阮月薇回卧室的声音。
眉头更是拧在一起,刚才傅海青的话又浮上心头。
等他回了房间,看着阮月薇躺在床上,霍司承也没说什么。
不过他刚刚躺好,阮月薇突然开口,“对不起,司承哥哥,我刚才偷听你讲电话了。”
其实,她刚才意识到自己假肢的声音有一点点大,由于不是很确定霍司承有没有听见,阮月薇决定自己先道歉。
免得霍司承起疑心。
“没事,也没说什么,就是问问傅海青你的病情。”
看阮月薇并没有隐瞒他偷听电话的事情,霍司承刚才的一些疑虑,似乎也渐渐消失,他更趋向于相信阮月薇是真的存在心理疾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我也希望我快快好起来,不那么依赖你。”
阮月薇看着躺在沙发上的霍司承,心里真的有些恨,这个男人真的是对她一点点欲/望都没有?
她不甘心。
“嗯,过几天我让海青给你找新的医生来,再帮你看看。”
“好。”
等到阮月薇的答案,霍司承就躺着睡觉了。
——
对于阮月薇和霍司承的事情,以及楚千千流产的事情,其实很早之前就传到霍奶奶那边,霍奶奶本来认为霍司承会处理好这件事情,可当方莲凤一次次去找她,说阮月薇要成自己儿媳妇这件事情,霍奶奶再也坐不住了。
找了个周一下午,阮月薇在上班时,他约了霍司承在家里见面。
等霍司承到了奶奶家里,霍奶奶马上摆出不高兴的表情,“你要娶月薇?”
听见奶奶的问话,霍司承坐在沙发上,一语不发。
面对奶奶,他也说不了假话。
霍奶奶看霍司承这样,很是心疼,“承儿,奶奶虽然老了,可是看得明白,你当年跟月薇一起那么多年什么样子,而和千千一起虽然时间不长,却是另一个样子。”
她最疼爱自己的孙子。
霍司承从小到大,和阮月薇关系一直还可以,主要也是在一个学校,家住的近,就上下学一直一起走。
可他对阮月薇的态度十分明显,除了朋友之外,没有任何的心思。
“月薇为了救楚千千,一条腿断了,而且她也因此患上很严重的心理疾病。”
霍司承开口。
“有病就去治,她救了千千,要多少钱,让阮家来给我开口,合情合理我都给,总不能他孩子断条腿,把我孙子一辈子都赔进去吧?”
霍奶奶的话,真是长者仁心,实实在在站在一个长辈,一个疼爱孙子的奶奶的身份上说的。
霍司承的心真的感动,奶奶说的没错,如果他娶了阮月薇,不管幸不幸福,恐怕都是一辈子了。
“其实,如果只是腿伤了,阮家要再多的钱,我都会赔给他们,可阮月薇在腿伤后的心理疾病非常严重,离开我就会自残,之前还自杀过……”
霍司承的声音有些沙哑,虽然他这阵子从阮月薇的纠缠中恢复了一些,可是不能好好休息。
“唉。”
听了这个霍奶奶才长出一口气,阮月薇自残的事情谁能不知道?
“阮氏和霍氏虽然算不上利益共同体,但是也是有合作的,如果阮月薇因为我有个三长两短,整个霍氏恐怕也会受到牵连。”
阮月薇不止是她自己,她身后是站着整个霍氏。
“一点股票,一点钱而已,奶奶还活着,霍家这点事情还坐镇的住,你啊,就操心你自己的事情吧。”
霍奶奶拍了拍霍司承的手。
她这个孙子啊,最懂事了,可,就是因为太懂事,心思太重,想得太多,也是她最放心不下的。
——
霍司承从奶奶家出来,直接回了公司,车刚开进地库停好,就看见庄娴站在电梯口等着她。
也许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庄娴最怕的是就是霍司承改变主意,不跟阮月薇订婚,在她看来,阮月薇现在的病情是根本经不起这个打击的,可是霍司承的所有行为都在表示,他一点也不想娶阮月薇。
“司承。”
庄娴一看见霍司承下车,马上过去。
“阿姨,有事吗。”
霍司承在电梯门口,没有按电梯的键,而是站定跟庄娴说话。
“司承,你和薇薇两个人的订婚,阿姨知道这是你们的事情,可是薇薇害羞,不好意思催你,阿姨却担心她的病情,所以想问问你,有什么打算,考虑好订什么日子了吗?阿姨我最近请了个算命先生……”
“阿姨,这个事情我觉得不是我和月薇的事情,是霍氏和阮氏的事情,许多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
不等庄娴把话说完,霍司承就打断了她的话。
这件事情,霍司承一直在找一个最好的解决方式,尤其是今天在跟奶奶聊完之后,霍司承更加确定,他要找一个方式,让阮家自动放弃。
让阮家觉得他不适合阮月薇。
“司承,阿姨懂,但是薇薇的病情太严重了,我是真的怕她哪天想不开,就像上次那样……”
庄娴现在是无计可施,为了阮月薇,她也只好亲自来逼迫霍司承。
好在阮家霍家旗鼓相当,阮月薇嫁霍司承也不算高攀。
“庄阿姨,这件事情,我会考虑的。”
霍司承对庄娴,已经是最好的态度了。
他说完就按开电梯门上去,临关门前还对庄娴说,“庄阿姨,希望您把心思多放在怎么治好阮月薇的病上比较好。”
在电梯门关上的时候。
霍司承想在庄娴刚才的话,心里翻起深深的抵触,他愈发的看清自己的内心,认清他内心无比抵触娶阮月薇这件事情。
——
不过庄娴也不傻。
她看出霍司承的态度后,周末和阮月薇一起,提着大包小包的就去了霍家。
去给方莲凤送礼。
阮月薇在去之前是跟霍司承打过招呼的,不过她说是去看看方莲凤,但霍司承能不懂她的心思?
阮月薇去看方莲凤就从来没有空着手去了的。
加上她又把方莲凤的喜好抓的死死的,爱面子,喜欢限量奢侈品,来者不拒,眼光又不太好,喜欢显眼的东西,所以每次她出手,方莲凤都乐的合不拢嘴。
其实霍司承也没给方莲凤少买,可方莲凤就属于多少她都不嫌多。
“哎呀,亲家母,你这是太客气了。”
方莲凤打开门,看见庄娴,阮月薇在门口,提着大包小包的,马上就眉开眼笑,称呼当然也很给面子的变了。
这样的亲家,在方莲凤看来是最好不过的了。
“方阿姨,这都是小东西,觉得适合您就买了。”
阮月薇乖巧的开口,她今天是坐着轮椅来的。
她很懂的利用自己腿断了这件事情,明明可以带假肢,看不出她的缺陷,可是在重要的场合,她却从来都是坐轮椅,好提醒该提醒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莲凤看着阮月薇坐着轮椅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想想阮月薇是为了救楚千千菜失去的腿,她就更是生气,忍不住说,“唉,月薇你真是好孩子,为了救那个楚千千……其实我觉得你就不该管她,她死活跟你有什么关系。”
听见方莲凤这么说,阮月薇马上换上一副很难过的表情,“唉,我当时哪里想的了这么多,当时我想的就是她肚子里有司承哥哥的孩子,可没想到她最后没站稳……”
“我家薇薇就是太善良了,我也总说她,看她就是不听。”
“以前上学那会,我记得月薇的同学都说她好。”
方莲凤和庄娴两个人,坐在一起夸阮月薇。
而其实庄娴和阮月薇今天来的目的,就是想让方莲凤替霍司承订个订婚的日期,这样好把一切提上日程。
日期一旦订了,他们就可以开始准备了。
等到时候霍司承就算不同意也不行了。
阮月薇在一旁坐着,乖乖的听着两个母亲在客套。
她等时机差不多了,拿过一个刚才她们提进来的袋子说,“方阿姨,这是我和我妈妈一起去选的,不知道适合不适合您,是卡地亚的手镯。”
她说着,从精美的盒子里拿出一个金色的手镯递给方莲凤。
对于卡地亚的手镯,方莲凤能不懂?一个就好几万!
“这是卡地亚的?我怎么没见过这款呢?”
方莲凤只认识卡地亚的基本款手镯,其他的都没怎么见过。
阮月薇笑盈盈的说,“方阿姨,这是今年新出的秋冬新品,这可是第一批。”
边说,还边把手镯戴在方莲凤那粗胖的胳膊上。
方莲凤左看看右看看,一听是今年新品,就喜欢的不得了,“哎呀,这手镯怪不得好看,原来是新品。”
阮月薇笑着看了庄娴一眼,庄娴这才开口,“唉,其实我这次来呢,就是为两个孩子的事情操心,你看我们家薇薇也25岁了,马上26了,我这不是急着抱孙子嘛……”
“妈!”
听着庄娴这么说,阮月薇马上装出害羞的样子,低下头也不看方莲凤了。
庄娴拍了拍阮月薇的手说,“薇薇就是太善良,不想给司承压力,可我觉得结婚是好事,既然都定下来了,也是早晚的事情,这事宜早不宜迟,这样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对对!”方莲凤连连点头,“我啊,就喜欢月薇,天天盼着她能成我的儿媳妇,我这一桩心事也算了了。”
毕竟像阮月薇这么懂她心思的女孩子不多。
“其实那天我找了个先生看了一下黄历,给两个孩子的生成八字算了算,他们说,10月29日,就是个难得的好日子。”
庄娴一看,赶紧说。
“10月29日?”
方莲凤一番手机,今天都10月十几号了,她虽然想帮霍司承把这事定下来,可10月29日也就是下下周了,也有点太早了。
“其实我之前也觉得太早了,可是好日子这种东西,一旦错过就没了。”
庄娴虽然这么说,可阮月薇看出方莲凤为难,马上说,“妈,你这也太早了,肯定要让方阿姨跟司承哥哥讨论下,说到底这是司承哥哥的事情,他要自己拿主意才行啊,方阿姨哪里能替司承哥哥做主。”
她这么说,明着是帮方莲凤说话,其实是压她的地位,暗指她不能帮霍司承做主。
“亲家母你说的也是,29号就29号吧,我儿子那边我去说,你就放心吧。”
方莲凤手上带着镯子拍着胸脯说。
庄娴跟阮月薇听她这句话,也放下心来。
庄娴赶紧说,“那我们也回去赶紧准备准备,具体咱们再商量。”
“好,好。”
方莲凤说完其实就有点后悔,可是说出去的话是泼出去的水,她也不好意思再反悔。
等到庄娴和阮月薇走后,方莲凤也没敢给霍司承打电话,只是给霍司承发了个短信,告诉他,自己应下了阮家10月29日的订婚。
霍司承本来是在家里休息,一看见这条信息,差点把手机摔了。
——
相比霍司承,楚千千的生活更是煎熬,她每日抱着手机,等着霍司承来跟找她去民政局办理最后的手续,却又希望这个日子来的再迟一些。
整日像是一个在等待死刑执行的犯人,度日如年。
还好就在这个周末,林佳玉的父母知道楚千千也和他们住在同一个小区,就强烈要求林佳玉带楚千千来家里吃饭。
楚千千因为上个月考完了会计师考试,没出成绩,就答应了。
同时也想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中午的时候,楚千千提着刚买的水果,牛奶到了林佳玉家里,这时林佳玉的妈妈已经把菜炒好端到桌子上了,林佳玉的爸爸在沙发上看报纸。
林佳玉追着儿子带他洗手。
一家人可以说是和乐融融。
“叔叔阿姨好。”
楚千千提着东西进去,客客气气的跟林佳玉的父母打招呼。
“千千你来就来,还买什么东西。”
林佳玉的父母一看楚千千手里拿着东西,就忍不住说她两句,在他们眼里楚千千和他们女儿一样,都是孩子。
其实楚千千大学时候,就去过林佳玉的家里,那时候林佳玉家还没有搬到这里。
因为饭菜都做好了,大家很快坐了下来。
林佳玉给自己的儿子抱上宝宝椅,又开始给他喂饭。
“千千,你什么时候生宝宝啊。”
看着自家外孙,林佳玉的妈妈就问楚千千,一般老人认为,这个年龄问这样的问题也不算错,更何况他们知道楚千千和林佳玉差不多时间结婚的。
一听自己父母问这个,林佳玉赶紧说,“爸妈,你们别跟她聊这个,不然很快就会冷场的。”
楚千千也尴尬一笑,“对对。”
“叮咚。”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林佳玉第一个站起来开门,她边走边说,“真稀奇,我们家居然还会来人。”
她说着就将门打开。
门刚开,外面的人就进来了,说道,“老婆,该回家了吧。”
餐桌前所有人看着这位来客都惊呆了,居然是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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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玉做梦都没想到贾安会来接她回家。
贾安倒是不拘束,他也知道林佳玉回家肯定不会说是受了他的气,所以才说,“我看你是在娘家呆的乐不思蜀了,可我想你了,你也不考虑考虑我。”
贾安哄女人的本事,那可真是一等一的。
明明知道是假话,但是在林佳玉这边却很受用,她脸上一红,把贾安让进屋里。
贾安进屋第一眼看见的是楚千千,他眯起眼,看着楚千千先问,“这么巧,楚千千也在这里呢?”
他的神色装的很自然,好像就是看见楚千千像是好久没见,很惊讶。
林佳玉的父母不知道贾安平时是怎么对林佳玉的,一看女婿来了,都站起来客客气气的说,“贾安,还没吃午饭吧,来坐着一起吃吧?”
楚千千在那,不得已给贾安让了个位置。
林佳玉的儿子坐在那里,看着贾安来了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是转头叫林佳玉,“妈咪妈咪。”
“佳玉快给贾安拿双碗筷来,盛点饭。”
林佳玉的妈妈说道。
“好。”
林佳玉一看自己父母这么欢迎贾安,想到之前贾安的种种,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贾安眼睛就盯着楚千千看,“楚千千,你也是来找佳玉的?”
“说来也巧,千千给父母买了套房子,就在我们小区,所以我就把她叫来了,正好大学你们不都是好朋友嘛。”
不等楚千千开口,林佳玉的妈妈就热心的给贾安解释。
“呦,不错嘛,买房子了都。”
贾安意味深长的看着楚千千。
楚千千立马意识到事情不对,赶紧解释,“是把我妈之前的房子卖了,她自己买的,我就是添了点。”
“你妈家不是起火都烧了?还能卖上价?”
沈昊早把楚千千家起火的事情告诉贾安了。
这时林佳玉端了一碗米饭放在贾安面前说,“千千家的事情你别操心。”
之前的事情就让林佳玉对楚千千满满的抱歉,现在楚千千搬家又被贾安知道了,连林佳玉自己都觉得可怕。
她也怕贾安一时贪财,起什么坏心。
毕竟现在的贾安变得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
等吃过饭,贾安,楚千千和林佳玉三个人一起下楼,又是林佳玉抱着儿子,贾安两手空空。
楚千千看不下去,“贾安,这个儿子又不是佳玉一个人的,你一个大男人,就这么看着?”
贾安撇了楚千千一眼,“这不都是女人的事情吗?”
“算了千千。”林佳玉一看,赶紧劝住楚千千,“我都习惯了,他抱着我还不放心呢。”
楚千千看了林佳玉一眼,深深叹了一口气。
而贾安看着楚千千,想着刚才林佳玉妈妈的话,他当然不信楚千千说这钱是她妈妈出的,才说,“楚千千可以啊,找了个有钱老公都有钱给妈妈买房子了,怎么啥时候借我一点,让我发发财。”
“贾安,我希望你搞清楚,我和林佳玉是朋友,但是和你不是。”
楚千千对贾安这种不要脸还靠老婆的男人,真是一点好脸色也不想给。
她真是为林佳玉不值。
贾安在后面也不生气,“哼,你现在得瑟了,把沈昊弄进监狱,自己在这吃香的喝辣的,我看你得意不了太久。”
“那也和你没关系。”
楚千千说完,跟林佳玉道别后就走了。
本来,林佳玉因为贾安来接自己,还挺高兴的。
可是当她打开家门的那一刻,终于明白为什么贾安来接她了。
整个家里飘着恶臭,房间里沙发上,到处扔的都是脏衣服脏袜子,垃圾桶里外到处都是外卖的一次性餐盒,洗碗池里成堆的碗都在那里扔着,整个房间乱成一片,根本下不了脚。
贾安一进屋,就把袜子脱了,冲着林佳玉说,“老婆,赶紧干活,我先睡觉了。”
说完,跑到床上挪了个空地儿,倒头就睡。
林佳玉站在那里,看着满屋子的脏衣服,满地的垃圾,一水池的碗,想着这些天在家里,父母都把饭做好,家务也不用做,连碗都不用她洗……
林佳玉的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在家里的公主,却在这里给贾安当佣人。
“妈咪,不哭。”
林佳玉的儿子看着她哭了,伸出小肉手抓住林佳玉的裤子,安慰她。
林佳玉低头,看着儿子那张可爱的小脸,勉强的擦了一把眼泪说,“妈妈没哭,妈妈眼睛里进沙子了,儿子你先去睡觉,妈妈把家里收拾干净下午陪你玩好吗?”
“好。”
林佳玉的儿子点了点头,乖乖跑到小床上去躺着。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林佳玉的儿子从小跟着她,看的见妈妈辛苦,也很懂事。
林佳玉抹着眼泪在家里干活,贾安大约是昨天睡太晚了,一直到傍晚才起来。
起来第一句就是,“晚饭做了吗?”
林佳玉看了一眼贾安,“还没收拾完家呢。”
贾安一撇嘴,“收拾个房子都这么慢,你说你能做好什么吧。”
说完披了件衣服就去开电脑玩游戏了,也不跟儿子说话。
林佳玉看着贾安在那一边抽烟一边玩游戏的背影,看着一旁坐那玩积木的儿子,突然心里升起浓浓的离婚的欲/望。
——
晚上,方莲凤因为跟庄娴订了这个事情,心里也很不踏实,她虽然给霍司承发了短信可霍司承也没回她,她干脆就播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方莲凤讨好的说,“儿子啊,我之前发的短信你看见了吗?我跟月薇的妈妈说好了,10月29日,你跟月薇……”
“这件事情八字还没一撇,不要跟我说这些。”
方莲凤的话没说完,霍司承就先打断了她。
“怎么就没一撇了?你看看你和月薇从小就那么好,而且月薇为了楚千千连腿都没了,你不会是嫌弃她了吧?儿子,要不是楚千千要去拜什么安产,会出这个事情吗?”
其实这次去拜菩萨是阮月薇先提的,可是在方莲凤心里早就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楚千千,阮月薇也是为了楚千千才会失去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因为楚千千受伤了,治病没问题,赔偿没问题,要钱没问题,除了娶她,其他的都没问题。”
霍司承拿着电话,脸色很黑。
其实霍司承身为天辰总裁,庄娴下跪,阮月薇的逼迫,本来对他都不是威胁,而真正威胁到他的阮月薇的爸爸。
阮氏的总裁。
其实在阮月薇刚刚发现得了离开霍司承就自残的病时,阮月薇的爸爸就警告过霍司承。
不过他的威胁也是简单粗暴,天辰动荡的话很可能会导致裁员,那么就会有人没有饭吃。
身为天辰老总,他不可能不为自己的员工着想。
“儿子,你怎么就为了个楚千千执迷不悟呢?她现在流产了,还能不能怀孕都不知道,而且你不想想,你娶了楚千千,你爸能同意吗?他现在是在国外,对你鞭长莫及,可是等他回来了肯定也会管啊。”
方莲凤看自己儿子铁了心了,只好拿自己老公来压他。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用管,也希望你不要再插手这件事情了,如果你想买什么,你给我说,我会给你买的,或者你零花钱不够我会给你给,你不要因为一点点小恩小惠,就把我给卖了。”
其实霍司承早就知道阮月薇给方莲凤送东西,他开始也没放在心上,因为阮月薇送礼他也会还,更多的时候他是直接还钱。
却没想到方莲凤会为这点东西,答应了订婚日子。
“儿子,你把妈当成什么人了,妈是真心觉得月薇合适你,你看月薇出生好,家世好,门当户对你懂不懂?古人的话是不会有错的。”
方莲凤苦口婆心的遮掩着自己的私心。
“妈,当初你也是小镇的,家里也不过是工人,我爸娶你的时候什么也没说,也没嫌弃你,你现在倒是嫌弃楚千千了?”
霍司承忍无可忍,终于说出了这一句话。
之前在方莲凤嫌弃楚千千时,霍司承就想说,可是没有说,现在方莲凤变本加厉,他也不得不说。
“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霍司承也不耐烦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这阵子,阮月薇因为订婚的事情,最近也暂时回家里住,说是要跟家里商量准备的东西。
家里就霍司承一个人,他站在书房的窗前,看着窗外,手里拿着手机鬼使神差的就把电话拨给了楚千千。
楚千千本来已经躺下还没睡,而是在用手机看新闻,看见霍司承的电话打过来,她自己吓了一条。
她以为霍司承是要告诉她办离婚的事情,心里虽然有些堵,但还是接了起来。
“喂。”
“嘟嘟嘟……”
楚千千刚接起电话,霍司承就赶紧挂了。
他发现,现在的自己真的不知道要和楚千千说些什么好。
他希望的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好,办妥当了,再去面对楚千千,再去把她接回来。
而楚千千却以为霍司承是拨错号码了,虽然心里有着淡淡的失落,却也没有回拨。
——
等到周一,离订婚还有一周的时间,霍司承在自己的公司开完早会,就赶到阮氏。
刚到阮氏大厦门口,前台就把他拦住问,“先生,请问有预约吗?”
“我是天辰老总。”
霍司承拿出名片,放在前台面前。
其实霍司承在A市也算是小有名气了,前台仔细一看,很快就认出了霍司承,赶紧道歉,“对不起霍总,我这就帮你联系老总。”
“好。”
前台联系了阮月薇的爸爸后,很快就允许霍司承上去了。
霍司承坐着电梯到了顶层,直接进了总裁办公室。
阮月薇的爸爸——阮海正坐在总裁办公桌里没有起身,看着他走进来,笑呵呵的说,“司承,来了啊。”
“阮总,我今天来是有事要说。”
“好好,坐着说,坐着说。”
阮海正满脸笑容,让霍司承坐下,从表面上看去,是一个很和蔼的老人。
可霍司承比谁都知道,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笑面虎。
“阮总,关于阮月薇的病,我可以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也可以出钱,甚至可以配合治疗。”
霍司承也不坐,而是开门见山的说道。
听着霍司承这么说,阮海正刚刚还笑眯眯的脸,一下就扳了起来。
“司承,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娶她这件事情恐怕是……”
霍司承没把话说完,但是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阮海正坐在桌子前,把桌上的龙泉青瓷茶杯拿起来,用盖子瞥了瞥上面的茶叶,喝了一口才抬头对霍司承说,“我记得我半年前把话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都是老总,手上掌握着员工的命运,我希望你明白这个道理,你一个冲动,手底下很多员工都可能失业,他们失业多少个家庭就会因此陷入困境。”
他说的很慢,一字一句。
其实这也正是做老板最重要的地方,他们赚钱更多的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自己的员工,一个公司只有正常运作,才能发的下工资,发的下工资手底下的员工才能吃的上饭。
而阮海正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在知道阮月薇病的时候,拿自己手上的股权来威胁他。
毕竟阮海正是阮氏老大,而天辰只是霍氏下面的一个公司,虽然做的比较大,但胳膊怎么也是拧不过大腿的。
“阮总,我这次来是跟你好好谈的,我相信你也可以感受到我的诚意。”
“司承,你还年轻,你不明白一个当父亲的心情,我就薇薇这一个女儿,而你又是我一直就看好的女婿人选。”
阮海正说道。
霍司承从小就是非常优秀,非常出众的,其实不止是阮海正,许多豪门贵族,也都很好看霍司承。
那时候霍家跟阮家关系近,住的也近,也就促成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
“阮总,这次阮月薇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我也希望您明白,其实今天我来是下定了决心的,如果您逼我,那我就不一定会做出什么断臂之事了。”
霍司承坐在一旁宽大的黑色沙发上,黑色的眸子直直对上阮海正。
代表着他决不妥协的意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阮海正身为阮氏老总,和霍司承肯定不是一个级别的,也不可能因为霍司承的几句话就被吓退。
他也不吭声,而是问,“司承,霍家和阮家一向交好,你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破了关系吧?”
“这对阮总是小事,对我是大事,我不喜欢阮月薇,娶了她反而对她是一种伤害。”
“司承,你也不小了,我平时看你挺成熟的,怎么这种时候还犯糊涂了,生在我们这种家庭里,娶妻生子和喜欢不喜欢有什么关系?”
其实阮海正说的没错。
霍司承的父亲也是这个态度。
生在这种豪门里,看起来衣食无忧,但其实不过是豪门的筹码而已,等到需要的时候就作为两个公司交好的纽带。
这和古代和亲也没什么区别。
“那阮总的意思是,我娶了阮月薇,然后不理她不回家可以,想在外面包几个女人也可以,甚至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孩子结婚都可以是吗?”
霍司承靠着沙发的椅背,看着阮海正。
虽然霍司承是晚辈,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他的态度明确。
“司承,我也说了,阮家和霍家一直交好,如果你这么做,我肯定有我自己方法。”
阮月薇是阮海正唯一的女儿,他也不可能看着自己的女儿受欺负。
“阮总,那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司承,年轻人,做事不要太冲动,天辰下面几千个员工,加上工厂的工人,都是要吃饭的,你一个月发不下工资,就可能有人还不上房贷,而导致无家可归。”
看着霍司承要走,阮海正最后还拿总裁的责任来威胁了他一把。
可霍司承主意已定。
——
当晚,霍司承约了应天宇,傅海青三人砸酒吧喝酒。
包厢里,霍司承独自坐一个坐在一个双人沙发上,而应天宇和傅海青坐在一个沙发上。
刚坐下,霍司承就先点了大摩62这个天价酒,吓得应天宇都不敢喝。
“哥,这不会是鸿门宴吧,这酒里没毒吧?”
大摩62这种天价酒,以前应天宇光是见过,根本没有喝过。
“这是我专门买了老板的珍藏。”
霍司承的说法,证明了这瓶酒是真货。
傅海青坐在旁边,他和应天宇不一样,而是倒了一杯先品为敬。
应天宇一看傅海青喝,赶紧说,“你还真喝啊,他请我们喝这个酒,让我们办的事肯定得连本带利讨回来。”
“今天都来了,你还能不答应?”
“也对。”
傅海青的话,一下就点醒了应天宇,他早就迫不及待了,这会也自顾自的倒了一杯先喝上了。
他们两个都是霍司承的好兄弟,兄弟有难肯定要帮忙。
霍司承看他们喝酒,才说,“我要让你们给我想个办法,让我身败名裂。”
“噗!咳咳咳。”应天宇喝另一半的酒差点吐出来,他看着傅海青一副上贼船的样子,“我没听错吧?”
“没有。”
傅海青严肃的看着霍司承。
他知道,霍司承是认真的。
“老大,身败名裂还不容易,吸/毒,强/奸,杀人放火,随便哪个都能让你身败名裂。”
应天宇有点想不明白,一般人都想洗白,怎么还有人想身败名裂的?
“我不是要真的身败名裂,而是被怀疑,比如某件事情,让别人以为是我做的,然后让阮家急于跟我划清界限,取消我和阮月薇的婚约,就可以了。”
其实今天阮海正说的对,身为天辰的老总,他也不可能不顾公司员工的死活。
所以他只需要某个怀疑的事情,就可以了。
“藏毒啊。”
应天宇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个。
这个别说是身败名裂了,搞不好要终身监禁。
“不行。”霍司承马上反对,“藏毒,那么就真的要有毒/品,既然真的有毒/品,肯定就会被追究来源,这个太有风险。”
除非他藏的是面粉,但是面粉很快就会被查出来。
但是这种很擦边的事情,又要让阮家主动跟他划清界限,难度太高了。
傅海青身为医生,倒是想到了一个……
“司承,我倒是有个方法。”
“说。”
霍司承一直觉得傅海青比应天宇靠谱多了,所以他的提议,霍司承听的比较认真。
“之前海关查了一起从泰国走/私婴儿尸体的案件,说是养小鬼赚邪钱。”
“然后呢。”
“你也可以效仿,但是我们不可能做这种走/私尸体这种缺德事情,但是猴子的骨骼和人类的差不多,我们找几个猴子的完整尸体,镀上金,然后让这件事情千丝万缕的和你挂上点边,做生意的人都迷信,大家都很怕这个,只要这个事情可能和你有关系……”
“我知道怎么做了。”
傅海青的话还没说完,霍司承心里就有了主意。
“其实这个和藏/毒差不多,如果你用假的,早晚会被发现,这个只是会稍微晚一点,而且还镀金,等警察发现的时候,阮家应该已经和你退婚了。”
傅海青说完,霍司承觉得这个事情的可行性极高,连应天宇都连声称赞,“海青,你可以啊,这么邪门歪道的办法都能被你想到。”
“因为我是医生,前阵子看见走/私小孩尸体这个,感觉非常愤怒,就难免印象深刻。”
傅海青解释。
作为医生,就是救死扶伤的,所以他每每看见这种杀人之类的新闻,都会很有感触。
“我找人去准备一下,今天晚上的事情谁也不许说。”霍司承说着,眼睛看向应天宇,“尤其是你。”
“是是是,这关乎大哥你的终身幸福,我当然不会大嘴巴了。”
应天宇连连点头。
——
等三天后,霍司承把所有的事情都办妥了,为了不让奶奶担心,霍司承专门给霍奶奶打了电话,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她。
霍奶奶听了后,沉默了许久才说,“你确定那是猴子的尸体吧,千万不能是小孩子的尸体啊。”
“放心,奶奶,不是的。”
霍司承一再保证了,霍奶奶才放心。
所有的事情都按照计划进行。
就在10月28日那天,霍司承还在公司上班,阮月薇在外面秘书办公室坐着,就看见5个警察从电梯里出来,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请问你们……”
阮月薇和唐琳都在外面坐着,一看见有警察来了,吓坏了,赶紧站起来。
她们站起来时警察已经进了总裁办公室。
完全没有打算跟她们打招呼。
“你好,你涉嫌跟一起走/私案件有关,请配合我们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警察一进来就对霍司承说。
而霍司承看见警察过来,倒是也不惊讶,他起身对和阮月薇唐琳同时跟进来的林杰说,“林杰,公司的事情你帮我暂管一下。”
“霍总,怎么回事?”
在公司,在警察面前,阮月薇还是叫霍司承霍总。
“没事。”
霍司承说完,就跟着警察一起离开。
由于只是有嫌疑,所以警察并没有给霍司承带手铐,只是跟在他的左右离开。
看着霍司承的离开,阮月薇一下就懵了。
明天即使订婚的日子,这,今天是出什么事情了?
她赶紧拿起电话,打给爸爸阮海正。
“爸爸,司承哥哥被警察带走了,你快问问是怎么回事吧!”
阮月薇的心乱成一团,她内心的不安涌上心头,认为明天的订婚仪式很可能不能正常举行了。
“什么?”
由于这件事情还没在电视和网络上被爆出来,阮海正也不知道,不过他听见阮月薇这么说,心里也有不好的预感。
“就是刚才警察来,说他和一起走/私案件有关,就把他带走了。”
阮月薇在电话那边要急哭了。
她主要是担心明天的订婚宴有变,毕竟费尽心思,终于可以和霍司承订婚了,居然闹出这样的事情。
“别急,我这就让人查查。”
“爸,那明天的订婚宴……”
她一提订婚宴,阮海正更是触头,在阮月薇和庄娴的要求下,阮海正还叫了不少社会名流,没想到霍司承现在出这个事情。
“再说吧!”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挂了电话,阮海正找各方面的朋友去查,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而这个消息在他问到的同时也在新闻和网络上被放了出来。
「天辰公司总裁霍司承,因涉嫌与一起镀金婴儿尸体走/私案有关,已被警方带走,请关注后续报道。」
在这条新闻发出来后。
无论是霍家,阮家以及A市的上流社会,可以说是全部炸锅了。
毕竟镀金婴儿尸体这种事情,大家能想到的只有一件事情,就是养小鬼,发邪财,诅咒对手等等。
一时间搞的人心惶惶。
由于人是从天辰集团带走的,整个天辰算是第一批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楚千千坐在办公室里,虽然大家不知道霍司承和阮月薇订婚的事情,但是两个人每天出双入对的,自然也都知道霍司承和楚千千分开了。
“天呐,说霍总养小鬼,不会是真的吧?”
“谁知道呢,我感觉霍总不像那种人啊。”
“我也觉得,霍总明明就那么有本事,干嘛还要养小鬼?”
几个同事围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这件事情。
毕竟出这种事情,大家都是抱着八卦的心情,更何况出事的是自家老总,就算是考虑到个人安危也要讨论讨论。
“千千姐,不会是真的吧?霍总被抓进去我们怎么办?天辰不会倒闭吧。”
这会大家也无心工作。
余菲菲拉着椅子到楚千千的桌子旁边问她。
楚千千心沉沉的,其实前几天,阮月薇有意无意的告诉了楚千千,明天就是她和霍司承订婚的日子,本来楚千千今天还为此心情低落。
结果居然出了这件事情。
“霍总是不会养小鬼的,这件事情肯定是别人陷害他的。”
楚千千肯定的说。
别的事情她不确定,但是这件事情,楚千千可以肯定霍司承不是这样的人,她无论做什么,都不可能做走/私小孩子尸体这种事情。
“是吧,我也相信霍总不是这样的人。”余菲菲点了点头,“这样我就放心了,至少饭碗保住了。”
可楚千千还是坐在那里,心情七上八下。
她不确定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人陷害霍司承,而且霍司承是大少爷,肯定没有坐过牢,万一真的要在里面呆几天,那肯定会受苦啊。
一想到这些,楚千千心情就乱的不得了。
——
“对对,刘总,实在抱歉,明天的订婚宴取消了……对对,你也听说司承那件事情了吧,我也是没想到啊。”
当天,阮月薇终于挨到下班,刚刚踏进家门,就听见庄娴在打电话。
“妈!你什么意思!”不等庄娴挂电话,阮月薇一把把庄娴的电话抢了过来,“谁说我要取消婚宴了?我不取消!”
庄娴一看阮月薇抢了电话,赶紧说,“我跟刘总还没说完呢,你把电话先还我。”
“我不还。”
阮月薇说着就把电话挂了。
“薇薇,这次算是妈妈爸爸看走了眼,天下好男人这么多,你慢慢挑慢慢选,总会有合适你的。”
庄娴一看电话挂了,也没有办法,只能坐在那里,跟阮月薇好好说话。
“妈,我除了司承哥哥谁也不嫁!”
对于上次的车祸,天不知地不知,可是阮月薇自己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她费经心思,甚至还丢了条腿,才把霍司承从楚千千那里抢回来,她怎么可能放弃?
“唉,薇薇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其实妈也接受不了。”庄娴为了不刺激阮月薇,深深叹了一口气,一脸自责的模样,“妈是真的没想到司承会是这样的孩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们从小看着他长起来的,也没想到……”
“妈,谁不想发财,你们不都信风水,过年去烧高香,他和你们有什么不一样吗?”
阮月薇和楚千千是不一样的。
阮月薇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是真的,说不定霍司承真的有她不了解的一面,可是即便如此,她也要嫁给他。
“这能一样吗?你知不知道养小鬼是什么事情就乱说?这是损阴德,是要折寿的,搞不好还会被反噬的!”
生意人,对这种事情多多少少还是懂一些的。
做生意大家为了求个安心,请请财神,烧烧高香都是可以理解的,可霍司承做的这件事情可以说是大忌了。
“我不管!”
“不能嫁!”
阮海正这时从门外进来,听见阮月薇和庄娴的对话,直截了当的说了三个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爸!”
阮月薇一向是善于伪装,可是在这件事情上,她真的没有办法再装乖巧了。
“薇薇,什么事情我都可以依着你,如果没出这件事情,我哪怕架空他们天辰,都会帮你,可是现在这件事情,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本来阮海正就是打算逼霍司承一把的,可是现在出了这个事情,大家谁也不敢和他扯上关系了。
毕竟这件事情一出,阮海正第一个想的是,霍司承不会是想用这个方法来害他吧?
“那,那你也不能取消订婚宴啊,哪怕是延期都可以啊。”
阮月薇退让。
“不行,这件事情不搞清楚,婚宴的事情就想都别想。”阮海正身为阮氏的老总说话一向是一言九鼎,“行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不要再说了!”
“爸,你这是在逼着你女儿孤独终老啊。”阮月薇酝酿了半天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司承哥哥那么多年,当年是我一时糊涂,他也没嫌弃我,现在他出这件事情,我怎么能嫌弃他?”
阮月薇说的自然是自己高三那年跟校外小混混偷情,还怀孕的事情。
“傻女儿,你怎么知道他不嫌弃你?他不嫌弃你,订个婚我们还需要费那么多力气吗?”
庄娴心疼阮月薇。
其实这件事情上,阮家霍家本来是门当户对,订婚这件事情自然是两家大人一商议,就可以拍板的事情。
可是庄娴却为此和阮月薇废了很多心思,还买东西送方莲凤,连阮海正也自掉身价威胁了一把霍司承。
这要是说不嫌弃,是不可能的。
“那又如何?这不好不容易订婚了,你们为什么要……”
“怎么?难道你明天还想办一个没有霍司承的订婚宴?”
阮海正真是气自己的女儿不争气,就是要吊死在霍司承这一棵树上。
“那也不是不可以!”
阮海正一说,阮月薇突然觉得这件事情真的可以。
“行了!这件事情不要提了,过一阵子B市的祝家要举办周年庆典,我们一家三口都去,祝家那大儿子到现在也没结婚,以前祝家也提过联姻的事情。”
阮月薇哪里听不出阮海正的话。
嫁不了霍司承,就嫁给别人,反正只要是大公司的儿子,对阮氏有发展就可以了。
“我就要嫁给司承哥哥!”
阮月薇说完,擦了眼泪就跑进屋里。
“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等她进去了,阮海正才坐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
“海正,你说这司承会不会是不想娶薇薇,才想出这一出的。”
庄娴其实一早就这么怀疑了,不过阮月薇在,她不想伤女儿自尊心,所以没有开口。
“最好是这样。”阮海正想起那天霍司承的话,又说,“其实之前霍司承来找过我,说了他不娶薇薇,当时我想逼他一把,他说逼急了他要做断臂之举,我担心他说的断臂之举就是这个。”
“这个是指……”
“他想用养小鬼这种方式让阮家衰败,那我们不就斗不过他了,他也就不用娶薇薇了。”
阮海正想的比庄娴复杂一些。
毕竟他在做生意这方面,没有少做暗事,所以自然也认为霍司承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光明磊落,私底下却不一定。
“这也太阴损了吧。”庄娴满面愁容,“我家薇薇这么善良,如果司承心思这么深,那薇薇嫁过去早晚要吃亏的。”
在庄娴眼里,阮月薇就是一个心思单纯的女孩。
包括这起车祸,她也以为是意外。
“所以,我看霍家这件事情还是算了。”
阮海正可以说是彻底断了让阮月薇嫁给霍司承这个念头。
——
而这个事情出事后,霍家那边也很快知道了。
方莲凤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她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无从解释。
最后只能把电话挂了,躲在家里。
可这时警察直接敲门,说是例行搜查,看看霍家有没有相关法器。
方莲凤没有想到警察会来家里,但她也不敢反抗。
有个警察在客厅看着方莲凤,其他人去搜查,方莲凤坐在那里想为霍司承说话,“警察先生,我儿子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这件事情他肯定是被人冤枉的。”
“这可不好说,目前所有证据基本上已经表面,这几具尸体是他走海外订购的了。”
警察回答。
这次是在海关检查时发现的,收件人明确写的就是霍司承,收件地点也是他「金城世家」的房子里。
而且根据警察调查,霍司承本来是个从来不把东西寄回家的人,最近却收到好几个包裹,这也让他们起了疑心。
“可,可我儿子生意做的这么大,为人正直,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啊。”
方莲凤有些紧张,虽然警察没有跟他多说,但是那笃定的表情,分明就是确定了霍司承私自从海外买违禁品,这个罪名肯定是坐实了。
“方女士,身为警察我接触的犯人比你多多了,每一个犯人,经常看起来比正常人还要正常。”
警察正经的说。
其实警察说的是没错的。
方莲凤也泄了气,“那,那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我儿子需要做多久的牢?不会是一辈子吧,毕竟我就这一个儿子啊!”
“一旦罪名坐实,至少10年以上。”
“10年……”
一听这个数字,方莲凤差点晕过去了。
她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一下就要被关10年,甚至更多,这可让她怎么活啊。
就在这时,去搜查房间的警察出来,摇了摇头,“头儿,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东西。”
“走吧。”
等警察走了,方莲凤才真正抓瞎了,想着刚才警察说霍司承要被关10年,她赶紧拿起电话,给霍司承的爸爸打电话。
过了很久,电话才接通,不过接电话的是个年轻女人。
“霍太太您好,我是霍总的秘书琳达,霍总现在在开会,您有什么事情我可以替您转达他,或者让他散会后给您回过去。”
对面的女人说道。
方莲凤一听女人的声音,马上提高警惕,她已经好久没跟霍司承的爸爸霍乾联系了,以前接电话的都是男秘书,他什么时候多了个女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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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莲凤本来是想咋后霍乾想想办法救救霍司承的。
可是这会一听这个女秘书琳达的声音又甜又媚,就算没见真人,方莲凤觉得隔着电话她多能感受到一股骚劲,就不太开心了。
“霍太太,我是霍总的秘书,我刚自我介绍过了……”
电话那边,琳达似乎没想到方莲凤会问自己,有点莫名其妙。
不过她也是新来的,之前倒是没有人给她说过,霍乾的夫人是个打醋坛子,而且脑洞还大的出奇。
“你跟了我老公多久了?”
方莲凤先问这个。
“刚刚半年。”
本来,琳达的意思是,自己刚当是总裁秘书半年的时间,她完全没有想到方莲凤这句话是话中有话。
“哼,半年?那你跟我老公都干了些什么?”
方莲凤知道自己没真凭实据也不好乱怀疑,不过她觉得,男老总带个女秘书能有什么好事?
电视剧上都演的,老总带着秘书出差,表面上是开两个房间,其实到了晚上两个人就睡到一起去了。
而此时,琳达似乎也听明白了方莲凤的话外之音,她解释道,“霍太太,我想您是误会了,我只是霍总的秘书,我们只是工作上的关系,我的工作主要是帮助霍总整理会议资料,以及帮霍总安排行程。”
其实琳达作为一个秘书,肯定知道一般总裁太太都喜欢怀疑东,怀疑西,她把自己的工作内容,仔仔细细的给方莲凤说了一遍,希望她能解除对自己的误会。
“你说什么?你说你的工作是帮我老公整理会议资料?”
方莲凤似乎发现了新大陆,整个人的声音都扬了起来。
“是啊。”
“那你刚说我老公在开会,你不进去跟着整理会议资料,却在外面跟我打电话?你是想骗谁?我是真好骗的吗?”
其实霍乾对方莲凤一直特别冷淡,尤其是近几年,就更是对她爱搭不理。
方莲凤觉得霍乾肯定是有外遇了,不过她倒是本来不太在意,想着霍乾给她钱,她过她的日子,就可以了,可是这会接电话让她逮个正着,她也不能不发挥发挥总裁太太的威风。
“不是,霍太太,我这不是出来打印东西,顺便就接了电话。”
琳达也是懵了。
“你骗谁呢?你说你是不是勾/引我老公,说是秘书,其实就是陪吃饭陪睡觉的三/陪?”
方莲凤本来就被霍司承的生气搞得焦头烂额,现在琳达就属于自己撞枪口上的,她肯定是要好好撒撒气。
“霍太太请您稍等,我这就帮您去叫霍总。”
琳达年龄并不算太大,听着方莲凤这么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也是年轻,也不管霍乾是不是在开会了,把电话放到一边,毫不犹豫的就进了会议室。
“怎么回事,不是去打印资料了吗?资料呢?”
本来霍乾以为她是东西打印好了,结果看琳达两手空空的进会议室,脸色一下就不太好了。
“霍总,您夫人打电话找您,还是麻烦您去接一下吧。”
琳达红着眼眶,声音中带着浓浓的鼻音,一看就是受了委屈的样子。
霍乾一看她这样,就猜出了个十有八/九。
毕竟方莲凤是什么人,霍乾太了解了,肯定是听见他找了个女秘书,以为自己跟琳达有什么,就处处为难咄咄逼人。
“行了,大家等一下吧。”
霍乾冷着脸,出去接了电话。
方莲凤刚才气头上,在对着琳达一顿撒气后,自己也冷静了下来,想到万一琳达和霍乾不是那种关系,那霍乾肯定要说她,此时她也有点心虚。
没2分钟,霍乾就走到总裁办公室,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
霍乾冷冷的说。
“老公啊,是我。”
方莲凤一听霍乾的声音,心一下就揪了起来,声音也立马软了下来。
“有什么事吗?”
方莲凤这些年好吃懒做,成日除了打麻将买东西,一点正面的作用也没有,加上身材也走了样,这些年霍乾和方莲凤可以说是一点夫妻感情也没有了。
有的不过就是那一张结婚证。
所以霍乾跟方莲凤说话的态度也很冷淡,更是不会解释琳达的事情。
“老公,我知道你忙,你也知道的,如果没有什么大事,我不会给你打电话的。”
“这个月零用钱不是打给你了。”
霍乾开口就是这个。
在霍乾看来,方莲凤嘴里的大事,不过就是没钱了,钱不够用了这点。
“不是的,钱我肯定够花,不够我也不会这么着急给你打电话。”方莲凤顿了顿才说,“其实是这样的,儿子坐牢了。”
“什么?!”
霍乾一听这个,态度马上变得不一样了。
如果是方莲凤的事情,霍乾一点点都不感兴趣,可是霍司承的事情就不一样了,霍司承是霍乾的骄傲,他坐牢了?
这怎么可能!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警察突然去天辰把儿子带走了,刚才警察还来我这里了,搜查了一下房子才走。”
“不知道怎么回事?”
“也不是,就是他们说……”
方莲凤把霍司承的相关传闻,加上新闻上的事情一字不落的给霍乾说了一遍。
霍乾的脸色马上就冷了下来。
“荒唐,这时谁要陷害他。”
在霍乾看来,肯定是有人要陷害霍司承,所以才会出这样的事情。
毕竟霍司承在商业上的天赋是他一路见证的,霍司承根本不需要用这种邪门歪道来发财。
“唉,谁知道呢,也不知道儿子是不是一时想不开,总之你快回来解决一下吧。”
方莲凤最最骄傲的儿子,她怎么能让他坐牢?
毕竟她以前总是人前人后的吹嘘霍司承,如果霍司承栽更头了,以前被她嘲笑的那些人,现在岂不是要回来说她?
“我会关注的,如果他这点小事都没法解决,那以后也没办法站稳脚跟了。”
在霍乾看来,这件事并不是什么大事。
虽然霍乾这些年在国外,但是对于霍司承的动向他也有掌握,一直没有发现有什么人对他不利,此事一出他也是没有想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在霍乾说会关注后,方莲凤也就有点放心了。
而且除了求助霍乾,方莲凤没有任何办法。
在第二天网络上就开始有更加夸张的报道,把霍司承用邪术发财这件事情分析的神乎其神。
更有甚者,居然把天辰这几年阶段性的飞跃,全部归功于霍司承用了邪术。
额这一天也就是10月29日,本来应该是霍司承和阮月薇订婚的日子。
虽然仪式没有举行,阮月薇一个人站在空空荡荡的礼堂里,看着自己腿上的假肢,越想越气。
她怎么甘心?
错过这次机会,还会有下次机会吗?
阮月薇觉得,如果这次事情是真的,霍司承这么小心谨慎的人居然会被发现,肯定是被人陷害,有内鬼。
而且日子不前不后,就是在她和霍司承订婚的前一天……
阮月薇很快就把事情怀疑到了楚千千的头上。
因为是周六,大家都在休息,阮月薇找不到楚千千,就想着去监狱里看一看霍司承。
毕竟今天本来该是他们订婚的日子。
当阮月薇刚到监狱门口。
看见有个熟悉的人正在门口登记,她一眼就看出,那人是楚千千。
“楚小姐。”阮月薇虽然满心愤怒,可还是收敛了脸上的怒意,问道,“你是来看我未婚夫的吗?”
她用来未婚夫这个称呼。
楚千千的心里还是别扭了一下,可她具体事情也不太知道,只能顺着说,“嗯,来看看他,怕监狱里的伙食不好,给他带点吃的。”
阮月薇低头,看见楚千千手里替的饭盒,嘴角抽了抽,“楚小姐,你怎么这么关心我的未婚夫,不会对他余情未了吧,你这种粗制滥造的饭菜,我家司承哥哥可能很难入口,毕竟我们跟你们阶层不同。”
听着她这么说,楚千千的心突然难受起来,以前阮月薇都是装一装的,可是现在她和霍司承的订婚宴没了,她又把一切都归结到楚千千的身上,连装都不想装了。
不过听见楚千千这么说,她也不想再让步,干脆就说,“阮小姐别忘了,从法律上来说,他是我老公,不是你的未婚夫。”
“你……”
阮月薇没想到楚千千会呛她,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警察看这两个女人的模样,知道她们都是来看霍司承的,就说,“你们两个登记一下一起进去吧。”
总比在看守所门口吵起来好。
“我登记完了。”
楚千千说完,提着自己的保温饭盒就进了看守所。
阮月薇看着楚千千手里的饭盒,想着自己被毁掉的订婚宴,越来越生气,她随便写了一下,就追了上一把拉住楚千千,“你是不是故意的,楚千千,是你陷害司承哥哥的对不对?”
“你在说什么?”
楚千千一脸疑惑。
“你装傻!你不想让我跟司承哥哥订婚,同时你又跟他同居过,知道他以前弄这些邪术,所以故意去检举他对不对?”
阮月薇说完,都觉得自己的推理非常的合理。
甚至觉得肯定是这样,肯定是楚千千耍心机!
“阮小姐,你脑洞是不是有点大,我和你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我要把这些告诉司承哥哥,说是你告的密,你的目的是破坏我跟他的订婚宴,让他知道你的真面目!”
阮月薇说着,就拉着楚千千往看守所里走。
看守所里,由于外面的人已经告诉里面的狱警,有人来看霍司承,霍司承这会也被叫了出来。
由于霍司承只是有嫌疑,加上身份特殊,他在监狱里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衣服也是穿的平常的衣服,没有换囚服。
狱警从监控里看见两个女人来探霍司承的监,在她们近来前,狱警忍不住说,“霍先生,你这待遇不一样啊,正房二房一起来?”
霍司承没有说话。
因为这次是他自己算计自己,所以一直本着言多必失的态度,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
等楚千千和阮月薇进来,楚千千看见霍司承一切如常,心里也算是稍稍放下一些。
她把手上的保温盒递过去,温声说,“司……霍总,我也不知道监狱吃的好不好,这是我在家里做的一点吃的,如果你觉得尚可就吃一些,如果觉得不想吃扔了也没关系。”
其实楚千千也觉得,就算霍司承和阮月薇订婚仪式没有举行,如果这件事情是霍司承自己同意的,那他们也算是未婚夫妻了。
于情于理,自己的关心确实是多余的。
“嗯。”
霍司承听着楚千千的称呼,以及疏离的表情,眸色有点冷。
“司承哥哥……我……”阮月薇看着霍司承坐在铁栏杆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就算订婚宴没举行,在我心里,你已经是我的未婚夫了,我会等你出来的。”
听她说这话,霍司承没有说话,而是把目光投向楚千千,想看看她什么反应。
楚千千虽然心里难受,闷闷的,可是她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毕竟以她的身份,来看他似乎就已经是越界了,毕竟霍司承有阮月薇关心,哪里轮得到她?
“我先走了……”
楚千千想离开,她不想在这里听阮月薇和霍司承说情话,那样的话她心里会更难过。
“你不许走!”可阮月薇一下把她拉住,然后冲着霍司承说,“司承哥哥,这件事情一定是楚千千揭发的,她不想让我们订婚,才故意捣乱,你不要被她纯良的外表给骗了。”
“我没有!”楚千千被她拉着也有点生气,她看着阮月薇,“霍司承他根本就不会做这种事情,这件事情肯定是有人想陷害他,他做生意从来都是靠自己的本事,绝对不会用这种邪门歪道!”
两个女人,站在这里,一下子就表明了自己的看法。
一个是信霍司承用邪术是被陷害的,而另一个根本不信。
霍司承听了楚千千说的话,黑色的眸子略带笑意。
如果今天楚千千相信这件事情是他做的,信他用邪术发财,那他才要失望,可楚千千没有让他失望,她是不信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怎么就是邪门歪道,你这种外行当然会说这种话了,做生意的,找先生算算风水,捐钱修寺院烧高香,不都是正常,你是没见过世面吧。”
阮月薇不甘心的回击。
两个人其实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在帮霍司承说话。
“你说的这几种和养小鬼能一样吗?”
“怎么就不一样了?是吧司承哥哥。”
阮月薇说的时候,还不忘去看霍司承,希望他能肯定自己。
可当她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霍司承坐在那里,一双眼睛隔着铁窗望向楚千千,冰冷中似乎带着一些别样的意思。
“你们走吧。”
一直沉默的霍司承,看着两个女人在这里吵架,他开口赶人。
“司承哥哥,我……”阮月薇没想到霍司承会开口赶人,她看向楚千千,“你在这里吵到司承哥哥了。”
“那我走。”
楚千千内心里很想坐在这里跟霍司承好好说一说话,可是不行。
阮月薇在这里,他们三个人的身份可以说是非常的尴尬,尤其是她,可能是最没有立场待在这里。
楚千千是先走的。
看着楚千千出门了,阮月薇以为霍司承不心烦了,又坐在铁窗前说,“司承哥哥,你在里面好不好?要不我找爸爸把你保释出来吧。”
“不用,这里挺好。”
霍司承起身,说了这句话提着楚千千的饭盒,就回到了看守所里面,只是看向阮月薇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其实如果霍司承想被保释出去,那是非常容易的。
但是他现在就要在里面呆着,让外界尽情猜测,加上媒体的推波助澜,把他树立成一个非常负面的形象,让阮家急于与他撇清关系。
等阮月薇离开看守所时,楚千千已经离开了。
——
周末两天,霍司承在看守所里没有发表任何言论,而警方也没有查到更多的证据,一下子案件陷入僵局。
倒是媒体都很激动,不停的翻出一些以前霍司承接受采访时说的话,逐字逐句的分析,希望能找出一些线索。
但凡有一点发现,就无限放大。
所以在周一,股票一开盘,因为霍司承的事情,霍氏的股票开盘直接跌停。
霍氏一下召开紧急会议。
身在国外的霍乾,也不得不回国。
在股东们的施压之下,霍乾不得不去见霍司承。
等进了看守所,霍乾第一句话就是,“你今天之内必须给我从这个里面出来。”
因为霍司承没有确凿证据,证明那个走/私品就是属于他的,想出来轻而易举。
而霍司承种种表现已经证明,他是不想出来的。
“这是我的事情。”
霍司承与霍乾的关系,说好不好,说坏不坏。
因为霍乾一直把霍司承当成接班人来培养,对他的要求自然是比一般父亲要严格许多,给他的童年造成很多不好的阴影。
但是对于霍乾回国,霍司承也是没想到,毕竟他国外生意做的那么大,加上和方莲凤关系的僵化,霍乾一直是能不回国绝不回国。
“现在霍氏的股票被你搞得乱七八糟,股东都翻天了,还你的事情?”霍乾脸色黑的要命,“你说说吧,这事到底怎么回事,看你这态度,肯定所有的事情都在你掌握之中,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以说知子莫若父,霍乾开始对这件事情还有些怀疑。
结果在看守所里,看霍司承过的悠闲自得,满脸淡定自若的样子,霍乾就知道,这事肯定他是有把握的。
“我有分寸。”
具体的事情,霍司承肯定不会给霍乾说的。
如果他给霍乾说自己这么做是为了退阮家的订婚,再深挖一下他和楚千千的关系,霍司承真是不确定霍乾会做出什么事情。
“我不管你有什么分寸,我一会就把你保释出来,然后会向警局提供你无罪的证据,你最好给我安分点。”
霍乾的目的只有一个,让这件事情的风波过去,然后赶紧回公司。
在霍乾说完这句话之后的半个小时,霍司承就被保释出去。
霍司承表面上虽然没说什么,却给傅海青和应天宇发了信息告诉他们自己被父亲保释出来的事情。
——
在霍司承出来后,霍乾并没有马上跟他回家,而是两人一起去公司,霍乾要看一下天辰的发展情况。
等到了公司,霍司承才发现霍乾一共带了一个秘书一个助理回来。
而其中那个秘书是个女的,而对于方莲凤最恨霍乾找女秘书的事情,霍司承也是知道的。
“少爷好。”
霍乾的助理叫于斌,跟了他很多年了,比霍司承还大十几岁,这会看见霍司承也是很自然的过来打招呼。
而这时旁边的女秘书并没有说话。
“于叔好。”
霍司承也回打了个招呼。
那个年轻的女秘书,一双眼睛盯着霍司承,却没有说话。
“我记得我妈好像不让你找女秘书。”
霍司承看着那个秘书看着自己,虽然他也不是说是情场老手,但是女秘书那种眼神他看在眼里非常的不舒服。
“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
霍乾翻看着公司的资料,表情很是不悦。
霍司承坐在一旁,也不吭声,毕竟公司无论是账面还是业务发展上都没有任何问题,这一点他还是有信心的。
他在旁边待了一会觉得无聊了,就去外面想去跟林杰聊聊公司的情况。
可他刚出来,那个女秘书就跟了出来。
“霍少爷。”
“有事?”
听见这个女人叫他,霍司承停下脚步去看她,这个女秘书看起来像是混血,一头黑色如瀑布一般,束在脑袋后面,五官立体,身上没有穿职业装,反而是穿的牛仔裤和T恤,非常休闲。
霍乾对自己身边人的穿着打扮要求极高,即便是非工作场合,按理来说她这么穿也是会惹到他的。
所以霍司承一经发现这个女人的身份的不一般。
“没事,就是想告诉霍少爷,我叫苏樱。”
苏樱声音很温和,是那种大部分男人及爱听的声音。
“我对你的姓名不感兴趣。”
霍司承不知道这个女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加上她和霍乾非同一般的关系,他也不想和这个女人多牵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樱虽然是混血,可是她从小就出生在国外。
国外由于两/性/关/系的过于开放,一般女性在主动介绍自己的名字时,男性都会回应。
苏樱刚在办公室里,霍司承跟霍乾一进来,她的一双眼睛就没离开过霍司承,看见霍司承出来,她想很直接的表达自己对他的爱慕。
却没想到换来的是霍司承的冷漠对待。
“司承哥哥,你这是出来了?太好了。”
这时,阮月薇在旁边,看见霍司承从办公室里出来了,马上凑了过来。
“嗯。”
霍司承对阮月薇的态度,一点也不比对苏樱的好。
他心里想着去文林杰这几天公司的情况,所以很自然的越过这两个女人,去了林杰的办公室。
等他走了,阮月薇和苏樱互看了对方一眼,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
晚上,方莲凤张罗着给霍乾接风洗尘。
等霍司承跟霍乾从公司赶到吃饭的地方,才发现包厢里坐着两个人,除了方莲凤以外,还有一个就是阮月薇。
他们一进来阮月薇就客客气气的打招呼,“霍叔叔,好久不见,您和当年真是一点也没变呢。”
“月薇你是越来越漂亮了。”
霍乾客套了一句。
霍家和阮家以前关系就不错,而且霍司承小时和阮月薇也经常一起玩,所以今天阮月薇坐在这里,他也不觉得奇怪。
“老公,你不知道吧,月薇现在是你的儿媳妇了。”方莲凤起身把霍乾拉到主坐上坐好,“本来10月29日他们要举行订婚宴的,结果司承出事了就给取消了。”
霍乾看向霍司承,儿子冷冰冰的表情,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反应,他就明白,这事霍司承是不乐意的。
霍司承听见方莲凤这么说,淡淡开口,“妈,既然订婚宴取消了,就不要说这种话,免得误传。”
他现在最讨厌的不是阮家,阮月薇的咄咄相逼,而是方莲凤一直说阮月薇是自己的儿媳妇。
“司承哥哥,是不是我爸爸给你说什么了?我知道你在为我着想,但是我也请你相信我对你的感情,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愿意和你在一起,愿意相信你。”
阮月薇这会趁着霍乾在,赶紧表忠心。
其实霍家的事情,最能拍板定论的就是霍乾了。
之前阮月薇和霍司承订婚的事情,方莲凤就怕霍乾不同意,所以都没干给他说。
“看看,儿子,像月薇在这么好的姑娘去哪里找?”
方莲凤自顾自的夸着。
霍乾看着阮月薇对霍司承这么有心,就问了一下,“最近阮家在A市有没有什么新的动作?”
“这……我不太了解,我好像听爸爸说,他接了A市绿化方面的市政工程。”
阮月薇也明白,霍乾是个一切向钱看的商人。
他要选媳妇,跟方莲凤的出发点就完全不一样了,他看的是对霍家有没有帮助。
“是吗?看来发展的不错。”
霍乾听了这个,默默点头。
市政工程,尤其是绿化,可以说是万人向往的工程,这也说明了阮氏在A市的地位。
“我也是听爸爸上次打电话说起这个事情,其他的那些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是女孩子家的,对这些也不太了解。”
“嗯,不了解也是应该的。”
霍乾一向不喜欢女人干涉生意上的事情,他想给霍司承找的媳妇,自然也希望是像方莲凤这种,在家里做做样子,不要插手生意为最好。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些阮月薇早早就做好功课了。
霍司承听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在一旁始终都不说话,
“叮咚”
在他吃饭时,手机跳出来一个新的邮件。
“我有点事。”
霍司承打开只看了一眼,解释一句后马上起身,从衣架上拿上外套直接奔出了包厢。
任由后面阮月薇和方莲凤在后面喊,他也没有回头,直接坐电梯到一楼,飞奔向停车场。
——
给霍司承发短信的是楚威。
大约在半个小时前,楚千千回家,一家三个人本来是在吃饭的。
突然有人敲门,还挺急促的,楚千千想到之前自己租房时被醉汉敲门的经历,长了个心眼,看了一下猫眼。
结果,猫眼居然被堵死了!
“是谁啊?”
楚千千的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顺手就把门反锁了。
“千千,怎么了?”
景惠然在后面餐桌坐着,看着楚千千把脸贴在门上,也没开门,半天也没有说话,就问了一句。
“没事。”
楚千千锁了门,正想走,门外传来一声闷闷的声音,“开门。”
虽然声音有些哑,可楚千千还是一下就听出来了,这声音是沈昊的。
“沈昊,你想干什么?”
楚千千的赶紧返回门口,再三确认门已经被反锁。
“开门。”
沈昊在外面重复了一遍,把楚千千吓得够呛。
就在这时,门锁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很小,但是楚千千却听的清清楚楚,这是在撬锁。
“报警!楚威快报警!”
楚千千用力推着门,喊楚威报警。
之前贺雅早就跟楚千千说了,沈昊从牢里出来不会放过他们的,毕竟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沈昊工作丢了,贺雅又出轨了,他也没啥怕的了,肯定是要找楚千千麻烦。
可就在楚威去拿手机的时候,门一下就被沈昊打开了,他打开锁撬开的同时,一脚踢开门,一个很小巧奇怪的铁质工具掉在地上。
因为门开的太猛,楚千千之前又是整个人邸在门上的,在门开的一瞬间,她被惯性力量推到墙上,门直直砸到她的脸上。
沈昊也不管她,而是直直走进屋子里,一把夺过楚威手上的手机砸了个粉碎。
“报警?我看你们谁敢报警!”
说着话,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一看就是开过刃的,非常锋利。
沈昊拿着刀,走向楚千千,然后把门关上,反锁。
“沈昊,你要干什么?”楚千千躲着沈昊,警惕的说,“如果你跟我有仇,咱们就私了,你把我家人搭进去算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沈昊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大衣,楚千千认识,这是当年沈昊结婚的时候买的。
只是很脏很皱,一看就是很久没有熨烫过,很可能连洗都没有洗过。
“私了?”沈昊看着周围这崭新的房子,“楚千千你现在有本事了,跟了霍司承,买得起这么大的房子,怎么样他现在落难了,你是不是又要换下家了?”
沈昊并不知道霍司承已经出狱的事情。
他是知道霍司承进监狱了,又听了贾安说了楚千千在这个小区里买了房子,才在这里蹲守的。
昨天正好看见景惠然回家,他就一路跟着,才知道楚千千家的住址。
“我姐姐怎么样都跟你没关系!你滚出去!”
楚威说着就要冲过去打人。
可景惠然一下从后面拉住他,“阿威不要啊,这是你姐姐的事情,你让你姐姐去。”
其实景惠然说到底还是心疼儿子,看着沈昊手上有刀,她是担心这刀剑无眼,把楚威给伤了。
“妈,我姐哪打的过他?万一他……”
“你们进屋里去!这是我跟沈昊两个人的事情。”
楚千千看着沈昊现在这副模样,真的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景惠然也把楚威往楚千千的房子里面拽。
“妈!”
“阿威!”
楚威和景惠然发生了很大的歧义。
楚威就想冲过去把沈昊打一顿,赶走,受伤了也无所谓,可景惠然却觉得他们以前好歹夫妻一场,还能怎么样?
“去屋里!”
楚千千饶过去,把楚威和景惠然往屋里推,加上景惠然在拽楚威,等他们进屋,楚千千赶紧用插在门上的钥匙把屋门反锁,然后把钥匙放在自己的口袋里。
这样楚威和景惠然出不来,但是沈昊应该也暂时进不去。
楚威在屋里,由于没有手机报不了警,却看见桌子上放着楚千千的笔记本电脑,根据近期发件人地址找到霍司承的邮箱,赶紧给他发了个邮件,把这里的事情,以及家的地址告诉了他。
其实楚威也不确定霍司承有没有出狱,但是试一试总是好的。
——
此时屋外,楚千千自己邸在卧室的门上,不坑让开,毕竟从刚才沈昊的本事看来,他开这卧室的门可以说是轻轻松松。
“楚千千,你还知道这是我和你两个人的事情?你这个丧门星,我看跟你结婚的人都没好下场!”
沈昊现在什么都没了,他算起来,这一切就是他和楚千千离婚开始的。
“沈昊,这一切明明就是你自己自找的,当初出轨的是你,来霍司承家找我,为难我的也是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做的,为什么要怪到我头上?”
“不怪到你头上?你告诉我,你跟我一离婚就跟霍司承好了,你们两个是不是早就勾搭上了?如果你不跟他勾搭上,我他妈能做这种事情?我知道自己之前头顶泛绿光,我能忍住?”
事到如今,沈昊还把一切都往楚千千身上怪。
其实,他之前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自己不要的“东西”居然被别人接手了不说,接手的那个人居然各方面都比自己好。
“我之前就说过,我和霍司承是在离婚后才再见面的,你爱信不信。”
这话楚千千说过无数次了,可是沈昊就是不相信。
楚千千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摸着手机,想拨打110报警。
“鬼才信!你他妈一离婚二手货,霍司承凭什么看上你?要不是你勾/引他,他凭什么和你在一起?”
沈昊说话时,他看见楚千千紧张的看着他,手放在口袋里,似乎在动……
“我说了你爱信……”
“你手在干什么?”
楚千千的话还没说完,沈昊就走过去,一把抓住楚千千的手,让她把手拿出来,一个手机也跟着掉了出来,上面还是拨号界面,而110三个数字已经按完了2个。
“你他妈敢报警?婊/子!”
“啪!”
沈昊一把把楚千千按在门上,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因为害怕再次坐牢,沈昊的力气极大,一巴掌下去,楚千千的脸上马上出现了一个五指印,随即就肿了起来。
“姐姐!”
门里的楚威听着不停拍着门,踹着门。
“千千,你,你问问他要啥,咱们有就给他。”
景惠然一时也有点后悔刚才护着楚威,现在把楚千千落在了一个危险的境地。
“我要啥?我他妈要钱,你不给我个几百万,别想打发走老子!”
沈昊以前就知道,楚千千家穷的叮当响。
别说买房了,连租房的钱都出不起,可现在既然买房了,肯定是霍司承给她很多钱,他要把那部分钱要过来。
“钱我给你。”
“在哪?去拿!”
“那里。”
楚千千指了指包。
沈昊把包从沙发上拿过来扔到楚千千手上,“钱,银行卡,都给老子,你要是敢耍花样,我他妈现在就抹了你,然后再进去把你弟和你妈都杀了,告诉你,老子现在啥也不怕,反正我现在除了命什么都没了。”
他说话时满脸阴狠。
因为贺雅出轨的事情早就传遍整个小区了,他工作也丢了,现在真是一无所有了。
“给你,都给你,你赶紧走!”
楚千千把自己包里的钱,银行卡,全部都丢给沈昊。
“密码!”
“六个1。”
沈昊把刀在楚千千面前晃了晃,抬腿就往外走,可走到一半又想起了什么,转身问,“这里面多少钱?不会就一两万就想打发老子吧?”
其实,让沈昊猜对了,里面就两万多块钱,这里面是楚千千自己的银行卡,本来有一些存款,因为之前买家具啥的用掉不少。
被沈昊一问,楚千千有点懵了,她特别不擅长说谎,“你拿着,我每个月工资都打到里面,虽然现在就两万多,但是下个月工资一到账也是你的!”
她想的是先拖住沈昊,可沈昊也不傻,直接冲到楚千千面前,把刀架在她身上威胁。
“你当我傻?你把卡一挂失,还下个月工资?”说着话,沈昊用刀在楚千千的肩膀上就划了一下,恶狠狠的道,“说,霍司承给你的钱在哪个卡上?”
因为刚才审核那刀划破了楚千千的肩膀,血很快从单薄的家居T恤上渗了出来,染红了衣服的半个肩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由于没想到沈昊会真的拿到划她,楚千千也是被吓了一跳,身体的疼痛很快传来,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面打转。
“他给的钱我都买房了,没了。”
虽然还有一点,但是楚千千也不可能就让沈昊这么拿走。
“没了?”沈昊直接拿到戳进出去的锁骨处,虽然戳的不深,但血也渐渐的流了出来,“我信你?”
“沈昊,我好歹跟你一起了三年,你自己摸着自己的良心,我这三年哪里对不起你了?我伺候你,伺候你妈,你和公司女员工搞暧昧我都原谅你了,你还要怎么样?”
楚千千说着话,眼泪就往下流。
伤口的疼痛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忍受。
“那又怎么样?你他妈的当初给老子说你是处.女,要把初夜留在结婚当晚,可是结果是什么?”
结果就是,结婚当晚没有落红。
其实楚千千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自己在结婚当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不是每个女人第一次都会落红……”
“呸!我C的别的女人第一次为啥就会落红,就你不会?”
沈昊其实出轨不是第一次了。
“看来,你婚内出轨不止一次了?”
“你又不是处,凭什么不允许我出轨?”
楚千千看着沈昊,虽然肩膀疼的厉害,可她看向沈昊的眼睛却没有一丝退却,“这就是你出轨的原因?这就是你对我不好的原因?”
“不然呢?你以为?”
“贺雅是第一次吗?”
“当然是了!”
听见楚千千这么问,沈昊马上抬头挺胸的说,“当年我在大学跟贺雅的时候,她可是水嫩嫩的。”
“大学?沈昊,就算我不是第一次,大学的时候你是不是还不知道?”
楚千千可笑的看着沈昊,原来,他们大学就好上了!
她这个问题,问的沈昊有点语塞,“贺雅早就告诉我了,你跟霍司承在外面过过夜,我又不是傻子!”
“又是贺雅……她可真是感动中国好闺蜜。”
楚千千觉得可笑。
当年贺雅极力劝她和霍司承分手,然后又在大学期间和沈昊有一腿。
也不知道她当年到底背着楚千千做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事情。
“砰!砰!”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砸门的声音。
“谁报警!”
听见这个声音,沈昊一下子就惊住了,他戳着楚千千锁骨处的刀子抖了一下,疼的楚千千眼泪直流。
“开门!”
门外,传来霍司承的声音。
楚千千和沈昊都惊呆了。
“霍司承……”
“呦,你的相好来了,真没想到他出狱了。”
楚千千虽然知道他出狱了,可没想到他会来。
其实这个时候沈昊的心里特别紧张,他非常害怕霍司承报警,可把霍司承放进来,霍司承从身高上来说是比他高的,他就算有刀也不一定打得过他,所以决定趁着开门的瞬间先跑。
“开门!”
霍司承在外面拍门。
沈昊一只手拽着楚千千,拿着刀的那只手把门打开。
在门锁开的一刹那,沈昊又马上把刀架回了楚千千的脖子上。
霍司承站在门口,一看这个情景,也有些不知所措。
“你放开她!”
“怎么?心疼了?”
沈昊说着,把到在楚千千的脖子上抹了一下,楚千千刚才本来就被伤了锁骨处,现在又伤了脖子,虽然是皮肉之苦,可她虽然想忍,但是眼泪还是因为疼痛一直往下掉。
“你现在已经惊动了邻居,如果不走警察我想很快就回来了。”
霍司承站在那里,威胁沈昊。
虽然他不太确定,可是就他刚才那样敲门,邻居肯定有所差距。
沈昊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他拉着楚千千往外走,去按住电梯。
电梯在1楼。
在电梯的时候,沈昊一刻也不敢放松,“霍司承,楚千千,反正我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也不怕了,就算有一天我死了,我也要拉着你们其中一个垫背。”
两个人都没说话。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肩膀上大片血迹,心疼不已。
“叮咚。”
电梯到了,沈昊一下放开楚千千,窜进电梯,霍司承也一个箭步冲过去接住楚千千。
在电梯门还没关上的时候,沈昊看着霍司承背对着他,然后抱着楚千千,心里一阵疯狂的愤怒涌了上来。
他按了一下电梯门的开,然后冲出去拿着刀冲着霍司承背部狠/狠/插了几刀,又在电梯门关上前返回电梯。
“咳咳!”
霍司承也是猝不及防,被他从背后一桶,整个人都向前倒去。
“霍司承!”
楚千千赶紧去反过去扶他,可一下没扶住,霍司承整个人躺在地上,楚千千这才看见,他背上的刀伤。
——
楚千千把卧室门打开,把景惠然和楚威放出来,然后报了警也打了110。
两个车几乎是同时来的。
楚千千陪着霍司承去医院,而楚威景惠然跟警察去警局做笔录。
在去医院的路上,楚千千都紧紧握着霍司承的手,泣不成声,“司承,司承,你要坚持住。”
而此时她肩膀上那一点点的小伤已经微不足道了。
“我没事,别哭。”
霍司承还有一点点的意识,加上医生刚才对她进行了简单的包扎,这会血虽然止住一点点,但是这肯定是伤了内脏,手术是难免的。
“对不起,我的事情总是给你家添麻烦。”
之前也是,沈昊去家里,结果撞伤了霍奶奶。
“没事。”
霍司承现在已经几乎没什么力气,可是他看着楚千千这么伤心,又不舍得什么话也不说,只能一直说没事来安慰她。
一直到了医院,霍司承直接被推到了手术室。
楚千千的伤口也被简单的处理了一下。
就坐去手术室门口等着。
看着亮起的手术室灯,楚千千的心痛苦的不得了,想着沈昊刚才说自己大学就跟贺雅背着自己好上了。
而现在他又伤了霍司承,楚千千真的非常非常后悔嫁给他。
这种煎熬她是受过,就是在霍奶奶病的那次。
可这一次楚千千的心更加忐忑不安,因为刚才在救护车上,医生就说他可能被伤到肾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坐在医院走廊时,医院里传来急促的高跟鞋的声音。
大半夜的,又是私立医院,一般不会有人。
从楚千千抬头望过去,看见三个人风风火火的就过来了。
“楚千千,你又祸害我儿子!”方莲凤一看楚千千,气就不打一处来,“我求求你行吗?我就这一个儿子,求求你放过他吧。”
方莲凤激动的不行,她抓着楚千千的胳膊,想把她拽起来。
“楚小姐,我想你很清楚司承哥哥是我的未婚夫了吧,为什么你出事还要联系他,现在把他害成这样你高兴了吧?”
阮月薇站在楚千千的面前,也指责她。
同时眼眶也红了一圈。
其实楚千千是后来才知道,是楚威叫的霍司承。
可是在这个时候她根本没有办法辩解,毕竟霍司承都成这样了,她还推卸责任?
“也就是我儿子一时心软,不好意思拒绝你,你才能作出这么多妖来。”
“楚小姐,你能不能不要再联系他了,你没发现,你跟他在一起后,没有给周围的人带来一点点好事吗?”
阮月薇和方莲凤两个人站在楚千千的面前,指责她。
而霍乾在一旁冷眼旁观。
但是霍乾却明白一件事情,就是这个楚千千在霍司承心里的地位,绝对不像阮月薇和方莲凤说的这样地下,反之却是很高的。
刚才霍司承在看见邮件后紧张离开的样子。
同样身为男人,霍乾还是明白的。
“等这件事情过了后,我会处理的。”
楚千千现在不想去跟阮月薇和方莲凤争夺什么,她就希望霍司承平平安安,之后怎么样都好。
就算让他离开A市,再也不见霍司承,她也愿意。
“楚小姐,我这条腿是搭给你的孩子了,难道你还想让司承哥哥的命搭给你吗?你为司承哥哥做过什么?你不能这么自私。”
阮月薇趁这个机会,拼命的打击楚千千。
不但是说给楚千千听的,同时也是说给霍乾听。
如果霍乾讨厌楚千千,说不定她也是嫁不进霍家的。
“嗯,我知道了。”
楚千千垂下眸子,其实她现在甚至也怀疑自己是不是扫把星了,之前害的霍奶奶出事,后来阮月薇出事,现在终于轮到霍司承了,而且他不但这次受伤了,之前还被人算计才从狱里出来。
阮月薇暂且不说,可霍奶奶和霍司承都是因为她才受伤的。
楚千千真的觉得自己和霍家是不是八字不合。
“行了,先等手术结果吧。”
霍乾在一旁终于发话了。
毕竟楚千千也摆明立场,此时此刻如果霍司承不保平安,她是不会走的。
见霍乾说话,方莲凤和阮月薇谁也不敢发表不同意见,都怪怪坐在一旁等着手术结果。
——
整个手术一直持续了6个小时。
开始霍乾他们还在等着,后来等了一个小时见不出来,就纷纷在去了医院的病人家属休息室。
像是酒店一样。
一整夜整个走廊就只有楚千千坐在那里,看着手术室的灯,不肯合眼。
终于在早上5点不到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楚千千站起来去问出来的医生,“医生,请问病人情况怎么样?”
医生出来看见楚千千还坐在那里,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嗯,手术比较成功,就是病人麻药还没过,可能还会再睡一会,不过你可以去病房陪着他了。”
楚千千听了医生的话,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等到霍司承到了病房她也跟了过去。
她坐在床边,看着霍司承血色微弱的脸,和一旁挂着的几瓶点滴,心里难过的要命,“霍司承,是不是我真的是个扫把星,给你带来厄运的那种,如果是这样,我就离你远远的。”
最近霍司承真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的感觉。
男人昏迷着不能回答她的问题。
“霍司承,你一定要好起来,如果你好了,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楚千千握着霍司承的手,由于在打点滴,霍司承的手很凉。
她用两只手捂住男人的手,尽量为他增加一点点的温度。
因为一夜未睡,这会的楚千千已经困的难以支撑了,在熬到5点多一点时,楚千千终于忍不住睡着了。
而方莲凤和阮月薇她们8点多起床,知道霍司承手术结束被转到病房时,也赶了过来。
阮月薇进病房时,看见楚千千睡在一旁,两只手握着霍司承的手,嫉妒又生气,她走过去,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把楚千千的手拿开,然后推了推她。
等楚千千醒了,阮月薇才说,“楚小姐辛苦了,接下来我们来就可以了。”
“啊?司承醒了吗?”
楚千千刚睡醒,迷迷糊糊的,她以为是霍司承醒了。
等睁开眼睛看见霍司承还昏迷着,又看了看身后站着的方莲凤和阮月薇,大概明白了情况。
方莲凤在一旁双手圈在胸前,“赶紧走吧,你要在这里赖到什么时候?”
阮月薇倒是在一旁好言好语的说,“楚小姐,你辛苦一晚上了,赶紧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可以了。”
因为霍司承还在昏迷,楚千千也不想在病房跟她们吵,无奈之下,只得离开病房。
由于一晚上没有睡觉,她也困的不得了,就找了医院里的休息室,去小睡一下。
——
而在楚千千走之后,阮月薇代替了楚千千,坐在她的那个位置上,握着霍司承的手,趴在那里继续补觉。
霍司承大概是在早上10点多醒的。
他醒了之后先是手动了一下。
阮月薇本来在睡着,感受到霍司承的手动,马上就醒来了,一抬头看见霍司承躺在那里,眼睛是睁开的,连忙激动的说,“司承哥哥,你醒了。”
霍司承看着阮月薇,问,“昨天是你一直陪着我?”
他其实从手术室出来,虽然昏迷着,可是却隐隐约约可以感觉到有一双温暖的手护着他打点滴的手。
“是的,司承哥哥。”阮月薇回头看见方莲凤正好不在病房里,就说,“昨天我们赶到的时候你已经进手术室了,我不放心你,所以就一直在外面守着,你5点从手术室出来前,我都不敢合眼,生怕你出来的时候看见没人在伤心。”
她把楚千千做的事情,全部归到了自己身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司承看着阮月薇的脸上,还挂着泪珠的痕迹,却不着痕迹的把手从阮月薇的手中抽出来。
阮月薇看霍司承把手抽走,她也装出不在意的样子,“司承哥哥,你饿吗?我让家里给你做了粥,你吃一点吧?”
“楚千千呢?”
霍司承知道楚千千也受伤了,却不知道伤的重不重,因为之前只看见楚千千家居服上血染红了衣服的半个肩膀。
“司承哥哥……”一听霍司承替她,阮月薇的表情就失落了下来,“你都这样了,就不能关心关心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关心她?”
“她呢?”
“她就是伤了皮肉,你可是伤了肾脏,做了6个小时手术呢。”阮月薇非常不高兴,她又故意说,“我陪了你一个晚上不敢合眼,不是为了让你一醒来就关心她的。”
其实她昨天睡的很好,而楚千千才是熬了一夜的人。
所以阮月薇笃定楚千千这会是醒不了的。
可,楚千千在房间里睡了一会,楚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是在警局做完笔录,今天一早警察又来了一遍,并且希望楚千千可以去警局也做一下笔录。
楚千千本来睡的迷迷糊糊的,却不得不醒来。
本来想直接去警局的,可楚千千却又关心霍司承,也不知道他醒了没有。
心里想着,楚千千还是不禁向霍司承的病房方向走过去。
“你好。”
楚千千还没到门口,就在走廊口看见霍乾站在门口。
“霍叔叔好。”
因为昨天霍乾是跟方莲凤她们一起来的,加上穿着西服站在那里的气场非凡,楚千千也才猜出这肯定是霍司承的爸爸。
之前霍司承出那么大的事情,他爸爸回国也是正常的。
“我调查过,你父亲在六年前出车祸去世了,母亲也下岗了,有个弟弟今年刚读大二,家里的开支基本都是靠你父亲的赔款吧。”
霍乾开门见山,把楚千千家的情况说的清清楚楚。
“是。”
楚千千回答,霍乾要说什么,她已经猜到个八/九分了。
“你家最近刚买了房,而房款的来源是我儿子,之前因为你生成八字和我父亲留下来的一样,他和你结婚一年,并且给了你500万。”
“是。”
面对霍乾把她的情况,完完全全只字不漏的说出来,楚千千也无力反驳,只能承认。
“我希望你明白,以你的价值,我儿子给你500万,完全是念在旧情上,你自己值不值这个价你应该心里清楚,但是之前的事情我就不说了。”
霍乾既然能把楚千千的事情查的那么清楚,那么肯定知道霍司承和楚千千大学的那点事情。
“……”
“你们穷人,都喜欢讲感情,可我们是商人,商人看的只是利益,如果你还对霍家,或者霍太太这个身份还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也请你收起来,否则你之前吃进去的我也会让你吐出来。”霍乾说完,看着楚千千不说话,才说,“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些。”
可以说,霍乾和方莲凤他们虽然目的相同,但是风格完全不一样。
他把话说的很直白,目的也一语道破。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们霍家,我进去看看霍司承就走了。”
楚千千站在原地。
如果之前霍乾不介入,她甚至还觉得自己有那么一丝丝的机会。
可是现在霍乾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能说什么?
“好。”
霍乾也不多费口舌,该说的也说了。
他理了理衣服转身离开。
——
楚千千到了霍司承病房外,还没进去,就听见了阮月薇的声音。
“司承哥哥,我给你削苹果吧,你吃吗?”
但是她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毕竟这次是楚威联系的霍司承,霍司承的受伤和他们楚家也脱不了干系。
楚千千进到病房里,霍司承正好抬眼看见她,眸子沉了沉。
“你,你醒了。”
楚千千站在门口。
“楚小姐,你怎么……”
“阮月薇你先出去。”
阮月薇话还没说完,就被霍司承打断。
她没有想到,一下子哑在那里,看着霍司承,有些不甘心。
毕竟昨天晚上都是楚千千在这里陪着她,如果楚千千说了,她的谎言岂不是被戳穿了?
“司承哥哥……”
“出去。”
阮月薇说话时,霍司承的眸子投过来,带着一些警告的目光。
她无奈之下,只好退了出去。
只是路过楚千千时,阮月薇的目光里露出一丝算计。
等阮月薇出去了,楚千千才说,“对不起,都是我们家的事情,害你受伤了。”
“他伤我,总比伤你好。”霍司承招了招手,冲着楚千千说,“过来。”
楚千千看着霍司承叫她过去,身体僵了僵,她好想过去,可是之前霍乾说的话却还在脑海里。
霍司承看她不动,又说,“我现在不能动,不然我会过去的。”
“我过来。”
楚千千一听这个,几步走到霍司承的床前,看着男人病服下面微微敞开着,腰部的纱布露了出来,心里一阵酸涩心疼。
她指着霍司承的伤口问,“很疼吧,对不起。”
看见他的伤,楚千千就忍不住道歉,因为除了道歉,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不疼了。”
“那就好。”
霍司承伸出手,把楚千千的衣服领子拉开,看见上面缠着肉色的绷带,修长的指节覆在上面,轻轻摩挲,“伤的重吗?”
楚千千没想到霍司承叫自己到他身边,是想看自己的伤口,连忙摇了摇头,“不疼,我都是皮外伤。”
“那就好。”
霍司承学着楚千千的话,又说了一遍。
两个人此时此刻挨得很近,楚千千一抬头,正好撞上男人落下来的目光在,炙热而暧昧。
她的脸瞬间就红了。
“昨晚你是一直在手术室外陪着我对吗?”
霍司承知道,楚千千一定会陪着他,而对于之前阮月薇的话,他只是将信将疑。
“嗯,我一直在病房陪着你打点滴,后来……后来我困了就换了你妈妈她们……”
楚千千也不好说是阮月薇和方莲凤把她赶走的。
看着女人费尽心思不挑拨他和方莲凤之间的关系,霍司承伸手捧着女人的小脸,深情的说,“老婆,我想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称呼,听的楚千千触目惊心,她真的没想到,在现在这个时刻,霍司承还会这么称呼她。
“霍司承,你……”
楚千千的鼻子一酸,眼圈一下就红了。
霍司承对她的好,她又不傻,当然全部都知道,可是知道又如何,霍乾刚才的话说的那么明显。
“我们还没离婚,这个称呼是受法律保护的。”
霍司承说着,就吻了下来,也许是受伤的原因,他的吻很轻。
楚千千内心无比挣扎,她爱这个男人,爱的心无旁骛,可是他们的差距却又不允许和她在一起。
等到男人吻够了,楚千千突然抱住他,把脸埋住,挣扎着说,“司承,除了家世,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继续做你老婆。”
除了家世,除了这个她无法改变的东西,她要怎么做,才能继续做他老婆?
本来刚才楚千千在跟霍乾聊天时,已经铁了心了,进来道个歉,然后就走,可是现在看见霍司承这样。
感情的事情,怎么可以只能一个人努力?
“你什么都不用做,我来做就好。”
其实霍司承哪里不知道,楚千千今天在这里,就已经是在承受着霍家和阮家的压力了。
更何况,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把楚千千拉下水的。
“可……阮家那边……”
楚千千想着,阮家也是A市的大家,霍司承的天辰公司虽然发展的不错,但是也还不至于跟整个阮氏抗衡。
“出了这次走、私的事情,以阮海正的性格,他肯定会重新考虑的。”
霍司承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楚千千。
确实,在楚千千知道这件事情是霍司承故意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
“这次是你……”
“嘘。”
霍司承用手指抵住女人的嘴唇。
其实霍司承这件事情,不过是为了不让自己跟阮月薇订婚,而后面,这件事情如果被识破,阮海正知道自己被耍了后会有什么表现,他不知道。
正在这时,方莲凤突然冲进来,看着楚千千坐在霍司承的身边,两个人挨着暧昧的样子一下子就喊了起来,“你们这是要逼死月薇啊,我就说月薇好端端的怎么又自残,原来又是你,楚千千!”
“妈!是我让她来,让阮月薇出去的。”
霍司承一看方莲凤冲过来,就想去保护楚千千,奈何他身上有伤,下床有些费劲。
“儿子儿子,你别动。”
本来方莲凤确实是想拽走楚千千的,可是见自己儿子要下床,马上就心疼了。
“阮月薇又自残了?”
霍司承看向方莲凤。
“可不是嘛,刚才不知都哪里找了个刀,把胳膊划的一道一道的,血流了一走廊!”
方莲凤看着楚千千,就是一肚子火,她只好冲着霍司承说,“儿子,就算你再爱楚千千,也不能要了阮月薇的命吧,她有病你又不是不知道,要不你等她病好了,你们爱怎么爱就怎么爱,我也管不着你们了。”
楚千千真是没想到阮月薇会再次自残,这些日子她的表现真的非常正常,包括在公司里。
“老婆你先走吧,我会处理好的。”
霍司承当着方莲凤的面,故意这么叫她。
方莲凤一听这称呼,脸色都变了。
楚千千无奈,回道,“嗯,你好好照顾自己,也离开了。”
——
楚千千从医院出来前,在走廊里确实看见一地的血,把她也是吓一跳,看来楚千千这次又是割到静脉了,不然不会流这么多血。
可她也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只好先去警局。
等到了警局,楚千千才了解到了情况。
沈昊那天是拿走连她的卡的,然后去最近的ATM机取了钱后,还抢劫了一个路人,然后就不知所踪了。
随后,警察拿出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着一个很小的铁质的东西。
楚千千一眼就认出来,这是那天沈昊开门后掉地上的,“这个是……”
“这个是犯人那天开门用的工具。”
警察解释。
说道这个楚千千才想起来,“那天我是反锁了门的,可是他还是很快就打开了。”
“这个工具,市里之前抓了个入室盗窃的犯人,也用的同样的工具,而且根据我们发现,沈昊之前被关押的时候,是和那个人关在一起的,根据我们对那个犯人的审问,他也承认了自己把开锁的窍门教给了沈昊。”
警察的话,一下子就解释通的那天为什么沈昊会开门这么快。
“那现在抓到他了吗……他会不会再找我啊?”
楚千千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弟弟和妈妈的安危。
“目前还没有,不过我们已经在全市范围内下了通缉,并且派人盯着犯人的母亲,犯人一旦回家,我们就会发现。”警察又说,“这种要是只能开中级锁,你把你家的防盗门换成那种超高级的,虽然贵一些,但是他就算想开也要用上好几个小时,也不一定能打开。”
警察能给的建议,只有这么多了。
等楚千千做了笔录出来后,电话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居然是唐娇?
但是不管怎么样也得接电话。
“喂。”
“楚千千,上面让我告诉你,你以后不用来天辰上班了。”
电话刚接起来,唐娇的声音就从那边传过来,带着一丝窃喜。
“什么意思?我被开除了?”
“开除倒是不至于,就是领导听说你家在南郊那里,为了你上下班方便,给你安排到分厂去当会计了,当然了薪水也按照那边的标准走。”
“分厂?哪个分厂?”
天辰下面虽然有几个工厂,但是南郊只有2个,而且一个比一个差,说是工厂,基本上就是一个废厂……
“就是南苑厂啊。”
唐娇说的时候,声音可以听出来在憋笑。
这个南苑厂,就是一个停工了的厂子,工人分流的分流,解雇的解雇,之前楚千千就听说那里剩下的不过就是几个看厂的人……
现在把她调去那里,不过就是变向想逼她辞职。
“我知道了。”
楚千千挂了电话,心情无比复杂。
如果在南苑厂干,一个月到手可能连2000都没有,根本挑不起家里的生活费,可是如果不做,那她和霍司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回到家时,看见楚威和景惠然在。
“霍哥怎么样了?”
她一进门,楚威第一个关心的就是霍司承。
毕竟那天霍司承伤的那么重。
“做了手术,不过还得休息两天。”
楚千千因为换了工作的事情心乱的不得了。
现在家里妈妈虽然刚到拿退休工资的年龄,可是也不多,楚威又在上学,他平时打打散工和奖学金负责一下自己的生活费还可以,但是学费也是一块压力。
这个时候,楚千千真的庆幸有霍司承去年给的钱,不然她家可能都要揭不开锅了。
“姐,你是不是怪我啊,那天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才用你的电脑给他发的邮件。”
楚威也是好心,楚千千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也许他不来,沈昊真的会做出极端的事情。”
“那……姐,霍家是不是对你不好?要是他们不喜欢你,你就不要跟霍哥在一起了,等我毕业了我养着你和妈。”
楚威拍了拍胸脯说道。
“谁给你说这些的?这都是我和他的事情,你是小孩子,不要参合。”
楚千千很不自然的笑了笑,她把外套挂好,想逃避。
无论工作上的事情,还是霍家的事情,楚千千都觉得这是自己的事情,应该自己来解决,而不是给楚威和景惠然徒增压力。
“姐。”楚威拉住楚千千,“你记得我之前给你说的学姐吗?那天她看见你的照片后给我说,霍司承是她表哥,然后说霍家都对你不好。”
“学姐?是霍司承的表妹?”
楚千千蹙眉。
她想起来,楚威之前是说过有个学姐,而且两个人关系不错,楚威的种种表现基本上已经说明了,他喜欢那个学姐。
“嗯,她叫乔子君,她说她见过你。”
一听这个名字,楚千千马上就想了起来。
在霍奶奶出院的时候,她见过那个短发的小姑娘,与霍家其他人不一样,乔子君对她的态度很好。
“是她啊……”
“果然姐你也记得她对不对?她怎么样,前阵子受了姐你的鼓励,我已经给她告白了,她说她考虑考虑。”
楚威在说的时候,俊脸还有点泛红,完全就是一副小男生情窦初开的模样。
可楚千千听了这个,一想到乔子君是霍司承的表妹,问了句,“她们家,是不是也是那种很有钱的?”
楚千千对A市有哪些豪门,哪些有钱家族都不太知道。
可如果乔子君家也很有钱,那恐怕父母就算和方莲凤不太一样,但也不会差得太多。
肯定也为乔子君的未来做了打算。
楚千千有些想不通,A市这么大,这么多姑娘,为什么楚威偏偏喜欢上了霍司承的表妹?
“不是吧?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没听她提过。”
“是吗。”
楚千千想到,霍司承在大学时也没提过家里的事情,那时候的她也傻乎乎的以为霍司承只是一个普通人,当然是一个比较优秀的普通人。
谁曾想过他居然是一个超级富二代,而且以后还会成为总裁。
“姐,要不我去问一问,如果她也是那种家里特有钱的,我就跟她说我和她还是做朋友。”
楚威明白楚千千在担忧什么。
楚千千在家里其实什么都不说的,都是一副很好的样子,可是之前的一些事情他也略有耳闻,包括之前方莲凤污蔑妈妈碰瓷的事情。
楚千千在那站了许久,还是艰难的对楚威说道,“在只是苗头的时候,最好还是熄灭吧。”
她现在深陷其中,知道她们这种家庭,想参与进霍家这个规模的家庭里,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可以说是身心的摧残,最后还不一定有好结果。
她是一个女人况且如此,楚威是个男孩子,还指不定会受到什么冷言冷语。
“姐,我知道了。”
楚威沉重的点了点头,可脸上的表情却并不轻松。
“对不起。”楚千千看着楚威这样,也很是心疼,可她还是说,“姐姐只是不想把姐姐受的罪,让你再受一遍。”
“嗯,姐,我明白你是为我好。”
楚威说完,也回了房间。
只是背影有些失落。
——
楚千千第二早上,先去天辰收拾东西,然后打算下午去南苑分厂报道。
刚踏进办公室,唐娇就嘲笑,“唉,真羡慕你能去南苑厂,据说那里没什么活,一天到晚闲着就可以了。”
“那我跟上面说,把我和你换一换啊?”
楚千千也不示弱,干脆的说道。
“我道是想跟你换。”唐娇坐在自己位置上,也不起来,看着楚千千在那收拾自己东西,“可我这个人有自知之明,不勾/引和和自己不是一个级别的人,自然也不会遇见这种遭心事。”
唐娇早就因为楚千千被霍司承看上,而愤愤不平,这会楚千千被调走了,最幸灾乐祸的就是她。
“千千姐,你,你还会回来的吧?”
余菲菲小跑过来,帮着楚千千收拾东西,一脸不舍。
她是新人,在这个办公室里就跟楚千千最好了,现在她要走了,余菲菲自然舍不得。
“谁知道呢。”
楚千千其实都不知道是谁调动的自己,肯定不会是霍司承。
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霍乾了。
因为她之前也听说,霍司承之前进看守所,把工作交给助理,但是在霍乾回来后,直接把天辰的管理从霍司承助理那里要了过来。
等楚千千收拾好东西,余菲菲也把她送了出去。
在电梯里,余菲菲一下抱住楚千千的胳膊,“千千姐,其实我真的挺喜欢你的,我希望你回来,等过一阵子我见到薛总跟他提提这个事情,看看能不能把你调回来,我记得他挺喜欢你的。”
“谢谢你菲菲,你得好意我心领了。”楚千千手里抱着东西,也只能冲着余菲菲微笑,“这件事情其实不止是我的事情,背后的原因比较复杂。”
“那我会想你的。”
等楚千千抱着东西,在楼下跟余菲菲告别后,看见公司门口听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楚千千看过去,看见驾驶座上坐的是霍乾,而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漂亮的女人,而此时,两个人耳鬓厮磨,看起来非常的亲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站在原地,仔细看着车里,不可否认坐在副驾驶的那个女人看起来非常好看。
两个人只是片刻亲密,就分开了,然后女人下了车,向着楚千千的方向走了过来。
不过两个人并不认识,所以那个女人在路过楚千千时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倒是霍乾,看见楚千千,表情马上变得不一样了。
楚千千认识那个表情,当年她撞破沈昊跟贺雅时,沈昊的表情也是类似的。
是心虚的表情。
楚千千似乎想到了什么,冲着霍乾的方向诡异一笑,又假装若无其事,向地铁站的方向走。
可霍乾的车突然开到她旁边,楚千千也不惊讶,喊了一声,“霍总。”
自从那天霍乾说过那些话,她就不再叫他霍叔叔了。
“你刚才……”
“霍总,我没看见什么。”
楚千千当然知道霍乾要说什么,她故意这么说,只是那讳莫如深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此时楚千千的脑袋转的飞快,觉得自己似乎是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如果好好把握,也许可以给自己扳回一城,
虽然这么做不道德,可是谁让他出轨了呢?
楚千千现在对男人出轨这件事情真是深恶痛绝。
只是霍乾听了这个,本来厌恶的脸马上沉了下来,对楚千千说,“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霍总,我不太清楚。”
楚千千表情淡淡的,似乎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她要捏着霍乾的的软肋。
也许对以后的事情有好处。
“楚小姐,真没想到,你是这么笨的一个人。”
霍乾下了车,站在楚千千对面。
他个子不算很高,只比楚千千高一点,看着她时,眼光一点也不友好。
“我倒是觉得天下没有笨人。”
其实楚千千不知道,自己现在跟霍乾谈条件对不对,可是她可以说是手上没有任何筹码的人。
如果霍司承真的为他们的事情跟家里争斗,楚千千可以说就是一个累赘。
她希望自己手上能有一些能拿来交换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
霍乾也不拐弯抹角了。
他这次回来的时间不长,带着苏樱本来也觉得没什么,没想到在快回国的时候被楚千千看见了,只能说是自己倒霉了吧。
“我……”
“这件事情如果你不多嘴,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但是如果你替嫁给霍司承这样的要求,那就是狮子大开口了。”
在楚千千还没开口时,霍乾就先把丑话说道前面。
其实,楚千千要提的,就是这件事情,她本来想让霍乾保她嫁给霍司承。
“为什么?”
“你知道的事情,如果被外人知道,只是会给我带来一些小麻烦,但是如果你嫁给我儿子,带给我霍氏的经济损失是不可估量的。”
霍乾说的很直接。
他觉得楚千千这种穷人家的孩子,对有钱人的联姻好处不太知道,所以也是有必要给她科普一下了。
“那让我想想吧。”
楚千千掂量了一下,刚才她一时激动,真的是想着拿这个让霍乾同意她和霍司承的事情。
可现在看来,确实是异想天开了。
“可以,楚小姐只要记得我霍乾是商人,做事是讲成本的。”
“我知道了。”
听着楚千千说完,霍乾给了楚千千一张名片就离开了。
楚千千看着手里半透明的金边名片,也陷入沉思。
——
在收拾了东西的第二天,楚千千就去工厂报道了。
这个工厂的好处,就是离楚千千的家里坐公交车就六站地。
只是当楚千千下了公交站,看着周围的荒芜,也是有些惊讶,一直知道这里比较破,没想到比想象中的还要更破。
楚千千根据导航地址,到了南苑工厂,厂房也是破破烂烂的,听同事说,这是天辰最早的一批厂房,几乎可以说是废了。
楚千千到厂房门口,正探头看,旁边传达室的一个大爷打开窗户问她,“大妹子,你做啥?”
“大爷您好,我是今天来报道的会计,我叫楚千千。”
楚千千把手机放起来,跟大爷客客气气的说话。
“报道?会计?”大爷哈哈一乐,“这工厂早就不开工了,还要啥会计啊。”
“不开工了?那……就您一个人?”
楚千千看着大爷,应该快60岁了,头发胡子都是花白的。
“没有,倒是有两个看厂子的,不过这厂子也没活,他们十天半个月也不见来一回的。”
“……”
大爷看着楚千千,穿得干干净净,年纪也不大,好心问了句,“大妹子,这看厂子的人可都是50多岁,等退休的,你这一年轻轻的姑娘,怎么被调到这里来了?”
“出了点事情……”
楚千千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的情况可以说是太特殊了。
“行了行了,都说这种大公司复杂。”大爷从小屋里面出来,“走,我带你去办公室,不过这里也没人来,你啊,以后想来就来,有事你就走就行了,没关系的。”
说着,拿着一大串钥匙,把楚千千带去办公区。
楚千千走在路上,看见厂房都被锁链锁着,而且生锈非常厉害,一看就是很久都没有打开过,周围也都长满了杂草。
楚千千跟着大爷到了一个二层小楼前面,大爷打开门,说,“这就是办公区了,不过这里因为比较偏远,没暖气,那边有个小太阳,你拿着用吧。”
“谢谢。”
大爷后来又从钥匙串上拿了一把钥匙给楚千千,就离开了。
楚千千把包放下,就看见外面一辆车风风火火的开进工厂内。
上面下来的也是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50多岁了,他下了车,大步流星的走到办公室里,衣服也不脱指着楚千千问,“你是新来的会计叫楚千千是吧?”
“我是。”
“我是这个厂的厂长,刚接到上面的通知,下周一领导要下来检查,你负责把厂子打扫一下,听见没有。”
厂长叉着腰,站在那里等楚千千回话。
“就我一个人打扫吗?打扫哪里?”
这个工厂,大院子里面积也不小,厂房就3-4个,而且一看就是很久不用,杂草丛生,到处都是鸟粪,说句打扫,这范围也太大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能是哪?当然是全部了,领导可能会看见,会检查的地方全部!”
那个厂长用手指着周围那些杂草,说道。
“下周一检查?”
“对!”
“就我一个人吗?那您呢?”
其实楚千千这个时候脾气就上来了,不是说不想干活,而是刚才大爷已经说了这是个没人管,没人看的工厂。
而现在她刚来,就说要来检查,这不明摆是坑她吗?
“我?我是厂长,你总不能指望我来打扫吧?”那个厂长说完,看了看周围的工厂,哆嗦了一下又回到车里,“真冷。”
现在已经是11月份了。
楚千千,气温也只有几度了。
“厂长,这么短的时间,我只能说尽量打扫,下周一前把工厂打扫出来,别说是我一个人了,就算来三个五个人,恐怕也打扫不完。”
楚千千说的是实话。
厂长一撇嘴,“那我不管,如果工作的不好,你就等着滚蛋吧。”
说完一脚油门就走了。
楚千千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等厂长一走,楚千千就跑到看门大爷的传达室里,把刚才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然后问,“这里是不是一直用这个方法开除员工的?”
毕竟一周的时间打扫整个工厂,与其辛辛苦苦之后被开除,还不如直接坐等开除好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这里好久都没有来过人了。”
大爷摇了摇头。
楚千千无奈,一个人在整个工厂走了一圈,真的很大,比在之前风林的工厂还要大一些。
她想了想,虽然不打扫工厂,但是还是把办公室打扫出来。
之后才泡了杯茶坐下,然后抱着手机,纠结要不要给霍司承发个消息。
她在纠结时,手机突然跳出一个消息。
「天辰公司总裁走/私案新进展」
楚千千点开,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这次走/私案件发现的镀金尸体并非婴儿尸体,而是猴子的尸体。
下面也有对这件事情的评论。
大部分人都倾向于这件事情本身是有人陷害霍司承。
看见这个,楚千千才松了一口气,连忙拿起手机给楚威打了个电话,希望他代替自己去医院给霍司承送送饭。
毕竟霍司承是因为他们家,才被沈昊伤了的。
——
而这时,阮海正也看见这条信息。
阮月薇因为前几天自残,手伤还没好,所以没有去上班,平时除了在家里就是在医院。
阮海正回家时,阮月薇也正在看电视。
“爸爸,新闻你看见了吗?”
阮月薇一看阮海正回来,马上高兴的站了起来。
之前阮海正是因为霍司承走这种邪财,才不让她嫁给霍司承,而现在证明霍司承是清白的,阮月薇也很高兴。
“行了。”
阮海正不说话,把包放下就要去书房。
可阮月薇不乐意,她追了上来,拉着阮海正的手说,“爸爸,再让我和司承哥哥定一次婚吧,这次肯定不会再出问题了。”
毕竟她装心理疾病装的那么辛苦。
每次必须用自残才能吸引霍司承的注意,才能把霍司承从楚千千那里抢过来。
而这种招数,连阮月薇自己都不知道还能用多久。
“我们都被耍了,这件事情根本就是霍司承自导自演的!”
在这之前,阮海正就查出来了,那个走/私品很可能是霍司承自己的人联系的。
“他……不可能啊,他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阮月薇不相信。
其实阮海正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霍司承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这么做无论是对霍氏还是天辰都有非常恶劣的影响。
可现在在发现尸体是假的后,阮海正似乎一下想明白了什么,他站定,看着自己一厢情愿的女儿,更是生气,“他这么做,恐怕就是为了不跟你订婚。”
这一句话,阮月薇愣在原地。
“不可能啊,司承哥哥不可能这么做啊。”
阮海正本来想去书房的,看着自己女儿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也只好留下,拍了拍她的肩膀,“薇薇,爸爸再给你找好的人家,霍家也没什么好的,我看祝家那大儿子就不错,过阵子我介绍你们认识。”
其实在阮海正眼里,只要阮月薇嫁的是和阮家差不多规模家庭的少爷,至于这个人,阮月薇喜欢是最好的,不喜欢也无所谓。
毕竟她的婚姻就是服务于阮氏的发展。
“他,他一定会喜欢我的,你看以前那些男生开始也有不喜欢我的,最后不都喜欢我了,不是吗?”
阮月薇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迷,带着一丝诡异的感觉。
她从小就是被众星捧月的公主,男生们都爱她,都喜欢她,而她也乐意扮演善解人意的小公主。
享受着男生们围着她的这种喜悦。
而这些男生中,最优秀的自然就是霍司承。
“哪有什么一定的啊。”
如果最近阮海正没见过霍司承,都不会这么说,可上一次霍司承跟他谈话,霍司承的眼神里的笃定,分明就是心里没有一丝一毫阮月薇的地位。
“我……”
“行了,等祝家少爷来A市的时候,你穿漂亮点,到时候你说不定会喜欢祝家少爷。”
比起霍家,阮海正倒是更希望阮月薇能嫁给祝家的大少爷。
因为跟霍家相比,祝家可以说财力实力更为雄厚,而且在B市,说不定可以帮助阮氏开拓新的发展。
——
阮月薇在与阮海正说完话,就去了医院看霍司承,因为霍司承伤的比较严重,被要求在医院养伤。
刚进病房,就摆出一副欣喜的模样,“司承哥哥,我看新闻了,太好了,你终于不用被冤枉了。”
她故意穿了个七分袖的衣服,然后把胳膊上的纱布露出来。
霍司承低头看了一眼她胳膊上的纱布,又把目光落回在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淡淡的回了一句,“嗯。”
本来他以为不订婚,他和阮月薇就可以少接触一些,可是阮月薇却丝毫没有打算和他更远。
反而这次生病,阮月薇反而更加上心。
加上她的心病,霍司承也有些无法应对。
不但两家是世交,加上生意上的牵扯等等,都让霍司承不可能完全对阮月薇置之不理。
“霍哥。”
阮月薇刚刚进来,门口又进来了一个人。
这个称呼,霍司承不抬头都知道是谁来了,他笑了一下,冲着楚威说,“你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哥,不好意思,上次是我不懂事,我姐回头就说我了。”
楚威一进门看见霍司承躺在床上,就先道歉。
“没事。”
霍司承倒觉得自己受伤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这总比沈昊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要好得多。
阮月薇在一旁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已经猜出楚威的身份了。
“霍哥,其实我也挺不好意思的,要不是我被锁在房子里,肯定不能让那个渣男伤害我姐。”
楚威内疚主要是因为自己一个大男人在,最后居然还得让霍司承来救场。
“没事,你姐最近样?”
听着他们在谈楚千千的事情,阮月薇很自觉的退出房间。
她退出来不是因为不想打扰他们,而是觉得楚威长得很眼熟……
好像在朋友圈里见过他的照片。
阮月薇坐在走廊里,开始翻朋友圈一张一张翻过去,一直翻到一个月前的……才翻出一张照片。
是霍司承表妹乔子君的。
上面是一张合照,乔子君和楚威两个人在篮球场旁边,都穿着运动服,两个人靠得很近,乔子君笑的很甜。
一看,两个人的关系就不一般。
乔家也算是个生意家族,和霍乾一样,当然不可能让乔子君嫁给一个普通人。
不多时,楚威就从病房里面出来。
阮月薇将他叫住问道,“你好,你是A大的学生是吗?”
楚威是没有见过阮月薇的,他没想到阮月薇会等在门口问他问题,就随口回答,“是的,有事吗?”
“没事没事。”阮月薇摆摆手。
楚威也没多想,就离开了。
阮月薇又去病房里陪霍司承坐了一会,就离开了,她去找乔子君的妈妈。
乔子君的妈妈也是霍家的人,和方莲凤一样没有工作,两个人是牌友,叫霍清。
阮月薇把车开到她们常打牌的外面停着,没多一会,霍清就出来了。
“霍阿姨。”
阮月薇从车上下来,向着霍清招了招手。
霍清跟阮月薇要说起来,是一点点都不熟悉,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两个人。
连见面都少之又少,不过是以前阮月薇跟霍司承关系还不错时,见过两面。
“阮月薇?”
霍清看向阮月薇有些不解,她站在那里也没有上车的打算。
“霍阿姨,一起喝杯咖啡呗?”
其实,阮月薇想的就是,她一个人打击楚千千有点费力,方莲凤太傻,又在家里说了不算,不如找盟军,多点打击一下楚家。
“有事就说吧,我还要回家陪孩子吃饭呢。”
霍清和方莲凤不一样,她虽然不工作,可是精明的很,阮月薇这一看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阿姨,我是想说说乔子君的事情,”
“我家子君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吧?”
霍清虽然不知道阮月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她也不想跟阮月薇多牵扯。
毕竟阮家人一个比一个聪明,而且精于算计,接触下来肯定费心费力。
“是是,就是最近她谈恋爱了,那个男孩我正好认识。”
阮月薇一看霍清不好上钩,只好开门见山的说。
一听阮月薇说这个,霍清的脸色马上就不太好了,“你说什么?”
她虽然有些不乐意,却还是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阮月薇也不着急说,一脚油门把车开到最近的一家咖啡店,本来想请霍清喝杯咖啡,可霍清却不下车,“有话在这就说完吧,我家的车后面跟着呢,也没空跟你喝咖啡。”
阮月薇脸色变了变,她是没想到霍清这么防着她,还让保姆车跟在后面,“阿姨,之前子君发的朋友圈,有个男孩,我今天无意见到了。”
“朋友圈?”
阮月薇拿出手机,把那个朋友圈给霍湘看。
霍清又对照了一下自己这边乔子君的朋友圈,原来乔子君这条朋友圈没有给霍清看。
“霍阿姨,你知道这个男孩是谁吗?”
阮月薇一看,霍清已经生气了,而且乔子君对她隐藏了这条朋友圈,目的已经非常明显了。
“是谁?”
“霍阿姨,您知道楚千千吗?”
阮月薇不确定霍清有没有见过楚千千,或者知道不知道这个人。
“知道,我女儿倒是提到过,说她是霍司承的妻子,各方面都很优秀,他们有关系吗?”
其实霍清对楚千千是没有偏见的。
而且乔子君经常给霍清说,楚千千在学校里是多么多么优秀,在霍清看来,女孩子如果人不错,嫁给霍司承,霍司承也不算亏。
更何况,霍司承娶了个普通人家的女儿,这件事情跟她家也没什么关系,自然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阮月薇听着霍清这样评价楚千千,心里有些不太高兴,不过她也不着急,“这个男孩啊,是楚千千的弟弟,以前方阿姨给我说楚家人尽教自家孩子去勾搭有钱人,我还不信……”
她话说一半。
另外一半霍清再傻也听得懂。
“我看你是因为她抢了霍司承,对她有偏见吧。”
经过这几句话,霍清对阮月薇的态度有点路转黑,觉得这个女孩子的心机确实是挺重的。
“阿姨,我就是觉得,你看楚千千从大学开始就勾搭霍司承,霍司承是霍家公子,衣食住行肯定都要高于普通人,楚千千说她不知道,这个能信吗?再想想,你家乔子君肯定在学校里也肯定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吧,楚威平白无故的……”
阮月薇跟霍清说话,都说一半。
意思点到为止,剩下的让霍清自己去想。
“这是我们乔家和霍家自己的事情,跟你也没什么关系吧,你费尽心思在这里等我,如果就为了挑拨一下关系,想利用我帮你抢一下男人,那我看你是算计错人了。”
霍清说完,开门就下了车。
虽然她嘴里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堵得不行。
她也不是非得乔子君嫁个有钱人,毕竟她家就这一个女儿,只要女儿开心幸福,其他什么都是次要的。
可万一楚威像阮月薇说的那样,是为了乔家的钱……
她越想越心塞,在坐上自家的车后,就马上给乔子君打电话,电话一通马上说,“你今天晚上回家一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子君正在学校,听见霍清这么着急叫她回家,有点没想到,“干嘛?”
“有事问你。”
“电话里不能问?”
“不能,赶紧回来。”
霍清想着刚才阮月薇的话,满满都是危机感。
毕竟霍家对楚千千可以说是风言风语不少,可是因为乔子君对楚千千印象很好,本来她也觉得楚千千不错。
不过还是那句话,之前这毕竟不是自己家的事情。
现在关系到自己家了,就不一样了。
“我今天约了朋友玩游戏开黑,回不去啊。”
今天乔子君约了楚威去网吧玩。
楚威平时都安排了打工,或者回家陪父母啥的,乔子君要找他玩,都跟见领导一样,要提前好久预约。
“玩游戏?游戏哪天不能玩!”
霍清皱着眉头,没想到乔子君居然为这个理由拒绝回家?
“游戏是哪天都可以玩,可是和我约的那个朋友很忙,他就今天有空。”
听了乔子君这么说,霍清脑袋里突然冒出个问题,就顺势问了,“男朋友女朋友?”
“男朋友……男的朋友。”
等乔子君一说完,她自己也觉得这句话有歧义,赶紧解释。
这一点,就让霍清更加确定乔子君肯定有关系不错的男孩,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阮月薇说的那个楚千千的弟弟。
“那就一起叫回来,家里不是好几台电脑,你们干嘛非得去网吧玩?网吧那么多人抽烟,乱死了。”
霍清属于比较开明的妈妈。
对于乔子君喜欢玩游戏,玩滑板,讨厌弹钢琴,画画这些事情,她都没有提过反对意见,觉得这些都是小事情。
可这次不一样,关乎到女儿的幸福。
“不不,还是算了,我怕他害羞。”
乔子君其实和楚威,现在处于暧昧期,虽然楚威对她告白了,可是乔子君还没给答复。
本来她是想今天答复楚威的,没想到妈妈居然这个时候叫她回家。
“那你就自己回来。”
“我不回去!”
“君君,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乔子君其实脾气就是这样,说一不二,以前什么事情不愿意她也是直接说。
可霍清因为心里有事,听着乔子君这个态度,心里就觉得别扭,难免会想难道真的是楚家那男孩给乔子君说了什么,她才这么不听话?
“妈,你怎么上纲上线了?”
“那你把男孩带回来,既然有男朋友了还不承认?”
霍清越想越在意,最后干脆决定,把话说开了,让乔子君把男孩子带回家见一见。
毕竟他们阅人无数,一个小孩子,心机能有多深?如果有什么小心思能骗过他们的眼睛?
乔子君没想到霍清这么说,在电话那边一下卡壳了,“妈……那,那还不是我男朋友呢。”
“不是最好,赶紧叫回来,让爸妈给你把把关!”霍清说完也不给乔子君犹豫的时间,就说,“一定带回来啊,我这边先挂了,我要打电话回去让厨房家做几个好菜。”
说完,电话就挂了。
乔子君握着电话,一脸想撞墙的表情!
这可是亲妈啊,一言不合就让她把楚威带回去,她跟楚威现在属于友情以上,恋人未满这可怎么带啊?
可这时,楚威已经来了。
看着乔子君,赶紧说,“久等了吧,我姐给我安排了点任务。”
乔子君知道楚威的姐姐是楚千千,所以听楚威这么说,她也没说什么。
“哦……”乔子君拿着手机,不知道怎么开口,她看着楚威,磕磕巴巴的说,“楚威,我妈刚不知道犯什么病,说什么都要让我回家……”
楚威以为乔子君要回家,也不留她,很痛快的说,“那你回去吧,我送你去地铁站吧。”
其实在大学里,乔子君一直把自己装成普通人,从来不让家里的车来接,出门也都坐公共交通,不是公交就是地铁,衣服也就是几百块的,看不出是有钱人家的小姐。
“好,好吧。”
乔子君一路上一直在想,她要怎么跟楚威开口,说她妈妈邀请他去家里的事情。
可临到地铁站了,乔子君都没有开口。
最后还是眼巴巴的看着地铁来了,楚威说,“你路上注意安全啊。”
“好,那我们下次再约。”
乔子君看着楚威,到最后也没说出口。
只能自己一个人回家。
——
等乔子君进了家门,霍清眼睛一直往她身后看,等了半天,乔子君都把门给关上了,霍清才确定乔子君今天没带人回家。
“不是让你把你那个男朋友带回来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霍清也做好了乔子君不会把人带回来的心理准备。
“都说了不是男朋友,我怎么带啊。”等回到家,乔子君把鞋子换了,就开始窝里横了,“好端端的,叫我回来干嘛?”
“就是想你了。”
霍清故意说。
“说点让人信的,你打麻将打的那么开心,能想起来我?”
乔子君跟霍清关系不错,所以两个人平时说话也不像平常的母女那样客客气气。
“唉,这不是有人跟我告状,说我女儿谈恋爱了不给我说,我这不是问问。”
霍清也是聪明,她没有一上来就把阮月薇的事情都说出来,而是旁敲侧击的问一问。
万一楚威不是那种人,她提前把话说死了,也影响了她和乔子君的关系。
“谁这么大嘴巴啊,就是关系不错,什么男女朋友。”
乔子君撇撇嘴。
“那你把照片给我看看。”
“这个是真的可以给你看。”
霍清一说,乔子君马上把手机掏出来,给霍清看照片。
照片大部分除了个别是合照以外,大部分都是从一些奇怪的角度拍的,看起来比较模糊,但是能看出男孩高高帅帅的,看起来很阳光。
“怎么都是偷拍的啊?”
霍清一语中的。
“你以为呢,这可是我们学校新生校草,其实是你女儿我追他,你这么火急火燎的让我带他回家,万一他一看我们家有钱,吓跑了咋办?”
楚威不但身材相貌好,篮球也打得好,又积极向上,属于大学女生最爱的那一种。
乔子君很早就看上他了,一直碍于女生的面子,没好意思开口。
“怎么?他还不知道我们家有钱?”
对于这个霍清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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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子君比较不在意吃穿这些。
虽然学校里有很多女孩喜欢炫富,她就从来不炫,毕竟这种东西她看的比较淡。
“原来是这样……”
霍清的心稍微放下来一些,她之前确实提着一颗心,生怕乔子君傻,被楚威给骗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不过如果楚威知道她家有钱,会不会又是另外一个态度?
“是啊,妈,你不会是听谁说了什么风言风语,觉得别人是看上我们家的钱才跟我好的吧?”
乔子君其实已经察觉到,以霍清对她的关注度,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打电话叫她回家,肯定有人说了什么。
“你这么傻,我总的帮你把把关,再说了,他现在以为咱家没钱一个态度,万一知道咱家有钱了,说不定对你态度就大转变,亲的不得了。”
霍清是霍家人,以前这样的事情她也是经历过的。
在不知道她身份前若即若离,在知道她身份后,马上变得殷情备至。
听了霍清这么说,乔子君也变得若有所思,“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他知不知道我家有钱,因为那天我知道他姐姐是楚千千后,就顺势告诉他我表哥是霍司承了……”
话说道这,霍清马上就明白了,“这能不知道?霍家亲戚能有穷的吗?”
“是这样吗?”乔子君皱了皱眉头,她觉得楚威不是这样的人,可确实是,他知道自己表哥是霍司承后没多久,就跟自己表白了。
可这话,她没有跟霍清说。
“是的啊,你啊,留个心眼吧,我也不是说这小伙子肯定不好,但是凡是多个心眼总是好的,你说对吧?”
霍清跟女儿一直属于好友的关系,今天她爸爸不在家,她也就多说几句。
“嗯我知道了。”
乔子君的心里还是有些堵,她一直坚信的东西,好像突然有一点动摇。
虽然她很喜欢楚威,也喜欢楚千千,可是楚威在知道她身份后给她告白,这真的是巧合吗?
——
因为厂长给楚千千一周的时间让她打扫卫生,她觉得自己反正也干不了,就干脆不做了。
每天在办公室里呆着,可呆没2天,整个工厂的电压似乎被限制了,取暖的小太阳一下就用不了了,只要一开就跳闸。
楚千千无奈之下,只能关了小太阳,多带了两个外套在屋里坐着。
在周一,是领导来检查的日子,楚千千裹着好几层外套,在厂子里跑步取暖。
不一会一个黑色的轿车开了进来,楚千千一侧头就认出,那是霍乾的车。
而旁边坐着的就是上次那个漂亮的女人。
她还不知道那个女人叫苏樱。
这楚千千一下就明白了,自己为啥会平白无故被调到这里来,她一直以为是阮月薇做的,没想到居然是霍乾。
“霍总。”
楚千千站在车旁边,看着苏樱下了车,很自然的走到霍乾身边,一副亲昵的样子。
“这里工作做的怎么样?”
霍乾打量着旁边依然是杂草丛生的工厂,就知道楚千千果然如他所想的一样,什么都没有做。
“霍总,让我一周时间打扫整个工厂,我反正也打扫不完,努力也是被开除,不努力也是被开除,我就没打算做无用功。”
楚千千说的直接。
其实她现在从心眼里是看不起霍乾的,出轨的男人她都看不起。
“我过几天就回去了,回去之前我还可以给你调动一次工作。”
“这次是去哪?”
楚千千说话时,眼睛落在苏樱的手上,她看见苏樱是贴着霍乾站的,因为天气冷,她的很伸进了霍乾大衣的口袋里,两个人这么亲昵的样子,可以说一切都尽在不言中了。
不过也许只有楚千千的面前,他们才能如此放得开,毕竟楚千千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了,也不需要藏着掖着。
“你去B市,我把你调到B市我朋友的公司,可以给你高职位,年薪给你20万,条件是你两年内不许回A市,当然也不要跟司承见面。”
简单来说,就是给阮月薇和霍司承提供空间,让霍司承觉得是楚千千主动抛弃了他,让他对楚千千死心。
楚千千当然不愿意跟霍司承分开,更重要的是,霍司承一直在为他们的关系努力,甚至不惜抹黑自己,而她如果选择逃避,算什么?
“我拒绝。”
楚千千镇定的看着霍乾,既然她在霍乾心里是坏女人,不如就更坏一点?
“你居然拒绝?你值20万吗?”
霍乾没开口,苏樱就先开口了。
不可否认她的声音很好听,但是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声音里满满都是轻佻的味道。
楚千千的手在袖子里攥紧拳头,装出淡定的样子,对霍乾说,“霍总,我跟霍司承在一起,他一年可是给我五百万,你这是一年二十万就想打发我?”
“五百万?”
苏樱一听,都惊呆了。
楚千千冲她微微一笑,“怎么,看来霍总一年给你的比这个少?”
其实楚千千一向不善于挑拨离间,可是她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更何况,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和霍司承一起努力,要打破屏障。
可霍乾却非常了解楚千千心里是怎么想的,他看着楚千千这么说,一点也不生气,“楚小姐你是聪明人,你跟司承不能在一起的原因,不是因为有阮月薇,而是在阮家面前,你得家世背景不值一提,但是如果你奋斗两年,能够以一个优秀的CFO的身份回归,我想一切可能都会重新洗牌。”
他的这句话,让楚千千没想到。
她的嘴巴张了张,想了想才说,“霍总,你把我安排到霍家的公司,然后故意压着我不给我提,那我做的再优秀又有何用?”
其实,霍乾的这句话,给楚千千提了个醒,她为何不提升自己,让自己变得对霍家有用,让她跟阮月薇有一战之力?
“没想到楚小姐想的挺多。”霍乾看着楚千千,今年26岁,也只是刚刚靠了会计师而已,难免露出轻视的神色,“就算我给你一个公平的平台,你又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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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楚千千自己也不知道,以她现在这种浅薄的工作经历,忘的差不多的外语。
可她和霍司承之间用身世拉开的差距,如果可以靠努力拉近,她也愿意。
霍乾看楚千千有所犹豫,才说,“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你考虑考虑,三天后给我答复。”
——
霍乾走后,楚千千也离开公司,想找人商量一下这件事情。
她身边没有特别专于事业的朋友,只好去去约林希,并不是因为林希在事业方面多么了解,而是她家里就是开公司的,可能对于一个一般员工的成长有所了解。
林希新的工作单位是在市中心的一个高级写字楼,不过下班比较晚。
楚千千因为提前到了,就在旁边的商场里随便逛逛。
在看见一家男装店时,楚千千这才想起来,过几天就是霍司承的生日了。
去年她就没有给霍司承准备礼物,那时候约好今年送的。
在楚千千走进去时,漂亮的店员就走过来,满面笑容的招呼她,“女士您好,需要买点什么?”
“随便看一下。”
其实楚千千也不知道自己要给霍司承买什么,上学时候她给霍司承也送过礼物,不过现在想起来,不过都是些幼稚的礼物罢了。
而以前给沈昊,因为经济原因,也只买过一些简单的礼物。
想起来,她好像真的没给男人送出过什么像样的礼物。
店员有点不死心,跟着楚千千介绍,“您是送给多大年龄的男士?是老公?还是父亲?”
楚千千想了想,回答,“老公……”
算是吧,她跟霍司承虽然关系这么尴尬,但是算起来也算是夫妻,毕竟还没有领过离婚证。
“送老公啊?您想买个什么价位的?我们这有皮带,领带,钱包,便宜点的有钥匙包。”
店员在楚千千身边滔滔不绝的介绍,然后从远处拿来各式各样的东西让楚千千选,价格从几百到几千不等。
楚千千看来看去始终没有一个特别满意的。
直到目光落在柜台里一个衬衫的袖扣上。
“那个是……”
楚千千手指着那个袖扣,她记得霍司承好像一直有用袖扣,但是来回来去样式都差不多。
而眼前这个,是他最喜欢的宝石蓝色,袖扣是长方形,角落里还有一个小小的钻石,样式简单大方,却很显档次。
“这个啊,是我们经典款的袖扣,上面这个是蓝宝石面的。”
“价格呢?”
其实,楚千千最关心的就是这个。
其实她听见是蓝宝石面的,心都凉了一半了。
“价格啊,五千八一对。”
“请问打折吗?”
看着店员把那对袖扣放在自己的面前,楚千千真的是非常喜欢,她几乎可以肯定,霍司承肯定会非常喜欢这对袖扣的。
可在听见价格后,楚千千倒吸一口凉气,五千八,她一个约不吃不喝都买不起。
“不打折,这对袖扣是再版限量款的,店里就这么一对,是刚到货的。”
店员在一旁解释。
楚千千听着这个价格,手伸到包里,摸着霍司承给的那张黑卡,其实她已经没什么钱了,要买也只能用霍司承给的那张卡买了。
正在她纠结时,旁边有个中年妇女走过来,指着那对袖扣说,“这个你要吗?不要我要了。”
一听这个,楚千千马上把那对袖扣划到自己的身前,拼命点头,“我要了要了。”
本来楚千千想再看一看有没有其他东西的,可现在别的客人说要了,楚千千就觉得眼前这对袖扣怎么看都美,怎么看都合适。
而且店员刚才说就这么一对了,万一没了,她后悔都没地方哭去。
“您确定要吗?”
店员一看楚千千刚才还犹犹豫豫的,这会有人买了,她又说要,就确认一下,怕错失生意。
而且楚千千的打扮看起来比较普通,也不太像会花小六千块钱买一对袖扣的人。
“要了,我现在刷卡。”
楚千千说着,把霍司承给的那张黑色银行卡拿出来。
“好的,请您跟我去刷卡。”
等楚千千跟店员结了账,然后又把袖扣给楚千千检查一遍才进行打包。
因为是礼物,店员还很贴心的为她准备了一个礼物盒,看起来马上就更加高端大气上档次了。
——
在买了合心的礼物后,楚千千心满意足的提着往外走,刚出门,电话就响了起来。
她低头,看见屏幕上的名字,眉眼间满满都是笑意。
是霍司承打来的。
“司承。”
楚千千接电话时,声音里都能感受到愉悦。
“怎么了?这么开心?”
霍司承也听出她的心情不错。
楚千千看了看手里的礼物盒,想了想还是说,“不告诉你。”
她想给他一个惊喜,就算过阵子自己去B市了,也希望霍司承看见礼物能想到她。
霍司承也不强问她,而是说,“晚上回家。”
“回家?”
“嗯,我出院了,想见你。”
霍司承好不掩饰自己对楚千千的想念,在他看来,他和楚千千的关系就是正当的夫妻关系,就算这有碍于霍氏的发展,有碍于霍氏和阮氏的关系,但他们的关系却没有任何需要藏着掖着的理由。
听了男人的话,楚千千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脸爆红,她想了想说,“我约了林希吃饭,吃完饭过去可以吗?”
其实,楚千千也正好想跟霍司承说一说这件事情,本来她想跟林希说完后再联系他的。
不过择日不如撞日。
“好,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去接你。”
“不用了吧,你伤还没好。”
楚千千想着霍司承有伤在身,有点不好意思。
哪知男人非常坚持,“你把地址发给我就好,其他的都是我的事情。”
“好吧。”
楚千千抱着礼物,点了点头,她也是了解霍司承的,既然说了,就肯定会做。
“千千!等急了吧!”
楚千千刚挂了霍司承的电话,到了商场门口,就看见远处,林希提着一个香奈儿的小包,大步狂奔过来。
林希看见楚千千手里某品牌的购物袋,嘿嘿一笑,“哎呦呦,让我猜猜,这是给谁买的礼物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司承。”
面对林希,楚千千也毫不掩饰。
林希上一次也是见过霍司承的,不过他们的关系还不像现在这么好。
“唉上次见他,就知道你们不一般。”林希看了看那牌子,又看了看里面的包装,“能让你这么花血本,他在你心里得多重要啊。”
以前楚千千都是一副财迷的样子,根本不舍得花钱。
其实这次花五千多买这对袖扣,更重要的还是旁边的客人也要买,要不然楚千千也不会一下子就下定决心。
等两个人到了餐厅,楚千千就把地址发给了霍司承。
林希点过菜后问,“你个大忙人,找我什么事情啊?”
“我想问问,会不会有那种特优秀的人,花个两三年从小职员升到CFO?”
楚千千直接就问。
“咳咳咳!”一听楚千千说这个,林希本来在喝水,直接呛到,缓了好半天才说,“当然没有啦!”
“一点可能都没有?”
其实楚千千在来天辰后,才第一次见到活的CFO,之前在的公司都比较小,别说CFO了,和林希共事的那个公司连总会计师都没有。
林希摇了摇头,她有伸手摸了摸楚千千的头,“你没发烧吧?你要说混到小公司坐坐财务的头头倒是不难,毕竟2年?连个注会考试肯定都考不下来,而且CFO又不是说说而已,你没点真本事,谁敢聘你?”
林希虽然说的比较过分,但是却是实话。
楚千千耷拉下来脑袋,脸囧成一团,想了想才把她跟霍司承的关系,家庭反对,优秀的阮月薇的事情告诉林希。
“你这是狗血电视剧啊?”林希听了下巴都要掉了,她想了想,“我记得前阵子阮月薇发了个朋友圈,说什么为爱付出再多也不怕,然后发了个假肢……群里有人问她她也不说。”
楚千千当然知道林希说的这个是什么事情,也把之前的事情给林希说了。
对于阮月薇的病,她也难得跟林希说了真心话,“其实我觉得阮月薇就是装的,她的目的也很明确,可这种事情,我真的没法开口,毕竟于情于理,上次都是她救得我……”
林希虽然跟阮月薇是同学,但是两个人也不算很好,林希当然是信楚千千啦,她点头,“阮月薇这个人上学的时候时时刻刻都是一副很随和的样子,而且很会说话做事,所以人缘很好,可是我以前就觉得谁不都有几个讨厌的人,她难道就没有?”
“嗯,你这么说,我是觉得她真的很会投其所好……”
楚千千难得和林希一起,就忍不住跟着吐槽。
可话说到一半,就看见林希露出很惊悚的表情,看着楚千千的背后,一副见鬼的样子小声说,“妈呀,都说不能背后议论人,这事果然不假。”
“怎么了?”
楚千千纳闷的转身向后看,就看见阮月薇穿着米白色的大衣,卷发披散在肩膀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和几个女伴一起,由远及近走了过来。
阮月薇看见林希和楚千千在一起,也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们认识啊?”
“嗯,以前的同事。”
林希乐呵呵的说着。
楚千千和阮月薇的关系,说实话真的不好,二次每次阮月薇都因为她自残,楚千千和她也实在是说不上话。
所以干脆选择沉默。
“哦,是这样啊。”阮月薇说着,眼睛落在楚千千身边那个著名男装品牌的包装袋上,似乎是随口一问,“司承哥哥的生日快到了,你那个是买给他的吧?”
“这……”
楚千千真有点不好回答,毕竟阮月薇三天两头闹自残,她真有点怕了。
林希看着楚千千不知所措的样子,刚才也听她说了阮月薇的症状,赶紧圆场,“那个是我给我爸买的,刚才她要看,就拿给她看看,她小抠门,哪舍得买这么贵的东西。”
“嗯,对。”
楚千千说着,赶紧把那个袋子拿起来,递给林希。
“我倒觉得不一样。”
阮月薇看出她们两个人神色的不自然,知道那个袋子八成是楚千千的。
毕竟楚千千去年没给霍司承送礼物,今年肯定会送,她也想的到。
“月薇,好了吗?”
本来,阮月薇还想说什么,可后面的女伴叫她,她也不得不离开。
等阮月薇离开了,楚千千和林希才松了一口气。
“我感觉这有点地邪。”
“嗯,还是少说为妙。”
林希和楚千千决定不说关于阮月薇,把话题又拉回CFO上,但是说来说去,中心思想基本就是,别说两年了,五年八年,楚千千都是坐不到CFO位置上的。
也算是把楚千千那点小小的希望,按死在了萌芽里。
等结过账,二人下楼,看见霍司承的车停在门口。
林希故意装出不高兴的表情,“楚美女,能不能不要每次跟我吃饭都要老公接啊,像我这种单身了这么多年的,吃不下这么多狗粮。”
“下次尽量不让他来。”
楚千千看见霍司承,也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霍司承一共也没接过她几回,有两次都赶上是跟林希吃饭。
“说好了啊,下次再乱撒狗粮我要造反的。”林希乐呵呵的说着,“不过你啥时候有啥优质男,也别忘了给我介绍介绍。”
“好。”
楚千千和林希说了几句后,就上了车。
而此时二楼。
阮月薇站在二楼包厢的床前,她从刚才就看见霍司承的车停在楼下,所以一直站在那里看,果然没多久,楚千千和林希就出来了。
而楚千千的手里就提着刚才那个男装品牌的袋子。
阮月薇看着自己还没好全的胳膊,知道自己暂时不能用自残这一招了,只是站在那里时,手不自觉的握紧,手指上漂亮的水晶甲掐入肉里,也全然没有发觉。
——
楚千千上了车,第一件事,就是把袖扣的袋子递给霍司承,“生日快乐。”
“这么早?”
霍司承的生日是这周末。
楚千千撅嘴,却忍不住甜蜜一笑“谁让你今天约我的,我本来是想今天买了,周末送你的,可这么大个盒子我又没地方藏……”
她其实是想过把盒子藏起来的,可本来小小的袖扣被放进礼物盒后变的巨大,她又不舍得拆,只能提前送礼物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什么?”
霍司承问的时候,已经伸手去打开盒子。
“其实我知道你什么也不缺,就是今天看见这个很好看,所以就买了,也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不管喜欢不喜欢,反正我已经买了。”
在霍司承开礼物的时候,楚千千比他紧张多了,低着头在那里碎碎念。
与其是说给霍司承听,其实更是说给自己听。
也许是自卑的心里,楚千千总担心自己的礼物会被不喜欢。
霍司承看着盒子里放着的一对袖扣,设计简单大方,很适合他,才转身捧起女人的脸,轻轻吻了一下,回答,“我很喜欢,谢谢。”
听见这个答案,楚千千的心才送了一口气。
“其实,我是有点事情想跟你说的,不过我今天问了一下林希,又有点打退堂鼓。”
楚千千被男人吻过之后,脸有些红,却还是决定先把重要的事情说了。
毕竟之后可能会发生更暧昧的事情,再说就不合时宜了。
“嗯,你说。”
霍司承发动了车,向「金城世家」的方向开去。
“其实你爸爸找过我,然后说想把我调到B市……”
“拒绝他。”
还不等楚千千说完,霍司承就强行打断。
“你听我说完嘛。”楚千千给予解释,“司承,我们两个的事情,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努力,你爸爸说,如果几年后我能以更优秀的身份回归,说不定可以和阮月薇或者阮氏争夺一下……但是今天我问了林希,林希说短时间做到CFO是不可能的。”
听了楚千千说的话,霍司承也了解自己父亲是怎么想的了。
他开着车,表情有些无奈,“他当然知道从一个普通会计做到CFO需要的时间,他不过是想把你分开,毕竟他一直坚信时间会冲淡一切。”
“时间会冲淡一切吗?”
楚千千低头,手里拿着手机。
其实楚千千对这句话不可否认,在她和霍司承分开的那几年里,他们变成了两个没有关系的人之后,霍司承在楚千千的心里,就成了最深处的回忆。
不触碰,根本不会掀起波澜。
“不会。”霍司承肯定的回答,“以前我以为会,可是在我去年在民政局门口看见你时,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自欺欺人。”
楚千千没有说话,霍司承接着说,“我已经跟你分开五年了,你还希望我跟你分开多久?”
“不要了……”楚千千摇头,“我不是想与你分开,而是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做一个被人认可的霍太太……”
“我的太太,只要被我认可就可以了。霍太太这个位置,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是你一个人的,过几天我要参加一个聚会,你跟我去。”
“哦……”
面对霍司承,楚千千总是会被他牵引着走。
本来计划着去B市重新开始,最后以一个超级棒的身份回归,可现在呢?霍司承几句话,她就发现自己其实更想呆在他的身边。
——
等车开到家门口。
楚千千站在门前,看着指纹锁,想了想还是对霍司承说,“我的指纹被消了。”
“被消了?”
霍司承愣了一下,他之前就看见楚千千一直用门禁卡,以为她是不习惯用指纹锁。
“嗯,在大概去年的这个时候。”
“去年的这个时候?”
霍司承蹙眉,去年他生日前,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是阮月薇刚刚回国的时候,那天楚千千没有回来,他想了想,突然抓起楚千千的手问,“那天晚上,你回来过?”
“那天晚上?”
楚千千蹙眉,她并不确定霍司承跟她说的是不是同一天。
“那天晚上,我给你打过电话后,我似乎听见了门禁响……”
霍司承一边说着,一边帮楚千千设置指纹。
“嗯,我来了,可是我发现门禁换了,我以为……”
“没有以为。”
霍司承在帮她设置好指纹后,开门,直接把女人抱了进去。
屋里还是原来的样子,霍司承抱着女人一边轻咬着她的嘴唇,一边上楼。
“你的伤,你的伤还没好吧,我自己上楼吧。”
楚千千别开脸,找了个空隙说话,她心里挂念的满满都是霍司承的身体,上次伤的那么重,肯定是不能用力的。
“你这么轻,怕什么?”
霍司承完全不顾她的抗议,一步步上楼。
楚千千也担心为他增加负担,只能乖乖蜷在霍司承的怀里,任他抱,任他吻。
直到被放在床上,因为是冬天,刚才进来也没有脱大衣,所以只是褪去衣服就花了不少时间,地上满满都是衣服。
两件大衣被扔到地上。
霍司承的腰上还有纱布,他也不管不顾,俯身要去咬女人的丰唇时,楚千千故意撇脸,假装生气去问,“你和阮月薇当时也睡在这里,你们怎么睡的?”
霍司承无辜的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我都睡那里,放心她睡过的床单我都扔了。”
听了男人的回答,楚千千的心落下。
霍司承为她做到这一步,她还要要求什么?
楚千千主动伸起胳膊,拦住男人的脖子,更加主动的去吻他,更加主动的去迎合。
分离后的重聚,霍司承的吻若浅若深的落下,带着更加蛊惑的告白,“我爱你,只爱你一个人。”
“我也爱你。”
楚千千用腿去勾住男人的腰部,摆出一副少妇该有的样子……
一夜旖旎。
——
翌日早晨。
昨天晚上也许是小别胜新婚,霍司承要了楚千千后几次,一直到后半夜战斗才停止。
可当楚千千迷迷糊糊的,看见身边是霍司承时,一脸甜蜜的去拦住他的腰,却发现之前干爽的绷带变得有些潮……
她睁眼,看见男人昨天雪白的绷带,此时此刻几乎全部被血给染红!
楚千千吓懵了,“霍司承!”
再看,男人的脸色有些发白,薄唇上也只带着一点血色,看见楚千千醒了,才说,“别怕,我已经给海青打电话了,你去穿衣服。”
楚千千听见这个又气又心疼,“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伤口裂开了!”
她刚穿好衣服,就听见下面传来救护车的声音,很快傅海青和两个医生进入卧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个医生在外面等着,傅海青进来,看了看穿好衣服,脸上微微有些发烫对楚千千,和躺在那里,明明纱布都染红了还一脸悠闲自得的霍司承,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们这是小别胜新婚,还是饱暖思淫/欲?”
傅海青把霍司承扶起来,直接给他套了一件蓝白相间的病号服。
“都有。”
霍司承自己系着扣子,跟没事人一样站起来,要跟傅海青走。
楚千千也跟着,“我也去吧,反正我现在也没事……”
她在的那个破工厂,去不去都一样。
傅海青也顾不上理她了,在那训霍司承,“你之前偏要出院,我一猜就没好事,还特地嘱咐你不要剧烈运动,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又要再住几天。”
霍司承也不说话,倒是楚千千,羞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傅海青这话虽然没有直接她,可基本上红颜祸水四个字基本算是写在楚千千的脸上了。
楚千千跟在后面,拿着霍司承的手机和平板电脑,充电器。
“叮咚。”
手机短信,楚千千下意识低头,看见屏幕上写着霍乾两个字,底下写着「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把你乱七八糟的……」
因为显示不全,后面的内容楚千千也没有看见。
霍司承也听见自己手机响了,看见楚千千没反应,就回头问,“谁的信息?”
楚千千还在盯着屏幕愣神,听见霍司承的声音,才赶紧把手机给他,“是你父亲的。”
霍司承拿过手机看了一眼,脸色沉了沉,却没有说话,也没有解释。
到了救护车上,傅海青给霍司承把伤口暂时做了简单的处理,又抱怨,“这下好了,开心一下子,再休息一个月,不能剧烈运动了。”
“好好。”
霍司承躺在那,闭着眼睛,也没再多说话。
到了医院,傅海青对霍司承的伤口做了重新检查,包扎,才送他回病房。
而此时,楚千千已经买了一些水果和牛奶,在病房等着他了。
看着他动一动都困难,忍不住郁闷,“你要早说你的伤这么重,我肯定不会……”
“所以我肯定不会说。”霍司承伸手去拉住楚千千,“你是想问短信的事情对不对?”
“是的。”
其实楚千千就想着,霍司承进病房就问他的。
她总觉得霍乾应该挺忙的,居然在A市呆这么多天,也是挺奇怪的。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那担忧的小脸,似乎想说什么,可过了许久最终才说,“没事,就是我爸发现我公司账有点问题,让我弄好,不然马上年底了不是,省的查出来麻烦。”
“是吗?”
楚千千看过去,她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可是霍司承却不告诉她。
“是,他这次回来就在我公司查账了,也没做别的。”
霍司承点头,一副淡定的样子。
“那你有事一定要告诉我,虽然我不能帮你分担,可是至少能听你说一说,替你出出主意。”
“好。”
——
楚千千陪了霍司承两天,在第三天时,霍乾并没有去工厂,而是直接从公司通讯录上找到楚千千的电话打给她。
他打电话时,楚千千正在医院陪霍司承,看见霍乾的电话才想起来,他们之前约好今天给霍乾答复的。
楚千千赶紧出去接电话。
“你考虑的结果是什么?”
电话一接通,霍乾就在那边直接问她。
“对不起霍总,我不去了。”
“不去?”
霍乾没想到,他以为楚千千一定会答应的,毕竟他开出的条件算是很优厚了。
对楚千千现在的条件来说。
“对不起霍总,我暂时没有离开A市的打算。”
楚千千实话实说。
她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不想和霍司承分开。
霍乾听了这个声音马上严肃了起来,“楚小姐,你要知道,你和我是没有谈条件的资本的,我和我夫人不一样,不会做一些多余的事情。”
“我知道,我可以离开天辰,但是我不会离开A市。”
其实如果说楚千千不怕,那是假的。
她有弟弟,她有妈妈,以霍乾在A市的财力人脉,动动手指,就能压死她。
“我本以为楚小姐你会是聪明人。”
“我不聪明,我很笨,特笨,我只会一条路走到黑。”
“我相信你会有一天后悔今天做的决定。”
霍乾说完,电话就挂了。
楚千千看着黑掉的电话屏幕发愣,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么做会不会太自私,万一霍乾真的做了什么,让弟弟无学可上之类的,她真的会后悔。
在她站在走廊上发呆时,霍司承其实已经在病房门口站了许久了,听着她跟霍乾的电话,霍司承从背后抱住她,低声耳语,“放心,我会保护你,保护好你家。”
“对不起。”
楚千千垂眸,不知所措。
“对了,明天跟我去参加一个宴会。”
“明天?你的伤……”
“没事,我给海青说好了,他说没问题,只要不要喝太多酒就可以了。”
其实这个宴会,霍司承前几天就给楚千千说了,楚千千以为他伤口裂开会不去了,没想到霍司承还是要去。
楚千千也只好随他。
——
开始,楚千千以为只是个小宴会,可当她跟着霍司承到了宴会厅门口时,才发现这个宴会和之前霍家的家宴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门口停的许多都是千万级的豪车。
之前楚千千还担心自己打扮的太过隆重,可看见周围来来回回的男人,每个带着的女伴都是精心打扮的,相比之下,她还算是相对低调的。
“这是什么宴会啊?”
楚千千挽着霍司承的胳膊向里走,有些紧张,毕竟她不太擅长穿高跟鞋,生怕出了丑。
“就是一个慈善晚宴,主要是B市祝家人也来,所以大家来的人就多了起来。”
霍司承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宽心。
“B市祝家?很厉害吗?”
“嗯,算是B市最大的一个家族企业,以前是做房地产的,这两年地产不行了,结果祝家大公子前几年着手于研发操作系统,没想到还真的做大了,所以大家都想跟这个大公子套套近乎。”
霍司承跟楚千千简单解释了一下B市祝家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个人还没进去,就看见一旁有闪光灯亮起,楚千千回头看见旁边,慕亦非带着一个漂亮的大长腿模特登场。
那模特身高很高,穿上高跟鞋和慕亦非差不多高。
慕亦非看见楚千千和霍司承自来熟的走过来说道,“霍总,你就这么带着楚千千来,一会阮月薇看见了,岂不是又要求死腻活了?你这霍氏总裁天不怕地不怕的,别总带着我们这种小透明遭殃。”
他的话暗指的就是上次酒店偷拍事件。
害他回去被父亲一顿数落。
“她来?”
霍司承一听阮月薇来,也有点蹙眉。
毕竟阮月薇每次总会弄的大家都不愉快。
“是啊,阮总带着来的,不过是带来相亲的,跟祝公子一比,你霍总还是差一点的。”
慕亦非说完还不忘贬低一下霍司承。
确实,如果从家族联姻的角度,跟祝氏联姻肯定强于跟霍司承结婚。
“如果他们能联姻成功也挺好的。”
楚千千一听这个,倒是很盼望阮月薇跟这个祝家公子好上。
——
等他们一众人进去,楚千千一眼就看见穿着一身浅粉色花瓣礼服的阮月薇,居然坐在轮椅上,而她身边站着一位穿着晚礼服男人的身边,那个男人戴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
“阮月薇居然没有带假肢来……”
楚千千喃喃。
其实阮月薇如果带假肢,根本就看不出她的残疾,而她今天故意这样,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霍司承看过去,也露出惊讶的表情,很明显他也是没想到阮月薇会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坐轮椅出席。
而其目的虽然不明确,却也不难猜。
慕亦非在一旁,看见这一幕,薄唇勾起,“呵,霍总你这是遇见棘手的问题了。”
“她身边站着的就是祝氏大少爷?”
楚千千问。
“是。”
“可,刚才慕亦非不是说,是阮总让她来跟祝少爷算是相亲的吗?她这样……”
听了回答,楚千千有些不解。
阮月薇这样,这件事情不肯定黄了吗?
难道她是故意的?
“这还看不出来?她这轮椅哪里是坐给祝少爷看的,就是坐给你看的啊,你看看她为了你丢了条腿,你还挽着她的未婚夫。”
慕亦非直截了当的说出了阮月薇的目的。
“……”
楚千千听了这个,心里又有些纠结。
霍司承楚千千,慕亦非还有他的模特女友,四个人站在大厅里,就是两对金童玉女,难免招惹目光。
而阮月薇和祝少爷,也看向这里。
阮月薇指了指他们在的方向,和祝少爷一起向这边走来。
等到了跟前,阮月薇看着霍司承和楚千千,甜甜的说,“祝总,这就是司承哥哥,和他的……妻子。”
说到妻子两个字时,阮月薇的声音明显有些涩,似乎有些哽咽。
“你好,我叫祝瑾轩。”
祝少爷先是自我介绍,然后拿出名片递给霍司承。
这时慕亦非也自我介绍了一下,也得到一张名片。
楚千千站在霍司承的旁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觉得祝瑾轩看她的表情有些厌恶。
霍司承看着阮月薇坐着轮椅,知道她的目的不单纯,干脆说,“听说二位这次见面还有其他目的,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就要走。
可祝瑾轩抬手就拦住了霍司承和楚千千的去路,“霍总,我这次来A市,也是有个项目要谈,和霍氏有点关系。”
两个男人站在那里说事情。
楚千千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傻呵呵的站在一旁。
阮月薇看着这个情况,坐在轮椅上,一只手拉着楚千千说,“楚小姐,他们男人谈事情,我们就不要待着了吧。”
“好。”
楚千千看了一眼霍司承,感觉自己呆着是不太好,就只好跟着阮月薇一起离开。
“楚小姐是不是很好奇,我今天为什么好端端的突然坐轮椅过来?”
阮月薇看向楚千千,微微一笑,笑的很淡,看不出她的想法。
“是。”看阮月薇主动说,楚千千还有些意外,但是她还是借机再次道歉,“不过因为我你才伤成这样,我真的很抱歉。”
毕竟好端端一个姑娘就这么残疾了,楚千千真的是心里过意不去。
可她又不甘心把霍司承让给阮月薇。
“没事,其实今天我父亲让我来,是让我跟祝总相亲的,你/懂/得,我们这种家庭,也没有什么选择的权利,必须要嫁个对家族有利的,能嫁给自己喜欢的是最好的,不能也没有办法。”
阮月薇缓缓道来。
“嗯我知道。”
对于这个,楚千千最近也是深有感触,尤其是霍乾的话,也让她对富家子弟结婚嫁人有了一些真实的感触。
“我跟司承哥哥没希望了,可我还是希望自己以后能尽可能的幸福一些,所以我今天坐着轮椅来见祝总,让他一开始就知道我是残疾,也让他有心理准备。”阮月薇说话的声音很轻,很柔,她眼睛看向远处跟霍司承说话的祝瑾轩,“如果他一开始看见的是带假肢的我,后来知道我是残疾,我担心他认为我在骗他,那样对我恐怕也是二次伤害。”
听了阮月薇的话,楚千千居然有些同情她。
“对不起,我……我抢了司承。”
楚千千道歉。
她真的第一次觉得,是自己让阮月薇这么美好的女孩子,变得不幸。
“感情的事情强迫不来,我明白的,司承哥哥不喜欢我,就像我不可能喜欢那些喜欢我的人一样。”
阮月薇敛下眸子,脸上满满都是伤感。
“希望祝少爷能接受你,对你好。”
楚千千站在一旁把手搭在阮月薇的肩膀上,她甚至真的有些心疼阮月薇了。
阮月薇摇了摇头,“希望如此……”她说着话,脸色变了变,突然拉着楚千千的手说,“楚小姐,麻烦您能跟我来一下洗手间吗?”
“好。”
楚千千不知道阮月薇怎么了,就跟了过去。
等到了洗手间,阮月薇在楚千千的掺扶下坐在坐便上,然后看着内/裤上的血色,脸上微微一红,冲着楚千千说,“楚小姐,你能帮我去储物间拿一下那个吗?”
楚千千当然知道是什么,“你等我一下。”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阮月薇看着楚千千离去的背影,刚才的羞涩,善美的脸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漠的可怕的表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阮月薇就在洗手间里等着,她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也不着急,只是等了大约十几分钟,才拿出手机,给慕亦非打了个电话。
然后麻烦慕亦非的女伴帮自己问服务生要卫生J,送进来。
慕亦非的女伴是个模特,阮月薇在洗手间里等了一会,她才进来,把东西递给她后,一副不屑的样子说了句,“我还是第一次给人送这个。”
然后转身就出去了。
阮月薇听见她这么说虽然生气,却也没发作,因为她知道今天的好戏在后面。
等阮月薇出来后,看见慕亦非和女伴在宴会厅门口等着。
慕亦非知道刚才阮月薇和楚千千一起来的,就随口问了句,“楚千千呢?”
其实阮月薇就在等着人问这个,在被慕亦非问起时,她一脸迷茫的摇了摇头,“刚才我是想找她去帮我拿的,结果她不知道是不是忘记了,也没有回去。”
“没有回去?”
慕亦非本来手插在口袋里,站在那里,听见阮月薇这么说,表情略有些凝重。
之前他就纳闷,阮月薇和他属于好几年没联系了,突然联系他,还是这种事情,就很蹊跷。
“是啊,她没在这里吗?”
阮月薇表情很是淡定,左右看着,似乎是在搜寻楚千千的身影。
“没有。”
“要不我们去储物间找找?”
阮月薇提议。
她话还没说完,慕亦非就已经迈开步子,向宴会厅外走去。
阮月薇的轮椅是电动的,她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控制速度快慢。
看见慕亦非走那么快,她也条快速度跟上慕亦非的步子,然后在旁边幽幽的问了一句,“亦非,我看你挺紧张楚小姐的。”
“对于美女,我一向很紧张。”
慕亦非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还是有一些说不上的感觉。
一个人从宴会厅消失十几分钟,本来应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两个人到了储物间,看着储物间里空空荡荡,阮月薇打开属于自己的那个格子,所有东西都整整齐齐躺在里面,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楚小姐应该是没有来这里吧。”阮月薇的声音也似乎透着紧张,“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我给她打电话。”
慕亦非说着就给阮月薇打电话,打了好几个都是无人接听。
他想了想,继续向宴会厅走,“我去找舅舅帮忙。”
霍司承论辈分是慕亦非的舅舅,可是他极少叫霍司承舅舅,这会是真的着急了。
等慕亦非跑过去时,霍司承还在跟祝瑾轩谈事情。
“舅舅,楚千千不见了。”
这会,慕亦非也顾不上什么场合了,直接就说了出来。
霍司承一听这个,脸色马上阴了下来,“怎么回事?”
跟过来的阮月薇把事情大概给霍司承说了一遍。
霍司承越听,脸色越难看,他一把抓住阮月薇的胳膊,黑色的眸子带着渗人的气息,“你说的是真的?”
祝瑾轩本来在一旁没有说话,看见霍司承这么对阮月薇,本来斯文的脸上马上也露出不悦的表情,他一把抓住霍司承的手甩开,“阮小姐有什么理由骗你吗?”
慕亦非在一旁看出端倪,连忙好言好语的说,“没有没有,我舅舅就是太担心就舅妈了。”
“让酒店的人调监控!”
霍司承看了一眼刚打开他手的祝瑾轩,刚才聊天的友好气氛全无,刚刚建立起来的良好关系也算是荡然无存。
在一行人找到服务员,然后又跟着服务员去监控室时,阮月薇跟在后面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离楚千千离开已经快20分钟了。
心里也算稍微放下一点。
而监控室里,工作人员在调开监控时确实看见阮月薇跟楚千千进了洗手间,然后楚千千自己出来去帮她拿东西,只是,半路被什么人叫了一下,被叫到一个死角,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没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只有霍司承死盯着监控的屏幕,冷冷开口质问酒店的工作人员,“你不会想告诉我,然后就没办法了吧……”
明明是在温暖的房间里,气温却直线下降,宛如寒冬腊月一般。
“虽然那个小道是死角,我再查查别的地方的监控。”
服务人员战战兢兢的说着,赶紧又把其他一堆监控画面全部调出来,一点点的查。
——
而楚千千,在帮阮月薇拿东西的路上确实是被一个穿着服务员衣服的男人叫住,等她过去时,却迅速被电晕。
不知过了多久,楚千千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一疼,似乎是被人打了一下,可是身体太沉,想睁眼却很难。
又过了几秒,另外一边脸上,又是火辣辣的一疼,随即耳边传入男人不堪入耳的声音,“他妈的别给我装死,老子的任务不是JIAN尸!”
这时,楚千千才意识到,是有人在打自己,她的意识也随着脸颊的疼痛更为清醒。
等她缓缓睁开眼睛,看见面前正是刚才那个穿着服务生衣服的男人,半跪在自己上面,看见她醒了,一只手在解皮带,另外一只手举着一个摄像机骂骂咧咧的说,“你他妈再敢撞死老子就直接上了。”
因为刚才是被电晕的,楚千千的脑袋本来昏昏沉沉,可在听了男人的话时瞬间就清醒了,她惊恐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勉强张口,“你……想干嘛?”
“干嘛?干你啊!哈哈哈。”
男人一看就是那种地痞流氓小混混,估计多久都没见过女人了,一看见楚千千睁眼说话,就更加来劲了,赶紧把摄像机放在一旁,两只手去解皮带脱裤子。
“滚开!”
楚千千根本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会被带到这里来,不过四肢因为被刚才被电了,现在还有些酸,不能完全使出力气。
但是她依然企图从男人的胯下退出来逃跑。
“别急啊,老子好不容易尝个鲜,你他妈还敢跑?”
那人刚把裤子褪到膝盖那里,看见楚千千想跑,也顾不上拖了,一只手就把她给拽了回来。
楚千千大概回忆了一下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一切是阮月薇的诡计,常识性开口,“她给你多少钱,我给你三倍,五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倍?五倍?你他娘的以为我傻?等会你一转眼就跑了,我还去哪找人?”
楚千千被男人压着,虽然经过这一会,她也渐渐清醒了,身体会恢复了正常,可是力气的差距太大了。
她根本反抗不来。
“我给你微信转账!支付宝也可以!”
楚千千看着自己被摔去一旁的手机亮起,上面似乎是来电的界面,知道自己的失踪已经被人发现了,她开始暗暗庆幸。
而且这个时候她也只能拖延时间,祈求霍司承来救自己。
而在这之前,她要保证自己不被侵犯,可现在看来,这似乎很难……
“嘿,老子不要!都这样了,老子要钱干嘛?”
那个男人说着就开始脱楚千千的衣服,因为他一只手要时刻拿着摄像机拍视频,另外一只手脱她的衣服非常费劲,楚千千的脚在下面不停扑腾。
自己的手也不停打着男人的手。
这让她想到之前霍司承说的话,一个男人想制服一个女人,肯定不会给她还手的余地。
现在男人就用一只手,她都很难反抗。
因为穿着晚礼服,只是一个动作,就直接把领口扯开。
楚千千满脸惊恐,情急之下,一下咬住男人不老实的手指,力道之大,几乎是要把半个指头咬下来。
男人吃疼,想把手抽出来,可是楚千千咬的太紧,他情急之下直接扔掉录像机——
“啪。”
一巴掌狠狠打在楚千千的脸上。
力气之大,一下子把她半个身子打出床沿外面。
楚千千被打的两眼冒金星,嘴里明显有血腥味弥漫开来。
“臭婊/子,你敢咬我?”
男人又一把拽着楚千千的肩膀,把她抓回床上,因为手里没有拿录像机了,两只手都空出来,就想去收拾她。
眼看着整个晚礼服都被扯破,只剩下那么一点可怜的布料,楚千千有一条腿从男人身体下面折腾出来,一脚狠狠踹在男人的两/腿/之/间。
因为是从下往上踹,力道并不算大。
男人只是吃疼,他把楚千千的腿按住压在自己的腿下面,然后抓着她的头发,往后面的床头上狠狠一砸,“臭婊/子?他妈的要不是那人说偏要什么视频,老子肯定先把你杀了,再上你!”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是他就这么一砸,楚千千的脑袋真的疼死,加上腿又被压在男人的腿下,他整个身体很大一部分力道都集中在楚千千的腿上。
开始,还觉得腿有些疼,可没过几秒,就没了直觉,像是要废了一样。
楚千千绝望的要命,她微微睁眼,看着远处手机的屏幕一直亮着,模糊着双眼,喃喃,“司承,你快点来。”
说着,闭上眼睛咬紧牙关,让自己不喊不哭。
男人看着楚千千这副倔强的模样,赶紧从地上捡起摄像机,又是一巴掌狠狠打在楚千千的脸上,“谁让你闭眼的?”
“是谁,是谁让你抓我的?男的女的?”
楚千千现在也想明白了,如果横竖都躲不过,那她也要弄明白。
“我凭什么告诉你?”
“我这都要死了,你还不让我死个明白?”
楚千千感觉,自己说话,会不会能多拖延一会时间。
“你他妈死的明不明白跟我有啥关系?”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敢上我?”看男人实在没有停下的意思,楚千千也几乎失去了反抗能力,无奈之下,只得用出这一招。
“我管你是谁?”
男人说着手上的动作还是没有停下来,楚千千用手拽着,算是最后的抵抗。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楚千千虚弱的说。
“谁他娘的要后悔!”
男人说着一把把她的手打开。
可就在这时,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下一秒,七八个人冲了进来,楚千千虽然虚弱,可她清清楚楚的看见,进来的人里,第一个就是霍司承,心才稍稍放下。
——
“滚开!”
霍司承一眼就看见躺在床上的楚千千,大部分衣服都被褪去,脸上肿的不成样,嘴角还挂着血丝,一下就心疼的不得了。
他两步上前,几下就把那个男人打翻,然后用床单将楚千千裹住,抱起。
往外走。
酒店的几个保安也跟着,看见这情况马上上来制服那个男人。
“你们他娘的是谁?来坏老子好事!”
那男人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是谁让你做的?”
霍司承站在那里,看着被保安制住的男人,周身都是生人勿进的样子,声音更是冷冽的吓人。
本来那个男人还挺嚣张,可是看见霍司承黑眸冷的吓人,而且周围几个人也不像好惹的,一下子就怂了,“我,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没见过那个人啊。”
“给你机会你不说是吧?”
霍司承看着那男人,说话很慢,声音也不大,却恐怖至极。
而这时,外面几个霍司承的保镖也赶到,他们本来是在最外面呆着,在从监控上知道楚千千被带进这个房间后,霍司承就叫他们来。
这会已经赶到了门口。
那男人都吓死了,“爷,我就是一混社会的,人家给我两万块钱,让我把这妞睡了,拍个视频发给他,就没别的了。”
一听这价格,旁边的慕亦非先开口,“两万块你就敢睡霍总的女人,你是没见过钱吧?”
“我哪知道什么火总,水总的,大爷们,我是真的知道错了,钱我拿到都没花呢,我都给你们行不行?”
这个男人之前觉得楚千千的话在唬他,可他现在看这架势,包括外面的保镖,已经有点信了。
可霍司承却不搭理他,而是让几个保镖进来把男人从保安手里接过来,然后对保安说,“这事不用报警了,是我们霍家的家事,我们自己处理就可以了。”
听了这句话,那个男人更是吓的腿软了,加上霍司承的此时此刻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冷意,他恨不得抱住霍司承的大腿求饶,“大爷,大爷,我真的知道错了。”
看着保镖把男人架走,一旁的阮月薇神色有些复杂,刚想说什么,霍司承已经抱着楚千千向外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被霍司承抱着,身体裹着床单,靠在他的怀里,闻着着淡淡的薄荷味,终于得到意思安心。
她头晕的厉害,轻轻闭上眼睛,感受着他胸口的心跳一下一下,抓着自己胳膊的大掌那么有力。
这似乎就是她最大的安全感。
而身后,慕亦非看着一旁的阮月薇,“我们先去医院了,你回去吧。”
“我,我也去。”
阮月薇想了想,还是决定跟着去。
而一旁还站着的,就是祝瑾轩。
“我也去。”
祝瑾轩一开口,慕亦非就看向他,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说,“阮女神就是不一样,几个小时就又把祝总迷的神魂颠倒。”
阮月薇的魅力就在于此。
在初见时,男人一般都会对她有极好的印象,当年慕亦非也是如此。
祝瑾轩在一旁虽然不悦,但是也没有反驳。
阮月薇看向祝瑾轩,表情似乎有些纠结,“这,这是我们的家事,麻烦祝总是不是不好?”
可祝瑾轩已经打定主意,“没什么不好的。”
这时慕亦非已经送走了自己的女伴,三人开一个车去医院,慕亦非开车。
等到了医院,楚千千被送进去检查。
霍司承站在那里打电话,安排审讯刚才那个男人的事情。
祝瑾轩陪着阮月薇,慕亦非也站在一旁。
阮月薇看着霍司承过来,看他脸色如此凝重,乖巧的说道,,“司承哥哥,你也别担心,一切都会没事的。”
其实阮月薇也不傻,从之前的重重,霍司承和慕亦非都是怀疑她的,但越是这样,她越要来洗脱自己的嫌疑。
霍司承看向阮月薇,他觉得这件事情太蹊跷了,刚才那个人的话里,明显是别人指示的,而他也不确定指示的人是不是阮月薇。
霍家现在多少有些不稳定,这一次,霍乾还特地嘱咐他要和祝家搞好关系,这样以后无论是进军电子行业,还是进军B市也有个照应。
慕亦非也知道霍司承的顾虑,他站在一旁看着祝瑾轩,似乎想到什么,一伸手,突然把祝瑾轩的眼镜给摘了!
“你干什么!”
祝瑾轩这个人,带着眼睛看着挺斯文的,可这一摘掉眼睛,整个人的气质马上就变得不一样了,看上去很凶,还带着一丝狠戾的气质。
这一点是慕亦非也没想到了,他惊了一下,赶紧把眼镜还给祝瑾轩,然后讪讪地说,“咳咳,我就是觉得祝总和楚千千长的有点像,所以想去掉眼睛再确认一下……”
他这么一说,阮月薇和霍司承的目光,也不由聚焦在祝瑾轩的身上。
尤其是霍司承,心里咯噔一下,想到了在楚千千家看的那个相册……
楚千千百天照上,身上就挂着祝家那个独特的小金锁。
“一点不像!”
其实,之前阮月薇对自己残疾的事情,从装可怜博取同情的角度给祝瑾轩说了一下,导致祝瑾轩对楚千千的印象一点也不好。
甚至觉得楚千千这个女人虚伪讨厌,霍司承看不上阮月薇,看书楚千千属于眼瞎。
“嗯,戴上眼镜还有点像,可我这摘了才发现,确实一点也不像。”
慕亦非说着,看着戴好眼镜的祝瑾轩,也是泛起心思。
这祝瑾轩怎么戴上眼镜和摘了眼镜跟两个人似的?
——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傅海青从检查室里出来,看着霍司承说,“也不算严重,都是些皮外伤,就是有些轻微脑震荡,住院观察几天就可以了。”
“还有呢?”
霍司承站在一旁,表情略带隐晦的问道。
“还有?”傅海青看着霍司承,本来一脸不解,可想到楚千千送来时候那副模样,似乎也明白了,拍了拍霍司承的肩膀,“没有,放心吧。”
听了这个,霍司承的心似乎也放了下来。
而离的不远的阮月薇也听见这句话,她狠狠捏着轮椅上的开关,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表情阴郁,喃喃,“被抓了就算了,居然还没吃上,废物!”
祝瑾轩是站在阮月薇背后的,听见她自言自语,并没有在意。
霍司承看着慕亦非他们三人,好言道,“辛苦了,这边剩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们先回去吧。”
这话主要是说给祝瑾轩的。
毕竟霍司承也是奉命要跟祝瑾轩搞好关系。
等三人走了,霍司承独自到了病房。
楚千千捏着被单问,“我是不是又添麻烦了。”
“没有。”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伤成这样,心里难受,其实他想问更多关于刚才事情的情况,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可,楚千千的心里却比他更急,楚千千拽着霍司承的手,犹豫来犹豫去,还是说,“司承,这件事情,我,我随便猜你别生气。”
“嗯。”
“这个事情我总觉得和阮月薇应该脱不了关系。”楚千千不知道霍司承会不会生气,可她还是想说,“本来我还是挺放这她的,可她今天说的一番话,让我以为自己误会她了,就掉以轻心……没想到……”
至于楚千千为什么会去那里,之前阮月薇也说过了。
而且这件事情,就算楚千千不说,霍司承也不可能不怀疑阮月薇。
毕竟跟之前所有的事情联系起来,阮月薇的心思似乎真的是比别的女人沉出许多。
“你放心。”霍司承伸手,轻轻覆在楚千千微肿的脸颊上,“这件事情我自己找人查,交给警察我不放心。”
“谢谢。”
楚千千现在的心也算是安了下来。
——
阮月薇跟祝瑾轩,慕亦非三人一起离开医院,慕亦非提出要送祝瑾轩回酒店,却被祝瑾轩拒绝了。
慕亦非也算有眼力见,不当电灯泡,自己开车就离开了。
等人都走了,阮月薇才把轮椅控制到祝瑾轩的旁边,拽着他的袖子,一脸抱歉的说,“祝总,对不起,今天耽误你的时间了,明天你有时间吗?我陪你逛一逛A市。”
祝瑾轩看着阮月薇,月光下,女人小巧的面庞,精致的妆容把五官凸显的更加立体,心不由的一动,才说,“你父亲都要把你嫁给我了,你就不用跟我见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阮月薇似乎没想到祝瑾轩会这么说,迅速低下头,似乎十分害羞,小声说,“我,我腿都这样了,其实已经没打算再嫁人了,这次是我父亲一定坚持让我来见你,我也是推脱不过才……”
“我不介意。”
祝瑾轩看着阮月薇这样,心里也是很心疼她。
“可是我介意,祝总你这么优秀,到时候让你别人说娶个妻子是瘸子,你不介意,我也会过意不去的。”
阮月薇低着头,装出一副十分不情愿的样子。
其实这是她的惯用套路,从以前她就是这样,明明知道这个男人对她已经死心塌地了,却还总是表现的善解人意,然后与他若即若离,才能让对方更加对自己着迷。
“嫁给我,你跟我到B市,看谁敢说你半句?”
祝瑾轩虽然带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可说话时却很霸气。
他半蹲下,看着阮月薇的脸,表情十分认真。
见祝瑾轩这么坚持,阮月薇决定使出杀手锏,“其实我心里还是放不下司承哥哥,毕竟我喜欢他那么多年,就算他不爱我,我其实也愿意为他默默付出,只要他能在空闲的时候回头看我一眼,我就满足了。”
阮月薇说着话,脸上尽是一脸苦涩的甜蜜,看的祝瑾轩很是心疼。
他却不知道,阮月薇的目的从来都是让他对自己死心塌地,可她又不愿意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
在阮月薇心里,霍司承早晚有一天会是她的。
她现在不过是希望用祝瑾轩来刺激一下霍司承。
——
虽然,那天的慈善晚宴霍乾没有去,可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霍乾的耳朵里。
他第二天就赶到医院。
他到的时候,楚千千正在休息,霍司承看见他后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后从病房里出来。
“儿子,你要为这个女人耽误多少事?”
一听霍乾的这个话,霍司承不解,“我做什么了?她做什么了?”
在他看来,自己现在是受伤期间正常休息,加上公司由霍乾管理,根本就不需要他管,这一切哪里跟楚千千扯得上关系?
霍乾见霍司承不承认,又提醒,“我听说本来昨天你跟祝瑾轩相谈甚欢,可后来因为楚千千失踪了,却突然和祝瑾轩吵了起来。”
一听他说,霍司承就明白了。
他昨天在楚千千失踪后是着急了,但是他们根本没有到吵架的地步。
“我和他没有任何争吵。”
霍司承淡淡的说,却没有多解释。
“我不管别的,我希望你明白,霍氏这种稳定的假象维持不了多久了,如果你再不想办法,大鱼吃小鱼,你就要成为那个被吃的,到时候别怪我也保不住你。”
霍乾看得出,霍司承处处偏袒楚千千,而且他从始至终,从来就没有想做决定,可霍乾的出发点永远是商人的出发点,考虑的永远是利益。
“奶奶的身体明明就还可以,你这未雨绸缪的也太早了。”
“早?等你奶奶去世,你哭都来不及。”
霍乾就一直给霍司承会所,霍奶奶的时日不多了,等霍奶奶去世了,霍家肯定大动荡,会发生不少问题。
所以在出现这些问题之前,先娶了阮月薇,借阮家的势保住自己,免得等霍奶奶去世了,阮家还愿不愿意让阮月薇嫁给霍司承还两说。
“爸,你是不是每天盼着奶奶去世?”
霍司承站在那里,终于没忍住说出这句话。
他每天都听着霍乾在他耳边念到,奶奶很快就要去世了,你要赶紧去阮月薇。
可之前明明医院种种检查都表明,霍奶奶不过是因为年纪大了,身体抵抗力不行了。
“司承,你知道吗?你奶奶是肝癌晚期,她是花重金买通医院不让说的,这件事情目前家里只有我知道。”
霍乾看霍司承不见黄河不掉泪,终于说出实情。
“什么?”
“那个傅海青不是你朋友吗?你可以问他。”
担心霍司承不相信,霍乾还找了人证。
“不可能……”
霍司承还是不相信,他一直相信霍奶奶是没有病的,人老了不舒服都是正常的。
可现在霍乾说了,还愿意让他去问傅海青,霍司承觉得不信也不行了。
“确实一个月的寿命太夸张了,但是那天我去看过你奶奶,以她现在的精神状态,确实时日不多了。”
在霍乾眼里,奶奶的去世就代表霍氏的不稳定,他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损失降到最小。
“天辰的问题为自己会解决的,娶阮月薇我做不到。”
“你现在嘴硬?等过阵子,如果阮月薇嫁给祝瑾轩了,那你就必须得娶别的家族的女儿,到时候你可就没得选了,后悔都来不及。”
霍乾说完,扭头就走离开了。
而此时,在一旁站了许久的傅海青,才缓缓走了出来,白色的大褂,扣子是敞开的。
看见霍司承站在走廊,过去那位,“司承,人老了都会……”
“所以,你也知道我奶奶得的是肝癌,而且已经是晚期,没有治疗的必要了,可也瞒着我对吗?”
不等傅海青把话说完,霍司承就打断他问。
傅海青沉默了一会,才点头,“对,我们签了协议的,谁也不许说。”
“连我也不行?”
“司承,你那么爱你奶奶,我怕你知道这件事情受不了,而且是霍奶奶对我千叮咛万嘱咐,尤其不要告诉你真相的。”
傅海青好言相劝。
“你就是我的唯一,两个世界都变形,回去谈何容易……”
在霍司承还想继续去跟傅海青说,关于瞒着他奶奶病情这件事情时,他的手机响了。
霍司承看了一眼屏幕,接了起来。
“霍总,那个人基本上把能招的全招了,不过他估计是真的没见过交易人,目前对方留下来的所有信息,能查到源头的就只有一个邮箱,而且这个邮箱的注册人是……”
电话那头的人,说到这里时似乎有些由于,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说。”
霍司承命令。
电话那头的人听见霍司承这么说,才开口,“那个邮箱是六七年前注册的,而我们查了原始IP,注册者本人很可能就是楚小姐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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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司承愣了愣。
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和阮月薇有关,那么阮月薇手下的人也真的是太有本事了。
她费劲心思针对楚千千,真的只是为自己?
“对,但是这个邮箱很多年没有用了,后台登陆记录也只是在邮箱刚注册的时候,发过一份申请兼职的简单简历,之后就再没有用过。”
“那个简历是楚千千的?”
“是的。”
霍司承听了这个表情更是凝重,“我知道了,我等一下过去。”
说完就挂了电话。
楚千千大学的时候因为家庭的原因经常出去找兼职,这个他是知道的,所以那时候注册个邮箱去发兼职的简历也是正常的事。
等挂了电话,傅海青在一旁,“怎么了?对方不肯说吗?”
他也知道霍司承抓了那个要强楚千千的男人。
“嗯,我要亲自过去一趟。”
霍司承一定要知道,到底是谁在害楚千千,或者说,他一定要证明是阮月薇背后主使,这种女人,他怎么可能娶?
“你等我一下,我准备点东西跟你一起去。”傅海青拉住霍司承。
“你去干什么?”
“我是医生,去了也许能帮一点忙,你去车旁边等我吧。”
傅海青看着斯斯文文的,带个银丝边框的眼镜,身为救人性命的医生,却不止是表面上的温善。
他说着,就去准备东西,而霍司承也进入病房,看着躺在病房里休息的楚千千还在休息,就为她盖了盖被子,用手轻轻摸了摸她还未完全消肿的脸,小声说,“我离开一会,你先休息。”
他认为楚千千还在睡觉,应该是没听见这句话的。
所以说完拿起外套,就离开了。
霍司承前脚刚走,楚千千就悄悄的睁开眼睛,其实她早就醒了,不止是霍司承跟傅海青的话,连霍司承跟霍乾说的话,她也听见了不少。
她一直知道霍奶奶的身体不好,却没想到是肝癌晚期。
想到之前霍奶奶对她那么好,楚千千心里就难过的不得了。
而且霍乾的话也让她的心里有些担心。
自己会不会真的变成霍司承的累赘?
——
霍司承带着傅海青直接开车上山,等到了山上又走了一段路,才看见一个黑色简陋的小棚子。
“你把人关这?”
傅海青抬头看着这小破棚子,可以说一小半都在山崖外面了。
“人在那呢。”
霍司承一个眼神,傅海青顺着看过去,他这才看见,不算陡峭的山崖边,有一根绳子在那晃悠,而下面挂了个人。
虽然山势不算陡,可如果掉下去也肯定必死无疑。
等他们二人到了山上,那被挂着的男人在下面吊着脸都白了。
霍司承从旁边的人那里接过刀在绳子旁边比划,问,“说吧,谁让你干的,我这个人的脾气不像他们那么好。”
“我不知道……”
那个男人被挂了2天,又饿又累,说话也没什么劲了,所以他说的话,霍司承是根本听不清的。
霍司承想着傅海青在一旁,就对自己手下的人说,“提上来吧,什么也听不见。”
就这样,手底下的人,才把那个男人提上来。
在提他的同时,旁边一个抱着电脑的男人走过来汇报,“老总,我们调查过这个人了叫贾虎,就是一个小混混,之前在酒吧给人看场子,坏事确实没少做,但是都和阮小姐没什么关系。”
“那邮箱登录地址呢?”
霍司承问。
“邮箱登陆地址是用服务器中转的,查不到真实的登录IP,对方还是很小心的。”
抱着电脑的男人解答。
“所以,就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是吗?”听见之前的话,霍司承的脾气已经上来了,他花钱雇这些人,结果却是如此令人失望,“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
那个抱着电脑的男人想了想,还是说,“不过我们仔细查了一下,确实查处阮小姐当年的一点事情。”
“说。”
“阮小姐当年本来不是交换生,可突然就被学校选为交换生出国,在这之前的几天,阮小姐名下有一辆车酒驾撞死了人,但是当时开车的被说不是阮小姐,虽然最后给出的结果是,这辆车一个月前就挂在车行出售,并卖给了这个酒驾司机,但我们做这行的都懂,这种东西只要简单操作一下就是可以改的。”
抱着电脑的这个男人解答,虽然他没有找出阮月薇陷害楚千千的证据,可是却翻出这件事情,希望可以将功补过。
“你是说她酒驾撞人,找人顶包然后出国?”
霍司承看着那个男人,表情却没有什么波动,因为他觉得,就算这件事情是阮月薇做的,也是另外一件事情,和这件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时,那个一直被吊着的叫贾虎的混混,被提了上来。
霍司承直接走了过去,想着前天楚千千受的那些伤回答委屈,一脚踢在贾虎的身上,问,“说,谁指示的?”
“老总,我一共就拿了两万块钱,我他娘的怎么能为两万块钱受这罪?”
贾虎都要哭死了,他本来以为是拿两万块还能白上一个妞的好事,谁知道现在被折磨成这样!
“司承,这种人,只认钱,根本就不可能是什么忠心耿耿的主。我觉得阮月薇背后肯定有人,她不可能是一个人,这几年她在国外,接触过什么人我们都不知道。”
傅海青在一旁说话,他看贾虎这么惨,都没力气说话了,生怕霍司承一冲动把人给杀了。
“这位大哥,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只认钱,谁给我钱我给谁做事!我要是知道,我能不说吗?钱再重要能有命重要吗?”
贾虎一看傅海青长的文质彬彬,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觉得总算遇见了个正常人。
谁知,傅海青把自己的箱子放在一旁,从里面拿出个针,对贾虎说,“你既然什么什么也不知道,命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说着,拿着针就走到贾虎的身边蹲下来,拔掉针管上的帽,就要往贾虎静脉里注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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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虎手被绳子绑着,身体也虚弱到不行,这会看着傅海青要往他静脉里注射东西,吓得更是魂飞魄散。
刚才还看傅海青一副好人的样子,现在看来,那张脸绝对是笑面虎!
“安乐针,放心,几秒钟就结束了,不会太痛苦。”
傅海青说着,把针头一点点逼近贾虎的静脉。
听见安乐针三个字,贾虎当场就吓尿了,整条裤子都湿了,小屋里也弥漫着臊臭的味道。
“大爷,放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贾虎真的要疯了,傅海青现在整个人给他的感觉,是比刚才那些人,包括霍司承恐怖一百万倍。
“知道你不知道啊,关了两天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啥也没看见,谁也没见过,真是一点价值都没有呢。”
傅海青说着话,针头轻轻戳了一下贾虎的皮肤。
贾虎觉得胳膊上疼了一下,冷汗直流,人可能在求生欲非常强烈的时候,大脑的转速会提高,他把整个事件想了一遍,才开口,“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第一次和我交易的那个人,虽然带着面具,穿着帽衫,可他给我钱的时候,我看见他手上有个纹身,虽然只露出一半,是双头蛇的纹身,挺吓人的!”
听见这个,傅海青才把针头拔出来,看向霍司承。
霍司承冲着手下的人说,“行了,把他交给警察局吧。”
说完就带着傅海青想离开这个满是异味的小屋,临走前,对着抱电脑的男人说,“小五,你继续帮我查着,钱不会少你的。”
那个男人一听这个赶紧点头,“是是。”
等出了小屋,霍司承才对傅海青露出一副刮目相看的表情,“傅医生没看出来啊,还有这么一手?那真的是安乐针?”
傅海青一乐,“怎么会,我哪有那高级东西,不过是普通的青霉素罢了,不过我这不是跟着你霍总,所以拿出什么,别人也会相信。”
两个人也算是相辅相成了。
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太阳即将落山,两个人往山下车的方向走,霍司承还是有些好奇,“你一开始就这么打算的?拿这个吓唬他?”
“嗯,我跟你来的时候就这么想的,毕竟干我们这行,这种事情见多了,人一般在以为自己真的会死的时候,才会说实话。”
“对你们说实话?”
“对我们?当然是对他们自己的家属。”
二人一前一后走着,霍司承因为心里念着楚千千,自然走的更快一些。
等上了车,霍司承开着车往医院走。
这个山和医院算是A市的大调角,必须要经过市中心,而这个时候又是下班晚高峰,路上的车多的要命。
车开到半路,就遇见堵车,水泄不通。
霍司承百无聊赖时,发现旁边的车十分眼熟,那是他自己的车,而车上的人不出意外的应该是——霍乾。
“没想到在这里遇见我爸。”
霍司承随口一吐槽。
因为霍司承的车上都习惯在两边的玻璃上贴黑膜,外面看里面也只能看出个轮廓,所以霍司承虽然知道里面是霍乾,但是看不清副驾驶坐的是谁。
由于霍司承他们前面的车稍微挪动了一点,霍司承的车也跟着挪动,很快他的车就超过了霍乾的车。
霍司承本来无心去看霍乾在干嘛,可他透过旁边的倒车镜,却偏偏看见霍乾坐在驾驶室上,而旁边坐着苏樱……
此时,苏樱上身的衣服扣子是半敞开着的,连里面的衣服都看的清清楚楚,而霍乾因为车一直没有动,本来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就不老实的探向苏樱的衣服里。
霍司承饶有兴致的看着,他之前就觉得苏樱和霍乾的关系不一般,现在看来是真的。
“司承,我看我们一时半会走不了了。”傅海青从刚才开始一直在刷手机,他看见一条新闻,才拍了拍霍司承说,“前面好像出现连环车祸,基本上路全堵死了,要等警察来疏通了。”
听见这个,霍司承满脸嘲讽的说,“不急,我这有大戏看。”
他紧紧盯着倒车镜,傅海青的那个角度从倒车镜里看不见霍乾的车,他只好回头探着身子从后玻璃往外看,也正好看见了霍司承的车,开口,“那车是你爸开的呢吧?”
“嗯。”霍司承点头,“我认识我自己的车,可是他不认识我们的车。”
所以霍乾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为都被自己的儿子看在眼里。
傅海青透过前挡风玻璃看过去,也是吓的目瞪口呆,“老爷子这是……老当益壮?”
“果然没事多出门才是对的。”
霍司承也十分了解方莲凤,如果方莲凤知道霍乾出轨,那肯定把天都能闹下来。
所以这件事情,方莲凤肯定是不知道的。
而此时,霍乾应该是摸出感觉了,苏樱侧身半跪在副驾驶上,然后向着霍乾坐的地方,俯下身去。
从霍司承这个角度看,苏樱一上一下的,霍乾按着她的头部,在坐什么,一想就知道。
傅海青在一旁连连摇头,“天下居然有这么巧的事情,能让我们撞见这个?”
“之前我就觉得,我爸一个人在国外这么多年,肯定会养个小蜜,虽然我妈不让他找女秘书,可不找女秘书也不影响他找小三。”
霍司承解释。
傅海青站在一个医生的角度开口,“嗯,这个男人和女人差别比较大,女的大部分在这方面需求其实没那么大,而男人则不同。”
“你还挺有经验?”
“这不是经验的问题。”
两个人打趣。
霍司承看着霍乾一脸享受的表情,顿时觉得有点恶心,直接拿出手机拨了霍乾的电话……
电话,许久都没有人接。
霍司承看着霍乾的表情和刚才明显有点变化,他从后视镜看见霍乾拿出了手机,但是很快又把手机扔在一边,继续享受。
最后看见霍乾没有接电话的打算,霍司承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走到霍乾车前边,敲了敲玻璃,问,“干嘛不接我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乾没想到霍司承会旁边的车里,他一把推开苏樱,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苏樱一抬头,看见霍司承站在窗边也吓坏了,赶紧系自己衬衫的扣子。
大约过了一分钟,霍乾才把车窗放下来,神情难掩的尴尬,“你怎么在这?”
霍司承微微抬了抬下巴,冲着不远处车说,“不巧,车停在你前面,看半天了。”
霍乾以前在霍司承面前,完全就是一副严父的形象,可经过今天这一出,他完全不知道严父形象要如何演下去。
“行了,有事回去再说吧。”
霍乾开口。
霍司承现在手上突然多了这么好的一张牌,他也不急,而是悠哉悠哉的说,“嗯,行,那明天我们公司见吧,我刚才可是拍了视频的。”
说完,抬头看了一眼旁边面泛潮红的苏樱,才回到自己的车上。
“怎么样?”
傅海青也看见刚才的囧事,他知道之前霍乾一直压着霍司承,现在这样的事情被看见,也算是颜面扫地了。
“没事,我骗他说我拍了视频。”
霍司承解释。
“对了,关于当年阮月薇车祸的事情,我觉得有个人可能知道的更多。”
“谁?”
“慕亦非。”
听见这个名字霍司承有些不解的看着傅海青。
傅海青一边回忆一边说,“当年慕亦非不是追阮月薇追的特别紧,当时阮月薇突然要出国,起初他还信誓旦旦说要跟着出去,可没2天,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绝口不提阮月薇,反而爱上泡女明星。”
听他一说,霍司承好像对这件事情也有印象。
当年慕亦非对阮月薇的感情,可以说是天地可鉴,光威胁霍司承就威胁了不下十几遍,可在阮月薇出国后,他确实马上表现的跟不认识阮月薇一样。
——
等到第二天霍司承一早就到了天辰。
而霍乾也等在那里,穿的西装革履坐在总裁的位置上。
本来苏樱也站在一旁,看见霍司承进来,马上就关门出去。
“跟你开门见山的说吧,我怀疑楚千千这次的事情跟阮月薇有关,所以我是不可能娶她的,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看见苏樱出去,霍司承也完全不遮遮掩着,直接说。
现在霍乾这点破事被他撞见了,之前的关系地位一下就发生了倾斜。
“司承,我不是之前说了,你是总裁,看东西要长远,不要总是什么儿女情长,感情都是一时的。”
此时此刻,霍乾还是企图说动霍司承。
霍司承坐在办公桌上,偏头看着霍乾,“我不会娶她的。”
表情里,满满都是笃定。
“司承,你这么任性,如果等到霍家变故的时候,天辰不会倒,你肯定也饿不着,可是我之前不是说了,你想想万一你需要裁员,你那些员工有房贷,车贷,孩子要吃奶粉,交学费,你不能因为你的任性,对这些都不负责啊!”
其实,霍司承承认,霍乾说的没有错。
如果霍奶奶真的去世了股票等等都会动荡,肯定会有其他虎视眈眈的公司乘乱打劫,如果这时候有个强大的靠山自然可以稳住,如果没有……
许多事情就成了未知数。
“除了娶妻这件事情,别的我都可以考虑。”霍司承看向霍乾,“但是反之,也只有这件事情,我绝对不会让步。”
霍乾没想到霍司承会这么死心眼。
“霍总,您的咖啡。”
在说到这个时,阮月薇推门而入,把一杯咖啡放在桌子上,她看出气氛有点尴尬,什么也没有说,就退了出去。
而霍司承喝了一口咖啡,却发现已经有些冷了……
看来不是刚泡好的。
霍司承的猜测是对的,其实阮月薇在霍司承刚进来时就要送咖啡,没想到正好听见了霍司承跟霍乾的对话,她就没有进来。
等阮月薇退了出去,外面的苏樱一脸讽刺的说,“我之前以为你多本事呢,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你就是一小三,你凭什么跟我相提并论?”
阮月薇看着苏樱,也回以讽刺的表情。
“呵,如果我没记错,小霍总跟那个什么千的也没离婚。”
苏樱和阮月薇其实一直都不太对盘,两个人在一起,就没关系好过。
“那又如何?”阮月薇不服气,“我阮月薇喜欢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司承哥哥他就是一时鬼迷心窍了,很快就会迷途知返的。”
阮月薇从小人缘就很好,她很会装,也很会从别人的喜好入手。
本来她前阵子是有点彷徨的,可在祝瑾轩被她几句话骗的讨厌楚千千,又对她不可自拔的深陷后,让阮月薇又找回了自信。
苏樱看着她,“你不会就是为了这种无聊的赌气吧?”
苏樱和阮月薇是两种人,苏樱从小家里很苦,所以她只认钱。
“我爱了十几年的人,凭什么要让别人抢走?”
在阮月薇眼里,霍司承就是她的人,就跟她的那些布娃娃一样,注定是她的,只有她可以不要,但是别人不能抢!
“你们这种有钱人的玩法,我不了解。”
苏樱坐在位置上,一边补妆一边说。
很快霍司承就从总裁办公室里出来,看了一眼阮月薇,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
现在霍乾帮他打理公司,所以霍司承也不太但心。
看着霍司承离开,阮月薇知道,他八成是去看楚千千。
眼睛里满满都是愤怒,从包里翻出手机,拿着就快步去了洗手间。
等门锁上,她才拨通一个电话,等了几分钟电话一接通就开始大骂,“你们的人靠不靠谱!视频没怎么拍就算了,结果连上都没上!是不是废物啊!”
电话那边的人被她骂,却也不生气,而是静静的等阮月薇把话骂完,才操着一口不太标准的国语说,“阮小姐,我们的事情至少已经在办了,而你承诺的东西可是一点也没有给我们。”
一听对面的人这么说,阮月薇捏着手机的手,骨节有些发白,她咬着牙说,“你们急什么!我才来公司一年都不到,霍氏这么重要的资料怎么可能交给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阮小姐,当初我们谈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对面的男人的态度和阮月薇是两个极短,他似乎一点也不急,反而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那还不是杀出了这个楚千千,如果霍司承爱我,那我拿到那些资料还不是易如反掌?到头来还不是你们办事不力。”
阮月薇一推,把责任都推到对方身上。
“呵,这么说怪我们了?”
“当然怪你们!你们赶紧再想想办法,让她永远消失在霍司承的眼前,或者让霍司承讨厌她。”
在没有人的时候,阮月薇就不再叫霍司承司承哥哥了,而是直呼其名。
她说话时,满目阴狠。
“阮小姐,不如你想办法把资料给我们,等我们把天辰扳倒了,霍司承不是总裁了,他也就是个普通人,人啊,一旦没了钱选择就会变的比较单一,到时候,他也自然能分出该选谁。”
对面的人帮阮月薇出主意。
阮月薇一听,心中动了动,她突然觉得这似乎也是个不错的办法。
对面的人似乎猜到阮月薇的想法,接着说,“到时候阮小姐就算不嫁给霍司承,养他做个小白脸,说不定他也乐意的跟哈巴狗似的。”
阮月薇拿着电话,片刻都没有思考,就说,“我会尽快想办法拿到你们要的资料的!”
“静候佳音。”
说完,对方就把电话挂了。
阮月薇的心扑通扑通直跳,尤其是在对方说,等天辰倒闭了,她可以嫁给别人然后养霍司承做情人的时候,阮月薇突然觉得这个提议真的非常不错。
她喜欢的是霍司承这个人,确实不在乎他是不是天辰总裁,可是如果天辰倒闭了,霍司承失了总裁的光环,阮月薇却也有些嫌弃他。
——
霍司承从公司离开时,就接到楚千千的电话,楚千千表示想出院了,霍司承便说要去医院送她。
霍司承回到医院时,楚千千已经把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了,不过脸还有些肿。
“你来了,我们走吧?”
楚千千一看霍司承进病房,就把自己的包提着想往外走。
“嗯,我来拿吧。”
霍司承对楚千千,可以说是温柔备至。
等两个人开着车到了楚千千家里,一进门,楚千千看见林佳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旁还放着鸡蛋和水果。
“佳玉,你怎么来了?”
楚千千看见林佳玉,有些意外。
她前阵子被贾安接回去了,以为要有一阵子见不到她了。
“我啊,我最近又回来住了,我妈让我来看看阿姨……”
林佳玉的脸色不太好,她抬头看见楚千千身后的霍司承,又高又帅,气质绝佳,忍不住夸赞,“千千,你运气可真好,之前遇人不淑,可现在的老公不但长得好看,对你也好。”
她说着,又对比起了自己,心里难免有些自怜自哀,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啊……”
其实楚千千也知道林佳玉的境遇,也不好意思多夸霍司承,虽然她心里也觉得,霍司承对她真的很好,就算自己承担压力,也不把这份压力施加给她。
“妈妈,奶奶给我吃苹果了。”
这时,林佳玉的儿子从厨房里跑出来,小手上抱着半个削好皮的苹果,已经咬了一大口了。
林佳玉见儿子出来,就拉着儿子说,“给叔叔阿姨问好。”
“叔叔好,阿姨好。”
林佳玉的儿子很是乖巧,她一说完,就站直,把手放在两边,然后认认真真的给楚千千和霍司承问好。
“乖。”楚千千蹲下,摸了摸她儿子的小脸,笑盈盈的说,“以后欢迎没事来阿姨家玩呦!”
霍司承站在一旁,虽然没动,却想起之前楚千千流掉的那个孩子,心情有些说不上的难过。
他看着楚千千在跟林佳玉儿子说话的样子,突然开口,“我们也要一个孩子吧。”
“啊?”
楚千千本来在跟林佳玉的儿子说话,头顶传来霍司承这句话时,她愣了一下,马上站起身来,“怎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想要一个。”
其实在这个时候说这话,本来也不符合霍司承的性格,她只是看见楚千千这样,觉得如果能有个属于他和楚千千的孩子,一定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好好,我家儿子的旧衣服还有一些,到时候给你们两件,都说孩子穿百家衣不容易生病。”
林佳玉在一旁高兴的说。
景惠然从里面出来,听见他们在谈生孩子的事情,也喜上眉梢,“好好,快给我生个孙子吧。”
见大家都这么说,楚千千反而不太好意思,她看了看霍司承,知道霍家现在事情多,肯定不是要孩子的最好时机,为了不给他压力,才说,“上次医生说流产之后要隔个一年两年要孩子比较好……”
“是这样啊……”
景惠然是当真了。
大家聊天的时候,霍司承因为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等他一走,林佳玉就把楚千千叫到房里从包里拿出厚厚的一沓钱。
“这是干嘛?”
楚千千一看这一沓钱,至少有一两万,吓坏了。
“千千,我就你一个信得过的好朋友了,你帮我个忙行不?”
林佳玉是关了门的,表情明显没有刚才淡定,甚至满满都是悲伤和绝望。
“唉,我怀疑贾安出轨了,他最近总想着从家里拿钱出去,说什么朋友做投资,我之前听你的话,也觉得家里是该存点钱,万一孩子生个病的,可是我的卡什么的都被贾安抢走了。”
听着林佳玉的话,楚千千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她看着那一沓钱,“这钱是要寄存在我这里吗?”
“嗯,这是我在淘宝卖手链的钱,之前一直在支付宝的账户里,他不知道,我怕哪天他发现了,这些钱都没了。”林佳玉说着把钱胡乱塞给楚千千,“这是一万八,以后我淘宝店赚了钱,我再给你,你先帮我收着,行不?”
“行。”
楚千千点头。
对于林佳玉的婚姻,她觉得自己之前说的太多了,决定只能林佳玉自己来做,而她能做的,也不过是尽量的帮助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了,前几天沈昊去我们家住了好久,他一直跟贾安骂你,我看他和贾安总是喝酒喝很晚,我回来住,其实也是怕他们影响我儿子。”
一听林佳玉的话楚千千的浑身的神经都竖起来了。
“谁!?”
“沈昊啊……”
楚千千在确定之后,一把抓住林佳玉的手,看了一下确定她儿子没进来,也没人听见刚才的话,才说,“你知道沈昊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他怎么了吗?”
“他是通缉犯!他之前来我们家抢钱,还刺伤了霍司承。”
楚千千拿起手机就想报警,所以又跟林佳玉反复确认,“你确定他在你们家吗?”
“前几天是在的,现在不知道……”林佳玉有些不可思议,“他,他现在是通缉犯?!那贾安知不知道啊,他会不会伤害贾安?”
“贾安肯定知道吧?”
楚千千一边打联系之前的那个警官,一边跟林佳玉说。
在楚千千跟警察说明情况时,林佳玉坐在床上,手心有点冒汗,“千千,我,我得先走了,我把儿子在家放一会行不行?”
“你等一下!”楚千千拉住林佳玉,然后又跟警察说完情况后,挂了电话才又问她,“你干嘛去?”
“我觉得贾安那个样子,不像是知道沈昊是通缉犯的样子啊……万一沈昊没钱,动了歪心思,伤害贾安怎么办?”
林佳玉碎碎念,脑袋里此时已经脑补出一个凶案现场了。
而楚千千又开始为她不值,“贾安肯定知道沈昊的情况啊,我估计就你傻,你不知道,你别回去,万一沈昊把你再劫持了怎么办?”
“不会的!不行,我要回去,我儿子就在你家放你一下吧!”
林佳玉这会根本不听楚千千的劝,出了门,抱着自己的儿子说,“康康,你在楚阿姨家呆一会,妈妈出去给你买糖去,好不好?”
“我跟妈妈一起去!”
林佳玉的儿子小名叫康康。
她一听林佳玉要走,就想跟着走,毕竟妈妈才是最亲多
林佳玉这会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就想着回家给贾安说。
“佳玉,佳玉。”楚千千看她急着走,又说,“你回去别直接说,你就说回去拿点东西。”
“我知道!你放心。”
林佳玉说了这句话,也不顾自己儿子的苦恼,就离开了。
可,这一走,就是半天的时间。
晚上楚千千辛辛苦苦哄睡康康,结果自己也睡着了。
等早上迷迷糊糊再醒来时,看着自己干干净净的手机,心里不由有一些紧张。
趁着康康还没醒,楚千千跑到屋外,给林佳玉打了个电话。
可那边却提示手机已关机。
楚千千第一反应,就是给之前联系的警官打电话。
由于太早,那个警官还没有起床似乎,接电话声音也是迷迷糊糊的,“楚小姐,你说的那个地方,我们已经派人监视起来了,如果抓到犯人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其实那是我朋友家,我朋友昨天就回去了,结果今天还没联系上。”
楚千千紧张的说。
可她由于没说清楚,警官倒觉得不是重要的事情,“她回自己家,如果她丈夫没有看见她,才能算是失踪。”
“不是,昨天我朋友走的时候,把孩子放我这里了,本来说去去就回,没想到今天就没联系上人了。”
楚千千急着解释。
说了半天,警察才同意跟着她去林佳玉家看一看。
毕竟一个妈妈,于情于理也不可能对自己的孩子不管不顾。
楚千千还没出门,康康就已经醒了,他一睁眼看见旁边是楚千千不是林佳玉,就大哭了起来,“妈妈,要妈妈!”
“康康,你妈妈出去给你买早点了,一会就回来,阿姨现在去找她,好不好?”
楚千千没有小孩,看见康康哭,她一下就没了主意,只能先骗他。
“骗人!”
康康虽然小,可是也知道,林佳玉从来都是在家里给他做吃的的。
这时景惠然也起来了,她看着康康哭,赶紧抱起来,然后又问楚千千,“佳玉怎么回事?这是孩子不要了?”
“妈,我……”楚千千本来想说出实情,可见看看在旁边,只能打马虎眼,“我出去找一下她。”
说完,就急急忙忙穿这外套出门了。
林佳玉的手机接不通,让她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
楚千千拿着手机和包,打车到林佳玉所在小区门口时,之前办案的警官已经在那里了。
“走吧。”
警察看楚千千来了,就迈步准备上楼。
楚千千跟在警察后面,上了楼。
警察先敲门,过了好一阵子,门才开,满屋子弥漫着的烟味席卷而来。
贾安站在门口,看着几个警察,表情也不算是惊讶,反而问后面的楚千千,“楚千千,你当你的阔太太,我们过我们的平民生活,怎么的,你这是一定要跟我过不去?”
其实,楚千千是不想跟着上来的,毕竟贾安和沈昊,两个人确实都不是啥好鸟。
可她又担心林佳玉。
毕竟她和林佳玉大学关系不错,而林佳玉现在被贾安坑成这样,她真是为林佳玉不值。
“贾安,林佳玉呢?”
楚千千站在后面问。
“她?我咋知道。”
贾安一脸不屑。
警察和楚千千进屋,看见屋里还是挺干净的,厨房水池边放着新洗好的碗筷。
林佳玉之前说自己回娘家好几天了,而贾安一点也不可能是这么勤快的人,楚千千抬头,看见旁边的衣架上挂着昨天林佳玉穿的外套。
本来想当场说,可看着贾安一副很横的样子,她担心他会做出上次像沈昊那样的事情,所以就没有吭声。
等到警察转了一圈,确定林佳玉不在,才说,“我们去小区查一下监控吧。”
贾安一听这个,马上表示,“我们这小区二十几年了,哪有什么监控啊?上次楼上被盗,警察来了多少次也没有找出什么线索。”
警察也没理他。
等一众人出来,下了楼,楚千千才说,“林佳玉肯定回去过了,旁边挂的那个外套,就是她昨天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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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听楚千千这么说,才回头看她。
“确定啊,她昨天从我这走的,而且她衣服来回来去就那几件,那件衣服是她大四那年跟我一起去买的,所以她一穿我就认识。”
楚千千怕警察不相信,赶紧说的更加详细。
而且那件衣服确实是她和林佳玉大四一起去买的,没想到一穿就是这么多年。
警察信了她的话,一起去小区调监控,果然小区监控要不然不清楚要不然就是坏了,看了个遍都没找到,没办法,只能去小区门口的加油站去调监控。
林佳玉家虽然是老小区,位置还算可以,门口的加油站很大。
加油站经理带着警察进去倒监控看,楚千千也跟在后面。
她刚进加油站的便利店,就看见一个身高很高的男人在银台旁边刷卡。
那男人正好刷完卡转过来,看见楚千千,抬手就打招呼,“楚千千,怎么这么巧,你在这干什么呢?”
楚千千是没有车的,所以出现在加油站里,可以说是比较诡异的事情。
“我有点事……”
楚千千没想到居然这么巧,会在这里遇见慕亦非。
慕亦非看见她身边站着的警察,一脸不可思议,“你不会是犯事了吧?”
“没有!”
“哦,你男人约我见面,我这正准备去呢,你要不要一起来?”
霍司承是想问问慕亦非当年阮月薇出车祸的事情,所以才约的他。
他车没油就顺路找了个有98号汽油的加油站,没想到居然遇见了楚千千。
“不用了,我还有事……”
其实这件事情,楚千千是有点后悔参合进来的,万一林佳玉再没事,那她就更是引火上身了。
毕竟贾安和沈昊,现在基本都属于光脚不怕穿鞋的。
不过她既然已经参合进来了,就不能再拖霍司承下水了。
“OK,那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慕亦非虽然若无其事的往外走,却还是不时往警察那个方向看了看,正好听见警察在那跟加油站经理说,什么失踪不失踪的。
——
霍司承是在一间茶室等他的。
一起来的还有傅海青。
慕亦非进去时,就看见傅海青坐在中间在那泡茶,而霍司承跟大爷一样在一旁品,就忍不住打趣傅海青,“傅哥,你是霍总忠实的小助手啊。”
傅海青跟霍司承以前关系就很好,大家都知道。
而且傅海青性格属于比较偏软一些,在外人看来,傅海青更像是小弟。
“我是怕他浪费了这好茶。”
傅海青看慕亦非进来,也给他倒了一杯,放在他要坐的位置上。
慕亦非看着那茶,鼻子一皱,“你们叫我来干嘛?这茶不会有毒吧?”
在慕亦非看来,霍司承属于那种无所不能的大/佬,能有什么事情需要找他?
总不能是还记恨当年他把楚千千送到酒店被拍的事情吧?
“不喝拉倒。”
傅海青一听这个,果断想把茶拿走。
“喝喝喝,我这不是开玩笑。”
慕亦非马上乐呵呵的把那紫砂茶杯抢过来,一饮而尽,之后才问霍司承,“这茶我也喝了,说吧,找我啥事?”
“当年阮月薇出过车祸是吧?”
霍司承开门见山的问。
一听霍司承问这个,慕亦非有点惊讶,霍司承查到这件事情不奇怪,可奇怪的是,他居然会找自己问?!
“舅,她的事你问我干嘛?”
慕亦非喝着茶,有点心虚,当年那事,对阮月薇也是个巨大的污点,他其实没打算说的。
“你当年追阮月薇追的那么勤,突然就不追了,所以就好奇问问。”
傅海青解释。
慕亦非一听这个,也算明白了,“她就是撞死人找人顶包了嘛。”
“然后呢?”
“然后就出国了啊。”
慕亦非觉得,霍司承肯定是查出来了,所以也没想隐瞒。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霍司承把茶杯放下,去看慕亦非,其实他早就觉得阮月薇这个人有些表里不一,不过他需要掌握更多的东西,想知道阮月薇的目的,以及她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同时,他也让之前精通电脑的小五在查阮月薇这阵子联系的人里,有没有比较有疑点的。
“这……”
听见霍司承这么问,慕亦非就有些犹豫了。
“阮月薇上次陷害楚千千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还帮着她?”
傅海青在一旁开口。
这件事情他也是听霍司承说的,可在见了楚千千被送去医院时那副样子,也觉得如果这事跟阮月薇有关,那阮月薇这女人也太歹毒了。
“唉,就是她当时本来想瞒着父母,然后找我顶包……结果被我拒绝了。”
慕亦非想来想去,还是说出了事实。
“拒绝?你那会追阮月薇追的智商为负了,还会拒绝?”
傅海青在一旁打趣他。
“咳咳,比较我要是答应她,我爸得打死我,当时我也小,哪敢答应这事。”
慕亦非当时也是20岁上下,对这个年纪的小孩来说,坐牢绝对是天大的事情。
“然后你就讨厌她了?”
“算是吧……”
对于后来阮月薇献身的事情,慕亦非还是没说实话。
这也太关乎女孩子的声誉,慕亦非虽然讨厌阮月薇,但也不至于把这种事情告诉这么多人。
——
当晚,霍司承被霍乾叫着,去跟祝瑾轩吃饭。
祝瑾轩这次来A市,其中一个任务就是跟霍家谈合作,比较霍氏在A市的地位也算不错,加上霍乾的公司开在海外,也有海外份额,是祝家不错的合作对象。
当霍司承到了包厢,看见包厢里除了祝瑾轩,霍乾,还有阮月薇,而阮月薇坐在祝瑾轩的身边,两个人挨得很近,像是情侣。
等霍司承坐在,三人一直在谈合作的事情,阮月薇也偶尔插嘴。
在谈的差不多时,祝瑾轩突然开口问霍司承,“霍少爷,上次慈善拍卖会那个楚千千小姐,你很熟悉是吗?”
霍司承没想到祝瑾轩问她,所以点头,从容不迫的介绍,“她是我夫人。”
阮月薇听见这个,本来一直很淡然的表情,黯淡了下来。
“哦,那你知道她父母的名字吗?”
祝瑾轩问。
“她父母?”这个霍司承其实真的之前调查过,“她母亲叫景惠然,父亲叫楚家何,前几年车祸去世了。”
“哗啦。”
在霍司承刚说完楚千千父亲的名字,阮月薇一个踉跄,不小心打翻了面前装红酒的高脚杯,红酒撒了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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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身边的祝瑾轩,一下握住阮月薇的胳膊,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阮月薇说着,一下就从桌子上站起来,头也不抬,就对大家说,“不好意思我出去整理下裙子。”
一边说,一边压着惊慌的心情出门。
等出了门,阮月薇一路狂奔到洗手间,躲在一个格子间里,把自己锁起来,脸色惨白,喃喃,“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楚千千的父亲就是楚家何?”
楚家何,就是阮月薇当年出车祸撞死的那个人。
当时阮月薇是喝了酒的,她还记得自己在撞到楚家何时,其实楚家何还没有死的。
她当时先是下了车,看见楚家何睁着眼睛,向自己求救,阮月薇一下子就懵了,看见周围没人,又确定没有摄像头,她迅速上车,想开车逃跑,因为她是酒驾,不可能叫警察过来,不然她是要坐牢的!
可刚发动车,阮月薇想到刚才楚家何看见自己了,万一这个人没死,指证自己怎么办?
阮月薇一下子就下了杀心,她把车倒了一辆百米,再次向前,加速,整个车从楚家何的身上压了过去。
感受到车轮下的颠簸,阮月薇的心都跟着颤抖。
可既然已经做了,就不能回头了。
阮月薇把车开走后已经懵了,她当时年纪不大,怕级了,不敢回去告诉父母,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找慕亦非,想让他帮帮自己。
在国外留学时多少个夜里,阮月薇都能梦见楚家何向自己求救时的眼神,她有时甚至在睡觉时能感觉到床在颤抖,就像是车压过人的感觉一样。
最近这个噩梦才刚刚好一点,这个名字却又再次出现。
这让阮月薇一下子就接受不了这个现实。
阮月薇在洗手间里呆了很久很久,直到隔间的门被敲,外面传来祝瑾轩的声音,“月薇,你在里面吗?”
阮月薇,一听祝瑾轩的声音,连忙安慰自己,“没事,没事,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不会有人知道的,这一切都是巧合。”
在一遍遍安慰过自己后,她才把门打开,看着外面的祝瑾轩,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不太失态,“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祝瑾轩低着头,看见阮月薇是坐在马桶盖上的,她身上的酒渍一点也没少,看来完全没有处理,而且脸色煞白,手还有点抖,关心的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我低血糖,刚才有点头晕。”
阮月薇胡乱编了个谎话。
“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阮月薇拼命摇头。
祝瑾轩看她在这样,很不放心,“别逞强了,走吧,我送你回去,我回去给他们说一声。”
说着,祝瑾轩就拉着阮月薇的手,把她扶着回了包厢。
祝瑾轩对阮月薇的喜欢,可以说是毫不遮掩,而且他现在已经把阮月薇当作自己的未婚妻对待了。
祝瑾轩带着阮月薇回了包厢,跟霍司承和霍乾简单说了一下后,就决定送阮月薇回家。
看着祝瑾轩搂着阮月薇离开,霍乾脸色马上就不好了,“看看,让别人捷足先登了吧?”
“我说过我不会娶。”
霍司承在意的倒不是这件事情,而是祝瑾轩突然问楚千千父母的情况。
加上之前慕亦非说祝瑾轩跟楚千千长得像,以及楚千千百天照上的祝家金锁,这似乎说明着什么……
“叮咚。”
霍司承正出在想着这件事情,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是慕亦非发来的。
他把早上在加油站看见楚千千的时间,简单说了一下。
——
祝瑾轩这次来A市,虽然不是开车来的,但是也租了车,当然也有司机。
他和阮月薇一起坐在后座。
阮月薇坐在车上,心情也渐渐从刚才的恐惧中缓解,在祝瑾轩的怀里,却也不挣脱,“谢谢你送我。”
见阮月薇不躲,祝瑾轩也继续把她护在怀里,没有放开的意思。
“你身体不好,以后就给我说,不用勉强跟我来的。”
祝瑾轩说。
其实今天是阮月薇自己要求要来的,是因为她知道祝瑾轩是见霍司承,本来是想让霍司承看见她和祝瑾轩这样,能够吃醋。
却没想到霍司承完全没有反应。
“你在A市也不认识什么人,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呢。”
阮月薇很讨巧的说,把自己的私心藏的好好的,就好像她这次来,完全是为了祝瑾轩一样。
“呵,那你以后跟我去B市,也没什么认识的人,我也会去哪都带着你。”
祝瑾轩声音温和。
车子本来是平稳行驶的,可,就在这时,路边突然窜出一条小猫,由于车速较快,一下子没刹住,直直撞上小猫,车轮压过去……
咯噔,咯噔。
就这种感觉,让阮月薇本来已经压下去的恐惧心里再次升起,她突然大喊,“停车!停车!撞上东西了!”
司机本来看撞上个小猫也没当回事,没打算停下,可阮月薇一喊,把他吓一跳,赶紧把车停在路边。
“撞上什么了?”
祝瑾轩也感受到刚才压了东西,本来没在意,可阮月薇这么一喊,他才问司机。
“祝总,是只野猫,突然从路边窜出来的,实在反应不过来。”
司机解释。
这个司机是祝瑾轩从B市带过来的,也是老司机了,跟了他很多年。
阮月薇像发疯了一样的下车,看见小猫被压得血流了出来,一动不动,一看就是死了。
祝瑾轩看着阮月薇这样,以为她是心疼小动物,就说,“拿塑料袋装好,找个地方埋了吧。”
“不要……不要……”
阮月薇看着小猫躺在地上,突然陷入极大的恐惧,大脑里一片空白,两只手不停的抓着自己的头发,蜷缩在那里,喃喃自语,“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祝瑾轩看见阮月薇这样,一下子将她护住,安慰,“没事,没事,我们不是故意的,小猫肯定知道的,我们把它埋了,让它早早投胎好吗?”
阮月薇在祝瑾轩的怀里,许久才缓过神来,似乎也分清现实和过去,才缓缓点头,“好,好,埋了,它,它不会怪我们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在此刻,阮月薇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心里有一个谁也不能说的秘密,一个亏心的秘密,简直太痛苦了。
一旁司机拿过一个纸袋子,阮月薇亲自把小猫的尸体抱起来,放倒纸袋子里,也不怕身上染上血,而且在抱的时候,她嘴里反复喃喃,“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这话不是说给猫听的。
可祝瑾轩却不知道。
当猫被放进袋子里,司机又拉着他们到一个湖边,把猫的尸体埋在一颗柳树旁边,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阮月薇一直伏在祝瑾轩的身边,直到车开到她家门口,阮月薇才踉踉跄跄的进了家门。
家里,庄娴和阮海正一起出门应酬了,阮月薇也没跟佣人说话,就自己回了屋子。
她蜷在被子,想着今天的事情,似乎真的很巧,刚刚知道楚家何是楚千千的爸爸,就撞死了猫……
都说猫是有灵性,不会是想提示些她什么吧?
阮月薇就这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半夜一阵冷风突然从脖子后面吹来,她猛地睁眼,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也发不了声音,可头脑却一场清醒。
阮月薇拼命挣扎,楚家何当年的神情再一次浮现在她脑海里,以及之前对楚千千做的事情,阮月薇不停不停挣扎。
恐惧侵占了她所有的内心。
不知过了多久,阮月薇发现自己可以动了,她吓的拿起手机,第一反应是给霍司承打电话,可当电话都拨出去了,她又迅速挂断。
然后又拨给了祝瑾轩。
“瑾轩,我,你,你来接我好不好?”
此时阮月薇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是汗。
祝瑾轩已经睡了,听见阮月薇的这个声音有些惊讶,但他还是说,“好,去你家吗?”
“是。”
阮月薇说完,只是换了个衣服,头发也束成马尾,也没化妆,套上外套就匆匆忙忙的出门了。
因为是晚上,佣人,庄娴阮海正他们都睡了。
阮月薇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就看见祝瑾轩的车开了过来。
祝瑾轩因为着急来接她,也没有穿西装,而是睡衣外面套着大衣就来了,戴着眼镜,眼神温和。
“对不起,瑾轩,这么晚叫你来。”
阮月薇坐到车上,满脸歉意。
她其实本身长得不错,所以就算不化妆也好看。
“怎么了?和家人吵架了?”
祝瑾轩说着就发动了车子。
“我……我做噩梦了,梦见那个小猫……”
阮月薇只能这么说,她当年做的那件事情,就只能是烂在肚子里的秘密。
“呵,你啊,就是太善良了。”
祝瑾轩开车时,腾出一只手摸了摸阮月薇的头发,满是宠溺。
等车开到酒店,祝瑾轩到前台拿出卡,对前台服务员说,“再开一个房间。”
听他这么说,阮月薇一把抓住祝瑾轩的卡,摇了摇头,说,“瑾轩,我们马上不就要成夫妻了吗……”
其实,她是害怕,害怕自己再做噩梦。
一句话,也表面了自己的意思。
祝瑾轩今年30岁了,也是成年人,知道阮月薇的意思,他收回卡,将阮月薇揽住,点头,“嗯,你说的对。”
说完,二人上楼。
祝瑾轩住的是高级套房,仅次于总统套房,但是也很宽敞,有上百平米,里面有吧台客厅,步入式更衣室等等。
到了房间里阮月薇把外套脱了,看见祝瑾轩也脱了外套,里面的睡衣领子朝下,露出男人的胸肌,让她沉寂许久的身体产生反应。
其实,阮月薇在国外时,也并不是时时刻刻为霍司承守着自己的身体,而是养了2个小白脸,这回国半年多,她很久没有做了,也有些难耐。
看见祝瑾轩这个颜值和身材都不错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虽然戴着眼镜有点让她失望,可阮月薇也不太挑了,毕竟祝瑾轩有钱。
她心里想着,就把头上的皮筋摘掉,把头发披散下来,走过去将胳膊环在祝瑾轩的脖子上,双唇吻上男人的唇。
祝瑾轩也不反对,见她自己送了上来,自己也迎了上去,两个人缠绵在一起,一步步退到床边,然后向床上倒去。
一夜缠绵。
——
第二天一早,阮月薇起来时,祝瑾轩已经替她叫了早餐。
阮月薇吃早餐时,听见外面祝瑾轩在打电话,她才慢下手中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偷听。
“爸,我问过了,那个楚千千的妈妈确实姓景,不出意外她可能就是你要找的人。”
一听这个,阮月薇有些不解。
祝瑾轩找楚千千?什么意思?
她耐下性子继续听。
“可是这个楚千千确实不怎么样,你确定要认这个女儿?据我了解,她为人可不怎么样,她养父去世了,家里很穷,她就去找有钱人,本来阮月薇是霍司承的未婚妻,我听说她为了阻止他们订婚,用了点手段让霍司承差点被冤枉坐牢,而且还害的阮月薇丢了跳腿,这样的女儿,你确定要认?”
祝瑾轩说的这些,都是阮月薇旁敲侧击给他说的。
因为他认定阮月薇是好的,在只是稍作调查后,就轻信了阮月薇的这些话。
“就算你认,我也不会认这个妹妹的,她如果穷,但是善良,那我也不说什么了,可是她做了这么多亏心事,月薇被她害成什么样子了,你还要认?”
祝瑾轩非常生气,声音大了一些。
但他意识到屋里还有阮月薇时,又很快压下嗓子说,“这件事情我就帮你到这里了,如果你觉得对不起陈阿姨,要来认这个女儿,你就自己来吧。”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阮月薇这时才拿着一个抹了果酱的切片面包出来,一双眼睛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望向祝瑾轩,“瑾轩,你在跟谁打电话,这么生气?”
她很心机,穿的是祝瑾轩放在里屋的衬衫,衬衫很长,遮住她的内裤,却把整条大白腿露在外面,嘴上还沾了果酱,整个人诱惑的不得了。
她说话时,一步步走向祝瑾轩,一个侧身坐在祝瑾轩的腿上,用舌头俏皮的舔掉自己嘴唇上的果酱,开口,“你平时都这么忙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阮月薇之所以这么所,是觉得祝瑾轩看起来是那种比较腼腆的男人,毕竟戴眼镜,昨天晚上的动作也很温柔,让她有些留恋。
而祝瑾轩却没想到,一晚过后,阮月薇却变得有些风尘,和他之前对她的印象略有不同。
“这几天在这还算好的。”
祝瑾轩用胳膊揽住阮月薇的腰,也与她亲昵。
他之前交过一个女朋友,但是祝瑾轩在发生关系这件事情上,态度还算比较严谨,他既然要了阮月薇,就把她视为自己的女朋友了。
“你刚才说,楚千千是……”
阮月薇撒娇的问。
她故作如此,就是想套这个话。
“是我父亲年轻时候的情债。”
现在祝瑾轩把阮月薇看成自己人,也就与她说了。
“什么意思……”
阮月薇听见这个,其实已经猜出来了,无非就是私生女这样的事情,或者是流落在外面的千金之类的事情。
但这两种事情却又有很大的不同。
“我爸是白手起家的,当年我出生后,他就把我和我妈放在老家,自己去B市打拼,从小包工头开始干的,那期间认识了个女人,发生了关系,好像当时我爸没说自己结过婚,那女人怀孕后,我爸开始还瞒着,后来藏不住了,才说自己在老家有老婆的事情,那女人怀着孕就走了,结果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孩子就交给一个闺蜜,据说姓景。”
祝瑾轩也没打算瞒着阮月薇,就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阮月薇的眼神却冷了下来,她没想过到,楚千千本来就一普通穷人家的孩子,却能有这么个背景。
如果祝瑾轩的父亲认了楚千千,那霍家肯定就不会让霍司承跟楚千千离婚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这是我父亲的事情,该说的话我也说到了,如果他一定要认这个女儿我也没办法,但是我不会认这个妹妹的。”祝瑾轩看着阮月薇带着假肢的腿,眼里有心疼,停了停才说,“毕竟她把你害成这样。”
“谢谢你,瑾轩。”
阮月薇当然不希望祝家认楚千千。
她也很清楚自己爱的是什么,要的是什么。
现在祝瑾轩是她可以利用的最好的人选。
——
霍司承在知道楚千千在跟警察打交道后,就去了楚千千家里。
当时康康还在家里,一直哭着喊着要妈妈。
而这时,警察却已经跟楚千千联系,说找到林佳玉了,一直在家里。
楚千千也很快接到林佳玉的电话,说让她把孩子送到她妈妈家里。
霍司承陪着楚千千把康康送到林佳玉妈妈家时,开门的是林佳玉的爸爸,而这时林佳玉的妈妈正坐在沙发上以泪洗面。
“外婆!要妈妈?”
康康一见林佳玉的妈妈,就扑了上去。
林佳玉一看见康康一把抱住,然后抬头问楚千千,“千千,你跟阿玉是好朋友,你告诉阿姨,这些年我家阿玉到底过的好不好?”
楚千千是知道林佳玉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她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毕竟林佳玉都瞒了这么久了,她说出来林佳玉会不会怪她?
林佳玉妈妈也看出她为难,才说,“你跟阿姨说了吧,刚才阿玉打电话来了,说要离婚的,都要离婚了,也没啥好瞒着的了。”
“阿姨,我们是外人,还是让您女儿自己跟您说吧。”
楚千千本来正想开口,一旁的霍司承却先说了。
在他看来,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林佳玉和贾安,以及他们家的事情,而楚千千作为一个外人,能帮的已经都帮了,完全没有义务去告诉林佳玉的妈妈这些。
这些还是要让林佳玉自己说。
看霍司承这么说,林佳玉的妈妈也不好说什么,也只能叹气,“唉,阿玉就没你这么好的命,贾安以前我就不太喜欢他,可阿玉喜欢我们也没办法,现在闹成这样,最可怜的是孩子啊。”
林佳玉妈妈说着抱住康康,又对楚千千他们说,“果然小日子要过稳定了,才要孩子,你看你就幸福了,跟沈昊也没孩子,现在谁也不耽误谁。”
虽然知道林佳玉妈妈不是有心提沈昊的,可是霍司承还是不高兴,他拉着楚千千说,“阿姨,我们先走了。”
说完两个人才离开。
——
等出了她家,霍司承问,“你被调工作的事情怎么不给我说?”
这阵子霍司承本来把公司全权交给霍乾,可他是今天早上去了一趟公司,才知道楚千千被调到了南苑工厂,那个废厂。
“最近事情这么多,我觉得在那也挺好的。”楚千千其实不想让霍司承费心,她又岔开话题,“对了,今天你有别的是吗?我想去看看霍奶奶。”
楚千千没敢说她偷听到霍奶奶身体不好的事情。
只能随便找了个理由。
其实霍司承也有这个心思,他听楚千千这么说,也点了点头,“好,我先打个电话。”
霍奶奶现在在家里住着,不过平时也有医生和佣人跟着。
在确认过后,楚千千才和霍司承买了些东西登门拜访。
二人刚下车,就看见霍奶奶站在门口等他们,一看见他们来,脸上明显十分激动。
“奶奶,外面冷,您进去吧。”
霍司承在后面提东西锁车,楚千千先跑过去扶霍奶奶。
“不冷,不冷,看见你们来我就高兴。”
其实算起来,虽然霍司承偶尔会来,但是楚千千已经有半年多没有来过了。
尤其是看见霍司承跟楚千千一起来,她心里就更是高兴。
等她们进了屋子,霍奶奶让佣人拿下来一个合同,递给楚千千,“千千,你把这个签了。”
楚千千和霍司承都是一愣,再看,上面居然写着《股权赠与协议》。
“这……”楚千千愣住了,她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奶奶,这个我不能要。”
其实她自己看来,自己在霍家就是一个外人,她怎么可能去要霍奶奶赠送的股票?
霍司承在一旁也是没想到,霍奶奶一个人占着霍氏51%的股票份额,是霍氏最大的股东,多少人都对她手上的股票虎视眈眈。
而现在她居然要把一部分股票送给楚千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奶奶让佣人拿来笔,然后拉着楚千千的手,慢慢的说,“好孩子,奶奶我病了,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我能帮你们的也不多了。”
说着又把协议往楚千千面前放了放,霍奶奶的手很凉。
楚千千哪里敢要霍奶奶手上的股票赠与?
“奶奶,您这样,只会把千千陷入更大的纷争之中……”
霍司承也不同意楚千千拿股票。
虽然不多,但是这一点却至关重要。
如果霍家其他人知道楚千千手上有股票,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霍奶奶看看霍司承,“承儿,奶奶老了,我知道你喜欢千千,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事情,如果千千手上有股票,以后你爸想把她赶走,也要想一想。”
其实霍奶奶的想法很简单,她就是想帮着霍司承保住楚千千的地位。
看起来是帮楚千千,到头来还是在帮霍司承。
“奶奶,我真的不用,我不会跟司承分开的,您放心。”
楚千千表了决心,虽然这上面只有5%的股票份额,其实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或者说是一笔很大的钱。
正在二人推脱时,门铃响了。
佣人想去开门时,霍奶奶嘱咐,“外面无论是谁,都说我在休息。”
佣人领了命,才去开门。
门一打开外面就传来霍湘的声音,“我妈呢?”
“老太太在休息。”
佣人堵在门口不让霍湘进来。
“没事,我进去等等她。”
其实对于霍奶奶的身体情况大家都有些风吹草动,所以每个人呢,最近有事没事都会来看看她。
“老太太说谁都不能进去。”
听见佣人这么说,霍湘不乐意了,“你一个下人,还管我?”
说着就要往里闯。
霍奶奶无奈,直接把协议拿出来自己签上字,然后往楚千千包里一塞,才对佣人说,“行了,让她进来吧。”
佣人让了路,霍湘进来,霍奶奶看着她说,“你们都呆着吧,呆够了就走吧,我去休息了。”
说完,就上了楼。
霍湘看见霍奶奶这个态度,也有些不知所措。
等她上了楼,霍湘才看向楚千千和霍司承,“你们不是都离婚了,怎么还总在一起,司承,你都要跟月薇订婚了,不要总是……”
“姑姑,阮月薇已经要跟祝家大少爷祝瑾轩订婚了,麻烦你就不要再瞎参合了。”
霍司承说完,就拉着楚千千要走。
霍湘站在那,感觉霍奶奶刚才的态度有些奇怪,她看向楚千千,眼睛落在她包里露出的文件一角。
清清楚楚的看见上面写着,《股票赠与……》
脑袋嗡的一下,正想追上去,霍司承和楚千千已经出门离开。
霍湘气不过,直接冲上楼去跟霍奶奶着急,“妈,刚司承他们来做什么?是不是威胁你了,让你把股票转给他们?”
霍奶奶没想到霍湘会看见文件,她在晒台上的躺椅上闭目养神,霍湘来了也不睁眼,只是说,“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没事就快走吧,别打扰我休息。”
霍湘看着霍奶奶不想说,也气的不行,可她比较是女儿,其实这件事情跟她没啥关系,霍乾是霍奶奶唯一的儿子,霍司承是他儿子,所以她跟霍乾也犯不上说。
想来想去,霍湘还是决定先去问问阮月薇,最近跟霍司承关系如何。
楚千千在回去之后,也不敢签那个股票赠与协议。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把这份协议给霍司承。
毕竟这是霍氏的股票,他也最有保管权利。
——
在回去之后,楚千千认真考虑了一下,虽然天辰无论从待遇还是工资都是十分诱人的,可自己进天辰当初确实因为霍司承的关系。
现在这么一来二去,她和霍司承的关系,以及跟阮月薇的关系算是众人皆知。
再呆下去只怕会更加尴尬。
所以就从招聘网站投了几分简历。
在经过半个多月的几次面试,因为有会计证,加上天辰的工作经验,所以很快就接到了一个会计师事务所的通知电话。
在接到上班通知电话的同一天,林佳玉的电话也到了。
林佳玉跟她说了一下自己跟贾安的具体情况。
前几天林佳玉确实在家,贾安对她不辞而别的离开非常愤怒,回去后就是一顿暴打,在楚千千跟警察去的时候,贾安把林佳玉绑在床底下的柜子里,并且让她不许说话,所以楚千千去的时候才没有找见。
听了这个,楚千千忍不住问道,“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婚。”
“你,你听我说。”林佳玉听见楚千千这么说,声音有些弱,“我不打算离婚了。”
虽然楚千千一再决定不参合林佳玉和贾安的婚姻,毕竟很多事情还是要自己做决定。
可当她听见林佳玉这么坚定的说不离婚时,楚千千内心真是一万只草泥马奔腾,忍了忍还是说,“你高兴就好。”
“千千,你别生气,你听我说。”
“佳玉,你高兴就好,真的。”
楚千千说完就想挂电话。
“千千,是这样的,贾安给我一再保证,他不会再犯了,而且他这次都跪下求我了,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看……”
林佳玉话里话外的意思,她一直在给贾安找理由。
“佳玉,你是在说服你自己吧,你如果能说服你自己,那就好,真的。”
楚千千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真的是有时候想去骂一骂林佳玉,如果能把她骂醒也算不错的事情。
可是却又不能。
楚千千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南苑工厂所谓的厂子发了个短信,申请辞职。
在得到回复的消息后,楚千千才给霍司承打了电话。
“司承,我明天要去新公司工作了。”
霍司承听见这句话,先是怔了一下,马上又说,“不批!我明天就把你调回总部。”
其实这个回答楚千千是想得到的,比较之前霍司承把她调到天辰的时候,也是为了更多的时间和她在一起。
“司承,我不是要避开你,而是我回天辰,太尴尬了。”楚千千试图去劝霍司承,“现在公司里的人,都知道阮月薇和我,还有你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我如果回去也只会被人笑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和霍司承,站的角度不一样。
“谁敢说你?你不用去会计部了,我把阮月薇调走,你来当我的秘书。”
霍司承这话说到,就肯定能做到,楚千千也是知道的。
可,她不想给他添麻烦。
“司承,我知道你能为我做许多事情,可我却不想变得一直依赖你才能活下去。”
家境的原因,让楚千千和霍司承对于婚姻,以及婚姻中女人的地位完全有不同的理解。
在霍司承家里,方莲凤确实只是一个依赖于霍乾而存在的。
离开霍乾,她没有收入。
她每天的生活除了打麻将,买东西,旅游,剩下的就是操心操心自己儿子的婚事了。
而景惠然在家庭中却是另外一种样子,不但要顾家,在失业前还要上班,赚钱,分担家里的压力。
“……那你去哪里?”
霍司承知道楚千千的决心已定,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
“去一家叫齐盛会计师事务所,做审计员。”
“齐盛?”
霍司承是知道这家会计师事务所的,在国内还算是有名的,各市都有分公司,其实要求也不算低,哪怕楚千千只是进去做普通的审计员,也可以说是很难得了。
“嗯,你也很惊讶对不对?其实我也很惊讶,不知道为什么会录用我……”
楚千千回答。
虽然霍司承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楚千千既然已经定了,他只能说,“如果那边做的不合适,就回天辰来。”
——
楚千千上班第一天,她进入齐盛时,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录取。
偌大的会计师事务所空空荡荡,年底了,出差的出差,所有人都是一副脚不沾地的样子。
楚千千站了半天,才有一个人来接待她,然后在叫她一些基础的东西后,第二天就让她去B市找在那边出差的同事,加入项目之中。
说是项目组其实就3个人。
除了她以外,有个从国外留洋回来的组长叫莉莎,以及一个叫简玫的同事。
第一个项目,楚千千在被莉莎训斥,挨骂中结束。
不过她却没有任何反驳,因为是第一次做,做的不好,而大家又做同样的工作,所以她也很心甘情愿。
一周后,工作结束,莉莎带着楚千千和简玫去聚餐。
在餐桌上,莉莎才露出些笑容,对楚千千说,“楚千千,你也别怪我对你严厉,做我们这行,动作慢不行,工作做不好也不行,不过你作为一个新人,能完成成这样已经不错了。”
“其实以我的经历,能被齐盛录用就很高兴了,付出再多的努力我也愿意。”
而且在这几天,楚千千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真的是成长了很多。
她以前在天辰负责的报销工作,从来都不用加班,而且也没有什么技术含量,这一次是真的成长。
“说实话,要不是临时有人辞职,我们实在忙不开,真的不会招你。”
简玫在一旁说了实话。
楚千千其实心里也明白。
她的能力跟齐盛的最低要求还是有差距的。
但是也因为这次聚会,楚千千对于莉莎之前的责骂完全没有生气,反而抱着感激的心情,让莉莎对她的态度有所改变。
在第二天,简玫先回去了,楚千千跟着莉莎去齐盛在B市一家分所,等去的时候,发现整个事务所跟A市事务所完全就是两种气氛。
可以说一点也不忙。
当楚千千跟莉莎坐在大厅时,楚千千才问,“莉莎姐,这里好像不太忙?”
“这啊,就为一家公司服务,早早就全都弄好啦。”
“一家?”
楚千千倒是知道,有公司有自己专门的会计师事务所,但是那一般都是非常大,基本都是上市公司才会如此。
“对,这里只为B市的同信集团,以及旗下子公司服务。”
莉莎解释。
过了一会莉莎得到允许,去跟分所的人谈事情,楚千千就百无聊赖的坐在大厅里等她。
这时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进来,周围还跟着两个穿着西服的人,三个人走进来气势倒是很足。
当时大厅里就楚千千一个人。
她看有人进来,虽然不认识,但想着自己也算是齐盛的一员,就站起来说,“你好,前台刚才去洗手间了,麻烦您稍微等一会。”
最前面那个上了年纪的男人,本来无心搭理楚千千,她说话时,还是看了她一眼。
不过只是一眼,那个男人表情似乎就僵住了,问,“你在这工作?”
“不是,我是A市事务所的,陪领导来谈事,我在等她。”
楚千千赶紧解释。
毕竟是同信会计师事务所,里面很多资料都是保密的,如果她是外人,就算是在大厅里,也不太合适。
“原来是这样。”
那个男人看着楚千千,似乎还想问什么的时候,莉莎正好从里面出来,边走边喊楚千千,“楚千千,可以走了。”
“好。”
楚千千回应她。
莉莎走到大厅时,看见大厅里站的三个男人,尤其是最前面的那个,赶紧站定,规规矩矩的说,“祝总,您好。”
她跟这个祝总打招呼时,前台小妹也回来了,也赶紧说,“祝总,让您久等了,请跟我来。”
“祝总……”
楚千千喃喃。
那个祝总本来都走了几步了,还是回头问楚千千,“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
“祝总,她叫楚千千,是我们A市分所的。”
看楚千千犹豫,莉莎赶紧替她介绍。
“楚千千?”祝总看着楚千千,想了想,又问,“你要不别走,晚上我请你吃个饭。”
他说完这句话,在大厅的几个人都面面相觑。
“请我?”
楚千千也惊呆了,她觉得不出意外,这个祝总很可能是祝瑾轩的父亲。
可是,就算他是祝瑾轩的父亲,知道自己是霍司承的妻子,也没道理请她吃饭啊?
“对,怎么,没时间?”
“祝总,我们没有,她有!”
莉莎脑袋里很快闪过一个念头,她再次擅作主张的替楚千千应了下来。
“嗯,她有就好,那等等我吧,我进去一下,一会就出来。”
祝总说完,就跟着前台走了。
剩下的莉莎看着楚千千,满脸怀疑的问,“楚千千,你什么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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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啊,我不认识他!”
楚千千马上表清白,虽然在之前的公司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但是这一次,楚千千是真的不认识这个祝总。
只是大概其知道他是谁。
“反正你注意点,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个祝总儿子都比你大了,你要想好好干,晚上可别动歪心思。”
莉莎看着她,一脸警告。
其实莉莎还是很喜欢楚千千的,虽然专业技术不太强,但毕竟任劳任怨,而且在现在年底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在发生事情少个人,活可就真的不好干了。
“他是不是同信的老总?”
“你真不认识?”莉莎看着楚千千,看着她表情真的有些懵,才说,“他就是同信董事长祝振杭。”
“所以晚上吃饭就我一个人去?”
楚千千现在心情无比紧张,毕竟刚来齐盛,莫名其妙的被同信老总请吃饭,万一真发生点啥,她这刚换的工作又要丢了!?
“答应了就不能不去,你见机行事吧,不过记住啊,祝总老婆还活着,千万不要动歪心思!”
莉莎再三嘱咐,她心里也不确定祝振杭找楚千千做什么。
可看了一眼就请吃饭,如果祝振杭对楚千千有想法,这也太明显了吧?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祝振杭就出来了,看着楚千千在外面等着,十分满意。
“走吧。”
祝振杭临出门看楚千千还傻站着,才叫她。
“去吧去吧。”
莉莎推着楚千千,让她跟上祝振杭的脚步。
无奈之下,楚千千只好跟着祝振杭一起下了电梯,等到了车上,楚千千就迫不及待的问,“祝总,您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其实如果祝振杭不说出个所以然,这顿饭她都不敢吃,真怕是个鸿门宴。
楚千千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祝振杭身为同信董事长,什么美女没见过?自己这种长相的,也不是让别人看一眼就能决定什么的。
“没事,我就觉得我们挺有缘的,你别紧张。”
两个助理一个开车一个坐副驾驶,后座上就坐着祝振杭和楚千千两个人。
祝振杭看着楚千千坐的离自己超级有,身体紧紧地贴着门。
“祝总,我,我好像第一跟您见面,应该没什么缘分吧……如果您知道我是霍总的妻子,也不用特地请我吃饭,毕竟霍总那边生意的事情,我也插不上嘴。”
楚千千刚才坐在那里想。
甚至怀疑祝振杭不会是要绑架她,然后威胁霍司承做生意吧?
“原来你老公是天辰的霍总?”
祝振杭一说这话,楚千千就意识到,他并不知道自己和霍司承的关系。
“那,祝总您突然叫我吃饭是为什么……”
“来,你看看这个人。”
祝振杭看楚千千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猜想祝瑾轩什么都没给她说,所以才从钱包最里面的夹层拿出一张发黄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黑白的,一看就是几十年前那种老旧的照相馆出品。
祝振杭帮她打开车厢内的灯,楚千千这才看清,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男女的合照,男人应该是祝振杭,而这女人……
猛地一眼看上去,居然有点像自己!?
“这是……祝总,您不会是见我就睹物思人吧?”
楚千千看得出来,照片上的女人照相时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相貌又有点像。
她猜,这难道是祝振杭的初恋?早年死了之类的,祝振杭今天看见她就……
“哈哈,算是吧。”
祝振杭也不反对。
“祝总,人死不能复生,这天底下也没有什么替代品,我就算长得再像都不是她……”
楚千千赶紧说。
她当然想不到,自己会是祝振杭的女儿,此时此刻,她完全以为祝振杭把她当初恋情人了,不会是想潜了她之类的吧?
“这个人呢叫陈妙,是我年轻时候遇见的一个女人,当年是我骗了她,她为了惩罚我,所以才怀了我的孩子跑了,等我再找到的时候,才知道,她难产死了。”
“……人死不能复生,请祝总节哀顺变。”
听着祝振杭在这里回忆自己当年的事迹,楚千千一点共鸣都没有。
她也只能说一些这样的话,聊表安慰。
“那时候我也就是个小包工头,没什么钱,工作也忙,就一直没时间找她,后来生意越做越大了,等有空闲,找人查了查,才知道她当年虽然难吃死了,孩子却活了下来,并且交给了她当时一个姓景的好友……”
祝振杭接着说。
楚千千坐在一旁,听着这话里好像有话。
姓景?
她妈妈姓景,而且景姓属于非常少见的姓……
“你那个好友不会是我妈妈吧?”
楚千千感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如果再猜不到就是傻。
本来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无缘无故的事情,既然祝振杭找她,就肯定为的是这个陈妙孩子的事情……
“是。”
“然后呢?”
其实楚千千心里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可是,她却又不敢想的太多。
毕竟,自己或者弟弟不是楚家的孩子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乱说?
“然后你妈妈就把陈妙的孩子养大了,我非常感谢她。”
“陈妙的孩子是……”
“是你。”
等到答案,楚千千一下子变的有些激动,“祝总,我想您搞错了吧,我是我妈妈的孩子,别人都说我跟我爸爸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景惠然和楚家何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可能相信自己不是楚家的孩子?
“这个事情我已经调查过很多次了。”知道楚千千接受不了,祝振杭还是说了出来,“其实本来我也不确定要不要告诉你,可我今天看见你第一眼,我就决定要认你了。”
楚千千的样子,和当年的陈妙太像了。
祝振杭看见楚千千,一下子就想到了当年的陈妙。
可,楚千千似乎也理清了什么,她的年龄比祝瑾轩小,而祝瑾轩如果是祝振杭现任太太生的话……
“祝总,感谢您把这些告诉我,不过以你我现在的身份,我觉得我根本没有资格做您的女儿,更何况您有自己的夫人,我想她也不希望您认我吧。”
楚千千很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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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千这番话,其实是在祝振杭意料之外的。
毕竟普通人都是希望生在富贵人家的,他们祝家,虽然不能说是超级豪门,但是在B市也是有头有脸的。
“这些事情,我已经跟我夫人坦白了。”
祝振杭说。
今天的事情是他冲动,可是却没想过楚千千会是这个反应。
“祝叔叔,我很高兴您能告诉我这些,不过我很爱我的妈妈爸爸,他们对我都很好,我不想伤害他们。”
在楚千千看来,祝振杭如果真的是她的亲生父亲,也不过是有一个血脉的关系。
养育之恩大于生育之恩。
“如果别人有这样的机会,肯定会求之不得,你是因为嫁给霍司承,所以……”
“不是的,祝叔叔,您说的对,我嫁给了霍司承,就是因为我嫁给了他,才知道自己和你们那个圈子其实是格格不入的。”
面对祝振杭的怀疑,她也说出了心里话。
如果不是嫁给霍司承,她真的不会知道,自己是多么不适合这个圈子。
她想要的不过是平平淡淡,如果不是因为爱霍司承,她可能早就对这个圈子退避三舍了。
“好,我知道了。”
车子开到餐厅门口。
有门童为他们开门,然后二人上了二楼,坐在整个餐厅最好的一个位置,外面就是B市的夜景。
穿着整齐西装的服务生拿来菜单,让她们点餐。
祝振杭先让楚千千点,楚千千看了一眼菜单,点了个单人套餐,然后才坦白的给祝振杭说,“祝叔叔,不好意思,因为我几乎没有来过这么高档的餐厅,所以我就只能点套餐了。”
“没有来过?”
祝振杭有些惊讶,他以为楚千千嫁给霍司承,应该是极常出入这种场合,毕竟天辰在A市也是不小的企业。
“嗯,我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因为格格不入。”
楚千千坦然的说。
依然用了格格不入这个词。
祝振杭看着楚千千,她不但长相像极了陈妙,连这倔强不妥协的性格也非常的像。
当初陈妙如果不是这种倔强的性格,恐怕也不会在知道祝振杭已婚身份后,挺着大肚子独自离开,去了A市。
等用过晚餐,祝振杭就将楚千千送到了她住的酒店。
在楚千千下车时,他也跟了下去,替她整理了一下外套,才说,“千千,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无论如何,你和是我祝振杭的孩子,以前我是我亏待了你和你妈妈,你妈妈过世了,我也只能补偿你了,如果以后你遇见了什么事情,无论大小,只要我能帮上忙,都会帮你的。”
“谢谢你,祝叔叔。”
楚千千鞠躬,对祝振杭满满都是尊敬。
祝振杭点了点头,“千千,你是后天回A市是吧?就当我自私,想听你叫一声爸爸,不过分吧?”
祝振杭看见楚千千,就想到陈妙。
想到他年轻时候那段岁月,虽然是在错误的时间,生出的错误的感情,却也是付出真心。
楚千千想了想,酝酿很久,才说出一句,“爸爸,晚安。”
听见这句话,祝振杭的心像是一直缺失的一块被填满,十分满足,张开双臂抱了抱楚千千,才坐回车里。
楚千千目送他的车离开,才转身进了大厅。
刚进大厅就见一个穿着短款大衣,短裙丝袜的女人走了过来。
虽然B市不像A市那么冷,但这个天气穿丝袜也是需要勇气的。
“楚千千,你这是被司承甩了,然后自暴自弃开始找老头子了?”
迎面来的人,是秦千雪。
在被霍司承赶走后,她在A市混不下去,才辗转来了B市。
“你肮脏,就看别人都肮脏。”
楚千千看了一眼秦千雪,懒得搭理她,想去电梯方向。
秦千雪看着楚千千这样,气愤的不得了,“凶什么凶,你不也被霍司承甩了?怎么样,我就知道阮月薇回来后,霍司承根本不会看其他女人的。”
而这时楚千千已经走到电梯前,看都没看她,就进了电梯。
毕竟之前发生过那样的事情,楚千千根本不想跟秦千雪多接触,免得她又作出什么幺蛾子。
秦千雪看着手里的手机,刚才她看见楚千千跟祝振杭下车,第一反应就是拿出手机拍视频。
上面拍的很清楚,楚千千和祝振杭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祝振杭还很亲昵的帮楚千千整理衣服,最后两个人还抱在一起,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当男女关系。
如果楚千千还和霍司承在一起,那她大可把这个发给霍司承,可是现在她不确定楚千千和霍司承是什么关系。
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赌一把,把那段小视频通过邮箱发给霍司承。
——
A市,霍司承正在公司加班,过完年,有一个大的项目要开始,是A市开发区的招标项目,天辰手底下,在对整个开发方案赶工。
这个项目有很多公司都要参与,甚至还有国外的公司,所以霍司承必须要确保万无一失才可以。
那条带着视频的邮件发过来时,霍司承正好在用邮箱,就顺手点开了。
虽然上面视频是静止的,却可以看见上面是一对男女面对面站着,距离并不远。
霍司承一眼就认出楚千千,便点开来看。
他也是认识祝振杭的,之前祝瑾轩的种种,似乎表面楚千千可能跟祝振杭有关系,不过他也不太确认。
毕竟如果楚千千是祝家的孩子,以祝振杭的能力,怎么可能让她在外面这么久?
视频里,楚千千跟祝振杭的举动,如果不是父女……那就太过了……
看见视频,霍司承直接把电话拨到楚千千那里。
楚千千回房间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
莉莎在外面敷着面膜,听见楚千千电话响,就喊她接。
楚千千想也没想就让莉莎帮她接一下,让对方等一下打过来。
莉莎凑过去,清清楚楚的看见电话上写着——霍司承三个字。
愣了一下,但还是接了起来,“喂,您好。”
“楚千千呢?”
霍司承一下就听出电话不是楚千千接的。
而莉莎身为齐盛的高级项目经理,对于A市的老总们也算是了如指掌了,这个声音她一听,就直达是天辰老总霍司承本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在洗澡,要不让她洗完回给您?”
莉莎知道霍司承肯定不会知道自己是谁,可她还是不知不觉的用起了敬语。
“洗澡?好吧。”
等霍司承挂了电话,楚千千从浴室出来,莉莎坐在床上把面膜摘了,正正经经的问,“楚千千,你到底什么来头?”
这句话在今天下午,祝振杭看见楚千千就要请她吃饭时,莉莎就纳闷了。
这会,天辰老总霍司承,居然亲自给楚千千打电话!?
“我?哦,你是说今天祝总请我吃饭的事情吧,唉怪我长的像他一个旧识,他就睹人思人。”
楚千千想糊弄过去。
毕竟她不可能给莉莎说自己长的像祝振杭的老相好,更不可能说自己是祝振杭的私生女。
“就这么简单?”
“真的!”
楚千千一脸正经的表情。
莉莎拿起手机,举到楚千千的面前,“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三根半夜的,天辰老总霍司承给你打电话,又是几个意思?”
莉莎今年40刚出头,一直单身,说是为工作牺牲了爱情,其实更多的原因就是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上,一般男人看不上,可不一般的男人也看不上她。
男人这个点给打电话?
她可从来没遇见这样的事情。
“他啊……”楚千千觉得,这个真的太不好圆了,干脆实话实说,“他是我老公。”
“什么?!”
莉莎先是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楚千千说的是什么。
“莉莎姐,我先回电话。”
楚千千真是怕莉莎夺命追问,而且霍司承这个点打电话应是有事,所以干脆拿着电话去走廊里面接。
电话刚大伙去,霍司承就问,“刚才有个陌生邮箱给我发了个视频,是你跟祝振杭的。”
身为男人,霍司承也不会拐弯抹角,有话直接说。
“秦千雪发的是不是?我就知道见她没好事。”
楚千千先是抱怨她。
“这个我不知道,我就想知道你和祝振杭以前认识吗?怎么关系这么好?”
虽然A市B市隔着那么远,可楚千千却还是闻到浓浓的醋味。
她俏皮一笑,默默卖了个关子,“吃醋了?老头子的醋你也吃?”
“不是老头子的问题。”
“好啦,开玩笑的,是因为他说他是我爸爸。”
楚千千听着霍司承紧张的声音,也打算不跟他开玩笑。
“爸爸?”
“嗯,我也挺意外的,他说我是他和另外一个叫陈妙的女人生的孩子,我亲生母亲生我的时候难产死了,我妈妈是我母亲的闺蜜。”
“那你怎么说?”
“我当然选择继续现在的生活了,我都这么大了他才想起来找我,我要跟他走了,我妈不气死了?而且啊,我这种去了不就是私生女,肯定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看。”
楚千千想的是,她在霍家已经够惨了,如果再去祝家看人脸色,岂不是惨上加惨?
“那就好。”
虽然是最意外的结果,但是对霍司承也算是个好结果,毕竟楚千千没有与其他男人有什么牵扯。
“我后天回去,晚上我们一起跨年好不好?”
楚千千撒娇。
这些日子,她和霍司承见面的时间很少,可在12月31日这种特殊的日子,她还是想和霍司承一起度过。
跨年也就代表着一起过夜。
霍司承怎么会不懂?
“好,我订一个最好的看新年烟火的地方,到时候把地址发给你。”
——
12月31日那天。
霍司承订的是A市最高级酒店的总统套房。
楚千千下午没事做,就提前到了酒店,当服务生把她带到房间门口时,楚千千才发现,这一整层,都是一个房间……
“是这里?”
楚千千看着一整层唯一的一个门发呆。
“是。”
服务生点头。
在为她开了门后,才把房卡交给楚千千。
楚千千在进去后,第一个就奔向阳台,巨大的阳台上,放着一个餐桌。
霍司承说的没错,这里,可能真的是A市看新年烟花最棒的地方。
而旁边的床上,放着一套非常漂亮的香槟色礼服,一看就是为她准备的。
楚千千坐在床上,给霍司承发了一个短信,「司承,我已经到了,你不用着急。」
很快,就得到了回信。
「我手头还有点事情,晚饭前到。」
「好。」
「如果你饿了,就先吃点东西,我可能要稍微晚一点到。」
「没事,我等你。」
楚千千和男人回过短信,就去洗了个澡,然后又用自己带来的化妆包给自己美美的化了个妆。
可,一直到8点,霍司承还没有出现。
楚千千有点沉不住气,又给霍司承发了条微信。
这次过了十几分钟,手机才再次响起,楚千千本来以为是霍司承回的,打开一看,却是林希的。
上面是一张朋友圈的截图,来自阮月薇。
截图上是一张照片,两只手十指相扣,其中更像是女性的那只手上,一个漂亮的鸽子蛋钻戒十分耀眼。
上面配了一句话,「我希望每一年的今天都和你在一起。」
这句话,并不知道说给谁的。
霍司承没有定时出现,加上林希发来阮月薇的这个朋友圈,让楚千千的心一团乱。
很快林希发了句话,「阮月薇这是有新欢了吗?」
楚千千没有心思回她,而是给霍司承打电话,电话一个一个的拨过去,一直都是在等待结束后,系统提示她无人接听。
“难道霍司承真的和阮月薇在一起?”
楚千千站在床前,看着这漂亮的香槟色礼服,他明明那么用心的准备了,怎么会不来?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情了?
一直等到12点。
新年的烟花绽放开来,楚千千站在巨大的阳台上,站在这A市最佳观烟花的地方,看着这烟花,看着这夜景,却觉得有些凄凉。
楚千千站在那里,又给霍司承打了个电话。
这一次,没有等待,系统直接通知她——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看过烟花,楚千千独自躺在偌大的双人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手上的玉镯比起平时似乎有些发青,发冷。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
楚千千迷迷糊糊的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
她坐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周围,才想起来自己昨天晚上在等霍司承的时候睡着了。
而从这个地方看,霍司承似乎还是没有来。
楚千千洗漱过后把脸洗了,又化了层淡妆,才离开/房间。
与其觉得霍司承跟阮月薇有点什么,她更担心霍司承出什么事情了。
因为之前加班,所以楚千千今天是休息的,她抱着电话,决定给傅海青打一个电话。
毕竟傅海青在的医院是霍家指定的医院,万一霍司承出事住院了,肯定在他那里。
电话响了许久,傅海青才接。
“傅医生,请问司承在你那里吗?”
电话接通,楚千千就先问。
傅海青在电话那边沉默许久,才说,“在,你来吧。”
“来?”
“嗯,来医院。”
楚千千听得出,傅海青的声音有些沉重,她意识到肯定出事了!
难懂霍司承昨天出车祸了?
楚千千挂了电话一路狂奔,正是早高峰,路上根本打不到车,而最近的地铁站还有些距离,无奈,楚千千只好一路狂奔,以最快的速度到了最近的地铁站。
又倒了两趟地铁,才到了傅海青的医院。
医院外面,黑衣保镖里里外外站了几层,把医院团团围住。
“你不能进去。”
楚千千也管不了这么多,正像往里跑,却被保镖拦住。
“我是来找人的。”
“那也不能进。”
在保镖拦着她时,傅海青从里面出来,对几个爆表说,“她是霍总的妻子。”
听见傅海青这么说,两个保镖才让开。
等楚千千进了医院,她跟在傅海青的身后,紧张的问,“司承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她知道,霍司承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失约的。
“先进来吧。”
傅海青也没有多说。
当楚千千跟在傅海青的后面,看见整个走廊里冷冷清清,而霍司承坐在医院的长椅上,低着头,样子十分痛苦。
可,楚千千看见霍司承没事,心却放下来。
她正要走过去,傅海青突然拉住她的袖子说,“今天凌晨5点32分,霍奶奶去世了。”
“什么?”
楚千千愣住了,她虽然知道霍奶奶得了肝癌,却没想到会这么快……
这与上次见面,也不过十天左右……怎么就突然……
楚千千走到霍司承身边,半跪在他面前,看着男人难过的模样,那么心疼,而想到自己昨天居然还怀疑他跟阮月薇……
真是无理取闹。
“司承,对不起我来晚了,我不知道……”
楚千千握住霍司承的手,想找些词安慰他。
她知道,霍奶奶从小就疼霍司承,霍司承跟霍奶奶的感情比跟霍乾,方莲凤的还要好。
这会霍奶奶死了,他一定是最难过的一个人。
“我昨天失约了。”
霍司承抬头,看着面前的楚千千道歉。
昨天他在接到霍奶奶家佣人的电话时,就直接赶到医院里,在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手机忘在了公司。
“没事,我……”
楚千千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
霍司承总是那么强大的一个人,第一次见他如此失魂落魄,楚千千除了心疼,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
楚千千在医院陪霍司承了一天,当她下午,霍湘,霍清,霍乾因为在国外,一时赶不回来,所以让方莲凤来。
霍奶奶的后事,可以说办的风风光光,而楚千千也是以霍奶奶孙媳妇的身份,出席的葬礼。
葬礼上,大家都互相安慰,互相鼓励。
可以说是霍家里里外外的人,难得的一次心平气和的相处。
可,这份平静相处,却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每一个人都心怀鬼胎。
大家都在猜测,霍奶奶在去世前有没有立遗嘱,他们中间大部分人并不知道霍奶奶是肝癌晚期,以为是突然性死亡。
不过霍奶奶毕竟年纪大了,立遗嘱的可能性也很大。
霍奶奶去世后的第十天,也就是葬礼后的第三天,一名自称霍奶奶的遗嘱委托律师,联系了遗嘱相关的所有人。
而让大家惊奇的是,楚千千居然也被通知到了。
楚千千在接到通知时,本以为大家都会去,可当她进入会议室时,却发现会议室里除了霍湘,霍清,霍乾,还有就是霍司承和自己。
霍司承作为霍家唯一的孙子,在场也是可以说的过去的,而自己这是……
“楚千千怎么也在?”霍湘一看见楚千千进来,马上就不高兴了,“这不是我们霍家自己的事情吗?她一个外人凭什么来。”
“她是司承的媳妇吧。”
霍清是这么想的,
“司承的媳妇算什么?我们两家的女儿不也没叫来?外孙女还不如孙媳妇吗?”
霍湘十分不满。
楚千千其实也心虚,她拽了拽霍司承,“司承,要不我去外面等你吧?”
“楚小姐,我通知的是和遗嘱有关的人,所以你无需回避。”
律师看见楚千千想出去,所以开口。
他这一句话,霍湘就先炸毛了!
她一拍桌子,“什么意思?遗嘱还有她的份?什么意思!”
几个人对霍奶奶的遗产都虎视眈眈的,就他们几个人分,还嫌人多呢,居然还有楚千千的份?
“这是老夫人的决定,我只是负责执行。”
律师解释。
“可……”
“行了!听律师怎么说吧!”
“楚千千里外说都是你们家的人,你当然这么说了!”
霍湘把自己的不满表现的最明显!
“那你在这闹吧,要不把妈叫回来改一改遗嘱?”
霍乾这句话,霍湘马上熄了声。
确实,霍奶奶已经去世了,遗嘱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楚千千坐在那里,感受着来自霍家几个人的白眼,只能一直往霍司承身后藏。
律师很快就开始念遗产分配,大部分东西都和大家猜想的差不多。
而分给楚千千的,只是霍氏5%的股票。
虽然大家表面上都没有反对,可在结束之后,霍湘压了半天的火气终于爆发了,她走过去,一把抓住楚千千的衣服,“楚千千,你到底施了什么妖法?能让我妈给你5%的股票?是,5%股票不多,可凭什么给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奶奶的决定。”
霍司承看见霍湘这样,也不管她是不是长辈了,一把拉开霍湘的手,整个人挡在楚千千的面前。
“我妈一直都偏袒你爸和你这个大孙子,什么时候管过我们和霍清?刚才那几个物业,我还不服气呢!”
霍湘在那吵吵。
霍清在一旁看着,虽然没帮着说话,但是从表情上看也是认同霍湘的说法。
“不服气你去和律师说吧,和我们说也没用。”
霍司承说完拉着楚千千走。
不出所料,第二天他们就得到律师的电话,说霍湘和霍清两家,都反对遗嘱分配,要求上诉。
楚千千为此有些内疚,她知道这件事情后,第一个跟霍司承说,“司承,是不是因为我那5%的股票?要不我就不要了,给她们就是了?”
本来楚千千就觉得那些东西不是属于她的。
“不用,既然奶奶给你了,你就收着。”
这5%如果变成钱,那就是很多钱,可,如果放在那里,什么都不是的。
——
霍家遗产分割的事情,闹了整整一个月,眼看着就要过年了,霍家的人都在各种打官司。
本来一个A市的大家族,却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这一个月里,霍司承因为一边要管3月份的项目,一边是要分出心思应付官司的事情,就连楚千千也只能是在电视上去见他。
霍司承因为一直住在公司,连家都不回。
因为公司门口,里里外外围着的都是记者。
而,这些日子里,每天最早来,最晚走的不是霍司承的助理林杰,反而是阮月薇。
大家都知道阮月薇喜欢霍司承,所以对于这件事情,谁也没有起疑心。
“司承哥哥,今天的股价又……”
在临近新年的一个晚上,阮月薇看见霍司承依然在处理开发区项目的事情,就为他泡了一杯咖啡进来。
“我知道了,这些不用你操心。”
霍司承的心已经烦躁到一定地步,公司股票是他压在最心底的不定时炸弹。
霍氏是A市大家,出了问题牵扯了许多家族,现在又打官司,霍氏旗下各公司股价大跌,股东们都坐不住了,逼着他们出方案。
天辰这边,压力之大,霍司承已经快顶不住了。
他现在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3月份的这个开发区项目,如果接下来,天辰不但可以起死回生,甚至可以发展的比之前更好。
所以这个项目,天辰必须拿下,这是一条最理想的路。
“司承哥哥,你娶了我,我爸爸就可以帮你了。”
阮月薇站在一旁,幽幽的说。
她知道现在是霍司承最脆弱的时候了,娶她,就可以得到阮氏的帮忙,分明是一条更加捷径的路……
听见阮月薇的话,霍司承抬起头,看着身前的阮月薇。
她时时刻刻都保持最完美的模样,妆容精致,衣着得体。
可霍司承的眼神中却是藏不住的冷漠,“下班时间到了吧,你回去吧。”
明明那么辛苦,霍司承却都不愿意娶她,忍不住说道,“司承哥哥,你都这么辛苦了,楚千千她在哪里?她能帮你什么?她只会成为你的累赘,拖你的后腿,而我才可以帮你,我们阮氏才能帮你!”
“这是我们的事情。”
霍司承放下笔,用手捏了捏鼻梁,让眼睛稍事休息。
“你们的事情,如果天辰倒了,你背一堆债务,看看楚千千还愿不愿意跟你在一起!”
“那也是我们的事情。”
听着霍司承把我们,和她,划分的这么开,阮月薇的脸上再也绷不住了。
她攥紧拳头,看着眼前这个她从小就以为只会属于她的男人,眼里遮不住的阴狠和愤怒,“你会后悔的!”
说完,就转身快步离开总裁室。
当阮月薇刚到楼下,就拨通了一个号码,“我要你们杀了楚千千,你要什么都可以!”
电话那边的人愣了愣,却说,“你不如直接毁了霍司承。”
“不,我不能毁了他!”
阮月薇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她当然舍不得毁了霍司承,其实她就是看见霍司承这么辛苦,也有些舍不得,明明可以娶她就解决的事情,霍司承偏要自己努力!
“阮小姐,不是有句话是,你永远都不可能斗过一个死人,你说是不是?”
阮月薇听了这个句话,着实愣了一下,却依然说,“可,她死了,就不能跟我争了!”
电话那边的人看她坚持,就开始反而自说自话,“天辰三月份要去争一个政府的项目,那个项目从方案到标书,你给我发一份,只要这个项目他拿不下来,天辰就倒了,霍司承从此也就是一个普通人,哦不,可能普通人都不如。”
“那不行,司承哥哥为这个项目可以说是费尽心思……不但是他,手下几个经理都天天跟着他加班,我不能……”
阮月薇的心还是有些动的。
她可以对楚千千下狠手,可对霍司承却不忍心。
“阮小姐,这件事成之后,我再杀了那个楚千千也不晚,但在此之前,你要先拿出足够的诚意。”
对面的人说完,就挂了电话。
阮月薇看着挂断的手机屏幕,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她坐车回家,虽然晚,庄娴却依然没睡,等着她回来。
看见阮月薇回家,庄娴让佣人端了一碗燕窝给她,心疼的说,“女儿,祝瑾轩对你多好,你何必要非霍司承不可,现在霍家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是少和他们扯上关系的好。”
现在A市人人自危,阮海正自然是不希望阮月薇嫁给霍司承,所以特地来让庄娴当说客。
“妈,你说如果天辰倒闭了,司承哥哥会愿意娶我吗?”
阮月薇端着燕窝,看着庄娴。
她这一路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如果霍司承一无所有了,那其他人肯定会对他敬而远之,如果娶阮月薇可以让他东山再起,他愿不愿意娶她?
“倒闭了就是他求着你了,男人啊有钱的时候各个都有尊严的很,等没钱了,才知道尊严根本就不值钱。”庄娴说完,才意识到阮月薇为什么这么问,马上警告她,“你可别乱动歪心思,天辰如果倒闭了,你爸也不会让你嫁给他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阮月薇听着庄娴的前半段话,心里却有了主意。
她要的就是霍司承没尊严的求她。
毕竟阮月薇从小到大,所有男人都喜欢她,把她捧在手心,对她唯命是从。
唯独霍司承,对她不冷不热。
也许就是这个原因,让阮月薇对霍司承爱到不能自拔。
“我知道了。”
阮月薇说着话上了楼,给之前那个人发了短信,「我会在半个月之内,把东西给你。」
——
因为阮月薇一直是早晚陪着霍司承,眼看着她之前主动承诺的半个月,一天天的过去。
所有的资料,最全的就是在霍司承电脑里,而且她最容易接触到的,也反而是霍司承的电脑。
可霍司承每天的工作时间却比她想象中要长。
阮月薇无奈之下,只能选择提前在咖啡里加轻微的安眠药。
她一直等到晚上十点多,当阮月薇再一次进入霍司承办公室时,看见霍司承睡着了。
电脑是层层叠叠的各种文件,全部开着,一共几十个窗口。
而这些文件都来自于一个文件夹。
阮月薇为了不让霍司承醒来时怀疑他,还专门从里屋,拿了一件外套出来,披在他身上。
然后将那个文件夹一个打包,发到对方提供的一个邮箱里,最后还不忘把发送的痕迹抹去。
在邮件发出去几秒,阮月薇手机就来了信息。
「做得不错。」
看着短信,阮月薇低头看着霍司承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侧颜,帅气又干净,不像白天,他对她总是冷着脸,多一句话都不想说。
想着过几天,天辰出现危机,霍司承可能会去求她,会愿意跟她在一起,阮月薇的心就激动的难以自制。
她轻轻摸了摸霍司承的薄唇,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司承哥哥,你很快就是我的男人了,对吧?”
——
3月7日。
是开发区项目的递标之日。
因为财产之争还未尘埃落定,霍司承把全部心血都用在这个项目上,在他带着人手出现在开标现场时,整个人已经瘦了一圈,面部轮廓更加分明了。
“呦,霍总。”
霍司承带着林杰,以及几个项目负责人,刚走到走廊上,迎面过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和他打招呼。
只是,这个人虽然是一副亚洲面庞,国语却很明显不太标准。
“没想到,你也会感兴趣国内的项目。”
霍司承看清来人,脸色没有半分好看。
他本以为这次项目主要对手都是国内的,却没想到还有国外公司参与。
“有钱赚,当然有兴趣。”对面这个人说话时,看着霍司承削瘦的身材,忍不住一笑,“霍总,听说你们家最近不太平啊,需不需要我们让让你?”
“不用费心。”
霍司承说完,扭头就走。
而这时,林杰也跟了上来,“BOSS,沃森家族怎么会……”
刚才他们遇见的人,就是沃森家族的三儿子,叫里奥。
说起来,里奥和霍氏,也算是有些渊源了。
这次既然来了,肯定是冲着他们来的,目的自然是要跟他们抢这个项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这个项目霍司承本来就是十拿九稳,虽然沃森家族在国外做的很大,可是在国内,有自己的国情,他们的那套东西不一定适用。
“我查了一下,他们之前根本没有国内项目,这是第一个,会不会看我们天辰出了问题,想再雪上加霜,把我们……”
林杰用平板电脑迅速查询着资料,然后才对霍司承说。
“不会的,这个项目我有信心。”
霍司承虽然现在手上也有其他项目,地下的工厂也在正常运营,可现在这个开发区项目可以说是回血最快的。
他也是用这个稳住股东。
但这次竞标一旦失败,将面临更大的危机。
霍司承跟林杰一起去把标书递了上去,结果会十五日之后公布。
而,当他们从大楼出来时,看见里奥带着宽大的墨镜,穿着黑色的大衣,站在门口似乎是在等人。
看见霍司承出来,里奥又挥了挥手,“霍总,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没空。”
里奥这个人,霍司承近几年就有所接触,尤其是霍乾跟他的生意上也有所交集。
知道这人虽然年纪跟自己差不多,但是做生意毫无道德可言。
和他也不是一路人。
“霍总,三日之后我就要中标了,你不来为我庆祝一下吗?”
里奥的话,胸有成竹。
霍司承停下看了看他,“那你就去吃点好的吧,免得十五日之后再来哭。”
和里奥一样,霍司承对自己做的标书也是胸有成竹。
毕竟比起里奥,他们才是更了解国内国情的。
“既然霍总这么有信心,那就等你的好消息。”
里奥说完,就上了一旁的车。
霍司承看了一眼时间,尚早,他就让林杰先回公司,自己回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驱车去了楚千千所在的会计师事务所。
因为是年初,楚千千这边没有什么工作,她是正点下班的。
当楚千千跟着同事一起出来时,一眼就看见了霍司承的车,等她上了车才问,“你来怎么不给我说一声?”
“不都一样?”
算起来,霍司承和楚千千好几个月都没有见面了。
楚千千转头,看着男人的侧颜,明显削瘦了许多,心里满满都是心疼,“你最近没好好吃饭吧?你最近回家吗?我去家里照顾你好吗?”
其实楚千千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很无能。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除了在和谐,还能帮到霍司承什么?
她在项目方面一窍不通,更没有一个好的家世作支撑。
“好。”
霍司承知道,楚千千一定又在自责。
这些日子,她总是这样。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什么,只能做这些。”
“我娶你回来,本来就不是让你帮我的。”
如果那样,和联姻有什么区别?
等到了家里,楚千千做了一桌子的好吃的,又为霍司承盛了饭,才坐在对面问他,“你之前说的那个项目,是搞定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
霍司承并没有对楚千千多说什么。
他自己的压力并不想加于楚千千的身上。
可,一直到当天晚上。
半夜楚千千迷迷糊糊醒来,却发现自己身边的床是空着的。
她一路顺着走廊,走到书房,看见霍司承一个人坐在电脑面前,一双眼睛看着电脑屏幕。
“司承,不休息吗?”
楚千千推门进去,走到霍司承的背后,双臂圈在他身上,缓声问。
“嗯。”
男人拍了拍她的手。
——
这些日子楚千千一直住在「金城世家」,霍司承也会偶尔回来,更多的时间都是住在公司。
15天后的下午,楚千千刚下班,正提着包从公司走出来,却看见阮月薇就坐在大厦的大厅。
阮月薇一看见楚千千出来,几步走上前去,把手机举到面前,对她说,“楚千千,我是来告诉你,你有多么废物的。”
“废物?”
阮月薇用手机,给楚千千看一段视频。
视频上,是她偷拍的霍司承。
可以看见视频上的霍司承,在办公室里,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在地上,疯狂的打着桌面,直到手上满是鲜血却也没有停下。
过了很长时间,他才静下来,整个人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两只手扣在一起,可以感觉到深深的绝望。
“是不是那个项目……”
楚千千看完视频,满心都是心疼。
她也猜到,一定是那个项目出了问题。
“是啊。”阮月薇收回手机,满眼都是瞧不起的看着楚千千,“你知道吗?司承哥哥现在这样,都是因为娶了你这个没本事的女人,如果他娶了我,我们阮家会很轻易帮他渡过难关,而你呢?”
“……”
“还有,因为你那5%股票的事情,他两个姑姑都和他闹翻了,更别说帮他了,都等着他倒闭呢。”
在楚千千提亲戚前,阮月薇就切断她的话。
“那他现在……”
楚千千没有当过老总,可她听霍乾说过,当总裁不但是为了赚钱,还要为手下的员工负责,因为这些员工一旦失业,没有工资就还不了贷款,可能就会面临巨大的危机。
“不知道,他不是我的老公,我父亲自然也不会帮他。”
听着阮月薇的话,想着刚才的视频,出去真的恨自己一无是处,帮不了霍司承。
“他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刚才就开车出去了。”阮月薇看着楚千千,真的是非常恨她,“楚千千,你这个人真的非常多余!如果你不出现,司承哥哥就会娶我,就不会有后面那么多事情了!”
“是,你说的没错。”
其实楚千千现在也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出现在霍司承的生命里?
他的人生本来就是一条被铺好的路,是自己让那条路出现了岔路口。
“你承认了?可承认有什么用!司承哥哥这么优秀,他就不该承受这些!”
阮月薇爱霍司承,她之前做那么多事情,其实就是为了让霍司承能悔过,能跟自己在一起。
可在下午她知道霍司承在项目上败给里奥后,看着他那么痛苦,突然那么期待。
期待霍司承会突然站起来,对她说要娶她,说请阮家帮忙。
一直到下班,霍司承都没有睁眼看过她。
所以阮月薇才不甘心,才来找楚千千,希望她可以退出!
“我知道了。”
楚千千说完绕过阮月薇离开,她的心揪成一团,她真的觉得自己太废物了,在工作上没有任何可以帮上霍司承的地方。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霍司承。
楚千千走到公司门口,打电话给霍司承,却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况。
和那天像级了。
楚千千第一个选择就是给傅海青打电话。
得到的答案却是不知道。
不过傅海青说,霍司承可能会去喝酒,把霍司承以前常去的几个酒吧的名字告诉了她。
楚千千打车,一家一家找了过去。
——
阮月薇坐在自家的车上,接到里奥的电话:“你现在可以坐看天辰倒闭,然后霍司承变成你身边的狗了。”
“万一倒闭不来呢?万一他从银行贷到款了呢?”
阮月薇觉得,自己做了这么对不起霍司承的事情,万一这次天辰没有倒闭,那她坏人不就白做了?
“怎么会,这天底下,除非你们阮氏帮他,不然不会有人帮忙的,现在霍氏乱七八糟,谁也不敢去碰的,除非钱多的没地方花。”
里奥在电话那边,用不标准的中文跟阮月薇说。
“可他有朋友啊……”
“他那些朋友有实权的没几个,看着是公子哥,其实钱都在老爸手上。”
随后,里奥有一点点给阮月薇分析了,霍司承基本不可能翻身的原因。
简单来说,目前最有可能出手的,就是阮氏。
只要阮海正不出手,天辰必死无疑。
“我知道了。”
阮月薇的心沉沉的,虽然霍司承成这样,她也不忍心看见,可是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好的,过程有些瑕疵,又有什么关系?
“我猜,你去找过霍司承的妻子了吧,她在这件事情里怎么说?”
里奥突然提到楚千千。
“她?”阮月薇一说起楚千千,脸上马上就浮现瞧不起的神色,“她还能怎么样,一脸无能的模样,这种家庭出身的女人,在这种时候,就没有一点用处!”
“哦。”
里奥也没有多表示什么。
在跟里奥通完电话,阮月薇就下车回家,此时,阮海正已经在回家了。
阮月薇看见阮海正,想了想,还是确认了一下,“爸爸,你会帮司承哥哥吗?”
“当然不可能!”阮海正以为阮月薇是要劝他帮忙,马上放下手里的茶杯,“薇薇,之前养小鬼的事情,我又找人查了查,很可能是霍司承自己搞出来的,他把我们耍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不跟你订婚,你就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准备准备跟祝瑾轩订婚吧!”
“不可能吧……”
阮月薇听见阮海正的话,笑容僵了一下。
她知道霍司承可能不喜欢她,可居然不惜毁了自己名声,入狱,来取消与她的订婚仪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以为呢?”
阮海正看着女儿这样,想着他应该是有所觉悟了。
“我这么招人讨厌?”
阮月薇看着阮海正,眼圈一下就红了。
从小到大,就没有人不喜欢她,为什么他霍司承这么特殊?
“怎么会?我女儿又好看又懂事,是那姓霍的有眼无珠。”
在阮海正眼里,阮月薇从来都是让人骄傲的。
“爸!”阮月薇一下扑倒阮海正怀里,撒娇的说,“我以后听你的话,都听你的,我跟瑾轩订婚,司承哥哥我以后就放弃他了,让他自生自灭吧。”
“乖女儿!”
阮海正以为阮月薇是回头是岸了。
却不知,阮月薇从开始就是担心他会一时糊涂,给天辰投资。
——
傅海青一共给楚千千说了九家酒吧,楚千千一个一个,全部都找了个遍。
除了一家是会员制的,她进不去以外,其他的楚千千是一家一家全进去了,连VIP包厢都不顾保安阻拦冲了进去。
却都没有霍司承的影子。
无奈之下,楚千千只好回到唯一一家会员制会所的外面。
此时已经十点多了。
保安一看见她回来,马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你怎么又来了,不是会员就赶紧走,不然我们报警了!”
“我,我是天辰霍总的妻子,他进你们这里面已经四五个小时了,如果出点事,你们会所担当的起吗?”
楚千千看自己实在进不去,却又觉得霍司承很可能就在这里面,无奈之下,只能拿身份来压人。
“天辰霍总?”
两个保安面面相觑。
他们只是外面负责检查会员卡的,至于那些老总哪个是拿个,他们也不知道。
不过其中一个看楚千千煞有介事的样子,决定进去问问公关。
不多一会,保安就出来了,还有另外一个前凸后翘的公关小姐也出来了,问,“您可以证明自己是霍总的妻子吗?”
听见公关这么问,楚千千基本确认霍司承就在这里面。
“我进去你们一问不就知道了?又不会有人把结婚证带身上。”
“那对不起,如果不能证明,我们还是不能让您进去。”
公关一听楚千千证明不了自己,就不再和她多说。
这时,会所里面一个男人搂着个长腿模特出来,刚才那公关一看见他,就赶紧凑过去会所,“慕总走了啊?欢迎下次光临。”
“楚千千?”
慕亦非正在外走,也不搭理那个公关,反而目光落在了楚千千的身上。
“慕亦非!”
看见这个人,楚千千真是觉得看见了救星!
刚才那个公关一看二人认识,就赶紧走过来问,“慕总,您认识这位女士?”
“认识啊,我正追她呢。”
慕亦非一看就喝了不少酒,说话都有些大舌头。
一听慕亦非这么说,楚千千就想打人,“慕亦非你正常点,快告诉他们我是霍司承的妻子,他们不让我进去!”
“啊,她啊,是是是。”
慕亦非点头。
刚才听见慕亦非说自己正在追楚千千时,慕亦非怀里的大长腿模特脸色明显不太高兴。
“听见了吗?我是,让我进去,告诉我,我老公在哪个房间?”
见慕亦非都作证了,那个公关也不好刁难楚千千,不过也没带她进去,只是告诉了她房间号。
整个会所跟迷宫一样,楚千千念着房间号,里里外外的找,终于在最里面找到了那个房间。
一推门进去,看见桌上七七八八放了不少空酒瓶,而霍司承歪坐在沙发上。
一看见楚千千进来,本能的以为是服务员,“刚才让你们拿酒,怎么这么慢。”
“司承,你这是喝了多少?”楚千千看着霍司承这个,赶紧过去扶住他,“我们回家吧,你不能再喝了。”
“你谁啊?你长的好像千千……”
霍司承醉的眼神涣散,他捧着楚千千的脸仔细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是我,司承,走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楚千千看着霍司承喝了这么多酒,真的心疼的不得了。
他从来都是很冷静,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真的很少,或者说从来没有出现过今天这样的状况。
“不回。”
司承把她甩开,继续翻找着那些空瓶子里,看看哪瓶还可以倒出酒来。
“司承,你有什么难处,你别憋在心里,你给我说说好不好,虽然我不能帮你,但是,我可以听你诉说啊。”
楚千千自己说这话都觉得自己很无能。
诉说?
其实她也知道,说了有什么用,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说?你们都等着看我笑话呢是吧?我告诉你们,我霍司承不会在这次败下来的。”
“是,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
楚千千看见霍司承找到一个瓶子里面还有酒,就想去喝。
她情急之下,赶紧打翻酒瓶。
“你干什么!”
霍司承看见楚千千把瓶酒打翻了,抬手就想打人。
可当手马上落在楚千千脸上时停了下来,又收了回来。
“司承,走吧,我带你回家。”
楚千千拉着霍司承起来,他喝了酒,身子格外的沉。
她这个小身板,刚走两步就一个踉跄,差点趴在地上。
这时,慕亦非出现在包厢门口,看着他们这样,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就说,你突然来找他,肯定是有事。”
说完,走过来架起霍司承。
“慕亦非,谢谢你。”
楚千千看见慕亦非,真的是看见救星了,要让她把霍司承弄回家里,别说是驾着了,就算是生拉硬拽,也拖不回去。
慕亦非找的代价,把霍司承和楚千千送回家,自己才离开。
刚进家门,霍司承就跑去洗手间趴在马桶上疯狂呕吐,不止是洗手间,连整个一楼都弥漫着酒味。
楚千千一边帮他擦,一边在一旁帮他拍背。
她看见霍司承吐出来的基本上都是酒,没有其他东西,看来从下午开始他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吃,不然不会醉成这样。
霍司承吐了半天,才坐在地上。
楚千千正想去洗毛巾,却突然被拉了回来,霍司承看着楚千千,眼神虽然迷离却依然坚定,“千千,你放心我一定会解决所有问题,不会让你吃苦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见稍微清醒一点的霍司承,说的是这个话,楚千千的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
她以为,霍司承会说,如果他没钱了会不会跟他。
或者是说,他没钱让自己离开。
“没事,没事,我怎么样都可以。”
楚千千半跪在地下,用手拨开霍司承的前面的刘海,看着男人喝了酒憔悴的模样,无比心疼。
“你相信我。”
霍司承喝醉了,反而有点像小孩子,他抱着楚千千,头发轻轻在他耳朵上蹭了蹭。
“嗯,乖你去床上,我给你煮一碗解救汤。”
楚千千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的哄他。
“好。”
霍司承起身,漱口。
楚千千扶着他去了二楼。
只是,当她帮着给霍司承换了衣服,想下去煮解救汤时,男人却把她拽到身边,“陪我一会。”
“我去……”
“就一会。”
楚千千被霍司承抱在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不一会,霍司承翻身,将楚千千压在身下,双唇带着浓郁的酒气袭来,手也在帮她褪去衣服,喃喃,“给我。”
“唔……好。”
楚千千被吻着,面泛潮红。
男人因为喝醉了,力道极大,完全没有怜香惜玉的感觉,甚至很霸道。
而且整个人都压在楚千千的身上,楚千千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男人的动作,一路向下。
楚千千却没有反抗,她不知道霍司承是不是最近承受了太大的压力,如果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发泄,她愿意承受。
——
翌日,昨晚霍司承在楚千千身上散发酒意,一直到半夜,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十点了。
楚千千跟公司请了假陪他。
可霍司承看着十点这个时间,看着无数个未接来电,本来穿好衣服都要出门了,却又返了回来,坐在沙发上发呆。
“不走了吗?”
楚千千以为他要出门了,所以也收拾好准备走。
却发现霍司承还坐在客厅。
“我再呆一会,你先走吧。”
霍司承坐在那里没有动。
楚千千也放下包,为他泡了杯咖啡端过来,“你那么厉害,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霍司承没有说话,他依然那样坐着。
过了许久,才重新打开手机,开始回电话。
楚千千看见她这样,才有些放下心来,开门准备去上班。
“夫人。”
她刚出门,看见站在门口的林杰。
“林特助。”
楚千千跟林杰打了个招呼,本来想往外走,可又转了回来,问他,“你可以给我说一说天辰的情况吗?”
如果还有人知道,并且愿意给她说天辰的情况,可能就是这个林杰了。
林杰知道楚千千在霍司承心里的地位,他也没有藏着掖着,直接说,“可以说天辰的情况很差,这次竞标又失败了,银行借钱手续麻烦,一时半会也很难获批。”
“那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有,就是其他公司投资,但是以霍氏现在在A市的情况,以及天辰现在的情况,除非是关系非常好的,不然几乎不可能得到投资。”
林杰也是面露难色,“这可能是天辰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危机了,如果处理不好,就很可能……”
倒闭两个字,林杰没有说出来。
“就是,只要有人肯投资就可以了是吗?”
“按理来说,是这样的。”
听见林杰说的,楚千千脑袋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祝振杭。
祝氏财大气粗,如果他愿意帮天辰一把,霍司承一定可以渡过难关的!
——
楚千千在白天上班时,一直在想自己应该如何见到祝振杭这件事情。
上一次她并没有留祝振杭的手机号码。
而且祝振杭身为祝氏老总,也不可能说见就见到。
莉莎正好到她的办公桌旁,看见楚千千在发呆,就好心的问,“怎么,老公公司遇见问题了,你也跟着发愁呢?”
“莉莎姐。”
楚千千看见莉莎,马上从沉思中醒过神来。
“没事,开公司哪有一直一帆风顺的,不过霍氏现在是风口浪尖,你老公又出过之前养小鬼的传闻,虽然后来被洗清了,大家却都觉得这件事情不是空穴来风,所以啊。”
虽然是会计师事务所,但是对各个公司的情况也有所掌握。
听着莉莎的分析,楚千千突然问,“莉莎姐,你能不能找一下B市分所的人,要一下同信老总祝振杭的电话?”
“你干嘛?不会为了救老公打算献身吧?”
“没,姐,你帮帮我,我现在也没别的路能帮他了,只有这个可以一赌。”
其实楚千千也不知道祝振杭会不会帮她。
她跟祝振杭说是父女,但是关系也有些上不了台面,毕竟是私生女。
以前霍乾说过,商人只谈利益。
虽然她相信霍司承,可祝振杭没有道理相信霍司承,万一这些钱打水漂了……
看楚千千决心已定,莉莎也无奈,“行吧,我帮你要一下,你啊别做傻事。”
莉莎并不知道楚千千和祝振杭是父女,她以为楚千千为了救霍司承,要去给祝振杭做小三。
莉莎当场就打了个电话,问B市的事务所要到了祝振杭的电话。
她把电话告诉楚千千后,告诉她,“快打吧,这个不是祝振杭的私人号码,过了5点就打不通了。”
“好,谢谢莉莎姐。”
楚千千看着那个电话,没有马上打,而是想了一下怎么说。
毕竟她和祝振杭的关系,贸然开口太失礼了。
楚千千组织了半天的语言,才拨通电话。
电话一接通,楚千千马上自报家门,“您好,我是楚千千。”
楚千千实在不知道要如何称呼祝振杭,叫爸爸?似乎是在刻意套近乎,可是叫祝叔叔?又不太合适。
没办法,最后只好说了一句您好。
听她自报家门,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一下,才说,“你找我爸干什么?”
楚千千一下就听出来,那是祝瑾轩的声音。
“我……”
“我爸是不是告诉你,你是他私生女的事情了?”
“是。”
楚千千知道,祝瑾轩最讨厌她了。
可偏偏这个电话居然让祝瑾轩给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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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瑾轩毫不客气的说。
“我找祝总,您可以让祝总听一下电话吗?”
楚千千虽然被祝瑾轩这么说,可是她还是想跟祝振杭通一下话。
为了霍司承,哪怕一点点的可能性,她也愿意。
“楚千千,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天辰现在出问题了,霍司承要没钱了,你不想过回穷人的生活,所以来找我爸给天辰投资。”
天辰的事情,在圈子内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楚千千一打电话,祝瑾轩就知道她要做什么。
“对不起,虽然我知道我的要求很唐突,但是,但是我还是希望……”
“不可能。”
楚千千话没说完,祝瑾轩就果断拒绝。
让楚千千连跟祝振杭通话的机会都没有。
她正绝望,莉莎端着咖啡,就向她这边走来,问,“楚千千,你是不是没联系上祝总?我刚听说他最近在A市,就天辰竞标失败的那个开发区项目,会请一些有实力的实业家参加个会议,祝振杭也在邀请名单里。”
“真的?!”
这个消息已经给在绝望边缘徘徊的楚千千新的希望。
“嗯,不过好像要邀请函,这个反正我是没有。”
莉莎点头。
她能帮楚千千也就这么多了。
楚千千在网上查了一下,果然查到了莉莎说的那个会议,这种会议进场都要登记的,名字肯定是一对一的,她想混进去十分困难。
但是尽管如此,也只能一试了。
——
会议当天,楚千千穿着正式的职业装,站在会议室不远处的走廊,看着一个一个参加会议的人在出示邀请函后才进入。
她在外面站着,似乎每个人都是按照流程进去,没有任何一个人出示后不进去。
楚千千在外面等着,一直到会议开始,她都没有找机会溜进去。
无奈之下,只好在外面等。
三个小时后,眼看着会议要结束了,她看见工作人员在布置引导牌,上面似乎写着宴会厅。
看来这个会议结束后也是有宴会的。
这才让楚千千看见希望。
她绕来绕去,绕到一个岔路口,等着会议结束,大家都顺着引导牌去宴会厅时,她也随大流走。
还好宴会厅并没有人管,她很顺利的就混了进去。
“千小妹。”
楚千千正在人群中寻找祝瑾轩,突然听见有人叫她。
而且是一个很熟悉的称呼,但是很多很多年都没有人叫起了。
楚千千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看见人群中站着一个高个子的男人,手里端着一盘点心走过来。
男人的皮肤是很健康的蜜色,五官立体,很帅气,在看见楚千千时,扬起一个很阳光的微笑。
更重要的是,他长的很眼熟。
“你是……”
“千小妹,你不记得我了?”
那男人伸手,刮了一下楚千千的鼻子。
这个动作,一下子就让出去想起来这个男人是谁,“小羽毛!你是小羽毛对不对!哇!你变瘦了,我都没认出来!”
这个男人是宫羽,她喜欢叫他小羽毛。
宫羽是她小时候的邻居,小时候因为父母离异,跟母亲离开了。
他们已经有二十年没有见了。
宫羽已经从当年的小胖子变成了大帅哥。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你。”
宫羽看着楚千千,这么多年没有见,楚千千出落得亭亭玉立,和她想象中完全就是一个样子。
“小羽毛,你把电话留给我吧,我现在有点事情,回头跟你联系。”
楚千千再见宫羽虽然很高兴了,可是却还没有忘记自己来的正事。
毕竟与重逢相比,霍司承的事情才是一等一的大事。
“有事?”
“对,不好意思。”
楚千千随手从包里拿出个本子,把自己的号码塞给宫羽,转身就离开去寻找祝振杭了。
看着楚千千离开,宫羽抬抬手,把一旁的助手叫过来,而声音突然从刚才很标准的国语,变成了不太标准的国语,“你赶在她之前,把祝总叫到我这来。”
“好。”
助手领命离开。
一旁,有路过的老总看见宫羽,赶紧过来奉承,“里奥先生,真是恭喜您了,这次项目我们本来以为是天辰稳拿了,没想到您才是真正的高手。”
“过奖。”
宫羽面无表情的回应。
这一次的项目,对于宫羽能拿下,大家真的是没想到。
毕竟他们一直是在国外做项目的,国内有国内自己的一套国情和标准,如果不是吃的很透,是很难拿下的。
“您太谦虚了,以后项目里有用得着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因为宫羽拿下了这个项目,所有人都巴不得巴结他。
都纷纷给他递名片,希望项目里能用到自己的东西。
而这时,助手已经把祝振杭找了过来。
祝振杭也自然是看在宫羽拿下这个项目,才给他个面子过来的。
不过外人都不值得宫羽叫宫羽,都只知道他叫里奥·沃森。
“里奥先生。”
祝振杭过来跟宫羽打招呼。
“祝总,我这次叫您来,是想跟您谈谈这个项目的合作的。”
宫羽在跟别人说话时,一直装出自己是在国外长大,国语很不标准的样子。
跟祝振杭自然也不例外。
“里奥先生,你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吧,不要绕弯了。”
宫羽一开口,祝振杭有些意外。
毕竟祝氏是B市的企业,而这是A市的项目。
明明A市有不少企业,他找自己,分明就是在舍近求远。
“祝总真是明白人,等一下你的女儿就会来找你,求你救救天辰,救救她老公。”
听宫羽这么说,祝振杭更是意外。
毕竟楚千千是自己女儿这件事情,连家族里面的人都没几个知道的,而宫羽这个外人居然会知道。
“你怎么知道?”
“这个你不用管。”宫羽看着远处,在四处找祝振杭的楚千千,“本来,我拿这个项目是我和霍氏的私人恩怨,不过这次我打算收笔福利。”
他说话时,表情讳莫如深。
让祝振杭根本不知道宫羽的目的是什么。
“福利?这似乎和我没什么关系吧。”
“祝总,如果你想参合进这个项目,就把你女儿嫁给我,当然如果你有钱不想赚,那我也没办法。”
宫羽从一旁侍从的盘子里拿起一杯红酒,抿了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天辰现在的情况……”
其实祝振杭对楚千千虽然有一些歉意,但这歉意还不足以让他去冒险投资天辰。
天辰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就差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棵稻草了。
“祝总好像搞错了,我没有让你投资天辰,你答应她就可以了投资天辰这件事情我会找旗下的投资公司做。”
宫羽知道祝振杭的担忧。
来回来去就是怕自己项目赚的钱还没有亏在天辰里的多。
“我凭什么相信你?”
说到底,宫羽以里奥·沃森这个身份进入国内,也不过几个月,如果他骗自己,那岂不是伤了楚千千的心,最后可能还会亏欠。
“凭我是沃森家族次子。”宫羽看见楚千千向这里走过来,才对祝振杭说,“祝总你考虑清楚吧。”
说完,转身离开。
“您好!”
祝振杭还在想宫羽刚才的话,楚千千就跑了过来。
她依然因为不知道如何称呼祝振杭,选择直接说你好。
“没想到你也在啊。”
虽然祝振杭已经知道楚千千可能要说的话,但是他也只能先装一装。
“其实,我是偷偷溜进来找您的。”
楚千千也不隐瞒。
“找我?”
“是的,上次您说有事情需要帮忙的话,让我找您……”楚千千看着祝振杭,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接下来要说的事情,真的是有点强人所难
“嗯,你有什么事情?”
祝振杭听见这个话,已经猜到宫羽刚才说的话是真的了。
“虽然这件事情,有点强人所难,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找谁帮忙了,我老公的公司最近因为霍家家主的去世,出了一些问题,他需要一笔资金中转,所以想请您借我们一些……我们一定会还的!”
楚千千说完,鞠了躬,才紧张的把头抬起来看着祝振杭。
果然,祝振杭想了想对楚千千说,“也不是我不帮你,只是天辰的事情我们也很了解,需要的资金不是三五百万就可以周转过来的,我确实需要想一想。”
听着祝振杭的话,楚千千就有点后悔自己冒冒失失的来找他。
归根结底,祝振杭是商人,自己也不是他从小长在身边的女儿,应该再好好想想,再来向他开口才对。
“我知道我这个要求确实有点过分,要不我回去跟我老公商量一下,把他手上目前的项目……”
“我会考虑的。”
楚千千话说到一半,就被祝振杭打断。
其实,如果不是宫羽说过刚才那些话,他会直接回绝,天辰这属于绝对的风险投资,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好,那……那您可以把电话号码给我一个吗?”
楚千千知道,自己失败了,自己太冒失了。
把这么一个好的机会丧失了,如果她再好好想想,说不定是可以打动祝振杭的。
祝振杭听楚千千要电话,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名片递给楚千千。
楚千千看了一眼,和之前莉莎给她的号码一样,并不是祝振杭的私人号码。
他的举动已经完全说明了他的决定。
楚千千拿着祝振杭的名片,躲在走廊里有些不知所措。
她觉得是自己把这件事情弄砸了。
“千小妹。”
一听这个称呼,楚千千就知道来的人是宫羽,她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和小时候长的几乎完全不一样的男人,一时有些恍惚。
宫羽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点心,“你还没吃东西吧?我从里面拿了点点心。”
楚千千记得,刚才宫羽手里就端着点心,虽然心情低落,但是还是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回他,“我看你刚就拿的点心,你还和以前一样爱吃这些呢,不过现在怎么瘦了?”
小时候的宫羽,真的是个结结实实的小胖子。
那时候大家都不爱和他玩,只有楚千千不嫌弃他。
“现在我健身了。”
宫羽说着,拍了拍自己的结实的胸肌。
可以看出这白色的衬衫下,肯定是一副好身材。
“这样啊。”楚千千拿起一块点心,她看见点心都是自己最喜欢的草莓味,才说,“你还记得我喜欢吃草莓味?”
“当然了。”宫羽一听这个,马上邀功,“关于你的事情,我可都记得一清二楚。”
在楚千千面前,宫羽难得露出最真实的自己。
自从他妈妈嫁到沃森家族,他成了沃森家的孩子后,就一直被嘲笑,使他学会隐藏自己,而在楚千千面前,宫羽却完全隐藏不住。
“你这些年过的还好吗?”
楚千千没有在意宫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宴会上,她只是关心一些她该关心的范围。
“还可以吧,我妈妈跟我爸爸离婚后,就嫁给一个挺有钱的男人,我现在也属于富二代了,哈哈哈。”
宫羽虽然在笑,可眼里却满满都是自嘲。
这些年,这个富二代,他可真是当的很不舒服。
而这些,楚千千也看在眼里,他看着宫羽牵强的笑,嘴巴无奈的抿成一条线,“看来你这个富二代当的不太开心啊。”
“呵,什么都瞒不过你。”
宫羽笑着,看着眼前的女孩,与二十年前变化真的很大,变得更加成熟,有女人味了。
而自己也不再是当年那个只会躲在角落,任人欺负的小胖子了。
“你结婚了吗?”
楚千千随口关心,大约老友重聚,这个问题是最常见的。
“没有,你呢。”
“我,结了。”
楚千千说起这个事情,表情有些闪烁。
她不但结了,还结了两次。
“是吗?那我岂不是没机会了?”
宫羽皱着眉头,很认真的说。
“你啊,能不能不要拿我开玩笑。”
楚千千和宫羽两个人在宴会厅外的走廊里叙旧时,来宴会里找人谈事情的霍司承,在拐角处已经站了许久了。
他并不知道宫羽是宫羽,他只知道,和楚千千相谈甚欢的人,就是抢了他项目的里奥·沃森。
而根据他找人得到的内/部/消/息,里奥所递交的标书,有很多地方和天辰的非常相似,但是价格总是很巧妙的低一点点。
就好像是他提前见过天辰的标书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并不知道自己的一切都被霍司承看在眼里。
她已经和祝振杭见过面,所以就想回去了。
宫羽提出送她,楚千千也没有拒绝。
宫羽开车送她到「金城世家」的门口,楚千千在和他道别后回家。
楚千千刷指纹进屋后,看见屋子里的灯是黑的,默认霍司承并没有回来,就放下包想上楼。
当她的脚刚踏上第一节楼梯时,身后传来男人冷冽阴骘的声音,“怎么,我还没破产呢,就迫不及待的找下一家了?”
楚千千没想到霍司承在家,吓了一跳。
回头看见霍司承坐在沙发上,因为没有开灯,通过月光也只能看清他的一个轮廓。
“司承,你回来了?”楚千千不明白霍司承在说什么,她走过去,想去给他说今天自己去找祝振杭的事情,“我今天去那个项目的宴会,找……”
“找谁?找里奥·沃森是吗?”
“没有啊,我是去找祝振杭。”
楚千千并不知道霍司承口中的里奥·沃森就是宫羽。
“找他?”
男人挑眉。
“对不起,我太冲动了,我知道你的公司现在有困难,需要钱……我就想看能不能找找祝振杭帮忙,可我什么都没想好就去找他,结果就被他拒绝了。”
楚千千主动认错,同时也不忘问,“不过我觉得如果你提出一些,让他知道这些钱投出去是肯定可以收回来的项目,他说不定会改变主意。”
“是吗?”
霍司承的脸冷的可怕。
他在看见楚千千跟里奥在一起的场景,想到之前别人说,里奥的标书和自己很碰巧的只差一点点时,就怀疑自己公司肯定出了内鬼。
而现在楚千千又可以隐瞒自己在宴会厅见里奥,这让他对楚千千那本来坚不可摧的信任,一点点瓦解。
“是,要不你给我说一说,我去给他说一下,说不定……”
“够了!”楚千千话没说完,霍司承就厉声打断,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楚千千,你要装到什么时候?你偷了我一个项目不算,怎么?还想骗我其他几个项目的细节?你说,里奥给你多少钱,让你这么对我?”
“司承,你在说什么?”
楚千千一下就愣住了。
“我在说什么?楚千千,我霍司承对你不好吗?你偏要这么搞我?是不是我死了,你才心甘情愿?”霍司承弯腰,用手钳住楚千千的下巴,黑色的眸子仿佛利刃,“我一向小心谨慎,我防许多人,却唯独没有防着你!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楚千千皱着眉头,下巴被霍司承捏的生疼,她真的不知道霍司承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似乎听懂了一点,却又不懂。
“你说,我偷了你的什么?”
“还想装傻是不是?楚千千,你现在就给我滚!就当我霍司承眼瞎!”霍司承几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把她的衣服和包全部扔出去!
“司承,你是怀疑这个项目丢了和我有关是不是?是不是有人给你说了什么?是不是阮月薇?”
楚千千这才明白了一点点。
霍司承居然怀疑她?
在她看来,一定是有人在其中挑拨,而那个人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阮月薇!
“阮月薇?你现在什么事情都怪到她头上,现在我都有点搞不清楚,到底哪个事情是你自己做的,哪个事情是她做的了!”
信任这种东西,一旦动摇,就可能万劫不复
“怪到她头上?你不相信我?”
“你让我拿什么信任你!除非我今天在宴会厅看见的人不是你!”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他今天站在宴会厅外,看着楚千千和里奥那么亲昵的样子。
而里奥,他见过几次。
每一次见,里奥都是一副很邪,讳莫如深,满腹算计的样子。
而在楚千千面前的里奥,却像一个普通人,甚至为了哄她开心而作怪像!
他们两个人,一看就不是认识一两天了。
霍司承甚至在想,楚千千是不是早就打好算盘,接近霍司承,然后为里奥提供情报,搞死天辰。
“我不是都说了,我是去找祝振杭的!你可以去问他!”
楚千千真的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霍司承不相信她!
“找祝振杭?没有找别人?”
“没有啊……”
楚千千被他问的,一下有点懵,因为她去宴会厅就是去找祝振杭的,而遇见宫羽完全就是计划之外的事情。
“你要拿祝振杭当幌子当多久?”霍司承把她拽到门口,直接扔出去,“赶紧滚,我现在已经快一无所有了,没有任何东西值得让你骗了。”
说完,门一下子就关上了。
楚千千狼狈的穿好衣服,站在门口,拼命拍门!
“霍司承!霍司承!你给我开门!”
可任她怎么喊,门都依然紧闭,而她想用指纹去开门时,却发现自己的指纹再一次被消了……
楚千千穿好衣服,拿着东西往外走。
整个人却陷入迷茫,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到底是谁在陷害她?
——
而此时,祝振杭却在考虑要不要答应宫羽的条件。
他的特助在把祝振杭送回去的路上,特地说,“祝总,我觉得今天那个里奥说的话只得考虑,这个事情可以说我们什么也没有损失。”
“可楚千千跟霍司承结婚,他们的关系很好,楚千千也不可能离婚的。”
祝振杭在一旁有些犹豫。
他对楚千千虽然有些歉意,但毕竟不是在自己身边长起来的孩子,感情再深也就那么回事。
“他们感情好,才好。”特助看祝振杭有些犹豫不定,就继续说,“其一,感情好,楚千千很可能就愿意为霍司承牺牲自己。其二,天辰这么下去,倒闭是吃早的事情,到时候霍司承背一堆债务,楚千千跟着他肯定会吃苦的,不如嫁给里奥,日子怎么也比那样强。”
听了特助的话,祝振杭本来心里的那一点点犹豫,以及内疚,一下子全部解开了。
他不住点头,“我再仔细想想怎么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祝振杭来说。
楚千千虽然是陈妙的女儿,但是祝氏早就想找机会进入A市,这次开发区的项目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祝振杭想了想,看了下时间,还是选择给楚千千打电话。
毕竟许多事情,约早说,也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电话打过去时,楚千千刚被霍司承赶出家门。
“喂,你好。”
由于祝振杭是用私人电话打的,所以楚千千并不知道这个号码是谁的。
“千千啊,是我。”
一听是祝振杭的声音,楚千千马上就激动起来,“您好。”
听见楚千千的声音,祝振杭顿了顿才说,“我刚才跟公司的股东商量了一下,嗯,我们找到一家投资公司愿意给天辰投资。”
“真的吗?”
楚千千一听这个激动坏了。
虽然刚才霍司承那么对她,可,她还是不能放任霍司承不管!
“但是,这家公司是沃森集团的,沃森集团在国外,是很大的集团。”
祝振杭不可能让楚千千白高兴一场之后才说联姻的事情。
“您说。”
“沃森集团的人,我之前见过,他们虽然同意,但是有个要求,希望和我们祝家联姻,可我又没有女儿。”
祝振杭的话说的不能再明显了!
楚千千除非傻,才会听不出他的意思。
“祝,祝总……”楚千千结结巴巴的说,“您知道的,我是霍司承的妻子……我……”
楚千千真的没想到,这个投资,居然是用自己来换。
可想想也是,别人凭什么投资天辰?而她除了自己一无所有……
“我知道,不过这是对方提出来条件,你不同意也没关系,但是这个投资就……”
祝振杭也明白楚千千为难。
他也不想逼楚千千,但是他也比楚千千更清楚,这可能是天辰最好的机会了。
“祝总,其实我在嫁给霍司承前,已经结过一次婚,所以我和霍司承的婚姻已经是我第二次结婚了,那个什么沃森集团应该是大家族吧,怎么可能同意我这种女人嫁进去?”
她嫁给霍司承,方莲凤都一个劲的叫嚣。
而且楚千千也希望用这种方法来贬低自己,希望对方重新考虑。
“我知道,不过沃森集团是国外的,他们那边和国内不一样,不在意这些的。”
听着祝振杭的解释,楚千千站在原地,更是不知所措。
拿着电话的手有些颤抖。
想来想去,还是对祝振杭说,“祝总,我,我想一想吧。”
“好,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你想好告诉我。”
祝振杭也不强迫她。
楚千千挂了电话,转身,又回到别墅外,她站在霍司承书房的窗户下面,看着书房里发出的微弱的灯光。
心里难受的要命。
她站在那里,一直看着,直到半夜那灯光熄灭,楚千千才转身离开。
楚千千回家时已经是后半夜,楚威和景惠然都睡了。
她蜷在床上,把头蒙在被子里,只是抓这辈子的手不住颤抖,眼泪顺着眼角留下来,打湿大片枕巾。
——
翌日一早,楚威起床看见楚千千在家,吓了一跳,“姐,你回来了?”
楚千千因为昨天晚上哭过,眼睛这会肿的像个桃子一样。
她不敢跟楚威正面接触,只能捂着眼睛跑去厨房,想找冰袋敷一下眼睛。
虽然极力遮挡,楚威还是看见楚千千肿着的眼睛,赶紧问,“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不是不是,你赶紧上课去吧。”
“我10点钟才有课。”楚威不走,还不依不饶的缠着楚千千,“姐,你说怎么了,难道是霍哥公司最近出事,你愁的?”
“别瞎猜。”既然楚威看见了,楚千千也不遮着了,她把手放下来,费劲的睁着眼睛给楚威说,“你那个学姐,有没有给你说过霍家的事情?”
比较,乔子君也算半个霍家人。
听了这个楚威摇了摇头,“没有,其实我和她现在很少见面,也不知道怎么的,上次我跟她表白后,她反而疏远我了。”
其实,乔子君是真的被霍清说动了。
担心楚威真的是知道她家有钱才跟她告白的。
“这样啊……也好。”楚千千拍了拍楚威的肩膀,“咱们跟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如果可以不牵扯,以后就不要牵扯了。”
其实楚千千真的可以希望一切从头来过。
她从来都没有认识过霍司承……
“姐,你跟霍哥不会有什么事吧?”
楚威也是了解楚千千的,她的性格那么要强,要不是出什么大事,楚千千怎么会哭的这么厉害?
“没有,赶紧去学校。”
楚千千早上是跟公司请了假的,她想着要跟景惠然聊聊自己的身世。
如果她以祝家女儿的身份嫁给什么沃森集团的儿子,这事肯定瞒不住她。
楚威被楚千千赶着离开。
不多时,外面有人敲门。
楚千千以为是景惠然晨练回来了,再开门,却发现门口站着的是霍司承。
“司承……”
楚千千看着他不由一愣。
男人和她不一样,霍司承的脸上满满都是疲惫,似乎一夜未睡。
“楚千千,把这个签了。”
霍司承说着,把一沓文件扔到楚千千面前。
楚千千回头,看着上面写着一行字——《离婚协议书》
“我不同意!”
楚千千看见那一行字,差点崩溃了!
“由不得你。”霍司承看着楚千千的眼神,冰冷而陌生,“楚千千,你既然选择这样对我,就知道我会这么做。”
“霍司承,你凭什么不相信我?”
楚千千看着霍司承,看着那《离婚协议书》,内心几乎要崩溃了。
她那么坚持,一直想着要帮霍司承,可换来的却是这个协议书?
“凭什么?楚千千你有脸跟我说这几个字?你把我搞的还不够惨吗?”霍司承看着楚千千,“赶紧签字,不要耽误我。”
“不要耽误你?”楚千千看着霍司承,心里酸涩的要命,“什么叫不要耽误你?耽误你干什么?你是要娶阮月薇对不对?”
他难道要娶阮月薇?
听见楚千千这么说,霍司承的眸子黯了黯,良久才开口,“没错,我要娶她,你签字吧。”
几个字,如利刃插进楚千千的心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要和她离婚,然后娶别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不是别人,就是害她差点被强X,很可能之前自己流产也脱不了关系的阮月薇!
“我不签!”楚千千说着,瞬间就把那一张张协议书撕成碎片,“霍司承,你的婚姻那一栏永远不可能变成离异,如果一定要变,那就只能是丧偶”
明明态度那么强硬,可楚千千却觉得心里,坚硬的铠甲似乎已经开始出现裂纹。
霍司承没想到楚千千的态度会这么强硬。
“你对我的事业没有任何帮助,我希望你不要再和我纠缠了。”
霍司承站定,他的身高本来就比楚千千高出不少。
楚千千站在他面前满满都是压迫感。
可她不想妥协。
“一定要是阮月薇吗?”
“也可能是别人,但是不会再是你。”
霍司承的话,每一句都像是利刃。
而楚千千心里某个看不见的地方,已经血流成河。
她的心疼的要命,曾经那么多次,她都不曾觉得如此绝望。
可现在为什么会这样……
“霍司承,我希望你明白,我没有窃取什么项目,我也根本不可能这么做!”
“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要的是天辰东山再起,而不是儿女情长,现在你的感情对我来说,完全是累赘。”
霍司承完全不听她的解释,表情冷的像千年不化的寒冰一般,没有一丝波动。
“累赘?”
这两个字,让楚千千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之前还对她千般承诺万般承诺的霍司承,现在却用这两个字来形容他们的感情!
“对,协议书我会改日再找林杰送来的,我和你本来就说好只在一起一年,所以就算你不同意,当年的协议你也签了字。”
“对啊。”
霍司承说这个,楚千千才想起来,她和霍司承当年,只说好在一起一年的。
“你还记得最好,不要因为这个霍太太做的太舒服了,而忘记自己原来该有的身份。”
霍司承的话,越来越无情,和他之前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
可在楚千千听来却那么可笑,“做的舒服?霍司承,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这个霍太太做的舒服了?我为了你忍受着你妈妈以及霍家人多少冷嘲热讽,可我以前觉得没关系,我爱你,我都可以承受,可你现在却觉得我过的舒服?”
明明心痛的要命,可楚千千却咬着嘴唇,让自己的眼泪不要掉下来。
“既然这么屈辱,等过几天林杰送来离婚协议书的时候,希望你不要再拒绝。”霍司承居高临下的看着楚千千,表情万年不变,“否则,我就只能请律师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
霍司承从头到尾表情都是冷的吓人,却没有意思变化,无论楚千千说什么他的表情都纹丝不动。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曾经那么对她百般呵护的男人,现在却说变就变?
如果,今天霍司承来说他娶的人不是阮月薇,楚千千可能真的会同意,可偏偏是阮月薇,楚千千如何也迈不过自己这道心理防线。
——
霍司承刚离开,景惠然就晨练回来了,手里提着早餐,看见楚千千才问,“千千,我刚看见霍司承了,他是来做什么的?我刚喊他他也没听见。”
“他……”楚千千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即使,只能说,“他来看看我就走了,现在公司忙。”
“是吗?那来吃早点吧。”从楚千千半夜回家,景惠然就知道可能出事了,今天看霍司承来了又走,就更是明白了,但是楚千千不想说,她也没有问。
楚千千坐在餐桌上,心里酸涩的要命,却怕景惠然担心,不敢表现出来。
她想了想跟景惠然说,“妈,我前几天看见宫羽了,你还记得他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以前天天来找你玩的那个小胖子呗。”
一提到宫羽,大家对他的印象都是小胖子。
“嗯,我看他现在过的不错。”
“那个小胖子啊,我对他印象可深了,小时候他爸爸妈妈吵架,他不敢回家,就经常躲在楼道里,我每次看见都把他叫进来,问他什么他都不说。”
“原来每次在楼道里遇见他是因为这个啊,可我好像从来没听他说过。”
楚千千一边吃早餐,一边说。
景惠然在厨房里忙乎,过了一会似乎想到什么,才走出来对楚千千说,“千千,妈觉得那个小胖子就很早熟,心思挺重的,你个性单纯,不要被他骗了。”
“妈,人家现在说自己是富二代,我有什么好让他骗的。”
景惠然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当年的一些小事情。
小时候宫羽开始刚搬过来时,比较胖确实小朋友都喜欢嘲笑他,那会只有楚千千不嫌弃他,带他一起玩。
可后来时间长了,小朋友也愿意接受宫羽了,可宫羽却总使一些小动作,让小朋友们故意疏远他,然后再独自跑来跟楚千千玩。
这是其他小朋友的家长给景惠然说的,楚千千是不知道的。
——
在楚千千那天撕了合同后,霍司承几天都没有出现,楚千千的心却依然沉沉的,她不知道下一次霍司承再拿着离婚协议书时,自己要怎么办。
可通过报纸新闻的消息,以及莉莎传递来的八卦,楚千千知道天辰的情况确实很危机。
一天下班,楚千千提着包出门,看见门口一辆奔驰小跑停在那里。
楚千千一眼就认出那是宫羽的车。
“千小妹!”
宫羽看见楚千千出来,下车冲着楚千千招手。
一旁是莉莎,她看了一眼宫羽,用一种很微妙的眼神看着楚千千,“你这是在找下家?”
宫羽今天穿的是一身休闲服,虽然没有正式男装那样严肃,但是显得很阳光,没有任何攻击性。
“当然不是,他是我小时候的好朋友。”
楚千千赶紧解释。
“是吗?”
这几天楚千千在上班时,情绪一直很低落,莉莎问她,她却也没说霍司承要跟自己离婚的事情。
但是天辰出事在她们行业里也算是都知道的事情,莉莎见有帅哥来接楚千千,自然要往歪处想。
“是真的。”
楚千千说完就走去宫羽车的旁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前宫羽看着楚千千过来,把副驾驶打开,从车门里拿出一大束向日葵,递给楚千千。
“这是干嘛?”
楚千千也是没想到。
宫羽居然会送她花。
“Youaremysunshine。”(你是我的阳光)
宫羽说道。
“不合适吧。”
楚千千看着花有些不知所措,她觉得,自己跟宫羽只是朋友关系,如果接受他送的花,就算不是玫瑰,也有些奇怪。
毕竟送花,在楚千千的认知里,就是只有情侣才会做的事情。
“其实我第一次送女生花,你不会打算让我失败收场吧?”宫羽一脸无辜的看了看周围,“别人都看着呢,为了我的面子,你假装接一下行不行?”
“好好好。”
楚千千无奈,接过花,赶紧开门钻进副驾驶室。
宫羽看她收了花,才心满意足的绕了一圈开门上车。
而此时,莉莎在远处把一切收入眼底,她更是笃定楚千千是在找下家。
在车上,宫羽解释,“其实我送你花也没有其他意思,就是觉得从小到大,你在我心里就像阳光一样,我小时候被人欺负排挤,是你一直不嫌弃我,仅此而已。”
“好吧,那我收了,希望你下次送花只送给你的女朋友。”
楚千千知道这花是拒绝不来,但还是婉转的提醒了一下宫羽。
“好。”
宫羽双手控制着方向盘,脸上的表情却带着一丝浅笑,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
“你今天找我有事嘛?”
“请你吃饭算不算事情?”宫羽刚开口,用余光瞥见楚千千表情似乎想要拒绝,又说,“老朋友叙叙旧,你不会要拒绝我吧?”
他这一句话,确实把楚千千的拒绝压了回去,只能说,“好吧。”
——
宫羽带楚千千到一家很隐秘的餐厅吃饭。
这一家餐厅从外面看普普通通,进去之后才别有洞天,整个餐厅是典型的中国风,装修的古香古色,整个餐厅的家具几乎都是黄花梨的,绝对是高端大气上档次。
这也是一家会员制的餐厅,宫羽在出示了自己的会员卡后,便由专门的服务员带他们去包厢。
整个包厢也都是古香古色,除了餐桌旁边还放着一个塌,显得别有风味。
“看看有什么喜欢吃的?”
宫羽拿着一个菜单递给楚千千。
可当她翻开菜单,却发现整个才答案虽然有菜名,上面却没有菜价,这么高级的地方,菜价应该很贵。
楚千千翻了半天,才问,“这菜单上为什么没有菜价?”
“女士,我们这里是套餐模式,如果您点的菜套餐里没有,我们会给你换掉。”
旁边身材姣好的服务生给楚千千解释。
“所以就是怎么点价格都定好了?”
“是的。”
楚千千觉得这是绝对的霸王条款,可他们既然已经坐进来了,估计就很难换了。
宫羽也看出楚千千面露难色,主动说,“随便点,不用担心。”
虽然他这么说,可楚千千还是把菜单合上,“这些我都没怎么吃过,就不点了。”
主要是菜单上的名字都是奇奇怪怪的,既不是以前常见的彩色,也看不出成分,怕不小心点了很贵的菜。
“好吧,那就按照你们准备的菜上吧。”
宫羽点头。
可等楚千千见到所谓“套餐”的菜,她才真的是有些后悔。
端上来的菜,都是些一看就知道的著名彩色,什么海参,佛跳墙,等等,等末了端上来一碗燕窝,还是血燕。
“其实,不用点这么贵的,”
楚千千面对这一桌价值千金的饭菜,反而有些吃不下嘴。
感觉每一筷子就是好几十。
“这是久别重逢,第一次请你吃饭,当然要吃好的了。”
宫羽倒是不以为然。
在上来的菜里,其中有一道的肉是长条形的,楚千千开始以为是黄鳝,就吃了一口,可吃到嘴里却觉得跟黄鳝的口感不太一样。
楚千千吃完,才问,“这是什么呀?”
“这是蛇肉。”
站在一旁的服务员回答。
等听见这个答案,楚千千就觉得胃里的东西猛然往外翻,她下意识冲出包厢,想去外面找厕所。
身后服务员一直喊她,“女士,包厢里就有洗手间。”可楚千千也没有听见。
当然,外面也是有洗手间的。
楚千千顺着牌子的指引一路狂奔到洗手间,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才算完事。
她还是很怕蛇的,别说看见了,就算是想到都有些害怕,可现在居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吃了蛇肉,楚千千想到这点,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等楚千千把胃里的东西吐干净了,漱了半天口,正想出去,却看见林杰搀扶着霍司承也向洗手间的方向走过来。
“霍司承?”
楚千千看见他的样子似乎是喝了很多酒,脸色也红的厉害。
她赶紧躲进女洗手间,等林杰搀扶着霍司承进了洗手间,她才出来,站在男洗手间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霍总,您别太勉强了,我看他们也没有诚意要给我们借钱。”
林杰的声音先传出来。
因为整个会所人很少,就算是服务员和客人都只是在自己包厢范围活动,整个洗手间区域十分安静。
楚千千可以清楚的听见霍司承在里面吐。
霍司承的酒量是不错的,他会吐成这样,肯定是喝了不少酒。
“就算有一点点可能性,我也要争,更何况,我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天辰没了,呕……”
霍司承在里面说。
边说还在继续吐。
“可,他们明显……”
“别说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霍总,明天不是还有两场,您把希望寄托在这个没有诚意的几个人身上,不如明天再……”
“明天再说明天的事情,我说了,一点点也可能性我也要争。”
“可是您再这样下去,身体早晚会垮了啊。”
“这是我的事情。”
霍司承的声音明显很虚弱,楚千千听着,心都碎了。
她终于知道,天辰在面临什么样的危机了,也终于知道,霍司承在面对什么样的压力。
楚千千突然意识到,霍司承之所以这样,是不是因为她任性的不肯离婚。
如果阮氏肯帮天辰,霍司承是不是就不需要这么辛苦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在外面听了一会,大多都是林杰在劝霍司承,可霍司承却定了决心。
她一直等霍司承他们离开,自己才回了包厢。
宫羽见她去那么久,好心的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楚千千摇了摇头,可她再看桌上时,刚才那份蛇肉已经被撤走了。
“真是不好意思,我主要是没想到是蛇肉。”
“没事,是我没想周到。”
宫羽也自我反省。
可因为刚才的事情,楚千千也吃不下了,只是干坐着,宫羽就很主动的提出结账走人。
他们二人走出房间,也有另外一个包厢的客人走了出来。
楚千千一出来就听见面前几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在讨论,“真是没想到,当年这么叱咤风云的天辰老总,也有今天。”
“就给你说,生意场上风云变幻,哪有什么常胜将军。”
“也是,这钱我可不敢投。”
“哈哈哈,我也不敢,谁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以现在霍氏相关几个企业的情况,这钱扔出去多半就是打水漂了。”
楚千千站在那里,知道他们在说霍司承,睫毛垂下,想着刚才霍司承的样子,真恨不得打这几个胖子几拳。
宫羽在旁边看着,眼底闪过几不可闻的算计,却还是问,“怎么了?还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
楚千千摆手,她埋着头走到那几个男人前面,回头把这些人的长相都记了个大概其。
宫羽看楚千千走在前面,也抬起步子跟在他的后面。
二人一前一后。
这时霍司承在包厢里休息半天,才勉强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红的厉害,一抬头,却看见楚千千和宫羽两个人走着。
“霍总,那不是夫人和……里奥吗?难道……”
林杰也知道这次项目之所以丢掉,是因为里奥标书上的价格每一项都比自己低一点。
他们一直怀疑有内鬼,可这会看见楚千千和宫羽在一起,自然也有猜测。
“别猜了,这跟我没关系了。”
霍司承靠着墙站着,胃里的酒不停翻涌,刚才在空腹的情况下喝了太多酒,在吐过之后又喝了一些,现在正难受着呢。
可他看见楚千千和宫羽在一起后,比胃更难受的是心。
他想相信楚千千,可他又必须跟楚千千离婚。
“如果夫人真的和这个项目有关,真的和里奥串通好了,你还这么为她着想,这太不值得了!”
林杰当然知道霍司承为什么要跟楚千千离婚。
不是要娶阮月薇,更不是要娶别人。
只是天辰现在的情况,一旦倒闭就会背上大量债务,如果霍司承和楚千千是夫妻,那么这些债务就会是他们两个人的。
所以,霍司承说什么,都要和楚千千离婚。
“别说了!”
霍司承捂着胃部,把脸别过去,不去看宫羽和楚千千的背影。
一直等人都走/光了,霍司承才跟林杰一起出去。
——
楚千千在第二天,就直接联系霍司承。
当电话接通,楚千千的第一句话就是,“霍司承,我同意离婚了。”
她说这句话时,都没有在心里斟酌。
她怕自己稍微一想,一犹豫就会不想跟霍司承离婚。
霍司承在接了电话后愣了一下,但很快冷笑,“我就知道你会跟我离婚的,我让林杰把协议书打印好,联系你见面地点。”
楚千千一听霍司承没有来的意思,马上就说,“你也来,我要见你,见不到你,我就不签!”
“我不去。”
“那这婚我就不离了。”
“这事由不得你。”
霍司承真是没想到楚千千会提出这个要求。
“由不得我?那还不得我签字?我不签字不离婚,你谁都娶不了,重婚是犯法的!”
说的这么绝情,是因为楚千千知道,如果这一次她见不到霍司承。
这么大个城市,亦或者她以后会去B市,甚至会因为嫁给那个什么沃森集团的儿子,而去国外。
下一次见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听见楚千千这么坚决,霍司承犹豫片刻,最终同意,“好,下午2点,我把地址发给你。”
“好。”
楚千千应下以后,电话就挂了,她坐在桌子前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发呆,她知道这次去了就代表着她和霍司承彻底结束了。
霍司承订的地方是个咖啡厅,一个离民政局非常近的咖啡厅。
而他的意思,楚千千也明白。
签了协议直接去民政局办离婚。
当楚千千到咖啡厅时,霍司承已经坐在订好的桌子上了。
上面放了一个离婚协议,这次的协议很薄,也就两页纸,楚千千坐下,连咖啡都没点,就从包里拿出笔,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写下自己的名字。
本来,她是想潇潇洒洒的,可是当她写到第三个字时,却觉得手里的笔重如千金。
无论如何也写不下第三个千字,可楚千千还是坚持写完最后一个字。
眼泪,啪啦啪啦就滴了下来,。
一滴滴,落在协议上,阴湿了刚才她牵好的名字。
“对不起,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楚千千签完字,知道自己的眼泪收不住了,迅速跑去洗手间,躲在一个隔间里,放声大哭。
只要签下那个字,就算此时此刻,她不跟霍司承去民政局,这个协议也是生效的。
他们已经算是没有关系的两个人了。
楚千千多么想出去跟霍司承说,可以不可以不离婚,能不能有其他方法。
可,她想到昨晚霍司承为了天辰那么辛苦,自己又怎么可以这么自私?
相比之下,她宁可嫁给那个从未谋面的沃森,也不希望霍司承为了天辰去娶阮月薇。
如果一定有一个人要付出,要辛苦,那楚千千宁愿那个人是自己。
楚千千坐在隔间里,哭了很久很久。
终于,把所有的储存的眼泪都流完了,她才洗了一把脸,重新化了妆出去。
此时,霍司承依然坐在那个位置上,动也没动,面前的咖啡还在刚才的那个液面。
就连协议,也还是刚才的样子。
楚千千走过去,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走吧,去民政局,晚点要下班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这么迫不及待?”
霍司承眼睛盯着协议,并没有抬头看她,声音却有些沙哑。
“没有……”
楚千千听见男人这么说,心紧了一下。
她坐下低着头,尽量不让自己因为哭过而发红的眼睛暴露。
楚千千就这么坐在霍司承的对面。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不算是夫妻了,可楚千千却宁愿时间静止,就这样,永远都这样就可以。
“看一下协议吧。”
霍司承把协议往楚千千面前推了推。
因为是下午,咖啡厅里并没有什么人。
周围异常安静。
“我相信你,对了,还有这个。”楚千千把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那是霍奶奶送她的玉镯。
她说着就把玉镯往下取,本来,平时很难取下来的玉镯,在此时此刻轻轻松松就被取了下来。
楚千千看着玉镯被取下来,心里泛起失落,也许这就是她和霍司承注定结束的时候了。
“以前怎么都取不下来,突然就这么好取了……”
楚千千自嘲,敛起伤心的神色,将玉镯放在桌子上,递给霍司承。
“这是我奶奶给你的,我没有权利收回它。”
霍司承的声音依然很冷,却听不出任何情绪。
连楚千千都不知道,此时此刻的他是留恋,还是毫无感觉。
“可是,他是你奶奶给孙媳妇的,我现在……”
“我说不收回就不收回,你还要我说多少次!”
楚千千正想坚持,霍司承突然起身,愤怒的拍着桌子怒吼。
就好像,积压许久的怒气,突然爆发。
整个声音惊动了整个咖啡厅,楚千千吓坏了,她收回玉镯,看着男人有些发红的双眼,心咯噔一下。
他,哭了?
霍司承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重新坐回座位上,但是,这气氛却变的更加沉默。
楚千千猜想,难道霍司承也不想跟她离婚?
他们这样面对面坐着,楚千千脑袋很乱,刚才霍司承发红的双眼在她脑海一遍遍的出现。
如果两个人都不想离婚的话……
如果可以的话……
如果……
“司承,我们可不可以……”
“你就是我的唯一,两个世界都变形,回去谈何容易……”
在楚千千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对霍司承说出那句话时,霍司承的电话响了。
楚千千马上收了声。
此时此刻,她甚至感谢这个电话,遏止住了她的冲动。
他们不就是无路可走,才离婚的,不是吗?
“喂,司承哥哥,您之前说5点回来开会的。”
是阮月薇的声音。
楚千千虽然听不清阮月薇说了什么,但是因为咖啡厅很安静,她可以听见微弱的电话里传来的声音。
那个语调,也只有阮月薇了。
霍司承抬眸看了一眼楚千千,思考片刻才说,“我会准时回去。”
楚千千听见霍司承这么说,以为霍司承是说准时回家。
自嘲,大约不想离婚的,只有自己了吧。
“你刚说什么?”
霍司承挂了电话去问楚千千。
楚千千摇了摇头,把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快走吧,晚点民政局要下班了。”
霍司承知道,楚千千刚才说的不是这个,他听见了前半句,他甚至可以猜到楚千千要说什么。
“嗯,你刚是不是问我,可不可以不离婚?”
“想多了……”
楚千千听见男人没有丝毫误差的说出自己的问题,心里反而有些发慌,拿着包的手紧了紧,装出无所谓的样子,但是心里却在期待男人的回答。
楚千千走在前面,霍司承跟在后面。
在临上车前,霍司承才突然说,“不可以。”
“什么?”
“不可以不离婚。”
霍司承把自己的答案重复了一遍,声音冷冽,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就好像他和她就是陌生人一样。
听见这个答案,楚千千的心狠狠一抽,她咬着嘴唇,勉强一笑,“我知道。”
楚千千知道,她只是霍司承生命中的一个插曲。
如此而已。
当他们到达民政局时,已经是下午3点半,因为快下班了,所以门口没有多少人。
这次离婚和上次一样,因为财产划分十分明确,又没有小孩,离婚办的很快。
楚千千把那本离婚证攥在手里,本来以为刚才在咖啡厅已经流尽的眼泪,这时又涌了上来。
可,她才不要在男人面前丢人!
霍司承刚才都那么明确的说了,不可能不离婚,她还抱什么幻想?
既然离婚了,就让她有尊严的离开。
在要走的时候,楚千千还是忍不住说,“你胃不好,不要喝太多酒,早上和晚上记得要吃东西,不要睡……”
“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
霍司承听着女人在耳边的唠叨,声音一下子变得有些烦躁。
“对不起,我走了。”
楚千千知道自己又说多了,转身想走,她想在眼泪决堤前,消失在霍司承的世界里。
永远。
当她刚迈出去一步,胳膊突然被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拽住,背后一疼,整个人被撞在墙上。
“闭眼。”
命令响起。
下一秒,男人熟悉的吻落了下来,带着淡淡的薄荷味,还带着一点点的咸味。
在这一刻,楚千千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虽然,他们不是夫妻了,可这一刻,楚千千根本不想去拒绝这个吻。
她热烈的回应着。
和霍司承结婚两年,她从来都没有如此热烈的回应过男人的吻,而霍司承也从来没有吻的如此霸道。
血腥味从口腔中蔓延开来,随着男人的节奏,这个味道越来越浓郁。
可即便如此,楚千千也丝毫没有退缩。
而这绵长而疯狂的热吻,在楚千千还沉迷其中时,戛然而止。
等她再反应过来时,男人已经离开,整个大厅里空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那里。
就好像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不过是她的幻觉罢了。
可嘴角的疼痛,口腔的血腥味却提醒着她,刚才的一切,真实存在过。
——
楚千千在这大厅里站了许久许久,才拿起电话,拨打了祝振杭的私人号码。
当电话接通,楚千千马上说,“祝总,我同意您说的那件事情了,只是希望您能尽早联系沃森集团的人,让这件事情尽快促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在给祝振杭打电话时,心里是乱糟糟的。
也没有办法去思考要叫祝振杭什么称呼了。
而电话那边的祝振杭,在听见楚千千的话时沉默片刻,才问,“你跟霍司承的关系……”
“我离婚了。”
楚千千的声音非常非常的平静。
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在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心就像被挖掉一块一样。
连呼吸都觉得疼。
“离婚了?”
听见她的回答,祝振杭本能的有些惊讶。
毕竟前几天楚千千还表现的和霍司承关系很好,可这么快就已经离婚了?
到底是楚千千愿意牺牲,还是霍司承为了公司妻子都不要了?
“对,祝总,我知道我这个要求有点强人所难,但是我还是希望您能看在我妈妈的面子上,早一点安排我跟沃森集团那边的人见面。”
楚千千转开话题。
她这时,很巧妙的提到“她妈妈”,这个妈妈自然是陈妙。
毕竟祝振杭和楚千千除了那一点点血缘关系,真的再没有多一点点的关系了,楚千千想让祝振杭动摇,也只能拿陈妙出来说事,希望祝振杭可以稍微在她的这件事情上多费费心。
提到陈妙,果然,祝振杭很快说,“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帮你安排和他们见面的。”
“那,见面可以把投资天辰的事情也……”
楚千千觉得自己这样非常非常失礼,可她没有办法。
毕竟如果这件事情多拖一天,霍司承就会为天辰的事情多去喝一天的酒,楚千千只希望尽自己的能力,让这样的事情少发生一点。
可她不知道,祝振杭比她更希望快点敲定这件事情。
“好,我订了告诉你。”
祝振杭应了下来,表情却带着一丝算计。
等挂了电话,祝振杭马上给宫羽打了电话,敲定了见面的时间。
而时间订在三天后的周六,在A市的一个很隐秘的会馆。
楚千千认为,见面应该会见到自己要嫁的那个人,出于礼貌,她化了淡妆,穿上得体的衣服,坐上祝振杭为她准备的车到了会馆。
她进到会馆内部,看见一个小隔间里,坐着三个人。
分别是祝振杭,祝瑾轩,还有一个外国人。
楚千千看过去,那个外国人从面相看大约是40来岁,也不年轻了,她猜,这就是自己要嫁的男人。
虽然心里非常抵触,可既然为了霍司承,就算今天坐在这里的是个老头子,她也要嫁。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虽然没有迟到,可因为自己是最后一个到的,楚千千还是客客气气的道了歉。
“没事,千千,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沃森集团中华区的CEO,马丁先生。”
“你好,初次见面。”
楚千千听了这个愣了愣,但还是客客气气的跟马丁打招呼,握手。
她看着隔间里只有四张椅子,也就是说,今天见面的就是这四个人。
可很明显这个马丁并不是她要嫁的人,也就是说,她要嫁的那个人今天不来?
马丁看着楚千千,露出友好的微笑,客套,“祝小姐真是百,百闻不如一见。”
今天楚千千是以祝瑾轩的女儿来的,马丁自然叫她祝小姐。
而他也故意卖弄了一下自己的国语,虽然不流利,但也不算说错。
“先生过奖了。”
楚千千也客气回应。
在互相介绍过后,就开始了今天的正是流程。
马丁很直接的拿出两份协议,一份是沃森旗下某投资公司承诺对天辰投资的协议,而另一份则是一份婚前协议。
马丁本来把协议拿给祝振杭,可祝振杭表示楚千千自己决定就好,马丁才把协议递给楚千千。
楚千千看了一下对天辰投资的那个协议,她看的很仔细,每字每句都有注意到,生怕自己看错了,被霍司承吃亏。
其中有一条,是楚千千三年内不能和霍司承有过密行为,否则投资照十倍偿还,她看见这条时虽然有犹豫,但认为也合情合理。
她在一行行仔细把投资协议看完后,郑重的签下字。
然后,才把婚前协议拿过来,草草扫了几眼,就翻到最后一页,正要签下自己名字时,楚千千注意到旁边男方的名字,“里奥·沃森?”
这个名字好像很耳熟……
她周围使用英文名的人不多,可楚千千却觉得自己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这是我们少爷的名字。”
马丁解释。
“你们少爷最近出现在新闻里过吗?”
“这个,我不知道……”
马丁摇头。
祝振杭似乎知道楚千千的疑惑,他想了想说,“前几天开发区的项目宴会,他有参与。”
他这么说,却没有说这个人就是抢了霍司承项目的人。
毕竟那天那个宴会去了很多成功人士,楚千千也不会想到这个里奥·沃森就是把天辰逼到绝境的人。
“哦,怪不得。”
楚千千全当是那天在宴会厅听见过这名次,此时此刻,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也没有别的选择。
在乙方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当两份协议签好,楚千千的心才落了下来。
马丁在仔细确认后,对楚千千说,“没问题了。”
“那投资天辰的事情……”
楚千千的心里全部牵挂的都是霍司承,她要尽自己的能力让这个投资尽快到位。
“楚……祝千千,你得寸进尺,马丁先生已经说了会投资,你却反复确认,怎么?怕我们骗你?”
在一旁一直沉默的祝瑾轩终于说话了。
他虽然带着眼睛,可眼神却很犀利,看着楚千千的表情是藏不住的厌恶。
“没事没事,我了解祝小姐的心情,你放心,三天之内,款项一定到位!”
马丁一看祝瑾轩生气了,也帮着打圆场。
虽然他已经看出祝瑾轩和楚千千这说话语气,完全不像是什么亲兄妹,但这也不关他的事情。
三天……
楚千千虽然希望更快一些,可以她的身份没有办法要求更多,只能说,“那就麻烦马丁先生了。”
等马丁拿着协议走了,楚千千也跟祝振杭客套几句后,表示要告辞。
毕竟她和祝瑾轩的关系这么差,再多呆一秒恐怕就要吵架了。
楚千千刚走到门口,只觉得一阵反胃,她捂着嘴迅速顺着指引奔向洗手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跑到洗手间,干呕半天,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怀孕了。
可算起日子,她应该是这两天来例假才对,而且网上说孕吐不都是从两个月才开始吗?
就算她怀孕了,最多也不过一个月,怎么可能这么早孕吐?
楚千千漱了漱口,回到会馆那隔间里时,祝振杭和祝瑾轩已经离开了。
他们的关系也只是如此而已。
楚千千也不想管这些了,她跑到附近的药店,买了个验孕棒,又去公共厕所验了一下。
结果不出所料……
这个孩子,在最不该来的时候,却还是来了……
楚千千看着那红色的两条杠发呆,一时没了主意。
她想来想去,还是发微信给林佳玉,约她下班聊一聊,毕竟她的朋友里,只有林佳玉有小孩。
楚千千在林佳玉上班的地方门口等着。
她一下班,两个人就找了一家小店坐下来。
“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
从起色看,林佳玉最近的日子似乎过的不错。
但为了保险起见,楚千千还是问,“你跟贾安现在挺好吧?晚回去一会没事吧?”
楚千千是真的不希望因为自己的事情,害林佳玉再被贾安埋怨。
林佳玉知道楚千千是关心自己,才点头,“嗯,你放心。”
听见这个,楚千千才安了心,她往前坐了坐,把脸尽量靠近林佳玉,小声说,“我怀孕了。”
“啊?恭喜你啊!”
林佳玉倒是挺高兴。
“我还没说完,可我跟霍司承离婚了。”
楚千千压低声音说。
“什么?”
“一言难尽。”
楚千千把自己最近的重重遭遇,大概跟林佳玉说了一下,包括她答应嫁给沃森集团一个儿子,换来他们给天辰投资的事情。
听的林佳玉一愣一愣的,“你这是拍电视剧呢?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为霍司承嫁给别人暂且不提,可决定嫁给别人后发现自己怀孕。
这样的事情真的不是谁都会遇见的。
“唉,所以我该怎么办?”
楚千千算了下,不出意外,自己应该是在霍司承上次失标喝醉的时候怀孕的。
“当然是把孩子生下来。”
“可我要嫁给另外一个很大的家族的儿子,不管对方是多大,或者是有什么隐疾,归根结底,谁会希望养别人的孩子?”
大家族有大家族的尊严,这一点楚千千还是确信的。
不管国外思想多么开放,他们也不可能接受别人的孩子,更不可能接受楚千千嫁给这个里奥·沃森后,生出别的男人的孩子。
“那你也要生下来,孩子是无辜的!”林佳玉站在一个妈妈的角度,“虽然我跟贾安关系不好,我经常想,如果没康康我就离婚了,可我却从来没有后悔生过康康,因为他的存在,给我的生活增添了很多乐趣。”
林佳玉在说康康时,满上不自觉的浮现出满足的笑容。
“千千,办法总会有的,可如果你失去这个孩子,就再也不会有了,就算你以后再怀孕,生的孩子也不会是这一个,上天把他带来给你,就是你和这个孩子的缘分。”
林佳玉在说起孩子的事情,更像一个老阿姨一样。
可这些话却有些触动楚千千。
“我是怕我保护不了他……”
楚千千只能算半个祝振杭的女儿,所以她在沃森家族就算出再大的事情,都不可能指望祝振杭帮她。
这种有钱人,如果真的想伤害她的孩子,肯定会有一百种,一千种方法,让她根本反抗不得。
这也是楚千千由于的原因。
“要不,你生下来放在我妈妈那里,让我妈妈帮你养着?”
“不用不用。”
如果真的这样,与其让林佳玉的父母养不如让景惠然帮忙。
可,这也是下下之策,毕竟这个孩子的存在,真的可能会有很多麻烦。
毕竟可能伤害这个孩子的不止是沃森家族的人,还有霍家的,甚至霍司承如果要娶阮月薇,那肯定也会受到威胁。
楚千千越想,越怕,她脑袋里乱成一团,“我不能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我根本保护不了他!”
她只有自己一个人,可那些可能存在的潜在敌人,都是有背后整个家族的。
“千千,也许根本不会有人伤害他。”
“万一有呢?我怎么能拿自己的孩子去冒险?”
“可你又怎么能剥夺你孩子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权利?”
林佳玉是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来说的。
而楚千千却站在一个曾经的被豪门所欺压的媳妇角度。
“我……”
见楚千千还是很由于,林佳玉干脆站起来说,“千千,我保证如果你去做流产,以后一定会后悔的,你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在她们见面之后,楚千千的心动摇了。
她有一种很强烈的渴望,希望把这个孩子保留下来,她害怕自己真的会后悔。
——
两周之后,楚千千又去做了B超,当她从B超上看见子宫里那小小的一点时,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的肚子里有一个小生命一点点的在成长。
可在这个小生命成长带来喜悦的同时,楚千千更多的是不安。
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要如何去跟祝家,或者那个沃森家族说。
她甚至有个疯狂的想法,把婚礼推迟到十个月后,她生完孩子,再把孩子藏起来,谁也不告诉……
楚千千做完B超后,又会公司加了会班才回家。
到小区时已经11点多了。
“楚千千。”
当楚千千刚要进楼道,前路却被男人挡住。
这个声音,她不去猜都知道是谁。
“沈昊,我不报警,你快走吧。”
楚千千双手垂下,却不自觉的去遮住腹部。
“走?楚千千,我被你害成现在这样,没有工作,有家不能回,媳妇儿也跟人跑了,你还想让我走?”
沈昊说着,把楚千千的领口一抓,狠狠把她拽了起来。
眼神凶神恶煞。
“沈昊,你走到这一步,从来都是你自己的选择,和我没有关系。”
楚千千怀孕了,经过上一次,她知道现在这个时期自己的孩子很脆弱,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所以她尽量不去刺激沈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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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昊的心里比谁都明白,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他当初鬼迷心窍,跟贺雅在一起。
本来楚千千确实是那种很好的妻子,他心里明白。
可走到今天这一步,他成了这样,楚千千却依然是那个阔太太,本来他以为天辰要完了,没想到天辰有了投资,已经在往好的地方发展了,他就更加不服了。
“沈昊,我不是给你上课,其实所有的事情,我们不追究了,你重新来过吧,你也是A大的,也是名校毕业生……”
“够了!你说的容易,我在公安网上挂了那么长的时间,我还有机会回头吗?我回头你让我去做什么?板砖吗?”
不等楚千千说完,沈昊就粗暴的打断他。
沈昊知道,就算自己回头,他的犯罪记录已经录入系统,任何公司HR只要动动手指,就能知道这些。
此时,沈昊的情绪已经非常激动了,楚千千知道,他离动手已经不远了,楚千千这时祈祷的是有个保安或者邻居过来。
可太晚了,并没有人路过。
“沈昊,如果你愿意,还有很多机会的,真的,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重来的。”
“少给我屁话!我要钱!霍司承现在公司好了,你手头是不是宽裕了?”
沈昊兜兜绕绕,还是要钱。
可,现在的楚千千真不是以前,她摇头,“沈昊,我已经跟霍司承离婚了,我这样的身世背景,根本不可能融入豪门,你知道的。”
楚千千这么说,完全是想让沈昊觉得自己也很惨,希望能够放过她。
却没想到沈昊在听了这句话时,不知道想了什么,一只手攥着她的胳膊,露出猥琐的笑,“是吗?楚千千,那你现在也是一个人咯?要不你跟我复婚继续伺候我,怎么样?”
“沈昊,我和你已经是过去式了,你……”
“你他妈就是看不上我是不是?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被霍司承睡了就高贵的不得了,就觉得我配不上你的是不是?”
楚千千发现,也许是沈昊这阵子在外面逃难生活的压抑,让他变的有些神经质。
一惊一乍的,而且精神似乎也很敏感,随便一句话都会让他变得激动。
“不是,不是……”
楚千千极力安抚他,同时也想找机会逃跑。
“不是?我告诉你楚千千,你也就能配得上我,其他人谁要你?”
沈昊看着楚千千那张脸,这2年几乎没有变,而他也已经几个月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了,上一次还是抓着贺雅过了过瘾。
他想着,两只手都开始不老实,整个人都起了反应。
楚千千的手刚被他放开,瞅准时机,一抬腿,踹在男人胯部,撑着沈昊捂裆的瞬间企图逃跑。
可没跑几步,就被沈昊抓住。
但万幸的是,这时候楚千千已经从楼道门口跑到了小区的路上。
沈昊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把楚千千拖走,愤怒交加之下,开始疯狂的对她进行拳打脚踢,边打变骂,“婊/子,你能耐了是不是?你他妈就是扫把星,跟你的男人就没一个好的,你看看我,再看看霍司承,娶了你天辰差点都没了!”
楚千千被他踢打,却没有再跑,而是蜷成一团,两只手本能的护住肚子。
她知道,自己肚子里有最重要的宝贝,绝对不能被沈昊打到。
沈昊全然不知,继续骂,“你咋不说话?咋不跑了?妈的刚才不是能耐的很?反正我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打死你我也算有个垫背的。”
现在的沈昊,一点也没有当年的样子,完全就是个流氓混混,满嘴脏话。
楚千千被她打的生疼,虽然头部也被男人伤到,可她依然选择护着肚子。
终于有小区的巡逻保安路过,远远听见有人骂人,走过来才看见沈昊在打楚千千,赶紧跑过来,“怎么回事!”
沈昊现在的身份,最怕的就是警察,就算是小区的保安,他看见也是一惊,根本顾不上楚千千扭头就跑。
两个保安跑过来,看见楚千千躺在地上,身上脸上都是伤,迅速拨打了110,并且从楚千千身上翻出她的身份信息交给救护车上的人。
然后根据她以往的就医信息把她送去最常去的医院……
——
楚千千在保安赶过来时,就已经昏迷了,所以自己被送医院的事情她完全不知道。
不过当她迷迷糊糊的醒来,看见周围的白墙,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基本确定自己在医院了。
楚千千看着自己身上多处被包扎,第一反应就是关心自己的孩子。
她按响呼叫铃,在护士赶到时,楚千千第一个问题就是,“护士,请问我的孩子……”
“放心,孩子抱住了。”
护士还没开口,门口就传来一个男声。
楚千千抬头,看见傅海青带着金丝眼镜靠在门口,满脸无奈。
“怎么会送我来这?”
楚千千看见傅海青,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按理来说,这家医院根本就是离她家最近的医院,甚至还有些远,于情于理,救护车都不会把她送过来。
“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在确认你身份后,锁定了你最常就医的医院,所以就把你送来这里了。”
傅海青解释。
其实楚千千最不愿意来的,就是跟霍司承有关系的医院,因为这个孩子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霍司承知道。
“傅医生,孩子不是霍司承的,所以,你千万不要告诉他!”
楚千千知道傅海青跟霍司承是好哥们,她担心傅海青会乱说,所以干脆编了这个天大的谎言。
“不是他的?”
“对,不是他的,是我……是我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更何况我们现在已经离婚了,请你帮我保密好不好!”
楚千千看见傅海青的惊讶,知道他应该是相信了自己的话,所以故意把事情说的更加夸张。
“楚小姐,你别骗我,你跟司承关系这么好。”
傅海青看着楚千千有些紧张的表情,虽然不信,可一般女人谁会拿这种事情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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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承为公司这么辛苦,你怎么可以……”
傅海青知道楚千千怀孕的周数,一算就可以算出那正好是天辰出问题的时候,而也就是那个时候,楚千千怀孕的。
“对不起,对不起。”
楚千千在撒谎的时候,脑袋里一片空白,她除了强调这个孩子不是霍司承的,和道歉以外,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甚至不能编一个特别合理的理由。
“既然你选择隐瞒,就瞒的好一点。”
傅海青虽然这么说,可心里还是有些怀疑,毕竟楚千千的各个表现,都是很好的,他以前一直觉得楚千千是适合霍司承的好女人。
他觉得他看走眼,霍司承应该也不会看走眼,会不会楚千千有什么隐情?
“好,谢谢傅医生。”
楚千千并不知道傅海青心里的疑惑,因为太过于紧张,听见他这么说,也只是表示感谢。
“对了,傅医生,我可以转院吗?”
“转院?”
在傅海青刚要离开病房时楚千千叫住他。
楚千千知道自己因为只保护了腹部,伤的很重,不是一天两天可以出院的。
“对,对不起这里的费用太高了,又没有医保,我付不起。”
对于自己的窘迫,楚千千倒是好不掩饰。
傅海青所在的医院是超级私立医院,根本不会报销,而且费用也贵上天,她现在住的是单人间,一天就好几百。
“司承离婚没给你钱?”
“傅医生,请帮我办理转院可以吗?”
楚千千不想回答傅海青的问题,她其实也不知道霍司承有没有给她钱。
不过就算给了,楚千千也一分都不会要。
“你住这吧,住院费给你免了,药费给你打折。”
傅海青还是有些疑惑的,他实在不相信楚千千会出轨,而且按理来说楚千千伤成这样,她如果出轨,那么出轨的那个人肯定会来探望。
“可是……”
“别可是了,你从这里转出去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也是有连带责任的。”
傅海青说完,转身离开。
——
在楚千千住院的第三天下午。
护士刚给她送来病号餐,宫羽提着一大堆营养品,出现在病房里。
“千小妹!”他一进来,把东西放在一旁就马上凑到楚千千旁边,指责,“你怎么回事,生病也不给我说?你这……怎么脸上受伤了?”
宫羽本来以为,楚千千是哪里不舒服,可来了后发现楚千千脸上好几处青紫,一看就是被人打了。
“没事没事,就是晚上回家遇见了个变态。”
虽然那个变态是她前前夫。
“报警了吗?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
楚千千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摆摆手,却露出更多手上,胳膊上的伤。
宫羽看在眼里,他把楚千千到底手拽过来,把袖子撸上去,看见楚千千的胳膊上也是伤。
“怎么会这么重?”宫羽看着楚千千的伤,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是谁?你知道吗?抓住凶手了吗?”
“没有。”
楚千千摇头。
她并不知道此时此刻宫羽心里在想什么,在楚千千的眼里宫羽依然是小时候那个,喜欢跟着她的可爱的小羽毛。
“你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吧。”
宫羽拍了拍楚千千的肩膀。
他转身从身后拿出好多补品,一副自责的样子说,“唉,我以为你是哪里不舒服,还呆了好多补品来,你在这住着习惯吗?要不我帮你转院吧。”
“谢谢,你能来看我,我就很高兴啦。”
楚千千笑着说。
其实她生病这件事情,没有告诉任何人,连景惠然她也没敢说,只是说自己出差了。
本来以为自己会是一直一个人,没想到宫羽来看她,让她真的很高兴。
“那我以后每天都来看你。”
宫羽听她这么说马上反应。
楚千千正想着拒绝他的好意,护士推着小车进来说,“测胎心啦。”
“好。”
因为楚千千受伤,所以这几天每天都会测胎儿的胎心,楚千千很自然的嫌弃衣服,露出腹部。
因为只是露出腹部那一点,她也没有太避讳宫羽,只是把身体稍微往宫羽的反方向侧了侧。
“正常。”等测完胎心,护士抬头看见宫羽带来的那一些保健品,说,“怀孕不是什么保健品吃得越多越好,不然容易上火,对孕妇胎儿都不好。”
“好,谢谢护士。”楚千千说完,很自然的对宫羽说,“看,我是无福消受了。”
“你,你怀孕了?”
宫羽没有回答楚千千的问题,他的思绪还停留在刚才护士的话上。
楚千千转头,看见身后的宫羽表情有些僵,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是,不过目前还没有人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办?”
宫羽本来想的是,楚千千跟霍司承离婚了,等时机成熟了告诉她自己就是里奥·沃森。
可现在楚千千怀孕了,事情就变得不一样了。
“我想生下来。”
楚千千并没有提防宫羽的意思,她直言不讳。
听她这么说,宫羽的手攥紧,喃喃,“你不能生下来……”
“什么?”
楚千千并没有听清宫羽说什么,可在她转头时,却看见宫羽的眼睛盯着某一个点,眼神非常骇人。
她顺着宫羽的目光看过来,发现他正看着的就是自己的腹部。
“没事!”但很快,宫羽就恢复了之前阳光的形象,扬起一个笑容,从自己买的东西拿出一盒草莓蛋糕,“这家蛋糕店的蛋糕特别好吃,我下午专门排队买的。”
“谢谢。”
楚千千接过蛋糕道谢。
虽然觉得刚才宫羽的行为有些奇怪,可她更相信这一切是错觉。
而这时,听护士说楚千千病房里来了个男人,傅海青也赶到病房。
他一进来,就看见宫羽殷情的给楚千千拆着蛋糕盒子,还把一个差地递给她,作为一个男人看着这一幕,包括宫羽看楚千千的眼神,傅海青知道宫羽肯定是喜欢楚千千的。
所以问,“这个是孩子的父亲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端着蛋糕正要吃,看见傅海青过来,正用探究的眼神看着自己跟宫羽。
宫羽虽然在楚千千面前行为很像小孩子,但他实际年龄是比楚千千大2岁的。
“是!”
“是!”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异口同声。
楚千千和宫羽都惊讶的看着对方。
傅海青看向宫羽拿来的东西,都是些好东西,一看就很贵,加上他的穿着,虽然只是普通的一身西服,但从一些小细节看得出,出自老裁缝的手工定做。
换句话说,宫羽身上这件衣服价值不菲,他肯定也不是普通人。
“真没看出来,楚小姐男人缘这么好。”
如果之前傅海青对楚千千肚子里的孩子还有所疑惑。
可,在他看见宫羽后,就全明白了。
现在的天辰有了投资有所好转,可在两个月前,刚刚丢了项目,不知道明天在哪里的天辰,和这个普通一件衣服就是是五位数不止的年轻富二代比,选谁这个问题,恐怕已经是一个送分题了。
楚千千埋着头不说话。
傅海青接着说,“那楚小姐这次应该可以付清我的住院费了吧?”
在他看来,楚千千选宫羽不就是为了钱?
傅海青是绝对了解霍司承的,霍司承对楚千千,肯定是百分之百的爱,可楚千千却在这种时候出轨,那除了钱还能为了什么?
“没问题,我们要求换最好的病房。”
宫羽站直,对傅海青提要求。
傅海青现在对楚千千也是很厌恶,他看着楚千千,嘲讽一笑,“可以啊,当年司承奶奶的待遇怎么样?”
“不用!我就住这里就可以了!”楚千千去拉住宫羽,劝他,“我就是小病,住两天就可以了。”
“那怎么可以?”
“真的可以。”
楚千千最不会的就是占人便宜,万一傅海青把她调到特等病房,那费用就算宫羽垫付了,她肯定也要想办法还。
傅海青本来还想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震了起来。
他转身出了病房,拿起手机,居然是霍司承的电话。
想着楚千千和自己的“情人”在自己这里,傅海青心情有些沉重的接通电话,“你个大忙人,怎么想起联系我了?”
天辰出事,霍司承已经好一阵子没有给傅海青打电话了。
“没事,就是想喊你出来喝个酒。”
霍司承在电话那边说。
“看来你那是情况好转啊,可以啊。”
傅海青爽快答应。
在跟霍司承约了地点后,他也没有心情回病房再看楚千千和宫羽,就径直去办公室换衣服了。
等傅海青走了,楚千千才道歉,“对不起,我是离婚才发现自己怀孕的,所以刚才才拿你当挡箭牌。”
“没事,随时欢迎你拿我当挡箭牌。”
宫羽笑着说,他当然知道楚千千离婚了,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说的是。
之后,虽然楚千千再三拒绝,宫羽还是请佣人送来了三菜一汤做晚餐。
佣人把饭菜放下就离开了,楚千千看过去有些不解,“小羽毛,你家佣人怎么是外国人啊?”
“这个菜是中国厨师做的。”
宫羽多年生活在国外,他对佣人是外国人不以为然,楚千千这么问,他以为楚千千是担心菜做的不地道。
“谢谢。”
楚千千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觉得有些奇怪。
——
当晚9点多,傅海青跟霍司承约在之前常聚的一个酒吧。
傅海青一进去,看见只有霍司承一个人,才问,“你没叫天宇?”
“他家有点事,说不来了。”
应天宇,傅海青和霍司承属于铁三角三人组。
“你这点的酒都不错啊,看来你生意有起色啊。”
傅海青看着桌子上的红酒,打趣霍司承。
不过那红酒没有开。
霍司承指着红酒说,“那是给你的,这是我的。”
他用手指的另一个是一杯薄荷苏打。
“怎么,戒酒了?”
傅海青看着那杯薄荷苏打,有些不敢相信。
霍司承虽然不是很爱喝酒的人,但哪次来酒吧也没见他点过苏打水。
“前阵子喝太多了,劝我少喝点。”
霍司承说的这句话,没头没尾,而且他在说的时候,目光没有任何焦点,似乎有些失神。
“谁劝你少喝点?”
“千千。”
霍司承面对傅海青,倒是也没打算隐瞒。
一听就这个名字,傅海青的心里真的替霍司承不值,“你们不都离婚了,还想着她干嘛?”
“我给你说过我们离婚了?我都不记得了。”
霍司承以为自己说过但是忘记了,却不知道傅海青这句话是从楚千千那里听去的。
“呵,你现在想着她,可能人家早就把你忘到九霄云外,吃香的喝辣的去了。”
“她不会。”
霍司承的声音是笃定。
可他越是这样,傅海青越替他不值,想着医院里,宫羽特地给楚千千买蛋糕的样子,而且楚千千还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
“如果她跟别的男人上/床了,还怀孕了,你还要她吗?”
“她不会。”
霍司承喝着苏打水,摇了摇头,他对楚千千百分之百的信任。
“我是说如果。”
“没有如果。”
“如果!”
傅海青极力忍着自己的情绪。
“我说了,没有如果,她绝对不会。”
霍司承在说到楚千千时,表情里除了笃定的信任再无其他。
可,傅海青看着兄弟这样,满腔怒火再也压不住了,他拿起桌子上的冰桶向霍司承倒过去,愤怒的说,“你这么信任的女人,早他妈在别人床上承欢了,你还在这说不会?”
霍司承完全没想到傅海青会拿冰桶倒他,“不可能,你干什么?”
“你的楚千千都跟别的男人……”傅海青本来想把生孩子的事情说出来,可霍司承已经为天辰的事情心力憔悴了,他的话都到嗓子眼了,又咽了回去。
“你看见了?”
霍司承以为他要说楚千千跟别的男人好了。
“我何止看见了,我本来也以为楚千千是那种好女人,谁曾想到,不是我们傻,是她演技太好,你跟她离婚真是离对了。”
“我和她离婚,不是因为那些事情。”
说起离婚,霍司承突然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为什么和她离婚?”
傅海青也有些纳闷,霍司承的话看来,他根本不知道楚千千出轨的事情,既然他还喜欢楚千千,那为什么会离婚?
霍司承喝了一口薄荷苏打,沉默片刻才说,“我那时候怕天辰倒闭,债务我一个人背可以,但是我不能让她和我一起背。”
听了这个,傅海青再也忍不住了,“霍司承,楚千千跟别的男人好了,我也看见那个男人了。”
看见霍司承对楚千千这么一往情深,离婚居然是为了不让她背上债务?
而楚千千在做什么?
在跟别的男人偷情,还怀孕了!
“不可能。”
“是真的,而且那个男人穿的是手工西服,价值应该是六位数,而且楚千千和他都承认了,也就是你,被人带了绿帽子,还相信她!”
傅海青真是坐不下去了,起身就要走。
他再坐下去,就必须告诉霍司承,楚千千怀孕了。
可正如楚千千说的,如果他把这件事情告诉霍司承,那霍司承真的不好说会做出什么极短的事情。
万一楚千千因此流产,自己也脱不了干系。
“你怎么知道的?”
“前几天,她在小区里被沈昊打了,从系统上显示她以前都在我这就医,就转来我们医院了。”
傅海青说完就决定离开。
“她受伤了?我跟你回去。”
霍司承听见楚千千受伤了,马上紧张起来,拽上傅海青就要和他一起去医院。
“回去是吧?OK,没问题,最好让你看看她的真面目,你就死心了。”
傅海青看着霍司承这么执迷不悟,真的是为他不甘心。
正好霍司承没有喝酒,他开着车拉着傅海青去医院。
傅海青带着他到楚千千所在的病房,可病房的灯是熄灭的,床上也整整齐齐,完全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怎么回事?”
傅海青叫来一个护士问。
“傅医生,刚才楚小姐的男朋友担心我们医院的治疗设施跟不上,所以坚持把她转走了。”
护士知道傅海青是问楚千千去哪了,就如实回答。
一听男朋友三个字,傅海青同情的看了一眼霍司承,“听见了吧,人家有男朋友关心,现在根本不需要你。”
“转去哪了?”
“圣心医院。”
护士回答。
圣心医院是A市一家国外独资的医院,也可以说是A市最好的私立医院了。
而且这个医院,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是会员制,他们每年会售出一部分保险,只有购买这个保险的人,才能在这所医院就医。
而楚千千没有保险还能转过去,说明她这个“男朋友”不是一般人。
“听见了吗?圣心医院,死心吧,她嫁给你就是为了钱,看天辰不行了,马上就找了下家。”
这家医院的名字一说,就更加确认楚千千这个男朋友不是一般人。
霍司承站在那里,表情虽然有些冷,但依然说,“肯定是有隐情的。”
“你啊,不撞南墙不回头。”
傅海青无奈的摇了摇头。
——
楚千千在圣心医院住了三天就急匆匆的出院了,毕竟这地方太贵了,每一天的各种药费,病房的费用加上专人护理的费用,都是以万计算的。
这三天宫羽每天晚上都来陪着她。
等她出院的时候,宫羽依然来接她。
一堆护士把楚千千送到门口,宫羽把车开过来,还殷情的为她打开车门。
“谢谢。”
楚千千道谢过后正要坐上车,远处,一个宝石蓝的阿斯顿马丁飞驰过来,眼看着就要撞上宫羽的车。
宫羽反应性动作,是想去副驾驶那边保护楚千千,可已经来不及了。
那辆车楚千千太熟悉了,她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霍司承,一时不知所措。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即。
霍司承的车在离宫羽的车还有1CM的距离时,猛然停住,刺耳的刹车声震天响。
所有人都惊在那里。
宫羽看见驾驶座上的霍司承,表情一下冷了下来,他阴着脸,走到楚千千的身前,把她护在身后,然后看着霍司承下车,向他们走过来。
“他是谁?”
霍司承指着宫羽。
他还记得当初楚千千给他说,自己不认识里奥·沃森,说她不知道项目的事情,霍司承明明在宴会厅看见了他们在说话,却还是说服自己相信楚千千。
纵然心里有千般万般的怀疑,但他在之前傅海青怀疑楚千千时,他还是选择相信她。
可在霍司承知道楚千千转来圣心时,他就派人调查了楚千千的资料,以及她的出院时间,本来想来接她出院的。
却看见了宫羽,也就是他认识的里奥·沃森。
“他……”
楚千千完全没想到霍司承会来,但是她却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和霍司承在有什么关系。
毕竟,她签的投资协议上有一条清清楚楚的写着,她和霍司承三年内不能再有过多亲密行为,否则投资照十倍偿还。
当时她对这条没有什么想法,毕竟她决心要与霍司承划清界限。
“怎么,不敢说?”
霍司承挑眉。
楚千千看着霍司承,这个她爱到骨子里的男人,但想着协议,毅然扬起脸,微微一笑,“霍总,我和你已经离婚了,这和您没有任何关系吧?”
说着,她用手挽住宫羽的胳膊,把自己对霍司承所有的爱,不舍,全部都藏了起来。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挽着宫羽,眼睛红的厉害,整个人气的都快要发疯。
“楚千千,昨天傅海青说你因为钱跟了别人,我还不信,现在我真是信了,亏我之前还一直说服自己相信你,现在看来,不止是你演技好,是我也很傻。”
霍司承说着,走过去把楚千千挽着宫羽的手拿开。
他不能接受这个。
宫羽看见霍司承刚才的举动,胳膊一揽把楚千千揽在怀里,“霍总,现在千千是我的女人,希望你自重。”
表情,阴冷可怕。
不过楚千千没有看见他这个表情,她的心思全部都在想,如何继续伪装,让霍司承更好的对她绝望。
最好绝望到,再也不想看见她。
霍司承看见这一幕,心像被挖去一块那么痛苦。
他本来想着天辰再好一些,他就去跟楚千千说复婚的事情,现在看来,一切都是自己的妄想。
看着霍司承离开,楚千千赶紧从宫羽的怀里出来,和他保持距离,然后说,“对不起,我又利用了你。”
可宫羽看着楚千千,认真的说,“我刚说的是真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楚千千看着宫羽,有些不理解。
她对宫羽虽然多年没见,这么热络不过是因为她对他的感情还停留在小时候,他们一起玩的时候。
宫羽本来刚才是想告诉楚千千,自己就是里奥·沃森,可话到一半就压了下去。
楚千千是因为要帮霍司承才同意和她结婚,如果他们因为这个在一起,那一切就变得没有任何意义了。
“千小妹,你现在单身,有没有考虑过做我女朋友?”
宫羽扬起嘴角,笑着问她。
他在楚千千面前一直是露出很阳光的一面。
楚千千看他这样,完全以为他在开玩笑,笑着说,“别拿我这个离过两次婚的女人开玩笑啦。”
“你离过两次婚?”
这个,宫羽是不知道的。
“对啊,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你还是就当不知道好了。”
说起这件事情,楚千千的脸上还是有些难堪。
有的人一辈子只结一次婚,而楚千千还不到27岁,就离了两次了。
在外人看来,如果一次可能是男方的问题,两次的话肯定是楚千千有问题。
“没关系,我不介意。”
“我介意好不好,你别拿我开玩笑了,小羽毛,我就是一个普通家庭的普通人,跟你们那种家庭八字不合。”
在嫁给霍司承的这两年,她也算明白,为什么古人要求门当户对了。
“没事,你嫁给我,没人敢对你怎么样。”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觉得我刚跟老公离婚想安慰我,我可以自我疗伤,真的。”
楚千千并不觉得宫羽是真的喜欢她。
毕竟他现在是高富帅,而自己是离过两次婚的女人。
更重要的是,她也是有婚约的人了。
宫羽看她坚持,但依然说,“好,如果有一天你想嫁人就通知我。”
“没想到你长大了还挺安慰人。”
楚千千低头。
只是,如果再让她心甘情愿的嫁人,除非那个人还是霍司承。
——
宫羽送楚千千回家,到了楼下楚千千邀请他上楼喝杯茶。
家里,景惠然是在家的。
她听见门响就听见楚千千的声音,以为她出差回来了,就从厨房出来,“千千,你出差回来了?累不累?”
话刚说完,却看见客厅站着两个人,而且楚千千的脸上还有些伤口未长好。
景惠然看着这一幕吓坏了,赶紧拉着楚千千问,“女儿你这是怎么了?”
“前几天在机场太急,摔了一跤,正好磕到了前面的行李车上,就成这样了。”
楚千千一边揉脸一边撒谎。
宫羽看着楚千千,她小时候也是这样,自己在外面摔伤了,也不会像其他小朋友那样哭,回去都拿衣服裤子盖着。
也就是这样的楚千千,给小时候那个胆小的他,带来了十足的安全感。
“你啊,还和小时候一样,冒冒失失的。”景惠然看着楚千千受伤叹气,又把目光转向宫羽,“这位是……”
“景阿姨,您不记得我了?我是……”
“等等!让我妈先猜猜!”宫羽要自我介绍前,被楚千千拦住,她把宫羽推到景惠然面前,“妈,你猜他是谁?我觉得你肯定猜不到。”
景惠然摇头,表示不知道。
楚千千看她也没打算猜只能说出答案,“他是宫羽!小羽毛!是不是没想到?”
一听就宫羽两个字,景惠然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毕竟她从小就不喜欢宫羽这个孩子。
明明年纪不大,却觉得心思不少,和楚千千完全就是两种孩子。
“阿姨您好,好久不见,这次送千小妹回来也没给您带什么东西。”
宫羽客客气气的说。
脸上干干净净,从外表看确实是个好孩子。
“没事没事。”
景惠然劝自己,小孩子嘛,小时候那样,长大说不定就变了。
“小羽毛你坐,我给你倒水去。”
楚千千把宫羽让到沙发上,让他坐下,然后去厨房。
景惠然也把果盘端过来让宫羽吃。
宫羽看着景惠然,笑着说,“阿姨,这么多年没见,您还跟我小时候回忆里是一个样子,几乎没怎么变。”
景惠然知道他在撒谎,而且这么明显的谎,让她听着都不舒服。
这些年因为操劳,景惠然老的很快,怎么可能几乎没怎么变?
景惠然还没说话,从厨房里倒了茶水出来的楚千千就揭穿了他,“你不要骗人了,我妈我还不知道吗?你这话也太假了。”
宫羽被出去一说,尴尬的笑了笑,也没说什么。
这时,楚威从外面回来,因为是周末,他上午去自习室,很早就回来了。
回来看见楚千千在家,又看见她脸上的伤,把刚才景惠然的话又问了一遍。
楚千千看见楚威回来,摸了摸他脑袋翘着的头发说,“你啊,是去图书馆自习,还是去图书馆睡觉了?头发都压翘了。”
“就睡了一会。”
楚威摸了摸头发,嘿嘿一笑。
楚千千和楚威的关系很好,在楚威进门后,楚千千就帮他拿包,又摸头,两个人看着很亲密。
宫羽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茶杯看着这一幕,本来怀着笑意的眸子,变的冷了下来,带着嫉妒,愤怒的盯着楚威。
寒意渗人。
“对了,阿威,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宫羽,小时候经常来家里玩,不过那时候你还小。”
楚千千说完楚威头发的事情,就给他介绍宫羽。
她转头时,宫羽已经完全收敛了刚才恐怖的眼神,笑着跟宫羽打招呼,“嘿,我记得我以前来你家你才一两岁,结果现在都跟我一样高了。”
楚威一听,就知道宫羽和楚千千是好朋友,也不跟他客气,“你是不是也喜欢我姐?可惜我姐名花有主了。”
“哎呀,你别说这些,快去洗个澡吧。”
听他说这个,楚千千都觉得尴尬,毕竟离婚这件事,她还瞒着家里。
宫羽也没多说话,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看着宫羽离开,景惠然才把楚千千拉到一边说,“千千,你可离这个人远一点。”
她刚才虽然离得远,宫羽那个渗人的眼神他可看的清清楚楚。
“妈,他是小时候那个小羽毛,你不记得了?”
楚千千不明白景惠然为什么会这么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千千,这孩子心思重,和你们不一样。”
景惠然也不知道怎么跟楚千千说。
“妈,他能看上我什么?我一个穷人,也没什么让他图的。”
在楚千千看来,景惠然完全是多心。
“就是,姐有霍哥呢,也不会看上他。”
楚威拿着换洗的衣服准备去洗澡,顺口说。
听见霍哥两个字,楚千千的眸子黯了黯,她在想,要怎么跟妈妈和弟弟开口,自己已经跟霍司承离婚了。
而且马上要嫁给别人。
最重要的是,她怀孕了。
“呕。”
楚千千站那,胃里又是一阵干呕,她先楚威一步冲进卫生巾,也没吐出什么,漱了漱口,才出来。
“你怀孕了?”
景惠然是过来人,楚千千这个反应她一看就明白。
“妈,我没有……我就是这几天胃口不舒服。”
“你还骗我?”
景惠然哪里相信楚千千的话,干呕这种症状,虽然也有许多病会引起,可最常见的还是怀孕初期的孕吐。
“姐,你怀孕了?”
楚威一听这个也凑过来。
楚千千沉默了一会,做过心里挣扎之后,依然说,“真的没有!我如果怀孕了,干嘛要瞒着你们,这是高兴的事情啊!”
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妈妈肯定会接受不了,所以楚千千选择暂时不说。
——
当晚,楚千千还在帮景惠然做家务,手机响起。
虽然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是本市的,她还是选择接了起来。
“你好,是楚千千吗?”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了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点方言。
“我是,请问您是……”
楚千千想了想,自己好像并不认识这个声音的人,第一个想到的是诈骗电话。
“你好,我是金城世家的保安,霍先生喝醉了,在家门口好像睡着了,他留的紧急联系人是你,你可以来照顾一下他吗?”
对方说完,楚千千才想起来,每年「金城世家」的物业都会登记一下业主以及紧急联系人的电话,当时楚千千和霍司承关系还好,就留了她的。
“哦好,我现在过去。”
楚千千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她本来想的是,把霍司承送到家里,自己就离开,应该不算是违约吧。
楚千千跟景惠然她们说过之后出门,当她到了霍司承家门口,看见男人靠着门坐着,像是睡着了。
几个保安在一旁站着。
“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
楚千千小跑过去道歉,说着她就想去搀扶霍司承,可他因为喝醉了,整个身体重的要命,以楚千千这个小身板,绝对不可能扶起来的。
“我们来吧,你开门。”
几个保安看楚千千这样,就过去主动搀扶起霍司承。
“我,我没指纹……”
楚千千尴尬的说。
最后他们还是用霍司承的指纹开了门,保安倒是负责,把霍司承放在了一楼的客房的床上,才离开。
楚千千坐在一旁,闻着男人周身都是刺鼻的酒味,真是不敢想他喝了多少酒。
“霍司承,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呢?”
楚千千看着他醉的样子,真的非常难过,以前霍司承的胃就不太好,明明公司有起色了,还是一样喝酒。
这样子,让她怎么放心他以后一个人……
“霍司承,你一定要找个人好好照顾你,这样我才放心。”
她没有替霍司承脱衣服,只是为他盖好被子,刚起身想走——
手却被霍司承死死拉住。
“千千。不要走。”
男人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可楚千千还是听清了他说的什么。
其实霍司承刚才没有睡,他就是想让保安给楚千千打电话,他到底要看看,楚千千会不会来。
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那么绝情。
最后,楚千千来了,还说了刚才的话,让他一下子就确定,楚千千是有苦衷的。
“你既然没有睡着,我就先走了。”
他的小伎俩,楚千千也一眼识破。
因为喝醉了的霍司承,刚才楚千千在用霍司承的手去开门时,明显感觉男人握了一下她的手,当时楚千千觉得是错觉,可现在才知道,霍司承根本就没有醉。
“不要走,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霍司承一把,强行将楚千千拽入过来。
男人的力气终归是要大于女人的,楚千千知道自己不能挣脱,只好坐在床上,可她的脸上,却已经把之前的心疼藏了起来,反而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不是有人强迫你这么做?你本来不同意离婚,为什么突然那么果断的同意了?”
楚千千决定离婚这个事情,霍司承之前就有疑惑。
但那个时候天辰危机,他根本不可能顾及这么多,但现在天辰的情况一步步在往好的地方发展,他也有这个时间弄清楚这件事情了。
楚千千的手腕被他抓着,此时心里除了酸涩,更多的是紧张,她怕这个时候孕吐,如果让霍司承知道她怀孕了……
她看向霍司承,咬了咬嘴唇,才说,“霍司承,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我现在的男人比你有钱,比你帅,我干嘛要跟你这个半死不活的小企业老总缠缠绵绵?”
“半死不活的小企业老总?”
霍司承一双黑眸紧紧盯着楚千千,似乎是想从她的眼睛,看透她的心,想看一看她到底有没有说谎。
楚千千被看的心慌却故作镇定,“对啊,你和他根本就没有可比性,我这个人,当然要一婚更比一婚高,毕竟就算你是一颗玉树临风与众不同的树,我也不可能为你放弃一片森林。”
她说完,明显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松了一些。
霍司承似乎没有想到楚千千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根本就不是他认识的楚千千。
楚千千看他怔住,看着男人的表情,明明心痛却继续说,“你是不是在想,我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变成这样了?其实我从来都这样,你那天说的没错,我演技好。”她顿了顿又说,“还有,你也傻。”
楚千千把她一生最精良的演技,都放在此刻的。
在她说完这句话时,霍司承的手彻底松开,楚千千抽回自己的手,扭头就走,可这时,她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她知道,她和霍司承完了,彻底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开门离开。
她刚离开小区不过几百米,电话就响了。
“祝小姐,我是马丁。”
对方自报家门后,楚千千有些意外,这么晚了,马丁怎么会打电话给自己?
“有事吗?”
“祝小姐,我们的协议里写的很清楚,你不能跟霍司承有过密行为,可是你刚才独自在霍司承的别墅里与他共处了十七分钟。”
当马丁清晰报出楚千千从走进别墅到离开别墅的时间时,她不禁向周围看了看。
此时已经很晚了,路上虽然有来来往往的车辆,但几乎没有行人。
在她确认周围应该没有人时,才狐疑的问,“你们跟踪我?”
“为了确保你是否遵守协议。”
马丁的话说的很例行公事。
不过无论他怎么说,楚千千都知道,是自己越界了,她刚才,确实跟霍司承单独相处了。
“对不起,刚才是保安打电话叫我来,说他喝醉了,我只是确认他睡着,就很快离开了。”
楚千千道歉。
毕竟十倍罚款,把她卖了也还不起。
“祝小姐,如果你进去只是确认他睡着了,我想应该用不了这么久。”
“是,对不起,这是最后一次。”
楚千千反复道歉,此时的她内心甚至有些紧张,如果硬揪协议,她确实违规了。
电话那边,马丁思考了一会,才说,“好,这一次我就先不向上报告了,希望祝小姐你好自为之。”
“谢谢。”
听见马丁的回答,楚千千才松了一口气。
等电话挂了,她回头向着霍司承房子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
楚千千生过病后,就马上回公司上班了。
莉莎看着她回来,一万个满意,“楚千千,如果你再这么多假要请,就请自觉递交辞职报告。”
毕竟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这块的工作非常忙。
一个人请假,其他人要分摊工作,如果赶上项目,那每个人都要变成八爪鱼了。
“对不起,不会了。”
楚千千虽然嘴上这么说,却没敢说自己怀孕的事情。
如果事务所知道她怀孕了,肯定不会要她的。
莉莎看见楚千千脸色不好,凶完她,就把语气降了下来说,“楚千千,前几天那个富二代又来接你,还问我你去哪了,你还说你们没关系?”
“莉莎姐,他真的是我小时候的青梅竹马。”
莉莎听楚千千这么说,才说,“那就行,内/部/消/息,现在天辰不是有所好转嘛,有几家银行都已经愿意给他借款了,你老公公司的危机应该算已经过去了。”
莉莎在圈子里混的久,这种小道消息比较灵通。
“那太好了,我就知道他一定没问题的。”
楚千千听见这个,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地了。
只要天辰越来越好,她就放心了。
看着楚千千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莉莎似乎也有点确认她对霍司承的感情了,“其实我前几天都怀疑你出轨了,看你这么关心你老公,看来是我想多了。”
莉莎左一个你老公,右一个你老公,楚千千听的,心里闷闷的。
良久才说,“莉莎姐,其实我跟霍司承已经离婚了,就在前几天,所以他已经不是我老公了。”
“离婚了?”
“是啊,他跟我提的,不过我也同意了。”
莉莎蹙眉,她是因为霍司承是楚千千老公,才这么热情帮忙打听消息的,结果今天却知道他们已经离婚了,“为什么呢?”
“门不当户不对吧。”
楚千千低头,苦笑。
不过她现在却很庆幸,还好她是祝氏的私生女,这样也算是帮上霍司承一点点的忙了。
莉莎听见楚千千的话,也不再多说什么。
当天晚上下班,宫羽依然在门口等着楚千千。
他提出要请楚千千吃饭,可楚千千鉴于最近一直让宫羽破费,果断拒绝了他的邀请。
并且决定请他吃一顿饭,算是还之前的人情。
楚千千把就餐地点选在了一家粤菜馆,因为她怀孕的原因,只有清淡一些,才不至于干呕。
等到了餐厅,楚千千把菜单递给宫羽,“想吃什么随便点,虽然你那种天价菜我请不起,但这种程度,我还是承担得起的。”
两人点过菜之后,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不远处一桌,唐娇和唐琳两个人也来吃饭,唐娇看见楚千千对面坐着个奶油小生,先拿手机拍了几张,才问唐琳,“姐,你看那男人是谁?”
唐琳看过去,她自然也是不认识宫羽的,摇了摇头,等头再转回来时,却看见唐娇在把刚才的照片往外发,她脸色一沉,“你在给谁发?”
“当然是给阮月薇了,现在最在乎楚千千消息的,不就是她了?”
唐娇一边发一边说。
“你少和她来往,她不会和任何人深交的。”
唐琳一直觉得阮月薇这个人,是典型的人心隔肚皮,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唐娇没搭理她,发完照片看着楚千千,乐呵呵的说,“姐,我过去问一问,这个男人是不是楚千千新找的小白脸。”
“你坐下。”
唐琳阻止,可唐娇已经起身,想那桌走去。
唐娇走到楚千千那桌旁边,看了看宫羽又看了看楚千千,才说,“楚千千,你这是小白脸换不停?看来霍总给你的离婚费不少啊。”
楚千千完全没想到会遇见唐娇,“和你没有关系。”
“是没有关系,我这不是替霍总不值,你刚离婚就另结新欢,真正不知道你比阮秘书好子啊哪里。”
因为楚千千曾经嫁给过霍司承,这件事情,足以让唐娇讨厌她一辈子。
毕竟在唐娇看来,自己没有一点点比楚千千差。
“闭嘴!”
这一次,不等楚千千还口,宫羽突然站起来,猛地一下把一个玻璃杯打碎在桌子上,然后按住唐娇的脸,疯狂往桌子上砸。
那个样子就好像唐娇和他有深仇大恨一样。
“住手,住手!”
“宫羽,别,别!”
看见他这样,楚千千和远处唐琳都愣了一下,都开始阻止宫羽,可他毕竟是男人,力气很大。
虽然楚千千已经拼命掰他的手了,可宫羽依然把唐娇的脸按在桌子上。
整个餐厅里,充斥着唐娇的惨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直等周围的服务生也过来阻止,才把唐娇救出来。
等唐娇的脸离开桌子时,她满脸是血,脸上好几个地方还扎着玻璃碎片,触目惊心。
“120!”
“快打120!”
周围乱成一团。
唐琳一下扣住宫羽的手腕,“你叫什么名字,你凭什么伤害我妹妹,我要报警!”
宫羽此时眼神阴阴的,异常恐怖,唐琳算是见识多的人了,看见宫羽这个表情,不由的吓了一跳。
但是自己的妹妹伤成这样,她也不能退缩。
“她骂我的女人,就该打!我这下手算是轻的!”
宫羽看着唐娇被众人扶走,脸上没有一丝歉意,也不觉得自己下手重。
“就算她过分了,你这也太过了,你今天必须跟我去警察局,如果有必要,我会找律师起诉你!”
唐琳是从国外回来的,她很懂得拿法律的手段保护自己。
楚千千一听这个有些担心宫羽,她马上给唐琳道歉,“唐琳,是我们出手重了,药费什么的,我们都会出的……”
“起诉是吗?正好,这是我律师的电话,有事你联系他。”
宫羽打断楚千千的话,从西服里面口袋拿出一张名片仍在桌子上,然后又拿出一小沓百元大钞在桌子上,拉着楚千千就走了。
楚千千本来是想留下来跟唐琳说一下的,可宫羽手劲太大了,大的可怕,楚千千几乎是被他拽出去的。
一直到宫羽他们离开,唐琳才回过神。
她看着宫羽刚才的表情,眼神,脑袋里浮现出四个字——心理变态。
唐琳几乎可以肯定,宫羽绝对是有心理疾病的。
楚千千在被宫羽拽出餐厅,上了车后,她才小心翼翼的说,“刚才谢谢你帮我,其实我自己可以搞定的,而且刚才你出手也太重了。”
她虽然不喜欢唐娇,但是也不至于恨她恨到这个地步。
而刚才宫羽的行为,真的是吓到她了。
宫羽在楚千千心里一直是那种很憨厚可爱的印象,他会做出刚才那种事情,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骂你。”宫羽看着楚千千,斩钉截铁的说,“小时候你帮助我,现在我长大有能力了,我会把欺负你的人,全部都消失。”
他用的消失两个字。
再配上刚才宫羽的行为,让楚千千有些背后发凉,她尽量让自己不多想,而是拍了拍宫羽说,“你长大了,我也长大了,我能保护我自己的,你放心。”
“不,我要保护你。”宫羽再一次拉住楚千千的手腕,眼睛看着她说,“千小妹,你把孩子打了,然后跟我在一起,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再受任何人的欺负。”
他在说这话时,抓着楚千千手腕的手力道不停加大,只是几秒钟的时间,楚千千就觉得自己的手腕有些麻木,像是要被捏断了一样。
“小羽毛,疼……”
楚千千皱着眉头,脸色有些发白。
宫羽这才意识到自己手劲较大,赶紧放开,但还是追问,“千小妹,我刚才说的,你能不能考虑一下。”
他说话时,眼睛瞪得有些大,表情看起来怪怪的。
“小羽毛,我,我一直把你当小时候的玩伴……”楚千千说完前半句,她觉得宫羽看她的表情变的更奇怪了,甚至有些渗人,赶紧改口,“所以你突然这么给我说,我得好好想想。”
楚千千说的时候,也许是心里太紧张了,一下子开始干呕。
宫羽坐在一旁,拿出一张纸递给楚千千,皱着眉头说,“打掉孩子的话,你不久不用这么辛苦了。”
明明只是普通的话,其实他此时脸上的表情也恢复正常了,可楚千千还是觉得有些吓人。
低着头连话都不敢说,一直到宫羽把她送回家。
她还心有余悸,不禁想起之前景惠然说宫羽心思重。
——
唐琳在把唐娇送往医院治疗时,就打了宫羽留的那个叫许铭的律师电话。
对方听了唐琳说的情况后,对方表示很快会过来。
不到一小时,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就出现在了医院,而此时,唐娇的伤口也基本处理完了。
当时留在桌子上的玻璃渣并不大,唐娇虽然脸上的伤口不少,但都不算太深,应该不会留疤,就算留,也是化妆可以遮住的程度。
许铭过来,没有先跟唐琳打招呼,而是直接去跟医生沟通。
出来后才对唐琳说,“我从医生那里了解了一下情况,我建议私了。”
唐娇一出来就开始在那怒骂楚千千和宫羽,听见许铭的这句话更是生气,“凭什么私了?我们要打官司!要让他们都坐牢!”
唐娇一想到自己可能毁容,就气死了,她本来以为现在楚千千没了霍太太这个光环,就是一个软柿子,却没想到刚走了一个霍司承,现在依然有人帮她。
许铭看了看唐娇,“如果私了我们可以出五十万,如果你们坚持要打官司,我们随时奉陪。”
“多少?五十万?”
唐娇本来是坚定要打官司的,可当她听见许铭说的赔偿金时,心肝都颤了一下。
她自己很清楚自己的伤是什么程度。
张张嘴就是五十万?唐娇意识到这件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
“对,五十万。”
在许铭确认后,唐娇低头呜咽,“五十万?我这可是毁容了,我今年还没嫁人,以后这个样子,谁还愿意要我啊!谁愿意要一个这样的媳妇啊!”
她虽然在哭,可声音却不小,旁边的人都纷纷看了过来。
许铭见她这样,也不着急说话,等她全说完了,哭声收了,又问,“还有吗?”
唐琳在一旁,已经搜索出了许铭的资料,许铭可以说是A市最厉害的律师之一,自己手下有个天铭律师事务所,败诉率极低。
也就是说,他们这个事情如果真的打官司了,几乎可以说是必输无疑。
“我……”
“五十万,如果你要继续说,那就四十万。”
像唐娇这种人,他见多了,而且沃森集团在私了的事情上给他了一定的范围,他也是有自己的权利的。
唐娇一听这个,吓得赶紧说,“五十万,五十万!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娇因为脸受伤了,请假在家,可她之前拍的照片,已经发给阮月薇。
阮月薇当时知道宫羽是谁。
当初让她偷项目资料的人就是宫羽。
不过阮月薇也不知道宫羽这个名字,她只知道宫羽是里奥·沃森。
看见那张照片,阮月薇吓了一跳,她非常不确定楚千千为什么会和宫羽见面,但是她又担心楚千千知道她把项目资料卖给宫羽这件事,所以决定先出击。
早上,霍司承刚到公司,阮月薇就把那张照片发给霍司承,然后端了一杯咖啡走到霍司承办公室,“司承哥哥,和楚千千见面的这个人好像是沃森集团的那个小儿子。”
“你从哪来的照片?”
霍司承一看那照片,脸色马上就不好了,之前楚千千给他说的话,还清晰在耳。
“财务部门的唐娇发我的,我上次听说沃森集团的标书和我们的很像。”
阮月薇看霍司承好像没啥反应,又继续提示。
“你想说什么。”
霍司承顺手就把那个邮件关了,然后删除。
“我……”阮月薇看霍司承完全没有怀疑楚千千的意思,却还是说,“司承哥哥,很明显是她把标书透露给沃森集团了啊,你那么爱她,爱她却做出这样的事情。”
霍司承看着阮月薇,他当然知道阮月薇是要挑拨楚千千和他的关系,却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不用挑拨,已经荡然无存。
可,霍司承不想告诉她,只是说,“这件事情和她无关,我相信她。”
我相信她。
四个字,阮月薇恨得眼睛几乎要冒火。
“司承哥哥,证据都在眼前了,你为什么相信她?你们不都离婚了?”
她真的搞不清楚,一个普普通通的楚千千,凭什么获得霍司承这么多的爱!
“我相不相信她,和我跟她离不离婚有什么关系?阮秘书,我觉得你在天辰总部工作有时候会分心,明天开始调去分部工作吧。”
霍司承说完,就给林杰打电话。
阮月薇一听这个吓坏了,“司承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问了,你别调走我!”
其实阮月薇明白,天辰危机,阮氏几乎没有插手,她留在霍氏完全是霍司承看在以前二人的关系份上。
“我觉得,你需要冷静一下。”
霍司承刚才已经拨了林杰的分机号码,这会林杰已经进来了。
看着阮月薇跟霍司承拉拉扯扯,似乎明白了什么,他在门口,说,“霍总。”
霍司承看见林杰进来,也不管阮月薇的阻止,直接说,“林杰,阮秘书最近在天辰容易分心,把她调到分公司去吧。”
“知道了,我这就去联系。”
等林杰出去了,阮月薇走过去一下子从侧面环住坐在椅子上的霍司承,“司承哥哥,你就一点也不爱我吗?楚千千明明都跟你离婚了,她都背叛你跟别的男人好了,为什么你就不回头看看在你身边的我?”
说话时,眼泪啪啦啪啦就流了下来。
她认为,楚千千就算盗项目霍司承不相信,但是出轨总算是有实锤了吧?
“阮秘书,你一定会遇见适合你的人,而不是执着于我。”
霍司承说的话,分外生分。
“我这辈子,就执着于你了。”阮月薇说完,才起身出了霍司承的办公室。
——
楚千千怀孕的消息,很快就传到祝氏和沃森集团那里了。
马丁在楚千千孩子11周时,联系她见面在一个会馆,开门见山的说,“祝小姐,请把孩子打掉。”
本来楚千千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可她想到马丁连她去霍司承家里都知道,那知道她怀孕也不是奇怪的事情了。
“马丁先生,请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可以吗?我发誓,我只要生下孩子,就把她留给妈妈带,绝对不会影响和贵集团公子的婚姻。”
此时的楚千千,只是处怀,肚子不算大,行为也不受影响。
“不可能。”马丁看着楚千千,“祝小姐,虽然我们婚前协议里没有写你不能怀其他人的孩子,但是,我想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马丁先生,就六个月,我孩子一足月我就把她剖出来,然后就可以结婚了,月子不做都可以。”
楚千千护着自己的肚子。
无论是之前宫羽,还是现在马丁给她说打胎,都让楚千千一遍遍的确定,自己绝对不会把这个她和霍司承的孩子打掉。
就算是豁上自己这条命,她也要保护自己的孩子。
因为这个孩子的存在,让楚千千第一次知道那句话的真正感受——
有了软肋也有了铠甲。
“祝小姐,既然你坚持,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马丁似乎早就知道楚千千不会打胎,他话音刚落,门外就进来两个保镖,把楚千千架住。
“放开我!我好歹是祝氏的女儿,你们这样,我父亲不会放过你们的!”
楚千千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他们要用强,她也只能试着用祝氏来压一压他们。
马丁看楚千千还在提祝氏,略带同情的看着她说,“祝小姐,我想你搞错了,你父亲早就把你的生死都交给我们了。”
一句话,让楚千千的心都凉了。
马丁看她愣住又说,“我劝你不要浪费力气,你是不可能逃走的。”
这句话,让楚千千有些清醒。
没错,她不能挣扎,免得马丁他们来硬的,把她打晕再做人流,到时候等她醒来时,恐怕孩子已经没了。
楚千千熄了声,警惕的看着马丁问,“你要带我去哪?”
“去哪?当然是去流产,我们已经约了最好的医生,所以你放心,你流产后,很快就可以为沃森家族开枝散叶了。”
马丁属于那种会一点点中文,但是用的又不太好。
听着他说开枝散叶四个字,楚千千狠狠翻了个白眼,才说,“你们国外不都有信仰,扼杀生命是与之相违背的吧?”
两个保镖压着楚千千,门外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那里,马丁在她被压上车的前一秒,回答了她的问题,“祝小姐,你说的没错,不过这里不是我们国家。”
他说完,楚千千就被两个保镖压着上了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被压在车上。
她知道自己根本挣扎不过那几个保镖,只能坐着想对策。
马丁坐在前座,接了个电话,似乎是在给上面汇报。
楚千千等他挂了电话,才说,“其实这是我第五次怀孕了,如果你再让我流产,我恐怕以后再也怀不上孩子了。”
她上次流产是第一次怀孕,但事到如今,楚千千又不得不用这种方法来和马丁谈判。
毕竟她一无所有,除此之外也不知道有什么可以谈判的资本。
“没关系,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想有方法总会有的。”
马丁倒是不着急。
看他不上钩,楚千千只能换其他套路,她想了想又说,“我到现在为止还没见过我要嫁的那个什么沃森呢,你可以给我看看他的照片吗?”
马丁更不搭理她。
可能是因为坐车的缘故,楚千千本来已经好许多的孕吐,又开始犯了。
“呕。”
楚千千一吐,第一反应是想开窗户去吐,可她刚刚斜身,保镖就一下按住她喝止,“你想做什么!”
本来楚千千还可以忍一下,被保镖这么一喝止,楚千千没忍住,“哇”的一下把要吐的东西全部吐到了右边保镖的身上。
看见这么场景保镖脸都要绿了。
整个车厢里弥漫着全部都是呕吐物的味道。
可又不敢开窗,怕楚千千做出什么事情。
楚千千吐完,车一下子就减速了,她这才注意到,车子正路过A市市中心,一个非常大的地铁站。
加上现在是下班时间,这里的人流非常大。
「如果我现在跑了,他们很可能抓不到我。」
楚千千看着车外人来人往,看着车内近在手边的门把手。
鼓足勇气,正想跑时……
灯变了,汽车开始缓缓启动。
“呕!”
楚千千又假装要吐,这一次保镖吃了上次的亏,一下子整个人都闪开了。
在保镖闪开的时候,楚千千一下子拨开门锁,开门,为了不伤到宝宝,楚千千以头落地的方式窜出车外。
整个时间只用了两秒,等保镖再反应过来时,他迅速出手却只抓住楚千千的鞋。
“停车!”
马丁发现问题,大喊。
下了车的楚千千,开口大喊,“绑架了!绑架了!救命!”
一时间,整个路口乱成一片。
再加上马丁的车上下来两个高高大大的保镖,冲进人群,大家就更是慌张了。
楚千千虽然掉了一只鞋,脚踩在地上被个的生疼,却也顾不上那么多,拼命的跑。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她弯着腰低着头,尽量不让保镖发现她。
在跑的时候,楚千千知道自己刚才出车那下冲击太大,她非常不确定自己有没有伤到宝宝,只能拼命祈祷——
「宝宝,你要坚强,妈妈不想再失去你了,妈妈这一次,一定会保护好你。」
她失去一个孩子了,绝对不要再失去这一个。
楚千千一路跑进地铁站的A口,然后从C口出去,也不敢回头,大概跑了半个多小时,确定没有人追上来,才找了个小胡同口蹲下休息。
此时,她没有穿鞋的那只脚已经被摸得有些出血。
刚才,她窜出车时,怕伤到宝宝,所以是选择头着地,又翻身再跑的,当时车正好开动,她那一下子也伤到了头,这时候摸上去,也有一些发潮,估计是破了。
可这些楚千千都不怕。
只是不知道面对强大的沃森集团,她要如何保护住这个孩子?
找霍司承?
那沃森集团肯定会找到空子,让他赔十倍,万一霍司承知道楚千千做这件事情是为了帮他,那很可能散尽家财也会交了赔款……
如果是这样,她的一切努力都付之东流了。
可,除了霍司承,她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人可以帮她。
她不可能去找林希,去找林佳玉她们,更不能连累家人。
楚千千刚打开手机,
「千小妹,你今天又请假?」
宫羽的消息跳了出来。
看见宫羽这两个字,楚千千的脑袋里似乎又看见了希望。
虽然她不知道宫羽现在是做什么,但是他应该把自己送出国。
楚千千迅速拨通宫羽的电话。
“千小妹,你今天怎么没上班?害我白等?”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宫羽的声音,有些轻快。
这甚至让楚千千忘记了他前几天的恐怖。
“小羽毛,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你说。”
“我想出国,你能不能帮我办一个去L国的签证,然后给我买个飞机票,买好告诉我。”
楚千千说话的声音很小,握着电话的手不停颤抖,她现在真的害怕沃森集团的人追过来,那么,她就真的是死路一条了。
因为刚才跑到最后,她都能感觉到,肚子里的小生命快支撑不住了。
宫羽听见这个,沉默许久才说,“可以,你把护照给我。”
“护照在我家,你找我妈妈拿,我妈妈知道在哪。”楚千千说完马上又改口,“算了,你找我弟弟吧,我给我弟弟说,然后让他约你见面。”
楚千千知道景惠然很防着宫羽,很可能不会把护照给他。
“好。”宫羽应了下来又问,“千小妹,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怎么了,你在哪?”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已经有些沉下来了,不再像刚才那样轻快。
宫羽在说“你在哪”三个字时,咬的格外重。
“我……”楚千千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用微信发位置给你吧。”
她要找宫羽帮忙,按理来说,办签证这种事情,要交许多东西,一般人肯定不能把这些都省略。
而她既然找了宫羽,也只有选择相信他。
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楚千千在给宫羽发了位置后,马上给楚威打了电话。
在交代把护照交给宫羽之后,楚威马上意识到楚千千出事了,“姐,你怎么了?为什么你好端端的要办签证出国,还不能自己来?”
听见楚威的关心,楚千千心里那么难过,因为她知道,自己这次离开,下次回来至少是一年之后。
可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去说,“阿威,你好好照顾好妈妈,国内的空气不太好,所以我要出国去生孩子,等宝宝出生了,可以坐飞机了,我就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你别吓我,好端端的你干嘛出去,你怀孕了?”
楚威也不傻,楚千千之前根本没有说自己怀孕,现在怎么说生孩子的事情了。
而且楚千千怎么可能说好好照顾好妈妈?
“没,我没有怀孕,就是想出去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
“你跟谁生啊,霍哥不是在国内吗?”
“我……”
“在哪?位置就在这附近。”
楚千千正说一半,就听见保镖的声音,她吓坏了,赶紧把电话挂了,趁着保镖还没发现她之前疯狂的跑。
保镖似乎也注意到这边有动静。
楚千千其实精神上已经是高度紧张,她在听见保镖声音后,内心那一根弦几乎是要崩溃了。
这周围虽然是A市比较中心的地段,但其实也是一个棚户区,房子都很老,道路也宅。
楚千千知道自己再跑下去,宝宝肯定要出事,就随便找了一个门钻了进去。
上了两层楼,找了个角落趴着喘气。
也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80多岁的老太太提着一个菜篮子,上了楼,看见楚千千,先是吓了一跳,又听见楼道外保镖嚷嚷的声音,才说,“姑娘进屋来吧。”
楚千千听见这几个字,眼泪都要下来了。
她前脚进屋,保镖就追了过来。
楚千千的脚是有些流血的,所以她在进入这个楼时特别注意,基本都是靠单脚跳,不让血蹭在地上,但她带着血迹的脚印是在这个楼门口消失的,保镖也自然就追了上来。
但楼道里没有任何血迹,他们只好一家家的敲门。
等敲到老太太家时,楚千千缩在角落,看着老太太,有些犹豫,“奶奶,如果他们凶,你就把我交出去,没关系的。”
老太太冲她挥了挥手,说,“进去吧,没事的。”
她一开门,保镖就马上嚷嚷,“怎么这么慢!看见一个年轻女人了吗?”
老太太眯着眼睛,看着保镖,“没有。”
“没有?没有为什么你这么晚开门?”
“老太太我耳背,刚买回来菜,在厨房做饭呢。”
老太太解释,她说话声音很慢,神色如常,也并没有表现出来害怕。
保镖看她这样,也没有多起疑,就去找了其他家。
等保镖走了。
老太太才把楚千千叫出来,看她脚也破了,脑袋也破了,就从老旧的电视柜下面拿出一个掉了漆的铁皮盒子,从里面拿出一瓶碘酒,又给她一双白袜子,让她擦擦脚上的伤。
楚千千在擦的时候顺便看了一下那上面的保质日期,已经过期两年多了。
她抬头,看着这间房子,至少有四五十年的房龄,里面的家具都还是上世纪的老古董,电视是大头电视,以及刚才卧室里刚的立柜上的花纹,都是很复古的。
“奶奶,您一个人住?”
“是啊。”
老太太点头。
“那,您的儿女呢?”
楚千千处理了脚上的伤口,又把碘酒放了回去,穿上奶奶给的袜子,才去穿拖鞋。
“以前有一个儿子,在建筑工地上班,结果出事给死了,去世的时候才二十出头,也没给我留个孙子……唉”
老太太说到孩子时,眼睛有些泛泪光。
楚千千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道歉,“奶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您的伤心事的。”
这时的楚千千把脚弄好了,也整理了头发,把脏的衣服外套脱了,整个人看上去干净许多。
“姑娘,他们为什么抓你啊?”
老太太看着楚千千十分面善,不像是什么大恶之人。
“奶奶,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这些人不是什么好人,我也很快就会离开你这里的。”
楚千千本来是想诉苦的,可她又怕,奶奶知道的多了,会有危险,所以才选择不告诉她。
老太太见楚千千不说,也不勉强,“没事,你呆着吧,他们不都走了,你呆着,老太太我这一直冷清,没人陪我说话,你在我家门口也是跟我有缘,不用急着走。”
“我给您给钱。”
楚千千这一路一直背着自己的小挎包,里面放着钱和卡,以及自己的身份证。
“你就收着吧,我一个老太婆,要钱也没用,你在不就是添双筷子,不碍事。”
老太太其实很欢迎楚千千留下来。
还给她自己年轻时候的衣服,虽然样式很老,但是干干净净的。
楚千千洗澡,换了衣服,才看着自己已经关掉的手机。
她以为自己刚才被发现是因为手机定位,毕竟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但她现在也不敢开机,楚千千正站在窗前,看见宫羽就在楼下,这让楚千千的心几乎要挑出来。
就在她要打开窗户去跟宫羽打招呼的时候,就看见之前的保镖也跑了过来。
“怎么样,找到了吗?”
宫羽问那保镖。
说话时,声音完全就是另外一种语调,一种国语很不标准的调调。
这让楚千千不由一惊。
这是宫羽?
楚千千蹲在床前,看着窗外,听着保镖回答,“少爷,没找到。”
“你们他妈是不是废物,人都受伤了还能让她跑了!”
宫羽大骂。
“是是,少爷,是我们办事不利。”
“废物!我给你们提供了具体/位置,你们还能跟丢?我养你们是做什么的!”
宫羽说话时,又有几个保镖跑了过来,纷纷表示,完全没有找到楚千千。
“废物!你们他妈都是废物!”
宫羽说着,用手狠狠的打了一个保镖的头部,力气非常大,楚千千趴在那里看,看见保镖被打的疼,却不敢叫,只能痛苦的蹲下捂着脑袋。
宫羽还不解恨,最后干脆狠狠的踹了保镖几脚,才肯罢休。
「这,是我认识的宫羽吗?」
楚千千看见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刚才所有的一切已经说的很明白了,那个沃森集团的少爷,她要嫁的人不是别人,就是宫羽。
而他们找到这里,并不是因为什么电话,什么信号,只是因为她把位置发给了宫羽。
楚千千瞬间觉得自己蠢的要命。
明明就是对方的人,她却还当朋友。
还把自己的位置发给了宫羽。
这会,楚千千终于再次打开手机,给楚威打电话,告诉他不要把护照给宫羽,可楚威却说,“刚才宫羽的人已经把护照拿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压根没想到宫羽的速度会这么快!
前后不过两三个小时。
他难道是怕自己知道真相,所以才先下手的?
楚千千又想到之前宫羽的重重,才意识到,景惠然之前说的话可能是真的。
“姑娘,你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老太太看着楚千千坐在地上,脸色有些发白,才上来关心。
这时她已经做好了饭菜,也把米饭盛了两碗。
“没事。”
“没事就来吃饭吧。”
听着老太太的话,楚千千刚想起身,就听见手机里传来楚威的声音,“姐,你跟谁在说话?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怀孕了?”
“没事,阿威,你相信姐姐不?”
“我相信你啊,可姐,你总要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楚威真的要奔溃了。
楚千千现在所有的情况都说明,她现在身处险境之中。
“没事,就是我很可能会消失一段时间,但是你要相信我一定会回来的,所以你照顾好妈妈,好吗?”
“姐。”
“答应我。”
“好,我答应你,但是姐你……”
不等楚威说完,楚千千就挂断了电话。
然后关机。
她坐在桌上跟老太太吃饭,因为怀孕的缘故,楚千千吃的很多,老太太却不介意,虽然楚千千一再推辞,可是老太太还是很主动的帮她盛饭,加汤。
“谢谢奶奶。”
楚千千真的很感激,这个老太太和她非亲非故,却愿意帮助她。
甚至连怀疑都不怀疑她。
“没事,我老太婆这么多年一直一个人吃饭,所以啊,我就梦想着什么时候能有人陪我吃饭,终于你来了。”
老太太说着,眼眶又湿润了。
楚千千看着老太太的样子,真的恨不得多陪她一阵子。
可,她现在的情况太危险,宫羽刚才表露出来的恐怖样子,可以看出他绝非善类。
如果一直找不到她,宫羽很可能会找到最有嫌疑的这个单元。
“奶奶,您要长命百岁,等过阵子风头过了,我就经常来陪您吃饭好吗?”
她能做的承诺,也仅此而已。
老太太当然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更是激动,“好孩子,奶奶等你。”
等吃过晚饭。
楚千千翻包,看见霍司承当年给她的那个银行卡,里面在买了房,陆陆续续花了些钱后,还剩下两百万左右,这些钱虽然不多,但是对于现在的天辰多多少少是一个帮助。
“奶奶,我想寄个东西。”
楚千千本来是想问奶奶有没有快递。
可没想到奶奶说,“寄东西啊,我这有信封,邮票,路口就有一个邮筒,每周都会来收一次信的。”
老太太因为没有亲人,又不在网上买东西,她对快递根本不熟悉。
听着奶奶的话,楚千千突然觉得,寄信,可能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快递要留许多信息,还要约快递员,寄信反而方便的多。
她问老太太要了个信封,把卡放进去,然后把自己包里所有的现金,都藏在奶奶枕头下面,留给老太太,准备出门寄信。
楚千千出门前,看着站在那里的老太太,走过去抱了抱她说,“奶奶,我叫楚千千,你要记得我的名字,你要好好活着,我过两年,一定会来看你的。”
说完,拿着信封转身离开。
楚千千在寄了信后,也想明白了,如果以她自己的实力,想不被找到,除非她假死。
她做了一个非常非常大胆的决定。
楚千千找了一个有公共WIFI的地方,拔掉电话卡,用手机查了一下最近的水库,楚千千连夜打车过去……
做了一个溺亡的假象。
可也许是天宫作美,在楚千千造成这个假象之后,A市开始连续下大到暴雨。
——
楚威在家呆了不到1天,实在是联系不上楚千千,他又没办法跟景惠然交代,无奈之下,只能去找霍司承。
当楚威的电话接到总裁室时,霍司承还是选择见了楚威。
“霍哥,我姐失踪了。”
霍司承听见他这么说,本来在操作鼠标的手顿了顿,才说,“我这不是公安局。”
楚威其实在来的路上已经报警了,可他不知道楚千千和霍司承离婚的事情,本以为霍司承一定会帮自己的,可现在霍司承这种态度,让他没想到。
“霍哥,我姐在失踪前给我打电话,说让照顾好妈妈,说她一定会回来的,而且她当时很奇怪,她一定是遇见危险了。”
楚威也不管这么多了,把昨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楚威,我和你姐已经离婚了,我想你也知道吧。”
一句话,楚威愣住了。
“霍哥,你开玩笑吧?”
“我没有开玩笑。”
霍司承并没有把楚千千跟宫羽的事情告诉他,但是他脸上冷沉的表情,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们为什么离婚。”楚威说完,又想起刚才楚千千的话,又说“而且我今天听我姐的意思是,她好像怀孕了,虽然后来她又否认。”
“这和我没关系。”
霍司承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似乎对楚威说的话一点兴趣也没有,也不打算给他解释任何。
看着霍司承这样,楚威有些搞不懂了,之前楚千千和霍司承,明明是那么相爱,霍司承表现出的一切,都是爱楚千千的。
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
“我明白了,霍哥再见。”
楚威虽然不知道楚千千和霍司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他还是向霍司承深深的鞠躬,“谢谢以前你对我们的照顾。”
说完,才离开。
楚威刚刚离开,林杰就急匆匆的进了霍司承的办公室。
他看了一眼出去的楚威,才说,“楚威告诉你了?”
“什么?”
霍司承听林杰这句话,没头没尾到
看着霍司承这么淡定的表情,林杰才肯定霍司承不知道这件事情。
他把手上的平板递给霍司承,“昨天晚上有个出租车司机,拉了以为女乘客去水库,当时那个女乘客情绪非常低落,他在把人送到后,越想越不对,就报了警,根据警方的调查,以及各方面取证,基本证明那个女人就是楚千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去水库?她去水库干什么?”
听见林杰的话,霍司承心里一更弦突然绷紧。
“目前还不清楚,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了,但是根据之前的情况来看,情况不太乐观。”
林杰实话实说。
他很了解霍司承对楚千千还是有感情的,至于有多少,他不清楚。
霍司承本来坐在椅子上,听见这个,起身穿衣服就要出门,林杰跟在后面说,“霍总,外面在下雨,您……”
“去警局,问一问情况,帮我查一下是哪片的人在查这个事情,帮我联系局长,说我要第一手资料。”
霍司承说完,头也不回的上了总裁电梯。
等他开车在路上时,先是给楚威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什么都不要说。
而此时林杰在查了相关负责的警局后,也告诉了霍司承。
当霍司承把车开到警察局时,却看见另外一个熟悉的人。
“里奥先生。”
“霍先生。”
两个男人都在警局里,而此时警察局的人已经接到消息,说天辰和沃森集团的人都要了解这个案件。
所以就把宫羽和霍司承一起请到会议室。
“霍先生,里奥先生,这是我们对这个案件目前掌握的资料,其他的,目前还在调查,我们的人也在调查附近相关的摄像头,看看有没有拍到楚小姐踪迹的。”
一个女警官把两份薄得可怜的资料分别递给霍司承和宫羽。
霍司承打开资料,里面除了楚千千的资料,司机笔录以外,基本上没有任何东西。
“就这点?”
宫羽先发怒。
但是女警官看了看宫羽,淡定解释,“因为是昨天晚上才报案的,这已经是全部资料了。”
“如果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联系我,谢谢了。”
霍司承说完,把要把资料拿走,却被警官叫住,“霍先生不好意思,根据规定您可以在我们这里看这些资料,但是不能带走。”
听了警官的话,他也不强求,把资料放在桌子上,本人才离开。
宫羽一看霍司承走了,也跟着出去。
外面依然下着雨。
“霍总,你跟楚千千已经离婚了,希望你不要插手这件事情。”
宫羽开口。
他用的依然是不标准的国语。
可上次在圣心医院的时候,霍司承已经听到了宫羽那标准的普通话,他知道,宫羽这种腔调是装的。
“里奥先生,你既然会说普通话,就不要再装了。”
“呵,没想到霍总记忆力不错,不用我那个声音只给千小妹听。”
宫羽听霍司承这么说,却依然没有切换声音。
他的世界分两类人,楚千千,和其他人。
“管不管是我的事情,这和你没有关系。”
霍司承不知道楚千千和宫羽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楚千千最近的一切行为太蹊跷了。
他不可能不管。
“霍总,你们天辰只是刚刚好转,你就要分心?看来最近钱赚的太顺心?”
宫羽非常不希望霍司承插手这件事情。
这阵子,整个霍氏已经在A市有所起色,如果霍司承插手,很可能会嗅到一些他不该知道的事情。
“我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霍司承完全不搭理他,撑开手里的伞去了车的方向。
——
楚千千失踪案件的结果,是在两天后出来的。
霍司承得到通知后第一时间赶到警局。
依然是上次那个女警官把资料给了霍司承,但是这一次的资料比较厚,女警官因为上次的事情,对霍司承的印象比较好,所以开口给他解释。
“根据我们2天的调查结果,楚千千应该已经溺亡,只是尸体正在寻找中。”
一句话,宛如晴天霹雳。
霍司承坐在那里,整个人都僵住了,眼睛看着眼前的资料,目光却很散,渐渐的手指握紧,甚至可以清楚看见他手上的青筋。
许久,许久,才用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不可能!”
看见霍司承这样,女警官也很理解,她问,“霍先生要继续听吗?”
一般人在这种时候,都会失去理智,如果再听下去,很可能会崩溃,所以女警官在先说结论后,才争取霍司承的同意。
“说。”
“根据我们对那天晚上相关时间段对水库附近所有摄像头的调查,楚千千在落水前,围着水库周围转了好几圈,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但水库周围几乎没有灯光,所以看不太清楚,水库周围摄像头并不多,可楚千千却正好在一个有摄像头的地方跳进水库,目前还没找到遗书等东西,也不排除雨大被冲到其他地方。”
女警官把案件的结果和简单的过程告诉霍司承。
这几天的雨太大了,对案件的侦破增加了难度。
“她落水的地方有是监控?”
霍司承听了女警官的诉说后询问,他根本不相信楚千千会自杀,会死。
“有,你确定要看吗?”
“我看。”
霍司承坚定的回答。
之前的种种几乎可以确认霍司承跟楚千千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女警官看了看霍司承一直紧握,没有张开的双手,再次询问,“这段视频可能会有些残忍,您确定……”
“我看!”
霍司承怎么敢相信楚千千死了?
如果不亲自看视频,他如何相信?
女警官操控电脑,播放投影,很快会议室的白布上出现了一段视频。
视频上很黑,灯光微弱,而且当时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楚千千出现在视频上后,在水库边上站了很久很久,然后突然跳了下去。
但在跳下去后,她似乎有些后悔,也试图挣扎过,可只是挣扎了一小会,就沉了下去,很快,水上就恢复了平静。
视频结束播放。
霍司承看着视频最后那个画面,那一池平静的水,沉默着,牙齿紧紧咬着嘴唇,双拳紧握,整个人都崩着,大约过了几秒,才突然站起来,大声说——
“这个不是她,这么远,这么黑,你们凭什么说是她!她根本不会穿这种衣服,还有,她会游泳,如果她后悔了,可以随时游上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警官没想到霍司承会突然这么激动,也是吓了一跳。
毕竟之前霍司承都很隐忍。
“霍先生,具体结果我们也会调查,您刚才说楚千千根本不会穿这种衣服,是什么意思,可以给我说一下吗?”
女警官在听了霍司承刚才的话里,捕捉到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毕竟视频很黑很暗,还有许多线索可能都被大雨洗刷掉了,霍司承作为楚千千的前夫,应该可以提出一些重要线索。
“她那个衣服,还有裤子,她没有那件衣服,我可以肯定。”
霍司承斩钉截铁的回答。
他一定要证明,那个跳下去的女人,不是楚千千,只是体形有那么一点点像罢了。
“那会不会是新买的?”
“不会,她,她喜欢穿裙子。”
其实霍司承在说出这句话时,自己都觉得不成立。
可是以他的了解,楚千千根本不会去买那种衣服。
“这……我知道了,霍先生,目前我们的进度就是这样,如果您有什么想起来的,请再联系我们。”
女警官把霍司承的话,完全理解为无法接受前妻的死,所以强行找的借口。
说完,就送走了霍司承。
霍司承这一次并没有回公司,而是冒着大雨去了水库。
去了视频上,楚千千落水的地方。
虽然他极力不愿意承认,可霍司承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熟悉楚千千的人之一了,当他在视频上看见那个娇小的身影时,就知道那是楚千千。
他只是不知道,楚千千为什么会穿着那么奇怪的上衣和裤子,像是几十年前青年穿的衣服,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独自来到这里。
当霍司承开到那里时,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他一个人站在那里站了很久,看着那个水面,一遍遍的问,“你到底瞒着什么事情?”
有个水库的工作人员路过,看见霍司承站在那里,吓得赶紧跑过来拍拍他,“老弟,天底下没有过不去的砍,你不要想不开啊。”
霍司承看向他,问,“你知道这里前几天有人跳下去了吗?”
那人一看,就点头,“当然知道了,真是的,本来我这是个闲差,自从她从这跳下去后,领导让我每天巡逻三遍,夜班也不能睡觉了,也要巡逻,真是的!”
工作人员完全不知道霍司承的身份,见他问了,就一个劲不停的抱怨。
“那有没有什么其他事情?”
“没有,警察这两天冒雨把这快翻个底朝天了,也没找到什么东西,好像是找到了个手机,结果里面的东西居然全部被删了。”
工作人员边想边说。
他转头看着霍司承只打了把伞,可雨太大,他也只有头顶和肩头没有被打湿,其他地方基本都这大雨打湿。
“我去车里给你拿两万块钱,如果你遇见什么奇怪的事情,就告诉我。”
霍司承看这工作人员40多岁,虽然可能没什么帮助,但是他还是不愿意放弃。
他说着,回头去车上拿出一个纸包,里面是正好两万块钱,递给那工作人员。
水库工作人员一看,真的是钞票!
这两万块钱可是相当于他大半年工资啊!
水库工作人员把钱赶紧藏在雨衣下面,想了想说,“你这么说啊,我这几天巡逻还真是看见点事。”
“什么事?”
“就是,那女的刚自杀第二天,半夜,那天我正好上夜班,这来了好几辆车,下来好多穿黑西服的外国人,也在这周围找这找那的好像,不知道和这事有没有关系。”
水库工作人员知道,自己这也没啥其他消息了,但也不能白拿钱,就把这不知道有没有关系的事情,拿出来说说。
“谢谢!”
霍司承听完,似乎有了眉目。
他一直觉得楚千千自杀的事情很奇怪。
她活的好好的,上面有妈妈,下面有弟弟,怎么很可能自杀?肯定是有人强迫她。
霍司承甚至开始怀疑,难道是宫羽逼死楚千千的?
——
楚千千失踪的的事情很快上了电视。
景惠然也知道了这件事情,她在看见报道后当场就晕倒了。
楚威在把景惠然送到医院后,霍司承前来看望。
当时景惠然还在抢救,霍司承先垫付了药费,又交代医院,在景惠然的病有好转后就转去傅海青的医院。
楚威看霍司承来了,才说,“霍哥,我姐说她不会死的,她说她过阵子就回来,她会不会没死?”
电视上在报道这件事情时,是说楚千千已经溺亡,也正是因为这个词,让景惠然几乎晕厥。
“我知道,我也相信她不会有事的。”
霍司承在说这句话时,心沉的要命,其实他是看过那段视频的,那段视频几乎已经肯定楚千千溺亡了……
除非天下有奇迹。
“霍哥,我相信你,而且我有预感,我姐姐根本就没有死。”
楚千千之前说过的那些话,给了霍司承完全的勇气。
——
因为天辰许多项目要做,霍司承在看过景惠然后就回了公司。
他刚进公司大厅,就看见门口有一个女人在跟前台大吵。
“我要见你们霍总!我必须见他!”
“霍总出去了,您要见他只能先预约。”
“预约?你刚不是说预约已经约到三个月后了吗?我这是急事!”
霍司承站在门口,看向和前台吵架的女人,那人正是楚千千的好友,林佳玉。
虽然霍司承对她的印象并不好。
但他还是走到林佳玉身边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前台看见霍司承过来,马上起身先告状,“霍总,这个女人真是的,说什么都要找你,我说你不在让她预约她也不听!”
林佳玉一转头就看见霍司承,她一下子抓住霍司承,非常激动的说,“霍司承,楚千千不可能自杀,她怀着你的孩子,她不可能自杀。”
她的一句话,像是一颗炸弹,在整个天辰的大厅炸开。
周围本来嘈杂的环境也已经安静了下来。
霍司承站在原地,反应了三秒,才厉声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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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佳玉以为霍司承不相信,把刚才的话又重新说了一遍。
周围的人,谁都不敢插话。
楚千千和霍司承的关系人人皆知,而楚千千死了的事情也是人人皆知。
现在居然出来个女人说楚千千怀着霍司承的孩子,更是一个深水炸弹。
“跟我上来。”
霍司承尽量控制自己的心情。
他从来没想过楚千千怀着自己的孩子,他跟楚千千分开已经三个月了,如果她怀孕,那也怀了有三个月了。
他带着林佳玉上了总裁办公室。
唐琳从他们离开前台一分钟后,就得知了刚才前台的爆炸性新闻。
在林佳玉跟霍司承上楼时,唐琳故意端了杯茶给林佳玉,想偷听他们说些什么。
可她还刚端着茶进去,霍司承就把她赶了出去,连茶都没让她放下。
“你说吧。”
霍司承坐在椅子上,一双黑眸,带着可怕的戾气盯着林佳玉,像是要把她看个透彻,看她有没有说谎。
可,林佳玉一点也不害怕,她对霍司承说,“千千在怀孕一个月的时候就找了我,她当时想把孩子打掉……”
“为什么?她为什么是找你,不是找我?”
霍司承听到这里就有点坐不住了。
楚千千怀了自己的孩子,第一个不是来找他?
“霍总,您听我说完。”
林佳玉知道,楚千千如果真的死了,她知道的事情,就会变得非常重要。
“楚千千为了您的天辰,答应以祝氏女儿的身份嫁给沃森集团儿子,同时要求沃森集团手下的投资公司天辰投资……”
林佳玉说到这里,霍司承就全明白了!
天辰当时在最危险,基本上离倒闭清算只有一步之遥时,突然有一个新的投资公司愿意给他投钱,这个投资公司是国外一个比较大的投资公司,进入国内不过一两年。
可当时霍司承已经走投无路,也就接受了。
也正因为这笔投资,让天辰一路好转,才有了今天。
“是她。”
“千千是在答应之后才发现怀孕的,她说她保护不了这个孩子,所以想流产,您知道我是一个妈妈,我劝了她,她当时是同意的了,我觉得她再残忍,都不可能带着自己的孩子去死。”
这,就是林佳玉的想法。
她再残忍,都不会带着孩子去死。
“如果有人逼迫她,她也不会吗?”
“对,不会的,绝对不会,女人在做了妈妈后就会变得无比坚强,她再残忍也不会这样的。”
作为一个妈妈,对这个非常肯定。
霍司承看着林佳玉坚定的眼神,心情非常复杂。
可,他亲眼看见那段视频,几乎是亲眼看见楚千千消失在水面上……
“林女士,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我去警局看过视频,千千她落水到溺亡的整个过程,都看的清清楚楚。”
霍司承看着林佳玉说。
“怎么会……”
“不过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霍司承起身,“林杰,送林小姐下去。”
林佳玉听了霍司承的话,真的是不敢相信。
本来她心里也抱着一丝希望,也许楚千千没有死……
可现在霍司承说了这些话,让林佳玉一时也无法接受,一直到离开,林佳玉都没从打击中缓过来。
“霍总,林小姐走了。”
林杰进来告诉霍司承。
霍司承靠在椅子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天花板,许久才开口,“她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她带着我的孩子一起死了。”
“霍总,一切没有定论,楚千千的尸体不是也没有找到。”
林杰知道霍司承心里难过,也只能这样安慰他。
“呵,你知道吗,我看见她跳进湖里,然后开始挣扎,你说,她那个时候会不会已经后悔了。”
“霍总,楚小姐她一向都是坚强的人,不是吗?以她的性格,会不会不是自杀,而是让别人以为她死了,其实她本人躲起来了。”
林杰知道霍司承难过,但是这个时候,他觉得最重要的是给霍司承一个精神寄托。
在天辰这么危机的时候,霍司承不能再垮了,如果那样天辰就真的完蛋了。
“怎么可能,我是看见她消失在水面上的,可我真的希望事实是你说的那样。”
霍司承靠着,喃喃。
“霍总。”
“放心,我不会想不开的,千千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为了天辰,我一定要让她看着我把天辰发展成最大的公司,这样才能对得起她。”
霍司承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嘲。
他一向自负,却不曾想过,有一天要靠女人牺牲自己来帮他。
“您的意思是……”
林杰并不知道刚才林佳玉说了什么。
“知道为什么我们在最困难,在所有银行投资公司都拒绝给我们投资借款时,突然有一个公司愿意帮我们吗?”霍司承的声音沙哑的厉害,他几乎在绷着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根本就是他们所说的相信我的能力,而是因为楚千千拿自己做了交易。”
林杰听了这句话,也颇为惊讶。
他一直相信楚千千是爱霍司承的,却不曾想过,她会为霍司承做到这个地步。
“行了,你出去吧。”
林杰也没有再打扰霍司承。
只是林杰刚回到座位上,前台打过来一个电话,声音颤抖的厉害,“林特助,有一封寄给总裁的信,寄信人是那个……”
“谁?”
“是楚千千。”
就在刚才,一个邮局的人,送了一个封信过来,而且居然是楚千千寄的。
当时前台的人都吓疯了,谁都知道楚千千死了,可在她死后一周左右的时间,居然收到她寄给霍司承的信!
林杰蹙眉,“送上来。”
前台把信很快就送了上来。
林杰拿着那信封摸了摸,很明显里面是一张卡片,从厚度看应该是IC卡之类的。
在确定应该没有任何问题后,林杰又进入霍司承的办公室,把信交给他,才退了出来。
霍司承看着桌上的信封,眼睛看着上面最熟悉的字迹,那每一笔每一划,都是他最熟悉的,是楚千千的字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杰不敢走开,一直在门口站着。
他刚才看见霍司承看见信时,表情十分奇怪。
生怕他做出过激的行为。
霍司承看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的剪开信封,然后,一个黑色的银行卡从信封里被倒出来。
他看着那张银行卡。
背后本来应该签名的地方,有楚千千写的三个字,「对不起」。
他不知道楚千千这三个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却似乎包含了无数层意思。
霍司承拿着卡,握紧,只是两秒,卡片就弯成了L型。
“谁他妈要你的对不起!”
霍司承狠狠把卡片扔到地上,把电脑,所有的一切,都扫到地上,然后一脚踹在老板桌上,巨大的实木老板桌,被他这么一踹,一下挪动了几十厘米。
林杰站在门口,不敢吭声。
他打电话给傅海青,把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希望傅海青能开导一下霍司承。
傅海青叫上应天宇,两个人一起来到天辰集团。
等他们到总裁办公室门外时,里面的动静已经减弱了许多。
应天宇看着这动静,看见林杰站在门口候着,才问,“啥情况?”
“唉,应该是里面能砸的东西砸的差不多了。”
林杰默默解释。
“一个女人,至于嘛?”
应天宇从来都是玩世不恭的类型,在他看来,女人就跟衣服一样,坏了就换件新的。
“行了,你少说两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傅海青一看他这态度,就知道他不知道事态严重性,“我第一次见霍司承带楚千千来我们医院,就知道霍司承对她不一般。”
又过了一会,应天宇和傅海青还没进去,霍司承却出来了,他拿着刚才那个信封,对林杰说,“林杰,你去查查这封信是从哪里寄出来的。”
霍司承的神态,一切如常。
可傅海青和应天宇看向他背后的办公室,整个办公室里的书,文件,电脑,花瓶,柜子,所有东西,都被弄个稀烂。
可惜办公室里没有斧头,不然霍司承估计也能把那办公桌劈了烧火。
“是。”
林杰说完,就走了。
“司承,你也别太难过。”
傅海青身为医生,知道霍司承看起来越正常,才越不正常。
霍司承看见傅海青,把之前的事情时间线计算了一下,黑眸一寒,问他,“你是不是也知道楚千千怀玉的事情?”
当初楚千千住院,如果怀孕了,肯定会知道的。
听见霍司承问这个,傅海青也是一愣,“是,她说孩子不是你的,不让我告诉你。”
“你他妈猪脑子?她说不是我的就不是我的,她说不让你告诉我就不告诉我?”
霍司承一听这个,本来藏下去的怒火再次点燃,他一把揪起傅海青的领子,把他狠狠摔在地上。
傅海青就一医生,霍司承这么猛地一推,他也没架住。
“孩子是你的?”
“是我的,她的孩子除了是我的,还能是谁的?”
霍司承最气的就是,他本来可以知道楚千千怀孕的事情,他说不定有机会挽回这一切,可,这些可能性都因为傅海青没有告诉他楚千千怀孕的事情,而变成了空想。
傅海青起身,抖了抖衣服上的土,“司承,节哀顺变。”
“我节哀顺变?死老婆的是我,不是你,你当然会说节哀顺变了!”
霍司承怒吼。
应天宇在一旁,赶紧拦住霍司承,“哥,霍哥,你淡定,海青肯定是不知道,他要知道能不告诉你,对不?你们几十年的好兄弟不能因为一个女人闹翻吧。”
“我女人都死了,你让我淡定?”
霍司承看着应天宇。
“老大,我不是这意思,我的意思是,有事好商量,人都死了,我们在这置气也不是事,要不然咱们去喝一杯?”
本来他们三人的消遣方式就是喝酒。
“不去,没空。”
霍司承拿起手机,看见本地新闻弹出一条,《连降暴雨,今晚本市几大水库将同时泄洪》。
这条信息,他起初看没觉得有什么。
“算了,我们走吧。”
傅海青知道霍司承这会在气头上,要等过一阵子看开了,才行。
他叫着应天宇走,林杰在一旁不住道歉。
——
第二天,霍司承拿着林杰查到的楚千千寄信的地址,到了那个邮筒旁边,却接到了宫羽的电话。
“霍司承,昨天晚上泄洪的新闻你看见了吗?”
“是。”
霍司承本来对宫羽真的是无话可说,他突然提到泄洪的事情,本来霍司承也没有什么反应。
可宫羽却突然说,“霍司承,我们都输了,楚千千的尸体如果在那个水库里,那这次泄洪,尸体就已经进入大海,就再也找不见了。”
听着宫羽的话,霍司承拿着手机的手,骨节有些发白,他看着那个信筒,许久才说,“你他妈胡说。”
“霍司承,你应该明白吧,你爱她,我也爱她。”
“你爱她?你配说这个几个字吗?”
“不配的是你,霍司承我和楚千千是青梅竹马,我从小和她就住邻居,我爱她爱了二十年以上,你呢?你拿什么和我比?”
宫羽终于说出了这些话。
在他看来,楚千千已经死了,这些话,他就要说给霍司承听。
“你说什么?”
“还有,楚千千已经跟我签了婚前协议,我会把这份协议交给法院让它生效,而楚千千也将以我亡妻的身份,葬衣冠冢。”
宫羽喃喃,他其实和霍司承一样,接受不了楚千千自杀这件事情。
可他却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
在他看来自己只是让楚千千打掉孩子,并没有做过分的事情,可楚千千为什么要自杀?
“你休想!她生是我霍司承的人,就算现在死了,也不可能属于你。”
霍司承真的没想到,宫羽打电话,居然是要给他说这些。
“霍司承,这是法治社会,你那些都没用的,如果没错,你手上有的只是你跟楚千千的离婚证吧?”
宫羽笃定,他虽然没有和楚千千的结婚证,可他有楚千千亲手签字的婚前协议。
“婚前协议永远只是婚前协议。”
霍司承不想跟宫羽废话,挂了电话,发现雨停下,
他抬头看向天空时,却看见不远处的老楼的二楼,有一个窗户的阳台上挂着一个蓝色的裙子,而楚千千也有一条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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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千既然会在这个地方寄信,说明她曾经在这附近呆过,这里无论离她家,公司,还是其他地方都不是很近,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霍司承上了二楼敲了敲那个门。
没多一会,就有一个老太太开了门。
“奶奶,你好。”
霍司承说话时不禁往门里看了一下,屋里东西都是几十年前的老家具,可以说这个家里的东西和那条裙子有些格格不入。
老太太因为前几天有人来找楚千千,看见霍司承第一反应就是否认,“没有没有,你们走吧。”
看老太太这样,十分奇怪,霍司承问,“奶奶,楚千千是不是曾经在这里。”
“都说没有了。”
老太太说着就要关门。
霍司承看见这个情况更加确定楚千千曾经来过这里,他一把推住门,因为力气的差距,老太太根本没有办法关门。
霍司承一边道歉一边表明来意,“奶奶,您别误会,我是楚千千的丈夫。”
听见这句话,老太太本来要关门的手才停住,她打量一下霍司承,露出难过的表情,“小姑娘人都死了,你才来做什么?”
说着,也不关门了,算是同意霍司承进来。
霍司承进门后,看着楚千千挂在那里的裙子,问,“您可以给我说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吗?”
他对老太太的语气十分客气。
老太太坐在板凳上,也看着那裙子,长出一口气,把那天楚千千来的事情告诉了霍司承。
在知道楚千千被追,受了伤来到这里时,霍司承非常后悔,“是我没有保护好她。”
而经过老太太的描述,霍司承非常确定,追楚千千的就是宫羽的人。
老太太站起来,把楚千千的裙子收下来,递给霍司承,“本来啊,我想小姑娘死了后可能会回来看看,我怕她找不到我这里,就把衣服挂在那里,现在你来了,还你吧。”
霍司承接过衣服,去问,“奶奶,你帮了我的妻子,我出钱把您送去养老院,这样您以后的生活就可以有人照顾。”
虽然,霍司承不知道宫羽的人为什么会追楚千千,楚千千为什么会逃跑,无疑老太太是帮助了楚千千的。
老太太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一把老骨头了,自己生活习惯了,谢谢你的好意。”
霍司承本想再争取一下时,手机响了,是楚威的电话。
“霍哥,你能来我们家一下吗?宫羽带人来说是要收拾我姐的遗物。”
电话接通,楚威就在那边说。
“等我。”
霍司承说完,跟老太太告别后,就迅速开车去楚家。
他本来就想问一问,宫羽到底想做什么?他为什么追楚千千?
如果楚千千真的是被人逼死的,那么那个人有很大几率会是宫羽。
——
等霍司承到了楚家,就看见两个保镖挡在门口。
霍司承二话不说,直接开干,虽然宫羽请的保镖都是人高马大的洋人,可霍司承也是从小训练的,虽然最近几年忙于公司的事情,却也没落下锻炼。
他在外面打,楚威在里面也给霍司承帮忙,两个人一起干犯两个保镖后,宫羽和另外一个保镖站在屋里,已经把楚千千的东西首饰的差不多了。
“把东西放下。”
霍司承进去,活动活动身体,命令保镖和宫羽。
宫羽看着一旁帮着霍司承的楚威,摆出伤心的表情,“小舅子,你怎么还帮着外人呢。”
“呸,谁是你小舅子,我姐夫是霍哥!”
楚威本来对宫羽不喜欢也不讨厌,可今天他二话不说进来抢楚千千的遗物,让他十分反感。
毕竟楚千千死了,她的东西肯定是属于楚家的,景惠然现在在医院,如果在家肯定也不会让宫羽把东西拿走的。
“他们离婚了,你姐姐是我的妻子。”
“我们不承认!”
“不承认又如何,我有她签的婚前协议。”
宫羽有恃无恐,让保镖拿这楚千千的东西想硬闯。
“放下!”
霍司承看见保镖想出去,一脚踹在保镖的腿骨上,让他一个踉跄倒在地上。
“废物!”宫羽嫌弃的看了一眼保镖,然后对霍司承说,“霍总,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楚千千会突然自杀?”
“是。”
霍司承两只手都控制着保镖,不让他跑了,又抬头看宫羽。
“霍司承,逼死她的是你。”
宫羽看着霍司承,表情带着恨,带着怒,以及比这两者更可怕的嫉妒。
他走到霍司承面前,霍司承起身狠狠踹了两脚保镖,让他暂时跑不了,才直视宫羽,“你说什么?”
“知道楚千千为什么自杀吗?”
“为什么?”
宫羽把耳朵贴近霍司承,把嘴唇贴到他耳边,小声说,“她为了你跟我结婚,而我跟她结婚的前提就是,她必须要打掉这个孩子,她为了抱住,属于你们的孩子,所以自杀了。”
宫羽的一番话,让霍司承愣在原地满。
下一秒,他的腰部一寒,宫羽不知何时从腰间取出手枪,堵在霍司承的腰部,眼神恐怖的看着他,“如果不是因为你,楚千千就不会自杀,所以,一切都是因为你,你就是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闭嘴!”
霍司承一只手迅速狠狠掐住宫羽的脖子。
宫羽为了自保,也毫不犹豫在他腹部开了一枪。
“砰!”
带着消音,但声音也不算小。
楚威当场就有点懵,“霍哥!”
可霍司承全然不顾,直接把宫羽的手腕一板,强迫他方下手枪,两个人疯狂的打成一团。
也许因为知道楚千千死的真相,受了太大的刺激,霍司承虽然受了伤,可和宫羽的交锋中明显占了上风。
这时旁边的保镖也起来了,楚威为了帮霍司承,也极力控制住保镖。
霍司承把宫羽按在地下,一拳一拳打在他脸上,杀心肆起,“里奥,我今天要让你给楚千千陪葬!”
“呵,那不挺好,我去地下继续找她。”
听了宫羽的话,霍司承更是愤怒,他看着脸上满是血的宫羽,手再一次掐住他的脖子,“你敢!”
“警察!不许动!”
在屋里几人扭打在一起时,七八个警察拿着枪从电梯里窜出来直接进入房间,将屋里所有人都控制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周围邻居报警的。
鉴于楚千千家以前也出过事,所以在霍司承到的时候,邻居就机智的报了警。
按理来说,宫羽和霍司承本来都应该去警局,可是霍司承受了枪伤,只能先把他送去医院。
还好霍司承伤的不重,没有打到重要器官。
等伤口处理了之后,傅海青去病房看他,第一句话就是,“司承,你和楚千千家绝对八字不合,我看你去哪次也没好好回来。”
上一次是沈昊,这一次是宫羽。
一次刀伤,一次枪伤。
霍司承没有理他,过了一会才说,“今天晚上,我要出去一下。”
“你疯了?”傅海青一听这个,马上拒绝,“就算你伤的不重,也不代表你可以下地,绝对不行!”
霍司承躺在那里也不反抗,“你说什么都没有用,我是肯定要出去的。”
“你现在下地,伤口肯定会裂开的,想都不用想!”
“今天千千头七,我想,她会不会回来,我想去水库看一看。”
霍司承开口,声音满满都是悲凉。
他的眼睛看着天花板,似乎到现在都没有接受楚千千再也回不来了,这个现实。
“你……”傅海青一听这个,真是没脾气了,“你啊,被她耗死算了!”
“我倒是希望跟她一起死,这样也算在一起了。”
霍司承受伤失了很多血,现在虽然缓过来了,但也没什么力气,这样的他如果去水库,恐怕回来又要重新做一遍手术。
傅海青还不知道楚千千为什么死,他真是为霍司承不值,“司承,说句实话,还有什么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呵。”
霍司承听见傅海青这句话忍不住笑了,可那笑里却带着凄凉,“你说的没错啊,什么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你要想开,她的死是意外。”
“海青,今天宫羽告诉我,楚千千之所以自杀,是因为宫羽强迫她打掉我的孩子,她为了抱住孩子,才自杀的,等我好了,我一定会杀了他的。”
霍司承缓缓道来。
可,傅海青却在一旁听出端倪,“这不合理,她当时明明已经脱离了宫羽的控制,直接跑不就好了,为什么要自杀。”
霍司承看着他,似乎也觉得,傅海青说的更加合理。
“儿子,你怎么样了?”
傅海青本来还想说点什么。
可从国外旅游回来的方莲凤,一听说霍司承病了,就赶紧奔到医院来。
“妈,你怎么来了?”
霍司承没想到方莲凤回国了。
其实方莲凤和霍乾的关系很差,她为了自己的好日子,为了不跟霍乾起正面冲突,在霍乾回国没多久,她就借着天气太冷的借口,去南边海岛度假了。
之后又顺便去旅旅游,直到今天早晨才下飞机。
“我怎么不能来了?”
方莲凤依旧花枝招展。
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是霍家人,所以连霍奶奶下葬,她都假装不知道。
“你回去吧。”
“我回去?你看看除了我这个妈关心你,还有谁关心你?我听说你是去那个楚千千家里被打的是不是?我就说她是灾星,克夫……”
“够了!”
方莲凤刚从国外回来,又没有人愿意告诉她楚千千去世这个消息。
她全然以为楚千千还或者,看霍司承顶嘴,方莲凤马上不乐意的说,“怎么?你都伤成这样了,说她两句还不行了?”
傅海青在一旁看不下去,好心提醒,“阿姨,楚千千前几天去世了。”
“去世怎么……什么?”
本来,方莲凤听傅海青说去世,脑袋一下子还反应不过来,但很快她就意识到傅海青说的是什么。
“阿姨,死者为大,您就……”
傅海青对方莲凤其实也属于敬而远之,但他看得出,如果方莲凤再说下去,霍司承估计就要下床打人了。
方莲凤虽然搞不清楚,怎么好端端的,楚千千就死了,但她还是压低声音,装模作样的劝了劝霍司承,“儿子,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就不要太难过。”
嘴上这么说着,可方莲凤那喜上眉梢的表情,难以掩盖。
“你回去吧,不用来看我了。”
霍司承怎么能看不见,听不出来方莲凤喜气洋洋的样子?
她一直讨厌楚千千,觉得是楚千千阻碍霍司承娶阮月薇,现在楚千千死了,算是大山搬到了。
“儿子……妈是真的不知道楚千千出事了,不然我也不会说那些话。”
方莲凤依然想挽回一下。
只是霍司承太了解自己的妈妈了,他斜眼看着方莲凤,表情冷冷的,“我是不会娶阮月薇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好了,你走吧。”
“儿子,人都死了,你这是要让我们霍家绝后吗?”
方莲凤听的出,霍司承语气里的笃定,她马上不爽了。
傅海青在一旁,推着方莲凤出去,边走边说,“阿姨,司承现在需要休息,你别打扰他了。”
他费了半天劲,才把方莲凤推出去,等方莲凤出去,才抓着傅海青问,“楚千千怎么死的?”
“阿姨,你快回去吧。”
傅海青在知道楚千千是为了保护霍司承的孩子才跳的水库,对她的态度又转变了回来。
而方莲凤的态度让他也觉得反感至极。
“你们几个兄弟,都是一个鼻孔出去是不是?我问问还不行了?我回去问月薇去。”
方莲凤看着傅海青对她也是冷着脸,马上就不高兴了。
扭搭扭搭离开了。
——
当晚在霍司承的坚持下,傅海青亲自送霍司承去水库,他用的是一辆特殊的面包车,霍司承坐在轮椅上,上下车有专门的工具。
当夜12点,傅海青把车停在不远处,推着霍司承往水库走时,却看见楚千千落水的那地方,有一丝丝火光。
已经有人在那边烧纸了。
傅海青推着霍司承靠近。
宫羽一个人在水边,一边烧纸,一边哭,还在喃喃说着什么。
“千小妹,你会不会怨我,我就是想跟你好好的在一起而已。”
“千小妹,你还记得不记得,小时候他们都欺负我,说我胖,跑得慢,都不愿意跟我玩,只有你不嫌弃我,你叫我小羽毛。”
“你知道吗,从那以后我特别喜欢羽毛,连我公司的LOGO都是羽毛。”
霍司承和傅海青在旁边站着,惊讶不已,毕竟,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宫羽,那个看起来阴险狡诈,善玩心机的宫羽,此时此刻却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声音也不再是那不标准的国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两个人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站的离宫羽很近,可宫羽都没有发现他们,只是烧纸,然后哭。
一个大男人能哭道这个份上,一定是伤心至极。
听着宫羽的话,霍司承才意识到宫羽的身份,当年他在楚千千家看相册时,确实有一个和楚千千合照的小胖子。
当时楚千千说那个人叫宫羽,是她小时候的玩伴,后来搬家了。
现在想起来,那个人的五官确实和宫羽有几分相似。
“人都被你逼死了,别在这里假惺惺了。”
霍司承听着宫羽在那边回忆两个人小时候终于还是自己操控轮椅过去。
傅海青也赶紧跟过去,现在的霍司承虚弱的不得了,宫羽随随便便就可以干翻他。
可,宫羽对于他们的出现,没有任何反应。
“霍司承,今天千小妹可能回来,我不想和你争。”宫羽坐在地上,看着水面,自言自语,“千小妹,如果你回来了,就来看看我。”
“你配让她看吗?”
霍司承问他。
“千小妹人最好了,以前我做什么,她都会原谅我,而且这次我也是为了她好,只是没想到她会……”
宫羽看他,声音很哑,似乎在这里呆了很长时间了。
“所以她是被你逼死的。”霍司承看着宫羽,要不是身体太虚弱了,他肯定要把宫羽踹到水里,让他给楚千千陪葬。
“要不是你跟她玩的好,我怎么会这么做?”宫羽突然起身,一步步走向霍司承,“千小妹只能跟我一个人是好朋友,她只能跟我一个人玩,因为我只有她一个朋友,她也必须是这样。”
傅海青一步挡在霍司承的面前,他看着宫羽。
宫羽的脸上还有伤,他此时眼睛红肿着,甚至浮现出孩子的置气。
他刚才的话就是小孩子的语气。
“双重人格?”
傅海青看着宫羽,现在的他,像级了双重人格的病人,可他似乎两个性格可以自由切换。
“你们都走,一会千小妹就来了,我只要让她看见我一个人。”
宫羽说着,就要袭击霍司承,手还在向后腰处摸,傅海青知道他在摸枪,迅速说,“你不要过来,我们走。”
他说着,就推着霍司承走。
霍司承的伤太严重了,连他从轮椅上站起来都很难支持。
“你他妈停下,凭什么是我们走?”
“他有病,你看不出来?”
“有病跟我有什么关系!”
傅海青身为医生还是比较弱的,加上要保护霍司承,他决定现在霍司承离开,免得对霍司承造成双重伤害。
等到了车上,霍司承才说,“我就不该让你陪我来。”
“行了,他有枪,”
“我也带了。”
霍司承说着,手伸到身后,拿出一把银色的小手枪,上面带着消音器。
傅海青回头看着男人腿上那把手枪,摇了摇头,“你们土豪真会玩。”
“你刚说他有双重人格?”
“是,这个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是以我之前见他的印象,和现在的情况,只是怀疑。”
傅海青解释。
他比较庆幸的是,在自己的正确决断下,把霍司承完好无损的送回了医院。
——
方莲凤在被霍司承从医院敢出来的第二天,就拿着她从国外买的一些化妆品去找阮月薇。
虽然她买的东西,和当年阮月薇买给她的不值一提,但方莲凤想的也很好,就说霍家出事,手头的钱有限。
方莲凤也没提前跟阮月薇说,周末就去了阮家。
她刚到门口看见阮家门口停着一辆布加迪威龙。
“天呐,阮海正都开这么厉害的车了?”
方莲凤看着那辆豪车,更下定心思,要让阮月薇跟霍司承结婚。
可,当她提着那点东西进了阮家,看见阮家除了阮月薇以外,还有另外一个男人,也戴着眼镜,个子很高。
阮月薇看见方莲凤,脸色变了变,说,“方阿姨,您怎么来了。”
方莲凤眼睛看着站在一旁的男人,把手里那点东西放下才问,“月薇,这位是……”
“方阿姨,我介绍一下,这是祝氏的公子,叫祝瑾轩。”
“哦,祝少爷啊,知道知道。”
之前,霍乾就说要跟祝氏合作,对于祝瑾轩,方莲凤还是知道的,当然她也知道阮海正在撮合祝瑾轩和阮月薇。
“方阿姨,今天找我有事吗?”
阮月薇内心并不希望方莲凤出现在这里,虽然她现在心里对霍司承,祝瑾轩这两个人,都很满意,可她还要再想一想怎么选。
自然不希望方莲凤来搅局。
“哦,就是司承病了,唉,我就想着你有空去看看他,你也知道,那个楚千千死了,他一个人我怕照顾不好自己。”
方莲凤正摆出一副慈母的样子担心霍司承。
一旁,祝瑾轩发话,“那还不是有你这个妈妈吗?再不济,还有佣人,霍家现在不会穷的连个佣人都请不起吧?”
他喜欢阮月薇,自然不会让方莲凤来搅局。
当然更不会让阮月薇去看霍司承。
阮月薇在一旁脸色不太好,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祝瑾轩不在她肯定就愉快答应了,可现在祝瑾轩在,她就不好开口了。
方莲凤看着祝瑾轩,“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知道月薇跟我家司承什么关系吗?他们两个在一起都二十几年了,你半路杀出个陈咬金。”
“阿姨,那您儿子不也是娶了别人?”
“谁知道那个楚千千使了什么……”
“阿姨,死者为大。”
阮月薇在一旁,知道方莲凤又是以前那套话,就赶紧阻止。
其实她现在心里也很怕,毕竟她也从宫羽那边听说楚千千是怀着孕自杀的,不禁想起当年自己害她流产的事情,生怕她回来找自己报仇。
“算了,我改天再来吧。”
方莲凤看阮月薇也不会帮着自己,更不会帮着霍司承,才气呼呼的离开。
她到门口,再看见那辆布加迪威龙的拍照,才知道这辆车是祝瑾轩的。
忍不住吐槽,“不就有两个破钱,有什么了不起。”
虽然这么说,可从车就知道,祝瑾轩和霍司承现在的差距比天大,而阮月薇会选谁,也是一目了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不知道,她的假死在A市也算是掀起不小的风浪。
她认识的每一个人,因为知道她的死,都揣着不同的心思,有人不信,有人痛苦,有人幸灾乐祸。
但,最庆幸的就是,宫羽真的相信她死了。
楚千千从来没想过,宫羽是那样的一个人,从来不知道,她一直觉得是儿时挚友的宫羽,这么多年过去,居然已经变了另外一副模样。
楚千千提前就取了自己银行卡里的钱。
连夜坐车,离开A市,到了北边的一个小镇子。
因为不方便用身份证,楚千千为自己编造了一个因家暴出走的悲惨故事,在这里租了房子,又买了一些婴儿用品,等待孩子的降生。
——
7个月后。
楚千千分娩前夕正是十二月。
当楚千千开始阵痛时,她就拿着东西去了医院。
本以为会很快生产,却没想到这一疼,就疼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让楚千千几乎陷入绝望,可是她身上的钱,根本不允许她剖腹产,加上医生一再肯定她的条件不错,可以顺产。
楚千千才坚持了三天,每一天晚上,越来越频繁的阵痛让她几乎发疯,而周围没有任何一个人陪着她,也只是吃饭的时候,护士帮她把饭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小镇上的年轻人基本都出去打工了,整个待产区只有她一个孕妇,每天晚上病房里都只有她一个人的惨叫。
一直到第三天的早上,终于开了骨缝,当楚千千被推进产房不到一个小时,孩子就出生了。
护士把孩子擦干净,抱过来告诉楚千千,“看一下,是男孩。”
然后,又把孩子包好,在楚千千身边放了一会。
楚千千转头看着身边的宝宝,虽然才刚刚出生,可他已经迫不及待的睁眼看着周围的世界了。
“宝宝,。”
楚千千看着孩子,突然觉得,之前受的那些罪都无所谓了。
只要她和霍司承的孩子平安出生了,一切都无所谓了。
在楚千千叫了一声宝宝,那孩子像是听见了楚千千的呼唤一样,冲着她笑了起来。
“宝宝,妈妈先给你取个小名吧,你叫恒恒,希望你健健康康的成长,妈妈会永远陪着你的。”
楚千千看着恒恒,看着他的笑脸,整个人都被治愈了。
原来,当妈妈是这么奇妙的感觉。
很快孩子就被抱走到新生儿室,而楚千千也被推回病房。恒恒洗过澡,穿好衣服后,护士就把他拖着车过来。
看着宝宝这么可爱,护士忍不住问楚千千,“姐,你说你生孩子受这么多罪,怎么没人来陪着你啊,孩子他爸呢。”
“孩子他爸啊。”楚千千垂下眸子,很流利的编了谎话,“我是离家出走的,孩子他爸赌博,欠了别人一屁股债,那些人说孩子生了要拿孩子抵债,我无奈之下,才一个人跑了出来。”
“这样啊。”护士看着宝宝,也很同情楚千千,“你看这么可爱一个宝宝,一出生就见不到爸爸了。”
“没事,还有玩这个妈妈嘛。”
楚千千看着护士,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其实,她多么希望霍司承能看一看这个宝宝,看一看属于他们的宝宝,可惜,连楚千千都不确定会不会有那么一天。
楚千千在出了月子后,小镇的人都相信了她的遭遇,看她一个单身妈妈不容易。
镇子上有一对姓陈的中年夫妇,家里是开小厂子的,在恒恒五个月时,就请楚千千当厂里的会计,并且允许她带着宝宝来厂里,这些对楚千千来收都是手到擒来的工作,虽然工资不多,但是也帮楚千千减少了很多很多的压力。
让她暂时能够不为吃穿发愁。
毕竟有了宝宝,开销变的大了不少,其实如果一直没有工作,楚千千恐怕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楚千千带着宝宝在厂里工作了一年多,眼看着恒恒马上两岁了,镇上唯一的幼儿园,接受小小班,她盘算着,等恒恒年龄一到,就送过去。
毕竟这一年多,给厂里填了不少麻烦。
可就在宝宝一岁七个月的时候,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恒恒就一直发低烧,楚千千开始并没有在意,就给孩子采取了一下物理降温。
可这低烧持续了一周多,楚千千实在坐不住了,跟厂长请了假,抱着恒恒到镇上医院去看,开始医院也没有看出所以然。
一直到恒恒开始频繁流鼻血,医院才确证,恒恒得了白血病。
当她看见诊断书时,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楚千千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旁边是厂长陈安,和他媳妇,恒恒也坐在她的床上。
“陈叔,我这是……”
楚千千刚醒来的时候,脑子有点懵,一时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安他们知道恒恒得病的事情,他们看着楚千千,又把诊断书递给她。
楚千千看着诊断书,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晕倒,她看着床上可爱的恒恒,一把把他抱过来,“为什么恒恒会得这种病。”
“还是去问问医生吧,住院费我们帮你交了,你孩子病了需要钱,有啥事跟我们说吧。”
陈安看楚千千醒了,也算放心了。
虽然楚千千在他们那里时间不长,恒恒也一直在厂里,陈安和他媳妇把楚千千和恒恒都当自己亲闺女,亲外孙养着,现在恒恒得病,他们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妈妈,抱抱。”
恒恒并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他看见楚千千醒了,就开心的笑着,让楚千千抱。
楚千千搂着恒恒,亲了又亲,才穿鞋下床,想趁着医生还没下班前,去问问这个病到底要怎么治,要花多少钱。
当她拿着诊断书再次回到医生那里时,医生把恒恒平时的情况问了一下,才说,“你们工厂,都是有化学成分的东西,虽然大人呆在里面没事,可是小孩子抵抗力弱,就另当别论了。”
听见医生的话,楚千千的眼泪就流了下来,她才意识到,真的是自己疏忽了
“那,医生,我的孩子要怎么治疗?”
楚千千抱着恒恒,问医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真的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就得这样的病,要她怎么样才好?
“这个病,我们这里是治不了的,建议你去大城市的三甲医院,而且孩子这么小,你可千万不要再拖了。”
医生看楚千千穿的也不怎么好,出于医者仁心,担心她会因为钱不给孩子治疗,才好心提醒。
“好,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恒恒也很懂事,在楚千千跟医生说话时,他在旁边也没有说话,一直等到楚千千抱着他出来后,恒恒才拉着楚千千说,“妈妈不怕。”
恒恒还不到两岁,所以,说话也只能说简单的词语。
但这四个字,却让楚千千非常感动,她抱住恒恒,摸着他的小脑袋说,“恒恒不要担心,妈妈一定会看好你的病的。”
恒恒点头。
楚千千把情况给陈安夫妇说了后,他们都表示理解,并且凑了些钱给楚千千,却被她拒绝了。
她知道白血病不是几千几万就可以看好的,至少要几十万,所以楚千千已经打定主意把玉镯卖了。
楚千千收拾了东西,第二天就带着恒恒坐了十个小时的车,到了A市。
时隔两年多,楚千千再次踏入这个熟悉的城市,却是如此无奈的理由。
楚千千带着口罩,抱着恒恒直奔医院。
路上恒恒还吐了几次。
可当她到了医院后,医生检查恒恒的状况让他马上住院,并且进行骨髓相合测试。
楚千千卡里只有不到一万块钱,当她拿着挂号条去交钱时,听着医生说出的巨额费用,手抖了一下。
“我能不能先交一部分,让我的孩子先住院,我去想办法。”
楚千千请求。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有些耳熟,当年就是因为妈妈和弟弟住院,她才迫不得已去找的霍司承。
收费的医生探头看了看楚千千,现在的她穿的是很普通的衣服,头发扎着,一看就是小地方来的,才说,“你去跟门诊大夫商量一下吧。”
楚千千抱着恒恒去门诊大夫,刚到门口,恒恒又抱着楚千千说,“妈妈,对不起。”
楚千千愣了愣,没想到恒恒会这么说,她揉了揉恒恒的小脑袋,看着儿子并不太肉的小脸有些心疼,“没有对不起,是妈妈对不起你。”
现在的她,必须坚强。
楚千千抱着恒恒又进了门诊室,试着问一问医生,能不能先交一部分,让恒恒先住院,等她想想办法,再把后面的钱交了。
医生看恒恒年纪小,也很同情,想了想就同意了。
楚千千在给恒恒办了住院手续后,把她抱到病房,病房只有二人间了,旁边是一个小男孩,大约七八岁的样子。
楚千千急着去弄钱,她把恒恒放下后,就对恒恒说,“恒恒,妈妈要出去一会会,让护士姐姐陪着你,妈妈几个小时就回来,好吗?”
恒恒点了点头,似乎是听懂了。
楚千千不放心,又给恒恒买了个小飞机玩具,并再三委托护士后才离开。
她之前就查好了,医院附近有个典当行,楚千千已经想好要把霍奶奶的玉镯先典当了换点钱。
可当楚千千到了典当行,把玉镯给老板看时,老板又打量了一下楚千千,以为她这玉镯是偷的,才说,“一万。”
“一万?不可能!”
楚千千虽然不知道这个玉镯的具体价值,可是经过以前一些事情,以及霍奶奶的身份,这玉镯至少值几十万。
她一看这老板就是骗子,气的就要走。
老板看楚千千要走,马上叫住,“唉唉唉,等等,等等,要不这样,三万你看怎么样?”
他是识货的人,现在这个时候,这玉镯一看就是上等的羊脂玉籽料,玉质细腻,上面还有一块唐皮,一看就是上好的镯子。
如果遇见喜欢的人,别说二十万三十万,五十万都有可能!
“不卖!”
楚千千看着老板那副样子,更确定了这玉镯的价值,这是霍奶奶生前送给她的,如果不是恒恒生病,楚千千又怎么可能把它卖了?
老板一看楚千千懂行,才说,“大妹子,那你说你先多少钱卖?”
“这……”
老板让楚千千报价,楚千千心里有些犯嘀咕。
“大妹子,你看你也不知道这镯子的价格,现在不是当年,玉是有价无市,说好听点很值钱,可现在真正懂它的又有多少人?这东西就和文玩核桃一样,说是一对几百万,可真正愿意花几百万买的又有几个?你说是不是?”
老板看出楚千千只知道镯子值钱,却不知道具体价格,才开始忽悠她,企图让她把镯子便宜卖了。
“可你说的也太便宜了。”
“是是,你是不是家人病了急用钱?你看要不这样,十万给我,我这有十万现金,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老板把店开在医院门口,已经赚了不少黑心钱了。
很多人就是因为家人病了,急用钱,把明明很值钱的东西,都拿来典当,而看病又不是做生意,肯定是只进不出的,大部分东西,典当了也就归店家了。
“十万?”
“是啊,你看这镯子……”
“我出五十万。”
在老板正想给楚千千继续划价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二人齐刷刷回头。
门外走进来一个穿唐装的老先生,虽然胡子头发都白了,可看起来精神很好。
他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短发。
楚千千一眼就认出这老先生身后的女人,居然是林希!
她吓得赶紧把头别过去。
“姑娘,你这镯子我出五十万。”
楚千千不敢回头,也不敢看老先生,生怕林希认出自己,连连说,“好好,五十万,你给钱。”
老板一看那老先生,虽然心里气,但依然陪着笑脸说,“林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老先生听老板问,才回答,“我马上要开个拍卖会,还差几样东西,来四处搜罗搜罗。”
看来,楚千千这镯子就是他看上的东西。
站在后面的林希,本来一直在看那镯子,可楚千千一直别着脸,她有些生气,说,“你怎么回事,我爷爷跟你说话你看都不看他,懂不懂尊重人?”
说着,就过去拍了一下楚千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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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的爷爷倒是不勉强,“算了,五十万你是要现金还是转账。”
“我要现金!”
楚千千一听这个马上回答。
可这时林希却看了出来,她看着楚千千,有些不可思议的说,“你长的很像我以前的一个朋友……是特别像,而且她也有个镯子。”
林希低着头去看楚千千,越看,越发现,楚千千好像就是楚千千!
“楚千千!你就是楚千千是不是?你没死,你活着?”
林希在仔细观察了一下楚千千,以及她刚才说话,加上这个玉镯……
她更加确定,这就是楚千千!
楚千千一看被林希认出来,如果只是偶遇她肯定会离开,可现在她要把镯子卖给她爷爷,就必须留在这里。
“对不起,我没死。”
楚千千无奈,抬起头来。
老板一看楚千千居然和林希认识,也赶紧拍马屁的问,“要不几位里面聊?”
说着就把当铺里屋的门打开,把三人让了进去。
当铺的会客厅可以说是别有乾坤。
会客厅四面都是玻璃门的柜子,里面放着全部都是好东西。
林希的爷爷在看那些东西,林希就拉着楚千千问东问西,“我当时在电视上,看你自杀了,我都不敢相信,果然……”
“嗯,我也是迫不得已。”
楚千千面露难色。
“你怎么回事?你不是霍司承的老婆吗?你知道吗?这两年天辰发展的可猛了,比当年还牛逼,你有什么困难不能去找他,偏要在这里当镯子?”
林希在A市这两年,身为林氏的孙女,对这些也有些了解,她是看着天辰从摇摇欲坠到东山再起,到如日中天。
而这些楚千千都不知道。
“我不能去找他,而且,我也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楚千千知道,除了那十倍的赔款意外,还有就是她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去见他。
可当年她为了骗宫羽,也骗了他,骗了所有人,现在恒恒还得了白血病,楚千千根本不知道这样的她去见霍司承,霍司承会不会原谅她。
“也是……其实最近天辰发展的好,现在网上都在传他和某商会会长女儿江思妤要订婚,好多公开场合,两个人都是一起的。”
林希说着,拿出手机给楚千千找新闻。
她是典型的网瘾少女,有事没事就拿着手机看着看那。
林希拿着霍司承和江思妤的照片给楚千千看,她的手机屏幕很大,楚千千看着屏幕上,那清晰的霍司承的照片。
两年多没见,霍司承还是那个样子,依然帅气,成熟。
她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照片上的男人,心抽疼了一下。
楚千千一直觉得,自己只要有恒恒就好,其他的事情,都无所谓了,只要霍司承好好的,就可以了。
可当她看见霍司承的照片,看见霍司承和另外一个女人挨着站着,她的心还是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住,很疼。
可,楚千千还是说,“他好,就好了。”
他好,自己做的这一切,就都值得了。
“唉,你啊,好端端的闹什么假死,现在又这样,如果你缺钱,就给我说,我帮你啊,本大小姐,别的没有,钱还是有的。”
林希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她挽着楚千千的胳膊凑过去问,“你说说,你为什么闹假死,现在怎么又缺钱了?”
楚千千看着林希,觉得要卖镯子肯定瞒不下去了,“其实,我生了个孩子,刚刚一岁多,他就病了。”
“什么病?”
“白血病。”
听了这个答案,不但是林希,房间里的老板,还有林希的爷爷都不住看向了她。
露出同情的目光。
“怎么这么小就得这种病啊,你孩子在哪?在旁边这个市立医院吗?能行吗?要不转院吧。”
林希一听,就很同情楚千千。
“应该,可以吧。”
楚千千也不确定,可她不好意思太麻烦林希,毕竟这是自己的事情。
“爷爷,你不是认识个这方面的专家,能不能请来给千千的孩子看一下?”
林希知道楚千千没死,就很高兴,她也毫不客气的抬头问爷爷。
林希的爷爷看了看楚千千,问她,“你是天辰霍司承的前妻对吗?”
“对。”
楚千千点头。
“那你跟沃森集团的里奥先生也有婚约对吗?”
听见林希爷爷的问话,楚千千羞愧的点头,“是。”
林希在旁边听的一愣一愣的,“千千你可以啊,沃森和天辰在A市现在也算是两大巨头了。”
“唉,当年的事情……”
林希的爷爷看楚千千不愿意说,他才说,“你们当年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那你这个镯子是霍家家主生前送你的对吗。”
A市虽然大,可上层圈子就那么小一点,楚千千,宫羽,霍司承三人的爱恨情仇,早就传来了,这2年天辰和沃森一直是死对头。
但是他也颇为佩服楚千千,居然能相处假死这个办法。
“是。”
楚千千承认。
“爷爷你知道?给我说说。”
林希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楚千千会假死。
“知道太多不好。”林希爷爷板着脸教训林希,又对楚千千说,“这样吧,你把这镯子送我去拍卖,我找专家为你孩子看病,并且医药费我全包,如何?”
林希的爷爷在确定楚千千身份后,也确定了镯子的来历,他可以放心的收这个镯子了。
因为它的价值,更是非凡的,治楚千千孩子的病绝对绰绰有余。
“可以,可以!”
楚千千连连点头。
只要能把恒恒的病治好,怎么样她都愿意。
——
林希爷爷找的专家,当她坐飞机来到A市,为恒恒看病,在看过之后,除了提出治疗方法外,医生还把楚千千叫到病房外面问,“孩子父亲还在世吗?”
楚千千本来想撒谎,可想着对方是医生,才说,“在。”
“白血病,就算是换了骨髓也有可能复发,而且会影响寿命,但是如果你可以在孩子三岁前,和孩子父亲再生出一个宝宝,用脐带血来治疗,那么孩子的病则有可能痊愈。”
医生给楚千千解释了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什么要三岁之前?”
楚千千有些不理解,既然脐带血可以治愈,怎么会还有年龄限制?
“脐带血很有限,等孩子大了,就不行了。”
医生知道楚千千有疑问,又看在林希爷爷的面子上,给楚千千多解释了一些,如果实在没有脐带血的治疗方法。
但权衡之下,有脐带血对恒恒是最好的。
“我知道了,医生,谢谢你。”
楚千千点头。
等医生走后,楚千千又回到病房,恒恒昨晚治疗后,刚才又吐了一会,身体十分虚弱,他躺在床上,看着楚千千过来,很高兴。
“恒恒,医生说恒恒的病有一个方法,可以治好,恒恒等等好吗?”
楚千千握着恒恒的小手,如果痛苦可以代替,她真是恨不得替恒恒承受这种痛苦。
“好的,妈妈,恒恒不怕。”
恒恒因为年龄原因,他会说的话比较少,只能用少量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感情。
“嗯,恒恒真乖,妈妈现在要离开一会,让护士阿姨陪你一会可以吗?”
楚千千刚才确认了一下时间,即将到下班的时间了。
她想去看看能不能见一见霍司承,毕竟恒恒的病不能再拖了。
“好的妈妈。”
恒恒点头。
本来平时这么大的孩子,都是哭着闹着,都是任性的,可恒恒懂事的让人心疼。
楚千千看出恒恒困了,本来想走,又说,“妈妈给你讲故事,等你睡着了妈妈再走好吗?”
听见楚千千说这个,恒恒马上高兴的点了点头,“好。”
其实,他还是很希望楚千千陪着他的。
楚千千给恒恒讲了动物城堡的故事。
其实她讲的故事很多都是自己编的,因为以前每天哄恒恒睡觉,他都喜欢听故事,可楚千千没有太多的钱去买故事书,只好给他编故事。
——
恒恒睡着后,楚千千才去了天辰。
天辰虽然发展了,但是总部没有搬走,楚千千看着大门依然和以前一样,门口有保安,里面是前台,刷卡才可以进。
她本来就是“死人”,公开来找霍司承,恐怕会吓死人。
楚千千顺着地下车库的出车口,偷偷摸摸的摸着,进了天辰B2的车库。
B2的车库是霍司承专属的,里面并没有停太多的车。
楚千千看着表,还有十几分钟霍司承就应该下班了,她不知道霍司承会不会加班,只好找了一个可以看见总裁专用电梯的角落站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楚千千的心都跟着颤抖。
她和霍司承分别两年多,第一次相见,楚千千真的不知道霍司承看见她会怎么样。
毕竟这两年的时间,将他们彻彻底底的拉开。
他是大总裁,而自己,恐怕连个普通妇女都不算了。
其实,楚千千更担心的是,如果自己贸然提出要跟霍司承再生一个孩子,现在的他,可能并不一定会同意。
下班时间到了。
总裁们的电梯如约打开,可里面下来的却是两个人……
“今晚想吃什么?”
安安静静的车库里,霍司承的声音不太大,却显得格外清晰。
当楚千千看见下来的是两个人时,她下意识的躲了起来。
下来的是霍司承,以及之前在林希手机上看见的那个会长千金江思妤。
那个江思妤头发长长的,垂于腰间,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虽然离的很远,楚千千也能看得出,真人要比网上那些照片更加美。
“你决定吧。”江思妤柔柔的说,“或者,回家我给你做怎么样?”
听见回家两个字,楚千千的心被狠狠的捏了一下,疼的要命。
“好。”
霍司承说着,很绅士的为那女人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待她上车后,自己才上车。
楚千千蹲在一个车的后面。
看着霍司承那辆宝石蓝的阿斯顿马丁离开地下车库。
等她再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泪流满面,而心更是疼的不能自已。
本来,她以为这么多年,她已经放下了,可楚千千看见霍司承的那一刻,听见别的女人对他说“回家”的时候——
楚千千才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放下。
可,现在的她根本没有时间顾及这些儿女情长,救恒恒,才是她唯一的目的。
楚千千又从地下车库出去,坐公交车回了医院,这时恒恒已经醒了。
而他的床边还坐着另外一个人,在陪他玩。
“林希,你怎么来了?”
楚千千走过去,看见恒恒的床上床下放了好多好多玩具。
有小汽车,变形金刚,还有积木。
恒恒本来玩的高兴,看见楚千千回来,马上把手上的小汽车放下,向楚千千投来询问的目光,“妈妈。”
“恒恒,谢谢阿姨了吗?阿姨送你这么多玩具。”
出去知道她是在询问自己。
“谢过了,看你回来把人家小宝贝吓的。”
林希环着胳膊假装训斥楚千千。
“谢谢你,林希,你们家帮我这么多。”
楚千千看着那些玩具,是真心感谢林希,恒恒长这么大可能都没有玩过这么好的玩具。
“哎呀谢什么,我爷爷说了,你那镯子是个好东西,幸亏你有那个东西。”林希一直性格大大咧咧的,她想了想又说,“那镯子我爷爷说过几天就要放在拍卖会上卖了,你不会后悔吧?到时候你想要也要不回来了。”
“不后悔,只要能救恒恒。”楚千千摇了摇头,“就是对不起霍奶奶了,毕竟她当时把镯子给我,是希望我做霍家的儿媳妇。”
“对了,你去找霍……”
林希刚想说霍司承,楚千千马上给她使了个眼色,她才闭嘴。
“恒恒,妈妈和阿姨出去说一下事情,你在这里一个人玩可以吗?”
“好。”
恒恒很懂事的点了点头。
等楚千千拉着林希出来,才把之前在车库里看见的一切告诉她。
“不是吧,霍司承这才两年就移情别恋了。”
林希听了,就很愤愤不平。
“不怪他的,是我选择欺骗他,其实我也希望他不用知道我还活着,他现在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我就不想去打扰他的生活了。”
楚千千真的一点也不怪霍司承,所有的事情,谁也怪不得。
都是选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把恒恒怎么办?”林希看了一眼病房里,专心玩玩具的恒恒,“说实话,你儿子真的挺乖的,我亲戚家的孩子这么大的时候,又调皮又霸道,一点不顺着他心意就躺地下大哭大闹,我真算是不喜欢小孩的人了,也很喜欢你儿子。”
林希刚才陪恒恒玩了一会,开始他没见过林希,对她有些抗拒。
在她反复表示自己是楚千千的朋友后,恒恒才有一点接受,拿到玩具后,并且再三道谢。
“看看能不能……有其他方法,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让我跟他发生关系,试着能不能怀孕。”
楚千千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办法了。
“他不知道的情况下?那只能把他打晕了,不过打晕那玩意能立起来吗?”林希一脸疑惑的看着楚千千,忍不住吐槽,“你家恒恒都这样了,你还为他着想呢?”
“毕竟他现在很好,不是吗?我只是想要怀孕,并不是需要他做其他的什么。”
“可你想让你的两个孩子都没有爸爸?”
林希看着楚千千,很是生气。
“……”
“恒恒虽然嘴上不说,你进去问问他想不想要爸爸?他肯定是想的!”
楚千千听着林希的话,一时说不出什么。
毕竟确实恒恒从来没有问过爸爸的事情,那是他现在可能不懂,可长大了,就一定会懂的。
“可,我总不能现在回去告诉霍司承,我没死,让他来给我的孩子当爸爸吧?”
“那有什么不可以的,孩子是他的,他本来就该负责,再说了,你当年本来就是为了他啊。”
林希也对楚千千的事情知道一些。
她身为林氏千金,想的事情一向简单,就不像楚千千,她想的总是很多。
“其实霍氏一点也不欢迎我,我嫁给霍司承那段时间,也算受尽白眼,我不希望我的孩子也这样……”
楚千千都可以想到,如果她带着恒恒去找霍司承,让他认的话,方莲凤甚至霍乾,会以什么态度对她。
“你嫁给的是霍司承,又不是他妈他爸,你怕什么。”
“我……”
“你啊,你就死皮赖脸呆霍家了,只要霍司承对你好了,不就好了?”
听着林希的话,楚千千才认真的看着她,“如果霍司承已经喜欢别人了呢?我那天看见霍司承和那个市长的女儿,似乎关系很好,两个人……”
听了这个林希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她的所有假设,都是在霍司承还爱楚千千的基础上。
可,如果不爱了呢?
“我帮你想想办法,我家旗下有个会所,之前我听说霍司承总去,他要是能喝醉,我们就派你上。”
林希是真的喜欢恒恒,也心疼楚千千。
她作为唯一一个知道楚千千还活着的人,也很愿意帮她。
——
一天后,楚千千得到林希的消息,霍司承确实每周都会去会所喝酒,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两三个人。
林希和楚千千商量对策,因为楚千千的排卵期不是很正常,她们就决定让楚千千在和霍司承发生完关系后,把TT拿出来,等她排卵了,再做试管婴儿。
做了决定后。
第二天晚上林希就通知她,霍司承去了那家会所。
楚千千再一次把恒恒托付给护士,提着包去了那家会所。
会所的主管眉姐,看着楚千千,一头黑发扎着,皮肤很白,五官很正,虽然没有化妆,却有一种清水出芙蓉的气质,这种气质在这种会所很少见。
眉姐忍不住调侃楚千千,“这位美女,如果以后缺钱,可以来我这卖卖酒,来钱快,我们这就缺少你这种清纯型的美少妇。”
林希瞪了眉姐一眼,“你都快成妈妈桑了。”
眉姐一笑,“我就是妈妈桑啊。”
她说着,拿了一套衣服扔给楚千千,去换上吧。
过了一会,等楚千千换了眉姐给的那套衣服出来后,林希看的眼睛都快直了,“妈呀,我突然觉得眉姐说的有道理。”
眉姐给楚千千拿的是一套小西装,不过裙子略短。
楚千千虽然瘦,但上围依旧傲人,穿起这种西装,再加上她脸上独特的干净气质,对男人更是致命诱惑。
“来来,今天眉姐我亲自上阵,给你化个妆。”
眉姐说着,就从总台下面拿出了个化妆包,简单几笔,一个漂亮的裸装就完成了,其实她只是简单的遮住楚千千脸上的暗沉,化了眉毛和一点点眼线,整个人的气质就完全提了起来。
看起来很精神。
“千千,我觉得你是需要化化妆,一化妆真的不一样。”
林希在一旁赞不绝口。
眉姐也对自己的神来之笔满意,“美女我是说真的,如果以后你缺钱,我这随时欢迎你。”
楚千千因为很紧张,只是笑着说谢谢。
为了让霍司承喝醉,林希让眉姐的人去给他送了一大瓶烈酒。
“不是我说,霍总每次来,不用送酒都喝的挺多的,好几次都睡我这,不过他今天是两个人来,我们只能见机行事了。”
眉姐送完酒才说。
“他现在总喝这么多酒?”
楚千千听了这个,忍不住蹙眉,有些心疼。
她知道霍司承的胃一直不好,喝多酒是最伤胃的。
眉姐一眼就看出楚千千心疼他,乐呵呵的说,“是啊,男人嘛,职场压力大,总是要有地方发泄发泄的,加上家里有个商会会长千金要供着,只能出来喝酒发泄。”
霍司承和江思妤的事情,可以说是人人皆知。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楚千千听眉姐说霍司承跟江思妤的事情,心里有些难过,只好找借口走开。
她刚走到半路,一个喝的烂醉的男人,一只手过来揽住楚千千的腰,大舌头的说,“呦,你是新来的?来来,我们包厢,我要点酒。”
说着,就把楚千千往一个包厢里拓。
“我不卖酒,你放手!”
楚千千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没想到会在半路遇见有人这样,就拼命挣扎。
“嘿,你都穿成这样了,还不卖酒?不卖酒你卖什么?卖身吗?卖身我也买啊!”
醉汉说着,继续拉楚千千,眼看着她就快被拖进包厢。
“住手。”
一个男人闪身,站在楚千千和醉汉中间,强行将两人分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醉汉本来还想发火,一抬眼,看见那个男人,顿了顿,才说,“应少爷?”
“认识我还不快滚?”
来的人,是应天宇。
楚千千和应天宇并没有见过,所以现在他们面对面站着,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谢谢你。”
楚千千低着头,快步就离开了。
应天宇看着楚千千的背影,勾唇不正经的一笑,“没想到这还有这种风格的服务员。”
等楚千千窜去了洗手间,应天宇才回到包厢。
此时霍司承已经喝的烂醉了,相反应天宇并没有喝多少酒,他每次陪霍司承来,都谨记自己的责任,就是安安全全的把霍司承送回去。
“哥,别喝了。”
应天宇看着眉姐新送来的那瓶酒,以为是霍司承点的,有点郁闷,“怎么又点了?”
霍司承也不理他,继续喝酒。
“哥,你上回都喝的胃出血了,你再这样,下次你妈得把我家闹翻天啊。”
应天宇真是怕了方莲凤了。
上次霍司承喝到胃出血,方莲凤知道那次应天宇也在,就跑去应天宇公司大闹,说他不够兄弟,不管霍司承的死活。
也因为那次应天宇都怕了她了。
“你走吧,我一会自己去后面休息。”
这种会所后面都有房间,是为了客人休息用的。
“别!我可不敢!”
应天宇拼命摇头。
“我自己心里有数,你走吧。”
霍司承几乎是躺在沙发上的,嘴的说话都不清楚了,像是要睡着了。
“哥,要不我送你回去吧,你别喝了,这两年你每周都这样喝,胃早晚得废了。”
“没事,我心里有数。”
霍司承闭着眼睛,他每一次喝醉,就会想起两年多前,因为项目失败他喝酒,最后被楚千千带回家的事情。
他好几次喝醉了,都会梦见楚千千,他以为,这样是他和楚千千见面的唯一方式。
可这个秘密,谁也不知道。
“你有数个屁啊。”
应天宇说着,就要扛着霍司承回家。
“你走开!”
霍司承看着应天宇要把他带走,也不爽了,挥起一拳就要打人,可一个踉跄扑了个空。
“哥,你都这样了,快省省吧。”
“你走吧,出了事我自己担着。”
霍司承又自己强行躺回沙发上。
应天宇看着霍司承左右都不走,也没办法,只好出去找眉姐。
眉姐当然是痛痛快快的答应了。
等应天宇走了,又让霍司承喝了一会,楚千千盯着一个眼镜片比酒瓶底还厚的黑框眼镜,跟着眉姐进了包厢。
眉姐在一旁问,“霍总,我们扶您去休息吧?”
“我自己去吧,你把房卡给我。”
霍司承看着眉姐过来,一抬手甩开她。
“好,我们送您过去。”眉姐说着,赶紧把房卡递给霍司承,然后说,“还是之前那间。”
楚千千在一旁听着,看来霍司承是经常住在这里。
他难道经常把自己喝成这样?
楚千千有些心疼。
虽然她很想质疑霍司承现在的那位女朋友,或者是妻子,可她根本没有资格。
毕竟那是别人分内的事情。
霍司承自己站了起来,强壮镇定的走去房间。
楚千千跟在后面,看着男人的脚步很稳,并不像喝醉了,才去小声问眉姐,“眉姐,他这是喝醉了吗?怎么走路这么稳?”
“放心,喝醉了,霍总在人前一直保持很良好的形象,我们都习惯了。”
眉姐看楚千千担心,就给她解释。
“是吗?”
楚千千觉得,以前霍司承在她面前喝醉的时候,并不是这样,好像连上楼梯都不太稳。
眉姐看楚千千不放心,又说,“不过你是要小心点,之前啊,霍总喝醉了我们也安排了姑娘去陪他,可居然被他直接从床上给踹了下来,所以你如果受伤了我们可不负责。”
“我知道。”
楚千千点头。
她觉得,如果霍司承对她还有一点点的情谊,也许不会这样。
不过他喝醉了,并不一定认得自己。
楚千千一路跟着霍司承,一直到了房间里,等到了房间门口,眉姐才对霍司承说,“霍总,让我们小妹进去给你泡泡茶,醒醒酒,您看可以吗?”
眉姐在说的时候,她和楚千千都捏了一把汗,生怕霍司承拒绝。
霍司承听见眉姐的话,抬头看了一眼被眼镜挡住大半张脸的楚千千,眼神定了定,良久才说出了个“好”字。
可他的声音,比起之前眉姐见他的所有时候,都要温柔。
这让眉姐不由的吓了一跳,但还是装模作样的给楚千千训话,“进去有点颜色,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如果霍总休息了,就马上出来,知道吗?”
本来,眉姐这话就是说给霍司承听的。
可霍司承在听见眉姐厉声训楚千千时,突然抬手,把楚千千揽在怀里,呵道,“滚!我的女人轮不到别人骂。”
他说完,眉姐和楚千千都愣住了。
楚千千隔着厚厚的眼镜片看着霍司承,确认他有没有清醒。
可霍司承的眼睛迷迷瞪瞪的,一看就是醉着的样子。
眉姐愣了愣,马上乐呵呵的说,“是是,不骂不骂。”
说完给楚千千使了个眼色,就离开了。
“怎么样?”
眉姐回到前台,林希就马上凑过来问。
“你这朋友,真的跟霍总关系不一般啊?”
眉姐看见林希,一脸佩服的表情。
“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我刚在门口说了两句,结果霍总居然把我给训了,说什么他的女人什么的,我这几年也没见他这样过。”
眉姐说着不住摇头。
——
眉姐一走,霍司承就把楚千千拉进门里,灯都来不及开,就把楚千千推到墙上,随即而来的,是热烈的吻。
楚千千也不敢说话,想移动却被男人控制住双手。
霍司承以为楚千千要去开灯,厉声说,“别开灯,别动,我不想再看见你的脸。”
他的声音很凶,很大,吓得楚千千一动也不敢动。
也不敢说话。
男人就这么压着她吻,熟悉的薄荷味,混着酒精的味道,一点点,沾满她的口腔。
不知不觉中,楚千千已经泪流满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司承就一直这么吻着,热烈,灼热,似乎是要把这两年的相思用这个方式,全部转达给楚千千。
楚千千甚至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她双手环着霍司承的脖子,去回应,回应她对他的想念,她对他的爱。
这个吻,一直持续了五分钟之久,楚千千第一次知道,缺氧是什么体验。
还好灯是关着的,不然这个时候的霍司承,会看见楚千千的脸红的像番茄一样。
当这个吻结束,楚千千怀着忐忑的心情,透过窗外洒进来的月光看向霍司承时,男人突然说,“我知道你不是她,我说的所有话,希望你不要否认,只要装成是她的样子,回应我就好,至于钱,你随便开。”
霍司承说完,楚千千才知道,他不是清醒着,他是醉着。
他以为楚千千是别人。
“好。”
楚千千小声说。
霍司承把楚千千横抱着,往床边走,边走边说,“你瘦了。”
“嗯。”
回了男人的话,楚千千的眼泪再次溢出来。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霍司承每说一句话,她就忍不住流眼泪。
“不在我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霍司承把楚千千放在床上,一颗颗解开她的扣子,温和的说。
“好。”
他每说一句,楚千千都回答,但她回答的声音都很小,还专门压低了一点点的嗓子。
“谢谢你以前帮我,现在天辰越来越好,后来我才知道,你是为了我才答应和天辰做交易,也是为了我们的孩子才落水的……”
霍司承一点点的吻着楚千千的耳根,缓缓的说,“如果我们的孩子还在,他应该多大了?有一岁七八个月了吧,这些日子我都算着,如果他还在,应该多大了,你还在,我们结婚应该几年了,我还没跟你举行过婚礼,也没有送过你钻戒,就让你跟了我两年。”
听着霍司承说的这些,楚千千的眼泪更是决堤,她几乎要崩溃,几乎要告诉霍司承,她就是楚千千。
霍司承知道楚千千哭了,吻去她的眼泪,“你别哭,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让你哭的,我是希望你开开心心的,希望你知道,我现在很好,还有……”
他说着说着,声音开始哽咽,也变的模糊,在调整了很长时间,霍司承才说,“还有……我好想你。”
楚千千躺在那里,情绪很难得到控制,“我也想你,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在听了她说话,霍司承愣了愣,苦笑,“我是真的喝多了,居然觉得你的声音也和她很像,如果她还活着就好了。”
男人的话,像是在提醒她。
楚千千一下子熄了声。
霍司承一点点将楚千千的西服外套褪去,每一个动作都很温柔,一点也不急,像是在拆开一件礼物,明明很期待,却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弄破了。
楚千千能感受到他的轻拿轻放,紧紧咬着嘴唇,让自己不会放声大哭出来。
霍司承在进行了前面的所有,到最后一步时,霍司承突然停了停,问她,“你说,她会不会生气?”
“我……”
楚千千在面对男人这样的问题,心疼的要命,连呼吸都困难了。
霍司承在这个时候,都在考虑自己的想法,他以为自己死了,连一个死人的想法,他都会介意……
“你就当我是她,她不会介意的,你问这句话,她就已经不生气了。”
楚千千说的,是自己的想法。
就算今天和霍司承发生关系的是别人,只要他问出这句话,楚千千永远不会生气。
在她说完,霍司承似乎像是真的得到允许一样,开始索取。
他的动作很轻,他一直摸着楚千千的脸,说,“人死了,如果可以活过来就好了。”
楚千千的眼泪,流个不停。
这个晚上,要比她想象中的难熬许多。
楚千千在濒临崩溃的边缘徘徊着。
她好多次都想告诉霍司承,她没有死,可又控制住了。
霍司承也许是喝醉了,所以才会说这些话,等他明天醒了,依然会是天辰的总裁,还有那个市长的女儿等着他。
现在的他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那一晚霍司承做了很多次,每一次都很温柔,一点也不强求。
中间有一次在楚千千的要求下,他采取了措施。
等男人睡着,楚千千虽然已经累的快要散架了,却不敢睡,她出去拿着带着那个用过的TT,放在林希之前准备的盒子里。
送到她之前说的做试管婴儿的地方,还有医生在那等着她。
做完这些,楚千千才回到医院。
已经是晚上三点多了。
楚千千回去时看见恒恒是睁着眼睛的,她走过去后,恒恒马上假装闭上。
因为知道她没睡,楚千千就陪在一边,问,“是在等妈妈吗?”
“嗯。”恒恒点了点头,看着楚千千说,“妈妈,我难受。”
楚千千一摸恒恒的额头,发现他又发低烧了,赶紧去找护士。
护士一听赶紧过来给恒恒输液。
楚千千看着恒恒,心疼的问,“什么时候开始难受的?为什么不找护士阿姨?”
“要花钱。”
恒恒用简单的词语说。
楚千千留着眼泪,抱着恒恒,“放心恒恒,妈妈有钱,恒恒以后难受不用忍着知道吗?而且妈妈已经找到治疗恒恒的方法了,很快恒恒就不会难受了。”
“好。”
恒恒点头。
楚千千看着恒恒削瘦的小脸,一次又一次的自责,她经常就想,如果当年不带着恒恒去工厂就好了。
可惜,事情已经发生了。
——
楚千千为了早一点怀孕,第二天就去做试管婴儿的地方做了相关检查,然后打了促排卵的针,隔一天就可以取卵了。
等楚千千历经痛苦的把卵子取出来后,本来以为可以安心了。
却没想到,再次去做试管婴儿的地方时,得到了一个噩耗,楚千千取出的所有卵子全部畸形。
“怎么会这?”楚千千不甘心的问医生,“要不再取一次试一试?”
“再取也是没有用的,你自身压力大,调理不好,再取也是一样的结果。”医生知道楚千千做试管婴儿的原因,但是没有办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我的孩子生病了,等着用脐带血啊!”
楚千千急了,作为一个妈妈,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就这样受折磨吧。
她没想到,自己弄到的霍司承的米青子,却在自己这边出了差错。
“我知道,楚小姐,你的情况林总他们都交代过了,如果能做,我们肯定会给你做的。”
但是,他们只是负责做试管婴儿的,如果卵子畸形,其他的事情也是爱莫能助的。
“那……”
楚千千真的无助了。
她站在那里,一时也想不出其他主意。
“楚小姐,这条路断了,就尽快做一下骨髓相合程度的测试,想想其他办法吧。”
医生只能建议这个方法。
毕竟白血病的治疗只有那几条路。
“我知道了。”
楚千千的心很难受,之前医生说,最好的就是脐带血,接下来才是骨髓移植。
她在回去的路上,绕道之前一家熟悉的蛋糕店,给恒恒买了个巧克力蛋糕,虽然她自己喜欢吃草莓蛋糕,但是恒恒从小就爱吃巧克力。
楚千千想了想,还是没有给自己买。
在楚千千排队买蛋糕时,霍司承的车正好路过那家蛋糕店。
他也知道这里,当年楚千千很喜欢吃这家的草莓蛋糕,不禁往那个方向看了看,只是一眼,正好看见一个非常非常熟悉的身影。
“停车!”
霍司承大喊,在车还没有靠边停稳的时候,霍司承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车门,飞奔出去。
可当他几步跑过去时,才发现,这排队的人,来来往往的行人,哪有楚千千?
这时,坐在车上一个黑色长发的女人也跟着下车,她就是之前电视上经常说的,和霍司承出双入对的商会会长女儿,江思妤。
江思妤看着霍司承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蛋糕店,忍不住问,“霍总,怎么了?”
“没事,眼花了。”
霍司承在说话时,还在看着周围的人。
他觉得自己刚才似乎确实看见了一个像级楚千千背影的人。
可,死人怎么会复活?难道是他前2天晚上做的梦太真实,以至于出现了幻觉?
等霍司承上了车,江思妤才说,“霍总,明天有个拍卖会,我父亲比较喜欢里面一幅油画,想让我去拍一下,你有空的话,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江思妤看着霍司承,满眼期待。
霍司承看着眼前的女人,沉默片刻才说,“好。”
“谢谢。”
江思妤浅浅一笑。
江思妤并不在天辰上班,但是她公司离天辰很近,加上她家在霍司承回家的路上,也就理所应当每天来“麻烦”霍司承。
等江思妤下了车,坐在副驾驶的林杰才开口,“霍总,江小姐的性格似乎和以前越来越不一样了。”
“是吗?”
霍司承看着窗外,并不在意。
“是,她好像知道您的事情,可以在模仿……”
林杰话说一半,从后视镜看见霍司承的脸色有些难看,马上闭嘴。
但江思妤从出现,到现在的变化他身为特助都看在眼里。
江思妤最开始是因为一个政府合作项目,认识霍司承的,开始她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大小姐,某些方面和方莲凤有几分相似,那时候霍司承很讨厌她。
可从某一天开始她就变的不一样了,霍司承对她的态度也不一样了。
直到最近,江思妤的一言一行愈发像楚千千了,让林杰才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霍司承。
“我和她的事情,不过就是因为项目需要,等项目结束了,就不会再送她回家了。”
霍司承知道林杰在想什么,才多解释了一句。
“霍总,斯人已逝。”
“林杰,你现在是越来越多嘴了。”
林杰说的话,霍司承能不懂?可是他发现自己根本走不出来。
尤其是前天晚上,他甚至觉得自己梦见和楚千千在……那个梦那么真实,真实到霍司承甚至不觉得那是梦境。
——
霍司承到了家,走进空空荡荡的房子,一路上了书房。
三年前,为了楚千千买的那个桌子还在他书桌的对面放着,每周都有佣人仔细擦拭,一尘不染。
“你就是我的唯一,两个世界都变形,回去谈何容易……”
霍司承刚打开电脑,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看了下,是应天宇,才接了起来。
“老大,你和我爸公司那项目的图纸,我爸前天让我带给你,我给忘了,你现在在哪,我给你拿过去。”
电话接通,应天宇就赶紧说。
“明天吧,我已经到家了。”
“别别!我爸刚问我呢,我说我已经给你了,求求你,让我给你带过去吧,不然他一会发现东西还在家,肯定要干掉我。”
应天宇知道霍司承想挂电话,赶紧说。
霍司承没办法,只好说,“我在家,你自己过来吧。”
“好嘞!”
应天宇得令,赶紧拿着东西,开着车屁颠屁颠的跑到霍司承家里。
前后也就用了半个多小时。
等霍司承给他开门,应天宇把文件袋递给霍司承后,他看霍司承想关门,赶紧说,“哥,别啊,我大老远来一趟,你不请我进去喝杯咖啡?”
“我让你来了?”
霍司承虽然没关门,但是却还是往楼上走,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处理。
“是是,那天我想着喝完酒给你的,结果你就住那里了,我有啥办法。”
应天宇属于脸皮厚过城墙角,霍司承说啥他都无所谓。
“咖啡机在厨房,要喝自己做,我还有工作。”
霍司承说着,就自顾自的上了楼。
应天宇跑去厨房,自己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喝了两口,在客厅转了一圈,才跑到楼上书房去。
看见霍司承在电脑前工作,他正想坐到原来楚千千那个位置上……
“起来!”
霍司承命令。
吓得应天宇屁股都没沾,赶紧就起来了,他紧张的看着那位置,又看看霍司承,“老大,这还不让坐?”
“那谁也不能坐。”
霍司承虽然解释,可眼睛依然看着屏幕。
应天宇撇撇嘴,在书房里乱走,他看见书柜上有一张照片,是个旧合影,上面的霍司承看上去非常的年轻,而当应天宇把目光转向霍司承旁边站的那个人时,随口说了句,“咦,这女的你认识啊?我前几天在会所还见过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见过谁?”
霍司承知道,自己整个书房只摆着一张照片,就是曾经他和楚千千的合照。
“这个人啊,应该是她吧,虽然有一点点不太一样,不过基本可以确定是一个人,我当时还觉得她长的挺好看的。”
应天宇自顾自的说,完全没发现霍司承站在他身后,也看着那张照片。
“你确定是她?”
霍司承的声音突然从应天宇背后传来,还吓他一跳。
他回头看着霍司承,点头,“对啊,当时她被一个醉汉欺负来着,还是我英雄救美呢。”
应天宇如何也不可能想到,他英雄救美的那个人,会是楚千千
霍司承看了看他,抬手从书柜上把那张照片拿下来,转身就走。
“你去哪?”
“去会所,你也跟着来。”
霍司承走的很快,头也不回。
应天宇赶紧把咖啡放下,大步跟着霍司承走。
霍司承开车,在车快开到会所时,他才开口对应天宇说,“照片上的人是我前期。”
“谁?!”
“楚千千。”
霍司承吐出三个字,这三个字,这几年都是他的禁忌,谁也不会去提,谁也不敢提。
“不会吧!难道我那天见鬼了?”
应天宇在确定了这个名字,吓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那天见到她,为什么不给我说?”
霍司承开着车,有些埋怨。
“我没见过她啊。”
应天宇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当车开到会所,霍司承带着照片直接进去,这时眉姐正在接待客人,看见霍司承推门而入,正想过去欢迎,却发现男人脸色不对,周身隐隐翻着些杀气。
眉姐衡量了一下,才走过去,小声问,“霍总。”
霍司承把照片放在吧台上,扫了一眼周围,没有看见楚千千的身影才问,“把这个人给我叫来。”
他说话时,手指着照片上的楚千千。
眉姐看了看照片,一眼就认出了楚千千,暗示这事林希说了,要做好保密工作,一个是顶头公司的千金,一个是A市最厉害的天辰老总,她哪个都不想得罪。
她看了又看,乐呵呵的跟霍司承说,“霍总,我们这没有这么俊的姑娘啊。”
“少装啊,那天我在路上遇见她的。”
应天宇一看眉姐这样,赶紧说。
如果没有,岂不是变成他说谎了?
“真的没有啊,应少爷,您是我们这的贵客,我们骗谁也不敢骗您和霍总啊,对不?”
眉姐一脸无辜,她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那天,你和一个服务员把我一起扶进房间,对吧?”
霍司承知道眉姐是老油条,不然也不能在这做经理。
“对对。”眉姐之前就怕霍司承发现端倪找回来,赶紧招呼旁边的服务员说,“把小圆叫来。”
霍司承和应天宇面面相觑。
不一会那个叫小圆的服务员就走了过来,她的身材倒是还可以,只是脸上戴着一副跟酒瓶底一样厚的眼睛。
眉姐拉着小圆说,“霍总,这就是那天和我一起送您去房间的服务员。”
霍司承知道自己那天晚上做了什么,他打量着小圆,眯着眼睛问,“那天晚上,是你?”
他问这句话时,脸色十分难看,似有一层薄霜,阴冷可怕。
小圆见霍司承问她,才按眉姐之前教的,低着头装出一副娇羞的样子说,“是,霍总那天……”
“行了!”
霍司承打断她。
论长相,小圆和楚千千一点也不像,身材就更是不像了。
他居然把这样一个女人当成楚千千,还发生了关系……
霍司承想到,就觉得十分懊恼。
果然喝酒误事。
“不可能啊,你那天喝醉了,我又没喝醉。”应天宇皱着眉头,“我确实没看错啊。”
眉姐摇了摇头,“应少爷,还是那句话,您和霍总都是贵客,我们没必要骗你们。”
霍司承紧紧盯着眉姐的脸,她虽然脸上表现的淡定自若,可放在吧台上的手紧紧攥着拳,一看就是十分紧张,才说,“是谁让你隐瞒这件事情的?他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十倍。”
现在的霍司承,如果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全部不是事情。
果然,眉姐在听了这句话后,眼睛一亮,“霍总,大家都知道我爱钱,我如果知道什么,肯定会告诉您的,可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您就别为难我了。”
霍司承见眉姐始终不肯说,才离开。
可,这一切事情却变得更加疑点重重。
“老大,我那天不会真的见鬼了吧?”
应天宇没看出眉姐的异常,他更紧张了。
“不可能。”
三个字,斩钉截铁。
当年,楚千千的死本身就带着许多许多的疑点,从她无故去水库,围了水库走了好几圈,明明那么多没监控的地方,却偏偏在有监控的地方落水。
她在死前告诉楚威,自己会回来的,等等。
霍司承这些年,也想过,也许楚千千没有死,可他查过出入境记录,等许多记录,都没有见过楚千千的踪迹。
如果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她肯定要花钱,肯定要看病,无论如何都会留下痕迹。
但霍司承找小五一直在监测,都没有找到楚千千的这些痕迹。
——
霍司承在第二天上班,找了个空闲把林杰叫到办公室。
当年,林杰可能是惟一一个提出疑点,说楚千千会不会躲起来了的人。
霍司承把自己之前遇见的事情给林杰说了一遍。
可,林杰在听过之后,却说,“这,会不会是巧合。”
林杰当年那么说,不过是为了让霍司承有个心理寄托,让他不要看不开,却没想到时隔两年多,霍司承居然还记着自己当年那句话。
“不可能是巧合,我喝过这么多次酒,多少次有女人送上门来,我哪次都没感觉,怎么可能只有那天……”
霍司承不肯承认。
他内心里根本不会相信自己对楚千千以外的女人有了感觉,还发生了关系。
“那……也许是那天楚小姐回魂了?”
林杰真的想不出更好的想法说服霍司承。
在他看来,楚千千就是死了,而霍司承的执着,不过是因为放不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了林杰的话,霍司承的脸色更不好了,“你上了这么多年学,就是在这搞封建迷信的吗?”
“不是。”
“我昨天去会所的时候,那个领班明显就是在骗人,但是我不知道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在这件事情上,霍司承只相信自己的猜测和判断,其他人的一概不信。
可,林杰却不这么想,“霍总,楚小姐,就算活着,这些年就算她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让那家会所的领班为她说谎,那领班可不是一般人。”
林杰的分析也有理,霍司承却不愿意相信。
他要相信的就是那天的人是楚千千,而眉姐在说谎。
在两个人讨论时,门口江思妤在那里站了很久。
她在第一次见霍司承,就决定要嫁给他,为了嫁给他,江思妤把霍司承的事情算是查了个底朝天,无论是阮月薇,还是楚千千。
而她也确定霍司承爱的是楚千千。
在江思妤看来,她永远都不可能超过一个死人,但是可以无限接近。
江思妤在门口听了很久,知道二人陷入僵局了,才推门进去,看看霍司承,看看林杰,浅浅一笑,“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那我出去等一等好了。”
霍司承看了看时间,还不是下班的点。
江思妤知道他在想什么,又解释,“拍卖会离这里比较远,我担心路上会堵车,所以想来问问你能不能早一点走。”
林杰看霍司承跟江思妤说话,也不再说话,默默退出办公室。
霍司承这才想起来,他昨天答应江思妤去参加拍卖会。
“等我收拾一下。”
至此,霍司承今天的事情也做的差不多了,他去卧室,换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西服外套,才跟这江思妤一起走。
今天的江思妤,也穿了一身米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这一身行头,都是按照以前楚千千的喜好来做的。
——
而今天楚千千也跟着林希来了拍卖会。
本来她是不想来的,毕竟与参加这种活动相比,陪着恒恒才是最重要的,可林希一直劝她,说,“今天好歹来看看这东西谁拍的,万一哪天你后悔了,也可以找对方买回来不是?”
最后,生拉硬拽,把楚千千给叫来了。
可楚千千明白,以她的经济能力,花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再去买回这个玉镯?
恐怕比登天还难。
来参加拍卖会的人穿的都很正式,一般男的是西装,女的就穿礼服,楚千千是被林希从医院拉过来的,只穿了一身普通的上衣和麻布裤子,在人群中反而十分乍眼。
“我要不还是走吧。”
楚千千刚进拍卖会大厅的门,就后悔了。
她这也太格格不入了。
“没事没事,我们坐最后一排!”
林希拉着她往最后一排窜。
这个拍卖会是林氏的,她们自然有通行证。
二人坐定,有礼仪小姐把今晚拍卖物品的名单,送给她们。
楚千千看了一眼,她的玉镯虽然很好,可在这些拍品里只是普通的,所以比较靠前,是第三个,后面还有一些梅瓶,古董青铜佛像之类的,一看就很贵。
“这二楼是?”
楚千千指着二楼一个个小隔间问。
“是VIP包厢,一般大土豪都坐那里面。”林希解释,“你想去看看吗?我问问他们有没有空着的,如果有的话我们也可以上去。”
毕竟她是林氏千金,想去哪就去哪。
“不用不用,我就是问问。”
楚千千赶紧摆手。
她们来的比较早,开始周围都是空着的,等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旁边已经座无缺席了。
很快拍卖就开始了。
前两个拍品拍过之后,很快就到了楚千千的玉镯。
前两个东西的成交价分别是30万和45万,楚千千心里琢磨着,自己的镯子应该也是在百万以内。
在玉镯开始出价前,主持人就开始把玉镯的照片放在大屏幕上,然后仔细介绍,介绍过后,以10W底价开始拍。
“十万。”
“三十万。”
有人一下子就出了三十万,林希和楚千千坐着,楚千千很紧张,希望价格不要出的太高,这样她万一以后真的要买回来,就比较好买。
可,价格在一点点的上涨,一直涨到七十万,停住。
在主持人再三确认无人出价,开始喊,“七十万一次。”
“八十万!”
主持人刚喊七十万一次,就有人出了八十万,全场一片哗然,楚千千转头,看见出价的居然是林希!
“林希!你不用拍啊。”
楚千千着急了,她根本没有想到林希会拍自己的玉镯。
“嘿。没事,我不差钱,等你以后有钱了,可以找我买回去啊。”
林希吐了吐舌头,跟楚千千说。
听着她的话,楚千千真的是感激的无以言表。
主持人看有人出了八十万,说,“这位小姐出了八十万,还有更高的价格吗?”
再三确认后,主持人开始喊,“八十万一次。”
“八十万两次。”
在喊到两次时,楚千千的感觉自己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只要主持人喊下成交,这个镯子就是林希的了。
可,就在这时。
“一号VIP,两百万。”
广播里,VIP厅的报价员,突然报出价格。
整个现场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
这个玉镯明眼人都知道,虽然值钱,但是绝对不可能值两百万!
林希也惊讶的站了起来,抬头去看到底哪个是一号VIP厅,到底是谁居然出了两百万。
“到底是谁啊,靠!抢我的东西!”
林希不知道是谁出的价格,她本来是想拍下来送给楚千千的,可现在人家出了两百万,她就出不起了。
VIP包厢是单面玻璃,里面可以看见外面,外面却看不见里面,也算是对贵客的一种保护。
“千千,对不起啊,这下我拍不起了。”林希坐下来,转身想安慰一下旁边坐的楚千千,却发现旁边座位是空的,楚千千已经起身离开了。
“千千!”
林希以为楚千千生气了,赶紧追了过去。
等她追上楚千千时,她已经出了拍卖厅,林希赶紧说,“你别生气,镯子高价卖出去,我让我爷爷再给你些钱。”
楚千千摇了摇头,“不用了,拍镯子的人一定是霍司承。”
在广播说有人出两百万的那一刻,楚千千就知道,那个人一定是霍司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司承?他来了?不会吧?我们这种小拍卖会,他可从来没来过。”
林希皱着眉头。
霍司承是A市大佬,按理来说根本不会来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拍卖会。
“不会错的,一定是他。”
楚千千想到自己和霍司承在同一个拍卖会里,心跳都不由加快。
她很担心,霍司承会不会因为自己私自卖了霍奶奶的镯子生气?
“那他拍了,也算物归原主了,我也省钱了。”
林希挽着楚千千,她觉得这是好事。
“我先回医院了,今天谢谢你。”
楚千千看着身边的林希。
虽然最后镯子被霍司承拍了,但是林希的出发点是好的。
无论如何她都要谢谢林希。
“不客气,反正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林希挽着楚千千往外走,开车送她回医院。
——
刚才,霍司承在楼上的VIP间里,在包厢内的超大屏幕上,仔细看过玉镯,确认那是霍奶奶送给楚千千的那个。
因为玉镯上带一小块糖皮,而这个镯子糖皮的形状,大小,位置,都和霍奶奶的那个一模一样。
在他出价拍下玉镯后,当时下去交了钱,就拿走玉镯。
然后在后台,找到拍卖行经理,“你们林总现在在哪,我要见他。”
拍卖会经理看见是霍司承和江思妤,商政大佬,哪个都不好惹,赶紧毕恭毕敬的说,“霍总,您稍等,我这就帮您问。”
江思妤看见霍司承的脸色非常不好,她大概猜出这个镯子和楚千千有关。
她跟在霍司承身边这阵子,发现霍司承这个人从来都是处变不惊,喜怒不形于色,但他有个例外——
就是楚千千。
凡是涉及到楚千千的事情,他都会变得非常易怒。
经理在那边打电话,再三确认后,才跑来跟霍司承说,“林总在希尔顿酒店参加一个商宴,需要我打电话……”
“我现在过去。”
不等经理把话说完,霍司承已经迈开腿离开他的办公室。
江思妤也默默跟在后面。
霍司承走到车旁边时,看着一旁的江思妤,才说,“你回去拍画吧,我有点事情。”
江思妤摇头,脸上是担忧的表情,“霍总,那幅画是小事,让我跟着您吧,林总我熟悉的,也许能帮着说上话。”
她的语气很温和,没有在逼霍司承,却恰到好处的提出自己的用处。
霍司承和林希的爷爷林毅确实没怎么打过交道,听江思妤这么说,他才开了车锁,“抱歉,那幅画我回头买了给你。”
“能给霍总帮忙,是我的荣幸。”
江思妤浅笑,坐上车。
她一直是这种温温柔柔的样子,和霍司承一起后也从不化浓妆,一直是淡妆示人。
江思妤以为,这就是楚千千的样子。
霍司承一路开着车,在路上,江思妤很聪明的打给希尔顿酒店,问清楚林毅在哪个宴会厅里。
等霍司承和她去的时候,江思妤像向导一样,带着霍司承一路快速到了林毅所在的宴会厅。
霍司承进去时,林毅正在和别人说话,霍司承也懒得管了,直接过去,拿出那玉镯问,“林总,请解释一下,拍卖的这个玉镯是从哪里来的?”
林毅看见霍司承来,又看着他手上的玉镯有些惊讶。
毕竟他不过是卖个东西,并没有想卷入霍司承,楚千千他们的事情中去。
“是从一个当铺老板那里收的。”
林毅端着一杯红酒,坦诚一笑。
表情上看根本不像是在说谎。
“哪家当铺?”
霍司承倒要看看,这个玉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是楚千千落水后掉在了哪里,还是……她没死,可是生活遇见困难,不得不卖掉玉镯。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霍司承觉得自己更有必要快一些找到她。
“盛德当铺,就在市立医院旁边。”
林毅毫不隐瞒,顺便把地址也说的清清楚楚。
“市立医院?”
霍司承听见这四个字,第一反应就是楚千千出事了。
一定是生病了,或者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卖掉玉镯。
林毅,包括站在一旁的江思妤都看出霍司承脸上的慌乱。
“是的。”
林毅点头。
霍司承看着玉镯,眉头紧锁,在向林毅说了句“打扰了”之后,迅速离开。
跟在他身后的江思妤,反而客客气气的跟林毅说,“谢谢林总。”
林毅看着霍司承匆匆忙忙离开的背影,抿了一口红酒,才拿起电话给当铺老总打电话,嘱咐他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才让他去给霍司承开门。
确实如林毅所料想的,霍司承找完他,就去了当铺。
当铺老板接到霍司承电话后,虽然已经快晚上8点了,还是老老实实的把门打开。
他看见霍司承的车开过来时,就站在门口鞠躬,“霍总,林总让我在这等您。”
等霍司承下了车,老板想把他们让进当铺会客厅。
可霍司承没空跟他废这话,拿出镯子问,“是谁当的这个镯子?”
他现在满心都是楚千千的事情,一分一秒都不想耽误。
“咦,这不是我高价收的那个玉镯吗?”
林毅之前告诉当铺老板,只要别说这个玉镯是他亲自收的,其他怎么演都可以。
所以当铺老板就先装着惊讶了一下。
“是谁当的?”
霍司承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
“是一个女的,可能不到30岁吧,那天挺着急的,说孩子病了要治病,就来当这个镯子。”
老板也如实说。
毕竟林毅说了,以霍司承的本事,查处事实是早晚的事情,如果撒谎他也管不了。
女的,不到30岁,给孩子治病。
这三点,在霍司承看来如果楚千千还活着,那么就都是可以对应上的。
“肯定是她。”
霍司承笃定,他说着就收起玉镯,车也没开,就向旁边的市立医院跑去。
这两年多的时间,霍司承从来没有一天像今天这么激动。
他甚至觉得,自己只要去了医院,就一定会见到楚千千。
江思妤也跟在后面,“霍总,市立医院这么多病人,您知道哪个是当镯子的女士……”
“就这么多病房,我一个一个找,总会找到的。”
此时的霍司承,根本没有心情去思考其他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霍司承也是如他说的去做的。
他一个科一个科的找,每个服务台的去问,只要有年轻妈妈带着小孩看病的,他一个都没有放过。
不过,如果孩子病了,几乎都是父母,爷爷奶奶都陪着的,很少有只有妈妈陪着的。
加上需要很多钱看病,在霍司承和江思妤在找过各个癌症病房后,才去了血液内科的住院区。
霍司承到服务台,根据之前当铺老板的形容询问值班护士。
护士一听,马上说,“有,你去511病房,那个小朋友就是妈妈一个人一直看着她的,嗯,妈妈差不多是你说的那个年纪。”
“妈妈叫什么?”
不等霍司承问,江思妤就在一旁问道。
护士想了想,摇头,“不知道,我们都叫她恒恒妈妈,她也没说过自己叫什么。”
“恒恒。”
霍司承听完这个名字,马上跑去531号床。
而江思妤在后面,走的很慢很慢。
她一直觉得,楚千千是个死人,她只要无限接近,就可以赢得霍司承的心,阮月薇也不会是她的对手。
可现在,一直以为的那个死人居然还可能活着……
这让她怎么接受?
511床缩在的病房,几乎是在走廊的最里面。
江思妤还在走的时候,就听见后面的值班护士说,“恒恒妈妈,刚才有个男人找你。”
护士刚说完,江思妤就回头。
她看见楼梯口,一个女人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小男孩。
那张脸,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甚至要印入灵魂的样子。
而她怀里的小男孩,那五官,简直就是缩小版的霍司承!
江思妤看着那女人脸上错愕的表情,她知道,楚千千不想让霍司承找到她,所以马上走过去,拉着楚千千到了楼梯拐角处。
在走路时她还转头,确认霍司承没有从病房里出来。
楚千千被江思妤莫名其妙的拉到楼梯间,她以为找她的是江思妤。
“楚小姐。”
“你好。”
楚千千看着江思妤,一眼就认出她,知道她是电视上那个和霍司承出双入对的人。
上次在车库,他们还说“回家”。
对于他们的关系,楚千千不想多猜测,也没资格猜测。
“楚小姐,司承来找你了,他现在就在你儿子住的那间病房。”
江思妤说着,她看着楚千千,带着敌意。
“他来了?”
听见江思妤的话,楚千千不禁抱紧怀里已经睡着的恒恒,往后退了退。
江思妤点头,她抬起手,转了转手上的戒指,说,“楚小姐,我就长话短说,我和司承已经订婚了,婚礼的日期也订了,他的日子在你离开后,已经非常痛苦了,我不希望他再经历那样的痛苦,所以……”她顿了顿又说,“能不能请你不要再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了,他好不容易才接受了你已经去世的事实。”
江思妤说着,眼圈就红了,声音有些哽咽,像是在求楚千千。
楚千千看着眼前的女人,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看着女人手上的戒指,心里无比酸涩。
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那么伟大,在知道霍司承要和别的女人结婚时,她居然这么难受。
可,楚千千却还是点头,“我知道了。”
江思妤哽咽着,看着楚千千怀里的孩子,“孩子很像他,对不起,我做出这么残忍自私的决定,可是我真的是不希望,好不容易从你死亡阴影里走出来的他,再次陷进去,这些年他真的过的很可怜。”
她的每一句,都是从霍司承的角度出发的。
楚千千看着江思妤,虽然第一次见,可是她能感受到,眼前的这个女人很爱霍司承。
他们都要结婚了。
霍司承能娶一个这么爱他的女人,也很好。
楚千千一遍遍安慰着自己,麻木的点头,“我知道了,我在这里不出去,你快带司承走吧。”
江思妤点头,道谢,“谢谢你,楚小姐,谢谢你成全我们。”
她说完就离开了楼梯间。
只是在江思妤转身的那一刻,本来脸上的难过,同情,痛苦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狠戾的自言自语,“既然是个‘死人’,就要去死人该去的地方。”
江思妤一出来,就看见霍司承已经从那个病房出来了,她赶紧凑过去问,“霍总,怎么样了?”
霍司承摇头,“房间里面没人,可能是出去了,还没回来,我再等一等。”
护士看霍司承出来,就说,“刚才……”
她本来是想告诉霍司承,楚千千回来了,可刚刚开口,就撞上江思妤投来的警告的眼神,吓得赶紧熄了声。
“霍总,这么晚了,也许孩子回家住了呢。”
江思妤在一旁说。
“不可能,她如果回家,她弟弟会告诉我的。”
霍司承摇头,他已经认定,那个房间里住着的小孩,就是他的儿子,而小孩的妈妈,肯定就是楚千千。
他说着,又在走廊里不停的徘徊。
江思妤趁着霍司承不注意,从钱包里拿出所有现金,给那个值班护士,小声说,“你们有以前病人和家属的照片吧,找个年龄相仿的,给我老公看,让他死心。”
护士一看那么多钱,赶紧点头。
不一会,护士就从手机里找出一张去年和病人家属拍的照片,然后叫来霍司承问,“先生,这就是531号床的那个妈妈和宝宝,请问是您要找的人吗?”
霍司承一听,迅速过去,他拿着护士的手机,盯着那张照片仔细看。
照片上是一个微胖的女人,手里抱着一个两岁多的男孩。
那张脸一看就不是楚千千。
“是这个人?”
霍司承抬头问护士。
护士因为收了江思妤的钱,不得不继续说谎,点头,“对,前几天刚照的。”
“霍总,是楚小姐吗?”
江思妤明明知道那不是,还是故意问。
“不可能,我要等她们回来。”
霍司承不甘心。
护士害怕自己的谎言被戳穿,她虽然不知道霍司承是什么人,却看得出这男人穿的衣服很贵,只能继续说话,“我想起了,她们今天晚上回家了。”
护士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撒一共谎,要用一百个谎言去圆了。
而楚千千在楼梯间里,外面的对话她模模糊糊也能听个大概其,她听着霍司承那么不甘心的一遍遍确认,甚至有种冲动,想出去告诉霍司承,她在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家?”
霍司承的声音沉了沉,虽然看了照片,可是他还是想亲眼看一眼那个孩子,以及那个孩子的妈妈。
“要不我们明天再来吧?可以吗?”江思妤问霍司承,“明天下班我陪你来。”
“不用,我下班自己来。”
霍司承觉得,自己和楚千千见面,并不需要带着江思妤。
加上现在网上都在传江思妤和他的事情,万一,那个孩子的妈妈真的是楚千千,他也不希望楚千千误会。
江思妤看霍司承这么肯定,也不好再说,只是表情有些无奈,“好,不过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你一定要告诉我。”
她点头。
一言一行,真的很像楚千千。
“好。”
霍司承看见这样的她,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楚千千躲在楼梯间里,看见霍司承路过门口,离开,心跳几乎要停止了,她的内心此刻很矛盾,甚至希望霍司承回头看见她。
然后把她带走。
这样,她也不算是故意破坏别人家庭了。
只有楚千千自己心里知道,她真的很想再回到霍司承身边,可她该如何回去?
“妈妈。”
楚千千怀里的恒恒,其实早就醒了。
他似乎也明白楚千千在躲人,所以一直没有说话。
“恒恒,你醒了?是不是又难受了?”
楚千千问。
“没有,恒恒不难受,妈妈你不哭。”
恒恒看见楚千千眼眶红了,以为她又因为自己的病伤心了,乖巧的安慰她。
——
第二天下午,恒恒输着液,楚千千才去医院的食堂给他打晚饭。
她计划着,吃完晚饭就带着恒恒出去,躲一躲霍司承,等晚一点,确认霍司承走了,她再回来。
可楚千千到了食堂才发现今天食堂的人异常的多,就临时决定,带恒恒出去吃,顺便带他吃好吃的点心。
楚千千盘算着回了病房,刚带走廊里,就看见一个护士鬼鬼祟祟的进了病房。
楚千千的心一下子提了上来,她快步跑到病房,到门口时,正看见护士在用一个小小的针管往输液的袋子里注射着什么。
“你在干什么!”
楚千千大喊。
护士一看,吓得赶紧把手上的针管扔在地下。
楚千千意识到,这个护士是想杀人!
她以前在电视上看过,医生可以用往输液瓶里加东西,来结束病人的生命。
楚千千两步跑到恒恒身边,强行拽掉他手上埋针处的软管。
“哇……”
恒恒一害怕,哇哇的哭了起来。
孩子一哭,护士才反应过来想跑。
可楚千千这时候已经堵在她的去路上,把护士按在地上,整个人坐在她身上,用手卡着她的脖子,问,“为什么,为什么要杀我孩子!”
也许是出于母亲保护孩子的本能,楚千千的力气极大,护士明明比她壮,却根本摆脱不了她的控制。
很快脸就憋红了。
那护士一个劲的摇头,“没有,我没有!”
“你骗人!你肯定是要杀了我的孩子,告诉我是谁!”
自从当年,阮月薇害她,她就知道,所有的事情都不会是巧合。
所有的事情,背后都有预谋。
而她的存在,最威胁到谁……
楚千千想通这个事情后,脑袋里浮现出一个人。
在恒恒哭闹的时候,其他的护士,医生,还有别的病床的病人都围了过来,他们看楚千千那架势,几乎是要杀了那护士,以为是发生什么误会了,都上来劝。
“别激动,有什么话好好说。”
有个男医生上来啦楚千千。
可楚千千在这会,真的力气非常大,纵使男医生拉她,她也不起来,只是死死的控制着身下的护士。
现在的她什么都是,就是一个普通的母亲,纵使这样,她也要保护她的孩子。
“这个人要杀我的孩子!她要往输液品里加东西!”
楚千千大喊。
旁边的医生没有人相信她的话,以为是误会,“您是不是误会了,输液是会往里面加药的,不然大家得不一样的病,不可能输一样的东西,对吧。”
医生,护士,都在旁边说。
谁也不会相信一个护士会去谋害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孩。
在医生护士的拉扯下,楚千千掐着护士脖子的手松了松,那护士也终于能舒口气,她见有人说话,赶紧说,“对,对!我就是加普通的药,她不信。”
刚才她那个针管,被出去踢到床下,楚千千看的清清楚楚,却不说。
她要保护恒恒,她要证据。
那个东西,绝对不能让别人拿走。
“如果是普通的药,为什么开始不加?要现在加?”
楚千千问着,手还在不停的挣扎。
她现在真是怕极了,她绝对不会让别人伤害恒恒的。
那护士抬头看着楚千千的脸,不由的抽了一口冷气,她的表情,异常恐怖,像是要杀人一样。
“没有……”
“你还想骗人!”楚千千突然起身,她一只手拽着护士,身子探到床下,把那个针管拿起来,“我只要让人查一查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就知道是谁在骗人了!”
几个医生护士面面相觑。
病人也在后面围观。
而那个病人,看着楚千千手里的针管,一下子就虚了,她哭着说,“是霍司承,霍司承让我这么做的!”
“不可能!”
楚千千听见这个名字,想都没想,就否认。
“是他,真的是他,他给我五十万,让我解决掉这个麻烦的孩子。”
护士一口咬定。
医生护士在后面听着,他们听见这护士承认是害孩子,脸都白了,马上围着恒恒,还有病人指着护士,“你疯了!为了钱良心都不要了?”
楚千千抓着她,力气非常非常大,她咬着嘴唇,满目恨意的看着护士,很久才说,“这个世界上,60亿人,就是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九的人要杀我孩子,如果只有一个人不会杀恒恒,那个人一定是霍司承。”
她的话里,满满都是笃定。
可,那护士之前已经被教过怎么说,面对楚千千的笃定,她也有恃无恐,“你凭什么相信他,他都要跟江小姐结婚了,这个孩子对他就是麻烦,男人都是会说谎的!”
“可他不会!”
“对,我不会。”
楚千千的话刚刚说完,一个低沉的男声从病房门口传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抬头,看着门口站着的那个熟悉的男人,一步步的向她走来,就像她曾经无数个夜晚梦见的那样。
“霍……”
她张了张嘴,还没叫完男人的名字,霍司承已经走到她的面前,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了楚千千。
男人的力气强而有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般。
再一次被拥入这熟悉的怀抱,楚千千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
霍司承伏在楚千千的耳边,声音磁性却温柔。
不过,这个拥抱只是短暂的几秒,很快霍司承就转身,看着那个护士,问她,“说吧,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护士万万没想到,霍司承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不知道,我不知道!”
护士绝望的摇头。
她知道霍司承在A市的地位,现在霍司承知道自己要杀了他孩子,肯定不会轻易这么罢休的。
“不知道?”
霍司承挑眉。
“是不是那个姓江的女人?”楚千千在一旁开口,她把头转向霍司承,“昨天你来的时候其实我在,是她对我说,说你们已经订婚,马上要结婚了,让我不要打扰你们了。”
虽然是没有依据的事情,可,楚千千要保护恒恒,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她只能找霍司承庇佑了。
恒恒这么小的年纪就得了这种病,她不能让他再受到伤害了。
“江?”护士迷茫的看着他们,摇头,“是个男人,我今天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有个男人叫住我,让我做这件事情的,可他带着帽子和口罩,我看不见脸。”
“男的?”
“这件事情,就算要做,谁也不会自己来做的。”
霍司承觉得,就算对方是男人,也不能排除江思妤的嫌疑。
而这时,警察也来了。
他们带走了那个护士后,病房里的人也散了。
霍司承走到恒恒的床边,将他抱起来,恒恒的体重很轻,宽宽大大的哈衣里,很明显的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上没有什么婴儿肥,瘦的可怜。
“我们的儿子?”
霍司承把脸转向楚千千。
“是……”楚千千有些窘迫,她站在那里,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给霍司承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有意隐瞒你的,当时他们要抓我,然后让我流产,可我……”
“我知道,不用解释。”
霍司承一只手抱着恒恒,另一只手想揽楚千千,可楚千千退后一步,躲开了。
“请你,请你保护好恒恒,好不好,他真的是你的儿子,不要让别人伤害他。”
楚千千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资格和霍司承这么亲近,可恒恒和霍司承有血缘关系,她希望霍司承可以保护好恒恒。
“我会保护他,也会保护你。”
霍司承不知道楚千千为什么会躲开自己。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两年多不见,她的样子虽然没有怎么变,却更瘦了,黑眼圈很严重,一看就是休息不好。
“你和江……”
楚千千投去确认的目光。
她和沈昊离婚,就是因为贺雅的插足,所以在楚千千的认知里,她和霍司承无论曾经是什么关系,只要霍司承现在是被人的老公,无论以什么身份,她都不会待在他身边。
听见女人的问题,霍司承薄唇微微勾起,他终于知道,楚千千在躲什么了。
“我和江思妤的父亲有项目上的合作,他父亲让她负责沟通。”
“可,可我上次在车库听她和你说回家……做饭……”
楚千千依然靠着墙站。
她要问个明白。
“你还去过天辰?”
霍司承看着站在远处有些警惕的女人。
“你先回答我。”
“好,我是让她回家给我做过饭,只是出于朋友的关系,但是你回来了,以后再也不会了,我身边除了你,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霍司承眉眼带笑,这几年来,他的心情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好过。
“真的?”
“千真万确,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
霍司承好脾气的跟楚千千说。
不等楚千千回答,在他怀里的恒恒已经伸出小胳膊,小手伸到霍司承的脸上,用奶声奶气的声音说,“爸爸。”
“看,不愧是我儿子,懂我。”霍司承走过去把楚千千从墙边拉过来,说,“走吧。”
“去哪?”
“去办转院手续,你不会希望我们的儿子还留在这里吧。”
“哦对。”
楚千千连忙点头,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可霍司承似乎已经非常接受有她,有恒恒这件事情了。
——
两个人给恒恒办了转院,自然是转去傅海青的医院。
在办了转院后,霍司承带着楚千千,恒恒去外面吃饭。
在餐厅,恒恒坐在宝宝椅上,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霍司承,说,“恒恒喜欢爸爸。”
“我也喜欢恒恒。”
霍司承看着自己的儿子,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恒恒喜欢吃巧克力,给他点一杯热巧克力吧。”
“好。”
霍司承点头。
他为恒恒点了热巧克力,然后楚千千又为恒恒点了蛋羹。
吃饭的时候,他还主动的给恒恒喂饭,三人坐在一起,就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恒恒吃饭时,突然开始流鼻血,鼻血顺着鼻孔一直流,直到滴到衣服上,楚千千才注意到,她赶紧拿着纸巾去给恒恒擦。
“怎么?没事吧?”
霍司承第一次见恒恒,完全不知道白血病会有什么症状。
“没事,偶尔会这样的。”
楚千千安慰他,其实这些日子,恒恒会出哪些状况,哪个严重,哪个不严重,她心里都有数了。
在擦了鼻血后,恒恒抬头,看着霍司承说,“爸爸,恒恒不难受。”
看着恒恒这么懂事,霍司承拉着恒恒的手,认真的说,“爸爸一定会治好你的病的。”
在楚千千和霍司承都围着恒恒时,大厅里一男一女推门而入。
虽然楚千千和霍司承的注意力都在恒恒身上,可进门的那对男女,一眼就看见了他们。
“司承哥哥?”
来人是阮月薇,她一眼先看见霍司承,又看见恒恒,最后当她目光落在楚千千身上时,眼神变得非常复杂,“楚千千?她还活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阮月薇身边站着的,是祝瑾轩。
他与阮月薇一样,也是先看见霍司承,之后是恒恒,最后才是楚千千。
“是长得像?”
祝瑾轩问阮月薇。
阮月薇仔细看过后,摇了摇头,“不是,是楚千千本人。”
二人在服务生的引导下落座。
阮月薇的眼睛盯着楚千千,做出伤心的模样,“司承哥哥好不容易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好不容易决定开始新的人生了,为什么她又出现了?为什么她一定要搅的司承哥哥的人生不能安生。”
之前,霍司承和江思妤有关系时,阮月薇虽然心里不爽,但是她不屑。
因为她早就发现,江思妤是在模仿楚千千,她更知道霍司承对她也不是爱,最多是怀旧。
可现在不一样了,楚千千又回来了。
祝瑾轩看着二人中间的恒恒,看着恒恒滴在衣服上的鼻血,和略有些泛白的小脸,“那个孩子有病。”
“有病?”
“对,应该是白血病,之前我们公司给一家专门救治白血病的医院捐过款,我去的时候,那里的小孩很多都是这样。”
祝瑾轩解释。
“她凭什么?自己和别的男人生个孩子病了,现在来找司承哥哥给她孩子看病?”
阮月薇没生过孩子,加上恒恒有病,看起来比同龄孩子瘦小一些,她以为那孩子不过一岁而已,八成是楚千千跟别的男人生的孩子,又回来找霍司承。
“那是霍司承的孩子吧?”
祝瑾轩坐的那个角度可以看清恒恒的五官。
“不可能……”
阮月薇看着三人和乐融融的背影,她两只手不禁攥成了拳,眼睛里满满都是嫉妒的深情。
这阵子,因为和祝瑾轩的相处,阮月薇本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可她在看见这一幕时,才意识到,自己从来不曾放下过霍司承。
——
从始到终,霍司承和楚千千都没有注意到阮月薇。
吃过饭,霍司承带着他们回了傅海青的医院。
本来以为,只是换个地方看病,可当楚千千进了病房,不禁怔住。
病房很大,除了病人的床和陪床外,旁边的空地上还专门为恒恒防止了个小的游乐园,里面有小小的话题,还有小秋千,旁边还有一个两米见方的海洋球池。
“哇!”
恒恒看见后,也禁不住哇的叫了起来。
“喜欢吗?你以后就暂时住在这里。”
霍司承说着,把恒恒放在游乐场里,恒恒摇摇晃晃的跑过去,先是玩了话题,然后又在海洋吃里划来划去。
“这是……”
楚千千看着面前的病房,有些惊讶。
“我让海青刚刚去买的。”
“刚刚?”
“嗯,前两年辛苦你了,以后的事情,就交给我这个做父亲的吧。”
霍司承握着楚千千的手,拨开垂在她脸颊的一缕头发。
楚千千看着男人,只觉得手腕一沉,她再低头时,之前被她当掉的那个玉镯,此时此刻又完好无损的被戴在她的手腕上。
“对不起,我……”
“这是你的,以后再也不要摘了。”
霍司承按住她的双唇,温声嘱咐。
这时,傅海青也赶了过来,看着霍司承身边的楚千千,吓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真没想到”
“傅医生。”
楚千千有些不好意思。
傅海青摇了摇头,“要不是亲眼所见,我真意思司承相思成疾,出现幻觉了,我都差点给她找心理医生了。”
其实,傅海青就是这么打算的。
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里,恐怕除了霍司承,没有人相信楚千千没有死。
今天霍司承打电话给傅海青,让他准备病房,说儿子看病的时候,傅海青觉得霍司承压抑许久,终于出现了妄想的病症……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霍司承挑眉。
“我错了,看在我费神费力的为你儿子布置房间的份上,就饶了我吧。”
傅海青双手合十在胸前假样求饶,不过楚千千能回来,他也很高兴。
玩笑过后,傅海青才打开手里的文件夹,把霍司承和楚千千叫过去小声说,“我看了一下市立医院传过来的数据,恒恒的病最好的方式是脐带血,然后才是骨髓移植,不过楚小姐的骨髓和恒恒的是半相合。”
傅海青又通过其他数值,说了一下恒恒的情况,但说到底,和之前医生说的一样,脐带血是最好的治疗方式。
他也顺便科普了一下脐带血。
“再生一个孩子?这容易。”
霍司承倒不觉得是难事。
“不行……我……我卵子畸形,我之前已经试过。”
“试过?”
霍司承和傅海青同时看向楚千千。
但很快,霍司承就反应了过来,他把楚千千揽在怀里,眉头轻佻,“那天晚上是你,对不对?”
“是……我当时以为你和别人已经订婚了,所以想偷偷的做一个试管婴儿给恒恒看病。”
楚千千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
于此,霍司承也算是放下了心,他没有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
“如果脐带血走不通,那只能骨髓移植了,但是骨髓移植有复发的可能性,司承明天也做一下骨髓测试,看看相合。”
傅海青嘱咐。
“好。”
霍司承也同意了。
——
骨髓测试的结果要一周才出来。
霍司承在陪了楚千千和恒恒三天后,还是去公司上班。
他刚下电梯,林杰就站在门口,一脸无奈的看着他。
“怎么了?”
霍司承问。
林杰冲着总裁室里使了个眼色,“你去看看吧。”
当霍司承进了办公室,江思妤正在办公室里哭的梨花带雨,他一进来,江思妤马上站起来说,“霍总,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这几天联系不上你以为你出事了。”
面对这样的江思妤,霍司承的表情冷漠至极,他看都没看江思妤,就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江小姐,我以为我和你下次见面会是在监狱。”
听了霍司承这么说,江思妤有些莫名,她皱着眉头走到霍司承旁边,“霍总,你,你在说什么?”
“不懂?”
“不懂。”
江思妤承认。
霍司承听她否认,才站起来,一双黑眸带着寒意盯着眼前的江思妤,一字一句的说,“你以为那个护士一问三不知,我就找不到你谋杀我儿子的证据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江思妤抬头正好撞上霍司承带着狠戾的眼神,吓得她一个踉跄。
她和霍司承认识的这阵子,从未见过他露出这样的眼神。
“霍总,您在说什么,我怎么会杀您的儿子?”
江思妤眼睛还有些红肿,她看着霍司承,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其实江思妤是杀恒恒主谋这件事情,是楚千千说的,霍司承之所以不怀疑,是因为楚千千回来了,带着霍司承的儿子这件事情,现在想来除了江思妤,似乎没有其他人知道。
“江小姐,那天晚上你已经在医院看见了我妻子和我儿子,却对他们说了不该说的话,对吧?”
霍司承看着江思妤,眼神中已经满是厌恶。
江思妤这几天联系不到霍司承,以为她出事了,她也去医院问过楚千千的事情,可护士们都绝口不提。
她也没放在心上。
可霍司承现在的话让她明白,霍司承已经找到楚千千,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不是的,霍总,不是的,我承认我喜欢你,我有私心,可我再残忍也不可能做出杀害小孩子的事情啊!”
江思妤否认,她抓着霍司承的胳膊,一直解释。
可,霍司承一抬手就甩开她,“我会找到证据的,你放心。”
“我真的没有啊。”江思妤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咬着嘴唇,“如果证明你冤枉,你,你要给我道歉!”
“好。”霍司承也毫不避讳,“如果我错了,我就给你道歉。”
“好。”
江思妤点头,离开。
她一路沉默,一直走到电梯里,才把披散着的长发扎起来,擦干净眼泪,拿出电话,气呼呼的说,“爸!你知道吗?有人害霍司承的儿子,他居然怀疑是我!”
其实江思妤自己没什么本事,全靠父亲,所以出了事,自然也是找他爸。
江思妤的父亲是商会会长,虽然,很忙,可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一听女儿这语气,马上就哄她,“好啦好啦,爸爸帮你查,爸爸早给你说了,那个叫楚千千的在霍司承心里的地位非同小可,你偏不听。”
“可是我这么辛苦,在他身边学着楚千千,可谁会想到那个楚千千居然没死!现在他们还一起怀疑我害死他们儿子!爸你一定要查清楚,还我一个清白!”
江思妤今年24岁,刚刚大学毕业工作一年,一直生活在温室里,虽然生活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也是这样的环境,让她在霍司承这钻了死胡同。
“好好好。”
江思妤的父亲拗不过女儿,满口答应。
“嗯,爸爸我等你消息啊,我好爱你。”江思妤说完,又说,“爸爸你给我打点吧,我最近想买辆车了。”
“好,爸爸打给你。”
江思妤爸爸对钱这方面,毫不吝啬。
很快,江思妤手机一亮,就多了几百万的余额。
不过这些钱,她不是用来买车,而是用来买凶……
江思妤确实,从来没有打算杀恒恒,她的目标从开始只有一个,就是杀死楚千千,让她真正的成为一个死人。
不过霍司承现在很防着她,所以她必须要想一些办法。
——
一周之后,霍司承的骨髓结果出来了,让人意外的是,霍司承跟恒恒也是半相合。
楚千千简直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现实。
“怎么会这样……”
她看完结果,几乎要崩溃了。
之前在骨髓库里找过,目前并没有和恒恒全相合的骨髓。
“半相合不能移植吗?”
霍司承问傅海青。
“可以是可以,但是会排异,复发率也高,就是多受点苦,还可能好不了。”傅海青用比较通俗的话说了一遍,“我是不建议半相合做移植的,是折腾孩子。”
“可,不也没其他办法了不是吗?”
“我觉得你们要不再试试怀孕。”
傅海青看来,如果霍司承能和楚千千再生一个孩子,是最好的结果。
“好。”
霍司承应了下来。
他们知道这个是最好,现在看起来难度却很高的办法。
“万一,我是说万一怀不上呢?”
楚千千之前去做过试管,她最清楚。
“还有一个办法,这个就看司承你的本事了。”傅海青对霍司承说,“政府有个项目,是为了研究脐带血作用,专门建了一个脐带血库,许多家人不要求保存的脐带血,很多都送到了那里。”
“是说恒恒的脐带血也可能在那里面吗?”
楚千千的听见这个,眼睛都亮了。
“不是,脐带血也是可以配型的,如果相合就可以使用。”傅海青解释。
“需要我做什么?”
霍司承知道,傅海青既然说看他本事,就是说这个事情肯定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这个项目其实属于不对外公开的,知道的人比较少,更不会随便给外人配型里面的脐带血,你看看你认识的人里,有没有能介入这个项目帮你儿子配型的。”
明明是最好的一个项目,可傅海青最后一个说,是因为这个项目的隐密性比较高,如果只是一般认识,肯定不会同意的。
“OK,等我消息。”
霍司承起初,并没有把这个事情看的很难。
直到他找了身边许多认识的人,几乎没有知道这个项目的,就算知道,也都连连摇头,表示爱莫能助。
纵使是在A市神通广大的霍司承,在这件事情上,居然也毫无办法。
一直到两周之后,江思妤的出现。
霍司承看见江思妤走进他办公室时,直接开口说,“林杰送客。”
“霍总,等等,我能帮你牵线脐带血库项目的人。”
不等林杰进来,江思妤就先开口。
她装出害怕霍司承,却又坚持说出自己的话的样子。
“你说什么?”
“是知道你在找,可以联系让你孩子在脐带血库项目配型的人,这个是研究项目,在建的时候我爸爸组织商会的人给这个项目捐过款,只要他出面肯定可以的。”
江思妤肯定的说。
她一双漂亮的眼睛,化着淡妆,带着一些诚恳的看着霍司承,就好像对他之前的误会,错怪,完全都不介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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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司承将信将疑的看着江思妤。
这件事情自然不能白帮,他也不可能让江思妤白帮。
江思妤似乎早就知道霍司承会这么问,她想也没想就说,“霍总,我还没有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可以吗?肯定不是让你为难的理由。”
“现在就说,我不可能让你以后来跟我提条件。”
霍司承本来已经要跟江思妤划清界限了,可现在这件事情,似乎又不得不找她。
但是他是希望这件事情。江思妤让他父亲帮自己,而自己也用金钱等方式还回去,是最好的。
“可我不提条件,你就不让我帮你了吗?”江思妤往前走了一步,她走到霍司承的面前,目光诚恳,“霍总,我只是想帮你,我虽然跟你时间不长,但我了解你,如果我不那么说,你恐怕连让我帮你的机会都不给我。”
霍司承听见江思妤这么说,有些惊讶。
江思妤因为太了解楚千千的性格了,她现在自己跟霍司承说话时,就不会不自觉的模仿楚千千。
楚千千就是一个不爱钱,很自强的女人,如果是她,一定会愿意毫无保留的去帮助霍司承,所以江思妤也这么说。
江思妤看霍司承不说话,又说,“好,那我提条件,我没有害你的儿子,我希望你相信我,不要再防着我,不要把我当坏人一样,这就是我唯一的条件,可以吗?”
霍司承看了江思妤很久,才说,“好。”
“嗯,谢谢你。”江思妤腼腆一笑,“那我明天联系好了,你带着恒恒还有你妻子过去可以吗?”
“是我该谢谢你。”
霍司承看着江思妤,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他的心情同时也变的更加复杂。
如果不是江思妤做的这件事情,那又会是谁?
“霍总,出事了。”
霍司承还没送走江思妤,林杰突然进来,把手中的平板递给霍司承。
“怎么?”
“那天护士给您儿子注射东西被楚千千发现的事情,旁边有人录了视频,而且发在网上了,现在网上不但人肉出了那个护士家庭,还认出了楚小姐,已经有人发现她两年前落水的事情了。”
在霍司承看的时候,林杰已经把事情基本说了一遍。
江思妤在一旁没有说话。
霍司承却眉头紧锁,“先把这个事情压下去试试。”
楚千千没死这个事情,第一个不能知道的,就是宫羽那边。
他们瞒来瞒去,其实就是为了瞒宫羽。
现在沃森集团在A市的分公司势力也很大,如果宫羽看开了倒好,万一他没看开,很可能做出极端的事情。
霍司承说着,眼睛看向江思妤,江思妤知道他在想什么,连忙否认,“霍总,这个护士真的和我没关系,真的!”
“行了,明天联系吧。”
霍司承也没空跟江思妤讨论相信不相信她的事情。
如果宫羽知道楚千千回来了,找到她只是时间问题,他一定要把楚千千保护好,不让宫羽接近。
——
楚千千因为用的是那种很旧的手机,除了打电话,其他功能都不太好用,她并不知道自己死而复生的事情在网上火了。
她还在陪着恒恒玩时,林希就跑了过来。
“姐们儿,你都快成网红了,还这么悠哉悠哉呢?”
林希这次是两手空空,她知道楚千千和霍司承好了之后,肯定不会再为钱发愁。
“网红?”
“对啊,上次医院害恒恒那事,不知道被谁拍了视频传网上了,大家发现你两年前死过一次,现在又活了,谣言四起啊。”
林希说完,才打量着病房不住点头,“天辰老总就是不一样,这病房跟游乐园似的。”
“怎么会这样?那我是不是要给我妈打个电话?”
楚千千站起身来,她现在想的不多,只是觉得自己没死这件事情被发现了,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而且可以带着恒恒回家。
本来楚千千这次回来最防着的就是霍司承。
“姐们儿,你清醒点啊,现在网上都说你是骗保,骗婚,什么谣言都有,还有说你是还魂,等你上街估计都会被认出来。”
林希发现楚千千完全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当然,她也不知道宫羽的可怕性。
“可我没做啊。”
“你没做不代表别人就必须相信。”
两个人聊天。
恒恒奶声奶气的跑过来说,“妈妈,恒恒饿了。”
“饿了?”楚千千一听这个,马上转身拿了个苹果说,“恒恒你等等,妈妈去洗一下苹果,然后削给你吃好吗?”
“好。”
恒恒点头。
“林希,你陪下恒恒,我去洗苹果。”
楚千千拿着苹果要去病房里的洗手间洗,她还没进洗手间,就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看见,一堆人突然涌了上来。
不等楚千千反应,就看见那几个记者推开门,看见楚千千就直接把话筒放在她面前,问,“请问您是两千前落水身亡的楚小姐吗?”
被记者这么一问,楚千千吓坏了。
“你们走开,这里是医院,你们吓坏病人,负的了责吗?”
林希一看记者过来,就赶紧走过来呵斥。
可记者也不是吃干饭的,他们既然能知道楚千千在这里,就不会怕林希的几句威胁。
“我们只是正常采访,追踪事实,楚小姐两年前落水身亡大家都知道,现在她又活着回来了,这不是欺骗大众吗?”
记者当场就反驳了林希。
“你们不走,我就报警了!”
楚千千没办法只能这么说。
“楚小姐,请您先说一下,您两年前已经被宣布溺亡,现在又活了过来是怎么回事。”
记者完全不搭理楚千千这一茬。
他们都是希望拿到第一手资料,然后回去好写报道。
“我太太两年前没有溺亡,这就是答案,如果你们再敢在这里说一句话,你们将永远不会再看见明天的太阳。”
在记者们继续咄咄逼问时,身后,七八个黑衣保镖窜了过来,把记者强行压出病房。
然后,宫羽从保镖中走了出来,说出上面那句话。
他说话很慢,却带着蚀骨的恐怖。
记者们见他,都纷纷后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看见宫羽的那一刻,两年前,沃森集团的人逼着她打胎,她疯狂逃跑,已经在二楼窗台看见宫羽的另外一副模样……
一切都历历在目。
楚千千第一个反应就是想穿过保镖去保护恒恒,可她刚想动,保镖就形成人墙,将她和病房内部强行隔离开。
在记者们散开后,宫羽才走到楚千千面前,扬起微笑,认真的看着楚千千问,“千小妹,你回来怎么不找我?”
如果她不曾见过宫羽另一幅模样,恐怕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可她现在看见宫羽这样对她笑,只觉得毛骨悚然。
可她却强装镇定,骗他,“我,两年前,我被人追的走投无路,才会藏起来,谁也没联系。”
楚千千明白,宫羽并不知道她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
所以装傻是最好的方法。
“是吗?是谁?谁敢欺负我的千小妹。”
宫羽一只手抬起,摸了摸楚千千的头发,可,就这个小动作让楚千千的寒毛都要竖起来了。
她根本不知道宫羽想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楚千千摇着头,脚却一直往后退,直到撞上后面的保镖。
宫羽看见楚千千这副模样,皱着眉头,有些不开心的问,“千小妹,你这次回来怎么这么怕我?我好伤心啊。”
他还是用当年那平常的语气跟楚千千说话。
“不怕你啊。”楚千千勉强笑了笑,“怎么会怕你呢,你是小羽毛啊。”
林希抱着恒恒在一旁看着,她并不知道宫羽平时是什么性格的。
只觉得宫羽好像人还不错啊,为什么楚千千很抵触的样子。
“那是你的孩子吗?”
宫羽抬眼,看见林希怀里的小孩子,问楚千千。
可楚千千第一反应是否认,“不是的,那是林希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
“是吗?这么可爱,我还以为是千小妹的孩子呢。”
宫羽似乎有些失望。
“不是不是。”
楚千千摆摆手,“其实……”
“妈妈。”
在楚千千不知道怎么解释的时候,恒恒突然张口,叫了一声妈妈。
他的小手举着,很明显向着楚千千的方向。
宫羽看见恒恒叫了妈妈,他才穿过保镖,走到恒恒面前问,“千小妹,他刚是在叫你妈妈吗?”
“你不要伤害他!”楚千千怕级了,她冲到林希面前,抱过恒恒,“你不要伤害他。”
看着楚千千那么紧张恒恒,宫羽歪着脑袋,薄唇微微崛起,“千小妹,其实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不是吗?刚才我对记者说,你是我太太,你也没问,不是吗?”
“我……”
楚千千一时语塞。
确实刚才宫羽说太太,她因为知道宫羽的身份,对这个称呼并没有什么想法。
可她却不知道,宫羽早就挖了一个坑,在这里等着她跳呢。
“千小妹,我觉得你真是的,当年你为了救霍司承,以结婚为条件,可等我乖乖的投资了钱,你却玩起了假死。”
宫羽说着,表情开始变了,从之前人畜无害的温和脸,变得有些阴冷,刚才还那么清澈的眸子,现在微微眯起,变得具有攻击性。
“对不起,当你是我利用了你,其实我没有打算违约,我只是想生下这个孩子。”
楚千千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可辩驳的了。
“现在生下来了。”
宫羽说着,伸手想从楚千千怀里去抱恒恒。
楚千千赶紧转过身子,“宫羽,以前是我不对,是我骗了你,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更何况我做的措施也返在了孩子身上,请你不要伤害他。”
“你们做什么!”
傅海青也赶到病房门口。
他今天本来休息的,可是因为知道记者闹来了医院,就赶紧跑了过来。
来了后却不见记者,等进来才发现整个病房被几个保镖围住。
“这是我和我太太的私事。”
宫羽转头,用余光瞥了一下傅海青。
“这是医院,我们有义务保护每一位病人的安全。”
傅海青没有退让。
里面的楚千千和恒恒如果出点事,霍司承肯定会崩溃的。
“我并没有要伤害他啊,我只是和我太太说说话。”
宫羽慢条斯理的说着。
他转身又对楚千千说,“乖,把孩子给别人,该跟我回家了。”
“不……”
“你不会希望我的人动手吧?”
楚千千刚想拒绝,宫羽开口。
“宫羽,这个孩子现在病了,而且很严重,我知道我欠你的,我本来就应该履行协议的,可是,我现在……”
楚千千还是想争取一下,恒恒病着,而她也根本不知道宫羽要带她去哪。
要对她做什么。
其实宫羽说得对,当年是她利用婚约帮了霍司承,等他帮了,楚千千却没有如约嫁过去。
空手套白狼。
“那就一起带走吧。”
宫羽说着,一只手揽住楚千千,“不过啊,我非常讨厌这个孩子,我可不确定……”
“林希!你保护好恒恒!让司承一定要只好他。”
楚千千知道宫羽的意思,他是真的讨厌,不然当年他不会那么强硬的强迫她打掉孩子。
她说着就把恒恒给了林希。
恒恒似乎知道楚千千要离开,开始哭,嘴里一直喊着,“妈妈,妈妈。”
楚千千挣脱宫羽的手臂,“你带我去哪都可以,请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你不能带走她。”
傅海青站出来保护。
可他刚挡住去路,一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就直接将他架开。
“我没事,我没事。”
楚千千回头看着恒恒,眼泪不住的流,她真的害怕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恒恒了。
可宫羽的耐心很差,“千小妹,你大约不知道,我不太喜欢孩子,尤其是讨厌在哭的孩子。”
“我知道了,我现在知道了,只要你不伤害他,怎么样都可以,但是如果你伤害了我的孩子,我一定会杀了你!”
楚千千抬头,眼神坚定的看着宫羽。
也许别的事情,她做不到,可这件事情,她一定会说到做到。
在宫羽带走楚千千后,傅海青马上给霍司承打了电话,他从公司火速赶回来,看见的只有林希抱着一直在哭的恒恒,以及在一旁的傅海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带走的时候怎么说的。”
霍司承过来问傅海青。
霍司承根本没有想到,宫羽会这么快注意到。
亦或者宫羽这阵子太安静了,导致他们把关注度完全放在了恒恒的病上,忽略了他。
“还是两年前的事情,你公司的投资当年是楚千千拿婚约换来的,他现在要带人走。”
傅海青当年带着霍司承去水库边,看见为楚千千烧纸哭的那么惨的宫羽,也明白为什么他要来带走楚千千。
“要妈妈,要妈妈。”
恒恒在一旁,知道楚千千被带走了,一个劲的哭着。
林希怎么哄都哄不好。
霍司承过来抱着恒恒安慰他,“爸爸很快就把妈妈找回来,恒恒不哭了好吗?”
“妈妈被坏人抓走了。”
恒恒小手抱住霍司承,眼眶哭的红红的。
“爸爸会把妈妈救回来的。”
听了霍司承的话,恒恒的哭才收住了一点,等霍司承把他放在婴儿床里,才出去想办法。
——
楚千千坐上宫羽的车,她根本不知道宫羽会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
在车上,宫羽一直控制着楚千千,很不悦的说,“千小妹,其实你一回来我就知道了,我一直在等你联系我,可你没有,开始你没有联系霍司承,我的心情并不太坏,可后来,你却和霍司承一起……”
“不是的,我本来谁也没有打算联系,是他找过来的。”
楚千千解释。
他是尽量安抚宫羽的情绪。
“那你还记得当年投资协议里,清清楚楚写着,三年内不许你跟霍司承有过密接触吧……”
宫羽胳膊放在楚千千的肩膀上,明明没有太用力,却把楚千千禁锢着,让她逃脱不得。
“其实宫羽,你现在有钱,又帅,也算是钻石王老五了吧,而我呢,我离过两次婚,还有一个孩子,这几年也没有怎么保养,人老珠黄了,我根本配不上你,应该有更好的女孩配你。”
楚千千的话,也是她心中的不解。
楚千千不明白,为什么宫羽非她不可?
难道只是男人的好胜心理?
“她们根本配不上我。”宫羽侧身,捏住楚千千的下巴,那棱角分明的脸对着她,“她们接受不了小时候那个懦弱,自卑,形象差的我,就没有资格配拥有现在的我。”
“其实不是的,宫羽,善良的女孩很多,你没有遇见罢了。”
宫羽的条件,可以说把所有的女人都筛掉了,就只留下楚千千一个人。
这个小时候因为善良,而愿意去保护宫羽的她。
“我不用遇见她们,我只要遇见你就够了。”宫羽认定楚千千,“下周,我就带你回国,把你郑重介绍给我的父母,我的兄长。”
“他们不可能接受我啊。”
楚千千没想到宫羽会做这个决定,他本以为宫羽只会强行把自己留在身边,以满足好胜心理。
却没想到他会带着自己见父母。
“会的。”
宫羽肯定的说。
车一路向东,一直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停下来。
“来。”
宫羽开门,他一路都拽着楚千千,不肯松开她的手,似乎是怕她再怕了。
楚千千无奈,只好跟着宫羽。
眼前是一个很大的独门别墅,一看就是新修的,整个别墅都是东欧风格,从外形看起来甚至有点像童话里的白色城堡。
“这是……”
“我们的家。”
宫羽带着楚千千进了别墅。
门口,七八个个外国女佣分列两行,见他们进来,就鞠躬问好,“欢迎少爷,欢迎少夫人。”
楚千千其实不太明白,宫羽为什么喜欢用外国的佣人,他从保镖到下人,甚至司机全部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以后,她就是你们的女主人。”
宫羽站在门口,给几个女佣介绍。
“我……”
“怎么,到这里,你还想拒绝我?”
宫羽抓着楚千千手腕的手,力道加大,捏的她生疼。
“不是,我就是不太习惯,以前都一个人住,现在一下多这么多人……”
楚千千渐渐发现,宫羽的性格真的非常敏感,易怒,甚至几句话就会触动到他。
“以后你就适应了,他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而且不会比他差。”
宫羽拉着楚千千上了二楼,一个佣人也跟在后面。
等二人到一个房间门口时,佣人赶紧开门,楚千千看见里面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卧室,卧室里有个步入式更衣间,而那衣柜里已经放满了衣服。
楚千千看过去,那些衣服都是些洋服,就像是公主裙。
“这些衣服是……”
“送你的。”
“送我?其实我穿普通的衣服就可以了。”
那些裙子做的都很精致,很长,一直垂到脚踝,而且很多都是那种纱裙,真的像是童话里的公主才会穿的。
“千小妹,我记得小时候,你最喜欢这种裙子,这些年,我就照裁缝做了各式各样的这种裙子,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可以送给你。”
宫羽看着她,目光有些神情。
可楚千千感觉很错愕,不止是她,女孩子小时候都会喜欢这种裙子,可人都会长大,谁会真的去穿这些?
她没想到宫羽会把小时候关于她的事情记得,而且当真。
“谢谢你,可我真的不适合穿这些,出门不太方便。”
这些衣服穿出去,恐怕会被人笑死吧?
楚千千并没有打算在这里常待,她早晚会逃跑,或者说服宫羽,让她离开。
“是吗?”宫羽表情淡淡的,转头向门口说,“来,把我送千小妹的另一个礼物拿进来。”
他说完,两个保镖走了进来,她们手上端着一个漂亮的木头盒子。
“这是什么?”
楚千千刚问话,保镖就把盒子放在地上,然后打开,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等楚千千看清楚时,她迅速想挣脱宫羽的手,想跑,可一切太迟了,宫羽像是知道她要跑一样,紧紧抓住她的手腕,“别担心,以后你就在这个宅子里,她们都会伺候你。”
两个保镖过来帮着宫羽控制住楚千千。
宫羽弯下腰,亲自为楚千千带上刚从盒子里拿出来的那对金色脚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万万没想到,宫羽会做到这一步。
“不要,宫羽,我不要带着这个!”
“不行,这是我专门为你定做的,全世界仅此一对。”宫羽拒绝,他带好脚镣后,又站了起来指着那些衣服说,“不用担心,你穿着那些衣服,就看不见这个了。”
这对脚镣除了链子外,还有一对灌了铅的金球,就在刚才保镖把球搬出来的时候,楚千千就知道,这对球很重。
有了这对球,别说逃跑了,恐怕连出这个屋子都难。
“宫羽,我孩子生病了,我……我……”
楚千千不死心,她想好好跟宫羽说一下。
可宫羽看她这样,不生气,反而笑着说,“千小妹,你记得吗,你当年说只要把孩子生下来就满足了,现在怎么了?要求变多了?”
楚千千以前没当过妈妈,她当时只是想生下孩子。
现在生了恒恒她才知道,这种可以为了自己孩子做所有事情的勇敢。
“宫羽,我以前对你好,帮你,你现在却这样对我?”
软的不行,只能来打一打感情牌。
“千小妹,这是对你的惩罚,是对你骗我伤心这几年,回来后又不第一时间找我的惩罚,本来我想找护士杀了你和霍司承的孩子,没想到她这么废物,居然让你阻止了。”
宫羽说话时,电话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出了门。
楚千千听见那话僵在原地,“是你……那个护士是你找的……”
可这时宫羽已经下了楼。
“宫羽!你!”
楚千千想去追她,她刚抬脚,就被那对脚镣的重量拖住,重心不稳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保镖此时也出了门。
卧室的门并没有锁,可窗户却是被钉死的。
楚千千研究了一下自己脚上的脚镣,每个球大约有10斤左右,这样的重量,她真的是寸步难行。
可楚千千还是拖着脚镣艰难的走到门口,她听见了宫羽在讲电话。
他说,“我只是收回本来就该属于我的东西而已。”
当楚千千听见这句话时,她知道那是霍司承的电话!
“救我,救我……”
楚千千勉强走到楼梯口,可脚镣太重了,在某个台阶处脚镣突然开始往下滚,带着楚千千整个人噼里啪啦的就滚下楼梯。
这一摔,楚千千感觉自己骨头都要散架了。
宫羽看见这一幕,才走过来,一只手把楚千千扶着,温柔的说,“夫人,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里奥,我劝你最好不要伤害他,不然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电话那边传来霍司承的声音。
“司承,我……”
楚千千用尽全力正想说什么。
宫羽就已经挂断电话,他抓着楚千千的手腕,眼神阴了阴,说,“千小妹,你想说什么?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只对我一个人好?”
“我……”
“他是不可能救到你了,我已经决定了,我今晚就带你出国。”宫羽说着,起身命令身边的佣人“你们几个看好她,如果再发生刚才的事情,结果你们知道的。”
宫羽说完,转身出门。
等宫羽出门后,几个佣人就帮着楚千千把她带上楼。
“你们放了我好不好?不用害怕,我出去就可以给你们钱,不用担心他害你们”
楚千千被佣人架着往上走,可她还是希望能说服佣人。
佣人摇了摇头。
等把楚千千关到房间后,一个在里面看着她,其他的人在外面候着。
加上脚镣,想跑势必登天。
可楚千千不愿意放弃。
毕竟如果她一旦跟宫羽出国了,恐怕这辈子都回不来了,在国内她都跑不了,去了国外就更是悲剧。
楚千千自己在屋里转,窗户确实都被钉着,恐怕门口是唯一的出路。
——
楚千千尝试了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发现哪里可以逃跑,反而因为拖着着两颗10斤的球在房子里不停的走,已经筋疲力竭,腿连站住都很难。
傍晚,宫羽回来了,看着蹲在那里气喘齐齐的楚千千,也弯下腰,温柔的问,“是不是累了?让你不要想逃跑的事情,你怎么就是不听?”
“宫羽,就算你把我这样锁着,我只会恨你,讨厌你,为什么你想不明白?”
楚千千绝望了,她真的不希望被宫羽带出去。
“那又如何?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总会让你乖乖听话的。”宫羽说着,她俯身看着楚千千,女人表情沮丧,绝望,让他很高兴。
“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我现在心系我的孩子,你能让我跟我孩子通个话吗?让我看看他也好,不然我出去了,是不是会很长时间见不到他。”
楚千千不知道宫羽会把这个脚镣给她带到什么时候。
也不知宫羽这次带她出国,会到什么时候,她此刻依然没有放弃逃跑的希望,而且她确定,让宫羽放松警惕是让他放走自己的唯一方法。
“你就这么想念你和霍司承的孩子?”
“不是的,不是因为他是我和霍司承的孩子,是因为他是我的孩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楚千千解释。
他不知道自己没在恒恒身边,他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哭,也不知道霍司承有没有找到能用脐带血库的人。
太多的事情,让楚千千根本静不下来。
宫羽看着楚千千,摇头,残忍拒绝,“不行,我们马上要出发了。”
确实,很快宫羽给楚千千换上了一身裙子,然后由两个保镖为她抱着脚镣上的球,送她和宫羽上车。
是去机场的车。
楚千千还记得自己两年前跳车的事情,她打算把这个事情再做一次。
这次,车是开在高速上的。
车速至少有一百迈。
可楚千千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她紧紧盯着车门处的锁,只要拌一下就会开,然后她就可以跳下去。
生死只有这一条路。
车开的时候,宫羽一直在用手机看着什么东西,似乎注意力完全都没有在她的身上。
楚千千盯着地上靠近车门的那对黄金球,开门一脚把球踹下去,整个人眼看着要随着球出去的惯性飞出去时,本来在看手机的宫羽突然抓住楚千千的胳膊。
车也飞速停下来,在这生死时刻,楚千千被他抓着,惊恐回头时却看见宫羽正用阴骘深幽的眼神看着她。
当车停稳,楚千千再次被抱回车上时,男人才开口,“看来不给你一点点教训,你是学不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
楚千千一下不知道怎么说好。
只是这次失败了,也只能认栽了,只是她并不知道宫羽会做什么。
宫羽身体前倾,替楚千千管好车门,锁好。
之后看着楚千千刚才磕在车门上的胳膊,此时擦伤的地方已经肿了起来,他皱着眉头说,“千小妹,你这样我会心疼的,怪我怪我,也没有准备处理伤口的东西。”
楚千千不敢说话。
她现在完全摸不准宫羽,也不知道他性格到底是什么样子。
“行了,开车吧。”
宫羽对司机说。
之后的一路,宫羽一直抓着楚千千的胳膊,手抓在她胳膊刚刚受伤的地方,捏的她的伤口生疼。
车一路开到一个民用机场。
等车停稳,楚千千透过窗户,看见窗外停着一架中型飞机。
一个保镖过来,为楚千千打开车门,半蹲下为楚千千抱着脚镣上的球。
宫羽也下了车,牵着楚千千的手,说,“走吧。”
周围机场的工作人员,看着楚千千这样,都投来怪异的目光。
毕竟一般犯人押送也不过带个手铐,可她却带着脚镣,还是一对非常精致漂亮的脚镣,显得更加可悲。
楚千千和宫羽上了飞机后,宫羽就叫她吃完饭。
平时飞机上的空间看起来很狭窄,等把椅子都撤了,却觉得还挺宽敞的。
他们二人面对面坐在一个桌子边,有佣人在桌子上摆了几个家常菜。
“来尝尝,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吧?我记得小时候景阿姨说过。”
宫羽笑着说。
楚千千低头,看着面前都是一些她小时候喜欢过的菜,糖醋里脊,拔丝土豆什么的,她不知道飞机上居然可以做这些。
“谢谢。”
楚千千虽然没胃口,被宫羽这么盯着没办法,只能夹起一块来吃。
看见她吃了,宫羽用满怀期待的眼神望着楚千千,问,“好吃吗?好吃吗?”
“嗯。”
楚千千点头。
其实应该挺好吃的,但是她现在因为担心恒恒,又害怕这趟出去再也回不来了,真的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也吃不出这东西好不好吃。
“那就好,我就担心你不爱吃。”
在被肯定后,宫羽才动筷子和楚千千一起吃饭。
楚千千抬头看着宫羽开开心心吃饭的样子,此时此刻的他,真的没有办法和之前让人毛骨悚然的他联系到一起。
宫羽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没有胃口,楚千千不过吃了一点点,就没有再吃。
“怎么了?”
她一停筷子,宫羽马上询问。
“我,我没什么胃口。”
“是不是不好吃?”
“不是的,我是真的没胃口。”
楚千千实在是装不下去了,她现在吃这些都味同嚼蜡,心里只在担心恒恒。
“厨师呢!把厨师给我叫过来!”
听见她的解释,宫羽暴怒。
不一会,一个穿着厨师衣服的中年大叔就走了过来,在一旁战战兢兢的问,“少爷,请问怎么了?”
楚千千本来不知道宫羽要做什么。
可在厨师来了之后,宫羽站起来,一脚就踹在他的肚子上。
“你做什么?”
楚千千吓坏了,她根本不知道宫羽为什么要打这个厨师。
厨师本来站的离宫羽很近,被他这么一踹,整个人就向后倒去,几个佣人过来扶他,可宫羽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继续抬脚踹那个厨师。
“少爷,少爷,别打了。”
厨师求饶。
楚千千也过来拉宫羽,“别打了,别打了。”
这时,宫羽才说,“你做的什么东西,我花这么多钱,让你就学几样菜,现在千小妹还不爱吃!”
听见宫羽的话,楚千千才知道,为什么他要打这个厨师,为什么他突然暴怒。
“不是,不是,很好吃的,我吃我吃!”楚千千一边说赶紧跑到餐桌边上,用筷子夹起一个糖醋里脊放在嘴里拼命嚼,边嚼边说,“真的很好吃,和我小时候妈妈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听见楚千千这样说,宫羽回神,一双眼睛认真的看着楚千千,“真的吗?”
“真的,真的。”
“那就好。”
宫羽突然又像没事人一样,坐了回去。
楚千千抱歉的看了一眼厨师,才头也不抬的吃东西,她完全GET不到宫羽的怒点。
但她只能低头一直吃,虽然没有胃口,却不敢说,只能硬塞,吃不了就喝水,就这样,把桌子上的东西吃掉了大部分。
明明要吐了,却还是抬头笑着说,“好吃,谢谢你为我这么用心,那个厨师做菜真的很棒,你不要误会他了。”
楚千千说完还特地强调一下。
“嗯,你喜欢就太好了。”
宫羽心满意足,似乎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楚千千松了一口气。
吃过饭后,飞机预定的起飞时间也差不多到了,这会楚千千也完全放弃逃跑了,她知道,自己跑不了,只能再想其他的办法,看看能不能说服宫羽,或者去了国外,再找人帮助自己。
飞机飞到平流层,楚千千就躺在位置上,一动也不敢动,刚才吃的东西太多,都快顶到喉咙口了,加上刚才飞机起飞,她就觉得有些不舒服。
十个小时后,飞机落地。
楚千千睡醒了一脚,因为时差的原因,到了S国这里依然是晚上。
她坐着来接他们的车,开了许久,才到一个很大的庄园。
楚千千坐车进入庄园后,才发现整个庄园并不是想象中的灯火通明,相反没有一丝灯光,只有路两边的灯因为车路过时的感应才亮起。
下了车。
楚千千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在夜幕中的庄园,觉得很渗人,忍不住问,“这是你家?”
“是我以前度假的地方。”
宫羽回答。
“度假?”
“对,怎么,千小妹,你这么迫不及待见到我父母吗?”
宫羽拉着楚千千,依然有保镖为她抱着铁球,一个一个台阶走上去,然后进入房子里。
见楚千千没有说话,宫羽又说,“我把你带出国,霍司承肯定会坐不住,他肯定会找我家,你说,他如果把一时冲动把我家闹个底朝天,我爸爸会怎么对他?”
他的声音里满满都是得意,就像是小孩子做了一件自以为很了不起的事情,然后在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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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千没想到,宫羽会这样想!
可,宫羽又说的没错,霍司承肯定会去找她的。
“不然我为什么带你来这里?我们在这里住一阵子,再回家。”
宫羽拉着楚千千往上走。
在夜晚安静的空气中,只能听见楚千千脚镣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响着。
这里的庄园也有不少佣人候着,楚千千跟在宫羽的后面,宫羽并没有带她去楼上,而是带她往一个通往地下的楼梯走。
“去哪?”
楚千千警惕起来,因为这隧道很窄,只能两个人并排行走,里泛着一丝丝的霉味,灯光也很昏暗。
可,宫羽不说话,只是拉着她,一步步往下走。
他们的后面是两个为楚千千抱脚镣球的保镖,楚千千知道自己跑不了,只好跟着往前走。
等走到下面,才发现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房间。
有一张床,有一个桌子,一个衣柜。
“宫羽,我们……我们不能……”
楚千千往后退,因为这里除了睡觉,似乎什么也不能做。
“嗯?”
“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我不跑,我真的不跑了,可这件事情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点的时间。”
楚千千害怕级了,这种恐惧不但来源于宫羽会用强,更是这个房间给她的压抑感觉。
房间的墙铺着暗红色的壁纸,看起来有些油腻腻,昏暗的水晶灯吊在顶上一晃一晃。
里面没有洗手间,就是这么一个房间,看起来更像是牢房。
“嗯,我知道,我不强迫你。”宫羽笑着说,“不过,你想逃跑,我当然也要给你一些惩罚,不然你下次再不乖,再想跑,我会很难过的。”
他的笑真的是恐怖。
“我不会跑了,真的。”
楚千千只能先发誓。
可宫羽完全不回应她,而是对两个保镖说,“来,把她绑上去。”
“绑?”
随着宫羽的一声令下,两个保镖拖着楚千千,就把她用手铐绑在床上,连脚也绑上了。
整个过程中,楚千千拼命的喊着“救命”喊着“不要”。
可宫羽恍若未闻。
等到楚千千被绑好,一个医生模样,穿着白大褂的人,从楼梯走了下来,手里提着一个药箱,看着被绑在床上的楚千千,问宫羽,“少爷,现在就打吗?”
“不然呢?”
宫羽瞥了一眼医生。
“打什么?”
楚千千被绑在床上,用惊恐的眼神看着医生。
医生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很细很细的针桶,容量不过1g,里面有透明的液体。
“那是什么?不要,宫羽不要。”
整个病房里,就听见楚千千在求饶。
这种不知道宫羽会给自己打什么东西的恐惧,才是最可怕的,楚千千根本不知道那个针管里是什么,会不会是毒/品,会不会是安乐针?
而且,让楚千千更害怕的是,医生在拿着针筒走向她时,眼神里是同情。
“宫羽,不要啊,求求你不要给我打,我什么都听你的。”
虽然楚千千不确定这个针管里是什么,可她知道一定是很可怕的东西。
万一是毒/品,她可怎么办?后半辈子就毁了啊!
她还怎么面对恒恒,怎么面对霍司承?
“磨蹭什么?”
听着楚千千的求饶,和医生的迟疑,宫羽终于发话了。
他一说话,医生就直接把那针管上的帽拔掉,然后一只手按住楚千千的胳膊,另一只拿着针筒直接将针管扎入楚千千的血管,然后将针筒里的东西缓缓推入血管。
因为东西很少,一两秒就推完了。
“行了,你们出去吧。”
看见医生把东西注射完成,宫羽挥挥手,命令所有的人都出去,整个房间里只剩下楚千千和宫羽两个人。
“宫羽,为什么?”
楚千千绝望,虽然她现在没有任何感觉,可是她还是很害怕,这种心灵上的恐惧,让楚千千真的一秒都不能多承担。
“别怕,你不会死的,你是我最爱的千小妹,我怎么会舍得你死。”
宫羽一只手摸着楚千千的脸,眼神中却也是同情。
“是毒/品,对不对?”
“当然不是,我怎么舍得给你注射那种东西。”
“那是什么?”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宫羽说着,坐在床边,歪着脑袋认认真真的看着楚千千,“我相信今天过后,你就再也不会想要离开我了。”
在他说这句话时,楚千千已经发现了身体中的异样。
她从胳膊开始发痒,然后是身体,腿,最后全身都开始发痒。
那种痒是从内而外发的,抓心抓肺的痒。
可因为楚千千的身体被绑着,手也被绑在床头,她根本没有办法去抓,而这种痒就像是一万只小虫子在身上爬来爬去。
楚千千抓不到身上,她唯一能抓到的地方,就是手掌。
她可以用指甲掐入手掌,为了缓解痒,楚千千只能将指甲更加用力的掐入手掌来缓解。
“放开我。”
楚千千有些痛苦,向宫羽求救。
“别急。”宫羽看她现在就忍不了,才说,“这只是刚刚开始,一会你就知道了。”
果然,如宫羽所说,楚千千的身上越来越痒,她整个人几乎陷入疯狂,因为抠也抠不到,楚千千开始疯狂的拉扯手脚,手腕和脚踝因为不停摩擦着手铐和脚镣,很快就被磨破了。
楚千千全然不知,身体的痒几乎控制了她所有的思绪,她感觉不到疼,只希望能让身体的痒缓解一点点。
“求求你,帮帮我。”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楚千千真的受不了了,她的手腕和脚踝处全部都破了。
眼泪也不停的往下流,这种痛苦太难熬了。
“这样?”
宫羽坐在床边,看着楚千千,用手指轻轻的抠了一下她的小肚子处。
明明只是轻轻的一下,在楚千千看来真的是解脱。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楚千千现在脸上也开始发痒,她从来都没有这样痛苦过。
看着她哭,看着她这样,宫羽也开始哭,宫羽就这么坐在楚千千的床边,边哭变对她说,“千小妹,你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都要奔溃了。
她根本无法回答宫羽,她只希望宫羽把她放了。
而且最绝望的是,她根本不知道这种恐怖的感觉会持续多久。
见楚千千不说话,宫羽又说,“在我跟着妈妈到继父家里后,过的一点也不好,家里的两个哥哥会带着佣人一起欺负我,好多次我都想死,可每次我都告诉我自己,不能死,我要活下去,变得比谁都优秀,而我这么努力,就是为了能够有一天骄傲的站在你面前,告诉你我可以保护你了。”
楚千千听着宫羽的话。
可她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回答他,身体因为她的挣扎不停的在出汗,连床单都要湿了。
“求求你,要不你就杀了我吧。”
楚千千真的要崩溃了。
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平生第一次体会到。
“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
楚千千哀求着。
她一下下抽着手和脚,血染红了被单,可她完全没有感觉。
宫羽看着楚千千这么痛苦,用手摸着楚千千的脸,一边流泪一边说,“你嫁给谁,你变成什么样子,本来对我都不重要,可你却骗了我,为了霍司承的孩子你骗了我,你知道吗,当两年前我以为你死了的时候,有多么伤心,而你回来后却依然和霍司承在一起。”
“我不会了,不会了,求求你,杀了我吧。”
现在的楚千千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她的心里除了死甚至已经没有其他欲/望了。
此时此刻,在她看来死才是唯一的解脱。
“我当然不会杀了你,你这样我比你还痛苦,可是,不经历这些,你怎么会乖乖留在我身边,让我保护你,不是吗?”
宫羽轻轻摸着楚千千的脸,依然在哭。
“我乖乖留在你身边,真的,我发誓,我哪里都不去,求求你给我解药。”
楚千千以为宫羽会有解药。
她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如果是毒一定会有解药对不对?就像武侠里那样,一吃就会好!
“没有解药,不过几个小时候,药效就会自己散去。”
宫羽告诉楚千千。
可在这种全身极度痒的情况下,每一秒对楚千千来说都是非常难熬的。
宫羽说几个小时,楚千千现在却觉得,从被打针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我不要散去,要不你杀了我吧,求求你了。”
楚千千觉得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崩溃,一定会疯了的。
宫羽却不搭理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千千身上的痒确实散去,她也因为精疲力尽就直接在床上睡着了。
宫羽为她解开手链脚镣,把她抱到二楼的卧室里放下,看着楚千千熟睡的那张脸,笑着说,“千小妹,这样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了,对不对?”
之后,宫羽拿来药箱,为楚千千把手上,手腕,以及脚踝的伤口全部处理了。
伤口最严重的是脚踝,甚至都快看见骨头了,可楚千千实在太累了,纵使宫羽用药水消毒,她也只是皱了皱眉头却没有醒来。
在全部弄好后,宫羽本来想出去,可又回头,把楚千千的手跟床头的栏杆拷上。
宫羽去了隔壁房间。
他没有开灯就进了浴室,脱掉衣服,冲了个澡,在月光下,没有人看见宫羽的身上都是丑陋的抓横,前前后后,除了背后那一点点地方,其他地方密密麻麻全部都是。
——
第二天中午时楚千千才醒来。
昨天晚上的经历在她脑海中历历在目的回放,让楚千千的心几乎都皱在一起,她吓得赶紧去抓一抓身体,才发现身体一点也不痒了,甚至连痒的感觉都没有。
楚千千一醒来,就有佣人进来,为她解开手铐。
这时楚千千发现自己脚上虽然带着脚镣,但已经没有金色的那个很重的球。
可就算没有,宫羽说的没错,她也不敢逃了。
昨天晚上那种针,她打过一次,恐怕一辈子都不想再打了。
“醒了?”
楚千千刚从床上下来,宫羽就出现在门口。
一看见宫羽楚千千下意识的往后躲,她现在真的是怕级了宫羽。
这张以前看着很亲切的脸,现在却像恶魔一样,只要看见,楚千千就会想起昨天晚上的经历。
“怎么不说话?”
宫羽看楚千千不说话,又问她。
“嗯,醒了。”
楚千千赶紧回答,一秒也不敢耽搁,她真的不敢再对宫羽说任何不字。
“醒了就好。”宫羽穿着整齐的西装,“我在这里等你,你去洗漱吧,之后我们一起去吃午饭。”
“好。”
楚千千不敢耽搁,连忙跑到卧室的浴室里洗漱。
浴室里的东西倒是一应俱全,连女性各色化妆品,护肤品,面膜全部都有,而且都是世界名牌。
她只是把脸洗了,擦了一点护肤品,就出去说,“可以去吃饭了。”
宫羽回头,看见楚千千只洗了脸,还是素面朝天。
因为她昨天没有休息好,脸色很差,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说,“千小妹,我为你准备了那么多化妆品,不用给我省。”
“啊,好,我去化妆。”
宫羽一说,楚千千二话不说,马上就去化妆,还化得仔仔细细。
等她再出来就是另外一副模样了,虽然只是淡妆,但气色好了许多。
“嗯,走吧。”
宫羽伸出手,示意楚千千过来。
楚千千不敢怠慢,因为她带着脚镣,一走的急,超出脚镣的长度,楚千千整个人都向前扑去。
宫羽看见她摔倒赶紧向前一步接住她,温柔的说,“小心点。”
“谢谢。”
楚千千道谢,却不敢看宫羽的脸。
他现在无论做什么表情,楚千千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二人到一楼餐厅,桌上是中餐,有甜品,草莓味的。
“你喜欢吃的草莓蛋糕。”
宫羽给楚千千介绍。
他确实把楚千千的喜好记得一清二楚。
“谢谢。”
楚千千道谢。
她现在已经跟宫羽没有办法正常交流了,除了谢谢和好,她甚至不知道要说什么,亦或者是,她什么也不敢说。
昨天晚上的事情给她带来了足够的心理阴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坐下来,昨天因为挣扎过度耗费了她不少体力,今天的她是真的饿了。
只是在吃的时候,她不敢说话。
“好吃吗?”
宫羽看楚千千吃的专心,一语不发,才好心的问她。
“嗯,好吃。”
楚千千点头,然后又埋头苦吃。
“等一下,我带你去钓鱼,这附近有个地方鱼特别傻,特别好钓。”
宫羽听她肯定了食物好吃,心情似乎变的很好,就要求楚千千去钓鱼。
“嗯好的。”
楚千千点头。
她吃着东西,心里除了担心恒恒,还担心霍司承。
楚千千本来以为过了2年多,霍司承对她不会那么喜欢了,毕竟时间会冲淡一切,可当霍司承那次走进病房,紧紧地抱住她的一刻,楚千千就知道,霍司承对她的感情从来不曾变过。
那她就更不确定,霍司承会不会像宫羽说的那样,冲去沃森家里。
她现在也帮不上霍司承,只能祈祷他不要冲动。
吃过饭,二人坐车到了钓鱼的地方,有佣人给他们摆好椅子撑好遮阳伞,再把鱼竿架好,这哪里是来钓鱼的,和来晒日光浴也没有区别了。
楚千千并不会钓鱼,她坐在那里,把弄着鱼竿,宫羽走过来,去扶鱼竿,手指无意触碰到了她。
“啊!”
就是这一下小小的触碰,吓得楚千千几乎惊呼起来。
“怎么了?”
宫羽弯下腰,帮楚千千调整鱼竿,鱼食,以及浮漂的高低。
“没事,没事。”
楚千千摇头,可是只要她自己知道,她对宫羽现在真的产生了某种恐惧心里。
她的否认,宫羽却看出端倪,“千小妹,你怕我对吗?”
“我……对,我怕你。”
楚千千本来是想下意识否认的,可她发现这件事情她不能否认。
她应该把自己怕宫羽这件事情明明白白的告诉她。
“这样啊。”
宫羽在一旁认真的调整鱼竿,半天也没有说话。
可这种沉默让楚千千的心里变得一场恐惧,她不知道宫羽下一秒会做什么,这个男人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等宫羽把鱼竿调整好放在架子上,自己站起身来,才对楚千千说,“怕我也好,只要你不离开我身边,怀着怎么样的心情都无所谓。”
他的话的意思那么直白。
“讨厌你,也无所谓吗?”
楚千千脱口而出。
等她说了就后悔了,她害怕宫羽再做什么。
宫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在那里,弄自己的鱼竿,很长时间才说,“嗯,讨厌我也无所谓。”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鱼竿上,似乎在逃避什么。
——
在A国,霍司承虽然着急楚千千,但他一直知道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跟江思妤去公用脐带血库项目,去帮恒恒匹配。
跟他一起去的还有傅海青。
他们到的时候,江思妤已经在了。
她看见霍司承进去,就一直等着,然后进来的是傅海青,最后都没有看见楚千千,好奇的问,“楚小姐没有来吗?”
“她今天不来。”
霍司承并没有说明楚千千去哪了。
江思妤看人来齐了,才跟站在旁边的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大夫说,“李院长,这就是天辰的霍总,是我的好友。”
她父亲之前已经给院长打过招呼,李院长对霍司承也是客客气气,“霍先生你好,你孩子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我们会全力帮助他从血库里找合适的配型。”
“非常感谢。”
本来霍司承之前找了许多人都没有成功,却没想到这个李院长非常好说话,上来就同意给恒恒做配型。
让他之前想的一些应对,也都没有用上。
霍司承虽然没有带恒恒来,但是把恒恒的骨髓采样带来了,由傅海青交给李院长。
李院长收着后才说,“那你们先等等,我储存一下。”
说着就去了里屋。
等人进去,江思妤才说,“霍总,我父亲之前就跟院长打过招呼,所以你放心,他们一定会全力帮助你的。”
“真是谢谢你了。”
霍司承道谢,他现在只希望事情赶快结束。
因为楚千千被宫羽带走了,而且根据小五调查的,所以民用机场,私人机场的飞行记录,几乎已经确认宫羽带着楚千千出国了,目的地是S国。
S国是沃森家族所在地,宫羽带着楚千千去S国,可能性一下子就变得太多了……
加上楚千千跟宫羽早就签了婚前协议。
“霍总,明天是我爸爸商会的周年庆典,他希望您去参加,您看……”
江思妤开口,这才说出了真正的目的。
可现在脐带血的事情才刚刚开始,还没有配型,江思妤爸爸这个桥是肯定拆不了的。
“明天?”
“是啊,这件事情你也知道的,我只能找我爸爸,他知道后,就说什么也要要求你参加明天的周年庆。”江思妤满脸不好意思,试探的问,“你是不是不方便,要不我给我爸爸说一下,不过他的性格您是知道的。”
霍司承就是因为和江思妤爸爸有生意来往,才认识的江思妤,她爸爸的性格确实如他所说,非常的要面子,如果他不去,江思妤爸爸怕是会多想,觉得自己不给他面子。
“我知道了,你把时间地点发我,我明天去。”
听霍司承答应,傅海青才在旁边提醒,“司承,你去了,恒恒怎么办?”
现在楚千千被宫羽带走了,霍司承如果也去参加聚会,那恒恒一天都要没人看了,虽然护士会陪着他,但他肯定是希望父母陪的。
“我明天不去公司了,白天陪恒恒。”
霍司承决定。
从昨天楚千千被带走后,恒恒非常的依赖霍司承,晚上睡觉都缠着他。
霍司承看得出,恒恒非常懂事,还不到两岁,却已经会自己穿袜子了。
“对不起,霍总,你是不是为难啊,要不我给我爸爸解释一下。”
“不用了,我去吧。”
他要但是给恒恒做脐带血配型这件事情万无一失。
不一会,李院长出来,看见三人都在门口,才说,“霍先生,我们这就开始做配型工作,不过过程大概需要两周左右,等有了结果,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周?”霍司承明显表情变了变,但还是说,“好的我知道了。”
等他们出来,霍司承先是跟江思妤道谢,“江小姐,非常感谢你帮助我。”
“不用客气,能帮你我很高兴,真的。”
江思妤笑的腼腆,脸色绯红,似乎听见霍司承跟他道谢还有些不好意思。
“江小姐,我们还要回医院陪恒恒,明天的周年庆请帮我转告你父亲,我会准时出席的。”
霍司承很官方的跟江思妤说完之后,就离开。
傅海青跟在旁边没有说话。
江思妤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上车后才打电话给自己一个记者朋友,“他答应明天去了,记得拍点照片发出去。”
“好的。”对方满口答应,之后又说,“对了,上次你给我们爆料说楚千千所在医院,我们去之后,遇见了里奥·沃森,说楚千千是他太太,还把人给带走了。”
“什么?”
江思妤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怪不得今天这么重要的事情,楚千千没来,她还有些纳闷。
“是啊,因为宫羽当时威胁了好多同行,大家就跟了跟航班信息,以及私人飞机的信息,说是宫羽把楚千千带出国了,不知道什么情况。”
对方说完,江思妤似乎搞明白了一些事情。
这不就是两男争一女的桥段?
只是那女人是楚千千,江思妤还是有点接受不了,毕竟她并不觉得楚千千是惊为天人的存在。
“我知道了。”
等挂了电话,江思妤又坐车去了其他地方,为明天的周年庆做“准备”。
——
霍司承跟傅海青坐车回医院时,恒恒在护士的陪同下玩了一上午,这会已经睡着了。
“怎么样?”
霍司承关系。
“唉,哭了一上午,要妈妈,要爸爸,好不容易哄住,这会累了就睡着了。”
护士看着恒恒,也觉得他很可怜。
毕竟从小一直跟楚千千长大,现在楚千千被宫羽带走了,他是最不安的一个。
霍司承走到恒恒的身边,看着他眼角还有泪珠挂着,整个人却睡的正香,忍不住蹙起眉头。
“海青,明天参加完周年庆,就去把千千接回来。”
他不能让恒恒这样一个人。
“你要怎么接回来?那个里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做生意从来不用光明正大的手段,弯弯绕绕多,你去了也是被他坑!”
傅海青并不想让霍司承去涉嫌。
他虽然是个医生,但傅家其实是做实业的,对于里奥的为人多多少少有些耳闻。
“就是因为他危险,我才要把千千接回来,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危险中。”
里奥这两年一直在A市,把公司发展这么大,除了沃森家族雄厚的家底,和从霍司承手里抢走的开发区大项目外,更多的就是他为人狡诈。
谈事情喜欢抓着别人要低价。
敢和他做对的人,他更是下狠手,有一次把一个老总的儿子直接打成高位截瘫。
这种危险人物,霍司承怎么能让楚千千呆在他身边?
“两周后配型结果非常重要,如果你回不来,那么会比较麻烦,我建议你还是等结果出来后再走。”傅海青建议,他是站在医生的角度上,担心霍司承不同意,又补充,“更何况,你真的那么放心江思妤?”
“不放心。”
霍司承直截了当的说。
这件事情他找江思妤帮忙是不得已而为之,但他一点也不相信江思妤,不管杀恒恒那件事情和她有没有关系,在医院骗楚千千那件事情是坐实了的。
“所以和脐带血项目有关的事情,你最好亲自监控,如果有合适的配型,拿过来,我这边可以帮你把关。”
傅海青和霍司承十几年的好哥们,他说道肯定做到,但脐带血项目有关的事情还是要霍司承自己去做。
更何况,霍司承自己也不是很确定,自己两周能不能回来。
“可是两周的时间……”
“楚千千是成人了,她自己会保护自己,更何况上次在水库你也见到了,宫羽对她的感情,应该不会伤害她。”
在傅海青再三劝说下,霍司承同意等结果出来后再去S国。
——
第二天,霍司承白天一直自己带着恒恒玩,到了下午恒恒睡觉时,他才打电话给林希,拜托她晚上帮忙陪恒恒玩一会。
林希一听,天辰老总BOSS给她打电话,下了班就赶紧跑了过来。
等林希过来时,霍司承在病房的小游乐圈里陪恒恒玩滑梯。
“爸爸,我要滑拉!”
“下来吧,爸爸会保护你的。”
看父子两玩的不亦乐乎,林希直摇头,“谁能想到天辰BOSS陪着儿子,居然是这种状态。”
她是真觉得楚千千捡到宝了。
“霍总。”
“阿姨。”
林希进来的时候,恒恒已经看见了她,高兴的乍起胳膊跟林希打招呼。
“恒恒,今天有没有听话啊?”
见恒恒跟她说话,林希放下包就跑了过去,把恒恒抱了起来。
“有。”
恒恒乖巧的点头。
他很聪明,只要是楚千千的朋友,或者霍司承的朋友,恒恒都会喜欢。
“林小姐,今天晚上就麻烦你了。”
霍司承从游戏圈里出来,整理了一下已经有些发皱的裤子。
“没事,霍总,你放心去吧,这里交给我。”
本来林希是信心满满的,却没想到当恒恒听见霍司承要走时,突然开始哇哇大哭,“爸爸不走,恒恒要爸爸!”
他说着,整个身子就开始向霍司承那边探。
“爸爸有事,要出去一下,晚点就回来了。”
霍司承见恒恒哭,就好心解释。
可恒恒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收住哭声,反而变本加厉。
哭声几乎震动了整个楼层,恒恒一向很乖,几乎没有这个哭过。
连傅海青和护士都来劝,可恒恒却像是中了魔咒一样,拼命哭,嘴里就念着,“恒恒要爸爸!”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嗓子都哭哑了。
“霍总,要不我跟你一块去吧,把恒恒也带着。”
林希是第一个知道楚千千还活着的人,她跟恒恒关系也不错,看他这样哭,林希自己都心疼的不得了。
听了林希的提议,傅海青也在一旁附和,“要不带着去吧,这样你还有机会早去早回。”
霍司承沉默了一会,才伸出手把哭着的恒恒抱到自己怀里说,“好,一起走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去宴会前,霍司承还专门路过给恒恒买了一身漂亮的小礼服。
顺便,也给林希买了一身。
司机按照江思妤给霍司承发的位置,到了江思妤父亲商会周年庆的地点,三人下车,都愣住了。
所在的地方是个私人会馆,门口有一个偌大的泳池。
此刻泳池边上音乐声震天响,穿着各色比基尼的美女,以及一些男人在下面来来往往的跳舞,喝酒。
整个场面儿童不宜。
“在这?”
林希看着霍司承,有些不可思议。
“我再问问吧。”
霍司承抱着恒恒转过身,这场面根本不适合恒恒看。
他刚拿出电话,就听见背后江思妤的声音,“霍总,不好意思,这个会馆是我爸爸商会的,商会有个老板的儿子今天过生日,周年庆在楼上。”
江思妤说话时,眼睛一刻不离的看着霍司承身边的林希。
林希比楚千千小几岁,大小姐养尊处优,身材不错,穿着小礼服的样子更是好看。
“江小姐,你好啊。”
林希主动打招呼,但不是讨好,而是她看出江思妤对她怀着敌意,才故意这么说的。
毕竟前几天江思妤在医院对楚千千做的事情,她也略知一二。
“你好。”
江思妤脸色不太好看,却还是回应了她。
本来她今天是要当霍司承女伴,让媒体照相放网上的,现在霍司承带了林希,还带了恒恒,她在出现就不太合适了。
霍司承意识到,自己带着林希来,应该是正确的决定。
等一行人绕过泳池到了后面的会馆,坐电梯上楼,下面的音乐声就小了很多,但隐约还是可以听见一些。
周年庆的会场,人不是很多,但很多都是A事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因为天辰在A市的影响力,他进入会场时,所有老板都围了过来,纷纷和他问好。
“这是霍夫人吗?第一次见,幸会幸会。”
旁边的老板看着林希和霍司承在一起,加上没有见过楚千千,就默认林希是霍夫人。
“不是。”
霍司承否认。
“对对,我就是帮霍总看孩子的。”
林希也不介绍自己,就随便给自己找了个定位,给霍司承看孩子的。
“霍总,那个,我去找一下我爸爸。”
江思妤在一旁听着那些老总过来一个问一句,“这是霍太太吗?”“这是霍夫人吗?”心里别扭的不得了。
如果今天林希不来,被问这句话的很可能就是她了。
等江思妤走了,林希在那站了一会,依然有人来问,后来不等林希开口,恒恒就在一边说,“这个不是我妈妈。”
“霍BOSS,我先带恒恒拿点小点心出去吃吧。”
林希实在呆不住,就先跟霍司承请假出去玩一会,说好一会一起走就行了。
等林希带着恒恒离开,江思妤也跟着父亲江胜水走了过来。
江胜水大腹便便,典型的老一辈商人的模样,他看见霍司承一个人,才问,“霍总刚才不是带着孩子来的吗?”
“嗯,他出去玩一会。”
霍司承回答。
他想着跟江胜水打个招呼就走,毕竟恒恒小,抵抗力弱,在这种人多的地方呆着不好。
“哦,这样啊。”江胜水刚才看见了林希,这会见林希走了,就马上找机会说,“霍总,最近我们之间的合作,很多都是小妤穿的话,你觉得我这姑娘怎么样啊?”
身为父亲,江胜水太清楚江思妤的小九九了。
而且他就这一个女儿,自然是对她百依百顺。
听江胜水这么问,霍司承虽然明白他要说什么,却还是说,“嗯,江小姐做事很周全,很细心。”
他的回答很官方。
“霍总,实不相瞒,我这闺女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我听说你也没有妻子……”
“江总,我有妻子。”
江胜水话说到一半,就被霍司承打断。
“爸,我不是给你说过了,霍总妻子的事情,你怎么又忘记了。”江思妤一听霍司承打断,马上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说完江胜水,又给霍司承说,“霍总,你别理我爸,我早给他说过楚小姐的事情,他就是老糊涂了。”
江思妤在说话的时候还挽着江胜水的胳膊,俨然是女儿在父亲面前撒娇的样子。
“没事。”
霍司承哪里看不出这就是做戏,一唱一和,这事如果说成了,就成了,说不成就怪在江胜水身上。
莫说他已经找到了楚千千,就算不知道楚千千活着,霍司承应该也是不会选择江思妤的。
“是吗?我想起来了,霍总你那个妻子也就是普通人,没有什么家底,你看天辰要发展大,还是强强联手的好,霍总你是聪明人,不如……”
江胜水已经铁了心要为自己的女儿做说客,虽然刚才都那么尴尬了,他依然不罢休。
“爸。”江思妤撅着嘴,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你不好意思,爸还不能替你说吗?我们家怎么了?不能说和天辰平起平坐,但也不会太差!”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别参合啦。”
“参合?你都24岁了,你不急我还急呢。”
看着这对父子一唱一和的,霍司承在旁看戏。
不过他有些意外的是,江胜水知道他有妻子,却依然不肯罢休。
“服务生你过来。”江思妤和江胜水说到一半突然抬手,叫了远处一个端着香槟的服务生。
等服务生走过来,她似乎是随手拿了一杯递给霍司承说,“霍总,您先忙,我去劝劝我爸,他就是这样。”
说着,就推着江胜水走开。
霍司承拿着香槟,看这服务生的眼神有些闪烁,就多留了个心眼,没打算喝,毕竟他带着恒恒出来,本来就打算滴酒不沾。
远处江思妤拉着江胜水说话,表情像是在生气,他们还时不时向霍司承这边望过来。
“砰!”
“啊!”
“有人跳楼了!”
楼下泳池的方向,突然传来很大的声响,地下本来灯红酒绿的饮食男女,一下子都炸开了锅。
楼上周年庆的所有人也都围到窗前。
只有霍司承想到林希带着恒恒出去玩了,他放下酒杯就下了楼。
等他到泳池边,泳池周围已经乱成一团,霍司承穿过人群,看见水池边躺着两个人。
一大一小,分别是林希和恒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恒恒!”
霍司承狂奔过去,摸了一下二人的鼻息,都是有呼吸的,看来只是晕过去了。
不过从二人身体来看,应该是从水里被捞出来的。
“我来我来!”
旁边有个穿着T恤泳裤的男人,似乎是救生员,穿过人群走了过来,把恒恒扛在肩上,头朝下颠,没几下,恒恒就开始拼命咳嗽,似乎口腔鼻腔里的水也都咳了出来。
“咳咳咳。”
恒恒拼命咳嗽,那人就开始对林希进行人工呼吸。
霍司承横抱着恒恒问,“恒恒,没事吧?”
恒恒许久,才睁开眼睛看着霍司承,脸色有些发白,没有说话。
“怎么回事?”
霍司承确定恒恒醒了,一颗心才放下来,他去问旁边一个男孩。
那男孩应该有20岁,一头黄发,带着耳钉,站在前面本来就是凑热闹,这会霍司承问他,他也只是迷茫的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们就突然从楼上掉下来了。”
男人边说,抬头指着楼上。
霍司承抬头看,后面的会馆楼层不高,只有二楼的窗户是开着的,他们应该是从二楼掉下来的。
可是好端端的,怎么会掉下来?
等江思妤和江胜水下来时,霍司承的心情已经差到极点。
“霍总,怎么回事?”
江思妤关心的问,只是当她看见霍司承怀里,脸色苍白的恒恒时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这时救护车也赶到了。
霍司承没有搭理她,直接抱着恒恒,让医生用担架护送林希上救护车。
“霍总,霍总,我也去吧。”
江思妤站在后,知道霍司承不太高兴,却还是跟了过去。
本来今天她是有自己的如意算盘,却因为林希和恒恒这一摔,全部落空!
“不用。”
霍司承抱着恒恒,斜眼看了一眼跟上来的江思妤,脸色冷漠,语气更是冷冽。
他现在心情烦躁,一个是恒恒本来就有病,现在又摔一下。
而林希是楚千千的好朋友,他叫林希来帮忙,现在给摔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也没法跟楚千千交代。
等霍司承上了救护车,江思妤才转身,看见后面慢慢悠悠下来的江胜水,本性暴露,站那大声质问,“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掉下来的?如果不掉下来,霍司承就喝了那杯香槟了!”
那香槟她放了催眠药,本来计划的是霍司承睡着了,她趟旁边摆几个造型,让霍司承负责就好了。
可现在好了,恒恒居然落水了,霍司承刚才那个眼神,明显已经算在她头上了!
江思妤觉得自己最近做什么,都被阻挠,还被霍司承冤枉,真是背到家了。
“已经报警了,急什么,警察会查的。”
江胜水觉得只要不死人,就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就是赔钱。
“查?现在他都怀疑我了,以后肯定更不会跟我好了,我好不容易用脐带血库的事情获得的好感,这下好了,又没了!”
江思妤要气死了,她现在完全不关心林希怎么样,恒恒怎么样,她就是气这一跳楼落水,坏了她的好事!
“怕啥,等这件事情查清楚了,爸爸再去找他,说他冤枉我们家宝贝女儿了,让他来道个歉。”
江胜水看的开。
不过他也纳闷,好好一个会馆,还是私人的,怎么会突然落水?
——
霍司承上了救护车,就指定了傅海青所在的医院。
今天傅海青本来只是白班,刚下班一会,霍司承一个电话,又不得不去医院。
他到了医院时,林希和恒恒已经都脱离了危险。
林希因为是抱着恒恒落下来的,还在昏迷。
而恒恒很虚弱,加上呛水,说话都有些困难。
“怎么会这样?”
傅海青在一旁几乎惊呆了,几个小时前还好好的,一转眼两个都成这样了。
“不知道,林希带着恒恒玩,突然从二楼落到水池了。”
其实霍司承也觉得,幸亏下面是游泳池,不然就算是二楼,也是非死即伤。
现在这样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是意外吗?”
“不知道。”
其实霍司承现在也不想乱怀疑,但那私人会馆是江思妤的,加上上次杀恒恒那件事情,他实在没办法不怀疑江思妤。
可,她如果在自己地盘上对恒恒下手,是不是又太傻了?
林希是第二天醒来的。
她醒来时,来取证据的警察也刚好赶到。
可,当警察问林希怎么会落水时,林希却只说了三个字,“不知道。”
霍司承在一旁也是惊讶,“不知道?”
恒恒还小,而林希是成年人,她的口供是最有效的。
林希摇了摇头,“我好像不太记得了,就是对那天晚上的记忆特别模糊。”
听了她的状况,傅海青似乎有点眉目,“她可能是脑震荡引起的短暂性记忆缺失。”
“记忆缺失”
“对,不过这种状况一般很短,过阵子就想起来了。”
她这种情况傅海青倒是见过不少。
林希这边的线索断了,警察只好离开,霍司承不放心,也跟了出去,问问情况。
“霍先生,因为会馆里没有监控,我们只查了外面的监控,当时林希小姐在落水前有个反转的动作,可以确定她落水时意识是清醒的,其他的目前还没有发现。”
因为案件刚刚开始调查,没有什么眉目。
霍司承送走警察,独自在走廊里呆了一会才上去。
现在楚千千被宫羽带走,恒恒又出这件事情,霍司承心情真的是差到极点,他最重要,最爱的两个人,一个妻子一个孩子,全部都出事了,霍司承有时候真的怀疑是不是自己无能。
——
楚千千跟着宫羽,在S国,宫羽的那个庄园呆了有一阵子,因为她的“听话”,宫羽已经允许她带着脚镣在花园里走动。
当然,是有佣人跟着的情况下。
直到两周后,宫羽一早就给楚千千说,“霍司承已经出发去S国的S市了,没想到他这么沉得住气。”
这一点不得不说,宫羽非常惊讶,他本以为霍司承会在他来S国的第二天就出发的。
为了让宫羽消除对霍司承的敌意,楚千千故意说,“其实,这两年霍司承对我的感情早就淡了,我对她并没有那么重要,他想要的不过是孩子。”
“是吗?过几天我带你去见见他。”
宫羽将楚千千搂在怀里,一只手把玩这她的秀发。
而楚千千一动不动,这阵子,她已经习惯了顺从,好在宫羽一直和她分开睡,也从来没有说过要和她发生关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不想见他。”
楚千千马上否认,她知道现在的自己不能见到霍司承。
现在她对宫羽的恐惧心理,如果霍司承站在她面前,她恐怕连走过去的勇气都没有。
“不想?”
宫羽就这么抱着她,女人身上香水的味道钻入鼻孔。
楚千千不喜欢像谁,可宫羽喜欢,宫羽喜欢楚千千打扮的妖媚动人,或者他从来都喜欢这样的女人,可惜楚千千不是,那他就要把楚千千变成那个样子。
“是,我呆在你的身边就好了。”
听见楚千千这么说,宫羽的修长的手指顺着她的秀发一路顺到脸颊,最后落在她的下巴上,狠狠一捏,把她的脸掰向自己。
楚千千被宫羽的动作一惊,她不由的向后缩了一下,可宫羽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背,让她的整个身体转向自己,缓缓的说,“骗人不好。”
说完,将她推倒在沙发上,吻下去,宫羽的吻很笨,只是用牙齿去撕咬,很快楚千千就感觉自己的嘴唇有了血腥味。
“不要……”
楚千千虽然害怕,可她更顺从自己的内心,去推了宫羽。
她发现自己也是矫情,明明是害怕,明明已经在内心告诉自己一万次,宫羽做什么都应该顺着,可是在他真的与自己亲密接触时,楚千千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到对他百依百顺。
二人分开时,血染红了楚千千的半个嘴唇。
“你不是说,呆在我身边就好了吗?”
楚千千越是反抗,越是能挑起宫羽的兴致。
他起身,说了这句话后再次压上楚千千,这一次他不满足于嘴唇,反而从耳垂向下,在楚千千的脖子上狠狠地留下一个又一个记号。
然后坐直,低头看着楚千千脖颈处一个又一个记号,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才心满意足的擦了一下嘴角,说,“很快就要见到他了,你期待吗?”
宫羽虽然没有占有她,可她身上的记号,如果霍司承看见,只会以为楚千千和宫羽有什么。
“不期待。”
楚千千躺在沙发上,没有任何表情回答。
她现在就是这个样子,对于霍司承的态度就是,不期待,不相见,不喜欢,只有这样,宫羽才会满意。
“我们明天就出发去S市。”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楚千千也没有反抗,她也没有权利反抗,只能独自回到房间,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的脖子,上面好几个草莓,带着宫羽特征的残忍。
——
翌日,宫羽带着楚千千到了S市。
他们是坐飞机去了,到了机场宫羽父亲的车就这么开了过来接他们。
等车开进沃森家的房子,楚千千下了车,才知道什么是国外的贵族,整个房子从院子到豪宅,和国内一个学校差不多大,前面有喷泉,花坛。
车子绕过花坛,到了豪宅门口停下,专门的门童下来为她开门。
“欢迎少爷回家。”
门童说道。
宫羽也不搭理,只是拉着楚千千往里走,进去后,他问佣人,“她的房间准备好了吗?”
“是的,是您指定的那间。”
佣人恭恭敬敬的回答。
随后,才带着楚千千和宫羽二人去了为楚千千准备的房间。
楚千千一直觉得,宫羽在之前那个房子里,为她准备的东西已经很齐全了,可当她进入这间房间时,却发现与之相比之前的房间准备的真是普通。
整个房间从衣服,化妆品,首饰,一应俱全。
“去洗澡吧,我在这里等你。”
宫羽进来后,就坐在沙发上命令她。
“洗澡?”
楚千千早上出门时刚刚洗过澡,而且现在是下午,这个时间点洗澡有点奇怪。
“不去?”
“去。”
楚千千不敢忤逆他,只得乖乖的去洗澡。
可,当她刚刚进入浴室,三个佣人鱼贯而入,其中带头的一个看着楚千千,眼神中分明带着一丝轻蔑,说,“楚小姐,我们是来服侍您洗澡的。”
这里的佣人都是S国人,金发碧眼,又比楚千千长得高长得壮。
在她们看来,瘦弱纤细的楚千千,确实不符合她们的审美。
“不用,我们自己来就可以了。”
“这是沃森家族的规矩。”
楚千千刚开口拒绝,佣人直接拿“规矩”两个字压她。
“规矩?”
“是,你是外来的女人,第一次洗澡要洗干净。”
佣人边说,就已经撸起袖子,要给楚千千洗澡。
“不用!放开我!”
楚千千虽然对宫羽有阴影,可她对佣人没有。
当两个佣人架住她,要给她洗澡时,楚千千拼命挣扎,甚至用脚镣去攻击她们。
一时间,浴缸里的水花被溅了出来,整个浴室到处都是水。
“怎么回事?”
宫羽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
“少爷,楚小姐不配和,她不让我们帮她洗澡。”
佣人一听宫羽的声音,马上告状。
“千小妹,你是要我帮你洗吗?”
宫羽突然用国语跟楚千千说话,声音带着笑意,却听的楚千千毛骨悚然,她非常不确定自己拒绝让女佣洗澡,是不是惹怒了宫羽。
“不用,不用,那让她们洗吧。”
楚千千无奈,只能放弃挣扎,让三个佣人“服侍”她洗澡。
这恐怕是楚千千人生中洗的最辛苦的一个澡了,她全程就像扯线木偶一样,被翻来覆去,任佣人来回的洗,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才洗好。
之后宫羽为她挑选了一个长裙,可以盖住脚镣的那种,又让佣人为她化了浓妆,用卷发棒卷了头发,喷上香水。
镜子面前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就像完全变了一样,不过不得不承认变的更妩媚动人了。
等一切全部都弄好,宫羽也换了一身更加正式的衣服,拉着她离开房间,说,“走,带你去见一个人。”
这句话刚说出口,楚千千的心就“咯噔”一下。
她几乎已经知道自己要去见的人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跟着宫羽走在豪宅长长的走廊里。
两边都是一个一个实木雕花木门,十分奢华。
楚千千以为这样的豪门,这样的家族和她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她也更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在这样的房子里走。
可如今一切就是现实。
宫羽带着她,到二楼一个双开门的实木门口停住。
“要推门了。”
宫羽附在楚千千耳边轻声说。
他的声音几乎已经告诉楚千千,只要推开门,门后站的就是你最想见的那个人……
楚千千的手伸出去,摸在门上却不停颤抖。
她不敢见霍司承。
现在的她太害怕宫羽了,她已经不知道如何站在霍司承面前了。
“乖,推门。”
宫羽抓着楚千千的手,帮她把门推开。
在她轻轻推动门的那一刻,里面就有佣人把门打开。
楚千千站在那里,看着门缓缓打开,门里是一个普通的书房,有壁炉,有沙发和书柜。
其中两个沙发上坐着人,她一眼就看见,双人沙发上坐着的霍司承……
看见男人的那一刻,楚千千几乎想飞奔过去,可,她却不敢。
“来了。”
宫羽的继父看见他们进来,笑着迎接。
这时霍司承也转头,他也一眼看见楚千千,只是此时的楚千千已经完全变了模样,浓妆艳抹,香水味扑鼻。
“嗯,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宫羽扬起笑脸,把手揽在楚千千的腰间,和她并肩而行。
这个画面在霍司承看来刺眼无比。
他看向楚千千,看着她略有些苍白的脸,就知道她是不情愿的。
出去走的很慢,很轻,她尽量让脚镣不发出声音,她不希望霍司承知道自己带着脚镣,不想让他担心。
宫羽揽着楚千千,她走的慢,宫羽自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在楚千千就要走到霍司承面前时,他本来揽着她腰的手在楚千千背上一推!
“哗啦啦。”
楚千千一个踉跄向前拌去,整个人几乎是扑到霍司承的面前。
长裙撩起,那金色的脚镣也露了出来。
霍司承一垂眸,就看见楚千千脚上那刺眼的东西,脸色一下子就阴了下来。
“对不起!”
楚千千想起来,可霍司承却一下子抓住她的胳膊,满眼心疼。
“放开我……”
楚千千被霍司承抓着,她都能感受到宫羽从身后投过来的目光,整个人不住开始发抖,她害怕宫羽发怒。
可霍司承根本不知道宫羽对楚千千做过什么,他依然抓着楚千千的手腕,说,“你……”
“霍先生,请你放开我……”
霍司承话还没说完,楚千千就大声的说。
她此时整个身体已经抖的不成样子了,抬起头望向霍司承,一双眼睛满满全部都是恐惧,是祈求,祈求他放开她。
也正因为楚千千的仰头,霍司承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她脖子上的草莓,清晰带着血丝,似乎预示着她和宫羽之前是多么激/情。
“你怎么了?”
霍司承还是问了出来。
楚千千现在的表现,太反常了,她全身真的在抖,是害怕的抖,此时的她像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没事。”
楚千千拼命挣扎,霍司承见她这么害怕,才放开了她的手腕。
见霍司承放手,宫羽坐在单人沙发上,目光淡定的看着楚千千,说,“过来。”
楚千千听见宫羽的命令,二话不说站起来,走到宫羽的身边站着。
宫羽伸手,拉着楚千千的手,嘴唇勾起,像是在炫耀。
霍司承看见眼前的这一幕,反应了许久,才对宫羽的继父说,“沃森先生,除了我父亲那件事情,我还有个私事。”
“你说。”
宫羽的继父看见刚才的那一幕,而且楚千千的身份他早就做过调查。
也算知道的一清二楚。
“楚千千小姐本来就是我的妻子,里奥先生带她来S国玩,我想她也玩的差不多了,我这次来就是要带她回去的。”
霍司承开口,他把目光望向楚千千。
可,楚千千却低着头不敢看他。
“呵,她是我儿子的人,你跟他说吧。”
宫羽的继父看出局面似乎有点复杂,他本来也不喜欢参合孩子们的事情,就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
他一走,房间里就只剩下霍司承,宫羽,还有楚千千了。
“我要带人走。”
霍司承边说,就走到楚千千身边,把楚千千拉到自己这里。
其实楚千千多么希望能和霍司承走,所以霍司承一拉她,她就假装不能拒绝,就顺势到了霍司承的身边。
她的手握着霍司承的手,手指微微用力,像是在祈求,祈求他顺利把自己带走。
“霍总,你好像忘记了,这是在S国,是在我们家,里里外外都是我们的人,你进来也被搜过身,以你想带走她?”
宫羽略带戏谑的眼神看着霍司承,以及他身边的楚千千。
他觉得,站在霍司承身边的楚千千异常刺眼,又开口说,“还不赶紧滚过来!”
楚千千听了宫羽刚才的话,她也想明白了,自己已经这样了,不能坑了霍司承,一抬手,就甩开霍司承的手,走回宫羽身边,酝酿了许久才对霍司承说,“你走吧,我要跟他在一起了。”
说着,用手挽住宫羽的胳膊。
其实,楚千千怕的不止是霍司承逃不走,她更怕的是霍司承落在宫羽手上,然后宫羽给他打针……
那个可怕的经历她受过一次就可以了,她不希望霍司承也承受。
“你不能替我做决定,怎么做是我自己的事情。”
刚才,在楚千千的手紧紧握住霍司承的手的那一刻,他就感受到了楚千千的依赖。
也确定,她一定是受制于宫羽。
“你们都进来。”
宫羽见他笃定,才开口。
话音刚落,里里外外进来了十七八个保镖,都是一米九左右的身高,人高马大,肌肉发达,霍司承今天就算死了,恐怕也不能带她安然离开。
“还不快滚!看着你就烦人!”
看见这一幕,楚千千再也忍不住了,她从宫羽的身边快速走到霍司承身边推他,眼泪却忍不住流下来。
她没有办法告诉霍司承自己的遭遇,但是她要做的就是让霍司承不遭受自己的遭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走到霍司承旁边的一瞬间,男人一把护住她,然后从皮带里面掏出一个很小的小刀,一个闪身窜到宫羽面前,将小刀驾到他的脖子上,说,“带我们出去。”
那刀刃碰到宫羽的皮肤,很快就出了一道红痕。
“没想到啊,你这么本事。”
宫羽也是没想到,他觉得脖子疼了疼,忍不住皱眉。
周围的保镖也是没想到霍司承皮带里还藏着凶器,纷纷往前靠,其中几个保镖级别比较高的,甚至掏出了枪。
“跟你这种人打交道,不留一手很难。”
霍司承驾着宫羽往前靠。
他是带着枪来的,但因为进来的时候被搜了身,枪被拿走了,还好多留了个心眼。
楚千千也没想到霍司承有这一手,她紧紧跟在霍司承的后面,手抓着他的西装,小心翼翼的挪着。
脚上的脚镣“呼啦啦”作响。
“别怕,跟着我。”
霍司承感受到楚千千的害怕,才安慰她。
听见他这么说,宫羽突然站住,一只手突然按住那刀刃,开口,“霍总,今天你杀了我,你们也走不掉,你不杀我,你们更走不掉,毕竟这是S国,不是你们国家。”
他用手死死控制着刀刃。
但即便这样,如果霍司承想杀他也是轻而易举。
但宫羽说得对。
霍司承不可能杀他。
杀了他,他们也走不了。
听霍司承不说话,宫羽又说,“要不这样,我们玩个游戏,赢了的人带走楚千千。”
“输了呢?”
楚千千站在霍司承身后,紧张的问。
她在宫羽身边这么久,知道他的性格,知道输了肯定也要留下什么。
“输了?”宫羽脸不动,眼神却飘向身边的霍司承,嘴角露出一丝狞笑,“输了当然就是把命留下。”
“不玩!”
“好。”
在宫羽说完的一瞬间,这两个声音几乎是同时发出来的。
说不玩的是楚千千,而说好的则是霍司承。
霍司承知道,以沃森集团在S国的实力,这可能是他唯一可以带走楚千千的方法。
“不好,哪里有拿命来做赌注的?”
楚千千知道的堵住,都是赌钱,哪里有赌命的。
她根本接受不来。
而且肯定会有输的一方,如果宫羽赢了,她肯定不能看着霍司承死。
可如果霍司承赢了,她却又觉得宫羽罪不至死。
“千小妹,男人的事情,你就别参合了。”
宫羽说话时,霍司承已经把刀子从他脖子上拿了下来。
“玩什么?”
“霍总选啊,是玩牌啊,还是玩射击,赛马都可以,下棋就算了,我不会。”
宫羽直接说出自己不会下棋。
意思是其他的霍司承都可以选。
“射击。”
霍司承直接选了。
赛马主要是看马,他短时间很难找到好马,而玩牌……
运气成分太大,他不能用运气来赌楚千千。
所以射击是最好的。
“好。”宫羽点了点头,拽过他身后的楚千千,笑着说,“比赛时间在三天后吧,不过这三天,楚千千还是归我的。”
他说话时,手紧紧握着楚千千的手,力道非常大,快要把她的手捏段了。
可楚千千不敢吭声。
“好,但是这三天,你不能伤害她。”
霍司承在宫羽的地盘只能妥协,更何况宫羽也不可能让他带走楚千千。
宫羽顺着楚千千的头发摸下来,手落在肩膀上,一双眸子望着她,讳莫如深的说,“嗯,只要她听话,我当然不舍得欺负她,如果霍总不放心,你也可以住在这里。”
“我今天住在这里,明天离开。”
霍司承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住在这里的要求。
但他要去准备枪,还要练习,也根本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可他又想见楚千千,所以绝对在这里住一天。
“都可以。”
宫羽揽着楚千千离开。
保镖也散去。
楚千千在路过霍司承的时候,眉头皱着,杏眸里满满都是担心,可她不能说,不能问。
——
当晚,因为霍司承留在了家里,吃饭的时候自然也是有他。
不过,他们并不是和大家一起,而是在小的餐厅吃。
餐桌上只有楚千千,宫羽,以及霍司承。
楚千千坐在宫羽身边,霍司承在她的对面。
明明隔着一个餐桌的距离,可楚千千心里都能溢出幸福感,她吃饭时想看霍司承却又不敢。
霍司承与她不一样,他不畏惧宫羽,对楚千千的关心也是溢于言表,一双黑眸紧紧的盯着她,几乎一刻也不曾离开过。
宫羽把一切看在眼里,当楚千千吃着牛排时,汤汁沾在唇角,她正想去擦时,宫羽突然捏住她的下巴,把楚千千的脸转过来,亲昵的说,“都弄到外面了。”
说着,轻轻擦掉楚千千嘴角的酱汁,同时一个吻也落了下去。
当着霍司承的面,楚千千再一次下意识的推他,可宫羽稍稍拉开距离,看着楚千千问她,“不乖的话,我会……”
话没说完,楚千千马上放弃反抗,可身体不住发抖。
宫的话让楚千千想到那天晚上被打针的情形,明明只有一次,就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她只要以害怕被打针,就会脸色发白,不住发抖。
“我是不是所过,这三天你不能伤害她。”
霍司承站起来,把楚千千拉起来护在身后。
“我没有伤害她啊,我这是在伤害你。”
宫羽说的没错,刚才的画面,霍司承看在眼里,心塞,痛苦,却觉得自己很无能,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从S国直接制住宫羽,带走楚千千。
楚千千的手被霍司承拉着,发抖明显减轻。
她发现,自己只有在霍司承的身边,才会有安全感。
“她爱的是我,伤害我也是伤害她。”
霍司承大言不惭。
“过来。”
宫羽听了霍司承的话,莫名烦躁,他知道楚千千爱的是谁,可他不甘心……
楚千千听见宫羽的话,下意识的想抬步子。
可,身体却因为内心的强烈希望,根本动不了,她就这么站在霍司承的身后,看着宫羽,一动不动。
宫羽没想到楚千千居然不听她的话,不过他也不生气,反而开口,“我可以让你跟他呆一个晚上,条件是再来一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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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千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此时的她脑袋里面什么也没有想,只想和霍司承在一起,也许有些好了伤疤忘了疼,和霍司承一起,打针怕什么。
“什么针?”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
他隐隐觉得,楚千千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和那个针有关。
而且说到打针,霍司承和楚千千当时一样,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毒/品。
“一种很棒的针。”宫羽对于楚千千的选择非常的不悦,他说话看似洒脱,可手掌却攥在一起,青筋爆出。
他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
宫羽不想给楚千千打针,可她却宁可打针,也毫不犹豫的选择和霍司承共度一晚。
这让他怎么能不愤怒。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安眠的。”
楚千千提到针的时候,身体还是有些发抖。
她怕那个针,可是她也好想好好的抱一抱霍司承,想问问他恒恒还好吗?
宫羽也不说话。
可他心里早有盘算。
“那我先走了,祝你们有个难忘的夜晚。”宫羽看着楚千千躲在霍司承身后,他再也呆不下去了。
起身,离开。
不过他也不急。
因为在这之后,他可以慢慢的跟楚千千玩。
“等等!”霍司承把楚千千推给宫羽,“你先跟着他,三天后我带你走。”
他从楚千千的反应看得出,那应该是一种很恐怖的针,恐怖到让楚千千想到,提到就会发抖。
他怎么可以因为一晚,就让楚千千受这种苦?
“不要。”楚千千拉着霍司承的袖子拼命摇头,“真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针,真的。”
她刚才看见宫羽的表情,他攥着的手。
以楚千千对宫羽的了解,就算她现在回去,恐怕也难逃被打针。
与其如此,不如和霍司承好好呆一个晚上。
宫羽看着楚千千微微抖动的肩膀,知道她猜到了自己的意图,他也不说话,直接就出门了。
等餐厅的门“啪”的一声关上。
楚千千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
整个人似乎都放松了下来,因为她现在在一个有霍司承,没有宫羽的房间里。
“我好想你。”
楚千千伸手,圈着蹲下来的霍司承的脖子,她发现自己只是这么挨着霍司承,就觉得幸福。
“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霍司承俯下身子,把楚千千横抱着,向他的房间走去。
“没关系,不怪你。”楚千千看着霍司承,想了想先问,“恒恒怎么样了,那个共用脐带血库,可以帮助他吗?”
楚千千被宫羽带走时,脐带血库的事情还没落实,而霍司承这次也是在脐带血库里找到了恒恒全相合的脐带血,才来S国接楚千千的。
“嗯,放心,已经找到合适他的脐带血了,也开始资料了,海青和你的朋友林希每天都会去陪他,等我们回去了,我带你去见他。”
霍司承把脐带血的事情告诉楚千千。
他抱着楚千千,怀里的女人很轻,脖颈上的锁骨很明显,一看这阵子就轻了不少。
“那就好。”
听见恒恒找到了合适的脐带血,楚千千心里一幢大事算是放下了。
她就这么任由霍司承抱着。
一直到宫羽为霍司承准备的房间。
“你实话告诉我,到底是什么针。”
霍司承虽然把楚千千带回来,可他的心里很自责,这到底是什么针?
会让楚千千怕成这样?
“真的就是睡觉的针。”楚千千笑着回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如果是什么恐怕的针,我怎么可能跟你,对不对。”
她说着,扬起脸在霍司承的脸颊轻轻的亲了一下。
调皮轻快,似乎完全没有被针的事情吓到。
霍司承没有注意到的是,楚千千在做出轻松样子时,手一直攥着,她告诉自己不能发抖,不能退缩,不能让霍司承看出来她的害怕。
但霍司承也不傻,他知道再问,楚千千也不会说,只好去问别的,他把楚千千放在床上,蹲下身子看着她脚上的脚镣,问,“这是他什么时候给你带的?”
“来了之后带的。”
楚千千撒谎。
“来了之后?”
“对,我们之前在别的地方,今天才到的这里,他可能怕我乱跑吧。”
楚千千虽然说的轻松,可她的脚上有上次被打针,挣扎留下来的伤,现在虽然已经结疤了,她来之前也仔仔细细的在那里抹了遮瑕的粉底,可是伤口就是伤口。
手腕,脚踝上的伤口,足以证明她曾经因为什么而拼命挣扎过。
霍司承握着女人的脚,吻上她脚踝上的伤口,蹙眉,“你不要再逞强了,告诉我,他这阵子对你做了什么。”
“没有,真的没有,其实他对我很好。”
楚千千摇头。
其实宫羽真的没有对她做什么,除了那次打针以外,什么也没有做。
“很好?”
“是,我们之前在另外一个城市的房子里住,他带我去钓鱼,带我去玩,给我做中国菜,真的很好。”
楚千千扬起笑容,一点也不像在这里受过任何委屈的样子。
“叩叩叩。”
楚千千刚说完话,有佣人敲门,等他们为佣人开门后,佣人递给楚千千了一个无线耳机,告诉她,“少爷让楚小姐戴着,如果她要跟楚小姐说话,就会用这个。”
“我知道了。”
楚千千没有反抗的接了过来。
可她只是接过来佣人却没有走,她站在门口对楚千千说,“楚小姐,少爷让您带着。”
“哦。”
楚千千无奈,只好把那无线耳机戴在耳朵上。
佣人确认她戴上后,才离开。
就在门关上的一刹那,耳机里就开始传来声音,开始声音很小,楚千千仔细去听,也听不见什么。
可,就在她用力去听的时候,耳机里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大……
“求求你帮帮我……”
“求求你,杀了我……”
耳机里一波一波传来她那晚的求饶声,声音颤抖着,甚至要将那晚她的一切经历都再重放一遍。
“啊!不要!”
楚千千在确认声音时,内心在这几秒内是真的崩溃了。
她一下子把耳机扔到地下,狠狠的踩,狠狠的跺。
然后跑向房间里的浴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司承拿起耳机放在耳朵上,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走进浴室,看见楚千千就跪在浴室的角落里,身体在不住的发抖:“不要,不要,不要。”
楚千千就这么一直颤抖着,说着不要,不要。
“千千。”
霍司承不知道楚千千听见了什么,为什么会这么大的反应。
他想从背后抱住楚千千,让她不要害怕,可在霍司承的手指刚刚触碰到楚千千时,她就缩的更厉害,整个人都恨不得缩在一起。
“杀了我,杀了我。”
楚千千就那么缩着,整个人陷入魔障,刚才的录音激起了她那晚的恐惧,有些分不清状况了。
霍司承把她强行转过来时,楚千千的眼泪不停的在流,两只手放在头上,一直发抖。
他心疼的抱住楚千千,安慰她,“不怕,不怕,有我在。”
“不要,不要给我打针,求求你了。”
“好,不打。”
霍司承回答楚千千,他怀里的女人就这么发抖的靠着他,求他。
他也只能这么安慰她。
心却疼的不得了。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针,会让楚千千怕成这样。
“真的?”
楚千千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了,她听见不打两个字,眼睛都放光。
“真的不打,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
霍司承抱着楚千千,把她抱回床上,就这么让她依偎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千千才渐渐好起来,才渐渐不抖了。
“司承,对不起。”
楚千千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自己说了不得了的话。
可霍司承却不多问,只是笑着说,“别怕,我三天后就带你走,我们回去,你再也不用害怕了。”
他用手拨开女人的头发,吻落在她的额头,轻轻柔柔,呵护备至。
和宫羽那蛮横的吻完全不一样。
“嗯,司承,我和他没有发生过任何,这些都是他故意做给你看的。”
楚千千被霍司承吻着,给他解释。
“我知道。”
霍司承继续吻,他的吻代表着想念。
他们分开两年,刚刚见面,还没有来得及一解相思之苦,楚千千就被宫羽带走。
其实霍司承并不想做别的,可她只是这么抱着楚千千,轻轻吻她的额头,身体就起了反映,腰部下方的裤子鼓了起来。
他为了不让楚千千感受到,把身体微微支起。
“我帮你。”
虽然他躲,可楚千千知道他难受,作为一个成年男人,这么长时间都忍着,她也舍不得。
带着脚镣非常不方便,霍司承也不想强迫她,“没事,我们以后还有时间。”
“我也很久没做一个妻子的义务了。”
楚千千说着,主动去帮助他。
——
作完之后,楚千千躺在床上,很快睡着了。
其实她之前每天都活的提心吊胆,虽然宫羽和她不住一个房间,但她也怕他会突然过来,睡觉也不踏实。
可今天霍司承在身边,楚千千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她就这么靠着霍司承睡。
霍司承看着身边女人睡的安稳,不忍心打扰,一直等她睡的香沉,才再次起身去了宫羽的房间。
在霍司承到宫羽的房间时,门是虚掩着的。
宫羽在等他。
“春/宵一刻值千金,怎么样啊?霍总。”
霍司承一推门,宫羽的声音就传来。
他坐在卧室的沙发上,衣服也没有脱,似乎是这么坐了一晚上,就在等霍司承来。
“那个针是什么。”
霍司承懒得和他寒暄,开门见山直接问。
让楚千千怕成那样的针,到底是什么?
“呵,就是以前找到的一点小东西,给不听话的人一些惩罚。”
宫羽站起来,走到霍司承面前。
面对着他,宫羽连假笑都笑不出来,他真的非常讨厌霍司承。
“不管是什么针,我替她打了。”
霍司承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他亲眼看见楚千千对那个针的恐惧,就知道不管是什么针,一定是非常恐怖的。
他怎么舍得最爱的女人受这种苦?
“你?”宫羽眼睛睁大,似乎根本没有想到霍司承会这句话,他嘴巴上扬,笑的夸张,“是吗?真的吗?”
“是。”
也许是不知道的缘故,霍司承一点也不畏惧。
“哈哈哈,那太好了。”宫羽笑的非常恐怖,他走到霍司承的面前,看着男人的脸,阴阳怪气的说,“我非常讨厌你这张脸,讨厌你这个人,其实我也舍不得给她打,既然你愿意替她,那可真好,我可做梦都想给你打这个针。”
宫羽开心的要命。
他迫不及待的跑去里屋,拿出一个极细的针筒,在霍司承面前晃悠。
“到底是什么针,你先给我说清楚,不是毒/品我都打。”
霍司承又问。
如果是毒/品,他肯定不打。
“不是毒/品,就是有那么一丁点痒。”
宫羽笑说。
他说那一丁点,霍司承就明白了,肯定是很痒,很痛苦。
国内有一种毛毛虫的容貌,也有类似的效果,但这个既然是打到血液里,应该是抓破都没用的。
“天亮前效果可以消吧?”
“怎么?你这是要做好事不留名?”
宫羽歪着脑袋看着霍司承,转着手上的针。
“不要告诉她,至于那针我打了,也希望你遵守承诺不要给她打。”
“当然了,其实我也舍不得。”宫羽笑着说,“嗯,需要我把你绑着再打吗?”
“不用。”
“那太好了。”
一听霍司承说不用,宫羽乐的不得了。
可当霍司承把手臂伸到他面前时,宫羽又反悔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还是把你的手绑起来吧,免得你攻击我。”
中毒的人,一般会力气奇大,宫羽为了自身安全,给霍司承建议。
“好。”
霍司承也没有再多说,只是同意。
他现在想的就是快点打针,快点结束,等早上楚千千醒来,睁开眼睛时,他还完完整整的站在她身边,能对她说一声,“早上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司承在地上坐着,宫羽把霍司承的手绑在床尾,开始给他打针。
等要开始前。
“我这手可不太准。”
宫羽一边说,就把针管戳进霍司承的手臂里,不过还好他的血管清晰,宫羽这半吊子也很轻松的把针戳进血管。
一管药很快推完。
霍司承坐在地上,等着药效发挥。
在发挥前,他看着宫羽说,“三天后,我一定会带走她,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只要你赢,我当然说到做到。”宫羽说完,就做到远处的单人沙发上,看着霍司承。
他在坐着的时候,不停把玩着手里的戒指。
霍司承并不知道,那戒指控制着的,是旁边的一处摄像头,接下来的场景,将会全部被录下来。
“你这几天,不能伤害她,这个针我已经打了,你不能再给她打了。”
霍司承不知道这个针的药效发挥后,自己的神志会不会清楚,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所以在他还能思考时,把要说的话全部都说了。
“好,我全答应你。”宫羽一面答应着,一面看表蹙眉,“怎么这药效这么慢啊。”
已经过了一分钟了。
在宫羽说完这句话时,霍司承开始渐渐发现身体开始发痒。
他也不说话,去承受。
开始的程度是他可以承受的。
可是后面渐渐的,痛苦的感觉从里向外翻涌,他握紧床尾的栏杆,咬紧牙关,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留下来,落在地毯上。
不到十几分钟的时间,霍司承的整个衬衫已经湿透了。
可他依然没有说任何的话。
宫羽有些惊讶,“呀,千小妹在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求饶了,没想到你这么能忍。”
霍司承不说话,他知道自己根本不能说话,只要一松口,说出来的恐怕也是求饶。
只是,这百蛊蚀心的感觉,让霍司承的意志力,一点点的走向崩溃。
可他默默承受,一语不发,只有身上不停冒着的汗珠,地毯上一片片扩大的湿,证明着霍司承正在受着非常痛苦的煎熬。
“我建议你还是喊出来,比较好一些。”
宫羽看着霍司承这样,非常不爽。
他想听的就是霍司承求饶,霍司承后悔,这个抢了楚千千的男人,让他恨的要命。
霍司承抬头,看着宫羽兴奋的表情,他已经确定宫羽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绝对不能把楚千千留在这样的人身边。
宫羽走到霍司承旁边,从他的腰带里,拿出他带的那把小刀,在弹出刀刃后,宫羽把那小刀晃了晃,之后在霍司承的胸口划了一下。
明明是隔着衬衫,却也割破了,鲜血很快就渗了出来。
“滚。”
霍司承从牙缝里挤出这一个字。
因为他发现,宫羽用刀划他的时候,他不觉得疼,只觉得非常痛快,似乎身体里泛着的痒得到了一丝丝控制,这个时候恐怕别人拿刀捅他,他也会快乐吧。
“是不是觉得很舒服?”
宫羽其实最知道这种感觉了,他也最熟悉这种药了,更知道霍司承现在每一分每一秒的痛苦。
他说着,又在霍司承的身上划了一下。
鲜血直流,但霍司承觉得自己得到了释放。
“随便。”
霍司承是想说,随便划,可他说了前两个字,就收住了,他知道自己不能说,以宫羽对自己的讨厌程度,他杀了自己也不足为奇。
可如果那样的话楚千千就会知道。
他还要明天好好的站在楚千千面前。
“说实话,你们霍家还真是讨厌。”宫羽也坐在霍司承的面前,“我小时候第一次做生意,就被你爸坑了,导致全家都看不起我,然后我就给自己打了这种针,提醒自己记住这个恨。”
宫羽自顾自的说着。
霍司承根本听不进去他说什么。
他看着宫羽手上拿的刀,甚至期盼他一刀捅向自己来个痛快。
“不过我也挺感谢你爸的,不是他,也没有现在的我。”
现在这个残忍,而可怕的宫羽。
霍司承根本不搭理他,他闭着眼睛,忍着,不说话,胸口的伤口沙沙的,让他觉得兴奋。
“对了,你不知道千小妹刚才听的什么吧,来我放给你听。”
宫羽知道霍司承已经快到极限了,他拿出手机,找了个录音。
当他按下播放键,里面迅速传出,楚千千的声音。
是她求饶的声音。
她在求宫羽杀了她,一遍一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录音,终于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其实霍司承忍了已经一个小时了。
可在听见这个录音,听见楚千千哭着求饶,求杀的声音,霍司承终于不行了。
他心疼楚千千,更恨宫羽。
看着男人的眼睛通红,满满都是恨意,宫羽赶紧躲开,“这是你自己要替她承受的,我没有逼你。”
“啊啊啊啊啊!”
霍司承拼命的喊,他只是喊,用喊的方式发泄,却什么也没有说。
可看见霍司承这样,宫羽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他就这样坐着又欣赏了近两个小时,一直到霍司承的药效散去。
霍司承感受到自己身上的药效散去,他许久才开口,“给我解开。”
“霍总,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真的。”
宫羽走过去,为霍司承解开。
他这句话是发自内心说的。
这种针他给许多人打过,可霍司承是只能忍的,而且此时此刻他是清醒的,也没有任何畏惧感。
这样的霍司承,让宫羽很害怕,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败给这个男人了。
只是不甘心。
“你答应过我,不给楚千千再打这个针。”
霍司承起身,整个人都站不稳了,嘴里念的却依然是楚千千。
“肯定。”
听了他的话,霍司承踉踉跄跄的回到自己的屋里,他明明已经累的不行,下一秒就要睡着了,可他不敢。
霍司承知道,现在这样的他被楚千千看见肯定会吓到。
霍司承回到房间,扔掉沾满血的衬衫,把伤口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才躺在床上,抱着楚千千睡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一早,楚千千睡的那么香。
她醒来,睁开眼睛,看见睡在自己身边的霍司承,觉得心满意足。
这种早上醒来看见霍司承在身边的日子,真的离她好远好远。
楚千千一动,霍司承就醒来了,他看着眼前的女人,眉眼带笑的说,“早上好。”
“早上好。”
楚千千探身,轻轻吻了霍司承的脸颊。
她看见霍司承顶着深深的黑眼圈,脸色也不太好,忍不住问了句,“你没睡好?是不是我昨天晚上吵到你了?”
“没有,你太久没在我旁边了,我舍不得睡。”
霍司承一个甜蜜的谎言,把昨晚的一切都盖了过去。
“要好好休息。”
楚千千也许是睡的好了,她连想法都变好了。
甚至觉得两天后,霍司承一定会赢了宫羽,然后带她走。
“嗯。”
霍司承点头,将楚千千揽在怀里。
虽然胸口的伤还隐隐作痛,却也没有说。
二人只是这样躺着一直到十点多,佣人才来敲门,隔着门说,“楚小姐,少爷让您去他的房间。”
听见佣人的话,楚千千的手抖了一下。
她怕级了,甚至这才想起来,这一晚的安稳,是自己用打针换来的。
“我送你过去。”
霍司承起身,先去换了衣服。
等楚千千也换好衣服,他们二人一起到宫羽房间门口。
楚千千本来想敲门的,霍司承却直接把门推开,拉着楚千千进去。
“霍总,你这是昨夜激/情过度,体力不支吗。”
宫羽看着霍司承明明很憔悴,都快站不稳了,却还强打精神送楚千千过来,才故意这么说。
“呵。”霍司承并不回应他这个,只是说,“我希望两天后,我的女人不会有任何损伤。”
他说话时是盯着宫羽的,眼神犀利,带着警告。
“两天后见。”
宫羽也不多说,只是把楚千千拉到自己的范围内。
——
这两天,楚千千过的度日如年,她天天提心吊胆的等着宫羽跟她提打针的事情,可宫羽却只字未提。
一直到两天后宫羽带着她到城郊一个射击场。
他们的比赛很简单,不过就是谁的分数高。
采取的是三局两胜。
观众席上只坐了她一个人,远远的看着霍司承跟宫羽在沟通什么。
她的一双眼睛一直看着霍司承,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很快比赛开始。
霍司承第一个,宫羽第二个。
第一局结束后,霍司承和宫羽的成绩出来,巧合的是二人的分数居然是一样的。
稍做休息,又开始第二局。
第二局,霍司承和宫羽的成绩虽然每一轮的环数不一样,可加起来的总分依然是一样的。
这种巧合,谁也没有见过。
在第二局结束后,宫羽找人把楚千千叫了过来。
楚千千站在二人中间,宫羽突然开口,“霍总,咱们玩点有意思的吧。”
“什么?”
霍司承问。
宫羽命人把靶子拉近,然后又拉着楚千千到了枪靶前面站好,在调过高度后,让那个十环正好在楚千千脖子处。
“站好。”
宫羽命令楚千千。
“这是做什么?”
楚千千有点懵,可她似乎也猜到宫羽要做什么了,简单来说,就是让她做靶。
“霍总,这么近的距离,十环很简单吧,9环也没关系,不过八环就……”
宫羽说着,眼睛妄想楚千千那边,楚千千就站在靶子正前方,如果打9-10环她安然无恙,但如果打八环,除非往左边打,不然楚千千非死即伤。
尤其是右边,是楚千千的脖子,如果打到脖子楚千千非死不可。
“我不同意!”
霍司承怎么可能同意拿楚千千的命来比?
“霍总,我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不一定要说点什么了。”
宫羽说着,他的眼睛看向霍司承,暗示他自己要说的是什么。
其实霍司承也知道,他能说的,能威胁到霍司承的,不过就是告诉楚千千那天晚上他替楚千千受了一针。
“男人之间的比赛,你把女人牵扯进来算什么?”
可,霍司承还是不同意。
“霍总,从来都是如此,有她你不是会更专注吗?”宫羽说着,就站好说,“我先开始了。”
楚千千看着宫羽举起枪,瞄准自己,吓的魂都要飞了。
如果打偏了,打到脖子,那她非死不可。
“别乱动,不然命就没了。”
宫羽开口。
他用抢瞄准着楚千千,还没开枪。
“你这样她肯定会躲的!”
霍司承真是气的说不出话来,他现在愈发觉得宫羽是个疯子了,他居然在拿楚千千的命开玩笑。
“那就去把她绑着,眼睛蒙上,脑袋固定住。”
宫羽第一次拿人当靶,霍司承说之后,他倒觉得有道理。
等和一切都作完了,宫羽才转身,又对霍司承说,“在开始计时后,你最好不要干扰我,否则死的人不是我。”
他说完,霍司承推开。
楚千千被蒙了眼睛,她发现看不见更加恐惧,可整个人都被固定着,动也动不了。
“砰!”
“砰!”
“砰!”
三枪。
楚千千虽然害怕,可在这三枪之后,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觉得疼,或者是痛苦,应该是子弹并没有伤到自己。
于此,楚千千松了一口气。
宫羽打完,下一个就是霍司承了,楚千千对霍司承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她相信霍司承一定不会伤到自己。
所以十分放松。
不多时,楚千千站在那里,就听见不远处传来霍司承的声音,“别怕。”
楚千千没有说话,只是把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算是对霍司承深深的肯定。
“砰!”
“砰!”
两枪过后,楚千千的心已经放下一半了,她甚至觉得再过一枪,自己就可以摘下眼罩,跟霍司承回家来。
“砰!”
第三枪响起。
在枪声之后的0.1秒,楚千千就觉得肩膀一麻,下一秒,钻心的疼从肩膀处传来。
“千千!”
霍司承的声音传来。
以及周围一片慌乱声。
楚千千知道,霍司承打偏了,那霍司承是不是输了?
霍司承是不是要被宫羽杀了?
想到这些,楚千千被绑着动不了,此时担心甚至超过了身体的疼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千千!”
是霍司承的声音。
可下一秒,楚千千就听见了一声手枪上膛的声音,明明离得那么远,明明那么微弱,可她却听的清清楚楚。
“不要,不要!”
楚千千知道,那一定是宫羽的手枪。
他们是在赌命,他们要杀了霍司承!
“你输了。”
宫羽的声音传来。
楚千千因为是被蒙着眼睛,根本不知道远处什么情况。
也不知道宫羽在做什么,霍司承在做什么。
可她什么也顾不了了,拼命大喊,“不要杀他,宫羽,小羽毛,我把我的命给你,我会陪在你身边,永远陪在你身边,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只要你同意不杀他。”
“不用。”霍司承的声音传来,“先把她送走就医,然后我要求检查现场,要死,我也要死的明明白白。”
霍司承刚才在打到楚千千时,正想去看情况,宫羽的枪口已经邸在了他的头上。
而且很快上了膛。
霍司承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枪根本就没有打偏,而且这么近的距离也不可能打偏。
可现在那一个子弹确实落在了楚千千的肩膀上,以宫羽的为人,他很可能用什么东西改变了子弹的轨道。
“输不起?”
宫羽一边说,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去救楚千千。
楚千千被帮着,衣服已经被血染红。
她咬着牙不喊,但是身体的疼痛已经让她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向外涌。
当宫羽的人把楚千千松绑,为她拿掉眼罩时,楚千千睁眼就看见宫羽的枪指在霍司承太阳穴的位置。
“不要!”
楚千千几乎要疯了。
明明身上那么疼,明明她不是勇敢的人,可是在和霍司承有关的事情上,她却无比勇敢。
她想狂奔过去,可因为流血过多,和手疼到麻木,楚千千走到一半就摔倒在地上。
“千千,没事,你不要动,跟着他们去医院,不用担心我。”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这样,可他被宫羽用枪指着,也没有动。
“我不走。”
楚千千在地上用一只手支撑着往前走,受伤的胳膊只能自然下垂,几乎是跪着到宫羽面前,她用沾满血的手抓着宫羽的裤腿,推他,“不是要命吗,我的给你啊。”
“我要检查!”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这样,也是心疼,他就该想到,宫羽不可能光明磊落的和他比赛。
他就该想到在这方面提前防备!
“如果我拒绝呢?”
“你不能拒绝。”
霍司承说着,三十多个保镖突然从门口进入,包围所有人。
这些保镖大部分是黄种人,一看就是霍家的人。
“呦,没想到霍总还留一手?”
宫羽看着周围,这么多保镖围着,也不着急。
楚千千看着周围,看着整个射击场成了霍司承的主场,却一刻也不敢放松。
有医护人员过来,对楚千千说,“楚小姐,你现在必须要做止血处理。”
“不走,如果今天一定要死一个人,那就是我好了,本来这个事情就是因我而起。”
楚千千坐在那里,根本不要走。
她不能让宫羽伤害霍司承。
“霍总,结果已定,你要学会接受现实。”
宫羽说完,从观众席的最后一排,一下子齐刷刷站起来了三四十个保镖。
再加上场上的这些,宫羽的人明显多于霍司承的人。
“你以为你耍小伎俩,我会承认这个结果?”
“呵呵,我是小人,但是霍总如果我允许你检查,咱们签个协议,万一你什么都检查不出来,你这命也归我怎么样?”
宫羽笑着说,他淡定自然。
就好像笃定霍司承肯定什么也查不出来一样。
“不……”
现在的楚千千现在流血很多,虽然旁边的医护人员在帮她止血,可效果微乎其微,她已经开始觉得头晕了。
但她要让霍司承走。
楚千千面前站起来,她推开霍司承说,“霍司承,我,我要跟你说句话,说完你就走行不行。”
“你先去包伤口,不要管我。”
霍司承心疼楚千千,但是他也不能动,旁边几十把枪指着他,如果他一动,搞不好会有哪一把走火。
“霍司承,你帮我照顾好恒恒。”
“乖,去包扎伤口”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衣服上的血越染面积越大,知道她不停再失血,加上楚千千脸色白的厉害,身体晃晃悠悠,更是知道她撑不住了。
“霍司承,还有……还有……”楚千千抓着霍司承的肩膀,仰着头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我不爱你了,一点也不爱了……”
说完,向前倒去,直直的倒在了霍司承的胸前,之后又跪下,眼看就要跌到地上……
“千千!”
霍司承再也顾不上那么多,直接蹲下扶住马上要摔在地上的楚千千。
“走……啊……”
楚千千苍白的嘴唇张了张,只说了这最后两个字,就晕了过去。
——
楚千千再醒来时,已经是三天后。
她躺在温暖而洁白的病房里,肩膀上的子弹被取出来。
“千小妹,你醒了?想吃点什么吗?”
楚千千大脑本来一片空白,宫羽的声音就从一旁传了过来。
她转身,看见宫羽在病房里支了一个桌子,上面放着电脑。
“宫羽……霍,我昏迷多久了?”
楚千千其实想问霍司承,可她不敢,她怕宫羽生气,只能问别的。
“三天了。”
“三天……”楚千千喃喃,她实在想知道霍司承的结果,只能旁敲侧击的问,“那天的事情怎么解决了?”
“如你所愿,我放他走了,但是我也希望你说到做到。”
宫羽站在楚千千的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虽然表情温和,笑的灿烂,可楚千千只觉得背后发凉。
他是在警告自己。
可,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只要霍司承活着就很好,不是吗?
她相信霍司承一定会照顾好恒恒的。
“嗯,我说到做到,我的命是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
楚千千回以宫羽坚定的目光。
做人不能太贪心,她爱的人能好好活着就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是在两周后出院,因为霍司承的那一枪,她的右手几乎是不能动的,也不能拿重物,如果以后想正常使用也只能坚持做康复训练,才有可能再次使用。
一直以右手为惯性手的楚千千非常的苦恼,她吃饭也不得不用左手,写字,用手机拿东西,就必须都用左手。
在楚千千出院后,宫羽也去了她的脚镣,带着她去见了自己的家人。
楚千千跟着宫羽,再一次进入沃森家族的大宅里,可这一次她却那么压抑,仿佛这次进入,就注定永远不会再离开了一样。
宫羽牵着她的手,一路走到一楼最里面的一间屋子,当复古的双扇木门打开,屋内的一切都显露出来。
楚千千看见屋里一共坐着三个人,有两个她知道,一个是宫羽的继父,沃森先生,还有一个是宫羽的母亲云兰。
“爸妈,哥,这位是我的妻子,楚千千。”
宫羽拉着楚千千进去,跟里面的人打招呼。
这个介绍,这个称呼,让楚千千的心紧了一下,她多么希望现在拉着她的手,介绍她的人是霍司承。
只可惜永远不可能了。
云兰穿着一身中式旗袍,雍容典雅,她一看见楚千千,马上笑着站起来,拉着楚千千说,“千千,好多年不见,你都这么大了,越来越漂亮了。”
“云阿姨,您才是和以前几乎没有变。”
楚千千也回应云兰,脸上带着笑,笑意却达不到眼底。
云兰拉着楚千千的手,把她拉到宫羽继父面前说,“老公,这个女孩里奥小时候就很喜欢。”
“嗯。”
宫羽的继父抬眼看了一眼楚千千,他和楚千千一样,虽然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十分冷漠。
似乎完全不关心宫羽会娶什么样的人。
不过楚千千也理解,比较是继子,毕竟不如亲生的儿子。
“哥。”
宫羽走到房间里坐着的另外一个男人身边,对楚千千说,“这是我大哥,杜克。”
“你好。”
杜克起身跟楚千千打招呼,可他的脸上和宫羽继父一样,没有什么笑意。
以他发色来看,杜克应该是沃森先生的亲儿子。
“你好,杜克先生。”
楚千千也客客气气的打招呼。
她是留在宫羽身边,却不代表她要跟宫羽家的人搞好关系。
一家人里对楚千千最热情的,到头来还是云兰,她看宫羽的继父和哥哥对楚千千都没有什么好脸色,就赶紧站起来拉着楚千千说,“千千,你住这有什么事情就给我说,我在这也一直一个人,你来了可太好了。”
云兰笑眯眯的,楚千千也回以笑容。
毕竟经过这么多事情,楚千千现在根本笑不出来,一切都是表面的应酬。
“走吧。”
只是一个简单的介绍,宫羽就拉着楚千千离开了那个房间。
“我刚看见墙上有个画,你有两个哥哥是吗?”
楚千千只是随口找话问的。
她刚才在房间里,看见屋子里有一副油画,她一眼就认出画上的人都在那房间里坐着,不过少了一个男孩,从画上的年级看,那男孩应该比杜克和宫羽都大。
“对。”
“哦。”
“不过他死了。”
楚千千明明没有直接问,可宫羽却直截了当的说出那个消失的男孩去哪了。
他说的很随意,楚千千以为是什么悲伤的事情,也就没有再多问。
——
楚千千正式被宫羽要求融入沃森家族,第一件事情就是学习礼仪,在S国,对贵族的要求颇多,楚千千身为来人,虽然不用穿束腰,可她的一言一行都被要求要符合贵族的标准。
宫羽给楚千千请了老师,让她每天至少学习8个小时的礼仪,从举止,吃饭,语言,走路,甚至连打招呼,微笑这种细节都不放过。
本来楚千千就是生在普通的家庭,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就是煎熬。
其中有一门课,是下午茶,楚千千被要求顶着书喝咖啡,书不能掉,咖啡要喝完。
而楚千千因为右手不好使,左手又不习惯,连续一星期书还是会从头上掉下来,每一次掉下来,她就会被老师用很细的教鞭抽打小臂,每天结束后,小臂都是又青又肿。
楚千千在S国的这段时间,除了陪云兰,陪宫羽,就是学习。
转眼过了一眼。
这一年里,宫羽大部分时间是在A国,只有几个月在S国。
楚千千并不觉得自己跟宫羽像是夫妻,他们之间最多也只是接吻,宫羽没有做过更过分的事情。
而且宫羽在和楚千千的这段时间,大概因为楚千千已经不会再逃走了,他对楚千千放松警惕,很多时候表现的就像小时候一样。
楚千千在学习完当天的课程后,刚刚离开房间,就看见穿着一身灰色西服的宫羽站在门口。
“你回来了。”
楚千千看见他,很自然的打招呼。
没有和丈夫小别胜新婚的感觉。
“嗯。”宫羽笑的开心,他伸手拉着楚千千说,“明天是我哥的忌日,所以他们叫我回来了。”
“哦。”
楚千千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宫羽拉着她,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撅着嘴,苦恼的说,“唉,最讨厌扫墓了,我都不想去,我只想在家里睡觉。”
最近半年多,宫羽和楚千千在一起的说话状态更多的就是这样,他喜欢给楚千千撒娇。
“要不我给云姨说一下,让你别去了,我替你去就好。”
“真的?”
“嗯,你回来就好好休息吧。”
楚千千看见宫羽,有时候就想到楚威。
她在安定下来后,和楚威,景惠然都联系过,不过只是视频聊天而已,他们偶尔也会用微信联系,只是宫羽一直不允许楚千千A国。
“好。”
宫羽点头。
吃过饭后,楚千千去找云兰说明天宫羽不去忌日的事情,一向凡事顺着宫羽的云兰,马上一脸严肃的拒绝“不行!”
“为什么?他一定要去吗?”
楚千千有些惊讶,云兰从来都是乐呵呵的,凡事只会说好。
就算不同意也是婉转拒绝,而这次居然这么果断。
“必须去的。”云兰拉着楚千千的手,长叹一口气说,“千千啊,我一直都觉得对不起阿羽,这一年多亏你,阿羽才有些好转。”
“什么意思?”
楚千千有些不解,不是在说去扫墓的事情吗?怎么提到对不起对得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羽大哥的死,是因为他,是阿羽杀了他大哥。”云兰缓缓的说,她看得出楚千千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继续说,“阿羽小时候内向你也是知道的,他来了以后,沃森家两个孩子一直欺负他,可他从来都不说,直到有一天阿羽失手杀了他大哥……”
云兰说着,就哭了起来,“是我害了阿羽,如果当初不出来,一切可能都不一样了。”
“云姨……”
楚千千皱着眉头,她之前也猜到,宫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肯定和来沃森家族的经历有关系。
可以楚千千了解的宫羽,他小时候很胆小,就算有点私心也不足以杀人……
“千千,我知道阿羽强迫你留在他身边,你和霍家那个人的关系我都知道,但你看,你前夫没了你一样可以过的很好,可阿羽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他认准你了,别人谁都不可以。”
云兰哭着跟楚千千说。
“我知道了,云姨,我去给宫羽说,让他明天去。”
楚千千说完就想走。
她不想跟云兰说这个,虽然楚千千已经知道自己这辈子和霍司承不可能了,可当云兰说起时,当她提到霍司承时,楚千千的心还是像被捏住一样难受。
云兰是女人,她一眼就看的出,楚千千根本脸上的沮丧,才说,“千千,你不要想着离开阿羽,阿羽性格很怪的,如果你逼他,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云兰说这句话时,楚千千已经走到门口了。
楚千千握着门把的手顿了顿,“云姨,您多心了,我没想过要离开他。”
说完,才回到房间。
——
楚千千回去后给宫羽说,云兰坚持让他去扫墓,宫羽一反常态的没有反对。
本来楚千千是松了口气,可到第二天,扫完墓,一家人都回到家里,聚在一起吃午饭时,宫羽突然站起来,看向所有人说,“在今天这个好日子,我要宣布一件事情。”
几个人都看着宫羽,包括旁边的佣人脸色也非常不好。
今天是大少爷的忌日,可宫羽却说是个好日子。
可宫羽熟视无睹,继续说,“我要宣布我和千千一个月后举行婚礼。”
楚千千本来坐在一旁,手里拿着刀叉,听见宫羽说这个,楚千千叉子差点没有拿稳,她赶紧站起来拉着宫羽说,“有事不要今天说吧。”
“为什么不能今天说?今天是我重获新生的纪念日啊。”
宫羽脸上狞笑,非常可怕。
平时宫羽和楚千千都在小餐厅吃饭,从来不跟云兰以及沃森先生、杜克他们一起吃饭,今天难得一起吃饭,宫羽却说这个。
“行了,坐下!”
宫羽的继父非常的不高兴。
“是,不过到时候请大家准时参加。”
宫羽笑着坐下。
楚千千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她真是不知道宫羽为什么这么做。
等这尴尬的饭局结束,楚千千和宫羽回到自己的房间,她才忍不住问,“你为什么要选在今天说,今天可是你大哥的……”
“他不是我大哥。”
楚千千没说完,宫羽就打断。
“可……”
“知道为什么我说今天是我重生的日子吗?”宫羽走到楚千千旁边坐下,握着她的手说,“因为在伯尼·沃森死之前,我连死人都不如。”
“他……欺负你吗?”
这句话让楚千千很快意识到,宫羽当年遭遇了些什么。
“对,他一直欺负我,在我进入这个家开始,直到十二年前的今天我杀了他,不过在他死之前,我已经在这个家里呆了三年了。”
宫羽话说到这里,楚千千就知道,宫羽已经在家里被这个所谓的大哥欺负了三年了。
“可人都死了,不是吗?”
“死?死怎么可能解除我对他们的恨,就算把他们挫骨扬灰,我也不觉得解恨。”
宫羽说的时候,楚千千发现了一个细节。
他说的是他们。
也就是说欺负他的不止大哥一个人,如果不出意外,还有二哥杜克。
可楚千千不敢问他们是怎么欺负宫羽的,但她相信宫羽一定是恨极了,才会杀了大哥。
“好了,事情都过去了。”
楚千千站起来,像知心大姐姐拍了拍宫羽,然后捏了捏他的脸说,“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如果有人欺负你,我就保护你。”
听了楚千千的话,宫羽眉开眼笑,“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了你。”
他一下子抱住楚千千,刚才的阴骘,恐怖的表情全部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大男孩的稚气。
“我想我会一直孤单,这一辈子都这么孤单。”
楚千千的手机响了。
她起身去找。
楚千千的手机基本属于闲置物品,因为她每天生活两点一线,除了学习就是睡觉,基本不会去其他地方,没有朋友,也几乎不会有人找她。
所以这会手机来电话,她也是意外。
当她看见屏幕上的电话时,一下子就认出来那是楚威的手机号。
楚威从来不会给她打电话的。
“喂。”
“姐!你快回来吧!妈病了!”
电话一接通,楚威马上说。
“怎么回事?”
楚千千马上紧张起来,景惠然的身体一向不错,怎么突然就病了?
“唉,我也不知道,我回家的时候就见妈晕倒在家里了,我就赶紧打了120,现在还在抢救,已经进去一个多小时了,我怕……我怕……”
楚威是怕景惠然有个三长两短,楚千千连景惠然最后一面都见不上,所以才给她打的电话。
“我知道了,别急,我回去,我这就回去!”
楚千千没有跟宫羽申请,就先应了下来。
等电话挂了,楚千千低着头,鼓足勇气回头,正想开口宫羽就先说,“要回去是吗?”
“是。”
“回吧。”
楚千千没想到的是宫羽一下子就同意了她回A国的事情。
要知道,她留下来的时候,宫羽是和她约定的,第一条就是永远不能回A国,更不能踏入A市半步。
“真的?”
楚千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一年宫羽回了A国多少趟,她做梦都想跟宫羽回去,宫羽都不允许。
可这次,他却不等自己开口,就先同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我和你一起。”
宫羽说的时候,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楚千千的表情,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变化。
可楚千千几乎想也没想就说,“好的,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尽快?”
看来,此时的她并没有想关于霍司承的事情,这一点宫羽十分满意。
“好,今晚就出发,你去收拾一下东西吧。”
“嗯好!”
楚千千几乎是跑着出了房间。
宫羽看她出去,把门关好后才拿起电话,打给助理,“预约晚上去S市的航道,还有,帮我确定霍司承的位置。”
“请稍等。”
电话那边,助理开始查询。
据宫羽所知的,霍司承近半年来频繁出入S国,表面上来看,是来霍乾的公司,但是实际在做什么,宫羽并不知道。
当然,他的兴趣也不大。
上次比赛,他虽然使了些小手段,但楚千千留在了他身边,安安稳稳的留在了他身边,这样宫羽就满足了。
过了大约几分钟,电话那边助理说,“根据霍司承护照的记录,他应该还在一周前进的S国,并没有离开。”
“好。”
宫羽挂了电话,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他害怕楚千千见到霍司承,他害怕的不是他们会做什么,说什么,他怕的是他们什么也不做,只是一个眼神,都是宫羽一辈子都无法奢望到的。
——
楚千千在离开宫羽房间后,往自己房间跑,半路,撞到杜丁。
“对不起,杜丁。”
楚千千站定道歉。
杜丁浅色的睫毛微微垂下,看着楚千千一脸嫌弃的说,“一年也没有教好,你果然和我弟弟很配。”
他的话里,对宫羽是很明显的看不起。
“你说出这种话,就证明自己并没有多高贵。”
楚千千站起身来,看向杜丁,很直接的说。
这一年来,她其实习惯了杜丁和宫羽父亲的漠视,本来这一切在她看来都与她无关,可杜丁现在既然说她,她自然也要说回去。
杜丁似乎没想到楚千千会顶嘴,他索性站住,露出更加嫌弃的表情,“你们这种穷人都是小偷,就想着不劳而获的盗取别人的劳动成果,以前可以,但是现在绝对不行了。”
“你们那些东西我一点也不稀罕。”
楚千千还击,她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呆很久,并不希望占了下风。
如果一次被人踩住,那很可能终身都抬不起头来。
“不稀罕?可里奥很稀罕啊,你想知道他是怎么有今天的位置吗?你想知道当年他在这里怎么度过的吗?你想知道……”
“我不想,我不想知道!”
楚千千直接打断杜丁。
因为他从杜丁的眼神里读到的那种轻视是骨子里的,而且除了轻视,还有恨。
“他把我哥哥关起来,折磨他,虐待他,在他精神崩溃的时候逼他签下股票转让协议,然后残忍的杀了他,那时候的里奥才十几岁,他心里住着恶魔。”
明明楚千千说了不想知道,杜丁却依然说。
他说完,看着楚千千的表情更加同情。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楚千千扭头就走,她不能再继续听杜丁说这些,而且她觉得宫羽是有善良的一面的,至少自己只要顺从他,他就不会伤害自己……
而且她已经别无选择了。
“心里住着恶魔的人,早晚有一天会被恶魔吞噬。”
虽然楚千千已经走了,可杜丁站在原地依然说着。
楚千千堵着耳朵跑回房间,什么也不敢想的收拾东西。
宫羽除了曾经给她打过一针以外,其实真的没有对她做任何,楚千千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宫羽的善良,他做那些事情一定是被逼得。
楚千千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就把皮箱放在门口在吩咐过佣人后,楚千千就回宫羽的房间,想告诉他自己准备好了。
宫羽房间的门是虚掩着的,楚千千因为着急,没有敲门就进去了。
房间里,宫羽赤着上身,正弯腰准备拿沙发上的衬衫。
而更恐怖的是,他身上满满都是伤疤,其中很多都是丑陋的抓横。
怪不得,宫羽出现时穿的永远那么整齐。
怪不得,宫羽从来都不会碰楚千千,原来……
“对不起!”
楚千千站在那里足足愣了五秒,才把门关上。
她的心疯狂的跳动着,像要从喉咙里挑出来一样。
楚千千从来没有想过,宫羽的身上会是那个模样,他到底经过里什么?!
“进来吧。”
楚千千听见门里传来宫羽的声音,从语调上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她依然不确定宫羽有没有生气。
她推门进去,宫羽已经把衬衫穿上了,那些丑陋的伤疤也被遮了起来。
“抱歉,我忘记敲门了。”
即使隔着衣服,楚千千依然能想到刚才的那些伤疤,她心里说不上的难受,甚至有一些心疼。
“这个吗?”
宫羽说着,就开始解衬衫的扣子,只解了一个,伤疤就露了出来!
“没关系,谁还没有点秘密,我知道你不想给人看,我就当没看见,我就当不知道。”
楚千千一下按住宫羽的手。
她说的很淡定,眼睛看着男人,表情并没有露出一丝害怕和胆怯。
“不愧是我的千小妹。”
宫羽看见这样的楚千千,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刚才还有些阴郁的表情,也被压了下去。
“对了,我东西收拾好了,随时都可以出发。”
楚千千岔开话题,刚才的话题太沉重,根本没有办法继续下去,楚千千也就换了个话题。
“好,走吧。”
宫羽不用收拾东西,他在A市东西都是齐全的。
二人刚刚出门,就看见杜丁站在走廊里,杜丁看见楚千千和宫羽两人并肩出来,两人的行头一看就是要出门,才问,“呦,这是要去哪?”
这一年宫羽几乎没有带楚千千出过门。
“和你无关。”
宫羽说完就带着楚千千绕过杜丁。
“我也不想关心,就是爸爸让我告诉你,你公司最近股价有点异常,让你注意点。”
“他还有空关心我?”
“他是关心钱。”
杜丁说完,直接离开。
对于生意的事情楚千千倒是不参与,她也没有多问,宫羽也没有多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羽带着楚千千回国。
又是十小时的行程。
楚千千是半夜出发,到了A市是早晨,她联系过楚威之后,第一时间赶往医院。
当楚千千进了医院,看见楚威穿着长袖衬衫,休闲裤,当年的阳光小伙现在已经变了样。
“楚威!”
楚千千跑过去。
她和楚威已经三年多没见了。
“姐。”
楚威看见楚千千,也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虽然是这么长时间没见,楚千千因为一直在宫羽那边,除了学习东西外,美容也是必修课。
云兰每次都让自己的美容师给自己做完后,去给楚千千做,使得楚千千前几年本来已经有些粗糙的皮肤,又养了回来。
“妈怎么样?”
“妈现在在病房,医生建议做心脏搭桥手术,不过也要准备几天。”
楚威解释。
他在说话时,看见后面缓步走过来的宫羽,脸色不太好。
毕竟在楚威看来,从楚千千几年前离家到现在都是因为宫羽的关系!
“嗯,作吧,我这里有些钱。”
楚千千在S市住着的这一年,生活费是按月领取,她也没有地方花,也存下不少。
虽然她不喜欢这种寄生虫的生活,却也别无选择。
说话间,二人就到了病房门口。
“宫羽,要不你在门口等等我,我出去跟妈说一声再叫你进去。”
楚千千已经好几年没见景惠然了。
她不知道景惠然见到她会是什么态度或者情绪,为了保护景惠然的情绪,楚千千还是要委屈一下宫羽。
“好。”
宫羽答应了,楚千千才跟着楚威一起进去。
病房里,景惠然正在睡觉。
楚千千走到景惠然的床前,她发现几年不见,景惠然老了许多,头发已经全白了,皱纹也深了。
“妈,对不起。”楚千千半蹲在床前,握着景惠然的手,哭了出来,“是我没有做好一个女儿和姐姐的责任,我骗了你们,害你们担心,现在您这样了,我……我才回来。”
楚千千真的觉得自己太不应该了。
还好景惠然这次只是昏迷,如果她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楚千千恐怕一辈子都会后悔。
“姐,这事也怪我,我最近工作忙,妈心绞痛翻了好几次也不敢给我说。”
楚威看楚千千哭,眼睛也有些湿润,可他还是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推。
“千千,你回来了。”
因为是午睡,景惠然听见楚千千的说话,就醒了。
她微微张开眼睛,看着身边的楚千千,一头长发梳着公主头,水蓝色的长裙,依然是当年的模样,表情略带欣慰。
“妈,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楚千千看景惠然醒了,连忙站起来。
“不晚,不晚,你还活着,对妈妈来说就是最好的。”她伸手,摸着楚千千的脸,满是皱纹的脸上浮起笑容,“嗯,是我的千千。”
“妈,是我,真的是我。”
“霍司承呢?好久没见恒恒了,怪想他的。”
虽然楚威知道楚千千跟宫羽在一起,可景惠然不知道。
她还以为楚千千和霍司承在一起,就问了起来。
“没有。”楚千千怕这话被门外的宫羽听见了,连忙说,“妈,我现在是和宫羽一起,他就在外面呢。”
她说话时,紧张的看着景惠然,摇了摇头,生怕景惠然再提霍司承。
因为楚千千知道宫羽的情绪在很多时候都是不稳定的,尤其是在和霍司承有关的时候。
“他……”
景惠然在听见宫羽这个名字后,眉头皱了起来。
“妈,这一年多亏他照顾我,而且他也对我很好,真的。”
楚千千只能尽量说宫羽的好,她和宫羽以后的日子恐怕还很长,也希望景惠然能放心。
“对你好就好。”
景惠然也是明白人,她能不知道楚千千喜欢霍司承?
可楚千千现在既然这么说,她也不能说什么。
楚千千和景惠然聊了一会,才把宫羽叫进来,四人在屋里聊了一会,并且把医生叫来,了解了手术的相关事宜。
最后把手术时间敲定在三天之后。
不过,对于手术的事情,宫羽提出,“要不把阿姨转院吧。”
他说的自然是转到圣心医院。
“不用了吧,我妈妈年纪这么大了,转院又是折腾。”
楚千千提议。
当时医生也在旁边,听宫羽说他能把景惠然转到圣心医院,就连忙说,“不转院也没关系,可以让圣心的医生来这里做手术,我们医院设备也很先进的。”
“也行。”
楚千千同意。
比较景惠然年纪大了,做手术风险比较大,如果能找个专家来就再好不过了。
——
三天后,景惠然的手术是由宫羽找的圣心医院的医生来做的,手术从早上开始。
楚千千一直在外面等着,连饭也没胃口吃,而宫羽也是陪着她。
六个小时候,当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时,楚千千连忙上去问,“医生,手术怎么样?”
“成功。”
主刀医生回答。
听见这个答案,楚千千的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了。
景惠然被推到病房时,所有的机器已经连上,按照医生的说法,景惠然一天内应该就会醒过来。
可,一直过了三天,景惠然依然昏迷着。
开始楚千千去问的时候,医生都会告诉她,“是正常现象,病人有个体差异。”
可,一直到第四天,她再去找医生时,医生已经说不出原由了。
毕竟四天太长了。
他们在看了手术的录像,确实一切都非常成功,可景惠然为什么不醒呢?
医院为了确保没有意外,又给景惠然做了脑CT,确定没有中风,没有颅内出血。
也就是说,景惠然只是昏迷,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情况。
楚千千一直陪着景惠然,她晚上去医院食堂吃了个饭,又回到病房,却看见病房里站了好几个人。
“如果她今天醒不过来,你也就不用活了。”
宫羽的声音传来。
楚千千站在门口,发现宫羽带着四个保镖压着那个做手术的医生。
那个医生站在门口,拿着脑CT的手战战兢兢的,看来是非常害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羽。”
楚千千进到病房。
“放心,我今天一定会让她醒来的。”
宫羽安慰楚千千。
他的手掌放在楚千千的肩膀上,有些沉重。
“楚小姐……”那医生看见楚千千像是看见了救星,“这病人是有个体差异的,我保证那天的手术没有任何问题,可这病人不醒,我也没办法啊!”
“你什么意思!”
宫羽一听那医生这么说,抬手狠狠打在医生的脑袋上,医生往前一栽,差点栽在机器上。
“别打人,别打人,身为医生肯定也不想这样的。”
楚千千一看宫羽打人,赶紧去挡。
她太了解宫羽的性格了,如果不阻止,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要不转院吧?”
这个主刀医生是个中年人,年纪应该有40多岁了,他感激的看着楚千千,提出了这个要求。
“转去圣心吗?”
楚千千扶了一把主刀医生,问他。
“对,圣心无论设备还是医生水平都要高于这里。”
主刀医生看了一下,目前这家医院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实时监控着景惠然的情况。
“那就赶紧转!”
宫羽发话。
这个主刀医生是他找的,宫羽一直觉得景惠然的昏迷,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
景惠然当天下午就转去了圣心医院。
不得不说,圣心身为国内顶尖的私立医院,从设备到医生经验水平都明显高于其他医院。
比傅海青所在的医院还要高级。
楚千千在把景惠然安顿好后,就先熟悉了一下医院的应急通道。
“楚千千。”
楚千千刚到一楼,就听见有人喊她。
她回头,看见背后一个女人坐在轮椅上,那人居然是阮月薇!
“有事?”
楚千千和阮月薇的关系不好,非常不好,当年那件事情,她现在还心有余悸,如果不是霍司承赶到及时,自己恐怕已经被人玷污了。
“好几不见。”
阮月薇抬头看着楚千千。
她上次见楚千千是一年前,楚千千和恒恒,还有霍司承在餐厅。
而那时的楚千千和现在几乎不可同日而语,现在的楚千千无论从穿着,气质,皮肤状态都是非常好的,根本不像一个30岁的女人。
这样的楚千千,让阮月薇甚至有些嫉妒,有些不服气。
“阮小姐,我没有打算和你见面。”
楚千千对她没有好的脸色。
“可楚千千,我这条腿还是为了你废的,你凭什么这个态度对我?”阮月薇故意拿这件事情来说事,“你知道吗?霍司承不要我,现在祝瑾轩的妈妈也嫌弃我,我变成这样,都是因为你!”
阮月薇操控着轮椅到了楚千千的面前。
她不甘心!
她曾经算计楚千千流产,却不小心搭上自己一条腿,后来所有的事情却都没有因为她搭上了腿而变的更好,霍司承没有娶她,祝瑾轩的妈妈又看不上她。
现在的阮月薇甚至有些后悔当年算计楚千千。
“阮小姐。”楚千千蹲下来,看着阮月薇的腿,她再次问了自己疑惑许久的问题,“当年的车祸,真的是意外吗?”
现在的楚千千,也许是看开了,变得没有了顾虑。
她没有了霍司承,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了,尤其是阮月薇,她也再也不会顾忌什么了。
“你还在怀疑这个事情?我怎么可能蠢到用腿算计你?”
阮月薇虽然心虚,可她还是把眼神直直的对上楚千千。
当年她雇了撞楚千千那个司机,早就被她打发走了。
“也许你开始没打算搭上腿,可现在却不小心搭上了。”
“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让你去死!我还不是怕你死了司承哥哥伤心。”
阮月薇咬着嘴唇,像是要哭了。
听见霍司承这个名字,楚千千和阮月薇说不下去了,她起身就离开,走的很快。
霍司承在楚千千的心里已经成了一个深藏在心底的伤疤,不能碰,不敢碰,因为一碰就破,一碰就可能血流成河。
“楚千千你不是离开了吗,你为什么回来,你永远不要回来啊!”
看着楚千千离开,阮月薇操纵着轮椅跟在后面。
因为轮椅是电动的,她只要按按钮轮椅会自动向前,很快她就挡在了楚千千的面前。
“你让开。”
楚千千没想到阮月薇会跟过来。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孩子丢给司承哥哥自己带,然后自己跟别的男人跑了!你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被司承哥哥爱着,你赶紧滚啊,跟你的狗男人滚!”
阮月薇恨极了楚千千,以前时刻保持的大小姐模样,现在也全无。
她最近已经开始若有若无的接近霍司承,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楚千千居然又出现在了A市,她怎么可以死心!
“你骂我女人?”
在阮月薇骂人的时候,宫羽从外面走过来,他把阮月薇骂的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楚,才阴着脸走过来,走到楚千千的身边,看向阮月薇。
“里奥……”
“你们认识?”
楚千千看的清楚,阮月薇看见宫羽的表情,是惊恐,很明显他们是认识的。
“不认识!不认识!”
阮月薇看见宫羽,突然就调准了轮椅的方向,吓得赶紧离开。
她做过许多亏心事,只有一件她坚决不能让别人知道,就是她把天辰的标书给了宫羽这件事。
这件事是所有事情的开始,是亚马逊雨林的那个蝴蝶。
最可悲的是,她做了这件事情,所有的事情依然没有按照她想象的方向发展。
“你们认识?”
楚千千看着阮月薇落荒而逃的背影,去问宫羽。
其实宫羽就算不说,她也已经有了答案,那就是他们认识。
“认识,她在国外上学的时候认识的。”
宫羽解释。
“然后呢?”
“没有了。”
虽然宫羽这么说,可楚千千根本不相信,但她没有本事去逼问宫羽。
只能与他一起上楼。
“对了,我明天会让设计师来为你量尺寸,为你定做属于你的婚纱。”
宫羽边走边说。
听了这个楚千千停下脚步,她抬头看着宫羽认认真真的说,“宫羽,如果我妈妈一直不醒,我们能不能把婚礼的事情往后放一放。”
妈妈还在昏迷,自己却准备婚礼。
这种事情楚千千是真的做不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醒了就可以正常举行婚礼对吗?”
听了楚千千的要求,宫羽反问。
让她不由的愣了一下。
“对吗?”
宫羽继续逼问,他的表情已经明显变得有些烦躁,似乎是没想到楚千千会因为这个事情提出延迟婚礼。
“至少恢复一点吧……”
“什么情况算恢复一点?”
楚千千说一句,宫羽就问她。
“醒来吧,能正常下床……”
她知道,自己如果不说出个具体情况,宫羽恐怕根本不会结束这个话题。
“我知道了。”
宫羽沉默了一会,才回答的。
可他心里在这会似乎已经有了盘算。
楚千千本以为宫羽就是打算等着,然后看看景惠然的情况。
第二天下午,楚千千在病房里陪着景惠然时,就进来了二十几个国内外心血管病的专家,对景惠然的情况开始进行观察,讨论。
宫羽为了景惠然,居然弄了一个专家会诊!
专家们都挤在病房里,楚千千实在没地方呆,就被挤到了门口。
与她同样站在门口的是宫羽。
“你怎么找了这么多人来?”
楚千千真是没想到,她虽然不知道这些专家什么来头,但是从年龄和架势上来看,绝对都不是普通人。
“群策群力,总会有办法治好阿姨的。”
宫羽看着那堆专家在里面为了景惠然检查,心情似乎变得不错。
“谢谢你。”
宫羽的想法是为了早点治好景惠然,然后好举行婚礼,可无论怎么说,宫羽都是帮助了楚千千的。
她也自然要说一声谢谢。
——
这些专家在看过景惠然后,又去医院要了手术时候的资料,以及其他资料。
楚千千觉得这么多专家坐镇,景惠然一定能尽快醒来的。
专家们来的第三天,楚千千觉得他们辛苦,想去给专家们送些水果,当她站在虚掩着的会议室门口时,听见他们在争论……
“这个药剂还在研发阶段,还不能完全证明没有后遗症或者副作用,绝对不能用!”
“可这是唯一可能让病人尽快醒来的方法!”
“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你不同意你有办法吗?如果病人醒不来,咱们都得丢饭碗!”
楚千千站在门口,听着专家们的争论,她本来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收了回来,呆呆的站在原地。
原来宫羽在给这些专家施压,专家迫于高压,甚至不惜打算拿景惠然做试验品?
她想了想,还是推门进了会议室,开口说,“你们不能拿我妈妈做试验品!”
这些专家本来讨论的热火朝天,楚千千一进来,他们脸色都变得非常不好,也都纷纷闭嘴。
其中有一个人说,“是是,楚小姐,我们不会拿您母亲做试验品的。”
“放心,我们不会的。”
“楚小姐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妈妈的。”
那些专家明明都比楚千千年纪大,而且也都是一副很有威严的样子,见了楚千千进来大部分人都不说话了,说话的几个也都是蔫着声说好话。
楚千千不傻,她已经意识到宫羽在逼迫这些人,他们才会铤而走险。
就算这会答应了不拿景惠然做试验品,但结果谁会知道呢?
“我会去帮你们跟里奥先生说的,你们不用担心时间的问题。”
听了楚千千的话,专家们都面面相觑,他们不确定楚千千说的话有没有分量。
但还是有一个比较年轻的专家站了起来,对楚千千说,“里奥先生给我们的时间是十天,现在已经过了三天了,按照现在的情况,景女士很难在十天内醒来。”
这人一说话,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他,但谁也没有否定他的话。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这个人说的是真的。
“我知道了。”楚千千点头,“谢谢你们尽心尽力的帮助我母亲,里奥先生那边请交给我吧。”
她说完,为各位专家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几天在专家们的努力她也看在眼里。
离楚千千最近的那个人把她扶了起来,顺势说,“医生嘛,救死扶伤,这都是本职工作。”
当天下午宫羽从公司回来后,楚千千就找到了他,说,“宫羽,我知道你为我妈妈的事情着急,为婚礼的事情着急,可是不是所有的事情靠铁腕就可以搞定的。”
“怎么了?”
宫羽听见楚千千这一番话,笑着问她。
他并没想到楚千千会知道他逼迫专家们的事情。
“小羽毛,如果我妈妈暂时醒不来,我们的婚礼只是延迟,不是取消,你不用怕的。”
楚千千知道,自己既然用自己的命换了霍司承的命,一定要说到做到。
而且本来宫羽在几年前帮忙解决了天辰的危机,她也是应该嫁给宫羽的。
“不行,日期都订了。”
宫羽皱着眉头。
“这样吧,我发誓,只要你活着我会一直陪着你,如果真的因为这件事情我妈妈有个三长两短,就算我不怪你,你肯定也会自责,你应该也不希望在未来漫长的的岁月里,是在自责中度过的吧?”
楚千千拽着宫羽西装的袖子,仰头对他说。
她认真的望着宫羽,希望他可以想通,楚千千一直觉得宫羽是个善良的孩子。
「未来漫长的岁月」这几个字深深的打动了宫羽,他像是想开了,看开了,才点头说,“对,你说的没错,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
“嗯,我答应你的事情,以后都不会食言的。”
楚千千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在哄宫羽。
可宫羽似乎非常吃着一套,明明是三十几岁的大男人了,内心却还很不成熟。
“打扰一下,里奥先生。”
二人正说话,一个男声横传过来打断他们。
楚千千回头,看见旁边站着的是祝瑾轩,她上次见祝瑾轩恐怕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有事吗?”
宫羽看着祝瑾轩,脸上的微笑马上收了起来,换上冷漠的样子。
“没事,就是想借一下楚千千,哦不对,应该是祝千千。”
祝瑾轩看着楚千千,眼神中的轻视并不比几年前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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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千现在觉得,沃森集团下面的投资公司帮助天辰,自己嫁给宫羽,其实是个直接的利益链,和她是不是祝家孩子没任何关系,她也不想去高攀祝家了。
“不借。”
楚千千说完,宫羽就直接拒绝了祝瑾轩。
听宫羽拒绝,祝瑾轩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的说,“里奥先生,楚千千是我妹妹,你也不至于草木皆兵吧?”
他虽然看低楚千千,但是却不否认宫羽在国内的地位,他也不敢得罪宫羽。
“有话就在这里说。”
“都是些我家的私事。”
祝瑾轩解释。
墨迹了一会,宫羽才退了一步,把地方让给楚千千和祝瑾轩,自己站在不远的地方。
等宫羽走开,祝瑾轩就说,“其实我今天是来找楚小姐帮忙的,我希望你为月薇做一下证。”
“作证?帮阮月薇?”楚千千打量着祝瑾轩觉得有点可笑,“祝先生,你从刚才到现在,连一个好脸色都没给我,就想让我帮她作证?你都是这么找人帮忙的?”
祝瑾轩从刚才就一副看不起楚千千的样子。
她自认为和祝瑾轩没有任何话可说,帮阮月薇?不管怎么帮都不可能。
“阮月薇的腿是救你所伤,我只是让你去我妈妈那里说一下这件事情,如此而已。”
祝瑾轩的话意思很明显,阮月薇虽然腿有问题但也是救的楚千千,楚千千里外里算都是半个楚家人,这样算来她也算是帮的楚家。
他这么说,楚千千就想起来之前在这里看见阮月薇时,阮月薇歇斯底里的说祝瑾轩的妈妈嫌弃她。
“其实祝先生,有一件事情我要给你说一下,我从知道阮月薇的为人后,就从来不觉得那次事件是一次意外,因为那次虽然她受伤了,可我也流产了,以她对霍司承的心思,我觉得那件事情不是意外的可能性也很大。”
楚千千站在祝瑾轩对面,目光淡定的叙述。
不得不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加上在沃森家族一年的课程训练,让楚千千无论从心态,仪态都上了一个台阶。
她现在站在从小受着良好教育的祝瑾轩对面也丝毫不逊色。
这是她的成长。
“你什么意思?”祝瑾轩并不因为楚千千的变化而改变对她的态度,反而说,“真没想到月薇居然救了一个白眼狼,她的腿真是白伤了。”
“祝先生,阮月薇在你心里是白莲花,在我心里却不是,希望你搞清楚,我并不觉得她善良。”
楚千千虽然理解祝瑾轩这种,所谓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可她却没有义务同情他。
“善良?你有脸提善良?你抢别人未婚夫就善良了?”
“他们从来都不是未婚夫妻的身份。”
“那又如何?”
“如何?祝先生,我和你三观差太多,咱们没有必要聊了吧。”
楚千千转身就向宫羽的方向走过去。
“楚千千!”
祝瑾轩似乎在楚千千要走,才意识到自己是来求人的,他和阮月薇的婚事,如果他妈妈不松口,就不可能通过。
听见祝瑾轩叫她,楚千千也不回头,她走到宫羽身边说,“走吧,我和他没的说。”
“好。”
宫羽在一旁也把他们的话听了个大概其。
他比祝瑾轩,比楚千千更了解阮月薇是什么人。
“楚千千,你开个价,多少钱你才愿意帮我去说这个事情!”
祝瑾轩急了,他开始后悔自己刚才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
“开价?”
楚千千真是被祝瑾轩气乐了。
“对,你帮帮我,帮帮我和月薇。”
“我帮你了,你妈妈就会同意你和她一起了?”
“是的!”
祝瑾轩斩钉截铁的回答。
他现在都认定,只要楚千千去说了,她妈妈一定会答应的。
楚千千想了想,才说,“好,我答应你,不过我只会把那天的事情如实复述,不会帮你添油加醋。”
“可以,只要如实说就可以了。”
祝瑾轩的态度已经有了好转,他终于想明白,无论如何他都是来求楚千千帮忙的。
“嗯,什么时候?”
“明天吧,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听祝瑾轩说,楚千千看向宫羽,“那明天早是我跟他去,可以吗?”
“可以。”
宫羽同意算是最后一道工序,这件事情就算说定了。
楚千千之所以要帮助祝瑾轩,并不是因为什么他是自己的哥哥,而是因为她希望阮月薇赶紧嫁给别人,不要再去打扰霍司承。
霍司承这么好的男人,阮月薇配不上他。
——
翌日早上,祝瑾轩开着车来接楚千千。
楚千千穿的是米色的风衣,头发盘成个圈,无论从衣服到打扮都十分得体,很显气质。
祝瑾轩看她上车,虽然不说,他的眼神却说明了楚千千和之前的大不相同。
“祝先生,其实我想告诉你一个事情。”
楚千千上了车,转头看向一旁的祝瑾轩。
“什么事情?”
“你可能不太了解女人,我觉得你妈妈应该不太喜欢我,搞不好会很讨厌我。”
“为什么?”祝瑾轩皱眉,他不了解楚千千,以为她又反悔了,“你不会又不想帮忙了吧?”
“当然不是,不过如果你不信,那就试试看吧。”
楚千千反正也不是真心帮他们。
这两个人祝瑾轩和阮月薇她都不喜欢,所以这事成不成对她来说也无所谓。
等楚千千到了祝家,进入客厅,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坐在客厅的三人沙发上的中间,头发高高的盘起,枣红色金丝绒的旗袍显得有些老气,脸上的妆很浓,尤其是眉毛挑的很高。
楚千千一眼就猜到这肯定是祝瑾轩的妈妈,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
不过想想也是,阮月薇那种人精都搞不定的女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向阿姨你好。”
楚千千进去,先跟祝瑾轩的妈妈打招呼,她是知道祝瑾轩的妈妈叫向一竹的。
“妈,这位就是楚千千。”
祝瑾轩也跟着介绍。
向一竹上下打量站在祝瑾轩旁边的楚千千,开口说,“你跟陈妙那个贱人长的可真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句话,旁边的祝瑾轩先傻眼了,他赶紧说,“妈。”
祝瑾轩是没想到,楚千千却早就料到向一竹会非常讨厌她,于情于理,楚千千的亲生母亲陈妙,在向一竹和祝振杭婚后有一段感情,然后才生下的楚千千,虽然陈妙是被小三的,可也是不光彩的事情。
“你叫她来,是要跟我说什么?”
向一竹看着祝瑾轩,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她本来就长的是凶相,这会不高兴表情看着更是吓人。
这会说话虽然没发火,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向阿姨,请您收回刚才的那句话,我妈妈之所以会跟祝叔叔生下我,不是她的错!”
楚千千酝酿半天,斟酌半天,才想出一句能不让向一竹马上发火的话。
虽然陈妙在生了楚千千就去世了,可她毕竟是自己的妈妈,自己的妈妈被人这么说,楚千千也不能无视。
“难道不是吗?你难道不知道她是小三吗?”
向一竹瞥了瞥嘴,完全不像是淑女。
“我相信如果我妈妈知道祝叔叔是已婚的,肯定不会和他有任何关系。”
“你又不是你妈,你怎么知道?”
“如果我妈是那种人,她就不会在知道祝叔叔有妻儿后不告而别了。”
楚千千据理力争!
虽然她的事情也是听说的,但是她却相信自己的妈妈一定是个好人。
“不知道就是她当小三的借口?”
向一竹这些年,对陈妙的恨并没有因为陈妙的去世而减少,她一直很怨恨陈妙,认为是陈妙勾/引了祝振杭。
“向阿姨,不知者无罪你不知道吗?她这是借口吗?”
楚千千也发现向一竹真的是被仇恨懵逼了双眼,逻辑都是错误的。
祝瑾轩听着楚千千和向一竹争锋相对,真的是没有想到,他这会真的是明白楚千千上车说的那句,他不了解女人是什么意思了。
楚千千早就料到会变成这样。
“妈,以前的事情都别说了,祝千千好歹是爸的女儿。”
祝瑾轩劝向一竹。
可向一竹的怒火也起来了,反问,“怎么,你还希望我承认她?!”
祝瑾轩真的是没了脾气。
事情似乎在往更糟糕的地方发展。
“向阿姨,你不用不担心,你们祝家我高攀不起。”
楚千千自知无论是这个豪门,还是霍家她都攀不起,也不想攀。
“瑾轩,你说,你今天带这个女人来是做什么的?”
向一竹看着楚千千,她真的和陈妙长的有6分相似。
她以前见过陈妙,楚千千这看着柔柔弱弱,却比谁都倔强的劲简直和陈妙一样一样的。
“月薇的腿受伤,就是为了救她,我本来想让她来跟你说一下。”
祝瑾轩本来是个挺一言九鼎的大总裁,可现在在向一竹面前,完全蔫了。
“我们祝家不需要残疾。”
向一竹说完,就直接上楼了。
等楚千千出了祝家,祝瑾轩要被气死了,“楚千千,我让你来帮忙,你跟我妈在那吵架?”
“祝先生,我之前就说了,你妈妈不会喜欢我的。”
楚千千看着祝瑾轩,也是一脸无辜,“她都认定我妈妈是小三了,怎么可能对我喜欢的起来?”
“这件事情怪我爸,我也知道。”
祝瑾轩皱眉。
“其实祝先生,一个事情如果在思想里根深蒂固就很难改变的,就像你认定我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也很难改变。”
楚千千知道,祝瑾轩一直看不起她,就是觉得她无论和霍司承,还是和宫羽在一起就是为了钱。
当然她也没指望祝瑾轩对她的态度改变。
——
楚千千从祝家离开就直接回了医院。
景惠然依然没醒。
“楚小姐,你好。”
楚千千在病房门口遇见了专家团那个最年轻的专家,他也是专家团里为数不多的本国人。
“你好,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想了解一下景女士平时的喜好,比如喜欢听什么歌曲,有没有很在意的事情,我想针对这个做一个唤醒疗法的方案。”
那年轻专家说。
“好,那你需要什么,要不你先问问我,如果我不知道我再问我弟弟,或者再想想。”
楚千千很愉快答应了。
这么多方法,她倒觉得这个年轻专家说的非常靠谱。
在聊景惠然的过程中,楚千千知道这个专家叫樊凯,是个非常有趣的人。
樊凯的唤醒疗法在做了几次调整后,就开始对景惠然治疗,景惠然也很快有了反应,她会在家人叫的时候睁开眼睛,眼睛也会随着人转动,说明她的大脑已经开始苏醒。
在一个月后,景惠然完全醒来,虽然说话不太利索,但已经可以正常进食,在人的掺扶下也可以走动了。
这天楚千千喂景惠然吃过晚饭,陪她聊了一会天,才离开病房。
宫羽站在病房门口,对楚千千说,“现在阿姨醒了,我们的婚礼是不是可以再订一个日子了。”
楚千千根本没想到,宫羽心心念念的是这件事情,可之前她也说过景惠然可以下地,他们就可以结婚了。
现在自然不能食言,景惠然能好,也是宫羽请的专家团的功劳。
“嗯,订吧。”
楚千千点头。
“那就订在两周之后,明天我就让设计师来为你量尺寸,给你做婚纱。”
“好。”
楚千千只能答应。
这一次她再也没有理由拒绝宫羽了。
这一次他们真的要结婚了。
——
第二天宫羽把楚千千接到他在A市的房子里,然后让设计师为她量尺寸。
在量过之后,设计师用平板电脑将一个设计图纸放在楚千千的面前,说道,“楚小姐,请您看一下这是婚纱的设计图纸,如果有什么意见,我再改。”
楚千千接过平板电脑,上面虽然只是设计的草图,也已经非常美丽了,只是这个婚纱的袖子部分是泡泡袖,就像是童话里公主的裙子。
“您觉得如何?”
设计师看楚千千盯着设计图纸发呆。
“这个裙子是不是里奥先生也提过意见?”
“呀,这您都能看出来?里奥先生说想要一个像童话里白雪公主裙子那样的白色婚纱。”
设计师虽然惊讶,楚千千却不觉得奇怪。
因为在宫羽的眼里,楚千千就是一个喜欢公主裙的小姑娘,他认定一个楚千千的喜好,就从来不觉得她会改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只要他说好就可以了。”
本来,婚纱应该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向往,最期待的一身衣服,可楚千千看着这漂亮的婚纱,心里却没有任何波澜,就好像是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东西一样。
“好的,那您选一下蕾丝边的款式,在这里,还有腰带上的宝石您喜欢什么。”
设计师又问了一些细节,并且把细节的图纸都找出来让楚千千选。
“你是设计师,你觉得适合就可以了。”
“好。”
设计师没想到楚千千这么好说话,高兴的收了图纸。
“麻烦你了。”
楚千千客客气气的跟设计师道谢。
这时宫羽也进来,看已经量好了尺寸,才问,“看过设计图吗?不满意就让他们改。”
“满意,很喜欢,谢谢。”
“嗯,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你从小就喜欢那样的裙子。”
宫羽听楚千千说喜欢,就非常的高兴,眉眼里藏不住的喜悦。
可楚千千没有告诉他,这么多年,她早就不喜欢公主裙了,因为她长大了,不再做公主梦了。
“对了,我们过一阵子是不是又要回去了?我在这里有2个好朋友,我想分别见见她们,可以吗?”
楚千千说的是林希和林佳玉。
其实她最想见的是林希,她想问问恒恒好吗?病好了吗?
恒恒交给霍司承她是放心的,但她还是想问问,甚至想看看她,哪怕是远远一眼也好。
“好。”
婚礼的日期订了,婚纱敲定了,宫羽的心也不再乱想,楚千千一说他就同意了。
——
楚千千和林希约在当晚见面,宫羽虽然答应的很痛快,可他还是帮楚千千和林希订了见面的地点,并且进行了包场。
林希提着包,进入餐厅时,看见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就明白了。
“和人见面还包场?他也太小心了吧。”
林希一年前,亲眼看着楚千千被宫羽带走,她不喜欢宫羽。
“嗯,没办法。”
楚千千也没有抱怨宫羽,她甚至已经习惯了他的控制,把一切看成习以为常。
“他也太看着你了吧。”
“恒恒怎么样了?”
对于宫羽的事情楚千千并不想说太多,她和宫羽的事情说不上复杂,但很多事情已成定局也是改变不了的。
“恒恒啊,两三个月前就康复出院了,出院前我经常去看他的,但出院后就是霍司承自己带着他了。”
“那就好。”
楚千千听见恒恒康复了,现在是霍司承自己带着恒恒,心情就安了下来。
但是她也知道,这趟想见恒恒恐怕是不可能了。
“千千,你这次回来不会不打算见他们吧?”
林希似乎明白了楚千千的境遇,她被宫羽看着,恐怕很难去看恒恒,更别提看霍司承了。
“不去了,恒恒康复了,我就放心了。”
“那是你儿子啊,你不会真的打算一直和宫羽在一起吧!”
“嗯,他对我很好。”
面对林希的质疑,楚千千迟疑了一下,避重就轻。
其实宫羽对楚千千真的很好,虽然他对楚千千的喜好有些固执的偏见,但大部分时候还是顺着她的。
更重要的是,她更不没有选择。
“对你很好关你什么事啊。”
“林希,其实我和宫羽马上要结婚了,嗯,就过两周吧。”
说到这件事情,如果是其他女人,一定是满心欢喜,神采奕奕。
可,楚千千却神色黯淡,她只能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结婚,你喜欢他吗你就跟她结婚?你懂不懂结婚的意思啊!”
“他对我很好。”
楚千千重复。
“楚千千,你别骗自己了!”林希狠狠的看着楚千千,“我以前认识的你根本不是这样的,你虽然看起来很弱,可你相信的东西你都会坚持啊,而且……”
林希顿了顿看着楚千千,“你明明就喜欢霍司承,你凭什么嫁给宫羽!”
她说话的声音很大。
这句话震荡在整个餐厅的大厅里面,楚千千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
她低着头,沉默,无限沉默。
“霍司承对你这么好,你凭什么要嫁给别人?”
林希又问。
他不是替霍司承不值,是替楚千千伤心。
“对不起,我没有选择。”
楚千千的头都快埋进桌子里了,才说出这几个字。
声音很小,很小。
她不确定宫羽在这里有没有放监控的人,她害怕这句话被听见。
“为什么?他为什么非你不可?”
林希逼问。
楚千千只能低头,她,霍司承,宫羽在S国发生的事情,真是一言难尽,她也不希望林希参合进来。
“好了,我见你就是叙旧的,这次之后,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楚千千把自己的头埋在桌子里,很久才抬起头来,撑起笑容对林希说。
吃过饭。
楚千千在送走林希时又抱了抱她,在她耳边,楚千千轻声说,“请帮我告诉霍司承,请他忘记我。”
“要说自己说!”
林希看着楚千千,也是生气。
等林希走了,宫羽的车也开了过来,他坐在车上,看着楚千千落寞的表情,问她,“怎么,朋友见面还不高兴了?早知道不让你们见面了。”
“没有。”楚千千勉强的笑笑,“是想着下次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所以有点难过。”
宫羽知道她在撒谎,却没有揭穿。
回去之后,楚千千去了医院。
帮着景惠然擦了擦脸和身体,才坐了下来,等景惠然睡着,她坐在那里发呆,而林希的那句话响起脑海里——
「楚千千,你别骗自己了!」
想起这句话,楚千千的眼泪哗啦啦就流了下来,根本没有任何预兆的。
她躲在病房的角落里,拼命的哭。
她爱霍司承这件事情,就是楚千千内心深处的伤口,被揭开后,楚千千才发现,那里从来都不曾愈合。
而此刻,她选择宣泄自己的情绪,也只有这样,明天才能像往常一样站在霍司承的面前。
“我根本不可能不骗自己……”
楚千千喃喃。
她不骗自己,这一辈子要怎么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哭到最后,怕吵醒景惠然,只好去了走廊,她在灯光昏暗的走廊坐了很久,很久。
一个人,什么也不敢想。
不敢想过去,因为过去有霍司承。
不敢想未来,因为未来没有霍司承。
楚千千就这么一个人坐着。
直到景惠然从房间里出来。
“妈!你怎么自己下床了!”
楚千千看见景惠然颤颤巍巍的从房间里出来,吓了一跳,赶紧去扶她。
景惠然被楚千千扶着也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缓缓的说道,“千千。”
“妈,对不起,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楚千千赶紧收拾心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她不希望让景惠然看见自己这副模样,不希望她担心。
“千千,妈妈这次病了一场,有些话想给你说。”
景惠然说的很慢,口吃也有些不清楚,但说话的意思楚千千还是可以听得懂的。
“嗯,妈您说。”
“其实你不是妈的孩子,你是妈妈一个好友的孩子,她在生了你的时候难产死了……”
景惠然说这些,楚千千一定也没有表现出惊讶,反而说,“嗯,妈,其实我前阵子就知道了这件事情。”
“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妈,你永远是我妈妈!”
景惠然从她说了,楚千千脸色变都没变,就猜到楚千千肯定知道,也猜到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她拉着楚千千的手,说,“你亲生母亲叫陈妙,我和她是好友,学生时代就认识了,后来许多年没见,有一天她大着肚子来找我……”
景惠然坐在那里将着她和陈妙的陈年往事,从上学,讲到陈妙怀孕找她,讲到陈妙去世,她因为说话有些吃力,所以说的很慢,她说到一半就开始哭了。
“妈。”
楚千千拿出纸来为景惠然擦眼泪。
景惠然看着楚千千这张和陈妙相似的脸,才捧着她的脸说,“千千,你不但和你妈妈长得像,你和她的性格也是一模一样的,你们都太倔了,最后只会委屈自己,连感情都不去争取。”
“妈,我没有委屈自己,宫羽对我很好。”
楚千千把对林希的话,又对景惠然说了一遍。
比起林希,她更不希望景惠然担心。
“陈妙和祝振杭,他们注定没有结果,因为祝振杭有自己的妻子,有自己的儿子,可你和霍司承不一样,你们现在都是单身,可未来如果你嫁人了,你和他就不是平等的了,你就真的和他再也不可能了。”
景惠然的话一字一句,说到楚千千的心坎里。
“妈,我会幸福的。”
“好孩子,我知道你心里有数,不要后悔就可以了。”
楚千千抱着景惠然,眼泪流了下来,她拼命的哭,哭的伤心欲绝。
景惠然只是让她抱着,也没再多劝她。
楚千千哭成这样,她已经很心疼了,她知道自己再说,楚千千只会更加伤心。
可,景惠然说的「不要后悔」,楚千千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做得到。
——
楚千千和宫羽申请,再在A市呆一周,在结婚前3天回S国。
找了一天周末,楚千千带着楚威去买衣服,楚威今年24岁了,也是个大小伙子了,可他的穿着打扮还和小孩子一样。
整天都是休闲服,最多穿个衬衣,也不太正式。
等到了商场内,楚千千给他搭配了几套西服。
在结账时,结账的柜台是一个玻璃展柜,下面放着一些配饰,有领带夹,有袖扣。
其中有一个,楚千千很熟悉,就是当年她买给霍司承的……
“女士,您是在看这对袖扣吗?”营业员很准确的捕捉到楚千千的目光,趁机介绍,“这个是我们的再版的经典款,虽然每年都会再版,但数量有限……”
“这不是和霍哥的袖扣一样吗?”楚威走过来,看见那袖扣,随口说,“霍哥每一次出现在电视上,都带的这一副,微博经常八卦这个。”
听见楚威的话,营业员也马上跟着说,“对对,您说的是天辰总裁霍司承吧?没错,他是我们店的VIP顾客,每年都会买我们牌子的东西。”
其实以这个店的档次,霍司承根本就不会在这家买东西。
营业员不过是随口说的。
“结账吧。”
楚千千听着他们一般般的说着霍司承,她的心就开始变得不耐烦。
营业员没想到楚千千居然会生气,她楞了一下,赶紧给楚千千结了账。
楚千千发现,现在她连听见霍司承的名字,都会不高兴,都会不耐烦。
等出了店,楚威才说,“姐,我知道那个袖扣是你给霍哥买的,霍哥其他衣服都是私人定制的那种,按理来说衬衫袖扣都应该更贵,可霍哥那对才五六千,媒体总拿那个说事。”
“不是,你别乱猜。”
楚千千根本不想再提这个事情。
霍司承到现在还一直带着她送的袖扣,原因是什么?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姐。”
楚威跟着楚千千走。
两个人都走的很快,在转角时和对面来的人撞了满怀。
“不看路啊?”
被撞的是个女人,短发,穿着一身干练的牛仔服。
“对不起。”
楚千千正道歉,那人抬起头,看见楚千千,愣了愣说,“姐?”
那人又抬头,看了看楚千千身后的楚威,却没有说话。
楚威也认出,那人是乔子君。
“好久不见。”
楚千千认出乔子君。
她想起当年楚威给她说,自己喜欢乔子君的事情,还告白了,可后来楚威就再也没有提过乔子君,看来这件事情也算是不了了之了。
“姐,你,你回来了我哥知道吗?”
乔子君开口就提霍司承。
也许这个世界真的有吸引力法则。
楚千千在A市这段时间最不想提到和霍司承有关的事情,可每一件事情,似乎都有霍司承有关,她看见的东西,也常常和霍司承有关。
就好像连逃避都逃避不了。
“没有。”楚千千低着头想走,“要不你和楚威聊吧,我在那边等你们。”
从刚才袖扣的事情,她已经不想继续和霍司承有关的话题了。
“姐。”
“师姐,你别为难我姐。”
见乔子君去追楚千千,楚威赶紧叫住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什么是为难她?”乔子君依然是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她听楚威这么说十分的不乐意,“我哥这些年的日子都是怎么过的,现在你居然说是为难她?”
当年,楚威跟乔子君告白后,霍清的话让她一直犹犹豫豫,最后一直到大学毕业了,都没有给楚威答复。
乔子君大学毕业后就出国留学,两人是在乔子君毕业后第一次见面。
“我姐也有自己的难处。”
“什么难处?什么难处能让她在天辰最危难的时候跟我哥离婚?后来生了个孩子得了白血病,又扔给我哥跑了,现在悄无声息的回来还躲着他?”
乔子君以前挺喜欢楚千千的。
但后面出了那些事情后,姨姨霍湘就经常在她家八卦这件事情,开始乔子君还是相信楚千千的,可后来楚千千丢下生病的恒恒再次消失,让她一下子觉得楚千千不会真的不如她想象中那么好吧?
“你以为我姐不想?哪有母亲不想和自己孩子在一起的。”
“那她为什么走?这几年,我就觉得她和我哥奇奇怪怪的。”
乔子君知道一定有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她想为楚千千洗白更多的原因是,她喜欢楚威。
虽然当初没有答复,可她在国外转了一圈回国,这一刻再见楚威,她才知道自己依然喜欢楚威。
“你为什么一定要管别人的事情?”
“你姐是别人吗?要不是她是你姐,关我屁事啊!”
乔子君听楚威这么说,气不打一处来。
楚千千在一旁站着,也意识到楚威和乔子君在因为她和霍司承的事情吵架,连忙过来。
“你们别吵,阿威你别凶子君。”楚千千先训了几句楚威,才对乔子君说,“子君,我和霍司承之间的事情确实比较复杂,但是这一切都和楚威没有关系的。”
她也看得出,楚威喜欢乔子君。
她这个弟弟,认准一个人,也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楚千千不希望因为自己的问题,影响乔子君对楚威的看法。
“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有什么复杂不复杂的?”
乔子君圈着胳膊,质疑。
“要不你去问问你哥,他和我姐怎么回事。”
楚威对楚千千和霍司承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但他知道楚千千是被迫的。
“问就问,我今天就回去问!”
乔子君生气。
直接就离开了。
“楚威,你喜欢人家就好好说话,子君是好姑娘,敢爱敢恨,也不藏着掖着,比许多人好太多了。”
敢爱敢恨,敢说敢做,这就是最好的姑娘,不是吗?
比起那些,说一套做一套,表面上无所谓,心里全是小心思的姑娘要好许多。
“姐,你和霍哥如果一起,我就追她,如果你和霍哥不能一起,我以后就不见她了。”
“为什么?”
“没什么,而且现在的我也没什么本事说娶她。”
楚威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
可楚千千也明白来一些,以她在霍家的风评,如果乔子君想和楚威一起,恐怕也是要与家人反目。
更何况她是女孩子。
——
乔子君离了商场就去了天辰。
她是霍司承的表妹,天辰的人都认识她,谁也不敢拦着,乔子君一路就上了总裁室。
乔子君推了推总裁室的门,打不开,她就在外面大叫,“哥!”
“霍总不在。”
林杰过来说。
“我有事找他,他去哪了?”
“霍总出国了,不过他下午5点有个政府项目要签,今天会回来,不过明天又会去S国。”
林杰知道,乔子君和霍司承的关系算是不错的,也就对她说了实话。
“那他签完会回公司呗?我在这里等他。”
乔子君今天铁了心要见到霍司承,既然霍司承会回来,她就在这等。
“这……”
“你不用管我了,去忙你的吧。”
乔子君说着,轻车熟路的进了会客厅,拿出手机开始玩。
霍司承签了项目,就直接坐车回公司。
大约已经是晚上6点多了。
他从总裁电梯出来时,身后还跟着一个小跟屁虫。
乔子君一看霍司承回来了,马上翻身从沙发上起来,奔过去说,“哥!我有事要问!”
“姑姑好。”
霍司承身后跟的小跟屁虫是恒恒,他今天和霍司承一样,穿着一身米白色小西服,不过袖子上还印了一个蜘蛛侠的图案。
“小恒恒。”
乔子君弯腰,摸了摸恒恒的小脑袋。
霍司承自顾自的进了办公室,打开电脑,处理事情,从头到位也没理乔子君。
不过乔子君也习惯了,“哥,你和楚威的姐姐到底怎么回事,我姑姑说,她生了个孩子发现有白血病就扔给你跑了。”
乔子君虽然耿直,可她也不傻,故意拿这个逼霍司承说。
“她的话你也信?”
她姑姑就是霍湘,从以前开始就没有起到什么好的作用。
“我不信啊,那你给我说说呗。”乔子君两只手撑在桌子上,盯着霍司承实话实说,“你知道的,我喜欢楚威嘛,可他姐如果被误会,我爸肯定不同意我嫁给他啊。”
“能不能娶你是看他自己的本事,和他姐有什么关系。”
霍司承一边工作,一边回她。
声音听不出什么感情,就好像楚千千的事情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一样。
乔子君看霍司承这样,忍不住撅嘴问,“哥,你给我说说你和他姐的事情呗,难道是因为你老了个人魅力不行了,所以被甩了。”
霍司承33岁,正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年龄。
乔子君当然知道不是这样的,但她偏偏要刺激霍司承。
“妈妈是被坏叔叔抓走的,妈妈没有不要爸爸。”
在一旁像小大人一样的恒恒,认真的听了半天乔子君的话,才认认真真的说。
小孩子的声音奶声奶气。
“恒恒,自己去里屋睡会,一会我带你去吃饭。”
霍司承这边忙着工作,还不忘嘱咐恒恒。
他跟恒恒说话时,声音明显轻了不少。
“好的,姑姑再见。”
恒恒现在还不到三岁,可他听了霍司承的话后,老老实实的跑到后面的卧室,把鞋子脱了摆好,老老实实的在床上躺好。
看着他这么听话,乔子君下巴都要掉了,“哥,你就是这么带孩子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
“到底是怎么才能生出这么乖的孩子啊!”
乔子君站在卧室门口,就看着恒恒自己躺着,眼睛闭上一副睡觉的架势。
“不知道。”
“唉,我之前见的小孩子,都闹的不得了,哪里有自己睡觉的啊。”
乔子君关了办公室里屋的门,又回到办公室里。
“这么大了,不需要哄。”
“这么大?他很小好不好,你刚才去签合同也带着他吗。”
“没有,他一个人在外面等我。”
霍司承都如实回答。
霍家一众亲戚的孩子里,他比较喜欢乔子君的性格,她也是很少数喜欢楚千千的人,霍司承对她也不太管着。
可,乔子君听见他这么说却不乐意了,“哥,你自己一个人带他这么辛苦,可楚威他姐现在就在A市你知道吗?我刚还看她带着楚威买衣服呢。”
“我知道。”
霍司承淡淡的说。
楚千千的行踪,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包括景惠然生病,转院,甚至连楚千千去了祝家他都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不去找她?”乔子君一听霍司承说知道,她就更着急了,“你能不能说一说她到底在做什么啊,为什么不见你和恒恒?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就如她之前所说,霍司承和楚千千奇奇怪怪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一直非常好奇。
这次逮住机会决定好好问问。
“你不要瞎操心了,还是想想你工作的事情吧,你毕业也几个月了吧,想好在在哪家公司实习了吗?来天辰也可以,不过要从底层做起。”
霍司承果断的打断乔子君的话。
他和楚千千的事情,本来也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说清楚的。
他们的事情,也不需要外人知道。
“哥!”
“你要不想来天辰我也不勉强你。”
霍司承的话意思很明显,再问就不用想着来天辰了。
这句话乔子君一下就蔫了,她第一愿望当然是来天辰了,不是因为天辰多好,是因为她就算不上班,或者发展副业不好好工作,霍司承肯定也会帮她瞒着的。
“哥,我不问了。”
她选择妥协。
乔子君其实兴趣是做电子竞技俱乐部的教练,她在国外上学这两年也没闲着,一直忙着做一款大火竞技游戏的战术分析,现在在圈子里也算小有名气了,也有小的俱乐部挖她,但她怕家人反对,一直没敢答应。
“霍总。”
林杰这时候进来,看见乔子君在一旁,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
“你出去一下。”
霍司承知道,林杰一定是要说关于楚千千的事情。
他不想让乔子君知道自己一直在派人监视着楚千千。
“什么事情啊,还神神秘秘的。”
乔子君虽然撇嘴不高兴,可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出去了。
她出去,耳朵却依然贴在办公室的门上,想听一听霍司承他们要说什么。
不过总裁办公室的门也不是摆设,岂是她说听就能听见的?
办公室里。
“楚小姐,刚才在路上被人绑架了。”
一句话,霍司承几乎炸锅。
“怎么回事!”
霍司承站起来,声音非常大。
在门外的乔子君,都可以听清楚霍司承说的这四个字。
“现在还不太清楚,对方是在楚小姐和弟弟出门的间隙劫走人的,我们的车已经在跟了。”
“绑架?绑架了几个人?”
“就楚小姐一个人,当时对方用乙醚当时就把楚威打晕了,我们的人跟上去的时候,车已经开走了。”
“楚威呢?”
“楚威被送去医院了。”
“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霍司承修长的手指握成拳,狠狠的锤在桌子上。
“好。”
等林杰要走了,他才叫住又说,“对了,把今天晚上的航线退了吧。”
“知道了”
林杰退了出去。
霍司承整个人都陷入前所未有的慌乱之中。
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绑架楚千千。
楚千千的人际关系通过这几年的梳理,可以说变得非常简单,根据霍司承的调查,楚千千在S国的时候基本上可以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而她这次回国知道的人也不多。
谁会绑架她。
目的又是什么?
在门口一直蹲守着的乔子君,看林杰出来了,又跑进办公室。
看着霍司承脸色冰冷的可怕,明明没有开空调,整个总裁室已经冷得像冰窖一样了。
“哥,怎么了……”
乔子君小心翼翼的问。
这还是他运筹帷幄的霍司承大哥吗?
她啥时候见到霍司承,都是一副冷冰冰,所有事情在掌握之中的样子。
可此刻的霍司承,看着手机,居然有些慌了神。
“你也帮不上忙,回去。”
霍司承不想再跟乔子君多说什么了。
许多事情本来他都计划好了,可这个突如其来的事情,不知道会不会打乱原有的计划。
“哥。”
“回去!”
霍司承大声命令。
他说完,关掉电脑就直接离开了办公室,反而去了林杰那里,问,“楚威在哪家医院,我要过去。”
“霍总,刚才我们的人来说,里奥已经过去了。”
林杰的意思霍司承明白。
现在他一直低调行使,就是为了让宫羽对他放松警惕。
可如果他现在过去,之前一年的隐忍会不会功亏一篑。
霍司承沉默片刻。
可还是说,“我要过去。”
“我知道了。”
林杰拗不过霍司承,没办法只能带着霍司承,去了医院。
当时楚威昏迷,被送到了普通的医院。
霍司承去的时候,楚威已经醒来,一个人坐在床上。
“霍哥!”
楚威看见霍司承眼睛都亮了。
“绑匪跟你们联系了吗?”
霍司承开门见山的问。
“目前没有……”
“绑匪长什么样子,有没有什么明显特征?”
霍司承陆陆续续问了几个问题,他现在的担心,是因为对方的目的不明。
“不知道,不过车是一辆银色的面包车,很普通的那种。”
银色的面包车,别说A市了,全国都这种车最多了,如果套个牌,更本就找不见。
“对方有枪吗?”
“霍总,如果我是你,我肯定不会死皮赖脸的出现在这里,毕竟当年输的人是你。”
霍司承的问题问到一半,宫羽的声音就从医院门口传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司承转身,看着身后的宫羽,神情上完全就是悠然自得,似乎楚千千被绑架的事情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这事出在A市,我来确认一下和我有没有关系。”
霍司承装成若无其事。
“霍总还听自作多情。”
宫羽眯着眼睛有些不悦。
“哥,楚威!”
乔子君从刚才就一直跟着霍司承,想看个究竟。
可她在病房外面晃来晃去,除了看见霍司承和宫羽外,发现床上坐着的居然是楚威。
楚威看见乔子君气势汹汹的进来,也是没想到,“师姐?”
“你这是怎么了!”
乔子君看着霍司承也来了,以为他生了什么重病。
“你怎么来了。”
霍司承蹙眉,他看着一旁站在楚威床边的乔子君,有些苦恼。
“我,我来看楚威啊,他病了我还不能来看看了?”
乔子君虽然有点理亏,甚至有点后悔一时冲动进了病房,可进都进来了,也没后悔药了。
宫羽看着乔子君,冷嘲热讽的说,“霍总不但自己来,还拖家带口的,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你谁啊,我看个师弟需要你指指点点?”
乔子君看着宫羽,她虽然对宫羽有些印象,却也不是很深。
看他对霍司承说话这个态度,乔子君马上不乐意了。
“乔子君你回去!”
霍司承命令。
这件事情他不想把乔子君也参合进来。
“我要先知道楚威怎么了。”
“没有。我就是被人打晕了……”
楚威没想到乔子君会关心他,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自己没有保护好楚千千,还被打晕住院了,真是丢人。
宫羽在旁边看了半天。
虽然一语不发,可他看着乔子君的表情并不友好。
良久才说,“霍总,你不跟你这个妹妹介绍一下我的身份吗?”
“我看没这个必要。”
霍司承不希望宫羽和他家任何一个人扯上关系。
尤其是乔子君。
乔子君性格比较直接,不适合跟宫羽来往。
“那我只能自我介绍了,我是楚千千的丈夫。”
宫羽一字一句的说。
听见这句话,在场除了霍司承以外,乔子君和楚威都懵逼了。
“哥,不可能吧!她嫁给别人了?”
乔子君问向霍司承。
“不不,我补充一下,应该是你哥输给我了,却要让女人替他来还。”
宫羽勾唇一笑。
他想尽办法的嘲笑霍司承,以彰显自己的胜利。
以前他和霍司承比赛时,在场的人少,没有人为这份胜利欢呼,而现在却不一样。
“哥,不是吧。”
乔子君看向霍司承。
她就觉得楚千千不是那种丢下他哥和孩子不管的人,果然其中有蹊跷。
“行了,你走吧,别管这事。”
霍司承知道,他现在不能说什么。
至于一年前的比赛,他在查,可他不能让宫羽察觉到。
所以这一年他很低调,一直在陪着恒恒治病,从外人看来,他似乎已经放下楚千千,把心思都放在了恒恒身上。
也正是因为如此,宫羽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哥!你怎么可以把姐拱手让给别人。”
“这不是你要操心的事情!”
“哥!我一直超级崇拜你,没想到你居然这样!”
乔子君跟霍司承据理力争。
宫羽在一旁,他最乐得的就是看见这样的结果。
——
楚千千在被绑架后。
他上了车,被对方用一个破布袋子蒙着头,手也帮着。
楚千千的胳膊因为受过伤,也用不上什么力气。
“大哥,现在怎么办?”
楚千千透过袋子,听见有人说话,她也不敢吭声,也没挣扎。
其实现在的楚千千就是一个素人,什么也没有,什么也不怕,就算绑架的人撕票她,她除了觉得对不起恒恒和家人,其他也不会有别的想法。
也正因为如此,楚千千表现的十分淡定。
“不知道,我想想!”
另外一个人说。
“大哥,这娘们咋也不反抗,我咋觉得这事顺利的有点诡异。”
“管他呢!妈的,现在我们有退路吗?”
“是是,大哥,那你说怎么办,我们绑架她,里奥·沃森会把专利还给我吗?”
“你他娘的闭嘴,我怎么知道啊?别烦我。”
楚千千坐在车里,静静的听着两个人说话。
她似乎也明白对方为什么绑架自己,应该是想跟宫羽换什么东西。
似乎是专利?
“你们为什么绑架我,你们要什么,我可以直接让你们跟宫羽,就是里奥通话。”
楚千千猜测,这两个人应该不是专业的绑匪。
从对话里看他们更像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真的?”一个从声音听,稍微年轻一点的男人说,“大哥,她说她可以帮我们!”
“你傻啊?她骗你的,你没看过电影?只要你一打电话,他们就知道我们的位置了,就能来救人了。”
大哥直接骂人。
手机有没有这功能,楚千千不知道,可她更加确定,这两个绑匪并不专业。
“对对对,还是大哥聪明。”那小弟又问,“可大哥我们不打电话,怎么跟里奥联系啊,怎么告诉他,只要他把专利还给我们,我们就放了她?”
“我怎么知道!”
那大哥似乎在开车,声音不耐烦的厉害。
“大哥,我们这万一被警察给抓了,会不会坐牢啊。”
“坐牢?他不把专利还给我们,我们就直接饿死了!”
楚千千坐在那里,听着两个人说话,又问,“什么专利?”
“为什么要告诉你?你是里奥的未婚妻,天下乌鸦一般黑!”
那大哥说。
“你们知道我是他未婚妻?”
楚千千纳闷,根据以前宫羽说的,他应该还没有公开自己跟他的关系,这两个人怎么听都是小老板,甚至连小老板可能都不是。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知道她的身份?
“当然是有人告诉我们的了。”
那年龄小的绑匪随口就说了。
“你闭嘴啊!再多嘴滚出去!”
大哥一听就恼了。
“是谁告诉你们的?他是知道你们有困难,专门告诉你们的吗?”
楚千千此时已经非常的淡定了。
她发现,这两个绑匪不可怕,可怕的是告诉他们自己身份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和你没关系!你别问东问西的,不老实老子就弄死你,反正我现在一无所有,光脚也不怕穿鞋的了。”
开车的绑匪拒绝回答楚千千的问题。
“就是,你也不能怪我们,要怪就怪你老公不给人留活路。”
那个年轻绑匪说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楚千千听的出,他似乎既害怕,又沮丧。
她也没敢再说话,其实说什么也没有用。
当车停下来,楚千千被绑匪推推搡搡的推到车外。
楚千千被绑匪拽着走路,好几次差点摔倒,因为眼睛看不见只能去听。
周围偶尔有大车呼啸而过的声音,似乎是离高速路不远,她被推着上楼,可周围依然有风,并不像是密闭的空间。
楚千千并不知道这是哪里。
大概走了2-3层楼梯,之前开车的大绑匪把楚千千放下说,“在这老实点,不许动。”
他说着又把楚千千手腕上的绳子紧了紧,之后把她用绳子绑在一个柱子上。
“好。”
楚千千很配合。
她想活下来,也就必须要配合绑匪,否则的话,就算这两绑匪是被逼无奈,也可能会做出过激的事情。
楚千千就靠在柱子上,天色渐渐晚,也凉了下来。
在这开放性的空间里,又是楼上,她忍不住发抖,隐约间,可以听见那个小绑匪在说话。
“大哥,我冷。”
“大哥,我饿。”
“冷冷冷,饿饿饿,你他妈除了这个还会说什么,还不赶紧想想怎么跟里奥说,把专利要回来,必然我们都没活路。”
“可是,你不让打电话,他们也不知道我绑架了他老婆啊。”
“妈的,万一他找到我们怎么办?绑架是犯罪,是要坐牢的!”
“那怎么办……”
楚千千听着他们说话,真的是深深感觉到两个人似乎不是真的想绑架她。
只是真的一时被逼无奈?
“算了,我去买点吃的和水,你在这看着她,别让她跑了,听见了吗?”
“好的。”
楚千千听见,那个大绑匪快步离开了。
小绑匪走到她面前,问,“你老公会不会报警?他们应该不会报警抓我们吧?”
“我不知道。”
楚千千摇头。
听见楚千千这么说,那个小绑匪很明显是懵了,沉默了很久才说,“算了,反正我们也走投无路了,在牢里更安全一点。”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唉,我爸爸以前是做文具厂的,花了大半辈子时间,研发了一种纸,刚刚申请的专利,为了生产这种纸,我爸就找投资公司借钱,想买机器把纸大批量生产……”
“然后呢?”
楚千千听见小绑匪停了下来,她继续问。
其实结局她猜测的是,生产了之后赔钱了,卖不出去了。
“我爸当时急着借钱,没想到那个投资公司的人在合同里说,如果还不上钱,就要把专利归他们所有,结果本来很多人要买这种纸,可就在我们借了钱以后,他们就都不买了……”
“那,这不是正常的吗?”
楚千千听到这里,本以为所有的事情都是正常的,还不上钱,算是转卖专利。
“正常?呵呵,最初我们也觉得是正常的,直到几天前,我父亲自杀了,我们看了他的遗书才知道,那东西不是没人买,是里奥他们为了骗我们家的专利,让他们都撤单。”
那小绑匪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
“对不起……”
楚千千皱着眉头,她觉得同情绑匪这个事情很傻,更何况自己是人质。
可小绑匪虽然年纪听着不大,但是好歹是男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会哭,怕是真的对他造成太多影响。
那小绑匪一听楚千千对他说对不起,更是愣住,他抬头,看着楚千千说,“你好像跟你老公一点也不像,我以前不知道,可最近才知道,里奥·沃森是那种为了赚钱不择手段的人。”
“是吗……”
楚千千垂下眸子,夜晚的风吹的她有些冷。
她从来没关注过宫羽究竟是怎么做生意的,她觉得这些和她无关。
可今天听了这个,如果是真的,这件事情恐怕可以反应出宫羽的为人。
“是的,你看他最近在A市发展的很快对吗?还不知道有多少个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工厂被……”
“说什么呢!不是让你不要跟她说话吗?”
小绑匪是相信楚千千的,他在跟楚千千说话时,大绑匪回来了。
他听见小绑匪的话,马上就喝止他。
声音很大,在空间里回荡。
楚千千知道自己应该在一个很大的空间,经过这一阵子的观察,楚千千觉得自己应该是在一个废弃,或者在建的大楼里。
“大哥,我就是问问她。”
“问什么问,不是都给你说了,天下乌鸦一般黑,人以群分,她会嫁给里奥·沃森那种败类,能是什么好鸟?”
大绑匪对楚千千有着绝对的偏见。
“大哥,万一她不是那样的人呢?你看她现在不也很配合我们?”
小绑匪因为刚才楚千千的一句对不起,甚至已经选择相信她了。
“配合?不是那样的人?你他妈还活在梦里呢?你看那个里奥·沃森,你见他的时候你会觉得他是那种败类吗?会觉得他是逼死咱爸的凶手吗?”
大绑匪气的说。
在提到他们的父亲是,大绑匪走过来,一脚揣在楚千千的身上,发泄自己的情绪。
楚千千没想到他会过来踹自己,没有一点点的防备,一下子就歪在一边,痛苦的喊了一声。
“大哥。”
“闭嘴,赶紧想想怎么办!”
“要不大哥,咱们还是打电话吧,咱先不说绑架的事情,先问他要专利,如果他还给我们,我们就放了她。”
小绑匪提议。
大绑匪一听,倒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其实他们也是怕坐牢的,如果这事能这么算了,也好。
一不做二不休,他们打了宫羽的电话。
宫羽因为楚千千被绑架了,商用手机也时24小时开机的。
“里奥!我,我是森林文具的雷亚”
“哦,我知道,你是老雷的儿子是吧?”
电话接通,那个大绑匪自报家门,宫羽马上就听了出来。
夜晚周围很安静,楚千千可以清楚的听见宫羽说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我爸已经自杀了,他的遗书上把你做的所有事情都说了,你把专利还给我们,这事就算两清了,如果你不告诉我们!如果你不告诉我们,我们就通知媒体!”
雷亚知道宫羽听出了他的声音,就马上把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对绑架楚千千的事情只字不提。
“雷先生,你父亲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他遗书上写了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宫羽说话很慢,似乎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就是你!就是你逼死我们爸爸的!当时明明就有很多人想买我们家纸的,是你不让他们买的,其中有一家买了,你就造谣说他家东西有问题,害的其他人也不敢和你作对,不敢买我们家的东西!”
小绑匪也跟着喊。
“雷铜你闭嘴!”
雷亚喊弟弟闭嘴。
“呵呵,你们兄弟俩活在象牙塔里,不知道世间险恶,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这事就当给你们上一课吧。”
“你这样做生意,早晚有一天会遭天谴的。”
“那也是我的事情,你们这种小厂子,存活到现在就是奇迹,如果你们没本事造出那个专利,我也不会选中你们,你要应该赶到庆幸。”
宫羽完全不觉得,他们父亲的死和自己有关系。
甚至他这么做是对雷亚他们小厂的恩赐。
他的话冷血又无情。
楚千千在一旁听着,她认为的生意人并不是宫羽这样的。
她也从来没有想过,宫羽居然是这样的人,居然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庆幸?我爸死也庆幸?你这种人不得好死!”
“你爸错就错在贪心,当初我找他买专利,他不卖,偏要让我绕弯弯,现在把命也搭进去了,怪谁?”
宫羽的话,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连上了。
他最初去收专利,失败后才这么做的。
“你……你老婆在我们手里,不如果不把专利还给我们,我们就把她撕票了!”
雷亚被宫羽彻底激怒了,他说出自己绑架楚千千的事情。
他一说,雷铜在旁边也惊呆了,“大哥!你怎么说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雷亚被宫羽气死了,他害死了自己的爸爸,还说错不在自己。
这种没良心的商人,他是没有见过!
“果然是你们绑架了她。”
宫羽慢条斯理的说,似乎一切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对,你把专利还给我们,我们就放了她,如果你不给我们,我们就撕票!”
雷亚边说,边紧张的看着楚千千。
他现在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抓,可他又不能让爸爸辛苦大半辈子的成果,就这么被宫羽骗走了。
“给专利不可能,那些订单我都替你父亲卖了。”
宫羽果断拒绝。
听了这个,楚千千一阵苦笑。
虽然她不对宫羽抱着什么希望,可她依然觉得,这个专利应该是小钱。
却没想到,宫羽拒绝的这么果断,他的这种行为无疑是在激怒绑匪。
如果这绑匪穷凶极恶,怕现在已经把楚千千杀了吧。
宫羽停了一会又说,“不过我可以给你们200万,你们把人放了。”
“两百万?打发要饭的呢?我们那专利能赚几千万都不止!”
雷亚愤怒,当初他们的爸爸就是这么说的,这个专利,只好用的好,就能赚几千万不止!
以后他们一家都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被宫羽盯上。
“呵呵,做人不能太贪心。”
“那我就杀了你老婆!”
雷亚说着,走到楚千千身边,拿起旁边的铁棍,狠狠砸在楚千千的身上。
他是气急了,用的力气很大。
因为吃疼,楚千千惨叫几声。
电话那边的宫羽,听见楚千千被打,语气却一点变化都没有,“你们把她打伤了,两百万都没有了!”
听见这句话,楚千千彻底明白,自己在宫羽心里的地位。
嗯,差不多值两百万。
雷亚虽然打楚千千,但其实都打在身上,根本没有往致命的地方打。
“里奥·沃森,你那么有钱,你老婆才给200万?”
“这是我的事情。”雷亚一说,宫羽可能也觉得两百万有点少,又说,“那这样吧,我给你三百万!”
“不行!我就要专利,你不给是吧?不给我就杀了她,现在就杀,反正我们也已经一无所有了,谁怕谁啊!”
雷亚真的是被逼急了。
这时,宫羽才在那边说,“嗯。那就专利还给你们吧,”
“真的?”
雷亚和雷铜异口同声的问。
“对。”
宫羽回答。
他的声音懒懒散散的,似乎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那明天早上7点,在A城南郊边上的烂尾楼盘!你把专利转让合同拿来给我。”
“好。”
“你不许报警!”
“好。”
宫羽答应的很痛快。
挂了电话,雷亚和雷铜高兴的不得了。
可站在一旁的楚千千却说,“他一定会报警的,你们快走吧,命留着,什么都来得及。”
“你什么意思!”
雷亚本来正高兴,听见楚千千的这一盆冷水,马上就高兴不起来了。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觉得他应该会这么做。”
楚千千很淡定,毕竟宫羽那种两百万赎人的口气,让她知道了自己在宫羽心里的地位。
其实她本身也没有多少期望,她留下来,完全是为了霍司承。
“大哥,要不……”
雷铜相信楚千千的话,他有些怂了。
“怕啥,报警我们就拉着她从这里跳下去。”雷亚说着,还不忘嘲笑楚千千,“你也不行嘛,才值两百万,讨价还价也不过三百万。”
“是啊。所以你们绑架我是错误的决定。”
楚千千苦笑。
“大哥,不会真的要跳吧,我不想死。”
“你以为我想啊,但是咱爸辛苦半辈子的东西,你能让它落在里奥·沃森那个人渣手里吗?”
说到底,还是不甘心,不想便宜宫羽。
——
第二天一早,雷亚早早就把楚千千从柱子上解下来,把她抓到楼边上,然后把楚千千的头套扔掉。
在头套被扔掉的一瞬,楚千千睁眼,看见站在一个半成品楼房的3层左右,脚下就是垂直的楼房,周围没有任何保护措施,一踩空就会掉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雷亚拽着楚千千,他的手劲很大。
“大哥,时间快到了,你说里奥·沃森会来吗?他会把东西还给我们吗?”
雷铜担心的说。
“肯定会的,他老婆在我们手里。”
雷亚虽然这么说,但他也没什么底气。
楚千千回头,她第一次看见雷亚和雷铜这两个绑匪的面目。
与想象中可以说很有出入。
他们两人一看就是兄弟俩,长相有几分相似,不过雷铜更加瘦小一些。
雷亚个子高,还壮。
两个人年级似乎都不大,身为哥哥的雷亚看起来也不到30岁,两个人从穿着打扮来看,就是一副普通年轻人的样子,细皮嫩肉,一看就是不是穷人的孩子。
“到底是谁告诉你们我的身份,那人没有在帮你们,而是在害你们。”
在这个时间,楚千千还是想问一问。
她隐隐觉得,这个告诉雷亚雷铜的人,可能自己也认识。
“你闭嘴!绑架你们是我们自愿的,和那人有什么关系。”
“我劝你们快走,一会不管是不是里奥一个人来,周围肯定都会有警察,被抓了,你们不但对不起你们死去的父亲,而且你们的人生也完了。”
楚千千发现,雷铜是被雷亚逼迫的,而雷亚此时也有些打退堂鼓了。
她想劝他们离开,因为她发现这两个人并不坏。
“大哥,我觉得她说的对。”
“对?我早就给你说了,天下乌鸦一般黑,她想把我们弄走,这样专利就是他们的了。”
雷亚还是不相信楚千千,他更不甘心。
“可万一里奥·沃森真的报警怎么办?我觉得他肯定不会白白把专利还给我们的。”
雷铜这会已经开始打退堂鼓。
天已经亮了起来,从时间上看应该差不多7点了。
空荡荡的废墟楼盘,只能听见大车呼啸而过的声音。
楚千千被雷亚拽着,在楼的边上,她也不敢往下看。
“大哥,我突然不想要专利了,我觉得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都会坐牢的。”
雷铜突然说。
他是真的怕了,也是真的后悔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雷亚拽着楚千千,声音也有些弱。
“不晚,你们把我绑在柱子上走吧,我就说我什么也没看见。”
楚千千开口,她也想这个事件结束后,回去好好问一问宫羽,他到底是怎么做生意的。
这个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的?”
雷铜激动的问。
“真的。”
楚千千淡定回答。
“大哥。”
雷铜看向雷亚。
楚千千也看向雷亚,雷亚的表情从刚才的坚持,有了一丝松动,很明显他不想坐牢。
也许这个决定是他们一时冲动。
可,就在这时……
周围突然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
“有人来了!”
雷铜大喊!
雷亚迅速把楚千千拽过来,拽到大楼的边上。
果然没有几分钟7-8个警察都从楼梯口上了三楼,分分钟的时间就把他们包围了。
“大哥,他们果然报警了!”
雷铜吓坏了。
“妈的。”
雷亚骂人。
楚千千明显感觉到,雷亚抓着她的手有些发抖,他在害怕。
“别过来!过来老子就抓着人质一起往下跳!”
雷亚虽然害怕,可他已经走投无路了,他只好吓唬警察。
警察上来本来是想搞个出其不意,却没想到这会雷亚和楚千千就站在大楼的边上,一歪身子就可以掉下去。
“别冲动!”
警察在一旁安慰。
“让里奥·沃森来见我!”
雷亚大骂。
“你找我?”
这时,楚千千看见,宫羽穿着一身和警察衣服颜色相似的风衣,从楼梯口走了上来,他带着大黑墨镜,看不见他脸上此时是什么表情。
“你说好不报警的。”
“我的话你也信?”宫羽勾唇一笑,他稍稍扭脸,眼神似乎落在了楚千千的脸上,说,“把她放了,我给你三百万。”
“三百万?你骗的我家家破人亡,我要三百万干什么?我就要专利,你如果不给我就带着她一起从这里跳下去!”
雷亚刚才还有些退缩,可他现在不怕了。
他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了。
楚千千没说话,她也没有向宫羽求救。
可以说她在听雷亚雷铜说的事情始末后,打心眼里看不起宫羽,甚至不想和他说话。
可宫羽这时却说,“别怕,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是吗?”
楚千千看着宫羽,他表情里似乎是肯定。
他在赌,拿楚千千的命赌。
“嗯,我了解他们,纨绔子弟而已。”
宫羽说道。
他似乎是在安慰楚千千,其实每一句话,楚千千的心都很凉。
他每一句话都在刺激雷亚和雷铜。
“里奥,你给我闭嘴!”
这时,后面又来了一个人。
楚千千听见这个声音,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就知道这个声音来自于谁。
“霍司承……”
楚千千喃喃,她不知道霍司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她看向霍司承时,心紧了一下。
“霍总,你怎么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宫羽没有想到霍司承会来,更不知道是谁告诉他的消息。
“里奥,一年前,楚千千用她的命换我的命,所以她的命就是我的命,我这不叫多管闲事。”
“她的命就是我的命……”
楚千千站的很远,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整个人都僵住了。
为什么这么随意的一句话,她听起来这么暖。
“少废话!里奥·沃森,我要专利,你赶紧给我,不然我就带着她跳楼!”
雷亚大喊。
他说完,宫羽才看着霍司承说,“我说你是多管闲事吧,这件事情你是根本解决不了的。”
“你用不正当手段抢了别人的专利,又逼死人家的老爸,这种事情,你不要以为真的没人查。”
不等宫羽说,霍司承已经把事情说的清清楚楚。
“没想到霍总知道的听清楚,不过……”宫羽顿了顿,接着说,“我并没有打算拿出专利,我最多出三百万赎人。”
他说的漫不经心。
“你看,我说你们抓错我了吧。”
楚千千跟雷亚自我调侃。
“我是天辰总裁霍司承,你们要的专利我没有,但是你把她放了,我会全力支持你们打官司,帮你们要回专利。”
霍司承站在宫羽的旁边,掷地有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总,你果然喜欢多管闲事。”
宫羽一听霍司承这么说,心情马上变得非常不好。
语气也变差了。
“里奥先生吃进去的东西,不喜欢往外吐,那我就帮你吐出来一些不属于你的东西。”
霍司承站在宫羽对面,丝毫不畏惧他。
“真的?”
雷铜第一个问。
“真的。”
霍司承点头。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雷亚比较聪明,他向霍司承确认。
“你们只能相信我,他刚才说了不会把专利还给你们,你们如果不借助我的帮忙,那今天无论你们怎么选择,都是死路一条。”
霍司承说的有理有据。
“大哥,我们答应他吧。”
雷铜在一旁说。
“打官司,你们也是打不过我的,他是我的手下败将,他的话你也听?”
宫羽说话,并且向前走。
看见他向前走,雷亚拉着楚千千就往后退。
“你站住!”
霍司承看见宫羽往前走,他一把将宫羽抓住。
“滚开,你不救人,我去救。”
宫羽说着,就往前走。
他每走一步,雷亚就往后退一小步,然后说,“你别过来!”
“放了她,三百万拿了滚。”
“你到底在想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
当宫羽说完这句话,再往前走的时候,霍司承直接冲过去拉住宫羽大喝!
他们二人就在这里的空档挥拳相对。
也就在这个时候,雷亚看着他们大家,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脚后面就是空地。
一个踩空!
“啊!”
他们不是马上掉下去,而是半只脚在外面,重心失衡。
楚千千因为手被绑着根本没有办法动,她只能用身体尽量向前倾斜。
在这最危机的时刻,她微微抬眼,看见的是霍司承向她扑过来,而宫羽站在原地,身体前倾脚下却有迟疑。
“司承,别过来。”
楚千千在这个时候,她只说出这一句话。
可她知道,霍司承没有听见,他飞扑想楚千千来救她。
楚千千就感觉到自己已经在下坠,而霍司承扑过来时已经晚了,他们两个人一起下坠。
“完了。”
此时,楚千千脑袋里只有这两个字,她知道这里是三楼的样子下面根本就没有什么草地,树丛,也不会有拖的地方,从这里掉下去,恐怕凶多吉少。
然后二人一起坠楼……
和他们一起坠楼的,还有雷亚。
——
楚千千再次醒来,不知道是在多久以后。
她睁开眼看见眼前的一切,不是白墙白床,而是熟悉的一切,那一片复古的奢华。
这是在S国,在沃森家族她的房间里。
楚千千转头,看见房间里有一些仪器,似乎是监测脉搏的,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霍司承,霍司承,霍司承……”
坠楼前的一幕,在楚千千醒来时就撞进她的脑海里。
她满脑子都是霍司承。
他们坠楼了,虽然是三楼,但是她依然担心,因为楚千千记得很清楚,当时霍司承是抱着她的,如果掉下去,她肯定会掉在霍司承的身上。
“醒了?”
房间的门开了,宫羽穿着家居服站在门口。
楚千千抬头,看见房间的角落里有监控,猜到宫羽一定是在监视她。
“霍司承呢?”
楚千千这会,也不想去考虑宫羽的心情了。
以前她还会担心自己伤到宫羽,可现在她觉得一切都是多余的,宫羽对她恐怕只是占有欲作祟罢了。
“关心他?”
“是他救的我,还有我昏迷了多久了?”
楚千千把疑惑都问了出来。
“我了解那两个绑匪,他们根本不会做出过分的事情,是他自己……”
“你闭嘴!”楚千千彻底怒了,宫羽从之前就摆出这样的态度,他哪里是了解绑匪,他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宫羽,如果,我是说如果,他们一怒之下把我从楼上扔下去怎么办?你难道就没有想过?”
“他们不会的。”
“有什么不会的?你把人家逼迫的家破人亡了,把人逼急了,还有什么不会做的?”
楚千千一句句逼问。
她刚刚醒来,脑袋晕的厉害,可他看见宫羽气就不打一出来。
如果不是他一直逼迫绑匪,绑匪怎么可能带着她跳楼!?霍司承怎么会来救她。
“是他自己冲动。”
“到现在你还怪他?当时就是你步步紧逼,我们才会没站稳掉下去的!”
楚千千激动,她现在真的恨宫羽。
“结果已经订了,不过这对我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最好的结局……
听见这五个字,楚千千的心肝都颤了。
“什么意思……”
她脸色发白。
当时三楼,她摔下去只是昏迷,却没有受什么重伤说明什么?
是不是她掉到了霍司承和雷亚的身上?
“字面意思。”宫羽走到楚千千的身边,坐在床上,把手隔着被子放在她的腿上说,“以后你就好好留在我身边,不要有任何杂念了。”
“宫羽,你不爱我,不在乎我,连我死了你都不在乎,你为什么要留我在身边?”
楚千千的手几乎在颤抖。
她不知道霍司承怎么了,可无论如何,她都要去看一看,如果宫羽肯放了她最好,如果不放,她跑断腿也要跑出去。
“谁说我不爱你?”宫羽伸手去摸楚千千的头发,却被她厌恶的躲开。
“你告诉我,霍司承在哪,他怎么了,伤的重不重?”
“我不知道。”
面对楚千千的咄咄逼问,宫羽只能这么说。
“不知道?”
“两天前,你们摔下去后,就被分开救走了,不过根据A市那边的消息,恐怕是凶多吉少。”
“你骗人!”
楚千千想下床,可头一晕,整个人重重的摔倒了床下。
宫羽看着她这样,皱着眉头,“为什么,你就不能安安心心的呆在我身边,全世界我想信任,想留在身边的人只剩下一个你了。”
“可我不稀罕!”
“是你要用自己的命换他的命,是你说永远留在我身边的。”
宫羽蹲下,他一只手狠狠掐着楚千千的胳膊,眼神可怕。
“可是他可能已经死了……”
“死了也不怕,我这有一段关于他的录像,你想看吗?”
宫羽的声音一改常态的温润如玉,似乎是在诱导她看这个录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不看。”
楚千千觉得,宫羽是不可能有关于霍司承的视频的。就算有,也不会是什么好视频,说不定是偷拍的奇怪视频。
“嗯,你再想想,这可能是你在这个世界上见到的唯一一份这么难得的资料了。”
宫羽的话,让楚千千反而产生了怀疑。
她勉强撑起身子,“宫羽,你以前最讨厌我提霍司承,为什么这次这么主动的给我看他的视频?”
“因为从此以后,你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什么意思?”
宫羽弯下腰,把楚千千抱了起来,又起身将她放在床上,一双眸子看着她,明明带着笑意,却让人觉得阴寒,他说,“不要动,乖,养好身体我们的婚礼三天后举行,这次就算你死了,也不会再延期了。”
他一字一句的说,楚千千瞪大眼睛看着他。
“宫羽,为什么一定是我。”
楚千千再次问这个问题。
“我已经解答过了,而且我要娶你,这个事情是我从小就给自己定的目标。”
宫羽一边说,一边为楚千千盖好被子。
“宫羽,我要手机,我要跟家里人联系。”
其实,她是要问一问霍司承的情况。
不管生死,她都要知道。
宫羽似乎已经猜到楚千千的想法,他转身,看着身后的楚千千,说,“是不会有人告诉你霍司承的情况的。”
“为什么……”
“好好休息,等到三天后,你就是我太太了,到时候如果他没死,我可以考虑让你看他一眼,告诉他我们已经结婚了。”
宫羽说完,转身将门反锁上。
楚千千几乎是绝望的。
她虽然头重脚轻,但还是下了床,歪歪倒倒的到了门口,拼命的拍着门。
“开门!我要出去!”
“宫羽!如果霍司承死了,我就不会嫁给你了!”
“开门!绑架!”
楚千千就在门口拼命的喊,喊了很久很久。
可都没有人回应她。
楚千千就在门口累的睡着了。
再醒来时,面前多了一份饭。
她被宫羽软禁在房间里,除了拼命叫喊,没有任何办法。
一直到婚礼的前一天晚上。
楚千千已经喊的嗓子都哑了,依然没有人搭理她,楚千千第一次这么讨厌宫羽。
如果霍司承死了,还是为了救她而死的,她嫁给宫羽有何意义?
“咔咔。”
在楚千千喊的精疲力尽,绝望的靠在门上时,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这个时间她吃过了晚饭,餐盘也收走了,那么谁会来?
楚千千面前的站起来。
她那天摔了之后,虽然没有大碍,但是浑身都疼,尤其是脑袋晕的像要爆炸,站起来世界都像是要颠倒了。
“千小妹。”
她刚站起来,宫羽的声音就从门口传来。
“放我出去。”
楚千千勉强站起来,她拽着宫羽的裤腿,希望他放了自己。
“你想去哪?看霍司承吗?我这里带了录像。”
“我不看。”
“你要看,你不看怎么知道他有多爱你?”
“什么意思?”
宫羽没有回答她,只是先把房间的门反锁上,钥匙放在口袋里,才坐到房间内的沙发上,把手里拿着的一个小机器对着白墙按了一下。
很快,白墙开始放投影。
“来,一起看。”
宫羽向楚千千挥手。
他的眼神里翻着一丝冷意,楚千千意识到,似乎从那次事件后,宫羽曾经面对她时的那份阳光都不见了。
他面对楚千千和对其他人一样,阴骘,算计,看着让人不愿与之同行。
“我不要看。”
“你来陪我看完,我就告诉你我知道的关于霍司承的事情。”
楚千千看着宫羽,将信将疑,“真的?你知道关于他的事情?你会告诉我?”
她知道宫羽这个人不喜欢说实话。
宫羽最擅长的就是撒谎,是算计。
“真的。”
宫羽点头,可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即便如此,楚千千也打算赌一赌,因为她现在没有任何和外界联系的手段,她也只能赌宫羽会告诉她。
楚千千站起来,一步三摇的走到宫羽身边,只是几步就差点栽倒。
她的头因为上次坠楼,有脑震荡,现在都没有好。
宫羽也没有扶她,任她摔倒,还是楚千千自己扶住沙发的靠背才得以站住。
她走向沙发时,宫羽已经按下了投影仪的播放按钮。
屏幕上,霍司承被绑在一个床角……
“司承……”
她知道那个背景是宫羽的房间,而这段视频是什么时候拍的?
开始一切如常。
“司承为什么会被绑着,你对他做什么了?”
“是他自愿的。”
宫羽伸手把楚千千拉到沙发上,禁锢住,让她无路可逃。
“自愿?不可能!司承怎么可能自愿被你绑着?”
楚千千根本不相信。
她看见霍司承的嘴巴一动一动,却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在说什么?”
楚千千问。
“想知道?”
宫羽按下手旁一个小小的遥控器上的按钮,放投影的小仪器两边有小的音响,就开始发出声音。
“你这几天不能伤害她,这个针我已经打了,你不能在给她打了。”
是霍司承的声音。
听见这句话,楚千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只是一秒钟的时间,她就明白了这个视频是什么时候拍的。
“是那天晚上对不对,怪不得之后你没有给我打针,是因为他已经替我挨了一针?”
楚千千看向宫羽的表情都是麻木的。
“没错。”
楚千千看着白墙,很快霍司承的药效就发挥了,他没有喊,没有叫,可身上不停的在出汗。
随后,宫羽开始放楚千千打针时候的声音,霍司承在听着楚千千不停的求饶声后,终于爆发了。
“你为什么……为什么……”
“我说了,是他自愿的。”
楚千千看着屏幕眼泪不住的往下流,好多次她想逃,可宫羽紧紧地禁锢着她的腰,不让她逃跑。
楚千千是哭着看完所有视频,最后时,她已经泣不成声。
“宫羽,不对,你现在已经不是宫羽了,你是里奥·沃森,我要杀了你!”
楚千千用力推到一旁的花瓶,拿起一个花瓶的碎片,疯狂的向宫羽刺去。
宫羽稍微闪躲,可楚千千手中的碎片还是划过他的脸颊,一个红色的伤口出现,鲜血顺着伤口流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羽用手指摸了摸自己的伤口,鲜血被摸在指肚上,他自己用舌头舔去。
“你说的没错,宫羽早就死了,如果我还是原来那个我,早就死在这个家里了。”宫羽向后退了一步,游刃有余的看着楚千千。
楚千千就算是没有病也不可能斗过宫羽,更何况现在的她,恐怕连宫羽一个指头都伤不了。
“所有的借口都不是你冷血无情的理由。”
楚千千伏在地上,她攒了一会体力,再次拿着刀片向宫羽扑过去。
可这一次他连宫羽的衣服都没有碰到,就被他轻松躲开。
“千小妹,是你活在梦里,是你运气好,遇见了霍司承,又遇见了我,要不然你的人生根本不允许你这么善良。”
一字一句,如此扎心。
楚千千脚踩在碎了的花瓶上,都是血。
她握着瓷片的手也被鲜血沾满,可她坐在那里,想了许久才说,“不,宫羽,你的话只说对了一半,我的人生是因为遇见了霍司承,才变得不一样,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其实楚千千不敢想,如果那天没有遇见霍司承,她会做怎么样的选择。
可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如果。
这所有的一切都与宫羽无关。
“和我无关?如果不是我,谁给天辰投资?现在的天辰在哪呢?”
宫羽听见楚千千把一切否认,直接激怒了他。
他踩着花瓶碎片,一步步走过来,走到楚千千的面前,跪在地上用手捏住她的脖子,一字一句的问,“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楚千千捏着手里的碎片,划在宫羽的手上。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留下来,滴在地上。
宫羽狠狠抓住楚千千的胳膊,反转,逼着她把手里的碎片扔了。
“不知道?知道吗,当年我来这里被沃森家族两个儿子欺负,欺负了好久,知道我手里的东西哪里来的吗?是我杀了沃森家族的大儿子才拿到的,是他想杀我,反而被我杀了。”
楚千千扔了碎片,宫羽才放开她的那只手,但掐着楚千千脖子的手却没有松开。
“宫羽,所有的路都是你自己选择的……你……”
宫羽捏着楚千千的脖子,他开始只是掐了她脖子的两边,楚千千只觉得疼,才能自如的说话。
可在她说了前半句后,宫羽突然把她脖子整个掐住。
“我做所有的事情,就是因为我想娶你,我想风风光光的娶你,我想你嫁到沃森家族让你不被任何人看低,可我发现,我这么努力,你却已经嫁给别人了,我一点也不比霍司承差,你为什么不爱我?”
宫羽一字一句的说,他在说话时,掐着楚千千脖子的手不停的手收紧……
“咳咳咳!”
楚千千不停的咳嗽,脸色已经憋红。
她只觉得呼吸苦难,手不停扑通。
“霍司承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为了娶你,我很早就在准备了,我为你准备了那么多的衣服,为你准备了礼物,可你却跟了别人。”
宫羽说的很慢。
楚千千想告诉宫羽,她不知道他在努力,不知道他准备,他从来没有告诉过自己。
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楚千千只觉得自己眼前的视线一点点的变模糊,本来彩色的世界变得黑白交错,挣扎着的手也没有力气,只是自然垂下。
她的前半生在眼前一点点的如电影放映一样,而她发现,她最重要的回忆里,全部都和霍司承有关。
「司承,对不起,我是不是要先走了……」
楚千千在心里喃喃。
她现在甚至不觉得呼吸困难了,也不觉得痛苦了,周围的世界变得一片温暖。
而就在这时,楚千千的眼前,看见霍司承,看见霍司承救她的时候,不顾一切的向她扑过来。
「司承,司承……」
楚千千的心里不停叫着。
可就在这时。
一切突然停住了,全部都消失了。
她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是宫羽的声音,“千小妹,千小妹,你别吓我!”
楚千千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疯狂的晃动。
她睁开眼。
眼前是宫羽,此时的他像个惊慌失措的孩子一样晃着楚千千,之前的阴冷恐怖完全不在。
“宫羽,你……咳咳咳……”
楚千千其实想问他是不是有心理疾病,是不是要去看一看心理医生。
现在的他和刚才的全然不同。
“千小妹,你醒了,你醒了!”宫羽一下子抱住楚千千,“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
他这么惊慌,楚千千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也不想说话了。
生怕说错了,戳中他的另外一个人格。
“千小妹,你别死,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婚纱我也做好了,可好看了。”
宫羽紧张的看着楚千千,似乎在怕她生气。
“宫羽,要不我们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他提到结婚,楚千千还是开口。
她并不害怕宫羽,可她害怕里奥·沃森。
虽然是一个人,却太不一样了。
“我……我没有病啊,千小妹,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宫羽把楚千千抱到床上,出门喊佣人,让他们叫医生来。
医生来的很快,他把楚千千手上,脚上的伤都处理了,然后又把宫羽脸上的伤处理了。
不过医生还是说,“三少爷,您这哥伤明天恐怕会看见……”
“没事。”
宫羽摆摆手。
他已经铁了心要在明天娶楚千千了,一定要娶。
楚千千经历了刚才那一场浩劫,整个人虚弱的不得了,她看着宫羽,许久才说,“宫羽,我要知道霍司承的情况,不然我不会嫁给你的。”
她刚才的情况,和以前书上记载的濒死状态一模一样。
可她为什么会看见霍司承,虽然是她坠楼时候的那一幕……
“办不到。”宫羽沉默了一会才说,“他的消息在A市是被封锁了的。”
“封锁了?”
“是的。”
宫羽点头。
“为什么会被封锁,是不是他受伤了,或者……”
“消息被封锁最有可能的事情就是,他已经死了。”
面对楚千千的猜测,宫羽直接给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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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千虽然之前也做过这种猜测,可当宫羽真实的说出来时,她发现自己完全接受不了。
“千小妹,你是我一个人的千小妹,以后再也不属于任何人了。”
宫羽站在楚千千的床边,眼神深邃,他想去握楚千千的手,却被楚千千抽开。
“宫羽,如果他死了,我可以嫁给你,可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因为他的死你脱不了干系。”
楚千千别过脸,不再看宫羽。
她知道,宫羽有一万种方法让他们结婚,但并不是因为宫羽多么爱她,也许宫羽曾经爱过她,精心准备了许多东西,就是为了娶她,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宫羽心里的爱变成了努力这么久要的一个结果,如果这个结果达不到,他一定不会死心的。
如果霍司承死了,楚千千更担心的是恒恒。
恒恒怎么办?霍家肯定不会接受他,自己拼死也要把恒恒接到自己身边来。
“脱不了干系?是他多管闲事,你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我要的不过是你坐在我夫人的位置上。”
宫羽说完,又站在楚千千的床边许久,看着她没有看自己的打算,才离开。
临走时还不忘记锁上门。
楚千千躺在上床,心里难过,眼前一片朦胧。
她至此也不敢相信霍司承死了,她怎么可能去相信霍司承死了?
“不会的,不会的。”
楚千千整个人都蜷在床上,一遍一遍说着这三个字。
像是一种执念。
那一夜她失眠了,就这样看着太阳一点点的升起,到6点时,佣人就开了房间的门,几个人推进来了一个巨大的婚纱。
婚纱是被穿在模特身上的,是一身纯白的婚纱,和之前宫羽请的设计师给她看的一模一样。
就像童话里的公主一样。
“少奶奶起床了。”
佣人站在楚千千的床边叫她,楚千千睁着眼睛,一动不动,她其实很累,却睡不着,就这么熬到佣人进来,依然动不了。
“三少爷吩咐了,如果少奶奶不配和,就……”
旁边一个佣人走过来,说了前半段,佣人们就明白了。
下一秒楚千千被三个佣人架到了梳妆台前,她头重脚轻,坐在那里就发晕,一夜没睡眼睛又酸又涩,佣人们全然不顾她极差的状态,直接把她身上的衣服脱掉,开始给她套婚纱。
不一会,婚纱就穿好了。
楚千千坐在梳妆台前,这是她第一次穿婚纱。
她和沈昊结婚时,沈昊将就一切从简,连婚纱都没有租,婚礼更是旅行结婚。
“少奶奶您真美。”
今天开始,佣人们已经开始叫楚千千少奶奶了。
她又累,身体又难受,头晕恶心的,没力气跟佣人们理论。
有专门的化妆师来为楚千千化妆,楚千千脸色很差,黑眼圈重到遮也遮不住,纵使化妆师的一双妙手,也只是把楚千千化的比较好看。
化好妆,佣人又为她带上项链。
这婚纱,这首饰,每一件都是非常非常贵的。
就在楚千千以为所有的工序都结束时,一个佣人蹲下来,要将一个金色的脚镣系在楚千千的脚上……
“我不带!”
楚千千看见那个脚镣,噩梦袭来。
她迅速把脚拿来,用尽力气躲开,“让宫羽来见我,告诉他我不带!”
“少奶奶,您别为难我们,少爷的命令我们也不敢违抗。”
佣人面生难色。
“我不带,如果让我带,我今天就不去婚礼了。”
楚千千拒绝。
“少奶奶,三少爷说了,只是带脚镣,不影响的。”
“影不影响他说了不算!”
楚千千以前带,是因为她答应了宫羽,以命换命,可现在霍司承生死未卜,一切都不一样了,她不要再作践自己。
这样她才能在未来争夺回自己的地位。
“这……”
佣人为难。
大家都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还有人打电话去问宫羽。
这时,云兰从门外进来,她似乎已经在外面听了一会里面的情况,进来就说,“不带,不带,我说了算。”
佣人们一看云兰说话,才松了一口气,赶紧把那脚镣收了起来。
“云姨,谢谢。”
云兰帮了她,楚千千自然是要表示感谢。
“唉,你还不改口吗?”
云兰一听楚千千还叫自己云姨,就假装出生气的样子。
“等婚礼过后吧。”
楚千千不是不想接受云兰这个婆婆,云兰跟方莲凤比起来,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可她不想接受宫羽,不到最后一刻她恐怕都不会死心。
云兰知道楚千千的心思,她站在楚千千的旁边,“我知道你不愿意,可阿羽是真心喜欢你的,他就是不太会表达。”
“云姨,我对宫羽的感情就只是小时候玩伴这么多,而且他对我的喜欢程度,恐怕他自己都有误解。”
“千千,结婚嘛,不是谁都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的,大部分人的婚姻都是有缺憾的。”
楚千千知道云兰的意思。
她是想说,楚千千虽然不爱宫羽,可宫羽爱她,其他方面都是不错的,在她看来,这就是好的婚姻。
这让楚千千不禁怀疑,云兰跟宫羽的继父是不是就是这种感情。
“云姨,我知道了。”
楚千千面前站着,佣人们都知道她身体不好,也扶着她。
“千千,你小时候,阿羽就吵着要娶你,你是我从小就认定的儿媳妇,所以以后如果阿羽对你不好,你就来给我说。”
云兰拉着楚千千说。
“谢谢云姨。”
楚千千说话时已经快站不住了,头晕的厉害,眼前也有些发黑。
云兰看得出楚千千不想跟她说话,她也不自讨没趣,就离开了。
等云兰走了,楚千千就几乎躺倒了。
她是被佣人搀扶着,到了车上,然后一路上了水上飞机,在临下飞机时,她才知道,宫羽把婚礼安排在了S市旁边的一个海岛上。
楚千千下了飞机,看见周围到处都是花束,粉色的气球,红色的地毯一路蔓延到海岛深处,一切都像是童话里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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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楚千千却一点也不觉得快乐,她甚至觉得悲哀,算起来这是她结的第三次婚,却是第一个婚礼。
婚礼那么美,周围的服务生也配合着穿着中世纪的服装,尤其是女服务生也穿着蓬蓬女仆裙。
“请往这边走。”
服务生引着楚千千。
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楚千千稍微可以自己站住,她迈着步子,跟着女仆沿着红毯向里走。
周围高高的椰子树上,都绑着粉色的气球,所有的东西都像是婚礼上通往幸福的通道。
“少奶奶您可真幸福。”
一个女佣在旁边,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楚千千不说话,她也不是十几二十岁,早过了憧憬浪漫憧憬爱情的年龄。
她经历过和沈昊的婚姻后更是看透,婚姻的本质不是表面的浪漫,搭对,更重要的是合适。
遇见合适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少奶奶,您等一下要自己走,要不要在这里休息一下。”
佣人提醒楚千千。
毕竟最后一段的红毯,她不可能也让佣人扶着。
“好,我休息一下。”
楚千千蹲在地上。
她不是真的想休息,而是想让时间停住,她想晚一点到达红毯那边,晚一点嫁给宫羽。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关于霍司承的事情,甚至希望,霍司承会不会从天而降把她救走……
这些胡思乱想在楚千千的脑袋里徘徊着。
她休息了差不多有五分钟,旁边的佣人好心提醒,“少奶奶好些了吗?”
“我再等一下吧。”
“三少爷一会会等急了……”
佣人好心提醒。
想到红毯尽头的人是宫羽,楚千千的心,充满悲凉。
他帮助天辰本来就是简简单单钱的事情,却要将自己搭进来,甚至把霍司承的命都搭了进来。
她现在却要嫁给这个间接要了霍司承命的人……
“我不嫁。”
楚千千小声说着,转身想走,可刚起身就是一阵头晕。
这头晕目眩的赶紧提醒了她,现在的她如果离开,就是死路一条。
“少奶奶,怎么了?可以走了吗?”
佣人没有听清她说什么,见楚千千站起来以为她要走了,才好心的问。
“嗯,走。”
楚千千无奈,她根本跑不了,脑震荡的后遗症太严重了。
她再次被佣人扶着,走到一个鲜花拱门前停住。
楚千千抬头,看见红毯的尽头宫羽站在那里,他穿着一身纯白色的西服站得笔直,英俊的外表,昨天那道伤口遮住不少,头发一根不乱的向后梳着,满目微笑,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像是镶了一道金边。
真的就像是童话里的王子一样。
“霍司承……”
楚千千看着宫羽,一时有些模糊,嘴巴里喃喃出了另外一个名字。
“少奶奶,三少爷的等着您呢。”
佣人的话提醒了她。
“啊,好。”
楚千千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
佣人脱了手,示意楚千千要自己走过去。
楚千千自己,一步步的走向红毯的那一边,走向宫羽。
这个婚礼没有其他人,只有她还有宫羽,还有那些佣人。
牧师站在圣经的后面,等着他们。
“千小妹。”
宫羽伸出手,等着楚千千。
他的笑就像小时候那样阳光,迷人,似乎这个时候,他的阴骘全部褪去,剩下的只是当年那个纯洁干净的少年。
楚千千一步步走向宫羽,每一步都是那么沉重,那么艰难。
可这红毯太短,楚千千还是走到了宫羽的身边,站在了他的对面。
“千小妹,你真美。”
宫羽笑着看着楚千千。
楚千千没有回答,她现在每分每秒都在硬撑,除了身体上的不适,还有心情的痛苦,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如此抵制嫁给宫羽这件事情。
牧师开始主持婚礼,虽然没有人,可他还是按照婚礼的正常顺序宣布婚礼开始,介绍,一直到最后最重要的一个环节……
“宫羽先生,你愿意娶楚千千女士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宫羽特地让牧师称呼他为宫羽,而不是里奥·沃森。
这是他的特别用心,楚千千知道。
在牧师问完之后,宫羽毫不犹豫的回答,“我愿意!”
随后,牧师又问向楚千千,“楚千千女士,你愿意嫁给宫羽先生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
当牧师问完时,楚千千犹豫片刻,她的心给出了她最顺应内心的答案!
“我不愿意!”
“她不愿意!”
和楚千千一起说的,是另外一个声音。
楚千千听见这个声音时,心差点蹦了出来,难道她的幻想要成真了?
楚千千惊喜的回头。
她看见身后来了一行人,一堆保镖也压了过来。
楚千千在人群中期待的寻找着霍司承,她其实辨别的出,那个声音不是霍司承,可是她不死心,她还在想是不是霍司承感冒了,声音变了?
牧师此时也很尴尬,他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可,当楚千千看见那一行人中站在中间的林杰时,她知道刚才那句话的来源。
“怎么?”
宫羽挑眉,他一把抓住楚千千的胳膊,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
“里奥先生,我们少爷说了,一年前的比赛,由于你作弊,所以直接判输,他来要回楚千千。”
“作弊?你有什么证据?”
宫羽此时脸色很难看,这一年他看霍司承这么安分,似乎一直在给恒恒治病,就放松了警惕,没想到……
“司承,司承……”
楚千千听见林杰说霍司承,她的目光不停在人群中寻找,却依然一无所获。
“证据?你们来说。”
林杰说着,走到前面,让几个保镖把几个人扔了出来。
这些人一看都是S国的人。
看见这些人,宫羽的表情变了变。
“是里奥少爷人让我们在地下埋了东西,可以通过引力让子弹稍微偏离航道。”
其中一个人吓得赶紧说。
楚千千发现那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毫发无伤,可手上已经被破破烂烂,似乎被虐待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是,里奥少爷找我买了特殊芯的子弹,可以不被引力影响,我们做这个生意都留个心眼的,所以有交接视频。”
另外一个人也说。
楚千千发现,他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而且说的时候都瑟瑟发抖。
看来一定是受了很深的威胁。
“呵呵,这些就能证明我作弊?”
“里奥先生,霍总已经早早就监视了射击场周围的情况,你们撤了的东西,现在全在我们这里,如果需要,我们随时都可以鉴定。”
林杰开口。
他是替霍司承发声,气场虽然弱了一些,但是也不差。
还有旁边几个人也陆陆续续开口,都是和宫羽以及这个事件有接触的人。
“我看这些人也没少受苦,你们霍总不是一直不屑于做这种事情,这次是怎么了?转性了?”
宫羽也看见了这些人身上的伤口。
“霍总说了,对付你这种小人,就要用同样的方式以牙还牙。”
林杰说道。
霍司承本来一直不屑于这样,可是他为了救楚千千出来,可以说无所不用其极。
“呵。”宫羽虽然在笑,可是额头上的血管微微凸起,可以说是气急了,他问,“霍司承呢?他是不是死了,来让你完成遗愿。”
一句话,戳到了楚千千不敢想的地方。
她一直在想霍司承呢?
他来救自己,为什么自己不来?
他应该自己来的啊!
楚千千怕极了,她看向林杰,也问,“霍司承呢?”
林杰的眼神里明显有着回避,只向宫羽说,“去把楚小姐请过来在,别弄伤她。”
“是。”
几个保镖过去。
宫羽的人也围了过来,两边的人数这次是差不多的。
因为是在海岛上,目前有的人就是所有的人,不得不说,宫羽把婚礼办在海岛上也算是自己坑了自己。
“看来霍司承是真的死了,怎么?这是要带她回去陪葬?”
宫羽把楚千千抓住,狞笑着问。
楚千千也紧紧盯着林杰,等待他的答案。
“霍总的事情,不需要你来过问。”
林杰再一次逃避这个答案。
几个保镖对面站着,如果开打,那肯定是两败俱伤,因为两方带的保镖并没有压倒性优势。
宫羽今天不想见血,他虽然安排了保镖自己却没有带枪。
“放了我吧,宫羽,事已至此,我是不可能再留在你身边了。”
楚千千扯了扯自己的胳膊。
如果霍司承活着,那今天一定是最好的结局,霍司承带走她,一切都变得很好。
可事情却偏偏不是这样的。
“不可能!”
宫羽突然像疯了一样,他的手死死攥住楚千千的胳膊,拉着她往后跑。
林杰这边带的保镖也压了过去。
楚千千本来就身体不好,她几乎是被宫羽拖着走,“宫羽,你放手,放开吧。”
她拜托。
“闭嘴!”
宫羽拽着楚千千,他也的很慢,最后实在没有力气了,才停下来。
两边的保镖在那边打成一团。
林杰带着两个人过来,“里奥先生,放弃吧。”
宫羽站在那里,他看着自己抓着楚千千的手,许久,才放开,然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对不起,宫羽,对不起。”
楚千千一再道歉,才走到林杰的身边。
宫羽恍若未闻,他只是站着,看着楚千千,一双眼睛像是黏在她身上一样。
楚千千被他这样看着,心里也有些难受。
当楚千千走到林杰这边,林杰恭恭敬敬的说,“楚小姐,辛苦了。”
楚千千抬头,看着林杰,迟迟的问,“林特助,是霍司承让你来接我的吗?”
“是的,这一年霍总深挖了整个事件,之所以这么迟,是因为霍总一直在照顾恒恒,在基本确定恒恒配型脐带血成功,并且没有排异后才亲自查那件事情。”
林杰解释。
楚千千明白,霍司承是把她担心的事情都做好了,才来救她。
恒恒的病是最重要的,不能拖,不能有误。
“恒恒现在好了吗?我听林希说,司承一直自己带恒恒的。”
“是的,之前霍总去哪里都带着恒恒,恒恒也很乖。”
林杰对恒恒的事情也是很了解,毕竟霍司承去哪都带着他。
“那这个射击作弊的事情,很不好查吧,他是不是废了不少心思?”
“对,其实里奥之前给他们不少好处,霍总也是迫不得已,才用得非正规手段让他们开口。”
楚千千问一句,林杰就答一句。
当她问的差不多了,最后才问林杰,“既然他这么紧张我,这么辛苦的查出去年射击比赛是宫羽作弊,为什么他今天不亲自来接我?”
听见她最后的问题,林杰的目光黯淡了一下,半天也没有说话。
“他……怎么了?”
楚千千艰难开口。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掐住,每一下跳动都那么困难。
她期待却又害怕林杰的答案。
“霍总他……”
林杰迟疑。
在他犹豫要怎么说时,周围枪声四起。
有保镖冲过来说,“林先生,四边突然登录了许多快艇,下来了不少人,都带着枪械,不知道什么目的。”
听见这个,他们第一个反应是宫羽的人。
“撤!”
林杰拉着楚千千想走。
这时四周起了滚滚浓烟,有人要烧森林!
整个场面一下子陷入混乱。
一些保镖先冲到海边,却被海边的人无情制住。
“哈哈哈哈。”
一直站在那里发呆的宫羽,突然大笑起来。
“宫羽……”
“我就说,他们最近怎么这么安静,原来是想在这里把我赶尽杀绝了。”
宫羽开口。
“什么意思?”
林杰问他。
“霍司承就是喜欢多管闲事,本来我家人只是杀我的,可现在你们又参合进来,上次赔了自己的命,这次赔了助理的命。”宫羽转头看向楚千千,“千小妹,都说你克霍司承,你现在还没有意识到吗?”
“外面的人到底是谁?你家人杀你?为什么他们杀你?”
楚千千大脑一片混乱。
宫羽没有跟她解释,这个时候,沃森家族的人已经进了岛,开始找人。
沃森家族的人上岛看见林杰他们后,看都没有看直接绕过,去寻找宫羽的人。
“跟我走。”
宫羽抱起楚千千,一路向海岛的另一边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沃森家族的人在后面追,因为烟雾太大,虽然宫羽跑的不快,但他们追的也慢。
楚千千看见,宫羽抱着她跑的这一路,都是气球,献花,和上岛时候的样子一样。
“我们去哪。”
宫羽不说话,只是拼命的往前跑,楚千千感觉的到,宫羽抱着她的手臂越来越下沉,他的力气在消失殆尽。
身后,是沃森家族的人在追,枪声四起。
他们是要直接杀了宫羽。
很快,宫羽就跑到了岛上一个悬崖处,这是岛上的最高点,站在这里,楚千千往后看,已经看见岛上是一片火海,很多地方都被烧了。
终于,沃森家族的人追了过来,楚千千清清楚楚的看见,站在最前面,穿着黑色衣服,拿着枪的男人是杜克。
“果然是你。”
楚千千看见身后是断崖,他们如果这样跳下去,肯定会掉进海里。
她以为宫羽是要带她跳海。
“你本来就不属于沃森家族,留着也是祸患。”
杜克直接开口。
“这事我妈知道吗?”
宫羽一边问,一边抱着楚千千往后退。
“她现在知道了,但是她无能为力,她想要的不过是现在的好生活,至于你这个儿子的死活,和她的关系不大。”
杜克悠然自得的说。
“是吗?”
“怎么你要跳?”
“是啊,我要跳,你这个小枪可以射多远?”
S国允许携带强制,但是对于枪支拥有数量是有计数的。
大部分枪支都分配给了宫羽的父亲,至于这两个儿子,分配到的枪是少数,而杜克拿的是个手枪。
“多远都够杀你们。”
杜克自信的说。
楚千千也看见,这些人里就杜克有枪,其他的几个保镖都拿着一根棍子。
宫羽抱着楚千千,一边往后退,因为她穿着很沉重的婚纱,宫羽抱着很沉,也很麻烦。
“等会闭上眼睛。”
宫羽小声的说。
“你把我放下,他们的目标是你,你跑就可以了。”
楚千千说道,她的婚纱太沉了,身体又不好,根本没有办法跟着宫羽一起跑。
虽然宫羽做了那些事情,她恨他,可在这种时候,在杜克的人逼着要杀他的时候,楚千千发现自己还是愿意他活下去。
杜克听见楚千千的话,才说,“父亲说了,毕竟你是他半个儿子,把你们的尸体一起带回去,他可以为你们合葬。”
他的意思很明显,要杀一对。
楚千千的脸色有些白,“就算你们是沃森家族也不能乱杀人!”
“呵,你说的没错,我们没杀你,不过是海岛失火,你们没有逃出来,我们也很悲伤。”
杜克笑着说。
这是楚千千第二次和杜克说话,上次是在走廊上,不过现在想起来,上一次杜克就透露了这件事情。
“你们这是谋杀!”
楚千千知道,他们从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烧死他们,然后封口。
“闭上眼睛。”
在楚千千跟杜克理论时,宫羽开口在她耳边小声说,随后突然转身向身后的悬崖跳去。
“砰!”
在宫羽转身跳崖的一瞬间,杜克眼疾手快,拿起手枪上膛向宫羽的身上射去。
“啊!”
楚千千闭着眼睛,只觉得身体不停下落,这种感觉和那天坠楼差不多。
可这种下落只持续了几秒,就突然停住。
只是一种向下的冲力,然后又叹气。
“好了,睁眼。”
宫羽的声音传来。
楚千千睁开眼睛,看见自己在一个很大很大的热气球上。
随着他们的落下,热气球的束缚在冲击下解开,这是一个很精巧的设计,热气球向下时,绳子就会从固定上落下去。
然后热气球快速上升。
是粉色的热气球,很快就超出了杜克的射程。
“这是……”
“本来是想给你的新婚惊喜,没想到会用来做这个。”
宫羽靠在热气球的边上。
楚千千看见他身后,是气的跳脚的杜克。
她没想到,宫羽会对这个婚礼这么用心。
楚千千因为头晕就抱着腿坐在地上,层层叠叠的婚纱铺满了整个热气球框。
她低着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本来洁白的裙子出现一滴鲜红的液体。
然后又是一滴,一滴……
楚千千抬头,看着靠在那里脸色苍白的宫羽,才意识到,“你受伤了?”
她站起来,宫羽白色的西服后背几乎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你受伤怎么不说?”
“没事。”
“怎么没事!”
楚千千第一次觉得手忙脚乱,她想去扯婚纱上的纱,给宫羽包扎伤口,却被宫羽按住,“这个婚纱是我给你做的,全世界就一条,不要弄坏它好不好。”
宫羽的表情里带着祈求,他痛苦的挤出一丝笑容,嘴唇却白的没哟一丝血色。
“宫羽。”
“对不起,千小妹,我做了好多错事。”
“别说话了!”
宫羽不让她扯婚纱,楚千千直接扯破里面的衬裙,可她发现宫羽是枪伤,她现在这种止血根本不管用,而且她也没有学过急救。
“千小妹,对不起,其实当时是我让人杀了恒恒的,两次都是……”
“是你?两次?”
楚千千正手忙脚乱,可她听见宫羽的话,手一下子就停住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是宫羽害恒恒的。
“我不想你和霍司承的孩子活着,我怕那样的话你在我身边也会有牵挂。”
宫羽说话很慢,一字一句,脸色的血色也越来越少。
血一滴滴的滴落在楚千千纯白的婚纱上。
“你……”
如果不是宫羽受着伤,楚千千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如何抉择。
可现在她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看着宫羽的血一滴滴的滴落在婚纱上,就好像宫羽的生命在一点点的流失。
“还有,那次是我作弊了,因为我在沃森家族的时候,他们都欺负我,欺负的很惨,可我想我是要娶你的男人,我不能这么容易的倒下,我……咳咳咳……”
宫羽说着话开始拼命的咳嗽,她的事情,楚千千知道一些,却知道的不全。
“好了,别说了,别说了。”
“其实我很自卑,我想早早的找你,可我那时候不够好,我怕自己不如别人,所以才那么晚……”
宫羽说话时终于站不住,他跪了下来,和楚千千在一个很狭小的空间里。
血腥味也弥漫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羽,你不要说话了,求求你了。”
楚千千几乎撕了所有的衬裙,把宫羽的上半身死死抱住,尤其是留学的地方,她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她只能这样做。
她发现就算宫羽曾经做过那么多事情,可是她还是不能眼睁睁看他死去。
不知道是血流的差不多了,还是楚千千的包扎起了作用,血渐渐的不太滴了。
“其实我很后悔来晚了,后来我调查过你,你之前的婚姻的丈夫出轨了,我在想如果那个时候你遇见的是我,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宫羽向前,靠在楚千千的肩膀上,缓缓的说。
“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吧,我看看离岸边还有多远。”
楚千千没有办法回答这个假设。
她站起身来,已经可以看见陆地了,但是以热气球的速度和风速,还要飘一会。
只是,这热气球与海面的高度越来越低……
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是不是风力不够了。
楚千千抬起头,看着头顶上偌大的热气球,飘飘荡荡,上面的热能装置也继续喷发着。
“怎么了?”
宫羽看着楚千千站在那里,一语不发。
他才勉强站起来,很明显宫羽也发现了热气球的高度在变低,他从兜里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可许久电话都没有人接听。
宫羽不甘心又打了一个。
他的手抖得厉害,脸上更多的是惨白。
“宫羽,怎么了?”
楚千千握着宫羽的手,帮他握住电话。
“呵。”宫羽再次跪下来,只是他每一个动作,都牵动伤口,可他为了不让楚千千担心,只能咬牙不发声。
他说,“千小妹,我有一个东西要传给你,一定会有一天帮到你的。”
宫羽用手机登录邮箱,似乎是把一个什么东西发给楚千千。
楚千千手里没有手机,也不知道他发的什么。
“是什么?”
“是我做的另外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
“你……”
“以后不会再我有伤害你了。”宫羽发完邮件,又把那封邮件删了,甚至连原件也删了,才站起身来,看着远处的陆地,“千小妹,本来这个热气球的高度是飞到这里,然后会有快艇接我们上岸。”
宫羽说话时,指着不远处的岸边。
楚千千看见,岸边有粉色的气球,那是他们婚礼的标志。
“所以呢……”
宫羽这么说,楚千千似乎已经意识到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热气球离还没已经很低了,大概只有十几米的距离,以这个速度,他们肯定到不了岸边,而是直接落在海上。
宫羽受伤,她又脑震荡的后遗症还没好,别说游泳了,就算地下是路让她走到岸边那里都十分困难。
“对不起,我以前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宫羽伸出胳膊,抱着楚千千,他几乎没有力气了,抱的那么勉强。
本来俊逸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舍。
“没关系,都没关系了。”
其实楚千千知道,宫羽伤害恒恒的事情,自己可能永远都无法原谅,可她知道宫羽接下来要做什么,她不能让他这么做……
热气球的高度一点点降低,离岸边其实也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可是以热气球落地的速度,他们一定会先落海。
“我有个问题……”
“我不回答!”楚千千指着上面的热气球说,“就算热气球落在海里也会浮上来啊,气球那么轻。”
是啊,那么轻,楚千千也算想明白了,就算热气球落海他们也不会掉下去的。
一定不会的!
所以宫羽不能跳,他们要一起上岸,这样宫羽就有救了!
楚千千死死抓住宫羽的手,真的是很怕他跳下去。
“千小妹,我们上面是发热装置,掉下来,会先把我们砸进海里……”
宫羽已经快没力气了,他牵强的扯出一丝笑容,算是安慰楚千千。
“不是的,不会的!”
“千小妹,我问你。”宫羽站在楚千千的对面,低头看在她,一字一句的问,“如果没有霍司承,如果你先遇见我,你会不会爱上我?”
楚千千迟疑片刻,但是还是说,“我会。”
宫羽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楚千千切断跟霍司承的牵挂,切断他们的联系。
他自私,他不择手段,可他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楚千千。
就算他的爱后来变成了占有欲,后来伤害了她,可他还是精心准备了这个婚礼,不是吗?
听见出去的回答,宫羽脸上绽出阳光的笑容,那张俊逸的脸上似乎也有了几分血色,“今天是我最期待的一天,其实我知道今天的婚礼就算顺利的举行,我们的以后也不会完美,因为你心里都是霍司承,可能永远都不会有我半分,还好,我留在了这一天……”
宫羽说着,探身,一个吻落在楚千千的唇上。
只是简单的四唇相碰,宫羽唇上的寒凉却迅速传入她的身体。
这个吻,这么冷,冷的蚀骨。
下一秒,宫羽的唇就离开楚千千的唇,翻身落入海里!
“宫羽!”
楚千千追过去时,宫羽已经跳了下去。
身体转瞬就落入湛蓝的海里,水花四溅,他白色的西服像是大海中的浮游,飘渺却永恒。
热气球继续在飘。
离宫羽落水的地方越来越远。
“宫羽,宫羽!”
楚千千站在热气球上大喊。
在宫羽跳下去的一瞬间,因为热气球的重量变小,很明显向上起了不少。
楚千千第一次这么绝望。
她就这么看着宫羽浮在那里,没有沉下去,这是让她最清醒的。
当热气球一点点的飞远,楚千千明显看见宫羽的身体在一点点的下浮,似乎快要被海水淹没。
“宫羽,宫羽,你等等我,我回岸上就来救你!”
楚千千大喊。
她现在真是恨这热气球走的太慢,她没有时间,如果宫羽的尸体沉下去了,就算不沉下去,这里万一有鲨鱼或者其他鱼出没,也会把宫羽的尸体分食殆尽。
可热气球是靠风力在行走,可能是天气作怪,楚千千越着急,风确实变大了,但是向另一个方向飞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一直盯着宫羽落水的方向,生怕自己忘记。
可热气球停在了更远的岸边。
当热气球接近地面,楚千千就赶紧打开门跳了下去。
婚纱是宫羽为她特地定做的,裙子非常大,也很沉重,她几乎快拖不动了。
空空荡荡的岸边,一个人也没有,连游泳的人也没有。
“有人吗?”
楚千千没办法脱掉婚纱,因为衬裙已经被她拿来为宫羽包扎伤口了,如果她脱掉,里面连内衣都没有,只有一个胸贴。
楚千千四处喊,她拖着重重的裙子走在礁石上,一脚深一脚浅。
她现在只想赶紧找到人去救宫羽。
可,楚千千越走,越觉得头重脚轻。
她狠狠咬着自己的嘴唇,告诉自己,不能倒下,不能晕倒,不然宫羽就必死无疑了。
因为只有她自己知道宫羽落在哪里。
楚千千沿着礁石往外走,不知走了多久,脚也磨破了,视线里看见的世界也不再是五彩的,而是黑白的。
可她还是继续往前走。
一直到眼前一片漆黑……
——
楚千千再醒来时。
是在一个温暖的被窝里。
她看着身上五彩斑斓的被子,脑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宫羽!”
楚千千醒来,她的身体因为这次休息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她下床,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个宽松的睡衣。
“醒了?”
外面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老太太。
“您好,请问……”
“我在路边发现你的,你这是怎么回事,是婚礼发生了什么吗。”
“您好,我朋友,我朋友掉在海里了,他要淹死了,求求你,求求你带我去救救他!”
楚千千看见老太太,第一个想法就是去救宫羽。
她根本没有想过,自己昏迷了多久。
她只想就算宫羽害过恒恒,处置他的也是法律,而不是让他就这样葬身大海!
“这,我救你是昨天,你今天再去找人,是不是晚了。”
老太太听明白了楚千千的话,面露难色。
也不是她不想帮楚千千,只是这一天过去了,谁能在海上坚持一天?
“昨天……”
楚千千脑袋一片混乱。
自己原来昏迷了这么久。
居然睡到了第二天!
“是啊,要不我让我先生带你去海上转一圈也可以。”
“好,好!”
他们这种海边小镇,有个穿,快艇什么的,都是正常的事情。
老太太叫来自己的先生,是个光头的老爷爷,看年纪有七十来岁,不过身体硬朗。
老爷爷开着快艇带着楚千千进了海。
可,昨天楚千千的脑袋很晕,加上大海上面没有任何标志性建筑物,也没有其他东西,每个地方都是差不多的,她根本不记得宫羽落水的地方的具体/位置了。
他们只能在一个大范围里寻找。
老爷爷带着楚千千在海里找了足足一个小时,都一无所获,才好心开口,“小姑娘,没有人能还水里浮一晚上,更不会在一个地方漂浮一个晚上。”
“那……那他会不会被冲到岸上,已经被人救走了?”
楚千千抱着希望问。
她对宫羽有着深深的内疚。
虽然有些事情是因宫羽而起,可是在最后的时候,他还是选择救自己。
“这也有可能。”
其实被海水冲走的概率有很多,只有很小的概率会被冲到岸上。
但是老爷爷怕楚千千难过,只好承认。
“那,那我们去岸上找一找!可以吗?”
楚千千的心里还是有一丝希望。
“好吧。”
老爷爷把快艇一路开到岸边。
就是之前宫羽说的,他们本来要上岸的地方。
婚礼的花束,红毯还在那里,没有人收,只是气球除了飞走的,还有一些已经有些漏气,低低的垂在那里。
即便如此,楚千千也能感受到宫羽之前的用心准备。
“这是你们婚礼要用的吗?”
老爷爷问,因为楚千千昨天穿的是婚纱。
“是……”
楚千千回答。
“怎么出事了呢?”
“因为……”
面对老爷爷的问话,楚千千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和宫羽的故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回想起来,却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来说的事情。
老爷爷看楚千千欲言又止,也不强迫她,只是说,“你在这里找找吧,昨天的风向看,很可能就吹到了这片岸上。”
“好。”
这个岸边不想别处是沙滩,这里是礁石,高高低低,如果有个人躺在这片礁石里不是很好发现。
楚千千穿的是老奶奶给她的软布鞋。
她走在礁石上,深一脚,浅一脚。
这里面有不少海上的东西飘过来,也有不少珊瑚的碎屑。
“小心点,小姑娘。”
老爷爷在身后喊着。
楚千千挥了挥手。
她从这边走到那边,左右走了快有一公里的距离,从早晨走到中午。
楚千千看的很仔细,生怕拉下某个地方。
她走在礁石上,前面,前面的前面,都是一样的风景。
在楚千千几乎要放弃时,黑色的礁石上出现一点白色!
“宫羽!”
楚千千的心几乎提到嗓子眼,她快步跑过去,中间被礁石绊倒也顾不着看伤口,只是快步的跑。
可,当她走到跟前时,发现那里只是一件衣服。
是宫羽的白色西服……
“宫羽,宫羽!”
楚千千四处看着,她寻找着宫羽的身影。
老爷爷也发现她找到了东西,跟过来帮她寻找。
可什么都没有。
后来老爷爷先回家了,楚千千又自己在海边找,一直到夕阳西下,什么都没有。
老爷爷在傍晚时又回到岸边,找到了楚千千,安慰,“小姑娘,不要太勉强了,我们这个年纪都看开了,生死有命。”
“老先生。”
楚千千回头,看着老爷爷慈祥和蔼的面庞,脸上挂满了悲伤。
她走到老爷爷的身边,和他一起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楚千千开始说她和宫羽的事情,“他是我小时候的玩伴,那个时候他因为长得很胖,动作很笨拙,大家都不爱和他玩,可我觉得他很可爱,所以愿意和他玩,那个时候,我只觉得他是我众多玩伴中的一个,却不曾想过,我在他心里却完全是另一个印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抱着宫羽那件染血的白西服。
西服的正面还有白色的样子,可是背面几乎去那不都是红色,被抢打的地方还破了一个洞。
从西装的样子来看,宫羽应该是下腹部受伤,曾经霍司承被沈昊从后面捅了一刀,也是同样的地方,那个地方如果不及时救治,肯定会流血而亡。
当时霍司承只是流了一个多小时的血就那么虚弱,宫羽这回,恐怕是……
楚千千不敢细想。
“有时候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别人在想什么,有些话啊,你一定要说了,别人才懂,尤其男人和女人是两种不同的生物,男人很笨的,以前我经常惹我老伴生气,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后来我才渐渐明白了。”
老爷爷说着自己的事情。
“老先生,你们国家有没有女人会注定伤害自己老公的说法。”楚千千想表达的意思是克夫,“如果算起来,这个人是第三个娶我或者要娶我的人,这三个人,都不好,一个入狱逃亡,两个生死未卜,我是不是不应该结婚。”
在宫羽遭遇这件事情后,楚千千开始认真的考虑这个问题。
以前方莲凤说过她克夫,她不信。
可是现在,沈昊暂且不说,霍司承,宫羽,两个人,都落入这样的状况,她真的有些迷茫。
“怎么会。”老先生摇了摇头,“我之前就说了,生死有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这都是注定的。”
“是吗?那我的命是不是不该结婚?”
“小姑娘,你还这么年轻,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要害怕,所有的事情都会过去的,只要你是个善良的姑娘,幸福一定会来临的。”
老爷爷知道,昨天楚千千是穿着带血的婚纱被发现的。
本来该是最幸福的一天,却遭遇了这样的事情。
“只要我是个善良的姑娘……”
楚千千喃喃。
她似乎没有做过善良的事情,却也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样的她算不算善良?
他们踏着夕阳回家。
到家时,老奶奶已经做好一桌晚饭,他们的晚饭和国内不一样,很简单。
除了炸土豆以外,就是豆子,炒鸡蛋。
说起来不算好吃,可楚千千坐在老爷爷和奶奶的中间,吃着饭,却感动到流泪。
她很久没有这么轻松的吃过饭了。
“谢谢。”
楚千千真心诚意的道谢。
吃过饭,楚千千帮着奶奶洗碗,这时传来敲门的声音。
“叩叩叩。”
敲门的声音很急促。
老奶奶去开门。
楚千千也跟过去,发现门口站着的,是林杰以及几个保镖。
“请问……”林杰本来是公式化的想问有没有看见一个亚洲女人,他话说到一半就看见楚千千站在老奶奶的身后,才说,“楚小姐。”
他看见楚千千时候的表情,明显是松了一口气。
“林特助。”
楚千千走过去。
“楚小姐,我是来接您回国的。”
“你吗?”
楚千千看了看林杰的身后,只有保镖,没有其他人,眼神中难掩失落的神色。
林杰明白楚千千的意思,又补了一句,“是霍总的意思。”
楚千千也没问什么,只是跟老爷爷和奶奶道别,临走时,给他们深深的鞠了一躬,再次说了一句“谢谢。”
抱着染血的婚纱和西服跟着林杰离开。
楚千千穿着的是老奶奶送给的一个老式的套装,虽然肥大,但很舒服。
在回去的路上,楚千千第一个问题是,“宫羽……里奥是死了吗?”
她改了口。
“我们在找您的时候,并没有找到里奥先生,是有当地人告诉我们,在这个区域看见了您。”
林杰例行公事的回答。
“那司承呢,司承活着吗?”
问过宫羽,楚千千就问霍司承。
可在她提到霍司承时,林杰的脸上马上出现闪躲的目光。
“林特助,你能不能告诉我,霍司承怎么了!”
楚千千几乎要崩溃了。
“楚小姐,你回国后,您如果愿意继续回齐盛会计师事务所,我们已经找过他们的负责人,你直接去就可以了,如果你想去其他公司工作,我们也可以给你介绍,还有,金钱方面,霍总的意思是,他会每年给你两百万,作为当年离婚的赡养费,您看您有什么……”
“他的意思,他的意思,他还活着对不对,他不想见我对不对?”
楚千千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坠楼这件事情,可以说是意外事件,可霍司承却连工作,赡养费都考虑好了,那他肯定还活着!
可活着为什么不见她呢?
“楚小姐,霍总给您的条件十分优厚,两百万虽然看起来不多,但您每年都能拿到二百万,在A市年薪二百万至少得是国际五百强总经理的位置。”
林杰对霍司承的死活,以及其他只字不提。
“他要离开我了是吗?他之前不是这样说的,那恒恒呢?我要恒恒!”
“嗯,恒恒可以还给您,霍总之前给他上了户口,取了大名,但是霍总说如果您不喜欢那个名字,可以改掉。”
林杰一字一句的说。
他的话没有任何感情,就像是在叙述一件什么事情。
“林特助,你以为你瞒着我,我就不能知道他的死活了吗?天辰在那里,那么多记者媒体在那里,他的一言一行都是新闻的风向标,你现在不告诉我,我也会知道的!”
楚千千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着。
之前宫羽的死,她就觉得很难过。
可现在,林杰一字一句叙述着霍司承的交代,楚千千发现,她的心和之前的难过完全不一样,她是心疼,心疼的要死。
连呼吸都变的那么困难。
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
这个男人,之前明明救了他,为什么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为什么突然就离开了?
“楚小姐,我觉得您应该庆幸,从此以后,您就可以过正常人的普通生活了,霍总说,这就是您一直期望的。”
“正常人的普通生活?”楚千千咬着牙说着这几个字,“他霍司承来我生命中走了一遭,在我的心里狠狠的走了一遍,现在说离开就离开,他凭什么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杰沉默。
楚千千坐在车上,想了一下问林杰,“是不是我去哪里上班都可以?”
“对,以天辰现在的人脉,您可以选择任意一家公司。”
林杰以为楚千千想通了,赶紧说道。
“好,我要去天辰。”
楚千千斩钉截铁的说。
她的目光看着林杰,坚定无比。
林杰根本没想到楚千千会说去天辰,他愣了愣,“天辰恐怕不行,天辰没有适合楚小姐的位置了。”
“以前没有,现在不一定吧,我在S国的时候,在沃森家族跟着老师学习了一年,学了不少东西,在你们天辰工作肯定绰绰有余。”
其实楚千千这一年杂七杂八学了许多东西,跟工作有关的并不多,如果硬要说,最有用的恐怕就是外语了。
但她知道,以她的身份,只有去天辰才有可能见到霍司承,她要亲自问一问霍司承,为什么。
“楚小姐,天辰的工作比较……”
“我去天辰打扫卫生,打扫卫生总可以吧!”
楚千千退了一万步。
林杰向楚千千投去惊讶的目光,他没想到楚千千为了去天辰,连打扫卫生这种活都愿意去做。
“楚小姐,我觉得霍总给您开出的条件非常优厚了,您还有什么不满吗?”
林杰知道他没有权利让楚千千去天辰工作。
“我就是想亲口问一问霍司承,为什么。”
楚千千接受不了。
她要知道霍司承为什么这么做。
“霍总和您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们本身就不适合。”
林杰企图从他这边,就拒绝楚千千。
“那就让我去天辰打扫卫生吧,我愿意,反正我一年有他给的两百万,我干什么都能养活自己,不是吗?我干活就是为了找个乐子,不是吗?”
楚千千贴了心要去天辰。
霍司承不要她,也不要恒恒,这到底是为什么。
楚千千心里有很深的预感,她觉得霍司承一定是出事了,就算他还活着,也活的不太好。
上次的坠楼可能给他造成了很严重的影响。
她只是想亲自告诉霍司承,没关系,他无论变成什么样子都没关系,就算他一无所有也没关系。
只要是他霍司承,楚千千就愿意接受。
“对不起,很抱歉,。”
林杰发现自己说不过楚千千,干脆就闭嘴了。
——
霍司承是用私人飞机送楚千千回A市的。
楚千千下了飞机,先是坐车去一个别墅里接恒恒。
当楚千千进去后,发现里面还有两个人,分别是林希和傅海青。
“林希。”
“千千!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希看见楚千千简直惊呆了,上一次她明明说是去嫁给宫羽,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你这辈子估计要总见到我了。”
楚千千苦笑。
她这一个月,真是像做梦一样。
本来是她想跟霍司承在一起,却因为以前的事情不得不嫁给宫羽,可现在宫羽生死未卜,霍司承也拒绝见她。
“怎么了?宫羽肯放你回来了?你是不是可以跟霍司承在一起了?”
通过林希的话,楚千千发现她并不知道霍司承发生了什么。
“他……”
“妈妈!”
楚千千正不知道如何给林希解释霍司承的事情时,恒恒从远方跑了过来,一下子抱住了她。
恒恒的小胳膊紧紧的搂着楚千千的脖子,把脑袋贴着她的脑袋,表达着想念。
楚千千有些意外,她离开的时候,恒恒连两岁都不到,一年多不见,恒恒居然还记得她。
“恒恒,想妈妈了吗?”
“想了!妈妈以后不要再离开恒恒了好吗?”
恒恒说话也比以前会说的多了,发音也清楚。
出去发现恒恒比一年多前长高了不少,也胖了不少,脸色很好,看起来病已经治好的差不多了。
“哎呀,你回来可好了,省的我隔三差五要见到他了。”
林希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傅海青。
傅海青在后面,却是一脸无辜,“我是在用我的方式带孩子。”
“你的方式?你那是方式啊?把恒恒往玩具这边一扔,那边就拿着手机忙工作。”
“我的工作是看看恒恒病情恢复的怎么样,和你的指责不一样。”
“什么啊,恒恒早就好了,你都呆在这里还不好好陪着恒恒玩!”
林希和傅海青你一言我一语。
楚千千看着他们眼带笑意,傅海青在她的印象里,就是冷冷清清的一个医生,表情也没那么多,话就更少了。
却没想到这会居然在跟林希顶嘴。
看来这两个人关系不错。
“这阵子谢谢你们了,我今天还没回家,改天我请你们吃饭。”
楚千千笑着说。
她也看出来傅海青在跟林希争论时,脸居然有一丝红,像是害羞了。
“好,你把你家霍司承也叫上啊,他别以为光给我钱就算完事了,我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不帮他呢!”
林希两手叉腰一副傲娇的模样。
听见她提霍司承,楚千千面露难色。
与此同时,楚千千抬头发现,与她同样面露难色的,还有对面的傅海青。
她意识到,傅海青一定知道什么。
以前每次出事,她就去找傅海青,傅海青一定知道什么。
这一次怕也是一样。
傅海青转头,迎上楚千千的目光时,他确实有些退缩。
“嗯,过几天联系。”
楚千千收回目光。
她知道现在肯定不适合问傅海青,要找一个单独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她才好问。
林希笑着对恒恒说,“恒恒拜拜!”
“林希阿姨拜拜,傅叔叔再见。”
恒恒抱着楚千千的脖子,跟傅海青和林希说再见。
楚千千抱着恒恒,又坐着林杰的车回家。
路上,恒恒非常乖巧的坐在楚千千的身边,再次问她,“妈妈,你真的真的真的再也不会离开我了,对吗?”
“嗯。”
楚千千摸着恒恒的小脑袋点头。
“那……那我们拉钩!”
恒恒说着,伸出小拇指,举在楚千千的面前。
“好。”楚千千也举起小拇指,和恒恒小小的手指勾在一起,“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盖章盖章!”
两个人发完誓后,恒恒奶声奶气的说。
楚千千笑着,伸出大拇指,跟恒恒的大拇指对在一起。
盖章,一百年不许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杰送楚千千到她家小区的楼下。
楚千千临下车时,林杰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楚千千。
“这是什么?”
“银行卡,以后每年的赡养费都会打到这张卡里。”
楚千千听见这个,本来下意识去接信封的手收了回来,“让霍司承自己来给我吧。”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身后却响起林杰淡定的声音,“楚小姐,霍总是不可能亲自来送给您的。”
“那我就不要了。”
她不是非稀罕这张银行卡,不是稀罕这两百万,虽然她没钱,但是她有赚钱的能力。
“楚小姐,希望您不用让我为难,如果您不接受这张卡,霍总肯定会责怪我。”
林杰的话,却让楚千千听出另外一层意思,她转身看向身后的林杰。
打量了一会,才说,“他是怕我不收这钱再纠缠他,对吗?”
林杰沉默。
楚千千知道他一定隐瞒着什么,但她依然说,“那麻烦你告诉霍司承,除非他亲口告诉我原因,否则我就纠缠他一辈子。”
“……”
“还有。”楚千千不等林杰说话,就接着说,“如果他伤了,残了,瞎了,我都不会在意,我都愿意照顾他,如果他是因为这个让我放弃,请把我的话,原分不动的转告他,谢谢。”
楚千千向林杰鞠躬。
然后上楼。
楚千千知道,霍司承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消失,不可能平白无故的不要她!
他曾经为她做了那么多,她还没有对他付出过任何呢。
楚千千带着恒恒上了电梯。
身后的林杰,脸上的震惊许久都难以平静。
他回到车上呆了一会才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电话那边的男人问,“送完了?东西给她了吗?”
是霍司承的声音。
他的声音比起之前稍微有一些沙哑。
“嗯,不过楚小姐没有要卡。”
林杰说道。
听了林杰的话,霍司承也沉默了一会,有些无奈的说,“算了,这就是她的性格。”
“霍总,您真的不打算跟楚小姐见面了吗?”
林杰在电话这边,迟疑了一下才问。
霍司承再次沉默了一会,他似乎在思考,似乎在挣扎,可最后还是吐出三个字,“不用了。”
“霍总。”
“怎么?你今天怎么回事。”
霍司承也发现,以前的林杰就是有事就说,没事就闭嘴,该说的会说,不该说的也会闭嘴,可今天他吞吞吐吐的。
几次都欲言又止。
“楚小姐有一句话让我带给你。”
“什么?”
“楚小姐说,如果你不告诉她真正的原因,她就会纠缠一辈子。”
听了这个,霍司承在那边反而轻笑,“她,拿什么跟我纠缠,没有我的同意她连天辰的门也进不了,她也更不会知道我的消息。”
林杰知道霍司承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
楚千千离开了霍家,再加上现在宫羽生死未卜,楚千千就是一个普通人,虽然她是祝振杭的女儿,但是祝振杭不会帮她的。
她根本没有途径知道霍司承的事情。
“楚小姐还说。”林杰思考半天,还是决定把这句话告诉霍司承,“她说无论您是伤了,残了瞎了,她都不会介意,她都愿意照顾您。”
听了这个话,电话那天的霍司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沉默,更是长久。
林杰在霍司承身边这阵子,知道他对楚千千用情至深,更知道他做这个决定是多么的痛苦。
“我知道了。”
霍司承说完四个字,就挂了电话。
林杰也没有再回拨回去,而是又下车把那个放着银行卡的信封,放到楚千千家楼下的信箱里,才离开。
——
楚千千带着恒恒上楼。
她也知道,如果林杰把自己的话传到给霍司承,如果霍司承真的是因为身体原因放弃他,那他应该会想一想。
“妈妈,爸爸不要我们了吗?”
恒恒抱着楚千千的脖子问她。
“没有,爸爸没有不要我们。”楚千千摸了摸恒恒的小脑袋,问他,“这一年都是爸爸陪着你吗?”
“嗯,爸爸陪我看病,病好了,他就每天带着我,走哪里都带着我。”
恒恒点头。
也许是见的人多了,楚千千发现这一年多的时间,恒恒说话明显多了,条理也很清晰。
霍司承把他带的很好。
“嗯,爸爸最近忙,过一阵子他就回来了。”
楚千千安慰恒恒。
当电梯到了楼上。
楚千千带着恒恒下去,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景惠然,当她站在那里,看着楚千千抱着恒恒时,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我的千千!”
景惠然抱住楚千千,泪流满面。
“妈,这是您外孙,您第一次见吧。”
楚千千先给景惠然介绍。
恒恒非常懂事,听见楚千千这么说,很主动的说,“外婆好。”
景惠然完全没想到,自己居然有个外孙!
“好!”
景惠然不住点头。
楚千千把恒恒放到地下,恒恒乖巧的站在门口问,“可以换鞋吗?”
楚千千这才意识到,自己家里根本没有小孩子的东西。
恒恒也只是有身上这一套衣服而已。
“等一下妈妈带你出去买好吗?现在你就穿着这些吧。”
“好。”
恒恒乖乖的点头。
然后自己脱掉外套,放在一旁的柜子上,问,“我可以去洗手间洗手吗?爸爸说了,回家要先洗手。”
楚千千听的一愣一愣的。
霍司承把恒恒教的太好了。
“好,妈妈带你去。”
楚千千带着恒恒去洗手间,抱着他,恒恒自己伸手,把手打湿,挤洗手液,认认真真的洗手。
等洗好手,回到客厅里,楚千千看着恒恒问,“这些都是爸爸教你的吗?”
“是的。”恒恒点头,“爸爸说,我是男人,自己的事情都要自己做。”
楚千千真的是没有办法想象,那个对外人冷冰冰的霍司承,是如何悉心教导恒恒的。
他们到家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楚千千只是让恒恒休息了一会,就打算带他先把基本的日用品买了,争取晚饭前回来。
“叩叩叩。”
楚千千带着恒恒正要出门,有人敲门。
她开门,看见外面是三个男人,提着三个大皮箱,其中一个说,“楚小姐,霍总让我把小少爷的东西送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还没反应过来,那三个人留下东西就走了。
楚千千只得先把三个巨大的皮箱提进来。
“是什么?”
景心茹看见三个东西。
“司承送来的。”
楚千千还没有告诉景心茹,她和霍司承的事情,不过她也不打算说,这样的事情告诉景心茹,只会让她更加担心。
景心茹刚做了心脏搭桥手术,还在恢复期,身体也不算太好。
楚千千把三个皮箱挨个打开。
里面全部都是恒恒的东西,有很多还带着标签,一看就是新的。
而且衣服很全,春夏秋冬四季全有,光小皮鞋就7-8双,还有休闲鞋,运动鞋,甚至连恒恒的洗发水,牙膏沐浴露都带来了。
“这都是你的啊?看来要专门给你买个衣柜啦!”
楚千千从里面拿出小拖鞋和一套家居服给恒恒。
然后又量好家里的尺寸,计划着明天出去买个衣柜给恒恒。
楚千千在收拾这些衣服时候发现,里面除了恒恒现阶段穿的衣服以外,还有一些比较大的,是恒恒大一点可以穿的。
可见霍司承对恒恒的用心。
“妈妈,我自己会穿衣服。”
恒恒说着,就先换了小拖鞋,把家居服拿到屋里,不一会,就穿好了。
不过楚千千一看,恒恒的裤子是穿反了的,才帮他脱了翻了个边。
当晚楚威回来,看见自己多了个侄子,喜欢的不得了。
——
第二天早晨,楚千千带恒恒买了个柜子,把他那些衣服都放好。
下午的时候,她收拾好东西,换了一身连体衣裤,楚千千身高不算矮,这样穿加上外面的风衣,头发上别了一个简单的发卡,整个人显得十分有气质。
她把恒恒托付给景惠然,走的时候一再叮嘱恒恒,“外婆身体不好,尽量不要麻烦外婆。”恒恒也都一一应下。
这样楚千千才放心的出门,去找傅海青。
那天傅海青的表现,可以说清清楚楚的告诉楚千千,他知道霍司承的动向。
等楚千千到了医院,傅海青果然在办公室里。
这家私立医院,傅海青是股东,他一周只有一天坐诊,其他时间除了开会学术研究,更多的时候,都是在住院部看看病人的情况。
楚千千到傅海青的办公室,看他办公室是锁着门的,就在门口等着。
大约5点多,傅海青回来了。
他一看见楚千千站在门口,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趁着楚千千还没看见他就转身想逃走。
“傅医生!”
可惜楚千千在他转身的瞬间已经看见他了,就先叫住了他。
“楚小姐。”
傅海青没办法,只能转身,不自在的扶了扶眼镜。
然后从白大褂里拿出办公室的钥匙为楚千千打开门,请他进去,又让一个小护士为她泡杯茶。
等一切都弄好了,楚千千开口先问,“傅医生,既然你看见我想逃,就应该知道我是来问什么的了,请你告诉我司承的情况吧。”
楚千千开门见山的问。
“他啊……”傅海青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很长时间才说,“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楚小姐,其实我理解你和司承一路走来不容易,但是这是司承的决定也请你尊重他的决定。”
“他的什么决定?”
这句话在楚千千听来没头没尾。
他的决定是什么?就是把她从宫羽手里救回来,然后还她一个正常的生活?
所有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样,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这让她如何做得到?
“就是……要和你划清界限的决定。”
傅海青很假难得解释了霍司承的意思。
却也很清晰。
他就是要和楚千千划清界限。
“那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就算判我死刑,能不能也让我死个明白?”楚千千说完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合适,改口,“不对,你让我去见霍司承,我要亲自问他。”
“这个我办不到,我现在也见不到司承。”
傅海青一口回绝。
“那你告诉我,他是不是上次为了救我坠楼后出现了什么问题?”
“不是。”
傅海青肯定的回答。
可他这样肯定的回答,却让楚千千笃定了一件事情,她坚定的看着傅海青,“是他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对吧?是他上次坠楼摔坏了身体,对吧。”
女人的第六感在这样的时候往往都很准确。
“不是,楚小姐,麻烦你别瞎猜了,司承和你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你又何必缠着他不放?”
“我没有缠着他不放,我只要一个原因,一个真实的原因,而且我需要他亲自,亲口告诉我。”
楚千千很肯定的说。
其实她什么都不肯相信。
她最怕的,就是霍司承上次坠楼哪里出了问题,为了不让她担心,才与她分开的。
“我会替你转告他的,不过她现在很忙,不一定会有时间见你。”
傅海青只能这么说。
“我知道了,那麻烦傅医生了。”
楚千千发现了,所有人都在替霍司承瞒着什么事情。
替他瞒着自己。
——
楚千千在傅海青的办公室呆的时间并不长。
她看了一眼时间,这个时间正好是天辰下班的时间,她抱着一丝幻想,拿着包鬼使神差的就去了天辰。
天辰的大楼还在原来的地方,不过似乎外围重新装修过,变得气派了不少。
楚千千走进去,前台的小姑娘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这几年前台早就换了人,也没有人认识楚千千。
她走到前面,问了一下收拾东西的职员,“请问霍总今天来了吗?”
前台听见楚千千问话,用非常怪异的眼光看了她一眼,摇头,“没有。”前台看楚千千穿的正式,以为她是哪家公司派来的,又问,“你是哪个公司的,有什么事情吗?”
楚千千想到以前见霍司承都是要预约的,她就随口编了个说,“我是齐盛会计师事务所的,请问我可以预约见他吗?”
“会计师事务所?”前台看楚千千的表情更加怪异了,她打量了楚千千一会,才摇头,“霍总关闭预约很久了。”
前台收拾好东西,就提着包离开了。
只剩楚千千一人独自在天辰的门口徘徊。
“千千姐!”
在楚千千不知如何是好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回头,看见身后一张非常熟悉的脸。
“余菲菲?”
她愣了一会,才认出来余菲菲。
她和余菲菲上次见面已经是五六年前了。
那时候的余菲菲大学刚毕业,满脸稚气,可现在的她成熟不少,一头卷发,穿着漂亮得体的职业装。
“千千姐,真的是你,我之前听同事说,其实上次落水的不是你,你没死,我还不太信,可现在见到你我就真的相信了!”
余菲菲把手里的包跨在肩上,给楚千千一个大大的拥抱。
其实,楚千千看见余菲菲不止是高兴,她甚至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了解霍司承的途径。
“嗯,其实之前落水的是我,但是确实我没有死,是媒体搞错了。”
楚千千不想把事情说的太复杂,所以她也就简单的把事情推给了媒体。
“这样啊,那你今天来做什么的?你要回天辰吗?”
在余菲菲看来,楚千千就是霍司承的老婆,以她的身份,想回天辰可以说是分分钟的事情。
可她不知道,楚千千和霍司承中间其实发生了很多事情。
“余菲菲,那个……我占用你一点时间可以吗?”
楚千千不知道怎么回答余菲菲的问题,只能岔开话题。
“可以啊。”余菲菲见到楚千千很高兴,拉着她说,“走走走,我请你吃饭,好久没见了,我现在工资高了不少。”
余菲菲虽然心思单纯,可她更聪明。
她知道谁好,谁不好。
“嗯好。”
楚千千跟着她走,不过她没打算让余菲菲请客,而是打算自掏腰包。
她在路上给景惠然发了短信,告诉她自己晚一点回去。
余菲菲带着楚千千到了一家法国餐厅,他们还特地选了一个角落,这里非常的安静,只有餐厅中间的一架三角钢琴,一个穿着香槟色礼服的女人,坐在那里弹着钢琴。
她们刚坐下,另外一对中年男女走了进来。
楚千千抬眼就认出,是天辰年会当年那个主持人,樊一兰,旁边的男人应该是她的老公。
“是樊姐。”
余菲菲也看见了他们,很自然的打了个招呼。
樊一兰和她老公的位置本来是在外面,她看见楚千千后眼神中也带着惊讶,自然的走了过来跟楚千千打招呼。
“楚千千,好久不见,马上又到年会了,每年年会我都会想起你。”
她先这么说,表示自己记得楚千千。
其实楚千千给樊一兰留下的印象很深,当年的年会,樊一兰就很看好她,后来楚千千离职她也难过了一下子。
“樊姐,你好,我当年的班门弄斧,您就别急着了。”
楚千千也站起来跟樊一兰打招呼。
“不过看你这些年是过的不错,气色皮肤反而都比当年好了,整个人看着也精神了。”
樊一兰打量楚千千,因为她在S国的经历,确实整个人变化很大。
她们又寒暄了几句,樊一兰才离开。
等樊一兰走了,她们点菜,等主菜上来时,楚千千看聊的差不多了,才问余菲菲,“最近霍司承,有去公司吗?”
“霍总?你问我啊?”
余菲菲对于楚千千问她霍司承的事情,表现出小小的惊讶。
“嗯,其实我很久没见他了……不知道他怎么样。”
楚千千实话实说。
她和霍司承,因为上次绑架的事情,匆匆见了一面,却不如不见。
“其实我们很久都没见过他了,我听高管们说,现在霍总把公司全权交给了林杰管理,所以大大小小的事情,基本上都是林杰管。”
余菲菲皱着眉头说。
“是吗?我今天找前台问预约的事情,可是前台说,他关闭预约很久了,我问他的朋友,也都绝口不提关于他的事情,我很担心她。”
楚千千说的真情流露。
她满目担忧,真的很担心霍司承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她不希望他自己扛着。
“这么说来,霍总不会真的有什么事情吧?以前他很负责的,据说大会小会都亲自到,项目也都亲自出席,可最近不但不见人,有个项目签约仪式,也都是副总和林杰去的,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
余菲菲边想边说。
她不属于公司的管理层,所以无论是见霍司承,还是见薛正,都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自然也不关注这些。
不过今天楚千千提起,她也帮着回忆了一下,也发现霍司承有些反常。
“是吗……”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他参加过一个电话会议,就在上周,我听同事说的。”
余菲菲绞尽脑汁,终于想起和霍司承有关的事情。
“电话会议?”
“嗯,确定是霍总自己主持的,因为很重要,好像是一个项目的重要时期,他就亲自主持了。”
余菲菲斩钉截铁的说。
她虽然是听说的,但那个同事当时上去送资料,在一旁听见了霍司承的声音,下来就告诉了大家。
“哦,谢谢。”
楚千千心里的大石头,算是放下了一些。
至少霍司承还活着,还能说话……
她真的是怕霍司承昏迷了之类的。
“没事,反正我帮你关注着吧,如果霍总来公司之类的,我就告诉你。”
余菲菲也是热心。
她记了楚千千的电话号码,很乐意帮她。
——
楚千千回到家是9点多,恒恒已经睡着了,楚威在家里。
“姐,你和那个宫羽是怎么个情况?”
昨天楚威光顾着抱恒恒了,没问楚千千的事情。
以当时的情况,宫羽势必要娶楚千千,可她怎么又突然回来了?还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宫羽……”
提到这个名字,楚千千的眼神又黯了黯。
“姐,他怎么了?”
“宫羽失踪了……我们举行婚礼那天他失踪了……”
楚千千把那天婚礼的事情,很简单的给楚威说了一下。
楚威第一个反应居然是,“这是战争片啊?”
确实,这一切太奇幻了,在霍司承让林杰去带走楚千千时,却遇见杜克他们设计杀宫羽。
这太巧了。
“邮件……”
提到宫羽,楚千千突然想到,在宫羽跳热气球之前,给楚千千发了一个邮件,他说那个邮件有一天一定会帮到自己?
楚千千想到,就赶紧去卧室,找出自己旧的笔记本电脑,开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打开笔记本电脑后,电脑自动联网,她熟练的登录自己一直使用的邮箱。
里面除了系统报备的垃圾邮件外,收件箱里孤零零的躺着那两封邮件。
收件人写的是——宫羽。
这是宫羽的私人邮件,它只用来给楚千千发邮件时才用。
因为除了楚千千,已经很少有人知道他叫宫羽了。
两份邮件,都有附件,其中有一份是转发的。
楚千千先打开这份转发的邮件,里面是一个PDF格式的文件。
她打开,一页页翻看,很明显这是一个标书,但是楚千千不知道这是什么的标书?为什么宫羽会给她这个?
楚千千带着疑惑翻到了最后,发现这份标书的署名居然是天辰!
“天辰?”
为什么天辰的标书是在宫羽那边?
这时楚千千才留意到,宫羽发给她的邮件因为是转发的,会写原来的发件人。
发件人的名字是VIVIAN。
“薇薇安?”
如果这是一个英文名,那么大家取英文名的套路,一般是用与自己名字相关的发音取,会用这个英文名的人,如果让楚千千在自己知道的人找一个……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阮月薇。
这时,她想到上一次阮月薇见到宫羽时的惊慌表情,难道他们认识?
楚千千虽然此时脑子里有一些猜测,但毕竟是猜测。
当她打开第二封邮件,里面的附件是一个音频。
楚千千给电脑插上耳机,开始听这个录音,录音里先传来的是一个女声,楚千千一下就辨认出,这是阮月薇。
而与她对话的男声,虽然故意把声音装成不标准的国语,楚千千也听得出,那是宫羽。
她知道宫羽对其他人时喜欢装成国语不标准,就好像自己从小就生长在国外一样。
楚千千安安静静的听完整段音频,里面一共分为几段,但这里面交代了阮月薇为了和霍司承在一起,甚至不惜出卖天辰,让天辰陷入危机,险些破产。
也正是因为如此,楚千千才会用自己来换取投资……
“为什么……”
楚千千气的双手发抖,她第一次这么恨一个人。
楚千千收起电脑,把两份东西都拷贝下来,把网页截了图,又把那两份邮件加了保护,才关掉电脑。
她暂时没有想好如何利用这些东西,但她确定,这些东西就像宫羽所说的那样,一定会帮到楚千千的。
——
楚千千回来的第五天,就接到了以前齐盛会计师事务所的电话,打电话的人是莉莎。
“楚千千,霍总吩咐过我们老大了,说如果你想来上班,随时欢迎。”
离上一次见莉莎已经是快4年多的时间了。
她的声音还和以往一样,带些严厉,即便是说这样的话,也让楚千千觉得她似乎带着怒意。
“莉莎姐,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我确实是想回去上班。”
楚千千客客气气的说。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行为无疑是走后门,莉莎应该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事情了。
“没事没事,不麻烦,现在在A市,人人都想跟霍总攀点关系,当然他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莉莎说话不喜欢拐弯抹角,虽然不好听,但是却是大实话。
“谢谢莉莎姐。那我下周去报道可以吗?”
“都行都行,你今天来都可以,又是年底了,你懂的啊。”
上一次楚千千入职就是年底,她当时之所以能入职就是因为齐盛非常缺人。
很巧今年又是这个时候,莉莎肯定是忙的脚不沾地了,所以非常希望楚千千赶紧过去。
“我还是下周去吧,今天都周四了。”
“好,随便你吧,你现在是背靠大树好乘凉,我等你呀。”
莉莎说完,就火急火燎的挂了电话。
楚千千之所以不今天去,是因为她还有事情,她要给恒恒申请幼儿园,明年3月份就入学了。
还有就是,问霍司承的事情。
楚千千先给傅海青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他才接。
“傅医生,请问霍总他……”
楚千千知道,她现在的身份已经没办法叫司承了。
傅海青听楚千千叫霍司承叫霍总,心里也不是滋味,依然说,“我也没联系上他,抱歉。”
“是吗?我知道了。”
楚千千的声音里难掩失落。
她其实早就该知道傅海青什么都不会告诉她,说到底傅海青是霍司承的好兄弟。
而她,不过是兄弟曾经的女人罢了。
在楚千千要挂电话时,傅海青补了一句,“楚小姐,其实你们过回自己的生活,对你和司承都好。”
他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说到底,她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如果没有人愿意帮她,她是不可能知道霍司承的动向的。
楚千千带着恒恒去小区里的一家幼儿园填写申请。
申请里有一栏,父亲母亲的姓名,职业,工作单位。
楚千千填完自己的以后,很自然的空下了父亲哪一栏。
幼儿园的老师看完后,问,“孩子父亲的呢?也要填一下。”
“我是单亲家庭。”
楚千千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单亲家庭?”幼儿园的老师打量了一下楚千千,长得漂亮,穿的也不错,而恒恒更是长的可爱激灵,摇了摇头,“现在的男人啊,真是无论老婆多好都不想好好过日子。”
“也没有。”
楚千千知道霍司承一定有自己的苦衷,她也不会跟着别人说霍司承的不好。
幼儿园的老师自顾自的说,“我们小区有一家子的女儿,孩子之前就在我们这上幼儿园,长的也不错,就是老公不上进,在家玩游戏不上班,靠老婆养着,后来不知道怎么滴,又出轨还赌博,现在那孩子上小学了,也不知道那家怎么样了。”
听着幼儿园老师的八卦,楚千千也只能接了一个,“是吗?那真是不容易啊。”
却也没参与。
她以为表算填完了,却没想到幼儿园老师指着那个表格说,“至少把孩子爸爸的填一下吧,院长要求的。”
听见这个楚千千的手愣了一下,老师看她没有要写的意思,才问,“不会连孩子他爸是谁都不知道吧?”
本来老师这么说,楚千千想承认的,毕竟霍司承的名字在A市也算响当当的一号。
却没想到一直在后面坐着的恒恒突然站起来,走过来说,“我爸爸叫霍司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幼儿园的老师听见恒恒的答案,现实愣了一下,马上哈哈大笑起来,“是是,谁不知道霍司承是A市著名的钻石王老五。”
她以为恒恒是童言无忌,就随便应了下来。
可恒恒看得懂幼儿园老师笑里的意思,走过来,小嘴一撅,又说了一般,“我爸爸就是霍司承。”
“恒恒,你去那边乖乖做好,妈妈办完手续带你去吃好吃的。”楚千千摸了摸恒恒的脑袋,又把他抱回了后面的位置上,从包里拿出一根棒棒糖给他,“你先吃糖,一会妈妈就好了。”
“好。”
恒恒拿起糖,老老实实的坐着。
楚千千回来又跟幼儿园的老师说,“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
幼儿园老师见楚千千解释,马上说,“没事,那孩子父亲的名字还写不写,写什么?”
“能不能不写?”
“那写个其他家属的吧,对了电话也留一下。”
幼儿园老师是妥协了。
楚千千认认真真的填了表,算是先给恒恒报名了。
幼儿园老师收了表格就走了,楚千千还在后面给恒恒穿外套的时候,就听见里面,刚才那个幼儿园老师跟其他老师说——
“还说什么小孩子不懂事?我看妈妈是做白日梦,天天想着嫁给霍司承,没想到给孩子学来了,小孩子哪里会骗人。”
随后,传来一阵哈哈大笑声。
楚千千怕恒恒听见,赶紧给他穿好衣服,带他出去吃饭。
等出了门,恒恒才抬头问楚千千,“妈妈,是不能告诉别人爸爸是谁吗?”
“没有,怎么会呢?”楚千千又弯下腰,给恒恒整理了一下衣服,才抱着他去吃饭。
她不知道如何给恒恒解释。
成人的世界太复杂了,在恒恒心里很简单的事情,在刚才那种情况下根本说不出口。
其实不止在这里,无论在任何地方,如果恒恒说自己的父亲是霍司承,恐怕都会换来异样的目光,除非是霍司承本人带着他。
楚千千带着恒恒去吃饭。
在吃饭时,电话响起,楚千千一看屏幕显示的是余菲菲的名字,马上接了起来。
果然,在电话接通后,余菲菲马上小声说,“千千姐!特大消息,今天霍总来了。”
“真的?”
楚千千拿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
终于让她等到了。
“千真万确,今天霍总亲自在公司,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报过去,我刚还偷偷跟着同事上去看了一眼,他就在总裁室呢。”
“他……他有受伤之类的吗?”
“受伤?我在门口借着等同事的机会看了一下,没有吧,看起来挺正常的啊,批文件也正常,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唉。”
余菲菲回想了一下才说。
“是吗?”
楚千千以前自己给霍司承找了一千个一万个借口。
可是,现在呢?
余菲菲说他一切如常……
那又是为什么要甩开她?
“嗯嗯,要不你来吧,跟前台说说看能不能进来。”
“好!”
楚千千觉得,无论如何,她都去问一问。
楚千千在陪恒恒吃过饭,把恒恒送回家后,才自己去了天辰。
她不想用恒恒做工具。
她只是想跟霍司承好好谈一谈,问问他一切都是为什么?
——
楚千千在家里时,还仔细化了个妆,天气冷,她就套了一个藕荷色风衣,把本来皮肤就白的楚千千衬的更有气质。
天辰门口。
楚千千提着包走到前台,前台的小姑娘一眼就认出了楚千千,虽然猜到她是来做什么的,依然例行公事的问道,“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
“我要见你们霍总。”
楚千千也不拐弯抹角了。
“对不起,没有预约是见不到霍总的,不过现在霍总已经关闭了预约,除非他亲自开口,不然我无权放您进去。”
前台话说到一半就低头忙着手头的事情。
“对不起,我必须要见到他,你可以帮我去通报一下吗?”楚千千好言好语的跟前台商量,“对了,我叫楚千千。”
“如果您认识霍总就跟他联系吧,只要他一个电话下来,您就可以进去。”
前台语气不变。
“我联系不到他……”
霍司承之前那个私人电话已经换了,商用电话也把她拉黑了,发邮件更是不回,楚千千根本没有途径联系到霍司承。
“那就对不起了,我没有权限让您进去。”
“能不能……”
“这位女士,是这样的,像您一样有几分姿色想见我们霍总的女人多了去了,我们霍总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希望您收起那份侥幸心理。”
前台误会了楚千千的目的,直接抬起头来怼她。
一句话把楚千千都说懵了。
她没想到前台居然是这么认为她的,无奈,只能对前台说,“你好,我是霍总的前妻,我现在需要见他。”
前期两个字一亮出来,前台这才正视楚千千,再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楚千千,才哼笑道,“这是霍总的私事,没有霍总的话,我不能放你进去,不过……”她轻蔑的看着楚千千,“我只知道我们霍总传过绯闻,却没听说他结过婚,这种可笑的理由劝你还是别用,没有人会相信的。”
楚千千发现,自己根本进不去。
这和上次一样。
“楚千千?”
在楚千千为难时,有人叫她。
楚千千转头看见是樊一兰。
“樊姐,这个人说要见霍总。”
前台认识樊一兰,就赶紧说。
“霍总认识她的。”樊一兰想都没想就说,“今天霍总不是在吗?你让她上去吧,”
樊一兰说着就想用自己的工牌给她刷。
前台一听樊一兰说霍总认识楚千千,其实是没想到的,眼看着樊一兰要带楚千千进去,赶紧说,“樊姐,刚才林特助下来特地说了,霍总谁也不见,除了天辰员工,连其他公司来办事的都不让进。”
“这么说了?”
樊一兰本来要刷工牌的手停了下来。
“是的,要不您上去问问林特助吧,如果他说可以,您就带她进去,我一个小小的前台可没这权利。”
前台的话说的很明显。
楚千千在旁边也猜测,难道林杰猜到她今天可能会来,所以特地吩咐了前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我去问问。”
“麻烦樊姐了。”
其实,楚千千本来不想麻烦霍司承的,可是没办法,她要见霍司承,只能如此。
樊一兰上去之后,楚千千就在下面等着。
前台看着楚千千,说了句,“没想到你真的认识霍总啊?你不会真的是霍总的前妻吧?”
“是。”
楚千千有点后悔,如果她知道樊一兰来,肯定不会说自己是前妻。
“真是没想到,霍总结过婚。”
前台虽然不知道楚千千是什么身份。
但在她看来,能嫁给霍司承的,那肯定是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她也不敢得罪,更不敢怠慢。
不一会,樊一兰就下来,她站在里面对楚千千说,“楚千千,对不起啊,我不能放你进来,我刚去问了林特助了,霍总今天这么做就是为了不见你。”
果然!
这么大费周章,就是为了不见她?
她楚千千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面子了?
可这次之后,她又多长时间能见到霍司承?楚千千看着樊一兰要进去,赶紧叫住她说,“樊姐,你能不能告诉霍总,告诉林特助也可以,说我在外面等他,不等到不走。”
楚千千说话时眼神坚定,代表着她的决心。
樊一兰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楚千千,虽然我不知道你和霍总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好聚好散才是对的,也给彼此留个好的回忆。”
楚千千和霍司承的事情,樊一兰也是听人说的。
她也以为楚千千是被霍司承提了分手,不甘心才回来找他的。
“嗯,我知道,我见他一秒,以后就不纠缠了。”
楚千千肯定的说。
樊一兰因为年会的事情对楚千千有好感,点了点头,说了句“好吧”。
樊一兰坐着电梯上了顶层。
霍司承正在忙,里面还有几个经理,副总在里面汇报事情,外面站着薛正在和林杰说话,因为霍司承长时间不出现,这一出现活堆了一大堆。
林杰看见樊一兰去而复返,知道她应该是跟楚千千说好了,才把樊一兰叫过去问,“说了吗?她走了吗?”
“不走,她说她见不到霍总一面就不走。”樊一兰低低的叹了口气,“这事我也管不了了,你进去跟霍总说把。”
樊一兰四十几岁的人了,她也明白,自己不知道楚千千和霍司承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好评论,也只能把话带到然后走人。
林杰又跟薛正说了一下情况,等霍司承办公室里的人都走了,才进去。
霍司承低头写着东西,林杰进去说,“霍总,刚才樊一兰过来说……”
“什么?”
“她说楚千千在楼下,说如果不见到你就不走。”
樊一兰是天辰的老人了,又是年会的主持人,霍司承自然知道她。
听见林杰的话,霍司承的浓眉拧在一起,沉默了很久都没有说话。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整个办公室安静的有些压抑。
林杰站在一旁也不敢问霍司承的看法。
过了一会,霍司承才说,“让她等着吧。”
“霍总,今天天冷,天气预报说,有可能会下雪。”
林杰其实是站在楚千千那边的,他相信楚千千,也觉得霍司承应该把真相告诉楚千千。
“那也是她的事情,她一个人还能挡住我们的车?”
霍司承是铁了心不见楚千千。
“霍总……”
“薛正在外面等着吗?你让他进来吧。”
霍司承知道林杰又要劝他,这阵子林杰可以说没少劝他,所以这一次霍司承不等林杰把话说完,就打断了他。
林杰一看霍司承没有意思,也没办法,只能退出去叫薛正进去。
——
楚千千一个人在外面等着。
她不确定樊一兰的话能不能顺利带到霍司承的耳朵里,比较她的话如果林杰不帮忙代话,霍司承肯定是听不见的。
但楚千千还是要赌一赌。
她这一站,就到6点。
天辰的人下班了,楚千千就在门口站着,这一次没有人赶她,下午的时候,外面淅淅沥沥的开始下完雨。
楚千千一直站到8点多,保安交接班,换班的保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看楚千千在大厅里面站着,就马上过来赶人,“快走快走!下班不走在这站着干什么?”
“不好意思,我等人。”
楚千千还是客客气气的跟保安说话。
“等人就出去等,这个点都走了,天辰没有特殊情况不允许加班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个,楚千千确实知道。
保安之所以赶走她,是因为大厅太冷,他想躲起来休息,可楚千千站在这里他又不太放心。
楚千千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要等多久,无奈之下,只好去了外面。
可她去了外面才发现,外面不是在下雨,是在下冻雨。
初冬,冻雨倒是常见。
因为路面结冰,外面的路堵成一片,喇叭声按的震天响。
楚千千就这样站在冻雨里等着霍司承。
她抬头,看着天辰最顶层的灯还是亮着的,说明霍司承还没走。
“阿嚏。”
外面太冷,楚千千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身体也哆嗦的厉害。
这不禁让她想到几年前的那个夜晚,下着大雨,她也是进不去天辰,然后这样等着霍司承。
那一次她把霍司承等来了,而这一次……却不知道。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楚千千只穿着一件风衣,虽然不是站在屋檐下,却也浑身湿透,瘦弱的身体不住发抖。
楚千千既然已经决定见不到霍司承,就算是明天早上她都要等。
过了一会楚千千出去,发现顶层的灯熄灭了。
“难道霍司承已经走了?”
楚千千不死心,既然说好了见不到不走,那就不会走。
一直到11点多。
外面的天全黑了,气温低的可怕,楚千千也被冻的快麻木时,天辰一楼大厅昏暗的灯光下,有一个男人走了出来。
那人从电梯走过来,径直走向楚千千,他站在冻得发抖的楚千千身后,开口说,“楚小姐,霍总让您上去。”
楚千千转头,发现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是林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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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千很冷,可她的表情上却没有摆出任何委屈的表情,只是跟在林杰的身后,再一次进了天辰大楼。
一路上林杰一语不发。
他只是负责带路。
天辰大楼此时一个人都没有了,整个大楼安静的出奇,只有林杰和楚千千的脚步声。
楚千千跟着他,上了天辰的最顶层。
当电梯门打开,顶层依旧是那个样子。
林杰带着楚千千走向总裁室时,楚千千感觉自己的心跳几乎停止,连呼吸都变轻了,却不住加快脚步。
他们进了总裁室,林杰也跟在她后面,对着老板桌后的人说,“霍总,楚小姐来了。”
楚千千一双眼睛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霍司承,从脸上看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比上次见面稍微削瘦了一些。
“司……霍总。”
楚千千开口本来想叫司承,可话说到一半有咽了下去。
霍司承本来是看着电脑屏幕的,听楚千千叫他,墨色的眸子才从电脑上收回来,看向楚千千。
她因为在冻雨中站了太久,此时虽然总裁室里有暖风,可她的风衣上依然挂着一层薄薄的冰霜,站在那里身体有一层白色的雾气。
“上次林杰送你去的时候,忘记把奶奶的玉镯拿回来了,这一次你既然来了,就摘下来放这吧。”
霍司承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楚千千,眼眸里带着意味不明神色。
可这一开口,却如一把尖刀刺进楚千千的心里。
她才想过,霍司承看见她会说什么,可她的一千种一万种假设里,却没有这一个。
“为什么?”
楚千千木讷的看着霍司承。
当年,霍奶奶把玉镯给楚千千,说这是给孙媳妇的,可现在霍司承要把它要回去,这意思已经在明显不过了。
“我的话,我想林杰已经给你说的再清楚不过了,难道你希望我再说一遍?”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一双黑眸带着冷意,外面的冻雨,外面的冬月寒风与霍司承这个眼神相比,都不及万分之一。
“你说吧。”
楚千千直截了当的说。
霍司承似乎没想到楚千千会这么说,表情微微一怔,然后抬头,看着楚千千说,“楚千千,我和你已经离婚了,如果你对我付的赡养费金额有异议,你可以跟林杰再谈,除此之外,我们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除此之外,我们不会再又任何关系?”
楚千千一字一句的把霍司承最伤人的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对。”
霍司承点头。
“霍司承,你告诉我真正的原因,我不要听你的决定,我要的是原因。”
楚千千不相信,上一次见到霍司承,他都不是这样的,那时候的他明明表现的还是那么爱自己,可是现在为什么……
一个人怎么可以在短时间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她不信!
“原因就是我不爱你了。”
“你骗人!爱一个人哪有说不爱就不爱的。”
楚千千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也无法接受这个原因。
“楚千千,我觉得你似乎把自己的魅力看的太大了一些?”霍司承眼神中带着轻视,他用意思嘲弄的口气说道,“我是天辰老总,身边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偏要爱你?你假死骗了我三年,又离开了我一年,前前后后加起来四年的时间,怎么,你还指望我对你死心塌地?”
“可是……”
“还有,最后一年你和宫羽在一起,你别告诉我你和他朝夕相处什么也没发生?怎么我还非你不可了?”
“我跟宫羽什么都没有发生,真的,你相信我!”
“那又如何?”霍司承看向楚千千,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说,“我还有工作要忙,如果没事就把镯子留下走吧。”
“那你那天为什么要救我?”
楚千千不甘心!
她要如何甘心!
那天霍司承凭了命救自己,明明是那么担心,那么在意,可一转眼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念旧。”霍司承说完,又补充,“如果我那天知道救你自己也会掉下去,那我一定不会去救你。”
“念旧……”楚千千苦笑了一下,开始取手上的镯子。
这一次,那玉镯就像小了一样,怎么摘都摘不下来。
霍司承看他取不下来,就招手让一旁的林杰说,“林杰帮忙。”
林杰本来站在门口,霍司承一个命令他几步走过来,帮着楚千千一起摘镯子。
可,那镯子依然牢牢的固定在楚千千的手上。
“不行就敲碎吧。”
霍司承坐在那里,看着两个人都取不下来一个镯子,更是烦躁。
“那你来。”楚千千说着话,就向霍司承身边走去。
她一直怀疑霍司承会不会像阮月薇那样,摔断了腿,亦或者身上有什么问题,所以他才一直坐在桌子后面,不让自己看见。
当楚千千走过去,把手伸到霍司承的面前,她的眼睛不停看着霍司承的身上,从表面上看,没有任何问题……
霍司承把手从键盘上拿下来,一只手握着楚千千的手,另一个手去握着玉镯。
霍司承的手握住楚千千的手,男人手心的温度传到她的手上时,楚千千突然大胆的俯下身子,薄唇印上男人的唇,想取悦他。
想看看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
时间就这么停留了两三秒,在这之后,霍司承猛地一下推她一把,怒道,“滚!”
虽然霍司承推开了她,可楚千千清清楚楚的感觉到,在自己吻上他的时候,男人的手握紧了她的手,他第一反应是回应她,之后才是推开她。
“霍司承,你没有忘了我,你没有不爱我,你在骗你自己。”
“呵,楚千千你还真给自己长脸,我一直以为你和别人不一样,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为了霍太太这个头衔什么都愿意做。”
霍司承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手绢反复擦了自己的嘴唇,之后毫不留情的把手绢扔到垃圾桶里。
眼神里,满满都是轻视。
“是,我为了霍太太这个头衔,什么都愿意做。”楚千千点头,“除非你让我相信你不爱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也不是厚脸皮,可是她觉得霍司承另有原因。
他的转变太大了。
“你有什么值得我爱的吗?”
霍司承挑眉。
他的话让楚千千再一次愣住,其实霍司承说的没错,之前他说的都没错,楚千千一无所有,她有什么值得霍司承爱的吗?
“没有。”楚千千摇头,“我以为我们历尽辛苦,现在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以后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原来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是,因为你不配。”
霍司承的冷冽伤人。
楚千千这会身上的冻雨早就化了,雨水一滴滴顺着她的风衣低落到地上,明明浑身冷透了,可心里的冷却更甚。
“嗯,霍总说的没错,是我自作多情了。”
楚千千转头一步步走向门口,她的眼泪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再也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霍司承就这么看着她,没有挽留,一语不发。
楚千千走带门口,背对着霍司承,说道,“司承,我爱你,我这一辈子都会爱你,如果你是因为什么原因不得已而离开我,等你有一天不再为这个原因所困扰时,随时来找我,我永远会在原地等你。”
她说完也没有回头,而是径直走向电梯,离开。
当电梯的门关上。
“砰!”
霍司承狠狠的把手中的键盘摆成两半,电脑扫在地上,一双手狠狠的推着自己的腿,疯狂的。
林杰赶紧过去拦住他,“霍总,我觉得楚小姐不是那种人,你应该把腿伤这件事情告诉她,更何况你之所以这样也是为了救她。”
“呵,这样的我,为什么要一辈子拖累她?”
霍司承看着自己的一双腿。
上一次霍司承和楚千千坠楼以后,因为神经受损,整个腿部都没有了知觉,别说走路了,连站都站不起来。
霍司承一直是高高在上,这件事情对他冲击很大,他几乎没有告诉任何人,整个霍家也只有是因为一个医生说漏嘴,导致方莲凤知道了。
这个月他一直在做复健,即便如此,腿也一直没有好转。
“霍总,我觉得如果您和楚小姐一起,心情会好,说不定会有助于腿的恢复。”
林杰最近一直负责公司的事情,大事会让霍司承作定夺,小事就和副总们一起商议。
可他明显发现,现在的霍司承心情非常差,易怒,就连楚千千被宫羽带走,他都不曾如此。
“怎么?你这是要改行行医吗?”
霍司承坐在那里,看着林杰,语气讽刺,表情里带着不悦。
“不是。”
林杰也不敢多说话。
他们在这里又呆了一个小时,林杰才把轮椅从总裁室里面的休息室里推出来,扶着霍司承坐好,二人一起下楼。
——
楚千千从天辰出来,外面冻雨依旧。
路上连个车都打不到。
她就这么提着包在雨里走着,浑身湿透。
林杰开着车往霍司承新住处走,下着冻雨路面结冰的厉害,林杰的车几乎是以20-30迈的时速在行驶。
当车开到一半时,坐在后座上的霍司承看见路边有个削瘦的身影,是楚千千提着包,没有打伞,一步步走在冻雨里像是失了魂。
“停车!”
霍司承几乎想都没想就开口。
林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因为车速不快,他很快把车停在路边,就停在楚千千的前面。
但很快,霍司承意识到自己的腿如果让楚千千上来,很可能会被她发现。
“算了,走吧。”
明明车已经停稳了,可霍司承还是让林杰开车。
林杰透过后视镜,看见马路上的楚千千,好心说,“霍总,楚小姐这样会生病的。”
“和我有什么关系?开车!”
霍司承命令。
林杰无奈,只能开车。
其实此时,楚千千已经看见了霍司承的车,偌大的A市,能开得起这么好的车的人有几个?又这么正好停在她面前,那不是霍司承,又会是谁?
可他为什么又走了?
是不想让自己误会吗?
楚千千冷笑,她就这么抱着包,因为家里实在太远,她找了一间酒店住下。
第二天一早。
楚千千睁眼,明明裹着酒店温暖的被子,可全身依然冷的厉害。
她知道自己一定是发烧了。
可她也不敢耽搁,昨天一晚上没有回家,景惠然肯定会担心,她心脏又不好,万一因为这件事情再复发就更麻烦了。
楚千千洗了个热水澡,昨天她把湿衣服都晾了起来,经过一晚上,却几乎都没有干。
“叮咚。”
“您好,客房服务。”
在楚千千决定裹着湿衣服先勉强回家时,门铃响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女服务生的声音。
楚千千裹着浴衣去开门,因为是女服务员,她也比较放心。
“您好,这是您的早餐,还有衣服。”
服务员说着拿着一个餐盘,同时她的脚下放着三个袋子,两大一小。
“我没有点这些……”
楚千千满目狐疑,早餐送到房间里这件事情就算了,为什么还会有衣服?
她大概看了一眼手提袋里的衣服,应该是整整一套,还有一个是鞋盒子,连鞋子都有?
“这个我们不太清楚。”服务员说,“我可以先把早餐端进去吗?”
“好。”
楚千千这会已经知道自己发烧了,她看着服务员手里的清粥小菜,确实是她正需要的。
她退开门口的位置,让服务员把东西端进来。
服务员把东西放在窗边的小圆桌上,又把几个衣服提了进去,才离开。
楚千千身体发冷,头也晕,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有吃任何东西,所以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粥给喝了,才去看那袋子里的衣服。
袋子里是全套的衣服,连内衣内裤,鞋子袜子都有,还有一件正好这个季节穿的外套。
更神奇的是,尺码全部都正确。
会做这件事情,楚千千脑袋里只有一个人的名字,那就是——霍司承。
此时外面雨停了,天气很好,楚千千换好衣服,把自己的旧衣服收好,正想如何跟霍司承联系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喂?”
“嘿,楚美女,还记得我吗?”
楚千千接起电话,她本以为是霍司承,可电话那边却是一个陌生却带着几分熟悉的声音。
“你是?”
“好伤心啊,美女不记得我了,我是慕亦非。”
对方自报家门。
楚千千这才想起来,慕亦非……
哦,当年慕亦非确实帮过自己,不过她和慕亦非见面很少,每次见他,他都带着不同的女人。
“啊,是你,有事嘛?”
楚千千的手机号码还是原来的那个。
慕亦非知道她的号码,她也不觉得奇怪。
只是他联系自己,这件事情就很奇怪了。
“哎呀,就是想问你衣服合不合适?饭菜可不可口?”
“是你送的?”
“不然呢?昨天我带美女开房,正好看见你浑身湿透也来住房,我一想你明天的衣服就干不了,所以贴心的让人给你买了衣服,怎么样,感动吗?”
慕亦非自顾自的说着。
楚千千却听的那么别扭,送的衣服里还有内衣内裤,这么私密的东西让一个只能勉强算得上是普通朋友的人送给自己……
“是你送的?”
“是啊,你以为呢?除了我还有谁能惦记着你?”
慕亦非这么说,楚千千却依然不肯相信。
“不可能是你送的,里面衣服的尺码……”
楚千千主要想说的是内衣的尺码,完全正确,如果慕亦非是随便买的,让他如何相信?
“不瞒你说,我又特异功能,一般女人的尺寸我看一眼就猜对,你这么说,看来我这次又猜对了?”
“……谢谢。”
楚千千心里真的是一百个一千个不肯相信。
可慕亦非主动承认,她也不能再问他这个东西是不是霍司承送的,这样似乎很奇怪。
“不客气,这是我的号码,你是不是没有啊?存着吧,有事记得找我。”慕亦非本来要挂电话,最后还说了句,“对了,我单身。”
说完,电话就挂了。
楚千千看着那身衣服,本来满怀期待,此时心里却空落落的。
但她依然觉得,慕亦非给她送衣服这件事情很诡异,她宁愿相信,东西是霍司承送的。
——
电话那边,慕亦非在家里,这边挂了电话,却拿起另外一个手机,手机屏幕上是公放,电话是接通了的。
他拿起那个电话说,“舅舅,事情我办完了,你答应的订单也要给我!”
电话那端,霍司承的声音略带着不悦,说了八个字,“订单给你,数量减半。”
“为什么啊!我一大早找人买衣服送衣服,你还给我减半?”
慕亦非气的不得了!
“就因为你最后那句废话。”
“废话?我句?”
慕亦非仔细回想,终于想到了自己最后说的什么话,就是那句——“对了,我单身。”
“舅舅,你这坑我啊,你不是说你跟她没关系了吗?我才斗胆说一句啊。”慕亦非本来想跟霍司承生气,可他话说到一半有觉得自己不能跟钱过不去,接着说,“我错了还不行嘛,我以后不说了,真的不说了!”
“不行,你已经说了。”
霍司承那边很肯定。
反而这边慕亦非不乐意了,“舅舅,要不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行不行,你跟楚千千到底是有关系还是没关系啊,你说你让我给她送衣服,正常人对她没点意思,能做到这份上吗?我这么做再说那句话也是情理之中啊。”
他几年前见楚千千穿“银河”的时候,多多少少被她惊艳了一把。
这一抹惊艳的好感持续了一段时间。
不过从楚千千假死以后,他对楚千千的好感度也就留在几年前,每每想到,觉得那是个漂亮的女人,不错;仅此而已。
他之所以这么说,也是把送衣服这个事情代入了自己,就顺口说了。
“这是我和她的事情,我只是让你今天帮她送个衣服,以后没事你们就别联系了。”
霍司承在那边,没有说他和楚千千的关系。
“不联系可以,数量不能少。”
慕亦非其实在做生意方面不太擅长,霍司承抬抬手,指缝里流出来的小订单,都能让他那小公司活半年。
“可以,不过如果让我发现你再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我让你公司直接倒闭,泡妞都没钱泡。”
霍司承警告慕亦非。
其实慕亦非和楚千千当年开房的事情,霍司承也查清楚了,更重要的是,他现在这个情况,没有合适的人找,才找的慕亦非。
慕亦非的软肋也比较明显,他啊,在生意上没有什么远大的目标,有钱泡妞就好。
“好好好,没问题。”
慕亦非也想明白了,楚千千今年也自己一样大,再好看年龄也在那摆着呢,自然不如二十出头水灵灵的小姑娘好,有了钱,啥女人没有?
“OK,我周一让林杰跟你联系。”
“好,不过舅舅啊,你要喜欢人家就赶紧去追,现在大家都看开了,30岁的熟女十分受欢迎啊,她们属于有一番经历的,这样的女人十分懂得把握分寸,既不会像二十出头小女孩那样爱粘人,也不会像年纪太大的那样不解风情,床事上更是……”
“嘟嘟嘟……”
慕亦非话都没说完,霍司承毫不犹豫的就把电话挂了。
电话这边慕亦非耸耸肩,吐槽了一句,“傲娇。”然后把楚千千的电话悄咪咪的存了起来。
——
楚千千自己收拾衣服回了家。
她一回去,恒恒已经醒来了,冲过来抱住她说,“妈妈,你去哪了?”
景惠然也过来赶紧问,“千千,你去哪了?昨天联系不上你,可把我们急坏了,以为你又出什么事情了。”
楚千千之前因为宫羽他们的事情,景惠然他们都怕了。
“没事,妈,就是昨天下冻雨,路上车都没有一辆,我实在打不上车就找了个酒店休息。”
楚千千为了不让景惠然担心,面前的扯出笑容。
她也不敢说自己发烧的事情,只能去药箱里找了几颗退烧药,找水吞了下去。
“千千,明天是你爸爸的忌日,十年了,我想着带着恒恒去看看,让他也见见自己外孙。”
景惠然走到恒恒身边,抬手摸着恒恒的脑袋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
楚千千同意。
“千千你下楼帮我买几头蒜,家里蒜用完了。”
“好。”
楚千千庆幸自己只是低烧,她也没敢声张,拿着零钱匆匆下了楼。
等她买了东西往回走,就见小区里有人大声吵吵,外面为了一大群人。
“给我!臭娘们!”
“你疯了!”
“妈妈,妈妈!”
楚千千本来不爱凑热闹,可是她越听越觉得这声音有点像林佳玉。
她看见站在外面凑热闹的,还有之前那个幼儿园的老师,猛然想起她之前说过,小区里有一户人家的女儿,老公不上进,不上班玩游戏,出轨还赌博,现在孩子上小学了……
当时她没反应,这会一想,感觉和林佳玉,贾安的遭遇很像啊!
“密码多少!你说,密码多少!”
“你不能拿走,这是康康交学费的钱啊!”
里面的争吵声继续传出来,外面的人大部分都在看热闹,似乎没有人打算管。
听见康康这个名字,楚千千一下子就挤进人群。
她进去一看,里面一男一女一个小孩,男人穿的破破烂烂的运动服,而女人却穿的得体的套装,可头发因为刚才的撕扯已经乱成一团,脸上也有个巴掌印,一看就是被男人打的。
“佳玉,怎么回事!”
楚千千一下子走过去,先是把在地上哭的恒恒扶起来。
“千千?”
“楚千千?”
贾安和林佳玉看见楚千千都愣住了,四年前,楚千千在电视上被宣布溺亡,是大家都看见的了,虽然林佳玉觉得楚千千不可能自杀,但是现在她销声匿迹四年,大家都渐渐相信她已经死亡的事实。
可就在这个时候,楚千千居然出现了。
“我靠,你是人是鬼?”
贾安一看见楚千千就吓懵了。
他是知道楚千千死了的,现在虽然是大白天,楚千千出现也是吓他一跳!
“千千,你果然没死,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自杀的!”
林佳玉一下子抱住楚千千。
“佳玉,这是怎么回事?”
楚千千被她猛地一抱有点晕,赶紧顺势扶住林佳玉。
她这一问,贾安才想起来——
楚千千是谁啊?霍司承的老婆。
霍司承是谁啊?天辰老总,A市的大佬!
“嘿嘿,楚千千,借点钱花花,你老公那么有钱!”
贾安马上露出了贪婪的表情。
“贾安,我和霍司承已经离婚了,这几年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你收起你的如意算盘吧。”
楚千千因为是出门买菜,穿的特别随意,里面是一套旧运动服,外面套了个长款羽绒服,没有化妆,又在发烧,看起来日子像是过的很惨。
贾安一下子就相信了,马上跟林佳玉说,“哼,给你说了,天下男人都一个样,以前你老给我说霍司承对楚千千多好多好,多爱多爱,现在呢?怎么样,转头就甩了吧,女人当然要去找年轻漂亮的。”
“那霍司承也没有花尽家底,连孩子的学费都要抢!”
“你给我,我今天晚上大赚一笔,明天就把孩子这六年的学费都给你赚出来!”
贾安现在的样子,明显就是一副赌徒样。
“上次你把家里存款拿走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我也不求你赚多少钱,我就希望好好过日子。”
“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赶紧把密码告诉我!”
听了林佳玉的发育,贾安更是生气,直接上来要抢!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这时候小区的保安终于出动了。
他们一来,贾安马上怂了,乐呵呵对保安说,“家事,家事!”
“什么家事,是家暴!”
旁边有个看热闹很久的大妈,终于站出来说话了。
“对,家暴!这个男人不要脸,赌博,连孩子的学费都不放过!”
“没错!我们都看着呢!”
一个人开口,其他刚才沉默的人,突然都跟着开了口。
贾安一看这架势,恨很的看了一眼林佳玉,说,“你给我等着!”
落荒而逃。
等贾安走了,人散了,楚千千才站在那里对林佳玉说,“佳玉,你还没跟他离婚?”
“千千,我……”林佳玉听楚千千这话,眼泪哗啦啦就流了下来,“我真后悔当年没听你的话!”
“怎么了?”
“唉,其实我以前自己串手链,卖的很好,后来被一个收拾公司收购了,他们还给了我一笔收购费,我现在就给他们做设计,眼看着日子就要变好了,贾安不知怎么的,又沾了赌,没办法,我就带着孩子回娘家住……”
林佳玉说着,哭的更厉害了。
眼看着好好的日子就被贾安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
“那你跟他离婚啊,你还愣着干什么?当他的提款机?”
楚千千这几年,经历了生死,经历了这些事情,她发现活着,就是要跟自己爱,爱自己的人在一起。
不然一切都是枉然。
“是,这次我也是铁了心了,可是万一他不跟我离婚怎么办?”
“那就打官司,他这种劣迹斑斑的人,法院肯定会判离婚的,更何况,赌博的人他现在还好,万一以后借了高利贷,你就完蛋了!”
楚千千假死在小镇的那几年,镇上有一个男人,就是借高利贷赌博,最后被高利贷的人天天来家里打砸要钱,弄的一家子都不得安宁。
对于这件事情,楚千千也算有点了解。
“好。”
“妈妈,你和爸爸离婚,我会保护你的。”
在一旁一直沉默的康康,突然说话。
他如今已经有6-7岁了,个子挺高,就是有点瘦。
“嗯,康康听话。”林佳玉揽住康康,又问楚千千,“千千,你这几年怎么样,你刚说你跟霍司承没关系了?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其实现在的我已经是自由之身,可是昨天我见了他,他说已经不爱我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楚千千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她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知道霍司承为什么要和她划清界限。
“不会吧……上次你自杀我去找过他,我看得出他对你的感情很深。”
林佳玉也是难以置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楚千千摇头,“我先走了,有空联系吧。”
楚千千挥了挥手离开。
她发着低烧,本来就不太舒服,外面太冷她也不能待太久。
——
第二天。
楚千千在吃了一天的药以后,温度算是被抑制住了,不过体温还是在37度以上。
不过她也没说,而是化了妆提升了一下起色,带着恒恒跟景惠然、楚威一起去给父亲楚家何扫墓。
四人打车到了墓园。
景惠然每年都会来两次,给楚家何烧烧纸,扫扫周围的叶子。
“恒恒,你外公睡在这里。”
景惠然把恒恒拉过来。
“外公为什么睡在这里,他冷吗?”
恒恒童言无忌,加上现在又是11月份,他只想到,睡在外面会冷,却对生死没有什么概念。
“恒恒,外公去世了,他的灵魂去了另外一个世界,只是身体在这里,所以他不冷。”
楚千千半跪下来,给恒恒解释。
“哦,我知道了。”恒恒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问,“那他知道我们来看他吗?”
“知道,你给外公说话,他都听的见的。”
“是吗?”恒恒站在墓碑前,有模有样的说,“外公你好,我叫霍靖恒,我今天和妈妈,舅舅,外婆来看你。”
楚威在一旁笑着说,“霍靖恒?你叫这个名字啊?”
“司承取的。”
楚千千笑笑,却带着几分难过。
之前林杰给她说过一次,霍司承给恒恒上了户口,取了大名。
“唉,说起来,当年如果那个该死的司机不逃逸,爸爸肯定死不了!”
站在墓前,楚威突然开口。
他一提到当年的事情,楚千千和景惠然都沉默了。
当年那个司机压上楚家何时,他并没有死,但那天是个晚上,地方又偏僻,几乎没有人注意到,才导致了楚家何的死亡。
当时虽然撞人的路口没有监控,但后面的路口又监控,很快锁定了几辆那期间路过的车。
可在警方还没有确定是哪辆车是造事车时,有人就自己来自首了。
楚威接着说,“那个混蛋当年判了多少年来着?”
“十年。”
楚千千开口。
一说到这个时间,所有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今年是楚家何的十年忌,而那个人判了十年,也就是说,今年那个人就会被放出来。
“也就是说,那个混蛋今年就出狱了?凭什么!我爸都死了他才判10年?”
楚威非常不爽!
“行了,阿威,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
因为那个司机是自首的,又坐了十年的牢,还赔了款,这件事情也就算是过去了。
不能让一家人都活在那件事情的阴影里
“唉,是啊,千千回来了,现在我们一家人都好好的在一起,就是好事,以后妈什么也不图了。”
景惠然也想开了。
“我会永远和妈妈在一起的。”
恒恒在一旁听大家说话,虽然似懂非懂,却也插了一句话
“好,恒恒乖。”
楚千千笑着弯腰,抱起恒恒。
一家人在扫完墓后,趁着周末,楚威主动提出请客,欢迎楚千千回家。
他把餐厅订在了一家烤鸭店,因为烤鸭皮酥肉嫩,也没有辣椒,正适合恒恒吃。
四人在大厅的散台坐着吃饭,点了一整分烤鸭。
恒恒确实爱吃,楚千千一个一个用饼卷着烤鸭,给恒恒吃。
在她又卷好一个想递给恒恒时,一抬眼,发现路过大厅的两个人眼睛正看向她,她一抬头正好也和她们目光对上。
是方莲凤和阮月薇……
方莲凤看见楚千千脸上马上变的异常诡异,拉着阮月薇就往里走。
楚千千也没多想。
她觉得自己目前和方莲凤也算是没有冲突,不过就是在餐厅碰上而已。
可没想到方莲凤似乎想明白了,又拉着阮月薇去而复返,走到楚千千他们桌子旁边说,“楚千千,你居然还活着。”
她的喜好依旧,穿着玫红色的貂皮大衣,乍眼的不得了。
“是啊。”
楚千千一边喂着恒恒,一边说,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方莲凤没有见过恒恒,但是阮月薇见过,她知道恒恒是霍司承的儿子,却绝口不提。
“呵呵你们这一家人是去哪,看来你过的不错,那可太好了,不要来打扰我儿子了。”
方莲凤看着他们一家其乐融融,也算是放心了。
“我们刚给我父亲扫墓。”
楚千千没搞清楚霍司承为什么拒绝她以前,她不会轻易表态,所以只回答了方莲凤的一个问题。
站在后面的阮月薇,一听就楚千千给她父亲扫墓,脸色惨白。
她顿时又陷入可怕的回忆!
“我,我先去包厢等你们!”
阮月薇说着,几乎是落荒而逃。
楚千千这才抬眼看了一眼阮月薇,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会变成这样。
不过见阮月薇走了,方莲凤觉得自己好歹是个类似“皇太后”的身份,跟楚千千这一家平民一般见识有些掉价,才说,“我儿子和你现在已经不止云泥之别,你掂量好自己的身份,不然我不会绕过你的。”
方莲凤说完,一扭一扭的离开。
“千千。”
“姐!”
听见方莲凤刚才的话,景惠然和楚威才意识到,当年楚千千嫁给霍司承,过的是什么日子。
有这么一个婆婆,她在霍家根本不会幸福!
“行了,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别操心了,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楚千千低头吃饭。
她本来不想把方莲凤怎么对她的事情告诉家人,却没想到今天遇上了。
“姐,你就算不嫁人我也可以养着你,你别担心!”
楚威先表态。
“不用,不用,你啊还是快给我找个弟妹,让我安心吧。”
楚千千虽然心里有些难受,但她还是撑着笑容跟楚威打趣。
——
另外一边,方莲凤对阮月薇提前先走很不满意,她快步走到包厢里,看见阮月薇坐在椅子上低头一语不发。
“你不会还怕那个楚千千吧?她有什么好怕的?你以为我今天约你来是干什么?我就是给你和我儿子创造机会!”
方莲凤看着阮月薇那副样子,自己却满脸得意。
她可以说是霍家唯一知道霍司承出事的人,虽然是误打误撞,可她也知道,这个时候的霍司承最需要的就是支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阮月薇在心里一遍遍的安慰自己,「没有人知道那件事情,没有人知道那件事情。」
她说的,就是当年撞死逃逸的事情,一转眼已经过了十年了。
本来以为这会是一件陈年旧事,再也不会被人提起,可天下却又这么巧的事情,当年她撞死的那个人,居然是楚千千的父亲。
“月薇,你怎么了?”
方莲凤见自己好心好意的找阮月薇来帮她,她居然不领情,马上有点不高兴,脸色也不太好了。
“没事,方阿姨。”
阮月薇这才想到自己跟方莲凤一起,其实她已经有一阵子没跟方莲凤见面了,这次方莲凤突然说叫她吃饭,阮月薇也有点没想到。
刚才阮月薇的态度,方莲凤也不急着说了,而是先问,“月薇啊,你最近怎么样啊?我前阵子听说,你跟祝家的公子在一起了?”
方莲凤现在因为霍司承的起来,也是春风得意,整个小区的阔太太们哪个见她不是又巴结,又送礼?
她日子过的顺的不得了。
“没……”阮月薇那般聪明,方莲凤一说这个,她马上眼圈一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样子。
“怎么了?”
“其实我自从知道司承哥哥对楚千千一片痴情后,就决心成全他们,加上我年纪不小了,我父母希望我嫁给祝瑾轩,他也对我不错,我就想着不行了顺了父母的意思吧,可没想到……”
阮月薇说着就哭了起来。
她这句话倒是说的很聪明,几句下来,嫁给祝瑾轩,完全不是她的主观意识,而是年龄到了,父母相逼,加上祝瑾轩对她不错。
而自己和祝瑾轩一起,是为了霍司承。
“没想到什么?发生了什么吗?”
“向一竹因为我腿又残疾,说祝家儿媳妇不能是有缺陷的,不同意我和祝瑾轩的关系,后来祝瑾轩让楚千千去做说客。”
“为什么让楚千千去?”
方莲凤不知道楚千千和祝家的关系。
“唉,你是不知道吧,楚千千是祝振杭和小三生的孩子,祝瑾轩想的楚千千横竖算是一个祝家人,想让她劝一劝向一竹,可楚千千却趁机在向一竹面前说我害她流产,向一竹这是彻底不同意我和祝瑾轩的婚事了。”
阮月薇边说边哭。
她知道方莲凤最恨什么,方莲凤最恨的就是小三,她不让霍乾找女秘书,就是怕霍乾出轨。
阮月薇就信口开河,编造了一些事情,来让方莲凤更讨厌楚千千。
她今年和楚千千同岁,30岁了,这个年纪,本来就不算好,加上上次算计楚千千自己却落了个残疾,以她现在的条件,霍司承怕是最好的选择了。
方莲凤一听阮月薇这么说,马上情绪就被煽动了,“怪不得,小三的孩子就是会当小三,当初你和司承两个人关系多好,要不是她插一脚,你们会这样吗?”
“唉,其实我和司承哥哥当年也没有什么婚约,不过她妈妈就不一样了,我听祝瑾轩说,她妈妈是明知道祝振杭在老家有妻子有儿子,但为了钱,还是跟祝振杭在一起,后来怀孕想用孩子要挟,没想到生出来是个女儿,没办法只好把孩子扔了。”
其实阮月薇对当年的事情,只是略知一二,也是祝瑾轩给她说的。
她现在完全是为了博取方莲凤的同情,信口胡说。
可这一招对方莲凤简直太好用了。
“没事!祝家不要你,我们霍家要你,天辰现在一点也不比祝氏差!”方莲凤看着阮月薇哭的梨花带雨,一把抓住她的手说,“你就是我认准了的儿媳妇,楚千千那种小三的孩子,这辈子都别想进我们家的门!”
“方阿姨!”阮月薇哭着扑倒方莲凤的怀里,“您对我可太好了,我如果做了霍家的儿媳妇,一定会对您好的。”
包厢里,和乐融融。
方莲凤听过阮月薇表忠心,也才放心下来,说,“唉,傻孩子,你以为我今天叫你来是做什么,现在司承正是需要你的时候。”
“正是需要我?”
阮月薇抬起脸,化着精致妆容的眼睛,看向方莲凤。
“唉,司承主意正,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可上一次他秘书回家帮他拿东西,我偷看到了报告,才知道司承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摔伤了腿。”
方莲凤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摔伤了腿?”阮月薇以为,方莲凤所谓摔伤了腿就是骨折了,马上自告奋勇的说,“那司承是不是现在生活起居不方便啊,我可以去照顾他,而且这方面我也有经验,毕竟当年我病了,也做过心理治疗。”
“嗯,行!”
方莲凤并不知道,阮月薇的理解有误。
“方阿姨,司承现在在哪个医院?我最近就去看他吧!”
阮月薇觉得自己中了大奖,激动的恨不得马上飞到霍司承身边去表现。
“这孩子心气高,他啊现在在城郊的一个康复中心里,那个康复中心被他包下来了,就他一个人。”
“好,阿姨您把地址发我吧,我明天就去!”
“好,月薇,这件事情司承保密工作做的很好,要不是被我发现后逼问,他也不给我说,所以你这次是个好机会。”
方莲凤其实也为霍司承结婚生孩子的事情着急,同小区那些阔太太们,都当了奶奶。
霍司承明明是所有孩子里条件最好的,到现在别说生孩子了,连媳妇都没有,方莲凤觉得自己少了炫耀的东西,就想着阮月薇赶紧跟霍司承生一个聪明的孩子,好让她拿出去炫耀。
——
霍司承在的康复中心离市中心很远,地方也十分隐秘,是在一个山上。
第二天一早,阮月薇收拾了几件衣服,就让司机开车送她过去。
到地方后,阮月薇发现康复中心的门是紧闭的。
她敲了半天门,才有一个护士模样的人走过来,问她,“你找谁?”
“您好,我是来找霍司承的。”
那护士听见阮月薇说是来找霍司承的,表情露出惊讶。
霍司承说过,他在这里做康复的事情谁也没有告诉,谁也不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96章瘫痪是不是就不能人道了?
“你找霍司承?”
“是,是霍司承的妈妈,方阿姨让我来找他的。”
阮月薇连忙报出方莲凤的名字,因为方莲凤说她之前来给霍司承送过东西。
听见方莲凤的名字,那护士才点了点头,打开门锁说,“进来吧。”
“谢谢。”
阮月薇客客气气的道谢。
“霍总现在还吃早饭,他上午的康复训练是在上午10点,你可以直接去他房间。”
护士见阮月薇客客气气的,对她也完全没有防备。
“他每天都做复健吗?”
阮月薇在来的路上其实就后悔,只知道霍司承腿伤了,不知道伤到什么程度,什么都不了解。
“对,霍总每天做复健的时间是正常病人的最大时间上限,他上午10点-12点,下午2点-5点,晚上吃过晚饭有时候也会加上2个小时,这种复合一般人肯定早受不了了,他却从来没间断过,真的是非常了不起。”
护士说起霍司承做复健的事情,就一直点头,表示非常佩服。
“嗯,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阮月薇微微一笑,表现出自己跟霍司承很熟悉。
“你和霍总很熟悉吗?”
果然,护士这么问了。
“嗯,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
“怪不得,不过你来了也好,好好劝劝他,说康复训练是循序渐进的过程,不能着急,他这样太操之过急可能会适得其反。”
根据阮月薇的暗示,护士成功误会他们是情侣关系,就多跟阮月薇唠叨了一句。
“我会的。”
阮月薇点头。
护士一直把阮月薇送到楼上,霍司承房间的那个楼梯口,指着一个方向的走廊说,“走廊尽头那个房间,就是霍总的。”
“我知道了,谢谢。”
阮月薇再次点头,道谢。
她提着东西,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一会要怎么解释,不过现在单独见他一下也是好的,总比等一下在康复的地方见到的要好。
阮月薇当年腿出事也做过康复,理解那个时候不想被人看见的心情。
阮月薇提着东西,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霍司承房间的门口,敲了几下门。
“叩叩叩。”
“叩叩叩。”
她连续敲了两下,都没有人回应。
阮月薇在想难道自己敲错门了?
“司承哥哥?”
她把耳朵贴在门上,一边敲门一边喊。
想听听里面有没有动静。
房间里静悄悄,没有任何声音。
“司承哥哥?”
阮月薇再次把声音放的更大一些,可里面依然是静悄悄,没有任何回应。
“不在?”
阮月薇站在门口,正纠结该怎么办的时候——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刚才那个护士从楼梯口跑了过来,一路喊着‘不好意思’的跑到阮月薇的身边才停下,不停的喘着气。
“怎么了?”阮月薇看着护士气喘吁吁的模样,问,“难道房间错了?”
“不是。”护士站在那里拼命喘气,倒了好几口气才说,“我刚在康复中心发现,霍总今天提前去康复中心了。”
也就是说,霍司承现在不在房间。
“那我去康复中心找他吧。”
阮月薇也没多想。
“对了,这个旁边的房间是空着的。”护士看阮月薇提了一个包,就好心的说,“我帮你打开吧,你把东西放下再跟我去。”
“那太好了,这样我也方便照顾他。”
阮月薇一听这个高兴的不得了。
护士有跑过去拿来钥匙,帮阮月薇打开房门,说,“你先把东西放下吧,我在楼梯口等你。”
阮月薇提着包进去,这个房间很大,每个家具中间都有很大的空隙,就算坐着轮椅也可以轻松自如的在房间里行走,洗手间的部分也有栏杆。
阮月薇当初也住过这样的房间,不过没有这里好。
她把包放下,就跟护士去了复健室。
在门口,护士对阮月薇说,“霍总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他比较凶我们都怕他。”
说完就走了。
阮月薇站在门口,把复健室的门推了一条缝,扒在那里看。
因为时间还没到,复健的医生还没过来,偌大的复健室里,只有霍司承一个人……
阮月薇站在那里,看着霍司承自己一个人做复健,她看了一会,表情从欣喜变成僵住,然后关上门,退出复健室,站在那里发愣。
刚才的小护士看见她出来,才问,“怎么没进去?不好意思吗?”
“他是……瘫痪了?”
阮月薇看向护士,表情里带着难以接受。
她以为霍司承就是瘸了之类的,可霍司承刚才的动作,分明就是下/体没有任何知觉,分明就是瘫痪了……
“霍总是神经受损,你不知道吗?”
小护士看着阮月薇,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他们在这个复健中心,这种表情见到太多了!
阮月薇分明就是接受不了霍司承瘫痪这件事情!
“我,我以为只是……”阮月薇一下有些遮掩不住时的慌张,意外,她转头紧张的看着小护士说,“他,他会康复吗?还能站起来吗?”
小护士对阮月薇的行为,突然产生了深深的鄙视,她有点后悔这么热情的帮她了。
面对阮月薇的疑问,她也只是摇头,说,“不好说,只能说有很小的几率康复,不过我那天听医生说,情况不容乐观。”
其实霍司承现在的恢复情况虽然不太好,但是他非常努力,而且积极配合,医生说的是希望很大。
“这样啊……”
阮月薇突然回头,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霍司承要残疾了,万一霍司承在这个时候接受了她,要和她结婚,他以后如果康复不了,自己嫁的就是一个残疾人。
他下/半/身没有知觉,那怕是也不能人道吧?
阮月薇想着,突然觉得自己也不是非霍司承不可了,觉得他身后那巨大的资产都无所谓了。
阮月薇有个秘密,就是她其实在床事方面的兴趣还是很大的,在国外的时%候她还约过火包。
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过来,看见阮月薇,才问那个护士,“她是谁?”
“是霍总妈妈安排来的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霍总的青梅竹马,知道霍总是瘫痪,马上就变脸了。”
小护士因为误会了霍司承和阮月薇的关系,很替霍司承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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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霍司承没有特别嘱咐过,不会有其他人看他,医生也不以为然。
不过这阵子,也确实没有人来看霍司承。
阮月薇回到房里,她提着东西想走,可走到一半就接到了方莲凤的电话。
“月薇,你看见司承了吗?”
方莲凤满怀期待的问。
方莲凤和阮月薇不一样,她并不觉得自己儿子下/半/身没有知觉是多么严重的事情,还觉得自己在帮阮月薇。
“方阿姨……”阮月薇拿着电话,正在气头上,没忍住说了句,“您怎么没告诉我,司承哥哥是……是瘫痪了……”
阮月薇纠结了半天,还是把瘫痪两个字说出来。
她怎么可能接受霍司承瘫痪这个事情?
方莲凤一听阮月薇这么说,马上就不高兴了,“什么瘫痪?他是暂时的,医生都说了,做好复健是可以康复的。”
“嗯,方阿姨,我不是这个意思。”
阮月薇一下就听出方莲凤电话那边浓浓的不悦,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转变话题。
“月薇,你不会嫌弃我儿子吧?”
可方莲凤不傻,她听出阮月薇话中的意思。
本来她一直觉得自己把霍司承介绍给阮月薇,是对他的恩赐,可这会这口气,明显阮月薇是在嫌弃霍司承啊!
“不是,不是,方阿姨,我就是没想到,随便说的,我刚到,正准备下去看司承哥哥呢。”
阮月薇赶紧自圆其说。
可她心里还是不是滋味。
“嗯。”方莲凤带着不悦说,“月薇,不是我说,司承现在在A事是什么地位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他不出这事,能看上你吗?多少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想嫁给他,你不多下功夫,我儿子凭什么选你?对吧。”
她依然是高姿态。
“是是,方阿姨您说的是。”
阮月薇低眉顺眼。
不过她觉得方莲凤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祝瑾轩那边,向一竹的性格可比方莲凤泼辣多了,她想嫁入祝家也是困难重重,不如先试一试霍司承这边,万一成了,以霍家的财力,肯定会想办法只好霍司承的。
等挂了电话。
她又整理了一下心情,下了楼,去了复健室。
她站在那里看着霍司承努力的根据医生的指导做着复健,心情没有任何波澜,以往对霍司承的喜欢,都因为他不能人道,甚至成了残废这件事情而消亡殆尽。
但她还是酝酿好情绪,推门而入,看见霍司承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司承哥哥,你出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还是阿姨告诉我的。”
阮月薇边说便往前走。
霍司承正在做复健,转头,看见阮月薇进来,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恐怖,他手撑着说,大骂,“是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霍司承从来都是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众人面前,他从来都是高高在上,这次出事不告诉任何人,也是因为他的自尊心允许。
可现在阮月薇出现在他的面前,虽然一副双泪欲垂的样子,可霍司承的心情只有愤怒。
阮月薇没想到霍司承这样,被他一吼,站在原地一下子就愣住了。
“司承哥哥,我……”
“滚出去,谁让你来的,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霍司承不想自己这个没用的样子被任何人看见。
他现在这种无力感是什么时候都不曾有的,无论他做什么,身下着双腿都没有任何直觉。
从小凡事都能很好完成的他,这一次却不行。
“司承哥哥,没关系的,我不会介意的。”
阮月薇见霍司承生气,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
“谁他妈要你介意啊,快滚!”
霍司承气急了,他的这个样子,第一次被别人看见,之前也就时林杰见过。
现在被阮月薇看见,他只有气。
医生也在旁边好言相劝,“出去吧,别影响病人复健。”
阮月薇没有办法,只能出去,她回到房间不知所措,霍司承以前讨厌她,也没这样骂过她。
无奈之下,阮月薇拿起电话,给妈妈庄娴打电话。
阮月薇在把霍司承的事情告诉庄娴之后,庄娴沉默了一下,才说,“嗯,正常的,霍司承在A市呼风唤雨,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换谁都接受不了。”
其实这就好像男人外面风光,其实阳W,如果被人发现也会恼羞成怒一样。
“那我该怎么办,妈,你说他不会真的以后都站不起来了吧,会不会不举啊?”
阮月薇拿着电话都要急哭了。
“你既然都这么做了,还能是图他以后给你性福?”庄娴在电话那边虽然声音温和,但是言语犀利,“你先坐上霍太太的位置,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他不能人道了,总不能天天把你绑家里吧,到时候你白天做点什么他哪能知道?”
庄娴是看好天辰这条大鱼的。
“也是。”
阮月薇在电话那边点头。
她和方莲凤想的一样,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又说,“你可千万别表现出嫌弃他的样子,也不要表现出同情……”
“我知道的,这点数我还是有的。”
阮月薇不等庄娴说完就打断她。
阮海正因为工作很忙,阮月薇是庄娴一手带大的,为人处事都是庄娴教的,所以她从小就很懂人情世故,比其他小孩要早熟一些。
“那就行,不要担心,男人是又自尊心的,你要循序渐进,他一定会接受你的。”
庄娴支招。
在挂了电话后,阮月薇去吃了午饭,下午她也没有打扰霍司承,而是在房间里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做。
“叩叩叩。”
在临近傍晚的时候,阮月薇房间的门响了。
阮月薇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有事吗?”
“阮小姐,霍总让我通知您,说您今天务必离开这里。”
医生只是负责帮霍司承代话,所以语气并没有霍司承当时说的时候那么硬气。
“今天?”
“是的。”
阮月薇马上说,“医生,你们这离市区这么远,我这么晚回去万一出事怎么办?你能不能帮我给霍总说一说,我就呆一晚上,明天就走。”
她说话时,双手在胸前合十,摆出拜托的样子,眼睛紧张的看着医生,楚楚可怜。
她今天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阮月薇算的上是美女,她这副样子对任何一个天天埋在书堆里,没见过多少美女的医生来说,已经是没啥抵抗力了。
医生一看她这么说,就只能说,“我去帮你给霍总说一下吧。”
“嗯,谢谢你。”
阮月薇腼腆一笑。
她很懂对什么样的男人,要用什么样的招数。
医生见她这么一笑,更是觉得自己义不容辞,转身就去了复健室。
霍司承在复健室里继续做复健,自从上次慕亦非撩过楚千千后,他发现,他一直觉得,自己可以很好的处理和楚千千分开的这件事情。
就算楚千千以后交了男朋友,嫁给别的男人,他也只会远远的看着,不会过多参与。
可慕亦非只是说了一句,我单身,霍司承就发现自己根本接受不了!
这样的他如何接受以后楚千千跟别的男人结婚?
“霍总。”
刚才那个医生从阮月薇那出来,就来跟霍司承汇报。
“她走了吗?”
“她说,今天太晚了,这里离市区太远,她明天就走。”
那个医生把阮月薇的话传达给了霍司承。
霍司承觉得,既然阮月薇说要走了,就不要逼太紧,反正今天晚上过了她也会走,才说,“好的。”
当晚他做完复健,坐着轮椅回到房间里。
洗了个澡就准备睡觉了。
每天的复健量大,他每天回到房间已经精疲力尽,却总是看着楚千千的手机号发呆。
今天阮月薇来,他愤怒,生气,却也不禁想到,如果今天是楚千千来他会如何?
他一定不舍得对楚千千发脾气吧?
霍司承在发愣时,把屏幕上的那个号码按了出去。
连霍司承自己都没有发现。
“喂?”
很快,电话被接起来,是楚千千迷迷糊糊的声音,似乎是睡着了,不过她的声音有些哑。
霍司承听着楚千千的声音,才意识到自己播出了电话,瞬间愣住,想去按挂断键的手,却不禁停住……
一句“我想你”卡在嗓子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电话那边楚千千因为发烧吃了退烧药,退烧药力都有催眠的作用,楚千千困的不得了,在霍司承不说话后,她忘记挂电话,就直接睡着了。
电话那边传来女人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
霍司承才拿着电话说,“老婆,我想你。”
他之所以说话,是因为他知道楚千千睡着了。
电话那边没有任何回应。
霍司承发现自己真的疯了,他就这样隔着电话听着楚千千的呼吸声,都觉得幸福,就好像她在自己身边一样。
“老婆,你要等等我,等我好了,我就去接你。”
霍司承抱着电话自言自语。
当时,林杰带着人去接楚千千,本来霍司承一直计划的是自己去,但是他的腿却一直没有好,霍司承在知道自己瘫痪时,几乎疯了,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段时间是他最难熬的,可是他想,楚千千还在等着他,他不能把楚千千留在宫羽那边,也就是这个动力支撑着他。
“叩叩叩。”
霍司承在听着楚千千电话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每天晚上医生都会来他房间问情况,他本能的以为是医生,犹豫了一下没有舍得挂电话,而是把手机放在床上,操纵着轮椅去开门。
霍司承并不知道阮月薇就住在自己的旁边。
可,当霍司承开了门,看见门外站着的是阮月薇,她的头发带着潮气,穿着浴衣,似乎刚刚洗过澡。
“司承哥哥……”
阮月薇之前已经问过医生,知道他们这个时候会来问霍司承情况,才主动请缨,说要先来一下,让医生等一下来。
医生们都明白的很。
阮月薇见霍司承开门,就直接进来。
“出去。”
霍司承坐着轮椅堵在门口,想阻止阮月薇进来。
“司承哥哥……我不介意你,真的,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阮月薇低头看着霍司承,月光照在他的脸上,男人英俊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她突然觉得,霍司承这么帅,如果真的不能人道,她可能也是愿意接受的。
“滚出去。”
霍司承因为楚千千电话的事情,他的心情不错,所以对阮月薇的态度也不太强硬了。
“司承哥哥,我愿意给你……”
阮月薇说着,直接把身上的浴衣脱掉,里面是一个漂亮性/感的蕾/丝衣服,是她专门带的,上身若隐若现,下身是长裙,正好遮住她的假肢。
这是她第二次做这件事情,上一次是找慕亦非帮忙。
而这一次她自然是要一探霍司承的虚实。
霍司承根本没想到阮月薇会这样,轻视的看着她说,“你好歹也是阮氏的大小姐,做出这种事情,你父母会怎么看?赶紧滚回自己房间,明天下山!”
他转过轮椅,不愿意多看阮月薇一眼。
“司承哥哥,我不信!是不是你没有反应了?我可以帮你,我愿意帮你,说不定多刺激刺激就有了。”
阮月薇这么做,其实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看一看霍司承到底有没有反应。
这样她也好定夺要在霍司承身上花几分精力。
“滚开!”
霍司承说着,直接想回到房里,想去按呼叫铃。
阮月薇看霍司承进去,也跟了进去,她站在霍司承的面前,娴熟的摆出撩人的姿势,撩拨他。
可,霍司承想都没想就直接去按呼叫铃。
“嘀嘀嘀!”
清脆的呼叫铃在房间里,和楼道里回响。
“司承哥哥不要!”
阮月薇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最好赶紧把衣服穿起来,马上医生就要来了。”
“司承哥哥,你舍得让别人看我吗?”
霍司承一语不发,等着医生过来把阮月薇赶走。
他对阮月薇的态度已经不止是反感了,甚至是恶心,尤其是她在自己面前摆出各种姿势时,霍司承已经看得出,阮月薇在这方面肯定非常有经验。
这样的女人,他连多看一眼都会嫌弃脏了自己的眼。
“司承哥哥,你了解我的,我是那因为眼前的人是你,如果是别人,我早就……”
阮月薇的声音带着很浓的情/欲在里面,她觉得霍司承如果还正常,看见这样子的她一定不会没有反应。
在二人说话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楚千千迷迷糊糊的想到自己刚才好像接了一个电话,她看了一眼电话发现电话果然没有挂断。
然后把耳朵贴在话筒上去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楚千千把耳朵贴在话筒上,听见的第一句话就是阮月薇说的,“司承哥哥,你了解我的,我是因为眼前的人是你,如果是别人,我早就……”
她清清楚楚的听见了这句话。
心不由的紧了一下,霍司承和阮月薇在一起?
为什么电话是接通的?
这个电话是谁的?
“如果你想把自己的身体给医生看,我也没意见。”
紧接着霍司承的声音传来。
楚千千对霍司承的声音很敏感,他一说话,她就听得出,是霍司承肯定没错。
“司承哥哥,你不要赶我走,我不介意,无论你怎么样,我都愿意照顾你,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不知道吗?这么多年我对你从来没有变过。”
阮月薇的声音带着抽泣声。
虽然他们只说了几句话,可楚千千似乎也搞明白了,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承?司承?”
楚千千尝试着在电话里叫他。
因为是晚上,房间里阮月薇说话的声音很大,开始并没有听见楚千千的声音。
可就在一个片刻。
阮月薇和霍司承都没有说话,整个房间里只有微弱的声音,在叫着,“司承,听的见吗?”
两个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电话那里。
霍司承一下子想到,自己刚才没有挂电话!没想到现在楚千千居然醒了!
“楚千千?”
阮月薇也一下子愣住了。
她根本没想过霍司承居然在跟楚千千打电话,这样的话,楚千千岂不是听见了自己刚才的话?
阮月薇一下子以为,霍司承不接受她,是因为楚千千在听电话,他如果接受了自己,和楚千千没法交到。
“霍总!”
这时候医生们也都进来了,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阮月薇穿着性/感的内衣站在房里,虽然没有开灯,借着月光也能看见她姣好的身材,已经那薄如蝉翼布料后面的……
“这……”
几个医生都不约而同的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口水,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他们有的人甚至想往后退,以为他们来的不是时候,正好赶上阮月薇来了,耽误了霍司承的好事。
“霍总,我们先出去了……”
有个医生试探性开口。
“把她赶出去,今晚就送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许工作人员以外的人进入这里!”
霍司承开口命令。
他说着,操控轮椅过去拿起手机,直接挂断。
“是!”
几个医生搞明白了,霍总按呼叫铃是让他们来带走阮月薇!
“别碰我!”阮月薇看着霍司承挂掉电话,以为自己有机会了,她又往前走了一步,“司承哥哥……”
“你们愣着干什么?”
霍司承黑色的眸子冷冷的扫过几个医生。
那几个医生只能低着头挡在阮月薇进入房间的路上,说道,“阮小姐,请。”
他们谁都不敢私自看她。
“好,我走!”
阮月薇气急了,披上衣服离开。
她就纳闷了,为什么她两次做这样的事情都被人拒绝?
上一次是对她死心塌地的慕亦非,这一次是已经算是瘫痪了的霍司承。
阮月薇回到房间,几个医生就在门口等着说,“请您尽快收拾东西,我们会安排车送你下去。”
“知道了!”
阮月薇狠狠地关上门,在里面把自己的衣服换掉,换上大衣。
中途医生还敲了几次门,催促阮月薇快一点。
最终阮月薇还是被送了出去。
——
楚千千那边,困意全无。
她在被霍司承挂了电话后,等了一会,马上给原来那个号码拨了过去,她不确定那个号码是阮月薇的还是霍司承的。
不过以刚才的情况看应该是霍司承的。
楚千千拨了回去。
一遍:被挂断。
两遍:被挂断。
可楚千千不死心,直到她拨到了第五遍,电话那边本来应该响起的“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突然换成了沉默。
楚千千这才注意到,那串号码下面开始显示时间计时。
时电话接通了。
“司承吗?”
楚千千急切的问。
电话虽然接通了,可电话那边没有人回应她。
楚千千把耳朵贴着电话听见的却是呼吸声,呼吸声略大,她几乎确定那就是霍司承,才壮着胆子说,“司承,你在哪里?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
毕竟霍司承之前说了那么伤人的话,楚千千不知道说“我想你”,“我想见你”合不合适。
霍司承听见楚千千的声音,喉结上下滚动,他听着女人的声音觉得熟悉又亲切。
刚才阮月薇那件事情所带来的不悦几乎一扫而空。
“司承……你到底怎么了?你回我话啊?”
到底怎么了。
楚千千的问题,让霍司承想到,自己这双几乎废掉的腿,他这阵子认认真真的做复健,甚至超出负荷的做,可着双腿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医生给他说不要急,可他却一直抱着最坏的打算。
“司承……”
楚千千听的见电话那边男人的呼吸声变得有些重。
她知道霍司承在听自己的电话。
“司承,你在听我电话对不对?”虽然面对的是一片沉默,虽然霍司承之前在办公室说过那样的话,可楚千千沉默了一会还是说,“司承,我想你了,我有好多话想对你说,我想见见你,你告诉我你在哪好吗?”
霍司承听着楚千千的声音,握紧手机,突然开口,“我刚才是打错了。”
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几乎没有给楚千千反应的时间。
挂了电话后,霍司承一下子将手机扔出几米远,狠狠地砸在一旁的墙上,手机面粉碎。
——
楚千千在那边听见挂了的电话,第一反应就是再打回去。
可这一次电话那边确实冰冷的系统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或不在服务区……”
“司承……你到底在瞒着什么事情?”
楚千千发着呆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
她看着不远处桌子上的电脑,想着刚才电话里阮月薇的声音有了主意。
她要利用宫羽给她的东西,让阮月薇告诉自己,她到底在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楚千千早早起床,她先是把那段录音拷在手机里,才去齐盛报道。
她刚到齐盛,莉莎就出来迎接她。
现在的楚千千,已经步入30,但是气质却变得更加好了,穿衣搭配也不再是以前的素裙白衣,而是更有女人味。
“呦呦呦,人家年纪越大越丑,你是年纪越大越美啊。”
莉莎看见楚千千就打趣她。
“没有,莉莎姐你才是逆生长。”
楚千千也回以褒奖。
虽然过了这几年,楚千千的工作却没有变化,已经然审计员,在莉莎的组里。
“我们组明天要出差,你刚回来,就在公司待命吧,需要什么东西你帮我找一下。”
楚千千一来,莉莎就先说。
“好。”
楚千千对于自己不出差这个事情也没啥反对意见,毕竟她要带恒恒,如果她出差了,万一楚威晚上有应酬回来的晚了,景惠然一个人带恒恒她不放心。
莉莎接完她,很快就收拾好东西打车去了机场。
楚千千收拾好自己的工位,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就打电话给林希,要了阮月薇的电话号码。
不过楚千千也不着急,她打算等到下午的时候,再给阮月薇打电话。
等到下午4点多,眼看着就要下班了,楚千千才拨通阮月薇的电话。
开始第一次打阮月薇并没有接,到第二次的时候,电话才接通。
“喂,你好。”
阮月薇接电话的声音很柔和,非常客气,这很像她的一贯风格。
“阮月薇你好,我是楚千千。”
“楚千千?”
在楚千千自报家门后,阮月薇先是愣了一下,毕竟她没有想过楚千千有一天会主动给她打电话。
“是的,一会有空吗?我们约个地方喝杯咖啡吧,好几年没见,想问你点事情。”
现在的楚千千与之前不同,加上她有了宫羽给的东西,底气十足。
“好啊。”
让楚千千意外的是,阮月薇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不过她和阮月薇的想法不一样,阮月薇以为,楚千千是要问那天的事情,她也想好了一套足以让楚千千误会的说辞。
等二人约了时间地点,楚千千稍微早一点就出发了。
不过等她到咖啡店的时候,阮月薇已经到了。
楚千千进咖啡店时一眼就看见了阮月薇,她太扎眼了……
因为她是坐着轮椅来的。
“楚小姐,真不好意思,这几天假肢出了点问题拿去调整了,可你约我我又不能不来,所以这样来见你,你不会生气吧?”
阮月薇看见楚千千走过来,不等她说话就先发制人。
她的话说的让楚千千毫无反驳,不过楚千千也不生气,只是坐下,微微一笑,“嗯,你看你腿伤成这样,也是为了救我。”
楚千千知道阮月薇目的是什么,她也就跟着说了。
“别这么说,我是怕你受伤司承哥哥伤心。”
阮月薇拿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浅浅一笑。
她们是同岁的,如果说楚千千的脸上算是比同龄女人好出一些,那阮月薇就是冻龄。
阮月薇脸上的皮肤光洁饱满,就是稍稍有一些僵硬感,似乎是刚打了玻尿酸不久,还没完全吸收。
“那你得牺牲也太大了。”
楚千千顺着她的话说。
“对了,楚小姐这次找我来,是什么事情?”
“是……”
“不会是上次电话的事情吧?楚小姐你可千万别怪司承哥哥……”
不等楚千千说话,阮月薇就抢先说。
楚千千本来不是想说这个事情,可她听阮月薇说,就有些纳闷,她在电话里听得清清楚楚,当时房间中的情况,明明就是阮月薇主动送上门,被霍司承赶走了。
怎么?阮月薇这话锋一转,是又要做点什么?
楚千千也不说话,就看看阮月薇要说什么。
“楚小姐,司承哥哥他……他……现在下/半/身都动不了了,方阿姨让我去试一试司承哥哥还有没有男性功能,其实我是不愿意的,但是方阿姨坚持……我才……”
“他,下/半/身动不了了?”
楚千千听见这个,表情变化不大,甚至有些欣慰。
因为这样,她才能确定,霍司承是有特殊原因才赶走她的,而不是真的对她没有感情了。
其实连楚千千自己都不知道,如果霍司承真的对自己没有感情了,她以后要怎么办?
她要怎么样才能把自己的爱完完整整的藏住。
“是啊。”阮月薇看楚千千的表情没有什么反应,更加的不甘心,继续说道,“而且那天我试了一下,甚至帮司承哥哥用……了,他都没有反应,所以才恼羞成怒,但我不怪他,我爱他,怎么样的他都我能接受。”
阮月薇故意说的很隐晦,主要是让楚千千误会,其次是让楚千千相信霍司承真的不举了。
她相信女人到了这个年龄,对于夫妻之事应该都很看重,楚千千如果知道霍司承不举了,很可能会重新考虑。
可,楚千千看着阮月薇演独角戏,这时候服务员把她点的咖啡也端了上来。
她喝了一口咖啡,看着阮月薇把独角戏演完,脸上表情淡然的说,“把司承的地址告诉我,我要去见他。”
“楚小姐你……”
阮月薇没想到楚千千是来要这个的!
“给我吧。”
“不行,方阿姨说,谁都不能给的,司承哥哥也说过谁都不能给。”阮月薇坚定的说,她说完还补了一句,“再说了,现在楚小姐对司承哥哥来说也是外人。”
“阮小姐我劝你再想一想。”
“对不起,真的不行,说实话司承哥哥喜欢你我是知道的,可是他真的不让我告诉任何人。”
阮月薇怎么可能把霍司承康复中心的地址告诉楚千千?
她怎么可能让他们去见面?
楚千千也没多说,只是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找到那个文件,开始播放。
“你一定要帮我。
我当然可以帮你,但是……”
在录音刚刚放了一句,阮月薇就听出了这个声音是自己的,而另一个声音是宫羽的……
“你怎么会有这个!”
阮月薇反应了一秒,就激动的站了起来,她的动作太大,带倒了面前的咖啡杯,被子里的咖啡倒了出来,撒了一桌子。
咖啡的香气弥漫开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阮月薇,你为了自己一己私利,卖了天辰,你想说什么?”
楚千千看着阮月薇。
眼神带着恨意。
如果不是阮月薇,她的恒恒不会在那么凄凉的环境下出生,更不会染上白血病,受那么多的痛苦。
而她和霍司承也受了不该有的折磨。
一切都是天辰面临危机,阮月薇却不顾天辰死活,把他们的标书给了宫羽。
“不可能,这些哪里来的?”阮月薇的脸几乎僵住,她做的这些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
无论是霍家还是祝家,不可能容纳下这样的她!
“这你不用管。”
哪里来的……是宫羽最后送给她的东西……
“里奥……里奥……”阮月薇马上意识到了,“里奥还留了一手!我就知道,我不该和魔鬼打交道,不该和魔鬼做交易,他果然坑了我!”
阮月薇陷入无限的慌乱之中。
她坐到位置上,眼泪不受控制的留下来,“楚千千,你想要什么,呜呜呜,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司承哥哥,我和他在一起十几年,别人都知道,我和他要一起的,可你突然出现抢走了他,所以我才……我才……”
阮月薇刚才还正常,一分钟之后,她几乎哭成了泪人。
“你把霍司承的地址告诉我,有多远走多远,这件事情以后就算过去了。”
楚千千看着阮月薇哭,心里不能说没有一丝波动。
她讨厌阮月薇,知道她害了恒恒,害了霍司承,可她说的也没有错。
录音楚千千也听了,阮月薇一切的出发点都是爱。
她也不想赶尽杀绝,如果阮月薇以后不再随便来,而是离开,再也不搅合他们的事情,楚千千觉得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
“真的?”
阮月薇听见楚千千的话,眼泪收住了一些,带着几分期望的看着楚千千。
“对,东西我不会删除,只要你从此和我,和天辰,还有和霍司承没有关系,我就永远保守这个秘密。”
楚千千说道。
她也有私心,她也不希望阮月薇继续缠着霍司承,就算他们什么都没有,楚千千的心里也会不舒服。
就比如刚才,阮月薇说她用身体帮霍司承,楚千千的心里就很不舒服。
“好,我告诉你,我告诉你!”
阮月薇毫不犹豫的把霍司承所在的地址告诉了楚千千。
楚千千在确认后,就想走。
可阮月薇似乎想到什么,突然问道,“里奥呢?里奥去哪了?”
阮月薇知道,楚千千是要嫁给宫羽的,她现在突然就回来了,手里拿着应该是宫羽才有的东西,这不是很奇怪吗?
“他……”
提到宫羽,楚千千的睫毛轻轻垂下,脸上的表情有些悲伤。
“他怎么了?”
“不见了。”
楚千千只说了三个字,就转身离开。
她不敢说宫羽死了,也不想说宫羽死了,亦或者她根本不想承认宫羽死了。
她还记得小时候那个可爱的胖乎乎的,喜欢跟在她身后的小宫羽。
只是一切居然是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
“不见了?”
身后的阮月薇不懂楚千千的意思,可她再抬头时,阮月薇已经离开了咖啡厅。
她刚上班,不敢请假,只能等到周五的时候再去霍司承那里。
——
当晚,阮月薇自顾自的在酒吧喝了点酒,才回家,她是打车回家的。
阮月薇住的小区是个高档小区,一般的车不许进入小区,非住户要进入小区必须由户主确认。
阮月薇在门口下了车。
正值冬天,她裹着大衣,带着帽子墨镜,刚刚下车,就突然被旁边出来的黑衣男人拦住。
“阮月薇,我等了你两个星期,终于赶上你不是坐私家车直接进小区了!”
那个黑衣男人站在她面前直接开口。
“你是谁?”
阮月薇警惕的看了一眼那个人,兜帽,用口罩在遮住大半张脸,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
他直接叫出自己的名字,明显是有备而来。
“你说呢?”
那男人听见阮月薇问自己是谁,这才摘掉口罩,把整张脸露了出来。
口罩下,是一个30多岁男人的脸,胡子拉碴,脸很瘦,颧骨很高,一双眯眯眼。
阮月薇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是谁。
能一眼认出这个人,更是因为她刚刚见过楚千千。
“你,你出狱了……”
这个人叫肖峰,十年前他也开车路过过阮月薇撞死楚家何的现场,他那会家里正缺钱,阮月薇就找到了他,给他一大笔钱,让他去自首替自己坐牢……
“对啊,出狱了,可别人看我有案底,找不到工作。”
肖峰看着阮月薇,呵呵一笑。
他入狱前就是个开皮卡拉货的,也不好好干活,还喜欢赌博,这会出狱了,他知道人阮月薇不敢让别人知道她当年造势逃逸,致人死亡。
就打定主意讹阮月薇了。
“这些年你辛苦了,我可以给你介绍工作,但是我给你介绍的工作在别的国家,以后你永远别回来了!”
阮月薇虽然头疼,但反应很快,马上客客气气的说话。
虽然肖峰有她的把柄,但是在阮月薇看来,他也是最好搞定的,给一笔钱,打发到其他国家就可以了。
肖峰以后死活也和她没关系了。
“哼。”肖峰一看阮月薇这样,马上说,“国外?那不行,我父母都在国内,我要留下来照顾他们,我就在A市!”
阮月薇的那套,如果给上流人士,或者有素质的人用,其实对方可能会因为她的好言好语而让步。
可肖峰不一样他,他从小就是在小胡同里摸爬滚打的人,阮月薇越这样,他反而觉得阮月薇是软柿子,好捏。
“A市……那我想想吧。”
阮月薇一听肖峰在A市,就马上没了主意。
她也不知道要找谁帮忙,毕竟肖峰一看就是麻烦就,如果把他放在A市,搞不好会惹出麻烦。
“想?可以,这是我电话,你想好给我打电话,如果你敢框我,我就把以前的事情全部爆出来!”
肖峰也不怕阮月薇跑了,他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知道了。”
阮月薇临走的时候,一直保持的好态度终于绷不住了,脸也拉了下来。
她回家,想了一下自己朋友里开公司的人,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给祝瑾轩打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阮月薇和祝瑾轩因为祝瑾轩妈妈向一竹的拼命反对,两个人也就不太常见面了。
不过也因为一个在A市一个在B市。
祝瑾轩对阮月薇还是喜欢更多,他一接到阮月薇的电话,就马上接了起来。
“瑾轩。”
阮月薇接到电话,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为难。
祝瑾轩的背景音很吵,一看就是在会所之类的地方。
“月薇,怎么了?”
“瑾轩,我有个朋友,他家条件苦难,却偏偏有个不成器的表哥,我朋友让我给他表哥找工作,就在A市,你看看你们在A市的小公司,有没有哪个缺保安……给他表哥介绍一个可以吗?”
其实,介绍工作,尤其是介绍保安这种工作,对于任何一个开公司的人来说,都是小事一桩。
“好。”
祝瑾轩几乎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了。
阮月薇听他答应又补了一句,“你就给他随便安排个小公司,小地方就可以了,我听我那朋友说,他这个哥哥非常的麻烦。”
“好,我知道了。”
祝瑾轩的声音很温柔。
“谢谢你,瑾轩,那个人真的是我很好的朋友,他开口我不好意思不帮他,可是他哥哥那样的人我又应付不来,所以才……”
事情办成了,阮月薇还是温声说,似乎这件事她对祝瑾轩开口非常为难。
“没关系,你能想到我我很高兴。”
祝瑾轩跟阮月薇的关系早就到了实质性的地步,两个人发生关系也不是一两次了。
现在向一竹反对他们,祝瑾轩一直觉得自己很对不住阮月薇,现在阮月薇开口让他帮忙他也是义不容辞。
“我本来不想麻烦你的。”
“不麻烦。”祝瑾轩听着阮月薇的声音,更觉得内疚,才说,“月薇你等一等,过阵子我跟我妈妈再说一下,她会同意的。”
“好,我等你。”
阮月薇虽然不喜欢祝瑾轩,但是她一直是众人眼里的女神,她觉得祝瑾轩这样的身份算是配得上她。
虽然她喜欢霍司承,但现在霍司承可能残疾不说,她上次做的事情可能让霍司承对她没有任何好感度了,相对的,一心想娶她的祝瑾轩是更好的人选。
阮月薇在给肖峰安排了工作后,觉得这件事情是阮海正帮她弄的,怎么说也必须让阮海正知道,万一以后出事,阮海正也可以帮自己。
她端了杯热茶到阮海正的书房,推门进去。
“爸爸,那个肖峰出狱了。”
阮月薇把茶水放在桌上后才说。
“哪个肖峰?”
“就是十年前那个……”
阮月薇一提十年前,阮海正就想了起来。
他想起这件事情就是拧眉,阮海正不知道阮月薇做过的其他事,他一直觉得自己女儿很优秀,那件事情算是人生的污点。
“他找到你了?”
“嗯,他让我给他安排个工作,我已经找瑾轩了,瑾轩说帮我。”
阮月薇点头。
阮海正一听找的祝瑾轩第一个想到的是让那人去B市,才说,“去B市啊,也可以,就是有点近,出国是最好的选择。”
他和阮月薇最初的想法是一样的。
“是在A市……”
阮月薇知道阮海正的想法,她才小声的说。
“A市?就在眼皮子底下?不行!B市我都觉得近!你让他找你这么方便,以后他缺钱找你多方便,你怎么样?天天给他钱吗?这种人是无底洞!”
阮海正当初找到肖峰后就觉得他是个祸患,可是当时警察监控到的可疑车辆里,只有肖峰是最缺钱的,也是最有把柄的,当时没办法才找了他。
“那怎么办?”
“唉!”阮海正喝了口茶水,坐那想了一会,才说,“这样,你先让他去上班,如果他问你要钱,你看情况给一给,但是每次都要给我说,如果不行,就只能让他消失了。”
消失。
这个暗示在明显不过了。
阮月薇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站在阮海正的身后,一点也不为他做这个决定而觉得惊讶,反而点头说,“好的爸,我知道了。”
——
楚千千在得到霍司承地址之后上班的每一天都觉得度日如年。
她现在的心里都是周五去找霍司承的事情。
周五下午,接到莉莎的电话,说是让她去祝氏在A市一个小的子公司那一份报表的纸质版,拿到后检查下骑缝章没问题就给莉莎寄过去,
楚千千虽然心系霍司承,可工作的事情也要好好做,她接到电话就起身去了莉莎说的那家公司,等到的时候,前台让她在会客厅等一等。
坐在会客厅里,就听见外面一阵喧嚣。
楚千千走了几步去看,就看见刚才接待她的那个前台被一个个子瘦高的男人说,“咋滴,故意往我身上撞是不是?想占我便宜是不?来来,直接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是没注意。”
前台弯腰道歉。
“我让你叫我啥来着?”
“肖哥,肖哥!”
“嘿嘿,妹妹怪,晚上下班陪哥哥去喝一杯。”
那男人听前台叫他肖哥才喜笑颜开的放过前台。
前台哭丧着脸到了会客厅,把手上的东西递给楚千千。
楚千千看见刚才那一幕,没忍住问道,“那个人就是保安吧?他这样没人管吗?”
刚才那个男人穿着就是保安的衣服,站不直坐不正,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痞里痞气的,就算这是祝氏的一家边缘公司,会雇佣这样的员工也是匪夷所思!
“姐。”前台一听楚千千帮她说话,就抽泣了起来,“你不知道啊,这个人是叫肖峰,祝少爷打过招呼的人,他天天说自己是祝少爷未婚妻的表亲,谁也不敢得罪他。”
“祝少爷?祝瑾轩吗?”
“是啊!”
前台觉得楚千千是齐盛的人,知道祝瑾轩也不奇怪。
“真是奇怪了。”
楚千千虽然觉得奇怪,却并不想多管闲事,谁知道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在她和前台说话时,会客厅的门开了,刚才那个肖峰探进半个脑袋来,对前台说,“小妹,你忙啥呢?哥哥我想你了来看看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赶紧走啊!”
前台小妹虽然讨厌肖峰,但是拿他没办法,看他居然惹到了会客厅里,马上要赶他走。
肖峰眼睛一转看见旁边的楚千千。
楚千千和前台小妹不一样,她成熟一些,披着头发却显得很有女人味。
肖峰嘿嘿一笑,说道,“这位美女是谁啊?来我们公司做客啊?。”他说着就进了会客厅,咸猪手控制不住的就往楚千千这里探,“我替公司欢迎你啊!”
“肖峰你疯了!”
在前台看着肖峰要对楚千千出手,记得出声阻止时——
楚千千已经伸手握住肖峰的胳膊,往后一拉,反手一扣将他的手拉扯到了一个最大的距离却无法反击!
这是楚千千在S国时学的东西之一,算是简单的防狼术,用巧劲制住比自己高大的男人。
“松手松手!疼疼疼!”
肖峰疼的脸都憋红了,他根本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楚千千,一下子就把他搞定了。
“这里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员工?”
之前肖峰言语调戏前台,楚千千帮忙好像就是多管闲事,可是现在她对楚千千动手,楚千千虽然不被向一竹待见,但是祝振杭多多少少还是认她的,她也不怕。
“你知道老子是谁吗?你赶紧松手!”
肖峰被楚千千压在,手往后别着,疼的要命,大喊大叫,几声就把公司里其他人也叫来了。
“你说说,你是谁?”
楚千千本来没觉得肖峰会说出她认识的名字,想着他的关系顶多就是祝家的这个,那个亲戚之类的。
“算了,你快走吧。”
前台是知道肖峰有关系,想让楚千千快走。
楚千千其实也不是想惹事情,她本来就是想赶紧拿上东西,赶紧走的。
“靠!我给你说,老子的靠山可是祝氏太子的未婚妻!你敢惹我?我让你在A市混不下去!”
肖峰说话时他也不敢抬头,不敢别劲,毕竟楚千千把他反手压着,他一动筋就扯着疼。
“太子的未婚妻?”
楚千千算了一下,太子应该就是祝瑾轩,那他的未婚妻……
她之前帮着祝瑾轩去找过向一竹,为的就是阮月薇,如果没变的话,他的未婚妻应该还是阮月薇。
“对!怕了吧,赶紧放开我!”
肖峰放话。
楚千千一抬手就把他给放了,她不是怕阮月薇,而是一时有点想不明白,阮月薇也算是个爱端着架子的富二代了,她平时虽然对人客客气气的,其实把谁都不放在眼里。
怎么会为这么一个小混混撑腰?
“你说的人是姓阮?”
楚千千再次确定。
肖峰一听楚千千说对了姓,有些意外,阮这个姓在A市极少,能叫的上来名字的,大部分都是阮氏的亲戚。
“是啊,怎么你认识她?认识她你就好好去问问她,我是谁!你今天敢打我?”
肖峰也不怕,他知道,阮月薇不敢把他怎么样,肯定会保着他!
“哦,我以为是谁呢。”
楚千千瞥了一眼肖峰,拿着东西就走了。
她今天要去见霍司承,不能为这个人耽误。
“你别走,你打了我就算完了?”
肖峰坐了十年的牢,在牢里受了不少气,出来好不容易有阮月薇撑腰了,他怎么能让一个娘们欺负了?
他上来想抓楚千千。
楚千千急着走没注意看,肖峰往前一扑,楚千千直接被他推到在地!
“行了!”
一直在旁边怂着的保安队长,终于发话了,同时过来的还有几个人,楚千千看着像是这个公司的小头目。
“怎么你敢喊我?这娘们刚才打我你没看见吗?”
肖峰来这里不过两天,谁也不放在眼里,作威作福,打算把自己在牢里这几年受得气全发泄出来。
“你在公司里闹闹就算了,现在怎么的,丢人丢到外面了?”
保安队长装模作样的训肖峰两句,想让楚千千赶紧走人。
“丢人?告诉你我今天还不让她走了!”
肖峰觉得楚千千来帮忙拿东西,横竖就是一个跑腿的,他有阮月薇撑腰,还能怕一个跑腿的?
“楚小姐你快走吧,唉!”
前台一看这样,就想让楚千千快走,楚千千看了眼表,再不走,今天东西就来不及寄出去了。
她也想走,肖峰直接跑到她前面,无赖的躺下说,“你刚打我,我现在全身都不舒服,你要带我去检查!”
“呵呵。”
楚千千抬脚正想从肖峰身上跨过去,肖峰一伸手就抓住楚千千的腿大喊,“你打了人还想跑?没门!”
这时,门口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
“祝总!”
所有人齐刷刷的抬头。
楚千千一抬头,看见不远处的门口,祝瑾轩穿着一身黑色西服,带着眼镜走了进来。
他眯起眼睛,看见楚千千站在那里,肖峰躺在地下抓着楚千千的腿,脸色马上冷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肖峰哪里想到祝瑾轩回来。
如果这公司他只怕一个人的话,那就是祝瑾轩,阮月薇再大也是被祝瑾轩压着,祝瑾轩如果把阮月薇否决了,他连屁都不是了。
“祝总,这个女人不要脸,她看我是保安好欺负,就打我!”
肖峰想,自己既然已经躺在地上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讹上楚千千了!
“是这样?”
祝瑾轩带着几分厌恶的看着肖峰。
就是因为阮月薇一再说肖峰这个人比较无赖,他不放心才在肖峰入职第二天来看一看,没想到果然搞出这么一出。
而且,他搞事情的对象是别人就算了,没想到居然是楚千千!
“不是!”前台一起看祝瑾轩来了,马上帮楚千千说话,“楚小姐是来拿东西的,要走,肖峰自己跑进来说不着边的话,被楚小姐制住了而已!”
肖峰一听前台小妹的话,赖兮兮的说,“小妹,你这样对我?哥哥我平时对你不好?”
“你赶紧放手!”祝瑾轩碍于阮月薇的关系,拿他没办法,只能说,“你现在手里抓的是我妹妹。”
肖峰一听吓得把手弹开,“您妹妹?”
说话时声音有些抖。
楚千千这才低头,仔细看了一下肖峰,问他,“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过?嘿,小妹,怎么你是觉得看我眼熟?那说明我们有缘!”
肖峰属于顺杆爬,楚千千一说眼熟他就马上言语轻佻起来。
祝瑾轩看着都头疼,如果不是看在阮月薇的面子上,他早就让肖峰滚蛋了!
“我记错了!”
楚千千一听肖峰这么说话,顿时不想和这个无赖再多说一句话。
“没记错,没记错!”
肖峰的态度转变的极快,上一秒知道楚千千是祝瑾轩妹妹时是一个态度,这会楚千千说看他眼熟,又是另一个态度。
“祝总,我先走了,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吧,不过这样的员工留在这里,哪怕是个小公司,我觉得也有失祝氏的颜面吧?”
楚千千说话很客气,但是也算暗示祝瑾轩把他开除。
她和祝瑾轩关系不好,也只能暗示了,祝瑾轩还不一定听她的。
楚千千说完就离开了。
她回公司仔细看了报表后,寄给莉莎后,就马不停蹄的赶往霍司承所在的康复中心。
那里离市区非常的远,也不通车,楚千千只能打车去。
她换了三个出租车,才有一个愿意拉她过去,不过得加钱,楚千千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和司机谈好价钱后,就直接上车往山里走。
楚千千在车上,想着今天遇见肖峰的事情,越想,越觉得肖峰看着眼熟。
她绝对见过,但是不是最近,应该是很久之前。
不过她又觉得,这些年见过的人太多,也许是个路人,想了半天没想起来就放弃了。
——
汽车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开到阮月薇发的那个康复中心。
司机离开后,楚千千站在大门口大喊,“有人吗?”
现在已经是晚上8点多,天黑了大半,楚千千站在门外看着空空荡荡的康复中心,门口全部种的都是树,虽然不算茂密,但也结结实实的挡住了里面的房子。
只能看见一个二层楼,不过整个二楼的灯都是灭的。
“没人?不会吧?”
楚千千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阮月薇骗了。
她开始没有怀疑,主要是她亲眼看着阮月薇给她发的地址,连查都没查,如果阮月薇骗她肯定要先查一下。
“有人吗?”
楚千千就在拼命的喊。
喊了一会,依然没有人应答,楚千千抬头看着康复中心高高的墙,刚刚升起一秒翻墙的念头,就马上打消了。
正是冬天,寒冬腊月,楚千千穿着羽绒服站在外面,虽然外套很厚,却也架不住她站的时间久。
楚千千就这么站着,大概站了一个多小时,突然有手电的光束照了过来!
“你好!你好!”
楚千千大声的喊。
她一喊,那个手电的光束马上朝她这里照了过来,说明拿手电的人听见了她的声音。
楚千千感觉非常庆幸,因为这里太偏僻了,如果这个康复中心没有人,她连回去都难。
很快,楚千千看见是一个拿着手电的小护士走了过来。
小护士看见楚千千就直接说,“这里不接待外人,你走吧。”
她就是上一次放阮月薇进来的护士,在阮月薇被送走后,她就被院长一顿好骂,这次也学聪明了,她直接告诉楚千千,不能进来。
“请问霍司承在这里吗?”
小护士说不接待外人,楚千千依然问道。
小护士听见楚千千问霍司承,表情马上变的不高兴,“不在!”
楚千千看她这态度,知道霍司承肯定就在这里,好言好语的说,“我是来找他的,你放我进去可以吗?”
“不行!”小护士说,“前几天我放进来一个,害的我差点被院长开除!”
她一说,楚千千就知道那个人肯定是阮月薇!
“你放我进去吧,我一个人来的,什么都没带,也没有车,你看天马上要下雪了,如果我就这么回去,怕是要冻死了。”
既然强攻不行,只能智取。
楚千千说话时,还不停的抖着身体,表现出自己很冷,其实她是非常的冷,全身都冻麻木了,尤其是脚,要不是跺一跺,都快没有直觉了。
小护士探头,看见楚千千身后的路上确实什么都没有。
再看看天,天黑着,看不见月亮,也看不见星星,应该是个阴天。
楚千千知道小护士犹豫了,又继续说,“你放我进去,我肯定不会添麻烦的。”
“可是……”
“我真的回不去了。”
楚千千站在那里好言相说。
小护士想了想才说,“算了,你在这里等着我吧,我进去问一问。”
她这一次不敢直接说了。
小护士说完,转身就去了康复中心里面。
楚千千就在外面等着,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她都快冻成冰棍时,小护士终于出来了。
她拿着钥匙,却不急着开门,而是对楚千千说,“你进来可以,但是你要住在另外一个楼了,不能和霍总有接触,明天就赶紧下山,可以吗?”
不行!
当然不行了!
楚千千这次千里迢迢来就是为了见霍司承,可是她知道,现在不答应是进不去的。
干脆说,“嗯,谢谢你。”
见楚千千答应了,小护士才开门,放她进去。
在往里走的路上,小护士抱怨道,“唉,你也别怪我们,主要上次来了一个女的也是找霍总,说是霍总妈妈让她来的,结果她大半夜不穿衣服跑到霍总房间去了,害的霍总生气,我们都被骂了。”
“哦……”
楚千千不知道如何接话。
她对于自己骗了小护士这件事情觉得非常过意不去。
等她们一路走到一个分岔路口,楚千千看见路边,指着右边的牌子上写着:康复中心。
左边的牌子写着:住宅区。
小护士带着她往左边走。
“霍司承在右边吗?”
楚千千看见,右边就是她刚从外面看见的两层小楼,虽然二楼的灯是灭的,一楼有几间的灯还是亮着的。
“是,不过你可千万别打主意去见霍总,再被霍总知道我们放找他的人进来,我一定会被开除的!”
小护士再三叮嘱。
“嗯……我不会让他开除你的,你放心。”
楚千千说着,突然转头向右边跑去,她已经迫不及待要见到霍司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喂!”小护士听见身后脚步声,一转身,看见楚千千刚才还冻得不得了,现在却起劲的往康复中心跑,赶紧边追边喊,“别啊!你别害我啊!”
楚千千根本听不了那么多,她威胁阮月薇,拿到这里的地址,就是为了见到霍司承。
就是为了告诉霍司承,没关系,她不介意,她要陪着他!
“姐!你别啊!”
小护士追着。
楚千千一路跑到康复中心,康复中心一楼的等是感应的,她一踩进去灯就自动亮了,楚千千看见远处有一间屋子的灯本来就是亮着的。
康复中心有其他的医生,介于上次的事情,他们看见楚千千马上就意识到是怎么回事了。
“这个不会又是来找霍总的吧?”
“是吧?”
几个人搞清楚时,楚千千已经跑了过去。
其实楚千千的伸手并不算敏捷,追他的2个医生,和一个护士都比她厉害。
可楚千千大约是见霍司承心切,她大步奔跑在在浪上。
眼看着就要到走廊尽头的那个房间了!
“站住!”
身后的医生在喊。
走廊里一片吵闹。
楚千千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疯狂的往前跑,当跑到走廊今天那个房间时,她一下子拉开门。
这就是复健室了!
楚千千一眼就看见,复健室里霍司承穿着病人的衣服,坐在轮椅上,他刚听见外面有喧哗,正坐在轮椅上想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刚坐上轮椅楚千千就跑了进来。
楚千千看见霍司承想都没想一下子就张开双臂,扑了过去!
她双手搂着霍司承的脖子,由于惯性太大,整个轮椅都晃了晃,可楚千千却全然不觉得害怕,她抱着霍司承的脖子,轻声说,“我终于找到你了。”
霍司承愣了一下。
他根本没有想到楚千千会到这里来,他本能第一反应是觉得自己应该生气,可是面对楚千千的拥抱,他如何都气不起来。
医生和护士这时都追了过来,看着楚千千背对着他们抱着霍司承,虽然霍司承的脸被楚千千的身体挡住了,他们看不见楚千千的表情,可是医生们看得见,霍司承抬起手来,抱住楚千千的腰。
“这……”
几个医生再一次面面相觑,他们很明显的感觉到霍司承对楚千千的态度和对阮月薇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出去吧。”
霍司承抱着楚千千,淡淡开口。
几个医生得令马上出去,把复健室留给他们二人。
“我看见了,你不要骗我了,也不许赶我走了。”
楚千千抬起头,看着霍司承,撒娇。
其实她好多年不撒娇了,这些年她过的辛苦,别说撒娇了连一句软话都没功夫说,可此时此刻,她面对霍司承,整个人却又像小女人一样开始的对他撒娇。
可,霍司承看着楚千千,明明抱她抱的很紧,却依然冷着脸说,“不行,回去。”
“为什么?”楚千千不解,“我说过,我爱你,无论怎么样的你我都爱,你怎么就不肯相信我呢?”
她站起身来,低头看着轮椅上的霍司承,不明白她都看见了,都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为什么霍司承还是不肯的接受她?
还是要赶她走?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就这么抱着她,连手都不舍得松开。
面对楚千千的疑问,他更是不知道如何启齿,如何告诉楚千千,他可能不能人道,不能给她正常的夫/妻/生/活了。
“不管你看没看见,我那天说的话不会取消,我对你没有任何感情,也不需要你同情,你走吧。”霍司承将楚千千推开,操控着轮椅想回卧室。
“同情?”楚千千在后面,看着霍司承的背影冷笑,“你觉得我是同情你?我凭什么同情你?还有你一个天辰大总裁需要我同情吗?想同情你的人??呢好不好!”
楚千千觉得可笑,她费尽心思找到霍司承康复的地方,为了进来挨冻几个小时,在他这一句同情就算完了?
霍司承听着背后楚千千的话,沉默片刻,才说,“知道就好,知道就走吧。”
他心里希望楚千千快走。
如果她不走,他可能就不肯放她走了。
楚千千想他,其实他和楚千千一样,一样想她。
“不走,霍司承,我这辈子赖定你了。”
楚千千咬着嘴唇,其实她不是这种性格,可是她却不甘心。
刚才霍司承抱着她的时候,明明那么用力,那就是爱她的最好证明,可他为什么要把她推开?难道就是因为腿伤?
既然如此,她就赖着他好了。
“你……”
“你房间在哪,我推你过去,以后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帮你做,你喊我就好。”
不等霍司承再开口赶她,楚千千就走到霍司承轮椅的旁边自作主张的推着他。
“……”
“你不说我去问护士了。”
楚千千知道霍司承不肯说,就决定威胁他。
“在二楼,最顶层的房间。”
“好的。”楚千千推着霍司承坐着电梯到了二楼,然后推着他到房间前面,说,“钥匙呢?我帮你开门。”
她刚说完,霍司承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卡,在红外上扫了扫,门就自动打开了。
楚千千把霍司承推进去,看着里面的一个双人床,脸色微微发红,忍不住抱怨,“你这什么房子,连个沙发都没有。”
这几年她一直都一个人,前些年是和恒恒一起睡,在S国时就是自己睡,现在看着这一张双人床,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霍司承知道,楚千千是赶不走了。
他伸手将楚千千拉到自己的面前,一双黑色的眸子深沉如古潭之水,他就这么看着楚千千,看着女人一双清澈的眸子如旧。
这么多年,她一点也没有变,只是更加成熟,更加有女人味了。
霍司承拉着楚千千的手,看着她许久,许久才开口,“千千,我不但可能一辈子残废,可能一辈子都不能给你夫、妻、生、活了,这样的我,你也要陪在我身边吗?”
他的声音磁性中带着些沙哑,每一个字都说的那么清楚。
他是在认认真真的问楚千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
“你想清楚再回答,无论你这次回答的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怪你,但是如果你的答案是‘是’,那我就当真了,这辈子你永远不要想离开我身边。”
霍司承看楚千千很快就要回答,先打断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楚千千看着霍司承,也回以男人认真的表情,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愿意,无论怎么样的你,只要是你霍司承,我都愿意一辈子陪在你的身边。”
“好。”得到女人的回答,霍司承的眼底浮现出久违的笑意,他将女人转了个圈,让她向后转,才说,“好了,去帮我放水吧,我要洗澡。”
楚千千的答案,也让霍司承如释重负。
他其实一直想要的就是楚千千这个答案,可他又怕自己太自私,这样的自己怎么可以随便决定圈住楚千千一辈子呢?
“啊?”
霍司承的转变太大,楚千千差点没反应过来,她愣了一下,听懂霍司承的意思,就赶紧脱掉羽绒服外套,跑到浴室里,里面偌大的整体浴室里,有一个三角形的大浴缸,旁边还有花洒。
楚千千站在玻璃门的外面大声问霍司承,“你是用浴缸吗?”
“嗯。”
楚千千说完,男人的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她吓了一跳,再转身看见霍司承已经在她的身后了。
“吓?”
楚千千吓了一跳,她回头看着男人嘴角挂着浅笑,眉目温柔的看着自己,一下子还有些不好意思,窘迫的说,“这个浴缸太大了,放水要等一下,你先出去休息下吧,放好了我叫你。”
她一边说着,一边塞上浴缸里的下水塞,打开水龙头开始放水。
很快,浴室里泛起白色的蒸汽。
楚千千是穿着靴子进来的,因为靴子沾了水,在地上踩出一个一个的黑脚印,她尴尬的问霍司承,“有拖鞋吗?我去换一下。”
“我让他们送了,一会就过来。”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温柔的说。
楚千千看了一眼在满满被放满的浴缸,再回头发现霍司承依然在看着她,脸色又微微泛红,“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看我。”
“我这么多年都没有好好看你,要把以前的都补回来。”
霍司承若无其事的说着。
他发现自己这一次和楚千千在一起,发自内心的幸福,他就愿意这样看着楚千千,怎么看都看不腻。
“咳咳,没想到你这么会说情话。”
楚千千面对如此会撩的霍司承,更是无从应对。
“叮咚。”
门口的门铃响了,很快外面传来医生的声音,“霍总,东西我拿来了。”
楚千千赶紧跑出去开门。
医生送来了个袋子,楚千千发现里面有睡衣和拖鞋,这样她晚上睡觉就够了。
当楚千千把靴子换成拖鞋要进浴室时,霍司承在门口开口,“把睡衣换上吧。”
“啊?”
“你不是说什么都帮我做吗?我现在需要洗澡,你打算穿着毛衣帮我洗澡吗?”
霍司承开口。
他说话时表情很平淡,可楚千千的脸上更加发烫了。
“帮,帮你洗澡?!”
“你反悔了?”
霍司承知道楚千千不是反悔,她是不好意思,她还和以前一样,随便调侃几句,她就会脸红,会手足无措。
“没有,没有。”
唉,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
楚千千躲在一个霍司承看不见的角落把衣服换成睡衣,又回到了浴室里。
这时候浴缸里的水放了有一半了。
楚千千看着一点点升起的水位液面,竟然有点期待它升的慢一些,因为水满了,她就要帮霍司承洗澡了……
洗澡……必定是不穿衣服的。
可水一点点的还是放满了。
“帮我脱衣服。”
霍司承开口。
他喜欢看楚千千害羞,窘迫,硬着头皮帮他的样子。
“衣服也要帮啊?”
楚千千抱怨,她知道霍司承是故意的,可是她比上一次和霍司承吃果相对已经过了五年,可她似乎一点长进都没有,面对霍司承的言语相撩,她除了害羞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要帮。”
霍司承点头。
楚千千没办法,话都说了,她半跪下,伸手为霍司承一颗一颗的解开身前的扣子,当她解到第三粒的时候,霍司承突然伸手把楚千千揽在怀里。
他抱着她,手臂那么用力,薄唇贴在女人的耳边说,“老婆,我想你了,上次说过那些话,我比你还难过,所以你不要生气。”
“我不生气。”
楚千千伸手抱住霍司承,笑着说。
她怎么会生气?她知道霍司承是为了她。
“嗯。”
“不过……”楚千千说完上句,又说,“下次如果你再这么不相信我,我就要生气了。”
“不会了。”
霍司承说完,放开楚千千,允许她继续给自己解扣子。
楚千千为霍司承脱了整套白色的病号服,男人自己用手撑起身体,费力的坐进浴缸。
水花四溅,楚千千刚刚换上的睡衣就湿了。
只是她看着霍司承刚才那个样子,眼眶不禁有些湿。
以前那么厉害的霍司承,为了她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之前霍司承坐在轮椅上她没有什么实感,可现在霍司承撑着自己完全没有知觉的腿进入浴缸,她才意识到,霍司承到底面对的是怎么样的绝望。
怪不得他会想着不要连累自己。
楚千千觉得如果是她成了这样,恐怕也会躲着霍司承吧?
“好了。”霍司承看着楚千千的眼神,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伸手摸了摸女人的头发,笑着说,“没事的,不是什么大事。”
“对不起。”
楚千千还是没忍住,眼泪落了下来,她站在浴室的旁边红着眼眶道歉。
可,霍司承完全没在意,他直起身子,一伸手,将楚千千拉入满是水的浴缸里,两个人进浴缸,浴缸里的水一下子满溢出来。
“啊!”
楚千千吓了一跳,她只觉得身体突然向下跌去,下一秒狠狠的撞在男人解释的胸膛里,等她停稳才抱怨,“衣服都湿了。”
“没事,我抱着你睡,不会冷的。”
霍司承说着,将女人的脸捧起,一个吻落了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司承用手将楚千千禁锢在怀里。
这个久违的吻缠绵,长久,最初只是浅尝辄止,后来,楚千千只觉得自己口腔里的空气被男人一寸寸夺走,她就这么任由霍司承吻着。
过了很长时间才分开。
等分开了,楚千千才把头埋进霍司承的怀里,整个脸羞红的不得了。
“不用害羞,以后会让你再次习惯的。”
“嗯。”
他们分开太久,甚至连吻都有些生疏了。
楚千千红着脸伸手去挤一旁瓶子里的洗发水,然后直起身子,跪在浴缸里帮霍司承洗头。
也许是分离太久,楚千千虽然害羞,但是依然很认真,她一点点的帮霍司承洗着头发,还不忘记用双手十指的指肚帮他按摩头皮。
楚千千光顾着给霍司承洗头,却没发现自己因为跪着上身直立,心口的位置正好在男人的面前。
霍司承倒是不排斥,他认定楚千千这辈子都是他的女人,楚千千从小发育就好,现在生过一个孩子,更为突出,霍司承就这么大胆的欣赏着。
但是并没有告诉楚千千。
楚千千在帮男人洗过头发,又帮他冲掉,低头问,“护发素在哪。”
她在问的同时看向男人,发现霍司承的一双眼睛正看着自己心口处。
本来已经恢复如常的脸色,再次被红晕染色。
“非礼勿视。”
楚千千一下子把手放下来,挡着身前,因为她的衣服已经湿了,贴在身上,正好将曲线完美突出。
“你人都是我的,看自己老婆又不犯法。”
霍司承再一次将楚千千拽到自己怀里,吻她。
又是一个绵长的吻。
再次相见霍司承发现,他不但看不够,还吻不够。
只是,就在这个吻快要结束的时候,霍司承发现自己趁机了几个月的地方,隐隐有些要叫嚣的架势。
这个发现让他觉得非常兴奋。
其实前阵子,霍司承为了证明自己能不能有反应,看了许多限制级的片子,可是无论如何都没有任何起色。
这才让他觉得自己可能失去了功能。
可现在他只是看着楚千千,只是接吻,就让他有了感觉,虽然还没有完全好,但是只要有改变,就是好的。
不过,霍司承没有把这个告诉楚千千。
“不用护发素算了。”
楚千千红着脸,赶紧伸手去挤沐浴露,为霍司承把身体洗过,才将扶他出浴缸,为他穿好衣服送出后,自己才用花洒洗了澡。
等澡洗完了,楚千千才觉得困扰。
她的睡衣都湿了,看着浴室里有个新的大浴巾,只能裹着出去。
“我不在的时候,你是怎么洗澡的?”
楚千千觉得霍司承虽然自己可以进浴缸,但是他出浴缸很难,虽然浴缸上有扶手,但他出去也很费劲。
“你不在的时候,我都用淋浴。”
霍司承笑着说。
楚千千也听明白了,霍司承是因为今天她在,才想欺负她。
“你这里有吹风机吗?”
楚千千看了一下浴室是没有的。
她头发很长,如果让它自然干,那得半夜才能睡了。
“有,我帮你。”
霍司承此时已经坐在床上了,他斜身从一旁的床头柜里拿出一个吹风机,示意楚千千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过来。”
楚千千本来不好意思麻烦霍司承的,可霍司承接下来的声音却带着几分强硬。
“好吧。”
楚千千自己挪到霍司承的身边,然后侧身躺在他的腿上,长发散开。
她就这么任由霍司承给她吹头发,然后,一双眼睛闭着,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个场景,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场景。
“霍司承,我喜欢你。”
“什么?”
霍司承愣了愣。
楚千千怎么突然说这句话。
因为她以前也说过这句话,在五年前,那时候他还不没有发现自己喜欢楚千千。
那时候他们之间还有许多的误会。
“我以前,是不是说过这句话?”
楚千千停了停,又说。
“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是……我总觉得你在什么时候也给我吹过头发,然后我好像说了这句话,可我不记得了。”
楚千千说着。
霍司承为了听清她说话,把吹风机的风挡调到了最小。
“嗯,你说过。”霍司承一边用修长的手指帮女人拨着头发一边说,“只是那天你喝醉了,转头你就不记得了。”
霍司承现在想起来还有些生气。
在那天晚上,他明明已经有些正式自己的内心,他在听见楚千千说喜欢他时,已经想和她好好在一起了。
可这个女人却不记得了。
“那天啊!原来是这样!”
霍司承一说,楚千千就记得了。
那一天是她和霍司承在一起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发生关系,可她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
她本以为是霍司承强迫她的,现在看来……
楚千千回想着,“原来那天是我主动。”
“是,你酒后断片忘记的重要事情可不止这一件。”
“还有别的吗?”
楚千千转头,睁开眼睛看向帮自己吹头发的霍司承。
“有,而且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那件事情,霍司承很早就想告诉她了。
“什么事情?”
“大学的时候,那天的落红不是你的红日子。”
霍司承在说这个的时候,突然把吹风机关了。
他要让楚千千听清他说的话。
“那天?哪天?”
这一次楚千千有点想不出来,毕竟说大学期间的话范围太广了。
“酒店。”
霍司承只是简简单单的说了两个字,楚千千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那一天她落红了,她以为是自己来例假,难道不是?
“那天啊,不是我来例假吗?”
“不是。”
霍司承就看着楚千千,看看她到底什么时候能反应过来。
“那是……啊!”
楚千千本来还在想,不是来例假怎么可能有血,难道是鼻血?
可如果是鼻血霍司承不用专门给她说吧。
说到这个,楚千千终于意识到了,那天发生了什么!
“想到了?”
“嗯……”
楚千千点了点头,可是她还是躺在霍司承的腿上,眼睛看着他,一时有点难以接受。
其实这么久依赖,她一直觉得自己第一次没有给霍司承是个遗憾的事情。
可现在,居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那些坑人的言情。”楚千千坐起来,认认真真的看着霍司承。
“言情?”
“对啊,我以前看那些言情,根据里面写的,觉得做完后肯定是下身如撕裂般疼痛,浑身小草莓,下不了床等等等。”楚千千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才说,“可我那天什么反应都没有。”
其实楚千千觉得也奇怪,她和霍司承再相遇昨晚以后,都会有腿软之类的感觉。
可那一天真的是什么赶紧都没有,所以才会以为是来例假,或者流鼻血了。
“咳咳。”
霍司承一听楚千千提这个,脸上也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嗯?”
“没事,你知道你第一次是我的就可以了。”
“那天是不是也是我缠着你的?”
楚千千觉得,上一次是自己缠着他,那第一次也可能是自己先撩的。
原来喝醉酒的自己,有这么独特的一面?
“我再帮你吹一下头发。”
霍司承故意岔开话题。
其实那件事情,也是霍司承的黑历史。
当天,霍司承把楚千千送到酒店,楚千千喝醉了就跟换了一副面孔一样,拉着他不让他走。
那时候的霍司承也是年轻,血气方刚,在那时候有了一时冲动。
但大学的霍司承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任何经验,他只知道要带TT,除此之外的怎么做都不太清楚。
然后匆匆忙忙上阵,却不想刚刚开始就交了枪。
但那一次他是想跟楚千千告白,想对她负责的,却不料在他毕业后,楚千千突然就消失了。
——
第二天。
早饭霍司承让人送到房间里面,与早饭同时送来的,还有几套干净舒适的衣服。
“这是……”
“在这里就穿这个吧。”
霍司承解释。
他是专门让人去市立为楚千千买的。
吃过饭,楚千千换上新买的舒适的衣服,就陪霍司承去做复健。
当她推着霍司承到复健室时,几个医生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他们看着楚千千推着霍司承来,而霍司承的脸上,一向冷漠仿佛挂着一层冰霜的脸上,此时居然有冰雪消融的感觉。
眼底布满笑意,连嘴角都不自觉的上扬。
在这几个月里,他们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霍司承。
“霍总。”
几个医生称呼道。
“嗯。”
霍司承笑着回应。
等他上了复健器材,在医生的帮助下进行训练动作,而楚千千就在旁边等着,看着。
她就这么陪着他,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之前给楚千千开门的小护士,这会也过来了,站在她旁边开口,“小姐姐,你,你太厉害了!”
“嗯?什么?”
“昨天晚上差点吓死我,我以为我要被开除了!”小护士先说了下自己的不满,然后才说,“不过我现在觉得幸亏放你进来了,你知道吗?我们第一次见这样的霍总呢!”
“第一次见?”
“对啊,你是不知道,霍总自从来了这里,脾气又大,脸上看起来就很凶,我们都很怕他,帮他做复健的医生稍有不对就会被训,你看我,以前他在做复健的时候根本不敢进复健室,以前进过一回就被骂了。”
小护士是个话痨,在这个康复中心的工作人员本来挺多的,可自从霍司承来了,包下整个康复中心后,把不需要的人都调走了。
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寂寞的不得了。
“嗯嗯,这个我理解,他以前就是那么个人。”
楚千千点头,小护士的话让她响起了以前的霍司承。
以前霍司承就是那种冷冰冰的,说话带刺,周身全部都是生人勿进的气场。
“对吧?不过你是怎么让他变成这样的,上次那个阮小姐来了,妈呀,大半夜不穿衣服就去霍总房间了,结果被霍总骂个狗血喷头,最后害我们也被骂。”
小护士这回,把那天阮月薇的事情说了个大概其。
“我是他妻子,不一样的。”
楚千千笑着说。
她第一次觉得,说出这句话很自豪。
她是霍司承的妻子,所以她不一样。
“妻子?不是都说霍总未婚,是个超级钻石王老五吗?”
其实A市的人都知道,霍司承未婚,没有妻子,可以说是众人梦寐以求的对象。
小护士虽然在这里,也是略知一二的。
“误传。”
楚千千只能这么解释。
其实她想想,她和霍司承真的是……开始的时候那么僵硬,现在却发展成这个样子,经历了那么多,现在的楚千千觉得,只要可以和霍司承在一起就好了。
“这样啊,那你为什么不早来,害我们被骂了几个月才来?”
“这……那阵子我在国外。”
小护士的问题,让楚千千非常内疚。
是啊,霍司承在知道自己可能瘫痪的时候,得是多么的绝望,那个时候自己却不在他的身边。
“对了,他的腿现在怎么样了?以后还能站起来吗?”
楚千千觉得既然聊起来了,问一问也没什么。
“嗯,只能说是有成功案例的,而且霍总有钱,你看着一屋子的器械,仪器,以前我们这都没有的,都是霍总从国外买的最新的,肯定没问题。”
小护士肯定的说。
一早上,因为小护士陪着楚千千聊天,时间过的很快。
霍司承在作完复健后,全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头上,汗水顺着额角往下低落。
“我回房间洗个澡。”
霍司承在完成早上才复健后,准备回房间。
他现在一提洗澡,楚千千就不禁想到昨天晚上的时候,有些脸红。
虽然有些害羞,可楚千千还是走上去问,“需要我帮你吗?”
她一个“帮你”,几个医生的眼光都齐刷刷的落了过来,尤其是小护士,她还没结婚,自然是对这样的事情最有新鲜感。
霍司承看着女人害羞的模样,目光温柔的拍了拍她的手说,“不用,你去餐厅等我吧,我冲一下就下来。”
这些日子,霍司承自己住在这里,对于洗澡,换衣服这些事情都能自己搞定。
不过是昨天楚千千来了,他想和她更加亲密一些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在霍司承的康复中心呆了两天。
在周日的周日的晚上,她和霍司承说好,先回市里,等下周再来陪他。
霍司承倒是同意了,当天下午四点多,霍司承的车已经在康复中心的门口等着,外面天气冷,霍司承却坚持送她到门口。
“那我就先回去了,下周再过来。”
“嗯。”霍司承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他在楚千千临走时,又将她拉到身边印上一吻,轻言,“我等你来。”
他当着送过来的医护人员,就这么吻了一下。
旁边那个小护士发出,“哇!”的声音。
“好了,走吧。”
霍司承知道楚千千害羞,才摸了摸她的脑袋,送她离开。
楚千千坐着霍司承的车一路到了家门口,临下车,正好看见楚威带着恒恒从远处提着菜回来。
“爸爸的车!”
恒恒一看楚千千坐着的车,马上说道。
他跟着霍司承的那几个月里,天天坐的都是这些车,他今天看见也就一眼认了出来。
“姐?你这是跟霍哥,和好了?”
楚威知道楚千千之前发了消息说周末不回来了,却不知道她去哪了,现在看见楚千千坐着霍司承的车回来,他也猜到一些。
“嗯。”
楚千千抱着恒恒点头。
恒恒知道楚威口中的霍哥是霍司承,连忙抱紧楚千千的脖子说,“妈妈,我想爸爸了,我们去见爸爸好不好?”
面对恒恒的问题,楚千千犹豫了一下。
毕竟霍司承现在那个样子,他肯定不希望恒恒看见,如果要带恒恒过去至少要先跟霍司承商量一下。
“爸爸现在有事,等过一阵子爸爸忙完了,妈妈再带你去可以吗?”
楚千千抱着恒恒上楼。
楚威也跟着。
在半路上,楚威开口,“姐,天辰几点下班啊?”
“下班?”
楚千千转头看着楚威,他好端端的问什么问天辰的事情?
“嗯。”
“你问这个做什么?要入职天辰吗?”
“没有没有。”楚威犹犹豫豫的说,“其实子君最近入职了天辰,我想问问几点下班,好去接她。”
以前楚威说过,如果楚千千跟霍司承在一起,他就去追乔子君。
其实也是一个借口,楚威对乔子君的感情从大学就一直在,可是他因为受到楚千千的影响,一直觉得两家有差距,不敢开口。
可这几天,楚威因为在银行工作,业绩不错,也混了个小主管,就想去跟乔子君告白。
“6点。”
“那比我们晚一些啊,太好了。”
楚威今年25岁了,乔子君比她大,是26岁,两个人到了婚嫁的年龄。
“阿威,如果你想追乔子君,会遇见什么你会明白吧。”
楚千千和楚威他们这会已经站在家门口了,楚威正要拿出钥匙开门,楚千千站在他背后说道。
“嗯。”
楚威开门的手也停下了。
他知道楚千千说的是什么意思,当年楚千千要和霍司承在一起,被霍家人各种阻挠。
乔家虽然不及霍家,但比起楚家那好的不是一星半点,楚威如果要追乔子君,肯定也是会有多方压力的。
“姐,我想好了,其实我想了好几年了,之前师姐她在国外,我想如果她不回来,我不能做她的绊脚石,可如今她回来了,又还是一个人,我就决定出击了。”
楚威解释。
“你怎么知道她还单身?”
“其实我每天都刷她的微博啊,她每天有什么事情全部都写在微博上,高兴不高兴,有什么作业,有什么烦心事全部都写在微博上,她前几天还说想去看蜘蛛侠的电影,可是没人陪就没去看。”
楚威在提到乔子君时,话就不由的多了起来。
“看不出,原来我弟弟居然这么细心。”
楚千千听着楚威这么说,说明他对乔子君十分上心,既然如此她也没有理由反对。
就像她和霍司承一样,经历风风雨雨现在只是在一起,就觉得很幸福。
——
第二天是周一。
楚威早早买好了两张蜘蛛侠的电影票在天辰门口等着。
他刚刚上班还没有买车,不过他计划的是接上乔子君后打车去吃饭,然后去看电影。
当然这一切楚威并没有告诉乔子君。
他想给她一个惊喜。
楚威站在天辰门口时,看见自己旁边停了一辆崭新的猎豹跑车,是很拉风的黄色,车旁边站着一个男人,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
看见男人拿的红玫瑰,楚威有点后悔,他觉得自己也应该买点花。
毕竟女孩子都喜欢这些。
楚威看了眼表,这会还差10分钟6点吗,他快去快回应该也可以的。
楚威一路小跑到了旁边的花店,跳来跳去,选了一束小熊布娃娃的花束,等店员帮他包好已经6点10分了,楚威拿着花火急火燎的跑向天辰门口。
离门口还有七八十米的时候,就看见乔子君从天辰大厦里出来。
“师姐!”
楚威边喊变跑。
乔子君似乎也听见了他的声音,挥了挥手。
当初为又往前跑了几步,发现乔子君径直就走向了刚才开着猎豹跑车男人的身边,那个男人把手里捧着的红玫瑰递给乔子君。
其实楚威觉得红玫瑰和乔子君不搭,不过乔子君在拿到花时还是笑的开心。
“什么啊,原来她有男朋友,真是的,微博也不提还我误会了。”
楚威站在原地自嘲。
乔子君这时已经坐上那辆跑车。
跑车启动,发动机的声音回响在大厦门口,楚威看着跑车的方向,也似乎看见坐在副驾驶的乔子君向自己这里看了过来。
可,楚威也没有停留,他把那束小熊花束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把电影票也丢掉,自己跑到网吧打了一晚上的游戏才回家。
等他到家,楚千千以为楚威是去约会了,好心问道,“怎么样啊?”
“没有,乔子君原来有男朋友了。”
楚威搔了搔头发勉强笑了笑。
“有男朋友了?”
“是啊,还是个有钱人,开着小一百万的跑车,我比她男朋友差远了。”
楚威说完,脸上勉强撑起的笑容都僵住了,脱掉外套就进了卧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妈,舅舅是不是不高兴了。”
恒恒本来换了睡衣,已经打算到自己的小床上睡觉了,可是看见楚威闷闷不乐的回来,才问楚千千。
“连你都看出来了?”楚千千点了点恒恒的小鼻子说,“快去睡觉吧,我去问你舅舅怎么回事。”
“嗯。”
恒恒乖乖点头,抱着一个变形金刚的玩局就去了床上。
楚威进了房间呆了一会又去洗澡。
楚千千就在客厅等着,等楚威洗澡出来,她才叫他,“阿威,来聊聊呗?”
“姐。”
楚威虽然不想多说,可楚千千叫他,他还是过去了。
“怎么回事,跟姐说说?”
楚千千把自己刚加热好的牛奶端到楚威的面前。
“姐,师姐她原来有男朋友,是我自作多情了,以为她没男朋友呢。”楚威说完,忍不住抱怨一句,“也是我傻,以为她微博没提到就是没男朋友。”
“你确定那是她男朋友咯?”
楚千千好奇一问。
霍司承的事情让她知道,有时候眼睛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她要向楚威再确认一下。
“是吧,我见那个男人送她花。”
楚威喝了一口牛奶,终于一直挂在脸上那牵强的笑容撑不下去了,换成了一副失落的脸。
“你为什么不问问她?”
“问她?”
“嗯,你傻啊,感情不自己争取,还想靠别人?”楚千千拍了一下楚威的脑袋,“如果那是她男朋友,你放弃就放弃了,万一不是呢?万一也是乔子君的追求者呢?”
楚千千这么劝楚威,倒不是劝他把楚千千抢过来,而是让她搞清楚。
“可是……”
“哪有可是?”楚千千看着楚威,把自己的事情告诉了他,“当年我抱着恒恒回来看病,那时候我不想打扰霍司承,一个是我不知道如何面对她,还有一个就是我到处都看见江思妤和霍司承的场景,别人都说江思妤跟霍司承是一对。”
“然后呢?”
楚威问。
楚千千以前并不太给他说自己和霍司承的事情,楚威和景惠然也是从一些小细节知道,他们这段感情并不顺利。
“然后我就躲着他,我不想介入他的生活,是他追过来的,告诉我他和江思妤没有什么。”
楚千千最感谢的,就是那一天在医院,霍司承来了。
“是这样的啊?”
楚威这才知道,原来楚千千之后和霍司承在一起,是这样的。
“对。”
“那我问问她。”
“嗯。”
楚威喝完牛奶回到房间。
他想去问乔子君,在那之前他习惯性的打开了乔子君的微博,发现最新的一条微博是刚刚发的。
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束玫瑰,然后配了一个心形的表情。
底下乔子君的一些关注好友纷纷留言——
「恭喜!」
「你脱单了?我不信!」
「乔哥,终于有男人肯要你了!」
这些意思似乎都寓意着乔子君在今天有了男朋友。
楚威拿起的手机,又放了下去。
他看着电脑屏幕上那刺眼的玫瑰,自嘲,“我怎么就晚了一点点呢?”
楚威这才打开评论,用自己的帐号在下面留了四个字,「师姐,恭喜!」
只是,这四个字打好后,他犹豫了很久才点了发送。
后来他不停的刷微博,发现乔子君回复了其他所有人的留言,唯独他那一条没有回复,就好像看不见一样。
在楚威看来,在他恢复这四个字时,他对乔子君的感情也只能放在心里了。
——
周三,临到下班点,楚千千突然接到霍司承的信息,里面就发了两个字「下楼」。
楚千千看了一眼时间,还有5分钟下班,她也就没回消息,等到下班后她马上提着包出门。
到了门口,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门口。
林杰就站在车的旁边,看见楚千千过来,马上为她开门。
楚千千知道,霍司承在里面。
她一路小跑到了车上,果然霍司承直接在车上坐着轮椅,看见楚千千进来,马上伸手拉她。
“你怎么回来了?”
“想你了,等不到周末了。”
霍司承笑着说。他的手握着楚千千的手,然后对司机说,“去餐厅吧。”
“那你今天住哪里?”
“你希望我住哪里?”
楚千千本来的意思是要问霍司承今晚回不回康复中心,男人略带暗示的话语,让她发现自己的表达似乎有误,马上纠正,“你今天回山上吗?”
“不回,住金城世家。”
霍司承回答。
金城世家的那个别墅,是霍司承和楚千千以前一起住过的,自从楚千千当年出事后,霍司承再也没有住过,一直到这周,霍司承才让人打扫了出来。
“哦。”
“你可以陪我一起住吗?”
霍司承看楚千千没反应,就直接问。
他和楚千千现在更像是男女朋友,而且是交往不久的,对于住一起之类的事情,还不是很习惯。
“嗯。”楚千千点头,“不过恒恒说他想你了,你打啥什么时候见见他吗?”
“要不今天?一会让林杰去接他过来。”
“可以吗?那你的腿……”
楚千千有些惊讶,霍司承这个样子,她以为霍司承不想让恒恒知道。
“万一我的腿永远好不了,我还永远不见儿子了?”
霍司承把楚千千的手握在掌心,有些用力。
楚千千,恒恒,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宝贝,以后无论他变成什么样,这都是不会变的。
“你会好的。”
“嗯,会好的。”
霍司承今天之所以来市立,是因为他昨天的训练时,脚趾已经有一些直觉了,这个变化让那个他惊讶不已,连医生都说这是个好预兆。
神经恢复这种事情,只要有了开始,就会越来越好。
霍司承是把整个餐厅都包了下来,他们到餐厅后,林杰去接恒恒。
不一会恒恒到了,他穿着整齐的小西服,一看见霍司承就高兴的跑过来,“爸爸我想你!”
他说完这句话发现霍司承是坐在轮椅上的,又问,“爸爸你的腿怎么了?”
“受伤了。”
霍司承简单回答。
“这样啊。”恒恒看着霍司承的腿,像个小大人一样的说,“那以后爸爸是不是保护不了妈妈了?没关系我也是家里的男子汉,我也可以保护妈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谢恒恒。”
楚千千把恒恒抱到服务员拿来的宝宝座椅上。
“嗯。”
霍司承对自己的儿子似乎也十分满意。
在点菜时,霍司承特地点了个松鼠鱼,还有梅子排骨,是专门为恒恒点的。
楚千千坐在一旁,看着男人娴熟的点菜,末了还不忘记帮恒恒要一套儿童餐具。
这一点一滴就是霍司承那阵子亲自带恒恒的痕迹。
一个大总裁,连车门都不用自己开的男人,现在为恒恒如此细心,楚千千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感动。
霍司承点完菜,见楚千千正看着自己傻笑,才回以笑容问她,“怎么了?”
“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楚千千笑着说。
恒恒完全不知道楚千千说的是霍司承,以为楚千千说的是他,马上骄傲的说,“恒恒是宝吗?”
楚千千被恒恒的说法一愣,但马上笑起来,“嗯是的。”
吃饭到一半霍司承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后一直在“嗯”,最后才说,“我知道了,一定会去的。”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因为霍司承说“一定会去。”楚千千有些惊讶,“你要去哪?”
“姑姑的女儿要订婚,通知我去。”
“姑姑的女儿?”楚千千算了算乔子君的备份,紧张的看着霍司承问了一句,“不会是乔子君吧?”
“嗯是的。”
霍司承对于楚千千知道乔子君这件事情并不奇怪。
不过他也知道乔子君喜欢楚威的这件事情。
“哦……”
看着楚千千情绪有些失落,才说,“你弟弟是不是喜欢乔子君?”
“他啊。”
楚千千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
楚威是喜欢乔子君,可是楚家和乔家天差地别,她总不能让霍司承为楚威开绿灯吧?
这样楚威以后在乔家肯定也抬不起头来。
“需要我帮忙吗?”
霍司承猜到了楚千千的想法。
“不用,感情这种东西,就要自己争取,别人只能帮小忙,大的决定还是要自己来。”
楚千千肯定的说。
楚威不就是一直磨磨唧唧,才会让人捷足先登?
不过楚千千也理解他,楚威当时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银行小职员,拿什么去跟乔家说自己要娶乔子君?
“好,需要我帮忙你就说,我觉得楚威不错。”
霍司承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对了,乔子君的订婚宴是在什么时候?”
“两个月以后,在1月份了。”
“那么晚?”
楚千千觉得,一月份的婚宴,十一月份就来通知,也太早了吧。
“她说我比较忙,所以特地提早给我打电话。”
毕竟霍清并不知道霍司承腿伤的事情。
当晚。
霍司承的车把恒恒送回家里,楚千千抱着恒恒上楼时,楚威也在家里。
“阿威?”
楚千千一进屋就问道满屋子的酒味,她顺着味道到了浴室,看见楚威喝个烂醉,正趴在马桶上吐。
景惠然在一旁端着水,满脸愁苦,“小威这是怎么了?你们公司也太不像话了,哪有逼着人喝酒的?”
景惠然以为,楚威喝成这样是公司的应酬。
楚千千却猜到了楚威是怎么回事,她给霍司承打了个电话说晚点下去,让他等一下。
“姐。”楚威吐了半天,才做起来说,“好难受啊。”
“知道难受你还喝酒?”
“可我不喝更难受。”
楚威晃晃悠悠的站起来,用水漱口。
“楚威,乔子君一月份就订婚了。”楚千千站在楚威的身后,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哦。”
楚威没有任何表情。
在他看来这份感情已经死透了,知道订婚也是雪上加霜。
“你啊。”
楚千千觉得,如果乔子君都要订婚了,楚威可能只有放弃的份了。
她把楚威扶回房间。
楚威躺在床上难受的要命,楚千千帮她脱了鞋子后一回头看见楚威电脑是开着的,上面是一个微博页面。
她一看那个头像,就知道是乔子君的。
楚千千大概翻了一下乔子君的微博,发现乔子君在记微博这件事情上和性格很不搭。
乔子君的微博看起来感情很细腻,虽然是记录生活琐事,但记录的同时也会说一下自己的心情。
比如——
「今天下了入冬第一场雪,真冷,还好新买了羽绒服,好看吗?」
「双11要到了,每个双11除了买买买真的没别的事情做了,单身26年也是无人能敌了。」
她大概看了一遍乔子君的微博,记下了ID,想着霍司承还在楼下等着,就跟景惠然说了一声才走。
楚千千下楼坐在霍司承的车上,就开始翻看乔子君的微博。
一路上,霍司承看着楚千千在翻微博,“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个爱好?”
楚千千以前一个人带孩子,后来在S国天天上课,时间基本都属于不够用,刷微博,聊天这种事情几乎与她无缘。
“这个是你表妹的微博,我弟每天看,我今天也打算看一看。”
楚千千倒没觉得特殊。
“她还记微博?”
霍司承最了解乔子君,大大咧咧的女汉子一枚,怎么还有心情记微博?
如果乔子君记微博,八成就是转一转搞笑微博,然后发一串哈哈哈哈,如此而已。
“嗯,我觉得她微博的性格和平时性格差挺多的。”
楚千千说着把手机递给霍司承,上面正好是乔子君的微博页面。
霍司承也大概翻了几条,虽然说话口气和乔子君还是挺像的,可里面那些多愁善感的风格,和她平时真是千差万别,连他都忍不住说了句,“果然网络和现实有差距。”
“嗯,我就是想看看她有没有写过关于阿威的事情。”
楚千千觉得女孩子如果喜欢写微博,都会记录一些关于感情的事情。
可是她翻了半天一个字都没有翻到。
乔子君的微博是从大四开始用的,里面从她大四,去国外留学,回国入职天辰都记得一清二楚,如果经常看她微博的人,可以对她的动向了如指掌。
“我倒觉得有机会可以让他们聊一聊。”
乔子君自从大四开始就经常去霍司承那边晃荡,提楚威提了不下一百次,话里话外都是对楚威的喜欢。
这样的她会答应家里的联姻,霍司承也觉得有些一反常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开回别墅。
前几日霍司承让人打扫别墅时,在楼梯的另一侧用水泥砌了一个斜面台子,就是为了方便自己回家轮椅用的。
因为霍司承的腿不好,他没有办法上楼,在回家后,霍司承只能住在一楼的卧室。
楚千千帮霍司承拿了睡衣,又帮他换好,站在床边试探性的问,“我这几天在网上学了一个腿部按摩的手法,你可以给我当一下试验品吗?”
其实,楚千千这几天在网上查了,说按摩也对神经恢复有好处,楚千千就专门从网上找了个教程,学习了一下,本来想周末去给霍司承试一下,没想到他这么早就回来了。
“好。”
霍司承同意。
他也知道楚千千一定是专门为他学的。
霍司承躺在床上,楚千千跪在床的另一边,先对霍司承的左腿进行按摩,她的手法很生,力道也不准,不过霍司承的腿没有知觉,所以他其实感觉不到。
他能看见的,就是自己的小女人跪在那里,认认真真的为他的腿部做按摩。
“会疼吗?”楚千千按了几下,就开口问霍司承,但她刚问出话来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马上改口,“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事,不疼。”
霍司承看着女人认真的模样,眉目温柔。
他看着楚千千就折磨来来回回的在自己腿上按摩,从上到下,左腿按完了她又换到右边,为霍司承的右腿按摩。
按了一会,楚千千似乎觉得霍司承没有任何反应,才说,“其实我就学了一次,水平不太好,等我以后学好了,继续给你按,你今天就凑合一下吧。”
楚千千说话时已经有些喘气,虽然霍司承感觉不到,但他看得出,楚千千尽量加大力道。
“等我腿好了,我带你玩,全世界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我都陪你。”
霍司承开口。
因为脚趾之前有了反应,给了他希望,让他知道自己的腿是可以好的。
楚千千并不知道他的腿已经稍微有了一点点起色,为了不让霍司承有负担,她擦了一下汗水,才转头笑着说,“有你,在哪里都好。”
整个按摩大概用了一个小时,楚千千一直弓着腰,等结束时,腰几乎都直不起来了。
霍司承看见他这么辛苦,做出打算下床的样子。
“你要做什么?我帮你。”
“不用,我自己来吧。”
“没事没事,你是不是要喝水?我去给你拿!”
楚千千总觉得霍司承从床上到轮椅上这个过程非常的难,要用手支撑身体,她才从床上下来,想去厨房,可是刚才腰弓的太久,猛地一下站起来,腰没跟着直起来,整个人都撞到门上。
“疼……”楚千千揉着脑袋。
“没事吧?”
霍司承这个时候真恨自己的腿不好,刚才楚千千要撞门时,他就看见了,他第一反应就是想下床去拉她一把,等挪腿才想到自己的腿已经没有直觉了。
“没事没事。”楚千千也不敢揉脑袋了,一点点把腰直起来,把门开打一点去了厨房烧水。
她站在厨房等水开的时候,霍司承已经坐上轮椅过来。
楚千千听见轮椅声,知道是霍司承来了,她也没说什么,一直到水烧好,她倒了两杯热水,转身递给霍司承一杯,自己拿着一杯。
“你是真把我当残疾人伺候了?”
“没。”楚千千摇头,“其实以前都是你在帮我,所有的事情都是你帮我,我也没有什么本事帮你做什么事情,唯一能做的可能就是端茶倒水、做饭,这些事情了。”
楚千千知道,她和霍司承的差距,霍司承的事情,她几乎什么也帮不了。
如果有什么是她可以做的,大约就是为他做饭这样的事情了。
“这些都不用你做,如果需要我可以请很多佣人来做。”霍司承顿了顿,又说,“我现在不让佣人来,是因为我想和你有更多的二人世界。”
霍司承的这间别墅,是有专门的佣人房,佣人房直接连接着后门。
“嗯,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就让我为你做吧,再说了我很乐意。”
楚千千自顾自的喝水,脸上笑意明显。
她和霍司承现在的状态,大约就是最好的状态吧。
“好。”
霍司承点头。
楚千千喝完水推着霍司承回屋里,又帮他倒了一杯水放在床头才睡觉。
——
翌日一早,霍司承4点就醒了。
他以前在康复中心白天要做康复,所以平时更多是利用早上的时间在房间办公。
他醒来后,自己下了床去餐桌上支起笔记本办公。
楚千千是六点醒来的,她醒来时一睁眼看见自己身边是空的,再一摸床铺是凉的……
“司承!司承!”
楚千千吓坏了,她连拖鞋都顾不上穿,疯狂的奔出卧室。
当她出了卧室,看见霍司承正在餐桌上用电脑办公,眼泪不受控制就落了下来。
“怎么了?”
霍司承刚才听见楚千千的惊呼,已经停了手,他转头时看见的是楚千千从卧室冲出来,光着脚,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
“司承。”楚千千一步步走到霍司承的旁边,从背后抱住他,喃喃,“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你又不要我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她看着空着的床铺,看着已经凉了的床,整个人是多么恐慌。
“不会……”
“我以为我又要回到过去,回到没有你的日子,回到满世界找你都找不到的日子……”
楚千千就这么从背后抱着霍司承,眼泪顺着她的脸颊落下,落到男人的脖子上。
她第一次发现自己在霍司承的事情上,居然变的那么患得患失。
“好了。”霍司承转生把楚千千拉到自己的腿上坐下,摸着她的头发说,“不会的,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日子了。”
“嗯,你今天要回去吗?”
“不回,我这两天都呆在市立,周日才回去。”霍司承解释,“因为有几个重要的项目要签,虽然我不能去现场,但是要视频参加,然后要签字。”
“那好,我下班直接来这里。”
楚千千想陪着霍司承。
“下班我去接你出去吃饭吧,你也通知一下楚威。”
霍司承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叫他?”
楚千千不解,霍司承昨天连楼都没有上,不就是因为不想让别人,甚至包括楚威知道她腿不好的事情吗?现在为什么又要叫他来?
“嗯,作为姐夫,也该为他的终身大事操操心了。”
“嗯?”
“你把他叫来吧,我下午发你地址。”
霍司承坚持。
楚千千不知道霍司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既然他说了,自己也没有反对。
她去做早饭。
别墅的冰箱里,霍司承早就让人准备好了一冰箱的食材,因为时间比较紧张,楚千千也只是做了蛋饼和小米粥。
等霍司承工作处理的差不多的时候,楚千千也把早饭用一个大盘子装好,端到他的面前。
“爱心早餐。”
楚千千笑着说。
她其实更希望的是等霍司承腿好了,把恒恒也接过来,这样一家三口,才是最好的。
“谢谢老婆。”
霍司承把电脑推到一边,除了感谢还给楚千千一个早安吻。
——
楚千千白天上班的时候,就跟楚威联系,告诉他霍司承要叫他一起吃饭的事情。
楚威这几天因为乔子君的事情颓废的不得了,但是他打心眼里很崇拜霍司承。
毕竟霍司承把当年摇摇欲坠的天辰拉了回来,让他成为A市金字塔的顶端之一。
当晚,楚千千下班坐上霍司承的车到了餐厅时,楚威已经在包厢里等着了,这一次霍司承依然是包下了整个餐厅,楚威不用找,就被服务员带到了为霍司承准备的包厢。
“点菜吗?”
楚千千问。
“嗯,你们先点自己爱吃的吧,等一下还有一个人要来。”
霍司承只是说还有人要来,却没有说谁会来。
“还有一个人要来?”
“是谁?”楚威更紧张,他下班时已经换掉了工作服,穿着休闲西服大衣就过来了。
“一会你就知道了。”
霍司承讳莫如深的看了一眼楚威。
大家点过菜,等菜都上齐了,那个人也没有出现。
“那个人会不会不知道地方?需要我出去接一下吗?”
楚千千觉得,霍司承叫吃饭还敢迟到,这个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如果不是一般人,她出去接一下会不会表示客气?
“应该快到了。”
“我来晚了!”
在霍司承刚刚说完应该快到了的时候,包厢的门就被打开,一个洪亮的女声响起。
楚千千顺着声音望去,发现门口站着的居然是穿着羽绒服,短裤长靴的——乔子君!
“师姐!”
楚威一看见进来的是乔子君,吓得赶紧站了起来,因为站的太猛,腿还撞在了桌子上。
乔子君站在门口,一看里面坐着的人居然还有楚威,脸上满满都是怒意,“楚威,你还有脸叫我?”
“师姐。”
楚威不知道乔子君为什么会生气,难道是因为看见他?
“先吃饭吧。”
霍司承了解乔子君的性格,看她刚才看见楚威的眼神,估计憋了一肚子的火,等着爆发呢。
“表哥,你不仗义啊,你早说他在我就不来了。”
乔子君白了楚威一眼,怒气冲冲的坐在桌上唯一的空位上,她坐下后,还特地把椅子和餐具往离楚威远的方向移动了一下。
楚威听见乔子君这么说,以为她是不想见自己,不好意思的站起来,说,“师姐如果不想见我,要不我先走吧。”
“这……”
楚千千紧张的看着霍司承,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那让晚上他说要楚威和乔子君好好聊一聊,可现在看来似乎聊不到一起。
霍司承自顾自的喝着水,脸上表情淡淡的,没有打算发表任何意见。
楚威看桌上除了楚千千有些犹豫,其他人都不说话,他觉得自己是该离开,就站起来,去拿外套。
乔子君看着楚威站起来,拿上外套,穿好,开门……眼看着楚威一只脚都迈出去了,终于怒吼,“楚威!你给我站住!”
“啊?”
楚威没想到第一个开口留他的居然是乔子君!
他以为会是楚千千。
“你坐回来。”
乔子君以前属于敢爱敢恨,心直口快,可今天的她好像有点蛮不讲理的感觉。
楚威一听乔子君说的,就又乖乖的把外套脱了,坐了回去。
楚千千在一旁,似乎也看出了门道,楚威不是没脾气的男孩,怎么可能让一个女孩这么呼来喝去?
霍司承见楚威回来了,才说,“吃饭吧。”
他算是家主,他说话,大家才敢动筷子。
可他说了这句话后,吃饭的只有楚千千和他两个人,楚威跟罚坐一样,在位置上坐着,也没有动。
“楚威,那天你不是说恭喜我嘛?”乔子君说着,拿气桌上的一瓶红酒,把楚威的就被拿过来,倒了一个满杯,直接扔到他面前说,“你喝了,我就算接受你的恭喜了。”
“哦……”
楚威也不知道今天的乔子君怎么回事,以前的乔子君都是很好说话,性格爽快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
“快喝。”
乔子君看楚威不动,就催他。
“好。”
楚威居然真的乖乖把一杯红酒喝了。
楚千千在一旁,皱着眉头看自己弟弟把一杯红酒喝了。
乔子君看他喝了,似乎更生气了,又说,“楚威,你给我说,那天你拿着花在我们公司门口等谁呢?”
楚威喝了红酒,觉得嗓子火辣辣的,胃里也有些翻滚,他赶紧吃了几口菜。
吃菜时听见乔子君的问题,筷子停下了。
“你看见了?”
“是啊,看见了,你看上我们天辰哪个小姑娘了,你说说,我帮你牵线搭桥一下。”
“不用……”
“不用不行!”
“咳咳咳!”
听着乔子君和楚威这对话,楚千千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结果笑的时候正好把刚才吃的东西呛到食道里,不停咳嗽。
“喝点水。”
霍司承主动为楚千千添水。
乔子君这才想到,这次请她来的是霍司承,她光顾着跟楚威生气,从进来都没跟霍司承和楚千千打招呼呢,这才赶紧说道,“哥,嫂子,不好意思我刚才太冲动了,没注意到你们。”
“没事。”
楚千千摇头,她也明白了霍司承今天的目的,可能就是为了让乔子君和楚威通过这种方式“好好聊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和他聊,需要我们回避吗?”
霍司承在一旁坐着喝水,偶尔吃菜。
“不需要。”乔子君看着楚威,逼问他,“你说吧,你到底是去给哪个小姑娘送花的?”
“不是……”
“还不是?敢做不敢当,当初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这样啊。”
今天的乔子君简直是火力全开,楚威硬是被逼问的一句话都没有。
“子君,他那天是想约你看蜘蛛侠。”
楚千千在旁边为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捏把汗,最后干脆就帮他说出来。
“是的是的。”听楚千千一说,楚威也只好承认了,“那天你在微博上说你想看蜘蛛侠没人陪你,我就想着陪你去……”
“我之前还想看小黄人,还想看神奇女侠,你怎么不陪着我?”
不知道乔子君是不信还是为什么,她依然逼问楚威。
“因为……”楚威看了眼霍司承,说出实情,“因为那时候我姐跟霍哥关系不好,我怕追你让我姐姐想到霍哥,怕她伤心。”
说到底楚威居然是担心楚千千?
“是因为我?”
楚千千以为当初楚威只是说一说的,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这么想。
“那你现在说了,我要和别人订婚了,你有什么打算?”
“祝你幸福。”
听见楚威的回答,乔子君就只剩下生气了。
其实她已经猜到楚威是来接她的,可那天楚威看见她坐车走人后,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她又故意在微博发玫瑰气他。
却没想到楚威居然给她说恭喜!
“谁批准你祝我幸福了?”乔子君要气死了,她发现楚威在感情这么方面,确实是脑袋少筋,才说,“你以为我这几年为什么发微博?”
“为什么?”
“你这弟弟啊。”霍司承听见楚威问为什么,把楚千千的手拉到自己这边,一双眼睛看向她说,“你们姐弟俩真是差不多。”
“哪有?”
楚千千不服气。
乔子君又拿起楚威的杯子倒了一杯红酒递给他,“喝了这杯我告诉你。”
“好。”
楚威想也没想,就喝了。
乔子君看楚威这么配合,这么听话,“噗”的一下笑出来,然后才说,“要不是为了你,我写什么微博,这么矫情的东西!”
“为了我?”
“是啊,为了你!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最近的近况,让你知道我还没男朋友,让你抓紧时间,谁知道你那么会挑时间!正好挑我妈给我介绍相亲的那天。”
乔子君看着楚威,一下子把自己的话都说出来了。
“啊,是这样?”可楚威还是不确定,“当年我追你,你没给我答复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啊,你看我哥追你姐追了几次啊,你受挫一次就打算放弃了?”
乔子君把短发别再耳后,佯装生气的看着楚威。
“没有!”楚威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是这样的,他马上对乔子君说,“那……那我可以再追你吗?”
他不是怕追乔子君,只是怕乔子君觉得他死缠烂打讨厌她。
乔子君看着楚威,打量了一下,沉默片刻才说出两个字——
“不行。”
她刚说完,楚千千有些不解,她以为乔子君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至少追她应该同意。
“别急。”
霍司承看出楚千千的不解,在旁边劝她。
果然,在楚威被乔子君的这个“不行”搞的不知所措时,乔子君又说,“我妈都让我订婚了,你现在跟我说要追我?等你追上我的时候我都嫁给别人了好不好!”
“那……”
楚威不知道乔子君什么意思。
可这会,乔子君站起来拉着楚威到霍司承和楚千千的面子,扬起微笑,大声说,“哥,嫂子,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楚威。”
“嗯,这个妹夫我认了。”
霍司承了解乔子君,她认定的东西,肯定就不会改。
既然如此,他也就做个顺水人情。
“谢谢哥。”乔子君说完,又转身看向楚千千,调皮的说,“嫂子,你不会不认我这个弟媳妇吧?”
“啊,认,认。”
楚千千被乔子君的古灵精怪搞的都没脾气了。
没想她会做的是这个决定。
“学姐……”
“还叫学姐?”
“叫我子君吧。”乔子君笑着说,“楚威如果以后你敢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这个人可是会家暴的。”
嗯,乔子君有两个特长,一个是跆拳道,一个是打游戏。
不过这会乔子君走过来才注意到,霍司承不是坐在座椅上,而是坐在轮椅上。
“哥,你这是……”
“没事,小伤,过一阵子就好了,不过你们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
霍司承也没打算对乔子君隐瞒,今天他之所以愿意帮乔子君和楚威这个忙,就是因为在他看来,他们两个是自己人,可以信任。
“嗯,霍哥我不会说的。”
楚威表态。
“我男朋友说不会说,那我也自然不能说了。”
乔子君挽着楚威,脸上藏不住的笑。
——
在那天之后,楚千千本以为楚威和乔子君的事情说开了,就变得简单了。
可是她离开太久,一时忘记了当初为什么说楚威和乔子君不合适。
她在第二天上班,就接到了霍清的电话,约她去喝下午茶。
说是下午茶,楚千千却清清楚楚的知道,这和鸿门宴也差不多了。
下午楚千千请假去了霍清指定的咖啡厅。
她以前见过霍清,但是上一次见,她印象里似乎是在霍奶奶遗产分配的时候。
本来楚千千对霍清的印象不错,觉得她是个讲道理的女人,但这次她约自己,楚千千还是非常紧张。
当楚千千到咖啡厅时,霍清还没到,她等了快一个小时霍清才来。
霍清来了后坐在楚千千对面,没有说一句道歉,只是说了一句,“做美容的时候觉得最近有些累,就加了个身体。”
她话里意思,似乎一点也没在意楚千千在等她这件事情。
“没事。”
楚千千微微一笑,她知道楚威和乔子君的事情,霍清是关键人物,她如果今天因为霍清迟到一小时的事情翻脸,那楚威和乔子君以后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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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清见楚千千对自己迟到的事情没有说什么,又继续说。
她这话虽然不轻不重,但其实已经是给楚千千一个下马威了。
“没有,被霍阿姨您这么说,我真是愧不敢当。”
虽然楚千千不知道霍清到底要说什么,但她还是本着谦虚的态度,免得触到霍清的逆鳞。
“楚小姐,我也不绕弯子了,我今天来的目的我想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霍清看她说什么,楚千千都是一副您好,您比我好的态度,她只好开门见山直接说话。
“嗯,应该是我弟弟和您女儿的事情吧。”
楚千千再傻也知道,以乔子君的性格,肯定当天晚上回去,就跟父母说了。
如果按照之前霍司承接电话的内容,霍清既然已经和对方说好订婚的事情,也肯定不会让乔子君这么任性妄为。
“是。”霍清点头,她先是叫服务员点了一杯咖啡,才继续跟楚千千说,“其实我女儿很早就给我说了楚威的事情,当时他们还上大学,我也没有提反对一件,只是让她考虑清楚,当时我是以为她会和你弟弟在一起的,没想到却没了后续。”
霍清说的这件事情,楚千千是知道的。
当时楚威告诉她,他跟乔子君告白了,后来却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情,楚千千就知道这件事去肯定是黄了。
可后来她自己的事情太多,也没有太关心楚威,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这个我知道。”
“嗯,其实在之前我们的接触,我觉得你应该也知道,我不是那种非得女儿嫁入豪门,或者成为联姻工具的恶劣父母。”
“是的。”
霍清说着,楚千千就不时接一句话,以表示在还在听。
不过霍清确实如自己所说,她和霍湘的性格差别很大,霍湘属于比较自私,什么事情都光想着自己的好处。
霍清几次接触下来,尤其是上次分财产的事情,对于霍奶奶给了楚千千百分之五股份的事情,她也没多说什么,对此楚千千对她很是表示感激。
“可是你弟弟在我女儿一直单身的这段时间里,既没有联系她,也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举动,偏偏在我已经为子君安排相亲,两个人谈的挺好,已经订好要订婚的时候,你弟弟突然挑出来说喜欢子君,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霍清一字一句,其实说的有理有据。
“您说的对。”
楚千千想听霍清说完,再考虑要如何应对。
“现在我和对方家族已经说好了,现在我女儿哭着闹着要退婚,说非楚威不嫁,这样下去我们霍家的颜面都要让她丢尽了,所以我希望楚小姐你回去劝劝你弟弟,不要做无谓的事情,如果他想要钱,那我们可以看在他喜欢我们子君一阵子的份上,酌情给他一些,但请他放了子君。”
霍清一口气把所有的话都说完了。
楚千千就这么听着,她又等了一会,确定霍清没有话要说后,才说,“霍阿姨,我是楚威的姐姐,我可以把您的话转达给楚威,但是很抱歉,我不能替他做决定。”
“你是长辈,为什么不能替他做决定?”霍清听见楚千千的话,觉得她非常不负责任,马上不高兴了,“我们家子君被楚威拖了六七年,从大二到现在,好不容易同意相亲了,现在我们订了婚约了,他凭什么又出来,这六七年做什么去了?说句实话,我之所以反对,是因为我觉得楚威非常的不靠谱。”
霍清宠女儿,爱女儿,她尊重女儿决定的同时,也希望为她选一个好的老公。
她不希望自己女儿以后过的不幸福。
“霍阿姨,我可以用人格保证,楚威是个上进的好男人,他会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也会对乔子君好,也许他现在事业还在起步期,但是他会越来越好的。”
楚千千尽量帮着楚威说话。
“楚千千,你不要急着帮他说话,我劝你还是回去跟楚威谈谈,如果你们再坚持,下次见面我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霍清把面前的咖啡喝完,又说,“我只是站在一个母亲的角度上,希望我女儿幸福而已。”
她说完,就离开了。
楚千千知道,他们家和霍家比,没有什么可竞争的。
可她又不想帮弟弟做决定。
楚千千又坐了一会才回家。
她回家时楚威已经到家了,楚千千把霍清的话挑了一部分告诉楚威。
楚威听后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发呆,突然说了一句,“我今天一天都联系不是子君,以她的性格,肯定不会不联系我,我怀疑他们家是不是把她关起来了。”
“怎么会?”楚千千一天弟弟这悲观念头,马上说他,“霍清虽然不喜欢你,主要是因为他决定你不能给乔子君幸福,但她是个好妈妈,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可……”楚威想说什么,又说,“那我晚上再联系一下她吧,不过我也会好好工作,向她父母证明,我也可以给子君幸福的!”
楚威和乔子君刚刚在一起,现在做什么都是元气满满。
楚千千晚上和楚威聊完,又哄恒恒睡觉之后才坐车去了霍司承家里。
因为霍司承自己住在「金城世家」,又没有佣人,楚千千对他很是不放心。
她在霍司承的别墅呆了一天一夜,在周六的晚上,楚千千再次接到楚威的电话。
“姐,我真的联系补上乔子君,你能不能问一问,乔子君是不是被她家关起来了?”
“还联系不上?”
“是。”
直到这个时候,楚千千才意识到问题可能真的像楚威说的那样。
她看了一眼在旁边办公的霍司承,想了一下才说,“那我帮你问问吧。”
挂了电话后,楚千千没有直接联系霍司承,而是先躲去洗手间给霍清打电话。
上一次霍清给她打电话,她也顺便记了霍清的号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小姐。”
电话接通,霍清因为有楚千千的电话,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
“霍阿姨,您能联系到乔子君吗?我弟弟说这两天他都没有联系到子君,有些担心子君出事了。”
直到现在,楚千千还是没往坏的地方想,没觉得乔子君失联是和她家人有关。
“子君她在家。”
霍清听见楚千千问乔子君的事情,很随意的说,似乎楚千千的担心全部都是多余的。
楚千千一听霍清说乔子君在家,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还担心她出什么事情了。”
听见楚千千的紧张,霍清在那边笑了笑,“楚小姐,既然你联系我了,那我也请你转告你弟弟,在他决定跟子君分手之前,不要再联系她了,子君在和他分手前,也不能迈出家门一步。”
“什么意思?”
“楚小姐,我说的不够清楚吗?”
霍清说道。
楚千千这才意识到,之前楚威担心的事情,居然是真的。
霍清居然真的软禁了乔子君。
“霍阿姨,我觉得这种事情……”
“楚小姐,你们那种穷人家悔个婚,取消个订婚可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在我们这种家庭里,这就是最大的事情,如果你弟弟还没决定的话,就不要再跟我联系了。”
霍清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楚千千听着电话那边的忙音发愣。
她昨天还在笑楚威想的多,
她昨天还认为母亲是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可现在看来想的简单的是她。
“叩叩叩,老婆,你还好吗?”
霍司承在外面突然敲门。
“啊,我这就出来。”
楚千千知道自己在洗手间呆的时间太长了,让霍司承担心了。
她赶紧开门出来。
霍司承在门口,其实他在来的时候已经隔着房门听见了楚千千和霍清的对话,但是没有说破,而是问她,“怎么了?在跟谁打电话吗?”
“嗯,刚才跟乔子君的妈妈打了个电话。”
楚千千也没有打算跟霍司承隐瞒。
其实乔子君被家里禁足,和她以及楚威有不可分的原因。
“说了什么吗?”
霍司承看得出,楚千千的脸上满满都是担忧,知道应该是出事了。
身为霍清的侄子,
他了解自己这个姑姑,当然也了解乔子君这个妹妹。
“乔子君被霍家给禁足了。”
楚千千也没有想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霍司承,很自责的说,“都怪楚威太磨叽
了,霍清说亲事都订好了,再退影响声誉。”
“我给姑姑打电话吧。”
霍司承说。
以霍司承的身份,如果他愿意帮楚威和乔子君说话,霍清以及乔子君的爸爸无论如何都会给霍司承一个面子。
楚千千看着霍司承拿起电话就要打,连忙抢过来,“算了,这个事情交给楚威自己解决吧,自己的幸福如果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别人帮忙,他还是别追乔子君了吗。”
更何况楚千千知道,楚威如果跟乔子君在一起,以后的困难不比现在的少。
他总不能一直让霍司承帮助他吧。
“好,听你的。”
霍司承知道,楚千千性格倔,能自己做的,绝对不会找人帮忙,也理解她对楚威为什么这么要求。
——
楚千千在客厅给楚威打了电话,把霍清的话给楚威说了一下,
然后让他自己做决定。
“姐,我去霍家可以吗?我去霍家跟子君的目前说,哪怕立军令状都可以!”
楚威信心满满,他理解乔子君的妈妈,却也不想放弃乔子君。
“你自己做决定吧,上次的事情,就是司承约的子君,
你不能永远都让别人帮忙。”
楚千千觉得,男人就要有担当,她虽然支持楚威,但是更多的事情还是要他自己承担。
“叩叩叩!”
“哥!开门!”
“叩叩叩!”
“表哥你在吗?”
就在楚千千跟楚威打电话时,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还有一个女孩的声音。
楚千千和霍司承一下就听出来,那是乔子君。
楚千千跑去开门,当她打开门,看见站在门外的乔子君,身上的长袖衬衫和牛仔裤都有被玻璃划破的痕迹,站在那里,有一条腿还不能完全占地……
“子君,你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从家里跑出来了。”
乔子君一看楚千千看门,马上钻到屋子里,转身去关门。
“姐,怎么了?子君在你们那了吗?”
电话那边的楚威也听见了乔子君的声音,激动的问。
“是,你要不也过来吧。”
楚千千看着乔子君,已经可以想到她是怎么过来的了。
“啊啊啊啊,我脚好疼!”
乔子君说着,单腿蹦蹦跳跳的坐到客厅沙发上,一点也不客气的就把自己那条受伤的腿放在茶几上,
“你让楚威去海青的医院吧,我们现在去医院。”
霍司承突然开口。
“啊?别啊!我妈的人到处抓我呢!”
乔子君一听说要走,马上不乐意了。
“你在我这,你妈五分钟就能找到。”
霍司承看着乔子君放在茶几上的那条腿,脚踝处高高肿起,一看就是伤得不清。
“可我们现在出去很危险啊!”
“你这腿,如果不马上去医院,以后就跟我一起坐轮椅吧,等我好了我把这轮椅送你。”
霍司承故意吓乔子君,不过乔子君很明显是从家里二楼以上的楼层跳下来的,又跑了这一段路,现在脚伤更严重了。
“别!表哥,我去,我去还不行嘛!”
乔子君被吓的够呛。
门口就是霍司承平时出门坐的商务车,他叫了司机过来,很快三人就到了傅海青的医院。
——
他们到医院时楚威已经在了。
他看见乔子君刚下车一瘸一拐的,马上迎上去说,“来,我背你。”
“不用!”
乔子君拒绝的时候,楚威已经背对着她弯下腰了。
“上来吧。”
“你就让他背吧,他两天联系不上你,快急死了。”
乔子君听楚千千这么说,才勉为其难的把手搭在楚威的背上,由他背着进了医院。
傅海青已经为乔子君安排了医生,正在等她。
上了楼,他给乔子君的脚拍了X光,等结果出来傅海青看了一眼就说,“三角韧带损伤,要上夹板,至少三周不能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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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子君一听傅海青说要住院,吓得就想往床下跳。
她刚动一下就被傅海青一只手给按住了,“你的腿伤的很严重,如果不及时治疗,以后就不能剧烈运动了。”
“可我住院的话,不就是在这里等着我妈来找我吗?那我这楼不就白跳了?”
“你跳楼?”
一听要自己说自己跳楼,楚威吓了一跳。
“是啊,我何止跳楼,我把我的床都拆了邸在门口,然后才从二楼跳下来的,当时我家四五个佣人在外面推门都没推开。”
乔子君说的神采飞扬,简直是在炫耀自己的光荣事迹!
“子君,我会跟你妈说的,等我工作再好一点她会同意的。”
楚威说道。
“你现在在的战队怎么样了?”
乔子君刚刚和楚威在一起就被父母禁足,她对楚威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
这会楚威说等他工作好一点,乔子君才发现自己好像没有关心过楚威的工作。
“我在银行工作……”
楚威说自己工作的时候,声音很小。
其实,楚威和乔子君当初有一个好友,在大学期间是很有名气的游戏主播,因为非常赚钱,大学毕业后就开了个战队冲击全国联赛,那时候那个朋友邀请过楚威做战队助理教练。
可当时楚千千失踪,他给景惠然提了一下自己去游戏俱乐部做助教的事情,把景惠然气的够呛,他才决定放弃自己的爱好,去妈妈喜欢的银行工作。
“什么?你当初不是说要去老何的战队吗?怎么没去!”
乔子君一听,要不是腿不好她都能从床上跳起来,打楚威一顿。
“我……”
“银行有什么好做的,楚威你还记得大学那时候,每次战术分析都特别准,这是别人没有的天赋啊!你怎么说放弃就放弃了呢!”
“我家那时候特殊时期,很需要我的一份稳定工作。”
面对乔子君的愤怒,楚威只好实话实话。
他的理由让楚千千愣在那里,楚威毕业的时候,她带着恒恒还在北方的小镇生活,因为怕被宫羽发现,不敢和家里联系。
而楚威从小就对电子游戏感兴趣,楚千千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楚威为了楚家,为了给家里一个稳定的经济来源,放弃了自己的爱好,选择了长辈更为看好的职业。
“阿威,是姐姐当初没有考虑你。”
楚千千惭愧,可她现在也不可能让楚威辞职去最求梦想。
她是姐姐,弟弟做什么都会支持,可霍清站在一个更大的长辈的角度,她是不可能允许自己的女婿去做什么电子竞技俱乐部助教的。
“那你也不能放弃梦想啊。”
乔子君知道楚威说的有道理,可这份道理却不足以让她接受楚威没有继续从事梦想中的工作这件事情。
“我们让他们自己聊吧。”
霍司承见楚威和乔子君在那里说的激烈,但是大部分都是他们不太涉猎的行业,完全插不上话,所以才叫楚千千离开。
“哥,你别走啊,一会我妈来了她肯定要直接把我抓走的。”
乔子君一听霍司承要走,吓得赶紧求他留下。
毕竟她就这样跳窗离开,霍清在家里还不知道怎样跳脚呢,等抓到她估计不会禁足,而是直接扔国外去了。
“她一时半会找不到这里,而且海青也会帮你瞒着的。”霍司承说道。
“一时半会找不到?你太低估我妈的战斗力了,别看她平时性格温温柔柔,其实心机深重,智商爆表!”
面前这些人,乔子君觉得都是自己人,就把真心话说了出来。
乔子君虽然年龄小,但也很聪明,看事情也看的明白。
比如自己妈妈霍清绝对不好惹,反而是喜欢咋咋呼呼的霍湘没什么脑子。
“这样的话,把你藏在哪她都找的到,你还是好好想想和她怎么解释吧。”
霍司承也了解霍清。
如果一会霍清在气头上闹过来,再看见他,那肯定又要把天闹下来,还不如早早撤退。
他说完就拉着楚千千离开。
——
乔子君拉着楚威劝,希望楚威可以辞掉工作去他们好友老何的俱乐部做助教,甚至都已经帮他联系老何了。
可楚威不敢轻易做决定,他现在除了家里原因,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比起做俱乐部助教,银行这份工作更容易被霍清接受。
可他没有把自己这个想法告诉乔子君。
楚威陪着乔子君一直从8点多呆到12点,准备回家。
他刚背上包走到门口,就看见远处有两个人风风火火的朝他这个方向走过来。
医院走廊的灯晚上是不会关的,不等那人走近楚威就看出了,那两人中有一个就是霍清,旁边那个似乎是佣人。
楚威虽然没有见过霍清本人,但见过乔子君发的朋友圈。
“楚威!我女儿呢?”
霍清与楚威一样,没见过楚威却见过乔子君朋友圈的照片。
她看见楚威知道乔子君在这里,才大步流星的走过来逼问他。
从霍清这风尘仆仆的样子可以看出,她应该是找了不少地方,快要急疯了。
“阿姨。”
“别叫我阿姨,我女儿呢?”
“她……”
“人呢?”
霍清向来最疼女儿,她不是担心乔子君失踪,而是知道她从二楼跳下去,担心她受伤。
而这会她又在医院找到楚威,就说明乔子君真的像她想的那样,受伤了。
“妈!我在这呢!”
乔子君在病房里,就听见了霍清风风火火的声音。
她制动霍清在为难楚威,就赶紧大叫。
“你跟我过来!”
霍清怕楚威趁机跑了,所以才叮嘱他跟着过来,不过语气非常不好。
楚威跟着霍清到了乔子君的房间。
她一进去就看见乔子君腿上着夹板吊在那里,整个人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心疼的眼泪都落了下来。
她走到乔子君的面前,看着她的腿说,“女儿,如果你想出来你就说,为什么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我就你这一个女儿,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办?”
乔子君是霍清三十几岁才生下来的女儿,宝贝的不得了。
“妈。”乔子君一看自己妈妈这样,马上伸着手求抱抱,撒娇的说,“妈妈,我想你呀。”
乔子君最了解霍清,一听乔子君说想她,爱她,霍清基本就快要原谅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乔子君伸手求包包,霍清弯下腰让她抱了抱,又把腰直起来,“你啊,做事太莽撞了,让妈妈担心死了!”
“妈妈,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乔子君星星眼看着霍清。
霍清拿她没办法,只能说,“好,这次原谅你了,下不为例。”
“谢谢妈妈!mua!亲一个!”
乔子君躺在床上,眨巴着眼睛调皮的说。
楚威在后面看的一愣一愣的,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乔子君,乔子君从来都是想啥做啥,别人不同意就暴力解决,哪里用的上撒娇?
“你啊你!”
霍清看着乔子君这样,马上破涕为笑。
她真的是被乔子君拿住了。
“妈妈你既然原谅我了,就走吧,睡太晚影响皮肤的,你每个月花几万块做美容,好不容易把脸蛋保养得漂漂亮亮的,为了女儿我睡不了美容觉,我都过意不去了。”
乔子君看得出霍清不生气了,又继续变招催她回家。
她担心一会霍清留在这里,再训斥楚威,会让楚威难做。
霍清进了乔子君给她设下的“迷魂阵”不过人还是很清醒的,她听乔子君让她走,马上拒绝,“不行,今天既然来了,就把事情说清楚吧。”
霍清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女人,她自然也不会任由乔子君牵着走。
“阿姨我……”
“不要说你会对我们家子君好,我不需要听这个。”
楚威还没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完,霍清就直接打断。
“妈!对我好还不够吗?现在那些男人都花心,都出轨,都朝三暮四,楚威能对我好就够了,你还想要他干嘛?成为我表哥第二?”
乔子君一听这话就知道霍清来者不善,今天的目的八成是要把楚威怼到分手才肯罢休。
“对你好?男人的话你只能信一分,更何况我们家又不是普通家庭,如果娶你就对你好这一个条件,那符合条件的人能排到国外去。”
“还有一个条件啊,就是我喜欢,这样的话人选是不是就一个了?”
霍清说话,乔子君一定能想到办法化解。
“女儿,你喜欢的男人以后会变的,你现在喜欢这个,等你以后就不一定了,而且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情,眼光如果看的不准,就会像他姐姐一样,一嫁再嫁。”
霍清嘴里的“他姐姐”自然指的是楚千千。
楚千千当年遇人不淑,嫁给了沈昊,后面闹出那么多事情,也可以说人尽皆知了。
“霍阿姨,我姐……”
“妈!就事论事,你说别人干嘛!”
不等楚威说话,乔子君先不愿意了,她也知道万一等一下霍清对楚千千出言不逊,楚威可能会生气。
“那这样吧,楚威,给你一年的时间,如果一年后,你的工作能让我满意,我就同意你们的事情,如果不满意,我就为她准备别的婚事。”
霍清也知道,现在乔子君在,她什么也说不了,什么也做不了,稍微过分一点乔子君肯定会不开心,她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本来她也没打算把楚威逼太紧。
因为逼楚威就会让乔子君和她生气,霍清不想因为一个“外人”来伤害自己和女儿的感情。
“妈!一年太短了!”
乔子君提出反对意见。
“你都26了,你还想给几年?等你30?”
“阿姨,我同意。”
一直沉默的楚威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他还讨价还价,那就太不男人了,会更让霍清看不起。
“楚威,你以为你是富二代?拼爹就可以?再说了,你知道我妈的满意是什么标准吗?她到时候开口说不满意你有什么办法?”
乔子君一听楚威说同意,她马上阻止。
霍清这个话说的太笼统了,不过工作分各行各业,不能按某个收入,或者某个职位来划线。
“楚威,我希望你理解我,我是站在一个母亲的位置上,希望我女儿以后可以过的幸福。”
霍清看向楚威,语气还是诚恳的。
“阿姨,我知道,我会努力的。”
楚威自然也是满怀信心。
他现在在银行工作,主要是看业绩的,只要他努力一年时间应该会有很好的提高。
这个时候楚威已经开始盘算了。
——
在楚威跟霍清约定好一年之约的一周后,是一个周一。
楚千千回到家,景惠然做好饭,恒恒也洗好了手,三个人都在等楚威回家。
可楚威迟迟没有回来,楚千千打他电话也没有人接,以为他是加班,就没有在意。
楚威自从和霍清约好后,经常加班,不过楚千千也是支持他的,希望自己弟弟能让霍清刮目相看。
可,一直到十一点多,恒恒和景惠然已经睡觉了。
“砰砰砰!”
门外传来疯狂的砸门声!
“谁?”
楚千千一听这声音吓了一跳,她披了件衣服到客厅,从猫眼上一看。
外面楼道的灯是亮着的,却没有人的影子。
楚千千因为之前沈昊的事情也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等了一会没有人回答,又大声问了一遍,“谁?”
“姐,是我。”
是楚威的声音。
楚千千一开门,看见门口的楚威满身酒气,坐在门的旁边。
“阿威,你怎么回事?”楚千千一看楚威这个样子,赶紧把他扶到屋里来,“怎么?和子君吵架了?”
上次楚威喝成这样就是因为乔子君要订婚了。
“姐。”楚威坐在沙发上,头靠在靠背上望着天花板,半天才说,“我失业了。”
“失业?”
“对啊。”
“你之前不是做的好好的,前几天还说你们部长说要给你升职,怎么突然失业了?”
也就在前几天,楚威还说,部长看好他,说要给他升职。
“上周五的时候,上面突然来了审计组检查,查了两天,结果我们就部长出事了,他为了保住自己,就拿我出来当挡箭牌……”
楚威坐在那里,一丝力气也没有。
其实这就是职场的潜规则,弃卒保帅,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是楚威比较倒霉。
“那你们,部长怎么说的?”
楚千千觉得,一般这种行为,上面一般明面上把楚威辞退,其实会给他找个其他去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部长说,这个事情按理来说是要坐牢的,但他帮我就不用坐牢了,呵呵……”楚威喝醉了,生气大骂,“他帮我?要不是他自己犯事!我他妈的怎么会被辞退!”
“行了,阿威,要不我给司承说一下,让你去天辰……”
“姐不要。”不等楚千千说完,楚威就拒绝,“姐,我要是靠姐夫,那还算什么男人?靠别人算什么真本事?”
楚威这次是铁了心要靠自己去争取乔子君。
“行,姐支持你!”
楚千千看着自己喝醉的弟弟,第一次觉得弟弟长大了,真正有了承担,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
楚威在被辞退的第二天以后,就开始马不停蹄的找工作。
可现在经济不景气,他的时间又紧迫,想在一年内做出好成绩,就绝对不能从最底层做起,不然时间绝对不够。
他在招聘网站上投了几份简历,好几次都是一面,二面都过了,最终面试时候被刷了下来。
那天,楚威又被一个大银行的最终面试刷了下来,他接到通知后,就在那家银行的门口等了一阵子,终于等到那个主面试官下班出来。
“您好!”
楚威跑了过去。
“你是……”
那个面试官看着楚威,觉得有些眼熟,但又不太记得了。
“我是前天来面试的,我叫楚威。”
“哦!楚威!我想起来了,前几天三面有你。”
面试官思索了一下,确实响起了楚威。
“您好,其实我就是想问一下,我是因为哪方面不足被刷掉的?”
楚威就是想知道这个问题,当时这个面试官问的几个问题,他自我感觉都回答的不错,可为什么会被刷掉?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嗯……其实有人不想让你来做这份工作,你知道吗?”
面试官看着楚威很真诚,居然在自己被刷后,跑过来问他,犹豫了一下决定告诉楚威真实的答案。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其实银行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你从上一个银行被辞退的原因按理来说至少几个月才会被我们知道,或者你不入职我们根本不会知道,可这次三天内,所有银行都知道了你的事情。”
面试官一脸同情的看着楚威。
其实他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楚威的事情已经被整个圈子都知道了,他想再在银行入职是比登天。
“我能得罪什么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
楚威目前所有的工作经验都是这个圈子的,如果他再去其他圈子重头再来,更不可能感受霍清的一年之期……
他想到这个,关于得罪人的事情突然就有了头绪。
如果有人不希望他发展的好,那只可能有一个人——霍清。
“我想我知道我得罪谁了,谢谢您。”
楚威站在原地,给面试官鞠躬,正想离开。
面试官站在他旁边突然开口问道,“你喜欢这份工作吗?”
“喜欢!”
面试官一问他,楚威毫不犹豫的就给出了答案,也可以说是“标准答案。”
“现在不是面试,你不用这么正视的回答我,你就把你想的告诉我就可以。”面试官看见楚威这么严肃的回答,他知道楚威搞错场合了,在说清楚后又问,“你喜欢这份工作吗?”
“不喜欢……可是大家不可能把自己喜欢的事情变成工作啊。”
楚威虽然回答出了自己的答案,可是他也给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觉得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在做自己不喜欢的工作不是吗?
“其实也不是,你面试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能力不错,不过我觉得你适合更有活力的工作。”
面试官拍了拍楚威的肩膀。
楚威给人的感觉就是大男孩,笑起来很阳光,一看运动就非常棒,这样的他其实确实并不适合每天穿着西服,打着领带出入银行。
“谢谢。”
楚威谢过面试官。
他知道霍清在逼他,逼的他无路可退,让他娶不了乔子君。
——
楚威从那个面试的银行离开,就去了医院看乔子君。
这几天他虽然没有工作,却没有告诉乔子君自己被银行辞退的事情。
起初他是怕乔子君担心,但是这时他的心里已经有了新的盘算。
“叮咚。”
楚威在去医院的路上,手机屏幕上亮起一个微信。
「哥们,当助教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我们俱乐部正缺军师!」
是老何的微信。
那天乔子君擅作主张给老何联系,老何就以为楚威真的想做助教,热心的不得了,前前后后联系他几次。
楚威之前考虑乔子君的心情,一直拖着这件事情。
可今天老何的微信发过来时,他果断拿起手机,找到老何的电话打了过来。
等电话接通,他就先说,“哥们,你们的军师来了!”
楚威在银行的工作如果算是中规中矩,那他对大火的那款电子竞技游戏战术分析,绝对是信心十足!
老何在那边一听,眼泪都快留下来了,“哥们,就等你这句话了,我们队因为成绩不好都换了几波队员了,你再不来我这队都要解散了!”
“不废话了,你把你们那地址发我,明天见吧!”
“没问题!”
老何挂了电话就给楚威发了地址。
楚威这时已经到了银行的门口,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进入医院。
当他走到乔子君病房,乔子君正开心的拿着手机玩游戏。
楚威一进来,乔子君把游戏暂停跟他打招呼,话还没出口她又改了口问,“发生什么好事了?今天的你不太一样。”
“我给老何打电话了,明天我去他那里报道。”
“真的?”
“真的!”
“怪不得你今天看起来意气风发的样子,和前几天完全不一样!前几天你就跟个蔫萝卜一样,要不是我顾及你的心情,早就打击你了。”
乔子君毫不留情的把前几天的楚威打击了一下。
“其实我已经失业两周了。”决定换工作,楚威就说了真心话,“我之前那份工作出了点问题被辞退了,找的几个新工作面试也没有过,才下定决心的。”
楚威没有说自己为什么被辞退,也没有提自己被人算计,那个人可能是乔子君他妈妈的事情。
在他看来,这一切可能都是最好的决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楚威就去了俱乐部报道,并且一路给乔子君实况转播。
老何的全名叫何永铭,比乔子君大两届,比楚威大三届,不过他因为做主播的事情休学了一年,在学校多呆了一年,所以才叫他老何。
老何的游戏战队的据点在一个郊区的别墅里,五个大小伙子加上老何六个人就在这个房子里吃住训练,雇了个扫地阿姨每天来做饭,每周打扫一次卫生。
简单来说,整个战队楚威去了就是第7个人。
不过即便是这样,楚威也非常高兴。
楚威去了老何战队后,订好了下周正式上岗,这阵子他打算陪陪景惠然,之后就住在老何那边了。
在楚威即将去老何战队那天晚上,霍清来了楚家。
当楚千千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的是霍清时先冷了一下,才说,“霍阿姨,您来了怎么不说一声。”
“说什么?我说了怕你们就不开门了。”
霍清的脸上没有什么好颜色。
楚千千也不想和她起冲突,就侧身将她让进屋里。
霍清进了楚家后,站在客厅里看着楚家简约的装修,从宜家买回来的普通家具,脸上难掩看低之色。
“霍阿姨您请坐。”
楚千千赶紧把霍清让到沙发的位置。
这会已经吃过晚饭了,景惠然在洗碗,楚威带着恒恒在自己房间里看动画片。
他们听见有人来了赶紧出来。
楚威一眼看见霍清,马上变得紧张起来,“阿姨,您怎么来了。”
“嗯,来找你们家说点事情。”
霍清看见楚威在家里穿着长袖的家居服,上面还是卡通图案,心里自然是觉得他非常的不成熟。
暗暗的想,自己的女儿绝对不能嫁给这样的。
“奶奶好。”
站在楚威身边的恒恒,不知道霍清是来做什么的,但是他看楚威跟霍清这么客气,自然也客客气气的打招呼。
“这孩子是……”
霍清这才注意到楚威身边的恒恒。
她把目光落在恒恒身上,小孩子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望着她,带着小孩子独有的干净笑容。
霍清身为霍司承的姑姑,从小看着霍司承长大,她现在看见恒恒,再和记忆中霍司承小时候对比,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脸上马上有了郁闷之色。
“这是司承的孩子。”
楚千千也不想瞒着。
“什么!你和霍司承什么时候有个这么大的孩子了?我怎么不知道?”
霍清惊呆了。
虽然自从霍奶奶去世后,霍家就跟散了一样,都自己忙自己的,也几乎不搞什么聚会,但是她时不时还是会关注霍司承的动向,根本没有见他带过这个孩子。
可这孩子又和霍司承太像了,她真是想不承认都难。
“嗯,以前就有的。”
对于她和霍司承的事情,自然是没有必要和霍清解释。
虽然霍清之前贬低楚威,拒绝楚威和乔子君的事情是为了乔子君考虑,但楚千千实在是没有理由去对霍清有好印象。
“司承知道这个孩子存在吗?你不会藏了我们霍家的种没有告诉他吧!”
霍清并不知道楚千千已经和霍司承和好了。
她以为楚千千和霍司承还是平行线状态呢。
“霍阿姨,您刚说来我家有事要说,有什么事情,您就直接说吧。”
楚千千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直接问她要做什么。
比较楚千千和霍司承的事情,并没有必要跟霍清说明。
霍清这才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
“我就是想告诉一下楚威,你如果决定去那个什么俱乐部,我是永远不会同意你和我女儿的事情的!”
霍清直截了当的说。
楚威在旁边愣了一下,马上说,“阿姨,职业不分高低贵贱,现在电子竞技已经在世界上有了一定的地位,2020年电子竞技就要成为奥运会项目了……”
“那又如何?”霍清不客气的打断楚威的话,“怎么?难道我女儿以后要嫁给一个玩游戏的?哈哈,玩游戏还能强词夺理了?自己不务正业不思进取,就想玩游戏,还给自己找理由?”
霍清并不了解现在电子竞技的发展,在她眼里,这就是玩游戏。
“阿姨,我不是玩游戏,我是去做战术分析。”
“战术分析?那不还是玩游戏吗?”
“不是,阿姨不一样的,而且一个好的战队,只要打出成绩来,报酬是不比一般工作低的,更何况战术分析并不局限于一个游戏,以后还可以……”
“够了!”霍清再一次打断楚威的话,“你这种下三滥的工作,不要在我面前提,我女儿喜欢玩游戏,那是因为我们家有钱,可以养着她,你靠什么养你自己,如果你这个什么队的没有成绩,你要怎么办?”
“我……”
“没话说了吧?”霍清说这话的时候,看来看楚威,又看了看楚千千。
景惠然这个时候在厨房里呆着,她因为心脏不好,也知道这种时候自己不适合出去,就干脆没有动。
霍清并不认识景惠然,她一时生气,继续说,“楚威,你是不是想等你这行做不好了,就靠我家子君养着你?我看你们父母别的没教你们姐弟,光教你们如何勾/引有钱人家的孩子了。”
“霍阿姨!”楚千千在一旁呆着终于坐不住了,“我叫您一声霍阿姨,并不是因为您是霍司承的叔叔,而是我弟弟喜欢您女儿,如果我弟弟不喜欢子君,你现在不但没有在这里说话的机会,连进这个门都没本事!”
楚千千其实不是软柿子,她为了楚威和乔子君的事情,一直忍让霍清,可这会霍清居然开口辱骂他们的父母,这让她怎么忍?
“难道不是吗?我让你弟弟喜欢我女儿了吗?你们这种破房子你以为我愿意来吗?你们这家里一整套的家具,怕是还没我家客厅的水晶灯贵。”
霍清身为乔氏的太太,哪里忍得了被楚千千这种穷人这么说?
“阿姨,我现在之所以在这里,是多亏您帮助我。”
楚威虽然不确定,他工作和求职的事情是不是霍清搞的鬼,但他还是决定试探一下,因为以他这种小透明的身份,谁会去针对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姨,我想把我辞职原因告诉整个行业的,就是您吧,导致我在整个圈子都找不到工作,可其他工作我从头开始又够不上您一年之限。”
楚威直接的说出了那件事情。
果然!
霍清勾唇一笑,她其实不喜欢背后耍阴招,笑着说,“对啊,是我,不过我只是让检查组去查了一下你的单位,着重查一下你的那块,没想到查到你部长了,我也就顺便把这个消息扩散了一下。不过我是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如果连这点挫折都受不住,你凭什么取我女儿?”
“是,所以我选择了另一份能在短时间内给我带来成绩的工作。”
楚威简单的看向霍清。
现在正好是年底,新的赛季即将打响,只要楚威所在的队伍能有好的成绩,就能有赞助,代言等等,他的薪水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对于这一点,楚威是有信心的。
“工作?你把玩游戏叫工作?”
“是,它是工作,既然您给了我一年的事情,又没有规定我要做什么,做什么是我的自由。”
楚威现在已经决定去做自己喜欢,想做,而且能做好的事情了。
“好,我告诉你,我们乔家是不会给你一分钱的,就算你在这一年饿的吃不起饭,也不要想从我女儿那里拿到一点好处。”
霍清是有自己的盘算,她想着如果今天,楚千千和楚威求她,她就给楚威介绍个工作。
可没想到,楚威的态度就算了,楚千千的话真是呛人!
“不会的,我弟弟不会花你们家的钱,请霍女士您放心。”
楚千千在一旁已经改了对霍清的称呼。
“你走,你是坏人!”
小孩子的世界最干净,恒恒看得出霍清对楚威,楚千千的言语攻击,他也生气了,拽着霍清的手,想把她往外拉。
“恒恒,乖,她马上就走了。”
楚千千一下抱住恒恒。
“我当然走。”霍清被小孩子赶,自然没面子,她提着包起来,走到门口看着楚千千和她怀里的恒恒,没好气的说,“楚千千,你居然把我们霍家的孩子教的这么没教养!”
霍清说完,就愤怒离开。
等霍清走了,景惠然才从厨房出来,站在那里说了句,“小威,我觉得刚才那个人说的对,要不你换个工作吧,苦点累点没关系,好歹是正经工作,不行我问问以前单位缺不缺保安,你去试试?”
景惠然的想法最古板,之前楚威去银行,就是怕她担心。
她在某一点上和霍清想法是一致的,她也觉得楚威的工作就是玩游戏。
“妈,你就给楚威一个机会吧!你不觉得现在的阿威又变回以前那个闪闪发光的阿威了吗?”
楚千千虽然理解景惠然,可她这种宁可让楚威去当保安,也不让他去做喜欢的事情的想法,让楚千千真的超级反对。
“可如果千千你要嫁给一个玩游戏的,我也会反对的,以前你还给我说过,林佳玉的丈夫玩游戏不务正业,怎么到自己弟弟这里就不说了?”
“妈,这不一样。”楚千千想为楚威辩驳,可她发现自己也完全不了解楚威做的事情和贾安那个区别在哪,干脆对楚威说,“你给妈解释吧。”
楚威把自己的工作和一般玩游戏的区别给景惠然解释了一通,虽然景惠然表情同意,但依然很担忧。
——
周五。
楚千千去康复中心陪霍司承,不过这一次她是带着恒恒去的。
因为楚威去了老何战队住着,景惠然一个人带恒恒她担心太累,就和霍司承申请把恒恒带到康复中心去。
“爸爸!”
进了康复中心的大厅,恒恒看见霍司承就高兴的扑了上去。
楚千千跟在后面,她看见霍司承周围坐着几个从未见过的外国大夫。
“司承,这是……”
“这是国外请来的专家,来看一下我的情况,我准备做手术了。”
霍司承面对楚千千直接的说道。
“做手术?”楚千千有些惊讶,“之前不是说正常做康复就可以了吗?怎么还要做手术?”
“霍太太是这样的。”听见楚千千的疑惑,旁边的医生给她解答,“霍总现在的情况,如果正常做复健虽然有希望康复,但是时间太长,康复效果也不太好,现在国外有更先进的技术,做了手术按照他们的器械康复,时间更短,效果更好,如果恢复的好以后也不影响运动。”
“嗯,是这样的。”
霍司承点头。
“那……有风险吗?”
这才是楚千千最关注的,她不介意霍司承未来康复的怎么样,因为无论如何她都会陪着霍司承。
可如果这手术有风险的话……
“是手术都会有风险,我们会把风险降到最低。”
“必须做吗?”
楚千千真的是替霍司承担心。
“放心,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我的运气。”霍司承一只手握住楚千千的手,另一只胳膊把恒恒抱在怀里,说,“放心,为了你们,我一定会好好的回来的。”
“我相信爸爸!”
恒恒并不知道手术到底是什么,他看霍司承肯定的脸,就决定相信自己的爸爸。
“嗯,那我也相信你。”
其实她知道,霍司承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而自己也只能去相信了。
“那霍总,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动身?”
一旁的医生见楚千千和恒恒都同意了,知道这个事情算是谈成了。
霍司承想了一下,才抓起楚千千的手说道,“跨完年吧,之前我欠我太太一个跨年,今年补给他。”
他说的是四年前的事情了。
那次霍司承约了楚千千看跨年烟花,可那天霍司承没有来,她独自在酒店等了一夜。
“这么快?”
现在已经是12月份了,如果跨完年就走,也就半个月不到的时间了。
“已经不早了,霍总这个情况越早治疗越好,再晚就耽误了。”
医生在一旁解释。
“那……多久回来?”
为了霍司承的病她不能留他,那只能问一问回来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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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在一旁帮忙解释。
“半年?”
“那我是半年见不到爸爸了吗?”
恒恒赖在霍司承的腿上,脑袋靠在霍司承的胸脯上抬头看,在楚千千去S国那阵子,恒恒都是由霍司承带的,他和霍司承的感情很好。
“没事,爸爸很快就会回来的。”
霍司承摸了摸恒恒的脑袋。
“我……我可以去看你吗?”
楚千千其实想说的是,“我可以陪你去吗?”可她最后还是改了口。
第一是怕霍司承做手术接受治疗,自己跟着不方便,第二就是她刚入职齐盛,如果再随随便便的请假辞职,就算是有霍司承在那边撑着,她也没脸再呆在齐盛了。
“前三个月肯定是不行的,手术后看情况,如果恢复的好,可以安排。”
医生解答。
“那妈妈,到时候你带着我去看爸爸,可以吗?”
恒恒的小手伸手去抓楚千千,稚气的小脸上带着期待,他并不会像其他小孩一样,哭着闹着要跟着霍司承走,而是听了医生说什么时候可以去看,让楚千千带他去。
“好,到时候可以来的时候,我会让人来接你们的。”不等楚千千开口,霍司承先答应下了恒恒,他把恒恒抱起来站在自己的腿上,点了点他的小鼻子说,“但是你在这里要好好听妈妈的话。”
“嗯,我一定会的。”恒恒握紧小拳头,“我是男子汉,爸爸不在我会保护好妈妈的。”
看着儿子的童言童语,如此可爱却带着真诚,楚千千站在一旁,嘴唇上扬笑的温柔。
“那霍总您早点休息。”
医生在一旁看着,知道他们一家三口马上要分开,应该有很多话要说,主动提出让霍司承回去休息。
——
楚千千是下班以后带着恒恒来的,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刚才说了一会话,这一转眼也八点了,恒恒平时的睡觉时间就是八点到九点之间。
“自己去换了衣服睡觉吧。”
到了房间里,楚千千把恒恒的睡衣从小皮箱里拿出来,恒恒自己乖乖抱着睡衣换掉,然后拿着牙刷想去刷牙。
他刚跑到浴室里,就大喊,“妈妈,我够不着!”
楚千千听见恒恒的声音正想去浴室,霍司承拦住她,“你休息一下,我去吧。”
恒恒站在洗漱台前,看着高高的洗漱台正发愁就看见霍司承进来了。
霍司承再一次抱着恒恒站在自己的腿上,恒恒自己接水漱口刷牙。
等他这些都作完了,把牙缸放好才转身用小胳膊抱着霍司承的脖子悄悄的说,“爸爸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什么秘密?”
霍司承也故意放低声音问他,其实在霍司承看来,恒恒是小孩子,他的秘密无非就是偷吃了糖果之类的秘密。
可,恒恒抱着霍司承的脖子却说,“前几天有个坏人来我们家里了,她说妈妈,舅舅,奶奶的坏话,被恒恒赶跑了,恒恒保护了大家。”
恒恒说完,才看着霍司承,眼睛闪亮亮似乎在等着霍司承夸奖他。
可,霍司承却有些担忧。
坏人?说了楚千千,楚威,还有景惠然,那这个人有很大程度上是霍家的人,可霍家的人现在谁会去找楚千千麻烦?
“那个坏人长什么样?可以给爸爸说一下吗?”
“嗯,就是香水味道特别浓。”
“然后呢?”
听见这个,霍司承第一个猜的是方莲凤。
“她好像是坏人,小舅舅喜欢一个女孩子,她不让小舅舅和那个女孩子在一起。”
恒恒的表达能力有限,她也分不清女人,女孩子,小女孩这些称呼有什么区别。
但他说完这个霍司承就全明白了。
“嗯,恒恒做的很棒。”
霍司承在确定了去楚家的是霍清后,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把恒恒放下来,催他去睡觉。
康复中心这一路,又长还是山路,恒恒这么小的孩子坐几个小时的车,早就累的不行了,他躺在专门为他准备的一个小床上,和霍司承和楚千千说过晚安后,就睡着了。
等恒恒睡了,霍司承才问,“我姑姑去你家了?”
他知道霍清肯定会对楚威和乔子君的事情刁难,但是没有想到会去楚家。
霍清这个人高傲又聪明,以她的性格按理来说不会去楚家闹/事。
“嗯?你知道了?”
听见这个楚千千倒有些意外。
她本意并没有打算把这件事情告诉霍司承,因为虽然霍清无理,但她对霍清的态度也不太好。
“刚才恒恒说的。”
“嗯去了。”
楚千千不知道恒恒怎么说的,只能把大概的事情都告诉了霍司承。
也说了自己对霍清说的过分的话。
霍司承听了,将楚千千拉在身边,墨色的眸子看着女人略带担忧的脸,才说,“嗯,没事,如果你觉得他们过分了,不用顾虑我,做你想做的就可以。”
霍司承到现在还记得,当年秦千雪对楚千千言语相激,楚千千半晌没有说话,最后一杯红酒倒在秦千雪头上那个场面。
那时候的楚千千才是她该有的样子。
后来楚千千因为接触的人都是方莲凤,霍清等人,她都选择忍让,才失去了自己本来的性格。
“我会尽量避开他们的。”
楚千千其实主要说的就是方莲凤。
方莲凤是唯一一个对楚千千咄咄逼人,楚千千又拿她没办法的人。
“对了,下周天辰年会,你想去吗?”
霍司承突然问道。
“嗯?你要去吗?”
“嗯,我想带你去,因为我这次要去国外半年多,怕你不放心,所以想先提前宣布一下你的身份。”
霍司承略带调侃,大掌揽在她的腰际,将她更进一步揽入自己的范围内,黑色的眸子对上女人漂亮的眸子,在向她征询答案。
“之前分开三四年,我都没有不放心,这次半年而已,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霍司承愿意公开和楚千千的关系,在楚千千看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可她却并不打算急于一时,霍司承现在的腿不好,身为公司总裁以这个形象示人肯定会对天辰有影响。
“那就当作是我不放心。”
霍司承将楚千千的手臂微微一拉,让她稍稍弯腰,薄唇覆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吻并没有吻的太深,二人就从霍司承的轮椅上转战到了床上。
在这个吻中场休息的间隙,楚千千才有空说话。
“你这样去天辰,我是怕你的员工们……”楚千千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又怕霍司承有心理负担,补了一句,“你不用太担心我的,只要能和你一起,公不公布我都无所谓的。”
楚千千并不在意这些。
她相信霍司承,不管说不说,他都会对自己好。
“我想公布。”霍司承躺着,用胳膊揽着楚千千,“我想告诉别人你是我老婆,是我霍司承的老婆。”
“那我听你的。”
楚千千愣了愣,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霍司承突然这么执着。
可,这一次既然霍司承都这么说了,她为什么要拒绝?
“等我腿好了,我会……”霍司承本来想说,可他说到一半又熄了声,“到时候再告诉你。”
这件事情,他最近想了很久。
每一次做复健的时候,霍司承都在想,等到他的腿好了,他要向楚千千求婚,给她一个最棒的婚礼,带她去最棒的海岛,不止是去马尔代夫,还去大溪地,去南极。
但所有这一切的出发点就是,他的腿好了。
“嗯。”
楚千千也些许猜到了霍司承要说什么。
可她不说,作为一个女人,她愿意静静等待人生中最大的惊喜。
——
过了周末,霍司承同楚千千、恒恒。
霍司承下山先去家里换了西服,林杰一直跟着伺候着。
等他到了公司,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林杰帮他把轮椅推到一旁休息室里,才说,“霍总,那我先去给他们面试了。”
“好,你把耳机带上,如果有问题我会问你。”
“好的。”
林杰说完,就离开了。
这次,是霍司承决定在去国外治疗前,要选一个高级职业经理人,来代理他的位置处理天辰大大小小的事务。
这个人对天辰的发展至关重要,他必须要慎重选择。
面试即将开始,霍司承可以通过自己的电脑来监控面试过程。
他先用翻开一旁三个人的简历。
来面试的人一共有三个,这三个人都是层层选拔,从一众猎头介绍的职业经理人中选拔出来的。
不过三个人中有一个女人,这让霍司承有些不满,毕竟他在招聘前一个跟林杰说了,只要男性。
三个人的年龄,只有那个女人稍微年轻一点,36岁,其他两个男人都是40岁出头。
但其中两个男人的工作经历比较复杂,但那个女人的却很简单,她除了以前工作外,只在B市的一家叫彦颂的公司担任过职业经理人,一做就是6年,从30岁一直到36岁。
很快,面试开始了。
面试官是林杰,薛正,当然唐琳也跟着。
毕竟现在面试的这个人是他以后的上司。
第一个面试是个男经理人。
林杰让那个人做了自我介绍,然后又问了一些相关专业的问题,和经历的问题。
整个面试下来,霍司承坐在电脑前听着,觉得并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只能说是中规中矩。
但中规中矩对他来说也是不错的,霍司承的要求比较高。
等第二个男经理人进来面试,林杰问了相似的问题。
这个人的回答和上个人差不多,一看也是经验老道,但是有些格式化,缺少新鲜的思维,霍司承倒觉得不是很满意。
第三个进来的是女人,她踩着黑色的高跟鞋,穿着香奈儿的套装短裙,一头栗色的卷发扎在脑后,妆容得体,成熟干练中带着优雅。
她一进来,就给在场几个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各位面试官你们好,我叫陌姿,今年36岁。”
陌姿进来后,没有着急坐下,而是站在旁边微微一笑,给三个面试官介绍了自己。
之后才坐下。
“陌姿女士,我们这次明确要求只招男性,为什么你依然向猎头自荐了自己?”
这就是林杰的第一个问题。
其实当时看见陌姿性别女的时候,林杰第一时间就把她刷掉了,可猎头却一再推荐,林杰看了下简历确实不错,才破例留了下来,本来没觉得她会走到最后一轮。
“因为我觉得天辰这么优秀的企业,不会仅仅因为性别不合适,就放弃一个最适合的人选。”
陌姿坐在椅子上,屁/股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后背挺得笔直,给人一个很好的精神面貌感觉。
她这句话说的很有意思,自信满满。
“你觉得自己最适合?”
“是的。”
陌姿点头。
她说这句话时,不止唐琳,连薛正都不禁摇了摇头,似乎对她的盲目自信有些不太看好。
可接下来的面试,可以说陌姿的表现非常好,包括对天辰目前状况的分析,未来发展的看法,都比之前两个男经理人更加透彻,更加精准。
至少可以说陌姿做了更充分的准备,而且她的眼光也很准。
在面试结束时,结果其实就快呼之欲出了。
霍司承在电脑的那一边开口说道,“问她,为什么给上个东家干了六年,突然来天辰,据我所知上个东家开除的价格是比天辰高的。”
这是他疑惑的问题。
就在刚才霍司承也查了一下资料,并且找猎头了解了一下陌姿的情况,陌姿上个东家彦颂给她开出的钱高出市场价非常多,当然也是高出了天辰给的价格。
但她毅然决定辞职来天辰,这实在让人有些不解。
“陌小姐,您上一份工作的年薪高于天辰抱出的年薪,请问您为什么毅然决定辞去工作六年的公司,来天辰面试?”
陌姿听见这个问题,笑了笑,她抬头看向上面摄像头的方向,先是打了个招呼说,“您好,霍总,很高兴您能注意到这个小细节,来亲自问我这个问题。”
她非常自信,就好像可以听见林杰耳机里的声音一样。
陌姿的这个举动让林杰也惊讶不已。
霍司承问完这个问题,他也发现陌姿抬头看向了摄像头的方向,才把电脑屏幕上的画面放大,想看看这个女人到底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陌姿看着摄像头的方向,停了一会才说,“其实我这个人,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赚钱和花钱,我对我服务的老板最大的要求就是定力好,如果定力不好,一切免谈。”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你之前的东家老板定力不好?”
林杰问她。
“我之前在彦颂公司干了六年,说没对公司没感情是假的,可我老板不但对公司有感情,对我也有感情,但我听说天辰老总霍司承定力很好,坐怀不乱,家里有个妻子相爱十几年,为了这个妻子甚至不惜和沃森集团的三公子反目成仇。”
陌姿一字一句的说。
她的话让林杰很惊讶。
因为陌姿现在说的事情,关于楚千千的那部分是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如果这里面有人知道,那一定就是林杰了。
“不录用!”
霍司承在耳机那边直接说道。
林杰听了,他知道陌姿自作聪明,却踩了霍司承的雷区,霍司承最讨厌的就就是别人调查他。
“陌女士,非常抱歉,我们天辰不能录用您。”
林杰直接通知。
因为三个面试官里,只有林杰带着耳机,在他说出这句话时,旁边的薛正和唐琳都没想到!
“林特助,您看我们是不是要再商量一下。”
“林特助,我觉得您现在给出答案国语草率。”
两个人都试图劝林杰。
“这是霍总的意思。”
林杰直接说道。
“不录用?为什么?我比前面两个人好多了吧?你们不会是真的因为性别歧视我?”
陌姿本来是带着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自信来的,却没想到被霍司承不录用!
“陌姿女士,您这么优秀的人才,一定会有许多企业正想要您的。”
林杰客客气气的说。
陌姿更加不爽了,“不行!我要见霍总,他凭什么不录用我?如果不给我一个正当的理由,我就告你们性别歧视。”
陌姿性格刚烈,她一听这个,更加不爽了。
“陌姿女士,您请思考一下您最后回答的那个问题,身为一个职业经理人,您……”
“让她过来吧。”
本来,林杰想告诉陌姿她越界了,身为职业经理人,她知道的太多了,说的也太多了。
不管是做秘书还是经理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看破不说破,而她的性格,太急于表示,聪明,但聪明反被聪明误。
“陌姿女士,请您跟我来。”
林杰听见霍司承的命令,决定带陌姿去总裁办公室。
他带着陌姿刚走,薛正和唐琳也跟着过去,在路上他们就开始讨论。
“我觉得陌姿虽然是女经理人,但是目前看来她是最适合天辰的人了,为了天辰的发展,请薛总您劝劝霍总。”
唐琳身为秘书,自然是没权利干涉霍司承的决定。
薛正不一样,他年纪比霍司承大,又是公司的CFO,说话很有分量,如果他出面这个事情就很有可能有转机。
“嗯,我也觉得,我是没想到这一次时间这么紧迫能招到这么合适的经理人,我会劝劝他的。”
薛正和唐琳的想法一致。
如果为公司未来着想,陌姿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对了,薛总,刚才陌姿说的那个什么相爱十几年的妻子是什么情况?霍总有妻子吗?不会是那个楚千千吧?”
霍司承这些年如果有可能有一个相爱十几年的妻子,那个人八成就是楚千千了。
唐琳对于霍司承的八卦非常感兴趣,天天守着霍司承这个冷颜男神,多多少少有一些妄想。
“不知道。”
薛正不惨和八卦。
“如果真是这样,霍总不招女性,不录用陌姿的原因不会是因为怕楚千千不同意吧?如果是那样的话,楚千千的手也伸的太长了!”
唐琳愤愤不平。
她以前就不喜欢楚千千,之前唐娇被宫羽弄伤脸后,她就更是讨厌楚千千了。
本以为现在她销声匿迹了,没想到这会又可能冒出来。
“不要议论这些。”
薛正警告。
“哦。”
唐琳只能闭嘴。
——
陌姿跟着林杰到了霍司承的办公室门口。
“陌姿女士您等一下。”
林杰说完,就先进了办公室。
陌姿在门口等着。
唐琳这会也坐着电梯上来,看见陌姿在门口,她刚才八卦之心被薛正给怼了回来,正没处发泄呢,这会看见陌姿就赶紧凑了上去。
“陌姐。”
现在陌姿没入职,唐琳当然不敢擅自叫她陌总,但她还是高兴的凑过来。
“面试官好。”
陌姿看见唐琳,认出她是刚才到底面试官,带着几分打趣的称呼她。
“别这么说啊,以后我还要叫您陌总呢。”
唐琳赶紧说道。
这一个称呼,一下子就拉近了陌姿和唐琳的关系。
“陌姐,你刚才说的,门外霍总有个相爱十几年的妻子,是真的吗?”
唐琳最爱八卦的就是这个。
“你们不知道?”
陌姿一听唐琳这么问有些不解,她当时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以为这个事情外面不知道,至少公司内部的人该知道吧。
怎么会连公司内部的人都不知道?
“不知道啊。”唐琳摇头,“不过霍总之前疑似女友的人,叫楚千千,不过好多年不见了,应该早就分手了吧。”
陌姿虽然打听到霍司承有个从大学就好的妻子,但不知道那妻子的名字,身份,更别提长相了。
现在唐琳说楚千千的事情,陌姿也是不想乱猜。
“这个事情我也是听人说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妻子叫什么。”
陌姿看得出,唐琳应该也属于那种比较傲气的女人,她在提到楚千千时,脸上难掩鄙夷的深情,怕是这个楚千千不是什么让她看的上的人物。
可不管怎么样,她现在没有入职天辰,话不能乱说。
“不知道啊,我以为你知道呢!”
唐琳有些失望。
“陌姿女士,霍总在里面等您。”
这时,林杰从总裁办公室出来,他在进去时也试图夸了陌姿几句,希望霍司承能把天辰发展放在第一位。
“好的,谢谢您。”
陌姿道谢过才进去,这个时候她已经大概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陌姿进入办公室,站在霍司承的办公桌面前,微微鞠躬,“霍总。”
她打完招呼抬起头,看向霍司承。
陌姿以前是在新闻上见过霍司承的,可这次见了真人,发现真人比电视上还有帅气很多,坐在那里的,身上穿着黑色的西装,气质不言而喻。
面部轮廓冷硬,黑色眸子中散发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意,他看陌姿的眼神并不友好。
化着精致眼妆的眸子微微凝了一下,但她很快遮掩,露出自信的微笑,“霍总真人比电视上可好看太多了,不去做明星可惜了。”
“你要见我,有什么要说的?”
霍司承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单刀直入。
刚才是陌姿大吵大闹要见霍司承,这会见到了却不说正事。
陌姿一看霍司承不吃这套,更笃定了他有个未婚妻的事实,但她不说,而是先道歉,“刚才非常抱歉,我在最后一个问题说了多余的话,就当是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我会注意自己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她来,本来是想问一问霍司承,为什么不录用她。
可刚才在外面和唐琳一聊天,她也算明白了,自己似乎把霍司承不想说的事情给说出去了。
“你的性格不适合天辰。”
霍司承再一次拒绝了陌姿。
陌姿既然能打听到他的事情,自然说明这个女人自带八卦体质,以后坐了CEO的位置,还不知道会做些什么。
“霍总的意思怕不是,我的性格不适合您吧?”陌姿笑着说,“霍总一看就喜欢那种温柔内敛,虽然有脾气傲气但不张扬的女孩,我太张扬了不符合您的喜好吧?”
其实这些都是陌姿乱猜的。
她觉得霍司承这个男人如此优秀,自然是阅女无数,能拴住他的心的女人,如果只是漂亮,身材好,那肯定不行。
他既然不喜欢自己的性格,那陌姿就往自己性格的反方向猜。
去被她猜中了一些。
“公司是上班赚钱的地方,如果想聊八卦,你可以去娱乐公司。”
霍司承以为陌姿调查出了楚千千,对她的印象更是差了几分。
他一向不喜欢热衷于八卦的人,不论男女。
“霍总,我其实也想跟您谈赚钱,可您跟我谈性格,这不是把我一巴掌拍死了吗?”陌姿一听这个就马上委屈,“有些东西我可以改变的,但有些东西怎么改都改不了,不过就算我什么也不改,肯定也比那两个男人能赚钱。”
陌姿说着,脸上依然露出自信的笑容。
其实刚才在外面,她借助自己是美女的优势跟那个两个男经理人聊了聊,几句之下,陌姿已经确定自己比那两个人更加优秀,掌握的情报数据更加全面了。
“能赚钱?还没上任你就这么说?天辰比你上一个东家的规模,大出去可不是一星半点。”
“那又如何?赚钱这件事情是殊途同归,只要赚钱不就好了,您如果想挖有和天辰规模差不多公司任职经历的经理人,那估计是没戏了。”
陌姿很是自信。
“知道了,你可以走了,我会重新考虑的。”
霍司承对陌姿印象不好,但是她的自信却又不像空穴来风。
之前的面试就是最好的证明,她对天辰确实更为了解。
“霍总,如果您让我留下来,我愿意向您下军令状,让天辰明年资产增长百分之五。”
“百分之五?”
霍司承本来已经低头整理资料了,可听见陌姿这句话,还是忍不住抬头看向她。
现在的天辰规模很大,百分之五绝对是个非常大的数字,如果霍司承自己亲自坐镇倒是不难,但如果换成别人,霍司承没有这个自信。
他的打算是找一个职业经理人,这期间并没有指望天辰资产有增长,只要维持现状,哪怕是略有降幅也不怕。
可陌姿居然夸下海口。
“对,你敢录用我,我就敢做。”
陌姿眼神坚定,红唇上扬,满脸仿佛都写着,她一定可以做到!
“OK,三天内给你答复。”
霍司承本来是已经打算录用别人了,可陌姿在说这句话时让他动摇了。
公司的发展就是对员工负责,如果陌姿真的可以做到,那他倒愿意让陌姿一试。
“静候佳音。”
陌姿说完,鞠躬,离开。
但她知道,自己刚才那样说霍司承肯定会录音她。
陌姿刚出门,薛正就进来了,他本来是想跟霍司承说说,让陌姿试一试的,可当他看见了陌姿那个自信的神情,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薛正进来时问霍司承,“决定要录用这个陌姿了?”
“试试吧,她说一年保证增幅百分之五。”
霍司承把陌姿的承诺转达给了薛正。
薛正也是为之一愣,一般的经理人,尤其是上任第一年绝对不敢夸下这个海口,陌姿敢在霍司承面前这么说,只能说——太狂了!
一个女人能这么狂,薛正的心里只有一个感觉——
欣赏!
“嗯,敢说这种话,我也拭目以待。”
薛正知道此事已定,说完就转身离开。
——
陌姿坐着天辰的电梯到了负一层,上了自己的陆虎越野才掏出手机,看见上面有一个未接来电。
她看了一眼号码,马上拨了回去。
“江总。”
陌姿开口。
“陌姿,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成了呗,江总,我可是给霍总夸下海口,一年要增值百分之五,你那边还得多多照顾。”
“当然当然。”电话那边的男人不是别人,是江思妤的爸爸江胜水,他承诺完又问,“你了解到霍司承为什么临时决定找职业经理人了吗?”
最近霍司承一直没有在公共场合露面,虽然外面的人不知道,但圈子里大部分人却是知道的。
圈子里甚至很多地方都在穿霍司承得了绝症,导致和他有合作的人人人自危。
“我看了一下,癌症什么的绝对是没有的。”陌姿想了想,“但我看他一直坐那,从头到尾身体都没怎么动,怀疑是不是四肢哪里出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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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胜水是商会会长,而陌姿之前在的彦颂公司,也是商会里的,他在知道陌姿要去天辰应聘职业经理人时,才找到了她。
只是希望让陌姿看一看霍司承到底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天辰现在的光辉全部倚仗的是霍司承,如果霍司承倒了,那天辰就算不倒,也会大不如前。
做生意嘛,就必须防范于未然。
“不过,江总。”听着江胜水那边有些放松,陌姿才说,“我第一次觉得您女儿眼光不错。”
“什么意思?”
“您女儿之前看上天辰的霍总,人家有孩子,有老婆也死皮赖脸的要跟他,我当时还觉得你女儿是昏了头。”
陌姿这个人,性格就是心直口快,她一直看不起江思妤。
以前霍司承不喜欢江思妤,江思妤为了让外界认为自己和霍司承是一对,甚至不惜买通记者来拍他们的画面,造谣,好给心灵带来满足。
她后来为了博得霍司承的好感,甚至愿意去救恒恒。
这些种种,都是陌姿看不起的。
“她啊,现在又迷一个明星呢。”
江胜水提起江思妤,也很不好意思,面对陌姿这么说自己的女儿他也不反驳。
之前江思妤一时昏头,差点要买凶杀了楚千千,结果她也笨,被人骗了钱,最后江胜水知道这件事情后把她骂个狗血喷头,在家关了两个月才才让她出门。
当然对外人,江胜水也不会提这些丢人的事。
“嗯,这个男人嘛,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搞不定也正常,追星也算是对自己实力的正视。”
“唉。”江胜水一提到自己这个头脑简单的女儿,就是无奈,“不过霍司承到底为什么出国,这件事情你有消息记得告诉我。”
“嗯,这是自然。不过我倒觉得霍司承不错,你如果有之前传言的他青梅竹马妻子的信息,给我来一份,我真是太好奇了,霍司承这种男人身边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陌姿答应了江胜水的要求,自然也提出自己的要求。
她活了36年,一直争强好胜,比男人都强,也从来没觉得哪个男人入的了眼。
可今天陌姿在进入霍司承办公室,看见霍司承的第一眼就觉得——
这个男人配得上自己。
她觉得霍司承这段时间隐婚肯定有自己的原因,她自然没心思去查,不过这些对她来说也不重要。
“行,他和他妻子是青梅竹马是吧?我倒有朋友以前经常参加霍家家宴,我问问他。”
既然要交换情报,江胜水也是拿出自己的诚意。
不过他只关注了陌姿说道“青梅竹马”四个字。
他很快联系了自己的那个朋友,那个朋友很快就给江胜水发了几张照片,江胜水也没仔细看就发给了陌姿。
陌姿拿到照片看了看,里面的女人是卷发,妆容化的很心机,笑容更是模式化的样子。
“这就是霍司承的妻子?”
陌姿撇撇嘴,看着这些照片顿时觉得自己有些高看霍司承的“妻子”了。
她的目光落在一张霍司承和他“妻子”的合照上,上面那间衣服她认识,是S牌几年前的限量款,叫做“银河”,当年可是炙手可热。
看着霍司承和那个穿着银河的女人并肩而站,陌姿猜霍司承的性格,如果不是自己的女人怕是不会让她挨的这么紧,这让陌姿更加相信,照片上的女人就是霍司承的妻子。
——
天辰年会前一天。
霍司承打电话给楚千千,说让她下班收拾好在门口等着,他带她去选衣服。
这次年会,是霍司承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介绍楚千千,他非常重视。
因为是年末,莉莎也回来了。
下班莉莎跟着楚千千一起往外走,看见霍司承的商务车停在那里。
“你哪一任?”
莉莎拿楚千千打趣。
虽然楚千千是霍司承介绍来的,但霍司承却一直以单身形象示人,加上之前发生的种种,莉莎现在倒并不觉得楚千千还和霍司承在一起。
“第一任。”
楚千千笑着回她,之后就快步跑到车上去了。
霍司承带着楚千千去了S品牌的旗舰店。
因为霍司承的到来,整个品牌早就将客人全部清空,服务的人也只留下了店长和2个店员。
当霍司承带着楚千千进到旗舰店时,店长已经让2个店员把为楚千千准备的几个晚礼服裙子全部摆在了大厅里。
一共是六套。
今年的系列叫彩蝶,六套衣服以渐变色为主要设计元素,从肩膀上到后背有漂亮的短披风,会随着人的走动翻飞,如彩蝶一般。
六套衣服有两套是限量款。
楚千千看来看去,都没有很喜欢的。
霍司承也看出了她的意思。
今年这个系列确实不适合楚千千。
“还有其他的吗?”
霍司承问店长。
“霍总,今年高级晚礼服都在这里了……”
店长一看楚千千没满意的,有些紧张,毕竟万一楚千千因为没选到合适的衣服发脾气,她肯定也得受着。
在S品牌当店长,这种脾气差的大小姐她也没少见。
可楚千千却没打算为难,而是对霍司承说,“五年前那个‘银河’,我那天看还在更衣室里挂着,我今年可以还穿它吗?我很喜欢那一件。”
“那件?你不是穿过了?”
“穿过也可以再穿啊,我又不是明星走红毯。”
楚千千是跟不上霍司承他们的思维了,在她看来只要好看,多穿几次又没什么。
“好吧,那我让人把那件衣服取过来。”霍司承见楚千千坚持也没有反对,“等明天的时候,你先来这里化妆,之后我来接你去会场。”
“好。”
楚千千点头。
一旁的店长只觉得松了一口气,她没想到楚千千居然会选择穿五年前的衣服,为了在霍司承面前增表现,赶紧说,“那等衣服拿来,我们一定会好好打理,保证霍太太穿上和新的一样。”
“谢谢。”
楚千千笑着跟店长道谢。
她更多的时候过的都是普通人的生活,别人对她这样鞍前马后的伺候,反而让她有些不太好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会,不会。”店长又说,“一直担心霍太太因为没选到合适的礼服生气,却没想到霍太太是这么的温柔的人。”
店长说话时一直看着霍司承,果然,在她说完后,霍司承的脸色舒展许多,看着楚千千的眸子里是藏也藏不住的温柔和宠爱。
“那明天再来吧。”
霍司承拉着楚千千离开。
——
第二天。
楚千千自己先到了S牌的旗舰店,这里依然是没有营业,只有楚千千进去的时候,才允许被放了进去。
她的那套“银河”已经被挂在那里,等着她穿。
楚千千清楚的记得那一次她穿这身裙子时发生的那件事情,那天阮月薇也穿了一条一样的裙子。
“化妆吧。”
化妆师看楚千千进来,手里拿着粉底刷已经准备开始干活了。
楚千千坐下前看她一眼,很快就认了出来,这是五年前那个化妆师。
她绝对有一双圣手,当年的楚千千就是在她的手下宛如换皮一般。
楚千千坐在那里,化妆师依然将一层层的化妆品在她脸上涂抹,之后又化眼影,在这个过程中化妆师说道,“你两次在我这化妆,都穿同一身裙子,你这裙子不会穿了五年了吧?”
“没有,今年第二次。”
楚千千笑着回答。
她也觉得很巧。
“那就好,我还以为霍总这么抠呢,如果他这么抠我送你一条裙子。”
化妆师拿霍司承打趣。
她和霍司承其实不熟悉,只是为了活跃气氛随便一说。
这时霍司承正好从外面进来,正听见化妆师的这句话,也说,“你要送她裙子?”
化妆师抬头,通过镜子正好看见霍司承进来,坐着轮椅也是不由一惊,不过她也不敢装出太惊讶,只是圆场说,“哪有,霍总您一分钟赚的钱都比我一个月赚的多了,我开开玩笑。”
“你来了?”
楚千千也透过镜子看见霍司承进来。
“嗯,提前来看一看。”
霍司承点头。
他就坐在楚千千的旁边,看着化妆师一点点为她化妆,从近来时候的大白脸,到一点点有了颜色,眼睛也变的更加有神。
最后贴了假睫毛,到了涂口红的时候。
“要涂哪支?这几个颜色都比较适合你今天的妆容。”
化妆师拿出三只偏柔和的口红摆到楚千千的面前。
楚千千一直属于五官没有什么攻击性,非常艳丽的口红自然也不是非常符合她的形象。
“嗯……随便一个就好。”
楚千千低头看着面前颜色差不多的口红有些纠结。
“这个吧。”
霍司承随便指了一个口红说道。
“你也懂啊?”楚千千看见霍司承帮自己选口红有些惊讶。
男人却笑着说,“没有,只是这个离我比较近,我只能指到它。”
虽然他只是一时兴起帮楚千千选了口红的颜色,但最后楚千千还是选择了霍司承选的那支,涂到嘴上也确实很好看。
等妆全部画好,化妆师帮她再次整理了一下头发,用卷发棒稍微烫了一下才扎起来。
“OK搞定了!去换衣服吧。”化妆师看着自己的大作,又拍马屁的问,“霍总,您觉得怎样?是不是很美?”
“我夫人本来就美。”
霍司承看着那边化好妆的楚千千,偶尔化浓妆的她,有着别样的惊艳。
“是是是。”
化妆师赶紧顺着说。
楚千千听见霍司承这么夸她,她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已经到了这个年龄漂亮不漂亮什么的,其实也不太重要了。
楚千千抱着裙子去试衣间。
等她穿好出来时,虽然是穿着裙子出来,但楚千千还是有些尴尬的说,“好像有点紧了。”
上一次穿虽然是五年前,但对楚千千记得她穿的时候很松,拉侧面的拉链也不会觉得费劲,而这次她是用了一些力气才把拉链拉上,这不就是长肉的证据。
“那说明霍总把您养的好。”
化妆师在帮忙拍马屁。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穿着“银河”走出来,为之一愣。
时隔五年。
楚千千再一次穿上这套“银河”,跟五年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经历这五年她更加成熟了,可岁月的感觉在她身上并不是累赘,却赋予了她更加闪闪动人的气质。
“老婆真美。”霍司承看了许久才把楚千千拉到身边,伸手搂住她腰部的地方,“幸亏现在我站不起来,不然我怕我是要把你在这里办了。”
言语中,满是宠溺。
在一旁的化妆师听见这话,知道自己多余赶紧就溜了。
只留下楚千千一人脸红。
她俯下身子,丰满的红唇在男人的薄唇上轻轻一吻,笑盈盈的说了句,“分你一点你选的口红。”
楚千千的打算浅尝辄止,霍司承却突然用手掌按住女人的后脑勺,让她不能离开,下一秒反客为主,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一点点夺走女人口腔中的空气,尝遍每一个角落。
“唔……”
楚千千脸胀红,她就这么坐在霍司承的身上,却感受到在自己和男人中间本来亲密无间的距离,有东西在一点点的膨胀。
“你……”
“别动!”
霍司承在间隙命令,他也发现了自己的变化,那个沉寂已久的地方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了反应。
可他之所以这样命令,是真的怕自己忍不住撤了楚千千的衣服,把她在这里办了。
“嗯。”
楚千千乖乖的呆着。
霍司承也没有再吻她,而是张开双臂将她抱在怀里,就这么静静的抱着,沉默了很长很长时间才说,“下不去,怎么办。”
也许是因为经历了之前太久换来的爆发,霍司承已经努力的压抑自己,可是那里还是没有变化,连消停的信号都没有。
“那……”楚千千大着胆子转身去把化妆师的门锁上,转身又走到霍司承的身边在他耳边说,“要不就在这里……”
她说的时候自己都能感受到脸上发烫。
“老婆……”
“别误会,我只是觉得总不能让你这样去年会吧……”楚千千感受到霍司承的动作,马上又说,“不能把衣服弄坏,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
“好。”
霍司承说着,两人面对面,让女人坐在自己的腿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和霍司承在化妆间里呆了一个多小时。
这次就像是久旱逢甘露的两个人,明明知道时间紧迫,却依然依依不舍。
等事情结束楚千千再站到镜子前时,口红已经花了满脸……
“我这妆不会要重新化吧。”
楚千千看了一眼时间,之前霍司承说是7点到,可现在7点都过了。
“没事,晚一点就晚一点吧。”
霍司承倒不是很介意,身为总裁,他们当然有特权晚到。
等霍司承开门出去,化妆师才敢进来。
这会楚千千已经用化妆棉蹭脸上那些花掉的口红。
“别擦了别擦了,卸掉重新来吧。”
化妆师看着楚千千脸上的粉底也已经是深一块浅一块的,与其补救还不如重新来过。
“那麻烦你了。”
楚千千非常不好意思,她现在其实不用掩饰,明眼人都看得出这里面刚才发生的翻云覆雨那些事。
“没事,不麻烦,情到深处难自制嘛。”化妆师一边调侃一边把楚千千按到位置上,然后开始用卸妆水一点点的帮她卸妆。
因为发型也是做好的,为卸妆造成了一点点难度。
等卸了妆重新画的时候,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是楚千千的手机。
她低头去拿,却发现是个陌生的号码,第一反应是推销电话,就挂掉了。
可很快电话再一次响起,依然是那个号码。
这一次楚千千才接了起来。
“霍太太,最近生活不错啊?”
楚千千一接起电话,电话那边就穿来了一个哑的厉害的男声,她一听见整个人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她拿着电话的手微微一抖,但很快做出镇定的样子。
“沈昊,你还没被警察抓住?”
楚千千虽然故作镇定,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沈昊的声音时就有些心慌。
“你很期待我被抓住吗?”沈昊在电话那边冷笑,“可惜我命大,我以前也没想过自己的命会这么大,不过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我已经说过了,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楚千千说完直接就挂掉了电话。
然后把那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本来,楚千千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完了。
可,在楚千千化好妆准备出去找霍司承时,手机再次响起,她低头看见是另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了一个短信。
「霍太太,我要三百万,你最好尽快给我答复,不然我会给你一个大惊喜。」
楚千千看着这个给她发消息的号码,虽然陌生,可最后四位看起来又好像有点眼熟……
她一时没想到是谁的号码。
“可以走了吗?”
霍司承等在外面,见楚千千拿着手机,提着裙子出来。
化妆师跟在她的旁边,手上拿了一件浅色大衣,似乎是等楚千千出门给她穿的。
“嗯……”
楚千千点头,心里却闷闷的。
“怎么了?”
“没什么。”
楚千千跟着霍司承一路到了车上,心里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把沈昊这件事情告诉霍司承。
霍司承本来马上就要出国做手术,如果说了可能会让她有心理负担。
可她就这么纠结了一路,一直到天辰年会酒店的门口都没有说出来。
这次天辰年会的地点和五年前是一样的。
楚千千推着霍司承,进了电梯,刚上电梯霍司承就问她,“故地重游的心情如何?”
“不太好。”
“为什么?”
霍司承本来以为楚千千会说心情不错之类的话,可女人居然说不太好,这让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不该带她来。
可,楚千千却笑着说,“因为一想到上次来还是五年前的事情,就觉得自己老了。”
“怎么会老?”
“当然老了,你看这‘银河’我穿着都小了,说明我不但老了,还胖了,不过……”楚千千话锋一转,“还好我和你还在一起。”
还好,经历了三四年的分开,现在的他们还在一起。
“嗯,会一直在一起的,等这次手术作完,我带你出去玩。”霍司承轻轻伸手,拍了拍楚千千握着轮椅的手,“我想带你去很多地方,记得上次年会我还答应要带你去马尔代夫,以后都会实现的。”
“不着急,到处旅游是老爷爷老奶奶的事情好不好,我们还年轻应该好好工作,好好赚钱。”
楚千千知道霍司承的想法,但是他的腿伤也不是着急就有用的,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安慰他。
等霍司承马上要到会场时,打电话给林杰,告诉他让年会所有人都不得拍照,里面的录像机也全部都关闭。
因为霍司承是天辰的形象,是支柱,如果外界知道他有腿伤,股价肯定会波动,股东说不定也会提出质疑,到时候只会更麻烦。
等楚千千推着霍司承进入年会现场。
今年的年会虽然场馆没变,但人数却看得出比起五年前多出不少。
楚千千推着霍司承走在正中间的红地毯上,周围大部分都是陌生的面孔,她可以感受到周围各异的目光,也可以听见旁边人的窃窃私语。
“这女人是谁啊?”
“霍总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坐轮椅?”
“到底怎么回事,连录影机都关了。”
大家说什么的都有。
但大部分都是在问楚千千是谁的。
当楚千千推着霍司承走到会场的尽头时,今年依旧在当主持的樊一兰才说,“欢迎霍总。”
台下天辰的员工哗啦啦都开始鼓掌,大喊,“霍总!霍总我们爱你!”
声音虽然此起彼伏,但内容非常一致,一看就是之前已经设计好了的。
楚千千把霍司承的轮椅转过来,然后有工作人员把话筒递给霍司承,他拿过话筒,先是说了些回忆旧年,展望新年的话,这也算是每年年会的惯例了。
之后,霍司承才说,“大家也看见了,今年我的腿受伤了,本来是不打算来的,不过我今天来,是因为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与大家分享。”
霍司承将身后的楚千千拉到自己的身边,向台下宣布,“我今天要郑重向大家介绍,我旁边这位是我的夫人,楚千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霍司承说了这句话时,听见这个消息,台下沸腾,同时也响起掌声和欢呼声。
“恭喜霍总!”
“霍太太!”
“哇!霍总有老婆了,我不活了!”
台下,各色的声音都有。
不过楚千千也可以理解,霍司承身为A市著名的钻石王老五,自然是有许多迷妹的,现在一下子知道他有老婆,肯定会有人接受不了。
台上身为主持人的樊一兰拿起话筒,担任起了调节气氛的重任,“霍总这一宣布,我们天辰女员工集体失恋,大家不哭,晚上我请客,请你们再去第二桌!”
樊一兰这句话说的豪气!
也引起了台下一片欢呼声。
“樊姐懂我们!”
“我去我去!我第一个报名去。”
刚才还在下面哀怨连天的女同事,这会似乎完全忘记自己“失恋”这件事情,都积极的想去樊一兰的局。
这会樊一兰才一脸惆怅的问霍司承,“霍总,给报销吗?”
“报!”霍司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大笔一挥写下二十万,“今晚的第二局的钱,够不够?”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樊一兰拿过支票,认认真真的数过零后才点头,“够!大家一起来,今天霍总请客!”
台下的气氛再次被调动了起来。
楚千千一脸崇拜的看着樊一兰,樊一兰调节气氛,化解尴尬的能力真的是一等一的!
“那我们继续开始下一个节目吧!”
樊一兰拿过节目单说道。
节目还是要继续,霍司承和楚千千一起坐到给他们提前预留好的一桌坐下。
那桌上已经坐了两个人,分别是薛正和林杰。
“霍总。”
楚千千推着霍司承过去,薛正和林杰都跟霍司承打招呼。
“霍总,我和薛总商量的是,元旦假期过后,我们就通知陌姿来,毕竟还有些东西要交接一下。”
林杰见他过来,就先汇报了一下工作的事情。
“好。”
霍司承点头。
楚千千并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应该是和自己没有关系的事情。
她坐在一旁无所事事,正好手机里弹出一个消息,是来自余菲菲的。
「千千姐来这啊!右边右边!」
楚千千一抬头往有边看,这时余菲菲正挥着手跟她打招呼。
说起来楚千千之所以能顺利见到霍司承,和余菲菲有很大的关系。
“司承,我去旁边那桌坐一下。”
楚千千先是跟霍司承请假。
霍司承抬头看见不远处的余菲菲正在招手,才点了点头,“去吧。”
楚千千坐到余菲菲的那桌,发现那桌上还有一个熟悉的面孔……
“宋雨?你怎么也在这里!”
“千千!真的是你啊?刚才霍总说的时候我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原来你真的是和……”
宋雨是楚千千在以前单位的同事,她自然也是知道当年楚千千,秦千雪,霍司承之间的那些狗血的事情。
“你们认识啊?”
余菲菲看宋雨跟楚千千打招呼有些惊讶。
“认识,我们在林风纸业的时候就认识。”宋雨用手撑着脸颊,长叹一口气,“唉,真是万万没想到,我身边居然出了个总裁夫人!同人不同命啊,为什么没有一个富二代砸在我头上!”
“富二代大部分都是花心大萝卜,像咱霍总这样英俊温柔多金的,全世界可能就这么一个了,唉!”
余菲菲说着,也开始托着下巴叹气。
两个人是一个姿势。
“你们啊。”楚千千看着宋雨的余菲菲这样,调侃问道,“五年不见了,你们不会还单身吧?”
“谈过一个男朋友,分了。”
“谈过两个男朋友,分了。”
两个人同样姿势同样的话,终于余菲菲拉着宋雨说,“要不咱们搭伙凑合过一辈子得了。”
“我看行!”
宋雨附和。
“两大美女搭伙过日子,不给我们国家千千万适龄单身男性活路啊,一下少了2个机会。”
楚千千逗她们。
其实这些日子,她也没有多少开心事情,平时就是围绕着霍家人和家里人,今天跟余菲菲和宋雨一起聊天,倒觉得心情放松了不少。
她边说话,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喝水时眼睛正好看见不远处桌子上一个男人,那是段衡,在上次她参加天辰年会之前,看见段衡和贺雅曾经在母婴室……
想到贺雅,楚千千一下想到了之前沈昊给她发短信用的手机是谁的了……
“贺雅,他们还在一起?”
楚千千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她转头去问余菲菲,“菲菲,你记得当年段衡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吗?”
“啊?那个啊,当然记得了!前阵子段衡出轨被抓,好男人人设崩塌,老婆都闹到公司来了。”
楚千千只是稍作提醒,余菲菲马上就想起了那件事情。
“还是和上次那个人吗?”
“是啊,本来我是不记得了,可是段衡老婆也是厉害,找的私家侦探把段衡和那女的的照片给撒的慢公司都是,还把那小三的资料写在上面。”
余菲菲边回忆边说。
她说到这,宋雨也在旁边附和,“对对,那个事情闹的全公司都知道了,还是霍总亲自下令,说公司里不许传这件事情,才收住的,那个女的好像叫什么……什么……”
“贺雅!”
“对对,就这个名字,哈哈我觉得那女的长的还没段衡前妻好看呢,化妆那么浓,跟夜店小姐一样。”
余菲菲和宋雨聊起八卦来就是没完没了。
楚千千在一旁听着,段衡如果和贺雅在一起,那沈昊用她的手机号发给自己,说明她和沈昊也在一起……
“你们知道我今天要来吗?”
楚千千转头去问余菲菲和宋雨。
她的脑袋里有点乱,总担心沈昊短信里说的‘惊喜’会在今天……
“其实多多少少有一些流言蜚语的。”余菲菲说,“不知道谁在公司里传,霍总要公开结婚讯息,算是给大家打个预防针,让公司霍总那些迷妹们有点心理准备。”
“对对,我就是迷妹之一。”
宋雨点头。
楚千千不敢想万一沈昊在这里闹/事会怎么样……她也顾不上跟余菲菲和宋雨解释了,正想起身去找霍司承时……
会场大厅的门被人打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个子一米七几,很瘦,冬天这么冷的天气他也只穿着一个开裂的皮夹克,脚上踩着一双破旧的旅游鞋,手里捧着一束蔫了的玫瑰。
整个人的装束与整个会场格格不入。
“沈昊……”
楚千千看见这个人,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她第一反应是躲起来,不让沈昊看见她!
“这是谁?”
余菲菲在一旁问。
“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樊一兰在台上用话筒直接去问沈昊。
霍司承一转头,一眼就认出了沈昊,马上转身给林杰说,“叫保安把这个人压了,然后送到公安局,他是通缉犯。”
“是。”
林杰是认识沈昊的,当初他可是陪着霍司承,在民政局门口看楚千千和沈昊、贺雅三个人闹离婚的。
可,不等林杰去联系保安,沈昊就已经自顾自的走了进来,他手里捧着那束不知道哪里捡来的花四处张望。
“我没来错地方,我来找我的妻子。”
“您妻子?”
“对,我妻子她叫楚千千……”
一句话,满场哗然。
余菲菲和宋雨不可思议的把目光落在了楚千千的身上,“千千姐,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这个人是我前夫。”
楚千千坐在那里,手心都出汗了,她知道这个时候霍司承不能出来帮她,如果帮她的话,沈昊肯定会嘲笑霍司承的腿。
而她也不太方便出来解释,如果她解释,可能会越描越黑。
现在最好的就是等保安把沈昊抓走了,再出来解释。
楚千千坐在那里,已经感受到周围人向她投来的目光,各种复杂。
连台上的樊一兰听了这个都没有办法圆场了。
穿成这样的沈昊和霍司承差距太大了,甚至让大家不得不怀疑楚千千是不是嫌贫爱富的人。
因为大家都在看楚千千,沈昊非常顺利就找到了她。
沈昊迈着大步向楚千千走过来,“老婆,跟我回家吧,咱不吵架了,咱好好过日子。”
楚千千就坐在那里,看着沈昊一步步的向自己走过来……
“老婆,你不是喜欢ip8吗?没事,我现在不卖血了,我那天联系了个人,他说卖肾来钱快,我就把肾卖了,他给我三万块呢,我给你存着,我可以给你买ip8代,9代,10代。”
沈昊的样子看起来太惨了,衣服也破,手都被冻僵了,骨节上都是灰,非常容易博得别人的同情,而他现在这么瘦弱的样子真的像是刚刚被人摘了肾。
他说话时,周围所有的人都看着楚千千,目光带着深深的鄙视。
“沈昊!你别装了!”
楚千千真的要气死了,她根本没想到今天沈昊会来这套!
她站起来决定正面跟沈昊说清楚,无论如何今天也不能让霍司承丢脸,毕竟如果别人看低她,也会看低霍司承。
楚千千站起来时,她看见霍司承要过来,连忙说,“司承!你在那里等着我,这里交给我,我会说清楚的。”
霍司承是坐在最里面那个桌子的,他坐着轮椅,但是这层层人群当着,根本看不见。
她不能让沈昊看见霍司承腿受伤的事情,不然沈昊肯定会挖苦他……
霍司承旁边是林杰,虽然霍司承听了楚千千的话执意还想过去却被林杰拉住了,“霍总,楚小姐一片苦心,你就在这里吧。”
薛正也在旁边说,“楚小姐是不希望这个人看见你的腿伤。”
两个人一人一边抓着霍司承的轮椅,他想走也困难。
“老婆,你以前不就嫌弃我穷才离开我的吗?说我不给你买衣服,说别人都用这个ip了你还没有……”
沈昊在那看着今天的楚千千。
她今天穿的是那身“银河”,他见过的,五年前就见过。
明明是一样的衣服,她现在穿依然很美。
现在的楚千千和五年前全然不同,当然和做他妻子那会也更是天差地别。
沈昊还记得他还和楚千千在一起时几乎不愿意碰她,沈昊觉得楚千千让她没有欲/望。
“沈昊,我离开你不是因为你没钱,是你和贺雅被我捉、奸、在、床!”
楚千千在那一字一句的说!
她特地把捉奸在床四个字强调。
“贺雅?”
“是不是那个贺雅啊?”
因为楚千千提到贺雅,周围的同事又把目光齐刷刷看向段衡。
毕竟刚才余菲菲她们说,段衡和贺雅的事情被他前妻在天辰快扒烂了。
“没错,就是那个贺雅。”楚千千看着沈昊,说,“沈昊,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都知道贺雅吗?因为贺雅现在虽然是你老婆,但是早就跟天辰销售部的段衡好了好几年了,你被通缉在外面逃难的时候,贺雅在别人的怀里躺着。”
楚千千觉得,既然你不仁那我也不义。
她的目的就是要刺激沈昊,让他原形毕露!而不是在这装可怜。
沈昊听着,僵在原地,手里拿着的花也差点掉了,但他还是说,“老婆,你当初让贺雅勾/引我,想造成我的过失再离婚,可是我拒绝了,你现在怎么又这么说……”
沈昊说话唯唯诺诺的,一看就是受了不少苦,但是他一字一句都好像透着对楚千千的爱。
“你们背着我做出那种勾当还想泼我脏水?沈昊,你有没有良心,你当初做的事情每一件都在公安局记录在案,你现在在这里装,等一会公安局来了你还装什么!”
“你们这么多人,帮我劝劝我老婆,她就是赌气,我以前卖血养她,养不好,我现在卖肾难道也不行吗?不行我还有一个肾。”沈昊说着把衣服掀起来,里面果然缠着绷带,还有点渗血,真的像是被隔了肾一样,“老婆不行我还有一个肾,你喜欢啥,我给你买。”
听着沈昊这么说,周围终于有人相信了!
“楚千千,你积点德吧,你老婆都这样了,你嫌贫爱富也不能这么对他啊。”
“是啊,有个爱你的男人,你居然还……”
“真没想到,霍总居然会看书你这样的女人!”
周围指责楚千千的声音渐渐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谁再多说一句,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在指责楚千千的声音越来越多时,霍司承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明显的怒意,一句话整个会场顿时变的鸦雀无声。
“霍司承,你了不起,你抢了我老婆,现在别人替我说话你还拿权利压他们,到底怎么样你才肯把老婆还给我?”
沈昊说着就跪了下来,好像在哭,却又没哭!
“沈昊,你卖惨是吧?来我把事实说一说,看看我们谁惨!”
楚千千开始细数,“当初你出轨贺雅的事情,多少人都知道,我和你离婚净身出户的是我,我妈妈和弟弟住院,高额住院费我付不起想问你要当年我加买婚房的那些钱你都不给,后来知道我和霍司承在一起,你来我家抢劫桶伤他,你现在却在这装可怜?”
“我怎么舍得对你做这种事情,我为你连肾都可以不要。”
沈昊说着,就开始自顾自的打开纱布。
果然他身上左边有一个刀口,虽然现在已经被缝上了,但可以看出缝的很差,一看就不是正规地方取的肾。
“这也太可怜了……”
大家看着他那个样子,终于有人在下面说了话,但是声音很小。
“等一下警察来了,什么事情一说就知道了。”
楚千千看着沈昊身上那个伤口也是吓了一跳,她也没想到沈昊真的被人摘走了肾。
可这个样子条件真的对她非常不利。
“人呢!”
“警察同志在这!”
这时候,一个保安已经带着警察上来。
一听见警察的声音沈昊突然哈哈大笑,“楚千千,你和霍司承联手害我,想把我送进监狱,我被冤枉的!我是冤枉的!”
“什么冤枉!你逃了四年了,还想跑?”
警察看见沈昊一下就任了出来,直接把他用手铐铐住。
“霍司承,你害我,你了不起!你抢我女人,不给我活路,除非我坐牢坐到死,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这对狗男女的!”
沈昊这个时候已经全部变了一副模样,面目狰狞。
警察拉着他往外走他也不走,就冲着会场内大喊。
“赶紧走!”
警察把沈昊往外拉。
沈昊边走还边在喊,“楚千千,你个婊/子!”
他的声音回荡在会场里,许久才安静。
沈昊走了,可整个年会也进行不下去了,气氛变的无比尴尬,谁也不敢说话。
“对不起大家,让大家看笑话了。”
楚千千赶紧道歉。
可她看的出,天辰那些员工看她的眼神都很怪,带着鄙视或者是瞧不起。
很明显他们是相信沈昊的话。
“你们谁有疑问,现在就提。”
霍司承也看得出大家对楚千千的误解。
可霍司承这样开口谁还敢说?
大家都在那里一句话也不敢提。
楚千千坐回霍司承的旁边,脑袋耷拉着,心情不太好,“我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
也许应该有更好的解决方法,让大家相信沈昊才是那个做错事情的人。
可她却没有做到。
现在从所有人的目光看来,大家谁也不相信楚千千,甚至连霍司承的声望可能都会受到影响。
“没有,他有备而来,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霍司承握住楚千千的手,安慰她。
年会不欢而散,后来樊一兰也把那20W的支票还给霍司承,说后面的第二局没人去。
为此,楚千千非常的自责,她认为所有的事情都是因她而起。
当她晚上,霍司承约了楚千千在以前他那个失约过的酒店,陪她去看跨年烟火,之前明明非常期待,可因为沈昊的事情变得兴致全无。
“别担心,我已经给几个大媒体打过招呼了,如果有今天事件的稿件,一律压下来。”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站在偌大的阳台上,看着面前空旷的天空,化着漂亮的妆的脸却忧心忡忡,知道她在为今天的事情担心。
“可那么多加媒体……”
“没事,如果还有,就再有临时压也来得及,不会有大事的。”
霍司承揽着楚千千站在阳台上,远处传来钟楼“铛~铛~铛~”的声音。
十二点到了。
“砰!”
天上有火光升起,然后在天空中炸开,成为美丽的花火。
“老婆,新年快乐。”
霍司承转身吻住身边的楚千千。
——
第二天,虽然霍司承给一些大媒体打过招呼,可依然有三四家小媒体开始报道关于楚千千和霍司承的事情,甚至把楚千千的形象抹黑成了一个嫌贫爱富,抛弃老公的恶女,而霍司承则更是动用金钱打压沈昊的人。
天辰的股价因此受到了非常大的影响。
但是因为那天出事的时候,霍司承没有让大家拍照,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影像资料,只有一段录音。
而那段录音则是沈昊说自己老婆叫楚千千,他卖肾卖血养她的那段。
“怎么会这样……”
楚千千在家里看着网络上的舆论都傻了。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虽然霍司承很快用自己的方式把这些报道都压了下去,但已经有很多人看见了,大部分人不知道楚千千是谁,但是认识她的人都是知道的,其中就包括霍家人……
甚至楚千千霍司承的事情成了一些富太太茶余饭后的笑柄。
楚千千在出事后的第一个周一,硬着头皮去上班。
可她刚刚到事务所,发现事务所的人似乎都像不知道这件事情一样,见她一样打招呼,还有的打的很亲切。
亲切的甚至有点假。
楚千千到自己的工位上,她们组是一个单独的办公室。
莉莎进来后看见楚千千,也很自然的抬手说,“早上好,喝咖啡吗?”
“我自己泡,谢谢。”
楚千千客客气气的说道。
“OK。”
莉莎点头,端着自己的空咖啡杯去了茶水间。
楚千千也拿着咖啡杯想去茶水间里泡咖啡。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其他同事在窃窃私语。
“哎呀,真是的,都不让讨论,我还得跟那种女人笑脸相迎。”
“就是!恶心死算了,让自己的老公卖血养自己,有了更有趣的主就直接抛弃自己老公,这世界上真是什么人都有。”
“哼,要不是她有一个牛逼的老公,我非得给她点颜色看看。”
听着里面人的讨论,楚千千脸色发白。
原来是霍司承禁止大家讨论这件事情。
怪不得事务所会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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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水间里传来莉莎的声音。
“莉莎姐,你不会还替她说话吧,你看看楚千千,第一次来了几个月就搞失踪,这次又是搞特权进来的,现在又出这事。”
“对,我看这事八成是真的。”
大家或许都愿意相信这件事情是真的。
“真的假的需要你们说?霍总能管的了那么大的公司,自己女人什么样不知道?你们都比他牛是吧。”
莉莎在那说那几个同事。
楚千千听见后,对莉莎真是说不尽的感激。
“行行,不说了。”
有个同事泡好咖啡出来,正好看见在门口站着的楚千千,现实一愣,但马上瞪她一眼离开。
之后另外几个同事也出来。
她们都看见了楚千千,都没什么好气的看她一眼走开,只有一个人很勉强的笑了笑。
她们这样,楚千千真的很苦恼,她也不知道怎么为自己辩解。
“进来吧,在外面当门神呢?”
莉莎知道楚千千在外面,才说。
“莉莎姐,刚才谢谢你帮我说话。”
楚千千双手抱着杯子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
莉莎看她那样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只是不关心那些破事,工作就是工作,私生活是私生活,别影响工作就好。”
“好的。”
楚千千在那边倒咖啡。
莉莎在旁边站着,想了想又说,“楚千千,我觉得你长的真不算倾国倾城,真么桃花这么旺。”
“我没有!”
楚千千赶紧为自己辩解,再说了她哪里需要那些桃花啊!
“唉,之前的里奥·沃森,霍司承,还有这个前夫,你除了前夫比较差,其他两个男人都不错。”
莉莎一直单身,她虽然不稀罕男人,但是楚千千这种被几个大咖追的也觉得难得。
“没有,我和里奥以前就认识,我不是给你说了,这个前夫就更别提了,他出轨被我捉奸在床,离婚后看见我跟霍司承一起,又眼红。”
也许是刚才莉莎帮他说话产生的好感,楚千千在那不知不觉就把自己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你也是不易。”莉莎摇头,“结婚就是女人一辈子最重要的事情,你看行业你选错了可以重来,结婚这种事情,就算以后离婚了也要被说一辈子,所以我才不敢结婚。”
楚千千想了想,当初沈昊也不是这样。
他明明大学时候对自己很好的,不然她也不会嫁给沈昊。
“楚千千,老大有请。”
楚千千和莉莎在茶水间聊天时,有个同事跑过来传话。
一听这个楚千千难免有些紧张,她在来齐盛后几乎没有见过这位BOSS,有这位BOSS参加的会议也轮不到她出席。
“去吧,他不吃人。”莉莎从楚千千手里结果咖啡杯,“我帮你把这个拿回办公室,你直接去吧。”
楚千千知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点了点头,怀着忐忑的心情直奔齐总的办公室。
“叩叩叩。”
“进来。”
楚千千先是小心翼翼的敲门,等听见BOSS的声音才敢推门进去。
齐盛老总叫就叫齐盛,今年差不多40多岁,也许是长期和财务打交道的原因,多多少少有些娘娘腔。
“齐总。”
楚千千进去后跟齐总打了个招呼,站在门口不敢动。
齐盛先低头喝茶,喝了一口后,才用手指指着面前的椅子说,“坐,坐。”
“谢谢齐总。”
其实楚千千还是更愿意站着,毕竟她知道,都让齐盛这种大忙人找她了,肯定没好事。
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楚千千,最近你可是红人啊,周六那天报纸杂志你可是头版头条。”
“齐总,不是的,您听我解释,那是我……”
楚千千想,至少先给齐盛解释了,不然她以后在这里肯定没法呆下去了。
“行了行了,不用说了,我不关心。”齐盛摇了摇自己的指头,“我就是想说,我打算给你放个假。”
“啊?齐总,别,我……”
楚千千觉得自己万一被放假景惠然肯定会起疑心。
前几天多亏景惠然不太关注电视,不然知道那件事情,肯定得起的心脏病发作。
“别急别急!”齐盛看着楚千千急着为自己辩解的样子,有些不太高兴,“我就是给你放假,薪水照发,你呢就休息休息避避风头。”
“……”
楚千千知道齐盛已经决定了。
“现在公司里都是关于你的风言风语,同事们对你的也有误解,在这样的环境下你也没法好好工作对吧。”
齐盛看楚千千低着头,似乎很苦恼,才给她说了实情。
“齐总,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来上班?”
这才是楚千千关心的,齐盛这说放假也没说收假,怕是没打算让她回来的意思。
“霍太太,你是霍太太,你肯定不缺这点工资对不?”齐盛看着楚千千摇头,“至于回来这件事情,还得从长计议,不过等事情平静一下,我肯定会让你回来的。”
“好吧,那我知道了。”
“你收拾收拾,明天就可以不用来了。”齐盛一边喝茶一边说,“当然,如果你今天想走也可以哒。”
他捏着茶杯盖的那只手,小拇指翘的很高,摆成兰花指。
看得出他给楚千千说完这番话后,心情不错。
楚千千从齐盛的办公室出来回去收拾东西。
“怎么了?说什么了?”
莉莎正好不忙,看楚千千回来满脸闷闷不乐的。
“BOSS给我放了无限期的假。”
这对楚千千来说是一件不高兴的事情,可莉莎听了却是星星眼!
“什么?无限期放假工资发吗?”
“发。”
“天呐,怎么没这种好事掉我头上!”莉莎简直羡慕嫉妒恨,“我天天梦想着可以带薪休假几个月,年假那20天还不够我玩一个国家的呢!我现在就是有命赚钱没空花!”
“莉莎姐,我觉得齐总其实是想开了我,可没好意思直接说。”
“你管他那个干啥,你拿着钱去玩啊,游山玩水啊。”莉莎说到一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说,“不对,你老公那么有钱,你不工作也有钱游山玩水。”
“算了,莉莎姐,我等会收拾下东西,明天就不来了。”
在楚千千的身份公开后,大家对她的态度都变的不太一样了,连以前就知道霍司承和楚千千身份的莉莎,也有些变化。
“OK。”
莉莎比了个好的手势。
办公室其他人都去出差了,就莉莎和楚千千在,不过这也是好事,如果其他人在,还不一定要对楚千千说些什么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那天元旦过完后的十天,沈昊就因为持刀入室抢劫伤人等罪行,又因为他在犯罪后脱逃多年,期间又施行多起犯罪行为,最终被判了无期。
在后来听警察说,楚千千才知道,沈昊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逃了五年了,绝望了才会相处这手鱼死网破的招数。
他去坐牢也不让楚千千好过。
不过还好,他被判了无期。
楚千千以为,这个事情如此就算尘埃落定了。
霍司承还有几天就要出国治疗了,楚千千这几天都在帮他收拾行李。
她虽然被事务所强制放假了,却也不敢给霍司承说,怕他担心。
毕竟霍司承之前已经用权利压的事务所其他同事都对她有意见了。
“老婆,等我回来,我们买一处新家,到时候你来决定装修风格。”
霍司承坐在那里,看着楚千千一点点的帮他收拾东西。
“这里蛮好的啊。”
“这房子是我用来自己住的,并不是用来结婚的。”
霍司承的话,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等他回来,他们要结婚。
其实霍司承之前已经暗示过很多次,因为他的腿不好,这个时候肯定不会提结婚这件事情。
一切都要等到手术成功之后。
“那,等你回来吧。”楚千千也明白了,她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深蓝色的家居服问,“这套要带着吗?”
“你定就好。”
其实霍司承不需要收拾东西,需要什么直接买就好,可楚千千既然有这份心,也就随她了。
“其实,我知道你什么都不需要带,去了再买不就好了,可我总想为你做些什么。”
楚千千把那套家居服放进行李箱里,才开口。
她怎么会不知道霍司承去哪都可以随时买买买。
“新买的当然不如这些舒服。”
“要不……我陪你去吧。”楚千千再一次开口,可她说出来后又马上知道自己说错了,“随口一说,我还是等你回来吧。”
“嗯,等我回来。”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矛盾的心里,他却没有拒绝,因为他害怕。
害怕这次手术一旦失败了,那一切可能又回到原点了。
这一次霍司承对这个手术抱着很高的期望。
“对了,等下午我回霍家一趟,晚上回来。”
霍司承是要在走之前给方莲凤打个招呼,毕竟这一走就是半年多,怎么说也要说一声。
“嗯,需要……我陪你去吗?”
楚千千象征性的问。
其实她很久没见方莲凤了,不过楚千千知道,如果再次见面她们的关系只会比原来更差。
在方莲凤的眼里,别说霍司承下/半/身动不了,就是瘫痪了,成植物人了,楚千千也是配不上他的。
“不用,你留在这里吧,我去去就回。”
霍司承自然也知道楚千千和方莲凤一起好不了。
——
霍司承下午回的霍家。
他是坐着轮椅到的门口,然后佣人把他推上去的。
“怎么是这样?天呐,这女人疯了吧!”
霍司承一进去,就听见方莲凤夸张的声音。
他走到客厅里,看见客厅里除了穿着一身臃肿厚家居服的方莲凤以外,还有霍清。
二人看见霍司承进来,不约而同的收了声,看着霍司承的眼光有些尴尬。
“儿子回来啦。”
方莲凤先开口跟霍司承打招呼。
“司承这腿……比你说的还要严重啊?”
一旁的霍清看见霍司承坐着轮椅,有点意外。
方莲凤好面子,她之前给霍清说霍司承的腿有点小伤,可霍清这一看他都坐轮椅了,怎么可能是小伤?
“哎呀,就是一点点小毛病。”方莲凤脸上挂不住,赶紧边说边给霍司承使眼色,“是吧,儿子。”
“不是。”
霍司承看方莲凤这种觉得自己给她丢脸的架势,心情就很不好。
他一个不是,方莲凤和霍清的脸上都挂不住了。
不过霍清在一旁赶紧转了话题,“司承,你现在和那个楚千千什么关系啊?我前几天看新闻,这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东……”
“我的女人,不需要你说三道四。”
不等霍清“东西”两个字说出口,就直接被霍司承打断。
他用“我的女人”四个字,也直接表明了自己跟楚千千的关系。
“是是,我就是一说,不过我觉得司承你这么优秀,不要被女人骗了才好……”
霍清也是一番好心。
本来她对楚千千没有偏见,可现在楚威和乔子君的事情,加上之前阮月薇、方莲凤的一番教唆,加上之前新闻的音频,让霍清也觉得楚千千是配不上霍司承的。
霍司承看了一眼霍清,“大姑,我本来觉得你比小姑要聪明一些,不爱相信这些莫须有的闲话,看来是我想错了。”
他的话很冷,声音仿佛三尺寒冰,明明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却让霍清一下子熄了声。
虽然霍清这样,可一旁的方莲凤不怕,“儿子,你不会还跟那个楚千千有来往吧?”
“妈,我回来就是告诉你,我过几天要出趟国,可能要半年才回来,这半年我希望您安分一点,不该管的事情不要管,不该打扰的人不要打扰。”
霍司承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可这句话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的话里,那个不该打扰的人除了楚千千还会有谁?
当着霍清的面被自己儿子这么说,方莲凤更觉得脸上挂不住了,马上说,“儿子,你被那个楚千千害成这样了,你还不死心?是不是她要了你的命你才甘心?”
“妈,结婚,生子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也看见了天辰不需要别人的帮忙也能发展壮大,所以你只要过好你的日子,享享清福,旅旅游就好。”
霍司承跟方莲凤不可能撕破脸,不管怎么说,方莲凤都是他妈。
“你是我儿子,我给了你生命你就必须听我的!”
方莲凤气急败坏。
如果没有别人就算了,当着霍清的面,她连自己的儿子都管不好那多丢人!
“我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如果你不听劝,我也会用我方式处理的。”
霍司承不想跟方莲凤吵架,说了这句他让刚才推他进来的佣人又推他出去。
他这次来,在霍家连十分钟都没有呆够。
“儿子!”方莲凤看着霍司承这样,气的直咬牙,“那个楚千千到底会什么妖术,我儿子被他迷的魂都不要了,你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吗?就是因为有一次楚千千跳什么楼,我儿子为了救她才这样的!”
方莲凤不知道楚千千被绑架的事情,她只是偷听了电话,知道霍司承为了救楚千千坠楼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行了,你那孙子的事情自己考虑吧,我还要回去陪子君吃饭。”
霍清一看方莲凤要歇斯底里了,她也决定离开。
这次她来就是要跟方莲凤说一下,在楚千千家看见了霍司承的孩子,如此而已。
“那行,谢谢你啊霍清,我以前跟你也不太来往,没想到你这次来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
方莲凤和霍清以前关系并不好,这次霍清如果不是为了让霍家和楚家的关系火上浇油,也不会来找方莲凤。
她知道方莲凤最容易冲动,三句两句就挑拨了。
之后的事情就算她不“指导”,方莲凤自己也会想出损招来。
等霍清走了,方莲凤看了一眼时间,这会应该是S国的早晨。
她马上打电话给老公霍乾。
电话打了两边才接通,等电话一通,那边马上传来霍乾不悦的声音,“干什么一大早的?”
方莲凤和霍乾的关系,虽然是夫妻,可其实多久都不联系一次。
不过两人都乐得如此。
“还睡?你都快绝后了!”
方莲凤本来心情不错,听着霍乾训她脾气也马上上来了。
“什么啊?”
“你儿子现在腿坏了,之前医生说过了,他以后可能连男人的功能都没了,现在楚千千藏着咱霍家的儿子!”
方莲凤对楚千千有偏见,她明知道霍司承应该是知道自己儿子的事情,却还不忘记编造一番。
“什么?儿子瘫了?”
霍乾对方莲凤说的事情本来不感兴趣,可他一听就霍司承的事情,马上就清醒了,也紧张了起来。
霍司承病的事情谁也没说,自然也包括霍乾。
“你现在知道着急了?儿子为了救那个楚千千,瘫了,刚才你妹妹过来给我说,楚千千其实几年前生了霍家的孩子,现在藏在楚家呢,儿子知不知道这件事情都不好说。”
方莲凤见霍乾清醒了,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那你就告诉司承,让他把孩子接过来不就好了,如果他以后不能再有孩子了,如果司承愿意就娶了那个楚千千吧。”
霍乾看的简单。
他觉得霍司承如果瘫了,不管到什么程度,不能人道娶谁都不合适了,既然这样就娶了楚千千。
“什么?”方莲凤一听霍乾这么说就不爽了,“你知道楚千千是什么人吗?”
方莲凤赶紧把前几天新闻的事情给霍乾说了一下。
当然,她也不忘记添油加醋,把楚千千基本营造成了一个心机深重的拜金女。
听了方莲凤那番话,霍乾在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他也知道天辰前阵子的股票动荡,没想到是这种事情。
“那就想办法把孩子拿过来吧。”
霍乾终于给出了方莲凤喜欢的答案。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哎呀老公你太厉害了。”
方莲凤不是没想到,她是没本事干这事。
干这种事情不得谋划谋划,要钱要人的,她都没有啊。
“嗯等我过阵子回去想想吧。”
霍乾说完就想挂电话。
只是他本来以为自己按到了挂断键上,其实并没有……
方莲凤也以为电话挂了,就把手机仍在一边开开心心去厨房撑了一碗燕窝吃。
等她端着燕窝回到客厅,听见不知道哪里传来女人的笑声……
方莲凤疑惑的找了一圈,才发现电话没有挂断,等她伸手去拿手机时……电话却突然被挂断了。
方莲凤也不傻,身为女人虽然头脑简单,可她这方面的嗅觉倒是很准。
她马上一个电话打了回去。
霍乾过了一会才接,“干什么?”
声音似乎没有刚才那样硬气了。
“你在哪?开始上班了吗?”
“马上到公司了。”
霍乾平平淡淡的说。
“哦……车上还有别人吗?”
“有,苏樱在。”
“哦,那没事了。”
方莲凤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她想着,她也就端了一碗燕窝的功夫,霍乾就起床穿好去公司了?早饭也没吃?鬼才信!
可她生活来源全依仗着霍乾,不能硬来。
而且霍乾身为一个正常男人一直在国外,如果身边没个女人也不正常……
但她要确保这个人不威胁到她的位置。
——
隔天就是霍司承出发的日子。
去送他的除了楚千千和恒恒以外还有林杰,陪同霍司承一起走的有几个医生护士。
“爸爸,我会想你的。”
恒恒抱着霍司承的脖子,一直不肯撒手。
“嗯,爸爸也会想你的。”
霍司承点了点他的小鼻子,也是很不舍。
他们二人因为恒恒生病时那一年的治疗,关系非常密切,不过血缘本身的关系也很重要。
“爸爸很快就回来了,放心吧。”
楚千千看着恒恒在霍司承怀里不肯离开的样子,也很难过。
其实她的心情也一样,她和霍司承自从几年前一直聚少离多,她甚至希望陪着霍司承去治疗。
“霍总,航道时间要到了。”
一旁的机场工作人员看着他们一家人难舍难分,好心提醒。
霍司承的病不方便被大众知道,他们这次坐的是私人飞机,虽然省去了排队安检的麻烦,但是安排的航道的时间是固定的。
“来,恒恒,我们一起给爸爸说再见好不好?”
楚千千看了眼时间,才把恒恒从霍司承的怀里抱到自己这边。
“嗯……”
恒恒虽然恋恋不舍,但是也很无奈。
“司承,我们等你,早去早回。”楚千千能说的,只有这些。
“嗯。”
“好了,我们一起跟爸爸说再见吧?”
楚千千转头跟一旁的恒恒说。
“嗯,爸爸再见。”
等恒恒和楚千千都和霍司承道别过后,霍司承才说,“你们去那边等一下,我和林杰单独说几句话。”
“好。”
楚千千抱着恒恒去一边。
她觉得他们说工作的事情,自己回避也是应该的。
等楚千千他们走开,霍司承抬头看向林杰,“让你安排的人安排好了吗?”
“嗯,4个保镖回轮番值班,楚小姐如果外出,就会有专门保护。”
林杰毕恭毕敬的回答。
“注意,不要让她知道,这样她会有负担的。”
霍司承再次叮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知道了,您放心。”林杰本来只是回答霍司承的问题,可临到最后,还是问道,“您的这次手术风险是多少?确定没问题吗?”
林杰本来对手术的事情几乎没有过问。
但是看着霍司承这就要走了,还是没忍住。
毕竟霍司承如果真的出什么问题,天辰就完了。
陌姿虽然有本事,但是这所有人都不及霍司承的能力,简单来说,能让天辰走更远的只有他。
“放心,等你再见到我的时候,就还是原来的我。”
霍司承给了林杰一个肯定的眼神。
之后,霍司承才和医护人员门离开。
等到了飞机上,医生就给霍司承的腿部做康复按摩,他一边做一边说,“霍总,您这样瞒着大家,万一真的……”
其实,霍司承对所有人都撒了谎。
他现在做的这个手术,属于理论上成功率很高,但目前却没有做过这个手术的人类,也就是说,霍司承是第一例。
“不会的,我运气很好。”
霍司承回答。
他不敢想失败会怎么样。
之所以下定决心做这个手术,是因为医生说,他正常恢复不但要几年,十几年不等,更重要的是就算恢复了也可能会终身用拐。
既然霍司承这么说了,医生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继续给他做按摩。
——
在霍司承离开后的日子,楚千千每天早上都会和霍司承微信聊天,除此之外,白天都陪着恒恒去玩,还趁着他没上学前,带他还有景惠然去了趟国外,看了一下古文明建筑,也算增加了一下眼界。
三人玩了一个多月,直到2月份过年前才回来。
楚威的工作特殊,过年期间也没有放假,说是为什么新赛季做准备,只有大年三十的那天晚上他才回来了一趟。
大年三十的晚上,楚千千和景惠然她们包了不少饺子,并在里面五个里放了硬币,在吃饭的时候楚千千跟霍司承视频聊天,他那里正是早晨。
“挑个饺子吃,让恒恒替你吃吧。”楚千千用手机对着一整盘饺子说道,“如果你挑到到硬币的,今年就会行大运呦!”
“这是什么讲究?”
“我家的讲究。”楚千千一边解释,一边拿着筷子指着一个个饺子问,“你说你要吃哪个,选好了告诉我。”
“你随便替我吃一个就好。”
“不行的爸爸,这个要自己选的!”恒恒说着,用自己的小勺子盛了一个饺子放在自己的碗里,吃的津津有味。
不过他吃的很快,三两口就吃掉了,之后转头问妈妈,“妈妈,这个又没有硬币。”
“没事,还有这么多饺子,五个硬币都还在。”
“哦。”恒恒失落的点了点头,看着满盘饺子说,“可我快吃饱了……”
楚千千看着恒恒那副可怜的小模样,指着一个明显包的和其他的不一样的饺子说,“要不你试试这个?”
“好!”
恒恒用自己的小勺子去把那个饺子捞到自己碗里,刚刚咬了一口就大叫,“哇!这个有硬币!”
他也顾不上别的,就把硬币从饺子里拿出来举在视频的面前,给霍司承看。
“那恒恒今天会交好运呀!”
楚千千跟着恒恒一起开心的附和。
霍司承全程看着那盘饺子,自然也看见楚千千指给恒恒的那个饺子明显和其他的不一样,算是给恒恒专门包的。
“这个还带作弊的?”
霍司承小声问。
“哎呀,你快选!”
楚千千马上打断了霍司承的话。
虽然恒恒小,他不会看出那个饺子和其他饺子不一样,但是如果霍司承说了,他肯定就知道了。
“这个吧。”
霍司承看满盘饺子都看腻了,他想看楚千千,就随便找了个。
“哪个?”
“右边那个。”
“这个吗?”
“不是。”
“这个?”
“不是……”
楚千千一直指了七八个,才找出霍司承说的那个饺子。
“好,那就让恒恒替爸爸吃这个饺子。”
楚千千说着,就把饺子夹起来,放到了恒恒的碗里,然后又把视频头对准恒恒的方向。
恒恒这时已经把自己的那个饺子吃完了,那枚属于他的硬币也放在小碗的旁边。
“爸爸我要吃啦,你看好呦!”
恒恒一边说,一边夹起那个饺子咬了一口……
“咔。”
一个声音很清脆。
“哇哇哇。”
恒恒捂着小嘴到处跑。
但是因为他已经把饺子咬开了,可以明显看见里面有一枚硬币。
“你这运气太好了吧,一次中?”
楚千千都不敢相信。
霍司承也觉得有点玄乎,“不会你们每个饺子里都有硬币吧?”
如果只有五个,这盘子里至少有七八十个饺子……
“当然不是了!”
旁边的楚威马上给霍司承证明,他一口一个饺子,半天也没吃出一个,委屈的不行。
恒恒跑了半天才跑到楚千千面前说,“妈妈,恒恒牙坏掉了。”
他说着,委屈巴巴的张开嘴,就看见他上面本来整齐的牙齿,有一个现在缺有个小豁口,一看就是刚才咬硬币留下的。
“让你爸爸赔你。”
楚千千笑着说。
“爸爸赔我。”
恒恒马上认认真真的学。
“你要什么?”
霍司承看着自己儿子因为自己选的饺子,把牙都弄坏了,自然是愿意赔他的。
就算是没这事,恒恒要什么他肯定也会给。
“我……”恒恒歪着小脑袋,看着手机里的霍司承想了一会,“我要爸爸赔我去游乐场!要去十次!”
“好!没问题”
霍司承满口答应。
其实他之前以为恒恒会问他要什么,却没想到是这么小的愿望。
“嗯!男子汉不说谎!”
恒恒伸出小拇指对着屏幕,要跟霍司承拉钩。
霍司承也伸出小拇指,和恒恒一起拉钩许诺。
楚千千看着这对父子,在一旁也笑的开心,她开心不止是恒恒的稚气,更多的是霍司承挑到了一个带硬币的饺子。
这样是不是说明他这次手术会成功?
之后的那些饺子,景惠然和楚千千吃了一些,可她们毕竟吃的少,没有吃出带硬币的饺子。
而楚威占了能吃的优势,一个人把剩下的饺子全部搞定,自然三个硬币也都被他吃中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了大年三十,楚威就赶赴俱乐部那里了。
家里就剩下景惠然,恒恒,和楚千千三个人,不太有过年的气氛。
“叮咚。”
门铃的声音。
“初一还有人来?”
楚千千有些不解,人家走亲戚拜年至少初三,这大初一的谁会来?
她去开门的时候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楚千千顺着猫眼看了看,见门外不是别人,正是两个穿的花枝招展的姨姨……
两个姨姨明显看见了猫眼黑了一下,知道家里人有,马上喊,“千千在家吗?是我啊,大姨!”
“对啊,我们来给你们拜年了。”
二姨也在一旁喊。
“……”
楚千千真的是满头黑线。
这是什么瘟神啊,怎么她们住哪这两个女人都能知道?
楚千千转头就回屋子,去问景惠然,“妈,你又给她们说了?”
“我没说,真的没说!”景惠然马上摇头,“唉,上次之后我也想明白了,什么亲戚的,她们也不把我当妹妹。”
楚千千真是为景惠然的想法点赞,“妈,你终于想通了。”
可,就在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对一切毫不知情的恒恒跑到门口……
想都没想就把门打开了。
门口这两个人本来还在砸着门,门一下子开了,她们差点没栽进来!
不过门开了,门口却没有人……
大姨先低头,看见了门口一个穿着深蓝色卡通家居服的恒恒,再看那张英俊的,和霍司承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小脸,本来想生气呢,却马上眉开眼笑的将恒恒抱起来说,“哎呦,这一定是千千你的儿子吧?长的真好看呢!”
二姨也跟了进来。
她一看自己的姐姐抢先一步抱住了霍司承的儿子,满脸不甘,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乐呵呵的在一旁跟着夸,“哎呦,这孩子多大啊?一看就聪明,长大肯定跟他爸爸一样优秀。”
楚千千站在那,看着两个人和上次见面相比,态度那可是天差地别!
而且两人这次来还带着东西。
“妹妹,快把东西提进来,我抱孩子不方便。”
大姨指使着二姨。
可二姨也不乐意,她看着被大姨抱在怀里明显不太高兴的恒恒说,“人家孩子都不喜欢你,你快放下吧,再说了,这么多东西我哪里拿的了。”
楚千千一看人都进来了,也不能赶出去,赶紧过去把恒恒接到自己的手里,“大姨,二姨好久不见啊。”
两个人依然穿着貂皮大衣。
当然了,不是几年前的那一款,这一看就是新买到。
大姨二姨两个人都把自己买的东西提进来。
楚千千低头一看吓坏了,妈妈咪呀,这是些什么东西?
燕窝,海参,还有一些保健品……
“大姨二姨,你们这是……”
楚千千嘴角抽了抽,这是刮的什么风……
“唉,过年了,一点小小的心意而已。”
“就是就是,好几年没见你了,也怪想你的。”
大姨二姨两个人自顾自的坐在沙发上,笑容堆在脸上,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不敢当,不敢当……”
楚千千把恒恒放下来,去给二人倒水,但是心情特别忐忑。
这两个人没事肯定不会这么殷情……
这难道是要坑她?
“千千啊。”大姨自己喝了口水,先说,“几年前我们过来拜年,也不知道你什么情况,就说了些不太好听的话,你也别往心里去。”
“是啊,千千,我们两个就是这样,有啥说啥,不过脑子,不过我们两个打心眼里还是喜欢惠然的,我们毕竟是她姐姐。”
大姨,二姨两个人一人一句。
恒恒在一旁玩着自己的玩具。
楚千千就在旁边听着,也不说话,她倒要看看这两个姨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楚千千不说话,大姨又说,“千千,你看看你,当初我们以为你离婚了,结果其实你是找到更合适的人,怎么也不给我们说一声,让我们恭喜一下你。”
“没错,当时吃饭,还让你付的钱。”
二姨就负责随声附和。
她们这么一说,楚千千也算是知道了,为什么这两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原来是知道她和霍司承的关系,来和她攀关系?
不过如果她们会知道,那肯定也是通过新闻知道的……
那个新闻实在没给她树立什么好的形象。
“原来是这个事情啊。”楚千千像是不太明白,随口一说,“都不是什么大事,一家人吃饭,付个钱而已,没想到两个姨姨这么放在心上,我都不好意思了。”
“唉!我们两个都说,吃饭怎么可能让小辈付钱?我们盘算着下次请回来,看看你们大年初几有时间?我们再订一桌。”
大姨说道。
跟她们再吃顿饭?
楚千千坚决不要!
想想上次那种度日如年的饭局,她绝对不要再经历一次。
“还是不用了,我们明天就要出门了,实在不好意思。”
楚千千赶紧找了个借口拒绝。
“妈妈,我们去哪?”
恒恒是小孩子,楚千千骗人他不懂,连忙抬头去问楚千千。
听他一说,楚千千赶紧说,“去看爸爸啊,你忘记我们说的过年去看爸爸的事情吗?”
“哇?真的!太好了!”恒恒以为是真的,连忙乐的手舞足蹈,“明天就走?那我赶紧去收拾行李!”
看着恒恒这个样子,楚千千真是不忍心告诉他,只是临时骗他的……
可大姨二姨两个人看着恒恒这样,一眼就知道楚千千为了不去吃饭,临时想出的谎言。
不过她们谁也不好意思揭穿,反而说,“既然明天要出发,要不咱们就把饭局订在今天晚上吧?”
“大姨二姨,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今晚我们还要收拾东西,不好意思。”
“哎呀,收拾行李算什么事情,如果没带出去买就好了。”大姨说完,还回头问二姨,“你说对不?”
二姨啊,自己没啥主意,就只会跟着说是。
这会大姨问她,她也马上点头说是。
“自己的东西用着顺手……”
“千千,我们就这么定了呀。”
不等楚千千说完,大姨赶紧打断她,并拿起电话就打给酒店定包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姨在订包厢的时候,楚千千她们就在旁边听着……
“对,我们就要最大的那个包厢,最低消费?怎么?你还怕我们不满足你最低消费?把你们那最好的海参捞饭准备好!”
大姨的声音很大,很有那种暴发户的感觉。
就好像生怕楚千千觉得她“诚意”不够。
“妈妈……要去哪?”
恒恒在里面开开心心的给自己收拾东西,就听着外面的人说要去吃饭的事情,有些不高兴。
他把小脑袋探出来,听着大姨在哪打电话,小嘴撅的快可以挂酱油瓶了。
“小侄子,刚光忙着打电话,都忘记了重要的事情!”
大姨一句话,大姨二姨两个人都从包里拿出两个红包要给恒恒。
那是两个非常大的红包,以那个厚度,里面得有五千块钱!
“不用不用,小孩子,要什么红包。”吓得楚千千赶紧挡在恒恒面前,替他拒绝。
她甚至不敢去吃晚上那顿饭,真的很担心是鸿门宴。
“我们都带来了。”
二姨说着,就要把红包往恒恒手里塞。
恒恒也懂事,他摇头说,“妈妈说了,不能拿别人的东西。”
“我们哪里是别人,我们是你的姨奶。”
“对啊,来,叫声大姨奶,这红包就是你的了。”
听着两个人逼着恒恒认亲戚,拿红包,楚千千真的非常反感,琢磨着怎么把她们赶出去。
可俗话说得好,抬手不打笑脸人,这两个人这会笑呵呵的,她实在做不出翻脸把她们赶出去的事情。
“我不要!不要!”
恒恒说着,就跑到了房间里。
大姨二姨两个人脸上的笑挂的太久,有些僵硬了,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样吧,红包如果收了,我们晚上就不去吃饭了,如果吃饭,就不收红包了。”
楚千千想了个办法。
这样她少欠这两位祖宗一点,以后也好还。
“那……”大姨看看二姨,马上把红包往回收,说,“那就晚上一起吃饭吧。”
她们想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叫楚千千一起吃饭。
这两个人一直在楚千千家里呆了一下午,整个下午楚千千觉得简直是在尬聊。
话不投机半句多这句话的意思,楚千千这会是真正的体会到了。
——
晚上的饭局,大姨二姨的孩子都拒绝来,毕竟是大年初一,她们两个人的女儿都去了婆婆家。
偌大的包厢,那么大的桌子,就坐了五个人。
其中楚千千和恒恒还是挨着坐的,其他的四个人,每个人隔着一米多远,说话都不方便,属于说的声音小了还会听不见。
然后楚千千坐在那里就看着上菜,一桌子菜,可以说是生猛海鲜,五个人点了十五个人的量。
楚千千等菜上到第五道的时候,就发现不对了,连忙说,“吃不完吧,要不没做的就别上了。”
“别啊,都点了,肯定做了的,吃不完没事,吃点尝个味就行。”
大姨摆阔气。
楚千千就这么看着一道道菜上,是大家绝对吃不完的量。
等菜上齐了,大家吃的差不多了,大姨才开始发话,“千千啊,其实之前呢,我和你二姨也看了关于你和天辰霍总的新闻。”
“嗯。”
其实楚千千之前就听出来了,她们说五年前不告诉她们什么的,楚千千就知道,她们态度转变是因为霍司承。
她也不想多说什么。
“千千你别误会!”大姨看楚千千没什么反应,赶紧说,“我们是支持你的,男人本来就该赚钱养女人,那个沈昊没本事就赶紧让他滚蛋就是对的,谁也不能阻止我们追求美好生活。”
听大姨这么说,二姨也说,“是啊,女人嘛,一辈子这么短,清纯这么短,就该为自己着想,不然一转眼就老了,到时候后悔都没地方哭去。”
楚千千听着这两个人的话,三观尽毁!
上次那事出了,同事都讨厌她,这她这两个姨姨居然占她这边!
觉得她做的对!
楚千千觉得如果自己是个旁观者,如果沈昊说的是真的,她都会觉得沈昊可怜,会决定他妻子过分。
可现在这两个姨姨居然完全相反!
“大姨二姨。”楚千千喝了口水,笑着说,“我和沈昊的事情不是他说的那样,如果他真的没钱,我自然不会嫌弃他,可事实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我们懂!咱们都是自己人,你也不用那官方那套来骗我们,咱都是女人,女人最懂女人。”
“对,放弃这种没上进心,没前途的男人是对的。”
她们二人现在还觉得楚千千糊弄他们。
“是沈昊出轨了,我们才离婚的。”
楚千千平平淡淡的说出了这几个字。
就两个姨姨一愣,谁也没想到楚千千会这么说,却又马上附和,“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觉得千千你不是那样的人,怎么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都是媒体乱写。”
“是啊!千千我们从小就看着长大,最了解你了。”
楚千千就听着这姨姨你一言我一语,睁着眼睛说瞎话,也没工夫搭理她们了。
景惠然也一语不发。
不过没人在乎她,这两个姨姨的心思都在楚千千身上。
饭局在两个人巴结楚千千中终于接近了尾声。
楚千千要结账,大姨二姨说什么也不让,两个人为了让自己结账都快在包厢吵起来了。
最后才两个人AA……
在临走的时候,楚千千看着剩下的一大桌菜说,“要不打包吧?”
“不用!这种海鲜新鲜的最好吃,带回去加热一下就不是原来那个味道了。”
“对对!”
该走了,这两个人还不忘记装阔气。
饭局解释,楚千千带着恒恒,景惠然打车回家。
她们走后,大姨二姨两个人对视一眼,赶紧返回包厢。
包厢里,几个服务员在收拾桌子,她们赶紧喊,“收拾什么啊!我们还要打包呢!”
几个服务员本来都要把盘子里的东西倒了,听她们这么说都面面相觑。
毕竟刚才她们亲耳听见,楚千千说要打包,是这两个人说拿回去就不新鲜了,当时她们还以为这两个人是土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两个人打包了吃的,大姨才对二姨说,“你听那楚千千说什么是她老公出轨,谁信啊!”
“就是,谁被霍司承看上会不心动?”
“装的太挺像的。”
两个人说完提着东西就走。
她们今天的目的就是跟楚千千缓和关系,以后才好开口让她帮忙。
在回去的路上,恒恒在车上就睡着了。
景惠然看着楚千千说,“唉,你这两个姨姨啊,我宁可她不认我们。”
“算了,妈,以后少打交道就行。”
今天饭也吃完了,说什么都没用了。
——
不过,虽然今天过完了,让楚千千更愁的是明天。
她今天本来想拒绝这饭局,才说明天要带恒恒去看霍司承。
想着恒恒那副期待满满的模样,楚千千都不值得如果恒恒明天醒来,知道自己是在骗他,那该多什么失望啊。
回家。
楚千千把恒恒放在床上,为他换好睡衣,自己也换了衣服洗了脸,才坐在客厅里,给霍司承发视频聊天……
“恒恒睡了?”
其实以前楚千千也经常在这个点给霍司承打电话,每一次都是恒恒睡着了。
这一次他也默认是恒恒睡着了。
“嗯。”
楚千千点了点头。
她看着视频里,霍司承那天是早晨,阳光撒在男人的脸上,像是打了磨皮,将男人五官上的冷硬消去,看起来十分柔和。
“想我了?”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望着自己发呆,笑着问他。
“嗯……”楚千千再次点了点头,她满脑子都是如何问霍司承能不能去看他的事情,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先问,“你订好哪天做手术了吗?”
“过完年。”
“哦……”
霍司承看出楚千千满面愁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她想问什么,才说,“你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吗?”
听男人这么问了,楚千千才说出今天的事情,自然也包括告诉恒恒自己明天要去看他的事情。
她说完后才道歉,“对不起,我当时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理由,才会撒这个谎,没想到恒恒那么当真……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带他出去玩当作道歉吧。”
之前霍司承也说过,不让楚千千过去、
“没事,那就来吧。”
霍司承说道。
“什么?”
“来吧。”
楚千千真的没想到霍司承会如此轻松的答应了自己的要求,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她再一次确认后,听到霍司承肯定的回答,楚千千快高兴疯了!
不但恒恒想霍司承,她更想!
她想他,想见他,担心他,可她和霍司承分离的这几周,一直把这种心情压在心里,不敢给他说。
现在听见霍司承同意她们过去,楚千千激动的说,“太好了,那我现在就订票,你把你那里的地址发给我吧。”
“不用,你们明天收拾好东西,下午在家等着就好,我让林杰安排人去接你们。”
霍司承看着自己女人听见要见自己,这样欢呼雀跃的表情,也知道她想念自己的心情。
他怎么设定让她去辛苦?
“太好了,那我后天是不是就可以见到你了?”
楚千千此时坐在视频前,真的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这种雀跃的心情。
“嗯,明天晚上你睡一觉,后天睁眼我就会在你面前。”
霍司承的声音很温和,他的这种说话方式,听的楚千千眼泪都要留下来了。
“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代的东西?我给你带过去?”
本来,每天楚千千都要问一下霍司承什么时候手术,今天过的怎么样,然后给他说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
可她明天就可以见到霍司承了,现在她一下不知道说什么了。
“不用,你人来就好。”霍司承看着楚千千那副甜蜜雀跃的模样,淡淡的说,“老婆,我也想你,想见你,想要你……”
“嗯……我明天就到。”
楚千千面带绯红,面对男人这么直接的话,她也应了下来。
很快,视频就关了。
霍司承那边是早餐,他换好衣服,坐上轮椅去了实验室,由医生为他的各项神经做测试,为手术调整最佳状态。
楚千千不知道的是,霍司承之所以让她明天去,是因为下周他就要做手术了。
手术如果失败了,那他的腿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如果真的那样,他根本没有勇气去面对楚千千,更没法面对恒恒。
所以现在是最好的见面时机。
——
第二天一早,等恒恒醒来,楚千千就把要去见霍司承的好消息告诉了他,恒恒欢呼雀跃!
他吃过中午饭就穿好了衣服,拉着自己的小行李箱在客厅走来走去,然后不停的问——
“妈妈,爸爸的车怎么还不来?”
“妈妈,爸爸的司机叔叔会不会把我们忘了?”
“妈妈,要不我们自己买票走吧。”
在二十分钟内,他就说了三次。
楚千千都无奈了,她看着表说,“你现在去午睡,等睡醒了,爸爸的车就来了。”
“可是万一爸爸的车来了,我没睡醒怎么办?”恒恒紧张的看着楚千千,“妈妈你不会偷偷跑了不带恒恒吧!”
他很想霍司承,非常担心这次外出有什么事情发生。
“当然不会了,爸爸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允许妈妈去的,不带你妈妈都去不了。”
楚千千刮了一下恒恒的小鼻子,开玩笑的对他说。
其实她这话也有一半是对的。
如果不是昨天的事情,她也不会提去看霍司承的事情,亦或者就算提了霍司承也不会同意他们去。
“那好吧,妈妈你不许骗人!”
恒恒虽然不乐意,但是他还是听话的。
楚千千看着他自己一边走一边脱掉外套,耷拉着小脑袋躺在床上。
“叮咚。”
大约在下午五点多的时候,门铃响了。
楚千千还没去开门,恒恒就马上从卧室里冲出来,大喊,“是爸爸的车来了吗?妈妈我们要走了对吗?”
等楚千千打开门,看着门口站着的林杰,才对恒恒说,“是的,去把衣服换了吧。”
这会楚千千已经把所有的行李都准备好了。
恒恒“噌噌噌”跑到卧室,以最快速度穿好衣服跑出来拉着自己的小行李箱,临走时还不忘带着自己的小墨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杰上来接楚千千他们,司机坐在车上等他们,等楚千千他们下来,司机赶紧下车为楚千千把行李放在后备箱。
一路上,恒恒变身小话痨,“妈妈,爸爸见到我会不会不认识我了?”
“当然不会了。”
“那他会不会很高兴?”
“当然会。”
“那……”
恒恒像个十万个为什么一样,问了一路的问题。
一直到了机场。
林杰帮他们换好登机牌,又把他们送到VIP通道口才停下来。
“楚小姐,如果路上有任何问题,您随时呼叫离您最近的机务人员就可以,因为您是SVIP会员,他们一定会给你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林杰说道。
“好,谢谢林助理,大过年还麻烦您,真不好意思。”
楚千千感谢了林杰。
毕竟是过年,还要麻烦他来送自己,楚千千觉得非常过意不去。
“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林杰自然是最官方的回答。
楚千千抱着恒恒进了安检,一路上都很顺利,因为飞机是下午的,他们在飞机上吃过晚饭就睡觉了,再醒来时透过窗户可以看见窗外的晚霞。
楚千千看了一眼表,是早晨6点多,可这里和A国是有时差的,他们这里正是傍晚。
在恒恒睡醒后没多久飞机就到了。
楚千千抱着恒恒下飞机,由空乘人员一路将她护送到机场内的VIP室。
他们一进去,就看见里面一个霍司承穿着一身浅色的休闲服坐在轮椅上,已经在等他们了。
“爸爸!”
恒恒看见霍司承,激动的从楚千千怀里跳下来,飞奔向霍司承!
“饿了吗?”
霍司承把恒恒报道自己的腿上问他。
“嗯。”
恒恒坐在那里,两条腿踢着,显得十分高兴。
霍司承带着恒恒他们出了机场,一路到了一个很繁华的餐厅。
这里是E国,外面没有人认识霍司承,更不会有人偷拍他们,所以这里很安全。
这个餐厅卖的是A国的早餐,有小笼包,烧卖,豆腐脑,什么都有。
等那些东西上来霍司承才说,“国外的早餐怕你们吃不惯,不过他们这家的早餐也因为这里人的口味,改变了不少。”
“爸爸,我不挑食,我是好孩子。”
恒恒说着,就面前的小叉子去叉住一个小笼包,放在自己的盘子里,吃了一口马上皱眉。
但说出去的话是泼出去的水,他只能坚持吃下去。
楚千千看恒恒这样,也去尝一个小笼包,到嘴里才发现,非常的咸……
确实,这里每一样早餐看着和国内差不多,可吃起来味道却差很多。
霍司承看着他们这样才说,“别担心,我已经在家里给你们请了中国厨子。”
“家里?”
“嗯,我在这里准备了个房子,这一周我哪里都不去,就陪你们。”
霍司承声音温和。
“那会耽误你做康复训练吗?”
楚千千有些担心。
霍司承现在腾出时间来陪他们,这和之前连他们来都不让差距太大了。
“不会,和医生说好了。”
霍司承也没多解释什么。
在他出来前医生表示,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保持身心愉悦,这样才会增加成功的几率。
——
吃过饭霍司承带着楚千千到他准备的房子。
这一路很远,开车开了三个多小时,楚千千就这么看着窗外的景色从繁华的都市变成了平原,最后又成了大海。
最后车开到一个小镇上,在一个院子前停下。
楚千千只是站在门口就惊呆了!
A国属于人口大国,房屋比较拥挤,别墅是少数人才能拥有的房子,而且就算有,也是那种小区形式的,基本上不会有独门独院。
而眼前的房子,门前小小的园子旁是开满紫色献花的树,有风吹过,树上紫色的花星星点点飘落,落在下面绿色的草坪上,落在地下的石子小路上,整个画面如梦似幻。
“这……”
“哇!好漂亮!”
在楚千千还感叹于这美丽的庭院时,恒恒已经开开心心的跑了进去!
“老婆,你打算一直站在门口吗?”
霍司承拉着楚千千,带她进去。
楚千千一步步走着,正好有花落在她的肩膀上,她微微偏头吹走。
“妈妈!这里有滑梯!”
恒恒喊着!
楚千千回头看见她们刚才看见的是这个房子的前院,旁边还有个后院。
后院一边是用来停车的,另外一边放着一些儿童设施,有滑梯和蹦床。
“喜欢这里?”
霍司承虽然是坐着的,但他这个角度依然可以看见楚千千眼神中的惊艳,欢喜。
他知道,楚千千一定是喜欢这里。
其实不止是楚千千,怕世界上每一个女人都会喜欢这样的小屋,这样的庭院……这一切仿佛童话一般。
“嗯,喜欢,太喜欢了!”楚千千拼命点头,她抬头看着自己头顶飘落着花瓣的树,“如果可以,等你退休后我们就住在这样的地方吧。”
小屋的不远处就是海,这恐怕就是传说中的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生活吧。
“好,如果你喜欢,我在A市也为你建一所一样的。”
这点小事他还是办得到的。
——
楚千千进去后本来想把自己的行李放好,却发现霍司承都已经为她准备好了。
卧室的衣柜里有按照她尺码买的衣服,从内衣到睡衣,浴袍一应俱全。
浴室门口有三双拖鞋,两大一小。
下面厨房的冰箱里也塞满了新鲜的蔬菜。
“中午饭就在家里做可以吗?”
楚千千看着这漂亮的厨房,厨房的窗户正好可以看见院子里那颗开花的树,这恐怕会让她做饭的手艺都会提高。
“好。”
霍司承自然同意她的决定。
而这时恒恒在后院的滑梯上玩的正开心,整个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霍司承到前面,从后面将楚千千揽到自己身上,让她坐到自己的腿上,将薄唇覆在她的耳边轻声说,“老婆,这阵子我好想你,我发现自从我好了后,连想到你都会……”
男人说话时,楚千千已经隐隐感觉的到,霍司承的某处正在骚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也想你。”
楚千千转过脸,伸手拦住霍司承的脖子,看着男人俊逸的脸似乎稍微有些瘦了,心里自然是心疼。
她将唇主动贴了上去,吻上男人的唇,这一次是她主动,霍司承自然不会放过……
他们就这么尽情的吻着,就在霍司承的大掌想进行进一步动作时……
“爸爸妈妈,你们是在给我造小妹妹吗?”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楚千千吓得赶紧推开霍司承,就看恒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们两的旁边,看着他们在接吻。
虽然楚千千已经对和霍司承亲密的事情不排斥,甚至渴望。
可是当着孩子的面,她还是不能很自然的解释他们刚才在做什么。
楚千千脸色绯红的站起来,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去整理冰箱里的菜。
恒恒在一旁不懂,又说了一遍,“我小区里的小姐姐说,亲嘴是会怀孕的,爸爸妈妈你们是在给我造小妹妹吗?”
“哪个小姐姐给你说的?”
比起楚千千,霍司承倒是很自如,他摸了摸恒恒的小脑袋,拨走他头发上的叶子。
“就是一个叫琪琪的小姐姐,长的非常可爱,整个小区里就琪琪最可爱。”
恒恒在说起琪琪时,稚嫩的小脸蛋居然有些泛红,眼睛里都快冒出星星了。
站在一旁的楚千千看着恒恒这样,想了想,“你是说那个很胖的琪琪?”
小区里就一个小女孩叫琪琪,但是那个琪琪非常的胖,琪琪是不是小区里最可爱的她不知道,但楚千千知道,琪琪绝对是小区小姑娘里最胖的。
“那不是胖,那是可爱,你看张奶奶家的猫胖嘟嘟的就很可爱啊。”
恒恒梗这小脖子,跟楚千千理论。
“嗯可爱。”
楚千千本来觉得恒恒是把胖视为一种可爱的喜欢,本来也没放在心上。
可是一旁的霍司承却看出儿子的小心思,他问,“你喜欢那个琪琪?”
“喜欢。”
恒恒点了点头。
“为什么喜欢?”
“因为她可爱啊,她笑起来特别可爱,比那些瘦成竹竿的小姐姐好看多了。”
恒恒一说起琪琪,小嘴就咧开了花。
“哦……”
“爸爸,我以后也想取琪琪姐姐!”
“噗!”
本来楚千千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可没想到恒恒突然冒出这句话!
让她差点笑了出来。
“那你先长大吧。”
霍司承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和蔼”的笑。
“嗯,我会很快长大的!”恒恒以为霍司承是同意了他的想法,又确认,“爸爸我长大以后可以娶琪琪吗?”
“那也得琪琪愿意嫁给你。”
楚千千终于发现这个霍司承不靠谱了,在旁边好心提醒他。
“这倒是!”
没想到恒恒听了楚千千的话后,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他把手拖着下巴思考了很久才说,“那我回去要问问她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她说话就和小大人一样。
楚千千在一旁看着恒恒,“你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词啊?”
这些话明明就不该是三岁小孩子会说的。
恒恒不以为然的回答,“外婆看的那些电视里,都是这样说的呀。”
“……”
楚千千无语。
“妈妈我出去玩了,一会再进来。”
恒恒似乎想到什么,又蹦达蹦达出去玩。
看着恒恒出去,楚千千才转头无奈的跟霍司承说,“咱儿子眼光好像比较独特。”
“为什么?”
霍司承没见过琪琪,自然不知道。
“你等一下。”
楚千千拿出手机开始翻景惠然的朋友圈,平时景惠然带着恒恒出去玩,非常喜欢发照片,然后会把各种各样的照片都发在朋友圈里。
她的朋友圈里全部都是恒恒的照片。
楚千千在那翻了半天,终于翻到一张恒恒和一个女孩子的合照,之后递给霍司承。
照片上恒恒和一个比他高半个头的女孩站在一起,那女孩很胖,至少有恒恒两个半那么胖,扎着两个小辫子,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嗯……这个……”霍司承看着那张照片,恒恒和琪琪两个人是手拉着手站在一起的,想了很久才开口,“咱儿子可能喜欢……”
霍司承自己编,都有点编不下去。
其实琪琪很可爱,但是看见她和恒恒站在一起,恒恒那么瘦弱可怜,甚至有点担心恒恒会受欺负。
在霍司承看照片时,楚千千就在冰箱里翻蔬菜,她左看看右看看才问,“这里没有葱姜蒜?”
“葱姜蒜?那是什么?”
霍司承有些不解。
其实这里面的东西是霍司承列的单子让人买的,他自以为自己熟悉中国常用的蔬菜,却没想到连最基础的葱姜蒜都没列进去。
楚千千看着男人这副模样,才说,“看来我们先要出去买菜了。”
她推着霍司承,叫着恒恒一起出门买菜。
这个小镇买菜都是市场形式的,而且市场上很多摊子都是商家把菜一捆捆的分好,标上价钱,你看上那一捆把钱放在旁边的袋子里,拿走菜就可以了。
不过这里面大部分的菜家里都有。
楚千千绕了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里看见一个A国的大娘,摆了一个小摊在卖葱姜蒜,还有一些其他蔬菜。
等她挑好菜,想问价格时,才发现大娘一直在用手比划,从头到尾都没说话。
“应该是聋哑人。”
霍司承在一旁说道。
“你们,你们是A国人?”
在霍司承说了这句话后,大娘年突然开口说话了。
“您会说话啊?”
楚千千在一旁也愣住了,她们过来的时候,这个大娘分明指着嘴巴挥手,那个意思大概就是她不会说话。
“会,我是不会说这里的语言。”大娘听着熟悉的母语,乐呵呵的笑,“我以前也说话,可每次我越说越乱,最后干脆就不说了,也省事。”
“那您为什么会在这里卖菜?”
楚千千蹲下来,去问大娘。
“我儿子大学毕业就留在这里了,我就这一个儿子也就跟着过来了,可我每天在家闲着无聊,就学当地人种菜自己卖,不图别的,就是找点事做。”大娘说着,从自己的菜里抓出一把香菜给楚千千,“给你们这个,回去煲汤时候用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用。”
不等楚千千拒绝,霍司承就先开口。
大娘看霍司承拒绝,误会了他的意思,连忙解释,“唉,这个是送你们的,不收钱,放心吧。”
“不是,大娘,他不吃香菜。”
不等霍司承开口,楚千千就先解释。
霍司承大学的时候就说自己不吃香菜,楚千千也是知道他这个习惯的。
一听这个,大娘才知道,说道,“原来是这样啊,你们是在这里生活吗?”
“我们只住一周。”
楚千千解释。
“如果不嫌弃的话,晚上来我家吧,我给你们做饭吃。”大娘笑着说,“我儿子在城里工作,我就一个人在这,你们就当来陪陪我这个老婆子。”
大娘虽然说的很随和,其实楚千千看的出来,她眼睛有些湿润。
“那……晚上我们可以去吗?”楚千千转身去向霍司承寻求意见。
毕竟她和恒恒是来陪霍司承的,她随随便便的答应跟一个大娘去吃饭,怕他不高兴。
“你决定就好。”
霍司承知道,楚千千是想答应的,他虽然想跟楚千千有更多的个人时间,可是他也知道,面对这么孤独可怜的大娘,楚千千肯定是硬不下心肠拒绝的。
“那大娘,您说一下您家里的地址吧,晚上我们去拜访。”
听见霍司承同意,楚千千才松了一口气。
她问大娘要了地址,之后三人才回家做中午饭。
——
等到晚上的时候,楚千千按照地址发现,大娘家离自己住的房子并不远。
本来楚千千以为大娘家会是一个和她家差不多的房子,可等她们到了地址上的地点,看着眼前的房子,楚千千才有些傻眼……
眼前这房子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房子!可以说是一个豪宅了……
“是不是走错了?”
楚千千看着这房子,有些惊讶,她甚至已经想离开了。
可就在这时,门开了。
一个穿着A国传统服饰的佣人站在门口说,“你们好,夫人在等你们了。”
楚千千站在门口,有些不敢进了,她看着说辞,“司承,我,我后悔来了……”
“既来之则安之。”
其实霍司承也没想到这个大娘家会是这个样子。
不过谁又能想到,在菜市场最不起眼角落里,一个穿着普通衣服卖菜的大娘,居然是个豪宅的主人?
楚千千,霍司承带着恒恒三个人进了房子。
恒恒走在路上一直东张西望。
这房子确实大,花园的喷泉里还有女神雕像!
“妈妈,这里好大。”
恒恒一边走一边说。
“嗯。”
楚千千也确实这么觉得。
三人一路进了别墅,到了餐厅里,就见那个大娘正好端着一碗汤出来,看见三人来了,乐呵呵的说,“你们来了,正好,汤也出锅了,没放香菜。”
“谢谢阿姨。”
楚千千一听大娘这么贴心,赶紧替霍司承道谢。
“别客气,家里好久都没来过人了,我该谢谢你们才对。”大娘说着,“小朋友也有吃的,烤饼干马上就好,等吃完饭就可以吃了。”
“是什么味道的饼干?”
恒恒一听烤饼干,开心的问道。
“当然是巧克力味道的啦!”
大娘把脸凑到恒恒身边,笑着回他。
等三个人都坐定,大娘才问,“你们是从A国哪里来的啊?”
“我们是从A市来的。”
楚千千回答。
“哦,我们以前在B市,不过好多年都没回去了。”大娘一边说一边招呼楚千千,“来来,尝尝我的手艺,我这个人啊,没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做饭,可家里除了我就是些佣人,也没人吃,你们来了我可真是太高兴了。”
“其实,如果知道您家这么大,估计我们也不敢来。”
楚千千说出实话。
她如果早知道,别说来了,估计连说话都不会去说。
“唉,就是这样啊,小镇的人有一些是知道我住这里的,都不爱和我来往。”大娘也叹了口气,“他们都觉得我和他们不是一类人,如果让我选我宁愿住普通的房子,这大房子有什么好的。”
“这里很漂亮啊。”
恒恒嘴巴里嚼着东西就抬头说。
霍司承在一旁本来一直没说话,见恒恒这么没规矩,就开口教育他,“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
“哦,对不起。”
恒恒低头,又乖乖吃饭。
在吃饭时大家又聊了不少。
等吃过饭,大娘又留楚千千他们吃曲奇聊天。
并且互相自我介绍了一下,楚千千才知道大娘名字叫陈如。
“小楚,其实我当时之所以请你来我家吃饭,第一你们是A国人,第二啊我看你特亲切,你和我一个妹妹长的特像。”
陈如端着一盘曲奇走过来,看着楚千千才说出实情。
“是吗?那真是我的荣幸。”
楚千千也没多想,开口客套了一句。
不过这时霍司承看了看楚千千和陈如,虽然陈如年纪大了,看起来快六十岁了,但眉眼还真是和楚千千有几分相似。
“嗯,我们和她好久不联系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好不好,我前些年还回国托人找过她,也没找到。”
陈如低头看着恒恒开开心心的吃着曲奇,眼睛里也蔓出笑意。
听见陈如这么说,楚千千也只能顺着她的话往下接,“陈阿姨,要不您说一下您那妹妹叫什么,虽然我们不再B市,但等我们回国可以帮您登一份启事。”
人海茫茫,楚千千自然知道想找到陈如的妹妹是不可能的事情。
更何况过了这么多年,她出国了,她妹妹说不定也早不在A国了。
“嗯,如果有详细信息,我也可以让我朋友通过系统查一下。”
霍司承说道。
比起楚千千那种,直接从系统里查是最快的,把同名同姓的人一找,再把年龄生日一筛查,基本上就会有结果。
同名同一天出生的人是少数。
“那……”陈如想了一下,才开口,“我那妹妹啊叫陈妙,今年58岁了,生日我不太记得了……”
听见陈如说到这个,楚千千的心咯噔一下,她看着陈如,满脸错愕的问,“陈阿姨,您说您的妹妹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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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如以为自己说的不太清楚,又清清楚楚的把这两个字说了出来。
她不知道的是,楚千千不是没有听清,她是不敢相信。
“千千,怎么?”
霍司承发现了楚千千的异常。
他看楚千千呆呆的看着陈如,眼睛里似乎有些泛泪光。
“没什么。”楚千千突然抱起恒恒,起身,“陈阿姨,太晚了恒恒要睡觉了,我们改天再来拜访。”
“是吗?”
陈如也感受到楚千千的变化,不过她也没多想,全以为真的是恒恒要睡觉了,就叫佣人把楚千千和霍司承恒恒三人送了回去。
等回到家里,楚千千哄恒恒睡着了,他们二人也睡下,霍司承才揽着楚千千问道,“怎么了?那个陈妙你认识?”
霍司承虽然知道楚千千和祝振杭的事情,但是他却不知道楚千千的妈妈叫什么。
“陈妙……是我妈妈。”
楚千千躺在霍司承的怀里,男人身上好闻的薄荷味传入鼻息。
“祝振杭的……”
“对,是我的亲生母亲。”
楚千千回答。
“怪不得你和陈如长的也有一点像。”
这么一说,就劝说通了。
但能在这异国相遇,也不得不说是一种缘分了。
“其实我当时差点想说出陈妙是我妈妈的事情,可我不知道我说了,她问我她妹妹现在怎么样,我要怎么回答,她那么老了,身边也没有亲人,这一个妹妹恐怕是唯一的念想了。”
楚千千站在那说着,
她能感觉到,陈如和陈妙的感情应该还是不错的,亦或者是人老了,就喜欢怀旧。
“那就不要说了,萍水相逢,以后就说没有查到吧。”
“好。”
楚千千点头。
她觉得霍司承说的这个就是最好的办法。
“那老婆,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解决一下属于我们自己的问题了?”
这件事情说完,霍司承一个翻身,用手臂撑起身体去压住楚千千问道。
“那个……”楚千千看着霍司承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非常,非常窘迫的说道,“刚才在陈阿姨家吃饭的时候,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
“来,例,假,了……”
楚千千的四个字,简直打破了这一周美好计划的一大部分……
她就呆在这一周,今天是第3天,还有四天例假根本就不会走。
看着男人叫嚣着的某处,楚千千也郁闷的不行。
“那我怎么办……”
霍司承手臂撑着脑袋,一张脸又无辜,又郁闷。
“要不……我帮你……”
楚千千眼睛眨阿眨,她以前也做过几次这样的事情,也算是有一点点经验了。
霍司承盯着楚千千腹部下面的地方看了很久,才很不乐意的说,“还剩四天,那岂不是会累着我家老婆。”
“你想的挺美啊!”
楚千千听着霍司承这么说,都被他气笑了。
霍司承伸手抱着楚千千,主动吻上她的唇说,“又不让你白帮,等我回去了加倍偿还,保你七天下不了床。”
“那还是算了,我还是免费服务吧。”
楚千千一听这个,脸快红成番茄了,虽然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月色都能看见她脸上的绯红。
以前霍司承腿好的时候,她也算是领教过了,男人持续时间惊人。
就连上次在化妆间里,时间紧迫她拼命催,前前后后加起来一个也一个小时才结束。
“不用,我这个人不爱占人便宜,我都帮你记着呢,等回去全部还你。”
“真的不用。”
“这个你说了不算。”
霍司承说着,撑着身体,从楚千千的额头开始吻,到鼻尖,耳垂,尤其在耳垂那边停留许久才一路向下……
楚千千被她惹的又气又羞,明明自己来了例假不可以,却被男人撩的欲罢不能。
“你,你别吻了,我直接帮你吧。”
楚千千受不了了,干脆将霍司承推开,直接跪在那里用手帮忙。
——
第二天早晨,恒恒起床看见楚千千坐在餐桌旁,霍司承帮他们三人盛好粥端过来。
“今天是爸爸服务日吗?”
恒恒好奇的说。
之前在家楚千千都不让霍司承做任何事情的,拿东西也都是自己亲自去拿。
可今天却反过来了。
“你妈妈昨天手累着了,今天需要休息。”
“你闭嘴……”
当着恒恒的面,楚千千还是忍不住喝止霍司承。
明明他没说什么,可楚千千脑海里却浮现出昨晚自己的悲惨经历……
“好好,老婆辛苦了,今天要不我来做饭?”
“别,我怕你把厨房烧了。”
虽然今天是霍司承端粥,但早餐还是楚千千做的。
“我查过了,今天小镇的玉米节,我们中午可以去那里吃饭。”
霍司承看楚千千真的是累了,她拿勺子喝粥的时候,手都微微有点颤抖,想到昨天因为自己的自私,想享受一下她为自己服务的这种感觉,握着她的手坚持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是楚千千强烈抗议才放过她的……
内心不由的有点内疚。
“还有玉米节?有没有番茄节?”
恒恒在一旁喝着粥问。
“可能有。”
这个小镇每个月至少都会有1-2个自创的节日,然后举办庆典集会,把小镇居民聚到一起。
吃过早饭,三人就出发去了,玉米节。
小镇的节日庆典果然不一样,里面由各个商铺搭起的一个一个棚子,里面做什么的都有,有卖吃的的,有卖工艺品的,也有做小游戏的。
楚千千没想到,平时看起来人烟稀少的小镇,这会居然能聚起这么多人来。
恒恒在一个扔水弹赢糖果的游戏机前不肯走,楚千千和霍司承只好在那里陪着他。
这个游戏正是为小朋友准备的,参加的人也只能小朋友。
楚千千在那看着恒恒玩,也随便看了看周围其他的商铺,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突然有个熟悉的影子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那个人因为比周围其他人高出一点点,楚千千才能清清楚楚的看见他。
“宫羽……”
楚千千看着那男人的方向,也来不及跟霍司承说,就向刚才宫羽的方向跑去。
她只是求证,他是不是还活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也不敢在人群里喊宫羽的名字,她只是挤入人群,去寻找刚才那个人。
可就是这么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一定是我眼花了。”
楚千千摇了摇头,她想想也是,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就算宫羽还活着,世界这么大,他们在这么一个小镇相遇的几率恐怕是几万分之一。
当楚千千走回刚才那个游戏点时,恒恒已经提着一兜子棒棒糖和霍司承一起等她了。
“怎么了,你刚才看见谁了吗?”
霍司承问。
他刚才看见楚千千突然跑开,却没有能去抓住她。
“我……”楚千千低头看着霍司承,一时有些犹豫,说道,“刚才好像看见陈阿姨了,不过好像看错了。”
她最后还是说了慌,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她不想让霍司承多想。
“嗯,我们找个地方吃中午饭吧。”
霍司承阅人无数,楚千千在说谎他一眼就看了出来,他也猜到了楚千千可能看见了谁。
可,霍司承没有戳破这个谎言。
她知道,楚千千和宫羽什么也没有,也不会再有什么。
在那次事件之后霍司承也的调查过,宫羽确实失踪了,属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状态。
整个沃森家族也在找他,都没有找到。
不过后来如何,霍司承也没有太跟进。
他们一起走,很快找到了陈如在庆典里开的小铺子。
“小楚,吃饭了吗?来尝尝我做的炸酱面?”
陈如看见楚千千和恒恒他们过去,马上高兴的招呼。
其实这个时候陈如的小铺里的三张桌子已经坐满了,楚千千他们要在这里吃的话就必须要等。
不过陈如盛情邀请,楚千千他们也不好意思再去其他地方了。
“阿姨,您今天心情不错?”
楚千千站在陈如旁边,看着她和面。
“嗯,刚才来了个小伙子带着个小姑娘,他们也会说国语,还聊了一会。”
陈如一边把面放在压面机里,一边说。
楚千千站在一旁,整个人的表情都僵住了,“小伙子?”
“嗯。”
“他,他长什么样子?多高?”
“嗯,应该和你老公差不多高。”陈如看了一眼霍司承,又说,“短头发,脸其实挺好看的,就是脸上有个疤,我看还挺深的。”
听着陈如这么说,楚千千感觉喉咙有些发紧,她看着陈如问,“那个疤在……左边,还是右脸?”
在问的时候,楚千千紧张的不得了。
“好像是左脸。”
陈如想了一会回答。
“妈妈有位置了,我们可以坐了。”
在陈如回答了这个问题,恒恒就跑了过来叫她。
楚千千转头,确实有一个桌子空了下来,此时霍司承已经坐在了桌子旁边。
不知道为什么,楚千千听见陈如说的话,基本上确定那个人可能就是宫羽了。
因为她说的那道疤,就是楚千千在结婚前一天用镜子刺伤他的……
“嗯,走吧。”
楚千千抱起恒恒,心情轻松不少。
她之前一直为宫羽的死感觉到有些沉重,现在知道他没有死,还活着,他身边还带着一个女孩,就知道他一定是开始了新的生活。
如果是这样,那可真的是太好了……
楚千千抱着恒恒到桌子旁边时,霍司承笑着看着楚千千,说,“怎么,里奥没死对吗?”
他一开口,楚千千有些惊讶。
“你……知道?”
“你骗人的技术太差,一眼就被我看穿了,没好意思识破你罢了。”
这个铺子就这么小,陈如嗓门比较尖,她刚才说的话霍司承也听了个大概其。
“对不起,我其实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就是怕你误会,我也没别的想法,就是想确定他死没死。”
楚千千着急解释。
毕竟宫羽曾经那么伤害过霍司承,他可能非常讨厌宫羽。
“我不接受道歉。”霍司承突然板起脸,表情严肃,在楚千千以为她生气有些惊慌失措时,他又接着说,“我只接受实际补偿,今天晚上你不许喊累。”
可,不等楚千千回答,旁边的恒恒又在问,“爸爸妈妈你们在说什么?”
“小孩子别插嘴。”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喝止他。
如果接吻是在恒恒可以讨论的范围,那么这件事情,绝对不行。
楚千千他们吃过陈如做的炸酱面,道谢之后离开。
下午,夕阳西下,楚千千,霍司承带着恒恒准备离开庆典,当他们走到庆典的门口,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豪车。
车前一个男人正弯腰开副驾驶的门,他身边站着一个女孩,头发长长的,脸上稚气未脱,最大也不过十七八岁。
当男人为她打开车门女孩坐上去后,男人才自己回到驾驶座上。
楚千千看见,男人虽然带着墨镜,夕阳照在他的脸上,将他左脸那道丑陋的伤疤遮住一些……
宫羽,再见。
楚千千心里默念。
她拉着霍司承离开。
——
楚千千和霍司承在小镇里呆了一周的时间,最后一天楚千千要走时,陈如来送她。
还给恒恒带了不少点心,让他们路上吃。
等临上车的时候,陈如说道,“小楚,我上次说那个关于我妹妹的事情……”
楚千千一听陈如说这个,紧张的看着她赶紧说,“阿姨您放心,我回去一定会帮你问的。”
她以为陈如是要提醒她,却没想到陈如开口说,“不用了,我想了想,就算找到也没什么用了,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可能她不想被打扰。”
听见这个,楚千千才长出一口气,“阿姨,您说的对。”
因为她的妈妈陈妙早在三十年前就死了,陈如现在也不年轻了,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妹妹的那些经历,肯定受不了。
“嗯,快上车吧,有空多联系,等我回国的时候去看你们。”
“好的,陈阿姨再见。”
楚千千跟陈如道别。
等她上了车,陈如看着他们的车子离开,旁边的佣人好心提醒,“夫人,您不告诉楚小姐,她是您侄女的事情吗?”
“恐怕她知道的要比我早。”陈如淡淡说道,脸上带着伤悲,“真没想到,我那妹妹命这么苦,早知道她会是这个结局,我当年说什么也会拉她打掉这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司承一路把楚千千送到机场,又亲自送他们上了飞机。
在机场恒恒又是哭了半天,抱着霍司承的脖子不放手,把鼻涕在男人高级手工衬衫上蹭来蹭去。
最后哄了好半天,在飞机舱门关闭前,楚千千才抱着恒恒勉强赶到。
因为刚才光顾着哄恒恒了,楚千千和霍司承也没顾上说话。
等上了飞机,楚千千才拿出手机给霍司承发了一条消息,「等你回来。」
「嗯,放心。」
霍司承只回了三个字。
但这三个字,在楚千千的心情却格外有分量。
她相信霍司承让她放心,手术就不会有问题。
——
回到A市新年也接近尾声,过了年,恒恒也要开始上幼儿园了。
楚千千本来一直很担心之前霍司承和自己的新闻会影响到恒恒,可当她抱着恒恒去幼儿园报到时,周围的妈妈们都非常友好。
更让楚千千庆幸的是,幼儿园无论是家长还是老师都不会问父母的名字,他们叫楚千千永远只会叫:恒恒妈妈。
也正因为如此,恒恒开学的几周时间内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在恒恒上幼儿园第三周,楚千千像往常一样,放学去接恒恒,她还站在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几个家长都站在门口窃窃私语,等她过去时却马上熄了声,然后不约而同的远离楚千千,在离楚千千一定距离后,她们继续开始讨论。
楚千千站在那里,感受着来自那几个妈妈的奇怪目光,知道她们肯定是在讨论自己。
但楚千千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事情值得她们讨论,如果有,那一定是自己和霍司承的事情,难道被这几个妈妈知道了?
楚千千有些忐忑。
不多时,果然那几个妈妈里有一个走到了楚千千的面前,笑呵呵的问她,“恒恒妈妈,我是东东妈妈,总看你一个人来接孩子,怎么不见恒恒爸爸?”
楚千千看着东东妈妈嘴唇扯开笑的很夸张,就知道她是装的。
“嗯,恒恒爸爸忙。”
都是同一个幼儿园的家长,楚千千也不好不回答,只能随便说一句。
本来她以为这个话题就这么结束了,可东东妈妈不依不饶的问,“是吗?那恒恒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啊?其实我老公也特忙,没空来接孩子,他是医生的。”
为了表示,东东妈妈直接先说了自己老公的职业,这也让楚千千有些骑虎难下,就随口说了句,“嗯,就是一般公司职员。”
她不可能去给别人说自己老公是天辰总裁霍司承,这样别人不信就算了,肯定会招来更多家长的关注,到时候恒恒在幼儿园的生活也可能会收到影响。
“是吗?哪个公司的?”
“这个没必要说了吧。”
楚千千到这个时候已经发现了东东妈妈的来者不善。
她抬头看见刚才那几个凑在一起说话的家长,此时都朝她这边看。
“哎呀,咱们还是都是一个幼儿园的,也算缘分,有啥不能说的,难不成你老公是个什么总裁的,还搞低调?”
东东妈妈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大,后面几个家长都在那边捂着嘴笑。
与此同时旁边几个家长也都看了过来。
楚千千这才真正确定,东东妈妈肯定是知道之前新闻的事情,她来问,就是想问楚千千和霍司承的事情。
不过楚千千也聪明,她没有直接拒绝东东妈妈,而是把目光落在东东妈妈的衣服上,笑着说,“东东妈妈,你这件大衣真好看,特别适合你。”
一般女人,都爱听这个。
果然,东东妈妈在听见这个后,马上乐了,“这个啊,是我过年才新买的衣服,不是啥有名牌子。”
“是吗?那就是东东妈妈您气质好,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上就好看。”
其实东东妈妈身材不算好,不过比较瘦,穿上还勉强算可以。
但女人嘛,哪里有人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的,尤其是被同性夸,更是说明自己的魅力。
“是吗?其实我老公也这么说。”东东妈妈喜滋滋的。
楚千千又东西拉扯了几句,终于熬到了放学。
一放学,幼儿园的门就开了,老师带着孩子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妈妈!”
恒恒看见楚千千第一个跑了出来,抱住她的脖子。
楚千千抱着恒恒正要走,就听见小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哭的那个孩子正好就是东东……
那个东东看见自己的妈妈也快步跑了过来,指着恒恒说道,“妈妈恒恒打我。”
几个字,楚千千刚才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好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
“怎么回事?”东东妈妈一听就火大了,本来楚千千要走,可她听见儿子的话一下子就拉住了楚千千,“恒恒妈妈,今天这事说清楚前你不许走!”
刚才两个人还友好谈话,这会已经火药味十足了。
“恒恒,你打他了?”
楚千千也只好站住,问怀里的恒恒。
恒恒看了看哭着的东东,摇了摇头。
“恒恒说他没有打东东。”楚千千回答东东妈妈。
她是绝对相信恒恒的,既然他说没打,就绝对没打。
“就是恒恒打我!还抢我东西!”
东东听见恒恒否认,马上说道。
东东妈妈一看东东哭的更凶了,连忙蹲下来哄他,“东东别哭,看妈妈替你教训他!”
“到底怎么回事?”
几个家长闻声也都凑了过来,老师也过来了。
楚千千一看老师过来连忙拉着老师问,“老师,到底怎么回事?我家孩子不会撒谎。”
“谁不说自己家孩子好?”
东东妈妈抱着东东说。
“是这样的,东东妈妈,恒恒妈妈。”老师倒是人不错,在中间说,“今天小孩子在一起玩,东东带着几个小朋友说恒恒妈妈的事情……恒恒一生气就推了东东一下,其实也没有打,就是把东东推倒了。”
老师说了实话。
可听了这个楚千千的心揪在一起。
说了她的坏话……楚千千这些日子其实什么也没有做,也不过是接接恒恒,送送恒恒,和这些家长几乎没有接触。
“妈妈,我真没打东东。”
恒恒躲在楚千千的怀里,虽然有些害怕,但他依然小声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妈妈相信你。”楚千千抱着恒恒安慰他,“你别怕,你没做错事情,我们既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害怕。”
东东妈妈一看楚千千这样,马上又不高兴了,“那你家孩子还推了我们家东东呢,这事就过去了?”
“那是因为东东说我妈妈坏话!”恒恒说着才抱紧楚千千的脖子说,“妈妈他们说你是狐狸。”
“啊?”
楚千千一头雾水。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恒恒要表达的可能是……狐狸精。
东东妈妈刚才还乐呵呵的跟她说话,这会完全换了一副面孔,“哼你以为霍家权大势大有本事撤新闻,还能消我们记忆不成?谁不知道你抛弃老公跟天辰老总的事情。”
“呦?这人是天辰老总的夫人?”
“这难道是霍总的儿子?你这么说看着还真有点像。”
这时,刚才在后面围观的那几个家长也跟着起哄。
可是大家看着楚千千,又想到一件事情,问道,“霍总的儿子为什么会在我们幼儿园?总裁儿子不是该上贵族私立幼儿园吗?”
东东妈妈马上说,“还能是为什么?肯定是让人给甩了,人财两空,没办法才让儿子上这种班的。”
这一问一答,马上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楚千千抱着恒恒想走,却又被东东妈妈拉住,“你儿子推我儿子的事情还没解决呢,怎么就走了,至少你得道歉吧?”
现在楚千千因为身份暴露,很多人都想起了她是谁,导致现在的一切都对她很不利。
“我爸爸没有不要我们!”
恒恒在一旁大喊。
“是吗?那你爸爸呢?把你爸爸叫来呀,让我们大家看个心服口服。”
“就是,如果你今天能把霍司承叫来,或者证明你没被他甩了,我们都给你道歉,如果你证明不了,就必须给我儿子道歉!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东东妈妈趾高气昂的说着。
刚才那几个凑在一起聊天的妈妈,这会都带着有色眼镜看楚千千。
让她进退两难。
现在她既叫不来霍司承,又被东东妈妈拽着走不了,更没有东西说服大家那个新闻是假的。
“妈妈你给爸爸打电话。”
“恒恒别闹。”楚千千不可能为这件事情给霍司承打电话,她只能向这几个女人说,“我的事情为什么要向你们证明?如果你们再纠缠不清我们就报警,看是谁需要道歉!”
楚千千现在只能用警察来压这些人。
可这几个女人根本不怕,“报警?好啊!”
“就是,你孩子推了人家的儿子都没道歉呢,让警察来给你们留个案底。”
现在出去拿不出证据谁也不怕她。
可,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开到了幼儿园门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一辆劳斯莱斯幻影,低配也要五百万。
楚千千看见那车号,一眼就认出这是霍司承的车!
难道霍司承回来了?
楚千千的心揪了起来,她抱着恒恒站在那里,看着车渐渐停稳。
“爸爸的车!”
恒恒指着那辆车喊道。
这时周围所有的人,包括那几个女人一下子都熄了声,东东妈妈更是抱着自己的儿子,往后退了几步。
如果这个车上的人和楚千千有关系,就证明她才是需要道歉的人。
果然,到车完全停稳,从副驾驶座上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林助理。”
楚千千开口。
“夫人,抱歉我来晚了。”
林杰毕恭毕敬的说道。
虽然林杰只是个助理,可他是霍司承的特助,身上自然也有非普通人的气质。
加上他是从这辆豪车里下来,在这些普通太太眼里更是光环加身。
“爸爸回来了吗?”
恒恒一听这个,高兴的手舞足蹈。
周围几个太太都不吭声。
楚千千也没有让东东妈妈道歉,毕竟她知道,如果林杰来了,那霍司承肯定没有回来,万一下次她们再闹,林杰也不可能再这么巧的出现。
“谢谢。”
楚千千道谢过后上,在后面一众家长羡慕的目光中上了车。
等关上车门,楚千千才说,“林助理,你怎么来了?”
“其实是霍总派人保护您,正好发现您在这里遇见点麻烦,我就过来了。”
林杰也没有隐瞒。
毕竟他也照不出什么理由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爸爸没有回来吗?”
恒恒撅着嘴巴,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是遮不住的失望。
“少爷作完手术了,还在恢复期,可能还要过一阵子。”
林杰回答。
其实霍司承的手术成功与否,现在都不知道,霍司承那边并没有跟林杰联系。
林杰把楚千千送到她家楼下,才把车停住。
“今天多亏林助理了,非常感谢。”
楚千千说道。
“没事,在霍总回来前,夫人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跟我联络。”
林杰在楚千千下车前又客气的说,之后又把自己的名片递给楚千千。
毕竟霍司承没回来,如果她真的有事,恐怕也是找不到什么人帮忙。
“好的。”
楚千千接过林杰的名片放在包里。
不过她觉得自己暂时没有什么事情会麻烦到他。
楚千千回到家,这才想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跟霍司承联系了。
在从国外回来后,霍司承曾告诉她,最近可能不能和她联系了,这一等就是几个月。
这晚,楚千千终于给霍司承的微信发了一个表情。
可,许久都没有人接听。
楚千千无奈,只得将电话挂了,随手在电脑上搜了一下天辰的新闻,却发现天辰在春节过后,来了一个神秘高级经理人,于此网上对天辰有许多传言。
其中有部分传言非常过分,甚至说霍司承得了绝症命不久矣。
——
陌姿在今年年初就已经被林杰通知通过面试了,她在接到通知前还出国玩了一趟,回国后直接赶到天辰进行工作上的交接等问题,在年后才将一切向媒体公布。
不过陌姿在回国后第一时间就听说霍司承带楚千千参加年会的事情,还找认识的人要了年会上偷拍的照片。
那张照片照的很模糊,但依然可以看见出去穿的是她之前看见的那条“银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陌姿看见那条裙子时,当时第一反应就是,霍司承对这个霍夫人也不在怎么样嘛。
在陌姿看来,她就看过这个霍夫人几张照片,同一身礼服就出现两次,说明霍夫人不得宠。
不然以霍司承这么高的身家,别说一条裙子穿几次了,穿一次恐怕就已经扔了。
不过陌姿看过照片就算了,她也没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
可在陌姿上任一个月后,阮月薇居然自己找上了门。
当阮月薇进了总裁办公室,看着陌姿的办公室是在霍司承办公室分割出来的,就马上有些不悦,“司承哥哥怎么找个女经理人来,这全国是没人才了吗?”
陌姿本来忙的不可开交,听见阮月薇这句话才抬头看她,语气也同样不悦,“进来前先敲门是规矩。”
她在说这句话时,已经认出了阮月薇。
“你知道我是谁吗?就让我敲门?”
阮月薇知道陌姿并不认识她,就故意给她个下马威。
本来阮月薇知道陌姿比霍司承还大几岁,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可这会她亲眼看见陌姿,看见她的颜值,突然觉得这个女人也很有威胁!
“我管你是谁,出去敲门。”
这阵子陌姿在公司的系统里,其实偷偷查了一下霍司承的资料,却发现霍司承的婚姻状况写的是:离异。
加上她之前一直误会阮月薇是霍太太这件事情,就对他们的关系有一些好奇。
这会阮月薇送上门来了,她自然要了解一下。
“你凭什么?一个小小的经理人,敢让我出去敲门?我明天就让司承哥哥开了你!”
现在林杰在下面开会,整个顶层只有唐琳和陌姿在。
唐琳自然是懒得管这种破事,所以早躲得远远的了。
也正是如此,阮月薇才会在这里撕掉面具作威作福。
“呵呵,我终于知道霍总为什么不要你了。”
陌姿一听阮月薇这架势,一秒就明白了。
“你什么意思?谁说司承哥哥不要我了?”
“呵呵,霍总这么年轻有为,自然眼光也是过人的,纵然你是他的青梅竹马,他也不可能把一个只会没事找事的女人留在身边。”
陌姿勾起红唇。
她之前还觉得霍司承如果有太太她就不好下手了,可现在不但知道霍司承离异,而且以为霍司承的前任太太就是眼前这位阮月薇,顿时觉得霍司承已经是她囊中之物。
“是吗?”阮月薇不知道陌姿搞错了,可她一步步走到陌姿的桌在前,看着她说,“如果司承哥哥看不上我,那她也肯定看不上你,你这种老女人没有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是吗?”
陌姿问阮月薇同样的话。
陌姿抬起头,看着阮月薇化着精致妆容的脸,笑的明显。
她觉得其他女人她不一定有胜算,可这个女人如此虚伪,怕是早被霍司承识破了真面目才会离婚的。
至于公布关系,应该也是自己要出国做手术,为了维护关系不得已而为之。
“是的,你以为你在天辰做个垃圾经理人,就能博得司承哥哥的青睐?告诉你,他身边最后剩下的女人只会剩下我一个。”
阮月薇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心虚。
可自从她嫁给祝瑾轩这件事情受阻后,阮月薇就把目标重新转回了霍司承这里。
“虽然我只是个垃圾经理人,不过我还有一个权利……”
陌姿说着,突然按了一下桌子旁边的一个按钮。
不出一分钟,三五个保安就跑了进来,在总裁室的门口问道,“陌总,有事嘛?”
“这个女人擅闯我的办公室,目的不明,把她给我带走好好问问,不行的话就报警,让警察去问。”
陌姿说完,眼睛又回到了电脑屏幕上。
她的表情非常平静,就好像自己是在公事公办一样。
“是。”
几个保安进来就要把阮月薇往外拖!
阮月薇在天辰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就算后来霍司承不理她了,可大家也不敢对她怎么样,这个陌姿简直是不想活了!
“你们放开我,我是阮氏大小姐,你们敢碰我一下,你们都完蛋了!”
阮月薇站在那里大喊。
陌姿这才抬头装出惊讶的样子,“您是阮氏大小姐啊?失敬,可您不去阮氏,来霍氏干什么?”
“我……”
阮月薇被她一句话弄的一时语塞。
“阮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失敬失敬,你要没事就自己走吧,反正我也不认识你。”
陌姿看着阮月薇非常淡定,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气的阮月薇牙痒痒,可陌姿说的没错,她现在是天辰的经理人,权利非常大,阮月薇不管是什么人,她只要不是天辰的人,陌姿都有理由将她赶出去。
“我,就是知道司承哥哥出国了,怕他的办公室没人打扫才过来的,没想到让陌总误会了,真是不好意思。”
论演戏,阮月薇自然也是一把好手。
她见陌姿变脸,自己也马上摆出一向擅长的绿茶婊的样子,委屈的说。
陌姿看着阮月薇这样,笑的明显,又说,“放心,霍总的办公室我每天都让人帮他打扫着呢,我劝阮小姐没事还是别来了,免得到时候天辰泄漏什么资料,都说不好是你传出去的还是我传出去的,那时你还得和我一起背锅。”
陌姿一句话,阮月薇的脸色马上变了。
这句话本是无心之言,却戳到了阮月薇的痛处。
可她还是保持着微笑,对着陌姿说,“嗯,麻烦陌总了,那司承哥哥回来前我就不来打扰了。”
阮月薇说着,转身下了楼。
等保安也下去了,看了正常大戏的唐琳才把资料拿进来交给陌姿,说道,“陌总真是厉害,以前我们谁都治不了阮月薇,您几句话就把她给办了。”
“呵,不是都说只有女人才能分辨出谁是绿茶婊,男人是看不出来的嘛。”
陌姿这句话,自然是话里有话。
这时,林杰也从楼下开完会上来,直接进了陌姿的办公室,唐琳看林杰进来就赶紧出来了。
“陌总,你看一下会议资料,最近这个项目遇见一点麻烦,可能需要跟霍总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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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姿从林杰手里接过会议资料。
林杰也先回到自己办公室跟霍司承联系,他算了一下时间这会霍司承那边应该是上午。
不过在上次霍司承说自己要做手术后,他们已经一个月没联系了。
林杰打了个电话给霍司承。
在响了7-8声后,那边终于有人接了。
“喂。”
电话那边,是霍司承的声音,只是明明只是一个多月没联系,可林杰却觉得霍司承的声音变得不一样了,沙哑许多,听上去非常疲惫。
“霍总,您在休息吗?”
林杰听见霍司承的这个声音,也是紧张了一下。
他有些担心霍司承那边的情况是不是非常的不好。
“没有,有事吗?”
霍司承问。
他的声音很小,有些有气无力。
“就是项目的事情……”林杰把最近一个大项目遇见的问题大概给霍司承说了一下,才说,“具体要看陌总怎么决断,不过我觉得这个事情如果弄不好影响比较大,所以还是先给您说一下比较好。”
“嗯。”霍司承听了之后在那边沉默了许久,才说,“她不是当初把话说很满,你让她定,定好了再给我打电话……唔……”
霍司承说完那句话,闷哼一声,突然就把电话挂了。
林杰在这边真是替他捏把汗,他不知道霍司承那边发生了什么,但是知道他的情况一定非常的不好。
以霍司承的性格一般遇见事情肯定不会表现出来,可他现在这样,应该是被折磨的非常痛苦。
难道手术失败了?
林杰猜测到这个,顿时觉得非常烦躁。
毕竟霍司承是天辰的希望,林杰一直觉得,陌姿无论吧天辰折腾成什么样,只要等霍司承回来都可以让它起死回生,可从刚才电话里听,霍司承如果真的出点什么事情……
“林特助,霍总怎么说的?”
见林杰把电话挂了,陌姿也从她的办公室出来,到了林杰的办公室里。
“霍总说让您先做决定。”
林杰把霍司承的话转达给了陌姿。
——
楚千千在出了事情后,计划着给恒恒转学。
但是幼儿园都是需要提前登记的,如果现在转只能转去很不正规的私立幼儿园。
楚千千第二天把恒恒送去幼儿园后,先去家附近几个幼儿园打听了一圈。
“叮咚。”
楚千千刚刚出了幼儿园,手机就响了。
她拿起手机,看见居然是霍司承发来的消息。
「早上好。」
看见这三个字,楚千千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从喉咙里面挑出来了。
自从上次她带着恒恒从E国回来后,霍司承就说要做手术,短时间不能联系了,那之后楚千千也曾联系过几次霍司承,都没有消息。
她虽然忐忑,但是尽量不去打扰他,这一过就是近两个月。
一直到今天,她终于第一次接到霍司承的消息。
「司承,你的手术怎么样了?可以打电话吗」
楚千千站在路边赶紧给霍司承回消息。
对于霍司承做手术的事情,楚千千有太多事情要去问霍司承了,如果只用打字,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去说。
在楚千千发出消息不到一分钟,霍司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司承。”
楚千千第一秒就接起电话,她把耳朵贴在听筒上,然后快步找了个小区里的凉亭坐下来。
“嗯。”
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听上去依然有深深的疲惫感。
“你,你还好吗?手术成功吗?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大概什么时候回来?还有……还有……我是不是问的太多了?”
楚千千一下子把脑袋里积攒许久的问题,问了好些,不过当她问到一半时,也意识到,自己好像一下子问了太多的问题了。
“我很好,手术成功,恢复的也很好,大概再过几个月就要回去了。”
霍司承在电话那边,把楚千千问的几个问题都一一回答。
男人的声音很低,说话有些慢。
“嗯,可是你的声音好像不一样了,真的没有事情吗?”
“没有,这几天有些感冒,嗓子有些不舒服。”
霍司承回答。
即便如此,楚千千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一样,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明明霍司承已经跟她通了电话,可她的心还是像塞住一样。
“是吗?我……其实我这几个月都在陪恒恒,现在恒恒上幼儿园了,那个……我想我可以去E国陪你了。”
楚千千心里难受,直觉告诉她,霍司承其实不好,一点也不好。
一定是手术有什么副作用才会让他变成这样。
“没事,你不用来,最多两个月,再给我两个月我就可以回去了,真的。”
霍司承一再强调。
以前的他说事情只会说一遍,绝对不会反复的说。
而这次他一再强调两个月就可以回去,似乎是在隐瞒什么。
“司承,你别一个人承受了好吗。就像上次你的腿伤,你不告诉我,还要我自己跑去康复中心找你,这次,你还是要我去E国一探究竟吗。”
楚千千知道,霍司承凡时都喜欢一个人承担。
可她不能让他一个人承担。
明明就可以与她分担,为什么霍司承总喜欢隐瞒。
“不用。”
“司承,你知道吗?我很讨厌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告诉我,心理学不是说了,事情说出来会比憋在心里好很多,你告诉我你那边的情况好吗,不要让我再担心了……我真的……真的……很担心你。”
楚千千一字一句的说。
她要知道霍司承怎么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我……唔……”
霍司承似乎想说什么,可他说到一半,突然从电话那边发出一声闷哼,随即电话就被挂断了。
“司承?司承?”
楚千千听着那边没有声音,再反应过来时,发现屏幕已经黑了。
她再拨回去时,系统音提示,“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司承肯定不是没事……”
楚千千意料到这一点,她赶紧从包里翻出林杰的名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直接将电话打给林杰。
“林助理,你可以告诉我司承在E国的地址吗?我要去见他。”
电话一接通,楚千千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她现在想来,上一次霍司承没有让她去看自己在哪里治病,而是直接带她去一个小镇,怕是早就料到自己的手术可能会出现问题,为了不让楚千千担心才这么做的。
林杰一听楚千千的电话,不由的愣了一下,但很快说,“霍总在走前没有告诉我们他的治疗地址。”
“那你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吗?”
楚千千觉得,霍司承如果怕自己担心,但是跟林杰也许会说真话。
“霍总没有给我们说过手术的情况,我只知道他手术作完了。”
林杰如实回答。
其实他确实不知道霍司承的情况,但是从昨天的电话看来,霍司承的情况肯定是有一些问题的,至少不如预想的那般。
但他知道不能把这个告诉楚千千。
“是吗?林助理你不要骗我,如果你知道什么,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我是真的不知道。”
“那好吧……”
楚千千有些失落,可她觉得如果林杰真的知道什么,他如果不想说自己也没有办法强迫他开口。
在挂了电话之后,楚千千想到了另一个人。
她打车,直接到了傅海青的医院。
傅海青此时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楚千千进去让他赶紧站起来说,“楚小姐找我有事吗?”
虽然他先问,可楚千千看见他这副样子,就知道,傅海青肯定知道什么。
“司承最近有跟你联系吗?”
“没有。”
“我需要知道他的情况,如果你不告诉我,那我会出国去找他,翻遍整个E国,我也要把他找出来。”
傅海青看着楚千千坚定的眼神,知道她绝对是说到做到。
如果自己不说,楚千千怕是真的会去E国找人。
而楚千千也笃定傅海青知道什么,因为傅海青是医生,霍司承如果遇见什么问题,除了跟自己那边的专家沟通,肯定也会跟傅海青聊一聊。
傅海青看着楚千千,犹豫了一会才开口,“他之前确实跟我联系过,他手术后,腿部神经激活的过程中,发生了未预料到的反应。”
“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会发生间歇性的刺疼,而且非常频繁。”
听到这个,楚千千一下子就明白了,昨天霍司承为什么会突然挂掉电话,怕是因为刺疼发作了,他没控制住把手机砸掉了。
“那,这种刺痛没有办法控制吗?”
“医生那边在帮助他,这种疼痛最快的方法就是杜冷丁,可是杜冷丁容易上瘾,一旦成瘾几乎终身无法解掉。”
“所以,他就这么忍着痛?”
楚千千听见这个,终于知道为什么霍司承不告诉她,甚至不让她去看了。
她光是这么听着,就觉得心疼难忍。
如果她去陪着霍司承,怕是霍司承没有先崩溃,她就要先崩溃了。
“对,忍着,实在不行才会打杜冷丁。”
傅海青点头。
“那他多久会好?”
楚千千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她一想到霍司承的腿在恢复期间会频繁的刺疼,心都要碎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霍司承去救她……
“不知道,我最近一个月没跟他联系,不知道他情况怎么样了。”
“那你跟他联系一下吧,就现在……别说我在。”
楚千千要求。
她想亲耳听一听霍司承给傅海青说他的情况,她不希望被蒙在鼓里。
傅海青看着楚千千这么关心霍司承,沉默了一会就拿起电话,给霍司承打电话。
电话响了快一分钟才接通。
“海青,怎么了?”
霍司承和傅海青说话的声音,明显和之前跟楚千千说话的声音不一样。
这会他的声音虚弱的不得了,而且还喘着粗气。
“怎么,刚疼过?”
“嗯。”
傅海青问他,霍司承直接回答。
“现在怎么样了,疼的频率是多少,有好转吗?”
“嗯,好一点,现在情况好的话一小时也就一次,一次十几分钟吧。”
“那确实好一点了,比之前好多了,那边有没有说你什么时候会恢复?”
“他们说适应一下,两三个月吧。”
楚千千就坐在旁边静静的听着,听着傅海青和霍司承说话。
原来霍司承之前受的是这种罪,现在一小时一次,十几分钟的疼痛。
她怀孕时候阵痛一次持续时间才几十秒,她都要崩溃了,可想而知霍司承一次疼十几分钟,之前比这个还频繁……
“千千在你那里吧。”
楚千千听着他们的对话,突然听到了霍司承说自己的名字。
他一说,傅海青和楚千千都愣了一下。
“嗯,她在。”
傅海青一看被霍司承识破了,也只能承认。
“她在听吗?”
“嗯,我在,对不起我真的是担心你……”
霍司承问的时候,楚千千在一旁承认。
她的心情有些忐忑,她怕霍司承生气。
可,霍司承在那边说道,“没有对不起,是我不该瞒着你,让你担心了,我的情况就是刚才说的那样,不过现在好多了,过阵子我就回去了,你别怕,我会好好的回去的。”
“嗯。”
楚千千听着霍司承对自己说这些,眼泪都流下来了。
“好了,别哭了,我会好好回去的,你照顾好恒恒,等着我就可以了。”
“嗯。”
楚千千此时声音都哽咽了,她除了“嗯”也不知道说什么。
“嗯,乖,别哭了,挂吧。”
霍司承在电话那边哄着楚千千。
“好,我等你回来。”
在楚千千说完之后,傅海青就把电话挂了。
他看着楚千千哭成那样,不禁摇了摇头,“司承他啊,从小就这样,有啥事都自己扛着。”
“是……”
“不过你也别担心,给司承做手术的可是全球最顶尖的专家,没有他们搞不定的问题。”
傅海青看楚千千那样,又多安慰她两句。
“好的。”
楚千千点头。
刚才霍司承把话都说了,楚千千也算都知道了,她跟傅海青道别。
只是,楚千千刚走出傅海青的办公室,迎面就看见林希走了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希提着包包,一看见楚千千走出来,马上扑上去说,“千千,你来做什么的?”
她走近才看见楚千千的眼圈红着,以为出什么事情了,连忙拉着她又反悔傅海青的办公室问,“你是不是又瞒着什么事情不告诉她了?”
之前霍司承腿伤的时候就是傅海青没有告诉楚千千。
林希以为这次又是这样。
“没有没有。”楚千千一看林希为自己打抱不平,赶紧说道。
“那你为什么哭?”
林希看着楚千千眼睛有些肿,一看就知道是刚刚才哭过。
“就是因为她知道了司承的情况,才担心的。”
傅海青在一旁解释。
“嗯?霍司承怎么了?”
傅海青不可能把霍司承的事情给林希说,林希自然是不知道的。
不过她听见傅海青这么说也有些好奇。
“没什么,就是腿伤手术的事情。”
楚千千知道,霍司承肯定也不希望再多的人知道他的伤势。
“这样啊……”林希看楚千千不想说,马上挽着她的胳膊说,“我叫傅海青去吃饭的,你正好在,要不咱们一起去吧?”
“不用,你们去吧。”
楚千千现在心情闷闷的,一点胃口也没有。
可林希却强行拉着她说,“哎呀,反正你也要吃午饭,咱们这么久没见了,你就跟着我们一起去呗。”
林希说的时候一直给傅海青使眼色,让傅海青也帮忙说说话。
“一起去吧。”
傅海青被林希瞪的招架不住了,才面前开口。
“好,那我就去当个电灯泡吧。”
楚千千知道,今天不去肯定是走不了了,才同意。
吃饭的地方就在傅海青的医院附近,是一家川菜馆。
林希和楚千千差不多,都是爱吃辣的。
菜劝都是由林希点的,傅海青就在一旁听着,也没有提什么意见
等林希把菜点完,才对服务员说,“来瓶大可乐。”
楚千千开始还不知道这瓶可乐是给谁点的,等菜上来,楚千千看见傅海青吃第一口就先喝了一大口可乐,才知道原来傅海青并不能吃辣,却用这种方式来迁就林希。
看着他们这样,楚千千才问,“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朋友。”
林希抢先回答。
听见林希的答案,楚千千看向傅海青,只见男人的脸色有点郁闷,开口说,“怎么还是朋友啊,傅医生你这动作也太慢了。”
“没有,我是准备来着,就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傅海青又喝了一口可乐。
楚千千看着林希又劝道,“林希,傅医生明显不吃辣,为了你宁可喝可乐灌水饱,能做到这单也是不容易。”
她是真的觉得傅海青人不错。
算起来,她第一次被霍司承带到这个医院看病,离现在已经是六七年的时间了。
傅海青在这期间帮了她不少,虽然工作有些忙,但绝对是难能可贵的好男人。
而林希她也认识很多年了。
这两个人她都算知根知底,愿意帮他们牵线搭桥。
“他光为了我喝可乐,我哪里知道他什么意思?”
林希一句话,她的意思已经非常的明显了。
不是林希没答应,是傅海青还没告白。
楚千千觉得,他们现在中间就剩下一层窗户纸了,端起自己面前的可乐说,“算了,你们的事情自己忙活吧,我希望等司承回来的时候,可以收到你们的好消息。”
“嗯。”
傅海青点头。
“就知道嗯。”
林希撅着嘴看着傅海青,似乎也对她磨磨蹭蹭的行为非常不满。
——
等吃过饭,楚千千又去问了几家幼儿园,一直到恒恒放学时间过了,她才赶到幼儿园。
楚千千刚到,看见幼儿园门口家长走的差不多了,只是门口还听停了一辆银灰色的商务车,她也没在意就径直跑到幼儿园里把恒恒接了出来。
楚千千在接恒恒时,幼儿园老师说,“刚才有个老太太,说是恒恒的奶奶,要来接恒恒,我没同意。”
听见这个,楚千千马上紧张起来。
恒恒的奶奶是方莲凤,方莲凤怕是连自己有个孙子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来接恒恒?难道是人贩子?
楚千千抱着恒恒,赶紧跟老师道谢,“太感谢您了,我一般都会亲自来接恒恒的,如果我来不了就是我妈妈来,不会有其他人来接的。”
“嗯,我知道了。”
老师也松了一口气。
如果把孩子弄丢了,他们肯定是付不起这个责任的。
楚千千抱着恒恒刚从幼儿园里出来,就看见刚才那辆银灰色商务车上下来了一个女人,穿着暗红色的长裙,提了一个鳄鱼皮的包包向楚千千走过来。
“方……阿姨。”
车上走下来的人正是刚才幼儿园老师说的,恒恒的奶奶——方莲凤。
方莲凤看见楚千千先是抱怨了一句,“这是什么破幼儿园,管的还挺严格的,我接恒恒她们居然不让接!”
“方阿姨,幼儿园一般都这样。”
楚千千把恒恒紧紧抱在怀里,跟方莲凤解释了一句。
她没想到方莲凤真的会来接恒恒,不过从方莲凤这气势上来看,肯定不只是看看恒恒那么简单。
方莲凤看着楚千千怀里的恒恒,那鼻子,眼睛,和小时候的霍司承几乎一模一样,她只是看了一眼就确定,这个小孩肯定是自己的孙子!
“来,奶奶抱抱。”
毕竟隔辈亲,方莲凤越看恒恒越亲,不禁伸出手想抱抱他。
可恒恒根本没见过方莲凤,连忙躲在楚千千的怀里说,“我不认识你!”
听见孩子的这句话,方莲凤依然耐着性子说,“我是你奶奶,你爸爸的妈妈,你跟着奶奶走,奶奶给你买好吃的,漂亮的衣服,你要什么奶奶都给你买。”
“我不要,我就要妈妈。”
恒恒抱着楚千千的脖子不撒手,看着方莲凤的眼神也有些敌意。
方莲凤看自己的亲孙子,现在居然对自己这个态度,刚才的好脾气都被压了下去,气愤的对楚千千说,“楚千千,你快告诉他,我是他奶奶。”
“方阿姨,小孩子第一次见您,难免……”
“什么难免!”方莲凤听出去这么说,以为她不想让恒恒认自己,“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知道我儿子现在下/半/身都不行了,没有女人能给我儿子生孩子了,想藏着这霍家唯一的孙子威胁我们,对不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阿姨,我没有藏着恒恒,司承知道恒恒,而且我有一阵子不在A市,恒恒都是司承带着的。”
楚千千抱着恒恒解释。
方莲凤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到这里来,楚千千已经猜出方莲凤想做什么了。
“知道?现在孩子在你们这里,我们霍家谁都不知道,我凭什么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方莲凤看着楚千千怀里那个小号的霍司承,打心眼里是喜欢的。
“司承真的是知道的,至于他没有告诉你,可能是因为恒恒之前有病,他不想让你们担心。”
楚千千看在方莲凤是霍司承妈妈的面子上,站在这里好心给她解释。
“我也不管那么多了,我今天要把恒恒带走。”
方莲凤说着,伸手就想抱恒恒。
恒恒一看,赶紧往后躲,楚千千也往后退了一大步,“您说什么呢?”
“恒恒是我们霍家的孙子,就必须在我们霍家,跟在你身边成什么体统。”方莲凤冲着车上大喊,“你们几个愣着干嘛,不记得我让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楚千千听她这么说,已经明白了方莲凤的真实目的!
她抱着恒恒就跑。
有三个男人从商务车上下来,几步就追上了抱着恒恒的楚千千。
其中有一个人要把恒恒从楚千千的怀里抢过来!
“抢孩子啦!”
楚千千大喊!
她不能让方莲凤把孩子抢走,现在霍司承不在,方莲凤就算不会伤害恒恒,但是肯定也不会把恒恒还给她。
这时小区里刚下班的好多人都围了过来,也有几个大喊着往这走,“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就抢孩子?”
“妈妈,妈妈!”
恒恒抱着楚千千不撒手。
方莲凤派来的几个男人,一个拽着楚千千,另一个直接将恒恒的小手一个指头一个指头掰开,直接将他们二人分开!
“恒恒!”
楚千千疯狂的向恒恒的方向跑去。
这时小区保安也过来,几个男人却以最快的速度上车。
小区居民看着这个架势,都跑过去拦车,他们好几个人都自发的站在小区门口,挡着车的去路。
可那辆银色的商务车明明看着有人挡在门口,却一点也没有打算踩撒车。
那几个挡在门口的人,看着这架势,在车马上到自己身边时,吓得闪身一躲,才避免自己被车撞上!
“恒恒,恒恒。”
楚千千往外追。
有一个好心的大叔开着车过来说,“姑娘,我拉着你去追!”
“谢谢您。”
楚千千怀着感激的心情上了车。
她真的没想到,方莲凤会直接上手抢!
可,这大叔的车刚开出小区,就发现那辆商务车已经不见踪影了。
“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这可怎么办?”
大叔看着楚千千,虽然一片热心,可车没了也没办法。
楚千千左右看,哪里都没有车的踪影,灵机一动马上打给林杰,不但问他要了霍家的地址,还把方莲凤抢走恒恒的事情告诉了他。
在要到霍家地址后,大叔就按照这个地址开。
在路上,楚千千先是报了警。
之后,她没有方莲凤的电话,就只能给霍清打电话,这是她唯一有的霍家人的电话。
可霍清也没有接电话。
在路上,大叔听见了楚千千跟林杰的对话,才好心问道,“姑娘你认识那个抢你孩子的人啊?”
“认识,是我老公的妈妈。”
“她抢你孩子做什么?一家人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大叔为楚千千打抱不平。
毕竟从刚才那架势看,那婆婆一看就是有势力的人,银色商务车的价格先不说,能请得起保镖来抢孩子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唉,这些事情真的是一言难尽。”
楚千千也不知道如何跟这个大叔说。
不过大叔也没多问。
出去一路都在给霍清打电话,也没有人接,等车开到霍家门口,楚千千谢过大叔后就直接跑过去敲门。
是佣人开的门。
“您好,请问您……”
“方莲凤呢?”
楚千千这会对方莲凤也没有什么好脾气了,她都做出这样的事情,楚千千也算是跟她撕破脸了。
“太太她还没回来。”
佣人回答。
“没回来?那你们打电话告诉她,说我楚千千就在她家等她了,如果我看不见我孩子,我就把这房子都烧了。”
楚千千这会真的急死了。
其实平时她一向不喜欢惹事,也一直看在方莲凤是霍司承妈妈的份上,对她能让则让。
可现在方莲凤做出这种事情,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这样就算霍司承回来怪她,她也要做。
佣人也不知道楚千千是来做什么的,更不认识她,看楚千千说话这么不客气,马上说,“你敢!你知道这是谁家吗?你知道我们家少爷是谁吗?你敢闹/事我们就报警。”
“报警?快报警,求求你们了!”楚千千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你们太太绑架的我儿子,赶紧请警察报警抓她。”
其实楚千千也报警了,警察也在寻找方莲凤,加上林杰刚才也发消息告诉她,说他们也以霍司承的名义让警察加快调查。
楚千千现在没处找方莲凤,只能来这里。
“绑架你儿子?你以为你是谁,怎么可能!你是不是疯了。”
几个佣人当然不相信楚千千说的话了。
她们根本没有见过楚千千,也不知道她是谁。
“疯了?我是疯了,她绑架了我儿子我肯定疯了。”楚千千看着几个佣人说,“你们不是不知道我是谁吗?告诉你们,我是霍司承的未婚妻,方莲凤绑架的就是我和霍司承的儿子!”
她一字一句的说。
几个佣人在旁边听了都惊呆了,但是也不敢不信,毕竟前几天霍清来也说了霍司承和谁有个孩子的事情。
其中一个佣人跑去给方莲凤打电话。
过了一会,那佣人过来给楚千千说,“你好,我们也联系不到太太。”
“你们把方莲凤电话给我。”
楚千千要电话。
等佣人把电话给她后,她刚输入电话号码……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楚千千按下接通键再回头,却看见方莲凤走了进来。
她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没有跟任何人。
楚千千没看见恒恒,激动的摔下手机就冲了过去,狠狠把方莲凤推到墙上,问她,“我儿子呢?我儿子呢?我儿子呢!”
三遍,一遍比一遍激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你知不知都你现在在跟谁说话?”
“我管你是谁!”
楚千千要气疯了,身为一个母亲,她怎么能容忍不知道自己儿子情况这样的事情发生?
尤其是恒恒是被方莲凤抢走的。
“楚千千,就你这种没家教的女人,我怎么可能那我孙子放在你身边?”方莲凤一把推开楚千千,拍了拍她刚才抓过的衣服,不屑的说,“我不过就是让人带我孙子去买几件衣服,你看看你给他穿的什么衣服?和乞丐一样。”
“那不是你孙子,是我儿子,我和你儿子还没结婚,恒恒的户口在我名下,他是我的孩子,你现在把他带走就是犯罪!”楚千千一步步走到方莲凤跟前,“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过来,你也很快就要蹲监狱了。”
楚千千不懂,但她觉得方莲凤这样应该就是绑架,拐卖儿童,她应该是要得到法律制裁的!
“我把我的孙子从不负责任的妈妈身边,带到我这个奶奶身边,有什么问题吗?楚千千,你以为我做这件事情前,没有找人研究过法律?”
方莲凤根本不怕!
“不可能,你这就是犯法的!”
“那就等警察来了看一看。”
方莲凤有恃无恐。
而楚千千看着她那副模样,似乎是非常笃定的,才有些心慌。
果然,后来多方警察都来了,就在方莲凤的家里,在警察了解过情况后,表示这是民事事件,以调节为主,如果楚千千一定要把方莲凤告上法庭,对她是不利的。
因为楚千千现在的收入情况,可能会被判定为没有条件抚养小孩。
在警察走后,方莲凤看着楚千千说,“楚千千,你好自为之吧,看在你给霍家生个一个孩子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追究其他的事情了,你赶紧好自为之吧!”
“我儿子呢,你凭什么自称我儿子的奶奶,你有什么资格?”
“楚千千你别以为你打的什么如意算盘我不知道,我儿子现在这样,这个恒恒可能就是霍家唯一的一个后代了,你带着他,无论以前做过什么肮脏的事情,我们都得让你进门对不对?”
方莲凤本来觉得,楚千千不过是个离过婚的女人,看在恒恒的面子上,她也考虑不行就接受楚千千。
可前阵子闹出沈昊那个新闻。
更重要的是,前几天阮月薇来看方莲凤的时候,告诉方莲凤,楚千千当年把生病的恒恒扔给霍司承后,就去国外和沃森家族的三儿子过了一年。
当然,阮月薇说的很隐晦,可一般人谁不知道,一男一女在一起一年怎么可能不发生点什么?
“我做过什么肮脏的事情了,沈昊的事情是吧?那都是假的,是他故意编出来让别人孤立我的!”
楚千千气的解释。
“呸,你以为就这一件事?我告诉你,你在国外和什么沃森三儿子的事情,我也知道!你这种作风不正的女人,我儿子如果娶了你,还不得带一沓绿帽子?”
“你是说宫羽?我和宫羽什么也没有。”
“你别解释了,我儿子是被你迷得鬼迷心窍,可我不会,我可是看的清楚的很,也非常清楚你是什么样的女人!”方莲凤指着楚千千鼻子骂,“还不赶紧把她赶出去?”
“我不出去!”
楚千千反抗,可是几个佣人一起用力,最后楚千千还是被无情的赶出霍家。
楚千千哪里也不敢去,她觉得恒恒应该是会被送到这里。
她坐在霍家门口,给林杰打电话。
林杰听了楚千千那边的情况,沉默了一会说,“嗯,楚小姐,我帮你去说一下,至少让夫人把孩子还给您。”
“嗯,这个事情您先不要告诉司承,我自己可以搞定。”
楚千千在挂电话前补了一句。
“我知道了。”
林杰回答。
这件事情,林杰和楚千千想到一起了,霍司承现在应该是恢复的关键期,如果把这件事情告诉他,只会让霍司承担心。
不一会,林杰就开车到了霍家。
他敲了敲门。
里面马上传来佣人的声音,“楚小姐,我们不能放您进来,不好意思。”
林杰听了之后自报家门,“你好,我是霍总的特助,林杰。”
里面的佣人听见林杰的名字,才去给方莲凤汇报。
方莲凤不给楚千千面子,但她不可能不给林杰面子,只能放林杰进来。
而楚千千也理所当然的跟了进去。
林杰站在大厅先恭恭敬敬的跟方莲凤打招呼,“霍夫人好久不见。”
“嗯,你来什么事?如果是来帮那个楚千千说情就算了,我不是为了听这个才把你放进来的。”
方莲凤坐在那里,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霍夫人,是这样的,霍总的病情不像您说的那样,他也不是以后不能再有孩子了。”
林杰一开口,就把方莲凤最关心的事情说了。
“不可能,他下、半、身都没知觉了,怎么可能还会有孩子!”
方莲凤不信。
“是真的。”林杰又说,“而且现在是霍总手术之后,恢复的关键期,如果我们因为这个事情打扰到霍总,这样对他的伤势恢复不利,也许会留下后遗症。”
听见这个方莲凤有些犹豫。
霍司承毕竟是她的儿子,自从他病了,方莲凤还是很着急的。
“可是恒恒是我们霍家的孩子,霍家的孩子肯定是要接受最后的教育,我今天去那个幼儿园,破烂的简直不能再破烂了!”
“那您给找一家满意的幼儿园,我们把恒恒送过去。”
林杰也聪明,他知道现在的目的是帮着楚千千把孩子要回来,这会方莲凤说啥就是啥。
楚千千在一旁看着,她感觉的到,方莲凤虽然看起来冲动,可她也分得清一点点事情,林杰是天辰的老臣,她对林杰的态度就好很多,不会像对自己这样肆无忌惮。
“那就那家皇家幼儿园吧,我们这个小区张太太李太太的孙子都在那家上,说是A市最好的,全外教,里面还教芭蕾和马术。”
方莲凤话里的意思自然就是,她家孙子去的地方不能比别人家的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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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千觉得这么小的孩子,还学马术?
可她也不能说什么。
现在方莲凤的心情看起来是不错的,她也只能顺着。
“那行。”
林杰是来帮忙的,方莲凤这么说他也只能同意,毕竟孩子在方莲凤这里,她有话语权。
“嗯,那孩子明天就送过去吧,半个月接一次,等接的时候要放在我这里。”
方莲凤开口。
听见这个楚千千有点傻眼了,“半个月接一次?什么意思?”
“寄宿的啊。”方莲凤嫌弃的看着楚千千,好像她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现在好的学校哪个不是寄宿的?爸爸妈妈都这么忙,不可能像你们这种天天去接,不过里面的老师可比你强多了。”
方莲凤宁可相信那些素未谋面的老师,也不相信楚千千。
可,楚千千还是说,“你都说了,那些孩子是因为爸爸妈妈忙,可我不忙,我可以带着恒恒。”
“你现在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了?刚才飞扬跋扈的样子去哪了?”
方莲凤一听楚千千的语气稍微软了一点,马上就嘲讽她。
楚千千听了也是气,可现在她没见到恒恒,加上她是因为林杰才进来的,也不能和方莲凤硬来,只能稍微软了一点,“我刚才是冲动,可你就那么把恒恒抢走了,我是孩子妈妈我也着急。”
“我是他奶奶我能伤害他吗?”
方莲凤双手叉腰,自以为是。
“可……我觉得恒恒不需要上寄宿学校。”
楚千千哪里舍得恒恒上那种寄宿幼儿园?
在她看来,方莲凤是因为和恒恒没什么感情,才会说出这种话!
“这种学校都是寄宿的,再说了,寄宿培养孩子的独立能力,别人家的孩子都可以住在那里,我们家孩子就特殊了,就不行了是吧?”
方莲凤一向喜欢跟别人比。
在孙子上幼儿园这件事情上自然也是不放过。
楚千千还想说什么,却被林杰拉了一下,林杰开口说,“那就听您的,寄宿就寄宿,锻炼一下孩子也好。”
“……”
楚千千听见林杰这么说,也是郁闷。
“就是,小孩子锻炼锻炼是好的。”方莲凤看着楚千千说,“今天恒恒就住在我这里,我明天送他过去。”
“不行。”楚千千一下拒绝,“您都没有带过恒恒,小孩子和大人不一样的。”
“有什么不一样的?司承不就是我带大的?”
方莲凤虽然这么说,其实她自己心里清楚,霍司承小时候都是一堆保姆身后跟着,她打完麻将赢了就抱过来稀罕一下,如果输了就不搭理他。
等霍司承再长大一些,霍乾就每天给他布置不少作业,占用了他大部分的时间。
要说起来,霍司承跟方莲凤其实并不怎么亲。
“但恒恒和您也没见过啊。”
楚千千着急。
她看方莲凤这意思,是今天不打算让她见到恒恒了。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还没开门就听见恒恒哇哇大哭的声音。
“妈妈,我要妈妈!”
恒恒哭的厉害。
楚千千听的心都要碎了,她几步跑到门口去开门。
刚开门,就看见外面一个穿着黑西服的保镖抱着恒恒,旁边跟了一个中年女人,二人都是满面愁容。
恒恒看见楚千千站在门口,张开双手就向楚千千扑过去,大喊,“妈妈,妈妈。”
他的嗓子都哭哑了,看样子是哭了一路,这会抱着楚千千声音才小了许多。
后面跟进来的中年妇女,看见方莲凤就马上说,“姐,这小祖宗哪找的啊,都快把天哭下来了,商场的人都以为我们拐卖儿童呢,最后没办法我们只好把他放车里,自己上去买东西。”
楚千千在旁边听着。
这两个人就把恒恒放在车里自己去买东西?这是多么危险的事情,多少新闻小孩子被放在车里,最后窒息的!
“我不能把恒恒单独交给你们。”
楚千千抱着恒恒说。
“为什么?”方莲凤一听楚千千这么说非常不乐意,“我不是说了给他买东西了吗?你看这不是都是吗?我是他亲奶奶,能虐待他吗?”
“刚才他们说把恒恒单独放在车里,这是非常危险的,很多孩子都是因为这样窒息死亡的,新闻没有少报道。”
楚千千在那边生气的说。
“这算事情吗?车里呆一会怎么了,谁还没在车里等过人。”
“这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楚千千又要跟方莲凤着急。
恒恒是小孩子,她时时刻刻都注意着,可方莲凤居然连这点常识都没有,还觉得是正常的事情,她如果把恒恒交给方莲凤,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
一旁的林杰其实也是孩子的父亲,他听见方莲凤这么说也不禁皱眉,“要不楚小姐您今晚就住在霍家吧,反正霍家客房多。”
“不行!”方莲凤马上拒绝,“我们家客房多也不是给她住的。”
“我要把恒恒带走,明天去幼儿园的时候我带再回来。”
楚千千也不稀罕住在霍家,她躲方莲凤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要和她住一起?
“姐,我看还是让孩子妈妈住这吧,你是不知道,这个孩子太能闹腾了。”
刚才带恒恒出去的那个中年女人也劝方莲凤,刚才她带着恒恒出去,怕是被恒恒折腾的够呛。
在多方劝说下,方莲凤同意让楚千千带着恒恒在家里住一晚。
楚千千知道自己带不走恒恒,也只能妥协。
——
当天晚上恒恒才睡了几个小时就喊着要喝奶,奶粉方莲凤下午已经找人买了,楚千千披上外套下楼去为恒恒泡奶粉。
刚走到楼梯口发现客厅的等还开着。
随即传来方莲凤那个妹妹的声音,“姐,那个小孩子简直太不听话了,我给他买东西,他还咬我,不会有狂犬病吧?”
“不可能,我们霍家的孩子不会有狂犬病,要有也是他那个妈传染的。”
“我看也是,咱侄子怎么会看上这个女人啊,我看哪里都不如之前那个阮什么的。”
“谁知道呢,看我把孩子抢过来就把她赶走,别以为肚子争气能生儿子我们就非得要她。”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楚千千听了无奈的摇摇头,下楼向厨房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莲凤和她妹妹看见楚千千下楼了,赶紧闭嘴。
两个人都带着警惕的看着楚千千。
“我什么也没听见,你们继续。”
楚千千故意这么说,然后才去厨房帮恒恒冲了奶又回去。
这个过程客厅里的人一句话都没说。
她回到卧室里把奶瓶给恒恒,恒恒喝完没有睡觉,而是搂着楚千千的脖子,眨巴着眼睛问,“妈妈,我明天开始,是不是要很长时间才能见一次你了?”
听见恒恒问这个,楚千千心里也难过。
这件事情如果想解决,怕是只能等霍司承回来,和方莲凤好好沟通一下。
“等一等,等爸爸回来了,我们就送你去不用寄宿的学校,到时候你每天都可以见到爸爸妈妈。”
楚千千的手轻轻的一下下拍着恒恒的背,哄他睡觉。
“那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
“很快是什么时候?”
“一两个月吧……”
其实霍司承回来的时间,楚千千也说不好,但是两个月是霍司承说过的时间,楚千千只能先把这个时间告诉恒恒。
“嗯,那恒恒等爸爸回来……”
恒恒说完这句话,楚千千就听见自己怀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
第二天一早,恒恒不到七点就起来了,楚千千为他穿好衣服下了楼,发现楼下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连佣人都不在。
“什么情况?”
楚千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连一个人都没有,可她第一反应就是带着恒恒走。
她刚想穿鞋去开门,有个佣人就从一侧的小门出来,看着楚千千抱着恒恒站在客厅里还吓了一跳。
“楚小姐您起这么早。”
佣人客客气气的跟她说。
“早?”
楚千千看着表,她早上还帮恒恒洗了个澡,换好衣服,这会都七点半了,佣人居然才起床?
“夫人一般九点多才起床,而且她不喜欢我们吵到她,所以我们也起的比较晚。”
佣人解释。
楚千千这才想到,方莲凤昨天十二点多了还跟自己妹妹在客厅聊天,也难怪起这么晚。
她这样还想自己带恒恒……
“哦,这样啊……那带着恒恒出去吃早饭吧。”
楚千千趁机说。
她觉得只要不让方莲凤抓到恒恒,她也没办法。
楚千千边说边去开门。
可,当她打开门,却发现门口坐着两个黑衣保镖,这会正靠着墙睡着,见楚千千开门,二人都马上站了起来。
“辛苦了,你们接着睡吧。”
楚千千说完又把门关上。
怪不得方莲凤能安安心心的睡觉不怕楚千千跑,原来门口都按着保镖呢。
佣人也看出楚千千的心思,“楚小姐,夫人不但在门口按了保镖,还和小区的保安打过招呼了,要不您还是在家里吃早饭吧。”
“好吧。”
楚千千抱着恒恒坐在餐桌旁,看着佣人进厨房准备早餐。
吃过早饭,方莲凤九点多起床后喝了点粥,又化化妆换换衣服,快十一点才送恒恒去幼儿园。
这个私立幼儿园建的很远,开车大约开了一个多小时。
等到了幼儿园也一点了,学校负责接待的老师在门口等着,在接了她们下车后就问,“几位好,我姓姜,这次由我负责接待几位,请问几位是先吃午饭,还是先参观学校。”
“吃午饭吧。”
楚千千先回答。
他们是八点吃的早饭,到这会一点多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加上恒恒是小孩子,不禁饿。
可,楚千千刚开口,方莲凤马上投过来一个嫌弃的眼神,“刚吃完早饭就吃午饭?你是没吃过饭?”
“你是刚吃过,可是恒恒是早上八点不到就吃了,他这个点也该吃午饭了。”
楚千千气愤的说。
姜老师看两个人吵起来了,赶紧过来说,“如果小孩子饿了,就让他先吃吧,咱们陪他吃完再参观学校。”
这种学校的老师什么人没见过,多的是那种眼睛长在头顶的孩子家长,尤其是婆婆媳妇一起来的,几句话吵起来的多的是。
“我饿了。”
恒恒也跟着开口。
方莲凤一听是自家孙子饿了,马上笑呵呵的对恒恒说,“恒恒饿了?好,那咱们去吃饭。”
姜老师听见方莲凤发话,才带他们坐着学校的电瓶车去餐厅。
楚千千带着恒恒坐在后排,在车上,恒恒抱着楚千千的脖子悄悄的说,“妈妈,我讨厌奶奶。”
“乖。”
楚千千摸着恒恒的脑袋,也是有些难受。
她也不喜欢方莲凤,可她知道当着孩子不能说这种话
——
在学校吃过饭,下午又参观了学校的学前分部。
不得不说,这种私立高级幼儿园确实是不一样,无论是设施,老师素质等等方面,都是不一样的。
等参观过后,就正式签合同了。
其中有一栏,是孩子父母的名字。
方莲凤很高兴的在父亲一揽里写上霍司承的名字,果然,在她写了之后,姜老师,还包括周围其他几个老师,马上露出羡慕的表情,“您儿子是霍司承啊?”
“是啊,我孙子可精贵着呢,有点损失你们都赔不起。”
方莲凤得意洋洋的说。
“知道了知道了。”
姜老师这个知道了,自然是以后会特别照顾的意思。
看见这个楚千千不禁想起自己当初在小区幼儿园登记时候的场景,在恒恒说自己爸爸是霍司承后,遭到了幼儿园老师的无情嘲笑。
之后方莲凤又在孩子母亲的名字地方很不情愿的写下楚千千的名字。
等一切手续办好,姜老师拿出两张金色的小卡片说,“这个是接恒恒时候用的卡片,你们必须拿着这个才能把孩子接走。”
她说完,把两张卡片正想给方莲凤和楚千千一人一张。
“不用给她,都给我吧。”在卡片即将抵到楚千千手上时,方莲凤一下伸手把两个卡片都拿走了,“以后接孩子我来接,你不能接。”
“为什么?”
“为什么?你把恒恒藏起来怎么办?给你卡我就是不放心!”
方莲凤边说,就把两张卡全部放在了自己的包里。
“那万一你忘记来接恒恒怎么办?”
“我是他奶奶,我怎么可能忘记!”
方莲凤自顾自的说。
她可以说是处处防着楚千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后方莲凤还是坚持拿走了那张卡。
在分开的时候,恒恒红着眼圈搂着楚千千的脖子说,“妈妈我不哭,但你到时候要第一个来接我可以吗?”
“嗯,一定!”
楚千千点头,忍住眼泪。
倒是一旁的方莲凤不耐烦的催着,“还走不走啊?送个幼儿园,两周后就见了,搞的和生离死别一样。”
她和恒恒没感情,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一旁的姜老师同情的看了一眼楚千千,才从她怀里接过恒恒说,“恒恒妈妈您放心,我们会替您照顾好他的。”
“嗯,那就麻烦你们了。”
楚千千鞠躬。
在回去的路上,楚千千想到要和恒恒分开两周还忍不住抹了眼泪,方莲凤就坐在她旁边,看见她这样更是烦躁,“小孩子就应该锻炼一下,你这样天天跟着她是干什么啊?”
“你对恒恒没有感情,自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如果你天天带着恒恒就不会这么说了。”
楚千千忍不住争辩。
如果不是方莲凤,恒恒根本不需要进这种托管的幼儿园!
“我带也是这样,怎么,你生个孩子还不活了?”方莲凤说话的时候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马上喜笑颜开的接了起来,“张太太啊,我马上就到,哎呀,送个孩子就是麻烦,等着我啊。”
楚千千一听就知道,方莲凤又要去打麻将。
方莲凤把楚千千扔到半路,就让司机送她去打麻将了。
出去自己走了回家。
景惠然知道楚千千昨天带着恒恒去外面住,可今天见她回来没有带恒恒,赶紧问,“恒恒送去幼儿园了吗?”
“没……”
楚千千摇头,把方莲凤坚持送恒恒去私立幼儿园的事情说了一下。
景惠然听完,也是难过,“唉,那就是两周见不到恒恒了?”
“嗯。”
“真是的,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人住能行吗?老师能照顾的周到吗?”
景惠然的担心,其实也是楚千千的担心,可她不能这么说,只能安慰景惠然,“我去看了,那边很正规,基本上一个老师带三四个孩子,肯定照顾的过来。”
“是吗?那就行,不过一个老师带三四个孩子,她晚上肯定不能及时给每个孩子都盖被子吧,恒恒有点蹬被子……”
“妈,放心吧,那是A市最好的学校,肯定不会亏待了恒恒。”
楚千千打断景惠然的话。
景惠然再说下去她也会跟着多想的。
——
当天晚上,楚千千接到了霍司承的视频电话。
视频那边,霍司承看着楚千千闷闷不乐,问她,“怎么,恒恒惹你生气了?”
“没有,他很乖,已经睡着了。”
楚千千怕霍司承发现恒恒不在,特地在客厅跟他视频的。
如果让霍司承知道方莲凤强行把恒恒送去私立学校的事情,他肯定会担心。
到时候方莲凤知道是自己透露的,一定会更讨厌她的。
楚千千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自己跟方莲凤的关系弄的再僵了。
不然万一她要跟霍司承在一起,方莲凤搞个以死相逼……
“我今天问了医生了,最多两个月,情况好的话,一个多月就可以回去了。”
霍司承在那次时间后,把自己的情况都很及时的跟楚千千汇报。
“是吗?那太好了,我等你回来。”
楚千千听见这个消息,是真的开心。
但因为恒恒的事情压在心上,她的笑的不像平时那样,霍司承也看的出来,又问,“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吗?”
“真的没有,我能有什么事情,现在班都不用上了,天天在家呆着。”
楚千千回给霍司承一个漂亮的微笑。
“嗯,那你好好想想你想去哪,等我好了带你去,你最好想到了就列个清单,我们去一个划掉一个。”
“好,那我现在就去。”楚千千说着,激动的举着手机跑去屋里拿了纸和笔出来,趴在茶几上说,“我想去马尔代夫,大溪地,大堡礁,还有……”
楚千千因为太高兴,她忘记自己要隐瞒恒恒不在的事情。
而霍司承在刚才楚千千拿着手机去卧室时,也清清楚楚的看见,卧室的床上平平整整,被子都没有掀开过,更没有恒恒的痕迹。
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听着楚千千说自己想去哪里,然后默默吐槽,“都是海岛啊?你这是要变美人鱼?”
“这都被你发现了。”楚千千笑着说,“我的梦想就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啊,所以上次你带我去E国,那个房子我就很喜欢。”
“这样啊,等我回去再带你去住。”
霍司承承诺。
“嗯。”
电话持续了半个小时,霍司承才挂断。
他挂了电话,在房间里走了一会,等到腿疼过去后又给林杰打电话。
霍司承给林杰打电话时,A市已经是12点了。
林杰看见霍司承的电话有些吃惊,以为他已经知道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了。
霍司承在电话接通后直接问,“说吧,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您母亲说恒恒是霍家的孙子,坚持要把恒恒送去最好的私立学校。”
林杰虽然不知道霍司承知道多少,却也不敢把方莲凤在小区抢孩子的事情说出来,只是避重就轻,说了一下结果。
虽然林杰没有说,可霍司承身为方莲凤的儿子,太了解自己这个母亲了,他果断的问,“我妈是不是直接从千千那抢的恒恒?”
“是……”
林杰不知道霍司承是猜到了,还是楚千千说的,但是既然他问了林杰也不敢隐瞒。
“那是个什么学校?”
“就是A市很有名的皇家私立学校,从幼儿园到高中都有,幼儿园每两周接一次,小学以后就可以一次呆在那一学期,假期也可以不接。”
林杰在方莲凤说要把恒恒送过去时,就很负责的提前查了一下。
这个学校确实是A市最好的,虽然升学率不高,但是学校可以帮做资料,申请国外的高校。
“这是学校吗?这分明就是那些有空生没空管的家长的避难所,恒恒怎么能去这幼儿园!”
霍司承一听,马上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林杰一听也在旁边趁机说,“霍总,其实这件楚小姐非常不乐意,可她拗不过您母亲……”
“我知道了。”
霍司承也知道,方莲凤敢这么做,八成就是收到了霍乾的赞同。
她这个人别人咋咋呼呼的,但抢孩子这种事情,没霍乾点头给她请点人,她也没那能耐。
不过还在恒恒是她孙子,方莲凤也不会做过分的事情。
——
在恒恒去私立学校后,楚千千一下子觉得整个人都空了下来,她只能去找莉莎,问问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齐盛上班。
这离她离职已经三四个月了。
莉莎也只是答应帮他问一问。
楚千千无所事事只好去找上班只是打发时间的林希出来吃饭。
今天没有带傅海青,二人自然是约在了火锅店。
等见了面,楚千千就把方莲凤强迫恒恒去上寄宿幼儿园的事情说了出来。
林希听着也跟着皱眉,“我小姑姑家的那个孩子就在那个学校上的,小学去的,现在上初中了,已经在申请高中去国外读书了。”
“是吗?那个孩子怎么样?”
楚千千一听林希家有人在那边上,赶紧问一问。
也许是太担心恒恒了,楚千千现在晚上做梦都能梦见恒恒在幼儿园里哭着找妈妈。
“不知道,我小姑,小姑父到处玩,都没管过那孩子,我就见过一次,那小孩跟我的关系都比我他爸妈的强。”
林希一边涮肉一边说。
楚千千一听更是担心,“那恒恒出来不会也跟我不亲了吧?”
“不知道,你想想,那么小个孩子,半个月见一次面能亲吗?你婆婆真狠心。”
林希直摇头。
她默认方莲凤是楚千千的婆婆。
“唉,可我有什么办法,我要不答应她都不让我见恒恒了。”楚千千听着林希的分析,连饭都快咽不下去了。
“那你让霍司承去跟他说啊。”
“嗯,等司承回来吧。”
楚千千现在不想惊动霍司承。
二人吃完饭,林希又拉着楚千千去买衣服,楚千千本以为林希是要给自己买,却发现林希拉着她往男装楼层走。
“你这是……”
“给傅海青买啊!”林希理所当然的说,“你是已婚少妇眼光好,帮我挑一挑。”
楚千千在一旁惊讶的说,“你们都发展到帮对方买衣服了?这才多久?是傅医生告白了?”
说道这个,林希才嘟着嘴说,“告白个屁呀,每次他跟我出来约会都穿那几件衣服,还都是老掉牙的款式,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我问他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怎么?”
“他居然说他大部分时间都穿白大褂,不太需要穿其他衣服。”
听林希说,楚千千在一旁打趣,“你这是嫌弃他带出去丢人呗?”
“是啊,他以后可是我林希的男朋友,穿古董出去,他不嫌丢人我还嫌呢!”林希说话时,拿起一件衣服递给楚千千说,“这个怎么样?”
“嗯不错,你眼光这么好,都不需要问我。”楚千千点头说道,“不过,都约会那么多次还没告白?”
“所以说他榆木脑袋,我们吃饭逛街看电影,就差睡一起了,他都不给我表白。”
林希越想越气。
两个人在一个专柜选了几件衣服让店员开好票后,拿着票又转战另外一家店。
楚千千看着林希买的衣服,衬衫都是一件几千,裤子更是大几千了,才说,“你这给他买衣服也不手软啊。”
“当然了。”林希说,“其实他也送我不少东西,你看我这个包,就是他送的。”
林希手上提着的是一个白色的小号手袋,表皮有珠光,看上去很好看,不过楚千千并不知道这个包多少钱。
见楚千千看过包也不表态,林希就知道她肯定不懂,才说,“这个包看着很一般对吧?八万块,我之前就随口一说,他居然给我买了,当时我还惊讶的不得了。”
“这个包八万?”
“对啊,主要不是价格,而是根本买不到,我都不知道他是那里买到的。”
林希看着自己的包,心情倒是不错。
二人走到下一个专柜,正想进去,却看见专柜角落里有一男一女在挑衣服,那女人二人都非常熟悉……
是阮月薇。
而她身边的男人又黑又瘦,看起来痞里痞气的和这整个商场都很不搭。
这个男人当时正穿着一件西服在镜子面前照来照去,而阮月薇站在一旁,满脸不耐烦的神色。
“这人谁啊?怎么长的跟民工似的”
林希心直口快直接说。
楚千千在一旁看着那个男人,喃喃,“这个人好眼熟啊,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见过啊?不会是富家公子吧,这气质可一点也不像。”
林希觉得,楚千千是霍司承的老婆,那她见过的人应该也不会差。
更何况,如果是普通人,怎么可能让阮月薇陪他买衣服?
“不是……我想想……”
楚千千看着那个人在镜子前转来转去,实在想不起来。
不一会,那个男人又回到更衣室把西服换下来,穿上自己的衣服让服务员结账。
“这人绝对不是啥有钱人,阮月薇现在都这么LOW了,要陪这种男人买衣服?”
林希在一旁不屑的吐槽。
楚千千站在那看着男人穿上自己的衣服,觉得更加眼熟。
这时,店员开好票,阮月薇和那个男人往外走,他们出来正好撞上楚千千和林希。
阮月薇看见她们时,脸色从不耐烦瞬间变成恐惧,她一下子推开那个男人,非常不自然的看了一眼楚千千就赶紧走。
那男人被阮月薇一推,非常不爽,“你推我干嘛?”
楚千千林希站在那看着那个男人追上阮月薇,手想往她的腰上揽,却被阮月薇狠狠的甩开。
林希看见那一幕直摇头,“哎呦喂,阮月薇这是怎么了,身价直跌?刚那男人全身上下的衣服加起来恐怕都没三百块。”
因为刚才近距离的接触,加上男人的动作,楚千千一下就想起来这个男人是谁了,喃喃开口,“他们真的认识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你想起来那男的是谁了?”
林希一听楚千千这句话,就知道她肯定是想起来了。
“嗯,我之前在一个小公司见过这男的,他在那边当保安。”楚千千把这个男人的事情给林希大概说了一下,“当时公司前台说这个人认识阮月薇,我还不信……没想到他们不止是认识……”
“是啊,不止认识,绝对有一腿。”
林希和楚千千想到一块了,而且她更直接的说出了她们的猜测。
阮月薇好歹是阮氏千金,现在陪这么一个人买衣服,还让他占便宜?这里面肯定有事情。
不过这些事情楚千千觉得跟她没啥关系。
——
阮月薇和肖峰去结账,肖峰说,“就买一套西服啊?还有皮鞋呢,手表呢?”
“我警告你别得寸进尺!”
阮月薇没好脾气的说道,这些日子,肖峰一直以要去告发阮月薇在威胁她,阮月薇也因此一直对他一忍再忍。
虽然这会阮月薇这样警告他,肖峰也不生气,更不好怕,而是厚着脸皮说,“阮月薇,刚那两娘们是你朋友?我看长得不错啊,介绍一个给我呗?”
一听肖峰这么说,阮月薇马上站住,恶狠狠的盯着肖峰,一双眼睛像是要冒出火来,“肖峰,你知道刚才那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谁吗?”
“是谁?”
肖峰依然是吊儿郎当的样子。
“是……”
阮月薇本来想告诉肖峰,楚千千是楚家何的女儿,也就是她撞死逃逸那个人的女儿,可她一张口马上闭上。
她知道这个不能告诉肖峰,不然肖峰肯定又多一个威胁她的理由。
“是什么?”
“是我高中同学。”
阮月薇没法说楚千千,只能说林希。
“哦。那正好啊,介绍给我睡一晚。”
“她是A市林氏的孙女,不折不扣的富二代,让你睡?”阮月薇斜眼看肖峰,说,“我前几天不是花钱给你找了一个女人吗?”
“那个不行啊,哪能和这种比,那种没感觉。”肖峰说着,又用贪婪的眼神看向阮月薇说,“要不你让我满足满足你?”
“滚开!”阮月薇厌恶的推开肖峰,说,“你别把我逼急了,逼急了我就让你再滚进监狱里。”
“可以啊,我进去就把你供出来,说出你当年让我干的事。”
肖峰有恃无恐,这阵子他就是用这个理由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挟着阮月薇。
而阮月薇也因为之前让肖峰顶包,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帮肖峰买完衣服,又送他回公司宿舍,等她出来,却接到了祝瑾轩的电话。
“瑾轩。”
“你现在在哪?”
“我……”阮月薇本来跟祝瑾轩撒谎,说肖峰是朋友的哥哥,这会自然不能说陪肖峰买衣服,才说,“我刚去商场买东西了。”
“和谁?”
“和朋友。”
阮月薇撒谎。
她不知道的是,祝瑾轩今天从B市来到A市出差,为了给阮月薇一个惊喜,他专门去了阮月薇的公司,得知她去商场后就跑去商场找她。
本来计划是帮阮月薇结账算是送她礼物,却没想到得到了更大的“惊喜”……
他再傻也看得出,阮月薇和肖峰的关系不正常。
“嗯,我在A市,你在哪,我去接你吧。”
“不用了,我们约在餐厅吧。”
阮月薇因为不知道他在哪,不可能约在某处见面。
“好。”
祝瑾轩其实就在离阮月薇不远处,看着她坐在车里接电话。
他们二人因为向一竹的插手,变得不算朋友也不算恋人,祝瑾轩知道自己没有权利干涉阮月薇的事情,可看着她跟肖峰这种男人不清不楚,他怎么受得了?
等到了餐厅,阮月薇先到,祝瑾轩后到。
在餐厅里,祝瑾轩看着阮月薇,没有憋住还是问道,“你和肖峰什么关系?”
“我们……没有呀。”
阮月薇摇头,她根本没有办法解释自己跟肖峰的关系。
祝瑾轩脾气好,可他根本不能容忍别人骗他,他看着阮月薇说,“你陪着肖峰去买衣服,我看见了,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阮月薇听见他这么说,脸色马上不好了,一向温言和语的她,一是没控制住激动的说道,“凭什么告诉你?你是我的谁?有资格问我吗?”
“我……”
祝瑾轩根本没想到阮月薇会这么激动。
阮月薇说完也发现自己的失态,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对不起,她眼泪就流了下来。
“月薇,虽然我母亲不同意我娶你,可我对你的心思你是明白的,如果你真的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不要一个人压在心里。”
祝瑾轩看着阮月薇哭,心也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十分心疼她。
阮月薇本来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压在心上,太苦了,一时没控制住才哭的。
可是这会她听见祝瑾轩这么说,心中就有了计策……
“瑾轩,我们吃完饭找个地方,慢慢告诉你好吗?”
她不能在这种地方说这样的事情。
“好。”
祝瑾轩看眼前的女人哭的梨花带雨,认为她一定有苦衷,此时心里不但原谅了阮月薇,更是对她多爱恋几分。
——
吃过饭,祝瑾轩带着阮月薇到A市最高级的酒店,开了一间包房。
阮月薇坐在沙发上,依偎在祝瑾轩的怀里缓缓道来,“瑾轩,其实我当年做过一件错事,十年前我妈妈开车,不小心撞死了一个人,她一时害怕就跑了,当时我是不知道的,时候我妈妈告诉了我。”
“然后呢?”
祝瑾轩一下子就明白了,造势逃逸。
“我因为爱我妈妈,怕她坐牢就想顶替她,可后来我爸爸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个顶包的人,就是肖峰,我当时就怕肖峰出狱以后会找我妈妈麻烦,我就告诉肖峰,人是我撞的……”
她说到这里,就算不往后说,也算说明白了。
不过阮月薇有一件事骗了祝瑾轩,那就是其实那个人是她撞的,当时她喝了酒,撞死人后连车都没敢下就跑了。
为了博取祝瑾轩的同情,阮月薇把这个事情说成是庄娴做的,而自己只是因为孝心顶嘴,才会被肖峰缠住。
这么一个小小的替换,她再次成为祝瑾轩眼里那个善良的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你有什么打算?你父母怎么说?就打算让你被肖峰这么缠着?”
听完了阮月薇说的事情,祝瑾轩才开口。
他现在和阮月薇的关系,也不可能直接替她做主,但是如果阮月薇开口,他定当在所不辞。
“我不敢给我父母说,他们还要忙生意,如果这样的事情还要让他们劳心……”阮月薇低着头,十分苦恼,“可他这么缠着我,我也没办法,你知道吗,他今天还说想和我……”
阮月薇说着,眼眶又红了。
就算她不说完,祝瑾轩也知道阮月薇肖峰要做什么。
“我会帮你的。”祝瑾轩听见这个,气不打一出来,他将阮月薇揽在自己的怀里,说,“我去替你和他谈一谈。”
“他不会听你的……”
“那也得谈一谈才能知道。”
祝瑾轩一直觉得阮月薇是好女人,他想帮她,想娶她。
“那瑾轩,你去谈的时候一定叫上我,我在外面等你,如果有什么事情,我至少可以帮你报警。”
阮月薇紧张的看着祝瑾轩,眸子里仿佛有一汪清水。
“好。”祝瑾轩看着眼前的女人,不禁将身子压下,将女人压在自己的身下,想吻她却先询问,“可以吗?”
毕竟他们不是情侣关系。
“嗯。”
阮月薇点头。
她见祝瑾轩,最希望的除了他帮自己拜托肖峰这个麻烦,第二希望的就是接下来的这件事情。
在女人同意后,祝瑾轩俯身,吻了下去。
——
第二天,祝瑾轩和阮月薇一起去找肖峰。
阮月薇在外面等着,祝瑾轩把肖峰约在经理室里。
“怎么了?祝总?”
肖峰有恃无恐,以大字型坐在经理室的大沙发上,完全不把祝瑾轩放在眼里。
“你和月薇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给你提供这份工作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如果你再不珍惜,就滚蛋。”
祝瑾轩看着肖峰,把之前想好的台词说了出来。
可,肖峰哪里怕这个?
他看祝瑾轩这么说,马上站起来,吊儿郎当的走到祝瑾轩的面前说,“你们在哪谈的?是在床上吗?唉,阮月薇活不错吧?我一看她就知道她……”
不等肖峰说完,祝瑾轩站起来,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肖峰的脸上!
“搞清楚你在说什么,如果你不想好好干活,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祝瑾轩看着躺在地下的肖峰。
肖峰也不是善茬,他当然知道自己打不过祝瑾轩,马上大喊,“打人啦,总裁打人啦!”
“喊吧,不行不再报警,你以为这是大马路上碰瓷?我们这监控都是收录声音的。”
祝瑾轩看着肖峰这样,除了厌恶没有别的情绪。
想着阮月薇被这样的男人纠缠了这么长时间,祝瑾轩就更是心疼她。
肖峰听祝瑾轩这么说,很不爽的爬了起来,“我告诉你,就是阮家欠我的,让我坐了十年牢,还想轻轻松松把我甩了?没门!”
“阮家该给你的钱一分钱都没少,现在也给你钱给你介绍工作,你还想耍无赖?”
祝瑾轩知道肖峰是什么样的人。
他这个人自然是吃硬不吃软。
“耍无赖?我这前半辈子让他们毁了,后半辈子他们不负责还想怎么着?”
肖峰又坐回沙发上,他觉得祝瑾轩拿他没办法。
“不要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
祝瑾轩的耐性被磨得差不多了,他看着肖峰,藏在玻璃镜片后面的一双眸子,带着狠意。
“嘿!你说对了,你们就是拿我没办法。”肖峰说完站起来,“有事吗?没事我走了,吃午饭的时间到了。”
他说完,就大摇大摆的离开办公室。
看着肖峰那样出去,阮月薇就知道祝瑾轩拿他没办法。
其实阮月薇心里早知道要怎么对付肖峰了,可她不能说,要让祝瑾轩自己说。
她进去看着祝瑾轩脸色很差,装出内疚的样子说,“对不起,我不该给你添麻烦的,不行我就自己想办法,还能怎么办,不然这辈子就搭给他呗。”
阮月薇说着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你别急,我再想想办法。”
祝瑾轩一听这个,更是恨那肖峰。
“能有什么办法?他就是无赖!”
“对付无赖就用无赖的办法。”
阮月薇一说完,祝瑾轩就跟着说。
听他这么说,阮月薇才用眼睛偷瞄祝瑾轩,试探性的问道,“什么意思?”
“我再想想。”
祝瑾轩当然想过一些比较极短的手段,可这些事情如果做不好,会把自己的人生都搭进去,他也不可能轻举妄动。
“嗯,对不起,瑾轩,我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
祝瑾轩没有怪阮月薇。
可,他不知道,阮月薇只是想利用他,而阮月薇的一颗心还是扑在霍司承身上。
霍司承出去治疗腿的事情,方莲凤早就告诉她了,阮月薇心里也盘算着,如果霍司承腿好了,自然霍司承才是第一人选。
无论天辰的规模,还是颜值,身材,都是霍司承更胜一筹。
——
转眼,恒恒入幼儿园的时间已经两周了,终于到了接恒恒的那天。
楚千千在放学前一个小时就到了学校门口等着接恒恒,她答应了恒恒要第一个来接他。
等到了可以接孩子的时间,姜老师虽然认识她,但楚千千没有卡片是没有权利进去接恒恒的。
她只能远远看着恒恒坐在幼儿园里的小秋千上荡来荡去,看起来十分可怜。
楚千千在那等着方莲凤来,可左等右等,其他孩子都被父母或者佣人接走了,方莲凤连个影子都没有看见。
她中间也给方莲凤打了几个电话,可方莲凤根本没有接。
在接孩子的时间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有一个佣人急急忙忙的拿着卡片过来接恒恒。
楚千千看着佣人,气愤的问,“怎么是你来了?”
佣人有点郁闷的回答,“夫人一早就去打麻将了,把接恒恒的事情给忘记了,等到了点才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接的,我紧赶慢赶现在才到。”
楚千千一听这个气得够呛,可她也不可能跟一个佣人置气,只能接过佣人手上的卡片,然后进幼儿园去接恒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恒恒坐在秋千上耷拉着脑袋,本来闷闷不乐的。
当他抬头看见楚千千从远处一路跑过来时,本来撅着的小嘴马上笑了起来,露出一排齐齐的小牙齿。
“妈妈!”
恒恒大步跑到楚千千的面前,一下子跳到楚千千的怀里,胳膊用力搂着她的脖子,表达着自己的想念。
“恒恒,对不起妈妈来晚了。”
楚千千赶紧跟恒恒道歉。
至于为什么来玩,楚千千知道这些没有必要去跟一个小孩子说。
“没关系。”
恒恒也很懂事的摇头。
等楚千千抱着恒恒出去,佣人就在门口站着,说,“楚小姐,上车吧。”
楚千千看着不远处停第一辆轿车,果断摇头,“你去告诉方阿姨,我要带恒恒回我家。”
她虽然称呼方莲凤为方阿姨,可语气一点也不友好。
楚千千说着搭了一辆旁边等着的出租车就走,等上了车她才把那张接恒恒的卡片收好。
佣人只是下人,她根本没有权利去拦楚千千,看她走了,也只能拿起电话给方莲凤说一声。
方莲凤在那边打麻将打的正嗨,根本没有听见电话的声音、
“妈妈,我们不用去奶奶那里了吗?”
恒恒看楚千千带着自己走,满眼欣喜的问她。
“嗯,不去了。”楚千千摸着恒恒的脑袋问他,“这个幼儿园怎么样?在里面都做什么了?和小朋友相处融洽吗?”
楚千千虽然不想送恒恒去这个幼儿园,但是她还是要尊重恒恒的意见。
如果这个全市最贵的私立幼儿园真的比普通的好,那她也是支持恒恒去的。
“老师都用英文讲课,我和其他小朋友都听不太懂,我听不太懂。”
恒恒想了想,说了实话。
这个幼儿园的老师,大部分都是外教,持的是国外学前教育证书,国语都不太会说。
“那你们给老师说了吗?”
“老师好像也听不懂我们说话。”
恒恒的回答,让楚千千觉得有些囧。
小孩子虽然语言环境很重要,可连最基本的交流都没有,那恐怕就像是鸡同鸭讲,这个学校刻意追求全外教,导致老师和小孩子几乎0交流……
“好吧,妈妈知道了,等明天妈妈去帮你申请不去这家幼儿园了。”
“真的吗?”恒恒听见楚千千的话两只眼睛放光,他看着楚千千歪着小脑袋问,“那我可以去每天都见到妈妈的幼儿园吗?”
“当然可以咯。”
楚千千嘴上满口答应,心里还是有点虚,不过她也想好了,方莲凤连做奶奶的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她也不能任由方莲凤说什么是什么。
——
楚千千带着恒恒回家,刚吃过晚饭,方莲凤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楚千千,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接恒恒的卡也拿走了,把恒恒也接走了,你要造反是不是?”
“方阿姨,对不起,我决定不把恒恒送去那里了。”
“不送?你凭什么决定不送,那可是A市最好的幼儿园!”
方莲凤这会是打完牌了,回家发现恒恒不在,问佣人才知道楚千千把恒恒带走了。
“恒恒说了,里面都是外教,他根本听不懂。”
楚千千把恒恒的话告诉方莲凤。
可方莲凤却完全不觉得这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懂不才要学,谁生下来就懂?现在谁家孩子不会英语?跟我打麻将的那几个太太的孙子,哪个不是张口就说英语,我孙子怎么能比她们的差?”
听着方莲凤张口闭口就是把恒恒当工具,拿去跟别人家的孙子比,楚千千就气不打一出来,她终于开口,“如果您需要一个攀比的工具,那请拿你自己攀比,等你什么时候可以说一口流利的英语,我相信你那些牌友会更羡慕你。”
恒恒在最小的时候是跟着楚千千一起的,他没有好的环境,那时候楚千千在厂子里打工,他就在一旁躺着,吃的不好穿的不好。
后来又生了大病。
现在楚千千对恒恒没有任何要求,只求他开开心心长大。
“你什么意思?我都这样了,我凭什么学英语?我学英语有用吗?我让他学还不是为他好?他长大不用英语吗?别人都会他不会出去不是丢人吗?”
隔着电话楚千千都能感受到方莲凤那封建思想。
“总之,恒恒不需要去那样的学校,我会重新为他找幼儿园,如果你想看恒恒我可以带着恒恒去看你,但你必须要保证我们可以安全离开。”
“我钱都交了!”
“多少钱,我给你。”
楚千千之前在信封里发现了霍司承留给她的二百万,之前说是赡养费,她也一直没有用,现在听见方莲凤这么说,楚千千当即决定把钱还给方莲凤。
“不行!楚千千你明天赶紧把恒恒给我送过来,然后我后天送他去幼儿园,你这种女人怎么可能教好我霍家的孙子?”
方莲凤来回来去就那几句,一直贬低楚千千,似乎贬低楚千千可以给她带来优越感。
楚千千听着她贬低自己,因为已经听太多遍了,也就习惯了,她听完方莲凤的话,淡定的说,“你说的没错,这是霍家的孩子,上次你那几个保镖这么拉孩子,差点把恒恒的手拉脱臼了,如果再出点什么事情,司承回来我都会告诉他的。”
楚千千知道方莲凤怕什么。
她对方莲凤没有任何威慑力,可霍司承有。
果然,方莲凤听见楚千千说要把一切告诉霍司承,明显愣住了,她想了一会才说,“楚千千你敢和我儿子乱说,你就别想顺顺利利进我霍家的门!”
“不进就不进,反正司承以后能不能有后也不一定,到时候我带着恒恒出国,你们谁也找不到我。”
楚千千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她算是掐着方莲凤的命脉威胁她,要的不过是恒恒能好好的呆在自己的身边。
“你敢!我今天晚上就让人把我孙子抢过来!”
方莲凤听的要气死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被楚千千这个女人威胁,在她看来,楚千千就是一个没有还手能力的软柿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我今天就不回家住了,我妈妈年纪大了,如果她有三长两短的话……”
楚千千话没说完。
其实说实话如果方莲凤真的做出过分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于情于理她都是霍司承的母亲。
“楚千千,你现在能耐了,你现在有了我们霍家的孙子了不起了是吧?我一定要告诉我儿子,让他看清楚你是什么人!”
方莲凤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周末楚千千给几个之前看过的幼儿园打电话,希望送过去,但也一直没有找到好的,只有私立幼儿园愿意接受,无奈之下,楚千千打算把恒恒再送回之前的幼儿园。
可,周一的早晨,楚千千想送恒恒去幼儿园,刚走到门口,方莲凤就带着人来了,说要送恒恒去那个私立。
“我不去!”
恒恒的小手紧紧的握着楚千千的手不松开。
方莲凤蹲下,看着躲在楚千千身后的恒恒,笑着说,“恒恒,你是我们霍家的孙子,以后是要继承霍家家业的,你必须要接受最好的教育,不能和那些孩子一样知道吗?”
“方阿姨,恒恒还小,以后的事情还不一定呢。”
楚千千的意思是,霍家的家业让不让恒恒继承还不一定呢。
可,方莲凤却误会了,她听楚千千这么说,马上站起来说,“怎么的?你又想耍什么花招是吧?给你说恒恒是霍家的孩子,你想母凭子贵的话就听我的话,我还可以考虑考虑让你进门。”
方莲凤这两天也有点想通了,先拖着出去前,万一她真的把恒恒带走了,他们也没辙。
并且有一件事她和楚千千想法是一样的,就是万事都要等到霍司承回来。
“那要不妈妈,我今天还是去吧。”恒恒听着方莲凤说话,好像是知道楚千千为难一样,自己提出要去。
“恒恒,你不是不想去?”
楚千千一听,赶紧蹲下去问恒恒。
一旁方莲凤却煽风点火,“看到没有一个孩子都比你懂事。”
恒恒抱着楚千千的脖子说,“我不喜欢以前幼儿园的小朋友,他们说妈妈坏话,我不要跟他们一起玩。”
楚千千这才明白,恒恒原来是因为这个。
“那好吧,等妈妈这样两周再找更适合你的幼儿园,好吗?”
“嗯。”
恒恒点头。
方莲凤一听就不高兴了,“怎么还找?这A市就没有比皇家更好的幼儿园了,那里的老师都是名校毕业的。”
“走吧。”
楚千千也不想再跟方莲凤理论了,就领着恒恒上了方莲凤带来的车里。
之后的两周,楚千千一直在找周围适合的幼儿园,现在孩子多,大部分幼儿园名额都满了,有名额也都是那些小幼儿园,楚千千又不放心。
她饶了一圈,好不容易把目光瞄向一家比较好的私立幼儿园,等楚千千跟幼儿园的园长说好,计划着两周之后就带恒恒去。
——
两周之后,楚千千心心念念的去接恒恒。
这次她是准时到的,等楚千千到的时候,却发现方莲凤这次没有迟到,也非常准时的到了幼儿园。
方莲凤看见楚千千就马上说,“今天我必须带走恒恒!”
“不行,我今天也必须带走恒恒。”
楚千千果断拒绝。
她好不容易找好了幼儿园,不用再让恒恒上寄宿学校了,这次绝对不能让方莲凤把孩子接走。
“楚千千,恒恒是我们霍家的孙子,你不要想……”
方莲凤正想跟楚千千理论,楚千千眼睛一直盯着幼儿园的门,等门一开,她也懒得听方莲凤说什么了,第一个跑到老师面前,出示卡片要进去接恒恒。
方莲凤一看楚千千跑了,就气的在后面追。
可她毕竟年纪大了,本身就胖,加上平时也不怎么运动,除了打麻将就是打麻将,这一跑动,一个不注意,直接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那么多家长都是A市的名流,上流圈子就那么小,很多人都认识方莲凤的。
她这么一摔大家都看在眼里,大家都憋着笑,也有人装模作样的过来扶她。
“方太太,您没事吧?”
“方太太,您这么大年纪跑什么啊。”
“摔破了吗?需要叫救护车吗?”
方莲凤听着大家的“好心”关心,气的眼睛都发直了,她看着自己的腿上破了一大块皮,两只手上也破了皮,更重要的是,她好歹是霍司承的母亲,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了丑!
楚千千看见方莲凤摔倒了,但又看她站起来,知道摔的不重,就想抱着恒恒走。
她刚抱上恒恒,方莲凤就怒气冲冲的冲了过来,“楚千千,你今天如果不把恒恒给我,就不要想走。”
“这是我孩子。”
楚千千看大家都往这里看,也不好跟方莲凤大声吵架。
“你孩子?也是我孙子,你儿子以后还可以再生,可我孙子就这么一个了。”
方莲凤愤怒的说,她是不嫌丢人,反正刚才已经那么丢人了,这会也不怕更丢人了。
“我要跟着妈妈。”
恒恒抱着楚千千的脖子,说明了自己的医院。
方莲凤赶紧跟他好言好语的说,“恒恒,奶奶不是说了,你以后是霍氏继承人,要学要做的事情很多,跟着她你只会变成一个普通人。”
“我要做普通人。”
恒恒也不知道普通人是什么,他觉得只要能跟着妈妈就可以了。
“不行。”方莲凤听着恒恒这么说,又开始怪楚千千,“楚千千你看看你把孩子教成啥了?他现在这么没上进心都怪你!孩子怎么能放在你那里?”
“我对他没有任何要求。”
楚千千说着就要绕过方莲凤走,方莲凤就一直挡着她。
在二人纠缠不清时,跟车来的佣人急匆匆跑了过来,站在二人的旁边开口,“夫人,楚小姐,刚才家里来电话,说少爷回来了。”
“哪个少爷?”
二人异口同声。
楚千千虽然问,但是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佣人看了看二人说着同样的话,有些莫名的说,“我们家就一个少爷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现在在哪?”
楚千千听见这个心情雀跃,她以为霍司承至少再有一个月才能回来,却没有想到他提前一个月回来了!
“在家里,霍家。”
佣人回道。
恒恒似乎也挺多了,问楚千千,“是爸爸回来了吗?”
“是的!”
楚千千肯定的回答。
这会方莲凤一听霍司承回来了,也不跟楚千千呛呛了,二人一起向车的方向走去。
一路无话。
等车开到霍家门口。
楚千千第一个下车,看见霍家的别墅门口站着一个男人,穿着黑色的休闲服,背靠在门口的柱子上,正在看着手里的手机。
在听见车的声音时,男人抬头,看见楚千千站在车的门口,才张开双臂……
“司承!”
楚千千看着眼前的男人,激动的不得了,她也同样张开双臂扑向男人的怀抱!
“想我了吗?”
霍司承抱住楚千千,吻了吻她稍有些凌乱的头发,声音温柔。
“嗯,我好想你。”
楚千千在他怀里,拼命点头。
她以为自己对霍司承有种老夫老妻的感情,可今天,她看见霍司承站在那里,当她扑进男人怀里的这一刻,楚千千才发现——
她对霍司承的爱超出自己的想象。
“我也想你,因为迫不及待想见到你,才出来等的。”
霍司承的薄唇贴在女人耳廓上轻语。
“爸爸!”恒恒这时也下车,看见霍司承站在那里,也激动的跑过去,“爸爸你的腿好了?”
“嗯,好了。”
霍司承点头。
最后一个下来的方莲凤,看着自己的儿子如今站在那里,腿一点也不像受过伤的样子,不由有些惊讶,“你的腿好了?”
“对。”
霍司承看向方莲凤,眼神却全无见到楚千千和恒恒时的亲密,就像是看一个关系一般的人。
“司承,你腿刚好,我们进屋去吧。”
楚千千想到霍司承的腿刚好,担心他不能久站,就让他进屋。
“嗯。”
霍司承一只手拉着楚千千,一只手抱着恒恒,转身进了屋里。
方莲凤倒也不以为然,她自己走在后面进了屋。
等三人进屋,因为霍司承的关系,佣人对楚千千的态度也好了不少,在霍司承把楚千千拉进去后,佣人们赶紧拿出一个茶杯,为楚千千倒茶,又给恒恒拿糖果点心,像是平时就十分看重他们母子二人一样。
楚千千把一切看在眼里,却也没有说出来。
等方莲凤也进了屋子,大家都坐好,霍司承才说,“我听说恒恒最近去了那个皇家私立幼儿园对吧?”
“对,我主张的,我们霍家的孙子不能比别人差。”
不等其他人开口,方莲凤就先说道。
“只有最差的父母的孩子才会去那边,我并不觉得我是最差的父亲,所以恒恒不需要去那里。”
霍司承把恒恒放在自己的腿上,看向方莲凤。
他的话明确的表明了他的态度。
“你这是什么意思?”方莲凤非常不爽,“我让恒恒去那里是我错了吗?”
她本来觉得霍司承应该是支持自己的,却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这会胳膊肘子往外拐。
“是,你错了。”
霍司承肯定的说道。
楚千千紧张的看向霍司承,她没想到霍司承会直接说方莲凤错了。
方莲凤看霍司承这么说她,突然变脸,“儿子,你是不是受了这个女人的蛊惑?我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孙子好啊,小区里张阿姨她们的孙子都在那里,恒恒肯定也要去啊。”
现在她确定,霍司承是知道恒恒的存在,而且霍司承和楚千千从开始那一抱就证明,他们的关系非常的好。
这让方莲凤非常不满。
现在霍司承的腿好了,那他依然是完美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凭什么要娶楚千千?
“他们的孙子去,是因为没有人愿意带恒恒,现在千千专心带恒恒,可以给恒恒良好的成长环境,他不需要去那里。”
霍司承也跟方莲凤解释。
他比较是方莲凤的儿子,方莲凤虽然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满,也不会说他。
方莲凤只能把攻击目标投到楚千千身上,“专心带恒恒?带小孩子有什么难的,恒恒都这么大了,自己什么都会做,需要她带吗?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阿姨,一看您就没带过孩子。”楚千千在一旁听见这个真的是一万个不服气,“带小孩子一分钟都不能离开眼睛,十秒钟看不见都会出事,每个年龄层的孩子都有自己的难处。”
楚千千真是为了恒恒费尽心思,恒恒小时候,她做饭都背着恒恒,又怕油烟呛到他,不敢炒菜只能煮东西吃。
等等许多事情,只有亲自带孩子的妈妈才能体会到。
方莲凤一听这个,就马上不乐意了,“谁不是自己带孩子的,我儿子不也是我带大的。”
霍司承在旁边听着,开口问她,“妈,那这两天我们把恒恒放在你这里,你带他,记得不能离人,出了事情,我们会怪你的。”
“不行!”
楚千千一听霍司承要把恒恒放在方莲凤这,马上不同意。
霍司承却握着她的手说,“没事。”
“不行,她根本不会带孩子啊……”
就方莲凤这种接孩子都会玩忘的人,让她看孩子?孩子被坏人抱走了她恐怕都不知道。
方莲凤听见楚千千这么肯定的说她不会带孩子,拍拍胸脯说,“你们把恒恒留下,这么大的孩子当然有什么怕的,放我这里我给你们看着。”
“嗯。”
霍司承不动声色。
反而是恒恒,一听霍司承要把他放在方莲凤这,马上抱着他的胳膊拼命摇头,“爸爸,我不要离开你们,我要跟你们回家。”
霍司承摸了摸恒恒的脑袋,“先跟奶奶玩两天,两天后爸爸接你回去,等你回去就不用去那个幼儿园了。”
他跟恒恒说话时耐性十足,连旁边的方莲凤看着都惊讶。
她这儿子以前从来都是冷言冷语的,对阮月薇都没一个多余表情,这会对恒恒居然如此亲近?
恒恒听了霍司承的话,衡量了一下利弊,犹豫半天才勉强点头,说,“好,爸爸不许骗人,我们要拉钩。”
说着,恒恒伸出小拇指,跟霍司承的小拇指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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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霍司承一起上了车后才问,“真的没问题吗?你妈妈上次连接恒恒都能因为玩牌忘记。”
“没事,她是恒恒的奶奶,不会太过分的。”霍司承说着,把楚千千揽在怀里,薄唇贴着她的耳畔说道,“剩下的时间,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时间。”
霍司承一说这个,楚千千马上明白了,她微微低头,“原来你牺牲咱们儿子,是在盘算这个事情。”
“怎么会是牺牲?这是为了让我妈知道,孩子不好带。”
霍司承温柔的说,大掌顺着女人的头发,落在她的脖颈旁边。
其实霍司承当然知道孩子不好带,他带了恒恒一年,也是有发言权的人。
车一路开到金城世家的别墅。
刚下车,二人一下车,霍司承的手刚刚落在指纹锁上,当“滴”的一声响起时,男人一只手推开门,另一只手迫不及待的将楚千千揽到自己身前,俯下身子,吻上女人的额头。
“唔……”
楚千千没有想到霍司承会在还没进门的时候就“攻击”她,一时有些措手不及。
可,霍司承根本没有顾及她这些,而是反手将门关上后,连鞋子都来不及换,就将女人抱着往楼上走……
边走边吻。
楚千千被男人吻的有些晕,可还担心他的身体,忍不住说,“司承,你的腿刚好,不用抱我,我……”
“你这么瘦,还怕累着我?”
霍司承也抬起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几步就上了二楼,将她扔到松软的床上。
“怕你的腿又出问题,再离开我好几个月。”
楚千千看着霍司承一双美眸带着担忧。
她不想再和霍司承分开了,这些年他们太辛苦了,几乎没有在一起很长时间,大部分时间都是因为种种原因分开。
“不会的。”
霍司承俯下身子,薄唇落在女人涂着唇膏的软唇上,一点点游走。
他在吻的时候,尽量不用身体去压她,之前因为腿的原因,霍司承只能用手臂支撑。
而现在他终于不用只用手臂支撑身体了,他终于可以用正常的姿势拥有她了……
“嗯……”
楚千千伸起手臂,将前臂交叉勾住男人的脖子,去回应他的吻……
霍司承顺着她的唇一路向下,四处留恋,也许是太久不见了,男人并不着急占有她,而是一点点的品尝……
楚千千躺在那里,感受着男人的动作,可就在霍司承游走在她腰际间时,动作突然停住。
“药……”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一声“药”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药?”楚千千也一下清醒过来,她瞬间就明白霍司承是怎么了,“在哪,药在哪?我去给你拿!”
楚千千做起来,四处张望。
“裤子……”
“裤子?好!”
楚千千看着被仍在地下的裤子,赶紧跳下床,从裤子口袋里翻出一个小小的药盒,里面有十几粒药。
“吃几颗?”
霍司承撑着床单的手缓缓伸出两个手指。
“两颗?好。”
楚千千慌慌张张的从药盒里拿出两粒药,然后又飞快的下楼倒了一杯水上来,将两粒药送到霍司承的嘴里。
可药毕竟没有这么快见效。
楚千千在给霍司承吃完药后,就伸手抱住男人,柔软的手掌轻轻拍着霍司承的背,轻言轻语说,“别怕,别怕,一会就不疼了。”
他抱着霍司承的时候,感觉到男人的身上不停的在出汗,她只是这么抱着他,身体就已经被汗水打湿。
男人握着床单的手一点点的手劲,血管爆出。
她只觉得怀里的男人不停的在颤抖,抖的非常厉害。
楚千千知道,霍司承一定忍的非常痛苦,才说,“司承,如果疼就叫出来吧,没有关系。”
“没事,没事。”
霍司承汗如雨下,只是几分钟的时间,整个头发就像是刚刚洗过澡一样,贴在脸上,耳边。
楚千千看着霍司承这样,非常非常的心疼。
可她没有办法帮他,只能抱着她,紧紧的抱着。
她终于知道,霍司承之前在国外受的是怎么样的苦了,这样的痛苦以前还频繁发生,如果是她恐怕早就崩溃了。
可霍司承就是这样一路坚持过来的吗?楚千千想到就心疼。
怪不得他不让自己去E国……楚千千看见此时此刻的霍司承,全部都明白了。
如果她去了,一定比他先挺不住。
这种痛苦大约持续了十分钟的时间,霍司承才渐渐好了。
他这才伸手抱住楚千千,薄唇贴在她耳边缓缓开口,“对不起,吓到你了。”
他的声音比起之前沙哑的厉害。
一看就是经历了一场很大的磨难。
“没有。”楚千千抱着男人问,“你现在也会疼吗?病没有好吗?大概多久犯一次?”
霍司承的病明明就没有好,他却回来了……
霍司承摇头,“现在只是偶尔,我知道了恒恒的事情,怕我妈为难你,就先回来了。”
听了霍司承的解释,楚千千几乎落泪。
他是为了她才提前回来的,明明腿还没有好,就回来了。
楚千千无比自责,“对不起,如果我能更强硬一点,你就不用为我担心了。”
她真的只会给霍司承带来麻烦。
“没事,我也想见你。”霍司承知道女人在自责,微微偏头,吻了一下女人的头发,说,“我带了医生回来,也带了药,只要定期服药加上调节,过一阵子应该就不会发病了。”
“是吗?”
“嗯。”
面对楚千千的将信将疑,霍司承肯定的回答。
楚千千抱着霍司承,想着男人为她做的一切,说了一句“我爱你。”
“我也爱你。”霍司承就这么抱着楚千千,手在她的身上游走,过了好一会才说,“老婆,恐怕今天不行了。”
楚千千愣了一下,才知道刚才男人是在干嘛,生气的说,“你都这样了还有心情考虑这个事情呀,快去洗澡。”
“是。”
霍司承点头。
楚千千将男人扶着进了浴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浴室里,虽然现在霍司承的腿好了,楚千千也非常的担心。
霍司承打开淋浴,看着楚千千一点也没有出去的意思,才调侃道,“怎么,老婆是要和我一起洗鸳鸯浴吗?”
楚千千看着霍司承这样,感觉自己刚才的担心都白瞎了,才说,“我是怕你晕倒,你洗,我看着。”
“看着多无趣,要洗一起洗。”
霍司承说着,直接将楚千千拉到他身边,然后将花洒对准楚千千,不出一秒,她身上唯一的一件衣服全湿了。
“你这次回来性情大变?”
楚千千觉得,以前的霍司承明明不是这样的。
至少他肯定不会说“看着多无趣,要洗一起洗”这样的话。
霍司承将楚千千邸在浴室的墙上,看着女人的衣服被水淋湿,贴在身上,“我是劫后余生,想明白了许多事情。”
“什么?”
“自家老婆,娶了不撩是犯罪。”
楚千千看着霍司承这样,才用手推着他说,“咳咳咳,我和你现在是离婚状态。”
只是,推他的时候,脸上已经染上绯色。
“你提醒了我。”霍司承低头看着楚千千,一双黑眸透着真诚,“明天去买戒指,后天选婚纱照,月底订婚。”
“啊?这么快?”
楚千千没反应过来。
只是洗个澡,霍司承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全给订了?
“不快,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连恒恒都三岁多了,我再不娶你,岂不是渣男?”
霍司承说着,把一旁的洗发水挤在手上,大掌在女人黑色的长发上揉搓,很快白色的泡泡起了满头。
“可现在离月底连半个月都没有了,不可能的……”
楚千千觉得结婚有许多的事情要做,连半个月都没有,怎么可能完成?
“只要有心,没什么不可能的,因为我是霍司承。”霍司承说着大掌依然帮女人吸着头发,他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看不见了,看不见了。”
在洗的时候,洗发水进了楚千千的眼睛。
她想把手绕过男人的身子,去取后面的水,手在那边乱摸,似乎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
本来以为今晚不可以的事情,突然又变的可以……
“老婆真厉害。”
霍司承说着,将女人翻身邸在光洁的浴室墙上,也不顾她头上还有洗发水的这个事实,直接……
他们从浴室一直到卧室……
夜很长。
——
第二天,楚千千中午才醒来。
她虽然醒了,整个人却躺在床上不想动,因为一动,浑身就像散架了一样到处疼。
“老婆,要做一下早操吗?”
霍司承这时正好从浴室起来,看见楚千千的眼睛是睁开的,开口问她。
楚千千足足反应了十秒钟,才意识到男人在说什么!
等她听懂时,脸上都泛红,“把我的那个禁欲老公还回来!”
楚千千抗议。
以前的霍司承明明就不是这样的。
现在怎么变的这么没节操了,劫后余生也不至于这样吧?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脸色微微泛红,才走到床边,抬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骗你的。”
“没骗我我也不会同意的。”
楚千千撅着嘴。
她和霍司承这么久,从来都没有像昨晚那样激烈。
“好了,起床吃午饭吧,等一下带你去挑婚戒。”
霍司承落了一个吻在女人的唇上,才去换衣服。
楚千千在床上躺着,恢复了半个小时才起来,洗漱换衣服,化了一个淡妆。
等化完妆,楚千千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似乎是变漂亮了……
等楚千千下了楼,霍司承看着她下来,穿着一身米色的套裙,头发是披着的,明明妆很淡却很美丽,才微微勾唇道,“看来老婆昨天被我‘滋润’的很满意。”
“……”
楚千千一下就明白了男人的意思,用探究的眼神看着霍司承,问道,“你这阵子在E国是不是接触了不该接触的人,学坏了?”
这也太不一样了。
霍司承起身,将楚千千从最后一节楼梯上拉下来,温柔的说,“没有,本性而已。”
只有霍司承自己知道。
当他腿好了,可以站起来的时候,他是多么的雀跃,多么的高兴。
他知道自己计划的和楚千千做的所有事情,都可以做到了。
他的人生就像是一次新生。
“本性这么多年才暴露,你藏的太深了。”
“一般吧。”霍司承笑着问,“老婆,我们现在可以出门吃饭了吗?”
“嗯。”
楚千千点头。
现在他们出门都是司机开车,毕竟霍司承的腿有时会犯病,如果在开车时候犯病就会有生命危险。
霍司承带楚千千到了一家漂亮的水族馆餐厅。
整个餐厅建在水族馆的透明水族箱里,在餐厅里坐着,就可以看见水族箱里各种各样的鱼类环绕着他们。
就像身处大海里一样。
楚千千踏进餐厅的那一刻,被这一幕深深惊呆了,“这里好美。”
整个餐厅里只摆放着两个桌子,看来一个时段只接待两桌客人。
“嗯,这里是模仿马代港丽岛的水下餐厅,等我们蜜月的时候我带你去那里。”
霍司承给楚千千介绍。
“好。”
楚千千拼命点头。
她几乎迫不及待要去那个真正的水下餐厅了。
在海下欣赏着鱼群吃饭,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霍总,霍太太,请问现在可以上菜吗?”
旁边的服务员走过来问。
这种高档餐厅的服务员都是经过培训的,对A市所有名流都了如指掌,更会深入了解当天预定客人的详细信息。
“可以上菜吗?”
霍司承先去征询楚千千的意见,因为今天是带她来的,一切都以她的一件为重。
“嗯,可以。”
楚千千点头。
“嗯,可以。”
霍司承把楚千千的话给一旁的服务员重复了一遍。
楚千千坐在那里,双手托着下巴津津有味的看着水族箱里游来游去的鱼群时……
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随即是服务员的声音响起,“祝总,阮小姐,中午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见这个,楚千千没有回头,可她已经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了。
祝总,阮小姐,这个搭配,又能来这个餐厅的,除了祝瑾轩和阮月薇就不会有其他人了。
阮月薇挽着祝瑾轩进入餐厅,当她抬头看见面前的霍司承坐在椅子上时,本来微笑的表情瞬间僵住。
“司承哥哥,你回来了?你的腿好了?”
阮月薇只是反应了一秒,就迅速甩开祝瑾轩的手,冲到霍司承的面前,语气满是关切。
祝瑾轩的眼睛虽然隔着透明的镜片却也透出一丝不甘。
可,霍司承根本没有搭理她,而是微微蹙眉,“真应该把这餐厅包下来。”他说完又看向楚千千抱歉的说,“老婆,抱歉。”
这一句“老婆”钻到阮月薇的耳朵里,她觉得非常刺耳!
楚千千点头笑了笑,“没事。”
看着他们郎情妾意,完全把自己当空气,阮月薇漂亮的眸子里满满都是嫉妒,她没有再说一句话,而是转头向旁边的座位坐下。
祝瑾轩一直在旁边看着,当他看见阮月薇眼神里陌生的嫉妒阴狠时,微微一愣。
他认识的阮月薇应该是善良的。
他从来不曾见过阮月薇的那种表情。
“瑾轩,对不起,我刚才看见司承哥哥太激动了。”
阮月薇看见祝瑾轩有些疑惑的表情,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才赶紧跟他道歉。
祝瑾轩看见阮月薇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摇了摇头,“是我的错,订在这里。”
“没有,这里很好,很美,谢谢你。”
阮月薇看着祝瑾轩坐下,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
楚千千看着祝瑾轩,按理来说这个人应该是她的哥哥,不过因为她和她亲生母亲的尴尬身份,再加上一个阮月薇,他们兄妹怕是永远不会有好好说话的一天了。
两个桌子挨得很近。
楚千千霍司承,祝瑾轩阮月薇,他们四个人这么坐着就显得非常尴尬。
两边的菜都还没上。
楚千千也不知道要跟霍司承说些什么,毕竟旁边坐着阮月薇,她如果说婚戒的事情,怕刺激到阮月薇。
可阮月薇却不这么想。
她坐在祝瑾轩的对面,说,“瑾轩,我打算最近再去见一次向阿姨,我想跟她好好说一说。”
一提起这件事情,祝瑾轩马上偏头看向楚千千。
在他看来一切都是楚千千的错。
如果阮月薇的腿没问题,向一竹一定不会反对他们的。
阮月薇也看见祝瑾轩看向楚千千,她接着说,“瑾轩,我知道你怪楚千千,其实你也别怪她,无论重来多少次,我都会救她的,因为她是司承哥哥爱的人,爱一个人不就是无私吗?”
她一字一句,说的楚千千在餐厅里如坐针毡。
几年前的那件事情,楚千千一直觉得蹊跷,甚至怀疑是阮月薇自导自演的,可她没有证据,才会让阮月薇一直拿这件事情来拿捏。
祝瑾轩听见阮月薇这么说,才开口,“你帮了人家,自己赔上了一条腿,可他们完全不领情!”
这几句下来,霍司承和楚千千就占了下风。
霍司承这才偏头看向祝瑾轩,“你给你爸爸说,他不是一直想接A市中心广场的那个项目?答应你们结婚,那个项目我送他。”
“真的?”
祝瑾轩看向霍司承,几乎不敢相信。
中心广场是一个很好的项目,未来前景也很大,别的不说,光是物业就能赚不少。
祝振杭看了很久,最后当然也是不出意外的收入天辰囊中。
对此,祝振杭本来是心服口服的。
毕竟天辰在开发方案方面一直是A市乃至全国顶尖。
“是,我说话从来算数。”
霍司承说道。
楚千千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多大的项目,只是当她把目光落在阮月薇的脸上时,只看见阮月薇脸色非常的难看。
就好像自己本来想打个苦情牌,提醒一下霍司承当年是自己救得楚千千,现在却把自己坑在里面。
如果是以前,霍司承的腿没好,阮月薇估计也很乐意嫁给祝瑾轩,可现在霍司承的腿好了,天辰势力又大。
她当然第一目标是嫁给霍司承。
更何况,她本来就是要嫁给霍司承的,从十几甚至二十年前家长就是这么说的!
“好,我一会就打电话。”
“现在打吧。”霍司承直接开口,“也让我赶紧帮我老婆还了这个人情,免得她一会去挑婚戒都没心情。”
霍司承直接说挑婚戒三个字。
这三个字,听的阮月薇心里一紧!
霍司承和楚千千虽然有个孩子,虽然关系好,可他们毕竟已经离婚了,现在居然要去挑婚戒,这不是明摆着说要结婚吗?
“要结婚了吗?恭喜。”
祝瑾轩一听霍司承要和楚千千结婚,自然是高兴的。
只要他们结婚,阮月薇也算是没有念想了。
“谢谢。”
楚千千点头。
阮月薇虽然心里恨极了,可是听见这个花,她依然笑着说,“你们要结婚了啊,恭喜,司承哥哥你终于要结婚了,你当新郎官的样子一定很帅气,我一直梦想着可以见到你当新郎官的样子……”
她说着说着,眼泛泪花,声音也有一些哽咽。
楚千千看着她这样,就算不说也知道她想说什么。
不过就是曾经梦想嫁给你的人是我如何如何。
霍司承就像没有听见她说话一样,去催促祝瑾轩,“祝总快给你父亲打电话吧。”
“好。”
祝瑾轩赶紧拿起电话给祝振杭打电话。
当他说了霍司承的决定后,祝振杭几乎不敢相信,他一再问,“真的是霍总亲口说的吗?”
这可是天上掉下的大馅饼,作为一个生意人,怎么可能相信有这等好事?
祝瑾轩为了证明,只能把电话给霍司承。
霍司承结果电话直接给祝振杭说,“祝总,虽然以前你瞒着我做过诸多不太好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我既然说了,肯定会履行诺言的,只要她们领证并且举办了婚礼,那个项目我直接给你。”
霍司承说的诸多不太好的事情,其实就是指几年前,答应宫羽把楚千千嫁给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没问题,我这就去筹备。”
祝振杭是生意人,之前他答应让楚千千嫁给宫羽,就是为钱,而这次的钱和上次一比,那绝对多了不止一点点,他完全没有理由拒绝。
“静候佳音。”
霍司承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阮月薇在旁边听着二人的对话,气的牙痒痒,可她还是装作抱歉的样子对霍司承说,“司承哥哥,对不起,为了我的事情还让你损失这么大个项目,我要如何感谢你才好。”
她不说是为了她和祝瑾轩的事情,只说了自己。
霍司承说,“我是为了让千千心情好一些。”
上次在康复中心的事情,霍司承对阮月薇也是没有一点点好感了。
其实霍司承还是有点同情祝瑾轩的,祝瑾轩像级了当年的他。
当年的霍司承也曾有一时觉得阮月薇是个善良的女孩,如果家里让他娶她,他也没有什么异议。
可后来他遇见了楚千千,一切都不一样了。
再后来,霍司承渐渐发现,阮月薇不是他认为的那样,她所表现出的一切都是一个面具罢了。
“不管怎么说,谢谢霍总。”
祝瑾轩的心情倒是不错。
他家虽然向一竹有地位,可话语气还是在祝振杭的手里。
这时,两桌的菜也都上来了。
两边也没有再多说话。
楚千千先吃完,霍司承带着他离开。
等到了外面,楚千千才说,“那个中心广场店项目很大吗?你就这么给祝家了?”
她知道霍司承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减少自己心中的内疚感,也为了不让阮月薇一而再,再而三的那这个事情说事。
“对他们来说是大项目,对我来说是小项目。”
霍司承说着,揽着她离开。
本来,楚千千以为霍司承会带她去珠宝品牌店去买珠宝。
可车却直接开到了一个写字楼的下面。
“在这里吗?”
楚千千站在楼下左右张望,这里根本不像有珠宝店的地方。
“嗯,上楼你就知道了。”
霍司承知道女人有些不理解,不过他也没有多解释,只是带着她上了电梯,一直坐到写字楼的最顶层。
当电梯门一打开,楚千千就看见正对着的墙上挂着一个玻璃匾,上面写着——祥和拍卖有限公司。
“是这里?”
“嗯。”
看着楚千千依然满目疑惑,霍司承却完全没有给她解释的意思。
当他拉着楚千千到公司门口时,前台马上出来,恭恭敬敬的说,“霍总,霍太太,欢迎来到祥和拍卖。”
“嗯。”
霍司承点头。
前台带着霍司承和楚千千一路走到最里面的,一个穿着西服经理模样的男人也跟了过来,在一旁说,“霍总,我们把近期全国即将拍卖的最好的钻石都集中到这里了。”
“有好的吗?”
霍司承边走边问。
“有不少,您进来跟我看吧。”
经理说话时,走在最前面的一个工作人员,戴着手套打开面前的一个铁门。
楚千千看见,打开铁门不能直接进去,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空间,四处都是摄像头,然后再往里是一个很大的保险室的门。
由经理验证了瞳孔和指纹,之后工作人员才将保险室的门打开。
楚千千跟着霍司承进去,屋子里是黑的,经理站在一旁打开灯。
当灯打开的一瞬间,楚千千看见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四周是漂亮的展柜,每个展柜里都放着黑色的盒子,里面摆放着一颗颗裸钻。
其中正中间的柜子里,一个最醒目的盒子里放着一颗比较大的钻石。
“霍总,这里都是最上等的钻石,每一刻都很完美。”
经理说着,走到最角落的柜子上,打算从第一颗钻石为霍司承开始介绍。
可,霍司承却没有听,他径直走到正中间的一个柜子,指着里面的那颗钻石说,“我要这个。”
经理一看霍司承要那个,马上面露难色,“霍总,这颗钻石如果您需要的话,就必须参加拍卖。”
“为什么?直接让专家估价,我用最高价买。”
霍司承毫不犹豫的说道。
他来之前跟经理说好了,他看中的钻石直接让专家估价,他可以不参加拍卖以最高价估价买,虽然这样可能发生买贵了的事情,但是至少不用等。
经理看霍司承这么坚决,才说,“霍总,您知道为什么同样是钻石,这个钻石却比其他钻石耀眼不少吗?”
“为什么?”
霍司承对钻石一窍不通。
不过这颗钻石确实在一众钻石里,明明颜色没有特别的,比其他钻石大出并不是很多,显得非常的耀眼,与众不同。
“因为这是一颗D级FL品质的钻石,也就是最顶级的无色钻石。”
经理在一旁解释。
“市面上卖的大部分钻石不都无色吗?”
楚千千有些不解。
她平时见到的钻石,都是白色的,也可以说是无色。
“不,大部分钻石都是有色的,像这颗。”经理指着旁边一个柜子的裸钻说,“这是G级的,和D级差三个级别。
除此之外,这个钻石还是以最完美比例切割,可以说是近几年市场流通的钻石里,最完美的一颗。
霍总,您要知道,D级钻石本身就是非常稀有的。”
经理怕霍司承不懂,又把这颗钻石多么稀有,多么纯净都说了,就是要告诉他,这颗钻石太稀有了。
“所以,必须参加拍卖会?”
霍司承听经理说了半天,知道他是这个意思。
“对,必须参加,因为这颗钻石虽然克拉数不是最大的,但是其他都是绝无仅有的,带着这颗钻石做成的钻戒,无论到哪都是最耀眼的。”
楚千千听了半天算是明白经理要表达的意思了——这颗钻石非常贵。
她拉着霍司承说,“司承,要不我们选别的吧,也不是非要这一颗,其他的也很好啊。”
而且其他钻石有好几颗大小和这颗一样大,甚至比这个还大一些。
“不,就要这颗。”霍司承看着那颗钻石,表情笃定的问经理,“拍卖会什么时候?”
“5月30日。”
经理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司承之前说,月底订婚,5月30日也是月底。
“来不及了,我们选别的吧。”
楚千千自认为是来不及的,就正好可以拉着霍司承选别的了。
毕竟到时候拍了钻石还要做成戒指也是要花时间的。
她不想因为一个戒指让霍司承破费太多。
“按照这个钻石的尺寸,找设计师直接设计成戒指,放在拍卖会上等我拍。”
霍司承转头,向经理说道。
“霍总,这个钻石我们已经放出去了,应该不止是A市的人拍,全国乃至全世界都会有人过来拍这个戒指,恐怕……”
简单来说,经理不相信霍司承一定有财力拍下这个戒指。
“我一定拍得下,你放心吧。”
“霍总,这个戒指的成交价可能会超过三千万。”
经理站在一旁提醒。
其实做成戒指倒是没什么,现在这个钻石的切割本来就是用来做戒指的,而且为这个宝石做戒指的图纸,许多知名设计师都设计好了。
只要一成交,就可以做了。
楚千千一听三千万,倒吸了一口冷气,赶紧说,“三千万,要不算了。”
她都不敢想三千万买个戒指带在手上。
“听我的。”
霍司承说着,拉着楚千千就出了房间,再没看其他裸钻一眼。
那经理跟在霍司承的后面,很是犹豫,虽然霍司承有很大几率可能拍到这个钻石,但毕竟不是百分之百。
万一有大土豪登场。
等出了保险室,经理把门关上,霍司承又问,“应该设计图纸都出来了吧,让我看看,选一个款式。”
他的语气,就好像这个钻戒已经是他买的一样。
经理一听,硬着头皮说,“好。”
霍司承是A市金字塔顶端的企业家,他不敢得罪。
在答应霍司承后,经理把他们带到休息室,自己才去打印设计图纸。
楚千千坐在霍司承的旁边想着刚才经理说的三千万,忐忑的问,“司承,要不我们别为难经理了,我们选别的钻石,或者是……”
“这件事情让我来决定,可以吗?”
霍司承握着女人的手,声音温和。
男人一再说听他的,让他决定,楚千千终于熄了声,点了点头。
不一会,经理将几个设计图纸拿到了霍司承的面前,并且向他介绍了几个设计师的身份。
“喜欢哪个?”
霍司承直接将图纸送到楚千千面前,让她来选择。
楚千千一张张的翻看图纸,设计图差不多有十几张,每张各有特色,不过她的眼睛最终落在最下面的一张上。
这张设计图纸是这十几张里最朴素的一个,简约大方,但是楚千千却觉得它最能展示出这个钻石的特色。
“这个吧。”
楚千千将图纸拿出来。
“好,就这个吧。”霍司承说着,将设计图交给经理说,“叫个你们的人,帮她量一下尺寸,拍卖那天直接按照她的尺寸做就好了。”
“好。”
经理也不敢反对,既然设计图都拿出来了,他再反对个尺寸也没有任何意义。
等工作人员来给楚千千量了食指的尺寸。
量完之后,楚千千和霍司承才离开。
“走,去订婚纱照吧。”
一出来,霍司承就为楚千千订了下一步行程。
“现在吗?”
“嗯。”车上,霍司承将楚千千的手握在手里把玩,道,“本来这些事情,我都可以让人为你安排好,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会想亲自体验这些吧。”
楚千千看着霍司承,原来,他连这些事情都为她想好了。
身为一个女人,最期待的就是婚礼,霍司承虽然急匆匆为他们定了订婚的时间,却在其他事情上给与了她足够的尊重。
“嗯,谢谢。”
楚千千低头,浅笑。
真好,她爱上了霍司承。
——
楚千千跟着霍司承一起到了照婚纱照的店,也早有店长在那里等着他们。
等他们一到,店长马上跑过去为他们打开后排的门,殷情的说,“欢迎光临。”
店长在把楚千千和霍司承迎进照相馆后,就将他们带到了放婚纱的房间。
整个房间大约有五十多平米,里面放慢了各色各样的婚纱,有长有短。
“知道霍总霍太太要照婚纱照,我们特地将所有的婚纱都收了回来,包括外借的全部要了回来,目前我们店,包括分店最好的婚纱都在这里了。”
店长说话时,有几个穿着西服套装的店员也过来,将婚纱一套套的拿出来,给楚千千和霍司承看。
“喜欢哪个,你选吧。”
霍司承尊重楚千千的意见。
店长指着店员拿出来的一套白色蕾丝婚纱说,“霍太太,这是我们今年的最新款,是法国设计师设计的,这都是上好的手工蕾丝,因为租金太贵,目前还没有人租过。”
楚千千看着店员手里的那套婚纱,确实美丽,上身是紧身的,下身像鱼尾一样在膝盖处散开。
“那,我试试这件吧。”
楚千千点头。
她很喜欢这件婚纱。
“好。”
店员说着,马上将婚纱从衣架上拆下来,拿给楚千千去试。
楚千千抱着衣服进入试衣间,因为婚纱是公用的,这个婚纱后面是系带的,她穿上衣服后还需要别人进去为她系上带子。
“可以进来帮我系一下带子嘛?”
楚千千把试衣间的布帘拉开一个小缝,把头伸了出去,看见外站站了店员和霍司承两个人。
“好的,我……”
“我来吧。”
店员正想帮楚千千系带子,霍司承就大步走了过来。
只是,他刚走到试衣间的门口,突然脚上一绊,狠狠地摔进试衣间。
店员在外面看见赶紧问,“霍总,没事吧?”
霍司承此刻靠在试衣间的墙上,一点点的坐下来,头上开始冒汗。
楚千千一看就知道,他开始犯病了,马上说,“可以给我们拿一杯水吗?”
“好。”
店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从饮水机里倒了一杯水递了进去。
楚千千轻车熟路的从霍司承的口袋里拿出那个小药盒,倒出两粒放在霍司承的嘴里,又把水杯送到他的嘴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司承靠在那里,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裤腿,非常用力,楚千千看着男人手背上的青筋,一时忘记自己身上穿着的是照相馆的衣服。
她张开双臂抱着霍司承,依然用手轻轻拍着她的背部,说,“疼疼疼疼飞~疼疼疼疼飞~”
楚千千记得,小的时候自己摔倒了,妈妈就会抱着她说这个。
妈妈说的时候,她就真的觉得摔破的地方不疼了。
她希望这对霍司承也有效。
可事实并非如此。
楚千千身上这件衣服是一字肩的,霍司承的头耷在女人的肩膀处,接触这她的皮肤,汗水霍司承的额头落到她的肩膀上。
“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司承别怕。”
楚千千抱着霍司承不停的安慰他。
除了这个,楚千千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这时,店员不知道更衣室里发生了什么,她们都紧张的站在外面,还有店员好心询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马上好,马上好。”
楚千千赶紧说到。
她怕店员突然进来,然后看见霍司承这个样子。
店员们都在外面面面相觑,甚至怀疑里面是不是在上演当年的优衣库事件。
终于,霍司承的腿渐渐不疼了,可霍司承依然这么抱着楚千千,喃喃,“老婆,早知道抱着你能这么止疼,我就让你去E国了。”
霍司承当年在E国,度过了那么黑暗的一段时间。
那段时间的霍司承几乎是绝望的了,每天十几次甚至二十次的疼痛,让他连生的希望都看不见。
“我早说陪着你去嘛。”楚千千又轻轻拍了拍霍司承的背,“好了吗?”
“嗯。”
霍司承一点点的站起来。
楚千千也跟着站起来,当她面对着更衣室里的镜子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婚纱不但皱皱巴巴的,身上还被霍司承的汗打湿了一大片。
“这……这可怎么办?”
楚千千看着刚才还美丽的不得了的裙子,此时却成了这个囧样子。
她还记得刚才店长说,这个裙子是因为租金昂贵,才没人租的……
“没事,我们买了。”
霍司承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安慰。
此时男人身上的休闲服已经湿了大片。
当霍司承和楚千千出去时,店员也不敢问发生了什么,不过当她们看见楚千千婚纱成了那个样子后,都紧张的看向霍司承,“霍总,这婚纱……”
“买了,你们处理下吧。”
听见霍司承的决定,一旁的店员才如释重负。
不然一件新婚纱弄成这样,连店长都不敢和老板交代。
楚千千又挑了几身明天照相的婚纱。
回到家,霍司承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下来时看见楚千千望着手机发呆。
“怎么了?”
霍司承见楚千千那么失魂落魄,其实已经猜到她是担心恒恒了。
果然,楚千千抬头看着霍司承,满目担忧的说,“司承,我们去你家看看恒恒吧。”
“不用看了,你现在看就功亏一篑了。”
“什么意思?”
“等明天照完相你就懂了。”
霍司承说话时,讳莫如深的眸子里带着笑意。
——
第二天的婚纱照,霍司承很给力,一天腿都没有疼。
等照完相,楚千千和霍司承换回自己的衣服出门,外面夜幕降下。
“走吧,去接恒恒。”
楚千千一出来就赶紧跟霍司承申请。
这两天她过的可以说是心惊肉跳,一想到恒恒跟方莲凤在一起,楚千千整个人都会陷入不安。
霍司承让司机去霍家。
在路上,楚千千用手轻轻揉了揉霍司承的腿,问他,“一会不会在你家疼吧?”
“不知道。”
霍司承心里也没底。
他的腿现在没有什么规律,有时候一天也不疼,有时候一天会疼两次。
“好吧,那我们去了接上恒恒就走。”
“嗯。”
霍司承点头。
等车到了霍家。
楚千千下车就飞奔到门口,站在门口,她听见里没有安安静静,没有什么声音有点纳闷。
当她推开门时,发现霍家只有一个佣人在厨房里忙活。
“恒恒?”
楚千千站在门口叫了一声。
佣人看见楚千千来了,赶紧过来说,“楚小姐,夫人带着恒恒出去了。”
“出去了?”
“嗯。”
“去哪了?”
楚千千听见佣人这么说,心里马上有很不好的预感。
“去张太太家了,这个点应该快回来了。”
佣人倒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怎么了?”
霍司承这时也从车上下来,跟过来问道。
楚千千把方莲凤带着恒恒去别人家的事情告诉霍司承,霍司承说,“我知道她家在哪,走,我带你去找。”
张太太家和霍家就隔着两栋房子。
楚千千和霍司承站在张太太家门口,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开门,他们只好自己开门。
霍家在高档别墅,这种别墅因为物业很好,大家白天都不太锁门。
当楚千千和霍司承打开门时,屋里的麻将声和女人们的欢笑声马上响起。
楚千千进去,看见客厅有一个四四方方的麻将桌,一堆百元大钞,散的满地都是,几个太太一人坐一边,玩的正欢。
其中有一个就是方莲凤。
楚千千看了一圈,都没有看见恒恒的影子,马上去问方莲凤,“恒恒呢?”
方莲凤这才注意到楚千千进来了,她满脸不耐烦的说,“你跟谁说话呢?好好说话我告诉你。”
她正趾高气昂,一抬头看见楚千千身后站着的霍司承。
霍司承也走了过来,俯视着方莲凤,脸色非常不好的问,“妈,恒恒呢?”
“啊,恒恒啊……”
方莲凤被霍司承一问,似乎有点懵,一下子没想到恒恒在哪。
楚千千看见方莲凤这个样子真是气死了。
“恒恒在哪?”
楚千千问了一遍。
旁边一个太太提醒道,“你孙子刚才不是一直哭,我们把他放在洗衣机里了,你不记得了吗?”
方莲凤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说道,“他在洗衣机里呢。”
“在哪?”
楚千千听见这个答案都惊呆了!
在洗衣机里?
这是什么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在听见这个的时候,声音不由的高了八度。
当着这么多太太的面,方莲凤觉得非常没面子,马上拉下脸说,“怎么了,你把孩子扔到我这里,耽误我玩,我给你们看着就不错了,还想怎么样!”
“哪个洗衣机?”
楚千千根本没空搭理她,而是直接问刚才说话的那个太太。
其中张太太指着楼梯说,就二楼晒台上。
楚千千大步跑到二楼,她上了楼梯刚踏上二楼就听见了恒恒的哭声!
“恒恒!”
楚千千顺着声音打开唯一一个关着的门,看见小小的洗衣机里,恒恒就被放在洗衣机里。
由于洗衣机很高,恒恒站在里面根本出不来。
但是这是非常危险的!
楚千千飞快的跑进去,把恒恒从洗衣机里爆出来。
霍司承也跟了过来,正好看见楚千千抱恒恒出来。
“妈妈,爸爸!”恒恒再次哭的嗓子沙哑,“我再也不要跟奶奶一起了。”
他的眼睛都哭肿了。
“你在这里呆多久了?”
楚千千抱着恒恒问他。
“不知道。”恒恒抱着楚千千的脖子说,“妈妈,我饿。”
“司承,我,我怕我控制不住,我……”
楚千千抱着恒恒,听着恒恒说自己饿,想着他在这呆了一下午可能更长的时间,楚千千恨的要命。
她恨不得下去大骂方莲凤一顿!
“我知道了,如果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我不怪你。”
霍司承知道,连他看见恒恒这个,都无法原谅方莲凤,身为母亲,楚千千肯定杀了方莲凤的心都有了。
楚千千抱着恒恒下楼,方莲凤似乎完全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四个人依然在开心的打麻将。
楚千千下去,看见方莲凤这样,正想过去跟方莲凤理论,霍司承就走在她前面,一脚上去,把整个麻将桌都踹翻了!
四个打麻将的太太都愣住了!
楚千千在一旁站着也没想到。
“司承,你这是干嘛?”
方莲凤没想到霍司承会这样,她坐在椅子上有些懵。
“妈,是你坚持说带孩子轻松,说坚持让霍家的孙在放在霍家,你就是这样带他的?”
霍司承站在那里质问方莲凤。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这么做,楚千千肯定要跟方莲凤理论,到时候楚千千无论多占理,方莲凤都会闹个不停。
方莲凤抬头看着被楚千千抱在怀里的恒恒,小脸都哭花了,眼睛肿的厉害,却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反而不满的说,“怎么了?我就是因为答应你们才把他带出来的!我开始让他看电视的,他一会哭一会喊饿,实在太吵了,我没办法才把他放在洗衣机里的,再说了,洗衣机里很安全啊,他又爬不出来!”
听着方莲凤说的话,楚千千真恨不得上去打人。
可她也知道,刚才霍司承之所以踹翻桌子,就是因为不想让她和方莲凤起冲突。
“你就是这么带孩子的?”霍司承看着方莲凤,“我带他的时候,都会让专人看着,饿了给他弄吃的,渴了给水,你以为你在养电子宠物吗?”
“我打麻将,哪有空看他啊,我能把他带在身边就不错了,你们还指望什么?”
方莲凤也很生气。
她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了!
“我们没有……”
楚千千刚说一半,霍司承就把她揽在身后,说道,“我们没有要求你看孩子,是你自己要求的,是你自己说要看的,而且你说看孩子不麻烦,原来就是这么个不麻烦。”
旁边几个太太坐在那不敢吭声,有气也不敢说。
毕竟虽然她们是富太太,可她们老公儿子的公司比起天辰来,都是看不上眼的。
“怎么?你有了孩子还不要娘了?我这么看孩子怎么了?他是磕了还是碰了?”
方莲凤看自己生个儿子,现在一直帮楚千千说话,她就来气!
“如果恒恒不小心按开了洗衣机,他就有生命危险!”
楚千千在霍司承的身后,忍不住说道。
“小孩子怎么可能按开?”
方莲凤不以为然。
“随便按也是有几率按开的。”
楚千千生气。
而霍司承在旁边问,“你把恒恒放在里面多长时间了?”
他一问这个,方莲凤脸上就挂不住了,她看了眼表,“也就……也就……”
“就一个多小时。”
旁边的一个太太说道。
“是吗?”霍司承看着那个说话的老太太,说道,“没记错的话,你老公是陈氏公司的吧,如果我知道你今天没说实话,你明天可能就要把这房子抵押出去了。”
他的声音很冷漠,带着浓浓的不悦。
那陈太太一听,吓的赶紧说,“不是,不是,霍太太是十点来的,十二点多关的孩子,现在,现在……”
她边说边算。
不等陈太太算出来,霍司承和楚千千都算了出来,现在是晚上六点。
也就是说,恒恒在那个洗衣室里被关了六个小时!
楚千千听见这个时间,几乎崩溃,她抱着恒恒就往外走。
霍司承看着方莲凤,一点好脸都没有,“妈,你自己有没有资格当奶奶,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明白了吧。”
他说完,转身就离开张家。
“妈妈我饿。”
恒恒抱着楚千千的脖子说。
“妈现在就带你去吃饭,乖。”
楚千千一边走眼泪就不住往下流,自己家的孩子被放在洗衣机里六个小时,还关着门,如果恒恒真的不小心打开洗衣机,怕是等死透了才会被人发现吧。
霍司承也追了出来,说,“千千,抱歉。”
楚千千根本不搭理霍司承,“都是你,让恒恒放这里两天,现在恒恒这里,如果恒恒真的有什么问题,我肯定不会原谅你的。”
她其实不忍心怪霍司承,可是现在她满肚子怒气,无处发泄,只能冲着霍司承说两句。
楚千千抱着恒恒走的很快,完全没有注意到霍司承没有追上来。
直到恒恒在那里喊,“爸爸,爸爸,你怎么了?”
楚千千转头,看见霍司承痛苦的跪在地上,一看就是腿疼了。
“司承,你等一下!”
楚千千放下恒恒,快速跑到霍司承的车里,把水拿过来,让霍司承服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现在做这些事情已经算是轻车熟路了。
她在一旁陪着霍司承,恒恒也懂事的站在一边不喊饿了。
他们在那等着霍司承的腿恢复,因为霍司承把牌桌都踹翻了,方莲凤她们的牌局也就散了。
她正好从张太太家里出来,看见霍司承跪在那里,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过来就直接把楚千千推开,大骂,“楚千千你疯了,你敢让我儿子跪你?我就是这么对恒恒了怎么了?你能把我怎么样?你不要以为你给我儿子灌了迷魂药就能为所欲为了,我只要活着就不可能让你进霍家门的!”
方莲凤来得急,楚千千根本就没看见她,这会被她猛地一推,整个人都躺在那里,后脑勺也磕在了地上。
楚千千这么一磕方莲凤还不觉得解气,上来就拽着她打。
刚才方莲凤在霍司承那受的气,这会打算全部发泄在楚千千的身上。
楚千千因为脑袋碰了,这会眼睛有点发黑,一时也没躲开。
“滚!”
霍司承因为腿在疼,根本动不了。
可他突然开口,用最大的力气吼出这个“滚”。
因为腿疼之前一直压抑着,这会说话,声音非常的大,怕是连周围小区都能听见。
方莲凤不由一愣,她没想到霍司承会这么说她,她看着霍司承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头抵着,手放在膝盖上,真的很像是在认错。
“儿子,我是为你好,男儿膝下有黄金,我就算这么对恒恒,你也不应该给她跪啊,你天辰老总,还怕娶不上媳妇吗?她楚千千到底有什么魅力,你非她不可了?”
方莲凤在那咋咋呼呼,一边说一边就要拉霍司承起来。
楚千千这才起来,看着方莲凤去拉霍司承,连忙阻止,“你不要动他!”
她知道,霍司承现在只要一动就疼。
“我凭什么不动他?楚千千你以为你是谁?你这么贱的女人,别想进我们家门!”
方莲凤说着继续想拉霍司承。
楚千千这才得空说,“他不是跪我,他……”
“老婆,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不等楚千千说完,霍司承跪在那里,突然开口。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是是正常的。
楚千千知道,霍司承腿的疼这会应该褪去了,可他这样会加深自己跟方莲凤之间的误会。
“儿子你疯了?”
“妈,我没疯,我这辈子就爱千千一个人,我也只会娶她一个人,如果你不认她,那你也别认我了。”
霍司承跪在那里,一字一句的说。
楚千千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能赶紧将霍司承扶起来说,“司承,我原谅你,原谅你,你赶紧起来吧。”
她手抓着霍司承的衣服,感觉得到这身西服已经从里湿到外了。
方莲凤在旁边听着这句话,她最引以为傲的儿子,现在居然成了这个样子?她怎么甘心!
楚千千拉着霍司承起来,恒恒在一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问,“妈妈爸爸,我们可以去吃饭了吗?”
“可以。”
楚千千一手扶着霍司承,一抱着恒恒往车的方向走。
方莲凤看着他们三人的背影,气的冒火。
她回家就给阮月薇打电话。
昨天阮月薇还给方莲凤送了个蛇皮包包,价值六位数,当时高兴的方莲凤拉着阮月薇的手说,一定要让她给自己当儿媳妇。
等电话接通,阮月薇那边甜甜的问,“方阿姨,怎么了?”
“月薇啊,我要被那个楚千千气死了。”
方莲凤坐在沙发上,端起佣人拿过来的水一饮而尽。
阮月薇这边一听,就知道肯定出事了,昨天阮月薇来的时候,方莲凤一直给她吐槽说恒恒在这呆了一天,自己连麻将都打不了。
阮月薇就“好心”的建议,让方莲凤带着恒恒去,如果恒恒哭闹的厉害,就放在别的屋子里,小孩子哭一会就不哭了。
方莲凤就是喜欢听顺耳的话,她心里早就这么想了,阮月薇这么说算是说到她心坎里了,也才会有今天这事情。
但是方莲凤一点也不怪阮月薇,就怪楚千千大惊小怪。
“阿姨,怎么了?你说说。”
阮月薇在那边装出关心的声音,心里却得意的不得了。
方莲凤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给阮月薇说了一遍,然后说,“我儿子以前多孝顺,什么都听我的,自从认识了这个楚千千连魂都被勾没了,变了个人一样,现在不但凶我,还给女人下跪。”
阮月薇一听这个,也有些意外。
霍司承是多么骄傲的人,居然为这个事情给楚千千下跪?
“阿姨,你看清楚了吗?司承哥哥那么骄傲,不可能给女人下跪呀。”
“我看的清清楚楚啊,气死我了,要是没这事我还不会这么生气。”方莲凤说,“月薇啊,你一定要把司承抢过来,我儿子如果跟了那个楚千千,早晚有一天得被那女人坑的一无所有。”
“可,阿姨,这个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我光喜欢司承哥哥也没用,还得司承哥哥喜欢我啊。”
阮月薇其实现在也挺着急的。
祝振杭因为昨天霍司承的许诺,非常支持祝瑾轩和她的婚事,两个人商量着马上就要定日子了。
可阮月薇不甘心,她不想失去祝瑾轩这个优秀的第二人选,当然也不愿意放弃霍司承这个最棒的第一人选。
“别怕,阿姨帮你。”
“可我听说他们都要买钻戒了,怕是下个月就要订婚了。”
阮月薇借机说道。
方莲凤没想到霍司承和楚千千已经到这一步了,激动的说,“什么?不可能吧,这么大的事情他们都不跟我商量?”
“是真的……我昨天碰巧在餐厅看见司承哥哥他们,亲耳听他们说的。”
“你放心!”方莲凤听见这个更加笃定的说,“阿姨就算凭死都不会同意他们订婚的,我绝对不会允许楚千千进我们霍家门的!”
“阿姨……如果我可以嫁给司承哥哥,一定会对您和司承哥哥都好的,我会好好伺候司承哥哥做个好妻子,好好相夫教子……”
阮月薇这边听着,故意装出哽咽的声音承诺。
“好好,你就是我认定的妻子,那个楚千千就算再有本事,我也不会同让她得逞!”
方莲凤听着她说这话,再和今天楚千千的态度对比,更打定主意要让阮月薇当自己的儿媳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霍司承带着恒恒回家。
恒恒先喝了一点奶粉顶着,楚千千给恒恒做了鸡蛋面,又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
吃饭的时候,恒恒自己用叉子叉着面,看着楚千千问,“妈妈,我以后真的不用再去奶奶家了,对吗?”
“对,再也不用去了,妈妈保证。”
楚千千摸了摸恒恒的脑袋,向他承诺。
恒恒激动的点头,大大的吃了一口鸡蛋面说,“妈妈做的饭最好吃了。”
“你喜欢就好。”
楚千千看着恒恒吃饭,心满意足。
一旁霍司承看着恒恒这样,才跟楚千千解释,“你是怪我吧,因为我把恒恒放在我妈那里两天。”
楚千千听见霍司承说着才低下头。
她当然怪霍司承,可是她又舍不得生霍司承的气。
看着楚千千不说话,霍司承在一旁说,“如果她没有带过,没有自己尝试过,肯定会一直理所当然的说话,这次出事后,她肯定再也不会插手恒恒的事情了,也不会说带孩子的事情。”
霍司承解释。
听了男人的解释,楚千千还是说,“你这是在赌,万一今天恒恒被关在洗衣机里,不小心按开了洗衣机出事了……”
“咱儿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霍司承说道。
恒恒在一旁吃面吃的津津有味,等他发现妈妈爸爸在为他的事情生气时,奶声奶气的说,“妈妈,恒恒会乖乖的。”
楚千千偏头,看见恒恒两只手端着自己的小碗,仰头把碗里面汤全部喝掉,欣慰一笑,问他,“好吃吗?还要吃吗?”
“嗯,还吃。”
恒恒点头。
这个是她专门为恒恒做的,本身就没有做很多,见恒恒说还要吃,楚千千连忙站起身把锅里剩下的一点点都倒给他。
霍司承看楚千千也不搭理他,马上又说,“儿子,你妈妈因为我把你给奶奶生我的气了,你帮我求情吧。”
楚千千正在厨房给恒恒盛面,听见外面霍司承跟恒恒这么说话,“噗哧”笑出声来。
“谁允许你这么利用恒恒的。”
楚千千端着面出来,看着霍司承正凑在恒恒旁边,跟他说话。
“妈妈,对不起。”
恒恒看见楚千千出来,抬头一脸认真的跟她道歉。
“没关系,你怎么了吗?”
楚千千不明白恒恒为什么要道歉,她下意识的先说没关系。
旁边的霍司承也有些不解。
在两个人都纳闷的时候,恒恒看着楚千千解释,“我替爸爸说对不起,你原谅我,就算原谅爸爸,可以吗?”
“啊?”
楚千千没想到,恒恒居然有这种小点子,她无奈的看着霍司承,不知道怎么说。
恒恒看楚千千还不说话,又问,“可以吗,妈妈?”
“好好,你把这些都吃完,我就原谅他。”
楚千千说着,把手上的面端到恒恒的面前。
“好。”
恒恒说着,就拿起小叉子开始吃面。
楚千千看着恒恒这么卖命的吃面,才看向霍司承,说道,“你都沦落到让儿子帮你道歉了。”
“主要因为我地位不如儿子。”
霍司承一脸无辜。
吃过饭,恒恒是9点必须睡觉,等楚千千帮他洗了澡换了衣服,又将他送到房间里。
恒恒的房间是以前客房改的,就挨着主卧。
霍司承之前让人布置的时候,专门在里面放了星星月亮的小夜灯,让他睡觉不害怕。
等恒恒睡着了,楚千千回到卧室,看见霍司承刚洗完澡,全身上下只裹着一条浴巾,头发上的水一滴滴落下,滴落在男人结实的胸脯上。
霍司承看楚千千进来,几步上前将她压在墙上,“老婆,我来重新道歉一下。”
“什么意思?”
楚千千还没反应过来,霍司承已经俯身稳住她的唇。
男人的动作很缓慢,当吻落在脖颈时,才说,“今天惹你生气了,所以允许你在上面。”
“咳咳,谁要在上面啊!”
楚千千只觉得男人的吻落在她的嗓子处,说话时有些压抑,忍不住咳嗽两声。
“原来你还是喜欢在下面?”
“我都说原谅你了,你还……”
“可我还没原谅我自己,我需要用实际行动补偿你。”
霍司承一边说一边继续。
二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密不可分。
楚千千才意识到,男人这属于找着借口,翻着花的求欢。
她被霍司承“补偿”了两次。
等第二次结束时已经是夜里12点多了。
楚千千躺在霍司承的怀里,有点郁闷的说,“你今天那么说,你妈妈又误会我了,我们如果结婚她肯定要用上吊来威胁你。”
“那我们就不结婚了,谈一辈子恋爱。”
霍司承轻轻吻了一下女人柔软的头发。
听着男人说谈一辈子恋爱,楚千千突然觉得这个提议不错,马上赞同,“这个不错唉。”
毕竟婚姻久了,两个人的关系就会改变,如果不结婚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听着怀里的女人这么认真,霍司承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脸,“随口说的,我怎么能让你没有名分的跟在我身边一辈子。”
“又不是古代,名分不重要的,只要在你身边,怎么都好。”
楚千千靠在霍司承身上,男人洗发水的薄荷味萦绕在她身边,非常好闻。
“我觉得重要。”
“为什么?”
“因为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老婆。”
楚千千伴着这句甜言蜜语睡着。
第二天,楚千千醒来后为霍司承和恒恒做好早饭,等二人吃完,霍司承和楚千千一起送恒恒去一个新的幼儿园。
这个幼儿园也是私立,只是不会住校。
送完恒恒,楚千千以为霍司承会去上班,可当她和霍司承坐在车上时,男人却拉着她的手问她,“想去哪?”
“不去上班?”
楚千千有些意外。
“嗯,从今天起一直到度完蜜月,我都休息。”
“万恶的资本家。”
楚千千虽然这么说他,可心里却很高兴。
之后的几天,霍司承一直陪着楚千千,其实也没有做什么事情,不过就是陪她买菜,一起吃饭,偶尔一起去公园转一圈,或者去买东西,中间霍司承还叫设计师来为楚千千量尺寸,做订婚宴的礼服。
就像是普通的老夫老妻一样。
明明是最普通的日子,楚千千却觉得非常温馨幸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和霍司承的婚纱照在一周后就做完了,由婚纱馆的人亲自送了过来。
“霍总,这个最大的您看放哪里。”
店员指着手里的一个最大的相框说道。
楚千千一看,霍司承将二人一张接吻的照片居然放的最大!这么大的照片,恐怕连卧室都放不下,只能放在……
“就挂这里吧。”
果然,不等楚千千开口,霍司承就指着客厅沙发后面的位置很自然的说。
“不行!”
楚千千看着这个一进门第一时间就能看见的位置,果断拒绝!
如果只是普通的婚纱照,她倒觉得可以放在客厅,可是这张是接吻的挂在这里,实在是不太好意思。
整张照片其实不是大头照,楚千千和霍司承在照片的三分之一处,后面是一片花海。
即便如此,楚千千还是有些觉得不合适。
“这张只能挂在客厅里。”
霍司承当然知道楚千千为什么拒绝。
“可是如果有客人来了都看见这张多不好。”
“这才说明我们恩爱。”
霍司承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
店员看着楚千千和霍司承的意见不一样,他们很懂的帮着霍司承说话,去劝楚千千,“霍太太,其实这张照片没什么,您看您和霍司承之战整张照片的百分之二十都不到,而且这张风景比较美,挂在客厅更加赏心悦目。”
“这已经不是赏心悦目的问题了……”
楚千千有些就纠结。
其实照片已经放好了,这么大一个照片,连储藏室都放不下,如果不挂那恐怕只有拿去销毁扔掉,她又舍不得。
“老婆,这张就挂这,其他的你决定。”
这张照片是照完相后选底片的时候,霍司承第一眼看中的照片。当时楚千千对尺寸大小没概念,就同意了把这张放最大,没想到……
“好吧。”
霍司承都这么说了,楚千千也只能答应。
其他照片也都不算大,有一张挂在卧室去,其他的相框也就摆放在客厅和书房里。
等一切摆好,恒恒也被幼儿园的车送回家了。
这家新的幼儿园比较好的就是,老师会在早上来接孩子,晚上还会负责送回来,就省去了楚千千的很多麻烦。
恒恒一进家门,看见了好多婚纱照,照婚纱照的时候他在方莲凤那里,并不知道着想的事情。
这会一看见这些,第一句话就是,“为什么照片上没有我?”
楚千千也被恒恒的这句话问愣了,其实他们之前觉得婚纱照就是两个人的事情,没有打算带恒恒去。
“因为这是婚纱照呀。”
楚千千反应了一下才给恒恒解释。
却没想到恒恒非常不高兴,小嘴撅的快可以挂酱油瓶子了,“婚纱照为什么不能有我,我也要和爸爸妈妈一起照相。”
霍司承一看恒恒这样,马上说,“明天正好周六,那我们再带恒恒去照一套亲自的吧。”
“哇!爸爸万岁!”恒恒一听霍司承这么说,激动的扑倒霍司承的怀里,又把小脑袋抬起来问,“我着想可以带着钢铁侠去吗?”
“可以,你还可以带着蜘蛛侠去。”
“好!”
恒恒拼命的点头。
第二天,一家三口又跑去照了一套室内婚纱照,这一次是有恒恒的。
不过这家照相馆因为专业照婚纱,小朋友的衣服并不太多,大部分都是恒恒自己的衣服带过去的。
还好霍司承给恒恒买的衣服里,很多都是小西服,平时穿有些太正式,这会正好用上。
这套室内照也照了五个多小时,加上之前的化妆换衣服,当一切都搞定后,恒恒回家倒头就睡,连衣服都没有脱。
“31日前,这套婚纱应该可以出来,到时候挂在门口。”
霍司承说道。
“31日?”
“嗯,5月31日订婚宴,刚才酒店打电话说一切都弄好了,我也派人去发请帖了。”
听着霍司承说话,楚千千有些措手不及,之前霍司承是说月底订婚,也提过31日订婚的事情,可当时她知道拍卖会是30日后,默认订婚宴会退后……
却没想到霍司承完全按照原计划进行的。
“那……那我用准备什么呀,今天都26号了,还有5天。”
之前不知道日子倒也还好,现在知道了,楚千千一下子就陷入紧张之中,虽然只是订婚宴,可她就像要见公婆的丑媳妇一样,生怕把宴会搞砸。
“不用担心,只是小型的,来的都是我好友,还有霍家的亲人。”
霍司承安慰她。
既然时间已经定了,楚千千也没有办法说别的了,只能打电话给景惠然和楚威说,让他们提前知道一下。
楚威每天忙里忙外,楚千千也许久没有给他打电话了,电话一接通,楚威马上说,“姐,你是看了电视吗,怎么样,你弟弟我是不是很厉害,我们战队现在人气可高了。”
“最近没有太关注,等我一会从微博上看一看。”
楚千千虽然支持弟弟的事业,但她对电竞既不感兴趣,也一窍不通。
她知道弟弟是误会了。
“是吗?我以为你是来祝贺我的呢。”楚威一听楚千千不是来祝贺他的,也没多说,反问,“姐,那你给我打电话是有别的事情吗?”
“我是你姐,没事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楚千千被弟弟这句话弄的郁闷,这个弟弟啊,自从答应霍清一年之约,虽然霍清严重反对他的职业,可他依然做的废寝忘食。
前阵子还往家里拿了一万块钱,说是奖金分红。
“当然可以了,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楚威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道歉。
楚千千把自己和霍司承月底订婚的事情告诉了楚威,并且通知他一定要来。
楚威满满答应。
楚千千在给楚威打电话后,她本来想给景惠然打电话的,可想了想又说,“司承,我想明天去家里告诉妈妈这件事情。”
“嗯,好,我陪你去。”
霍司承对于这件事情没有提任何异议,在他看来,楚千千家庭和他家不一样,这种大事给父母当面说也是应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一,恒恒被校车接走后,霍司承就跟楚千千吃过中午饭一起回家。
当霍司承跟楚千千到了家里,景惠然赶紧给霍司承倒水,把他视为上客。
“妈,他自己来就可以。”
楚千千看景惠然又是帮霍司承倒水泡茶,又是洗水果给他吃,完全忘记自己才是长辈这件事情。
“谢谢,阿姨,我自己来就可以。”
霍司承端着景惠然给他倒的水,一边道谢一边说。
“没事,没事。。”
景惠然倒不觉得自己做的有错。
在她小时候,家里女婿从来都是上宾,这种思想也就在她心里根深蒂固了。
加上霍司承又是天辰老总。
无论他是以什么身份来,景惠然觉得把他当贵客是没错的。
“妈”楚千千不知道景惠然这么想,才说,“我和他过几天就订婚了,他过几天就是自己人了。”
“是吗?”
景惠然之前也觉得,恒恒是霍司承的孩子,他们又住在一起,是应该结婚了,却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嗯,就在这个月的31日。”楚千千一边说,一边把昨天才送来的婚纱照相册给景惠然拿了一本,“这个是我们照的婚纱照,过几天还有一本带恒恒的,也给您送过来。”
霍司承和楚千千的婚纱照因为照了非常多张,又全部都留下了,一共做了四本相册,风格都不太一样。
景惠然翻看着相册,不住点头,“我的千千终于要出嫁了。”
在翻看的过程中,景惠然不禁落泪,眼泪落在婚纱照上,她又急忙抹掉。
楚千千和沈昊结婚因为没钱一切从简,这时她的第一套婚纱照。
“妈,这么高兴的事情,你别哭呀。”
楚千千知道景惠然是高兴的落泪,可看她哭,楚千千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景惠然看完整本相册,把相册合上后抬起头来,问,“千千,你明天有事吗?”
楚千千算了日子,今天是28日,明天是29日,拍卖会是30日,也就是说明天没有事情。
“没有事情,有事吗?”
楚千千摇头。
听见楚千千说没事,景惠然才说,“明天你就知道了,早上我在小区门口等你,我带你去个地方。”她说完又看了一眼霍司承,“霍总,如果你有空的话也可以来。”
“您叫我司承就可以。”
霍司承觉得景惠然神神秘秘的,但是她既然叫楚千千去,霍司承肯定会去的。
“嗯,你既然要娶千千,这些事情你早晚都会知道的,我也不把你当外人了,明天一起去吧。”
景惠然站起来,把相册收好。
楚千千和霍司承在傍晚的时候离开。
他们走到小区幼儿园的门口时,幼儿园还没放学,一堆家长都在门口等着接孩子。
以前喜欢扎堆讨论别的家长的那几个孩子妈妈,今天依然聚在一起说这说那,
当霍司承和楚千千走过去时,之前跟她吵吵的东东妈妈眼睛尖,一下子就看见了他们。
那几个孩子妈妈都是八卦能手,谁不认识霍司承?
楚千千一回头也正好看见那几个妈妈,赶紧拉着霍司承快步离开。
虽然几个人没有交集,但那几个妈妈的脸色都非常不好。
等走过去,霍司承才问,“怎么,那几个人以前说过你?”
他刚才自然也感受到了,那几个家长投来的不太友善的目光,不过身为男人,他对这些也没有兴趣知道。
直到楚千千拉着他离开。
“是呀,自从我跟了你,都成了A市广大女性羡慕嫉妒恨的对象了。”
楚千千知道说没有太假,只能换一种方式来说。
“那我以后低调一点。”
霍司承将女人揽入自己的怀里,带她离开。
——
第二天一早,楚千千和霍司承让司机开着车来到小区门口,接上景惠然。
景惠然一上车,就对司机说,“去西墓园。”
“……”
听着景惠然说的话,楚千千和霍司承都愣住了,楚千千马上问,“西墓园?妈,是不是说错了。”
因为楚家何并不在西墓园。
“没有,你去了就知道了。”
景惠然今天穿的是一套白色的套装,甚至有些正式。
楚千千根本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霍司承坐在前排,他回头对楚千千说,“听阿姨的吧,先去。”
等车开到了西墓园,景惠然走在最前面,从她走路的速度来看,非常的轻车熟路。
霍司承和楚千千跟在后面。
不多时景惠然就在一个墓碑前停住。
楚千千跟过去,当她的目光落在墓碑的名字上时,一下子就明白,为什么景惠然会带她来这里。
那墓碑上写的名字是——陈妙。
“妈……”
楚千千明明知道,可她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告诉景惠然,自己早就知道自己是陈妙的女儿这件事情。
“陈妙,千千要出嫁了,我带她和她的老公来给你看看,你帮着相一相。”
景惠然没有回楚千千的话,而是站在陈妙的墓碑前自言自语。
霍司承拉着楚千千的手,静静的站在一旁。
“上次千千结婚我就没有带她来,结果她遇人不淑,不过这次我觉得霍司承是个还孩子,他一定会对千千好的,我想你以后应该也能安心了。”
景惠然接着说。
等她说完,才转身对楚千千说,“千千,其实我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你的亲生母亲在生你的时候大出血去世了,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可昨天我看了你们的婚纱照,觉得应该给她也说一声,让她也能高兴一下。”
楚千千看着陈妙的墓碑上的那张照片,开口,“陈妈妈……谢谢你给了我生命,妈妈对我很好,她对我如亲生女儿一样,请您放心。”
虽然只是一张很小的照片,还是黑白的,但楚千千看得出,自己的相貌大部分是随陈妙的。
怪不得祝振杭第一次见自己就认了出来。
等楚千千说完,站在她身边的霍司承也向前走了一步,他站在陈妙的墓碑前开口,“陈阿姨,我是千千的未婚夫,我叫霍司承,我以后会好好照顾千千,会一辈子对她好,请您放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司承对我很好,我嫁给他一定会幸福的,请您安心。”
楚千千也跟着说。
他们一人一句。
景惠然在旁边都没有说话。
一直到他们从墓园出来,坐在车上,景惠然才开口,“千千,你别怪妈妈,妈妈一直想告诉你关于你亲生母亲的事情,可我不敢。”
“妈。”楚千千拉着景惠然的手,“您永远都是我妈妈,无论发生什么,这一点都不会改变的。”
虽然楚家并不富裕,但是却很幸福,楚千千的童年没有缺憾,没有阴影,这就是最好的。
景惠然看着霍司承,说道,“司承,你还记得当年你看千千的相册,提到的那个玉佩吗?那个其实是千千生父留给她的玉佩,千千的父亲在B市。”
景惠然并不知道楚千千已经知道自己身世的事情,她想借着这个机会,把一切都说开了。
可不等景惠然说,楚千千却先说,“妈,其实我见过我的亲生父亲了,也知道我妈妈和他之间的事情,虽然他给了我生命,却没有养我,我的人生其实和他也没有关系。”
楚千千对祝振杭没有太多的感觉,即便她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你见过他了?”
景惠然没有想到楚千千已经见过祝振杭。
“对,见过了,我去B市出差的时候,因为我长的太像我妈妈了,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楚千千并没有打算隐瞒景惠然。
景惠然听她说了,连连点头,“是啊,我和你妈妈情同姐妹,你小的时候我并不觉得你像她,可随着你渐渐长大,我发现你越来越像陈妙,性子和她也有些像。”
“嗯,我听说了,我觉得我妈一定是个很好的女人,我非常感谢她,她在知道自己被祝振杭骗了后,毅然决然决定离开他,可她却没有选择打掉我……”
如果当初陈妙在离开祝振杭后把孩子打掉,那就没有现在的她了。
“嗯,我和陈妙是同学,我们关系很好,当时她去B市时我还去看过她,还和祝振杭吃过饭,唉,当时真是没想到……”
景惠然一想到陈妙,就唉声叹气。
在她看来,陈妙那么优秀,在最好的年纪却因为一个渣男香消玉殒,真是为她不值。
“嗯,妈,我以后和祝家没有关系,我就是楚家的女儿,我就是您的女儿。”
楚千千肯定的说。
“嗯,你永远是我的女儿。”
景惠然抱着楚千千,发现自己真的是多心了,她之前最怕的就是楚千千知道真相后,会去找自己的亲生父亲。
——
第二天就是拍卖会。
楚千千这一次跟着霍司承进了传说中的VIP厅,上一次她拍镯子时,只是坐在下面仰望那VIP厅,可今天她却可以坐在里面。
VIP包厢里有专门的服务人员,为他们端茶倒水,帮忙出价。
当她坐在里面,翻看着拍卖物品的单子,发现那颗钻石是在最下面,忍不住劝霍司承,“司承,如果这个戒指太贵了,我们就不拍了可以吗?”
“我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多花一点怕什么。”
霍司承知道,楚千千是怕他花钱,可他已经决定要把这颗最好的钻石送给楚千千了,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
再说了,这颗钻石的价格完全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可是别人最多几十万买一个钻戒,你这几千万……这么多钱买个钻戒太不划算了。”
楚千千自从那天听见拍卖行经理说,这个钻石拍卖价会上三四千万,就打定心思要劝霍司承放弃。
“这非常划算啊。”
“哪里划算了?”
楚千千听着男人说划算,完全不理解他的心思。
“你想想,D级钻石是无色钻石,那天我查了,这种钻石比40克拉钻石的产出几率还要小,钻石又是不可再生资源,随着人类的开采,钻石越来越少,这个不就越来越贵?你说划算不划算?”
霍司承在那给楚千千分析了一通。
其实他根本没有去查,而是算准了楚千千这小财迷的心思,用这个来忽悠她的。
不过楚千千不知道这些,她在听了霍司承说的后,马上去用手机查了一下,发现D级在百度上写的确实是出产量极少,既然少,还真的可能会越来越贵。
“真的是这样……”
楚千千边看边点头。
听见女人这样说,霍司承才松了一口气,他真怕网上不是这么写的,楚千千一怒之下今天不让他拍了。
“是吧,我不会骗你的。”男人将楚千千揽入怀里,把她的手机放在一边,“行了,拍卖开始了,看看别的你有没有喜欢的,我送你。”
他是怕楚千千查处什么与他说的不符的东西。
“不用拉,就拍个钻戒吧。”楚千千根本没有心思看其他东西,她只是看着他们要拍的那个钻戒说,“那这个戒指就算保存在我这吧,万一以后你公司急需钱,我们就把这卖了可以吗?”
“可以。”
霍司承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心里却打定主意,就算天辰倒闭,倾家荡产,他也永远都不会去卖掉这颗送给她的钻石。
拍卖进行中,前面一个一个拍品或被拍走,或流派,过了两个多小时钻戒才开始拍卖。
在钻戒拍卖的时候,拍卖行的经理还专门到霍司承他们在的VIP包厢提醒他们。
“我们今天最后的拍品,是坦桑尼亚最著名的钻矿……”
主持人在上面对这颗钻石的产地,克拉数,纯净度,色级,切工等等都一一做了详细介绍。
同时也不忘介绍这枚钻石戒指是无低价拍卖的。
“一千万!”
当主持人刚刚宣布拍卖开始,下面就有人出价。
“一千二百万!”
“一千三百万!”
只要懂行的人,都知道这颗钻石的价值,包括升值价值,所以楼下的那些小买家都抱着捡漏的心里频频出价。
“你不出价吗?”
楚千千看霍司承坐在旁边,看着底下激烈竞争却非常淡定,才问他。
“不急。”霍司承劝完楚千千又转头问一旁VIP厅的服务人员,“今天VIP厅有几个有人。”
“三个。”
旁边的服务人员回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的主要竞争对手是这三个人是吗?”
楚千千一听三个,有点慌。
他们刚才进来的时候一个人也没看见,她以为楼上就他们两个呢,却没想到除了自己还有两个VIP厅坐了人。
“嗯,没事。”
霍司承并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情。
楼下小买家的厮杀,生生把这个钻戒的价格抬到了两千二百万。
当有人出到两千二百万后,停下了。
主持人看着台下一片寂静,开始说,“两千二百万,一次。”
听见这个,霍司承对旁边的服务人员说,“三千万。”
服务人员得令马上输入出去。
很快,就听见楼下的主持人说,“一号VIP厅,三千万元。”
场下一片哗然。
楚千千听见霍司承报的这个价格都快崩溃了,“你怎么一下就加到三千万了?万一别人都不要,你两千三百万就可以拿到了。”
这个时候旁边的两个包厢都没有动静。
楚千千认定他们是不要的。
这差的可是七百万,不是七百块!
可,就在楚千千指责霍司承的时候,主持人又说,“三号VIP厅,三千两百万。”
楚千千这才意识到,她想多了……
“三千三百万。”
霍司承说道。
很快三号VIP厅出到了三千四百万。
楚千千听着价格,想劝霍司承,“要不算了,这都三千万了。”
“三千五百万。”
霍司承没有回答他。
不过,在主持人说出霍司承的价格,三千五百万时,旁边的VIP厅没有再出价。
主持人在下面重复,“三千万五百万,一次。”
“三千五百万,两次。”
“三千五百万,三次。”
楚千千在听到三次的时候,紧张的心脏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她这个时候真的非常怕旁边再出个价格。
不过,事情并没有往她担心的地方发展。
最后,主持人说出了一句,“成交。”
听见这两个字,楚千千才轻轻吐出一口气。
在这个戒指成交时,拍卖行的经理赶紧跑了过来,站在门口问他,“霍总,请问您是要用什么方式付款。”
“支票。”
霍司承早就准备好了钱,因为明天就是订婚宴,他们今天必须要拿到这个戒指。
在霍司承付了支票后,经理赶紧让人把支票交给财务去取钱。
霍司承带着楚千千往外走,刚走几步,看见前面慕亦非带着一个年轻嫩模走过来。
很明显刚才出价的人就是他。
慕亦非看见霍司承从一号包厢走出来,马上说,“哎呦,早知道,是舅舅你拍这枚戒指,我就再把价格叫高一点了。”
慕亦非身边的女人穿着短裙T恤,身材火辣,娇滴滴的说,“原来是霍总拍的,那我们肯定争不过霍总。”
“……”
霍司承懒得搭理他们,带着楚千千离开。
他们在休息室等着财务存钱的时候,楚千千还有些愤愤不平,“慕亦非天天换女朋友,怎么可能给这个买几千万的戒指?”
楚千千记得上次见慕亦非还不是这个女朋友,这次这个肯定是新的。
“他肯定不会买,他笃定别人会出价,所以才台一台价格,让美女开心开心。”
霍司承坐在沙发上,两条腿交叠,不过并不太在意这个事情。
“可他抬了你五百万啊。”
“他不出价,二号包厢的人也会出的,我刚问了,二号包厢是江氏商会的人,我们出的价格明显超出他们的预计,他们才罢手的。”
霍司承解释。
三千五百万,是这个钻戒上的裸钻的正常市场价格,就算超也不会超出太多。
这三个人里,慕亦非是来凑热闹的,江氏商会是来投资的,只有他是买来打算送人的。
不一会,经理和七八个保镖来到休息室,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保险箱问,“霍总,戒指在这里了,需要看一下吗?您需要怎么回去?”
“直接拿出来给我吧。”
霍司承倒不觉得这个多么贵重。
经理在旁边一听这个,赶紧说,“霍总,我们还是送您出去吧,这个戒指如此贵重,万一……”
“对呀对呀,万一遇见抢劫的了……”
在楚千千看来,三千五百万是一笔非常非常大的金额。
霍司承并没有多说,而是把戒指盒从保险箱里拿出来,又打开看了一下,确认是那个钻石之后问,“大小是按照她的尺寸做的吗?”
“对。”
经理回答。
霍司承把戒指盒装在口袋里,揽着楚千千说,“走吧,去取一下明天的礼服。”
“唉唉,真的就在这么走了?”
“嗯,走吧,我们跟着几个车出去,才扩大了目标。”
霍司承从另一个电梯离开,回到车上。
之后二人又去了一家工作室把楚千千明天的敬酒服拿上之后才回家。
她站在床前,看着面前旗袍式的水红色敬酒服,上面是老裁缝一针针绣上去的凤凰。
“喜欢吗?”
霍司承走过来,从后面揽住楚千千的腰。
“嗯……明天我们就订婚了,感觉我们一路走了这么长时间,一下子变成百米冲刺了。”
楚千千现在都不敢相信,自己和霍司承明天就要订婚了。
“嗯,我等的时间太长了,已经不想再等了。”霍司承微微低头吻上女人的长发,“等订了婚,我会好好策划一下我们的婚礼,给你一个最完美的婚礼。”
订婚只是第一步,之后还有真正的婚礼。
“其实,司承,不用这么破费的,能和你在一起就好。”
那个三千多万的钻戒,就让楚千千肉疼了,如果他再为自己大张旗鼓的举行婚礼,楚千千真的是舍不得。
霍司承将楚千千转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认真的说,“其实我去调查了你和沈昊的婚姻,你们没有婚礼,没有婚纱照,没有蜜月,只是简单的领了证,对吧。”
听见霍司承提沈昊,楚千千有些错愕,许久才点头。
是的,她和沈昊结婚什么都没有。
那时候她年轻,觉得沈昊也没有什么钱,只要沈昊对她好一切都无所谓,可后来的事情却不是那样。
“他没有给你的,我全部都给你。”霍司承张开双臂将楚千千抱在怀里,温柔的说,“我们一路走来这么辛苦,不是为了在这件事情上凑合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的订婚仪式。
楚千千穿好礼服,化好妆,提前在化妆间里看霍司承给她的邀请人员名单。
她发现,除了她说的楚威,乔子君,景惠然以外,连她之前随口提到的林希和林佳玉,也在名单之中。
“你记得我说过要通知佳玉?”
楚千千有些惊喜。
她当时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后来霍司承说是小型订婚仪式,她担心位置不够就没有再要求,却没想到霍司承已经为她准备好了。
“嗯,你的朋友,非常重要。”
霍司承说道。
楚千千翻看着名单,却发现名单里不但没有霍乾,连方莲凤也没有。
“没有叫……方阿姨吗?”
楚千千由于了一下,还是决定叫方阿姨,他们只是订婚,加上方莲凤根本没有认她这个儿媳妇,她也不可能开口叫方莲凤妈。
“嗯,让她安心玩牌吧。”
霍司承说道。
其实他们心里都明白,如果今天方莲凤来了,这个订婚仪式肯定是举行不了了,方莲凤肯定会把天都闹下来,只会让所有人出丑。
“那她会不会生气?”
楚千千还是有些担心,毕竟等方莲凤知道了,怕是肯定不会承认这场婚礼的。
“我迫不及待要娶你,怕是等不到她不生气的时候了。”
霍司承站在楚千千的背后,帮女人整理了一下衣服。
“哈喽!”
在两个人说话时,门被推开一个小缝,林希把脑袋谈进来,本来兴高采烈的打招呼,可她一看,霍司承居然也在,灿烂的小脸马上僵住。
“林希,你怎么来这么早?”
楚千千看着林希有些奇怪。
“嘿嘿,我有一份特别的订婚礼物要送给你,没想到你老公也在。”
林希看着霍司承笑容很是尴尬,她一直这样探着半个身子,似乎是想进来又有点纠结。
“还有礼物?”楚千千也没有多想,只是说,“你来我就很开心了,不用准备礼物的。”
“嗯……也不是啥贵重的东西。”林希看着霍司承,想了想问,“那我在这里送给你咯?”
“嗯。”
楚千千点头。
听见她同意,林希才从外面进来,她人进来后,手又从后面拖进来一个非常大的塑料袋。
虽然没有拆开,可透着塑料袋的外包装,楚千千也看得出,里面有一个兔子耳朵……
霍司承眯着眼睛,仔细看着那袋子里的东西,似乎也猜到了是什么……
“嘿嘿,有点多。”
林希在那控制不住自己的拼命笑。
“是什么?”
楚千千站起身来想看,林希却一下子拦住,说,“还是别看了,你们回去慢慢看吧,反正是送你们的。”
“嗯,晚上回去慢慢看。”
霍司承这会站在旁边,已经看出了个大概。
听见霍司承这么说,林希知道霍司承已经猜到里面都是些啥了,才说,“N套不同样式的,一天一套,保证半个月不重样,祝你们生活和谐呀。”
林希这么说,楚千千终于明白这袋子里面是什么了!
“也不用这么多吧?”
楚千千抗议!
她突然有点后悔让林希在这里送这个了,她和霍司承的夫/妻/生活一直算是比较普通的,从来没有加过这种特殊道具、衣服之类的……
“哎呀,其实我本来是只想买一套的,可我在网上看来看去,发现品种太多哪个都挺好的,只能都买来了。”
林希主要是没想到,霍司承也在化妆间里。
这么私密的东西,她刚才本来都想好如何给楚千千展示了,可这会霍司承在一切都变成了不可能。
“嗯,谢谢你,就是下次送这个记得下给我发短信……”
楚千千知道林希是关系好,才会送这些。
更何况他们都是成年人了,这些可能也是正常的东西。
“不不,不会有下次了。”林希一听楚千千这个说,自己也有些尴尬,“唉,我买这个的时候,快递来了,那么大个盒子,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XX情/趣用品店,快递小哥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霍司承站了一会,说道,“行了,我出去看看外面准备的怎么样了,你们在这里聊吧。”
说完,就离开了。
他刚才也发现,两个女人在说私密话题,他一个男人在这里是不太合适。
等霍司承一走,果然林希迅速将那一个塑料袋打开,边开边说,“哎呀霍总可算走了,我超级想给你看这些。”
林希是第一次买这些,她比楚千千更好奇,更希望和人分享。
楚千千坐在那里,看着林希把袋子打开,开始给她看。
从兔女郎,到女仆、学生服、不知火舞……
“你不会把别人一个店都买下来了吧?”
楚千千就这么看着,终于忍不住憋出一个问题。
她本来以为,没有几件,却没想到这些衣服都非常节约布料,一套衣服只有其他衣服一半那么少。
“没有,没有,有一些款式比较老土的,我就没买。”林希在那摆弄半天,说了实话,“其实啊,我就是好奇,想看看这些衣服啥样子的,可我自己买了也没啥用,这不正好你订婚,我这还是顺风次晨达呢!”
楚千千看着那堆衣服,默默说,“你结婚可一定要叫我,我一定送比这更有意思的。”
“别!”林希一听楚千千这句话,就知道有很多层意思,她摸了摸楚千千身上那高级的敬酒服,讨好的说,“你送钱就可以了,一万步嫌少,十万不嫌多,上不封顶。”
她这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而已!
坑了楚千千,怎么能让别人坑回来呢?
——
霍司承离开化妆间,在大厅里看见了也提前来的傅海青,傅海青看见霍司承,赶紧过来问,“你看见林希了吗?”
神情有些紧张。
“看见了,怎么?”
霍司承和傅海青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傅海青对一个女人这么紧张。
“我今天叫她一起来,被她拒绝了,我在想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惹她生气了。”
傅海青纠结的说着。
可听他的话,霍司承已经猜到林希为什么不和他一起来了。
根据之前楚千千说,林希和傅海青还不算正式情侣,林希提着那些“特殊衣服”,肯定要避开一下傅海青了。
“你没惹她生气,她在化妆间呢,建议你赶紧把她认领走,让她体验一下生活,不然总是好奇别人。”
霍司承毫不犹豫的告诉傅海青林希在哪,并且非常隐晦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意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意思?”
傅海青听的一头雾水。
“你去了就知道了,在化妆间,快去吧。”
霍司承拍了拍傅海青的肩膀,又很快向那边酒店的工作人员方向走去。
傅海青因为今天约林希一起来,被他拒绝的事情,本来就很忐忑,这会霍司承又话说一半,他往化妆间走的脚步不禁有些加快。
“叩叩叩。”
傅海青在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
但是没有人回应,他清楚的听见里面林希的说话声,非常大,知道她们聊的正开心,应该是没听见敲门声,所以才推门而入……
在傅海青推开门的一瞬间,看见里面林希手里正提着一个蕾丝的情QU内衣晃荡,还在身上比划。
林希听见有人进来,无意识转头,却看见站在门口的人居然是傅海青!
“你!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
林希小脸像是涂了大红色腮红一样,她一边嚷嚷一边把手上的衣服往袋子里面塞。
傅海青看见这个场景,一下子就发那样过来刚才霍司承是什么意思了,他赶紧把门带上人退了出去,在退出去之前还不忘道歉,“抱歉,抱歉。”
傅海青后悔没经确认就进去,刚才明显林希和楚千千在谈女人之间的事情。
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化妆间的门才重新打来,林希一脸害羞的站在门口,说,“进来吧,有事吗?”
“要不我回避一下?”
楚千千见二人这样,主动提出。
“不用,千千,我和他没啥重要的事情。”林希说完才看向傅海青确认,“对吧?”
“我今天说去接你,你说你自己来,我以为你生气了,来找你正好看见司承,他说你在这里。”
傅海青走到化妆间里解释了一下。
不过他在说的时候,已经意识到,霍司承刚才话是什么意思了。
楚千千坐在那里,看着傅海青和林希两个人中间那种不言而喻的尴尬,才好心帮忙,“傅医生,我和司承都要订婚了,你和林希不会还是好朋友阶段吧?”
楚千千一开口,傅海青紧张的看着林希,趁机说道,“我当然是希望林希做我女朋友了,不过我就是个穷医生……”
“傅医生,你好歹是私立医院的股东,你如果说穷,那得把我们这样的人气死呀。”
楚千千调侃他。
其实楚千千是知道的,傅海青这点家当,能保证衣食无忧,有车有房,但在上层社会其他人眼里,他这样就是穷的叮当响了。
“千千,你别跟他说了,他就是木头脑袋。”
林希已经从刚才的害羞情绪里完全出来,她此时看着傅海青,语气中是有些生气的。
傅海青看林希生气,赶紧解释,“林希,其实我已经给我父亲说了,我要借钱全资买下医院,自己做院长,我向等那个时候再给你告白,这样你家人应该不会觉得我太差。”
“你做院长干嘛?”林希想的和傅海青完全不一样,“你现在已经这么忙了,如果做了院长岂不是会更忙?那你不就没空陪我了?”
林希撅着嘴。
她一点也不稀罕傅海青做院长,在林家长大的她从小不缺钱,也没啥远大目标,就是吃吃喝喝,买买买,玩玩玩。
至于上班,那不过是打发时间的东西罢了。
“你不在意这些?”
傅海青听见林希这么说,有些意外。
“我什么时候说要求你做院长了?”
林希气的小脸通红。
楚千千在一旁看着傅海青,从他身上却看到了楚威的影子。
男人在爱一个人的时候,都是这么卑微吗?
在她看来傅海青已经足够优秀了,可他却还担心被林家看不上。
“那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傅海青顺势说出这句话,但他又马上说,“当然,如果你觉得我配不上你,我会更努力的。”
“你都一把年纪了,努力什么啊,赶紧把假期排好,陪我出去玩!”
林希重重推了一把傅海青。
“肯定陪你出去玩。”傅海青有些紧张的看着林希,确认,“那你这样是答应我还是……”
“当然是答应了,不过……”林希上下打量着傅海青,“如果你天天加班不陪我出去玩,我就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陪。”傅海青在点头的同时,一把抱住眼前的林希,低着头说道,“我有好多假期可以陪你。”
楚千千看着这么温情的一幕,知道自己太多余了,只好悄悄离开。
她感觉自己如果此刻没有自己这个电灯泡在这里,两个人应该已经要将关系更进一步发展了。
楚千千走到大厅,看着已经陆陆续续有人来了,偌大的大厅只摆了五六张桌子,看来今天不会来太多人。
她看见霍司承在远处跟一个年长的人聊天。
霍司承看见她过来,招了招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介绍,“慕大哥,这是我未婚妻楚千千。”
楚千千今天化了妆,加上穿着红色的敬酒服,整个人看上去端庄美丽,如大家闺秀一般。
那长者微微打量了一下楚千千,说,“不错,不错,霍乾给你选的这媳妇不错啊,不过这楚家是哪个楚家?C市的那个吗?”
这人默认楚千千和霍司承是家族联姻。
“大哥,我和她其实是大学同学。”
霍司承简单介绍了一下。
他没说的太直接,但对方已经听懂了。
长者笑着说,“这样啊,也是,天辰这规模根本不需要联姻,不过你眼光不错,不像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天天跟一些女明星搞绯闻,最近终于听话了,愿意和我给他介绍的女孩相处看看。”
“亦非还小,过两年成熟了就好了。”
“小什么小啊,就比你小两岁,也三十岁的人了,就是不长进!气死我了!”
二人这对话一来一回,楚千千算听明白了。
这个人居然是慕亦非的父亲,怪不得这人的年纪霍司承至少应该叫他叔叔,可他却叫这人大哥。
原来是辈分的原因。
“爸,小舅舅,你们这是又聊我呢吧?”
说曹操,曹操就到。
楚千千转头,看见慕亦非走进来,他依然穿着白色的西服,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站在他身边,身上穿着浅蓝色的礼服,表情略显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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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亦非身边的那个女孩看见他说,“慕叔叔好。”
女孩声音甜甜的,年纪看上去也不大。
不过这和之前在拍卖会,和慕亦非一起拍钻戒的模特明显不是一个人。
想到这个,楚千千非常同情的看了一眼那女孩。
“小子,你可要对蓝青好,把你那些花花肠子都收起来,不要辜负了她知道吗?”
慕亦非的父亲知道自己儿子的秉性,虽然有外人在,他也没忍住教训几句慕亦非。
“OK,OK。”慕亦非点头,但声音明显不耐烦的说,“别人订婚,你这是要喧宾夺主?”
慕亦非和他父亲关系一看就不太好。
慕父也知道自己再在这里呆下去,就得吵起来,只能对霍司承说,“你们年轻人聊吧,我先过去坐着了。”
“嗯,慕大哥,您的位置在那边。”
霍司承指向一个桌子。
慕父一走,慕亦非才送了口气,勾起唇角对霍司承说,“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季蓝青。”
“霍总好,霍太太好。”
季蓝青小声说道。
她一看性格就十分害羞,说话时也没有抬头看霍司承他们。
慕亦非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说,“她啊就这样,胆子小,连话也说不好。”
季蓝青一听这个低下头拼命摇头,“我会努力适应的。”
“鲜花插在牛粪上。”
霍司承看见这一对搭配,果断说道。
“噗!”
楚千千在一旁,本来她也是这么想的,没有敢说,却没想到霍司承用最直接的话语表达了这句话。
慕亦非一听就霍司承这么说,马上不爽,“小舅舅,我当年好歹也为你做牛做马,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我是为这姑娘不值。”
霍司承声音平平淡淡的,用最普通的语气,说出的话却带着暴击。
“没有,慕先生他对我很好,很体谅我的感受,我这个人胆小,见人不太说话他也没怪过我。”
季蓝青低着头小声说道。
她的声音跟蚊子叫一样,楚千千要非常努力的听,才能听清她说的什么。
“慕先生,你是打算就这个了,还是今天在爸爸面前逢场作戏一下,过几天还要换?”
楚千千本来不想多嘴,可她实在觉得这个季蓝青是个不错的姑娘。
就如霍司承说的,如果她跟了慕亦非,绝对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唉,楚美女,你这么说我我就很伤心了,其实我挺专情的,你看我以前喜欢你不就喜欢了好几年,要不是……”
“如果不希望我叫人把你赶出去,你最好就停止这个话题。”
不等慕亦非说完,霍司承直接开口。
楚千千是有自知之明的一个人,而且她看见慕亦非在说这个的时候,季蓝青挽着慕亦非胳膊的手明显抖了一下,也偷偷抬头,瞄了她一眼。
“季小姐,你别误会,我是通过司承认识他的,一共也没过两三面。”
在楚千千解释后,季蓝青才点了点头。
她抬头说,“霍太太您长的这么好看,人也好,你和霍总一定会幸福的。”
“没想到你还挺会说。”
慕亦非侧头看季蓝青说道。
“谢谢。”楚千千伸手拉住季蓝青说,“如果以后他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让司承去训他,司承是他舅舅。”
“嗯,谢谢。”
季蓝青点了点头。
慕亦非在一旁听着有些不爽,“大两岁的舅舅,惹不起惹不起。”
对于霍司承比他大一辈的事情,慕亦非怨念很久。
楚千千正和季蓝青说话,抬头看见林佳玉来了。
她跟霍司承说过后,自己走过去接林佳玉。
这里面她的朋友比较少,除了家里人,就是林佳玉和林希。
不过现在林希已经算是霍司承亲友家属了。
“佳玉。”
楚千千抬手跟林佳玉打招呼。
林佳玉看着楚千千穿着红色旗袍,头发盘着,忍不住说,“千千,你今天可太美了。”
“谢谢,你能来我真高兴。”
楚千千抱了抱林佳玉。
林佳玉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是我们公司最新出的新两款手镯,还没上市呢,就先给你送一个。”
楚千千拆开盒子,看见里面是一个简约大方的玫瑰金手镯,上面吊着一个紫水晶吊坠。
“佳玉,你现在在这个公司上班啊?太厉害了!”
她看了一眼手镯的牌子,这个是最近大火的饰品品牌,因为设计简单大方,价格适中,是许多追求轻奢品白领的最爱。
“嗯,不但这样,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林佳玉说着伸出左手举在楚千千面前,她左手上只有小指带着一个银色指环……
看见这个,楚千千马上就反应过来,“佳玉,你和贾安离婚了,对吗?”
“嗯!其实我现在想想,那几年是我太傻,你那么劝我我都不听,光想着要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要让他有爸爸妈妈。”林佳玉说着,睫毛垂下,脸上表情有些沮丧,“不过我现在才知道,我和贾安那个关系,如果那段婚姻继续维持,给康康只会是坏的影响。”
“你能想开太好了。”
楚千千是真心为林佳玉高兴,她现在还记得,几年前林佳玉打电话给她,她和霍司承一起开车去接她。
那天那么冷,林佳玉只穿着单薄的睡衣,抱着康康蹲在公交站旁。
那时候她就知道,婚姻各种各样,但不是每一分婚姻都有坚持下去的必要。
“嗯,现在的我算是重生了,康康我父母帮我带着,我现在在公司做产品开发部主任,虽然很忙,但是却觉得无比幸福。”
楚千千看着林佳玉,她穿着藕荷色的连衣裙,化着淡妆,虽然脸上有一些岁月的痕迹,但她笑的十分自信。
前几年那种落魄,无助,为了那破旧不堪的婚姻一忍再忍的女人已经荡然无存。
“佳玉,恭喜你重生。”
楚千千伸手,抱住林佳玉,发自内心的说出这句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楚千千和林佳玉聊天时。
婚姻的宾客已经陆续来齐了,景惠然和楚威也带着恒恒来了。
今天的恒恒穿着宝石蓝色的小西服,非常的精神。
“妈妈,你今天好美。”
恒恒一看见楚千千,就跑了过来。
“谢谢!”
楚千千看自己儿子穿的这么精神可爱,忍不住弯腰捏了捏他的小脸。
恒恒后面跟着楚威,“姐,你和霍哥终于要订婚了,我等这一天从高中等到上班啊。”
以前楚威还是个中学生,在他眼里,身为大学生的霍司承如神一般的存在,他无论学习还是运动,甚至连打游戏都非常厉害。
楚威一直以为大学生都是这样,可等他上了大学才知道,霍司承的优秀是凤毛麟角。
“好事多磨。”
楚千千只能这样回答楚威。
她在说话时想到,邀请名单里除了楚威,还有乔子君。
楚千千左看右看,想告诉楚威乔子君的位置,可当她找到乔子君时,却发现她身边坐着一对中年夫妻,其中一个是霍清,而另一个虽然她没见过,但猜也能猜到,那是乔子君的父亲。
楚威顺着楚千千的目光看过去,马上知道她在向什么,“姐,今天就算了,我就不过去了,我怕子君又和她家里吵起来。”
今天是好日子,如果今天乔子君和楚威一起,霍清肯定会阻止,以乔子君的性格,不管什么场合,恐怕都会控制不住和霍清大吵一架。
“嗯,”楚千千看乔子君脸色也不好,似乎本身心情就不太好,才转而关心楚威,“你的那个什么俱乐部怎么样了?”
“已经有成绩了,不过现在还是甲级队伍,能不能进职业联赛还要看年底的积分,不过我有信心。”
楚威扬起一个阳光的微笑。
——
订婚宴正式开始。
楚千千和霍司承一起站在一起,霍司承拿过话筒,说,“我和千千的故事很长,但是每一个情节我都记得很清楚,我和她第一次见面,是在大学的门口,那天我骑着自行车赶去学生开会,因为骑的太快,在路口撞上了一个女孩……”
霍司承站在台上,一字一句,讲下他和楚千千大学时候的故事。
那是一段纯洁而美好的岁月。
楚千千站在旁边听着,睫毛泛起氤氲。
霍司承说的许多事情,包括她们在排练室的第一次接吻,她以为霍司承都忘记了,原来他都记得……
“我的女孩,请嫁给我。”
在霍司承说完他们的故事时,单膝跪倒,从口袋里拿出那颗最钻戒。
一个最正式的求婚。
在宴会厅水晶灯光的照射下,钻戒的纯净、璀璨被完美诠释。
很快,台下已经有人认出了这颗钻戒。
“这是那颗三千多五百万的钻戒吧?”
“是的,原来是霍总拍了。”
“太浪漫了吧,三千五百万的求婚!”
楚千千此时根本无心去听这些,她低着头,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霍司承,眼泪夺眶而出。
她说,“我愿意。”
楚千千在说出这三个字时,已经泣不成声,她以为这种求婚只会出现在电视剧里,却没想过此时此刻,正真实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霍司承用右手托起楚千千的左手,为她戴上钻戒,然后起身,说,“老婆,我等这一刻好久了。”
男人说着,俯身去吻女人的樱唇。
正在这时……宴会厅的门口突然出现骚动。
“夫人,您不能进去。”
“让开!”
“方阿姨,要不然算了。”
“不行,我今天倒要看看,我不同意楚千千能不能进我们霍家的门!”
楚千千一听就知道是谁来了。
之前她就担心,霍司承没有叫方莲凤,方莲凤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她来的这么快!
吵吵嚷嚷后,宴会厅的门被开到最大,方莲凤拉着阮月薇进来,指着台上的楚千千大声嚷嚷,“楚千千,我是霍司承的妈妈,你今天如果向嫁进霍家,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司承……”
楚千千看着霍司承,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霍司承拉着楚千千的手,淡定的看着方莲凤,开口,“妈,回事回家说,不要在这里闹。”
“闹?你觉得我是在闹?你娶媳妇这么大的事情,我这个当妈的都不知道,你居然觉得我在闹?”
方莲凤本身人就胖,说起话来中气十足。
她的话整个宴会厅每个角落里的人都能听见。
周围的人都不敢说话。
其实今天在场的都是熟人,谁不知道方莲凤的为人,谁又能不知道她喜欢阮月薇。
“方阿姨,可能我不是您最满意的媳妇,但是我尽量……”
“你闭嘴,你个女人,到底用什么方式把我儿子迷得神魂颠倒,那天他居然因为恒恒的事情给你跪下?我儿子是什么人,凭什么给你跪?”
楚千千本来向圆场,可她话说到一半就被方莲凤粗暴的打断。
“司承哥哥,您这样做太伤方阿姨的心了,方阿姨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
阮月薇在一旁火上浇油。
“对啊,这女人能娶吗?她克夫啊!”方莲凤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开始说,“她第一任老公沈昊入狱了,中间是不是还嫁给过沃森家族的三儿子里奥,里奥现在生死不明,你还要步他们后尘吗?妈可就你一个儿子。”
方莲凤自带扩音。
她的话大家听的清清楚楚,连本来不说话的霍清夫妇,慕亦非父母此时都在窃窃私语。
“妈,今天如果你来祝福我,我接受,如果你要继续闹……”霍司承说到一半,对旁边的服务人员说,“把东西拿上来,让她签了。”
这时,一个酒店的服务人员拿着一个黑色的托盘走到方莲凤的面前。
方莲凤在那里大哭大闹,当东西端到她面前时,她还是停下来看了一眼,可就这一眼,方莲凤哭的更狠了,“我怎么生出你这么哥不孝子!居然为了这个女人,要跟我断绝母女关系。”
霍司承让服务人员拿出来的,正是《亲子关系断绝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景惠然一听这个,赶紧站起来,上去跟方莲凤说,“亲家母,我觉得这事就让两个孩子决定好了,我们不要再……”
方莲凤一听景惠然说这个,不等她说完,直接站起来推她一把,“你当然这么想了!你们这种穷人家,肯定巴不得搭上我们这种有钱人家,你凭什么劝我,不要在这里得了便宜卖乖!”
楚千千站在台上,一看方莲凤推景惠然,赶紧下台去扶。
这时楚威和恒恒也都过来。
“结婚是他们两个的事情,你在这闹有什么用,你自己管不住你儿子,凭什么推我母亲!”
楚威看见方莲凤推景惠然,顿时就生气了,上来夫妻景惠然和方莲凤理论。
恒恒也在一旁生气的说,“坏奶奶,你要拆散我爸爸妈妈,还骂我外婆,我不喜欢你!”
“儿子,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吗?”方莲凤指着楚威,还有恒恒,“你看楚千千把咱们霍家的儿子教育成什么样子了,再看看他们楚家都是什么人?”
“方女士,如果你再闹,不管你签不签,我都要把你赶出去了。”
霍司承也走了下来,他站在方莲凤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方莲凤。
听见自己的儿子直接叫自己方女士,方莲凤心里一惊!
“儿子,你说什么糊涂话呢,我是你妈,你不能为个媳妇连妈都不要了吧!”
方莲凤站起来,拉着霍司承。
一旁阮月薇也帮方莲凤说话,“司承哥哥,方阿姨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你,她给了你生命,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为什么就不能听她一回呢?”
听见阮月薇说话,霍司承看向阮月薇,“我听她什么?听她的话娶你吗?”
“不是,司承哥哥,我不是一定要让你娶我……”
阮月薇被霍司承直接说,她也有点心慌。
毕竟今天方莲凤之所以会带着她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她专门去霍家告诉方莲凤,今天霍司承和楚千千订婚,并且说的非常夸张。
几乎说成全A市的人都知道,就她方莲凤一个人不知道了。
方莲凤这才坐不住,死活要拉着阮月薇过来。
“儿子,你不能没有良心!你看看月薇的腿,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还不是楚千千害的,你娶她也是应该的啊,你要对她负责!”
方莲凤在一旁拉着阮月薇,非常愤怒的说。
她觉得自己这个论点非常站得住脚。
“是吗?”霍司承看着阮月薇,阴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说道,“当年的车祸,司机本来被判了,后来却因为阮家愿意和解,司机被放走了,在那之后,这个本来家境一般的司机,突然移民出了国。”
听到霍司承说这个,阮月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儿子,你不会怀疑当年事情的真实度吧?一个人再傻也不可能用自己一条腿来赌。”
方莲凤什么都不知道,听见自己儿子这么说,第一反应就是帮阮月薇说话。
“是不可能,但是如果这是个意外呢?”
霍司承把楚千千揽在怀里,看着面前的二人。
楚千千此时并没有说话。
她早就怀疑那起车祸的真实性了,却因为司机下落不明找不到线索。
“司承哥哥,我当时真心实意想救你的孩子,后来我得了那么大的心理疾病,我都没有怪你,可你现在居然怀疑我?”阮月薇将计就计,她看着霍司承,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样子十分可怜。
周围的客人谁也不敢说话。
连楚威这时也没有说话了,他只是一手扶着景惠然,一手拉着恒恒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你也别急着在这哭,那个司机在国外的具体地点我已经找到了,只要把他抓回来,一切事情就明了了。”
霍司承非常淡定。
最开始他还把阮月薇当成朋友,也曾因为当年那个车祸的事情,对她有几分同情。
可后来发生的那么多事情,让霍司承对阮月薇的为人看的一清二楚。
也因为后面的事情,他相信当年的车祸绝对可能是阮月薇一手策划的,只是结果没有在她的控制范围之内。
“司承哥哥,你怀疑我?”
阮月薇此时已经吓的有些瘫,她最能倚仗的就是自己因为救楚千千失去了一条腿,但如果这件事情被发现了,她就再没有什么可以装的了。
“对,我怀疑你。”
霍司承肯定的说。
方莲凤是绝对相信阮月薇的,她把阮月薇护在身后,“儿子,月薇是个好姑娘,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她?你真是被楚千千这狐狸精勾、引的魂都没了!”
“我再说一次,今天是我和千千的订婚宴,你要参加,就参加,如果不参加,就走,你如果再闹就把这个签了,我直接赶人。”
霍司承的耐性已经到了极点。
他站在那里,冷俊的脸上带着愠怒,周身更是冰冻三尺的骇人气场。
阮月薇因为刚才霍司承的话,一下子就老实了,她擦了把眼泪,拉着方莲凤说,“阿姨,要不咱们先坐下吧,今天是司承哥哥和楚小姐的好日子,咱们就不要……”
“月薇,你是好姑娘,司承不娶你是她的损失。”
方莲凤也是怕霍司承的,霍司承有些地方和霍乾很像,生起气来,许多事情肯定是说到做到的。
“阿姨,你别说这个。”
阮月薇去扶方莲凤时,才注意到楚千千手上的戒指,那枚闪闪发光的钻戒。
她也一眼认出,这是前几天电视上播过的,一颗罕见的D级无色钻石,她当时想问祝瑾轩要,可话到嘴边怕把这条“大鱼”吓跑了,又咽了回去。
看见那个,阮月薇趁机说,“司承哥哥对楚小姐真好,那是那颗三千五百万的无色钻石吧,女人的梦想。”
她说完,方莲凤吓得说,“多少?三千五百万?儿子你是不是疯了,给这个女人买这个!”
本来,方莲凤是打算等宴会结束再继续跟霍司承说的。
可现在她一听霍司承居然送楚千千三千多万的钻石,又有点坐不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钱是我赚的,送她什么我都愿意,希望你能安安静静的参加完整个宴会。”
霍司承刚才说跟方莲凤断绝亲子关系,自然是吓她的。
但是会把她赶出去的话却不是吓她的。
方莲凤抬头,正对上自己儿子那不悦的黑眸,本来高亢的声音马上蔫了,依然狠狠的说,“等宴会结束咱们再说!”
方莲凤好不容易坐到了霍家亲属那一桌。
那一桌上,还坐着霍清。
霍司承因为一向不喜欢霍湘,就根本没有叫她。
乔子君这会已经跑到楚威那边和楚威坐着了,霍清的老公升以上还是要靠霍司承帮忙,既然今天楚千千和霍司承订婚,她也打定主意今天不发火。
方莲凤一坐过去,霍清就马上说,“何必呢,跟孩子闹的不愉快。”
“气死我了,你说说这个楚千千哪里好?司承怎么就喜欢的不得了?”方莲凤一件霍清就马上跟她诉苦,“你看那他现在都这样,等以后结婚久了,他眼里还能有我这个娘吗?不可能的!”
方莲凤已经认定,霍司承跟楚千千结婚,以后肯定跟她对着干。
她就喜欢阮月薇这种事事顺着她,还会买东西送她的儿媳妇,而不是楚千千这个根本不见她,每次见面都吵架的儿媳妇!
“唉,算了,孩子大了。”霍清远远看了一眼在楚威身边的乔子君,说道,“你看我家子君,不是也被楚千千的弟弟迷的神魂颠倒,我之前给她介绍的人她都看不上,就要在楚威这一个歪脖子树上吊死。”
听见霍清这么说,方莲凤马上跟着说,“你以前说的对,我现在也觉得楚千千的父母别的没教,就教他们勾/引有钱人家的孩子了。”
霍清今天看霍司承对楚千千的态度,又看他送楚千千三千多万的钻戒,对乔子君和楚威的态度已经有所改变。
也不是非常反对了。
她听见方莲凤这么说,马上说,“呵,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上次不就是你说的?”
方莲凤记得清清楚楚,上次就是霍清说的这句话。
她却没想到,霍清抬头看着她旁边坐着的阮月薇,开口,“这话啊,是月薇当初给我说的,开始我都不知道子君和楚威在一起的,这一切都是月薇告诉我的。”
霍清这一句,直接把阮月薇带到了坑里。
她刚才听霍司承的话,知道霍司承,楚千千,阮月薇中间的事情还挺多。
但是,在霍司承提车祸的事情时,阮月薇的表情,明显是心虚,霍清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看不出这中间有事?
“霍阿姨,我当时就是好心给您说一下,您怎么误会我的意思了。”
阮月薇笑的甜美,只是脸上的肌肉有点僵硬。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几年前的一句话,居然在这里给她自己挖了坑。
不过还好方莲凤对阮月薇的信任可以说是根深蒂固。
即便听霍清这么说,方莲凤依然说,“月薇也是为你好,她这孩子就是这样,有什么说什么,你也别见怪,如果你喜欢楚威,让你女儿嫁过去就是了。”
方莲凤说这句话的语气,有点幸灾乐祸。
在她看来,乔子君嫁给楚威,就跟古代公主嫁给穷书生差不多,说出去就是丢人。
阮月薇知道霍清对自己来者不善,她坐了一会,就赶紧起身说,“我过去敬杯酒。”
她说着,端着酒杯就离开了。
阮月薇之所以走,是因为她看见这会景惠然那桌子上没有人。
乔子君和楚威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恒恒也围着楚千千赚。
阮月薇端着一杯红酒走到景惠然面前,笑着说,“景阿姨,您好,我是阮月薇。”
“啊?你好。”
景惠然一个人坐在那里,一看阮月薇过来,马上站起来跟她打招呼。
她知道阮月薇是方莲凤领过来的,没想到她会过来跟自己说话。
阮月薇就是看出景惠然是个老实人,又是小地方的人,肯定没来过这样的地方,所以心里有了个主意。
“阿姨,您别误会刚才的事情,虽然我是喜欢司承哥哥,但是我知道喜欢一个人不是占有他,而是希望他过的幸福,我今天看见司承哥哥和楚小姐在一起,我相信他们会幸福,这样我就放心了。”
装出善良的样子,是阮月薇的看家本领,她用这张善良的脸骗了多少人,那些人都没有看出来,没有怎么见过市面的景惠然,就更是看不出来了。
她看着阮月薇说的诚恳,就真的相信了她是自己说的那样的人。
“谢谢你。”
景惠然知道阮月薇是来跟她碰杯的,就拿面前的红酒,要跟她碰杯。
“嗯,阿姨,您是长辈我干了,您随意。”
阮月薇说着,举起酒杯在景惠然的杯子上碰了一起,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景惠然一看她这样,也赶紧仰头,把自己杯子里的红酒喝干。
“咳咳!”
景惠然根本不会喝酒。
她这样一喝,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她一个紧张,一下子呛住了。
阮月薇看在眼里,马上装出紧张的样子拍了拍景惠然的背,指着某一个方向说,“阿姨,您真是太客气了,快喝点水压一压。”
她指的方向里,正好有一杯桌子上放着的一盆柠檬水。
一般经常去高级饭店的人都知道,那一小盆水是用来洗手的,可阮月薇笃定景惠然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她不认识那个,所以故意误导她。
果然,景惠然顺着阮月薇指着的方向,正好看见那一小盆水,端起来就喝了一大口。
她喝完,还不忘给阮月薇说,“谢谢。”
阮月薇看见她把水喝完了,开口,“阿姨,那个水是用来洗手的,您怎么给喝了?”
她刚才说话声音一直不太大,可就在景惠然喝完那口水后,她说话声音突然变大了一些,周围的人都向他们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看见桌上那透明小盆里放的柠檬水少了一截,又看见景惠然不自然的抹着嘴巴,大家的眼光都变的有些奇怪,尤其是旁边桌子的霍家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本来在陪着霍司承敬酒,一听就阮月薇这句话,她马上转头过来看。
就看见景惠然一边抹着嘴巴,眼神中带着一些不安。
“妈,怎么了?”
楚千千连忙走了过去,她在问景惠然的同时,用警惕的眼神看向阮月薇。
她看阮月薇拿着红酒杯子里面没有酒,而景惠然一旁的红酒杯也见了底,就猜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可是,阮月薇好心来给景惠然敬酒?
她说什么都不会相信的!
景惠然全然以为自己是理解错了,她看得出女儿和阮月薇的关系一般,赶紧推着楚千千说,“没事,没事,是我自己理解错了。”
“什么理解错了?”
楚千千追问。
阮月薇在一旁看着景惠然窘迫的样子,非常得意!
她的目的就是这个,让所有人都知道,楚家和他们不是一个阶层的,连那个水是用来洗手的都不知道。
“不好意思i,是我来给阿姨敬酒,阿姨呛到了不小心拿起洗手盆里的柠檬水就喝了一口。”
阮月薇脸上满满都是愧疚,可眸子里却透着一丝得意。
“对不起,千千,妈给你丢脸了……”
景惠然拉着楚千千的胳膊,很小声的说,
楚千千哪里看不出阮月薇的目的?
她拿起那盆柠檬水,毫不犹豫的像阮月薇的脸上泼过去!
阮月薇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泼了一脸的水了!
“楚千千,你做什么?又不是我让阿姨喝这个水的?”
阮月薇完全没想到,楚千千会有这么过激的行为!
她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妆全花了。
“我干什么?”楚千千看着景惠然那样,心疼的要命,“我妈妈招你惹你了,你要这样对她?”
这时,大家都围了过来。
因为都是熟人就在旁边劝。
只有方莲凤不乐意,她觉得自己总算抓住机会,一把住着楚千千的手说,“儿子,你看看这就是你媳妇,做的都是什么事情?楚千千你必须给月薇道歉!”
“我不道歉。”
楚千千甩开方莲凤的手。
她虽然软弱,虽然没有什么脾气,但是她绝对不允许别人伤害她重要的人。
无论是霍司承,景惠然,楚威,还是恒恒,包括在这里的林希,林佳玉,谁都不可以。
“方阿姨,算了,是我没有表达清楚。”
阮月薇又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一副委屈的要死的样子,却又装成和事佬,她这个样子让别人觉得她十分可怜,不自觉的就会站在她这边。
乔子君和楚威从外面进来,看见这个情况,大概了解了一下马上过来说,“能不能别装了,我和楚威刚才在这的时候你怎么不来敬酒,我们走了你想起来了?”
“其实我是看阿姨一个人无聊,就向找她敬个酒。”
阮月薇委屈的解释。
她了解乔子君的性格,加上她背后有背景,她绝对不会和乔子君硬碰硬。
“算了,算了,是我的错。”
景惠然看大家因为她吵起来,非常内疚,连连自责。
她觉得女儿的订婚宴刚才被方莲凤闹了一下,现在刚刚好一点,却又因为自己的原因再次变成这样,所以非常自责。
“阮月薇,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景惠然越是这样,楚千千越是生气。
她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在邮箱里找到那份备份的电话录音,直接就要点播放键。
阮月薇开始是没反应过来的,可当她看见楚千千这么坐时,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冲过去抓住楚千千的手,一秒钟就跪在楚千千的面前,“我错了。”
她的反应之大,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楚千千的手也因为她的拉扯,没有按下播放键。
阮月薇说,“是我的错,我看见司承哥哥对你好,我嫉妒,我爱他这么多年,我本来都打算放下的,可今天方阿姨叫我来,我看见你们订婚,心里不是滋味,我向让司承哥哥觉得我才是配得上她的人。”
她跪在那里,边说边哭。
泣不成声。
而且随着她话说完,阮月薇整个人几乎是趴在地上,哭的越来越夸张。
把周围人都吓坏了。
楚千千手里拿着那录音,按也不是,不按也不是。
霍司承在一旁看了许久,才说,“今天散了吧。”
“司承……”
楚千千转头看向霍司承,有些惊讶。
其实宴会才刚那个开始一会会,就这么匆匆散了……
“你也累了吧,休息休息。”
霍司承走过来,说话时目光落在她的手机上。
他看见手机的页面停留在一个电子邮箱附件的页面里,虽然他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刚才还在装的阮月薇,一下子跪下哭着求饶,但他并没有当场问。
不过有一件事情霍司承非常肯定。
这个东西对阮月薇的伤害,肯定高于她承认算计景惠然的伤害。
方莲凤在一旁都看傻眼了,但是她不知道楚千千是要做什么,也更不知道为什么阮月薇突然承认错误。
而且阮月薇这个错误承认的,几乎是把她也坑在里面。
方莲凤喜欢阮月薇,即便如此她依然说,“儿子,你看你把月薇逼成什么样子了!你娶她是吧?你们结婚那天就是我的葬礼!”
方莲凤实在架不住了,直接拿死亡威胁霍司承。
霍司承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而是站回台上,对各位来宾说,“谢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和千千的订婚仪式,中间这些小插曲让大家见笑了,希望我和千千的婚礼,大家也能来赏脸。”
这些宾客都纷纷说,“一定一定!”
谁也没有把方莲凤刚才的以死相逼放在眼里。
她站在那里,虽然是霍司承的妈妈,却成了一个笑话。
阮月薇更是笑话的中心点。
景惠然看着依然在地上爬着哭的阮月薇,有些不忍心,想上去扶她却被楚威拉住,楚千千也走过来说,“妈,你别自责,今天不是你的问题。”
“千千,是怪妈妈没见识,要不然也不会出这事。”
景惠然还是很抱歉。
“妈,真的不怪你,都是些小事,你快带着恒恒回家休息吧。”
楚千千正走到霍司承身边去抱恒恒,手却突然被霍司承拉住,男人像被定了穴位一样,直直撞在她的身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清楚的感觉到,男人的身体微微发抖。
她知道,霍司承的腿病又犯了,已经好几天没有疼过的腿,偏偏在这个时候!
“司承怎么了?”
霍清站的最近,她第一个发现霍司承的异常。
霍司承双手紧紧的抱着楚千千,用牙缝挤出两个字,“吻我。”
楚千千明白了霍司承的意思。
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腿病的事情,之前辛辛苦苦瞒了那么久,不能在这个的日子毁于一旦。
楚千千把头微微往后,用尽全身力气才把霍司承推开了一点点,之后,把唇对在男人的唇上。
她抱着霍司承只感觉男人的嘴唇都最出汗。
傅海青在一旁站着看出了异常,马上说,“大家散了吧,把剩下的时间留给他们吧。”
周围的人,虽然大家也看出异常,可这会楚千千和霍司承突然接吻,谁也不好意思再上去一问究竟。
阮月薇还在地上趴着哭,听见这个她才抬起头来,却看见霍司承的腿僵直在那里,有些颤抖,分明不太对劲。
“司承哥哥,你怎么了?”
阮月薇上去向拉霍司承。
林希因为之前听傅海青提过霍司承腿病的事情,现在他们这样,林希也猜出来了个大概。
她一把拉住要扑上去的阮月薇,“阮月薇,你行了吧,丢人都丢到这里来了,快走吧。”
林希嘴巴最毒,她一句话,说的阮月薇都无言以对。
在傅海青和林希的帮助下,所有人都散去。
楚千千和霍司承的嘴唇就是这么一直贴着,男人身上的汗也一滴滴滴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妆一点点融去。
在霍司承腿稍微好点时,再抬头看见楚千千脸上的妆已经全部花掉。
他先是一愣,又赶紧从旁边桌子上拿起餐巾纸,在女人脸上擦来擦去,却没想到越擦越花。
楚千千也感受到自己的睫毛已经晕开,才将他推开,笑着说,“行啦,别擦了,让你擦成花猫了。”
“花猫也是我家的。”
霍司承骨节分明的手指托起女人小巧的下巴,认认真真的还她一个吻。
林希和傅海青在一旁看两个人已经可以说笑了,知道霍司承的腿好了。
“司承,我先走了,你们自己留下秀恩爱吧。”
傅海青拉着林希要走。
林希临走出宴会厅的门,似乎向起了什么,才转头冲着他们大喊,“别忘了化妆间,我送的礼物,你们如果忘了我会恨你们的!”
楚千千这才想起来,化妆间里还有林希送她的全套套装……
——
在酒店工作人员的帮助下,他们把那个大塑料袋装进霍司承车的后备箱里。
二人才回了家。
楚千千回家在洗脸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将那三千万的钻戒取下来放在水池边上。
她一直不太习惯带戒指,这会要洗脸卸妆,怕弄坏了它,才取下来的。
在女人把妆卸的差不多的时候,霍司承已经换好衣服。
他走进浴室,用手揽住女人的腰部,轻声问,“刚才是什么杀手锏,这么厉害?”
“是……”
楚千千第一个想法是瞒住霍司承。
这个东西一旦说了,其实阮月薇真的是万劫不复,她当年也答应过阮月薇不告诉霍司承的。
刚才阮月薇之所以会跪下来那样求她,就是怕她把这个录音公之于众。
“是什么?”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有些犹豫,反而更激起他的好奇心。
“我今天先不告诉你可以吗?等以后再告诉你。”
楚千千觉得,今天阮月薇既然道歉了,而且都是跪着道歉了,她再说出这件事情确实不太好。
她现在一旦把这个说了,自己这个杀手锏以后就不好用了。
“那好,你等一下想穿哪一套?”
霍司承低头,去吻女人的发丝。
“啊?”
楚千千被男人问的有些窘迫,订婚第一天,不用这么刺激吧!
霍司承透过镜子,看楚千千这会已经卸掉妆,干净的脸上泛着绯红,才说,“我刚已经仔细看过那些衣服,嗯,确实是我们没有涉及过的领域,可以好好研究一番。”
“你……你选就好。”
楚千千知道自己逃不掉,也不知道怎么选,只好交给男人决定。
霍司承胳膊抱着她的腰部,微微用力,将楚千千整个人抱出浴室。
楚千千出了浴室,才发现林希送的所有衣服,已经被霍司承一件件平铺在卧室白色的羊毛地毯上。
“我喜欢这件。”
霍司承弯下腰,在一众衣服里,拿出一件带着百褶的女仆装递给楚千千。
楚千千看见这件衣服,微微松了口气。
毕竟这件衣服和其他的比起来,可以说是布料非常多的了。
她有些安心的说,“那我去更衣室里面换。”
楚千千刚刚迈步就被霍司承拉住。
男人大掌一点点帮助她脱衣服,嘴巴贴在她的耳边,晗住女人的耳垂,“就在这里换,来,我帮你。”
等楚千千把这件衣服换上,才发现自己是上了贼船!
明明是一件看起来非常普通的女仆装,等她穿上才发现,胸前没有缝……
楚千千本来就是上围傲人的类型,现在穿上这件衣服,就显得非常儿童不宜……
“嗯,设计不错。”
霍司承上前一步,将她公主抱起,向床的方向走去……
——
楚千千虽然没有告诉霍司承,她手机里那个录音是什么。
可阮月薇却不那么想。
因为她在跪倒前清清楚楚的看见,霍司承的目光落在了楚千千的手机上。
她笃定,楚千千肯定告诉霍司承,自己当年出卖他的事情。
阮月薇也知道,这个事情霍司承一旦知道,自己就万劫不复,如果这事情再被方莲凤知道,那方莲凤以前无论多么喜欢她,也绝对不会再认她了。
再加上霍司承万一真的去查了当年车祸的事情……
一想到这些,阮月薇心里就非常的忐忑。
她几乎陷入绝望。
阮月薇坐在家里的卧室发呆,很长时间才发现手机在响。
她不耐烦的看过去,看见上面显示的是祝瑾轩的名字,本来赌气不想接,但一想到自己在霍司承这边可能完全没了机会,才平复了一下心情,接起祝瑾轩的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瑾轩,刚才我在洗澡,没有听见。”
阮月薇接电话的声音依然是又甜又软,完全感受不到她在接电话之前,心情是多么慌乱。
“月薇,肖峰的事情已经被我搞定了,你放心,他再也不会骚扰你了。”
电话那边,祝瑾轩的声音满是轻松。
听见这个阮月薇不由一愣。
这件事情如果不是今天给她说,恐怕她会非常高兴,可现在因为永远失去争夺霍司承的机会,阮月薇心情几乎落到谷底,这点事情在她看来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但她依然笑着说,“是吗?你是怎么办到的?”
阮月薇其实也是有一些意外的,毕竟肖峰这种无赖,祝瑾轩能这么快搞定他也是不容易的事情。
“没什么,我就是在肖峰旁边安插了个人,之后找了个借口给保安部发了笔奖金,又让那个人拉肖峰赌博,开始让他小赢一点,等他上钩,再让他输,果然肖峰很快就上道了,现在借了一大笔高利贷跑路了。”
“真的?”
“是,我已经让放高利贷的人给他说了,再出现在A市,就打断他的腿,我查了一下,他已经连夜离开A市了。”
“那……那可太好了。”
“不过你也放心,他再回来,我就以赌博的名义让警察抓他,不会再让他去骚扰你的。”
祝瑾轩怕阮月薇不放心,就补了一句。
阮月薇的本来确实有点担心,肖峰因为借了高利贷来讹上她,可她现在听见祝瑾轩这么说,一颗心算是放在了肚子里。
这样一来,她也不怕肖峰回来了。
“谢谢你,瑾轩,说起来,司承哥哥和楚千千订婚了,那我们的事情……”
阮月薇知道,既然自己和霍司承没希望,当然不能放了祝瑾轩这条大鱼,加上他尽心尽力的帮自己,阮月薇也觉得祝瑾轩是不错的人选。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父亲已经同意了,我会尽量选个好日子,去你家提亲,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祝瑾轩听见阮月薇主动提这件事情,自然非常的高兴。
他尽心尽力的帮阮月薇,自然也是希望她没有后顾之忧的和自己结婚。
“嗯,瑾轩,我等你。”阮月薇为了让祝瑾轩安心,又说,“其实如果我们结婚了,我可以去B市的,这些你都可以放心。”
听见阮月薇这么说,祝瑾轩更是高兴,“真的?你来B市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我会把一切都办好的。”
“嗯,我等你。”
阮月薇娇羞点头。
可,等电话一挂,阮月薇马上换上一副冷漠的脸,然后低头迅速把肖峰的电话拉黑,防止他找自己。
她对于自己嫁给祝瑾轩自然是没有什么期待,可是现在的她已经31岁了,腿又有问题,也没有什么好选。
祝瑾轩对她死心塌地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阮月薇想到这里,赶紧下楼,趁着庄娴和阮海正都在的时候,去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
“爸妈,刚才我跟瑾轩说了婚事,他说选个好日子就来提亲……”
阮月薇说话时,脸上故意带着甜蜜的笑容,虽然是装出来的,但骗骗庄娴和阮海正还是绰绰有余的。
二老一听阮月薇这么说,又看她脸上带着笑意,以为她是愿意的,马上说,“嗯,好,让他来吧,随时欢迎。”
他们当然希望阮月薇嫁给霍司承,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的了,祝瑾轩自然也是不错的人选。
阮海正很早就看中祝瑾轩了。
“嗯,你们同意就好,瑾轩对我很好……”
阮月薇笑着说道。
“那就好,你愿意,我们都愿意。”
庄娴身为目前,自然是希望女儿幸福,加上祝氏在B氏发展的不错,也是不错的联姻对象,他们根本没有理由反对。
“嗯,就这个事情,我先上去睡觉了。”
阮月薇说完,就转身上楼。
只留下二老在楼下高兴的讨论着女儿的婚事。
等阮月薇上楼洗澡正准备睡觉,「叮咚」手机跳出来一个短信。
来自陌生手机。
当阮月薇点开,里面写着「给我五百万!不然我就去自首,顺便把你当年让我顶包的事情说出来,反正我已经这样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虽然没有署名,可阮月薇也知道,这肯定是肖峰。
她瞬间就没了睡意。
阮月薇现在有些后悔,当年如果她自己去自首,恐怕最多就是多赔点钱,说不定还能被判个缓刑,可现在倒好,被肖峰像狗皮膏药一样缠上,真是让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阮月薇自己没了主意,只好把这条消息截图转发给了祝瑾轩。
并在后面附了信息「瑾轩,我该怎么办?」
阮月薇发完这一条,又觉得没法体会自己无助的心情,又跟了一条「这种无赖我真的没办法了,我要怎么办?」
祝瑾轩的消息很快过来,「我再想想办法。」
阮月薇还在回消息,刚才发短信的那个陌生电话就打了过来,阮月薇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阮老板,五百万,准备好了吗?赶紧的!”
电话一接通,肖峰的声音就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
阮月薇听见,肖峰的背景很吵,还有许多人在讲话。
她清楚的听见有人在后面说,“嘿,不但送钱,最好送个妞过来。”
“就是,让咱们兄弟几个快活一下。”
这说明,肖峰所在的地方不是他一个人,他可能和一堆赌徒一起跑路的。
“肖峰,你现在就算逼死我,我也没有五百万。”
阮月薇想先来软的。
可肖峰现在已经走投无路,有家回不去了,阮月薇是他唯一可以压得宝,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别废话,你没五百万?你阮氏大小姐能连五百万都没有?骗谁呢!你没有就让你你老公祝老板出!不然我就去自首,咱都别好过!”
阮月薇知道,如果把肖峰逼急了,他可能真的会去自首。
她想了一下,才说,“肖峰,如果我是天辰的老板娘,别说五百万了,怕是五千万我都给的出,可我不是啊,你知道吗?天辰老总霍司承,昨天光给他未婚妻拍个戒指就花了三千多万……”
阮月薇说到这里停住,静静等待肖峰的回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阮月薇在引导肖峰帮自己除掉障碍。
肖峰愣头愣脑,他根本无法体会到阮月薇的另一层意思,不耐烦的说,“天辰?什么天辰,跟老子有什么关系,他妈的比尔盖茨吃个饭都花几十万呢,我找得着他吗?”
“比尔盖茨在国外,天辰就是国内的公司,他的家人就生活在我们的周围,你别说别的,光把天辰老总未婚妻那钻戒偷过来,都能卖个几千万。”
阮月薇知道肖峰傻,暗示没用,只能直接开口。
肖峰听了一会,脑袋似乎也能稍微转的过弯了,可他也不傻,“阮老板,我凭什么要去冒这个险?我就是问你要五百万,你给不给吧!不给我就去自首!”
“你去吧,大不了我就是坐牢,我家不舍得给你花钱,还是舍得给我花钱的,我就算坐牢也坐不了多久。”
阮月薇看肖峰认准自己,只能反其道而行之。
既然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她也破罐子破摔。
果然,在听见阮月薇这么说后,肖峰一下子没了声音,他本来认准阮月薇会一直被他威胁,却没想到阮月薇居然说让他去自首。
可,话都说出去了,肖峰也不能怂,“自首是吧?我这就去,你他妈就等着警察去抓你吧!”
“你去吧,我等着呢。”
阮月薇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一夜无眠。
——
在阮月薇那边被肖峰弄的焦头烂额时,楚千千和霍司承这边也不消停。
一大早,方莲凤就赶到了金城世家小区,霍司承的别墅门口。
“砰砰砰!”
她因为没有霍司承家的门禁,也没有门卡,只能敲门。
楚千千考虑到霍司承腿刚刚痊愈,明知道来的人可能会是方莲凤,却依然下来开门。
当她打开门的一瞬间,方莲凤直接大力把门踹开,走进别墅。
“阿姨……您这是……”
楚千千看见方莲凤手上提了个汽油桶。
她的话还没说完,方莲凤不由分说直接往楚千千身上倒汽油,往她身上倒完之后,又往自己身上倒!
“楚千千,你个狐狸精,我说过,你想进我们家门,就必须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方莲凤说着,激动的把剩下的汽油不停往自己身上倒。
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打火机。
“阿姨,您冷静!”
楚千千吓懵了,她真的特别怕方莲凤现在点着这个打火机。
如果她现在点着,恐怕自己和她会在瞬间变成火人!
“妈!你干什么!”
霍司承急忙走了下来,闻着满屋弥漫着的汽油味,看着楚千千和方莲凤两个人站在那里,身上都湿答答的,淡黄色的汽油一滴滴顺着衣角滴下。
“儿子,今天我不烧死这个女人,我看你是不会清醒!”方莲凤愤怒的看着楚千千,“月薇那么好的姑娘你不要,你偏要娶这个女人!她到底哪里好!”
“妈,你一定要这样吗?”
霍司承要往前走。
在他快要走到楚千千的身边时,方莲凤一下子将手上的打火机举起来,说,“你别过来!你今天必须要答应我,把她赶走,不和她结婚,不然咱们今天谁也不要活!”
“阿姨……”
“你别叫我!要不是你,我跟我儿子的关系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一直都是我引以为傲的儿子,以前什么都听我的,自从认识你后,就没有好过过!”
方莲凤说着,眼睛就有点发红。
“那你点吧,把我也一起点了,我们三个人就在这里一起自/焚。”
霍司承说着,直接走到楚千千身边,将她揽在怀里,他的身上也沾上了汽油。
“司承,你疯了,你快走,阿姨现在情绪不稳定,万一……”
楚千千想去推霍司承,可男人的力量比较大,根本推不动半分。
方莲凤没想到自己儿子来这套,“你宁愿为她死?儿子,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给你的生命,你不但不听我的话,还要这么跟我做对?还要因为这个女人去死?”
她说着,整个人坐在地上,开始大哭。
“阿姨,您先起来,咱们有话好好……”
“千千,你去把衣服换了。”
楚千千看方莲凤这样,也不希望霍司承夹在中间为难,想去劝你下方莲凤,却被霍司承拦住。
霍司承推了一把楚千千,然后低头又问方莲凤,“你到底要干什么?希望我干什么?”
她这闹来闹区,肯定是有个目的的。
方莲凤抬起头,看着霍司承,抽泣着说道,“我就是要你娶月薇,月薇因为救楚千千腿都没有了,现在祝夫人看不上她,如果你不对她负责,就没人对她负责了,她昨天那么做,都是因为在乎你啊!”
“祝瑾轩和阮月薇都要订婚了,你却还在这闹?”
霍司承一听是这个,马上有点不悦。
“不可能!昨天月薇还给我说,她和祝少爷的事情,祝家还没同意。”
方莲凤对阮月薇深信不疑,根本不信霍司承说的话。
她全然以为霍司承是要帮楚千千说话,才会如此。
楚千千听了这个,知道她手上的那些东西不能再藏着了。
如果方莲凤没有撒谎,那阮月薇还是心存侥幸,她也没必要可怜阮月薇。
楚千千从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看还能用,就赶紧从电子信箱里将一个加密邮件转发给了霍司承。
她转发好后,拉了拉霍司承的袖子,伏在他耳边说,“司承,我在你邮箱里发了些东西,你看一下,然后给阿姨看一下,也许她会有改观。”
楚千千知道,这些东西,霍司承来说比她说更有信服力。
“好。”
霍司承根本没有问是什么东西,但他知道,肯定是昨天订婚宴上的那些东西。
那个让阮月薇看见就马上跪地求饶的东西。
“你们在说什么呢?”
方莲凤看他们窃窃私语,以为二人在联合起来算计自己,有些不爽。
“妈,你别急,有些事情,我们本来觉得没必要告诉你,可现在看来,你非常有必要知道一下。”
霍司承说着,向楼上走去。
他的手机在楼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东西?”
方莲凤看着霍司承上楼,她根本无法猜想霍司承会拿什么东西出来。
“阿姨,您要不要先把衣服换了。”
“你闭嘴,我和我儿子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
方莲凤厌恶的看了一眼楚千千。
楚千千看她对自己这个态度,也不再吃力不讨好了。
其实她如果不是看在方莲凤是霍司承妈妈的份上,恐怕早就和她打成一团了。
霍司承独子上了楼,他因为刚才搂了楚千千,身上都是汽油味,不过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拿出手机,打开邮箱,去看楚千千到底给他发的什么。
当霍司承点开第一份邮件,看见里面静静躺着的标书,和一个叫VIVIAN的人的发送,就全明白了。
之前阮月薇在霍司承公司时,就是用这个邮件给他发东西的。
霍司承又点开第二份邮件,里面的音频文件一个个全部点过去。
里面全部都是阮月薇和宫羽的电话录音,从当初在宴会厅找人在储物间蹲守楚千千,把她拖走用强,到后来为了得到霍司承,而不惜去偷标书的全过程,全部在里面!
每个音频文件都不长,可都听下来却花了十几二十分钟。
楼下方莲凤已经等不及了,“到底怎么回事?拿什么东西需要这么慢?”
她因为身体太胖,加上身上衣服又都被汽油浇湿,周围满满都是难闻刺鼻的味道。
这会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楚千千却也不说话,她知道霍司承看见那些肯定需要消化一下。
不过她现在比较担心的是霍司承在上面犯病,动不了,就会比较危险。
二人在下面又站了一会,霍司承才下来。
“我要你们杀了楚千千,你要什么都可以!”
“那你不如直接毁了霍司承。”
在他往楼下走的同时,已经开始播放其中一份音频录音。
录音里宫羽正在劝说阮月薇帮自己去投天辰的标书。
在这音频里女声,虽然一听就知道是阮月薇,但她的语气,声调和平时完全不同。
阮月薇平时说话是那种很甜很柔和的声音,可这里面的阮月薇,声音很尖,带着狠戾。
“这……这是谁?这是什么?”
方莲凤虽然觉得声音像阮月薇,但她又觉得语气不太想。
阮月薇和她说话,从来都是温温柔柔,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声音?
“是阮月薇。”
霍司承回答。
他此时的情绪其实已经非常愤怒了。
因为听了这个录音的人都明显,所有一切的开端,就是阮月薇出卖了天辰。
如果当初那个开发区项目不被沃森集团抢走,楚千千也没有必要嫁给宫羽,也再也不会有后面的所有事情!
方莲凤摇头,“不可能,月薇怎么会这么说话,还有,这个里面说的是什么?”
方莲凤觉得,那么善良的阮月薇,怎么会说出杀了楚千千这种恶毒的话?
以及后面,视频里的男人在怂恿阮月薇帮助自己要资料,方莲凤都不太懂。
“他要的,就是当年那个开发区项目的资料,也就是当年让天辰差点死掉的项目。”
霍司承这时走到下,紧紧搂住楚千千。
“你的意思是说,是月薇……”
其实这时候一个音频已经放完了,开始放第二个。
方莲凤再傻,也听得出,是阮月薇出卖了天辰,才会让天辰陷入窘境。
可她还是有些难以相信。
“是,这就是阮月薇,这样的女人,我别说娶她了,我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霍司承走到方莲凤面前,压着心里愤怒的心情劝她,“妈,不要再被她蛊惑了,她只是在利用你。”
“可是,她也是爱你啊。”
这个音频让方莲凤这次为阮月薇的吵闹一下子变成了闹剧!
“妈,整个A市,想做我霍司承妻子的女人有多少,你应该最明白,可是有人像她这样吗?”
霍司承问方莲凤。
整个A市,之前霍司承是著名的钻石王老五,尤其是在天辰触底反弹后,他的名声在A市变的有人气。
多少企业家,都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变成霍太太。
也是因为许多人都来找方莲凤拉关系。
在儿媳妇人选上,方莲凤一直坚持只认阮月薇,这也给霍司承减少了一些麻烦。
“我不信……”方莲凤坚持这么久的一个信念,被几个短短的音频就给崩塌了!
她根本接受不了,音频继续在放,把阮月薇的为人可以说揭露的体无完肤。
她在音频里的形象和方莲凤认识的完全是两个人!
“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东西就在这里,我们之前是顾及霍家和阮家的关系,一直没有把这个拿出来。”
“我……我……”
方莲凤脑袋发懵,整个人都瘫坐在地上。
“东西就在这里,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将这些直接递交法院,让阮月薇坐牢。”霍司承说完,弯腰将楚千千横抱起来,说,“老婆,我带你上楼洗澡。”
“……”
楚千千没想到霍司承突然把话题转移到自己这边。
方莲凤坐在那里,身上的汽油挥发了一部分,房间里的汽油味却更加浓郁,不但一楼,二楼也是满满的汽油味。
“我自己洗就好,你下去陪着方阿姨吧,我怕她接受不了。”
楚千千进了浴室,一边脱掉满是汽油味的衣服,一边说。
“嗯,我去叫司机把她送回去。”
霍司承说完,转身出去。
在他下楼时,方莲凤已经站起身来。
“妈,我叫司机送你回去吧。”
霍司承看她眼神有些木讷,好像还是没有从刚才的打击中恢复过来,才好心走上去扶她一把。
“儿子,月薇怎么会是这种人呢?你们那个音频是假的吧?是不是那个楚千千弄出来骗你的?”
方莲凤看着霍司承说,不过她说这句话时,声音已经非常的弱了。
“妈,你自己心里有了答案了,就别再问我了,我知道你难以接受,这不怪你,你只是被她利用了而已。”霍司承说着,把方莲凤搀扶出去,又问,“我叫司机过来?”
“不用,我也带司机来了。”
方莲凤指着门口的轿车说。
她今天本来就是来闹楚千千的,根本没有打算自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司承送方莲凤离开后,在楼下打开了所有的窗户才上楼。
楚千千已经开始洗澡了,霍司承却丝毫没有顾虑的脱掉身上的家居服,也步入浴室。
此时,楚千千正背对着门口,冲着水洗头。
洗发水的香味浓郁,遮盖住了浴室里汽油的味道。
花洒的水哗啦啦的落下,热水在空气中发生反应,生气热腾腾的雾气。
霍司承站在门口,看着在这缭绕的雾气之中,水汽之下,女人的蝴蝶骨若隐若现。
这样的场景,让男人完全压抑不住自己的欲/望,走到前面,,双手抱住女人的腰部,吻下,在水声中夹杂着一句情话,“老婆,我想要你。”
楚千千正在洗头,被男人这么猛然保住,吓了一跳。
“不是昨晚……”
昨天她穿着那套女仆装,被迫解锁了不少新姿势……
她以为霍司承至少要休息两天,没想到只是过了一晚,男人又要……
“这不都过了一晚上了。”
霍司承的手一路向下探索,将女人按在浴室墙上,连花洒也来不及关,就开始下一步的动作……
这是楚千千洗的最漫长的一次淋浴。
当她披着浴巾被霍司承爆出来时,外面的汽油味马上冲入她的鼻腔,让楚千千忍不住蹙眉。
“我们是要在这味道里住几天吗?”
汽油挥发的快,但是房子毕竟是密闭的空间,要想等味道散去,至少要等七八天。
“当然不用,你穿衣服,我带你出去。”
“去哪里?”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霍司承一边说话,一边拿起一个毛巾,给楚千千擦头发。
他宠她,无微不至。
等楚千千穿好衣服,梳好头发,出来看见桌子上放着的是二人的护照。
“要出国啊?”
“嗯。”
“去哪?我再去准备些东西。”
楚千千刚才听霍司承说带她出去,全然以为是出去吃吃饭,最多就似乎住住酒店,却没想到霍司承是要带她出国。
她什么也没有准备。
“不用,只要带着护照和卡,其他东西去了再买就好。”
霍司承看了一眼表,刚才在浴室的时间太长了,导致现在去机场的时间似乎不太够了。
楚千千看出男人有些着急,也没有再去准备东西,而是拿着包就跟霍司承上了车。
等到车上,霍司承才拉着楚千千的手,说,“老婆,你有这么厉害的杀手锏,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楚千千知道,他在说刚才录音的事情。
“其实这些杀手锏,我都用过一次了……”
“用过了?”
“嗯……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知道你康复中心的位置?”楚千千抬头看霍司承,微微一笑,“幸亏有这个,不然现在我可能还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疏远我呢。”
她现在想起来,如果当初没有这个,阮月薇肯定打死都不会说霍司承在哪。
而以楚千千自己的本事,也是找不到霍司承的康复中心的。
无形之中,宫羽帮她了一个大忙。
“不知道也无所谓,等我腿好了,一样会把你追回来。”霍司承的大掌紧紧包裹着楚千千的手,将她的手握在手心。
“等你追我,收不到我早心灰意冷的去寻找心的爱情了。”
楚千千故意打趣他。
“无论你跟谁,我都会把你抢回来。”
“抢回来?我都爱上别人了你还怎么抢?”
楚千千说话时,抬头看着看着霍司承,清澈的眸子带着笑意。
“那我只能把你绑回我身边,让你重新爱上我了。”
霍司承低头,吻住女人的双唇。
其实楚千千自己心里最清楚。
她哪里舍得不爱霍司承。
她的一颗心早就给霍司承了,连自己都不属于了,哪里还会给别人?
周末的交通状况还不错。
当楚千千跟着霍司承到了机场,换好登机牌时,楚千千看见登机牌上的目的地写着马累,才知道他们要去马尔代夫。
“这是蜜月?”
楚千千问霍司承。
“订婚蜜月。”霍司承说着,把楚千千的登机牌从她手上拿了过来,“我帮你拿着。”
楚千千刚把登机牌交到霍司承手里,就看见远处林杰跑了过来。
见他的手上提了个皮箱,楚千千的表情有些奇怪,“林助理也跟我们去?”
“你希望他去?”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没想到她居然会想到这么奇怪的地方。
“……你定的就好。”
楚千千当然不愿意,可如果这是霍司承决定的,她也不好拒绝。
林杰提着皮箱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把皮箱递给霍司承说,“霍总,东西都买好了,需要我再帮您去办一下行李补运吗?”
因为他们已经换好登机牌了,这个如果再想托运,只能去另外的窗口。
“不用,我拿着吧。”霍司承结过箱子,对林杰说了句,“辛苦了。”
“不辛苦,祝你们旅途愉快。”
林杰站在那里微微鞠躬。
楚千千这才意识到,原来是她想错了!
等霍司承一手拉着皮箱,一手牵着楚千千往安检走,她才问,“这皮箱里是什么?”
“日用品。”
霍司承只说了三个字,没有再多说。
——
霍司承和楚千千为了逃避那一屋子的汽油味,去度蜜月。
而方莲凤却因为那段录音的事情,在家里坐立不安,这件事情就像是压在心上的一块石头,如果不说出去,就难以排解。
可,方莲凤根本不知道跟谁去说。
那些牌友?她不敢,万一她们把这事说的满城皆知,对阮月薇不好。
跟阮月薇说?方莲凤性格冲动但她也明白,如果那些是真的,阮月薇不会说实话。
思来想去,方莲凤还是打电话给霍清,约她去喝下午茶。
等霍清到了约的地点,看见方莲凤已经在那了,不由有些惊讶,“嫂子,今天是刮的什么风,您这是不打牌了?”
霍清了解方莲凤,她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如果没点非找她不可的事情,方莲凤怎么可能抽出宝贵的大牌时间,来找她和下午茶?
“唉,有点事情我想问问你,是关于阮月薇的。”
方莲凤一开口,霍清就知道这里面有事情。
以前方莲凤对阮月薇,那可是张口一个月薇,闭口一个月薇,这会居然改称呼阮月薇的全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你心心念念的准儿媳阮月薇,做了什么得罪你的事情了?”
霍清一边看菜单点咖啡,一边调侃方莲凤。
昨天她也在,方莲凤那一出,在霍清看来,就算是把霍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唉……”
方莲凤长叹一口气,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
霍清在位置上坐了一会,提鼻子一闻,才说,“要不我们换张桌子吧,这周围怎么这么重的汽油味。”
汽油味属于很根深蒂固的味道,尤其是方莲凤在汽油里泡了那么久,她虽然回家洗澡换衣服了,现在周身隐隐约约还是有汽油的味道。
“换什么桌子,这么麻烦。”
“这有什么麻烦,这点心让服务员给端过去不就好了,这都是汽油味,让人怎么呆。”
霍清没想过这味道是从方莲凤身上散发出来的。
她闻着这汽油味,只觉得有些犯恶心,所以想赶紧换位置。
方莲凤这一看,事情瞒不住了,才说,“其实这味道是我身上的。”
她本来不觉得自己早上做的事情有什么问题。
可现在洗了个澡,为那音频的事情烦心的同时,也抽空思考了一下自己做这事对不对。
“你身上的?”霍清一听,就明白了什么意思,“你不会早上去司承的家里闹着要自杀吧?”
她想起昨天方莲凤过激的表现,这事也不是做不出来。
“是……”
“你啊,都说了孩子的事情自己决定,你这求死腻活的何必,再说了,阮月薇哪里好啊。”
霍清嫌弃的看了一眼方莲凤。
其实当初霍乾要娶方莲凤的时候,霍清霍湘都是极力反对的,方莲凤家里是农村的,亲戚一堆,姐姐妹妹弟弟的。
可那会霍乾像是大鱼大肉吃腻了,吃上这清粥小菜欲罢不能了。
“唉,我之前就是觉得阮月薇好,结果刚才我在司承家里,他拿出了个录音给我听……”
方莲凤有些纠结的,把录音的事情几乎全部告诉了霍清。
霍清听着几乎不敢相信!
“什么!那事当初是阮月薇做出来的是吗?当初我们就觉得一个国外企业刚刚进的A市,怎么就有本事和天辰强项目了,果然是有内鬼!”
霍清一听这个气不打一出来。
霍司承是她侄子,她从小看着霍司承长大。
在天辰最危难的时候,她也劝她老公帮帮霍司承,可当时乔氏也因为霍奶奶的去世自身难保,才没有帮他。
为此,霍清一直有些内疚。
“我是不相信阮月薇是这样的人,可是那音频又很真实。”方莲凤皱着眉头,“所以今天才叫你来,想问问你,对月薇什么看法”
她说话时,还是忍不住叫阮月薇为月薇。
毕竟喜欢阮月薇这么久了。
霍清看了看方莲凤,她知道方莲凤和霍乾的婚姻名存实亡,其实也不太把她这个大嫂放在眼里。
这会看她这么闹,忍不住说,“大嫂,说实话,你家农村出来的,我们看您带着三分有色眼镜,可那心高气傲的阮月薇却对你比对亲妈还好,你以为她是真的爱屋及乌?”
“我农村的怎么了?”
方莲凤一听这个有些不爽,她其实明白,当年霍清霍湘都看不上她。
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一切都有改观,却没想到霍清张口就说实话。
“大嫂,如果你不想听我说话,我就走了,咱们关系本来也就一般,说实话你不爱听就算了。”
霍清也懒得跟方莲凤客套。
她老公是乔氏老总,她和老公夫妻恩爱,手上有钱有权,根本不需要和方莲凤搞好关系。
“行,你说吧。”
方莲凤虽然生气,可她也要把霍清的话听完。
“阮月薇也算是咱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吧,那小姑娘心思重的要命,那么小的时候就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她对你,有一分真心你就该上高香了。”
这时霍清的咖啡上来了,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看向方莲凤的眼神满是讥讽。
“怎么会,月薇都会送我东西,我好多限量的衣服包包都是月薇送的。”
方莲凤听霍清这么说,忍不住辩驳,
“她送你那些东西大部分都不适合你,你看你一把年纪了,也该追求下品味了,不要什么大红大绿都往身上套,说出去你也是我大哥的老婆,出去光让人笑话了。”
霍清趁机“提点”一下方莲凤,免得她出去给霍家丢人。
“我穿的怎么不适合我了?”
方莲凤拍桌子就站拉起来。
她有个缺点,就是因为自卑,所以自尊心非常重,最怕的就是别人说她的品味,说她的身世。
看着她这暴脾气,霍清又喝了口咖啡,问她,“行了,如果你想继续相信阮月薇,就相信去吧,不要找我了,我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哥的老婆份上,连话我都不会和你说。”
霍清说完,转身就走。
其实霍清说的事情方莲凤自己哪能不知道,当初霍乾要娶她,霍奶奶同意,可霍清霍湘看她的眼神都是看不起。
导致方莲凤不喜欢参加霍家的聚会,每次都找借口出去旅游。
也正因为如此,当初霍司承第一次带楚千千去霍家家宴时,她不在。
方莲凤一个人回到家里,想再找个人说说这件事情,却发现自己真是连个可以说知心话的朋友都没有。
光是一堆牌友。
可,就在这时,门铃响了,佣人去开门,方莲凤也跟在后面。
当门打开,方莲凤看见,门口站着的居然是阮月薇!
“方阿姨,那个……司承哥哥是不是讨厌我了,司承哥哥今天有没有给你说什么?”
阮月薇一看见方莲凤,马上冲上来问她,眼圈都是红的。
“我今天去司承那边了。”
“然后呢?司承哥哥说什么了?”
阮月薇化着妆,眸子里满满都是热切的期待。
“他……”方莲凤几乎要说出音频的事情,可她看着阮月薇,又有些犹豫,最终还是说,“没说什么。”
“这样啊……”
阮月薇看着方莲凤,眼神中满满都是失落。
“要不,你给我说说,我该怎么做行不行?”
方莲凤看着阮月薇,说道。
她想看看,阮月薇会怎么说。
方莲凤也算是把自己仅有的那点情商全部发挥出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阮月薇昨天看方莲凤那架势,本来是觉得方莲凤今天一定会做什么的,可她看方莲凤这样,分明是什么都没有做,有些不满。
但没有表露。
阮月薇因为离方莲凤近,她一下子就闻到了淡淡的汽油味,连忙问,“方阿姨,这屋子里怎么都是汽油味啊?是不是哪里漏油了?快检查一下吧?”
阮月薇说的时候,眼睛紧紧盯着方莲凤,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方莲凤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有汽油味,她赶紧说,“啥汽油味,我今天开车出去,去加油站加油来着,是我身上的吧”
她本来反应就慢,脑子也慢,这时候只能随便编了个谎话。
“是吗?”
阮月薇看着方莲凤,知道她在说谎。
大家都去加油站加油,谁能把味留到家里还不散的?
“对。”
方莲凤赶紧点了点头。
阮月薇为了确认汽油味的来源,突然上前一把抱住方莲凤,说道,“对不起,方阿姨,昨天你是为了帮我,却跟司承哥哥闹成这样,其实我今天来就是给你道歉的。”
她在靠近方莲凤的时候,在她头发上深深的闻了几下。
浓郁的汽油味钻进她的鼻孔。
阮月薇几乎可以肯定,今天方莲凤身上头发上肯定沾了汽油。
她已经猜到,方莲凤今天肯定是去霍司承家闹了,八成是要闹自/焚。
可,如果是以前方莲凤肯定会把这件事情原分不动的转达给自己,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方莲凤对自己隐瞒?
因为对方莲凤的性格了如指掌,阮月薇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我是看不惯那楚千千,你才是我认准的儿媳妇,你是为了救楚千千才会这样的,我必须要我儿子对你负责啊!”
方莲凤被她这么一抱住,道歉,内心突然有些内疚,觉得自己不该怀疑阮月薇。
阮月薇依然抱着方莲凤,装出感动的声音,“方阿姨,你为我做的够多的了,因为我你和司承哥哥闹成这样,你知道我多么内疚吗?您就和我的妈妈一样,我不忍心看见司承哥哥那样伤害您。”
阮月薇边说,努力的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在确定自己的眼泪已经滑落到脸颊,她才站起身来,看着方莲凤。
方莲凤看阮月薇哭了,内心更是懊悔,连忙拉着她说,“好闺女,不哭。”
阮月薇听见她叫自己闺女,眼神中闪过意思嫌弃,但是很快被遮掩了下来。
“嗯,方阿姨,其实我打算退出了,我愿意祝福司承哥哥和楚小姐,不过您永远是我的阿姨,如果您以后有什么事情,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阮月薇说完,拉着方莲凤的手站了一会,就转身离开。
她今天来就是想确认方莲凤有没有去霍司承家,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方莲凤看着阮月薇离开,内心才开始矛盾。
她相信那段录音是真的,却不相信霍清说的,阮月薇对她都是装的。
毕竟刚才她还流泪了……
可方莲凤没想到的是,阮月薇出去之后马上换了一副面孔,脸上满满都是嫌弃的吐槽,“闺女?谁是你闺女?”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湿纸巾,在手里反复的擦了擦,又在身上擦了半天,之后闻了闻,确定没有沾上什么汽油味,才上车离开。
——
楚千千和霍司承坐了八个小时的飞机,此时已经到了马累。
他们下了飞机后,在酒店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又坐了半个多小时的水上飞机,才到了他们要到的岛屿。
六月份,正是这里的雨季,他们刚上岛,就赶上了一场雨。
“我去洗个澡。”
楚千千刚到房间就想洗澡,因为头发沾上了一点雨,这个时候觉得有点难受。
“嗯,我让林杰帮你带了护肤品,在皮箱里。”
霍司承说话时,把皮箱拉到主卧。
浴室和主卧是连着的。
楚千千只是在里面随便冲了个澡,就裹着浴巾出来,打开皮箱准备找护肤品。
可当她打开皮箱时,发现皮箱最上面一层,居然放着一层TT!
每一盒上都写着“六枚入”。
楚千千看见这些,突然想起她问霍司承,这里面是什么的时候……
霍司承的回答是“日用品”。
“洗完了?这会正好看落日,你穿上衣服我带你去。”霍司承听见里面没有水声,这才走了进来。
他在楚千千洗澡的时候,已经在房间周围转了一圈,后院出去是沙滩,这会正好是太阳快下山,就想着带楚千千去看落日。
“啊……嗯!”
楚千千一听就霍司承的声音,紧张的把那对皮箱挡在自己身后,然后问他,“你知道这个里面林杰带的什么吗?”
“知道啊。”
霍司承点头。
“那……我们要在这里呆几天?”
“一周吧,如果你高兴,我们可以呆两周。”
听着男人说,在这里只呆一周,楚千千想着那一整层的TT……忍不住说了一句,“你是打算在这里精尽人亡么?”
听到这句,霍司承才知道楚千千是什么意思,他靠在门口,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如果你愿意,我也不会拒绝。”
“出去,我要换衣服。”
楚千千假装赌气。
可,在霍司承出去后,楚千千才发现了更大的问题!
他们来的时候是没有带泳衣的,而皮箱里林杰买的这些泳衣尺度太大了!
楚千千属于比较保守的那类人,虽然身材不错,却只穿过连体式泳衣。
面前的这些泳衣不但不是连提的……直接是比基尼!
“老婆,夕阳马上要没有了。”
霍司承不知道楚千千在里面的烦恼,到门口好心提醒。
却见楚千千此时穿着一件沙滩服,在镜子面前愁眉不展。
因为沙滩服遮的太多,他根本看不见楚千千里面穿的什么。
霍司承走过去,要把女人的沙滩服脱去。
楚千千一看他这个动作赶紧阻止,“不行,里面这个太露了。”
“在这里,别人不会在意你穿什么的,因为他们都这么穿。”
霍司承安慰她。
楚千千听了男人的话,才将挡着的手撤去,霍司承将外面半透膜的沙滩服脱去,里面一件红色非常省布料的比基尼露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的上围一向傲人。
这个比基尼可以说是把她的身材完美展现!
霍司承从镜子里,看着女人整个上身,只有那两片还没有三指宽的布,又迅速把那沙滩服套回楚千千的身上。
“怎么?”
楚千千对男人这个动作有些意外。
“还是穿着吧,我老婆不能让别的男人看光了。”
霍司承的话里,带着浓浓的醋意。
楚千千看着他这样,故意转身执意要脱去沙滩服,“你不是说别人不会在意我怎么穿嘛,在国内不敢穿,我决定在这里释放一下。”
她一边说,一边做动作要脱掉沙滩服。
可她这样,霍司承直接一只手露出女人的要不,薄唇贴在她的耳畔,声音魅惑,“你如果想这样出去,我在这里就办了你,让你知道这套衣服的好处。”
楚千千一听就这话,立马怂了,拉着男人说,“还是出去看夕阳吧!”
霍司承出去,在皮箱里找到两副墨镜,一副给楚千千,一副自己带上。
夕阳西下。
霍司承和楚千千一起光着脚在柔软的沙滩上散步。
“这好美。”
楚千千第一次来这样的海岛上,心情别提有多舒畅了。
在她好奇的四处看时,前面一对和他们有着同肤色的男女吸引了楚千千的注意。
男人穿着长衣长裤,带着墨镜,可在他侧脸时,脸上的一道伤疤若隐若现。
“宫羽……”
楚千千站定,这个名字几乎是卡在嗓子里,发不出来。
世界这么大,他们居然在这个小岛上相遇。
她看见宫羽身边,还是上次在E国遇见的那个女孩,披肩长发遮住了她大部分的身体,但可以看出女孩很瘦。
二人牵着手,样子看起来十分幸福。
“他有你老公我帅吗?”
霍司承当然认不出宫羽,尤其只是一个背影,一个侧面。
他全然以为楚千千是在心上面前这位帅哥的好身材。
楚千千只是愣了一秒,就很快挽住霍司承的胳膊,撒娇,“当然是老公你最帅了。”
也许是听见了国语,前面的宫羽也微微回头。
他在回头的瞬间,目光顿住。
身边女孩看见他回头,也跟着回头。
她看见的是身后一对情侣,女人挽着男人的胳膊,二人笑的很美,忍不住说,“他们的感情一看就很好,不像我们……”
“走吧。”
宫羽拉着女孩离开,没有让她再说下去。
楚千千看着宫羽拉着那女孩离开。
虽然她很想知道,那天之后发生了什么,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但楚千千知道,此时不是最好的时机。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她和霍司承不要和宫羽他们正面遭遇。
不然应该会很尴尬。
楚千千远远看着宫羽和那女孩往一个房子的方向走,认为他们应该是去餐厅,才拉着霍司承说,“司承,我们去买套布多的泳衣可以吗?”
她从小就接受的是保守的思想,在这种地方,再怎么样,都不能像外国人一样,心安理得的穿着这么省布的比基尼到处晃悠。
“嗯好,去找一下购物区在哪。”
霍司承对于这个提议并不反对。
他带着楚千千饶了一圈,好不容易在客服中心附近,找到了购物区,不过岛上的商店比较小,款式也十分有限。
绝大多数也是几条细绳子,缠着两块布的比基尼。
店员跟在楚千千身边,看她拿着一件件比基尼愁眉不展,似乎知道了她的需求,才拿出一件漂亮的沙滩裙递给楚千千,“女士,我想您需要的是一件这个。”
楚千千转头,看见店员手里的沙滩裙,眼前一亮!
“对,我需要这个!”
楚千千接过沙滩裙,发现无论里面穿的是什么,只要穿着这沙滩裙,都不用担心。
沙滩裙的质地也很薄,但比防晒衣好看许多。
楚千千又在众多省布的比基尼里,挑出了一款布料覆盖面积稍微大一些的,才去结账。
在结好账后,楚千千直接换上了沙滩裙。
她算了一下时间,从刚才海滩到这里买完衣服,已经差不多快一个小时了,如果宫羽他们是刚刚去吃饭,这会应该也已经吃完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楚千千问了店员,“请问岛上有几个餐厅。”
店员将楚千千和霍司承带到一个岛上的地图边上,一边指一边说,“一共有三个,一个在这里,一个在这里,还有一个水下餐厅,但需要提前预订,二位也可以在自己的房间用餐。”。
“有水下餐厅?”
“嗯,不过建议您跟管家联系,帮您预定。”
店员恭敬的为楚千千解释。
霍司承以为楚千千想去那间水下餐厅,才拉着她的手说,“后天去,我已经帮你跟管家预定好了,后天的午餐我们在那里吃。”
他在下午楚千千洗澡时,就已经跟管家说好了,包下了整个水下餐厅。
“好。”
楚千千点头。
她从方向判断,猜测宫羽应该是去了其中一件餐厅,才指着另一家餐厅说,“司承,我们今天晚餐去这家吃好吗?”
港丽岛一共有三个岛,楚千千指着的那个餐厅在另一个小岛上,离他们比较远,需要过桥。
不过霍司承依然同意,“好,就去那家。”
只是,当霍司承和楚千千到了那家餐厅,服务员要将他们带到指定位置时,楚千千远远就看见,那个空着的位置旁边坐着的,就是宫羽和那个女孩!
楚千千看见那一幕,连忙拉着霍司承说,“司承,我……我……我有点难受,我们回房间可以吗?”
“好。”霍司承起初没有怀疑,他一把抱起楚千千,紧张的问,“哪里不舒服?我先抱你回去,再去帮你叫岛上的医生。”
一旁的服务员也以为出事了,紧张的跟在后面,不停的问,“请问需要帮助吗?”
楚千千怕把事情闹大,连忙解释,“没事,我只是今天下水上飞机时,有些不舒服,刚才过桥的时候也有些晕。”
霍司承见楚千千解释时,眼睛不自然的望向别处,就知道她在撒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司承明明知道楚千千在撒谎,却没有揭穿她。
只是把楚千千报到房间里,给她倒了热水,依然坚持叫医生给她检查了身体。
在确定确实没有问题后,霍司承才说,“早点休息吧,明天带你出去玩。”
楚千千看得出,霍司承应该是怀疑了,但是她不知道怎么跟霍司承说宫羽的事情……
她还记得那个视频,当初宫羽给霍司承用的那个药……
他们之间应该除了恨再无其他。
“嗯,谢谢。”
楚千千说完,就蒙着被子打算睡觉。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说完这个谢谢之后,霍司承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但他没有打扰楚千千,只是坐在屋外躺椅上,看着夜色下的海面出神。
回想起来,楚千千似乎是在逃避什么,如果说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异常的,恐怕就是她在沙滩上,看着另外一对情侣出神的时候……
霍司承想到这个,对着不知是否熟睡的楚千千说了句,“我出去走走。”
之后就离开。
男人出门之后,直接去了总服务台,问道,“我想查询一下现在岛上客人的名单。”
服务员听见他这个要求,直接拒绝,“对不起,我们不能向私人提供客人的名单,这是客人的隐私。”
如果这是国内,霍司承用自己的人脉就可以搞定,可在这个小岛上,他谁也不认识……
霍司承想到这,用留在房间的电话,联系到了房间的管家。
因为霍司承订的是最大的房间,管家自然是随叫随到。
管家也是个A国人,他在见到霍司承后,先是为他送上一个椰子汁,才问,“霍先生,请问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吗?”
“我要看一下客人的名单,只要名单就可以。”
霍司承说完,看见管家脸上犹豫的神色,马上从口袋里拿出一小沓百元美金放在桌子上。
粗略一看,至少两千美金。
管家一看那一沓美金,又问,“只要名单就可以是吗?”
“对,我就要名字,其他一律不要。”
霍司承说着,将那一沓美金推到管家身边。
管家赶紧将钱收起,乐呵呵的说,“嗯,您稍等。”
管家离开不到二十分钟,就很快返回。
他受伤拿着一张薄薄的纸,上面是岛上所有房间客人的名单,上面还很明确的标明了客人的入住和离开的时间,住的是什么房型。
霍司承粗略的看了一遍名单。
一个熟悉的名字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里奥·沃森!”
霍司承看见这个名字,才意识到楚千千知道的奇怪举动。
她是为了不让自己和宫羽碰面!
“这家客人的行程有吗?”
霍司承指着宫羽的名字问管家。
管家摇了摇头,“很抱歉,霍先生,这个房间的客人不属于我负责,我不能知道他们的行程。”
“好,谢谢你了。”
霍司承也不为难管家,他只是记住了宫羽所在的房间号码。
当晚,霍司承就找到了宫羽的房间,不过里面的灯是黑着的,说明他们不是睡觉了,就是不在房间。
——
翌日一早,楚千千提前醒来。
她洗漱完毕,穿上昨天买的沙滩裙才问霍司承,“司承,我们今天去哪?”
“去这附近的一个小岛,在那里吃过午餐才回来,需要坐船去,你没问题吧?”
霍司承觉得,楚千千昨天虽然是在骗人,但她能很快找出这个理由,应该是在坐水上飞机时,确实不太舒服。
“没问题,昨天医生给了晕车药,我吃上就可以了。”
楚千千扬起微笑。
她一听就今天会离岛,就觉得莫名心安,只要宫羽不是同样的项目,他们就不会遇见。
这样,就又可以平安的度过一天了。
这个项目是早晨10点钟的时候。
楚千千为了保险起见,也以不想动弹为由,叫了“外卖”在房间吃早餐。
等吃过早餐,楚千千和霍司承到了船上等着出发,楚千千一直在祈祷,宫羽千万不要也报了这个项目……
在10点的时候,船上有6个人,其中并没有宫羽,楚千千的一颗心就算是放在肚子里了……
可,就在船即将起航时……
“等一下!”
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
楚千千坐在座位上,看见昨天那个长发女孩,拉着宫羽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上了船……
霍司承转头,虽然也看见了宫羽和那女孩,虽然宫羽戴着墨镜,因为他已经知道宫羽在岛上,一眼就认出了他。
在他看向宫羽的时候,宫羽的眼神也向他投来。
楚千千知道无路可逃,她把头转向围栏外,假装没有看见他们。
这一路,楚千千一句话都没有说,霍司承看见身边的女人一直看着外面的海面,知道她在逃避,也不去打扰她。
只是,当船停靠在离海岸不远的地方,大家需要下了船,在海里走一段才能走到岸上。
楚千千和霍司承坐在最里面,宫羽他们已经下船,霍司承才下船,他在下面接着楚千千。
楚千千跳下水后,看着不远处的宫羽和那女孩,她故意走的很慢,希望和他们拉开距离。
“不用躲了,我看见他了。”
楚千千一步步的走,身边拉着她的霍司承突然说道。
他的一句话,楚千千就知道他在说什么。
她把头压得很低,小声说,“那你答应我,就当没看见可以吗?不要和他说话,我们和他们的生活已经是平行线了。”
楚千千知道自己在霍司承的面前,不能帮宫羽说话。
“他把那份东西给你,我和他也算扯平了吧。”
霍司承开口。
他本来也没有打算和宫羽追究什么,加上他把那个音频给了楚千千,算是帮了他们一把。
那东西也许能让方莲凤放弃让阮月薇当儿媳妇的念头。
“嗯,谢谢你,司承。”
“如果你再对我说谢谢,我就要重新考虑刚才的话了。”
霍司承一听就楚千千的谢谢,有些无名火就在心里升起。
“不说了不说了。”
楚千千赶紧表态。
可,当两个人慢慢悠悠的到了岸边,一抬头,却发现穿着一身长衣长裤的宫羽,正站在沙滩边。
很明显,是在等着他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拉了拉霍司承的T恤,往前迈的步子收了回来。
可霍司承却没有在意,将楚千千揽在怀里,就向前走去。
“宫……”
在到宫羽面前时,楚千千正想既然撞上了就和宫羽打个招呼吧,却被霍司承直接拉走。
宫羽一个闪身,直接走到二人前面,摘掉墨镜,他的脸部没有任何变化。
“有事?”
霍司承挑眉,看向宫羽,黑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攻击性。
虽然他说不计较,可过去的事情不代表没有发生过。
“你和她结婚了?”
马尔代夫本来就是蜜月圣地,来这里情侣,多半都是结婚了。
“我们……”
“是,结婚了。”
楚千千本来想说是订婚了,却被霍司承打断。
宫羽看了一眼楚千千,又对霍司承说,“聊聊?”
他知道,自己想和楚千千说话是不可能了,既然如此,他就和霍司承聊聊。
“好。”霍司承点头,他转头看向楚千千,“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走,我一会就来找你。”
他嘱咐她时,想在嘱咐一个小孩子。
就好像他离开一会,楚千千就会走丢了一样。
“好。”楚千千乖乖点头。
在女人答应后,霍司承又俯身在她的头发上轻轻一吻,才离开。
宫羽看见这一幕,眸子沉了沉,才和霍司承向小岛内部的中央走去。
楚千千一个人往沙滩上走,上午太阳并不算烈,她躺在柔软的沙滩上,晒太阳。
“救命!”
楚千千正躺在那里,突然听见有人大喊,而且说的是国语!
她赶紧坐起来,看见不远处的海里,有一个女孩在海浪中间扑腾,手和脑袋都一上一下的,很明显是呛水了!
虽然离得远,楚千千看见在白色浪花里一上一下的黑发,她基本可以确定,她那就是和宫羽一起来的女孩!
楚千千也顾不上那么多,拼命向海里跑过去。
她一点点的往里游泳,越近,越能看清女孩上下扑腾的越来越弱,女孩似乎也看见她来了,才更大声的喊,“救命!救命!”
“别急!”
当楚千千游到她身边,正想帮她,女孩一下子冲过来,两只手突然圈住楚千千的脖子,把她往下压!
楚千千当时觉得不妙,她的脑袋此时已经被女孩压到水里。
她一边屏住呼吸,一边下意识将身体直起来,脚却意外的踩到了柔软的地面!
她刚才游过来的时候,明明水是越来越深,可这块却有一块小小的高低,人刚好可以站住。
“楚,千,千?”女孩像是计谋得逞的孩子,看着楚千千得意的说,“怎么样?是不是被吓一跳?以为我要杀了你对不对?”
不得不说,刚才女孩把她往下压的时候,楚千千真的是吓了一跳!
“你知道我是谁?”
楚千千狐疑的看向女孩。
那女孩的脸很小,长长的头发此时因为打湿了,一部分贴在脸上,一部分飘在水上,年纪看起来不大。
“知道,你是宫羽心心念念的女人。”女孩看着楚千千,小手从水里伸起,抬起楚千千的下巴,问她,“宫羽那么好,你为什么不爱她?”
女孩虽然年纪小,个子却很高,楚千千只有一米66,那女孩的身高至少有170,她此时站在楚千千的身边,比她高出一点点。
“你多大?”
楚千千看着这女孩,有些好奇。
女孩身上穿着的是比基尼,但是身材可以说是很平板了,因为瘦,比基尼外也没有什么可看的。
“25。”
“骗人,你最多20,25发育成你这样,基本就可以哭了。”
楚千千故意这么说,想激她说出自己的年龄。
其实她多多少少有些好奇,宫羽身边为什么会领着这么一个比她小十几岁的女孩。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19。”女孩回答,又问,“我回答你的问题,你也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楚千千看着女孩,她虽然觉得女孩是小孩子,可是想想自己,19岁的时候,不也已经执着的爱上霍司承了吗?
只是她的性格太内敛,那时候爱霍司承,爱的太含蓄,才会错过那么多年。
“他很好,可我在他之前已经爱上别人了。”
楚千千认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在他之前,她已经爱上霍司承了。
“切,就刚才那个男人吧,哪里有宫羽好?老男人就算了,长的还那么严肃,刚在船上搞的跟我们欠她百八十万一样!”
女孩毫不留情的吐槽霍司承。
楚千千听见她吐槽,居然一点也不生气,反而举得很好玩,顺便提醒女孩,“他们两个,基本上一样大。”
“一样大怎么了,一样大宫叔也比你老公帅出去一万倍。”
女孩提起宫羽满脸骄傲。
楚千千听见她叫宫羽为宫叔,忍不住一笑,“你这么称呼他辈分倒是差不多。”
“其实,我想问你个事,楚千千。”
“你该叫我姐姐,阿姨也可以,还有你应该告诉我你的名字,不是吗?”
听见楚千千这么说,女孩的脸色有些不太好,“连宫叔都不知道我的名字,他以为我叫qianqian。”
“什么意思?”
楚千千看得出来,女孩在说这个的时候,脸上的神色有些落寞。
“这是我的秘密,你就叫我悭悭(qianqian)吧,我和你的名字不是一个字,我是一个竖心旁一个坚强的坚那个悭。”
悭悭说完,楚千千就说,“这不是你的名字,不是吗?”
“那又如何?宫叔喜欢我叫这个名字,我就叫这个名字。”
悭悭执着的说道。
“可是,怎么会有人用这个字取名字?”
楚千千有些好奇。
悭这个字的意思非常不好,基本就是说人小气平穷吝啬。
一般就算是自己给自己取名字,也不会取这么不吉利的字……
“这就是我啊,我小心眼,我还小气,我还穷,叫这个字有什么不对。”
女孩撇嘴。
小脑袋梗着。
“好吧,你想问我什么?”
楚千千和她聊天,倒觉得这个女孩非常有意思。
“我想知道,宫叔喜欢你什么?我看你长相最多7分,身材嘛……勉强7分,他为什么就喜欢你了?”
悭悭上下打量着楚千千,不解的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没想到,悭悭是问她这个问题!
她想了一小会才摇头,“我觉得他不喜欢我。”
“你骗谁啊!他当然喜欢你了,你骗不了我。”
“我和他是小时候的邻居,宫羽小时候很胖,别人都不喜欢跟他玩,还喜欢欺负他,我知道了后,就会保护他,和他玩。”楚千千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悭悭说道,“因为小时候的经历,让他变得比较孤僻,他那个时候只信任我,如此而已。”
这是楚千千在宫羽在一起那漫长的一年里,她发现的。
她虽然不知道宫羽在沃森家族里经历过什么,但是她可以肯定,他一路走来,因为处事方式以及其他的事情,导致他根本没有信任的人。
宫羽一直不信任别人,导致他信任的人只有楚千千一个,所以他才想尽一切办法,想得到她。
“你骗人……”
悭悭听见楚千千说的,如黑珍珠一般的眼珠闪亮亮。
很明显,她听见楚千千说的有些激动。
“我没骗你。”楚千千肯定的回答她,见女孩这样,她才说,“所以你可以告诉他你的名字,而不是顶着我的名字留在他身边。”
楚千千虽然不知道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悭悭有自己的名字。
她现在之所以叫悭悭,是因为楚千千。
“我……”
“千千!”
在悭悭犹豫时,岸边传来霍司承的声音。
楚千千转头时,看见霍司承已经从岸边向她们这边游了过来。
而宫羽却站在岸边,一动不动。
霍司承游过来,很快发现楚千千和悭悭都是站着的,他才直起身子,但还是很紧张的说,“你们聊天去岸上,不要站在这里,一会涨潮怎么办。”
男人神色满满都是紧张。
他看了一眼悭悭,眼神并不友善。
似乎是担心她把楚千千骗到这样的地方,然后要做什么……
“嗯,我们这就回去了。”楚千千转头把手伸向悭悭,问她,“走吧?”
悭悭看着楚千千和霍司承,倔强的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会游泳。”
她说完,浮起身子像岸边游去,速度很快,像飞鱼一般。
“你们说什么了?”
霍司承看着悭悭。
“没什么。”
楚千千摇头,和霍司承一起向岸边游去。
悭悭先上岸,她上岸后直接张开双手像宫羽跑去,撒娇,“宫叔!你看看人家老公都担心的追到海里去了,你什么时候也能这样。”
她挽着宫羽的手撅着嘴巴撒娇。
“你在岸上会出事,都不会在水里出事。”
宫羽伸手握住悭悭的手,带她离开。
悭悭吐了吐舌头,她回头看见此时刚刚上岸的楚千千,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楚千千,如果有一天宫叔爱上我,我就告诉他我的真实姓名。」
“司承,你和宫羽说什么了?”
楚千千上了岸,拧了一下沙滩裙里的海水,才问霍司承。
“没什么。”
霍司承拨开楚千千脸上的头发,揽着她向不远处的集合地走。
之前在穿上,船员就跟他们说了,这段时间都是自由活动,只要中午来集合地吃饭就可以了。
他们到集合地的时候,还没有到吃饭的时间,楚千千又和霍司承一起去海岛里面。
这个小岛有许多人工开发的痕迹,地上有现成的路,也被挑拣了树枝,光着脚走在上面也不会难受。
“宫羽身边那个女孩……你们刚说什么了?”
走到一半,霍司承问她。
楚千千觉得既然霍司承保密,她也要保密,就故弄玄虚的说,“没什么。”
霍司承见她不说,才好心提醒,“离那个女孩远点,她说的话不要相信。”
听见男人这么说,楚千千有些意外,“你认识她?”
“你不用管这些,总之,如果以后她再和你联系,不要和她联系。”
霍司承刚才在水里的时候,在悭悭头发飘散开时,他看见女孩脖子后面有一个纹身。
那个纹身属于国内的一个组织……
一个不太光彩的组织。
“她很好啊。”
“那也不能联系。”
霍司承的表情明显严肃。
楚千千看他如此,也不再争辩,“好吧,反正我和她可能也没有什么交集的地方了。”
“嗯。”
霍司承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没有再多提其他。
在之后的午饭,悭悭一直缠着宫羽,让她帮自己做这个,做那个,宫羽虽然有说她,但最后都照做了。
楚千千一直坐在霍司承身边吃饭,和他聊天。
楚千千和宫羽连眼神的交流都没有。
不过楚千千知道,宫羽应该过的不错,虽然霍司承说不让她接近悭悭,但楚千千相信悭悭是个好女孩。
她在宫羽身边,楚千千为宫羽觉得庆幸。
——
楚千千和霍司承的订婚蜜月在一周后结束。
家里的汽油味也散的差不多了,不过即便如此,霍司承也开车带着楚千千去了一个地方……
当霍司承带着楚千千到A市最新的CBD旁的一个高楼。
楚千千本以为这是一个办公楼,等到了跟前,才发现这是一个高级的住宅楼。
“霍总,霍太太。”
他们下车时,已经有售楼人员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司承,这是……”
楚千千看着他们紧搂,看着售楼人员带他们上电梯,楚千千有些不解。
“婚房。”
霍司承解释。
“婚房?我觉得之前那套房子蛮好的,而且都住习惯了,没必要……”
“新婚,就要住新房子,那套房子是以前为了照顾奶奶方便才买的,奶奶现在去世了,也该换了。”
霍司承解释。
售楼人员在一旁也听出楚千千似乎是不愿意买,他也赶紧劝,“霍太太,您先看看我们的房子,再下定论吧。”
这时,电梯到了,楚千千看见电梯停在了45层,也就是这个大厦的最顶层。
“霍总,霍太太。”
售楼人员先出去,然后将电梯门压住,恭恭敬敬的请霍司承和楚千千出去。
楚千千站在45层的楼顶,发现整个45层只有一个双开门。
售楼人员拿出一张门禁卡,在一旁的机器上轻轻一刷。
“滴。”的一声。
门自动打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站在那里,看渐渐打开的房门里,是一套已经完全装修好的房间。
“霍总,霍太太,请。”
售楼人员将他们请进去,之后带着楚千千和霍司承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介绍。
整个房间大约有将近四百平米,四间卧室,还有单独的保姆房,不如实更衣间,尤其是主卧比金城世家那间大出不少。
还有私家影院。
“这屋子也太大了吧,我们两个人,就算加上恒恒也三个人,是不是有点……”
楚千千看着这偌大的屋子,也许是因为没有放家具的原因,她光是站在里面,就觉得大的吓人,甚至觉得说话还有回声。
“怎么会是三个人?”
“还有谁?”
楚千千看向霍司承,脑袋里有个非常,非常刺激的想法……
霍司承不会打算是把方莲凤接过来吧……
霍司承看着女人表情有些僵住,才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还可以有恒恒的弟弟的妹妹啊。”
“恒恒的弟弟妹妹?”
楚千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恒恒哪里有弟弟妹妹?
不过他们最近蜜月,她把恒恒放在了景惠然那里,已经半个多了,之前也就是视频聊天一下,回来两天也没有去接他。
“对啊。”霍司承俯身,在女人耳边轻语,“如果你想,我们生几个都可以,如果你不想……嗯,也没有关系,我们就恒恒一个孩子,等他去上学了,我们就过二人世界。”
楚千千抬头看向男人,有些犹豫,“我都30了,再生是不是都算大龄产妇了?”
“那我们就不生。”
在这件事情上,霍司承是完全尊重楚千千的决定。
不过说到这个,楚千千才想到,之前在海岛上,虽然带了一堆TT,但没有用几个,大部分时候二人情到浓时,也没有顾上去带……
“霍太太,您觉得这房子如何?”
等霍司承和楚千千说完话,售楼人员很聪明的专门问了楚千千一个人的一件。
他也看出霍司承一切都是遵从楚千千的意见。
“我觉得有点大吧……”
楚千千真实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霍太太,那是因为这个房间里没有放家具给您的错觉。”他走到客厅中央,指着地下说,“到时候这里到这里,放一个三人沙发,这里放一个贵妃榻,这里放一个单人沙发,您看看还有多少地方?”
楚千千被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道理。
售楼人员又走到餐厅,指着偌大的餐厅说,“这里可以放个6-8人的圆桌,等过年您父母和霍总的父母一起来家吃饭,多少人都坐的开,这里还可以放个酒柜,其实也没多少地方了。”
售楼人员一边说,一边比划。
楚千千不太懂这些,只觉得他说的倒是有些道理。
这么算一下,这个房子好像摆了家具也只是一般大。
“老婆,喜欢就订下来,过阵子我上班了,就麻烦你看一看适合这个家的家具。”
霍司承看了很久,才看见这个适合的房子。
其实这个楼盘开盘挺久的了,绝大多数房子已经卖掉了,这个是顶楼是所有户型里最大的一个,因为面积大,价格贵,几个月都没卖掉,正好被霍司承看见。
楚千千看得出霍司承喜欢,才点头,“好,不过我这个人眼光比较小市民,到时候你还得帮我看看。”
“当然没问题。”
霍司承满口答应。
售楼人员一听这个,就知道这个事情算成了,赶紧在一旁说,“霍太太您真是太明智了。”
——
在房子定下来后没几天,霍司承也开始上班。
他这阵子之所以用这么多时间陪楚千千,就是因为陌姿的存在。
不得不说,陌姿身为高级经理人,帮助了霍司承很多,让他从许多事情中抽出身来,可以陪楚千千。
也正因为如此,霍司承对天辰顶层重新格局,专门为陌姿准备出了一间办公室,算是打算长期聘用她。
楚千千子啊家里忙着新房子的布置,霍司承找了个专业的室内设计师帮助她。
对于家具的尺寸,要求,都给她了个范围。
楚千千自己在家具店逛,准备先把沙发挑选一下,却接到了林希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林希第一句话就是,“千千,十万火急,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家具店,怎么了?”
“哪里哪里,我现在在星辰百货等你啊,你快来快来快来。”
林希连续说了三个快来。
“好,你等一下,我现在过去。”
楚千千这会才刚刚踏进这家家具店,不过见林希这么着急,她也只能从家具店退出去,打了个车去找星辰百货。
星辰百货算是A市最大的百货了。
楚千千赶到的时候,林希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等她一进商场,林希就赶紧拉着她往二楼女装冲,边走边说,“我就剩下两个小时的时间打扮了。”
“你这是……”
楚千千看她这么着急,以为是出什么事情了。
“傅海青刚给我说,晚上他爸妈想见我,问我晚上行不行,我当时头脑一热,就说,可以啊。”林希说完还一直懊悔,“啊啊啊,我为什么要说可以啊,应该约明天的,这也太赶了。”
楚千千看着林希这样,有些纳闷,“还有两个小时呢,选衣服用不了两个小时,还够你回家补个妆的。”
“我是想买完衣服再给他父母买买东西,总不能空手去吧,而且我根本不知道要穿什么衣服去……”
林希一向都是飞扬跋扈,这会却愁成了苦瓜脸。
楚千千看她这样,忍不住吐槽,“你以前那么那么自信,谁敢说你,你直接扔钱砸死他的风格,这会居然为这点小事愁成这样?”
“唉,这也有你的责任好不。”
“我的责任?”
楚千千纳闷,这和她还能扯上关系?
林希挽着楚千千,走在众多女装专柜间,说,“那天我看霍总的妈妈在订婚宴上那么闹,就怕傅海青的父母也看不上我可怎么办啊,那我岂不是要步你后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没想到林希居然因为这个事情苦恼。
“不会的,你放心吧,你跟我不一样。”
楚千千这才劝她。
“哪里不一样了,都是女人,再说了,不都说媳妇和婆婆是八字不合,婆婆就没有喜欢媳妇的。”林希自己说着,更加担心,“完了!我会不会今天穿什么去,他妈妈都不会喜欢我啊……”
楚千千看着林希这样,真是有些哭笑不得,她站定,捏着林希的脸说,“我们林希这么美,家世又好,他妈妈如果挑你,那可真是瞎了眼了。”
“万一……”
“没有万一。”楚千千拉着林希进了一家女装店,“你啊,就挑一套喜欢的就好,傅医生的妈妈肯定会喜欢你的。”
“真的?”
“绝对真的!”
楚千千觉得,林希这么棒,傅海青的妈妈实在是没有理由去挑她。
林希年龄比楚千千小不了2岁,今年也有28了,可她的穿衣风格却和楚千千不一样。
她平时的打扮和20出头的小姑娘没有什么区别,有时候穿着卫衣,短裙,运动鞋就到处跑,混进大学也毫无违和感。
不过今天,林希倒是很懂,她没有敢穿运动服,而是买了一件普通T恤,牛仔裤。
不过整个人看起来和二十出头的女生没什么区别。
林希很喜欢这套衣服,她穿上后站在镜子前美滋滋的,却不忘转头去问楚千千,“我这样去见未来的公公婆婆真的好吗?会不会太随便了?”
“这才是你啊,要不你选一下刚才那家的套裙?”
之前楚千千和林希在一家看上了一套浅蓝色的套裙,其实也不难看,只是林希这种多动症的性格,穿那套裙实在是不搭。
“也是……”
林希点头。
她很果断的换了衣服,又去结了账。
可在两个人又转了一圈要离开商场时,林希突然拉着楚千千到那套蓝色套裙的专柜门口,说道,“不行,我要穿这套去。”
“你穿这套?”
楚千千有些意外,她以为自己那么说了,林希打算坚持真我的。
“对,我觉得正常的婆婆应该会喜欢这样的儿媳妇。”
林希说着,依然走进专柜,买下了自己刚才试过的一个浅蓝色套裙。
裙子很长,差不多到膝盖那里。
林希是结账后直接穿着裙子走的,为了这套裙子,林希脱掉平底鞋,买了一个细带凉鞋,穿上,之后又去美容店里,把头发干系了之后放了下来。
这一番折腾,眼前的林希简直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从一个活泼的姑娘变成了大家闺秀。
“好看吗?”
林希化完妆,一切都搞定后,站在楚千千的面前。
楚千千上下打量,默默点头说道,“好看。”
好看是好看,可是和平时的林希不太一样了。
不过她也没多说,只要林希喜欢就好。
这时傅海青也下班了,楚千千又陪着林希去买了些保健品之后,才去地下停车场找傅海青。
果然,当林希下了电梯,走到傅海青车旁边时,傅海青很明显愣了一下。
“傅医生也吓了一跳吧。”
楚千千见傅海青这表情,知道他一定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林希。
“怎么突然穿裙子了?”
傅海青问她。
“怎么?不合适吗?不好看吗?”
林希见傅海青这样问她,心里忐忑的不得了。
“好看。”
傅海青点头。
楚千千从傅海青的表情看得出,傅海青和她的想法一样,觉得好看,但是却不像平时的林希。
林希听见傅海青说出好看两个字,才如释重负。
她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上,又放下玻璃问楚千千,“千千,你去哪,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去司承的公司吧。”
他们现在逛街的地点离霍司承的公司不远,这个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天辰下班的时间。
“那我们送你去司承的公司吧。”
傅海青听了,主动说。
也算是感谢楚千千陪林希逛街。
“对对,你上来吧。”
林希说着,从前排座椅中间探着身子打开后座的门。
楚千千看他们都这么说了,也没再拒绝,这才拉开车门,上车,等上去后才道谢,“那就谢谢了。”
——
楚千千到了天辰楼下,给霍司承打电话,却一直处在无人接听的状态。
她就在门口等了一会,虽然她现在算是名正言顺的霍太太了,可是上次年会的事情,让她甚至有些害怕承认这个身份。
楚千千就在大厅的沙发上坐着,想等一会霍司承电话通了,问他什么时候下班,直接在楼外等他。
直到薛正从公司出来时,看见她。
薛正上一次,也在霍司承订婚宴的邀请名单中,不过他临时有事,没有去,但是也知道楚千千和霍司承订婚的事情。
薛正径直向楚千千走过来,对她说道,“你在等霍总?他好像出去办事了,等一下回来,你上去等他吧。”
“薛总。”楚千千看见薛正,先是打招呼,之后才说出自己的难处,“还是算了吧,之前年会的事情,大家对我的印象都不好”
薛正一听这个,哈哈一乐,“那事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来,我带你进去。”
他说着,就将楚千千带到前台。
前台看见薛正要将楚千千带进去,马上说,“薛正,那位女士是……”
她不是不认识楚千千,年会闹了那么大个乌龙,谁能不认识楚千千?
只是大家觉得,她现在应该和霍司承没关系了。
“霍总的太太。”薛正为了方便楚千千,嘱咐道,“记住这张脸了,以后她来找霍总不用拦。”
前台一听这个,表情马上变了,赶紧鞠躬说,“总裁夫人,您请进。”
楚千千来天辰这么多次,第一次被前台这么客气的对待,也是第一次被人叫“总裁夫人”。
薛正把楚千千送进去就走了。
楚千千在总裁电梯和普通电梯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普通电梯。
等她上了电梯,后面的前台都惊呆了。
“听见了吗?总裁夫人!年会闹了那么大一出,居然还是总裁夫人”
两个前台,都拿起手机,在自己的公司同事群里面,把这个消息发布了出去。
消息一发出,天辰各个部门都炸了锅。
前台的群里自然是没有领导的,但同事间互相传播,速度更是快的惊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还有一个潜伏在员工群里的高层,就是陌姿。
这会正是快下班的时间,她借着时差正好看一下E国股票的收盘情况,看看自己的小金库的进账情况。
楚千千自己上了顶层,第一时间就发现顶层的设计格局变了,不过霍司承办公室的门还是在原来的地方,只是旁边多了一间办公室。
这会顶层冷清清的。
唐琳出来,看见楚千千,因为知道了之前群里的事情,她恭恭敬敬的说了句,“总裁夫人。”
以前唐琳算是最不服气楚千千和霍司承在一起的那类人,可现在木已成舟,她也就懒得参合了。
见楚千千要进霍司承的办公室,就为她开了门。
一旁办公室的陌姿听见门声以为霍司承回来了,她将电脑上的表盘最小化,收拾了一下今天的资料,就到了霍司承办公室的门口。
“叩叩叩。”
陌姿敲了敲门。
楚千千一看有人敲门,她觉得自己说一声请进也不合适,干脆起身去开门。
她一开门,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穿着套装的女人。
“你是谁?”
陌姿看见楚千千,警惕的问了一句。
她根本没有见过楚千千,这会见她在霍司承的办公室里,非常意外。
“陌总,她是总裁夫人。”
这时,唐琳给楚千千倒了杯水,端过来时正好看见陌姿质问楚千千,才上来解释。
“总裁夫人?”陌姿打量了一下楚千千,请哼一声,“呦,还有比我更捷足先登的?”
陌姿一直以为阮月薇是总裁夫人,她认为霍司承和阮月薇分手是早晚的事情,她还等着他们分手,主动出击,却没想到这会冒出来了个总裁夫人。
唐琳闻到火药的味道,却也不多解释,只是把水杯放在桌子上,就离开了。
“捷足先登?”
楚千千看出陌姿敌意,她听见唐琳叫陌姿陌总,就猜到了她的身份。
“是啊,你说说吧,你是用什么本事爬上总裁夫人这个位置的?”
“你是不是对我有误会?”
楚千千听她用爬上这个词,只觉得非常刺耳。
她和霍司承经历那么多,怎么也不至于用到这个词。
“呵,误会?”
陌姿阅人不少,她看楚千千年纪应该不小,至少得30岁,穿的衣服不算贵,手上的包也不是很值钱,更重要的是她手上脖子上都光秃秃的,没有什么值钱首饰。
她自以为猜出了楚千千爬上总裁夫人位置的手段,才说,“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不过你这招放长线钓大鱼的方式,也算听聪明的。”
“放长线钓大鱼?”
楚千千虽然感受得到陌姿肯定是喜欢霍司承,却不知道她是怎么看自己的。
那个三千多万的钻戒,今天楚千千根本没有戴在身上,她也不敢把三千多万的东西带着到处跑,万一丢了,她会崩溃的。
“是啊,不图钱,不买名牌,不要首饰……”陌姿摸了摸楚千千衣服的布料,啧啧摇头,“霍总一世英名,居然被这种三脚猫的伎俩放倒了。”
楚千千本来想解释的,但是她发现虽然刚见面,但陌姿已经固执的把她划到勾/引霍司承上位的那一类。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
“反正总裁夫人现在是我,你说什么都晚了。”
楚千千坐回沙发上,端起刚才唐琳给的水,淡定的喝。
陌姿以为楚千千是招认了,她将资料放在茶几上,也坐到沙发上,凑近楚千千,说道,“我跟你做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交易?”
楚千千不知道陌姿是什么人,也默默把她划到了阮月薇那一类。
“你现在在霍总身边,用的是不爱财的套路,以后在他结新欢前也不一定能套到多少钱,不如我就提前把这些钱支给你,你跟他分手,收不到还能落个念念不忘,如何?”
陌姿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楚千千看了一眼自己股票账户的交易额,“看,如果你答应我,我明天一早就把股票卖了,这些钱都是你的。”
“这么多?”楚千千粗略的看了一下陌姿那些股票里流动的金钱,绝对是以千万计算的,“你这是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是啊,如果你不善理财,这些钱你还可以给我一部分,我帮你理财,每年给你10%的利息。”
陌姿侧身看着楚千千,自以为自己给出非常大的诱惑。
但其实这个她自己也不亏,以她的人脉和对市场的敏锐程度,从股票里赚的钱绝对不止百分之十。
“我拒绝。”
楚千千果断的说道。
一听楚千千拒绝,陌姿马上就不爽了,“呵,你是痴心妄想霍总会娶你吗?现在野花这么多,你这种一看就没什么本事的家花,早晚会被淘汰,男人都一样的,偶尔尝个鲜罢了。”
“那也我的事情。”
“你这种女人,看似眼光很远,其实短浅的不得了,你觉得有有什么本事让霍总一直对你有新鲜感?”
听见陌姿这样,楚千千的心一下子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
是啊,他们的爱用什么保持?
可面对陌姿,楚千千却不愿意落得下风,“那是我的事情。”
“你的事情?”陌姿伸手,用自己做着水晶美甲的手指在她的脸颊上掐了一下,“你这张脸没什么攻击性,是和当下流行的妖艳不一样,只是,不知道你听说过一句话了吗?”
“什么?”
“当年唐太宗的徐贤妃对武则天说的,以色侍君,不能长久;你现在不答应我的要求,等以后霍总甩了你,你哭都来不及。”
陌姿脸上带着傲慢。
她觉得,阮月薇是霍司承的青梅竹马,除她之外,其他的女人都是公平竞争的,既然霍司承会选择楚千千,也一定会选择自己。
“你的自以为是非常明显。”楚千千看得出,陌姿就是那种非常优秀,且争强好胜的女人。
“那又如何?我有资本。”
“天下男人那么多,你觊觎一个有家室的男人,还这么得意,怕是三观和这个社会不符吧?”
楚千千站在一个妻子的角度去质问陌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楚千千的话,陌姿的脸色却无羞愧之色,“那你错了,我觊觎他是我的事情,但你看不住你男人就是你的事情了。”
“你果然三观新奇。”
楚千千之前见识过唐琳,唐琳也属于那种优秀的,有点傲气的女人,她对霍司承也有好感,也觉得霍司承应该和更优秀的女人在一起。
唐琳也说过楚千千,却绝对没有像陌姿这样直接。
“不是我三观新奇,是我觉得你这种没有任何长处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他,霍总无论做生意还是做人,都很优秀,而你呢?你有什么?你拿什么坐拥霍太太这三个字?”
陌姿站起身来,她脚上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居高临下的看着楚千千。
楚千千被她问的一愣一愣的,“你这是在说做生意吧?”
“婚姻也是一个生意,你以为爱这东西能维持多久?你能给与霍总帮助吗?不能,他在危机的时候你能给与她支持吗?不能。你以为你现在装成白莲花的跟他在一起,他就会永远爱你吗?不能。”
陌姿把自己的理论一套套的压给楚千千。
唐琳也在门口听着,竟然也觉得陌姿说的很有理。
“可,不管如何,霍总都是有妇之夫,不该觊觎属于别人的男人,难道不是这个社会的基本准则吗?配不配的上他是我们的事情,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楚千千真的觉得,陌姿这个女人,说是女权又不像是。
她的这些歪理邪说听上去很在理,但其实脆弱的不堪一击。
“当然有关系,你凭什么霸占这个优秀的男人,你根本配不上他,门当户对懂吗?你就应该找一个和你差不多的男人在一起。”
陌姿越说越激动。
她甚至有些愤怒,在陌姿心里,霍司承是非常神圣的,尤其是在这一阵子的相处之中,陌姿发现,霍司承是她见过最优秀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居然和面前这个平平无奇的女人在一起,让她觉得不甘心!
“你的奇葩理论,真是让我无言以对。”
楚千千不想再跟陌姿理论了。
“那是因为你觉得我说的对,你也觉得你配不上他,对吧?”
“陌总,陌总……”
唐琳感觉再这样下去,肯定要出事,她赶紧进来,想把陌姿拉出去。
可陌姿却拉着唐琳问,“唐秘书,你觉得我说的对吗?你甘心霍总和这样一个女人在一起吗?”
“那不也是霍总的事情,等一下霍总就回来了,让他看见你们这样不好。”
唐琳算着时间呢。
而且万一这件事情让霍司承生气,他如何不愿意怪陌姿,那遭殃的就是自己了。
“叮咚。”
就在这时,总裁电梯的声音响起,是霍司承上来了。
当霍司承和林杰走出电梯室时,就发现整个楼层气氛不太对劲。
他走进办公室,看见三个活人居然都在自己这里。
“千千,你来公司等我怎么也不给我说一声?”
霍司承进来后,第一眼就看见楚千千,之后径直想他走来,对其他两个人熟视无睹。
楚千千看了一眼陌姿,见她表情不好,却也不做反应,只是拉着霍司承说,“嗯,傅医生的父母要见林希,她让我帮忙挑衣服,就在旁边,所以我就来了。”
“等多久了?饿了吧,想吃什么?”
霍司承说完,拉着楚千千就要往外走,似乎整个办公室就他们两个,其他人都是摆设。
陌姿看见这样,本来就瞧不上楚千千,这会更生气了。
她把茶几上的资料又拿了出来,直接走到霍司承面前,“霍总,有个项目出了点状况,我需要向你汇报一下。”
“给林杰说吧。”
霍司承现在这样,分明就是天大地大,都没有楚千千饿了的事情重要。
“这个很重要。”
以前陌姿为了体现自己的工作能力,一般事情都尽量自己解决,之前霍司承请假她也不太打扰他。
可在陌姿心里默认,霍司承一定是一个工作优先的人。
但这会霍司承的表现算是完全打破了她对霍司承的认知!
“重要的事情林杰也可以处理。”
霍司承也看出陌姿一反常态,但他这会只想带着楚千千去吃饭。
可这会楚千千以为陌姿手里的东西真的重要,才说,“要不我等你一会吧,我这会也不太饿。”
听见楚千千这么说,霍司承犹豫片刻,才向办公桌走去,语气中略带不满的对陌姿说,“拿来吧,说说什么事情。”
“不应该让您女朋友出去吗?这是天辰的机密,外人……”
“她不是我女朋友,她是我太太。”
不等陌姿说完,霍司承就直接打断她的话。
“太太?霍总您还没结婚吧。”
陌姿刚才跟楚千千理论,是吃准了楚千千是霍司承的女朋友,那种过一阵子就会被换掉的。
在她看来,“总裁夫人”这个名号,是她自己给自己冠上的。
“你对我的私生活很感兴趣?”
霍司承一伸手拿过陌姿手上的文件夹,却发现里面确实是一个项目报价的问题,但并不是大问题,而且这个项目本身就不大。
在天辰那众多项目里,多这一个不多,少这一个不少。
陌姿看霍司承脸色有些严肃,知道他发现自己在骗人,才说,“霍总,前阵子您的青梅竹马阮小姐来公司大脑,是我把她送回去的,这会您又多了个太太,真没想到霍总这么多情。”
她也干脆说出自己的疑虑。
毕竟阮月薇的事情就发生咋几个月前。
“阮小姐?她和我有什么关系?”
“您和她不是在一起很久了吗?”
陌姿看着像是在为阮月薇抱不平,其实是想用阮月薇来打压楚千千。
“陌姿,我以前没觉得你对我私生活感兴趣。”霍司承看陌姿站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双手环在胸口,有点质问的意思,才说,“不过既然今天说起来,我就说一下,我和阮小姐不太熟,我太太是眼前这位楚千千,也只会是她。”
“不熟?不熟年会你还带着她去?”
陌姿以为自己的理论站得住,却不知道这句话一说出来,周围的人脸色都变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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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会去的是我……”
虽然很尴尬,可楚千千却主动招认了。
“是你?不可能,我之前见过照片她穿的还是几年前那套蓝色礼服。”
陌姿根本不相信,去的是楚千千这件事情。
那套礼服和楚千千走的不爱奢侈品风格完全不对路子。
“陌姿,你调查我?”霍司承听见这个彻底怒了,他扫了一眼陌姿,说道,“收拾东西走吧,明天开始你不用来了。”
他这句话一出,办公室突然陷入安静。
唐琳第一个反应过来,马上上来说,“霍总,陌总虽然来天辰时间不长,但是她对天辰的贡献有目共睹。”
“这样就可以调查我?”
霍司承反问。
“霍总,你太高看我了,我只是关心一下你的婚姻状况而已。”陌姿一听霍司承要解雇自己,马上为自己解释。
她如果离开天辰,那跟霍司承恐怕就是路人了。
再对他有什么想法都不可能了。
“我的婚姻状况就是,我和我太太已经订婚,打算年底举行婚礼,你现在明白了吗?”
霍司承看向陌姿,一字一句的回答,他的表情非常认真,完全不像是在敷衍。
“我明白了。”
陌姿也不傻,她要留在天辰,此时就不能再多话了。
她拿着那些资料出去。
唐琳也赶紧跟了出去。
“好了,走吧。”
霍司承看事情解决了,拉着楚千千向电梯方向走去。
在等电梯时,楚千千听见后面传来重重的摔门声,应该是陌姿在发脾气。
“林杰!”
霍司承站在电梯前,喊道。
“霍总。”
林杰快步走了过来。
“给陌姿说,不想做就滚。”
“是。”
霍司承的话如同命令,林杰回复之后马上去了陌姿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陌姿坐在椅子上,脚敲到桌子上,走/光也全然不顾,脸上却满满都是愤怒。
“林特助,那个女人是谁啊?哪里冒出来的白莲花?霍总这么精明个人,不会连她是装的都看不出来吧?”
陌姿一看林杰进来,马上发怒。
“陌总怕是对楚小姐有误会吧。”
林杰这会也不叫楚千千为霍太太,而是打算和陌姿平心静气的聊一聊。
“误会?霍总难道就对能坐上自己太太位置的人,一点要求都没有吗?”
“陌总,找另一半又不是招聘,哪里需要什么要求。”
其实林杰自己也不太理解陌姿这句话的意思。
“这个楚小姐什么来头?这么短的时间能把霍总迷成这样?我看她也不上班吧?这样的女人,霍总怎么……”
陌姿都说不下去了。
她一直觉得如果霍总对自己另一半有要求的话,自己一定是最符合要求的。
可没想到霍司承居然对另一半没要求!
“陌总,霍总跟楚小姐大学就认识了,中间虽然有一些误会分开过两年,但后来还是在一起了。”
林杰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陌姿。
陌姿一愣,“那阮月薇呢?”
“阮家和霍家是世交,小时候二人的关系还可以。”
林杰说的很浅显,一些其他的事情,他也不喜欢八卦。
“可,这楚千千也太……”
“陌总,我劝您一句,如果您想继续留在天辰上班,就打消对霍总的别的想法。”
林杰说完,就转身出去了。
他是觉得,如果一定要选,楚千千自然是比陌姿更适合霍司承。
——
霍司承和楚千千直接坐到负一层。
司机在下面等着。
“刚才陌姿是不是说你什么了?”
霍司承刚才进去,看陌姿和楚千千那种剑拔弩张的样子,知道两个人肯定是发生了争执。
“她就是也觉得你适合更好的人。”
楚千千挽着霍司承,心情多少有些沮丧。
似乎许多人,都觉得霍司承适合更好的人,而那个人无论如何都不是她。
“我说了,我的妻子我自己说了算。”霍司承对这些倒不觉得什么,他看着楚千千光秃秃的手指,才说,“怎么不带戒指?”
也许今天她带了戒指,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情了。
“怕死……”
“怕死?”
“是啊,万一别人为了抢我戒指,把我手都剁了怎么办……好多劫匪为了个耳环把人家耳朵都扯烂了……”
毕竟,那枚戒指非常的张扬,虽然克拉到不了鸽子蛋的级别,但是因为纯净度很高,走在路上还是十分光彩照人,很有辨识度的。
“去J牌珠宝。”
霍司承听了楚千千说的,直接命令司机。
“嗯?”
楚千千不知道男人要做什么。
霍司承将手指穿过女人五指的指缝,将她的手轻轻举起,放在嘴边轻轻一吻,“咱们去买一对低调的带着。”
“不用了吧,那么多戒指……”
“我说了算。”
霍司承知道,楚千千肯定又要拒绝。
J牌珠宝算是A市最大的一个珠宝品牌,该品牌里有许多著名的设计师设计的系列。
不过当楚千千下车时,看见J牌在闹市这么大的一个门店,可以说是门可罗雀。
和旁边几个卖衣服或者包的品牌产生鲜明对比。
“是不是没开门?”
楚千千正问的时候,里面已经出来两个店员,将门口的玻璃门打开。
在二人到门口时,店员恭恭敬敬的说,“霍总,霍太太,欢迎光临。”
“我还以为关门呢。”
楚千千进店,看见里面是她预想的那样,一共5个店员,0个客人。
“霍太太,我们这个品牌的价位是为……”
“这些就不用介绍了。”
本来店员是要吹嘘一下自己牌子的价位,她们一般这样说的时候,都会极大程度的满足女顾客的虚荣心,将她们吹为A是金字塔顶端的人。
霍司承知道他们要说什么,直接将她的话打断。
“带我们去VIP区选吧。”
霍司承直接给店员说。
“好的。霍总,霍太太,请跟我来。。”
店员将二人带上二楼,二楼就是所谓的VIP区,里面和之前看裸钻的地方一样,都是在一个个透明柜子里,展示着一个个戒指,有对戒,有单个的。
“这怎么也不标价?现在这种高端场合都流行这个?”
楚千千蹙眉,她仔细找了一遍,偌大的二楼,那么多戒指,没有一个前面摆价格的。
那些戒指前面确实都立了个小牌子,但上面都写的是人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什么?”
楚千千指着人名问。
“霍太太,这是设计师的名字。”
店员在一旁为她解释。
“我们想选一套普通的,日常带的,不用太高调。”
霍司承为店员说了他们的要求。
“也不用太贵……”
楚千千补了一句。
她虽然明白,这个店里没有人,就说明了它的价格肯定是高于其他店铺不是一点点。
即便如此,她也不希望要太贵的,毕竟之前那个钻戒已经花了霍司承三千多万了。
“那我们为您推荐这几款对戒。”
店员迅速走到几个柜子前,拿出几对对戒,放在黑丝绒的托盘里,端到楚千千和霍司承的面前。
不得不说,店员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他们还是很好的了解了霍司承的意思。
挑来的几个对戒都是指环,看起来很普通,但中间又有一些小的亮点,很适合日常佩戴
“嗯……这个好看。”
楚千千看着这几个对戒,在里面找出一个最最低调,但是又不普通的一个。
这个戒指一面略宽,一面略窄,周围的肌理疏密有致,像是羽毛一样。
“霍太太的眼光真不错,这是我们J牌特别设计师杜夏的作品。”
店员看见她选这个,为了卖出商品,马上开始对楚千千一番夸赞,同时也不忘夸赞自己的设计。
“杜夏?”
楚千千并不懂这些高端收拾。
“是的,杜夏近些年作品很少,但是他的作品一向主打的是简单大方,许多名媛太太都喜欢他的作品,但是他作品因为数量有限,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店员说的眉飞色舞,楚千千听了一会才明白……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今天不买,下次来可能就没有了对吧?”
基本上就是饥饿营销的一种罢了。
“霍太太,您是真的运气好,这个戒指是我们昨天才到的,今天第一天摆出来。”
店员被楚千千这么说了,却完全不觉得尴尬,继续推销,想让楚千千有紧迫感。
“喜欢就买了。”
店员虽然没有说动楚千千,却把霍司承给说动了。
“嗯。”
楚千千之所以同意,主要是这个戒指上面没有钻石,她认为应该是不贵的。
等霍司承去结账,二人带上这对戒,男人将她的手牵着说,“以后可以说是一目了然,我们是夫妻了吧?”
楚千千点头。
她看着那戒指,想到今天陌姿的话,才抬头,“司承,我想最近在网上找找工作,还是想去上班,毕竟恒恒现在也上幼儿园了,我也不能天天在家里呆着。”
“上班太复杂。”
霍司承虽然是天辰老总,可他并不是一开始就是老总,之前也是在几层实习,一步步上来的。
开始他没有对别人说自己的身份,同事都看出他工作上的出色表现,不但不向上级夸赞他,反而打压他把他的功劳据为己有。
“在家呆久了,就容易多管闲事,比如……”
楚千千说到一半。
她的话虽然没说完,但霍司承已经明白了,他马上同意,“你要不来天辰工作吧。”
楚千千要说的是方莲凤。
方莲凤就是在家闲的,没事找事的典型代表。
“我不要去天辰,人人都知道我是总裁夫人,我自己呆着都不舒服。”
“OK,那你自己找,不过如果你呆的不高兴了,就记得要辞职回来,知道吗?”
霍司承想到之前楚千千工作的经历,包括当年秦千雪对她的态度,他自然是舍不得楚千千出去受苦。
可是她坚持,他也只能同意。
——
在霍司承同意后,楚千千第二天开始,在选了家具之后,就回家在招聘网站上投简历。
她的工作经历主要是在会计、审计这一块的。
但是因为工作时间不长,也算不上特别有竞争力。
她投了几分简历,基本上都是石沉大海,连个面试通知都没有。
几次下来,楚千千对自己完全挫败了,她只能将刚才选择的更低,又重新投了行政助理这一块的工作。
期间也不忘约林希出来吐槽。
林希那天见完傅海青的父母后,整个人的精神都特别好,她为了搭配自己大家闺秀的形象,拉着楚千千继续去买长裙。
“你买这么多裙子?那你以前那些衣服怎么办?”
楚千千看着林希在一家和她“目标风格”非常统一的店里,几乎买下了半个店,忍不住开口劝她。
“扔掉一部分呗,等到结婚了,衣柜里总得都摆的是这样的衣服,才说的过去对吧。”
林希看着自己挑出来的那些裙子,虽然不喜欢,但是也没办法。
“结婚?你们都到这一步了?”
“没有啊,就是想想,那天傅海青的父母还问我们来着……”
林希一边说,走到一个薄荷色套裙面前,把裙子拿出来递给店员,“这个也要了吧。”
“好的,这就为您包起来。”
店员在一旁乐呵呵的结果林希手里的衣服。
毕竟她是大客户。
等林希买够了,她才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店员,“这些都帮我送到这个地址去。”
“好的。”店员双手结果名片,确认过地址后,才说,“林小姐,我们明天一早就为您送到。”
“他们知道你姓林?”
楚千千一听店员接到名片就叫出她的姓,有些奇怪。
“当然了,我那名片上,写的是我家地址,像这种店员,我家那别墅区几栋几号住的是哪一家,她们都清楚着呢。”
林希给楚千千解释。
楚千千感觉这趟跟林希出来大买特买简直是长见识了,第一次知道东西还能让店员送货上门,也知道这种店员居然有这本事。
“你啊,就是太低调了,如果让她们知道你是霍太太,肯定比对我的态度还恭敬。”
林希挽着楚千千的胳膊,拉着她往外走。
楚千千倒不否认自己低调,只是她觉得自己有的东西都是霍司承给的,她也没有什么资本到处炫耀。
“林希?”
在林希和楚千千买完东西,准备去喝点东西时,就听见背后有人叫她。
二人一起回头,楚千千看见后面站着一个穿着连衣裙带着银丝框眼睛的中年女人。
女人提着一个绣工手袋,一看就十分有品味。
不过她不认识这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与楚千千不一样,林希转头看见这女人时,本来笑的高兴的嘴角,马上收敛,变成了微笑。
她拽了拽自己的T恤,有些尴尬的说,“阿姨,您也逛街啊。”
楚千千看见平时谁都不妨在眼里的林希现在居然这个态度,就猜到了这个女人的身份——肯定是傅海青的妈妈!
“嗯。”傅海青母亲上下打量着林希,眼神变得有些奇怪,“林希,你平时这么穿吗?和那天不太一样呢。”
“我……”林希脸色微微变了变,赶紧解释,“我刚才和朋友去打壁球,所以就穿的运动服。”
“打壁球还穿牛仔裤啊?”
傅海青母亲明显发现她在撒谎。
“嗯……运动裤刚才弄脏了,就,就……”
林希已经编不下去了。
楚千千看这情况,马上走上前去解围,她到傅海青母亲的面前,说道,“阿姨您好,您是傅医生的母亲吧。”
“你是?”
傅海青母亲看了看楚千千,见她穿的平平常常,以为只是林希一个普通朋友,自然是不乐意和她打招呼。
楚千千知道她的态度,马上自报家门,“阿姨,我是司承的妻子,司承和傅医生是好朋友。”
“啊,原来是霍司承的妻子,怪不得看起来这么知书达理,穿衣打扮也这么低调。”
一听到霍司承的名字,傅海青母亲刚才还面无表情,一下就起了变化。
“阿姨您过奖了。”
楚千千赶紧谦虚一下。
傅海青母亲笑着说,“你们是在逛街吧,那我就不饶你们了,去吧去吧。”
“那阿姨我们走了。”
“阿姨再见!”
楚千千和林希两个人都跟傅海青母亲道别,二人一溜烟就不见了。
“可以啊,千千,你救了我一命,不然我真不知道我怎么说去打壁球,还穿牛仔裤这个事情!”
林希感觉自己逃过一劫,高兴的不得了。
楚千千也是第一次觉得,霍太太这个称呼如此好用。
只是,她想到刚才傅海青母亲的态度,不禁为林希捏了一把汗,“我怎么觉得傅医生的母亲,也不是很好相处的样子。”
“对吧!”林希一听就楚千千说这个,马上觉得找到了知音,“唉!你都不知道,我那天进包厢的一瞬间,看见阿姨的那张脸,那身打扮,我就知道我穿裙子穿对了!”
“阿姨那天穿的什么?”
“穿的什么?穿的旗袍!盘扣,丝绒,你说这么热天,她都穿那么厚,我如果穿个T恤牛仔裤过去,她肯定得把我赶出去!”
林希一想到那天,简直是惨痛回忆。
楚千千对林希投去一个大大的同情的表情。
二人到了咖啡厅,都坐下,点了杯咖啡,林希继续吐槽,“唉,傅海青之前就说他妈妈比较传统,也给我看了他妈妈的照片,我那天才临时决定穿裙子的。”
“但是这样,你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装下去?”
楚千千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事。
但是她也明白婆婆们都比较固执,尤其是对儿媳妇选择受,为了自己的权威性,都不太喜欢让步。
“唉,你知道吗?她妈妈那天还说,要送我旗袍……”
林希趴在桌子上,一想到这个,整个人都没力气了。
旗袍和她绝对是绝缘体,可那是傅海青妈妈提出来的要求,她也不敢不听。
“你穿旗袍?等穿的时候一定要叫上我。”
“唉,行,等我哪天穿着旗袍盘着头发出来跟你逛街,保证回头率百分之二百五!”林希愁眉苦脸,“其实我也不想装啊,可这头都开了,我能怎么办?”
“要不你和傅医生商量下?”
“唉……还是算了,你老公那么厉害,拿你婆婆都没办法,傅海青在他家算是最不上进的一个了,肯定更没发言权了。”林希喝了口咖啡,打算逃避这个问题,才问楚千千,“对了,你之前最近不开心,是什么事情啊?”
其实今天是楚千千约的林希,想给她说说自己工作的事情,到头来却变成陪她买衣服和听她吐槽了。
楚千千把自己找工作的经历说了一下,同时表示非常郁闷。
“这样啊……”林希想了想,突然抬头问,“千千,你英语好吗?”
“英语?还可以吧……”
之前在S国的时候,宫羽为了让楚千千不被沃森家族其他人笑话,专门对她进行了各方面的培训,其中一项就是语言。
楚千千本来就有底子,又在那种高强度的培训下,口语听力都提升了不少。
“就是我朋友公司需要个笔译的兼职,给钱不多,他本来想找大学生的,之前让我介绍,我哪里认识大学生去啊,如果你想去我就把你介绍去得了。”
林希是随口说的,她本以为楚千千看不上这份工作。
可楚千千却非常高兴,“我去!”
这总比去小公司做行政助理好的多,至少有上升空间。
“你去?钱不多的,主要工作好像也比较简单,而且是时效性的。”
林希没想到楚千千会答应。
“我去。”
楚千千点头。
“也对,你不缺钱。”林希想明白这个,就拿起电话,“等会,我给我那朋友打个电话,现在就告诉他。”
“谢谢!”
楚千千激动的不得了,虽然翻译这个工作她从来没有做过,但她相信只要做的好,也能一步步上升,让自己变的更优秀。
什么时候说不定还能帮到霍司承。
林希这边就拿起电话给朋友说,不多一会,她把话筒那边堵住,来问楚千千,“明天早上面试,可以吗?”
“可以可以。”
楚千千点头,之后她见林希拿起电话,给电话那边的人说,“可以,不过这个是我朋友,你不要对她太凶,她老公可是……”
“别!”
听见林希要说这个,楚千千赶紧起身捂住林希的嘴,不让她说!
林希很快意会了楚千千的意思,点了点头,才接着说,“反正就是照顾着点。”
等电话挂了,林希才拿自己的故有观点吐槽楚千千,“千千,霍司承的名号多好用,你不用,傅海青如果像霍司承那么牛,我肯定拿个牌子在上面写:我老公是傅海青,然后挂在身上走哪带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楚千千宁可霍司承是个普通人。
她就好像爱上一个人,碰巧这个人是高高在上的天辰总裁。
也正因为如此,她的人生也变得不一样了。
“行了,快给我说说地址吧,我好准备明天的面试了。”
楚千千知道自己的想法,林希肯定理解不了。
不过作为朋友,理解不了也无所谓,求同存异。
“好好。”
林希把那人的地址用微信发给楚千千,楚千千看了一眼,离他们的新家不算远。
不过新家这会还没进完家具,他们暂时是住在金城世家的。
“OK,等我面试成功请你吃饭啊。”
楚千千看了地址,已经做好晚上回去熬夜补习的打算了。
“行,火锅啊!”
“没问题!”
楚千千和林希吃火锅已经算是出来聚餐的必选项了。
——
楚千千回家前,就先绕去书城买了个辞典,又买了两本相关书籍,想回去恶补一下。
她在S国虽然学了不少,可这一两年的时间不太用,也生疏不少。
既然是林希介绍她去的,也不能给林希丢人。
等楚千千回家,她做好晚饭等霍司承回来。
男人回到家,看见楚千千在等她吃饭的同时,在客厅抱着一本厚厚的书看。
“在看什么?”
霍司承绕道楚千千的身后,发现她居然在看英语书籍。
“林希介绍给我一个工作,是笔译的,明天面试,不过是兼职。”
楚千千把关于工作的事情,简单的给霍司承说了一下。
“不错啊,几点面试。”
首先是林希介绍的,笔译这种工作不需要和太多人打交道,只要翻译不出错就好,更重要的是只是兼职。
在霍司承看来,这是一份非常适合楚千千的工作。
“明天早晨九点,我早上和你一起出门。”
“我送你去。”
不等楚千千说完,霍司承就先说道。
“不用吧。”楚千千一听霍司承要送她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他那车,往人家公司门口一停,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一百。
“用。”霍司承将她从书面前拉到餐厅,才说,“你这工作应聘上的几率是百分之百,我得提前宣布下主权。”
一听男人这么说,楚千千要被气笑了,“我又不是二十岁的小姑娘,现在都徐娘半老了,也就你看得上我。”
她说着,去厨房把锅里的保温的菜盛出来。
这阵子虽然霍司承要在家里请佣人,楚千千却希望有更多的二人世界,所以她一直自己为霍司承做饭。
佣人只是下午来打扫一下卫生。
“那是因为比人都知道你是我老婆,都主动退避三舍了。”
“是吗?”
“是啊。”
就比如宫羽,还有慕亦非,霍司承相信他当初也不是嘴巴说说而已。
“可是,你是我老公,还会有很多女人还会喜欢你啊。”
楚千千不服气。
“那就更能证明你的魅力了,那么多女人都喜欢我,我只看你,岂不是说明你比她们更有吸引力。”
婚后,霍司承说情话的能力是与日俱增。
楚千千听他这么说,居然找不出一句反驳的理由,只能说,“那是因为你瞎~”
大约就是因为相信他们的感情,她才这么说。
“来,吃饭,等吃完饭我帮你补英语。”
霍司承主动帮忙去盛饭。
此时的他们就像一对普通的夫妻。
——
翌日。
霍司承的车,就送楚千千去了面试的地方。
当那辆宾利慕尚停在那家翻译公司所在的写字楼门口时,纷纷引起了众人的围观。
正好上班点,大家都忍不住想看一看,从这辆豪车里下来的会是谁。
楚千千坐在车里,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纷纷驻足,跟霍司承商量,“咱们能不能再往前开开。”
“怎么?”
“我就是来应聘个兼职,坐这样的车太尴尬了。”
楚千千拉着霍司承的胳膊,轻轻抿嘴,有点紧张。
她生怕霍司承这样把她推出去……
看见女人这样,霍司承也知道现在让她出去太为难,命令司机,“再往前开50米吧。”
“一百米!”
楚千千在帮忙补了一句。
最后车子开在了100米左右的地方停住,楚千千正要下车,却被霍司承拉住。
男人看着她穿着久违的职业装,高跟鞋,脸上化了淡妆,样子十分迷人,忍不住将她圈在怀里。
深吻。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男人才将她放开。
“唔……”
楚千千脸色带着绯红,赶紧拿出镜子来。
果然,脸上的口红已经被男人吃的都差不多了,赶紧拿口红补一补。
“老婆,不要多看别的男人,不要让我担心。”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补妆,很快薄唇上又染了颜色,加上刚才那一吻脸上的绯红,整个人显得有些妩媚,让他隐隐觉得有些不放心。
“都说了,全世界除了你,怕是没人能看上我了。”
楚千千说完,留给霍司承一个微笑才下车。
司机看霍司承一直往楚千千离开的方向看着,好心说了一句,“霍总,需要在这里等一下霍太太出来吗?”
听司机这么说,霍司承确实犹豫了一下,但是还说,“不用。”
在回去的路上,司机忍不住说,“霍总,您和霍太太两个人,应该是她不放心你才对。”
在外人看来,霍司承和楚千千两个人,明显是霍司承的条件更好,更枪手。
“是吗?”
“是啊,如果霍太太会变心,那她真是太……是不可能的。”
本来司机想说那她真是太蠢了,可他看霍司承对楚千千的感情,自己说出这句话怕是会被开除的。
听了司机说,霍司承的心才放下。
楚千千走带写字楼门口,先去洗手间里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妆容,才向公司的方向走去。
那个翻译公司在大厦的4层,楚千千坐电梯上去,刚到门口,前台马上认出了她,问道,“是来面试的楚小姐是吗?”
“是的。”
楚千千点头。
前台将她带到了会议室,为她倒了一杯水才说,“马总在那边接电话,请您稍等一下。”
“好,谢谢。”
楚千千接过水后道谢。
前台本来是要出去的,看楚千千那么客气,才问她,“楚小姐,这份兼职的工资很低的,您知道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我知道。”
楚千千点头,我朋友之前给我说过。
“这样啊,那就行。”
前台看楚千千一眼,看她穿的普通,也没多想,就离开了。
只是,那前台刚出去,就听见有其他同事问她,“是这个人吗?是这个人吗?”
前台马上说,“好像不是,我看她衣服也不太贵。”
“是吗?唉,我还以为是这个人呢,不过想想也是,怎么会那么巧,那个坐宾利的就是来我们公司面试的。”
很快,大家就散了。
楚千千才松了一口气。
不一会,一个身材圆滚滚的胖子就走了过来,看见楚千千马上眉开眼笑说,“不好意思久等了,刚才接了个电话。”
“没事。”
楚千千摇头,她猜这个就是刚才前台口中的马总了。
马总坐在沙发上,打量了一下楚千千,说道,“楚小姐,你是林希的朋友应该和她家境差不多吧,我先说一下,虽然这个活我们之前找的是兼职,但是要求和在职人员是一样的,马马虎虎肯定是不行的。”
他的意思非常明显,是担心楚千千就是来体验生活的阔太太,工作不认真。
“马总您放心,我一定会认真完成工作的。”
楚千千先表态。
马总看楚千千也不像是那种纨绔子弟,才说,“行吧,那我们先进行一下面试。”
整个面试大概进行了二十分钟。
因为霍司承昨天的恶补,今天楚千千的表现还算是不错的。
当面试结束时,马总打量着楚千千说道,“不错啊,没想到林希还有这么优秀的朋友,我以为都和她一样呢。”
“林希也很优秀啊。”
楚千千听马总这么说,忍不住帮林希说了一句。
“你啊,别替她说话了,我和她做了十几年的同学,还不了解她啊。”
马总乐呵呵的说,“行了,你跟我来,我带你领一下任务吧,你先试一下,如果没问题,以后我们有需要翻译的,就会联系你。”
“好的,马总。”
“我叫马力,就是超级玛丽那个马力,我觉得我妈名字没取好,搞的现在我长的跟个蘑菇一样。”
马力在前面走着,自我吐槽。
楚千千虽然觉得他说的有力,却也不敢接,只是说,“挺好记的。”
这可是以后的BOSS,楚千千可不敢得罪他。
楚千千跟着马力领取了一份试翻的文件,马力指着旁边的桌子说,“你就在这里翻译吧,可以用辞典的,翻译好了叫我一声。”
“好。”
楚千千赶紧翻译。
马力给她的这份文件算是比较简单的,她很快就翻译好了,又检查了一遍,才去叫马力。
“嗯,不错,你留过学吗?”
马力一边看她的翻译一边点头。
“没有。”
“没有能翻成这样已经不错了,你口语也不错,以后可以考虑转正。”马力说完,拿出一个名片递给楚千千,“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是工作邮箱,以后如果有需要翻译的,我会用这个邮箱发给你。”
楚千千从翻译公司出来,就直接去了家具城。
听了刚才马力说可以转正的事情,她的心情变得非常好,想着如果以后转正了,还是住在新房子方便,她就更有动力去为新家选家具了。
这一天,楚千千就把吸顶灯,还有整个客厅的家具就根据尺寸选好了,并且拍了照片,如果霍司承点头,她就可以让人送货了。
——
楚千千刚回到家里,就接到了马力那个邮箱发来的邮件,里面有三份需要翻译的文件,以及截止日期。
楚千千看了一眼,截至日期是一星期。
因为许久不工作,楚千千马上觉得跃跃欲试,准备上楼去翻译文件。
“滴。”
她刚刚往楼上走,就听见门口传来指纹验证的声音。
是霍司承回来了。
“今天这么早?”
楚千千回头看见站在门口换鞋的霍司承,又看了一眼上面的钟表,才2点钟。
“面试怎么样?”
霍司承没有证明回答她。
“多亏你,经理一直夸我英语水平好,还以为我是在外面留过学的。”
楚千千把这一切都归到霍司承的身上。
虽然在宫羽身边一年的学习也很有关系,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那就好。”霍司承走上前,伸手将要上楼的楚千千拉到自己怀里,拨开她脸颊的头发,才说,“亲爱的,晚上可能有个你不喜欢的饭局。”
“不喜欢的饭局?”
“对,今天我爸回来了,晚上我约了我父母,想和他们忐忑我们的婚事。”
楚千千一听是这个事情,做出轻松的样子,“这怎么会不喜欢?我要嫁给你,第一件事情不就是要让你父母喜欢,不然肯定不是称职的西服。”
她知道霍司承夹在中间为难,她也不想让他为难。
“委屈你了,今天如果他们说过分的话,我会帮你的。”
霍司承低头,吻住女人的唇部。
“嗯,我知道。”楚千千回以微笑,“几点的饭局?我刚才已经接到最新的工作了,想上去先忙一会。”
“我帮你?”
“不用,我自己的工作,等我翻译完,你帮我看一下,有没有错的地方吧。”
楚千千觉得这是自己的事情,不能麻烦霍司承。
“好,那我洗澡,一会去书房找你。”
霍司承说着,在女人的腰上掐了一下,带着特别的含义。
楚千千在书房里,对着电脑翻译了一会。
这个正式的工作要比之前马力给的测试难多了,有许多专业性的单词,她不会,只能用电脑查询。
不过每一个不会的单词,楚千千都用便签纸抄下来,贴在电脑旁边或者桌子上。
等霍司承洗完澡进来时,看见女人小小的桌子上,已经贴了几十个便签纸了。
“需不需要给你买个大点的桌子。”
“不用……这些等我背会了就扔了。”
楚千千被男人一说,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她不会的单词好像有点多……
霍司承刚洗完澡,头发上的水珠滴到楚千千的脸上,楚千千一边擦拭脸上的水一边抬头说道,“你头发没擦干净呢?”
“嗯,因为我想你了,顾不上擦。”男人说着,俯下身子,嗅着女人脖颈间隐隐散发出来的香气,喃喃,“今天还喷香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礼貌嘛……”
楚千千被他捉弄的有些痒吗。
“好香,来让老公我好好闻闻。”霍司承说着,将楚千千身下的椅子拉走,将她整个人都压在桌子上,说道,“老婆,我先忙完你再忙可以吗?”
“不要,等你忙完我就没时间忙了。”
楚千千抗议!
霍司承的时间她是懂的。
“那你就别忙了,这次让我先帮你翻译,等下次你再自己上手。”
霍司承并不知道这份工作什么时候截至,以为要的很急,就打算帮听她搞定。
“这是我自己的工作。”
“晚上再来,乖,我们好像还没在书房里试过。”
霍司承说着,就继续手中的动作。
书房里,本来清冷的气氛变得一片旖旎。
——
楚千千和霍司承忙完事情,就已经快4点了,楚千千看这点时间也不够她工作了,只能去洗了个澡,重新化了淡妆,换了一套得体的衣服,跟着霍司承去见他父母。
不得不说,她还是非常紧张的。
“司承,万一这次你父母一起强烈反对怎么办?”
楚千千在车上,握着霍司承的手,微微有些出汗。
只有方莲凤一个,她还觉得可以应对,万一霍乾也……
当年在医院,霍乾给她说的话她还记得。
他说,「你们穷人,都喜欢讲感情,可我们是商人,商人看的只是利益。」
如果他的想法没有变的话,霍乾应该还是希望霍司承取一个对生意有帮助的女人吧。
那可能是许多人,但绝对不会是她。
“不会的,这次我只是告诉他们,并不是问他们意见。”
霍司承将手掌放在楚千千的肩膀上,算是给她安慰。
楚千千也没有再说话,事到如今,逃避是没有用的,她必须和霍司承一起来面对这个问题。
“你说,那个女人到底是谁!是不是上次那个苏樱!”
当他们二人到了餐厅,服务员将他们带到门口,还没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方莲凤非常激动的声音。
霍司承开门的手停住。
“她是我助理,你让我说多少次?”
是霍乾的声音。
他的声音里充斥着对方莲凤满满的不耐烦。
“助理?我给你说了多少次,不让你找女秘书,女助理,结果你找了几个?之前那个琳达,现在这个苏樱,男的就不能当助理那?你看咱儿子不就找的男助理!”
方莲凤在里面咋咋呼呼。
“要不我们等会进去?”
楚千千看向霍司承,征求他的意见。
毕竟这样进去,霍乾和方莲凤肯定知道他们听见了自己吵架,面子上也挂不住。
“不用,就这么进吧。”
霍司承说着,就把门推开。
霍乾本来想说什么,就在霍司承推开门的一瞬间,他马上收了声,表情非常严肃。
“爸妈。”
霍司承打过招呼,将楚千千揽了进来。
“叔叔,阿姨。”
楚千千看着方莲凤和霍乾两个人都板着脸,表情跟对方欠自己一个亿一样,也不敢多说什么。
等他们两个坐下,方莲凤指着楚千千说,“你这穿的什么?就你这品味还想当霍家的儿媳妇?”
“我……”
楚千千被她这么说,一下子有点懵。
很明显,方莲凤刚才一肚子火无处发泄,这会就都撒到楚千千的身上了。
“妈,这衣服我给她买的。”
霍司承先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你给她买的?”方莲凤听了就更生气了,“儿子,你是天辰老总,怎么能给一个女人买衣服?”
“她是我妻子,有什么不可以。”
“当然不行了!妻子怎么了?妻子娶来是伺候你的,不是让你伺候她的!”
方莲凤这会就跟吃了枪药一样,四处攻击。
不过她对霍司承的态度还是不错的,对楚千千就非常差了。
“是是,阿姨我以后一定不让司承帮我买东西,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楚千千怕方莲凤和霍司承为这个吵起来,赶紧主动认错。
“司承娶谁都会好好照顾他,干嘛一定要娶你!”
方莲凤今天就是来怼出去的。
“……”
“我爱她,我只会娶她。”霍司承将手搭在楚千千椅背上,说道,“如果你是打算这样说话的话,那这就不用谈了,以后我们一家人也不用见面了。”
“行了!吃饭吧!让服务员上热菜!”
一直沉默的霍乾,这才开口。
整个饭局,大家都不说话。
方莲凤开始怼人怼饿了,就忙着吃饭,她稍微吃饱一点,又放下筷子,对霍司承说,“司承,月薇为了救楚千千,已经失去一条腿了,嫁都嫁不出去,咱们霍家人不能这么忘恩负义。”
她三句不离阮月薇。
“是吗?她这么给你说的?”
“对。”
方莲凤点头。
“那正好,我也想跟祝总敲定一下他之前答应我的事情,我这就打电话。”
霍司承不动声色,只是将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然后开了公放。
楚千千坐他旁边,看见那手机屏幕上的号码显示着——祝振杭。
很快,电话接通。
“霍总,你好。”
祝振杭一接电话,声音听得出十分殷情。
“祝总,是这样的,我妈妈一直把阮月薇当干女儿看待,这会听说阮月薇要和祝公子结婚,托我问问,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他说的非常婉转。
祝振杭在那边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马上说道,“两个孩子上周已经拍过婚纱照了,不过酒店紧,婚礼可能得安排在下个月底了。”
“那就行,到时候不要忘了给我们发请帖。”
“一定一定!”
等霍司承把电话挂了,方莲凤的脸上已经非常的挂不住了。
阮月薇都和祝瑾轩拍婚纱照了,她还在这里操持着让霍司承娶阮月薇,整个事情就像是一个闹剧。
“行了,你以后打你的牌吧,儿子的婚事你就不要参合了!”
霍乾嫌弃的看了一眼方莲凤。
楚千千发现,从他们进来以后,霍乾就没有睁眼看过方莲凤,偶尔看一眼,不是嫌弃就是厌恶。
“楚小姐,我记得你和刚才那个打电话的祝振杭,是不是也有亲戚关系?”
霍乾突然开口。
这让楚千千有些意外,她没有想到霍乾会说这个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他是我生父……”
楚千千不太记得自己以前是否说过这个事情了。
不过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了。
“这样啊……”
霍乾并没有表态。
方莲凤一看霍乾这么说,有些着急,“老公,你不会是同意……”
“儿子都这么说了,你一定要在中间插一脚吗?”
霍乾厌恶的看向方莲凤。
楚千千在一旁似乎看出门道,霍乾可能不是真的同意他们的亲事,只是,他对方莲凤厌恶到一定程度了。
就想跟他反着来。
“可是……”
“行了!”
无论怎么说,霍乾站在她这边,楚千千还是有些放心的。
“司承,我去下洗手间。”
楚千千看出一家人的气氛有点尴尬,她也主动提出去洗手间,留给他们一家交流的事情。
“用我陪你吗?”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楚千千听见男人这句话,轻笑。
她说完这句话又马上看向方莲凤,方莲凤的眼睛就像冒火一样,打算把她燃烧殆尽。
楚千千也没赶多停留,起身就出了门。
她在洗手间的门口,撞上了一个男人,赶紧道歉,“对不起。”
只是,当楚千千抬头看向男人时,不由一惊!
肖峰?
她在心里喊出了这个名字。
楚千千一眼就认出了她,可她没敢说话,离开厕所就匆匆回了包厢。
她站在包厢门口,就听见霍司承说,“我只是来通知你们的,不联姻我也可以把天辰做大,希望你不要再在千千面前说那些过分的话,”
“儿子,你真是被那女人蒙了心!”
“这是我的事情。”
听见霍司承这么说,楚千千心头一暖。
她这才推门进去。
也许是因为霍司承刚才的话,整个饭局,方莲凤再也没有说一个不字。
一直到饭局结束。
楚千千和霍司承先出来,方莲凤和霍乾还在包厢里说话。
可在二人到楼梯口时,看见一个穿着服务员服装的男人站在那里,楚千千一眼就认出,那是刚才的肖峰!
她心里有非常不好预感,但不敢说。
“新来的!777包厢的客人走了,赶紧去收拾!”
这时,一个服务员走过来拍了拍肖峰。
“哦,好。”
他点了点头,赶紧上了楼。
他走后,楚千千就听见那个服务员说,“这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听见这么说,楚千千的心“咯噔”一下。
肖峰,是多么油的一个人,这会居然被说成傻?
“妈呀,你走路不长眼睛啊?我这衣服被你弄脏了,你赔不起吗?”
“对不起,对不起!”
楚千千听见楼上传来方莲凤非常夸张的声音,她赶紧上楼看!
肖峰又撞在了方莲凤的身上!
看见他点头如捣蒜一般在那点头向方莲凤道歉,楚千千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当年那个调戏前台,天不怕地不怕的肖峰?
“行了,不就是撞了一下。”
霍乾拉了拉方莲凤。
“撞一下?你知道我这衣服多少钱买的?二十一万!他衣服上这么多油,弄脏了就算废了!”
方莲凤声音非常大咋咋呼呼的。
很快领班就过来了。
在那边给方莲凤和霍乾道歉,又说,“要不我们为您赔偿洗衣费?”
“洗衣费?你们不知道这种衣服一旦弄上油污,洗都洗不出来的!”
“行了!走吧!”
霍乾似乎是觉得方莲凤丢人,拉着她就走,也没有跟领班多说话。
霍司承看事情解决了,才揽着楚千千下楼,在下楼后,他才说道,“如果没走,刚那个服务员估计是要打人了。”
“你怎么知道?”
楚千千有些惊讶。
“刚那服务员手都攥成拳了。”
霍司承为楚千千打开车门,等他上了车,自己才上去。
“司承,我认识刚才那个服务员。”
“你认识?”
楚千千把自己之前在祝瑾轩公司遇见肖峰的事情,还有他的行为全部都告诉了霍司承。
说完之后,楚千千又说,“这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任由别人欺负?这太不合常理了。”
“也许是阮月薇现在不帮他了吧。”
霍司承倒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楚千千听他这么说也觉得合情合理,再没有多问。
等到了家,楚千千洗了脸卸了妆,又一头钻入书房里翻译她的东西。
“我帮你?”
霍司承换了家居服后进来问她。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听见楚千千拒绝,霍司承就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
两个人的桌子是对着的,一抬头就可以看见对方。
楚千千在翻译完一份文件后,抬头看着在电脑前手指飞速打字,眼睛专注看着屏幕的霍司承,一时有些出神。
她想起今天的霍乾和方莲凤。
他们中间明显是没有爱了。
“司承……”
“嗯?”
“你爸爸为什么会娶你妈妈?”
楚千千问出心中的疑惑。
她记得之前听人说过,方莲凤家里是农村的,家里姐妹很多。
这样的方莲凤和自己一样,和霍家这种家庭应该是两个世界的人。
“怎么,关心他们的事情了?”
霍司承听楚千千这么问有些意外。
“没有,就是随便问问……”
“我不知道,我并不关心他们的事情,不过,他们也从不关心我的事情,这也算是扯平了。”
楚千千看男人说这个到时候,眼神似乎有些落寞,才岔开话题。
“那……我们以后会变成他们那样吗?”楚千千趴在桌子上,想着今天霍乾和方莲凤的一切,接着说,“就是像他们一样……”
像他们一样,比陌生人还可怕。
可是她没有说出来。
“不会。”
霍司承知道她脑袋里胡思乱想些什么,今天霍乾和方莲凤表现出来的情感,已经不是冷漠可以形容了,简直就是仇人。
“嗯,我就是胡思乱想。”楚千千甩了甩脑袋,扬起微笑,“好啦,我继续工作了。”
她又打开第二份文件,开始翻译。
时间一直到了12点。
当霍司承从电脑前抬起头来时,看见对面的楚千千已经睡着了,他起身走到楚千千的身边,弯下腰看着她翻译的文件,里面有一些错误。
才小心翼翼的操作着键盘和鼠标,帮女人把这些错误全部都改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司承在为楚千千改完之后,才将女人抱到主卧的床上,为她换好衣服,盖了被子,自己才睡觉。
翌日。
当楚千千醒来时看见自己睡在床上,才想起来昨晚自己睡着的事情。
她跑到楼下对已经起床在看新闻的霍司承说,“是你昨天把我抱到卧室的?”
“嗯。”
男人看着电视,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
楚千千却有些紧张,“下次你把我叫醒就行了,万一你的腿因为抱我再有点意外,我会过意不去的。”
她边说,边去厨房为男人准备早餐。
等送霍司承离开,楚千千又钻进书房开始自己的翻译工作。
她只用了两天时间,就把三分文件翻译好,又让霍司承看过后,才用邮箱的形式发给了马力。
楚千千刚刚把东西发过去,就接到了马力的电话。
“楚千千,这个文件是你自己翻译的吗?”
“对。”
其实听见马力这么问,楚千千心里有点紧张的,她不确定马力为什么问这个,她也不敢说有高人帮忙,万一有问题,就好像把霍司承拿出来挡枪一样。
“翻译的不错啊!”
马力听她这么说,心情不错。
“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说实话这三份文件,有一份比较难,我是想看看你的水平,才给你的,没想到你翻译的不但没有错误,几个暧/昧词汇的翻译也十分准确,这比许多专业。”
马力在电话那边说的非常激动。
楚千千知道他说的是自己第一天晚上翻译的那份文件,她确实觉得很难,许多地方都不确定,后来霍司承帮自己校对过,她才敢交上去。
“其实……”楚千千也不敢揽功,“这些文件我自己翻译过后,让我老公帮忙检查过,他英语比较好,有些错误都是他帮我改正的。”
楚千千说道。
“这样啊?那你老公做什么工作的?英语这么好,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工作?”
马力一听这样,才知道楚千千背后确实有高人。
其实现在英语大家都会,英语好的人也不少,但缺的就是那种高精尖人才。
身为公司老板,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挖人才的机会。
“啊?他啊……他现在工作挺好的,不想换工作。”
楚千千有些尴尬,她也没想到马力居然想挖霍司承?
“是吗?你没事给他提一提吧,我们这里薪水不错的,上班时间也自由,没事的时候还可以放假,肯定比那些外企好,不行来做个兼职也行,钱不会少的。”
马力不会料到楚千千的老公是天辰老总,在他看来这么好的英语,应该就是哪个企业的高管,年薪百万级别的。
这样的级别,加上年底分红工资肯定不会少,他明知道挖这样的人比较困难,但依然想试一试。
“嗯,那我给他说一说。”
楚千千象征性的一说。
“行,我一会把这次的翻译费让财务打到你的银行卡里,每份就是之前说的350,一共三分是1050。”
在打卡之前,马力把价格又给楚千千说了一遍。
“嗯没错,谢谢马总。”
楚千千一听就这个钱,激动的不得了。
1050虽然不多,但是快啊,她前前后后用了三天的时间,就赚了一千块钱,可比在公司上班快多了。
不一会,手机就收到了到账短信。
其实霍司承平时也会强制性塞给楚千千一些钱,楚千千不为钱发愁,但这钱是自己赚的就不一样了。
她拿到钱第一件事就是给林希打电话。
“林大宝贝,我拿到第一份工资了,火锅什么时候约啊?”
这份工作是林希介绍的,请林希自然是第一要务。
可,电话那边,林希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千千,我最近有点忙,没空陪你吃饭了,你先自己吃吧,这顿先欠着,明年再说吧。”
“你怎么了?”
楚千千听她这样,好像是生病了一样。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累。”
“累?”
“唉!”林希听楚千千问,才深深出了一口气,“我现在就是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傅海青她妈妈说我有些含胸,没气质,让我去练芭蕾,你说我这一把年纪还练芭蕾?这不是在搞笑嘛!”
林希说道这个几乎是双眼含泪!
“含胸?没觉得啊……而且芭蕾是不是要劈叉啊,咱们这种没功底的,做不了这个吧。”
楚千千有些没想到。
“是啊!我昨天第一次去,整个练习厅就听见我在猪叫了!”
“要不你试试瑜伽吧,那个也可以修正体形。”
“我也这么说的,他妈妈根本不同意,说瑜伽不是正统东西,还是芭蕾好!”林希趴在床上,看了眼表说,“唉,我先不跟你说了,我躺会,下午还要去上第二节课。”
等电话挂了,楚千千才觉得,果然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以前她觉得,林希家世这么好,无论嫁给谁,对方父母都会举双手赞同,现在看来也并非如此。
不过,林希这个第一选项排除了,楚千千才给霍司承发了一条信息。
「司承,我今天发翻译费了,请你吃饭可好?」
「不好。」
很快男人就果断回了个信息。
楚千千第一反应是问他「为什么」,在她还没把字打完时,霍司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为什么不好?”
楚千千接起电话问道。
“为了庆祝老婆第一份工作圆满完成,我想请你共进晚餐,不知道老婆赏不赏脸?”
霍司承换了个说法,问她。
“不行!我都没请你吃过饭,知道你不差钱,你就不能让我表表心意嘛!”
楚千千抗议,她知道,自己这点钱霍司承看不上,可她就是想用自己赚的钱,请他吃饭。
或者,给他买个礼物也可以。
“好,那晚上你在家等我,我回去接你。”
霍司承以为楚千千生气了,赶紧不再坚持。
“嗯。我等你。”
见男人答应,楚千千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
当晚,楚千千根据自己这点翻译费的能力范围,以及霍司承身份档次,选了一家不算太差的粤菜馆。
两个人刚进去,就看见前面有两男两女,一行四人。
其中有一个年轻女人穿着漂亮的长款连衣裙,8CM细高跟,只是……
走路一瘸一拐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海青。”
不等楚千千认出前面的人,身边的霍司承先开口。
这时,前面的四个人同时回头。
楚千千这才看见,前面站着的四个人分别是傅海青,傅海青的父母,而那个穿着长裙一瘸一拐的女人,居然是林希!
“司承,你们出来吃饭?”
傅海青看见霍司承,脸上的表情露出很明显的惊喜。
似乎是他们四人之间压抑的气氛,终于能得到调节。
“嗯,傅叔叔,尹阿姨。”
霍司承点头,他和傅海青从小认识,自然也知道傅海青父母的名字,所以才叫傅海青妈妈尹阿姨。
“司承,这个是你太太吧,前几天我就见过了,这姑娘气质好性格好,还是你眼光好。”
傅海青妈妈全名叫尹高兰,她这样说楚千千,聪明人都听得出,就是一捧一踩。
捧的自然是楚千千,而踩的就是林希了……
“尹阿姨,您过奖了。”
楚千千自然听得出来,这会却也不能说什么。
“千……千千,好久不见。”
林希也听得出尹高兰的意思,她也懒得计较。
她看见楚千千本来是按照习惯,想跟她激动的打个招呼,话出口,却发现尹高兰投来的异样目光,赶紧把声音缩小,彬彬有礼的说了句好久不见。
楚千千看她这样,知道她被尹高兰压迫的差不多了。
“六位是一起的吗?”
这时服务员走了过来。
“不是,我们订了206包厢。”
霍司承最先开口。
在男人开口后,傅海青爸爸马上说,“既然今天撞见了,不如就一起吃个饭吧。”
“对啊对啊!”
林希拼命点头!还不停的给楚千千使眼色,让她答应下来。
一旁傅海青也开口,“是啊,就一起吃吧。”
其实傅海青和林希是最希望霍司承和楚千千参加的。
毕竟尹高兰对林希有偏见,如果霍司承他们能在中间调节一下,也许会不错。
可,霍司承却直接开口,“不了,今天是我和太太的纪念日,改日吧。”
听见男人这么说,楚千千心中一暖。
“别呀……”
林希听见这个都有些绝望。
“既然霍总这么说了,我们也不打扰二位了。”
尹高兰见林希这样,马上面露不满,怕她再“丢人”,就赶紧跟霍司承道别。
等二人被服务员带进包厢,楚千千才有些内疚,“司承,我们不帮林希他们是不是不好。”
“我们的事情都是自己解决的,他们的事情为什么不能他们自己解决?”
霍司承开口。
他就算再不了解情况,都看得出林希和傅海青父母之间的矛盾。
“可以林希的性格,装成那样,我怕她会爆发……”
楚千千最担心的就是林希。
以她的性格,一时为爱坚持还可以,时间一久,肯定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情,我们只能帮一时。”霍司承说着,将菜单抵到楚千千的面前,说道,“我们还是先解决自己的问题吧,想吃什么?”
“叩叩叩!”
楚千千拿着菜单正翻看,包厢里突然传来敲门声。
不等服务员走过去开门,门外的人就把门打开。
是林希。
“林希?”
“千千,咱们换个鞋吧,我的脚快断了。”
林希几乎是双眼含泪走进来的。
她一进来,第一件事就是将脚上那双美丽的高跟鞋脱掉!
“换鞋?”
“嗯,我刚看你穿的是平底鞋,拜托你换给我吧,我穿着这个鞋,还还得正常走路,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这不是走路,这是上刑!”
林希一边说着,一边就走到楚千千的旁边,把那双漂亮的高跟鞋放在了她的脚边。
楚千千低头,看着自己脚边的那双高跟鞋,真的非常的美丽,带渐变色亮片,小尖头,感觉一穿上就能变女神。
“可你穿着平底鞋,尹高兰会不会……”
“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能好好走路,估计她就不会说什么了。”
听林希这么说,楚千千知道她的临界点快到了,不过她见林希那么痛苦,也只能把自己的鞋子脱下来给她穿。
林希和楚千千的脚是一样大的,都是37码,所以两个人的鞋可以换着穿。
当林希穿上楚千千的鞋时,一脸满足,“虽然比运动鞋差一点,但是跟那细高跟鞋比,这已经是天堂了。”
“我这鞋和你这双气质差太多了,你确定要换?”
楚千千也试了一下林希那双鞋,真是穿上一秒变女神。
“确定!那双送你了,不用还我了,不要再让它出现在我眼前了!”
林希说完,一溜烟就跑回了自己的包厢。
楚千千穿着那双鞋,试着站起来走了一下,这才知道林希的痛苦。
这双鞋穿上走了两分钟,脚底就开始疼,而且鞋前面比较低,压的脚背疼。
她已经快体会到林希说的上刑是什么意思了,才赶紧坐下。
——
林希穿着平底鞋飞速跑回自己包厢,她一推门,尹高兰就明显发现她换鞋了。
因为人矮了一截。
“你怎么换成平底鞋了?”
尹高兰一眼就认出,林希脚上穿着的是刚才楚千千的那双鞋。
“脚太疼了,实在走不了了。”
林希哭丧着脸,跟尹高兰解释。
“高跟鞋是女人的优雅,不管怎么样,一定要穿的,在外面穿平底鞋成何体统。”
尹高兰说话声音虽然很轻,但她对林希这个行为,可以说是非常的反感了。
尤其是穿了一半去换掉!
“妈,林希平时不穿这么高的高跟鞋的、,您就别为难她了,她怎么样我都喜欢。”
傅海青最了解林希的脾气,那么火爆,直来直往。
这会为了他又穿裙子又穿高跟鞋,怕是内心的怒火已经快压不住了。
“不穿高跟鞋?那怎么可以!爱一个人,为他改变这一点又怕什么?”
“妈,你穿的习惯,不代表别人也穿的习惯,林希平时的样子我就喜欢,”
傅海青知道,自己妈妈穿了一辈子的旗袍,长裙,高跟鞋。
在她看来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可林希却不这么认为。
“阿姨,您也看得出,我穿不了这种高跟鞋,我也穿不两次长裙,那个迈不开腿,把脖子压得呼吸都困难的旗袍,更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东西,如果您儿媳妇必须得是这个条件的话,我不适合。”
林希放下筷子,直截了当的把话说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这什么意思?旗袍是几千年流传下来的优雅,是我们国家的瑰宝,没有这黄皮肤黑头发,想穿都穿不出来韵味,你却这么说?”
尹高兰一听林希这么说,马上不高兴了!
“阿姨,我确实承认旗袍是宝贵的财富,是瑰宝,但是任何东西多有适合,和不适合,我就不……”
“林希。”
傅海青听林希这么说,马上阻止她。
林希看傅海青站在他母亲那里,气的恨不得站起来走人,可她的教养不允许。
这是她爷爷从小交给她的教养。
“吃饭吧。”
傅海青爸爸开口。
饭局草草结束,整个过程没有人多说一句话。
林希和傅海青先出包厢,林希出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前面霍司承抱着楚千千,穿过大厅,向不远处的车方向走去。
楚千千光着脚,那双漂亮的高跟鞋被她提在手上。
看见这一幕,林希打心眼里羡慕,霍司承对楚千千的爱毫无遮掩,不会顾忌任何,不像傅海青……
“分手吧,以后不要再联系了,我穿不了高跟鞋,也穿不了旗袍,更不可能盘头发。”
林希一直看着楚千千和霍司承上车,才转身对身后的傅海青说道。
“林希,我妈她……”
傅海青根本没有没有想到,林希会和自己分手!
“你妈,你妈,你心里只有你妈,就不要找老婆了,哦不对,你找一个百依百顺的老婆,多好?”
林希听他提他妈,就气的一肚子火,在傅海青父母还没出来的时候,就直接大步想门外跑去。
傅海青想去追,可他知道,不说通自己的母亲,这件事情是很难完成的,他往前跑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身向包厢里走去。
林希在即将跑出餐厅时故意放慢脚步,之后回头,看见根本没有男人的身影,只觉得心中一喊,一脚踹到旁边的豪车上,大骂,“去他吗的爱情!”
“嘟嘟嘟嘟!”
豪车瞬间发起警报。
“喂!你!”一旁的保安看见这情况马上过来,他看着车上一个大大的鞋印,马上抓着林希说,“你不许走,得赔钱!”
“你把车主叫下来,不就是赔钱嘛!就算把这破车买下来,我也有钱!”
林希现在一肚子火,看着眼前这辆英菲尼迪,想着傅海青好像也有这么一辆,又狠狠的踹了一脚。
“这就叫,你可别跑了!”
“为这点钱跑?我至于吗?”
林希狠狠甩开保安的手,在一旁站着。
也就在这时,傅海青和他父母出来了,看见这样,傅海青赶紧过来,说,“林希,怎么回事?”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麻烦你麻溜的消失在我眼前。”
林希知道,现在的自己也算是狼狈,踹了一脚车,现在被人拉着赔钱。
“海青,走了。”
尹高兰在后面叫他。
“你们先回去吧。”
傅海青不可能把林希一个人放在这里。
可,他越是这样,林希约生气,她根本不想让傅海青管她,直接拿出自己的车钥匙,在她踹的那个车上,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又在外面框了两个框,之后才拽着保安,说,“这个是我的电话号码,等车主来了,打这个电话联系我就好。”
林希说完,到路边打车离开。
她来的时候是坐傅海青的车来的,但是回去不可能再坐傅海青的车回去了,只能打车离开。
林希从上出租车的那一刻,就不停的开始接傅海青的电话,她一直摁掉,最后一气之下直接把傅海青电话拉黑了。
傅海青在发现自己打林希电话,瞬间就变成正在通话中,就知道自己被她拉黑了。
他到客厅,向正坐在台灯下看书的母亲说道,“妈,谈谈。”
“海青,你是不是特别恨妈,觉得妈管的宽了?”
尹高兰看见自己的儿子坐下,才放下书问他。
“妈,结婚是我和林希两个人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插手了。”
傅海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知道,我对儿媳妇其实没啥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能穿着得体,落落大方,你看霍司承那个妻子就很好,我觉得你找那样的都比找林希这样的好。”
世界上有些事情,真的是事与愿违。
方莲凤希望媳妇是有家势的,可以给自己买礼物,会来事,会说话,懂得如何哄好婆婆。
而尹高兰只希望自己儿媳妇落落大方,温柔得体。
可是霍司承和傅海青找的女朋友都不符合自己母亲的喜好,可以说正好相反。
“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适合的,您说的那种不一定适合我,而且我是医生工作又忙,林希从来不介意,她很好,至于旗袍什么的,逢年过节,穿一下就算了,你看街上也没有人天天穿这么正式的。”
傅海青跟妈妈好言相商。
可,尹高兰似乎已经认定林希不适合了,“可你看她那脾气,刚才她踹车,知道的知道她是林氏的千金,不知道的以为哪里来的小混混呢!”
“林希不是那样的人。”
傅海青没想到,当年霍司承面对的问题,如今换了个名头,就到了自己身上。
“行了,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了,你要娶就娶吧,大不了婚礼我不去出席就好了。”
尹高兰说完,摘掉眼睛上的老花镜,上楼去了。
留下傅海青一个人独自烦躁。
他从小就觉得尹高兰是个优雅的女人,却不曾想过,她会拿自己的标准去要求自己的儿媳妇。
——
在傅海青烦躁时,林希却已经和那个英菲尼迪的车主约好了明天4S店见。
翌日一早,林希终于穿回了普通的衣服,平底鞋,顿时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她随手提了个包包就出门了。
等到了4S店,见一个小鲜肉正站在昨天那辆车前打电话。
“你的车?”
林希扫了一眼那小鲜肉,不得不说,颜值不错,身高也不错,如果她再小几岁,看见这个样子的男人,一定会奉他为男神。
那小鲜肉一看有人来了,才转头,看见身材高挑,穿着休闲服的林希,点了点头,眉毛微挑问她,“你踹的我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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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她认得那车,也就40多万,就算全车喷漆也没多少钱。
那小鲜肉打量着林希,突然改口,“那你给我说说,你为什么踹我车,如果理由合情合理,我就不用你赔了。”
“呵呵,看你车不顺眼,就踹了。”
林希抬头,看着眼前小鲜肉立体的五官,时髦的发型和打扮,长成这样,是撩妹高手也不奇怪。
如果是她单身那会,看见这样的帅哥,还会心动一下,这会她刚失恋,看见男人都烦,根本没心思和他瞎掰。
“这理由不错啊。”
“是吧,赶紧刷卡,我走了,我时间很宝贵,你想泡妹也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林希说着,拿着卡就往4S店里走。
她到4S店里,随便找了个窗口的工作人员,指着旁边那辆车说,“这个车,麻烦估一下维修价格,我帮他付。”
“那个,一共是两块地方,一个地方6000,两块一共一万二。”
工作人员之前对这辆车已经登记过了,所以很快就给出了价格。
“OK,开票吧,我交费急着走呢。”
对林希来说,这价格绝对是小意思。
在工作人员开票的时候,车主小鲜肉进来,拿了个名片递给林希,“美女,认识一下吧,我叫江逸。”
林希看了一眼已经抵到眼前的名片,看见后面写的职业是模特,忍不住笑了一下,“怪不得颜值这么高,原来是模特啊,可惜江帅哥,我没有包养小鲜肉的习惯,麻烦你另找金主吧。”
她说完,拿着工作人员给的票去会计那里交费。
等交完费,把收据往江逸身上一扔,就开着自己的小跑,一溜烟就走了。
车开了没一会,电话就响了,林希低头看了眼那号码,是江逸的,果断没有接。
不过江逸和傅海青不一样,他没有再接着打,林希也就没有管。
只是,当林希把车开到家门口时,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傅海青!
林希看见他,第一反应就是拿起电话,回拨了最近的一个号码。
等江逸接电话,林希第一句话就是,“江帅哥,我同意跟你交个朋友了。”
江逸没想到林希居然会改变主意,马上在电话那边说,“好啊,不过作为朋友,你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我叫林希,双木林,希望的希。”
“林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我……唉算了,以后再联系吧。”
林希本来想跟江逸再说什么,可她看见傅海青靠在她家楼房的墙上,低着头,样子很沮丧,一下子就把她刚才脑海里那个恶作剧收了起来。
她了解傅海青,她担心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拉着一个男的来冒充自己的男朋友,傅海青可能会接受不了。
林希挂了电话,把车停好,径直向楼内走去,完全没有看傅海青一眼。
“林希,我跟我妈……”
“我是不是说过,不要跟我提你妈!”
不等傅海青说完,林希马上开口怼他。
她现在一听就傅海青提尹高兰,脑袋里就有一团无名火,噌噌噌往上升。
“好,不过我跟她说通了,她不会再像昨天那样了。”
傅海青跟在林希的身后解释。
“那又如何?”林希转头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拉扯了一下,“这就是我,你也很明白,她接受的了这样的我吗?我是不是还是需要去学芭蕾,治疗含胸?”
“不用,什么都不用,这样的你就好。”
傅海青说着,他觉得,就算婚礼尹高兰不来参加也无所谓。
以后她应该会慢慢改变对林希的看法。
可,听他这么说,林希才站定,叉着腰问道,“傅海青,你傻还是你当我傻?堂堂傅太太能一晚上就大变样?你还瞒着我什么?”
“没有。”
傅海青说着,手就不禁揣到裤子口袋里。
“没有?傅海青,你撒谎的时候,手就喜欢揣兜里。”
林希跟着傅海青这段时,对他的小动作也算有些了解,傅海青其实不是撒谎会把手揣兜里,而是紧张的时候会把手揣兜里。
只是,这次,被她猜中了。
“她说不管了,只是……”
“只是什么?”
“她不出席婚礼。”
傅海青以为自己的一切都被林希看透了,才这么说道。
其实傅海青并不是一个窝囊的男人,但对于林希,他爱她,怕惹她不高兴,说话时自然考虑的比较多。
“她不去,那不就是不给林家面子?我爷爷可是林毅,在A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他孙女的婚礼男方母亲都不出席,传出去我爷爷的面子,我们林家的面子往哪放?”
林希虽然不管林家的事情,但这一点她还是懂的。
不管她和傅海青算不算联姻,两个大家族里的小辈结婚,长辈全部出席是常识。
傅海青也很清楚这一点。
“林希,咱们还没订婚,可以慢慢来,你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跟我妈说好的。”
傅海青认真的说。
其实林希知道,傅海青夹在中间不容易,听他这么说忍不住有点同情他,才说,“算了,我们千千和她老公约出来吧,向她老公取取经,你妈妈虽然不满意我,但是和千千的婆婆比起来,也算是好不少了。”
“好!”
傅海青点头,他知道林希这么说,就是事情有转机。
——
当晚霍司承和楚千千被盛情邀请在了A市最难预定的三星米其林餐厅。
他们一进去,林希和傅海青两个人就豪气的拿过餐厅点菜用的平板电脑,放在二人面前,“这个菜我们点了一部分,你们需要再点。”
楚千千看了一眼上面的菜——
霸王蟹,河豚,神户肥牛……
“这哪里是菜单,这都是钱啊,这也太贵了吧。”
楚千千看着平板上的菜单感叹,就算后面没写价格她也知道,绝对不会便宜。
“最贵的不是这菜,是这个包厢。”霍司承在听了她这么说,马上纠正,“这个餐厅为了保障菜品质量,一晚上只接八桌客人,据我所知,如果想订到这里的包厢,至少要提前一个月,说罢,你们花了多少钱买到的这个位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霍司承这么说,傅海青才说道,“没想到你连这个都知道,不过没花多少钱。”
傅海青今天是要让霍司承帮忙的,自然不能提钱,要让霍司承知道,他这份诚意是无价的。
霍司承知道傅海青不愿意说,侧身贴心的问楚千千,“看看有什么喜欢吃的?用不用给你加一分甜食。”
“不用不用。”楚千千知道这些菜已经够贵的了,更不会要其他东西了。
“那就先这些,想吃什么可以再加。”
傅海青说完,将平板电脑递给服务员。
等服务员出去,霍司承才说,“说吧,什么事情。”
既然这么大费周章的请他们吃饭,肯定是有求于人,不过霍司承从昨天的事情已经猜到了他们是要问什么。
“是这样的,我母亲这个人,一直比较传统,而且喜欢穿旗袍,高跟鞋,她希望自己的儿媳妇也如此,昨天……”
傅海青把昨天发生的事情,给楚千千和霍司承简单的说了一遍。
“姐夫!你给我们教一教,如何搞定恶婆婆吧!”
林希绝对是拍马屁的好手。
她用期盼的眼神看着霍司承,喊下了这声“姐夫”。
“咳咳!”楚千千正在喝水,听见林希这么叫直接呛住,“你这身份转变太快了吧。”
而且她这么直接的说尹高兰是“恶婆婆”。
楚千千看了一眼傅海青,他的脸色却没有任何变化。
“你比我大,我叫他姐夫也不奇怪,对吧!”林希嘿嘿一乐,“姐夫,我真的是穿不了旗袍高跟鞋,更练不了芭蕾,你快教教他如何搞定自己的妈妈。”
楚千千听到二人的问题,不禁摇了摇头。
她很清楚霍司承给不出什么实质性的意见,因为他们对方莲凤也是毫无办法。
方莲凤表面上不太闹了,其实根本看不上楚千千,这都是不定时炸弹。
“帮不了。”
霍司承果断的说出这三个字。
“别啊,姐夫,我都叫你姐夫了!”
“司承,咱们是兄弟,你如果有什么自己觉得好的办法,就给我说一说吧,我好歹也有个参考。”
傅海青和尹高兰以前从来就没有任何冲突,这会这样他夹在中间,总不能和尹高兰正面冲突吧。
他认为这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真想听?”
“嗯!”
傅海青认真的点头。
“第一就是耗着,他们耗不过你;第二就是像订婚宴那样,直接把《亲子关系断绝书》准备好。”
那天霍司承直接就让人把《亲子关系断绝书》拿上来,肯定是早有准备。
听见霍司承这么说,傅海青脸色都变了。
“你好歹是天辰老总吧,居然出的都是这种主意。”
傅海青连连摇头。
他以为霍司承出的都是那种,从发了财角度如何如何的主意,却不曾想过,霍司承出的主意和电视剧里那些套路没什么区别。
“因为根本就没有办法。”
霍司承说道。
他对方莲凤,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方莲凤再不好也是他妈,他能如何?用断绝亲子关系吓吓她,一激动算是做的最绝的了。
“那我们只能耗着了?”
“谁和你耗着?我大好年华就这么几年,你要选择耗着我可会选择分手,不对,我们本来就已经分手了!”
林希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昨天已经说过分手了。
这是绝对作数的!
“我妈妈不同意是因为她喜欢阮月薇,我把阮月薇做的事情彻底的剖析给她看,还好说,而你妈妈是对林希本人不满意,就没办法了。”
两个婆婆虽然都不同意儿媳妇,原因却不一样。
“我妈倒没说不同意,只是她说婚礼不会去。”
“她不去,我们就不举办婚礼!我们林家比傅家大,她有什么资格不去啊?”林希嘴巴快撅上天了,“我绝对不能做出这种给林家丢脸的事情,再说了她不去搞不好我爷爷还不同意了呢!”
“要不这样吧,那天不是说改天再约,我们六个人坐一起好好聊聊,把话说开。”
霍司承提议。
“可以有!上次我和千千去逛街,当他妈妈知道千千是你老婆后,嘴巴笑的弧度都不一样了,他妈妈一定会听你的!”
林希拼命点头。
这件事情也算说定了。
只是,当饭局结束,四个人出门时,正好旁边包厢的人也出来,穿着休闲T恤的江逸正好也从包厢出来。
包厢里一行男男女女,他身材最好,个子最高挑十分乍眼。
在四人看见江逸的时候,江逸也看见了林希。
他快步走到林希身边,“林美女,又见面了。”
江逸颜值和傅海青属于五五开,可是模特的气质可不是吹的,绝对碾压做医生的傅海青。
“嗨,是啊,好巧。”
林希没想到居然在这又能遇见江逸!
“回家吗?需要我送你吗?”
江逸微微一笑,恍若谪仙,林希都要星星眼了。
“不用不用,再说你的车不是去修了?”
“我又不是只有一辆车。”
江逸这句话,可以说完全展示了自己的财力。
“不用不用,我和朋友一起走”林希指了指身后的三个人,尴尬的笑了笑,赶紧摆手跟江逸拜拜。
“OK,下次再约你。”
江逸点头离开。
等人走了,林希就感受到了身后某个男人身上散发着的冷意。
“他是谁?”
傅海青迫不及待的问。
林希转头,看着傅海青紧张的样子,脑袋马上出了鬼主意,唇角一扬,得意的说,“你管得着吗?我和你都分手了。”
“分手我都没同意,不算分手!”
“你以为分手是离婚,还需要两个人签字啊?”
“我不同意就不算,那个男人是谁?你们认识多久了?我以前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个人?”
傅海青身为医生,本来就觉得自己有点配不上林希,这会冒出来一个气质相貌样样好,还似乎挺有钱的男人,紧张的不得了。
“嘿嘿,不告诉你!等你搞定你妈我再告诉你!”
林希吐了吐舌头,做出调皮的样子。
她看见傅海青这么紧张的样子,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希在昨天那件事情之后,一溜烟的就跑了,傅海青也拿她没办法,只能计划着如何从自己父母那边下手。
第二天,林希下了班,拿着手机习惯性给傅海青发微信,找了一下才想到自己把他拉黑了。
她本来想收起手机,突然想起了什么在朋友名单里找到一个人,才把江逸的姓名特点以及职业发了过去。
林希开着车往家走,在等红绿灯时,正好看见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
“阮月薇,和上次那个男人?”
林希看见的是阮月薇和肖峰。
她赶紧拿出手机拍了一段视频,,发给了楚千千。
这会楚千千正好和霍司承在家,她点开始怕,看着之前在酒店里看着呆头呆脑的肖峰,这会完全换了衣服模样。
他站在阮月薇的身边是不是动手动脚,阮月薇似乎不太高兴但是也没把他怎么样。
“这个就是上次那个服务员。”
楚千千说着,将手机递给霍司承。
林希的手机很好,拍的很情绪,把视频放大了看,可以看得见肖峰确实和那天在饭店看见的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说这两个人是孪生兄弟也不为过。
“这是一个人?”
“是的,我见过这个人好几次了,上次陪林希买衣服也见过,不会认错的。”
楚千千肯定的回答。
霍司承听见这个,也微微蹙眉,“阮月薇怎么可能和这种人打交道。”
虽然霍司承不喜欢阮月薇,但也知道她的眼睛绝对长在头顶,这种人在阮月薇眼里从来都是下等人,别说说话了,恐怕连多看一眼,阮月薇都不愿意。
“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隐情?”
“肯定有隐情!”霍司承把那个视频转给自己,才把手机转给楚千千,“我让人去查一下。”
霍司承拿起自己的手机,将那段视频转给了小五,并且留言「查一下这个男人。」
“你还认识这么厉害人?”
楚千千是看着霍司承发的那行信息,有些好奇,这种话感觉和电影里特工说的话一样。
“小程序员。”
霍司承收起手机。
楚千千也将手机放在一边,正准备去做饭,她的手机却再一次响了起来。
她听见后,边走边问,“是林希的吗?”
坐在一旁的霍司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人的姓名,脸色微微一变,楚千千见他这样,更是好奇的走过去。
当楚千千看见自己手机上的电话时,也不由一愣,她从男人手里接过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接通键。
“喂,方阿姨,你好。”
楚千千小心翼翼的说道。
上一次吃饭,方莲凤并没有表态,这就让楚千千有些担心。
“楚千千,我明天想约你单独谈谈。”
方莲凤听见她说话,直接开口。
“好的,那您说几点,我去你家吗还是……”
“你还想来我家?我们就约在小区门口的咖啡厅吧,下午三点。”
“好好,那我一定准时去。”
听见楚千千答应,方莲凤那边马上把电话挂了,就好像多跟她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口舌。
等电话挂了,楚千千把方莲凤说的话给霍司承说了一遍,男人听过才问,“我陪你去吧。”
“没事,她说要和我单独谈谈,我如果带上你她肯定会生气的……”
楚千千嘴上说没事,心里却满满都是担心,她完全不知道方莲凤明天会说什么,最怕的就是方莲凤明天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逼迫她和霍司承分手。
“别担心,你们约得三点是吗?我四点去接你,一个小时应该谈完了吧。”
霍司承看见女人手微微拳住,知道她有些紧张。
但是这件事情他这个时候插手明显不合适,不管如何也要等明天他们谈完了,才能想对策。
“别,五点吧,万一没谈完,方阿姨看见你了,肯定又要怨我。”
楚千千知道她和方莲凤的关系已经是如此不堪了,不能再变得更差了。
“好,五点,有事就给我打电话,不过你不用太担心,其实我妈很胆小,她大部分事情是吓吓你,不敢动真格的。”
霍司承将手搭在女人的肩膀上,安慰她。
“好,那我先去做饭了。”
楚千千将手机放在霍司承的身边,起身向厨房走去。
——
翌日下午两点半,楚千千提前到了霍家小区门口的咖啡店,霍家的小区在郊区,门口这个说事咖啡店,不如说是个水吧大小,里面只有3张桌子。
楚千千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店里唯一的一个服务员兼咖啡师拿着菜单过来,“请问您需要什么。”
“橙汁,谢谢。”
楚千千也没有看就随便点了个,她本身也没有喝咖啡的习惯。
二人约的是三点,楚千千提早到了半小时,可等到三点半方莲凤依然没有出现。
楚千千担心方莲凤是忘记了,可她又不敢催,只能坐那等着,一杯橙汁喝完了,又要了一杯。
她坐那一直等到了四点,拿起手机给霍司承发了个消息,把这里的情况说了一下,让他不要来了,如果五点方莲凤不来她就走了。
霍司承听见这个马上回她,「你现在就回来吧,我现在去接你。」
楚千千见他要来,赶紧阻止,「不用,你别来,万一方阿姨故意考验我呢。」
她习惯把事情往坏里想。
也就在她发出这条消息的同时,门外传来说笑声。
楚千千一抬头,正好看见两个女人从外面进来,一个是方莲凤,而另一个却是阮月薇……
看见这一幕,楚千千的心情一下不好了,之前方莲凤说单独聊聊,却没有说阮月薇也来。
她们两个进来看见楚千千,才走到桌子旁边坐下,一人点了一杯咖啡。
“嗯,我以为你走了呢。”
方莲凤点完咖啡,抬头看了一眼楚千千没有一丝歉意。
倒是一旁的阮月薇,似乎早就知道楚千千是提前来的,笑着说,“楚小姐肯定等了有两个小时了吧,我们本来想三点来的,结果逛街忘了时间,你可千万别见怪。”
本来,楚千千不会为方莲凤迟到的事情生气,可阮月薇这么一解释她顿时觉得一肚子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虽然生气,但她不能当着方莲凤的面表现出来,只能勉强笑了笑说,“没事。”
“方阿姨,您看您总是说楚小姐不好,看楚小姐多好啊,您迟到一个多小时都不生气,您就别太为难她了。”
阮月薇一听楚千千这么说,马上拉着方莲凤的手,非常“诚恳”的说道。
方莲凤听见这个,看着阮月薇的眼神变得格外难过,她转头对楚千千说道,“唉,楚千千你看你和司承天天说月薇不好,可月薇这会却还帮你说话,你们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
听见方莲凤这句话,楚千千真的和吃了老鼠屎一样的恶心,心里刚才等待的委屈,别扭全部爆发!
顿时也不想顾及什么了,大不了不结婚,又如何?
“方阿姨,您快别这么说,当初订婚宴是我不对。”
阮月薇一边说,一边娇羞的低下了头。
楚千千看着她们二人这一唱一和,握着橙汁杯子的手不禁紧了紧,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是啊,可惜你儿子不就喜欢地下的。”
她是真的气急了,才会说出这句话!
阮月薇人听楚千千这么说,笑的更灿烂了,似乎一切都在她掌握之中,“楚小姐,男人啊,瞎一年两年,三年五年都正常,但是不会瞎一辈子。”
“那可不一定,方阿姨不就瞎了十几二十年,也不见好。”
楚千千这会已经决定撕破脸了!
听见她这么说,方莲凤马上不乐意了,“楚千千,你什么意思!”
“方阿姨,当初音频什么都给你听了,你不信对吧?或者你根本不愿意相信,那我也没办法了。”
楚千千淡淡的说。
她算是看开了,什么必须要得到父母的祝福?都是浮云!如果得到父母的祝福需要受这样的委屈,她宁可不要!
“方阿姨,您别生气。”阮月薇一听方莲凤听了音频还相信她,她更是有恃无恐了,“您看您现在揭穿了楚小姐伪善的面孔,司承哥哥也快了,她装不了太久的。”
“月薇,你说的对,就可惜你做不了我儿媳妇啊!我这辈子的梦想就是你做我的儿媳妇。”
方莲凤拉着阮月薇的手,说着说着眼泪居然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阿姨,瑾轩对我很好,而且我父母要求我嫁给他,你知道的,我们这种家庭的婚姻,就是要听父母的,我也没有反对的权利。”
阮月薇说着,眼泪不像方莲凤打转,就直接落了下来。
楚千千看见这一幕,赶紧站起来,“你们慢慢心心相惜,我先走了。”
其实楚千千本来想说,方阿姨要不您再生个儿子取了阮月薇。可她话到嘴边又生生压了下去。
“楚千千!你!你!”
楚千千正往外走,就听见后面方莲凤的声音有些喘,她吓的赶紧回头,回去看看方莲凤的情况。
如果是她把方莲凤气的个三长两短,她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霍司承。
只是,在楚千千回头的那一瞬间,看见方莲凤是站起来的,脚下不稳要倒时,阮月薇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楚千千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方莲凤,然后愤怒的向阮月薇说,“你怎么不扶?”
“我……我正想扶你不是先扶了?”
阮月薇看着楚千千似乎有些慌神,楚千千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有些熟悉……
她在大脑里搜索,突然意识到,就在几年前,出车祸时,阮月薇好像也是这样的表情!
可这会楚千千顾不了那么多了,店员赶紧跑过来给方莲凤端了一杯柠檬水。
“方阿姨,你别急,慢慢呼吸,别急。”
楚千千在她心口处缓慢抚/摸,让她顺气。
方莲凤在那喘了好久才恢复过来,却恶狠狠的说,“楚千千,你别假惺惺,你就是想让我死!”
“我想让你死?刚才扶你的是我,给你顺气的也是我,到头来是我想让你死?你怎么不说是她想让你死?”
楚千千说着直指旁边的阮月薇!
“没有……”阮月薇申请更是慌张,她站在那里吱吱唔唔,想说什么又很犹豫,许久才说,“方阿姨,我,我车上有治疗心脏的药,我一直为您备着呢,我去给您拿。”
阮月薇说着,提着自己的包就出去了。
“为什么提包?”
楚千千看着阮月薇提包往外走,马上质问。
可这会阮月薇已经提着包快步出了小咖啡厅,楚千千看她那慌慌张张的背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事情!
不等她追出去,门口突然来了一辆面包车,下来了四个人,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长枪对准方莲凤、楚千千的脑袋。
而那个店员在关键时刻蹲在了吧台后面,黑衣人看不见她。
这四个人全部带着黑色的头罩,其中一人大喊,“你们两个哪个是方莲凤?”
“……”
“她!”
方莲凤突然指向楚千千!
楚千千信中一惊,她已经明白了这是什么事情了,可是方莲凤指认她,她再反着指认好像也不合适。
正在她纠结时,那个带头的黑衣人一下子走到方莲凤的面前,用枪指着她的脑袋,大骂,“少耍花样,我们要找的是天辰老总的老娘,你觉得她能生出那么大的儿子?”
黑衣人说着,就要讲方莲凤带走!
“别!别!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方莲凤被那两个黑衣人拖着走,有些惊慌。
留在屋里的两个人看着楚千千,他们看楚千千穿着连衣裙上围傲人,马上有一个人说道,“哥,咱们把这个抓回去,让兄弟几个快活快活怎么样?”
其中一个人马上说道,“行啊!哈哈哈!”
楚千千想跑,却被两个人抓住,也一起拖到面包车上,装进了一个麻袋里。
这个经历让楚千千想到了当年,她大脑一片混乱,上次那两个人属于被逼无奈,还有良心,可这四个人,明显是穷凶极恶的匪徒,绝对不会有什么善心!
“嘿,这次丰收啊!”
“是啊,不但有钱还能吃饱,哈哈哈!”
楚千千在麻袋里,颠簸着,听着外面的匪徒说话,心情非常复杂。
她绝对不能让自己脏了身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包车不知道行驶了多久,楚千千被禁锢在小小的麻袋里,脑袋晕的厉害。
她在麻袋里还不时听见方莲凤“呜呜呜”的声音,知道她肯定是被封了嘴。
不过楚千千是年轻人都受不了这个罪,方莲凤肯定更承受不住了。
等车再停的时候,楚千千只觉得自己被人扛着,在往一个方向走,没过几秒钟,她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很快,她的身体自由下落!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啊!”
这么一摔,楚千千只觉得浑身酸疼。
“呜呜呜!”
楚千千疼的时候就听见旁边传来方莲凤的声音,被封着嘴巴也叫的声音很大。
估计她也被人直接摔在地上,疼的不轻。
楚千千很老实,有了上次的经验,她知道配合绑匪才会让自己不受到伤害。
而方莲凤却不是,她在麻袋里到处踢,即便嘴被封住了也呜呜呜叫个不听。
“你他娘的给我老实点!”
一个绑匪大骂。
楚千千听见绑匪码完之后,方莲凤哼唧了一声,之后马上不再“呜呜”叫了,知道她肯定吃了些苦头。
不多时,绑匪就将楚千千身上的麻袋解开,将她放了出来,但很快绑上了她的手脚。
楚千千出来的时候,看见周围是个小破房子,一共四个绑匪全部套着头套。
她看见一个绑匪也把方莲凤放了出来,方莲凤在麻袋里时已经被绳子五花大绑了。
他们撕掉方莲凤嘴上的胶布。
方莲凤的胶布撕掉后,她马上大喊,“你们是谁?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就敢绑架我?你们是不是活腻了!”
她的嗓门非常大,绝对足以穿透这个小破房子。
一个绑匪见她嚷嚷用一个碗口大小的铁棍,狠狠打在她身上,说道,“闭嘴!你他妈再嚷嚷!老子打死你!”
“哎呦!你们敢打我!我让我儿子……”
不等方莲凤说完,又是一棍子,方莲凤直接倒地,蜷在那里捂着后背。
“少他妈嚷嚷,一会有的是机会让你说话!”
绑匪说着,还踹了方莲凤一脚,俯身将她的手脚上的绳子都检查了一遍,才开门出去。
“楚千千,你快救我啊!你刚才居然就这么看着我被打?要是月薇在肯定不会这样!”方莲凤看在一旁一直冷眼旁观的楚千千,就一肚子气。
可这会,楚千千已经想明白许多事情了,她听见方莲凤这么说,轻笑了一声,“到这会你还想着阮月薇呢?你不觉得她刚才出去的时机太巧了吗?”
楚千千再傻,也看得出,阮月薇刚才是故意跑的,好造成她当时碰巧不在的假象。
“你说什么呢?”
“这事搞不好就是阮月薇设的局。”
楚千千提醒。
“不可能,绑架我们对她有什么好处?”
方莲凤这么一说,楚千千也有些犹豫。
是啊,阮月薇绑架方莲凤,对她有什么好处?从刚才的事情看得出,他们的目标就是方莲凤,而不是自己……
这不太合乎常理。
“方阿姨,你和阮月薇今天是约好逛街了吗?”
楚千千想搞明白事情,只能好言好语问她。
“是啊,她今天突然打电话说要约我逛街,怎么了?”
“那你完全可以不来赴约,你为什么要来?你和她逛街不就好了?这样不就不会被绑架了?”
“你以为我想来啊,要不是月薇知道我约了你后,说失约不好非要去,我今天就让你等一天了。”
事到如今,方莲凤还是认准阮月薇好,楚千千不好。
她一点也没有怀疑这件事情和阮月薇有关。
可,听见这个楚千千有点想明白了。
“依我看,这次就是阮月薇算计你,结果把我也坑了。”
“不可能!月薇不是这样的人!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会算计?”
一听楚千千这么说,方莲凤马上帮阮月薇说话,只是这次她声音有些虚。
毕竟刚才,阮月薇出去的时机太奇怪,确实让人怀疑。
“如果我们有命活着回去,再让司承好好查查,如果论算计,阮月薇如果自认第二,怕是没有人敢认第一了。”
楚千千摇头,这会,翻脸分还执迷不悟。
“月薇算计?她就不是那样的人,她喜欢一个人就会无条件对那个人好,就比如她送我东西,从来不看价格,都送好的我……”
“吵吵什么呢?再吵吵打死你们!”
方莲凤似乎是急于证明阮月薇好,说话声音越来越大,终是引来了绑匪。
四个绑匪都进来,其中一个一只手拿着铁棍仔,一只手拿着手机,用铁棍邸在方莲凤头上,说道,“一会我们给你儿子打电话,你就说你被绑架了,要四千万赎金,听见没有!”
在那个绑匪说话的时候,其他三个人都在楚千千身边,三个人窃窃私语,虽然声音小,可楚千千还是听的见。
他们三个在讨论一会怎么“玩”。
“喂,你们看她这样,她儿子会不会不舍得给赎金,要不咱们把她再打厉害一点吧。”
那个拿着铁棍的绑匪说道。
那三个人正在讨论一会怎么处置楚千千,一听那人问他们,都说,“行了,你决定吧,只要别打死就行!”
“就是,我们这讨论正事呢。”
“兄弟们都没开荤了,今天一定要开荤。”
楚千千在那坐着听见这几个绑匪这么说,心乱成一团。
她这样肯定是不能跑的,万一真的让绑匪玷污了,还是当着方莲凤的面,她这辈子肯定没脸去见霍司承了。
那她和霍司承就真的完了……
“别打我!别打我!我儿子肯定给你们钱的,他就我这一个妈!”
方莲凤一听绑匪要打她,吓得直哆嗦!一个劲往后缩。
可绑匪根本管她,拿着大铁棍子,一棍子一棍子的打,几秒钟就打了七八棍子下去!
“啊啊啊!”
方莲凤大声惨叫。
楚千千看过去,见方莲凤的脸都被打肿了,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惨的不得了!
她想着刚才绑匪们都在讨论的事情,突然灵机一转!
“你们别打她了,我,我是霍司承的妻子。”
楚千千一句话,那几个绑匪都把目光落向她的方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说什么?”
楚千千身前的那三个绑匪,惊讶的看着她。
“是真的,我手机就在这里,里面有我和司承的婚纱照,而且……而且……”楚千千想了想,说道,“我现在怀着孕,刚刚两个月,只要我毫发无伤,我老公一定会给你们钱的。”
她故意说了毫发无伤几个字,就是为了让几个绑匪不要碰她。
方莲凤一听楚千千帮自己,几乎没有想到!她刚才脑子没转过来,没想到要出卖楚千千。
可这会楚千千却自己招人了!
“哎呦我去,你怎么不早说啊!你他妈早说,我们抓这个老太婆干嘛!”
那几个绑匪知道楚千千的身份后,完全不看方莲凤一眼,都凑到楚千千这里。
“你说,你是霍司承的妻子?”
其中一个绑匪蹲下来,用手指抬了抬楚千千的下巴。
“是。”
楚千千点头,她看着面前这个绑匪,虽然他头上蒙着黑布,但是他的声音,楚千千觉得好像有点耳熟……
她好像在那里听过。
“这怎么办?那我们是不是不能玩她了?”
一个绑匪在旁边问道。
“玩屁啊!钱要紧还是一时痛快要紧?等咱们一人一千万年到手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什么样的妞没有?”
有个人骂道。
楚千千坐在那里,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行,咱们再等到消息就打电话!”
“好!走,先玩两局牌去。”
几个绑匪说着一起去了外面的屋子。
等人一走,楚千千一点点挪到方莲凤的身边,问她,“方阿姨,你没事吧?”
方莲凤躺在那里一语不发。
楚千千以为她昏迷了,赶紧挪到她的正面去看,等楚千千过去时,之间方莲凤脸上都肿起来了。
方莲凤见楚千千过来,抬眼看着她,说道,“你别以为你帮我,我就会同意你和我儿子的事情,月薇才是我心里的儿媳妇!”
“我和司承,根本不需要你同意。”
楚千千见她这么说话,又把身体挪走了,她对于方莲凤的不识好歹也习惯了。
之后,方莲凤一直都没有说话,也许是因为脸太疼了。
——
在绑架发生后,那个咖啡店的店员正想报警,阮月薇却走了进来,从包里拿出四五沓百元大钞扔到了店员的面前。
“这是……”
店员看着阮月薇有些惊讶。
阮月薇把钱往店员那里推了推,压低声音说道,“不要报警,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听见了吗?”
“……”店员看着那一沓钱,可是他一年的工资,迅速点头,“好。”
“聪明人。”
阮月薇说着,把包的拉链拉上,就迅速离开了。
她刚把车开到天辰门口,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如果霍司承敢报警,我就把当年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阮月薇看了一眼,表情非常烦躁,顺手就删了。
才锁车,上楼。
当阮月薇走到刷卡处时,正想往里闯,前台马上站起来,“您好,请问您找谁。”
阮月薇穿的很好,一看就是有钱人,前台也不敢得罪。
“我找霍司承,霍总!我有急事要见他,你找唐琳,唐琳认识我,我叫阮月薇!”
阮月薇故意摆出十万火急的样子,说话也假装语无伦次。
见她这样,前台马上接通了唐琳的电话,在跟唐琳确认过阮月薇的身份后,才将她放上去。
阮月薇坐着电梯就直上顶层。
她一上去,唐琳就堵在那里等她,问道,“你怎么了?找霍总有什么事情?霍总现在在开会。”
“我有急事,我必须找他。”
阮月薇知道,这个事情不能给别人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所以她在这里只能卖关子。
“什么事情,你给我说,我帮你进去给霍总带个话吧。”
唐琳见阮月薇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才这么说的。
阮月薇一向演技了得,骗过唐琳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这会所有人都在开会,就她在,阮月薇才说,“你,你就告诉霍总,人命关天,让他出来一下!”
“人命关天?”
“是,人命关天!”
阮月薇拉着唐琳,酝酿着情绪想哭,眼圈已经红了。
见她如此唐琳犹豫了一下,才说,“行吧,你等着,我帮你进去说一下。”
“好,谢谢你。”
阮月薇握着唐琳,估计加大力气,好像自己真的非常激动一样。
唐琳费劲把手抽开,走楼梯去了下面一层的会议室。
在会议室外面,唐琳看着里面各部门老大都在开会,这会正是薛正在说话,才赶紧从后门溜了出去。
“霍总,阮小姐找你。”
“说我忙。”
果然,在唐琳提到阮月薇后,霍司承的表情连变都没有变,甚至更加冷漠了,似乎这个人和他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见他如此,唐琳马上又说,“阮小姐说,人命关天,要不您还是……”
听唐琳如此说,霍司承才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疑惑,“人命关天?”
“是,人命关天。”
唐琳因为亲眼见过阮月薇那状态,所以她是相信阮月薇的。
“好吧。”
霍司承觉得既然都这么说了,他出去一下也没什么。
他站起来,和唐琳离开,会议还在继续。
当霍司承来到顶层时,阮月薇站在那里一语不发,一直跟着霍司承进了办公室。
“说吧,什么事情。”
霍司承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看了眼表,想着一会要去接楚千千的事情。
他用手机给楚千千发了一条微信,当发送键刚按下去的时候,阮月薇开口,“司承哥哥,楚小姐和方阿姨被绑架了。”
“什么?”
霍司承手顿住,他抬头看阮月薇,想在她的表情里捕捕捉这个消息的真假。
阮月薇一直擅长用演技骗人,这个时候她一双眸子定定的盯着霍司承,非常肯定!
“真的,就在刚才,下午方阿姨让我陪她逛街,等逛一半她才说今天约了楚小姐,我们就赶紧过去,去了后楚小姐和方阿姨就争执起来,当时方阿姨有点犯病我就赶紧去车里拿药,谁知道这个时候……”
听阮月薇这么说,霍司承眯起眸子看向她,一字一句的问,“怎么正好这么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承哥哥,是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阮月薇知道,霍司承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怀疑,但是她现在已经是被逼无奈了,必须要让他相信。
这是她跟肖峰做的交易。
也是唯一永久摆脱他的方法,为了让自己的罪名不被别人知道,她只能铤而走险。
“所以呢,绑匪长什么样子?你看见了吗?”
霍司承说话时,拿起电话就要拨打110。
阮月薇看见马上过去阻止,“司承哥哥,你现在就报警?你难道不怕绑匪撕票吗?”
霍司承眯起眼睛看着有些慌张的阮月薇,似乎明白了什么,他问道,“所以呢?我应该怎么做?”
面对霍司承,阮月薇还是有些忌惮的。
能把生意做这么大的人肯定不是傻子,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认她摆布,再加上霍司承已经知道她的面目了,肯定会生疑。
可阮月薇怕他报警,还是说,“我觉得你应该等绑匪跟你联系,万一他们只是想要赎金,你报警被发现,对方阿姨他们也不利。”
她说的推心置腹。
“哦,那好,我先不报警,但是万一绑匪不跟我联系呢?”
霍司承看向阮月薇。
他从刚才的事情,就听出蹊跷,这会也就明白了!
“那,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行你再报警吧。”
阮月薇知道,如果她坚持不让霍司承报警,肯定会让他怀疑。
“好,我等着。”
霍司承此时却有些淡定,他在确认了阮月薇很可能认识绑匪后,也大概确定绑匪不会伤害方莲凤和楚千千。
只是……霍司承不明白,阮月薇身为阮氏千金,为什么要帮几个绑匪呢?
难道是她自导自演?阮氏危机?
果然,不多时,霍司承的电话就响了。
他看着那个陌生号码,又看了一眼阮月薇,才将电话接起。
“喂。”
“你是霍司承是不是!你听着!你老婆和母亲都在我们手上,现在你必须交出四千万赎金,不然我们就撕票了!”
对面,是绑匪的声音。
“儿子!儿子!救救我们啊,他,他们打我!呜呜呜!”
方莲凤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哭的泣不成声。
“你也说话!”
在绑匪这声之后,电话里又传出楚千千的声音,“嗯,我在。”
她就淡定的说了三个字,没有求救,没有哭喊,似乎把一切决定权都交给霍司承。
也说明她是绝对的相信霍司承。
“四千万?你们胃口也太大了,你们知道四千万是多少钱吗?要装成袋子要装多少吗?你们那一共几个人,带的走这么多钱吗?”
电话这边,霍司承“好心”的帮他们分析。
他知道这些人一看就知道没见过钱。
四千万,光装麻袋都得装几麻袋,他们正常根本带不走的。
“我们肯定带走!你少废话!”
“是啊,儿子,你就给他们吧,他们太可怕了,还打我,简直不是人!”
听见霍司承居然没有一口答应,方莲凤快吓死了,她最怕死,更害怕绑匪像刚才那样的打她。
方莲凤对四千万没有什么概念,她认为只要自己不死,给多少钱都值得。
“对,不给钱就打死她们!”
绑匪附和。
楚千千见方莲凤这样,实在有些无语。
她还是对金钱很有概念的,四千万,绝对不是小数字,她真的舍不得霍司承拿出这些钱。
可她不敢说话。
如果这个时候绑匪打她,她怕霍司承冲动。
“好,既然你们狮子大开口,我就给你们这么多钱,只是这些钱,怕是整个A市银行都没有这么多现金,一天两天肯定凑不齐。”
“这是你的事情!”
绑匪嚷嚷。
听见他们这么说,霍司承又说,“而且我要告诉你们,如果我一下子取四千万的现金,别说银行行长了,怕市长都要被我惊动了,你们确定要这么多钱吗?”
霍司承一字一句的说。
他其实不是在讨价还价,而是也想把这件事情隐秘处理掉,免得惊动多方人。
“那你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你们绑了我的妻子,我的母亲,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都在你们那里,我不可能讨价还价,也想把这件事情低调处理,但是四千万?这些钱我只要敢动,就会引起多方面关注。”
霍司承给绑匪分析。
绑匪明显都是些粗人,被霍司承几句,就说懵了。
他们一下子也觉得霍司承说的非常有道理,几个人站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对着电话说,“那你他妈的说,多少钱可以低调?”
一个人这么说完,旁边的绑匪马上说,“你这是中计了啊,我们帮了他两个女人,怎么还能降价呢?”
“那你说他说的有没有道理吧!我们几个,如果被警察抓了,不做一辈子的牢可能吗?”
“那也不能降价啊?我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才抓的她们。”
“那你说,四千万是多少钱,把他们取出来警察会不会注意?”
听见对面的绑匪吵了起来,霍司承才发现,这确实不是专业绑匪,怕是缺钱缺急了,想出来的办法。
“超过千万,我都不保证能顺利取出来,而且整个A市,取千万不被问责的,只有我天辰了。”
“什么?你不会打算几百万就打发我们吧?不可能!”
绑匪大骂。
“那你们自己商量,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我的妻子,母亲有一点损伤,你们不但拿不到钱,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们抓回来。”
霍司承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一样,说的非常坚定。
“你别吓我,老子不是吓大的!等我们商量下再,再通知你!”
绑匪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在电话挂的同时,霍司承手机突然弹出一条邮件,发件人的名称叫five。
霍司承点开邮件,里面有三个附件,而是点开了附件,是肖峰的简历,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他当年酒驾逃逸,撞死了楚家何!
楚家何这三个字,霍司承一看就想起来了,这是楚千千的父亲。
“这么巧?”
男人蹙眉。
阮月薇坐在对面,看见霍司承挂了电话什么也没有做,而是在看手机,就觉得非常奇怪,才问他,“怎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司承抬眼看了眼阮月薇,摇头。
发给他邮件的就是小五,几天前在林希将肖峰和阮月薇亲密的视频发给楚千千后,霍司承就找小五开始调查阮月薇。
而这里面,就是他们的关系。
霍司承点开第二个附件,是一份通话记录,以及阮月薇手机短信的截取。
里面清清楚楚的标出了肖峰的电话,可以看出,肖峰基本上都是晚上跟阮月薇联系,他也跟阮月薇发过短信。
其中最近的一条短信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如果霍司承敢报警,我就把当年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这一条,很清晰,很明了的说明了阮月薇和肖峰的关系!
阮月薇很明显有什么把柄在肖峰的手里,才会被他一直威胁,而肖峰这种人明显就是狮子大开口。
而他这么大的胃口阮月薇都帮他,说明短信里说的这个当年的事情,一定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大到让阮月薇铤而走险。
霍司承点开第三个附件……
这第三个附件是个复印件,是当年楚家何车祸的结案记录。
原来,当时出事路段并没有摄像头,警方年是调去了后面一个摄像头里,在出事期间路过车辆的名单,之后肖峰是自首的,之后坐了十年的牢。
看见这个,霍司承一下思考了许多事情。
“你认识绑匪吗?”
霍司承抬头,看了一眼阮月薇。
阮月薇见他刚才一直不说话,这会就说这句,脸色马上就白了,拼命摇头,“司承哥哥,你怀疑我?虽然我做过许多过分的事情,可我也不会这么傻,就算我绑架楚千千,也不会绑架方阿姨啊!”
阮月薇也明白,自己如果找人绑架方莲凤,没有任何好处,她才故意这么说的。
“也是。”
霍司承点头,起身,一步步的走向阮月薇将她邸在沙发上,一只手紧紧扣住阮月薇的脖子,一字一句的问道,“告诉我,绑匪几个人,有枪吗?”
“啊?”
阮月薇没想到霍司承突然如此,她拼命摇头,可是脖子被男人死死的扣住,连大气都喘不过来!
“你和肖峰的关系,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以前不想揭穿你,是看在两家父母的份上,给你留点面子,可你连面子都不要了,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其实,霍司承不能完全确定绑匪里有没有肖峰,肖峰和阮月薇的关系是不是他猜测的那样,但是他只能这么说来诈阮月薇,看她能不能主动交代。
霍司承气场阴骘,冷冽,黑色的眸子更是阴郁的可怕,像是随时泛起海啸的海水!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司承哥哥,如果这个事情和我有关,我为什么要来告诉你啊?”
阮月薇全身哆嗦的厉害,但是她也发现,霍司承至此都没有说出她和肖峰什么关系。
她也在赌,赌霍司承不知道真相!
“因为你怕我报警,他们不让你报警。”
听见霍司承说这个,阮月薇更是一愣!
她不确定霍司承是猜的,还是真的知道什么。
“不是的,司承哥哥,你冤枉我了!”
“是吗?那当年的车祸……”
“司承哥哥!我真的不认识绑匪,我是阮氏千金,怎么会人认识这种人呢,对吧?”
一听霍司承提车祸,阮月薇脸色都要变了,她迅速岔开话题。
当年那个车祸是她心里的阴影,她一提就会心慌,那样的话,所有的慌她可能都撒不下去了。
“那可不好说。”
霍司承把手放在自己的腰间,偷偷按下了一个按钮。
“司承哥哥,真的不是那样的……”
阮月薇突然很后悔,她不该跟霍司承斗!不该来找霍司承的!
可,在她求饶的时候,突然门口进来了几十个黑衣保镖,一下子就将整个总裁办公室围住。
外面,林杰,唐琳,连陌姿都围了过来。
尤其是陌姿,刚才以为霍司承和阮月薇在里面办事,心情还不太好,可这会见霍司承把保镖叫了过来,心情才好转了一点。
“司承哥哥这是……”
“把她手机收了,她传统绑匪绑架我的妻子,母亲,帮我报警。”
霍司承根本没有搭理阮月薇,而是淡定的跟林杰说。
“是。”
林杰点头出去。
等保镖把阮月薇架上,霍司承才走到她面前,问道,“说吧,绑匪绑架的地点在哪,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霍司承表面虽然淡定,其实内心非常的担心!
他绝对不能允许楚千千有一点点的危险!
“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就打电话问!刚才他们给我打电话也是接到你的指示吧?”
“不是……”
“我不打女人,但是我有一万种方式让你身败名裂,比你当年的丑事被曝光出来还要可怕。”
霍司承看着阮月薇,他虽然不知道阮月薇当年的丑事是什么,但是他一定要让阮月薇相信,自己是知道的。
“司……司承哥哥,我说!我说!”
“好,你说。”
“我知道在清海区那边,别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不要把那些事情告诉警察,我不要坐牢,求你了……”
阮月薇求饶。
霍司承根本不想搭理她,而是命令几个保镖,把她关到休息室里去,收走所有东西,在人就出来前,24小时看着!
“是!”
保镖答应。
霍司承说完转身离开,这时警察也来到天辰,霍司承直接把刚才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警察。
警察听过之后,才说,“清海区人烟稀少,找起来难度非常大,需要时间,在这期间,我会派人跟着你,你必须拖着绑匪,让他们不要起疑。”
“好,我知道。”
霍司承点头。
警察在得知了阮月薇的情况之后,又说,“你们时刻监督着那个同伙的手机,一般情况,如果同伙突然联系不上,也会增加绑匪的警惕性,所以如果绑匪来短信,让她说,你们回,回之前一定要主意她有没有留暗号。”
警察在这方面的经验十分老道。
一旁的霍司承和林杰听过之后,马上把阮月薇的手机拿来。
果然!上面提示有一条新的短信,但是阮月薇的手机有指纹锁,除了她别人打不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司承走到关着阮月薇的休息室,将手机拿到她的面前,说道,“打开。”
阮月薇看着上面提示有一条最新消息拼命摇头,“司承哥哥,我……”
“打开。”
霍司承又重复了一遍,他的声音冰冷的像是淬了冰一样。
阮月薇犹犹豫豫,霍司承不耐烦了,直接将她的手指拿过来,在指纹键上按了一下。
手机瞬间被解开,而那条短信也出现了。
「妈的,你说,我们要多少钱啊,不能费这么大劲才要一千万吧?」
这是一个新号码,霍司承看见这条号码之前没有任何记录,不过这个号码和之前小五给霍司承发来的记录里的号码是一样的。
这也更加说明阮月薇和绑匪是同伙。
这时,警察也跟了过来,看见那条短信后,问阮月薇,“如果你平时会怎么回?”
“我……”
“说。”
“我会回……”阮月薇一时不知道怎么说,可她看着面前的警察,以及霍司承意识到自己这次真的跑不了,才说,“我会说,天辰老总有的是钱,不行你们再来第二次。”
“就按照她说的输。”
警察对霍司承说道,以他的经验,这样匪徒才不会起疑。
霍司承低头输这这句话,在他输完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阮月薇,看见女人的眼睛正紧张的盯着他,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他把刚才自己打的那段话全部消掉,然后回了一个「见好就收。」
“你……”
在一旁的警察看见这一幕非常紧张,正想在阻止霍司承,却收到男人一个警告的眼神。
“好了,发完了,再有消息我们再告诉你。”
霍司承说完,将手机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
“好。”
阮月薇以为霍司承是按照那个发的,微微勾起唇角,心情似乎比起刚才轻松了不少。
等到出来,警察才紧张的问,“你怎么能随便改短信的内容呢?你值得这样多危险吗?万一匪徒怀疑了?”
“刚才那句话,不符合她的性格。”
霍司承不急不慢的解释。
“什么?”
“我和她认识很多年了,她不会说出那样的话,更不会让匪徒进行二次绑架。”
听了霍司承这样解释,警察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有些担心,“真的?”
“真的。”
霍司承点头。
之后很长时间,绑匪那边都没有来消息,而这边,警方也派人潜入清海区,找线索。
——
在另一边,绑匪看见阮月薇手机发来的四个字「见好就收」,都气的不行!
“妈的这个臭娘们,现在自己跑了,不管我们的死活了是吧?还见好就收!”
果然,霍司承发的这个,没有一个人怀疑。
因为阮月薇之前就是很被动的在帮他们,所以这会说这样的话,绑匪觉得一点也不奇怪。
“妈的,怎么办?我们就要一千万,你看行不行?”
“行屁啊,那可是天辰老总啊,我刚查了一下,天辰可是现在A市排行第一的企业,其他那些企业跟他比起来,那就是毛毛雨!”
“那怎么办,我刚想了下,四千万可能我们的面包车都装不下。”
“装不下也得装!妈的,四千万一分都不能少,要么撑死,要么被抓!”
“不要把,少赚点就少赚点……”
几个绑匪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产生了非常激烈的冲突。
楚千千就在一旁听着,知道霍司承倒是很成功的离间了他们。
这会已经是晚上8点多了,有个绑匪开车出去买外卖,这会已经回来了,当外卖拿过来时,绑匪们终于拿下了他们一直蒙在头上的黑布。
楚千千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一个人!
就是肖峰!
看见肖峰,楚千千就更加确定这个事情和阮月薇有关,至少她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不知道阮月薇的目的是什么。
“我也要吃!”
方莲凤见他们吃饭,外卖的香气飘来,她有点忍不住了。
“吃屁!”有人大骂,“我们钱都没到手,你们还想吃东西?饿死算了!”
“我们是人质,我儿子刚才说要我们毫发无伤,没听见吗?你们敢这样说?”
自从霍司承说了那话之后,绑匪确实不动他们了,方莲凤也开始嚣张了起来。
“说怎么了?CAO。”
一个绑匪正校长,另一个好心劝,“算了,给她们个馒头把,饿死咋办?”
他说着,将两个馒头扔到楚千千和方莲凤的脚边。
馒头直接落在地上,滚过来的时候已经沾了不少灰,白色的皮上都是土。
而且她们手被绑着,如果想吃,只能跪下去,弯着腰吃,肯定会非常的伤自尊。
“这是什么?馒头?这么脏?这是给人吃的还是给狗吃的?我们加狗都不吃这样的东西!”
方莲凤一见如此,扬起脑袋就骂。
“老太婆!有吃的就不错了,你他妈的毛病多?”
“你说谁老太婆?我告诉你们,我儿子刚才可说了,要让我们毫发无伤,你没听见吗?你们现在这个是什么态度?”
方莲凤再次提了霍司承的话,她把霍司承的话当成了护身金符,却忘记了自己现在在哪里,完全没有一点自觉性!
“你别说了,不吃就算了。”
楚千千在一旁见她这样也是无语。
在取了头套之后,楚千千认认真真的看了对面这些人,可以说都是些穷凶极恶的主,从面相看,好几个甚至像是吸/毒的。
不过如果不是这样的人也不会冒险来绑架了。
“我说怎么了?我可是霍司承的妈妈,妻子可以娶多少个,妈妈就一个,不知道吗?我比你重要多了知道吗?”
方莲凤瞪了一眼楚千千。
“您继续。”
楚千千见方莲凤没搞清楚状况,才这么说,既然她不怕被打,自己也不操心了。
“我要吃面,我现在饿了,你们帮我去买。”
方莲凤坐在那里,趾高气昂的说道,像是在命令。
四个绑匪正吃着饭,一起转头看向她,之后有一个人骂道,“说了别给她们吃的,现在倒好了,得寸进尺了。”
“我儿子说了……”
“老东西,闭嘴!”
方莲凤话没说道,一个绑匪直接把自己手里一次性饭盒放倒地上,拿起地上的铁棍,抬手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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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打了,她不吃就算了吧,万一真打坏了,就像她说的,母亲只有一个……”
楚千千看见绑匪已经一棍子落了下去,直直打在了方莲凤的身上!
方莲凤捂着肚子在那惨叫。
其实,楚千千一千个一万个不想管,可也不能见她死啊,虽然从被抓到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是方莲凤自己作死。
“你他妈不是嘴欠吗?老子欠了一屁股债,被抓到肯定就是死路一条,还怕这个?狗东西!”
那个匪徒似乎被方莲凤激怒了,根本不顾楚千千的劝说,拼命的打!
“啊啊啊!”
方莲凤惨叫,楚千千勉强用腿一下下往那边蹭,想过去劝劝,可那大棍子在那不停的挥舞!
楚千千想躲,因为双腿被绑着,一个不小心整个人直直的向一边倒下,正好倒在方莲凤腿上。
一棍子下来,一半搭在方莲凤腿上,一半打在了楚千千身上。
楚千千可以说是第一次被棍子打,因为她在上面受了主要的力,疼的牙都快咬碎了,也没憋住,还是发出了个,“啊!”
“算了算了!”
几个绑匪看楚千千居然这么义气帮着方莲凤挡,也过来劝。
“妈的,这老太婆咋这么能说,今天我打死她算完了!”
那个打人者依然不依不饶,却被其他几个人拦住。
他们继续吃饭,方莲凤躺在地上,脸肿着,身体也疼,哭的老泪纵横,不过她这一次算是被打老实了,也不敢说话了。
就是躺在地上默默的哭,就像受了天大委屈的一样,侧躺着也不敢动。
“方阿姨,你哪里疼啊?”
楚千千一点点挪过去,她只挨了一下就这么疼,可想而知,之前方莲凤前前后后挨打好几次,肯定是伤的不轻。
方莲凤听见她说的话,却也把眼睛闭上恍若未闻。
楚千千见状也不自讨没趣。
她看着地上满满都是灰的馒头,胃里莫名一阵翻涌。
“呕!”
楚千千被绑着也移动不得,只能把嘴撇向一边,不过也没吐出什么东西。
本来,楚千千没有任何反应,可躺在一旁的方莲凤却突然挣了眼睛,看着她用沙哑的声音问,“你,上次来例假什么时候?”
“我?”
对于方莲凤主动跟她说话,楚千千实在有些意外,她感觉算了算日子。
“这个问题也要想?”
方莲凤见她一下子没回答出来,还不忘记抱怨。
“大概是上个月……月初吧?”现在是月末,楚千千在回答完这个问题,联系起自己刚才的干呕,脸色马上变了,“我不会是……”
“你刚才是疯了吧,你怀孕还帮我挡棍子?你肚子里可是我们霍家的孩子,我以为你之前是骗他们的呢!”
方莲凤一听就这个,马上非常的不高兴,开始埋怨楚千千。
“怎么会这个时候……”楚千千有些没想到,居然会在这么危险的时候怀孕。
后面会经历什么还不知道,她要如何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
“什么?你还不知道?”
方莲凤一听楚千千这语气,再看她那脸色,气不打一出来!
“别吵吵了,妈的,还睡觉呢!”
这时,肖峰吃完东西走了过来,听方莲凤都成这样子了,还大声吆喝,有些不满。
楚千千抬头看着肖峰,此时肖峰也正看着她,不过是在打歪主意……
“我们是不是见过?”
楚千千开口。
她算是第一次有空看着肖峰回忆过去,这张脸绝对出现过在她的记忆里,只是她不记得了……
“废话!老子他妈见你百八十回了,早知道你是天辰老总的老婆,我们费这个劲干啥!”肖峰上下打量着楚千千,看她身材姣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不甘心的说道,“妈的,本来想绑着你让兄弟几个开开荤,没想到你还这么有用。”
“不是。”楚千千看着肖峰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更加确定自己认识她,“我见过你,很多年前……”
“很多年前?老子坐了十年牢刚出狱,你是不是在梦里见过我,梦见和我……”
肖峰满脑子都是污秽的事情。
他见楚千千坚持说见过自己,马上想做一些为非作歹的事情。
“你别碰我儿媳妇,她怀孕呢,如果你敢动她我儿子不会放过你的!”
旁边,躺着的方莲凤看见肖峰搓着手,色迷迷的眼睛看着楚千千,出言警告。
楚千千一听这个,心中一惊!
她看向一旁的方莲凤,她刚才说“我儿媳妇”,她什么时候这么说过自己?
没想到她本来是做好事,却因祸得福。
“呸!就你话多!”
肖峰不爽。
可,楚千千很快就从刚才方莲凤话中的惊讶回过神来。
刚才,肖峰说坐了十年的牢,这个时间让楚千千想到了一件事情,她看着肖峰的脸,十年前肇事司机的脸和肖峰的脸重合到了一样。
“你,你是撞死我爸爸那个司机!”
楚千千怔怔的说道!
十年的时间,肖峰虽然老了,也瘦了许多,但那双眼睛没有变。
肖峰属于黑眼珠很小的人,眼白较多,看起来就非常吓人,当年上大学的楚千千站在铁窗外看着肖峰时,吓得差点没哭出来。
当时她也认定,这个人就是肇事司机。
肖峰听见楚千千这么说,不由一愣,“你说什么?”
“就是你,当年是你酒驾撞死我爸爸的!我做梦也忘不了你这双眼睛,这张脸!你是杀我爸爸的凶手!”
楚千千在确认他的身份后顿时失控!
当年她家多么温馨,可是自从楚家何去世后,母亲也变的不再开朗了,整个家庭也回不到往日的热闹了。
“嘿。是你啊。”肖峰听见楚千千这么说,一下子就乐了,“你居然是那个短命鬼的女儿?”
“你说谁短命鬼?”
“你爸啊,谁让他半夜出门的,你家如果有个车,不就不会被撞死了吗?”
肖峰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一点压力都没有。
在他看来,这件事情已经是过去时了,他该受的惩罚也受了,此时此刻拿这件事情出来调侃也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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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千说到这个事情,泪流满面。
她还记得,当时她和楚威一起赶到医院时,看见身上多出被压扁的楚家何时,几乎崩溃。
后来警察说,肇事车辆可能担心死者看见了车牌号,才多次碾压的。
听见这个消息的楚千千,当时就在警局哭晕过去。
“能碾死当然不可能让他活着,你说他如果在床上躺一辈子,得花多少钱啊?我就算有金山银山也得陪完啊,死了几十万一次搞定,多好?”
“你是恶魔!”
“恶魔?”肖峰坐了下来,点了根烟,“我这是为你们好,你们说医院里躺个病人,你们得照顾他一辈子,我把他撞死了,一了百了,你们还能拿钱,何乐不为?”
听着肖峰这些荒谬理论,楚千千要被气死了!
“人之所以被称之为人,是因为我们有感情!不然和畜牲有什么区别?你就没有父母吗?你父母这样你愿意吗?”
楚千千此时气的直哭,楚家何对她和楚威都极好。
以前家里条件不好的时候,每次他们两个有人过生日,楚家何再困难也会买个小蛋糕回来。
但是每次楚家何都不吃,出去让他吃,他都说牙疼。
后来楚千千长大才知道,他不是牙疼,是舍不得吃。
“我父母?我父母巴不得我赶紧死了吧,哈哈哈。”
提到肖峰父母,肖峰笑的更夸张。
“那也不是你没有感情的原因,你这种人渣,凭什么只做十年牢,你就该被判死刑!”
楚千千看着肖峰气的大骂!
“是啊,可惜,没有判我死刑,我还出来了。”
肖峰乐呵呵的说道。
“人渣!畜牲!猪狗不如!”
楚千千气的大骂,她真的恨不得现在就去警局,把刚才肖峰的过分言论都说一下,让警察抓他去重新改造。
“美女,说起来我得感谢你爸,要没你爸,我也没好日子,说不定十年前就被人砍死了。”
肖峰又抽了口烟,随口说道。
“你什么意思?”
“哈哈,轧死你爸的根本就不是我,有个千金大小姐,轧死你爸又不想坐牢,找我顶包的。”
“千金大小姐?你是顶包的?不可能!”
楚千千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肖峰。
怎么可能是这样?
“嘿,你们这种有钱人,各个都是穿的人模狗样,做出来的事情,其实还不如我们呢。”
肖峰乐呵呵的说道。
“谁?是谁给你的钱,让你顶包的?”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岂不是真正的凶手根本没有坐牢,还在外面逍遥,也根本没有得到惩罚?
“那不能告诉你,如果你老公乖乖给钱,我就告诉你,如果不给钱,那我就不说,哈哈哈哈。”
肖峰突然觉得,这也是个不错的方法。
“我,我可以给你钱,我是霍司承的妻子,我愿意给你钱!”
楚千千这会急了,她不确定肖峰要多少,但是她要知道,谁是真正轧死她父亲的凶手!
“你有钱吗?你凭什么拿我儿子的钱承诺?”
一旁的方莲凤一听这个就不爽。
“我,我可以先问他借,等我以后有钱了再还,我现在需要知道谁是凶手!”
楚千千知道,以霍司承的性格,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这些绑匪。
错过这次机会,她以后很可能都没法跟肖峰说上话了。
“嘿,那不行,我不能告诉你,等我拿到钱再说吧。”
肖峰说完,站起来就走了。
任楚千千在后面怎么喊他都没有再回来。
也就在这时……
“砰!”
屋子房顶传来一声闷响。
“谁?”
几个绑匪全部都惊醒了,这会是特殊时期,他们精神都极度紧张,根本没有一刻敢放松。
“外面的?会不会是对方报警了?”
“不知道呢,要不出去看看?”
“靠,我不出去,万一死了咋办!”
几个绑匪都吓得要命,这会有个人提出了办法,“我们把人质放前面出去看看!”
“好主意!”
因为方莲凤太胖,这会又被打的浑身快散架了,绑匪拖她半天也没拖起来,没办法只好选择楚千千,他们解开了楚千千脚上的绳子。
楚千千被绑匪压在前面,他们在后面一脚踹开小屋的门。
这会是半夜2点多。
外面一片漆黑,只能听见沙沙的风声和虫鸣声。
几个绑匪就这么推着楚千千,围着小屋子转了一圈,楚千千走在前面,明明没有下雨,可楚千千却感觉小屋周围的地很软,深一脚浅一脚,好像是踩在泥巴上一样。
在回到屋子前面时……
“喵~”
一直猫不知道从哪个方向窜了出来,叫了一声又跑走了。
“妈的,原来是只猫,吓死我了!”
几个绑匪这才放松警惕,又把楚千千扔了回去,帮她绑上脚。
——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楚千千被绑匪用铁棍杵着脸,说道,“起来,录视频了!”
楚千千很快醒来,她看见四个绑匪都站在自己面前,各个都套着黑色的面罩,然后开始录视频。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果然昨天是踩在泥地里。
没有下雨却有泥地,说明周围应该是有池塘的,或者是湿地。
这会方莲凤因为一天一夜没吃饭,加上持续挨打,脸上肿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样子十分可怜。
不过绑匪也不管她,强行将两个人放在一个镜头里,之后一个人过来,用铁棍放在楚千千的肚子上,说道,“霍司承,我们决定要一千万,今天晚上7点,把钱用黑色行李箱放好,放在城南区福星商业街底商星星奶茶店的旁边,如果你敢报警我们就撕票,让你和你老婆孩子永远说再见!”
说完,又把视频照了一下楚千千和方莲凤,才关掉。
他们因为害怕霍司承报警,在把这个视频发给霍司承之后,就马上关闭了手机。
“咱们谁去拿钱?”
劫匪开始商量。
“我!”
肖峰第一个开口。
“不行,你他妈如果拿着钱跑了怎么办?我去!”
“不行!你也可能拿着钱跑了!”
几个人都是半路合伙的,这会一提到钱谁也不肯相信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天辰这边,霍司承已经在办公室住了一晚上。
绑匪自从霍司承回了「见好就收」四个字后,就再也没有给阮月薇手机上发任何东西。
霍司承也没有轻举妄动,而是把这个视频给警察看。
“嗯,一般绑匪喜欢选这种地方交货,毕竟人多,他们也好跑。”
“那我去准备钱。”
霍司承认为,既然绑匪真的把价格降到了一千万,这是他可以一下子拿出的金额范围,他愿意把这些钱给绑匪,以换楚千千和方莲凤的安全。
其实在视频上,他也看见方莲凤被打的很惨,但无论如何,都要以救人为主。
警察在做了这个决定后,也给在清海搜查的队员们联系,问一问有没有找到疑似绑架地点的地方。
“张队,清海太大了,我们又不敢轻举妄动,所以速度很慢,目前没有找到。”
队员回答。
这个姓张的警察,又看了一眼绑匪发来的视频,注意到了楚千千鞋子上的泥,才问,“这几天清海下雨了吗?”
“没有啊”
“那你找一找,有没有周围有池塘废弃的房子,池塘离房子很近的那种,或者湿地。”
张警官马上说道。
“好!”
队员也没有多说,马上去找。
“池塘?”
霍司承也有些不解。
“你看这个视频。你太太鞋子上有泥巴,昨天好像还没有,说明她应该在周围走动过,这几天没下雨,很有可能是有池塘。”
张警官解释道。
这样一来,范围就缩小了许多。
而此时,已经在会客室睡的椅子上睡了一晚上的阮月薇,已经精疲力尽。
霍司承让唐琳给她送早餐。
等唐琳进去时,阮月薇苦着脸问道,“那边有消息了吗?我什么时候能走?”
其实此时阮月薇最想知道的是,霍司承按照她说的短信发出去,绑匪那边肯定察觉了,说不定已经杀了楚千千了。
“不知道呢。”
唐琳自从见霍司承用阮月薇的手机跟绑匪联系,对她的好感也没有了。
只是放下早餐就出去了。
而这时,霍司承拿着阮月薇的手机,接到了一条微信。
微信是直接显示内容的。
瑾轩:「睡得好吗?下午我去A市,到了和你联系。」
霍司承看着这个,也没在意,就把手机又放了出来。
在中午的时候,张警官队员那边突然来了消息,说看见一处池塘边的房子,从里面种种迹象表面,楚千千和方莲凤应该在这里曾经呆过,里面还有吃剩下的外卖餐盒。
房子门口有车轮的痕迹,从目前情况看来应该已经走了。
而此时,霍司承已经将一千万现金准备好,这些钱整整放了两个行李箱。
在下午六点半的时候,警察的车都在福星商业街的星星奶茶店周围布置着,便衣警察也非常多。
霍司承独自开着车过去,将车停在星星奶茶店最近的一个停车位里,在七点整时,他将两个行李箱从车后备箱拿出来,拉到星星奶茶店的门口。
之后离开。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都看着那两个皮箱,谁也没有想着去拿。
与此同时,肖峰他们的小面包车早就停在了商业街后面,但是此时,他们还是为谁去拿这个钱争执不下!
当然,肖峰叫的最欢!
“我去我去!”
“不行!我去!”
几个人在车里已经打成一团,那么多钱,不管几个人去,剩下的那个人都可能血本无归。
但去的人同时也有风险,万一有警察,直接被击毙可怎么办?
等他们争执不下的时候,楚千千说了一句,“一千万,至少要放两个行李箱,如果他们报警了,去的人想顺利离开,必须回到车上,开着车逃跑才有机会逃生,所以谁去都一样。”
她现在只想平平安安的离开,绝对不能让孩子受到损伤。
楚千千认为,这应该也是霍司承的想法。
四个人听见楚千千说的,觉得非常有道理!
“好,那就我们三个去。”有一个人开口,之后那人指着肖峰说,“你开车好,你留下来开车!”
“我不开!”
其实这一路都是肖峰开车的,其他几个人几乎没有开过。
可这会谁都想要钱,肖峰也不愿意留着。
“妈的!要不咱们四个都去,反正她们绑着,怎么可能跑,把嘴巴也封上!”
最后,绑匪终于相同了。
四个人一起去。
当四个人到星星奶茶店时,看见那边的两个黑色皮箱,就直接拉走。
四个人里,其中有一个拉着皮箱的绑匪激动的说,“这里面不会是砖头吧?咋这么重。”
“废话,这一个箱子里五百万呢,你以为五百万少吗?”
“我看那霍司承拿出一千万也不见心疼,早知道多要点了,我们四个人可以拿两个皮箱,该要两千万!”
“对啊!要不咱们再来一次吧!”
几个人这会拿到钱了,就开始见钱眼开了,觉得这笔钱来的太容易了,就应该跟霍司承要四千万。
等四个人到了车跟前,却发现……
车门是开着的,车上居然空空如也!
“操!人质跑了!”
绑匪气的大骂!
“还说再要一次呢,现在人质跑了,让你们留着一个人看人质,你们不干!”
“我他妈的还怕你们跑了呢!”
“现在咋办,人质都没了,计划全泡汤了!”
几个绑匪你抱怨我,我抱怨你。
肖峰看他们已经把黑色皮箱放在了车上,车上只上了一个人,就悄咪咪的爬上驾驶座位上,按了一下关门键,然后一脚油门!
“停下!”
“我靠!肖峰!”
车下面的两个绑匪一下子就懵了,没想到肖峰居然开车跑了。
他们两个在后面穷追不舍,还没追几米的时候,警察就包了上来,直接将二人带走!
“咱们一人五百万,怎么样?”
肖峰已经从后视镜看见警察冒出来带走了两个人,知道只要能逃掉,这钱就是两个人分了。
可,就在这时,他只觉得脖子一凉,另外一个绑匪直接将一把小刀邸在他的脖子上说,“好好开车,谁要和你分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们,我可是帮你啊,本来咱们一人二百五万,现在五百万啊!”
肖峰气的要死了,他是没想到有人比他胃口还大。
“五百万?老子要一千万!”
后面那绑匪说道。
“草,要是没我,你们能绑上这两个人吗?还不是我牵线搭桥?”
“那又如何?”
“要不是我跟阮月薇联系,让她告诉我们老太婆在哪,现在咱们还被高利贷追债呢。”
肖峰这会也有脑子了,他觉得自己功劳很大,又是他开车,本来就该多分。
而这会身后这人不但不让他多分,反而还要全吞,他哪里受得了!
“你怎么确定不是那娘们报的警?她又不受你控制,凭什么帮你?”
“凭什么帮我?就凭老子替她做了十年的牢,如果这事揭发,她还得去坐牢!”
“替她?”
“那娘们以前压死了个人,说来也巧,居然是咱们绑架那女人的老爸。”
“哦……那一会你找个地方把车停下来,拿二百万走人,不然老子现在杀了你!”
后面那绑匪听见肖峰的话,确认不是阮月薇报的警,决定给他两百万。
“两百万?”
肖峰这哪里干,干了得罪人的事情,结果还少拿了五十万!
“不答应我现在就抹了你!”
绑匪把刀压在肖峰的脖子上,肖峰只觉得脖子一疼,借着后视镜,就看见脖子上有一道血线。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愈发变紧,手上青筋爆出,越想越气!
这时,肖峰看见前面有一条河,一脚油门!
“他妈的,这钱谁都别拿!”
肖峰在喊出这句话的时候,车已经奔向河里!
“你他妈干啥?”
“咱们一起死!谁都别过好日子!”
肖峰大骂。
那绑匪一气之下,直接向着肖峰的胳膊就是一刀。
而此时车已经是惯性的冲出去,在水面上一点点开始下降。
“开门!”
绑匪桶了肖峰一刀就去开门,可这会因为内外压差的原因,门根本开不开。
肖峰这时也去开门,他发现门开不开时,也慌了。
“妈的,你倒是把门锁打开啊!”
那绑匪气的又冲着肖峰就是一刀。
“我开了!”
肖峰也着急。
这会那绑匪根本不信,提着刀就想继续去桶肖峰。
水也满满漫进车里。
肖峰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知道出不去,就直接打掉对方手上的刀,两个人很快打成一团。
车也渐渐沉下。
——
楚千千和方莲凤确实是被警方救的。
方莲凤直接被120用担架抬走,而楚千千还可以自己走路,她跟着警察往前走,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霍司承,一下子冲过去,将男人抱住!
“司承!”
楚千千在男人怀里乱蹭,几天不洗脸,花脸几下就把霍司承的衬衫蹭脏了。
男人却全然不介意,而是将楚千千抱在怀里,低头吻她的头发,“老婆辛苦了。”
“司承,我……”楚千千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只觉得肚子一阵疼,她迅速蹲下,表情痛苦。
“怎么了?”
“快,快送我去医院!”
楚千千吓坏了,她想起来,清海区的路特别颠簸,尤其是出来的时候,因为几个绑匪为谁去拿钱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耽误了不少时间,所以出来的时候,肖峰车开的很快。
她虽然尽力护着腹部,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霍司承看见,蹲下的楚千千,下腹部似乎有血滴下来!
“医生,快送她去医院!”
霍司承转身拉过身后的医生命令。
当楚千千躺在了救护车的床上,她拉着霍司承的手,祈求,“司承,我肚子里有我们的孩子,你一定要让医生保住他。”
“嗯,我一定!”
霍司承虽然有些惊讶,楚千千居然在这个时候怀孕,但又觉得这也正常。
他们因为也想再要个孩子跟恒恒做伴,所以一直没有采取措施,打算顺其自然。
救护车飞速的到了傅海青的医院。
等楚千千刚被推进去做检查,傅海青就来了。
“怎么了?”
“千千怀孕了,落红了。”
霍司承解释。
傅海青一听这个,马上蹙眉,“什么时候的事情?几个月了?”
“不知道,可能……一两个月吧。”
霍司承记得上个月楚千千还有来过月事,所以最多也就一个月,他一个大男人也不会算这个。
“不足三个月,孩子很容易流产啊,怎么回事,没有注意行房了?”
傅海青并不知道楚千千被绑架的事情,在他的经验看来,认为是楚千千怀孕不知道,二人行房刺激到了子宫。
“不是……”霍司承想着既然事情解决了,就告诉傅海青,“千千前几天被绑架了,刚救出来,我妈也在你们医院呢。”
“绑架,这么大事你也不给我说?”
“给你说你也帮不了忙,你现在帮我抱住千千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霍司承现在非常着急,他除了担心楚千千身体上有不适,也很担心孩子。
因为楚千千前阵子做检查,卵巢有些畸形,怀孕几率非常的低,这会好不容易有个孩子,肯定是能保住尽量抱住。
“我也不是妇产科大夫,不过你放心,我们这的医生都是专家,只要有一丝希望都不会放弃的。”
傅海青虽然不知道楚千千在被绑架期间遭遇了什么,但一切既然已成定局,他也只能这样安慰霍司承了。
霍司承问了一下楚千千检查的时间,又去看了一下方莲凤。
方莲凤比楚千千严重许多,连肋骨都被打断了一根,要做手术,还要修养,估计半年都下不了床。
但是她没有生命危险。
霍司承为方莲凤办了住院,又去病房看即将做手术的她,本来想安慰她几句,却没想到,方莲凤看见霍司承说了句,“楚千千怀孕了,她太不主意了,自己怀孕居然都不知道!”
嘴巴里虽然是不满,可她这语气却比平常提前楚千千时,平和不少。
“是,她已经在检查了。”
霍司承说道。
“检查?告诉她,如果这个孩子保不住,我就不会认她这个儿媳妇的!”
方莲凤一激动,扯到了伤处,疼的脸色发白,赶紧就闭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司承没有说话,毕竟他认为没有完全把握留住那个孩子。
不多时,方莲凤被推进手术室,而楚千千检查完后被推进了普通病房。
“问题不大,孩子六周,确实有先兆流产,不过孕酮正常,可以试着保胎,但是如果一周后孕酮下降,就建议做流产了。”
医生在看过检查报告后,给霍司承和楚千千说道。
“为什么啊?医生,说不定孩子坚强自己可以留下来。”
楚千千一听到医生说一周后就下决定,有些不甘心。
她好不容易有的这个孩子,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他!
“是这样的,孩子也有优胜劣汰,流产除了外界,也可能是孩子自身原因,如果宝宝染色体异常,就容易先兆流产,先观察看看吧,如果孩子真的有问题,强行保胎对孩子和大人未来都不好。”
楚千千这种病人,医生见多了,但是看在她老公是霍司承的份上,以上就多解释了一下。
“我的孩子,有什么病,我都治得好。”
霍司承也认为,不管如何都应该把孩子保下来,现在科学如此发达,只要生下来,就算有病也是有办法的。
“司承。”傅海青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不是你说的那样,有许多先天病是没有办法治疗的,孩子出生是给孩子和大人都徒增痛苦,一切都过几周在看吧。”
听傅海青这么说,霍司承也不能再坚持。
医生走前叮嘱了一下楚千千的注意事项,傅海青也跟着离开了。
“想吃什么?我去买。”
霍司承是一个人赶到医院的,这时候他身边也没有人指挥,事情都要自己做。
“不用,我就是有点口渴,你帮我倒杯水好吗?”
“好。”霍司承倒了杯水,递给楚千千,并且安慰她,“别担心,孩子会没事的。”
“嗯……”楚千千喝下水,突然问,“对了,绑匪抓到了吗?”
“问这个?”
“对,绑匪中有一个人是当年撞死我父亲的凶手,但是他说……”
楚千千把自己被绑架的时候,肖峰说的话给霍司承说了一遍。
当她说到,肖峰说自己是替一个千金小姐顶罪时,霍司承的猜测就全部连上了,那个千金小姐估计就是阮月薇。
但是他知道,这个事情说开需要一个契机,而且……
还需要一些切实的证据。
楚千千因为是保胎,需要静养,霍司承给她找了个一个佣人伺候,并且找了个专业的佣人来照顾楚千千的一日三餐。
在安顿好楚千千后,第二天,霍司承就回了天辰。
而阮月薇还被关着,只是此时此刻的她已经听说楚千千被救出来了,气的牙痒痒。
霍司承在天辰时,张警官也来了,说道,“在商业街附近的运河里,发现了面包车,两个匪徒都在车里,已经死了,钱也都在。”
“那个东西呢……”
霍司承听见这个消息,才问。
“录音设备因为进水了,已经送去维修了,等修好了,我就联系你。”
“好。”
霍司承点头。
他本来以为张警官要走,却没想到他指着会客室说,“从车里找到的手机,以及那几个绑匪交代,确定阮月薇和这起绑架有关,我们需要把她带走审讯。”
“带走吧,好好看着,不能让她跑了,谁保释也不要同意。”
霍司承知道,他不可能一直把阮月薇这样关着,交给警察处理,是最好的方式。
就在警察把阮月薇带出来的时候,阮月薇看着霍司承,不满,“司承哥哥,你听我说,我真的不知道……”
此时的她,手上已经带着手铐了,在路过霍司承时,依然用手抓了一下霍司承的袖口。
男人看了他一眼,黑色的眸子没有意思感情,道,“我会让你认的心服口服。”
“我……”
阮月薇本来还想狡辩些什么,可霍司承的那个眼神让她绝望!
就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一样。
处理了阮月薇,陌姿才出来,高跟鞋触碰着地面,发出“哒哒哒”的响声。
“霍总,大义灭亲啊。”
“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上次你那么对我太太我还没跟你算账。”
霍司承一想到上次陌姿在办公室对楚千千那个态度说话,就对她非常不满,但是目前没有更合适的人选。
“霍总,在你你觉得我和楚千千比,哪里比不过她?”
陌姿听见霍司承这么说,心里非常不服气!
不就是楚千千吗?哪里好了?这几天楚千千被绑架霍司承那个担心的样子,一看就不是装的,可是陌姿自认为自己哪里都比楚千千强。
凭什么霍司承这么优秀的男人非爱楚千千?
就算曾经林杰劝过她,她也不安心!
“你连她一个指头都比不上。”
霍司承说完,就走出办公室,准备去医院看楚千千。
他身后的陌姿,站在那里气的双手攥拳,别的男人从来都是捧着她,就算她现在三十几了,也比一般女人漂亮有味道,却被霍司承说,连楚千千一个指头都比不上?
——
霍司承到了医院后,还没进去,就看见一个带着银丝眼镜框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一看见霍司承,第一句话就是,“我要保释阮月薇。”
“祝瑾轩,你消息够快的。”
霍司承有些惊讶,前脚警察把阮月薇带着,后脚祝瑾轩就来找他了。
“一般吧,霍司承,你当初说了,我们举办婚礼你就把项目给我们,怎么你现在是想坑钱,说话不算数是吗?”
祝瑾轩是生意人,只能从生意人的角度去揣测霍司承。
如果现在阮月薇坐牢了,霍司承当初的承诺就不可能实现了,那么项目也就不可能给他们祝氏了。
霍司承看了一眼祝瑾轩,透明的镜片下,男人的眼睛如鹰一样锐利,他微微勾唇,“项目你们拿去,但是阮月薇如果你想娶她,恐怕有的等了。”
“什么意思?”
祝瑾轩没想到,霍司承很痛快答应给项目。
“别急,你很快机会知道了,到时候要不要娶她,你自己再做决定。”
霍司承说着,绕过祝瑾轩,就往医院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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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祝瑾轩已经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他觉得,霍司承不可能无缘无故去搞阮月薇,这不禁让他想到,多年前楚千千被人带走差点强了的那件事情。
当时是阮月薇把楚千千叫走的。
如果现在让祝瑾轩说,这件事情肯定和阮月薇无关,他也不敢说。
“祝瑾轩,你跟阮月薇这么久,现在她被警察带走,你不是应该觉得很正常吗?”
霍司承说完话的时候,已经上了医院的电梯。
只留下祝瑾轩一个人,站在那里,隐隐不安。
他想相信阮月薇善良,但是有的时候,他也怀疑阮月薇在撒谎……就比如肖峰的事情。
等霍司承到了病房,楚千千见他第一句话就是,“凶手抓到了吗?肖峰说了吗?”
“抓住了两个,肖峰和另外一个绑匪车落水了,死了。”
听见霍司承的话,楚千千表情一僵。
“死了?骗人!他还给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呢!他怎么可以死的!”
楚千千一听这个非常激动。
之前她就决定,一旦知道对方是谁,就要起诉,让那个人为自己当年的行为付出代价!
“别急,我已经有范围了。”
霍司承见她如此,怕影响到保胎,就赶紧给楚千千透露了一点。
“范围?什么范围?你知道是谁了对吗?你告诉我是谁!”
“等我确定了,一定第一个告诉你。”
霍司承现在要的,就是一个把阮月薇一下压死的罪行。
当年楚千千流产,司机也找到了,等那司机到了A市,把事情问完了,再一起算账。
“你……好吧。”
霍司承既然这么说了,楚千千知道自己也不能再纠缠了,不然就是无理取闹了。
她现在头等大事就是保住孩子。
“嗯,你只要休息好,所有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对了,方阿姨怎么样了?”
楚千千现在觉得,如果这个孩子能保住,那个这次绑架绝对是因祸得福。
在期间她误打误撞,让方莲凤对她的误会减少了许多,甚至还承认了她是儿媳妇……
这也让她和霍司承的婚姻之路,渐渐拨云见日。
“她做了手术,现在在床上不能动,得趟至少半年了。”
方莲凤被打的不轻,情况比较严重,这几天又有些发烧,不过霍司承为了不让楚千千担心,也没有把这些告诉她。
——
霍司承第二天,就接到张警官的电话,告诉他那个录音器修好了,里面有一些东西,他也可以去听一下。
在霍司承刚到警局门口,就听见警局里有人在争执。
“多少钱可以保释她,说吧。”
是祝瑾轩的声音,他平时一副比较和气,今天却完全换了个样子。
“这位先生,因为阮月薇现在有重大嫌疑,必须留在这里。”
警察给祝瑾轩好心解释。
“重大嫌疑?她一个女人,能干什么?你不会说她和那些赌徒一起串谋绑架吧!”
听见祝瑾轩这么说,霍司承才进去,“我觉得这也有可能。”
“霍司承?你怎么来了?”
祝瑾轩转头看见霍司承来,有些惊讶,在他看来,楚千千和方莲凤被救走了,这个事情进和他没什么关系了。
“我来听点东西,你有兴趣一起吗?”
霍司承说着,自顾自的往里走。
因为霍司承是张队长请来的,谁也没揽着。
祝瑾轩见他畅通无阻,才决定跟进去看一看。
等霍司承到了张警官的办公室,张警官一抬头,看见身后的祝瑾轩有些为难,“霍总,这后面这个人是?”
“他就是天天吵着要给阮月薇保释的那个人,让他一起听听吧,等他清醒了,也好还你们个清静。”
霍司承的话里,满满都是嘲讽的意味。
但,祝瑾轩从霍司承的话里听得出,他应该知道的更多,为了能更好的帮助阮月薇,祝瑾轩一语未发,只是站在后面听着。
“行吧,东西已经出来了,确实录到一些关键东西。”
张警官看了一眼祝瑾轩,点了点头,就点开面前电脑上一个音频文件。
很快,音频文件里传来两个人的对话。
因为肖峰是祝瑾轩公司的员工,他也见过了很多次,所以当肖峰的声音一出现时,祝瑾轩就分了出来!
他眉头紧蹙一语未发,继续听着。
在场的人都听得出车上肖峰和另外一个匪徒在争执。
本来没有什么,直到肖峰说道,“就凭老子帮她做了十年的牢……那娘们以前轧死了个人,说来也巧……”
听见这个,祝瑾轩脸色却没有变。
等所有的录音放完了,霍司承看了一眼祝瑾轩,问他,“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个事情我可以帮她解释。”
“你?”
“对,当年开车轧死人的不是月薇,而是她母亲庄娴,月薇也是出于一片孝心,才顶替的庄娴。”
祝瑾轩把当初阮月薇给他说的话,给霍司承和张警官都说了一遍。
听见这个,张警官马上说,“先生,我们这几天也查了当年的案子,也已经确认了当时在开车的就是阮月薇。”
“不可能!”
“而且,她母亲庄娴并没有驾照,这个我们也查过了。”
见祝瑾轩不相信,张警官又补了一句。
说话的同时,张警官又在电脑上播放了十年前那个案件的资料,当年因为这个案子是命案,所以资料用VCD保存了一下来。
那上面就是一个摄像头下,一辆辆车在经过。
当一辆红色的奔驰路过时,张警官按下了暂停。
因为是红绿灯前面的摄像头,都是带灯光的,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车上坐着的就是阮月薇本人!
当年的她很稚嫩,说那是庄娴,怕是傻子才会信。
“行了。”东西看完,霍司承开口,“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们按照你们的流程走就可以了,需要我配合随时联系我,我非常乐意效劳。”
“好的,那就谢谢霍总了。”
阮月薇是阮氏的千金,如果要判她以及追究十年前的案子,多少会有些难度。
但是如果霍司承愿意出面,一切就变得不一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祝瑾轩是跟在霍司承后面出来的,他一直没有说话。
霍司承见他如此才问,“需要送你吗?”
自从霍司承的腿出事后,他极少自己开车,也就是上次给楚千千送钱自己开了次车。
这次也自然是带着司机来的。
“不用了。”
祝瑾轩摇了摇头,上了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轿车。
他这会心思很是烦乱,明明不愿意承认自己失败,但事实就在眼前。
刚才那件事情似乎一下子推/翻了之前阮月薇所有的话,也就是说,是他自己傻傻的相信着女人。
那天之后,警局开始就绑架案,已经十年前的案子进行翻查,因为那个案子被发现顶包,虽然过了十年,依然可以追查。
而阮月薇被关押,阮海正和庄娴那边迅速得到了消息。
“怎么办!”
庄娴得到消息后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阮海正的办公室里打转。
他们都知道十年前车祸的事情,也相信阮月薇可能真的会一时糊涂帮助肖峰。
“怎么办怎么办,你除了问怎么办还会什么?你在这帮不上忙,还不赶紧回家里去?”
阮海正看庄娴在这里转悠,他就觉得头疼,郁闷的要死!
“我帮不上忙,你可以吗?当初薇薇又不是没给你说过肖峰的事情,你就没当回事,让她自己去办,现在好了吧,闹出这么大的事情!”
“怪我?当初她自己开车撞人造下的孽,还不是我给她擦的屁股,现在倒怪到我头上了?”
当年阮月薇出事,就是阮海正给她想的办法,才让她免于牢狱之灾。
而且当年他们已经给了肖峰家里一笔钱,谁曾想过肖峰是这种贪得无厌之辈。
“那我不管,薇薇马上都结婚了,这件事情不能让祝家知道,要赶紧把薇薇保释出来,不然影响可大着呢!”
庄娴知道,因为阮月薇和祝瑾轩的原因,阮氏和祝氏也有不少合作在谈。
如果他们知道阮月薇出事了,说不定连婚礼都会取消,到时候对阮氏也是一种损失。
“这我还能不知道吗?我刚已经给警局那边联系过了,说她嫌疑重大不让放!”
“不让放就给钱啊,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提保候审!先让薇薇出来再说,看守所什么地方,吃的喝的能好吗?现在天这么热肯定没空调,薇薇哪里受过那个苦!”
庄娴在说的同时,一想到阮月薇在看守所里吃不好,住不好,眼睛就红了一圈。
“行了!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听他这么说,阮海正也有些心疼,毕竟阮月薇也是他女儿,哪里有父亲不心疼女儿的,可他也知道,自己没有权利让她出来。
“我不走,你今天不让薇薇出狱我就不走!”
“我说了能算吗?”
“你找找人啊!你好歹阮氏老总,这点事情都搞不定?”
听庄娴这么说,阮海正一拍桌子,气的说,“你以为阮氏在A市大是不是?可是这次绑架的是霍司承的母亲和妻子,霍司承给保着,谁敢放了薇薇!”
阮海正这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
庄娴微微一愣,她一下子也明白了,这次如果绑架的是阿猫阿狗不知名的人就算了,偏偏是楚千千和方莲凤,霍司承对楚千千她也是明白的。
出了这档子事情,霍司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怕是一定要让阮月薇坐牢的。
“那……那我们去求求司承,咱们说起来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他不能那么狠心驳了我们的面子吧?”
“这阵子我和天辰打交道不少,你还当霍司承是当年的小屁孩?他现在拽的不得了,谁的面子都不给。”
阮海正和霍司承也有些生意上的来往。
对霍司承的行事风格非常熟悉。
“那我不管!我要去找他!”
庄娴现在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了,阮月薇在牢里多呆一天,就多受一天的罪,她这个做母亲的可受不了!
“回来!”
阮海正看庄娴去,想拦她,可庄娴已经下了电梯,他也只能跟着。
——
庄娴到了天辰前台,被前台告知霍司承不在,她一下子没了主意。
而这时阮海正的电话打来,告诉她霍司承正在警局,让她也一起过去。
等二人到了警局,霍司承正在会客室里和张警官说话。
“霍总。”庄娴也顾不上打扰不打扰了,进去就说,“请你高抬贵手放了我家薇薇吧。”
在这之前,庄娴觉得算得上贵妇,穿着打扮都很得体,说话更是温温柔柔的,不会激动。
可这会,礼仪和教养在阮月薇这件事情面前,她也全然顾不上了。
“庄阿姨。”
霍司承坐在那里,双腿交叠,看见庄娴进来,后面跟着的是阮海正,表情无比淡定。
“霍总,薇薇是一时糊涂,可是她也是被逼的啊。”
庄娴也不敢叫霍司承为司承了,只敢叫他霍总。
“庄阿姨,如果阮月薇当年不让肖峰顶包,怕是肖峰这种地痞无赖,一辈子都没有缘分跟你们这种家庭的人说上话。”
霍司承喝了一口面前茶杯里的水,淡淡的说。
每个字都不带感情,就是在称述一个事实。
听见这个,庄娴和阮海正的脸色都变了,但是庄娴还怀着一丝希望说道,“霍总,您都说那人是地痞无赖,他的话能信吗?我们怎么可能和他这种人有瓜葛?”
“庄阿姨,我们这证据确凿,有些事情不是您不承认,就不是事实。”
“霍总,我家薇薇真的是被冤枉的。”
“二位,我今天来,是和张警官谈另外一个案子,也和阮月薇有关,你们要听吗?”
霍司承见庄娴和阮月薇一个套路,证据确凿也不承认,就耗着,也没有了耐性。
“什么?”
一旁的阮海正看见霍司承黑眸里透着一丝不耐烦,就知道他已经没有耐心跟庄娴说什么了。
“张警官,你说一说,几年前,我太太一行人上山拜佛,被车撞了的那个事情吧。”
听霍司承一说,马上提醒了庄娴,她迅速说,“是啊,霍总,当年我们薇薇还救过霍太太,这回就算将功补过不行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听这个,霍司承和张警官都忍不住一乐。
“将功补过?这位女士,您还是听完吧。”
张警官先开口。
“怎么?这件事情你们不会也不想认了吧?我加薇薇好好的姑娘,就是为了救楚千千才把腿伤了,还一度得了抑郁症,她都在这么惨了,你们不会说翻脸就翻脸吧。”
庄娴看二人这样,马上就不爽了。
但阮海正不一样,他看见霍司承和张警官的态度,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拉着庄娴小声说,“你听他们说完。”
“海正你怎么也这样?女儿现在这样,当年救人的事情却也不能不算啊!”
庄娴是没有反应过来的。
“女士,当年那个案子的司机前阵子我们已经找到了,而且也把他抓来了,他对自己当年做的事情供认不讳。”
听见张警官这么说,庄娴的表情轻松不少,一副得了理的样子,“我就说嘛,这件事情薇薇是出于好心……”
“他承认当年是阮月薇买通他去装楚千千,但是因为力道没有控制好,才会将阮月薇的腿给压断。”
不等庄娴把话说完,张警官就把自己的话说完了。
听见这个,庄娴和阮海正脸色都变了。
“不可能!”庄娴往前走了一步,她想去看张警官手里的记录里写了什么,“我加薇薇不是那种人,她不可能做出那种事情的!”
“庄阿姨,这件事情不是你说了算的。”
霍司承看庄娴这么激动,知道她此时根本不可能相信这个事实。
“这个司机银行卡上有一笔钱,是来自阮月薇的卡,而这比钱转账时间,也正好在出事时间前几天。”
“那又如何?也许他们,他们根本就是提前认识,是巧合!”
庄娴这个时候已经有些心虚了。
但是她还是不信阮月薇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在她看来阮月薇就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出这些事情?
“而且有路人证实,在出事的三天前,阮月薇去寺庙门口和那个司机接触过。”
张警官继续说。
庄娴见他们表情的笃定,和阮海正在一旁不做声,就知道他们都给阮月薇定了罪。
可她是做母亲的,她如果都不帮阮月薇,就没人了,庄娴壮着胆子,指着霍司承说,“你们谁能说,这不是你霍司承为了公报私仇,故意逼迫那个司机这么说的?”
她这么一说,霍司承也是没想到。
“所有证据都在这里,没想到庄阿姨您还想反咬一口。”
霍司承笑着摇了摇头,表情淡定从容。
“反咬一口?我看你就是想用钱,让他们都招认,好让我家薇薇坐牢。”
庄娴现在已经是黔驴技穷了。
“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你为楚千千报仇。”
“为她报仇?”
“对,同时打击我们阮氏,肖峰死了,这个司机这样,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不是霍司承找人让他们做假证的?”
庄娴越说,越觉得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
不过,不得不说,庄娴这一招倒是很有效,至少有效拖延了时间。
如果要证明这个,确实需要重新搜集证据。
不过张警官是相信霍司承的,他只能说,“我们会重新搜集证据,以及使用测谎仪等,证明司机并没有说谎。”
听见这个,霍司承凉薄的唇角勾了勾,他斜眼看了下一旁的庄娴,开口,“呵,庄阿姨可真是高看你们阮氏,我打击阮氏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你说是吧,阮总。”
听见霍司承这么说,阮海正脸色大变!
“行了,你闹够没有!快别丢人现眼了,走吧!”
现在的天辰早就不可同日而语了,阮海正明白霍司承话中的意思,他赶紧拉着庄娴走。
“我不走!我……”
“啪!”
不等庄娴把话说完,阮海正一巴掌就抽在庄娴的脸上,庄娴一个没站稳,直接往桌子上倒去。
阮海正也不管不顾,拖着她就往外走。
警局里只留下女人的一串哭喊声。
等阮海正把庄娴拖到车里,庄娴捂着脸大哭,“阮海正,我要和你离婚!”
“离!快离!谁不离谁是王八蛋,你知道吗,你刚那句话是要害死阮氏!”
阮海正刚才那一巴掌是冲动,是打给霍司承看的,他这会出来多多少少有些后悔。
“什么意思?他们凭什么说薇薇做过那些事情?”
庄娴不服气。
“首先,你知道现在的天辰什么情况吗?霍司承想搞我抬抬手就可以了,还需要这样?第二,上次那个事情,确实是咱女儿自己弄的!”
一听阮海正这么说,庄娴脸色突变,“你,你什么意思?你也相信他们是不是?你也不相信薇薇?”
“当年出了车祸,我是怀疑别人要杀薇薇,就要深追究的,可薇薇主动要求私了,而且只要了十几万块钱,你说咱家缺这十几万吗?我逼问下,薇薇才给我说了实情!”
阮海正手拍了一下膝盖,长出一口气。
这也是为什么这次出事后,阮海正一直很淡定,他甚至相信阮月薇做得出这种事情。
就是上次之后,他发现,女儿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了。
“骗人……”
“真的!所以这个事情就别管了,咱们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阮海正说着,启动车辆。
听男人这么说,庄娴只觉得头皮发麻,她一只手搭在阮海正的胳膊上,怔怔的问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说,就当我们没生过这个女儿!”
阮海正这次说的斩钉截铁。
他是生意人,在他的眼里,阮月薇可以说是一个弃子了,如果再多做留恋只会危害阮氏。
“她是咱们的女儿啊!”
“那又如何?我阮氏几千员工,我要为她一个人让阮氏倒闭,让这几千个家庭吃不上饭吗?”
阮海正义正言辞的拿出企业家的责任那一套,来跟庄娴说。
“可是你忍心让女儿坐牢吗?”
“这不都是他自己做的选择吗?”
一听阮海正此时已经下定决心了,庄娴就泣不成声,她一个女人,相帮阮月薇谈何容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即便如此,庄娴也没有放弃,她决定用自己的力量来救阮月薇。
哪怕只有一线可能。
翌日,庄娴先是去看了阮月薇。
在看守所里关了几天的阮月薇,此时已经瘦了一圈了,头发乱蓬蓬的,没有化妆,整个人都像是没有生气一样。
“我的薇薇,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庄娴一看见阮月薇这样,眼泪就落了下来。
“妈,你一定要和爸想办法救我!”
阮月薇看见庄娴,眼泪也止不住,这几天的她在看守所里受了不少罪。
“嗯,你等着,我一定不会让你在里面呆太久的!”
“嗯……妈……”阮月薇泣不成声,为了让庄娴同情自己,她赶紧说道,“我在这里太惨了,这里吃的东西都馊了,连猪食都不如,睡的床也只是一层薄薄的褥子,躺在上面跟直接躺在硬板上没有任何区别,还有……”
阮月薇把自己在这里的遭遇都说了一遍。
听着她说,庄娴更是心疼的不得了,哭的可惨了,恨不得去替阮月薇受这个苦!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在里面呆太久的!”
“嗯,妈,我等你!”
阮月薇很清醒庄娴没有问她,那些事情是不是她做的,毕竟这个时候阮月薇也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对自己家人撒谎。
等庄娴出了看守所,还哭的泣不成声,眼睛肿的厉害。
她回到家,后多方打听,得知楚千千出院后,直接被送到了傅海青的医院,就连忙打了个车过去。
楚千千自从入院后,就是贵宾待遇,加上霍司承为她请的佣人,也把她伺候的很好。
当庄娴进入病房时,看见躺在床上的楚千千起色红润,还有些发胖。
一旁放着一碗乌鸡汤,旁边还有各种水果,而且这病房温度正好,床也舒适。
这,和在监狱里的阮月薇简直是天差地别!
庄娴进了病房,一狠心,直接就跪在了楚千千的面前!
“庄阿姨。”
楚千千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庄娴了,但她不知道的是,跪人是庄娴的惯用伎俩,她仗着自己年纪大,经常用这个方式来威胁别人。
上次他逼迫霍司承取阮月薇也是这么做的。
楚千千本来躺在床上,她马上想下床去扶庄娴,这会霍司承给楚千千配的佣人,小悦跑了进来,正好看见这一幕,马上按住楚千千。
“太太您躺好。”小悦一边说着,一边又去扶庄娴,“这位阿姨,您是找我加太太有什么事情吗?起来说吧。”
刚才小悦不在屋里,这会她进来,庄娴听小悦叫楚千千太太,更不是滋味!
她跪在那里甩开小悦的手,说道,“楚小姐,我这个人也不轻易求人,这次我是希望你可以给霍总说一说,让他高抬贵手,放了我家可怜的薇薇吧。”
楚千千一听,原来庄娴是为了阮月薇这个事情,她连忙做起来,说道,“庄阿姨,这个我也没有权利,所有的事情都是司承决定的。”
“他都是为你报仇,觉得你被绑架了,委屈了,可我家月薇为了救你已经失去了一条腿了,你还有怎么样?你难道还要让她坐牢吗?她是被逼无奈才跟那几个绑匪串通的,你不想想,她一个大小姐,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事情。”
庄娴说话时,已经哭的是泣不成声。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她那可怜的女儿啊。
“阿姨,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权利。”
楚千千记得上次霍司承说过,已经找到了当年压断阮月薇腿的司机,从他的话里,楚千千也猜到,这件事情应该就如她所想的那个,是阮月薇自导自演。
如果是那样的话,那阮月薇确实没有一点点值得同情。
“不,你看看,现在你和霍总也在一起了,你们也幸福了,为什么还要把薇薇拖下水,让她不打扰你们好好的活着不好吗?”
庄娴跪着往前走了几步,直接拉住楚千千的手,泣不成声的求她。
楚千千看着面前这个和景惠然差不多大的女人跪着求她,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应对,虽然她心里知道,原谅是不可能的。
但是她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把这个人赶走。
“阿姨,您先起来吧,您这样跪着对膝盖不好。”
“我不起,阿姨答应你,只要这次薇薇出来,我就送她出国,她再也不会打扰你们了,好不好?”
庄娴拉着楚千千的手,眼泪落在她的手背上。
如果是别人楚千千可能还觉得有些难过,可这庄娴的眼泪落下来,楚千千只觉得有些别扭。
想擦,可手被庄娴拉着擦不了。
小悦看楚千千表情有些不自然,马上明白了她的意思,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刚才庄娴眼泪落下来的地方。
“谢谢。”
楚千千刚的道谢。
庄娴看见这一幕,心里非常生气,她可是堂堂阮氏夫人,这会居然被人嫌弃?!
可她也明白自己的立场。
“楚小姐,我给你磕头了!求求你了!”
庄娴干脆面子也不要了,直接跪下来,给楚千千磕头!
这会把楚千千吓得赶紧从床上下来,半跪着说,“阿姨,您这样是折煞了我,您快起来吧,有事您去找司承吧,我真的……”
“方阿姨,没想到你闹到我太太这里来了!”
不等楚千千把话说完,门口就传来男人的声音。
楚千千一下子就听出是霍司承的声音,她赶紧抬头向男人投去求助的目光,“司承,你快来劝劝阿姨吧,我怎么说她都不听。”
庄娴现在人也丢了,也不怕了,干脆就跪着往霍司承那边走,说道,“霍总,求求你高抬贵手,放了我家薇薇吧,她是年轻不懂事。”
“三十岁的人了,还不能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霍司承垂眸看着庄娴这副模样,真是为她不值。
“她是一时糊涂,求求你了,就看在咱们两加矫情的份上,求求你放了薇薇吧,我保证她出来就送她出国,再也不让她回来了。”
庄娴把刚才的保证也给霍司承说了一遍。
可,男人嫌弃的从她身边走过,一边去扶楚千千,一边说道,“方阿姨,如果你再不走,就别怪我报警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霍司承说要报警,庄娴的脸色马上变了,“霍总,咱们两家是世交,你这样做是有损声誉的事情啊!”
霍司承转身,一步步走向庄娴,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一字一句的问道——
“是吗?你女儿找司机算计我妻子,害她流产,又找人绑架她,这次又差点害她流产,怎么,难道我还要原谅她,让她来杀人放火吗?”
“她……”
庄娴没想到楚千千这次住院居然是因为差点流产!
“方阿姨,就是看在咱们两家是世交的份上,我没有太多怪罪阮月薇,但是如果因为你今天的纠缠,导致我妻子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那恐怕就不是只有阮月薇坐牢这么简单了。”
霍司承的话说的非常肯定。
庄娴一听这个,知道霍司承这个人是铁石心肠,自己再求也没有用。
她这次来本来是想利用楚千千的,却没想到适得其反。
庄娴无奈站了起来,她由于跪久了,一下子没站起来,小悦连忙去扶。
“不送。”
等庄娴站起来,霍司承冷漠的说道。
庄娴无奈离开。
“当年的那个车祸,真的是阮月薇自导自演的?”楚千千问霍司承。
“是,我们已经找到了那个司机,那个司机对这件事情全部招认了。”霍司承解释,“当年就是因为司机没有控制好力道,才会导致阮月薇的一条腿没了。”
楚千千听了,也有几分明白,“也是,阮月薇腿都没了,以刚才庄阿姨那性格,不追究到底确实是奇怪。”
“嗯,你就好好养胎,负责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把。”
霍司承端起一旁桌子上的乌鸡汤,用手隔着碗壁试了一下温度,才舀了一勺去喂楚千千。
“我自己来。”
“没事,我来吧,这才是我的幸福时刻。”
听见男人这么说,楚千千有些不好意思的张开嘴,让霍司承喂了一口。
“你不去上班吗?”
“不去,现在事情都有陌姿帮忙处理,我可以天天放假。”
男人说着,又舀了一勺汤喂给楚千千。
楚千千乖乖的喝了,才开口,“司承,那个……你可以拿一台笔记本电脑给我吗?昨天马力给我发了两份翻译文件,我想我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动动脑子……”
“不行。”
霍司承一听,楚千千居然住院都想工作,马上拒绝。
“司承,你就给我拿来吧,我现在天天除了躺着什么都不能做,你还不让我用用大脑,那我整个人都得废了。”
“废了我养着,怕什么?我同意你去工作是为了让你打发时间,不是让你一边保胎一边赚钱的。”
“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拿到的这份工作,又是兼职,时间自由,以后还可以做啊,这么好的工作我不能轻易放弃的。”楚千千说着,拉着霍司承的手,撒娇,“求求你了,就给我拿来吧,不然我还得对着手机,眼睛都要瞎了。”
霍司承一听这个,知道自己不拿楚千千真的会用手机去翻译,才勉强点头,“可以是可以,但你答应我不能太勉强,不行就给我,我帮你翻译。”
“好,没问题!”
楚千千一听男人答应了,赶紧也同意他的条件,末了还不忘环上他的脖子,给霍司承一个大大的么么哒。
“那我明天给你拿。”
“今天吧,不然今天晚上我又得无聊了……”
楚千千一边说,一边双手合十,摆出拜托的样子。
霍司承看她这样也是无奈,只好点头,“好吧,那我现在回家给你拿吧。”
“还有电子词典啊~”
楚千千补充。
等霍司承走了,小悦站在一旁用羡慕的目光看着楚千千,“太太,少爷对您太好了,我看着都羡慕!”
“嗯,他对我很好,好到我都不知道怎么对他好,才能追上他对我好的脚步。”
其实楚千千一直觉得,霍司承对她很好,为她付出很多。
而她就是一个素人,没有什么太过人的本事,也没有什么好的家世。
就是一直接受着男人的好。
“我觉得,你只要不出轨,不变心,一直爱他,就是对他最好的好了啊。”
小悦年纪不大,这些事情想法也比较简单,见楚千千这么想,就很自然的把她的想法说了出来。
“是这样吗?”
“是啊,少爷现在这么厉害,什么都不缺,只要你爱他他就高兴。”小悦说着,又从保温饭盒里把剩下的汤盛出来,递给楚千千,“当然,还有就是为他生个健康的宝宝!”
“谢谢。”
楚千千端过鸡汤,喝了一口。
过了一会霍司承就帮楚千千把笔记本电脑拿来,又让傅海青拿了一个可以架在床上的可以动桌,这样楚千千在床上无论是翻译东西,还是看网页,都非常方便。
——
而庄娴走了之后,就回家把今天的事情给阮海正说了一遍。
可她没有说自己磕头这个事情,不然阮海正肯定不会同意的。
阮海正听了之后,第一句话就是,“薇薇的事情你别管了,让她做几年牢,也是对她有好处的。”
“做几年牢?你说的轻巧,我之前问过律师,如果这几件事情都是月薇做的,那她首先得把当初肇事逃逸那十年补上,再加上这次的,至少十五年!”
庄娴一想到阮月薇可能坐十五年牢,就非常的不淡定了。
“那就坐十五年,等她出来我们养着她,也不需要她做什么。”
阮海正听了十五年这个数字,态度非常冷漠。
好像坐这么长时间牢的不是他女儿,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一样。
“十几年,十几年薇薇都多大了!我不能薇薇坐牢,你不帮忙是吧?我去找祝氏!祝瑾轩不是喜欢咱薇薇吗?他总会帮忙的!”
庄娴说着就去外面给祝瑾轩打电话。
阮海正看在眼里,却也知道自己拦不住庄娴,但是他知道,只要霍司承坚持,一切都是徒劳。
等庄娴打通祝瑾轩的电话,还没开口,祝瑾轩就先说,“庄阿姨啊,正好我要跟您联系,我父母说,祝氏和阮氏的联系,先放一放。”
祝瑾轩没有说他和阮月薇的婚礼,而是说祝氏和阮氏的联姻,一下子就将两人之间的关系拉开到了另外一个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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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就是字面意思,现在阮月薇也坐牢了,一坐可能就是十几年,你们不会希望我和她十几年后再举行婚礼吧。”
祝瑾轩把话说的很透彻。
他在知道自己被阮月薇骗了后,非常愤怒,之后也去找A市的律师咨询了阮月薇现在这个情况,以及会不会坐牢等。
因为律师是A市的,很明确告诉他,只要霍司承不松口,阮月薇这个罪肯定会判的,而且至少得十几年。
祝瑾轩听了,就直接把这个情况和祝振杭和向一竹说了。
向一竹本来就不同意祝瑾轩娶一个瘸子进门,这会听他这么说,自然是一百二十分的同意。
“瑾轩,你不是喜欢我加薇薇吗?薇薇是被冤枉的,是霍司承故意要坑害她,你知道的薇薇和霍司承以前是一对,后来他们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就分手了,霍司承是记恨薇薇,才报复她的!”
庄娴只能赌一把。
可,祝瑾轩对事情的前前后后算是了解比较多的,听见了庄娴这么说,忍不住笑道,“阿姨,您和阮月薇颠倒黑白的能力真是一样。”
“瑾轩,阿姨没骗你啊。”
“阿姨,阮月薇早先就给我说过她和霍司承的关系,根本就是霍司承喜欢上了楚千千,当时我觉得霍司承眼瞎,现在看来,是我不识人。”
祝瑾轩说完,就把电话挂掉了。
他和阮月薇的婚礼可以说是彻底黄了,跟庄娴就更是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等电话挂了,庄娴知道,祝氏这条路也断了。
她根本没有想到祝瑾轩的态度变化的这么快!
而祝氏也是庄娴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今,这根稻草也断了,庄娴真的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
阮月薇被判为嫌疑人后,本来有两个月的侦察期,因为当初警察救人质在车上装了录音设备,因为有了那份录音,加上被抓的两个绑匪的供认,阮月薇的罪名也算是坐实了。
侦察期也就提前结束,直接送去检察院,一个月后开庭。
在确定了开庭时间后,庄娴就开始到处打听,哪里有好的律师。
庄娴问了许多人,别人都说,康德律师事务所,有个交康明的律师,可以说是A市最好的律师。
当庄娴马不停蹄的打车到了康德律师事务所,看见眼前这个设计独特的四层律师楼,更加坚信了这个律师的优秀。
庄娴准备了一张银行卡,以及一张支票进了这家律师事务所。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她刚进去,前台就热情的打招呼。
庄娴斜眼看了一眼,她看见这个前台一头红色的大/波浪,穿着性感的制服,裙子一直短到大腿根,上衣的领口神V到了胸前,中间是深深的一条勾。
忍不住有些排斥,但是她深知自己来的目的,依然好言好语的说,“我找康律师。”
前台也算见多识广,见庄娴这表情,马上知道她怎么看自己,不过她也不气,只是坐回自己的位置,笑着说,“康总里面在和客户谈事情,您稍等吧。”
“好。”
庄娴坐下。
可那前台就看着她这么坐着,连一杯水都没有给她倒。
要不是因为阮月薇的事情,庄娴早就走人了,可是现在是她求别人,有再多不满也得受着。
庄娴在那坐了有一个小时,康明办公室的门一直关着,这让她有些不满,转身去问那前台,“康律师一般一个客户会谈多久?”
“那可不一样。”正在整理资料的前台也斜眼看她一眼,“不过啊这里面可是我们康律师最大的客户,如果你不愿意等,我们还有其他律师,需要给你介绍下吗?”
“不,我就要找他。”
庄娴摇头,坚定的说道。
要和霍司承打官司,她必须要找最好的律师。
前台看着庄娴坐那,想了一会,还是站起身给她倒了杯温水,之后又问,“你是找康律师打什么官司啊?”
“这……”庄娴觉得阮月薇做的事情,实在说不出口,才说道,“一些家事。”
“哦,和小三争财产吧,这个找我们康律师可有些小题大做了,你这官司我们家其他律师也可以打。”
前台看庄娴穿的用的都是高级货,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夫人,第一个猜到的就是这个。
而且来这里打这类官司的人也很多,她也就见怪不怪了。
“不是。”
庄娴摇头。
见庄娴不愿意说,前台也不多问。
庄娴大概又多等了一个小时。
终于,康明办公室的门有些松动,门刚开了一点,庄娴看见里面两个男人在握手,并且传出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霍总,这个事情您放心。”
听见霍总两个字,庄娴的心咯噔一下!
但很快,她就绝望了。
庄娴看见,康明办公室的门打开,里面走出的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是霍司承!
霍司承也看见了庄娴,他只是用黑眸撇了她一下,连话都没有说,就直接下楼了。
“霍总再见!”
前台看见霍司承出来,马上热情的跟他打招呼。
霍司承没有理庄娴,自然也没有理会这个前台,但是前台似乎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用手托着脸,一脸花痴的自言自语,“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
“这位是……”
康明看见庄娴,问道。
这会前台才从霍司承的帅气背影中回过神来,转身解释,“康律师,这位女士说要找您。”
“好,请进吧。”
康明将办公室的门让出来,请庄娴进去。
庄娴谢过之后进去,等她进去坐在刚才霍司承做过的那张沙发上后,不等康明说话,就先问,“刚才霍总找你是说什么案件?”
“很抱歉,客户信息我们都是保密的。”
康明直接的回答了庄娴的问题。
“这样啊,我这边是这样的……”
庄娴明明知道霍司承应该是为同一个案件来的,却依然不死心,把阮月薇的事情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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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讲完,康明才开口,“我已经同意帮霍总辩护了,很抱歉。”
他这句话,就已经说明霍司承来找他是也是为了这个案件。
庄娴非常不甘心,毕竟人人都说康明是A市最好的律师。
这个案件本来希望就渺茫,她再不找最好的,那么就更加危险了,庄娴拿出一张支票,递给康明说道,“他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康明看了一眼庄娴手中的支票,上面数字后面写着至少五六个零,他微微一笑,“庄女士,我是霍总的私人律师,他是按年跟我结算的,我不可能为了您这个案子,把工作丢了。”
庄娴一听这个,脸色大变,她没想到这个A市最好的律师居然是霍司承的私人律师。
但是她知道,康明是最好的,如果对方是康明,自己再请别人赢的概率就小很多。
“康律师……”庄娴坐在那里看着康明,想着阮月薇的遭遇,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说道,“我家薇薇是被霍司承陷害的,你们做律师的,是不是就应该有一些道德约束,不是什么人都帮吧?”
庄娴现在没有其他办法,想看看,这样能不能说动康明。
虽然她知道这个事情明明就是阮月薇的错误。
康明见庄娴要哭,表情不变,只是微微一笑,道,“庄女士,我和霍总合作多年,我相信他,所以你不用说这些。”
“相信他?你觉得我女儿一个千金小姐,怎么可能去参与绑架他的妻子和母亲,我们阮氏运营状况良好,根本就不存在条件啊。”
庄娴说话时,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把较厚的粉底染湿一些。
“呵,庄女士,您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每个来找律师的人,有一些是真的没有问题,而有一些,是存在侥幸心里。”
康明说到“侥幸心里”这四个字时,抬头看向庄娴。
他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庄娴确实是带着侥幸心里。
“康律师,你认钱就认钱,不要以这样的心思猜测我,既然你不愿意帮我,我会找别人,会证明你的猜测是错的。”
庄娴说完,用纸巾擦掉自己的眼泪,提起包就往外走。
康明也不送,只是站起来,站在原地看着庄娴的背影,说了句,“静候佳音。”
庄娴离开了康德律师事务所后,干脆找了市里比较有名的律师协会,而律师协会似乎都知道这个案子对方律师是康明。
根本没有人愿意接这个必输的案子。
在庄娴几乎绝望时,她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个律师,想了解一下这个案件。
此时,庄娴已经是绝望了,虽然听对方声音比较年轻,也只能同意见面。
她和那个律师约的是第二天下午三点。
第二天,当庄娴到了约定的咖啡店,看见座位上坐着的是一个非常英俊的年轻男人,难免有些轻视,“就你?”
“看不起人?”
那男人坐那,双腿交叠,穿着休闲服,一点也不像多么厉害的律师。
“我不想浪费时间。”
庄娴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个毛头小子,转头就要走。
可她刚转身,身后的男人说道,“庄阿姨,您尽管走,我不怕您再晚一点来找我。”
男人说完,默默低头喝了面前的咖啡,不急不躁。
庄娴也明白他的意思,其实如果不是所有律师都拒绝为阮月薇辩护,她也不会下定决心来见这个自己找上来的人。
她思来想去,都快走到门口了,还是坐下。
“庄阿姨,还是聪明人。”
那男人歪着脑袋,看着年过半百的庄娴,微微一笑,露出迷人的笑容。
“阿姨,我叫江逸,你别看我年轻,可我会剑走偏锋。”
江逸手里拿出一个名片,抵到庄娴的面前。
庄娴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名片,江逸名字的后面,写着律师二字,她还是将信将疑的问,“你是律师?”
这个男人,说是明显恐怕她都会信,可偏偏律师这两个字和他格格不入。
“对啊,新人。”
“新人?我这么重要的一个案子,你一个新人,凭什么给你!”
庄娴一听新人,气的不行,后悔自己坐下了。
“庄阿姨,你这案子,对方是天辰老总霍司承,律师是康明,整个A市,别说新人了,任何一个有脑子的律师都不会接这个案子的。”
江逸的声音很好她,他一米八几的身高,坐在咖啡厅的椅子上,也完全不影响他的气质。
他说的没错。
庄娴看着江逸,犹豫不决,可是看着面前小生帅气的脸,她居然有些不忍心拒绝,才说,“那你为什么要接这个案子?”
“因为我需要名气。”
江逸看着庄娴,眼睛发亮,年轻俊逸的脸上,透着阳光的气质。
他这张脸,最受中老年妇女的喜爱。
“如果你输了可就身败名裂了。”
“为庄阿姨您这么优雅的女士身败名裂,我也心甘情愿。”
“你!你说什么呢!”
庄娴一听这个,老脸马上就红了,她多少年没有听过男人对她说这样的话了。
虽然这些年,她一直打扮的很优雅,很有女人味,但是阮海正根本不把她看在眼里!
可这会江逸这句话,真是说到了庄娴的心坎里。
他不说美丽,不说曼妙,不说成熟,就说优雅,算是正中红心。
“开玩笑的,庄阿姨,我这不是为了让您答应我接这个案子嘛。”
江逸一双桃花眼,看着庄娴。
“……”庄娴被他这么盯着,居然有点想答应下来,她偏过头想了一会,才理智的回答,“这个案件关乎我女儿的人生,我不能交给你这种年轻律师!”
庄娴说完,提着包就走。
这回她是真的走了,只是走前还不忘记拿上江逸的名片。
江逸看着她出去的背影,表情满满都是戏谑,很快另外一张桌子上的一个男人坐过来,说道,“怎么走了?一直号称中年妇女杀手的阿逸,你这是失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失手?怎么可能!”江逸将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表情里满满都是笃定,“阿哲,这案子关乎她女儿的命,她当然要好好好想想,不过最后还得找我,因为我问过了,这案子A市律师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没人敢接。”
“是不是啊?不过律师不是别的,打官司还得靠真本事,光上去胡诌不行。”
坐在江逸对面的男人叫井哲。
“嘿,怕啥,我不是还有老相好呢嘛,求助求助她,到时候装模作样的说一说,反正这案子谁打都是输,我输了,说不定还能安抚一下庄阿姨受伤的心灵,”
江逸靠在沙发上,表情是自信满满。
“成了请吃饭啊。”
“行,你帮我打听一下,我们要选一个能遇见上次那个林美女的地方。”
“那个林希?她不是很明确拒绝你好几次了吗,我可第一次见你被拒绝这么多次还孜孜不倦的,不会是动真感情了吧?”
井哲看着江逸,表情探究。
这两个男人,外貌都不错,只是职业不太好,表面上说是模特,其实就是帮人拍拍淘宝,偶尔上上杂志,站站台。
但主业却是……骗富婆的钱。
“我就是觉得有意思罢了。”
江逸说这个的时候,长长的睫毛有些收敛,藏着另一层意思。
“我看也是,她也年纪不小了,比你还大好几岁,根本不是你的菜。”井哲哈哈一乐,站起来问,“走不?喝一杯去。”
“不了。”
江逸起身,直接离开。
果然,十天之后,庄娴还是跟江逸联系了。
但这主要原因,还是因为庄娴找了许多律师,别人都不肯帮她。
她也是被逼无奈,不然任谁都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一个新人,但这件事情,庄娴是瞒着阮海正的。
——
庄娴那边急的要命,这边楚千千安心保胎,全然不知。
景惠然并不知道楚千千被绑架的事情,这次住院,她以为是楚千千自己不小心。
她带着恒恒去看楚千千,一进去就先说,“千千,你真是的,自己怀孕也不小心,要不等你出院我去照顾你吧。”
景惠然知道楚千千怀孕,自然高兴的不得了,她也喜欢小孩。
“不用,妈,过几天我把恒恒接回来,您就不用太辛苦了。”
楚千千坐在床上,招呼景惠然坐下。
她这阵子把恒恒放在景惠然那里,很过意不去。
“不辛苦,你就把恒恒放我那吧,不然现在小威也不在家,你也不常回来,我还能有恒恒做个伴。”
“对,我替妈妈陪着外婆。”
恒恒站在景惠然旁边,和小大人一样说道。
“恒恒,外婆身体不好,那你要多帮外婆干活,知道吗?”
楚千千把恒恒招呼到自己身边,嘱咐他。
“嗯,妈妈放心。”
听楚千千说,景惠然马上也说,“恒恒很乖的,你放心吧。”
“妈妈。”恒恒走到楚千千身边,看着她稍微有一点点隆起的肚子,问她,“你肚子里是小/弟/弟还是小妹妹?”
“不知道呢,你希望呢?”
楚千千现在怀孕三个月了,已经显怀。
在上次之后,因为孕酮和HCG一直稳定,证明宝宝是健康的,医院都推荐保胎。
本来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月,可霍司承不放心,让她继续住着。
“我希望是小妹妹!”
恒恒激动的说。
“妈妈也希望是小妹妹。”
楚千千摸着恒恒脑袋说道。
景惠然也坐在那里,不住点头,“是女儿就好了,儿女双全,凑一个好字。”
“哇!这么热闹!”
景惠然和恒恒在病房里玩时,林希也提着好吃的到来。
“林阿姨好。”
恒恒看见林希也非常高兴,楚千千在S国的那一年,林希经常看恒恒,恒恒和她很亲。
林希在楚千千住院时也来看过她两次。
每次都提不少东西,这反而让楚千千有些不好意思,“林希你来陪我我就很高兴了,每次拿这么多好吃的,就怕我养不胖?”
“你现在是越胖越好,再说了阿姨在这里呢。”林希转身把东西放在景惠然的脚边,“阿姨,我不知道您在这,这些好吃的您拿回去吧。”
林希正在散发好吃的,傅海青就过来了。
他刚才就听同事说林希过来,还特地梳了梳头发才过来,“林希,你来了啊。”
傅海青站在门口,想了半天,只想到这一句话。
林希本来兴高采烈,看见傅海青,马上收了表情,淡淡的回来一句,“嗯。”
“晚上你有空吗,我……”
“我来陪千千的,今天都陪她,哪里也不去。”
林希不等傅海青把话说完就打断他。
她已经非常清楚傅海青要说什么了。
“不用不用,今天恒恒和我妈都在,你就和傅医生去约会吧。”
楚千千可不敢当恶王母,赶紧表态。
“千千,你不能有了母亲忘了我啊,我今天就陪着你。”
林希直接一个抱大腿的动作。
她就是在跟傅海青赌气。
“那……那我一会再来吧。”
傅海青也看见这会人多,不方便说话,只好先离开。
等他一走,恒恒就歪着脑袋问,“林阿姨,你是跟傅叔叔吵架了吗?”
“没有啊。”
林希果断否认。
“妈妈说骗人不是好孩子,我知道你和傅叔叔吵架了,妈妈说有事好好说,不要吵架。”
恒恒又像个小大人一样的发言。
“那你妈妈有没有说,小孩子不要学大人说话?”
林希见恒恒把楚千千的话都套在自己身上,才把他揽到自己身边。
“没有……”
“那林阿姨今天告诉你,小孩子不要学大人说话,不要管大人的事情,知道吗?”
“哦……”
楚千千看林希这会小脾气上来,还和恒恒计较,才赶紧说,“林希,你就别和傅医生生气了,你每次来,都和他生气,小心他哪天放弃了。”
楚千千一直觉得,傅海青很冤枉,他没法决定自己母亲的态度。
“反正他不搞定他妈,我们也结不了婚,结不了婚就不要在一起了,不然是徒增痛苦。”
林希转头看向门外,心情多多少少有些失落。
却在心里告诉自己,如果结局注定是失望,就不要给希望。
虽然林希这么说,但楚千千却不这么认为,她看着林希没有太多留恋的表情,多问了一句,“你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我移谁?”
林希一听楚千千说这个,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就那天那个帅哥啊。”
楚千千一提醒,林希倒是想了起来。
不过想到她,林希的心情倒是不太美好,表情也有些飘忽,“他啊,移情别恋倒是不至于,但是我打算用一用他。”
“用一用?”
“等我想到办法再告诉你,嘿嘿!”
林希并没有打算深究这个话题。
晚上的时候,景惠然带着恒恒回去,傅海青见林希在病房蹭楚千千的孕妇餐吃,他也主动要求加班,在外面等着林希。
楚千千看着傅海青巴巴的站在外面看着,不忍心的劝林希,“林希,你和傅医生好歹还是朋友吧,别闹的这么僵。”
林希转头看穿着白大褂,靠着墙站着的傅海青,依附傲娇模样,“我又没让他不进来,是他自己不进来的。”
“傅医生你进来吧。”
楚千千听林希这么说,才敢做主吧傅海青叫了进来。
“林希,那个……你最近是不是没上班,那天我去你们公司地库门口等你,也没等到你。”
傅海青没说自己等了多久,只说等了。
但楚千千知道他肯定是等了很久。
林希却不怕这个,反而问道,“等了多久?”
“没多久,就一会……”
“一会是多久……”
“四个多小时吧……”
傅海青面对林希,一点脾气都没有,也就老实交代。
林希听见傅海青居然在公司地库门口等了她四个多小时,一下子就心软了,双手环在胸前,有些不开心的说,“那你不会打电话问问我啊?我这个人从来不加班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以为你躲着我呢……”
“笨死你算了。”林希狠狠的翻了个白眼。
“你们聊着,我出去一下。”
楚千千看他们难得有机会聊天,就赶紧主动让出空间,让他们好好增进一下关系。
她转了一圈去了方莲凤的病房。
霍司承之前怕方莲凤和楚千千发生冲突,把她们两个人的病房安排的很远,楚千千走了很长时间才走过去。
方莲凤因为病的严重,现在还打着石膏,也下不了地,吃饭喝水都要人伺候。
楚千千进去的时候,三个佣人正围着她团团转。
“方阿姨。”
楚千千敲了敲门。
“少夫人。”
几个佣人看见楚千千,都纷纷让开,恭恭敬敬的叫她一声少夫人。
方莲凤听见佣人们这么叫,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其实之前,楚千千就跟霍司承来看过方莲凤,那会方莲凤还病的严重,是霍司承亲自告诉佣人,楚千千是少夫人的。
当时方莲凤在旁边听着,也没有反对。
“楚千千,你不是在保胎吗?谁让你过来的?万一你来看我孩子掉了算谁的?”
方莲凤看见楚千千过来,一扬眉,没有一句中听的话。
可楚千千还是陪着笑脸,“医生说已经没事了,前几天医生已经建议我出院了,是司承不放心,才让我多住两天的。”
“那你就赶紧躺好去,不用来看我。”
方莲凤听着就把她往外赶。
“那……那好吧。”楚千千没想到方莲凤态度这么坚决,感觉自己呆着也是尴尬,只好转身离开,只是转身前说了句,“那您多注意身体。”
楚千千出去的时候,就听见方莲凤在身后说了句,“你可要把我的孙子保护好,要是没了就别想进门了。”
“是。”
楚千千转身,正经的说了一声。
说起来,这次方莲凤提出的这个要求,与之前比起来要简单许多。
毕竟只是保住孩子,之前医生说孩子已经坐稳了,只要不出大的意外,肯定不会再出现危险。
——
楚千千怀孕三个半月,在她的强烈要求下,霍司承终于允许她出院,此时市中心的新家也都布置好了。
她出院的时候就直接住了进去。
而在她出院不到一周,阮月薇案件的侦察期结束,开始开庭。
楚千千自然是没有兴趣去看这些。
但因为阮月薇的特殊身份,导致这场官司备受关注。
当天下午,楚千千在家里百无聊赖的打开电视时,正好看见电视上在播放庄娴他们从法院里出来的样子。
记者们的长枪短炮都对着庄娴,不停的询问她,是否愿意透露开庭细节。
而楚千千一眼就看见庄娴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高挑,非常帅气的男人,“这个男人居然是律师?”
她很快认出,那是那天撩林希的男人。
却没想到,长成这样的男人居然是个律师。
但很快,楚千千就听见电视上的一个记者问道,“庄女士,听说您女儿十一年前撞死了人后,肇事逃逸让绑匪顶包,她这次之所以帮助绑匪,是因为怕十一年前的事情被人发现,请问是这样吗?”
“不是,你们不要胡说,我女儿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庄娴听见别人说这个后,脸色大变,推开面前的话筒就往外走。
“庄女士,听说您女儿至今都不开车,就是这个原因对吗?”
“庄女士,您女儿……”
至此,楚千千已经什么问题都听不见了。
刚才记者的问题在她的大脑里徘徊……
阮月薇十一年前肇事逃逸,然后帮助肖峰绑架,肖峰说自己是替一个千金小姐顶包……
“那个人是阮月薇……”
楚千千喃喃,她怎么没想到这个。
是啊,肖峰这样的人能认识几个贵族千金,除了阮月薇还会有谁?
楚千千想到那个,马上摸出电话打给霍司承!
“司承,我看电视说,阮月薇十一年前撞死了人,让肖峰顶包肇事逃逸,那个人是我爸爸,对不对?”
听见楚千千的话,在公司的霍司承不禁蹙眉。
现在楚千千在怀孕,孩子还不太稳,他本来不想让楚千千知道这些,却没想到电视上那些记者消息如此灵通。
“我现在就回去跟你说。”
霍司承想了想,这个事情既然已经被楚千千知道了,就没有必要瞒着她了。
但是他要当面说,免得楚千千受不住这个打击做出什么激烈的事情,影响到身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霍司承回到家时,楚千千已经坐在沙发上坐了许久,她根本没想到,那个轧死她父亲的凶手没有坐牢,而且还活的好好的。
而且她就在自己面前这么多个来回,楚千千却不知道!
“你知道这个事情对吗?”
在她打电话的时候霍司承没有惊讶,楚千千就知道,霍司承肯定是之前就知道这个事情的。
但她现在要确定霍司承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是。”
“知道多久了?”
“之前在救走你后,我们在绑匪的车上留了一个录音设备,后来肖峰开走车后说出了这件事情。”
霍司承并没有打算隐瞒,毕竟这个事情关乎楚千千的父亲,他也知道楚千千一直对自己父亲的死放不下。
“我……我想见她。”
楚千千开口说道。
“你要见她?”
“嗯,我想问一问她,当初为什么不救人,为什么要跑!”
她这些年在心里一直有个事情憋着,那就是她想问一问,当年阮月薇为什么那么残忍。
为什么在轧了她父亲后不选择救人!
如果那样的话,她父亲说不定就不会死!
男人听见这个,才走过去将楚千千揽在怀里,低声说道,“现在除了阮月薇的律师,谁也不能见她。”
“那她会被判刑吗?”
这才是楚千千最关心的。
阮月薇已经在外面逍遥法外了这么久了!明明是她撞死了人逃逸,却因为有钱而在外面逍遥,没有付出任何代价,这不公平!
“会的。”对于这点,霍司承非常肯定的点头,“这件事情我请的是全A市最好的律师,他们不会有任何翻盘点的。”
“那……下次开庭我去可以吗?”
楚千千紧张的看着霍司承,她想亲眼看着楚千千伏法,也算是给已经死去的父亲一个交代。
“不行!”
可霍司承却考虑到楚千千怀着孩子,马上拒绝。
“司承,就这一次,你让我去吧,我想听一听她对这件事情是怎么说的。”楚千千靠在男人怀里保证,“我一定不会过于激动,一定不会做出伤害我们宝宝的事情。”
“那好,只有这一次,就算下次阮月薇败诉再申诉,你也不能去。”
“嗯。”
楚千千赶紧点头。
——
这一次,阮月薇败诉了,庄娴亲眼看着阮月薇被押到法院,仿佛看见了希望时,却又亲眼看着她被押了回去!
“都是你,你到底行不行!”
庄娴约在了江逸的“办公室”里。
她不知道的是,这里其实不是江逸的办公室,而是江逸借的地方。
“庄阿姨,这也不能怪我,你说那些名律师都不敢接这个案子,我却愿意帮你,你不感谢我,还怨我?”
江逸坐在那里,手里拿着关于案子的资料,俊眉蹙着,有些委屈的样子。
“我不怨你我怨谁?你是我的律师,你看看你今天的发挥?几句就被康明说的没词了!”
庄娴看着江逸那张脸,如果现在出事的不是阮月薇,而是阮氏的某个员工,她可能早就原谅江逸了。
但是为了女儿,她又抱着希望。
“庄阿姨,我真的是非常希望把这个官司打赢,你看我最近一个多月都没有睡好,彻夜查资料,都熬出黑眼圈了。”
江逸说着,站起身来一步步逼近庄娴,之后,将修长的手指指着自己眼睛下面的位置,表情很是无辜。
当他站住时,他和庄娴之间只隔着几厘米的距离!
庄娴抬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不少的江逸,男人的帅脸就在自己面前,她多年都不起波澜的老泉,这会居然有点突突了。
“你……你退开!”
庄娴被他这样一捉弄,连脸都红了,但是他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她可是阮夫人,怎么可以让一个小年轻捉弄成这样!
“啊,对不起庄阿姨。”江逸看她如此马上往后退了一步,站在原来的地方,“你别误会,我就是想让你相信我,我真的很努力,我真的很像帮你把这场官司打赢。”
“我只看结果,我现在看见的就是这场官司输了。”
庄娴说话时是别过脸的,她看见江逸那非常苦闷的表情,发现自己居然有点舍不得责怪他!
“对不起。”江逸站在那里,耷拉个脑袋,“我是真的很想帮助庄阿姨,可是是我太无能了,我查了那么多资料,都没有办法搞定康明,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太大了……要不您再去找其他律师吧,我不耽误您救女儿了。”
江逸说完,坐回到了自己的桌子里,胳膊圈着,脑袋藏在胳膊之间,看上去非常自责。
见江逸这样,庄娴一肚子火,一下子就消了一半。
她居然在心里想,是啊,他也很努力,但是康明那么厉害,这不能怪他。
想到这里,庄娴走上钱去,拍了拍江逸的肩膀,安慰道,“算了,还有第二次开庭,这次我们要把握机会,不能再犯上次的错误。”
江逸听见庄娴这么说,却还是没有抬头,而是摇了摇头,“不,我不能耽误庄阿姨你救女儿,不然如果这次再败诉了,你肯定会难过,那样的话我会更加自责……”
其实,这是江逸的惯用伎俩。
以退为进。
而接下来庄娴的反应也和他预想的一样。
庄娴打开包,拿出一张支票,写了一百万递给江逸,“这样,你拿着这些钱去请教一下更好的律师,让他们帮帮你,看看这个案子有没有其他的切入点,你毕竟是新人,而且有钱也好办事。”
其实,庄娴大可以拿着这些钱自己去找律师,可她却直接把这些钱给江逸。
这就足以说明,她对江逸的信任。
果然,江逸听见这个时,一下子抬起头来,如星般的黑眸下,有两道还未干的泪痕……
看见江逸居然为这件事情自责的哭了,庄娴又把那支票往他身边推了推,道,“你刚入行,以后的路还长着呢,这点挫折哪里值得你掉眼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江逸把支票推回庄娴那边,他的表现就好像完全没有打算接那个支票,“庄阿姨,我不能拿你这个钱我不能收,我会去问其他律师的,我会用自己的钱。”
“你一个新人有什么钱?再说了,这也是为了案子,你就拿着吧,有钱好办事。”
庄娴真的是心疼江逸。
她怕江逸再把支票退回来,就赶紧提着包说了句有事,就赶紧离开了。
这个时候的庄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越界。
等庄娴走了,一个穿着高级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看着江逸正在收一张支票才勾起唇说,“又有阿姨上钩了?”
“别胡说,我这是律师费。”
江逸表情严肃的说着。
看他这样,那女人哈哈大笑,“律师费?哈哈哈,我们这三星律师也拿不到你这么多律师费,长得帅就是有优势。”
“长得帅?我是有真本事。”
江逸收好支票,站在窗前看见庄娴的车开走了,就准备离开。
他刚走到门口,那女人胳膊一伸就拦住江逸的腰,身子自动贴过去,胳膊勾在男人的胳膊上,问他,“怎么,借了我的地方,不打算交点租金,比如……”女人说话时手在江逸衬衫第二颗扣子周围滑动,“你那点真本事……”
女人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可,江逸看着眼前的女人,表情里有些厌恶,将她推开,“不了邓律师,这是我玩的最后一把,以后我也洗手不干了,这次的租金我会打到你的卡上的。”
这个律师叫邓欣,虽然被江逸推开,却也不生气,而是坐在椅子上看着整理衣服的江逸,问了一句,“哪个女人这么大魅力,让你金盆洗手了?不会是刚才那个庄阿姨吧?”
江逸专攻中老年妇女,当年他也对邓欣下过手,却被邓欣几下就识破了。
两个人还当过一阵子P友。
这下江逸一下说自己不干了,邓欣还真有些意外。
“我看上刚那女的,还不如看上你呢。”江逸整理还衣服,拿起西服外套径直离开。
——
第二次开庭时,楚千千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
她虽然尽量穿着连衣裙遮盖她的肚子,但是那微微隆起的肚子还是非常明显。
霍司承陪着她坐在听证系的最后一排。
很快,双方律师都就为,而阮月薇也被带了上来。
虽然坐的远,可当楚千千看见阮月薇的时候还是不由的惊呆了,这和她记忆力的阮月薇完全不一样。
当年的阮月薇春风得意,时时刻刻都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得体的衣服,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
可眼前的阮月薇穿的松松垮垮的衣服,头发许久没有打理也失去了光泽,脸上没有化妆暗沉的厉害。
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这……是阮月薇?”
楚千千真的不敢相信。
“嗯。”霍司承点头,“如果你不想听了随时跟我说,我带你离开。”
虽然上一次霍司承没有来,但是他也听康明说了。
阮月薇的罪名其实已经没有任何可洗的地方了,但她就是死鸭子嘴硬,装可怜,装无辜,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不知道。
他怕这样的阮月薇惹得楚千千生气。
而,当楚千千把目光落在阮月薇请的律师身上时,表情更是僵住,她拉了拉霍司承的袖子,小声问,“那个律师是……”
“是上次说要约林希的那个男人。”
霍司承帮楚千千说出了她要说的话。
“我上次在电视上也看见他了,他是律师吗?怎么不像呢?”
“其实我们查过,他不是律师……康明说他上次的辩护也很业余,不知道为什么阮家会找他。”
这个事情,霍司承也非常不解。
就算是A市的律师都不想来打这场官司,但是有一句话叫做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阮氏肯砸钱,肯定有不错的律师来接这个案子。
无论如何,也都不至于找个连律师都算不算的人来。
“他不是律师?”
“对,我们查过他,他是个模特,而且还是很一般的那种模特。”
论颜值,江逸自然是比不上霍司承。
但是他年轻,看起来更阳光一些。
“模特?!阮家找一个模特给阮月薇辩护?”
听见这个,本来心情有些沉重的楚千千,居然有点想笑,阮月薇一向趾高气昂,她怕是说什么也没想到,她父母会找个模特来。
“是,一会你就知道了,这个人非常业余。”
霍司承看楚千千心情不错,也有些放松。
很快,第二次开庭开始了。
双方律师就自己掌握的证据都开始了称述。
果然,康明将一条条法律,已经证据,录音都摆出来,可以说不但专业,而且也让阮月薇根本没有狡辩的余地。
而江逸却只是拿着一个书,装模作样的念了一下,然后说,“你这个录音根本没有真实性,这个录音里的两个人都已经在车祸中丧身,没有人能证明他们说过这样的话,而且十一年前的事发地点没有监控,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肖峰不是凶手?”
江逸这次和上次不一样,这次的他采取死不承认的方法!
不承认录音是真的,就算是真的,肖峰死了也是死无对证。
楚千千看见,阮月薇听见江逸这样为自己辩论时,表情也舒缓了许多,看来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本来江逸这么说已经算是把案情推向了死胡同,可楚千千却看见康明脸上非常的淡定,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之后,到了阮月薇发言,康明问如果十一年前阮月薇是肖峰,她撞倒了楚家何会怎么做。
阮月薇听见这个,马上激动的说,“我当然会第一时间选择救人,身为阮氏千金,我从小就接受了良好的教育,而且我家当时虽然没有现在发展的这么大,但是也绝对不会因为这种事情逃逸,就算这个人病倒,瘫痪在床上,我必须出所有的药费,这对阮家也只是个小数目,我不可能为这点钱做违背良心的事情。”
阮月薇说的义正言辞,连一下都没有犹豫,就好像她本来就是这么想的,也一定会这么做。
果然,在她这么说之后,后面的法官窃窃私语,似乎是觉得阮月薇说的很是在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吗?”康明听她这么回答,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的笑容,又问,“十一年钱的你只有二十岁,你那么小的时候也可以冷静的思考吗?不会想着逃避,或者出事后做出过激的行为让人顶包?”
在康明问问题的时候,江逸似懂非懂的一直在旁边喊反对,却一直被饭馆说反对无效。
阮月薇听见康明的问题,从容一笑,“是的,我不会,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这个人比较早熟,思考问题也不会那么不成熟。”
见她如此,康明走到阮月薇的面前,一字一句的问道,“阮月薇小姐,你肯对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负责吗?”
两次开庭,这是康明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去问阮月薇。
见康明表情非常认真,阮月薇虽然担心了一下,但她很快还是握着拳,郑重其事的说道,“是的,我愿意为我说的话负责。”
这是阮月薇和江逸商量好的。
死不承认。
反正肖峰死了,死无对证,只要她不承认,谁也没办法。
其实这个方法也是邓欣帮忙想的,因为现在警方那边有录音,其实已经算是把阮月薇的罪名坐实了,只有死不承认,以及拿家世说事,还有一线生机。
但,这种情况只有一种意外,会把阮月薇置之死地。
那就是再多一个证人。
“好,既然如此,我暂时没有问题要问了。”
康明说完,安然回到自己的位置。
楚千千看得清楚,阮月薇表情里带着一丝得意,她不禁抓着霍司承的手问道,“司承,她真的会被定罪吗?如果她死不承认,不会把她无罪释放了吧……”
“不会的。”
霍司承轻轻拍了拍女人的手,轻声安慰。
楚千千将目光收回,在听证席扫了一圈,看见阮海正没有来,第一排只有庄娴坐在那里。
而,隔着庄娴三个位置的地方,还坐着一个女孩,女孩年龄看着不大,穿着一件白色的薄外套,梳着公主头,上面扎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卡子。
“那不是上次咱们订婚仪式的时候,慕亦非带来的女孩?”
楚千千指着那个女孩说道。
她记得,这个女孩叫季蓝青,年纪不大,当时慕亦非介绍她是自己的未婚妻。
“是。”
霍司承似乎对这个女孩出现在这里,一点也不奇怪。
“她怎么在这?”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霍司承将楚千千揽在自己身边,并没有对她说太多。
在江逸又用无赖的方式说了一遍阮月薇的身份,地位,教养等等行为,从侧面解释阮月薇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更不可能和绑匪串通。
最后,江逸还用更无赖的方式,解释了绑架时短信的事情,“阮月薇小姐和肖峰认识,所以不排除是肖峰发错了消息,现在肖峰死了,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他可以说是完美的利用了死无对证这个事情。
想帮助阮月薇完全脱罪。
其实在这个时候,江逸表情都非常淡定,他甚至觉得自己简直天才,这个刁钻的案子都被自己拿下了,以后真的可以考虑转行做律师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康明突然说道,“我们有其他证人,证明阮月薇十一年前确实撞死了楚家何,并且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找人顶包。”
当康明说这个时,阮月薇只觉得小腿一软,心突然狂跳!
因为在康明说这个的时候,阮月薇就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之前被她遗忘的人!
“好。”
在法官同意之后,现场一扇木门被打开,穿着一身浅灰色西装的慕亦非,破天荒梳了个大背头,整个人非常精神。
看见他阮月薇的脸色苍白,一个没站住,直接就跪在了看押席!
阮月薇的行为,其实已经间接承认了自己当年做的事情。
江逸看见她这样,不但没紧张,反而非常淡定!
这样,他就可以把输了官司的责任,完全推给阮月薇心理承受能力差了。
慕亦非走上来,站在证人席的中间,说道,“法官好,我叫慕亦非,我今天就是来说十一年轻那件事情的。”
“好,你说。”
法官点头。
“我上高中那阵喜欢阮月薇,而且对她进行了疯狂的追求,这个是认识我和阮月薇的人都知道的,但是十一年前的一个晚上,阮月薇突然找上了我……”
“别……别说了……”
在慕亦非开始称述当年的事情时,无力的阮月薇发出虚弱的声音。
“当时我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当时阮月薇告诉我她要借一下我的洗手间,我当时就借给她了,没想到再从洗手间出来的她,没有穿一件衣服,然后求我帮她……”
“闭嘴!别说了!”
在慕亦非就要把事情说出来的时候,阮月薇突然发狂,她周围站着两名警察,但他们没想到阮月薇会往外冲,一下子没拦住,阮月薇已经冲到了外面!
她手上拷着手铐,把两只手并在意思死死的推向慕亦非,“慕亦非,是你当初说爱我的,说什么都愿意为我做的。”
“是,我当初是这么说过,但我不可能帮你犯法。”
慕亦非非常淡定。
这时候两名警察赶紧过来押住。
“你们男人都是骗子!”阮月薇被警察拖着往回走,一边大喊,“慕亦非,你当年说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可你没做到!”
阮月薇又看向霍司承,继续大喊,“霍司承,你当年说会保护我,也没有做到!”
“休庭!”
法官看阮月薇变成这样,知道这次开庭没有办法继续了,只能宣布休庭。
江逸从头到尾就是一副非常淡定的样子。
他知道,这样的话,他已经彻底不用背锅了,阮月薇自己把事情都招认了。
庄娴坐在听证席上,麻木地看着前方,一动不动,她知道,阮月薇这次肯定会坐牢。
在阮月薇被压下去之后,就正式休庭,法官坐在上面商议案件。
庄娴几步走到慕亦非身边,杨起一巴掌正想打他,一旁的季蓝青突然站起来挡在了慕亦非的身前!
“啪!”
响亮的一巴掌,怔怔的打在了季蓝青的脸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干什么?”
刚才,慕亦非是打算离开的,他没有往季蓝青这里看,更没有注意到庄娴会过来打自己!
这会季蓝青替他挡了这一巴掌,慕亦非的脸上没有心疼,反而有一丝厌恶!
“慕亦非,当年你追我女儿追的那么殷情,这会却出卖她!你算什么男人!”
庄娴气的手直发抖。
江逸更是乐得站在一旁看热闹。
说起来,江逸在A市最讨厌的人恐怕就是慕亦非了。
因为他的梦想就是变成慕亦非那样的人,把女明星都泡一遍,天天换女友,总比现在这样靠富婆过日子要好。
“庄阿姨,我喜欢她归喜欢她,可我凭什么好好的生活不享受,偏要帮她去狱里受苦?她不想坐牢我就想?”
慕亦非用嘲弄的眼神看着庄娴。
对于被庄娴打了一巴掌,这时脸上还有一个五指印的季蓝青居然不闻不问!
看到这里,楚千千有些不高兴,她看的清清楚楚,季蓝青满脸委屈。
她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慕亦非,似乎是在奢望他的一句关心,可慕亦非什么都没有说。
在楚千千要走过去的时候,站的最近的江逸抢先一步,直接将季蓝青拉到一旁,说道,“慕总,这位小姑娘帮你挡了一巴掌,你怎么连个谢字都不说?”他一边说,一边用手碰了碰季蓝青的脸,“疼吗?一会我帮你找点冰敷一下。”
江逸的语气非常温柔,就像是在呵护至宝。
季蓝青本来就年纪不大,一看就是出师未深,一看江逸离自己这么近,又用这种语气对自己说话,马上脸就红了起来。
看见她这样,江逸忍不住扬起唇角,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呵,庄阿姨,这人真的是律师吗?不会是你养的面首吧?”
慕亦非终于看不下去,拽着季蓝青的袖子,将她拽到自己的范围之内。
庄娴一听慕亦非这么说,脸上马上挂不住了,“江逸,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关心别人家的事情干什么!”
“OK,我只是看不下去而已。”
江逸说着不舍的看了一眼季蓝青,退后。
但,他很快就看见了后面的楚千千和霍司承,江逸的记忆力不错,一下就认出了他们是林希的朋友。
为了不穿帮,江逸果断回到自己的位置整理东西。
庄娴一想到刚才江逸关心季蓝青的样子,心里就堵的厉害,这会再看见站在慕亦非身边,样子好像楚楚可怜的季蓝青,就感觉她婊里婊气。
“慕亦非!你这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就算你们没在一起,你以前也爱过我女儿,你凭什么这么伤害她!”
这会,庄娴只能把气撒到慕亦非的身上!
“庄阿姨你搞错了,她不算我的旧爱,我只是一直被她利用罢了。”
慕亦非对自己的定位倒是找的很准。
他知道刚才阮月薇那样,自己的作用也达到了,说完这句话,就转身离开。
“慕亦非你!”
庄娴气急败坏!
慕亦非根本不搭理她,只是走了几步看见季蓝青还傻傻的站在原地,就不耐烦的转头,“你不走就在这里呆着吧。”
季蓝青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拿起椅子上的包,傻呵呵的跑了出去,跟在慕亦非的身后。
楚千千在一旁看着,有些意外,“上次慕亦非对季蓝青好像不是这个态度?”
“上次他父母在,他装的。”
霍司承很快就对,慕亦非和季蓝青关系两次差距,给了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
“可我觉得那个小姑娘很好啊,比起慕亦非以前那些模特女友好多了,他为什么这样……”
楚千千有些生气,几步就往外走。
虽然素不相识,可她还是忍不住想出去帮季蓝青抱不平。
霍司承不知道楚千千的想法,全然以为楚千千要走,就跟了出去。
“霍总,霍太太。”
楚千千和霍司承刚离开,就被人叫住。
是江逸。
江逸几步跑到二人的面前,微微鞠躬。
他是刚才问的别人,才知道这两个“林希的朋友”不是什么小虾米,居然是天辰的老总,和总裁夫人!
这种阶层的人,江逸是根本不可能接触到的,既然这次遇见,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有事?”
霍司承看见江逸。
从刚才慕亦非的一句话,似乎点醒了霍司承,他之前就调查过江逸,加上进行他的行为。
霍司承真的觉得江逸很可能就是一个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
“二位是林希的朋友,既然看见了,自然就来打个招呼。”
江逸自来熟的介绍。
听见江逸这么说,楚千千都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问道,“你是林希的什么人?还给我们打招呼?”
“我是她的……”江逸想了想,才说,“追求者。”
“追求者?”楚千千一直站在傅海青的这边,所以才说,“林希有男朋友了,你还追她?有没有三观?”
在她看来,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可是知道对方有另一半,就应该敬而远之!
这种事情楚千千接触的太多了。
无论是阮月薇还是陌姿,都是这样的人。
“这个我知道,我和她认识就是因为那天,她和她男朋友的母亲见面,没有谈好,拿我的车撒气。”
江逸笑着说道。
这也就间接表示他知道林希和傅海青分手的事情。
“就算如此,她和你也就是赔个修理费的关系,你不要缠着她。”
“那是我和她的事情,谢谢霍太太关心。”
江逸非常婉转的拒绝了楚千千的关心。
被他一句感谢,一下压的楚千千不知道怎么说了,她看见刚才季蓝青被江逸几句话,撩的脸红,庄娴又受他蛊惑,请了他给阮月薇做律师。
楚千千真的是怕林希也陷进去被他骗了。
只是这时,霍司承将女人揽住,道,“别怕,林希是聪明人,谁是骗子恐怕她早就一目了然了。”
说完,二人直接绕过江逸离开。
——
第二次开庭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因为慕亦非的证词,加上当时阮月薇的失控,可以说是间接承认了她十一年前肇事逃逸的事实。
因为绑架加上当年的事情,阮月薇被判了十六年。
判/决书是在看守所宣读的,当时在场的除了阮月薇,还有阮海正和庄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审PAN员宣读完判/决书后,阮月薇马上就说,“我不服!我要上诉!我什么都没有做,不是我做的!”
她说的时候非常激动,手拼命拍打着栏杆!
“是啊,我们要上诉!”庄娴见女儿这样也哭了起来,“我家薇薇从小就懂事,根本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就是霍司承财大气粗,故意整我们。”
“行了!”一直在旁边站着一语不发的阮海正,这次终于开口了,“居然判了,你就好好改造,争取减刑早点出来。”
一家之主阮海正都说这个话了,一旁的庄娴更是哭的厉害,她狠狠的推了一把阮海正,“你凭什么这么说!这件事情都是我在做,你什么也不管,现在倒好女儿都要判刑了你还这么说!”
“爸,求你救救我,我不要坐牢,你给我请最好的律师好不好?我不要坐牢。”
阮月薇在里面也哭的泣不成声。
“这怪谁?这还不是你溺爱的结果?当年出事我就让薇薇去自首,你们说的什么?说如果自首这就是人生的污点!”
阮海正看着庄娴,脸上的表情带着埋怨和不满。
当初阮月薇刚出师,阮海正第一反应就是去自首,他当时想着,先自首,之后他找找人至少给阮月薇弄个缓刑,也不用坐牢。
“怪我?你居然怪我?这是我女儿不是你女儿吗?有你这样当爹的吗?让女儿坐牢!”
庄娴两只手拉着阮海正推个不停,脸上更是眼睛鼻涕一起流。
完全不顾形象。
见他们在这吵吵闹闹,审PAN员直接离开。
一旁看守所的人也大声喝道,“要哭要闹就回家闹,这里是看守所!”
“行了,走吧。”
阮海正听见别人这么说,知道这个事情不可逆转,也不想多花时间,转身就走。
庄娴死死的拉住他,“你今天如果不说救女儿,那我就跟你离婚!”
“离婚?”一听这个,阮海正转头看着庄娴,“怎么?你离婚是打算跟你那个律师小白脸好?”
其实,阮海正早就知道江逸的存在,也找人调查过江逸的底细。
上流社会圈子就那么小一点点,阮海正根本不费力就把江逸的老底都给掀了。
一听阮海正这么说,庄娴的脸上马上有些发白,“你说什么呢?我找江逸是因为别人都不肯接这个案子,我是没办法了!”
“是吗?但是你前后一共给了他二百万的律师费,连输了还给他五十万,这个价格我就不信没有更好的律师肯帮你?”
阮海正看着庄娴,表情满满都是看透。
之前他是看在阮月薇打官司的节骨眼上,没有跟庄娴挑明,却没想到庄娴现在居然跟他提离婚。
“我……”庄娴往后推了两步,艰难解释,“我不知道律师费应该是多少,我又没打过官司,如果你觉得多,我去要回来啊。”
她虽然不知道,但是因为江逸会演,庄娴给他的钱确实超过了正常的律师费。
其中的原因,庄娴自己心里非常明白。
但如果说她从江逸身上得到了什么好处?那可真的是没有。
“行了,薇薇这时我不帮了,让她自己在里面好好反省一下吧,如果你想离婚,明天我把离婚协议给你。”
阮海正说完直接扭头走人。
阮月薇都看傻了,自己坐牢了,父亲不但不管还要跟母亲离婚。
庄娴瘫在那里,想着自己是在看守所里,赶紧擦了擦眼泪,对阮月薇说,“薇薇你别怕,妈妈一定会救你的,一定不会让你在里面呆太久的。”
她说完,就赶紧去追阮海正了。
庄娴不傻,虽然她和江逸没有发生过什么实质性的事情,但是阮海正如果想做什么,肯定有办法让她净身出户。
她一直是全职太太,没有什么本事,如果就这么走了,怕是根本没有办法养活自己。
“老公!”庄娴出来时看见阮海正已经准备上车了,她马上跟了上去,也坐到了后座上。
“说吧,你给那个律师给了多少钱?”
等庄娴一上车,阮海正马上问。
“什么……我就给了那些律师费,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就要回来,反正官司失败了,我也有理由要的。”
庄娴坐在后面,紧张的解释。
她知道,虽然江逸那种小白脸能得了她的心,但她现在安稳的生活更加重要。
“不用,你让他来见见我。”
“为什么?”
听阮海正要见江逸,庄娴的心一下子有点虚。
她其实后来也查过了,江逸那个律师证是假的,她很怕阮海正怀疑她和江逸有什么。
“你让他明天一早到我办公室来。”
阮海正没有回答庄娴的问题,而是直接说了要求。
等车到阮氏门口,阮海正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
翌日一早,江逸得到了庄娴的消息,不得不去阮氏见阮海正。
虽然他一万个不愿意,拿人手短,那些钱他可不愿意吐出来。
江逸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带了个平光眼镜,倒是把他那小白脸的气息遮掩了一下。
他一路上去,从前台到阮氏员工,甚至高级主管,都对他侧目,甚至人上来问他要电话。
“叩叩叩。”
江逸一路到了阮海正办公室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
“江律师,我们阮总在开会,您去会客厅等一下吧。”
江逸刚敲门,阮海正的一个秘书就马上过来为他指路。
“好,谢谢。”
听秘书说阮海正不在,江逸也就顺着秘书指的方向,进了一间会客厅。
只是……他刚进去,就听见“咔嗒”一声!
门被反锁了!
江逸瞬间就觉得大事不妙!但是这里是二十几层,窗户外面是百米高楼,如果这么跳下去必死无疑!
门是唯一的出路!
“啪啪啪!”
江逸拼命拍着门,大喊,“有人吗?”
外面无人应答。
不多时,江逸透过磨砂的玻璃门看见外面出现了一片黑,大概有三四个人的轮廓在门口晃动!
江逸好像明白了什么,毕竟做这种事情江逸很有经验。
一般男人都忍不了老婆给自己戴绿帽子,有一些没本事的男人喜欢打老婆,而有一些男人则是……
打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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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门他隐隐听见有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在跟那几个壮汉说着什么。
江逸虽然听不见,但是他猜测这几个肯定是阮海正请来的打手!
不多时,江逸就听见钥匙插进钥匙孔的声音。
紧接着,是“咔嗒”一声!
「跑!」
江逸此时此刻心里就这一个字!
当门打开的一瞬间,江逸本来想跑,却被进来的四个高个保镖直接抓了回来。
江逸身为模特,身体本身就不是非常强壮。
在江逸被拖进会客厅的同时,就听见阮海正在后面说了一句,“往死里打,只要留一个口气就行。”
这句话之后,几个沙包大的拳头就在江逸的身上挥打!
“别打脸!别打脸!”
江逸开始还有空护着脸。
毕竟敌我差距太严重,他知道自己还手也是打不过的,只能缩在角落,尽可能的保护自己。
而外面的人谁也不敢管。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江逸被打的晕倒了。
他再醒来时,就看见自己面前是洁白的墙,还有浓郁的消毒水味道。
“这里是……天堂?”
江逸睁眼,刚刚一动,就觉得浑身都像是散架了一样!他的胳膊上腿上都是石膏!
“天堂?你觉得你如果死了能上天堂?”
这时,井哲正好进来,听见江逸这个问题,直接吐槽。
江逸想转头看井哲,可他脖子也被固定着,根本没法动!
“兄弟,你二百万赚的可是值啊,就剩下命在了。”
井哲看着江逸想动,直接打趣他。
“你怎么在这?我怎么在这?”
“我也不知道这神奇的医院是怎么找到我电话的,反正就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你在这里。”井哲坐在他的床边,开了一瓶可乐自顾自的喝着,“说说吧,这是被谁打的?”
“庄娴她老公。”江逸绝望的看着天花板,郁闷的问,“我这不会残疾吧?”
“不会,放心吧,不过你这脸,陷下去了一块,以后恐怕咱们这个营生你是干不了了。”
“真的?”
“真的,你看。”
井哲说着,拿起手机,打开自拍模式给江逸看。
果然,江逸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有脸的颧骨好像真的被打的有点凹,和左脸明显不对称,确实有点影响外貌。
“妈的,这钱赚的真是。”
江逸正生气呢,门口就传来一串脚步声。
从杂乱程度上来说,一听就有不少人。
听着这个,江逸的心突突突直跳。
果然!下一秒,江逸就看见阮海正带着七八个保镖就来了!
江逸看见这架势,吓的要死了,他现在要不是动不了,肯定就跪地求饶了!
“阮,阮总……我错了,我真的没做啥。”
虽然身体不能动,但是江逸还是拼命的说话,求饶,生怕这几个保镖过来把他往死里打。
这次打,就算不死恐怕也得落个终身残疾了。
井哲在一旁吓得都不敢动。
“你们几个出去。”阮海正根本不搭理他,而是命令保镖出去,之后又看向井哲,命令,“你也出去!”
一听他让保镖出去,江逸松了一口气,也拼命给井哲使眼色,让他出去。
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不激怒阮海正。
阮海正虽然搞不定霍司承,但是搞死他还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等人都出去了,江逸才说,“阮总,有事您就说。”
“你叫江逸是吧?”
阮海正看着江逸。
“是是。”
“职业是软饭男。”
“……”虽然听见阮海正这么说自己,江逸的心情和吃了大便一样难受,但还是乖乖点头,“是是。”
“我现在有个事情找你,如果事成我给你三百万。”
一听阮海正开口就是三百万,吓得江逸一哆嗦,之前他骗女人,给钱最多的就是庄娴了,借着打官司的名义前前后后给了他二百万。
这会阮海正开口就是三百万,那岂不是更高风险的事情?
“阮总……您看我这样,估计也没命赚你说的这三百万。”
江逸哪里敢要阮海正的三百万?他怕自己有命拿钱没命花。
“我要你让庄娴主动提出和我离婚。”
阮海正根本没有搭理他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
“什么?”
“我说的不清楚吗?”
“不是。”江逸万万没想到,阮海正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阮总,您误会了,我跟庄阿姨没什么,我就是听说她找不到律师,所以想……”
“这和我没有关系。”
阮海正这个人非常的大男子主/义,自从他听说了江逸和庄娴的事情,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他也没法接受。
“阮总,我真没这本事。”
“没本事就把之前两百万还回来。”
他说的,就是两百万的律师费。
江逸一听这个,马上就犹豫了,“阮总,要不我想想行吗?你看我现在这样了,医药费肯定要花不少,那些钱我是要拿来救命的……”
“好,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再来,要么答应,要么把两百万还我。”
“还有第三条路吗?”
这两条江逸都不想选,他是想全身而退的,却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有。”阮海正走到江逸的病床前,将手放在他固定脖子的石膏上,说道,“揭穿你假律师身份,以及你之前做的所有事情,以欺诈罪让你在监狱度过后半生。”
“别!”江逸最怕这个,他赶紧说,“阮总,我一定好好想想,你可千万别急。”
江逸真没想到,自己想着自己最后做一票,却栽在里面。
如果他有本事让庄娴跟阮海正提出辞职,他肯定也在A市混不下去了。
想到这个,江逸居然第一个想到的是林希。
本来他想做回好人,却没想到造化弄人。
——
在阮月薇的宣PAN结果出来后,楚千千也得到了消息,但是这件事情她没有干告诉景惠然,怕她再受打击。
方莲凤上次之后住院已经三个多月了,已经可以自由下床了。
在霍司承休息的时候,楚千千主动提出去看一下方莲凤。
当二人到了方莲凤的病房时,看见方莲凤正坐在那里看着新闻,看见霍司承和楚千千来了,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说道,“真没想到,阮月薇居然是这样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知道了?”
霍司承对方莲凤知道这件事情有些意外。
这个事情不是公开审/判的,按理来说外人是不知道的。
“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A市咱们这个圈子就这么小,宣/判那天就有人给我说了。”
方莲凤把手机放在一旁,不好的心情都写在脸上。
“事情过去就算了。”
楚千千看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尴尬,忍不住开口。
“嗯,你养好身体出院就可以了,这些事情既然过去了,就不要再提了。”
霍司承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既然阮月薇已经被判刑,也开始了自己的牢狱生活,为自己曾经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再去追究什么都变得没有意义了。
“不提?”方莲凤坐在发愣,“你说说,月……阮月薇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是不是搞错了?”
方莲凤对阮月薇的好感是一点点积累起来的,不可能一下子就全部消失不见。
她还是忍不住叫阮月薇为月薇。
“这件事情我的人查的非常清楚,而且当年的录音也有,阮月薇既然会配合沃森集团来坑我,会害千千,她小时候会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也一点也不奇怪。”
因为要判阮月薇,又把当年车祸的卷宗拿了出来,里面都写的十分清楚。
楚家何是被同一辆车反复碾压,也就是说阮月薇怕楚家何死不了,而前后押。
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可以看得出她的心残忍到了一定的境界。
不过这件事情,霍司承没有给楚千千说,怕她受不了打击。
迄今为止楚千千依然一位阮月薇是因为逃逸,楚家何才死亡的。
“那她明明是阮氏千金,根本不需要做这些,而且她以前对我……”
“方阿姨,阮月薇当时轧死我父亲肇事逃逸,为什么您就不肯相信她是坏人,我父亲就是被她害死的,死的这么无辜。”
楚千千在一旁听方莲凤一直说阮月薇好,她有点忍不住了。
在楚千千看来,阮月薇真的是坏到极致,她一次又一次的算计自己,算计霍司承,甚至利用阮月薇来让霍司承为难。
这所有的一切,她本来都是该付出代价的。
“我也没说什么,你父亲都死这么多年了,可阮月薇还活着,她还年轻……”
方莲凤根本就转不过这个弯。
“妈。”霍司承看得出楚千千和方莲凤之间又起了火药味,帮楚千千说道,“如果当年天辰因为阮月薇的算计倒了,你说现在会怎么样?”
“怎么会……”
“怎么会?天辰之所以会不倒,就是因为千千去找的祝氏,去找的沃森集团的里奥,不然现在A市就不会有天辰,而你恐怕连房子都没得住,更别提你那些包,衣服,鞋了。”
霍司承直接找到了方莲凤最在意的地方,对她说。
“儿子你这么厉害,天辰在你手里不会倒的。”
方莲凤说着话时有些心虚。
“不会?如果没有千千上次帮我,天辰早就不复存在了,而那一些只是因为阮月薇的一己私利,如果你现在睡在天桥底下,吃不饱穿不暖,你还会为阮月薇说话吗?”
霍司承做的最好的,就是在楚千千和方莲凤起冲突时,他不会任其发展,而是站在楚千千这边,让方莲凤知道她是错的。
听见这个,方莲凤才有些郁闷。
是啊,她其实不图什么就想要过好日子,如果天辰倒了,霍乾那边的公司也会受到牵连,虽然不至于像霍司承说的那样去住天桥。
但现在的日子肯定都没了,还会遭人笑话。
“行了,我知道了,判了就判了吧,她这个事情就过去了,不提了。”
方莲凤不可能认错,但是她也知道阮月薇并不适合做自己的儿媳妇。
“嗯,那你就好好保重身体,如果需要什么就跟佣人说。”
霍司承怕楚千千在这多呆生气,就想着带她离开。
楚千千站在他身边一语未发。
方莲凤看着楚千千已经显怀的肚子,没有说再见,而是问她,“你最近有去做孕检吗?”
“我?有。”
楚千千点头。
“认真查着点,这个孩子不能有差错,不认我可不让你进门。”
方莲凤看着楚千千的肚子,声线扬起,却不带攻击性。
楚千千搞不清楚方莲凤是看在她怀孕的份上才这样,还是已经打算接受她了。
“她进不进门不需要你同意。”霍司承见方莲凤还是用这个态度压着楚千千,非常不高兴,“我奶奶当年可是从来没有给你过不好的脸色,你现在如果这样对千千,那我以后也不会再来看你的。”
当年霍奶奶在世时,即便霍清,霍湘都看不上方莲凤,霍奶奶都没说个不字。
也真是如此方莲凤才能安安稳稳的在霍家呆着。
“我让她好好保胎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方莲凤其实这会被儿子当着儿媳的面训,很是挂不住。
“算了,司承,我去下洗手间,你们聊吧,别吵了。”
楚千千不希望霍司承因为自己和方莲凤一闹再闹,明明屋里有洗手间,她去舍近求远去了外面。
等楚千千一走,方莲凤马上就软了,“儿子,你怎么这样跟妈说话,我如果现在不立了威,以后她还不骑到我头上来,我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千千根本就不是那种人,你看看你之前怎么对她的,她今天还是提出来来看你,如果你不想好好的,那我也没办法。”
霍司承双手插在口袋里。
“行了,好好的,好好的行了吧!”方莲凤软了下来,“只要她把孩子好好生下来,为咱们家多添人丁,以前的事情就……就当我错了。”
其实,方莲凤心里还有一桩事情她没有说。
霍乾出轨的事情方莲凤心里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身为夫妻虽然他们分居两地,没感情,出轨也是很正常的。
方莲凤明白,她和霍乾这样,如果再和儿子不好,那以后有点啥事真的没个靠的了。
“嗯,还有,我要给你说一下当年车祸的真相……”
霍司承为了让方莲凤知道阮月薇是什么人,将当年阮月薇车祸看见楚家何没死,反复碾压的事情,一点都不保留,甚至带着一些夸张性质的全部转达给方莲凤。
方莲凤坐在床上听着,脸色发白。
她怎么可能相信,阮月薇在那么小的时候就做出了这么残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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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司承再次告诫方莲凤。
他对方莲凤的耐心算是最好的了,只因为她是他妈,霍司承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引导性的去劝说。
“行。”
方莲凤点头,她还没有从刚才霍司承说的话里反应过来。
楚千千在外面等了一会,看见里面好像说的差不多了正打算进去,就看见霍司承拿着手机出来。
他的手机正响着铃声。
“喂。”
霍司承接起电话,脸上本来没有什么表情。
可,当他似乎听见对面的人说了什么之后,脸上的表情马上变得很不好,但是很快他说了句,“和我没关系。”
之后,就把电话挂了。
“怎么了?”
楚千千凑了上去。
“没事,走吧。”
霍司承揽着楚千千离开。
可,就在回去的路上,楚千千坐在霍司承的旁边,看见他的手机一遍遍的响,最后霍司承干脆关成了静音。
“怎么了?司承。”
楚千千知道,这不是没事,肯定是出事了,而且电话打的这么急应该是大事。
“你不用管了。”
在霍司承将手机调成静音后,车厢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是楚千千看得出来,霍司承的脸上有些烦躁。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悦耳的铃声再一次打破车厢的安静,楚千千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上面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想都没有想就接了起来。
电话那边,是庄娴撕心裂肺的哭声,“楚千千,求求你,求求你让霍司承来见见我家薇薇吧。”
“什么意思?”楚千千疑惑的看向霍司承,回答庄娴,“阮月薇不是……坐牢了吗?”
听见这个,霍司承知道庄娴见他不接电话,居然打给了楚千千!
“挂了!”
霍司承毫不留情的从楚千千的手上抢过电话,强行挂掉。
“怎么了?阮月薇不是坐牢了吗?”
楚千千看着霍司承,表情探究。
已经坐牢的人,霍司承见不见她,至于让庄娴哭成这样吗?
“是,她坐牢了。”
“所以呢?为什么阮月薇的妈妈那么说,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我送你回家,你安心在家里呆着吧。”
霍司承绝口不提阮月薇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这时,楚千千的电话又响了起来,霍司承看了一眼屏幕,直接将她的电话关机。
见他这样,楚千千更加不安心,“司承,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事,我来处理就好。”
“那你至少告诉我。”
见楚千千坚持问,霍司承犹豫了一会,才说,“阮月薇在狱里自杀了,被送去外面就医。”
“然后呢?”
霍司承的那句话明明是说完了,可楚千千知道,事情没有结束。
如果是那样,庄娴不会来打电话给霍司承,除非……
“她趁着医生没注意,现在在医院的天台上,要自杀。”
“她要见你,对不对?”
霍司承说完,楚千千就全部反应过来了。
肯定是因为现在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庄娴才会那么崩溃的给霍司承打电话。
她那么要面子的人,不是这样的时刻,肯定不会自降身份。
“是。”
霍司承点头。
“那就去,去见她,不然如果她真的跳楼了,大家都会怪你,别人不会在意她平时做了什么,只会在意你在她生死攸关的时候没有出面。”
楚千千劝道。
其实她也有私心,她不想让阮月薇死。
死,是一了百了。
活着,才会为自己曾经做出的事情内疚,不安。
“不会有人传这些的。”
“司承……其实我希望阮月薇是反省,是为当年做过的错事在监狱里付出代价,而不是死了一了百了。”
楚千千见霍司承不愿意去,就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她也不知道这样的自己算不算腹黑。
只是不想让阮月薇就这么算了。
“我先把你送回家……”
“在哪个医院?如果不顺路就带我一起去吧。”
楚千千怕这路程耽误了时间。
其实,确实不太顺路,可以说是反方向,阮月薇被送到离监狱比较近的一家医院,在郊区,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
“那好,等到了,你在车上等我。”
霍司承是按照楚千千的医院,才决定去的。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开到阮月薇在的医院。
医院外面已经被警方的车全部围住,下面也垫起了气垫。
楚千千站在下面,可以看见医院住院部的顶楼有一个阮月薇站在围栏外,离她不远处围了一圈人。
“你好,外人现在不能进。”
当霍司承的车开到门口时,就被警察拦住。
司机马上把玻璃降下来解释,“上面那个跳楼的女人,要见我们老总。”
警察一听这个,马上顺着开着的车窗看见后座,上面确实坐的是霍司承,马上将前面的警戒墩挪开,让霍司承的车进去。
这个警察也给其他警察说明了情况,当车到的时候,就有警察来带着霍司承上楼。
楚千千也想上去,却被霍司承按在了车上,“你在这里等着我,不要有任何闪失,不要离开车里,听见了吗?”
“我要跟你上去!”楚千千有些担心,现在阮月薇可以说是真正的亡命徒,怕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不行,你怀孕,上面风大。”
现在已经是十月了,虽然天气不算冷,但天台上的风肯定要比下面的大。
“那……那你一定要小心,在救她的时候千万小心,不要被她伤到。”
“好,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男人这么说,霍司承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放心,她抓着霍司承,想了想才说,“你把手机给我,然后接通电话,我想听着可以吗?”
楚千千心里总是有些许的不安。
上次霍司承为了救她坠楼,她总怕同样的事情再重演。
霍司承知道楚千千的担忧,也不反驳,直接将楚千千的手机开机,将两个电话都接通后,才把她的手机放在她手上。
之后,俯下身子在女人的额头上一吻,“好了,我一会就回来,你在这里等着。”
楚千千看着接通的手机,才点头,同意霍司承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看着霍司承上楼,自己在车上等着。
只是,她坐在车上等了一会,就看见警察居然放了另外一辆车进来,还是出租车!
不多时,她就看见那车上下来了一个熟悉的人……那人身材臃肿,身体外面套着一个桃红色的风衣,但那风衣下面是一条蓝白条纹纯棉裤子,非常不搭。
楚千千看见这个情况,直接打开车门下去喊道,“方阿姨,您怎么来了?”
方莲凤现在情况刚刚好一些,走路都困难,怎么来这里了?
司机见楚千千下车赶紧去拦着她。
可他下车也看见了不远处的方莲凤,不由吓了一跳。
“你们都不接电话,月薇的妈妈就给我打电话了!”方莲凤看着楚千千,脸上还有些埋怨的意思。
她抬头看见站在医院住院部顶部的阮月薇,手不禁有些哆嗦。
“方阿姨,这里危险,要不您还是回去吧,让司承的司机送您回去。”
楚千千想把方莲凤劝住。
她不知道上面什么情况,但她清楚,如果方莲凤来了事情会越变越糟。
“回去?回去干嘛,看着你们劝月薇死?”方莲凤说着话,还是执意要往住院部走,她边走边说,“你们不管她,我管!”
虽然别人都给方莲凤说阮月薇如何如何不好,所有的证据都摆在眼前。
可方莲凤心里都是之前阮月薇对她的好,给她买东西,对她跟对亲娘一样好。
这些年,霍乾不在家,霍司承工作忙,就是阮月薇有时来看看她,方莲凤这会知道阮月薇坐牢,自杀,她不可能不管。
“方阿姨,司承已经上去了,您放心,他会劝阮月薇的,不会有事的。”
“不用!我自己上去!”
方莲凤这会哪里还放心霍司承,在她看来霍司承就是巴不得阮月薇死。
这会她怎么也不可能放心霍司承了。
这会,因为电话是接通的,霍司承也听见方莲凤来了,才通过手机给楚千千说,“别拦着,让她上来。”
楚千千带着耳机,一听霍司承这么说只能同意。
但她看方莲凤颤颤巍巍的样子,实在不放心,只能将她扶着到电梯口。
“你不要上来,把她送到电梯口就可以了。”
霍司承听着那边的动静,告诉楚千千。
可,当楚千千帮方莲凤按了电梯,电梯室的门打开时,方莲凤就拽着楚千千往里走,说道,“你也跟我进来。”
“我……”
楚千千有些犹豫,霍司承刚刚说过不让她上去。
“怕什么,你不就是怀孕嘛,月薇都要死了。”
方莲凤心里的天平始终都是偏向阮月薇那边的。
楚千千的手被方莲凤扣的死死的,她没办法只能跟着上去。
当电梯到了顶层,要上天台必须再走一段楼梯,警方此时已经封锁了楼梯口,一般人是过不去的。
方莲凤走到门口时,毫无疑问的被警察拦住,问道,“什么人?”
“我,我是阮月薇的干妈!”
面对警察的问题,方莲凤本来想说自己是阮月薇的婆婆,可她最后还是说了干妈。
“干妈?干妈也不能进。”
警察一听,干妈是什么鬼?又不是亲妈!
“警察,我不是骗你的,我是住着院跑来的,你看我病号服都是这样,如果我和她关系不好,我能这样来吗?”
方莲凤说着,翘起推把自己的病号裤给警察看。
警察低头,见方莲凤的腿上确实穿着病好裤,走路还要人搀扶,确实像是有病的样子,才说,“上面情况很乱,你还是回去吧,出点事情我们可负不了责任。”
听警察这么说,楚千千赶紧在旁边劝,“是啊,方阿姨,交给司承吧。”
“你闭嘴!你们一个个都希望月薇死对不对?”
方莲凤这会心里急着呢,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尤其是听楚千千这么说,她更是来气。
楚千千见状直接闭嘴。
警察也站在那不动。
方莲凤看没辙了,当场就坐在地上大哭,“警察,让我进去吧,里面就是我干女儿,她要死了,我也不活了!”
警察这会也没人可以问,别人都在天台上为阮月薇跳楼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
方莲凤一把年纪,在这大哭大闹,身上还有伤,万一出点事情,他还真负担不起,只能把路让开,说道,“进去吧,出事我可不管。”
见警察让路,方莲凤赶紧抓紧楚千千的手起来,擦干眼泪,连句谢谢都没说就上了天台。
天台的风确实大,这会霍司承正站在警察的外面,还没有进去。
他转头看见上来的不止方莲凤,还有楚千千,俊脸上迅速结了一层冰霜。
霍司承快步走到二人面前,一把拉住楚千千,“你下去,不要上来。”
“不行!”不等楚千千发言,方莲凤就先说,“阮月薇在这里都快自杀了,她为什么要下去?”
“这是两回事!”
“一回事。”
方莲凤现在就是不想放了楚千千,就是死死拽着她。
庄娴这会看见方莲凤来了,霍司承也不过去,才过来拽着霍司承,“霍总,求求你赶紧去劝劝月薇吧,她说不见你,不会下来的,而且她现在站了这么久,万一手一松就……”
“下面警方铺了气垫,她掉下去不会死的。”
霍司承干脆的说道。
警方在阮月薇跳楼的地方已经铺好气垫,只要她正常自由落体下去,肯定是死不了的。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掉下去多危险。”
庄娴听见霍司承说话这么不负责,气的两眼发红。
而楚千千却发现,阮海正依然没有来。
在阮海正看来,阮月薇就是一枚弃子,以及完全没有关心的必要了。
“是啊,儿子,你去劝劝她吧,求求你了。”
方莲凤也帮着求情。
“好。”霍司承看了一眼楚千千,说道,“你就在这里站着,不要往前走,哪里都不要去,知道吗?”
“嗯,你放心,我哪里也不去,我不动就在站在这里。”
楚千千知道此时此刻自己不能给霍司承添乱。
见她答应,霍司承才将楚千千的手放开,转身穿过人群向天坛外围,阮月薇的方向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透过人群,正好可以看见已经剪了短发的阮月薇,站在天台前的栏杆外面,她站在那里,穿的单薄,纤细的胳膊勾在栏杆上摇摇欲坠。
就好像再来一阵稍微猛烈的风,她就会被吹下去一样。
当霍司承穿过人群站在人群外时,阮月薇本来黯淡的目光明显亮了一下。
她透过男人的身体,也看见了后面的楚千千,方莲凤。
“司承哥哥,你来了,你来抱抱我。”
阮月薇说着,突然放开勾着栏杆的手,站在栏杆外窄小的平台上,向霍司承张开双臂。
“啊!”
庄娴看见这一幕,眼前一黑,就直接晕倒过去。
她真的怕极了阮月薇会掉下去。
阮月薇看见庄娴晕倒,没有任何反应,依然没有在话栏杆,继续张开双手,向霍司承求抱。
一旁的警察见状,连忙说到,“你去抱抱她,看情况,看一看能不能救她。”
“好。”
霍司承点头。
他一点点的靠近阮月薇,一直走到栏杆边,伸出一只手要去拉阮月薇。
谁知,阮月薇一下子拉住霍司承,说道,“司承哥哥,你出来陪我,好吗?”
她的话声音不大,但是天台上的人此时都屏气凝神,可以听见她说了什么。
但楚千千没有听见。
霍司承看了看外面,是一个大概50厘米宽的平台,站着问题倒是不大,毕竟没有保护措施,万一出点事肯定非掉下去不可。
“好。”
霍司承一边说着,一边也翻出栏杆。
他往下看了一眼,这楼有一二百米高,从这个角度看,下面警方支起的那块气垫真是小的可怜。
如果想正好掉上去,还需要一些技术。
看着霍司承翻过围栏,后面的楚千千和方莲凤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方莲凤虽然关心阮月薇,可她更关心霍司承!
那比较是她儿子,有个三长两短,她岂不是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方莲凤拉着楚千千就往人前挤,楚千千本身也是因为关心霍司承,自然也就跟着过去了。
当,阮月薇看见楚千千过去时,眸子里闪过一丝精明,她看着霍司承唇角勾起微笑,突然抬起一只脚向平台外伸去!
“别激动!”
警方一看阮月薇这个动作,都吓的捏了一把汗,霍司承一只手抓着栏杆,然后另一只手直接拦住阮月薇的腰部,“回去。”
他想拉着阮月薇出去,可阮月薇之下手突然抓住栏杆,摇头,“吻我。”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如果她挣扎,搞不好会两个人一起掉下去。
霍司承也不敢轻举妄动。
面对阮月薇无理的要求,霍司承的脸色冷得可怕,他的手虽然扣着阮月薇的腰,但是脸却别过去,根本没有要吻她的意思。
“那好,我吻你。”
阮月薇说着,踮起脚尖,手勾在男人的脖子上,去吻他。
霍司承比阮月薇高,他抬起脸,阮月薇即便踮起脚尖也吻不到霍司承的嘴。
“低头。”
“够了,赶紧回去。”
“低头,让我吻你。”
阮月薇此时是弱势,她明明知道自己和霍司承再也没有什么可能了,但她依然想刺激楚千千。
在她贴着男人脖颈处说话时,正好偏头看见不远处的楚千千脸色苍白,牙齿咬着下唇,身体还有些轻轻颤抖。
“你不吻我是吗?”
阮月薇说着,突然伸手,修长的手指探向霍司承白色衬衫上的黑曜石扣子,然后……
一颗。
一颗。
去解开。
“你干什么!”
霍司承一下子抓住阮月薇的手,想把她抡回围栏里面,这围栏当初是防止小孩子出去,所以设计的很高,有一米五。
他如果要把阮月薇扔过去,比如用双手的力量才可以。
可,就在霍司承这样时,阮月薇突然两只脚都探向外面!
她的身体在零点一秒之间的迅速下坠!
霍司承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靠意识的将女人向上一捞,直接将她捞到自己怀里,然后又将她放你到平台上。
“你以为你能这么轻轻松松的死了?”
霍司承低头,黑色的眸子渗着寒意和愤怒。
“司承哥哥,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我今天死在这里倒也罢了,只要我出去,八成是生不如死。”
阮月薇扬起脸,短发下没有化妆的她早就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皮肤也有些松弛。
只是那双眸自里的算计一点不减。
“知道就老实点,好好改造,出来还有机会。”
“我不要。”
阮月薇直接拒绝,她站在那里,探手继续刚才的事情,刚才已经解开了两颗扣子。
现在,她又解开两颗,男人结实的胸肌露了出来。
阮月薇就这么看着男人的胸肌,突然近身,将头贴了上去。
从楚千千的那个角度看过去,完全就是阮月薇吻上了男人的某点……
“不……”楚千千气的脸色发红,“她怎么可能怎么不要脸!”
楚千千扶着方莲凤的手有些用力。
可,方莲凤这会却全然不气,见楚千千这样,还撇嘴说道,“我儿子现在是在救人,他是为了救月薇,你身为他的妻子,连这点度量都没有?”
“救人?你老公被一个女人这样做,你愿意吗?”
楚千千听着方莲凤在一旁说风凉话,气的要命。
“这是救人!人命当然重要了。”
方莲凤虽然脸色不太好,但是她还是这么说。
到这会方莲凤心里还有一丝想法,就是阮月薇挺好的。
“救人?别人救人有这么救的吗?”
楚千千转头,看见阮月薇这会已经将霍司承的衬衫全部都解开了,而手居然也在往下面探!
她瞬间气的头脑发热!
“要不要脸了……”
楚千千喃喃。
阮月薇转头看见楚千千这样,表情更是得意,她低头,用不轻不重的声音说,“司承哥哥,你在这里要我一回,我就回去,怎么样?”
这个声音大小,刚刚好可以传到楚千千的耳朵里。
“你还要不要脸!”
霍司承看着阮月薇,脸色非常难看。
“我连命都敢不要,要脸做什么?”
阮月薇说话时,手已经探在了男人的腰带扣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逼我的。”
就在阮月薇将做未做的时候!
霍司承突然拉住阮月薇的手,狠狠一用力!另一只手抓住她抓着栏杆的手,也是用力一捏!
“啊!”
只听女人一声惨叫,就见霍司承将阮月薇直接抡过了栏杆!
而阮月薇的胳膊一下子就被扭成了反向的九十度!
“啊啊啊啊啊!”
阮月薇被狠狠摔在地上,惨叫!
在所有人注意力都在阮月薇这里时,只有楚千千看见霍司承往后仰了两下,好像马上要往后跌去!
“司承!”
楚千千也顾不上方莲凤了,两三步跑过去,一下子抓住霍司承被解开的衬衫!
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将已经仰出半个身子的霍司承硬生生拉了回来!
在霍司承手可以够到栏杆时,他就马上将手抓住栏杆。
“你救了我。”
霍司承看着楚千千,露出一个淡定的笑容。
之后撑起胳膊从围栏那边翻了过来,将楚千千揽在怀里!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要掉下去了。”
楚千千这会哪里记得下面有充气垫,只以为霍司承掉下去就会死,她的眼泪哗啦啦就落了下来。
滚烫的热泪沾在男人精壮的肌肉上,染成一片。
“好了,这不是好好的。”
在霍司承安慰楚千千时,一旁的阮月薇也一直在流泪。
不过是疼的。
这会医生已经支起支架,正想将阮月薇往支架上放,可阮月薇叫声太大,医生不敢下重手。
方莲凤看阮月薇的胳膊居然被霍司承生生弄折了,心里特不舒服,马上走过去,半蹲下说道,“闺女,你别怕,你会没事的。”
谁知,听见方莲凤叫自己闺女,阮月薇的脸上马上满满是嘲讽!
“乡巴佬,谁是你闺女!”
听见阮月薇这么说,方莲凤的表情突然僵在那里,脸色有些发白,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闺女,你怎么了……你……”
方莲凤本来家里就是农村的,她因为觉得阮月薇亲近,才会这么叫她的。
却没想到阮月薇居然这么说!
而且阮月薇以前哪里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方莲凤,你以为我真的跟你好?”阮月薇这会看见不远处楚千千和霍司承抱在一起,亲亲我我,就气的不行!
她也没有心思跟方莲凤装了。
“啊?”
方莲凤木呆呆的立在那里。
“你这种暴发户女人,我见多了,胖的跟猪一样,不学无术,就会打麻将,也难怪你老公会看不上你,要不是因为你是司承哥哥的妈妈,我看都懒得看你一眼,还闺女?谁要你这这样的干妈?”
“你,你在说什么……”
方莲凤根本没想到,她觉得唯一对她好的阮月薇,此时此刻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跟你逛街真是降我身价,你以为自己了不起是不是?你以为你很厉害别人都喜欢你?别人要不是看在司承哥哥的面子上,估计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阮月薇这会真的是气没处撒,而且她知道,现在自己这样,也算是鱼死网破了,也没必要在方莲凤面前装了。
“我对你多好啊……”
“对我好?你对我好什么了?我每年给你送几十万的礼物,你那几句呼喊温暖算得上啥?还不是我送你礼物,你跟狗一样的巴结我,土豹子就是土豹子。”
在阮月薇说这些话的时候,医生准备把她抬走了。
方莲凤还是不死心,她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而是追上去说,“月薇,虽然你坐牢了,但是我会去看你……”
“看我?你别来,我丢不起这人,要不是你是司承哥哥的妈妈,你给我提鞋我都嫌丢人!”
说完这句,阮月薇已经被医生抬着下了天台。
方莲凤站在原地,一时半会消化不了刚才阮月薇说的话。
旁边的人也都听见了阮月薇跟她说的话,纷纷投去奇怪的目光,有同情,有嘲笑。
方莲凤这会只觉得脑袋发晕,只是站了一会,突然!就向后倒去!
“女士!”
楚千千和霍司承还在刚才的惊魂中,没有注意到方莲凤,是旁边的警察看见的。
霍司承转头时,看见方莲凤已经直愣愣的躺在了地上!
“妈。”
“方阿姨。”
楚千千和霍司承马上赶了过来。
“先别动,怀疑她是心梗,一会等担架吧!”
楚千千要扶方莲凤,马上被一旁的医生按住!
听了医生的话,楚千千赶紧站起来,霍司承也在一旁系着扣子。
“怎么会这样?”
楚千千有些意外。
“刚才这个阿姨跟那个犯人说了几句话,犯人说话听难题的,估计是刺激到她了。”
一个刚才听见阮月薇和方莲凤对话的警察过来解释道。
方莲凤因为胖,本来心脏就不好,这个楚千千和霍司承都知道。
“说什么了?”
霍司承不相信阮月薇会说刺激方莲凤的话,她一向会做人,怎么可能说话让方莲凤犯病?
“说乡巴佬啥的……”
警察把刚才阮月薇说的话,大概其的给霍司承和楚千千说了一遍。
两个人都有些惊讶!
阮月薇居然会跟方莲凤这么说话?
“是您听错了吧,阮月薇怎么可能这么说话……”
最不信的就是楚千千。
阮月薇多少年在方莲凤这里积累的形象,怎么可能一时激动就这么毁了?
“是真的。”警察说着,又看向霍司承,“你刚才可以啊,直接把她抡过来了,我们还以为要在这里看一场大戏呢。”
警察说的时候,带着调侃。
刚才在栏杆那边的场景实在太香艳了,所有人都看呆了!
“我刚才是在找时机罢了。”
霍司承解释。
他本来就不可能任阮月薇这样占便宜,尤其是在楚千千的面前,他肯定要考虑楚千千的情绪。
只是阮月薇一直盯着他,只是低头想去解腰带时,才有那么一点点分神。
霍司承也就抓住这个机会将她扔了过去。
“这样啊,不过我们也没想到,这大小姐会在这样的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
警察说完,赶紧去收拾东西。
这时又来了两个医生拿着大号担架过来,将方莲凤放在担架上,赶紧向抢救室送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跟霍司承跟了出去,他们一路跟到抢救室外面,才被拦住。
“方阿姨应该没事吧?”
楚千千看着抢救室亮起的灯,心情有些复杂。
她这会居然有些庆幸阮月薇那样做,这样的话方莲凤也认清了阮月薇是什么人,也算断了她的念想。
“嗯,应该没事。”
霍司承是在安慰楚千千,也在安慰自己。
这个医院虽然离医院近,但是医院很小,门诊楼一共就三层!
“啊啊啊啊!”
霍司承和楚千千站在那里,就听见不远处的惨叫,不用猜也知道,是阮月薇的。
阮月薇所在的治疗师就在不远处,外面还站着警察把门。
这会警察都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生怕阮月薇跑了。
听着这个声音,楚千千往后躲了躲,实在太惨了。
不过想到刚才霍司承将阮月薇的手掰成那样,确实太残忍了。
过了一会,阮月薇的手被重新固定好,做了固定,就扶了出来。
阮月薇出来时,正好看见霍司承和楚千千,马上站住。
“司承哥哥,刚才的事情,人家还想继续。”
阮月薇一下子贴到霍司承跟前,看着男人已经扣好的扣子,脸上恋恋不舍。
“滚。”
霍司承示意警察把她带走。
警察推了一下阮月薇,道,“快走,别磨蹭!”
谁知阮月薇往前刚走了几步,突然回头,抬起脚,就狠狠向楚千千的肚子踹去!
“啊!”
等楚千千反应过来后,赶紧转身,但阮月薇的手已经出来,她一脚沿着楚千千胯的旁边擦了过去。
楚千千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还好扶住了墙。
“千千!”
霍司承迅速上前扶住楚千千,关心的问她。
“疼……”
楚千千头靠在霍司承身上,手扶着胯的部位,揉着骨头一时没在站起来。
阮月薇手上是暂时固定的木板和绷带!她本来是要被带去固定石膏的,却在这会出了这事!
刚才几个警察没有太控制她,是因为她手上的伤,根本没有想到她会出手伤人!
“把她看好!我要起诉。”
霍司承看向被警察押着,站在不远处的阮月薇,话语里满满都是冷意!
“起诉?哈哈哈哈。”阮月薇回头,看着楚千千那样,肆意大笑,“你最好给我判个死刑,然后让我跟楚千千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做个伴!”
她从来不曾露出这样的表情,脸上的皮肤瘦的有些下陷,嘴巴笑的过度,嘴角还有褶子一层层叠起。
“闭嘴!”
一旁的警察听着阮月薇说出这样的话,吓得赶紧把她往后拉扯,怕她在做什么。
阮月薇现在就需要上个石膏,就可以回监狱了。
“阮月薇,你是不是疯了!”
楚千千护着肚子,看着阮月薇,有些惊讶。
她根本没想到阮月薇会一下子变成这样。
“是啊,我是疯了。”阮月薇看着楚千千,不但不害怕,还很激动,“你知道我的人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吗?就是从你爸有事没事走夜路!自己往我车轱辘底下钻开始的!
你爸爸害我成了杀人犯!你抢了我的男人!你们楚家人都该死!”
“阮月薇,你轧死我爸爸你还这样说他?明明就是你自己的错!”
楚千千听阮月薇做了这样的事情,不但不思悔改,还反而都怪到他爸爸的头上!
“他的死可真厉害,我本来就是万千宠爱的千金大小姐,就是因为那个事情,惹上肖峰,我才会有今天!如果当年你爸爸不钻到我车轱辘地下,我就永远都不会有这个污点!”
阮月薇恶狠狠的看着楚千千。
到现在她都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因为楚千千这一家子毁了!
“你以为他愿意被你轧死吗?他肯定是想活的,是你残忍!是你肇事逃逸他才会死的!”
楚千千站着的时候,只觉得胯骨处有一点疼。
如果刚才阮月薇那一下踹到她的肚子,后果将不堪设想。
“是啊。”阮月薇站在那,看着自己没踢到楚千千的肚子,收了笑容,看着她慢慢开口,“是啊,他确实不想死,在我轧到他以后下车专门看了,他在我车轮底下睁着眼睛,让我救他。
可我当时喝了酒,我想如果我拨打120了,警察就会知道我喝酒,那我可能会坐牢,所以我选择把车倒回去,从他的身上反复碾压了三次……”
“闭嘴……别说了……”
楚千千听阮月薇说这个,只觉得心突突突的跳,心脏难受的厉害!
“还不赶紧把她带走!”
霍司承也根本没有想到,阮月薇会说出这样的话。
“走!”
警察看见楚千千微微弯腰,像是肚子不太舒服,一旁霍司承的脸色也很差,赶紧把阮月薇带走。
“哈哈哈,楚千千,你个贱人!你不要让我出狱,我出狱我就杀了你,杀了你所有的孩子,让你抢我男人,毁我人生……哈哈哈哈……”
阮月薇最终被警察带走。
医院走廊里只留下她一串恐怖的笑声。
“你怎么样?我去叫医生。”
霍司承微微弯腰搀扶着楚千千。
楚千千站在那里靠在墙上,心里难受得不得了,眼泪哗啦啦落下。
“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她骗你的。”霍司承怕楚千千受不了刺激,他将楚千千扶到椅子上坐下,“这都是她说出来故意刺激你的。”
“真的吗?”
“真的。”
霍司承肯定的点头
他说完起身去一旁叫医生。
等他带医生来的时候,霍司承看见楚千千整个人弯腰蜷在椅子上,跟个虾米一样了,脸色也有些发青。
“千千,怎么样了?”
霍司承紧张的赶过去询问。
“可以走吗?”医生先上来询问楚千千的状况,在楚千千拼命摇了摇头后,医生才说,“等一下,我拿个轮椅过来。”
等医生推着轮椅将楚千千推进检查室时,霍司承在外面拿出手机,拨通电话,说道——
“康明,刚才阮月薇在医院里自己交代了是一年前的案件,她是酒驾,蓄意杀人,我要对她进行再次起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问题。”康明听见霍司承的话,马上点头,“我这边直接处理,不过这次应该不会再有人愿意帮阮家了,不会像上次那样麻烦。”
“好,有什么问题就提前告诉我。”
霍司承挂了电话,一直在外面等着。
许久,楚千千才坐着轮椅被推出来,不过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有那么差了。
“医生,我太太怎么样?”
霍司承像普通的病人家属一样,看见楚千千出来,连忙上前询问情况。
“胎儿没问题,不过还是建议留院观察两天。”医生看了眼霍司承,似乎认出他的身份又说,“如果你们打算去私立医院,我这边也可以帮你们办转院。”
“要不,就住这吧。”
楚千千提议。
一个是再动地方比较麻烦,第二个就是现在方莲凤也在这个医院。
“好,那我们就住这里。”
此时霍司承听说孩子没事,心才放了下来。
方莲凤是在楚千千入院第二天才醒来。
她一醒来,护士就将情况告诉了霍司承和楚千千。
当二人赶到病房时,看见方莲凤躺在床上,打着点滴,眼睛随着他们的移动而移动。
“妈,你醒了?”
霍司承赶紧过去。
此时的方莲凤脸色蜡黄,头发仿佛也白了不少,整个人像是老了好几岁。
“阮……月薇呢?”
让霍司承和楚千千没想到的是,方莲凤醒来第一句话不是问别的,居然是问阮月薇的情况?
“妈,你是不是病糊涂了?阮月薇对你说出那样的话,你还惦记她?”
连霍司承都气,更别提身后的楚千千了。
楚千千听了方莲凤这么说,直接转头就出去了。
虽然霍司承说阮月薇那些话是骗人的,可楚千千对她除了恨,没有其他任何感情。
见楚千千出去,霍司承才说,“昨天阮月薇对她十一年前蓄意杀人的事情全说了,我已经让康明去起诉她了,这次她至少得判无期。”
听霍司承这么说,方莲凤躺在那里,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她只是躺在那里,眼泪就顺着眼角落了下来,“儿子,其实我知道别人都看不起我,以前你几个姑姑看不起我,霍家人大部分都看不起我,每个人都觉得我是乡下来的。
那阵子我过的特别憋屈,直到有一天阮月薇来我家,给我送东西,夸我的衣服漂亮,开始我是知道她喜欢你,故意说好话的……”
“你知道?”
霍司承没想到,方莲凤居然会说自己是知道这些的。
“以前是知道的,后来公司发展的越来越大,大家都对我不错,尤其是她,一转眼十几年,我就忘了,就觉得她确实对我好,而且那时候我觉得一个人就算装,也不可能装十几年。”
方莲凤身体刚好,这会说话有点虚弱,声音不大。
楚千千虽然赌气,但是她后来还是站在门口,正好听见了方莲凤说这些。
“妈,别人看不起你是别人的事情,就凭你生出我这么个儿子,就没有人敢看不起你,你也不需要为这些虚假的感情烦恼。”
霍司承安慰。
“嗯,其实在A市,只要知道你是我儿子的人,都会对我态度好上加好,对这些人我都知道他们图什么,可对阮月薇,时间太久,我是真的忘记了……或者也是不愿意相信吧。
不愿意相信我身边连个真心对我好的人都没有。”
方莲凤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她这么说,其实心里已经知道,她身边真的是连个真心对她好的人都没有。
“方阿姨……”
楚千千在后面这么听方莲凤说,也有些替她悲哀。
虽然她觉得以方莲凤这种咋咋呼呼,爱贪小便宜,还比较自私的人,确实不太容易交到朋友,但她也知道,方莲凤对阮月薇的那份心肯定是真的。
“楚千千。”方莲凤看见楚千千,眉头微微皱起,“上次绑架的时候,你帮我,其实我知道,我也想谢谢你,可就是拉不下面子。”
“啊?不用……那些事情其实……都过去了。”
楚千千看方莲凤这么真诚,差点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真相。
但她想了想还是忍住了,虽然那两件事情一件是误打误撞,一件也是在保护自己,但既然方莲凤误会了,就一直误会下去吧。
这样也让她记自己个好,以后不会太为难自己。
“嗯,你和司承的事情,我以后也不管了,你就负责好好把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就可以了。”
方莲凤看着楚千千微微隆起的小腹,也意识到,自己这几年到底是在闹什么啊。
闹来闹去,最后霍司承身边的人不还是楚千千?
“既然都在,说个事情。”
在霍司承和楚千千跟方莲凤说话时,医生正好进来。
“医生。”
“是这样的,我们建议病人做个心脏搭桥手术。”医生一边翻着手上病人资料一边说,“不过你们家条件不错,我们建议你转去比较好的医院。”
虽然这是个小手术,但是毕竟是开胸腔。
医生也怕出点什么小差错,他们把医院关门也赔不起。
“那我们商量一下。”
霍司承点头。
“好,商量好结果告诉我。”
医生说完就离开了。
做手术开刀这件事情,方莲凤肯定是要求转院的,她现在日子过的很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好日子也享受不上了。
三天后,楚千千可以出院的时候,方莲凤也被转到了傅海青的医院。
在一切住院手续办好之后,楚千千顺便又在医院做了一次产检。
她在做完常规检查后准备回方莲凤的病房,拿着化验单一边走一边看,走进一个病房里,按照记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继续看那些小箭头。
“美女,你这是来探病,还是走错房间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楚千千第一反应就是,方莲凤的房间怎么有男的?
她猛地一抬头,看见床上躺着一个全身打着绷带,脸上还有些青紫的男人躺在那里……
“你是……那个模特律师?”
总让眼前这个人被打的鼻青脸肿,可楚千千一眼就认出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江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来是走错病房了。”
江逸开始其实是没有认出楚千千的,但她一抬头,江逸就马上认出,这是林希的朋友!
他顿时有点后悔跟楚千千说话。
“嗯,对不好意思。”
楚千千本来想问江逸怎么成这样了,想了想还是憋住了。
毕竟这个男人的疑点太多,加上别人的事情和她也没有任何关系,楚千千拿着东西就赶紧出去了。
不过,楚千千出去后也没有马上回方莲凤的病房,而是站在走廊里看了一会那个属性,担心如果有超出太多的,还得去问问医生。
“哒,哒,哒。”
尖锐的高跟鞋声,在安静的走廊里传开。
楚千千不禁抬头,看见不远处一个穿着得体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过来,女人裙子外面套了一件素色长款外套,下面露着一半均匀的小腿,下面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
“阮月薇的妈妈?”
楚千千之前和庄娴见过几面,这会看见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赶紧往后退了退,埋着头用化验单挡住自己的脸。
庄娴走的很快,根本没有注意走廊里的其他人,她路过楚千千,径直进了刚才楚千千进错的那个房间。
“是来看那个律师的?”
楚千千站在那里,想这个江逸都把官司打输了,庄娴还来看他?
顿时觉得这层关系一定不是那么简单。
怀着一丝丝八卦的心里,楚千千往病房门那里贴了贴,距离不远不近,正好可以听见里面的人说话。
病房里,庄娴看见躺在床上的江逸浑身绷带,英俊的脸上还肿了,心疼得不得了。
“是不是我老公干的?他怎么可以打你呢?”
庄娴走到江逸身边,看着他这样,莫名的一阵心疼。
“没事。”
江逸看着庄娴,本来眼睛里有些不耐烦和厌恶,可他响起昨天自己答应阮海正的事情,又收起了这些神情。
昨天阮海正来到医院,拿着一堆从私家侦探那里要来的资料,半商量,半威胁的让江逸答应他的条件。
江逸虽然已经想干完这票洗手不干,可现在阮海正拿这些东西来。
所有的事情就由不得他了。
“怎么没事,他下手怎么这么重啊?”
庄娴在一旁呼喊温暖。
江逸看着面前这个年过半百,只剩下风韵的女人,若是以前他肯定能说出好听的情话来,可这会,他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但,他必须要完成对阮海正的承诺。
“庄阿姨,你老公是不是有暴力倾向?您这样跟他过下去,我真的很担心你。”
江逸直截了当的开口,他很清楚自己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让庄娴和阮海正离婚。
他这次决定不用以前那种方法,而是设身处地的为庄娴着想,让她离婚。
“他啊……”提到这个,庄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眼皮也耷拉下来,“他对我肯定不会用暴力,他对我只会用冷暴力。”
“冷暴力?”
“是啊,他现在连话也不跟我说,自从薇薇出事后,他就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想任法院处置薇薇,因为我不同意,他就不理我了。”
庄娴说这话的时候,无限悲情。
“那好歹是他女儿,他怎么能这样?其实我之前就奇怪,整个官司他怎么就没有出面?”江逸因为长期跟富婆打交道,很会“挑拨离间”,他用同情的表情看着庄娴,“如果他当初愿意帮忙,你肯定就不用请我了,说不定你女儿还有可能……”
“没有人愿意帮我们的……对方可是霍司承……”
庄娴摇头。
“当然不是了,大家是看你出面,所以才不敢帮忙,虽然说你是他老婆,但你的社会地位和影响力远远不如你老公,如果他亲自出马,别人多多少少会给个面子。”
江逸这会就是胡说,他并不确定阮海正自己来,别人会不会帮忙。
但他的目的就是挑拨离间。
而且,他成功了。
庄娴一听这个,眼睛有些发直,大脑更是混乱!
“是啊,如果他出面,那些朋友说不定会帮他想想办法,薇薇说不定就不会坐牢了……”
“对,他在这件事情上根本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义务。”
江逸继续说道。
“是啊,以前没出这个事情,怎么都行了,可现在,他居然对这件事情不闻不问!”
庄娴说着,眼眶有些湿润。
一滴眼泪落在厚重的粉底上。
江逸看着她的粉底被晕开,眼睛里是藏也藏不住的嫌弃。
想想以前那些女人有的还不如庄娴,他到底是怎么下的了手的。
这时,庄娴的手机响了……
庄娴在里面就接了电话,只是,当她放下电话后,明明已经化了腮红的脸上,此时依然显得非常苍白。
“怎么了?”
“霍司承简直欺人太甚!他说前几天掌握到证据,要搞我家薇薇当年是蓄意杀人!”
庄娴一下子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浑身都没有力气。
“在看什么?”
楚千千听到这个的时候,霍司承也不知道从哪个方向过来,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啊……”
楚千千抬头看见霍司承,吓了一跳。
她刚听见里面庄娴在说霍司承,这个男人现在居然就在他眼前。
“庄阿姨,你别着急,咱们一起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霍司承这是要逼死我家薇薇啊。”
“蓄意杀人可能会判无期,但无期是二十年,您女儿已经判了十六年……”
这时病房里传来了江逸和庄娴的声音,而且江逸的意思很明显了,反正都十六年了,也不差这四年。
听见里面的说话,霍司承才问楚千千,“你什么时候有偷听别人说话的习惯了?”
“没……我就是好奇,而且这个江逸之前不是还追林希嘛,我怕林希被他骗了。”
楚千千本来就是八卦,没想到听见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林希很聪明,你不用担心她。”
霍司承揽着楚千千要走,他担心一会庄娴出来看见他,肯定会在这里大脑。
到时候是给傅海青找麻烦。
“这个江逸好像真的是骗子。”楚千千边走边说,“刚才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我听得出来,他想劝庄娴离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种人,就是靠这个赚钱的。”
霍司承之前查过江逸,就是个骗子,所以对他的行为也没有觉得奇怪。
“可是他应该之前收了不少律师费了啊,为什么要让庄娴离婚?他不会真的喜欢庄娴吧?”
楚千千非常不解。
“这个劝你还是不要管了,这个江逸身上的事情很复杂。”
“好吧,但我还是给林希说一下吧。”
楚千千还是不放心林希。
对于这个事情,霍司承倒也没有反对,他知道自己不让楚千千管,楚千千也是一定会管林希的事情。
等二人到了方莲凤的病房,就听见方莲凤在那指示佣人做事情。
“电视声音挑小一点,又不是听不见。”
“是。”
“把窗户打开,早上粥的味道到现在都没散。”
“是。”
楚千千站在门口,虽然觉得方莲凤这样不好,可她也没多嘴。
这也不关她的事情,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和方莲凤和平共处,这样就好。
“妈,千千做完产检了,没什么问题,我就先带她回去了,如果你还有什么需要,就给我说,我让人给你送来。”
霍司承揽着楚千千,站在门口跟方莲凤说。
方莲凤进这个病房前已经给霍司承提了许多要求了,这病房里现在从微波炉,平板电脑,加湿器,香薰炉,毛拖鞋等等,一应俱全。
“行行行,你只要管好你老婆,让我孙子顺顺利利生下来,其他的都无所谓。”
方莲凤这会也不计较这些了,随便说了句就让楚千千走了。
——
楚千千和霍司承已经搬到了新家,新家因为面积大,而且楚千千现在又怀孕了,霍司承坚持为她请了几个佣人,照顾她的衣食起居。
当他们进屋时,佣人就赶紧把拖鞋摆好,衣服挂好。
楚千千换了家居服出来,佣人又马上将一杯养生茶递过来,搞的楚千千非常的不习惯。
不过她比较开心的是,霍司承把小悦留下了,她之前住院的时候小悦就一直陪着她,楚千千和小悦相处的很好。
霍司承因为要处理公司的事情,就先走了。
等他走了,楚千千才给林希打电话,将江逸可能是个惯骗小白脸的事情告诉她。
“我早就知道了,从我第一次见他,看他那副模样,就猜他是小白脸。”
林希马上表示,自己知道江逸的身份。
其实林希也让人查过江逸的身份,也应证了她的这个猜想。
“是吗?那就好,不过你怎么看出来的?我看阮月薇的妈妈都被他骗了好像。”
楚千千觉得,庄娴一看就是精明的女人,连她都给骗了江逸肯定还是有些手段的。
“阮月薇的妈妈……我好像没见过,是不是跟你婆婆那样没脑子,哄几句就被牵着鼻子走?”
“不是,她妈还是挺聪明的,不过不知道怎么的,她妈妈居然找江逸做律师……”
楚千千把庄娴找江逸给阮月薇当律师,最后导致阮月薇第三次上诉直接被驳回,直接被判了。
林希听到一半,就在电话那边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确定阮月薇她妈真的精明吗?能认为一个模特是律师?这绝对不会是江逸手段高,绝对是她妈脑子出现了幻觉,认为这个小鲜肉真的喜欢她。”
林希因为知道江逸的前科,对于庄娴会上当自然也见怪不怪。
“好吧,反正你知道就行了,我就怕你也被江逸骗了,傅医生很好的,你可别选错了。”
楚千千说一千道一万,就是怕林希一时头昏脑热,选了江逸放弃了傅海青。
“千千,我和傅海青不可能了。”
听楚千千提傅海青,林希的声音变的有些失落。
“为什么?”
“我问过我爷爷,如果对方母亲不参加婚礼怎么办?我爷爷说,那就不结了。”
林希睫毛微微垂下,握着电话的手有些用力。
“这个这么重要吗?”
“重要,非常重要,我不能因为我个人的感情,丢了林氏的面子。”
“可是……”
“没有可是了,反正我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也不长,连半年都没有,早点收手对我们两个都好。”
林希给楚千千的印象从来都是无忧无虑,什么都不在乎,所有的事情都不会放在心上。
可这会,她的声音却听着十分多愁善感。
“林希,你别骗自己了,要不然让司承帮你啊,让司承跟傅海青的妈妈说,上次司承说大家一起吃饭,结果我出事了就给忘记了。”
楚千千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要怎么帮林希。
她只记得上次尹高兰一直夸霍司承,他们家对天辰还是有所顾忌的。
“不用了,算了,我都已经决定要放弃了,就这样吧。”
林希一下子就把电话挂掉了。
楚千千不知道的是,挂掉电话的林希,在自己的工位上趴着就哭了出来。
林希发现,自己虽然一直暗暗下决心,却没有把这件事情说给谁听。
她这次把这句话说给楚千千听的时候,只觉得心仿佛被撕开,疼痛的不能自已。
林希就这么趴着哭,周围的同事知道她的身份,谁也不敢过来关心她。
一直等到下班,林希出门,周围同事的车已经开走了,只有她的车孤零零的停在那里。
而车的旁边,依然站着一个人……
是傅海青。
看见傅海青林希果断连车都没打算开,扭头就想走。
可,傅海青已经看见她,赶紧跑过来说道,“林希。”
“傅医生,我们已经分手了,怎么你还打算死缠烂打?”
林希刚刚哭过,眼睛肿的像个核桃,还好这会天色有点暗了,她认为傅海青应该看不见。
“你哭了?”
傅海青还是看见了。
“关你屁事。”
林希甩开傅海青的手,就想走。
“林希,你给我一点点时间好不好,相信我,我可以说通我妈妈的。”
“是吗?”林希听了傅海青的话,转头问她,“从上次出事到现在,有三个月了吧,你都没有说通你妈妈,不是吗?”
听见这个,傅海青脸上的表情有些发白。
是的,这三个月他一直都在劝尹高兰,可尹高兰一口咬定,除非林希变成大家闺秀的模样,不然她就不去参加婚礼。
“那好,那不恋爱,做朋友可以吗?像以前一样做朋友可以吗?”
傅海青拉着林希,以退为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实傅海青和林希以前的状态是最好的状态,他们没有考虑太多,只是觉得合得来,就经常在一起。
“做朋友?我根本不可能和你回到朋友的状态。”
他们的关系,一旦开始,就不可能再回去了。
“可是我喜欢你。”
“傅医生,不好意思,我已经开始另寻新欢了,也请你从以前的事情里走出来吧。”
林希咬着牙说了这句话。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心里堵得厉害。
“不行!我爱你,所以只能我是你男朋友,别人不可以。”
傅海青破天荒的霸气一回,他一下子将林希拉到自己身边,将她按在车上,一个吻深深的吻了下去。
林希面对男人霸气而炙热的吻,一时间居然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周围的空气异常安静,林希想推开,却又有几分不舍,就这样一点点的沉沦。
一直都是凡事考虑林希想法的傅海青,这一次是真的霸道了一回。
“唔……”
林希被吻的小脸泛红,因为周围的车都被开走了,再有人路过后,就直接看见他们在这里接吻。
“铃~”
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是林希的手机。
本来,傅海青根本没有停下这个吻的意思,他和林希已经有几个月没见了,上次林希离开后,他虽然经常在她公司门口等她,可每次都让林希跑掉了。
这次傅海青干脆就在车跟前等着。
但这个电话铃声持续时间太长,结束了又打,最后把傅海青也乱了神,才放过了她。
“喂。”
林希见男人起身,赶紧去拿手机,发现是爷爷的电话,就迅速接起。
“在上班吗?”
林毅的声音非常和蔼,他一直比较喜欢林希。
“没有没有。”
“晚上回来吃饭吧,今天中秋,你爸爸妈妈都在国外,没人陪我这个老头子了。”
“好,没问题,我这就过去!”
林希其实根本就不过这些传统节日,也不会在意什么中秋中元之类的节日。
可,既然林毅叫她,她就肯定要去!
等电话挂了,傅海青才在旁边问,“你要去哪?我和你一起,我想和你好好谈一谈。”
傅海青的车就停在一旁,不过他现在也没有时间去开车了,他现在首要目的就是跟着林希,然后跟她好好谈一弹。
“不谈了,没时间,傅先生。”
刚才那个吻,吻的林希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她对傅海青的感情还和以前一样,可是她知道家庭原因就是迈不过去的坎。
“林希,你看司承和楚千千,那么大的压力都在一起了,我们其实没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不能好好想想一般法?”
傅海青看林希开车,依然不放她走。
林希见甩不掉他,干脆转身,斩钉截铁的说道,“傅海青,只要你妈妈说我什么也不用变,她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就和你富豪,马上结婚。”
她的条件,就这么简单。
“OK,没问题,但今天晚上你的时间属于我,你哪里都不要去。”
傅海青并不知道刚才和林希打电话的是谁,他以为是江逸,或者是林希别的新欢。
他不愿意放走林希。
“傅海青,我去哪都要给你汇报是吗?”
“是。”
“OK,我要去见我爷爷,今天中秋,我要去陪他过节,可以了吗?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林希现在赶时间,她之前在办公室逗留了一阵子,现在出来又和傅海青纠缠,这会已经赶上晚高峰了。
她如果不赶紧走,恐怕爷爷要饿着了。
“可以……”傅海青没想到,刚才是林毅的电话,他这会听见林希的话,有些犹豫,“那我和你一起去好吗?我车后备箱正好又几条烟,还有酒。”
本来这个是傅海青前几天打算送给他爸的,想让他爸给他说说好话。
但这会既然赶上这件事情,就先可着这件事情用了。
“傅海青,今天既然是中秋节,我建议你回去跟你父母一起过,这样也好谈谈这件事情。”
林希说完,找了个机会上车,一脚油门就把车开走了。
根本不会傅海青任何狡辩的机会。
林希虽然走了,傅海青却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才给院里打了电话,说晚上不去了,之后才开车回家。
——
林希在路上堵了很长时间,才到林希的宅子。
林毅住在老宅子里,是一个半山别墅,在别墅巨大的落地窗里,正好可以看见山下的景色。
小时候林希最喜欢来爷爷家玩了。
当林希的车开进宅子后,有佣人下来接她,将她一路带到里面去。
“爷爷!”
林希看见林毅坐在客厅里看书,赶紧兴高采烈的跑了过去。
“来了啊。”
“等急了吧?我刚赶过来有点堵车。”
林希是林毅最喜欢的一个孙女的,不为别的,就因为林希从小到大,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保持着初心,这在他们这个层次的名利场里,算是非常难得的。
“没事,饿了吧,开餐吧。”
既然林希来了,自然就要开餐了。
林毅家是餐桌是圆形的,偌大的餐桌边上就只坐了林希和林毅两个人。
林希倒是很懂,干脆把椅子搬到了林毅旁边坐着,然后乐呵呵的说,“爷爷,我坐你旁边,不然说话都听不见。”
“好。你想坐哪就坐哪。”
林毅点头。
等二人坐好,佣人就开始上菜,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但林毅还是让佣人准备了一桌像样的饭菜。
一共是八个菜,其中三个是甜的。
“爷爷,你还记得我爱吃这些呢。”
林希看着一桌子菜,就明白了林毅的用心。
也许是隔辈亲吧,她对林毅真的是非常尊敬喜爱。
也正因为如此,林希才不允许因为自己的婚事,丢了林家的脸,林毅身为林家的家主,丢林家的脸,就是丢他的脸。
“是啊,你难得来一回,我就赶紧让佣人去准备了。”林毅夹起一块鱼给林希,“你啊,最近是不是又瘦了,你上班就是为了打发时间,不用太拼命。”
“嗯,我知道了,对了,爷爷,你最近有没有看新闻……”
林希是个话痨,虽然餐厅里只有她和林毅两个人,却一点也不冷情。
等她把新鲜事情都说完后,林毅才问了一句,“你和你那个男朋友,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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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林毅一听自己宝贝孙女分手了,马上有点着急。
林希今年年纪也不小了,作为爷爷自然是希望孙女有个好的归宿,她也记得上一次,林希给他说自己交了男朋友时的喜悦表情。
“嗯,爷爷,现在年轻人,今天交个男朋友明天分手不是正常的事情吗?”林希怕林毅追问,赶紧举起杯子,说,“爷爷,今天中秋节,我祝你节日快乐,以后每年中秋我都陪您过。”
见孙女这样,林毅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虽然端着酒杯和林希碰了一下,但当这口酒喝下后,林毅还是问道,“孙女,你给爷爷说实话,是不是因为你上次问我的问题?”
“哪个?”
“就是他妈妈不愿意来参加婚礼。”
林毅是老江湖了,林希那点小九九他一下子就猜到了。
从上次林希试探性的问了这一句,这次又说分手了,林毅就知道,林希肯定是怕丢了林家的脸。
“不是,我和他本来也不合适。”林希知道林毅猜到,也不敢承认,“他一个医生,天天加班,没时间陪我。”
“那你和她在一起前,不知道他是医生吗?不知道他要加班吗?”
“……我当时觉得没什么,可真的在一起了,就不一样了。”
林希脸上一会青一会白,生怕林毅把她揭穿。
她撒谎功力虽然不算差,可是在林毅面前,绝对就是三脚猫的功夫。
“要不过几天你把他叫到家里来。”
林毅没见过傅海青,他想见一见,想着,万一那孩子不错,婚礼他母亲不来也就不来了。
不能让大人的一些面子上的事情,耽误了林希的幸福。
“爷爷,我们都分手了,分手都不联系了都拉黑了,还怎么叫过来啊。”
“希希。”林毅一看林希这反应,就知道她有事情瞒着自己,“你是爷爷最宝贝的孙女,这些年你也没谈过男朋友,爷爷知道你这次交男朋友肯定是真心喜欢……”
“也……也没有特别喜欢。”
“好吧,不管分没分手,爷爷想见一见,要不你现在打电话,把他叫来聊一聊。”
林毅今天算是铁了心了。
“不用了吧,我都没他联系方式了。”
“那你说说他叫啥,我交人查。”
“爷爷,你这样我走了啊。”
林希第一次见林毅这么执着,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见傅海青。
“好吧好吧。”林毅见林希这会真生气了,赶紧说,“算了,我本来是想关心下宝贝孙女的人生大事,既然你不想让我参合,我就不参合了。”
“爷爷,我以后肯定找个更好的孙女婿给你。”
“嗯,哪个都行,你喜欢就行。”
林毅乐呵呵的,自己又和了口酒。有林希陪伴的日子在他看来就是好日子,其他的也不图什么了。
——
林毅这边虽然不在意傅海青父母出席不出席,可那边尹高兰却依然不松口。
傅海青拿着东西回家的时候,见尹高兰不在,就马上问道,“爸,我妈呢?”
“做SPA去了。”
傅海青的父亲,傅兴然独自在沙发上看报纸。
傅海青家上面还有兄长,傅兴然早早就退到二线了,日子过的算是清闲。
“哦,爸,这些是我给你买的。”
傅海青一听尹高兰不在,马上就凑了过去。
“今天怎么想起来回来了?”
傅兴然拿着报纸看,头都没有抬,他们这几个孩子都忙的不可开交,半年不回趟家都是常事,他也习惯了。
“爸,你劝劝我妈,同意我和林希的事情吧,我都三十多了,交个喜欢的女朋友不容易,而且她也不介意我是医生。”
傅海青在自己父亲面前,也能好好分析分析利弊。
在尹高兰面前,他说什么,尹高兰都不等他说完,就以上次林希踹车的事情说事。
“你还没死心呢?”
傅兴然一听傅海青又说这个,才放下手里的报纸。
“爸,我是真心喜欢林希,更何况我们以后也不一起生活,你们一年最多也就见她两三次而已。”
“这个啊,你跟你妈说。”
尹高兰其实并不强势,但是比较执拗,傅兴然这么多年,为了避免家庭矛盾,都是选择避让。
他自然也不会为这件事情费心。
傅海青见父亲真的是不管,正郁闷呢,尹高兰就进来了。
她作完SPA,春风得意,近来时候心情也不错,看见傅海青有些意外,“海青,你怎么回来了?”
“林希说今天是中秋节,让我回来陪陪你们。”
傅海青第一句话就提林希,自然也表明了今天自己来的目的。
“怎么,你和那疯丫头还没分手呢?”
尹高兰撇了儿子一眼。
虽然说傅海青是她儿子,可是一家人见面机会总归是不多的,傅海青又年纪很小就出去读书,尹高兰对他并没有很亲。
“妈,她不是,她那天是气急了。”
“气急了就可以踹别人车撒气?你见谁家千金大小姐是这样的?”
尹高兰放下包,换上拖鞋,就向卧室走去。
“妈,她是嫁给我,又不是嫁给你,你为什么要这样?以前你们都喜欢说司承的妈妈,现在你和司承的妈妈有什么区别?”
傅海青有些着急,直接拿这个事情说事。
A市上层圈子那么小,方莲凤做的事情,大家多多少少都听过一些,以前尹高兰也嘲笑过,说她为了这点小事太较真,丢了身份。
“海青,你哥哥找的妻子为什么我不反对?大家闺秀就要有大家闺秀的样子,这是影响后代的,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
“如果我不结婚,就连后代都没有了。”
“怎么?”一听这个,尹高兰正在取耳环的手顿住,表情阴的厉害,“你还打算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是,要不就娶她,要不就一辈子不娶,就这么一回事。”
傅海青斩钉截铁的说。
他遇见了林希,如果娶不到她心里也会一直有她,就算再找别人对别人也是不公平的。
“这样吧,你娶了也行,以后搬回来一起住,我好好教教她。”
尹高兰取了耳环,转身说道。
她虽然只见过林希一面,却也清楚,林希是那种心气很高的姑娘,如果一起住,保证三天就能把家闹翻。
对于这一件,傅海青也非常清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知道林希不可能跟你一起住。”
“那不就行了,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尹高兰取完首饰才站起来,看着傅海青问,“行了吗?你如果是来过中秋的,就一起吃饭,如果是来说这个事情的,我不同意,你可以走了。”
“我……吃饭。”
傅海青憋屈的不得了,但是既然来了,就不能和尹高兰把关系闹的更僵。
家里的佣人已经将饭菜准备好。
三个人坐在那里吃饭,一语不发,尤其是傅海青郁闷的只吃了一点点。
吃完饭连句话都没说就走了。
等傅海青一走,傅兴然才放下手里的报纸,对尹高兰说,“要不你就别为难海青了,他这么多年没找女朋友,好不容易找了个喜欢的,你又何必。”
“怎么?因为她是你老相好的女儿,你舍不得了是吗?”
尹高兰见傅兴然第一次帮傅海青说话,就马上不乐意了。
之前傅兴然一直都是保持中立,因为他第一次见林希的时候,就猜出林希是她初恋女友的女儿。
那时候他没有说,而当他们第二次见林希时,林希本性暴露,尹高兰也认出了她。
因为林希和她母亲的性格真的是一模一样。
连样子也像。
只是上次林希披着头发,捏着嗓子说话,尹高兰一时没认出来。
“哪的话,这不是我看海青怪为难的,而且你总不能真的让他不找对象吧。”
“怎么?我要是同意林希进门,你的老相好不就变成我亲家了吗?”
尹高兰趾高气昂的说道。
“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和她已经分手了,你为什么这么耿耿于怀呢?”
傅兴然非常的不高兴。
尹高兰一直因为自己不是傅兴然的初恋不爽,却没想到傅海青却正好找了他初恋的女儿。
“你是我的初恋,可我不是你的初恋,我怎么就不耿耿于怀了?”
“那和海青也没关系,你为难他干什么,而且我那会不是没遇见你吗?”
傅兴然不想和尹高兰吵架,他也吵不过尹高兰。
但既然说起来了,他也想说说。
“可我就是不想让那个女人做我的亲家,不行吗?天底下那么多女孩,他为什么就要找这一个?”
“算了。”
傅兴然知道自己说不过尹高兰,就拿着报纸和手机回书房了。
而这些,傅海青是不知道的。
他更不会知道他和林希之所以不被尹高兰同意,居然是因为林希妈妈的原因,也是因为尹高兰自己心里一个迈不过去的砍。
——
傅海青虽然没有说通尹高兰,但他依然孜孜不倦的去等林希,说白了就是怕林希真的交了新的男朋友。
可林希看他这样,心情却更是浮躁,最后,干脆拨打了江逸的电话,想见见他。
江逸自从被阮海正打了之后,一直没有出院,而林希为了见他,只能去傅海青的医院。
但林希倒没有避讳,如果看见傅海青那也正好演一出。
当林希到了江逸的病房,看见江逸躺在床上,身上绑着绷带,俊脸也被打肿了,直接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哈哈你是被谁打成这样了。”
“没……”江逸不知道林希对自己的情况知道多少,想骗她,说道,“我从楼上摔下来了。”
“摔下来?你骗鬼呢,你是不是勾搭了谁家的老婆,被人家当小三打了。”
林希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包放在一边,翘着腿晃荡晃荡的说。
“没有,怎么可能。”
江逸其实对林希一直有好感,只有在她面前,江逸才觉得自己现在这份工作让他抬不起头来,只能下意识的去骗人。
“行了,你的老底我早找人查过了,惯骗,骗了不少人了吧,其中有……”
林希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一个人的微信,找到其中一条信息,一个一个的念。
听的江逸脸色都惨白,“这谁啊,这么本事,好多我都忘记了,他居然还记得。”
林希刚才念的东西,真的如她所说,把她的老底都扒出来了。
至此,他也不可能再狡辩了。
“那是,我这可是高人。”
“但是林美女,林希美女,这都是我的以前,我已经决定痛改前非,好好追你,等我病好了,等你下次见我的时候,就是一个全新的我,一个不再做这个行当的我。”
江逸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诚恳。
他也是这么打算的。
本来江逸已经打算不做这样的事情了,哪怕就靠做模特,他的收入也比普通人高,再多接一些活,就可以过的很好了,根本不需要去做骗富婆的行当。
只是他现在必须要帮阮海正解决和庄娴离婚的事情。
这件事他不会跟林希说。
“别!”
听江逸这么说把林希吓了一跳。
“为什么?”
“因为我有个事情找你啊,当然了,我也会付你酬劳,价格你随便开,只要我能接受我都不会拒绝。”
林希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她也正是因为这个,来找江逸的。
“我说不干了就不干了,你说你找我什么事情吧,如果我能帮你,我免费。”
其实这会的江逸特别堵心,他没想到林希第二次主动联系他,不但把他老底都扒了,还要给他介绍工作……
“还是收费吧,谈钱不伤感情。”
“那你说什么事情?”
“冒充一下我的男朋友,让傅海青相信就可以了,并且……相信我们睡过,反正就自由发挥吧,他相信就好。”
林希说这个的时候脑袋很乱。
她说出来有些后悔,但是又是下定决心了。
毕竟在林希看来,这样对她和傅海青都是好事,划清界限,以后互不相干。
“那个医生吧,就这个医院的?”
“对,就他。”
林希点头。
“那好办,你这几天来看看我,然后正好让他看见,我配合你演,钱就不用了。”
林希说的这件事情,恐怕是江逸最愿意做的了,哪怕倒贴钱他都愿意。
“真的?不会被发现吧?”
“放心,别的不行,这个我是专业的。”
江逸微微支起身体,还青着的脸上勾起自信的笑,不过看起来有些滑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那我过几天等他晚上值班的时候就抽空过来,反正你一直在这对吧?我尽量多来,直到碰到他为止。”
林希觉得事情搞定了,就打算走。
“唉,你这就走?”
江逸看事情谈好,林希把手上的手机扔到包里,就知道她是要走的。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过林希了,这次好不容易见到,自然不希望林希走。
“对啊,今天傅海青不在,他明天在,我明天下午来。”
林希虽然和傅海青交往不久,但是对傅海青哪天上班了如指掌。
江逸就这么看着林希提包出去走到门口,赶紧大喊,“别走,你陪我一会啊,我给你唱歌,给你讲笑话啊,啊……”
一个激动,整个人从床上摔了下去。
“砰!”
“疼疼疼!”
林希出门,就听见非常大的响声,不用想也知道,是江逸从床上掉下来了。
“林希,救命啊。”
江逸知道林希没有走远,在里面大喊。
可他没想到的是,林希连头都没有回,直接提包走人,到了护士站的时候,给现在在上班的护士说道,“009号床的病人从床上掉下来了,你去看一下。”
说完扭头就走。
江逸本来一直抱着幻想,认为林希肯定会回来。
以他平时对女人的了解,见他这种帅哥有难,女人们肯定都会出手相救的。
他就这么在地上躺着,听见脚步声走远,不一会又有脚步声接近。
而且脚步声很是混乱,一听就不止一个人,江逸躺在地上,做出痛苦的样子自恋的说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是帮我叫护士了吧?我原谅你。”
“江律师,你,你怎么这样了?”
“这位女士请你让一让,我们需要把病人抬到床上。”
江逸躺在地上,闭着眼睛装痛苦脸时一共听见两个声音。
一个是庄娴,一个就是护士。
江逸心情顿时陷入绝望,在心里暗暗服气,‘林希,你还真是一朵奇葩,去就不信我搞不定你。’
很快他被两个医生用架子抬到床上。
“这么宽个床,你怎么掉地下了?”
医生把他放到床上后,一边给江逸检查各个部位,一边问他。
这里是私立医院,虽然患者不是睡的那种双人大床,但也是一米二的床,比起普通医院那种80的床大出不少。
“我啊……”江逸撩起眼皮看了看身边满脸担忧的庄娴,说道,“我就是做梦了,我本来睡觉就不老实。”
他当然不能提林希了。
江逸知道,在一个女人面前不能提另一个女人的名字是基本中的基本。
“行了,没啥问题,你们聊吧。”
医生给江逸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才出去。
等医生出去,庄娴坐在一旁看着江逸问道,“你刚说……谁舍不得你?”
果然!庄娴还是听见了。
“啊哈?我刚说了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江逸将唯一可以灵活使用的左手神奇来,挠了挠脑袋。
装傻。
“是吗?”
“当然了,庄阿姨,你今天怎么来了,是霍司承确定要告你女儿了吗?”
江逸马上岔开话题,这个话题不能深究,男人的谎言撒得再好都没用,毕竟女人都是侦探。
“对。”庄娴听江逸问到这个,脸上马上又挂着忧伤的表情,“霍司承真是要逼死我家薇薇,他真的起诉了,而且这次是拿着录音,算是薇薇直接坐实了这个事情,我问了几个律师,他们都拒绝给我打官司。”
庄娴明明知道江逸可能是假律师,可是她这次还是希望江逸帮她。
毕竟上次,庄娴发现虽然江逸一知半解,但是他身后还是有高人的,多多少少可以帮得上忙。
“庄阿姨,不是我不想帮你,你看我这样……”
江逸面前抬了抬自己被固定着的右手,又抬了抬自己缠着绷带的脚,最后又用左手指了指脸。
他如果这样出庭,怕会成为笑话。
“那我怎么办……上次官司败诉之后,现在大家听见是我找律师,都不愿意见。”
庄娴说着,眼眶又有些湿润。
她心疼阮月薇。
江逸看着她这样,说道,“庄阿姨,其实这件事情是你女儿自己惹的事情,还需要你给她收拾烂摊子……”
他想说,要不然就别管了。
“可她是我女儿啊,如果是个阿猫阿狗我就不管了,可她是个活生生的人。”
“你老公都不管,你一个女人,又一直没有抛头露面,我上次也说了,如果是你一个人这个官司就算可以打,也很难赢。”
江逸说话时不忘阮海正交代的任务。
“可他就是不管,我有什么办法。”
庄娴说着,就“呜呜”的哭了起来。
江逸看着她哭很是心烦,却依然耐着性子,“庄阿姨,要不你跟你女儿聊一聊,也许她说出真相,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现在阮月薇已经开始服刑,家人已经可以探视了。
“唉,好,我是打算去看看她,给她送点东西,也打点一下,别让她在狱里过的太苦。”
“那,你老公要去吗?”
“他……他肯定不去。”
江逸知道这个是很好的时机,马上说道,“那这还算老公吗?这样的老公要了和没要有什么区别,我真替你不值,你一个人为女儿这么辛苦的奔波,他都不闻不问。”
“是啊……”庄娴并不知道江逸的目的,听他这么说只觉得说到自己心坎里,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我真的是太命苦了,当初年轻真是看走眼了……”
她变说边哭,一下子把妆都哭花了。
江逸知道,现在是最好的机会,如果他说一句稍微过一点的话,庄娴肯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跟阮海正离婚。
那样他和阮海正之间的交易就结束了。
他也可以堂堂正正的去追林希了!
想到这个,江逸把自己的说辞在心里倒腾了七八遍,才说,“庄阿姨,其实你不算太老,而且外面的世界那么大,还有很多好男人,你为何不放自己一条生路。”
江逸这句话说的柔情似水,他没提自己,却足以让庄娴误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放自己一条生路?”
庄娴抬头,眼睛看向江逸,自以为自己读懂了男人眼中的意思。
“是啊,等你走出来就会发现外面的世界很广阔,你可以去旅游,去结交新的朋友,过新的人生。”
江逸看着庄娴那满是深情的眼神,知道自己成功做到让她误会的意思。
但是他也赶紧把话说的更模糊,万一以后庄娴赖上他,他也可以解释。
“你说的对!”
庄娴点头。
她坐在那里看着床上躺着的,比阮月薇还小好几岁的江逸,心里翻腾了几翻。
庄娴一直觉得自己成熟,高雅,她努力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有品位的女人,她也一直相信这样的自己是有魅力的。
这会面对江逸,她甚至觉得江逸是臣服于自己的。
“嗯,庄阿姨,只要你愿意,我一定会支持你的。”江逸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对了,我有朋友是做私导的,我可以把他介绍给你,你去哪里玩他都可以全程陪同,并且做你的翻译和向导。”
“好。”
庄娴看着江逸,觉得自己本来已经一团糟的人生,突然看见了新的希望。
“庄阿姨,我有点累了,我先继续睡了。”
江逸知道,自己该说的也说了,剩下的就要靠庄娴自己去做思想斗争了。
当然,他也不想看见这张老脸了,就赶紧找了个借口赶她走。
“好的好的,那你休息,我计划一下明天去见阮月薇。”
庄娴临走的时候,还贴心的帮江逸盖了一下被子。
——
庄娴第二天就去探视阮月薇。
这次出来的阮月薇头发比上次更短了,但整个人的精神看起来要比之前好了。
“有事吗?”
阮月薇出来拿着电话跟庄娴讲话,她完全是冷着脸,表情漠然的厉害。
就好像是一个陌生人来探视她一样。
“薇薇,是妈妈,你在里面过的好吗?”
庄娴看着阮月薇,心疼的不得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
当年的大小姐现在是阶下囚,这种落差连她这个做母亲的都受不了,更何况阮月薇本人。
“我很好,我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阮月薇说话时,声音也变得不一样了,她以前总喜欢捏着一点嗓子说话,那样说话的她声音很柔和,非常好听。
可她现在说话声音有些粗,不如以前好听却很真实。
“薇薇,我只你说的是气话,这次霍司承又要起诉你,他还拿着你在医院的录音,妈妈想找个律师给你打官司,可都没有人敢接这个……”
“不用打了,我不需要打,不就是无期嘛,我都已经被判了16年了,也不差这四年。”
不等庄娴把话说完,阮月薇就直接将她的话打断。
“薇薇你怎么这么说,四年也是青春啊。”
“青春?我的青春早就在轧死楚千千她爸的时候被葬送了,我的清纯从那一刻起就活在噩梦里!”
阮月薇拿着电话,怒吼!
“什么……”
“你知道吗?我刚去国外留学的时候,做过多少可怕的梦,我每天晚上都能梦见楚家何那张脸,看见他用期盼的眼神对我说‘救我’。
后来好不容易不做梦了,可我晚上都不敢一个人呆着,我必须去酒吧派对这种人多的地方,晚上睡觉我都是开着灯的,我怕楚家何来找我!
我用了多少年的时间终于逃脱了厄运,可突然有一天我知道楚千千的父亲就是楚家何,那个噩梦又回来了!你前阵子不是总问我为什么睡觉不关灯吗?因为我怕做噩梦!”
阮月薇拿着电话,非常用力的控诉!
这是谁都不知道的事情,她做了亏心事后,内心被恐惧吞噬。
这才是她恨楚千千的地方,楚家何已经击垮了阮月薇的意志,楚千千又抢走她爱的人!
“怎么会这样,女儿,那个事情不怪你啊,你还太小,一时慌神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你不要怪自己,要怪就怪妈妈,是妈妈给你买的车。”
庄娴看着阮月薇双眼瞪得很大,也kin为短发,她的样子有些狰狞恐怖,吓了一跳。
以前那个端庄美丽的阮月薇去哪了?
现在里面坐着的这个,仿佛是另外一个人。
庄娴听着阮月薇内心被谴责,她此时还是想为阮月薇开脱,她依然觉得这不是阮月薇的错。
如果要怪,就怪自己。
“是啊,是你的错!我逃逸了,我去在好慕亦非顶包,慕亦非拒绝我后我就清醒了,我去找你,可是你还是提议让肖峰替我顶包!如果不找肖峰,我去自首,我爸完全可以给我弄缓期执行!”
缓期执行后来阮月薇查了,如果判2年缓期2年就不用坐牢,只要定期去警局报道就可以了。
可当初她年轻,她是法盲她不知道。
她以为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坐牢,她不要坐牢。
而且那时候庄娴也拼命护着她,告诉她,她不能坐牢。
阮月薇后来在监狱里想了很多,她突然觉得,这一切确实是庄娴的错!
“可你一个女孩子,有个记录以后别人都会知道的,妈妈是为了保护你啊。”
“是啊,你为了保护我,现在我马上要被判无期了,你却被一个假律师骗的团团转!”
假律师!
庄娴知道,阮月薇说的是江逸。
“他不是假律师。”
“不是?”阮月薇看庄娴还被江逸骗着,冷笑,“你知道第二次开庭的时候,为什么之前都很顺利吗?你以为那个主意是他想到的?”
“不是吗?”
“那个假律师之前带了一个女人来,说那个女人是他的助理,可在说话的时候我才发现,那个女的才是律师,你请的那个就是骗子!”
阮月薇看人还是很准的,她毫不留情的揭穿了江逸的身份!
可,这会庄娴已经不自知的陷进去了,根本不愿意听阮月薇说这个。
“薇薇,他是在全A市律师都不愿意帮妈妈的时候,唯一一个愿意帮我的,我这么努力的帮你,你不能这么说我。”
“说你?你是觉得我说他了吧?”阮月薇这么精明的人,就算不调查她也看得出江逸是干什么的,她把脸一下子贴到玻璃墙上,一双眼睛盯着庄娴,一字一句的问她——
“你说吧,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上过床了吗?是不是我爸没满足你的,他都满足你了?”
阮月薇的问题非常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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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娴没想到阮月薇居然这么说!
她确实想过,但是她和江逸是清清白白的,她认为自己一直在为能帮阮月薇出狱而努力,可阮月薇却这么认为她!
庄娴很伤心。
她在这段婚姻中一直保持着忠贞,却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相信她。
“难道不是吗?你给那个假律师不少律师费吧,我听说有上百万,你知道上百万能请多好的律师吗?”
阮月薇此时根本不会去相信庄娴!
“当时我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啊。”
庄娴觉得自己无比委屈。
“是吗?妈,谁都不傻,你就别瞒着了,你就算瞒着我爸做了丢人的事情,我也管不着了,我都入狱了哪还有心思管你们这些事情。”
阮月薇的脸上满满都是嘲讽。
庄娴听着只觉得心里非常难受,“薇薇你就这么看妈妈?”
“是啊,我现在看谁都恶心。”
阮月薇面无表情的看着庄娴,完全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薇薇,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不是这样的!你是谁,你不是我的薇薇,你是谁!”
庄娴看着里面的阮月薇,她的脸近近的贴着玻璃墙,脸瘦的厉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样的阮月薇,庄娴看的非常陌生!
加上这个声音,她说的话,都让庄娴觉得这根本不是她了解的女儿。
可,里面的阮月薇看着庄娴的惊慌失措,嘴角微微勾起一丝狞笑,“我本来就这样,因为我装乖乖女装够了,我累了,入狱对我来说是解脱,我再也不用每天带着面具,虚伪的笑着面对那些恶心的人了。”
阮月薇从小到大,最厉害的就是被人喜欢。
她从来都知道如何做可以被人喜欢,所以从小学到大学,她的人缘都非常的好。
可只有阮月薇知道,那都不是真的。
“薇薇……”
庄娴木讷的看着阮月薇,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
“行了,时间到了!”
一旁的狱警进来,站在后面粗暴的通知。
“你走吧,别再来看我了,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女儿。”
阮月薇说完,挂了电话,扭头就进了门里,没有一丝留恋。
“薇薇!薇薇!”
庄娴不停拍打着玻璃墙,可是阮月薇始终没有回头,连多一眼都没有看她。
庄娴瘫坐在椅子上,心情无比低落。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曾经那么乖巧的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庄娴在那坐了很长时间,她心情乱的不得了。
此时却也不知道和谁去说这些事情,所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去看看江逸,和江逸聊聊。
庄娴坐着车到了医院。
她刚走到江逸的病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庄娴的心“咯噔”一下。
凭着直觉她没有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听。
“傅海青,我说了,江逸是我男朋友,你爱信不信!”
这个声音庄娴没有听过,但是从音调她判断的出,这个女人比她年轻。
而且还年轻不少。
“林希,你不要骗我了,你知道这个男人是干什么的吗?”
“知道啊,不过这些和你有关系吗?我说了我和你结束了,我开始了新生活,也希望你可以开始新生活。”
里面是林希,傅海青,以及江逸。
在林希劝傅海青开始新生活后,江逸也开口,“傅医生,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是说实话,我要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妈妈惹了林希,林希也不会踹我的车,我们也不会认识。”
“你们才认识多久,就当男朋友?林希你不要再跟我开玩笑了,你再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
傅海青几乎快求林希了,他今天无意中看见林希来了,却发现她进了江逸的病房。
跟进来的时候,居然看见林希和江逸在互为苹果,他的内心就是崩溃的!
“傅医生,认识多久不是问题,我知道我以前有些不好的传闻,但是我决定为林希都改了,我要认真工作,我以后会一心一意对她好。”
“你闭嘴!”傅海青一听江逸说话就来气,“一心一意对她好?你个小白脸这话说给多少富婆听了?你是觉得林希年轻,就想放长线对不对?我告诉你,她现在可能被你骗,但早晚会清醒的。”
“傅医生,我会用实际行动向你证明,我是真心爱林希的。”
江逸的声音很好听,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深情。
在外面听着的庄娴就算不进去看,也能想到江逸的表情。
她站在门口,脸色有些惨败,一步步往后退,“林希?”
刚刚才被阮月薇说了那样的花,心本来就非常受伤的庄娴,这会知道江逸居然被别的女人捷足先登了,她心里顿时燃气了嫉妒的火焰。
——
病房里,林希他们几个根本不知道庄娴来过,还在继续演戏给傅海青看。
“我相信他,傅海青,你也知道的,我们家对我未来另一半的家世是没有要求的,所以我希望你祝福我们……而且我和他……”
林希话说到一半,转头给江逸使了个眼色。
江逸马上接着说道,“对,我们已经发生过关系了,林希的第一次也给我了。”
“你他妈说什么!”
傅海青一听这个,大脑一片空白,抡起拳头冲着江逸的脑袋就狠狠打去!
“傅海青!”
林希吓坏了!赶紧去拦。
她知道,江逸已经这样了,傅海青都不用用力,随便打几下恐怕江逸这一把骨头就能让他打散了!
可傅海青毕竟是男人,林希哪里拦得住他,傅海青根本不管她,冲上去就打。
他开始是没有目标,一通乱打。
江逸也动不了,只能尽量背对着他,让他去打背。
“啊啊啊啊!”
病房里,传出惨叫。
林希真的是怕傅海青把江逸打坏了,那样傅海青肯定是要担责任的,只能拼命在一旁拉着。
傅海青此时双眼通红,什么都顾不上,想到刚才江逸说的话,一只手把江逸的身体翻过来,抬起脚冲着男人的命根子就踹了过去!
“啊!”
病房里瞬间,传出比刚才惨烈十倍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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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有没有原则啊啊啊。”
江逸一边护着自己的小弟,一边从牙缝里往外挤字,眼泪顺着眼角,一直不停的从眼眶里往外冒,脸都疼的一会红一会白。
“林希也是你碰的?我他妈今天不把你打废,这件事情不算完!”
傅海青说着还要打。
他一想到林希和江逸已经发生了关系,真的气不打一出来。
并不说不行,而是他知道江逸不是良家妇男,而是一个专门骗女人感情的小白脸!
在傅海青看来,总觉得林希被玷污了!
“傅海青!”林希真的怕傅海青把江逸打废了,站在病房里大喊一声,“你就算今天把他打死了,也改变不了我跟他发生过关系的事实!”
一句话,把傅海青骂清醒了。
他收住拳头,看向林希,挣扎了好久,才说,“没关系……我不介意……”
其实林希不知道,作为一个男人,说出这句话要承受多大的勇气。
“傅海青,你,你疯了吧?”
林希也愣住了。
她没想到江逸都这么说了,傅海青居然会说出不介意这样的话。
之前她还和江逸商量过,江逸告诉她,「男人最介意的就是这个,只要我说了,他一定会死心的。」
可现在,一切都变的不一样了。
“我没疯,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而且……”傅海青现在有些急于表达自己的感情,“而且你说过,你之前说了分手,你说了就算,所以……所以你也不算对不起我。”
傅海青不但是说给林希听,也是在说给自己听。
这句话,一下子把林希之前铁了心要跟傅海青划清界限的心思,全部都清干净了。
连一旁的江逸都惊呆了,这会也顾不上疼了,看着傅海青,“哥们,你这是头上青青大草原也不介意?”
“你给我闭嘴!”
傅海青警告的看向江逸。
“OK,闭嘴!”
江逸在嘴上划了一下,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象征着自己把自己的最拉住。
他明白,这是傅海青的地盘,就算他现在真的在这里把他打废了,找个借口不给他接上,他也没办法。
为了自己后半生的性福,江逸果断闭嘴。
“你……你这算什么啊?”
林希此时脑子也一片混乱。
傅海青这句话打断了她的思路,如果不是那点残存的理智,林希真的想告诉傅海青,一切都是假的。
“我爱你,我也知道你也爱我,所以无论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相信你是被迫无奈。”
说一千,道一万。
他就是不想放手!
“你疯了。”
林希脑袋一片混乱,她拿着包向外狂奔!
她需要冷静,需要想象到底该怎么办。
“林希!”
傅海青看她出去,就赶紧追。
林希本来想坐电梯的,她看见电梯没来只好走楼梯,一路狂奔到了医院门口,迅速找到自己的车,一很远就按开了车锁。
这时傅海青也追了出来,在林希要开门上车的时候,傅海青迅速抓住她。
“林希,我问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你说什么啊!”
这里没有江逸,傅海青第一个想的就是求证!
他多么希望刚才江逸说是骗他的,可是他在里面一直不敢问,傅海青最怕的就是,江逸和林希异口同声的承认。
“你和他什么都没有,你是想让我死心,骗我的对吗?”
傅海青又问一遍,这一次他问的更加清楚。
林希看着眼前男人炙热的目光,有些退缩,她故意把眼睛看向别处,不自然的说,“如果我说不是呢?”
“不是也没关系,我爱你,你之前做过什么事情我都不介意,只要你再做我女朋友,一切都重新……”
傅海青说到这里时,林希只觉得背后传来汽车发动机的的声音,由远及近,音量由小到大!
在林希还没反应过来时,傅海青突然将她推开!
下一秒,一个白色的奥迪冲过来,直直对着她刚才站的位置撞过来,因为傅海青将她推开,车正正的撞在了傅海青的身上!
而且这辆车根本没有刹车的意识,一下子撞歪了停车场的四辆车!
而傅海青则被挤在了那辆奥迪和另外一个车的车头中间!
“海青!”
林希看见这一幕,眼泪一下子就飙了出来!
她第一时间是去扶傅海青,外面也有医生看见了车祸,马上准备担架!
林希转头,看向那辆白色奥迪,借着停车场的灯光,林希清清楚楚的看见里面坐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她根本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却默默记住了车号。
在傅海青被抬进去的时候,林希本能的想进去,但是她看了一眼车上的那个女人,一下子站住脚,拿出手机直接报警。
直觉告诉林希,这一切不是意外,这个女人是故意的!
而且从刚才方向看来,她的目的是自己。
直到警察来,车上的女人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苍白。
林希站在一旁,看着警察要了那个女人的驾照,行车证,身份证,她站在一旁看见那个女人叫——庄娴。
“庄娴?”
林希觉得这个名字非常耳熟。
不过现在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在给警察留了联系方式和姓名后,直接就冲进医院,去确认傅海青的情况了。
她一路狂奔到就急救室,看见一个带着血的担架被扔在一边,还有个床上也有血。
“医生,傅海青呢?”
林希这会觉得心慌的要命,感觉整个人都六神无主,迫切需要知道傅海青的情况。
“你是傅医生的……”
“我……我是他……他女朋友!”
林希犹豫再三,说出了这个名字。
她知道刚才,傅海青要说的是“一切都重新开始。”
可他还没有说出开始两个字,就看见车向他们开了过来!
林希真的好怕,这是一个不好的征兆。
“傅医生在抢救,不过家属不能进去,不好意思。”
医生其实对林希还听熟悉的,知道林希经常去找傅海青,只是好一阵子没来了,他们故意那么一问。
“那你能告诉我傅海青的情况吗?”
“这个……”听见林希问,医生的表情有些难看,几番欲言又止之后才说,“这个我也不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什么意思?医生,你就告诉我吧。”
林希听见这个心更慌了,尤其是这个医生的态度。
她说着,眼眶不知道何时已经湿润了,林希一直很倔强,很少哭,可这会她得不到傅海青的消息,根本无法安心。
“他……”医生看林希哭了,想着她是担心傅海青,才说,“情况很严重,已经在抢救了,不过一切都不好说。”
林希听见这个,浑身瘫软。
医生但凡能有点希望,都不会说这么没底气的话。
她想着下午自己跟江逸说如何让傅海青死心,想着刚才傅海青听见江逸说,他们已经发生关系,却还说没关系,说一切重新开始……
“我真不是人……”
林希蹲在急症室的门口,哭个不停。
这会,林希大脑里只有一个想法,如果傅海青醒了,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和傅海青在一起。
只有到这个时候,林希才看清自己的内心,她一定要和傅海青在一起!
林希蹲在那里的时候,突然抢救室的门打开,她看着几个医生快速推着一个床往电梯方向走。
“傅海青!”
林希一站起来,就看见床上躺着的傅海青,身上盖着的布子满满都是血!
“家属不要跟着。”
医生看见林希跟过去,马上拦住她。
“你们这是去哪?”
林希根本不听,就一直跟着,她好怕医生是带傅海青去太平间。
“去手术室。”
一个医生认出了林希,才回答。
听见这个答案,林希的心一下子落了一点,去手术室,就说明还有希望,还有希望就是好的。
林希坐在手术室外,不一会尹高兰和傅兴然全部到了。
“我儿子怎么了?”
尹高兰过来看见林希,就马上质问。
“他……我……就是……”
林希这会面对尹高兰,真的不知道如何说。
她穿着尹高兰最讨厌的休闲服在这里,还可能害死了傅海青!
“你说啊。”
虽然尹高兰对傅海青不是那么亲,但这终归是她的儿子,如果真的出事她也会心疼的。
林希这会低着头,根本不敢说话。
她好怕,自己说傅海青是为了救自己尹高兰会把她赶出去。
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林希,这会变得如此胆小。
“算了,她也不一定知道,一会等医生出来问问吧。”
傅兴然对林希其实印象不错,这会见尹高兰咄咄逼问,也替她说了句话。
他以为林希也是后来的。
林希埋着头,不敢说话。
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安安生生的在这里等着,一直等到傅海青出来,可就在这时,一个警察走了过来,问道,“刚才那个目击证人是哪位?”
“是我!”
林希一听这个,马上站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一定要配合警察,因为刚才那个事情,太不像是意外了。
可她不明白自己和这个女人有什么仇?
“我们刚才去调了监控,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警察例行公事来询问。
听见这个,一旁的尹高兰不乐意了,“你当时在场?”
看林希这般完好无损,而自己的儿子却躺在抢救室里,任谁都会不舒服。
“我们去那边问吧。”
警察一看尹高兰这么激动,就拉着林希去一旁问话。
“你认识那个车主吗?”
警察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
“我刚听你们叫她庄娴,好像有点耳熟,但是不记得了,而且我看她的样子也有点眼熟。”
林希说道。
“那你知道被撞的这个傅海青,认识这个女人吗?”
“我不知道……”
“那你可以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警察一问这个,林希的心情马上变的很低落,她低下头点了两下头,“是的,当时我和他在吵架,他话说到一半突然把我拉开,我就看见那个车撞了过来。”
“在这之前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林希摇头,“他好像也没发现,在我听见有车过来和被拉开,他被撞可能连两秒都没有。”
“好的,我知道了,那我们再去查一查,如果你想起什么再联系我们。”
警察说完,留给林希一个名片。
看警察要走,林希马上又问,“警察先生,我觉得这个人是故意撞过来的,太快了,她根本没打算刹车的!”
“这个我们会调查的。”
警察不会在事实真相没有出来之前妄下定论。
等警察一走,尹高兰就过来,“我儿子是为了救你才被车撞的?”
“可能是……”
林希知道尹高兰听见了,也没有打算狡辩。
“警察不是都说了不确定,你不要乱下定论,说不定只是个意外。”
傅兴然马上跟了过来。
“你是不是看她是杜丽宁的女儿,你就帮着她说话?现在躺在手术室里的是你的儿子啊。”
尹高兰一激动,把自己的不满说了出来。
站在一旁的林希一听尹高兰说出自己妈妈的名字,一下子就觉得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妈妈叫杜丽宁?”
“没事,没事。”
傅兴然觉得这是家事,没想让林希知道,而且如果她知道尹高兰是因为,林希妈妈和自己当年一段感情而反对他们,也有些丢人。
“你们认识我妈妈?”
林希看着面前傅海青的父母。
“不认识。”
尹高兰摇头。
确实,她不认识林希的妈妈杜丽宁,只是远远见过而已。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杜丽宁的女儿?你们和我妈妈关系不好对吗?”
林希再傻也听的明白,他们要么是调查过自己,要么是他们以前有过什么事情。
其实,尹高兰也觉得自己拒绝林希的这个理由有些小家子气,可是她就是说服不了自己。
“这些事情等海青脱离危险再说吧。”
傅兴然在一旁劝说。
林希看得出,傅兴然和尹高兰肯定有什么事情是瞒着自己的,但是既然他们现在不想说,她也不问了。
现在的头等大事就是傅海青的病情。
在三人站在门口没有再争执时,手术室门突然打开,一个医生快步走了出来。
“病人什么血型?”
医生出来看见林希他们,就先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A型,是A型。”傅兴然赶紧站起来回答,并且撸起袖子说,“需要献血吗,我可以。”
医生看了他一眼,一边走一边说,“医院没有采血资格,必须要从血库里面拿。”
还好傅海青是A型,不是什么奇怪的血型。
“医生,傅海青怎么样了?情况危险吗?”
林希看傅兴然知道不需要献血就站在了那里,尹高兰更是衣服漠不关心的样子,不闻不问。
她赶紧上前去问。
医生在确定好血型后,几乎是一路小跑,而林希也只能跟着一路小跑的去问。
“这个暂时不确定。”
“刘医生,我是傅海青的女朋友,你就告诉我吧。”
林希一眼认出这个人,她之前经常来医院时还和这个医生一起聊天,就赶紧套近乎。
她只知道这个医生姓刘,却不知道他的性别。
那个姓刘的医生看了眼林希,也认出了她,才稍微放慢脚步说道,“肝脏破裂,现在只能靠大量输血,看看能不能恢复肝功能。”
“那……那是没有性命危险的意思是吗?”
“暂时……没有吧。”
刘医生在说的时候稍微犹豫了一下。
不过这些林希没有注意到,她听见暂时没有性命危险,心又落了下来,如果林希傅海青有任何问题,他恐怕真的不会原谅自己。
“那个女人我知道的,前阵子经常去找009号床的那个男的。”
林希正要回抢救室门口,就听见警察在问一个护士的话,而那个护士提到了009号床。
009号床林希非常熟悉,那张床上住着的是江逸!
那个庄娴认识江逸?
林希脑袋有点乱,“不会那个女人是江逸的老相好,江逸那傻子用她当借口拒绝了老相好,老相好就……”
想到这里,林希怒火中烧,先警察一步冲到了江逸的病房。
这会,江逸正躺在那里用手机听音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见林希回来,他非常的欣喜,马上把耳机摘掉,笑呵呵的说,“你回来了?怎么,和那医生分手了?”
“庄娴是谁?”
林希这会根本没空跟江逸聊这些事情,她直接走到前面,居高临下的看着江逸,表情非常严肃。
以前,林希就是个乐天派,似乎什么事情对她来说都不是大事。
这会看见林希这个表情,又听见她提庄娴的名字,江逸的心提了一下,表情有点奇怪,“你问她干嘛?”
“问她干嘛?她差点把傅海青撞死!我问她干嘛!”
林希提到这个,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情绪。
现在江逸这不自然的表情,已经清清楚楚的告诉她,这个庄娴和他有关系,还不是普通关系!
也就是说,可能庄娴真的是来撞她的。
只是被傅海青挡住了。
“意外吧。”
“意外?意外你大爷!我当时就在旁边站着呢,她很像是过来撞我的!”
林希怒火中烧。
她真的怕级了傅海青为她搭上一条命。
之前她虽然想和傅海青分手,但她从来没想过傅海青会死!
现在傅海青躺在抢救室里,还不知道情况究竟如何,林希才发现自己空前的心慌。
以前那些无所谓,不过就是有恃无恐罢了。
“不可能吧,她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江逸不相信庄娴会那样。
毕竟庄娴平时看起来是个优雅的女人,重要的是她很聪明。
“你告诉我,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林希逼问。
“她啊,就是她女儿之前要打官司,没有律师肯帮她,我知道了后就主动提出来帮她……”
“你帮她?你是律师吗?到现在你还不给我说实话对不对?”
林希让人调查江逸比较早,当时江逸还没有给庄娴当律师,所以林希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没啊,你不都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了,当时我想着随便坑两句,骗骗钱,反正是个必输的官司。”
“那她也不可能找你啊,她什么身份?”
“她啊……她是阮氏的老板娘……”
听江逸说这个,林希的脸色变了变,阮氏……
阮算是个比较少见的姓了,整个A市说阮氏那只有一家了。
再加上之前说帮她女儿打官司……
“她是阮月薇的妈妈?!”
林希一下子想到了,怪不得她觉得庄娴有点眼熟,她和阮月薇多多少少还是有点像的。
而且她之前也听楚千千说过一点点。
“是啊,你认识她女儿啊?”
“认识,她女儿是我高中同学。”林希点头,“所以跟她女儿打官司的是天辰的霍司承,对不对?”
“对对对。”江逸一看林希这样,认为她算是相信自己的了,马上又说,“好像是告十一年前什么车祸的案子,她女儿当时撞死了霍司承老婆的爸爸,找人顶包,后来那人又绑架……”
江逸为了表示自己没有骗林希,把整个案件说的清清楚楚。
包括上诉几次他都说了。
“不是吧,当年撞死千千爸爸的是阮月薇?”
林希真的不敢相信,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巧的事情。
这个世界这么大,却又这么小。
“是啊,你认识霍司承的老婆?”
“认识啊。”林希有些意外,“真没想到,阮月薇当年作了那么多的死,后来又被知道这件事,肯定是新账旧账一块算了。”
当年阮月薇做的事情,林希也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的。
“对啊,好像前几天她女儿把事情都招了,还骂人,现在霍司承要再次起诉,估计这次她女儿要被判无期了。”
江逸赶紧说道。
他本以为事情说到这里,林希相信了,也就算是过去了。
可林希也不傻,他说完这些后,依然问道,“那你说,庄娴知道不知道我?她为什么撞我?”
林希非常清楚,她这会是来做什么的。
“她?她不知道你啊,我没跟她提过你。”
“那她为什么撞我!官司都打完了,你和她为什么还有来往?我刚听前台的护士说了,她前几天还来过呢!”
林希一只手拽住江逸受伤的左胳膊,做出要掰的动作。
吓得江逸顿时就出了一身冷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冷静!冷静!”江逸用左手按住林希的手,“就是因为霍司承还要起诉,所以她来了啊。”
“真的?”
林希狐疑的看着江逸。
“真的,绝对真的,比真金还真啊!而且你不是认识霍司承的老婆,问问不就知道了?”
江逸看着林希拽着自己的胳膊,真的害怕。
他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了解林希的,就她那冲动踹自己的车,在车上用钥匙刻电话那几下子,这会一怒之下掰断自己胳膊一点也不是奇怪的事情。
“那她不知道我?你没跟她说什么和我有关奇怪的话?”
林希有点不甘心。
“真的……”
“你是江逸是不是?”
江逸刚刚回答完林希的问题,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就进来了。
其中有一个就是刚才问林希话的。
那个警察看见林希一手掰着江逸的胳膊的样子,有些奇怪,“你们认识?”
“认识。”林希马上承认,“警察,有没有问出那个女人为什么撞我们啊?”
“目前没有。”
警察看了一眼林希,目前案件还在调查中,他们也不方便透露。
“行了,你出去吧,我们要对他进行问话了。”
另一个警察开始赶林希。
“我不能呆着吗?”
“不能。”
林希虽然一万个不愿意,可是还是被赶了出来。
在林希出去后,警察还把病房的门关上了。
林希非常不甘心,拼命趴在门上想听,但这病房隔音效果太好了,加上警察问话声音也不大,她努力半天什么也没听见。
只能转身,去给楚千千打电话,想问问庄娴的事情。
这会已经是傍晚了,楚千千吃完饭正在休息,就接到了林希的电话。
“千千,你认识庄娴吗?”
电话一接通,林希就马上问道。
“庄娴?阮月薇的妈妈吗?”
楚千千有些意外,没想到林希会打电话来问她。
“嗯,今天我和傅海青在医院吵架,结果有辆车撞过来,傅海青为了救我,现在在抢救室里,而那个司机就是庄娴……”
“是她?她撞你们?”
“对,而且当时是在停车场,车速按理来说不会很快,可她似乎开的很快,我总觉得她是故意的。”
林希对着楚千千也不隐瞒,就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可是她为什么要撞你啊?如果她一定要开车撞人,也是撞我吧……”
楚千千有些不理解,毕竟庄娴如果心里有恨,那一定恨的是她或者是霍司承,就算山路十八弯,也弯不到林希那边去。
林希又是林氏千金,庄娴那么聪明的人,撞人前不掂量?
“不知道,但我觉得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
“难道真的不是要踩刹车踩成了油门?”
楚千千虽然不会开车,但是她觉得庄娴没有理由去撞林希。
“可我看她方向都没有打,就是直直的冲过来,如果手忙脚乱应该打一下方向吧!”
虽然在别人看来,这可能是一场意外。
可是林希的潜意识里,这个事情绝对是蓄意的,而且目标应该是她。
如果不是傅海青,现在躺在抢救室里输血的恐怕就是她了。
“那你现在在哪?”
“我在江逸病房的门口,刚才我听护士说,最近庄娴经常来看江逸,我就怀疑江逸是不是说了什么,让庄娴误会了我和江逸的关系。”
“庄娴和江逸啊!”听林希说这个,楚千千脑子里马上跳出了前几天,她在江逸门口听见的事情,“他们不简单的,那天我见庄娴进了江逸的病房,我在门口听了一会,江逸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他绝对是在劝庄娴离婚。”
“什么时候?!”
“就在前几天吧,上周的时候。我早就说了江逸不可靠,你不会还和他有来往吧,他就是个骗子。”
楚千千并不知道林希和江逸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她早就认准江逸不是什么好人。
“我再去问问他。”
林希觉得,这个事情如果有人知道原因,那一定是江逸!
她认定是江逸说了什么,让庄娴误会了她和他的关系。
等电话挂断,林希又在外面等了好一会,警察才出来。
看警察出来,她马上凑上去问,“警察先生,请问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暂时不能说。”警察看了一眼林希,觉得她好像有点过于积极了,怀疑的问她,“这个事情你好像比受害者父母还在意?”
“是啊,那是我男朋友,而且我得到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里面这个男的是个骗女人的小白脸,然后……”
林希这会也顾不得其他了,就把自己知道知道的事情,一股脑全部告诉了警察。
当然,也包括今天下午她找江逸帮自己演戏,去刺激傅海青想和傅海青分手的事情。
听见这个,两个警察对视一下,“你们大概几点说的这件事情?”
“几点?这个我不太知道。”
林希摇了摇头,她当时完全没有注意时间。
“那,那个医生来了之后你们马上开始演戏是吗?”
“对。”
“之后你就走了是吗?”
“对。”
林希点了点头,发现警察说的居然全对。
“好的,我们知道了,有什么新进展我们也会联系你的。”
警察拿出笔,在一个本子上写了什么,然后赶紧离去,
“警察同志,你们千万不能放了庄娴,她一定是蓄意伤人,我敢保证!她肯定不是踩错了油门刹车!”
林希看着警察走,又像跟屁虫一样的跟在后面,念念叨叨。
她现在觉得阮月薇一家真是坏透了,阮月薇当年撞了楚千千的爸爸,这会庄娴居然想开车撞她。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一家人绝对都是疯子!
“林希,你怎么什么都给警察说啊。”
因为说话的地点是在江逸病房门口,刚才警察出来也没有开门。
林希那个大嗓门说的话,躺在病房里面的江逸听的一清二楚。
越听越绝望。
等警察走了他马上就大吼!
林希走到江逸病房门口,没进去,只是探了个头,没好气的说道,“我还说少了呢,我还没告诉警察你没律师证,你是个骗子,就该以诈骗罪被关起来!”
林希说完,气呼呼的冲回手术室。
她还要守着傅海青。
林希刚刚下电梯,就看见不远处有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大步向手术室的方向走去……
“霍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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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之前还不确定,但等男人走近了,她才确定,这个走过来的气场两米八的男人就是霍司承!
确定是霍司承,林希马上狗腿的叫着姐夫跑了过去。
霍司承在刚才楚千千挂了电话后询问,知道傅海青出事了,就第一时间赶过来了。
他见林希叫她,才停下脚步等她。
“姐夫,我姐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
林希知道自己站在霍司承的身后,尹高兰,傅兴然肯定不敢对她怎么样,更不会摆臭脸。
“她怀孕了,不适合来这里。”霍司承解释,之后又问,“海青情况现在怎么样了?”
“刚才医生说,看输血能不能恢复肝功能。”
林希也不太懂,只是把刚才医生的话如数转告给了霍司承。
“好。”
霍司承还是比较熟悉这家医院的,他轻车熟路的到了手术室门口。
这会,手术室门口尹高兰已经不见踪影,只有傅兴然一个人。
“司承。”
傅兴然看见霍司承居然来了,有些意外。
毕竟在他看来霍司承是个大忙人,这会来了肯定是为傅海青的事情。
“叔叔,有什么最新情况吗?”
霍司承虽然已经问过林希,还是又问了一遍傅兴然。
毕竟对方是长辈,他来了不可能什么话也不说。
“刚才医生拿了许多血进去,但是没说什么。”
傅兴然的表情还是担忧的。
“进去多久了?”
“有两个小时了。”
霍司承看了眼表,现在已经7点多了,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在了手术室的外面。
这架势自然是要和家属一起确定傅海青没有事情。
霍司承看了眼不远处的林希,又问,“你说肇事司机是庄娴?确定吗?”
“确定,确定,我亲眼看见的,而且刚才警察也确定了。”
林希一听霍司承问,马上拼命的点头。
“你认识她?”霍司承的提问方向和别人是一样的。
“不认识啊,不但不认识,我以前可能连见都没见过她,属于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啊。”
“那你和江逸什么关系?”
听霍司承这么问,林希表情有点僵,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傅兴然,几番欲言又止。
傅兴然以为年轻人有什么话不方便说,就自觉的走到别处去抽烟了。
等傅兴然走了,林希才开口,“我啊就是今天找他跟我假扮情侣……本来想让傅海青死心,可我出去后傅海青追出去,就出了这个事情。”
这件事情林希来来回回说了好几次了,和警察也说了。
“哦……”
霍司承毕竟不是警察,他也就是问一下。
毕竟霍司承也是了解庄娴的,她的性格,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冲动的事情?
只是之前阮月薇的案件阮海正也没有出面。
阮家现在多变,一切都不好说。
霍司承也跟着在外面等了很长时间,大概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医生才将傅海青推了出来,可另外一边还在输血。
“医生,这是怎么样了?”
他被推出来,外面所有人都站起来,第一个上前去问的是霍司承。
医生看了一眼霍司承,才说,“要转去EIC。”
医生说完,马上为傅海青转了病房。
毕竟傅海青是这个医院的人,谁也不敢怠慢他。
医生将傅海青推着一路转去EIC,一边输血,旁边一堆仪器进行监测。
等所有的机器都调试好,医生才说,“现在病人在睡觉,我们有专门的人会看着,家属可以先去休息,有情况我们再通知你们。”
“好。”
听了医生的话,傅兴然和霍司承就先退了出来,只有林希站在里面。
林希看着在输血依然脸色苍白的傅海青,艰难开口,“医生,他没事吧,我能不能在这,我……”
她有些语无伦次。
林希看着这么虚弱的傅海青,突然觉得心都是空的。
她以前觉得傅海青自己是医生,根本没有想过他会生病,会出事。
“家属在这里是帮不上任何忙的,你放心,傅医生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会对他进行最对他非常负责的。”
医生话的意思就是,林希不能留在EIC里。
霍司承在外面看见林希迟迟不肯出来,也明白她的心情。
“林希,这里的医生不会害海青的,你好好休息,明天再陪他。”
霍司承站在门口劝了一句林希。
“好……”
林希打心眼里非常敬佩霍司承,他都这么说了,林希也没有再坚持,只能离开。
但是她也没有走,而是去楼下家属休息室开了一间房,就留在了医院里。
而傅兴然和霍司承一起离开。
第二天一早,林希一早就赶到了EIC,而这时,傅海青已经醒了。
“傅海青!”
看见傅海青睁开眼睛,林希几乎要乐疯了!
她从来没有这么想念过傅海青,这一个晚上她几乎彻夜未眠,生怕傅海青出什么事情,半夜突然过去。
“林希。”
傅海青看见自己睁眼时,第一个看见的居然是林希,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眼睛里却是笑意。
她在他身边,傅海青就觉得幸福。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昨天我以为你要完蛋了,我以为你要死了……吓死我了……”
林希激动的说着,她的声音很大,可说着说着,眼泪就不禁流了下来。
昨天她真的吓坏了,尤其是看见傅海青被挤在两个车中间时,她大脑中闪过了无数可能性。
最怕的就是傅海青就这么死了。
傅海青看着林希居然哭了,有些不忍,“别哭,别哭,我这不是好好的。”
他很勉强的将手抬起一点点,搭在林希的胳膊上,算是安慰。
“嗯,你一定不要有事。”林希两只手握着傅海青的手,认真的说,“我是骗你的,我跟江逸什么都没有,我本来想着和你分手,这样放了你也放了我,可是你出事后我就想通了……
我不管你妈妈来不来参加婚礼,就算不结婚又怎么样?我这辈子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呵……”
傅海青看着眼前一边哭一边笑的林希,听见她的话,心情一下子变的很好。
他想说什么的时候,外面刘医生进来。
刘医生站在林希的背后给他使了个眼色。
傅海青很快明白他的意思,便对林希说,“林希你先出去一下,刘医生给我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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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这才注意到已经进来的刘医生,刚才她太激动了,甚至没有听见他进来。
“嗯。”
刘医生点头示意。
“好,那我先出去。”
林希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添乱,她没有多想就出去了。
等林希出去以后,傅海青的神情低落下来,“我这个伤怎么样?哪里出问题了?”
傅海青昨天被挤后开始是清醒的,后来被打了麻醉后才睡过去。
但是他醒来后,自己可以感受到,知道自己的情况应该并不是等着恢复就好了。
“肝破裂,看看能不能恢复,不行恐怕就要换肝叶,我们已经申请了,不过你懂得,这个很难……”
刘医生看着检查报告对他说道。
因为傅海青是医生,二人说话也不需要藏着掖着,傅海青自己比他都明白,想瞒自然也是瞒不住的。
“是吗……”
傅海青有些难过。
器官移植本来就是最难的,就算有合适的肝脏,但许多人是不愿意捐献的。
“对,需要我提前跟你家人通个气吗?”
刘医生的意思很明显,一般家人配型几率成功率很高,如果在傅海青需要肝脏的时候没有合适的肝源,可能就要询问家属的意见了,看家属是否愿意将自己的一个肝叶给他。
不然一个器官功能丧失也会影响到其他器官。
“不用。”
“可是如果明天你的肝功能没有明显的恢复,就必须手术了。”
刘医生知道傅海青的顾虑,他不想让家人担心的,现在这个时候,人命是最重要的。
“那你先给我家人说一下,但是……”傅海青说话时看见站在玻璃墙外面的林希说道,“不要给林希说,不要告诉她,不要让她知道。”
以傅海青对林希的了解,如果她知道自己出事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我知道了。”
刘医生点头。
他给傅海青做了检查后,才出去。
而这些林希是不知道的。
林希陪了傅海青一上午,下午的时候傅海青说要休息,林希就先离开了。
在林希离开病房时,本来想去刘医生那问问傅海青的情况,却听见他在打电话。
“对,明天再观察一天,如果不行就必须要换肝叶,也麻烦二位商量一下,最好能来做个配型。”
站在办公室外面听刘医生说话,林希的脑袋里有点混乱。
她知道傅海青就是肝破裂,是在靠输血维持……
“刘医生?”
林希在外面站了一会,等到刘医生挂了电话她才走了进去。
刘医生一转头看见林希站在外面,吓了一跳,手一抖,手上的手机都掉了。
他赶紧弯腰去捡,在捡的时候才问,“有事吗?”
“你刚才说配型,换肝叶,是在说谁?傅海青吗?”
林希很直接的问道。
她看的出,刘医生刚才看见他的惊讶,很明显是有事情瞒着她!
“不是,是另一个病人。”
刘医生低头检查这手机,从头到尾都没有敢看林希,在确认手机没事后,他赶紧把手机放起来,就要出去。
林希一个箭步挡在了办公室门口,“到底是谁要换肝?”
“另一个病人。”
“另一个病人是哪个病人?你带我去见见?你们医院一共才几个病人?”
林希根本不让刘医生出去。
因为这是私立医院,病人虽然不至于屈指可数,却也不多,哪里能这么正好,有两个肝出问题的病人!
刘医生见林希这么不好说话,才抬头,苦着脸说,“林大小姐,傅医生不让我把这个事情告诉你,你就别为难我了。”
“所以,确实是傅海青要换肝对吗?”
林希问道。
刘医生抬头,看着林希关切的眼神,无奈的点了点头。
他是不想告诉,却无奈被林希听见了,也只能告诉她了。
“对。”
“那你给我做个配型,如果我可以,那我也好歹是个备选项对吧?”
肝脏配型主要是看血型。
“不行,傅医生不让你参合进来。”
刘医生既然答应了傅海青,肯定不敢乱给林希做配型,万一被傅海青知道了,他很可能被开除。
比较傅海青虽然是医生,但他也是这个医院的股东,想开除一个人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你就给我做个配型,我就假装不知道,万一实在不行再用我的不就行了吗?”
“不行的。”
“唉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磨叽?他为救我出的车祸,我这边配个型都不行?万一他父母都不行怎么办?”
林希这会都急了,她拉着刘医生根本不让他出去。
现在傅海青出事,林希真的是非常希望能做点什么事情,她知道自己很可能和傅海青的肝脏不匹配,但是凡事都有个万一……
林希这大小姐脾气上来了,刘医生根本治不住,他满脸愁容的看着林希,犹豫半天才说,“行吧,我就给你做个配型,肯定不能用你的肝叶,而且你可千万别给傅医生说,不然我就被开除了。”
“没问题,肯定不说。”
林希拼命点头。
刘医生带着林希去做肝脏配型,与此同时傅兴然和尹高兰也都来了。
在林希昨晚之后,傅兴然和尹高兰也都做了配型。
当时三人在一间休息室里等结果,他们两个人都以为林希没有做配型,不过也没说什么。
毕竟林希和傅海青非亲非故,也没有义务给傅海青捐肝叶。
不一会护士和刘医生一起,就将配型结果送了过来,结果是他们二人里,只有尹高兰和傅海青配型成功。
而傅兴然因为有脂肪肝,不建议使用他的肝叶。
听见这个消息,尹高兰脸色非常的不好,半天才说,“让你平时减肥,你不听!”
“我也没想到啊。”
傅兴然也非常郁闷,傅海青是他儿子,他觉得自己一把年纪了,如果肝叶能给儿子也是好事。
尹高兰站起来问刘医生,“我儿子非得换肝叶吗?不换不行吗?自己的就没办法用了吗?”
她说话时,看起来语气是关心,但在场谁都明白,她是在关心自己。
“目前情况非常的不乐观。”
刘医生一边看这配型结果一边回答。
“那……那我们花钱,让别人来捐肝不可以吗?”
尹高兰非常的不甘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体器官非常的稀缺,不是说有就有的,但是傅医生现在的情况非常的紧急,根本就等不了。”
刘医生看着尹高兰那副为难的模样,有些意外。
别的父母别说捐肝了,就算是捐肾,捐骨髓都毫不犹豫,可尹高兰这会居然非常的不愿意。
“可人就一个肝脏吧?”
“我刚就说了是肝叶,不是整个肝。”
之前刘医生已经把事情说的很清楚了,可事到如今尹高兰还在说这个。
她明显就是非常的不甘心。
他们一家都是A型血,和傅海青的血型一样,当时进来时只有傅兴然提出要献血,虽然被拒绝病科普了知识,但从那时就可以看出,尹高兰现在的反应不是偶然。
“刘医生,这边说好了吗,我看傅医生那边情况不太好,最好赶紧做决定。”
在尹高兰还在挣扎时,有个护士进来说道。
“我这把一年纪了,我的肝也不太好了吧,不如找个年轻人,你们看看有没有人愿意,我们愿意付一百万。”
尹高兰一听这个,知道现在只要她一点头,就被被拉过去做手术。
她开口就说了一百万的价格。
“傅医生的妈妈,虽然作为一个医生这么说不好,你觉得一百万是高价,在黑市三百万也不一定能买到一个合适的肝脏。”
肝脏不同于其他器官,只有一个。
“要不就用我吧,虽然不太好,但是好歹也勉强能用吧?”
傅兴然一看尹高兰这样,就知道她不愿意,他是想为傅海青捐自己肝叶的。
“就是,用他的,他们都是男性,是不是也合适一些。”
尹高兰一听傅兴然这么说,说话的语气都比刚才轻松了。
“你们……”刘医生一看尹高兰,真有些替傅海青难过,他又说,“肝脏替代能力很强,捐献一个肝叶影响不会很大,还可以帮海青恢复肝功能,如果再拖下去可能……”
“我来,我捐!”
在一旁坐了许久,怒火已经攒到百分之百的林希终于坐不住了!
要不是刘医生开始说傅海青不愿意,她早早就说了,还用得着刚才那么纠结?
“不行,傅医生之前特别嘱咐过,不能用你的。”
“那你就给他说,用的是他妈的,不要让他知道不就可以了?”
林希听见尹高兰的话,这会已经铁了心了。
连她亲妈都不愿意的话,可能别人更不会愿意了,而且现在情况紧急,也找不到其他人,她恐怕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尹高兰在一旁听林希这么说,有些惊讶。
她刚才虽然想着付钱用别人的,或者用傅兴然的,但是根本没有想过用林希的。
毕竟林希是外人。
“我们会付给你钱的。”尹高兰如释重负的说道。
无论如何,这会林希愿意为傅海青捐出自己的肝叶,就说明她不用再做这个手术了。
尹高兰真的非常高兴。
听见尹高兰这么说,林希走过去低头看着她,挑起眉头高傲的说,“是吗?我的肝叶很贵,你给的起吗?”
“贵?五百万总可以吧?”
尹高兰听林希这么说,更是不以为然,既然刚才医生说黑市三百万都买不到,那她就出五百万。
“五百万是普通人的肝脏,别忘了我是林氏的千金,我林氏吞了你们傅氏都是轻轻松松,我给你们儿子捐肝叶,要了你们傅氏也是合理价格。”
林希一字一句的说,说的非常清楚,也说的尹高兰听的心肝疼。
但,她说的没错。
林氏和傅氏不是一个规模,在林毅的努力下,林氏现在也是金字塔顶端的企业,和天辰虽然有差别,但是也不赖。
“你……你想干什么?你要不给就算了,我们有的是办法!”
尹高兰有些心虚。
她是不打算挨这一刀的,但是这会再去找人为傅海青捐肝叶,又可能会耽误。
林希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她此时又说出这样的话……
“我给,但是我要告诉你,我是自愿把我的肝叶给傅海青的,那是因为他值得我付出,至于钱,如果你给不起就不要开这个口。”
林氏就是林希最强大的靠山,她说每一个字都是底气十足。
之前她卑躬屈膝,去练芭蕾,去穿长裙和高跟鞋,一切都是因为她爱傅海青,不想让傅海青为难。
若不是因为这个,尹高兰这种身份的女人,她连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傅兴然听见林希这么说也不生气,而是站起来,郑重其事的说道,“谢谢你。”
“是我为了傅海青。”
林希没想到在她说了那样的话之后,傅兴然还会道谢。
“那也谢谢你,说到底你和他非亲非故,连他妈妈都犹豫的时候,你却能如此坚决,真的谢谢你。”
傅兴然是发自内心的感谢林希。
他内心暗暗决定,如果这样的女孩他们家都要拒之门外,那恐怕再也不会有比林希对傅海青更好的女孩了。
刘医生在旁边看着,也有些感叹,他点了点头,“好吧,走吧。”
“你不要告诉傅海青是用的我的肝叶,就说是他妈的吧,等手术做完我换一家医院去休息。”
林希也并不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傅海青。
毕竟一旦说了,这件事情可能就会成为傅海青的压力。
“我觉得还是告诉他比较好。”
“别说了,说了他万一开除你怎么办,我这是为了你好。”
林希这个时候还不忘记拿刘医生打趣。
——
本来,林希的计划是把这件事情对傅海青保密的,可当她被推进手术室时,才发现想保密是不可能的。
肝叶移植是两个手术同步的。
“林希?”
傅海青当时是清醒的,他躺在手术室里,这边医生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准备做这个手术。
但,傅海青看见被推进来的人不是尹高兰,而是林希时,马上非常的激动,“不是说了不让你们告诉她吗?”
傅海青真的没有想到,最后给他肝叶的,会是林希。
“不是他们告诉我的,是我自己听见的,而且是我自愿给你捐肝叶的。”
林希和傅海青的反应不一样,她很镇静,既然被他知道了,就说清楚吧。
“那也不行。”
“可我愿意,我把肝叶给你,你就有东西是欠我的了,万一以后你想出轨,想想你身上还有我的肝叶,你就会内疚。”
林希看着认真的说。
她说的很慢,脸上带着笑意,似乎一会要进行的不是手术,而是一场浪漫的约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本来就会对你好。”
此时傅海青其实有许多话想说,但是他的身体不允许,也只能挑重点。
“你这个人怎么磨磨唧唧的啊。”林希看傅海青那伤心的表情,马上撅起嘴非常不高兴,“我都说了我愿意,你再废话我把你打晕了啊。”
“噗。”
一旁的医生听见这个都跟着笑了。
在这的手术面前,能有这样心态的,恐怕也就只有林希了。
“行了,要麻醉了,打情骂俏的话等结束再说吧。”
主刀医生看了一眼时间,好心说道。
“嗯,傅海青,你要活着啊,我还等你娶我呢。”
林希最后看了一眼傅海青,才把眼睛闭上。
其实她也怕,她从小到大连阑尾炎都没得过,身体是完好无损的,现在要在肚子上切个口子,还要把肝切掉一部分,任谁都会怕。
可她知道怕也没用,她要救傅海青。
她不能看着傅海青死了。
“林希。”
“嗯?”
“我爱你。”
这是林希被麻醉前,听傅海青说的最后的话。
之后她就睡着了。
她觉得自己睡了很长时间,再睁眼时,第一个听见就是“滴,滴”的声音。
那是仪器的声音。
林希看了一眼周围,是病房,病房里只有她一张床,旁边还打着点滴。
她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一个小小的刀口,微微一碰还有些疼。
“还好,我还活着。”
林希喃喃自语,她脑海里还有傅海青在她被麻醉前说的那句话。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有些不吉利。
“护士!”
没有见到傅海青,林希根本就放不下心,她想抬手去按一旁的呼叫铃,可微微一动刀口就有点疼,无奈之下,林希只能扯开嗓门大喊。
明明是刚醒,她的声音却中气十足。
“你醒了啊。”
外面的护士一听就这声音,马上就进来了,看着林希此时正在睁着眼睛看着她。
“林希!”
护士前脚刚进来,她身后跟着好几个人进来了。
有林毅,还有她的父母。
“爷爷,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林希看见他们突然有些头疼,本来这件事她就是打算瞒着家人的,如果林毅他们知道,是绝对不会允许她这么做的。
“我们怎么来了?我们不来你还想干什么?要不要把命给那个男的?”
林希的妈妈杜丽宁有些着急。
“是啊,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给家里说?”
林希的爸爸林皓也指着她。
“我都长大了,这样的事情都应该由我自己决定的。”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在林希说了这句话时,一直沉默的林毅终于开口。
他一说话,林希马上就熄了声,她虽然跟自己父母关系一般,但是跟自己的爷爷林毅关系很好。
“就是,这么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我们,以后还得了?”
林皓赶紧在一旁跟着说。
“是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一个肝叶有影响吗?要不我们也找个肝叶给你换回去吧?”
杜丽宁关心女儿也在一旁说。
林希这刚一睁眼,就听见身边两个人在嗡嗡嗡不停的说,脑袋都快炸了,无奈开口,“你们这几分钟对我的关心,快赶上前几年加起来的总和了。”
“我们要对病人进行一下检查,请各位家属回避一下好吗?”
这时刘医生进来,正好听见林希说这句话,就好心帮她解围。
“好好。”
三个人听医生这么说,就赶紧出去了。
他们一出去,整个病房又恢复了安静。
“感觉怎么样?”
“傅海青怎么样?”
刘医生进来想询问一下林希的情况,谁知林希开口就是问傅海青。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你们两个啊,醒来都不先关心自己,都先关心对方,早知道把你们两个安排在一个病房就好了。”
“他醒了?”
林希一听傅海青醒了,一颗悬着的心稍稍有些放下。
醒了至少证明他还活着。
“嗯,比你早醒一点,不过他和你情况不一样,所以你应该过几天就可以下地去看他了,但是他还要观察一阵。”
刘医生一边帮林希检查,一边说道。
“这样啊?那太好了,他没事对吧?手术成功对吧?”
林希看刘医生表情也不太凝重,相信傅海青应该是没事了,自然心情就变好了。
恨不得现在就下地去看傅海青。
“嗯,我们请的最好的外科医生。”刘医生说着又转头看了看外面,“外面那些是你的家人对吗,这几天医院会给你安排饮食,除了医院的东西不要乱吃,尤其是补品。”
“好。”
林希点头,这会她也懒得问为什么了,在她看来,只要傅海青好着一切就没问题了。
“嗯,你今天先不要下地。”
“好。”
只要手术成功,医生说什么都好。
可,林希心情不错,想再睡一会时,就听见外面开始吵吵。
“我出去看看。”
刘医生放下手里的东西,赶紧出去看,怕是有患者和医生发生冲突。
可他刚出去,就看见杜丽宁和尹高兰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两个女人看样子都是剑拔弩张,像是要打架。
一旁三个男人似乎在劝着什么。
“怎么了?”
刘医生赶紧小步跑过去。
“医生,她儿子病了,为什么她自己不捐肝叶,要让我女儿来捐?”
看刘医生过去,杜丽宁马上拉着他问。
谁知刘医生还没回答,尹高兰马上就一脸得意的说,“那是你女儿自愿的。”
“自愿?”听见这个,杜丽宁差点气死,她冲着一旁的傅兴然说,“傅兴然,你是故意这样坑我女儿对吗?”
“不是,不是,主要是我有脂肪肝,肝叶用不了。”
傅兴然对女人是实在没什么办法,这会杜丽宁和尹高兰吵架,他真是帮哪边都不是。
一旁的林皓知道傅海青是傅兴然的儿子,多多少少心里也有些不舒服,这会站在一旁也没说话。
“你们儿子病了,让我女儿捐肝叶?你们安的什么心?”
杜丽宁不高兴。
刘医生一看这样子,就赶紧把林毅和林皓拉到一旁,小声说道,“傅医生是为了救林希,才会被车挤到出现肝脏破裂的。”
他这么说,就是希望两个人能劝一劝,毕竟在医院吵架也会影响到其他患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这样?”
林皓一听这个,有些惊讶。
“是的,肇事司机都被警察带走了,所以你们劝一劝,了解下情况两家好好谈谈吧。”
刘医生看着那边两个女人越吵越凶,眼看着就要上手了,心里紧张的不得了。
生怕她们在这打起来,又多两个病患。
林皓听见这个赶紧转身去拉自己老婆,“算了。”
“林皓?希希不是你女儿是吗?她现在被人家骗着把肝都捐了,别人都不念她的好。”
杜丽宁本来也不是不好说话的人,可这会尹高兰和傅兴然的态度,让她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的宝贝女儿少了肝叶,虽然她不太懂少了肝叶的影响,但毕竟是人体器官,哪个都一样重要。
“不是不是。”林皓靠近杜丽宁的耳朵,小声说,“他们儿子是为了救希希才被车撞的,如果不是他们儿子,现在出事的就是希希了。”
“是这样?”
杜丽宁有些意外。
“走吧,去看希希吧。”
林皓拉着杜丽宁就走。
——
林皓和杜丽宁只是在第一天来过,之后就安排了一个佣人,一直在林希病房陪她。
林希在确定刀口长好的第三天,她就可以下地了,因为她和傅海青的情况不一样,她下床第一件事,就是披着一件外套去傅海青的病房。
一进去,就看见傅海青坐在床上,给一旁的一个医生讲东西。
林希站在后面等了一会,傅海青还没讲完,她就忍不住抱怨道,“工作狂。”
听到这声,病房里的两个人才注意到身后站了一个人。
“你怎么下地了?医生同意了吗?你这才几天?”
傅海青一看林希就这么披着一件外套就过来了,紧张的不得了,却忘记了自己的情况比较严重。
“医生说可以了啊。”林希歪着脑袋走到傅海青床边坐下,一旁来问事情的医生连忙拿着东西出去。
“医生说了?你这才三天吧,最好是三至七天才下床,你这样不行。”
傅海青念念叨叨,其实如果是别对比病人,三天下床他也不过是嘱咐几句,可换了林希就怎么也放不下心来。
“还有吗?”
林希又往傅海青旁边坐了坐,问他。
“你要注意……”
“可我想你。”
林希不等男人说下去,就马上开口,说完她微微俯身,薄唇在男人的唇上蜻蜓点水停留了一下。
这一个猝不及防的吻,让本来想说林希的傅海青,居然微微有些脸红。
“那你就搬到这个病房来。”
傅海青一边说,一只手臂微微支起身子,另一只手将要躲开的女人揽到自己身前,反客为主,将女人的唇封个彻底,却没有肆意掠夺,而是一点点侵占,让这个久别重逢的吻更加长久。
“唔……”
林希根本没有想到一向温和的傅海青居然这么主动,她只是反应了一下,就将用胳膊劝住男人的脖子,还以深吻。
病房里暧昧的气氛渲染开来。
在一切都变得刚刚好的时候,傅海青突然将林希推开,“可以停了。”
“嗯?”
林希偏头,看见男人纯棉质地的条纹睡裤微微支起帐篷,就秒懂了!
她的脸迅速窜红,自己也赶紧站了起来。
“你搬到这里来。”傅海青指着旁边的空地,“我一会给他们说,今天开始你在这里,我看着你,免得你乱吃东西,剧烈运动。”
傅海青之所以停下来,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是伤员,都不能剧烈运动。
“我才不会剧烈运动好吗?”
“从你的病房走到我的病房也算剧烈运动。”
“这哪里算?”
“我说算就算。”傅海青说话时身体微微向一旁挪了挪,“你坐这里,我让他们挪床。”
他说着就按了一旁的求助按钮。
整个医院都知道这个病房里住的是股东傅海青,他的按钮一亮,护士站那边,马上就有护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过来。
“傅医生,有事情吗?”
护士站在门口一边喘气一边说问。
“把她的床拉过来放这里。”傅海青的大掌一直拉着林希的手没有松开,即使是跟护士说话也是如此。
“好的。”
护士会了意,马上去办。
这里的床都是那种带轮子的,只要把锁打开,是可以随意移动的,不一会林希的床,包括那边其他行李就直接被搬到傅海青这边。
林家给林希找的佣人这会也跑了过来。
“小姐,这是什么意思啊?”
她看东西都被搬走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呢,可当她站在傅海青的病房门口,看着林希正坐在傅海青的床边,二人又说有笑。
“没事,你回去吧,告诉我妈我这边没事了,不需要佣人了。”
她和傅海青分开好几个月了,现在要重新回到二人世界,有说不完的话,做不完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任何电灯泡来打扰。
“要不您给夫人说吧,我怕她以为我没做好。”
小佣人满脸委屈,她哪里知道自己被视为电灯泡,全然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林希要把她赶走。
“那我一会就打,你先回去吧。”
林希挥了挥手,也不了解佣人的这些心思。
傅海青躺在那里,看着林希摆着自己的东西,他想帮忙却不行,他刚做完手术,前几天最重要,必须要好好保护自己。
“林希,小刘把情况都给我说了,谢谢你把肝叶给我。”
傅海青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说,她也不知道除了谢谢,自己能说什么。
可这句话又偏偏见外的很。
林希听了,停下手上的动作假装生气,“谢什么?说谢谢要给钱的,以后一句一万块。”
“啊?”
傅海青完全不知道林希这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再说了,我帮你也不是白帮的,我也有收获。”林希把手上的面霜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虽然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任性,可她还是说道——
“傅海青,咱们一辈子都别结婚了行吗?我喜欢你,可我不喜欢你妈,我不想去讨好她。”
她在林家就是大小姐,别人都让着她,在公司也是如此。
所以,她不要在傅海青家受罪,不要去看尹高兰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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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海青前些年在国外留学,也受了一些西方教育,在她看来,结婚不结婚都是小事。
“当然了,我也不会让你为难。”林希走到自己床边坐下,“过年你回你家,我也不拦你。”
“回家?这个你可以放心,过年我都在这里,而且我父母过年都去国外旅游也不在家里。”
傅家一向人情都比较淡薄,聚会也少,傅海青的兄弟也都各忙各的生意。
时间长了,他们也不过算是有血缘关系的普通人罢了。
在林希坐在床上跟傅海青讨论以后怎么办时,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进来。
“傅海青先生是吗?”
那个男人拿着一个文件袋,一进来就径直走到了傅海青的床前。
“我是。”
傅海青点头,他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只觉得他有些面生。
以前应该从未见过。
“你好,我叫顾向阳,是庄娴女士的代理律师,首先我对之前庄娴女士因为操作失误对您造成的伤害,表示非常抱歉。”
这个名叫顾向阳的律师一进来就自报家门。
并且,直截了当的将前些日子的车祸归结为:操作失误。
“你是庄娴的律师?庄娴的律师不是江逸吗?”
林希在一旁先是问这件事情,如果庄娴之前找的到律师,肯定是不会找江逸的,自然也不会有之前的那些事情。
“我是阮海正阮总的个人律师,这次负责庄娴女士车祸事件。”顾向阳解释。
林希一听就明白了,她坐在床上,晃着腿悠哉悠哉的说,“阮海正真有意思,管老婆不管女儿?”
“这个,我不太清楚。”顾向阳一看林希就不好说话,赶紧面向傅海青说,“傅海青先生,这次事故,我是代表庄娴女士来和您谈赔偿的,这是我们列的赔偿金额,您看一下。”
顾向阳说着,就把手里的文件袋给傅海青,在傅海青要接的时候,林希一把就抢了过来,“他看不管用,我们家我说了算。”
“这位是?”
顾向阳看着林希这样,有些冒汗。
“是我太太。”
“哦,是傅太太,您好。”
“好什么好啊,知道我为什么也会穿着病号服呆在这里吗?”
林希说话时也在看着文件。
顾向阳在这份协议里写的倒是很全面,从什么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乱七八糟列了一大串,最后写了个综合,一共是127万。
“是……”
“是因为我老公肝脏破裂差点就没救过来,我给他捐的肝叶,所以我们两个现在都在这里。”
林希看完赔偿金额,自然是非常不满,语气也很不好。
“原来捐肝叶的是傅太太,傅海青先生真是好福气。”
顾向阳这会也明白了,想让傅海青同意私了,就必须搞定林希。
但林希看起来要比傅海青难搞定一万倍。
“少来这套。”林希举起那份文件,说道,“我不觉得庄娴是操作失误,她当时就是来撞我的,只是傅海青救了我。”
听见这个顾向阳脸色变都没变,面带微笑的说道,“傅太太您想多了,庄娴女士之前应该和您都不认识吧,怎么会开车撞你?”
他表情虽然不变,心里却有些慌。
顾向阳之前是见过庄娴的,庄娴目前精神状况有些不稳定,所以在他去见庄娴时,庄娴已经将自己的杀人动机说的很明显。
用庄娴当时的话说就是,她就是要撞死“那个小贱人”。
现在顾向阳看了林希,就明白庄娴口中的小贱人就是林希。
“这个我也正想问问她,不如这样,你约个地点,我和她见个面,好好问问她为什么要撞我?不然我老公岂不是白受伤了?”
要不是林希一直担心傅海青,她早就要去会一会庄娴了,不能让她白撞人。
“这个,很抱歉,我没有权利安排您和庄娴女士见面。”
“为什么?她在派出所吗?”
“这……”
见顾向阳犹豫,林希马上就说,“你可别骗我,我也不是普通家庭,就一个车祸,花点钱就可以保释她出来的事情,怎么可能让她在看守所呆着?”
“是,傅太太说的没错。”
顾向阳一看,也不否认。
“你如果没权利,你就回去问问庄娴,说我要见她。”林希不依不饶,“你告诉她,她撞了我老公还能是那点钱了事?再说了这点钱一百万就像赔?是打发要饭的吗?”
“傅太太,我们这个是按照最大标准计算,无论是什么事故,我们这个赔偿金额都算多的。”
顾向阳并不知道林希是什么来头,听她说一百万是打发要饭的,心底认为她是想多讹钱。
“多?一百多万就算多?”
“不然傅太太您觉得多少合适?”
见林希说一百多万,跟说一两千那么轻松,顾向阳就想看看林希狮子大开口,要多少钱。
“别的不说,傅氏少爷肝破裂,给他捐肝叶的是林毅的亲孙女,你觉得光我们两方父母,还有我爷爷心疼我的精神损失费就得多少钱?”
林希怎么可能看不出顾向阳的轻视。
“这……”
顾向阳一听这个,脸色终于产生了一点变化。
他本以为这个床上坐着的傅太太只是一般女人,没想到这个傅太太居然比傅海青来头还大。
“所以,我要见庄娴,不然赔偿我是要开天价的,怕他们阮氏是赔不起的。”
林希并不在乎钱,她就是想要让庄娴说清楚,而不是撞了人就这么过去了。
“其实……”顾向阳一看林希是这样的身份,只能拿出计划B,为难开口,“庄娴女士自从上次撞了人之后,精神就不太正常,最近正在入院治疗。”
“精神不正常?”
林希真是没想到,顾向阳居然会拿这样的理由来拒绝她的要求。
“如果她精神不正常,就让她来我们医院治疗,我们有A市最好的医生可以为她看病。”
听见这个,从刚才一直沉默,让林希自由发挥的傅海青,这会终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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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马上点头。
谁都知道,如果真的可以证明庄娴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就算她是蓄意伤人也可以不用负责。
“那我回去跟她的家人商量一下。”
顾向阳知道今天是谈不出结果了,他只能收回协议离开。
等顾向阳一走,林希马上凑到傅海青身边,把嘴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唤了一声,“老公~”
“嗯?”
傅海青很自然的回答。
林希见男人答应自己,高兴的心花怒放,“我以后叫你老公好不好,主要傅海青是三个字,老公是两个字,比较省力。”
她刚才觉得既然承认是夫妻,叫他“傅海青”有些见外,就临时改为叫老公,却发现叫老公能够幸福感爆棚,所以就随便找了个借口。
“你高兴就好,怎么喜欢怎么来。”
傅海青自然也希望林希叫自己老公,不过以前他们只是情侣,自然也不会提这个要求。
现在既然林希说了,他也很愿意。
——
顾向阳被林希拒绝了之后,直接回到了阮氏,去见阮海正。
“怎么了?”
阮海正看他拿着文件袋就知道事情肯定不顺利,一般人签协议肯定会先把协议拿过去看一看。
“阮总,现在傅海青的太太不同意赔偿,她很确定的说阮太太是要撞她,所以要见阮太太。”
顾向阳把林希的要求直接转达给了阮海正。
“傅海青的太太?他没有结婚吧?”
A市上层也是个小圈子,就算知道的不太明白,至少有没有结婚是知道的。
“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那个傅太太自称是林毅的孙女。”
“林毅的孙女?林希?”
阮海正一下子就想到了林希,当年阮月薇和林希是同学,他也借着这个机会有接近过林毅,后来两人在生意上有些往来。
“这次车祸造成了傅海青的肝脏破裂,给他捐肝叶的就是他这个太太,所以她说如果不见阮太太,就要天价赔偿。”
“那你没说庄娴她受刺激病了吗?”
阮海正一听这个,就生气。
傅氏和阮氏规模差不多,但是林氏就不一样了,本来以为是小事,这次没想到把林氏也牵扯了进来。
“说了,他们说那也要去他们医院检查。”
顾向阳把自己在医院里的过程,基本上都给说了。
阮海正听后烦躁的不行,这圈子里谁都知道林毅最疼爱的就是他的这个孙女,可以说是宠的不得了,好几家想跟林氏联姻,林毅都没有同意。
“这样,那个林希不是想见庄娴吗?你带她去庄娴的医院,不过你记得要看好她,不要让她带着任何录音设别,进去前就全收了。”
阮海正打定主意。
既然女儿他都可以弃,那么再弃个妻子算什么?
阮海正一直觉得庄娴给他带了绿帽子,二人本来也打算离婚,他这次在这件事情上费心,完全是因为对方是傅海青,他不想跟傅氏把关系搞僵。
“好。”
顾向阳跟着阮海正这么久,一下子就领会了阮海正的意思。
他也把话如实转告给了林希。
本来林希是要自己去见庄娴的,但傅海青不同意,见庄娴拖了整整一个月,在傅海青可以出院的时候,他们两个才一起到了庄娴所在的医院。
这所医院非常的偏僻,由林希开车,开了三四个小时才到。
正值冬季,到了医院,林希和傅海青下车后环顾四周,第一个反应就是恐怖。
整个医院冷情的可怕,两栋矮楼左右而立,他们面前有一片空地,上面有一些休闲设施,这么冷的天,却有一个病人穿着单薄的病号服,在那里荡秋千。
那个人看着林希和傅海青下车,就一直咧嘴笑,看样子非常吓人。
顾向阳看见他们赶紧过来,“傅先生,傅太太,庄娴女士在那边那个楼里。”
他指着较远的一栋楼。
林希顺着顾向阳的手指看过去,看见那栋楼的门口有一个厚重的铁栅栏。
“那个为什么有铁栅栏?”
林希对比了左右两栋楼,另外一栋门口只有厚重的棉窗帘,却没有铁栅栏。
“因为那栋楼里的病人比较危险。”
顾向阳就在等林希问这句话,然后把这个情况告诉她。
“哦。”林希听了他这么说,表情反正很淡定,“那就是说那边的病人关的比较严对吗?那我就放心了。”
“那就好。”
顾向阳没想到林希居然是反向思考的。
等三人到了那栋楼门口,顾向阳敲了两下铁栅栏,里面就出来一个医生给他们开门。
等开了门顾向阳给医生一个眼神,医生马上走到前面拦住要往里走的林希和傅海青,“请把手机交一下。”
“为什么?”
林希有些不乐意,她虽然没打算做什么,却也不想被人家防着。
“这是我们医院的规定,进去必须要交通讯设备,只能人进去。”
医生说道。
顾向阳这会已经自觉的将手机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然后劝林希,“交吧,我已经来过几次了,都交。”
“交吧。”
傅海青一看不交是进不去了,就也把手机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林希虽然不情愿,却也交了。
在交了手机之后,由医生带着一路往里走。
林希一直缩在傅海青的身边,周围每个病房的门都是上锁的,病房上都有一块小玻璃,他们一路走过去,许多病人就把头贴在玻璃上看他们。
那些病人各个都是眼神空洞,有的傻笑,有的大吼,一看都是些精神不正常的人。
林希一路走过去,心里越来越紧张,“庄娴也是这样吗?”
“她,情况不稳定。”
医生先一步开口。
“哦……”
三人跟医生经过长长的走廊又上了两层楼梯,一直到了三楼。
林希一上来就发现三楼病房的间距比较大,就说明三楼的病房比较少,看来是给一些有钱病人准备的。
医生带着他们到三楼一个比较角落的病房门口停下,说道,“就是这里。”
“这里?”
林希听见里面安安静静,也没有人把头贴到玻璃上看,才狐疑的踮起脚尖,透过玻璃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
里面只有一张床,庄娴穿着病号服安安静静的坐在里面,背对着他们,和之前那些病人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有病吗?”
林希透过玻璃,虽然只看见了庄娴的背影,可是她实在无法相信她和那些病人是一样的。
“她情况不稳定,不发病的时候和正常人没有太大区别。”医生解释。
“那我怎么能确定她是不是真的有病?”
林希到现在都觉得,庄娴是正常的,这所有的一切不过是阮家想帮她脱罪想出来的招数。
“这……”
“要不让我进去吧,我跟她聊聊。”
庄娴如果是装的,她应该装的不太像。
“不行,她发病比较夸张,所以才会被关在这里。”顾向阳一看林希要进去,马上阻拦。
之前阮海正说了,不管怎么样要保证林希的关系。
她如果在这里出点事情,阮氏和林氏的关系估计就完了。
“她撞了我老公,你们现在让我看个背影,我连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庄娴都不能确定,你们就想打发我走?”
林希将手圈在胸前,脸上满满都是不悦。
她怎么能让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那我叫她转过来。”顾向阳想,如果只是确定这个人是庄娴,那倒是好办。
林希抬头,仔细看着这个病房,却发现窗户边的角落里有一个小小的摄像头,她马上说,“我要看她的发病录像。”
“录像?”
“就是那个。”
顾向阳把脑袋探过去,看见窗户旁边确实有一个摄像头,这时他之前都没有主意到的。
“这个可以看吗?”顾向阳看见录像,才去问医生。
庄娴有病的事情不是假的,如果只是看个录像让林希相信,也就免了很多事情。
医生一听要看录像,一颗心马上放下来,“有有,我让保安科去调。”
“嗯,这个可以。”
傅海青刚才真的怕林希进去,庄娴万一真的有病,袭击起人来是不分轻重。
他真的很怕自己万一没保护好林希,让她再受伤。
这时医生已经拿出电话,拨打了个号码,说了几句之后就带林希一行人回到一楼,再由另一个年轻医生带着去看监控。
监控用的主机在负一层的仓库里。
上面几层病房都干干净净,但这负一层却杂乱无章,用旧的铁床,床垫,柜子,衣架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堆在这个狭长的走廊里。
年轻医生带着他们一路走到一扇铁门前,掏出钥匙把门打开。
当门打开时,林希看见黑漆漆的仓库里,就角落里有微弱灯光一闪一闪,不用想那就是主机了。
“就是这里了。”
年轻医生一边说,一边在墙边摸索着开关。
随着“啪”的一声,灯光全亮,面前的仓库全景展露在林希面前。
“这真是乱的可以啊。”
林希左右的看,真是没想到,这个医院还有这样的地方,一看就像是十几年没人来过的地下室,都快可以寻宝了。
“没办法,仓库本来应该由专人负责的,我们这种地方根本就没人来,常年缺人手,实在顾不过来这里。”年轻医生说话时脸上满满都是无奈。
年轻医生说话时已经走到了主机面前,开始调取录像,他点开程序才问之前的医生,“上次那个病人发病是几号,大概几点?”
“上一次好像是前天吧?就是半夜三点多的时候。”
听见医生的话,年轻医生将视频直接调到前天下午,从三点开始快进。
林希站在旁边看着,庄娴半夜睡觉,睡的好好的,好像是做了噩梦,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开始发狂,还拿头撞墙,有很严重的自残行为,用手不停的拍打着门。
没多一会医生就从外面进来,把她绑在床上,然后强制给她服药,之后又用东西塞住嘴防止她咬舌自尽。
庄娴就这么一直被绑到第二天早晨才渐渐缓解。
“大概就是这样。”等视频整个快进完,医生才转身问林希,“还要看之前的吗?”
“不用了,不用了。”
林希看了只觉得有些难受,她本来挺讨厌庄娴这个人的,可这会看了,为什么觉得心里怪怪的,特别憋屈。
顾向阳一听林希说不看了,也松了一口气,连忙谢过两位医生才说,“那我们上去谈吧。”
“好。”
林希点头。
等他们离开医院,顾向阳一直陪着他们到了车跟前才问,“傅太太,这是上次的协议,您用回去仔细看看吗?”
他的意思很明显,赔完,私了,这个事情就算翻篇了。
林希低头看着顾向阳手里的文件袋,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过来,“我回去看看吧。”
她说完直接开门上车。
“谢谢了。”
傅海青也跟顾向阳道谢后上车。
车一路向市区的方向开,在开了一个多小时后傅海青才开口,“庄娴犯病和当年阮月薇到底情况,和当年阮月薇的有些像。”
“什么时候?阮月薇还得过神经病?我怎么不知道?”
林希听见他的话不由放慢车速,她的语气带着一些调侃,谁会相信一向都以完美著称的阮月薇,会得神经病。
傅海青看着车外,回忆,“就是当年阮月薇刚出车祸腿断了的时候,她得过心理疾病,庄娴那会还跪司承,强迫司承娶了阮月薇。”
“还有这一出?庄娴当年这么本事?”
林希当年倒是知道这件事情,不过那阵子她和楚千千联系不多,知道的也不太详细。
“是,但是当时我一直觉得阮月薇是装的,可现在庄娴也出现这个症状,她们家会不会有……”
“精神病遗传?”不等傅海青说完,林希就抢答。
“嗯,不过我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也没有办法解答。”
“不可能吧,撞个人能把这隐性基因都发展出来了?”林希摇头,她不信,“我就不信庄娴活了大半辈子,没遇见过比这个打击更大的事情,而且按你这么说,阮月薇当年不也好了,说不定她们两个都是装的。”
这个,傅海青没有办法下定论。
他拿起刚才林希随手仍在一旁的文件袋,打开看了看,里面阮家对精神损失费的一列做出了调整,问道,“这个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海青和林希从精神病院出来后,心情都闷闷的。
那里压抑的气氛,让两个人之前打算计较到底的心气变得低了很多。
林希看了一眼傅海青手里的文件,她也看见上面的总额变多了,才说,“算了,签了吧。”
“嗯,我会找律师看看具体条例,并且对阮氏如果在庄娴病情上有隐瞒的处理方式。”傅海青在这方面经验丰富,自然是想的周到。
“嗯。”林希点头,“你回哪里?”
“回医院,有点东西要处理,之后回家。”傅海青的生活里,一直是工作第一。
“好,我陪你。”
林希点头。
——
二人刚到医院,就看见一辆黑宾利停在门口,傅海青一看见那个车号,就知道是谁来了。
“司承应该是陪着楚千千做产检,正好进去找找他们。”傅海青给林希说。
楚千千现在怀孕已经七个月了,为了这个孩子的监控,霍司承基本上一周就会陪她来做一次产检。
林希知道楚千千在里面,心情激动的不得了,停好车一溜烟就跑了进去。
她直奔妇产科,果然,霍司承这个全能好先生在外面等着。
“姐夫!”
林希看见霍司承乐呵呵的跑过去,她现在非常喜欢叫霍司承姐夫。
霍司承转头看见林希,自然也看见她身后跟着的傅海青,“你们合好了吧。”
“嗯,谢谢姐夫关心。”
林希看病房的门关着,知道楚千千在做产检,只好在外面等着。
“不是我关心你们,是不想千千怀着孕还要为你们的事情劳心劳力。”
霍司承毫不留情的说道,说到底就是关心老婆。
这会,走在后面的傅海青走了过来,正好听见了这句话,“我们以后都不会让你们操心了。”
“对,现在他的命是我给的,什么都得听我的,我现在跟他妈是平等的。”
林希搂住傅海青的胳膊,骄傲的不得了,眼睛都快得意到头顶上去了。
这会,昨晚最后一项产检的楚千千也正好出来,看林希和傅海青这样甜甜蜜蜜的,问道,“你们和好了吧?”
“当然和好了。”林希低头看着楚千千高高隆起的肚皮,激动的凑过去,“哎呦呦这里面是有小宝宝吗?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啊?”
“还不知道呢,我们打算等生了的时候再开奖。”虽然嘴上这样说,楚千千却不忘记补充,“不过我希望是女儿。”
林希把耳朵贴在楚千千的肚皮上,小声问,“小宝宝,你好啊,我是你干妈,你告诉干妈,你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你这就成干妈了?”楚千千笑着问。
“对啊,我这不是套近乎嘛,好帮你问问性别。”
“好的,那就麻烦干妈你帮我好好问问了。”
林希把脑袋贴在肚皮上又仔细听了半天,才直起身子,拍着胸脯说道,“放心吧,肯定是个小公主,她告诉我了,让你们准备漂亮的小裙子就可以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
看林希这么胸有成竹的样子,霍司承也在一旁说,“那我们可回去准备裙子了,如果生出来是男孩,我就把东西都送到你家了,让你和海青生个出来穿。”
“咳咳。”听霍司承这么说,林希马上心虚,“当然了,万一你家闺女从小就调皮戏耍我这个干妈,我就没办法了。”
“好吧,借你吉言。”
楚千千明知道林希是瞎诌,也希望她能蒙对。
“信我的没错!”
林希点头。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既然都说了就不能怂。
要坚信楚千千肚子里就是一个美美的小公举!
“走吧。”霍司承看产检作完了,也是晚饭时间,就想带着楚千千去吃饭。
楚千千本来正想和林希道别,突然想到,“林希,你和傅医生不会再分手了吧?”
“当然不会,一言九鼎。”
林希笃定的说。
“那就好,我和司承五月份要举行婚礼,就是在我宝宝满月以后,想邀请你来当我的伴娘好吗?”
既然请林希做伴娘,那傅海青肯定是伴郎了。
这个事情楚千千很早就暗暗决定,只是之前林希和傅海青一直闹分手,她就一直没提这件事情,但是也一直没有定伴娘人选。
霍司承也更明白楚千千的心思,也没有提这件事情。
只是,楚千千突然的要求让林希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请我?真的?”
“真的啊,一直给你留着呢,只是之前你和傅医生闹分手我都没敢说。”楚千千笑着回答。
“好啊好啊好啊!简直太意外了!”林希跑过去,给楚千千一个大大的拥抱!
“怎么会意外?”
“我以为你不会找一个比你高的伴娘。”
林希用手比划了一下两个人的身高。
“怎么会,大不了不给你发高跟鞋。”楚千千也跟着打趣她。
“既然订了,就等着我们的喜帖吧。”一旁的霍司承跟傅海青说。
“OK,等着呢。”
霍司承是傅海青最好的兄弟,他的婚礼,傅海青是不可能缺席的。
——
本来,霍司承的楚千千的婚礼是订在秋天的,计划6月份订婚,9月份就结婚,可楚千千的怀孕打乱了一切计划。
不过,这个经历重重困难,即将来到世界上的小宝宝,也给他们的生活增添了不少幸福。
楚千千和霍司承是在外面吃过饭回家,刚刚到家,楚千千就从楼上拿着一份文件下来,“司承,我今天把最后一份文件翻译好了,你抽时间帮我看看好吗,这个很难。”
“怎么还在给你发资料?你现在月份这么大了,不用这么辛苦。”
霍司承平时上班,楚千千都是自己在家里,晚上她什么都不做就是陪着霍司承,让他以为楚千千最近没有在做兼职了。
“这个月就这一份,不过比较难……”
她之前就想过,霍司承肯定不愿意她月份大还继续工作,所以一直瞒着他。
只是这次这份文件太难了,她才迫不得已。
“好。”霍司承接过文件,用笔在上面涂涂改改一翻后,问道,“这份的笔译费和其他那些一样吗?”
“是啊,居然有这么多有问题。”
楚千千看霍司承在那份文件上涂改了好多,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错这么多。
“没什么。”
霍司承将改好的文件递给楚千千,心里却暗暗决定他要去见见这家翻译公司的老板。
居然敢把他老婆当成廉价劳动力来剥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一早,霍司承凭着记忆去了当年送楚千千去的那个写字楼。
他把车停在门口,站在写字楼大厅里的牌子看,整个楼层只有一间翻译公司,在大厦的四层。
径直上了电梯。
“您好,请问您……您有什么事情吗?”
霍司承一下电梯,前台没看清来人,就想例行公事询问,可话说到一半看清了霍司承的脸,马上有些卡壳。
这男人,太帅了吧?
“我找你们老总。”
“老总?马总是吗?”
“是吧。”
前台一看,霍司承明显连老总是谁都不知道,开口就说要找老总,这样肯定是不能带的。
他长得帅也不能证明他不是来找麻烦的。
“那个……请问您找我们马总有什么事情吗?”
前台小心翼翼的问,生怕说错哪句话霍司承转身走了。
不管霍司承什么身份,多看一会也能养养眼。
“有什么事情啊?我们也可以帮你啊?”
这时翻译公司财务办公室也有几个女人出来。
平时大家也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可这会公司里来了个帅哥,大家都忍不住出来搭讪。
“是啊。”财务其他女人也跟着起哄。
“办公室在哪?我自己去。”
霍司承环顾四周,看了一下办公室的构造,这里有三条走廊,一时间也区分不出哪个通往老总办公室。
“先生,您有什么事情,我先帮您传达吧,您也别为难我们。”
前台看他问办公室时,利眉微微蹙起,明显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但没搞清楚霍司承身份前,她不敢擅作主张。
听前台这么说,霍司承才说,“好,我是……”
“怎么回事?你们都聚在这里干什么呢?拿快递呢?”
在霍司承还没自报家门时,马力正好从办公室出来,看见财务的那些女人,还有行政的几个人都围在走廊里,自然有些不高兴。
“马总,这位先生找您。”
前台一看马力出来,赶紧指着霍司承说。
看见马力,那些围观的女人也自觉退到办公室里,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霍司承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看着面前这个身材滚圆的胖子,问道,“你是这里的老总?”
“是啊,你,你有什么事。”马力本来还挺硬气的,可当他看见霍司承那双厉眸,微微有些退缩。
“有点事情找你,在哪里方便谈?”
霍司承之所以没有在这里说,是因为楚千千一向本着低调,低调,再低调的原则。
他在这里说了,就算是公开了楚千千的身份。
马力一看霍司承看起来气场强大,但说起话来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气势,马上竖着三个手指说,“我告诉你啊,我这个人平身最讨厌三种人,一个是比我高的,一个是比我帅的,最后一个是比我有钱的,三条里面你占两条,还想在哪里说?就在这说!”
“我三条都占。”霍司承说。
“都占?你太自大了,你以为我就这一个翻译公司吗?”
马力打量了一下他,霍司承穿的是高级手工西装,不过这种西装,马力咬咬牙也是买得起的。
他并不觉得霍司承会多么高高在上。
霍司承本来只是想让楚千千的劳动得到应有的回报,却没想到这个老板口气这么大。
“你是不是这个人?”
这个时候,在一旁拿着霍司承的照片通过搜索视图软件对比过后,前台举起手机一声惊呼。
所有人齐刷刷的将目光落在前台5.5寸的手机屏幕上。
那上面是霍司承剪彩一个项目时候的截图,上面还有大标题写着——天辰老总亲自参加XXX剪彩。
马力挺着肚子跑过去看了看手机上的照片,又看了看霍司承,脸上从白转青……
“原来是霍总啊!”马力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灿烂无比,他跑到霍司承面前狗腿的说,“您看看,我刚才就觉得您眼熟,但是您这种大人物会来我们这种公司,我是想都不敢想。”
“哦。”
霍司承淡淡回应。
“霍总里面请。”马力赶紧站在走廊旁边做了个“请”的姿势,之后又命令前台,“把我那个最好的绿山咖啡泡一个。”
“是。”
前台得令马上跑去茶水间泡咖啡。
马力这个人最抠门,那绿山咖啡他一直都自己藏着不让别人喝,这次居然拿出来给霍司承喝。
霍司承跟着马力进了办公室,坐在最宽的沙发上,把手里的文件袋扔到了茶几上,说道,“这个,你看一下。”
“哦好。”
马力也不敢问里面是什么,乖乖的把文件袋打开,看见里面是两份打印的翻译文件。
不过源文件错误不少,被人用红笔涂涂改改了多处,把错误的地方都指正了出来。
看见这个,马力的汗顺着鬓角流了下来。
他能不熟悉这是什么?
早上楚千千刚把修改过的文件发给他,马力还窃喜捡到宝了,这会霍司承就把这份文件拿过来……
“知道这是什么吗?”
明明在马力的办公室里,霍司承却反客为主。
“这是我给楚千千的笔译文件,怎么在霍总您这……”
“这份资料的翻译费多少钱?”
霍司承也不回答马力的问题,而是又问了个新问题。
“这个是按字计算的,折合下来是……350。”马力在回答的时候,拿着翻译资料的手有些发抖。
做这行的人都知道,虽然同是笔译,根据文件的类型和难易度,价格是完全不一样的。
开始马力找楚千千来就是翻译一些日常资料,价格给的低,可他渐渐发现楚千千背后有高人指点,而且楚千千也不差钱,就动了财迷的心思,把高级笔译的文件拿去给楚千千翻译。
“我们公司大约有一千多份难易类似的资料需要翻译,这个价格,帮我翻译了,你看如何?”
这时前台已经把咖啡端进来了,香气在办公室里飘散开来。
霍司承闻的出这是好咖啡,端起来抿了一口,才抬起眼皮问道,“怎么样?”
“这……”
马力一听,一千多份,都以这个价格他得赔死!
“怎么?是高了还是低了?如果嫌低,我再给你每个字加百分之十。”
霍司承一边喝咖啡,一边慢条斯理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马力听着这话,脑袋直冒汗,这价格,多给百分之三百也不够,霍司承居然说多给百分之十,口气还好像自己很慷慨一样。
他听着,似乎明白了什么,抬头问道,“霍总,您是不是认识这个楚千千啊?”
“你说呢?”
听他问,霍司承这才把咖啡放下,双腿交叠,目光犀利。
“原来楚千千是您的朋友啊。”马力自认为自己想明白了,赶紧说,“如果楚千千对薪水不满意,她可以自己跟我谈,我一定会按照市场价格把翻译费补给她的,也不用劳烦霍总您大驾。”
“她是我老婆。”
“哗啦……”
马力听完霍司承的话,手一抖,手上的几张翻译文件哗啦啦散落在地上。
“原来她是您老婆啊,呵呵,真没想到……”
马力说话都觉得心颤。
他怎么也想不到,之前楚千千说的英语非常好的老公,居然是天辰的老总!
霍司承看了一眼表,他在这里耽误了太多时间,赶紧说,“我这次来是来给你说两件事情的。”
“您说。”
“第一,从此以后你让我老婆翻译的东西,必须按照市场价给她结算。”
“没问题。”
马力拼命点头,得罪霍司承?得罪天辰?除非他不想活了。
“第二,我老婆现在怀孕七个月了,最近不方便再工作,所以你近期一年内,每个月最多只能让她翻译一份文件,而且难度要最简单的。”
“原来贵夫人怀孕了啊,我是真的不知道,不然我肯定不麻烦她了……”
马力满脸堆笑。
翻译这个事情一直都是网上交接,他也一直没见楚千千,更不知道她怀孕的事情。
霍司承看马力都答应下来,站起身整理着衣服,说道,“没别的事情了,不过如果我们以后招标合作翻译公司的话,我会让助理通知你的。”
“那……那可真是太好了!谢谢您!”
马力一听这个,乐的都开花了,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
他一路把霍司承送上电梯,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
坐在那里,心情无比舒畅。
天辰一般招标都是小范围邀请,他这种小公司,别说中标了,连入围的资格按理来说都没有。
马力坐那做了一会美好的愿景,才给林希打电话。
林希因为刚作完手术,也没有上班,所以接电话很快。
“林希,你差点坑死我!”
电话一接通,马力就先抱怨。
他和林希是朋友,说话自然不见外。
“怎么了?”电话那边的林希也很意外,什么风能吹的让马力给她打电话。
“怎么了?!你给我说说,你介绍的那个楚千千什么来头。”
“我朋友啊。”
林希很自然的说道。
“你那么多朋友,这个朋友这么特殊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啊,害的我这小破公司,差点就没了啊。”
马力现在想想,还有些心肝颤。
这次是因祸得福,但是也是侥幸。
“啊?她不特殊啊,她人很好的,怎么就特殊了?”
林希以为马力要说楚千千坏话,忍不住想为她说两句。
“是是是,她太好了,你怎么不给我说她老公是天辰老总霍司承啊?我之前以为她没啥背景,压榨了她好长时间……”
马力说着,嘴去的小胖嘴都撅起来了。
“你怎么压榨她了?”
“唉,就是拿难度高的稿子给她翻译,按最低的结算呗……”
这也是马力的惯用伎俩,他用了这么多次,别人找过来最多说,‘这是在锻炼你’。
这次没想到栽在了楚千千这里。
林希一听,乐的不行,“哈哈哈,你怕是疯了吧?给你说,霍司承这个人对别的事情还好,但是对他老婆的事情,那可就非常的不一般了,连亲妈都可以不认。”
马力听了只觉得腿软的不得了,“不是吧……你干嘛要把这样的人介绍给我啊,你这不是坑我嘛!”
林希听马力的腔调,似乎已经带着些哭腔了。
“哈哈哈,不怕不怕,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不怕啥啊,我给你说,我这公司如果被整黄了,我就天天去你家吃,去你家住!”
“好啊,你来啊。”林希完全不惧,“我今天正好在搬家,今天开始我和我男朋友同居了,我家没人住,随时欢迎你去帮我看家。”
“你男朋友?你在哪拐了个瞎子?”
马力了解林希,从小就小疯子一个,这会听她找男朋友,表示非常意外。
“呸,哪天有人看上你才是瞎子。”林希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楚千千中午收到的稿费,发现一下子打进来三万多块钱。
她吓看一跳,赶紧给马力打电话。
“马总,是不是多按了两个零啊?怎么这么多翻译费。”
如果多按一个零还情有可原,多按两个零,这得多不小心?
“你在我这也干了几个月了,我算了下你应该转正了,转正后就把稿件按照市场价给你结算了。”
马力也不敢说霍司承来找过他,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
“所以就一下给这么多?”
“是啊,我一笔笔算好的,而且,我刚听林希说你怀孕了是吧?我以后会尽量少给你安排人物,等你孩子健健康康出生了,我再正常给你安排活。”
马力现在恨不得把楚千千跟祖宗一样供着,毕竟他这小公司,生死不过是霍司承抬抬手的事情。
“那好,那谢谢马总了。”楚千千并没有怀疑。
“不客气,不客气,都说了你叫我马力就可以了,祝你生产顺利。”
马力挂电话前,还不忘记祝福。
——
楚千千怀孕九个月的时候,他们二人已经将婚礼的日期,地点,以及一些细节都跟婚礼公司敲定好了。
最后主要要决定的就是婚纱的样式。
楚千千现在怀孕九个月,因为家里的佣人手艺独到,整个人已经胖到了135斤,加上身体有浮肿,这时的楚千千就算出门也只能穿着拖鞋。
当婚纱设计师在她家里,看着楚千千挺着大肚子的模样,也不由蹙眉,“这样我们恐怕没有办法做出最合身的婚纱,除非是选择系带式的。”
一般公用租借式的婚纱,背后都是可调节的系带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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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千倒是对这些不太在意,只要嫁的人是霍司承,穿什么都可以。
婚纱设计师围着楚千千转了一圈,看了看她的身形体态,开口问道,“婚礼是什么时候?”
“5月31日。”
离他们订婚,正好一年。
“那就是还有是三个月不到。”婚纱设计师拿起手机计算了很长时间才说,“如果礼服可以一版通过的话,你们可以举行传统婚礼。”
“传统婚礼?”
“现在社会上比较流行叫汉服婚礼,就是穿凤冠霞帔,但是这些东西都需要新设计,重新坐,这种礼服上面一般都是手绣的,两个月出一件已经是极限了。”
设计师一边说,一边从平板电脑里翻出了一些传统婚礼的礼服样式,给霍司承和楚千千看。
“这个不需要尺寸?”
楚千千看着平板电脑里,以前看习惯了那些白色的婚纱,第一次看见这些红色的传统礼服,非常中意。
霍司承也站在一旁,相比起新娘的衣服,新郎的就简单许多。
“嗯,汉服是左襟覆盖在右襟上,里面是系绳子的,腰带的尺寸也可以条件,所以对身材不会有太严格的要求。”
只要不太胖,都可以穿。
“司承,要不我们就定这个吧……”
“好,听你的。”
霍司承中意这个还有一个原因,楚千千曾经和宫羽一起时,虽然没有结婚,但也穿过婚纱。
他一直想给楚千千一套不一样的。
如果是汉服的话,正好。
“那,我现在回去召集设计师,一周内将设计稿拿过来让霍太太选,可以吗?”
“好。”楚千千同意。
设计师走后,楚千千拉着霍司承说道,“那天我才想起来,还有些宝宝奶瓶没买,一起去买吧?”
“外面这么冷,要买什么?我让人去买。”
现在正值三月,是春天和冬天交接的季节。
“自己去吧,反正也是直接坐车,不用自己走。”
之前宝宝需要的东西,也都是她自己每天买一点,一点点买回来的。
有时候霍司承会陪着她,有时候她闲来无事,就会自己去买。
霍司承见她坚持也只能同意。
——
二人到了,A市比较大的儿童商城,这里算是卖小孩子东西最集中的商场,品牌十分全面,一楼是儿童游乐托管区,二楼是玩具,从三楼开始全部都是婴幼儿的用品。
楚千千和霍司承来的时候,明明打算好只买奶瓶的,可是中间看见不少小女孩好看的裙子,忍不住买了好几件。
结账的时候,楚千千又有些犹豫的看着霍司承,“万一不是女儿,你会不会失望?”
“怎么会?”霍司承拉着女人的手,“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
他们结过账,准备返回店铺拿衣服时,正好看见里面有另外一对男女在挑衣服。
楚千千一看见那男人,忍不住看了一眼霍司承,说道,“司承,那是不是……”
她在问的时候已经看清,站在店里和女人挑选衣服的,就是霍乾。
霍乾身边站着的女人是苏樱,楚千千也是见过的。
只是苏樱这时肚子微微隆起,一起看是怀孕了。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拿东西。”
霍司承放开楚千千的手,走到柜台前,将手里结账的小票放在柜台上后,拿着衣服就出来了。
从头到尾,根本没有看任何地方。
这一进一出,霍乾当然也看见了他。
“司承。”
在霍司承拉着楚千千离开时,听见霍乾在后面叫他。
霍司承理也没理,继续往前走。
在走路时就听见后面有脚步声,不用猜就知道是他们追了过来。
“司承!”
霍乾追的近了,又喊了一声。
霍司承这才不耐烦的站住脚,转身看着霍乾,以及他旁边的苏樱,冷言,“怎么,你不嫌丢人,我还要脸呢。”
苏樱在一旁,手挽着霍乾撅着嘴,“霍总怎么这么这么跟你爸爸说话。”
她的架势真的好像小妈在指责儿子。
霍司承冷眸一扫,“我们家人说话,还没有你插嘴的份。”
“你……”苏樱想反抗,可当她对上霍司承那双黑眸,不住往霍乾身后缩了缩。
“司承,我想跟你谈谈。”
“没空。”
面对霍乾的要求,霍司承果断拒绝。
以前霍乾劈腿他懒得管,这会居然带着大肚子小三回国了,霍司承就发现自己这个爹,真是渣的不一般。
“我们总不能站在这里吧。”
他们四个人现在站在商场的大道上,人来人往,就算别人不认识霍乾,也认识霍司承。
衡量之下,四个人还是找了个最近的茶室。
一坐下霍司承就开门见山的问,“说吧,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妈摊牌?”
自从绑架的事情之后,阮月薇也把方莲凤骂醒了。
现在的方莲凤出院不久,对楚千千态度还是不错的。
即便方莲凤曾经做过一些过激的事情,但她却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霍乾的事情。
“这次我回来,就是来谈这件事情的。”霍乾说话时看了一眼楚千千,示意她回避。
楚千千也会了意,“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也去。”
见楚千千往外走,苏樱马上也提出。
看着两个女人一前一后的出去,霍司承不禁有些担忧,但想到两个人都是孕妇,也释然了。
“喂。”苏樱一出来,就叫住楚千千。
“有事吗?”
“有啊。”苏樱围着楚千千转了一圈,“人和人命运怎么会差这么多?你这样的居然能遇上又高又帅的小霍总,而我就要跟着老霍总。”
“你介入别人的家庭有意思吗?”
楚千千不想帮方莲凤说话,但她很单纯的讨厌小三。
“说实话,没意思,可谁让我赶上的就是这个老男人。”苏樱耸了耸肩,看着楚千千的肚子,“你这马上要生了吧?”
“我和你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楚千千找了个地方坐下,她没想到自己出来苏樱也会跟出来。
“别装的这么高尚,我和你的差距,不过就是你运气好找了个没结婚的,我运气不好,找了个已婚的。”苏樱不屑的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千千本来想生气,可她意识到,跟这种有着奇葩思维的女人,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
“是啊,长的没你漂亮,命比你好。”楚千千干脆承认。
这是实话。
能遇见霍司承,大概真的是她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不要脸。”苏樱根本没想到楚千千会承认。
“比你要好一些吧。”
楚千千低头拿出手机,给霍司承发消息,让他和他父亲谈完喊自己进去。
“你别得意!我第一步是进入霍家,之后我们两个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苏樱对楚千千有一种天生的敌意,从她第一次跟霍乾回国就开始。
她第一次看见霍司承,就发现霍司承比霍乾好太多了。
“那你加油。”
楚千千低头用手机给霍司承发完消息,就开始玩消消乐。
苏樱自讨没趣的在旁边生气了半天,看楚千千一直低头玩消消乐,连搭理她的功夫都没有,就气呼呼的真的去了洗手间。
不一会,他们那间茶室的门就开了,霍司承一边整理衣服一般往外走。
他看见楚千千坐在沙发上,径直想她走来。
“哎呦!”
苏樱看见霍司承,一个箭步冲过来,不小心撞在霍司承的身上,一秒的时间就像被抽了骨头一样。
整个人软趴趴的趴在霍司承的身上。
楚千千抬头,正好看见这一幕,也不说话,继续低头玩消消乐。
“对不起,对不起。”
苏樱半搀半扶,想起来可是又半天起不来。
“滚。”
霍司承站在原地等了两秒,发现苏樱还没有起来的意思,一抬手,将女人结结实实的撞到地下。
而此时,霍乾也正好推门从茶室出来。
“宝贝。”霍乾看见这一幕马上跑过去扶苏樱,之后抬头怒怼霍司承,“司承,你这是干什么?”
“你好好问问你的女人吧,不行就在这里调监控。”霍司承俯身将楚千千从沙发上扶起来,带着她要离开。
“司承,我觉得为了避免家庭误会,还是调监控吧。”
楚千千见机说道。
苏樱刚才说了那样的话,让她的心里很不舒服,现在有这样的机会,自然要好好利用一下。
“你……”苏樱没想到楚千千居然会在这里摆她一道!
“好。”霍司承点头,叫来服务员,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信用卡说道,“结账,顺便把你们经理叫来,我们要调监控。”
“这……”服务员拿起那张信用卡仔细看了看,态度马上变得无比恭敬,“好好!您稍等!”
霍司承拿出的是百夫长黑金卡,在这种高档茶室的服务员,是不可能不认识这种卡的。
一旁还在地上呆着的苏樱,脸上的表情由红变白,又由白变青……
“算了吧,你们都是父子,为了我闹太僵也不好。”苏樱赶紧站起来,想拉着霍乾走。
“苏小姐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霍司承冷哼一声。
楚千千也在一旁捂着嘴小声的笑。
霍乾也说,“算了,这种小事不值当调监控的。”
他是心虚。
他和苏樱好了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好几年。
上次苏樱见霍司承的时候状况就不对,他看见没有说罢了。
“嗯,是我走路太不小心了。”苏樱怕掉监控,气场也弱了许多。
二人挽手离开。
苏樱和霍乾刚走,茶室经理就来了,他一眼就认出霍司承,马上说道,“霍总大驾,真是让我们这小店蓬荜生辉。”
“结账吧。”
“账已经结了,这个是您的消费单,请您核对一下,然后我就带您去那边调监控。”
茶室经理以一百二十分的恭敬跟霍司承说话。
“不用了。”
霍司承接过自己的卡,带着楚千千离开。
既然霍乾走了,他也没必要再追究了。
“你刚和你爸爸说什么了?这件事情你妈妈知道了吗?”
上了车,楚千千才有些担心的问。
“他说他昨天晚上就说了,我把你送回去后回家一趟。”
“别送我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她知道,就算在没心没肺的女人,在这的事情上也绝对不会很轻易算了。
方莲凤又是那种很较真的人,真不知道她出这样的事情,会怎么做。
“那……好。”霍司承对司机说道,“去霍家。”
司机调转车头,去了霍宅。
当车到了霍家门口时已经是傍晚了。
夜幕降临,站在外面可以看见霍家是亮着灯的,大大的电视一闪一闪,也是开着的。
一切都是平常的样子。
楚千千和霍司承赶紧进去。
敲过门后有佣人来开门。
霍司承进去,看见整个房子灯火通明,客厅,餐厅,厨房的灯开着,连一旁的射灯都开着。
电视亮着,却没人看。
“我妈呢?”
霍司承看这个情况,发现非常反常。
“夫人在楼上睡觉呢。”佣人回答。
“睡觉为什么还开着电视?而且这个点睡什么觉?”
楚千千随口一说,但当她说出口时,霍司承和她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不对。
霍司承连鞋子都没顾上换,直接就冲去二楼。
楚千千也跟着。
“少爷!”
佣人有些纳闷。
霍司承直冲到方莲凤的主卧前,开了一下门发现是锁着的,马上抬脚用力一踹!
木门直接就被他踹的飞了出去。
霍司承进去,楚千千也赶紧跟了进去。
看见床上睡着的方莲凤听见巨响,才迷迷糊糊的起来。
方莲凤看了看霍司承和楚千千,又看了看在地下的门,有些纳闷,“儿子,你这是……”
“方阿姨,您别想不开。”
楚千千上来的时候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也没经过大脑思考,就先劝。
“想不开?什么想不开?”
方莲凤一脸莫名的从床上起来,穿上拖鞋,整理了一下头发。
霍司承看方莲凤一切如常,好像也意识到自己搞错了什么,才问,“你这个点睡的是什么觉?”
“我昨天失眠了,今天就多睡了会。”方莲凤说话时,自顾自的笑。
她从来都是泼辣的人,可今天居然觉得收敛许多,说话和笑的时候,都不想以前那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我爸那件事情,你怎么看。”霍司承见方莲凤这样反而有些意外。
按常理,她应该大哭大闹。
“能怎么看,我和他分居也不是一两年了。”
方莲凤绕过楚千千和霍司承,径直下楼。
楚千千看着她的背影,不禁扯了扯霍司承,给他了一个满是疑惑的表情。
这和他们之前想的完全不一样。
“那你同意离婚了?”
“离婚?为什么要离婚?”方莲凤一听霍司承说这个,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
“昨天我爸给你说什么了吗?”
“他说,他那边公司忙,这边你也渐入正轨,他以后就不回来了,让我考虑一下,是去S国,还是留在这里。”方莲凤下来就坐在沙发上。
果然,她还是不知道苏樱怀孕的事情。
“那您怎么打算的?”楚千千猜霍乾是在试探方莲凤。
“他虽然问我,但是话里话外就是不想让我去呗,而且去了那里也没人陪我打牌,我也不去讨那个闲事。”
方莲凤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声音调小了一些。
“那也好,别去了。”霍司承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苏樱怀孕的事情,他怕自己说了,方莲凤会失控。
方莲凤转头看见站在霍司承身边的楚千千,抱怨,“行了,这都马上要生了,就别乱跑了,累着了怎么办。”
“好。”
楚千千赶紧点头,拉着霍司承就往外走。
他们本来想着出去再商量商量怎么办,却没想到,二人刚出来,就看见一辆出租车停在门口。
眼看着苏樱穿着孕妇装,外面套着防辐射服下车。
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霍司承反手就先把门关上,走到苏樱面前,只说了四个字,“上车,离开。”
“小霍总在这呢?”苏樱眼里只有霍司承。
“离开,不要逼我。”
霍司承了解方莲凤的性格,如果是和霍乾和平分开倒好,但如果她知道霍乾是把别的女人搞大肚子,和她离婚,那恐怕是要把天闹翻下来。
“怎么?霍总这是还要打孕妇不成?”苏樱摸着自己的肚子,有恃无恐。
霍司承和楚千千这次来霍家,只有一个司机。
司机见状,已经下车站在了霍司承的身边,随时等着他发号施令。
“苏樱,真是没见过你这样的女人,当了小三还理直气壮。”楚千千对她真是无语。
“霍太太,我说了,你只是运气比我好一点而已。”
“难道你就没有羞耻心?”
“羞耻心?”苏樱看着霍司承,趾高气昂的说,“没有羞耻心的是你爸爸,我跟了他这么多年,青春都耗费在他身上,他想把我甩开?没门!”
苏樱说话时,就要往里闯。
这会刚才的出租车一看他们争执,一脚油门就跑了。
“拦住她!送走!”霍司承大声命令!
司机几步跑到苏樱身边,强行扛着她,要往车里塞。
“打人啦!有人打孕妇啦!”
苏樱在司机的肩上不停挣扎,大喊大叫,很快就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
与此同时,霍家的门也打开。
方莲凤就站在门口,看着门口的闹剧,脸色苍白。
“妈,没事。”霍司承看方莲凤出来,赶紧去解释。
“我都听见了。”
方莲凤穿着睡衣,抓着门口栏杆的手,骨节发白。
司机这会刚把苏樱塞进车里,苏樱就灵活的从另一边开门出来,她看见方莲凤激动的跑过去,把自己肚子挺得非常高,骄傲的说,“这是你老公的孩子。”
“……”
苏樱说完这句话,看方莲凤没有说话,继续说,“我和他好了好多年了,他要娶我,所以麻烦你让一让位置,不然我儿子出生连个名分都没有。”
“闭嘴,当小三还想要名分?”楚千千在一旁听不下去。
“小三怎么了?”苏樱看了看楚千千,“你以为你老公以后就不会出轨吗?告诉你,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等你有一天年老色衰了,你以为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对你?”
“你……”楚千千听着这个,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些心虚。
苏樱看她那样,更是得意,“怎么?不说话了吧?告诉你这件事情连男人自己都没有办法打包票!他现在爱你有什么用?这个世界上最捉摸不透的就是人心。”
“我老公不会”楚千千这会有些词穷。
“不会?你说不会就不会?你问问这位方女士,她当年是不是也觉得自己老公不会出轨?”
方莲凤本来站在那里,身子直发抖。
终于,在苏樱说出这句话时,她仍不住了,发疯一样的冲下来,“我撕烂你的嘴!”
方莲凤冲下来,二话不说抓住苏樱的头发,一手过去,直接将苏樱的脸上划了五道血印。
“你,你敢打我?我是孕妇!”苏樱根本没想到方莲凤会真动手,她也伸手去抓方莲凤的头发。
可苏樱虽然怀孕了但还是很瘦,方莲凤壮硕的身子,一撞,她毫无还击之力,直接被倒在地上。
“妈。”霍司承赶紧过去拦着。
刚才在周围观望许久的保安,一看打起来了只能过来,“怎么回事?”
“她打人了啊,我是孕妇!”
苏樱在地上,捂着肚子“呜呜呜”的哭,这会了还不忘捏着嗓子装可怜。
“打死你个不要脸的!”方莲凤跟一头野猪一样冲过来,几个保安拦她,加上霍司承的司机,才面前拦住。
她依然撞倒了两个保安。
这会,周围许多邻居富太太都围了过来,楚千千见状,指着指着苏樱说,“她是小三,怀着孩子来示威,说是我公公的。”
“原来是小三啊!打死小三!”
“就是,臭不要脸的,打死她,没脸没皮!”
“你们保安怎么还帮着小三啊?好坏不分?我们交物业费就是让你们帮着小三的吗?”
这句话,让本来都是凑热闹的富太太一时间变得同仇敌还!
这些富太太平日里不工作,最恨的就是小三。
“呜呜呜,你今天我孩子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你赔不起!”苏樱站在保安的人墙后面,还不忘警告方莲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不赶紧滚,我妈如果被你气病了,做好用一辈子偿还吧。”
霍司承警告苏樱。
这会他要做的就是不能把事态放大。
“别走!我打死你个小三!不要脸的!”方莲凤看苏樱要走,气的就要冲过去抓人,“勾/引别人老公,你不得好死!”
“妈,进去说吧。”霍司承将方莲凤拉着进屋。
楚千千也跟在后面,只是心情闷闷的。
进了屋里,方莲凤坐在沙发上就开始大哭,她在那哭,霍司承和楚千千也不好劝,只能坐着,等她哭够了再说话。
“你爹这个没良心的,这么多年就算分居,可我也没有二心,他居然这样!”
“我开始知道他可能会在外面尝个鲜,却没想过居然会有小三大着肚子上门。”
“男人都不靠谱,你也是有了媳妇不要娘,他干脆在外面养小的!”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方莲凤就这么坐在沙发上絮絮叨叨,大哭大嚷,一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周围的人都不接她的话,她自己也没词了,才擦干眼泪,质问霍司承,“你们都知道这个事情对不对?不然你们今天来跟我提离婚的事情,你们提前都知道,都瞒着我对不对?”
“我们刚才知道,就马上来了。”
霍司承解释。
这会楚千千不敢说一句话,生怕说错一句让方莲凤给怼了,这会方莲凤恐怕只能听进去霍司承的话。
“那……那你们是站我这边的对不对?”
“对。”霍司承马上表态。
听霍司承这么说,方莲凤才擦干眼泪,“我,我要和他离婚!”
“离婚?”
这个答案,让楚千千和霍司承都非常的意外。
“对,但是我要和他对半分财产!如果不同意,就要他和那个小贱人签婚前协议,他的财产以后都给你,绝对不能给那个小贱人!”
大家都知道,苏樱肯定是为了霍乾的钱。
方莲凤这会说的话,自然是要让苏樱在霍乾死后,或者以后离婚后得不到一分钱的好处。
只是,她居然这么清醒,这让霍司承有些意外,“那我这就联系康明,让他拟定一份离婚协议。”
“嗯。”方莲凤擦着眼泪,哽咽着,“其实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我早就想好了,我可以什么都没有,但我也绝对不能让小三占了便宜。”
“你这种做法对。”霍司承点头。
她这么想,总比打死不离婚,把两个人都耗着要好。
——
那件事后第三天。
康明就到了天辰,霍司承的办公室,带着三份协议。
一份离婚协议,两份婚前协议。
康明先把一份离婚协议,还有一份婚前协议递给霍司承,“这两个你看一下,我按照你妈妈说的,把条款都加进去了,离婚协议暂且不说,这份婚前协议基本可以保证,小三在离婚后得不到什么。”
霍司承拿过协议,看这份婚前协议写的确实很好,甚至将苏樱在婚内出轨等行为受到的影响,都写了进去。
“这个可以,我明天拿给我父亲。”霍司承点头,对康明拟定的协议非常满意。
“剩下的就是这个了。”康明拿出另外一份婚前协议,“你老婆是不是被你爸这事吓着了,这么损的条例都敢提?不过你放心,我在后面写了一个补充协议,只要没有充足的证据,上面那条无效的。”
“这不是她提的,是我自己要签的。”霍司承拿过那条协议,翻到后面,找到了康明说的那条补充,拿起钢笔就将它划掉,“这个不用。”
看着霍司承划掉他专门为它留的后路,又听他的解释,不禁摇头,“霍总,你绝对真男人,这样的不平等条约居然是你自己想出来的。”
“我对我自己有信心。”霍司承表情倒是淡定。
“霍总,咱们打交道这么多年了,作为朋友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康明语重心长的说,“未来的日子还长,什么都是在变的,你不能确定你的女人以后会变成什么样,也不确定以后会遇见什么样的女人。
听我一句,还是给自己留个后路吧。”
“这个我心里有数。”霍司承把两份协议留下,剩下那份要修改的丢到了垃圾桶里,对康明说,“你把电子版传给我,再有需要我再找你。”
“好。”康明一看霍司承根本不领自己的情,也不再多说话。
他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可以。
等康明走了,霍司承约了霍乾。
霍乾在A市住的是总统套房,霍司承一进去,就看见满屋子都是女人的东西。
有丝袜,内衣,仍的到处都是。
他看着有些杂乱的房间不禁蹙眉,“怎么?这里连客房服务也没有?”
按理来说这里每天都会有人打扫,怎么也不可能乱成这样子。
霍乾看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她刚才要出门,换衣服弄成这样的。”
“哦。”霍司承也不多说话,但苏樱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已经非常明显了。
刚才霍司承是知道苏樱不在才把地点订在这里的。
霍乾走到一旁为霍司承泡了杯茶,“离婚协议带来了吗?”
“带来了,除了离婚协议,我帮你把你和苏樱的婚前协议也订好了。”
“婚前协议?这个我已经拟定好了。”霍乾明白霍司承的意思,但他也是老狐狸了,不可能让苏樱在这方面占了便宜。
霍司承也不接话,而是将两个协议都放在霍乾面前,“看看吧,我这个是康明帮忙拟的,康明你是知道的,他在这方面是A市头一号。”
霍乾先看了离婚协议,马上说,“分一半是不可能的,而且我那些资产都在国外,怎么给她?”
“当然是给股份,你不会连这个都要我教你吧?”霍司承知道霍乾在装傻。
他怎么可能把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就这么给方莲凤?
“现金,我现在可以拿出来最多就是三亿,不能再多了,然后我可以每个月给她赡养费,保证她可以继续现在的生活。”
这个,是霍乾早就想好的。
“三亿?爸,看来你也不太想离婚。”霍司承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表情很是淡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霍乾和方莲凤是和平离婚,别说三亿,给一亿都无所谓,毕竟这些钱是霍乾自己辛辛苦苦赚的。
和方莲凤没有任何关系。
这些年来,方莲凤不过就是在A市过着自己富太太生活,为他也没付出过太多。
可,霍乾是过错方。
霍乾知道,这件事情自己有错,不太好谈,就拿起另外一份婚前协议仔细看,看过之后说,“如果她同意我的条件,一会苏樱回来,我就让她把这份婚前协议签了。”
“这样?那我问问。”霍司承记得,当时方莲凤说,如果霍乾不同意财产对半,就签婚前协议。
他找了间客卧进去跟方莲凤打电话。
电话那边方莲凤很快就同意了。
就算霍乾不给钱,方莲凤有霍司承养着也不可能过的太差,她的目的就是让苏樱不好过。
不一会,霍司承过来,说道,“可以,那你和苏樱把这个签了吧。”
“好。”
霍乾的这个好说的非常勉强,他还了解苏樱了。
如果苏樱看见这个协议,能把天都闹下来。
霍司承见他同意,就站起身来,“那好,我走了,最近千千怀孕也快生了,我也没空管你们的这些破事,三天内我要看见牵好的协议。”
“好。”
以前的霍乾也算是气场十足,可在这件事情上,他之前的底气全都没了,霍司承看着自己这样的父亲,对他失望至极。
霍司承出门时,正好看见提着一堆奢侈品纸袋的苏樱,一扭一蹦达的回来。
她看见霍司承站在门口,脸上马上扬起媚笑,“小霍总,有事吗?”
霍司承看她这副模样,冷着脸径直走了过去。
苏樱这会买了不少东西,心情不错,也没有和她计较,提着袋子就进了门。
她一进门把东西一放就开始撒娇,“亲爱的,累死我了,脚好酸呀。”
霍乾这会已经将离婚协议和婚前协议都摆在了桌子上,一想到等一下可能发生的事情,他也没心情去接苏樱了。
苏樱见霍乾没反应,才换了拖鞋满脸不乐意的过来,看着两份协议,问道,“怎么了?”
霍乾看他过来,深吸一口气才说,“宝贝,把这个签了吧,你签了这个,我就可以和我老婆离婚了。”
“什么东西?”苏樱一听离婚,心里一洗,马上凑过来想看个究竟。
可,当她看见桌子上那几张纸上写着大大的——“婚前协议书”几个字时,脸色马上由笑转怒,“什么意思?”
“宝贝,你不是想和我结婚吗?你签了这个,我和我老婆离婚,我们就可以结婚了。”
霍乾对苏樱,可以说是中了魔,有时候明明知道她对自己可能只是为了钱,霍乾也心甘情愿。
“你跟我开玩笑吧?你和她离婚,凭什么要我签这个?和我有什么关系?”
苏樱的怒火中烧,想笑却连装都装不出来。
“她现在就是让签这个,才肯跟我离婚,要不然我就必须分给她一半的财产。”霍乾无奈。
“凭什么!她一天到晚在家里什么也不做,也不管生意,谁知道她有没有养小白脸?有脸要一半财产?”
苏樱不服气,她本来以为离婚给点赡养费就行了,却没想到方莲凤居然狮子大开口。
“你不是想和我结婚吗?你跟我一起,我一样可以给你花钱啊,这有什么区别吗?”
“可是万一你死了呢,钱都归霍司承了,我怎么办?喝西北风?”
苏樱最怕的就是这个,现在霍乾看着身体好,但两个人年龄差这么多,霍乾肯定会走在前面。
她必须为自己的晚年考虑。
“那我可以买房子给你,也会留一些金条给你,你省着点,一辈子肯定没问题的,而且到时候咱们的儿子还可以自己成立公司……”
霍乾为了让苏樱签协议,来来回回,给她好好的打算了一波,按理来说在他死的时候,苏樱就算没以前过的好,也不至于露宿街头,吃不起饭。
“我不同意!你想都别想!”苏樱果断拒绝。
霍乾本来好言好语,却没想到苏樱居然不识好歹,一拍桌子怒吼,“你不同意?不同意就把这孩子打掉,哪里来的滚哪里去!”
“你……”苏樱没想到霍乾居然凶她,眼泪迅速涌了上来,坐在那里开始疯狂拍打自己的肚子,“果然男人都是骗子!当初你说的那么好听,说娶我,说对我好,全是骗人的!让我死了算了!”
“唉……别,别打了。”霍乾一看她打孩子,一下子就心软了,赶紧凑过去抓住苏樱的手,“我这不是着急,我也想娶你,可是她就提这样的条件,我有什么办法?”
“她说你就听她的啊?她一个农村妇女,懂什么?肯定是你儿子出的主意,他怕你娶了我以后财产不归他了,所以才假借他妈的名义拿这个来。”苏樱看有台阶可惜啊,马上靠在霍乾身上不停的哭。
“要不这样……你先签了,我们先把这关过了,以后再想想财产转移的事情。”霍乾好心安慰。
“真的?”苏樱一听,倒觉得这也是个办法。
“真的,我的一颗心都在你这里,你还能不信我?”霍乾一边说,一边搂着苏樱就要亲。
“医生说,怀孕不能亲热~”苏樱一看霍乾要做,马上往后缩。
“医生说三个月内不能亲热。”
霍乾一边说,一边就将苏樱按到在宽大的沙发上,埋头去吻。
他没有看见,苏樱虽然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脸上却满满都是嫌弃和抗拒。
——
当晚,霍司承将康明改好的婚前协议打印出来,拿了回家。
霍司承一进门,就将楚千千叫过来,然后将协议从文件袋里拿出来,摆在女人面前,说道,“来,把这个签了。”
“是什么?”
楚千千说话时低头去看,当她看清面前的纸上写着《婚前协议书》几个字时,表情微微一僵。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收敛住不安和失落的心情,拿起一旁的笔,翻到最后一页,在上面迅速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之后将协议推给霍司承,“嗯,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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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千千签完字,把笔放下,藏起自己失落的表情说道,“吃饭吧。”
她腿肿的厉害,走的有些慢,刚刚起身就被霍司承拉了回来,问道,“不仔细看看内容吗?”
“不用,我相信你的。”楚千千转头,给霍司承一个肯定的微笑。
她相信他,但她没想到她和霍司承之间,也需要签这个。
“相信我,就看一看里面写的什么。”
霍司承将女人蜷在自己的臂弯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之后又将协议拿到女人身前。
“不用了,不管签不签这个,只要我们离婚,我就净身出户。”楚千千低着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因为我知道,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给我的,没有你,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所以我不会要什么的,你放心。”
“好巧,我们想的一样。”
“嗯,我知道。”楚千千以为他说的一样,是那个意思。
这时,霍司承将面前的协议翻到了一个页数,楚千千目光只是随便扫了一眼,就看见上面最明显的地方有一行字。
「双方不论以任何理由离婚,男方均净身出户,财产均为女方所有。」
“这是……”楚千千惊讶的看着霍司承。
“本来我让康明写的是,如果我出轨,我就净身出户,可我怕你不放心,就让他改成了这个。”霍司承轻探额头,一个吻落在女人的黑发上。
“哪里有人这么签婚前协议的。”
“随便写写,反正我这辈子也没打算放走你。”
霍司承信心满满的说。
“但你这也太不负责了,万一……万一你以后你出轨不离婚怎么办?”
“哦对,太太想的周到,那我让康明再加一条,如果我婚内出轨,所有财产就归你。”霍司承觉得楚千千说的非常有理。
楚千千抢过协议,仔细看了看,疑惑,“那这婚前协议……就没有什么是约束我的?”
“有啊,约束你必须嫁给我。”霍司承理所当然的说道。
“其他呢。”
“没了。”
“没了?那这个存在的意义是什么?要不就算了吧。”
楚千千不知道霍司承到底在想什么?平白无故拿出来一个婚前协议约束自己,这本来是不需要的。
霍司承从她手里拿过协议,在最后男方的地方签字,之后解释,“前几天苏樱说的话,对你有影响,我看的出来,但是我对自己有信心,所以我和你签这个。”
原来,是因为这个。
“好,那就签谁出轨谁净身出户好啦,不然别人都以为我欺负你。”
楚千千说着,就想动手去改那个协议,却被霍司承抢了过去。
“行了,就这样吧,反正我们不会离婚。”霍司承把协议带在身边,就跑去餐桌上坐下,“快来吃饭,我女儿说她饿了。”
——
霍司承这边婚前协议签好了,霍乾那边也红着苏樱签了婚前协议。
他将婚前协议送到了天辰。
霍乾已经很多年没有来天辰了,这次他踏入天辰的那一刻,就发现这个公司在霍司承的努力下,已经和从前大不一样。
唐琳在楼下等着霍乾,将他带上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霍乾直接进入办公室。
“签了?”
“嗯,签了。”
听霍乾说签了,霍司承有些意外,他本以为以苏樱的性格,肯定不会这么轻轻松松就把这个签了。
“难道她一哭二闹三上吊让你不签?”
“也没有,好好说了说,就签了。”
霍乾在自己儿子面前,以前都是说一不二的,可现在因为个女人,不自觉的觉得抬不起头来。
这会如果再承认让苏樱给限制住了,他这一把年纪老脸也没地方搁了。
霍司承将协议拿过来,看了看,苏樱果然签了,而且协议平整,也没有厮打的痕迹,自然也猜到了一些东西。
霍司承拿起协议,用桌子一旁的扫描仪,自己动手扫描了一份,边扫描边说,“爸,你签这个应该是给苏樱许诺了什么吧。”
“许诺了些金条。”如果不说许诺了些什么,任谁也知道苏樱会签。
“就这?”霍司承自然不信,“说起来我身上也流的是你的血,以后如果你的公司落在我手里,自然能长命百岁,如果落在外人手里,那可就不一定了。”
“嗯。”
“你也不希望你一生的心血,付之东流吧。”
霍司承是话里有话。
他知道,就算签了,如果在霍乾发现身体不适,提前转移财产的话,这份协议也形同虚设。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分的清楚我和她的关系。”霍乾开始把苏樱就当成X伴侣,却没想到时间久了,是他自己先把持不住。
居然动了心思要娶她。
这会这份协议也扫描好了,霍司承也懒得管以后霍乾和苏樱的事情,他只是想暂时安抚住方莲凤。
霍司承将原件,和一份方莲凤已经牵好字的离婚协议递给霍乾,“行了,爸,这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就不管了,祝你以后幸福吧,我就不送你了。”
霍乾打开,看好婚后赔偿金额,觉得合理才收了起来。
“你和楚千千等孩子出生就结婚对吗?”
“对。”
“我过几天就回国了,就不参加你的婚礼了。”霍乾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这个是我给你两个孩子,我的小孙子,孙女的一点教育基金。”
不用想,这信封里一定是支票。
“嗯,谢谢。”霍司承不缺钱,但是霍乾给了,他也没必要拒绝。
霍乾把礼物送了,自己要拿的东西拿了,他才离开。
——
一周之后,设计师将他们团队,为楚千千和霍司承设计的几款凤冠礼服的设计图拿来。
每一套上面都以龙凤为主要元素,寓意龙凤和鸣,百年好合。
楚千千对这些也不懂,设计师尽量给她讲解了细节上的不同,但她还是凭借感觉,选了一套比较合心意的,让设计师去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4月11日,楚千千入院。
上一次,楚千千在生恒恒时,一个人在医院里面疼了三天三夜,没有人陪伴,就一个人硬抗,多少次她想放弃,一想到那是她和霍司承的孩子,最后都坚持过来了。
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次霍司承从她阵痛开始就一直陪着她,握着她的手。
楚千千晚上又累又疼,在每次阵痛来的时候,她一睁眼就看见霍司承在她的面前。
他说,“别怕,我在,疼就喊出来。”
那个时候,楚千千真的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是力量。
她一晚上没睡,霍司承就陪了她一整晚。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8的时候,终于骨缝开了4指,医生将楚千千送入产房。
产房外有霍司承,景惠然,方莲凤,还有楚威和乔子君,和恒恒。
一个小时后,产房里传出婴儿“哇哇”的哭声,大家都知道,是孩子出生了。
一分钟后就有医生从里面出来,说道,“恭喜,母女平安。”
“那医生,是男孩还是女孩。”楚威傻呵呵的问道。
“你傻啊,母女平安能是儿子吗?”
乔子君伸手就打了一下楚威的头。
“哦,对也是,我糊涂了都。”楚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最愚蠢的问题。
“哇,真的是个小妹妹,我要做哥哥了是吗?”
恒恒在一旁高兴的不得了。
“没错,恒恒,你以后就是哥哥了。”霍司承抱着恒恒,也算是如愿以偿了。
“儿子,你们小孩子的名字娶了吗?”
方莲凤一想,既然是孙女,如果还没名字的话,岂不是她有机会大显身手了?
霍司承却说,“取好了,叫霍靖淇。”
恒恒的大名叫霍靖恒,女儿就叫霍靖淇。
方莲凤一看这个,虽然有点不乐意,但还是说,“取了就算了,我想着没取,我就帮着给取一个呢。”
不一会,医生就将宝宝和楚千千一起从产房里推了出来。
“千千,怎么样?”
霍司承第一个先去关心楚千千。
“嗯,很好。”楚千千点头。
一路到了病房,等医生将淇淇洗干净,做过检查之后才推到病房。
再推过来的淇淇,已经穿上了粉色的小哈衣,带着小帽子,可爱的不得了。
“哇!小宝宝生下来居然这么小!”
乔子君在一旁看着只有50厘米长的淇淇,想抱又不敢。
“你可以抱抱啊。”楚千千因为是顺产,又是二胎,这会已经可以坐起来了。
乔子君一听楚千千让她抱淇淇,马上拒绝,“不要,她太小了,我一用力就能把她的胳膊捏断。”
淇淇刚来到这个世界上,不哭不闹,就是好奇的睁着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
“原来,这么小。”
在一旁的霍司承,也和乔子君发出了一样的感叹。
当年恒恒出生时,他不在身边,见到恒恒时他已经会走了,所以,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刚出生的婴儿。
“表哥,我不抱你这个当爸爸的是不是应该抱抱?”乔子君一看霍司承在一旁也是新鲜脸,才想起来他没见过恒恒小时候,故意说,“你快把她抱出来,让我玩玩。”
她第一次见这种欲言又止的霍司承。
“我来吧。”一直站在一旁的景惠然开口。
她走过去,将淇淇抱起来,做了个鬼脸,淇淇看了一下,马上笑了一下起来。
“哇,笑了唉!”
大家围成个圈,看见淇淇笑了,都跟着开心。
——
楚千千生产后三天就回家了,在楚她坐月子期间,霍司承给家里的佣人全部放假,只留下小悦,换来了三个优秀月嫂。
期间景惠然也偶尔会来。
恒恒这一个月,也没有去幼儿园,就天天围着淇淇转。
淇淇醒着的时候,有时候大人顾不上,他就跑到淇淇旁边,用手拖着小脸在那说,“淇淇,你好,我是你哥哥。”
看淇淇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他,他就说,“淇淇,你无聊吗?要不我给你唱个歌吧,一闪一闪亮晶晶……”
几个月嫂有时候看恒恒在陪淇淇,马上过来说,“少爷,我来吧,你去玩吧。”
恒恒却像个小大人一样,“没事,我是她哥哥,她喜欢我陪她玩。”
楚千千月子里除了给淇淇喂奶,霍司承就什么也不让她做。
等她出了月子后,婚纱设计师正好也带着一整套的婚服,凤冠到了她家。
“霍总,霍太太,您看一下,这是按照之前的图纸设计的礼服,您看一下,如果有什么意见,我们尽快修改。”
现在离婚礼不到20天。
这些东西都是手工制作,修改是个功夫活。
楚千千看着面前华美的秀服,凤冠,还有一些搭配的步摇和簪子,感觉自己像是穿越了一样。
“这个很美,不用改了,我没有一件。”
如果这样还需要改,那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有点过分挑剔了。
听楚千千这么说,设计师长出一口气,比起新娘的服饰,新郎的要简单许多,就算要修改也简单许多。
设计师又转头问霍司承,“那霍总对这个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拿回去吧,等到婚礼那天直接带过去。”
霍司承是男人,对婚礼这些本来就没有什么要求,只要楚千千开心,他怎么样都可以。
“好。”
设计师赶紧把两套衣服,首饰,大包小包的又重新打包,带着离开。
——
二人的婚礼是在5月31日举行。
一早,楚千千和霍司承就到了举办婚礼的酒店,分开到了两间房间换衣服。
楚千千这边有三个化妆师跟着她,从穿衣服,梳头发做发型,到化妆,前前后后花了三个多小时。
“叩叩叩”
在一切刚刚弄好的时候,化妆间的门被人敲响。
下一秒,也换好伴娘服的林希将脑袋探进来,问道,“好了吗?美丽的新娘~司仪说吉时快到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啦。”
楚千千一手扶着自己繁杂的头饰,另一只手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林希见状赶紧过来扶她。
礼服很重,楚千千由林希扶着也走的很慢。
“千千,你今天好美啊,如果我结婚,我决定也要举行传统婚礼。”林希抬头看着随着楚千千走路,一路摇摆的步摇,喜欢的不得了。
“今天辛苦你了。”
身边的林希也是穿着红色的礼服,只是没有楚千千的这么复杂,头上的发饰也少了很多。
她一早就已经化好妆,为婚礼的事情忙东忙西。
“不辛苦啦~其实大部分事情姐夫都已经搞定了,我就是帮忙迎一下宾客。”林希解释。
她们一路从后台往外走向宴会厅,一路上的灯光渐渐变得更加通明
楚千千在林希的陪伴下,一路走到了宴会厅里,婚礼现场是铺天盖地的红色,花束,红烛,剪纸,一切的一切都是柔和美好的气氛。
她的面前,是一条长长的红毯,红毯的那头,霍司承也同样穿着礼服,站在红毯的尽头。
林希抬头,看见不远处司仪的手势,在楚千千身后轻轻的推了一把,小声说,“去吧。”
楚千千这才抬起绣鞋,踩在红毯上。
当她迈上这一步时,周围丝竹乐响起,周围被邀请来的各路记者,都纷纷打开设备,记录下这一刻。
楚千千就这样,一步步走向霍司承。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们经历了那么多,终于要结婚了,终于可以结婚了。
他们从初见到现在已经十二年了,这十二年,他们经历过分离,经历过生死,终于排除重重艰难终于要走到一起了。
这条红毯并不算太长,当楚千千走到红毯的尽头时,没有过去,而是走到了霍司承的对面,站在另外一个红毯上。
司仪看二位新人都站好,才喊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他们终于成为夫妻了!
霍司承也走到楚千千的身边,修长的手指抬起女人妆容精致的小脸,一个吻霸气落下。
这和之前彩排的不一样。
楚千千猝不及防。
“唔……”
台下众多宾客,楚千千的手靠在男人身体上想推开他,可,男人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吻的更加激烈!
不知过了多久,霍司承才缓缓抬起头,看见身前脸已经红如番茄的楚千千,淡淡一笑,“老婆,我爱你。”
“恭喜!”
“恭喜!”
一个吻结束之后,台下的宾客们纷纷举杯,恭喜。
行礼过后,楚千千去换了衣服,陪霍司承一起去给宾客敬酒。
他们二人一桌一桌敬过去,当走到比较靠后的三桌时,楚千千看着那几桌陌生又熟悉的脸,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千千,你和会长大人终于结婚了!”其中一个躺着卷发,微胖的女孩说道。
“是啊,会长毕业就说请我们喝喜酒,我们一下等了十几年。”另外一个穿着西服的男生也跟着说。
“就是就是,当初会长可是说毕业就要娶你的,这一下拖了这么久。”旁边也有人起哄。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楚千千一下想起来了!
这是她们大学学生会的同学啊!
“张茜,王露,李鑫……”楚千千一个个的,全部叫着他们的名字,大学时候的回忆,全部涌上心头。
“嗯,大学的时候,就提前给他们打过招呼,却没想到让他们等了这么久。”霍司承揽住楚千千,表情里略带着无奈。
“什么意思?”楚千千不解。
“当初,我的计划就是大四一毕业就娶你,却没想到……你莫名其妙的把我拉黑了。”
霍司承捏着楚千千的小脸,说出了当年的事情。
“你……你是这么打算的?”
“是啊,我不但这么打算的,我把婚纱,把酒店都选好了,可你却失踪了。”
听霍司承这么说,楚千千居然有些不好意思。
她不知道,他原来做了这么多。
“千千,当年会长可是早早就瞄准你了,你知道你为什么能进学生会吗?”
人群中有人凑热闹说道,其他人马上跟着起哄,“为什么?”
“你进来可是会长钦点的,你以为为什么学生会没人追你?那是因为会长说了,谁追就打断腿!”
“是啊是啊!”
“没错,当初我们都不敢追你!”
一个人一说,其他人就纷纷附和。
楚千千看着一旁眸色温柔的霍司承,撅嘴一笑,“没想到你还滥用职权,怪不得当年我说我长这么漂亮,怎么就没人追我。”
“别人追你我也不怕。”霍司承笃定的说,“无论过程如何,结局早就写好了,你注定是我的女人。”
男人说着,又是倾身一吻。
(正文完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些年,楚千千正式入职了马力的翻译公司,霍司承的工作反而时间非常的弹性。
在恒恒六岁半的时候正式开始上小学。
霍司承的身份特殊,恒恒自然也是去了安保比较好的私立学校。
从他上学第一天开始,霍司承尽量每天都去接他。
恒恒也很乖,每天回家后除了做作业,自然也是给家人讲一讲学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这天,恒恒一回家,把书包一扔,长叹一口气,“唉,女人太麻烦了。”
“怎么了?”
楚千千看见自家儿子这副小大人的模样,不敢笑,还得表现出关心。
“还是那些事情,今天是重新分座位的日子,她们都想跟我坐同桌,不同意就都在那哭。”
恒恒坐在沙发上,手蜷在胸前,小眉毛像模像样的皱着。
“哦,那……为什么呢?”楚千千明知故问。
“当然是因为我长得太帅,太受欢迎了。”
恒恒骄傲的抬着小脸,嘴里说着烦,可看这样子,分明窃喜的不得了。
“那你最后跟谁坐同桌了?”楚千千又问。
“和房小琴啊。”恒恒撅着嘴,歪着脑袋非常不满,“我本来想和姚瑶坐同桌的,可房小琴哭的最厉害,老师没办法就让她跟我坐了。”
“哦……没事,你下次还可以跟姚瑶一起坐啊。”
“下次换座位得一个月呢,现在姚瑶坐的离我可远了。”
“行了,你先去写作业吧,一会早点睡,明天又可以看见姚瑶了。”
楚千千这会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儿子了,只能祈祷她可以沉迷在学习的海洋里,暂时忘掉这些“烦心事”。
霍司承刚才送了恒恒,就不动声色的洗手,换衣服,之后进了书房。
等恒恒进了自己的房间,楚千千马上跟进书房,“司承,那个姚瑶你见过吗?”
想到以前恒恒喜欢过全小区最胖的一个小女孩,楚千千不禁有些好奇。
她有点担心恒恒眼光和其他孩子不一样。
“见过。”
“胖吗?”
“胖?”霍司承没想到楚千千这么问,才摇了摇头,“不胖,挺可爱的一个小女孩。”
听了这个,楚千千的一颗心才默默的放进了肚子里。
——
第二天一早。
一家人吃好早饭,楚千千帮恒恒检查书包时,恒恒突然开口,“妈,你今天晚上和爸爸一起来接我,好吗?”
“怎么?嫌弃我了?”
在一旁看电视的霍司承,一听儿子说这个,马上提出一问。
“没有。”恒恒摇头,一张小脸微微泛红,“我发现我今天很想姚瑶,我决定今天去跟姚瑶告白,晚上你们一起来,我让你们见见我的女朋友。”
“噗!”
楚千千看着恒恒这副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
“笑什么。”
“你这么确定姚瑶会答应做你女朋友啊?”楚千千有些好奇。
“当然了。”恒恒圆圆的眼睛瞪的很大,严肃的点了两下头,“我可是我们班最受欢迎的男孩子,而且姚瑶每天放学都要和我一起走,她肯定也喜欢我。”
“原来是这样啊,那好,我今天和爸爸一起去接你放学,你现在可以去上学了。”
楚千千这会也检查好了恒恒的书包,才给他背上。
恒恒走了,霍司承也差不多要去上班了,楚千千在帮他系领带时,说道,“没想到恒恒在学校里这么受欢迎?”
“应该还好吧。”霍司承垂下眸子,看着面前认真为她系领带的楚千千,嘴角含着浅笑。
“还好?可我听他说,基本上跟万人迷差不多啦。”
“那也是遗传基因好。”
霍司承看领带系好了,俯身在女人额头上轻轻印上一个吻,才转身出门。
——
当晚放学,楚千千和霍司承一起坐车到学校,他们照例是把车停在学校的停车场里,去学校门口等恒恒。
到了放学时间。
楚千千和霍司承本来还满怀欣喜的,等着恒恒会拉着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出来。
却看见恒恒一个人出来,一边走,还一边抹眼泪。
在两个人有些不理解时,一个穿着粉色小裙子,扎着羊角辫漂亮的小姑娘越过恒恒跑了到了霍司承和楚千千的面前。
女孩将一个漂亮的贺卡举起来,说道,“霍叔叔,你好,我叫姚瑶,我是你的小粉丝,这个是我手工课做的贺卡,送给你。”
“……”
在那一瞬间,楚千千就已经反应过来了,恒恒在学校受欢迎是怎么回事。
“谢谢。”
霍司承接过贺卡,看见上面写着,天天开心四个字,旁边还画了小花作为点缀。
“那……霍叔叔再见。”
姚瑶看见霍司承接过贺卡,一蹦一跳的跑开了。
倒是恒恒,走到楚千千身边,抱着楚千千的腿哭道,“妈妈,我讨厌爸爸。”
“啊?”
恒恒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指着霍司承,气嘟嘟的说,“我今天跟姚瑶告白了,姚瑶说他喜欢我爸爸,房小琴也这么说的。”
“所以呢?”
“所以以后你来接我好不好,他抢我女朋友!”
恒恒抱着楚千千的腿,哭的更凶了。
楚千千看着一旁满脸无辜的霍司承,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
霍司承蹲下,在恒恒脑袋上弹了一下,“你小子,自己没本事追同学,关我什么事?我有你妈就够了,和你抢什么女朋友?”
“那我也不管,以后妈妈来接我,我再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爸爸了。”恒恒叉着腰,理直气壮。
“好吧,以后妈妈来接你。”
楚千千知道,这属于不可调和矛盾。
见她同意了,恒恒才跟着他们上车,在车上,恒恒挽着楚千千的手说,“妈妈,以后家长会你也来,不要叫爸爸来,有他这么个爸爸,太给我丢人了。”
太给我丢人了……
霍司承听了这句话,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黑,最后气的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楚千千和霍司承结婚同年7月,慕亦非和季蓝青也举行了婚礼。
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天堂,却只有季蓝青,在结婚那天步入地狱。
——
「慕少爷婚后再结新欢,新婚妻子易受冷落。」
八卦微博上,一条刺眼的题目撞入季蓝青的眼里。
她和慕亦非结婚一个月,他就和两个女星传出绯闻。
季蓝青一直想不透,自己做错了什么?慕亦非究竟是讨厌结婚还是讨厌她?
可她没有机会问,因为,从结婚那天起,慕亦非从未出现在婚房过。
“你的心有一道墙,可我发现一扇窗……”
季蓝青正抱着手机刷微博郁闷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
“你好,这里是医院,请问您是慕亦非先生的太太吗?”
电话一接起,对方就自报家门。
“我是。”季蓝青在承认的同时,心“咯噔”一下。
难道,是慕亦非出事了?
“你好,是这样的,慕亦非先生在酒吧和人打架,现在人在元合医院的急诊科,麻烦你带着他的身份证来一下,警察要看。”
“好!”
季蓝青挂掉电话,带上银行卡和慕亦非的身份证,打车飞奔向医院。
在她去的路上,心乱成一团,季蓝青今年刚刚大学毕业,还未踏入社会就听从家里的安排,嫁给了慕亦非,这会听说他在医院,还是因为打架,心里一下子就没了主意。
当季蓝青到了医院,看见慕亦非已经包扎好了伤口,坐在急诊室走廊的椅子上,旁边坐着的,是一个大长腿模特,正是今天微博里说的慕亦非的新欢。
叫叶云。
刚到九月,叶云身上所有的布料加起来,还没有季蓝青一件衣服的布料多。
季蓝青虽然心里有些翻涌,但还是拿着身份证走上前去,对慕亦非说,“给你。”
慕亦非看见季蓝青来了,也不惊讶,只是淡定的接过身份证后,说道,“行了,你回去吧。”
“我……我不回去。”
看着慕亦非脸上有一块青了,手上也缠着纱布,季蓝青很心疼,可她看见慕亦非身边的这个模特,心情更是郁闷。
她和慕亦非是家族联姻,可她却不是第一次见慕亦非,那只是一次很偶然的相遇。
季蓝青知道,慕亦非已经不记得了。
在全A市都知道慕亦非是什么人,都不肯跟慕家联姻的情况下,季家第一次提让季蓝青嫁给慕亦非,季蓝青就答应了。
“这里有我就可以了,你回去吧,怪晚的了。”坐在慕亦非身边的叶云开口,说话时,她的手还不忘挽住慕亦非的胳膊。
这个动作在季蓝青眼里,无比刺眼。
这个时候如果换成性格泼辣的女人,早就上去将她的手扯开,骂走。
可,季蓝青没有,她在心里酝酿了无数次,多没有勇气这么做,她只是说,“我陪你可以吗?”
“你回去吧。”
慕亦非的答案,她早就知道。
“好……”季蓝青点头。
她一向乖巧,听话,在听了慕亦非的话之后,她也转身。
只是,刚走几步又很不甘心的站住,走了回来,骨气全部勇气说道,“慕先生,我,我可以单独跟你说几句话吗?”
“不要。”
不等慕亦非回答,叶云先回答。
“就……就两分钟。”
“好,叶云你先去那边带回。”
慕亦非知道,以季蓝青的性格,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求,肯定是经过了很多的心理斗争,才开口赶走叶云。
季蓝青看叶云走了,才坐在慕亦非旁边的长椅上,只是和他隔一个位置。
“慕先生,你讨厌我吗?”季蓝青坐在慕亦非的身边,说话时手不停攥着衣角,声音也很小。
“讨厌。”慕亦非毫不遮掩。
听见这个回答,季蓝青几乎没有想到,她本来还准备好了第二个问题的,可现在却不用问了,可她还是不甘心。
“为什么?”
“季蓝青,你在我这装惨,装可怜也没用。”慕亦非站起身来,看着面前的季蓝青,满目戏谑,“人人都知道我慕亦非什么样,你既然嫁给我,别告诉我连这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我……”
“本来我觉得你乖巧听话,可后来我发现一切都是假象,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季家想的什么?”慕亦非微微俯身,凤眸眯起,“你父母太着急了,连我的信任都没有骗到,就想着借我家的名义出去借钱,想搞蛇吞象?你家当人都是傻子?”
“这个……我不知道。”对上男人探究的眸子,季蓝青不停的往后躲。
“不知道?季蓝青,我本来还对你有一点点的好感,不过既然你打算在这撒谎,就回去等着我的离婚协议书。”慕亦非说完,起身走向不远处的叶云。
季蓝青抬头,正好看见叶云看向自己,化了浓妆的眸子里,满满都是得意。
她低下头,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我明天就回家跟父母谈一谈,你明天回家好吗?如果他们真的有目的,我和你离婚。」
犹豫再三,才点了发送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季蓝青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
季家主要是季蓝青的父亲季民旭手里有自己的施工队,可以开发一些楼盘,有点小钱,和其他那些大企业比起来,小巫见大巫。
季蓝青一早就到了,推门进去时,正好听见继母李玉和妹妹季宁雪在餐厅里说话。
“妈,你拿我姐那复印件借上钱了吗?你答应给我买车的。”
“别急,上次你爸才拿你姐复印件借了大几百万,这好歹也得隔一阵子。”
“哦,不会被慕家人发现吧?”
“发现怎么了?发现也是你姐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只是短短几句,季蓝青就听明白了。
原来,慕亦非说的事情是真的!
“你们……你们拿着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去借钱?”
季蓝青一把推门进去,李玉和季宁雪还都在吃饭,看她进来,都不约而同的熄了声。
“什么风,把慕太太给吹来了?”
李玉没想到季蓝青这会回来,从她的话里李玉也知道,她是听见了自己刚和季宁雪说的话。
但,她也有恃无恐。
季蓝青怂的要命,李玉笃定,她掀不起什么风浪。
“姐姐回来了,吃早饭了吗?我去给你盛一碗。”
本来,季宁雪只在季民旭面前装出一副好人的样子,可她想到自己的车要靠姐姐贷款,这会心情好决定多装一会。
“你们怎么可以拿着我的身份证去借钱,你们这是在毁了我的婚姻啊?”
李玉是季蓝青的妈妈去世后,才带着季宁雪进门的。
从小,她们三人的关系就不太好,可季蓝青性子弱,凡事都争不过她们,从小就一直吃亏。
“毁了你的婚姻?”李玉听季蓝青说这个,才把勺子放在粥碗里,站了起来,“要不是缺少工程款,你以为我和你爸凭什么卑躬屈膝的去拍慕家马屁,就算慕亦非是个浪荡公子,配你也是绰绰有余!”
“可,你们做的事情,慕亦非已经知道了。”季蓝青嘴巴笨,这会明明气的要死,却也不知道怎么反驳。
“知道又怎么了?我们只是借点钱,又没说不还。”李玉说。
“就是,好姐姐,我的车还要指望你呢。”季宁雪坐在那里,笑盈盈的看着季蓝青。
她们并不觉得,毁掉季蓝青的婚姻是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季蓝青看着自己贪得无厌的继母和妹妹,气愤道,“我,我今天就给慕亦非说,我要离婚,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不会让你们再坑他的。”
她不要让自己被慕亦非讨厌。
“你给我回来!”李玉看季蓝青说着就要走,情急之下,一把把她啦了回来,紧接着,扬起手臂……
“啪!”
一巴掌落在季蓝青的脸上,清脆响亮。
“小贱人,怎么的?刚出嫁几天,胳膊肘子就往外拐了?”李玉大骂。
季蓝青站在原地,刚那一巴掌打下来,她只觉得自己耳朵“嗡嗡”直响,大脑一片空白。
她懵了很长一段时间,大脑才有点反应,她看着李玉和季宁雪,说道,“你们才是外。”
说完,夺门而出。
她现在想的,不是跟李玉争辩,而是去告诉慕亦非真相,不能让他再因为自己吃亏。
“你站住!你个小贱人!”
在李玉喊的时候,季蓝青已经跑了。
看见季蓝青离开,季宁雪有些慌张,“妈,姐姐不会真的去跟木少爷提离婚去了吧?”
“不,不会的。”李玉摇头,“我以前看过那个小贱人的画。”
“她的画?”季宁雪纳闷。
“对,她小时候有一阵子不理人,天天不跟人说话,每天把自己关在房子里画画,我偶然看过,她有一阵子画的都是个男的,我以前还不知道那男的是谁,直到去年我看见慕亦非,才想起来这事。”李玉边回忆边说。
“是慕亦非?他们以前就认识啊?”
“是啊,你以为我那么好心去撮合这事,我当时就想如果他们两个真的认识,说不定慕亦非一时念旧就会同意这门亲事,没想到还真成了。”
“妈,你可太神了!”
季宁雪一听也明白,这事如果有李玉的功劳,她们也跟着拿季蓝青的身份证复印件找熟人借点钱,季民旭肯定不会说什么。
——
季蓝青出来后随便找了个地方,拿出镜子一看,自己两边的脸蛋已经有些不对称了。
刚才被李玉打的地方,已经肿了起来。
季蓝青无奈,只能回家拿冰袋敷着,同时也不忘给慕亦非打电话。
一通。
两通。
三通。
每一遍,对面都想着相同的系统音,“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季蓝青知道,是慕亦非挂断了她的电话。
也是,他怎么会接她的电话。
季蓝青无奈,只能又编/辑了一个短信给慕亦非,「慕亦非,我今天回家了,我知道我父母做的事情了,你今天回家,我们谈一谈好吗?」
消息发出去之后,季蓝青就一直等着。
这期间,她看了无数遍手机,期盼着慕亦非的回应。
直到傍晚6点多的时候——
“叮咚”一声清脆的手机铃声,将在沙发上睡的迷迷糊糊的季蓝青吵醒。
她看见,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来自慕亦非的短信:「OK。」
只是两个简单的英文字母,却让季蓝青雀跃。
季蓝青以为慕亦非是下班之后回来,她赶紧回到卧室,洗澡,化妆,为了不让慕亦非看见,她用最厚重的粉底将脸颊上的红印遮去。
这个时候,季蓝青的脸颊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肿起了。
季蓝青又下厨,做了三菜一汤。
因为幻想着慕亦非会回来吃饭,家里的冰箱里永远都塞得满满的。
可,季蓝青却没想到,她从日落等到天黑,饭菜从香气扑鼻到完全变冷……
慕亦非都没有回来。
季蓝青双手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发呆。
她编/辑了无数次:「到哪了?」「回来吃饭吗?」「我在等你。」
最终,都撤销了。
季蓝青就这么等着。
当时针分针都转到12时,“咔咔”,玄关处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是慕亦非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先生。”季蓝青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马上敏感的站了起来。
门被打开,浓重的酒气也随之席卷而来。
“你,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季蓝青看见一进来就东倒西歪的慕亦非,赶紧上去去扶他。
“呵,你叫我回来,干嘛?”
慕亦非说话时,满口酒气,吐字不清,因为喝醉了身体也变得沉重,见季蓝青来扶她,他也毫不客气的将自己的体重全部压在女人身上。
“等一下再说吧,我先帮你把衣服换了吧。”
季蓝青知道,这样,他们也没法谈话。
她用尽所有力气将慕亦非扶到主卧,将他扔到床上,然后,开始为他解衬衣的扣子。
主卧的台灯亮着,橘色的灯光下,男人衬衫上三四种颜色的口红交织在一起,浓郁的香水味也扑鼻而来。
季蓝青一边帮他解扣子,一边莫名觉得委屈,明明就是自己的老公,他身上满满都是其他女人的气息,自己却连一句抱怨都说不出口。
慕亦非感觉到季蓝青在干什么,他睁开眼睛看见一滴泪水正顺着女人的脸颊滑落。
心情,顿时莫名烦躁!
“哭什么?怪我疼别的女人没疼你?”
慕亦非根本没有想季蓝青在想什么,他一抬手,拽住季蓝青的胳膊,将她拽到床上,之后,自己一个翻身跨腿。
将女人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啊?”
“来,老公疼你。”慕亦非说着,将自己的衬衫粗暴脱掉,男人紧致的肌肉露了出来。
“不……慕先生,我们谈谈好吗?”
“谈?都在床上了,衣服都脱了,你现在跟我说要谈谈不觉得太晚了?”慕亦非伸手摸到女人胳膊下的拉链头,边拉边说,“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欲求不满?没事,我满足你。”
“不是……慕先生,你,你是不记得我了吗?”
明明知道现在慕亦非喝的烂醉如泥,季蓝青也想告诉他,她是谁。
她幻想着慕亦非知道自己是谁了,也许态度就会完全不一样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喝多了?别怕,喝再多,我都记得你是那个季家为了坑我钱,硬塞给我的那个女人。”慕亦非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的话刺伤季蓝青。
“不是……”季蓝青没想到慕亦非会这么说,“我是小哑巴啊,你不记得了吗?十三年轻那个小哑巴。”
此时,慕亦非已经熟练的将连衣裙剥离,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身下女人曼妙青涩的身姿,让他血脉膨胀。
这会季蓝青提什么小哑巴,他也没空思考了,俯身说道,“小哑巴?我今天就治好你。”
“不是的……唔……”
不等季蓝青再说什么,男人的吻已经彻彻底底封住了她的唇。
慕亦非很老练,他先是吻的很轻柔,用薄唇衔住女人的上嘴唇,一点点品尝,在她渐渐适应,甚至开始享受时,他再发动迅猛攻击,一点点抽尽女人口腔里的空气,让她完全被掌控在自己的节奏之中。
在他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就想进行下一步,可,很快慕亦非就发现,很难……
慕亦非抬起头,看着面前脸红的仿佛要滴下血来的季蓝青,凤眸轻眯,“你是第一次?”
“嗯……”季蓝青有些羞涩的点头。
“呵。”慕亦非一听这个,不屑一笑,“为了骗点钱,你们季家还真是下血本。”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慕亦非还是继续之前的前戏,在很长时间之后,才一点点将她占有,又将她送到顶点。
以前季蓝青总听朋友说第一次很疼,撕裂一样的疼,可她发现,她并不是这样……
慕亦非高超的技巧,让她发现,原来和爱的人做这件事情,如此美妙。
——
第二天,慕亦非因为醉宿的原因,醒的很晚。
当他醒来时,床上只有他一个人。
慕亦非躺在床上看着陌生的环境想了一会,才意识到这里是自己的婚房。
只是他婚后,一次都没有来过。
慕亦非看了一眼床上悬挂的表,已经快9点了,他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房间里没有替换的衣服,要先回去换衣服。
可,当慕亦非去沙发上拿衣服时,发现沙发上放着一套新的西服,衬衫,一旁的茶几上还放着一对黑曜石的袖扣,以及他西裤口袋里的东西。
那套西服他从没有过,但是他喜欢的款式。
慕亦非不由一愣,他快速穿好衣服。
在系袖扣的时候,随便一扫,洁白床单上一抹玫红色的朱砂色格外刺眼。
已经许久对女人都没有起太大/波澜的心,此时格外烦躁。
他穿好衣服下楼,刚准备出门,就被身后的人叫住,“慕先生,吃一点早饭再走吧。”
是季蓝青,虽然二人结婚这么久,她也一直叫他慕先生。
不敢逾越。
慕亦非转头,看着穿着他最不喜欢款式裙子的季蓝青,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过去。
“我这被子还没上过处女,既然你是,我允许你慕太太这个身份多留一阵子。”慕亦非喝了一口粥,顿了顿又说,“如果让我再查到你加拿你的名义借款,你就给我滚蛋。”
身为夫妻,一方借款,夫妻不管离婚与否都必须共同偿还债务。
也就是说,季家只要在婚内拿她的身份借钱,慕亦非就必须跟着还。
听了他这么说,季蓝青心情非常忐忑,想着昨天李玉和季宁雪说的话,季蓝青知道,再借是早晚的。
与其让人扫地出门,不如自己开口。
她看着慕亦非一点点把碗里的粥喝完,小心翼翼的问,“需要再加一碗吗?”
“好。”慕亦非几乎不假思索的说。
他发现,季蓝青做的粥,咸淡正好,非常合他的口味。
见他说好,季蓝青心情有些激动,赶紧拿过慕亦非的碗,去厨房为他又盛了一小碗。
结婚两个月,今天恐怕是她最开心的一天了。
慕亦非一点点把粥喝完,看了眼时间,起身刚要走,才被季蓝青拉住。
“慕先生,我们……离婚吧。”
季蓝青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心里像是压着千斤重量,快喘不过气来。
可她知道就算再留恋,再不舍,为了慕亦非,她必须要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
慕亦非转头,身后的季蓝青低着头,脑袋快要埋进桌子里。
“慕先生,我没有办法确定我家人不以我的身份借钱。”季蓝青不想离婚,她也很坦白的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如果慕亦非可以帮她,就好了。
季蓝青埋着头,等着慕亦非的一个答案。
慕亦非沉默了许久,才说,“那就离婚,我今天没空,明天吧。”
听见答案,季蓝青心情酸涩的要命,却不住点头,“好,那……我今天会收拾好东西。”
“也好。”慕亦非看了一眼已久埋了头的季蓝青,心情更是不悦。
季蓝青以为慕亦非是如释重负,毕竟摆脱了她这么大的一个麻烦。
等慕亦非走了,季蓝青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但是她没有回家,而是把东西搬到了闺蜜陌羽的家里。
她和陌羽从高中就是一个学校的,自从上了大学,陌羽和她就走了两条路,她学了美术,而陌羽则学了计算机。
上午,季蓝青告诉陌羽要暂时搬去她家时,陌羽犹豫了很长时间,才说,“蓝青,我家虽然有两间空房,都有点乱,你来前最好联系一个家政公司打扫一下。”
开始季蓝青觉得陌羽说的太夸张了。
当她把家政带过去时,才发现,陌羽空着的那两间房的脏乱程度,绝对不是一个家政可以搞定的。
“你这也太乱了吧。”
“哎呀,没办法,正好你叫家政来了,不如就多叫几个,钱我出。”
陌羽穿了个大T恤,跟个女汉子一样的坐在电脑前,说话时也没有看季蓝青。
季蓝青又让做家政的人叫了3人来,把钱加到1200,收拾了一整天,到傍晚,才把陌羽家从里到外打扫出来。
等打扫完了,季蓝青帮陌羽做了晚饭。
吃饭时,陌羽才顾上问她,“你这是跟那个二世祖闹掰了?”
她口中的二世祖,就是慕亦非。
“我明天就要和他离婚了,就先从那个房子里搬出来了。”季蓝青低头。
“你这就对了!我当初就说那个二世祖不靠谱,半个娱乐圈都快是他的女朋友了,这样的男人能要?别有病才好。”
陌羽从一开始就不支持季蓝青和慕亦非结婚,可那会季蓝青已经铁了心了。
“他本来对我还可以,后来我们刚领证还没办酒席,我爸爸就用我的名义借钱,被他知道了……”
季蓝青本来朋友就少,家里这些遭心事她也没处说,只能跟陌羽说一说。
陌羽一听这个,饭差点吐出来,“不是吧?我以为就你那继母和妹妹奇葩,没想到你爸也坑你啊?你这是摊上个什么家庭。”
“唉。”
季蓝青知道,今天早上慕亦非那么说,就是想跟她好好相处。
“你的心有一道墙,可我发现一扇窗……”
吃饭时,季蓝青的手机响了,她只看了一眼屏幕,去拿手机的手就停顿在半空中……
是慕亦非。
他从来不给她打电话的。
陌羽凑过来,看了一眼,“接啊。”
季蓝青纠结半天,才按下接通键。
“我在家,你在哪?”
电话一接通,慕亦非马上表现出了不耐烦。
“我,我在闺蜜家里,我想着明天要去办离婚,我就先把衣服搬过来,明天就不用打扰……”
“季蓝青。”一向自诩脾气好的慕亦非,这会只觉得无名火乱撞,“看不出来你平日里一副爱我爱的死去活来的样子,这会说要离婚了,你比我还果断?真是我小看了你啊。”
“不是的,我没想到你今天会回去。”
连续两月都不回家的人,连续两天都回家这种几率本来是季蓝青不敢想的。
“你把你现在所在位置的地址发我,我去接你。”
“啊?接我?”
季蓝青想都不敢想,有一天能从慕亦非嘴巴里说出接她两个字。
当她被慕亦非接着回到家后,才知道,慕亦非叫她回来,居然是让她做饭。
但也仅此而已。
——
翌日一早,慕亦非和季蓝青就早早出门,去办理离婚协议。
也许是周五的缘故,路上的车很多,一出门就开始堵。
车上气氛十分压抑。
季蓝青正低头看着手机发呆时,手机响起,是李玉的电话,她一万个不愿意的接起。
“喂……”
“季蓝青,你在哪呢?你爸都要死了你知道吗?还不赶紧要医院来!”
电话接通,李玉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骂。
车里非常安静,李玉歇斯底里的骂声,慕亦非听的一清二楚。
“发生什么事了?”季蓝青不由有些紧张。
“你爸现在在元合医院,赶紧来,带着钱!”
最后那三个字,是重点。
季蓝青一颗心悬着,看向慕亦非,艰难开口,“能不能,先去看看我爸爸……”
“耍花招?”慕亦非看着季蓝青,微微挑眉。
离婚是她提的,这去的路上又出了事,这让他很难相信一切是巧合。
“不是,我保证不是,等到我看过我爸爸,我就和你离婚。”季蓝青认真的说,“我把你家给彩礼的卡都带来了,办完手续我就把这个卡给你。”
她怕极了被慕亦非误会,赶紧从钱包里拿出一张蓝色的银行卡。
车一路开到医院。
季蓝青刚到门口,就看见有三四个记者在外面做着现场报道。
从那个意思听的出,是有工地出事。
不用想也知道,是她家的工地。
季蓝青怀着忐忑的心情进去,刚进去李玉就冲了过来,“你怎么才来,快把卡拿来,医院这边等着交钱做手术呢。”
“我爸怎么了?”
季蓝青把卡从钱包里拿了出来,要问个究竟。
她其实没什么钱,手里这张卡是慕家给的彩礼,如果要离婚,她认为这个钱是必须要还回去的。
“姐,早上爸去视察工地的时候出事了,不但爸受伤了,还有几个工人也受伤了,我和妈都没钱,就你卡里有点钱,不会这个时候你要小气吧?”
在季蓝青来之前,李玉和季宁雪早就算计好了,要让她把慕家给的彩礼吐出来。
慕亦非刚停好车,走了进来,看着三人对峙,上前和声问,“怎么了?”
人前,他是衣服好脾气的样子。
“慕少爷。”看见慕亦非,李玉飞扬跋扈的劲也少了,为难的说,“蓝青,你看你爸平日里最疼你,现在我们手里是实在没钱,医院又催我们交工人的手术费,但凡有一点办法,我们也不会问你借钱啊。”
语气与之前差别很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亦非低头,看见季蓝青手里拿着的,正是刚才她说要还给他,那张蓝色的银行卡。
“还说没耍花招?”慕亦非凤眸眯起,不屑一笑,“彩礼既然给你了就是你的,反正也没多少,我们做过婚前证明,离婚你也不会从我这拿到一分钱。”
“说什么呢?什么离婚?”
“是啊,姐姐,你要跟姐夫离婚?”
李玉和季宁雪听见这个消息,气的都要跺脚了。
季蓝青也懒的理她们两个,只是对慕亦非说,“我只是先垫一下,等我爸爸好了,我肯定会把这个还你的。”
她说完,赶紧低头向医院里走去。
李玉快步跟在后面,“小贱人,你搞什么鬼?什么离婚?”
季蓝青不理她,快步去交费了。
而季宁雪却站在原地。
慕亦非这个人看起来一向温和,此时就算生气也没有表露在脸上,凤眸依然清黑。
季宁雪看他这样,娇滴滴的问,“姐夫,你和我为什么要离婚?我姐这个人虽然不善言辞,可她心是好的,更重要的是,我们,我们都很喜欢你。”
“喜欢我?”
慕亦非低头看着季宁雪,俊眸看着她,季宁雪脸一下子就红了。
“是啊。”季宁雪这是第一次好好的看慕亦非,男人的脸太好看了,比她们大学的校草长的还帅。
“那你也喜欢我。”慕亦非突然侧身,修长的手指勾起季宁雪的小巧的下巴,“是吗?”
“我……”
“答案呢?”慕亦非满目探究。
“我当然也喜欢你了,姐夫。”
季宁雪根本没想到慕亦非会这么快就勾搭她,她心脏扑腾扑腾的跳。
她就是这个意思,用季蓝青身份借钱买车这件事情不一定能成,但如果慕亦非看上她了,那买车买包肯定都不在话下。
“呵呵。”慕亦非听见答案,不动声色的抽开手指,问道,“你父亲住在哪个病房,我去看看。”
“在这边。”
季宁雪也不明白慕亦非什么意思,也不敢多问,只能乖乖给慕亦非带路。
当他们到病房的时候,季蓝青已经在这里了。
季蓝青一进去,季民旭就先问,“工人的手术费,怎么样了?”
“我已经交了。”季蓝青解释。
“是你交的?”季民旭听了之后看了一眼旁边的李玉,表情有些复杂,又拉过季蓝青说道,“放心,等我出去我都给你,我用你名字借钱,也是迫不得已啊。”
“嗯,不着急,你的身体好比什么都重要。”
听见父亲这么说,季蓝青也有些释怀。
季宁雪进去看见季民旭是醒着的,马上冲了过去,“爸爸,你没事吧,我都要担心死你了。”
她说话时,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话音刚落,眼泪就落了下来。
“没事没事。”季民旭一看她哭了,赶紧拍着她的肩膀说,“别哭了,爸爸这不是好着呢,只是伤了胳膊,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我也担心,要不以后你去工地我陪你去吧,这样我还可以,可以保护你。”
季宁雪边说,边擦眼泪,妆都哭花了。
“爸爸跟你保证,爸爸以后不会再出事了。”
季民旭最吃季宁雪这一套,虽然她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可季民旭对她可一点也不比对季蓝青差。
“姐,谢谢你帮爸爸垫了钱。”季宁雪看见季蓝青站起来往后退,赶紧拉住她,“对不起,我没钱帮爸爸垫钱,等我赚钱了,一定不麻烦姐姐了,我知道那钱是姐姐的嫁妆,我们不该拿。”
“看我们宁雪真懂事。”李玉听着季宁雪说话,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没事,没事。”季蓝青知道她是装的,却也不知道如何揭穿她。
小时候她找季民旭说过,季民旭却以为他撒谎,还把这事跟李玉说了。
害的她被李玉打了一顿。
季蓝青走到慕亦非身边,看了看表小声说,“我们现在去吧,应该能在民政局上午下班前赶到。”
“不用。”慕亦非说完,往病房里走了一步说道,“既然叔叔阿姨在这里,我就说几句话。”
他一说,病房里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尤其是季宁雪,以为慕亦非说的事情跟自己有关,赶紧问,“姐夫,你要说什么?”
“季叔叔,你在我跟蓝青领证还没办婚礼前,用她的名义向小型信贷公司借了八百万,这件事情我是知道的。”
“嗯,我是一时资金上出现了问题,实在没办法。”季民旭一听慕亦非这么说,脸上有点挂不住。
“这个没关系,只要你还得上,我就不追究了,但是!
如果之后再发生这样的问题,你们家有任何人再用蓝青的名义借钱,谁借的,我不但要让她吐出来,还会让她坐牢。”
慕亦非说这个的时候,看向李玉和季宁雪,漂亮的桃花眼里自带笑意,完全不像是在放狠话。
却吓得李玉站在原地,不敢吭声。
等他把话说完,转身拉着季蓝青走。
“你,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季蓝青听着刚才慕亦非叫自己蓝青,心里有点激动。
她好像明白慕亦非的意思,又怕理解错了。
“我?”慕亦非扬起嘴角,“我们现在不能离婚,不然就没戏看了。”
“什么戏?”季蓝青问。
“没什么,回去给我做饭,我觉得你做的饭味道不错。”慕亦非摇头,只是牵着她往外走。
慕亦非在到医院门口前,就听见了季宁雪的话,刚才又见季宁雪声泪俱下的演好女儿。
他突然觉得,季家尤其是季宁雪,真有意思。
——
季民旭出院后,第一件事就是请慕亦非和季蓝青来家里吃饭。
季蓝青虽然很不情愿,可毕竟一家人,都开口了她也不能回绝。
自那次医院的事情之后,慕亦非晚上偶尔会回来吃饭,两个人的生活的关系也缓和不少,这次季蓝青一提,他就答应了。
吃饭当晚,当慕亦非和季蓝青一起到季家门口时,就看见季宁雪出来开门。
今天的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的小礼服,化着粉色系的可爱妆容,完全不像是参加一个普通的家宴。
她一看见慕亦非,满脸娇羞打招呼,“姐夫,你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
在慕亦非答应过后,季宁雪才伸手去拉季蓝青的手,装出二人关系很好的样子,边拉她进来边说,“姐姐,你辛苦了,陈姨做了你最爱吃的菜。”
陈姨是家里的佣人,她一直很宠季蓝青。
季蓝青进屋,看见满桌大部分都是季宁雪爱吃的川菜,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季家,怎么会有人在意她吃辣国民这件事。
餐桌是原型的,季宁雪拉着季蓝青到一个位置上坐下,“姐,你坐这里。”
“姐夫,你坐我姐旁边。”
安排完季蓝青,季宁雪又很自然的去拉慕亦非坐下。
等二人坐下,季宁雪不动声色的坐在了慕亦非的身边。
“蓝青,你看你结婚以来,一直都没带慕亦非回过家,才借这次机会,让他来家里坐一坐。”
大家就坐,季民旭就先发言。
“嗯。”季蓝青看见季宁雪坐在慕亦非身边,本来就不高兴,却也不好说。
“我家蓝青,不爱说话,有什么事情都喜欢憋在心里,但是她是好女孩,以后我就把她交付给你了。”季民旭作为父亲,忍不住在开餐前多说几句。
“我知道。”慕亦非看了一眼身边埋着头季蓝青,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她的头发。
一个小小的动作展示着二人的亲昵,季蓝青没有做太多回应,却让一旁的季宁雪看的牙痒痒。
“女婿,你吃菜,这些我们都是按照蓝青的口味做的。”李玉看二人关系好,也连忙开口拍马屁。
“好。”慕亦非这才动了筷子。
季蓝青看着满桌的菜自己都吃不了,才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素菜。
“姐,你吃这个啊。”季宁雪看季蓝青只吃素菜,赶紧从桌上一个盘子里,夹了一个虾仁放在季蓝青的盘子里。
季蓝青低头,看着面前的虾仁,外表是熟虾的橘粉色,从颜色看起来是不辣的。
季蓝青抬头说了句,“谢谢。”将虾仁放进嘴里,刚嚼了两下,脸色就有些发白。
“怎么了?”季宁雪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季蓝青。
季蓝青本来是想把虾仁吐出来,可慕亦非在,她又不想这么做,无奈之下,只得将虾仁囫囵吞枣的咽了下去。
又喝了已达口水,才说,“这虾仁怎么是辣的?”
“是吗?”季宁雪夹了一块吃,之后才冲着厨房问道,“陈姨,这虾仁怎么是辣的?之前我专门说过姐姐不吃辣,为她做几道不辣的菜。”
“没有啊,炒菜的时候,夫人说要做辣的,但是为了保持下人的……”
“行了,陈姨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大小姐不能吃辣这事都忘了?看来真是不能用了。”
陈姨话没说完,就被李玉粗暴打断。
陈姨在季家呆了几十年了,从小就负责季家的一日三餐,谁忘记她不能吃辣,陈姨都不会忘记。
刚才她吃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说,就说明了是季宁雪故意的。
季蓝青辣椒过敏,吃一点脸上就会长疹子。
“没事,我喝点水吧。”季蓝青解围,拿起水来喝。
只是,在喝水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脸上有一些发烫,发痒。
季宁雪从刚才季蓝青吃辣开始,就有意无意的注意她。
等季蓝青脸上的红疹一点点严重,脸颊红成一片时,她才开口,“姐,你的脸没事吧?”
她一说,季蓝青就知道,自己已经严重到会被发现了,才赶紧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说完起身就冲进厕所。
“姐,姐!”
“她怎么了?”慕亦非并不知道季蓝青吃辣过敏的事情,刚才季蓝青做在他旁边,他却没有多注意她。
季宁雪在一旁装模作样,带着哭腔,“妈,你说姐会不会生我气了,我真的不知道那个虾仁是辣的。”
“她吃不了可以吐出来啊,发现辣还往下咽,是她自己找死。”李玉冷哼一声,对季蓝青犯病毫无反应。
慕亦非冷眼看着这对母女自导自演,一切早就了然于心,起身,“我去看看她吧。”
“不要。”季宁雪一下子拉住慕亦非的胳膊,“姐夫,你别去。”
“为什么?”慕亦非回头看见季宁雪眉毛皱着,满脸写着担心。
季宁雪欲言又止,好似纠结半天,才说,“姐姐过敏的样子很吓人,小时候我看过一次,到现在都做噩梦呢,你们的感情才好,还是别看了吧。”
“怕什么?两个人在一起生活,总会有不小心再吃到辣的时候,现在不看以后没心理准备再看见更吓人。”李玉搭腔。
季民旭不知道自己这对妻女的打算,他也跟着劝,“慕亦非,蓝青吃辣椒过敏很严重,你以后多担待。”
“吃辣椒过敏?”慕亦非诧异。
“姐夫,你不会不知道吧。”季宁雪知道,慕亦非当然不知道。
“她没有说过。”
这阵子的晚饭,季蓝青也会做一些微辣的菜,他没有注意过季蓝青有没有吃。
季宁雪走到洗手间前,不停拍门,“姐?你没事吧?你说话啊?”
这时她听见门里传来季蓝青很小的声音,“没事,我等会出去。”
季宁雪装作没听见,当慕亦非走到她身后时,她一下子将洗手间的推拉门拉开!
季蓝青正站在里面,红疹从领口开始满眼一直到脸颊,额头。
整个人的样子,很惊悚。
“啊!姐姐……”季宁雪看见这一幕,两腿一软,马上整个人躲进慕亦非的怀里。
季蓝青看见慕亦非看见自己,他的眼神里明明没有任何波动,但曾经被人看见自己过敏的模样被嘲笑,咒骂的自卑全部涌上心来!
内心接近崩溃的季蓝青,又看见季宁雪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靠在慕亦非解释的胸膛前。
胆小怯懦的她一时间理智全无,拿起手边的一个玻璃刷牙刚就向季宁雪的脸上人扔过去。
慕亦非自觉并没有保护季宁雪的义务,看见了,也没有动。
“啊!”
应着惨叫声,偌大的牙缸直愣愣的砸在了季宁雪的额角。
鲜血瞬间流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明明说我没事,等会出去,你为什么要开门?你故意的!”季蓝青怒吼。
她的性格想向来不会大声说话,这会被慕亦非看见自己这副模样,肯定他会像曾经的人一样讨厌她,远离她。
一想到这个,季蓝青心内又是不安,又是愤怒。
“季蓝青你是不是疯了?你以为你这个鬼样子我们愿意看?”李玉一看自己宝贝女儿被砸了,心疼的不得了。
“姐,对不起,我没听见你说的话,我不是故意的。”季宁雪被砸了,还不忘帮季蓝青说话。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每个看见季蓝青这副模样的人,都会吓得抱头鼠窜,这种事情在以前就发生过。
“你是故意的,你给我吃辣是故意的,让我难堪也是故意的,我都已经一无所有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季宁雪一步步走向季蓝青,她的眸子里满满都是计谋得逞的得意,却带着哭腔说,“姐,对不起,你要打我,要骂我都可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让姐夫看见你这个样子的。”
“你滚开,滚开,滚开!”季蓝青一把推开季宁雪,看向她身后一直一动不动的慕亦非,“你是不是也要走?那你走吧,要离婚明天我就跟你去办。”
季蓝青说着,就往外走,刚走到一直没有任何表现的慕亦非,突然抬手将往外冲的女人揽到自己怀里,低头,柔声问,“你这样,是需要去医院吗?”
男人的凤眸看着她,很坚定,也没有闪躲?
季宁雪一愣,“姐夫,你,你不害怕吗?”
季蓝青也难以置信,她连忙用袖子无助半边脸,说,“不用,我吃药就可以了。”
“家里有药。”一直站在一旁的陈姨,赶紧跑去厨房里拿出一盒药。
李玉没想到家里居然还有药,满脸不爽的问,“这药还能吃吗?是不是过期了?”
“能吃,能吃,上一瓶过期了,我才买的,就是怕大小姐回家的时候犯病。”陈姨回答了李玉的质疑,又将一杯温水和药片送到季蓝青的手上,“大小姐,先把药吃了吧,”
季蓝青看着眼前的药片,眼眶一下子湿润了,“谢谢陈姨。”
她张开双臂,将陈姨抱住。
还记得为她买过敏药的陈姨,怎么会专门做这么一道看起来不辣,吃起来却辣的菜坑她?
等季蓝青吃了药,要等一会过敏症状才会消,她就主动跑去厨房帮陈姨洗碗。
慕亦非被季民旭招呼道客厅。
另一个佣人帮季宁雪处理额头上的伤。
伤口处理好后,季宁雪还是委屈巴巴的揪着慕亦非的袖子,“姐夫,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真没听见姐姐说的话。”
“是吗?”慕亦非撇了她一眼,脸色并不好看。
“宁雪很单纯的,她没那么多心思,要是听见了肯定不会开门的。”季民旭猜得出慕亦非的心思,连忙帮季宁雪说好话。
都是一家人闹得不愉快了可不好。
“那我没吓得拔腿就跑,你们是不是很失望?”慕亦非说话时不动声色的从季宁雪的手上,把自己的袖子抽开。
“说明姐夫爱姐姐啊。”季宁雪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
“我确实喜欢心思单纯的。”
慕亦非本来意思是,刚才一切他都明白,可,季宁雪却一直因为上次医院慕亦非撩她,对他抱着幻想。
刚才季民旭说她单纯,这会季宁雪自个儿就对号入座了,小脸一红,娇滴滴的叫了一声,“姐夫~”
慕亦非看她一眼,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在女人堆里混了这么久,谁是白莲花,谁是绿茶婊,别的男人看不出来,他却一眼就能看明白。
季蓝青帮着陈姨洗完碗,才过来。
药开始起效,她脸上的红疹也慢慢消退,差不多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季蓝青看见季宁雪就挨着慕亦非坐,短裙下露出的腿,紧紧贴着男人的西裤,表情很明显有不悦,她拉起慕亦非,说,“脸好了,可以走了。”
男人当然读得懂她脸上的表情,笑道,“嗯,那走吧。”
“这就要走啊。”季宁雪一脸恋恋不舍。
她精心打扮,慕亦非连睁眼都没看她一眼,让她很是不爽。
慕亦非在出门前,看见站在厨房门口的陈姨,开口,“对了,这个陈姨,她做的饭很好吃,以后就去我家吧。”
“陈姨?”
季蓝青根本没想到慕亦非会突然说这个。
“姐夫,你如果喜欢吃陈姨做的饭,以后经常来啊?”季宁雪贼心不死。
“对啊,陈姨做的饭我们也吃得惯。”
李玉也不愿意陈姨走,主要陈姨如果走了,说一下今天晚上虾仁的事情,她和季宁雪计划的事情就全穿帮了。
“别担心,我明天会给你们调一个厨艺更好的佣人。”慕亦非紧紧握着季蓝青的手,笑道,“每天都是我老婆亲自做饭,我都心疼她了。”
季蓝青很愿意为慕亦非做饭,但她为了能带走陈姨,这会也不说话。
季民旭看慕亦非主意已定,也没法拒绝,只好说,“好吧,你不用帮我们找佣人了,我自己再找一个就好。”
他都利用慕亦非借了几百万了,哪还敢要他一个佣人。
陈姨一听,赶紧说,“那我去收拾东西。”
“嗯,我们等你。”季蓝青说完,又躲在慕亦非的身后,小声道,“谢谢。”
——
当晚回家的路上,陈姨就把虾仁的事情说了,是李玉让她那么做的。
但这件事情就算不说,季蓝青和慕亦非也心里都清楚。
到家之后,季蓝青将陈姨安置好,才回到卧室浴室卸妆,然后洗澡,谁知,她刚脱了衣服,还没下水,就看见浴室磨砂玻璃上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轮廓。
“等一下,我在用浴室。”季蓝青以为慕亦非走错了,连忙解释。
“嗯,我知道。”男人说话时,已经推门而入。
季蓝青当时身上丝寸未挂,她连忙扯过一旁的浴巾挡住重要部位,匆匆忙忙的说,“你要洗澡吗?你先!”
她刚要出去,却被慕亦非从后面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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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
季蓝青感受到男人炙热的气息伴随在浴室高温的空气中,从耳后喷洒而来,还带着沉重的呼吸声,一时有些语塞。
“我今天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不感谢一下吗?”慕亦非将女人转过身来,一个用力抢走她手上的浴巾……
又将女人还原成他进来时最初的样子。
“感谢,感谢……”季蓝青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炙热的面庞比刚才过敏时还要红,“那我出去等你。”
“我要在这里。”
男人话音刚落,就将季蓝青横抱起来放进浴缸里,随即自己也跟着进去,温烫的水瞬间溢出。
小小的浴缸,成了他们二人的“战场”。
——
第二天一早。
季蓝青一如既往早早起床,陈姨正在厨房打鸡蛋,见她下来,连忙说,“大小姐,早上好。”
“陈姨,我来做早饭吧。”
慕亦非后来虽然给季蓝青找了个佣人,但是他一直要求季蓝青做早饭。
“不用,我在这,怎么能让大小姐沾手。”
“不是,慕先生大概是喜欢吃我做的饭。”季蓝青说着,自己反倒有些害羞。
陈姨以为这是他们夫妻间的小情趣,只好说,“那我你打下手吧,要做什么你给我说。”
“好。”季蓝青一边说,自顾自的拿出餐具,“那您就帮我把打四个鸡蛋吧。”
陈姨一边帮忙打鸡蛋,一边说,“大小姐,我平时在家里,总听夫人和二小姐说,大姑爷是个多情种,见的女人多了,肯定对你不好,那时候我特为你担心,可昨天那事我看大姑爷的反应,才知道,有的事情真的要眼见为实。”
昨天慕亦非虽然对季蓝青不算热情,可绝对不是不上心。
陈姨也算是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嗯,他对我很好。”季蓝青说道慕亦非,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
她对现在他们的关系很满意。
“说我什么呢?”
早饭做好的时候慕亦非也下来了,他穿着浅色的西服,头发梳的一根不乱,嘴角挂着浅笑,帅气妖孽。
“没事,早饭做好了。”季蓝青赶紧把早饭分盘,也不忘给陈姨一份。
吃早饭的时候,季蓝青说,“慕先生,我最近申请了A艺大一个教授的研究生,教授今天下午让我去,说想跟我谈谈,应该晚饭前可以回来。”
“去吧。”这些事情,慕亦非倒是不管。
“嗯。”
“不过。”刚刚答应下,慕亦非又停顿,说道,“你不要叫我慕先生了,不别扭吗?来,叫声老公听听?”
男人凤眸看着她,这会居然带着些期盼。
“我都叫习惯了……”季蓝青其实早就想叫慕亦非老公了,可这会突然让她叫,她又有些害羞。
“不叫?那今晚我想想在哪做,我觉得那个落地窗不……”
“老公!”
不等慕亦非说完,季蓝青迅速叫道。
只是,声音有些小。
“没听见。”慕亦非歪着脸嘴角勾起,带着痞笑。
“你……”季蓝青胀红了脸,鼓起勇气大声叫,“老公!”
“嗯,乖老婆。”慕亦非伸手,修长的手指在女人微卷的长发上拨了两下,“我去上班了,晚上按时回来。”
很明显,他的心情不错。
听见男人叫她“老婆”,季蓝青害羞的同时又觉得幸福感爆棚。
——
季蓝青下午吃过午饭就赶去了A艺大。
结果当季蓝青推开教授办公室的门时,看见正对面的一张办公桌是空着的,旁边一个小桌子上,倒是做了一个年轻男人。
“你好。请问高教授在吗?”季蓝青恭恭敬敬的问。
那年轻男人正在埋头玩手机,听见有人问话才把头抬起来,看见季蓝青后,男人一愣,“学妹?”
这个年轻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季蓝青高中的学长,韩越。
当年她和韩越关系不错,韩越高二那年要转学,季蓝青就去送他,就是那天她不小心吃了带辣椒的食物,当场过敏,吓得韩越当时就吓吐了。
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
可是那次也严重伤害了季蓝青的自尊心。
看见韩越,高中时候的不愉快浮现在脑海里,季蓝青面无表情的问,“高教授不在吗?”
“你就是要考高教授研究生的人?高教授临时有个会,晚点到,他让我在这等你,告诉你让你等一下。”
“那我去外面等。”
季蓝青说完就要出门,韩越却抢先一步挡在她前面,“学妹,你不会还为高二那个事情生我的气吧?我当时小,一时没控制住才吐了,换成现在我肯定不会吐,也不会走。”
季蓝青想出去,可韩越把门挡的死死的,她只能说,“嗯,不怪学长,能不能麻烦你让一让?”
“学妹,你还生我的气?你放心,我一定会让高教授录取你的,以后我们就是同门了,我会好好表现,让你改变对我的看法的。”韩越半蹲下来,看着和高中没有什么变化的季蓝青,问,“我们还可以像高中一样吗?”
“学长,我结婚了,请你不要说奇怪的话。”
季蓝青微微抬头看着韩越的脸,胃里莫名一阵翻滚,她赶紧捂着嘴四处寻找垃圾桶。
等发现了角落的垃圾桶,飞奔过去,“呕!”
并没有吐出什么东西来。
“我长的……有这么反胃吗?”
韩越站起来,一脸无辜。
“不是……”季蓝青虽然没有过这样的经历,但是她有常识,她知道干呕代表着什么。
“学妹,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学长,麻烦转告高教授,说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改天再约!”季蓝青说着,越过韩越推门离开。
在意识到可能发生了什么时,心情激动无比。
为了确定信息准确,季蓝青出门就打车到了最近的医院,挂号,抽血,之后把化验单拿给大夫看过后,得到了准确的答案。
——
当晚,慕亦非一推门进家,季蓝青就将化验结果藏在身后,像一只欢悦的小鸟一般雀跃到他身前,“老公,回来了?”
“这个高兴?有什么好事?”慕亦非难得见季蓝青笑的这么开心。
“那个……”季蓝青将化验结果拿到前面,忐忑的说,“我怀孕了。”
如果是以前她不确定慕亦非会不会高兴,可现在她确定慕亦非是会高兴的。
可,听见结果的慕亦非,上一秒脸上还带着的笑意,下一秒已经僵在嘴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见慕亦非这样,季蓝青第一反应是这件事情让他没有想到,又说了一遍,“我怀孕了。”
慕亦非听见之后,变脱衣服边往里走,将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架上,淡定问道,“谁的?”
“嗯?”季蓝青眨巴眨巴眼睛,自然的说,“当然是你的呀。”
她和慕亦非之间应该已经很好了。
“我的?”
“对啊。”
慕亦非见女人一口咬定孩子是自己的,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独自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漫不经心的低头玩着手机,也不说话。
季蓝青不知道男人在想什么,赶紧坐过去,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工作上遇见不开心的事情了?”
她看得出慕亦非不高兴,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现在终于听见明白了一句话,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慕亦非这句话说的声音很淡,可,握着手机的手却在渐渐收紧,骨节微微泛白。
“嗯?”
“以前都是我给别人带绿帽子,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头上也会长出青青大草原。”慕亦非冷笑。
季蓝青一听整个人都顿住,“什么意思?你怀疑孩子不是你的?”
她这才知道,刚才慕亦非那句「谁的」,不是在开玩笑。
之前没反应过来,是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慕亦非居然会怀疑她的忠贞!
“等一下。”
慕亦非起身去了书房,不多时又出来,手里拿着一张A4纸。
一扬手,将那张纸扔到季蓝青的脸上,“好好看一看。”
季蓝青捡起纸,这是一张复印件,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输精管结扎手术知情同意书》。
底下龙飞凤舞的牵着慕亦非三个打字。
而男人名字下面的日期,正式他和季蓝青结婚后的一周。
也就是说,如果手术是成功的,季蓝青是不可能怀孕的。
“可……我这个真的是你的孩子啊。”
同意书上写的清清楚楚,季蓝青一时间脑袋都懵了。
连她自己都没法解释发生了什么,难道是睡梦中被人给强了?
慕亦非坐回沙发上,身体压上,修长的手指勾着女人的下巴,眉头轻佻,“你说说,我和那个男人,谁比较厉害?”
“老……慕先生,我真的真的没有别的男人啊。”季蓝青本来下意识叫慕亦非老公,刚刚开口就知道,这个称呼已经不合适了。
慕亦非现在看她的眼神,比之前更冷。
男人都讨厌女人给自己带绿帽子。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手术失败了?”
“也许,也许是这样呢!”
季蓝青拼命点头!
这件事情只有这样,解释才是合理的。
慕亦非看季蓝青神情忐忑,一双杏眼紧张的盯着他,明澈如泉眼,这让他本来笃定的心神,一时有些动摇。
片刻开口,“呵呵,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让你死的彻底一点,明天跟我去医院检查。”
“好!”
季蓝青点头,神情一下子轻松了起来。
她相信只要过了明天检查结果出来,就能证明她的清白了。
季蓝青赶紧跑去厨房,“吃饭吧,我今天还做了鲫鱼汤,很好喝的。”
慕亦非看季蓝青那如释重负的样子,就好像明天的检查结果,一定会是手术失败一样。
心情难免有些复杂。
毕竟,他做这个手术的地方,是A市最顶尖的。
手术失败?怎么可能。
——
第二天一早,慕亦非公司也没去,就开车带季蓝青去做手术的地方检查。
车上,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季蓝青虽然心情很郁闷,可她不停安慰自己,“一切冷战都是暂时的,只要检查证明手术失败,误会就解除了。”
二人到医院时,季蓝青跟着慕亦非一下车,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走了过来。
“慕总,手术怎么会失败,你是不相信我的技术?”女医生看着慕亦非,眼睛里满满都是控诉。
“呵,不是我不相信,是她不相信。”慕亦非看了一眼季蓝青,“这个检查我必须做,不然我太太以为我冤枉她。”
慕亦非的脸上带着公式化的淡淡笑容,凤眸里却满满都是讽刺。
那女医生看了一眼季蓝青,眼里满满都是鄙视,“这是慕夫人?慕总您可真是给她留面子。”
女医生相信自己的技术,自然一定认定了是季蓝青出轨。
被慕亦非冤枉就算了,居然还被医生冤枉,季蓝青站在那,很不高兴的与她争论“这种事情谁能说好?说不定就是你搞错了。”
见季蓝青生气,与人争执,慕亦非也有些意外。
“呦?偷吃还这么大口气?检查就检查。”
女医生也不怕,带着二人进去,之后让慕亦非进了采集室。
在采集物有了之后,女医生就拿着去检查。
不多时,检查结果出来,女医师看着结果说道,“看见了吗,米青子为0还有什么想说的?”
这个数据已经很充分的说明,慕亦非不具备让人怀孕的能力。
季蓝青看着结果,整个人也懵了,喃喃,“可,可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慕夫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做了点傻,以为装傻充愣就能解决吗?”女医生看着慕亦非帅气的脸,不禁摇头,“没想到慕总这么帅,到头来也是接盘侠。”
“不是的!你不要胡说!”季蓝青急了。
慕亦非在一旁靠墙站着,开口,“说吧,孩子父亲是谁?”
“是你,真的是你。”季蓝青跑到慕亦非身边,想去抓他的手,却在刚刚触碰到男人的手时,被男人不着痕迹的躲开。
之后,慕亦非拿出一张手帕,把她碰过的地方仔细擦过后,就把手帕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
这一系列动作做的很自然。
季蓝青看的脸色发白,她真的不知道要如何证明这个孩子就是慕亦非的,自己真的没有做对不起慕亦非的事情。
“你可真不知足。”女医生抱怨。
“不是的,慕先生,你要相信我,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你是我唯一的男人,我只有你一个男人啊。”季蓝青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她很少这样据理力争,以前嘴笨,吃亏也就吃了。
可这次,她知道自己必须说清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打掉孩子,离婚。”在旁边沉默许久的慕亦非开口。
六个字,宛如晴天霹雳,季蓝青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之前她要离婚,慕亦非说不离了。
之后他们的感情明明很好,慕亦非昨天让她叫自己老公,还叫了她“乖老婆”。
慕亦非不知道,这三个字虽然是无心随口说出的,却让季蓝青的心雀跃不已。
她当时已经下定决心,要对慕亦非好,要好好做他的老婆,好好照顾他。
可,一切说变就变。
“不要……”季蓝青摇头,“不要打掉,不要离婚,一定是这个检查有问题。”
听季蓝青这么说,女医生在旁边笑道,“你是不相信科学吗?要不要我给你讲一讲输精管结扎的理论?你以为死不承认就能让慕总做接盘侠吗?”
“我真的没有别的男人,我只有你一个男人,我第一次都给你了,为什么你不信我?”季蓝青说话时,强忍眼泪,她不想在这个时候让人说她用眼泪博同情。
只是,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绝望。
“季蓝青,我之前以为你单纯,善良,做饭也不错,才想和你好好过的,却没想到,你撒谎的本事是我见过最强的,你前阵子装得真像,把我都给懵过了。”
“我没有骗你……”
“没骗我?”慕亦非看着她,问道,“知道我为什么做这个手术吗?就是因为我知道你家背着我拿你身份借钱,我之前居然认为这事和你无关,现在想来,单纯的居然是我——
我居然相信你是单纯的女人。”
慕亦非对季蓝青的信任,全面崩塌。
“那……要不这样,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如果孩子不是你的,怎么都可以,离婚还是告我,怎么都可以,好吗?”
这是她和慕亦非的孩子。
既然慕亦非不相信,她就要证明给他看!
“你说什么?你要把这个野种生下来?”慕亦非突然笑了起来,薄唇弯成诡异的弧度,“你是觉得我脾气好,是吗?”
他几步走上前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季蓝青,昨天还觉得顺眼的脸,这会看怎么都恶心!
“他真的是你的孩子,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给我带了绿帽子?”
“没有啊!你要怎么才肯相信我?生下来,生下来不就证明了吗?”季蓝青急了,“如果这孩子不是你的,我肯定巴不得打掉,可我既然敢生下来,是因为我问心无愧!”
季蓝青看着慕亦非,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
她一定要抱住这个孩子!
慕亦非一听,点头,“好,生下来可以,先办离婚。”
“可以!”
季蓝青毫不犹豫的答应。
到时候就算慕亦非不复婚也没关系,至少她还有孩子。
面对季蓝青似毫不迟疑的同意,慕亦非也有些意外,但是他还是说,“走,趁着民政局没有下班,今天就办了。”
“嗯。”
季蓝青跟在他身后,心情复杂。
有庆幸,有难过。
她好怕,慕亦非这样的花花公子,怀胎十月的时间,他恐怕已经爱上别的女人了吧……
到时候就算她领着孩子,慕亦非也不一定会认她。
——
慕亦非拉着她开车到家,拿了户口本后又开车去民政局。
离婚的人一如既往的少。
因为他们二人做过婚前财产公正,离婚的时候很方便就办好了,当然他们也对工作人员隐瞒了季蓝青怀孕这件事情。
几分钟的时间,二人只拿了两个多月结婚证,就变成了离婚证。
办完在之后,季蓝青主动说,“我一会就回去搬家。”
“好。”慕亦非淡淡的说,一向脸上挂着笑意的他,这会笑意全无。
他没有留她。
“还有这个给你,爸爸已经把我垫的钱还给我了。”季蓝青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慕亦非看着她手上那张蓝色的银行卡,不耐烦的说,“都说给你了,我还不至于穷到这点钱给出去还要要回来。”
男人说完,走向车的方向,“你走吧,我还有点事。”
慕亦非病没有要送季蓝青回家收拾东西的样子。
季蓝青看着男人上车,看着车子发动着一点点从车位里出来,从她身边开过去。
车速不快,她透过身黑色的玻璃,看见男人立体俊逸的侧颜,担心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他。
也许下次,他的怀里已经拥着其他女人了。
也许他说离婚等她生孩子,只是缓兵之计,不过是想摆脱她而已。
季蓝青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子,突然追了上去!
“慕先生!慕先生!”
她有话一定要告诉他!
也许是慕亦非正好看了后视镜,季蓝青看着离她越来越远的车子,居然一点点的停了下来。
季蓝青看见车停下来,快步跑了过去。
慕亦非将深色的玻璃降了下来,抬头看着气喘吁吁的季蓝青,凤眸微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问道,“有事吗?”
“慕先生……我有一个请求,虽然这个请求很无理,可你能不能考虑一下。”
“说。”
“在我证明孩子是你的前,你能不能,能不能等等我,不要喜欢别的女人。”
“你居然有脸提这个要求?”
慕亦非没想到,季蓝青追车居然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他抬头看着神色紧张的季蓝青,这会他已经不会再相信她了,只是勾唇道,“看心情。”
“慕先生,我……我……我喜欢你,请你务必,务必等等我,谢谢。”
季蓝青说完,九十度鞠躬。
她不知道如何才能说动慕亦非,但是她一想到,现在慕亦非已经是自由人了,他可能像从前一样,绯闻满天飞,身边的女人换的比衣服还快,就心塞难过的不得了。
季蓝青低着头,静静等着男人的回应,片刻之后,她先是听见车子发动的声音,随后传来男人的一声,“不可能。”
车子扬长而去。
“咳咳咳。”季蓝青鞠着躬,吃了满满的汽车尾气。
她缓缓的直起腰来,看着远去的轿车,强忍许久的眼泪终于决堤,顺着脸颊落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季蓝青自己打车回家收拾东西。
刚进家门,陈姨就赶紧过来贴心问道,“大小姐,你怎么这么晚回来?今天的事情进行的顺利吗?”
昨天陈姨在佣人房里听的清清楚楚,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她是相信季蓝青的,也认定肯定是手术有问题,这件事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当她走近,看见季蓝青的眼睛哭的跟核桃一样,才知道,事情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陈姨!”季蓝青抱着陈姨,哇哇大哭起来。
这一路她都憋着,忍着,在看见陈姨的那一瞬间,所有情绪都释放了出来。
陈姨是从小看着她的,和她妈妈一样亲。
“大小姐,这是怎么了?难道检查结果有什么问题?”
“陈姨,我们去做检查了,慕先生的米青子为0,也就是说他不可能让我怀孕,可……可我真的只有他一个男人啊。”
季蓝青委屈的说。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慕亦非没有问题,她没有问题,那问题到底是出在哪里?
“大小姐,我相信你。”陈姨拍着季蓝青的后背,说道。
“可,慕先生不相信我,我们刚才回来是来拿户口本的,去办了离婚,等我生了这个孩子,如果孩子是他的,他才会接纳我……”
“什么?”
陈姨知道他们回来过,也没多想,却没想到二人居然是去办离婚的。
“陈姨,一会我就要搬走了。”季蓝青擦了擦眼泪,“我要去朋友家住一阵子,你也跟我去吧,工资我会照常给你开的。”
事到如今,她最该做的就是搬走,免得一会慕亦非回来再数落她。
她在慕亦非心里已经分数很低了,她不希望变得更低。
“不用,大小姐,其实我也存了点钱,你不用给我钱。”陈姨说道。
“钱是一定要给的。”在这方面季蓝青绝对不能亏了她。
在季蓝青收拾了东西,正准备走的时候。
“滴。”
手机响起,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季蓝青低头看见手机屏幕上,写着“慕先生”三个字,是慕亦非的短信,她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当她点开短信后,看见上面写着,「陈姨不用走,让她留下。」
就好像他算到季蓝青是怎么想的一样。
但是这个短信,然季蓝青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光,慕亦非留下陈姨,是不是就代表认为她有一天会回来?
——
季蓝青不敢回家,陌羽开着车来接她。
等她一上车,陌羽就吐槽,“季美女,你和你老公这是一个月一次,比大姨妈还准?”
“不是……”季蓝青低着头,说道,“我怀孕了。”
“什么?然后呢?”陌羽开着车,听见这个消息猛地踩了一下刹车,车顿了一下。
季蓝青在车上,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给陌羽说了一遍,陌羽听完,更是满头问号,“你这是玄幻故事啊?你只有他一个男人,他米青子为0,这孩子该不会是哪吒吧?”
“当然不是了,我都要郁闷死了,你能不能不要拿我开玩笑了。”季蓝青撇嘴。
“行行行,但是你这也太玄幻了,反科学,反/人/类啊,我告诉你我看的多,一般你这样的情况,怀的都是鬼胎……”
“大晚上的,不要说这种奇怪的事情!”
不等陌羽说完,季蓝青就马上打断。
她也觉得这个事情奇怪,可陌羽张口就是这是鬼胎,也吓得她够呛。
毕竟这件事情确实奇怪。
陌羽一路把车开到家,又帮季蓝青这个孕妇把东西拿上去,等东西都收拾好了,才问,“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打掉孩子?”
“打掉?没有,我要生下来。”季蓝青说的理所当然。
“生下来?你疯了?你要做单亲妈妈?”
陌羽光速换了家居服,从柜子里拿出一袋零食开吃。
“没……”
“也是,如果是鬼胎的话,你想打也打不掉。”
“你不要胡说,我这真的是慕先生的孩子。”
听陌羽张口一个鬼胎,闭口一个柜台,季蓝青都要急了。
她自己心里清清楚楚,她的第一次给了慕亦非,生命中也只有慕亦非一个男人,这孩子不是慕亦非的又是谁的?
“得了吧。”陌羽过来,把薯片塞到季蓝青嘴里,“退一万步,就算孩子是他的又怎么样?别人你不了解,慕亦非你还不了解?女朋友遍布娱乐圈,下次你见他的时候,他已经上过一百个女人了,这样的男人你要吗?”
“我……”季蓝青一时语塞,她一只手摸着平坦的腹部,纠结再三,才说,“我要。”
“你疯了?收破烂啊?”
“只要他要我,我不能让我的孩子生下来就没有父亲。”季蓝青笃定的说道。
她要尽自己所能,给孩子一个健全的家庭。
“行了,我要饿死了,出去吃饭吧,不要指望做饭,我家冰箱里除了牛奶什么都没有。”
陌羽和季蓝青的观念差十万八千里。
在她看来,就该把这孩子打掉,然后找新的男人,开始新的人生。
“好。”季蓝青怀孕了,本来就比别人饿得快,刚才又忙里忙外,这会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了。
“走,姐们请你吃顿好的。”
陌羽为了安慰季蓝青,决定钱包大放血。
——
陌羽带着季蓝青到了A市最繁华的风情街,里面都是各种小资西餐厅,酒吧。
二人找了一家网上评价最好的进去。
点了一堆东西,大吃特吃。
等吃过过后,陌羽要交钱,季蓝青赶紧把卡拿出来,“我请你吧,程序员穷三代。”
陌羽是一个自由职业者,自己做软件自己卖,属于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的类型。
“别啊,我刚卖了一个,赚了六位数呢,我请你吧。”陌羽拿出自己的信用卡,大方的递给服务员。
“那好吧,反正我要麻烦你很久,下次我请你吧。”季蓝青是不打算回家的,她如果回家这个孩子能不能保住还是两说。
两个人结完帐后出来,季蓝青刚出门,一抬头,正好看见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慕亦非,怀里搂着一个个子娇小的女人。
那个女人季蓝青再熟悉不过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是不是慕亦非?”在季蓝青看见的同时,一旁的陌羽也看见了,当她看见慕亦非身边的人,脾气一下就上来了,“我靠,他旁边那个是不是季宁雪那朵白莲花。”
“嗯……”
季蓝青想过慕亦非会很快就找新女人,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是季宁雪!
是谁她都可以接受,唯独季宁雪……
“妈的,看我不去扒了这朵白莲花的皮!你们刚离婚她就上赶着去了。”
“别……”
陌羽就一女汉子,她说话时就已经冲了过去,季蓝青反应慢了一秒,再伸手时,已经够不着陌羽了。
“慕亦非,你这是怎么的?饥不择食?”
陌羽噌噌噌冲到慕亦非的身边,一用力就把季宁雪从他胳膊地下拽出来。
季蓝青也赶紧冲过去。
慕亦非这会烂醉如泥,眼睛发直,连站都站不稳,季宁雪被拽出来后,他整个人就要向后倒。
“姐夫!”季宁雪虽然被陌羽拽开,却又马上去扶住慕亦非。
“姐夫?幸亏你发音标准,不然我以为你叫的是情夫呢。”陌羽看两个人转眼又挨在一起,真是替季蓝青不值。
“呕。”慕亦非出来,冷风一吹,捂嘴就想吐。
季宁雪一看,赶紧扶着慕亦非去吐。
虽然离婚了,季蓝青看他喝成这样也忍不住关心,过去想看一下,胃里也有些翻滚,不住干呕了一下。
“走吧,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他要跟谁就跟谁吧。”季蓝青想走,她不想再看见这两个人亲亲我我。
陌羽一下脱开季蓝青的手,不服气的说,“走?凭什么走!今天说什么也不能便宜这朵白莲花。”
正值初秋,天气正好,夜晚外面不算冷也不算热。
慕亦非在哪吐了一会,终于把胃里的东西吐个差不多了,自己也能站起来了,一回头看见季蓝青有些意外,。“你怎么在这?”
“我们来吃饭,正好看见你和小姨子乱搞,就来凑个热闹。”陌羽挽着季蓝青,毫不留情的揭穿慕亦非。
“已经不是了。”季蓝青小声说。
既然已经离婚了,再提他们的关系,就有点尴尬。
“不是的,姐姐,你误会姐夫了,我就是和同学来玩,正好看见姐夫,我这不是大四要实习了,本来想问问姐夫公司有没有适合的位置。”
季宁雪站在慕亦非的旁边,看得出这会他的眼神已经有神了,人也清醒了,赶紧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哦。”
季蓝青知道季宁雪是什么人,也知道她这会不过是装给慕亦非看的。
可季宁雪的手段比她高多了,她又没了慕亦非妻子的身份,现在说话更是没有分量了。
“姐姐,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打算破坏你和姐夫的感情,倒是你……”季宁雪低着头,“姐夫一个人喝酒,喝醉了,姐姐也不担心吗?”
“我和他已经……”
“哦对,原来小姨子是想来我们公司啊。”慕亦非这会清醒了,他知道季蓝青要说什么,突然将她的话打断。
季蓝青不可思议的看向慕亦非。
“姐夫,可以吗?我学的是文秘专业。”季宁雪一双星星眼看着慕亦非,等待他的回答。
当年季宁雪本来要学外语的,是李玉强行要求她报文秘专业。
李玉告诉季宁雪,文秘专业以后都是去给老板当秘书的,这样才容易遇见有钱男人。
季宁雪专门提专业,慕亦非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哎呦,文秘专业,报的时候就惦记着要给男人当小蜜吧?”陌羽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不是的……”季宁雪看向慕亦非,满眼委屈的解释,“我觉得这个专业学的东西多,我想多学一些东西。”
“哦,你的意思是,你想来当我的秘书,是吗?”
慕亦非挑眉,桃花眼泛着笑意,里面似乎藏着一些欲说还休的东西。
季宁雪看在眼里,自认为读懂了他的意思,拼命点头,“是的,姐夫,你觉得我可以吗?”
她穿的小V领粉色T恤,说话时两个胳膊往中间挤了挤,一条弱深弱浅的沟就这么浮现出来。
“慕先生……”在一旁站了许久的季蓝青,终于忍不住开口。
她想让慕亦非不要将季宁雪留在身边。
可刚开口她就意识到,他们已经离婚了,自己没有身份说这句话。
慕亦非看向在一旁委屈着急的季蓝青,知道她在想什么,“嗯,我现在秘书团里最差的一个,是澳国立大学毕业,雅思7分,口语单项8分,日语二级,茶艺高级证书,如果你比她厉害,你就可以顶替掉她。”
“我……可是姐夫,我可以学,我很聪明的,什么东西一学就会,只要能留在你身边,我辛苦一点,怕什么……”
季宁雪没想到慕亦非居然出这样的难题。
她就是一个绣花枕头,英语虽然过了6级,但口语一塌糊涂,更没有其他才艺。
但她的强项就是会说。
“不要脸。”陌羽吐槽。
季蓝青也以为这就是慕亦非的拒绝,一颗心正微微放下时……
“不过……”
“姐夫!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你放心,只要你提要求,几门外语我都可以去学。”
季蓝青一听慕亦非说不过,以为自己有机会了,马上表现。
慕亦非看了看随着他的话情绪不断起伏的季蓝青,温和一笑,“最近我们公司倒是有个前台离职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来。”
“噗!”
陌羽噗哧一笑。
季宁雪哪里看的上前台这种活,可她明白,她如果想接近慕亦非不能指望一口吃个胖子,思索半天才说,“那好吧,我愿意,只要能每天看见姐夫,怎么我都愿意。”
“你还真不要脸啊,季宁雪,为了勾/引自己的姐夫,打扫卫生你是不是都乐意去看。”陌羽双手环在胸前,气的大骂。
“不是……是因为姐夫的公司好,如果能进那样的公司,就算做前台也比小公司学到的东西多。”季宁雪给自己找借口时,还不忘拍个马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行了,你要想去,随时报道吧,我还有个场子,先走了。”
慕亦非说完,晃晃悠悠走到路边,打了个车离开。
男人前脚一走,季宁雪马上看向季蓝青,眼睛带着不屑的说道,“姐,你管不住你的男人,就让给我玩玩呗,反正不是我也会有其他人。”
“你闭嘴!”季蓝青听见这句话,气的要炸了。
“慕亦非混的可是演艺圈女星的圈子,你这村姑姿色,除非他哪天成穷光蛋没人跟他了,不然你这辈子是排不到了。”陌羽说完,拉着季蓝青上车走人。
季蓝青坐在车里,心情很复杂。
她甚至都搞不清慕亦非到底怎么想的。
一旁的陌羽和她想法一致,“蓝青,慕亦非到底什么情况啊?他今天帮你隐瞒离婚的事情?”
“大概他也讨厌季宁雪吧。”
只有这个解释可以说得通。
“那他也不影响他说你们两个离婚啊,你们两个离婚了,他不也可以名正言顺拜托那白莲花?”
陌羽倒不这么想。
“不知道。”
其实,季蓝青从刚才慕亦非的眼神里,似乎猜到了一些他的想法。
也许因为他知道,他们离婚季家会针对她。
如果真的如此,慕亦非这种做法对她来说,真的是残忍的慈悲。
他睡着别的女人,却给她留着希望。
——
季蓝青在怀孕之后,A艺大的高教授便拒绝了她的申请,知道这件事情的韩越,给她介绍了一份画廊的工作。
这也是季蓝青的专业所在。
季蓝青和韩越约在了画廊门口见面。
等季蓝青到的时候,韩越看着她平坦的小腹,问道,“学妹,你不是因为怀孕才被高教授拒绝的吗,孩子呢?”
上次季蓝青第一次孕吐,韩越也是见证人。
“没,我刚刚怀孕一个多月,还不太显……”季蓝青微微护住自己的肚子,尴尬解释。
“哦……我以为怀孕的女人都是挺个大大的肚子呢。”
韩越属于傻大哥型,对于女人怀孕生孩子的事情,他也不太了解。
“韩越,来了啊。”
二人说话时,一个穿着黑色卫衣休闲裤的男人,大步走了过来站在二人身前。
年龄看起来三十岁上下岁,比他们大一些,一头当下正流行的飞机头短发,很减龄。
“裴大哥。”韩越赶紧将季蓝青拉过去,介绍,“学妹,这是我大哥裴泽,裴大哥,这是我学妹,叫季蓝青。”
“裴先生,你好。”季蓝青恭恭敬敬的鞠躬,伸出手同裴泽握手。
“你好。”裴泽象征性的和她碰了碰手指,转身就向画廊走去,边走边说,“来,我先带你介绍一下。”
“好。”
季蓝青赶紧跟上。
“季蓝青是吧?你的情况韩越跟我说了,你主要任务就是帮我看着画廊,熟悉一下每幅画的情况,以及作家的情况,这些我都会给你。”裴泽边走边说。
“好。”季蓝青点头。
“对了,你有近期作品吗?”裴泽问她。
“近期作品?最近的是上半年画的了,下半年有点家事,所以都没怎么动笔……”季蓝青说着拿出手机,将自己的作品相册照出来给裴泽看。
“家事?我知道,你不是结婚了吗,遇人不淑还不愿意打掉孩子。”
这些,都是韩越说的。
裴泽一边看画一般就说了出来。
韩越在一旁听着就急了,“裴大哥,我不是说了这些你要保密吗,怎么就说了?”
“没事,如果以后在这里工作,这些事情肯定会被知道的。”季蓝青低下头,虽然不情愿,却必须面对现实。
“嗯……”裴泽看了几张画,还把一部分放大了仔细看,才说,“看来你大学不是混的,不错,你今年这几幅画水平还可以,可以拿过来卖,不过你没什么名气,价格不会太高,最大的那副可以标个一千五,不过买家肯定会划价。”
“真的?”季蓝青从来没想过,有人会买自己的画。
“对。”裴泽说着,又往前走了几步,指着一个角落说,“那边有空地,你平时没事可以在那里画画,之后可以挂在画廊里卖,至于提成比例嘛……正常是提成20%,可以给你优惠百分之五。”
“谢谢。”季蓝青激动的不得了。
“裴大哥你偏心!我的画也要在这里卖。”韩越不服气。
“你?”裴泽看他,打趣道,“你的画还没人家这小姑娘水平一半高。”
“大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偏心了。”
“行了,我一会还有点事,明天来上班把。”裴泽看了一眼手上的超大表盘手表,自顾自的就往外走。
季蓝青跟着出来,正和韩越一起坐车去艺大,既然要画画,材料少不了。
她的颜料画具之前放在家里,被李玉都给扔了,她只能去艺大附近的商店重新买。
“你的心有一道墙,可我发现一扇窗……”
刚到商店门口,电话响了。
居然是李玉的。
季蓝青皱着眉头考虑要不要接,李玉这个人从来不给她打电话,如果要打准没好事。
“怎么不接?”韩越在一旁看季蓝青望着电话发呆,好心提醒。
“我去那边外面接一下。”季蓝青无奈,到了商店外面才按下接听键。
“季蓝青!”电话接通,李玉那边挤压了半天的情绪瞬间爆发,“你是不是涨能耐了?你和慕亦非离婚的事情怎么不给我们说一声?”
“我……”
她早就知道,纸里包不住火,却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快败露。
“你爸知道这个事情,好几天没吃好饭,吃啥吐啥,还不让我们给你说。”李玉在那边自个生气,“家里怎么出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女儿。”
“爸病了?”
“是啊,被你个不孝女气病的!”
“那……爸现在在哪?”
“在家呢!你还不赶紧回来把事情说清楚?”
季蓝青一听季民旭病了,也顾不上别的了,赶紧说,“那我这就回去。”
——
季蓝青刚到家里,是季宁雪开的门。
她一看见季蓝青,马上笑盈盈的说,“姐,你和姐夫,哦不对,是慕总什么离婚的?要不是公司同事给我说,我都不知道呢。”
季宁雪的一句话已经清清楚楚的说明,是谁将这件事情泄漏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季蓝青没想到季宁雪居然这么快就去慕亦非的公司上班了,想起之前的事情,她心里还是生气,不搭理季宁雪,就进了房子。
“你还知道回来?”李玉正好从卧室里走出来,加大分贝道,“你知道我和你爸为了你这门婚事,跑了多少腿,说了多少好话吗?你说离就离了?你问过我们的意见吗?”
“我爸怎么样了?”
季蓝青不想和她多理论,想去卧室看看季民旭。
她刚走到门口就被李玉拦住,“怎么的?我的话你还不回了是吗?你能耐了是吗?你现在还觉得你是慕夫人呢?”
李玉双手叉腰,整个人完完全全的挡在门口。
“老婆,你让蓝青进来吧,咳咳咳。”
听见争执,卧室里,传出季民旭虚弱的声音。
“进?今天不把这个事情说清楚,她就进不了这卧室门。”李玉眉毛仰着,怒火中烧。
她气的是,季蓝青和慕亦非这短暂的婚姻里,她一点好处都没捞到。
之前还计划用季蓝青身份借钱,那天也被,慕亦非的话磨灭了。
事后她计划着找机会再捞点好处,没想到还没想好,季蓝青居然和慕亦非离婚了。
“妈。”季宁雪明明得意,却还好心的劝道,“你别怪姐姐了,离婚她也很难过的,但是姐夫……慕总是什么人你又不知道,姐姐这个性格肯定拴不住他的。”
“你闭嘴,现在A市大少爷,愿意和我们家联姻的有几个?早知道她这么没用,就再等等让你嫁给慕亦非了。”李玉真是恨铁不成钢。
如果不是季民旭的公司赶在这个档口出问题,季宁雪又在上学,这个好事可能真落不到季蓝青的头上。
“我和他已经离婚了,说什么都没用了。”季蓝青小声说。
“谁让你离婚的?你现在去给慕总道歉!”
“行了老婆,你让蓝青进来吧,离婚这事肯定是慕亦非坚持,蓝青应该也是没办法。”
季民旭听不下去了,再次劝说李玉。
他了解季蓝青。
“你就知道偏袒她,本来咱们跟慕氏是亲家,好多太太最近都巴结我,这事如果传出去,以后又没人搭理我了。”李玉说着,非常不情愿的把门口的位置让开。
季蓝青侧身进入卧室。
她一进去就看见季民旭躺在床上,盖着厚被子,脸上没有什么血色,床边放着不少瓶瓶罐罐的药。
“爸,你没事吧?这是怎么了?”季蓝青进去,马上半跪到床边,关心季民旭。
季民旭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没事,那天晚上嘴馋,吃了点路边摊,没想到不干净。”季民旭苦笑了一下。
季蓝青听了才明白,季民旭是小人物发家,现在虽然有钱了,但对一些路边摊情有独钟。
但她依然忍不住责怪,“爸,你想吃什么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做,保证不比路边摊差,你现在年纪大了,身体重要。”
“之前不是不知道你离婚了,怕你要给慕亦非做饭。”季民旭知道女儿的手艺。
“爸,等你好了,我就给你做。”季蓝青承诺。
季民旭拉着女儿的手,关切的问道,“蓝青,你现在住哪呢?”
他不说,李玉还想不起来,这会一听马上脑洞大开,“对啊,你离婚住哪呢?陈姨呢?你不会是因为在外面偷男人,被慕亦非抓住了,才和你离婚的吧?”
“你别胡说!”季蓝青被慕亦非误会她可以证明,但是李玉没有资格误会她。
“怎么?还生气了?那你说说你现在住哪?”李玉翻着白眼。
“我住在陌羽那里。”
季蓝青不是给李玉解释,而是给季民旭解释。
季民旭听了,本来有些担心,现在也放了下来,“陌羽啊,好久没见她了,有空让她来家里玩。”
她们两个以前关系就好,季民旭知道。
“她说你就信?”李玉最见不惯的,就是季民旭对季蓝青好。
一点点,她都见不惯。
“你不信是你的……呕。”
季蓝青本来想跟李玉争论,可一激动,胃里有东西涌上来,她也顾不上解释,赶紧冲进卧室的卫生间里。
屋里的三人,都是明白人,一看她这样——
脸色各异。
“姐……你这不会是怀孕了吧?”
“哎呦,我刚说什么来这?你这孩子谁的?”
最激动的就是李玉和季宁雪。
等季蓝青一出来,季宁雪就上去拉着她的手先说,“姐,你,你这是怀孕了?孩子是谁的?慕总的吗?还是……”
她当然希望,孩子不是慕亦非的,她本以为李玉也是一个想法,赶紧看向李玉,“妈,好像让你说中了……”
谁知,不等季蓝青开口,李玉马上就说,“你可别瞎说!我们蓝青是好姑娘,怎么会在外面朝三暮四?这孩子肯定是慕亦非的!”
听李玉的话,季蓝青满脸难以置信。
刚才李玉还坚信她在外面偷了男人,这会她只是出现了疑似怀孕的症状,李玉居然坚信这孩子是慕亦非的?
“姐,这孩子……”季宁雪也搞不清楚李玉怎么想的。
“蓝青,怀孕是怎么回事?”
季蓝青和慕亦非都离婚了,现在季蓝青怀孕了,季民旭也担心女儿。
“我,我有事先走了。”
季蓝青根本不知道如何解释这个事情。
她刚走一步,再次被李玉挡住出去的门,这次李玉拉住季蓝青的胳膊,说道,“蓝青,慕亦非知道你怀了他的孩子吗?这事你可不能瞒着啊,孩子出生必须在一个完整的家庭里,这样性格才健全。”
李玉第一次这么温和的跟季蓝青说话,那语气,简直是推心置腹。
仿佛真的是妈妈在跟女儿说交心事。
季蓝青满脸狐疑,“这……这是我的事情。”
她不知道李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按照以前李玉的行事,季蓝青怀孕了李玉正常反应应该是,一口咬定这孩子是她乱搞有的野种,丢了季家的脸。
可这会,李玉的态度完全相反。
李玉拉着季蓝青,满脸堆笑,“蓝青啊,这孩子说到底也是慕家的孩子,万一是男孩呢,慕家人肯定希望有个孙子不是?这事我觉得不能瞒着。”
话说到这里,季蓝青才明白李玉的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要告诉慕家。”季蓝青赶紧说道。
这个孩子虽然她肯定是慕亦非的,可这个时候告诉慕家,慕家肯定会给慕亦非施压,让他们复婚。
那个时候,她和慕亦非的关系可能真的会到不可反转的地步。
“为什么?”李玉不懂,“你怎么的?打算一个人把孩子生下来养着?”
“我……”
“不行!必须要说,咱女儿不能白白吃亏,你这好歹是慕家的种,听说慕亦非是家里老大,慕家二老都为你们着急呢,怎么能瞒着?”
李玉这会脸也不要了,破天荒的叫了季蓝青“咱女儿”。
一下子又认她这个女儿了。
“我和他都离婚了。”
如果李玉破口大骂,季蓝青还可以反驳,这会李玉脾气好,季蓝青反而不知道怎么说。
“离婚也可以复婚啊,你不好意思说是不是?我帮你打电话说。”
李玉说着,拿起来电就要拨号。
“不要,别!”眼看着号码拨出去,季蓝青急了,她一下按住手机,磕磕巴巴的说,“这个……这孩子……不是慕先生的。”
“你说什么?!”李玉惊讶。
“果然。”季宁雪得意。
“蓝青,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季民旭开始以为孩子是慕亦非的,着急,这会听见孩子不是慕亦非的,更着急了!
“季蓝青!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样的浪蹄子?”
一听孩子不是慕亦非的,李玉马上原形毕露,抬手就推了一把季蓝青。
她开始觉得季蓝青性格弱,应该不会做出偷人这样的事情。
只要孩子是慕家的,就算慕亦非不想和季蓝青复婚,孙子在手也能问慕家要一比。
这会季蓝青的话把李玉的如意算盘都打碎了!
“姐姐,孩子的爸爸是谁啊?慕总知道吗?”
季宁雪这会还装好人,其实心里都乐开花了。
“我……我先走了!”季蓝青知道这个事情没法往下说了。
只能往外走。
刚才李玉激动的时候正好给卧室留了个缝隙,她趁机逃出卧室,开门离开。
在关门前,她还听见李玉在那跟季民旭大吵大闹,“老公,你看看这就是你女儿,不守妇道!”
季蓝青出来时,心都慌了。
怀孕的事情败露了,她又亲口承认孩子不是慕亦非的,有季宁雪在,恐怕这件事情早晚得传到慕亦非的耳朵里。
她最怕的是,慕亦非信以为真。
而事实,也就是如此。
第二天,季宁雪一早就化了个漂亮的妆,到自己的岗位——前台等着。
慕亦非自从步入30以后,虽然也玩,但不像二十几岁那么夸张,重心也渐渐往工作上转移。
他每天早上会早一点到公司。
这一天,慕亦非也是一样。
季宁雪站在前台,看见慕亦非之后,如往常一样精神饱满的说了一声,“慕总好。”
慕亦非也如往常一样,看都没看季宁雪,直接往里走。
季宁雪看慕亦非没有理自己,大喊,“慕总!等一下!”
这会是上班时候,她一喊,所有人都看向这里。
慕亦非也只好停下脚步,问道,“有事?”
“有……您什么时候有空,我想跟您单独谈谈,是很重要的事情。”
季宁雪以为慕亦非不知道季蓝青怀孕的事情,觉得自己揣着的,是个惊天大秘密。
慕亦非看她一眼,直接说,“没空。”
说完,抬脚就继续往里走。
季宁雪看着人要进去,一时情急,大喊,“是关于我姐姐的!”
这一句话出口,慕亦非又重新顿足,他看了看季宁雪,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表,才说,“那你11点10分上来,我给你20分钟的时间。”
“好!”季宁雪赶紧点头。
一旁和她一样是前台的路露,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季宁雪,“你疯了?你姐不是和慕总离婚了,你还要说什么?”
慕亦非的公司本来就不算很大,这种事情在同事间传的很快。
“嘿嘿,以前我不知道我姐跟慕总为什么离婚,可我昨天知道了。”
季宁雪本来就觉得昨天的事情是个大事,她早就憋不住了,这会路露问起来,她马上迫不及待的把这个秘密说了出来。
“为什么?”
“因为我姐出轨了。”季宁雪满脸得意,这就是她认为最理想的结果。
“什么?不是吧,你姐守着慕总都能出轨?”路露哪里敢信。
“真的,昨天啊……”
季宁雪毫无保留的把这件事情说了出去。
等到中午11点10分的时候,季宁雪也赶紧上楼,去给慕亦非说这件事情。
这是季宁雪第一次进慕亦非的办公室,说实话,比季民旭的大多了。
偌大的办公桌,旁边还放着白色的真皮沙发,玻璃茶几,另外一边还有一个小小的水吧。
季宁雪进去的时候,慕亦非正在自己冲咖啡。
“找我什么事情。”慕亦非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猜不出他的情绪。
“慕总……那个这个事情很大,希望您听了之后要淡定,虽然昨天我也吓了一跳……”季宁雪小心翼翼的说道。
“说吧。”
“昨天,我姐到我们家,然后……”
“说重点。”
季宁雪刚要像给路露说话那样,长篇大论从长计议,就被慕亦非无情打断。
“哦。”季宁雪遇冷也不影响她的挑拨之心,直接说,“我姐怀孕了,我们都以为是您的,昨天我妈本来说要跟您父母商量,结果我姐说孩子不是您的……”
听她说话,慕亦非在搅拌咖啡的手顿住,一向挂着浅笑的嘴唇抿成一条不耐烦的直线。
片刻才转身看着季宁雪问道,“她自己说的?”
“是啊。”季宁雪装出满脸惋惜,“慕总,对不起,我姐姐以前很好的,我真不知道她是这样的人……”
“我知道了,你走吧。”
一听慕亦非要赶她,季宁雪赶紧装出诚恳的样子说,“慕总,我姐姐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也不能为她辩驳什么,但作为她的妹妹,我替她跟您道歉。”
她说着,站在原地进行了九十度的鞠躬。
从语气到表情,满满都是歉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用了。”慕亦非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说,“你回去上班吧,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别人。”
“啊?好。”
这次,季宁雪非走不可了,可她不甘心。
她来这里几天,第一次能和慕亦非正面说上话,就这么离开?她才不要!
季宁雪往前走了几步,故意脚下一绊,狠狠的向前倒去,正好,整个人撞到慕亦非的身上。
男人手上本来端着咖啡杯,被她这么一撞,褐色的咖啡汁许多都溅到男人白色的衬衫上。
“对不起,慕总。”季宁雪装出害怕的样子,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粉色的手帕,在男人的衬衫上上下擦拭,尤其在胸前两侧,有意无意带着一些撩拨的意思。
慕亦非没有马上生气,他就这么低着头,看着季宁雪肆意的在身上用手帕抹来抹去,一语不发。
看男人没说话,季宁雪自作聪明,以为是默许,酝酿了一下眼泪,才抬头说道,“慕总,对不起,看我笨手笨脚的走路都走不好,要不……要不您把衣服脱下来,我帮您拿回去洗。”
这是季宁雪在一个电视剧里看见的情节。
按照电视剧的发展,男主角就把衬衫脱了下来,露出结实的胸肌,然后女主害羞,从而感情发生进展。
季宁雪说话的时候就酝酿情绪,准备等慕亦非脱衣服,然后她再脸红……
可,慕亦非站了一会才说,“我这件衣服是意大利手工定制衬衫,咖啡这种污渍沾染上这件衣服就废了。”
“那……那怎么办?”季宁雪到这会还没发现事情的不对。
“呵。”慕亦非勾起唇角,说,“我记得你实习工资是3200,我这件衬衫正好三万六千块,正好是你实习一年的工资。”
“啊?慕总,您,您没开玩笑吧?”季宁雪吓坏了。
虽然她来这里工作不为钱,可慕亦非的回复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慕亦非看季宁雪吓得下巴都掉了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居高临下的问道,“不然,这三万多块,你打算怎么还我?”
玩过那么多女人,怎么会不知道季宁雪的心思?
她这都是那些那些女人玩剩下的。
“慕总……我,我过阵子还要准备毕业论文,不一定能每天都上班……”季宁雪只好撒娇,说话时,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加上她化的粉色系妆容,大片腮红,整个人看着就是楚楚可怜的样子。
“这样啊……”慕亦非若有所思,“那就这样,我这衣服也穿了阵子,给你打个堆着,一万八,这样你就够扣了吧。”
“我……”
季宁雪还在纠结,秘书就进来,说道,“慕总,车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好。”慕亦非再也没看季宁雪一眼,只是去办公室的更衣间换了件衬衫,下楼。
慕亦非中午要去希尔顿酒店跟几个老总吃饭,所以让司机开车。
他一个人坐在后座,看着窗外。
在车子路过一个较偏僻的街区时,一个小小的门铺小店吸引了慕亦非的主意。
门口,是一男一女站在说话,那女人是季蓝青。
明明只是面对面的说话,可慕亦非想起季宁雪刚才的话,忍不住摇头自嘲,“真是剃人头者,人恒剃其头。”
——
这一天,是季蓝青上班的第一天,因为画廊早上10点半才开门,她到的时候,裴泽已经到了。
裴泽给她说了一下情况,以及画廊长期合作的一些画家的资料。
季蓝青都一一记下。
在画廊的日子,平静的出奇,平时也很少有人有人光顾,偶尔有人来,大部分都是些酒店饭点老板,需要几幅风景画,填充下包厢或者走廊,没有什么特殊要求。
在她在这里工作了一个月后,裴泽给她发了第一次薪水,她也怀孕快十周了。
季蓝青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开始给宝宝做产检。
她要做到的是要保证宝宝健健康康。
季蓝青第二天早上,赶在画廊开门前到了医院,去建档案。
护士开始对季蓝青怀孕的情况进行一一询问,直到问道,“孩子父亲名字,工作单位”时,季蓝青没法回答了。
“护士,我是单亲妈妈……”
季蓝青小声告诉负责的这个中年护士。
“什么?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回事,这么不负责!”这个护士正好是个暴脾气,“你这才怀孕两个月,趁早做流产吧,你一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带个孩子怎么嫁人?”
季蓝青有些懵,没想到护士这会居然给她讲大道理。
不等季蓝青开口,护士又说,“你这样的妈妈我见多了,开始一时冲动,等生下来才知道苦,你好好想想,不行我帮你联系个护士,把孩子打了吧。”
“不用,我要生下来。”季蓝青肯定的说。
护士没想到,季蓝青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在说要生孩子时,如此坚定,“你确定?”
“我确定……”
她要证明她没有对不起慕亦非。
这个事情,在心里甚至变成了一种奇怪的执念。
“你们小年轻啊。”护士不住摇头,“现在一时冲动,苦日子都在后面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护士还是帮助季蓝青建了宝宝档案。
并且将每次产检的时间告诉她,连预产期都帮她算好了,正好是明年的6月1日。
一切都弄好,护士又给季蓝青开了化验单,让她去交费化验。
季蓝青一个人排队交费,一个人抽血化验,一个人等化验结果。
她坐在那里,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孕妇,除了她以外,都有老公陪着,心里难免有些难过。
这时候,她似乎有一点点意识到护士的那句话,“苦日子还在后面呢。”
如果慕亦非真的在她怀孕期间和别的女人好了,甚至娶了别人,她该怎么办……
在等化验结果时,季蓝青拿出手机情不自禁的刷了刷微博。
看见一个大大的标题,「一周换三女?慕少爷本周再被拍到和女星同入酒店。」
下面,就是一堆照片。
每一张都清清楚楚的排到慕亦非和不同的女人,前后脚进入酒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季蓝青迅速关掉微博。
他们现在已经离婚了,他的事情,和她无关。
虽然这样想,季蓝青还是心情酸涩的不得了。
果然,他说“不可能”,说到做到。
“季蓝青,结果出来了。”
季蓝青刚把手机放起来,就听见护士叫她的名字。
“我在。”季蓝青赶紧站起来,进屋去拿检查结果。
护士把两个化验结果给她,说道,“下次是一个月后,不要忘记了。”
——
季蓝青拿了结果之后,看时间差不多了,直奔画廊。
明明不到十点半,画廊的门却是开着的,很明显裴泽来了。
季蓝青赶紧进去,画廊里,裴泽正带着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板,还有一个秘书,在看画。
“裴先生,我来晚了。”
虽然还不到上班时间,但老板都到了,季蓝青还是不自觉的道歉。
“没有,是我和张总约的比较早。”裴泽摆手,“你先去换衣服吧。”
等季蓝青把包和外套都放在更衣室里,再出来时,正好听见那个老板和裴泽已经把画选好了。
“就刚才那几幅吧,另外我还想要几幅小的风景画。”张总说道。
裴泽一听,赶紧指着画廊里一副较小的风景油画,问,“这张可以吗?”
“太大了,我就要个,A4纸那么大的,放在一些小地方。”张总摇头。
“那……对不起,张总,那么大的,我们暂时没有,不过我可以让画家帮您赶几张出来。”
“赶几张?那得等到什么时候了,我下周就开业了,你们没有就算了,我再去别处看看。”张总一听没有,就有些不高兴了。
“张总,很快的,您要几张。”
“算了,你没有现成的,万一画出来我不喜欢,我那些地方不就要空着了?”
张总这个时候,似乎已经执意要换地方买画了。
季蓝青在旁边站着,听了一会,上前冒险开口,“张总,那个……水彩可以吗?”
“水彩?”
张总这才注意到季蓝青。
“对,如果您有时间的话,我现在可以给您画一副,三十分钟就好。”季蓝青说话的时候,心情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冒失是对,是错。
裴泽看向季蓝青,表情是有些不满的,但现在张总要走,他也只能冒险一试,介绍道,“张总,这是我们画廊的特约画家之一,您别看她年纪不大,手法可是非常老练,只要给她三十分钟,一定会画出一副让您满意的水彩。”
“三十分钟太长了,张总一会还有事呢。”
张总还没开口,秘书先开口。
“那……那就二十分钟可以吗?”季蓝青紧张的说。
再短,就有些不够画了。
张总打量了一下,季蓝青,看她年纪不大,巴掌大的小脸上还带着青涩,只是刚才说几句话,脸就有些红。
开口,“十五分钟吧。”
“十五分钟……”季蓝青虽然有些犹豫,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冒险一试,“好,那就十五分钟吧。”
幸亏之前固体水彩打折,她一时贪便宜就买了一盒。
这会派上用场了。
季蓝青拿出一张八开大的水彩纸,裴泽帮她拜好用具。
“十五分钟,没问题吗?”裴泽也会画画,自然有些担心。
虽然水彩画的快,可十五分钟实在有些短。
“没事,我画个以前画过的。”季蓝青之前就打好主意。
张总,张总秘书,裴泽在一旁看着。
季蓝青从第一步开始画,因为时间短,她从记忆中搜寻出以前常画的花篮练习,连草稿都没有画,直接开始上色。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裴泽在旁边看着女孩娴熟的上色,晕染,到最后收尾。
所有的一切都是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说话,连张总都看的入神了。
最后画完的时候,十五分钟刚过。
“好!这,没想到小姑娘年纪不大,画的不错啊”
张总是个外行,他不过看着这幅画从一张白纸,一点点的铺色,最后变成一个漂亮的花篮,忍不住鼓掌!
张总秘书一看自己老总喜欢,也跟着拍手,“没想到裴总手下还有这样的能人。”
“等一下。”
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幅画画完的时候,季蓝青开口。
她跑到那堆画具里,找到了一个小袋子,从里面拿出了一点颗粒状的东西,在上面撒了一下。
很快,小颗粒全部都融化在画上,形成了星星点点不规则的形状,形成纹理。
一下子让整幅画,只因为这些东西,变得更加生动。
“这是什么?”裴泽不画水彩,并不知道季蓝青在做什么。
“撒盐。”季蓝青给他解释完,又向张总说,“因为时间太短,画的着急,很多地方都是粗略带过,如果您需要,我会画的更仔细,这只是个草稿。”
这幅画是比较潦草,但张总也可以理解,“行,这种画多少钱?”
季蓝青对水彩画行情不懂,只能向裴泽投去求助的目光。
“张总,这张纸的八开的,如果您要这种花篮,梅瓶之类的静物,这么大的,按照您的需求完成,按理来说至少也要五百的,不过您要的多,咱就给您打个折,四百五就可以。”
裴泽老练的说道。
“我要十幅,装裱好的,我就要这个小姑娘画,刚才说的那几个大的这两天就送过去,这批开业当天给我送过过去,听见了吗。”
张总又打量了一下季蓝青,看着她还攥着眼的小手,眯眯眼里带着不怀好意的笑。
“好,下周五,我们一定把十幅画完成!”
裴泽愉快的答应。
如此,这单生意就算谈成了。
等张总带人一走,谈成一笔生意,裴泽马上许诺,“这些画卖出去的钱,把装裱费去了,我这次就提百分之十,其他的全部给你。”
“好,那我这就画。”
在这里看店其实没多少钱,季蓝青一听可以转外快了,浑身都是力量,裁纸就准备开工。
“你专心画,我今天下午帮你在这看着。”
裴泽说话时,就到画廊中间的沙发上坐下。
他转头,正好可以看见不远处的季蓝青站在那里准备,上午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照在女孩的脸上,为使粉黛的脸上光滑粉嫩,宛如一个陶瓷娃娃。
裴泽就这么看着,不禁有些出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季蓝青专心画画,完全没有注意到男人的目光。
她有个坏毛病,画画的时候容易入迷,周围的一切都会变得和自己无关。
整个下午,季蓝青一直在这样的状态下,中午吃饭都是裴泽叫了好几声,她才听见。
第一天,她一口气画了两幅画。
当第二幅画完成时,季蓝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再抬眸,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
已经是晚上7点了。
季蓝青赶紧把画具全部都收起来,将桌面收拾干净,才提上包要往外走。
当她刚关掉灯,准备锁门时……
“叫地主……要不起……”
从画廊里传来了男人的声音,季蓝青吓了一跳。
当她再将灯打开时,发现裴泽一个人靠在沙发靠背上,睡着了。
他穿着黑色的衣服,和黑色的真皮沙发融为一体,刚才季蓝青又没仔细看。
主要她也没想到裴泽会在这里等自己。
“裴先生?”
季蓝青走到裴泽的身边,半蹲下来,正想拍一拍裴泽,男人却猛地一伸手,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将她揽进怀里。
“小玫,你回来了。”
裴泽将薄唇覆在季蓝青的耳边,轻声唤着小玫的名字,男人没有剃干净的胡渣渣在季蓝青的脸上。
季蓝青吓坏了,她赶紧挣脱男人的手,大声喊道,“裴先生!”
“啊?你画完了吗?”这声惊呼,裴泽瞬间醒了。
“我画完了,不好意思今天还让您等我,下次……下次您直接叫我就可以。”
季蓝青为刚才的事情尴尬的不得了,说话都有些卡壳。
她说着提着包就想往外走。
刚走几步,裴泽才追了上来,抢在她前面到画廊门口,说道,“这么晚了,一起吃个饭吧,就当是庆祝你第一次卖出作品。”
“不用了……我,我室友还在家里等我呢。”
如果没有刚才的事情,季蓝青可能真的会同意。
“别啊。”
“裴先生,对不起,我……”
“这样,我作为领导,命令你跟我一起去庆祝你第一次卖出作品。”
裴泽明明年纪不算小,可行事风格一点也不成熟。
这会居然动用权力,让季蓝青和他一起吃饭。
季蓝青:“……”
裴泽:“不答应涨提成。”
一提到钱,季蓝青马上认怂了,她默默的点了点头,“好吧,不过我不能太晚回家。”
“我知道,你之前就说过。”
裴泽见她同意,赶紧将门锁好,开车带季蓝青去了一家粤菜馆。
在包厢里,裴泽主动担任点菜的工作,等他把菜点完后,才对服务员说,“不要辣,我朋友对辣过敏。”
听见这句话,季蓝青不由一愣,“你知道我对辣椒过敏?”
“没,韩越说的,本来我这也不要店员的,我自己没事就来看着,结果他说当初因为你吃辣过敏的事情,伤害过你,说什么也让我招个人。”裴泽自顾自的,就把话都说了。
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季蓝青反而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裴先生,如果您不需要的话,我可以不做的。”
“别!需要,我现在特需要!”裴泽马上说,“你看你今天卖画我就赚了好几百,虽然你这个是小钱,但是另外那些大幅油画可都是大钱。”
“我只是碰巧……”
这种事情,做好了,算好,万一惹得张总不高兴了,就完蛋了。
“碰巧也是本事,你就别谦虚了,也不是谁十几分钟就能画幅水彩出来的,虽然你那个比较潦草,但是意境到了,客户喜欢,这就够了。”
“谢谢。”
裴泽很话说的有一些夸张,但他是真的很看好季蓝青的才能。
他看着季蓝青现在还没有太多变化的肚子,几次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问,“你这孩子,真打算生下来?”
“是。”
季蓝青态度坚定。
“不是我说啊,如果你不生孩子,我可以考虑资助你去E国上学,当然也不是白资助,你回来,给我画的时候价格便宜点,让我多抽点成,就行。”
裴泽第一次看季蓝青的画,就动了这个心思。
今天见她画水彩,更是确定了这种想法。
但是季蓝青肚子里这个孩子是个麻烦,有了孩子就会占用很多的时间,根本不可能专心画画。
“不用了,谢谢裴先生的好意。”
这个孩子明明才在她肚子里两个月,可,季蓝青已经舍不得将他打掉了。
“你也别急着拒绝,好好想想,你年轻,又有才华……”
“谢谢裴先生。”不等裴泽说完,季蓝青就说,“对不起,我真的不会打掉孩子。”
“行吧。”
见她固执,裴泽也没有再多说。
——
第二周周五,张总饭店开业,本来裴泽和季蓝青一起将画给张总送过去,又按他的指示,提前将画都挂在指定的位置上。
等画都挂完了,裴泽和季蓝青正要走,张总的秘书过来将二人拦住,“裴总,季小姐,张总说二位辛苦了,他今天开业,请二位留下来吃中午饭。”
“那就替我谢谢张总了。”
既然张总开口,裴泽也不好意思驳了他的面子。
只能和季蓝青留下来吃饭。
张总秘书将他们带到一个小包厢里,那包厢里挂着的,就是季蓝青画的画。
不一会就开始上菜,裴泽和季蓝青刚动筷子,包厢的门被打开。
大腹便便的张总穿着一个特大号的黑衣服,满面春光的进来,裴泽和季蓝青也赶紧站起身来迎接。
“裴先生,季小姐,招待不周,请多担待。”张总一边说,一边和两个人分别握手。
只是,张总在和季蓝青握手时,眯眯眼盯着她,里面透出的暗示,这一次季蓝青看的清清楚楚。
她虽然出社会不久,可这个眼神代表着什么,她清清楚楚。
裴泽不知道这些,他还大肆夸道,“张总您客气了,您这百忙之中还能来跟我们说句话,真是太给我们面子了,我们这简直是受宠若惊啊。”
毕竟生意场上的人,话说的还是很漂亮的。
张总听他夸,也不回应,只是让秘书将手里的小袋子递给季蓝青,乐呵呵的说,“季小姐,你给我画的画我非常满意,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小意思,希望你不会拒绝我的好意。”
季蓝青低头,看见面前那小袋子里是一个红丝绒的盒子,一看就是用来装首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总,我不用这些,不好意思……”
季蓝青拒绝。
此时她已经没有胃口吃饭了,她不禁往裴泽身边移了移,小声说,“裴泽,我吃饱了,可以先走吗?”
“我和你一起。”
裴泽说着,也起身拿起外套。
刚才张总的行为是什么意思,他也看出来了。
“裴老弟,你这就不厚道了。”张总这个时候对裴泽的称呼都变了,“我就是送小妹妹一点礼物,你怎么还要带她走呢?我这需要画的地方可多着呢。”
他要用你生意的事情,让裴泽妥协。
“张总,我们就是生意上的关系,如果您还需要画,随时去我那里选,只是……”裴泽一把揽住季蓝青,“您送的这些东西,我女朋友如果喜欢,我会自己买给她。”
季蓝青毫无防备,就被裴泽揽在怀里,紧张的她一个激灵。
人站那,动都不敢动。
“这是你女朋友?”张总扬眉,眯眯眼努力瞪大,“裴老弟,你把这层关系可真是藏的深啊。”
“是,我也没想到张总会有其他意思,也就没多介绍。”裴泽淡定回应。
张总明知道裴泽是临时这么说的,毕竟这两个人站一起那生疏的样子,完全不像情侣,却也没法反驳。
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也就在这时,酒店的服务员走了过来,站在门口说道,“张总,那几位老总要走了,您需要去一下吗?”
“去!”张总正好找借口离开。
张总一走,季蓝青大跨步,赶紧从裴泽的身边挣脱出来,脸红的像番茄一样,小声说,“谢谢裴先生,给你添麻烦了。”
“也不算什么麻烦,你是我的人,我当然要保护你了。”
“谢谢。”
季蓝青反应过来,裴泽那句“你是我的人”只是字面的意思,才低声道谢。
“走吧,我带你去吃点别的。”
裴泽穿好衣服,本来想拉一下季蓝青,可手伸到半空中又收了回来。
自顾自的往外走,站在门口等季蓝青。
季蓝青穿好外套,和他一块下楼。
“是是,几位意见提的是,我回去一定让他们好好改。”
他们在走廊,还没到酒店门口,就听见张总的声音。
很明显他在和刚才服务员说的几位老总在说话,语气和刚才在包厢里,差的可是十万八千里。
到走廊口时,裴泽突然停下脚步,伸手,“来。”
“做什么?”
季蓝青看着裴泽站在她前面,伸着手。
“做戏要做全套不是?免得等一下出去,让张总看出些什么就不好了。”裴泽扬起嘴角,露出一个阳光正直的笑。
季蓝青站在那里,觉得他说的有理,可又有些犹豫。
裴泽看她手欲伸不伸,直接上前一步,将女人的手握在掌心,预约的往外走去。
季蓝青本来就是容易害羞的性格,这会被裴泽握着手,潮红又慢慢爬上脸颊。
她不敢抬头,任由裴泽牵着她往外走。
听着刚才那个张总好言好语的拍着几个老总马屁。
就在二人要出酒店大厅时,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裤的男人站在二人面前。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裴泽,好久不见,这位是谁啊?不介绍一下?”
是慕亦非!
听见这个声音季蓝青更不敢抬头,她第一时间就是想把手从裴泽的手里抽出来。
可是,裴泽似乎早就猜到她会这么做,将她的手攥的死死的,不管她多么用力,也不能移动半分。
“慕总,好久不见,你现在是做大生意的人,居然还能认得我,真是受宠若惊。”
裴泽声音轻快。
慕亦非见裴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开口,“老同学好久不见,你可能不太清楚我的事情,那我给你介绍一下吧,我七月份结婚了,不过上个月离了,你身边这位,就是我的前妻。”
“裴先生……咱们走吧。”
季蓝青在这里每呆一秒都备受煎熬。
她想过许多和慕亦非离婚后再见面的场景,甚至无数次以为,自己会撞见慕亦非和别的男人一起。
却没想到,会是自己和别的男人一起,被慕亦非撞见!
季蓝青边说,手不停的抽动,想从裴泽的大掌里挣脱,可男人却不给她机会。
裴泽拉着季蓝青,笑着说,“是好久不见,那我也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
“不是……”
“行了,我们要走了。”
听见季蓝青要否认,裴泽赶紧大声打断,拉着她就往外走。
从始至终,季蓝青都没有抬头,可是她可以感受到慕亦非的目光。
如火焰般灼烧着她,让她痛苦,不安,心酸。
季蓝青一路,被裴泽拉到停车场,她才大力甩开裴泽的手,心中莫名委屈,“你,你干嘛要给他说那些?”
她明明没有出轨!
为什么要被冤枉?
本来慕亦非就不相信她。
今天这件事情,她最怕的就是,她和慕亦非,可能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前夫是他?”裴泽却不以为然。
“告诉你又如何,我很感激你给我提供工作,可,你这样,我和他真的就再也没有以后了。”季蓝青站在那里,想着刚才的事情,眼泪已经在眼泪里打转。
“季蓝青,你在想什么?你和他本来就没以后,你以为他是谁?他可是慕亦非,全A市都知道他女人多如牛毛,想给他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你以为你把孩子生了,他会就和你复婚?”
裴泽看季蓝青委屈成这样,气不打一处来。
“这是我的事情……”
裴泽看季蓝青这样,将她塞进车里,说道,“走,去医院,咱们把孩子打了,你跟我,我保证一辈子对你好。”
“我不去,我不打孩子,孩子我一定会生的,如果我再嫁的人不是慕亦非,那我就一辈子都不嫁人。”季蓝青坐在车上,目视前方,目光却有些木纳。
一想到被慕亦非误会了,他们再也没有以后了,季蓝青的心就乱成一团!
“你还没到二十三岁,就把一辈子的事情想好了?一辈子那么长,谁说的好?”裴泽将车钥匙插进钥匙孔里,将车发动着。
季蓝青从后视镜里,一下子看见慕亦非一行人也在往停车场里走,脑袋一热,一边开车门一边说,“我要去给慕先生解释。”
车门刚刚打开,裴泽就迅速身体前倾,将车门关上,一只手拉住安全带扣将她圈住,脸贴了上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这时,慕亦非一行人,正好从那块经过,只是看了个侧面,看见裴泽和季蓝青居然在车上接吻!
一时冲动,抬脚,“砰!”的一下就踹在了车上。
这时,裴泽才把头抬起来,放下玻璃,看着一旁的慕亦非,装出满脸意外的样子,“呀,慕总,这是几个意思?不能把我这破车认成你那好车了吧。”
“没事,就是有几句话跟我前妻说一下。”
慕亦非看向季蓝青,眼角微长的凤眸此时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好像一点也不为刚才看见的事情生气。
季蓝青不想被误会,先开口,“慕先生,我和他没有,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角度……”
“这已经不关我的事情了。”他的话被慕亦非无情打断,“我就是想告诉你,之前所有的协议,全部取消,就算孩子是我的,我也不会跟你复婚。”
末了,慕亦非又补了一句,“当然,现在看来,这孩子不可能是我的。”
男人说完,大步离开。
“不是的!”季蓝青看慕亦非走,一下子就慌了,她开车门想下车,却发现自己身上系着安全带,但等她解了安全带去追慕亦非时,男人的车,已经呼啸而去。
季蓝青在后面拼命的追,其他那些老板都对她投来各异的目光也全然不顾。
她拼命的追,拼命的跑,她一路追到停车场的出口,才被裴泽拽住。
“你够了吗?”
裴泽大声问道。
“裴先生,我不知道你对我有什么目的,可是,我真的只是在你店里打工而已。”季蓝青想拼命挣脱裴泽的手。
她这会已经完全没有理智了。
她的理智,随着慕亦非的扬长而去,全然崩塌。
“你说了不算。”裴泽不想引来更多人的主意,他一把将季蓝青公主抱起,之后,将她强制性塞到车上,为她系好安全带之后,才说,“如果想解除误会,能帮你的人,只有我。”
他的一句话,让本来想下车的季蓝青,突然就安静了。
裴泽这才一路开着车,将女人带回画廊。
等到了画廊,裴泽坐那里,点了一根烟,想到季蓝青是孕妇,又掐掉,问道,“说吧,你和他为什么离婚。”
“因为他做了结扎,而我却怀孕了,可我真的只有他一个男人……”
季蓝青简单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哦,他怀疑你绿了他,对吧?”裴泽这才听懂。
“对。”
“你和他一起多久了?”裴泽翘着腿坐着,满脸狐疑,“我认识你这才一个月吧,都知道你这种人,给个胆子都不敢出轨,他就是想跟你离婚,随便找个借口吧。”
季蓝青这种性格,胆子小,怂上天,连说话都不敢大声,还出轨?
“不是,他都做了结扎了,我怀孕了,他怀疑是应该的……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还专门去网上查了,输精管结扎就是把输精管切断了,一定不会怀孕的。”
“那你这孩子哪里来的?”
“我也不知道……”
季蓝青无奈摇头。
裴泽把翘着的腿放下来,身体前倾,认真的说道,“季蓝青,现在这个孩子,是谁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父亲不要他了,你生下来,只会为自己徒增烦恼,不如就打掉,重新开始。”
他虽然平时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毕竟年纪也不小。
许多道理,他比季蓝青看的明白。
“可……可我想证明给他看。”季蓝青捂着肚子。
证明自己的清白,证明自己没有背叛慕亦非,甚至成了季蓝青的一个执念……
“就算证明了,那又有什么用?他还是不会回到你身边,你还是要一个人带孩子,面对经济压力。”裴泽认真分析。
“因为……因为他是慕亦非。”
“什么意思?”裴泽不解。
季蓝青看着裴泽,开始说,“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去世没多久,我爸爸就娶了后妈进门,后妈带个妹妹,那时候后妈和妹妹一起排挤我,做坏事栽赃我,有一阵子爸爸很讨厌我。
也就是那阵子……我得了病,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病,就是不想说话不想见人,每天除了画画什么也不干,那会爸爸工作忙,继母和妹妹有时候连饭都不给我吃,后来我就离家出走了……”
“然后你就遇见了慕亦非?”裴泽已经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对。”季蓝青点头,“就算别人说他是花花公子,说他纨绔子弟,在我眼里,他永远都是我小时候遇见的样子,很善良,很热心,很温柔……”
裴泽看着季蓝青,看着她在回忆慕亦非时,嘴角挂着浅笑,明澈的眸子里有爱慕,有期待。
这都是她在提及别人时,不曾有过的样子。
裴泽看到这里,居然有些嫉妒,他用手撑着脑袋,歪头说道,“你错了,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认知,是你留在心里的故有思维。”
“不是的,他……”
“是的。”裴泽不等她说完就打断,“我和他初中开始就是同学,他这辈子就爱过一个女人,叫阮月薇,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不爱了,但,那个女人在他心里绝对是根深蒂固,就算现在他绝口不提,也只是他将这份感情藏起来了,而不是消失了。”
“不是的,阮月薇我知道,之前她出事,慕先生还特地出庭作证……他……他已经不爱她了。”
季蓝青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只觉得心那么苦涩,那么难受。
她根本没有底气,亦或者,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不可能的,慕亦非当年爱她爱到,为她死都愿意,这样的感情是根深蒂固的,如果是你,你会说不爱,就不爱吗?”裴泽肯定。
他的质问,让季蓝青慌了神。
在裴泽问出这个问题时,她的心里就有了答案。
慕亦非在她的心里,就是这样存在,就算外界如何诋毁,就算他这样对她。
她也不能做到不爱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裴泽说过话后,季蓝青没有再说话。
她起身,拿起鸡毛掸子,对画廊里挂着的画进行打扫。
裴泽见状,也不强迫她,而是说,“算了,你自己考虑下,我真的是为了你好。”
季蓝青没有回他,只是专心干活。
一下午,季蓝青憋着一肚子的话,一肚子的委屈,等到下班时间到了,她第一时间穿好衣服,拦了一辆出租车,冲向慕亦非的公司。
在慕亦非公司门口,季蓝青站在外面,远远就看见了化妆化的花枝招展的季宁雪。
明明季宁雪比她还小一点,上班后开始走性感风格,反而显得比较成熟。
季蓝青不敢进去,她就在门口站着。
却被季宁雪看见。
她满脸讽刺的出来,问道,“姐姐,你在这做什么?不会是来等慕总吧?”
季蓝青没想到自己被季宁雪看见。
这会不得不承认,“嗯。”
她确实是来找慕亦非的。
“慕总今天没来呦。”
“没来?”
“对,没来。”季宁雪垂眸看了看季蓝青手上的挎包,动了心思,“不过姐姐,我最近想换个手机,如果你愿意赞助我一点,我可以告诉你慕总常出没的地点呦。”
上一次,她想装纯勾/引慕亦非,却被扣了大几个月的工资。
季宁雪把这笔帐全部算在季蓝青头上,自然想找机会要回一点。
“我没多少钱。”
季蓝青说的是真话。
她嫁给慕亦非后,慕亦非不让她工作,现在离婚了,她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画廊的工作,加上今天张总给结的那些钱。
说起来,今天也是季蓝青这几个月里,最有钱的一天了。
季宁雪听她这么说,也不急,反而开口,“姐,你来这不就是等慕总的吗?可是你也知道,我们这种家庭和慕总的差距,如果没我帮忙,你怕是等孩子生了,也见不到慕总了。”
她虽然不知道白天发生的事情。
但,季宁雪猜得到,季蓝青找慕亦非,九成可能都跟肚子里的孩子有关。
这是他们两个人唯一的牵绊。
季蓝青哑言,她一只手扣着钱包,咬了咬牙,才说,“你要多少?我……我卡里就三千多块钱。”
她不止有这么点钱,但她了解季宁雪,故意把钱往少里说了说。
“三千多?”
季宁雪撇了撇嘴,平时都是李玉负责给季宁雪零花钱,李玉本人抠门的要死,给季宁雪的很少,但比起季蓝青工资,还是要多出许多。
同是季家的女儿,季宁雪的日子其实是过的不错的。
“我要五千,你可以分期给我,这样我就告诉你今天晚上慕总去哪。”
季宁雪算计着,五千块,可以买双高级高跟鞋了。
“五千?”
这数字,对季蓝青真的不少。
“对,不给算了,那我回去了。”季宁雪怕季蓝青不信慕亦非不在的事情,就说,“你就在这等着吧,我准备下班了,如果晚上你再找我,就要涨价了。”
季宁雪说着,就要往公司里走,季蓝青压抑了一下午的情绪,这会十分冲动。
她看季宁雪要走,赶紧说,“我给,我分三个月给你可以吗?我工资少,还要吃饭,坐车……”
“五千块你得分三个月?姐姐,你现在也太惨了,不如让妈再给你介绍个老公吧,你现在也是二手货了,还打过胎,好的肯定是没了,不过……”
“我分三个月给你,我现在给你转两千。”
季蓝青听不下去了,她主动提出转钱。
说着话,就拿出手机,找到季宁雪的微信,在转账里输入2000。
季宁雪点头,“好吧,三个月就三个月。”
有总比没有好。
等季蓝青把钱转过去,季宁雪确认接收后才说,“我去帮你问问,一会微信告诉你。”
“你,你不会骗我吧?”
两千块,对现在的季蓝青来说,真的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当然不会了,你是我姐姐,而且收了你的钱,我当然会给你要准确的信息咯。”
季宁雪回到大厦里,前台同事路露已经走了,这会她才拿出手机,跟慕亦非的司机联系。
前些天,慕亦非司机在等慕亦非的时候,有空就会来前台跟她和路露聊天。
久而久之三人就混熟了。
这会季宁雪要慕亦非的行踪,慕亦非司机想都没想,就告诉了她。
「慕总晚上去夜魅酒吧,几点去就不知道了,不过肯定会去。」
季蓝青找了个地方坐下,不多时就等到了季宁雪的消息。
她不确定季宁雪会不会骗她,可事到如今,只有相信。
——
当晚,季蓝青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在夜魅门口等着。
这里是A市很有名的声色场所。
但因为男性最低消费很高,会来这里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已经近十一月,天气也渐渐变冷,季蓝青穿着一件单薄的毛衣外套在外面等着,刚开始还好,时间久了,渐渐觉得寒风入骨。
她不停搓动着胳膊,一次又一次的怀疑,季宁雪不会骗她吧。
终于,快到10点的时候,三辆豪车接踵而至,季蓝青一眼就认出,排头的那辆就是慕亦非的车!
“慕先……”
季蓝青看车门打开,正想过去跟慕亦非说话,就看见随着慕亦非下车的,是那天那个叶云……
叶云看见季蓝青,红唇勾起,胳膊自然而然的挽住慕亦非的胳膊,头也向男人的肩头上靠去。
季蓝青僵硬的站在原地,明明知道在这里看见的一定是这样的场景,但真真切切的看见时,心疼到无法呼吸。
慕亦非也看见了他,男人的眸子轻轻眯起,嘴角永恒不变的浅笑微微散去。
但他什么也没有说,任由叶云挽着,就向酒吧走去。
季蓝青看见慕亦非要进去了,鼓起勇气跑过去,“慕先生,我,我有话跟你说。”
“是吗?”慕亦非看见她自然想起白天的事情,心情有些不悦,道,“那你跟我进来吧,像她们一样伺候我,伺候爽了,我就让你说话。”
“我……”季蓝青脸色惨白。
这样的事情,她根本做不到。
慕亦非猜出她在想什么,不屑道,“做不到就走,我没有时间浪费在你这里。”
叶云听见男人这么说,挽着他往里走。
在二人刚刚踏入酒吧门口时,就听见身后传来女人倔强的声音,“我进去,我……我伺候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亦非有些意外,他转身看着季蓝青,很快眸子又挂上浅笑,道,“那就跟着进来吧。”
“好。”
季蓝青双手微微攥拳,看着眼前的夜魅那满是霓虹灯装饰的大门,挣扎片刻,终于迈出一步。
跟着前面一行人,向前走去。
和慕亦非一起的,还有两个花花公子,每人都带着属于自己的女人。
在季蓝青进入酒吧的时候,酒吧服务生上前将她拦住,“请问您是一个人吗?”
这里的服务生见多识广,一看季蓝青,就不像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我……”
“她是慕少请来的。”
不等季蓝青开口,叶云受了慕亦非的指示,扭搭扭搭走过来跟服务生解释。
服务生一听是慕亦非的人,赶紧将路让开,说了句,“不好意思,请进。”
季蓝青摇了摇头,她默默的跟着前面的人,到了酒吧最里面,最豪华的卡座里。
三个男人各坐一边,搂着自己的女人。
只有季蓝青站在角落里,不知道要去哪。
叶云看见,红唇贴到慕亦非的脸颊边上,用刚好大家都可以听见的声音说,“慕少,您这个前妻真是不上道,怎么还站着呢?”
“谁知道呢。”
慕亦非几乎没有睁眼看她,而是招呼服务生,点了酒和吃的。
此时,季蓝青其实有一点后悔进来了。
她要告诉慕亦非她和裴泽是误会,也不一定要进这种地方。
她最不擅长这样的地方。
可,当季蓝青看见慕亦非揽着叶云,心里就有一团火,是嫉妒,是愤怒。
她走上前去,站在叶云和慕亦非的中间,开口,“我要坐这里。”
女人葱白的手指,指着二人中间的位置。
“慕少前妻,你是要跟我抢位置吗?”叶云有些生气,她故意用胳膊勾住慕亦非的脖子,撒娇,“慕少,人家不开心了。”
慕亦非抬头,看着眼前季蓝青,清澈的眸子里满满都是委屈,知道她说刚才那句话一定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内心有些涌动。
“好。”
说过一个字,男人一撑手,就将叶云推到一边,将两个人中间留出可以让一个人坐的位置。
季蓝青意外,慕亦非居然真的会给她让位置,她赶紧坐了下来。
这位置很窄,她坐下来,就紧贴着慕亦非。
身后叶云,气的牙痒痒。
“慕先生……”
季蓝青坐着,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手足无措。
慕亦非倒是不介意,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香烟,又将打火机抵到她的手上,问道,“点烟,会吗?”
“会!”
季蓝青点头。
她用小手生疏的一下下打着打火机,当火苗燃气,轻轻为男人点烟。
昏暗的酒吧里,季蓝青借着小小的火苗,看见慕亦非的凤眸里,透着浅笑。
只是,那笑容没有蔓至眼底。
这时,服务生将酒拿进来。
“倒酒。”
慕亦非靠在沙发靠背上,双腿交叠,命令女人。
这次,刚才一直蠢蠢欲动的叶云,突然不动了,季蓝青也不会倒酒,但她知道,慕亦非是叫她在做。
季蓝青傻傻的将面前的酒全部倒在杯子里。
刚倒一半,周围的人就开始嗤笑。
“慕少,你这前妻是打算把你灌醉,然后搞点事情啊。”一个男人开口。
叶云看着季蓝青平坦的小腹,才说,“慕少不是说你前妻怀孕了?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不会是骗人的,想靠这次借种吧?”
“不……不对吗?”季蓝青看周围人的反应,知道自己肯定是做错了。
可她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根本不知道如何倒酒。
慕亦非靠在沙发上,凤眸微微眯起,看着眼前的女人,开口,“你是这么想的?”
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当然不是!”季蓝青紧张的赶紧解释,“我……我今天是来给你解释早上的事情的,早上其实我跟裴先生……”
“我说了,你伺候好我,我才听你说。”
不等女人说完,慕亦非将她的话无情打断。
既然条件谈好,就要遵守。
“好……”季蓝青低下头,手攥着衣角,不知所措。
叶云在一旁也不动,就是为了让季蓝青下不了台。
“你来吧。”坐在旁边沙发上的一个男人,推自己的女伴去倒酒。
为这尴尬场面解围。
季蓝青看见,那女人先将一堆冰块放进酒杯,然后才倒酒,整个酒杯因为放慢了冰块,并没有倒进去太多的酒。
卡座里一共七个人,可那女人就倒了酒杯就,还有一杯,就是季蓝青倒的那杯。
对面一个男人说道,“既然这杯酒是慕总前妻自己倒的,那就自己喝吧。”
“我不能喝酒,我……我真的怀孕了。”
季蓝青一听,赶紧解释。
“是吗?”叶云得意的问道,“人家怀孕都是肚子很大,你这,好歹也几个月了吧,怎么连点弧度都没有?”
“我真的怀孕了。”季蓝青看向慕亦非,眼神里满满都是慌张。
她真的害怕慕亦非也让她喝酒。
如果那样,她真的……只能离开了。
慕亦非看着身边女人双手拉着他的衣角,紧张的望着自己,沉默片刻才说,“叶云,带她去找酒吧的人要套衣服,穿成这样,怎么玩?”
“哈哈哈是啊。”
周围的人起哄。
叶云一下会意,马上起身,道,“没问题。”
天气冷,季蓝青外面穿着毛衣外套,里面穿着长袖衬衫,牛仔裤,这一套确实和酒吧的一切格格不入。
酒吧因为大家都穿的少,暖气很足,季蓝青只是呆了一会,不但不觉得冷了,反而也觉得有些热。
叶云拉着季蓝青的手,笑盈盈的说,“走吧,慕少前妻。”
“好……”
季蓝青想,不是喝酒,就好。
只是换衣服。
她看周围的三个女人,包括叶云,穿的虽然少,但也是她可以接受的范围。
叶云带着她,先是找酒吧的领班,说了几句,没多一会,酒吧领班就提了个袋子过来。
之后,叶云才将季蓝青带到一个休息室去换一副。
当叶云把衣服从袋子里拿出来时,季蓝青不由往后退了一步,问道,“让我穿这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季蓝青看着叶云手里拿的衣服。
是一件水红色的吊带紧身裙,布料真的是少的可怜。
腰部侧面的地方还有一块是空着的……
“是啊,不然呢?”叶云得意,“你不敢穿,不会是肚子真的一点货都没有,想靠这次来借种吧?”
“我……”
季蓝青本来就瘦,怀孕两个多月,她的肚子确实比较平,看起来像没有怀孕一样。
“不穿就走吧。”叶云不以为然。
“我……我穿!”
季蓝青无奈,只能将自己的衣服换下装在袋子里。
然后换上那件紧身裙。
季蓝青不穿则以,穿上之后,连叶云的脸色都不太好了。
她没想过的是,季蓝青的身材真的比想象中的好。
女人白皙的皮肤和红色布料相互映衬,紧身裙沿着曲线展开,将季蓝青的身材映衬无疑。
虽然她很瘦,却长了一身懂事的肉,该凸的地方,一点也没有少。
季蓝青站在镜子前,自己都觉得自己穿上这身裙子很漂亮,她一时也有了信心。
“走吧。”季蓝青传完,提着袋子要走。
她没有看见,身后的叶云脸色难看,双拳微微攥住。
二人刚回到走廊上,叶云就说,“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给服务生说一下,这里用完了。”
“好。”
季蓝青站在那里,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都在看自己,忍不住上遮下遮,手却完全不够遮。
不一会叶云就回来了,说道,“你打算把这个袋子提进去吗?卡座就那么小,可没地方放你这破衣服。”
“我要提进去,我等一下离开时还要换呢。”
季蓝青肯定。
她才不管那么多。
“那也得先放起来,你提进去还得连累我,赶紧来!”叶云一看季蓝青不打算跟自己走,有些生气。
“你为什么在意我这个衣服?”
季蓝青也发现了不对。
可,当她话刚说出口,突然被人从背后把头用黑色塑料袋蒙住!
“啊!”
季蓝青吓坏了,当年她下意识挣扎时,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人扛了起来。
她想拿开头上的塑料袋,可是发现有人死死拽住,她无论怎么努力都移动不了那人的手!
她想说话,想喊,可是塑料袋里的空气稀薄,她每次挣扎,都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塑料袋里的空气在减少,自己呼吸困难!
随便不知道到底是几个人在算计自己,可是季蓝青清清楚楚的听见,耳边有清脆的高跟鞋声。
说明叶云还在。
季蓝青不敢轻举妄动,塑料袋里的缺氧,让她痛苦不堪,还好脖子处有小缝,空气可以一点点进来,还不至于把她憋死!
过了几分钟,季蓝青就听见身边有男人的声音,“真的要放在这里吗?万一冻死怎么办!”
“冻死?你听说过有人在空调房被冻死的吗?”
叶云的声音响起。
季蓝青这会心情极度紧张,她想说话却不敢。
不多时,她就赶紧到自己被扔在地下!
当她摘掉头上的塑料袋时,正好看见面前的门被关掉!
她所在的空间瞬间变的一片漆黑!
“叶云!”季蓝青吓得想去开门,却发现门已经打不开了,“放我出去!”
“出去?你刚才抢我位置不是开心的会,这会怎么了?”门外,是叶云得意的声音。
“那是因为我真的有话跟慕先生说!”
季蓝青拼命拍打着门。
“滴滴。”系统的声音响起。
随着这个声音,季蓝青瞬间感受到这个空间上面有冷风吹下来。
现在是初冬,这个房间里似乎本身就没有暖气,这会又是冷风,她穿的又这么少……
“凉快吗?哈哈!”
“我……我怀着慕先生的孩子,如果……如果孩子有个三长两短,她不会放过你的。”
季蓝青吓坏了。
她的孩子还这么小,很脆弱,万一她出点事情,孩子有问题怎么办!
“是吗?你这是慕少的种吗?而且你怀孕肚子怎么不见涨?诈胡还想骗人?你以为我们都是傻子?”
“可……一会慕先生问我,你也没法交代啊!”季蓝青不知道如何让叶云改变主意,只能一再提慕亦非。
“我就给他说,你觉得衣服布料太少,走了。”
叶云说完,季蓝青就听见高跟鞋的声音由近及远。
季蓝青瞬间就慌了,她拼命的拍打着门,大声喊,“你!你别走,你放我出去,求求你放我出去!”
可,门外再也没有人回应她。
季蓝青在黑暗的环境里四处摸,这里像是一个小仓库,四周都是架子,架子上放着一些杂货。
终于她在墙边摸到一个小小的开关。
“吧嗒。”
头顶的灯亮起。这让她足以看清整个空间。
这是一个密闭的仓库,头顶有一个小小的中央空调,但是操控盘却在外面。
四周架子摆放着酒吧的一些杯具之类的东西。
没有任何一个是可以用来取暖的。
无奈,季蓝青只能把耳朵贴在门上,想看一看有没有人经过,救救她!
可,她贴了很久,从开始的站着,到后来的蹲着,到最后蜷缩成一团。
仓库里的冷气越来越重,季蓝青只能把自己四肢都捂在肚子上。
“宝宝,你放心,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妈妈不会让你受伤的。”季蓝青蜷在那里自己喃喃。
是安慰宝宝,也是在安慰自己。
她不希望自己这个孩子,有任何闪失。
随着时间的推移,季蓝青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四肢乃至全身都冻麻木了。
她怕级了,意识也渐渐模糊,“慕先生,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
“慕先生……我爱你,是不是就是错了。”
随着气温越来越低,空气越来越冷,季蓝青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
眼皮越来越重。
“好困……”
季蓝青想到,快要死的人都觉得困,一旦闭上眼睛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努力强打精神,希望有人来救自己。
可是,她努力撑着,撑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蓝青实在撑不住了,眼睛沉沉的闭上,惨白的薄唇一张一合,“宝宝,对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季蓝青闭着眼睛,听着头顶传来中央空调“呼呼”吹着冷风的声音。
居然,连季蓝青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是这样死的。
会是被空调冷风冻死……
这个时候,季蓝青有点后悔,她不该在门口坐以待毙,就算这里空间狭小,她也应该运动运动,让自己的身体有足够的热量。
这样自己肯定能多坚持一会。
万一一会有人良心发现,来救自己……
可,一切都太晚了。
季蓝青躺着,坐以待毙。
她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宝宝。
时间,又过了很久。
“砰!”
一声激烈的声音传来!
“砰!砰!砰!”
季蓝青本来已经昏迷,可这声音,以及身体靠着的门,一下下震动,很明显有人在踹它。
门外的声音很嘈杂,季蓝青听不清楚。
她听见有好几个人的声音。
可隔着门,她听不见外面的人在说什么。
“砰!”
在片刻的停歇之后,门再次遭受巨大的撞击!
季蓝青只感觉自己靠着的这个门,猛然一下打开,她整个人也因为巨大的惯性被甩了出去!
巨大的暖空气从外面涌了进来。
可她太冷了,这一点点的暖潮,根本无法让她恢复。
季蓝青闭着眼睛,她觉得自己头脑好像是清醒的,可眼皮很沉,无论如何都无法睁开。
模模糊糊之间,她听见有人在她耳边说话,那声音熟悉,悦耳。
只是听见她就觉得自己的意志被重建。
那个人好像在说……
“小哑巴,就算你不会说话也没关系,因为你会画画,你的画就会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小哑巴,你笑起来可真好看,你要记得经常笑。”
“什么?小哑巴你会说话啊?那你为什么不说话,光我一个人说话唉无聊了。”
“小哑巴,你要记得,我叫慕亦非,爱慕的慕,亦是亦非的亦非。”
季蓝青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到了她的小时候,梦见了她和慕亦非的初遇。
“慕先生……”
季蓝青缓缓开口,她睁开眼睛,看见自己面前,是白色的墙。
而身边,则是她刚才梦里的男人。
只是他长大了,那张稚气的脸也长开了,更加俊逸,更加惹女孩子喜欢。
“你醒了。”慕亦非坐在一旁玩手机,看见她醒了,淡淡开口,“醒了我就走了。”
“慕先生……”
“有事?”
慕亦非起身要走时,听见女人叫他,才顿足,回头看她。
“慕先生。”季蓝青虽然不知道是不是慕亦非救得他,可他现在在这,她就要说最重要的事情,“我和裴先生真的没什么,当时他只是在帮我系安全带……”
“哦,其实这些你没必要跟我解释,是和你已经离婚了。”
慕亦非虽然这么说,脸上的表情却略微有些舒缓。
“我……我要跟你解释,因为我很在意对我的看法,我不想被你误会。”季蓝青认真的说。
无论如何,她都不希望被慕亦非误会。
“嗯,我知道了,你休息吧,我走了。”慕亦非双手插在口袋里,点头,离开。
他对女人,一向脾气不错,她们做错了事情,他的宽容度一向很高。
可唯独面对季蓝青,慕亦非自己都觉得不像自己。
慕亦非离开病房,走到护士站,嘱咐“她醒了,好好照顾,押金不够再跟我联系,我就不来了。”
“好。”护士点头。
慕亦非在走的时候,听见护士长出来,给几个护士说,“那个季蓝青怀孕了,你们注意一下剂量,尽量保守治疗。”
“好。”
护士应下。
慕亦非本来已经走远了,可听见这个,鬼使神差的回头,叫住护士长,问道,“季蓝青怀孕多久了?”
“九周左右。”
护士长知道季蓝青是慕亦非送来的,他问,她也就直接说了。
“九周?那……什么时候怀孕的?”
护士长看了一眼远处的年历,算了一下才回答,“八月……中下旬吧。”
“谢谢。”
慕亦非道谢。
他不禁摇了摇头,突然觉得自己打听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事情,有些可笑。
不管季蓝青是什么时候怀孕的,他都已经做了结扎手术。
她怀孕永远都不可能和自己有关。
一定是这样的。
慕亦非想着,快步离开。
——
护士进病房的时候,她赶紧问,“护士,我的孩子怎么样?”
这是她最担心的。
“放心,目前看来没有太大问题。”护士看着报告说道,“我们会根据你的情况对你进行保守治疗,如果问题不大,过几天你就可以回家了。”
“好,谢谢。”
季蓝青听见孩子没事,一颗心才落了下来。
她现在才怀孕两个多月,还在危险期,如果这个时候有个什么闪失,孩子恐怕真的就没了。
季蓝青躺在那里,先给裴泽发了个短信,说自己身体不舒服,想请三天的假。
很快,裴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蓝青,你怎么了?白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病了?”裴泽的声音满是关切。
“我……”季蓝青犹豫片刻,才说,“突然有点感冒,已经在医院住下了,医生说过几天就好了。”
“感冒怎么需要住院?你在哪个医院?需要我去看你一下吗?”裴泽关切的问。
季蓝青这才注意到,自己说错了。
确实感冒根本不用住院。
“不用,咳咳咳。”季蓝青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紧张的解释,“医生怀疑我有点肺炎,加上我是孕妇,就让我住院观察一下。”
她想和裴泽只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不要有工作之外过多的接触。
“那……好吧,你放心休息,我这几天都会在画廊,你不用担心这里。”
“嗯,谢谢。”
季蓝青道谢。
挂了电话,她正打算给陌羽打个电话时——
“宝贝!你怎么了?我刚才给你打电话,居然是慕亦非接的,那个王八蛋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陌羽就从突然从病房的门外奔了进来。
两只手拖着她的脸,左看右看。
“没事……你刚说,慕亦非接的电话?”
和慕亦非有关的事情,她都不自觉的关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啊,到底怎么回事,我一听他接电话,以为又出什么事情了。”陌羽上下检查着季蓝青,看她有没有出事。
“是……”
季蓝青这才想起来,她之前刚想着告诉慕亦非她和裴泽的事情,叶云的事情连说都没有说!
“怎么?”
“是那个叫叶云的,害得我,她让人把我关进那个酒吧仓库,我差点冻死。”季蓝青糊里糊涂的说道。
“什么?你被人关进仓库,差点冻死?”
陌羽只看季蓝青住院了,表面上看上去没太大的事情。
却没想到,她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是。”
“我靠,是不是她把你绑架去酒吧的?怎么回事?我现在就报警!”
陌羽说着拿起手机就报警。
季蓝青也没有拦着,她也不是烂好人,叶云差点让她死,她也不可能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
陌羽拿起手机,打了110,“警察,我要报警。”
不一会,就有警察来取证。
季蓝青把酒吧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给警察说了之后,警察做了笔录,说道,“行,我们会调查的,有什么需要你配合的,我们会再联系你的。”
“什么时候才能出结果?万一她跑路怎么办?”
陌羽着急。
警察看了一眼她,说,“警察办案也得按程序调查取证,不可能你们说她做了什么,我们就去把她关起来押着。”
“什么意思?你们是觉得我们在骗人吗?”陌羽爆脾气上来,嗓门大的要命。
“算了,等警察办案吧,她再跑能跑去哪。”
季蓝青拽了拽陌羽的袖子,劝她淡定。
这时候跟警察着急也没有什么好处。
等警察走了,陌羽才冲着季蓝青生气,“你怎么回事啊,这个孩子非得让慕亦非认了不行?没爸能怎么的?要不我来当他爸,咱们两个都别结婚了,我就不信我们两个还养不活一个小屁孩!”
她本以为季蓝青是被绑架,没想到是她自己送上门,被叶云给算计了。
“我……我只是不想让他误会我。”
“误会又怎么了,你越这样他越爽,你就该好好的活着,活的超级好,等他下次见你的时候,让他后悔,这样才是最好的,你现在苦巴巴的,他会更讨厌你的。”
陌羽数落季蓝青。
“其实我也不想,可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季蓝青知道,在这份感情里,她已经迷失了自己。
可她不知道怎么办。
她要怎么样才能找回自己。
“怎么办?就当他是个屁,是空气就行了,不就是个孩子嘛,要么打了,你要生下来,我就帮你一起养,别怕。”
以前,虽然季蓝青胆小,内向,可她不会没有尊严的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陌羽看她现在这样,很是生气。
“谢谢你,陌羽。”
季蓝青不可能真的让陌羽跟她一起养孩子,她的人生可能脱离了普通女孩该有的轨迹。
她不能再拖累陌羽。
“谢啥,我们好姐妹,同甘共苦呗!”陌羽捏了捏季蓝青的脸,笑道,“你只要没事就行了,有点啥事,我就去黑了慕亦非的电脑,然后把他电脑的东西公之于众,顺便黑了视频拍点他的裸照,就让他和某明星一样,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好好好,你最厉害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季蓝青赶紧扭了扭腰。
她害怕陌羽说到做到。
陌羽也猜透她的心思,“行了,就知道你舍不得,不到最后时刻,我不会出这个杀手锏的。”
——
季蓝青在医院一共住了3天,就得知可以出院了。
在这期间警察总共又联系过她一次,主要是问了一下当晚的细节。
在那之后,就没了音讯。
季蓝青出院之后,亲自去了警察局,得到的答案却是,“这件事情我们的人都在调查,但是现在酒吧的监控坏了,那天晚上的事情也没有人看见,事情毕竟难办。”
“没有人看见?不可能,当时我很清楚自己被抱出去的,肯定有很多人看见的。”季蓝青赶紧说。
她当时虽然处在半昏迷的状态,隐约之间,分明感觉的到门外有许多人。
“嗯,我们现在也在找目击证人,可找到的几个都表示没有注意。”
对此,警察也是很无奈。
季蓝青似乎也听出了些什么。
不是警察不想查,而是有人买通了酒吧的人,以及那些目击证人。
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那大约只有慕亦非了吧。
可他这么做是为什么?
季蓝青很快在心里找到了答案,他大约是为了保护叶云吧。
和她比起来,当然是叶云毕竟重要。
“嗯,我知道了,谢谢。”
季蓝青差点连命都没了,可慕亦非却依然在袒护叶云,她的心里痛苦不堪。
可她却对这样的男人,抱着难以割舍的期望。
季蓝青离开警局,又独自去了酒吧。
正是白天,晚上灯红酒绿的夜魅,此时也和旁边几个店铺没有太多差别,门口立着一个休息的牌子。
季蓝青依然推门而入。
“你好,现在是休息时间。”
她一进去,一个服务生赶紧说道。
“你好,我想找……你们的经理。”
季蓝青既然已经决定要帮自己讨个说法,就要先看一看这个酒吧里谁在说谎。
“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正在擦桌子的服务生停下手中的活。
“我……”季蓝青知道,如果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一定会被赶出去,她假装淡定道,“那天我和慕少一起来,丢个了东西在这里……想问问经理……”
她一时说不出丢了什么,怕说错穿帮。
一听“慕少”两个字,服务生马上站直身体,对她毕恭毕敬的说道,“是这样啊,经理室就在那个走廊走到头,上面有牌子,我带您去吧。”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季蓝青发现,慕亦非的名字,在这样的地方真是好用。
也可以看得出,他在这里到底花了多少钱。
季蓝青按照服务生说的一路往里走,当走到走廊尽头时,看见一个门上挂着镶着金边的牌子,上面写着:经理室。
她刚上前,正想敲门,却发现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哎呦~讨厌啦~”
“宝贝,我帮你办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就这么感谢我吗?”
“我这阵子不都把慕少他们几个拉来你店里,他那天可把你们店压箱底的酒都给点了,你还想说我对你不好吗?”
“好,好,可我为了你,连警察都骗了,就点点酒,我岂不是太亏了?”
“哎呦,你慢点,万一有人来呢?”
“有人来?现在是中午,就算有人来,也是晚上了,你可别想逃跑。”
门里,是一男一女在对话。
季蓝青一下就认出那女人的声音——是叶云!
加上刚才她们的对话,季蓝青虽然反应慢点,却也明白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门虚掩着,她用手,一点点,一点点推开。
在下手时,季蓝青的手都在发抖,推在门上的手都出了汗。
还好,地下铺着的是地毯,门摩擦时没有太大的声音。
但,她也不敢开太大,只是一条小小的缝隙。
透过缝隙,季蓝青看见里面,叶云正叉着腿坐在办公桌上,她前面男人只穿着一个白色的衬衫,衬衫下露出肥硕的两条腿。
“猴急。”
叶云推了一下面前的男人,脸上虽然一万个不愿意,却任由男人的动作继续进行。
“嘿嘿嘿,宝贝,你可是尤物,尤物中的尤物,每次你来,我光看着你都能硬两个小时。”男人的声音带着很重的呼吸声。
“两个小时?你能两个小时?不能是吃了药了吧?”叶云坐在办公桌上,垂着眼皮看着眼前的男人,脸上,带着不情愿。
季蓝青看着看着,想到电视剧里的情节。
她现实打开录音,想了想,又切换到视频录制……
“吃药?你就是我的药啊。”男人俯下身子,哼哧哼哧的说道,“嘿嘿,我要进来了。”
叶云做了个吃疼的表情,虽然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可手却攥起,咬着牙忍了一会才说,“这事,你确定警察不会知道吧?”
“当然了,你还不放心我吗?整个夜魅不都是我说了算。”
“我就是……你慢点!”叶云想说什么却被活生生的打断。
“你啊,那人不就是慕亦非的前妻,你怕个啥,犯得上做这么冒险的事情吗?那天万一她在仓库里被冻死了,你可就要搞死我了。”
叶云听男人说,不禁皱眉,“我能不怕吗?那天我一说她不愿意换衣服走了,慕少马上就怀疑了,他当时虽然什么都没说,却还是……”
男人自顾自的玩,也不忘跟叶云说话,“我这边不会走漏风声,如果慕亦非那说了,我可就没办法了。”
“他不会的。”叶云本来说的很笃定,可又觉得不能确定,越想越烦躁,一把推开面前的男人,“好了没有啊,赶紧的。”
“马上马上。”男人气喘吁吁。
叶云说话时抬起头,正好看见虚掩着的门缝,抱怨,“你怎么都不关好门啊?”
她说着,正好看见本来上下和谐的门缝处,有一块被黑东西堵住了……
那个东西还在上下微微抖动。
“有人!”
叶云吓得寒毛竖立,她一把推开面前的男人,捞起身边的衣服就开始穿。
“什么有人?”酒店经理被推开还有点不悦。
“门外有人!在拍我们啊!”
叶云这会,急的要哭了。
她好歹算是个明星,虽然名气不太大,但是如果这个事情传出去她就一辈子不能翻身了!
季蓝青在叶云说那句“有人”时,就发现自己被发现了,她吓得把手机收了回来,扔进包里,迈开步子就在酒吧里狂奔。
叶云和酒店经理都忙着穿衣服,没有第一时间追出来。
季蓝青跑出来的时候,服务生还问了句,“您看见我们经理了吗?”
“看见了。”
季蓝青礼貌的回了一下,却没有停下脚下的步子,飞奔而去!
到了门口赶紧打车,离开。
很快,叶云和经理也跑了出来。
二人追到门口,左看右看,都没有看见人,才回来。
经理气喘吁吁,衣服也没系好,裤子拉链也没拉,叶云更是衣服皱皱巴巴,头发有些乱,妆容也有被吃过的痕迹。
这两个人这样,再傻的人都知道他们刚才在做什么。
“刚才有人来了?”经理看着一旁在擦桌子的服务生,生气的问。
“有……”
服务生本来想直接说,可看这两人这样,一下就猜到季蓝青可能撞了经理的好事。
也不敢乱说话。
叶云在一旁急疯了,“是什么人啊?是记者吗?”
“不是,是个小姑娘要找您,说是前几天跟慕少来,把东西落在这里,我一听是慕少的人,就……”
说到这里,服务生也没继续往下说。
但是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回事啊!”经理更是生气,“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我吗?”
“对不起。”
服务生其实心里挺委屈,可经理毕竟是经理,想继续干活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小女孩?”叶云这会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那女孩有什么特征吗?”
“没有。”服务生摇了摇头,“穿的普通,黑头发,长的,背了个斜挎包。”
他说的这些特点,根本不足以证明那个人是不是季蓝青。
“长得漂亮吗?”叶云又问。
“还可以吧,挺清纯的。”服务生说完,知道自己做错事情了,还不忘补一句,“肯定没您好看。”
叶云最近经常跟慕亦非来,也算是慕亦非身边的暂住人口,夜魅谁也不敢得罪她。
“是她吗?”
这会,酒吧经理也知道叶云想问的是谁了,他的心也有点慌。
毕竟他们刚才一直在说那天的事情。
如果外面的人真的是季蓝青,那可全让人给录走了,他们到时候再否认也白瞎了!
“我怎么知道?”叶云沉不住气,说话声音也很大,“还不赶紧调监控。”
酒吧经理,说到底就是个打工的。
万一事情捅到上面,他也得完蛋!
“调监控,调监控!”
经理赶紧叫着人去保安室看监控。
监控照的非常清晰。
叶云和酒吧经理都一眼认出,刚才来过酒吧的,就是季蓝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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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云一下子就慌了,她拼命锤着酒吧经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会季蓝青早跑的没影了,万一她拍全了,那段东西被曝光了,她真的就完蛋了!
“别急,别急,想想办法。”经理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有那个女人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啊!”
酒吧经理马上想出了他最常用的解决方法,“没有就去找啊!咱们跟她谈,咱们把这个视频买下来,这样总可以吧?”
“好,好,我想想办法。”
叶云也让自己冷静。
她绝对不能让慕亦非知道这件事情,只能通过别人。
——
在拍了视频后的季蓝青,打着车就告诉司机去陌羽家的小区。
她在上了车后依然很紧张,不停的看着后面,生怕叶云他们追过来。
如果追过来她肯定就完蛋了。
不过还好,这一路都很安全,季蓝青下了车才意识到自己怀孕了,交了钱后又轻手轻脚的上楼。
这会,一直都是昼伏夜出的陌羽刚刚起床,刷好牙正准备烧水泡面。
她在看见季蓝青后简直比看见亲人还亲,一把将她抱住,笑嘻嘻的说,“天呐,宝贝,你居然回来了,那赶紧做点吃的吧,我发现自从有了你,我都开始嫌弃与我相伴二十几年的泡面了。”
陌羽大大咧咧,完全没有注意到季蓝青脸上的慌张。
“那个……你多烧点热水,我一会也要泡一包。”
从刚才开始,季蓝青的心脏就一直在嗓子眼悬着,这会还没完全落下来呢,哪里还有心情做饭。
可她这会又饿了,只能先吃点泡面。
“你说什么?”
陌羽这才意识到季蓝青的反常。
以前她从来都说泡面是垃圾食品,劝陌羽少吃,每次陌羽怕麻烦要吃,她就会去厨房下一碗西红柿鸡蛋面,再放一勺辣椒酱。
“我,我刚才去了夜魅……”
“什么?你去夜魅干嘛去了?你是不是觉得你肚子里的宝宝活的太健康了。”
陌羽一听季蓝青去了夜魅,瞬间炸毛。
前几天她才在那里死里逃生。
“因为我去了警察局,警察说那天没有人看见,监控又坏了,找到的目击证人都表示没看见……我就……”
“你就羊入虎口对不对。”
陌羽接话。
“本来是这样的。”季蓝青说着,掏出手机,“可是我无意中拍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季蓝青说着,拿出手机想播放视频给陌羽看,却发现手机怎么都开不了机。
“什么东西?”
“咦……我手机不会坏了吧?!”
季蓝青捣鼓着手机,可无论如何手机一直黑着屏幕,没有任何反应。
她一下子就慌了!
那可是拿命换来的视频啊,手机不会在这个时候给她掉链子吧。
“给我看看。”陌羽将手机抢过去,捣鼓了一下,鄙视的看了一眼季蓝青,“没电了啊,你到底拍了什么视频,居然能把手机都拍没电了。”
“我没有啊……”
季蓝青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还好,手机只是没电了。
当陌羽帮她把手机充上电,开机。
在她的手机里发现了一个长达一个多小时的视频……
“你这视频还不长?都一个多小时了。”陌羽说着,点开视频。
视频里,就是刚才叶云和酒吧经理的香艳交易场景。
拍的不清楚,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季蓝青的手在不停发抖。
整个画面在播放的过程中一直在上下抖动,看的让人头晕。
可,这一点也不影响陌羽的兴致,“哎呦我去,这就是那个模特叶云?平时都是一副高冷形象,没想到私底下居然是这种样子。”
季蓝青也在一旁看,看的自己都有些脸红。
拍的时候她怕被发现,就把手机放在门缝处,自己什么也没看见。
视频一直到被叶云发现后,还有很长的一段,但是屏幕是黑的,可以听见声音。
很明显,是季蓝青在被发现后就把手机直接扔到了包里,却忘记关掉视频。
“啊,果然是我忘记关了……”季蓝青承认。
“嗯,没事,我帮你导出来剪辑一下就好了,保证她出名!”
陌羽说做就做,她将手机联到电脑上,刚把视频拷出来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电话。”
“我等一下才可以出去。”
听见陌羽的话,季蓝青赶紧回答。
她的声音是从洗手间里传出来的。
陌羽看着那陌生号码,一时没多想,就按了接通键。
“季蓝青,季小姐是吗?我是叶云啊,你还记得吗?”
电话一接通,叶云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陌羽听见不由一愣,但她很快就明白了叶云为什么会打电话来,她捏着嗓子,小声说,“嗯。”
说话的同时,陌羽本能的打开电脑上的几个软件,开启电话录音功能。
“季小姐,今天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前几天的事情是我不对,我愿意给您道歉,给您赔偿,您看咱们可以出来聊一聊吗?”
陌羽在电视上看见叶云时,她说话一向高冷。
可这会,叶云说话温柔里满满都是讨好的语气,和电视上判若两人。
陌羽憋着笑,说道,“你说,你给多少钱?”
“钱?钱好说,季小姐,我上次不是有意害你,其实我以前就是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姑娘,爸爸得了尘肺病,不得已才出来做野模赚钱,后来被星探发现成了平面模特,一步步有了今天的成果,可是我没有任何背景,只能靠自己,我用了好多方法才抱住慕少这个大腿,对不起,我很需要钱,需要出名,这样才对得起……”
“你刚才说钱好说?现在又说需要钱?”
陌羽很快发现她话里的漏洞。
卖惨?这招对她不顶用。
“谁?”
这会季蓝青也从洗手间出来了,看见陌羽在用她的电话打电话,有些意外。
她刚开口,陌羽就赶紧把右手食指放在嘴唇中间,做了个“嘘”的动作。
季蓝青虽然很快熄了声,但叶云还是听见了她的声音,又反应过来刚才陌羽的声音,“你不是季蓝青?你是谁?”
叶云第一个猜测就是,季蓝青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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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羽并没有说她是谁。
“你让季蓝青来跟我谈,警告她,不要把我逼急了,不然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不好她也别想好!”
叶云本来想来软的,却没想到一番精心设计的悲惨经历,却说给了毫不相干的人。
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感情都浪费了。
既然软的这会不行了,只能来硬的。
陌羽一点也不怕,反而问道,“那也美女说说,打算让她怎么不好呢?也好让我学一学啊。”
“季蓝青呢?”
叶云听陌羽的声音确实不像警察,才没功夫和她纠缠。
“不告诉你。”陌羽调皮。
“不告诉我?我告诉你,不告诉我我也有办法找到你!”
“不就是手机定位吗?我早把定位专一走了。”
不等叶云说完,陌羽就先见招拆招。
“什么?”叶云没想到,这个接电话的人居然有这个本事,她声音明显顿了一下,又说,“那我也有办法。”
“那你加油,叶美女。”
陌羽赶紧把电话挂断。
季蓝青在背后听着,很是担心,“陌羽,你真的把电话定位转移了?”
“你猜?”
陌羽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
季蓝青知道,陌羽平时除了做软件写代码外,还做一些白客的事情,她看陌羽这么轻松的表情,自然是相信她真的这么做了。
见季蓝青表情放松下来,陌羽才咧嘴一笑,“骗她的啊,当时情况紧急,我哪有时间搞这些,而且我电脑上也没装东西。”
“啊?那……那我们快走!”
季蓝青没想到陌羽居然是在骗叶云!
“走什么啊,她搞不好也在骗人啊。”
“不会的。”季蓝青和陌羽的想法不一样,“叶云能为了整我,和酒吧老板一起,她肯定什么事情都做的出的。”
“呀,小蓝青你这是被冻一冻涨智商了?”
陌羽倒是不急。
可,季蓝青和她不一样,她赶紧把手机拿上,说道,“我要去报警,现在就去!”
“我和你一起。”陌羽也起身穿衣服。
“你别。”季蓝青摆手,套上衣服就往外走,边走边说,“我不能连累你,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先去报警,然后我们最近先别来这里,等到警察把叶云抓了咱们再回来。”
其实这会,季蓝青已经后悔来找陌羽了。
她害怕叶云真的像说的那样鱼死网破。
毕竟人被逼急了什么事情都会做。
“别,那我去哪?”
“去哪都行,不要在家里,千万不要在家里。”
季蓝青说着,就拿着手机打车去警局。
陌羽穿好衣服再想追时,发现季蓝青早就不见人影了。
和季蓝青一样,陌羽也担心她。
陌羽想了一下,把手上刚才保存并且剪辑过的视频,以及叶云的那段录音全部发给了一个人……
——
季蓝青一个人坐着车去了警局。
她的手机之前没电了,刚才在陌羽电脑上充了一会,现在面前有百分之十几的电,她也不敢用,只能握着,等着去警局给警察看视频。
出租车在警察局院子的路口停下来,季蓝青交了车费,手里握着手机就往警察局的方向快步走。
她害怕伤着孩子,已经不敢狂奔了。
“季小姐。”
不知从哪个方向,窜出来了一个穿着便装的男人,一下子就架住季蓝青。
这个男人穿着休闲服,和季蓝青身上的衣服风格非常相似,别人如果远远看过去,很容易误会两个人是亲密情侣。
“你,你是谁?”
那男人一只手控制着季蓝青的两只手,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手掌捏着她的脖子,力道很重。
季蓝青心系宝宝,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那个男人的手机极大,让她觉得自己只要乱动,脖子可能就会被捏断。
这时,不远处的车上,叶云走了下来。
她穿的就是之前酒吧的那件衣服,外面披着一件羊绒披肩,化着冷妆,一步一步走到了季蓝青面前,俯身,要从她的手里拿手机。
季蓝青看着叶云拿手机,仍不住将手用力,将手机攥紧……
“呦,还有小脾气呢?”叶云试了几下,发现手机拿不动,也不生气,只是嘴角轻轻抿起。
季蓝青不语。
叶云将手收回来,之后,又缓缓伸向季蓝青的肚子,不紧不慢的开口,“你的小宝宝,还健在吗?”
“啪啦。”
说话时,季蓝青已经松手,将手机扔到了地下。
叶云得意的勾起唇角,“果然,别人都说女人当了妈妈就是有了软肋,这句话真是不假。”
“手机给你,放我走吧。”
季蓝青在叶云将手指触碰到她肚皮时,已经放弃了。
她这才意识到,她什么都不是,一无所有,凭什么想着要为宝宝报仇?
这样的她,根本不可能和叶云抗衡。
即便叶云背后的人也不是很厉害。
“别急啊。”
叶云打开季蓝青的手机,季蓝青的手机是老实的,不能用指纹,只能用密码图形开锁。
她抬头看向季蓝青,还没问密码,季蓝青就说道,“0720。”
“呵,懂事。”叶云按照季蓝青说的密码,打开手机。
在相册里找到那段很长很长的视频,不由愣住,她点开视频,很快视频里就传出她和酒吧老板那不堪入耳的声音。
第一句就是酒吧老板说,“嘿嘿,我要进来了。”
叶云听见这句就是恶心,直接关掉视频,问季蓝青,“怎么这么长?”
“我逃跑的时候忘记关手机了,后面都是黑的。”
季蓝青现在只想离开,她也就实话实说了。
“原来如此。”叶云相信,她抬手把那个视频删掉,又仔细翻找了一下手机里的其他软件。
确定没有其他地方存留,却又有些不放心。
她弯腰把手机放在地下,尖锐的高跟鞋踩在上面!
“啪”的一声,手机屏幕粉碎。
可叶云不罢休,又踩了好几脚。
“我可以走了吗?”季蓝青只关心这个。
叶云看着季蓝青依然没有变化的肚子,眼里露出一丝狠毒,“这里面有小宝宝吗?你听说过吗?不被祝福的小宝宝,就不该存在于这世界上,不然我就帮你一把吧!”
她说着,抬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云说话的时候,身边一个豪车停住,只是谁也没有注意。
在她抬脚时车上有人下来,大喝一声,“住手!”
这声音叶云太熟悉了!
她本来已经抬起的腿瞬间僵住!
“慕少……”
叶云声音颤抖的厉害,这个节骨眼上,慕亦非怎么来了?是谁通风报信的?
慕亦非远看时,已经是有人揽着季蓝青,走近才发现季蓝青是被男人控制着,咽喉处也被那男人用手掌掐着,因为憋气,脸色泛红。
“放手!”慕亦非狠狠瞪了一眼控制着季蓝青的男人。
那男人不认识慕亦非,看了一眼叶云。
叶云赶紧说,“愣着干什么,慕少叫你放手啊!”
“是!”那男人赶紧放开。
季蓝青因为一直被架着,这会突然放开,一下没站住,重心不稳向前倒去。
这一倒,不偏不倚,正好倒想叶云和慕亦非中间那个大大的空隙里……
季蓝青下意识想去扶东西,可是左边叶云,右边慕亦非,她犹豫了,就这一犹豫,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眼看着要摔倒,季蓝青赶紧用手去捂着肚子时……
一个手臂横在她面前,下一秒,女人被这强有力的手臂一揽,正好,揽入怀里。
等季蓝青再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在慕亦非的身前,他的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依旧。
“谢……谢谢。”季蓝青脸瞬间比染上绯红。
慕亦非揽着女人,发现她明明怀孕了,身上的肉却感觉比怀孕前还少了,心情有些不好,开口,“下次扑,记得扑准一点。”
“我没有……”
季蓝青站在男人怀里,看他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她居然一时贪心,就这么站着一动也不舍得动一下。
叶云一看这一幕,气的牙痒痒,却还是说道,“慕少,你别误会,我这次……是帮你教训她的。”
“帮我?教训她?”慕亦非挑起眉毛,满脸不信。
“是啊。”叶云赶紧说,“慕少,我一想到你这么好的男人,她却不珍惜,去外面找别的男人,我就生气,真是替你不值。”
叶云说着满脸委屈。
可她今天本来就化得是偏冷的妆,这会装委屈,不但撞的不像,反而适得其反。
“不是这样的……”季蓝青一听她说这个就着急,“慕先生,我真的没有。”
“你没有,你说说你肚子里的孩子哪里来的?”
“行了!”
见她们争执,慕亦非开口打断。
“慕少,我真的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能不相信我。”叶云还是说道。
慕亦非听她这么说,真的将揽在季蓝青肩膀上的手放了下来。
季蓝青只觉得肩膀一凉,整个心都跟着悬住,但她不敢说话。
她知道,就算慕亦非不相信她,也是正常的。
即便心里有些失落,季蓝青却也没有敢表现出来,而是在男人将胳膊拿开后,她很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退到离男人远一点的地方。
本来,以为一切就这样了,季蓝青也准备走了的时候,只觉得肩膀一沉,暖意袭来。
“慕先生?”
季蓝青侧头,看着自己身上男人的黑色风衣,和慕亦非只穿着一件西装外套的样子,有些意外。
“慕少。”叶云也是惊奇,刚才她也以为自己说动了慕亦非。
慕亦非恍若未闻,将季蓝青拉到自己的范围内,道,“你是来报警的吧?我跟你进去。”
“我……可是……”季蓝青没想到慕亦非居然知道!
“慕少,您别听她瞎说。”叶云一听二人要报警,赶紧去揽着。
慕亦非抬头,凤眸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叶云,淡淡开口,“如果你还有什么话,过几天去跟警察说吧。”
“你知道了?”季蓝青听慕亦非的话,似乎明白了什么。
慕亦非没有回答她,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转身对叶云说道,“她以前是我的女人,就算有什么事情,也是我自己的事情,轮不到别人插手。”
男人说完,揽着她进了警察局。
警察局里,慕亦非拿出自己的手机,将一段视频和一段音频传给警察。
警察播放的时候,季蓝青才正式确定慕亦非知道了这件事情。
“好的,我们知道了,感谢慕先生的配合,我们一定尽快给您结果。”
警察收到证据,自然很高兴。
——
二人离开警察局后,季蓝青赶紧把衣服脱下来,说道,“谢谢你。”
“这个你穿着吧。”慕亦非拒绝。
“不用,我等一下打车就走了。”季蓝青手里抱着沉甸甸的外套,小声说,“主要,这次拿了你的外套,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还了……”
“没事。”慕亦非低头,看着女人和他说话脸色都有些泛红,眸底不禁泛起温柔,道,“我送你回去吧。”
“可……可以吗?”
季蓝青多久没有收到慕亦非这样的邀请。
她抬头,清澈的眸子带着难掩的激动,难以置信。
“上车。”
慕亦非温柔一笑,自己上了主驾驶。
季蓝青也赶紧自己上了副驾驶,心情非常紧张,她多久没有坐在这个位置了。
她坐着的时候,一个愣神,下一秒,男人的帅脸突然移到了她的面前。
“你……”
大脑陷入空白。
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呼吸声愈加加重,季蓝青仿佛可以听见自己的胸腔里,心脏一下下“扑通扑通”的跳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季蓝青满眼只有慕亦非眼角微长的凤眸,高挺的鼻梁,永远挂着浅笑的薄唇。
她以为……
“啪嗒。”
一个清脆的声音,将女人的思绪拉回现实。
“那天,是这样的吗?”慕亦非直起身来。
季蓝青这才注意到身上的一条安全带被系好,脸上更是红的厉害。
原来……他是在在意那天的事情。
“是,真的只是角度问题。”季蓝青紧张的解释,还不时用手拍着自己已经烫手的小脸。
她说话时,面前一张卡飞了过来,男人一边发动车一边说,“拿起买衣服吧,不要大冬天还穿着这么薄。”
季蓝青愣住。
但是她又很快把卡拿了回去,“不用,慕先生,我有钱。”
“随便你。”慕亦非也没有强求,反正季蓝青总是这样,她做的事情经常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季蓝青低着头,看着自己身前的安全带,再次说道,“慕先生,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能不能请你等一等我……”
就算是这一次自作多情也好,她还是不甘心。
明明上次已经被拒绝的那么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亦非再次发动车子,只是问,“你现在住哪?”
“我住在……”
季蓝青看慕亦非没有回她的话,知道自己又在自找没趣,难过,却也只能压抑住内心的失落,将陌羽的地址告诉他。
慕亦非用手机导航,向那里开过去。
一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整个过程安静的出奇。
季蓝青不敢看慕亦非的侧脸,只能偏头去看窗外的风景。
初冬,窗外已经渐渐飘起了雪花。
“下雪了。”
“嗯。”
一来一回,简单的对话,车厢内又陷入了尴尬的气氛。
车一路行驶,季蓝青坐在男人的身边,虽然一直祈祷车再慢一点,再慢一点,可这一路却顺的出奇。
连每次到路口也都是绿灯。
只用了十几分钟车就行驶到了,陌羽小区的门口,一路到了小区楼下。
“谢谢。”
季蓝青道谢,准备开门离开,身后传来男人温暖的声音,“生了孩子,你来找我。”
本来,已经对他,对这段婚姻几乎不抱希望的季蓝青,一下子心中升起希望的火焰!
“你是说……”
她回头,满脸惊喜。
男人的表情却依然如旧,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可这句话,对季蓝青来说,就是最好的动力!
“没我,做不了亲子鉴定,不是吗?”
慕亦非淡淡开口。
季蓝青这才反应过来,也明白了男人的意思,激动的点头,“嗯,谢谢。”
眼泪猝不及防从她的眼眶里流出。
明明就是本该如此的事情,她却如此开心。
慕亦非看见女人哭,俊逸的眉宇微微蹙起,道,“走吧,我还有事。”
“哦,对不起!”
季蓝青说着,赶紧拿包,下车。
她一回家,陌羽就问道,“怎么样?慕亦非去了吗?”
“真的是你给他发的邮件?谢谢你!”季蓝青说着,走上前去大力抱住陌羽,还未干彻底的眼泪,擦在了陌羽的脸上。
“怎么了?我觉得这个事情本来就是他搞出来的,他就该去善后。”
陌羽见季蓝青哭了,以为她又受人欺负了。
“他刚才送我回来的,他刚才说,等我生了孩子去找他!”
季蓝青赶紧把刚才车上的事情给陌羽叙述了一遍。
“哦……好事。”陌羽盘腿坐在电脑前,继续捣鼓自己的软件。
只是,她的表情有些郁闷。
陌羽一直觉得慕亦非并非良人,如果他甩了季蓝青也是好事,可他现在这样态度不明,算是把季蓝青未来的日子又搭进去了。
不过,如果季蓝青高兴,他也不能说什么。
酒吧的事情,因为慕亦非的出面,酒吧的人谁都不敢包庇,都说了实话。
在警察去抓叶云的时候,却发现她已经跑路了。
——
季蓝青安心养胎,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和之前小腹平坦相比,现在也渐渐有了孕妇的样子。
随着宝宝一天天变大,季民旭的态度也发生了改变。
人年纪大了,现在能抱孙子了,对季蓝青也经常打电话嘘寒问暖。
孩子四个月的时候,季民旭干脆将她叫到家里一起吃饭。
这一次,虽然陈姨在慕亦非家里,可一桌子菜也全部都不辣。
季蓝青刚坐下,季宁雪就开口,“姐,这次爸爸可偏心了,说好了,菜里一点辣子都不能放,我说专门给我炒一个辣菜,她都不愿意。”
季宁雪虽然这么说,可她脸上却带着笑意,外人看来,就是姐妹间的玩闹。
“谢谢爸。”季蓝青也不搭理她,而是直接感谢季民旭。
“没事。”季民旭这阵子身体也好了,说话底气十足,“你现在怀着咱们季家的孩子,可一定要注意点,不行就回家里住,我再雇两个佣人专门伺候你,你想吃什么都给你做。”
他说,是季家的孩子,也就表明了态度。
无论这个孩子是谁的,说到底都是季家的,他认了。
季宁雪也听出了意思,本来甜笑的嘴角有些僵住,抓着筷子的手也微微收紧,咬着嘴唇道,“爸真是疼爱姐姐呢。”
“你怀孕一样的!”季民旭马上说道。
李玉在旁边,早就气的一肚子火了,可家里季民旭是一家之主,他态度明确,李玉也不敢嚣张。
这会说到怀孕,李玉才逮住机会,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家宁雪才不会跟那些不检点的女孩子一样,婚内出轨让人给甩了,到时候宁雪的夫家肯定对她好,不用我们操心。”
这句话,里里外外就把季蓝青说进去了,直戳心窝。
季蓝青有气,可是又说不出来,一切只能等孩子生出来。
“妈,你怎么这么说姐姐,姐姐说不定是被人下了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姐姐肯定不是那样的人。”
季宁雪满脸无辜,表面是帮季蓝青说话,其实是又踩了她一脚,让她坐实被别人弄脏的事实。
“被人下药?说不定本身就是个浪蹄子,都是装的。”李玉冷哼。
“够了!”季民旭一听李玉又过分,马上不高兴,“不管怎么样,蓝青现在怀孕,心情最重要,孩子父亲是谁咱们就不提了,这就是咱们季家的孩子!”
“爸……”
季蓝青看季民旭帮自己说话,很是感激。
她以前一直觉得季民旭在娶了李玉之后就变了,可现在看来,他依然是自己的那个好父亲。
李玉和季宁雪都熄了声。
临走的时候,季民旭又将准备好的东西全部都打包好,又叫了司机,拿下去撞车。
季民旭又拿出一张卡,塞给季蓝青,“蓝青,爸爸这些年亏待你了,现在你怀孕是需要补营养的时候,别亏待自己。”
他说完,把卡放进季蓝青的包里,不由她拒绝。
“谢谢。”季蓝青感动。
一旁的季宁雪将一切看在眼里,嘴角挂着狞笑,从房里拿出一盒黄油饼干,说道,“姐,这是我前几天去国外买的,很好吃,专门给你留得。”
“不用了,我现在胃口不好。”季蓝青还不了解季宁雪?她送的能是好东西?
李玉不知道季宁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在一旁不乐意的说,“行了,留下喂狗也不给她。”
她说着随手一抢,饼干盒子就开了,上面,是一层黄油饼干,表面上看就没有任何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不要算了……”季宁雪委屈的不得了。
“宁雪给的,你就拿着吧。”季民旭一看季宁雪委屈,就帮她说话。
季蓝青无奈,只得将黄油饼干又盖好,收了起来。
“姐姐,真的很好吃。”
季宁雪见她收起来马上自来熟,她赶紧从房里拿出另外一盒一模一样的饼干,拿出两片,一块自己吃,一块给季蓝青。
季蓝青有些迟疑。
季民旭知道两个人之间有隔阂,就主动说,“来,给爸爸也吃一块。”
“好,爸爸你吃姐姐那一块吧,让姐姐再选一块。”季宁雪的话,像是猜透了季蓝青的心思。
季民旭拿了季蓝青手上的一块黄油饼干,吃了一口连连说好。
季蓝青看在眼里,都这样了,自己再不吃,真的很过分,她只好尝了一块,不得不说,这个饼干真的比她以前吃过的好吃。
十分酥软,入口即化。
“好吃嘛?”季宁雪看季蓝青吃了,星星眼问她。
“嗯。”季蓝青吃了饼干,才觉得自己刚才是真的太多疑了。
吃过饼干季蓝青就坐车回家,虽然季民旭也有留她,可她还是坚持要回家。
——
回到家里,整个屋子黑的不得了,只有陌羽的电脑屏幕是亮着的。
季蓝青进门先打开灯,又把从季家拿的东西都放好,才指责陌羽,“你的眼睛不要啦?”
“太忙了,顾不上啊。”陌羽整个头都埋在电脑前,说话时也没有回头。
季蓝青觉得心情不错,就拿个速写本,把陌羽这会的邋遢形象用图画记录一下。
她还没画完,陌羽就忙的差不多了,她站起来直接往厨房走,边走边说,“今天就吃香菇鸡肉吧。”
季蓝青还在画画,见她起来就说,“我一会给你下面吧。”
“不用啦,孕妇大人。”陌羽一边说一边打开橱柜,正好看见橱柜里躺着的那盒黄油饼干,激动坏了,“这个你从哪里买的?圣诞限量版唉,我之前都没抢上!”
“是吗?季宁雪送到,你敢吃就吃吧。”
季蓝青也没有在意,但打心里,她觉得季宁雪突然送她一盒饼干,这件事情太诡异了。
“吃啊,她总不能在饼干里下毒吧。”
陌羽说着,端着饼干过来,从面上先拿了一块,又狗腿的那过来,给季蓝青喂了一块。
季蓝青看是陌羽喂得,就毫无防备吃了。
直到她把整块饼干都咽下去的时候……
“艹她大爷!是季宁雪送的是不是?”
陌羽突然暴走!
“怎么了?”季蓝青抬头,看着陌羽一抬手就把整个饼干扔进垃圾桶里,她马上警觉,“不会真的下毒了吧?”
“比下毒还可恶!”陌羽直接换衣服,说,“你家还在原来那里是吧?”
季蓝青这才站起来,一看垃圾桶,那盒饼干就在最上面,旁边的饼干整整齐齐放着,只有一个格子的饼干被拿空了,下面有一个死虫子……
那个虫子长着很多脚,很长,季蓝青在记忆里找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个虫子小伙伴叫它——钱串子!
“呕!”
看了一眼,季蓝青就觉得胃里的东西翻滚,已经许久没有出现的孕吐,再次袭来!
这次不是干呕,季蓝青趴在马桶上,直接把晚饭都吐出来了。
陌羽这会穿好衣服,本来想出门了,又折回来把那盒饼干从垃圾桶里拿出来,盖好盖子,边走边说,“不能扔,我他妈要让她吃进去!”
季蓝青在厕所里吐了又吐,根本顾不上去阻拦陌羽,等她吐的差不多了,就赶紧出门,陌羽早就不见人影了!
她赶紧打车,一路追到季家。
刚到家门口,还没进去,本来以为会打的天翻地覆,却发现陌羽居然在门口,手里提着个东西。
李玉和季宁雪都出来送她。
“有空来玩。”
“陌羽姐姐拜拜。”
陌羽也拜拜手,“外面太冷了,你们快回去吧。”
她转头正好看见季蓝青要下车,赶紧把她推回车上,一边摆手一边上了车。
季蓝青看见那盒饼干还在陌羽的手上。
“你……来做什么了?”
“我本来是想把季宁雪按在地上,让她吃了这些虫子的,后来我一想,我这样太不理智了。”
陌羽看起来很是淡定,可越是这样,季蓝青就越觉得有些不安。
季蓝青:“然后呢?”
陌羽:“然后我就说我来替你拿东西。”
季蓝青:“然后呢?”
陌羽“然后我就给季宁雪那小婊砸手机里下了病毒。”
季蓝青:“……”果然!她就知道陌羽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季宁雪。
二人一回家,陌羽就赶紧用电脑扫了一下季宁雪的手机,把什么微信群,QQ群,手机相册都看了个遍!
“也没个艳/照啊。”陌羽看完了,失望的不得了。
“……她不敢。”
这个季蓝青还是了解的,李玉看她看得紧,而且把她当成了武器,所以季宁雪没什么私生活。
不过,二人刚回来,季宁雪就打电话来,“姐姐,刚才那个饼干好吃吗?”
“你太过分了!”
季蓝青一想到刚才那恶心的虫子,就觉得胃里又有些难受。
季宁雪一听就只季蓝青已经吃了,“谁让你是我姐姐呢,你怀了野种爸爸都对你这么好,我这么努力的做乖女儿,却也只得到相等的东西,我只是不高兴而已。”
“那……那是因为我是季家的亲生女儿,而你不是。”
季蓝青本来一直不想说这个,她之前觉得说这个太伤人了,可季宁雪这次做的事情,她不确定饼干里有没有别的东西,非常生气,一激动就说了出来。
只是,季宁雪听了没有生气,而是轻飘飘的说了句,“你怎么确定我不是季家的女儿?你不觉得我和你长的有点像吗?”
“你……你什么意思?”季蓝青一听这个,大脑里马上联想到了许多东西。
季宁雪装着无辜,“哎呀,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事情?姐姐本来一直觉得自己血统尊贵,这下突然发现,我和你一样,这样会不会对你肚子里的野种不太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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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蓝青一时语塞,这件事情对她的冲击有些大。
她记得很清楚,母亲是在她七岁那年突然生病死亡,后来大约过了一年,季民旭就娶了李玉。
那天李玉进门时就带着比自己小两岁,年仅五岁的季宁雪。
“姐姐,你是我的亲姐姐,所以我才对你这么‘好’。”季宁雪在拿电话那边说。
“所以……是爸爸出轨?”
“大约是吧,我是小孩子,大人的事情我也搞不清楚,要不你自己去问问爸爸?”
季宁雪这会声音也不再乖巧,而是得意。
她都可以想象到季蓝青的表情,这正中了她的下怀。
“我是不会相信你的!”
季蓝青说完,挂了电话。
可是拿着电话的手却一直发抖,季民旭好父亲的形象在母亲去世,李玉进门后就一路崩塌。
晚上的事情本来让她觉得季民旭一定是有苦衷的,可现在她却知道,季民旭可能在母亲活着的时候就出轨了……
“怎么了?”陌羽转头看见季蓝青脸色不好。
“没事,我好困,我去睡觉了。”
季蓝青回到床上,辗转反侧。
本来她以为慕亦非接受自己,心情会变的好,却没想到又出了现在这个事情。
——
季蓝青因为家里的事情,一夜都没怎么睡好,早上9点多才起床,不过这个时候,陌羽还在睡觉。
她赶紧换好衣服赶去上班。
刚到画廊,却看见画廊门口原来裴泽停车的地方,停着一辆奔驰。
而画廊的门也是开的。
季蓝青进去后,看见裴泽坐在沙发上玩游戏,过去问,“你的车呢?我看有人把你的车位占了,需要我打电话让他挪车吗?”
“那就是我的车啊。”裴泽一边玩游戏,头也没抬。
“啊?你赚钱了啊,换车了?”
之前裴泽开的是一辆国产车,价格也就在十几万左右,而刚才那边停的却是SUV,看样子也得大几十万。
最近画廊生意平平,也没有很大的订单,他怎么会突然换这么好的车?
“没有,我爸前几天过来,看我开那破车,偏要给我换,我也是盛情难却。”
裴泽说话时仰头,一只手蹭了一下头发,做出了个贱帅贱帅的样子。
明明已经是三十出头的人,却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季蓝青把东西放好,看他这样,忍不住问,“你不会被富婆包养了吧?”
“你也太看不起我了吧。”裴泽把手机放在一旁,坐直,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说道,“实话告诉你吧,我就是传说中那种,不好好卖画就要回去继承几十亿家产的人。”
季蓝青看他这样,憋着笑,做出认真相信的样子,点头,“哦,那我一定努力帮你卖画,争取不让你回去继承几十亿家产。”
“嗯,那辛苦你了。”
裴泽说完,又开始拿起手机,继续自己的游戏。
季蓝青本来闷闷的心情,因为男人的几句调侃,变的好了起来。
她一边打扫画廊,一边听着裴泽手机里传来的斗地主的音乐,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裴泽玩了半天游戏,看着一旁的季蓝青,突然抬头,开口,“季蓝青,要不你凑合凑合嫁给我吧。”
“啊?”季蓝青拿着拖把的手一抖。
“因为我最近考虑出国进修的事情,可我又不舍得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要不你嫁给我,你的孩子我也要了,咱们三个人出国。”
裴泽把手机锁屏,欢乐的游戏音乐被关掉后,整个画廊又变得安安静静。
季蓝青看着裴泽,赶紧拜拜手说,“你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哈哈,这都被你发现了。”裴泽故作一副轻松的表情,接了她的话,又说,“不过哪天你要是真没人要了,绝对可以考虑我。”
“追你的女人排队吧。”季蓝青开口化解尴尬的气氛。
“那是当然。”裴泽自恋脸,低头又打开了游戏,在游戏音乐响起时,他才小声自我吐槽,“难得认真一回却没人信。”
季蓝青在一旁拖地,没有听见他的自言自语。
当晚,下班时,裴泽拿出自己的新车钥匙,挂在手指上转圈,问季蓝青,“去哪?我送你。”
“回家。”
季蓝青自认已经和裴泽很熟了,也没有拒绝他。
等她坐上车,裴泽才说,“要不顺便去吃个饭吧……”
“我……”
不等裴泽说完季蓝青就想拒绝。
可,裴泽马上又接着说,“你现在都几个月了,我吃饭的那个地方上面有卖婴儿用品的,我陪你去买啊,你看你一个孕妇提东西也不方便对吧?我给你当免费劳动力啊!”
“……我现在还不着急买。”
季蓝青其实听见裴泽说去买婴儿的东西,也有些心动。
她之前因为本身钱就不多,加上又给季宁雪钱,一直没买什么东西,但昨天季民旭给她钱,也让她有了去买东西的底气。
但,裴泽白天的话又让她有些忌惮。
“别啊,去吧,难得小爷我今天心情好,愿意给你当免费司机和苦力,你不会拒绝我吧?”
“好吧,那就谢谢裴少爷了。”
季蓝青看着裴泽严肃的小眼神,无奈答应。
裴泽见季蓝青答应,自然高兴,一脚油门带着她去了一家新开的商场,他们先在楼下找地方吃饭,吃过之后,才到楼上顶层,去买婴儿的东西。
上楼之后,裴泽先问,“你肚子里是男孩还是女孩?”
“不知道……”
季蓝青摇头。
她看着玲琅满目的婴儿用品,都有颜色区分,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来早了,一般男孩子买蓝色,女孩子买粉色的。
她连性别都不知道,完全不确定要怎么买。
“那就先买不需要性别的吧。”裴泽提议,他拿起一个漂亮的卡通小背包,说,“买这个吧,这个背包多可爱,以后小孩子出门就可以背。”
“小孩子刚出生用不上这个,至少一岁以后才会走路的。”
季蓝青明白,裴泽对小孩子没有任何概念。
“是吗?那刚出生的小孩用什么?”裴泽一个大男人,在一堆婴儿用品间转悠,显得有些违和。
二人在各个品牌中行走,却没主意从吃饭时,就有人已经一路跟着他们,在后面举着手机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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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店员凑过来,问裴泽和季蓝青。
“需要需要,不过宝宝还没出生呢,也不知道性别,不知道怎么买。”裴泽指了指季蓝青的肚子。
“没关系,可以提前先买奶瓶,尿不湿,这些宝宝都需要的,哈衣抱被这些,可以先买几个颜色中性的,等宝宝出生再买。”
店员当然不会因为他们不知道宝宝性别就让他们离开,而是开启拼命推销模式。
她从婴儿车,婴儿床,到婴儿枕,奶瓶,全部介绍。
裴泽则土豪的大手一挥,“买,买,买,全买!”
季蓝青在旁边看着裴泽像是受了蛊惑一样,店员只要推荐,他就都同意,只能赶紧说,“不用!我们不用这么多,只是随便先买一些。”
“反正都要买,就先买了啊。”
“不用,我现在住在陌羽那里,一下子拿回去那么多东西不方便。”季蓝青四处看了看又说,“而且这么多家店,我们可以再看看啊。”
别人买想都是货比三家,哪有裴泽这样,站在一家的门口,就全订了。
“也是……”裴泽点头,好脾气的跟店员说,“那我们再看看吧。”
店员本来以为自己要谈成大生意了,没想到季蓝青一句话,裴泽就要走,有些不高兴,但还是拍马屁,“男人一般都不喜欢逛街吧,客人您真是好福气,找了个这么好愿意陪你逛街买东西的老公。”
“哈哈,谢谢。”
裴泽一听店员这么说,就高兴。
“我们这多少妈妈,都是自己来买东西,现在都是丧偶式婚姻,像你们这么幸福的,真不多。”店员一看裴泽高兴就继续夸。
“不是的。”这些话,季蓝青听着很别扭,“不好意思,我们去别处再看看。”
她这才意识到,让裴泽来陪自己买东西,真的是非常错误的决定。
这也不能怪店员看错,谁会让孩子父亲以外的人陪自己买宝宝用品呢?
季蓝青跟裴泽转了一圈,果然,每个人都以为裴泽是孩子父亲,季蓝青越听越别扭,又不方便解释,最终还是说,“裴先生,我今天不太想买了,谢谢你今天陪我。”
“好,那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
“别跟我客气啦。”裴泽拽着季蓝青的衣服袖子,边走边说,“我就你这么一个宝贝员工,画画还这么有天赋,万一你有点闪失,我的摇钱树可就没了。”
他开始,确实是这么想的。
裴泽知道季蓝青只要假以时日,肯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画师。
可随着这阵子的接触,他越发觉得,季蓝青在怀孕,和慕亦非的这件事情上,真是傻的让人无奈。
让他不禁觉得,被季蓝青喜欢着的话,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
自从季宁雪给季蓝青说了自己的生事,季蓝青的心情就一直很复杂。
正好赶上母亲的生日,她请了一天假,独自来到母亲的墓碑前,想跟她说说话。
季蓝青看着墓碑上母亲年轻时候的照片,心里无比酸涩。
“妈,我好想你啊。”季蓝青跪在那里,将自己带来的花放在墓碑前。
季蓝青摸着自己的肚子,又说,“妈,我怀小宝宝了,以后我就不是一个人了,我还有小宝宝陪着我,我会陪伴他长大,不会让他一个人孤苦伶仃。”
她说完,似乎觉得自己说错了,解释,“妈,我不是怪你没有陪着我,我知道你最爱我了,我也会像你爱我一样,去爱我的孩子。”
季蓝青跪在那里东一句,西一句的去说,从慕亦非的事情,说到裴泽的事情。
可她唯独没有说的,就是季宁雪的生事。
她怕妈妈不知道这件事情,她再说起,会让妈妈死了都不得安宁。
季蓝青一个人,在墓地坐了很长时间,这会正是一月下旬,天还很冷,她怕冻着宝宝,在下午太阳不太足时才决定离开。
她刚起身,就看见身后站着季民旭,从他手里抱着的花来看,似乎他已经站了很久。
“爸爸……你来这多久了?”
“有一会吧。”
季民旭走过去,将季蓝青扶起来。
“爸,你是来看我妈的吗?”季蓝青看着季民旭怀里抱着母亲最喜爱的白百合,想到季宁雪的话,又觉得有点讽刺。
“嗯,每年生日都会来看看她。”季民旭上前,将花放到季蓝青母亲的墓碑前,摸着墓碑,道,“老婆,蓝青也长大了,要当妈妈了,你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季蓝青在一旁不语。
季民旭自顾自的跟季蓝青母亲的墓碑说了几句话,才转身,说,“我送你回家吧。”
看着季民旭走在前面,季蓝青一时冲动开口,“爸,你叫李玉也叫老婆,叫我妈妈也叫老婆,你分的出来吗?”
她响起季宁雪说的事情,突然觉得,很为妈妈不值。
“我最爱的就是你妈妈,娶你李阿姨,也是迫不得已。”
季民旭长叹一口气,年近50的他,算起来也不过刚过中年,脸上却带着和年龄不相符的疲惫和苍老。
季蓝青跟在季民旭后面,看自己的父亲微微驼背的样子,迟疑许久,最终还是问道,“那……季宁雪是我妹妹吗?”
“都是一家人。”
“我是说,亲生妹妹。”
季蓝青发现,季民旭在刻意躲避这个问题,将问题变得模糊。
季民旭整个人怔住,他转身看着身后表情坚定的季蓝青,有些怀疑的问道,“谁告诉你这些的?”
“是这样是吗?是你……婚内出轨对吗?”
季蓝青之前不相信季宁雪说的话,可自己父亲现在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是……”季民旭点头,非常内疚的说,“蓝青,人都会犯错,有的错误一旦犯了,只能尽量去弥补,所以你这次怀孕我没有责怪你,我知道,你只是犯了爸爸年轻时候犯才的错而已……”
季蓝青这才明白,为什么季民旭会接受她肚子里的孩子!
他居然以为,自己的孩子是她犯的错。
她以为自己的父亲相信自己,却没想到,季民旭把自己归到他那一类人!
“我的孩子就是慕亦非的,我只有他一个男人,我和你不一样!”季蓝青激动大喊!
空空荡荡的墓地里,这声音非常具有穿透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以为爸爸是相信她的,却没想到……事实居然是这个样子。
“蓝青。”
季民旭没想到,一向性格温和的的女儿,居然会这么激动的说话。
才意识到是自己的话刺激了她。
“我一直以为,就算怎么样,你曾经也是好爸爸,可是,我的好爸爸居然在我一岁的时候就婚内出轨,让别的女孩怀了孩子,还说是人都会犯错……”
季蓝青生气。
她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情。
“蓝青,那次真的是爸爸不小心……”
“算了,这你的事情……我……我先走了。”
季蓝青没有办法原谅季民旭,在她的记忆里,妈妈那么爱爸爸,一家那么和睦。
原来一切都是假象。
如果妈妈知道爸爸婚内出轨,会多么伤心。
季蓝青边走边预约出租车,还好附近就有一辆,她走到墓地门口时,那车已经来了。
“你的心有一道墙,可我发现一扇窗……”
季蓝青刚上车,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产检医院的电话。
“喂您好。”季蓝青赶紧接了起来。
“季女士是吗?您好,这里是医院,我就是通知你,下周您就怀孕24周了,可以去做一下四维彩超。”护士在电话那通例行通知。
“好的,谢谢。”
季蓝青还在说感谢的话,那边已经将电话挂掉。
她赶紧从网上约了一家可以做四维的医院,又跟裴泽请假,翌日一早,就去做四维。
平时做产检,自己来做产检的孕妇,和老公陪着来的孕妇,几乎是对半开,可做四维,基本上老公都会陪着,季蓝青一个人过来,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她也习惯了。
季蓝青坐在医院走廊上,排号的时候刷刷微博,却发现,慕亦非自从上次说过之后,真的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绯闻。
这让她不禁在想,是不是慕亦非真的,在安心等她生了孩子。
“下一位。”
这个时候,正好排到季蓝青的号,她赶紧起身进去,怀着美好的心情。
“一个人吗?”
做检查的医生看着季蓝青一个人进去,习惯性一问。
“是。”
“哦,把单子给我,躺这里吧。”
医生也没多问,只是知道季蓝青躺下,把衣服掀起来。
季蓝青也都一一照做。
做四维真的非常奇妙,以前做B超她也看不见,这次做四维她可以清清楚楚的透过彩色的图像,看见肚子里宝宝的样子。
“来,看看,这个是宝宝的心脏,还在跳动,这是宝宝的四肢,这是胳膊,这是小手,看看,五个指头完好,这是……”
医生拿着彩超机,一点点的给季蓝青看,从四肢到身体,到器官。
等检查的差不多时,医生才说,“是个健康的小宝宝,就差个宝宝的脸了,我帮你一下,看看如果今天脸可以转过来就检查一下,不行你改天再来。”
“好。”
季蓝青听见医生说是健康的宝宝时,一颗心才落了下来。
医生用手在她的肚子上轻轻按了几下,过了一会,医生又拿仪器去看,边看边说,“嗯,宝宝转过来了。”
“太好了。”
季蓝青这会想的是,下次不用请假了。
可,当她还高兴时,医生手上的劲突然加大,用仪器在她的肚子上仔细的看,表情也非常的凝重。
“怎么了?”季蓝青看着彩超的屏幕,上面可以模糊的看见孩子的五官。
终于,医生仔细看过,按下按钮照下照片之后,才问,“你家人,或者亲戚里,有人发生过唇裂吗?”
“什么?”
季蓝青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常说的兔唇。”医生解释。
“没有。”季蓝青缓缓摇头,可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僵硬,“医生……我的孩子怎么了吗?”
医生从电脑上调出一张照片,指着照片上的一个地方说,“基本可以确定,你肚子里的宝宝,患有唇裂。”
“什么?怎么可能……我家族里没有人得这个病啊。”季蓝青大脑像炸开了一样,一片混乱。
“这个有很多因素引起,包括怀孕期间孕妇心情起伏等等,都会影响到胎儿的发育。”医生看着季蓝青目光呆滞,知道她受不了打击,赶紧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现在医学非常发达,唇裂是可以治疗的,手术成功后,和普通孩子没有什么两样。”
“孕妇,心情……”
心情这个词,让季蓝青知道,真的是自己的问题,连累了孩子。
如果不是她自讨没趣,在怀孕后一再因为慕亦非和家里的事情影响心情,怎么会让自己的宝宝变成这样?
“你不用担心,对了,这里有个相关的基金会,如果你在经济上有困难,可以联系这个基金会。”
医生说着,拿出一张宣传单递给季蓝青。
上面写着一些关于唇裂的基本常识,以及手术前手术后的对比,主要就是劝各位家长不要担心,不要贸然打胎。
“谢谢。”
季蓝青拿着宣传单离开。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这次回家,陌羽破天荒的不在家,季蓝青一个人窝在沙发上,大脑里有问题不停的重复——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是我的孩子。
为什么我这么倒霉。
在知道孩子得了唇裂后,季蓝青把所有的责任都归结到自己,她真的好怕自己的孩子以后是唇裂,走上社会会被人歧视,会被人欺负。
她一个人,要如何保护自己的孩子……
季蓝青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她躺在床上,不敢哭,怕影响孩子,但思维却像进了死胡同一样……
她躺下,每每闭上眼睛,医院里那张四维彩超的照片就会出现在她的眼前。
就会提醒她,她的孩子因为她得了唇裂!
“叮咚。”
一个清脆的铃声将她的思维拉了回来。
季蓝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屏幕上是季宁雪发来的一条微信,写着:[图片]。
她下意识点开,在看清图片上的人的一瞬间,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这是什么。”
季蓝青看着屏幕上,是慕亦非的侧颜,他身上虽然盖着被子,却可以看出没有穿上衣。
一旁,季宁雪的脸贴在慕亦非的脸上,做出亲吻的样子。
“叮咚。”
“叮咚。”
“叮咚。”
随后,微信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弹出照片。
有男人特殊部位的,也有季宁雪的自拍,在她自拍旁边,一个非常非常明显的地方有一个垃圾桶,上面挂着一个用过的TT。
这个房间内曾经发生过什么,那么明显……
下面,是一段来自季宁雪的话,「姐姐,你的男人,现在归我了。」
看见这个,季蓝青瞬间觉得心脏被人狠狠捏住,连呼吸变得急促,本来清晰的视线,也变的一片氤氲。
“骗人……不可能……”
季蓝青第一时间想给季宁雪打电话,可她没有勇气。
她看了那个接通键很久,都没有按下去,季宁雪的信息又到了。
「姐姐,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慕总的活那么好,原来这种事情这么快乐,我还是第一次知道。」
是的,慕亦非真的是活好,这个季蓝青明白的。
季宁雪的话,让季蓝青真的相信,他们真的做了。
如果是别人,季蓝青真的可以说服自己去原谅,唯独季宁雪……
她曾经做过那么多事情,在季蓝青看来,自己孩子唇裂,除了自己和慕亦非之间的事情,和季宁雪和李玉也脱不了干系!
「姐姐?」
「睡了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跟你抢男人,只是慕总说他喜欢干净的女人……」
季宁雪的信息一条条发过来,季蓝青心内筑起的高墙一点点的崩塌。
本来她就不是坚强的人,现在一下子所有的希望都仿佛崩塌了一样。
明明母爱让人有了铠甲,可季蓝青此时内心却一点点走向最消极的地方。
她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些艳/照,短信,还有孩子唇裂的消息,让她陷入崩溃!
“不……”
季蓝青站起来,正好看见不远处的修眉刀。
那是没有保护的修眉刀,非常锋利,看见那个,季蓝青突然觉得,活着好累……
似乎大脑里有声音在不断的告诉她“去吧,只要去做了,一切就结束了。”
季蓝青在这种声音的怂恿下,走过去,将修眉刀拿起来,然后,一点点移动向自己的静脉……
“只要割下去,就结束了是吗?”
季蓝青自己喃喃,这个时候她居然一点也不觉得害怕,而是觉得,只要割下去,就解脱了。
她的手此时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的手就这样,一点点的割了下去……
血,瞬间喷溅了一些出来,然后一点点流了出来。
季蓝青看着血液流淌,居然一点也不决定害怕,也不觉得疼,就觉得一切都结束了……
以后再也不会痛苦,反正自己不过是个无关紧咬的人,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难过。
季蓝青看着血液散开,仿佛是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的流失,她只觉得浑身越来越冷,呼吸也变得困难……
就在这时,从来都没有胎动的肚子里,她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小脚踹了她的肚皮一下。
“宝宝……”
季蓝青勉强抬头,看着自己的肚皮,起了一个小鼓包,然后又落下去。
她用手去摸肚皮,之后就感受到那个地方宝宝伸着手,和她隔着肚皮交流……
就仿佛告诉她,让她不要放弃!
季蓝青把手移动到另外一个地方,另外一个地方也会鼓起来,仿佛真的是宝宝在和她交流!
“宝宝……宝宝……”
季蓝青突然觉得,她不能死!
一定,不能死!
她要活着,就算只有一个人,就算宝宝有唇裂又如何,只要有宝宝她就要坚强的活下去啊!
季蓝青后悔了,她想去摸远处的手机,但身体已经渐渐失去力气,越来越冷,季蓝青怕级了。
此时强烈的求生欲让她不敢松懈,她把正在流血的左手拼命挤压在沙发上,希望血可以止住……
然后她又用右手去拿手机。
手指一点点的往前移动,自言自语,“宝宝,妈妈不会死的,一定不会死的。”
可,手机太远了,季蓝青只觉得自己好累,但是她不敢放弃。
今天陌羽说要去见个朋友,交流下心软件的事情,晚点回来。
季蓝青现在多么希望陌羽在……
她够不着手机,身体又累,眼皮非常沉重。
季蓝青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
“咔擦。”
就在季蓝青要绝望时,开门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她就听见熟悉的声音,“蓝青?你怎么了!你疯了!”
季蓝青听见陌羽的声音,缓缓闭上眼睛,只是右手紧紧抓住陌羽伸过来的手,微微张嘴,用非常虚弱的声音说道,“救我……”
——
当季蓝青再睁开眼睛时,她知道自己在医院。
她坐起身来,看着自己还是高高隆起的肚子,才叫护士过来。
护士一进来看见季蓝青醒了,马上就说,“孩子父亲呢?怎么能让妈妈一个人呆着,产前抑郁症是不能忽视的。”
季蓝青只问,“我的宝宝还好吗?”
“好是好。”护士是直性子,实话实说,“你再这么折腾就不好说了,我们检查了,你孩子是唇裂是吧,这种病真不值得你想不开,真的,你看我小时候就是唇裂,现在你看得出来吗?”
“你是唇裂?”季蓝青看着护士,她的嘴唇部分,仔细看是和普通人有一些区别,但因为口红的修饰已经非常不明显了。
“对啊,你看,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医学发达了,现在出生的唇裂小孩做过手术后,和正常人一点区别都没有,真的。”护士好心安慰。
“谢谢,我不会想不开了。”季蓝青在昨天昏迷前,已经下定决心。
护士说,“你好好休息,我们给你准备了孕妇餐,中午送过来。”
“好。”季蓝青点头。
的不过护士出去,季蓝青看见旁边的手机,才拿了过来,上面还有季宁雪发来的照片,她毫不犹豫的将季宁雪拉黑。
然后,凭着记忆拨打了慕亦非的号码。
许久,电话才接通。
“喂。”
慕亦非的声音与平时比起来,明显有些变化,不过季蓝青知道,这些对她已经不重要了。
季蓝青握着电话,沉默片刻才说,“慕先生,孩子我已经打掉了,这些日子打扰了,以后我不会再联系你了。”
她以最快速说完,将电话挂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挂掉电话时,季蓝青本以为自己会哭,会难过,可她居然出奇的平静。
就好像经历了这一番生死,慕亦非已经成为了过去式。
仿佛,他只是生活在她上一世里。
只是,连季蓝青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之后一直拿着手机,一直看着,看着……
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那个手机一直在那里,没有再响起。
季蓝青中午在吃孕妇餐的时候,就听见走廊里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
下一秒,陌羽就出现在病房里,她出现的气势和上次季蓝青住院差不多。
“啊啊啊你要气死我啊!”
陌羽看着季蓝青这会居然悠然自得的吃饭,一肚子的怨气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说。
季蓝青看见她进来,表情倒是没有变化,只是端起面前的碗,问道,“吃饭了吗?”
“你还有胃口吃饭,昨天你怎么回事呀,趁我不在家居然搞自杀?”
陌羽走到季蓝青床边,一下将她面前的小桌子上的托盘端了起来,眉毛竖着,带着质问的语气。
“意外……”
“什么意外,要不是我回去,你就死了知道吗?”
“嗯,谢谢你了。”
不知为何,季蓝青在说起昨天这件事情时,非常淡定,仿佛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她和陌羽的态度,截然不同。
陌羽看她这样,反而更加不安,又把手上放着吃的的盘子端回原处,坐在床上,认认真真的问,“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昨天去做了四维彩超,结果发现我的孩子有唇裂。”
这件事情,季蓝青也不打算瞒着陌羽。
“唇裂?不会吧!”陌羽有些意外,可她马上说,“你为这个事情自杀?不就唇裂嘛,干妈出现给他治!”
“不是……”季蓝青摇头。
“那是什么?”
“昨天晚上,我又收到季宁雪的微信……”
“那朵白莲花又给你说什么了?”
陌羽知道,提到季宁雪,准没好事。
“她好像和慕亦非在一起了。”
本来,季蓝青真的觉得自己经历生死已经不看着慕亦非了,却没想到,再说这件事的时候,胸口依然闷闷的。
连呼吸都变得有些苦涩。
“不是吧?慕亦非果然不是一般的瞎。”陌羽忍不住大骂。
“嗯,是瞎。”
上次家宴的事情,季宁雪做出那样的事情,季蓝青总觉得慕亦非应该是有底线的。
却没想到,他真的连底线都没有。
陌羽看季蓝青在这个事情上一反常态,表面上平平淡淡,没有任何反应,才更加担心。
她赶紧安慰,“他们就是婊/子配狗,不值得你生气,慕亦非那烂人就是泰迪成精,是个女的就上,不挑食,垃圾堆里的东西他也吃的下,真是服了他了!”
以前慕亦非身边的女人,至少也都是肤白貌美大长腿。
季宁雪真的没有任何地方能与那些女人匹敌,如果慕亦非看上季宁雪,是真的瞎了。
“算了,以后这也不关我的事情了。”
季蓝青强掩内心的难过,低头,专心吃饭。
季蓝青因为发现及时,血也流失的不算很多,只在医院住了三天就可以出院了。
在陌羽为她办理出院手续时,护士八卦的问道,“孩子父亲呢?”
“死了。”
陌羽果断回答。
这几天护士们都发现,季蓝青一直都是一个人,来看她的除了陌羽以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这样啊。”
护士们都相信了,还有人说道,“怪不得孩子会得唇裂,孕妇的心情也会影响到胎儿发育。”
听见这个,陌羽终于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一个孩子,突然会得唇裂了。
陌羽在办完出院手续后,准备走了,有人在背后叫她,“季蓝青的家属。”
“嗯?”陌羽一听就知道在叫自己,这几天护士们都这么叫她,转头,看见是一个小护士,问道,“有事吗?”
小护士摇了摇头,“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季蓝青的症状应该是产前忧郁症,一般这样的孕妇很多都会出现二次自杀,我们这里接收过好几个,所以麻烦你多注意一下她的症状。”
“好……”陌羽打量着小护士,有些疑惑,“没想到你挺关心她的嘛。”
这种关心,有点超出正常范围。
小护士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其实我也是先天唇裂,我出生以后我家人就把我扔了,所以我很同情她肚子里的小宝宝,希望她可以好好对她肚子里的小宝宝。”
“你也唇裂啊?”
“嗯,看不出来吧?现在医学很发达的,以后做手术,肯定看不出来的。”
小护士把给季蓝青说的话,又给陌羽说了一遍。
陌羽不住点头,“你放心,由我看着她,不会再让她胡来的。”
听她这么说,小护士才放心的离开。
——
办好出院,陌羽开车带季蓝青回家,二人刚到楼下,有个穿着咖啡色羽绒服的中年阿姨站在门口,旁边放着一个很大的行李箱。
“陈姨?”
季蓝青一下就认出了那个人。
按理来说,陈姨应该是留在慕亦非家的,怎么会在这里?
“是慕先生把我送过来的,我也不知道你的电话,只好在这等着。”陈姨搓着手,一看就是站了许久了。
“先进屋吧。”
季蓝青挺着大肚子,她要帮陈姨拉行李,却被陈姨拒绝了。
等三人上楼,陈姨坐在沙发上,季蓝青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陈姨看着季蓝青的肚子,迟疑片刻,才问,“慕先生说你把孩子打了,所以才让我离开的……”
“嗯,我骗他的。”
季蓝青也坐下,睫毛微微垂下,双手交叉,一时也不知道如何解释。
陌羽却在一旁忍不说道,“陈姨,幸亏你是今天来的,万一是昨天来的,你就有得等了,我刚把蓝青从医院里接出来。”
陌羽和季蓝青从小就认识,也常去她家玩,自然认识陈姨。
“陌羽。”季蓝青想打断她的话,可陌羽已经说完了。
“从医院出来?怎么回事?”陈姨一听大小姐住院了,紧张的不得了。
“慕亦非简直不是人,他居然……”
陌羽说起慕亦非就一肚子火,一时没憋住,把季蓝青孩子的问题,以及慕亦非和季宁雪的破事都给陈姨说了。
陈姨听完,心疼的不得了,她握住季蓝青的手,诚恳的说道,“大小姐,如果你不嫌弃我老了,干活慢了,就让我伺候你吧,我不要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同意,陈姨,我家另外一间空房上次家政来的时候就已经打扫了,你住那就可以了,我这包吃包住,钱我来给,可能给不了慕家季家那么多,这样吧,我每个月给您……三千可以吗?”
陌羽算是咬了咬牙,才说出这个价格的。
“别,还是我给吧。”
季蓝青怎么可能让陌羽给钱,她现在一个月工资加卖画的钱,少也有五千多,有两个月还上万了,每个月付个三千应该没问题。
“你那点钱不是还得养孩子呢嘛!”
“那也不能你给。”
“陈姨在我家做事,我是房主,当然要我给了。”
陌羽和季蓝青争论不下,陈姨在一旁主动开口,“不用,我一个老太婆,没老伴,儿子也大了不在身边,能花什么钱?你们的钱就留着吧,我在你们这免费给你们做饭,你们给我点买菜钱就可以了。”
“不行,阿姨,每个月三千还是要给的。”
季蓝青说什么也不好意思让陈姨白干活。
“蓝青,我从小就在季家,夫人活着的时候,我就在,季家我就老爷和大小姐你们两个人,现在老爷也不需要我这个老太婆了,你就让我留在这里照顾你,以后让我照顾你肚子里的小宝宝,就是对我最好的酬劳。”
陈姨语重心长的说道。
她是真的把季蓝青当自己的亲闺女。
“那……陈姨,我们每个月先少给您一些,给您两千,买东西另算可以吗?等我以后赚钱多了,会多给您的。”
季蓝青知道,如果现在自己坚持给三千,肯定会各持意见,也争论不出个结果,不如自己先退一步,以后再把少的钱补给陈姨。
“那……好吧。”
陈姨也同意。
陌羽和季蓝青帮陈姨把东西收拾好,陈姨在厨房做饭。
日子又恢复了以往。
——
季蓝青在告诉慕亦非自己打掉孩子后,慕亦非把陈姨赶了出来,就再也没有任何联系。
就好像他们二人之间唯一的纽带断了一样。
两个人,变成了毫无关系的独立个体。
季蓝青每天依然是去画廊,除了卖画,就是画画,日子过的简单又平淡。
在她在和慕亦非断了联系后,她觉得自己宛若新生,所以在画廊里支起一块较大尺寸的油画布,开始一副寓意着自己生活的创作。
裴泽不再像以前一样,一个星期才出现一次,而是每天都在画廊陪着季蓝青,看着她面前的这幅画从草稿,到一步步完成。
这幅画完成的时候,季蓝青已经怀孕38周了,马上,就要生了。
她这个时候手脚完全肿了,无论站着还是坐着都非常不舒服,还好,在这个时候,这幅画完成了。
季蓝青站起来,伸个懒腰,望着自己面前这幅画,非常满意。
“你的心有一道墙,可我发现一扇窗……”
在季蓝青欣赏自己的画时,手机声响起,她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画廊,没有看表,默认是陈姨或者是陌羽打来的,以为自己又因为画画忘记了回家吃饭的时间。
“马上回去,已经收工了。”季蓝青接起电话就先说话。
但,电话那边沉默片刻后,传来男人的声音,“蓝青,是我。”
“爸?”
季蓝青没想到,居然能是季民旭的电话。
自从上次知道了季宁雪的真实身份后,她一直没有办法原谅季民旭,也没有再和他联系。
“嗯,你最近好吗?我听宁雪说,你把孩子打掉了。”
季民旭的声音很内疚。
“我很好,爸,我还有事,先不说了吧。”
季蓝青以前从来不会主动提出挂季民旭的电话,可她这次,主动要挂电话。
“等等,蓝青,是这样的……”
“爸,我……真的有事。”
季蓝青真的想挂电话。
“是这样的,蓝青,今天宁雪和慕亦非要回来吃饭,宁雪说想让你也回来……”
听见这个,季蓝青整个人僵住,拿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但她很快就说,“不了,祝福他们。”
说完,就把电话挂断,只是声音有些哽咽。
过了三个月,本来以为这份感情已经很好的被她隐藏,可在听见慕亦非的名字,知道他要和季宁雪回家吃饭的时候……
季蓝青还是觉得心被一个无形的手捏住,连呼吸都变得那么疼。
看了一眼时间,刚刚5点,快到关店的时间了,她决定今天早点关门。
季蓝青将画廊里的几个窗户关掉时——
“铃铃铃。”
门口感应式的风铃响起,是有客人来了。
季蓝青关掉边往外走边说,“不好意思已经要关门了,需要什么明天可以吗?”
她往外走的时候正在整理衣服,没有抬头,快到门口时才抬头,却看见门口的男人站在那里,穿着浅色西服,一只手扶着金属的门把手,满脸惊讶。
“慕……”
季蓝青也呆立在原地,但很快她反应过来自己告诉慕亦非,孩子已经打掉了,可现在却挺着大肚子,马上转过去!
“怎么回事?”
慕亦非进来,将门关上。
“慕先生,这……这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吧。”
季蓝青背对着他,却听见男人的脚步一声声响起,离自己越来越近,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她只觉得背后有强大的寒意席卷而来,莫名恐惧。
这是第一次慕亦非给她这样的感觉,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知道,这个男人在生气。
“没关系?”
男人声音传来时,季蓝青只觉得自己的手腕被男人抓住,一股强大力量将她拉扯,强迫她转过来,面向男人。
季蓝青明明心慌得不得了,却故作淡定,“慕先生,你和我妹妹都在一起了,还想怎么样?”
一想到那张照片,季蓝青的心到现在都会难过。
“你听谁说的?季宁雪?”
“慕先生,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麻烦您放开我,我们已经结束了。”
季蓝青低着头,不敢正视男人,她以前跟慕亦非说话时,都会深思熟虑,深怕男人生气,而这次却没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结束了?”
慕亦非抓着季蓝青的手腕,明显感觉到女人的手肿的厉害。
看见她月份这么大,却还在上班,慕亦非的心里莫名烦躁!
“对,结束了。”季蓝青轻轻抬起眼皮,看着自己被男人抓的泛白的手腕,也不敢吭声。
“呵,你孩子还没打掉,还没有证明它不是我的,你凭什么说我们结束了?”
慕亦非的手劲一分分变大,似乎在宣泄着他内心的愤怒!
季蓝青极力扔着,可最终还是没忍住,牙缝里挤出了一个“疼”字。
只是,她不明白慕亦非的话是什么意思。
“慕先生,以前都是我坚持……现在我不坚持了。”
以前都是她死缠烂打,让慕亦非相信她等等她,慕亦非都是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可为什么现在他却要说他们没有结束?
“不坚持了?想算了?”
“是。”
季蓝青点头。
慕亦非脸上虽然挂着笑,可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在极力忍着怒意,说道,“你当初天天说孩子是我的,让我相信,我现在打算相信了,怎么?你给我玩欲情故纵是吗?”
“慕先生,我这个孩子确实不是你的。”季蓝青假装淡定,掩饰着颤抖的声音,说道,“是我的错,我开始想……想利用你,帮我养孩子,可我现在不……”
“你他妈给我闭嘴!”
“砰!”
季蓝青话没说完,慕亦非直接将她的手摔出去!
犹豫他的力气过大,季蓝青又是孕妇,没站稳,往后退了几步,撞在身后的画架上,还是摔倒了。
季蓝青刚刚画好的油画,也应声而倒。
慕亦非低头,第一眼就看见季蓝青身边的画,此时正是黄昏,金色的夕阳透过窗子,正好洒在地上的画上——
画上是一个年轻的少女,站在一片荒芜的废墟里,双手合十祈祷,画的一角有光明照射进来,仿佛给画上这失落的城市带来了生机,带来了希望……
“你的画?”
慕亦非的看着画,他是个外行,对画不太懂,但是这幅画他只是看了一眼就非常喜欢。
季蓝青一只手勉强的支着身子,另一只手摸着肚子,低声问,“慕先生,你找我有事吗?”
她现在想明白了,慕亦非没事怎么会来这里?
“我……我本来是想接你一起回季家,今天答应好去你家吃饭。”
慕亦非说话时,居然有些无措。
他看着季蓝青一点点艰难的站起来,想去扶,却又放不下身段。
“我不去了,谢谢慕先生,你走吧。”
季蓝青一点点看着不远处沙发上的手机,想一点点挪过去打电话,她这会已经明显感觉到,下/身隐隐有些疼痛……
这个月份,非常害怕摔出问题。
如果有问题,那她必须马上去医院,想到慕亦非和季宁雪的关系,想到自己的孩子有唇裂,她极力忍着。
只是不希望送自己去医院的人是慕亦非。
“那幅画……卖吗?”
慕亦非站在原地,双拳微微攥紧,明明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个不太好,可,他还是说了。
季蓝青转头看着自己的那幅画,那副代表着她要同过去告别的画,摇头,“对不起,不卖。”
此时,季蓝青已经渐渐觉得肚子有些许的阵痛,她不确定这是什么感觉,但非常害怕,当务之急,就是要赶紧去医院!
她怕极了,怕自己就这么生了。
“那……”
“你走啊!”
季蓝青大吼!
她真的怕级了自己出问题,最后闹的不得不让慕亦非送自己去医院。
慕亦非也是一愣,以前那个不会大声说话,做事总是小心翼翼的季蓝青,这会却一反常态?
但,他的身份,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女人吼他?
慕亦非看了一眼季蓝青,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铃铃铃。”
他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外面,穿着T恤休闲服,提着一大包东西的裴泽正好进来。
“慕亦非?你来干什么。”
裴泽进来,一看见慕亦非,马上做好要攻击的姿势。
他抬眼看见后面季蓝青站在那里,因为离得远,他没有看出季蓝青的异常,以为没有出什么事情。
慕亦非低头,看裴泽手里的塑料袋里,装的是婴儿用品,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
裴泽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回答。
这些日子,季蓝青对慕亦非的感情他看得出,可他自己也发现自己对季蓝青感情上的变化。
一个自私的想法从他心里冒出,只是,在他刚要开口时……
“砰!”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季蓝青硬生生的倒在地上,嘴里还痛苦的喊着,“疼,疼,疼……”
“蓝青!”
“季蓝青!”
慕亦非和裴泽二人第一反应都是迅速冲过去!
可,明明裴泽站的远,但是他去拼命推开慕亦非,第一个冲到季蓝青的身边,将她抱起来。
“别怕,我送你去医院!”
裴泽抱着季蓝青,安慰。
“我……”
“慕大总裁,我现在没空跟你说什么,但是如果她出任何问题,你别怕,我会去找你的!”
慕亦非一开口,裴泽就马上将他的话打断。
平时看起来嘻嘻哈哈的裴泽,这会格外严肃。
季蓝青的肚子在疼的要命,裴泽抱着她经过慕亦非时,她只是匆匆看了一眼……
却好像看见男人眼里的担心。
“一定是我疼糊涂了,都疼出错觉了。”
季蓝青任由裴泽把自己抱着放在副驾驶上,喃喃自语。
这会她突然又不疼了,才自己将安全带系上。
裴泽把画廊大门锁上,直接开车离去。
没有人再看慕亦非一眼。
“你怎么样了?是开始阵痛了吧?”
路上,裴泽问她。
“我现在好像不……啊疼疼疼!”
季蓝青开始觉得不疼,可刚说话,肚子又开始阵痛,她这才想起来,这是之前医生说的宫缩。
让她奇怪的是,阵痛这个词算是非常专业了,在听医生讲之前季蓝青是完全不知道的。
可,裴泽却可以准确的说出这个词。
这会正是下班时间,路上非常堵,季蓝青大约每十分钟左右一次阵痛,在不疼的时候,他们还可以正常聊天。
“慕亦非今天怎么来了?你不是还没到预产期?他是不是打你了?”
裴泽看着季蓝青一会一次的阵痛,脸上满满都是担心和着急,就恨这车走的太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我爸爸说,他要和季宁雪去我家吃饭,不知道怎么就跑这里来了。”
季蓝青肚子一会疼一会不疼,这会不疼的时间对她来说真是幸福的时刻。
“所以,他打你了?”
裴泽关心的是这件事情。
“他……”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和他不再有关系,可是这会裴泽问起来,季蓝青还是忍不住帮他隐瞒。
车厢里面十分安静,季蓝青不说,裴泽也没有再问。
只是有着建个频率的阵痛如期而至。
裴泽一路将季蓝青送到医院,医生在对她做过检查后,直接将季蓝青推入产房。
——
在小小的产房里,季蓝青经历了最漫长的八个小时,她从晚上一呆到半夜,期间又疼又困又饿,吃了三四块巧克力,最后在凌晨三点时,安静的产房里,才传出婴儿的哭声!
医生过来告诉她,是女孩。
季蓝青被推进病房时,看见外面不仅有陌羽,陈姨,还有裴泽。
“蓝青,你辛苦了!”
“哇,你要吓死我了,我以为你难产了呢呢。”
陈姨和陌羽都围上来,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她的关心。
“没有,这不好好的出来了。”季蓝青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最后面的裴泽,“裴先生,谢谢你,你回去休息吧,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等到这么晚。”
“那好,我先走了。”
裴泽一看病房里三个女的,想着产妇一会是不是还要做检查,自己一个男人在也不方便,就同意离开了。
等裴泽一走,陌羽马上凑过来,“哇,这就是你们那个画廊的老板啊,看来对你有意思啊!我们刚就叫他回去,他说什么也不走。”
“没有,他应该是有喜欢的人,再说了,我又不是万人迷,哪有人人都喜欢我的。”
季蓝青没有忘记,上次在画廊的时候,裴泽迷迷糊糊的睡着,然后抱着她叫“小玫”。
陈姨和陌羽一个想法,“我看这个男孩子不错,如果他不介意你有孩子,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他。”
“陈姨,我现在就想把孩子好好养大,至于其他的事情,我暂时没有想法。”季蓝青停顿了一下又说,“而且,现在的我如果和别人在一起,对谁都不公平。”
她心里有个忘也忘不掉的慕亦非。
季蓝青现在还记得,昨天裴泽抱着她上车时,慕亦非站在那里,他的眼神明明是关心,是关切。
那么真切,让她想忘也忘不掉。
“39床”医生进来,看着病床上的季蓝青说道,“宝宝有单侧唇裂,除此之外一切正常。”
“嗯,医生,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给宝宝做手术。”
季蓝青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
“唇裂手术是要做全麻的,因为全麻手术有风险,必须要等孩子再大大,不过单侧唇裂相对简单一些,等孩子百天以后就可以做,不过到时候还得看孩子的情况。”
医生给季蓝青做了一下简单的解释。
“那就好。”季蓝青听医生的意思,知道自己宝宝唇裂不是特严重,一颗悬着的心,也微微放下一些,但很快又问,“那手术费是多少。”
“多少我们都做。”陌羽马上表态。
“是,我也有一些存款,可以给你。”陈姨说道。
医生看着这几个人,笑着摇头,“现在国内外有许多基金会免费帮助唇裂儿童做手术,你们现在就可以申请,等孩子可以做手术的时候,直接做就可以了。”
季蓝青听了才想起来,之前在做四维时,医生也给她说过相同的话。
“好,那我们这就申请。”
陌羽马上同意,研究流程什么的,她非常擅长。
“嗯,孩子先放在我们那里观察一下,如果没有问题明天早上洗完澡给你们送过来。”医生说完,就离开了。
等医生走了,陈姨马上问,“蓝青,孩子名字你想好了吗?”
“嗯……”
“叫什么,叫什么?”
陌羽也非常好奇这个。
“以后这个孩子可能要在没有爸爸的环境中成长,也许会遇见许多不如意的事情,但我希望她可以理解我,不要怪我,所以,我希望她叫,灵犀,不过犀字用溪水的溪,希望她可以在单纯简单的环境中成长。”
季蓝青早就想好了。
她也知道,单亲家庭可能会给孩子带来诸多不便。
“季灵溪?哇,蓝青你太厉害了,随便一想的名字都这么好听!”陌羽觉得这个名字文绉绉的,很有季蓝青的风格。
“嗯,是个好名字。”陈姨也赞同。
——
孩子出生第三天,季蓝青还没有出院,季民旭和李玉不知道怎么打听到的,就提着大包小包的出现在医院里。
“爸,你怎么来了?”
他们来的时候,病房里就季蓝青一个人,孩子刚被护士抱走洗澡。
“蓝青,你真是的,生孩子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不给爸爸说?”
季民旭将手里的补品放下,忍不住抱怨。
之前季宁雪说季蓝青把孩子打掉了,可没多久,她又说季蓝青生孩子了,他本以为季宁雪搞错了,可一打听才知道是真的。
“爸,没事,你们走吧。”
季蓝青很庆幸这会孩子被抱走了,如果让李玉看见孩子有唇裂,还不知道会说什么。
李玉听季蓝青赶人,马上一副早就知道的语气说道,“我说什么来这,人家都不欢迎我们,你偏要热脸贴冷屁股,真是的!”
“这是我女儿!再怎么样,她生孩子我也要来看看。”季民旭一听李玉抱怨就生气。
这次来,李玉一路埋怨,听的季民旭耳朵都长茧了。
“你女儿,你女儿又怎么了?她还不是背着她老公怀了个野种?你们季家都一个样子!”
“你说什么呢!闭嘴!”
“我说错了吗?她生的不是野种吗?孩子他爸是谁你知道吗?”
季民旭一埋怨,李玉就更来劲,两个人在病房里就吵了起来。
“爸,算了……”
季蓝青本来就因为宝宝晚上要喝奶,睡不好,这会李玉和季民旭在病房里吵,她更是觉得头疼。
“孩子呢?你不是生孩子了吗?”
李玉跟季民旭吵完,才想起来正事,既然来了,就要看看这孩子到底长什么样子,到底像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男孩还是女孩?”
季民旭这也才想起来,来了后都没见到孩子,甚至连季蓝青生的是外孙还是外孙女都不知道。
“是……”
“没事,男孩女孩爸爸都喜欢。”
季民旭看季蓝青欲言又止,似乎已经猜到是女孩了,马上安慰她。
“嗯,是女孩……”
季蓝青点头。
李玉一听是女孩,脸上的失望掩都掩饰不住,阴阳怪气的吐槽,“我早就看出来,你这长相脸颊干瘪瘪的,一脸苦相,一看就不像是能生出孩子的脸,看吧,果不其然!”
之前她觉得,如果生个儿子,万一这孩子真是慕家的,她一定要装把好人去慕家敲诈一笔。
可现在是个女儿,就算是慕家的,慕家估计也不会要。
“行了,儿子女儿都一样,咱家两个女儿不是很好吗?”季民旭说道。
“你们走吧……”
季蓝青又小声说。
她算时间,每天洗澡的时间也就一个多小时,如果他们再不走,可能一会护士就要把孩子送回来了,季民旭还好,如果李玉看见孩子是唇裂,那恐怕季宁雪,慕亦非就都要知道了。
“走吧走吧,你女儿巴不得你走,你还赖在这里啊?”
李玉早就想走了,季蓝青一而再,再而三的赶人,也给她了借口。
可,季民旭不想,“来都来了,怎么也得看看孩子再走不是?”
他年纪大了,心里还是惦记自己的小孙女。
“别看了,小孩子刚生下来都跟小老头一样,有机会再看吧。”季蓝青生怕他留下来等着。
“走啊,你走不走?不走我走了!”李玉对小孩子没有丝毫兴趣,要不是季民旭简直,她才不来。
“那好,你多保重,你现在住哪?等你出院我去看你。”
季民旭认为季蓝青是不想让李玉看见孩子。
“再联系吧。”
“好吧。”
见季蓝青坚持,季民旭也只得带着李玉离开。
只是,二人刚走到门口,就见护士推着一个医院专用的婴儿床进来。
小床上躺着一个裹着粉色裹被的小婴儿,因为病房是单人间,这个被推进来的孩子,肯定是季蓝青的孩子了。
护士刚进来,季民旭和李玉就凑了上去。
“是这个……”
“啊!是个丑八怪啊!怎么脸上还有个大窟窿!”
季民旭话说到一半,表情就僵住,而李玉看见孩子,丝毫不留情的揭穿!表情动作都非常夸张。
护士在一旁,看李玉这样,满脸厌恶,“你怎么这么说小孩子?”
“我说错了吗?”李玉转脸去看季蓝青,“怪不得你不让我们看孩子,原来生了个畸形儿出来!”
“哇!”
“溪溪!”
本来这几天一直很乖的溪溪,这会像是听懂李玉的话一样,哇哇就哭了起来。
季蓝青赶紧从床上下来,抱住溪溪,愤怒的向李玉说,“这是我的孩子,我没有求你来看她,也没有求你来看我,所以麻烦你离开!”
说她可以,说她的孩子不可以!
“呦!生了个畸形儿你还有理了?你以为我愿意看?我还怕多看一眼晚上做噩梦呢!”
李玉撇着嘴,就要往外走。
可季蓝青听见她这样说自己的女儿,气的浑身发抖,她将溪溪放在婴儿车上,张开手就向李玉的脖子掐去!
“你干什么!”
“你闭嘴,你闭嘴!我的孩子需要你指指点点吗?你个恶毒的女人!”
“啊啊啊!疯了!她疯了啊!”
李玉大喊大叫,季蓝青丝毫没有停下手中的力气,她不停掐着她的脖子。
旁边护士,季民旭都来帮忙,想将两人分开,却没发现季蓝青明明刚生完孩子,那么虚弱,这会手劲却那么大!
“咳咳咳!”
李玉被季蓝青掐的呼吸困难,没几秒钟就连话都说出来了,脸色是猪肝红。
可,季蓝青一点也没有要放手的意思,刚才她一句一个“畸形儿”还在她脑海中回荡,让她根本没有办法恢复理智!
终于,季民旭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掰,好不容易将季蓝青的手掰开。
“啊。”李玉大口呼吸着空气,缓了半天,才抬头看着被几个护士拦着的季蓝青,大骂,“她是疯子!还生了个畸形儿!不要放过她!快把她关起来!”
“闭嘴!闹够了没有!”
季民旭见李玉还在这里闹腾,气的不得了!
季蓝青就想着突破面前的几个护士去打李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会,门口一个高大的身影进来。
“怎么了?”
是裴泽。
他看见季蓝青被几个护士拦着,整个人眼睛都发直,赶紧过去将她抱住。
“这谁?奸夫是吧?奸夫终于露脸了是吧?”李玉不认识裴泽,一看他抱着季蓝青,马上以为自己才对了,指着季灵溪说,“这个畸形儿是不是你的孩子?”
“你说谁是畸形儿?”裴泽第一次见李玉,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恶毒!对这么小个孩子说这么过分的话!
“走吧!”
季民旭想拉走李玉,李玉抓着门把手,就是不走。
“不走,我倒要看看,季蓝青放着慕氏的少爷不要,劈腿的这个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最初,李玉因为季蓝青嫁给慕亦非,曾有一阵子加入过A市有名的阔太太下午茶会,可后来季蓝青和慕亦非离婚,她又被除名了,还被嘲笑。
一想到这个,李玉就生气!
“什么货色?”裴泽站好,上下打量着李玉。
“是啊,我看季蓝青就是做了缺德的事情,才会生出一个畸形……”
“啪!”
不等李玉说完,季蓝青拼尽全力从裴泽的胳膊下挣脱出来,杨起一巴掌,重重的甩在了李玉的脸上。
这是她第一次打人。
李玉被她一把,整个人都懵了,以前都是她打季蓝青,季蓝青这怂货什么时候还过手?
“你闭嘴,她不是畸形儿!”季蓝青打完,自己也吓坏了,可是她还是攥着拳头警告李玉。
“老公,她……你女儿她打我!”
李玉一下子就哭了,可季民旭知道谁对谁错,反而向季蓝青说,“别在意,我先带她走了。”
“老公,你居然向着她?她可是找了个野男人,生了个野种啊?!”
李玉现在不但说孩子是野种,把裴泽也当成了“野男人”。
眼看着季民旭要把李玉拉走,裴泽长腿一迈,站在二人面前,将左手抬,说道,“我觉得我有必要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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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玉和季民旭都愣住,二人都狐疑的看着裴泽,不知道他举起左手是什么意思。
“这个。”裴泽示意了一下他左手拇指上的一个似木非木的扳指。
两个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李玉先憋不住,“什么啊,一个木头戒指,你想介绍什么?”
“来,先给你们科普一下,这个呢是半玛瑙木化石,也叫硅化木,说详细了你们也不懂,不过绝对不是普通的木头。”
裴泽一看李玉和季民旭不懂,其实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挫败感的。
“所以呢?”
李玉听裴泽一说,知道这是个好东西,但她却不知道这玩意代表什么。
裴泽站直,拿起手机搜索了个东西,然后递给李玉和季民旭看。
二人在手机上看了看,又看了看裴泽手上的扳指,仔细对比了三四次,才问,“这个……”
季蓝青在一旁哄宝宝,这会季灵溪不哭了,她也凑了过去。
裴泽看他们看见了,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的说,“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裴泽,C城,裴氏,我爷爷叫裴向儒,我是裴向儒的孙子,并不是你们嘴里的野男人。”
“你爷爷是裴向儒?”
李玉还在一旁纳闷,季民旭声音就先变了。
“是谁啊?让你这样。”李玉看季民旭这样,感觉他有些大惊小怪。
李玉这么势利的人,自认为自己认识A市乃至全国所有上流社会的人,连她都没有听过,指不定是什么阿猫阿狗。
“儒依博物馆,馆长就是裴向儒。”季民旭赶紧给李玉解释。
“什么博物馆?”
季蓝青这会也冷静了下来,她看裴泽煞有介事的自我介绍,也有些好奇。
裴泽一听,季蓝青也不知道,一下子特别有挫败感,“唉,我感觉自己说了你们肯定会震惊的,没想到你们居然都不知道。”
“嗯……不好意思,我不太了解这些。”季蓝青看得出裴泽有点郁闷,也只能道歉。
她确实不知道。
“怎么可能不了解。”裴泽赶紧把手机拿给季蓝青,“百度一下好不好!”
几人中,只有季民旭知道,“没想到是裴氏的公子,不好意思,感觉刚才我夫人不懂事。”
“没事,没事。”
裴泽一看季民旭这态度,心情马上变好了。
“什么裴氏啊?”
“行了,我们走了。”季民旭看李玉还在问,也没解释赶紧拉着她就走。
等二人到了外面的车上,李玉就不爽了,“谁啊到底!什么裴向儒,裴氏,我们国家有这么一号家族企业吗?”
“家族企业家族企业,你就知道企业!”
“不然呢?”
“儒依博物馆,是我们国家最大的私人博物馆,裴氏可是皇室后裔,家里随便拿出个宝贝,都能卖个七八位数,在C城海边,住着香山帮设计的,最大的私人园林,虽然名气没有那些大企业大,但是财富,绝对不必任何一个大集团差!”
季民旭自己说着,都激动的不得了。
相比之下,慕亦非算什么?
“什么?居然这么厉害?”李玉一听有钱,也惊呆了,“季蓝青怪不得看不上慕亦非了,原来是攀上高枝了,不过她可真不要脸,为了有钱人,出轨这种不要脸的事情都做的出。”
“行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就别乱说了。”季民旭这次是向着季蓝青的。
“我怎么乱说了?而且那什么裴泽,到底是怎么瞎了,就看上季蓝青了?”
李玉这会就想,她家季宁雪怎么就没这福气?
“都是他们的事情,我们就别参合了。”
季民旭觉得,慕亦非也好,裴泽也好,都是女婿不错的人选,当然裴泽更好。
——
另一边病房里,季蓝青一边哄着溪溪,一边向裴泽道歉,“不好意思,我爸和继母……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回来。”
“没事。”裴泽看季蓝青也不问自己身份的事情,挫败的问,“你不好奇我的身份吗?”
“嗯……你爷爷是博物馆馆长?”
季蓝青随口一说,她刚才也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我家那是私人博物馆。”
“哦……我们国家还有私人博物馆啊。”
“有啊,就我家有。”
裴泽一直觉得,自己说了自己的身份,肯定会被跪/舔,所以他一直很低调,很低调,但出门在不忘记的情况下,都会带着家族的扳指,指望哪一天能被人认出来……
当然,从来没被人认出来过。
这次他主动说,居然也只有季民旭一个人知道。
“哦,那你家是蛮厉害的。”
“……我家是特别厉害。”
裴泽第一次觉得,自己家族低调的有点过分,让他一下没有了做富二代的爽快感,他从来没这么挫败过。
“不过说到底还是不好意思,我继母说出那么过分的事情,你别往心里去。”
季蓝青并没有想到裴泽有多么不一样,她心里想着的,就是给裴泽道歉。
“没事,来我帮你抱一会。”裴泽很自然的将溪溪从季蓝青的怀里抱过来。
他开始看见溪溪唇裂时,说实话也有点惊讶,但这几天看下来也已经习惯了,“溪溪的眼睛很好看,等做了手术,一定和你一样,是个大美女。”
“谢谢你这么夸我。”
季蓝青坐着,看着裴泽抱着溪溪,见他做鬼脸逗她,一时觉得,裴泽以后一定是个好爸爸。
“对了。”裴泽哄笑溪溪,又抬头问她,“你住院前留在画廊的那幅画……”
“哦对,走的时候弄倒了,也没来得及收拾,麻烦你了。”
裴泽一说,季蓝青才想起来,当时慕亦非那么一闹,画都倒了,后来还该都是裴泽收拾的。
“没事,那个画我看你画完了吧,打算卖吗?”
“有人买吗?那副……我画了几个月,完成度很高,而且我很喜欢,如果几百几千,就算了吧。”
其实季蓝青是舍不得那幅画的,但是她又缺钱。
她很明白,她和陈姨不可能一直住在陌羽那边,陌羽属于自由职业者,工作时间需要安静,住她一个倒还好,住两个人,应该是已经很打扰陌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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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的水平我自己清楚,别说大师了,就算是老师也是有差距的。”
季蓝青明白,自己这水平放在这种小画廊里卖一卖还可以,和高手作品放一起,一眼就能分出高下。
“那……你愿不愿意进画院学习,我家有人是三千画院的院长,你加进去,在里面学习,过两年不管你进步如何,只要镀了这层金,你的画就能卖上价格。”
“三千画院?”
季蓝青虽然在绘画上造诣很浅,但她还是知道三千画院的,算是国内最知名的画院了,里面全部都是大师级人物。
“对啊,你想去吗?”
“我想!”
裴泽一问,季蓝青马上就同意,但她也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我这种新人,进去跟人家交流学习,也不是一个水平啊。”
“这种问题你就别管了,只要你愿意,其他的交给我吧!”
“我……”季蓝青看着裴泽热情你慢慢的样子,明明很想答应,却还是说道,“算了,如果你不嫌弃我,我还是在你的画廊里卖画吧。”
她欠裴泽的太多了,却无以为报,不能再得寸进尺。
季蓝青的心思太简单,所有的心情又像是写在脸上一样,裴泽一眼就认了出来。
“我就是为了让你更好的卖画啊!我以前就说过,等你成大师了,你的画贵了,我不也多赚点,你如果觉得欠我的,就多给我提点成。”
裴泽信心满满的说。
他的说法和以前没有什么变化。
但他的这种说法,让季蓝青稍稍放下了一些心理负担,却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那万一我成不了大师怎么办?”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这个不是有信心就有用的,这是天赋……”
季蓝青有些气馁,想想要去见三千画院的大师,她心里直打鼓。
“哇哇哇。”
裴泽怀里的溪溪哼哼唧唧的哭了起来。
“看,溪溪都不爱听你说这个。”裴泽故意这么说。
季蓝青将溪溪接过来,用手指在溪溪嘴边点了点,反击,“她是饿了。”
知道季蓝青要喂奶,裴泽赶紧起身,将病房里的一个帘子拉上。
厚布帘一下就将整个病房隔成两个空间。
——
医院里还是那样,季民旭离开医院就去上班了,李玉独自坐车回家。
李玉回到家里看见季宁雪躺在沙发上,跷腿一边吃零食,一边看平板电脑。
季宁雪这副样子,和她平时示人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你这是怎么坐的?幸亏你爸没跟着回来!”李玉一看她这样,马上指责,“万一让你爸看见你这样,肯定又要说了。”
“大白天的,他怎么会回来?”季宁雪听了李玉的指责一动不动,反手拿了个薯片放进嘴里。
李玉见她不听自己的,也不再说这事,而是问,“大白天的,你怎么不去上班?”
“上班?这几天慕总出差,我上班装给谁看啊。”
季宁雪合同就签了一年,这转眼还有一个多月到期了,她来不来,大家也都不太管她,。
李玉坐到单人沙发上,问他,“哦……那他这次出差怎么没带你?”
“妈,我这级别,慕总出差怎么会带我?”
“那你上次不是说跟慕亦非去出差?”
李玉记得,就在几个月前,季宁雪以陪慕亦非开会为理由,有一晚上没回来。
“那次是特殊情况。”
季宁雪知道李玉说的是哪件事情。
那次并不是慕亦非要呆季宁雪去,而是季宁雪从慕亦非秘书那里搞到了他的行程。
想着自己马上要离开慕亦非的公司,可这几个月她和慕亦非毫无进展,本着自己得不到也不让季蓝青得到的自私想法……
季宁雪本来想对慕亦非投怀送抱,却不小心撞见喝的醉醺醺的慕亦非……
她本来想趁着男人喝醉和他发生关系,却没想到喝醉了的慕亦非非常谨慎,她一过来,慕亦非就认出了她,说了一些让她滚的话。
可,季宁雪不甘心,她从男人身上摸到了身份证,就下楼,去前台又办了一张房卡。
之后她在外面等着,一直到一个小时候,房内彻底没有动静,她才开门进去,帮男人脱了衣服,拆了一个浴室的TT,然后照了相……
——
李玉坐在那,也吃了几片桌子上的零食,赶紧拉着她说,“对了!我刚和你爸去医院看季蓝青了,看见她生的孩子了,可没把我吓死!”
“怎么了?”
李玉的话将季宁雪从回忆里拉回。
“是个怪胎!畸形儿!”李玉表情嫌弃,但眼神中却满满都是幸灾乐祸!
“什么?!她没有做产检吗?”季宁雪的表情和李玉如出一辙,“姐姐她真是的,为了跟慕总复婚,什么样的孩子都敢生啊。”
“可不是嘛!还是个女儿,这下慕家能要她?能认这孩子?当时我一看脸上一个大窟窿,真是要吓死了。”
“我看就是她基因缺陷!慕家怎么说也得要个健全的儿媳妇。”
李玉和季宁雪你一言我一语的,话里话外,对季蓝青生的孩子是兔唇没有同情,只有高兴。
“不过。”李玉话锋一转,脸色又有些不好,“你知道儒依博物馆吗?”
“什么博物馆?我知道这个干嘛。”
季宁雪不明白李玉为什么问这个。
“是吧……我今天在季蓝青的病房看见了个男的,长的挺高的,年纪应该比慕亦非小一些,如果这个畸形儿不是慕亦非的,那就是这个男人的。”
“什么?季蓝青的小白脸现身了?”
“是,不过这个男人说自己爷爷是儒依博物馆的馆长,你爸说他们家可厉害了,可我怎么就没听说过呢?”
李玉对裴泽的身份,将信将疑。
“厉害?一个博物馆馆长能厉害到哪里去?他爷爷如果是大领导还值得一说,一个馆长而已。”
“嗯,我也这么认为……”
季宁雪和李玉一个思路,见女儿这么说,李玉也不住点头。
“妈,我下个月的毕业舞会差件礼服,你陪我去买呗?”季宁雪成绩不好,读的是私立大学,所以毕业才有毕业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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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这就起来。”
见李玉答应,季宁雪赶紧起身去换衣服。
季宁雪十岁前,都跟着李玉在外面生活,玩的朋友都是些小混混。
进了季家后,为了让季民旭喜欢她,她一直装成知书达理很懂事的样子。
二人先在外面吃了中午饭,下午才去逛街买衣服。
但选来选去,二人也没买上,季宁雪看上S牌家的一件限量礼服,标价17万,李玉自然不可能为了一个毕业舞会给她买这么贵的衣服。
可自从看了好的,季宁雪又不愿意买那些不好的,两个人争执不下,决定先去喝杯下午茶,之后再去看看其他店铺。
到了下午茶店里,二人刚坐下,点了东西后,季宁雪就在嚷嚷,“妈,毕业舞会一生中就一个,而且我们学校也有几个家里挺有钱的,万一他们看上我了,我不也能给你涨脸吗?”
“十七万,我哪有十七万给你买条裙子?而且这种裙子你打算穿几次?毕业舞会穿一次,最多公司年会再穿一次,都是一次性的东西!”
李玉说到底,还是心疼钱。
她一个月从季民旭那里拿到的零花钱,买这条裙子可以说是非常勉强了。
“那……但是毕业舞会那么多人,我不能丢人啊!”
“怎么丢人了?我看上那条三万的,一般人家还买不起三万块钱的裙子呢,季蓝青你去问问她一个月花多少钱?”
李玉心疼钱,又不能说的太明显,一怒之下就提了季蓝青。
她觉得季宁雪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妈,我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怎么能把我和她比?”
“不比是吧?你看看人家刚跟慕亦非离婚,现在又勾搭上了个富二代,而你呢?让你去接近慕亦非,结果呢?”
李玉这一路仔细想过,季民旭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他能对裴泽那种态度,绝对说明裴泽家里不简单。
再看看自己这个女儿,一事无成!
“那我能怎么办?还不是怪你不把我生好看点,又不舍得花钱给我整容!要不你就给我钱,我去隆胸,慕总能看不上我?”
季宁雪认为,男人不都喜欢胸大的?
在李玉跟季宁雪争吵时,服务员帮他们上了餐点,又说道,“对不起,二位,能不能请您小声一点,不然影响到别的客人了。”
“好的。”李玉这才意识到自己和季宁雪刚才声音太大,赶紧同意,又转头对季宁雪说道,“闭嘴吧!丢人现眼!”
“我怎么丢人了?还不是你们不好好赚钱,连条裙子都给我买不起!”
季宁雪被李玉说,很是不爽。
“有本事自己赚钱去。”
“自己赚?你都靠男人我凭什么要自己赚钱?我自己要干什么工作才能供得上我自己?那些有钱人一天都赚那么多,抬抬手给我点,我不就够花了。”
“那你也得有这个本事!”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又争执起来。
这时,旁边从二楼下来的楼梯上,有三个女人边说边笑下来。
李玉她们这桌离楼梯口很近,她们下来时正好听见二人的说话。
其中带头的女人踩着8厘米的细高跟鞋,提着鳄鱼皮的挎包走过来,高傲的看着李玉,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呦,这不是季太太,这是跟女儿一起喝下午茶呢?”
李玉抬头,看见面前正是之前她参加的阔太太下午茶会,其中几个阔太太。
说话的这个,是A市某商会会长,江胜水的妻子。
“是江太太啊,好久不见。”李玉赶紧站起来,心里嘀咕着,生怕刚才季宁雪那没出息的话被人给听去。
她因为季蓝青的事情被踢出圈子已经够丢人的了。
“嗯,季太太,我觉得你这个女儿想法不太对,女孩子嘛,再怎么说都要自立自强,想靠男人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不是?”
江太太上下打量着季宁雪,见她瘦瘦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肉,嘴唇薄薄的,虽然打扮的甜美,可这长相一看就没什么福相。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季宁雪哪里知道自己面前站着的是谁。
“呦,脾气挺大啊。”江太太笑着说,“你跟你那个姐姐比,面相上差多了,不过你那姐姐也是惨,被嫁给慕亦非,你们为了补缺可真是舍得。”
A市谁不知道慕亦非是什么人,嫁给他?那头上肯定是青青大草原。
江太太算是阔太太下午茶会里,毕竟有地位的一个,李玉被她这么说,一时脸上挂不住,才开口,“也是,以前是我们不对,不过最近我们蓝青在画廊工作的时候,认识了个男朋友。”
“是吗?那不错啊。”江太太不以为然。
“是啊,我们本来一个普通人,但是因为之前的事情也没太管,可今天才知道,那男孩的爷爷是什么儒依博物馆的馆长,叫个什么裴向儒,他说挺厉害的,我也没听说过。”
李玉其实就是这么一说,也算是要赌一把,万一这个裴泽是真的厉害呢?
她注意到,在她说道裴向儒时,江太太的脸僵住,嘴角抽了一下。
而江太太后面站着的两个阔太太也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李玉这才意识到,难道这个裴泽真的是个厉害人物?
“裴向儒的孙子?”
江太太再次确认。
“是啊,江太太你知道什么吗?今天他给我说,我都云里雾里的,一个博物馆馆长而已……”李玉边说,边看这三个阔太太的表情,心里暗暗高兴!
“你真是没见过市面。”江太太以为李玉真的不知道,才说,“放在古代,九流里,咱们这些做生意的商人不过是第九流,而他们家却是第一流,放在现在,他们依然比我们高出不少。”
“什么意思?”
李玉这才想起,季民旭当时说裴家祖上是皇室,在她看来这个认钱的社会,几百年前的贵族身份什么都不是。
这会看来,好像并非如此。
江太太打量着李玉,满脸精明算计的样子,又问,“你女儿那男朋友叫什么?我看看我认不认识?”
“叫裴泽。”
李玉毫不隐瞒,她要借江太太的口,把她女儿又找了个大腿这件事情传出去。
江太太一听,果然马上说,“季太太,什么时候一起喝下午茶啊。”
表情还带着几分讨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玉愣了愣,明明想马上同意,却又卖起了关子,不紧不慢的说道,“最近蓝青住院了,我还是有点忙的,下周的话,应该没问题。”
“那好,我们再联系。”
江太太见她这个态度,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太好了,但还是维持着贵夫人该有的态度。
三个女人离开。
李玉坐下来后,心情不错。
季宁雪也趁机说,“妈,你看她都请你喝下午茶了,你还不送我那条裙子?”
“裙子裙子,就知道裙子!你穿那么好干嘛,还不穿朴素一点,去跟季蓝青套近乎!”
李玉抬头看自己这不成器的女儿,又想到季蓝青前是慕亦非后是裴泽,就一肚子火。
“我去找她套近乎?凭什么?”
“就凭她现在的这个男人,能让江太太叫我和下午茶!”
季宁雪刚才在旁边,江太太表情上的变化,她也看的清清楚楚,虽然她不明白,一个开博物馆的,怎么就能这么厉害了。
她嘟囔着,“那是她男人吗?就是出现在病房而已,对方承认了吗?再说了,姐姐她带个孩子,人家一个富二代公子哥,要什么女人没有,凭什么看上她。”
李玉一听,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但,她在病房看的清清楚楚,裴泽分明就是帮季蓝青出头,才放低声音对季宁雪说,“你趁着你姐还没出院,有空去看看她,说点好听的,顺便也探探她和那男人的关系,如果他们是真的,你就让裴泽给你也介绍个人。”
“我?我不去,而且我姐肯定不会让他给我介绍的啊。”
“为什么?”
“因为上次……”季宁雪喝了口咖啡,别别扭扭的把上次饼干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还没敢说照相的事情。
“你疯了啊!这么大的事情不给我们商量?”
李玉气的直拍桌子!
服务生不得已,又来提醒了她们一回。
季宁雪小声嘟囔,“我怎么知道她又找了个大腿,我以为她被慕总甩了……”
她说什么也想不到,季蓝青可以这么快翻身。
“那就去道歉!”李玉坚定的说。
“什么?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你不是想不工作就有钱吗?咱们这种家庭,A市就算联姻,也只能连个差不多的,上次慕家就是咱们撞大运了!如果你再想找好的,就得靠你姐!”
女儿对李玉来说,就是过好日子,用来显摆的一个棋子。
季蓝青说什么也没季宁雪好用。
“我……”
“别废话了!不然下个月没零用钱!”
“好吧。”
季宁雪最怕的就是没钱花。
——
季蓝青因为是顺产,本来应该早早出院的,可是因为溪溪的问题,必须要在医院多住些日子。
陈姨在她住院这些日子,每天都来送饭。
但陪季蓝青最多的,还是裴泽,尽管季蓝青多次说让裴泽不用陪自己,可裴泽依然每天都会来。
季蓝青住院的第五天中午,陈姨送过午饭,又回去准备晚饭了。
溪溪还在睡觉,季蓝青就在一旁看书。
“叩叩叩。”
病房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季蓝青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裴泽,因为有时候,季蓝青会在喂奶,所以每次裴泽来,都会先敲门。
“没有喂奶,进来吧。”
季蓝青开口,她坐在床上,并没有下床的打算。
可她等了一会,门口依然没有动静,她以为裴泽没有听见,这才下床去开门。
季蓝青走到门前,边开门,边说,“裴先生,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当她说完“早”字,将目光落在眼前的卡其色裤子,白色衬衫时,握着门把的手突然僵住。
男人白色衬衫的袖扣,用非常不起眼的浅灰色棉线,绣着这个衣服主人的名字。
季蓝青没有抬头,却已经感受到头顶上方,男人的目光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片刻,男人的声音传来,“是我,是不是觉得很失望?”
“……你怎么来了?”
季蓝青把男人堵在门口,并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她不想让慕亦非看见溪溪有唇裂。
“不想让我来?”
男人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可,季蓝青知道,慕亦非脾气很好,这样说话就已经是不悦了。
可季蓝青为了阻拦他,完全没有让开病房门的打算,而是说,“慕先生,我,以及这个孩子已经和您完全没有关系了,请您回去吧。”
她说话专门用了敬语。
“你说没有关系就没有关系了?”
“这不是我说的……是我们确实已经离婚了。”
季蓝青第一次觉得,离婚是一个很好用的借口。
一个离婚,就可以轻轻巧巧的将两个人的关系划开。
“我记得,当年你对我说,如果孩子是我的,让我给你机会的。”
“可是您不是已经拒绝了吗?”
“我拒绝了吗?我记得我说过,让你生了孩子来找我。”
男人的话,将季蓝青拉到了之前的记忆里,当初慕亦非说这句话时,季蓝青是怎样的满心喜悦……
“慕先生,对不起,这个孩子是我的孩子,不是你的。”
“是吗?”慕亦非扬起眉毛,看着从始至终不敢抬头的季蓝青,一字一句的说道,“让开,我是来给孩子做亲子鉴定的。”
慕亦非说着,大掌抓住季蓝青清瘦的胳膊,强行让她让开!
“不要,慕先生,您那么多女人,如果您想要,那么多女人愿意给你生孩子,您为什么要执着于我这一个?”季蓝青说话时,手死死抓住门。
“想知道?”慕亦非低头,眸子里带着几分探究。
“是……”
季蓝青回望,看着男人微微眯起的凤眸,不禁带着一丝期待。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可,接下来慕亦非的话,却将她彻底打回原型!
慕亦非说道,“万一这是我慕家的孩子,以后你拿来争财产怎么办?”
他的每一个字,像是针尖,狠狠扎进季蓝青本来就已经破碎不堪的心里,让她一时间痛的无法呼吸。
原来,他是为了这个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哦……是这样,我……”
季蓝青大脑一片混沌,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要表达什么,内心中升起强烈的矛盾。
想给慕亦非解释,又觉得不应该这样,他都这样说了,自己不能太掉价。
慕亦非在季蓝青还在纠结时,慕亦非将女人一把推开,大步向病房内走去。
“别!”
病房就这么小,季蓝青再想去拦住时,慕亦非已经走到了溪溪婴儿车的面前。
只出生几天的溪溪,安静的躺在婴儿床里睡觉,小肉脸嘟嘟着,眼睛闭着,可以更加清楚的看见长长的睫毛。
可,慕亦非很快就看见溪溪脸上那个不大不小的窟窿。
那么刺眼,和女孩这安静可爱的小脸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这……”
慕亦非愣住,他似乎一时间明白为什么季蓝青会拦着他,不让他进来。
季蓝青一步上前,站在婴儿床和慕亦非的中间,水眸带着愤怒的看向慕亦非,问他,“我可以签合同,不管这孩子是谁的,我都不会以任何方式要你的一分钱,可以了吗?”
其实,她这么说就已经间接承认了,这孩子就是慕亦非的。
“我要做亲子鉴定。”
慕亦非看着季蓝青,他感受的到她的变化,明明只是短短十个月,季蓝青已经不再是当初他回家时,看见的那个青涩的女孩。
这几个月的时间,她仿佛成长了不少。
“不要……”
“为什么?”
“这……这不是你的孩子。”季蓝青明明不想否认,可她只能否认。
她之前那么期待慕亦非认这个孩子,认她,可是现在她明白,怀孕期间发生的事,让他们之间已经回不去了。
“那我也要做亲子鉴定,我只相信数据!”
慕亦非已经猜到,季蓝青会这么说!
“不能,求求你了溪溪还这么小,不要伤害她好不好……她不是你的孩子,真的不是。”
这是她一个人的孩子。
“让开,不要逼我动手。”
慕亦非像入了魔症一样,他想证明这个孩子是他的,然后将季蓝青和这个孩子都名正言顺的拿回自己身边。
“不要……”
季蓝青依然挡着,她整个人都护在婴儿车的旁边。
慕亦非看着面前的女人,看着她那么提防的看着自己,让他的心情变得很糟。
以前他就算那样对她,季蓝青对他总是一副期待,讨好的样子,就好像他做什么,她都不会生他的气一样。
可现在,他们却变成这样。
“不让?”
慕亦非看着女人,冲动向前,大掌突然钳住女人的后脑勺,薄唇落上。
许久不见的气息,陌生又熟悉,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再次闯入季蓝青的口腔,让季蓝青的大脑在一瞬间内一片空白。
慕亦非从前的吻都很温柔,可是这次他却不是,在男人扑上来的一瞬间,季蓝青口腔中大量的空气就被男人村村掠夺。
带着十足的侵略性!
“唔!”
季蓝青只是愣了几秒,就很快将男人推开!
“哇哇哇!”
在她推开男人的一瞬间,溪溪哭了起来。
季蓝青在转头抱溪溪的时候,却看见慕亦非的手上拿着几根细小的头发!
原来,刚才他是在趁机拽头发。
她还以为是……
季蓝青一时间非常懊恼,她恨自己分不清情况,在这样的时候还会对慕亦非抱有幻想,对说出那种话的慕亦非抱有幻想。
“把头发还我!”
季蓝青去抢头发。
慕亦非往后大推一步,说道,“照顾好我的孩子,等我拿到结果,我就来接你们回家。”
来接你们回家,这句话,如果是从前,季蓝青得多么高兴。
可这会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慕亦非顾忌不了那么多,他拿着头发,转身就往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就与刚进来的裴泽撞了个满怀。
慕亦非看见裴泽来,脸色黑了黑,他想说什么,但又怕发生冲突弄丢了来之不易的头发,才趁着裴泽没反应过来时,赶紧离开。
“裴先生,麻烦你抓住他!”
季蓝青抱着溪溪,看见裴泽进来连忙求助。
“慕亦非?怎么了?”裴泽看见慕亦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拿了溪溪的头发,要去做亲子鉴定。”
一听季蓝青这么说,裴泽马上掉头去追慕亦非,可慕亦非这会早就跑的没影了,但他依然追了出去。
季蓝青也追了出来,看见病房门口空空荡荡。
不多时,裴泽才回来,说道,“他开车走了,没追上,他跟你说什么了吗?”
“他跟我说……如果孩子是他的,他就要带我和孩子回家。”
季蓝青在说这句话时,心情不但不好,反而很苦闷。
“那你怎么打算的?”裴泽关心的是这个。
“我……我想让你带我去画院学习,我要自己养溪溪,至于慕亦非……”季蓝青垂下睫毛,情绪有些失落,“我和他已经不可能了,从离婚后,其实我就和他已经回不去了,只是我看不开罢了。”
“那你可以选择我啊。”裴泽歪着脑袋,用食指指着自己。
“……裴先生,我在百度查了关于你家的事情,也查了三千画院的院长,你能帮我我很高兴,但是我配不上你,对不起。”
季蓝青认认真真的说道。
“什么配得上配不上啊。”裴泽不爽,“我啊,就是我家最不成气的一个,我家亲戚都拿我当反面教材,所以我家那些事情和我也没啥关系。”
“裴先生,我离过婚,带个孩子……而且我暂时真的不想再考虑结婚的事情了,我现在只想好好努力,把溪溪养大。”
季蓝青心里清清楚楚,无论她明白自己和慕亦非怎么回不去,她也不能轻轻松松的将慕亦非从心里抹去。
“那我等你,等你想通了来找我,怎么样?”
“裴先生……我……”
裴泽看季蓝青那副为难的样子,马上打断他,“停!不要拒绝我好吗?我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被你拒绝多了,我也会得抑郁症自杀的。”
“……好吧。”
季蓝青只好闭嘴。
见季蓝青同意不拒绝他,裴泽马上说,“对了,我给你联系了个月子会所,是我找了关系好不容易才插队的,你明天出院直接去那里吧。”
“月子会所?那是什么?”季蓝青云里雾里,从阵痛那会,她就愈发觉得裴泽好像懂很多的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是坐月子女人都要去的医院,那里都是专业的护士,会把你照顾的很好。”
裴泽认真解释道。
“不用了吧,陈姨在家呢,她也可以把我照顾的很好。”季蓝青觉得家里有陈姨,还去那样的地方,陈姨怕是会伤心。
“我都帮你预约好了,你不会拒绝了我的好意吧?”
裴泽俊眉皱着,一副很可怜的样子。
“我……”
“好啦,你信我,坐月子对女人很重要的,如果不注意以后会有很多病的,去吧去吧。”
见季蓝青犹豫,裴泽一反常态婆婆妈妈起来,把坐月子的重要性给季蓝青科普了一下。
听他说完,季蓝青才默默点头同意。
翌日,季蓝青出院就直接去了裴泽介绍的地方,原来就是电视上天天做广告的玛丽母婴会所。
本来,季蓝青对这里的认知就是,换个病房继续住。
当她进入房间时,才发现这里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季蓝青的房间是一个高级的平层的一室一厅,装修豪华,客厅还有一个巨大的电视,从卧室看出去,正好可以看见不远处的一个小人工湖,湖边还有开花的树。
光是在这繁华地段闹中取静,就足以彰显这家母婴会所的财力。
这里的护士,似乎是因为裴泽打过招呼的原因,对于溪溪唇裂的事情一点也不意外,把她当普通孩子一样看待。
住进来的当晚,季蓝青吃过晚饭,溪溪由护士抱走后,她就赶紧给陌羽打电话。
昨天,慕亦非拿走溪溪的头发后,季蓝青就拜托陌羽找一找,他去哪家医院做亲子鉴定。
“蓝青,我正好要给你打电话呢。”
等电话一接通,陌羽的声音就传过来,不过她的声音有些模糊,一听就像是边吃东西边说话。
“嗯,有结果了吗?”
“有了有了,我今天下午帮你查了,很快就插兜啊了,他就在圣心医院做的,不过现在还没出结果,还要等一等。”
陌羽通过自己的技术,一家一家医院找,因为以慕亦非的身份,肯定不会去小医院。
所以,她很快就锁定了圣心医院,果不其然,里面有慕亦非的档案。
“不用等,结果……这肯定是慕亦非的孩子,不可能有错的。”
也许在溪溪出生前她还有一些困惑,但在溪溪出生后,她看见溪溪的第一眼,就确定这就是慕亦非的孩子。
那双眼睛像级了她爸爸。
“那你有什么打算?”陌羽自然是相信季蓝青的。
“等结果出来,你帮我把结果改了。”
季蓝青一字一句说道,她的话刚出口,就让电话那边的陌羽愣住了,“改结果?你要让慕亦非以为你给他戴了绿帽子?!”
“……嗯。”
“你……唉算了,你自己想想吧,反正结果上面写了,是7天后,给你7天考虑时间,我这边看着,结果一出来,我就从那边改了。”
陌羽想劝,可她也觉得慕亦非之前做的事情太过分。
自从季蓝青上次自杀过后,陌羽也觉得让她和慕亦非从此毫无瓜葛是好的。
这样的话,至少季蓝青痛苦的比较单纯。
“嗯,谢谢你……”
季蓝青心意已定。
自从慕亦非说,怕她用孩子来争财产。
季蓝青心中对慕亦非唯一那一点点念想全部消失了。
——
七天。
季蓝青在母婴会所里住了七天,这七天对季蓝青来说是转瞬即逝。
七天之后,陌羽的电话如期而至。
“确定改结果吗?结果出来了,我这里监控着呢,还没打印。”
“嗯,改吧。”
季蓝青点头。
“确定吗?这样的话,你和慕亦非恐怕真的……”陌羽性格一向洒脱,可是她是最明白季蓝青对慕亦非的感情的人。
男人最恨的,就是女人给自己戴绿帽子,只要结果一改,季蓝青婚内出轨的事情坐实。
他们就真的完了。
“改……”
明明已经下定决定,可季蓝青却发现自己现在说每一个字,都痛苦的不得了。
她只是说了这一个简单的字,就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好吧,我知道了,我给你改了。”
陌羽已经知道了季蓝青的答案。
她抬手,按照系统里另外几个非亲子的鉴定报告,将慕亦非这份改掉。
等完全改完,陌羽才说,“改好了,保存了,而且我刚改完就打印了,应该一会就会交到慕亦非的手里……你好好坐月子,别多想了。”
“嗯,谢谢……”
季蓝青说完就将电话挂了,她攥紧被子里,用手将被子拉过头顶,虽然人被被子挡住,但握着被子的手指却抖得厉害。
厚厚的棉被里,传出轻微的“呜呜”的声音。
窗外的太阳从正当中一直落下,最后到天边被淹没。
余晖洒进季蓝青房间的窗户里,房间里铺满金光。
“你的心有一道墙,可我发现一扇窗……”
悠扬的手机铃声打破房间中的寂静。
季蓝青在跟陌羽通过电话之后,躲在被窝里渐渐睡着,直到被此时此刻的手机铃声吵醒。
季蓝青伸出手,无意识按下接通键,将电话拿到自己的耳边。
“季蓝青,你!真是好样的!”
不等季蓝青说话,电话那边就传来男人愤怒的声音!
“慕……”
季蓝青本来睡的迷迷糊糊的,可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仿佛平地惊雷,让她瞬间清醒。
她知道,慕亦非一定是拿到那份亲子鉴定报告了。
“别叫我!我真是小看你了,我以为你平时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没想到啊,没想到。”
慕亦非声音一向温和,可这一次,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季蓝青听得出,他在隐忍。
隐忍他压在内心中的怒火!
是啊,男人最恨的,不就是女人给自己戴绿帽子?
“我早就说了,不是吗?”季蓝青躺在床上,用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说道。
既然已经决定和慕亦非划清界线,现在不就是最好的时机?
“是!你他妈的真有本事!”慕亦非真是气急了,质问,“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是谁让你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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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蓝青不善于撒谎,她也不可能把这个帽子扣给谁。
“没关系?你不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你以为我会就这么算了?给我戴了绿帽子,还想这么了事?”
“慕先生,给你戴绿帽子的是我,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我……你可以去法院告我。”
她一无所有,没有东西可以赔偿给慕亦非。
“告你?你一个女人,告你有什么快感,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和你没关系!”
“对不起,慕先生,我不可能告诉你。”
因为,根本就没有那个男人。
可,慕亦非不这么想。
他的满腹怨气必须发泄出来。
“不告诉我?不告诉我你以为我就不知道了?”慕亦非在电话那边冷哼,“是裴泽是不是?我他妈早就该想到是他!”
“不是……”
她已经欠裴泽太多了,不能再让裴泽趟入这趟浑水。
“不是?不是他那么献殷勤,不是他对你那么好,那天你说他给你系安全带你以为我就信了?你没手吗?自己连安全带都不会系吗?”
面对慕亦非的质问,季蓝青的话被咽在喉咙里。
她发现自己真的很讨厌被慕亦非误会的感觉,可那又怎么样?
在她自杀被救起的那一刻,她就打算放弃他了。
“慕先生,你随便管的太宽了,我知道,从来都是你绿别人,没有别人绿你……可事情已经如此,如果你接受不了,我也没办法。”
季蓝青说完赶紧将电话挂了。
等挂了电话她才发现,自己眼前依然一片氤氲。
明明说的是伤他的话,可自己却先哭了。
真是没出席啊……
本来,季蓝青以为慕亦非会打回来,可这一次他依然没有打回来。
他从来不会回拨她的电话。
季蓝青见慕亦非没有打给她,就先拨了裴泽的电话。
电话过了许久才接通。
“喂。”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季蓝青先是一愣,她开始以为自己打错了,可看了一眼屏幕,确实是裴泽的电话,才小心翼翼的问,“你好,请问这是裴泽的电话吗?”
难道是裴泽的电话丢了?
“哦……”那个女人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才说,“他去洗手间了,稍等。”
“要不我等会再给他打吧。”
季蓝青担心自己是不是打扰了裴泽的约会,有点不好意思。
在她正要挂电话时,电话那边传来裴泽的声音,“小玫,怎么了?”
“没什么,有你的电话,是个女人打的。”
那个接电话的女人说道。
下一秒,裴泽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蓝青,怎么了?”
“没事……我是不是打扰你了,不好意思。”季蓝青上来先道歉。
“没打扰,有事吗?”
“没事,就是我让陌羽改了慕亦非亲子鉴定的报告,他……他好像怀疑你,虽然我给他解释了,但是他不相信,我只是想告诉一下你,免得他……”
“没事,让他来吧。”
裴泽毫无顾忌的说道。
“对不起,我,我会再想办法跟他解释的。”
季蓝青真的觉得非常抱歉,明明是自己的事情,却要把裴泽卷进来。
“我说了没事。”
“那……那你忙,我先挂了。”
季蓝青说完,赶紧挂了电话。
其实她也发现,裴泽的声音里似乎有些不自然。
而且他刚才叫接电话的女人叫小玫。
这个名字季蓝青很熟悉,那次裴泽在画廊睡着了,她靠近时,裴泽将她揽住,喊得名字就是“小玫”。
也正因为这个事情,季蓝青知道裴泽心里应该是有人的。
——
季蓝青一个人在母婴会所,吃喝有人照顾着,白天她需要休息时护士也会把溪溪带走。
这阵子裴泽也很少来,季蓝青过着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
眼看着要出月子了,在出母婴会所前一晚,这里的所有护士为溪溪举办了出生一个月的小派对。
当晚,除了季蓝青以外,还有会所里其他妈妈也参加了,大家对溪溪唇裂的事情也都报以同情,完全不会像李玉那样恶言以对。
季蓝青一边抱着溪溪,一边跟会所里另一个妈妈聊天,手边的电话响了好几遍。
直到一个护士拿起电话拍了拍她,说道,“溪溪妈妈,你的电话响了。”
“谢谢。”
季蓝青一边道谢,一边接过电话,是裴泽打来的。
她以为裴泽是要问明天出会所的事情。
“喂?”
“季蓝青是不是?”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
季蓝青一下就听出来,这是那个小玫。
“你好……”
“好什么好啊,你那个前夫,叫什么来着,是不是疯子!”
“怎么了?”
听见这个,季蓝青的心咯噔一下!
“他把裴泽都打骨折了,你管不管啊!现在都在医院了,还喊着要打!”
“你们,你们在哪?”
季蓝青听了心都惊了。
“在元合医院!”
“好,别急,我这就去!”
季蓝青挂了电话,将溪溪交给护士,纵使护士再三劝阻,但她还是打了车直奔元合医院。
因为是晚上,路很好走,季蓝青不到半个小时就赶到了元合医院。
她刚进大厅,就看见洁白的大理石地板砖上,好多处都染了血。
不远处传来吵闹声。
季蓝青大步跑了过去,看见走廊里两个男人由几个保安拉住,每个人身上都挂彩了。
而慕亦非脸上到处都是血,还挥着拳头企图要挣脱保安的控制。
“慕亦非,你,你这是做什么!”
季蓝青跑到慕亦非和裴泽的中间。
慕亦非看见季蓝青来了,有些意外,但很快勾起唇角,不屑的说,“怎么?打你情郎,心疼了,知道跑来了?”
“我说了,孩子不是他的,不是他的!你为什么不信呢?”
季蓝青真的没想到,慕亦非居然会为了这个事情去打裴泽!
“那你告诉我,孩子是谁的?”
慕亦非被保安揽着,凤眸看向季蓝青,执着、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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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蓝青根本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毫不相干?毫不相干他那么好心让你在他的画廊?毫不相干那天那么积极送你去医院?”
慕亦非认准了,认为裴泽就是孩子的父亲。
“慕总,怎么,你是心理不平衡,觉得你的东西就算你不要了,被人也不能要是吗?”裴泽冷哼。
“裴泽,你给我闭嘴。”
小玫从后面,狠狠踹了一下裴泽。
季蓝青转头,看着小玫担忧裴泽的样子,心里很是内疚,她看向慕亦非,“慕先生,是您太高看我了。”
“什么?”
“我一个离过婚,还怀着孕的女人,何德何能让裴氏的大公子看上我,他身边的女人不比您少,连您都看不上我,更何况他……”
季蓝青说的,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就是事实。
“怎么回事?”
在三人争执时,远处一个穿着白大褂,带着银色边框眼镜,从远处走过来,他的周围还簇拥着医生和保安。
“傅院长,这两个人都被送到医院还一直打。”
有个医生赶紧凑过去跟那人说道。
季蓝青远远看去,就认出了这个人,她在霍司承和楚千千的订婚仪式上见过他,知道他叫傅海青。
傅海青走到慕亦非的身边,挥挥手让保镖让开,之后问慕亦非,“怎么了?”
“私事。”
慕亦非也知道,这种事情说出来丢人。
“大晚上的,我们这里的护士医生也都不容易,你能不能不要给他们找事了?”
傅海青比慕亦非大几岁,跟他说话完全是一副长辈的样子。
慕亦非刚才因为季蓝青的话,这会气也消了一些,才点头,“好。”
毕竟傅海青是霍司承最好的朋友,他公司的订单很多都是霍司承给的,万一把傅海青得罪了,产生点什么连带反应就不好了。
“嗯,有事就去我那,别在这吵了。”
傅海青说完,就离开了。
见傅海青两句话就把刚才还在叫嚣的慕亦非给搞定了,裴泽也忍不住顺着众人的目光看了过去。
他也猜到,这个元合的院长应该不是简单的人物。
裴泽和慕亦非分开两个急症室包扎。
季蓝青看着小玫跟着裴泽进了一个,自己鬼使神差的跟着慕亦非进了另一间急诊室。
慕亦非看见季蓝青跟在护士后面进来,也有些意外。
“我以为你会去那边。”
慕亦非毫不遮掩自己的想法。
“没……”季蓝青拘谨的站在急诊室的角落,看着护士给慕亦非包扎。
看见男人胳膊上的伤口,和拳头骨节处肿起来的地方,心底还满满都是心疼,可是她还是把这种情绪藏了起来,尽量不让它表现在脸上。
“你知道裴泽的身份吗?”慕亦非问道。
“知道,前两天刚知道的。”
“所以之前呢?”
“之前不知道……只是因为我怀孕了,不能考研了,所以有个以前的学长就给我介绍了一份工作,才认识的裴泽。”
他们,终于可以坐下来平平静静的说话了。
护士包扎好后,也离开了。
“哦……”慕亦非抬眼,看着季蓝青,问她,“那孩子是谁的。”
“……是我的。”
“我是说父亲。”
“不是你,不是吗?”
“我真不知道,我在你身上到底在废什么力气,难道真的是因为你绿了我,才勾起我的兴趣?我真没想到自己还是抖M体质。”
慕亦非看着季蓝青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似乎早就知道了答案,他勾起唇角,凤眸一如既往带着笑意,但那笑意却不能达到眼底。
“对不起。”
季蓝青知道,既然改了结果,就这样吧。
她起身,离开。
慕亦非也没有拦她。
季蓝青出门,看见裴泽已经包扎好了,就站在外面,他身边站着的就是小玫。
“对不起,因为我的事情……”
她出门就先道歉。
“他没做什么吧?”裴泽反而先关心季蓝青。
“没有,没事的,如果你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
季蓝青说话时,已经感受到裴泽身边站着的小玫,目光如刀,直勾勾的戳向她,带着些许敌意。
她刚转头,裴泽马上发出不满的抱怨,“我都为你挂彩了,你居然要一走了之。”
“这不是,有人陪你嘛……我,我就先回去看溪溪了。”
季蓝青尴尬的站在原地,更确切的感觉到小玫目光中的不悦。
“那好吧,看在溪溪的份上,让你回去吧。”
裴泽将手环在胸前,说话时有点孩子气。
“嗯,你好好养伤,今天不好意思。”
季蓝青一边道歉,一边走,却又被裴泽叫住,说道,“对了,我跟三千画院的院长说好了,下周我带你去。”
“好,谢谢。”
季蓝青再次道谢,赶紧离开。
——
翌日,季蓝青就离开了母婴会所,回家。
陈姨在家里等了好久,她一见到溪溪,又亲又抱,高兴的说,“我想溪溪一个月了,可算见到了。”
“嗯,以后溪溪还要多麻烦您。”季蓝青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这就是我亲外孙女,我喜欢来还不及呢。”陈姨看着溪溪,看着她的半边的唇裂,眼神还是有些难过,“多好看的一个孩子,怎么就唇裂了,等手术做好了,一定很好看。”
“嗯。”季蓝青点头,“我已经预约了,说5个月的时候差不多就可以做手术了。”
“好,那就好。”
陈姨不住点头。
陌羽听见动静才起床,“蓝青回来了吗?”
“嗯。”季蓝青看见陌羽,赶紧先打预防针,“陌羽,溪溪晚上有时候可能会哭闹……”
“没事,没事,小孩子嘛,难免的。”
陌羽这会,倒是心情不错,看见溪溪乖乖的在陈姨怀里,也是喜欢。
晚上的时候,溪溪在陌羽刚刚睡下,就开始哭着要喝奶。
季蓝青赶紧起来冲奶,她因为身体比较弱,奶/水不太好,溪溪又吃的多,在月子里就开始喝奶粉了。
第二天早上,陌羽顶着黑眼圈起床,直接打电话叫人来换了房间的门,将三个卧室的门,都换成了隔音门。
为此,季蓝青非常的不好意思,毕竟是借住在陌羽家,还吵到了她,只能计划着搬家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要去三千画院的前一天,裴泽约季蓝青去画廊见面。
季蓝青将溪溪托付给陈姨,独自去画廊,却没想到刚进去,裴泽就伸着脑袋问,“溪溪呢?”
“溪溪?在家啊。”
听见季蓝青这么说,裴泽明显非常失落,“怎么没带来啊。”
“嗯,她一会要睡觉,一会要喝奶,带着她也不太方便……”
季蓝青没想到裴泽对溪溪这么上心。
“好吧,下次我去看她吧。”
裴泽说着,走到画廊里面,丢给季蓝青了一本大的画册。
季蓝青接住画册,翻开来看,这本画册是用高级铜版纸印刷,封面什么都没有印,只有一个人的签名,而里面,是一幅幅水墨画。
有画景的,有画鱼的,有画鸟的,有画人像的,每一幅看似寥寥几笔,却都非常到位。
“这是……”
“是我,不对,是三千画院院长的水墨画册子,你先看看,我给你说说他喜欢什么,明天如果他问你问题,你别打错了。”
裴泽是担心季蓝青不被选中。
“可我不会水墨画……”
虽然,季蓝青对跟三千画院的大师学习很感兴趣,但是她从小到大,从基础的速写素描,到后来的水粉,水彩,再到后面的油画。
唯独没有学过的,就是水墨画。
“你不会可以学啊,所以才让你学的,而且他什么画都会,只是画水墨画毕竟多而已。”
“这个不是说学,就能学会的……”
季蓝青有些为难,如果她是以前一个人,没有溪溪,一定不会觉得学水墨画是什么难事。
可她现在有孩子了,如果不能每天抽出时间来陪溪溪,她恐怕连学习都不会安心。
“那你打算放弃?”
“我……不想放弃,可是我不会水墨,从零开始我不怕,但我要陪溪溪,不能将所有个人时间都拿出来学习,这样的我,恐怕哪位大师都看不上吧……”
季蓝青说了实话。
“那我不管,反正我明天也说了,你明天就跟着去吧,大不了最坏的结果就是他不收你而已。”
裴泽明白季蓝青话里的衣服,都说女人做了妈妈之后会发生变化,果不其然。
“嗯。”季蓝青点头。
之后裴泽给她介绍了一下三千画院,明天要去见的是院长,也是裴泽的外公,叫卓如斯,从喜好,年龄,画画风格,喜欢的画家,生活习惯等等,全部介绍了一遍。
等说的差不多时,已经是傍晚了。
“我都说了这么多,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陪我吃顿饭?”裴泽试探性的问道。
“谁要去吃晚饭?”
不等季蓝青回答,门口就传来了小玫的声音。
季蓝青转头看见门口来的女人长发随意的挽起,穿着一个大号T恤,下身穿牛仔裤,穿衣风格和裴泽有几分相似。
“小玫,你怎么来了?”
裴泽看见门口的小玫,表情透着几分不自然。
季蓝青一看小玫来了,赶紧说,“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她急着回家见溪溪,都出来一下午了,应该回家看溪溪了。
“等一下吧,季小姐。”小玫一个跨步,站在了季蓝青的面前,“打扰的人是我,还是我走吧。”
“不不,我只是来问裴先生画院的事情,没别的。”
同为女人,季蓝青看得出小玫对裴泽的感情不止是朋友而已,而且上次的事情她也明白,裴泽和小玫过去应该有些什么。
“裴泽,你看看,你费心费力的动用关系,给人家介绍画院,又被人家前夫误会挨打,结果人家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
小玫的声音里带着调侃。
“那也是我的事情。”被人说中心事,裴泽明显有些不甘。
小玫看季蓝青有些为难,就主动伸出右手,自我介绍,“你好,我叫简玫,是裴泽的前,妻。”
她把前妻两个字,说的很重。
“……”
季蓝青看向裴泽,一时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简玫也就是裴泽的前女友,没想到两个人居然结过婚了。
“有些惊讶吧,我和他没有像你和你前夫那样撕破脸。”简玫双手环抱在胸前,打量着季蓝青,“没想到多年不见,裴泽你的口味依然没有变,这女孩跟我年轻时候倒是有几分像。”
“你别说了。”
裴泽脸上分明的表情有些僵,完全不像平时那样肆意洒脱。
“你啊,这么多年,就喜欢这种有几分才气的小姑娘,果然你口味很专一。”简玫完全不顾及裴泽的脸色,继续往下说。
“那你呢?这几年在国外逍遥洒脱,现在回来又想起来管我了?”裴泽双腿交叠,摆着臭脸。
季蓝青站在那里,只觉得芒刺在背,严重怀疑两个人快吵起来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只能试探性的问了句,“那个……我可以先走吗?”
“不行!”
“别走。”
二人异口同声。
季蓝青:“……”
“小妹妹,来,一起吃饭,让前辈给你介绍介绍经验啊。”
简玫拉着季蓝青的手,她上面的四个指头看起来没怎么用力,轻轻搭在季蓝青的手上,而下面的大拇指却狠狠向上按住,将季蓝青的手固定住,让她想抽也抽不走。
“……姐姐,我觉得您搞错了,我和裴先生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
季蓝青边说,边向裴泽投去求助的目光。
却不料,裴泽走过来,站在季蓝青的身边,低头看向简玫说道,“既然当初你选择离开,就代表默许我们都开始新的生活,我确实喜欢她,在追她。”
“可她不喜欢你啊。”
简玫听见裴泽说这句话时,眸光明显黯了黯。
“那是她的事情,追她是我的事情。”裴泽将一切都划分的很好。
“OK,我明白了。”
简玫微微垂下睫毛,顿了顿才松开季蓝青的手,转身离开。
“简姐姐……”
季蓝青想去追,却被裴泽拽住领子。
“算了,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送你回去吧。”裴泽说完,转身去拿车钥匙。
他一向都是满脸轻松,带着几分孩子气,可这会俊脸却满是阴沉,似乎压着一些事情,连嘴角的笑意都有些牵强。
“不用了,我用打车软件叫个车回去吧。”季蓝青拒绝。
“嗯,好。”而这次,裴泽也没有坚持,“那明天见,明天我带你去画廊。”
男人说完,转身回了画廊里面,背影黯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季蓝青回家,陪着溪溪玩了一会,溪溪就睡觉了。
吃过晚饭,她又帮陈姨收拾好家里,主动要求去倒垃圾。
“太晚了,外面凉,还是我去吧。”
“不要了,我去吧,我的鞋子穿起来比较方便。”
在陈姨心里,季蓝青是主人,她是下人,这种事情本来就应该她来做。
而在季蓝青心里,陈姨早就不是下人了,是亲人。
季蓝青提着垃圾袋,进入电梯,电梯里有浓浓的烟味。
一看就是有人在电梯里抽过烟。
“咳咳咳。”
季蓝青尽量憋着气,出电梯时还是没忍住咳嗽了几声。
她出了电梯,本以为可以呼吸到新鲜空气了,正放心大大吸了一口气,才发现,一楼的楼道,烟味比电梯里的还浓!
看来不是有人在电梯里抽烟,而是有人在一楼抽烟,烟味窜进了电梯。
大半夜抽这么多烟的人肯定不正常。
不能是有什么变态杀人狂准备出手,出手前抽烟减压吧……
季蓝青越想越怕,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快步出门将手里的垃圾扔到门口的垃圾桶里,又快步回来。
她刚刚按下电梯的上键,腰部和手腕同时被一个强大的力量揽住,下一秒,她已经被拽进了一旁的楼梯间……
整个楼梯间里,弥漫着浓浓的烟草味。
“咳咳咳。”
季蓝青一边咳嗽,一边惊恐的抬头,看向眼前高大的男人。
“你……”
不等她说完话,男人俯身,以唇封唇,瞬间,更浓郁的烟草味从男人的口中被渡到她的口中……
“唔……”
季蓝青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可她整个人被邸在墙上,在这楼梯间狭小的空间没,没有灯,安静的出奇,男人更是肆意在她口腔中一寸寸侵袭。
野蛮,毫无怜惜。
季蓝青很快从浓重的烟草味里感受到更重的酒精味……
是慕亦非。
她知道眼前的人是谁,就算一片漆黑,就算看不清任何,就算这个吻和他从前都不一样,季蓝青也分的清。
季蓝青拼命推着面前的男人,可男人力气太大,纹丝不动。
直到许久之后,男人将头太起来,季蓝青感受得到,男人修长的手指拨了拨她的头发,之后,头顶传来男人略带沙哑的声音,“我们再生一个孩子吧。”
“什么?”
季蓝青没有反应过来这句没头没脑的画是什么意思。
“孩子不是我的没关系,我不怪你,我们再生一个,再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慕亦非的声音有些混,像是嘴里含了一口水一样。
但季蓝青还是清清楚楚的听清了这句话。
“你在说什么……我们不是已经……”
“不要说。”
慕亦非突然低头,双臂环住她,用力抱紧。
男人的力道极强,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般,仿佛怀里是一件至宝一般。
季蓝青一时有些无措,这哪里是平时的慕亦非,他从来不会这样……
“你喝多了。”
季蓝青不敢回抱,她怕自己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坚定的决心会在抱上的一瞬间崩塌。
“我很清醒,我没醉。”慕亦非抱着季蓝青,薄唇吻在她柔软的头发上,“你的孩子不管是谁的,我都养,好不好?然后我们再生一个,我们重新开始。”
“我……”
季蓝青一时语塞,甚至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这哪里是慕亦非啊……
“同意吗?”慕亦非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季蓝青的头发。
季蓝青真的没有办法拒绝,此时她的心跳的那么快,黑暗的空间里,她虽然不知道自己脸是否红了,但来自脸颊的灼热,让她知道,自己此刻非常紧张。
也许是刚才那个吻让她也有些醉意,这一刻的她真的没有办法开口拒绝。
“我……慕先生,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这样吗?”
“为什么?”
慕亦非不懂她的意思。
“你之前有过那么多的女人,不是吗?为什么这次突然对我……”
她怕,再次结婚,再次在一起不过是慕亦非的一个圈套,等到再次结婚,她的婚房会再一次变成她的地狱。
“因为……”慕亦非也一时愣住。
空气中陷入长久的安静。
季蓝青站在那里,可以感受到男人的心跳,听的见他略带粗重的呼吸。
她就这么站着,等着男人的回答。
内心不自觉的,还带着一些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蓝青!我靠,好大的烟味。”
走廊里,突然传来陌羽的声音。
季蓝青猜是自己下来倒垃圾太久没有回去,陌羽有些担心就找了下来。
“嘘……”
慕亦非用手捂住她的嘴,等到陌羽过去,季蓝青才将他的手扒开,小声说,“我先回去……我们……明天再联系吧。”
“好。”慕亦非低头,吻住女人的额头,说话间,浓郁的酒味混着烟草味喷洒下来,让她知道,慕亦非真的喝了非常多的酒。
“你有问题吗?我叫车送你回去吧?”
季蓝青想出去,可看见慕亦非这样,又有些担心。
“不用,我回得去。”
“那我先出去了。”
季蓝青打开楼梯间的门,外面的灯光照进来,看见慕亦非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俊逸的脸颊有些泛红,凤眸带着笑意看向她,似乎心情不错。
“蓝青!”
陌羽的声音再次传来。
季蓝青只得给慕亦非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看见他点头,才出门,又将门重新关上。
“陌羽,我在这里。”
季蓝青赶紧跑到外面去叫陌羽。
“你去哪里了?怎么身上这么重的烟味?”陌羽很快闻到女人身上满满都是烟草的味道。
“就刚才在这里,我觉得楼梯间太呛……外面天气又不错,所以就在外面呆了一会……”
其实季蓝青很不善于撒谎,她此时只觉得脸颊发烫,不知道是刚才那个吻的缘故,还是因为撒谎的缘故。
“哦,没事就好,快上去啦,我准备吃夜宵了。”
陌羽心大,并没有注意到什么,拉着季蓝青上去。
当晚,季蓝青抱着手机,等着慕亦非的短信,可许久都没有等到,又担心他没有回去,才找了个借口偷偷下楼,看见楼梯间没有人,烟味也消了不少,才回到房间。
编/辑了几条短信,又再次删掉,不知不觉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一早,季蓝青打开手机,发现真的有一条慕亦非的短信,但上面写着:「昨天喝多了,事情别放在心上。」
季蓝青拿着手机的手顿住,一时有些无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放在心上……
“原来人家就是拿我喝醉了消遣的,我还……”
季蓝青抿着嘴唇,自我调侃,可心里的酸涩难以抑制。
昨天那个吻,那句话,把她心底那道刚刚结疤的伤口再次掀开,她以为这次可以放心了,却没想到,一切不过是男人的醉话罢了。
可,季蓝青还是拿出手机,回道。「嗯,没事。」
只是,拿着手机的手怎么抖的这么厉害。
干涸已久的泪腺,有泪水不禁往外涌。
“真是没出席啊。”
季蓝青擦着眼泪,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慕亦非可以平平淡淡的说一句别放在心上,而她却自己在这里难过。
想来这些日子,所有的难过,不快乐,大部分都是来自于他。
凭什么,他可以轻轻松松的影响到自己的情绪?季蓝青不服气。
“叩叩叩。”
“蓝青,我记得你说今天早上要出门是吗?”
季蓝青还在床上看着手机发呆时,门外就传来陈姨的声音。
“对,今天要去画院。”
季蓝青这才想起来,她现在分明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却被慕亦非弄的忘了正事。
她换好衣服,化了淡妆,梳了头发。
临出门前也给溪溪喂了奶,好好抱了她一会才下楼。
门口,裴泽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等季蓝青坐上去,裴泽只说了一句,“昨天的事情抱歉。”然后就再也没有说啊。
一路到了三千画院。
季蓝青本来以为三千画院应该是一个像是博物馆一样的地方,可当车停在一个胡同口,裴泽带着她又走了几百米,在一个古香古色的院落门口站住。
“是这里?”
季蓝青看着面前仿古的大门,大门旁边只有一个很小很小的牌子,写着:三千画院。
“对。”
裴泽说着,上前按了一下旁边的可视对讲。
这种地方,用可视对讲,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很快,可视对讲亮了起来,沉默片刻后,里面传出了个苍老的声音,“大少爷来了,您稍等。”
语毕,数秒后,门口传来“滴滴”两声。
裴泽走到大门口就将四合院的门推开,之后转身向季蓝青说,“走吧。”
今天的裴泽有些沉默。
三千画院是个三进式四合院,他们进去时,有个穿着唐装的老人在门口等着,看见裴泽恭恭敬敬的行礼,说道,“大少爷,请跟我来。”
裴泽带着季蓝青往里走,很快就到了主厅。
主厅正中间坐着一个老人,也穿着白色的长袖唐装,袖子上沾染了黑色的墨汁。
老人背挺得笔直,显得神采奕奕。
“外公,这就是我跟您说的,季蓝青。”裴泽一进去,就赶紧走到老人的面前,向老人介绍季蓝青。
“您好。”
季蓝青听裴泽叫老人外公,知道这就是三千画院的院长,卓如斯。
她站在那里,十分拘谨,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就会被赶出去。
“嗯。”卓如斯打量着季蓝青,点了点头,“那有纸和笔,画副速写吧。”
“速写?”
季蓝青有些意外。
“对,画吧。”卓如斯稳稳的坐在座位上,也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季蓝青在裴泽画廊工作的日子,闲暇时偶尔也会画画速写,但比起以前是退步了不少,这会有些紧张。
但这会,卓如斯既然让她画,她也不敢不画,只得拿起旁边的画具,忐忑的问,“画什么?”
卓如斯思考了一下,指着裴泽说,“你小子,去外面跑三圈。”
“我?”
“还有谁?你总不能让老胡去跑吧。”卓如斯说的老胡,就是刚才带他们进来的老人。
“好吧。”
裴泽虽然有些不爽,但还是照做。
他刚开始跑,卓如斯就指着裴泽说,“你就画他跑步的样子吧。”
“好。”
季蓝青点头,其实这个时候,她已经知道考题了,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裴泽,开始下笔。
“你们高考考速写,我记得时间是十五分钟吧,我也给你十五分钟吧。”卓如斯说着,端起旁边的八仙桌上的一杯茶,吹开上面的茶叶,喝了一口。
季蓝青专心致志的画画,裴泽在外面跑步。
十五分钟后,季蓝青将自己画完的速写交给卓如斯。
卓如斯看见,不禁皱眉,语气不悦,“你多久没画速写了?”
“大学毕业后,就没画过,只是前阵子在裴先生画廊里上班时,偶尔画画。”季蓝青实话实说。
裴泽看自己外公表情不好,赶紧解释,“她之前结婚了,遇人不淑,对方不让她画画,然后她……”
“行了,喜欢画画的话就没这么多借口。”
卓如斯嫌弃的看了一眼裴泽。
“卓院长您说的对,是我以前为了讨好别人,迷失了自己。”
那段决定嫁给,和嫁给慕亦非的日子,季蓝青真的是迷失了自己。
就连昨天晚上也是……
他那么轻而易举,就让她好不容易建筑起来的高墙全部倾塌。
卓如斯抬头,看着面前站着的季蓝青,女孩眼睛里是懊悔,是酸涩,不禁瘪了瘪嘴,把画扔在一边,说道,“告诉你,在我这里卖惨是没用的,这个世界上比你惨的人多的是。”
“我知道。”季蓝青点头。
她此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你会画什么?”
“我主要擅长油画,水彩也会。”季蓝青赶紧说道。
裴泽也趁机说道,“就是前几天我拿来的那幅画,就是她生孩子前画的,我觉得非常好。”
卓如斯瞪了一眼裴泽,才说,“这样吧,看在你是这小子介绍过来的,我教你两个月,如果你可以,我可以收你做我的关门弟子,教你两年,最多三年,如果不行,那也不要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谢谢您!”
季蓝青高兴的鞠躬道谢。
“别高兴的太早,我是最近太闲了,但如果你不努力又没天分,谁介绍过来的都没用!”卓如斯说道。
“好,谢谢您给我机会。”
季蓝青谢的,是卓如斯给她机会。
“别谢。”卓如斯毫不留情,他看着季蓝青刚才画的那副速写,连连摇头,“我看你这功底,有九成可能会走人,不对,十成。”
“咳咳咳!外公!”裴泽在旁边提醒。
“好吧,九成。”卓如斯说道。
季蓝青看着这对爷孙,一时间觉得二人有点像,卓如斯虽然年龄大,却有点像是老顽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卓如斯答应了之后,跟季蓝青提了要求,每天早上6点到画院,下午4点回去,迟到一分钟就不用来了。
季蓝青都一一应下。
回去的时候,裴泽送她回去。
到了陌羽家小区的门口,裴泽安慰道,“你放心,我外公没那么严格,就算迟到了他也不会真的不让你来的。”
“没事,我不会迟到的。”
季蓝青笃定。
她属于非常不服输的性格,她从小就喜欢画画,很小就知道三千画院,大学时也曾去看过他们的画展。
如今有能跟三千画院院长学习的机会,她一定不能放弃。
“嗯,我相信你。”
“谢谢你送我回来。”
季蓝青说着,开车门准备下车时……
“蓝青。”裴泽突然叫住她。
从刚才开始,季蓝青就发现裴泽几次欲言又止,她猜应该是关于简玫的事情。
“裴先生,有事吗?你说吧,不然我明天开始要去卓院长那里学习,可能会毕竟忙……”
听季蓝青这么说,裴泽先说,“你能别叫我裴先生吗?”
“嗯?”
季蓝青没想到裴泽说的是这个。
“那……叫你什么?”
“叫我裴泽吧。”
裴泽说道,他总觉得,一个先生似乎将两人隔了十万八千里。
“裴……泽。”季蓝青叫的有些艰难,但是她觉得裴泽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如果这点要求都不答应,自己真的太矫情了。
“嗯,还有。”
“还有?”
“我和简玫的事情。”
听裴泽要说他和简玫的事情,季蓝青又坐回车上,关好车门。
“嗯,你说,我听。”
季蓝青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裴泽倾诉的对象,多的,她不会去想。
“我和简玫大学时候认识的,和你还有慕一样,是大学毕业就结婚了……”
“嗯。”
“后来,简玫怀孕了,生孩子的时候,孩子难产,在产道缺氧,直接引产。”
裴泽在说这段的时候,很慢,像是在回忆痛苦的回忆。
季蓝青也是一愣,“然后呢?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你们不是应该更珍惜彼此,为什么会分开?”
她说出自己的疑问。
可,说完就知道自己说多了。
“对,你说的对,孩子出生前,我们对未来都抱着非常美的期望和憧憬,可孩子没有顺利来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没了,然后我给她说没关系,我们以后不要孩子了,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偏要和我离婚……”
“……”
“然后我们就离婚了,她就出国深造了,一直到前阵子才回来。”裴泽说完,看着季蓝青,“这就是我和她的故事,没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怪不得,你懂那么多关于怀孕的事情。”季蓝青心里的谜团,一下子解开了。
原来裴泽曾经作为一个父亲,陪着自己的妻子经历过这些。
“嗯。”裴泽点头,“但我和她都是过去式了……”
季蓝青在男人说这个的时候,不禁响起简玫的话,她不禁问道,“那你觉得你喜欢我,真的不是因为我和大学时候的简玫有点像?”
“我……”裴泽一时语塞,但他立即否认,“不是。”
“裴先,裴泽,今天谢谢你,你好好想一想,如果连这个也想不明白,对谁都不公平,不是吗?”季蓝青的手搭在车门的把手上,想了想又说,“我现在,很难忘记慕先生……这样的我不可能给你回应,因为这样对你不公平。”
季蓝青说完,开车,离开。
其实,季蓝青心里也很郁闷,每当她要决定忘记慕亦非的时候,慕亦非就会出现,扰乱她原来的步调。
搞的她如此狼狈……
——
翌日,季蓝青开始了她的学习生活。
本来,她以为卓如斯会叫她非常难的东西,却没想到,卓如斯最开始,不过是让她画素描,速写,这些初中高中都画过几千次的基础,只是数量和质量的要求远远高于上学的时候。
但季蓝青不敢说,只能照做,白天画不完,晚上溪溪睡觉后她再画,最开始她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而已,但后面随着基本功的提升,速度也快了,睡觉的时间也渐渐补了回来。
后来卓如斯又提高了要求。
两个月转眼就过去了。
季蓝青的努力,自然也得到了卓如斯的认可,她顺利成为了卓如斯的关门弟子。
在卓如斯的特批下,陈姨和溪溪也住到了三千画院的后院,自然也省去了季蓝青每天在路上的时间。
溪溪在5个月时做了手术,季蓝青除了那阵子请假全天陪着溪溪,其他时间,都在跟着卓如斯学习,按部就班的完成他布置的作业。
转眼,就是两年半的时间。
这两年多的时间,季蓝青换了号码,和慕亦非断了联系。
裴泽偶尔会来,但是每天季蓝青都很忙,没有太多的空和他说话,他也只是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季蓝青画画,也会陪溪溪玩。
溪溪的手术很成功,嘴唇虽然会和一般小孩不太一样,但是也不明显了,从当初小婴儿渐渐长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
只是……
溪溪不像别的小女孩,眼睛又大又圆。
相反她的眼睛很长,一双标准的凤眸,像级了慕亦非。
慕亦非本来就有些男人女相,长着一双凤眸,眼角微长,看人时会带着浅浅的笑意。
——
两年半后的元旦,季蓝青作为卓如斯的关门弟子,开了第一个个人画展。
这个画展由季蓝青亲自取名,叫做——“蜕变”。
画展,从季蓝青这两年多的作品中选出来的,当然也包括当年季蓝青生产前画的画,她为它取名为《少女的祈祷》。
因为她是卓如斯的弟子,画展自然得到了媒体的关注。
画展一共举办十五天,在画展举办的最后一天,季蓝青带着墨镜,口罩,全副武装的进去。
刚进去,就看见有个男人,穿着黑色的羊绒外套,却带着一条纯白的围巾,站在她那副《少女的祈祷》面前,盯着那幅画出神。
工作人员是认识季蓝青的,看见季蓝青看那个男人,就赶紧凑过来说,“季小姐,那个男人好像有问题,我们这几天一直考虑要不要报警抓他。”
“怎么了?”
“他第一天来问那幅画卖不卖,我们说不卖,他就每天来看,从开管看到闭馆,不知道是不是有问题……”
季蓝青听见工作人员的画,脚如灌了铅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男人站在那里,抬头看着画,阳光照射进来,仿佛为男人侧面的轮廓镀了一层金光。
慕亦非,好久不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季蓝青这几年的时间里,除了画画就是带溪溪,生活简单枯燥,而且十分忙碌。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对慕亦非的那份感情,在她内心的湖水里一点点下沉,仿佛已经沉入看不见的湖底。
当此时的她看着慕亦非,那个看着那幅画的慕亦非时,脚下却如灌了铅一样。
不知道是前进,还是后退。
她甚至连上去说一句“好久不见”的勇气都没有。
季蓝青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口罩和眼镜,确认自己应该没有被男人发现,才若无其事的转身,快步往外走。
“季小姐,您刚来就要走啊?”
工作人员看见季蓝青要走,好心询问。
因为季蓝青已经走出去两米了,工作人员的声音就稍微大了一些。
季蓝青草草摆了摆手,“我刚想起来师父让我办点事。”
她边说边走,还不忘在心里暗暗祈祷,祈祷慕亦非没有听见工作人员喊她。
季蓝青埋头走,突然面前出现一堵“黑墙”,等她看见时已经刹车不急,直愣愣的撞了上去!
“对不起,对不起。”
季蓝青一边扶着被撞歪的墨镜,一边抬头道歉。
当她抬头,看见那身熟悉的黑色羊绒大衣,纯白色围巾,以及上面那更熟悉的面孔时,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
不等男人说话,季蓝青赶紧绕开。
想逃!
可,她刚走一步,就被男人拽住领子。
身后传来慕亦非带着愠怒的声音,“你这次逃走,还打算消失多久?”
既然被认出来了,季蓝青也只能转身,将口罩,墨镜全部去掉放进包里,然后客客气气的跟慕亦非打了个招呼,道,“慕先生,好久不见。”
“是啊,快三年了,你居然消失了快三年的时间,如果我不是无意中在电视上看见那幅画,我恐怕真的会以为你是人间蒸发了。”
慕亦非低头看着她,那如旧的凤眸里透着伤感。
季蓝青一时觉得,是自己恍惚了。
慕亦非这么无情的人,怎么可能有伤感?
季蓝青一直以为,自己对他已经可以心静如水。
此刻真正面对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这个人在他心里根深蒂固,藏的再深,只要再次遇见,过往的一切都会翻江倒海。
“慕先生,我和你已经离婚这么多年了,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季蓝青说话时,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
让男人看不出自己内心的翻涌。
慕亦非看着面前的季蓝青,看着她平静的面庞,一时语塞,说道,“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
“对不起,没空。”
季蓝青拒绝的干净利落。
见卓如斯前的那个夜晚,男人吻着她说重新开始,第二天却只是一句喝多了就搪塞过去。
那种酸涩的心情,她至今没有忘怀,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不会再给他伤害自己的机会。
“那……你现在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慕先生,我和你已经离婚了,请你永远消失在我的生活中,可以吗?”
季蓝青抬头,肯定的说道。
慕亦非看着面前的女人,她已经不再是他记忆中那青涩的模样,现在的季蓝青更加自信,更加从容。
而对于他,在她看来似乎已经成了曾经。
“我……”
慕亦非一时语塞。
“慕先生,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季蓝青微微鞠躬,她要离开。
她现在一个人很好,溪溪也很好,坚决不能再让慕亦非来搅乱她们的生活。
“等等。”
“还有事?”
“你去哪,我送你吧。”
“不用了。”
季蓝青再次拒绝。
说话间,正好有一辆出租车经过,季蓝青招手,上车。
连一句再见都没有给慕亦非说。
在出租车启动后,季蓝青连头也不敢回。
直到出租车司机开口,“姑娘,后面那个是你男朋友吗?”
“什么?”
“就是刚送你上车的那个,我看他在后面站了好久。”
听出租车司机这么说,季蓝青没忍住,才转头,小声问,“是吗?”
见她转头,出租车司机又说,“我们这都拐弯了,拐弯前我看他还在那站着呢。”
“哦……”
季蓝青将头转回来,心里却有些复杂。
慕亦非站那,看她?
两年多不见,他这又是要做什么?
——
季蓝青回到画院,看见主厅里,卓如斯正在跟裴泽聊天。
她进去恭恭敬敬的打招呼,“师父,我回来了。”
卓如斯看了眼表,季蓝青从出门到回来连一个小时都没用到,问,“你去过画展了?”
“啊……去了。”
季蓝青点头。
“怎么这就回来了。”卓如斯问。
“我……我突然有点事情,所以……”
“她看见慕亦非了,逃回来了。”
不等季蓝青把慌撒完,坐在一旁的裴泽就帮她把话说了。
“嗯?慕亦非是谁?”卓如斯好奇的看向裴泽。
“是她前夫。”
“……”
季蓝青没想到裴泽这么干脆就把这事说了。
她在画院学习这阵子,卓如斯都不太过分她的私事,所以对于溪溪亲身父亲是谁,为什么离婚了之类的事情,他一概不问。
只是,今天听了之后,老爷子放下手中的杯子,站起来说道,“是吗?现在还在那吗?我要去见见他!”
“啊?师父,您这是要干嘛?”
季蓝青赶紧冲上去揽住。
“我啊?我看看你前夫和这小子比怎么样。”卓如斯边说,就要去拿衣服出发。
“外公,你就别去了,这会蓝青都回来了,他肯定也走了。”
裴泽也意外,卓如斯一向不问世事的性格,这会居然这么八卦的要去见慕亦非。
“这样啊……”卓如斯觉得裴泽说的有道理,又坐了下来,指着季蓝青说,“下次你把他叫过来,让我见见!”
“……师父,我和他已经不联系了,这次是巧合。”季蓝青也有些意外,卓如斯这是怎么了?非得见慕亦非。
“哦。”卓如斯指着裴泽,说道,“你小子要努力啊,小季前夫都已经出局了,你怎么还追不上呢。”
“是是,我一定努力。”
裴泽乐呵呵的应了卓如斯。
自从卓如斯收了季蓝青后,每次裴泽来,卓如斯就撮合裴泽和季蓝青,以前季蓝青还解释解释,时间旧了她也就不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先回屋了。”
季蓝青先回屋。
屋里只有陈姨在,溪溪今年两岁半,卓如斯说画画要从娃娃抓起,已经把她送去一个朋友家学画画启蒙,每周去三天,每次去半天。
今天正好是溪溪去上课的日子。
季蓝青回到屋里,打开笔记本电脑。
她在跟卓如斯学画后,为了让自己沉下心来,在换号码的同时,把自己的智能手机也换成了老年机,除了发短信和打电话,别的都做不了。
季蓝青对着电脑,鬼使神差的打开微博,在搜索栏里,输入了「慕亦非」三个字。
可,这一次关于慕亦非的微博不像三年前那样多,也不是每一条都和模特,明星捆绑。
相反,从去年到今年,近一年的微博里,=只有寥寥几条,也都是和生意有关。
季蓝青又往下翻了翻,别说近一年了,近几年的,也没有几条关于他的。
“难道……”
季蓝青的心里泛起许多遐想。
不知何时,陈姨已经走到了季蓝青的身后,看她在搜索慕亦非,先是有些意外,却很快释然,说道,“大小姐,这么多年,你心里……”
“没有!”季蓝青听见陈姨的声音,迅速把笔记本电脑关上,解释,“我就是今天看见他了,随便搜一下。”
只是,她说这个的事情,不禁有些心虚。
陈姨跟了季蓝青这么多年,非常了解她,好心劝说,“溪溪现在小,不懂,你可能感觉不出来,可长大了,爸爸还是很重要的。”
“嗯,我以后……会给她找个对她好的爸爸的,如果我可以遇见的话。”
季蓝青心里没有底,慕亦非在她心里根深蒂固,这样的她无论跟谁在一起,都是不公平的。
“后爸哪有亲爸好。”
“陈姨,我收拾收拾准备去接溪溪了。”
季蓝青知道,她和陈姨没有办法说下去了。
只能起身,收拾东西准备去接溪溪下课。
“嘟嘟。”
季蓝青出了画院,刚到胡同口,就听见汽车喇叭的声音,她转头正好看见裴泽的车就停在胡同外道路的树下。
“你去接溪溪下课对吧?我送你啊。”
裴泽把窗户降下来,冲她挥了挥手。
“嗯。”
平时裴泽有时也陪她去接溪溪,季蓝青也没有拒绝,直接坐上了他的车。
在去接溪溪的路上,季蓝青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看见他了……”
她说的“他”,指的是慕亦非。
从刚才,季蓝青就有些纳闷。
裴泽开着车,用余光看了一眼季蓝青,笑道,“这个啊,你画展开之后,我去了好几次,每次都能看见他在那看那副<少女的祈祷>。”
“……”季蓝青的心咯噔一下,看来工作人员说的是真的,她默默垂下目光,喃喃自语,“他这是为什么?”
季蓝青的心里泛着涟漪,慕亦非做的这些事情,她的心里都指向一个答案,那就是慕亦非想和她复合……
可她上过一次当,不会再上第二次了。
“也许,只是他这个人毕竟念旧吧。”
“念旧?”
季蓝青看向裴泽,不懂他的意思。
“就和小孩子一样,喜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等属于自己了又不去珍惜,但等再失去了,又想拿回来。”
裴泽操纵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他并没有看见季蓝青脸上的失落。
“所以,我注定永远得不到他的珍惜,对吗?”
“不对啊,他现在就很珍惜你啊,因为你现在不属于他。”
裴泽脸上带着笑意,若有深意的说道。
溪溪学画画的地方离三千画院不远,很快就到了,季蓝青下车去接溪溪,裴泽在外面等着。
很快她就接溪溪出来。
溪溪今天一如既往,和一个小花猫一样,小脸上满满都是各色的颜料,但底色是橘黄色的……有点像向日葵。
“这老师是教你们用脸画画吗?”
等溪溪上车,裴泽打趣的问她。
“老师让我们用圆的东西画个太阳。”溪溪说道。
她没有往下说,季蓝青和裴泽就都明白了。
“所以你觉得你脸毕竟圆是吗?”裴泽问的时候,已经强忍笑意了。
“对啊,妈妈不是说我大圆脸蛋吗?”
溪溪坐在位置上,认真的回答。
他转头看着溪溪的花猫脸,连头发上都是颜料,再看一旁的季蓝青满面愁容。
不过好在,这里用的颜料都是安全纯绿色的,哪怕小孩子吃下去都没有关系,只是多多少少有些难洗。
“别的小朋友都用什么画的?”
裴泽开车,季蓝青抓起溪溪还带着彩色颜料的小手,用力搓了搓。
“因为我用脸蛋,所以大家也都脸蛋画了太阳。”溪溪说着,漂亮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得意,“大家都夸我聪明。”
裴泽听见,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这事你最好让小朋友们都保密,不然下次他们的妈妈就不让他们跟你玩了。”
“为什么?”
“因为洗不掉啊,你看你脸上的颜料,下次上课恐怕都还在。”季蓝青无奈的回答。
“是吗?”
溪溪歪着小脑袋,用手指搓了搓脸上的颜料,果然一点都没搓下来……
她又用力搓了搓,还是没有搓下来,瞬间,圆溜溜的眼睛一下就变得水汪汪了,无助的看着季蓝青,“妈妈,我以后是不是就这样了?”
“噗!哈哈哈哈,没错,你以后就这样了。”
裴泽要不是在开车,肯定已经笑的前仰后合了。
“没有没有。”季蓝青看着溪溪是真哭,赶紧将她抱住,擦掉小眼泪,说道,“妈妈回家努力给你洗掉,好吗?”
“嗯……”溪溪撅着嘴巴,委屈的一下下吸着鼻涕。
裴泽把她们母女送到胡同口,就说,“我不进去了,画廊还有点事。”
“嗯,谢谢你送我们回来。”
季蓝青道谢后,带着溪溪进了胡同,向三千画院的地方走去。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她根本没有注意到,胡同门口路边的停车位上,停着一辆黑色的保时捷。
那保时捷是她最熟悉的那个号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季蓝青抱着溪溪回去。
一路上,溪溪都在问,“妈妈,我这个可以洗掉吗?”
她也一遍遍安慰溪溪,“可以的,妈妈跟你保证。”
很快就到了三千画院的门口。
门口两个灯笼被点亮,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季蓝青按下门禁,老胡来为她们开门。
她刚进去,过了影壁看见正厅的灯还是亮着的,有些意外,“这么晚了,还有客人?”
一般卓如斯只有在有客人的时候,才会去正厅。
“嗯。”老胡也没多说。
见卓如斯还没回房,溪溪就火速挣脱季蓝青的怀抱,边跑边喊,“我要去找卓爷爷!”
“溪溪!”
季蓝青一看溪溪跑了,怕厅里是重要客人,赶紧去追。
可溪溪跑的太快,等季蓝青追上她的时候,二人已经在正厅的门口了。
“溪溪回来了?”
卓如斯本来表情严肃,一看见溪溪,马上喜笑颜开,冲她招手。
“卓爷爷,你看我的脸!”溪溪看见卓如斯,刚还晴着的小脸,马上变成了阴天,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
“呦,溪溪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隔辈亲,卓如斯膝下几个子女,不是出国了,就是丁克,唯一一个愿意生孩子的外孙,裴泽连对象都没有。
卓如斯对溪溪,就像是对自己的亲孙女一样。
“我今天画画,老师让用圆形的东西画太阳……”
溪溪可怜兮兮的抽泣着,把刚才给季蓝青说的事情,又给卓如斯说了一遍。
“溪溪好聪明啊,居然知道用脸蛋来画太阳!”
和刚才裴泽笑的前仰后合不一样,卓如斯对这件事情是持着肯定的态度的。
从进来开始,季蓝青的目光就一直落在溪溪和卓如斯那里,完全忽略了身边的一个人。
直到她看见溪溪没有惹卓如斯生气后,一颗心才落了下来,转移目光,看见了坐在一旁的男人,不禁一愣。
“慕……先生……”
季蓝青看见慕亦非的第一反应就是去挡住溪溪。
当她向溪溪走了两步后,才意识到,溪溪今天画画,把脸画花了……
这个样子的溪溪,就算慕亦非眼睛再厉害,恐怕也认不出溪溪那双像级了他的凤眸……
“嗯,我找不见你,所以就找了过来。”
慕亦非站起来看向季蓝青,手放在身后,看起来居然有些拘谨。
“慕先生,我……”季蓝青本来想说什么,可她看了一眼依偎在卓如斯身边的溪溪,又问,“可以出去说话吗?”
“好。”
季蓝青想先一步出去。
可她刚动,溪溪就马上跑过来,问道,“妈妈,这个人是谁?你要和他去哪?”
这会慕亦非已经站在溪溪和季蓝青的面前,他垂眸,看着溪溪满脸橘黄色的颜料,微微蹙眉,问道,“这是你女儿?”
季蓝青将溪溪揽入自己身后,点头,“对,不是你的。”
她把“不是你的”四个字咬的很重。
不远处卓如斯抬头,看向二人。
“嗯,我知道。”慕亦非点头,只是脸上却没有一点点生气的表情。
季蓝青蹲下,对溪溪说,“溪溪,你去跟卓爷爷玩,妈妈跟叔叔说几句话就带你回房间,好吗?”
慕亦非也半蹲下来,用很和气的语调问溪溪,“可以把你妈妈借我一会吗?”
溪溪看了看慕亦非的脸,点头,“好吧,那就借你一会吧。”
她说完,一蹦一跳,又回到卓如斯那边。
季蓝青和慕亦非出来,顺着走廊,到了前面的小花园,正式旁晚,天色暗了下来,还好花园里有夜灯。
“慕先生,我现在生活很好,你可以不来打扰我的生活吗?”
季蓝青开门见山。
“我知道。”慕亦非没想到,季蓝青会说这句话。
季蓝青想到刚才裴泽的话,又说,“如果你只是不甘心自己不要的东西可能被人拿走了,那我可以告诉你,我和裴泽什么也没有,和任何男人什么也没有,我会独自抚养溪溪。”
她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她,现在的季蓝青有一门可以吃饭的硬本事,去哪都可以过的很好。
更重要的是,她已经可以很好的将她对慕亦非的这份感情藏起来了。
慕亦非看着季蓝青,听着她说这些,沉默许久才开口,“我后悔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吗?”
“不可以。”
这句话,直接将她拉回到两年多前的那个夜晚。
她不会再犯第二次错!
“蓝青,以前是我错了,你失去联系的这三年,我才发现你对我很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只要你愿意回到我身边,你说什么都可以。”
慕亦非见女人拒绝,有些慌。
以前他从来都是感情的主导者,开始和结束,都是他说了算。
可这一次,他最在乎的这个人,却说了不算了。
“慕先生,我被你耍了一次,两次,凡是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季蓝青低下头,藏起眸子里的伤心与难过,淡淡的说,“我知道我很傻,以前傻傻的爱着你,任你伤害却都不还手,可我现在想通了。”
“这次不会了,这两年多的时间,我想通了,我明白你才是我想要的。”
慕亦非抬手,想去抱季蓝青,却被女人轻巧躲开。
季蓝青退后一步,和她保持半米的距离,说道,“慕先生,我们不熟,请不要这样。”
语气中,满满都是疏离。
一时间,慕亦非想到他和季蓝青很好的那段日子,与现在只隔了几年,却仿佛隔了一个世纪。
慕亦非这次,真的是慌了。
他以前天真的认为,自己只要好好跟季蓝青说,他们肯定可以回到过去,毕竟季蓝青曾经那么爱他。
可现在他知道,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了。
“蓝青,那我怎么做,你才肯回到我身边?”
季蓝青看着慕亦非。
这个世道真是有意思,短短几年的时间,他们居然互相调换了角色。
季蓝青再次抬起头,认认真真的劝说道,“慕先生,你那么有钱,又帅气,喜欢你的女人怕是可以从这里拍到您的公司,那么多女人,你不必因为一时的自尊心不接受,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慕亦非听见季蓝青的话,执着说道,“那我追你,可以吗?”
男人的话让她一愣,但她还是退了好几步,才说,“对不起,不可以,溪溪要睡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季蓝青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向正厅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妈!我饿了。”季蓝青往正厅走的时候,溪溪就抬着小手跑了过来,脸上颜料依旧在。
“嗯,回去吧,陈奶奶应该已经把饭做好了。”
季蓝青顺势抱起溪溪,往屋里走去,不再让慕亦非看她。
看着女人离去,慕亦非不禁再次想起那一个月的时光,不知道是不是老了,现在的他格外念旧。
季蓝青抱着溪溪经过正厅,跟卓如斯打招呼。
卓如斯看见季蓝青才说,“蓝青,你留一下,让溪溪先回去。”
“好。”季蓝青把溪溪放在地上,好生好气的对她说,“你先回去让奶奶给你洗手洗脸,妈妈马上就回去好吗?”
“好。”溪溪点头,临走前还不忘记跟卓如斯说,“爷爷再见。”
等溪溪离开,季蓝青坐下来,卓如斯才说,“那个就是溪溪爸爸吧?”
“……是。”
季蓝青点头。
其实卓如斯猜出来她也不意外,溪溪和慕亦非长的太像了,尤其是那双眼睛。
“嗯,今天他在外面敲门,说找你,老胡看他长得像溪溪,就让他进来了。”卓如斯慢条斯理的把为什么慕亦非会在这里这件事情,解释了一下。
“我给他说了,以后让他别来了。”
季蓝青现在想的就是,慕亦非闹到这里来,打扰了卓如斯,实在不好意思。
“嗯,下次不让他进来了,我也觉得他没裴泽好。”卓如斯听季蓝青这么说,本来一直端着的架子一下放了下来,点了点头。
“师父,那我先进去了。”
“行,明天你别出去了,早上有人要来。”
“好。”
季蓝青应了下来,回到房间。
她回去的时候,溪溪的小脸已经被陈姨洗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有些颜色沉淀,让她的小脸还有些发橘色。
“妈妈,刚才那个叔叔是谁?”
溪溪擦干净小手和脸蛋,就走过来问她。
“是妈妈以前认识的一个人。”
季蓝青搪塞过去,她从来没给溪溪说过爸爸的事情,她从小长在画院里,里里外外都是自己人,没有人给她提过关于爸爸的话题,所以她知道溪溪不会乱想。
可话音刚落,溪溪就小嘴一撅,有些不太高兴的说了句,“哦……我以为是我爸爸呢。”
“……不是爸爸。”
季蓝青没想到,溪溪怎么会问关于爸爸的事情。
她不禁抬头去看陈姨,担心不会是她说的吧?
陈姨迎上她的目光,也是一脸莫名的摇了摇头,示意不是自己说的。
“来来,吃饭了。”
陈姨为了不让气氛尴尬,招呼两个人吃饭。
都坐在饭桌上了,溪溪还是歪着脑袋问道,“妈妈,为什么我没有爸爸呢?”
季蓝青也是一愣,却又很快换上一副好奇的笑脸,“怎么突然问这个?”
“嗯……因为我去学画画,别的小朋友都说自己有爸爸。”溪溪用自己的卡通小勺,吃了一口面前的粥,自言自语,“爸爸长什么样啊?”
“溪溪,妈妈对你不是很好吗?有没有爸爸都是一样的。”
陈姨好心劝溪溪。
溪溪毕竟是小孩子,听过之后也只是点头,“嗯,我有妈妈就够了。”
——
翌日一早,季蓝青起床到了正厅,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还有几个画院的画家。
“师父。”
季蓝青先跟卓如斯打招呼,才跟另外几名画家打招呼,之后才坐到最末端的位置上。
这些人里,她辈分最小。
“这为是卓院长的徒弟吧?前几日的画展可谓是轰动A市啊。”
季蓝青刚坐下,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就开始夸她。
“没有,只是借着我师父的名字,所以才得到了媒体的重视。”季蓝青谦虚道。
她也明白,现在这个浮躁的社会,如果没有“卓如斯关门弟子”几个字,画展恐怕连看的人都没有,别说媒体报道了。
卓如斯因为是名家,年纪又大,许多商人都喜欢收藏他的画,一般的画作等画家过世后都会暴涨。
“你太谦虚了,这么年轻就有这个水平,又不是童子功,这绝对是天赋迥异啊。”穿着西装的人继续夸。
季蓝青又客气了几句,之后又到了画家,他们的会议才正式开始。
会议主要是有个新开的拍卖场,那个穿西服的男人就是拍卖公司的委托人,年后想举办一场名家画作拍卖,希望三千画院的几位画家能以出几幅画,捧捧场。
大家都纷纷答应了。
会议末了,拍卖公司委托人又转向季蓝青,说道,“卓院长的徒弟如果肯赏脸的话,希望您也可以参加。”
“我?我不合适吧。”
季蓝青也是一愣。
虽然这几年的学习加上卓如斯的指导,她的进步很大,但跟在座各位比,那简直就是幼儿园级别的。
“合适,有什么不合适的?”
不等季蓝青拒绝的更果断一些,卓如斯就先开口了。
他虽然对季蓝青在专业方面很严格,但是季蓝青在这方面的天赋,是他认可的。
“对对,如果您手上没有适合的画的话……过了年就是鸡年了,要不您就画个以凤凰为主题的,过年嘛,也图个吉利,怎么样?”
语气上虽然是在问她的意见,其实就是在给她提要求。
季蓝青说到底不过是个学徒,能参加已经是莫大的机会,被提要求也无所谓了。
她很快应下,“那就凤凰吧。”
“当然了,您的画展我也看了,我觉得您还是油画更出彩一些……”
“好的。”
季蓝青明白他的意思。
这件事情敲定,会议才结束,季蓝青并不介意只有她被提了要求这个事情,毕竟她是学生。
等人都走了,卓如斯又把季蓝青叫住,“蓝青,画展上你卖的那几幅画,款都打过来了,除掉乱七八糟的费用,其他的我都打到你的卡里了。”
“谢谢师父。”
季蓝青激动,虽然她这几年也有卖过一些画为生,但这次因为有卓如斯的名号帮忙造势,她将几幅质量好的作品挂在画展上出售,标的价格不低却都卖了出去。
买家与其说是看重画,不如说是看重季蓝青未来的成长性,和她画作的投资价值。
“你这个钱有什么打算?”卓如斯试探性开口。
“一直住在您这也不方便,我想在附近买个房子,然后给溪溪一个单独的小房间,她以后长大了,肯定不能一直和我住。”
季蓝青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我也是这个意思。旁边有个小的四合院,前阵子主人挂出来卖了,价格太高一直没人买,我觉得你可以去看看,不够的钱我借给你,不用利息!”
卓如斯其实之前就是这么想的。
虽然季蓝青算是出师了,可这些日子,溪溪从小长大,从不会翻身,到会爬,会走,会说话,到现在这样,卓如斯都看在眼里。
他把溪溪当自己的亲外孙,根本舍不得他们搬远。
“那好,我明天过几天去看看。”
“今天就去吧,溪溪今天不正好也休息,你带她去看看,问问她喜欢不喜欢。”
卓如斯急的不得了。
他是怕晚几天房子卖掉。
“那……我们今天去看。”季蓝青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有些犯嘀咕。
这个地段是A市的老城区了,属于保护区,就算是小四合院,她这次画展卖掉的那点钱,恐怕买里面一个影壁都很难……
但卓如斯说了,她也不能不答应。
“现在就去吧,回来跟我说,不行就把中介带过来我跟他谈。”
卓如斯这会表现就是个急性子,恨不得现在就把房子定下来,生怕季蓝青带着溪溪住远了。
“……好。”
季蓝青只得带着溪溪去联系中介看房,只是临走的时候,卓如斯跟老小孩一样,把溪溪拉到一边,跟她还说了几句悄悄话。
中介倒是好心,很快就来了。
这个四合院是个最普通的一进院,只有旁边画院的三分之一那么多,应该是一个大宅子,后来被分成了两个。
“这里一共有五间房,这是北房,也就是正房,一共有三间,旁边这是……”
中介带着二人将四合院走了一遍,每个房间构造都介绍了。
这个四合院虽然比画院小,但绝对的五脏俱全,一家子住绰绰有余,陈姨也可以住,以后陌羽来玩也可以住。
季蓝青开始想的是来看一下,回去给卓如斯交差,可这会看了,真心喜欢这个房子。
“这个,多少钱?”
“这个挂牌价格是四千八百万。”
听了中介的回答,季蓝青本来带着笑意的脸颊僵住,她确实知道这房子贵,可真正听到价格后,还是很震撼。
呵呵尬笑了两下,才说,“哦,那我们再考虑一下……”
“妈妈,卓爷爷让我说,不管多少钱,都告诉中介我们要了。”
季蓝青正想拒绝,旁边的溪溪就发话。
她这才知道,刚才卓如斯在溪溪耳边说的悄悄话是什么。
原来自己带着的不但是自己的女儿,还是卓如斯的小监工,
“溪溪……这个房子对妈妈来说太贵了。”
季蓝青半蹲下,跟溪溪好声说道。
“可卓爷爷说,不够的他借我们,不要利息啊。”溪溪并不知道,四千八百万是多少钱。
“溪溪,就算卓爷爷借给妈妈,妈妈一辈子都画画也还不起。”
季蓝青不知道如何跟溪溪解释这个,她现在的画,一般不过就是几万块,一个大尺度的,才能上五位数,就算以后有成长性,这四千八百万……她怕是还到八十岁才能还完。
“可是……溪溪喜欢这里。”
溪溪拉着季蓝青的袖子,小嘴嘟嘟着,看起来非常可怜。
中介在一旁听了二人的对话,才说,“原来您是旁边三千画院卓院长的那个弟子啊!”
“你也知道?”
“我们做中介的,多多少少要了解一下周围的人群。”
中介解释道。
“哦……那好吧,我回去跟师父把价格说一下。”季蓝青觉得,一下子让卓如斯借四千多万,他应该也不愿意。
而且旁边的高层,比这便宜几百倍,她不太希望自己为房子打一辈子的工。
“可以的。”中介看季蓝青要带着溪溪走,才说,“其实这个房子前几天有客人已经看了,也说要订,说这几天交订金,我再打电话确认一下,如果他不订我再打电话通知你们。”
“有人订了?我知道了,我回去给师父说。”
听见有人订了,季蓝青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这样就可以有理由不买这个房子了。
“唉,季小姐,是这样的,一般这样的房子,客人虽然说订了,但是没交订金,反悔的可能性很大,所以如果……”
“不用了,那个人一定会买的,我觉得这个房子非常不错,你好好劝劝。”
季蓝青不等中介说完,抱着溪溪,就赶紧离开了。
当她抱着溪溪,回去就跟卓如斯说,“房子很好,我们看了,就是中介说被人订了。”
“是吗?怎么有人下手这么快?”卓如斯生气。
溪溪却赶紧在一旁说,“卓爷爷,中介叔叔说那个人还么交钱,也可能不要。”
“是吗?”卓如斯一听,马上说,“这样,我们现在就去把钱交了,谁让他订了没交钱呢!”
“不用了吧,师父,那房子快五千万,这对我来说太多了。”
季蓝青抱着溪溪想去拦,可卓如斯一把年纪却健步如飞,几步就出了院子,季蓝青也赶紧追出去。
那个在卖的四合院离画院就几十米。
卓如斯去的时候,中介还没走,还在屋里打电话。
“你是中介吗?”
卓如斯进去之后就问。
中介刚挂电话,一转头看见卓如斯就是一百二十分的恭敬,说道,“卓院长,您好。”
这周围,谁能不认识三千画院院长,卓如斯?
“这房子,既然那人没交订金我们就买了,我们这就交钱,全款。”
卓如斯声如洪钟,几句话,听的中介脑袋有些发懵。
“您这是要交全款?”
“对,你是怕我付不起吗。”
卓如斯说着,我一会就让人过来给你交钱。
“师父,要不算了,这房子太贵了,我估计老死都还不起您。”
“怕啥,我比你先死,到时候你就不用还我了。”
卓如斯虽然年纪大,却毫不避讳这种话题,不等季蓝青说,他自己就先说出来了。
“卓院长,是这样的……”中介一听卓如斯要付钱了,赶紧说,“刚才我又给预定的那个买家打了个电话,他说他买,这就过来付钱,让我在这等着。”
“既然如此,就算了吧。”季蓝青似乎有点明白了卓如斯的意思,可她还是没法收这几千万的大礼。
“不行,那在这等着吧,等那人过来我们商量商量。”卓如斯既然已经订了,就在四合院中间的一个凉亭坐下来,看着凉亭下面的装饰,才说,“看看,这个房子多好,凉亭里还有曲水流觞,说什么都得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我也喜欢这里,卓爷爷。”
溪溪也跑到凉亭里,看看究竟什么是曲水流觞,她对钱没概念,只是觉得喜欢,就说了。
“嗯,买,一定给你买。”卓如斯见溪溪过来,就弯腰给她解释,曲水流觞是什么。
季蓝青见卓如斯执意要买,也没有办法,只能陪着一起等着。
在卓如斯眼里,五千万虽然不便宜,但是却也还没有贵到需要犹豫的地步,他一幅画只要上了拍卖会,只要不是太小的幅面,至少都是七位数起。
大概过了帮小时,卓如斯就不耐烦了,“这人还来不来?不来我们买了。”
“马上,我刚才发过短信,他说在路上了。”
中介赔笑解释。
他也高兴,毕竟这房子如果卖出去不管卖给谁,他都可以大赚一笔。
“真是的,要不你给他说我买了,让他别来了。”
卓如斯目的就是这个。
可中介也为难,“卓院长,这个人是先签的合同,如果没签合同,我肯定不会帮他留房的,毕竟您更懂得这院子的底蕴。”
“那是。”
中介一句话,说的卓如斯心情畅快,就又平下心等。
又过了半个小时,终于,院子的门口传来脚步声由近及远。
中介激动的迎了出去。
季蓝青站的近,就听见门外中介说道,“慕先生,您可来了。”
隔着影壁,季蓝青看不见中介在跟谁说话,可是既然姓慕,又买得起这房子的人,季蓝青一时间也想不到别人。
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溪溪,想去凉亭把溪溪的小脸蒙上,可还没动,中介就带着买家进来了。
“蓝青。”
慕亦非一看见季蓝青,就先开口。
“是叔叔要买!”不等季蓝青开口,溪溪就先开口了。
小孩子的声音尖,一句话就将所有的目光吸引到了她那里。
今天溪溪的小脸很干净,只是在外面呆了久了,这会冻得红扑扑的显得更可爱了。
溪溪虽然年纪小,可是那小巧的瓜子脸,微长的眼睛已经有了慕亦非的眸子。
不等其他人开口,完全搞不清状况的中介就先说,“刚才慕先生您没来我没注意到,您和卓院长这孙女长的可真相啊,这不得不说是一种缘分。”
慕亦非再傻,现在看见溪溪就搞清楚了。
“不要胡说。”季蓝青听见中介说,心紧张的不得了。
她看向慕亦非,男人的凤眸看向溪溪,从中流露出来的是什么,她太清楚了。
可溪溪不知道,溪溪几步跑到慕亦非的面前,抬头看着他,奶声奶气的说,“叔叔,妈妈和卓爷爷都喜欢这个房子,你能不能不要买了,让妈妈买,”
“那你喜欢吗?”慕亦非蹲下来,认认真真的看着溪溪,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这么清楚的看自己的女儿。
“我也喜欢啊,我可喜欢这个了。”溪溪不明白慕亦非眼神中的意思,她转头指着不远处的凉亭说,“卓爷爷说,那个凉亭里弯弯曲曲的东西,交曲水流觞,小木筏到谁那里,谁就要背诗,背不出的人要被惩罚呢。”
也许是父女间特有的感应,溪溪跟慕亦非一点也不生疏,巴拉巴拉,就跟他自来熟的说话。
“溪溪,算了,让给叔叔吧。”
季蓝青走过来,想带溪溪走,明知道事情瞒不住了,可她还是试图去阻拦……
慕亦非看见季蓝青过来,开口,“那叔叔买下来,送给你和妈妈好吗?”
“……不用。”
季蓝青明白慕亦非为什么会买,可她没想到慕亦非会这么说。
溪溪也摇头,“妈妈说,不能拿别人的东西。”
“这不是拿,这是送,是叔叔心甘情愿送给你和妈妈的。”
慕亦非看着面前这张稚气,却与自己很相似的小脸,再想想自己曾经做的事情,真是可笑。
也难怪季蓝青会不原谅自己。
“可以吗?妈妈。”溪溪也搞不明白,她转头向季蓝青询问。
季蓝青弯腰,将溪溪抱起来,才对慕亦非说,“慕先生,如果您买这个是另有企图,我劝您还是把房子让给我们,这样您也不用损失不必要的钱财。”
慕亦非缓缓站起来,看着季蓝青,看着溪溪,沉默许久才说,“蓝青,对不起,以前是我错怪你了。”
他为什么道歉,季蓝青清清楚楚。
“我现在过的很好,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
季蓝青没法面的慕亦非,她抱着溪溪到凉亭边上。
卓如斯也明白怎么回事,就说,“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我个老头子不参合了。”
“什么事情啊?”搞不清楚情况的溪溪,歪着脑袋问。
“来,溪溪,跟爷爷回去,让他们自己解决去。”卓如斯伸出手,将溪溪接到自己这边。
他离开四合院时还给中介使了个颜色,中介很快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也赶紧跟着出来。
等人都走了,慕亦非才说,“我就是想离你近一点,正好发现这个院子在卖。”
“……慕先生,算了吧。”
“我说了,我重新追你。”
“我不同意。”
“不同意是你的事情,追你,是我的事情。”
慕亦非在确定溪溪是自己的孩子后,更加确定,他要把季蓝青追回来。
“有些事情,错了,就是错过了,而且……”季蓝青转头,看向慕亦非,才说,“我怎么回再给你伤害我一次的机会?”
“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
“打扰一下……”
慕亦非正在表衷心,门口影壁旁,中介探出个脑袋。
“有事?”慕亦非转过脸,很不爽的看向中介,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中介大概这时已经毙命了。
“咳咳……就是画院门口来了两个女人,说是找季小姐,卓院长让我来找你们。”
中介声音都在颤,他在开口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耽误了慕亦非表衷心。
“我这就过去。”
季蓝青以为卓如斯是让中介来替自己解围,转头就出了四合院。
只是,她刚走了几十米,就听见画院门口有女人在吵吵,“我是这里院长关门弟子的妈妈,我想见见我的女儿,有错吗?”
不用猜,来的人就是李玉,旁边另一个女人虽然被她挡住,季蓝青也知道,那是季宁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姐!”
季蓝青看见是李玉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她被季宁雪发现了。
季宁雪噌噌蹭跑到季蓝青的身边,抬头看见她身后的慕亦非,有些惊讶,然后用娇滴滴的声音说道,“姐姐,好久没见你,我好想你啊。”
“……”
季蓝青看她一眼,没有说话,就走了过去。
如果换做以前,季宁雪这样套近乎她至少会说些什么,可这回,她什么都没有说。
季宁雪也是愣了,“姐姐,你怎么不理我?”
“上次,我怀孕的时候,你假装送我一盒饼干,结果底下放的都是死的钱串子。”
季蓝青见季宁雪跟上来,以前那些事情,都涌了上来。
也许人有钱,有实力,就会边的有底气。
现在季蓝青觉得自己谁也不怕,哪怕是以前她最应付不来的季宁雪,她现在也不再担心。
“姐姐,你在说什么?”
“还有,上次慕先生来我家,你给我吃辣的,还有……”季蓝青边走,边一件件把季宁雪做的恶事数出来。
“姐姐,我没有啊,我上次真的不是故意的……”
季宁雪说着,眼眶就红了。
这么多年,她依然如此,一点也没有变。
季蓝青现在想想,自己对季宁雪的套路真是了如指掌,而且她这么多年也都没有怎么变过,一直如此。
“没事,还有上次发我你和慕先生的裸/照,嗯,我看见了,你满意了吗?”
季蓝青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季宁雪先没反应,身后的慕亦非先坐不住了。
“什么裸/照?”
“姐姐,什么啊,我不知道你说了什么?我和慕总清清白白,什么也没有啊。”
这件事情,是季宁雪自己偷偷做的,谁也不知道。
她当时就是想刺激刺激季蓝青而已,本来如果慕亦非不在,她肯定要拿这事大做文章。
可现在慕亦非在,她除了否认,什么都做不了。
“你的微信我删了,东西也没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事情都过去了,就算了。”
季蓝青发现,自从她对慕亦非的事情看开了,对所有事情就都看开了。
连追究,她也不想了。
“姐姐,你不能误会我啊。”
听季蓝青说不追究,季宁雪有些意外,但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继续装无辜。
季蓝青走到画院门口,李玉马上凑过来,“蓝青啊,好久不见,你看你好久都没跟我们联系,知道我们多担心吗?我们要不是在电视上看见,你在这里学习,都不知道你的下落。”
李玉前阵子就看见季蓝青跟三千画院的院长学习,还是关门弟子。
她之前一直没有来,是因为除了去看画展,还有就是查了一下三千画院的底细。
早上又看新闻说季蓝青有一幅画卖了六位数,一下子就坐不住了。
“李阿姨,您也不用这样。”
季蓝青对李玉反而有些无措,李玉以前的态度,虽然曾以为自己怀的是慕家的孩子,态度好过几分钟,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很恶劣的。
这会她满脸堆笑的迎上来,她反而有些不太适应。
“蓝青,你怎么这么说,你是我女儿,你这样我为你骄傲啊,你如果因为得了名师就疏离我们,可太伤我的心了。”
李玉直接就往季蓝青的头上扣帽子。
“李阿姨,当初站在我的病房门口,说我生了个畸形儿的是你,我今天还能站这叫你一句阿姨,你还想怎么样?”
季蓝青对李玉,真的是半句话都不想说。
当年她在医院里,开口闭口畸形儿,她快被气死了。
李玉一听她提这个,脸上一下子就挂不住了,“我当时是为你担心嘛……”
“承受不起。”
季蓝青说完,直接就进了画院。
慕亦非却一下拦住,“说清楚,照片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那要问你们,我不知道,我也没有心思管这些了。”季蓝青想着早上答应的画的事情,自然是没有心思应付他们。
“说吧,你也要在这,你是直接关系人。”慕亦非一手抓着季蓝青,不让她进门。
这胡同本身就没什么人走动,门口,就老胡站在那里,还有中介也站在一旁看热闹。
“现在也很我没关系了,慕先生,我没打算和你复合。”季蓝青甩了甩手,可男人抓她太紧,不让她逃脱。
听季蓝青说符合,季宁雪装出诧异的,大声的说,“什么复合……姐姐,你不是和裴泽不是都生了孩子了吗?为什么还要和慕总复合?你这样不好吧。”
她就是说给别人听的,让人觉得季蓝青水性杨花。
在场信了这话的,只有中介小哥。
“孩子是我的。”慕亦非直接开口承认。
“怎么可能。”季宁雪没想到,承认的居然是慕亦非,“慕总,你不用这样的,我们都知道你做了结扎,不可能有孩子的,而且是裴泽姐夫亲口承认,说孩子是他的。”
“是我的。”
慕亦非又重复了一遍。
“唉!不管是谁的,你能幸福就好啊,蓝青,不管怎么样,我都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你以后如果有困难就来找我,我和你爸随时都站在你这一边。”
李玉发现事情好像不对了,想走,临走前,她好惺惺作态的说了一番恶心人的话。
季蓝青对李玉这招,完全没办法,她只能说,“我先进去了。”
“我跟你一起。”
慕亦非见季蓝青进去,一个箭步也跟了进去。
“谁买房子?”
中介小哥看见两个买主都进去了,着急的喊。
“我买!”
“我。”
季蓝青和慕亦非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去买,你就别出来了,免得她们又缠着你,买了我也送你。”慕亦非找到机会,劝说她,同时也表了心意。
季蓝青这会确实也是不想出去了。
但她不可能要慕亦非的房子,“你留着自己住吧。”
说完,直接进门,让老胡关门。
李玉和季宁雪在外面站着,看着慕亦非跟着中介离开,去了旁边的一个四合院,两个人对视一下,马上跟了进去。
她们在外面听见中介说,“慕先生,您要么再看看?”
“不用,我跟你去你们公司付款吧,写她的名字。”慕亦非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季宁雪和李玉在外面听的一愣一愣的,等慕亦非和中介出来时,她们又躲了起来。
回家后,季宁雪马上在网上查到了那套房子的价格……
“妈!那套房子居然将近五千万!天呐,姐姐现在居然这么有钱!”
“什么?她怎么有这么多钱的?”
李玉吓得嘴巴都合不拢!
“谁知道呢,而且慕总居然把那房子买下来送给姐姐,五千万啊,说送就送了。”
季宁雪此时已经嫉妒的面目狰狞。
之前她们确实也觉得那房子不便宜,却没想到居然是四千八百万!
“季蓝青那小贱人,这两三年怎么可能买得起四千多万的房子?”李玉气的要命。
几年前她拿裴泽跟江太太吹嘘,说季蓝青要嫁给裴泽。
可后来都没确切消息,江太太以为她是骗人的,已经好久不跟她来往了。
这次李玉想着亲自调查把这个事情坐实,好在阔太太圈里涨涨面子,却发现季蓝青居然又跟慕亦非好了。
季宁雪在那查,许久才说,“妈,我查了一下,三千画院院长,就是姐姐那个师父,是个老头子,而且好多年前老婆就去世了,你说会不会是……”
“肯定是了!”李玉一下子就明白季宁雪说的什么意思。
两个人自认为把一切都想明白了。
“姐姐怎么这么好的运气啊。”季宁雪一边查资料,一边说,“三千画院的院长叫卓如斯,是裴泽的外公,今年都0多岁了。”
“这么老啊。”李玉问。
“是啊,而且他的一幅画还是在世画家最高纪录保持者,到时候就算姐姐分不到他的财产,多拿几幅画,也够她后半生了。”季宁雪说话时,不是嫌弃季蓝青跟卓如斯好,而是羡慕的不得了。
和她一个想法的还有李玉,大骂,“你看看你姐姐多有本事!能找个八十多的,到时候一蹬腿,肯定能捞到不少好处!你现在都多大了,等最好的年龄过了,就屁都不是了。”
“我……我哪有姐姐那个心机啊,我以为她接近裴泽就是看上裴泽了,没想到她胃口那么大,是看书裴泽的外公了!”
“裴泽有啥,虽然身世好,但是毕竟是个二世祖,手上除了破画廊还有点股票什么都没有,可卓如斯不一样,每幅画都是钱啊!咱们还得跟她搞好关系。”
李玉和季宁雪,一边恶意揣测着季蓝青,一边想着如何和她搞好关系。
就这样,一直等到季民旭回家。
季民旭最近为了项目的事情,每天都是很晚回来,他今天两点多才回家,可李玉和季宁雪就这么一直等着。
他一进门,季宁雪已经哭的梨花带雨。
“怎么了?”
季民旭见女儿哭,赶紧去问。
“爸爸,我们今天见到姐姐了,她……”
“见到蓝青了?在哪?她好吗?”
季民旭也许久没见季蓝青了,他心里倒是一直挂念着,这会听见季宁雪说见到她了,不免有些激动。
“我们最近都一直在找她,可找到了才发现,不如不找的好,姐姐现在真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季宁雪卖了个关子,不直接说。
“怎么了?”
“你快告诉你爸吧,告诉他,他那个好女儿现在都做什么呢!”李玉在一旁装模作样。
李玉知道季民旭的底线在哪。
“她怎么了?”季民旭到现在也没往歪处想。
“姐姐她……她不是跟了裴泽,跟的是裴泽的外公,三千画院的院长,卓如斯,今年都八十多岁了,特别老……”
季宁雪磕磕巴巴的说着,还边哭边抽泣,一副很为季蓝青惋惜的模样。
“什么?你在说什么!怎么可能!”
季民旭难以置信,他怎么可能相信季蓝青做这个事情。
“真的,我们开始怕你担心,就和妈妈去了,可是我们去了才发现卓如斯要给姐姐在三千画院旁边买房子,我亲眼看见他们搂搂抱抱的,而且姐姐现在也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看见我们装作不认识,好像怕我们给她丢人。”
季宁雪专门挑能戳到季民旭心窝的话说。
这样一来,就算她们不能跟季蓝青搞好关系,但是季民旭对季蓝青的态度那绝对是跌入谷底。
“不可能!”
“真的……我们今天去,碰巧赶上卓如斯给姐姐买房子,而且慕总对姐姐也不死心,想抢回姐姐,可姐姐现在已经看不上慕总了……”
季宁雪低着头,声音很委屈,可眼睛里满满都是阴狠。
李玉也在一旁帮腔,“看见了吗?老公,这就是你前妻生下的好女儿,脸都不要了,为了钱居然给80岁的老头子做情人,你还总想着她,她有我们家宁雪万分之一好吗?你上次说遗嘱要给她多少?”
前不久季民旭身体不好,就立了遗嘱,其实给季蓝青的并不多,不过是百分之十的股票,还有一处房产,为此李玉非常不爽。
“不会的,蓝青怎么会这样呢。”季民旭说的时候,只觉得心口闷闷的。
“怎么会不?知人知面不知心,那你说说,为什么她两三年时间就能买得起五千万的房子?就算是分期付款,她一个月得赚多少钱?”
李玉冷哼,非常笃定季蓝青就是给卓如斯做小三。
“也许那房子不是她买呢。”季民旭还是不信。
“不是她买?你过几天看看那房子写的谁的名字?”李玉说话时,季宁雪已经将季蓝青画展的新闻用手机找到,给季民旭看,李玉瞥见上面“关门弟子”四个字,更是大做文章,“还关门弟子,关起门来做什么都不知道。”
“关门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季民旭看新闻时,表情严肃。
下面有季蓝青的画,确实画的不错。
季宁雪看他在看新闻,在季民旭耳边幽幽的说了一句,“爸,姐姐的孩子,好像也是这个卓院长的。”
听见这句话,季民旭脸色瞬间发白,身子抽出了几下,就晕倒了。
“爸,你怎么了?!”
季宁雪在一旁吓坏了,拿起电话就要打120。
可她刚拿起电话,李玉一下就将电话抢过去,她看了一下佣人房的方向,满目阴狠的说了句,“急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季宁雪一愣,但她很快明白了李玉的意思,本来拨出去的号码又删掉了。
“妈……”季宁雪看着倒在客厅里的季民旭,拿着手机的手在不停晃动。
“死孩子,急啥啊,你没看你爸上次给季蓝青那个贱人百分之十的股份,都很后悔,你这次救了他,他一转眼说不定就把遗产的股份提高了,我们在他身边忙前忙后,结果给季蓝青做嫁衣?”
李玉看着季民旭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用穿着拖鞋的脚踢了两下。
“妈,那我们现在可是杀人啊。”
季宁雪虽然坏,可她不敢干杀人放火的事情,现在李玉做的事情她虽然明白,多多少少有些担忧。
李玉坐回沙发上,敲着二郎腿,拿出手机得意的说,“不是我们杀人,杀人的是季蓝青!”
“什么意思?”
“今天我把跟季蓝青说的话都录音了,回头找人剪辑一下,再找媒体抹黑一下季蓝青和卓如斯的事情,和录音一结合……”
李玉没有接着往下说,但所有的事情都在掌控之中。
她说话时候,还特地又往佣人房那里看了看。
客厅直通的只有厨房,以及佣人房,不过这个点,佣人肯定都睡了,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妈,你居然录音了?你太厉害了!”
“小点声!”
季宁雪咋咋呼呼,李玉瞪了她一眼。
过了一会,李玉又踢了一脚季民旭的身体,才对季宁雪说,“来,跟我一起叫。”
“什么?”季宁雪一头雾水。
“现在,你爸爸刚刚晕倒。”李玉说完,就开始大声喊道,“老公?老公!你怎么了!”
季宁雪一看就明白了,也跟着大喊,“爸爸!爸爸!”
“愣着干什么!去叫佣人起来啊!我去打电话!”李玉大声嚷嚷。
“哦!”季宁雪跑到佣人房门口,大喊,“别睡了,别睡了!我爸爸晕倒了!”
她刚想敲门,却发现佣人房的们是虚掩着的,并没有锁上。
季宁雪一把把门推开,里面是她家的两个佣人,一个是年轻的,一个是年长的。
“怎么了?”
两个人都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季宁雪看了看两个人,脑袋里出现一个很可怕的想法,但很快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才说,“爸爸晕倒了!妈在打电话,你们快穿衣服,一会跟我们一起去医院!”
“哦哦。”
两个佣人听着,都穿好衣服。
季宁雪这才出去,这会李玉已经打完120,刚把电话挂掉。
“妈,打了吗?”
“打了,说一会就来,他们让我们不要动他,按一下人中。”李玉说着,装模作样的蹲下来,把大拇指轻轻的搭在季民旭的人中处,一点也没有用力。
不出十分钟,就有救护车来了,李玉指着年轻的那个佣人说,“小张,你跟着我们去医院,老刘你就留下来看家吧。”
“好的。”
“知道了。”
两个佣人各自答应。
很快医生进来,用担架把季民旭抬走了。
但,季民旭因为急性心肌梗死,送到医院时已经去世了。
李玉和季宁雪不但一点也没有告诉季蓝青,反而是将季民旭匆匆火化,又花高价找律师改了遗嘱……
季蓝青因为闭馆在忙画的事情,根本没有关注季家的事情。
季家并不是什么大企业,季民旭的去世也没有媒体报道,就这么匆匆过去了。
直到两周之后……
季蓝青送溪溪去上画画课时,却发现门口人山人海,都是记者!
“季小姐,听说你发达后就和把您从小养大的父母划清界限是这样吗?”
“季小姐,网传你父亲的死是因为知道你被卓院长包养气死的,是真的吗?”
“季小姐,能不能谈一谈您跟三千画院的院长卓如斯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会收您做关门弟子?”
“季小姐,听说您同时和两三个男人保持不正常关系,其中包括您的前夫慕亦非,裴家大公子裴泽,是这样吗?”
她站在门口,就被长枪短炮对着,记者们七嘴八舌的发问。
季蓝青一下子就懵了。
下一秒她退到屋里,想关门,记者却都涌了上来。
三千画院一向清静,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事情,所以没有保安。
季蓝青赶紧将溪溪推到自己身后,大声喊,“溪溪你快回去!”
她拼命关门,可记者都在往里挤。
溪溪一看这样,也赶紧跑。
这会,老胡走了过来,老胡今年70多岁,一直跟着卓如斯,他走到门口,看见记者都在往里涌,慢条斯理的说道,“这里是私宅,如果你们往里踏一步,就算是私闯民宅。”
他的声音不大,而且说的很慢,但记者们都听的清清楚楚。
大家顿时都不敢挤了,乖乖退到门外。
季蓝青一看赶紧关门,可记者们虽然人在外面,依然用照相机摄像机卡住门缝,继续问问题。
其中有一个离季蓝青最近的记者问道,“季小姐,你父亲去世,葬礼你都没有出席,难道你不伤心吗?”
“什么?”季蓝青关门的手僵了一下,气愤指责,“你胡说什么!我爸爸哪里去世了!”
那记者一看季蓝青回应,赶紧说,“果然你妈妈说,你在给卓院长当徒弟后,就不再和家里联系是真的,居然连自己父亲去世都不知道。”
“你别胡说!我爸爸活的好好的!”
季蓝青虽然因为知道季民旭出轨,季宁雪是自己亲生妹妹后,一度有些接受不了。
但这几年的时间,她也想明白了,想找个时间回去看看他的。
“这个事情,怎么可能是假的!”
“就是,居然有你这样的女儿,连父亲去世都不知道!”
“是啊!三千画院院长不过如此,收徒弟连品德都不看。”
“不看品德?说不定三千画院院长的品德就不怎么样,不然怎么平白无故收个女徒弟,还让她住这里。”
外面的记者七嘴八舌的说道。
“你们这些记者!说我可以,怎么还说我师父!”季蓝青听着记者们不堪入耳的话,愤怒的大声反驳!
“怎么?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
记者看见自己的话刺激了季蓝青,也算是计谋得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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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赶紧走过去,说道,“我来关门吧。”
老胡把季蓝青挤到一边,自己关门。
季蓝青往后退,记者们想往前挤,老胡身体晃了晃,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
记者们一看,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都怕担责任,赶紧纷纷往后撤。
就这样,老胡没说一个字,只花了一分钟的时间,就把门关住了。
“怎么回事?”
等门管了,卓如斯也被溪溪叫了出来,不过溪溪并没有跟出来。
门外还有熙熙攘攘的声音。
“没事。”季蓝青脑袋懵懵的,拿起手机,不自觉的给季民旭拨了出去。
电话是通着的。
至此,季蓝青的心放下一些,她觉得电话既然是通的季民旭应该没事,应该是记者们乱编的。
可,电话等待了很长很长时间都没有人接,最后转成了系统音。
季蓝青不死心,又打了一个。
但这一个很快就有人接了。
不过接的人不是季民旭,而是一个年轻男人。
“喂,您好。”
“爸……”季蓝青刚想喊爸爸,就反应过来不是季民旭,赶紧说,“这不是季民旭的电话号码吗?”
“你好,你是季总的女儿吧,我是他的遗嘱执行律师,季总两周前去世了,他的手机现在在我这……”
“什么?你在说什么?”
季蓝青听见律师的话,脑袋跟炸开了一样!
“您不知道吗?季总两周前因为心肌梗死,送到医院时已经没有死亡了。”
“……”
听见电话那边没有人说话,律师询问道,“季小姐,您在听吗?”
季蓝青拿着电话,手不停的在颤抖,“……你骗人,我爸爸身体一直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死了呢?”
“那我不太清楚,我只负责执行遗嘱。”
“谢谢。”
季蓝青挂掉电话,站在那里,整个人像失了魂了一样,想向外走,刚迈步就被老胡拦住。
“季小姐,外面都是记者。”
老胡一提醒,季蓝青看着门口,木讷的说,“他们说,我爸爸去世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这个事情,要不您跟裴少爷,或者慕先生商量一下?”老胡看季蓝青这样,也是可怜她,就好心帮忙出主意。
“我去给裴泽那小子打电话。”
卓如斯刚才不在门口,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外界把他和季蓝青的关系传成了什么样。
他全然以为不过是季蓝青的家事。
“叩叩叩。”
卓如斯转身刚要去拿电话,门口传来敲门声。
“这帮记者没完了。”老胡并没有打算去开门。
这时,门外传来慕亦非的声音,“是我。”
老胡一听,是慕亦非,他才走到门口的可视电话处,看见门外确实站着慕亦非,他后面是七八个黑衣保镖,拦着,记者们连靠近都很难。
见状,老胡赶紧开门。
“慕亦非。”季蓝青转头,看见慕亦非进来,同时也看见了他身后拦着记者的一种保镖,心里莫名有些安心。
“看新闻了吗?”慕亦非进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还没来得及。”
季蓝青说着,才想到自己应该看看新闻。
看季蓝青现在才开手机,慕亦非走上前去,将她的手机一把夺走,“行了,别看了,都是一些捏造的事情。”
平日里,慕亦非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可今天的他表情异常严肃,俊美深锁,狭长的眸子也带着一丝忧虑。
“怎么回事?”从他的话里,季蓝青知道他应该是看过了。
慕亦非走到季蓝青身边,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叹,“我之前觉得你家不过就是些家长里短的小斗争,现在看来,李玉的胃口不是一般的大,什么事情也都敢做。”
“怎么了?什么意思?她做什么了?她杀了我爸爸?”
季蓝青一听慕亦非的话,马上有些不淡定了。
其实季民旭的死连通知都没通知她,本来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别急,听我慢慢说。”慕亦非先劝住季蓝青,“今天早上突然有人发了个关于你的造谣,之后许多微博大V都开始转发,紧接着,就放出了那天李玉和季宁雪来画院找你的录音,不过是剪辑过了的。”
“什么意思?李玉做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我找人查了一下季民旭的遗嘱,似乎并没有你的份,也许她单纯就是想让你过的不好?”慕亦非双手环在胸前。
如果说李玉的目的,确实没有那么明确,但似乎就是想把季蓝青整的翻不了身。
“还有个重点你不好意思说,我来说吧。”
慕亦非说的时候,裴泽的声音也从影壁处传来。
当众人看向他,他才解释,“外面保镖拦着,你们门都没关好。”
慕亦非知道裴泽要说的是什么,就是关于卓如斯的事情,这个事情由他来说确实不好。
“他们主要说,外公你表面上收季蓝青为关门弟子,其实你们两个的关系……”
“什么!”
卓如斯一听气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是的,而且主要传播的就是这个事情,应该除了李玉,还有人借机打压你,所以现在季蓝青和家人不往来的事情传的少,你和她的不正常关系传的多。”
裴泽耸耸肩,无奈摇头。
“哪家媒体说的!我告他们造谣!让他们都坐牢!”
卓如斯是万万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得罪到他头上来了!
几个人坐到正厅商量对策,卓如斯在里屋回电话。
自从出事后,卓如斯的电话都被画院的人打爆了。
虽然说画家娶年轻妻子在历史上不是新鲜事情,但这件事情有人带节奏就完全不一样了。
“我倒觉得,现在有个不错的解决方法。”裴泽坐在那,看向不远处的季蓝青,玩世不恭的眸子此时有几分慎重。
“什么?”季蓝青这会脑袋一团糟。
“对外公布你是我的未婚妻,这样,我外公收你的理由就变得名正言顺了。”
“想都别想!”
不等季蓝青表态,坐在季蓝青旁边的慕亦非就先拒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总,你怎么总喜欢替别人做决定啊。”裴泽也知道慕亦非的意思,“我这是为了帮她才舍小我,为大我的。”
他这些年,虽然对季蓝青从未表达过什么,但是他心底还是有季蓝青的一个位置。
看着她从当年那个青涩的小女孩,飞速成长为一个优秀的画师,他为她高兴。
但也发现自己和她的距离越来越远,加上和简玫的过往,裴泽才选择藏起自己的感情。
“解决事情的方法很多,按你这么说,被传绯闻如果想压下来,难道都得承认?”慕亦非能不明白裴泽想的是什么?
裴泽摇头,带着几分调侃,“呵呵,绯闻怎么压,这个还是慕总你有经验。”
二人争执时,季蓝青打开微博,却看见李玉居然在召开记者招待会!
招待会上,李玉哭的是泣不成声,一口一个,“我虽然不是蓝青的亲生母亲,可我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
网络上也迅速对于此话做出回应。
大部分舆论表示:“眼泪不是假的,如果是假的不可能哭成这样。”
李玉说的话,发的图片,录音,都找了专门的团队在背后进行舆论引导,其中就算有不同的声音也很快被压了下去。
在记者会开完后,慕亦非看着耷拉着脑袋的季蓝青,说道,“别怕,我帮你去发律师函辟谣,凡是参与造谣的,全部都起诉。”
“还是我来吧,我可以解释清楚为什么我外公会收她做关门弟子,本来,这个事情就和我有关。”裴泽也表示。
而且这件事情如果谁辟谣,就仿佛占了上风。
“行了,你们两个!”二人在争谁去发律师函辟谣时,卓如斯已经走了过来,“我已经让人发了,你们小年轻发这东西没分量,还得我来。”
“谢谢师父。”季蓝青起身感谢。
以卓如斯的社会地位,他只要发,肯定没人敢正面刚。
这个传闻就是从季蓝青和李玉他们的关系发酵而来,本来就是捕风捉影。
在卓如斯发了律师函后,几天之内,果然没有人再说卓如斯和季蓝青的不正当关系,但是这让大家在有录音证据的季蓝青和季家关系上的事情,大做文章。
那些通稿上的所有笔墨,都是为了把季蓝青黑成一个无情无义,出了名就忘本的人。
之前来请季蓝青参加拍卖会的那个拍卖公司,也取消了她的名额。
季蓝青躲在书院里不敢出门,李玉却带着一大堆记者找上门来。
是老胡开的门,他看见李玉在门口时,就马上关门,可李玉也不争,也不闹,只是抱着季民旭的遗照,在门口哭。
外面还是有慕亦非请的保镖,他们就在保镖保护圈的外面。
季蓝青得知事情过来,她趴在门上,就听见李玉在门口边哭边说,“蓝青,你就去看看你爸爸吧,他死前给我说,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再见你一面。”
“蓝青,你知道吗?你爸爸死前因为没有看见你,眼睛一直没闭上,我帮他合了好几次眼,放了手他又睁开了,最后就是这么睁着眼下葬的啊!”
李玉在外面,声音越哭越大。
外面的记者都跟着吆喝——
“太不像话了,你父亲都这样了,还在里面躲着!”
“这样的人都能成画家,我们国家的艺术真的是没希望了!”
“就是!”
季蓝青在里面听着,几次想出门,都被老胡拦住。
“妈妈,外面怎么了?”
季蓝青在门口趴着时,溪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她的脚边。
“溪溪,你怎么在这里?快回去!”
一看见溪溪出来了,季蓝青吓坏了,生怕她听见什么不该听的。
季蓝青一说话,外面就听见了,李玉一下子哭的更厉害了,“蓝青,你就去看看你爸爸吧!”
她从白天哭到黑夜,到傍晚的时候,终于“晕倒了”。
这件事情在网路上发酵。
季蓝青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这已经超出了她的常识,她只能去找陌羽。
陌羽连医院的视频,季家小区的视频都黑了,没有找到任何问题……
慕亦非和裴泽那边也毫无收获。
这件事情就仿佛一个黑洞,季蓝青被压得喘不过气来,网络上所有的人都被舆论引导。
几天之间,她就成了千人指,万人骂的垃圾,不孝女。
任何帮她说话的,都会被骂三观不正。
季蓝青看着网上的舆论,逼入绝境,只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画画……
卓如斯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
大家都以为,一个事情的热度来了,就会把这个事情压下去,但是又过了半个月,依然没有任何起色。
而季蓝青则把自己关在房子里不出来。
连门都是反锁的。
记者依然在门口蹲守,慕亦非开始还有所顾忌,后来也干脆不管了,直接进出。
他一进去,溪溪就跑过来说,“叔叔,妈妈还在画画,好几天没出来了。”
溪溪小脸哭的脏兮兮的,这几天出事,只有陈姨在管她,季蓝青就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工作室里画画。
“我去看看。”
慕亦非听见,也有点担心。
他在门口,敲了敲门。
“蓝青?”
“……”
工作室里一片寂静,门是虚掩着的。
“你进去吧,她不会应你的。”卓如斯也跟过来。
这几天大家都有劝季蓝青,可季蓝青却除了画画和吃饭外,似乎什么都不做,有时候睡觉,也是在工作室里。
“我进来了。”
慕亦非手放在门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工作室门打开。
季蓝青的工作室不大,只有十几平米,里面放着一个偌大的画板,支着一个没画完的画,只是那幅画色调非常昏暗,至郁。
满屋子都是颜料的味道。
季蓝青背对着门,拿着笔就在画板上一直画,像是着了魔一样。
只是她拿着笔的手去取颜料时,分明已经抖的很厉害了,每一下都像是要到极限了一样。
慕亦非看见这一幕,不禁心疼,向前走了几步,从背后把女人抱住,“休息一下吧,别怕,一切都会过去的。”
季蓝青的手被男人禁锢住,抬不起来,试了几次,才将手乖乖垂在一边,却一语不发。
慕亦非将女人的身体转过来,低头。
午后的阳光透过工作室的窗户照进来,洒在女人小巧的脸上,她脸颊上还有一些五颜六色的颜料,一双清澈干净的眸子看着她。
季蓝青微微张嘴,想说什么,却又没有说出来。
眼前的一幕,让慕亦非不由怔住,年少时的一段回忆,从他记忆最深处被唤醒。
慕亦非微微张嘴,略带试探的唤她,“小哑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季蓝青听见男人这样的称呼,本来到嘴边的话一下子噎住。
“我怎么会忘记了……”慕亦非喃喃,一下子就将女人拥入怀里。
季蓝青垂着胳膊,没有任何反应,更没有做任何回应。
真的不是时候。
季蓝青抬头呆呆的看着慕亦非,如果他是几年前想起来,她会高兴,如果他是没出事前想起来,也许她也会高兴。
可此时此刻,季蓝青的心都为季民旭的去世,以及网络上的攻击而变得心烦意乱。
“慕亦非……”
“我在。”
慕亦非听见怀里女人的低声,温和回应。
“你说,我爸爸是不是真的是睁着眼睛下葬的,他会不会真的不会原谅我?”
季蓝青说话时,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木讷的看着前方,连转动都缓慢。
慕亦非抬手,轻揉了一下女人的头发,说道,“不会的,你爸爸和李玉不一样,他是爱你的,也是了解你的。”
男人的语气中充满心疼。
“是真的吗?我想出去,想去看看我爸爸,你说,我该怎么出去?”
季蓝青抬头,看着慕亦非。
她说话很慢,声音很轻,身子靠在慕亦非的身上,软弱无力。
这样的她,怕是连走到门口都难,更被提去目的了。
“你现在去睡觉,我帮你打听你爸爸的墓地在哪,然后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去的。”
“我还好,我晚上再睡就可以……”
季蓝青话说到一半,手指力气一软,手上的笔“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愣了一下,又弯腰去捡,手在笔的上方抓了一下,没抓到,又抓了一下,之后才反应,笔在自己手的下方,又把手往下移了一点,才将手抓住。
这一切,慕亦非都看在眼里。
这是在极度疲劳的情况下,眼睛对空间产生了错误的判断造成的了。
“现在洗澡,睡觉!”
慕亦非说话时,直接将女人横抱起来。
“我……”
“不能说没事!”
慕亦非边走边说,语气蛮横。
他一向不习惯强迫女人,可是这次,季蓝青这样还在逞强,他是完全怒了。
他一路将季蓝青抱到她住的房间里,只有陈姨在。
“陈姨,麻烦把她的睡衣拿来。”
慕亦非进去直接给陈姨下达命令。
“洗澡我自己可以……”季蓝青想挣扎,但现在的她太虚弱了,别说从男人怀抱里挣脱了,连动一动都有些困难。
慕亦非根本不理她,而是直接往洗手间走。
看着这个情况,陈姨先是一愣,但马上又明白了,“我这就去拿。”
不一会,陈姨就拿来一套季蓝青的新睡衣,放在洗手间的平台上,临出去时,还不忘记关上门。
季蓝青其实前几天洗过澡,但是因为衣服太脏,头发上又都是颜料,给人一种,许久都没洗过澡的错觉。
慕亦非先往浴池里放水,将女人身上的罩衣脱掉,又要去解里面的衣服……
“不用,我自己来……”
季蓝青一看男人真的要帮自己洗澡,吓得赶紧用手去挡。
“你可以?”
“可以……”
慕亦非看着季蓝青眼睛怯生生的望着自己,分明是怕他把她吃了。
这样的季蓝青,却引起了他的兴趣……
几年前女人害羞的模样,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又不是没见过,你怕什么?”慕亦非说着,手上的动作依旧。
季蓝青这会力气不足,根本没有办法阻止慕亦非的动作,只能任由他帮自己褪去衣服,然后再将她抱起,放进浴缸里。
她的脸早就红成一片,进了浴缸也是胳膊交叉放在身前,一动也不敢动,只是嘴上倔强的说,“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
“哪个是你的洗发水?”
“我自己来吧。”
“那我随便用了……”
慕亦非根本不顾她的拒绝,在那一堆瓶瓶罐罐里翻中一个,就要去挤。
“那个是溪溪的,旁边那个橙色的是我的……”
季蓝青看慕亦非弄错了,只能纠正。
她光顾着害羞,却没有看见慕亦非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眼眸一直挂着浅浅的微笑。
慕亦非帮她洗头,季蓝青就像个木头一个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洗头的时候,男人凤眸微微垂下,水面清澈,水面下的景色早就一览无遗。
慕亦非愉悦开口,“我以为你平时只是脸红,没想到,你是全身都红。”
“!!”
季蓝青在温热的浴缸里,本来都有点困了,被男人的一句话,马上又清醒了一些。
“闭眼,要冲水了。”
听见男人说话,季蓝青乖乖闭上眼睛。
看着季蓝青这样,慕亦非又忍不住问道,“你平时给溪溪就是这样洗澡的吗?”
季蓝青在花洒的水下,微微点头。
等到冲好头发,季蓝青看见慕亦非又将手探向沐浴露,意识到男人要做什么,马上说,“这个……这个务必让我自己来。”
季蓝青伸出手阻止,但再想到自己的处境时,脸上瞬间红的像能滴出血一样,又将胳膊伸了回来。
“好,那你自己来。”
慕亦非知道,自己帮她洗头已经是极限了,再进行下一步?季蓝青肯定是誓死不从的。
“那个……你在外面等我……”
“好。”
慕亦非点头,出去。
季蓝青这会真的是困了,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刚才慕亦非说过其他事情交给他时,她之前被自己逼进死胡同的心,好像有点放了下来。
她抹了护发素,又挤了沐浴露……
慕亦非在外面等了一会,里面本来还有水声,有她移动的声音,过了一会这些声音全部都消失了,只剩下哗啦啦花洒的声音。
“蓝青?季蓝青?”
慕亦非在外面叫了两声,里面没有人回应。
他心中一紧,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将洗手间的门打开,却发现女人半个身子在水里,半个身子趴在浴缸外面,居然睡着了……
她的头发上还有油腻腻的护发素没有冲掉。
“真是的。”
慕亦非用花洒一点点帮她冲掉头发上的护发素,然后才将她从水里捞出,因为倒不开手,只能就这样抱着她,向卧室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季蓝青睡的很沉,她真的太累了,纵使男人抱着她从浴室到卧室,又不太温柔的放在床上,她也没有醒,只是皱了皱眉,哼唧了一下。
陈姨从季蓝青洗澡开始,她就出去了,把空间都留给他们。
虽然是冬季,不过屋子里开着空调暖风,一点也不冷。
慕亦非帮季蓝青把放好,帮她盖好被子。
看着女人沉沉睡着,一张小脸安静美好,慕亦非不禁俯身吻了上去,从额头,一路吻到唇边。
也许是太久没碰过女人的缘故,只是一个浅浅的吻,慕亦非就觉得身体里有欲/望在叫嚣,以他原来的性格,肯定会不顾女人是否睡着,继续往下。
可这一次,他忍住了。
“好好睡吧。”慕亦非轻轻拨了拨女人额头上的碎发,起身,离开。
他还有事情要做。
——
季蓝青因为太累了,从下午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晨。
第二天一早,当她精神饱满的醒来,又把手探进被子里的时候……脸又红成一片!
“我的衣服……”
季蓝青紧张的裹着被子坐起来,仔细想着昨天的事情。
她……好像是在洗澡的时候睡着了。
“这里。”
慕亦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门口,嘴角衔着浅笑,将几件陈姨拿出来的衣服扔到她的床边。
“昨天……你……”
看季蓝青这么无措,慕亦非有些无辜的问,“我是这么恶劣的人吗?”
“……”
季蓝青一时无语,只得将衣服拿到被子里,整个人钻在被子里将衣服穿好,才出来。
等她穿好了出来,路过慕亦非也不知道说什么。
外面,溪溪已经坐在餐桌旁,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望着她,肉嘟嘟的小脸带着好气的问,“妈妈,你昨天睡得好吗?”
季蓝青第一个反应是,昨天不会真的发生什么了吧?难道我和慕亦非一起睡的?
可她又觉得溪溪不到三岁,想法不会那么复杂,才尴尬的说了句,“……好啊。”
慕亦非就在她的身边,看见季蓝青一系列的表情变化,补了一句,“你妈妈刚才说,已经好几年没有睡这么好了。”
“我没有说。”季蓝青一下子就理解到了慕亦非话里的意思,脸上绯红一片。
溪溪不懂,看着季蓝青精神了,就很高兴,“妈妈快来吃饭吧!”
“好的。”季蓝青坐了过去,看着身后的慕亦非,只得问他,“你吃早饭了吗?”
“没有。”
慕亦非说完,很自来熟的就坐到了餐桌另一个空椅子上。
溪溪抬头,看见季蓝青,又看了看慕亦非,小脸上满满都是笑意,“哇,今天叔叔在,就好像爸爸妈妈陪我吃饭一样。”
本来,是小孩一句无心的话,却在两个心中都泛起涟漪。
季蓝青抬头看了一眼慕亦非,又埋下头吃饭,什么都没有说。
——
吃过饭,溪溪由卓如斯亲自送出去学习画画。
陈姨收拾碗筷,慕亦非才说,“我打听到你爸爸的墓地位置了。”
“在哪?”
“就在城南的墓地。”
慕亦非说道。
“我想去,可……我们怎么去。”
季蓝青想去,但响起外面的记者,她就害怕。
之前她试图出去,记者上来就问关于她爸爸的死的事情,让她根本没有勇气再次面对他们。
慕亦非看着女人沮丧的样子,问她,“会翻墙吗?”
他早就想好了办法。
“什么?”
“穿衣服,跟我走。”
慕亦非昨天早就踩好了点,等季蓝青穿好衣服,他就带着季蓝青到了画院西边的墙旁。
墙边上,男人已经架起很扎实的梯子。
不等季蓝青反应过来,慕亦非就直接三下五除二爬上了梯子,才伸手对下面的季蓝青喊道,“来,上来。”
季蓝青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为了亲自到季民旭的墓前,给他解释清楚,季蓝青虽然害怕却还是伸手爬上了梯子。
画院的墙是加高过的,当她到了墙头,再向下看时,整个人都吓软了。
“怎么会这么高?”
慕亦非张开双臂,抱了她一下,薄唇覆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怕,有我在,我去下面接着你。”
下面,停着的是慕亦非的车,这么高的地方,他并不能直接跳,所以就用车做了垫脚,他还专门开了SUV来。
他先跳了下去。
季蓝青坐在墙头,却迟迟不敢下,她连动都不敢动。
“要不……我算了吧。”
季蓝青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
这四-五米高的墙,就算踩在慕亦非的车上,也离她还有一段距离。
“别怕,我会接着你的。”慕亦非站在车上,张开双臂。
“我……”
“你是为了给你爸爸解释。”
慕亦非明白季蓝青为什么不敢跳,这墙相当于两层多高的楼,正常人不怕才是奇怪的。
听见男人这么说,季蓝青终于一点点挪动了腿,把两条腿都放在外面。
“别怕,我一定会接住你的,你相信我。”慕亦非说道。
季蓝青低头,看着眼前男人坚定的眼神,心底莫名就升起力量,手指紧紧抓着墙头的砖瓦,给自己鼓气,“那我跳了,我很重的,你……你小心。”
“放心,闭着眼睛往下落就可以了。”
慕亦非点了点头,算是给她鼓励。
季蓝青听他的话,闭着眼睛轻轻往前一跃,她跳下来的一瞬间就觉得自己好像跳近了,可是这时已经别无选择了。
抱着可能会掉到地上的最坏打算下落时,季蓝青只觉得自己被一双结实的双臂接住。
下一秒,男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看,我说我会接到你。”
季蓝青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慕亦非,明明只是跳了个墙,却像是劫后余生,她激动的张开双臂回抱住男人,喃喃,“吓死我了。”
“现在没事了。”
慕亦非抱着她从车上跳下来,男人的高级车上,留下了几个脚印和一个浅浅的坑。
二人上车,慕亦非探身,为她系好安全带,开车向季民旭的目的开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季民旭的墓地并不算远。
今天风格外的大,季蓝青和慕亦非开车到的时候,墓地冷冷清清,连一个来祭祀的人都没有。
慕亦非带着季蓝青,一路到了季民旭的墓前。
季蓝青站在那里,看了一眼墓碑,眼眶瞬间就湿润了。
城南墓地属于公用墓地,墓碑必须从一个公司购买,有五种价位,每一种价位的墓碑差别很大。
一般家庭,都会买第三档,所有这一路来,季蓝青看见的大部分墓碑都是一样的。
可当她走到季民旭墓前时,看着眼前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又薄又小的墓碑,愤怒不已!
季蓝青在画院这几年,季氏因为几年前用季蓝青名义借的那笔钱的周转,后来接了很多不错的项目,迅速壮大,就算季民旭的钱不能一下子都到李玉那里,也绝对不止于让她用这样的材料给季民旭做墓碑!
“太过分了……”
季蓝青站在墓碑面前,气的连肩膀都在不停发抖。
“等我过几天找人帮你换了。”慕亦非对季民旭没什么感情,不过是看季蓝青这样,他心里也不舒服。
季蓝青点头,她到墓碑前,缓缓跪下,把带来的花束摆了起来,才开口,“爸,对不起,我没有能看您最后一眼,爸,当初是我的错,我不该因为一时赌气和你们疏远,但是我和卓师父真的只是师徒关系,他是看我没地方住,才收留我的,我很快也要买房子搬出去了……”
季蓝青脑袋有些乱,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把她觉得需要给季民旭说的,一点点的说起清楚,希望他可以听见。
慕亦非就在一旁等着,等她说完。
等二人说完,要走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跑过来,大喊,“果然在这里!快拍!”
随着那个人的大喊,闪光灯和开门的声音噼里啪啦响起。
季蓝青和慕亦非转头,就看见两个狗仔模样的人往这跑。
季蓝青看见后脑袋一下有点空,之前的事情对她压力太大,她第一反应就是想跑,可,慕亦非挡在她的面前,对两个狗仔问道,“她来给父亲上个坟,有什么好拍的?”
“上坟?她这种人活着的时候不陪着老人,现在人死了在这装模作样,给谁看呢!”
拿着照相机的男记者,照个不停。
“别拍了!什么东西都讲究眼见为实,网上那些事情多少是真的,多少是假的,多少颠倒黑白的,你们做记者的不是最清楚吗?”
慕亦非一抬手,就挡住了一个记者的镜头,这两个人应该是一起的,不过是来季民旭的墓地碰碰运气。
“那这个事情是有音频的,别的可以作假音频能作假吗?如果是假的,你们为什么不说?”记者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们没有证据,说什么?难道我也处处录音吗?”
季蓝青没忍住,气的反驳。
这件事情她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证据?你们连发声都没发,而且现在所有证据都说明你确实是这样,你们有什么好说的?”记者也不示弱。
“这个事情明显是对方早有准备,被水军带节奏,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你们媒体人最清楚,她才是受害人,你们现在这样对受害人,你们这次打算写什么?李玉一副和季民旭关系很好的样子,结果却给季民旭用的最廉价的墓碑!”
慕亦非很理智,说了最有力的证据。
记者来过好几次,早就知道季民旭用的什么墓碑,他们又抬头看了一眼,二人一时哑言。
“行了,我们走吧,你们最好把墓碑照片拍好,写好通告,过几天我们就会找到证据,推/翻李玉之前说的所有事情。”
慕亦非说完,拉着季蓝青就往车的方向走。
身后两个记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决定按照他说的,去拍了照片,毕竟多一手准备总是好的。
上车后,季蓝青感激的看了一眼慕亦非,说道,“谢谢你……”
“不客气。”
男人刚刚启动次和,季蓝青就说,“那个……我想回趟季家。”
“去那做什么?”
“家里有一些对我很重要的东西,以前我爸爸在那,我觉得那里是我家,可是现在爸爸去世了,那里已经不是我家了,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拿给我。”
季蓝青解释。
从某种角度说,他已经没有家了。
“嗯,好。”
慕亦非说完调转车头,直接往季家的方向开去。
季家离这里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二人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在门口时,季蓝青有些忐忑,在她犹豫时,慕亦非直接帮她按了门铃,说道,“你是来自己家,犹豫什么?”
很快就有佣人来开门。
季蓝青认得,是季家前几年新招来的佣人,姓张。
小张看见季蓝青有些惊讶,但还是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大小姐。”
“我来拿些东西就走。”
季蓝青听见小张叫自己大小姐,一时百感交集。
“好。”
小张对她毫无提防,直接将季蓝青放了进来。
季蓝青回头对慕亦非说道,“你在车里等我吧,我拿了东西就出来。”
慕亦非退回车里。
季蓝青进了屋子才发现,客厅里是空空荡荡的,李玉和季宁雪似乎都不在。
她就径直上楼,打开自己的房间时,不由一愣,之前她的房间,现在已经堆满杂物,宛如一个杂物间。
小张跟了过来,很不好意思的在一旁解释,“出事后,夫人和二小姐就把一些没用的东西都放在了你的屋子里。”
“……哦。”
季蓝青说着,走到床边,拉出床底下的箱子不由松了口气,还好,虽然李玉她们把杂物堆到了她的房间,但是她的东西都没怎么动过。
不过这间屋子里已经没有多少她的东西,只有床下这一点。
“大小姐,您以后就不回来了吗?”
小张看着季蓝青收拾东西,脸上表露出来的是难过。
“爸爸去世了,这也不是我的家了。”
季蓝青说的时候,睫毛垂下,想一想这个家里曾经有许多美好回忆,如今都化为泡影。
她抱着小箱子往下走,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季宁雪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一个粉色的貂皮大衣,似乎是刚进门的样子。
二人相遇,季宁雪先是愣了一下,马上满脸不悦的质问,“季蓝青,你居然还有脸回这个家?”
现在她连装都懒得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以后不会再来了。”
季蓝青说完就往前走,她现在也不想和季宁雪多做交集,免得一会又从哪里跑出一些记者来。
“属于你的东西?”听见季蓝青来拿东西,季宁雪脸色就不太好,“这家里哪还有你的东西?”
“这和你无关。”
季蓝青说着就要越过季宁雪。
可,当二人走到门口,季宁雪就马上将来路档上,“这里面是什么?我要看看!”
季民旭的遗嘱是篡改的,加上他们造谣,季宁雪怕的是妈妈不在,他们不会是来拿什么证据的吧。
“是我自己的东西,为什么给你看?”季蓝青挡在前面。
“爸爸去世了,这个房子现在就是我们的,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的,你从我们的房子里拿走东西,我当然要确认了?”
季蓝青已经被她们搞臭了,根本抬不起投来,季宁雪也不顾忌什么,说话的时候一抬手,就直接将季蓝青推倒在楼梯前面。
季蓝青手上的箱子,就歪在身边,里面的东西掉出来了一些。。
“大小姐!”
佣人小张一看季蓝青被推倒,马上去扶。
“大小姐?你瞎吗?现在季家的孩子就我一个,没有什么大小姐了,你不懂吗?”季宁雪听见小张这么喊,气的指着她大骂。
小张蹲在季蓝青的身边,低着头,手轻轻扶着她,却不得不跟季宁雪认错,“我知道了。”
季蓝青想起小张在自己进来时叫大小姐,这会见季宁雪对她大呼小叫,扶着楼梯站起来,把小张护在自己身后,对季宁雪说,“何宁雪,怕你不是搞错了吧?”
一向温和的季蓝青,这会声音也不再软弱。
李玉刚把季宁雪带回家时,她不姓季,姓何。
“你说什么呢?”季宁雪根本没想到季蓝青会这样。
“我们季家从来都只有我一个女儿,你就是外来的野种,不过是沾了你妈的光,进了我们季家的门,摇身一变,从小乞丐变成了富家千金。”
季蓝青从来都不是强势的人,更不会揪着别人的弱点去说。
可是,父亲的去世,廉价的墓碑,李玉和季宁雪在没提前抹黑她,等等所有的事情,都让她不能再软弱。
“我早就给你说了,我就是爸爸亲生女儿!”
季宁雪根本没想到,季蓝青突然提这个事情。
她根本不愿意面对从前自己的生活。
“爸爸已经去世了,已经火化了,你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的,而且我们季家怎么可能出来你这样的人?”
季蓝青比季宁雪高一点,她微微低头看着季宁雪,表情尽量坚决,毫不示弱。
“呸!就算你是季家的人,就算你是季民旭的女儿又怎么样?他死了,他辛苦大半辈子的财产现在都是我和我妈的了!”季宁雪面目狰狞,被季蓝青刺激到后,她激动的说,“我妈早就说了,别看季民旭忙乎半生,其实都是在给我们两个人打工,现在季氏是我们的,他前半生赚的所有钱都是我们的!”
季蓝青也是一愣……
是啊,她之前并不想和李玉以及季宁雪争什么,只觉得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就是了。
却从来没想过,季民旭辛苦大半辈子攒出来的财产,就这么被李玉和季宁雪这两个心机深重的女人霸占了。
“你们,你们根本没本事守住季氏!”
季蓝青刚才的气势,因为想到父亲的心血被霸占有些慌乱,也弱了不少。
“守不住又如何?现在有一种人叫高级经理人,根本不需要我们自己打理公司,只要坐着等收钱就可以了。”季宁雪得意。
“像你们这样的人,就算有这样的人帮忙,季氏也会完蛋的。”
“完蛋就完蛋啊,我妈说了,又不是我们创建的公司,不过就是捡来的,能赚钱最好,不赚钱就卖了,反正里外我们也不亏。”
季宁雪为了刺激季蓝青,把之前李玉说的话全部重复了一遍。
“……我,我可能让你们得逞的!我对遗嘱有异议,我要拿回公司!”
季蓝青说这话底气不足,现在的她,怕是早就成了季氏的过街老鼠,怎么可能拿回公司?
“哈哈哈,那你拿啊,遗嘱早就执行了,现在你就是一个忘恩负义,婚内出轨,和老男人上床生了畸形儿的女人,最后还气死了亲生父亲,季氏现在所有的高层,对你都是嗤之以鼻,我倒是欢迎你来季氏,亲眼看一眼季民旭之前那些心腹对你什么态度!”
季宁雪越说越爽。
之前季民旭帮着季蓝青,她还得装,还得让着她,叫她一声姐姐,现在季民旭死了,遗产都给李玉和她了,季蓝青对她没有任何威胁,她怕什么?
“你们……”
季蓝青气的攥起双拳,牙齿紧紧咬着,恨得浑身发抖!
“我们怎么了?季蓝青,现在是丧家之犬的是你!我以前为了博得季民旭的好感,不得不装乖乖女,我早就盼着他死了,现在他终于死了,我终于也不用装了。”
暴露真实面目的季宁雪,真的是狰狞恐怖,和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谁是丧家之犬,很快自有分晓!”
不等季蓝青再说话,一直虚掩着的大门被推开,慕亦非就站在门口。
他刚才因为季蓝青迟迟没有回来,就来看看,却没想到,听见了季宁雪的一番言论。
“慕,慕总……”
季宁雪前一秒还飞扬跋扈,可看见慕亦非的那一秒马上就怂了。
她对这个男人还是有好感的,毕竟慕亦非长的很帅。
慕亦非低头,看见歪在一旁的箱子,也没有搭理季宁雪,而是进了屋子,问季蓝青,“这些是你要拿的东西吗?”
季蓝青低头,看见箱子里的东西掉落出来,不由脸红了一下,点头,“是。”
慕亦非弯腰,打算帮季蓝青将掉出来的东西放回箱子里,再拿出来,可当他看见箱子里的东西时,不由一愣,很快唇角勾起浅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亦非把东西装起来,一只胳膊抱着箱子,另一只手牵着季蓝青往外走。
季宁雪看见这一幕,气的眼睛都发红!
她拽住慕亦非的衣角,又变回娇滴滴的声音,说道,“慕总,我现在才是季氏的大小姐,你……”
“很快,就不是了。”
慕亦非说完,抖了抖手,将季宁雪拉着自己的衣角扯了出来,又揽着季蓝青往外走去。
季宁雪站在身后,脸色惨白。
季蓝青站在慕亦非的身边,听着男人刚才说的话,就算是一时气话心里也暖暖的。
二人刚出门,门还没关,就听见季宁雪在屋里大骂,“谁!谁刚才把她放进来的?丢了东西付得起责任吗?小张,是不是你?”
季蓝青知道,季宁雪肯定在拿小张出气。
她忍不住问慕亦非,“你……你不是在我们画院旁边买了四合院,缺佣人吗?”
慕亦非很快明白了季蓝青的意思,点头,“缺,缺好几个。”他把箱子放到车上就说,“我进去要人。”
“我跟你去。”
季蓝青刚要过去,就被慕亦非拦住,“我去吧,你在车上等我就好。”
慕亦非说着,把车钥匙递给季蓝青,示意她等着他。
“我……”
“放心。”
慕亦非凤眸微微眯起,给她一个迷人的微笑,季蓝青这才坐回车上。
不多时,慕亦非就带着小张出来了。
小张出来的时候,脸上有个很明显的五指印,眼角还喊着泪水。
她看见季蓝青马上走过来,感激的说,“谢谢您,大小姐!”
“她打你了?”季蓝青看着小张的脸,有些心疼。
刚走的时候明明还是好好的。
“嗯,进去的时候打的,后来还想打,被我拦住了。”慕亦非站在后面,说道。
“谢谢大小姐,谢谢慕少爷。”
小张再次谢过季蓝青,才去谢慕亦非。
“行了,别谢了,上车吧,我带你去你新工作的地方。”
他除了帮季蓝青,也确实因为新买的四合院需要几个佣人打理。
——
慕亦非开车到了四合院,三千画院的门口还有记者蹲守,慕亦非就带着小张和季蓝青从另一边绕到了他们买的四合院。
这个四合院是完全装好的,家具也有,慕亦非最近又补了一些东西,可以直接生活了。
四合院里也有佣人房,慕亦非给她指了路。
“需要什么,我给你钱你自己去买吧,我这阵子不方便出门。”季蓝青说道。
小张也知道季蓝青的难处,点头,“大小姐,我自己的东西我自己买就可以了,你们能把我从那里接出来,收留我,我就已经很感激您了。”
小张说着,就要跪下磕头,吓得季蓝青迅速拦住她,“不用,正好也是他需要人……”
小张家里是农村的,父亲坐牢母亲改嫁,她高中也没上完就被继父赶出来,后来通过职业介绍所,到了季家,她来后没多久,季蓝青就嫁给慕亦非,搬出去了。
帮小张安顿好,季蓝青就到了客厅,看见慕亦非坐在沙发上,正翻看着她刚从家里拿来的东西!
他手上正拿着一个素描本看的津津有味。
“我的东西,你别看啊!”
季蓝青看见,脸一下就红了,赶紧过去想把慕亦非手上的素描本夺走。
男人伸手灵巧,上一秒还看的津津有味,等季蓝青把手伸过去的时候,手腕一扬,直接把素描本拿了起来,另一只手一伸,将女人揽在怀里。
“你这是什么时候画的?”
慕亦非高举起素描本,翻开的那一页是一个男人的画像,虽然画纸微微有些泛黄,但因为画上喷了定画液,上面的画像还是清晰可见。
“我……”季蓝青脸红的烫手,不敢说。
“不说我也知道,十六年前,我看见你在偷偷画我。”
慕亦非说的,就是季蓝青九岁那年的事情。
那一年他们相遇,不过那时的慕亦非已经十八岁了。
“……知道你还问我。”
季蓝青的脸色红成一片。
慕亦非的手托着季蓝青的背部,男人的脸一点点贴近,缓缓开口,“就是想让你亲口告诉我,所以我当年才没揭穿你。”
“太,太近了。”当慕亦非的脸贴到离季蓝青只有一辆厘米时,季蓝青终于忍不住开口。
“近?”慕亦非扬起眉毛,凤眸略带调侃的看着眼前的女人,既认真,又暧昧的说,“不是负距离怎么算近?”
慕亦非非常擅长撩人,这句话他说的半真半假,季蓝青也听不出她是开玩笑还是真的要做什么,只能僵在原地没有动。
“我们……”
“还有,你说说,你当初拿我当模特,没有经过我同意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算?”慕亦非不等她说话,就继续说道。
他将季蓝青一点点放倒在沙发上,随即自己也压了上去,二人的距离,再次变的更加的近。
季蓝青想说什么,可是她的心跳的太快了,想藏都藏不住,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怎么算?季蓝青觉得自己猜到了答案,可还是问道,“那怎么算?”
“我要再给你当一次模特……”
慕亦非没有按照常理出牌。
“嗯?”季蓝青也是一愣,当模特这件事情,在画画的事情来说算是正常,才说,“可以啊……”
听见女人答应,慕亦非薄唇勾起,俊逸的脸上露出一丝邪笑,修长的手指压在她的嘴唇上,似笑非笑的说道,“你答应了。”
至此,季蓝青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我……”
“我要给你当裸,模。”
慕亦非双眸定定的看着她,把最后两个字咬的极重。
季蓝青瞬间就脑补出了画面,光是想,她的脸上就已经红透了,撅嘴反抗,“我就知道,你不会提出这么简单的要求。”
“这要求还不简单?这对你们画画的人不是正常吗?难道你没画过男人的luo体?”慕亦非压着她,一字一句的问,男人口腔里带着欲/望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
“我……当然画过。”季蓝青羞涩的点头。
“画过?”慕亦非听见这个,有些不爽,“我以为你看的第一个男人的luo体是我,没想到居然是别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是,以前画人体,男模特都是穿内裤的……”季蓝青红着脸解释。
她刚开始画人体的时候,就算模特穿内裤她也接受不了,经常都是草草看几眼就画,经常会被老师批评画的不好,后来才渐渐克服心理障碍。
慕亦非听后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心情极好,才伸手,一颗一颗开始解自己身上的扣子,说道,“那你今天可以画一次不穿的。”
“别!我我什么东西都没有,铅笔也没有,根本没有办法画。”
季蓝青看见慕亦非说风就是雨,吓得想躲,身体却被男人压的死死了。
“来。”慕亦非坐起来,拉着季蓝青,从客厅侧面出去,穿过一段短短的走廊到了主卧,而主卧连着的一个阳光正好的偏室,居然是一个画室。
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堆崭新的画具,颜料,还有一个大大的维纳斯雕像。
“……这是?”
“送你的,以后你需要画画的时候也可以在家画,这样我可以每天都见到你了。”
慕亦非从后面扣住女人的腰部,在她脖颈处落下一个吻。
“……这又不是我的家,是你的。”
“还在生气啊?原来还没原谅我,看来我是得给你做一次人体模特了。”
听季蓝青这样说,慕亦非的手指继续开始解扣子。
“不用了吧……我现在不想画人体。”季蓝青想溜,男人却紧紧的抱着她,不让她跑。
“画院门口有记者,你也回不去,这么大好的时光,不画画还做什么?而且,你以前找我当模特不经过我同意,现在还不允许我提要求了?”
慕亦非完全没有放过女人的打算。
自顾自的脱掉衬衫,露出精壮的腹肌。
“……”
“那些男模特的身材,有我好吗?”
季蓝青摇头。
会来当模特的,大部分都是老年人,很少有年轻人来做这行。
“那还等什么?”
慕亦非说着先锁了门,才自己走到房间里的沙发上,脱掉身上剩下的衣服,坐下……
季蓝青就这么傻傻的站着,脸看着地,红的滴血。
让她滴血的不是再一次画人体,而是……第一次画一丝不挂的人体就算了,某处还是立着的,根本没法画!
可慕亦非就这么坐着,季蓝青只能硬着头皮将一张素描纸订在画板上,刚削了铅笔,某人一看这女人居然真画!
忍不住站起来,半蹲下,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小脸看着她,问道,“你忍心我这样吗?要不先把我喂饱,我再给你画好吗?”
“……”
“好吗?”
慕亦非又问。
季蓝青手里攥着笔一时有些无措,其实心里的答案是“是”,可是想想之前慕亦非做的那些事情,她临时决定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板起脸,说,“既然要做模特,就要有做模特的觉悟,先去坐好,等我画完再说其他的。”
慕亦非没想到季蓝青几年不见,长本事了!
他一副吃瘪的模样,点了点头,“好,给你画。”
季蓝青也不急,半蹲在那里,一支一支铅笔的削,慕亦非给她买了大概小一百根吧,从H到B,从最软到最硬的都有,她就这么削,光削笔,就花了半个多小时。
慕亦非看着他削,心里那团“等一下给你好看”的小火焰越烧越旺!
终于在季蓝青削好最后一支笔的时候,男人忍不住了,直接将她抱起,不由分说的按在沙发上,强忍着问,“削好了吗?”
“……我还没画呢。”
“嗯,模特身体不舒服,很疼,现在需要紧急治疗。”
慕亦非说完,俯身,以唇封唇,久违的吻。
男人明明着急的要命却依然和风细雨,一点点引导她,就和第一次一样。
只是这一次,慕亦非的体力,耐力明显都比几年前要好,季蓝青终于知道什么叫“引火烧身”了。
——
战斗结束已经是傍晚了,小张很懂事,早早就做好了晚饭。
两个人到了餐厅,看见一桌子晚饭,非常感谢,“谢谢小张。”
“不客气,大小姐,就是我做饭没有陈姨好吃,您不嫌弃才好。”
小张在一旁客客气气的说。
“就冲着你叫我这一声大小姐,我也会把你接来的。”季蓝青笑了笑。
吃过饭,季蓝青给卓如斯说了自己在旁边这件事情,她和慕亦非讨论要不要把溪溪接过来。
小张站在一旁虽然一直没说话,但一直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慕亦非发现了异常,问道,“你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我……”小张见慕亦非问自己,吓了一跳,她看了看季蓝青又看了看慕亦非,颤颤巍巍的把一个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说,“这个给你们。”
“什么?”
慕亦非看着那手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会不会是关于季宁雪或者李玉的录音。
小张解锁手机,从里面调出一段视频,点了播放键之后,才放在餐桌上。
视频开始播放,正是那晚的事情!不过是从季民旭昏迷开始录的。
“你这个是什么时候拍的?”
慕亦非看见这个视频的心情是兴奋,而一旁季蓝青早就红了眼眶。
虽然不知道之前说了什么,但她没想到,李玉居然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因为老爷平时回来,都喜欢喝杯茶再睡觉,我就一直等着,结果就发生了这件事情,开始我没想到会出事,就没录,后来见老爷倒地,我就感觉夫人要害人,才开始录像的。”
小张紧张的说。
“她们之前说了什么?”慕亦非问话时,就将视频转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小张抬头看了看季蓝青,犹豫了一下才说,“她们之前说什么我不记得了,我就记得二小姐说大小姐和卓院长在一起,那孩子也是卓院长的时候,老爷就晕倒了……”
季蓝青听了,气急了!一下子站起来,抓着慕亦非说,“帮帮我,我要告她们!我要把属于我爸爸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好,你别急,别急,我当然会帮你。”慕亦非给她一个肯定的眼神。
“对不起,开始的时候夫人和二小姐一直威胁我和刘姐,说谁如果出去帮大小姐,就杀了我……我当时害怕。”小张看着季蓝青,停了一下又说,“但是我现在决定要帮大小姐了,如果你们需要人证,我就去作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谢你,小张,我一定会全力保护你的,我会让她们一无所有,不能让你受任何伤害的。”季蓝青感激小张拿出这个。
“还有,我听夫人一直说,老爷是给了大小姐百分之十的股票,还有一处房产的,结果执行遗嘱的时候我听说什么都没了,这个您也可以查查。”小张补充。
慕亦非一听,没想到李玉做了这么多,点头,“好的,我们一定会连本带利讨回来的。”
这个视频,只要可以证明是真实的,那李玉和季宁雪就真的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
慕亦非拿着视频去做了公正,之后直接以篡改遗嘱等罪名起诉了李玉和季宁雪,他又找霍司承介绍,直接用了他的律师康明来打这个官司。
李玉和季宁雪开始还有恃无恐。
可当开庭的时候,视频被爆出来,李玉和季宁雪脸色都白了。
后来这段视频的完整版又由别人放在网上,一下子大风吹散了之前的谣言,所有的人都重新看待这件事情。
上次在墓地拍摄了照片的记者第一时间发了文,证明了李玉行为和说法不一的事情。
也是从这个时候起,网络上又有人开始陆陆续续发文,更有季宁雪和季蓝青大学时候的同学作证。
整件事情的风向在一夜之间偏倒!
李玉和季宁雪败诉,当庭就被关押起来!
李玉和季宁雪被关,没有最后判.决,但资金被冻结了,导致季氏一下子也乱了,季氏高层这才想起季蓝青几千万买房的事情,一致要求让季蓝青回来主持大局。
也就在这时,李玉和季宁雪的宣.判结果出来,虽然视频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季民旭的死和她们有直接关系,但是视频依然证明她们延误了施救时间,篡改遗嘱的罪名也坐实,直接被法院执行,将名下所有股票都给了季蓝青。
这件事情过去三个月后,季蓝青以季氏继承人的身份来到季氏。
这个时候的季氏,已经是个烂摊子了,大家本来对季蓝青的到来没有抱多大希望。
在许多人看来,她不过是个画画的。
但是在季蓝青接任的会议上,当她推门而入,所有的高层,管理,董事都懒懒散散的坐着。
季蓝青站在会议长桌的最前端,看见这个状况也不灰心,在正常发言后,她说道,“今天要向大家介绍一个人。”
听见这个,所有的管理也都勉强打起精神,但依然有人直接揭穿她,“是要来一个新的高级经理人吗?之前李玉也说要找。”
季蓝青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说道,“我要向大家介绍的,是慕氏公司总裁——慕亦非。”
一听这个,所有的人都坐了起来。
会议室大门一开,慕亦非穿着一身精神的黑色西装走了进来,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慕亦非,从今天开始我将接受季小姐的全权委托,兼任季氏总裁。”
场下,一片哗然!
几个高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虽然嘀咕了一下,但很快响起热烈的掌声。
现在的慕亦非不是当年,他这几年专注于生意,加上和天辰老总霍司承的关系,公司规模不断扩大,已经今非昔比。
不管是慕亦非和季蓝青达成什么协议,他来,就代表着充足的资金,和优秀的资源共享。对季氏绝对是好的。
——
李玉和季宁雪在后面的几次诉讼中,最终以故意杀人罪,李玉被判了八年,季宁雪被判了四年。
执行的那一天,季蓝青并没有去看,而是忙着给溪溪办理进幼儿园的手续。
这两个人已经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了收季蓝青为关门弟子的卓如斯,后来又破例收了简玫。
而季蓝青依然是卓如斯的弟子,她虽然已经住进了慕亦非为她买的四合院里,但这段时间忙忙碌碌,慕亦非和季蓝青中间隔着一层窗户纸,却一直没有捅破。
直到溪溪三岁生日那天。
慕亦非为溪溪买了一个非常非常可爱的爱莎公主的蛋糕。
当晚,卓如斯,裴泽,简玫,慕亦非,季蓝青都在。
蜡烛点好,陈姨关上灯,大家都为溪溪唱生日快乐歌。
溪溪闭上眼睛许愿。
等歌唱完了,溪溪吹灭了拉住,才说,“我还有一个要说出来的愿望呀!”
“是什么?”
季蓝青边问,边起身去开灯。
溪溪看了看季蓝青又看了看慕亦非,说,“我想让慕叔叔做我的爸爸。”
一句话开口,季蓝青愣在原地。
慕亦非点头,学着溪溪说话,“我同意。”
旁边其他人听了也跟着起哄,“我也同意。”
唯独裴泽慢了几秒钟,脸上有几分无奈,但还是说了,“溪溪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也只能同意了。”
溪溪抬头,看着站起来的季蓝青,眨巴着眼睛问,“那妈妈同意吗?”
“我……”季蓝青看向慕亦非,想着这些日子,他为自己做的事情,也只能点头,“嗯,我同意。”
——
当晚,季蓝青将溪溪哄睡着后,回到房间,看见刚刚洗过澡的慕亦非穿着睡衣,躺在床上。
见她进来,男人一个起身,就将她抱住,压在床上,带着水汽的头发在她脸颊微微摩擦,说道,“老婆,对不起,我后来咨询了医生。”
“什么?”
“别人说男的做了结扎,如果不做,米青子可能存活一个月……”慕亦非抬头,有点委屈,“都怪那个医生,害的我做了这么多错事,我决定自我惩罚。”
“什么?”
“嗯……就让我把这几年少做的,都补上吧,我算算,按照一星期三次,我们分开了三年零八个月,一年是52周……”
听着男人算,季蓝青脸上又烧红起来,“别算了,不要算了!”
这得多少次啊!
慕亦非听见女人这么说,点了点头,“也对,反正你老公我这方面天赋迥异,只要你想,我随时都可以满足你。”
这个夜晚,才刚刚开始……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