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污克麗麗
原本以為能夠很輕易的抵擋住斯派克的七彩噴射,但是當七彩噴射接觸到魔法盾的時候,蒂莫西臉色一變再也不是高傲的那種表情,“該死的,這不是七彩噴射,你陰我,斯派克!”隨著他的話語,他身前的魔法盾的厚度在不斷的變薄,竟然是那道七彩噴射法術還沒有消散,還在不斷的磨著蒂莫西的護盾,兩者之間發出切割金屬的聲音。
“我沒有想要欺騙你的意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為了讓你進入審判所接受淨化。”面對著蒂莫西怒氣沖沖的話,斯派克並沒有想要與他發生爭吵的意向,只是又開始對著蒂莫西開始了他的勸說,蒂莫西此時正在被七彩噴射逼得手忙腳亂,甚至連他之前準備的法術都撤去了,所用的法力完全的用來支撐魔法盾,來抵御這道“七彩噴射”
斯派克沒有趁勝追擊,反而是繼續的朝著蒂莫西說道“蒂莫西,只要你跟隨我回到審判所,接受淨化,我們就可以停手。不要在互相的攻擊了。”看到蒂莫西充耳不聞的繼續抵御著“七彩噴射”,斯派克繼續說道,“其實你中的這個法術不是七彩噴射,而是虹光噴射,你單單是只靠魔法盾只能抵御,是不可能反制的。”
“虹光噴射,你怎麼會使用這種魔法,這不可能。”蒂莫西畢竟是一個高階的法師,一開始沒有認出來這個法術,在听過斯派克的話之後,立馬明白了這是什麼法術,但是明白讓蒂莫西更加的驚訝的是虹光噴射這個法術並不是斯派克這個法師能夠做到的,。
“這不是你的力量,沒想到有一天你也會借助別人的力量來達到目的。”蒂莫西明白了現在的情況,但是現在自己已經陷入了困境,大部分的法力都已經維持魔法盾,而虹光噴射這道法術是不會隨著時間而減弱的,這道法術發出後會有一段連接在施法者的法力中,施法者可以選擇提供法力給這個法術,讓其移動中吸收元素,攻擊力更高。
但是蒂莫西沒想到斯派克竟然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是的,這是一個虹光法師交給我的卷軸,單憑你的力量,除非是死亡,那麼不可能從這種情況脫離開的。現在你會和我回到審判所接受淨化了吧。”
斯派克萬萬沒想到的是,听到了這句話之後,蒂莫西突然放棄了維持魔法盾,還是滿狀態的虹光噴射瞬間擊中了他,雖然蒂莫西的身體進過了法力的洗練,不管是力量,還是敏捷統統的要比常人要高得多,但就是這樣,也同樣沒有辦法阻止一個高達八階的法術,八階的法術已經是進入大法術的境界了,在所有的大法術中,虹光噴射並不是一個依靠其他取勝的法術。
但是虹光噴射有一個優點,也是唯一的一個優點,那就是穿透力,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抵擋住虹光噴射,這道法術中包含著各種元素的力量,從冰霜到爆炎,從黑暗腐蝕到光明治愈統統都有,甚至一個不受魔法傷害的石頭人踫到了這一記法術,也會被打成碎塊,因為這其中還包含著力場法術,力量不亞于一記巨龍的甩尾。
斯派克措手不及,眼睜睜的看著虹光噴射撞進了蒂莫西的胸膛,又從他的後背中鑽了出來,看到這個情況,斯派克精神力一松,虹光噴射不受控制後碎裂開來,同時蒂莫西的身體也隨著碎成無數的殘片,落到了雲層下面。
斯派克先是一愣,之後手中的法杖一揮,一道大氣法術使用而出,精妙的法力控制讓他很輕易的卷中了所有的碎片,甚至還把蒂莫西的銀白色金屬法杖也同樣的給吸了上來,當所有的血肉碎片被聚集在一起形成一個模模糊糊的巨型血肉團之後,斯派克仔細的檢查了一下,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只是他並沒有看到一個褐色類似小蛇一樣的東西躲進了底下的雲層。
斯派克再次仔細檢查蒂莫西所有的東西,然而並沒有發現什麼,只得再次揮動手杖,化身成一道白鷹離開了這里,他走後黑壓壓的雲卻沒有消失,依舊保持著之前的景象。
這一切老李統統不知道,老李離兩者斗法的地方有很大的距離,所以只在天空中听見了幾聲不算是很清楚的聲音,老李雖然听到了,但是並沒有在意,他現在遭遇到了一個困境,那就是辨識不了方向了,現在老李想要依靠系統的標識來脫離這里,但是沒想到這些黑雲竟然可以讓系統給不出具體的方向,這下子老李有些抓瞎,但是沒過多久,老李听到了一陣馬蹄聲從不遠處傳來,老李听到之後,沒有著急的行動,反而是很認真地的听了幾分鐘中之後,確定了自己听到的並不是自己的幻听,于是乎老李拔腿就往哪里走去。
越走聲音越近,馬蹄聲听到的也就越清晰,看得出來這些騎馬的人應該是正在不斷地兜圈子,不然等到老李走到之後,早就沒了人影了,但是越靠近,老李就越發的警惕,因為老李可不認為這些人是來等自己的,老李慢慢俯低身子朝著馬蹄聲的方向挪動而去,等到可以隱隱約約看到人影的時候,老李又向前躥動幾步,終于看清了那群騎馬人的真實身份,竟然是一群黑甲黑盔的亡靈騎兵。
噠噠的馬蹄聲就是他們坐下的亡靈軍馬所發出來的聲音,這些亡靈騎兵足有一個大隊之多,他們組成一個合圍的陣勢在不斷的奔跑,這個合圍的陣勢是一個簡單的圓環陣,就是在絕對優勢的兵力下在被包圍者的四周不斷奔跑,就像削隻果一樣不斷削去被圍者的反抗力量,最後完成圍殺。
但是有沒有人被亡靈騎兵圍住,老李卻沒有看出來,老李沒有著急去尋找其他路,主要是這些亡靈騎兵引起了老李的好奇。
老李就要趴下身子想找一塊舒適的地方好好觀察一下之後,卻沒想到自己突然後腦一痛,就暈了過去。
老李所不知道的是,他沒看到從天空中飄下來的一條黑線,沖著自己過來了,原本速度奇快,但是在靠近老李後,略微一減速,就鑽進了老李的腦袋里。
老李意識中自己好像變了一個人,自己是一名大學教授,然後似乎被什麼東西入侵了,只能以第一人稱視角觀看這個人的動作。
不知名的一天,“我”突然睜開了眼,並且對著家人說了些什麼。老李听不到聲音但是憑著感覺,我的家人完全被我的表情和我說的話嚇壞了。
看對應的表情,“我”顯然不記得任何有關我的身份或者過去的事情,而且出于某些原因,他看起來好像急于掩飾他甚至缺乏一些基本常識的事實。
他的眼楮怪異地盯著守在自己身邊的人們,而面部肌肉卻呈現出一種從未見過的的扭曲狀態。就連“我”的言詞也變得笨拙和奇怪起來。讓家人有些不安。
他笨拙地摸索著使用原本屬于我的聲帶,讓單詞的發音表現出一種夸張而奇怪的音調,就好像他完全是從上學到英語的一樣。
這個時候,老李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像是打開了聲音的開關,他好像能夠听見聲音了,老李听到了自己現在所發出的聲音。
那些發音狂野而怪異,而其中的一些用語好像混雜了部分難以理解的古語言和一些完全無法理解的句式。
與此同時“我”的體力也逐漸開始恢復,不斷的活動著手腕和肩膀,活像一只剛起來張牙舞爪的大螃蟹,我不斷的通過一種古怪的動作來重新學習去使用我的雙手、雙腿以及身體上的其他部分。因為這些奇怪的行為以及一些由于失憶帶來其他的障礙,“我”被家人送進了醫院,並且給予了嚴格的醫療看護。
老李看得出來,這一家醫院的裝飾以及布局應該是很早之前的布局,根據自己的記憶,應該是在70到80年代的美國醫院。
“我”在醫院里試圖讓自己和其他人一樣,但當“我”發現他企圖隱藏自己不同于常人的嘗試失敗後,“我”很快放棄了繼續努力,不再隱瞞,同時變得開始渴求一切任何種類的他所能接觸得到的信息和知識。
在醫生看來,這是因為“我”已經接受了失憶這一事實,並且變得對自己原來的身份毫無興趣了。
老李很快地發現其實“我”主要的精力只是集中在歷史的某一段時期上。關于那個時期的歷史、科學、藝術、語言、民俗等等各個方面,不管那些東西是人盡皆知的事實還是艱澀難懂的知識,統統都被“我”記錄了下來。
有些時候,事情顯得更加怪,“我”甚至是無意間就記下了那些知識。
與此同時,老李也留意到,“我”還具備一種知曉那些幾乎不可能被知道的知識的能力——雖然“我”似乎更願意把這種能力隱藏起來,而非展示給其他人看。
但是有時“我”會無意間偶然提到一些超出人類認知範圍外的遙遠的黑暗時代的一些事情。雖然醫生之類的只能听到類似三流小說一樣的故事,並且嘿嘿一笑,但是老李留意“我”的話後,卻流露出來的驚訝的表情時,這時候,“我”會對醫生立刻會聲明這只是他編造一個笑話而已。醫生也同樣不當回事。
但是老李發現“我”有時候也有玩過火的時候,甚至有兩三次,“我”的這種談論未來和過去的事情的習慣給其他人帶來了不小的恐慌。
但很快的,這種奇怪的不經意間的舉動就不再發生了,但是仍然有一些人注意到,與其說這是那些奇怪的知識漸漸消失遺忘的結果,還不如說是“我”在這些方面變得更加小心翼翼罷了。
這一下老李想要繼續了解這件事情以及關于未來和遠古就有些無從下手了,老李現在只是在“我”的身體里面,而並不是他的思想里面。
但是老李不放過任何一個“我”所說的故事,因為老李發現了這些故事的一些怪異的地方。
事實上,“我”仍然異常貪婪的學習著這個時代的談話、禮節、觀點等等各個方面的知識,就好像“我”是一個從遙遠的其他國度來的勤奮的旅行者。
在那之後,當“我”一得到大學圖書館的允許後,“我”就幾乎把我全部的時間花在了大學的圖書館內。
不久之後,“我”又開始給自己安排一些古怪的旅行,以及在歐洲和美國的大學里參加一些特別的課程,老李只是看著這些奇怪的舉動。
並且還看到這些舉動在幾年里給“我”帶來了不少的非議。但老李知道這並不是毫無意義的。
老李還發現,這段時間里,“我”從來沒有為缺少學術上的訪問與接觸苦惱過。我的案例在當時的心理學家之間廣為流傳。
在醫學院的授課中,我被當作了雙重性格的典型案例,這讓老李有些無語,但是偶爾“我”顯露出的一些怪異的癥狀或者一絲偷偷地嘲笑的神情仍然讓那些教授們有些迷惑,這還讓在“我”身體里的老李有些怪異。
經過這幾年的觀察,老李很清楚這個人的大部分情況。
“我”有一個兒子,一個好妻子,兒子溫蓋特•匹斯里在密斯卡托尼克大學里擔任助理教授,是一個年輕而富有活力的好小伙子。
太太安娜,在結婚後就辭職成為一個全職太太,專心致志的在家庭方面發展,把我們的小家庭搞得有聲有色。
“我”約翰•匹斯里同樣是一個密斯卡托尼克就,不過現在我已經辭去了工作,專心致志的開始了學習,並且開始研究比遠古更加遠古的事情。
老李看著附身的這個前教授不斷的研究通往更深層次東西,“我”的精神在受到沖擊的時候,同樣的沖擊也不斷的在老李腦海中回蕩。
老李在其中和附身的這個人一起經歷的這些沖擊。這些沖擊中“我”似乎來到了一個我都不知道的地方。這里有一些不同尋常的景象。
“我”已經意識到我經歷的這些片刻的景象可能隱含著更深刻與恐怖的含義,甚至還可能與我自己有著某種可怕的聯系。但是當“我”嘗試把握住那些隱含的意義的聯系時,一股具有特定目的性的擾動就會影響“我”的思緒,讓“我”無法把握住那些含義與聯系。
但是老李在還沒有反映過來的時候,又一次的沖擊來臨了,隨著這種古怪的情況發作得越來越多,我老李開始嘗試把“我”記下的這些片斷的夢境按照它們原有的時間與空間順序排列起來。
順著這項工作的進行,漸漸地那些模糊的片段變得不再讓人恐懼,而僅僅是有些古怪了。在那些景象中,”我“似乎身處在一個巨大拱形大廳里,而那大廳高處的石頭穹稜幾乎要消失在頭頂的黑暗中。曾經我以為,不論在何時何地,這種拱頂結構都是被羅馬人所設計,並盡可能廣泛地使用在各種建築中的。
在那拱形大廳有著寬大的圓形窗戶,高聳的拱形大門,那些台座或者桌子每一個都有普通房間那麼高。巨型的黑色木料制成的架子排列在石牆上,而那上面則似乎擺放著一本本書脊上寫有奇怪的象形符號,尺寸大得異乎尋常的厚本書。
露出來的一些石制品上刻有奇異的雕塑,通常是一些好像數學中幾何曲線一類的設計,而且還鑿有和那些巨型書上的文字類似的銘文。這座黑暗的花崗岩建築似乎有著巨大的歐洲巨石建築遺跡那一類風格,羅列著的一行行凸頂的巨型石塊矗立在凹底的石圈中。
在那里沒有椅子,但那巨型的台座頂部常散落著書籍、文件和一些看起像是書寫工具的東西——一個古怪的紫色金屬罐子以及一些一頭著色的棍子。雖然那些台座是如此高大,但是有幾次我似乎能從上方“俯瞰”它們。它們中的一部分上端置有巨大的球形發光水晶,似乎是作為燈一類的照明器具;另一些則擺著一些由玻璃管子和金屬桿組成的難以描述的機械。
那些窗戶上都瓖上了玻璃,並且被看上去厚實的長杠分割成了小格。雖然我不敢靠近那些窗戶並透過它們看到外面,但是在那些景象里老李仍可以看見窗戶外的某些奇異的像是屬于蕨類的植物那擺動著的頂端。地板上鋪設的是巨大的八角形石板。整個房間里既沒有地毯也沒有簾子一類的帷幕。
後來的沖擊中,老李看到了一些其他的景象,例如︰眺望過猶如獨眼巨人居住的洞穴一樣的石砌通道;或者在同樣的巨大石制建築物那寬闊傾斜的表面上上下下。但在景象里卻沒有任何一個地方有樓梯,也不見小于三十英尺寬的走道。而另一些景象里,我似乎是飄浮著經過了某些聳立向天空,足有上千英尺高的建築物。
在那下面,可以看見有著多層次的復合黑色穹頂;以及一些從未被打開過的天窗。這些天窗被彎曲的金屬條加固封閉著,似乎隱晦地暗示著某些特殊的危險。
在那里我似乎是一個囚犯,而且對周遭眼見的一切事物充滿了恐懼。我甚至能感覺到牆上那些仿佛正在嘲笑著我的曲線形的象形文字正在將它們所表達的意義灌注入我的靈魂,而我甚至連回避這一切一點點仁慈的權力都得不到。
其中有一些從巨大的圓形窗戶看出去的遠景,以及從某些遼闊而平坦的屋頂上看到的景色。那中間有稀奇古怪的花園、廣闊而貧瘠的土地、以及我曾經上上下下過的寬闊斜面最上端的一堵高大的,頂端呈現出扇形的石制女牆。
那里幾乎有無數高不見頂的巨型建築物。而這些建築物被足有兩百英尺寬的鋪好的道路圍繞著。雖然大多外觀各異,但是很少有尺寸會低于一千英尺高的建築。其中的許多看起來似乎無邊無際,僅僅它們的正面就有數千英尺高;而另一些甚至竄升至像是像山一般的高度,聳立消失在灰色、彌漫著霧氣的天空中。
它們看起來主要是由岩石或者混泥土建成的,而且其中的大多數都反映出一類怪異的曲線形的建築風格。而建築物的屋頂卻多是平坦的,上面有著奇異的花園,而且往往還飾有頂端扇形的女牆。有些屋頂還會有露台和更高的幾層建築,有些則在花園中央清理出一片寬闊的空地。同時在那些寬闊的大道上還有著某些移動的影子,但是在早先的時期我還未曾留意過這些細節。
在某個地方,我還瞧見了遠遠了超過其他建築物的雄偉的圓柱形高塔。它們似乎顯示了另一個完全獨特的世界,充滿了不祥的古老和衰敗的跡象。這些樣式奇異的高塔用切方的玄武岩建成,並且在遙不可及頂端縮攏堆建起一個圓頂。但是我卻沒有發現它們之中的任何一個有著哪怕最小的窗戶或者留作大門用的洞口。
老李還留意到有一些稍矮的,似乎已歷經數億年時光,被風化得搖搖欲墜的建築物。它們大多和那些黑色圓柱形高塔有著基本類似的建築風格。圍繞著這些離經叛道的方切岩石堆建的建築群,總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迫與濃厚的恐怖氣氛,就像那些被彎曲的金屬條加固著的封閉天窗所表現出的一樣。
在這些奇異事物中,隨處可見的花園恐怕是最令人害怕的東西了。花園里一些古怪的被雕刻過的巨石則羅列在道路兩邊,而那些奇異而陌生的植物搖曳著攏在寬闊的道路上方遮住了天空。那些植物中大多數看起來像是蕨類,一些是綠色的,而另一些則是恐怖的真菌一般的蒼白色。
在那些蕨類中矗立著巨大,鬼怪般類似蘆木的植物,它們那竹子一樣的枝干聳立向上達到了一個難以置信的高度。還有一簇簇叢生的大得難以置信的甦鐵;樣子怪誕的暗綠色灌木;結著球形果的針葉類的樹木。
那里的天氣幾乎總是潮濕而陰郁的,有幾次“我”似乎還目睹了幾場傾盆大雨。
偶爾,”我“會瞥見一個看起來異常巨大的太陽或是有些異樣的月亮。那月亮上的斑紋似乎和普通的月亮有些不同,但是老李卻沒能說出這種不同之處在哪里。極少數情況下,整片天空都是純淨晴朗的,可以看到很多星座,但是大多數都不認識。
有些星座的輪廓可能和老李記憶中的有些相似,但絕對不屬于前世或者現在天際世界中任何一個。遙遠的地平線總是朦朧而且難以辨認。
有時候老李還會看到一座座的城市,城市空無一人,只有一切綠綠的像是苔蘚一樣覆蓋著建築,但是老李能看見城市外緣廣闊的由樹一般高的不知名蕨類以及蘆木、鱗木、封印木等組成的廣闊叢林。
它們那奇異的枝葉仿搖曳在變換的霧氣中。偶爾,天空中會有某些東西運動的痕跡,但在老李想要留意的時候卻也消失不見了,再想去尋找也在無一絲痕跡。
有時候從老李也會看到類似地球一樣的風景,看上去應該屬于南半球,指示盤上面的英語說明了這是1914年的秋季,在一些城市上空,上面浮動著某個奇怪的漂浮物上,之後的老李的視線跟隨著它穿越周圍的一些區域。
一路上“我”看見似乎無止盡的長路穿越有著帶斑點的、帶凹槽的、以及帶條紋的可怕的植物組成的叢林,經過另一些和那個曾頻繁地困擾過我的地方一樣奇怪的城市。
同時“我”還看見聳立在叢林間空地上那龐大的黑色或者彩虹色調的建築,以及永遠被薄暮籠罩著的空地。我行過黑暗沼澤上長長的堤道,那里是如此的黑暗以至于我只能辨認出一點點水面上潮濕高聳著的植物。
一次“我”看見一塊綿延無數英里的區域上散落著被時間刻蝕後留下的玄武岩廢墟。那些殘余的廢墟還隱約能看出與在那個令人印象深刻的城市里看到的無窗、圓頂的高塔類似的風格。
還有一次,“我”看見了海洋。那一片無邊無際、被蒸汽縈繞著的遼闊水域,伸展在一座林立著拱門和圓頂的巨大城鎮邊用巨石堆建的碼頭外。巨大而奇形怪狀的陰影在那片水域上空移動,而在它的表面隨處可見異常的噴泉正在噴涌而出。
這些景象並沒有對老李產生太多的影響,因為老李的精神已經是鍛煉的如同鐵塊一般,這點景象還是不能夠讓老李動搖的,不過老李也同樣注意到,自己所附身的這個“我”卻沒有那麼堅強的精神,“我”的意識有了一絲不穩定。
與此同時,因為記憶的不穩定,“我”開始以日記的方式開始記錄我的感覺,同樣這些也被老李看在眼里。
1914年12月3日,晴,微風
正如我說的,這些狂野的景象並沒有在一開始就展現出它恐怖的一面。當然從本質上講,人都會夢到奇怪的事物——一些雜糅了日常生活中毫無關聯的瑣碎片斷、圖畫以及文學讀物內容的事物,並且透過反復無常的夢境以一種荒誕而又離奇的形式表現了出來。
有些時候,我試著把那些景象看作自然而然的事情,雖然我以前從來都不曾如此頻繁地重復夢見同一些東西。我試著說服自己,夢境里的模糊的異象不過是來源于一些普通而瑣碎的事情,只是它們太過于龐雜而無法準確找到它們的來源而已︰例如其中的一些景象似乎就源自于一些普通的科普書籍上對于兩億五千萬年前後,二疊紀或者三疊紀時期,當時的地球環境和當時生長的植物的記述。
1914年12月4日,陰,微風
令我不安甚至是恐懼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的到來。正是從這段時間開始,那些困擾著我的夢境逐漸變得無窮無盡接連不斷,並且最終得以在我的記憶中留下清晰深刻印象。隨著這些夢境的綿延不斷地到來,我逐漸意識到我的那些關于記憶障礙的感覺;那些對于時間概念的奇怪認識。
之後就是一陣類似電視接收不到信號出現的雪花屏一樣,老李的面前一陣閃動,眼前再次出現“我”寫日記的景象。
1915年11月1日,雨,無風
而當某些明確的細節開始出現在我的夢境中時,這些夢帶來的恐懼感開始成百上千倍的增加。直到1915年10月,我意識到我必須去做點什麼來應對這些可怕的噩夢了。也就是這個時候,我開始進行了那次關于其他失憶癥、幻視以及錯覺等案例的深入而透徹的研究,希望借此能讓我重新客觀正確地看待自己的煩惱,並且能徹底的擺脫這些麻煩對我的情緒產生的負面影響。
然而,就像我前面說過的,最早的結果和我的期望幾乎完全相反。而且,那些和我類似的案例中的大部分都發生的太早,從而缺乏相應的地質學知識來描繪這些夢境——以至于我主觀上從未去設想過其中同樣的也包含了一些關于遠古大陸景象的描述。這一切都極大的妨礙了我發現這些夢境中蘊含著的另一個事實——我的夢境和那些案例記載的竟是如此的相似。
而且,那些夢境的記錄中的大多數都包含著一些關于巨大建築物、叢林般的花園以及其他一些事物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細節描述和闡釋。我看到的那些仿佛完全真實的景象、那些模糊抽象的感覺就已經足夠糟糕了。然而從另一些類似的案例留下的記錄來看,那些和我有著相同麻煩的受害者所描述的東西更透著一股瘋狂與瀆神的意味。最糟糕的是,我的一些“偽記憶”正在被這些相對“溫和”的夢境以及暗示所展示的景象所喚醒,並變得清晰起來。
老李覺得“我”的精神狀態有些不對勁了,看起來語言的邏輯有些混亂,神志也有些不清了。
老李不但從日記中得到了許多關鍵信息,而且還看到“我”在一些筆記上留下的旁注。
“我”經常和一些身披斗篷不知名的人在討論一些異端的東西,像是德雷特伯爵編著的《食尸教典儀》、路德維希•普林撰寫的《蠕蟲的秘密》、馮?雲茲特所著的《無名祭祀之書》,乃至《伊波恩之書》留下的一部份讓人困惑的殘本與由阿拉伯狂人阿卜杜•阿爾哈茲萊德所著的令人恐懼的典籍《死靈之書》。
毋庸置疑,“我”正在進行著一項隱秘而邪惡的事情。根據這些情況老李也漸漸判斷出這件事情的真相。
這些遠古的神話和現代的假象糅合成的傳說中,我們腳下的這顆行星那大部分漫長而未知歷程里人類並不是唯一的也許僅僅是最不起眼的。
三億年前,早在人類那兩棲動物祖先還在蠕動著艱難地爬出溫暖的海洋之前,許多有著人類無法想像的外型的居民就已在這片土地上樹立起無數聳達天際的高塔,探索了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秘密。
這些遠古居民中有一部分自群星上降臨到這里,它們中的一小部分甚至和這個宇宙一樣古老;而另一些則是由原本屬于這地球上的微生物飛速進化而成的,在它們踏入進化歷程的很久之後,第一種屬于我們熟識的生命形式的微生物才開始出現。
最後,也就是這些微生物演化成了我們。那些神話天馬行空般講述了地球以及一些其他的星系甚至是其他的宇宙在數十億年間所發生的一些事情。
事實上,這一切已經完全超越了人類所認知的時間概念了。
在一些及其冷僻的神話中的絕大多數都提到了一個較晚出現的種族。這是一個有著難以想象的怪異外型的種族。它們與現今科學所了解的任何生命形式都完全不同。
但它們卻一直生活在這個地球上,直到人類出現的五千萬年前才突然消失。這些神話中記載到,它們是這些遠古居民中最為偉大的種族,沒有任何一個種族能夠與它們相媲美,因為只有它們征服了時間本身。他們被稱為偉大種族。
據神話記載,偉大種族了解地球上所有已經知曉的和將會被知曉的知識。通過它們的精神所蘊含的強大力量,這些生物能讓自己的思想跨越千百萬年的時間鴻溝,投射到遙遠的過去和未來,學習並掌握任何一個時代的一切知識。
也正是因為它們這種偉大的力量,它們出現在了一切有關先知的傳說中,當然也包括了人類的神話體系。
在偉大種族那雄偉的圖書館里有著浩如煙海的書卷和圖片。這些書籍和記錄詳細地講述了地球經歷的漫長歲月里的所有歷史,精心地描繪了每曾一個出現在地球上或者將會出現在地球上的物種,並完整地記錄下它們的藝術、成就、語言以及心理特點方面的一切知識。
通過這些包容了從古至今乃至永世的知識,偉大種族們從每個生命形式和每個紀年中挑選出那些思想、技術、進程較合適的種族進行研究。
它們使用一種超越凡人認知的精神投射的方法到達各個時期收集它們需要的信息。
但對它們來說,使用這個方法搜集過去的知識,要比收集那些來自未來的知識要困難一些。
探索未來的整個過程則要更容易些,結果也形象得多。通過一些合適的裝置的輔助,每個偉大種族的個體能夠將自己的精神投射進時間之河,摸索著尋找存在于其中的模糊的超越凡人知覺的通道,直到它接近它希望到達的時代。
經過一些初步的試探後,它會佔據一個那個時代中最容易發現的也是具代表性的最高級生命形式的身體。
它會進入這個生物的大腦,並在其中建立起自己獨特的腦波頻率取代原有的那個精神,同時被取代的精神則被送回了偉大種族所屬的那個時代,並且一直被迫停留在那個偉大種族的身體里直到反轉的過程開始。
投射去未來的精神會逗留在那個未來生物的身體里,並盡力表現成為它正“穿”著的這個外型所屬種族中的一員,並開始盡可能快速地學習一切它能夠找到的屬于這個時代的知識和技術。
那個被調換了的,囚禁在屬于偉大種族的時代和一具屬于偉大種族的身體中的精神則被偉大種族中的其他個體細心地看管起來。
確保它不會對自己正使用著的身體造成任何形式的傷害。同時這個被囚禁著的精神還會被詢問一系列的問題,以保證偉大種族們能夠了解和學習它所知道的一切知識。
如果有偉大種族曾探索過這個精神所屬的時代並且帶回了相應的語言記錄,那麼這些詢問通常會使用這個被送來的精神所使用的母語進行。
有些時候,偉大種族的肉體可能會無法表達這些被送過來的精神所使用的語言。這時,偉大種族們會制造出一些靈巧的機器來代替它們的器官發出這些外來音,就像人類在使用樂器一樣。
根據神話中的描述,偉大種族的個體像是一個巨大且凹凸不平的圓錐體,大約有十英尺高。在這個圓錐體頂端延伸出足有四條一英尺厚可以伸縮的觸肢,而頭部和其他的一些器官則生長在這些可以伸縮的觸體的末端。
在其中兩只觸肢末端生長著鉤爪或者像螃蟹一樣的螯,它們通過刮擦和敲合這些螯狀物來發聲並交談。而在它們那足有十英尺寬的大錐體的底部生有一層粘性層,通過粘性層的收縮和伸張,偉大種族就能像軟體動物一樣蠕動著前進。
當它們的囚徒心中驚愕和憤怒等不利的情緒漸漸被時間磨蝕後,而且也不再恐懼並且已適應了它的這個臨時形象時。
這個囚徒則會被允許學習和適應它身邊的新環境,一些和它進行精神交換的那個偉大種族的日常生活,包括學習一些類似的知識,體驗一些那個偉大種族曾目睹過的奇跡。
如果這個精神囚徒配合它們的工作,作為交換,在細心的看管下,它也會得到一些招待。
例如它會被允許在泰坦般的飛行器中適宜生活的區域里閑逛;或者待在巨型的船一般的核動力交通工具里行駛在曠闊的大路上;或者在包含著關于這個星球過去與未來的一切記錄的雄偉的圖書館里自由地鑽研和學習。
這些做法安撫了不少被傳送過來的精神。老李借助這個記憶把更深的記憶挖掘了出來。
偉大種族的出現時候,當然也包括它們所處的那個時間段的後幾年的歷史,都可以在那些雄偉的圖書館里找到。當地球歷史篇章中的秘密一頁頁的在這些被送來的精神面前打開時,再也沒有什麼能比得上好奇的心理了,盡管這種閱讀經常會揭露出某些極度的恐怖秘密,但是不可否認這仍然算得上是一生中最為重要的體驗了。
偶爾,某些被送來的精神也會被邀請與另一些暫居在其他偉大種族身體里的從未來的精神會面。分享這些生活在它所屬時代千百萬年前或者後的其他精神的思想和觀念。
當然也不是沒有代價的,偉大種族們會要求這些囚徒們將听到的、看到的一切都用它們自己那個時代的語言完整詳盡地記錄下來︰這些文件會被送到雄偉的中央檔案館歸類整理記入檔案。
神話中特別記載了一類比較特殊的囚徒,它們有著比其他大多數多囚徒得多的特權。這些都是一些垂死的永久流亡者。
有時候某個即將死亡的偉大種族的個體會嘗試佔據一具未來的身體以繼續生活下去,從而暫時逃脫自己精神上的毀滅。但是這就導致了這個被送來的精神永遠也不可能再回到那個屬于他自己的時代了,他們只能在這個垂死的身體里等待死亡的來臨。
可是這類可悲的流亡者似乎沒有想象的那麼多,偉大種族那冗長的壽命使得它們並不太熱愛生命本身——尤其是那些擁有的精神投射能力的個體。但是正是因為那些年長的個體選擇進行永久的精神換位,所以才會在後來的歷史里出現了一些人格的永久轉換而非暫時轉換的記錄。
至于正常的探索過程中,神話中記載到,當那個來到未來的偉大種族已經掌握了它所希望了解的東西後,它會制造出一台能夠重新開始這段旅行並反轉整個投射過程的機器。然後再一次的,它會返回到原本屬于它的時代,並重新進入它自己的身體中,而那個早先被送來的精神也能借此返回到自己真正的身體里。
如果交換精神雙方的身體中有一個在精神交換的這段時間內死亡了,這個反轉過程就無法進行。
如果出現這類事情,那麼那個來到未來的偉大種族和那些逃避死亡者一樣就必須生活在未來的這個借居的身體中。
或者那個被送往過去的精神就必須和其他等待死亡的永久流亡者一樣,在屬于偉大種族的時代和屬于一具本偉大種族的身體內等待自己生命的終結。
偶爾兩個不同時代的偉大種族之間也會交換精神。神話中記載說明這並不是一種罕見的情況,畢竟不論在什麼時代任何種族中個體總是會特別關注自己的命運,即使是偉大種族也不例外。
有時這類精神交換的過程中也會發生一方死亡的事情,但是這種結果比起那些和未來生物交換精神並發生事故的情況來說,還不算太糟。這也會為那些試圖逃避死亡命運的偉大種族創造了機會。
但偉大種族的歷史中罕有某一個偉大種族淪落為一個等待死亡的永久流亡者的事情發生,如果這種事情真的發生了那麼那個試圖依靠與未來的偉大種族轉換精神從而逃避自己垂死命運的偉大種族會遭到極端嚴厲的懲罰。
通常在這種種群內的精神投射進行時,這些懲罰措施已經準備好隨時施加給那些可能會這樣做的偉大種族那未來的新身體上。有些時候偉大種族們甚至會強制性的反轉整個投射過程。
另外神話也記載到,在進行時間旅行時,其中一些復雜的探索形的精神交換,和那些從各個不同時空被送來的精神則都需要一一記錄在案,並且小心地整理修訂好。
從精神投射這種時間旅行的方式被偉大種族發現以來的每一年,偉大種族們都會寫下一本詳細而且易于辨認的備忘錄來記錄它們種群中那些從過去傳送到這個時間來,並作一段或長或短的逗留的偉大種族們。
當一個外族生物的精神將要返回它未來的身體時,它會被一個復雜的機器催眠並除去它在偉大種族這個時代所學習到的一切知識。這是因為偉大種族們發現向未來輸送巨大的信息量這一行為總是會導致一些相當麻煩的後果。
存在有少數幾例進行清醒情況下傳送的例子,無一例外的都已引起了,或者已知將會在未來引起巨大的災難。但也主要是由于兩例這樣的事件,那些古老的神話中記載,使得人類了解了一些關于偉大種族的事情。
神話宣稱它們記述的一切都是直接而且完全是從那個上古的世界里流傳下來的。但即使它真的存在,現在那個世界唯一留下的只有也只有某些偏遠地區和大洋深處的殘余下來的雄偉的巨石廢墟和令人恐懼的《納克特抄本》上的殘破的文字而已。
而當被送來的精神回歸屬于自己的時代時,對于這些日子它所經歷的一切,它們僅僅殘留了極為模糊和破碎的印象。一切能夠被抹掉的記憶都被抹去了。
所以在大多數的這類案例里,受害者的腦海里關于自己第一次被轉換後的那段時間里的記憶僅留下一段奇怪的空白。少數的受害者能夠比其他人更多地回憶起一些的東西,可能把這些暗示著那些無法企及的過去與未來的記憶碎片按照正確的順序拼接起來更是少之又少。
但是從古至今,某些異教團體和組織也許從來就沒有放棄過收集和尋找這些來自偉大種族那里的暗示。在《死靈之書》中就記述了這樣一個存在于人類中的異教團體。他們有時甚至會給于那些從亙古來到這現世旅行的偉大種族的精神們以適當的幫助。
同時神話中也記載到,偉大種族這種孜孜不倦地探索逐漸使得它們幾乎變得無所不知,它們甚至曾和其他星球上的生物交換精神,以探索它們的過去與未來。
似乎偉大種族們的精神所擁有的歷史要遠遠地超過了它們的肉體所擁有的歷史。這也不免讓人猜測,這些偉大的精神們的過去,以及它們究竟是從深空中的哪一個黑暗乃至死寂了千百萬年的星星上來的?
也許那時這些生活在那個古老而垂死的世界里的生物們,已經知曉了這個世界上最終極的秘密。它們探索這個宇宙,尋找到能夠使得它們繼續生存下去的一個新世界、一個新種族,然後它們集體將它們的精神投射到那個最適宜它們居住和操縱的未來種族的身體中,這些生物也許正是十億年前生活在地球上的那些錐狀的生物。
當那些偉大的精神們和這些生物的肉體融合時,偉大種族就誕生了。然而與此同時,無數這些生物原有的精神則被送往了那些偉大的精神們所在的世界,並在對自己奇異的新外形所產生的恐懼和折磨中等待毀滅的降臨。
在很久之後這些精神們也將會再次面臨滅絕的威脅,而它們將再一次將它們中最優秀的成員送向遙遠的未來,在那里有全新的身體正在等待著它們。
這就是偉大種族那交織著傳說和幻想的故事。
老李想到這里就明白這些記憶到底是什麼了,而且這些即以來自哪里也同樣清楚了。
偉大種族(greatracenew)下級獨立種族
“在人類的時代過去許久之後,一種頑強的鞘翅類生物將昌盛繁榮。面對著恐怖的災難,偉大種族有朝一日會把族群中最聰慧的心靈大規模轉移到它們身上。”——h.p.洛夫克拉夫特,《超越時間之影》
但是老李不明白為什麼天際世界里面會有出現這些東西,還是說自己已經不在天際世界了,而處于克甦魯的神話世界,老李被這種想法所嚇了一跳,但是還是冷靜下自己的心境,回想起關于偉大種族的資料,一邊努力回憶,老李一邊暗想著自己知道的原因。
原本天際世界的開發團隊中的設計師是一個重度的克甦魯愛好者,經過他的手設計的一些關卡帶著強烈的克甦魯和他個人的風格,當他們發現這些設計和自己的游戲世界並不相符的時候,但是這部分游戲已經嵌入到了永恆世界當中,所以老李覺得會不會是自己來到了一個關卡當中。
根據資料被棲息在地下的飛天水螅打敗的“伊斯之偉大種族”,會將自己的精神送往遙遠未來的地球。這次它們選擇了人類滅亡之後很久的時代,佔據的是一種擁有智能的、像獨角仙一樣的鞘翅目生物的身體。
所有的甲蟲都是作為蟲群的一員而行動,每個蟲群由[2d6x500]只甲蟲組成,或者爬行,或者飛行。它們遍體漆黑,但展開的膜翼有著鮮艷的金屬光澤,閃著藍色、金色、綠色的光。
只要看見蟲群的活動,立刻就能發現,它們有著智能和明確的判斷力;這些生物很優秀,在戰斗中不需要使用任何道具,但它們也可能在戰斗中臨時造出任何武器來使用。
對蟲群來說,只要不造成75%以上的損失,群體就不會崩潰。當損失超過75%後,蟲群會迅速失控,變成一堆四處亂撞的普通甲蟲。
蟲群可以持續飛翔超過100碼,也可以爬過去;在一般情況下,蟲群的半數會先飛到前面,它們落地之後,後面的甲蟲才會飛過來,或者像青蛙一樣跳著過來。蟲群實際上是不死的,總會有甲蟲老死,但也總會有新甲蟲出生。
下面的力量、體質、體型值是單只甲蟲的能力,而智力、意志、敏捷值是蟲群全體的能力。
新偉大種族,鞘翅類甲蟲能力值擲骰平均值
力量1d21∼2
體質1d33
體型11
智力2d6+613
意志5d6+623∼24
敏捷2d6+613
移動爬行4/飛行10
耐久1∼2平均傷害加權無武器
噬咬35%(1d2)
咒文它們認為魔法只會擾亂理性。但是,蟲群仍有[智力值]%的機率知曉1d3種咒文
理智值喪失見到蟲群0/1d4
通過這些可以看出偉大種族的潛力,以及他們的詭異性,類似星際爭霸中的星靈但是身體卻是蟲族,同時老李也想起來關于飛天水螅和偉大種族之間的戰爭。
距今七億至五億五千萬年前,飛天水螅們自在地來往于宇宙空間之中,除了地球之外,還移居到了太陽系的另外三個行星上,包括雅克斯星(yaksh,即海王星)和托德星(tond)。
在地球上,它們建築了巨大的玄武岩都市,都市中有著許多無窗的高塔;但當它們想要把勢力範圍拓展到海洋上時,卻被古老者(elderthings)擊敗。從此它們就只滿足于對陸地的控制。
當伊斯之偉大種族(greatraceofyith)于數億年前來到地球時,它們控制了一種身為飛天水螅們的主要掠食目標的原生種族,並迅速打敗了飛天水螅們,並用先進的科技力量將它們封印于澳大利亞地下的牢獄中。飛天水螅的都市也被摧毀。
雖然被伊斯所擊敗,但是飛天水螅的思維結構過于奇特,以至于偉大種族伊斯居然沒有辦法通過交換精神的辦法徹底征服他們。
這群操縱風的飛天水螅一族在地下積蓄著力量,並于距今五千萬年前的時代沖破伊斯一族的封印,重新對他們發動了攻擊,並最終滅絕了伊斯一族在當時的文化(但伊斯一族的意識早已安全轉移向未來)。
根據這段資料看的出,即使最後偉大種族失敗了,但其實他們並沒有損失什麼,就好像一輛汽車被撞壞了,車主走下來換了一輛新的汽車開。
至于飛天水螅的資料老李也同樣了解了不少,他前世在游戲的天際世界時候就是一個同樣這重度克甦魯神話愛好者,原先游戲的時候還不知道,但是後來听說了有克甦魯的蹤跡在天際世界中出現老李也確實很驚喜。
飛天水螅
力量︰4d3+36,均值50
體質︰2d6+18,均值25
體型︰4d6+36,均值50
智力︰4d6,均值14
意志︰3d6+6,均值16∼17
敏捷︰4d6,均值13
移動︰8/飛行12
耐久︰38
平均傷害加權︰+5d6,僅適用于氣浪沖擊。
武器︰觸肢85%(1d10)
氣浪沖擊70%(傷害加權,每延伸20碼,傷害降低1d6)
裝甲︰4(皮膚),外加隱身。飛天水螅的軀體並非由地球上的物質構成,所以物質武器造成的傷害均取最小值。附魔武器可以正常造成傷害。電或火焰也可以正常造成傷害
咒文︰擲1d20,
理智值喪失︰1d3/1d20
飛天水螅(flyingpolyp)是一種半隱形的具有水螅形態特征的異星生物。他們的身體只有部分是由物質的,其余部分由什麼構成則不得而知。他們擁有空中移動的能力,卻並不生有翅膀或其他支持飛行的生物器官。其身體具有難以想象的可塑性,還有暫時隱形的能力。
另外,異常的呼嘯聲和由五個圓形趾尖組成的巨大腳印也是飛天水螅一族的主要特征。飛天水螅不具備視力,但其他的感知能力足以洞察所有外界事物。
雖然他們的身體只有一部分由物質構成,但這也足夠對其他物體施加影響或被普通物質所阻攔。只不過這種奇特的結構讓他們的身體擁有強大的抵抗能力,盡管不是完全無敵。
飛天水螅的弱點是某種形式的電流,但是他們的思維結構過于奇特,乃至于伊斯之偉大種族居然沒有辦法通過交換精神的辦法征服他們。
他們可以通過意志控制自己的隱形能力,但是他們發出的奇怪嘯聲卻常常使他們暴露行蹤。在與其他種族的戰斗中,他們會操縱並指引強大的颶風,以此作為主攻的武器,也可用于捕獵。
我們將它們稱作飛天水螅,但它們真正的名字卻無人知曉;這一種族在七億五千萬年前,以征服者的姿態自外太空降臨地球。在降臨地球之前,他們已經征服了三個行星,其中包括雅克什星(yaksh,即海王星)和鄰近太陽系的通德星(tond)。降臨地球之後,他們建造了由大量沒有窗戶的高塔組成的玄武岩城市。
飛天水螅試圖征服海洋時,被南極的異形種族古老者擊敗,趕回了伊斯之偉大種族陸地。從此之後他們的活動範圍就限定在陸地上。
當伊斯之偉大種族于數億年前來到地球時,它們控制了一種身為飛天水螅主要掠食目標的原生種族,並迅速打敗了飛天水螅們,並用先進的科技力量將他們驅趕到地下,並把飛天水螅地下要塞通向地面的暗門全部封死。但是地下要塞始終未曾被伊斯人攻克。
飛天水螅最終還是從地下重新崛起,並滅亡了偉大種族伊斯的文明,但伊斯人已經事先轉移。由于飛天水螅本來就沒有光線的概念,他們仍然留存在地下,消滅任何遭遇他們的地上生物。通向地下要塞的暗門多半在古代遺跡的深處,被一些巨石蓋住。
據說至今下面仍然有飛天水螅存在,它們居住在都市廢墟中那些黑暗的深井里,滿足于消滅或驅逐偶爾闖入的入侵者。
這些就是關于飛天水螅在老李的腦海里所有的資料,更加隱秘的資料老李也是不得而知,不過根據這份資料又延伸出另一份關于這些奇異生物的,那就是古老者。
古老者身體外形類似一尊巨大的紡錘狀大桶,大約有七英尺高。在身體的頂部和底部都長著海星形狀的附肢,頂部的五角星附肢生有五只眼、五根虹吸管和一套用來在無光環境下感知外界的縴毛組織。
底部的五角星附肢類似貝類的斧足,用于行走和進行其他形式的移動。另外,他們還擁有五對類皮革質的翼狀物和五組從主體中萌發出來的觸手。
古老者的外形極其類似植物,整體呈五角星結構的放射性對稱,連大腦都分為五個腦葉;從生物學角度說,他們同時表現出植物和動物的特點,但更傾向于動物,也有水陸兩棲的特性。他們的身體組織極其堅韌,能夠承受深海的巨大壓力。
類似深潛者,他們也非常長壽,不會自然死亡,還能進行長時間的冬眠——但研究表明他們的身體仍然是由地球具有的正常物質組成。
古老者擁有極高的文明,有嚴密的社會性。他們的政府非常復雜,而且很可能是社會主義社會。他們在史前建造了陸上和水下的巨大城市,並擁有大範圍的商業活動,不僅在同一座城市中進行,也在不同城市之間展開的貿易。
貿易活動中用某些扁平且帶有刻印的小五角星形物件來當作貨幣進行流通。由于孢子繁殖的特性,他們沒有嚴密的家庭結構,而是自由地與自己中意的伙伴們組成一個團體,一起居住在巨大的房間內。
他們習慣把物品堆放在洞穴中央,把牆壁留作裝飾。古老者一般不鼓勵生育,除非有新的殖民地需要佔領。古老者也有一定形式的政府結構和農業畜牧。
古老者雖然能像植物一樣從無機物中吸取養分,但他們顯然非常喜好有機食物,特別是動物。生活在海底時,它們會吞食未經烹調的海洋生物,但到了陸地上,它們則會先烹調好自己的食物再享用。它們會獵捕獵物,並且也會喂養肉用的獸群,宰殺獵物時,它們會使用一種尖銳的武器。
在地球的舒適生活讓古老者發生了退化,失去了去多能力,比如在宇宙空間生存和耐寒的能力。
正當老李還在想著這些古老的生物的時候,面前再次出現了紛亂的幻象,“我”的精神原來越不正常,“我”的神志也越來越不清楚。“我’在工作的時候一頭扎向地面再也沒有起來。
沒有等老李反應,眼前的景象再次的發生變化,老李這一次完全的附身在一個人身上,而他現在正在一個巨大的房間里。
巨大的房間里懸掛著幾張繡有奇異花紋的掛毯,地面上鋪設的是歷史悠久的波恩卡塔地毯,做工精良,令人印象深刻。四個人圍繞著一張鋪滿文件的桌子坐著。
從遠處的角落里飄來一陣陣乳香燃燒時發出的、帶有催眠作用的煙霧。而一個年逾古稀、穿著暗色侍從裝束的黑人時不時會向那些精心裝潢過的鐵質三角架里填上新的香料。
在房間的一側,一只棺材模樣的奇怪座鐘擺在一張很深的壁龕里滴答作響。座鐘的鐘面上畫著一些令人困惑的象形文字,而它上面那四只指針的運動方式與這世界上已知的任何計時體系都不盡相同。
這是個令人不安的奇怪房間,但卻很與眼下正在進行的事情頗為相稱。因為在這里,在這片大陸上最偉大的神秘主義者、東方學者和數學家那位于新奧爾良的家中,他們最終將要處理一個幾乎同樣偉大的神秘主義者、學者、作家、夢想者的財產——因為早在四年之前,這位神秘學者已從地球上消失了。
這一段記憶是老李在附身後得知的信息,不但如此還有更多的記憶朝著自己的腦袋中涌來。
倫道夫•卡特一生都在試圖逃離清醒世界的枯燥與限制,試圖走進那位于夢境中的誘人圖景,走上那通向其他維度的康莊大道。
直到最後,1928年十月七日,他五十四歲的時候,卡特從世人的視線中消失了。他一生都過著一種奇怪而又孤獨的生活。而人們從他所創作的那些離奇小說里推斷出的許多東西要遠遠比關于他的任何文字記錄更加離奇與怪誕。卡特曾與哈利•沃倫交往甚密。
後者是一名居住在南加利福尼亞的神秘學者,曾研究過喜馬拉雅地區的祭司所使用的那些原始古老的那卡語[注1],並得出過許多驚世駭俗的結論。
事實上,正是卡特目睹了沃倫在一個霧氣彌漫、瘋狂而又恐怖的午夜,在一片極其古老的墓地里,只身走進了一座陰濕惡臭的墓穴,卻再也沒有出來。雖然卡特定居在波士頓,但他的先祖卻來那自被女巫詛咒的老阿卡姆之後那片荒僻鬧鬼的山林。而後來,也正是在這片古老、陰郁籠罩的山林里,他最終徹底地消失了。
他那死于1930年年初的老僕人,帕克斯,曾提到卡特在閣樓里發現了一個刻有可怖裝飾、散發著奇異香味的盒子。盒子里裝著一些無法解譯的羊皮紙手稿以及一把刻有奇異圖案的銀鑰匙。
卡特也曾在寫信給其他人時提到過這些東西。老僕人說,卡特告訴他這柄鑰匙是從他祖輩那里傳承下來的;它能幫助他打開那些他在童年時代遺失的大門,並且進入另一些他一直只能在簡短而又難以捉摸的朦朧夢境里才能造訪的奇異空間與美妙國度。然後,有一天,卡特帶著那只盒子以及其中的東西駕車疾馳而去,再也沒有回來。
不久之後,人們在破敗的阿卡姆鎮後方那片綿綿群山中發現了卡特的汽車。它正停在一條長滿了野草的古老小道旁。卡特的祖輩也曾居住在這片群山中。
甚至老卡特府邸那坍塌的地下室仍殘留在山上,向著天空敞開著裂口。在那附近的一片高榆樹林中,也曾有另一位卡特家族的先祖于1781年神秘地失蹤了。
再遠一點的地方是那座已部分腐爛的農舍——古蒂•福勒,那個女巫,在很早之前曾在這里釀造那些不祥的藥劑。這塊地區曾在1692年被那些躲避塞倫鎮女巫審判的逃亡者所佔據。甚至,直至現在,它的名字仍象征著那些極少有人願意正視且帶有隱約不祥意味的事物。
當年,埃德蒙•卡特曾及時地從絞架山的陰影中逃離了出來。而有關他使用巫術的傳說比比皆是。而現在,似乎他唯一的後代也去了某個地方,加入了他的行列!
人們在那輛汽車里發現那只散發著芳香、刻有可怖花紋的木頭盒子,但卻沒有人能讀懂盒子里的那張羊皮紙。而原來裝在盒子里的那柄銀鑰匙卻不見了——可能是與卡特一起消失了。除此之外,再也沒有更多的線索了。來自波士頓的偵探們聲稱在老卡特古宅那倒塌的木料之間發現了某些挪動的痕跡,而其他人則在廢墟後那生長著險惡樹林的岩石山脊上,靠近一個被稱為蛇窩的可怖洞穴附近找到了一條手絹。
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那些關于蛇窩的鄉野傳說重獲了新的生機。農夫們開始在私底下傳播那些過去的古老傳說,聲稱老埃德蒙•卡特,
那個巫師,曾利用那個可怕的岩洞進行著某些褻瀆神明的活動;同時他們也在這些傳說中添加了進了一些新近的故事,譬如,倫道夫•卡特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就總是喜歡躲在那個洞穴里面。當卡特還是孩子的時候,那座古老的復折式大宅還屹立在山丘上。
而卡特的叔祖父,克里斯多佛,就住在那里面。卡特當時還經常拜訪那里,並且常古怪地談論起許多關于蛇窩的事情。人們還記得他曾提起過蛇窩里面的一條深深的裂縫與它深處的另一個洞穴;同時人們也常常猜測他九歲那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年,他曾在洞穴里度過了整整一天的時間,而在那之後他的舉止就發生了奇怪的變化。那也是在十月份發生的事情,而且,自從那以後,他似乎就具備了一種能夠預見未來事件的特殊能力。
卡特消失那夜的晚些時候下了場雨,所以沒人能發現他離開汽車後留下的腳印。同時由于滲水,蛇窩里也滿是不成形的泥漿,看不到任何足跡。
只有那些無知的鄉野村夫才會在私底下談論那些他們發現的腳印——這些腳印出現在被大榆樹遮蔽的小路上,同時也出現那片靠近蛇窩、人們發現手絹的不祥山坡上。他們聲稱這些粗短的痕跡就像是倫道夫•卡特小時候穿著方頭鞋時留下的腳印。
但是又有誰會在意這些荒誕不經的傳說呢?這太瘋狂了,幾乎村民口里的另一個傳說一樣荒誕——那個傳說聲稱這些粗短的痕跡在小路與一些由老貝利加•科里留下的那種獨有的無後跟鞋印交匯踫面了。
那個老貝利加•科里是卡特年輕時受雇在卡特家中的佣人,但他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老李收到這些記憶的沖擊還沒有完,又一段更加清晰的記憶傳入了老李的腦海。
“這些傳說,加上卡特自己對帕克斯以及其他人講過的那些話,就是那些聲稱那柄刻有奇異蔓藤花紋的銀鑰匙能夠幫助他打開某些自己在童年時代就已遺失的大門的說法。”
導致許多神秘主義學者認為這個失蹤的男人實際上已沿著時間的小徑扭頭折返,穿越了四十五年的歲月,重新回到了1883年的十月,那段他還是個孩子、並且曾在蛇窩里待了整整一天的時候。
他們主張說,他在那天晚上出來的時候,不知怎麼地展開了一段前往1928年的旅程,並折返了回來;因為在這之後他不就知道了那些後來將會發生的事情了麼?而且他也從未提起過任何發生在1928年之後的事情。
但有一個學者一個來自羅德島普羅維登斯的古怪老人卻有著一個更加復雜與詳細的見解。他曾與卡特有過長期而密切的書信來往,並且相信卡特不僅回到了自己的童年時代,而且獲得了更進一步的解放,並最終讓他得以在那些屬于童年夢境的五彩圖景里漂泊徘徊。
在一次奇怪的幻覺後,這個人發表了一個有關卡特失蹤的故事。在這個故事里,他暗示說這個失蹤者如今已君臨埃萊克-瓦達的貓眼石王座——這座傳說中位于玻璃懸崖頂端的尖塔之鎮正俯瞰著微光之海;而在那微光之海里,長著胡須與魚鰭的格羅林建造了屬于他們的奇異迷宮。
這位老人,沃德•菲利普斯,曾極其激烈地懇請法庭不要將卡特的財產分攤給他的繼承人,那全都是些血緣關系疏遠的兄弟。
因為他堅持說卡特仍活著,並且生活在另一個時間維度里,甚至也許會在某天毫發無傷地折返回來。
反對他的是幾個兄弟中的一位法律界人士,來自芝加哥的歐內斯特•k•阿斯平沃爾。此人比卡特年長十歲,但在法庭論戰上的表現卻激烈尖刻得像個年輕人。
但是現在,四年的激烈爭論已經曾為過去,而處分財產的時候也已到來這間位于新奧爾良、巨大而又奇怪的房間便成了處置商議的場所。
住在這座房子里的是卡特的遺囑保管人兼執行人,研究神秘學與東方古物的著名學者,克利奧爾人,艾蒂安-勞倫•德•瑪里尼。
卡特在一次世界大戰時遇見過德•瑪里尼,當時他們都在法國外籍兵團服役,而且二人曾因為相似的品位與世界觀而有過密切交往。
在一次令人記憶猶新的假期里,年輕而瘦削的克利奧爾人帶著那個苦悶的波士頓夢想家去了一趟法國南部的巴約納,並向他展示了某些在那座承載了千萬年秘密的陰郁城市之下的某些黑暗、古老的地穴里發現的可怖秘密,而在那之後,他們就永遠地結下了這段牢固的友誼。
卡特的遺囑委任德•瑪里尼為執行人,而現在這位熱心的學者卻極不願意主持這場圍繞財產的結算。
對他來說,這是件悲傷的工作,因為和那個老羅德島人一樣,他也不相信卡特已經死了。但那些夢境的神秘又如何能與這世界嚴酷的常識相抗衡呢?
現在,這幾個人出現在這座古老的法式公寓中的那間奇怪的大房間,圍繞著那張桌子坐在那里,是因為這幾個人都曾聲稱有興趣參與卡特財產的處置程序。
自然,他們也曾按照法律要求,在那些可能有卡特繼承人居住的地方刊登了有關這次會議的公告。
然而,現在卻只有四個人坐在這里,聆听著那只棺材模樣、並非用來記錄世間時刻的座鐘敲打出異樣的滴答聲。
老李初期還沒有發覺,但是聆听著庭院里的噴泉發出的鼓泡聲從半掩的扇形窗戶里傳進來。
老李發現這次自己竟然能夠听見這場幻境的聲音,心中不由得一震,這說明自己已經陷入這場幻境很深的地步了,如果用盜夢空間的說法,那麼自己已經進入了第二層夢境。
但是老李沒有什麼好的辦法,只能靜觀其變,隨著時間的流逝,四個人的臉龐漸漸隱入了那些自三腳架上散發出的翻滾煙霧中。
三腳架上恣意地堆滿了燃料,似乎漸漸不再需要那個無聲移動著的老黑人再多照料,而他也已變得越來越緊張了。
坐在這里的有︰艾蒂安•德•瑪里尼——他瘦弱、黝黑、英俊、蓄著胡須,卻仍舊顯得很年輕。
還有代表其他繼承人出席的阿斯平沃爾,他顯得身材肥胖、滿頭白發、神情憤怒、臉頰蓄著短須。
另外還有來自普羅維登斯的神秘學者菲利普斯,他看起來很縴瘦、肩膀很窄、頭發灰白、長著長長的鼻子、臉修得很干淨。
第四個人則看不出年紀大小,卻也很瘦、蓄著胡須、膚色黝黑,他的臉長得很勻稱,卻很奇怪地面無表情。
這個人的頭上纏著一條象征高等婆羅門身份的頭巾,那如夜晚般漆黑、閃光且幾乎看不到虹膜的眼楮有些渙散,似乎正凝視著其他人身後非常遙遠的地方。
他自稱是查古拉普夏大師,是一名來自貝拿勒斯的專家,並且還帶來了非常重要的信息。
德•瑪里尼與菲利普斯都曾與他有過書信往來,而且很快就意識到他那些神秘學主張中卻有不凡之處。
他說起話來總帶有一種被古怪強迫著的味道,聲音空洞,猶如金屬般質感,就好象他的聲帶需要費盡力氣才能說出英語一樣。
不過他的措辭卻像任何一個土生土長的盎格魯撒克遜人那般簡單、準確而又地道。
從基本的服飾上來說,他像是個普通的歐洲人,但他的衣服卻松垮而奇怪地疊在身上,加上那茂密的黑色胡子、東方式的纏頭巾以及那寬大的白色連指手套,所有一切都讓他帶上了一絲異國風情的古怪。
老李所附身的正是其中的菲利普斯,這時,德•瑪里尼一面撥弄著在卡特車里發現的羊皮紙,一面說到。
“我沒法從這張羊皮紙里得到任何信息。坐在這里的菲利普斯先生,也放棄繼續研究了。
查斯霍德上校認為這不是那卡語,而它也與復活節島戰棍上的象形文字也沒有絲毫相似之處。
可是,那些出現在盒子上的雕刻卻很奇怪地讓人想起復活節島上的圖案。我能回憶起的,與這些出現在羊皮紙上的符號最相近的東西,根據所有的字母似乎從一根橫向的字母棒上垂下來的那種方式來看。
曾出現在可憐的哈利•沃倫曾持有過的一本書上。那本書來自印度,我與卡特在1919年拜訪他的時候曾看見過。
但他從不願意提起任何有關它的事情,並且說我們最好還是不知道的好,而且暗示這本書最初也許並非源自地球。
十二月份,他從那個古老墳地里走進墓穴時,就隨身帶著這本書,但不論是他,還是那本書都再也沒有出現過。”
這個時候老李注意到他頓了一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緊接著他繼續說到︰
“一些天前,我憑著記憶描畫了一些上面出現過的字符,並且影印了一份卡特的羊皮紙,一同寄給了我們的朋友查古拉普夏大師。
他認為,在進行某些商討和查閱後,他也許能揭示它們的含義。”
“卡特曾寄給我一張照片。它上面的蔓藤花紋並不是什麼字符,不過仿佛與那張羊皮紙出自同一種文化傳統。
失蹤前,卡特一直在說他就快解開這個秘密了,但卻從來沒有說出任何相關的細節。曾經一度,他把整件事情想得太過理想化了。
他說,那柄古老的銀鑰匙能夠打開一系列的大門。
一直以來就是這些大門在阻止我們自由穿梭過巨大的時空通道,抵達真正的邊界。自從舍達德利用自己那可怕的天份建造出了千柱埃雷姆的宏偉穹出了正確的咒語。稍後不久,他才意識到這樁儀式竟生效得如此之快。
在逐漸暗淡的暮光中,他听到了來自過去的聲音︰老貝利加•科里,他的祖叔父雇佣的僕人的聲音。
老貝利加不是在三十年前就已經死了麼?什麼時候的三十年前?這是什麼時候?他究竟在哪?
可是,在1883年十月十七日,貝利加趕來尋找他有什麼好奇怪的呢?他在外面逗留的時間難道沒有超過瑪莎嬸嬸的規定麼?
襯衫口袋里的鑰匙是哪來的?兩個月前,九歲生日時父親送他的那只小望遠鏡哪去了?
難道不是在家里的閣樓上發現這把鑰匙的麼?它能打開山上蛇窩里面那個洞穴中的神秘大門麼?
那晚小倫道夫與克里斯叔叔以及瑪莎嬸嬸在有著老復折屋頂的農舍里一同吃了晚飯。
第二天早上,他早早地起來,穿過枝椏交錯的隻果園,來到上面的林地。被視為禁地的蛇窩入口就陰暗地藏在那里,藏在那樹木叢生的怪異橡樹林中。一種無法名狀的期望在催促著他,甚至當他在襯衫口袋里摸索著,以確認那柄奇怪的銀鑰匙是否還在身邊時,都沒有留意到他已遺失了自己的手絹。
懷著緊張與大膽的自信,卡特用從起居室里拿來的火柴照亮了前面的道路,匍匐著爬過了黑暗的洞穴。接著,他蠕動著鑽過底端已被堵塞的裂縫,來到了那個位于洞窟頂部、未知的巨大岩室。
在岩室里,最後那堵岩壁看起來有些像是一扇被有意塑造成型的可怕大門。在那陰濕、滲水的石牆前,他充滿敬畏地靜靜站著,長久地凝視著,一根接著一根擦燃手上的火柴。這扇想象中的拱門上方那塊隆起的巨石陣的就是楔石上雕刻的巨型手掌麼?
接著,他抽出了銀鑰匙,做出了某些動作並誦念出某些咒語——他只能隱約回憶起究竟是從何處得知這些咒語與動作的了。是不是忘記什麼事情?他只知道他希望能穿越屏障,進入自己夢境中的那個自由自在的國度,以及那所有維度都消融在絕對存在里的深淵。
接下來發生了些什麼,幾乎無法用文字來描繪。它充滿了那些絕不會發生在清醒世界里的悖謬、矛盾與反常——但是這些悖謬、矛盾與反常卻經常充斥在我們那些更加奇異的夢境里。
而且在我們從夢境回到身邊這個由有限的因果聯系與三維邏輯組成的狹隘、僵硬與客觀的世界之前,它們一直都被認為是理所當然的,沒有絲毫荒謬之處。
可當那個印度人繼續講述這個故事時,他發現想要避免那些似乎輕浮、幼稚與夸誕的感覺變得越來越困難。這些事情甚至要比一個人能折返過這些年的歲月回到自己的童年時代這種想法更加詭誕。而阿斯平沃爾先生則滿臉嫌惡的坐在那里,生氣地嗤之以鼻,完全沒有听進去。
老李很認真著听著這個故事,或許其他人不知道,但是老李知道,這個故事是對自己應該有很大的幫助,因為老李比他們明白,或許他們是作為一個奇詭的故事來听,但這印度人的確講的是真的。
“倫道夫•卡特在洞穴里的那個黑暗而又令人不安的岩室里圍繞銀鑰匙舉行的儀式並非徒勞無功。從第一個姿勢與音節開始,四周的氛圍便開始發生了一種奇異乃至令人嘆為觀止的異變——時空中仿佛出現了無數的擾動與混亂,置身此刻的人已經無法再持有那些像是我們所認知的動作與時間的觀念。
不知不覺中,那些像是年齡與位置的概念已經不再具備任何的意義。一天之前,倫道夫•卡特曾奇跡般地越過了時光的鴻溝。而現在,兒童與成人之間已再無差別。
此刻只有倫道夫•卡特這個存在,以及大量缺失了所有與熟悉的世俗場景環境關聯後得到的圖畫。上一刻,這里還是一個內部的岩室,有著隱約像是巍峨拱門的痕跡以及仿佛雕刻成手掌的巨石。而現在,那個洞穴與那堵石壁仿佛消失了,卻又仿佛沒有消失。
這里只留下一系列不斷變化的觀感,與其說是眼楮所看見了,倒不如說是大腦感覺到了這種變化;在這種不斷變化的觀感中,倫道夫•卡特這個存在體驗到的感知,或者說所有進入腦海的一切,一直都在腦海里盤桓,然而,卻完全無法明確意識到他是通過何種渠道獲得這些感覺的。
等到儀式結束時,卡特知道自己正置身在一個地球上的任何地理學家都無法定位的地方;同時也置身在一個無法在歷史上定位的時代;因為所發生的一切背後所具備的性質對他來說並非完全陌生。神秘的納克特殘本中曾暗示過它;而當卡特在解譯雕刻在銀鑰匙上的圖案時,那由阿拉伯瘋子,阿卜杜爾•阿爾哈茲萊德所著的、禁斷的《死靈之書》里整整一章的意義也開始逐漸顯現。
事實上,這並非是那終極之門,但這扇大門將會引領人離開地球與時間,進入地球的外延,那是個超乎時間之外的地方,反過來,從那里開始,終極之門將會可怖而又危險地將人引向那超乎一切星球、超乎一切宇宙、超乎一切物質之外的最終虛空。
在這里將會有一個指引者,非常可怕的指引者,早在數百萬年前它還曾是一個地球上的存在,那還是一個人類無法想象的時代。
早在那時,那些已被遺忘的東西正在這顆滿是蒸汽的星球上蠕動,建造起奇怪的城市——直到最後,第一批哺乳動物將會在它們最後一批破敗的遺跡里嬉戲玩耍。卡特還記得,可怕的《死靈之書》曾恐慌地隱約暗示過這位指引者的存在。
那位阿拉伯瘋子曾這樣寫到︰“那些膽敢尋求窺探帷幕另側的人,那些膽敢視其如指引者的人,當比避免與他交易之時更加審慎;因為在《透特之書》中曾記載過單單一瞥即會付出何等可怖的代價。
曾穿越此門之人從無折返,那超越吾輩世界的浩瀚無垠已為黑暗之物所佔據與約束。那徜徉黑夜的事物,那玷污舊印的邪惡,那人們所熟知的在每座墳墓中守望秘密大門的畜群。
那些在住民之外繁茂孽生之物——所有這些險惡皆不及那看守著入口的他︰他將引領魯莽之人翻越所有世界,最終及至那屬于無可名狀的吞噬者們的深淵。因為他即是太古者,烏姆爾•亞特•塔維爾,書記筆下的‘長生者’”
記憶與想象變成了一系列模糊的、仿佛圖畫般的景象,在那翻滾的混沌中已失去了明確的邊沿與輪廓,但卡特仍知道,那僅僅不過是記憶與想象而已。
可是,他又覺得這些東西不可能是由自己的意識構建出來的,反而像是某種更加龐大的真實,不可言述、超乎時空的真實。它圍繞著卡特,努力將自己轉變成能讓卡特理解的符號與象征。因為任何地球上的心智可能都無法理解和領會那超越在我們所熟知的空間與時間之外、在隱匿深淵中編織而成的形體的外延。
听到這些,老李發現面前的印度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不屬于他的表情,他或許沒有發覺,但是坐在他旁邊的老李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不是什麼猙獰的笑容,仇恨的眼神,而是一種一切都歸于混沌的平靜。
此刻,漂浮在卡特面的是一場模糊的、由形狀與場景匯聚而成的盛會。不知為何,他總將這場盛會與地球那早在亙古之前就已被遺忘的原始過去聯系在一起。
某些可怖的活物自由地在由奇妙造物組成的場景中挪動,那景象絕不會出現在任何理智的夢境里,風景里充滿了許多難以置信的草木、懸崖、山脈以及不同于人類式樣的石頭建築。
那里有位于海面之下的城市以及生活在其中的住民;有屹立在廣袤沙漠的高塔,球形、圓柱形或是無可名狀的帶翼物體從那里直沖外空,或是從天空俯沖下來。
卡特能領會的只有這些,可是這些景象之間完全沒有任何聯系,與他也沒有絲毫瓜葛。他站立的位置也在不斷發生變化,甚至就連他自己也有著一個不斷變化形態,但是只有這種關于形體與位置不斷變化著的感覺只是源自于他混亂的想象力的作用。
他曾希望找到那片屬于童年夢境里的魔法國度︰在個世界里,劃著巨槳的大帆船航行在奧卡諾茲河上,穿過索蘭之地那鍍金的尖塔森林。
大象組成的商隊邁著沉重的腳步走在肯德那彌漫著芳香的叢林里,而某些裝飾著象牙色柱子、早已被人遺忘的宮殿則可愛地長眠在月光中。
而現在,伴隨著更加廣闊的迷離美景所帶來的狂喜,他幾乎不知道該去追尋些什麼了。有關無窮的想法與那褻瀆神明的狂妄開始在他的腦海里滋生,他明白自己將毫無畏懼地面對那可怖的“指引者”,並向他詢問與他有關的那些怪異與可怖的事情。
听到這里老李不由得直了直腰,畢竟作為一個“老年人”自己的身體還是不能夠堅持住太長時間,期間發出去的些許聲響並沒有讓印度人打斷了他的故事,同時老李的活動還引起了另外兩人的關切,老李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繼續听著印度人的故事。
“突然之間,那由無數場景組成的盛會似乎達到了一種近乎穩定的狀態。卡特的眼前出現了大片矗立著的巨大石塊。這些巨石上雕刻著不可思議的怪異圖案,並且按照某種與常規截然相反的陌生幾何法則排列起來。
光線從一片說不出顏色的天空中,從數個相對的方向令人困惑地灑下來,仿佛有知覺一般停駐在一行排成弧線的巨大基座上。相比其他一些事物,這些雕刻著象形文字的巨大基座的外觀更接近六角形,在它們的上面安置著許多被遮蓋起來、看不出輪廓的形狀。
同樣,這里還有另一個東西。它並沒有安置在基座上,反而像是滑翔或是漂浮在那片模糊不清、仿佛地面般的較低層面上。它的輪廓並不是固定的,而是短暫地變化成很早以前的某些東西,或是類似于人的模樣,但是卻要比普通人類大上半倍。
就像是那些放置在基座上的東西一樣,它似乎也被某種淡灰色的織物厚厚地遮蓋著;可是卡特並沒有看見那上面有任何孔洞,可讓下面的東西通過孔隙來凝視他。也許,它並不需要注視,因為它似乎屬于另一種生物體系,遠遠不同于僅僅有著物質機體與肉體官能的我們。
片刻之後,卡特便知道它的確是這樣,因為這個東西開始對他說話了——即便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更沒有使用任何語言,但它的話語卻回響在卡特的腦海里。雖然,它說出的名諱令人畏懼,但倫道夫•卡特卻並沒有在恐懼中畏縮後退。
相反,他開始回話,同樣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沒有使用任何語言,只是按照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死靈之書》中所授的那樣,表達了他的致意。
因為自從洛瑪從海中崛起;自從火焰迷霧之子降臨地球,將古老的學識傳授給人類之後,它就一直被整個世界所畏懼著。它的確就是那可怖的指引者,大門的守護者——烏姆爾•亞特•塔維爾,書記筆下的‘長生者’
就如他知道一切事情一樣,指引者也知道卡特的到來,知道他在追尋什麼,也知道這個追尋夢境與奧秘的人類在他面前毫無畏懼。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恐怖的模樣,也沒有流露出絲毫的惡意。
以至于有那麼一會兒,卡特開始懷疑阿拉伯瘋子所寫下的那些褻瀆神明的可怖描述是否僅僅是出于他的妒羨以及不知所措而已。或者,也可能是指引者收起了他那為其他人所畏懼的恐怖與邪惡。隨著這種信息的不斷傳達,卡塔最終能將他的表述轉化成了明確的語句。
指引者說︰“我的確便是你所知道的太古者。我們一直在等你——上古者們與我都在等你。歡迎你的到來,即便你已經耽誤了很長時間。你拿到了鑰匙,並且打開了第一道門。而現在,終極之門已為你準備好了。如果你害怕,你也不必前進。你也許能豪發無損地回去,沿著你過來的路。但你如果選擇繼續前進——”
這段停頓充滿了不祥的意味,但很快他傳達出的意思變得友好起來。卡特並沒有猶豫,燃燒著好奇心驅趕著他繼續前進。
“我會繼續前進,”他回應到。“並將視你為我的指引者。”
得到回應後,指引者的長袍有了某些動作抬起了一條胳膊,或是某些類似的肢體做出了一個手勢。緊接著是第二個手勢,憑借著自己豐富的學識,卡特知道,終于,他舉例終極之門只有一步之遙了。
光線變成了另一種無法描述的顏色,那些立在近乎六角形基座上的東西也變得更加清晰起來。由于它們大多坐著而非豎直地站在那里,它們此刻的輪廓看起來更像是人類,但是卡特明白,它們不可能是人類。
在它們那被遮蓋著頭部上安置著分不出顏色的巨大寶冠,奇怪地另人聯想起某位早已被世人遺忘的雕刻家在韃靼境內某座被視為禁地的高山里的一堵峭壁上雕刻出的某些無可名狀的圖案。
透過斗篷上的某些皺褶,它們緊緊抓握著長長的權杖權杖那經過雕刻的杖頭讓人有一種怪異與古老的神秘感。
卡特暗自猜測著它們究竟是誰,來自哪里,曾侍奉過誰,同樣也暗自猜測它們為了侍奉而付出了何種代價。但他依舊甘願繼續下去,因為借助這次極其危險的冒險,他將會學習到一切。
他認定,那些詛咒的話語不過是些道听途說的流言,他們的愚昧令他們總在譴責和詛咒自己看到的一切,哪怕只是簡單的一瞥。
他對那些談論上古者懷有惡意的人的荒唐奇想感到驚訝,就好象這些上古者會願意停下它們那永恆無窮的夢境,將震怒發泄在人類頭上一樣。如果是那樣的話,他也許會做一個長長的停頓,去遷怒一只蚯蚓,向它發起瘋狂的報復。
這時,所有立在類似六角形基座上的東西集體用它們那雕刻過的權杖擺出了某個姿勢,向他問候,並向他傳達出卡特能夠理解的信息︰
“向您致敬,太古者,也向你致敬,倫道夫•卡特,你的膽識讓你成為了我們中的一員。”
這時,卡特看見其中一個基座空了出來,而太古者的示意告訴他,這是為他保留的。他也看見了另一個基座,它要比其他基座更加高大,而且位于所有基座排成的那個既非半圓,也非橢圓,抑或拋物線和雙曲線的古怪弧線中央。
他猜,這是應該是屬于指引者的王座。按照一種難以描述的禮儀,卡特走過去,登上了他的位置;當他來到自己的位置上時,他看到指引者也坐了下來。
漸漸地,太古者手中似乎模糊地拿起了什麼東西——和卡特所看到的那些被遮蓋著的同伴一樣,太古者借著他長袍張開的皺褶抓握住了某個東西。那是個由散發著朦朧光暈的金屬制成的巨大球體。
或者看上去像是個球體。當指引者將它伸向前時,一個仿佛幻覺般的低沉聲音開始彌漫,按照一定的間隙漲伏起落——仿佛是某種旋律,卻又不是任何地球上的旋律。
似乎有一種吟頌意味,或者人類的想象力會將這種氛圍解釋為吟頌。不久,那個類球體的東西開始散發出微光。隨著它的微光逐漸轉化成一種脈動著的、說不清顏色的冰冷光芒,卡特看見它跳動著的閃爍正配合著四周吟頌的那怪異韻律。
接著,所有站在基座上,頭戴寶冠、手持權杖的東西開始依著同一種不可名狀的旋律,發出一陣輕微但卻怪異的搖擺,而一種像是那個類球體一樣,說不清顏色的光暈籠上了它們被包裹著的頭部。
這時,那個印度人停止了敘述,奇怪地看著那只高大的座鐘。那只有著四只指針,鐘面書寫著象形文字,並且不按照地球上任何已知的節奏發出瘋狂滴答聲的高大座鐘。
“德•瑪里尼先生,”他突然對博學的主持人說,“我不用說你也知道那些坐在六角形柱子上,被遮蓋著的東西在和著怎樣一種怪異的獨特旋律吟頌與擺動。
整個美國,你是唯一一個接觸過這個世界的外部延伸的人。那只鐘,我猜是過去常常提到的那位可憐的靜修者,哈利•沃倫送給你的。那個先知聲稱他是唯一活著到過依安•霍[。
這座位于數千萬年古老的冷原的隱匿遺產的人,並且從那個被視為禁地的可怖城市里帶回來了某些東西。我想知道你了解多少關于它的更微妙的性質?如果我的夢境與閱讀過的東西都是正確的,它是由那些非常了解第一道大門的生物制作的。但現在,讓我們繼續我的故事。”
大師繼續說到。老李趁機挪動了一下自己現在衰老的身軀,可能是年紀大了接近死亡吧,這具身體再給老李不斷地傳達將要有死亡的威脅,但是老李並不在意,因為這幅身體不是自己的,自然也就不心疼,更何況老李感覺到自己已經接近了故事的中心。
“最後,搖擺與那仿佛吟頌般的跡象停止了,那些圍繞著被包裹的頭部的搖曳光暈黯淡了下來。而那些被包裹著的頭部也低垂了下來,停止了運動。
與此同時,那些被包裹著的東西突然奇怪地跌落在基座上。然而,那個類球體卻仍舊繼續跳動著難以形容的光芒。卡特感覺那些上古者們已經睡著了,就像他第一次看見它們時那樣。
同時,他也想知道當自己到來時,曾將它們從怎樣一些遼闊的夢境里喚醒了過來。漸漸地,一些真相開始悄悄溜進他的腦海,那個奇怪的吟頌儀式其實是一種指引與教誨。
而他的新同伴,上古者們已經統一地被太古者喚入了一種新的、奇異的睡夢中。它們夢境將會打開最後的終極之門,而銀鑰匙就是通過此門的憑證。他知道,在這沉睡的深處,它們凝視著絕對外界那深不可測的浩渺;他也知道,如果它們要實現這一目標,則自己的出席必不可少。
指引者並沒有與其他上古者一同進入這個猛進,卻似乎仍在通過某種細微、無聲的方式給予更多的指導與教誨。很顯然,他正在植入那些他希望陪伴他的上古者將要夢到的圖景。
而卡特也知道,當每一個上古者勾勒出被指派的想法時,就將會誕生一幅圖景的內核,而這核心即便是他俗世的肉眼也可看見。當所有上古者的夢境達到了統一,整幅圖景就會出現,而他所需要的一切都將通過濃縮與集中被賦予實在的形體。
他在地球上曾見過類似的事情——在印度,圍成一圈的專家通過聯合與投射他們的意志,能將一個想法轉化成實在可觸的物質;而在古老的阿特蘭特,甚至少有人膽敢談論這種事情。
但終極之門是什麼,該如何穿越終極之門?對這些問題,卡特仍不敢確定;僅僅感覺到緊張的期待在他內心涌動。他意識到自己已有了某種形式的身體,並且手中正拿著命中注定的銀鑰匙。
對面聳立著的大堆巨石似乎有著牆一般的高度,它們的正中吸引著卡特的雙眼,完全無法抗拒。這時,他突然感到來自太古者精神交流停止了流動。
第一次,卡特意識到這種不論是精神上還是物理上的完全死寂會有多麼可怕。早先的時候,四周總包含著某些卡特能夠感知到的奇特韻律,即便僅僅只是些模糊而又神秘、來自地球三維空間外延的節奏,但此刻深淵的寂靜似乎降臨在了一切事物上。
盡管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卻听不到呼吸聲。烏姆爾•亞特•塔維爾的類球體所散發出的光芒逐漸穩定下來,不再跳動。一圈遠比那些閃耀在上古者頭上的光環更加明亮的光暈凝固在可怖的指引者那被覆蓋著頭上。
一陣暈眩向卡特襲來,那種迷失方向的感覺被放大了數千倍。那奇異的光芒似乎蒙上了一種極其不可思議的黑暗,那聚濃累積起來的黑暗同時也圍繞著上古者周圍,緊密地覆蓋在他們那類六角形的王座上。
四周的事物突然有了一種遙遠得令人茫然無措的感覺。接著他覺得自己飄向了深不可測的深淵,而一種帶有香味的溫暖一直輕輕地拍著他的臉龐。
那就好像他漂浮在一片散發著玫瑰芳香的炎熱海洋里——那是一片由藥物美酒組成的海洋,溫暖的波浪拍打在黃銅色火焰組成的陸岸上,破碎成一片泡沫。
當他隱約看到那寬廣遼闊的洶涌海洋拍打著遙遠的海岸時,強烈的憂慮緊緊地拽住了他。但那死寂的時刻被打破了——洶涌的海浪開始用一種既非實際聲音,也不是清晰詞句的語言向他說話。
“真實之人超越了善惡,”那個吟誦的聲音並不是一個聲音。“真實之人來到了萬物歸一者前。真理之人了解到幻覺只是一個真實,了解到物質是個巨大的欺騙。”
這時,在那堆一直在不可抗拒地吸引著卡特雙眼的石塊斜坡上出現了一座巨大拱門的輪廓。那形狀正是卡特覺得自己曾在很久以前、在三維地球那遙遠而又虛假的表層世界中的那個洞穴的岩室里瞥見過的大門。
他意識到自己正在使用銀鑰匙,按著一種先天習得、出于本能的儀式。這一儀式非常接近他打開內層大門的過程。
接著,他意識到,那輕拍著他面頰的玫瑰香醺海洋與那堅定不移的固體石牆開始在他的咒語前屈服,而上古者們也利用思想交織的漩渦協助著他咒語。接著,在盲目的決心與本能雙重的指引下,他飄向前去——穿越了終極之門。
對倫道夫?卡特而言,前進穿過那堆巨大的石頭建築就像是暈眩著穿越群星之間深不可測的巨大深淵。在很長一段距離上,他一直感覺到那種強烈而神聖的芬芳在周圍令人愉悅地澎湃著。
而那之後,他又感覺到了巨大翅膀發出的沙沙聲,以及一些模糊地仿佛听見鳥兒啁啾的感覺,還有許多不屬于地球、乃至不屬于整個太陽系的東西所發出的靡靡低語。向後瞥去,他看見的不是一扇門,而是許許多多扇大門,其中一些大門那躁亂的形狀讓他一直努力迫使自己忘記這景象。
這時,在突然之間,他感覺到了一種更加強烈的恐懼,甚至要遠遠比任何形狀所能帶給他的恐懼更加強烈——那是一種他避無可避的恐懼,因為它本身就與他自己有關。
即使,第一道門從他那里拿走了某些穩定存在的東西,留給他一個不確定的身體形狀,同時也讓他無法再確定自己與周圍那些界限模糊的事物之間到底存在著怎樣的關聯。
但,那至少沒有擾亂他的統一性。他依舊是倫道夫?卡特,依舊是翻滾的維度漩渦中的一個確定的點。但到了這個時候,穿越終極之門後,他立即意識到一種強烈的驚駭,他不再是一個人,他是許多人。
听到這里,老李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經看過的一部電影,李連杰主演的電影,名字叫做救世主,里面的李連杰在不同時空有著不同的境遇,但是沒有給老李許多時間思考,故事接著往下講述。
他在同一時間出現在了許多地方。在地球上,1883年十月七日,一個名叫倫道夫?卡特的小男孩在沉寂的夜色中離開了“蛇窩”,跑過亂石叢生的山坡,穿過枝椏纏繞的果園,回到了阿卡姆之後的群山里那屬于他叔叔克里斯多佛的房子。
然而,在同一時刻,不知為何同時也是地球上的1928年,一個同等于倫道夫?卡特的模糊陰影在地球那超越一切維度的外延中,于一群上古者的簇擁下,坐上了一個奇異的基座。
而這里,有著第三個倫道夫?卡特,置身在終極之門後那陌生而又無定形的宇宙深淵中。在其他地方,在一個由無數圖景交織的混沌里,有著無數的存在。
他知道,它們就和這穿越了終極之門的存在一樣,都是他。而它們那無窮無盡的數目以及龐大可怖的多樣性幾乎要將他逼到瘋狂的邊緣。
有無數個“卡特”分布在無數的背景中,這些背景屬于地球歷史中每一段時期,不論是那些已知的還是那些僅僅懷疑可能存在的時代。
甚至還包括了那些超出了一切知識、懷疑乃至可信度之外的遙遠時代。這些“卡特”們有著各種不同的外形,有人類的也有非人的。
有脊椎動物的也有非脊椎動物的;有有知覺意識的也有毫無心智思維的;有動物的也有植物的。甚至,還有些“卡特”與地球上的生命沒有絲毫共同之處,而是肆無忌憚地蠕動在一些屬于其他星球、其他星系、其他銀河乃至其他宇宙連續體的背景里。
永生的種子飄蕩著,從一個世界飄到另一個世界,從一個宇宙飄蕩到另一個宇宙,然而誕生的所有一切卻都等同與他本身。有些匆匆一瞥被當成夢留在了記憶里,雖然模糊但卻生動;還有少數景象卻有著一種縈繞不去、令人著迷、甚至有些恐怖的熟悉感,沒有任何源自俗世的邏輯可以解釋這種熟悉感到底為何。
面對著這種現實,倫道夫?卡特被卷進了極度恐懼的掌握之中——從未有何種恐怖能與此時相比。即使是那個毛骨悚然夜晚,那最可怖的時候,卡特二人在一輪虧月下,冒險進入一個古老而又令人嫌惡的古墓,並且最後只有一個人出來,這樣的經歷也不足于此刻的恐懼相比。
任何死亡、任何毀滅、任何精神或肉體上的痛苦都不足以喚起這種因為自我的喪失而產生的極度絕望。相比之下,消散在虛無只不過是平和安寧的遺忘。
而意識到存在,可卻又知道自己不再是一個能夠與其他東西區分開來的明確存在——知道自己不再有自我——則是最為無可名狀的苦痛與恐懼。
他知道曾經有一個來自波士頓的倫道夫?卡特,卻不知道他,這個存在于終極之門外的碎片,這個無窮生命中的一個容貌,是否就是那個倫道夫?卡特,或者還是其他另一個。
他對于自我的認識已經徹底地湮滅;而與此同時,他——如果真的有一個東西還可以稱之為“他”的話,但考慮到單獨的個體存在已經完全失去了意義,這種假設也變得毫無意義,同樣以某種不可思議的方式,意識到了無數個自我。
那就好像他的身體突然轉變成了一個雕刻在印度神廟里、有著許多手臂與許多頭顱的偶像。他思索著這種聚合的狀態,茫然地試圖區分哪些是原來的,而哪些又是後來添加進來的,的確有某些原來的東西能夠與其他的化身區分出來。
而後,在這種足以毀滅一切的思緒中,無數個“卡特”中的那個穿越了大門的碎片從恐怖的天底甩向了黑暗的深淵,在那里等待著他的是更加深邃的恐怖。
那里等待著他的是更加深邃的恐怖。這一次,它是主要來自外界,一種力量,或意識,既在他面前,同時又圍繞在他身邊,彌漫在他附近。而且除了它在此地的存在之外,它似乎也是卡特的一部分,同樣也與所有時間共存,並且與所有空間相聯。
這個穿越了終極之門的卡特並沒有看到任何關于它的圖像;然而它的存在,以及那集合了局部、個性與無限的可怖概念讓卡特恐懼得呆若木雞,甚至無數“卡特”之中的任何一個之前都不曾認為可能存在這樣駭人的恐怖。
面對著這可怖的奇跡,那個穿越了終極之門的卡特忘卻了自我與個性被毀滅時帶來的恐怖。這是一個由無限存在與自我組成的事物,所有一切皆在它之中,而它也存在于所有一切之中。
那並非僅僅只是存在于一個時空連續體里一個東西,它聯合著為無窮無盡的存在賦予了生機的終極本源——最終,這是一個沒有限制,既超越了奇想也超越了數學邏輯的絕對浩瀚。
它也許就是地球上的某些秘密異教中謠傳的“猶格?索托斯”,同時也曾以其他名字的神明出現,其中有那些來自猶格斯星的甲殼類生物所崇拜的超越者,也有那些螺旋星雲中的氣態大腦所知道的一個不可解譯之印,然而,在一瞬間,這個卡特意識到所有這些概念與想法是多麼的渺小,多麼的微不足道。
就在這時,這個存在開始向這個穿越了終極之門的卡特說話了,那洪大澎湃的思潮沉重地襲來、如同雷鳴般轟響著,燃燒著,那是一股聚集在一起的能量,其幾乎無法忍受的爆發足以炸飛它的接收者。
與之一同出現的還有一種超脫俗世的韻律,在穿越過第一道門後的那個令人迷惑的世界里,上古者們曾和著這種旋律奇異地搖擺著,而那可怕的光線則隨著它閃爍。
它仿佛就像是位于空間中不同位置上的無數個太陽、無數個世界、無數個宇宙都聚集在一點上。它們似乎結合到了一起,隨著那無休止的狂怒所爆發的沖擊,徹底湮滅。
但在這更加駭人的恐怖中,先前那較小的恐懼開始消散,因為那灼熱的力量似乎用某種方法將這個穿越了大門的卡特與其他無數個復制隔絕開來。
仿佛,在一程度上為他回復了一些自我的假象。過了一會兒,听者才能將這種思潮轉化成他所能理解的語言,隨即他的恐懼與苦惱也開始衰退。恐懼變成了純粹的敬畏,那原本看起來褻瀆神明的異象,此刻卻變得難以言喻的雄偉與壯麗起來。
“倫道夫?卡特”它似乎在說︰“我在你星球外延上的那些化身,那些上古者,已將一個你送到了這里——這一個你在不久前曾希望能回到自己那失落了的小小夢境之地。
但在獲得了更大的自由後,便又產生了更加宏大、崇高的追求與好奇。你曾希望航行在金色的奧卡諾茲河上,希望在蘭花茂密的肯德尋找那早已被遺忘的象牙色城市,希望君臨埃萊克-瓦達的貓眼石王座。
那里的巍峨高塔與無數穹頂有力地聳立向只有一顆紅色孤星的蒼穹,而那蒼穹與地球,乃至一切事物都完全不同。而現在,在穿越了兩道大門之後,你希望一些更加高深的東西。
你不會再像是個孩童一樣,從一個自己嫌惡的現實情境逃進一個自己鐘愛的夢境里。而是像個成人一樣沖破一切迷離的夢境與現實的情景,直奔那藏在最深處的最終秘密。
“你的願望,我發現很有意思;而現在,我準備允諾這個願望,我只為那些從你那個星球過來的生物允諾過十一個願望,其中五次都是為了一些你稱之為‘人’,或者與之類似的生物。
而現在,我準備向你展現終極奧秘,準備看著它摧毀一顆軟弱的心智。然而,在你完完全全目睹從最終到最初的秘密之前,你仍留有一個自由的選擇,在帷幕還未從你眼前撕開之前,你仍能穿過那兩道門,折返回自己的世界。”
接著,那些洶涌的思潮在一瞬間消失了,把卡特留在一片讓人恐懼和敬畏的荒蕪與死寂中。四周只有廣袤無垠的虛空,可追尋者知道,那個存在仍在這里。他花了一點時間思考著那些話語,接著便向深淵回應到︰
“我接受,我不會後退。”
緊接著,那些思潮再次洶涌而至,讓卡特知道那位存在已收到了他的回應。隨後,知識與闡述猶如洪水般從那不受任何限制與約束的思緒中洶涌而出,為追尋者打開了無數嶄新的視野,讓他準備好去領略那些過去他從未奢望能擁有的關于宇宙的一切。
那個智慧告訴他,三維世界的概念是何等的幼稚和狹隘,除了上下、前後、左右這些已知的方位外,還有著無數其他的方位。他向追尋者展示了那些世俗的神明是何等的渺小,而他們那瑣碎的、猶如凡人般的嗜好以及與俗世的聯系。
那些他們表現出的憎恨、憤怒、博愛以及虛榮;那些他們渴望的贊美與獻祭;那些他們所需要的、與理性和自然本身相對的信仰——又是何等的微不足道與華而不實。
絕大多信息都轉化成了卡特能夠理解的字句,但也有一些利用了其他的感官來向卡特進行描繪。也許是憑借著自己的眼楮,抑或是依靠著自己的想象力,卡特意識到自己正置身在一個奇妙的世界里,這個世界完全超越了凡人眼楮所能看見的、以及腦海所能想象的維度。
先前那還是一個力量交織的漩渦。此刻已變成一片浩渺虛空,在這虛空那讓人憂懼的陰影中,他看見一大片令他的頭暈目眩的造物。
站在某些匪夷所思的視角上,卡特看見許多巨大且奇異的形狀,即便他一生都在學習與研究那些神秘的事物,但那各式各樣的延伸已完全超越了他至今所能夠了解到的任何有關生物、大小與邊界的概念。
他開始隱約了解1883年那個住在阿卡姆鎮農舍里,名叫倫道夫,卡特的小男孩;以及那個在第一道門之後,坐在類六邊形台座上的模糊身影;他這個現在置身在無垠深淵、直面這位存在的卡特,還有其他所有他想象或感知到的卡特是如何在同時存在的了。
這時,那些思潮變得更加洶涌了,並且開始設法加深他的理解,將他這個極其渺小的部分與那繁雜多樣的存在相互調和起來。它們告訴他,空間中的每個形狀不過只是更高維度在與這個空間相交產生的一個面而已。
那就像是立方體上的一個方面,球體上的一段圓弧。然而,就算三維世界里的立方體與球體也是如此從對應的四維物體上裁切下來的部分而已。
人類只有通過猜想和睡夢才能窺見那樣的世界;但是即便這些四維的形狀也只是五維形狀上的一部分,如此等等,一直上溯到那令人暈眩而又無法觸及的上位,那作為一切事物原型的無限。
人類與人類之神所屬的世界僅僅只是一個渺小事物上一個微不足道的方面而已,只是他通過第一道門而抵達的微小統一體,那個烏姆爾,亞特,塔維爾指揮著上古者們入夢的地方,一個三維截面而已。
可人們卻視之為真實,並將所有認為它有著更高維度的原型的想法斥為虛幻,這恰恰就站在了真實的反面。那些我們稱之為物質和真實的東西不過是一些投影與幻覺,那些我們稱之為投影和幻覺的東西才是真正的物質與真實。
那些思潮繼續向他解釋到,時間其實是靜止的,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那種由于時間流動而導致事物發生變化的感覺不過是一種錯覺而已。
事實上,時間本身就是一種錯覺。只有那些置身在有限維度中、視野狹小的存在才會認為有像是過去、現在和未來之類的東西。人類產生時間的觀念僅僅是由于那些他們稱之為變化的過程,然而,這些變化本身就是種錯覺。所有那些過去存在、現在存在、將來會存在的事物事實上都同時存在。
這些啟示來臨時伴隨著一種猶如神明般的莊嚴與肅穆,讓卡特無法質疑。即便這一切幾乎完全超越了他所能理解的範圍,但他仍覺得它們一定是對的,因為這個最終出現的浩瀚真實與之前所有那些狹窄片面的觀點,以及那些被局限的見解完全相反。
而他也早已慣于那些深遠奧妙的思索,這能將他從那些局部、片面的思想所施加的束縛和奴役中解放出來。難道他整個追尋之旅的基礎不正是一種認定那些局部與片面都是虛妄的信念麼?
在一段意味深長的停頓後,那些思潮繼續向他傳達著,告訴他那些較低維度的住民口中所謂的變化僅僅只是它們自我意識的作用而已,是它們從各種不同的角度觀看這個外部世界產生的結果。
切斷一個圓錐後得到的形狀會因為剪切的角度不同而發生變化,根據不同的剪切角度可能得到圓形、橢圓、拋物線或者一條雙曲線,然而圓錐本身並沒有變化。
所以,一個固定不變同時也無窮無盡的真實所產生的某些局部面貌也會隨著視角的不同而發生相應的變化。這種由意識造成的視角變化使得那些內層世界里的弱小存在都是些奴隸,因為即使他們發現一些稀少的異樣,他們也無法學著控制這些異常。
只有極少數研究禁忌事物的學者能夠獲得一些有關這種控制的蛛絲馬跡,進而因此征服時間與變化。但那些位于大門之外的存在卻能依照著他們的意願,支配各種視角,掌握宇宙的絕大多數的面貌——那些破碎的、包含有變化的景象,或者那些超越了局部景象之外的整體全貌。
當這些思潮再次停頓時,卡特開始恐懼而模糊地理解了那段起先令他極其害怕的迷失自我的過程背後包含的根本意義。他的直覺將破碎的啟示一塊塊拼接起來,帶著他逐漸接近了領會終極奧秘的時刻。
他知道許多可怕的啟示將會隨之而來,降臨到自己身上,如果不是烏姆爾,亞特,塔維爾為了能讓他精確地用銀鑰匙打開終極之門,而使用魔法保護了他,那麼早在穿過第一道門時,他的自我意識就會被那些位于第一道門內、與他對應的無數個卡特扯得粉碎。
但卡特仍渴望更加明確地了解那些知識,他傳達了自己的思緒,進一步詢問各個卡特之間確切聯系,這個現在位于終極之門外的卡特;那個依然坐在第一道門外的類六角形基座上的卡特;那個1883年的男孩;那個1928年的男人;各種各樣的古老先祖。
這些事物留下他的遺產並且為他的自我提供了屏蔽;還有那些置身在其他世界、其他遠古時代里的住民——雖然他們是如此的不同,但透過終極的視角,只需一瞥那毛骨悚然的形象便能將意識到它們與他是完全等同的。那個存在傳達出了思潮開始緩緩涌動,回應他的問題,並試圖闡明那些幾乎完全超越了俗世心智理解能力之外的東西。
那些思潮涌動著繼續解釋到,無數維度中的任何生物與他們的後裔,以及每一個生物成長的所有階段全都僅僅只是一個超越了所有維度之外的永恆存在所投下的倒影而已。
每一個位于較低維度的生物,不論兒子、還是父親、或者祖父等等。以及每一個生物個體的不同生長階段嬰兒、孩童、青年、成人。都僅僅只是同一個永恆存在所擁有的無窮無盡個面相中的一個。
僅僅只是觀察原型的意識選取不同角度進行切割而產生的不同截面而已。任何年紀的倫道夫?卡特;以及倫道夫?卡特和他所有的祖先,不論是這祖先是人還是比人類更早的生物,不論這生物來自是地球還是來自地球之外。
所有一切都僅僅只是一個超越時空在之外,永恆存在的終極“卡特”的不同方面,這些虛幻的投影都是意識選取的不同角度切割那個永恆的原型時獲得的截面。
對角度做出一個細微的改變便能將今天的學者變成昨日的孩童;便能將倫道夫?卡特變成那個1692年從塞倫逃出來、躲進阿卡姆之後的群山中的埃德蒙?卡特,或者變成那個2169年用奇怪的方法驅逐來自澳大利亞的蒙古部落[注]的皮克曼?卡特。
便能將卡特這個人類變成那些居住在北方淨土上,崇拜著那位自卡斯艾利(曾圍繞著大角星旋轉的一對雙星)上降臨地球、全身黝黑而又柔軟可塑的撒托古亞的古老住民。
也能將一個存在于地球上的卡特變成一個原本居住在卡斯艾利上、無定形的遙遠先祖,或者變成一個來自銀河另一端斯狀提星上的更加遠古的生物,抑或未來一顆有著放射性與離奇軌道的黑暗彗星上的一顆植物大腦——等等,在這無盡的宇宙循環中。
那些思潮有節奏地跳動著,繼續告訴他——而那些永恆的原型都是終極深淵里的居民。那個深淵沒有固定的形狀,也無法描述,只有極少數低維世界里的夢想家才能猜測它的模樣。
而在這些原型中最重要的一個正是這位正向他解釋這一切的存在……事實上它也正是卡特自己的原型。卡特以及他的先祖那對于那些被視為禁忌的宇宙秘密所表現出的那種怯懦的渴求正是這個終極原型一步步誘導的自然結果。
每一個世界里的任何一個偉大的巫師、任何一個偉大的思想家、任何一個偉大的藝術家,全都是它的一部分。這一切讓卡特敬畏乃至恐懼得幾乎昏厥過去。懷著一種又恐懼又欣喜的心情,倫道夫?卡特的意識向著自己的起源、那個超然的存在表示了自己的敬意。
當那些思潮停頓下來時,他獨自在一片死寂中思索著那些奇異的頌詞,還有那些更加離奇的問題與更加怪異的請求。那些不同尋常的情景與出乎預料之外的啟示已讓這顆大腦陷入一片暈眩,而各種稀奇古怪的概念卻仍在他暈眩的腦海里沖突徘徊。
他突然意識到,如果自己得到的這些啟示是完全正確的,那麼他也許能夠親身造訪過那些他過去只能通過夢境才能窺探的浩瀚世界,這不但包括了無窮無盡的時間跨度,也包括了宇宙中的每一個角落。
只要他能夠領用讓自己的意識轉變觀察視角的魔法,不是麼?而銀鑰匙所提供的不正是這樣一種魔法麼?它不是在一開始就將他從1928年的一個成人,轉變成了1883年的孩童,然後接著又將他轉變成一個完全存在于時間之外的東西了麼?奇怪的是,盡管現在他已經沒有了身體,但他卻知道,那柄鑰匙仍與他同在。
死寂仍舊籠罩在四周。于是,倫道夫?卡特向周圍傳達出了那些令他感到困擾的想法與問題。他知道,置身在這個終極深淵里,他與他原型的每一個容貌的距離都是相等的不論那個容貌是人,還是非人;不論那是地球上的,還是地球之外的;不論那是銀河里的,還是銀河之外的。
而他也對這個存在的其他容貌感到好奇。尤其是那些在時空上距離1928年的地球最為遙遠的容貌,或者那些在一生中不斷困擾著他的夢境的容貌。
在一股狂躁的激動中,他意識到自己的實體原型能夠通過改變他的意識視角,隨心所欲地將自己送去任何一個過往的、遙遠的生活當中。盡管卡特之前已經歷過許多奇跡,但他仍可望著更多的奇跡,親自行走在那些過去每晚、斷斷續續出現的幻景里。
在還沒做好明確的打算前,他向那個存在提出了請求,希望自己前往一個昏暗而又奇異的世界︰那個世界里有著五個多彩的太陽,怪異陌生的星象。
令人眩目的黑色峭壁,長著爪子、鼻子像是貘一樣的居民,奇異的金屬尖塔、不可思議的隧道,以及漂浮著神秘圓柱。
而所有這一切曾一次又一次地降臨在他的睡夢中。他隱約意識到,在所有可以想見的宇宙里,那個世界與其他世界的聯系最為自由;而他也盼望著去探索那些他曾略有目睹的場景,盼望著穿越外空造訪那些更加遙遠的、有著長著爪子、鼻子像是貘一樣的居民穿梭往來的世界。已經沒有時間去害怕了。在他離奇的一生中,面對任何危機時,無窮無盡的好奇心總是會戰勝壓倒其他的一切。
當那些思潮再次開始它們那令人敬畏的脈動時,卡特知道他所提出的可怕請求已經獲得了恩準。深淵里的那個存在正在向他描述那些他必須要跨越的黑暗鴻溝。
描述那個位于未知星系里的陌生五星體系;描述那些長著爪子與長鼻的種族以及與它們永恆對抗的敵人,那些掘穴前進的恐怖怪物。同樣,它也向這個卡特闡明了他所對應的意識視角。
以及他所探尋的世界里的那個“卡特”所對應的意識視角,它告訴他需要同時傾斜這兩個角度,好讓他轉變成居住在那個世界里的卡特。
深淵里的存在提醒他,如果他還希望從他所挑選的那個偏遠而怪異的世界里回來的話,他就必須牢記自己屬于哪一個角度。卡特傳達出了自己的思緒,急躁地作出了肯定的答復。
他覺得銀鑰匙就在自己身邊,而且他也知道正是銀鑰匙改變了世界與自我的角度,將他扔回了1883年——所以他確信銀鑰匙上一定包含著那個存在所提到的標志。
這時,深淵里的存在感知到了他的急躁,于是它表示自己已準備好去進行這種可怕的變化了。接著,那些一直脈動著的思緒突然停止了,隨之而來的是一段短暫的寂靜,只是這寂靜中充滿了難以言明同時也令人畏懼的期待。
然後,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響起了一陣嗖嗖的聲響,伴隨著擊鼓般的聲響,並最後演變成了雷鳴般的聲響。再一次,卡特感覺自己變成了一團巨大能量匯聚的焦點。
那力量按著現在已經熟悉了的、外層空間的韻律沖擊著、捶打著、令人無法忍受地炙烤著。他甚至都無法區分這是一顆燃燒著的恆星迸發出的焦灼熱量,還是終極深淵里那足以凍結一切的嚴酷寒冷。
帶有奇異色彩的光芒與色帶開始在他面前搖曳、交錯、編織——那色彩不屬于我們宇宙里的任何光譜。同時他也察覺到了自己運動的速度快得令人恐懼。期間,他曾在某個瞬間瞥見有一個東西正獨自坐在一張模糊的、比起其他基座來更像是六邊形的王座上……
當印度人停下他的講述時,他看見德•瑪里尼與菲利普斯入神地看著他。而阿斯平沃爾則裝出一副充耳不聞的樣子,雙眼做作地盯著眼前的文件。
棺材般的座鐘依舊按著那種怪異的旋律滴答作響,只是這時,那種奇異的旋律已帶上了一絲全新的不祥意味。從那只遺忘在角落、已被堵塞的三腳架中散發出的煙霧翻滾纏繞成一些奇妙而又不可思議的形狀,與那隨風搖擺的掛毯上的怪誕圖案形成了令人不安的組合。
服侍他們的老黑人已經不見了,也許越來越緊張的氣氛嚇得他離開了房間。一陣幾乎略帶抱歉的猶豫阻礙了說話者繼續他那古怪費力但卻用詞地道的講述。
“你們已經發現這些牽扯到深淵的事情全都難以置信,”他說︰“但在下面的敘述中,你們將會發現那些實在、有形的的東西仍少得可憐。這是我們思維的方式決定的。當那些奇跡從模糊的夢境之地中被帶入三維世界時,會變得更加不可思議。我不應該告訴你們太多,那將會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故事。現在,我只能告訴你們那些你們必須知道的事情。”
老李好奇的是為什麼這個印度人會知道的這麼詳細,而且他的口才也很好,很充分地說出了卡特的遭遇,並且還描繪的身臨其境。緊接著印度人繼續開口道,此時老李也發現了自己的右手慢慢出現了一點點微弱的光芒。
“穿越最後那片由怪異的多彩韻律交織的漩渦後,卡特在一瞬間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過去一直出現的夢境里。在許久以前的夜晚,他曾置身在一輪散發著多彩陽光的圓盤下,混在一大群長著爪子與長鼻的生物中,走在一座樣式匪夷所思的金屬組成的迷宮里,穿過迷宮里的一條條街道。
而當他向下看著自己時,他的身體就像身邊的其他生物一樣,滿是皺褶、部分地方還披掛著鱗片、長著某種顯然像是昆蟲一般的奇怪關節,卻又滑稽地有著一個類似人類的外形。銀鑰匙仍被他緊緊握著,只是抓握它的手掌已變成了一只看上去令人作嘔的爪子。
接下來,那夢一般的感覺消失了,他覺得自己更像是剛剛從一個夢中醒來。那終極深淵,那個深淵里的還有那個來自尚未誕生的未來世界,荒謬、古怪、名叫倫道夫•卡特的生物。
其中有一些東西曾屬于亞狄斯星上巫師扎庫帕,那反復反復出現的夢境中的一部分。那些夢境出現得太過反復,甚至干擾了他的日常職責,妨礙了他編織魔法將那些可怕的蠕蟲壓制在他們的地洞中,而且逐漸與記憶中那些他曾在光柱包裹的容器中,造訪過的無數真實世界混淆在了一起。
而現在,它們變得前所未有地接近真實起來。那柄沉重、實在有形的銀鑰匙就在他的右爪中,其中某副圖案正是他曾夢見過的,而那圖案絕不意味著什麼好事。他必須歇一歇,好好想想,看看奈興的碑文,尋求有關下一步的忠告。走進一條從大道邊分岔出來的小巷,爬過一堵矗立著的金屬牆,他回到了自己的居所,走到了放置碑文的架子前。
扎庫帕驚懼、甚至近乎絕望地蹲坐在它的稜鏡前,因為真相為他開啟了一系列矛盾的全新記憶。從此之後,他將再也無法體會那作為一個獨立存在時所感受到的平和了。
因為不論何時何地,他都是兩個人︰亞狄斯星上的巫師扎庫帕,必須厭惡地忍受著那個討厭的地球哺乳動物卡特的思想,他過去曾是他,而且以後也將會變成他;同時,扎庫帕還必須為這具長著爪子與長鼻的身體恐懼和顫抖,他過去曾是這樣,而且現在又變成了這個樣子。
印度人沙啞地繼續說著,老李听出他的聲音已經開始顯出疲倦。
時間在亞狄斯星上流過,在他們之間創造了一個無法三言兩語就能講清楚的傳說。亞狄斯星上的生物在光柱的包裹下能夠造訪斯壯提、姆斯烏、凱斯以及分散在二十八個星系內的其他世界。
同樣,他們也能憑借銀鑰匙,以及亞狄斯星上的巫師們所掌握的其他符號,在漫長的時間跨度內前後穿梭。在這個蜂巢般的行星那原始的隧道里,潛伏著蒼白而又滿是粘液的巨噬蠕蟲。
他們一直在與這些蠕蟲進行令人毛骨悚然地戰斗。這兒的圖書館里匯聚著海量的學識,這些知識來自數萬個早已死亡、或者還存在的世界里。他們與亞狄斯星上的其他智慧召開過氣氛緊張的會談,甚至包括首席老者波。
扎庫帕沒有向任何人提起他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每當倫道夫•卡特佔據了主導,他就會瘋狂地學習一切能夠將自己回到地球,變成人形的可能方法,並且絕望地試圖用那怪異喉部器官說出完全不適合其發音的人類語言。
卡特很快就恐懼地發現銀鑰匙無法將他再扭轉回人類的形態。根據那些他記憶中的東西、那些他夢見過的東西以及那些他從亞狄斯星上的學識里推斷出的東西,他推斷出銀鑰匙本是一件屬于地球上、北方淨土世界里的產物,但這已經太遲了。
他意識到,銀鑰匙所具備的力量只夠他在人類生物之間進行意識視角的轉變。然而,它也能改變行星的角度,將使用者隨意穿越時間,遣送進另一個生物的體內,但卻再也無法做出進一步的改變。
有一個額外的咒語能夠給予銀鑰匙它所缺少的那種無可限量的力量;但是,這也是人類的發現,為一個他無法造訪的世界所獨有,而且亞狄斯星上的巫師們也無法復制這個咒語。
這個咒語曾寫在那張無法解讀的羊皮紙上,與銀鑰匙一同裝在那個雕刻著可怕圖案的盒子里。而卡特懊惱地悲嘆自己把它留在了汽車里。深淵里那個難以接近的存在也曾警告過他牢記自己的標志,而且無疑認為他已經準備充足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開始愈發努力地學習和使用亞狄斯星上的可怖學識,試圖找到一種方法回到那個深淵里,尋找到那個無所不能的存在。通過這些新掌握的知識,他已經能大致解讀那張神秘的羊皮紙。
可這種能力,在目前的情況下,僅僅是個諷刺。然而,在其他時候,當扎庫帕掌握了主動,他就會努力抹掉那些矛盾的、為給他造成麻煩的卡特的記憶。
漫長的時間緩緩地流逝,那時間長得人類的大腦無法想象,因為亞狄斯星上的生物只有在經歷過更加漫長的循環之後才會死去。在千百次的反抗之後,卡特似乎已超過了扎庫帕,並且花費了大量的時間計算亞狄斯星與人類的地球在時間與空間上究竟相隔得有多遠。
那數千萬光年的距離大得令人驚訝,完全超越了可以記數的範圍,但亞狄斯星上極其古老的學識使得卡特已經習慣面對這樣的情況。他利用夢的力量讓自己短暫地前往地球的方向,並且了解了許多他從不知道的、有關我們星球的事情。但是他卻無法夢見寫在那張遺失的羊皮紙上,他所需要的魔法。
直到最後,他想出了一個瘋狂的計劃來幫助自己逃離亞狄斯星。最開始,他發現了一種藥物能夠讓扎庫帕一直處于沉睡冬眠的狀態,然而卻不會消除扎庫帕的學識與記憶。他覺得,他的計算能夠幫助他坐在光柱包裹的容器中展開一段亞狄斯星上的生物從未展開過的遙遠旅程,他將親自穿跨越難以言說的亙古、穿越星系間那無法想象的距離,抵達太陽系,並降臨在地球上。
一旦抵達地球,即便是以自己這副長著爪子與長鼻的模樣,他仍可能通過某些方法找到那張自己留在阿卡姆的汽車里的羊皮紙,解譯上面寫下的奇怪象形文字,通過它以及銀鑰匙——的幫助,他便能變回地球上的正常模樣。
當然,他並非意識不到這種嘗試中蘊含的巨大風險。他知道一旦自己將這顆行星的角度轉到正確的角度,穿越過漫長的時間,亞狄斯星將會成為一個被最終獲勝的巨噬蠕蟲所統治的死亡世界,那麼他在光柱包裹著的容器里逃離行星的計劃將會面臨極大的挑戰。
同樣地,他也知道自己必須要能熟練地壓抑住自己的生命活動,以便能忍受穿越那深不可測的星空深淵時,所必須的數千萬年的飛行。
同樣,他也知道,假設他的旅行成功了,自己還需想辦法讓自己免疫細菌、以及其他對亞狄斯星上的生物不利的環境。更進一步,他必須想出個方法偽裝成人形,直到他有一天可能找到、並解譯了那張羊皮紙,並真正恢復了自己的形體。
否則,他可能被其他人發現,並在人們的恐懼中被當作一個不應當存在的怪物而毀滅。而且,他還需要些黃金,幸好這可以在亞狄斯星上尋獲,好讓自己度過那一段尋找羊皮紙的困難時期。
就在這個時候,老李手中的光點突然發亮,開始慢慢變大,就在光芒發亮的時候,老李卻注意到了其他人根本沒有注意到這里所發生的情況。
德•瑪里尼仿佛被催眠了一般,入迷地盯著那個印度人,而阿斯平沃爾則不屑地發出了一系列咆哮,對他嗤之以鼻。這位年邁的代理人一直忍耐著的嫌惡情緒此刻已經暴漲成了公然的狂怒。他用一只青筋暴起的拳頭敲打著桌面,一面大聲地說話。那幾乎就像是在咆哮。
“還要忍受多久這種蠢話!我已經听這個瘋子——這個騙子——說了一個小時。現在,他居然還敢厚顏無恥地說倫道夫•卡特還活著——毫無道理地要我們延期這次協議!你為什麼不把這個無賴趕出去,德•瑪里尼!你想把我們都變成這個騙子、這個白痴的笑柄嗎?”
看著自己手中光芒開始不斷地變化卻一時半會還沒有解決的情況,老李的注意力轉移到德•瑪里尼身上,只見他平靜地舉起了他的手,柔和地說。
“讓我們慢慢地深入想一想。這是一個非常奇異的故事。這里面的事情,對我這個並非完全一無所知的神秘學者來說,並非完全不可能。而且自從1930年起,我就一直收到大師的信,那些信件與他的講述也是相符的。”
這時候,神情冷漠的大師說話了,他緩緩地說著,聲音沙啞,同時從他寬松外套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樣東西。
“先生們,你們中沒有一個人見過真正的銀鑰匙。但德•瑪里尼與菲利普斯都曾見過它的照片。那麼這東西你們熟悉嗎?”
他顫抖地在桌子上攤開手掌。在他那只大號的白色連指手套里是一柄笨重、早已失去光澤的銀鑰匙——約有五英尺長,做工怪異充滿了徹底的異域風格。從頭到尾,鑰匙上覆蓋著極其難以描繪的象形文字。這令德•瑪里尼與菲利普斯深深地吸了口氣。
雖然這個鑰匙失去了光澤,但是老李還是依舊被他吸引住了目光,並且老李想要挪開眼楮的時候,總感覺到一種意志在讓他繼續看著鑰匙。突然瑪里尼的聲音讓老李從中掙脫了出來。
“就是它!”德•瑪里尼大聲叫到。“照相機不會說謊的,我絕對不會弄錯。”
但阿斯平沃爾已經朝笑著回應到︰
“蠢貨!這能證明什麼?如果那柄鑰匙真的屬于的我表兄,那麼這個老外,這個該死的賤民就該解釋他是如何拿到它的!倫道夫•卡特在四年前和這柄鑰匙一起消失了。我們怎麼能知道他不是遇到了搶劫和謀殺?他自己已經瘋瘋癲癲了,而且還在與那些更加瘋狂的人來往。
“听著,你這個小人——你從哪里拿到的這鑰匙的?你殺掉了倫道夫•卡特?”
大師的面貌出乎意料的平靜,沒有絲毫的變化;但那雙冷淡、看不出虹彩的黑色眼楮里卻燃燒著危險的意味。他費力地說︰
“請冷靜點,阿斯平沃爾先生。我還能給出另一種形式的證據,但它將會令所有人都不愉快。讓我們理智點,這里有一些顯然是寫于1930年之後的文件,而且無疑有著倫道夫•卡特的風格。”
他笨拙地從自己寬松外套的內側抽出一只長長的信封,將它交給了暴躁的代理人。德•瑪里尼與菲利普斯懷著混亂的思緒,以及一絲仿佛看見非凡奇跡的端緒閱讀了它們。
“當然,這些字跡幾乎無法辨認,不過,請記得倫道夫•卡特現在沒有合適的雙手來適應人類的書寫方式。”
阿斯平沃爾倉促地掃過這些文獻,開始顯得有些困惑,但這並沒有改變他的舉止。房間里充斥著興奮的情緒與難以形容的懼怕。那棺材模樣的座鐘所發出的怪異節奏對于德•瑪里尼和菲利普斯來說極其可怖,可是律師阿斯平沃爾卻似乎毫不在意。
阿斯平沃爾接著說︰“這些看起來就像是巧妙的偽造。就算不是,也可能意味著倫道夫•卡特正被某些懷有不良目的人控制著。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情——把這個騙子抓起來。德•瑪里尼,你能打給警察局嗎?”
“讓我們等一等。”房子的主人,德•瑪里尼說“我不認為這件事需要找警察來解決。我有我的主意。阿斯平沃爾先生,這位先生是一個擁有真才實學的神秘學者。他說倫道夫•卡特相信他。如果他能回答出某些僅僅只有那些卡特信賴的人才能回答的問題,那麼你是否會滿意呢?我熟悉卡特,也能問一些這樣的問題。讓我找本書來,我想我能進行一次很好的測試。”
這個時候,老李並沒有理會其他幾個人的交談,因為從他手中的光亮中浮現出來的物體已經慢慢的出現在他的眼前,這是一通體藍褐色交錯的構成的一個徽章,徽章大約有手掌那麼大,它的外圍是由細細的鐵鏈構成了,看上去這些鏈子已經度過了很長時間了。
鏈子上面有長時間摩擦產生的油亮,似乎有人不斷的把玩這個徽章,經過鏈子再往內部就是藍色和褐色交錯構成的一副圖案,圖案位于徽章的正中間,那是一雙手,這雙手雙手合十,又藍褐色的線條構成,這些線條竟然還構成了手掌的紋理,這一雙手栩栩如生十分的傳神。
老李注意到雙手合十中間似乎有一個紅色的小點,老李好奇的摸了上去,沒想到老李發現自己竟然能夠觸摸到是手中的這個徽章,原本老李以為這些都是虛擬的景象,根本踫不見摸不著。
老李摸了摸這個紅點之後,老李才發現這個紅點是一個紅色的菱形寶石,只是太過小了,所以隔得稍微遠一點就會以為這是一個紅點,老李好奇的觀察這個徽章。
就在這個時候,許久不見動靜的系統給出了老李一個提示︰“你獲取了一個舊神之印,需要更多的解釋,你需要花費20點經驗值來解鎖。”
老李一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但是這個名詞卻給了老李一種奇異的熟悉感,老李努力的想要回憶起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但是老李的思路卻被打斷了,他先發現自己身邊的景象開始不斷的發生波動,就像整個世界都在水面上一樣,老李只是伸手一點,就有一道波紋在自己的身邊不斷發生,身邊的景象也隨之波動。
老李剛想還在這是什麼的時候,周圍的景象就開始變色,就像一把刀慢慢的鈍化,發出一種帶著星點的熒光,從老李這里看上去自己面前的這個世界就像變成了一大塊水銀。
水銀卻並沒有開始流動,這時候卻開始變硬,如果不是身下的椅子那麼現在老李會認為自己是在一個高科技的房間里面。
水銀房間隨即破碎,無數的水銀碎片扎向老李,看著四面八方襲來的的碎片,老李根本來不及躲閃,被完全的扎了個透心涼,甚至有幾個大一點的碎片直接扎穿了老李,那種感覺老李說不上來,但是卻清晰無比,讓老李忍不住大聲吼了出來。
老李隨著自己的聲音一個起身坐了起來,卻發現自己已經在一個房間中,老李忍不住看著四周的裝飾評估了起來。
“這個房間里面沒有什麼裝飾品,雖然有可能是簡約主義者,但是自己所躺倒的床卻是普通的木頭所制成的,而且還是最普通的木頭制成的,並沒有什麼異常,從自己身旁的這扇窗戶從外看去,能看到大街大街上還有不少行人在不斷地行走,看高度應該是一家臨街的房子。”
這時候,門軸轉動的聲音打斷了老李的思路,老李轉頭望去,是一個身穿著土灰色細亞麻布的少女走了進來,少女面容普普通通,但是整體的五官看起來很柔和,臉上有些小雀斑,身體被遮擋在亞麻布下看不出來,但是整體少女的青春活力卻讓這間屋子充滿了生機。
看到老李醒過來,少女有些驚喜,開口說道“騎士大人你醒了,實在是太好了。”沒等老李說什麼少女放下手中的臉盆一下子跑了出去,不給老李留下任何說話的機會。
看到面前的少女一下子跑掉了,老李有些無語,看到沒有人和自己交流,老李就先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老李一低頭就看到了自己的右手上面多出來一個紋身,正是之前自己獲得的舊神之印。
老李略微一愣之後沒有理會這個舊神之印,繼續通過系統查看自己的身體狀況。
李斯特
種族︰惡魔(異界生物,跨位面,中立守序)
職業︰武僧
兼職︰聖騎士
力量3.9
敏捷4.1
體力3.2
智慧4.5
徒手攻擊
職業︰武僧2級,聖騎士1級
被動技能︰黑暗視覺,閃避,精通先攻,精通武器
主動技能,猛力攻擊,沖拳
抗性︰傷害減免7%,電擊、火焰,毒素,強酸、寒冷減免18%
組織︰未有記錄
挑戰等級︰5
財寶︰無
陣營︰中立守序
寄生物︰舊神之印
舊神知識7%
看完了自己的屬性,老李發現自己與之前的屬性對比下來,多了一個舊神知識以及一個寄生物舊神之印,除此之外自己的聖騎士職業等級也增加了,並且自己的挑戰等級也上調了一級,看到了這里老李忍不住撇了撇嘴,自己什麼時候有挑戰等級,這是要把自己當做boss來打麼。
要知道在天際世界里面可是有一句話,無論是什麼邪神還是無敵的boss,只要你有挑戰等級,有屬性卡,那麼你一定會被車翻的。
老李很快把這一抹殘念拋到腦後面,開始集中精神開始研究舊神之印,因為老李想起來了舊神之印不就是克甦魯神話中的調查員的三大神器之一麼。另外兩個是朋友以及物理學聖劍撬棍。
而且這個舊印好像在老李的記憶中是要和朋友配合在一起使用的,老李清楚地記得一則故事告訴自己調查員在遭遇到克甦魯神話中的生物後使用舊印的方法。
【修格斯】發現了【調查員】
【調查員】和【朋友】開始逃跑!
【修格斯】追了上來!
【調查員】使用技能【說服】
開始判定...失敗!
【朋友】拒絕去送死!
【朋友】使用了【撬棍】
【朋友】使用技能【組合】
加入材料一︰【舊印】
加入材料二︰【調查員】
【合成】成功︰【持有舊印的調查員】!
【朋友】使用技能【說服】
開始判定...成功!
【持有舊印的調查員】義無反顧的沖向了【修格斯】
【持有舊印的調查員】成功糾纏住了【修格斯】!
(修格斯用餐中)
【朋友】成功逃走了!
當然上面的那種是錯誤的示範,老李還清楚的記得下半段的故事,因為後面的故事和前面的故事連在一起很有趣,所以老李才沒有忘記。
【修格斯】發現了【調查員】
【調查員】和【朋友】開始逃跑!
【修格斯】追了上來!
【調查員】使用技能【說服】
開始判定...失敗!
【朋友】拒絕去送死!
【調查員】使用技能【撬棍】
開始判定...成功
【調查員】使用技能【組合】
加入材料一︰【舊印】
加入材料二︰【朋友】
【合成】成功︰【持有舊印的朋友】!
【調查員】使用技能【說服】
開始判定...成功!
【持有舊印的朋友】義無反顧的沖向了【修格斯】
【持有舊印的朋友】成功糾纏住了【修格斯】!
(修格斯用餐中)
【調查員】成功逃走了!
所以在老李的印象中舊印是和朋友以及撬棍一起使用的,很坑爹的東西並且這舊印不能對付邪神,正如大蒜之于吸血鬼只相當于污物之于人類,屬于會不喜歡的東西而已……但要是逼急了照樣動手,大不了之後去洗手而已……
老李想清楚之後看著手背上的舊印就有些懵逼了,這個舊印老李試了試還拿不下來,也就是不能和朋友一起組成持有舊印的朋友,或者說自己才是那個持著舊印的朋友?
老李搖了搖頭把這種思想從腦海中丟了出去,老李可不想當調查員的朋友,正巧的是,老李把這種想法給拋在腦後時,老李的房門就被推開了。
進門的是一位大約四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身穿的同樣的一身土灰色細亞麻布,身後跟著之前的那位少女,這位中年男人一見老李的面就開始說話了。
“你好,不知名的騎士,”說完了這句話,這個中年男人直接跪在老李面前抱住了老李還在床上的大腿,一頭埋在老李身上蓋著的被子上,哭了出來,老李的思緒之前還在天上飛,現在被這些一個大老爺們撲在腿上,老李的內心是懵逼的。
單單是一下子,老李的身上蓋的薄薄的被子就已經是被濕了一大塊,老李看先是看了一下自己被子然後又看了一下呆立在旁邊的的少女,看到了老李的眼神,少女也是一副手足無措的表現,似乎也是沒有遇到這種情況。
老李有些無奈,手想要拍一拍面前的這個男人,但是又有些猶豫,老李根本不想安慰面前這個哭著的男人,因為又不是安慰妹子,一個大男人的到底有什麼值得自己安慰的。
但是現在老李根本不知道自己到了什麼地方,現在唯一能夠了解的只有面前這兩個人,而少女的注意力還在面前的這個男人身上,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想要詢問的神情。
沒辦法,最後老李還是忍了忍把手放在這個男人的後背,來安慰安慰他,在老李的安慰下,男人慢慢的停止了哭泣,斷斷續續的說出了他自己的故事。
這個中年男人名字叫做阿萊克謝,他曾經是一個帝國的一名漁船的船工,在辛辛苦苦干滿三年之後,自己的契約到期,而這個期間因為自己辛勤的工作,沒有偷奸耍滑得到了船長的賞識,要培養他成為一個預備大副,但是因為這個阿萊克謝不識字,看不懂航海圖,所以被船長用他三年的工錢作為學費,報上了帝國的航海學院,成為一名學員,學成之後,他回到船上就是一名預備大副了。
說到這里老李注意到阿萊克謝就是一臉的幸福狀態,似乎覺得這段記憶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記憶之一,但是老李卻感覺到這會不會是無良的船長為了拖欠工錢從而給面前的這個男人報了一個不需要多少錢的學習班,之後他就可以完全拿著阿萊克謝的錢而不用給他了,之後他學出來還是要給自己船上打工。
如此這麼一想,老李不由得不佩服船長的智慧,看起來這個世界經歷過風雨的人是要精明得多,不過這句話老李沒有跟阿萊克謝說,這種打破別人美好回憶而且還對自己並沒有好處的事情老李才不會去做呢。不但如此老李還一副興致勃勃的表情看著阿萊克謝。
阿萊克謝看到老李的表情,更加的興奮,接著講述著他的故事,他拿著船長給的路費,出了城沒多遠,就被一些小混混給截住了,這些混混沒有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從前面吸引了一下他的注意力,然後從他的背後一記悶棍把他給打暈了過去,當他醒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買到了帝國的敢死隊里面去了。
听到這老李基本就明白了,面前阿萊克謝的船長根本沒有給他報名而是很干脆的拿走了他的錢,給了他一張空頭支票把他給騙出了城,最後賣給了帝國的敢死隊里面又賺了一筆錢,老李不由得感嘆到這個船長的黑心實在是足夠黑。老李認為這次的問題終于解決了,自己只要去向船長要錢把阿萊克謝的工錢以及他之後的賣身錢統統拿回來就成了。
但是萬萬沒想到,阿萊克謝竟然還在繼續往下講述,這讓老李有些郁悶了,之前這段沒什麼關系,你這麼絮絮叨叨的講給我听干嘛,而且還是這麼個鬼故事。
阿萊克謝再被編入敢死隊之後,帝國就和獸人發生了戰爭,阿萊克謝作為敢死隊被迫加入了這場小規模的沖突,他們被拉到一座叫做胖龐的山腳下等待作戰,帝國軍隊的智謀團認為這段山脈是獸人入侵的必經之路,但是事與願違阿萊克謝到了之後並沒有遇上獸人,這一下一次等待就是半個月之久,這期間因為阿萊克謝的老實再次得到了一名帝國軍官的賞識,想讓他做一名親兵。
結果就在這個消息傳到了阿萊克謝的耳朵里面之後,第二天戰爭爆發了,不,或者說小規模沖突爆發了,不過這次來的不是獸人而是來自另一個方向的野蠻人。
令人可惜的是這場戰斗中那名要阿萊克謝做他的親衛士兵的軍官卻死了,被一個有車輪一般大的戰斧給切成了兩半,死的是不能再死了,想到這里阿萊克謝就是一陣可惜。
但是老李卻沒有這種想法,老李從阿萊克謝的敘述中,听到想要招他做親衛士兵的軍官提拔他的景象,听起來老李越听越覺得不對勁,听到最後,老李是听明白了,這個軍官分明是一個基佬,招他做親衛士兵分明是想要把阿萊克謝收入後宮,看著一臉單純模樣的阿萊克謝,老李還是決定不把這個消息告訴他了。
之後雖然是沒有做成親衛士兵,但是阿萊克謝的敢死隊身份卻被軍官給解除了,在這一場死亡差不多有百分之七十的局部沖突中,根據阿萊克謝的講述老李推算出大概三個中隊被完全的取消編制的戰爭中,阿萊克謝這個新兵活了下來,並且成為了一個自由民。
老李不由得不佩服阿萊克謝的運氣,老李最大的念頭就是這貨該不會是位面之子吧,或者幸運女神的私生子吧,要不然怎麼這個運氣就開了掛一般,根據阿萊克謝的講述,老李把自己代入進去,都沒有把握活下來。
成為自由民的阿萊克謝因為編制取消沒有地方去,于是乎開始想要去帝國的航海學院去學習,他的大副之夢還沒有破滅呢。
阿萊克謝繼續說道︰“和我在一起的是兩個忠誠可靠的強壯男人,他們是我在軍隊時候認識的。長久的時間讓他們和我的配合的很好。”
老李看著阿萊克謝的表情已經不忍心再接著說什麼了,只能是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我們悄悄地從村莊里出發了。因為我們沒有錢,于是我們找到了一個村莊,村子在一個月前根據傳聞是爆發了可怕的瘟疫,因為爆發了瘟疫所以沒有人去往哪里,而我們打算就是去找一點物資。
接近村子的時候,森林和山丘,一條長滿樹木的上坡路阻止了我們繼續前進。因為夜晚即將來臨,此時的景色比通常更加凶險與不祥。天黑後的景色顯得很不健康,我沒有看到這些病態景象。我還不了解了在這里四處蔓延的恐怖。
老李看到這里就知道這次的戲肉來了,終于到了正兒八經的說事情的時候了,老李豎著耳朵開始認認真真的听阿萊克謝接下來的故事。老李注意到阿萊克謝說到這個時候面上帶著一些恐懼。
“我發現這兒一只野生動物也沒有,也沒有听到動物的叫聲,我有些不安,我開始觀察四周。古老的樹木身上布滿了閃電留下的傷疤,顯得不自然地高大與扭曲,其它的草木顯得不自然地瘦弱。同時雜草叢中還有古怪的土堆和圓丘,以及不知道什麼原因導致的地面的巨大隆起。
我的不安在看到了那個村莊之後得到了緩解,我們現實圍者村子大體的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不過這段時間也耗費了我們太多的時間,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並且山區的夜間也時常有著雷雨,不一會,我就听到了從遠處傳來的雷聲。
我的兩個朋友是喬治•班尼特和威廉姆•托貝,他們都是出色的軍人,說到這里,阿萊克謝忍不住停頓了一下,這一點老李倒是不在心里吐槽阿萊克謝了,因為能從敢死隊里面出來,而且還是和野蠻人進行交鋒,那麼活下來的真的不是一般人。
”我們看到村莊沒有人之後,就決定在這里留宿一宿,明天在開始排查村莊的里的財物,我找到了位于村莊中間的一個大房子,那座房子十分漂亮。”老李根據阿萊克謝的描述,大致確定了那是一棟類似公館的別墅,天知道怎麼會有這樣的建築,老李根據描述在腦海中構完圖後忍不住吐槽到。
“我們進入之後找到了一個大房間,雖然沒有人但是我們還是決定三個人在一起,畢竟這里爆發過瘟疫實在是有些恐怖。最後我找到了一個帶有大窗戶的房間,因為有大窗戶可以在門打不開的情況下從窗戶逃走。
“首先我在大窗戶的突出部分系上了我帶來的三架繩梯。在我測試了這些繩梯後,我知道它們能通向外邊草坪上合適的地點。隨後我們三人從其它房間拖來了一架寬大的四柱床架,之後再讓它靠著窗子,用它堵在那里。在它上面鋪滿冷杉樹枝後,,兩個人放松的同時有一個人負責看守。無論有什麼東西從任何可能的方向前來,我們也可以從後備路線逃跑。如果它從屋子里來,從我們有窗口的梯子。
如果說從窗外過來,我們還可以從門哪里出去,雷聲漸漸變大了,似乎這道雷雨是移動的,並且逐漸朝著我們這些方向過來了。但是我沒有在意。
我們三個人商量過後,我是半夜十二點到一點負責看守。即使不考慮這有些古怪的屋子,異常潔淨的大窗戶和不斷接近的電閃雷鳴,也讓我有些昏昏欲睡,那股雷聲似乎帶著一些奇異的魔力。
我坐在兩個伙伴之間,喬治•班尼特面朝窗戶而威廉姆•托貝則朝向壁爐。班尼特已經睡著了,我感覺班尼特是不是和我一樣也受到了那些雷聲的催眠,平常的他還是很警覺的,在我們營地有著”獵狼犬“的稱號。不多時候托貝也已經開始打盹,他是下一班看守。看到這種情況我倒是有些懷疑能不能做好了。
之後我就睡了過去,漸漸變大的雷聲也一定已經影響了我的夢境,在那兒的大部分時間里我看見了如同上天啟示般的景觀。我不知道自己醒了沒有,甚至我並沒能完全清醒去確認托貝是不是還在履行他放哨的職責,我感受到一種清晰的焦躁感。從來沒有過任何事物的存在能如此強烈地讓我煩躁不安。之後我一定又睡著了,因為隨著夜晚變得越來越丑惡與可怕,夢境從我意識中跳躍著的幽靈般的混沌中產生,同時伴隨著超過我之前經驗與想象的尖叫聲。
那種尖叫聲中,人類靈魂最深處的恐懼與苦痛在名為遺忘的黑檀木大門外無望與瘋狂地爬行著。我夢中面對熱切的瘋狂和惡魔的嘲笑,同時在無法想象的遠景中沉淪得越來越深,那令人恐懼,如同水晶般透明的極度痛苦,也從這景觀前退讓並不停回響。
我一下驚醒了過來,蠟燭熄滅了,我的右邊的托貝已經不見了,我沒有多想,只是以為他去解手去了。因為我的胸口上仍舊放著那條屬于我左側睡覺的家伙的沉重手臂。我估計是這個手把握給壓得做了噩夢。
老李有些無語,這位中年大叔硬生生的扯了半天還是=沒有到點子上,老李已經忍不住想要打人了。
我還沒有繼續睡,震撼了整座山脈的雷聲響了起來,它點亮了這間房間中一切。在雪亮如同刺刀一樣的閃光中,睡著的家伙突然驚醒了。同時從窗戶上方刺眼的光芒生動地把他的影子投射在壁爐上,就是那個我睡覺之前看見過的壁爐。
我看到了我完全無法理解的景象,因為在壁爐上的出現了一個影子。。。。陰影不任何一種生物的影子,仿佛是一種從地獄最下層裂口處出現的褻瀆神明的畸形。一種不可名狀的無形而令人憎惡的存在,沒有人可以完全理解它,沒有畫筆能對它進行描繪。
阿萊克謝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周圍的兩個伙伴已經消失不見了,在無一絲痕跡,這下子,阿萊克謝害怕了起來,亂滾帶爬的跑出了別墅,不知道跑了多久,山路也不好走,阿萊克謝一路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山腳,這一路竟然沒有出現什麼傷害,只是身上的衣服被劃破了。
只是他沒有到達原先想要的入口而是進入那座刻有壁畫的半球形洞***巨大房間與通道中;只有一個巨大的螺旋陡坡,上面還有一個巨大的,足有六十英尺左右的高大建築,說到這里,老李開始有了興趣,之前不管是阿列克謝踫到基佬長官還是和小伙伴聯合去搜刮不義之財,這些都不能讓老李有太多的興趣,這有著一段經歷,讓老李開始明白,故事已經開始進入正題了。
在掙扎著爬上那巨大的螺旋斜坡時,我第一次感到了疲倦,呼吸急促、氣喘吁吁當阿萊克謝氣喘吁吁地爬上六十英尺高的古老圓形建築時,他在身邊看到了之前因為攀爬而沒有看到的景象,一長列記敘著史詩的壁畫。這些雕刻還完整地展現著一個不存在的種族,他分辨不出來這是什麼,只能覺得這些畫作很精妙。。
但是驚慌失措的阿萊克謝沒有停留,最後從頂端爬出來時,阿萊克謝自己站在一堆倒塌的巨石上。在我們的西面聳立著一些更高的石頭建築那弧形石牆。往東越過更多搖搖欲墜的建築,
一些不同于之前的景象出現在了阿萊克謝的眼前,他看見巍峨山脈那,陰沉的尖峰。太陽泛著紅光,在參差的山峰中若隱若現。頭頂的天空中翻滾攪動著一片由虛無漂緲的冰塵組成的乳白色雲霧。凜冽的寒意仿佛要凍結一切。阿萊克謝沒有時間欣賞這些美妙的景觀,他看了一下周圍選定了方向狂奔逃離這片區域。
阿萊克謝跑著跑著就失去了意識,等到他再次向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躺在了這間屋子中了,也是老李現在的這個位置,只是不是這個少女來照顧他,而是這個少女的母親照顧的阿萊克謝,經過這件事阿萊克謝也不敢在此回去之前的那個村莊了,後來他和面前的這個少女的母親結婚,後來生下了少女。、
這個時候沒老李才知道了這名少女名叫梅爾,隨談听起來不是那麼順口,但是確實是面前的這個少女的名字。老李感覺最近自己快要變成吐槽役了,不知道是自己的吐槽功力上升了,還是面前的這位中年大叔的故事里面槽點太多。
兩人之後幸福美滿的生活在了以前,之後大叔也沒有再去那個地方探險,而是穩穩定定的開了一家面包房養育著女兒,並且今年的時候,妻子再次懷孕了,根據神官說是個男孩,這讓阿萊克謝高興的不得了,老李的內心那是我擦我擦的,什麼時候神官還干上了人形ct的功能了。
但是即使那個地方大叔沒有再去,多年之後的今天,那個村中里面的東西再次找上門來,並且奪走了大叔的妻子,大叔心急如焚,面包店的生意都已經顧不得做了,就要去尋找他的妻子,正好,老李從他之前被發現的地方出現了,手里還有著武器,看起姿態應該是一名騎士,病急亂投醫的大叔自然是迫不及待的尋求老李的幫助。
老李沒有急著回答阿萊克謝,只是適應了自身之後,下床活動了一下,觀看了一下四周的情況,才同意了大叔的意見,不過看起來大叔似乎早有準備,東西都給老李預備好了,老李不由得有一些被人算計的感覺。
到達了老李被發現的地方,不出一刻鐘,老李他們就找到了那段通向山丘的陡峭斜坡,那段可能是一條古老階梯的地方。阿萊克謝可能曾從這里走下來離開這座噩夢般的村莊。而這時,老李兩人站在這里,抬頭可以望見前方山坡上位于稀疏的森林之間的巨大的黑色村莊輪廓。向上爬了一半路程後,老李停頓了一會兒,稍做喘息,遠方的天空已漸漸退去清晨的朦朧,翻滾不休的雲層覆蓋了天際。在那里,它那仿佛嘲諷著我們的外形正逐漸變換成某種奇異的圖案,但是就連它也不敢將之表現得太過明確,或太過確定。
此刻,連帶著村莊的山峰,顯現出了一條最遙遠的白色地平線。在那里,隱約地矗立著一行神秘的紫色尖峰,那針尖般的高峰夢幻般地在西面玫瑰色的天空下若隱若現。
自那位于古老高原邊沿上、微微閃光的山峰起始,那條扁平的古老河道橫穿過高原,猶如一條不規則的暗色緞帶。有一會兒,我們為這場景中那超凡的無窮魅力而嘆服,但隨後恐懼開始悄悄地爬進兩人的靈魂。
因為老李知道,這後面有可能是一個克甦魯神話中的地方,或者是關系很密切的一類東西,要不然自己也不會出現在這附近,遠方那條紫色的邊沿無疑就是那片禁斷的恐怖山脈,那里隱匿著無可名狀的恐怖與秘密,老李甚至有些懷疑,那麼之前提到過的壁畫是不是也是刻畫出來克甦魯神話中的一位邪神呢。
那神秘的紫色山脈就在離村莊不到幾英里的遠方,然而,它們輪廓清晰地將精巧的尖端從遙遠、雪白的邊緣升起,就像是一顆即將升向陌生天空的可怖異星那隱約的鋸齒狀邊緣。它們的高度肯定高聳入雲,無可比擬。
天頂的冰塵雲還在不斷變幻成各種各樣的奇異事物,但是這一些都不能引起老李的注意力,老李現在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東西擄走了大叔的妻子,並且依靠現在的線索,老李現在根本推斷不出來自己即將遇到的是什麼克甦魯神話生物。老李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還好自己的灰燼使者還在,武器在老李心里起碼安定了一大塊,老李努力的不去想自己的武器對于神話生物到底有沒有作用。
去的時候並不是按照原來的路程的,而是在群山中彎彎繞接近那個村莊,路上倒是很平靜,只是越往深處走越安靜,漸漸的蟲鳴聲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老李覺得不覺得很奇怪,一個有著克甦魯風格的村莊要是沒有一點異常,打死他都不信,倒是沒有異常,老李倒是要擔心自己的安危了。
山路崎嶇雖然難走,但是還是沒有給兩個人造成太多的麻煩,中午時分就到了之前預定的地點了,這還沒有坐下休息,阿萊克謝就是一聲驚呼,把老李給下了一跳。
“這里一點變化都沒有,一點都沒有。”听到了阿萊克謝的話,老李倒是不在意,還是那個原因,一個有關克甦魯神話的村莊要是沒點ど蛾子,老李是不相信的。但是老李只是想要探究自己做的夢境到底和這個地方有什麼關系的,沒有什麼心情來安慰阿萊克謝。
老李和阿萊克謝休息了一下,就開始以順時針的方向開始排查村莊里面的房間,老李也明白阿萊克謝為什麼這麼肯定的說一點都沒變了,因為老李走到了一間房間里面,看到了喝了半杯的牛奶,壁爐中還有著些許火星的木柴,以及里屋中還有未縫補完成的衣服。
這一切看上去這個村子不是爆發了瘟疫而荒廢了幾十年的樣子,更像是主人臨時有事出門了,還是很急的事情,于是放下了手中的活。這種情況在老李走往後面的屋子的時候,全部都是這種情況,老李慢慢的提高自己的警惕性。
兩個人分頭摸排房間但是卻一無所獲,這一路下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遠處的山脈上面傳來了雷聲,似乎有雷雨要下來了,這個時候整個村莊已經摸了一個遍,只剩下最中央的那座別墅了。
老李和阿萊克謝對視了一下,相互只見點了點頭,朝著別墅走了過去,老李握了握背在身後的灰燼使者,摸到冰涼的鋼鐵,似乎給了老李一點信心,老李的心情是穩定了不少。
走進了房間之後,老李環顧四周雖然經歷過多年,但是在不知名的力量的作用下,這間房間里面還是保持著干爽與整潔,看上去很舒服。
整個房屋的結構是有著維多利亞風格的裝飾,造型龐大,飽滿,裝潢不拘一格。老李只是隨意的看了兩眼,就看到了類似羅可可渦卷紋、哥特風格的尖塔紋、文藝復興式的絞纏紋等等,風格的母題,裝潢中還有走獸、飛禽、花卉果實以寫實風格呈現。
老李走上樓隨機推開了一扇門,里面的裝飾都是異常的華麗,單單是一張床就色彩絢麗、用色色彩對比強烈。黑、白、灰等中性色與褐色和金色結合突出了主人的豪華和大氣,更不用說之前大廳中的矯飾古典細節雕塑裝飾,配合繁復線板及壁爐,搭配水晶燈飾、蕾絲窗紗、彩花壁紙、精致瓷器和細膩油畫,這一切都說明這間別墅不屬于普通人所有。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老李和阿萊克謝不打算晚上出去,雖然這個世界沒有什麼逢林莫入,夜宿曉行之類的話,但是兩人都知道,在夜晚出去,並且還是自己所不熟悉的地方,那根本就是取死之道,所以兩人商議了一下守夜的情況,之後從包裹里面拿出了之前準備好的豆子,兩人加熱之後分食了豆子,阿萊克謝就先睡過去了。
這時候老李听著遠處的雷鳴聲,一邊開始圍繞著大廳觀看四周的雕像和油畫,當老李走到一張油畫附近的時候,老李發現了油畫邊緣有一些污跡,老李沒有伸手,只是用灰燼使者挑了一點湊到火把下仔細查看,老李發現這是一種藍色的液體,似乎是某種動物的體液。
老李聯想起克甦魯神話,身上就是一個激靈,老李剛想說出自己的猜測,但是似乎想到了什麼,急忙閉嘴觀看四周,心想還好,沒毒奶自己,要是自己立下flag真的把這個東西招過來可怎麼辦。
老李所想的是克甦魯神話中的廷達羅斯之獵犬,這是一種形態極為模糊的異次元生物,之所以沒有人能夠將其具體形態描述清楚,是因為目擊獵犬者必定會被它們追蹤。
而被它們追蹤的獵物基本上難逃一死,根本來不及對它們的形態作詳細的描述。這是一種能夠隨意穿越時空的次元性生物,它們潛伏于相對地球的時間點來說極其遙遠的過去,那個時候正常的生物還根本沒有跨越單細胞生物的門檻。廷達羅斯之獵犬的奇異特性在于通常的生物都生存于曲線狀的連續性時間之中。
而它們卻棲息在與此完全不同的角狀不連續時間孤島的最深處。這種“獵犬”是不死的,一旦別的空間或時間的生物遭遇到它們,它們會不惜一切代價緊緊地跟蹤他們,穿越一個又一個時間或空間界限,直到殺死獵物為止——“廷達羅斯獵犬”這個名字中的“獵犬”與其外在形態沒有什麼關聯,而正是它們對獵物死死追蹤的習性賦予它們“獵犬”這個容易引起誤解的稱號。
雖然它們的形態很難形容,但有報告稱它們擁有極長的中空吸管用于吸取犧牲者的體液;有時它們也會表現為一灘藍色的、奇異的膿液狀物質;還有人認為和真正的犬類相比,它們的形態中蝙蝠的成分更多一些,當然這些說法可能都成立。
由于它們和角狀時間的緊密聯系,它們要穿過時空的界限時也必須通過角,這里的角有一定的度數範圍,但通常來說只要小于等于120度獵犬就能實體化而得以通過。
當它們穿過房間的拐角而實體化時,先是從拐角噴出奇怪的煙霧,然後從煙霧中浮現出它們的頭部,最後身體才完全形成。對于被它們盯上的人類而言,或許消除屋內所有的方角是躲避的一個辦法,但似乎沒有人真正成功過。而如果普通人類試圖通過某些禁斷的秘法進行時間旅行時,就有極大的可能遭遇廷達羅斯之獵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