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摩咤
2017/03/14凌晨,本书大修了40章,字数少了5万。
本书没有断更过,30万字后本书一直是每天2更。
这是最后一次大修。以后只会增加,不会减少。
如果发生章节内容错乱,需要删除软件,重新安装,除此之外,貌似没有其它法子。
天外天,斗战台,风雨作,雷惊天。
此处,便是无尽大陆,天外天界,一处决斗圣地,斗战台。
此刻,斗战台上,暴雨如注,血雨腥风一片。
枯藤老根般的闪电,凌空劈下,击中人体时,激荡出一根根深蓝电弧。
“萧峥,交出斩穹刀,饶你不死!”
……
“萧峥,你这个废物,实在不配做我姐夫,赶紧把刀交出来!”
“萧峥,看在你是老夫女婿份上,交出斩穹刀立刻放你回去!”
“萧峥,看在咱们多年恩情的份上,交出宝刀咱们从头来过!”
此刻,斗战台一角,一名模样清秀的男子拄刀而立。他披头散发,满脸刀痕,惨不忍睹。
这名叫做萧峥的男子,目光四下一扫,入目皆是族人们的残肢断骸。
面对亲家无耻诱逼,萧峥惨然笑道:“你们比姓家族之所以有今天,还不是因为当年的我,冒着生命危险将尔等从魔族手中解救出来。没想到你们不仅不感恩戴德,反而恩将仇报,实在令人寒心。你们可有想过,我之所以修为停滞不前,就是因为当年与魔族那一战,爆掉了几根经脉。”
“住口,没人会相信你的鬼话!现在你只有两种选择,交或者不交!”
“哈哈哈哈,有本事就过来拿吧!”
话音一落,萧峥身形倒翻而去。
在距离他最近的这人眼瞳内,前一瞬,萧峥的身形还只有正常大小,下一瞬,便是化作一个光点,消失在了视野尽头。
接着,一只超级巨拳,穿破云层,从天际一隅,轰杀而来。
巨拳吞吐着焰火,瞬间笼罩了这人的视野。
轰!
这人的身躯瞬间炸裂,接着便见,萧峥五指微屈,作势一握,仿佛手中握着一把虚无的大刀,接着作势一拔。
立刻,在围剿萧峥的千军万马之间,裂开一条长达数百万米的虚缝,从萧峥手中贯穿至遥远的天际。
这道虚缝,赫然便是一把刀鞘,由空间铸成的刀鞘,透明如无物。
在刀鞘上,布满了极其细微的孔洞。
随着萧峥这一拔,从孔洞内便是产生出千万道巨大无比的吸力,宛如一股股飙射千万米的高压蒸汽,发出一阵阵厉耳的嘶嘶声。
吸力之大,连得山峦巨峰,川流湖海,乃至银河星辰,都一层层被撕裂。
此刻一瞬,围剿萧峥的千军万马,皆是面色一骇!
体会到了什么叫末日降临。
“啊!”
伴着响彻寰宇的惊恐尖叫,空间刀鞘两侧的千军万马,乱作一团,转身逃逸而去。
然而,就在他们转身的霎那,背部被巨大的吸力,牢牢吸住,倒飞向空间刀鞘方向而去。
实力不济的,直接被吸力压迫成一条长长的血肉面团,吸进了空间刀鞘上的细小孔眼内。
实力强些的,也没能全身脱逃,背部牢牢吸在空间刀鞘上,先是肢体抽搐,白眼上翻,接着身体迅速干瘪,然后四肢和脑袋渐渐陷进胸腔,最后体腔坍塌,萎缩成一个肉团,而且体积越来越小,眨眼间,便缩成了一个针眼大小的肉点,顺着微细的孔眼吸进了空间刀鞘内。
“刀帝饶命!刀帝饶命!”
哀求声此起彼伏,千军万马几乎要齐齐下跪,但此刻,他们连下跪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们杀我全族!忘恩负义之辈,岂能饶恕!”
萧峥的声音,宛如审判,从那万米之遥的虚空一隅,暴吼而来,握着虚无的大刀,从空间刀鞘内继续拔出。
而此刻,这把虚无的大刀,已经渐渐泛上了血色。
随着他继续抽刀,且力道逐渐增大。
千军万马的血肉之躯,如同投入绞肉机中一般,立刻染红了整把空间刀鞘,以及从刀鞘中不断拔出的虚无之刃。
此刻,萧峥手中握着的,赫然便是一拔长达百万米的,通体殷红如血的,血肉之刃。
当萧峥停止拔刀时,还能看到在空间刀鞘上,粘着一具具干瘪的尸身,或坍塌成卷的肉团,或浑身抽搐的将死者。
“刀……刀帝……饶……饶命!”
“连我拔刀都扛不住,还想得到我手中的大刀,实在可笑!”大笑间,萧峥手影一动,锵的一下,将整把血肉之刃,从空间刀鞘中,完全拔出。
顿时,天外天界,方圆亿万里,血雾滔天,撕裂的残肢断骸,从那遥远的天际,倒射而来。
这一拔,连得最近的一个恒星系统,都彻底撕裂化作一溜儿烟尘,被吸入了空间刀鞘。
但萧峥的妻子和岳父一家,身在一个结界的保护中,被时光传送宝镜一照,便是闪退了亿万公里,落到了另一颗巨大的行星上。
“主公,公主,太子,萧峥疯了,此地不宜久留,继续逃吧!”
在八荒强者的劝说下,萧峥的妻子、岳父、小舅子和比姓家族上上下下数万口人,仓皇而动,狼狈逃窜。
“你们屠灭了我萧家全族,忘恩负义之辈,哪里逃!”
萧峥眼神一厉,左腿一踏,屈膝一跃,身形化作光影暴冲而上。
只见到,萧峥整个影冲而上的身形,化作一道层层叠叠的混沌光影,当空挥刀,暴喝连连。
“呜啦呜啦!!!”
大刀朝空一扫,扫荡一圈,划过一道轮月般的旋光,亿万公里的撕裂半径,带着毁灭天地的力量,朝那颗巨大的行星旋斩而去。
“苍穹斩刀——第一斩|大日轮旋斩!”
行星瞬即爆炸,带出一片火光,从星体内辐散而出,烧向天际而去。
在这一刀之下,自告奋勇断后的最后一批人马,包括穿着新万穹天帝袍服和太子袍服的二人,身躯当即爆炸开来,灰飞烟灭。
新万穹天帝即是萧峥的岳父,太子便是萧峥的小舅子,本次事件的主要策划人之一。
然而,萧峥的妻子,比雪儿,却是跳入了时光之渊,借助黑洞,逃到了更远的地方。
萧峥第二刀下去,因体力不支,在与黑洞的拉扯中,自断斩穹刀,拿着一半,在茫茫宇宙中昏迷了三天,最后被妻子,通过白洞的时光之渊,搬来的千军万马,乱刀砍杀中,自爆而亡。
但此刻萧峥有所准备,他的元神分化无数,遁入鲜红的血雨,随着突然变得狂暴的雷电,降落人间。
只见到,随风飘荡的一滴雨水中,有着一抹血晕渐渐化开,隐现出一张人脸,正是心有不甘的萧峥,冥冥中双眼洞开,目光透射而上,直达天外天,看到了上空隐隐浮现出的一张有着绝美容颜的脸蛋。正是他的娇妻。有着“天外天第一美女”之称的比雪儿。
为了夺得斩穹刀,为了在八荒强者的辅佐下当上新万穹天帝\万穹太子\万穹公主,她不惜背弃当初的誓言,和家族请来的各路强者,大开杀戒,逼迫他交出斩穹刀。
斩穹刀一出,必会掀起腥风血雨。所以,他谨遵祖上遗训,绝不将宝刀交给心性贪婪之人。
大大小小的斩穹刀碎片,多如牛毛,随着凄嚎的风暴刮向人界,从大陆最为繁华的东部,一路铺向大陆最西部。质量越小,飘行距离越远。
而那一滴融合了萧峥元神的血雨,则是承载着他的灵魂,宛如一片鸿羽,在茫茫苍穹之中,随风飘飞了整整三百年,一路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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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它抵达无尽通天大陆·无尽大陆·近荒古陆上空,降落在一座茅屋顶上,浸入茅草狭缝,又凝聚成血水滴,貌似最终落入了一只水杯,激起“叮咚”一声响。
……
“啊!”忽然间,从茅草屋内,传出一名少年恶梦初醒般的惊叫。
随着这声惊叫,一名躺在病榻上的瘦削少年,忽然坐立而起,抱着脑袋,竭力回想着什么。
“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是谁,我到底是谁?”
一大股信息流涌入脑海,这名少年宛如得了精神分裂,一时间搞不清自己确切身份。但终究,他清醒了过来。
自己重生了,前世的自己,是天外天界斩穹刀的主人,是自己一手造就了比姓家族数百年辉煌,却万万没想到,他们会如此薄情寡义。
此生,则是重生在了一个陨落家族留守少主身上,这倒也罢,令人失望是,这少主资质实在平庸,十六岁了,才堪堪突破到天武境一重。
巧合的是,自己跟这副躯体的原主人重名,都叫萧峥。一家两口的生计,全靠贩卖桃子为生。三年前,举族出动远赴异域他乡,深入大陆各个角落,寻找传说中的斩穹刀碎片。
斩穹刀乃是由宝刀传人的精血炼化而成,它的碎片堪称一种力量之源,不仅蕴含有属性丰富的元气,还能吸纳天地精气日月光华;既可用来炼制各式各样的兵器,还能用来炼制各类丹药。
当年,此萧峥十三岁,也算是一个渐明事理的人,但资质平庸,按照家族安排,留下来守护果园,耕种家族给他分配下来的产业,大约是三百亩薄地。
“少爷,你醒了,你终于醒了?”病榻旁,一名手里端着药碗的女子,万分激动道。
“你……你是谁?”萧峥愣愣地道。
“我是你奶娘……三少爷,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连我都不认识了?”女子睁大着晶莹烁闪的眸子,惊诧道。
“我奶娘?你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我奶娘?”萧峥一脸不可思议。上下打量了一眼女子,领口低开,饱满挺耸,白皙而粉嫩,如同十二三岁的幼女。
“我,我当然不是你奶娘了!”
女子玉手往胸口一挡,随即满脸涨红道,“我是你奶娘的女儿萧雨柔!失忆了?”
“呃…“萧峥紧闭眼眸,回想了一会儿,心中豁然明亮。
“少爷,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伤,什么伤?”萧峥愕然道。搜索脑海里的记忆,不知不觉间,面色渐渐陷入凝重。
三天前发生的那一幕,俨如一场噩梦,令人不堪回首……
萧家前院,正对顾家后院,两家只有一墙之隔。萧家前院围墙根下,栽有一棵大桃树。
时值秋初,其上结满沉甸甸的将近成熟的桃子。
三天前清晨,顾家大小姐顾寒玉,架着梯子爬上桃树偷摘果子,不小心被折断的树杈戳破了小nei内,这一幕恰巧被从卧房赶来的萧峥看了个正着。
结果,顾家以萧峥侵犯大小姐清誉的罪名,将其关进了环境恶劣的窟窖中。
被关押的这三日,他受尽了顾家四少爷及其一帮狗腿子的虐待,奄奄一息的时候,被人抬回了萧峥的家中。这三日的饭食都是萧雨柔张罗的。原本她可以选择离开,但她没有这么做。
顾家跟萧家一样,大半族人已经离开本土前往大陆各个角落,淘金去了。他们要淘的“金”便是传说中的斩穹刀碎片。
从萧雨柔口中,萧峥还得知,果园的绝大部分桃树都被砍伐,只留下光秃秃的枝干。
二人全年的生计全靠这些桃,如果连家底都没了,无异于身陷绝境。
想到这,萧峥紧紧捏住拳头,心头一股怒火腾起。
“附近哪有瀑布?哪有瀑布?”萧峥突然问道。
前世的他,作为天外天界一代刀帝,对人体经脉分布了若指掌,更知道千千万万个冲破这些经脉的方法。
“瀑布?三少爷你这是想干嘛?后山就有一个啊。”萧雨柔疑惑不已道。以为萧峥已经失忆了。
萧峥立刻回想起来,屋后五百米处有一个水潭,萧雨柔常在那洗衣。
“雨柔,你先在屋里待着,我去去就回!”简单交代一句后,萧峥立刻下床,朝后山奔去。
萧雨柔愣愣地点了点头,还未反应过来,萧峥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她眼前。
“三少爷这是怎么了,失忆了,人也变了!”望着萧峥远去的方向,萧雨柔失声喃喃道。
后山瀑布,落差约莫有十米。下面是一个水潭,南侧是一条逶迤的小溪。
“落差合适!”目测一眼后,萧峥来到飞泻直下的瀑布下,盘膝坐定。
稍作预热,萧峥突然双臂游动,将一股雄浑的元气自丹田运转而出,顺着手臂经脉运转至指尖,接着朝胸口某处穴府狠狠一点。
在强大意念力的调控下,穴府内的元气猛然化身为龙,呼啸着,朝四面八方那些封闭的经脉,冲击而去。
痛苦,很是痛苦,但冰凉的瀑布,起到一定的镇痛作用。
“轰”的一声。
一根经脉就这样被冲破。磅礴的真气如同破闸而出的洪峰,势不可挡,从上游(丹海)奔涌而下,朝着下游(掌心穴)冲去。
在元气从上游奔往下游的过程中,萧峥只觉体内有一股山洪,从十余米高处飞泻直下,如同一道落差将近十余米的瀑布。
“我顶!”
忽闻萧峥一声大喝,只见他,对着飞泻直下的瀑布,翻手一掌,体内那道“瀑布”,与自然界那道瀑布。就这么对撞在了一起。
“轰!”
飞流直下的瀑布,最终被掌击而出的一道冲天气势,冲击得四下暴溅开来。
“炼气四章,一掌[浩浪千尺]!”
萧峥嘴角浮出一抹微笑。同时他的修为也精进了一阶,从以前的天武境一阶,精进到了天武境二阶,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这点修为能干啥?如果顾四少爷带人上门挑衅,还是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修炼体系:
天武境、天玄境、天灵境、天君境、天师境、天王境、天宗镜、天圣境、天皇境、天尊境、天帝境。
想到这里,萧峥决定再坚持一下,一鼓作气让修为再精进一阶。
此念一出,萧峥双臂浑然游动,修为运转间,将一股雄浑的元气从丹田运转而出,随即化形为龙,呼啸着冲向前方一条封闭的经脉。
在冷冽的瀑布的刺激下,萧峥咬紧坚持,一鼓作气。
“噼里啪啦!”
伴着一串元力暴响,一组穴府依次被破开。连通它们的一条经脉随即贯通。下一刻,一股磅礴的元气自上游(丹田)出发,朝着下游的掌心穴,奔涌而下。
“我顶!我顶,我顶!……”
萧峥暴喝连连,左右掌同时开弓,连番上顶,只见到,那条落差十米的瀑布,不断朝着上游“退怯”而上,最终彻底改变了流向。
“炼气四章,二掌[元河冲天]!”
萧峥从飞瀑里冲了出来,此刻他的修为已经精进到天武境三阶。
怀着几分激动,转身朝着茅草屋快步行去。
远远地,他便是听到一道破门声响,并隐隐传来一名男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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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峥一愣,记忆告诉他,这名男子正是那臭名远扬的顾小六,顾四少爷的狗腿子。
萧峥暴步如飞,终于将屋子内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闯入者正是顾小六,此刻他那双猥琐的鼠眼,正牢牢地盯着萧雨柔那宽敞的衣领内,半对白皙而粉嫩的饱满上。
萧雨柔则是吓得连连后退,赶紧用手将胸口遮挡起来。
顾小六步步进逼,一脸狞笑,嘴角馋涎欲滴,一对欲眼越瞪越大。
萧雨柔被顾小六那对淫邪的目光盯得浑身紧绷,额头冷汗直冒,背贴着板壁向一边步步挪动,慌乱的目光搜索着萧峥的身影。
顾小六目光四下扫视了一眼,一对欲眼再次落在萧雨柔那劲挺的大胸上,压低音量道:“你看,我这次撇开主子特地一个人赶来,就是体谅到了你的难处,我所做这一切,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好。”
“你……你要再过来,我可叫人了。”萧雨柔紧张不安道。
顾小六步伐一顿,心有顾忌地罢了下手,眯眼笑道,“好好,咱也不强……强迫你,只要你肯答应我一件事,我保证不强……强……奸你。”
萧雨柔咬着牙,忍着屈辱道:“什么事?”
“给我们顾家当奶娘。”顾小六淫笑道。
“给谁?”
“给我啊,嘿嘿……”顾小六满嘴吞jin液道。
“下流无耻!”萧雨柔捂着受伤的额角,恼羞成怒道。
顾小六满脸狞笑,伸出两只邪恶的手,近前道:“你们不是世代干奶娘的么,与其给那个废物干,还不如给我干!”
“你……你想干什么?”
“别乱来啊!”
“再过来我就叫人了!”
望着一脸狞笑,朝着自己步步逼近的顾小六,萧雨柔一边背贴着墙挪动身子,一边惊惶万状道。
但她的警告并不管用,相反,更加助长了顾小六的征服欲望,没有丝毫罢手的迹象。
突然间,顾小六便凶相毕露,一脸横肉道:“实话告诉你吧,老子偷来了顾家唯一一颗大力熊墿丸,只要男女同宿,就胜过男女双修十年。老子今天,就是要用墿丸融化你!”
话音一落,顾小六便是朝着萧雨柔,飞扑而去。
“顾小六,找死!”
忽然间,一声暴喝,从萧雨柔身后的厢房内响彻而起,宛如一道惊雷在耳畔炸开。随着这声暴喝,一道身影破门而出,直接一脚横扫,爆铲向顾小六的脑袋而去。
顾小六惊然一回头,瞳孔骤然一缩,视野被一道突变巨大的腿影,瞬间笼罩。
“轰!”
伴着一声沉闷巨响,顾小六的半边脑袋,直接被爆开了花,脑浆迸出,喷溅一地,身形也是暴飞而出,重重地撞在一块巨石上,结果竟然没死。
“忒妈的,老子不信你斗得过我,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大力熊墿丸’!”
话落,顾小六一拍储物袋,探手一挥间,抓住一颗飞逸而出的大药丸,朝着口中塞去。
立刻,他的身体发生了异变,肌肉变强变壮,皮肤变黑变糙,骨头变长变粗,汗毛变硬变密,七寸獠牙从嘴中吐出,模样十分返古,十分恐怖。
赫然像是一头生活于上古时代的类熊魔兽,躯体直立,足有五米多高。有着八分熊样,两分人样。
见到这一幕,萧峥的表情也是呆了。
他的修为只有天武境三阶,而顾小六现在的防御力,少说有四阶。
只见到,那八分熊样的顾小六,一步步跺着沉重的步伐,甩开双臂,朝着萧峥进逼而来。
“萧峥,你让我变成了现在这样子,老子要将你剁成肉酱,嚎》》》》》》》》》》》》》”
伴着震天熊咆,与萧峥相距半丈时,顾小六突然间便是熊腿一抬,化作一道腿形虚影,转眼间如同狂斧砍下,重重压在了萧峥的肩膀上。
这一脚,顾小六爆发出了远超他自身的力量。
轰的一声。
萧峥身下的地面坍塌,整个躯体陷了下去,只剩下半颗脑袋。
顾小六还不解恨,又是一脚,化作一道虚影,朝着萧峥的天灵盖狠狠踱下。
萧峥本能地用双手护头防御,但还是被顾小六的这一熊脚,跺进了地面。
紧接着,顾小六转过庞大的熊躯,甩动着粗大的双臂,杀气腾腾地,朝着吓得瘫软在角落的萧雨柔,大步踏去。
“啊!”
感应到一股死亡气息朝着自己笼罩而来,萧雨柔吓得发出一阵绝望的尖叫。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雄浑的怒吼,从萧峥刚才被地面吞噬的地方传来。
顾小六熊躯一震,转过庞大的熊躯,回头一瞧,惊见到,一副浑身是血的躯体从泥洞内弹射而出,叉开双脚稳稳地跨在泥洞上,眼里似燃烧着熊熊怒火。
“萧峥!你居然还没死,嗷》》》》》》》”
顾小六朝天发出一声熊咆,加快步伐,朝萧峥大踏步而去。
“顾小六,老子告诉你,原来的那个萧峥早死了,现在是你跟我之间的较量!”
萧峥朝着顾小六对吼一声,转身冲进茅屋厨房,抽出一把生锈的杀猪刀来,径直扑向熊躯庞然的顾小六而去。
“嚎》》》》》》》”
顾小六仰天一声咆哮,抬起他那粗大的熊腿,化作虚影一晃,宛如泰山利斧,重重砍向萧峥肩膀而去。
此刻的萧峥,硬生生地受了这一脚,下陷的地面给了他极大的缓冲,几乎就在他身躯下陷的霎那,他一手抱住熊腿,一手抡起生锈的杀猪刀,对准熊腿膝弯处,朝天就是一削。
煞白的寒光,破空而上,凌厉非常。
“嗷!!!”
伴着骨头断裂之声,顾小六当即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叫,一大股血雾从熊腿断肢处,喷射而出,飙了萧峥一身。
“我再说一遍,原来的那个萧峥早死了,现在是你跟老子二人间的较量!”
萧峥双拳猛地拍打了几下胸膛,冲着倒地的熊躯浑然的顾小六,示威道。
此刻的他,一如前世的刀帝那般,令人敬畏,令人战栗。
顾小六痛得满地打滚,死去活来,随着大力熊墿丸能量耗尽,一团暴雾升腾而起,顾小六的原形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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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六脑袋已经破裂,活不成了,萧峥近前给了他一个痛快,然后转身行至萧雨柔跟前。
安慰了她一会儿,萧峥无奈地道:“雨柔,在家里好好休息,我外出修炼一段时间。今天的事情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以前怎样生活,现在就怎样。放心,我会很快回来的。”
“呃……呃呃……去……去后山么?”萧雨柔瑟瑟发抖道。
“是的,我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如果没有特别急要的事,不要过去。”
“嗯。大概要去多久?”
“一周左右吧。”
“那好吧,你尽早回来。”萧雨柔柔声道。
与萧雨柔道别后,萧峥收拾了一下现场,然后转身朝着后山行去。
抵达瀑布所在地之后,萧峥在附近搬了一块巨石放在瀑布下,然后盘膝坐了上去。
水温很低,给人一种透心凉的感觉。但这也正是萧峥求之不得的,因为这可以有效缓解修炼时肉体撕裂产生的疼痛。
吐了一口浊气后,盘膝坐定的萧峥,双臂微微游动,只见到,在两手指尖处,各有一道气势拖曳而出,宛如一条由云烟化作的尾巴。随着游动的双臂,在空中划下两道醒亮的弧线。
接着,右手指尖在左胳膊处的某个薄弱府穴一点,将指尖的气势注入其中,修为转换间,这道气势立刻如龙活跃起来,朝着连通穴府、上游(丹田)和下游(掌心穴)三者间的一条封闭经脉,猛地冲击而去。
肉体撕裂之痛再次让他皱起了眉头,幸好水温较低,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痛楚。
在萧峥顽强毅力的支撑下,终于在几个呼吸后,随着洪荒破闸而出的声音,这条连通上游和下流的经脉,被彻底疏通,
磅礴的元气,立刻化身为洪荒巨龙,从上游出发,沿着这条宛如河道般的经脉,朝着下游奔流而下。
“我顶!”“我顶!”“顶!”“顶!”“顶!”……
萧峥暴喝连连,双掌轮翻轰击,震起狂花巨浪,玉珠飞溅如同枪林弹雨。
喷薄而出的水属性元气,与飞流直下的瀑布,就这么形成了势均力敌的对冲之势,但很快,萧峥的掌力逐渐占据上风,朝着飞瀑顶端不断上移。
“不够,再来!”
萧峥眼神坚毅,双臂忽然一收,瀑布飞泻直下,快要泼头之时,忽然双掌连发,速度之快,以至于他的双臂此刻都化作了两道模糊的虚影,随着速度进一步加快,两道虚影幻化无数,以更加狂暴的对冲态势,将飞流直下的落瀑,顶得逆流而上。除了狂花巨浪,落玉飞珠,便是回荡山谷的水流激荡,震耳欲聋的咆哮。
当然,最为震撼的,是那冲天云海,元气化作的云,元气化作的海,奔逸直上,气贯长虹。
“炼气四章,三掌[长天云海]!”
萧峥精神为之一振,炼气四章已经炼成了三章,只剩下最后一章“九天银河”。这一章,须得至少吞食一块斩穹刀(精血炼化)碎片不可。
萧峥现在的修为已经精进到天武境四阶!完成了质的飞跃。
此刻的萧峥,由于经脉畅通,修为精进,无论是眼里还是耳力,都有明显的提升。五百米开外人的说话声,都能隐隐听见。
就在萧峥竖着耳朵,试着探听五百米开外,茅草屋内萧雨柔的动静时,忽然意外地听到了两个人喝酒划拳的声音。
“一根棒啊,两交好啊,三桃园啊,是个妞啊,……”
“嘿,停!是个妞,这个‘是’字,是不是错了啊?”
“怎么会错呢?西墙桃花园里,难道不是住着一个美妞么?那皮肤嫩的,看上去跟十二三岁未成年似的。现在这个时候,大概已经午睡了吧。不信你亲自看看去。听说那美妞啊,睡姿可真是销魂啊,圆浑的臀向后翘着,挺拔的胸向前耸着,长长的睫毛向上卷着,还常常将一只白皙娇嫩的手,夹在那两条白嫩嫩的大腿间呢,哈哈哈哈,大概又是在想念她那三少爷了吧,哈哈哈哈。”
“三少爷?你是说萧峥那个废物?老子实在想不明白,他一个买桃的,何德何能,能够赢得如此漂亮一个美妞的芳心!”
“四少爷,何必为此耿耿于怀呢。那废物不是已经死了么,被我们打成那样,八成是当晚就咽气的。现在她一个人独守空房,我猜她脑子里此刻想着的,说不定正是四少爷你呢,哈哈哈哈!四少爷,你才貌双全,身材壮硕,哪个女的见了你不芳心暗许的,只要少爷偷偷摸进去跟她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她是不答应也得答应,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主意不错,萧峥已死,现在不上,万一她哪天收拾铺盖回娘家了,一切可就晚了,表弟,你就在屋子里等着,四哥我这就给你搞个嫂子回来。回来后,赏你两万。”
“谢四少爷,谢四少爷!”
……
此时刻,正在竖起耳朵探听茅草屋周围动静的萧峥,听到顾四少爷二人间的对话,怒不可遏,当即朝着茅草屋暴步而去。
几个呼吸时间,便已经抵达茅草屋后,此刻的顾四少爷,刚刚从东侧那堵隔墙后翻了过来,醉醺醺地朝着茅草屋行去。
此刻萧雨柔正在内房里睡觉。浑然不觉危险的临近。
顾四少爷满身酒气地潜入了茅草屋。目光朝着床头上一扫,当即欲眼放光,意乱神迷道:“美妞儿,一个人睡觉寂寞吧,四少爷我来陪你了。”
躺在床上的萧雨柔,大骇失色,立马从床头惊坐而起,抓住被子挡住****,隔着幔帐骂道:“顾四少爷你这个畜牲,闯入我房里来干什么?”
“你说想干什么,当然是过来陪你,嘿嘿。一个人独守空房的滋味儿不好受吧,放心,少爷我包你满意。”话音一落,顾四少爷便是三下两下脱掉外袍,然后飞身朝着床头扑了上去。
然而,就在他飞扑而去的霎那,便是被一条胳膊从身后紧紧锁住了咽喉,转眼间便是被拖出了屋。
一切只在一瞬间,此刻的萧雨柔,掩着双眼已经背过身去,根本没察觉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当她反应过来时,屋子里除了她之外,一个人都没有。
“难道刚才是在做梦?”
然而,就在她感到一阵迷惑时,屋外远远传来一声惨叫:“啊,天啦,没了,那个没了!”
听上去像是从顾四少爷口中发出的,听上去十分悲惨。萧雨柔吓得来不及换衣,穿着一袭粉色睡袍,便是朝着后山匆匆而去。
跑了百余米,迎面一道人影,突然笼罩了她的视野,吓得她当即尖叫了一声……
【一定要看到第9章,不然就白看了】
赫然便是萧峥。
萧雨柔惊魂未定,一下就扑到了萧峥的怀里。
“怎么了?看把你吓得。”萧峥轻拍着萧雨柔的肩膀,细声安慰道。
想到先前发生的那可怕一幕,萧雨柔浑身一阵哆嗦,却又对后来发生一切感到十分困惑,因为顾四少爷却是在一瞬间从她的房间内销声匿迹。
萧雨柔哆哆嗦嗦地将刚才发生的一切描述了一遍,由于太过离奇,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没事,这样的人活该如此!”萧峥轻声安慰道。
接着,二人便一起朝着茅屋方向行去。
就在二人快要抵达茅屋时,突然一道黑影落在了屋顶上。
萧峥抬头一瞧,顿时一愣,屋顶上竟然是一头独角雪狐,躯体长达三米,堪称庞然大物。
萧峥一眼就认出,这正是顾家的一只看门狐兽。记得萧峥(重生前他这副躯体)在被顾家关进窟窖时,负责看门的便是这只狐兽。相当于天武境二阶的修为。
关押期间,萧峥多次想过逃跑,都被这头狐兽给逼退了回去。
冤家再次见面,均是分外激动。
或许是躯体太过沉重的原因,雪狐随着不太稳实的屋脊晃晃悠悠,看上去有些不太适应。
独角雪狐灵敏的鼻子不断翕动,凶戾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峥。很显然,它已经闻出了伤害顾四少爷的凶手是谁。
萧峥的脸色微微一变。顾四少爷的老二是被他割掉的,如果发现凶手是他,后果不堪设想。
当时他向顾四少爷下手时,是蒙着面的,没有暴露身份。而且,顾家都认为萧峥已死,即便没死,在他们看来以萧峥的修为,也不可能是顾四少爷的对手,哪怕顾四少爷已经喝醉。
但这些显然瞒不过这头雪狐那灵敏的鼻子。
“嗷!”
忽然间,随着一声咆哮,独角雪狐的身形便是从那晃晃悠悠的屋脊上,冲了下来。
结果显然是落偏了。
萧峥的修为高达天武境四阶,暴步飞冲而起,赶在雪狐落地前的霎那,一把抓住其两腮,往地上猛砸而下,狐狸的脑袋便是被砸进了泥土下。
就在这时,忽然一声断喝从屋顶传来:“萧峥,你这个废物,是你伤了顾四少爷?”
萧峥循声一望,惊见顾四少爷的表弟颜琛,修为达到天武境三阶。他还是顾四少爷的私人陪练。
“我可是你眼里的一个废物,修为堪堪突破到天武境一阶,怎有那个能耐和胆量!”
颜琛眼神一厉,指着萧峥不容分说道:“老子不管你是不是凶手,你敢动我表哥的宠兽,就该剁掉两只手!”
“既然如此,那就来吧!”说完,萧峥便是将两只手举了起来。
颜琛咤喝一声,跃身而起,人在半空,双腿化作道道模糊虚影,连连扫踢,将空气踢得呜呜怪啸,无数凌厉的芒刃绽放而出,呼啸着,朝萧峥笼罩而下。
“雨柔,小心!”萧峥退后几步,一把抱住萧雨柔,旋飞而去。
落地时,萧雨柔已经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下一瞬,只见到萧峥忽然双臂游动化作无数模糊的虚影,朝着从屋顶飞掠而下的颜琛,猛地掌击而去。
“喝!”
萧峥暴喝一声,一股水属性元气立刻从他双掌喷薄而出,化作一条滚滚铺开而去的云毯,又似一条波诡云谲的浩天云海。——元气化作的云,元气化作的毯,元气汇成的海,滚滚奔流,声势磅礴。
“炼气四章,三掌[长天云海]!”
萧峥的咤喝,蕴含着一股威压,与那滚滚奔涌而去的云海,冲向飞掠而下的颜琛。
见此一幕,颜琛大骇失色。他万没想到,原以为只有天武境一阶的萧峥居然爆发出了如此强大的内力。
“啊!”
颜琛惊叫一声,身体一下子失去了支点,仿佛掉进了大海,浮动了起来。
“让你再尝尝兽角穿心的滋味!”萧峥眼神一厉,身形挪动,来到独角雪狐屁股后,跃身而起,朝那不知是晕是死的雪狐屁股暴踹一脚。
只见到,独角雪狐那暴飞而起的庞大兽躯,此刻四肢居然交替划动了,但身形不受自控,朝着二十米开外的颜琛,迎头顶去。
“噗!”
尖锐的兽角,将失去支撑在云海中扑腾的颜琛,当胸刺了个对穿,凭着惯性掠“海”倒飞了二十余米,啪的一声,碾碎颜琛的胸口稳稳地钉在了一块巨岩上。
颜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脑袋一歪,双手一垂,睁着眼睛断绝了生机。
一切只在一瞬间,当晕头转向的萧雨柔缓过神来,眼前见到的,却是颜琛被兽角钉死在岩石上的诡异场景。
“三少爷,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萧峥嘴角浮出一抹谐谑的笑,道:“这还看不出来,那狡猾的畜牲闻出了真正凶手的味道,趁机替他主子报了仇!”
“哦——他居然对自己的主子下手,太狠了!”萧雨柔愣愣的点了点头,喃喃道:“那他真是活该!”
不过,她的心头还是充满了担忧。因为无论怎么说,顾四少爷是在她的房间内被人劫走的,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所以她一刻也不想在此待下去了。
但她知道直接劝说萧峥离开家乡,或许会伤害他的自尊,但若不离开,在她看来修为并不高的萧峥,一定会没命。
就在她苦思良策之际,忽然眼前一亮,终于有招了。
“三少爷,再过一个月,玄云宗就要举办年度武魂觉醒仪式了,你也想去试试么?”萧雨柔试探着问道。
“嗯……好啊,我正有此想法。”
萧雨柔大喜,但很快神情凝重起来:“可是……要到玄云宗,还得翻过玉女圣峰,天寒地冻,路途遥远,只怕我们尚未抵达目的地,就中途冻死饿死了!”
萧峥表情微微一凝,想了一会儿,眉头忽然舒展开来,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物,正是先前从顾四少爷身上搜到的,是一只大容量储物袋。
“喏,捡到的,容量足够,有了这个,再远的路,都不用担心了。”
萧雨柔一见,大喜,当即建议赶紧收拾行装,立刻启程。
萧峥没有迟疑,爽口答应,然后和萧雨柔转身朝茅草屋行去。
然而,就在二人埋头整理收拾自己的行装时,屋外突然传来一声轰响,二人的面色当即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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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物坠地之声!
萧峥愣了一下,第一直觉便是颜琛的尸体从高空坠落下来了。
恰在这时,听到冲出门外察看的萧雨柔一声惊叫:“哎呀,不好,三少爷,你快过来看看,那只狐狸不见了!”
萧峥冲过去一看,果真如此。颜琛的尸体从高空坠落下来,而那只独角雪狐却不见了踪影。
“别管它,下次再见到它,把它杀了给你熬汤喝。”萧峥随口道。说完便转身回到了屋内,继续收拾行装。
十余分钟后,二人的一切都已经收拾停当。
与茅草屋挥手道别后,二人踏上了征程。
玉女圣峰位于东面,海拔高达数万米,常年冰雪覆盖,气候十分恶劣。
半路上,二人用储物袋内的晶币购买了大量生存必需物资,然后租了一辆驮马兽拉篷车,一路东行,天黑前抵达了玉女圣峰之下。
在夜晶石的光照下,萧峥背着萧雨柔,连夜朝天顶爬去。
萧雨柔原本以为以萧峥天武境一阶左右的实力,路上至少要休息几回,却没想到,就在他舒舒服服地趴在萧峥背上大睡时,第二天醒来,居然看到了令她惊讶的一幕。
萧峥已经翻过了海拔数万米的玉女圣山,站在东麓的一座矮小的孤峰上,远眺而去,只见到视野尽头出现了一片沃野千里的平原,一条磅礴的大江蜿蜒向东,连绵万里,将平原一分为二。
平原上空,雾气缭绕,云蒸霞蔚,一座宏伟的古老建筑,矗立云霄。建筑物顶层的门楣位置,一块牌匾赫然在目,从天穹投射而下的霞光,照射在牌匾上,反射出三个鎏金浮光字体——玄云宗。
前方千余米处,是一片成规模的园林式建筑群。
建筑群中央,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宏、古朴威严的高大建筑,被其它飞檐建筑簇拥其中,赫然便是玄云宗的议事大殿所在。
这几天,正是玄云宗面向整个大陆招收弟子的日子。
今天最是热闹,因为这是最后一天。
此时刻,在玄云宗西门外,那条繁华的大街上,摆着几长条桌子,几名负责筛选弟子的年轻执事们,坐在桌子东侧,背靠大门,现场筛选合格的弟子。
前往碰运气的人络绎不绝,但都排着长队,显得秩序井然,有条不紊。
“不合格,下一个!”
“修为不达标,下一个!”
“怎么又来了,浪费人家时间,快让开!”
“嗯,不错不错,修为达到天武境四阶,可以竞争‘十大天才入门弟子’的荣誉称号!”参与筛选的执事长老,颇为欣赏地道。
……
在这条队伍中,出现一对素衣寒服的男女,男的衣着略微显得粗犷,女的则是一袭单薄的轻纱,宽敞的衣领内,耸出半对白皙粉嫩的饱满,散发出诱人的胴香。其容貌有着一种独特的地域特征,引得队伍前后侧的人,纷纷侧目。
男的正是萧峥,女的便是萧雨柔。
“你们是从玉女圣峰西侧来的吧?”桌子前,负责筛选弟子的执事长老,望着萧峥二人问道。
“是的,前辈!”萧峥恭声道。
“测试一下你的修为,只有达到天武境二阶及以上才有资格入场。”执事长老扫了眼放在桌上的测试晶石,和颜悦色道。
萧峥刚才在后面特别留意了下,绝大部分人的修为都只有天武境一阶及以下。少部分达到天武境二阶。二阶以上的也有,但少之又少。刚才还有个达到了天武境四阶,被告知有资格竞争“十大天才入门弟子”的荣誉称号。
萧峥的修为达到了天武境四阶,应当也有这个资格。不过,综合当前形势,经过一番权衡后,他决定隐藏一下自己的实力。毕竟,他和萧雨柔远道千里而来的目的不是攀比修为,而是觉醒武魂。
摆在桌上的这块测试晶石,是一块元力感应测试魔石碑,通过感应元力波动来粗略判断一个人的修为。而且,这块测试魔石碑的质量也只是一般般。
萧峥连气都没有换一下,控制好修为后,伸出右掌朝着测试晶石贴去。接着,爆发出一股天武境二阶的威能,这股威能化作元力波动,辐散开去。
“呃……天武境二阶,没有发挥好啊,你是刚抵达的吧?”
“嗯。”
“看来你应当是旅途奔波太累的缘故。我看好你,年轻人。”执事长老慈眉善目道。
“多谢前辈赏识。在下一定会勤加修炼。”萧峥感激道。
“呵呵,明天上午直接过来吧,就在西庭广场,穿过我背后这扇大门,第一眼见到就是。”老者面带微笑地望着萧峥二人道。
“多谢前辈!”
“下一位!”
萧峥和萧雨柔离开了队伍,就近找了一间七层高的塔形客栈,然后租了顶层一间厢房。
玄云宗周围十分安定,街道上有披坚执锐的斗卫整日巡逻。
为了避免在觉醒仪式前节外生枝,二人在附近逛了一会儿后,便是朝着客栈行去。
“让开让开!”
忽然,客栈门外的大街上,远远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循声一望,萧峥面色顿时一变。
只见到,一辆四人抬的豪华双座轿子,距离客栈大门口越来越近,看上去是要入住这家客栈。
轿子上,半躺着一名身着华服的十六七岁左右的少年,此少年不是别人,正是被萧峥割掉老二的顾四少爷。看样子,他也是来参加武魂觉醒仪式的。
这还不是最令萧峥吃惊的,最令他吃惊的是在顾四少爷身边,蹲坐着一只体型如狼般大小的狐狸,通体雪白,目光犀利透着狡猾与嗜血的野性。赫然便是那只从萧峥手上侥幸逃过一劫的独角雪狐。
就在萧峥暗中观察之时,雪狐的鼻子突然翕动了几下,锐利的目光,当即一扫,落到了萧峥身上。刹那间,目光变得凶戾起来,其中噙着一股浓重的杀意。
当是时,萧峥正从一家刀铺前经过,顺手拿起摆在铺子前一面木板上的一把大刀,在狐狸眼前用手指刮擦了几下刀锋,一副恐吓的意味。
雪狐伸出舌头抹了一下嘴,终于把目光收了回去。
轿子被直接抬入了客栈,数分钟后,又被抬了出来,然后在一拨人的接待下,径直朝着玄云宗行去。
萧峥亲眼见到轿子直接进入了西大门,此刻的他,心境一片复杂:“这么多人迎接他,难道,顾家与玄云宗上层有密切关系不成?”
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情,萧峥和萧雨柔回到了客栈。就这么一直到了晚上,进入深夜。
“三少爷,明天就要参加觉醒仪式了。时候不早了,赶紧睡吧。”睡床上,萧雨柔缓缓伸出白皙的玉手,轻轻拨开幔帐,细柔的声音,从幔帐后酥腻地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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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峥应了一声,从窗前的椅子上站起身来,回到了自己的床榻。
二人的床榻遥遥正对。
二人躺在床上聊着聊着,不知不觉间就已经到了大半夜。萧雨柔实在撑不住了,渐渐进入了梦乡。
……
“下一位,顾混!”不知何时,萧峥的耳垂微微颤动了几下,隐隐约约听到了从玄云宗西庭广场传来的声音。
早晨五六点钟样子,天幕依然处于夜色的笼罩之下。
顾混就是指顾四少爷。
“觉醒仪式已经开始!”
萧峥翻身下床,来到窗前,目光直接扫向西庭广场北侧正中央,那里摆着一个径直七八米左右的圆形大祭台,祭台周围密密麻麻挤满了人。
他们都期待着自己能够觉醒出武魂。
通过武魂能够吸纳天地之气,日月之精,从而大大促进修为的提升。
武魂大致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每个等级细分为九个品次。
在这个大陆,真实实力的体现,不在修为等级方面,而是在武魂的等级上。所以,他们都把自己未来的命运,寄托在这次武魂觉醒仪式上。
负责主持这次仪式的执事,手里捧着一本用纸折叠而成的小折子,刚刚念完了即将上台之人的名字,即顾混。
遂即,一名少年从台下走了上来,正是顾混,也就是顾四少爷。
来到祭台中央后,顾混盘膝而坐,五心向天。
不一会儿,斗战台中,法则之力运转,伴着虚空嗡鸣,四周灵气涌入,化作冷云从空而降,贴着台面,四下流溢开去,沿着边缘,淌流而下。
酝酿数息后,顾混忽然双臂一游,立刻,在他背后,一道混黄的光芒浮出,待得连续浮出四道混黄光芒时,一头条纹鲜艳的猛虎,突然从那光芒中心咆哮而出。
“嗷!”
震耳欲聋的虎啸,携带着一股狂暴的威能,化作一道道强劲的元力波动,迅猛扩散而出,席卷八方。
全场人的目光,都在此刻齐齐一呆。
“黄衍级四品武魂!他竟然觉醒出了四品武魂,不愧是从玉女圣峰西部来的!”
“顾混,黄衍级四品武魂,恭喜成为玄云宗弟子!”执事长老高声念道。笑意中带着对顾混的欣赏。目光在小折子上扫了一眼,探手一挥,将全场声浪压下来后,念道:“下一位,萧峥!”
只见到,一名身着灰色袍服的少年,从拥挤的人群中走了出来,缓步朝祭台中央行去。
此少年正是萧峥。
他跟顾四少爷都是从玉女圣峰西侧来的,一出现,便是吸引了全场的目光。这其中就包括顾混。
当听到“萧峥”这个名字时,顾混浑身打了个激灵,以为只是一名跟邻家大院那个萧峥同名的人而已。因为他相信萧峥早就在抬出窟窖后不久不治身亡了。
但当他见到走到祭台中央的少年模样时,表情顿时陷入震惊。他开始怀疑背后偷袭自己并割掉自己老二的人,不是颜琛,而是自己的冤家死对头萧峥。但是,在他看来萧峥修为只有天武境一阶,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对手,即便当时的自己,已经酩酊大醉。
“如果萧峥觉醒出了高品质武魂,那么就说明他的实力远不止天武境一阶,从而可以断定偷袭自己的人,不是自己的表弟,而是萧峥。”顾混心绪异常激动道。
在全场目光的聚焦下,萧峥盘膝而坐,双目微闭,心神合一。
对于顾混的武魂,他表示欣赏,但并不羡慕,更不会嫉妒,因为前世的他,是天外天一代刀帝,是将天界第一宝刀(斩穹刀)与武魂合一的存在。
虽说现在的他不可能祭请出斩穹刀,但融于灵魂的刀魂还是存在的。
伴着虚空嗡鸣,融于祭台的法则之力,强势运转。四周灵气洪涌而至,以他为中心,化作冷气从空而降,贴着台面,涌溢而去,沿着边缘,流淌而下。
酝酿数息后,他双臂一游,浑身一震。
立刻,一道混黄的光芒从他背后浮现而出,待得浮出第二道混黄光芒时,一把通体吞吐着熊熊火焰的大刀,从那混黄光芒中心,铿鸣而出。
念力一动间,大刀便是绕着萧峥的头顶飞旋了几圈,然后又回到了背后那混黄的光芒中心,最后破空而入消失不见。
“黄衍级二品武魂,呃,很一般啦,同来自玉女圣峰以西,差距怎就如此之大呢!”
“是呀,如此普通的武魂,是如何俘获一名美妞的芳心的呢?”
“我猜,他们之间一定是貌合神离,哪个女的不想找个有实力的!”
“就是!”
祭台上,听到场外各种各样的议论,萧峥的嘴角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接着余光一扫,落到了场外顾混的脸上。
此刻的顾混是一脸的鄙视,其中还隐含着强烈的怨毒。
在他身边是那只狼一般大小的独角雪狐,此刻看向萧峥的目光中,也是透着强烈的仇恨。
“萧峥,黄衍级二品武魂。”执事长老顿了一下,略带歉意道,“有些遗憾,由于二品及以上武魂的人较多,你没能进入准弟子名单,但鉴于你修为上的优势,给你一个补试机会,与其他两位有着同样修为优势的人,争夺仅有的一个补试名额。你有无异议?”
“没有。”萧峥淡然答道。
“不过,这次补试不是考核你们的武魂,因为你们的武魂都一般般,而是着重考核你们的修为。而且,是放在野外具体实战环境中考核,时间就安排在三天后,你可有异议?”
“没有。”萧峥气定神闲道。
他话音一落,场下便是热议了起来,其中不乏蔑视萧峥的言辞。
“听说另两位的修为均达到了天武境三级,其中一个达到了天武境四阶。而萧峥的修为只有天武境二阶,肯定没希望。”
“那也不一定呢,我昨天在队伍中亲眼见到他接受筛选测试,虽然只有天武境二阶,不过,当时执事长老说他没有发挥好,我估摸他的修为应当不止天武境二阶。”
“傻子才会隐藏实力,要知道,他很可能因此失去拜入天玄宗的机会。”
“说得没错,他的综合实力确实一般般,但让我纳闷的是,我昨天在队伍中亲眼见到他身边还带了个漂亮的美妞,真的长得很好看,标准的玉女圣峰西域女人的味道。”
“快别说了,这样的废物,迟早会被女人甩!”
……
这时,场外议论的声浪再次被执事长老打断。下一瞬,全场氛围都凝固起来。
“那好吧,过去签订一份生死契约。”执事长老的语气开始变得冰冷。眼神也充满了些许吓唬的意味,仿佛是想萧峥知难而退。
萧峥心头微微一震,但很快释然,径直朝着场边一张签订契约的长方案桌行去。
“三少爷!”
转身没行出几步,忽然听到萧雨柔的声音,隐隐带着一抹哀求的意味。
“三少爷,不要,不要签。”在全场目光的注视下,萧雨柔那素白如雪的纱衣,拖出一阵阵令人陶醉的香风,朝着萧峥飘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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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气质出尘如青莲初绽般的萧雨柔,萧峥此刻也是惊呆了。
“雨柔,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萧峥轻轻拍打着萧雨柔的后背,安慰她道。
“三少爷,咱们还是过那种平平安安的日子吧,不要这么冒险了。”萧雨柔黛眉微蹙,语气温柔,眼神中噙着温柔的关切。
这一幕瞬间融化了场外无数多情男女的心,也让那些吃不到葡萄说酸的人,愈发感到不是滋味。而这些人之中,尤以那些自诩为天才的人,暗生妒恨。
“怕死就赶紧滚下台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突然,场外传来一个人的嘲讽,其中带着一丝挑衅。
声音携带一股天武境二阶的威压,化作元力波动迅猛扩散四方,席卷整个西庭广场。霎时间,整个广场的氛围都凝固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投向了两处,祭台上的萧峥和出言挑衅的人。
萧峥目光一扫,循声望去,面色也不由得微微一凝。
第一眼见到的不是别人,而是顾四少爷(顾混)及他身边的那只独角狐狸,第二眼见到的则是他身侧的两名华服少年。而出言挑衅的人,正是他身侧的两名少年之一。
这两名少年跟顾四少爷靠得很近,在与萧峥目光对峙期间,还刻意偏过头去,与顾四少爷交头接耳。
从这两名少年的穿着来看,绝对是名望大族之后。
萧峥的第一直觉,便猜到对方正是即将与他竞争仅有的一个补测名额的那两位少年。
就在这时,负责签订生死契约的执事长老察觉出氛围有些不对,略作思忖,将萧峥领到了这两名少年身边:“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叫苏阳,这位叫苏威,为同乡,这位叫萧峥,三天后,你们三位将参加补测,竞争仅有的那个名额。希望你们在三日后的那场实力补测前,互相之间多沟通沟通。”说完,这位执事长老就独自离开了。
见到萧峥前来,这两位少年均是高扬着下巴,一副不屑的样子。
“莫非,是想我们到时候手下留情。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劝你早点退出,免得到时候说我们成心欺负玉女圣峰以西的人。”苏威突然开口道。说话间,余光在萧雨柔脸上瞟了一眼,暗咽了一口唾沫,同时嘴角还隐隐浮出一抹阴骘的笑。
他的修为达到了天武境四阶,黄衍级二品武魂跟萧峥的一样,也因此,没能获得玄云宗新一代“十大天才入门弟子”的称号,所以心头憋着一股气。
此刻,苏阳上前一步,近距离直视着萧峥双眼,冷声道:“我们不会因为你是玉女圣峰以西的人,就手下留情。不过,既然你走到了这一步,希望你表现得像个男人,而不要让你身边的人对你失望。”
他觉醒出的武魂品级跟萧峥的一样,修为天武境三阶。但在他看来,修为只有天武境二阶的萧峥,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听到二人的话,萧峥也是当仁不让,呛声道:“放心,到时候,我不会求二位手下留情,但我也劝你们一句,到时候不要厚着面皮求人。”
“厚着脸皮求人?哈哈哈哈,这句话从一名废物口中说出,味道就跟茅厕里的一坨(屎)……”苏阳嘲讽道。然而,他这句话尚未说完,萧峥便是一巴掌扇来。
“啪!”
这一巴掌,在苏阳脸上落了个响亮。连得那些还滞留在西亭广场的人都听了个清楚。
“草泥马的,你敢打老子,老子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威喝间,苏阳浑身一震,立刻,在他背后一股混黄的光芒浮现而出,待得浮出第二股混黄的光芒时,一把寒光铮亮的长剑,自那混黄的光芒中心,呼啸而出。
剑身通体放出一层空濛的光华,在暗淡天色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夺目。
飞天长剑武魂!
武魂是富有灵性的存在,苏阳的长剑武魂同样如此。只见到,它先是绕着苏阳当空巡游了几圈,最后以傲然挺立之姿,如同贴身卫兵一般,悬浮在他的头顶。
“萧峥你个废物,居然敢打老子,现在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砍掉你两只手!”威喝间,苏阳探手一指,向长剑武魂下达了攻击指令。
长剑武魂立刻领会了主子的意图,霎那间煞白剑光大作,照亮了一片虚空。
就在所有人都条件反射似的闭上眼时,长剑武魂出动了,只见它突然凌空一剑劈下,寸寸划开被剑光照得煞白的天幕,朝着萧峥撕裂而去。
此刻的萧峥,整个面庞被剑光照得煞白一片,双目也是微微闭起。但他却是处变不惊,耳朵保持警惕。
就在长剑武魂那凌厉的剑芒劈来的霎那,萧峥侧身一闪,旋即双臂劲势游动,化作层层叠叠的模糊虚影,忽然间一掌轰向长剑武魂。
“炼气四章,三掌[长天云海]!”
磅礴的掌气,以迅快的速度轰向对方,所过之处,云海滚滚,延绵天际。
在这一掌之下,长剑武魂被震得向后倒飞了十余米,当即失去了平衡。调整好状态后,整个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萧峥飞刺而去。
萧峥眼神一厉,拳头一握。
此刻他不退反进,大喝一声,一身天武境四阶的力量爆发而出,翻身避开长剑的霎那,一拳爆击在剑刃上。轰的一声,整把长剑武魂,爆碎开来,当空化作几小团爆雾腾升而起,随风渐渐飘散。
“噗!”
苏阳捂住胸口,当即喷出一口鲜血。武魂乃是与人的心神通连的存在,武魂被灭,如同五脏六腑被人捣了一拳。那种滋味,是很不好受的。
见到苏阳不省人事,远在十余米开外的苏威,立马冲了过来,指着萧峥喝道:“你这个废物,竟敢伤我老乡?!”
“既然我是废物,那你老乡同样是个废物,而且是废物不如!”萧峥毫无惧色道。
“你这是找死!”苏威突然站起身来,打算凭着自己天武境四阶的修为,将萧峥碾压致死。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断喝从场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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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声音中蕴含着一股强烈的威压,化作道道波动的气息,将满地灰尘席卷而起。
众目循声齐齐抬头看去,见到执事长老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目光一扫,远远喝道:“此地不是打斗场所,输赢都不作数,一切等到三天后再盖棺定论!”说完,朝着签订生死契约的那条方桌行去。
苏威冷哼一声,指着萧峥道:“你等着,到时候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强龙难压地头蛇。”话落,搀扶着苏阳,离开了现场。
此刻,站在二十余米开外的顾混,忽然朝着萧峥阴笑一声,然后牵着那只狼一般大的的独角狐狸,离开了现场。
这时,萧峥转身朝着签订生死契约的那条方桌行去。
“三少爷,你真的打算签么?”萧雨柔忧虑道。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安慰萧雨柔一番后,萧峥行至长桌前,扫了眼契约,然后提起墨笔,在一本小折子的右下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雨柔,咱们走吧。”签完契约后,萧峥和萧雨柔转身朝着西庭广场西大门外的那家客栈行去。
客栈一楼提供饭食,二人一起好好吃了一顿后,回到了顶层。
由于紧靠玄云宗,所以这家客栈周围的治安很稳定,而且据说这家客栈与玄云宗有一定的利益联系。
“雨柔姑娘,我要出门闭关三天,然后回来参加补试。这段时间你在客栈多多保重,别到处乱跑。”
“嗯,你打算到哪闭关?”萧雨柔关切地道。
“有瀑布的地方。”
“希望不要太远。早去早归。”萧雨柔温情脉脉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来到一个紧锁的柜子前,打开柜子,从中取出一个包裹和一个黑纱包裹的长匣子。
萧峥一看就知道匣子里装的是什么,一把玄黑的大刀,是宿主生前的贴身兵器。
这把黑刀颇有特色,双拳宽的握柄是一头微雕犀牛,犀角便是那七尺长的刀刃。
萧峥从萧雨柔手中接过刀匣,翻开看了一眼。再打开包裹,里面除了干净的衣裤之外,还有一个钱袋,里面躺着数千枚元晶币。
“这些全归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萧峥说着将钱袋取了出来,塞到了萧雨柔那有些不知所措的手中。
“这……这怎么行……你是少爷我只是……”望着萧峥那火热的目光,萧雨柔小脸娇红,微微埋下了头,声若蚊吟。
“在我潦魄潦倒之时,你没有弃我而去,就冲着这点,我就该拿一切来补偿。”萧峥语气坚定道。一对目光此刻变得更加火热。
“那先放在我手里保管着,等你回来再交还给你。”萧雨柔贝齿咬着润唇,小脸晕红,女儿态十足道。
“不,多滋补滋补,不然会变丑的。”萧峥谐谑道。
“啊……我……我很丑么?”萧雨柔抬起玉手,在自己那嫩白而光滑的俏脸上,摩挲了几下,神色惊异地道。
“不,很美,很美,不仅脸蛋很美,身材也特棒。”萧峥颇富情趣地道。听得萧雨柔感到好不羞臊,泛红的小脸如三月桃花那般诱人。
“扑哧~”
萧雨柔玉手掩着水润的樱唇,不禁失笑,幸福感油然而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我要走了,不用挂念,我会很快回来的。”萧峥将刀匣和衣物等收进储物袋中后,与萧雨柔挥手作别,然后转身离开了厢房。
萧峥这次的目的地是东面三十公里处的天堑大峡谷,峡谷西侧的大平原是玄云宗地盘,东侧是迷失森林。
天堑大峡谷深达七八百米,宽达两三百米,两壁覆盖着茂密的植被,谷底阴凉静寂,铺着厚厚一层小巧精致的鹅卵石,一条尚未干涸的小河,从北向南潺潺流淌。
峡谷两壁上均有栈道,硬木铺就,一丈来宽,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萧峥一直行到天堑大峡谷边缘,沿着栈道下到谷底,踩着鹅卵石转身北上,穿过层层迷雾,隐隐约约见到一条大飞瀑,从岩洞内飞流直下,落差达到半百,落水时珠花四溅,发出高亢的水流激荡声响。
飞瀑下有个深潭,水域面积较广,宛如一个精致的湖泊。湖泊上雾气迷蒙,水岸与虚空浑然一体,烟波浩渺,给人一种辽阔无边的感觉。
“《炼气四章》炼得是掌法,而我前世乃天外天一代刀帝,加之这次觉醒的是焰火大刀,所以,我必须尽快投入到刀法的修炼中。”萧峥喃喃道。
而这难不倒萧峥,前生的记忆如同一座移动藏经阁,随取随用。
天上一日,地上百年。前世的萧峥,活了三四百岁。筋骨肌肉都绝非凡人能比。
而他重生的这副躯体,年龄才十六岁,方方面面都太嫩。
鉴于此,萧峥决定一切从头开始,重铸前世的每一个辉煌,这些辉煌贯穿了他前世一生,从年轻到壮年。
他的前生是刀帝,各种刀法都十分精通。最终,他选定了一套较为适合这副躯体的刀法。
虽说这套刀法重在爆发,但招数简单,仅只一招,要么成功,要么成仁。
“雷霆暴斩!”萧峥轻声念叨道。
主意已定后,此刻盘膝而坐的萧峥,卸下负在背后的刀匣,从中取出玄黑大刀,然后缓缓起身,来到水潭边岸。
目光四下扫了一圈,萧峥收敛心神。深呼吸几口后,目光锁定烟波浩渺的水面,玄黑大刀缓缓高举过头。
“喝!”
伴着这声暴喝,手中的大刀,猛地砍向水面。锋锐的刀刃,直接化作一道寒光,透入水下。然而,被切开的水面很快便恢复原状。
这显然不是他想要的效果。一刀不行,再来第二刀……
每一次出刀,他都会用尽浑身力量,暴喝一声砍出。
就这样,他一连暴喝了三天,砍出了数十万刀,出刀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猛。刀芒越来越宏大,砍入水面的深度,越来越深。
但效果还是不够理想,萧峥没有放弃,继续坚持。
很快便过去了一天,这一天,证刀(打猎)归来的萧峥,匆匆享用了一顿丰盛的野味早餐,便是从刀匣中取出玄黑大刀,抗在肩上霸气十足地来到深潭边岸。
目光锁定平静的水面,萧峥高高扬起玄黑大刀,朝着水面猛劈而下,同时发出一声暴喝。立刻,一道惊雷般的声音,在刀锋下炸响而起。
只见到,一道宏大的刀芒,宛如一道掠空电光,一闪即灭。
平静的水面,顿时被切开了一道数十米长的裂口。
这道巨大的切口,几乎将宽达三十米的水面,从中剖分成了两半。持续了数息时间,方才恢复原状。
“雷霆暴斩第一式——迅电式!”
刚才的这一刀,震得萧峥愣了好半晌,待回过神来后,嘴角顿时浮出一抹胜利的喜悦。
又坚持了两天,出刀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猛,每一刀,都能劈开整片水面,并让这个震撼的场景保持数秒。
随着刀法的精进,他的筋骨韧度或者说肌体承受内劲的能力,也得到了同步加强和巩固。
一晃便是到了晚上,第二天便是补测的日子。萧峥将大刀插入刀鞘,负在背后,打道回府。
“嗷——!”
忽然间,从东侧传出一声嚎叫,萧峥循声一望,面色当即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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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声嚎叫,立刻响起了数十声狼嚎,此起彼伏,且朝着萧峥不断靠近。
循声一望,透过夜幕萧峥看到的是二十余双绿幽幽的眼睛。
萧峥第一直觉,是一群从迷失森林到峡谷来寻食的类狼魔兽。
通过感应元力波动,萧峥推断出这群狼兽的平均修为,在天武境三阶上下,其中狼王的实力应当不低于天武境四阶。
狼王奔在狼群最前,速度快要令萧峥都啧啧称叹。
击退狼群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击杀狼王。
狼王看上去像是饿疯了般,爆发出了全部力量,身形跃起时,可以连续踏空飞冲出二十余米,几个呼吸时间便是冲到了萧峥跟前。
目光锁定腾空而来的一双绿幽幽的眼睛,萧峥突然一把抓住身后的刀柄,挥刀一下。
立刻,一道惊雷般的声音,在刀锋下炸响而起。
透过夜幕,只见一道寒光掠过,一闪即逝,随即“铿”的一响,大刀入鞘。
出刀,斩杀,入鞘,一气哈成。
在这一刀之下,狼王的庞大身躯,立刻便是被斩成了两段,左右崩飞开去。
星星点点的血雨,溅了萧峥一脸。
后面跟来的狼群,见到狼王被人斩杀,一个个吓得仓皇四散。
这时,萧峥突然感觉手臂火辣辣的疼,掉头一瞧,才发现手臂居然被狼爪撕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宿主的体质并不好,看来我的修为还有待加强!”萧峥一咬牙,决定不回去了,就留在老地方修炼,直到修为精进一阶为止。
目前,他只是练成了一门武技,但修为依然停留在天武境四阶。
周围黑漆漆一片,十分寂静,只有那飞瀑落水的声音激荡入耳。
陆地上的动物普遍怕水,更不用说直接将身躯置身于飞瀑之下。
想到这里,萧峥再次来到瀑布之下,深吸几口气后,盘膝坐定。
双臂游动间,只见到,两条精细的光雾,宛如两条细长的灵蛇,随着游动的双臂,在双手指尖处,长长地拖曳而出。
修为持续运转间,虚空剧烈震动,发出一阵阵“嗡嗡”的振鸣。
忽然,他抬起右手,双指并拢,朝着左肩一处穴府,猛地点去。
指尖元气立刻被注入此穴府,变得更加活跃,像是一条重获自由的蛟龙,朝着穴府周围的大小经脉,冲击而去。
由于大部分经脉处于拥堵状态中,活跃的元气溢出体表,化作一道道光弧,伴着电流激荡之声,游遍整条胳膊。
浩浩荡荡的元气,宛如破闸而出的山洪,勇猛冲撞,势不可挡。
“啊!”
忽然,萧峥大喝一声,浑身猛然一震,随即传出噼里啪啦之声。
在此一刻,串联在同一条经脉上的无数穴府,被元气相继击穿。
经脉贯通的霎那,一大股元气从上游(丹田)出发,沿着这条经脉,朝着下游(掌心穴)奔涌而去,势如飞瀑。
“我顶!”“我顶!”“顶!”“顶!”……
忽然,萧峥连连暴喝,双臂化作虚无,掌面上翻,轮翻轰击,喷薄的掌气将瀑布震得四下溅射开来,如同爆炸。
海拔五十余米的瀑布,从最顶端被击碎,掌气暴冲而上,俨如一条铺向天顶的云毯,又像是逆流而上的一条云瀑,十分霸气。
萧峥嘴角勾起了一抹欣慰的弧度,从瀑布下冲了出来。
再过几个时辰,就到了第四天凌晨,也就是补试开测的时候。
“哈~,困死了,几天几夜没睡觉,必须在补试开测之前睡个好觉,不然……哈。”萧峥连打了几个哈欠,加快了回去的步伐。
“萧峥——!”
忽然间,虚空传来一声悠长的呼喊。萧峥抬起头,循声一望,顿时大吃一惊,只见到,两三百米高的虚空上,一名浑身泛着光晕的老者,朝着他踏空而来。
“玄云宗长老!”萧峥喃喃道。
“萧峥,补试地点已经选定,就位于天堑大峡谷。你和苏威苏阳三人的目标,是守候在峡谷,直到一个时辰后一场流星雨降临,到时候,会有一块蕴藏着斩穹刀碎片的小陨石,降落此谷。到时候,你们俩谁抢得这块陨石,就可获得里面的那块尘埃般大小的斩穹刀碎片,到那时,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的排位,将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你们务必全力以赴,切莫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多谢长老提醒,敢问长老接下来打算去往何处?”
“哈哈,这次随流星雨降下的斩穹刀碎片不止一块,所以玄云宗调动了所有弟子,提前到峡谷东西各处角落守候。”长老和颜悦色地道。
“晚辈明白。晚辈一定竭尽全力,争取补试过关。”萧峥朝天抱拳一拜,恭声道。
长老笑了笑,大袖一挥,身形化作流光,朝着峡谷东侧的迷失森林,掠空而去。
回想着长老的话,萧峥的心绪剧烈澎湃,他的前世可就是斩穹刀的主人。斩穹刀可不是一把由金属打造的兵器,而是由宝刀历代传人用气血炼化而成。
斩穹刀若碎,只要碎片回到宝刀传人手上,就会化作一颗蕴含着巨大能量的血珠。
若是落到一般人手上,通过滴血认主,也可以将其炼成一颗血珠,吞下后短时间内可以修炼出强大的武魂。
可以说,斩穹刀碎片就是天降圣物,它的出现,彻底掩盖了那些传统丹药的光辉。
斩穹刀(碎片)是富有灵性的,与萧峥的灵魂关系最为密切。所以,萧峥决定原地守候,等待流星雨的降临。
决意一定,萧峥再次回到了那道落差约莫半百的瀑布下,调节好呼吸频率后,盘膝坐下。
约莫一个时辰后,漆黑的天幕上,突然划过一道道密如骤雨的流光。
这些流光一部分朝着天堑大峡谷飞掠而来。
数分钟后,流光抵达天堑大峡谷上空,以极快的速度坠落而下。
“轰!”
其中一块就在瀑布前侧四五百米远处坠落,巨大的爆炸声和火球,瞬间照亮了整个峡谷。
在火光亮起的霎那,盘膝坐在瀑布下的萧峥,眼眸突然一睁。
然而接下来闯入视野的一幕,让得他表情瞬间石化……
只见到,爆炸产生的一块磨盘大小的碎片,朝着他方向飞射而来,速度也是极快。
通过感应元力波动,萧峥大胆的推断,这块陨石碎片中,蕴含着一小块斩穹刀碎片。
“喝!”
就在磨盘般大的陨石碎片冲入瀑布前的瞬间,萧峥暴喝一声,从瀑布下暴冲而出,当空一把抓住背后的刀柄,朝着陨石碎片挥刀一下。
伴着如雷炸响,只见一道寒光掠过,一闪即逝。随即刀刃入鞘,铿声入耳。
在这一刀之下,陨石瞬间撕裂,崩飞开去。
从出刀到入鞘,仅只一瞬,快得出奇。
蕴藏在陨石碎片中的斩穹刀碎片,是富有灵性的,感应到了萧峥的灵魂,此刻化作一颗光芒四射的血珠,悬浮在了萧峥跟前。
萧峥嘴角顿时浮出一抹激动的笑意。
萧峥不由得回想起了前世的自己,在自爆身亡前说过的一句话:“我这把宝刀,如同我的灵魂,伴我三百年,已具灵识,主人若去,它必不会留!”
“现在,我残碎的灵魂,终于一点点回归了。”萧峥心下喃喃道。伸手接过悬浮在跟前的放光血珠,然后朝口中放去。
“慢着!”
突然间,一声断喝传来。循声望去,萧峥惊讶发现,竟然是手执夜光石的苏阳和苏威这两位同乡。
此刻,二人双眼皆是贪婪地盯着萧峥掌心上的放光血珠。事先二人已有约定,如果萧峥敢独吞这颗由斩穹刀碎片化作的放光血珠,他们立刻会群起而攻之。
“萧峥,识相的把你手中那颗放光血珠交出来,不然,你绝对不会是我二人的对手!”苏阳指着萧峥,威喝道。
“如果我不交呢?”萧峥冷声道。
“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苏阳眼神凶戾道。
“如果我同意将这颗血珠一分为三,咱们各取一份儿,你觉得如何?”萧峥做出退让一步的姿态。
“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们下到峡谷是做什么来的,是进行三选一补测,最终只能有一个通关,而且通关者将竞选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所以,斩穹刀碎片只能归我们三人中的一人所有!”苏阳得寸进尺道。
“那好,我退出,这颗放光血珠,就让给你们俩好了!”说完,萧峥念力一动,手中的放光血珠突然光芒大作宛如一轮明月,接着便是突然间从掌心飞射而出。
苏阳和苏威皆是一惊,不假思索地便是朝着飞射而去的光芒大作的血珠,转身追了上去。
苏阳冲在最前,伸手便是朝着血珠抓去。
然而就在他伸手的一霎那,苏威忽然一脚暴踹,将苏阳踹得爆射而去。接着,这颗血珠便是落到了苏威手中。
“苏威,你这是什么意思?”苏阳吐了一口鲜血,指着苏威痛苦地道。
“刚才你也说了,这是三选一补测,最终只能有一个通关。所以,为了避免造成资源浪费,这颗血珠最终也只能归一个人所有,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哈哈哈哈。”苏威仰天大笑道。
“苏威,咱们两家好歹是亲家,而你更是我的姐夫,没想到,你居然对自己的小舅子下手!”苏阳怒目含恨道。
“哈哈哈哈,有了这颗由斩穹刀碎片化作的血珠,我就能入选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到时候,亲家多的是,哈哈哈哈。”苏威仰天大笑道。
“老子跟你拼了!”苏阳强撑着受到内伤的身子,朝着苏威暴冲而去。
苏威身形一退,与苏阳的距离便是拉开了十余米,接着突然浑身一震,立刻,在他背后,一股混黄的光芒大放而出,待得连续放出第二道混黄光芒时,一头通体覆盖着粗密黑毛的庞然大物——黑巨古熊——咆哮而出。
黄衍级二品,黑巨古熊武魂!
这头古熊的直立身高达到两米,两只熊掌高高扬起,尖锐的爪子宛如一枚枚倒钩,大嘴张开,獠牙毕露,哈喇子直流。
从混黄光芒中心咆哮而出的霎那,一股狂暴的气势爆发而出,化作一道道强劲的元力波动,迅猛扩散而去。
苏阳在潜意识里不相信自己的姐夫会对自己下杀手,现在失去理智的他,丝毫没有考虑后果,继续朝着苏威暴冲而去。
然而,就在苏阳冲到苏威跟前,意欲将苏威隔空一掌劈死的霎那,黑巨古熊突然一巴掌拍去,重重地轰在苏阳的手掌上。
“轰!”
伴着震耳欲聋的元力暴响,苏阳的手掌轰然间被熊掌整了个粉碎,星星点点的鲜血溅射如雨。
随即,整个峡谷都回荡起苏阳那悲绝人寰的惨叫声。
苏威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暴步来到苏阳跟前,痛下杀手前,道:“小舅子,你放心的去吧,我会拿萧峥的人头祭奠你的冤魂,替你报三日前那场羞辱之仇!”
话音一落,一掌拍在苏阳额头上,将其拍得脑浆迸裂而死。
“黑巨古熊!过去吃了萧峥,替我小舅子报仇!”苏威面色悲愤道。
黑巨古熊转身一声咆哮,便是朝着萧峥冲去。
“找死!”
萧峥眼神一厉,他已经通过感应元力波动,判断出了苏威的实力。——黄衍级二品武魂,外加天武境四阶修为。
但现在的萧峥,在武魂等级未变的情况下,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天武境五阶。
轻敌的苏威,显然没有料到,短短三天时间,萧峥修为就已经突破了一阶。
黑巨古熊扑来的霎那,萧峥忽然双臂连动,化作无数道模糊的虚影,最后双掌齐齐轰去。
磅礴的掌气,以迅快的速度轰向对方,所过之处,云海滚滚,延绵天际。
黑巨古熊仰面一个趔趄,身体一下子失去了支点,仿佛掉进了大海,浮动了起来。
就在这一瞬,萧峥一个箭步,身形暴冲而去,当空一掌,与黑巨古熊的熊掌对轰而去。
轰的一声,熊掌爆碎,而黑巨古熊这个武魂,霎那间化作一道黑光,遁入了苏威的躯体。
武魂好比人的魂魄,它的受伤,会直接累及到真身。
苏威捂住手腕,痛苦的惨叫了一声,看向萧峥的目光,充满了怨毒:“你……你的修为不是只有天武境二阶么?怎么突然间变得怎么强?”
“不是因为我太强,而是因为你太废!”
“哈哈哈哈,我有斩穹刀碎片在手,你杀不了我的!”狂笑间,苏威猛地咬破手指,打算让掌心中的那颗放光血珠,完成滴血认主。
然而,就在他咬向指头的霎那,萧峥手影晃动,刀柄一握,黑刀出鞘。
立刻,如雷般的声音,在刀锋下炸响而起。
宏大的刀芒,宛如一道电光,从刀锋下破空而去,一闪即逝。
苏威的身子,在这一刀之下,瞬即炸成碎块,随着星星点点的血雨,崩飞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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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刀“铿”的一声入鞘。
望着散落的尸块,萧峥冷声道:“我不得不说,你很倒霉,因为你手中的斩穹刀碎片,见到了它的主人!”
由于已经签订了生死契约,萧峥无需对二人的死负责。
“萧峥——!”
忽然,头顶再次传来悠长的呼喊。
萧峥抬头循声望去,略微一愣。漆黑的天幕里,那名浑身泛着光晕的某位玄云宗长老再次出现。
“萧峥,恭喜你寻得斩穹刀碎片。赶紧将其吞下然后修炼吧,争取在一夜间将武魂修炼到四品以上,然后赶往迷失森林搜寻其余斩穹刀碎片。到那时候,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名单及排名将发生颠覆性变化。”老者和善可亲道。
“多谢长老提醒。”萧峥抱拳拜谢道。
“哈哈,按照玄云宗规定,新入门弟子在武魂等级达到黄衍级四品及以上后,可以搬入玄云宗居住。”
萧峥一听,心头一喜。如此一来,萧雨柔就可以随他一起搬入了。
“呃,请问长老,除了我之外,还有谁寻得了斩穹刀碎片?”萧峥试问道。
老者摇了摇头,道:“哈哈。你是第一个,也是目前为止惟一的一个。”
“呃。”萧峥故作愕然,其实他相信,当自己出现时,那些隐匿起来的斩穹刀碎片,必将重放光芒。
“老夫先走了,希望你早点进入迷失森林。”说完,老者大袖一挥,朝着迷失森林方向,踏空而去。
“弟子一定不负众望!”萧峥朝着老者的背影,抱拳一拜。
目送老者远去后,萧峥快步朝客栈赶去。
由于天色已晚,此刻萧雨柔已经入睡。萧峥在一楼点了几样好菜,便上了楼。
听到敲门声及萧峥的声音后,萧雨柔就着一袭睡衣,翻身下床,前去开门。
“三少爷,你终于回来了。今天是补测日,你修炼得怎么样了?”萧雨柔一脸关切道。
“天亮之前,咱们就可以搬入玄云宗了。”萧峥自信满满道。
“什么,搬入玄云宗?真的么?”
“嗯。雨柔,我先到楼顶修炼一会儿,待到天明,咱们就一起搬过去。”
“嗯嗯。”萧雨柔愣愣地点了点头。
这时,敲门声响起,并传出一阵诱人的饭菜香。
萧峥打开门,将稳稳当当端着饭菜的伙计,迎了进来。
将饭菜摆好后,伙计退出了房门。
二人围着桌子美美地吃了一顿。然后萧峥便是独自上到了楼顶。
屋顶上,漆黑一片。
萧峥盘膝坐定,心念一动的霎那,一道道光芒从背后豪放而出,待放出足足两道光芒时,一把焰火大刀从光芒中心,旭日般缓缓升起。
探手一挥间,一把抓住了大刀。
萧峥饱含深情地仔细打量着大刀,欣赏着它那依稀可见的复古纹路,最后摇了摇头,咳叹道:“很遗憾,你只是一个黄衍级二品武魂。现在就将你二次炼化,铸造一个全新的武魂!”
再造一个怎样的武魂呢?
器武魂?兽武魂?还是自然武魂(譬如风、雷、电、雨、雪等)?
萧峥摇了摇头。
并非这些武魂不厉害,而是前世的他,将这些武魂都玩腻了。
所以,他希望今生今世能炼造一个不同于前生的武魂。
至于具体什么武魂,萧峥在过去日子里,早就想好了。
一念至此,萧峥一拍储物袋,探手一挥间,将放光血珠抓在了掌心中。
接着,将血珠滴在焰火大刀武魂上。顿时,大刀武魂出现了腐蚀现象。如同浓酸腐蚀金属一般。
腐蚀面积迅速扩大,几乎是一个呼吸时间,武魂便是化作了一滩血水。
接着,萧峥脖子一仰,将掌心中的血水吞入口中。
抱元守一,心神合聚。
一会儿后,一个气海漩涡,从头顶缓缓升起。
这个气海漩涡,脸盆大小,高速运转,发出雷音般的鸣响,与此同时,源源不断地吸噬着周围的天地精气。
“这就是二次炼化后的所谓——玄洞武魂!”
玄洞武魂具有超强的吸纳精气的能力,继而将吸入的精气储于丹田内。
一息!
二息!
三息!
三个呼吸时间后,萧峥全身经脉鼓起,肌肉虬结,一股爆炸性力量,充斥他的全身。
“唖》》》》》》》》》》”
萧峥嘶喝一声,一把抽出身后的玄黑大刀,朝着漆黑的夜幕,就是一刀。
一道惊雷般的声音,立刻炸响而起。
寒光铮亮的刀锋下,一道凌厉的刀芒,如同夜幕里的一记雷光,撕裂苍穹而去。
“下雨了,要下雨了,谁家的被子,这么晚了,还不赶紧收回去。”客栈门前的大街上,传来行人的大声提醒。
萧峥笑了笑,心头暗道:“运转玄洞武魂后,可以释放出爆炸性力量,越阶挑战不成问题!”
此刻的萧峥,四肢百骸都充满了爆炸性能量。
萧峥能够明显感受到,与自己的灵魂亲如兄妹的武魂,此刻正在体内迅猛地成长着。就如同嗷嗷待哺的婴儿,突然间获得大量营养补充一般。这个婴儿成长速度很快,快到不出一刻,品质就接连飞升了两级。
黄衍级四品,玄洞武魂!
这等速度,基本上让萧峥能够接受。他期望的是获得更多,更大的斩穹刀碎片,这样一来,武魂修炼速度就会突飞猛进,将来某一日,重新杀上天外天也不无可能。
武魂如同婴儿,胃口大得出奇,似乎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又过了半个时辰,这个婴儿似乎吃撑了。玄洞武魂终于渐渐隐没,而此时,萧峥的武魂,又跃升了一级。
黄衍级五品,玄洞武魂!
“这也算是没有辜负我的期待,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级弟子’名单上,应当有我的名字了。”萧峥浅浅笑道。
武魂品质的提升,能够直接带动修为的提升,这个时候,正是提升修为的最佳时刻。
此念一出,萧峥当即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只见他,右臂微微一游,立刻,一股雄浑的元气在指尖处凝聚起来。
接着,朝着体内某处穴府一点,指尖的元气,立刻灌入其中,随即化身为龙,朝着串通这处穴府的经脉,冲撞而去。
轰的一声,穴府破开。
噼里啪啦!
随着一连串元力暴响,串联在同一经脉上的一组穴府,相继贯通。
只见他,双目豁然洞开,眼内神光涌动。
经脉贯通的霎那,一大股元气从上游(丹田)出发,沿着这条经脉,朝着下游奔涌而去。
这一次,他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洪荒之力。
“我顶!”
雄浑的元气在抵达下游前的霎那,萧峥忽然一声暴喝,双掌上翻,朝天顶去。
喷薄而出的元气,化作一道冲天掌气,如同一条飞流直上的天河,直奔深邃而浩渺的天穹而去。
这是练气四章第几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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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气四章,四掌[九天银河]!”
萧峥的修为,也在此刻突破到了天武境六阶。
将元气收归丹田后,萧峥缓缓立起身来,朝着楼道口行去。
此刻,萧雨柔已经入梦了,听到萧峥的轻声叫喊后,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旋即睁开惺忪的美眸,穿着睡衣,耸着雪乳,迫不及待地下床开门。
“雨柔,走吧,咱们趁早搬入玄云宗,然后我再前往迷失森林。”萧峥一脸喜色道。
一听到迷失森林四个字,萧雨柔心头不由得一凝,继而一脸惊骇之色。
“三少爷,你不要命了,那个地方阴森诡异,幽暗恐怖,即便是天武境七八阶的强者,也常常莫名失踪。”
“不如龙穴,焉得龙子。我这次就要看看,迷失森林究竟有何恐怖之处!”萧峥神色坚定道。
萧雨柔无声地抗议了一会儿,知道拗不过萧峥,只得作罢,但很无奈地劝说道:“三少爷,你一定要答应我,不可贸然深入,只在迷失森林边缘一带活动。”
萧峥轻轻抱了下萧雨柔,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一定要完好无损的回来!”
“我答应你。好了,咱们赶紧收拾衣物,早点搬入玄云宗吧。”萧峥提醒道。
“嗯。”萧雨柔应了一声后,转身开始收拾行李。
几分钟后,行李收拾妥当,二人下到一楼柜台上结账后,便是朝着不远的玄云宗西侧大门方向行去。
由于天色尚早,大街上黑蒙蒙一片。
“萧峥,咱们又见面了!”忽然间,一道蕴含着威压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萧峥微微一愣,循声望去,见到是身着一袭青色袍服的顾混(顾四少爷),在他身后,跟着那只独角雪狐。
再仔细一瞧,萧峥面色微微一变。
只见到,在顾混的袍服的左侧胸口处,佩戴着青铜色泽的玄云宗宗徽,宗徽上刻着十个围成一圈的小圆圈,每个圆圈内精雕着一个浮雕图像,有些是兽头,有些则是兵器。
这十个小圆圈,正是代表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而那些镶嵌在圆圈内的浮雕图像,正是代表他们的武魂。
宗徽是由魔核炼制,它代表整个宗门,如同人的躯体,可以让武魂访问。
就在双方继续靠近时,忽然间,在顾混的宗徽上,其中一个镶嵌着虎头浮雕的圆圈,突然间游动了起来,并发出一声虎啸。
这个虎头浮雕正是代表着顾混的武魂。只不过,它不可能通过宗徽跑出来。
通过宗徽,还可以让其他几位天才入门弟子,看到此时此刻在顾混身上发生之一切。
“呃,找我有事么?”萧峥在顾混胸口处的宗徽上扫了眼,淡淡地道。
“真没想到,这次补测的结果会是你胜出。不过,我也因此推断出三个月前扮成蒙面人致我伤残者,就是你。”顾混指着萧峥道。
“何以见得?不过,你落得如今这个下场,实在是罪有应得!”萧峥毫不留情道。
三个月前,顾混在酒后闯入萧雨柔的房间,打算欲行不轨,被萧峥扮作蒙面人掳走,最后被割了命根子。
顾混的罪行还不止这些,在萧峥重生前,萧峥这副躯体就是被顾混一伙人关进窟窖里活活折磨死的。
萧峥当然不会因此感激顾混,因为顾混的目的是为了泄愤,而不是为了帮助萧峥重生。
萧峥真正应该感谢的,是他这副躯体。
听到萧峥的话,顾混嘴角肌肉狠狠抽动了几下,威喝道:“你敢羞辱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
顾混的这句话,蕴含着一股威能,部分被宗徽吸收。雕刻在宗徽上的那十个武魂浮雕图像,都齐齐动了起来,有的还发出了咆哮。
见到这一幕,顾混幸灾乐祸,因为此时此刻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已经通过武魂浮雕图像,看到了现场发生之一切。他就是要将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牵扯进来,让萧峥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现在的他没必要担心会因此败坏自己的形象,尤其是在萧雨柔这个曾经令他魂牵梦萦的大美人儿前,因为他失去了命根子,失去了做男人的资格。
“我现在也是玄云宗弟子,无意跟同门兄弟为敌,你也休想以此挑拨我跟他们之间的关系。”萧峥驳斥道。他并不是怕十大天才入门弟子,而是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哈哈,我看你是故作糊涂吧,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你好好看看我胸口处的这枚宗徽,那颗浮雕虎头代表谁?”顾混凶神恶煞道。
“我知道你也是‘十大天才入门弟子’集体中的一员,但我也同样告诉你,按照玄云宗的规定,入门半年内的弟子都可称作入门弟子,也就是说,半年后,这个排名会进行最后一次调整。”萧峥波澜不惊道。
“哈哈,照你的意思,半年后,你将取代我们中的某一位,成为‘十大天才入门弟子’之一了?”顾混语含讥诮道。
“不,我无意跟你们竞争这个头衔,因为我的志向不在此!”萧峥不以为然地道。
顾混又是一声干笑,道:“说到底,你就是藐视我们十大天才入门弟子。”
“藐视又怎样!”萧峥面无惧色道。
“哈哈哈哈,有胆识!既然你如此自信,那好,现在就让你知道,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的厉害!”顾混双拳一握,威喝间,一身天武境五阶的力量爆发而出。
萧峥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很遗憾,此地位处玄云宗西大门附近,不是打斗的好地方!”
“放心,今天玄云宗倾巢出动,全到迷失森林寻找斩穹刀碎片去了,这里没人管,哈哈哈哈。”顾混得意一笑。
就在这时,忽然从前方赶来一队披坚执锐的巡卫,远远地便是朝着这边喊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巡卫赶到三人跟前,一看顾混胸口上佩戴的宗徽,均是齐齐一震,对顾混充满了无比的敬意。反观萧峥,身上没有佩戴任何徽章,很显然,在他们看来,此时的萧峥,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废物。
“顾少爷,这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对面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杂种,居然敢藐视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顾混气势高涨,直接破口大骂。这仿佛更能让他树立起自己在周围人心目中威信。
“啊,竟然有这等事!不过,顾少爷,听说你们都是来自玉女圣峰西侧,相互之间,是不是存在一些小小的误会!”
“误会!他公然藐视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态度之傲慢,让我这个同乡都为之感到羞愧,这样的白痴,留在这个世上只会辱没家乡的名声,如果让他加入玄云宗,更会成为玄云宗的耻辱。”顾混煽风点火道。
见到顾混发怒,巡卫们也不敢再规劝。毕竟,“十大天才入门弟子”在玄云宗有着很高的地位。
“萧峥,既然你如此藐视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那好,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我这个排名最末的厉害!”话音一落,顾混双臂浑然一游,旋即浑身一震。
立刻,在他背后,一道混黄光芒浮现而出,待得连续浮出四道混黄光芒时,一头斑纹鲜明的猛虎,从那光芒中心咆哮而出。
“嗷——!”
震耳欲聋的虎啸,化作元力波动,迅猛扩散开去。
猛虎武魂一出,狂暴的气势,携带着强大的威压,立刻席卷四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力。
无数张面孔骇然失色,目光齐齐一扫,看向咆哮而出的猛虎武魂。
猛虎躯体长达三米,凶戾的兽眸内,迸射出幽蓝的寒光,馋涎欲滴的血盆大口内,吐出一对尖锐的獠牙,额头那鲜艳的“王”斑彰显出一种独霸丛林的霸气。
此刻它虎躯重心下压,后肢聚力而蹲,前爪刨地,喉咙内咕噜作响,兽眸虎视眈眈,随时待命出击。
“给我吃了那杂种!”顾混忽然指着萧峥,朝着猛虎武魂发出了攻击指令。
猛虎武魂咆哮一声,跃身而起,朝着萧峥飞扑而去。
此刻的萧峥,并未坐以待毙,相反,在顾混祭请猛虎武魂期间,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
只见他游动的双臂,在虚空划出道道模糊的虚影,在猛虎扑来的霎那,双腿作马步式一蹲,大喝一声,朝着猛虎武魂掌击而去。
“炼气四章,四掌[九天银河]!”
伴着急促的破风声响,一簇幽蓝的火光,携着狂暴的元气,从掌面喷薄而出,所过之处,浮云滚滚,从掌面瞬间蔓延至千余米开外。
“猛龙能过江,猛虎则未必!”萧峥不屑道。他的修为达到天武境六阶,武魂达到黄衍级五品,无需祭请出自己的武魂,就可以与对手的武魂抗衡。
在这一掌之下,飞扑而来的猛虎武魂,被直接冲得仰面翻飞而起,最为脆弱的腹部,暴露在了萧峥眼前。
“唖》》》》》》》》》》”
萧峥一声嘶喝,跨前一步,一记直拳,轰向猛虎武魂的腹部——对应着人的丹田位置。
轰的一声,在这一拳之下,猛虎武魂的腹部被轰了个对穿。
武魂如同人的魂魄,跟人是息息相通的,武魂被毁,如同真身遭到致命一击。
“噗!”
武魂腹部遭到重击后一刻,顾混捂着腹部,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丹田被毁,修为作废!
他的丹田已经被萧峥这一拳震裂,修为一落千丈,现在的他,别说是对付跟前的萧峥,就是对付资质较差的巡卫,也是绝无胜出可能的。
先前在他脸上表现出的那种狂妄与傲慢,顷刻间如云消散,取而代之是满眼的惶恐。
萧峥的手,此刻已经握住了背后的刀柄,寒光铮亮的刀刃已经拔出一截,煞白的寒光反射而出,让得刀刃看上去更加森寒而冷冽。
就在氛围一度陷入高度紧张状态时,顾混佩戴在左胸上的那枚宗徽上的一个武魂浮雕图像,忽然浮动了起来。
这个浮雕图像,是一颗惟妙惟肖的鹰头,此刻忽然张开了尖锐的鸟喙,朝着萧峥一声嘶鸣!
“苍穹巨鹰,好狂暴的武魂!”
从浮雕图像浮动的剧烈程度,可以判断出此武魂的等级达到了黄衍级五品。
见到萧峥脸上表现出的一抹惊震之色,丹田被毁的顾混,忽然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萧峥,你已经激怒了其它九大天才入门弟子,他们个个都比我强大十倍不止,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在送你赴黄泉之前,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并不惧怕什么‘十大天才入门弟子’!”萧峥面无惧色道。
此话一出,顾混宗徽上的其它九大浮雕武魂图像,都是齐齐活了起来。兽类武魂发出一声声咆哮,器类武魂铿锵震动,似要从宗徽上飚出一般。
见到这一幕,萧峥那只紧握背后刀柄的手,忽然一拔,将刀刃拔出一截。
“三少爷!”见到萧峥目光紧盯着顾混,萧雨柔担心他杀掉顾混彻底激怒其他九大“天才入门弟子”,赶忙一声急劝,“三少爷,这就够了,再杀他也是多此一举。”
萧峥闻言,望着躺在地上的顾混,一边近前,一边冷冷地道:“你口口声声说我是废物,现在就告诉我,谁才是真正的废物?”
见到眼神凶狠的萧峥,顾混吓得浑身发抖,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
“你已经失去修为,不值得我动手。若非看在你我是同乡的份上,这次定不会手下留情!”话落,萧峥将拔出一半的刀刃“铿”的一声插入刀鞘,然后和萧雨柔转身朝不远处的玄云宗西大门行去。
然而,就在这时,佩戴在顾混胸口处的宗徽上的那十个武魂浮雕,再次齐齐浮动起来,而且声势更加浩大,势必要联手向萧峥施压,声援同为十大天才入门弟子这个团体一员的顾混。
见到如此多的兄弟声援自己,此刻的顾混看到了复仇的希望。
在他看来,萧峥刚才的行为就是软弱。在其他九大天才入门弟子的强大压力面前,萧峥这位外地人怎敢杀自己呢?
要知道,自己也是十大天才入门弟子之一,杀了自己,就等于向整个团体宣战。
想到这里,顾混再次仰天大笑,笑声中夹杂着辱骂,辱骂中透出轻蔑与鄙视:”哈哈哈哈,萧峥,你终于知道害怕了吧,记住,老子也是十大天才入门弟子,你敢动我,下场一定会很惨!”
见到萧峥没有太大反应,顾混更加得意忘形,破口大骂,不堪入耳:“别走,你这个杂……“
然而,最后一个“种”字刚欲出口,整个人便是如同一只被斩断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瞳孔骤然一缩,骇然瞪大的眼睛内,一道寒光朝着他撕裂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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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着惊雷般的声音,在刀锋下炸响而起,恍如闪电般的刀芒,在撕裂虚空而去的霎那,顾混的视野被一分为二。
没错,是视野被一分为二,因为顾混的身体,在这一刀之下,瞬间崩飞开来。
萧峥收刀后,在现场并无逗留,转身而去。
行了没几步,他的步伐一顿,循声回头一望,见到了那只通体雪白的独角狐狸,此刻正在贪婪地吸食顾混的元气,满嘴鲜红,腥味弥漫。
萧峥没有再理会,转身而去。
他和萧雨柔径直踏入了玄云宗的接待室。
在接待室,他再次经过了一轮测试。随后有人领着他二人,朝着东侧的独立私宅区行去。它位于玄云宗东片区以内,相当于超大型四合院的东厢房区。
站在私宅区内的观景楼上,可以直接眺望天堑大峡谷东侧的迷失森林。
玄云宗面积很大,囊括方圆百里之地。
里面有古老的街道,古韵古色的建筑,威严庄重的城楼,和处于保护中的风景名胜、历史古迹等等。
除此之外,也有水榭楼台,悬泉飞瀑,假山观石,人工山脉等等作为点缀。
在划定片区,还有各种店铺门面等,简直堪比一个独立的小王国。
一踏入其中,萧雨柔便是被周围的风光景观,深深吸引住了。
玄云宗给萧峥分配的独立院宅,屋前屋后景观也都不错。
“雨柔姑娘,你可以在里面自由赏游了。而我打算在去迷失森林前,在玄云宗内部找个场地修炼片刻。”在屋前的果木林内,萧峥俯在萧雨柔耳畔轻声道。
萧雨柔怔了怔,随手摘下一颗果子,甜滋滋的咬了一口,将剩下的果子递给萧峥,可爱地连连点头道:“嗯嗯,把我最好的祝福全送给你。”
萧峥讪讪笑了笑,抓起果子三两下吃了个精光。接着二人情不自禁地相拥在了一起。
萧雨柔那丰满的娇躯让萧峥感到有些失神,抹了抹额头的汗珠后,萧峥便是背负黑刀,离开了院宅。
通过打听,萧峥得知南区有一个风景胜地,那里有个落差高达百米的人工飞瀑。
按照他人的指引,萧峥来到了目的地。
行至飞瀑前,萧峥深深吐纳了几口气息,然后从容镇定地钻了进去。
修为运转间,萧峥双臂劲势一游,立刻,一股雄浑的元气冲出丹田,涌向他的指尖。
接着,指尖朝胸口某处穴府一点,元气灌**府,化身为龙,冲向与这个穴府相串联的经脉。
“给我冲!”
萧峥忍着肉体撕裂的疼痛,用念力调动元气,以一波波疯狂的攻势,不断冲击,步步开进。
噼里啪啦!
随着一连串真气破裂声响起,这条串联着多个穴府的经脉,终于被彻底攻克。
下一瞬,一股雄浑的元气,立刻从上游(丹田)始发,沿着新冲开的经脉,朝着下游(掌心穴)奔涌而下。
“我顶!”“我顶!”“顶!”“顶!”“顶!”……
萧峥暴喝连连,双掌上翻,轮翻上顶,掌气喷薄,化作一条滚滚云海,冲天直上。
这是炼气四章中的最后一掌“九天银河”,这里的“九天”是个比较虚的概念,但它同时意味着,这最后一掌,可以不断突破,直至最后冲上九霄,乃至九霄之上的“天外天”。
萧峥现在的修为等级达到天武境七阶。
“修为易破,武魂难炼!接下来,便是提升武魂的时刻。”
萧峥心头闪过此念,即刻,他感觉身心在与某个灵魂剥离,不一会儿,这个被剥离出的灵魂化作一个气海漩涡,从头顶缓缓升腾而起。
这个高速旋动的气海漩涡,正是玄洞武魂。玄洞武魂最外层,浮现出五道层次分明的环形光晕。
这五道光晕,明暗程度不一,但都是混黄颜色,代表着玄洞武魂的初始等级。
“嗡嗡~~”“嗡嗡~~”“嗡嗡~~”
玄洞武魂运转时,发出周期性的嗡鸣,沉缓而绵长,沉闷而压抑,如从云层深处传出一般。
第一息!
由于玄洞武魂的扰力极其巨大,此刻飞泻而下的瀑布,都在玄洞武魂的干扰下,飞旋起来。
第二息!
随着玄洞武魂的运转速度的持续增大,飞旋的水涡的直径,由最初的脸盆大,扩张到丈余。
第三息!
随着巅峰时刻的到来,飞泻而下的瀑布,竟然在撞向玄洞武魂的霎那,凭空消失。
仅仅三息时间,萧峥便感觉体内元气在急遽膨胀,浑身筋肉在鼓凸,变得精壮,变得虬结。
萧峥右拳一握,手臂上那富含力量之美的肌肉线条,绽现而出。
就在这时,他抬头发现,玄洞武魂外层,又多了一道环形光晕,如同树的年轮,增加到了六层。
“黄衍级六品,玄洞武魂!”
萧峥心头大喜,充满力量美感的手臂,朝身后一挥,抓向刀柄。
“铿”的一声,大刀出鞘,朝着水面砍去。
立刻,惊雷般的声音,在那雪亮的刀锋下,炸响而起。
宏大的刀芒,化作一道寒光掠过,如闪电般切入水面,“啪”的一声,将整潭深水劲爆地劈开。
数息后,被劈裂的潭水才恢复原状。
此刻的萧峥,嘴角浮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对于这种效果他勉强接受。毕竟他的这副身躯体质很一般,能够达到这种效果也算过得去。
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快要到正午了,萧峥将玄黑大刀归鞘,负在背后,朝着玄云宗分配给他们的独立院宅方向行去。
此刻的萧雨柔,正在屋内,坐在茶室的靠窗位置,手里捧着一个徽章,正在好奇地打量着。
这徽章正是玄云宗宗徽,跟顾混生前戴的差不多,通体泛着古铜色泽,靠近边缘位置,刻着十个围成一圈的小圆圈,每个圆圈内精雕着一个浮雕图像。
每个浮屠雕像,都代表着一个武魂。
由于浮雕图像会动,萧雨柔便是感到十分好奇,偶尔还会呵呵一笑,显得十分开心。
此刻的萧峥,迈着大步行至窗外,却并没有被萧雨柔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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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峥本打算直接进入客厅来到萧雨柔身后给她一个惊喜,但无奈萧雨柔胆小,怕惊吓到她,遂近前几步来到窗子旁,循着萧雨柔的笑声,目光扫向窗内,落在了萧雨柔手中那枚宗徽上,宗徽很新,看来是刚下发的。
此时此刻,宗徽上的一个鹰头浮雕图案,显得十分活跃,浮动得很厉害,似要跃然而出,仿佛是在刻意吸引萧雨柔的注意,然而,萧雨柔却仿佛没有察觉似的,一对秋波粼粼的眸光,只是长久地停留在一朵花瓣形状的浮雕图案上。
萧峥还注意到了,在那十个小圆圈之中,有一个小圆圈里面,雕刻的是一把吞吐着火焰的大刀。跟那把已经被炼化的焰火大刀武魂,极为相似。
这样的宗徽,在玄云宗内外,是身份的象征,戴着它在方圆千里范围内办事,能享受到很多的好处。
而且,它还代表着玄云宗的形象。
所以,玄云宗在决定颁发每一枚宗徽时,都是审慎而严肃的。
萧峥直觉意识到,这枚宗徽是给自己的。
想到这里,萧峥嘴角掀起一抹笑意,领到宗徽,就说明他已经正式成为玄云宗一员了。
就在萧峥心喜之时,忽然,宗徽上的那个鹰头浮雕变得狂躁起来,一对犀利的鹰眼放着幽光,略微带着压迫力射向窗外,望向萧峥。
萧雨柔恍然意识到窗外有人,而且靠得很近,当即吓得一声惊叫,连手中的宗徽都扔出去了。
萧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飞出的宗徽,随即无奈地摇头苦笑。
好在萧雨柔很快意识到这是在玄云宗内部,安全有保证,当她意识到是何人在窗外时,惊喜之下,迈动着三寸金莲之足,扭动着劲柔的小蛮腰,冲出了客厅。
“三少爷,你终于回来了。”萧雨柔忍不住激动,朝着脸上已经预先浮上一抹温醇笑意的萧峥,温柔地张开了柔软无骨的双臂……
“呃,这个是给我的么?”萧峥温醇一笑,掂量着手中的宗徽,带着一抹沉醉道。
“嗯嗯,恭喜我们的三少爷,终于不用像以往那样,起早贪黑出门卖桃挣家养了。”萧雨柔俏脸娇红道。
抚摸着萧雨柔那柔顺光泽的乌黑瀑发,萧峥讪然一笑,不失幽默道:“那你是喜欢以前的那个我呢,还是现在的这个我呢?”
“以前的那个朴质,现在的这个更奋进,嗯,相比之下,还是当前这个好,呵呵。”
萧峥温醇一笑,慨然道:“是呀,以前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咱们要勇敢地迎接新的生活。雨柔,有我在,无论以后生活中遇到什么样的大风大浪,都有我在后面给顶着。”
“嗯,我相信你一定能顶住,呵呵。”萧雨柔朝着萧峥竖起了大拇指,娇羞道。
看到萧雨柔那一脸纯真的可爱模样,不知怎地,萧峥突然回想起了前世天外天界背叛自己的那个妻子,比姓家族掌上明珠比雪儿。
比雪儿曾经也是那么的可爱,那么的纯真,那么的活泼,可后来……
“三少爷,三少爷,你怎么了?”
“呃。”萧峥忽然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温醇地摇了摇头,然后轻轻抬手,捏了捏萧雨柔那白皙而精致的尖削下巴,轻声道,“没什么。”
从萧峥刚才那略微有些异样的神态反应,与超出年龄的成熟行止中,萧雨柔似乎察觉出了一点什么。
现在的萧峥,跟以前的那个萧峥,确实不太一样,变化太大了。
这时,萧峥的耳畔,传来萧雨柔那轻柔的声音:“三少爷,我差点忘了对你说一件事。”
萧峥微微一愣,眼神中带着一抹疑惑与期待。
“先前,玄云宗的一对长老夫妇来过,将宗徽交给我后,给我提出了一个较为中肯的建议,建议我到玄云宗与外界合办的凤凰园去学习,待将来学到更多技能后,有利于经营自己的未来家庭。”萧雨柔一脸诚挚道。说话时的声音,如滚落玉盘的一粒粒珍珠,清丽而圆润。
“嗯,我支持,充分挖掘自己的潜能,无论是学武还是学艺,对自己将来都有好处。”萧峥爽直道。
萧雨柔脑袋微偏,望着萧峥考量了一会儿,对着萧峥的胸膛擂动着小粉拳,俏皮道:“那我就学武啦,到时候咱俩比个高低。”
“好啊,我等着那一天的到来。”萧峥语气中带着一抹激励的意味,道。
萧雨柔甜蜜地笑了笑。
“哦,对了,二位长老还说了些什么?”萧峥忽然问道。
萧雨柔略有沉吟,伸出一根纤嫩的指头,微微撑着雪白的下巴,道:“长老说,在玄云宗内部,弟子是分等级的。外门弟子见到内门弟子时,最好是主动向对方表达敬意,譬如欠身施礼,放缓步速,主动让行等等。总之,很多很多,我一时半会儿也记不住。”
说到这,萧雨柔连连摇头,摆了摆手,一副很无助的样子。
见到萧雨柔那可爱的样子,萧峥笑了笑,随后道:“我马上就要去迷失森林,我先送你到凤凰园报到去吧。”
“嗯嗯。”萧雨柔连连点头。显然,她已经对凤凰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随后,二人进屋简单收拾了一番后,便是朝着凤凰园方向行去。
由于玄云宗弟子几乎全都被派往迷失森林,内部显得十分空荡。一棵棵参天大树,拔地而起,像是一个个仪容威严的卫士,静静地守候在道路两旁,让得原本就很安静的林间道,显得更加幽寂。
二人抵达西北区域,穿过一片人工森林,见到了一个巨大的广场,西行四五百米,见到一条宽达三百余米的运河,运河上横跨着一座粉白的飞拱桥。
两岸都有守卫。
运河对岸也是广场,宽达两三百余米,尽头便是一座木质仿古建筑,朱甍碧瓦,端庄秀气。
隔岸望去,一座朱漆拱门赫然入目,门楣位置,悬着一块牌匾,书有“凤凰园”三个娟秀的字体。
远远便能听到,一道道悠扬的琴声、玉箫声或钟鼓声等,和着铿锵有力的刀剑碰撞声,从那古朴典雅的建筑内,缥缈传出。
萧峥正要跟萧雨柔踏上石拱桥,忽然被守卫制止。
经过守卫解释,萧峥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男的不准入内。
“三少爷,我先过去了,你早点回来。”知道萧峥即将进入迷失森林,萧雨柔带着一抹忧伤道。
“放心的去吧,我不会有事的。”萧峥淡淡一笑,道。
二人挥手道别后,萧峥一直目送她跨过大桥,进入建筑,才放心地转身离开。
迷失森林,位于深达七八百米的天堑大峡谷之东。
穿过一片密林,萧峥抵达天堑大峡谷以西,站在边岸,展眼望去,眼前景象令他深深着迷……
天地苍茫,波诡云谲,桥天一色。
整个峡谷已经被浮云湮没。
只见到,滚滚的浮云,漫溢峡谷,汇成一片波澜壮阔的云海,由北向南,浩浩荡荡流淌而去。
云海间,矗立着一百零八柱根擎天大柱,由西岸笔直地延绵至东岸。
这些大柱,向下延伸至谷底,向上破云而出,顶端与峡谷两岸齐平。
柱子间,间隔适中,踏着这些方形大柱,可以抵达对岸。
“浮云摩天桥”萧峥喃喃了一声。
摩天桥两侧有所谓的护栏,也是一根根矗立云海的四方大柱,相比摩天一百零八柱更高。
栏柱中部凿有方孔,孔中贯插有一截长条石柱,石柱一端正对着桥面,如同一把蓄势待发的弓弩。
萧峥四下扫了一眼,嘴角浮出一抹轻蔑的笑意,突然他大喝一声,脚下发力,踏上了那一百零八根摩天柱,以疾快的速度,朝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苍茫彼岸,飞奔而去。
果不其然,那些贯插在栏柱方孔中的长条石柱,就如同一道道机关,在萧峥踏上摩天桥的那一刻,便是相继触发,射向渡桥的萧峥,与其擦肩而过后,飞越桥面,咣的一声,便是嵌进了对侧的栏柱方孔。
就在萧峥快要行进到一半时,突然间,异变出现。
只见到,一根根摩天石柱,从脚下的浮云中,弹射而起,轰向纵身飞跨中的萧峥。
见此一幕,萧峥大喝一声,直接一脚踏在弹射而起的柱子上,身形借力飞出,一步跨出数十米。
萧峥身形刚刚落下,从四面八方同时射来数根石柱。
前方的路已经被流云湮没,无法继续前行。
千钧一发间,萧峥大声一喝,跃身而起,当空连连翻腾,在那浓烈的云雾中,惊险地避开了一根又一根的石柱。
在此过程中,萧峥及时调整好了状态,果断出拳,连连扫踢。
无数道掌形残影,和无数道腿影,带着破风声,连绵爆闪而出,将飞射而至的石柱,震得爆碎开来。
“练气四章,第四掌[九天银河]!”
萧峥最后一掌,在跃身而起的霎那,朝着身后发出。
只见喷薄而出的掌气,立刻化作滚滚云海,以迅雷之势,排开身后的大雾。与空气的对冲之势,瞬间形成。
而萧峥的身形,也在这一霎那,朝着与掌气相反的方向,暴冲而去。
最终,萧峥的身形落在了第五十四根摩天方柱上,也就是浮云摩天桥的中央。
这儿,有个方圆七八米的平台,平台上浮云流动,如水四溢。
平台正中央,筑有一个巨大的青铜精雕宗徽,有月拱门这么大。边缘激荡着深蓝电流,并化作一根根手腕粗的电弧,如一条条灵动的游蛇,扭动着身躯,朝平台边缘两根遥遥正对的栏柱,放射而去。
而正对的这两根栏柱,直插云霄,其顶端乌云密布,深处黑影翻腾,像是两条黑龙,携带着狂暴的雷电之威,相互冲撞着。
宗徽边缘内侧,有十个大圆圈,原本应当雕刻着武魂浮雕,但却不是,它的内部中空。
凭着重生的这副躯体的记忆,萧峥取出佩戴在胸口上的宗徽,放进了其中一个大圆圈。
立刻,十个大圆圈同时激荡出电流,化作十股电弧,迸射向整个中空的宗徽中心。
旋即,在宗徽中心化形而成一个虚无缥缈的武魂图像来,是萧峥的玄洞武魂,外观形似气海漩涡。
这时,萧峥盘膝坐下,心神凝聚。
不一会儿,玄洞武魂便是摆脱了电弧的束缚,朝着浮云摩天桥的对岸,旋飞而去。
玄洞武魂在迷失森林西侧上空,一阵游荡。森林中的人,抬眼便可看见。
“这是谁的武魂,怎么这么特别?”
“是呀,等级也不差,超过了‘十大天才入门弟子’第九的云天逸的武魂。”
由于绝大部分弟子都被派往很远的地方搜寻斩穹刀碎片了,天桥对岸方圆数十里内,其实就只有两三名弟子,而且都是刚入门的弟子,而这其中一个,正是“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排名第九的存在,云天逸。
迷失森林是个极其神秘的地方,只身一人是很可怕的,一般都是结队而行。
玄洞武魂便是最终在云天逸的头顶上空旋停了下来,不一会儿,玄洞武魂便是化作了一张透明的面部轮廓。
云天逸一看,浑身一震,却是难以辨认出它究竟是谁。
他身边的两名跟班见状,皆是面色一变。
“这是谁的武魂?如果是新来的,足以杀入‘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榜单!”
此刻的萧峥,在铜雕宗徽前,睁眼的霎那也是面色一惊,因为铜雕宗徽那中空的区域,激荡的电流化作能量光幕,像是一面镜子,映现出了云天逸的身形。
二人目光对视的霎那,各自嘴角都是浮现出了一抹冷意。
一个是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排名第九的存在,一个是即将杀入榜单的外围弟子,歧视与排斥的心理,已经在前者的心底扎下了根。
随着萧峥心神的分散,云天逸的身形在能量光幕中消失,转而呈现出玄洞武魂的影像,随后一瞬,光幕消失,唯有铜雕边缘的电流还在嗤嗤激荡,化作一根根粗大的电弧,携带着狂暴的威能,迸射向平台边缘的栏柱。
如果绕开铜雕宗徽闯入激荡的电流中,必然会被烧成灰烬。
萧峥立起身来,一步跨出,穿出了中空的铜雕宗徽,来到了另一侧。
接着,他身形一跃,人在半空,再次反手一掌,施展出“练气四章,第四掌[九天银河]”。
元气从他掌心穴喷薄而出的霎那,将身处半空的萧峥,朝着对岸,推射而去。
最终,萧峥稳稳地落在了对岸的一个半月平台,左侧是天堑大峡谷,右侧是迷失森林。
平台为半圆形,靠边立着几根图腾柱,边缘连着低矮的石阶,下了石阶,便可直接进入迷失森林。
萧峥站在平台上,放眼望去,不由得暗暗吃惊。
迷失森林如同坐落在天霄一般,到处是厚厚的迷雾,在这些迷雾之间,一块一块的深色区域,若远若近,忽隐忽现。
萧峥沿着低矮的石阶,从平台上走了下去,立刻便是被迷雾吞没。
凭着直觉,萧峥朝着前方,大步而去。
然而,行走了十余分钟,先前在平台上所看到的深色区域,并未在预估的地点出现,周围除了迷雾还是迷雾,完全失去了参照。
此刻的萧峥,心头也是凝紧了起来,要知道,迷失森林可不比其它地方,神秘得可怕。
一不小心,就可能会迷失在这无边无际的迷雾海洋。
既然已经闯进来了,那就硬着头皮继续走下去。
走着走着,萧峥胸口处那枚宗徽上的鹰头浮雕图像,再次活跃起来。
凭直觉,云天逸就在附近。
萧峥正寻思着,右侧的迷雾忽然变得浓烈起来。迷雾中,隐隐现出一个十余级白玉台阶,上连着一个由玉石高高筑起的观光廊道,两边有白玉护栏。
下一刻,萧峥面色一凝,因为石阶顶端中央位置,突然浮现一个大亮斑,亮斑中隐约可见一道道奇特的纹路,忽而,一道光芒自亮斑中透射而上。
光芒中,现出三名少年。
中间那位,身着一袭白色袍服,神态傲然,在他背后,黄色光芒涌动,足足有五道。黄光中,一只苍穹巨鹰,振动着阔大的翅膀,惊啼连连。
五道黄光,意味着此人的武魂等级,达到了黄衍级五品。
这样的实力,绝对令人生畏。要知道,这一批新入门弟子中,只要武魂等级达到黄衍级四品,就可以入选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
见到这只巨鹰,萧峥立马联想到了宗徽上的那只鹰头浮雕,它正是十大天才入门弟子云天逸的武魂。
“云天逸!”
萧峥心头暗呼一声,确定对方就是云天逸,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排名第九的存在。
云天逸两侧的少年,跟萧峥一样,是玄云宗新入门的普通弟子,左侧胸口佩戴有宗徽。
云天逸这一现身,立刻有着一股强大的气息,自体内汹涌而出。
顿时,整条观光廊道,都被从他体内散放出的浓烈杀意,给笼罩。
他身边的两少年,此时刻,都是被这股令人窒息的气息,压迫得胸闷气短,不由自主地捂住心口,喘着粗重的气息。
连得台阶下的萧峥,此时刻双眼中,都浮现出惊异之色。
就在双方目光对视时,云天逸忽然偏过头,朝着身边一名少年,使了个眼色。
这少年心领神会,立刻便是指着萧峥道:“你这个新来的废物,难道不懂宗门规矩么?见到高一级别的弟子,必须行礼以表尊重!”
听到少年带着恐吓性质的威喝,萧峥嘴角浮出一抹冷笑,道:“然而,直觉告诉我,他并不值得我尊重!”
萧峥此言一出,立刻如同两声惊雷,在两少年的耳畔炸响。二人的表情,皆是一愣。
什么!他居然敢在云天逸面前,说出这般不自量力的话!
你萧峥是何许人也?
难道真以为战胜了顾混,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么?
要知道,现在的云天逸,可不比三天前,现在的他,武魂等级达到了黄衍级五品,一个人手撕十个顾混不成问题。你萧峥,能够一人对付十个顾混么?
在他们看来,萧峥之所以能够打败顾混,不过是侥幸而已。
萧峥与顾混打斗的场面,他们通过宗徽上的武魂浮雕,都是亲眼目睹了的,当时的萧峥,没有释放武魂,只是侥幸破了顾混的黄衍级四品猛虎武魂。
至于萧峥的武魂等级,在他们看来,依然只有黄衍级二品左右,他跟顾混那一战,拼的是修为,而不是武魂。
他们估计萧峥的修为,也就是天武境六阶左右,至于武魂,不可能太高,因为只有短短几天时间。
总之,在他们看来,萧峥绝不可能是有着极大武魂优势的云天逸的对手。
此刻的萧峥,有意深藏不露,在云天逸爆发出强大威压之时,用手捂住胸口,像是感到有些不适。
见到这一幕,云天逸的脸上,不屑的表情更加明显。
接着,他偏过头去,朝着刚才这名威逼萧峥施礼的少年,耳语道:“区区一只蝼蚁,不配跟我直接对话,你代我传达意思。”
少年心领神会,仗着有云天逸撑腰,对萧峥这个外地来的,更加轻蔑与嚣张。
此刻他,指着萧峥再次叫嚣道:“萧峥,你可知道,公然违反门规的下场么?——轻则废除修为,重则处死!”
闻言,萧峥终于忍不住,仰头大笑,浑身斗志,被进一步激发了出来,不过,还没有达到要跟对方搏命的地步。
萧峥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如果说我也是十大天才入门弟子中的一员,你以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是不是也应当被废除修为,或被处死呢?”
听到萧峥这话,少年当即大笑起来。
连得不屑于与萧峥直接对话的云天逸,此刻也是忍不住嘲讽起来:“区区一名黄衍级二品武魂的废物,竟敢大言不惭把自己比作十大天才入门弟子,实在可笑之极。”
要知道,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的评选标准,几乎完全取决于武魂等级,修为只是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
武魂等级高,能极大的促进修为的提升,相反则效果弱小得多。
“不瞒你说,我根本不屑于当什么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更何况,所谓的十大天才入门弟子,只是预封,只有半年后,才会正式获封!”话音一落,萧峥也是仰头大声冷笑。
此刻的云天逸,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拳头紧握的霎那,一层浓郁的气势,化作一把鹰爪在表面浮现而出。
“区区一名黄衍级二品武魂的废物,自以为凭修为战胜了顾混,就不知天高地厚,那好,现在就让他俩领教一下你的修为!”话音一落,云天逸朝着身边的两少年,使了个眼色。
“我看,还是你亲自上吧,用你的苍穹巨鹰武魂!”未待两名少年出手,萧峥便是直截了当道。
“像你这样低一等级的入门弟子,根本不配跟我交手,更不配跟我的武魂交手!”云天逸的话中,透着对萧峥的强烈不屑,话落,便是朝着身边的两少年,打了个进攻的手势。
两少年同时大喝一声,脚踏石阶,朝着台阶下的萧峥,同时飞掠而来。
“找死!”
萧峥眼神一厉,身形一跃,对冲而上,双脚重重踏在两少年的头顶上,直接冲向云天逸。
此刻的云天逸,完全没料到萧峥会直接冲着自己而来,而且速度之快,超出他的预料,瞬息间,他的表情一怔,眼瞳骤然一缩。
却在这时,云天逸的苍穹巨鹰武魂,突然利爪一挥,钩住云天逸的右肩袍服化作一道极影,一声啼鸣,已经飞越了百余米,降落在了廊道尽头,一座典雅别致的古朴圆顶建筑上。
苍穹巨鹰不断扑扇着它那阔大的翅膀,斗志勃发以致浑身绒毛膨胀而起,尖锐的钩形鸟喙大张间,发出一阵阵摄人心魄的尖叫,犀利的眼神泛着幽蓝的寒光,如同两把锋锐的利剑,直刺数十米开外萧峥而去。
只要主子心念一动,苍穹巨鹰武魂,立马会扑向自己的猎物。
以它那飙风般的速度,完全有自信,轻易可将萧峥一举击杀。
此刻的云天逸,浑身穴脉喷张,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我作死的对手,斗志得到了充分激发。
“哈哈,哈哈哈哈!区区一名黄衍级二品的废物,居然能逼得我动用武魂,你算是头一个!然而,既然我的武魂已经主动出击,那么,接下来,就是你自掘坟墓的时候!”云天逸威喝间,势必要释放自己的武魂,给它完全的自由。
在他看来,萧峥无视门规,以下犯上,就该就地处决,以儆效尤。
“住手!”
突然,就在云天逸准备动手之际,一声断喝,破空而来。
伴随这声断喝,一股磅礴的气息携带狂暴威压,朝着萧峥和站在殿楼顶上的云天逸,激射而来。
在这狂暴的威压之下,二人都感觉肢体突然变得格外沉重,连挪动一下步伐,都感觉困难。
二人皆是面色一惊,循声望去,只见到,石阶顶端的边缘位置中部,一个三尺宽的亮斑浮现而出,亮斑内纹路清晰,奇特而富有画面感。
不一会儿,蕴含在亮斑内的古老法则之力运转,并伴有一道法则启动时发出的轻快而优美的乐音。
与此同时,自亮斑中,透射而上一道浅蓝色光芒。
那磅礴的气息,和极具压迫力的威能,便是从那光芒中散发而出。
光芒中,一名老者的身形隐现而出,从模糊到清晰,最后从中走出,面带威严,眼放神光,步伐沉稳,精神矍铄。
在这位老者的头顶,有着几道浅浅的光晕。
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见到这名老者,萧峥面色微微一震,正是上午通知他到迷失森林寻找斩穹刀碎片的老者。负责新一代弟子的培养。
这时,殿楼上的云天逸,低声叫了一声:“凌长老。”
此刻的萧峥,及时反应过来,几乎与云天逸同时朝着凌长老抱怨施了一礼。
见到萧峥欠身施礼,此刻的云天逸,不禁冷笑出声:“萧峥,既然你不把玄云宗宗规放在眼里,为何还要来这一套?”
此刻的云天逸,对萧峥先前不给自己面子,一直耿耿于怀,现在长老驾到,憋在心头的这股怨气,多少得到了释放。
云天逸是本地人,出生于名门望族,跟玄天宗内部各级阶层都有点交情。
云天逸这话,直接让萧峥心头一凝,没想到云天逸会如此心眼狭小,直接向长老打小报告。
闻言,凌长老面色一凝,目光从云天逸身上扫向萧峥,道:“萧峥,云天逸所说,可是属实?”
长老语气中透着一股摄心的威严,宛如审判。
“不!”萧峥语气坚定,直接否认了云天逸的说法,恭声解释道,“回凌长老,按照玄云宗规条,只有当对方值得自己敬重时,才被建议向对方行拜见之礼。”
听罢此言,凌长老连连摇头罢手,道:“实际情况跟你想象中的有很大出入,通常来讲,逢见地位高一级的弟子,都必须行见面之礼。鉴于你是外地人,不懂这儿的规矩,这次就不予追究,不过下次,你一定要谨遵宗规,免得弟子之间伤了和气。”
萧峥正立姿势,抱拳恭声道:“是!”
此刻的云天逸,见到凌长老训责萧峥,嘴角不禁浮出一抹得意,眼神中透着一抹轻蔑。
区区一名从外地来的废物,居然敢在长老面前,驳斥一名备受宗门长老器重的天才弟子,这不是当人家的面打自己的脸么!
云天逸心头的憋屈终于得到了有效释放,身形一动,从殿楼顶上侧翻而下。
长老行至二人之间,一脸严肃道:“你们应当知道自己来迷失森林的目的,是为了从零零碎碎的陨石碎片中寻找斩穹刀碎片,可能一无所获,也可能运转时来,但即便有,顶多也就只有一到两片,不可能像豆子一样从天上撒下来。谁寻得斩穹刀碎片,谁就能笑到最后。”
“在玄云宗,绝大部分是普通弟子,如果这些人寻找到斩穹刀碎片,那么‘十大天才入门弟子’的荣誉称号,将在半年后被彻底改写。”凌长老郑重道。
一旁的云天逸一脸无所谓,他自信以自己的天赋,即便没有寻得斩穹刀碎片,也能保住“十大天才入门弟子”的荣誉称号。
且不说其他八位天才入门弟子的天赋如何,单就出身背景和族人跟玄云宗上下的交情来看,他云天逸也有极大的可能保住这个称号。
所以对于凌长老的善意提醒,他也就是装装样子,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这时,长老目光向身旁一扫,道:“萧峥,你是外地人,对本地规矩不熟,切记以后要严格遵守宗门规条,不可与其他弟子发生不必要的摩擦。”
长老的话语,总是透着一种洞穿虚空的飘渺感,仿佛是从那缥缈的仙人口中发出一般。
“是!”萧峥恭声道。
这时,凌长老目光一扫,望向不远处的圆形殿楼,行进中有着几道黯淡的霞光从穹顶发出。
捋着花白的胡须思忖了一会儿,凌长老看着迷雾缭绕的殿楼,用他那透着威严的苍老声音,严肃道……
“所有已经被发掘的陨石,无论大小都已经施加了禁制,以你们二人当前的修为,绝大部分都破不开,即便破开,里面也未必有斩穹刀碎片。”
一般来说,体积大的陨石,都留给了中高阶弟子。
略作沉吟,凌长老继续道:“更何况,还有很多细碎的陨石没有被发现,所以,运气和实力同等重要。”
“我建议你们在行动之前,先提升自己的武魂等级,因为斩穹刀碎片数量实在太少,甚至是没有,如果太过执着于投机,只怕到时候,得不偿失。”
凌长老又稍稍抬头,望了下殿楼,补充道:“前方这座殿楼内,包含有方圆百里内的地图、武技阁和铸器师等。”
说到此,凌长老目光转向萧峥,枯井无波地道:“萧峥,你的大刀已经出现了裂纹,最好前去修补一下,免得关键时刻酿成灾患。”
听罢此言,萧峥心头一凝,前世的他,用的都是至尊级兵器斩穹刀,从未关心过兵器寿命的问题,现在重生在世,却要时刻关注这些细小琐碎的东西。
萧峥拔出大刀,仔细察看了一眼,却没有发现任何裂缝,当然,他知道凭他这副躯体当前的修为或能力,肉眼是难以察觉的,因为这些裂缝实在太细小,如果将刀身放大,或许还有可能。
紧随长老的步伐,萧峥和云天逸行至殿楼西侧正门的石阶下,在一个巨大的铜雕宗徽前停下。
这个铜雕宗徽比浮云摩天桥上的那个略小,功用也不尽相同。
在长老的提示下,萧峥和云天逸各自取下佩戴在胸口上的宗徽,放进宗徽边缘内侧的其中两个小圆圈内。
顿时,铜雕宗徽电流激荡,形成一根根深蓝电弧,如同游蛇一般,从边缘游入内侧那一轮小圆圈上,再从小圆圈的切点位置,齐齐迸射向中心。
数百根电弧对撞在一起,在中心形成一片巨大的能量场,能量场中,隐隐可见一把气化大刀,和一头气化巨鹰,在凝聚形成。
大刀像极萧峥被炼化的那把焰火大刀武魂,而巨鹰则像极云天逸的苍穹巨鹰武魂。
几个呼吸时间,气化大刀的尺寸便是暴增到七八米,刀身足有五掌多宽,名副其实的开山巨刀,而气化鹰的翼展长度,也是暴增到七八米宽,名副其实的苍穹巨鹰。
从刀身和巨鹰身上浮现的光晕层次,可知它们的等级都是一样,——取萧峥和云天逸二人武魂的平均值。
云天逸原以为它们的平均值会很低,却没想到,最终的结果,却超出了他的武魂等级,这令他大感意外,也感到极度震惊。
他万没想到,萧峥的武魂等级会超过他!
“不可能,绝不可能,短短几天时间内,萧峥的武魂等级怎么可能超过我!一定是哪里出现问题了。”云天逸微微直摇头,低声喃喃,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如果萧峥的武魂等级超过了他,那么,这就意味着,现在的萧峥,足以杀入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第九,而他,则滑落到了第十。
这,不论是他,连他的家族都不会接受这个耻辱的事实。
要知道,云天逸可是家族中公认的天纵之才,凭借他过人的天赋,是完全有希望在半年后的正式评选中,杀进十大天才入门弟子第一第二位置的。
可如今,距离觉醒仪式才刚刚过去三天,居然被一名来自天女圣峰西侧的外地人,十大天才入门弟子眼里公认的废物,甩到了身后,这令他情何以堪。
见到云天逸那略显神经质的抓狂模样,一旁的萧峥,表情淡然。
在他心头,并未将云天逸列为自己的对手,也没将所谓的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列为自己的对手,他的对手只有一个,那就是天外天界“比”姓古族——前世萧峥的岳父一家。
见到云天逸脸上表现出的迷茫与震骇,凌长老无奈地开口道:“云天逸,按照末位淘汰规则,你不能跟萧峥同组进入殿内,只有等他离开大殿后,你方可进入。”
云天逸一听,如同晴空一记霹雳,震得他一时间缓不过神来。
什么,不能跟废物一起进入大殿,而且还是他先进入,等他离开后自己方可进入?!
要知道,他云天逸乃是“十大天才入门弟子”,在这一批新入门弟子中,可是出类拔萃的存在,通常情况下,只要他想进入,其他人都得等待,或者从殿楼内撤出。
殿楼内一次只准进入一个,以前,他若想进,同组其他弟子均须等待。而且,已经进入殿内的弟子,也会因此被通知迅速撤离殿楼。可现在,这耻辱的一刻,居然降落在了自己头上。
“一定是某个环节出错了,我不信他有这个实力,我要亲眼看到他突破巨鹰的防守。”云天逸抱着最后一抹希望,望了一眼盘旋在殿楼大门上空的那只翼龙般巨大的气化巨鹰,道。
这只巨大的气化巨鹰,浑身透着淡蓝的光芒,如同仙穹灵鸟。
翼展达到七八米,在地上投下了一个巨大的阴影,扑翅间,卷起一阵阵强劲的气浪。
骸骨已经凝成实质,浑身骨架隐约可见,宛如一只肌肤透明的脊椎动物。
双腿十分粗大,足有两米多长,女人的小腰粗,爪子弯起,如同两把铁爪钩。
它是放大版的苍穹巨鹰武魂,它的等级,介于萧峥的武魂等级与云天逸的武魂等级之间,因此战斗力强于云天逸的苍穹巨鹰武魂。
但是,它并不受任何人掌控,它的目的,就是作为防止外人闯入的第一道防线。
此刻的萧峥,见到体型如此庞大的气化巨鹰,了无惧色。
在气化巨鹰犀利眼神的盯防下,朝着殿楼大门方向,踏前了一步。
气化巨鹰立刻大声啼叫了一声,浑身一股电流激荡,下一瞬,巨鹰大嘴一张,蕴含体内的电流,化作一根粗大的深蓝电弧,朝着下界的萧峥,迸射而下。
萧峥面色一骇,侧身一闪,连带一个滚地翻,起身快速挪移了十余米。
轰的一声,自巨鹰嘴里喷射而出的电弧,恰是落在了萧峥上一刻所处的位置,直接将地面炸开一个大坑。
不远处的云天逸见此一幕,幸灾乐祸地击掌大笑:“哈哈哈哈,萧峥,这下你死定了!”
此刻的萧峥,来不及思想,见到巨鹰再次张开了大嘴,紧急侧身一闪,从天而降的第二根电弧,再次将他上一瞬所在的位置,直接炸开一个大坑。
此刻的萧峥,已经挪移到了一块巨大的石碑之后。
巨鹰转过身去,受到迷雾的干扰,一时半会儿,竟没有发现萧峥的身影。
这时,一边观战的云天逸,突然指着萧峥藏身的大石碑,亢奋地大叫道:“他在哪儿,干死那个小杂种!”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异变再生,他的表情也是陡然一滞,如同瞬间封冻的水面。
一道如雷般的炸响,从石碑后响彻而起,只见石碑瞬间撕裂开来,破石而出的犀利刀芒,犹如一记电光,扎破地面,一直撕裂到云天逸的脚下。
顿时,一股尿骚味弥漫而出。
好一会儿,云天逸的眼珠子才滚动了一下,朝着脚下一扫,见到一滩淡黄色液体,他的表情,顿时诡异地抽搐起来。
他可是家族最大的骄傲,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之一,凌长老重点培养对象之一,可现在,居然在凌长老面前,吓得尿了裤子,这让他情何以堪?!让他颜面何存?!让他如何面对世人?!
“啊!”云天逸震天一吼,奇耻大辱化作滔天怒意,朝着萧峥冲了过去。
然而,突然间,凌长老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断喝一声:“住手!”
此刻的云天逸,已经陷入歇斯底里的疯狂,如果不立刻将萧峥杀死,只怕他会彻底疯掉,因此挣扎着要冲上去杀萧峥。
“他个小杂种,他个废物,凌长老,凌伯伯,看在我家跟你多年交情的份上,求你现在就杀了他那个小杂种,杀了他!”此刻的云天逸,已经顾不上什么面子了,抓住凌长老的胳膊,歇斯底里的请求道。
此刻的凌长老,看向不远处萧峥的表情,也微微变得凶戾起来,浑身一股杀意弥漫而出。
对,萧峥只是一个外地人,而自己跟云姓家族有着数十年的交情。
在云天逸不断的哭求下,凌长老的身形终于违心所愿的动了,右臂缓缓而抬,掌心摊开间,一道法则之力于空间铺开,周围的迷雾顿时簇拥而至,凝聚成一只巨大的实质手掌,突然出现在了萧峥的头顶上。
巨大的阴影,瞬间将萧峥笼罩。
萧峥只觉得头顶悬着一座巨大的山峰,抖动间似乎有碎石从山上滚落而下。
此刻的萧峥,额头上一颗颗豆大的汗珠冒出,逃是绝无可能,只有等死!
但他不甘心,他的心在碎裂,他万没想到,德高望重的长老会如此偏袒云天逸,而自己,居然会死在令自己倍感敬重的师尊手上。
此刻的云天逸,依然在歇斯底里的哭求,而凌长老,也愈发心向着云天逸,终于,他的心一横,手掌狠心落下……
“住手!”
忽然间,异象突变,随着这声断喝,一股摧毁天地的力量,滚滚滔滔而来,石基廊道两边的护栏,直接炸裂开来。
霸绝一方的气息,直接将整片区域笼罩其中,仿佛这个区域内任何一人,只要胆敢抗逆不遵,立刻就会降下株罚。
此刻一瞬,那只悬在萧峥头上的、用法则之力凝聚的巨大手掌,也突然崩碎开来。
在场所有人,面色均是一变,目光循声扫去。
萧峥浑身也是一颤,因为这道气息,居然比凌长老的还要大得多。
循声望去,只见到,廊道衔接石阶处的中央位置,一道巨大的亮斑浮现而出,亮斑中符文闪烁。
蕴含在符文中的法则之力,伴着轻快而悠扬的乐音启转,催动出一股强大的光芒,朝天透射而上。
光芒中,一道白袍老者的身影透现而出,携带着凌人气势,从光芒中履云而出。
老者白发飞扬,仙风道骨,在他脑后,有着数道光晕,使得他看上去更富含飘逸气质。
此刻的凌长老,面色已变,尴尬地喃喃道:“玄云上尊!师……师傅!”
玄云上尊乃是玄云宗更高级别的长老,凌长老便是他一手栽培出来的。
玄云上尊面色沉凝,脚下不动,履云而至凌长老跟前,用他那洞穿虚空的苍老声音,斥道:“岂有此理,贵为一代尊长,竟如此感情用事,亏你还是我的得意门生,将来何以担当大任!”
玄云上尊的声音,如同天际响起的霹雳,震得凌长老浑身发颤。
待缓过神来后,凌长老突然扑通一下,跪倒在了师尊面前,祈求道:“请师尊饶恕!”
玄云上尊眼角余光,以居高临下之姿,轻瞟了凌长老一眼,随即缓缓闭眼,失望地摇了摇头,没有多加理会,履云行至萧峥跟前,面带一抹慈蔼的笑容,和声道:“你是那个,从玉女圣峰西侧来的吧?”
“回师尊,是!”萧峥微微欠身,抱拳恭声道。
“你是我至今见过的,最有天赋的弟子之一,你可千万不要令师傅失望啊!”玄云上尊声音十分平和,像是一片平静的湖水,没有掀起丝毫涟漪。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萧峥声音洪亮道。
玄云上尊脸上顿时浮现了一抹笑意,向着萧峥身后的殿楼方向,轻轻抬了抬手,和声道:“去吧去吧,努力修炼。”
“是!”萧峥抱拳一拜,欠身退后几步,转身朝殿楼行去。
萧峥转身的霎那,无意间瞟到了对面靠得很近的云天逸和凌长老,见到云天逸一脸的怨毒,而凌长老的脸色则是十分复杂。
……
萧峥刚欲跨进殿楼门槛,从里面便是气呼呼地冲出一人,嘴里貌似在咒骂着什么。很显然,他就是因为萧峥的到来,而被通知必须撤出殿楼的一名普通弟子。
经过刚才的死里逃生,萧峥心境更加平坦,面无波澜地跨进了殿楼门槛。
他此行的目的是借阅地图,拜请炼器师帮忙修补黑刀,然后修炼,最后寻找斩穹刀碎片。
但最终的目的还是修炼以提升修为,因为斩穹刀碎片未必还会有。
殿楼里面也有武技阁,但对他毫无用处,因为他前世的记忆就是一座移动藏经阁。
萧峥还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凌长老因为偏袒云天逸而受到委屈,或许会帮助云天逸寻找斩穹刀碎片,以帮他尽快提升修为。
踏入殿楼没几步,又一道人影出现在面前,此刻萧峥的眼神,也不由得微微一亮……
只见得对方,身披一袭轻盈的红纱,身材丰腴,腰瘦臀肥,颔首低眉,微笑中带着一抹娇羞。
女子低着头,作出恭敬有请的手势,萧峥仔细一瞧,才发觉女子面部蒙着一层细腻的红色纱丽。
“你知道我是为何而来么?”萧峥淡然一笑道。
女子微微摇了摇头,目光俯视着地面,显得十分恭敬。
“我想借阅一份地图。”萧峥十指交叉,抱住后脑勺道。
“请随我来。”女子退后几步,转身便是朝着前方行去。
其实,萧峥从踏进殿楼的那刻起,就对里面一切,感到十分失望与好奇。
失望的是,这与他预想中的奢华大相径庭,因为里面空荡荡一片,除了迷雾,就是迷雾,什么都没有。当然,也不能说什么都没有,至少有个身材不错的女子做向导,还有,脚下踩着的貌似是石板路,两侧有护栏。
石板路绕着殿楼内侧边缘铺了一圈,就像是四合院内的回廊。
仔细扫了一眼,萧峥这才发现,对面的石板路上有个扩展的小平台,目光透过小平台边侧的护栏,发现平台上貌似盘膝坐着一个老头。
随着女子来到对面,果真见到一名老头,须发灰白,眼神有些凶冷。
“前辈,请恕晚辈无礼,打搅你的修行,晚辈此行是为借阅一张地图。”萧峥抱拳恭声道。
“打点的东西准备好了么?”老头冰冷地道。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打点东西?”萧峥一愣,这里面居然还有这个规矩?待回过神来后,抱歉道,“请前辈原谅,晚辈身无分文!”
“哼哼,太没礼貌了,按规矩,自己在身上划一刀,深要见骨!”老头冷漠无情地道。
老头这话,无疑像是一把锋锐匕首,直接朝萧峥割来。萧峥顿感气愤,但想到是有求于人,只得憋了一口气,赔礼道歉道:“晚辈无意冒犯前辈,晚辈身上确无分文。”
老头一听,不仅没有丝毫,反而毛了,斥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这点规矩都不懂,给我滚出去!”
萧峥忍无可忍,转身便去。
这时,老头给那名蒙着红纱的女子使了个眼色。
刚才还是彬彬有礼的女子,立马换了一张脸色。
见到萧峥即将从自己跟前经过,远远地便是讥讽道:“原以为会比云天逸大方,没想到如此一毛不拔!”
听到女子的讥讽,萧峥反讽道:“作为玄云宗雇佣弟子,你们的职责,恐怕不是为了向新入门弟子索要钱财吧?”
女子和老者都是玄云宗雇佣看楼的,即所谓的雇佣弟子。跟萧峥这样的正式弟子,有着本质区别。
他们唯一的职责,就是遵照雇主的要求,一丝不苟的完成本职工作。
他们都有固定月俸,而且相当丰厚。不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得以各种理由,向新入门弟子索取财物。
更不能借势欺压新进弟子。
不然,就是严重违规。
“这是此地的规矩,如果难以接受的话,我可以教你如何做人!”女子眼眸一瞪,凶冷道。
说话间,一股冷冽的气息自浑身爆发而出,化作一股弱小的风卷儿,朝着萧峥贴地刮了过去。
四周的迷雾,也是随着这股风卷,旋动了起来,很快化作一股较大的风卷儿,搅得四周的迷雾,汹涌而起。
她是雇佣弟子,早于萧峥数年时间加入玄云宗,对这儿的一切都了若指掌,对于区区一名新入门弟子,有着绝对自信驯服对方。
除此之外,她对自己的修为,也有着极大自信,即便没有绝对把握能够一举击杀萧峥,但相信以自己丰富的经验,三两个回合内,定能彻底击败萧峥。
见到女子这般凶神恶煞的模样,萧峥也是摇头苦笑,如果他身上有钱,或者说,有一些背景,或许就不会是这个待遇。
要知道,在这样的殿楼内,一次只准一名弟子进入,而这名弟子,通常能够享受到极为贴心的待遇,这也被认为是玄云宗财大气粗的表现。
因为宗门希望新进弟子,能够将这儿视为自己的家,甚至比家更具荣誉感。
这样有利于新进弟子在此潜心修炼。
摇头失望之余,萧峥暗暗运转修为,感应了一下自女子体内激荡而出的元力波动,以此推断出女子的修为,结果令他略微诧异,天武境七阶,跟自己不相上下。
“不过如此!”
萧峥嘴角浮出一抹轻笑,他推测女子应当是玄云宗的资深雇佣弟子,年龄起码大他三四岁。
按道理讲,对方的修为应当至少高他两三阶甚至更多才对,因为萧峥的这副躯体,以前是资质平庸的贩桃人。
可现在,他们的修为差不多。
此刻女子就横在廊道中央,从萧峥那不屑的眼神,已经读懂了他方才摇头的涵义。
羞怒之下,女子暗暗运转修为,一只白皙的手掌,在背后若无声息地运掌间,划出一道道模糊的残影,鳞次交错,层层叠叠。
在极为狭小的空间范围内,每当朝着虚空轻微一击,虚空都会激荡出一道道涟漪波动,像是一面镜子,自中心裂出一道道极细微的纹路,如同蜘蛛网般向着四周蔓延开去。
而且,那些虚无的手掌残影,会在掌击向虚空的霎那,凝结成实质。
就像是无数只血肉可见的手掌,同时轰向同一目标,引发的共振,足以在瞬间摧毁强大的对手,越阶挑战也不成问题!
此刻的萧峥,已经迈着健步,从她身前走了过去。
然而,就在萧峥从女子跟前擦身而过的霎那,女子突然一掌发出,蕴含着天武境七阶的力量,全部爆发而出。
只见到,出掌的霎那,一连串层叠交错的模糊手影,紧随她那只白皙而充满柔劲的右掌,前仆后继般地轰向萧峥后背而去。
此刻的萧峥,并未将女子放在心上,迎着女子这一掌,一身天武境七阶力量爆发而出,化作一股强悍的内劲,系数运转至背部,硬生生地接了这一掌。
啪!……
虚空内,顿时回荡起了一连串掌击声响。
女子那无数道凝成实质的手掌残影,连绵交叠而出,依次轰向萧峥后背,力量叠加,火花激荡。
“啊!”
女子樱桃小嘴大张间,莫名发出一声尖叫,柔弱的娇躯,险些仰面栽倒。
同时间脚下一趔趄,胸前那对诱人的波涛,划下一道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这一掌落下,女子只觉有一股内劲,化作一道强劲的反弹力,从萧峥那骤然紧绷的背部肌肉内,传导而出,进入了她的掌心穴。
萧峥也是未能幸免,为了从先前羞辱他的老者眼下体面离去,经过女子身边时,动用了一身修为,但结果却是比他想象中的更糟,丹田真气几乎被耗空。
结果虽是没有受伤,但由于严重低估了女子的实力,在女子险些仰面栽倒间,也是被她的这一掌,震得飞扑而去。
“哈哈哈哈……”见到这一幕,女子仿佛忘了掌心的疼痛,樱桃小嘴一开,摇头晃脑就是一阵大笑。
你萧峥不是很嚣张么,没想到不出一个回合,就倒在了她的手下。
你萧峥不是正式的玄云宗弟子么,而今居然败在一名雇佣弟子手中,而且是女弟子手中,一个回合不到。这若是传扬出去,他人会怎么看?
对,他在长老们心目中的价值,必然会大打折扣。
因为这充分说明,萧峥的实战力跟他的修为等级,严重不匹配,放在实战中,根本经不起考验。
此刻的女子,已经是得意忘形之极,话语中尽是对萧峥的轻蔑。
“真没想到,你会败在我手里,如果将你交给‘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排行第九的云天逸,定会领得一笔不菲的赏金,哈哈哈哈……”
女子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睛光大放间,再次仰头大笑。
云天逸最大的对手,甚或是仇家,就是萧峥。
要知道,萧峥当着两位师尊的面出刀,吓得云天逸当场尿了一地,这让得云天逸下定决心,不惜一切要除掉萧峥。
云天逸是本地人,又是玄云宗的准“十大天才入门弟子”,除了自身天赋了得深得师门器重之外,他还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
云氏家族是本地的豪门大贵,整个家族跟凌长老私交甚笃,故而,云天逸本人在玄云宗内部,享有特殊的照顾,谁若跟他作对,只有死路一条,相反,则会前途无量,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想到这里,女子忽然银牙一咬,眼瞳内稀里哗啦尽是晶币撒落的画面,此刻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拿萧峥这名外来新进弟子,换取一定的好处。
“我只是雇佣弟子,天生一副贱命,所以,我除了迎合这个世道外,别无更好的选择!”
女子眼眸微微一瞪,见到萧峥尚未爬起身来,双足化作残影移行间,瞬间欺近萧峥。
随即霍地一下,袖口无风鼓胀间,从中飞射而出一道流光。
赫然便是一把尖刀。
冷冽泛光,锋锐无匹,刀型奇巧,镶金缀玉,宝光四射,极富传奇色彩。
刀刃上,布满弯弯曲曲的奇特纹路,透出一丝一缕的寒意。
女子手腕一扭,就势一抓,捉住了尖刀。
掌心摊开间,这把冷冽锋锐的尖刀,便是躺在掌心呼啦啦一阵极旋,凌厉而威猛。
只见得她,肥臀一沉,作势屈蹲,手中尖刀朝着尚未起身的萧峥,隔空一通烂舞,伴着凌厉的破风声响,在空中划下一道道绚烂的光弧。
刀意磅礴而出,声势滔天。
“拿你向云天逸换取赏银,认命吧!”
女子眼神一寒,凶悍如虎,那飞刺而下的尖刀,就像是猛虎的尖爪,朝着躺地未起的萧峥,撕抓而下。
见到朝着自己扑来的女子,萧峥眼神一厉。
刚才的他,对女子先前那一掌,还记忆犹新,那一掌,产生的共振之力,带来的杀伤力极大。
足以将高她一阶修为的对手,制服倒地。
而女子现在所施展的刀技,也是炉火纯青,凌厉精湛。
他能感觉到,如果自己不是有着强大的玄洞武魂作支撑,在刚才那一掌下,或许已经被震得筋骨寸断。
“看你是女人刚才让你一招,没打死我算你倒霉!”萧峥眼神一厉,喝道。
此刻的他,尚未起身,直接一掌拍在刀柄末端。
“锵!”
刀鞘顿时脱离刀刃,伴着一声尖啸,化作一道流光,射在女子小腿上。
女子尖叫一声,当即失去平衡,扑倒而下。
萧峥迅速转身,双手毫不留情地抓出。
女子直觉胸前那对饱满快要被抓爆一般,连连摇头,疼得快要窒息,手中的尖刀也掉落了下去,被萧峥衔在了嘴里。
“哗啦!”
一张地图从女子胸内滑落了出来,掉在了萧峥的胸口上。
“正如你自己所说,你确实天生一副贱奴命!”
萧峥怒不可遏,巴掌挥出,朝着女子脸颊“啪啪”就是几耳光,抽得她晕头转向,不知东南西北。
最后一耳光,化为强力一掌,伴着虚空振颤之音,轰在了女子胸口上:“不杀你算你福气,给——我——滚!!!”
女子被拍得当空飞滚几圈,朝着廊道外侧的迷雾飞坠而下。
在她飞滚期间,双手还在胡乱挥舞,像是要夺回丢失的地图,又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
这可是迷失森林一角,可供活动的场地就只有回形廊道,如果坠入迷雾中,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的女子,早已经失去了反抗力,坠落迷雾前的一霎那,一股深深的绝望袭上心头。
这一刻她后悔了,彻底后悔了!
她只是雇佣弟子,并非正式弟子。
她和老者的本职工作,就是固守在此地,按部就班地完成雇主交代的任务,同时严格遵守玄云宗宗规,即不可借势欺压新入门弟子,更不得以各种理由向新入门弟子索取钱财。
但她早已将宗规抛诸脑后,屡犯不改,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咎由自取。
萧峥只是出于自我防卫,并没有违反宗规,杀了她也无妨。
若非对方是一名女性,此刻的他,一定会黑刀出鞘,清除这个蛀虫。
然而,此刻的女子,意识到自己即将坠入迷雾,瞬间化懊悔为不甘心。
“云天逸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放过你,要死一块儿!”
话音一落,女子当空右臂一挥,随即几道梭影,带着凌厉的破风声,从她掌下的袖口内,飙射而出,目标直指背对她而去的萧峥。
此刻萧峥的身形一顿,忍无可忍之下,终于出刀了。
伴着惊雷般的声音,自刀锋下炸响而起,宏大的刀芒,化作一道寒光,一掠而去……
“啊!”
女子尖叫一声。
她的满头青丝,随着极坠的身躯,高高地飘荡而起,却是恍然间,被萧峥的这一刀,近乎贴着头皮削了去。
倚栏而立的萧峥,此刻望着下坠中的女子,忽然双臂一振,对天一吼。
“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而你,却不给我一条生路,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随着这声怒吼,萧峥体内一股雄劲的内力,喷薄而出,席卷八方。
轰的一声。
迷雾下的水池,瞬息化作了一面泛着血色的浪墙,高高掀飞而起。
萧峥原地沉思一晌,拿着刚才从女子身上掉落的地图,怀着沉痛的心情,转身而去。
“我不是云天逸,没有云天逸那样的家世背景,难道注定一生坎坷,道路崎岖么?”
萧峥一边大步而去,一边在心头琢磨着这个问题。
就在萧峥转身时,身后不远处的那名老者,此刻已然动了杀心,浑身气势激荡而出,化作一道纤细的芒刃,朝着萧峥电闪而来。
石火电光间,佩戴在老者左胸口处的宗徽,突生异变。
宗徽的内侧边缘,照样有着一个个的小圆圈。
其中一个小圆圈内,雕刻着一颗代表飞翼兽武魂的兽头浮雕。
而且,这个兽头浮雕,正是代表着玄云上尊的武魂。
就在老者的芒刃,电闪而去的霎那,从兽头浮雕眼中,突然迸射而出一道威光,瞬间击毁了老者的芒刃。
见此一幕,老者当即吓得面瘫,“噗通”一声,便是跪倒在地。
萧峥转过头,循声一望,见到身后不远处,一团爆雾升腾而起……
“哼!”
萧峥冷哼一声,转过头,继续大步而去,不想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刻他一手端着地图,一边细细察看,一边朝门外行去。
忽然间,萧峥表情一滞,陷入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中。
此刻他的目光,盯着地图上的几处标注,已经长达数息之久。
修补兵器的炼器师,竟然就在此殿楼内!
萧峥大为困惑,要知道,这座殿楼内,除了迷雾,就只剩下迷雾,以及老者和刚才坠落迷雾的女子。
上哪找炼器师?
莫非,身后那名老者就是炼器师?
再仔细一琢磨,萧峥的嘴角,这才微微浮出一抹轻松的笑容,随之打消了心头的疑虑。
对,要找的人,就位于殿堂中央,那迷雾腾腾的地方。
这块地方,约莫七八米见方,七七四十九平米左右。
这个方形区域,有个形象的别称,叫做“池”。
也就是说,萧峥要找的人,就位于中央的这个方形“池”子内。
“池”子内,满是浓烈的迷雾,比周围的更加浓郁。
以迷失森林之神奇,任何一角,都可以划出一个“池”,而且是池中有池,别有洞天。
按照地图上所说,除了这个殿楼外,其它任何一个标志性建筑内,都有各种各样的池,包括铸造兵器的铸炼池。
但,要到其它地方去,还得借助传送阵,而要启动传送阵,还得有能量晶石,而萧峥身无分文,显然不具备转移的条件。
是以,刚抵达大门边的萧峥,又无奈地折返了回去。
按照地图上所说,铸炼池就位于大堂中央,美其名曰:“磨刀池”。
萧峥照着石板路前行到一半,转身走向所谓的磨刀池。
走着走着,弥漫而起的迷雾,便是将萧峥连人带廊道,一起吞没。
这个时候,眼前的景象,让得萧峥暗吃一惊。
池子内的视野豁然变得开阔了,波诡云谲的一片,上是莽莽苍苍的天,下是滚滚蒸腾的迷雾。
周遭出奇的压抑,出奇的沉寂;压抑的可怕,沉寂的毫无生气。
透过迷雾,隐隐可见,中央区域再现一座殿楼,规模大小跟外面的一个样。
脚下的石板路,以曲折迂回的路线,一直延伸至殿楼大门前。
不知不觉间,萧峥便是来到了殿楼大门前。
目光往门外两侧一扫,却并没有发现诸如青铜精雕宗徽这样的门禁,萧峥也并没有多心,直接走了进去。
然而,一踏入殿内,眼前的一幕,便是令得他眼眸一瞪。
跟外面所见一样,里面有条“回”字形石板路,就像是四合院的回廊一般,与大门遥遥正对的那一侧的中部位置,向“池”子一侧凸出来的拓展平台上,盘膝坐着一个老者,老者跟前有个巨大的冶炼炉,炉边还有个身材健硕的助手,一身黑衣蒙面人的装扮,双腿交叉,怀里抱着一把大刀。
看得出来,这名助手怀里揣的这把大刀,是老者铸造的,就像是一张名片,让人慕名前来。
只不过,按照地图上所说,每一座标志性建筑内,都有一个磨刀池,池中有个铸刀师。眼前这位,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位而已。
见有外人闯入,这名助手不仅没有丝毫欢迎的意思,相反,十分冷漠甚至有一种妒恨的意味。
见到对方这等态度,萧峥的心先凉了半截.
一遍又一遍地搜索这副躯体生前的记忆,这才得知其中原因。
原来,在玄云宗内,有这么一批天才弟子,他们的身体条件不具备修炼武魂,而只能修炼武技。
这些弟子,在玄云宗内是地位最低的存在,学成后,不少弟子都选择留在了师门,与师门签订一份契约,成为雇佣关系。
由于受到歧视,这些天生无法修炼武魂的弟子,便是对那些已经觉醒出武魂的人,充满了嫉妒甚至是敌意。
不过,他们在修为(武技)上的天赋,又让他们始终不甘低人一等。
只因他们在修为方面,也算是难得的天才。
但被现实所逼,他们又不得不巴结像云天逸那样的既有背景,又有武魂修炼天赋的富家子弟。
见到萧峥闯入,这名身材魁梧的助手,仿佛是等待已久,目露寒光道:“你是云天逸介绍来的?”
“不。”萧峥干脆道。
“那你又是何人?到此作甚?”
“在下名叫萧峥,是玄云宗新入门弟子,来此补刀。”萧峥直言不讳道。
“既然不是云天逸介绍来的,那就按老规矩办!补刀一次,三千元晶石,多一分不嫌弃,少一分,那就用你身上的肉,来补凑!”
蒙面助手怒指着萧峥,要挟间,一身修为化作雄浑的气势爆发而出,连得石板路上,都响起了一连排雷霆之火。
望着朝自己跟前方向,炸响而来的雷霆地火,萧峥面色一凝。
随后一瞬,他的身形动了……
挥手间,化作一道残影,抓向背后的大刀。
立刻出刀,却是将刀尖朝下,对着雷霆地火必经之路,狠狠一扎。
咔嚓!
伴着一簇耀目的火星。
几乎就是萧峥的刀尖,扎进石板路面的霎那,雷霆地火炸响而至。
却是最终,被刀刃给硬生生地阻截,切断,如同撕裂一般,在分裂成两排雷霆火后的霎那,熄止了。
见到这一幕,蒙面助手的面色也是一惊。
他万没想到,之前云天逸对他声称的废物,身手居然如此快捷。
只见,此刻的萧峥,一把抽出大刀,放在掌心“嚯嚯”一阵极旋,随即收刀,扛在了肩上。
力量对决时,催生出的一股旋动气息,此刻化作一道轻风,席卷开去。
扶风而起的两绺乌黑的鬓发,昂首挺立的身姿,让得此刻的萧峥,颇有前世刀帝年轻时那飞扬洒脱的风采。
“哼!”
见到蒙面助手那震惊的表情,此刻的萧峥,手握肩上的大刀,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今世的他,传承了前世的记忆,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还了得!
但,那名蒙面助手,显然不认为萧峥真有多强。
要知道,萧峥的这副躯体,从小到大把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屋前屋后那几百亩桃林上,根本没时间修炼。
而且,萧峥这副躯体的体质,确实一般般。
而蒙面助手,从小就开始接受修炼,虽说受限于体质原因,无法觉醒出武魂,但在武技方面那是运用得炉火纯青,在萧峥这样的有着垃圾武魂的弟子面前,仍然有着极大的自信。
萧峥刚才这一招,虽说给他的震撼不小,但他相信这仅仅只是萧峥的侥幸而已。
此刻他再次指着萧峥,威势不减道:“萧峥,即便你刚才挡住了我这一招,但仍然改变不了你是废物的事实。还是那句老话,如果不是由‘十大天才入门弟子’云天逸介绍而来,一切按老规矩办!”
“老规矩,是何规矩?”萧峥故作惊诧道。
蒙面助手怒眼一翻,道:“要么掏出‘十大天才入门弟子’的介绍信,要么掏出三千元晶石,如果二者都没有,那就只有割掉你身上的肉来补凑!”
“这是你定下的规矩?”萧峥语气一轻,道。
“哈哈哈哈,当然是整个玄云宗内部公开的潜规则。”蒙面助手表情极为得意。
你萧峥不是狂妄自大么,难道打算跟整个玄云宗私下认定的潜规则对抗不成?
“若我不遵守呢?”萧峥眉目微微一挑,道。
萧峥此言一出,蒙面助手再次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好狂的口气!难道,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可以改写整个宗门私下默认的潜规则不成?”
听罢此言,萧峥的面色,也有些变了。
难道这真是玄云宗私下默认的潜规则?
抑或是,因为自己跟“十大天门入门弟子”云天逸作对,故而遭来了对方的变相报复?
如果是前者,那堂堂一大名门正宗,威震千里的玄云宗,内部病得不轻!
如果是后者,那无论身上有没有元晶石,结果都是一样。
想到这里,萧峥也是态度一变。
他当然不想挑战玄云宗的既定规则,或某些陈腐的文化制度,但若某些行为,危及到他的生命安全,则他绝不会任人摆布。
想到这里,萧峥开门见山,却又绵里藏针道:“恕在下得罪,在下确实身无分文,不过……”
说这句话时,萧峥目光微微一扫,望向蒙面助手身后那位老者。
“不过什么?”
“不过什么?”蒙面助手显得有些躁急道。
他急于想看到萧峥脸上流露出一丝怯弱。
就像是一头饿狼,在荒原中撞见人一样,只要对方体夜里散发出一丝畏怯的味道,立刻就会嗅觉出,从而朝对方发起疯狂攻击。
同等道理,只要萧峥一怯场,他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将其大卸八块。
但萧峥表现出来的镇定,却是让他失望,愈发躁急。
此刻的萧峥,嘴角浮出了一抹狡黠的弧度,抱拳道:“在下这次,是慕铸刀师之威名而来。”
说此话时,萧峥自个儿都忍不住在嘴角挑起了一抹讽刺的弧度。
觉察到萧峥嘴角那抹隐晦的讥笑,蒙面助手当即老羞成怒,指着萧峥厉声喝道:“连个马屁都不会拍,真忒妈不会做人!”
蒙面助手这几个字,透着严重的鄙视与挑衅之意。
听罢蒙面助手之言,以及从对方体内散发出的杀伐之气,此刻的萧峥,突然握紧了拳头,指关节间嘎吱作响。
此刻的蒙面助手,嚣张气焰不减,眉飞色舞地挑衅道:“再说一遍,要么掏出‘十大天才入门弟子’云天逸的介绍信,要么掏出三千元晶石,不然……”
蒙面助手的话,一个字比一个字蕴含着杀意,一个字比一个字更露骨地透出鄙视之意。
萧峥面色一凝,跨前一小步,微微侧目道:“云天逸在你心中占据如此大的分量,难道他是你老子不成?”
蒙面助手闻言,气得脖子一扭,整个人几乎完全疯掉。
“诚心找死,怨不得我了,今天看是你的武魂厉害,还是我的大刀厉害!”
话音一落,这名蒙面助手大刀横握,屈指一弹,刀鞘疾射而出,化作流光,朝着二三十米开外的萧峥,破空射去。
萧峥的大刀已经隐裂,如果在这个地方破碎,将得不偿失。
当然,此刻的萧峥,已经通过感应来自对方体内的元力波动,估出了看对方的修为,天武境七阶。
此刻的萧峥,在与红纱女子打斗中,已经损失了一把刀鞘,现在只剩一把裸刀。双方有着二三十米远距离,足够他应对。
只见此刻的萧峥,跃身而起,当空身形一翻,平空俯卧。
负在背后的大刀,刀尖正对飞射而来的流光,伴着一道尖促的金属刮擦声响,和一簇耀目的火花,刀鞘稳稳套在了刀刃上。
蒙面助手面色一惊,喝道:“为什么不祭出你的武魂?”
“没必要!”
“那就出刀吧!”
“也没这个必要!”
“为什么?”
“因为亲眼目睹我出刀的人,都已经死了!”被对方气势凌人的态度,激怒了的萧峥,毫不客气道。
“好狂的口气!”蒙面助手勃然大怒,从平台上一跃而起,人在半空,手中的大刀,泛着火红的刀意暴涨三丈,撕裂虚空而下。
同时间,大刀周围的虚空,剧烈振荡间化作一道道巨大的涟漪波动,撞击在护栏上的霎那,引发连环元力暴响,犹如雷霆乍惊,火光赫然,照亮了整片虚空。
一时间,烂石崩飞,化作齑粉,随同席卷开去的火浪,烧向萧峥而去……
面对朝着自己烧来的火浪,萧峥向后接连几个翻腾,落地的霎那,一身天武境七阶修为爆发,化作一股滔天气势,对冲而去。
火浪顿时凌空铺开,化作一面火墙。
下一刻,火墙突兀地撕裂开来,而蒙面助手那暴涨到三丈的刀意,在撕裂虚空之末,破开火墙,凌空一刀斩下。
伴着轰隆一声巨响,石板路面瞬即被划开一道深深的裂缝。
裂缝的尽头,赫然已经延伸至萧峥上一瞬所待的位置。
幸亏萧峥反应及时,不然,这一刀,定会将他撕成两半。
见到萧峥那似乎有些狼狈的模样,蒙面助手嚣张至极。
“既然你不出刀,那老子就砍掉你的双手,让你从今以后再也出不了刀!”
威喝间,蒙面助手那凌厉的眼神中,迸出凛然杀机,同时间,朝着萧峥靠近,打算近距离斩杀萧峥。
他手中的大刀,是铸刀师的杰作,堪称下品宝器,蕴含的刀意强盛无匹,至少,萧峥那把隐裂的大刀,完全不能与之相提并论。
加之,双方修为差不多,蒙面助手在先发制人,手握宝器的情况下,占据着较大优势。
现场局面对萧峥明显不利。
“我是来补刀,无意跟你对决,莫要把我逼上绝路!”
萧峥厉喝道。
随即身形一动,扛在肩上的大刀,忽然躺在了掌心上,随即呼啦啦一旋,插在了跟前的石板路上。
此刻他拄刀而立,眼神中不曾透露出丝毫恐惧,相反,凛然无畏,气概不减。
蒙面助手将萧峥这一反应,视为怯弱,不禁更加咄咄逼人。
此刻他一边继续靠近,一边大笑道:“哈哈哈哈,没有‘十大天才入门弟子’云天逸的介绍信,你的命在整个玄云宗就不值钱,认命吧!”
威喝之末,蒙面助手再次拔刀,身形跃起间,朝着十余米开外萧峥的脑袋,凌空一刀砍下。
这一刀,蕴含的刀意,再次暴涨,肉眼看上去,仿佛他的大刀,暴涨了足足十余米。
随着这一刀,是席卷八方的刀意,轰击在廊道两侧的护栏上,瞬即催生出一股炽热的火浪。
连得整片虚空,此刻都爆沸了起来。
石火电光间,萧峥身形向后连连翻腾,落地的霎那,一身天武境七阶的修为,再次爆发而出,化作一股磅礴的气势,对冲而上。
顿时,一面火墙如同巨型水母般,再次铺张开来。
铺开的火墙,瞬间遮挡了二人的视野。
这正是双方出刀的最佳时机,因为彼此都看不见对方。
不过,蒙面助手那刀意暴涨的一刀,早已随着火墙的铺开,寸寸撕裂虚空而来。
他相信,在双方修为差不多的情况下,手握宝刀,先发制人的他,定能在这一个回合,将萧峥撕成两半。
就连他身后的老者,亲手打造了他手中这把宝刀的铸刀师,也都如此认为。
如此看来,萧峥这次是必死无疑!
然而,局势的逆转,就发生在火墙铺开,蒙面助手最为得意的那一霎那。
只见到,在萧峥自以为也是九死一生的时刻,他的背后,一道混黄光芒浮现而出,待得连续浮出七道混黄光芒时,一个气海漩涡,自那混黄的光芒中心,升腾而起。
玄洞武魂!
这正是萧峥的玄洞武魂,它竟然自行浮现了出来!
其实,萧峥并不想在蒙面助手面前,动用武魂。
因为蒙面助手是雇佣弟子,不能觉醒出武魂,所以,他还默默不忘“公平”二字。
但他哪里知道,就在火墙铺开的霎那,蒙面助手身后的铸刀师,早已暗中激荡出一层刀意,与蒙面助手自身激荡出的刀意融合,使得蒙面助手这一刀,格外的强悍,足以越阶击杀天武境八阶的弟子。
铸刀师要打响自己这块招牌,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助手,拿着自己打造的大刀,败在一名外来废物之手。
然而,难道这名铸刀师不知道,欺压新入门弟子,是严重违反玄云宗宗规的行为么?
其实,在他心中,这并不构成太大压力。
因为,跟凌长老私交甚笃的云姓家族少主云天逸,即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排名第九的存在,没有为萧峥开具所谓的“介绍信”。
说白了,就是萧峥已经被云天逸列入死亡名单。
云天逸想杀的人,你区区一名铸刀师,一名毫无地位可言的雇佣弟子,一名无法觉醒出武魂的存在,还敢不配合么?
世道就是如此!
这一点,就连萧峥,也没有料想到。
自己来补刀,没想到铸刀师竟然屈从于“十大天才入门弟子”云天逸的压力,纵容助手灭杀自己!
武魂是比人的灵魂还高等,还富有灵性的存在,有时候,它比人的直觉,更能知道什么时候该显现自己的威力。
“既然玄洞武魂自动浮现,那么,我萧峥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萧峥眼神一厉,脑海里瞬间闪过此念头。
玄洞武魂一出,立刻,四面八方的迷雾簇拥而至,瞬间被这张大口吞噬,炼化,化作一丝一缕的光气,那正是蕴含其中的天地精气。
这些天地精气,异色纷呈,每一缕,都呈现出不同属性的颜色。
肉眼看上去,就像是天地两极之上空,那将夜幕渲染得美轮美奂的极光。
一息!
二息!
三息!
随着玄洞武魂的运转,萧峥的身形发生了惊人的变化,浑身肌肉鼓凸而起,虬结有力,威猛有余。
极富力量美感的线条,将他的双臂,衬托得格外有型。
拳头一握,一股爆炸性力量,从手臂激荡而出,发出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响。
也正是在这时,萧峥的身形动了。
背后的玄黑大刀,被一只模糊的手影抓住,瞬即出刀了。
立刻,一道惊雷般的声音,自刀锋下炸响而起。
宏大的刀芒,宛如划破苍穹的一记闪电,瞬间映射了整个虚空,朝着蒙面助手撕裂而去。
嘶啦~
火墙撕裂的霎那,蒙面助手的身形,便是被这凌厉的一刀,当空劈成了两半,血肉崩飞,满地尸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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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萧峥出刀前一瞬,那名暗中为助手加持了一层刀意的铸刀师,只装作跟这件事无关,并未朝这厢投来一眼。
一则,他相信区区一名刚入门的弟子,肯定不是经验丰富的年轻师弟的对手。
二则,玄云宗有规定,不可仗势欺压新入门弟子。
但由于已经打通了与“十大天才入门弟子”云天逸这一层关系,铸刀师并无多少顾忌。主要原因还是第一条,那就是他相信萧峥这次必败无疑。
然而直到他听到惊雷般的炸响,这才恍然清醒过来。
老目横向一扫,面色大变,自己那年轻的师弟,已经化作了刀下亡魂!
然而,最令他关心的,却不是师弟的死,而是师弟拿着他铸造的那把宝刀,竟然败在了一名废物手上。
而且,还有他加持的一层刀意。
如果这事传扬出去,高价雇佣他的玄云宗长老,会怎么想?
撇开他违规欺压新入门弟子这件事不谈,他更加关心外界对他铸刀手艺的评价。
毫无疑问,他铸造的大刀,质量不过关,蕴含其中的刀意,不够强盛。
若不然,修为达到天武境七阶的助手,此刻应当能够越阶斩杀对手。
想到这里,一股巨大的屈辱感与危机感,袭上老者的心头,他一定要杀了萧峥,为了他死去的师弟,为了他三星铸刀师的名声得以保全。
终于,老者的身形,在此刻动了……
只见她,探手一挥,手掌摊开的霎那,一道法则之力当空铺开,周遭迷雾簇拥而至,化作一把凝成实质的手掌,朝着萧峥当空盖下……
然而,就在此时,他佩戴在胸口处的宗徽,异变突生。
只见到,宗徽内侧边缘那些个小圆圈之中,其中一个雕刻的便是一颗飞翼兽的兽头,那是代表着玄云上尊之武魂的浮雕。
就在铸刀师的大手,朝着萧峥盖将而下的霎那,从飞翼兽兽头浮雕眼中,迸射而出一道威光,将凝成实质的大手,直接轰了个稀巴烂。
只见到,铸刀师的右手,触电般地缩了回去,一张干枯的老脸,当即吓得失去了人色,一下子苍老了太多。
萧峥回头循声而望间,见到的是一团升腾而起的爆雾。
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与死神再次擦身而过。
然而,就在萧峥转身离开时,从身后传来铸刀师那苍老的声音。
“你不是来补刀的么,把刀拿过来吧!”
萧峥犹豫了一会儿,前行的步伐,终于一顿。
他原本打算负气离开,但刚才蒙面助手那把大刀,所展示出的威力,给他的震撼力不小。
迷失森林不是个平凡的地方,在这儿当差的铸刀师,注定也不平凡,他们铸造的刀器,质量肯定不差。
如果负气转移到其它“磨刀池”,他不敢保证刚才发生之一切,不会重演。
想到这里,萧峥身形一动,将手中的刀,扔了过去。
铸刀师并未抬头看来,右臂循声一挥,袖口无风鼓荡而起,接着暴涨数丈,连得他的手臂也都同时暴涨而出,一把抓住刀身,手一握,刀刃曲卷,随即缩手而去。
见到这一幕,萧峥的表情顿时惊了。
这时,再次传来老者冷冷的声音:“等半个时辰左右,刀可以修好。”
“好。”萧峥恭声道。
接着,他踩着石板路到附近遛达了一翻,然后面朝东方,倚栏而望,回想着前世在天外天界,与比雪儿过往的一点一滴。小时候的她,十分天真清纯,却没想到随着年龄的增大,逐渐变得功利起来……
“刀修好了。”铸刀师淡淡的道。
声音中,依旧透着几分冰凉,让人感到有些噬骨。
随即,只见他右臂再次一挥,筋骨暴涨数丈,伸到了萧峥跟前,将手中的大刀呈递在萧峥眼下。
萧峥小心翼翼地接过,一看之下,不禁大感意外,竟然多了一副与刀刃很相配的刀鞘,遂感激道:“多谢前辈关照,在下感激不尽。”
但下一刻,萧峥的面色立刻一变,胸前一块巴掌大的地方,竟然印上了一个浅浅的血掌印,掌纹凹痕处,透出丝丝缕缕的光气,蕴含着一股裂石碎金般的杀意。
只不过,这股杀意并未最终爆发开来,而是凭空蒸发到了空气中,化作了氤氲的光雾。
铸刀师没有再作声,仿佛除了他之外,周围再无其他人。
萧峥双手端握大刀,退后几步,转身而去。
……
萧峥接下来的目标,是获取启动传送阵的能量晶石。
因为他打算乘传送阵到其它地方修炼,那个地方最好有一条飞天大瀑布。
传送阵,就是那个位于石阶顶端中央的符文亮斑。
萧峥初来迷失森林,遇到的那几人(包括云天逸、凌长老和玄云上尊等),就是通过此传送阵,由蕴含在神秘符文中的法则之力,从异地瞬间转移至此的。
启动传送阵的能量晶石没有现成的,而且是一次性的。
萧峥和云天逸是新入门低阶弟子,每传送一次,必须想办法获取能量晶石。
而像凌长老那一级别的,则可以多次重复使用同一枚能量晶石。
好在迷失森林的每一座标志性建筑内,都有专门的地方,可供获取能量晶石,但须冒生命危险。
萧峥反复察看了一下地图,朝着楼堂中央那个迷雾蒸腾的“池”子方向,大步而去。
为了不迷失,必须踏着石板路前行。
脚下到处都是涌流的迷雾,像是行走在云霄一般。
正如地图上所述,每座建筑内修补大刀的地方,都叫做“磨刀池”,铸剑的地方,就叫做“洗剑池”。
而获取能量晶石的地方,叫做“淘金池”。
借阅地图的地方,叫做“图藏池”。
萧峥当前身在磨刀池中,池中有池,里面便是淘金池所在,而且也有着一座殿楼作为通往其它池子的驿站。
萧峥踏入中央的池中,没一会儿便是进入了淘金池,双目所及,也是迷雾缭绕一片,上是苍茫的天,下是茫无边际的地。
必须沿着石板路行进,不然会迷失。
走着走着,忽然间,从那浩淼无边的淘金池中央,那迷雾深处,飞掠而出一只飞翼魔兽,通体黑雾缭绕,眼瞳如灯笼闪烁,浑身散发着一股恐怖的气息,从萧峥脑袋之上,笼罩而下……
“黑云幻化兽!”
萧峥面色惊变。
那是一只通体冒着黑雾的飞翼魔兽,有着相当于天武境八阶的实战力,肉眼看上去,如同一个雾化的鬼魅,振翅间,那缭绕的黑雾,便是在它浑身上下,此起彼伏,拖曳晃荡。
这只飞翼魔兽,翼展长约六七米,加上那一层缭绕的浓浓黑雾,看上去似有八九米长。
然而,最令人望而生畏的,还是那一对弯钩似的利爪,仿佛能够撕裂一切……
在这只飞翼魔兽丹田位置,有一块能量晶石,释放出的威光,直接透出体表,璀璨夺目,隐隐可见。
只要杀了飞翼兽,就能得到能量晶石。
通过感应飞翼兽的元力波动,萧峥估出它的真实战斗力,相当于天武境八阶,恰好比自己高一阶。
其实,这不是巧合,要知道,殿楼一次只准一人进入,这一切都可以事先安排。
如果进来的不是萧峥,而是云天逸,这只飞翼兽的战斗力等级或可能就只有天武境七阶,甚或只有六阶。
经历了与铸刀师的蒙面助手那生死一战,萧峥并不惧怕这只飞翼兽。
但让他心有顾忌的是,无论途中发生什么意外,必须保证身不离廊道,一旦坠入迷雾,就会从此消失。
而且,要确保飞翼兽被击灭后,它体内的能量晶石不坠入迷雾,所以,必须尽量在飞翼兽飞到走道上空时,将其击灭。
留给萧峥的回旋余地非常小,基本上处于被动状态。
见到远远飞掠而来的黑云幻化兽,此刻的萧峥,已经决定出刀了。
这时,飞翼兽惊啼一声,扑扇着阔大的翅膀,从高空朝萧峥俯冲而下……
如果不是在迷失森林,萧峥完全可以在飞翼兽距离他两三丈甚至更远时,出刀将其击杀。但现在,他必须等待飞翼兽靠他足够近时,再行动。
飞翼兽侧向袭来,从护栏外高速俯冲到萧峥跟前时,突然伸出了锋利的爪子。
只见一道残影划过,连得廊道边上的一根护栏,都被硬生生削断。
萧峥侧身一闪,滚地而起。
飞翼兽似乎能够明白人类的意图,并不沿着走道延伸方向从上空飞掠,而是从护栏外侧攻击,这样即便被斩杀了,体内的能量晶石也会有很大可能坠落迷雾中。
由于飞翼兽的实力等级相当于天武境八阶,萧峥知道盲目出刀的后果,所以,他一边躲避飞翼兽的攻击,一边寻找下手的机会。
终于,在混战中,飞翼兽犯了致命错误,冲进了萧峥布下的死亡禁区。
此刻的萧峥,距离先前释放玄洞武魂,不过短短几分钟时间,浑身肌肉依然处于虬结状态,劲力十足。
虽说这种状态在慢慢消退,但越阶挑战不成问题,
由于相距较远,不适合用雷霆暴斩,但机会稍纵即逝,萧峥跃身而起,当空一翻,平空俯卧,随即一掌拍向刀柄尾端。
刀鞘顿时脱离刀刃,伴着一声尖啸,化作一道流光,射向黑云幻化兽。
玄洞武魂释放后的几分钟内,所向披靡。
飞翼兽仰头惨叫一声,当即溃灭,化作一团爆雾袅袅升起,藏在其体内的能量晶石坠落而下。
萧峥从石板路上拾起能量晶石,接着叹了口气:“可惜损失了一把刀鞘。”
“再等等,说不定能多收获几枚碎晶石,用来购买刀鞘。”萧峥喃喃道。
于是,他便是在原地等待着有人将碎晶石送上门来。
当然,等来的不是人,而是从迷雾深处飞掠而来的一队小型飞翼魔兽。
这些飞翼兽均只有飞雀般大小,通体冒着黑雾,由纯元气凝聚而成,高度实质化。
一共有七只,排成“人”字。
忽然间,从这些飞翼兽体内,冲射而出一道道黑雾缭绕的芒刃。
七道芒刃,以“人”字形布阵,如同一支支箭簇,朝着下界的萧峥激射而下。
咻!咻!咻!……
萧峥仰面连连翻腾,芒刃与他擦身而过,击在石板上,引发一连串元力暴响,随即化作爆雾升腾而起。
与此同时,那七只飞翼兽已经破雾而出,俯冲到了萧峥跟前。
“杀鸡焉用牛刀!”
萧峥当即放弃了用刀技对付这些小型飞翼兽的想法,身形当空连连翻腾,双手同时出击,只见到无数道掌形残影,朝着七只飞翼兽,捕捉而去。
一眨眼功夫,这七只飞翼兽,尽皆被生生捕捉,而且是直接捏碎,到手的便是七枚碎晶石。
他打算用这些碎晶石,换取几把刀鞘。
不过,在他离开之前,还是像前世的他那样,习惯性地拔出大刀朝着刀鞘坠落方向,指了一下。
奇迹发生了。
迷失的刀鞘,振颤了几下,便是直接穿越虚空,套在了刀刃上。
“看来那位铸刀师的水平还不错。”萧峥在心头暗赞了一声。将大刀负在背后,随即转身而去。
萧峥双手端着地图,一边走,一边仔细查阅。
忽然间,他的步伐一顿,目光盯着地图上一处标注,喃喃道:“后门。”
每一个池子中,都有着一条方便逃生的后门,关键时刻,可以启用。
“倘若我这次原路返回,遭遇凶险,是否可以选择启用这道门呢?”
萧峥心头好奇地寻思着。
随后,他便是按照地图上所示,朝着淘金池中央那座驿站(殿楼)方向行去,进入其中,沿着回字形廊道,朝着所谓的后门方向,一路行去。
殿楼内虽是空荡荡一片,但一扇门还是装得下的。
后门位于后壁中央位置,带着两个门环。
萧峥将门环一拉,伴着一道耀目的白光,一股强大的气流,将萧峥席卷而出。
“啊!”
萧峥惊叫了一声,随后一瞬,他的身形高速飞旋着,滚落在了一片荒草丛生的开阔地上。
目光四下一扫,萧峥才发觉自己已经出了殿楼。身下这片长满杂草的开阔地,应当就是后院。
下一刻,萧峥的面色微微一变,只见到,在后门两旁,负手而立着两名雇佣弟子,也是蒙着面。
见到萧峥的那一刻起,二人齐齐一惊。
“萧峥!他就是萧峥,云天逸发誓要铲除的对象!”其中一名雇佣弟子,指着萧峥道。
“真没想到,他居然从后门逃出来了!如果将其交给云天逸,定然可以领得一笔不菲的赏金!”
由于殿楼内一次只准一人进入,二人几乎是毫不费力地推测出了萧峥的身份。
“不错,云天逸说过,死的活的都要,而且死的更值钱,赏金可以翻倍!”
“咱们一起上!”
二人相视一眼后,同时跨前一步,然后突然蹲身,右腿尽力伸出,连连暴喝间,随着旋动的身躯,在地上一阵狂暴猛扫。
顿时,满地尘土飞扬而起,遮天蔽日,四下弥漫。
天武境七阶修为,配合上等武技,杀伤力极大!
二人在施展出狂暴扫腿的同时,身形同步移动,朝着萧峥快速欺近……
“狂龙伏地扫腿!呜啦呜啦呜啦!!!”
“阿嚏!妈的,乌烟瘴气,实在难受!”
萧峥捂着口鼻,连打了几个喷嚏,暗地里将两位雇佣弟子咒骂了一遍。
但是,骂归骂,他在心头又不得不承认,两位雇佣弟子的身手确实了得。
然而,就在萧峥暗自咒骂时,对方的狂暴扫腿,带着一层厚厚的尘屑,已经席卷而至。
此刻萧峥的视野,已经被夹杂着细草碎叶的灰尘,严重蒙蔽,根本无法睁开眼,只能依赖听觉。
他只觉得,有着两道贴地刮来的旋风,宛如龙卷一般,发出一阵狂暴的气流旋动声响,随着“呜啦呜啦”一阵暴喝,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席卷到了他的跟前。
由于污染太严重,根本睁不开眼。
“奶奶的,即便我的眼睛瞎了,耳朵也是可以辨别方向的!”萧峥暗怒道。
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来到迷失森林,为什么会遭到如此恶劣的对待!
这些人对他为什么有着如此强烈的深仇大恨!
如果没有,那这些人为什么如此讨好云天逸?
难道就因为云天逸出生于名门望族?是豪门世家子弟?
还是因为云天逸仅仅只是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之一?
当然,也许上述两种原因,都各自占据着一定比例。
萧峥相信第三种情况最有可能,换句话说,即便他现在也入选了“十大天才入门弟子”,也未必能改变他受到众人排挤甚至是敌对的状况。
“既然你们咄咄逼人,那就休怪我萧某不客气!”
萧峥眼神一厉,暗喝道。
虽说此时的他,距离玄洞武魂隐没已经过了较长一段时间,但要对付两名驻守后门的雇佣弟子,还是可以办到的。
面对席卷而至的狂暴扫腿,萧峥连退几步,不经意间,撞在腿后一根石柱上。
千钧一发之际,萧峥足掌一踏,身形暴冲而起,当空一个大侧翻,如同翻了一个筋斗云,竟然落到了三十余米开外的殿楼地基上。
而两名蒙面雇佣弟子的狂暴扫腿,则是直接扫在了大腿粗的石柱上。
“呜啦呜啦呜啦!!!”
狂龙伏地扫腿,扫平一切?
蒙面雇佣弟子的连连暴喝,盖过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化为无坚不摧的气势。
在这股气势之下,他的这条钢筋腿骨般的扫腿,瞬间将整根石柱扫得支离破碎,瞬即化作齑粉弥漫而起。
转眼间,方圆十步以内,皆被夷为平地。
一时间,黄雾弥漫,烂石崩飞,尘嚣直上,遮天蔽日,到处充斥着枯草碎末散发出来的呛鼻味道。
见到这一幕,萧峥心里犯怵之余,也为二人感到一阵腿疼。
不过,这对两位蒙面雇佣弟子来说,似乎算不了什么。
但目光敏锐的萧峥,还是从二人那掩饰得很深的表情上,隐隐觉察到了一丝痛苦。
萧峥没有趁人之危,而是趁着对方进行腿部修整时,远远地抱拳道:“二位没事吧?我萧某人,跟二位素昧平生,不想无端树敌,还请二位,放我萧某一条生路。”
最后几个字,萧峥的语气十分平缓,充分展现出了他的诚意。
听见萧峥如此口气,和脸上表现出来的恭谦,两位蒙面雇佣弟子,根本不领情,只当萧峥怯场,内心害怕了。
相视一眼后,二人的脸上,皆是隐去了源自腿部的痛苦,唇角边,蓦地浮出一抹诡异的笑。
浑身也是激荡出了一股犀利的气势,化作一股冷冽的流风,将身边的草泥,席卷而去。
“放你一条生路?哈哈哈哈哈!”二人一边同步着口型仰天狂笑,一边朝着萧峥步步逼近,“你不应当问我们,而应当问另外一个人。”
“谁?”萧峥故作一惊,道。
“‘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排名第九的云天逸!他已经事先跟我们打了招呼,只要提着你的人头,就能轻松换取那晶光灿灿的十万元晶石,那可是相当于我们兄弟二人半年的俸禄,你想想看,我们会这么傻吗?哈哈哈哈哈!”
左侧那名个头稍高的蒙面雇佣弟子,戾气冲天道。
“不错,凡是跟云天逸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右侧那名个头稍矮的蒙面雇佣弟子,附和道。
随即,这名矮个雇佣弟子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在你死之前,我倒是可以为你传达一份遗言。”
高个蒙面雇佣弟子,立刻附和道:“听说,他有一个小奶娘,长得跟十二三岁的幼女般,细皮嫩肉,腰瘦臀肥,用手指头在大腿内侧一戳,就能戳出水来,我倒很想试试!”
矮个蒙面雇佣弟子,愈发狂妄:“哈哈哈哈,确实听说过,云天逸还说,那模样,绝对是千里挑一,风华绝代,独具玉女圣峰西侧那种富含边域人族特色的女性妩媚与风情!”
“以我看,应当是风骚绝代才对,哈哈哈哈哈哈!”高个蒙面雇佣弟子,满嘴馋涎道。
听罢两位雇佣弟子这般下流的话,此刻的萧峥,拳头握得嘎吱作响,心头对二人动了强烈的杀机。
两名雇佣弟子的腿法确实厉害,但这样的武技配以这样的败类,实在有所不值,甚至是对这门上等武技的一种玷污。
就在这时,耳畔再次响起两名雇佣弟子的叫嚣。
“萧峥,怎么样,遗言想好没有?如果想好了,赶紧直说,我好早点将你的遗嘱带到,然后,跟你那个小奶娘,快活快活,哈哈哈哈!”
二人的口型同步,几乎是不约而同地说出了这番话。很显然,二人都炼就了一身内家绝学。
在两名雇佣弟子眼里,无需对一名将死之人,保持正派体面的形象。
“想好了,你们俩把耳朵伸过来吧,老子悄悄地告诉你们。”萧峥眼里一抹厉芒闪过,叱骂道。
两名雇佣弟子表情一滞,杀意大涨间,再次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说话扭扭捏捏,跟娘们儿的屁股似的,真忒妈不痛快,知道如何让人痛快吗?咱兄弟二人,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威喝间,二人的身形动了……
然而,却是二人手影同时一晃,拍向各自系在腰际的储物袋。
立刻,两颗气息氤氲的丹药,从袋内飞逸而出。
探手一挥间,二人各自抓住一颗,送进了嘴里。
“这是云天逸给咱兄弟俩的见面礼,可千万不能浪费!”高个蒙面雇佣弟子,下意识道。
“不错,咱兄弟俩好钢用在刀刃上,用其对付萧峥,正好合适。如果杀了萧峥,想必会得到更多!”矮个蒙面雇佣弟子,点头道。
“嗯,云天逸要我们杀谁,我们就杀谁,没人会跟金钱过不去!”高个蒙面雇佣弟子,精光大放道。
“哈哈哈哈,说得好,咱兄弟俩一起上!”矮个蒙面雇佣弟子,仰天大笑之末,亢奋地道。
兄弟二人会意地相视一眼,随即前跨一步,身躯下蹲的同时,右腿尽力伸出,连连暴喝间,随着高速旋动的身形,狂暴扫动。
立刻,凌厉的气流运转之声,在耳畔劲爆地响起。
顿时,满地泥土席卷而起,枯草连根拔出,随着狂暴运转的气流,肆意弥漫,遮天蔽日。
能见度极速下降,肉眼难以分辨方向。
耳畔劲风狂扫,气流搅动,犹如龙卷来袭,风雨欲来,给人一种不小的震撼。
“狂龙伏地扫腿,呜啦呜啦呜啦!!!”
吞噬丹药后的二人,爆发出了足以越阶碾压天武境八阶对手的狂暴气势。
这股气势,比起磨刀池内那名铸刀师的蒙面助手,也不遑多让!
极致的速度,让得二人那狂暴扫动的右腿,幻化成东、南、西、北四条模糊的腿影,如同全速开动的马达,极致劲爆。
二人的身形,也是随着狂暴扫动的右腿,同步速移而去,在遮天蔽日的污秽的掩护下,几乎是眨眼之间,便是欺近至了萧峥跟前。
下一瞬,只要萧峥的反应慢上半拍,立马就会被扫得筋骨寸断,瞬间暴死。
千钧一发之间,萧峥仅凭听觉辨别出了两名对手的准确方向所在,当即身形动了。
“唖》》》》》》》》》》”
萧峥嘶喝一声,就在那两道旋动的气势狂扫而至的霎那,翻身便是一脚。
一身天武境七阶的修为,磅礴而出,转化为一股同样威猛的力量,倒轰向欺近而至的狂暴腿影。
轰的一声!
两道同样狂暴的气势,对冲在一起的霎那,引发一道惊天元力暴响,双双化作一团爆雾升腾而起。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三人分离,如同一具躯体,瞬间血肉撕裂开来一般。
同时催生出一片刺目的火光,从那爆雾中心,迅猛扩散开去,蔓延八方,足足烧出了二三十米。
刚才这一番力量对抗,萧峥以一对二,场面不可谓不惊心动魄,甚至还充满了很大的悬念。
要知道,三人的修为都只有天武境七阶,势均力敌。
萧峥之所以敢这么做,多亏了已经隐没多时的玄洞武魂。
因为残留在体内的多余精元,尚未损耗殆尽,不然,在双方修为对等的情况下,萧峥硬顶而上,而且是以一对二,将冒极大的风险,轻则两败俱伤,重则横尸当场。
当然,除了玄洞武魂外,前世的经验,也给了他不少的帮助。
……
最终,以一对二的结果是,萧峥在三人瞬间撕裂开去的霎那,仅只向后趔趄了半步。
不过,一股巨大的内能,在三人对冲在一起,随后撕裂开去之前的一瞬间,传导进了萧峥体内。
凭借前世的经验,萧峥在趔趄的后半步,顺势滚地而起。
而那股令人体液爆沸的内能,便是被大地彻底化解。
反观那两名联手行动的蒙面雇佣弟子,则是双双被萧峥这一脚,震得人仰马翻,倒在枯草地上,向后极速滑行了一段距离,方才停止。
他们的体内也被传导进了两团极具破坏性的内能,但二人随后猛地一脚,各自扫断了一根腰粗的石柱,才将这两团内能化解。
“忒妈的,你个王八蛋,老子不信,你区区一个小桃贩,黄衍级二品的废物,可以以一搏二,击败我兄弟俩!”
这名矮个蒙面雇佣弟子,已经陷入了彻底疯狂,完全丧失了理智。
虽说他兄弟二人刚才已经连续两次领教了萧峥的厉害,但是,他们哪里甘心败在一名小桃贩手里,如果传扬出去,会怎么样?
对,极有可能被玄云宗以实战力不过硬为由,扫地出门。
要知道,玄云宗在评判一个人的实力时,可是把事情划分的清清楚楚,违反玄云宗宗规是一回事,战败是一回事。
虽说像他们这样的雇佣弟子,无法觉醒出武魂,但好歹也是纯武技领域内的天才,拿着数万月俸的佼佼者,令同龄人崇拜的存在。
如果败给一名正在接受修炼的尚未出道的弟子,那将是一种耻辱,莫大的耻辱!
是要丢饭碗的!
而且一丢,就是一只不知多少出道弟子垂涎已久、梦寐以求的金饭碗,一年十几万元晶石的俸禄,一辈子几百万的元晶石俸禄,可能就此与自己擦身而过。
所以,此战他一定要赢,而且一定要将眼前这名叫做萧峥的新入门弟子,从玉女圣峰西侧来的废物,活活打死!
虽说这违反了玄云宗的规条,——已经出道的雇佣弟子,不得借势欺压新入门弟子。
但是,他早已得到“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排名第九的云天逸的授意,关键时刻,有云天逸在背后顶着,天塌不下来。
要知道,云姓家族在本地,那是出了名的豪门望族,财力雄厚,人脉广泛。
而且,云姓家族与玄云宗的关系,私交甚笃,常相往来。
与云姓家族少主作对,就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里,这名矮个蒙面雇佣弟子,齿牙一咬,指着对面二十米开外的萧峥,威喝道:
“云天逸悬赏重金要你的项上人头,你无路可逃,受死吧!受死吧!受死吧!!!”
嘶声力竭之末,这名矮个蒙面雇佣弟子,立刻孤身一人,施展出“狂龙伏地扫腿”,带着狂暴的声势,“呜啦呜啦”暴喝间,便是席卷到了萧峥的跟前。
“云天逸要杀的人,没人可活,老子一人对付你足矣,搞死你后,就去折磨你那小奶娘,哈哈哈哈!!!”
矮个蒙面雇佣弟子,已经完全抛弃了应有形象,进入了癫狂!
此刻他的腿罡已经升级,整条右腿,在疯狂劲扫间,呈现出八道模糊的腿影。
每一道腿影,看上去都十分粗大,而且长度看似暴涨了足足一倍,使得杀伤半径,大大增加。
“狂龙怒罡第一式——腿罡——狂龙伏地扫腿!”
“狂龙怒罡第二式——腿罡——八荒极旋扫腿!”
伴着一阵阵的暴喝,这名矮个雇佣弟子一身天武境七阶的修为,尽皆爆发而出,化作一道道狂暴的气势,通过他那条金钢铁骨一般的右腿,猛扫而出。
而他的身位,随着右腿的狂暴猛扫,同步连动,快速扫向萧峥,同时间,他还见缝插针地疯狂叫嚣。
“你死了,你那小奶娘怎么办?让给谁?我?我兄弟?还是云天逸?我没老婆就让给我吧,哈哈哈哈哈哈!!!”
只见到,靓丽光环尺寸陡然扩大,化作一道巨大光环。
光环中,竟然浮现出了一副渐进清晰的画面。
画面诡幻却又逼真,宛如蜃景。
那画面正是因为折扇的极速旋动而浮现出的,绝非由靓丽的光环反射而成。
在那诡幻却又逼真的画面中,现出一片宽阔的广场。广场上,八名黑衣蒙面人,单膝屈蹲,挺胸立背,手握兵刃,却也不是刀剑,而是一把折扇。
“萧峥,我本来不想杀你,可是,你得罪了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第八的草雉笑,不杀你,对不起兄弟!”
黑衣蒙面人间,居中的那位,目光犀利如剑,迸射着凛然杀意,凶狠地凝视着光环外的萧峥道。
此刻,他手握折扇,蓄势待发,随时有可能对萧峥发动致命一击。
说话间,他似乎在捕捉萧峥表情的细微变化,希望看到萧峥怯懦的一面。
如此,就不必担心遭到对手的激烈反抗。
自身的风险,也会因此降到最小。
他有信心一举击杀萧峥,但是,凡事不是没有万一!
要知道,他已经蓄势待发,即将爆发大威,一旦爆发,其最终的结果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也就是说,他们自身也面临着爆发大威后,体能衰减的风险。
就如同猛虎在捕猎前,也会掂量三分一般。
闻言,萧峥只是轻笑一声,面不更色道:“难道,你们就不怕违反玄云宗宗规?”
“违反玄云宗宗规?哈哈哈哈,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实话告诉你,这,正是玄云宗内部的潜规则,谁破坏,谁就得死!如果你害怕了,可以乖乖束手就擒啊,免得遭受皮肉之苦。哦,对了,应当是灭顶之灾!”
说话间,黑衣蒙面人眉飞色舞,气势逼人。
话音一落,他又是仰天大笑。
同时间,他似乎还在捕捉萧峥语气神色的变化,手中的折扇,也随之越握越紧,随时有冲杀而出的可能。
此刻的萧峥,掌心中正在酝酿着内力,随时准备出刀,不过,对于出刀后的结果,并无绝对的把握。
要知道,黑衣蒙面人此刻并不在现实世界中,而是在光环中,在那一副诡幻的画面中。
“你这么有把握?”
萧峥藏颜匿色,听似温和,实质上暗藏杀意。
“哈哈哈哈,笑话,我之所以能被玄云宗高价聘为镇守迷失森林一角的雇佣弟子,就是因为我从未失败过,而且,凡是见过我爆发大威的人,无一例外,统统都死了!”黑衣蒙面人,狂笑声透出绝对的自信。
萧峥闻言,剑眉微微一挑,道:“看来,我的大刀,终于遇到强劲对手了!”
闻言,黑衣蒙面人仰天大笑:“区区刀法,竟然跟我的大威相比,不自量力!”
话落,他眼神一厉,要挟道:“萧峥,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如果想多活一日的话,应当知道该怎么做!”
萧峥闻言,轻笑道:“我萧某比较糊涂,还真不知道应当怎么做。”
“哼!我不妨再重复一遍,乖乖束手就擒。”
黑衣蒙面人戾气森然道。
“然后呢?”
“然后,我会拿你的全尸,去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第八号天才草雉笑那里领赏,哈哈哈哈!”
黑衣蒙面人大笑间,眼内“金”光闪耀,似乎有着一座金山,就堆在自己面前,等着自己去搬运。
萧峥闻言,当即一声怒喝,手影一动,抓住了背后的刀柄。
“锵!”
随即那刺目的寒光,从突然拔出的一截刀刃中,乍射而出。
寒光铮亮,杀意凛然!
他刚才的反应之所以如此大,是因为他真不敢相信,自己跟黑衣蒙面人走到这一步,全因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排名第八的存在,也就是那拥有“疾风劲草”武魂的草雉笑。
他知道“十大天才入门弟子”在玄云宗内部的地位很高,却是没想到,会高到如此地步!
要知道,黑衣蒙面人也是同龄人的佼佼者,是武道修真界的顶级天才,是玄云宗高薪聘用的雇佣弟子,月俸数万,年俸数十万,差事清闲。
而十大天才入门弟子,只是刚刚入门的弟子,距离出道还有几年呢!
当然,雇佣弟子有着一个天大的缺憾,那就是他们无法觉醒出武魂。
而草雉笑,不仅觉醒出了武魂,而且家族背景强大,谁人敢不给他面子?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叱骂间,萧峥握住刀柄微微一转,将那反射出的寒光,对准了光环内那副诡幻画面中,黑衣蒙面人的双目。
然而,黑衣蒙面人身处光环内那副诡幻的画面中,根本丝毫不受影响。
此刻即便是出刀,也是枉然。
听到萧峥刚才的辱骂,黑衣蒙面人勃然大怒。
随即与身边那七名黑衣蒙面人,合而为一,又立刻分身开来。
凭直觉,萧峥猜测八人中,只有一人是真,其余都是障眼法。
就在萧峥寻思间,那八名黑衣蒙面人,便是就地一滚,随即化作一团团暴雾,突然间遁雾消失不见了。
……
“轰!”“轰!”……
就在这时,也就是八名黑衣蒙面人突然消失不见的霎那,在萧峥面前,也有着八团暴雾升腾而起。
接下一刻,令萧峥感到诡异的一幕,便是出现。
刚才还在光环中那副诡幻画面内的八名蒙面人,下一刻,却是在现实世界中,突然出现。
只见到,那八名身着夜行衣的蒙面人,从萧峥身前那八团腾升而起的暴雾中,滚地而出。
而这八名黑衣蒙面人,正是刚才从那光环中诡幻画面内,遁雾消失的八人。
这八人一出,便是身形合一,招式高度同步,如同一人。随即斜刺里暴冲而上,腾至萧峥的头顶上空。
半空中,身形合一的八人,突然分身开来。
这八人,修为均达到了天武境九阶,个个都在萧峥以上。
同时对付这八人,萧峥还真是毫无把握,更何况,这八人来自诡幻的画面中,天晓得他们是真人还是障眼法用的木头。
八人的身手,果真是了得!
从四面八方,将萧峥围困其中,当空挥舞手中的折扇,朝着萧峥的脑袋,斧劈而下
“咔嚓!”
八道芒刃裹挟着无匹的摧毁之力,璀璨绽放,如同八道闪电齐鸣,同时撕裂而下。
此刻一瞬,场景画面,诡异大变,一片血光之色,赤红如血,如同笼罩在红日中。
那八人的速度,在此一瞬,百倍加快!
爆发出的能量,在此一瞬,百倍增强!
速度甚快,超出萧峥的意料!
“能量爆炸性大威!”
萧峥面色一凝,一股死亡暗示,强行侵入他的内心。
“锵——”
此刻一瞬,萧峥手影一动,大刀出鞘,寒光大放……
然而,就在他出刀的霎那,更加诡异,更加不可思议,玄之又玄,十分邪乎的一幕,在萧峥和那八名蒙面人惊瞪而起的眼神前,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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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就在他手影一动,抓向背后大刀前的一霎,异变突生。
只见到,一面白色方帕,突然间从萧峥袖口内的暗袋内,飞逸而出,悬浮于空。
同时间,方形白帕的尺寸迅猛变大,几乎就在它浮现在萧峥头顶前的霎那,便是长大到了一丈见方,随即一瞬,盖将而下。
此刻一瞬,萧峥表情一凝,眼眸惊瞪而起。
蕴含在白色方帕内的气息极为浓烈,盖将而下的速度又是极快,更令人吃惊的是,这白色方帕在瞬间笼罩萧峥视野的霎那,仿佛有着无限长宽,令人几乎看不到它的边缘。
萧峥仰面看到的,是苍苍莽莽、混混沌沌的一片,无尽深邃,无尽玄妙。
就在白色方帕将其彻底覆盖前的一霎,萧峥的脑海里,闪过无数道念想。
“这是怎么回事?那白色方帕,怎会突然从暗袋内蹿出来?怎会突然变大,朝我盖来?”
“难道是先前那驾驭近古青翼恐鸟的女人,不满我攻击她的骑兽,寻机报复么?”
“抑或是,这女人跟杀我的这伙蒙面雇佣弟子,是一伙的?”
“难道我萧峥此生,就要命丧于此?”
“……”
萧峥头一回有了最糟糕的念想,如果就此死去,他将极不甘心,因为他此生的志愿,便是杀上天外天,与前世的岳父一家,与前世的爱妻比雪儿一决雌雄,替死去的族人们报仇。
然而,就在这些念头从他脑海里流驶而过的霎那,头顶上那块仿佛有着无限长宽的白色方帕,已然毫不留情地盖将而下。
萧峥的身形,随着盖将而下的白色方帕,从上而下,如同被一张虚无的巨嘴,一口吞下,凭空消失不见。
而萧峥方才所处位置,也就是石板路面上,只留下这面将其吞没的白色方帕。
而那八名不知是真是虚的蒙面雇佣弟子,此时刻,也是极为震骇。
此刻他们,正在朝着萧峥施展大威,力图一举击杀萧峥。
此刻,整个背景画面,依然是血光漫天,鲜红一片。
虚空的幕布,仿佛被鲜红的血液,涂染了一遍。
这正是八名蒙面雇佣弟子,爆发大威时的场景,血腥,恐怖,杀戮气息弥漫,足以断绝一切生机。
如此恐怖的杀戮气息,正如蒙面雇佣弟子自己所说,但凡见过他施展大威之人,无一存活。
由于一切发生在八名蒙面雇佣弟子挥刀斩下的瞬间,白色方帕将萧峥从头到尾吞没而下的霎那,八道闪电般的芒刃,齐齐落下,砍在白色方帕之上。
八道芒刃,携带着八名蒙面雇佣弟子一身天武境九阶的气势,大威运转时,浑身能量,顷刻间爆炸性释放,威力极大,足以越阶击杀高他们太多的对手。
“轰!”“轰!”“轰!”……
此刻这八道芒刃,在杀意弥漫的大威环境下,齐齐砍下,落在白色方帕的霎那,引发一连串惊天元力暴响,轰然间,如雷霆乍惊,火光赫然。
一道道强劲的元力波动,带出一片血色火光,向着四面八方,迅猛扩散开去。
势头之迅猛,石头崩碎,化作齑粉。
波动之凌厉,如同一片环形血刃,刀锋所至,斩尽一切生机。
“好生厉害的大威!”就连此刻在远处观战的那名老者,心头都不禁如此感慨。
蒙面雇佣弟子的大威,还在持续,无论是他们的出招速度,还是他们的癫狂斗志,都处于巅峰状态。
施展大威时的背景画面,依然是血光漫天,鲜红一片,如同在血缸里浸染过一般。
杀戮气息,狂暴席卷,充斥弥漫,无一死角。
哪怕是小小一只蝼蚁,只要闯入这一片血红色的杀戮绝境,也绝无存活可能!
大威进入高潮之时,八名蒙面雇佣弟子的身手,也如同霹雳闪电,迅快无匹,狂暴无比。
一道道芒刃,在他们手起扇落间,朝着盖在路面上的白色方帕,齐齐劈下,发出一阵阵怪异的声音。
“唏哩哗啦!”
如同一把凌厉无比的快刀,切削在一个大西瓜上,唏哩哗啦,四下绽血花。
遭到千刀万剐的白色方帕,此刻一瞬,升腾而起一团团暴雾,在那血色背景的渲染下,如同一团团血雾,甚是血腥,甚是惊悚。
此刻一瞬,那八名蒙面雇佣弟子的脑海里,也有着一道道贪馋的念想,一闪而过。
只要杀死萧峥,就能从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排名第八的草雉笑那里,领到丰厚的赏金。
那可是相当于他们半辈子的佣金,百万元晶石!
见到那一团团升腾的血雾,因施展大威而陷入癫狂的蒙面雇佣弟子,深信萧峥一定死在了他们的扇刀之下,不禁左手撑腰,右手抱头,昂头挺胸,神经质般地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齐声大笑时,八名蒙面雇佣弟子,口型同步,如同一人。
在这种施展大威时的癫狂状态下,他们的笑声蕴含着极强的威能,雄浑得如同九天轰雷,响彻寰宇。
他们的身形,也在大笑时,一颤一颤的,显然因为这次大威,癫狂到了极点,就像是疯了一般。
然而,随后一瞬,更加惊人的一幕,让得八名蒙面雇佣弟子那亢奋的表情,立刻僵化,如同突然封冻的河水,失去了声息,他们的狂笑,也在瞬息间,噎在了喉咙中,如同一只公鸭,被瞬间斩断了脖子一般。
只见到,盖在路面上的那白色方帕,在遭受千刀万剐后的一瞬,突然间自爆,随即升腾而起一团白色暴雾。
一道杀伐气息,瞬间从那白色暴雾内,弥漫而出,席卷八方。
此刻一瞬,那那名蒙面雇佣弟子,一个个都像傻子般瞪大了眼,面面相觑,一脸懵然。
要知道,他们从未遇到今日这种情况,大威之下,怎还会有生机出现!
难道是萧峥那个废物,复活了?
抑或是那个废物,还没死绝?
无数疑念,此刻在他们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一双双眼睛,在血色大威环境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看向那升腾而起的白色暴雾。
如果说刚才这团暴雾,只是令他们感到惊诧的话,那么,接下来一刻,则是令他们感到极度的惊异,震骇甚至于恐惧。
只见到,八双眼睛,随着破雾而出的一条长达数丈的、女子纤腰粗的、冲天白色曼影,齐齐抬头看去,待得看到那白色曼影的真面目,一个个皆是吓得面无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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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冲天而起的白色曼影,赫然便是一条大白蛇。
长达十余米,女子纤腰般粗细,浑然游动间,在空中划下一道螺旋弧光。
这白蛇,游动的姿态颇为优雅,如同一名体态婀娜的女子,通体散发着一股阴柔的气息。
但同时也带着几分狂暴,穿云破雾间,如同一条脱缰的白龙。
浑身激荡出的气势,化作惊雷暴雨,倾盆而下。
随后一刻,它突然化作一道白光,从高空闪降而下,落在了地面上。
硕大的蛇头,高高昂起,殷红的嘴巴,如同女子的樱唇般,张得老大。
在它那大张的蛇嘴内,露着两颗弯弯的獠牙,不时吐一下猩红的信子,令人毛骨悚然。
即便它七分着地,三分高昂,但硕大的脑袋,距离地面也有丈高,如蛇皇降临,以睥睨之姿,俯视天下。
“这不会是那个废物的武魂吧?”
“不可能!萧峥的武魂是一把大刀。”
“不管它是谁,先杀了再说!”
那八名蒙面雇佣弟子,见此一幕,大喝间,朝着大白蛇同时发动了进攻。
冲到一半,八人突然归列成队,从前侧看,如同八人的身形合而为一。
大白蛇的视野里,此刻看到的也只是一个蒙面雇佣弟子。
只见这蒙面雇佣弟子,手执折扇,影移而行,身后拖出一连排层层叠叠虚影,瞬息间便是欺近了大白蛇跟前,然后暴步而起,朝着大白蛇的三尺位置,挥扇劈砍。
然而,就在他出招的霎那,大白蛇长尾强有力地一扫,当空划下一道纤削的弧光,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响,猛地抽在蒙面雇佣弟子的身躯上。
啪的一声,如同鞭劈长风。蒙面雇佣弟子的身躯,顿时被拦腰斩成两段,暴雾升腾而起间,却是化作了两截木头,崩飞开去。
很显然,刚才这名蒙面雇佣弟子,只是障眼法用的木头。
还有七名蒙面雇佣弟子,却是奇迹般地毫发未损,在木头崩飞开来的霎那,他们连连狂舞手中的折扇,剧烈扭曲的虚空,顿时凹陷出七个涡洞,瞬间将七人吞没。
“轰!”“轰!”“轰!”……
伴着虚空涡洞破碎声响,在大白蛇的周围,升腾而起七团暴雾。
接着从七团暴雾中,同时飞冲而出七名蒙面雇佣弟子,手中的折扇,舞得嚯嚯作响。
折扇的挥舞颇得章法,不同的技巧之间,切换自如,或者劈出一道道芒刃,或者将那虚空劈得剧烈扭曲,凹陷出一个个涡洞。
只要突生异变,他们随时可以遁入虚空涡洞。
蛇眼锁定冲到最前面的蒙面雇佣弟子,尾巴再次狂力一扫,如同一根皮鞭,抽得空气都发出“啪”的一声响。
这一扫,狠狠地抽在这名蒙面雇佣弟子的胸口上。
“啊!”
蒙面雇佣弟子惨叫一声,当即遁入了早已凹陷而出的虚空涡洞,霍地一下,便是在大白蛇的视野前消失了。
但这个虚空涡洞瞬即在十余米开外的地方爆炸,随着升腾而起的一团暴雾,这名蒙面雇佣弟子的身形,却是不知何时,变成了两截木头,陈尸地上。
很显然,这名蒙面雇佣弟子,又只是一根障眼法用的木头。
还剩下六名蒙面雇佣弟子,这六人,应当有一人是真人,并且在操控全局。
不过,那名真正的蒙面雇佣弟子,此刻却是畏首不敢前,转身朝着那名一旁观战的老者奔去,紧急求援。
这名老者也是玄云宗的雇佣弟子,跟年轻蒙面雇佣弟子是师兄弟关系。
其实,这名老者也早就吓傻了,直到师弟连声呼救,方才缓过神来。
仓皇无措间,只见这老者,“啪”的一声打开折扇,朝着大白蛇方向,飞祭而去。
折扇当空一阵劲猛旋动,扫出一道靓丽的光环。
同时间,老者的身形,朝着光环侧翻而去,如同一个疾驰的滚轮,极速滚动间,化作一片混沌。
眨眼间,老者那“飞滚”而去的混沌身形,便是滚到了光环之下,随即一个大侧翻,跃上了光环。
足掌触及光环的霎那,一道浮光从那光环中央喷射而上。老者的身形也于此刻,如同坠入枯井,陷了下去。
顿时,光环浮光大盛,如同一轮皎月,向边缘辐散出一轮厚厚的空濛光华。
同时间,巨大而刺目的光环,由平躺状突然倾斜立起,如同一堵墙,出现在了大白蛇跟前。
这道光环,即刻展示出了它的玄妙,在其中央,浮现出一片模糊的画面,渐进清晰。
诡幻而逼真,宛如蜃景。
画面中,现出一个宽阔的广场,广场上,八名黑衣蒙面人,单膝屈蹲,挺胸立背,手执折扇,蓄势待发。
立刻,这八名蒙面人便是列归成队,化零为整,如同八人身形合一了般。
随即,队首的那名蒙面人身后,突然影冲而上一道黑影,踩踏着他的背脊,站上了他的肩膀,随后又相继影冲而上六道黑影,踩踏背脊而上……
就这样,八名蒙面人如同搭积木一般,组成了一个巨大的蜈蚣形。
也不知道他们修炼了什么武技,当这“蜈蚣”从巨大的光环中,直接冲出时,已经冲出的这段身形,跟真的蜈蚣,看上去竟然有着五六分相似。
待得整条“蜈蚣”完全冲出光环时,背景画面,顿时大变,一片血光之色,如同被鲜血渲染了一遍。
四下弥漫着一股血气,杀意席卷,狂暴异常。
“能量爆炸性大威!”
这,赫然便是老者施展出的能量爆炸性大威。
此刻一瞬,那由八名黑衣蒙面人组成的“蜈蚣”,突然血爆开来,如同孕妇突然间炸膛了一般,从膛内,竟然突然蹿出一条血红色的蜈蚣,坚硬的甲壳,泛着黢黑的光泽,十六条腿脚,如同锋锐的匕首,张牙舞爪,狂暴异常。
面对大白蛇时,这条血红的蜈蚣,也是丝毫不惧,仿佛要在下一刻,将大蛇拦腰斩成数段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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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血红色蜈蚣,正值施展“能量爆炸性大威”的时刻,不可等待,遂即朝着大白蛇方向,张牙舞爪似的飞扑而去。
冲到一半时,那蜈蚣突然身形一顿,脖子后倾的霎那,对着大白蛇便是喷出一口毒雾。
“嘶~”
暗红色的毒雾,宛如高压蒸汽一般,喷射而出数十米。
大白蛇勃然大怒,浑然游动的身形,如穿云破雾的玉龙,沿着一条螺环轨迹,朝着血色蜈蚣方向,浑游而去。
在蜈蚣那一片血色的视野内,这条穿梭中的大白蛇,显得格外庞然。
上一息,尚在二十余米开外的白蛇,下一息,硕大的蛇头已经抵近眼前。蛇嘴一张如血盆大口,仿佛要将血色蜈蚣一口吞吃。
但那血色蜈蚣看上去十分恶心,它终究没有下口,而是在没入云层后的一瞬,神威大显。
“咔嚓!”……
伴着惊雷之声,一道道犀利的雷光,电掣而出,在空中划下一道道折形光刃。
不一会儿,疾风大作,倾盆大雨,淅沥而下。
巨大的降水量,顷刻间让得整个洞府,变成泽国之地。
暴涨的大水,几乎是在呼吸间,漫涨了二三十米。
那血红色的蜈蚣,尚未从极度震惊中缓过神来,便是被大水没过了头。
待得它从水下冒出半截身子来,随后一刻,便是彻底陷入了绝望。
“化作蜈蚣,算你倒霉!”
一道飘飘渺渺的、颇显稚嫩的清丽嗓音,从四面八方破空而至,仿佛还有第三人,暗藏在虚空某个角落,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听这意思,不难推断出,那大白蛇并非以貌取人,而是生平极恨蜈蚣,或长得跟蜈蚣一样的东西,哪怕它只是由八名蒙面雇佣弟子,施展能量爆炸性大威时的产物。
随着这声威喝,只见到,一条粗大的蛇尾,破水而出,弓屈之末,聚力一击。
“啪”的一声。
蛇尾横扫间,划出一道纤削的芒刃,带着凌厉的破风声,狠狠铲在血色蜈蚣上。
那血色蜈蚣的身形,当即被拦腰斩成了两段,化作一团血红色的暴雾,升腾而起。
血色蜈蚣的能量爆炸性大威,也于此刻,以自身的惨败而终止。
此后一瞬,一名口喷鲜血的老者,从血色暴雾中,冲了出来。
见到暴涨的大水,老者耗尽最后一丝气力,手中的折扇一阵狂暴挥舞,咻地一下,便是遁入了突然凹陷而出的一个虚空涡洞内,消失不见。
“下次若再敢化作蜈蚣,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飘飘渺渺的嗓音,再次从四面八方波动而来,在洞府内,往复回荡,充满震慑力。
在这波动的清丽嗓音中央,便是那条时而穿云破雾,时而翻江倒海的大白蛇。
说完这话后,这条姿态颇为优雅的大白蛇,便是一头扎进大水,消失了。
随即大水消退,顺着洞口,化作一条瀑布,飞泻而下。
水面上,漂浮着数段木头,随后一刻,也是顺着飞瀑,被冲出了洞府。
很显然,这些木头都是老者在运转能量爆炸性大威时,结合障眼法变成的血色蜈蚣的身形大部分。
也就是那八名黑衣蒙面人之中的七名。
其中一名是老者本人,其余都是幻象,即障眼法用的木头。
……
大水很快退去,洞府内又恢复了原貌。
整个洞府之内,除了迷雾,还是迷雾,以及铺设在迷雾中的石板路。
人必须行走在石板路上,方才安全,若是不小心跌入迷雾中,立马会从这个大陆上消失。
因为方圆千万里之内,都是迷失森林,而这个堪比水帘洞的地方,便是迷失森林的一角。
在迷失森林中,哪怕只有巴掌大的一块地方,都堪称浩渺深邃。
所以,迷失森林并非字面描述的那样,只有方圆千万里之地,实质内藏奥妙,可说是浩瀚无边,深邃无垠。
……
就在这时,那条突然消失的大白蛇,突然现出形来。
只见它,身形如螺环,穿云破雾,像是一条白色飞练,在虚空中浑游,末了,化作一道闪光,降落而下。
“噗!”
大白蛇落在石板路面上的霎那,化作一团暴雾升腾而起。
随着暴雾渐渐消散,一面一丈见方的白色方帕,隐现而出,静静地躺在石板路面上。
忽而,方形白帕的中央,莫名地凸鼓而起,像是下面盖着一个人。
随即,方形白帕被莫名地掀了去,同时间,一道手影,从突然被掀的白帕下面,一晃而出。
白帕下面,果真是躺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莫名消失的萧峥,此刻的他,显然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一脸懵逼。
“妈的,刚才发生什么事了?”萧峥身形挺立而起,目光四下扫视间,喃喃道。
但洞府内,除了萧峥之外,不见其他人。
此刻的他,还保持着右手抓握背后大刀的姿态。
不见其他人,萧峥一脸无奈,锵的一声,将拔出一截的刀刃,插入了刀鞘。
然而,实际上,洞府内,除了萧峥和遁入虚空的老者,以及那条大白蛇之外,还有一人,那便是老者的师弟,即那名年轻的蒙面雇佣弟子。
他才是整个事件的挑起者。
为了从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排名第八的草雉笑那里,获取丰厚赏金,他才利用自己雇佣弟子的职务之便,决定将萧峥灭杀。
但他哪里料到,节外生枝,发生如此诡异的一幕。
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曾经将大白蛇跟萧峥的武魂联系起来,却是找不到丝毫证据,证明自己的猜测。
此刻的他,早已吓傻,跟老者一样,遁入虚空涡洞后,久久不敢露面。
直到他发现那条大白蛇已经消失,内心的恐惧方才消散。
当他见到,莫名消失的萧峥,从白色方帕下,突然现出身来,心头的仇恨,无端地再次滋生开来,涌向他的全身。
就在萧峥大刀入鞘的霎那,他终于是控制不住这股仇焰,和对丰厚赏金的向往,破空而出,毫无声息地便是出现在了萧峥身后,折扇一挥,光刃如电,劈向萧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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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萧峥钳着蒙面女子的下巴,问道。
蒙面女子摇了摇头,表情痛苦。
她的下巴已经被钳住,整个人都被提了起来,嘴巴像鸡嘴一样,根本说不了话。
萧峥将对方蒙在脸上的红纱一把掀掉,露出了一张白皙俏美的脸。
“我没有杀女人的习惯,但并不代表我不敢杀!”萧峥眼眸一厉,威喝道。
女子疼得用腿连连蹬踢萧峥,而萧峥则还以颜色,下手的力道越来越大,只需稍一运力,女子的下巴就会脱臼,甚至连脖子都会被拧断。
“别忘了,你进洞的时候,我救过你一命!”女子艰难地张合着被掐得像鸡嘴一样的嘴巴道。
萧峥心头一凝,这才稍稍松了一下手。
女子说得不错,萧峥闯洞时,被冲击波反弹了回去,险些落入迷雾中,幸亏一把折扇飞旋而至,救了萧峥一命。
所以,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女子还是萧峥的救命恩人。
“那赶紧把刀还给我!”萧峥沉声道。
“不给!”女子白眼道。
“死到临头还嘴硬!”萧峥故作凶神恶煞地瞪了女子一眼,掐住女子下巴的右手,又紧了一下。
“除非拿斩穹刀碎片来换!”
闻言,萧峥当即仰头一笑:“用斩穹刀碎片来换?哈哈哈,你的胃口还不小!我的那把刀又不是宝物,只是一把普通的大刀,而我手中的斩穹刀碎片,乃是天降圣物,其中蕴含着无穷奥妙,二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就主动交出来,不然,待我把你掐死了,照样可以将其收回!”
“那你杀我好了,忘恩负义的小人,会有人收拾你的。”女子顶嘴道。
“你指的是谁?”
“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第八的草雉笑。他先前给我打过招呼,一定不能让你接近陨石。”女子道。
萧峥虎口一紧,掐得女子哇哇直叫,两条腿连连蹬弹,连寻死的心都有了,嘴里却是不停地骂着:“忘恩负义的小人!”
萧峥松了松手,道:“你帮他,能得什么好处?”
“他答应跟我分享斩穹刀碎片!”女子答道。
“哈哈哈哈,真是个胸大无脑的蠢货,连这个你也信!难道你不知道,陨石内十有八九没有斩穹刀碎片么!”萧峥大笑着讽刺道。接着话锋一转,道,“我没耐心跟你纠缠下去,如果想活命的话,主动把大刀还给我!”
“我有个条件!”女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竟然主动提出了条件。
萧峥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如果对方换作其他人,早就磕头求饶了,而这女子仿佛认定萧峥根本不敢动手杀女人似的。
不过,见到女子那一对强装出来的暗传秋波的眼神,萧峥这才明白过来,女子是想勾引自己。
而且,更大胆的是,女子居然用她那双圆润而修长的美腿,温柔地缠住了萧峥的腰,而且越来越紧,整个胸部都顶在了萧峥胸口上。
萧峥略感无奈,若不是她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还真有可能动手把这女人给做了。
面对女人的花样勾引,萧峥略微有些失神,但很快便是清醒过来。
前世的他,乃是天外天界一代刀帝,自身条件可谓是相当优越,可结果却是遭到了枕边人的背叛,致使满族被灭,从那以后,他对女人便是有了相当的免疫力,一见到女人,就会自然联想到前世背叛自己的娇妻,继而心生反感,甚至想将对方一刀杀掉。
所以,面对女子的引诱,萧峥的表情迅速由平静转为阴冷,眼眸内有着一抹厉芒闪出。
见到萧峥如此反应,女子起先并不当一回事,双腿依旧自信地缠着对方,越缠越紧,而且时不时用饱满的胸部,温柔地蹭对方胸口一两下。
但当她发现萧峥确实没有那种欲望后,双腿缠绕的力道方才渐渐减弱,直至最后尴尬地松开,整个人就像是被人摁在砧板上的一条鱼般,直挺挺地松垂着,但手里依然握着萧峥的刀匣不放。
其实这个时候萧峥完全可以将其一把夺过来,但他没有这么做。
见到萧峥愈发阴沉的表情,女子渐渐感到有些害怕,便将大刀往萧峥身后的迷雾上空扔去。
这可是在迷失森林,当前这个洞府便属于迷失森林一角,一旦落入迷雾中,便等同于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萧峥眼神一厉,怒呵道,手中的力道突然加大了三分,摆出一副要痛下杀手的姿态。
女子吓得花容失色,再次亮出了免死牌,道:“别忘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萧峥终究是没有下狠手,但也不想便宜了对方。
手腕一扭,使女子背过身去,然后“啪”的一巴掌,重重地,响亮地落在她那圆浑的娇臀上,拍得她一声尖叫,捂着起伏抖耸的臀部,整个人都飞了出去。
然而,这女的也是聪明、狡猾,精明得狠,头脑保持得很清醒,知道什么对她来说最重要,生命一般重要,那就是斩穹刀碎片。
诚如萧峥所说,这一次陨石雨大爆发,千万块大大小小的陨石中,真正蕴藏有斩穹刀碎片的,屈指可数甚至没有。
萧峥能找到一块,那绝对是运气使然。
所以,她绝对不能放弃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而且,这女人虽然成了玄云宗的雇佣弟子,拿着丰厚的俸禄,是同龄人中的骄傲,但是,对她来说,最大的缺憾,便是不能觉醒出武魂,而如果能分享到一点点斩穹刀碎片,一定能觉醒出武魂。
所以,她除了要继续拿“救命之恩”这四个字来说事外,还要拿到更多讨价还价的砝码。
这种念头在萧峥获得斩穹刀碎片的那一刻起,在她的脑子中,就已经构想好了。
就在她被萧峥一巴掌拍飞后的一瞬,她便是忍着疼痛,将袖口对准了从高空坠落而下的刀匣。
此刻她与刀匣的距离,相对较近。
立刻,从袖口内飞射而出一条白练,如蛇一般浑然游动间,朝着下坠中的刀匣,飞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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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女子距离刀匣较近,从其袖口中飞射而出的白练,最终抢在萧峥前缠住了刀匣,然后往回一拉,刀匣又落入了她的手中。
“呵呵,我看你的实力不过如此!”女子握着刀匣,得意洋洋间,摇头耸胸地道。
见到女子那得意表情,萧峥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道:“若非看在你是我救命恩人的份上,现在你就不会活着跟我说话了。”
女子眉头一挑,不以为意道:“哦,是么?别忘了,我的修为比你高,从你身上夺得这把刀,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刚才那一巴掌,你还记得吧?”萧峥冷讽道。
闻言,女子眉头一蹙,扭头一看,骇然发现,丰耸的娇臀上,已经印上了一个淤红的掌印。
“哎唷~”
女子这才感到有一股火辣辣的疼痛,从掌印处袭遍整个臀部,疼得她连着呻吟了几声,双腿都软了下来。
“我是你的救命恩人,难道你就打算如此对我?”女子以此为砝码,装可怜道。
闻言,萧峥立刻驳斥道:“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没杀你!但这一切都是你事先计划好了的,如果不是你封住了洞口,我岂会险些掉入迷雾深潭中!”
“说到底,你就是个情商不足、没人性、没良心,忘恩负义的小人。早知道如此,当时就不出手相救。你手中的斩穹刀碎片,也就自然会落入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排名第八的草雉笑的手中。”女子眼眸怒瞪道。
“那你就等着他来吧。”话落,萧峥转身便走。
女子气得咬牙切齿,道:“难道你不打算拿回大刀么?”
“我有斩穹刀碎片在手,那刀不要也罢!”萧峥背对着女子,托举着掌心道。
在他掌上,躺着那一团由斩穹刀碎片化作的能量光团,华光四射,夺人眼目。
见到能量光团的霎那,女子咽喉连连蠕动,暗咽几口唾沫,贪涎的目光死死聚焦在萧峥掌心上。
那可是斩穹刀碎片,天降圣物,有了它,就可以觉醒出武魂。
要知道,像她这样的雇佣弟子,虽然也是同龄人中的天才,每年拿着丰厚的俸禄,但因为无法觉醒出武魂的原因,即便实战力很强,在玄云宗的地位,也比不过那些已经觉醒出武魂的普通弟子。
如果觉醒出了武魂,那就不必看人脸色行事了,即便遇到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也不必将对方放在眼里,相反,对方还会对自己言听计从。
权衡一会儿,女子突然道:“你从进洞到现在,还没问我的姓名呢?我叫……”
“你没必要告诉我!”萧峥突然摆了一下手,打断她的话道。
女子挑眉道:“为什么?”
“因为,告不告诉我结果都一样。”萧峥冷面无情地道。
闻言,女子冷哼一声,瞪着萧峥的背影僵持了好一会儿。
见萧峥依然背对着自己,而对方的大刀又在自己手中,女子当即心一横,暗道:“中杀招!”
隔着二十余米远距离,女子一身天武境九阶力量爆发,修长的白皙美腿上下扫动间,分影无数且速度更快。
“唿唿唿!”
中杀招强势运转,上下扫动的腿影,构成一道扇形屏障。周围的空气,被踢得呜呜怪啸,旋即摩擦出火,裹住腿影上下扫动。
一条上下起伏的焰尾,随着不断扫动的腿影拖曳而出,达到数米长。
同时,那条长长的焰尾,膨大变粗,化形成龙,浑然游动间,朝着萧峥挥爪而去。
蒙面雇佣弟子都是同龄人中的天才,且是出道弟子(萧峥目前属于未出道弟子),他/她们拿着丰厚的俸禄,到迷失森林来当差,虽然无法觉醒武魂,却是修炼有可怕的武技。
感应到背后异常的元力波动,以及诡异闪烁的火光,尤其是那呜呜怪啸,萧峥本能地扭头一看。
当见到是一条朝着自己咆哮而来的火龙时,萧峥的面色,不由得微微一变。
手中没有大刀怎么办?
还好,除了练有“雷霆暴斩”刀技外,还练有掌法“练气四章”。
石火电光间,萧峥当即下盘一沉,双腿作势一蹲,稳扎马步,双臂浑然游动之末,朝着火龙方向猛地一掌。
立刻,两道磅礴的气势,伴着一簇急火,自双掌齐齐喷薄而出。
“练气四章,第三掌[长天云海]!”
磅礴的水属性气势,刚一掌击而出,便是化作滚滚浮云,宛如海面波涛一般,一路向前,迅猛铺陈而去……
“洪隆~”
伴着洪水溃堤之声,滚滚浮云,瞬即冲溃火龙,直扑女子而去。
势头之迅猛,连得女子尚未反应过来,便是被滚滚浮云,冲击得仰面一翻,如同被大水冲倒一翻,整个人就漂浮在了滚滚浮云中。
周围可都是可怕的迷雾,一旦坠入迷雾深潭,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浮云冲击的力道太大,势头太迅猛,此刻的她,想采取补救措施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她惶恐地嗟叹自己即将从这个世界消失时,此刻萧峥的身形动了。
心念一动间,萧峥掌上的能量光团,内部发生剧变。
表面上看,依然只是拳头大小的能量光团,没有丝毫异象。但内部,已经出现了一个螺旋状的星云,而这螺旋状的星云中心,产生出一道巨大的吸力。
这道吸力直接冲破能量光团,集中射向女子而去。
立刻,女子的身形便是平空消失不见,而从能量光团中集中射出的引力,缩回到了能量光团中。
这时,萧峥将能量光团放在石板路上,目光四下扫视一阵后,盘膝坐在了距离能量光团十余米远的地方。
双臂游动之末,十指掐出一道奇异的印结。
接着闭目凝神,心念一动间,从那能量光团中,便是集中射来一束引力,瞬间将萧峥吞吸。
此刻的萧峥,睁开双眼,见到的是彤红的一片,像是闯进了一个血洞中。
这个能量光团由斩穹刀碎片所化,而斩穹刀碎片乃是由宝刀的历代传人的血气铸造。前世的萧峥,便是天外天界萧家古族斩穹刀的末代传人。
所以,萧峥对内部的景象,并不感到陌生。
由于当前这个能量光团,只是由极其微小的斩穹刀碎片所化,内部的景象便是不够深邃浩瀚,不够玄奇奥妙。
所以,肉眼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血洞,一个极其巨大的血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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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为运转间,只见到,在笛冲的指尖,一道道螺线形的气息,旋绕而出。
同时间,指尖周围的大气,也于此刻,以指尖为中心,劲猛旋动起来。
伴着狂风呼啸,落叶泥土飞卷而起,在虚空中划下一道螺线轨迹……
小师娘见状,先前的惊骇和担忧,瞬即被惊讶和喜色取代。
这指法,看上去如此狂暴,应该能越阶斩杀吧!
如果具有越阶斩杀的实力,那么即便是笛冲的大哥——笛青龙——也未必能避开得了。
而且,这还是笛冲刚刚启动武技法则时的表现,一旦出击,威力会更猛。
“笛冲小弟~,还等什么,赶紧戳死他,戳死他!”小师娘指着十数米开外的萧峥,连连催促道。
女人那酥腻娇软的嗓音,如一针强心剂,彻底激起了笛冲的男性雄风,朝着萧峥厉喝道:“萧峥,你这个废物,现在就让你领教我笛氏家族,指法的厉害!——破风玄天指!”
“一指,风!”
“二指,玄!”
“三指,龙卷!”
“四指,玄龙九转!”
“五指,九转定乾坤!”
笛冲一连发出五指,看起来一气呵成,实际上,有一个过程。
对于萧峥来说,这个过程,漫长而险象环生。
对于小师娘来说,此过程,精彩而刺激,让她大开眼界,连连鼓掌喝彩。
五指下来,萧峥视野内乱作一团,既有指气,又有风,还有幽灵一般咬着他不放的龙卷,乃至张牙舞爪的咆哮飞龙。
萧峥的这幅躯体,此刻反而成了他的累赘。
他这副躯体的主人,贩桃为生,没有扎实的修炼基础,没有一副好体魄,在萧峥紧急侧闪的过程中,发现实战表现跟自己的预期,有着相当的差距。
当然,这是在他没有出刀的情况下。
而且,是下意识地将这副普通桃贩的躯体,跟前世自己年轻时的体质,暗自做了一番对比。
这种差距自然是巨大的。
结果,第一个回合下来,萧峥便是在左冲右突中,不觉身形已经倒退了百余米。
“那个蠢货,到现在还不出刀,太狂妄了,赶紧戳死他!”见萧峥还没死,小师娘整个人显得十分亢奋,连连催促道。
此刻的笛冲,面色微变之际,对自己的指法,却是有着强烈的自信。
“若非老子中指伤残,你萧峥区区一个废物,必然倒在老子第一波攻势中!”
“你的刀法厉害,老子的指法更厉害!”
“萧峥,去死吧!”
咆哮间,笛冲决定趁胜展开第二波攻势,还是同一套指法。
只见他,每发出一指,便自信地前进一步。
而小师娘也紧跟在后面,扭着如柳细腰,小跑着上前一步。
在她眼眸惊瞪的霎那,笛冲已经发出了第一指。
“吱!”
伴着尖锐的破风声响,指气冲射而出,划过一道笔直的光迹,一闪即逝。
此刻一瞬,小师娘内心欣喜若狂。
然而,她欢悦的表情,仅只持续了一瞬,便是蓦地僵住了!
“咳——”
但闻一声暴喝,雄浑的气息从萧峥口中吐出,几乎就在对手出招的霎那,萧峥身形一动,猛地向后一个大空翻,划下一道凸弯的长弧,宛如一条飞虹,跨出百余米不止。
“轰!”
伴着一声炸响,萧峥前一瞬所处位置,火光一闪,立刻升起一团暴雾。
随即只见,顽石崩碎,四下飞溅。
原来,笛冲的指气,射中了一块石头。
此刻的萧峥,面色隐隐发生了变化。
没想到,笛青龙的三弟,身手如了得,可见笛青龙本人,实力该多么恐怖。
以这门武技的威力,即便不释放武魂,也足以横扫同龄人中,同一级别的对手。
……
此刻的笛冲,则是心态波动更大。
前进的步伐,陡然一止。
但他不愧是一代天才,趁着萧峥尚未落地,立刻跨前一步,发出了第二指——玄。
然而,此刻一瞬,紧随其后的小师娘,却是来不及收步,本能地挥手去挡,不小心撞上了笛冲。
笛冲的第二指,虽是发出了,却是打偏了。
指气触地之处,立刻拔起一根泥柱,一根随着旋动的风,冲天而起的泥柱,高达两百余米,宛如一朵巨大的泥花,在高空华丽的绽放,场景堪称壮观。
此刻萧峥刚刚拔刀,正欲当空斩出,但立刻戛然而止。
注意力高度集中的他,此刻才发现,笛冲后面居然还跟着小师娘。
“简直是找死!”
萧峥暗叱一声,真想一刀斩出。
小师娘的丈夫,便是玄云宗的一名储备长老,对新入门弟子,拥有一定的处决权。
到那时,即便自己不被处死,也将被逐出师门,从而无法到方圆百里的地方,搜集那些斩穹刀碎片,从而大大延缓了替前世的家族报仇雪恨的计划。
……
此刻的笛冲,心头也是有些窝火。
在他看来,若非刚才小师娘的这一撞,萧峥十有八九是死了。
当然,他也不得不承认,萧峥刚才的反应速度,着实出乎他的意料。几乎就在他伸指的霎那,对手已经作出了反应,完成了一个华丽的大空翻。
“你挡得了我第二指,挡不了我第三指!”
笛冲眼内厉芒一闪,紧随第二道指气,发出了第三指——龙卷。
每一道指气的前半部分,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一束集中的能量,这样能射得远。
只有在中后半程,随着指法蕴含的法则之力的铺开,才会呈现出特有的形态。
“吱”的一声。
伴着尖锐的破风声响,冲射而出的指气,当空划过一条笔直的光迹,朝着萧峥一闪而去。
指气的冲射速度,丝毫不弱于第一、第二道指气。
石火电光间,萧峥提刀一挡,指气精准射击,却是击在了挡在要害部位前的刀刃上。
吱的一声,伴着尖锐的破风声响,指气沿原路反射而去。
最终,意外地击中了笛冲自己。
“啊!”
伴着一声惨叫,笛冲捂着胸口,喷出了一口鲜血。
指法所蕴含的法则之力,也于此刻,在虚空铺陈开来。
霎那间,射中笛冲的指气,衍化成了一股龙卷,将他以及紧随其后的小师娘,一同席卷上天,霎那间,消失在了低空云层中。
只见到,此刻萧峥的身躯,突然间鼓胀而起,如同一团气体,从萧峥下盘一涌而上,填入中上盘,灌注进他浑身上下各条经脉之上的各个穴府。
此刻一瞬,萧峥的脑海里闪过两个字:刀意。
自从他吞食了斩穹刀碎片,炼成“雷霆暴斩,第二式|飞空刀法”后,便在丹田内凝练出了无穷刀意。
这些刀意是储存在人体内的,而非大刀上,只不过,借助大刀能够让这些刀意,集中释放,追敌于千百米之外。
加之,刚才玄洞武魂吞食了大量精气,可将他体内的刀意,释放出去。
“轰!”
但闻一声巨响,无穷刀意自萧峥体内爆发,看上去就像是有着无穷大刀,从萧峥体内爆射而出一般。
但实际上,这些所谓的无穷大刀,只是一道道折形威光而已,只有借助大刀,才能将这些刀意,化形成一把把气化大刀。
刀意爆炸性施放的霎那,缠绕着萧峥脑袋的舌头,被炸了个稀巴烂。
残舌抽搐了一下,条件反射似的,缩了回去。
“啊!”
立刻,一声惨叫,从二百米开外云天逸的口中发出。
此刻他的身躯,依然包裹在“疾风劲草”武魂的叶子内,看上去就像是套着一层铠甲,从头到脚,密不透风。
疾风劲草武魂共有七片叶子,现在只剩下最后一片,也就是裹在他身上的这一片。
由于疾风劲草武魂的叶子可以无限生长,他才将武魂的叶子当作铠甲,将身体包裹其中。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后悔了。
若早知道萧峥这么不好对付,他就不会时时刻刻想着保存实力,用来对付,在他看来,比萧峥更可怕的其他“十大天才入门弟子”,尤其是跟他有过节的第七号天才笛青龙。
……
“噗!”
几乎就在草雉笑惨叫的同时,萧峥捂着胸口,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
刚才这一个回合,由于双方实力过于接近,而且草雉笑先发制人,萧峥的玄洞武魂不得以之下,爆发出了超出萧峥躯体承受能力的刀意,斩灭舌头的同时,也伤到了自己。
“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突然一声狂笑传来。萧峥循声一望,只见到,百米开外一块岩石后,笛风的身影,闪了出来。
接着便见,笛风一个大侧翻,落在了岩石顶上,朝着萧峥和草雉笑同时叫嚣道:“哈哈哈哈,两败俱伤,真乃天助我也!”
“笛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萧峥那个废物还没死呢!你我二人,只有前后夹击,联手对付萧峥那个白痴,才能夺得他身上的斩穹刀碎片,不然,你我二人都得死!”
见笛风要坐收渔翁之力,草雉笑怒不可遏,厉声道。
“都得死?哈哈哈哈,你们已经两败俱伤,谁能杀我,谁啊,哈哈哈哈!”笛风得意忘形道。
“骄兵必败!如果你执意不听劝,迟早会死在萧峥那个废物手中!”草雉笑斥责道。
“你也太高估萧峥那个白痴了吧!你看他现在这样子,手无寸铁,还受了内伤,跟废物有什么两样?依我看,不消你动手,更不消你我二人联手,我一个人就够了!”
话落,笛风再次仰天一阵大笑。
此刻的萧峥,吐了一口血后,四肢朝天躺在了地上。
两眼望天霄,心思却没有放在笛风跟草雉笑二人间的舌战上,而是天外天界,脑海里回想的是前世的他,最后一次大战时的情景。
越想越激动,越想越令他体液沸腾。
虽然前世的他,是一人独占千军万马,而现在是以一挑二,也让他隐隐找到了一些感觉。
只不过,前世今生的体质差距,太过巨大。
前世的他,拥有一副极为优质的体魄,修炼速度十分惊人,而今世的他,这副躯体居然无法承受武魂释放出的爆炸性刀意。
“也许是自己的武魂太过霸气狂暴的缘故,即便另换一具躯体,也不一定能承受得了!”
“同时,这也应了那句古话: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想到这里,萧峥不由得再次自嘲一笑。
……
“笛风,我现在已经受伤,你可千万别怀私心,不然,小心上萧峥那个废物的当!”
草雉笑隔着很远的距离,在云雾的遮掩下,一边服用丹药,一边试图稳住笛风。
“上当?哈哈哈哈,你太小瞧我笛某人了!只要萧峥那个废物敢从地上爬起来,我向你保证,一个回合,三招之内,拧下他的首级,祭奠我三弟的在天之灵!”笛风瞪着躺在地上的萧峥,得意忘形道。
草雉笑气得吐出一口鲜血,打算动用最后一片疾风劲草武魂的叶子。
七片叶子,一片比一片厉害,最后一片,是他的底牌。
见草雉笑气量如此小,竟然被气得吐血,笛风暗喜,故意刺激道:“哈哈哈哈,你先别激动,萧峥那个杂种,斩杀了我的三弟,我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他丹田内的斩穹刀碎片,只能归我一人所有!”
“忒妈的,老子为了斩杀萧峥那个废物,先后损失了六片武魂叶子,而且还有一片是被你的破风玄天指所灭,如果没有斩穹刀碎片,我的身体创伤何以疗治?”草雉笑气得咬牙切齿道。
“放心,我们笛氏家族,有的是治疗内伤的丹药,到时候,送给你几颗就是了。”笛风戏谑似的道。
“忒妈的,找死,噗!”草雉笑急火攻心,正欲冲上去教训笛风,但立刻捂住胸口,又吐了一口血。
笛风见此,再次仰天大笑,接着目光一转,大骂道:“萧峥,你这个白痴,你已经成了强虏之末,如果你想死得痛快些的话,赶紧自我了断!”
话落,朝着百米开外的萧峥,探指一点。
“吱!”
伴着一声尖锐的破风声响,一束冰蓝的光柱,破指而出,划亮了一片虚空,朝着躺在地上的萧峥,冲射而去。
此刻一瞬,萧峥侧身一闪,双腿朝天猛地一旋,身形如一朵冲天浪花,飞旋而起,半空侧翻而下……
萧峥发了一会儿怔,突然回过神来,目光朝着夜幕尽头一扫,变色道:“不好,草雉笑跑了,快追。”
话落,便是跃上了木鹤宽阔的背上,将大刀从岩壁上拔了出来,刀尖向着虚空尽头一指。
“让我先搜索一下他的位置。”木鹤一边徐徐飞升,一边回答道。
接着,它便是双目一瞪,两道威光迸射而出,如两束手电光,朝着夜幕尽头搜索而去。
然而,搜索了好一阵,都没有发现目标。
“没有发现草雉笑的身影。”木鹤略含歉意道。
“让他从眼皮子底下白白溜掉了,你说,这是谁之过?”萧峥质问道。
“干嘛怪我,刚才若不是你那一脚,我早追上了。”木鹤反驳道。
就在萧峥打算下令追去时,从木鹤背部,那三轮黄绿色的光芒中心,再次传出一道稚嫩的声音,幽微缥缈。
“爹、娘,你们吵什么呀,我好想看看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
木鹤闻言,目光朝着山崖下一扫,发现山下是一片大陆,方圆八百米左右。
上面杂草丛生,入目一片荒芜,连一个小动物都没有。
整个大陆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中,宁寂而幽僻,给人一种远离尘嚣的神秘感。
木鹤的目光,最终落在一个自然形成的积水潭中,潭中长着美丽的并蒂莲。
鹤类家族最喜欢栖息在有水的地方,五行之中,水生木,这木鹤也不例外。
随即,木鹤便是转身盘旋而下,朝着积水潭方向飞去。
“你到哪去?”萧峥问道。
“我想歇一会儿,不然,只怕会动了胎气。”木鹤道。
“什么,胎气?你还真以为自己要生娃了?”萧峥薄怒道。
“难道我说错了么?我是一只木鹤,除了这种方式,还能通过什么方式繁衍后代呢,在我们木鹤家族眼里,这就叫怀胎!”木鹤有些自豪地道。
“呃……”萧峥顿时被驳斥得哑口无言。
“娘,爹,你们别吵了,快想办法让我出来吧,我要见见外面的世界,我一刻都等不及了。”从木鹤背部那三轮流转的黄绿色光芒中心,再次传出飘飘悠悠的稚嫩嗓音,听上去十分焦躁。
此刻的萧峥,却是坐卧不住了,一想到落在“仪容果苑”的那面方形白帕,便是焦虑万分。
在悬浮于方形白帕上的那团迷雾内,隐藏着一个位面传送阵。
通过此阵,可以不留蛛丝马迹地,更形象直观地,抵达任何一个想去的角落。
这是普通传送阵无法相比的,因为普通传送阵只能抵达特定地点,传送过程中,无法看清周围的环境。
“你知道放走草雉笑的后果吗?”萧峥表情严肃道。
“你不要对我发火,也不要对我发号施令,我该做的已经做了。你只差一脚把我命断了,我也没说什么,而且,我死不要紧,但不忍心看到‘一尸两命’的悲惨结局。”木鹤煽情道。
它所说的“一尸两命”,意思很明显,就是指它及其人魂,也就是它口里所说的即将出世的孩子。
萧峥只觉得自己在跟两个世界的人说话,但木鹤的话,确实有理有据,而且对方站在了道德至高点。
“娘,有我在,你别怕,谁胆敢欺负你,待我出生后,定然饶不了他!”
就在萧峥已经冷静下来时,从木鹤背部那三轮流转的黄绿色光芒中心,再次传出一道稚嫩的声音。
而且听上去,年龄似乎又大了一点。
“这……”
听到此话,萧峥心头顿时一怔。
还未出生,就这么强势,那还得了!
为了不影响木鹤人魂的性格的正常培养,萧峥决定在木鹤人魂出世前,先尽力克制自己。
“爹,请你放心,待我出生后,有什么难事,都交给我好了,我一定干得干净利索。”从黄绿色光芒中心,再次传出稚嫩的声音。
听声音便知,这人魂十分好战。
此刻的萧峥,从对方的话语中,隐隐看到了前世自己小时候的影子,然而,他却一丝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要是男儿家还好,若是女儿家,如此好战,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安静点就行,女儿家,就得有个女儿家的样子。”萧峥脾气也有些急躁,说话直来直往。
“女儿家又咋了,男儿家又咋了?男儿家是人,女儿家就不是人了?”从黄绿色光芒中心,传出驳斥的稚嫩声音。
木鹤见气氛不对,赶紧圆场道:“好了好了,你们父子俩别争论了,再争论我就要早产了。”
萧峥把头一仰,无奈地望着夜幕,叹息道:“说话这么粗糙,一点素养都没有。”
哪知,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刃,戳痛了木鹤的心,“噶噶”大叫几声,怒道:“你说我一点素养都没有,你有了?一点为父之心都没有,我真是瞎了眼了。告诉你,我的家在大黑山,亲朋好友不少,你要敢鄙视我,分分钟秒了你。”
“嘿嘿嘿嘿,你还真跟我较上劲了是不?都说人类产前会抑郁,没想到你们木鹤家族,反应更剧烈。”萧峥戏谑似地道。
“闭嘴!”木鹤断喝道。
然而,话音刚落,便痛苦得表情扭曲起来:“哎唷~,痛死我了,没良心的,滚远点,我要是早产生出个怪胎来,一定饶不了你,哎唷~”
“哎呀,娘,你怎么了?”从木鹤背部那黄绿色光芒中心,传出焦急的声音。
“哎唷~,痛死我了,痛死我了!”木鹤不断用脖子撞击自己的身体,看上去痛苦极了。
“娘,娘,千万别吓唬孩儿啊,千万要撑住啊!娘,如果你有事,孩儿也不想活了。”从木鹤背部那三轮流转的黄绿色光芒中,不断传出稚嫩而焦急的呼声,“爹,爹到哪去了,赶紧叫他帮忙啊!”
见此一幕,一旁的萧峥,原本刻意表现出来的镇定,此刻也被抛到一边了,万分关切道:“怎么了,究竟哪里不舒服,快跟我说,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我……我感觉好渴……”木鹤满怀饥渴地望着萧峥道。
萧峥一听,浑身蓦地一震,立马明白了木鹤这话的意思,它想喝自己的鲜血。
萧峥的血液中,蕴含有高精纯度的精元,为斩穹刀碎片所化。
“爹,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娘打水喝啊!”
黄绿色光芒中,一道稚嫩而焦急的催促声,咤喝而出。带着一股强烈的压迫力,宛如审判一般,不容分说。
“呃,那好吧。”萧峥故作糊涂地应了一声。
接着采了几片莲叶,捧在掌心上,形成一个凹槽,舀了一槽水,放在木鹤的嘴下。
木鹤当然不会领他的情了,因为它要喝的,根本不是积水潭里的水,即便这儿的水清澈无比,也没有毒。
“天杀的,谁会喝你手里的水啊?你的手这么脏,难道你想我早产么?”木鹤越想越来气,瞪着萧峥道,“水潭就在我脚下,难道我不知道自个喝么,非得喝你掌心上的那点脏水?”
而此刻的萧峥,一边等着木鹤低头喝掌心上的水,一边放眼东望,搜寻着可疑人的身影。
此刻是夜晚,周围都是乌漆抹黑的,加之大雾甚浓,如果换作常人,根本看不清周围情况。
不过,萧峥的修为达到天武境九阶,耳力和目力,都有极大的增强,而且在吞噬能量光团(斩穹刀碎片所化)后,无意间还修炼成了战魂之瞳。
但在当前这种环境下,他还是不能搜索太远。
毕竟,他只有天武境九阶的修为。
“你在看啥看啦,啊?我都痛成这样了,难道你一点都无所谓么?告诉你,你如果无所谓,趁早滚远点。”说完,木鹤似乎有有些后悔了,立刻又佯装可怜道,“哎唷~,看来今晚我要活活痛死在这里了。人家怀胎都能吃到自己想吃的东西,喝到自己想喝的东西,而我,口渴了,却只能喝满塘的污水,我真是命苦啊,我死了不要紧,但就怕伤了我的孩子,万一发育成怪胎,叫她以后如何出面见人啦!哎唷~,痛死我的~,渴死我了~”
木鹤的话音刚落,从其背后的那三轮黄绿色光芒中心,便是咤喝而出一道稚嫩的声音:“爹!听到娘的呼声了吗?娘都痛成这样了,渴成这样了,难道你就无动于衷吗?——你木头人啦!”
“待我出世后,立马跟你断绝父子关系,然后跟娘远走高飞,你不配做爹,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我……”
“对,我要回大黑山……”
……
“锵——”
就在木鹤以及那道稚嫩的嗓音,骂得正起劲的时候,萧峥手影一动,将背后的大刀,拔出一截。
虽然是坚韧的兽皮刀匣,而不是精钢玄铁铸造的刀鞘,但拔刀的声音,还是富有金属质感,听起来铿锵有力。
此刻的萧峥,当然知道木鹤心中所想,但还是选择了克制。
……
“嗬。”
听到拔刀的声音,木鹤喜形于色,当即拉长脖子,满怀期待地望着萧峥,等待着萧峥割破自己的手指头,然后满足她的欲望。
渴望的心态,表露无遗,直接得毫无掩饰,就只差没流哈喇子了。
此刻的它,也不喊痛了,也不叫苦了,就这么睁大着眼睛,痴痴地、干巴巴地望着萧峥,暗咽着唾沫。
见到木鹤如此一副贪婪的模样,萧峥心头十分来气,“锵”的一声,将刀又收回去了。
……
“如此任性,何时了?”
萧峥望着木鹤斥责道。
木鹤当即将脖子一缩,羞怒万分道:“这就是你做爹的态度?天下哪有像你这样做爹的?我都怀胎了,都痛成这样了,渴成这样了,你还在教训我,我真是瞎了眼了!跟着你有什么好,整天被人追杀,傻瓜才会选择跟你,我要回大黑山了!”
说完,木鹤转身便是跃跃欲飞,但一拍打翅膀,那听起来像是要人命的痛苦,便是从它嘴巴里呻吟了出来:“哎唷~,痛死我了,只怕飞不到大黑山了。女儿啊,你说怎么办啊,你娘命苦啊,恐怕要痛死在怀胎期间了。”
这一连串煽情之言,立马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立刻,从木鹤背后,那三轮黄绿色的光芒中心,再次传出咤喝,蕴含着强大的威压:“爹!!我警告你,不要这么绝情!待我出来,一定让你后悔,后悔一辈子……”
“好了,孩子,别动怒了,现在正值你成长发育的时刻,动怒会变丑的!再个,你爹现在已经不管咱们母子俩了,咱也要有骨气不是。”
“你娘在心里头已经跟你爹一刀两断了,记住,娘已经给你想好了名字,——跟娘姓。”
萧峥闻言,当即就觉得这事关系重大,不可马虎。
前世的他,乃是天外天界一代刀帝,此生也有着很强烈的某种预感。
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他不敢断言,但凭着前世的经验,遇到当下这种情况,一定不能含糊。
如果忽略了某些细节,只怕将来会酿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不!她不能跟你姓,必须跟我姓,姓萧!”萧峥言辞果断道。
木鹤一听,当即怒道:“什么,跟你姓?你是她什么人啊?凭什么跟你姓啊?你尽到相应的责任了么?”
“告诉你,在你婆婆妈妈,磨磨唧唧,徘徊不定的时候,我就跟孩子想好了名字,就叫做……嗯……鹤……”
木鹤四处望了望,入目是满潭的莲荷。联想到自己乃是木雕孤鹤,十分孤单,一生都渴望有个活泼可爱的孩子陪伴身边,当即灵光一闪,脱口就道:“就叫‘鹤莲童子’。”
“好好听,好好听,娘,我就叫这名字了。”从木鹤背部那三轮黄绿色光芒中心,传出兴高采烈的声音。
“不行,就姓萧!”萧峥语气坚定道。
此刻的木鹤,是背对着萧峥的,闻言,猛地转过身来,噶噶大叫几声,便是大声叱责起来,不过,是一边叱责,一边朝着萧峥方向步步靠近。
因为此刻在它的视野内,映现出了一副令它暗地里百感交集的画面。
那就是,此刻的萧峥,已经用刀划破了手指头。
那一滴富含天地精元的血液,在昏暗的暮光下悬垂着,闪耀着——在它这只木鹤看来——丁点人性的光辉。
木鹤骂了一路,当骂到萧峥跟前时,话锋就慢慢变了。
……
“噢,这个废物……孩子他爹,真会哄人家开心的。”木鹤最终还是成功地一口吞掉了血滴,一下子又变得温驯了,难得的“赞美”了萧峥一句。
周遭一下子又恢复了安静,甚至还有点点温馨。
听到废物二字,萧峥略为不悦,但很快收敛住脸上的表情,趁机道:“现在她该跟我姓了吧?”
此刻的木鹤,正对着平静如镜的潭水,欣赏着自己尤美婀娜,高雅绝伦的身姿。
萧峥这话,无疑就像是在它身后,丢了一颗炸弹。
木鹤的脾气,当即就爆了,扭过头来,大张着嘴道:“什么,改名?现在知道后悔啦!告诉你——免谈!”
萧峥正欲继续争辩。
哪知,木鹤突然表现出一副痛苦的样子,呼喊道:“哎唷~,生了,要生了……”
“真的要生了,不会是胡弄我吧?”萧峥随口说道。
“你以为我这么有闲心吗!赶紧把头扭过去。”木鹤咤呵道。
“为什么?”萧峥道。
“我生孩子不需要人在一边儿守着,尤其是像你这样的既没良心,又喜欢凑热闹的家伙。多看你一眼就心烦,快扭过去!”木鹤道。随即嘟哝道,“要是生出个怪胎来,我该如何跟人家交代啊?孩子受罪,我也没脸见人!”
萧峥闻言,这才无奈地扭过头去。
此刻的他,已经猜出了木鹤的心思,那就是担心生出的孩子,是个二不像怪胎。
如果真是那样,木鹤会担心从此以后再也喝不了他的鲜血了,也没有资本再在他面前这般蛮横霸道了。
此刻的萧峥,背对着木鹤,心头却也有些焦急。
同时间,他的眼角余光,在无边的夜幕下,四下扫视,搜寻着可疑的身影。
他非常担心草雉笑再次回到“仪容果苑”,拿走那面白色方帕。
到了那个时候,草雉笑就会如虎添翼,配以他那可以遁地的所谓舌头,即“疾风劲草”武魂的叶子,随时随地、无声无息地将对手斩杀,而且不留蛛丝马迹,行动十分隐蔽。
萧峥已经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娘,娘,我出来了,终于出来了,呵呵!”
突然间,从萧峥背后,传出一道幼小稚嫩的声音。
年龄虽小,但给人的感觉,很活泼,很精神,很健康,当然,还很好动。
而后者,恰是萧峥隐隐担忧的。
随着这道稚嫩的声音,一道强劲的元力波动,向着四面八方,迅猛扩散开去。
通过感应这股元力波动,萧峥的心头猛然一震:“刚生下来,内力波动就强过自己,如果再修炼一门武技,那还得了!”
“没人管得了她,那岂不是要闹翻天!”
转过身去的一瞬间,萧峥的脑海里,闪过种种担忧,种种疑惑。
……
四目对视的霎那,萧峥的表情,陡然凝滞。
因为他并没有看到人影。
除了他之外,木鹤的表情也差不多,一直搜寻着什么,却是好像什么也都没看见。
“孩子,你在哪儿啊?娘看不见你啊?”木鹤目光四下扫视一番,疑惑道。
“娘,我在这儿呢,呵呵。”稚嫩的声音,从一片耸出水面的王莲上传来。
那王莲,就像是一口绿色的平底锅,漂浮在水面上,承载能力较强。
此刻的木鹤,还有萧峥,看到声音所在的王莲叶片,中心向下凹陷,这才确定上面坐着一个人。
“哎呀,孩子,你不会是透明的吧?”木鹤担忧道。
“娘,我就是透明的呀,透明有什么不好,很好玩儿的啊。”稚嫩的声音,从王莲叶片上再次传来。
接着,只听一道水流激荡的声音,从王莲叶子方向传来。
像是有人踩踏着王莲叶子,身形借力腾冲而去。
只见王莲叶片猛地震颤了一下,中心凹陷了一下,便是有着一道清风,从王莲叶片中央,刮了过来,从木鹤眼前一掠而过,落到了另一片王莲叶上。
“啊——!莲儿,你别吓唬娘啊!你若真是透明的,娘以后怎么看得见你啊!”木鹤来回扭动着脖子,却只能感触到一阵阵轻风,带着呼啸,从眼前来回刮过。
除了木鹤之外,萧峥的反应也是如此,根本看不见虚空中的透明人影。
“娘,我来了,呵呵。”
随着一道稚嫩的声音,从背上传来,此刻的木鹤,这才感觉背上落了个小娃娃,扭转脖子,在透明的小娃娃身上,摩挲了一下,随即便是情绪激动起来。
“都怪你爹,产前没有照顾到我的营养,这下可好,生出个透明的娃娃来,叫我以后如何带她见人啦!”木鹤瞪着萧峥,抱怨道。
此刻的萧峥,凭着感觉,伸出双臂,想抱一抱。
然而,那透明的娃娃,轻轻一跃,便是化作了一股清风,再次落到了王莲叶上。
萧峥很是失望,试了好几次,都不受待见。
萧峥略微有些尴尬,突然间,想起了什么。
“战魂之瞳!”
萧峥当即闭目凝神,随即缓缓睁开,只见双眸一亮,其内神光涌动。
看见了,是一个胖乎乎的的女娃娃,光着屁股,十分可爱。
此刻,这可爱的小女娃,一对水灵灵的清澈眸子,也是定定的瞅着萧峥,其中夹杂着一丝怒怨。
见此一幕,萧峥大喜之余,不免感到了一丝寒意。
从对方的眼神中,他看到了一种心灵上的隔阂。
就在这时,萧峥身形陡然一闪。
因为就在他开启战魂之瞳时,女娃儿就已经朝着他飞踹而来,双脚恰对着他的鼻子。
很显然,女娃儿以为萧峥也看不见自己,要给他个下马威,以便发泄先前在娘肚子里积下的怨愤。
“哗啦!”
女娃扑了个空,一下子落入了水中。
随即久久不见水下传来动静。
“孩子,你在哪儿,怎么了?可千万别吓唬娘啊!”木鹤久久不闻女娃儿的动静,万分焦急道。
萧峥通过战魂之瞳,却是看到女娃此刻正傻傻地看向远方,好像那个方向有让她更感兴趣的东西。
随即,他看到女娃儿,便是从水下一窜而起,带起一股水花,朝着岸边冲去。
上岸后,她并没有将注意力转向萧峥,而是朝着先前她看到的神秘东西方向,飞奔而去。
萧峥也就跟着追了上去。
木鹤紧随其后。
到了目的地后,他这才发现,是一座位置很偏僻的木屋,隐藏在一棵古老的槐树下。
“槐”字左木右鬼,是个很不吉利的地方,加之天黑,大陆荒无人烟,更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息。
不为人知的是,屋子里面的东西,原本是杂乱无序的,就在感应到地面震动的霎那,这些东西便是自动整理了起来,摆到了正确位置。
女娃儿冲进屋后,四下搜寻了一番,没有发现可疑人影,只有摆放整齐的碗瓢盆等家什器皿,重叠一起的桌子,以及一个碗柜。
女娃儿鼻翼微微翕动了几下,水灵灵的清澈眸子,忽然一亮,冲向碗柜打开一看。
“哇!”
里面珍藏有藕节,莲藕汤等食物。
于是抓来便要吃,端出来就要喝。
“慢着!”
就在这时,萧峥和木鹤闯了进来,见此一幕,萧峥赶紧断喝一声。
萧峥冲了过去,要一把夺下女娃儿手中的藕节和藕汤。
那女娃儿,身形立刻一纵,从萧峥头顶,侧翻而过,落向屋子中央的两张叠在一起的桌子上,有一人多高。
“东西有毒,吃不得,快扔掉!”
“舍不得扔,给爹也可以啊!”萧峥叉开右手,就像是一把剪子,走上前去就要强行夺取。
女娃儿怔怔地看着叉成剪子状的手掌,待得萧峥靠近,突然伸出小拳头,朝着萧峥叉成剪子的手掌,轰去。
“拳头!爹,你输了,啪!”
就在萧峥怔愣的一霎,右脸颊冷不防就中招了。
接着更有喜感的一幕出现了,小女娃位居高高的桌子上,望着桌下的萧峥,俯着小身躯,胖乎乎的小手伸出,光溜溜的屁股,随着因比划而晃动的小手,一撅一撅的,十分可喜。
“石头,剪子,布!爹,你赢了……”“啪!”
“石头,剪子,布!爹,你又赢了……”“啪!”
……
猜到第五轮时,小女娃就突然倒在桌子上不动了,她没有吃藕节,也没有来得及喝莲藕汤,是被萧峥的巴掌拍昏了。
莲藕汤洒了一桌子,黏在小女娃身上,透明的身躯,竟奇迹般地呈现出了健康的肌肤之色,白嫩如奶玉。
此刻的木鹤,见到女娃儿昏了,大骇失色。
近前一瞧,顿时气得咬牙切齿,用嘴巴将女娃儿的身躯掉转过来,将屁股一侧对着萧峥,指着上面的巴掌印,对着萧峥大吼道:“你个天杀的,居然下这么重的手,你把女儿打晕了,还像个当爹的吗!快还我女儿来!”
萧峥一听,焦急之余,也是显得很激动,将脸颊偏了过去,指着鲜红的巴掌印道:“岂有此理!既然我是她爹,岂有女儿痛打老子的道理!”“这样的女儿……不要也罢!”
其实,萧峥也是十分后悔,因为他万没想到,刚才这几巴掌,会将小女娃拍昏。
但这女娃儿也太不像话,第一巴掌竟然将自己打得眼冒金星。
木鹤闻言,脾气又爆了,大张着嘴巴朝着萧峥大喝道:“这可是你说的,将来别后悔,咱母子俩这就回大黑山,以后永远不回来!”
“女儿是死是活,从此也跟你不想干!”
说完,木鹤气呼呼地将昏厥的小女娃,朝着背上小心地一扔。
然而此刻,木鹤背上,突然流转而出三轮黄绿色光芒,将小女孩吞没。
“孩子,孩子!”见小女娃消失了,木鹤焦急万分,连连呼唤道,“孩子你醒醒,快醒醒,千万别吓唬你娘啊!”
久久不闻小女孩的声音,此刻的萧峥,也是急了,赶紧将大刀一拔,右手小拇指伸出,在刀刃上狠狠一抹,然后将凝着血滴的手指头,伸到了木鹤嘴前。
萧峥的血液,融合有高精纯度的天地精元,它由斩穹刀碎片所化,若非万不得已,是不会好心施舍的。
紧要关头,木鹤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先救女儿要紧……
几分钟过后,渐渐出现了转机。
只见到,在木鹤背上,再次流转出三轮黄绿色光芒,光芒外层,竟然浮现出七彩光晕,呈发散状,渲染了一大片虚空,直冲天霄……
见到这等诡异的一幕,萧峥和木鹤皆是一愣。
当然,萧峥是知道怎么回事的,前世的他,好歹是天外天一代刀帝,什么事没见过。
“怎么回事?”木鹤惊异道,“我的女儿不会有事吧?”
“不会。”萧峥胸有成竹,然后戏谑似地道,“如果用你们木鹤家族的话来说,她正处于快速发育成长之中?”
“快速发育成长之中?刚才她不已经出来了么?怎么还要在我‘肚子’里发育啊?”木鹤疑惑道。
“因为那里的环境更好。此刻,她的修为和身体,都在同步发生奇异的变化,这种变化,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你耐心地等吧。喝了我的血后,她发育的速度会很快的。”萧峥自信不疑道。
说话间,萧峥已经出了门,目光在昏暗虚空的各个角落搜寻。
此刻,他再次想起了那面白色方帕,心头不由得再次焦急起来。
“你还能飞么?”萧峥扭头望了木鹤一眼,似是随意道。
“不能!为了女儿的健康,我不会过度劳累的,这期间,我得把心思全部放在女儿身上,她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你要走,你自己走,以后再也别回来了。”木鹤语气坚定道。
“你看你,女儿出生,你连一件肚兜都没准备,还像个做爹的吗?”
“你刚才也看到了,女儿看上去很饿。你应当趁着女儿出生前,多准备些好吃的,我就觉得那水潭里的莲藕,蛮好吃的,你给我多准备点。”木鹤吩咐道。
萧峥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朝着积水潭方向行去。
“慢着!还是我自己去,我也饿了。你采摘的只怕不合我胃口,还破坏了莲藕。”木鹤断喝道,接着便扇动翅膀,迈着大步,从萧峥身边一掠而过,飞向积水潭。
此刻,木鹤背部那三轮黄绿色光芒的外层,七彩光晕的辐射半径,逐渐变小。
最后,突然间便是消失了。
周围立刻变得奇黑无比,若非木鹤的夜视能力很不错,估计此刻也会迷失方向。
因为脚下的这座大陆,笼罩在浓浓雾气之中,能见度很小。
木鹤喜欢有水的地方,而且睡觉方式也跟人类不一样,单腿而立,脖子扭到背后,就这么睡一晚上。
也不知道忙了多长时间,木鹤终于感觉有些困了。
照说,舔食了萧峥的血液后,会精神饱满,一辈子不睡觉也不无可能,可是,这些血液都被快速发育成长中的“胎儿”给吸收了。
见到木鹤站在水潭里睡得正香,萧峥终究没有去打搅。
此刻的他,虽然挂念着在木鹤“肚子”里发育成长中的人娃娃,以及那面暗藏有位面传送阵的白色方帕,但他也只能将这种念想暂时存放在心中。
为了不浪费时间,萧峥决定趁此时机,提升自己的修为。
念及至此,萧峥便是在积水潭不远处,行动了起来。
他现在的修为达到天武境九阶,马上就要开始“天玄境”的修炼。
武魂的等级是玄衍级二品。由于“玄洞武魂”的特殊性,无须额外花时间,只需启动一次,就能让武魂自动升级。
天玄境的修炼方式,跟天武境的修炼很不一样。
因为天玄境初步进入了“天地人合一”境界的修炼。
而天地人合一境界,属于每个阶段的人追求的终极目标所在,包括天帝,也都希望某一天能够真正实现与世长存的梦想。
修炼开始时,萧峥在一座矮山前,选定了一片平坦的场地。
接着,用刀在地面上画了一个人形轮廓。
这个人形轮廓,高约莫一百米,身材跟萧峥差不多。
然后,他用刀在人形轮廓上划了一条弧线,代表一条待冲的经脉,接着,沿弧线凿几个坑洞,代表经脉上的几个关键穴府。
准备就绪后,萧峥背靠矮山,盘膝坐在人形轮廓的小腹位置,闭目凝神,五心向天,进入修炼状态。
指掐印结间,萧峥浑身气势激荡,整个人变得混沌一片,十分模糊,就像是整个人在剧烈晃动一般。
印结转换间,一道模糊的虚影,从萧峥体内迎面扑下,同时间与高达百余米的人形轮廓,合二为一。
“第一步,成功!”
“接下来,进入第二步!”
印结转换间,只见到,那高达百余米的人形轮廓上,杂乱无章的落叶,突然间便是集聚到了一块儿,形成两只巨大的胳膊,每只胳膊都有二十余米长。
随着印结的继续转换,那两条由树叶拼接的巨大胳膊,便是浑然游动起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同时间,人形轮廓上,沿着那条弧线而凿的几个坑洞内,也在暗流涌动。
……
此刻,正在积水潭里,单腿直立呼呼大睡的木鹤,终于被岸边的动静,给惊醒了。
鹤目一扫,见到萧峥正在盘膝而坐,一动不动,以为他也在睡觉,心头顿时怒火升腾。
“那个天杀的,在我怀胎睡觉期间居然偷懒,万一发生紧急情况,该怎么办!”
木鹤实在忍无可忍了,猛扇着翅膀,从水潭里怒气汹汹地冲了出来,要跟萧峥拼命去。
然而,当他抵达萧峥跟前时,见到萧峥面前有两只由无数落叶汇集形成的巨大胳臂,此刻正贴着地表一阵挥舞,看起来诡异可怕极了。
“哎呀,那个天杀的,危险当头,居然丝毫没有察觉,睡得跟头猪似的。”木鹤斥骂道。
“不行,我得将他喊醒!”
木鹤嘀咕了一番,便是来到萧峥耳边,大声喊道:“天杀的,还不快醒醒,要死啦!”
但萧峥此刻依然闭目而坐,一动不动,不过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剑眉微微蹙动,耳根也在微微搐动。
木鹤见萧峥无动于衷,就用脑袋狠狠推了推萧峥,还是徒劳无功。
木鹤急了,虽说它一直对萧峥表现得很蛮横,打心底还是十分关心他的。
喊也不是,推也不是,木鹤也就只好采取强制性措施了。
萧峥背靠矮山,右侧是一块露出地标的山岩,左侧不远处是积水潭,于是,木鹤便一口叼住萧峥的衣裳,向左侧慢慢拖。
这一不小心,就将萧峥拖倒了。
由于地面摩擦力太大,木鹤拖着吃力,想过直接将其一口叼走算了,但又不想动了胎气,便用脑袋撑在萧峥的腰上,绕着弯子滚出去。
然而,就在它滚着萧峥,从一个被掩住洞口的地下坑洞之上经过时,一簇急火,突然间从坑洞内,喷射而出,引燃了木鹤尾部的几根羽毛。
“啊——!天杀的!”
木鹤惨叫一声,吓得六神无主,赶紧丢掉萧峥,冲向积水潭,一头扎了进去。
“娘,你怎么啦?”
就在木鹤发出惨叫的同时,从其背后突然流转而出的三轮黄绿色光芒中,传出一道焦急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是从一名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口中发出一般。
“那个天杀的,放火烧我!啊,娘被毁容了,我的个天啦!”
“啊——,什么,爹居然敢放火烧你!可恶,待我出来,一定喷把火将他给烧了!”从木鹤背部,那三轮黄绿色光芒中心,再次传出一声怒斥。
话音一落,黄绿色光芒中心,九彩霞光突然一闪。
一个通体模糊、高频激荡的混沌态气团,从那黄绿色光芒中心,伴着虚空振鸣,飞逸而出。
朝着浮在水面上的一片王莲叶子,飘也似地落去。
气团中,蹲着一个光溜溜的小女孩,此刻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将那赤红的气团撑成了人字形,随着小女孩双臂一震,气团爆炸。
小女孩瞬间长大,转眼间,变成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姑娘来,身材高挑,大眼小嘴,脸蛋精致,漂亮可爱至极。
虽然承载她的只是一片王莲叶子,但此刻却像是没有受到重压似的,只是落脚处微微凹陷。
从这可以看出,这小姑娘有着与生俱来的某种天赋,即便此刻她没有修炼任何武技。
见到这么个大个的美丽姑娘,木鹤当即就惊呆了,喃喃道:“这才是娘最盼望的乖宝贝儿——鹤莲童子。”
“鹤莲童子,乖宝贝儿,你终于长大了!”
木鹤激动地振翅扑了上去。
“娘,爹在哪里?我一定饶不了他!”鹤莲童子心头怒火涌动道。
“怪宝贝儿,先找件衣裳穿上,外面风大,天气阴冷,你这光溜溜的,只怕会感冒。你那个天杀的废物爹啊,睡得跟个死猪似的,你娘被毁容了,他也没醒来,咱别管他,让他像猪一样睡死过去算了。”木鹤激动地咒骂道。
在木鹤的劝说下,木鹤童子心念随着目光,转向潭水上那一朵朵盛开的荷花,精致的俏脸当即浮出一抹喜色,心念一动间,那些盛开的荷花花瓣,便是一片片的从主体脱离,飘向鹤莲童子而去。
鹤莲童子白皙的娇躯,微微一晃。
莲藕般白皙的玉臂,如缓缓漾动的水波一般,向外自然伸展间,双手掐出一个羞涩的莲花指,作了个穿衣的动作。
那些飘来的粉红色的荷花花瓣,便是凭空化作了一件宝莲衣,轻轻地套在了她那尤美的光溜娇躯上。
几片绿色的叶子,则环绕脖子结成一圈,显得十分素净。
“娘,爹在哪里?我要喷把火烧了他!”鹤莲童子昂然而立,火气冲冲道。
“你爹在那儿!”木鹤用翅膀指了指西侧,余怒未消道。
它以为鹤莲童子只是耍耍嘴皮子罢了,不会动真格的。
鹤莲童子当即脚踏水面,叮咚一声,随着飞溅的一朵晶莹的水花,轻盈的娇躯,宛如一只纸鸢,朝着岸上飘也似的飞掠而去。
套在柔曼娇躯上的那袭粉红的宝莲衣,在轻风的吹拂下,微微浮动,宛如一朵开在尘世之上的荷花,不食人间香火。
这鹤莲童子,一出生,便是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仙逸气质。所到之处,周遭似乎都立刻充满了生机,与原初那死气沉沉的环境形成鲜明的对比。
“爹他人呢?”鹤莲童子水灵灵的清澈眸子,四下扫寻,疑惑道。
玲珑娇躯,随之盈盈落下,一条白皙而修长的美腿,率先下探,轻轻沾地,随即放下另一条,动作十分轻盈,十分尤美,仿佛担心触伤脚下的柔弱生灵一般。
鹤莲童子落在了先前萧峥修炼的地方,也就是积水潭西侧五十余米处,那座矮山的前侧。
那是一片宽阔的场地,宽五十余米左右止于积水潭,长达二百余米,连着视野尽头的一个小山坡。
透着神韵的眸光,四下搜寻一阵,不见萧峥的身影,却只是见到地面上,被人划了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
这个巨型人形轮廓,高约莫百余米,仿萧峥的身材比例作成,正是先前萧峥修炼的地方。
在巨型人形轮廓上,有一条连通小腹丹田的弧线,弧线上,分布着几个深挖在地下的坑洞。
这条弧线,便是代表着人体的一条待冲的经脉,而那几个沿着弧线掏挖的坑洞,则是代表这条待冲经脉上的穴府。
此刻,这几个坑洞的洞口,都有一片被灼烧过的痕迹,覆着一层新鲜的灰烬,还有尚未彻底焚灭的枯叶残草等。
目光微微上移,落到了那两条二十余米长,由落叶汇集而成的巨型胳膊上。
先前,萧峥的气场与人形轮廓合二为一的时候,便是开动心念,指掐印结间,驱动这两条由落叶汇集而成的巨型胳膊,代替本人的双臂完成了冲脉过程。
“爹他人呢?”鹤莲童子再次疑惑道。
“乖宝贝儿啊,还是算了吧。娘已经跟那个冷血无情的家伙,一刀两断了。”木鹤高昂着脖子,傲然道,“以后,他的事,跟咱们无关。咱们分开来住,做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活活后悔死他。”
“不行,娘,一定要教训他一顿,我说过,谁敢欺负我娘,我就叫他后悔一辈子。”鹤莲童子道。
木鹤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道:“娘不是不想啊,实在是咱不能啊,没有你那个废物爹,也就没有你娘的今天。”
“哼,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谁敢欺负我娘,谁就不会有好日子过。”鹤莲童子不以为然地道。
“可是,你才刚生出来,没有拜师修炼过,怎会是你爹的对手呢。你爹下手又狠,还不顾亲情,上一次就将你几巴掌拍昏了,还记得吧?”木鹤道。
鹤莲童子精致的下巴,微微扬起一抹嗔愤的弧度,道:“当然,现在那儿还有些疼呢,哼,这次不将他拍死,我就不信鹤!”
“呃……”木鹤顿感棘手,岔开话题道,“你爹要你跟他姓,你考虑好了么?”
“什么,跟他姓!他这么狠心,这么残忍,傻子才会跟他姓呢,我这辈子就姓鹤!”鹤莲童子毅然决然地道,“只要让我见到他,直接将其一把火喷死。”
听罢此言,木鹤来回徘徊,愈发感到心烦,因为它需要依靠孩子她爹的血液来修炼。
之前吃了几滴,可是,都在怀胎期间,被快速发育中的鹤莲童子,近乎全部吸收了。
而要想修成正果,就得依靠孩子她爹的血液支持。
见到鹤莲童子到处寻找萧峥的人影,木鹤劝止道:“我看还是算了吧,你爹见到你,就像老鼠见到猫了般,估计早已经躲进哪个老鼠洞里面去了。”
其实,此刻的萧峥,确实就躲在附近的一个洞***听到木鹤说老鼠洞,不禁双眉一蹙。
当然,最令他失落的,还是鹤莲童子不答应跟自己姓。
其实他并不一定要对方非得跟自己姓,只是希望看到鹤莲童子的态度,毕竟,没有他的鲜血,就没有现在的鹤莲童子。
木鹤飞到天上,四下搜寻了一番,也不见萧峥的身影,渐渐焦急起来。
而鹤莲童子比木鹤更急,在一旁不断煽风点火,只道萧峥这也不好,那也不好,只想喷一把火将整座山都给烧了。
木鹤劝阻了好几次,渐渐也失去耐心了,烦闷了,伤心了,绝望了。
“天杀的,你还不赶紧出来,见见你的宝贝女儿啊?你还是个当爹的么?你个废物死哪啦?癞蛤蟆吃到了天鹅肉,就以为自己要飞啦?告诉你个天杀的,废物永远是个废物,没有我带你飞,你困在这个大陆,蹦跶不了多高,也蹦跶不出去。”木鹤用它认为最刻薄的话,破口大骂道。
不过,斥骂声中却带着一抹难以割舍之情。
鹤莲童子则不然,她不懂得这些,见木鹤越伤心,她越是对萧峥充满了愤怒,乃至敌意。
此刻的萧峥,数次只差冲了出来,但心头,感到好一阵失望。
做娘的,也不注意一下自己的谈吐,带坏了孩子不说,将来“一家子”也无法和平共处。
有这样的娘在身边,刁蛮任性的鹤莲童子,只怕会拿刀杀了自己。
不过为了不让她们太失望,萧峥见她们走远后,故意咳嗽了一声。
听到咳嗽,木鹤激动地转过身来,目光四下搜寻了一番不见人影,又振翅飞起,在天上搜寻了一阵,还是无果。
落地后,木鹤来回徘徊一阵,寻思一阵,也不知道刚才这声咳嗽,是不是听错了。
当它再次来到矮山前,踏上那个巨大的人形轮廓,到先前那个烧了它羽毛的坑洞边徘徊一阵后,望着身后那两只由枯草汇集组合而成的巨型胳膊——此刻还在微微挥动——忽然乍惊道:“哎呀,那个天杀的,不会是被这两只巨大的手臂,捉下洞,给烤着吃了吧。你看这几个坑洞,还冒着烟儿呢。”
听到娘说爹被火烤着吃了这话,此刻的鹤莲童子,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呵呵,被火烤着吃了就好,那是他活该。”
“呃……乖宝贝儿啊,你不应该这么说的,他好歹是你爹啊。”木鹤说此话时,心头想着的,不仅是它跟萧峥之间的那么一点不可割舍的缘分,还有萧峥体内流淌的血液。
萧峥血液内,蕴含有高精纯度的天地精元,由斩穹刀碎片所化,天下修行之人,可遇而不可求。
这融合在血液内的精元,不论是对木鹤,还是对刚刚出生的鹤莲童子,都是修炼的最佳资源。
“谁认他啊!他对娘这么狠心,还把我打昏过一次,这等狠心的老家伙,不认也罢。我这次提前出世,就是要告诉那个老家伙,我不仅不认他,还要一把火烧了他!”
“只是可惜,那个老家伙,已经被火给烧成灰烬了,那我也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了。”鹤莲童子道。
木鹤闻言,微微感到有些惊异,道:“怪宝贝儿,你说的那个老家伙,现在还年轻着呢,比起刚出生的你,估计也就大过十六七岁,英年早逝,抛下娘一个人——呃——鹤,以后的日子就艰难啦。难道你想天天跟着娘吃鱼么,你的脖子也没娘这么修长,嘴巴也没娘这般锋快,会不习惯的。”
鹤莲童子瘪了瘪嘴,不屑地道:“哼,我不管他有多年轻,也不管他是不是英年早逝,总之,他比我大了一轮,我以后就叫他老家伙。”
“好了好了,不管你叫他什么,总之,你爹已经被那两只大手捉下洞,烤着吃了,娘还是有些挂念他呐,明儿如果娘口渴了,谁来给你娘打水喝啦?”木鹤话里有话地道。
“娘,孩儿给你打水喝。”鹤莲童子道。
木鹤白了白眼,不削地道:“娘只喜欢喝你爹打来的水。他若死了,只怕你娘早晚一天,会渴死的。”
鹤莲童子撅了撅嘴,不以为然道:“那看来,那老家伙还不能死了?可他已经死了,咱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啦?”
“你还太小,无法理解娘的心情的,刚才你有听到你爹的咳嗽的么?”木鹤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
“没有,娘,咱们走吧,那个老家伙如果还活着,迟早都会出来。如果他不想出来,孩儿有办法,将他逼出来。”鹤莲童子清澈的眸子微微一瞪,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道。
“你真有办法,逼他出来?”木鹤疑惑道。
“嗯。娘,咱们走吧。”鹤莲童子低声道。
这时,待在洞**的萧峥,见到木鹤展翅欲飞,这下急了。
这个荒芜的大陆,位于迷失森林之上的一团迷雾内,以萧峥对周围环境的了解情况,根本无法离开。
情急之下,萧峥大声咳嗽了一声,没想到,这一咳嗽,彻底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鹤莲童子当即就气哼哼地冲了过来,一阵风似地,掠到了萧峥藏身所在的洞穴。
玉臂向外一展,娇躯微微向前一倾,憋足气后,小嘴儿一张,一口猛火,喷射而出……
见到这一幕,木鹤大骇失色,扑扇着翅膀,朝着鹤莲童子奔去,尖叫道:“哎呀,怪宝贝儿,这会将你爹烧死的。”
但鹤莲童子全然不顾,从小嘴儿里喷出的一股猛火,带着熊熊燃烧之声,径直烧向萧峥所在的洞穴而去。‘
此刻一瞬,萧峥在洞穴nei也是大惊失色。
“这娃儿刚出生,就能喷出如此狂暴的猛火,看来这次命休矣!”
萧峥错估了鹤莲童子的实力,故而直到鹤莲童子掠到洞穴前并喷出猛火,方才暗呼后悔。
这股猛火,在萧峥不以为然的这功夫,便是彻底封住了洞口,烧向洞内惊骇失色的萧峥。
“我可是你爹啊,你这个不肖的!”
萧峥心头斥骂着,却是无计可施,因为已经错失了宝贵的防御时间,猛火已经烧了进来。
然而,就在萧峥暗暗自责时,局面发生了扭转。
只见到,在霎那间,他的背后,虚空剧烈震荡起来,一道道元力波动,宛如水面波纹,层层叠叠扩散开去。
同时间,剧烈震荡的虚空中心,一轮黄绿色光芒,流转而出,待得连续流转出三轮黄绿色光芒时,一个气海漩涡,伴着虚空嗡鸣之声,从那黄绿色光芒中心,升腾而起。
玄洞武魂!
这正是萧峥的玄洞武魂。
黄绿色光芒,本来并不代表什么,但流转的光芒,则代表玄衍级。
三轮黄绿色光芒,则代表玄衍级三品。
也就是说,萧峥目前的武魂等级,提升到了玄衍级三品。
玄洞武魂自行启动的速度,其实是很快的,仅只一瞬。
武魂好比人的灵魂,与主人的心神是相通的,具有极强的灵性和相当的自主意识。
此刻它选择自行启动,显然是预感到了萧峥的危机。
武魂升腾的霎那,周遭虚空中的精气,顿时化作一条条具有不同元素属性和颜色的光气,朝着萧峥的玄洞武魂中心,飘流而去。
这些蕴含天地精气的光气,是被玄洞武魂给瞬间吞噬了,并在内部炼化成自身所需的养料,以及可供萧峥修炼所需的真元。
玄洞武魂的启动,是极迅速和狂暴的,吞噬的过程,也只是短短的一瞬间。
这一瞬间,萧峥的体格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只见到,他浑身上下的肌肉,顿时一块块突隆而起,变得十分虬结,十分健壮,尤以腹部和双臂的肌肉,最为吸引人,线条分明,极富力量美感,整个人显得气势十足,威猛有余。
“噼里啪啦!”
萧峥手臂微微一动,伴着真气激荡之声,一股爆炸性力量,瞬间充斥他体内每条经脉上的每个穴府。
一切只在一瞬间。
这一瞬间力量的爆炸性释放,需要十分强韧的体魄,不然就会发生自爆的惨剧,这也是为什么萧峥的武魂等级,与修为的差值,不能高于3的原因。
就在这一霎那,喷射而来的猛火,立刻便是随着周遭的天地精气,被玄洞武魂尽数吸收而去。
同时间,萧峥感觉自己的右掌,灼热难耐,仿佛被吸收的烈火,都涌向了他的掌心穴一般。
怀着一抹惊诧,萧峥低头看去,顿时一惊。
他的右掌,火红一片,如同烙铁一般,而且连连爆闪。
前世的他,作为天外天一代刀帝,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以及如何化解。或者说,如何利用掌心穴上的狂暴能量,救自己于危难之间。
念及至此,萧峥把握好力道后,突然朝着洞外,猛发一掌:“喝!”
轰的一声,火红的气化掌,突然从洞内喷薄而出,瞬间变得十分巨大,印在了鹤莲童子跟前数米处的虚空上。
虚空瞬即凝滞,宛如一面巨大的玻璃墙般,横在了二人间。
“咔嚓!”
同时间,这面玻璃墙,被这只火红的手掌,轰得瞬间一裂,化作一道道闪电般的火红裂纹,撕裂开去。
无数道闪电齐发,声势震天,虚空轰鸣,十分壮观。
此刻,巨大的火红掌印成了爆炸性能量释放的核心,十余丈见方的宽阔“玻璃墙”成了爆炸性能量释放的中坚,撕裂整面虚空的闪电裂纹,成了能量释放的外缘。
三层不同毁灭等级的能量,同时爆发,形成一面巨大的毁灭之盾,将萧峥和烈火,彻底隔离开来。
鹤莲童子的猛火,喷射在毁灭盾上,宛如一朵触礁的浪花倒卷而起,沿着毁灭墙,四下蔓延开去。
其实,萧峥的这一掌,攻守皆宜,只不过,他不想伤害鹤莲童子,所以在把握好力道后,将这一掌发在了鹤莲童子跟前的虚空上,毕竟,用木鹤家族的话来说,那是他的女儿。
见到这一幕,鹤莲童子当即也是惊呆了。
不过,毁灭盾很快消失,因为萧峥十分担心会伤到鹤莲童子以及木鹤,故而有所保留。
“不过如此,看谁厉害!”
鹤莲童子此刻战意大发,再次化作一道虚影,宛如轻风一般,朝着洞口掠去。
然后,近距离,再次喷出一口猛火,伴着熊熊燃烧之声,烧入洞内。
“作孽,作孽啊!”飞奔而来的木鹤,见洞内没了动响,可是急坏了,径直撞向鹤莲童子,大声斥责道:“你个不肖的娃儿,那可是你爹啊,难道你真要一把火烧死你爹么?”
鹤莲童子被撞了个趔趄,喷出的猛火,也收归了体内。
“娘,你怎么啦?”见到自个儿被撞倒地、滚到一边的木鹤,鹤莲童子焦急道。
“你这是大逆不道的行为,会受到老天爷惩罚的。”木鹤急成一团,起身后,用阔大的翅膀,狠狠拍了几下鹤莲童子的脸颊,然后伤心道,“万一你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娘活着也没啥意思了。”
随即,木鹤便是朝着洞穴方向,扑扇着翅膀,飞奔而去,径直闯入了洞穴。
“孩子她爹,孩子她爹,你没事吧?”木鹤焦急地大声疾呼道。
“嘭”的一声,貌似撞在一身结实的肌肉上了。
此刻是夜晚,周围十分昏暗。
饶是木鹤夜视能力不错,此刻的它,也没来得及看清洞内的情况。
木鹤被撞得反弹了出去,双腿朝天,愣愣地发了一会儿呆,又冲了进去。
它并不知道那是启动了玄洞武魂的萧峥,也不相信他有那般壮实。
此刻的萧峥,俯身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死了一般。
木鹤见状,赶紧冲上去,要将萧峥翻过身来,看看他的伤势。
而此刻,萧峥突然发话了,听起来像是奄奄一息的样子:“别动,千万别动,我被那个野蛮的乖女儿,烤焦了,面目全非,怕吓着她。我死了不要紧,就是有一条心愿未了,只怕死不瞑目啊!”
“啊——!烤焦了。”木鹤当即就吓傻了,目光呆滞无神,喃喃自语。
“孩子她爹啊,你究竟还有什么心愿未了,赶紧跟我说吧,我都满足你。”木鹤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伤心的道。
“可不可以让女儿跟我姓啊?”萧峥装作命悬一线的样子,用一种听似虚弱的声音道。
“可以,当然可以。”木鹤满口答应道,“你还有什么心愿么?”
“呃……有啊……可不可以让她叫我一声爹啊?”萧峥沉吟了一会儿,用低沉的声音道。
“当然可以。”木鹤伤心道,“那你还有什么心愿么?”
“呃……先实现上面两个心愿后再说吧。”萧峥道。
“好吧,那我把娃娃叫进来吧。”木鹤道。
“别叫,让她在洞外就可以了,免得她伤心。”萧峥赶紧劝阻道,“我都被她烤得面目全非了,只怕吓着她。”
然而,萧峥话音刚落,一道珠露滚落玉盘般的圆润嗓音,带着讥嘲,从洞外传了进来。
“呵呵,被我烤得面目全非了,骗得了谁呢。”
随着这声讥笑,鹤莲童子的身形,宛如一阵旋风般,刮了进来。
鹤莲童子来到俯身趴倒在地的萧峥跟前,双手负在身后,目光俯视,来回观察了一番,见萧峥衣衫并无灼烧的痕迹,便知道他是在撒谎。
突然间,她秀眉微微一挑,贝齿狠狠一咬,眼眸儿微微一瞪,一股狠劲儿,涌上了脚尖。
“嘿!!”
鹤莲童子轻轻一喝,白皙而修长的右腿,带起一股轻风,朝着萧峥的屁股,狠狠踢去。
“啊!你个不肖的丫头,这是要活活踹死你爹啊!”萧峥闷哼了一声,仍然俯身趴在地上,然后装作很遗憾悲伤道,“爹死不瞑目啊!”
木鹤见状,用翅膀连连拍打了几下鹤莲童子,然后用身体护住萧峥,问道:“你还有什么愿望么?”
“叫我们的宝贝女儿,喊我一声爹。”萧峥忍住疼痛道。
木鹤立刻转过头来,喝令鹤莲童子,满足萧峥的遗愿。
鹤莲童子撇嘴不干,木鹤就用翅膀连连拍打她的脸颊。
鹤莲童子就有些怒了,绕到萧峥另一侧,怒道:“你装模作样,骗得了我娘,骗不了我!”
说话间,提起右脚,朝着萧峥屁股狠狠踹去。
“你还记得,上次把我打昏那件事吧,我现在那儿还疼呢!”
“你配做爹么,你个心狠手辣的老家伙,要我叫你爹,除非你先叫我一声姑奶奶,不然,我这就喷火,烧死你!”
威喝间,鹤莲童子便是娇躯一倾,双臂向外一展,小口一张,朝着俯身卧倒在地的萧峥,缓缓喷出一口火焰来……
见到这一幕,木鹤又急了,扑扇着阔大的翅膀,朝着鹤莲童子脑袋连连拍打,同时呵斥道:“你爹都已经被你个不肖的烤得面目全非了,难道你还要将其烤成灰不成?”
说着又用另一只翅膀扇出一股风来,将鹤莲童子喷出的小火,给吹偏了。
鹤莲童子精致的小脸一拉,润泽泛光的小嘴儿微启间,将火焰给倒吸了回去。
“娘,难道你还没看出来?这个老东西是在骗你呢。如果真被烤着了,衣袍会完好无损嘛?”鹤莲童子拉着俏脸,埋怨似的瞪着一双清澈晶亮的大眼眸,愤然道。
话落没一会儿,又气哼哼地道:“上次他一巴掌将我直接拍昏了,现在那地方还疼呢,不烧死他,难以解我心头之恨。”
稚嫩的嗓音,虽是带着抱怨,却也十分圆润,如同一粒粒珠露滚落玉盘。
言毕,又提起修长的玉腿来,在萧峥屁股上发泄似地踢了两脚。
见鹤莲童子下手这么重,而萧峥又夸张地挣扎了几下,木鹤吓傻了眼。
但鹤莲童子刚才说的话又不无道理。
孩子她爹真的有被烤焦么?
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木鹤终于有了:“乖娃娃,娘渴了,你赶紧给娘打点水来。”
鹤莲童子此刻正沉浸在发泄的快感中呢,有些不乐意,小嘴儿一撇,道:“娘,待我狠狠教训他一顿后再说。”
木鹤闻言,跳着拍打了下翅膀,大声催促道:“你的心中还有娘吗?娘快渴死了,快点。”
鹤莲童子还是不为所动,水潭就在不远处,一眨眼的行程,娘分明是想袒护那个老家伙,把自己支走。
“娘,你看他衣袍,哪有被灼烧的痕迹啊?”鹤莲童子不以为然地道。
木鹤闻言,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萧峥。
但想想,也有可能衣袍没事,面部被烫伤了呢!
“先让娘摸清情况再说!”木鹤不容分辨地道。
“要是他骗娘您呢,打算怎么处置他?”鹤莲童子微微瞪大的闪亮眸子中,透着一股狠劲儿,满怀期待地道。
木鹤眼珠子转了转,脚掌拍了拍地,觉得乖宝贝儿说得有几分道理。
“他敢在娘面前胡蹦跶,娘就一脚送他上天。”木鹤中气十足道。
“这可是娘说的呃,到时候别食言!”鹤莲童子白皙而精致的俏脸上,浮出一抹幸灾乐祸。
转身前,在萧峥屁股上又补了一脚,丢下一句恐吓的话:“回来再收拾你。”接着,小手负于背后,昂首阔步,一脸傲然地踱出了洞穴。
来到洞外,波光粼粼的眸子向着西侧积水潭方向一扫,随即,一副玲珑的娇躯,微微一晃,身形化作一道虚影,旋风似地,刮到了积水潭边。
她试着用双掌将水捧入洞中,但半途漏了不少,又试着将荷叶铺在掌上形成一个凹槽,但又觉得量太少,喝不饱,得想个更好的办法。
“我的体质不同于那个老家伙,浑身的经脉都是畅通的,修为这概念,在我脑海里,没有太大的意义,我缺的只是一门功法……”鹤莲童子一边徘徊,一边低声喃喃道。
……
洞穴nei见到鹤莲童子走后,木鹤来到萧峥跟前,用翅膀拍了拍他的脑袋。
萧峥依然俯身趴在地上,心头有些失望,喃喃道:“两个愿望都没满足,遗憾啦!”
木鹤昂起修长的脖子,目光朝天,琢磨了下萧峥刚才这句话。
“女儿不肯认爹,还不如被一把火烧了干净。”萧峥将脸在泥地上蹭了蹭,转过身来,佯装一副伤心失落的样子,道。
见到萧峥果真面目全非,木鹤当即愣住了。
虽然此刻是夜晚,但夜视能力惊人的木鹤,还是觉得有些疑点,于是将脑袋凑近,打算近距离观察萧峥的伤势,并且打算用翅膀抹一下萧峥的脸,以便验证自己的猜疑。
“不要靠近,我担心吓着你。”萧峥装作奄奄一息道。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大水突然间从积水潭方向洪涌而至,飞掠虚空,顺着洞口喷了进来,冲向萧峥而去。
被大水迎面泼头,萧峥浑身打了个冷颤,双眼一闭,又猛然睁开,不知道洞外究竟发生了什么。
此刻的萧峥,脸上的泥土,全被冲刷掉了。
真实面目,一下子就暴露在木鹤眼前了。
此刻的木鹤,情况也好不到哪去。被突然冲刷进来的大水,给冲倒在地上了,一脸迷惑与惊惶。
双腿朝天,半天没有立起身来,望着毫发无伤的萧峥,疑惑道:“不是好好的么,为什么说被烤焦了呢?”
“脸是没有被烤焦,可心已经被烤焦了。”萧峥讪讪一笑,意味深长地道。
木鹤愣了愣,起身间,猛地拍打了几下翅膀,几乎是拍打着萧峥的脸,缓缓立了起来。
随即,木鹤又猛地抖了抖翅膀,将粘在翅膀上的淤泥,全抖了出去,也是相当一部分直接溅在了萧峥脸上,让得萧峥看上去又面目全非了。
“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间发大水了?”木鹤无视萧峥的存在,一脸迷惑地朝着洞外走去,
此刻的鹤莲童子,也知道事情搞砸了,一阵风似的掠到洞前,万分关切地道:“娘,你没事吧?”
木鹤浑身也沾满了淤泥,还咳出了不少,此刻用翅膀连连拍打着鹤莲童子的脑瓜子,呵斥道:“你打得水呢?娘就说了,你打得水不好喝,快请你那个死老爹出来,别让他在里面瞎蹦跶。”
“呵呵,好好,女儿这就请他出来。”鹤莲童子闻言,暗自一喜,贝齿紧咬,连连点头道。几乎是一字一瞪眼。
鹤莲童子将“请”字说的很重,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末了,便是气哼哼地冲了进去。
此刻的萧峥,依然还在洞内。
其实,他知道自己可以逃出去,不是从洞口,而是强制性地冲出一个甬道,逃出这座矮山。
距离玄洞武魂启动没多久,修为突破到天玄境一阶的萧峥,蓄控真气的能力又增强了不少,浑身经脉和穴府依然充满着爆炸性力量。
他只需要一拳,就可以在洞穴最薄弱的地方,轰出一个豁口来。
但是,他最终没有这么做。
因为先前鹤莲童子用猛火喷烧他的时候,通过玄洞武魂,已经将荷莲童子的火焰给尽数吸收了。
此刻只要他的心念一动,右掌就会火红一片,如同烧红的烙铁一般,还会频频爆闪。
“老家伙,现在看你哪儿跑!”随着这声威喝,鹤莲童子的身形,仿如一道轻风,突然便是刮进了洞穴nei。
萧峥眼神微微一凝,正声正色道:“乖宝贝儿,难道你真不愿认我这个爹?”
鹤莲童子不以为然地轻哼了一声,道:“你还记得上次把我拍昏那事吧,我现在那儿还疼呢。幸亏我命大,不然,上次就被你活活拍死了。这一次,说什么都要先出这口恶气。”
“还有,你放火烧我娘,这种无情无义,残忍的行为,亏你做得出来,为了娘,我也要跟你翻脸。”
“还有……”
然而,不待鹤莲童子把话说话,萧峥便是手一挥,断喝道:“好了,都是胡闹,这些不愉快的事,就让它们过去吧,我这就出洞给你娘打水喝去。”
话音一落,萧峥便是朝着洞外行去。
“慢着,先过我这一关再说。”鹤莲童子玲珑的娇躯侧向一闪,挡住萧峥的去路道。
萧峥上下打量了一眼,眸光中透着不削道:“你刚出生没多久,能有什么本事啊,挡得了爹的去路?”
“我会喷火,对付你这个老家伙,这一招足矣。”鹤莲童子双手叉腰,精致的下巴扬起一抹傲然的弧度,趾高气昂道。
听到鹤莲童子左一个老家伙,右一个老家伙的叫,萧峥表情微微有些不悦,道:“以后见到老爹,不可没大没小,叫我一声爹,爹教你天底下最为厉害的功法。”
前世的萧峥,乃是天外天一代刀帝,一生中涉猎功法极多,只不过,最令他引以自豪的,是斩穹刀法。
此生的萧峥,因为这副躯体的原主只是一名小桃贩,体质很一般,甚至称得上废物,所以绝大多数厉害的功法或者说武技,都不能马上修炼。
加之,现在的萧峥,修为只有天玄境一阶,虽然压倒了几名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但在他看来,这才刚刚起步,距离目标还有很远。
而鹤莲童子不同,她的体质极佳,如果经人稍加指导,修炼速度绝对堪称逆天。
但是,摆在他面前的现实是,他自己还只是玄云宗的一名普通新入门弟子。
也没有能让鹤莲童子一眼折服的实战表现。
……
鹤莲童子闻言,掩着一张小嘴儿,只笑得,眉眼弯弯,波光粼粼,以致忍不住伸出一根纤纤玉指,指着萧峥的脑袋,用她那圆润而娇嫩的宏亮嗓音,讥笑道:“呵呵呵……天底下最好的功法?你以为我像你这样傻呢,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那你有没有见识过我先前那一掌?如果不是我刻意压制了修为,只怕……你已经躺在床上起不来了。”萧峥沉声道。
“哪一掌啊?我怎么没什么印象啊,呵呵,只会吹牛,不要脸!”鹤莲童子伸出纤纤玉指,屈指间,做了个刮脸的鄙视动作。
随即一个大侧翻,白皙而修长的双腿,当空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先后落到一块突出地面半人高的石头上。
这时,只见她,玲珑的娇躯向前一倾,居高临下俯视着屈膝仰面而望的萧峥,眼眸儿一瞪,润泽的小嘴儿启动间,切着贝齿道:“要想我叫你爹,除非你先叫我一声姑奶奶!”
二人的面庞,此刻几乎贴到了一块儿。对方这等野蛮霸道的气势,让得萧峥一愣。
“怎么,想跟老爹打架啊?”萧峥也是双手叉着腰,却是仰着头道。
鹤莲童子娇躯向下一压,狠狠瞪着眼,气势如万斤巨石朝着屈膝仰面而望的萧峥,直冲而下:“打架又怎地?”
萧峥挺了下身子,不甘示弱道:“小心我用巴掌拍你!”
“我站在高处,你拍不到我,呵呵。”鹤莲童子不屑地笑道。
话落,娇躯再次一倾,居高临下做出挑衅姿态。
萧峥略微一愣,道:“这儿不是动手的好地方,换个地方。”
话音一落,转身便是朝着洞外行去。
鹤莲童子侧翻而下,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虚影,旋风一般,刮到了萧峥跟前,堵住洞口道:“娘在外面儿,没无可能。”
萧峥一愣,心念一动间,一身天玄境一阶的力量,暗暗外放而出:“乖女儿不学好,老爹今日不教训你,只怕来日连天都得被你捅下来!”
呵斥间,萧峥外放出的气势,化作一股无形之威压,向着鹤莲童子笼罩而去。
他刚刚突破到天玄境一阶不久,多少有些成就感,虽说与前世同龄阶段的他相比,有着天壤之别,但目前来说,他也只能拼尽全力,来压制刚出生不久的鹤莲童子的嚣张气焰了。
在威压的笼罩下,和夜幕漆黑光线的衬托下,能隐约看见鹤莲童子的周遭,笼罩着一层淡蓝色的气势,如同浸在深水中一般。
感受到威压的束缚,鹤莲童子没有多少不适,隐约那么一点,立刻被她轻易克服。
见到浑身笼罩着淡蓝气势,鹤莲童子起先还有些迷惑与好奇,但很快便是明白过来。
“呵呵,就这点本事?”
鹤莲童子那一张精雕玉琢般的俏脸上,迷惑与好奇的表情,立刻被一抹讥嘲所取代。
接着,便见她,如同从母胎里刚出生时那般,玲珑的娇躯一震,这层威压便是轰然溃灭了。
此刻的鹤莲童子,一脸得意,嗔瞪着萧峥,趾高气昂地道:“怎么样,姑奶奶的本事还不错吧!老家伙,还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
看着鹤莲童子这等架势,萧峥眼眸也是一瞪,道:“这么拽?”
鹤莲童子闻言,浑身一股刁蛮而霸道的气势外放而出。
同时间,抬起一条白皙而修长的玉腿,朝着身边儿的石头,一踏,下巴傲然一扬,朝着瞪目结舌一脸愕然之状的萧峥,嗔瞪道:“拽又怎地?”
此刻的萧峥,遇到这般蛮横不讲理的刚出生的娃娃,也是觉得有些没辙了。
然而,就在这时,洞外突然闯来一道熟悉的躯影,正是木鹤不假。
木鹤见鹤莲童子这等刁蛮的姿态,也是一愣,展开翅膀,朝鹤莲童子屁股上拍去。
“哎呦!”鹤莲童子被拍得跳了起来,叫了一声,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娘,轻一点,那地方现在还疼呢。”
“跟着你爹,学会蹦跶了?娘的话都不听啦?说好的,叫你老爹出来打水的呢?娘口渴了,说几遍才听呢?”木鹤连连数落道。一边数落,一边拍打,不仅拍打鹤莲童子,连萧峥也打。
鹤莲童子顿时一副欲哭无泪的痛苦样子,很显然,萧峥上次那一巴掌,让她在心头还感到隐隐作痛。
萧峥则是暗自窃笑。
鹤莲童子眼眸儿一瞥,见萧峥发笑,嗔眼道:“老家伙,这次算你走运,先放你出去给娘打水喝,然后,再跟你一较高下!”
萧峥讪讪笑了笑,一口应承道:“好,老爹我会让宝贝乖女儿心服口服的。”
说完,大摇大摆地踱出了洞穴。
终于得以呼吸新鲜空气。此刻的萧峥,有一种得以解脱的轻松感。
刚才在洞内,他害怕伤到鹤莲童子,故而一直没出手。
现在的他,将手掌翻了过来,心念一动间,掌面顿时火红一片,爆闪连连。
五指屈张的程度,最终决定着印在虚空上的掌印面积大小,先前五指尽张,掌印有着十余丈方圆。
之所以没有覆盖整个虚空面,主要是因为现在的萧峥,修为只有天玄境一阶。
“老家伙,往哪走呢?”见萧峥不是去往积水潭方向,鹤莲童子暗自生疑道。
“啊——!宝贝女儿不认爹,老爹心里难受啊,先到处走走,放松放松。”萧峥道。
鹤莲童子一听,瞥着眼,轻哼一声,一副不以为意的傲慢神态。
忽然,她便是化作一道虚影,旋风似地,刮到了萧峥跟前,挡住他的去路,道:“娘说口渴了,先打水喝!”
“你娘不喜欢喝积水潭的水。”萧峥摆了一下手,道,“还是先挖几口井吧,井水好喝!”
鹤莲童子闻言,一头雾水,脑袋微偏,看向身边的木鹤,问道:“娘,真的么?”
“呃……”
琢磨琢磨,木鹤愣愣地点了下头。
只有它跟萧峥知道,那个被隐藏的秘密。
萧峥的血液中,蕴含有高精纯度元气,由斩穹刀碎片化作,十分利于修行。
此刻的萧峥,直接行至上次修炼的地方,也就是矮山南侧那片宽阔的场地上。
此处,划着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有着百余米高,比着萧峥的身材划成。
人形轮廓的小腹(丹田)处,有着一条长长的弧线,代表上次待冲的经脉。
沿着弧线上,掘了几个坑洞,代表同一经脉上的几个穴府。
人形轮廓的双臂,由落在地上的枯叶拼集而成,每只手臂都长达二十余米。
通过这两只落叶拼集的手臂,萧峥通过指掐印结的方式,成功冲破了体内一根经脉,让修为精进到了天玄境一阶。
萧峥打算趁机再精进一阶,然后便离开这个微缩版的大陆,前往仪容果苑,寻找那方形白帕。
而寻找方形白帕的最终目的,则是为了到方圆千百公里范围内,寻找散落的斩穹刀碎片。
这些碎片蕴藏在天降陨石中,要破开施加在陨石上的封印禁制,还得先提升修为。
期间还会遇到重重阻碍,甚至是生死搏杀。
所以,无论从长远看,还是从短期看,提升修为都是当务之急。
这期间,玄云宗各级长老跟弟子们一样,都前往更远的地方寻找斩穹刀碎片去了,因为更远的地方,天降陨石的体积更大,蕴含斩穹刀碎片的可能性更大。
念及至此,萧峥便是来到人形轮廓的某个部位,在地上划了一条长长的弧线,然后沿着弧线划了几个圈。
接着,转身对跟在身后的鹤莲童子,狡黠地道:“你手脚麻利,挖井的事,就交给你了。”
“哼,这种又苦又累的活儿,我才不干呢!”鹤莲童子双臂抱怀,侧着玲珑的娇躯,撇了萧峥一眼,道。
“这活儿啊,还非得由你来完成不可。”萧峥煞有介事地道,“这大陆乃是由一整块岩石构成,坚硬无比,以爹的实力,根本掘不开,所以,这事儿,还须得你亲自动手。”
稍顿,萧峥又补充道:“注意了,掘井期间,还不能破坏边缘的岩石层,不然,从井壁岩石中浸出的水,就不好喝了。”
“你骗我!”鹤莲童子小嘴儿微微一撅,将信将疑道。
“爹怎会骗你呢!只要你掘完井,爹保证从井里打出水来,而且,一定是你娘爱喝的。”萧峥中气十足道。
其实,萧峥这话,并不是瞎编乱造,也不是有意欺骗鹤莲童子,而是有一定的事实根据。
前世的他,乃天外天一代刀帝,精通各种各样的修炼方法,能够在各种环境中运转真气,包括在岩层中。
他血液中蕴含的高精度真气,源自斩穹刀碎片,不仅可以透穿岩石,还可以穿透精钢玄铁。甚至——只要修为足够而且不需要太高——就可以穿透比后者强硬亿万倍的障碍。
将血液中的精元,通过岩层浸出来,形成“井水”。
这所谓的井水,并不是鹤莲童子所理解的自然界液态水,而是高精纯度元气在渗透岩层过程中,在修为或武技法则之力的压制下,液化并浸出岩层形成的真气水。
而且,整个修为运转的过程,都将由那两只由落叶拼集而成的巨大手臂完成。
通过这种方式,不仅可以让鹤莲童子避免看到某些血腥的画面——用刀划破手指,将滴出来的血液,喂给木鹤喝。
而且,还可以预防她滋生不劳而获的念想,让她切身感受一下,掘井过程中的苦于甜。
见萧峥一副严肃认真的样子,鹤莲童子隐隐觉得,他似乎也不像是在撒谎。
“那好,让我试试看。”鹤莲童子道。说完,朝着木鹤和萧峥作了个让开的手势。
萧峥和木鹤便是退出了十余米。
这时,只见到,鹤莲童子玉足一踏,身形化作光影,暴冲而上,玲珑娇躯当空倒转,玉手伸出,小嘴儿一张,一声娇喝,朝着地面猛发一掌。
鹤莲童子没有修炼过,却能够将丹田的真气,顺着体内几乎任何一条经脉,外放而出。
只不过,掌击而出的磅礴气势,没有一个特定的形状。
因为气势的形态,通常需要在掌心穴府内提前凝练而成,而这需要至少修炼一门功法或武技。
气势无法集中,加之鹤莲童子掌击而出的气势十分狂暴,这一下子,就将坚硬的岩层地面,震开了一个大坑,拌着巨大的轰鸣,整个大陆被掌气直接洞穿。
一道道粗大的裂纹,宛如蜘蛛网一般,向外蔓延开去。
大陆震动了一会儿,突然肢裂开来,化作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碎片。
“不好,大陆在下沉,快离开这儿!”
萧峥赶紧催促木鹤和鹤莲童子道。
几乎就在他说话的瞬间,整个大陆以被洞穿的位置为中心,像是一块松脆饼般,四分五裂开来。
各部分碎片立刻向后肢离开来,同时间以不同的速度下沉。
由于大陆的面积也不小,大部分碎片的面积都有方圆七八米以上。
萧峥和木鹤此刻站在同一块碎片上,碎片面积不算小,却在快速下沉。
此刻正值夜晚,乌漆抹黑的。
不过还好,无论是萧峥、木鹤还是鹤莲童子,似乎都没有因此而受到严重影响。
木鹤见状,立刻振翅而起,同时间,爪子钩住萧峥的衣袍,逃离了碎石。
“孩子,赶紧跳到娘的背上来。”木鹤见鹤莲童子在另一块摇摇晃晃下沉的岩石上,焦急万分道。
“哦。”鹤莲童子应了一声。足掌一踏,玲珑娇躯旋即化作一道虚影,朝着木鹤方向暴冲而去。
由于力道控制不均,就在鹤莲童子暴冲而去的霎那,脚下的岩石发生了严重倾斜,身形轨迹也因此严重歪斜,并没有直接落到木鹤的背上,而是紧急落到了另一块快速下沉的大陆碎片上。
由于下落速度较快,在这块碎片上空,还有大大小小的碎片在以不同的速度散落。
如果换作别人,此刻定然已经手慌脚乱,但鹤莲童子却好似根本不着急,立刻调整身形,踩踏着距离脚下碎片最近的其它岩石,快速逃离了危险区,最后一个轻盈的大翻转,白皙而修长的玉腿对空划过一道优美的半圆弧,瞬间翻出了百余米,抵达了木鹤背部上空。
玲珑的娇躯,宛如一朵从天降下的荷花般,徐徐降落在了木鹤的背上。
随着一声鹤唳,木鹤抓着萧峥,驮着鹤莲童子,振翅飞去。
“往哪飞啊?”鹤莲童子趴在木鹤背上,轻轻抱着木鹤的脖子,看似很随意地道。
萧峥闻言,一拍储物袋,探手一挥间,抓住了飞逸而出的地图。
看了看,萧峥断然道:“到仪容果园去。”
仪容果园的主人,是玄云宗长老的妻子,正因为这层关系,仪容果苑距离玄云宗相对较近。
其实,萧峥此刻主要是想寻回遗失的位面传送阵。
木鹤察看了一下地图,长啸一声,振翅攀升,然后朝着指定方向,飞翔而去。
飞着飞着,就有些飞不动了。
木鹤怀胎期间,体内的高精纯度真气全被鹤莲童子给吸收了,没有剩余。
但木鹤没有开口,担心秘密被鹤莲童子发现。
在女儿面前,它倒一点儿都不自私,而是不忍心让她知道这个残忍的事实。
萧峥似乎瞧出了端倪,趁着天黑,以及鹤莲童子趴在木鹤背上的功夫,赶紧将手指头伸到了木鹤的嘴下。
萧峥的血液融合有高精纯度的元气,它来自于斩穹刀碎片,是天下修行之人求之不可得的东西。
木鹤因为吸食了萧峥的血液,这才诞生出了鹤莲童子,故而也知道萧峥的血液里蕴藏的秘密。
然而,此刻的木鹤,却犹豫了,没有立刻动嘴,傲然地扬了扬头,显得很是重情重义。
萧峥感动了,咬破手指,伸到了木鹤嘴下:“风大,别犹豫了。”
就在木鹤犹疑间,惊喜地发现,目的地就在眼前,于是振奋地拍了拍翅膀,朝着前方疾飞而去。
前方正是仪容果园所在,隐藏在一团迷雾中,夜幕下,这个云团,看上去就像是一颗隐隐闪烁的星辰,笼罩在一层光晕中。
随着距离越拉越近,当进入这团迷雾后,会有一种神奇而玄妙的感觉,里面的空间,在夜幕的掩护下,仿佛在急剧膨胀。
在这团迷雾内,悬浮着一个方圆500米左右的大陆,正是仪容果苑所在。
此刻,木鹤已经筋疲力竭了,落地的霎那,双腿都已经软了。
下面是草地,萧峥主动跳到了地上,而鹤莲童子此刻还舒服地趴在木鹤的背上,一不小心,便是从背上滚落了下来,啃了一嘴的泥草。
见此一幕,萧峥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浮出一抹窃笑,他原以为,以鹤莲童子的机智,肯定不会如此狼狈,但还是发生了。
萧峥来不及询问鹤莲童子有没有受伤,而是在她坐地发牢骚期间,直接冲到了木鹤跟前,询问它的伤势。
鹤莲童子体内有着高精纯度的真气,受这点冲击,根本不会有事。
而木鹤不然,怀胎期间,体内的真气都转移到木鹤童子体内去了。
但木鹤关心女儿胜过关心自己,立刻冲向鹤莲童子而去。
见木鹤没无大碍,萧峥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才将心思全部转移到了鹤莲童子身上。
其实,木鹤和鹤莲童子在萧峥心里,都有着同等重要的地位。
鹤莲童子此刻还在发牢骚,撅着嘴,用一种抱怨的眼神看着萧峥,哼哼地道:“谁让你关心了,摔死了也不用你管。”
很显然,鹤莲童子将萧峥刚才的举动,当作了是对自己的无视。
见到鹤莲童子这等表情,萧峥心头也是一凝。
他看得出来,刚才的误解,在鹤莲童子内心中,在酝酿发酵。
“是爹的不是,那你罚我好了。”萧峥道。
此刻他发现几片散落的荷花叶子,捡起来递到鹤莲童子眼前。
鹤莲童子一把夺了过来,小嘴儿一撅,一股无名之火陡然升起,咤呵道:“又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干嘛要来这里啊?无聊死了。”
萧峥知道鹤莲童子是在闹情绪,当心头的愤怨发泄完后,必然会消停。
闻言,萧峥无奈地摇了摇头,撇了撇嘴,戏谑似地道:“那你想去哪儿?只要你帮爹一件事,保证以后你想去哪去哪?”
鹤莲童子有所不知的是,萧峥来这个大陆还有个原因,那就是为了寻找那个方形白帕。
在悬浮于方形白帕上的迷雾团内,暗藏着一个位面传送阵,可以更直观地抵达任何想去的方向。
如果借助这个位面传送阵来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那是绝对得隐秘。
“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鹤莲童子闻言,精致的俏脸上,立刻浮现出一副夸张的怀疑表情。
此刻的她,回想起了先前萧峥说过的另一句“吹牛”的话,——传授她天底下最厉害的功法。
鹤莲童子有些哭笑不得地大声道:“你这个爱吹牛的家伙,跟着你我都感觉脸皮越来越厚,比城墙还厚,看到你就觉得讨厌!”说完,转身对木鹤道,“娘,以后别理他!”
木鹤用翅膀拍了拍鹤莲童子的脑袋,语重心长地道:“乖宝贝儿啊,你爹别的本事没有,但打得水好喝啊!”
“啊——!”鹤莲童子闻言,夸张的表情当即就亮了,拉着脸,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道:“娘,就因为他会打水?这个谁不会啊!太便宜他了。娘,这个任务,以后就交给女儿好了。”
说这话时,鹤莲童子蓦地背过身去,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木鹤又用翅膀拍了拍鹤莲童子的脑袋,意味深长的道:“你爹骗你的呢,石头里怎可能掘得出水啊!离开你爹了,娘就没水喝了。”
鹤莲童子闻言,俏脸当即一变,道:“骗我?这事他也做得出来!既然如此,那好,如果他真能从石头里掘出水来,我就……”
“就叫我一声爹!”萧峥上前几步,一脸威严道。
鹤莲童子白了萧峥一眼,针锋相对道:“要是掘不出来咋办?”
“你说如何那就如何?”萧峥胸有成竹道。
鹤莲童子玉手负在背后,在萧峥跟前踱来踱去,忽然转过身来,一本正经道:“以后改口叫我姑奶奶,一万年不准变,可以么?”
萧峥表情有些夸张地道:“可以啊,但如果我掘出来了,你永远改口叫我爹!”
“可以啊!假如你不吹牛,不糊弄人的话!”鹤莲童子一副等待着看好戏的样子,嗔瞪着萧峥道,“还等什么,开始吧。”
萧峥一副懒洋洋的样子,道:“不过,这井还得由你打,我只负责取水!”
“什么?!”鹤莲童子气得贝齿咯咯一咬,眼眸儿一瞋,当即小嘴儿一张,一口猛火,熊熊喷出,道:“你还敢糊弄我,欺负我小是不!今儿非得一把火喷了你不可!”
“慢着!”萧峥摆了下手,道,“这个,还是交由你娘来裁决吧。”
木鹤闻言,用翅膀托着下巴,脚掌有节奏地拍打着地面,琢磨道:真能从石头里掘出水来?
想了会儿,木鹤来到鹤莲童子身边,道:“万一你爹说的是真的呢?”
鹤莲童子撅着小嘴儿,转过身来,娇嗔地道:“娘——,可不可以叫他以后别吹牛啊?爱吹牛的人,怎么看怎么心烦。”
萧峥闻言,咳叹了一声。
怪只怪他这副躯体,原本就不是修行的料。
此刻他气定神闲地来到鹤莲童子跟前,语重心长地道:“乖宝贝儿,爹确实是个废物,所以将全部希望寄托在……”
最后几个字还没说完,只见鹤莲童子的身形,便是突然化作一道虚影,朝着大陆中央的那座木屋方向,旋风般地,刮了过去。
那座木屋,正是仪容果苑的主人——云仪容——的私宅所在。
萧峥一脸愕然,摩挲了一下脑瓜子,望着同样发呆的木鹤,一脸尴尬。
随后,他和木鹤便是朝着木屋方向赶了过去。
然而,就在鹤莲童子刚刚踏入某个区域点时,以木屋为中心,方圆十余米的区域边缘,突然从地面透现出一个蓝色光圈。
这个光圈,像是木屋的一道防御线。
与此同时,一道蓝色光幕,沿着光圈透射而上,形成一道半径十余米的环形光柱,将整座木屋保护其中。
鹤莲童子身躯撞击在光幕上的霎那,一道枯藤老根般的闪电,从环形光幕中,袭击而下。
“咔嚓!”
鹤莲童子惊叫了一声,身形反弹了回去,摔了个跟头。
幸好别无大碍。
见此一幕,萧峥和木鹤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恐鹤莲童子有什么三长两短。
匆匆忙忙地便是冲了上去。
萧峥小心地将鹤莲童子搀扶了起来,问其有没有受伤。
鹤莲童子此刻满腹怨气,懒得搭理他人,气冲冲地便要再次强闯。
“慢着,这是晶石源镭射防护幕墙,太危险,是专门用来保护木屋主人的!”萧峥紧急拉着鹤莲童子道。
晶石源镭射防护幕墙,具有积极防御的特点,在防御的同时,可让闯入者遭遇雷劫。
它会像雷电那样瞬间抽掉闯入者体内的部分元气。
这种通过抽掉闯入者元气的雷罚方式,根据撞击力大小,有着不同的雷罚级别。
鹤莲童子是无意间闯入的,也有一种浑身瞬间被抽空的感觉。
但她体内的元气,自成气旋,凝聚力极强,而且只是无意间闯入,只是部分被抽掉。
如果换作普通弟子,刚才这一击,十有八九会直接晕死过去。
而她,只不过是受到了一点惊吓。
鹤莲童子甩开萧峥的手,便是再次冲了上去,然而冲到半路,突然间停了下来,转身对萧峥道:“你行,你来。”
“这是人家的私宅,怎能随便乱闯呢!”萧峥训斥道。
但语气较为温和,不想伤害鹤莲童子。
虽说在与“十大天才入门弟子”对决期间,关键时刻毫不心慈手软,但此一事彼一事,在大是大非的事上,萧峥决定还是要保持头脑清晰。
他目前的大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在不违反玄云宗宗规的前提下,到各大片区寻找斩穹刀碎片。
近期目标就是寻找遗失的白色方帕。
而这处私宅,属于玄云宗长老的年轻妻子的,在毫无理由的情况下,破坏人家的私产,属于触犯众怒的不法行为。
然而,鹤莲童子却管不了这么多,闻言,嗤之以鼻道:“嗬,我就说嘛,你除了会吹牛,还会做什么。”
萧峥近前几步,挡在鹤莲童子跟前,道:“总之,你不可以擅自乱闯!”
鹤莲童子闻言,一张精雕细琢般的白皙俏脸,当即就拉下来了:“你到底是关心人家的私宅,还是关心我的生死啊?刚才我差点被电死,你有没有切身感受到啊?告诉你,离我远一点,如果敢再次阻挠我,我一把火喷死你!”
说完,便是绕开萧峥的阻拦,再次朝着镭射防护幕墙闯了上去。
“慢着!还是我来吧!”话落,萧峥便是暗暗运了运掌。
心念一动间,手掌便是变得火红一片,宛如一块烧红的掌形烙铁般,并且频频透闪,宛如蕴藏着霹雳。
大喝间,萧峥便是对着光幕,猛发一掌。
火红掌印瞬间百倍变大,足足有十余丈方圆。
“咔嚓!”
印上光幕的霎那,激发出无数道闪电般的裂纹,如同掌下电掣出了无数道霹雳一般,将瞬间凝滞如玻璃般的虚空,粗暴地撕裂开来。
“轰”的一声,镭射防护幕墙和陡然凝滞的虚空,皆是宛如一面玻璃般,沿着裂纹轰然溃灭。
见此一幕,鹤莲童子瞥了萧峥一眼,嘟哝道:“花拳绣腿!”
萧峥闻言,很无奈的样子。
然而,就在这时,几个人影从木屋内,突然间闯了出来。
两名衣着华贵的清秀少年,一名女子,和一名身着蓝色衣袍的中年。
均是气势汹汹,杀意凛然。
少年便是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排名第八的草雉笑,和排名第七的笛青龙。
在草雉笑的背后,流转着两轮黄绿色光芒,光芒中心,悬浮着一株翠绿欲滴的小草。
这小草,正是草雉笑的“疾风劲草”武魂,共有七片叶子,其中,六片叶子都像是刚刚长出来一般,十分嫩小,只有一片成熟的叶子。
这片叶子,修长而尖削,宛如一把锋锐的匕首,令人望而生畏。正是上次与萧峥厮杀过程中,剩下的那片,而且是七片叶子中,最厉害的那片。
两轮流转的光芒,代表武魂的等级为玄衍级二品。
草雉笑的中指伤残,被萧峥的大刀,削去了一截。
此刻他正手挽着一名女子,而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云仪容小师娘。脸上还有伤疤。
这伤疤,正是在草雉笑和萧峥打斗期间,落下的。
……
在草雉笑身前,便是笛青龙,在他背后,则是流转着四轮黄绿色光芒,光芒中心,悬浮着一把通体透着青光的长笛,十余个孔眼,吞吐着一条条火龙。
四轮黄绿色光芒,表明武魂等级达到了玄衍级四品。
见此一幕,萧峥的面色都不由得微微一变。
萧峥斩杀了笛青龙的准小舅,及其笛青龙的两个胞弟,已经成了笛青龙不共戴天的仇敌。
二人身前的中年,看上去三十来岁左右,手执一根法杖,较为陌生,不过从其胸口上的身份标识——宗徽——可以看出,他属于玄云宗的一名边差,或者说代理执事。
中年手中拄着一根血红色的法杖,顶部被雕刻成一朵浮云,浮云中,镶嵌着一个血红色宗徽。
除了颜色和材质不一样,外观方面,跟萧峥等玄云宗弟子佩戴的宗徽一样。
宗徽内部边缘有着十个圆圈,圈内雕刻着十个浮雕。
这些浮雕,代表着武魂,也代表着主人。
这些浮雕可以游动,但不能将主人的武魂释放出来。
中年没有释放出武魂,但从其浑身散发出来的一股无形威压,可知其修为肯定在萧峥等三人之上。
三人中,要数笛青龙的表情最是阴沉,愤怒地看着萧峥,目光如利剑,看上去他已经隐忍很久。
萧峥杀了他的两个胞弟,以及准小舅,这股仇恨,如一颗炸弹,随时有爆炸的可能。
“你就是萧峥,玄云宗普通新入门弟子?”
就在这时,中年人突然一挥手,随即将一块晶石,插入了法杖的一个插槽内。
就在这时,法杖顶部,那朵木雕浮云中央的宗徽,突然红光一闪。
旋即,一团火红的气势,从其中一个圆圈内的浮雕上,外放而出,在中年人身前一丈处落下的霎那,化形成一名浑身透着红光的、虚无缥缈的老者。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凌长老。
是玄云宗新一代弟子的直接负责人。
见到凌长老的人形气势的霎那,萧峥面色一凝,拱手便拜:“弟子拜见长老!”
“萧峥,你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么?”凌长老的人形气势,近前几步,来到萧峥身后,目光扫视了一眼,道。
“不知道!”萧峥处变不惊道。
“你违反宗规,在宗门内部杀人,所以,玄云宗长老经过一致决议,决定废除你的修为。”凌长老开门见山道。
萧峥闻言,面色一变,否认道:“在宗门内部杀人?有何凭据?我一直在迷失森林,未曾回去过。”
当时的萧峥,外穿斗篷,内着夜行衣,将自己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加之天色漆黑,即便背着一把大刀,也不容易被认出。
“有胆量做,就得有胆量承认,不然,不配为玄云宗弟子!”
凌长老说话间,目光朝着旁边一斜,见到两眼发痴的草雉笑,连续咳嗽了两声。
直到小师娘用手肘狠狠推了他几下,草雉笑方才浑身一个激灵,如梦初醒,将发痴的目光,从鹤莲童子身上转移开来。
随即将挽住小师娘的那只手,从其臂弯里抽了出来。
这一幕,让得小师娘积压在心头的怒火,倏地升腾而起,一张原本俏美的脸蛋,因此有些扭曲。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喜新厌旧的草雉笑,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她身上了。
“草雉笑,你是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之一,说话办事不可随意,你说亲眼看到萧峥在玄云宗内部杀人,可有此事?”
“是!”草雉笑一脸严肃道。
在夜色的掩护下,草雉笑眼角余光,时儿装作不经意地,落在鹤莲童子身上。
而此刻的鹤莲童子,一对亮晶晶的闪亮眸子,在草雉笑和笛青龙背后的武魂上来回扫视,显得十分新奇,时而掩着粉嫩润红的小嘴儿,傻傻的笑。
原本严肃的场面,凝重的氛围,此刻因她的笑,显得有些趣味。
凌长老咳嗽了几声,目光从鹤莲童子身上转移,对萧峥道:“这位姑娘是?”
此刻的鹤莲童子,不仅对草雉笑二人背后的武魂好奇,对人形光影(凌长老)同样好奇,听其问话后,兴奋地接话道:“呃,我是他姑奶奶啊。”
鹤莲童子的声音,圆润而宏亮,宛如一颗颗露珠,滚落玉盘。
“哈哈哈哈!”
鹤莲童子此话一出,草雉笑便是忍不住爆笑出声,就连沉浸在失去胞弟悲痛中的笛青龙,脸上的阴霾,此刻也陡然消散了几分。
“严肃!”
虚无缥缈的人形气势(凌长老),转过身来,朝着发笑的草雉笑沉声道。
草雉笑尴尬地止住了笑容。
“这件事情,关系到玄云宗的声誉,如果执法不严,难以向玄云宗上上下下交代。”凌长老目光在全场一扫,最后落到萧峥脸上,沉声道,“萧峥,废除修为,并不会危及到你的性命,你应该明白这个意思吧?这次的判决,在玄云宗同类性质事件中,应当属于判决最轻的,这期间,我可为你说了不少好话啊。”
此刻的萧峥,闭口不语,但也没有因此而有半分胆怯。
萧峥当然明白凌长老的意思。
废除修为就是废除丹田。
见萧峥保持沉默,凌长老捋着灰须,沉声道:“萧峥,你是老夫手下弟子,老夫不会无故冤枉你,更不会无辜陷害你,但是,老夫也不能因此而徇私枉法,希望你能体谅老夫的难处!废掉你修为的处罚,并非老夫一个人的决议,而是玄云宗上下长老一致做出的判决结果。”
说话间,凌长老浑身一股威压释放而出,压得萧峥有些喘不过气来。
此刻的萧峥,强忍着威压的束缚,终于发话了:“凌长老,在我心头,一向对您老很敬重,但在处理这件事的态度上,我对您老表示怀疑。”
凌长老捋着胡须,眼神不屑道:“不妨直言。”
“仅凭一面之词,就断定我是嫌疑人,这未免太可笑了吧?”萧峥道,“如果我说是草雉笑,你会信吗?”
凌长老瞥了草雉笑一眼,道:“草雉笑乃是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之一,知道必须对自己说过的话负全责,如果他敢说谎,老夫同样不会包庇偏袒。”
萧峥闻言,轻笑一声,道:“那好,我想问凌长老,玄云宗内部杀人事件,发生在什么时候?”
“就在今晚,不久前。”凌长老道。
“不久前,又具体是什么时候?”萧峥追问道。
“大概,三个时辰前吧。”凌长老沉吟道。
“三个时辰前?我尚在此大陆,根本没时间离开。而且,我有人证。”萧峥反驳道。
“谁?”
“云仪容小师娘。”萧峥道。
云仪容闻言,怒眼一翻,道:“我什么都没看到。”
凌长老笑了笑,道:“如果乘坐传送阵,十几分钟而已,时间上完全来得及。”
他所说的传送阵,就是指普通传送阵。
萧峥闻言,不以为然道:“这片大陆是云仪容小师娘的私人领地,守卫甚严,谁乘传送阵来访或离开,应当都有记录吧?何不将记录拿出来看看,三个时辰前,我是否从此地乘传送阵离开。”
如果不是乘传送阵离开,而是选用其它工具,也可以抵达玄云宗。
但要保证与案发时间不冲突,除了那面白色方帕(里面暗藏有位面传送阵)可以做到外,别无其它。
但是,除了萧峥和草雉笑,凌长老并不知道位面传送阵这个秘密的存在。
所以,要在案发时间回到玄云宗杀人,一定是乘坐了传送阵。
而如果乘坐了传送阵,就必然有通行记录。
“以前是有,可今天不知什么原因,出现了故障!”凌长老很干脆地道。说完,威势凌人道,“萧峥,你就不要跟老夫兜圈子了,如果这传送阵没出故障,你的罪孽会更深重!”
萧峥闻言,沉声道:“我不明白长老的意思。”
凌长老笑了笑,道:“正如你刚才所说,这片大陆乃是小师娘的私人领地,你私闯于此,同样已经严重违反了玄云宗宗规,但老夫替你说尽好话,不想对此事予以追究,所以,你就不要咬住这件事情不放了,这对你没好处。”
萧峥冷笑一声。
其实,他第一次来这个大陆(仪容果苑),是因为云仪容在收受草雉笑的好处后,对他所在地的传送阵做了手脚,最后来到了这个大陆,并受到了草雉笑和笛青龙两个胞弟的联手攻击。
只不过,最后没有如他们所愿,而且,在反击过程中,萧峥杀了笛青龙的两个胞弟。
“既然如此,那好,我想问问,凌长老自己对这个案子,是何看法?”萧峥道。
凌长老捋着胡须沉吟道:“老夫已经说过,这次对你的处罚判决,非老夫一人所为,而是玄云宗诸位长老经过一致商议后,共同做出的决定。玄云宗诸位长老,行事向来严谨,每作一项判决,必然事先经过实地探查,经过全方位分析论证,方才敢下定结论。所以,老夫可以保证,这次对你的处罚判决,绝对公平公正!”
“公平公正?!哈哈,好一个公平公正!”萧峥语含讥诮道。
“萧峥,你这话是何意?难道,你还信不过玄云宗诸位长老不成?”凌长老质问道。
萧峥转过身来,望着凌长老道:“我想问一句,案发地点在何处?”
“就是给你和萧雨柔分配的院宅内。”凌长老道。
“什么时间?”萧峥追问道。
“三个时辰前。”凌长老道。
“三个时辰前,在玄云宗属于深更半夜对吧?”萧峥追问道。
“正是!”凌长老道。
“既然是深更半夜,受害者闯入我个人私宅作甚?私宅里面只有萧雨柔一个女子,而且手无缚鸡之力,完全有可能被心怀不轨之人盯上,如果当时我真在场,也一定会毫不心慈手软将其杀掉!”萧峥语气严厉道。
萧峥浑身一股怒意爆发,穷追到底道:“我还想知道,受害者是男是女?是不是玄云宗弟子?”
“这……”凌长老眼神诡异地瞟闪了几下,忽然拉下老脸,语气严厉道,“萧峥,这是玄云宗诸位长老对你的一致处罚,非老夫一人所为,你不要在老夫面前狡辩,现在领罚可以让你减轻罪过,如果等这次活动结束,诸位长老返回玄云宗,对这个案子包括私闯小师娘私人禁地之事,一并调查,到时候,只怕你会罪上加罪!”
凌长老所说的这次活动,就是指玄云宗上下,上及长老,下及新入门弟子,倾巢出动,前往迷失森林寻找斩穹刀碎片。
斩穹刀碎片蕴藏在天将陨石中,散落方圆千万里之地,碎片越大,存在斩穹刀碎片的可能性越大,所以,玄云宗长老们以及中级、高级、资深弟子们,都去往更远的片区,搜寻陨石和斩穹刀碎片去了。
而今,玄云宗内部空虚,才让得笛青龙的准小舅(非玄云宗弟子)敢于深夜作案。
所以,这桩案子,不仅牵扯到萧峥,而且牵扯到草雉笑和笛青龙,以及对传送阵暗做手脚将萧峥引入包围圈的小师娘。
而且,玄云宗长老们将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寻找斩穹刀碎片上了,争分夺秒,根本不可能花费太多时间对此事调查,即便要展开调查,也一定是等这次活动结束后,凌长老如此急不可耐地要执行判决结果,背后的原因,耐人寻味……
萧峥闻言,毫无惧色道:“那就等到诸位长老回来后再说!”
“你!难道你想违反宗规不成?”凌长老指着萧峥,威喝道。
“违反又怎样!!”萧峥勃然一怒,厉声道。
“你!好——!既然你执意狡辩,死活不认罪,那老夫只好代表玄云宗,从严处理了!”凌长老眼神一厉,朝着萧峥大步而来。
此刻的萧峥,眼神一厉。
手影蓦地一动,背后的大刀锵然出鞘,当空划过一道靓丽的光弧,阔大的刀尖,指向凌长老。
然而,却被赶来的凌长老,用双掌夹住了刀刃。
对峙间,凌长老嘴角浮出一抹不易察觉的诡笑。
眼里,更有着一道邪光闪过。
此刻他,浑身一股威压,暗暗释放而出,悉数作用在萧峥身上。
虽然凌长老只是人形光影,是一团人形气势,但依然可以通过此手段,压制对方。
萧峥立刻感觉胸闷气短,捂着胸口喘粗气,双腿发软。
见此一幕,旁边的木鹤和鹤莲童子急了,赶紧跑过去搀扶。
“放开他!”鹤莲童子眼眸一瞪,跨前一小步,指着凌长老的人形气势,咤喝道。
凌长老余光斜了鹤莲童子一眼,威喝道:“这是玄云宗内部的事,不跟你们外人相干,为了避免伤及无辜,你们赶紧走开吧!”
他并不知道鹤莲童子是谁,也不知道她跟萧峥的关系。
他只知道,是尽早处理萧峥。
“什么破案子,我都觉得漏洞百出!再敢欺负我家人,可别怪我鹤莲童子不客气了!”鹤莲童子怒喝道。
鹤莲童子此言一出,草雉笑和笛青龙二人,面色齐齐一惊。
“什么……家人?”
“萧……萧峥不是遗孤么?”
凌长老闻言,目光一扫,落到木鹤身上,道:“小姑娘,既然你是他的家人,那好,老夫就实言相告,老夫不仅有人证,还有确凿的物证,证明这桩案子,就是萧峥所为?”
鹤莲童子闻言,冷眸一瞥,道:“什么物证?”
凌长老微不可察地邪笑道:“你身后的木鹤,便是此案的物证。”
显然,凌长老还不知道鹤莲童子跟木鹤的关系。
更不知道木鹤喝了萧峥的血后,已经脱胎换骨,具备了很高的灵性。
“什么,物证?你把我娘当什么了!”鹤莲童子俏脸一沉,气得彤红,体内怒火翻涌,突然间,便是小口一张,对着凌长老的人形气势,喷出一口猛火……
伴着熊熊燃烧之声,这口猛火喷出十余米远不止。
人形气势也是元气的集合体,在鹤莲童子猛火的灼烧下,当即焚灭。
迷失森林,万里之遥的一个洞***正集中心神控制着人形气势的凌长老,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臭丫头,活得不耐烦了!”
……
见到人形气势焚灭的霎那,草雉笑、笛青龙和小师娘,满脸震惊。
“这怎么可能,她居然会喷火!”
“她看上去这么年轻,也不像是修行之人,怎有如此强悍的实力?”
“她只是一个柔弱的小姑娘,小鸟依人般的小姑娘,怎有如此身手?”
……
表情最复杂的莫过于草雉笑,此刻他心头焦虑道:“如此一来,自己将无法从萧峥身上获得斩穹刀碎片!”
“而且,自己的断指之仇,也将没机会去报了。”
“不仅如此,已经吞噬了斩穹刀碎片的萧峥,将会在未来几天内甚至更短的时间内,全面超越我!”
草雉笑抬眼望了望漆黑的天幕,心潮澎湃道:“然而,这一切都不重要了,自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起,我的目标就已经改变了。”
“她是萧峥的家人,以我跟萧峥之间的仇恨,或者说,以萧峥对我的了解,他也不会接纳我!”
“不行,要想得到一切,就得拥有绝对的实力!”
“而要拥有绝对的实力,就必须得到斩穹刀碎片!”
“萧峥只是一个废物,斩穹刀碎片被他吞到肚里,只是暴殄天物,可惜,浪费!”
“如果我得到了斩穹刀碎片,会怎样?”
“对,我就能在更短的时间内,突破修为,到那时,谁敢跟我草雉笑作对?我想得到什么,就得到什么,包括女人,哈哈哈……”
……
笛青龙心头也同样复杂,由于萧峥斩杀了他的两个胞弟,以及准小舅,萧峥是必须死的。
杀掉萧峥,挖取他的丹田,吸食他丹田的高精纯度元气(斩穹刀碎片所化),就能弥补一切损失,而且,还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任何东西。
这一点,他跟草雉笑的想法一样。
总之,他们都要得到斩穹刀碎片,因为只有得到斩穹刀碎片,就能更容易地实现自己的愿望!
……
至于小师娘,她也有自己的“底牌”,那便是那面方形白帕。
她还不知道那方形白帕是干什么用的,只是草雉笑追问得很急。
见到草雉笑如此痴迷那喷火的丫头,她就知道草雉笑的心思已经不在自己身上了。
于是,她便是趁着手执法杖的中年人,跟萧峥对峙的功夫,返身进屋了。
草雉笑见状,犹豫了一翻,转身追了上去,开口便道:“那个白色方帕究竟在哪里?快告诉我?”
“不知道!”
此刻,二人已经进了屋,草雉笑压低音量,怒喝道:“你要是再不交出来,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就知道你是在欺骗我,告诉你,我云仪容可没那么容易上当受骗!”
“我没时间跟你纠缠,赶紧交出来!”
“不交!”
“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交出来也可以,但你首先得掏出一千万元晶石来,上品元晶石!”
“好,我给你,这只储物袋拿去!里面的东西价值加起来也有一千万,那面白帕呢?”
“被我扔进池塘了。”
“啊!”随着一声惶恐的尖叫,草雉笑的声音,再次从木屋后院的池塘边,传出,“池塘里怎会有一条大蛇?忒妈的,臭****,你居然敢耍我!”
“它本来就是一条蛇!”
随后便见,一条枯黄的“舌头”,从木屋破顶而出,无限伸长将近两百余米,当空也像是一条游蛇般,划过一道“Ω”形的抛物线,头朝下扎向地面。
接着是草雉笑的身子,被舌头的另一端从木屋内提了起来,人在半空,这条一头扎进地面的舌头,便是奇迹般地缩进了草雉笑的嘴里。
这所谓的舌头,正是草雉笑的“疾风劲草”武魂,而且是武魂的第七片叶子,在武魂的七片叶子中,属于最厉害的。
然后从嘴里破空而出,化作一片肥大的叶子,宛如一艘飞船般,载着草雉笑,飘也似的,离开了脚下这片大陆(仪容果苑)。
……
木屋外。
那个拿着法杖的中年,眼睁睁见到凌长老的人形气势,在鹤莲童子猛火的焚烧下,走向溃灭。
当是时,为了解围,他浑身爆发出一股雄浑的威压,向着鹤莲童子镇压而去,却根本于事无补,凌长老的人形气势还是被焚灭了。
此刻的中年,慌了手脚,面色一片震骇。
一把猛火竟然从口中喷出,而且将凌长老的人形气势,直接焚灭,这需要多么雄浑的气势!
恐怕只有吞吃了斩穹刀碎片后,才能炼出这般本事!
想到“斩穹刀碎片”三个字,执法中年人,竟然落荒而逃,冲向木屋。
木屋是云仪容的私宅,也属于玄云宗的一个长老所有,目前也是他唯一藏身的地方。
“哪里逃!”
见到中年人逃遁,鹤莲童子冷眸一厉,断喝一声,白皙而修长的右腿跨前一小步,屈膝间,重心随着妙曼的娇躯微微一沉,右手伸出,玉掌对着逃遁的中年人方向,微微一震。
随意却是蕴含着雄浑的气势,此刻一瞬,化作一簇急火,从掌面喷薄而出,轰向中年人方向。
轰!
顿时,一声沉闷的元力暴响,响彻整片虚空。
火光赫然间,一道巨大的元力波动,宛如海啸巨浪般,摧枯拉朽般,四下扩散而出。
连得整个大陆,此刻都出现了强烈震动。
被轰击的位置,隐裂如蜘蛛网般,撕裂开去。
好在鹤莲童子没有像先前那样拼尽全力,而是有所压制,这才让得脚下这片方圆500米左右的悬浮大陆,没有崩裂。
这一掌的破坏力绝对足以震慑中年人,让得他瞬间绝望。
然而,由于鹤莲童子没有修炼过武技,攻击的精确度不高,她刚才的这一掌,没有准确命中中年人。
而是发生了偏差,磅礴的掌气轰在了中年人身边数米远处。
但中年人也没能幸免,被强大的元力波动,冲击得猛喷出一口鲜血。
最后晃晃悠悠地冲进了木屋。
见到这一幕,萧峥紧绷的心这才稍稍松弛下来,万一中年人(刑罚堂代理执事)死在此地,后果不堪设想。
……
其实,中年代理执事,草雉笑和笛青龙三人中,笛青龙是逃得最快的。
他见执法代理长老的面色都便了,猛然回过神来,选择了逃。
执法代理长老,也就是这名手执法杖的中年人,没有释放武魂,他知道也来不及了。
因为吞吃了斩穹刀碎片的人,究竟具有怎样的实力,他也不清楚。
而且,他只是执法代理长老,此行的目的是废除萧峥的修为,而不是节外生枝,在当前这种复杂的情况下,他除了逃之外,没有更好的选择。
执法代理长老逃进木屋后,没有见到草雉笑,而只见到从暗处冲出来的笛青龙。
以及待在后院那口池塘边,不肯离开的云仪容小师娘。
她还想着借用那条潜伏在池塘内的大白蛇,教训一下萧峥一家人呢!
……
云仪容是玄云宗某位长老的小娇妻,她不想离开,除了草雉笑这等俊朗后生之外,也没人敢逼迫她离开。
当得知草雉笑已经离开后,中年代理执事,立刻便是将浮云法杖朝着地面一掷。
轰的一声,一团暴雾升腾而起。
那法杖,顿时便是化作一团浮云,驮着代理执事和笛青龙,破顶而出,朝着那茫茫夜空尽头,腾云而去。
“慢着!”
就在鹤莲童子打算冲到天上,教训逃遁中的二人时,萧峥断喝一声。
“进屋吧,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呢。”萧峥接着补充道。
他所说的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询问云仪容,有没有拾到白色方帕。
因为刚才从云仪容和草雉笑的争吵中,他已经断定,白色方帕就在她手中。而且,已经化作了一条大白蛇。
鹤莲童子愣了愣,身形一顿,眸光微瞥,看着萧峥,嗔道:“真烦!”
在萧峥愕然中,鹤莲童子立刻秀脚一踏,脚下立刻腾起一团暴雾,玲珑娇躯化作一道光影,朝着逃逸得不知所踪的代理执事和笛青龙方向,暴冲而上。
“不好!她如何回得来!”见鹤莲童子的身形消失在了茫茫夜空中,想到迷失森林的可怕,萧峥惊呼一声。
“走,赶紧上天找去!”萧峥紧急提醒木鹤一声,木鹤长啸一声,振翅而起。
由于担心木鹤在空中有危险,萧峥情急之下,暴步而上,双腿连踏虚空,也不管自己身下是大陆,还是迷失森林,半空中,与木鹤相遇了。
木鹤一把将萧峥抓住,然后四下搜寻。
然而,就在这时,漆黑的夜幕中,突然传来一阵洪荒咆哮之声。
眨眼间,一条气势磅礴的洪荒,便是飞空而来,迎面冲向萧峥和木鹤。
瞬间,便是将萧峥和木鹤淹没。
此刻,萧峥方才看到,这所谓的洪荒,其实是由千万个透着红光的音符汇集而成,每个音符,都奏着洪荒之音。
千万个闪烁的音符,汇集到一块儿,加上洪荒之音,声像并茂,咆哮而来时,像极一条气势磅礴的真实洪荒,而且还极具视觉冲击力。
“不好,这正是笛青龙的‘青竹狂笛’武魂,生死关头,奏响的一曲‘洪荒之音’!”
萧峥惊声一叹道。
这洪荒,冲击力极大,瞬间便是将萧峥和木鹤,冲出了百余米……
“娘——!”
就在这时,从这洪荒之中,突然传来鹤莲童子那稚嫩而宏亮的呼喊。
“孩子,你在哪儿?”木鹤本能地应了一声。
眨眼间,鹤莲童子居然借助洪荒的浮力和冲刷力,冲到了木鹤和萧峥跟前,挥舞着手中的一根透着青光的剧烈挣扎着的三尺狂笛武魂,忽闪着灵动的大眼睛,笑吟吟道:“娘!你看,我抓住了它,它还在不停地吹呢,呵呵。”
这洪荒,冲击力极大,瞬间便是将萧峥和木鹤,冲出了百余米……
“娘——!”
就在这时,从这洪荒之中,突然传来鹤莲童子那稚嫩而宏亮的呼喊。
“孩子,你在哪儿?”木鹤本能地应了一声。
眨眼间,鹤莲童子居然借助洪荒的浮力和冲刷力,冲到了木鹤和萧峥跟前,挥舞着手中的一根透着青光的剧烈挣扎着的三尺长笛(青竹狂笛武魂),炫耀道:“娘!你看,我抓住了它,它还在不停地吹呢,呵呵!”
此刻将萧峥等淹没的这条“洪峰”,即由千万音符汇合而成的这条洪峰,正是由鹤莲童子手中的长笛吹奏而出。
此刻,千千万万闪烁着光芒的音符,还在源源不断地从气眼中喷涌而出,如同破闸而出的洪水般,妄想冲走鹤莲童子等人,然后回到主人的手中。
毕竟,它是笛青龙的武魂,就好比人的灵魂一般。
“老实点,再不老实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呵呵!”怀着好奇,鹤莲童子左后晃着脑袋打量了一会儿,然后对还在吹奏着洪荒之音的青竹狂笛武魂,威喝道。
青竹狂笛武魂吹奏的气劲,减弱了几分。
“快把我们带到安全地方去,快点!”鹤莲童子催迫了一声,望着下界那一团宛如星辰般隐隐闪烁的迷雾团,道,“就去哪儿,快点。”
青竹狂笛不敢违抗,洪荒之音再次奏响,冲刷着萧峥、鹤莲童子和木鹤,朝着迷雾团方向飞空而去。
这迷雾团正是仪容果苑所在。
当闯入迷雾团后,会神奇的感觉到内部空间在急剧膨胀,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那座方圆500米左右的大陆,即仪容果苑。
在“洪荒”的冲刷下,萧峥、鹤莲童子和木鹤,成功上了“岸”——抵达了仪容果苑。
此刻的云仪容,正在木屋前,仰天观望,见到飞空而下的洪荒时,吓得骇然失色,赶紧躲进了木屋。
安全降落后,千万字符被收入了青竹狂笛内,洪峰凭空消失。
青竹狂笛武魂安静地躺在了鹤莲童子的掌心上。
然而,笛身却是变得十分炽热,通体火红。
若是一般人握在手上,早已被烙掉一层皮了,扔掉还来不及呢,但鹤莲童子根本不惧怕高温。
但这还是激怒了鹤莲童子,贝齿一咬,眼眸儿狠狠一瞪,一股狠劲儿涌上玉手,然后将青竹狂笛武魂,咔嚓一声便是扳成了两段。
随着两声闷响,被扳成两截的青竹狂笛,化作了两团暴雾,升腾而起。
“噗!”
青竹狂笛溃灭的霎那,夜幕深处,与中年代理执事“腾云驾雾”中的笛青龙,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武魂好比人的灵魂,它的毁灭,会直接应验到主人身上。
中年代理执事见状,关切道:“怎么样,没事吧?”
“萧峥那个废物,那个白痴,那个杀人狂魔,怎会突然多出这么个家人?不可能,绝不可能!如此一来,我岂不是无法替死去的两个胞弟报仇了?”笛青龙绝望道。
“还有我的准小舅,也是死在萧峥的刀下,他不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笛青龙朝天挥动着双臂,眼内厉芒闪烁。
“不,我一定要废掉萧峥,挖出他的丹田,得到他丹田内的能量(斩穹刀碎片所化),还要……”
说到这,笛青龙顿了一下,语气也变得柔缓了起来。
接着便见他,陷入了回忆之中,面目渐渐变得有些发痴,内心却渐渐在扭曲,忽而喃喃道:“还要得到他的家人!!”
中年人闻言,嘴角扬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道:“你先别慌,此事慢慢来。别忘了,那个臭丫头,居然一把火摧毁了凌长老的人形气势,萧峥这回有得受了,哈哈。”
随后又是连番慨叹与陈词。
“不过,你也应当知道,凌长老之所以做出废除萧峥修为的处罚,而不是直接将其处死,其实也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那就是得到萧峥丹田内的能量,那可是由斩穹刀碎片所化。”
“而到目前为止,整个玄云宗,除了萧峥这个普通新入门弟子外,竟然没有一个人寻找到斩穹刀碎片。”
“只要能得到斩穹刀碎片,哪怕就是萧峥丹田内那一点,我们也可以借此快速突破修为,走上人生事业的最巅峰,甚至号令七界、雄霸天下!”
“所以,我们必须越快除掉萧峥越好,因为他现在的修炼速度,已经远远超过我们了!”
说到这里,代理执事意味深长地看了笛青龙一眼。
凌长老乃是玄云宗新一代入门弟子的直接负责人,也就是萧峥的直接负责人,得罪长老,无异于自掘坟墓。
笛青龙闻言,久久不语。
中年人揣测道:“萧峥已经吞食了斩穹刀碎片,以他的体质,肯定不敢将斩穹刀碎片一次性吞光,多余的肯定给了那丫头,不然,小小一丫头,怎会有这般大的本事。”
就在这时,远远传来草雉笑的声音:“执事长老!青龙兄!”
此刻的草雉笑,乘坐着由他的“疾风劲草”武魂的第七片叶子,化作的一艘“飞船”上,朝着脚踏浮云的笛青龙和代理执事二人方向,飘飞而来。
一靠近二人,草雉笑便是激动地道:“真没想到,萧峥那个废物,居然还有这等厉害而又令人垂涎的家人!”
“但无论如何,萧峥必须死!”
“只有萧峥死,我们才能得到他丹田内的斩穹刀碎片,继而实现其它一切梦想。”
草雉笑接着道:“我必须回去拿一样东西,这件东西被我落到小师娘的木屋里了,有了它,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草雉笑所指的那样东西,就是指白色方帕,里面隐藏着一个位面传送阵。
对他来说,斩穹刀碎片和位面传送阵,二者得其一,就可以得到一切。
中年人闻言,狡黠道:“笛青龙已经受伤,我需要留下来替其疗治,你下去拿回遗失之物后,赶紧离开吧。”
“你要我一个人下去?万一萧峥发疯怎么办?”草雉笑变色道。
“只要你不激怒萧峥,作为同一宗门师兄弟,他们是不敢把你怎么样的。”中年人不以为然道。
草雉笑眼神一厉,暗暗嘀咕道:“先拿到那面白色方帕,再杀掉萧峥夺取他丹田内的斩穹刀碎片,然后……,他身边的人,就是我的啦,哈哈哈哈!”
在欲望的驱控下,草雉笑心念一动,身下的肥大叶片,便是“嗖”的一声,宛如飞船一般,朝着下界飞去。
……
仪容果苑。
“走吧,咱们去拜访拜访木屋的主人。”望了眼百无聊赖的鹤莲童子,萧峥道。
此刻的鹤莲童子,双臂抱怀,已经无聊地连叹了几口气。
听到萧峥说要拜访木屋的主人,哼声道:“去那儿干嘛?又想电死我啊?这儿太无聊,我一点儿都不想待下去了。”
想到先前被晶石源镭射防护幕墙雷罚的那一幕,鹤莲童子就有些来气。
话音刚落,却见她突然一改无聊的表情,古怪精灵地看着萧峥,道:“把地图拿出来,让我看看。”
“看它干什么?”萧峥一脸严肃道。
“有没有更好玩儿的地方。”鹤莲童子眸子里闪烁着好奇道。
“待我取回一样重要的东西后,就带你转移到其它地方。”萧峥道。
“什么重要的东西啊?”鹤莲童子眸子好奇地微微一瞪,道。
萧峥神秘地仰头一笑,道:“是一样,非常好玩儿的东西。”
“真的?这次没吹牛吧?不然……”鹤莲童子顿时来了点兴趣,却又是将信将疑道。
萧峥面色微微一凝,道:“不然什么?”
“不然……我就跟你断绝关系,以后,咱们各走和的路!”鹤莲童子精致的下巴扬起一抹傲然的弧度,撅着小嘴儿,昂着头道。
萧峥闻言,面色微微一凝,严肃道:“你这是在要挟爹。既然你想走,那就走吧,以后别回来。”
“真的?这可是你说的。”话落,鹤莲童子转身挽着木鹤的脖子,道,“娘,咱们走。他不会飞,困死在这儿。”
木鹤用翅膀拍了拍鹤莲童子的脑袋,道:“乖宝贝儿,你娘如果离开你爹了,就要渴死在外地了,还是等拿到东西后再说吧,说不定,你爹这次说的是真的呢。”
“娘,你总是那么相信他,可到现在为止,我也没看到他给你打过水啊,我已经彻底不信任他了。”鹤莲童子脑袋微微一偏,一副愤愤的样子。
见气氛有些僵,木鹤拍打着一只脚掌,琢磨了一会儿,道:“孩子她爹,你一个人进去吧,我们母女俩都留在外面,你快去快回。”
萧峥沉吟道:“那好吧,你们留在外面一定要小心。”
“嗯。”木鹤点了点头。鹤莲童子则是背对着萧峥,一副娇生惯养的样子。
萧峥转身进入木屋,不经意间发现了一道鬼祟的身影,料定就是那小师娘云仪容。
随着这道鬼祟的身影,萧峥迅速跟进了后院,望着小步奔跑的云仪容道:“小师娘,我有话对你说。”
云仪容蓦地止步,闪烁其词道:“呃……什么话,只管说吧。”
“我想问问,你有没有看到那面白色方帕?”萧峥开门见山道。
“呃,有,有啊。”云仪容出乎萧峥意料地道。
“在哪里?”萧峥急切地道。
“掉进池塘了。”云仪容指着幽光粼粼的池塘,暗自心跳道。
此刻正值深夜,环境一片阴森。
想到萧峥或被大白蛇缠住活吞下肚的恐怖场景,云仪容便是掩着檀口,露出了一副惊骇与惶张的夸张表情。
萧峥闻言,便是沿着池塘边一路搜寻。
但搜寻了大半天,一无所获。
就在他转身再问云仪容时,从池塘里,破水而出一条曼长的大白蛇,吐着蛇信子,上拱着蛇身,对着眼下的萧峥,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咝咝声。
见此一幕,云仪容捂着嘴,不禁再次暗暗发出一声惊呼。
“吃掉他,快吃掉他。”云仪容身在暗处,望着威武的大白蛇,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萧峥的脑袋,暗暗地戳戳点点道。
“吃掉谁呢?”萧峥道。
其实,萧峥已经感觉出身后的动静,而且,通过池塘里的倒影,得知是一条大白蛇。
但此刻的他,只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见到云仪容如此奇怪的反应,就知道她是有意将自己引入这个陷阱。
既然她如此希望自己被大白蛇吃掉,那就给她一次机会,看她如何指令大白蛇吃掉自己。
云仪容见大白蛇迟迟不动口,既感到疑惑,又感到焦急。
因为她意识到,那面与大白蛇有着密切联系的白色方帕,必然属于非凡之物,一定十分值价,如果将其卖掉,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呃……吃……没吃什么呀。”云仪容似笑非笑,脸尴尬地道。
在白天萧峥与草雉笑等人的厮杀中,她被笛青龙的一个胞弟当作挡箭牌扔向萧峥,结果撞在了一棵果树上,面部多处擦伤,现在还有几条浅浅的伤痕。
云仪容应话间,朝着萧峥脑后上空的大白蛇,不断使眼色,踱着脚,或微不可察地伸出指头催促大白蛇赶紧下手。
大白蛇似乎也有要攻击萧峥的意思,但最终还是没有这么做。
……
就在这时,萧峥却意外地将手抬了起来。
然后在云仪容一脸惊讶的表情中,朝着身后的大白蛇脑袋拍了拍,道:“乖,随我回去吧。”
随即迈开步伐,朝着前院行去。
云仪容怔愣了好一会儿,方才明白过来。
与那面白色方帕有着密切关系的大白蛇,本来就是萧峥的财产,不攻击自己的主人,是完全可能的。
同时间,这也证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与这条大白蛇关系密切的神秘白色方帕,并非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第八号天才草雉笑的私人财产,而是萧峥的。
但先前草雉笑却逼她说出白色方帕的下落,并声称它是自己的私人财务,现在看来,大白蛇的真正主人是谁,已经水落石出了。
此刻的萧峥,觉得云仪容刚才的行为,十分可气。
他万没想到,颇有姿色的云仪容,竟然希望大白蛇一口将自己吃掉,如此狠心的女人,实在令人心寒。
“那面白色方帕就不找了,这条蛇随我回去就行了。”萧峥道。只装作不知道白色方帕与大白蛇之间的关系。
其实,他确实也不知道大白蛇与白色方帕究竟是什么关系。
白色方帕是大白蛇变得?萧峥并不肯定。
“呃……为什么?你不是专门来寻找白帕的么?带条蛇回去干什么?”云仪容惊异道。
萧峥冷笑一声,道:“如果白色方帕真个落入了池塘,你早就将其捡起来了,怎会轮到别人来捡。”
刚才他之所以没有说这话,就是希望早点发现白色方帕,然后将其拿走。
如果云仪容已经将其捡回来了,肯定不会轻易将其交给自己。
“呃……”云仪容一脸愕然。
“既然找不到,那白色方帕就送给你好了,哈哈哈哈。”萧峥佯装不知的样子,嘲笑道。
同时间迈开大步,朝着前院行去。
此刻的云仪容,当大白蛇从自己身边经过时,还在不断地使眼色打手势希望大白蛇将萧峥给吃掉。
但大白蛇无动于衷。心急之下,云仪容竟然在大白蛇的大半个身子已经爬入屋内的情况下,徒手将大白蛇的尾巴给抱了起来,然后使出吃奶的劲儿,拼命地向后拖。
大白蛇尾巴很滑,云仪容一不小心,便是失手打了个趔趄,仰面栽进了池塘里。
“救命,救命啊!”云仪容大声呼叫。
萧峥前行的步伐一顿,这才转过身来,向着池塘奔去,然后将云仪容一把拉了上来。
云仪容穿得十分单薄,而且很暴露,被水打湿后,一袭纱纺面料的白色塑身衣与胴体紧紧贴在一起,春光大泄。
一只细腰,一对挺耸的雪乳和一只圆浑翘挺的臀,就这么勾勒出了她极致诱惑的身材曲线。
将云仪容拉上来后,萧峥没有多看一眼,当即转身而行。
“慢着!要带走大白蛇可以,但你必须支付补偿。”云仪容断喝道。
“它本来就是我的。”萧峥简短地道。
“如果不是我将其捡回来,它现在早就落入他人手中了。”云仪容驳斥道。
“它是一条蛇,一条灵蛇,怎会轻易随他人而去。”萧峥反驳道。
“总之,你必须支付补偿,不然,我让你好看。”云仪容威胁道。
“你想要多少?”萧峥随口道。
“一千万,上品元晶石。”云仪容态度强硬道,“一分不能少。”
“我身上总共只有三十五枚,这也是我的全部家当,你拿去吧。”萧峥说着便是从衣袋里摸出了所有元晶石,侧身对着云仪容,将这些元晶石递到了她的眼下。
“呵呵,就这么点,打发叫花子呢!你不还有个看上去娇生惯养的家人么?看她样子也不像是个穷苦人出身啊,口袋里的零花钱没个十万,也有一万吧。”云仪容伸出一只手,做出一副强行索要的姿态,道。
“莫非你连她的零花钱都想要?”萧峥戏谑道。
“少啰嗦,没一千万,休想离开。”云仪容一副要跟萧峥拼命的姿态,随后竟又改口道,“500百万也可以。”
萧峥前行的步伐这才微微缓了缓,见大白蛇挡住了自己的去路,这才完全停了下来。
背对着云仪容,萧峥轻声笑了笑,道:“不瞒你说,我的家人跟我一样,也都身无分文,我们的全部家当加起来,也就是我口袋里的这三十五枚元晶石。”
云仪容闻言,叱骂之前,不忘先鄙视一番,道:“也难怪,穷得连一件衣服都买不起,可怜了一池荷花。”
“不可理喻。”萧峥轻叱了一声,提步边走。
云仪容突然冲到了萧峥跟前,拦住他威喝道:“慢着,没钱休想从我屋子里带走一草一木。”
“你想怎么样?”萧峥面色微微一凝。
云仪容眉头一挑,要挟道:“告诉你,我可不是好惹的,不然,让你这辈子抬不起头来!”
“我萧某人,这辈子走得直,行得正,永远都是抬着走路的,哈哈。”萧峥笑谑间,故意将头抬了一下,从大蛇身上跨了过去,继续前行。
大白蛇咝咝地吐了几下信子,高高拱起蛇身,低垂着蛇头,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
萧峥怔愣了一下,身子不由得向后一倾。
就在这时,云仪容突然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萧峥身后,然后突然将萧峥一把抱住。
萧峥顿时一愣。
原以为云仪容是要冲出屋外找人,却没想到,竟然无耻地直接一把抱住了自己。
萧峥身躯一震,试图挣扎出去。
“非礼了,非礼了!”几乎就在云仪容将萧峥抱住的瞬间,云仪容大声呼叫,唯恐外面的人听不见。
以萧峥的修为,如果爆发出浑身的内力,稍有不慎就会危及云仪容的性命。
加之云仪容乃是玄云宗长老的小娇妻,萧峥这才慎而为之。
但听到云仪容居然采取如此无耻的方式,污蔑自己的人格,此刻的萧峥,也是彻底怒了。
“无耻!”萧峥怒骂间,当即一把将云仪容推倒在地。
恰在这时,一道令萧峥感受有些慌张的人影冲了进来,这人影不是别人,正是鹤莲童子。
“非礼,非礼,他非礼我!”见到冲进来的鹤莲童子,云仪容依然一个劲儿的叫喊。
此刻的萧峥,即便知道自己是无辜清白的,但在当下这种令人尴尬的局面下,心头也有些慌了。
见云仪容还在一个劲儿地污蔑自己,萧峥怒不可遏,叱道:“无耻!”
接着也没跟冲进来的鹤莲童子解释,便是气冲冲地大步而出。
“啪!”
萧峥刚行出大门,便与一道急匆匆飞奔而来的身影撞了个正着,而且将对方撞得仰面栽倒,双腿朝天。
这道飞奔而来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木鹤。
“孩子她爹,发生什么事了?”木鹤未来得及从地上立起身来,便是开口问道。
萧峥见状,赶紧冲上前去将木鹤从地上扶了起来,一边回答说没事,一边替其拍除身上的灰尘,并问它有没有伤到哪里。
木鹤有些感动,就在这时,突然从屋内传来争吵,便与萧峥转身进了屋。
只见到,鹤莲童子双手叉腰,微微前倾着玲珑娇躯,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俯视着面色有些惊怕的云仪容,霸道的气势,比那同样蛮不讲理的云仪容,还要更甚几分:“刚才说什么呢,什么买不起衣服?人家荷花就是跟姑奶奶有缘,你想穿还穿不上呢,哼。”
见云仪容老实了,此刻的鹤莲童子,忽然小手一伸,掌心一摊,一片粉红的荷花花瓣,便是从白皙娇躯上飘落而下,落在了掌心上,对着云仪容道:“看,很神奇吧。”
说到这,鹤莲童子又将这片荷花花瓣,往娇躯上随意而轻松地一贴,荷花花瓣便是奇迹般地附在了体表之上。
如果不是鹤莲童子有意与云仪容靠得很近,让云仪容看清了细节,她还以为是鹤莲童子用胶水将花瓣粘贴在自己身上的呢。
就在云仪容微微发愣之时,鹤莲童子将刚才这片荷花花瓣小心翼翼地扯下,递送到云仪容的掌上,神神秘秘地道:“喏,送你一片儿,当作纪念。”
说完,便是娇躯一转,哼着轻快的歌儿蹦蹦跳跳地往外行,浑身的荷花花瓣,随着身躯起起浮浮,十分曼妙。
刚转身行出没两步,便是与赶进来的萧峥撞了个满怀。
“哼!”鹤莲童子撒气地哼了一声,将萧峥一把推开,向木鹤交代了几句,便是跟在逐渐消失在门外的大白蛇那纤细的尾巴后面,行出了木屋。
萧峥和木鹤没有丝毫停留,转身跟了出去。
云仪容怔了怔,没有追出屋,而是拿着鹤莲童子给她的这片粉红的荷花花瓣,好奇地打量了一阵,然后试着往自己的身上一贴,花瓣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飘飘悠悠地落了地。
云仪容感觉自己被耍了,气得咬牙切齿,冲出了门外,然而,刚冲出门外,便是彻底惊呆了……
“咔嚓!”
只见到,夜幕中,突然出现一道闪电,宛如枯藤老根一般,沿着一面内径十余丈的环形光幕,袭击而下。
轰击在一个人身上。
这人正是鹤莲童子。此刻的她,竟然骑在了大白蛇的头上。
很显然,那大白蛇很不喜欢被人骑在头上,剧烈晃动着脑袋,想将鹤莲童子甩下来。
那鹤莲童子,也是刚出生没多久,活泼好动的习性,暴露无遗。
见到鹤莲童子,云仪容就是满肚子气,巴不得她被雷劈死。
幸灾乐祸地是,她们不小心碰到了布防在木屋外的一面晶石源镭射防护幕墙。
刚才这滚滚惊雷与霹雳闪电,正是沿着这火红的晶石源镭射防护幕墙,从天而降,轰向鹤莲童子以及大白蛇。
*
原来,大白蛇那修长的尾巴,恰好盘绕在了门外一个状似图腾柱的触控机关上,随着游动的蛇躯,那触控机关,便是缓缓扭动了起来,不知是故意地还是不经意间,就触发了布防在木屋外的一面晶石源镭射防护幕墙。
这道环形光幕,沿着地面一道火红的光环,喷射而上,直达九霄。
其中蕴含着极其狂暴的雷劫之威。
这环形光幕,将木屋环绕其间,起到防御的作用,它依靠深埋在地下的晶石源镭射源,提供雷劫爆发时所需的能量。
*
不过,一道粗大的电弧在鹤莲童子身上游动了一瞬间,便是全部转移到了她胯下的大白蛇身上。
接着一幕,更是令得云仪容,包括现场在内的所有人,一脸震惊。
只见到,晶石源镭射环形防护幕墙上,紧随刚才这道粗大的电光闪下,是一道弧光沿着大白蛇的蛇身,打蛇上棍一般地,逆着防护幕墙所爆发的狂暴雷劫流转而上,化作一张有着绝美容颜的脸庞。
这绝美的容颜,双颊上各有一条蛇纹,在光幕闪现的霎那,微微仰面,张开了小嘴,吐出了蛇信子。
就在绝美容颜张开小嘴的霎那,蕴含着极强雷劫之威的晶石源镭射防护光幕,竟然化作一道光弧,被她吸进了嘴中。
很显然,晶石源镭射防护幕墙,被这张吐着蛇信子的绝美容颜,给一口吸食了。
*
随后一幕,令得云仪容和萧峥等人,更是张口结舌。
就在晶石源镭射防护幕墙被绝美容颜一口吸食后的瞬间,在她的头上,竟然隐隐长出了两只小角。
此刻,无论是萧峥、鹤莲童子、木鹤还是云仪容,也都被这一幕,齐齐震到了。
要知道,埋在地下的那些晶石,都吸收了大量的天地精华,晶石源镭射防护幕墙,所蕴含的能量,也属于一种高精纯度的天地精气。
*
“近古强者的遗留精元!”
此刻的萧峥,见到这一幕的霎那,直觉告诉他一个信息,轻声喃喃道。
刚才那绝美的容颜,吸收了晶石源镭射防护幕墙所蕴含的某位近古(大陆)强者的精元。
他现在所在的大陆,属于“无尽通天大陆·无尽大陆·近荒古陆”。
近古强者的遗留精元,顾名思义,就是这个方圆千万公里的近荒古陆上,一名早已作古的强者,遗留下来的一抹精元。
而且,这名强者,生前具有天王境左右的修为。
这也是统领近荒古陆这个西部边域所必须具备的实力。
而这抹遗留的精元,起码也有着天君境的修为。
这些精元,通常储存在晶石上。
这些晶石,就像是裹在墓葬主人身上的金丝玉缕衣一般,具有千年不坏的功效,而储存强者精元的晶石,更是可以万年不坏。
当然,并不是每一块晶石上,都储存了强者精元。
因为这样的几率,是微乎其微的,就像是天将陨石中蕴含的斩穹刀碎片一样,通常可遇而不可求。
不过,最终,这些强者遗留的精元,被一次性释放,并被小龙珠给吞进了肚中。
修炼体系:
天武境、天玄境、天灵境、天君境、天师境、天王境、天宗镜、天圣境、天皇境、天尊境、天帝境。
*
最后,那长了两只小角的绝色容颜,化作一道琉璃旋光,闪降在了木屋上。
众人齐齐抬眼一瞧,面色一震。
其中要数萧峥的面色,震惊更甚。
前世的萧峥,不是天外天一代刀帝么?什么场面没见过,怎会如此震惊呢。
细看才知道,他的脸庞上,竟然浮现了一抹尴尬之色。
原来,这化作琉璃旋光闪降在屋顶上的存在,是一名光溜溜的小姑娘,头顶一对小龙角,双眸迸射着愤怒的光芒。
此刻的萧峥,在小姑娘那对愤怒的目光之下,原本装作成熟无所谓的他,也只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后将身子背了过去,
见此一幕,鹤莲童子当即就掩着粉嫩润红的小嘴儿,乐了起来:“呵呵,原来跟我一样啊,看来我以后有玩伴了。”
“来,我送你一件衣裳。我给你穿上,呵呵。”
说着,鹤莲童子便是身形化作一道虚影,旋风般地,刮向屋顶上的龙角小姑娘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突生异变。
只见到,就在鹤莲童子落到光溜溜的小姑娘身边的霎那,这龙角小姑娘,竟然一掌拍在鹤莲童子身上,将其直接一掌轰下了木屋。
见此一幕,萧峥大惊失色,立刻一个暴步,朝着飞坠而下的鹤莲童子闪去,当空将鹤莲童子给接住了。
“我小龙珠,最不喜欢别人骑在我头上!”
就在鹤莲童子被掌下的同时,木屋顶上,那浑身光溜溜的龙角小姑娘,居高临下,朝着屋檐下的所有人道:“以后,只有我欺负别人,没人敢欺负我!”
撂下这句威武霸气的话后,那浑身散发着一股王者之气的龙角小姑娘,就这么光溜溜地化作一道琉璃旋光,闪入了木屋内。
现场再次恢复了平静,死一般的平静。
见到这等场面,木屋的主人,云仪容在短暂的怔愣后,便是回转过神来。
亲眼见到先前威胁自己的鹤莲童子被一掌拍飞,她感到好不解气,乐呵呵地便是扭着小蛮腰,抖耸着浑圆的娇臀,炫耀似的转身扭进了屋。
“我的小龙主,请受我云仪容一拜,千岁、千岁、千千岁!”
云仪容那娇腻的嗓音,隔着厚厚的木屋大门,传了出来。
那自称小龙人的光溜溜的龙角小姑娘,也没理会云仪容的拜见,而是来到屋子内的各个角落,翻箱倒柜,寻找着什么。
云仪容则是站在一边儿,暗暗打量着,心潮涌动。
“这龙角小姑娘,竟然一掌将鹤莲童子拍下了屋顶,这修为,得多高啊?估摸达到天君境了吧!”
“这姑娘超世脱俗、仪态不凡,浑身散发着一股王者气场,有威震天下、号令群雄、君临天下之风范。”
“加上她这身修为,绝对是个值得依附的主。”
想到这里,云仪容嘴角不由得浮现一抹窃喜。
别说在玄云宗,就是在整个近荒古陆,也鲜有人修为达到天君境啊,更别提一名刚刚出世的幼小天才。
在玄云宗,除了那些被外聘到其它门派担任要职的长老外,留下的,最高修为也不过是天君境一阶,也就是说,跟刚出世的小龙人差不多甚至还要差。
小龙人刚出世,处于快速成长期,以如此高的起点,配合自身的修炼天赋,估计不出三两年,就能有一统整个近荒古陆的实力了吧。
“呵呵,我云仪容这回可遇到真正的贵人了,从今以后,就没人敢小瞧我了,也没人敢恐吓我了。”云仪容心头暗自寻思道,“如果从现在起,咱就将其照顾得舒舒服服的,待她将来真正坐上近荒古陆的龙椅,我云仪容,最起码也会被封个二品、三品甚至一品大官儿吧,呵呵,到了那个时候,全天下的财宝,都会源源不断地归入我的囊中吧,呵呵。”
云仪容就这么暗自傻笑着寻思了好一会儿,忽然,小蛮腰好像被人推了一下。
“哎哟。”
云仪容那柔弱无骨的身段,就这么软歪歪地倒了地,同时从涂抹着口红的檀口中,发出一声酥腻的呻吟。
可推她的人,也没来搀扶她,就这么让她一直软在地上,无病呻吟般地干叫了好几声。
直到又一阵动静更大更夸张的翻箱倒柜的声音传来,云仪容这才缓缓被从梦幻中给拉了回来。
这龙角小姑娘,刚刚出世,浑身赤裸裸,还没有一件裹体的衣裳呢!
“我的小龙主,还是由大姐姐我来给你挑选吧。”云仪容自个从地上爬了起来,抖耸着腰臀,扭到了其中一个衣柜前,拉开了抽屉,从一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饰中,挑选出了一套她自认为比较适合小龙人的。
当然,略略有些宽大,就当风衣穿。
小龙人看了一眼,毫不动心,转身继续翻箱倒柜。
很显然,这些都不适合她穿,或者确切地说,不适合她的身份穿。
正如云仪容拜见时所说,这龙角小姑娘浑身透着一股王者风范,就像是那生活在王宫里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千岁”,怎么着也应当穿一件千岁袍才对。
当然,在小龙人自己的心头,自己的地位比云仪容所称呼的还要高,将来必是一统大陆的龙王或龙皇。
所以,此刻小龙人寻找的是至尊龙袍,而不是千岁袍。
但在云仪容的闺房里,哪里有龙袍啊。
别说是龙袍,千岁袍也是没有的,因为这是玄云宗。
翻箱倒柜找遍了整座屋子,小龙人终于找到了一件还算满意的,是一套富有边域或民族特色的衣裙,而且是那种很能彰显尊贵地位的衣裙。
整套衣裙,有着一个长及脚踝的褶皱长摆裙,以类黑色的深青色为主调,配以大大小小的精致闪亮的衣饰,譬如泛着玉质光泽的兽族獠牙,泛着紫金光泽的鳞片,隐隐散光的夜明珠,一张一合、富有灵韵的海贝等等。
衣裙上的装饰,各式各样,从南到北,涵括了几乎整个近荒古陆最具代表性的兽族骨牙雕饰品,玉雕制品,穿上珠光宝气、夺人眼目,行进间发出悦耳动听的“铿锵”声,如钟磬击响,缶铃振鸣,响震幽冥,绕梁不绝,既富含灵韵朝气,又彰显了一种尊贵而威武的气质,生机勃勃却丝毫不失王者风范。
见到小龙人把玩着一张一合还能动的灵贝,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云仪容当即就凑了上去,就像是逗小孩一般,自个儿拿起灵贝,呵呵笑着,将那灵贝的大“嘴巴”扳来板去。忽然,一不小心,便是将灵贝的嘴巴给扮成两半了。
“呃……呵呵,没关系,好玩儿的宝贝多着呢,来,看这个。”云仪容既尴尬又无奈,满脸陪笑,翻遍整套衣裙,又找到了一个能够张嘴闭合的活宝贝,介绍给小龙人把玩。
就在这时,小龙人那透着些许好奇的眸光,突然落到了一样特别的饰件上,久久不曾移开。
云仪容的那张小脸和那对充满迷惑的眼眸,突然一改从前的目若无人,而变得善于察言观色起来,随着小龙人那漾着水波的潋滟眸光,落到了那泛着紫金光泽的鳞片上,心头的疑惑,霍然解开。
原来,能够真正吸引小龙人注意力的,或不是这件除了龙袍之外的精美衣裙,而是衣裙上,镶嵌着的那一片泛着紫金光彩的鳞片。
紫金光彩,那可是尊贵无上之地位的象征,加上鳞片的来源很特殊,穿上这套装饰有紫金鳞片的衣裙,便更能彰显一种高贵无上、不容触怒的王者风范。
见到小龙人正把玩着紫金鳞片,兴致浓厚,沉溺不忍打扰的样子,尤其是一张笑吟吟的美丽俏脸上,浮现着两个迷人的小酒窝,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一旁的云仪容见状,当即就吹嘘起来。
“哎呀,我的小龙主啊,你的眼光还真不错啊,知道这紫金色的鳞片,是从拿弄来的吗?这可是从真龙身上扒下来的,价值连城呢,搜遍整个近荒古陆,买都买不到的~”
哪知,方才还兴致正浓的小龙人,一听到“真龙”二字,原本一张笑吟吟、带着两个迷人小酒窝的俏脸,一下子就阴云密布了起来。
在云仪容怔愣了一会儿,稍一琢磨刚才的话,恍然大悟,捂着一张涂着口红的檀口,惊大的一对乌黑眸子中,仿佛突然看到了一条幼龙,将那漫空的白云都变成了黑压压的一片,尴尬地笑意,又浮了上来,紧忙改口。
“呃……呵呵……说错了……说错了,不是从龙身上拔下来的,而是从麒麟身上,拔下来的,呵呵。”改口间,云仪容眸光忽闪,透着几许尴尬与自嘲。
“可不可以让我先安静一下?”小龙人稚嫩的俏脸微微一沉,一双漾着水波的清澈大眼眸,微微怒瞪,朝着云仪容呵斥道。
她的嗓音稚嫩、清亮,偏尖细,像是拨动着一根丝弦,又像是九天神凤在发号施令,听起来极富感染力。
说着,便是将光溜溜的小娇躯,傲慢地背了过去,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样子。
云仪容在她那小娇躯上打量了一眼,娇嗔地撅了一下小嘴,暗自乐得合不上嘴巴。
“这娃娃,居然就这么光溜溜地背着我说话,也不知道害臊。”
“哎~,哪叫她是个刚出生的娃娃呢。”
但这些感叹,她也只能在心里头说出,如果说出口,指不定将小主子给惹火了,到时候想哄都困难。
就这么僵持了大半晌,小龙人的呵斥再次传来,如同王后格格训斥奴才一般,用她那稚嫩的嗓音,呵道:“还等什么,难道让我自己穿啊?”
很显然,她已经将自己当作主上一般的存在,其她的人,都是可供自己任意驱使的奴才,
“呃……”云仪容闻言,当即嘴巴一撅,朝着背对着自己的小龙人,做了一个嗔怒的小动作。
随后,便是小心翼翼地,将衣裙乖乖地套在了小龙人那白皙曼妙的胴体上。
这小龙人刚出世,便是看起来像是一名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俏脸精致,气质高雅,亭亭玉立,虽显稚嫩,但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无不散发着一股令人畏服的高贵气质。
让得云仪容感觉自己真个就像是身处王宫,在服侍王后格格一般。
小龙人套上衣裙后,便是在云仪容的陪领下,叮叮当当地,行至青铜镜前,前前后后照了照,感觉还不错,俏脸上的阴郁,再次被一抹喜色取代。
云仪容见状,也是在旁边儿赞不绝口,随后将一把缀金镶玉的奢华软椅,搬到一面落地铜镜前,让小龙人对着镜子缓缓坐下。
对着镜子,坐上椅子后的小龙人,将衣裙翻来覆去地欣赏,嘴角不时浮出满意的笑意。
将镶在衣裙上的几乎所有坠饰都把玩一遍后,最后再次停留在了那片泛着紫金光泽的鳞片上。
“好玩儿么?”
见到小龙人还在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鳞片,云仪容便是无话找话道。
小龙人仿佛已经不记得先前已经谈论过相关的问题,意兴索然地道:“哪儿来的?”
云仪容微微一愣,琢磨琢磨后,笑谑道:“麒麟身上拔下来的呀。”
此刻的小龙人,对紫金色鳞片的新鲜感已无,感到有些无聊甚至烦闷,想到先前被鹤莲童子骑在身上的耻辱,便是气不打一处来。
只见她,贝齿“咯咯”一咬,便是发泄似地,将紫金色鳞片从衣裙上给扯了下来,背对着云仪容扔到了脑后,愤愤道:“以后,没人欺得了我,也没人敢欺我!”
云仪容见状,一脸错愕,这小龙人的脾气,跟那长期生活在王宫的自小娇生惯养的公主格格相比,还真是不遑多让。
这无名之火,一发作,那可是没完没了,仿佛不到山岳震塌誓不消停。
只见她忽然将椅子一拍,心念一动间,那椅子便是转了过来,随后飘向大堂而去。
方才她翻箱倒柜时,对整座木屋的户型结构都了然于心了。
木屋的中部,便是大堂所在,虽然不大,但五脏俱全,小巧精致,而且装饰极其奢华,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长老会所。
其北侧有着一个衔接九层台阶的高台,高台上摆着一把长老椅,椅子前摆着一张文案。
小龙人的修为达到天君境,自然具备一些神通。
挥手间,一套完整的气势,爆发而出,化作人形虚影,朝着高台中央的那把椅子方向,影移而去,瞬间与其融合。
一套完整的气势,通常具备自身的原始形态,可以附着在任何一件毫无生命的物体上,如同给自己装上了一副骨架。
最为关键的是,一套完整的气势,有着一个独立运转的丹田。
丹田内储存有一团气旋,通过气旋的面对方向,和运转速度,共同作用于整体,从而让得整体按照主人的意愿,随意移动。
一套完整的气势,拥有完整的精神气,不像人的魂魄,它可以独立于肉体而存在。
……
那把被一套完整气势吞没的椅子,此刻与气势合二为一,整体便是拥有了一个可以独立运转的丹田。
心念一动间,丹田内的气旋,便是缓缓转变面对方向,同时间独立运行起来。
在云仪容那好奇的眸光下,只见到,这把通体覆着一层淡蓝气势的椅子,便是忽然离地而起,朝着小龙人眸光锁定方向,堂下某个位置,飘飞而去。
轻轻落在了地上。
意思很明确,她才是这个大陆无上的存在,任何人的地位都比她低一等。
心念转变间,小龙人坐下的椅子,便是也缓缓飘飞而起,落到了高台中央。
此刻的小龙人,正襟危坐在高台的椅子上,居高临下,浑身一股王者之气爆发。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
这小龙人也不例外。
只见她,在云仪容此刻觉得对方太过正经而忍俊不禁间,突然一拍文案。
顿时,整个大堂便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随即便响起了小龙人那稚嫩而嘹亮的嗓音。
听上去有多正经就有多正经。
“一会儿是从龙身上扒下来的,一会儿又是从麒麟身上扒下来的,既然你这么有能耐,那再给我扒一片儿来,我要从凤身上扒下来的。”
“啊——?”云仪容小脸现出一丝惊愕,“这是在近荒古陆,哪里来的凤啊?”
哪知,云仪容此话一出,正处于情绪化的小龙人,也不事先在心头琢磨一下自己要说的话,一段嘹亮而尖细的嗓音,便是破开了:“你说这个大陆没有凤?那我是什么?”
云仪容一听,眉间一挑,强忍着笑意,狡黠道:“你是龙啊,难道我说错了么?”
小龙人也是小嘴儿一撅,一双亮晶晶的清澈大眸子,微微一嗔,刚刚升起的这股无名火,一下子不知道往哪发,便是将难以重新贴上衣裙的鳞片,往地面一扔。
接着,却又是小手一伸,那刚刚落地的鳞片,便是又回到了她的掌上。
心念一动间,整片鳞甲,便是化作了一滩浆泥。
随即,一对白皙的玉手伸出,叉开虎口,大拇指和食中指尖儿轻轻叩合,其它指头也各自不同程度的弯屈,掐出了一道奇异的印结。
那印结看起来简单,仿佛是个人就能够轻而易举地掐出一般,实质上精深博大,内藏奥义,玄妙讲究,必须细节到位,精准无差,不然,就难以发挥出印结的功效。
其实,小龙人掐出这道印结,只是出于一种本能,一种潜意识的反应,仿佛就是残留在识海深处的某个尚未完全消逝的记忆,甚至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掐,仅仅只是一种有些玄乎的本能反应而已。
小龙人这么一掐,木屋外二十余米远处,某个位置便是突然蓝光一闪,接着便像是一滩泛着蓝色荧光的流体,在草地上缓缓流动起来,最后竟然在草地上勾勒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
轮廓线条之上,泛着蓝色荧光。
这人形轮廓,比萧峥以前在修炼时,手工绘制的还要巨大,竟然将整个木屋,以及还在木屋外的萧峥、鹤莲童子和木鹤,包围在了里面。
同时间,满地的草叶,此刻突然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两只巨大的胳膊,以及两只巨大的手掌,接着便是游动了起来。
给身处周围的人,极大的压迫感。
萧峥见之,猛然意识到不妙,他已经预感到,这两只由草叶汇聚而成的两只巨大的胳膊和手掌,迟早要带着沉重的威压,向他们劈头盖下。
于是,便是朝着木屋冲去。
然而,木屋内,此刻的云仪容就站在触控机关旁,见萧峥要强闯,立马启动了晶石源镭射防护幕墙,将木屋给保护了起来。
刚刚被一掌震下屋顶的鹤莲童子,显然也有些懵了。
她刚才拿着宝莲衣,要借给这名自称小龙珠的小姑娘穿,可是完全出自好意,发自内心,却为何会被对方一掌拍下来呢!
刚才的这一掌,并没有对鹤莲童子造成伤害,当想起小龙珠的第一句话后,她的心头恍然大悟。
眼睁睁地看着一名本来可以成为自己玩伴的小龙珠,走向自己的对立面,此刻的鹤莲童子,愤怒、孤独而失落。
自己不就是骑在大白蛇头上么,又不是骑在她头上,干嘛对我发这么大的火。
我还不是因为觉得好玩儿,早知道她不喜欢,我就不玩儿了。
就在她带着情绪,打算再次冲进木屋时,却是脚下被大白蛇一绊。
同时间,萧峥也挡在了鹤莲童子身前。
很显然,大白蛇是故意的,它或许知道鹤莲童子的厉害,担心她伤害刚刚出世的小龙珠。
被大白蛇这么一绊,鹤莲童子也是一愣。
扭转过头,疑惑的眸光一扫,只见到,大白蛇的背部,竟然流转出了数轮黄绿色光芒,光芒外围,浮现着一道道金黄色的光晕。
而那大白蛇,此刻正在躺地翻滚,痛苦之极。
鹤莲童子的一只脚,此刻也被大白蛇那条纤细的尾巴给缠住了,就像是一名产妇,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在挣扎一般。
鹤莲童子这才打消了强闯木屋的念头,来到了大白蛇身边。
很显然,大白蛇已经领教了鹤莲童子的厉害,要阻止她伤害自己的女儿。
然而就在这时,头顶上,一只由草叶汇集而成的巨大手掌,携带者巨大的压迫力,作势就要盖将而下……
抬头而望,见到那两只由草叶汇集而成的巨大手掌,悬在自己头上,随时有可能当头一巴掌拍下。
*
此刻的鹤莲童子,惊讶之余,不禁感到万分好奇。
她回想起来,在某个地方曾见过这等诡异的场景。
就是在上一个大陆,也就是被她一掌摧毁的大陆。
那个大陆距此并不远,因为木鹤在负重(驮着她,抓着萧峥)的情况下就飞到这儿来了,不过也不近,毕竟飞了很长时间,以至于木鹤在落地时,双腿发软,害得她直接从鹤背上滚落了下来,啃了一嘴的泥。
鹤莲童子的实力自然相当了得,不然,不可能在没有修炼任何一门武技的情况下,就徒手一掌,震碎一座方圆八百多米的大陆。
也正是因为如此,萧峥没有急于传授鹤莲童子武技。
除了鹤莲童子根本不相信萧峥的话、总认为他是在吹牛这个原因之外,还因为周围人的平均实力都太低,即便不传授鹤莲童子武技,整个近荒古陆的任何人,要想凭实力战胜鹤莲童子,也都是几无可能的。
鹤莲童子虽然攻击精准度很低,但如果对手自大到与她展开近距离攻击,就会立刻体会到什么叫做绝望,见识到什么叫做天才,因为看上去才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居然拥有令人震惊的反应力。
即便她攻击精准度差,远距离攻击成功率很小很小,甚至无限接近于零,但别人也休想欺近她,因为她可以在最后一瞬间,让局势扭转。
“轰!”
就在她暗自感到惊讶与好奇之际,那由草叶汇集而成的巨大胳膊和手掌,已经从天盖将而下,携带的巨大威压足以将人一掌拍成肉饼。
一切只在一瞬间。
同时间,地上那一道由蓝色荧光流体勾勒而成的巨大人形轮廓,眼部所在位置的地下,突然间各自喷射而上一簇急火。
这急火正是从地**喷出,霎那间,地下便是熔出了一个坑洞,就像是人的眼洞一般。
至此,这道巨大的人形轮廓,便是拥有了两只冒着幽光的眼睛。
通过这两只眼睛,此刻身处木屋内的小龙人,便是可以随时随地地监视到萧峥、鹤莲童子和木鹤,从而对他们发动更加精准的攻击。
*
此刻一瞬,萧峥面色大骇,恨不得立刻闪至鹤莲童子身旁,将其抱离危险地带。
身处木屋大堂内的小龙人,相信这次一定可以畅快地宣泄掉心头的怒火。此刻的她,甚至相信反应如此迟钝的鹤莲童子,必死无疑。
“哼!是你冒犯我在先,罪有应得,死了活该!我小龙人,乃真龙之躯,九五至尊,岂容区区一名凡夫俗子,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我小龙人,本来可以跟你结成好友,但你不该犯下如此忌讳,骑在我头上!”
连得小心翼翼伺候在她身旁的云仪容,见到巨掌朝着鹤莲童子当头盖下的霎那,心头也不禁发出一声惊呼。
“鹤莲童子那个喜欢欺负老实人的家伙,这下玩蛋了。”
“最好连萧峥也一起拍死!”
想到先前被鹤莲童子耍得五官冒火,更被萧峥用“无耻至极”这等不堪入耳的词,当众辱骂时的场景,云仪容便是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这一巴掌将萧峥和鹤莲童子拍成肉饼。
此刻,还有一个人,已经飘到了大陆上空,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这人是谁呢?
那就是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排名第八的草雉笑。
自从他得知整个玄云宗,除了萧峥这个普通新入门弟子之外,没人找到并吞食斩穹刀碎片,他就意识到,目前只有杀死萧峥,将其丹田活生生从肚子里扯出来,才能得到储存在丹田内的高精纯度元气(斩穹刀碎片化作)。
此刻的他,带着几分逍遥躺在硕大的叶片上,从远方飘荡而下,远远便见到了地面上那个泛着蓝色荧光的巨大人形轮廓,以及人形轮廓挥动的巨大手臂。
在快要着陆时,又亲眼目睹了巨大手掌,朝着鹤莲童子当头盖下的万分惊险一幕。
此刻一瞬,他的心头,也是瞬间被惋惜充斥,表情一片骇然,以至于双手本能地伸出并摊开,做了个将鹤莲童子推出去的动作。
要知道,现在的他,除了斩穹刀碎片之外,满脑子都是鹤莲童子。
然而,当他先前亲耳听到鹤莲童子介绍说自己是萧峥的家人时,他的心头,便涌出了一股莫名的羡妒。
萧峥这个废物,区区一名玄云宗普通新入门弟子,居然拥有如此富有仙逸气质的家人,这叫他这样的十大天才之一,怎不羡慕嫉妒!
要知道,鹤莲童子不仅长得像一朵开在俗世之上的荷莲,一尘不染,而且,她的身手也是众人亲眼目睹,绝对堪称震骇。
“小心!”
万分危急间,萧峥朝着鹤莲童子紧急一喊,同时间暴冲而出,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虚影,舍命冲向鹤莲童子,打算将其抱出危险地带,但一切已晚,巨掌几乎是贴着他的面部,拍了下去……
由于太过躁急,萧峥暴冲的身形,并非贴着地面平移而出,而是斜刺里暴冲出了一个角度,距离地面有着一定的高度。
巨掌从他的面前拍下的瞬间,巨大的气浪将其冲得倒飞而去,当空翻滚。
萧峥落地的霎那,眼下一幕,令得他大骇失色。
只见到,鹤莲童子的娘,那木鹤,在萧峥心头占据相当分量的木鹤,竟然也不顾一切地,冲向了迅猛拍下的巨掌之下的鹤莲童子而去。
萧峥顾不得多想,也来不及判断自己即将采取的措施是否奏效,千钧一发之间,只见他,足掌猛地一踏虚空,调转身形,朝着从身下振翅一掠而过的木鹤,暴冲而下。
当空一把抱出了飞奔而去的木鹤。
此刻一瞬,那已经将一颗万分焦急的心,拴在鹤莲童子身上的木鹤,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发生了什么,只是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子悬空了,双脚离开地面了,凭空飞起来了。
就像一只悬浮在空中的鸭子,任它双脚怎么划啊划,身形却是不受自控地向后急退而去,最后是几个剧烈的翻滚。
吓得它本能地合住翅膀,貌似抱住了一身健壮的身躯。
当发现是萧峥后,木鹤嘴巴一张,错愕了大半晌……
……
其实,这短短的一瞬间,身在灾劫中心的鹤莲童子的心态,跟心系她安危的萧峥和木鹤,完全相反。
巨掌拍下的霎那,鹤莲童子依然对天而望,微偏着小脑袋,一脸好奇,甚至双臂抱怀,而后又换了个姿势,伸出纤纤玉指托着白皙而精致的下巴,苦苦寻思。
也正是在她寻思的这短暂功夫,这巨掌就当头拍将下来了。
然而,即便已经看到巨掌在迅猛拍下,此刻的鹤莲童子,依然是一副不慌不忙地样子,从容到无需抬头便可以看到头上快速吞食而下的一道巨大的阴影。
在别人眼里,巨掌拍下的速度奇快无比,快到只能见到一道模糊的虚影。
而在鹤莲童子的视野内,则是清晰地捕捉到了这段动态画面。
“呵呵,就这点速度,也想拍我,做梦吧你!”鹤莲童子心头不屑地鄙夷道。此刻的她,丝毫没有逃遁的迹象。
木屋内,此刻的小龙人,也是在这一霎那,捕捉到了鹤莲童子一脸鄙夷的表情,愤愤之余,心头发出了一声带着鄙夷意味的感慨。
“还不逃,死定了你!即便你比苍蝇速度还快十万倍,我也照样一掌拍死你!”对于鹤莲童子的从容与不屑,小龙人气得咬牙切齿,暗自咒诅道。
这极其短暂的霎那,鹤莲童子跟小龙人之间,仿佛心灵相通了似的,都在心头较着劲儿。
“你才是苍蝇呢!一只头上长着角的苍蝇。”
“下次见到你,我还骑在你头上,看你能把我咋滴,呵呵!”
小龙人神情恼怒至极。
“可恶,真是可恶,有本事别躲,看我这一巴掌,不拍死你!”
“呵呵,不躲就不躲,你也拍不到我!”鹤莲童子一副不到天崩地裂不改色的姿态,此刻的巨掌,距离她的脑袋,只有不到两丈。
随着巨掌继续以迅猛的速度拍下,小龙人跟鹤莲童子之间的心理较量,也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二人此刻都是切着贝齿,频频启动着粉嫩红润的小嘴儿,朝着对方一阵鄙视,针锋相对,毫不示弱。
“有本事你别躲!看我这巴掌不拍死你!”
“不躲不躲,你也拍不死我,呵呵!”鹤莲童子心头一阵不屑,还朝着人形轮廓的眼睛,故意做了个鬼脸。
“你要躲了就傻瓜!”小龙人道。
“你傻瓜,我不躲,呵呵。”鹤莲童子反讽道。
“你傻瓜!”
“你傻瓜!”
……
然而,就在二人争锋相对,唇枪舌剑,互相炫耀自身本事的霎那,一道人形虚影,趁着巨掌当空一震悬停的间隙,横穿危险地带,猛冲了过去,一把抱住鹤莲童子,闪离了危险地带。
这人影不是别人,正是萧峥。
然而,当他捂着怦怦乱跳的心口,感慨终于成功把女儿救离危难之际,终于可以一家子庆贺一下时,迎接他的,却是鹤莲童子那暴风骤雨般的小拳头……
此刻的鹤莲童子,真格是气得俏脸都红了,隐隐透着火光之色,体内烈火涌动。
估计是忘了,没有直接开口将萧峥一把火给喷了,而是将一排雪白莹泽的贝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副凶嗔恶煞的样子。
小拳头挥舞间,划过一道道模糊的虚影,却都是朝着萧峥的脑袋,“噼里啪啦”砸去,也没管萧峥的死活。
“老东西,讨厌的老东西,谁叫我管我闲事的,我死了也不与你想干。”鹤莲童子便边骂边打,双管齐下。偶尔还抬起圆润修长的白皙玉腿,或干脆直接用膝盖,朝着萧峥屁股和腿上又顶又撞。
总之,气得她忘了喷火。
要知道,此刻的她,正跟小龙人暗自较量呢,根本无需别人帮忙。
她自信有着绝对的把握,能够在最后一霎那,撤离危险境地。
这样的话,在这场对赌中输了的小龙人,就会从此被鹤莲童子冠以“傻瓜”的名号了。
可现在,“傻瓜”这个头衔,已经扣到了她的头上。
这样的耻辱,一向好胜的她,怎能心甘情愿地接受呢!
“你这不懂事的丫头,刚才都吓傻到不知道跑了,如果……”如果不是爹冒着生命危险把你救出来,你还有机会对爹撒气吗?”萧峥一边躲闪着鹤莲童子的拳头,一边训斥道。
不待萧峥把训斥的话说完,鹤莲童子的小拳头,又是疾风骤雨般地朝着萧峥,浑身上下砸去。
“你才吓傻了呢!不用你救,我也跑得出来!老家伙,讨厌死了,今天砸死你,砸死你……”
萧峥夸张地叫了几声,见缝插针般地训斥道:“傻丫头,刚才这么危险,傻愣愣地待在下面,逞什么能啊?如果不是爹冒着生命危险把你救出来,你还有机会对爹撒气吗?”
“滚开滚开,你给我滚开,死了也不与你想干,我见到你就烦,要多烦有多烦!!!”鹤莲童子的小拳头,依旧是劈头盖脸砸个不停。
萧峥一边躲闪着鹤莲童子的拳头,一边暗自感慨:难道自己做错了么?
其实,对于萧峥来说,此刻在心头,不是痛而是救出家人后的由衷激动与欣喜。
这一切的付出,都值得。
相比于家人的安全,其它一切都不重要了。
只要鹤莲童子不喷火,一切好说,反正自从吞吃了斩穹刀碎片后,承受千万斤的压迫力不在话下。
只要自己的乖宝贝女儿脱离危险,别说吃这点苦头,就是死了也值得。
要知道,前世的他虽贵为天外天一代刀帝,可都是在周围人的阳奉阴违下,度过前半生的。
前世的他,觉得周围的一切都是虚伪矫饰的,从没人在他面前表露过发自内心的真诚,甚至包括背叛他的亲家及枕边人。
或许正是因为前世的自己权位太高的缘故,没有遇到过对自己表面上不敬的人,直到最后一夜之间,全族人命丧屠刀下。
那时他才清醒,平日里那些对自己阿谀逢迎,毕恭毕敬,从不敢跟自己作对,对自己撒气的人,才最是善于玩弄权术,让人琢磨不透,阴险可怕的人。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体验到了一种家的感觉。家人之间,是一种平等而真挚的关系,各自的情感,都得到了简单而直白的宣泄或流露。
*
只不过,刚出世没多久的鹤莲童子,体会不到这些复杂的东西。
她现在是真的恼了,小拳头带着呼呼风声,朝着萧峥浑身上下砸去。
萧峥则是力所能及地躲闪。
或许是太过激动的缘故,鹤莲童子砸向萧峥的拳头,精准度受到极大影响,绝大部分都被萧峥侥幸躲过了。
以自己的实力,老家伙怎躲得掉呢?
莫非是自己对老家伙心慈手软了?
心头的疑问,其实并不是疑问,但很快得到答案。
因为她突然发现,在自己用拳头砸向老家伙的同时,自己也同样在遭罪啊,因为自己的娘亲,那只木鹤,也在用翅膀啪啪地拍打自己的脑袋和屁股。
“你那废物爹,毕竟是你爹啊,他这么做都是为你好啊,你就这么狠心啊,砸死你爹对你有什么好处啊,最遭罪的,还是你娘啊!”
“你要再在么砸下去,娘就没你这个女儿了!”木鹤用最严厉的语气,训斥道。
此刻的鹤莲童子,小拳头已经完全砸不到萧峥了,到最后,就突然停下了。
然后转过身来,娇嗔地看着木鹤,愤愤不乐道:“娘,干嘛这么护着他嘛,他活着有什么好嘛?”
“乖宝贝儿啊,娘都对你说过多少遍了,没有你爹亲手打的水,你娘迟早会渴死的!”木鹤含蓄道,“你懂娘的意思吗?”
“我不懂——,但我知道这一切都是骗人的!”鹤莲童子不以为然道,“那老家伙,除了吹牛和骗人,还会干嘛嘛,打死了才好呢!”
说着,一边恐吓似地活动着双腕,一边凶巴巴看向四五步之遥的萧峥,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狠狠教训他一番。
而萧峥,窃笑间足掌一踏,身形倒翻而去,一个干净漂亮的后空翻,当空划过一道弯弯的飞拱轨迹,落到了三十米开外草地上,也就是那将木屋涵括在内的、一个由蓝色荧光流体勾勒而成的人形轮廓的眼睛位置。
萧峥手脚麻利地从周围搬了一块巨石,将人形轮廓的眼睛给堵上了。
木屋内,小龙人便无法借助人形轮廓的眼睛,监察外面的情况了。
指掐印结间,那个巨大的人形轮廓,便是抡起了自己的右臂——其中一只由草叶汇集而成的胳膊——一掌拍向坐在巨石上的萧峥。
此刻的萧峥,似乎早已意识到人形轮廓必有这一反应,立马便是闪离了现场。
人形轮廓这一掌拍下去,恰好落在洞眼上的石头上,这下可好,石头被拍进眼洞,将眼睛给彻底堵住了。
木屋内,小龙人气得咬牙切齿,胸前的十指,立刻掐出一道奇异的印结。
一旁的云仪容,见小龙人大为光火的样子,接连劝说。
但这是鹤莲童子跟小龙人之间的较量,或者说是强者之间的较量,似乎不太关乎其她人的事。
以至于云仪容想多提几句建议,都被小龙人一口否决了。
她的对手,只有鹤莲童子,因为鹤莲童子居然敢骑在自己头上,这是她无法容忍的屈辱,也是无法接受与释怀的耻辱。
想到这里,她便是怒不可遏,指掐印结间,木屋外,那只巨大的人形轮廓,再次发动了攻势。
由于鹤莲童子距离较远,处于攻击范围内的萧峥,便是成了发泄对象。
随即发生的一幕,让得萧峥一怔。
只见到,那被巨石堵住的眼洞内,突然喷射而出一股火红的岩浆,向上冲出二十余米高。
火红的熔浆,将整个方圆500米的大陆,都渲染得火红一片。
能在瞬间将巨石化为熔浆的,也只有天君境修为的人,才具备这个实力。
很显然,此刻的萧峥,低估了小龙人的实力。
惊震间,巨大的人形轮廓,再次抡起了它那由草叶汇集而成的巨大手臂,朝着萧峥一掌拍下。
萧峥担心鹤莲童子还像先前那样,与人形轮廓(幕后的小龙人)斗气,所以决定用自身来吸引人形轮廓的注意力。
萧峥估算出了巨型手臂的长短,所以就站在巨臂能够得着的边缘位置。
巨掌携带着强大的威压,以极其迅猛的速度拍下,当空拖下一面模糊的焰尾,几乎是擦着萧峥的前胸,重重地轰击在他脚前的地面上。
“轰!”
伴着一声巨响,巨大的元力波动,化作一股气浪,将萧峥掀得倒飞而出。
同时间,大陆在强烈震动,如同发生地震了一般。
木屋内。
相比萧峥和鹤莲童子之间的吵闹,小龙人和云仪容之间,则是太平得多。
由于云仪容很会哄小龙人开心,小龙人也就没有理由将火发泄到她头上。
不过,此刻的小龙人,也是气得窜上跳下。
即便在刚才这一番较量中,她自认为已经取得了胜利,将傻瓜的名号,扣在了鹤莲童子头上,但是,这还不能让鹤莲童子真正心服口服。
要想达到目的,必须让这一切,成为事实。
嗵嗵嗵几步走下高台,站在中央台阶上,顿了一会儿,又嗵嗵嗵地走上高台,又嗵嗵走下……
如此往复,最后停在了台阶中央,龙颜大怒道:“鹤莲童子那个傻瓜,迟早拍死他!”
云仪容见状,感觉既好气又好笑,同时又有些害怕,因为小龙人刚才的那一掌,重重地拍在地面上,整个方圆500米的大陆,都有强烈震感。
这万一,大陆被震塌,可就不得了了。
“小龙主息怒,小龙主息怒,这可是在咱们的地盘上啊,损坏的财产,可都是咱们的啊!”云仪容连忙安慰道。
“坏了就坏了,有什么可惜的嘛!”
“小龙主有所不知,在木屋外,还有很多很多好吃的果子呢,如果毁坏了,需要再等十年,才能吃上一回呢!”云仪容道。
小龙人闻言,小小心弦,被轻轻拨弄了一下。
蠕了蠕红润的嘴唇儿,暗咽一口唾沫后,小龙人又来往走了好几趟台阶,都是走到一半即返身,然后以命令式的语气道:“那你赶紧把这些果子都收割了啊,快去啊,别磨磨蹭蹭的嘛!”
“啊——”云仪容的俏脸,当即就一副囧相了,“这就去啊!我一个人去啊?天黑呢,外面有坏人呢!”
“啊——”云仪容的俏脸,当即就一副囧相了,“这就去啊!我一个人去啊?天黑呢,外面有坏人呢!”
“难道还要我去啊!”小龙人暗咽了一口唾沫,伸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湿润润的嘴唇儿,反问道。
从出世到现在,还没尝过果子的味道呢。
即便没熟透,也是迫不及待地想尝一口。
云仪容看了看门外的天色,乌漆抹黑的,微微撅着嘴,迟迟不动身。
小龙人显然有些不悦了。
踏着台阶,“嗵嗵嗵”地,上上下下又走了好几回,衣裙上的各类小挂坠,也是“叮叮当当”的,不甘寂寞似地,响个不停。
只见她叉着腰,再次走上高台,背对着云仪容,小手一挥,一股王者气势,再次爆发,直冲台下的云仪容而去:“本王命令你,这就动身!”
云仪容转身,拉着一张小脸,嘟哝着嘴巴,进厢房找了个背篓,然后回到堂屋,磨磨蹭蹭了好半天,在小龙人无视的眸光下,十分不情愿地朝着堂门走去。
“慢着!”小龙人忽然断喝道。
身后传来小龙人稚嫩而嘹亮的嗓音,云仪容一喜,当即转过身来,满怀期待地看着她,希望小龙人撤回自己的命令。
小龙人暗咽了一口唾沫,有些奶声道:“记得多采一点儿回来哦。”说话间,不断吞咽着唾沫。看样子,实在是忍不住了。
云仪容顿时哭笑不得,转身一路嘟哝着小嘴,磨磨蹭蹭地朝着门口行去。
但一看乌漆抹黑的天色,云仪容立刻便是打起了退堂鼓,轻声一哼。
这么晚,谁愿意出门啊!
要知道,屋外有鹤莲童子那个刁蛮的小丫头。
待在木屋内多安全啊,有晶石源镭射防护幕墙保护,擅闯将遭雷劈。
她就亲眼见到,鹤莲童子被晶石源镭射防护幕墙所蕴含的雷劫之威,给劈得人仰马翻。
还见到,那条大白蛇,被劈得满地滚爬,并诞生出了小龙人。
见云仪容半天没有动身,小龙人怒火升级,变本加厉地道:“收完果子后,立刻差人赶制一套龙袍来,今晚本王就要。”
“啊——,赶制一套龙袍?今晚就要?”云仪容闻言,小脸上浮上一层层阴霾。
此刻的她,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自己投靠小龙人,是希望自己过上好日子,这下可好,好日子没过了,也没了盼头。
这可是自己的屋宅啊,自己可是个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了,怎能这么屈从一个刚刚出世的小姑娘呢!
她应当听自己的话才对啊!
不然,岂不是白白给自己添麻烦!
然而,就在她背对着小龙人,暗自盘算时,那小龙人,已经在暗自施展神通,只待走出最后一步棋,彻底将她一军。
小龙人虽刚刚出世,可智慧却远高于常人。
只见她,伸出两只白皙的玉手,叉开虎口,让双手的拇指和食、中指的指尖,相互轻轻扣合在一起,掐出了一道奇异的印结。
立刻,一股肉眼不可察的玄妙光华,自她躯体轮廓的边缘,浮现而出。
在这股玄妙光芒的照耀下,指掐印结间,小龙人的身影,化作一条龙影,破空而入,投射在了高台的后壁上,呈现出一条长达七八米的龙影。
普通人的肉眼,只能见到这道投射到墙壁上的龙影,却无法得知其为何会出现,源自何处。
“潜龙。”小龙人心头嘀咕了一句。
此刻的小龙人,面对着高台上的龙影,背对着堂下的云仪容。
堂下的云仪容,也是背对着小龙人,心头在琢磨着什么,总之,她不愿在这个时候出门。
指掐印结间,凭空投射在后壁上的巨大龙影,丹田位置便是隐现出一个光团,这个光团约莫有龙蛋大小,随后便见一条缓缓延伸的经脉,透着朦胧的光华,自丹田位置缓缓通向龙眼位置。
最后,这条凭空投射在墙壁上的七八米长的龙影,便是更加栩栩如生,像是活物一般。
此刻的小龙人,稚嫩而俏美的脸颊上,毫不掩饰地浮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这抹笑意,透着一抹与其刚出生的幼小年龄,些许不相称的成熟。
这抹微妙的笑意,就像是一朵盛开前的花苞般,带着青涩和走向成熟的愿望,缓缓绽开,渐渐盛放。
不得不说,如果此刻的她心智,并非她人想象中的那般幼稚,则完全可以通过她刚刚出世这个事实,完美地掩饰起来。
此刻的她,依然是背对着云仪容的,她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的要求甚或是命令,对云仪容构成了不小压力,不过,她知道,也相信,这一天迟早都会到来。
那就是,整个近荒古陆的人,无论是个人、家族还是宗门,抑或其它五花八门的组织以及大大小小的势力,早晚都会臣服于她。
而为了让这一进程得以顺利推进,让自己的宏图志愿早日实现,她觉得有必要利用自己刚刚出世这一有利条件。
念及至此,小龙人稚嫩而白皙的俏脸上,再次浮出一股狡黠的笑意。
心念一动间,小龙人双眸微微一睁,立刻,眼内神光涌动,火红一片。
此刻的她,关闭自身的视野,眼里看到的,是通过凭空投射在墙壁上的那条龙影的两只火红的眼睛,所看到的一切。
也就是高台、小龙人、石阶和大堂,以及堂下背对着小龙人的云仪容。
此刻的云仪容,还在心头磨蹭着,思忖着,如何让小龙人收回让她半夜出门的命令呢。
而对于身后发生的一切,她则是全然不知。
就在这时,小龙人在心头,忽然说话了,却是化作一道气势,从游动起伏的龙影口中外放而出,化作混沌模糊的声势:“殿下何人?见到龙王降临,何以不拜?”
堂下的云仪容,听到背后传来如此奇怪的声音,心头一凝,蓦地转过身来,小脸顿时一变。
此刻的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看到了一条龙影,而且双眼透着神光,除了面目一片昏暗外,跟活物别无两样。
“龙……龙王……”此刻的云仪容,彻底吓傻了,吞吞吐吐说道。
此刻的小龙人,暗暗得意之余,在心头再次发话了。
声势通过潜龙之口,再次模模糊糊地说出。
“大胆云仪容,连我龙儿的命令,你也敢违抗,该当何罪!”
见到如此诡异的一幕,云仪容显然是吓傻了,手足无措,六神无主,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本王这就命令你,立刻出门,将所有果子统统收割进来。我的龙儿想——吃——,明白本王的意思了吗?”
模模糊糊的声音,再次从凭空投射在墙壁上的潜龙口中传出,将堂下的云仪容震得打了个激灵。
“呃呃,云仪容这就去,这就去。”
云仪容蓦地回过神来,连连应声之末,背着小背篓,逃也似地,转身而去。
“慢着!”一道声势从潜龙口中,断喝而出道。
云仪容蓦地止步,吓得不敢回头瞧上一眼。
“收完果子,立刻差人赶制一套龙袍,今晚就要!”语气强硬,不容分说。
“是是是……,云仪容保证完成任务。”云仪容语无伦次道。
“这两项任务完成后,找人把屋宅修缮一下,要将整个屋宅改建成一座气派豪华的龙宫,整个大陆改建成龙都。这些,你都记住了?”从墙壁上的潜龙口中,再次传出一道声势。带着压迫力,令人闻而生畏。
“记住了,记住了。”云仪容连连应声道。
“记住了就好。以后对待我的龙儿,丝毫不可怠慢,不然……”
威喝间,小龙人暗现神通,小口一开。立刻,一股水属性气势从潜龙口中外放而出,旋即化作一股大水,朝着云仪容方向,喷涌而出。
顿时便是将云仪容冲了个透心凉,整个胴体紧贴着单薄的云衫,隐约勾勒而出。
那哭丧与无助的表情,就像是被流放的一只小鸡仔般,孤弱无援。
“快去吧!”潜龙再次开口道。
云仪容连连应声,匆匆忙忙地便是出了门。
见到云仪容如此仓皇失措的样子,小龙人那白皙而俏美的玉颊上,再次浮现一抹狡黠的笑意。
“小龙人就是小龙人,莫欺我年幼,整个大陆迟早都是我的!”
……
大堂门外,云仪容捂着怦怦直跳的胸口,长舒一口气。
一阵凉风吹来,冻得她浑身打了个冷颤。
“真是活见鬼了,白天突然闯入一条大白蛇,现在又突然闯入一条龙。”想到刚才在大堂内所见所闻,云仪容依然心有余悸。
此刻的萧峥、鹤莲童子和木鹤,以及那条大白蛇,已经转移到了这个大陆的其它地方。
其实,这也是萧峥有意为之,他希望将小龙人和大白蛇暂时分开。这倒不是残忍,而是希望早点找到白色方帕。
另外,大白蛇化作的白色方帕,以前一直都是陪伴着萧峥的,——萧峥一直将其藏在袖内的暗袋里。
他们没有看到云仪容狼狈逃出木屋的这一幕。
不过,这一幕,却被另一个人影看到了。这道人影,立刻便是宛如幽灵般地,飘向云仪容而去。
觉察出头上晃动的诡异光影,云仪容抬头一瞧,顿时面色大变……
闯入她视野的,并非萧峥和鹤莲童子等人,而是一片从空而降的肥大叶片。
叶片上,乘坐着一名玉袍少年,修眉凤眼,模样俊朗,透着三分阴柔,七分刚阳,以及被深深掩盖于俊朗外表之下的十分雄心。
不是别人,正是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排名第八的草雉笑,曾经令她无比眷恋,而今却令她烦不胜烦的人。
草雉笑虽然模样不错,但喜新厌旧,人品太差。
只见到,此刻的草雉笑,仪态逍遥地半躺在肥大的叶片上,嘴角隐隐浮现一抹阴冷的笑意,宛如乘着一艘扁叶飞舟般,从高空徐徐晃荡而下,最后荡到了她的眼前。
“云仪容!那面白色方帕呢?”草雉笑冷眼无情地盯着云仪容,面色沉凝道。
“早被萧峥等人拿走了。”云仪容白眼一瞥,面色阴沉道。
“被她们拿走了?你不是一直说没有么,现在怎么突然改口说被她们拿走了呢?你是不是故意欺骗我,啊?刚才你故意把我引入后院的池塘边,害得我只差被一条大白蛇吞吃。”草雉笑语气严厉道。
“快点告诉我,那面白色方帕在哪里?要再不告诉我,莫怪我手下无情!”草雉笑杀气凛然道。
“我早说了,被他们拿走了,就是那条大白蛇,你不信算了。”云仪容语气坚定道。
“妈的,臭娘们儿,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敢糊弄我!”草雉笑面色有些扭曲,似乎在强行克制着心头随时有可能爆发的怒火,带着杀伐之气,突然伸出手来,道:“我那只储物袋呢?”
“被他们抢走了。”云仪容语气坚定道。
“忒妈的,臭娘们儿,老子没时间跟你耗下去。既然你执意不肯说,老子只好下狠手了。”说到这,草雉笑身下的肥大叶片,突然间便是化作一片纤削而修长的嫩绿叶子,钻入了草雉笑的口中。
随即,这片修长的叶子,便是被草雉笑从口中给吐了出来,层层缠住云仪容的脖子,叶尖作势就要扎进云仪容的脖子。
“最后问你一次,白色方帕在哪里?若不然,就将你浑身的鲜血吸光。”草雉笑眼神凶戾道。
云仪容眼眸一横,冷声道:“你真就这么绝情?”
“什么绝情不绝情,你跟老子有关系吗!到目前为止,老子总共为你花了一千两百多万,一千两百多万啊!这可是老子未来三年用来购买丹药的全部家当,你呢,给过老子一切么?”
“如果你不把至少一千万元晶石退还给我,就得付出一切!不,不用了,老子不要了,老子心中另有其人了。老子打算用那一千万元晶石,作为见面礼,送给心上人,哈哈哈哈。”草雉笑道。
云仪容闻言,立马想起了草雉笑第一次见到萧峥的家人——鹤莲童子——的神态反应,当时的草雉笑,已经陷入了痴迷。
“你是指鹤莲童子?”云仪容道。
“不错,人家看起来多么稚嫩青涩,你跟她相比,简直就是粪坑的一坨……”此刻的草雉笑,感情上彻底抛弃了云仪容这个女人,是以,说话用词极度低俗,然而,就在他正要骂出最后一个字时,云仪容的耳光,已经朝他扇了过来。
“啪”的一声,顿时落了个响亮,连得两三百米开外的萧峥和鹤莲童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木鹤和大白蛇也都浑身打了个激灵。
“忒妈的,臭娘们儿,居然敢动手打老子,老子现在就吸……!”草雉笑威喝间,心一横,立刻,云仪容胸前的云袍,“哧啦”一声,撕裂开来,露出了两团白花花的饱满,看得草雉笑嘴里直流下一线黏黏的液体,双眼淫邪地惊瞪间,心头已经感慨开来,“忒妈的真大啊!”
然而,草雉笑前一句威胁的话,尚未说完,从木屋的大堂内,便是传出一道稚嫩而嘹亮的声音,富含威严:“大胆,竟敢擅闯我龙都,羞辱我的使女!”
听到这道稚嫩的声音,草雉笑愣了好半晌,听起来像是一名十一二岁的小女孩,便问云仪容道:“里面是什么人?”
云仪容一脸冰霜,没有说话。
草雉笑便将云仪容放了下来,朝着木屋行去。
来到大堂门外,草雉笑便惊见高台上,立着一名模样十分俏美的小姑娘,而且头上顶着两只小角。
“大胆暴徒,竟敢欺辱我的使女,该当何罪?”小龙人厉声怒叱道。
草雉笑立刻从痴呆中惊醒过来,喃喃道:“请问姑娘是……?”
“大胆,谁问谁呢,还不赶紧从实招来?”小龙人道。
此刻的草雉笑,对于小龙人的威喝不仅没有丝毫愤怒,反而心头大喜,虽不知小龙人称呼,但见她头顶龙角,便亲昵地道:“回小龙女,在下草雉笑,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排名第八。”
“排名第八……”小龙人低声喃喃着,忽然眼眸一亮,嘴角隐隐浮出一抹戏谑的笑,沉吟道:“那,本王额外赐你一姓,如何?”
“赐我一姓?姓氏乃祖先所遗,怎能轻易更改?”草雉笑道。
“哼!擅闯龙都,欺辱本王使女,已经犯下滔天重罪,竟还敢抗拒,你长有几颗脑袋啊?”小龙人威喝道。说话间,浑身一股威压爆发而出,让得草雉笑顿感窒息。
“既然是额外赐姓,在下接受就是了!”草雉笑大口呼吸着,道。
“嗯。那本王,就赐你‘王’姓,如何?”小龙人狡黠一笑道。
“王姓?为何要赐我王姓?”草雉笑心头一阵疑惑,忽然想起方才自我介绍时,说到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排名第“八”,顿时恍然大悟,怀着极度耻辱,道:“断不接受!”
然而,就在他低着头说出此话后的一霎,一条龙影便是凭空影射到了高台后侧的墙壁上,瞪着火红的龙眼,用一种蕴含着威压的混混沌沌的声音,喝道:“我龙儿赐姓,你敢不接受?”
草雉笑抬起头来,见到这一幕,当即吓得面无人色。
就在此刻,被撕裂了衣衫的云仪容,大哭着跑了进来,抱着小龙人的腿,道:“请小龙主为小女做主,小女实在无脸见人,干脆死了算了!”
小龙人见云仪容衣不遮体的样子,怒不可遏,心中一喝,立刻便是通过凭空影射在墙壁上的潜龙,咆哮了出来:“大胆邪恶之徒!擅闯龙都,羞辱龙宫使女,抗令不尊,罪上加罪,拿命来!”
威喝声一落,从潜龙口中喷出一股洪荒大水,将草雉笑从堂屋,冲得倒飞出百余米远。
草雉笑这才清醒过来,意识到刚才所见绝非虚幻,听到从堂屋内传出的雷鸣般的龙吟,吓得当即跪倒在地,道:“在下愿意改名换姓,请龙王饶命。”
这个时候,刚刚受辱的云仪容冲了出来,远远地喝道:“草雉笑,给我听好了,你以后就叫‘王八’。”
草雉笑闻言,面目极度扭曲,发誓要报复所有人!
就在这时,从木屋的大堂内,再次传出潜龙的咆哮。
咆哮如雷,带着嘲讽,毫不留情地吼出。
“王八,本王命令你立刻赶制一套龙袍,适合我龙儿穿的龙袍,今晚就要,速速行动,听明白了吗?”
听到咆哮,此刻的草雉笑,即便心中感到极度怨恨,却不敢表现出丝毫的抗拒,暗暗咬牙道:“明——白!”
话落,转身便走。
“慢着,你此行除了要差人赶制一套龙袍外,还得差人将整个大陆重新建设一番,从今以后,这儿就是龙都,里面必须包括金碧辉煌的龙宫,听明白了吗?”潜龙再次咆哮道。
“明白。”听到如此过分的要求,草雉笑心头怒火汹涌。
重建方圆500余米的大陆,修建龙宫,而且还必须让龙王这等强者满意,这该需要耗费多少资源才能办得到啊!
即便倾尽家族财力,也不可能完成。
“如果老子得到了那面白色方帕,或者杀了萧峥那个杂种,掏出他的丹田得到斩穹刀碎片,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包括那个杂种的家人。”草雉笑鼓凸着眼球,在心头扭曲地道。
“萧峥那个废物,因为吞食了斩穹刀碎片,目前的修为已经超过老子,老子唯有先得到那面白色方帕,才有复仇的可能!”草雉笑怨毒地道,寻思间伸出右手,望着被削去一截的中指,脸上的怨毒更加浓烈。
他相信白色方帕一定在云仪容手中,所以,他决定在云仪容身边潜伏下来,利用自己俊朗外表的优势,用尽一切手段,争取重新俘获她那颗不安分的心。
一想到云仪容,草雉笑心头,便是对其充满了极度的反感,厌恶乃至仇恨。
“忒妈的,臭娘们儿,骗了老子一千多万元晶石,让老子濒临破产,这笔账,老子会找你算的!”
“你若交出白色方帕,老子尚可免你一死,若不然……”草雉笑拳头捏得嘎吱作响,脖子猛地扭了一下,一股戾气散发而出。
以前的他,对云仪容的美色极度馋涎,为了讨好她,将个人资产败了个精光,以至于现在没钱购买用于修炼的丹药,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杀死萧峥身上。
现在的她,自从见到萧峥的家人——鹤莲童子——后,便再也提不起对贪得无厌的云仪容的兴趣了。
*
就在这时,从木屋大堂方向,传来云仪容的威喝:“王八。龙王让我给你传话,让你速速行动,如有怠慢,后果自负!听到了没有?”
听到云仪容再次叫自己王八,此刻的草雉笑,心头杀意凛然:“忒妈的,臭裱子,居然还敢骂老子,老子迟早会让你后悔终生!”
想到这里,他便是转身,双臂游动之末,浑身一震。
立刻,在他背后,一轮黄绿色的光芒,流转而出,待得连续流转出两轮黄绿色光芒时,一株绿幽幽的鲜嫩小草,自光芒中心浮现而出。
这株嫩绿的小草,正是草雉笑的“疾风劲草”武魂。
共有七片叶子,但只有一片存活至今,这一片,也是最厉害的一片,其余六片,都是新长出的嫩芽。
这七片草叶,无论新旧,都长得跟一把把匕首似的,尖削锋锐,泛着晶莹的光泽,泛发着勃勃生机。
心念一动间,那片体型最大的老叶,立刻便是从株体脱落,化形成一片肥大的叶片,朝着身形腾空的草雉笑身下,飘荡而去。
此刻的草雉笑,就如同乘坐着一艘飞船般,在心念的操控下,飘向夜幕尽头而去。
*
木屋南侧,百余米外,一名身着深青色衣袍的少年,正趁着夜色,朝着木屋方向,步步行来。
这少年,正是萧峥,玄云宗普通新入门弟子。
自从修炼了“战魂之瞳”后,萧峥隔着百余米远距离,便能十分清晰地看到现场发生之一切。
除此之外,他的耳力也有很强的增强,百米距离能够十分清晰地听到别人说话。
自然,刚才发生在木屋前的那一幕,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萧峥这次是一个人前来。
之所以不见鹤莲童子的身影,是因为萧峥的那一巴掌,拍得她还趴在大树的树冠上呢!
为了一探究竟刚才那股洪水的来源,以及打探白色方帕的下落,萧峥方才决定只身前往,近距离调查一番。
行进间,耳畔隐隐传来多名少年的谈话声。
萧峥抬起头,循声而望,见到刚刚飘飞到夜幕中的草雉笑的对面,飞来了两名少年。
“表哥。你怎么样了?得到斩穹刀碎片没有?族人都为你着急呢?”一见到草雉笑,一名少年便是迫不及待地问道。
“还没有。”草雉笑道。
“啊,表哥,你的中指怎么了,怎么短了一截?”另一名少年惊讶道。
草雉笑面目扭曲道:“是被萧峥那个废物,一刀削掉的!”
“啊,一刀削掉!萧峥是何人?怎有如此能耐?”
“他只不过是玄云宗一名普通新入门弟子,而且是废物体质,但因为吞食了斩穹刀碎片,使得他的修为,逐渐超过了我。”草雉笑满怀怨毒道。
“啊——,吞食了斩穹刀碎片!那个废物现在的修为多高?武魂等级多高?”少年问道。
“修为有天玄境二阶,武魂达到玄衍级三品!”草雉笑道。
少年不以为然道:“目前那个废物的修为和武魂等级,都不算高,我们应当尽快杀了他,然后掏出他的丹田,吸食其中的高精纯度元气(斩穹刀碎片化作)。”
“我跟你同样想法,只可惜,我目前的修为只有天玄境一阶,武魂也只有玄衍级二品,各方面都比那杂种低了一等,占不到丝毫便宜。”草雉笑暗暗咬牙道。
“表哥,不用太着急,我们兄弟二人这次来到你们玄云宗的地盘,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一名少年道。
“什么好消息?”
“我们两大家族,决定联力支持你,为此,我们两大家族耗费了一千万元晶石,从大黑山购来了现成的丹药,就是为了助力你早日取得突破,然后找到斩穹刀碎片。”说完,这名少年便是一拍储物袋,探手一挥间,抓住了飞逸而出的一个古玉瓶。里面躺着一颗龙眼大小的气息氤氲的丹药。
这枚丹药通体泛绿,莹润剔透,外层浮现着几轮光晕。
少年将古玉瓶交给草雉笑,道:“表哥,有了它,你的修为和武魂等级,都能在极端时间内,连续精进两层,分别达到天玄境三阶,和玄衍级四品。”
草雉笑结果古玉瓶,闻言当即仰天大笑:“哈哈哈哈,有了这枚丹药,老子就能再次反超萧峥那个杂种,然后尽早杀了他!”
“堂哥,这一次无论如何要得手,因为我们两大家族的财力,已经所剩无几了。”少年道。
“为什么?”草雉笑猛然一惊道。
“因为,我们从大黑山,还购买了两套功法,一共耗费了一千六百万元晶石。”
“啊——,一千六百万元晶石!”草雉笑大惊失色,“是两套什么样的功法?”
……
“一次性功法!”
“所谓一次性功法,顾名思义,就是只能用一次。只有天君境及以上修为的强者,才有能力创建。”
仪容果苑。木屋内。小龙人跟云仪容二人,正在秘密交谈着什么,而且,谈论的主题,跟草雉笑及其两个表弟谈论的恰好一样。
自然,二人的谈话,也没能逃过萧峥的耳朵。
一次性功法,确实只有天君境及以上修为的强者,才有能力创建。
也就是说,方圆千百里内,只有小龙人以及玄云宗实力最强的长老,才有能力创建。
其中,小龙人的修为达到了天君境巅峰,比玄云宗实力最强的长老,还要厉害。
萧峥没有继续靠近,便是听到了从木屋大堂内,再次传来了潜龙和云仪容的对话。
“云仪容,你速去南面,向尚未撤离的鹤莲童子等人,发出最后通牒,让他们立刻撤离。如果敢有违抗,就用一次性功法对付他们。”潜龙混混沌沌地道。
“啊——我?我可没修为,如何用得了一次性功法?”云仪容道。
云仪容丹田没真气,体内的穴府中,也没真气。便无法使用一次性功法。
“放心,不是让你使用一次性功法,而是制作一个霹雳布偶,你随身携带,关键时刻,它会派上用场的。”潜龙道。
“哦!”云仪容应了一声,“霹雳布偶,我的闺房里倒是有几个,都是我平日里最喜欢的,要不我这就将它们拿来?”
“那就最好不过了。”潜龙道。
云仪容当即满怀好奇的朝闺房行去,不一会儿,便是拿来了三个工艺精湛的霹雳布偶,均是一身男性尊者斗袍,背负佩剑,面色冷峻,气质幽雅,而且跟常人一般大小。
“来了,看看如何?”云仪容道,“而且,在它们的丹田内,都珍藏有好多丹药呢。”
“原来是藏宝箱啊,有丹田就好,呵呵,那你随便选一个随身携带吧。”潜龙用它那模模糊糊的声音,又道,“然后,把你的储物袋交给我的龙儿,让她代本王把一次性功法转交给你。”
“嗯。”
……
木屋外,萧峥将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切,听了个清清楚楚。
听到“最后通牒”四个字,萧峥心头顿时一凝,当即转身,慢腾腾地南行而去。
“萧峥,站住!”
突然间,从身后传来云仪容一声断喝。
萧峥蓦地顿步,转身而望,见到云仪容手中正拿着一只储物袋,作势就要打开。
萧峥轻笑一声,转身继续前行,步伐加快。
“再不停下,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云仪容语气变得更严厉。
萧峥还是没有停下,步速更快,近乎暴步。
云仪容估摸着萧峥一定是偷听到了什么,而且害怕了,所以落荒而逃。
云仪容嘴角浮出一抹冷笑,迫不及待地便是一拍储物袋,伴着浮光自袋口喷出,一只身负玄重尺、双眉入鬓、气质雄然的霹雳布偶,飞逸而出,稳稳落在了云仪容跟前。
此刻的云仪容,对着霹雳布偶一阵抒情道:“萧炎啊,你可是无尽通天大陆一代炎帝,响当当的人物,我生平最是敬仰你了,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啊!”
“一次性功法只能用一次,成败就在此一举啦!”
说完,再次一拍储物袋……
储物袋打开的霎那,怎见得:
一本由高精纯度元气凝制而成的、通体透着纯蓝气息的经书,伴着虚空振鸣,从储物袋内,飞逸而出。
“嗡嗡~~”
封面的右侧居中位置,有着五个深青色字体,均是真气字。
丝丝缕缕的寒意,自字体中透射而上,在书的表面三尺处,化作五个十倍放大的悬浮字体,赫然便是“焰分噬浪尺”。
宛如天降圣物一般,这经书,通体气息狂暴,虚空震荡直鸣。
《焰分噬浪尺》正是无尽通天大陆·斗帝大陆·一代炎帝,萧家古族之后萧炎的一门武技。
小龙人是根据云仪容挑选出的霹雳布偶,创制的一次性功法,不过,由于时间仓促,不免有些粗制乱造。
幸好,焰分噬浪尺,属于刀技的一种,与其它刀技有着共同之处。
这经书一出储物袋,便是化作一股狂暴的气势。与霹雳布偶萧炎融合的霎那,体表威能浮现。
这一层浓郁的威能,瞬间阻隔了大地对人体的威压束缚力。让人体轻盈如飞。与此同时,肢体的控制权转交给了功法所蕴含的法则之力。
《焰分噬浪尺》运转的霎那,只见得,霹雳布偶萧炎,突然一个暴步,身形如梭,斜刺里冲天而上。
瞬间与暴步疾走的萧峥,距离缩短到只有不到五十米。
*
“呵呵,杀了他,快杀了他!”
见到暴步而上的霹雳布偶萧炎,此刻在下界观战的云仪容,顿觉大开眼界,激动间,不忘支持心目中的偶像。
此刻的云仪容,一想起自己被萧峥叱骂的那一幕,心头的怒火,便是油然而起,恨不得抽了他的筋,啃了他的骨。
还有萧峥的家人,鹤莲童子,不仅威胁了她,还耍了她,这也是让她不堪回首的一段耻辱历史。
除此之外,最近遭遇的各种挫折与屈辱,也让得她有一种要报复、要发泄的冲动。
自然,那些曾经跟她过不去,让她受辱的人,成了她的第一报复对象。
而今,有龙王在背后支持,现在的她,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
*
只见到,霹雳布偶萧炎,当空手一挥,抓住了背后的玄重尺。
拔出便是朝着萧峥砍去。
由于全身笼罩在狂暴气息之中,那拔出的玄重尺,通体也释放出强盛的光华,如皓月悬空,强盛至极,让得人睁不开眼。
焰分噬浪尺更适于水环境,不然,就无法展现出气势磅薄的景象。
不过,狂暴的斩杀力,依然可以碾压绝大多数刀技,即便是在无水的环境。
漆黑的夜幕下,沉寂的大陆上。
伴着这一尺落下,寸寸撕裂的虚空,卷起滚滚热浪,化作两团火焰,崩飞开来。
漆黑的夜幕,顿时被两团崩飞开来的火焰,渲染得火红一片。
浩瀚的刀威,如晴空一记霹雳。
“轰!”
火焰崩飞间,刀芒斜刺里斩下。
刀尖触地的霎那,引发一声惊天元力暴响。
其余部分,也是迅猛铡下,瞬间笼罩了仰面抬头而望的萧峥的视野。
*
“哦——!”
此刻一瞬,远远观望的云仪容,心头响起一声惊呼。
“萧峥那个废物,这下死定了!”
“他怎么可能是萧炎的对手呢!”
“我的萧炎啊,这一招实在太绝了!杀鸡焉用斩牛刀,用不着这么狠吧!”
“萧峥只是一个废物,如此死法,也太惨了吧!”
*
此刻的萧峥,通过感应元力波动,瞬间估出了霹雳布偶萧炎的实战力——天玄境二阶,跟自己相当。
迎着斩下的刀芒,此刻的萧峥,也是手影一动,一把抓住了背后的黑刀,对天锋刃,朝上划出一道靓丽的弧光。
伴着刀锋下一声惊雷,宏大的刀芒,如霹雳一闪,对空撕裂而上。
嘶啦~
瞬间凝固的虚空,如一面玻璃,刀芒所致,尽皆崩碎,发出一阵支离破碎的声音。
两道宏大的刀芒,在头顶之上,垂直对撞在了一起。
“咔嚓!”
下劈的刀芒,在萧峥这一刀之下,顿时化作两截。
萧峥上劈的刀芒,于此刻一瞬,竟也化作两截。
“轰!”
随后一瞬,惊天元力暴响,响彻整个大陆。
二人的刀芒,皆是化作两团暴雾,升腾而起。
*
此刻一瞬,云仪容眼眸瞪得老大,被壮观的场面,震得直发呆。
“难道我的偶像,一代炎帝,连一个废物都对付不了?”
然而,随后一幕,让得她暗自大喜,高兴得直蹦跳。
因为霹雳布偶萧炎,在这一刀之后,并未偃息,而是朝着萧峥方向,影移而去,同时间霍霍运掌,化残影无数,只取萧峥胸口而去。
“喝》》》》》》》》》》》》》》”
身形影移间,从霹雳布偶萧炎口中,竟然吐出一股长长的雄浑气息,其中带着凛然杀意。
见此一幕,云仪容大呼过瘾,真让人大开眼界。
“萧炎,我挺你,拍死萧峥,让他从我眼前消失,从这个世上消失!”
“萧炎,你才是我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世间最强大的存在,重情重义,不像萧峥那个冷血动物,是个令人郁闷的存在。”
见到朝着自己影移而来的霹雳布偶萧炎,萧峥的嘴角,无奈的摇了摇头。
自己这是在跟一个霹雳布偶打,即便打赢了,又有何意义呢?
不过,萧峥还在决定认真对待,因为他觉得,小龙人创制的这套一次性功法,在很大程度上,是想起到一种震慑作用。
这部一次性功法,也是小龙人创制的首部,即便世间仓促,免不了被化为粗制乱造一列,但这一战的意义,却是不容忽视的。
如果战胜了,小龙人便能在他人面前,树立起一种至高无上的威信。
如果战败了,必然影响心态,要知道,她只是将鹤莲童子视为自己的对手,甚至是唯一的对手,对于萧峥这类角色,根本不屑一顾。
如果连对付萧峥这样的废物都失败了,无疑将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当然,对于萧峥来说,也同样如此。
如果连一个霹雳布偶都打不过,那还叫萧峥么!
而且,他预感到,如果败了,鹤莲童子肯定会深受刺激的。
萧峥倒不是担心鹤莲童子鄙视自己,而是不希望看到她跟小龙人之间的矛盾,越积越深。
念及至此,萧峥忽然运掌,目标锁定影移而来的、连连运掌且雄浑暴喝中的霹雳布偶萧炎。
立刻,掌面火红一片,如烧红的烙铁一块,频频爆闪如酝酿着雷暴。
“喝!”
萧峥大喝一声,五指尽张,朝着快速影移的萧炎,猛发一掌。
火红的掌印,呼啸间千百倍变大,达到十余丈长宽,重重地印在了二人间的虚空上。
“轰!”
虚空剧烈一震,边缘处,激起一道道元力波动,宛如水面涟漪,层层叠叠,荡漾开来。
虚空中心即火红的巨型掌印所在,却是瞬间凝固,如一面易碎的玻璃。
“咔嚓!”
随后一瞬,只见那火红的巨型掌印下,电掣出千万道霹雳电光,将那瞬间凝固的虚空,撕得支离破碎。
一切只在一瞬间。
这一瞬间,影移而来的萧炎,连连运掌之末,轰出一只火红的气化掌,呼啸而过,重重地轰击在了萧峥的掌印上。
“咔嚓——!”
“轰!”
结果是,霹雳布偶萧炎,在径直撞上火红的巨型掌印的霎那,身躯爆炸开来。
因为萧峥的这一掌,更重在防御!
霹雳布偶萧炎,断掉的脑袋,此刻崩飞上了天,消失在了夜幕中……
而萧炎的那一掌,也在葬身的同时,成功地击了出去,重重地轰击在紧急横挡在萧峥跟前的刀身上。
强大的冲击力,推动刀身,将刀后的萧峥也是直接轰出了数十米,撞在一座人工山脉上。
“噗!”
萧峥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
好在他吞食了斩穹刀碎片,捂着胸口,撤离的前几步之***伤便已经彻底痊愈。
萧峥刚撤离没几步远,霹雳布偶萧炎崩飞上天的脑袋,便是抛落到了萧峥先前所在位置。
落地的脑袋,凭着惯性,一路滚了好几圈,最后静止在了萧峥刚才吐血的地方。
布偶的嘴巴,在飞滚间,粘到了地上的血液。
不一会儿,脑袋上的那双眼,便是突然一亮,接着忽闪了一下,又忽闪了几下……
再然后,地面上炸碎的身躯,竟然沿着地面滚来,与脑袋合为一体。
最后,支离破碎的霹雳布偶萧炎,整个身躯便是奇迹般地泛发出了勃勃生机。
眨眼、张嘴、挥手,行进,暴步……
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跟活生生的一个人,几无区别。
最初的一霎,它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是谁。
但通过回想过去,在云仪容的闺房里,她在自己跟前,在耳边,倾诉过的话,抒情的话,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无尽通天大陆·斗帝大陆·一代炎帝·萧炎。
“哈哈哈哈哈哈!”
想到这里,霹雳布偶萧炎,忽然仰天一阵大笑。
它发誓,要修炼成天外天至高无上的存在,而且他有信心,有了斩穹刀碎片,一切都有可能!
随后,他便是朝着木屋行去……
霹雳布偶萧炎觉得,应当管控好天下的霹雳布偶,然后建立起一个专门的帝国。
它的体内,已经有了高精纯度元气,由斩穹刀碎片化作的高精纯度元气。
这团元气,以气旋的形式,储存于丹田中。
这团气旋包含各类属性的精元,其中包括一缕血红色的精元,最是接近人类的血液。
“如果我把部分精元,溶解在‘井’水中,就能像创世主那样,创造出跟自己同类的人来。到那时,我们就能一统天下。”霹雳布偶萧炎,沿途寻思道。
就在这时,从木屋的大堂内,传来了一声稚嫩而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云仪容,事情进展得怎样了?有没有将萧峥一家子赶出去?”
从云仪容发现萧峥,到释放霹雳布偶萧炎与其大战,前后只不过短短的一分钟不到时间。
此刻的小龙人,正坐在大堂内高台上的奢华软椅上,坐等好消息呢!
她一边等待,一边指掐印结,创制新的一次性功法。
同时间,为即将到来的大兴土木之事,做着先期准备。
当听到大堂外刚刚结束不久的异常动响后,她便是预感到云仪容已经释放了霹雳木偶以及一次性功法。
因为一次性功法是她所创,实战效果她了然于胸。
不过,由于时间仓促,加上她自个儿也有些急于求成,这次创制的一次性功法,有些粗糙。
小龙人的耳力很敏锐,当听到大堂外,传出脚步声后,便是以为云仪容凯旋了。
然而,大堂外的脚步声,有些诡异,不像是云仪容的。
黑灯瞎火的,小龙人不是那么太喜欢这个时候出门。
但大堂门外的轻细脚步声,太过异常,她觉得有必要亲自查探一下。
念及至此,只见她,当即从软椅上立起身来。
曼妙的娇躯,微微一晃,立刻便是化作一道琉璃旋光,“啸”的一声,落在了屋顶之上。
由于身着的那一袭富有民族特色的衣裙上,镶饰着各式各样的挂坠,随着身形的降落,而发出叮叮当当的悦耳声响。
身形一降落,大堂外的异常脚步声,便是突然顿了下来。
耳垂微微动了动,小龙人眸光移转,望向先前听到的异常脚步声方向。
所见之一幕,令得她大吃一惊。
因为除了霹雳布偶萧炎外,并未见到其她人。
“云仪容,事情办得如何了?”
“为何不现身见我?难道你有事瞒着我?”
“云仪容,我是你主人,赶紧现身,不然……”
“既然霹雳布偶完好无损地回来了,就说明本次行动必然已经成功。”
“萧峥他们一家子,究竟有没有被逐出此地?”
然而,无论小龙人如何呼喊,就是不见云仪容的回应。
大堂门外,霹雳布偶萧炎,在听到从屋顶传来的叮叮当当的响声后,便是顿住了步伐,接着便是听到了小龙人的呼喊。
此刻的它,目不斜视,未有抬头,也没有表现出其它异常,就像是一具普通霹雳布偶般。
然而,当它听到云仪容没有回来后,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云仪容还没回来?”霹雳布偶萧炎,仍旧是没有抬头,甚至连身躯都未动弹一下,目视大堂内高台上的软椅,道。
屋顶上,小龙人听到楼下传来人的说话声,顿时一愣。
谁在说话呢?
然而,当她把怀疑的眸光,再次聚焦到霹雳布偶萧炎身上时,却未见其有任何异常。
直到屋顶上,夜幕下,一团浓厚的乌云,不知什么时候飘散,露出一轮皎洁的明月,屋檐下大堂门外的霹雳布偶萧炎,方才缓缓抬头,循着一抹倾泻而下的月光,凝望而去。
在它的视野中,最初月亮是模糊的,后来渐渐地便是变得清晰起来。
屋顶上,小龙人清晰地捕捉到了霹雳布偶萧炎眼瞳的惊人变化,它的瞳孔在看向月光时,竟然奇迹般地收缩了。
*
“云仪容没回来?”
就在屋顶上的小龙人掩着小嘴儿,暗自惊呼时,屋檐下大堂门外的霹雳布偶萧炎,再次开口了。
声音蕴含压迫力,仿佛是从某位强者口中发出一般。
屋顶上的小龙人,亲眼看到霹雳布偶萧炎嘴唇在蠕动,再次一惊,俏脸上旋即浮现一抹惊喜。
“云仪容确实没回来,有可能……”小龙人道,“有可能已经被萧峥劫走了。”
“萧峥那家伙,杀人不眨眼,十分凶残,说不定,他已经将……”小龙人闪亮的眸子,狡黠一转,斜睨着霹雳布偶萧炎,道。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浑身一震,足掌轻轻一踏,身形如纸鸢,朝着屋顶小龙人的旁边,徐徐飘飞而上,十分轻盈,十分平稳。
刚一落下,霹雳布偶萧炎,在目光与小龙人对视的霎那,愣了一下。
随即手一挥,如同抹去多余烦恼一般,接着便是话锋如刀刃,字字铿锵地,开口了:“萧峥是何人?”
小龙人俏美的脸颊上,浮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道:“他是玄云宗普通新入门弟子,人家都喜欢称他‘废物’。”
“废物?”霹雳布偶萧炎闻言,脑袋摇了摇,手一挥,铿锵道,“我不喜欢这两个字。”
“呵呵,别人喜欢这样叫他,他貌似也不在乎。”小龙人笑吟吟道。
霹雳布偶萧炎踏着屋顶上的瓦片,一步一挺地行了几步,背对着小龙人手一挥,道:“我不管他是谁,我只想知道,云仪容的下落。”
说话干净利落,气势逼人。
“呵呵,你这么在乎云仪容?”小龙人笑语盈盈道。
说话间,掩着小嘴儿,心头笑道:他只是一个布偶人呢,不会是对人类女人动了真情了吧?
此刻霹雳布偶萧炎,依然是背对着小龙人,颀长的身躯在月光的照耀下,在身后拉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听罢小龙人之言,貌似也有斟酌。忽然,便是手一挥,用他那铿锵有力的雄浑声音,回答道:“我萧炎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她以前对我如何,今后的我,必然十倍报答!”
语气坚定,不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
听罢霹雳布偶萧炎的话,小龙人表情一愣,俏脸上的一抹谑笑,完全收敛,心头涌出些许感动。
“好感动哦,呵呵。”小龙人捧着俏美的小脸,吟吟一笑。
末了,小龙人眼眸儿微微一亮,好奇地看着萧炎道:“不过,如果她真的已经被萧峥或家人掳走了,你打算怎么办?
*
霹雳布偶萧炎行进几步,步伐一顿,背对着小龙人手一挥,语气坚定道:“我会立刻去寻她。”
*
小龙人此刻俏脸上的感动,又浓烈了一分。
“可是,以你目前的实力,恐怕不一定对付得了萧峥,尤其是他的家人鹤莲童子,连我都未必降伏得了她呢。”小龙人声音温软,却不失诚恳道。
未待霹雳布偶萧炎回话,小龙人便道:“我倒是有个小小的建议。”
*
“请讲。”霹雳布偶萧炎,背对着小龙人道。
*
“你可以先去问问,无论见到云仪容与否,都暂时不与他动手,可以做到么?”小龙人诚恳道。
她知道萧峥一家人就在这个大陆,而这个大陆只有方圆500米左右。
以萧峥目前的眼力和耳力,是完全有可能监听到的。
只不过,在这个大陆上,有不少人工山脉,以及较为浓烈的云雾,加之现在是夜晚,对监听既有利又有影响。
*
“为什么?”霹雳布偶萧炎,沉声道。
*
“因为,这个大陆是我的地盘,这是我的龙都,我绝不允许在未得我批准的情况下,将此地设为打斗场地。”小龙人缓缓行进间,王者之气渐显,语气越来越具有压迫力。
小龙人缓缓行至霹雳布偶萧炎跟前,用她那稚嫩、温软、却带着压迫力的圆润嗓音,道:“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但凡到我龙都者,都必须听从我的号令,严格遵守我龙都的法度。”
小龙人的态度也是十分强硬,语气十分坚定。
“更何况,我的龙都马上就要大兴土木了。这期间,绝不允许有人影响或干扰工程的实施。”
*
霹雳布偶萧炎心头微微一凝,沉吟了一会儿,忽然眼神一亮。
因为它突然回响起,在云仪容的闺房里,曾经听说过关于这个大陆的描述。
这个大陆原本就是她的。
只是后来,一条大白蛇入侵了木屋,诞生了小龙人,这才埋下隐患,让得小龙人夺去了地盘。
想到这里,霹雳布偶萧炎,突然一转身,再次背对着小龙人,手一挥,道:“谁是这个大陆的真正主人,我自然心中有数。”
霹雳布偶萧炎踏着屋顶上的瓦片,一步一挺地行了几步,挥手道:“刚才我已经说过,我萧炎决不是忘恩负义之辈,她以前如何对我,我必然会十倍报答!”
“她失去的东西,我也必然替其讨回!”
*
小龙人闻言,娇躯一震,俏脸上立刻浮现一抹不悦。
背转过身,玉袖一挥,道:“莫非你打算从我手里夺走这个大陆不成?”
此刻的小龙人,转过身去,望着飞檐之上,笼罩在夜幕深处的那一轮皎洁的圆月,说话间,王者之气彰显无遗:“吾乃真龙之子,迟早一天,必然一统近荒古陆。”
“如果你听从我的号令,遵从这儿的法度,我可以给你一个无法拒绝的待遇。”小龙人伸出纤纤玉指,捻了捻俏脸玉颊一侧,那细小的小辫子,语气诚恳道。
*
霹雳布偶萧炎微微一愣,道:“什么待遇?”
*
小龙人莞尔,笑靥迷人,声音稚嫩而轻柔,却是透着一股令人畏服的力量。
此刻的小龙人,却是没有把话说得过于直白:“吾乃真龙之子,这个大陆的唯一主人,将来整个近荒古陆的主宰,未来的九五至尊!但凡拥护本王者,我必然不会亏待他,但凡逆我而行者,我也必然不会顾及他的情面,无论他是什么身份。”
说话间,小龙人曼妙的娇躯,微微侧转,眼神带着一抹试探的意味,斜睨着霹雳布偶萧炎。
接下来还有话,却是欲言又止。
萧炎乃是无尽通天大陆·斗帝大陆·一代炎帝。她的记忆深处,也是有着清晰印象的。
这也是为什么她没有急于说出口的原因。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背对小龙人一步一挺,行进中的步伐,忽然一顿,挥手道:“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有话直说!”
说话时的气势,如同一股凌厉的风,朝着酝酿中的山火,对冲而去。
*
望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霹雳布偶萧炎,小龙人枯井无波的俏脸上,微微浮现几抹凝重。
伴着悦耳的叮叮当当之声,在清冷月光的影随下,小龙人缓缓而行。
来到萧炎跟前,娇躯一转,小龙人清澈的眼眸内,晶光粼粼,看着霹雳布偶萧炎,语气依然从容:“只要你拥护本王,一心一意辅佐本王,齐心协力,携手合作,共图大业,将来(咱们再平分天下)……”
说到这,小龙人却是话锋一转:“本王可以赏你一个爵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因为她认为,霹雳布偶萧炎,未必还有这么好的运气。
而且,自己当前的实力,盖过这个子大陆(近荒古陆)的所有人。
凭什么要让一个霹雳布偶,跟自己平分天下。
顶多把他当作自己的幕僚或将臣。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臣之间,就是绝对上级与绝对下级的关系。
这才是真正的王者风范,任何时候,都必须保持,同时起到一种警醒作用,让身边不安分或怀有野心的人,及早收心,合则谋,不合则散!
*
霹雳布偶萧炎,已经留意到了小龙人刚才话锋的转变,便知她诚意不够。
是以,他的态度,也是随着话锋一转。
转身间,一挥手,字字铿锵,字字如刀锋,透着果断:“我萧炎,对爵位不感兴趣,更无心跟人共谋大业。”
“如果我想谋求霸业,必先寻找一块风水宝地,繁衍并壮大自己的族群,然后发展扩大根据地,待来日力量壮大,国富民强,再谋求霸业不迟!”
*
小龙人闻言,秀眉微微一挑,道:“莫非,你打算让这个大陆,最后处于你们霹雳布偶人的统治之下?”
反问的语气,让人听起来,充满了荒唐。
“为何不可?”霹雳布偶萧炎,语气坚定道,“如果站在你们的利益角度,这看起来似乎很荒唐,但如果站在我们的利益角度,这一点都不荒唐。”
小龙人缓缓行进的莲步一顿,稚嫩的语气中,透着不容亵渎的王威:“既然你执意走这条道路,那我也不阻拦你。但是,这儿是我的地盘,必须遵守这儿的王法。”
霹雳布偶萧炎的态度同样鲜明:“我已经说过了,这是谁的地盘,吾心中自然有数。”
“好了,我必须立刻寻找云仪容的下落。”霹雳布偶萧炎,手一挥,便是一步一挺,出发了。
只见它,足掌在屋顶的瓦片上,轻轻一踏。身形便是轻盈地离地而起,朝着大陆的南部,平稳地飘飞而去。
仪容果园南部,也就是这个方圆500米的大陆南部。
有一个很小的湖泊,处于两条人工山脉的包围中。
湖泊东西两侧,人工山脉上下,都有较为茂密的人工植林,其中,东侧的人工山脉脚下,还有一座牧屋,顾名思义,牧民临时居住的。
以前在这儿,有个牧民,被雇佣到这儿,专门替云仪容喂养牲畜,离开后,这个牧屋便腾了出来。
……
此刻的萧峥,则是在湖泊西侧,正处于修炼中。
他还不知道云仪容失踪的事。
此刻的他,已经在地上划了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
在人形轮廓的腹部,掘了一个巨型坑洞,代表丹田。
以丹田为起始点,划有一条长长的弧线。
这条弧线代表待冲的经脉。
沿着这条经脉,掘有数个中型坑洞,代表经脉上的几个关键穴府。
只要将打入“丹田”的真气,沿着地上那条弧线方向,依次灌入这些“穴府”,便代表经脉被打通。
经脉被打通,便意味着修为的提升。
此刻的萧峥,盘膝坐在人形轮廓的腹部位置,双手掐出一道修炼的印结。
只见到,萧峥浑身气势激荡,整个人变得混沌一片,十分模糊,就像是在剧烈晃动一般。
随即,一道模糊的虚影,便是从这片混沌中,分离而出,俯面扑下,瞬即与巨型人形轮廓,合二为一。
散落在地上的草叶,立刻便是翻飞飘动,涌向人形轮廓的肩膀位置。
渐渐地,便是在人形轮廓的肩膀处,汇集而成两只巨大的手臂。
印结转换间,这两只由草叶汇集而成的巨大手臂,便是开始浑然游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不一会儿,萧峥身下代表丹田的坑洞内,隐隐透出火光。
同时间,沿着弧线而凿的那几个代表穴府的坑洞内,也开始暗流涌动。
只要这几个坑洞顺利打通,便间接反应了萧峥体内某条经脉被成功打通。
由于吞吃了斩穹刀碎片,打通经脉对于萧峥来说,易如反掌。
数息时间过去,从第一个坑洞下,突然喷射而上一股火苗,发出“噗”的一声响。
这道气流声响,立刻便是被正在湖泊中捕鱼的木鹤听见。
此刻它,停下爪下的活儿,鹤目移转,望向岸上盘膝而坐的萧峥。
上一次,它因为不知道那巨型轮廓跟萧峥的关系,不小心被从坑洞内冒出的一蹙火苗烧着了几根羽毛,吓得它魂不守舍,一头扎进了水潭中。
这一次,萧峥特别提醒了木鹤,以防意外。
见萧峥安然无恙后,木鹤将注意力,再次转移到了爪下。
“那个天杀的,对女儿下手又这么狠,害得她老半天走不动路,这次得多抓几条鱼,给女儿好好补补。”木鹤在心头叱责道。
……
“啊!”
就在萧峥刚刚冲破最后一个穴府,临近收功时,从湖泊东岸的牧屋内,突然隐隐传出一声轻微的惨叫。
萧峥心头一凝,莫非是鹤莲童子在惨叫?
但听起来却不像。
“啊!求求你了,我的姑奶奶,放我一马吧。”
从牧屋内,再次传来惨叫和祈求。同时,还传出巴掌的声音。
萧峥仔细一听,面色顿时一变。
这分明是云仪容的声音!
莫非,是鹤莲童子正在拿云仪容撒气?云仪容怎会到这儿来?
“不行,绝不能纵容她刁蛮的恶习!”
想到这儿,萧峥双臂微游,将元气收归丹田后,立起身来,便是踏着水面,朝着对岸冲去。
然而,当他正要大力敲门的时候,从厢房内传出鹤莲童子那圆润宏亮的稚嫩声音:“谁叫你欺负我家人的?这次打你屁股,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下次就不会这么便宜你了!”
听到这话,此刻萧峥的步伐,立刻顿住了。
伸出的指头也缩了回去。
先前,他跟霹雳布偶萧炎的那一场大战,绝对堪称惊心动魄,为此,他还受了内伤,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只不过,由于体内有斩穹刀碎片化作的高精纯度的元气,他的内伤很快便是痊愈。
但如果没有吞食斩穹刀碎片,只怕自己也将九死一生。
而当时霹雳布偶萧炎,正是云仪容带来的,而且,所使用的一次性功法,也是云仪容从储物袋内拍出来的。
萧峥伸出指头在舌头上舐了一下,然后轻轻戳破窗纸,目光顺着窗纸孔眼,向内一望。
所见一幕,令他大为尴尬。
只见到,此刻的云仪容,裸露着白皙而浑圆的屁股,趴在床上一动不敢动。
而鹤莲童子则是咬着贝齿,愤愤不平地挥动着小手,拍打在云仪容的屁股上,啪啪直响,连暗红的掌印都浮现了出来。
萧峥无奈地摇了摇头,把目光撤了回来。
如果这个时候闯入进去,估计会有不小的尴尬。
听到从厢房内不断传出的云仪容的痛苦呻吟,萧峥经过一番权衡后,终究是没有敲门,转身走了。
其实,他倒不是因为尴尬,而是被鹤莲童子的做法所感动。
要知道,鹤莲童子生来刁蛮任性,几乎事事都与萧峥唱反调,让萧峥觉得她根本就没有家的概念。
却没想到,鹤莲童子今日所作所为,居然是因为自己。
想到这里,萧峥在心头,欣慰的笑了。
他也有想过,敲门阻止鹤莲童子欺负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但看情况,貌似只是拍打了几下云仪容的屁股,给了她印象较为深刻的教训而已,并不狠毒。
皓月当空,银辉似雪。
星光朦胧,似水如纱。
“啪!”
就在萧峥就着星月之光,嘴角挂着一抹笑意,转身出门时,不经意间,便是迎面撞上了一道躯影。
对方被直接撞倒在地,双腿朝天。
见此一幕,萧峥面色大变,急急忙忙地冲了过去,伸手搀扶,连连安慰。
“你这个天杀的,鬼鬼祟祟,毛手毛脚的,把我抓来的鱼全撞地上了,女儿今晚吃什么?”被撞倒在地者,正是木鹤,此刻仰面倒在地上,双腿朝天,朝着萧峥训斥道。
萧峥好一阵无奈与无辜,一边接受木鹤的训斥,一边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木鹤,替其拍打粘在翅膀上的泥尘。
*
厢房内,鹤莲童子听到门外的动静,粉嫩润红的小嘴儿,随着贝齿一咬。
火头未散的她,气呼呼地便是下了床,朝着门外冲出。
*
然而,就在一家子,闹腾得不可开交时,厢房内,却是异变突生。
只见一道琉璃旋光,带着几分柔美、仙逸和优雅,“啸”的一声,便是平空闪降在了厢房内,床榻边。
“嘘——”
闯入者朝着受惊的云仪容,伸出纤纤玉指,挡在小嘴儿前,轻嘘了一声,便是一把抓住云仪容的手,道:“别出声,快跟我走!”
说话间,便是化作一道堪称曼妙的琉璃旋光,啸的一声,带着云仪容闪离了厢房。
不过,就在闯入者带着云仪容,化作琉璃旋光,闪离厢房这段时间,却是不经意间留下了蛛丝马迹。
“叮叮当当。”
这一道清脆悦耳的铿锵声,从厢房内隐隐传出。
木屋外,萧峥此刻心头一凝。
立刻转身,冲入厢房,果真发现云仪容不见了。
云仪容怎会不见了呢?
跟进来的鹤莲童子,心头也是一阵疑惑。
其实,她也听到了异响,只不过没萧峥那般心细,而且,刚才追打萧峥很急,没有留意厢房内的动静。
萧峥也只是无意间听到了这细小的声音。
鹤莲童子此刻似乎突然变得机敏了,连忙一阵风似地刮向后厢房。
闯入进去一看,俏脸大变。
“那条大白蛇跑了!”鹤莲童子惊呼一声道。
此刻的萧峥,也赶到了。
就在鹤莲童子打算冲出去,找小龙人算账时,萧峥侧身一跨,挡在了她跟前。
“慢着,难道你还嫌闹腾得不够嘛?”萧峥断喝道。
语气虽轻,却是透着一股威严。
刚才他亲眼见到鹤莲童子将云仪容摁在床上,肆意欺辱,就知道她还在气头上,如果这就去找小龙人,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实际上,萧峥不希望鹤莲童子和小龙人二人中的任何一个,有三长两短。
要知道,小龙人的娘,那条大白蛇,一直伴随萧峥身边,——他相信,那面白色方帕,便是由大白蛇所化。
而那面白色方帕,过去一直被萧峥藏在衣袖的暗袋里。
所以,在心头,萧峥早已将大白蛇和小龙人,视为自己的家人。
鹤莲童子可管不了这么多,紧抿着粉嫩红润的小嘴儿,心头酝酿着怒火,精致的俏脸此刻憋得通红,就这般一副娇嗔的哭丧表情,直视着萧峥,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萧峥没有因此妥协和退让,轻呵道:“它的伤势已经好转,到了母女团聚的时刻,就让它去吧。”
然而,萧峥的阻拦和说教,却没有打动鹤莲童子,反而将她给惹急了。
霎那间便是欺近萧峥跟前,拽住他的衣袍,轻轻一提。
只见到,萧峥的身形,此刻便是朝着天花板直冲而上,“喀嚓”一声,破顶而出,落在了屋顶上。
“生出这么个女儿,这辈子都难有消停之日!”
此刻的萧峥,好不尴尬,心头暗叹道。然而,让他感到更尴尬的,还在后头。
就在他脑袋顶着几根枯黄的茅草,带着几分狼狈,破顶而出的霎那,却是惊讶发现,一道颀长的身影,从视野前飘飞而来。
眨眼功夫,这道人影便是平稳地飘飞了数十米,抵达屋顶上空,双脚向下轻轻一探,稳稳落在了屋顶上。
此刻,二人相距不远,约莫两丈左右。
萧峥尴尬地扒掉粘在头发上的枯草,借助月光,仔细一瞧,见到对方真容的霎那,面色顿时一凝。
“霹雳布偶人!”
不就是先前借助一次性功法,跟自己兵刃相见,结果两败俱伤的对手霹雳布偶萧炎么?
此刻的萧峥,怔愣间,浑身打了个激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莫非,这霹雳布偶萧炎,得到了自己体内的鲜血。
自己的鲜血融合有高精纯度的元气,它由斩穹刀碎片所化……
想到这里,萧峥的神情,隐隐浮现一抹凝重。
*
“你就是萧峥?”霹雳布偶萧炎,刚降落,便是开口问道。
语气利索,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
“不错!”萧峥神闲气定道,“请问你是?”
萧峥佯装不知对方身份,故意问了这么一句。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表情一愣,挥手道:“你不必知道我是谁,只需知道一代炎帝即可。”
*
萧峥闻言,轻轻一笑,拱手道:“原来是,无尽通天大陆·斗帝大陆·一代炎帝,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
霹雳布偶萧炎摆了摆手,摇头道:“我这次来,不是为了结交好友,而是为了带回一个人。”
*
“谁?”萧峥道。
*
“云仪容。”霹雳布偶萧炎道,“刚才,我亲耳听到她的哭声,故而推断她必然在此,而且,就在我脚下这间厢房里。”
*
“实不相瞒,云仪容刚才确实在此,不过,在你抵达之前,已经被人带走了。”萧峥道。
*
“谁?”霹雳布偶萧炎一愣,道。
*
“被她的主人。”
*
“我不会轻易相信你的一面之词!但我知道,云仪容被你们关押在这里,受了莫大的委屈,所以,我不仅要带她走,还要向你们讨个说法!”
霹雳布偶萧炎,话语凌厉如刀锋,透着一股强烈威压。
*
“既然不相信我,那就算了,恕不奉陪!”此刻的萧峥,也是有些毛了,拱手一拜,转身便走。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蓦地一震。
修为运转间,丹田气旋急速运转,一道道元力波动,迅猛扩散而出,连得虚空都剧烈震荡起来,嗡嗡振鸣。
此刻一瞬,只见它前跨一步,足掌在屋顶上适力一踏,平地向前一滑。
无数瓦片,宛如匕首般,稀里哗啦,镖射向萧峥而去。
同时间,一把抓向背后的玄重尺,出鞘便是一刀,光华大作间,砍向萧峥而去。
“喝”
*
此刻的萧峥,眼神一厉。
只见他,手影一动,一把抓住背后的大刀,当空划过一道靓丽的光弧,反手运刀,嚯嚯生风,击出刀芒无数,瞬间充斥身后一片虚空。
转瞬间,身后的虚空,便是结出了一朵煞白的刀花,月光下,宛如一朵死亡玫瑰,绽放,绽放,再绽放……
“喝!”
随着萧峥这声大喝,一个此生未曾应用过的武技,信手便是拈来。
前世的萧峥,乃是天外天一代刀帝,生平涉猎武技无数,只不过最令他引以为傲的是刀技。
煞白的刀花迅猛绽放,化作一朵巨型刀花,贴着黑刀刀刃,劲猛极旋。
每一片花瓣,均有着数尺之长,旋动间,发出一阵金属质感的破风响。
镖射而来的瓦片,一触及劲猛旋动的刀花,便是如同猪肉投入绞肉机般,转瞬间被绞成粉末,灰飞烟灭……
见此一幕,霹雳布偶萧炎,面色一惊。
萧峥究竟是何许人也?
在这个时刻,竟敢运用如此华丽的刀技!
不过,确实运用得炉火纯青。
而且,爆发出了天玄境三阶的力量。
竟比吾,高出一阶!
若只是一名普通玄云宗弟子,则令吾:佩服,佩服!
然,他为何出刀如此华丽?
难道他是在炫耀,在吾一代炎帝面前炫耀?
“你,竟然有着我年少时的轻狂,作为一名普通宗门弟子,着实让人刮目相看,让吾感动!”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激动之意,溢于言表,赞美之词,毫不吝啬。
“只可惜,你不该如此张扬,如此浮华或炫耀,是以,吾决意好好教训你一顿,以给你深刻警醒,对你必有好处!”
霹雳布偶萧炎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威喝间,手影一动,却只是微微向后一扬。
“锵”的一声!
玄重尺破鞘而出,冲天直上,化作一抹煞白寒光,当空划过一道抛物轨迹,直落而下。
霹雳布偶萧炎,微微扬起的右手,轻轻一握,便是抓住了落下的玄重尺。
破空的刀芒,让得虚空都卷起了滚滚热浪,旋即从那撕裂处,化作两团焰火,“轰”的一声,崩飞开来!
“焰分噬浪尺!”
挥刀间,雄浑威喝,如冲天浪啸,持续攀升,临近巅峰。
“喝▁▁▂▂▃▃▅▅▆▆▇▇▉”
*
此刻一瞬,萧峥眼神一凝。
只见到,贴着刀刃极旋的刀花,自根部开始,化作丝丝缕缕的光气,源源不断地被刀刃吸入。
一朵巨型刀花,就这般凭空消失,最后只剩下一道耀目的光点,像是在黑刀上,镶嵌着一颗闪烁的星星。
随着刀花的隐没,寒光铮亮的黑刀刀刃,光华大盛,将夜幕渲染得煞白一片。
心念一动间,萧峥浑身一震。
释放的水属性刀意,充斥整片虚空,又瞬即化作一个混混沌沌的气流漩涡,运转间嗡嗡直鸣,将二人同时齐腰淹没。
此刻二人,如同身处齐腰的水环境中。
萧峥知道,这是自己的“玄洞武魂”,在自己最近一次修为突破后,通过下盘一条经脉,大显神威的结果。
武魂的释放途径,只有一个,那就是从背部那一轮轮流转的光芒中心。
然而,却是可以通过其它方式,将蕴含其中的威能,释放出来。
萧峥的玄洞武魂的特点,就是强大的吸力!
那混混沌的气流漩涡,在夜幕下,显得不是那么昏暗,而是宛如一道光环,一道围绕星辰旋转的光环,被衬托得夺目而华丽。
光环运转间,嗡嗡直鸣,如同张开了一张大口,催生出强大的吸力,将二人牢牢吸住。
“你的‘焰分噬浪尺’,虽是凌厉威猛,厉害非常,然而,它所蕴含的威能,却是源自斩穹刀碎片!”
“不仅是你的刀芒,连你体内流淌的血液,也是如此!”
“一代炎帝,今生是站在巨人肩膀之上,我,才是那巨人!”
此刻的萧峥,丝毫不给霹雳布偶萧炎留情面,言语中透出浓浓的挑衅。
霹雳布偶萧炎劈来的刀芒,在光环催生出的巨大吸力之下,化作一轮流转的月牙芒刃,一头扎下,转瞬消失。
*
劈出的刀芒,竟然凭空消失。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浑身蓦地一震。
“吾生平,最反感有人在吾面前炫耀。”霹雳布偶萧炎,嘴唇启动道。
此刻他面目峻冷,说话如寒冰,听得人透心凉。
晚风拂过,霹雳布偶萧炎满头青丝,如瀑飞扬。
说话间,浑身杀意一涨。
第三刀挥出,越阶斩去。雄浑的威喝,携带一身“天玄境二阶”的力量,直逼三阶巅峰(对手)而去!
“喝▁▁▂▂▃▃▅▅▆▆▇▇▉”
……
此刻的萧峥,眼神一凝,心念一动。
“我萧峥并非炫耀,虽只是名不经传一武宗弟子,但绝不是软柿子!”
说话间,也是气势一涨。
心念一动间,黑刀刀身上的那颗光点,如星辰骤然一闪。
霎时只见,一朵煞白的刀花,伴着金属质感的运转之声,从黑刀刀身中,绽放而出。
刀花再次绽放,紧贴黑刀刀刃的那朵巨大的煞白刀花,极旋间,也是催生出强大的风压,吹得萧峥满头青丝,猎猎直荡,那气势,绝对盖过霹雳布偶萧炎!
而且,这风压,可大可小,随着巨型刀花旋转速度的大小,调节自如。
……
见到对面,萧峥嘴角浮现的那一抹阴恻恻的笑,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浑身蓦地一震。
对方的表情,分明带着不屑,带着对一代炎帝的无视和不屑!
在他视野内,只见到,萧峥迎着劈来的刀芒,临阵不惧,临危不乱,信手一挥,化残影无数。
每只虚无的手影,都握着一把气化大刀。
煞白的刀芒,将夜幕渲染得煞白一片。
那气化大刀,正是那被刀刃吸入的刀花花瓣。
迎着劈来的刀芒,只见那十余手影,握大刀联动,依次挥出,层层叠叠,如同展开一把扇子,霎那间形成一道扇形影区,那一根根扇骨,正是萧峥的手臂残影,以及握着的气化大刀。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表情一愣,身躯微微向后一倾,发自内心一番赞叹:
“此子,身手华丽,恢弘的气势,十分潇洒!”
“如同一白面公子,此刻打开了一把通体光华的折扇!”
“从容不迫,气色不改,稳如泰山,难得难得!”
“面对吾劈去的刀芒,竟然信手挥‘扇’,交错散开,从容抵挡,结果,竟将吾劈去的刀芒,完好无损地扇了回来!这等身手,怎可被冠以‘废物’称号,吾萧炎,从此称你一声……人才!”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一边慷慨地说出这番话,一边观察萧峥的神色,当说出人才时,他亲眼见到,对面萧峥的神色反应,伴着天地异象,诡异浮现。
此刻天地陡然一黑,霹雳布偶萧炎蓦地一愣,本能地抬头一望,心头暗叹:
“原本皎洁的圆月,竟于此刻,被乌云遮住了光辉,显得暗淡无比!”
“年轻人,沉不住气,不像年少时的吾,懂得隐忍!”
然而,就在霹雳布偶萧炎心头暗叹之际,被萧峥完好无损扇来的刀刃,已经抵达他的跟前。
此刻一瞬,霹雳布偶萧炎,暂停对萧峥的大加赞赏,表情一凝,眼内异芒闪烁。
“面对吾自己劈去的刀芒,又该以何种姿态化解?”
思忖间,焦灼间,他听到,萧峥如同一名挥舞着逍遥扇的白面公子,朝他发出了极具挑衅性的鄙视:“没有老爷爷,你不是我的对手!”
此刻的萧峥,气得吐血……
“你已经彻底激怒了我,今生今世,不要老爷爷,吾也要杀你如蝼蚁,跺你如肉饼!”
霹雳布偶萧炎,眼内厉芒一闪,回应道。
然而,此刻的他,脚下被“光环”催生出的强大吸力,牢牢吸住,动弹不得。
而且,被反射回来的刀芒,距离他已经越来越近。
如果是修为较低或资质较差的人,面对如此快速劈来的刀芒,一定会提前陷入慌乱或绝望。
然而,霹雳布偶萧炎自从得到萧峥的鲜血后,就如同获得了很强的天赋。
不过,霹雳布偶萧炎的修为只有天玄境二阶,而萧峥的修为达到天玄境三阶,有着一阶的差距。
修为低对方一阶,双脚被对方的“玄洞武魂”释放的能量光环牢牢吸住,怎么办?
此时此刻,霹雳布偶萧炎的内心,袭来一种危机感。
然而,就在这时,从夜幕下那轮皎洁的明月方向,隐隐传来一道空灵的声音:
“萧炎哥哥,没人能打败你!”
听到这空灵的声音,此刻霹雳布偶萧炎,百感交集,心头大喜:“熏儿!”
……
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他便是循声召唤:“熏儿,请赐予吾,力量!”
话音刚落,一股蓝色威能化作集束闪电,从天而降,自头顶,灌入霹雳布偶萧炎体内。
这股集束闪电内,蕴含着某些信息,一同灌入了萧炎脑海内。
立刻,霹雳布偶萧炎,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反应速度大大提升,未有回头,便是手影一动,手中的玄重尺贴着掌面,“呼啦啦”极旋之末,信手一刀。
将反射回来的刀芒击灭。
*
见此一幕,此刻的萧峥,也是傻眼了。
他万没想到,这个时候,霹雳布偶萧炎,会遇到救星。
而且还凭空获得了可怕的力量,轻而易举地击灭了反射回去的刀芒。
“看来,刚才自己的那一些话,激怒了暂时得罪不起的人。”萧峥心头暗道。
念及至此,他试着挥出一刀。
这一刀,可不是由“扇子”反射回去的刀芒,而是自刀锋下电掣而出,蕴含着他一身天玄境三阶的力量。
然而,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却是不屑一顾,信手一挥,神闲气定。
如同赶苍蝇一般,轻轻松松地,不屑一顾地,便是将电掣而去的刀芒,给击溃了。
*
此刻,霹雳布偶萧炎,依然饱含情深地仰望着天上的那轮圆月,与自己的挚爱进行着交流。
突然,他便是大声一喝,足掌一踏。
“八极崩!”
暴冲而上的身形,化作一道流火,拖出一道长长的焰尾,跳离了萧峥的光环。
“哈哈哈哈哈。”化险为夷的霹雳布偶萧炎,仰天而笑。
八极崩,蕴含着八道内劲,八重叠加,迅猛无比。
收敛住笑容,霹雳布偶萧炎突然面色一沉,直视着对面的萧峥,道:“方才,你出言羞辱我,令吾恼怒。现在,让你领教一下‘八极崩’的厉害!”
话音一落,只见他,大喝间足掌一踏。
轰的一声,如平地一声惊雷。
虚空剧烈震荡,如同水面涟漪,层层叠叠,荡漾开去。
霹雳布偶萧炎的身形,便是朝着某个方位,暴冲而去。
当空,身形一顿,随着一道劲气释放,立刻掉转身形,朝着另一个方位暴冲而去。
如此这般,身形顿停了八次,变换了八个方位,释放出了八道劲气,每一道劲气,均是化作凝成实质的人形气势,均与霹雳布偶萧炎有着相同的模样。
乍眼一看,如同八个方位,同时出现了八个霹雳布偶萧炎。
霎那间,萧峥便是陷入八个霹雳布偶萧炎的包围之中。
接下来一幕,令得萧峥面色一变。
只见到,八个霹雳布偶萧炎,同时张开手掌,朝着他迅猛一吸:“吸火掌!”
吸火掌配合暗含八道劲气的八极崩,可以爆发出惊人战斗力。
八道劲气对着同一个目标物,同时撕扯,可以将目标物,瞬间大卸八块,堪称修真界的“五马分尸”。
*
八道极强的吸力,同时作用在萧峥身上,瞬间便是将其衣袍撕裂开来。
然而,就在八道极强的吸力,朝着他同时撕扯而来的一霎,异变突生。
只见到,萧峥的背后,突然流转而出一轮黄绿色光芒,待得连续流转出四轮黄绿色光芒时,一个气海漩涡,伴着虚空嗡鸣,从那黄绿色光芒中心,升腾而起。
这正是萧峥的“玄洞武魂”,此刻自行启动。
四轮黄绿色光芒,意味着武魂等级,提升到了玄衍级四品。
玄洞武魂一出,周遭的天地精气,立刻便是化作一缕缕不同色度的光气,涌向玄洞武魂而去。
这些不同色度的光气,代表着自然界不同属性的精气。
同时间,萧峥的体格,发生了剧烈变化。
只见他,浑身肌肉,鼓凸而起,如同瞬间获得千百倍力量般,变得异常强壮。
尤以手臂肌肉最是招眼,一根根血管如树根般交错盘结,一块块肌肉暴突而起、匀美线条流畅地勾勒而出,极富审美观,极富力量美感。
整个人,虬结有力,威猛有余。
霹雳布偶萧炎的吸火掌,只是撕碎了萧峥的衣袍,却没有撕裂他的肉体。
而且,八方吸力同时作用在萧峥身体上,让得他看上去更加雄健,足以媲美一头体格强悍的魔兽。
此刻的萧峥,怒瞪着霹雳布偶萧炎,暴喝间,双臂一振,躯体一震,立刻,在他背后,腾起一股熊熊烈焰,整个人如同燃烧了一般。
“嚎!!!”
对着瞬间失神的霹雳布偶萧炎,萧峥暴然一吼,立刻便是一拳,携带一身修为,在千百倍武魂力量的加持下,轰向其中一方的霹雳布偶萧炎而去。
“轰!”
这道凝成实质的霹雳布偶萧炎的身躯,瞬即爆炸崩碎开来。
霹雳布偶萧炎的真身,方才回过神来。
此刻一瞬,他的眼瞳骤然一缩,一只虬结有力的粗壮胳膊和刚劲拳头,如同瞬间变得十分巨大,笼罩了他的整个视野,轰向他的面部而来……
然而,就在这时,从夜幕那轮明月方向,突然响起一声“惊雷”。
确切地说,更像是山岳崩碎,化作齑粉的声音。
旋即,一道由高速尘埃粒子流化作的流光,以闪电般的速度,雷霆万钧之势,凌空电掣而下,劈中了萧峥。
“咔嚓!”
“咯吱!”
伴着电闪之声,石化之声,整个朦胧的虚空,变得漆黑一片,唯有萧峥的身躯,仰头张嘴间,瞬间石化,呈现出石灰色。
待得这一幕结束,萧峥的身形,竟然变成了一块石头。
一块巨大的石头,就像是一块古老的化石。
……
“没人敢欺辱我萧炎哥哥”从圆月方向,再次传来一道空灵的声音。
这声音,仿佛穿越了九霄,从天外天破空而来。
“萧炎哥哥,你的修为只有天玄境二阶,比对手低一阶,即便战败,也不丢脸!”
……
见此一幕,霹雳布偶萧炎,蓦地一愣,继而拱手道谢。
末了,眸光一转,望着石化的萧峥,仰天而笑。
“萧峥,你也算是个难得的人才,可是,你不该出言羞辱吾。”霹雳布偶萧炎羞怒道,“你应当知道‘士可杀,不可辱’这个典故的寓意!”
“所以,吾今天,决意给你一个,深刻的教训,以便让你知道,吾萧炎,绝非浪——得虚名!”
霹雳布偶萧炎语速急快,气势不减,字字如刀锋,透着凛然杀意。
说到最后,手一挥,浑身杀意一涨。
只见他,眼内厉芒一闪,凝视着石化的萧峥,右手微微一扬。
“锵”的一声。
背后的玄重尺,光华大泻间,破鞘而出,冲天而上,当空划过一道夺目的抛物轨迹,一落而下。
此刻霹雳布偶萧炎,右手微微一握,稳稳抓住了落下的玄重尺。
霹雳布偶萧炎,仰面抬头,面朝东南西北等八个方位,用蕴含着雄浑气势的声音,告诫整个近荒古陆道:“吾,萧炎,向整个大陆,作首次也是最后一次声明:吾,一代炎帝,绝非浪——得虚名,侮辱我个人名誉,终将走向末路,走向死亡!”
“为了以儆效尤,吾决定当着众人,斩杀一人!”
“此人名叫萧峥,玄云宗普通新入门弟子,吾听说,此人接连斩杀同门师兄弟,嗜杀成性,不守宗规,我行我素,如同疯魔。”
“最可怕的是,此人吞食了斩穹刀碎片,更加不受约束,今日不除,将来必是人类最大祸害!”
……
此言一出,便见到,漆黑的夜幕下,多个虚空角落,隐隐荡漾起来。
不一会儿,自这些微微荡漾的虚空中心,便是浮现出数个人面轮廓。通体透明,微微泛着蓝光。
如果是玄云宗弟子,只要仔细一辨,不难发现,这些透明的、泛着蓝光的人面轮廓,正是玄云宗各级长老。
他们在听到霹雳布偶萧炎的声明,尤其是听到吞食了斩穹刀碎片的萧峥的名字后,一个个都争先恐后地赶了过来。
这些长老们,远在万千里之外,其目的,就是为了寻找斩穹刀碎片。
从他们的神色可以看出,貌似无人得到心中所求。
不然,一定有人心情畅爽,面露喜色。
通过修筑在迷失森林各个重要关隘处的巨型青铜精雕宗徽,玄云宗弟子可以将丹田能量,化作武魂形状或人面轮廓,从高空,纵览整个迷失森林。
萧峥初来迷失森林,经过浮云摩天桥的中央广场时,就曾通过修筑在广场上的巨型青铜精雕宗徽,将体内激荡而出的气势化作了“玄洞武魂”(气海漩涡),在虚空遨游了一阵,并且撞见了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排名第九的存在。
现在这些在虚空中浮现出的人面轮廓,便是玄云宗各级长老借助巨型青铜精雕宗徽,气势化形的结果。
“且慢!萧峥乃是我们玄云宗弟子,理应交由我们玄云宗内部处理。”夜幕下的虚空中,一张透明的人面轮廓沉吟道。
“对,萧峥吞食了,斩穹刀碎片,事关重大,对他的处置,不可草率。以老夫之见,还是先经由我们内部商议后,再做裁决不迟。”又一张人面轮廓,建议道。
“我建议,还是立刻杀了的好。至于萧峥丹田中的高精纯度能量(斩穹刀碎片所化),就当是我们玄云宗,对一代炎帝的见面礼。”又一张人面轮廓,
“对对,杀了的好。萧峥毕竟只拥有一副废物体质,而且,他不服管教,接连杀害多名玄云宗天才入门弟子,给宗门带来了巨大利益损失,杀他宜早不宜迟!”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理直气壮道:“吾杀他,跟斩穹刀碎片无关。”
“吾杀他,是因为他羞辱至高无上,之,一代炎帝。”
“如果大家误会吾杀他之本意,吾可以向大家保证,杀了他后,吾绝不毁坏他丹田,掠夺他丹田的高精纯度元气(斩穹刀碎片所化)。”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发话间,一直用玄重尺指着石化的萧峥。
……
就在这时,夜幕下的虚空中,一张张透明的人面轮廓,目光转向一人。
这人也是一张透明的人面轮廓,此刻他代表玄云宗,终于发话了:“老夫在此,先拜见一代炎帝!嗯……老夫乃是玄云宗最高执法长老,专管量刑执法事务。”
“关于萧峥侮辱一代炎帝这起恶性事件,老夫在审理裁决方面,不能不考虑玄云宗的声誉。”
“我想,作为令天下人敬重的、至高无上之一代炎帝,一定会表示理解。”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道:“吾,很赞成执事长老的看法,对此事的判决,切记勿失公平、公正!”
“不然,全天下人都会认为,是吾一代炎帝,胁迫诸位长老,草率作出的决定。”
说到此,霹雳布偶萧炎,面目微抬,望向漆黑的夜幕,道:“执法长老,你且继续说来!”
……
执法长老,也就是夜幕下虚空中,那张透明的人面轮廓,咳嗽了一声,便是开口了。
“老夫只有一问,萧峥侮辱一代炎帝之恶性事件,除了当事人之外,是否还有第三者在场,这样可以作个见证,对判罚结果更加公正。如果人证物证确凿,萧峥之罪,就可以盖棺定论了!”
执法长老此言一出,夜幕下虚空中,其它透明人面轮廓,面面相觑,纷纷将目光转向了下界。
有惊愕之,有痴迷之,有老顽童般嬉笑之……
很显然,他们在仪容果苑——这座悬浮于迷失森林上空、只有方圆500米的大陆——的各个角落,发现了一些令他们感到惊讶或意外的事。
但绝大多数都是一脸阴沉,很显然,他们很关心如何处置萧峥这一事。
“到底有没人出来作见证?”执事长老目光一扫,大声道。
……
“我,可以作见证!”就在这时,漆黑的虚空中,传来一道蕴含雄浑元气的、极具穿透力的声音。
众目循声一望,顿时一愣。
只见到,夜幕下虚空中,一名身着锦袍,模样有着几分清秀的健壮少年,悬空而立。
在他的脚下,踏着一把奇特的剑器,握柄的末端为一颗精雕兽头,兽嘴内喷射出一簇急火。
“我可以作证。”这少年再次大声道。
闻言,悬浮在夜空中的那些透明的人面轮廓,一个个皆是面面相觑。
“从未见过此人啊!”
“是呀,这少年是谁?”
……
就在大家面面相觑时,玄云宗最高执法长老,也就是其中一张人面轮廓,发话了:“请问小兄弟……尊姓大名?”
“我叫草雉剑,我的表哥即是玄云宗新入门弟子。”
执法长老闻言,一脸恍然,道:“你的表哥可是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排名第八的草雉笑?”
“正是!”草雉剑道。
执法长老闻言,微微沉吟,道:“小兄弟,刚才听你说,打算为‘萧峥侮辱一代炎帝’这桩恶性事件,作个见证,可是当真?”
“当真!”草雉剑肯定地道。
“既然如此,那就请小兄弟,当着众人的面如实说来,老夫也好为这桩恶性事件,作个公平裁决。”执法长老道。
“请问,此事件发生在何(时)……”
*
然而,不待执法长老把话说完,草雉剑已经开口了。
“此事就发生在刚才不久,系我亲眼所见,地点就发生在仪容果苑。”
显然,他没有这么多时间耗费在这件根本不与他相干的事上,在他心头,还酝酿着一件密不可宣的事。
他不希望自己被动回答,而是要把握主动,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制造出尽可能多的不利于萧峥的舆论。
如果是在刑堂上,或者说,在严肃地审理案子的过程中,与案情无关的事,都是禁止提及的,尤其是故意制造一些不利于当事人某一方的舆论。
因为一旦民众的意见,受到某些未经证实的舆论、尤其是某些流言的错误引导,就会对案件的最后裁定者造成极大的压力。从而导致判决不公。
而且,草雉剑还担心说得太多,不小心露馅。
因为,他并没有亲眼见证这一切,只是从他的表哥——草雉笑口中——得知关于萧峥的一切,尤其是当得知萧峥削断了草雉笑的一截中指时,就巴不得亲手送其下地狱。
说完,草雉剑目光朝着全场一扫,嘴角微不可察地浮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那请问小兄弟,你可亲眼见到,事件因何而起?谁先开的口?谁先动的手?”执法长老插话道。
他也知道草雉剑是在故意制造不利于单方的舆论,故而只是简单地走一下形式罢了。
如果发生在刑堂上,通常都是一问一答,极少一连多问。
*
“以萧峥那个废物的一贯作风,如果不是他先开口辱骂炎帝,令世人敬仰的一代炎帝,怎会跟区区一名废物一般见识呢!”草雉剑道。说此话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下霹雳布偶萧炎的神色反应。
如果能攀附上一代炎帝这根青藤,便是等于拥有了无比强大的靠山。
到时候,再替表哥草雉笑报仇,就易如反掌了。
*
“呃……”执法长老听得有些糊涂。
他没有细问,知道见好就收。毕竟,这桩恶性事件跟一代炎帝有关,问得太详细反而不好。
让见证人多制造一些不利于萧峥的舆论,反而有利于加速定案。
反正,在玄云宗上下,几乎无人不希望萧峥死去。
因为,在这些人眼里,萧峥只是一名拥有废物体质的普通新入门弟子,却幸运地吞食了斩穹刀碎片,这怎能不让其他人眼红。
斩穹刀碎片落入废物口中,那是极大的浪费,是人类的极大损失!
只有天才体质,才配得上斩穹刀碎片,才能修炼到巅峰,从而为人类做出更多更大的贡献。
而废物体质不同,即便得到了斩穹刀碎片,也会相对更早地迎来瓶颈的时刻。
*
草雉剑说完,接着道:“萧峥在拜入玄云宗之前,便残忍地杀害了他邻居的几名族人,在拜入玄云宗后,为了灭口,更是直接杀死了他的邻居!”
说到这,草雉剑故意顿了顿,目光在全场一扫。
*
夜空中,那些透明的人面轮廓,即代表着玄云宗各级长老的存在,闻言皆是大吃一惊。
“啊,还有这等事!”
“萧峥的心肠,实在太狠毒,居然连自己的邻居都杀,这样的人,该杀!”
“真后悔收他为玄云宗弟子!”
“这样的弟子,直接处死算了,免得辱没了玄云宗的名声!”
“他邻居是谁?”
……
听到各级长老的议论,草雉剑暗暗一笑,道:“他邻居就是,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排名第十的顾混!”
听罢此言,各级长老纷纷摇头叹气。
……
草雉剑接着道:“原以为这样的杀戮会从此终结,可是,自从萧峥那个废物,得到了斩穹刀碎片,便从此大开杀戒,几乎将所有他看着不顺眼的人,都列为报复对象。他的多位同门师兄弟,就是惨死在他的刀下!”
“其中,就包括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排名第九的云天逸,和排名第八的草雉笑,也就是我的表哥,——他被萧峥削去了一截中指!”
执法长老沉吟道:“请问小兄弟,你的表哥草雉笑现在何处?可否让他也一起出来作证?”
“呃……我的表哥,已经被龙王派去雇请工匠,打算修建仪容果苑。”
“龙王?重建仪容果苑?”夜空中,那些透明的人面轮廓,闻言面面相觑。
草雉剑无奈轻叹道:“是的,仪容果苑近日出现了一位龙王,神通广大的龙王,下令我表哥尽快雇请工匠,然后将仪容果苑修建成龙都,将仪容小师娘的木屋修建成龙宫。”
“我这次来,其实就是为了拜见龙王,替我表哥说情的,因为我们几大家族的财力合起来,也不够建造一座让龙王看得上眼的豪华龙都!”
……
夜幕中,那些代表玄云宗各级长老的透明人面轮廓,显然搞糊涂了。
都想问个明白,但显然,现在不合时宜。
“罢了罢了,没有事情比处理‘侮辱一代炎帝’这桩恶性事件更重要的了,咱们不用过多关注!”执法长老摆了摆手道。
此刻的草雉剑,心头的怨气无处发泄,自然将发泄目标,全部转移到了萧峥身上。
望着石化的萧峥,草雉剑幸灾乐祸的冷笑一声,嘴皮微微一掀,道:“萧峥这等废物,应当早日处死,多留他一日,对我们来说,就意味着多一丝危险!”
不待执法长老开口,草雉剑立刻解释道:“因为萧峥那个废物,已经吞食了斩穹刀碎片,已经变得相当危险,如果不立刻杀死他,他随时有可能逃脱!”
“所以,我建议,将萧峥这个废物,完全交由一代炎帝来处置,包括他丹田的高精纯度元气(斩穹刀碎片所化),也交由炎帝来处理。”
草雉笑知道自己在执法长老面前,有些喧宾夺主,但是,只要能攀上一代炎帝,只要能为表哥草雉笑报断指之仇,其它一切都不重要。
……
夜空中,那些悬浮于虚空中的透明人面轮廓,虽然对草雉剑的反客为主,多有不满,但无人表示反对。
“令人敬仰的炎帝,我们很是赞同草雉剑小兄弟的提议,萧峥那个废物,还是交由你来处置吧。”执法长老道。
众目齐齐望向霹雳布偶萧炎。
……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却是抬头仰望着夜幕中,被重重阴霾簇拥中的那轮明月,看上去仿佛是在仔细倾听他们的话,然而,实际上是在跟他的挚爱,倾心交流。
……
“炎帝,炎帝……”
见炎帝半天没有反应,这些透明的人面轮廓,接连呼唤了几声。
……
“呃……”霹雳布偶萧炎蓦地打了个激灵,回转神来,看着石化的萧峥,行进间,右手微微一扬。
“锵”的一声。
背后的玄重尺,泛着璀璨的异芒,破鞘而出,当空划出一道夺目的抛物轨迹,直落而下。
霹雳布偶萧炎目不斜视,未有抬头,右手作势一握,稳稳地抓住了落下的玄重尺。
……
“一代炎帝,杀了他,杀了那个废物!”
“炎帝,杀了那个废物!”
……
然而,就在他扬起玄重尺的霎那,异变突生。
“天杀的,谁敢动孩子她爹,我跟他拼了!”
众人神色齐齐一变,寻声而望,见到了一只扑扇着阔大翅膀的木鹤,已经冲到了萧炎身后,一头撞向了他。
霹雳布偶萧炎本能地挥了一下手肘,便是将木鹤给顶翻了。
惊愕间,霹雳布偶萧炎回头一望,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条白皙而修长的、迅猛横扫而来的腿影。
*
“欺我家人,拿命来!”
“厄▁▁▂▂▃▃▅▅▆▆▇▇▉▊”
伴着一声迅电般压迫而来的圆润怒喝,这条白皙而修长的玉腿,以横扫千军之势,横扫而至。
“嘭”的一声,重重地爆铲在霹雳布偶萧炎的脑袋上,将其直接铲飞,身形倒飞出百余米,重重地撞在人工山脉上。
随即一道粉红色躯影,旋风般地刮到吐血瘫倒在地霹雳布偶萧炎跟前,上身向前一倾,玉臂向外一展,小口一开,一股猛火,伴着熊熊燃烧之声,烧向霹雳布偶萧炎而去……
此刻一瞬,霹雳布偶萧炎面色一惊。
“误会,误会!”
霹雳布偶萧炎,接连说了几个误会,然而,那大火还是向着他喷了过来。
此刻正值午夜,天色漆黑。
即便天上有月亮,可这座人工山脉下,却是一片阴暗。
因此,霹雳布偶萧炎并没有看清来者的模样。
“咔嚓!”
此刻一瞬,从那轮圆月方向,突然降下一束闪电。
然而,这道闪电不是劈在别人身上,而是劈在霹雳布偶萧炎身上。
只见到,那闪电化作薄薄的能量层,顿时将霹雳布偶萧炎给罩住。
旋即,那层薄薄的能量,便是透着威光朝着萧峥的体内骤然一缩。
就在这时,奇迹发生了。
霹雳布偶萧炎眼神一凝,瞳孔内,一团深红的妖冶火焰,缓缓升腾而起。
在那火苗蹿升间,于火苗之巅,袅袅化形成了一朵红莲。
一朵悬浮于空、缓缓旋动的巨大红莲。
很显然,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因为刚才那道闪电。
“红莲业火!”霹雳布偶萧炎浑身蓦地一震,心头默念道。
红莲业火乃是异火榜排名第八的存在,又名“勾魂鬼火”或“烧地狱罪人之火”,蕴含能量极高,可以存在于阴阳二界,是灵火,可以幻化成虚无缥缈的人形,俗称“勾魂使者”。
只要一接触这异火,就会魂飞魄散。
如同被勾了魂一般。
因此,将幻化成人形的红莲业火,形象地称为“勾魂使者”。
只见到,霹雳布偶萧炎的双掌缓缓摊开,在他的掌心中,立刻浮现出两团幻化成人形的异火。
对于男子来说,左掌属阳,右掌属阴,霹雳布偶萧炎体内的红莲业火,分化成阴阳两种属性后,在其左掌中,幻化成了一团白色的人形火焰,在其后掌幻化成了一团黑色的人形火焰。
“喝!”
伴着一声暴喝,只见到,霹雳布偶萧炎双腕劲势一扭,平摊的双掌,随着挺伸的双臂猛然竖立,紧而掌击而出。
“轰!”
伴着惊天元力暴响,只见到,黑白两团人形火焰落地的瞬间,千百倍变大,幻化成了一黑一白、两个虚无缥缈的人来。
这两个由阴阳分化后的异火幻化而成的黑白二人,正是所谓的“红莲(业火)界,勾魂使者”。
凡是被“勾魂”火焚化后的人,都会被炼化成红莲业火。
从而被收入“红莲”界,而这所谓的红莲界,正是地狱之一,八寒地狱中,排名第七。
*
“萧炎哥哥,这红莲业火为我们炎族族人火稚所收服,现已修炼成‘红莲业火界·黑白勾魂使者’!”
从夜空中那轮明月下,再次传来几道空灵的声音。
“萧炎哥哥,他们服从于一代炎帝,因而也服从于你,熏儿将其借来,从此以后随身保护你!”
“白的,名叫‘白勾命’,黑的,名叫‘黑勾命’,萧炎哥哥,从今以后,你就如此呼唤他们!”
*
“多谢熏儿,吾明白!”
霹雳布偶萧炎,对天拱手道。
随即,霹雳布偶萧炎,便是朝着黑白两人形异火道:“白勾命、黑勾命,吾现在命令你们二人,速速捉拿方才袭击本帝的凶手!”
*
“是!”黑白勾魂使者,齐齐应声。缥缈的身形便是飞飘而去。
*
然而,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却是在心头一阵迷糊。
因为刚才他被打懵了,加之天黑,根本没看清嫌疑人模样。
只见到,黑白勾魂使者,在这个悬浮于迷失森林上空、方圆500米左右的大陆上,一阵盘旋,挨个观察那些悬浮在空中的透明人面轮廓,以及大陆上的所有人,却不知道凶手是谁。
不一会儿,他们便又回到了霹雳布偶萧炎身边。
这时,霹雳布偶萧炎抬头仰望着天穹上那轮明月,道:“熏儿,你可看清楚,刚才袭击吾之人?”
*
“当然!”
“不过,我决意再给她一次机会,如果她胆敢再冒犯,必然将其收进红莲业火界。”
夜空中,从那轮圆月方向,再次传出空灵的声音。
“其实,我和萧炎哥哥方才有过交流,都不打算伤害萧峥及其一家,然而,他的某位家人不开窍,误解了我和萧炎哥哥的本意。”
“结果,让萧炎哥哥在众人面前尽失威严。”
*
“熏儿,别说了!”
话落,霹雳布偶萧炎捂着胸口,再次吐了一口血。
“吾萧炎,从未说过要原谅萧峥,从未说过!”霹雳布偶萧炎捂着胸口,连连摆手道。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有些激动,急促的语气中,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怒意。
“但吾说过,匡扶正道,替天伐罪,天下之大任!”
“吾还说过,吾,一代炎帝,绝非浪得虚名。没有老爷爷,吾也要杀他如蝼蚁,跺他如肉饼!侮辱吾个人名誉,终将走向末路,走向灭亡!”
*
周遭陷入了一片死寂,从那明月方向,也久久没有传出声音。
*
此刻,夜空中,那些代表玄云宗长老的透明人面轮廓,一个个都未回过神来。
而那名脚踏火剑在虚空中游弋的少年,即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草雉笑的表弟、先前为“萧峥侮辱一代炎帝”这桩恶性事件作见证人的草雉剑,在听到空灵的声音说“并不打算伤害萧峥一家”时,方才醒悟过来。
他是多么的希望萧峥灰飞烟灭,然而,直觉告诉他,被石化的萧峥,极有可能还活着。
萧峥的丹田内有高精纯度能量,为斩穹刀碎片所化。
只要得到它,修为就可以突飞猛进,就可以为表哥报仇,从此不必仰人鼻息,甚至可以称霸天下!
见到霹雳布偶萧炎此刻仍在仰头观望着天际那轮明月,而代表玄云宗长老的那些透明人面轮廓,也是怀着极度敬仰定定地望着天穹,草雉剑终于按耐不住了。
如果错过这次机会,说不定就没有下回了。
要知道,现在的萧峥可是处于石化状态中,是杀他的最好时机。
想到这里,草雉剑心念一动,脚下的兽头火剑,旋即从嘴中喷出一簇急火,载着他朝着夜幕下大陆上,被石化的萧峥方向飞掠而去。
此刻,在石化的萧峥跟前,只有那只木鹤。
而鹤莲童子,此刻还躲在很远的地方,好奇地观察着夜空中那轮明月。
见到从天而降、杀气腾腾的草雉剑,木鹤面色大骇,赶紧张开阔大的翅膀,保护在被石化的萧峥跟前。
“萧峥的家人,都该死!”
此刻的草雉剑,眼内厉芒一闪,嘴角露出了一抹阴森的笑意。
只见他,右手微微一扬,绕身而行的兽头火剑,便是“咻”的一声,当空划过一轮弧光,被他握在了手中,瞬间欺近木鹤,便是一剑刺去……
然而,就在此刻一瞬,突生异变。
只见到,两根纤纤指影,突然在草雉剑背后闪现,以迅光之速,却是从容不迫地,在草雉笑后背三处穴位,连点了三下。
“啾(jiu)!”“啾!”“啾!”
每点一下,草雉笑的后背指尖落点处,便是如星光一闪。
速度之快,让得草雉剑暗自骇然,身形瞬间顿住,动弹不得。
他手中的兽头火剑,此刻一瞬,距离木鹤只有毫厘距离。
“这儿危险,快跟我走!”
随即,只见到,一道曼妙的背影,便是在木鹤惊讶的目光下,来到了它的跟前。
就在木鹤愣神间,这道曼妙的背影身形一动,伸出一只白嫩的素手,轻轻抓住它的翅膀,紧而化作一道堪称曼妙的琉璃旋光,“啸”的一声,便是闪离了现场。
“孩子她爹!”
被带离现场的瞬间,木鹤仍不忘身处危险境地、石化状态中的萧峥,本能地回头叫了一声。
……
远处的某个暗角,一张白皙而精致的俏脸,此刻正怀着十分好奇,吟吟笑着仰面观望着夜空上,那一轮皎白的明月。
此人正是鹤莲童子,听到木鹤的呼唤,俏脸大变,暗呼一声不妙。
当即便是化作一道混沌光影,旋风似的,卷起满地落叶,朝着琉璃旋光闪离的方向,追了上去。
……
由于是夜晚,以及只是听到一声“孩子她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并没有引起那些悬浮于夜空中的、代表玄云宗长老的透明人面轮廓的过多注意。
此刻的他们,也在仰望着夜空中那轮明月,似乎在聆听着上天的训示。
异变突生的那一刻,他们只是循声望了一眼,或老顽童似的瞪大着老眼,追随着夜幕下鹤莲童子的身影,直到她的身形瞬间化作混沌光影消失。
一切都来得太过突然,有些透明的人面轮廓,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的目光只是随意一扫,隐隐瞥见到,石化的萧峥仍在原处,以及在石化的萧峥跟前,握剑指着石化萧峥的草雉剑。
微微愣了愣,他们便不屑一顾地将目光收回,心神随着目光,再次转向夜空中那轮皎白的明月。
他们知道,没人敢动萧峥丹田内的元气,那是为一代炎帝准备的。
……
然而,就在刚才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过去没多久,被点了穴道,身形无法动弹的草雉剑,眼瞳内,便是映现出了令他极为惶恐的一幕。
只见到,萧峥那庞大的石化身躯,突然间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仿佛物质属性在悄然改变。
原本坚硬的石化身躯,微妙变化间,仿佛只是堆着的一团细腻的流沙,向内出现了塌陷性流动。
很快,这些细腻的流沙,流速加快,快到肉眼只是见到一团混沌运动的粒子流,原本庞大的体积,凭空迅猛缩小,貌似这些极其微细的粒子流,已经被萧峥的身体所吸收。
此刻一霎,草雉剑一片惶恐。
心念一动间,手里握着的兽头火剑,突然朝着目标自主发动了攻击。
但闻“咻”的一声。
兽头火剑,突然自口中喷出一簇急火,旋即化作一道流光,带着极为锐利的锋笀和夺目光华,朝着被石化的萧峥,飞刺而去。
“这把兽头火剑,虽然看上去毫不起眼,然而,它却是我们家族的一把祖传宝器,除非不亮剑,亮剑必然能旗开得胜,将对手一举斩杀!”
此刻一瞬,草雉剑在心头暗自一喜,亢奋地喃喃道。
这把兽头火剑,从未在他面前逞过神威,危急时刻,必然能救自己的主子于危难之中。
“萧峥,这次你死定了!”
“杀了你,老子就直接掏出你的丹田,吸干你丹田内的高精纯度元气(斩穹刀碎片所化)。”
“杀了你后,老子再一个个地杀死你家人!”
“有了斩穹刀碎片化作的高精纯度能量,老子必然能称雄一方,乃至称霸天下,哈哈哈……”
然而,草雉剑笑到一半,戛然而止,如同一只被斩断脖子的鸭子般,笑声硬生生地止在了咽喉内。
只见他,惶骇的面色,骤然一凝,瞳孔骤然一缩。
因为那把喷着急火,以迅光般的速度,飞刺而去的兽头火剑,竟然在刺中萧峥挥挡的手掌的霎那,发出“咣当”一声,仿佛一把普通铁器,突然刺在了铜墙铁壁之上一般。
兽头火剑被反弹了回来,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他也未曾听族人说过有类似的情况,因为这把祖传宝器,只要一亮剑,必然所向披靡,势不可挡,无论是何等坚硬的铜墙铁壁,都能轻而易举地将其戳穿。
然而这回……
难道是因为一代炎帝的挚爱施加的禁制太过坚硬的缘故?
完全有可能!
然而,施加在萧峥身上的禁制,此刻已经化作了混沌粒子流,被他源源不断地吸入了体内。
此刻的他,完全是将血肉之躯,暴露在了兽头火剑的锋芒前,怎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此刻一瞬,草雉剑脑海里,涌出一股不详的预感,表情一片阴晦,骇然失色。
……
然而,令草雉剑更感惶恐、更加疑惑的是,不仅于此。
刚才那一霎,也就是施加在萧峥身上的石化禁制,在快速消失的一霎,他心头的惶恐,升级为了绝望。
萧峥那只突然伸出的、处于毫无防护状态中的手掌,在被兽头火剑,以极快的速度,以极为锋锐的势头,刺中的霎那,竟然突然间局部石化,硬生生地挡住了刺来的剑锋。
也正是在这一霎那,伴着一簇耀目的迸溅而出的火星,一道极富金属质感的碰撞声,在兽头火剑的剑尖处,也就是萧峥突然挡在身前的右手那局部石化的掌心中,刺耳的响彻而起。
很显然,局部石化的手掌,硬度远远大于常人的想象,以至于连草雉剑的那把从未有过失手记录的祖传宝器,都未能在上面戳下一道印痕。
……
“杀,给我杀!”
此刻的草雉剑,彻底陷入了绝望,疯也似的,喝令兽头火剑,朝着萧峥发动新一轮攻击。
那兽头火剑的两只兽眼,此刻也是幽光乍射,火红一片,有一种杀急眼的感觉。
听到主人的喝令,从兽嘴中,喷出一股更加猛烈的急火,带着嘶厉之声,飞刺向萧峥而去。
“咣当!”
然而,兽头火剑在刺中萧峥的霎那,再次被萧峥局部石化的身躯,给震得反弹了回来。
短短一瞬间,兽头火剑便是疯狂地发动了成千上万次攻击,每一次攻击,都足以戳穿坚硬的铜墙铁壁,然而,却是奈何不得萧峥。
兽头火剑的能量,终于在这疯狂的一瞬间,耗光了。
陷入极度恐慌的草雉剑,绝望间,转身便是意欲逃遁。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霎那,萧峥突然石化变长的巨臂和右掌,瞬间笼罩了他的视野,抵达他的头顶上空,瞬间一把抓下,将其整个脑袋都扣在了爪下。
随后一句歇斯底里的怒喝,从萧峥口中爆出:
“我萧峥说过,杀我可以,但杀我家人,这就是的下场!!!”
喝声一落,萧峥那宽大的石化右掌,携万钧之力,以泰山压顶之势,猛地拍击而下。
“啪”的一声。
伴着颅腔爆裂的声响,草雉剑的脑袋,在这一掌之下,顿时爆碎开来,脑浆迸溅一地。
草雉剑来不及闷哼一声,便是一命呜呼了。
死前一霎那,他的眼瞳骤然一缩,神情一片绝望,极度惊恐。
先前的自信和踌躇满志,荡然无存,转而被后悔所取代。
他万没想到,已经被一代炎帝的挚爱施以禁制或“石化”封印的萧峥,居然能够“复活”。
更没想到,萧峥还能够将石化禁制为己所用。
那一霎,他再次想到了斩穹刀碎片。
只有斩穹刀碎片才具备同化一切的能力。
然而,当他意识到这一切时,为时已晚。
死前,在他的脑海里,还在做着白日美梦,寄希望于在最后一刻,能够吸食一小口,哪怕一缕儿由斩穹刀碎片化作的高精纯度能量。
或者,在他生死一刻,一代炎帝的挚爱,能够出手干预,助他化险为夷。
这样,他就有可能逃离死亡的绝境,它日卷土重来,给自己报仇。
然而,他的白日梦仅只持续一瞬,便是破灭了。
从死神降临,到踏入死亡门槛,这一极短的过程,他的心态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前一瞬,也就是泰山压顶一刻,他还在做着绝地逢生的白日美梦。
然而,待亲耳听到颅腔爆碎的声音,他才从幻想转化为彻底后悔,后悔自己的行为,后悔自己的冲动。
“啊——!”
无边的阴暗,和极度的惶恐,如一扇地狱之门,将其彻底关入死牢。
这时的他,才极度绝望地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声嚎叫。
然而,泰山压顶和脑袋爆碎的声音,如五雷轰顶,瞬间淹没了他的声音,将其打入万劫不复之地。
……
听到异常动响,夜空中,那些代表玄云宗长老的透明人面轮廓,方才猛然一惊。
透着夜色,循声而望,当见到躺在地上、脑浆迸溅一地,死相凄惨的草雉剑的霎那,诸长老皆是一片震骇。
“谁将草雉剑打死了?”
“萧峥呢?”
“难道萧峥复活了不成?”
此刻一瞬,众长老皆是面面相觑。
刚才打斗期间,这些长老一个个都如同灵魂出窍、抵达了天宫一般,都没有听到异常的动静。
即便没有灵魂出窍,帝王在天上训话,他们又岂敢左顾右盼呢!
当他们回过神来时,激烈而短暂的交锋已经结束,现场除了草雉剑的一具死相惨烈的尸身外,没有见到任何其他嫌疑人,包括最大嫌疑人萧峥。
……
“禀告炎帝,萧峥再次犯下杀人重罪,已经逃匿,老夫叩请炎帝派人捉拿萧峥,不然,我们玄云宗的声誉,将从此毁于一旦!”
玄云宗刑堂最高执法长老,恳求霹雳布偶萧炎道。
“万世景仰的炎帝,萧峥禀性不正,嗜杀成性,而今他以一具废物之躯,独得斩穹刀碎片,只怕将来一日,要血洗整个大陆,称霸天下!到了那个时候,只怕整个人类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是呀,炎帝,不仅萧峥阴暗可怕,连他的家人同样可怕,恳请炎帝派得力干将,将萧峥捉拿归案!”
夜空中,那些代表玄云宗长老的透明人面轮廓,异口同声一般,各自发出了捉拿萧峥的请求。
……
地面上,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浑身蓦地打了个激灵,目光从夜空中那轮明月方向收回。
就在他愣神间,夜空中,那些代表玄云宗长老的透明人面轮廓,再次发出了措辞更加犀利的恳请。
霹雳布偶萧炎这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望着脑浆迸裂,死相凄惨的草雉剑,霹雳布偶萧炎愣了愣。
再次背转过身,一步一挺地行进了几步,手一挥,快语刀锋般地道:“请诸位长老放心,吾萧炎对待邪恶暴虐之徒,决不纵容姑息,必将采取并保持高压打击态势!”
说到这,霹雳布偶萧炎话锋一转,余怒未消道:“吾萧炎说过,此生即便没有老爷爷,吾亦要杀他如蝼蚁,跺他如肉饼!”
说到最后,霹雳布偶萧炎几乎是一字一顿,字字如透着锋芒的匕首,直戳心中的萧峥而去。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现在的萧峥,无意间破解并利用了熏儿降下的强大封印,拥有了可怕的防御力,所以,要对付他,吾萧炎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啊!”
霹雳布偶萧炎背对着这些悬浮于夜空中的透明人面轮廓,听似无奈的语气中,透着几分令人难以捉摸的隐晦。
*
“啊!连炎帝都没有绝对的把握,那我们这些普通凡人,岂不是更加束手无策!”
夜空中,那些透明的人面轮廓,一个个焦虑至极。
萧峥是新入门弟子,刚加入玄云宗没多久,便在内部造成了极其恶劣的负面影响,给玄云宗带来了极大的名誉或利益损失,承受着来自内外各层各界的严重质疑和巨大压力,当前所面临的局面可想而知。
如果不将萧峥处死,难以向那些跟玄云宗有着切身利益关系的家族或势力交代,最严重的莫过于名誉上的损失。
这时,一直未曾开口的玄云宗宗主发话了。
“经我们玄云宗内部研究一致决定,即刻起,免除萧峥玄云宗弟子的身份,剥夺他从玄云宗的底盘上获得的斩穹刀碎片。同时,本次以寻找斩穹刀碎片为手段的、以提升实力为终极目标的角逐活动,也将对他宣告无效!”
其它透明人面轮廓闻言,齐声响应:“无论如何,萧峥在作为玄云宗弟子期间,给我们造成的巨大名誉或利益损失,必须偿还!”
“对对对!”
“必须废除他的丹田,取出丹田内由斩穹刀碎片化作的高精纯度能量!”
“我们玄云宗长老一致决定,将这些由斩穹刀碎片化作的高精纯度能量,作为见面礼,敬献给至高无上、令万世敬仰的一代炎帝!”
*
听到玄云宗长老们的一句句趋奉之词,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一步一挺地来回行进了几趟,突然转身。
望着那两名由阴阳分化后的红莲业火幻化而成的一黑一白勾魂使者,喝令道:
“你们速速行动,将刚死不久的草雉剑,收入红莲业火界,然后静候吾的发落!”
*
“是!”
一黑一白勾魂使者,拱手齐声之末,便是朝着刚刚惨死的草雉剑方向,飘飞而去……
飘飞到刚死去的草雉剑身边后,黑勾命右臂向前一伸,右手作势一抓,一股异火自掌心喷涌而出,化形成了一把黑色的、类似于哭丧棒的兵器。
白勾命也是作势一抓,抓住了一把白色的类似于哭丧棒的兵器。
“哭丧棒”上均系着一个铃铛。
当二人分开行动时,如果其中一人要招呼另一人,只需摇动哭丧棒上的铃铛。
因为,另一人哭丧棒上的铃铛也会响,这样,他就明白自己的搭档在叫他。
红莲(业火)界属于极寒地狱之一,阴阳分化后的红莲业火,便有了极冷与极热之分。
白勾命便属于极热,黑勾命便属于极冷。
二人分工明确。
……
黑勾命观察了一番刚死去的草雉剑,然后将手中的黑色“哭丧棒”,朝着草雉剑的尸体一指。
立刻,一股极冷的火焰状的寒气喷射而出,将其尸身给冻成了一块有着奇特形状的冰。
这就相当于告诉外人,此尸有主,不容侵犯。
然后交给白勾命。
白勾命也是伸出手中的哭丧棒,朝着冰化的草雉剑一指。
立刻,一股高温异火喷射而出,将冰化的草雉剑的尸体,给焚化成了一团火焰。
经过较为漫长的等待,火焰终于成功幻化成了草雉剑的模样。
“哈哈哈哈,终于成功了!”此刻,黑勾命和白勾命,都是阴森而笑,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
幻化成草雉剑模样的火焰,依然是死前那一副极端惶恐与绝望的表情,神智恍惚。
四下扫视了一番,此刻的他,终于开口了:“这是哪里?”
当见到浑身冒着黑、白煞气的黑勾命和白勾命时,一种不详的预感,立刻涌上心头。
打量了一番自己,发现自己的身形,跟二人竟然有着几分相似,顿时大恐失声:“这是在哪里,在哪里?”
*
“你仔细看看就知道了。”白勾命面带阴笑,幽幽地道。
与他并肩的黑勾命,笑意更加森然,令人不敢直视。
*
草雉剑瞪大着眼睛,看到了夜空中那轮明月,脑海里记忆涌现。
此刻的他,仿佛从沉睡中醒来一般,一下子回想起了什么,目光一扫,见到了周围熟悉的场景。
“这是在仪容果苑?”草雉剑嘀咕道。
*
“哈哈哈哈,也可以这么说。”白勾命森然笑道。
与他并排的黑勾命,始终一副凶相,一副迫不及待要捉人的样子。
*
从白勾命的话语中,草雉剑听出了弦外之音,痴呆的目光带着疑惑,看向阴笑中的白勾命。
相比白勾命的满脸“笑容”,黑勾命狞目切齿,一脸凶相,话语也不多。
草雉剑只敢匆匆一瞥黑勾命,便赶紧转移视线。
*
“你再仔细看看。”白勾命朝着整个虚空,扫视了一眼,隐讳其辞道。
话音一落,夜空中那轮明月,便是渐渐隐没在了乌云之中。
原本朦胧的月夜,一下子变得漆黑一片。
*
草雉剑惊愣了一会儿,目光朝着漆黑的黑空,扫视了一番。
忽然,他的面色一骇,浑身蓦地一震。
只见到,就在周围陷入漆黑的霎那,浩瀚无边的夜空中,突然现出一片混混冥冥、虚无缥缈、隐隐透着火红的、覆盖整个虚空的气势,将天地万物一切笼罩其中。
随即,这片共存于整个虚空的暗红气势,忽然向着“中心”急遽收缩而来。
终于,这片无际无边的暗红气势,现出了边缘轮廓,暗红变成了深红。
从它那飘飘忽忽、摇曳不定的形态,一眼便可看出,这是一片共存于整个虚空的火焰。
就在这时,这片深红的虚无之焰,突然无限暴涨,渐渐消失在了浩瀚无边的虚空中。
很显然,刚才这片深红之火,原本就共存于整片虚空,只不过,人的视线无法抵达虚空的边界,故而看不到这团火焰。
无限之大的东西,就是一个“域”或“界”。
这团无限之大的深红火焰,便是“红莲业火界”。
而且,刚才看到的这团火焰,只是红莲业火界的一部分。
因为整个红莲业火界所蕴含的能量是无穷之大的。
大到可以在局部区域,假如有强者参与的话,直接凝结成一颗火红的星辰,随着热量的耗尽,由“上”而“下”,转化成可供阳界之人生存的星辰。
这个“上”,即代表红莲业火界。
“下”,则代表阳界。
*
当然,阳界之人生存的星辰,经过亿万年时间,也可以转化成一颗火红星辰,也就是由“下”而“上”,但不一定可以通往红莲业火界。
*
“难道,我已经死了?”
回想生前对红莲业火界的了解信息,草雉剑面色大骇。
“不,我不能死,我还要报仇!”草雉剑歇斯底里的叫唤道。
因为他知道,自己即将下地狱,而且是八寒地狱中,排名第七的地狱,即红莲业火界。
*
就在这时,白勾命阴森一笑。
“现在,你已经被我炼成了红莲业火,成了(准)红莲业火界之人,现在,我将正式抓捕你前往红莲业火界接受审讯,如果你这辈子没有做太多缺德事,我保你可以安然无恙!否则的话……”
说话间,白勾命斜了一眼身边、那始终是一副凶恶面相的黑勾命。
二人的嘴角,此刻均是不加掩饰地浮出了一抹阴森至极的笑意,令人毛骨悚然。
*
“否则怎么样?”草雉剑闻言,面色大骇。因为他生前没少做亏心事,而且是肆意杀人,毫无道理可讲,毫无王法可言。
*
见到草雉剑的反应,白勾命和黑勾命二使者,心中也都明白了三分。
白勾命阴森一笑,一字一瞪目地道:“那红莲业火界,对你来说,就是真正地狱了,哈哈哈哈……”
此刻,那代表着极冷一面的黑勾命掌中,身形动了。
只见他,指掐印结间,一团妖冶的异火自掌中浮现,化形成了一条极寒锁链。
心念一动间,那极寒锁链便是飞扑向草雉剑而去,将其牢牢锁住。
*
“啊——!我不想去红莲业火界,我还要报仇,是萧峥杀了我,那个疯魔,不仅杀人如麻,冷血无情,而且,还亵渎了你们的主子,亵渎了一代炎帝。他比我更该杀!”
“我要杀掉他为一代炎帝效忠,为炎帝萧峥,请成全我吧!”
草雉剑剧烈挣扎着,歇斯底里的祈求道。
*
白勾命和黑勾命闻言,相视一眼……
“你的话怎么这么多?”黑勾命凶恶的面目,更加狰狞,“我们好歹是熏儿姑娘任命的使者,如果玩忽职守,助纣为虐,那岂不是要跟未来的你一样,永堕八寒地狱。”
草雉剑闻言,面色大骇,张口结舌。
就在这时,黑勾命突然伸出手来,直接探进草雉剑的嘴里,将其舌头一把拉了出来。
随即,猛地一掌,拍打在草雉剑的天顶盖上。
“啊!”
伴着一声惨叫,草雉剑的这条舌头,便是被自己的嘴巴给咬成了两截。
随后,将锁住草雉剑的极寒锁链,猛地一拉,便是要朝着红莲业火界,飘飞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始终以一副阴森“笑脸”示人的白勾魂,突然身形动了。
只见他,面带森然笑容道:“大哥,我这儿正缺人手,不如将他留下来吧。”
黑勾命闻言,依然是一副凶恶的面目,转身便是朝着对面的霹雳布偶萧炎请示道:“请炎帝指示!”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没有第一时间作出回应,而是对他刚才的所作所为,赞扬了一番。
接着目光一转,望着一脸阴森笑意的白勾命,道:“白勾命,刚才你说正缺人手,究竟是何意?”
白勾命闻言,恭声道:“回炎帝,这个大陆的所有灯火,都安插有我们的眼线,但时下这些眼线数目严重匮缺,需要从其它界域大量引进,所以,小的是在考虑,是否可以将最近死去的人,留下来将功赎罪。”
“眼线?”霹雳布偶萧炎闻言,一脸迷惑。
这时,白勾命恭声道:“请炎帝稍等,小的这就演示给炎帝看。”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手一挥,道:“好了,对于轻罪之人,可以给予将功补过的机会,但对于为非作歹,罪行累累,足以下地狱之人,绝不能姑息!吾萧炎说过,此生以替天行道、除恶伐罪为己任,对那些穷凶极恶、嗜杀成性的人,绝不会纵容姑息,一定要保持高压打击的态势。”
话音一落,霹雳布偶萧炎话锋一转,道:“现在,吾只想知道,萧峥逃到哪去了!”
“你们是熏儿派来的使者,专门负责此事,所以,吾便将此任交派给你们,你们二人速速去办。”
*
“是!”白勾命和黑勾命,齐齐应诺。
“可是,草雉剑如何处理?”黑勾命道。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道:“吾萧炎,行事一向正派,绝不会违反天地道义!”
“先前,玄云宗诸位长老,在审讯萧峥所犯之罪行时,草雉剑自荐要作此案的人证,所以,吾打算,将萧峥捉拿归案后,将人证和萧峥,一同押往红莲业火界,接受审判。”
*
哪知,草雉剑闻言,面色大变。
自己根本没有亲眼见到萧峥滥杀,完全是从表哥草雉笑口中得知。
如果在审讯期间,所言不实,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而且,前身的自己,杀了不少无辜的人,到时候,岂不是罪上加罪!
“一同押往红莲业火界?”
“一同押往……”
此刻的草雉剑,恍恍惚惚,神经质般地喃喃道,“我到底是想萧峥死呢,还是想他再多活几日?”
“不,萧峥一定得死,因为我死得太惨了!”
“可是,如果他死,那我岂不是要陪着他接受审讯?”
“我该怎么办?如何既能报血海深仇?又不至于被押往红莲业火界?”
*
白勾命和黑勾命明白了霹雳布偶萧炎的意思。齐声应诺。
就在这时,霹雳布偶萧炎沉吟了一会儿,似乎想起了什么,目光再次转向白勾命,道:“刚才,你说什么‘眼线’,究竟是怎么回事?”
*
白勾命闻言,立刻恭声道:“请炎帝稍等,小的这就演示给炎帝看。”
话音一落,只见他,手执哭丧棒,朝着漆黑的虚空一指。
一股火红的气势,自哭丧棒端头,迸射而出,入空即逝。
指掐印结间,一道法则之力,化作一道元力波动,凭空铺开,伴着虚空嗡鸣,与那共存于整片虚空的红莲业火,融为一体。
此刻,那原本肉眼不可察的红莲业火,便是隐约可见。
印结转换间,那片共存于整个虚空的红莲业火,便是无限张大,最后,便是细化成了一盏盏灯火,如满天星辰,点缀在整片虚空之中。
这无穷无尽、星星点点的灯火,便组成了共存于整个虚空的红莲业火。
*
见到这一幕,霹雳布偶萧炎愣了愣,似乎想起了什么。
*
随着白勾命继续掐动印诀,这些星星点点的灯火,坐落位置,就更加一目了然了。
原来,这些星星点点的灯火,就是人界千家万户点着的油灯,包括其它可以照明的东西。
这其中,就包括点在坟墓前的蜡烛,人临死前的长明灯等等……
灯火所照亮的地方,都处于监视之中。
*
“你给我演示这些干什么?”霹雳布偶萧炎略有疑惑道。
*
“炎帝,请看!”白勾命闻言,指着其中一盏灯火,道。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目光循着白勾命手指的方向一看,顿时一愣。
只见到,就在这盏灯火照亮的地方,竟然出现了萧峥的身影。
此刻,对于霹雳布偶萧炎等人来说,人眼如灯火,火光所至,一目了然。
从萧峥所处的环境可知,他正在“仪容果苑”——脚下这座悬浮于迷失森林上空的、方圆500米左右的大陆——以北不远处的那座内饰奢华的木屋内。
时值深夜,此刻的萧峥,手里拿着一盏油灯,正在木屋内各个角落,寻找着什么。
“孩子她娘,你在哪里?”
萧峥一边寻找,一边小声呼唤。不时用手指头敲击墙壁,貌似在探听暗道所在。
*
“他在找谁?”霹雳布偶萧炎愣了愣,疑惑道。
*
“寻找他的家人,就是那只木鹤。”此刻的草雉剑,突然接话道。
“它已经被一名头顶两只小角的姑娘,接走了。”
“我听表哥草雉笑说,这位姑娘就是龙王之女,跟萧峥一家,很不对路子。”
*
霹雳布偶萧炎当然知道那头顶两只小角的姑娘是谁,就是小龙人。
“那小龙人,现在在哪里呢?”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心头轻声嘀咕。
随即便是将手一挥,如同抹去多余的烦恼。然而,心头却是发出耐人寻味的喃喃声,“我跟那萧峥,也是很不对路子啊!”
同时间,他的目光,随着萧峥手中灯火的转移而转移,扫向四周被灯火照亮的地方,包括那些昏暗的角落。
或许是听到了木屋外的异常动静,此刻的萧峥,中止了屋内搜寻,转而冲向屋外。
*
然而,就在这时,霹雳布偶萧炎发现,在萧峥刚才所在的屋内,一个暂时还未被萧峥发现的地方,一个昏暗的角落里,一张铺着落地桌布的桌子下,出现了异常。
落地桌布微微晃荡了一下,随即,从桌布后面,突然探出一颗小脑袋,露出一张白皙俏美的小脸,和一双机灵的大眼睛……
“小龙人……?”
“她的修为这么厉害,怎会躲在桌子下呢?”
随即,小龙人奇迹般地拿出一只墨笔,一张书信纸。
只见她,不太熟练地一把拽握住墨笔,便是朝着铺在地上的纸上“画”了起来。
片刻后,一封协议书大功告成。
*
由于萧峥拿着灯火出门了,屋内再次陷入了黑暗,霹雳布偶萧炎便是用肉眼看不见里面一切了。
*
窥探到这一幕,霹雳布偶萧炎,黑、白勾命,草雉剑,和那些代表玄云宗长老的、悬浮于夜空中的透明人面轮廓,一个个都相视而笑,好不滑稽。
然而,很快,霹雳布偶萧炎再次看见了屋内一切。
因为,小龙人从桌子底下爬出来后,自个儿点燃了一盏灯。
正了正衣冠后,小龙人便是双手负于背后,撅着小嘴儿,高视阔步地,踱了出去,浑身一股王者之气,再次测露无遗……
就这么,一直行到大堂,来到高台中央的那把奢华软椅前。
此刻的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颇为华丽一转身,彰显了一下王者气场。
只见她,白皙而精致的下巴,扬起一抹更加高傲的幅度,微微撅起的小嘴儿中,透着一抹不服的意味。
此刻的她,终于恢复了稚嫩而严肃的面孔。
侧转过身,闪亮的眸子,斜睨间,迷人的侧脸轮廓,在木屋外霹雳布偶萧炎等人眼前,不经意间精致地勾勒而出。
随即,她便是背转过身,傲然玉立间,白皙的小手向后一挥。
这就么,轻而易举地挥出了一套雄浑的气势。
这是一套完整的气势,包含完整的精神气,拥有独立运转的丹田,可以更加容易地幻化成人形。
一套完整的气势,可以像人那般独立运行,也可以轻而易举地附着在形状不规则物体上。
通过掌控丹田内气旋的运转速率和面对方向,影响不规则物体的运行。
刚才萧峥搜寻木鹤时,将大堂内翻了个乱七八糟。
在这套完整气势的影响下,有些凌乱的大堂,便是自动恢复了井然秩序。
*
这时,小龙人眸光微移,看向大堂一侧的墙壁。
墙壁一侧,背靠一块巨大的陨石,足有两层楼高,如同一座小山峰。陨石内凿空,修作一间暗室,可以用作逃难与闭关。
*
墙壁本身也是一块大石板,一块雕刻着精美浮雕图案的白玉石板。
而这浮雕图案,是一头代表着武魂的莽兽,如一头麒麟,但比那麒麟的躯体还长几倍,修长的躯体,横穿整堵石壁,在朵朵浮雕白云之间,时隐时现。
浮雕莽兽的兽头和一截生着利爪的身躯,浮出石壁,活灵活现,如同要从那石壁中,跃然而出。
兽爪上,抓着一根云白柱石,柱石上也刻有浮雕。
小龙人缓缓行下台阶,来到那凸出石壁的浮雕莽兽的兽爪前,眸光四下扫视了一眼,伸出一只柔若无骨的玉臂,轻轻扭动兽爪中的那根浮雕石柱。
伴着一阵嗡鸣,石壁向内微微一震,便是如门扇一般启开了。
*
这一幕,也没能逃过木屋外数双眼睛。
此刻,霹雳布偶萧炎、黑白勾命、草雉剑和那些悬浮于夜空中的代表玄云宗长老的透明人面轮廓,都是一脸好奇与疑惑。
众人的目光,随着小龙人拿在掌上的油灯,进入了暗室。
里面有夜光石,将整间暗室照得煞白一片,宛如白昼。
暗室内有一个水道,与外部的池塘连通,水道内有不少品种的鱼,争抢着刚刚投放不久的鱼饵。
水道边,一只木鹤忙得不亦乐乎。
“女儿的晚饭,这下有着落了。”木鹤一边忙着抓鱼,一边兴奋的喃喃道。
*
就在这时,小龙人掌着油灯,进来了。
“这些鱼合你胃口吧?”小龙人远远地便是问道。
木鹤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
小龙人三步并作两步来到木鹤身边,一看它身边的袋子,收获颇丰,道:“够吃了吧?”
木鹤这才停下爪中的活儿,转身道:“你把我抓到这儿来,究竟想干什么?”
“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没命了。”小龙人不以为然地道。俏美的脸颊上,微微浮现一抹薄怒。
“孩子她爹呢?”木鹤伸长脖子,关切地问道。
“死了。”小龙人小嘴儿微微一掘,随口道。
“啊!”木鹤闻言,大惊失色,抓起身边的袋子往背上一放,转身便是朝门外匆匆行去。
“慢着。”小龙人轻声断喝道。
*
“还有事么?”木鹤步伐一顿,道。
*
“黑灯瞎火的,就这么出去,万一再次遇到危险怎么办?”小龙人道。
*
“我要见到女儿和孩子她爹。”木鹤道。
行了几步,木鹤步伐再次一顿,转身满怀期待地道:“你说过要送我一样礼物,什么礼物啊?”
*
小龙人闻言,小手在腰际储物袋上轻轻一拍,探手一挥间,抓住了飞逸而出的一只精致的荷囊。
这荷囊也是储物袋,空间小一些。
“喏,带上这个,免得你半途上遭遇不测,你那傻瓜女儿说是我害的。”小龙人将小荷囊系在鹤目的脖子上,道。
“这里面是什么?”木鹤惊讶道。
“是一次性功法,有好几套呢,关键时刻,可以自动飞出荷囊,保护你不受伤害。”小龙人道。
*
木鹤闻言,愣了好半晌,道:“你没骗我吧?”
*
小龙人小嘴儿微微一撅,白了它一眼,道:“你以为我像你女儿那般无聊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送你这些,可不是白送的。”小龙人话中有话道。
*
木鹤闻言,微微张大的眼眸中,满是疑惑。
*
“我打算跟你女儿休战一个月!”说话间,小龙人再次适力拍了一下腰际的储物袋,探手一挥间,抓住了一本刚写的停战协议书。
将其放进挂在木鹤脖子上的荷囊后,小龙人解释道:“未来一段时间,本王要干一件大事,是除了修建龙都和龙宫之外的一件大事。”
说到这,小龙人白皙玉手再次负于背后,精致下巴傲然一扬,三寸小莲步轻盈迈动间,小嘴儿微微掀起一抹神秘的笑意:“到时候,整个近荒古陆的人,甚至包括整个无尽通天大陆,都会因此而掀起一场席卷整个修真界的风暴。”
木鹤不明白小龙人的意思,愣愣地点了下头,转身便去了。
*
木屋外,霹雳布偶萧炎、草雉剑、黑白勾命,还有那些代表玄云宗长老的透明人面轮廓,通过灯火看到了木屋内发生的一切,当监听到“休战”二字时,不禁一愣。
霹雳布偶萧炎没见过鹤莲童子,玄云宗长老们也没见过小龙人,都不知道她们二人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小龙人打算跟萧峥一家休战,这对我们来说,绝非好事!”草雉剑在一旁提醒道。
霹雳布偶萧炎手一挥,便是制止了他的话。
随即,再次抬头仰望,看着夜空那轮皎白的明月,貌似再次陷入了美好回忆中。
*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草雉剑一声惊呼:“炎帝,你看,萧峥他……”
霹雳布偶萧炎忽然回过神来,借助夜空中那星星点点之中的一盏飘渺的灯火,看到了萧峥。
此刻萧峥,盼来了木鹤后,便是再次来到大陆南端那个小湖泊的西岸,投入了修炼。
前世的萧峥,乃是天外天一代刀帝,一生涉猎功法无数。
此生的他,吞噬了斩穹刀碎片后,修炼也不在话下。
此刻他,貌似已经进入一套新武技的修炼尾声。
只见他,双臂浑然游动间,一股混沌运行的粒子流,自丹田运转而出,却是化形成了左、右两根不断延长的鞭状骨刺,贴着他的双臂,沿着他的袖管,龙蛇一般,从袖口游动而出。
游出的鞭状骨刺,如同挥舞着的两根响鞭,将那虚空,抽得“噼啪”作响。
鞭状骨刺上,布满了间隔均匀的孔洞,修为运转间,从孔洞内喷射出粒子流,形成一排排羽骨。
羽骨上也是布满了细小间隔的孔洞,此刻从孔洞中,喷射出一束束微细粒子流,瞬间形成一排排致密的纤毛,如同白色毛羽。
“原来是一对翅膀,一对巨大的白色翅膀!”
见到这一幕,此刻霹雳布偶萧炎、黑白勾命、草雉剑,和那些悬浮于夜空中的、代表玄云宗长老们的透明人面轮廓,都是面色一震。
“萧峥这个废物,究竟是在干什么?”
“莫非,他化解了熏儿姑娘的封印禁制后,自我摸索出了一套奇特的武技?”
不仅是草雉剑震惊万分,连得那些一向将萧峥视作废物的玄云宗长老们,都是震惊万分。
自行解除封印,又无师自通修炼出一套华丽的绝技,这样的人才,怎能被称作废物呢?
就在这时,只听到,萧峥一声大喝,双臂如雄鹰一展。
刚刚如潮退去的粒子流,再次从萧峥体内,喷薄而出。
“呼”的一声。
只见到,两只长达百米的阔大翅膀,在萧峥双臂突然展开间,华丽地展放而出。
通体雪白,巨大尺寸,沉甸甸的,将得萧峥的身躯,都衬托得分外渺小!
有了斩穹刀碎片化作的高精纯度能量,萧峥不仅仅能改变“封印”或“石化”禁制的属性,使其化作可供人体吸收的粒子流,而且,还能进一步让粒子流的属性发生变化,化作生灵万物的血肉。
譬如,让狂人羽翼化作一对肉翅。
在相关功法的支持下,还能让粒子流化形成天地万物,并生成血肉,也就是所谓的“万般变化”。
但目前来说,萧峥的修为还有待加强,毕竟,这一切的实现,是在人体之上完成的。
人,才是根本,其它一切,都是辅助剂。
“本来,选择留在这个大陆,是为了那面暗藏着位面传送阵的白色方帕,但现在,可以暂时缓一缓了。”萧峥暗自喃喃道。
“以前,自己将白色方帕一直随身携带,而那白色方帕貌似是由大白蛇化形而成,所以,自己跟大白蛇之间,有着不可割舍的感情。”
“白色方帕为大白蛇所有,自然也就归属小龙人。”
“这次,小龙人不仅没有伤害木鹤,还给了它一次性功法。所以,自己应当将其视为自己的家人,尽自己所能,支持她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
“但有条件在先,那就是不得劳民伤财!”
……
此刻的萧峥,随着狂人羽翼的炼成,耳力和目力都有所增强。
而且,萧峥本来就修炼有“战魂之瞳”,目力非同一般。
就在萧峥暗自思忖时,突然听到从木屋方向,传来小龙人、草雉剑和玄云宗长老们的声音。
“小的草雉剑,拜见小龙女!”
“老夫代表玄云宗长老,拜见小龙女!”
“小龙女,你委派我表哥办的事,很快就会完成。”
“你表哥是谁?”
“回小龙女,小的表哥就是草雉笑,即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之一。”
“喔——,速度点,龙王住的龙都,一定要繁华,龙宫一定要气派。”
“是是,据我表哥反馈,这次,他替龙王抓来了一千工匠,务必要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任务。”草雉剑道。
“抓来的?给他们开工钱了么?”
“哈哈,自然都是有的。只是,个别工匠不识好歹,拒绝为龙王做事,才遭到了相应惩处。”草雉剑道。
*
“好了,你退下吧。”小龙女道。
*
“是。那小的在这里,提前祝贺小龙女完成建国大业,造福天下子民!”草雉剑道。
“最后,请小龙女再次放心,我表哥草雉笑,一定会尽快完成修建龙都龙宫的任务。”
“不过,我担心,我表哥的生命安危,没有保证。”
*
“你这是何意?”小龙人道。
*
“回小龙人,萧峥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疯魔,素来跟我表哥有仇。上一次,他削断了我表哥的一截中指,幸亏我表哥逃得快,不然,十有八九像我这样,成为他的刀下亡魂!”草雉剑道。
“我请求小龙女,在修建龙都龙宫期间,将萧峥一家,从这个大陆……呃不……从这个龙都,驱逐出去,或者,干脆杀了他们一家。”
*
“呃……可本王已经跟他们一家签订了停战协定,有效期一个月,恰是龙都龙宫动工期间,而且,其中就有一条,是本王给他们开出得特别优惠待遇,那就是允许他们租住在龙都。”小龙人道。
*
“啊!恕小的直言,萧峥杀人不眨眼,宛如疯魔,是公认的邪派人士,如果小龙女收容他们,岂不是等于,与邪派为伍!”草雉剑语气中透着对萧峥的浓浓怨毒,道,“请小龙女三思啊!”
*
“好了!本王做事,自有考量,休得在这里胡言乱语,你们都下去吧!”小龙人道,“好了,宣霹雳布偶萧炎进见吧。”
*
“是!”
*
听到这里,萧峥面色大变。
“草雉剑不是已经被自己一掌拍死了么,怎又活过来了?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
想到这里,萧峥宛如雄鹰一般,双臂一振,立刻,两只翼展百余米的雪白狂羽,催生大风,卷起满地落叶,飞升而起。
*
然而就在这时,木鹤从小湖泊东侧的牧屋前,振翅飞奔而来,远远地便是叫喊道:“孩子她爹,孩子她爹!”
萧峥一愣,停止了继续升空。
此刻的他,距离地面已经高达百余米。
木鹤先是大瞪着惊讶的眼睛,扑扇着翅膀,绕着萧峥一阵好奇地打量,随后,拿出爪子中那份由小龙人亲自“画”写的协议书,呈给萧峥看。
“孩子她爹,你快看看,这停战协定上写的,‘如果我们一家要继续居住在这里,就得每月付租金一千元晶石,这是最优惠的待遇,也是谈判底线,不然,我们一家,就会被她的龙城武将,驱逐出去!”木鹤一边飞翔,爪子里道。
萧峥接过停战协议书一看,眉头顿时皱了皱。
“鹤莲童子呢,宝贝乖女儿呢?她如何反应?”萧峥问道。
“她说这不管她的事!”木鹤道。
“什么意思?”萧峥疑惑道。
木鹤抬高嗓门道:“你是当爹的,这事应当你做主。如果不是小龙人送来吃的,女儿就要饿上一晚了。现在小龙人给我们最优惠的待遇,每月只要一千元晶石的租金,这点本钱你应当是有的吧?”
*
萧峥闻言,顿感棘手:“呃……,实不相瞒,我口袋里只有不到三十元晶石。”
*
“三十!”木鹤闻言,一脸震惊,“三十能租什么样的房子啊!连女儿的生活都不够!”
*
萧峥无奈地摸了摸脑瓜子,道:“这里哪是长期住的地方,迟早会离开的。”
*
木鹤闻言,剧烈拍打着翅膀,扯高嗓门道:“女儿说了,小龙人养的鱼很好吃,她决定留下来,你说怎么办?”
*
“呃……这个……好吧,我亲自找小龙人谈谈去,让他先通融通融,待以后挣够钱了,偿还给她。”萧峥道,“外面天冷,赶紧回去吧。”
“另外,务必注意安全,因为那个草雉剑,貌似又复活了。”
说完,萧峥双臂一运力,翼展百余米的雪白狂羽,猛然一振,伴着一股大风,攀升了一个高度,转而朝着仪容果苑北端,也就是这个悬浮于迷失森林上空、方圆500百余米的大陆北端,飞翔而去……
方圆500余米,在这里,指半径500余米的近圆区域。
仪容果苑,即这个悬浮于迷失森林上空的大陆,南北间距近一千二百余米。
萧峥一家所在的牧屋,距离大陆北端即小龙人所在的那座内饰奢华的院宅,有七八百米远。
大陆上有人工山脉,大致将大陆一分为三:西北、东北和南方,主要用来防护大风的侵袭。
人工山脉上有“V”字型要塞,作为关隘,如果发生战事,一定程度上可以起到防御作用。
由于此时是夜晚,整个大陆笼罩在月光中,一片朦胧。
萧峥振扇着翼展百余米的雪白狂羽,借助朦胧的月光,从高空鸟瞰,发现这条蜿蜒如龙的人工山脉,头部位于东北区,而且,山脊上残留有一截断墙,呈凹凸的锯齿形。
目光在整条人工山脉上扫了一眼,发现几截不连续的城墙,甚至还包括一个城垛,貌似烽烟台。
城垛上,有一个由木头叉成的三脚支架,支架上悬吊着一口大铁锅,锅下有灰迹。
萧峥没有过多留意这些遗迹,振动着翼展百余米的雪白狂羽,从南侧段的人工山脉上一掠而过,直接飞往小龙人所在的那座木屋。
此时刻,木屋上空,那几张代表玄云宗长老的透明的人面轮廓,隐隐浮现。
见到萧峥的身影,个个都是满脸愤慨,嫉妒猜疑。
“这一回,我们举宗出动,寻找斩穹刀碎片,却没想到,最终只有这废物,寻找到斩穹刀碎片。”
“是呀,整个大陆的人全体出动,到目前为止,居然只有我们玄云宗这名败类寻得。”
“斩穹刀碎片落到一名废物手中,此乃整个大陆之损失!可惜,可惜啊!”
“是呀。如果他是一名服从管教的弟子,还情有可原,可现在,不仅不服从管教,还不顾兄弟情谊、嗜杀成性,接连斩杀玄云宗两名‘十大天才入门弟子’,连草雉笑的一截中指,也被他削断了。给我们玄云宗乃至整个大陆,造成了极大的财产损失!这样的败类,人人得而诛之!”
“如果老夫得到斩穹刀碎片,现在的玄云宗,一定声名鹊起,名扬整个大陆!”
“如果老夫……”
“如果……”
“罢了罢了,斩穹刀碎片乃是天降圣物,并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萧峥能得到,或许,也是天意。”
“天意?哈哈哈哈!直觉告诉我,迟早,萧峥这名不顾师兄情谊、冷血无情、禀性不正的杀人疯魔,会被炎帝身边那两名黑、白勾魂使者,押往八寒地狱之一的红莲业火界。”
“嗯。一代炎帝已经说过,要将草雉剑,也就是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排名第八的草雉笑的三表弟,和萧峥这名没人性的废物,一齐押往红莲业火界,接受审讯!”
“……”
“好了好了,别说这个了,萧峥那个败类,已经朝我们飞过来了。”
“……”
“咳咳。嗯……将才……小龙人说,要我们玄云宗臣服于她,并且承认即将成立的‘龙城万里帝国’之地位,诸位长老,各持何种看法啊?”
“待龙城万里帝国成立后再说!”
“老夫也是此意。”
“……”
说到这,这些悬浮于空的、代表玄云宗长老的人面轮廓,相继隐没。
*
夜空中,除了这些人面轮廓外,还有黑、白勾命使者,不过,霹雳布偶萧炎有令在先,他们二人,不得随意现身,以免惊扰阳界之人。
而且,他们只负责捉拿死人。
包括已经被炼化成红莲业火的草雉剑,也得遵照这个规矩。
目前,黑、白勾命的任务,仍然是负责看管草雉剑。
但白勾命说过,目前红莲业火界,正急缺“眼线”。
他们决定将一个眼线,安插在萧峥身边。
经过一致决定,他们决定将已经被炼化成异火的草雉剑,通过“灯火”这个眼线的形式,安插在萧峥身边,让其长期监视萧峥。
但在将其安插在萧峥身边之前,看在他是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排名第八的草雉笑的三表弟的份上,还被封了一个官儿。
皎白的明月下,虚空中,黑、白勾命,悬空而立。
“快看,炎帝已经出来了!”
“炎帝看上去气色不错,跟龙王之间,应当已经达成了协议!”
“嗯。接下来,咱们就一同前往红莲业火界的天位星,正式授予草雉剑官职。”
……
霹雳布偶萧炎,走出木屋大堂后,便是在身后草雉剑和木屋外玄云宗长老们、以及黑白勾命的护随下,准备前往红莲业火界的天位星。
……
萧峥在上空盘旋期间,便是发现了从木屋走出的霹雳布偶萧炎和草雉剑。
当见到草雉剑的霎那,萧峥大吃一惊。
草雉剑居然被炼成了红莲业火!
红莲业火可是异火榜排名第八的存在,如果他此刻朝自己发动攻击,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的草雉剑,也发现了“呼哧呼哧”扇动着巨型狂羽的萧峥。
“萧峥,你杀了我,我迟早会报仇的。”草雉剑指着萧峥,满怀怨毒地道。
他的话音一落,身边那始终一脸凶相的黑勾命,便是开口了:“阴界有规矩,不得直接干扰阳界之事物,要想报仇,只有等他死后!”
草雉剑闻言,表情严重扭曲,怒指着萧峥道:“我表哥草雉笑,迟早会为我报仇的,你等着!”
萧峥闻言,冷笑一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好——!咱们等着瞧!待我封了官职,就找人收拾你!”话落,草雉剑仰天而笑。
随即,他便是在黑白勾命的监视下,朝着身形早已飘远的霹雳布偶萧炎方向,飘飞而去。
……
不一会儿,夜空中出现了月食,一颗异星出现在大陆与月亮之间,遮住了月亮部分光辉。
而霹雳布偶萧炎、玄云宗长老、黑白勾命和草雉剑,便是朝着这颗星辰方向,飘飞了去。
目送一行人离开后,萧峥从两百余米高空,盘旋而下,巨大的羽翼,在临近落地时,扑扇了几下,强大的气流,将满地泥土落叶刮得漫天飞扬。
此刻,小龙人就在木屋的大堂门外,仰面观望着月食。
当见到霹雳布偶萧炎等人,前往的地点,就是这颗已经运行到距离大陆最近距离的由红莲业火凝结而成的阴界天体时,终于决定亲自前往看看。
刚才霹雳布偶萧炎向她发出过邀请,但被她拒绝了,现在临时改变了主意。
萧峥刚刚落地,见到小龙人朝着夜空驭气飞行而去,便猛地扑扇了几下翅膀,追上有意放缓速度的小龙人,道:“小龙人,意欲前往何处?”
“你来得正好!本王正欲上去视察一番,你送我一程。”小龙人说着,玉臂盈盈一挥,朝着萧峥的后背,款款飘飞而上。
*
“慢着。”萧峥断喝一声,戏谑道,“我可不打算成为她人的座驾,下来吧,不然,我萧峥是说怒就要怒!”
“哼,那你怒吧,反正你也怒不到几天了!”小龙人不以为然道。
“什么意思?”
“刚才,我代表的未来‘龙城万里帝国’,和萧炎代表的未来‘霹雳布偶帝国’,共同举行了投票表决,关于是否将你划归魔派弟子。”小龙人道。
“结果呢?”……
然而,小龙人仿佛没听见似的,再也不理了。
萧峥也觉得有些尴尬,一个大男人,为了家庭开支这等琐屑无聊的事而计较,确实有失体面。
就在萧峥思考着如何应对之际,此刻的小龙人,终于发话了,然而,却问些更加无聊的话题。
“那鱼的味道还可以吧?”
“啊。”萧峥愣了愣,道,“可以。”
“鹤莲童子还好吧?”小龙人不咸不淡地又道。
“好。”萧峥道。
“鹤莲童子她娘还好吧?”小龙人道。
萧峥顿感无奈道:“嗯,都好。”
“鹤莲童子睡了么?”小龙人语气依旧道。
“还没。”萧峥无奈地摇了摇头,为了不惹小龙人生气,只得耐着性子回答下去。
“鹤莲童子的娘睡了么?”小龙人又道。
“没有。”萧峥感觉自己的耐心在慢慢消耗。
“那鹤莲童子在干嘛?”小龙人道。
“呃……在吃鱼。”萧峥道,感觉无聊透顶。
*
“那你干什么来了?”小龙人道。
萧峥精神为之一振,嘴角隐隐浮出一抹笑意。
看来,小龙人刚才的这些问题,或许只是礼节性的问候,之所以显得心不在焉,或许是因为先前拜见的人太多,有些累了。
接下来,应当步入正题了吧!
“是为那份协议上提到的‘租金’一事而来。”萧峥声音洪亮,直截了当道。
“这事不归我管。”小龙人依然背对着萧峥,语气依然不咸不淡,一口回绝。
*
“呃……”萧峥嘴上顿时拉下了一道凸弯的弧线,暗自喃喃:罗哩罗嗦了这大半天,真无聊。
但不能就此回去,既然来了,就得有个结果。
“那归谁管?”萧峥问道。
*
“归财务部的人管。”小龙人正经道。
萧峥顿时一愣:“财务部?财务部的人是谁?”
“理财专家,云——仪——容!”小龙人一字一句道。
*
“云仪容?”听到这个名字,萧峥只觉五雷轰顶,这个视财如命的女人,要想从她身上拔出一根毛来,那绝对堪称奇迹。
而且,萧峥有所不知的事,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排名第八的草雉笑,就是在她手上破产的。
两千多万元晶石,半个豪门家产都搭上了,最终什么都没得到。
“云仪容在哪里?不会已经睡觉了吧?”萧峥心头有些发虚道。
*
“当然没,临近‘龙城万里帝国’成立之日,忙得很!”小龙人给了萧峥一个还算满意的答案,“就在西厢房,一号窗口。”
*
“那好,我这就去。”萧峥眸光从小龙人的娇躯上收回,转身便要退出大堂。
*
萧峥朝着小龙人的背影瞪了瞪,转身退出了大堂,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挂着‘财务部’牌匾的西厢房一号窗口。
里面点着烛火,此刻的云仪容,就在窗口内的服务柜台上,有模有样地忙活着,看样子是在整理一大摞文薄。
萧峥咳嗽了两声,云仪容见是萧峥,白了他一眼。
萧峥说明来意后,云仪容爱理不理,就像是没有他这个人似的。
萧峥耐着性子重复了几遍。
云仪容这才没好气地道:“一千号人呢,排队!”
“不就我一个人吗?”萧峥疑惑道。
“整个玄云宗弟子的案卷都在这里呢!”云仪容白眼道。
“那里面应当有我的吧?我的是第几号啊?”萧峥眼神一亮,问道。
他是玄云宗普通新入门弟子,应当有自己的文案记载。
而云仪容是玄云宗弟子的小师娘,如果真如她所说,手头掌握的是玄云宗弟子的人籍,也不无可能。
云仪容指着旁边一张文纸道:“喏,这就是你的,被玄云宗挑出来了。”
萧峥拿过文纸一看,大吃一惊,没想到,云仪容掌握的还真是玄云宗弟子的人籍。他手中的这张文纸,是个人的详细信息。
“干嘛把我的单独挑出来了?”萧峥问道。
“挑出来,就意味着你即将被玄云宗开除。”云仪容简短地道。
“即将被玄云宗开除?如果再插进去呢?”萧峥道。
听到这,云仪容的眉头微微一挑,语气微妙道:“自然还是玄云宗弟子了!”
“真有这个可能?”萧峥满怀期待道。
*
云仪容眼眸微微一亮,柔声道:“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玄云宗每年都会淘汰掉一定比例的人,但无一例外,都是修为不达标的人。
“呃……”想到钱,萧峥顿时噎住了,没再提租金的事,不倒贴进去就已经不错了,遂转身而去。
*
“慢!你带了多少啊?”云仪容忽然断喝道。
*
萧峥眼眸微微一亮,狡黠道:“一万多点吧。”一边说,一边继续往门外行。
*
见到萧峥即将消失在门外,此刻的云仪容,终于沉不住气了:“够了够了。”
*
“罢了罢了,实话告诉你,我压根儿不想做玄云宗弟子。”说到最后一个字,萧峥的声音,已经快出了木屋。
而此刻的萧峥,也听到从厢房内传出了文纸撕毁的声音。
*
“慢!”
萧峥刚跨过门槛,便听到从大堂内,传来小龙人的断喝。
*
萧峥眼神一亮,顿住了步伐,转身进入了大堂:“请问小龙人,找我有何事?”
*
“你是在为租金一事发愁对吧?”小龙人直指要害道。
*
“是呀。”萧峥心头浮现一抹希望。
*
“那你身上有多少啊?”小龙人道。
*
“三十!”萧峥直言不讳道。
*
小龙人点头“嗯”了一声,道:“那你想跟我合作么?”
*
萧峥点了点头,一脸错愕。
*
这时的小龙人,稚嫩而严肃道:“实话告诉你吧,我要建国,一代炎帝也要建国,而且,都选在这个方圆500余米的大陆上。但以我个人的实力,肯定没法跟他比,所以,我打算跟你合作。”
说到这,小龙人还有意将点在大堂内的油灯,给吹灭了。
“你是目前为止,惟一一个吞食了斩穹刀碎片的人,所以,本王希望你替我炼丹。作为回报,我保护你家人及个人安全。”
“用我丹田元气炼丹?”萧峥一听,当即转身就走。
他丹田内的元气,乃是斩穹刀碎片所化,精纯度极高。
“慢着!”见到萧峥即将行出大堂门外,小龙人断喝道,“先前我代表的‘龙城万里帝国’,和萧炎代表的‘霹雳布偶帝国’,共同投票表决,是否将你认定为魔道弟子,结果,我从人类长远利益角度出发,经过一番痛苦的心灵挣扎,和艰难而痛苦的抉择,投出了一张否定票。从而给了你一次重生的机会。”
“为此,你就应该感恩戴德,报答本王的恩情。”
萧峥闻言,思忖一晌,还是转身走了。
“慢着,只要你肯跟本王合作,本王不仅免除你们一家子租金,而且,还将预付你一笔丰厚的诚意金。”小龙人一声断喝,诚挚道。
“多少?”萧峥步伐一顿,眼眸微微一亮,扭头道。
“一百!”小龙人道。
萧峥直摇头,转身就走。
小龙人俏脸上,微微浮现一丝薄怒,道:“一千!”
萧峥还是摇头,继续前行,步伐坚定,态度果断。
见到萧峥如此坚定的步伐,小龙人有些急了,道:“一万,再不能加了!”
萧峥还是摇头,坚定的步伐,不仅没有丝毫放缓,反而加快了不少。
见萧峥身形即将消失,小龙人焦急更甚,微微一咬牙,道:“十万,爱合作不合作,不合作拉倒!”
萧峥步伐微微一缓,但立刻回过神来,立刻提速,而且,随着双臂如雄鹰一展,连翼展百余米的雪白狂羽,都只差展现了出来。
然而,就在这一霎那,大堂内的小龙人,贝齿狠狠一咬,稚嫩、嘹亮且尖细的嗓音,大喝而出间,将得大堂一扇门都震得瞬即裂开了缝、崩飞开来:“穷光蛋,一千万!!!”
“成交!”萧峥当即一锤定音,捂着怦怦乱跳的一颗心,不待那崩飞的门扇落地,身形便是旋风般地,刮进了大堂。
小龙人意识到上当,霍地一下,就木然地坐在了软椅上。
微微撅着一张小嘴儿,一副出师不利的羞怒样子。
幸好大堂内灯光昏暗。
只见她,“噌”地一下,又立了起来,俏脸阴云浮现,眼看着,就要宣泄而出。
*
为了顺利度过危险期,担心小龙人变卦,此刻的萧峥,身形一刮进大堂,便是略施小计。
“你可是堂堂龙王之子,未来‘龙城万里帝国’的开国之君,整个近荒古陆的真龙天子,乃至无尽通天大陆的龙皇陛下,世人口中常说的九五……九五什么来着?’
萧峥佯装江郎才尽。
*
此刻的小龙人,早已被萧峥的一番溢美之辞,夸得心花怒放,白皙的俏脸上,浮出一片片儿青涩的红晕,被夸到不好意思时,莲步款款的背转过身,纤纤玉指搓捻着玉颊两侧的小辫子,一副欲受还羞的姿态。
“九五至尊。”小龙人尝到了被人趋奉的甜头,如履瑞云一般,浑身轻飘飘的。莲步款款而转身,笑意温润地看着萧峥,软声细语地,玉手微微挥动,小声提醒道。
*
“呵呵,是呀,世人口中常说的‘九五至尊’!”萧峥嘴角微不可察地浮出一抹神秘的笑意,“即是金口御言,必然一言九鼎!你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
“谁说本王说话不算数了!”萧峥这几个字一出,小龙人那尖细而清亮的娇嗓,当即就破开了,曼妙娇躯傲然一转间,眼眸微微一瞪,玉手一挥,龙颜薄怒道,“本王即是一国之君,自然一言九鼎,决无戏言!”
“这事,本王自然会转交到财务部善作处理。”小龙人补充道。
*
萧峥窃喜的表情,在一听到‘财务部’三个字时,当即就凝住了。
那视财如命的云仪容,肯将一百万转给他,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更何况,刚才还激怒了她,她指定会耿耿于怀,等待一洗雪耻的机会。
“那好吧,就等这件事有结果后,咱再谈其它事吧。”萧峥道。
*
“难道你信不过本王?”小龙人俏脸微微一沉,薄怒道。
*
“不是信不过,而是我更相信自己的直觉!在没看到真金白银之前,一切都是浮云。”萧峥道。
本来,他是不屑于满嘴‘铜臭’的,但现在的他,也是觉得自己需要务实一点了。
总之,解决当前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不容松懈。
*
就在这时,小龙人别有深意地开口了。
“近日,不知你可有听说过,本王即将干一件大事,一件跟财富有关的、席卷整个修真界的大事?”
“到时候,整个近荒古陆,乃至整个无尽通天大陆。都将掀起一场席卷整个修真界的风潮。”
*
“跟财富有关的大事?”
萧峥摇了摇头,又细细思索了一番。
隐隐觉得,这件大事,或许跟元晶石或元晶币\灵晶币\宝晶币这样的“财富”有关。
*
莲步微移,小龙人款款行进间,严肃的俏脸,似有所思。
忽而,白皙的玉手,微微一扬,朝着系在纤纤小蛮腰一侧的精致储物袋,适力一拍。
探手一挥间,抓住了飞逸而出的两个方片状的神秘物。
旋即又将其隐匿在了白皙玉掌中。
屈指轻弹间,两张玄黑色的方形紫晶卡片,便是耍戏法般地,自纤纤指尖,冒出了大半个轮廓。
*
“这是什么?”萧峥微微一愣,道。
*
小龙人背对着萧峥,没有直接回答。
一副世外仙人、神通广大,高深莫测的样子,又一副天皇地母,惜言如金的样子。
只见她,娇躯傲立间,朝着西厢房一号窗口方向,一声召唤:“来人啦!”
然而,屋内久久没有回应。
“稍等一会儿。”说着,小龙人转身便是朝着大堂行去。
半路上,突然转身,看着萧峥,道:“本王打算借你两样东西。”
*
“什么东西?”
*
“‘石化’封印的粒子态能量,和你体内的高精纯度元气。”小龙人直言不讳道。
*
萧峥闻言,当即摇了摇头,道:“我的东西都还未到手呢?”
“再个,你要这两样东西干什么?”
直觉告诉萧峥,修为高达天君境的小龙人,同时要这两样东西,或许是为了实现——连他目前都无法实现的——变化神通。
*
“借了立刻就还!一言九鼎!”此刻的小龙人,一脸诚挚道。
*
略作权衡,萧峥点头答应。
随即只见,小龙人眼神定定地看着萧峥。
表面看,只是眼神交流,实际上,内藏玄妙。
*
前世的他,乃是天外天一代刀帝,涉猎功法无数,自然明白了小龙人的意思。
指掐印结间,只见到,两根颜色各异的游丝,自他双眸中,迸射而出,蹿入了小龙人的双眸。
这其中一根,就是萧峥体内的一股高精纯度能量,第二根,就是被化解后的石化封印粒子态能量。
*
此刻的小龙人,浑身蓦地打了个激灵,完成能量传送后,小嘴儿微撅,行出了大堂。
来到云仪容所在的闺房,见到云仪容正蒙头盖脸闷睡,小龙人摇头咳叹一声。
她跟云仪容事先有过约定,完成上一件事,就可以收工。
此刻的她,没有打搅云仪容,修为运转间,白皙玉手在俏脸上,微微一抹,催动天君境九阶的法力,运转记忆深处的《太衍易形经》……
一切完事后,抬眼瞧见摆放在云仪容卧榻旁的一双高筒靴,女子衣饰等,嘴角顿时浮出一抹神秘笑意。
*
大堂内。
就在萧峥等得无聊之际,从西侧堂门方向,变是传出一道软腻的声音。
“是,下官这就来!”
*
听到这声应诺,萧峥当即浑身一震。
不知她们主子二人,在自己面前,将要演哪出戏?
*
随着这声应诺,不一会儿,一名身裹细腻素白裙衫,上围饱满,足蹬高筒靴的女子,从西侧堂门,扭了进来。
见到她这一副打扮,萧峥一脸惊愕。
这副打扮,哪里还有什么官相!
很显然,先前小龙人所提到的“财务部”,目前来说,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想想看,代表一大帝国形象的官差,服饰打扮,在外行止,怎能如此轻浮,如此随意呢!
可能是不适应的原因,行进起来,颇不稳当,数次险些跌倒。
此刻的萧峥,一脸错愕,这年轻姑娘是谁?
这副打扮,哪还有什么官相!
像样的官袍都没有,这只能说明,先前小龙人所提到的“财务部”,或许也是子虚乌有。
想想看,代表一大帝国形象的官差,服饰打扮,在外行止,怎能如此轻浮,如此随意呢!
或许,小龙人目前还没有正式建立任何一个部门,任命任何一个官差,一切都还处于筹划中。
“你就是萧峥吧?”年轻小姑娘,晃悠悠地行至高台中央,微偏着俏美的脸颊,不屑地瞟了萧峥一眼,故意问道。
“嗯。”
“我奉小龙王之令,给你这位异国客人,演示本国即刻推行的产品。”小龙人煞有介事道。
几句话,便是将方才充满戏剧性的氛围,推向了严肃。
此刻的萧峥,也随着这位年轻小姑娘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只见到,年轻小姑娘屈指一弹,那张方形黑晶卡,便是变戏法似的,从纤纤指尖探出了大半个身子。
*
“且慢。”萧峥断喝一声,道,“请问,姑娘尊姓大名?为何不见小龙人?”
*
“小龙人有事,脱不开身。”小龙人撅嘴道,“你用不着知道我是谁,只管认真看我演示即可。”
*
萧峥无奈地点了下头,因为他实在没看出这姑娘,跟小龙人有多少相像之处。
但也不是一点都不怀疑,毕竟,小龙人同时得到了他体内的两股能量。
以小龙人天君境九阶的修为,是有可能施展变化神通的。
但这仅仅只是揣测。
*
此刻这位年轻小姑娘,也有意展示自己跟小龙人不一样的一面。
见萧峥没怎么怀疑到自己,这才暗自舒了一口气。
只要自己不现出真身,那一百万,他就没地方要了。
不过,作为未来“龙城万里帝国”一国之君,说的话还是要算数的,只是,她不想直接给,而是要换一种方式。
看了一眼台阶,此刻的小龙人,想下到大堂给萧峥演示,又怕跌倒自损形象。
束手无策间,小龙人在脑海里,仔细回想平日里云仪容穿着高筒靴走路的样子。
忽然眼眸一亮,貌似开窍了。
只见到,小龙人小心翼翼地行至台阶边沿处,然后弯膝下蹲,放低重心,接着探出左脚,待踩到下一层台阶上后,缓缓立身,收回右脚,然后再屈膝下蹲……
就这么着,终于下到了倒数第三层,此刻的她,貌似掌握了穿高筒靴下台阶的诀窍,胆量也大了起来,便试着以正常的走路姿态,利索麻利地下最后两步台阶。
“哎呦~”
然而,就在这时,糟糕一幕出现了,由于下得太急,崴了脚,狼狈地跌倒了下去。
幸亏萧峥眼疾手快,冲上去将其一把接住,这才避免了让小龙人尴尬的一幕。
“看来,你装得不太像啊,呵呵。”
“你就是小龙人吧?用我体内的能量,实现了变化神通,打算啥时候将能量归还给我啊?”
萧峥以试探性的语气,打趣道。
说到这,便是像先前传送能量那样,眼神定定地看着小龙人。
由斩穹刀碎片所化的高精纯度能量,和石化封印粒子态能量,都是天下难寻的东西,失去就意味着重大损失。
而萧峥先前之所以同意给小龙人这两样东西,主要是因为他打心底将小龙人和那条大白蛇,视为自己的家人。
要知道,跟大白蛇有着紧密关系的方形百帕,过去就储藏在萧峥袖口内的暗袋里,随身相伴。
小龙人自然明白萧峥的意思,哪里肯。
羞愤地瞪着萧峥,朝他撅了一下嘴,怒道:“想得美!我不是小龙人,待她回来后再说。”
萧峥摇了摇头,道:“看来,连堂堂一代帝国的国君,都不守信诺了,将来如此治理天下,让天下人信服?”
*
小龙人闻言,撅着小嘴儿,替自己辩解道:“谁说小龙人不守信诺了,你又没说具体啥时候还。”
“待小龙人办完事后,自然原本归还。”
*
萧峥叉着双手,抱住后脑勺,无奈道:“好吧,其实我早有心理准备,干脆就再等等吧。”
“呃,你打算给我这位异国来的客人,演示什么产品啊?”萧峥略感好奇道。说话间,眸光转移到了小龙人指尖夹着的黑晶卡。
*
此刻的小龙人,沿着大堂中央一条小红毯,模仿云仪容走路的样子,蹬着高筒靴,饶有兴致地扭动小蛮腰,摇曳生姿地行了几步。
然后点燃了大堂内的一盏油灯。
顿时,微弱的火焰中,摇曳出几张人面轮廓。
“炎帝,又见到萧峥的身影了,这个不顾兄弟情谊,嗜杀成性的魔道一派典型,怎还在小龙人的大堂内?”
“莫非,小龙人真打算跟魔道中人合作?”
“这个小龙人,在我们面前装得懵懂无知,然而,从她所作所为来看,却又跟聪明绝顶的成熟女子无异,真不知她是真年幼无知,还是佯装无知企图瞒骗炎帝,以便与萧峥这个魔派中人更加方便的合作。”
“不过,为何不见小龙人身影?这小姑娘是谁?”
…………
此刻的小龙人,转身来到萧峥跟前,将手中的黑晶卡,近距离展示在他眼前。
“听仔细了,这叫做‘储金卡’!”
“它可以替代钱袋,私人小金库,钱庄等等,包括那些可以直接转换成财富的东西,未来还将发挥更大的作用。”
“喏,近前瞧瞧。”
说话间,小龙人将掌心摊开,玉手微微握紧,顿时,黑晶卡溢彩流光,将昏暗的大堂内,渲染得璀璨一片。
*
萧峥微微一愣,只见到,储币卡中间位置,印着“无尽通天(金钱)帝国”大号字样。
右下角富有一行小字,龙城万里帝国。
帝国后面还有两个字——筹办。
这就表明,目前处于筹备状态中。
萧峥仔细一琢磨,这不对啊,以小龙人的性格,怎会在储金卡的显要位置,印上其它帝国的名字呢!
但想想,有可能是小龙人觉得龙城帝国还不够响亮,或自身实力还不够,亦或太招摇,想借块招牌,慢慢打响自己产品的名号。
……
篆刻在卡体上的金色凹陷字体,陡然喷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仿佛有着毁灭天地的能量。瞬间那金色字体,便是于表面两三尺开外的虚空,浮现而出。
“此乃‘元力感应晶石储币卡’,内嵌有一颗感应魔核,及九根纤细的带刻度线的能量柱。第一根代表一元(晶币),第二根代表十元……”
小龙人不失时机地解说道。
话落,抽出两张储金卡,其中一张握在手中,另一张递给萧峥。
“准备好了没有,打我一拳试试,打这儿。”说到兴头上,小龙人指着自己亮出的右掌,对一脸认真的萧峥道。
萧峥闻言,摆了摆手,道:“你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万一被我打伤,只怕没地方说理去。”
小龙人秀眉一挑,道:“不要小瞧我,以你的修为,还奈何不得我!”
“那也不行,还是把小龙人请出来吧。”萧峥道。
“不必了,你能打赢我,就能打赢她。”小龙人说完,晃了晃右掌,道,“你退后几步,往我这儿打。”
顿了顿,小龙人抬高了音量,带着一抹不屑,道:“打我一拳,赏你一笔财富。”
说这话时,小龙人还有意将身子朝向油灯方向,似在想向他人展示什么。
*
“赏我一笔财富?”萧峥愕然一笑,道:“天下还真有这等尽捡便宜的好事?你不会是在跟我玩小孩子的游戏吧?”
*
小龙人面向窗外夜空中那轮明月方向,威风八面地行进了几步。
止步油灯前,傲然抬头,玉袖轻拂道:“堂堂‘龙城万里帝国’的一代君主,如即将翱翔九天之鸿鹄,博大志向,岂是尔等宵小,可以揣度的!”
“即便我只是龙宫内的一名不起眼的丫头,也不屑于跟那些胸无大志之人,消磨宝贵光阴,更没闲心,如你所说,玩那种低智商的小把戏。”
“我可以再次重复一遍,打我一拳,赏你一笔财富。”
*
“哎……惭愧,惭愧啊!”
萧峥一脸无奈,见小姑娘如此认真,故作惭愧地咳叹一声,便是跟着认真了起来,轻声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落,萧峥心念一动,足掌轻轻一点地,身形化作虚无,催生一股旋风,向后影移而去。
此刻,小龙人手中的黑晶卡,也朝着身形影退的萧峥,飞掠而去。
“咻”的一声。
伴着破风声响,空中疾驰的储金卡,化作一道炫目流光,飞向萧峥而去。
萧峥探手一接,将其夹于指间。
“做好准备,我要出手了!”再次提醒一声后,萧峥便是霍霍运掌,控制好力道后,朝着十余米开外,小龙人的化身亮起的右掌,轰然一拳。
伴着虚空一声轰鸣,堪称巨大的气化拳,琉璃透光,化作一道流火,如彗星一扫而过,轰然撞击在了“大陆”之上。
……
这大陆,自然就是指小龙人竖起的手掌。
此刻的她,连眼皮子都没眨一下,让萧峥的气化拳,轰在自己的掌心上。
小龙人修为高达天君境九阶,得到萧峥的两股能量后,无形中又有了飞跃性突破。
结果,萧峥的身形,向大堂门外,飘也似地,倒飞而去。
而小龙人则是稳如磐石,岿然不动。
但萧峥的拳头,终究是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她的玉掌上。
此刻的萧峥,其实还不知道小龙人的化身,为何要自己打她一拳,而她所说的“赏你一笔财富”究竟又是何意?
总之,此刻在他脑海里,疑虑重重。
然而,这一切的疑虑,在他的身形倒飞落地的霎那,便是有了清晰的答案。
因为,就在萧峥的气化拳,重重地轰击在小龙人化身玉掌上的霎那,极为不可思议的一幕,暗暗发生了。
……
此刻一瞬,一股威能自小龙人手中的财富卡内爆发而出,穿越虚空,传递到萧峥手中的财富卡中,触发元力感应魔核。
传递成功的霎那,在萧峥跟前的地面上,化形成一摞儿(气化)元晶币。
“叮唫!”
伴着轻微碰撞之声,落地晶币,灿灿放光,夺人眼目。
呼吸间,消失不见。
……
正值大半夜,大堂内也较为昏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尤为夺人眼目。
此刻一瞬,萧峥愣了。
望着地上那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一摞儿元晶币,不知道小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仅萧峥一脸诧异,就连隔着一盏“灯火”的距离,实际身处遥远异星上的霹雳布偶萧炎、黑白勾命、玄云宗诸长老和草雉剑,都惊讶了。
“这年轻的小姑娘,究竟想干什么?——小龙人想干什么?”
“这小姑娘为什么要给萧峥一张财富卡?”
“为什么要萧峥打她一拳?”
“萧峥手中的那张财富卡和小姑娘手中的那张财富卡,跟地上突然出现又消失的(气化)元晶币,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一切,很快有了答案。
黑晶魔核财富卡,共两张,萧峥和小龙人手中,各有一张。
气化晶币消失后,小龙人摊开手掌,看了一眼掌中的财富卡,第三根能量刻度线减一格,表明损失了100元晶币。
*
而与此同时,萧峥手中的财富卡第三根能量柱满一格,表明赢得了一百元晶币。
*
这一瞬间,萧峥似乎彻底明白了。
刚才自己打小姑娘的那一拳,触发了这个过程的发生。
换句话说,小姑娘被打了一拳,付出了代价,折损了一百元晶币。
而自己打了别人一拳,且成功击中对方,故而赢得了一百元晶币。
“天才,天才,果真是天才!”
“在自己的印象中,小龙人一直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可现在看来,小龙人其实是深藏不露,十分理性与聪慧的!”
*
就连身处红莲业火界天位星上,借助灯火,监视着大堂内发生之一切的霹雳布偶萧炎等人,此刻都眼神一亮。
“炎帝,看来,小龙人果真是佯装年幼无知,实际上,心性成熟,心灵手巧,很有个人想法。”
“炎帝,可千万不能让萧峥这个嗜杀成性的魔道中人,跟小龙人这样聪明伶俐的美丽女孩,厮混在一起。”
“一定要早日斩杀萧峥,不然,吞食了斩穹刀碎片的他,迟早会给大陆的人类,带来深重的灾难!”
“炎帝,号令大陆各派正道人士,联力剿杀萧峥,宜早不宜迟啊!”
*
仪容果苑,木屋大堂内。
看着萧峥那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小龙人意气风发,踌躇满志。
“喏,这下你明白了吧?”
“你卡上的那一百元晶币,便是此次本王给你的赏赐。”
“我说过,本王即是一代帝国之主,当然说话算数。”
此刻的小龙人,说话间,神态傲然,中气十足。
“以后,凡是归服本王或‘龙城万里帝国’的人,都将得到这样一张财富卡。”
“从那以后,本国臣民间的竞争,就可以更加透明化。”
“败了,你将自甘任命,背负这个损失,赢了,你将拥有更多的财富。”
“在以武为尊的大陆,如此透明的竞争过程,必将被更多更广泛的种群所接受。”
“而龙城万里帝国的名号,也将随着财富卡的广泛应用,而名扬整个大陆。”
*
此刻的萧峥,虽说心头疑惑不少,但从小龙人那自信的神态,不难看出,她对自己的计划,有着十足的信心。
“如果他们不随身携带怎么办?”思忖片晌,萧峥忽然问道。
*
“放心,这个问题,本王早有研究,并有了解决的办法,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
小龙人中气十足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将来,整个大陆的人,必将人手一张财富卡,绝对鲜有不随身携带者!”
“尤其是,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大陆。”
*
“呃……既然叫财富卡,应当可以用它存储其它东西吧,不仅仅局限于晶币?”
此刻的萧峥,再次寻思道。
得到小龙人肯定回复后,便趁机再发一问。
*
小龙人闻言,开口间,玉手一挥,一本正经,一副很在行的样子。
“你是个外行,三言两语,难以给你解释清楚。”
*
萧峥讪讪一笑,夸赞道:“我相信,以小龙人的聪明头脑,一定可以完美实现一切。”
“哦,对了,我那一百万呢?”
*
“你仔细看看手中的储币卡,百万位那根能量柱。”小龙人提醒道。
*
萧峥好奇一打量,顿时一脸惊诧。
财富卡的百万位能量柱,即第七根能量柱,果真满一格。
*
萧峥一脸无奈:“好吧。看来,我那一百万,以后也就只能在龙城万里帝国消费了。”
“接下来,你该把我的那两股能量,原无归还了吧。”
说到这,萧峥故意打趣道:“刚才,我亲耳听到,你自称本王,不会是口误吧?哈哈。”
*
小龙人闻言,浑身蓦地打了个激灵,小嘴儿终于又微微撅了起来。
*
此刻,隔着一盏灯火的距离,身处红莲业火界,遥远异星上的霹雳布偶萧炎等人,也是一脸诧愕。
“炎帝,没想到,小龙人居然炼成了变化神通!”
“一定是得到了萧峥体内的高精纯度元气,和石化封印的粒子态能量的结果!”
“看来,小龙人跟萧峥之间,已经达成了战略合作!”
“这太可怕了,她怎能跟魔道中人为伍呢!”
“炎帝,咱们还是赶紧拜见一下小龙人吧,重申我们的立场,绝对不能跟邪派为伍!”
“罢了罢了!即刻举行授封仪式,草雉剑听封……”
“是!”
*
仪容果苑,木屋大堂内。
年轻小姑娘承认自己即是小龙人,并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但并没有立刻将两股能量,归还给萧峥。
*
而萧峥也早有心理准备。因为他视小龙人和那条大白蛇,为自己的家人。
*
就在这时,小龙人近距离瞅了一眼灯火,然后款款转身,眸光望向大堂北侧的那面石壁。
玉足轻轻一点,曼妙娇躯透着无尽仙逸之美,裙带猎猎作响,从那铺饰奢华的高台,飘飞而下。
足尖轻轻下探,盈盈娇躯,稳稳落在了大堂北侧的石壁前。
石壁上刻有浮雕云朵,及一头躯体颀长的、横贯整面石壁的莽兽,兽头及长着一对前爪的前半截躯体浮出石壁,跃然欲出,兽爪上抓有一根刻有浮雕的石柱。
小龙人缓缓扭动石柱,石壁向内一震,如门扇般缓缓启开。
在萧峥错愕的目光下,小龙人领着他,行入了密室。
此刻的小龙人,特意熄灭了一盏油灯,接着行至雾气袅绕的密室中央,目光透过天窗,看向夜空中,那轮恢复了沉寂的明月。
油灯熄灭的霎那,远在红莲业火界天位星上的霹雳布偶萧炎等人,都是一脸惊愕。
接着,他们便正式开始了地狱阴差的授封仪式。
受封者,正是草雉剑,即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排名第八的草雉笑的三表弟。
*
仪容果苑,大堂的密室内。
密室内有一个水道,连着密室外的池塘。
里面喂养着各式各样的活蹦乱跳的鱼儿。
被小龙人带到昏暗的密室后,萧峥四下张望了一眼,循着水花激荡的声音,竟然发现了那条从牧屋偷偷溜出来的大白蛇。
是一条有着成人女子小蛮腰粗的大白蟒,也是小龙人的娘亲。
此刻的它,正在地下水域浑然游动着,如同深海蛟龙,不时弓起颀长的身子,掀起大朵大朵的水花,像是欢迎萧峥的到来。
*
此刻的小龙人,来到水道边,咬破指尖,朝着凑近来的大白蛇嘴巴里,滴了一滴鲜血。
“娘,有萧峥赠送的能量,女儿能独立完成这一切。”小龙人道。
大白蛇点了点头。
然而,萧峥则是傻眼了,确切地说,是又一回感到无奈。
故作咳嗽了两声,萧峥抱着后脑勺道:“别误会,我可没答应将能量赠送给你。”
小龙人闻言,再次使出杀手锏,朝着他狠撅了一下嘴,一副嗔怒与挑衅的样子。
与大白蛇交流一番后,小龙人盈盈转身。
莲步微移,再次来到窗棂前,与夜空中那轮皎洁的明月,凝视了一会儿后,曼妙娇躯,便是动了。
只见她,忽然探出双臂,各伸出一根纤嫩玉指,在左右太阳穴上,轻轻那么一点。
动作柔美而轻盈,自然而娴熟,富有几分仙逸的神采。
“嘤嘤~”
伴着真气激荡时发出的振鸣声,一股深蓝能量,自丹田运转而出,于纤纤指尖,外放而出。
*
随即,纤纤指尖,在太阳穴上,像是擦火柴般,轻轻那么一划。
立刻,外放出太阳穴的真气,于纤纤指尖,顿时一凝。
伴着真气激荡声,这两团凝聚于指尖的靓丽真气,随着指尖的移动,于胸前一尺处,轻轻碰触在了一起。
合为一股的真气,立刻化作一根手指粗的、脉脉跳动的、丝线状的弧威,带着激荡之声,朝着窗外那轮恢复沉寂的皎洁明月,迸射而去……
其实,此刻正值月食发生阶段。
而且,位于大陆与月亮之间,只有一颗孤立的星辰。
这叫做“单星合月”。
两颗星就叫做“双星伴月”。
……
九颗星就叫做“九星连珠”。
从小龙人指尖迸射而出的丝线形弧威,并没有直接射在月亮上,而是射在了中间的那颗星辰上。
而这颗星辰,非普通的星辰,因为它是由红莲业火界的异火直接形成,先是凝成一颗燃烧的星辰,随着能量的慢慢消耗,最终演变为可供阳界之人居住的星辰。
也就是说,由上而下,或由异火能量直接演变为物质。
只见到,从小龙人指尖迸射而出的弧威,在撞向星辰的霎那,能量如薄膜般铺开,将整颗星辰吞没。
能量在正对月亮的另一极再度凝聚,继而化作丝线状的弧威,迸射向月亮而去。
其实,这一次,小龙人是在采集星辰的精华,而非月亮。
片刻后,小龙人估摸着精华采集得差不多了,终止了相应修为的运转,从指尖迸射而出的丝线状弧威,也因此消失。
收归真气后,小龙人莲步微移,盈盈转身,行至密室中央。
这时,只见到,小龙人再次探出双臂,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于太阳穴。
姿态柔美,气质仙逸。
“嘤嘤~~”
激荡的真气,自丹田运转而出,抵达太阳穴。
点于太阳穴的指尖,接着便是像擦火柴般,轻轻那么一划。
自丹田运转而出的真气,经由太阳穴,于指尖一凝。
伴着真气激荡声响,此刻的小龙人,纤嫩玉指随着双臂的移动合于胸前尺余处,合为一股的深蓝真气,朝着跟前雾气袅绕的密室中央,迸射而去。
仔细观察,会发现,在这袅绕的雾气中心,竟然隐藏着一团规则运行的迷雾。
这团迷雾应该是早就存在的,木屋在建造过程中,并没有对它进行破坏,反而将其保护了起来。
在迷失森林,迷雾是很神奇的东西,内藏玄秘,别有洞天。
不一会儿,一个体积渐进变大的、形象逼真的气态星球,从雾气中心,缓缓运行而出。
其实,这颗气态星球,完全由小龙人的真气凝炼而成。迷雾只是一个承载体,扮演了船坞或造船厂的角色。
奇妙的是,这颗气态星球,跟那颗红莲业火界的天位星,很是相似。
星球之上,山脉纵横,峡谷如渊,昏暗朦胧,阴森森的感觉。
看上去,就像是天位星的灵魂一般。
此刻的萧峥,仔细观察了一下气态星球。
不看不知道,一看吃一惊,只见到,在气态星球上,居然隐隐发现了类似于防御城墙的神秘建筑,修建在山脉之上,残缺不全。
这凹凸有型的城墙,跟先前在这个大陆(仪容果苑)的人工山脉上所见类似。
“二者,或许存在某种联系。”此刻的萧峥,心头喃喃道。
小龙人眸光微移,循着萧峥的视线,转移到气态星辰上那一截城墙遗址上,搜索了一番脑海深处的记忆,道:“你所见到的这截城墙,跟仪容果苑人工山脉上的属同一物。”
萧峥闻言,暗自一惊。
搜索脑海深处的记忆,小龙人沉吟道:“不瞒你说,这些城墙遗址,原本属于同一个帝国。”
“同一个帝国?”萧峥惊诧道。
小龙人略微点头道:“嗯,属于‘龙城万里帝国’的前身。”
“龙城万里帝国的前身?”萧峥更加疑惑道。
小龙人一边搜索着脑海深处的记忆,一边说梦话般喃喃道:“无尽通天大陆,包含诸天万界、亿万浩瀚星河,每条星河,包含亿万星座,每个星座,相当于一大千世界,每一个大千世界,包含千个中千世界,每个中千世界,包含千个小千世界,每个小千世界,包含无数星辰,无数像仪容果苑这样的星辰。而龙城万里帝国的前身,就是龙城帝国,一个涵盖诸天的古国,在整个无尽通天大陆,都是排得上号的,只可惜,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神秘消失了。”
说话间,小龙人伸出小手,莲步微移间,得意地比划着,说到每一句的末尾,都会煞有介事地一挥。
“在整个无尽通天大陆都排得上号?呵呵。”听到这,萧峥就觉得不对劲了。
前世的他,乃天外天一代刀帝,排得上号的帝国,还真没有龙城帝国。
但或许,它是仅次于这些强大帝国的存在。
亦或,它灭亡的时间太久了,让人回想不起来了。
毕竟,诸天万界,帝国实在太多太多,而修炼到天帝境的人,寿命又实在太长太长,以至于一个帝国的寿命,在人的寿命面前,就如同划破夜空的一颗流星,一闪即逝。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被小龙人夺去了传承的那位强者,知道龙城帝国的历史,但是,由于此强者本身修为有限,没有见过世面,故而认为自己的帝国,就是天下最大之一了。
见萧峥嘴角浮出的那一抹嘲谑,此刻的小龙人,忽而迈动回忆之莲步,配合着精彩手势,一个梦幻般的强大帝国,就此勾勒而出……
萧峥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先前那句话,或许带有几成夸张的真实成分,
然而,小龙人现在的描述,就有些严重夸大了。
想到这,萧峥嘴角讪讪一笑,道:“小龙人,被你夺去传承的那位强者,以前是什么身份,修为多高啊?”
小龙人闻言,蓦地一愣,如同从梦幻中走出来一般,俏脸蓦地浮上了一抹晕红。
“我刚才给你描述的,是未来的龙城万里帝国的蓝图,而不是早已消失的那个古老帝国,被我吸去精气,夺去传承的那位强者,正是龙城帝国的……”小龙人如同在回忆自己辉煌的过去般,毫不避讳地自豪道。
然而,说到最后,却又是欲言又止,似有难言之隐。
“帝王?还是王母?修为有多高啊?”萧峥追问道。
小龙人听罢,微微撅着小嘴儿,用她那稚嫩而嘹亮的嗓音,小手一挥间,以教训的口吻,驳斥道:“这很重要么!无论是帝王,还是王母,皆是一代君主,统领天下、号令群雄,威震寰宇;诸天将士,争相投靠,跪地伏拜。而这些将士,个个身手不凡,天赋出众!即便在你这个年龄段,也早已名震一方,如雷贯耳!”
“呃……”听到这,萧峥没话可说了。
是呀,只要坐上帝王之位,理论上是不需要多高修为的。
当然,一般都是世袭帝王,修为要求不高,无需像先祖那样打江山。
“那你所说的那龙城大帝,是几世君主啊?”萧峥想了想,问道。
“二代君主!”小龙人毫不避讳道。
“不会是干了太多劳民伤财的事,导致国破的悲惨结局吧?”萧峥用戏谑似的语气,意味深长道。
小龙人一听,蓦地转身,俏脸沉****胡说!龙城帝王败就败在,娶了个渴求长生的王后,而帝王本身修为只有天王境,无法助王后实现长生的梦想,最后,这个王后,就将这个帝国给……”
说到这,小龙人再度欲言又止。
“给什么了?”萧峥留意了一下小龙人的神色,道:“被你吸收精气与夺去传承的那位强者,不会是你口中所说的这位腹黑王母吧?”
“这关我什么事!我是我,她是她,活该如此,被我夺去了传承。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这位天真的王后,本身就是个受害者,最大受害者,不仅失去了心中挚爱,还遭到了连环骗局,被骗到天外天了!”
“遭到连环骗,被骗到天外天了?呵呵。”此刻的萧峥,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好,你说说,她是如何遭到连环骗局的?又是谁害的?是自杀呢,还是……?”
小龙人闻言,玉手一挥,道:“个中原委,曲折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的。”说到这,话语一顿,指着气态星辰,话锋一转道,“你看清楚这些是什么了么?”
萧峥循着小龙人手指方向,仔细一辨,暗吃一惊,道:“这些被放大了的神秘方形石质台基,像是星辰上的一座座墓基,台基上的木牌,应当就是灵牌吧。”
“你猜得没错,它们就是红莲业火界天位星上的墓基和灵牌。灵牌上,刻有人的名字,便代表一个阴差。”小龙人解释道,“他们都是有着正式封号或职衔的阴差。”
听到这,萧峥突然想起了什么。
“先前,化为红莲业火的草雉剑,就曾向我发出威胁,说待他封为阴差,就找人来收拾我。”萧峥回忆道。
小龙人点了点头,心念一动间,气态星辰便是运转加速,将另一面对准了二人。
随后见到的一幕,让得萧峥微微一愣。
气态星辰上,某一片区域。飘渺的元气,高度化形,凝成实质,化作了形态更加逼真的墓基、灵牌、草雉剑、黑白勾命、代表玄云宗长老的人面轮廓,还有霹雳布偶萧炎。
而这片区域的一座高大山脉之颠,还残留着一段城墙遗址,估摸着也有几万米长,如同一条巨龙,遥望着萧峥这一方位,仿佛在等候着他的到来,也仿佛在倾诉,倾诉着它心头的冤屈。
此刻,霹雳布偶萧炎等人,则是围着一个方形墓基,为草雉剑举行授封仪式。
“红莲业火界,跟这片大陆一样,自古有之,不专属于任何人,只属于一个时代,一个帝国时代的帝王,它里面的人,也有好有坏!”此刻的小龙人,一边监视见证着授封仪式的进行,一边根据脑海深处的记忆,结合龙城帝国的兴衰史,娓娓道来了……
搜索脑海记忆深处,小龙人如入梦寐,莲步微移间,意味深长地道:“一代帝国的兴衰,必然伴随相关势力的兴亡!也就是说,牵一发而动全身。”
“抑或说,一兴俱兴,一亡俱亡!”
“与王室家族对立的势力,会咸鱼翻身,子孙万代,家世显赫,迈向兴盛,步入辉煌。”
“而与王室家族有着密切联系的势力,则会受到牵连,朝夕间,从天堂坠入地狱,从此一蹶不振,甚至家破身亡或满门抄斩,百世不得繁衍兴盛。”
此刻的小龙人,依然处于梦寐般的回忆状态,说到此,长长一声叹息,如一名饱经人间冷暖、历经世道苍凉、遭受雨露风霜侵袭的古来人。
莲步微移间,小龙人继续追思道:“我们当前所在这个大陆,便是曾经的龙城帝国版图一部分。”
“以近荒古陆为例,势力最强者,莫过于‘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所在的家族。”
“现在,这十大家族的实力,或许逐渐被后起之秀赶超,但是,三百年前,也就是天外天风云突变后期,这十大家族的先祖,在近荒古陆则是叱咤风云的存在。他们代表的家族自然成了近荒古陆最强大的存在。”
“现在,这十大家族步入了第二代,进入平稳发展期,在近荒古陆,它们的联合实力,仍然十分强大。”
“龙城帝国的衰亡,造成的直接后果便是,帝国版图上的邪派势力,发展壮大,然后与十大家族,相互勾结,打击报复侵犯他们利益者。”
“譬如,被龙城帝国镇压万年的邪派势力——位于大黑山脉的地幽宫。”
说到这里,处于追思状态的小龙人,欲言又止,貌似有些投鼠忌器,担心隔墙有耳似的,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反正,地幽宫最近又老实了。”
此刻的小龙人,卖了个关子,转过身来,望着萧峥道:“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萧峥只负责听,不想耗费大量脑细胞,叉着双手抱住后脑勺,摇了摇头。
“因为这场及时雨!”小龙人神秘兮兮道。
“及时雨?”萧峥一脸疑惑。
“呵呵,就是这场天降陨石雨!”小龙人俏美的脸颊上,终于浮现了希望之花。
*
听到‘天降陨石雨’,萧峥顿时来了精神。
这场天降陨石雨,可非一般的天文奇观,而是因为,其中蕴含有斩穹刀碎片。
而这些斩穹刀碎片,来自萧峥前世——天外天一代刀帝——的斩穹刀。
前世刀帝那把长达无穷,以空间为刀鞘的斩穹刀,在与黑洞的拉扯中,断成两截,剩下这半截,自愿殉葬化作碎片降落九界六道,天地人间。
以替天行道为己任的天下正义之士,会有缘得到这些斩穹刀碎片,继而担当起维护九界秩序的重任。
“继续说下去。”萧峥兴致盎然道。
*
小龙人再次进入追思状态,绕着气态星球莲步微移间,沉吟道:“斩穹刀碎片乃极富灵性之存在,蕴含有历代刀帝精血,更有可能残留着刀帝的遗魂。”
“由于担心神通广大的刀帝借助斩穹刀碎片复活,邪派势力不敢轻举妄动。故而,将搜集斩穹刀碎片的任务,交派给了大陆各级直辖家族。”
“凡是得到斩穹刀碎片的人,都会遭到邪派势力或幕后操控的直辖家族的清算。”
“稍有违逆,就会遭到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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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峥闻言,苦笑一声,似有所思道:“地方的事,还得由地方来管,地方邪派势力,还得交由地方正派势力来管,以前的龙城帝国,应当算地方的正派势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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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小龙人语气坚定道。
“而且,以前的龙城帝国,势力遍及天外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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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峥闻言,摇头一声轻笑,道:“势力遍及天外天?怎么可能!”
说到这,萧峥眼神微妙地瞅了小龙人一眼:“只怕……连当时的斩穹刀主人——天外天一代刀帝——都没听说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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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个啥?消息封锁,耳目闭塞,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连枕边人都背叛他,他能听到看到啥!除了谎言,还有什么!”
“当时,龙城帝国的势力,确实已经发展到可以触及天外天。不过……没有真正到达,因为,它受阻于利益即得者!”
“龙城帝国的兴衰,只是一个缩影,除了龙城帝国之外,不知有多少以维护天下稳定为己任的帝国,倒在了寻求正义的道路上。”
“随着这些帝国的衰亡,天地正道之希望火种,又微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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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帝国的衰亡,是人间一大损失,值得祭奠悼念!”
“那……”听了这么多,萧峥心头的疑惑,还是没有完全消除,遂问道:“先前你说的那个腹黑王母,又是怎么回事?她跟龙城帝国的衰亡又有什么关系?为何说她遭到了连环骗局,被骗到天外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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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她跟龙城帝国的命运一样,现在看来,同样值得追思同情!”
处于追思状态的小龙人,依然如同在说梦话,闻听萧峥之言,慨叹道。
莲步微移,曼妙娇躯随转,小龙人领着萧峥,便是朝着密室及木屋门外,行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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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峥不知道小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跟着她行了出去。
小龙人行至门庭下,抬起柔若无骨般一只玉臂,伸出纤嫩的白皙玉指,姿态仙逸地,朝着数十米远处,柔美一指,道:“喏,你瞧~”
*
萧峥目光一凝,循着小龙人玉指方向,扫视了一眼,摇头道:“除了满地草叶,什么都没有啊。”
*
“你再看~!”
小龙人俏美脸庞微倾,贴近萧峥耳畔,朝着方才所指方向,再次神秘提醒道。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带着几分俏皮,也是神秘一亮。
就在萧峥拉长脖子,瞪大着一双眼睛,仔细搜寻时,此刻的小龙人,身形神秘动了。
只见她,面带方才那抹甜美的神秘笑意,莲步微移间后退一步,姿态仙逸地收回柔弱玉臂,复又伸出纤嫩玉指,在太阳穴上,轻轻那么一点。
伴着真气一声“嘤咛”,
丹田元气,伴着激荡之声,运转至太阳穴。
随着纤嫩指尖,在太阳穴上,如擦火柴般,轻轻那么一划。
运转至太阳穴的真气,于纤嫩指尖,顿时一凝。
“嘤嘤~~”
伴着真气激荡之声,指尖触碰间真气合为一股,化作一根脉脉跳动的、丝线状弧威,随着玉臂的移动于胸前一指,丝线状的弧威顿时朝着方才所指的地上,迸射而去……
丝线状弧威,触击地面的霎那,“噗”的一声,一簇火苗自地上猛窜而起。
旋即,一股状如火红岩浆的流体,便是沿着先前画在地上的那个巨大的人形轮廓轨迹,流淌蔓延。
不一会儿,整个人形轮廓再次清晰地勾勒而出。
见此一幕,萧峥面无惊讶,道:“不就是先前那个人形轮廓么,不足为奇啊!”
小龙人并未停下手中的动作,白了萧峥一眼,自纤嫩指尖迸射而出的丝线状弧威,转而射向人形轮廓的丹田部位。
自丹田起始,划着一条长达数十米的弧线,代表人体的一条经脉。
迸射而出的丝线状弧威,便是击在了此处。
就在萧峥依然感到迷惑时,这条弧线所在地表之下,突然莫名震动起来,如同发生了地震一般,不一会儿,地面突然突隆而起,竟形成了一座微缩版的山脉。
与地震稍有不同的是,地面突隆的过程,相对更加平和,破坏力较小。
*
“地相演变!”
这小龙人夺来的传承,果真不一般,竟然包括高级功法《地相演变》。
众所周知,地质的形成,是一个长期演变的过程。
在破坏力一定的情况下,演变形成某个特定地相,需要耗费千百年~千万年,乃至数亿年之久。
只有高级功法《地相演变》,能够让得这个演变过程,呈几何倍数的,大大缩短。
通常都在万倍级以上。
在演变规模不大的情况下,短到眨眼之间。
以小龙人当前的修为,实现这种超小规模的地相演变,根本不在话下。
加之,她得到了萧峥的部分能量,实际潜力,远胜于以前,只要冲破相应经脉,修为就会从天君境,突破到天师境。
如果不是受限于当前这个只有方圆500余米的大陆,足以演变出一座规模更大的山脉。
*
在修真界,武技、功法和法术之间,都有着一定的对应关系。
其中,武技和功法涵盖范围较广,分类较多,譬如:天、地、玄、黄。
而法术,只有两类:天、地。
它们都包含“天”和“地”,也就是按照[天罡数]和[地煞数]。
其中,天罡数有三十六变,地煞数有七十二变。
一般来说,天赋奇佳的天帝级强者,都修炼有天、地、玄、黄四类功法,虽然不可能囊括所有,但基本都有涉猎。
前世的萧峥,即天外天一代刀帝,自然也不例外。
只不过,萧峥当前的修为较低,暂时还无法运转这些需要强大修为支撑的武技。
小龙人修炼的《地相演变》功法,就相当于天罡“三十六变”中的[振山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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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小龙人的实力,萧峥鼓掌以示肯定,但他心头的疑惑,并未消除。
因为小龙人貌似只是展示了自己的功法,并没有直接回答萧峥先前提出的问题,即那位腹黑王后,是如何陷入连环骗局的?
“你给我演示这些,又有何用意?”萧峥错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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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人闻言,不紧不慢道:“我给你演示这些,就是为了接下来告诉你,那名帝国王母,是如何葬送掉整个帝国的。”
“在这儿,我先问你,这条起始于人形轮廓的丹田部位的人工山脉,有何用途?”
“或者说,你知道本王为何要演变出这条山脉么?”
小龙人从未见过萧峥修炼,也不知道他会些什么功法,只是从云仪容口中得知,萧峥出生于“桃贩世家”,修炼基础几乎为零。
所以,为了让萧峥更容易理解,她才采取这种从浅入深、逐步引导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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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峥瘪了一下嘴,淡然道:“当然是为了修炼。当修为足够高时,就可以通过地上的那条人工山脉,从地下、天上来收集元气,宛如树根一般,从自然的土壤中,汲取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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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人闻言,不禁对萧峥刮目相看,瞥向萧峥的眼角内,流转出了几抹异彩。
“不错,是为了修炼。看来,你是大智若愚,藏拙于巧,懂得不少。”说到这,小龙人再次将小手负于背后,高视阔步间,小手一挥,侃侃道,“玄云宗将你视为废物,确实有些过,以本王看来,应当视你为人才。”
见萧峥嘴角扬起了一抹沾沾自喜的弧度,此刻的小龙人,抿了一下粉嫩的小嘴儿,白眼轻瞥间,小手一挥,故作深沉似地,补充道:“当然,也许是你吞食了斩穹刀碎片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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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萧峥嘴巴顿时扬起一抹上弯的弧度,好生无奈,心头戏谑道:前面的话,等于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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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小龙人,依然一副轻视傲物、智高一筹的模样。
背对萧峥,朝着夜空中那轮明月,凝望了一会儿,小手一挥,道:“只要你以后虚心求教,勤加修炼,今后必有一番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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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峥瘪了瘪嘴,轻轻抱拳,作出一副感激的姿态。
“多谢小龙人夸奖!”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只是,我还是不甚明白,那个腹黑王母,究竟是如何把龙城帝国葬送掉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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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人闻言,在萧峥这个废物面前,也是直言不讳,道:“容我先想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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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峥闻言,嘴角扬起的那抹弧度,又凸起了不少,感觉自己的寿限,随着时间的流逝,在缓缓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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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一番记忆深处,此刻的小龙人,再次开口了:“我问你,如果将这些采集天地精华的人工山脉,突然成段切断,或分隔开来,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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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会导致那些借此方式修行的人,从此止步不前。”萧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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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在以武为尊的修真界,一个帝国的强大,跟帝王或真龙天子的实力息息相关。如果切断了他赖以修炼的龙脉,就如同切断了人的经脉,轻者修为止步不前,重者劳心伤神,甚至沦为世人取笑的废物。”小龙人深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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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峥闻言,这才豁然开朗。
原来,龙城帝国的帝王,是被自己的王后切断了龙脉。
想到这,萧峥抬头望了一眼远处那座人工山脉之颠,那一段城墙遗址。
“我还有一问。如此规模的一个帝国,必然包含无数横贯子大陆的龙脉,也就是人工山脉或自然山脉,可此地位处迷失森林,那龙脉剩余部分,如今都在何处?”
*
小龙人闻言,娇躯稍转,侧眸道:“先前你在气态星球上也看到了,在红莲业火界的那颗天位星上,就残留着一段。其余部分,大致都分散到了各个子大陆。”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大陆,龙城帝国时代,我们当前所处迷失森林上空,曾经是冰封一片,龙城帝国的龙脉,就位于这片冰封大陆上。”
“然而,冰封大陆的开辟,离不开龙城帝国统治下的阴界(八寒地狱,红莲业火界的一部分),可后来,阴界背叛了帝王,使得冰封大陆,漂移到了大陆各个角落。”
“随同大陆漂移的龙脉,因此落到了反叛势力的手中,他们因而日益昌盛壮大,并暗中勾结邪派势力。”
“现在的他们,坐拥龙脉,目标直指——斩穹刀碎片。”
说到这,小龙人眼眸内,神采流转,踌躇满志道:“先前,本王跟一代炎帝,搭成的战略级合作协议中,就包括敦促红莲业火界(八寒地狱第七)负责管辖这一带的当权者,在一个月内,恢复三百年前的大陆样貌。”
“恢复三百年的大陆样貌?”萧峥闻言,暗吃一惊,“这么说来,此次霹雳布偶萧炎前方天位星,表面看,是为了授封阴差,实际上,是为了向红莲业火界的地方当权者施压,在未来一个月内,迷失森林上空,重新开辟出冰封大陆?”
“也可以这么说!”
“高,实在是高!”说到这,萧峥咳叹一声,“我小看了一代炎帝!”
萧峥循声望去,不由得一惊。
只见到,夜幕尽头,一道巨大的浪卷,浩浩荡荡,从那虚空之上,月食方向,迅猛席卷而来。
仔细一瞧,这所谓的浪卷,其实并不是浪涛,而是一股浪涌而来的迷雾。
在迷失森林这个地方,迷雾是个很神奇的东西。
它内藏玄秘,别有洞天。
远看只有碗口大的迷雾,可以装下一片大陆。
萧峥和小龙人当前所处的这个大陆——仪容果苑——便是如此。
仪容果苑只有方圆500余米,它悬浮在迷失森林上空的一小团迷雾内。
当人闯入这团迷雾时,空间急剧膨胀,容纳力惊人。
*
伴着雪崩般的轰鸣,这道以迷雾为主体的浪卷,顷刻间便是奔涌而至,瞬间将仪容果苑淹没。
此刻的萧峥和小龙人,仰头而望,只见一张云毯,从头顶,从身边,从大陆东侧的月食方向,向着大陆西侧,迅猛铺陈而来。
*
此刻,令人惊叹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到,仪容果苑周遭的虚空中,出现一团团稀薄的迷雾,迷雾中,一座座倒垂巨峰,若隐若现。
有的悬浮于上空,有的跟仪容果苑处于同一水平面上,有的位于下侧,逐渐隐没在迷失森林中。
倒垂巨峰与倒垂巨峰之间,相距很近,而且通体包裹着一层喜阴植被——青苔。
倒垂巨峰之上,依稀可见人烟,小桥流水人家,田舍茅屋,庄园林苑等等。
给人一种世外桃源般祥和的感觉。
*
“怎不见富豪人家?”此刻的萧峥,寻视了一眼,好奇道。
*
“那是因为,在以武为尊的大陆,这些家庭成员,刚从红莲业火界大赦回来。”此刻的小龙人,眼眸微闭,一双白皙小手,在胸前合十。听到萧峥的疑惑,卷翘的睫毛,随之忽闪了一下,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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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峥明白了。前世的他,作为天外天一代刀帝,对这些都是熟知的。
但也有可能是其它情况,为了将事情了解得更透彻一些,他方才发出疑问。
红莲业火界乃是八寒地狱排名第七的存在。
在以武为尊的大陆,被打入红莲业火界的人,都必须经受酷刑的折磨,直至刑期结束。
*
当前看到的这些人,在被炼化为红莲业火——打入红莲业火界之后,肉身也都化为了能量,但保存在红莲业火界,在临近刑期结束的一段时间,也是逐渐恢复了他们被剥夺的修行权力。
在红莲业火界当权者的帮助下,渐渐地将这些能量态的气场,重新炼化成血肉之躯,返回阳界。
想到这里,萧峥眸光一转,扫向月食方向。
那颗引发月食的红莲业火界天位星,便是这片大陆当地与红莲业火界当地间的桥梁。
天位星看上去是位于海拔位置更高的天上,实际上,受到了光线折射的影响,实际所处海拔位置更低。
所以,随同方才这波迷雾而来的倒垂巨峰,更多是位于仪容果苑的下侧,越是往上,看到的倒垂巨峰数目越少,相互间距越大。
相反,越是往下,倒垂巨峰数目更多,直至渐渐隐没在迷雾森林中,并且蔓延至遥远的、位于地平线以下的天位星方向。
而且,越是往下,人烟越多,修炼的人越多,因为他们都刚刚从红莲业火界“赦免”回来,身形还没有修炼到原来模样。
*
由于刚刚经历了极其漫长的磨难,这些人,大多数心境都十分的平和,毕竟,好不容易盼到了这一天。
当然,凡事没有万一。
尤其是那些早早投靠了邪恶势力的家族子弟。
*
“呃……刚才结冰的声音,是从何处而来?”萧峥目光朝着下侧扫视了一眼,佯装不知道。
跟小龙人在一起,他几乎不愿意思考。
而且,有时候自以为是的事情,不一定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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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位于下侧的迷失森林了。”小龙人道。
“水平面越低,修行期的人越多,而且,有很多灰灰的古建筑,远远地聚在一起,像是一座倒垂巨峰。”小龙人眸子里噙着一抹期待道。
说到这,小龙人四下搜寻的清澈眸子,忽然一亮,指着遥远一座朦朦胧胧的、气势恢宏的倒垂山体,道:“喏~,前面应当就是,规模不算大,相当于阴界一个山庄的规模,咱们去看看。”
*
循着小龙人指头方向,萧峥眸光扫视而去。
隐隐约约,果真发现了一座朦朦胧胧的倒垂山体,整体轮廓为倒垂山体形状,符合悬浮力学结构,如撑开的一把伞,伞盖和伞骨整体形状,便是如此。
而且,那朦胧的倒垂山体,还雕琢有两只眼睛,眼内火笀一片,如果仔细一辨别,会发现,它貌似还有四肢,像是一头抽象的猛兽。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座由无数古建筑组成的‘倒垂山庄’里面,住的都是拥有猛虎武魂的人吧?”萧峥自信不疑道。
*
小龙人闻言,小嘴儿一张,一副错愕的样子。
没想到,萧峥懂得还真多。
“何以见得?”小龙人睁大着清澈的大眸子,反问道。
*
“因为,这座倒垂山庄的整体轮廓,最是接近猛虎!”萧峥中气十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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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你说的不错。”此刻的小龙人,水吟吟的大眸子,带着几分俏皮,朝着这座倒垂山庄周围,又仔细搜寻了一遍,忽然再次一亮,甚至还带着一抹兴奋,指着更远处的朦胧山体,道,“喏,那你知道,那座山体里面,住的都是哪些人?”
*
循着小龙人手指方向,萧峥再次放眼瞧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经过他仔细辨识,这个由无数建筑组合而成的、整体上依然符合悬浮力学结构的“倒垂山庄”,细节轮廓竟然像极一株小草。
突然间,他想起了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排名第八的草雉笑。
草雉笑的武魂,便是一株小草——疾风劲草。
“里面不会有草雉笑家族的人吧?”萧峥惊震道。
要知道,草雉笑的三表弟,草雉剑,就是死在萧峥手上,而今已经在红莲业火界做了阴差。
先前,草雉剑在被黑白勾命带走时,就曾向萧峥发出过威胁:一旦做了阴差,必然找人收拾他。
阴界的人不得干扰阳界运行,可是,被赦免出界的人,完全有这个权利。
*
“呵呵,害怕了~?”见萧峥一副惊震的样子,小龙人顿觉大开眼界,月眉弯弯,笑吟吟道。
“你看我是一副害怕的样子么?”萧峥瞅着笑吟吟的小龙人,微微耸了耸肩,嘴角浮出一抹温润的笑意,不以为然道。
同时间,眼眸微微一张,凝视着小龙人那一双水波盈盈的大眸子。
方式微婉,但表达意思明确,那就是,向小龙人提出能量归还要求。
先前,小龙人向他借了两股能量,一股是“石化”封印的粒子态能量,另一股便是萧峥自身丹田内的高精纯度能量。
前者,源自萧熏儿施加在他身上的石化禁制,但被萧峥自身的能量所化解。
后者源自天外天一代刀帝——萧峥前世——的斩穹刀碎片。
能量传递方式,便是通过二人间的眼神对视。
小龙人正是因为得到了这两样东西,方才炼成变化神通。
*
然而,对于萧峥的眼神暗示,小龙人却故作糊涂,佯装无知。
掩着小嘴儿吟吟笑着,傻傻地乐了好一会儿,也学着萧峥耸了耸肩。
莲步微移间,向着萧峥肩膀靠近了一步,然后抿着小嘴儿,忍住已经浮出嘴角儿的一抹俏皮的笑意。
就在萧峥暗自生疑时,小龙人款款把身转,微偏着小脑袋,朝着他俏皮地挤了挤眼,顺带还向他抛了个青涩的媚眼儿。白皙而俏美的脸颊上,那张因憋住笑意而红扑扑的脸蛋儿,此刻更是红得像是一朵花儿似的。
*
见小龙人这般俏皮与机灵的样子,萧峥也是一下子没辙了。
他明白这丫头,是在跟他打太极,八成是不打算归还那两股能量了。
这么可爱的小丫头,跟在自己身边,让得沉寂的木屋都平添了几分童真的乐趣,怎忍心让她承受委屈呢?
此刻的萧峥,微微仰着头,看着夜空,佯装出一副艰难抉择的样子,总之,没少让身边这位机灵的小丫头,感到紧张。
见小龙人捧着小脸蛋儿,从自己身侧微微探出一颗小脑袋,紧张地注视着看似“艰难抉择”的自己,萧峥无奈地摇了摇头,故作咳叹一声。
此刻在他心头,再次回想起了那面白色方帕,即那面暗藏着位面传送阵的白色方帕。
过去,这面被萧峥认为是大白蛇——小龙人的娘——化身的白色方帕,一直被萧峥珍藏在袖口内的暗袋里,随身相伴。
而且,在萧峥与雇佣弟子竞争的过程中,几次救萧峥于危难之间。
此刻的萧峥,对那条大白蛇深怀感恩之情,怎忍心做出那种知恩不报、忘恩负义之事来!虽说有借有还,天经地义,但不忍心让如此可爱的一位小丫头,俏脸上的那抹充满童稚的笑意,如昙花一现。
当然,即便与大白蛇之间没有这一番传奇般的邂逅经历,萧峥也不忍心让身边这么可爱的一位小丫头,感到失落。
*
仿佛读懂了萧峥表情释放出的那一抹善意,此刻的小龙人,红扑扑的脸蛋儿上,不由得平添了一抹感动,憋了许久的吟吟笑意,终于如释重负般,再次可爱地浮现而出,波光粼粼,一片清澈。
得到世上难得一见的两股能量,此刻的小龙人,当然是乐开了怀,
此刻的萧峥,心头感慨万千,见小龙人这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来,捏了捏小龙人那红扑扑、粉嫩嫩的脸蛋儿,打趣道:“小丫头,这么娇羞,不会是犯情劫了吧,呵呵。”
小龙人闻言,俏美的脸颊上,立刻浮现一抹噙着几许嗔怒的绯红,冲着萧峥,使出杀手锏——狠撅了一下水润润的粉嫩小嘴儿。
只见她,莲步微移间,曼妙娇躯,款款转了一个娇嗔的角度。
一双闪亮的清澈眸子,带着一抹青涩的笑意回眸间,可爱而矫情道:“我小龙人,可是有着另一个尊贵的身份哦,凡人不一定配得上哦~”
“另外一个身份,什么身份?呵呵。”此刻的萧峥,见小龙人那一副认真的可爱样子,感到好生有趣。
*
此刻的小龙人,如同小妖精附身一般,吟吟笑着,竟表现出了一副娇小女儿态。
只见她,一边用纤嫩玉指,搓捻着玉颊两侧的小辫子,一边缓缓转身,微微偏过小脑袋,白皙而精致的尖削下巴,轻轻点在柔若无骨的香肩上,回眸轻瞥着身后的萧峥,柔声道:“龙城帝国的王母娘娘啊,忘了?”
“王母娘娘?呵呵。”此刻的萧峥,被小龙人那副真就把自己当作王母娘娘的可爱样子,逗得只捧腹。
就在萧峥捧腹而笑时,脚尖突然袭来一股压迫感。
惊诧间,低头一瞧,嘴角顿时扬起一抹哭丧的弧度。
只见到,此刻的小龙人,一边抿着小嘴儿欢愉地娇笑着,一边却是偷偷地伸出了一只小秀脚,刁蛮地踩在他的鞋尖上,使出吃奶的一股狠劲儿,来回折磨着他的脚趾头呢。
令萧峥哭笑不得的是,这丫头,一边切着贝齿在脚下使出狠劲儿地折磨,一边渐渐瞪大一双娇嗔眸子,却是表现出一副仿若无事,脉脉传情的样子。
让得萧峥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
萧峥只好把脚后撤了半寸,小脸上,同步表现出一副夸张、疼痛的样子。
……
小龙人这才勉强罢休,抿着小嘴儿,贝齿暗自紧咬,收敛住爆发出来的那股狠劲儿,白皙而精致的下巴,朝着萧峥扬起一抹傲然的弧度,一副大为解气的神奇样子。
……
萧峥只得装出一副领到教训的样子,收敛住脸上的表情,正了正衣冠,故作咳嗽了一声,道:“接下来,是该出发的时刻了吧?”
此刻的小龙人,矫情更甚。也不搭理,小手作势一拽,奇迹般地多出了一条丝带。
只见此刻的她,朝着萧峥白了一眼,便是左手叉着小蛮腰,右手拽着柔顺的小丝带,带着十足的高贵气质与矫情,轻轻晃动着小娇躯,扭着纤纤小蛮腰,小莲步一寸一寸地、向着大堂门外挪移而去,手上的丝带,就像是水中游弋的一条带鱼,又像是缓缓漾动的波纹,起伏浪涌,轻盈飘逸。
就这么,闪动着小蛮腰,好不容易扭到了大堂门外。
跟在身后的萧峥,好生无奈,打趣道:“你这是在宫女走秀呢,哪有王母娘娘的样子啊~”
萧峥的这句话,无疑就像是一枚炸弹,扔到了这位自得其乐的“王母娘娘”身后。
小龙人闻言,闪亮的眸子,噙着一抹嗔怒,向着旁边狠狠白了过去。
此刻她,身形也一下定格了,只手叉着小蛮腰,只手挥舞着丝带,单腿立地,单腿迈步提起,还保持着走秀的姿态,如同石化般。
“王母娘娘就是这么被选上的,她走得最好看,所以被选上了。”小龙人小嘴儿一翘,眸子里噙着一抹愠怒,嗔瞪着萧峥,道。
*
“呃~”萧峥闻言,表情愕然。
“呵呵,原来如此,难怪传说中的龙城帝国,颇富传奇色彩。”萧峥打趣道。
“好吧,继续,走到大堂门口,就该出发了吧?”萧峥挥了下手,道。
*
“一点礼仪都不不懂。”小龙人闻言,噙着一抹怪嗔,瞪视着萧峥,定格的身形,终于再次活动了起来。
依然是一寸一步,但更富节奏感,小蛮腰也扭得更有幅度了。
*
“难道还要带礼物?”此刻的萧峥,蓦地一愣,似有所思道。
*
此刻的小龙人,终于秀到了大堂门口,娇躯转了过来,见到挡在大堂中央的萧峥,便是将玉手朝着他边儿上一挥,示意他别挡道。
萧峥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撤后一步。
此刻小龙人,朝着大堂内侧高台之上,脑海里想象中的帝王,旁若无人似的,微微欠身一拜,娇声道:“本宫,向帝王陛下,请安~”
一颦一笑,有模有样,颇为到位。
说话时,还朝着高台之上,微微杨了下精致的尖削下巴,挤了下眼,暗传了一个秋波,像是在争宠似的。
*
见小龙人如此认真的模样,此刻的萧峥,也颇受感染,心头在琢磨。
前世的他,乃天外天一代刀帝,什么场面没见过,而且亲身经历过。
百官伏拜的震撼场面,至今历历在目。
后宫相互争宠的情景,也是记忆犹新。
就在小龙人请安后一刻,感到有些无聊的萧峥,终于决定配合一下。
只见他,身在大堂边侧,却是气场十足地,朝着身居大堂中央,面向高台之上、欠身下拜的小龙人,随手一挥,道:“免礼,我的小西施,呵呵。”神态自然,动作娴熟,细节到位,像是出于本能,或经过了专门的宫廷礼仪培训。
*
萧峥刚才的娴熟动作,被小龙人捕捉入眼,此刻她心头,也是犯起了嘀咕:他不是普普通通一凡人么,怎做得如此到位?难道是因为斩穹刀碎片的缘故?可能是吧。
*
此刻的萧峥,再次故作咳嗽了一声,道:“听你刚才之言,是指需要备份见面礼么,打算准备什么礼物啊?”
*
小龙人恢复了正常姿态,哼了一声,模仿着王母娘娘的训话口吻,不甘示弱地,反问道:“敢问……尊敬的帝王陛下……你说呢?”
*
“呃……”萧峥有些愕然,从小龙人模仿的口吻中,看出了端倪,“看来,原龙城帝国的帝王,过得颇不顺心。治国权利,大概都集中在王母娘娘手中了吧,不然,她哪敢以这等姿态,训斥一国之主。”
*
小龙人闻言,心弦也是受到了触动,表情略带一点儿严肃,仿佛这事儿,在龙城帝国,那是莫大的忌讳。
因为,通常来说,后宫不得干预朝政。
随后,小龙人小手一挥,有些心急道:“你有所不知,那王母娘娘,还是心向着帝王的,就是被骗得有些燥火,愈发爱使性子了。”
*
萧峥闻言,似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一挥,道:“我的小正宫娘娘,继续。”
*
小龙人小嘴儿微撅,玉手负于背后,昂着小脑袋,踱着小莲步,道:“被红莲业火界赦免的人,都在忙于修炼肉身,所以,除了可遇不可求的斩穹刀碎片外,他们最想得到的,莫过于一颗能够促进修行的丹药。”
说到这,小龙人闪亮的眸子里,噙着一抹狡黠,得意地斜睨着萧峥。
*
萧峥闻言,知道自己这下着道了。
这丫头,分明是在暗示自己,赶紧炼丹吧,炼完后,拿其当作见面礼,去拜见那些刚从红莲业火界赦免回来的人。
天晓得,这丫头是真打算拿他炼出的丹药,去拜见那些下过地狱的人,还是借此机会催促他赶紧行动呢?
要知道,他丹田内的真气,可是由斩穹刀碎片所化,精纯度极高。
“你这小丫头,我该说你聪明绝顶好呢,还是附在你身上的王母娘娘,让得你变得更加聪明了呢?”见小龙人表现出的那份神气,和小嘴撅上天一般的傲然,萧峥决定给她泼上半盆冷水,让她清醒清醒。
*
小龙人闻言,掩嘴莞尔。
很显然,她确实有巧借时机,催促萧峥开工的意思。
先前通过眼神传递的方式,她得到了萧峥体内的真气,那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潜力无形之中,有了爆发性增长。
只需花个少许时间,冲破相应经脉,修为立刻会从天君境跨入天师境。
而她现在,也是打算在萧峥炼丹的那一会儿功夫内,将修为提升上来。
到时候,以天师的身份,去拜访那些刚从红莲业火界赦免回来的人,那效果,就大为不同了。
要知道,整个近荒古陆,最高修为莫不过天君境。
如果能够修炼到天师境,即便在中荒古陆,也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想到这里,小龙人都觉得自己是否在做白日梦。
只见她,捋了捋玉袖,露出一截白皙的皓腕,叉着小腰,精神道:“今晚,本宫势在必得!”
“待本宫突破到天师境,就正式出发。”
*
“我孤身一人前往?”萧峥小脸微微一偏,带着疑惑的眼神,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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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跟本宫一块儿闭关!”
“我修炼,你炼丹,咱们比比,是你先炼出丹药呢,还是本宫,先突破到天师境呢~”
说到这,小龙人都不禁为自己的聪明伶俐,感动得呵呵大笑。
掩在白皙玉手后的那张小嘴儿,别提多么精致。
弯弯的月眉下,清澈的眸子内,此刻更是波光粼粼一片。
连得整个沉寂的大堂,此刻都充满了无尽欢趣……
*
这小龙人,机灵得近乎刁蛮。此刻的萧峥,无奈地耸耸肩,道:“好吧,炼一颗试试,也好顺带证明一下这副躯体的潜能。”
话落,摊了摊手,戏谑道:“本王一没丹鼎,二没药材,小正宫娘娘,该上哪弄去啊?”
*
白皙的精致下巴,微微一扬,小龙人颇为神气地,小手一挥:“本宫早就备好了,你只管炼好了。”
“上品丹鼎,上品药材,够你炼个十七八颗的了,呵呵。”小龙人掩嘴吟吟笑道。
随即,便见她,款款迈动回忆之莲步,配合精彩的手势,左比划,右比划之间,便是将一口丹鼎的外观,有板有眼,极富节奏地,给描述了出来:
我这鼎,高八尺,铜汁浇铸,复古色泽,工艺精湛,性能优异,是难得一见的高级药师专用鼎。
她一边描述,一边朝着密室踱去。
萧峥跟在她身后,在小龙人说出最后一个字时,双双已经踱入密室,即那间隐藏于大堂左侧石壁后的那间。
密室中间,有着一团袅绕迷雾,隐藏于普通雾气之中。
莲步微移间,小龙人便是朝着这团迷雾,小心翼翼地靠去。
在迷失森林这个地方,迷雾是很神气的东西。
他内藏玄秘,别有洞天。
当人靠近时,内部空间剧烈膨胀,容纳力惊人。
*
身形快要隐没时,小龙人行进的身形,随着小莲步放缓,直至停了下来。
此刻她,在那雾气袅绕间,缓缓偏过那迷人的小脸蛋儿,迷人的侧脸轮廓,精致勾勒而出。
伴着两个可爱小酒窝,一抹浅浅的、梦幻般的甜美笑容,浮上了白皙俏脸。
闪亮眸子,回眸一瞥间,朝着身后的萧峥,递了个蕴含语意的眼神,清亮透澈,毫无尘杂。
仿佛是在说:跟进来吧~
*
此刻的萧峥,见缓缓浮上小龙人那俏美玉颊上的甜美童稚笑意,觉得时间都在此刻,放慢了节奏。
多么美妙、多么纯真的笑意啊!
真希望此刻,能永远定格,永远停留在心间。
或者,让天下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小龙人那近乎可以融化一切的魅力。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小龙人吸收了强者传承,拥有了王母娘娘记忆的缘故。
想到这里,萧峥忽然拍了拍自己的脑瓜子,清醒清醒了些,便是朝着小龙人,回以一个温润的笑意,然后跟了上去。
*
“里面暗得很呢~”
此刻小龙人,娇舌忽然轻柔地一动,提醒道。
接着屈指一弹,只见一簇火光,“唿”的一声,化作急火横空一掠而去,点燃了密室边柱上的一盏油灯。
*
密室内,顿时亮堂了几分。
同时间,灯火内,摇曳出几副表情各异的人面轮廓。
这些人面轮廓,不是别人,正是霹雳布偶萧炎、黑白勾命,玄云宗诸位长老和草雉剑。
此刻那草雉剑,即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排行第八的草雉笑的三表弟,尤为激动,指着萧峥道:“萧峥那个嗜杀如命的疯魔,居然还厚颜无耻地跟小龙女混在一起!”
草雉剑是死在萧峥手上,其表哥草雉笑的一截中指,也是被萧峥削断的,所以,他对萧峥充满了怨毒。
“炎帝,如果再不阻止,只怕年幼清纯的小龙女,会毁在萧峥这个疯魔手里。”
“炎帝……炎帝……”
*
“呃……”霹雳布偶萧炎回过神来,手一挥,“小龙人是个聪慧之人,是非善恶,自有明断!”
“更何况,吾与她达成的口头协议中,明确提出,不可与邪恶之人,走得太——近。”
*
“炎帝,萧峥背负巨额冤债,而今毫不知悔改,这样的人,万万不可久留啊!”草雉剑急谏道。
“炎帝,此人入魔已深,已无挽救的可能!”
“这样的人,已经丧失天地道义,多留一日,就是多一日危害!”
“炎帝,如果不以其性命偿还,只怕那些屈死在他刀下的亡魂,九泉之下,不得安宁啊!”
“炎帝,自其吞食斩穹刀碎片后,他更加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甚至口出狂言,无视炎帝你的存在!”
*
“住口!”霹雳布偶萧炎叱喝间,甩手给了草雉剑一巴掌,怒道,“你自身难保,给你机会,好自为之!”
“吾,堂堂一代炎帝,难道还需你来教训不成!”
“孰是孰非,吾心中,自然有数!”
“吾说过,此生,即便没有老爷爷,也要让世人知道,吾萧炎,绝非浪——得虚名!”
“既然你这么希望萧峥死,那好,吾,分派你一项艰——巨的任务。”
*
“艰巨的任务?什么艰巨的任务,炎帝尽管说。”草雉剑道。
*
“你现在已经被赐封为阴差,接下来的任务,是严密监视其人,避免其再次滑入罪恶深渊。”霹雳布偶萧炎道。
*
草雉剑蓦地一愣,听炎帝之言,岂不是,不打算治萧峥之罪了?
带着这抹疑惑,草雉剑先是拱手道:“小的本职所在,必会时时刻刻铭记在心。”立刻又话锋一转,瞥了眼旁边代表玄云宗诸长老的人面轮廓,道,“然而,如果炎帝不打算治萧峥之罪,只怕,诸位长老,难以向玄云宗上上下下交代。”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朝着草雉剑一瞪眼,拖着鼻音沉重地“嗯”了一声。
草雉剑这才变得老实。
见草雉剑老实,霹雳布偶萧炎方才开口:“接下来,你,恐怕得受点委屈。”
*
“请炎帝明示!”草雉剑抱拳道。
*
“你是最基层的阴差,所以,你将被点化为灯火,近距离履行监视之任务。”霹雳布偶萧炎道。
*
“啊!被点化为灯火!”草雉剑面色大变,以他的性子,如何甘愿屈居一盏形同奴役的灯火。
他还幻想着捞个与黑、白勾命平起平坐的位置,幕后监视天下人。
*
就在草雉剑骇然失色间,霹雳布偶萧炎手一挥,身边的黑、白勾命,便是身形动了。
只见到,那白勾命,手执哭丧棒,带着无尽威严,朝着面色煞白的草雉剑,道:“草雉剑,你能不下地狱接受审讯,反而当上阴差,全靠我在炎帝面前,替你说情。”
“而我之所以这么做,不是因为我顾忌你们十大天才家族背后的靠山——大黑山地幽宫,而是因为,我手下,确实急缺最底层的阴差。”
“如果你不听差遣,不必等到萧峥死的那一天,率先将你押往红莲业火界接受审讯。”
话音一落,便是将哭丧棒,朝着草雉剑一指。
立刻,毛刷般的一簇霹雳电火,迸射而出,将早已化作红莲业火的草雉剑给吞没,转而化作了一簇灯火……
此刻,黑勾命身形也是动了。
只见他,挥舞起手中的哭丧棒,却是朝着仪容果园端在萧峥手中的那盏油灯方向一指。
……
仪容果园,密室。
此刻,端于萧峥手中的一盏油灯,灯火摇曳了几下,颇为异常。
然而,就在这时,视线受到影响的小龙人,忽而娇躯一转,奇迹般地,拿出了一个灯罩。最终,让得那盏油灯扑朔的灯火,安静了下来。
“走吧。”小龙人佯装无知,面带一抹甜美而神秘的浅笑,朝着身后轻唤了一声,便是没入了迷雾中。
萧峥笑了笑,跟了进去。
此刻,他手里油灯的灯罩内,一个微小的气团,从那灯火内飞逸而出,在灯罩内,化作了草雉剑的模样,几度强闯,却是被加持在灯罩上的神秘符纹,给反击了回去,如同陷入天罗地网,难以出去。
“忒妈的,王八蛋!”
此刻的草雉剑,满怀怨毒,朝着灯罩外的萧峥,破口大骂……
紧随小龙人身后,一步步闯入迷雾云团时,萧峥便明显感觉到了,内部空间在剧烈膨胀。
同时,视野越来越清晰。
透过薄雾,萧峥放眼望去,眼前所见一幕,令得他大吃一惊。
只见到,在视野尽头,有着一个类似于仪容果苑的悬浮于空的大陆。
原本这不足为奇,奇特的是,这座大陆,它悬浮于一个孤立的区域——环形瀑布的中央。
其实,这所谓的瀑布,也不是真正的瀑布,而是一个云瀑,一个绕着环形渊洞飞流直下的云瀑。
这个渊洞,看上去深邃无底,黑咕隆咚的,看上去十分阴森。
洞口尺寸长达五六百米,悬浮于中央的大陆,与仪容果园的尺寸相当。
见到这一幕,萧峥回想起了什么。
那就是,在他来到仪容果苑之前,拿着地图寻找斩穹刀碎片时,所到访过的“池”,有着相似之处。
二者的地势相差较大,仪容果苑地势较高,而眼前这个大陆,地势很低。
在仪容果苑与这个大陆之间,没有石板路,而是有一个形似倒垂山体的倒锥体平台,十分小巧,方圆半丈左右,直径一丈。
这座“小峰”悬浮于空,停泊在仪容果苑渡口处。
下侧,是茫茫无边的云海,缓缓流淌向视野中心的那个环形渊洞。
看上去就像是河水一般地流淌,却又给人另一种感觉,仿佛是受到了一股源自环形渊洞内部的吸力似的。
见到这一幕,萧峥心头的疑惑,又少了一些。
难怪这团同样别有洞天的迷雾,会被严密保护在一间密室里,原来它确实有着它自身吸引人之处。
在小龙人的引领下,萧峥踏上了这座小巧的倒垂小峰。
玉臂微动,小龙人从那绘有素白刺绣滚边的玉袖里,伸长一截白皙小手,在系于腰际的储物袋上,适力一拍。
伴着袋口一道浮光溢出,探手一挥间,便是抓住了飞逸而出的一枚能量晶石。
莲步微移间,来到边缘处向外突出的一个小巧阵盘上,阵盘上,刻有神秘星纹,盘中心有个能量石插口。
小龙人将这能量石,小心翼翼地插入插口。
伴着法则之力运转时发出的嗡鸣,不一会儿,脚下的这个小平台,便是运行了起来,朝着空间中央那个气势磅礴的云瀑——环形渊洞——方向,飘掠而去。
虽然是云瀑,但声势不小,如同飞落深涧的万丈水瀑一般。
随着双方距离的靠近,萧峥更加明显地感受到了这个气势磅礴的环形云瀑的魅力。
口径宽达六百余米的环形渊洞,仿如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口,底部混混沌沌、黑咕隆咚的,给人以极大的心里压迫力。
伴着一道轻微的撞击声响,飞渡平台终于与环形云瀑中央那个大陆,对接上了。
这个直径超过一里的大陆,形如一个巨大的天然平台,给人的感觉并不小。
站在边沿处,萧峥俯身再次看了看深不见底的环形渊洞,问道:“这有多深?”
小龙人闻言,指着大陆东侧一条蜿蜒至虚空尽头的云龙卷,道:“喏,看看就知道了~”
循着小龙人手指方向,萧峥放眼望去,蓦地一愣。
果真发现了一条云龙卷,蜿蜒弯曲,蔓延远方,宛如长龙,在那虚空之中,浑然游动。
“你看上去对这儿的一切,好像很熟悉。”萧峥更加吃惊道。
小龙人闻言,眉尖挑了挑,闪亮的眸子,噙着灵光与神秘,朝着萧峥微微瞥了瞥,傲然道:“别忘了,本宫可是……”
“是龙城帝国的王母娘娘对不对。”萧峥接过话,打趣道,“这样最好不过了。它日,若我想周游帝国,就无需专门雇请向导了,呵呵。”
小龙人闻言,可爱地摊了摊手,朝着身侧的萧峥,斜睨着闪亮的眸子,道:“到了那天再说。”
萧峥也摊了摊手,撇了下嘴,道:“好吧。”
莲步微移,小龙人在前面带路,朝着大陆中央行去。
这个大陆较为平坦,但地势也是起起伏伏,如同海拔很低的人工山脉,这叫做地脉。地脉之上,修筑有一段较为完好的防御工事——城墙。
大陆覆盖着一片茂密的森林。
野花灌木生长茂盛,里面徙居有一些稀贵品种的小魔兽,组成了一个封闭而独立的生态圈。
*
“这个大陆,应该是采于龙城帝国境内的一段魔兽山脉吧?”萧峥好奇发问道。
*
“嗯。”小龙人点点头,“龙城帝国国境内的这段魔兽山脉,算得上是龙城帝国的一大功臣呢~”
“然而,随着龙城帝国的衰落,居于这段山脉上的魔兽,便是遭到了残杀,部分幸存者被转移到了此处,负责看守这个大陆。”
*
“如此说来,在这个大陆,还有修为较高的魔兽了?”萧峥道。
*
“嗯。适者生存,不适者被淘汰。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大陆,尤为如此!”
“没有一点修为,还能在大陆上生存下去么。”小龙人反问道。
*
萧峥讪讪一笑。
*
小龙人也是浅浅笑了笑,搜索脑海里记忆深处,直言不讳地道:“喏,龙城帝国遭遇大劫时,地方臣民有不少是通过这个地方,转移到周边据点,突破重重围困,逃亡到更安全地带的呢~”
萧峥似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前世的他,作为天外天一代刀帝,有着比这更加高级的传送方式,这种只有在天外天以下普及的“土”办法,只是听人提起过。
就在萧峥和小龙人交谈期间,那些躲在暗处观察动静的小魔兽们,觉得来者没有恶意之时,便是拿着棍棍棒棒,从四面八方,或翻着筋斗,或施展暴步,一窝蜂簇拥而来,远远地便是伸出了爪子,向来者讨要什么。
俏美的脸颊上,伴着两只迷人小酒窝,浮上一抹浅笑,此刻的小龙人,一拍储物袋,探手一挥间,便是抓住了一颗飞逸而出的果子,朝着这些小魔兽中间扔去。
一个肯定是不够的。
被其中一只魔兽,将果子一口吞吃后,所有小魔兽再次簇拥而来。
*
此刻的小龙人,并没有立刻满足它们。
而是,说出了一句令它们极感震惊的一句话。
“你们的大王呢,为何不出来拜见本宫?”
*
小魔兽们面面相觑,继而是一脸惶惑,继而凑到一块儿,交流着什么。
这个大陆,有个统领所有魔兽的大王,三百年前,接到过龙城帝国王母娘娘的御旨,除非她亲自出面,不然不允许出面,而只能闭关一直修行。
而且,除了龙城帝国王母娘娘之外,没人知道这个秘密。
*
见到小魔兽们不肯相告。
此刻的小龙人,便是决定动用暗号。
只见她,将系在腰际的储物袋,直接卸了下来,朝着空中一抛。
那些小魔兽们,不知道这是小龙人的暗号,纷纷蹦上天去争强。
然而,就在这时,一截丈长、水桶粗的方形条石,从暗处飞射而来,顶住储物袋,朝着大陆外的云瀑方向,一掠而去。
“哎呀,快帮我截住它。”此刻的小龙人,水灵的眸子里,噙着一抹狡黠,朝着身侧的萧峥,突然求援道。
萧峥没有多想,暴步而起,身形如梭,嗖的一声,当空一掌,顶住了极速飞射的条石。
条石当空打了个急旋儿,绕身而行,很灵活地绕到了萧峥身后,轻而易举地,便是破解了萧峥的防御。
但条石绕到萧峥身后之后,并没有继续朝着大陆外奔去,而是转而顶向萧峥。
“噼里啪啦~”
伴着霹雳火花激荡之声,只见到,条石的端口处,竟有着一只由闪闪放光的金色线条勾勒而成的猴子。
不错,是用闪闪放光的线条勾勒而成,五官轮廓十分简单,而且是一笔勾勒。
这猴子整个身形,呈“大”字型,贴在条石端口上。
此刻它,连连运掌,一道道霹雳火花,从它那同样勾勒而成的掌面下,激荡而出,将得条石震得寸寸碎成齑粉。
直到萧峥动用“石化”章,方才将其顶住。
此刻萧峥,心头暗暗惊叹:究竟是何人,隐藏得如此神秘,而且有着如此刁钻的身法?
就在这时,贴着条石端口处的、那只由闪闪放光的线条勾勒而成的猴子,身形突然拉长成一条金线,螺旋式降落地面,极富弹性,但瞬间又化作了线条勾勒的猴子。
“铁线人族!”
此刻一瞬,萧峥想到了一个古老的人族。这猴子正是铁线人族——铁线金猴——的一种。金色闪光,说明它已经将修为突破到了相当一个境界。
“何人胆敢闯入本大王的领地!”铁线金猴挡在萧峥和小龙人跟前,咤喝间,朝着身下的大陆猛发一掌。
伴着一声轰鸣,地表一层岩石,顿时化作齑粉,尘屑弥漫。
作势一握,一道法则之力就势铺开,在其微握的拳心中,化作一道涡旋气场,伴着狂风呼啸之声,将得弥漫而起的石屑,尽皆席卷其中,转眼间,便是在涡旋气场中央,那段丈长的涡核中,将石屑无尽碾压化形成了一根质地细腻的石棍,黢黑泛光,硬如玄铁。
接着,这铁线金猴,一个仰面假翻,便是将丈长的石棍,顶向萧峥胸口而去……
“慢!”小龙人突然一声断喝。
然而,这铁线金猴不为所动,在捅向萧峥的霎那,心头暗道:难道真如那大黑山老邪所说,本圣手中,就没一样拿得出手的兵器么?如果不能将此人捅死,本圣即便是寻遍天下,也要寻出一件来!
结果不出所料,就在铁线金猴手中的黢黑棒子,触及萧峥身体的霎那,突生异变。
只见到,萧峥的身躯,在这霎那间,便是出现了局部石化。
萧峥体内含有石化封印的粒子态能量,而它源自炎帝挚爱——萧熏儿。
结果,铁线金猴手中那纯粹由石屑化作的棍子,便是如同撞击在铁壁铜墙上一般,爆裂了。
当然,这铁线金猴也知道,在面对普通人类时,根本没必要全力出击,只需稍稍动一下手指头即可。
另外,这铁线金猴也不是毫不讲理,毕竟,它对面这少年,是跟着一名知晓机密暗号的小姑娘来的。
要知道,这机密暗号,只有它跟王母娘娘二人知晓。
虽说小龙人跟王母娘娘不是一个模样,但毕竟知道这机密暗号,必然有些来头。
……
由于这铁线金猴修为太高,即便只是动用了微不足道一部分实力,但给萧峥造成的冲击力,也是巨大的。
萧峥身体没有受到损伤,但阵脚没稳住。
只见到,此刻一瞬,萧峥的身形,不受自控地,便是朝着后方,飘叶似的,倒飞而去。
脚下这个大陆,毕竟面积有限,后方便是那令人望而生畏的环形云瀑。
在迷失森林这个地方,一旦坠入迷雾之中,后果不堪设想。
而大陆的下方,更是令人心惊胆寒的无底渊洞,一旦坠入,只怕尸骨无存。
但前世的萧峥,好歹是天外天一代刀帝,面对危局,依然能够保持冷静,并且知道接下该怎么做。
*
此刻的小龙人,想救萧峥,却是被铁线金猴给阻止了。
*
就在身形飞出大陆的霎那,萧峥镇定从容地将双臂向前一震。
立刻,一股石化封印的粒子态能量,自丹田运转而出,顺着袖管无限增长蔓延,心念一动间,便是化形成了两根柔韧的鞭状骨刺,如龙蛇一般浑然游动间,将那虚空抽得“噼里啪啦”作响。
这骨刺,霎那间便是暴长到了百余米,而且,朝着两百米开外不断远离的大陆,继续无限延伸而去。
“啪”的一声,骨刺末端的钩刺,便是刺入了大陆,紧而将萧峥拉了回去。
有惊无险地落在了大陆上。
双臂甩了甩,伴着尖锐的破风之声,那两根修长而柔韧的鞭状骨刺,上下闪电般抽动间,在虚空中划下道道模糊而靓丽的光痕,同时间,溃化成粒子态能量,涌入躯体各处穴府,抵达丹田。
……
见萧峥脱离了安危,小龙人心头,终于轻松地笑了,白皙的玉颊上,也不由得浮上了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
而此刻,对于铁线金猴来说,则是堪称奇耻大辱。
因为它手中的石棍,在捅向凡人的霎那,化作了齑粉。
此刻的它,好生恼怒。
“居然连区区一名凡人都捅不穿,有它何用!”
“即便搜遍天下兵器库,本大圣亦要要寻出一件像样的来!”
念及至此,铁线金猴,一掌轰向地面,继而作势一握,便是平空催生出了一道涡旋气场,并将震成齑粉并漫天飞扬的石屑,卷入涡旋气场中心那一段丈长的涡核中。
同时间,那卷入涡核的石屑,便是受到无穷碾压,化形成了一根黢黑泛光的丈长石棍,牢牢握于掌中。
随即又是一个仰面翻体的花样假把式,手中的丈长黑棍,贴着面部呼啸而出,朝着萧峥虚捅而去,却只是顶在萧峥胸口之上。
这次,它没有教训萧峥之意,只是截住了萧峥和小龙人的去路,喝道:“二人什么来历,竟敢擅闯本大圣的洞天福地?”
*
小龙人和萧峥相互顾盼了一眼,此刻的小龙人,向前踱了一步,道:“三百年不见,就不识得本宫了。除了本宫,谁还能唤你出来!”
铁线金猴蓦地一愣,闪闪放光的眼睛,忽闪了几下,便是将小龙人的真实身份,给识破了。
只见它,搔首挠耳,龇牙咧嘴,好不恼怒:“休得欺瞒本圣,本圣好歹炼就了一对火眼金睛,是也与否,本圣一看便知!”
“王母娘娘她究竟在何处,快如实说来!”
*
小龙人闻言,遗憾地摇了摇头,道:“早在三百年前,天外天爆发大****后不久,便不知所踪了。”
*
“不知所踪?”铁线金猴蓦地一震,惊道:“那你又是何人?为何自称本宫?又如何知道我与王母娘娘二人间的暗号?”
*
小龙人闻言,小脸微微一变,反问道:“那为何,你自称本圣呢?”
*
铁线金猴闻言,咧嘴“吱吱”直笑,这仿佛是他十分乐于听到的问题。
只见它,朝着远处一指。
地动山摇间,一尊摩天石碑,拔地而起,隆隆作响。
石碑高达百余丈,宽十数丈,其上刻着:无极通天大陆!
铁线金猴指着摩天石碑,好生得意道:“这石碑上所刻名字,即是指脚下这片大陆。”
“近日,在多位结拜好友的拥护下,本圣以此大陆为发展根基,自封为王,是为‘无极通天大圣’!”
铁线金猴将无极通天大圣的名字,说得十分响亮,连得脚下的大陆,都一阵摇晃。
话落,再次瞪视着小龙人,威喝道:“现在,该你告诉本圣,王母娘娘究竟身在何处?你又是何人,为何自称本宫,并知道联络暗号?”
“快如实说来!”
*
“呃……”小龙人掩着小嘴儿,惊退一步。
刚才她自称本宫,反而自断了后路,以至于,现在想改口,都来不及了。
但小龙人知道,在对方事实不清的情况下,是不会贸然加害于自己的,不然,极有可能因此失去线索。
稍加思索,小龙人眸子忽而一亮,贝齿微启间,斜睨着铁线金猴,神秘兮兮地,还是改了口:“我是王母娘娘派来的信使。”
*
铁线金猴一愣,带着些许疑惑,猴脸微偏,一双紫金神瞳,更加狡黠地转了转。
“王母娘娘派来的信使?这么说,你是知道她老人家现在何处了?可你方才,为何摇头,说她老人家不知所踪了呢?”铁线金猴忽然转身道。
“你分明是有意欺瞒本圣!若不从实招来,莫怪本圣——不客气!”铁线金猴龇牙咧嘴,好不恼怒道。
*
见铁线金猴这般模样,小龙人波澜不惊。
她知道这猴子的脾性,轻易不敢对宝贵的“线索”动手。
此刻的萧峥,也是面无惧色,侧闪一步,挡在了小龙人跟前。
*
铁线金猴见状,蓦地一愣,继而探出手中的石棍,将挡在小龙人身前的萧峥,往旁边儿轻轻一推。
怒视着面无波澜、气定神闲的小龙人,铁线金猴再次喝道:“你究竟是何人,快如是说来!”
*
小龙人小脸微微泛出一抹羞红,闪亮眸子机灵一转,斜睨着铁线金猴,再次神秘改口道:“我是她表妹~”
“休得糊弄本圣!”铁线金猴又急又怒道,“你头顶龙角,分明就是龙的后代!而且你模样轻轻,发育未全,顶多不过十一二岁,怎又是有着三百寿龄的王母娘娘的表妹呢?”
“你干嘛不说是她的远房龙妹!”
*
“呃……”小龙人闻言,尴尬地捧住半张小脸,白皙小手,无奈一摊,吟笑道:“呵呵,我就是她远房龙妹,这次信不信由你,呵呵~”
铁线金猴气得搔首抓耳,吱吱怪叫。
*
正欲发作,这时,远远传来一声呼喊。
“大圣,这杯酒,你还没喝完呢。”
“是呀,大圣,今日是你王袍加身的大喜日子,怎能因其它事而扫兴呢!”
“走走走,咱们痛痛快快喝它三天三夜。”
循声望去,只见到,在大大小小魔兽的簇拥下,数名喝得晕晕乎乎、酩酊大醉的老者,从那蔓藤绕缠,葡果高挂,绿意丛生的暗处,踉踉跄跄,行了出来。
凭直觉,这些面相邪恶,目光凶戾,面含煞气、浑身透着凛然杀机的古怪老者,就是铁线金猴先前所说的结拜好友。
*
共有十几名老者,居中靠左的那位,身着一息青纱帐袍,头戴造型奇特的冠帽,模样十分阴邪,皮肤就像是那干枯的老松树皮,指甲就像是那秃鹫的爪子。
此老赫然便是那大黑山地幽宫黑山公公。
最奇特的,恐怕不是它的面相和装扮,而是他身上流转的那一道螺旋光环。
这螺旋光环,不是别的,正是铁线人族的一名女子,也是黑山公公的妻妾之一。
估计也是喝多了,这螺旋光环,颇有节奏地透闪着火笀。
就在这时,这道绕着黑山公公身躯上下流转的螺旋光环,便是用她独特的嗓音,发话了:“我们铁线人族,一致推举大圣为我们的统领,从此,我们铁线人族以及地幽宫,就全靠大圣您在背后撑腰了。”
*
居中靠右的那位,身形有些飘渺,如同一团高度实质化的火焰,又如同身上泼了黑油在燃烧。
没有眼珠,只有两个眼洞,其内火红一片,如同火炉的一对通气孔。
此老的身份,一看便知,来自红莲业火界,也就是八寒地狱排名第七的存在。
而且还是个品衔不低的阴司。
由于喝得酩酊大醉,此老的身形,显得很不稳定,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燃烧挥发一般。
“大圣,近日炎帝驾临,对我们红莲业火界,指手划脚,横加干涉,不是好兆头啊!”
“那个炎帝,我们曾经试图用物质笼络他,可他就是不为所动!”
“而且,还要专门建立一个什么……什么帝国来着,说是要专门调查我们这些所谓的腐败势力。”
*
簇拥在他周围的那十几名,则跟正常人无异。
“我们十大家族,能够同时攀上无极通天大陆的通天大圣和大黑山地幽宫的黑山公公,真是莫大的福气啊!”
“是呀,有通天大圣和黑山公公给我们撑腰,我们十大家族,迟早会杀了萧峥,替死去的族人们报仇!”
“还有那个什么一代炎帝,说什么要替天行道,主持正义,依我看啦,根本就是故意跟我们过不去!”
*
从言谈神态来看,这十几名来自不同势力的老者,估计已经连续痛饮了几天几夜,一个个都醉得不像样了。
就在这时,绕着黑山公公上下流转的螺旋光环,代表她丈夫黑山公公掌管的地幽宫,发话了:“大圣,地幽宫上上下下,都盼望着你到那去作客呢。”
话音一落,这道螺旋光环,也就是铁线人族女子,便是从黑山公公身上脱离而出,当空勾勒出了一名模样俏美的女子……
与此同时,一名穿戴讲究的魔兽,手执一面镶着镀金边框的画布,及时现身了。
模样俏美的铁线人族女子,立刻便是登上了画布。
登上画布后的铁线人族,更富有立体感,仿佛就是一副绝美的简笔肖像画。
此刻的她,在画布上搔首弄姿,极显自信。
此刻她,不屑地瞥了一眼萧峥和小龙人,便是将眸光转向了铁线金猴,道:“大圣,干完这一杯后,咱们就动身吧,也好表现出以大圣为尊的铁线人族,跟地幽宫深交的诚意。”
“同时,我作为铁线人族中的一员,也会为此而感到骄傲,还有助于提高我在地幽宫婆家心目中的地位!”
*
簇拥在他周围的十几名老者,一个个也是喝得花了眼,根本认不出族人的仇敌——萧峥。
听到铁线人族女子的话后,一个个也是纷纷举起了酒杯,异口同声地附和:“是呀,大圣,干完这杯后,咱们就立刻出发吧!”
在萧峥身后不远,放在一块石头后的那盏尚未熄灭的油灯内。
一小团化形成草雉剑模样的火苗,隔着灯罩,见到了家族老祖宗后,急得大声呼喊:“老祖宗,我在这,快救救我。”
“老祖宗,我的仇家就在眼前,快杀掉他!”
但他的声音,根本就传不出去,因为灯罩已经加持了禁制。
*
铁线金猴眼珠子转了转,觉得铁线人族女子说的有理。当即手一挥,大呼道:“小的们,这两名擅自闯入者,就交给你们了。本大王要去地幽宫走一趟,如果有好吃的,必然都带些回来,让你们吃个尽兴。”
“俺走后,你们务必要守护好无极通天大陆,不让任何人闯入进来!”
*
“是!”
“大王,我们先送你们一程!”
*
铁线金猴同意,随即足掌一踏,脚下这片大陆,当即下沉,发出隆隆声响。
下沉速度越来越快,逐渐消失在了深不见底、黑咕隆咚的环形渊洞内……
*
就在大陆下沉的霎那,小龙人伸出白皙玉手,轻轻一把抓住萧峥,心念一动间,便是化作了一道堪称曼妙的琉璃旋光,啸的一声,闪离了大陆。
半空中,小龙人施展出驭气飞行术,玉臂拂风,裙带飘飘,姿态优美,轻盈飘逸,极致曼妙,极富仙逸之美。
眼波流转间,闪亮眸子随着迷人侧脸微偏,看向虚空一隅。
刚才这大陆,已经化作了一道光团,经由那条蜿蜒至虚空尽头的云龙卷,消失在了远方。
此刻的萧峥,身形微动间,一股粒子态能量,自丹田运转而出,沿着双臂增长蔓延,同时间化作了两根柔韧而修长的鞭状骨刺,浑然游动间,将得虚空抽得“噼啪”作响。
随即只见,萧峥双臂如雄鹰一展,立刻,一对翼展长达百米的雪白狂羽,喷射而出……
奋力一振,顿时催生出一股大风,迅猛攀升。
萧峥转而轻轻抓握住小龙人白皙玉掌,朝着仪容果苑那间密室渡口方向,振翅而去。
“咱们先等等吧,大陆上有我们炼丹所需的高质量丹鼎呢~”半空中,小龙人偏过迷人侧脸,看着萧峥道。
“他们啥时候才回来啊?”萧峥不以为然道。
“刚才那些魔兽们说了,只是护送铁线金猴一程,它们很快就会回来的。”小龙人道。
话音一落,伴着嗡鸣之声,只见到,从那黑咕隆咚、深不见底的环形渊洞下,极速悬浮而上一个大陆,声势迅猛,雷鸣般作响。
大陆上,那些大大小小的魔兽们,手执各种兵器,如临大敌般,严阵以待。
在这些魔兽们中间,簇拥着一个巨大的镶有金边的画框,画布中,一名铁线人族女子,如同一副用简笔勾勒而成的绝美肖像画一般,姿态妖娆地躺立着,尽情炫耀着自己曼妙的身姿。
此刻,这铁线人族女子,眸光流转间,便是锁定了高空中飞翔的萧峥和小龙人二人……
此刻她心头暗道:“刚才,十大老祖给了我一颗上古级化形丹,让我除掉萧峥,作为他们的盟友,我绝不能辜负了他们。”
“虽说我不知道萧峥是谁,但一定能打听得到,然后为他们出这口恶气!”
念及至此,这画布上的铁线人族女人,便是对天喝道:“你们二人,可识得萧峥?”
*
天上的萧峥和小龙人,相视而笑,神秘而默契,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不知夫人,打听此人有何要事?”萧峥好奇问道。
*
铁线人族女人不知道对方身份,便是直言不讳道:“告诉你们也不妨,他杀了‘十大天才家族’的族人,而十大家族乃是我们铁线人族的盟友,谁动他,就等于向我们铁线人族宣战。”
*
此言一出,那盏还藏在大陆某个隐秘角落的油灯,里面便是出现了异变。
此刻在那灯罩内,一团早已化形成草雉剑模样的火焰,隔着灯罩,朝着外界大喊:“快救我,快救救我,萧峥就在眼前,快杀死他!”
但他的呼救无法传出去,因为灯罩上已经加持了神秘符纹。
但外面的声音,却是能清晰地传进来。
草雉剑是红莲业火界最基层的阴差,奉炎帝之令,秘密监视萧峥,然而,现在却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这个灯罩,成了他难以逾越的大山,整盏灯如同一个牢狱,将其软禁了起来。
原本他可以遁入灯火,借道红莲业火界,原路返回天位星,然后将这一切禀告给天位星的霹雳布偶萧炎,但现在,他已没了勇气。
因为,透过灯火和灯罩,身处天位星的霹雳布偶萧炎和黑、白勾命等人,已经监听到了喝得醉醺醺的十大老祖之言。得知这十大老祖,要联合铁线金猴和黑山公公,对抗一代炎帝。
霹雳布偶萧炎和黑、白勾命监听到这一切后,自然是极为愤怒,已经不打算再给草雉剑任何面子了。
现在的草雉剑,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待在油灯里面听天由命了。
而他最大的心愿,就是亲眼见证萧峥命丧黄泉。
天位星上:
“炎帝,你看,这小龙人,只怕有危险。”
“难道你还担心那萧峥,突然半空撒手不成?”带着一抹戏谑,霹雳布偶萧炎手一挥,不悦道。
此刻的小龙人,被振翅飞行的萧峥轻轻抓握着小手,并肩飞行。
他们的下侧,便是黑咕隆咚、深不见底的渊洞。
“小官不是说萧峥,而是那名铁线人族女子,看上去,实力有些可怕。”
“吾之霹雳布偶帝国,跟小龙人之龙城万里帝国,早已达成战略合作,没人敢动她。”霹雳布偶萧炎,再次手一挥道。
霹雳布偶帝国,即是萧炎即将创建的帝国,而龙城万里帝国,即是小龙人即将创建的帝国。
这两大帝国之间,早已初步达成了共识,那便是以“除邪卫道”、“替天罚罪”、“匡扶正义”、“维护天下稳定”为建国理念,亦二人共同信仰。
要知道,自三百年前天外天风云突变后,无尽通天大陆的统一帝制,便已经土崩瓦解了。
凡是有点实力的,都不甘屈居他人之下,相继自立为王,称霸一方。
短短三百年时间,整个大陆,再次进入群雄割据、纵横捭阖的战乱时代。
*
无极通天大陆:
听罢铁线人族女子的话,萧峥稍作思忖,摇摇头道:“我只听说过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没听说过其他名不经传的普通弟子。”
在他身旁,小龙人闻言,一张水润润的粉嫩小嘴儿,轻抿着,白皙小手捧着小脸,勉强掩饰住了俏美玉颊上浮现的一抹吟笑。
*
“那你们又是何人?为何闯入此地?”铁线人族女人追问道。
*
微微偏头,此刻的萧峥,瞥了眼身侧并肩飞行的小龙人,暗暗递了个眼色。
轻轻抓握在他手中的小龙人,心有默契地点了点头,便是朝着铁线人族女人,道:“我是王母娘娘的远房龙妹,他是我远房表哥。”
“这块大陆,是王母娘娘分封给铁线金猴的,里面藏有一口丹鼎,我们正是为此而来。”
*
“炼丹?”铁线人族女人喃喃道。不禁想起了那口摆在大陆中央一个露天平台的高品质丹鼎。
在以武为尊的大陆,助力修行的丹药,是必不可少的,她也不例外,为了一颗上古级化形丹,她就答应了十大老祖,除掉萧峥。
当然,她更想吃了萧峥,因为其丹田内有高精纯度能量。而这能量,乃斩穹刀碎片所化。
想到这里,这铁线人族女子,舔了舔嘴唇,用一种异样而贪婪的眼光,看着小龙人身边的年轻少年,如同盯着一块肥肉般,用她那妖冶的嗓音,道:“要想炼丹可以,但必须留下一份见面礼!”
*
“见面礼,什么见面礼?”小龙人月眉微微一挑,疑惑道。
*
“把你身边那少年留下。我就答应让你去炼丹。”躺立在画布上的铁线人族女人,眸光噙着贪婪,狡黠道,“我夫君黑山公公,最喜欢吸人精血了,如果将这少年分割一半给他,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呃呵呵呵呵~”
*
“老妖怪,休想。”小龙人小嘴儿一撅,破口叱道。
*
“臭丫头,骂谁老妖怪呢?活腻了你!”画布上那搔首弄姿的铁线人族女人,嘴角线条,勾勒出一道羞愤的幅度,朝着小龙人喝道。
*
“骂你,就骂你,老妖怪。”朝着铁线人族女人吐了吐石头,小龙人毫不示弱道。
*
“什么!你居然敢骂我老妖怪,你居然敢说我老!”此刻的铁线人族女人,气得肺都只差炸了,要知道,从没人敢说她老,而且,她一向以自己年轻的外貌引以为傲,而今被人骂作老妖怪,如同在她耳畔,丢了一颗炸弹。
“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现在让你尝尝我铁线公主的厉害!”
铁线公主眼神一厉,威喝间,十指线条勾勒。
指掐印结间,头顶整片虚空,微微荡漾而起,如同水面波纹,层层叠叠,四下扩散开去,延绵天际。
“铁线公主有令!速速领旨!”
伴着这声洞穿虚空的喝令,只见到,虚空陡然一荡,化作一道剧烈起伏的元力波动,携带无上圣令,传达四方。
“是!”
伴着冥冥苍宇一道浑厚的回音,一片状如画布的平面大陆,从那天际尽头,旋动而来,瞬间便是笼罩了头顶整片虚空。
辽阔无垠、浩瀚无边!
仔细一看,这来源神秘的平面大陆,与其说像是一张画布,倒不如说像是一本透着厚重历史气息的混沌天书。
就在这时,只见到,这混沌天书,突然便是雄伟壮观地缓缓翻开了一页,继而如折纸一般,拉伸延展开来。
在那页面上,勾勒着人生百态,有如清明上河图一般,譬如那月下私塾,执鞭育人的老师傅,奋力挥动拳脚的学徒,以及那盘踞高地、汇集天下万千子弟的名门宗派……
当然,还有那高居瑞云、极显气派的阆苑琼楼、贝阙珠宫、金銮宝殿,以及披坚执锐的天兵神将……
当然,所有这一切,都是由“线条”勾勒而成。
这些线条,是富有生命力的存在。
它们长短各异,粗细不一,最细的,普通人肉眼根本看不到。
正是因为这些富有生命力的线条,形态、大小和粗细,可以灵活变幻,才使得这个由“线条”勾勒而成的大陆,显得十分细腻与逼真,宛如一副绝版简笔画作。
而且,这些线条颜色各异,使画作更加唯美,宛如异界版的世外桃源和人间天堂。
前世的萧峥,作为天外天一代刀帝,知道这个纯粹由铁线人族统治的大陆,拥有普通人访问的入口。
而且,一旦进入,给人的印象又完全不同,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远比当前看到的奇妙。
以至于很多人只要有幸进入,就再也不想回来了。
……
就在萧峥陷入沉思之际,在这块悬浮于空的、状如混沌天书的铁线人族所居大陆上,内部躁动不安起来。
只见到,在高居云端的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前,有着一片宽阔的操练场。
操练场上,有着数千铁线人族天兵在操练。
在他们跟前,威武地伫立着数名品衔不一的天将。
此刻,这些天兵天将都停止了操练。面朝着“天书”外的铁线公主。
居中的一名天将,拱手拜道:“末将拜见公主。不知公主召唤末将,有何要事?”
朝着飘在空中的萧峥和小龙人怒视了一眼,铁线公主暗自咬牙道:“这有两名不知天高地厚的普通凡人,冒犯了本公主,你们派人将其捉拿归案,然后打入天牢!”
“呃……”这名铁线人族天将,貌似有难言之隐,道,“请公主赎罪,由于我们是铁线王朝正规军队,如果擅自登陆异国大陆,就等于是侵犯对方主权,其后果……”
铁线公主闻言,勃然大怒:“怕什么,有无极通天大圣在,料他们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
*
“无极通天大圣?”
铁线人族天将闻言,有些糊涂,道:“公主所说无极通天大圣……可是三百年前,那个大闹铁线王朝的妖猴?”
“它不是早已被龙城帝国王母娘娘给囚禁起来了么,难道给放出来了?”
*
铁线公主闻言,不以为然道:“龙城帝国早已覆灭,王母娘娘也不知所踪。早在数天前,就自个儿跑出来了。现自立为王,称为‘无极通天大圣’。”
*
“啊!无极通天大圣!听这名字,就知道它在禁闭的三百年间,不仅没有悔过自新,反而野性膨胀,势必要变本加厉、卷土重来,直到跟我们铁线王朝平起平坐,甚至……”铁线人族天将,忧虑道。
*
“住口,哪有这么严重啊!”铁线公主闻言,心头也是有些慌了。但嘴上还是不愿相信。
*
“公主你太年轻,又不曾经历过三百年前那场灾劫,不知道其中的厉害!”
“敢问公主,那妖猴现在何处?”铁线人族天将道。
*
“到大黑山地幽宫作客去了,下一步打算寻一把称手的兵器。”铁线公主道。
*
“啊!”铁线人族天将,闻言当即就吓得只差瘫软下去,幸亏旁边人眼疾手快,将其扶住了。
*
稍稍稳定了心绪,铁线人族天将,拱手道:“禀公主,此事干系重大,必须立刻禀报陛下。”
说着,便要转身离去。
*
“慢着,那我这里怎么办?”铁线公主面色难堪道。
铁线人族天将面有难色,沉吟道:“公主息怒,下官自有办法。”
“不妨说出来听听。”铁线公主心态微变,道。
“我们可以指派铁线王朝直辖门派弟子,以普通观摩者身份,前往公主当前所在大陆,然后,秘密将其……”铁线人族天将道。
*
铁线公主闻言,眉头蹙了蹙,道:“我现在只想教训他们一下而已,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么!”
“你现在就派一名小兵过来,给他们一点教训即可。”
*
铁线人族天将,显然信不过生来任性的铁线公主,拱手道:“恕下官直言,此事关系到两个大陆之间的互信,不容马虎。”
“三百年前,也就是公主尚未出生前,那铁线妖猴大闹铁线王朝,差点将你娘一棒子打死,幸亏后来龙城帝国王母娘娘派人赶到,才平息了这场灾劫。”
“三百年前,龙城帝国也处于动荡不安、风雨飘摇之际,但那王母娘娘没有因此抛弃我们,念在跟我们王朝之间的交情上,冒着极大风险伸出援助之手。”
“虽然后来龙城帝国还是覆没了,但我们不能不念及这份恩情,在未得龙城帝国准许的情况下,单方面派兵进驻,是严重失信之举,不符合本国利益。”
“试想,如果当时那妖猴伤了你娘,只怕公主你……”
*
“别说了!”铁线公主断喝道。此刻她的心态,再次发生了很大变化。
是呀,如果三百年,那铁线金猴将王后打死了,也就不会有现在的铁线公主了。
而且,如果真如天将所说,铁线金猴返回铁线王朝,展开报复,后果将不堪设想。
忧虑间,试探性问道:“那本国现在没事吧?”
*
铁线人族将军闻言,摇头道:“禀公主,末将实不相瞒,自三百年前天外天风云突变后,无论是已经覆灭的龙城帝国,还是我们铁线王朝,都时时刻刻面临邪派势力进犯的危险,而且,本国境内的大黑山地游宫,已经与龙城帝国境内的大黑山地幽宫,暗中取得了联系,打算近日出兵,联手推翻我们铁线王朝!”
“啊——!”铁线公主闻言,捂着额头,气得只差晕了过去。
如同遭遇晴天霹雳一般,喃喃道:“荒唐,实在太荒唐!我不仅答应了地幽宫黑山公公的求婚,而且,还答应过他,近日带他拜见陛下和母后,原来,一切都是阴谋。”
听到铁线公主的喃喃,铁线人族天将大惊失色,当即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前往王宫禀报帝王去了。
*
无极通天大陆,高空。
此刻的小龙人和萧峥,依然手握着手,在半空飘飞。
听到刚才铁线王朝将军和铁线公主之间的对话,摇头咳叹道:“哎~,没想到,这铁线公主,早已落入邪派势力的圈套。”
“在当前这个群龙无首的****年代,铁线王朝境内的邪派势力[地游宫],和龙城帝国境内的[地幽宫]联手,将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啊!”
*
一旁的萧峥闻言,也是感慨道:“是呀,素闻铁线王朝的地游宫,比那地幽宫还要厉害。”
“看来,这两个大陆,即将同时迎来一场灾变!”
*
小龙人闻言,道:“连邪派势力都可以走到一块儿,我们代表正义的一方,又有何不可的呢~”
“走吧,咱们跟铁线公主谈谈,安慰安慰她,免得她破罐子破摔~”
*
然而,她的话却是传入了铁线公主的耳朵,心情原本大坏的她,一听到“破罐子”三个字,敏感的心受到莫大触动,当即就恼羞嗔怒道:“你说谁是破罐子了啊!告诉你,我不需要你们安慰,更不需要你们同情,凭我铁线公主的实力,就足以力挽狂澜,扭转乾坤!”
“在我改变注意之前,劝你们两个早点滚开,不然,小心我铁公主,不给情面!”
*
小龙人和萧峥相视一眼,心有默契。
“铁线公主难脱危险,我们不能违背天地道义。”
“邪恶势力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相互结交的对象。”
念及至此,小龙人和萧峥,便是手握着手,朝着大陆小心翼翼地飘落而下。
然而,自尊心严重受损的铁线公主,却是愈发的不平衡,愈发恼怒,乃至吃醋。
要知道,她的夫君黑山公公,远不如他自己在花言巧语中所描绘的那般仗义,相反,竟然暗中勾结铁线王朝的邪恶势力地游宫,妄图推翻铁线王朝。
现在的她,反而沦为了铁线王朝的叛逆,成了人人唾骂的对象!
巨大的心理落差,对于一名从小娇生惯养的一国公主来说,如何接受得了!
见到手握着手,心有默契,朝着大陆徐徐飘落而下的萧峥和小龙人,铁线公主自尊心大损,积羞成怒间,朝着萧峥和小龙人二人,喝道:“最后警告你们一次,在我改变注意之前,赶紧滚开,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
萧峥和小龙人闻言,不为所动,平稳地落在了大陆上。
然后,一边朝着铁线公主靠近,一边稳定其情绪道:“请公主息怒,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谈谈。”
*
“别过来,再过来可别怪我翻脸了!”铁线公主怒视着萧峥和小龙人道。
*
萧峥和小龙人依然没有停下前进的步伐,一步步靠近,同时出言安慰:“黑山公公的阴谋已经败露,你留在这里太危险,赶紧离开此地,不然,就来不及了。”
*
“少在我面前假惺惺,最后警告你们一次,立刻停止前进,不然……”威喝间,只见到,铁线公主娇躯扭了扭,修为运转间,化作了一把琵琶,铁线勾勒的琵琶,拉着几根金丝弦。
金丝弦自动拨动了几下,立刻发出一道蕴含着威压的气势,那气势立刻转化为铁线公主的声势,道:“还过来!真活腻了!”
小龙人和萧峥闻言,面面相觑间,都觉得自己的头皮在发硬。
小龙人微微撅起了嘴,但还是没有停步。
就在这时,铁线琵琶突然再次拨动,伴着一环环金针般的豪光,一阵阵令人血压陡升的急促振鸣,携带撕天裂地般的摧毁之力,朝着萧峥和小龙人,冲击而去……
这琵琶声果真厉害,连得小龙人一时间都无法适应,捂着额头,一阵目眩。
萧峥的反应,就更加剧烈了。
顿时只觉得头疼欲裂。
这铁线公主化作的铁线琵琶,弹奏出来的曲子,蕴含的威压,至少拥有天君境巅峰的破坏力。
在近荒古陆,天君境是什么概念,那可是相当于玄云宗最高长老的修为。
在整个古陆,都是屈指可数的存在。
“不愧是一代王朝的公主,不仅会变化神通,而且,还练就了如此厉害的一门必杀技。”此刻的小龙人,捂着额头感到头晕之际,心头啧叹道。
这琵琶声虽是针对萧峥和小龙人,然而,辐散出的余波,也是具有相当的破坏力。
辐散出的一环环金针般的豪光,极具穿透力。
大大小小的魔兽们,一个个东倒西歪,天旋地转。
倒地滚爬间,一个个跪地磕头,纷纷祈求。
“公主,莫弹,莫弹!”
然而,铁线公主无动于衷,只要能教训萧峥和小龙人,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也是值得的!
在这些魔兽们的视野内,只见到,一环又一环的金色豪光,大放而出间,充斥了整个虚空。
近乎凝成实质的豪光,如同一枚枚金针,透穿人体之末,触击在岩石上,枪林弹雨般,发出一阵阵急促的富有金属质感的碰撞声响。
*
“赶紧躲到厚实的岩层后!”
萧峥和小龙人,凭着传承的记忆或前世的经验,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出。
那些抱头满地滚爬的魔兽们,尽己所能,纷纷效仿躲到厚实的岩层后。
*
铁线琵琶金色丝弦微微异动了几下,外放出一道气势,顿时化作铁线公主的声势:“哼,想逃避,门儿都没有!”
威喝之末,琵琶丝弦拨动的力道,陡然升了一级。
那万丈豪光,如回潮之水,骤然收敛。
很快,又从那铁线琵琶中,一环一环的,豪放而出,却是更粗犷。
先前那些枪林弹雨般撞击在岩石上的万丈豪光,此刻就像是一枚枚炮弹,轰击在岩石上。
“轰!”“轰!”“轰!”“轰!”“轰!”……
伴着一道道惊天元力暴响,无数岩石,被轰得粉碎性爆炸,化作齑粉,四下爆射。
呛人的粉尘,顿时弥漫了整个空间。
……
藏在岩石后的魔兽们,连滚带爬,四下逃窜。
然而,就在这时,铁线琵琶突然猛地拨动了一下。
随着法则之力的转变,万丈豪光,在这突然的一拨中,顿时转化成了一道元力波动。
看上去绵软的波动,却是如同一道蘑菇云环,迅猛震荡开来。
那气势,远比海啸爆发时产生的摧毁力要大。
“轰!”
伴着一道撼天动地般的元力暴响,周遭的地脉,粉碎性爆炸。
漫山的花草灌木,参天古木,此刻都被连根拔起,连带根部的泥土,尽皆从那残存的岩石表面被抹去。
*
此刻萧峥和小龙人,一时间无法适应,各自使出了浑身解数。
由于还没有冲破相应经脉,或突破修为跨入到下一境界,小龙人当前的修为,依然停留在天君境巅峰。
但小龙人的潜力,达到了天师境。
勉勉强强稳住心神后,小龙人便是逐渐适应了下来,然而,就在她意欲带离萧峥逃脱危境时,眼前一幕,让得她面色大变。
只见到,那铁线琵琶竟然抵近萧峥的耳朵,近距离猛弹了起来。
而且,不时从那弹奏的琵琶声中,传出铁线公主的怨愤,而且是开门见山,毫不掩饰。
“最反感有人在本公主面前秀恩爱了,现在弹死你,下地狱秀去吧!”
“弹死你后,就弹死那丫头,然后,吸干你们的精血。
“本公主从此刻起,最是痛恨天下的男人,欺骗,阴险,狡诈!尤其是像你这样看上去道貌岸然的家伙,待会儿就将你活剥生吞。”
随着一道道威喝,从琵琶中弹响而出,在萧峥的身边,如同有着一个扭动着纤腰的妖娆妖精,姿态妖娆地拨弄着丝弦,弹奏着一首妖娆的死亡曲。
最令人惊骇的是,由于这铁线琵琶抵近萧峥的耳畔弹奏,此刻的萧峥,身形发生了很大变化。
为了抵御这金针般的、极具杀伤力的声笀,萧峥的局部身形,一片绵延一片的,出现了动态石化现象。
而铁线琵琶弹奏出的声笀,也是一阵接一阵地,集中轰向萧峥的身体各个部位。
琵琶声渐进高潮时,只见到,萧峥的整个身形,除了背面之外,都发生了石化。
见此一幕,铁线琵琶一边继续弹奏,一边得意洋洋地讽刺道:“真想不到,我这琵琶曲,居然能让你石化!”
“这样也好,干脆彻底将你变成一块石头,就像那妖猴一般,禁闭个三百年。”
念及至此,琵琶丝弦拨动的频率和幅度更大了,声音变得越来越高亢,就像那滚滚奔涌而来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
同时间,从那琵琶声中,传出铁线公主越来越亢奋的娇笑声。
“弹死你,弹死你,呵呵呵呵~”
“你不是很喜欢在本公主面前秀恩爱吗,现在咋不秀了,呵呵呵~”
“怎么样,这个节奏很不错吧,呵呵呵!”
“让你再领略一下,本公主琵琶曲儿的厉害!”
威喝间,琵琶丝弦拨动的频率更快了,幅度更大了,伴着铁线公主的娇笑声浪,一波又一波地摧残而来。
而与之相对,萧峥的身形,石化程度更大,整个正面,几乎完全石化。
不过,萧峥的双脚还是勉强能动的,因为那铁线琵琶,就像是活脱脱一个人般,也是需要喘口气的。
每每感应到喘气声浪,萧峥高度石化的双脚,便会向后蹦跳一步。
而那铁线琵琶,则是穷追不舍,紧跟萧峥的身形,抵近他的耳朵,拼命地弹奏。
同时间,铁线公主的娇笑声浪,愈发“销魂”了。
“秀吧,秀恩爱啊,恹了?呵呵~”
*
此刻的小龙人,一边镇定心神,抵御琵琶声的侵袭,一边迈动莲步,悄然靠近。
当她听到铁线公主说自己跟萧峥在秀恩爱时,水润润的粉嫩小嘴儿,微微一撅,俏美小脸蛋儿上,不由浮现一抹青涩的晕红……
此刻的萧峥,全身都已经石化。
铁线琵琶声,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绵长,时而急促,其目的,就是为了寻找一处可以渗入萧峥体内的空隙所在。
因为铁线公主发现,此刻的琵琶声,在轰向已经石化的萧峥后,近乎全部反射了回来。
但铁线琵琶没有停止弹奏,反而加大了力道。
同时间,从琵琶声中,传出铁线公主的声势:“奇了怪了,难道我这琵琶声,真就有这么大的魔力,能将其化作石头?”
“或者,他拥有超强的防御力?”
“不可能,他的修为不过是天玄境四阶上下,不可能有如此强悍的防御力!”
*
就在铁线公主深感迷惑之际,一道堪称曼妙的琉璃旋光,“啸”的一声,便是闪降在了铁线琵琶身后。
此刻一瞬,铁线琵琶猛地回过头来,当见到是小龙人之时,大惊失色:“这臭丫头,不仅拥有超强的防御力,还能反败为胜,这……”
*
由于铁线公主已经化作了一把琵琶,穴位被很好的隐藏了起来,不容易被人点穴。
小龙人便是一把抓握住了铁线琵琶,顺势用指尖扼住了金丝弦。
此刻的她,终于暗松了一口气,白皙的尖削下巴,微微一扬,感慨万千。
“你的琵琶确实厉害,但你只有天君境九阶的修为,而且,此琵琶乃是你身体所化,并非法宝。”
“而本宫,有着天师境的潜能,怎可能如此不堪一击呢!”
“你用身体化作的琵琶弹奏的曲子,要想击败天师境修为的对手,首先得保证自身的经脉,能够承受自身的内劲带来的冲击。”
“本宫承认,如果你的修为再高一阶,也就是天师境一阶,或许,本宫将不是你的对手!”小龙人谦逊地道。
她之所以这么说,一方面是实事求是,另一方面,不想伤了铁线公主的自尊心。
因为她已经将铁线公主纳为了自己的阵营。
而且,这并非不切实际,而是水到渠成,即便铁线公主已经答应嫁给黑山公公。
要知道,被小龙人夺去传承的龙城帝国王母娘娘,三百年前,就曾帮助铁线王朝赶走了铁线金猴,对铁线王朝有大恩……
*
“两个小混蛋,如果不是本公主粗心大意,以及你背后偷袭,即便你们两个联手,也不是本公主的对手。”铁线琵琶的其中一根丝弦,还能够振动,此刻将那振鸣,转化成了铁线公主的声势。
“有胆量,咱们来个一对一较量!”铁线公主不服气地道。
*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要较量可以,但先随我们离开此地。”
*
“我离不离开,关你们什么事啊!”铁线公主负气斗狠道。
“放开我,快放开我,臭丫头!”
*
“再骂我臭丫头,小心本宫让你一辈子化作琵琶。”小龙人威喝道。
*
“你是谁啊,竟敢在本公主面前自称本宫?”铁线公主鄙夷道。
*
“我是龙城帝国王母娘娘的远房龙妹。”小龙人气定神闲道。
*
“哼!在本公主面前,你就是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铁线公主鄙视道。
*
此刻的小龙人,也有些火了,冲着铁线琵琶,叱道:“老妖婆,老妖婆!”
*
“你什么意思啊,骂谁老妖婆呢!”铁线公主怒不可遏道。
要知道,答应嫁给地幽宫的黑山公公,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一件事。
因为这黑山公公不仅花言巧语欺骗了她的感情,而且,竟然秘密勾结铁线王朝境内的地游宫,意欲推翻铁线王朝政权。
所以,她现在对黑山公公恨之入骨。
“臭丫头,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也不抬眼瞧瞧,你头顶之上是什么,他们都是些什么身份!”
“告诉你,他们可是我铁线王朝的天兵天将,你若敢动本公主一根毫毛,小心你的脑袋!”
*
小龙人朝着上空瞟了一眼,再次见到了那块铁线人族所居的大陆,状如一部展开的混沌天书,缓缓运转。
书页上,勾勒着一副副唯美的画面。
当然,这不是画面,而是铁线人族所居大陆,是孕育着生灵的真实存在。
由于这些富有生命力的“线条”,长短粗细不一,颜色各异,便是极其细腻地勾勒出了人间万象,世间百态。
涵盖自然界中所能见到的一切景象,河流山川,大洋湖海,古朴建筑,商贾集市,繁华街巷,达官贵人,市井百姓……
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那么的淳朴。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那高居瑞云之上的金銮宝殿、宫阙楼阁,皇家内院,占地面积宽广的操练场,披坚执锐,精神抖擞的天兵天将等等。
此刻,那些天兵天将都密切关注着铁线公主的动响,心系着她的安危。
见到小龙人模样可爱俏美,心中的忧虑就消减了一半,结合她刚才所说,方才知道小龙人是为了救公主离开,一个个总算放下心来。
*
在自己人面前出尽了洋相,此刻的铁线公主,别提多么羞恼。
“臭丫头,再不放开,我可要叫人了啊!”
*
“叫吧,嗓子喊破了,也没人会理你。”话落,小龙人挥动小手,在琵琶尾部狠拍了一下,喝道:“再骂就把你给封印了!”
*
“臭丫头,你有这个本事吗?”
*
小龙人傲然地轻哼道:“本宫现在拥有天师境的潜能,加之获得了强者的传承,足以将你封印。”
话音一落,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凭着脑海的记忆,指走龙蛇间,便是在铁线琵琶上画了起来。
*
然而,就在这时,突生异变。
这铁线公主,不愧是一代王朝的公主,身在异国他乡,身上可没少携带宝物。
只见到,就在小龙人挥舞指尖,在铁线琵琶上画着印纹时,从系在琵琶腰端的锦囊内,飞流而出一部头经书。
这经书可不是一般的经书,它长宽数丈,虚无缥缈,直接透过小龙人和随后赶到的萧峥身体,当从铁线琵琶身上一穿而过的霎那,威能一闪,那铁线琵琶,凭空就消失了。
那经书,将铁线琵琶吞没后,立刻便是无限放大,与虚空融合在了一起,如同消失,却是与虚空共存。
“铁线公主并没有离开,而是就在我们身边,我们在明,她在暗,随时随地有可能现身反扑!”此刻的萧峥,凭着前世的记忆,自信不疑地提醒小龙人道。
听到萧峥这声提醒,小龙人错愕了好半晌,吟笑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傻丫头,你涉世未深,见识不广,有好些事情你都不懂呢。”萧峥笑意温醇地道。
然而,就在这时,突生异变。
只见到,一道螺旋光环,凭空隐现,冷不防从天而降,以其高达天君境巅峰的实力,瞬间便是将萧峥给束缚,弹也似的,一跃而起,半空俯卧,在小龙人的眼皮子底下,缓缓流转间,冲向不远处的一个山洞。
里面铺陈奢华,如同婚房……
山洞内。
一个缓缓运转的螺旋光环,束缚着一人,由平空虚卧,迅速抬升一个高度,然后闪降而下。
被束缚其中的人,正是萧峥。
螺旋光环,正是铁线人族——铁线王朝——公主。
降落位置,正是床榻边。
铁线公主并没有立刻从萧峥身上抽身,而是使出了杀手锏,原地劲猛旋转。
萧峥的这副躯体,只是普通人的躯体,加之修为有限,被高达天君境九阶修为的铁线公主,这么一折腾,顿觉头晕目眩。
随后,他就感觉有一股奇妙的气息,从她人口中,扑面而来。
然后,就混混乎乎地倒在了床上。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迷迷蒙蒙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视野前,悬浮着一副画。
画上女子,线条细腻,勾勒得有血有肉,一颦一笑,荡人心魄。
正是登上画布的铁线公主。
而且,这画布是透明的,背景是立体的。
也就是说,乍一瞧,在自己的身体上方,漂浮着一个普通凡人形体的女子,而且模样十分勾魂。
萧峥愣了愣,愕然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在这种地方,还能干什么,呵呵~”铁线公主浪声娇笑道。
萧峥试图起身,然而,铁线公主的双手,立刻微屈成爪,朝着他,恶鬼扑食般,扑了下来。
萧峥立刻一个侧翻,及时闪开。
“呵呵,我就是喜欢像你这样的,比那黑山公公痴情专一多了。”娇笑间,铁线公主双手屈握成爪,朝着萧峥再次扑了下来。
萧峥再次一闪,侥幸避开。
铁线公主眼眸一瞪,齿牙一咬,猛扑而下。
终于扑到了,就在铁线公主伸出舌头,打算往萧峥嘴里插时,萧峥的身形,突然石化。
“忒娘的,到嘴的肥肉都不要,真是蠢货!”
“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让你领教一下本公主的厉害!”
威喝间,只见到,铁线公主软臂轻动,指头妖娆而动,虚弹一把并不存在的琵琶,眉目传情,姿态销魂。
然而,就在她虚弹琵琶的霎那,整个身形,便是化作了一把琵琶。
金丝弦自动拨动间,一环环摄人心脾的音符,携带强大威能,无形中侵入萧峥的躯体。随着节奏的升降,化作一波波潮水,在其体内经脉穴府中,横冲直撞……
“呵呵,怎么样,这种感觉很奇妙吧~”
随着琵琶曲节奏的加快,萧峥模糊的视野中,呈现出了六把琵琶幻象,时而又化形成铁线公主,姿态妖娆地做着虚弹琵琶的动作。
那一声声蕴含着鄙夷的娇笑声浪,随着琵琶声,一波又一波地闯入萧峥的耳畔。
“先前我说过,最恨有人在本公主面前秀恩爱了。”
“这下,尝到本公主滋味儿了吧~”
“很舒服吧,呵呵~”
“只要你答应我,甩了那臭丫头,本公主即刻放了你,然后,离开这个大陆。”铁线公主浪声道,“怎么样?”
萧峥神智清晰了一些,摇了摇头,直截了当道:“不知道你瞎想些什么,我对铁线人族女子不感兴趣。”
此话彻底激怒了铁线公主。
只见她,琵琶身形,来不及化成人形,直接一琵琶,猛拍在刚起身的萧峥屁股上。
顿时便将萧峥顺着窗口给拍飞了出去。
半空中,萧峥身形略作调整,落地的霎那,就势一个滚地翻,起身之末,就近钻入了一簇茂密的灌木丛,迅速开溜。
半路上,杀声四起。
萧峥心头一凝,循声而望,只见到,周围的山岗上,十数只魔兽,各执兵器,朝着他围剿而来。
在近荒古陆这个地方,魔兽的修为都不算高。
但通过感应元力波动,萧峥还是探测出了这些魔兽的修为,一个个都有着天玄境四阶左右的修为,打头的更高。
也就是说,如果单打独斗,任何一个魔兽,都不见得会输给萧峥。
“不愧是铁线金猴的猴子猴孙,一个个身手都很了得!”
就在萧峥啧啧暗叹之际,数支长矛,围成一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他胸口,齐齐戳来。
此刻一瞬,萧峥眼神一凝。
心念一动间,一股混沌运行的粒子态能量,自丹田外放而出,顺着双臂增长蔓延,旋即便是化形成了两根修长而柔韧的鞭状骨刺,如蛇游动间,将得虚空抽得“噼啪”作响。
随后一瞬,只见他,双臂猛地甩动了几下。
伴着鞭辟长风之声,两根柔韧的鞭状骨刺,当空划过一道道纤削的光痕,将从四面八方捅来的长矛,齐齐劈断,如同刀削一般。
看着手中被削去一截的长矛,魔兽们面面相觑,不敢近前。
萧峥没有久留,目光锁定百余米开外一块巨石,双臂再次猛一甩。
两根柔韧的鞭状骨刺,旋即无限暴涨,末端的尖钩,啪的一声,刺入了百余米外的那块巨石。
在这两根柔韧骨刺的支撑下,萧峥身形高高抛起,当空荡去,落向百余米开外。
*
监视到萧峥溜逃,铁线公主大为光火。
立刻便是化作一道弹力十足的螺旋光环,蹦也似的,弹射而去。
寻到一处灌木丛中时,她无意间发现,在一棵棘刺上,挂有一块衣服残片。
棘刺上隐隐沾有血迹,散发着腥腥的味道。
与这枚棘刺距离很近的一颗野果,竟然在快速发育生长着,原本只有鸟蛋大的一颗野果,几个呼吸的功夫,便长成了仙桃那么大。
“怎会这样?这血渍从哪儿来?”
加以辨认,铁线公主得出,挂在棘刺上的衣服残片,正是萧峥的衣服。
很显然,萧峥在逃逸的过程中,被荆棘刺破了皮肤。
“难道这是他的血?”此刻的铁线公主,并不知道跟小龙人一块儿的这位少年,就是萧峥。
只是先前从小龙人自己口中得知,是她的远房表哥。
“这少年是谁?他的血怎会蕴含有如此高精纯度的精华?”铁线公主在心头,一连打了几个问号。
突然,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难道,他就是萧峥?”
“十大老祖用一颗上古级化形丹的代价,向我求援,让我杀了萧峥。”
“如果他真是萧峥,那么他的丹田内,岂不是蕴含有斩穹刀碎片化作的能量?”
残留在棘刺上的血渍,很快便是被植株吸了个精光。
“如果晚来一步,就不会有幸见到这一幕,从而与机会失之交臂。”铁线公主暗自庆幸道。
“若我得到它,修为必然会突飞猛进,一日千里。到那时,我铁线公主,就可以助父王母后一臂之力了!”
念及至此,铁线公主身形一变,由螺旋光环的形态,恢复了原来模样。
然后,怀着万般激动,伸手将这颗已经长到仙桃那么大的野果,采了下来,然后一口一口的吞吃了下去。
随着高精纯度精气的大补,铁线琵琶,终于有了奇妙的感觉……
既然这少年就是萧峥,要么死在我手里替十大老祖还愿,要么跟我一块儿同修,直到我傲笑九天。
“现在我已经吸收了部分萧峥的精血,无需借助画布,身形也可以呈现出来。”铁线公主喃喃道。
她所说的身形,不是指她当前用铁线勾勒而成的身形,而是指有血有肉的存在。
当前的铁线公主,依然是用那富有生命力的线条勾勒而成的身形,借住画布的衬托,可以让她呈现立体感。
并且,色彩丰富的线条,和细腻的勾勒,借助画布让得她看上去美若神仙。
但她还是盼望着拥有丰满的血肉之躯,并且,是在不借助任何手段的情况下。
现在的她,尚无法做到。
由于吸收的精血有限,必须在较为特殊的情况下,才能呈现出来。
什么特殊情况下呢?
就是在弹奏琵琶的情况下。
想到这里,铁线公主身形动了。
*
只见她,扭臀向一边儿,虚坐于空,腿上如放着一把琵琶。
随即,软臂轻抬而起,指头妖娆而动,姿态销魂地,虚弹着一把并不存在的琵琶。
弹奏琵琶的霎那,整个身形,便是勾勒成了一把琵琶。
*
然而,随着弹奏节奏的加快,她的身形,便是在人形与琵琶间,交替变幻。
随着节奏的进一步加快,变幻频率越来越快,如同在闪烁。
随着频率的加快,更多的闪现出了人形。
而且,这个人形,不同于线条勾勒而成的身形,而是有血有肉的存在,与普通人族女子无异。
随着闪烁频率无限加快,铁线公主的身形,愈发趋近于血肉之躯,而非勾勒身形。
这个过程似乎既痛苦,又是一种享受。
隐隐约约能发现,她的额头,她的脸颊,她的全身,都在淌着一滴滴热汗。
她的嘴唇儿,在微微蠕动,如同干涩一般,渴望吸允雨露。
*
为了持续保持一种高频率弹奏过程,此刻的铁线公主,身形上下震动,显得很费力,也很卖力。
*
由于还不太稳定,血肉之躯在频频闪烁,但频率在暴涨,以至于最后,化作混沌,一片模糊。
随着节奏攀升到一个波峰,终于,奇迹出现了。
待得那模糊的一片,逐渐恢复清晰。
只见到,一名有血有肉,发育饱满,臀圆腰瘦,没有丝毫勾勒迹象的女子,隐现而出,逐渐清晰。
赫然便是一名普通人族女子,非丝线勾勒,而是有血有肉。
但她的存在,也是有条件的,那就是保持弹奏的状态。
此刻她,依旧是虚弹琵琶的销魂姿态,扭着臀儿,屈膝微蹲,虚坐于空,虚弹的节奏,也轻缓了许多,如同一条逶迤的溪流,潺潺而流,舒畅而柔缓,赏心又悦耳。
唯一的遗憾,就是连续不间断的弹奏,而且还必须注入情感。
稍一停顿,身形就会渐渐模糊,继而闪烁,最后化为原形。
……
然而,就在铁线公主续弹琵琶化形之前,不远处,早已开打起来。
一群魔兽,围着萧峥,展开了生死较量。
这群魔兽,个个修为都在天玄境四阶上下,别说是多人围攻一个,就是单打独斗,也不一定会吃亏。
由于魔兽数量较多,萧峥充分展示出了个人实力——强大的防御力。
面对多路同时杀来的魔兽,萧峥处变不惊。
无论是长矛还是刀剑,触及萧峥身体的霎那,他的身形,便是出现了局部石化,石化部位,正是受攻击部位。
“咔嚓”一声,这只魔兽的长矛,便是折了矛头。
这些魔兽们一个个大惊失色,一窝蜂地扑了上去,但结果还是一样,不是折了矛头,就是拦腰断成两截。
然而,就在这时,出乎意料的一幕,戏剧性上演了。
随着铁线公主那富有杀伤力的琵琶声传来,大小魔兽们,一个个丢兵弃甲,一哄而散,嘴里叫着:“不好,琵琶!”
萧峥闻言,也是一惊。
就在这时,琵琶声响起,一根根金针般的豪光,朝他激射而来。
萧峥顿时感觉头晕目眩,循声而望间,恍惚的视野中,竟然飘来一名血有肉的妖娆女人来。
她上着薄薄的纱衣,下着薄薄的纱裤,将得丰腴的娇躯紧紧呵护。
飘飞而来的身形,仍然保持着虚坐于空的销魂姿态。
只见她,浑圆的臀儿,扭向一边儿,怀揣一乐器,正是一琵琶。
此琵琶,并非她身形勾勒而成,而是一件真正的乐器。
*
在铁线人族所居大陆,所使用的一切,都是线条勾勒而成。
而此刻的她,不仅手中的乐器非线条勾勒,连得她整个人,都跟普通人族女人无异,有血有肉,无需借助画布,便自有立体感。
*
只见她,软臂轻动,纤纤素手抚着金丝,妖娆拨弄。全情投入,信手弹奏。
朝着那发愣的萧峥,时而面含微笑,暗传秋波,时而浪声娇笑,撩人而勾魂。
特别是,弹到亢奋时,虚坐于空的娇躯,上下震动,娇笑声浪,混杂在优美乐音中,极大地冲击着周围人的耳朵。
以至于,那些大大小小的魔兽们,一个个都在远处,痴情地偷瞄,不时的滚动喉咙,暗咽唾沫,脑海里各种胡思乱想。
就在萧峥看似发愣之际。
在他身后不远处,一道堪称曼妙的琉璃旋光,“啸”的一声,闪降而下。
赫然便是那小龙人。
暗中观察了一会儿,小龙人小嘴儿微翘,莲步微移间,悄然来到萧峥跟前,观察了一会儿他,眸光噙着一抹好奇,随着小脑袋微偏,又观察了一会儿全神弹奏的铁线公主。
此刻的她,对化形成血肉之躯的铁线公主,略感惊讶。
就在她以为萧峥已经被眼前这个狐狸精一般的妖娆女人,彻底迷住的时候,一只手朝着她悄然伸来,伸出一根指头,亲昵地捏了捏她那白皙而尖削的下巴……
“呵呵~”此刻的她,掩着水润润的粉嫩小嘴儿,终于忍不住,吟吟笑了起来。
空灵的声音,充满青春活力,轻甜而富有感染力,嘹亮而富有穿透力,即便是在铁线公主那销魂的琵琶声中,也显得分外美妙……
萧峥脑袋微偏,看向吟吟而笑的小龙人,道:“找到了么?”
二人此行,其实是为了寻找丹鼎,炼制丹药。
毕竟,在这个大陆,斩穹刀碎片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目前,除了萧峥之外,还没有其他人寻找到斩穹刀碎片。
但通过丹鼎,可以将丹田内的由斩穹刀碎片化作的高精纯度元气,转化为丹药所蕴含的部分精元。
“嗯。”小龙人轻点了下头。
眸光偏移,看向仍在倾情弹奏的铁线公主。
*
此刻的萧峥,恢复了一脸淡然,眼眸微眯,点头赞道:“可以,这曲子弹奏得还算可以。”
“不愧是一代王朝的公主,居然略微懂得一些曲艺。”
前世的萧峥,乃天外天一代刀帝,什么乐曲没听过,而且都是曲艺界行家。
而对面这铁线公主,终究是一代王朝公主,比起那些顶级行家,肯定要逊色一些。
不过,萧峥打心底也感慨,在整个曲艺界,这铁线公主的造诣,绝对称得上是拔尖,加上她特殊身份,这绝对堪称奇迹。
*
不仅萧峥如此认为,小龙人也如此认为。
而且,小龙人作出的评价更高。
因为,被小龙人夺去传承的强者,只是龙城帝国的王母,而龙城帝国的势力,在三百年前,也就刚刚影响到天外天。
*
见到萧峥和小龙人眉来眼去,此刻铁线公主的心头,别提多么羞惭。
当听到萧峥评价自己的曲艺水平只是还可以的时候,大为恼火,当即就爆发了:“刚才只是序幕,还没正式进入主题呢。现在就弹死你们两个,省得在本公主面前卿卿我我,让人心烦透顶。”
威喝之末,铁线公主快速拨动的指尖,化虚影无数,在那金丝弦上,看似毫无规律地弹奏起来。
方才舒缓的琵琶曲调,陡然变得尖锐而急促,高亢而富有压迫力,令人烦躁不适,如同受到巨大惊吓一般,浑身不由得轻微战栗。
极具穿透力的高频音波,直接化作一阵阵豪光,宛如金针般,豪放而出。
那些大大小小的魔兽们,或抱头鼠窜仓皇躲避,或倒地翻滚,痛苦不堪。
而铁线公主顾不得这些,她只要狠狠教训敢在她面前秀恩爱的萧峥和小龙人。
“我已经吸收了萧峥的高精纯度精血,潜能大大提升,不在那臭丫头之下,加上我手中的琵琶,并非身形变化而成,乃是一件货真价实的宝物,这次,你们二人在劫难逃!”
铁线公主心头洋洋得意,娇笑道:“萧峥体内的高精纯度精血是我的,任何人都别想跟我抢。”
“你们二人,必须答应从此归顺于本公主。”
“不然,这就是你们的教训,呵呵呵呵~”
铁线公主娇笑连连,好生得意。
扭腰耸臀间,雪白肚皮下,呵护着性感肚脐上的一片儿金饰,耀耀生豪光,同样具有穿透力。
那些躲在远处朝着铁线公主性感腹部偷瞄的魔兽,一个个感到眼睛刺痛难耐,纷纷护住双目。
此刻的萧峥和小龙人,也是感到极其不适。
他们万没想到,这铁线公主,居然无意间获得了萧峥的部分精血,潜能受到充分激发,实力今非昔比。
此刻,萧峥再次启用了自己超强的防御力——石化。
而小龙人,则是强力运转镇神心法,抵御极具穿透力的音波。
小龙人也有萧峥借予的高精纯度元气,其中还包括萧熏儿赋予的用于石化封印的粒子态能量。
而且,小龙人的修为,早于铁线公主突破到天师境。
当然,二人目前都还没有开始冲脉,只是潜能达到了天师境,修为还停留在天君境九阶。
论实力,铁线公主跟小龙人平分秋色,可能略为逊色。
但是,铁线公主带有不少法宝,譬如她当前所使用的琵琶,就是一件宝器。
有宝器在手,即便是遇到修为高自己太多的对手,也有可能将对方一招制服。
是以,铁线公主便不将萧峥和小龙人放在眼里了。
见萧峥已经石化,自身难保的小龙人,借助体内的那点粒子态能量,和萧峥借予的高精纯度精气,勉强稳住了心神,然后强力运转修为,化作一道琉璃旋光,“啸”的一声,闪离了现场。
她决定暂避铁线公主的锋笀,毕竟,铁线公主手里有法宝。
*
见小龙人跑了,铁线公主也不慌。
飘到已经石化的萧峥跟前,莺声细语,软腻酥麻道:“真没想到,你就是那个唯一寻得斩穹刀碎片的萧峥,只要你答应跟我同修,我保证随你们离开这个危险之地,并且将丹鼎一同拿走。”
“你要知道,我可是堂堂一代王朝的公主,而你,只不过是一名出生贫寒的小桃贩。”
“如果没有斩穹刀碎片,以你的废物体质,根本不可能有出路!”
“本公主答应跟你合修,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到这,铁线公主一边保持着高节奏的弹奏状态,一边脉脉含情,脑袋靠在萧峥石化的肩膀上,小鸟依人一般地道:“只要你舍得体内的高精纯度精元,跟我同修,本公主保证,将你服侍得,舒舒服服的~”
“你看,我已经修炼成血肉之躯了,知道为什么吗?”
“那是因为先前……本公主将你掳进洞房后,咱们……咱们那个了,所以就……就……很刺激吧,呵呵~”铁线公主妩媚的眼神,噙着一抹狡黠,一边在萧峥耳畔说着肉麻的话,一边用眼角余光瞟向身后。
方才,她隐隐探听到,身后传出“啸”的一声,那分明就是小龙人施展的法术。
小龙人修为略高于铁线公主。
而铁线公主手里有一件宝物,但由于来不及作出反应,铁线公主只好出此下策。
编造了一段谎言,让涉世未深、貌似对萧峥心存依恋、思想单纯的小龙人,信以为真,主动退出。
这样一来,她就可以独吞萧峥体内的高精纯度能量,从而实现人生远大志愿。
女人都是爱吃醋的动物,此刻的铁线公主,结合自身过往的感受,相信此刻小龙人一定非常无奈、失望,沮丧,甚至绝望……
此刻,在铁线公主身后,确是别有一番风景。
她猜的不错,小龙人就在她身后。
此刻的小龙人,原本是打算点铁线公主的穴道,然而,当铁线公主此言一出,戳出去的纤纤指尖,忽而顿住了。
只见她,粉嫩嫩的小嘴儿,蓦地一撅,却是一副迷糊的样子,微偏着小脑袋,仿佛是在思索:“刚才铁线公主说什么那个……哪个呢?”
思忖间,只见她,将玉指慢慢收了回去,缓缓转身,再转身,迈动小莲步,朝着前方行去。
眸光向着身后一瞥,见到小龙人已经走远。
此刻的铁线公主,暗自窃喜。
同时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因为刚才若不是反应快,说不定就被小龙人点中穴道了。
失去萧峥这个人事小,如果失去萧峥体内的高精纯度精元,可就亏大了。
“那个臭丫头已经走了,现在你得乖乖听我话。”
“你的修为只有天玄境四阶上下,而本公主高达天君境九阶,接近天师境,即便有一万个你,也不是本公主的对手。”
铁线公主对着石化的萧峥道。
见萧峥一直化作石头,不搭理自己,此刻的铁线公主,渐渐不耐烦了。
“你个石头人,听到本公主的话了没有?”
“再不现出原形,可别怪本公主对你不客气了!”
“本公主可是说到做到,小心我一琵琶,将你从这个方圆五百米左右的大陆上,拍出去。”
“你死人啦,耳朵聋了?”
但她忽略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她必须在保持弹奏的情况下,才能让自己的身形,呈现出有血有肉的普通人族女人来。
而她此刻弹奏的曲子,偏偏又让萧峥不放心,担心她突然跑调,击杀自己。
因为二者间的修为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加之铁线公主手中握着的琵琶,乃是一件宝物,就更不敢掉以轻心了。
当然,萧峥不化回原形,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希望这名时刻打自己主意(斩穹刀碎片化作的高精纯度元气)的铁线公主,知难而退,别再缠着他。
石化后的他,有的是耐心,可以无限制地耗下去,而铁线公主就不一定有这个耐心了。
谁愿意对着一块石头,无休止地纠缠下去呢!
尤其是对于堂堂一代王朝的公主,一般来说,这样的人,由于从小养尊处优,颐指气使,性子都有些急躁,刁蛮甚至火爆。
果真不出所料,铁线公主久久等不到萧峥恢复原形,自尊性受到莫大的打击。
“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执意跟本公主耗下去,那好,本公主这就将你一琵琶,从这个大陆上扇出去。”
铁线公主眼眸内,厉芒闪烁,威喝之末,身形便是动了。
只见她抡起琵琶,便是意欲扇向萧峥屁股而去。
然而,此念刚一出,便是被她打消了。
由于要保持有血有肉的身形,她不敢停止弹奏,是以,高高抡起的琵琶,又被她缓缓放了下来。
然而,这更加坚定了要萧峥跟她同修的想法。
因为只有萧峥丹田内的高精纯度能量,才能让她修炼到理想境界——即便不弹奏,也能化为血肉之躯的境界。
她现在这样子,着实有些尴尬。
单凡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整天抱着琵琶持续弹下去。
当然,此刻的铁线公主,完全可以化为原形,登上画布后,再对付萧峥。
然而,她对自己当前的模样,十分满意,甚至有些自恋,一旦化为原形,不知道下一次能否变化得这么好看。
既然手中停不下,那就用脚。
“本公主的耐心已经达到极限,莫怪我脚下无情。看是你石头硬,还是本公主的脚硬!”
“你的修为终究只有天玄境四阶上下,而本公主,高达天君境九阶,潜能迈入天师境,可以撼山震地,这一脚,足以将你踢出九霄云外!”
此念即出,铁线公主当即就行动起来了。
只见她,眼神一凝,银牙暗暗一咬,抿着樱唇,侧身发力就是一脚。
“嘿!”
伴着这声娇喝,只见到,那条裹在薄薄纱裤内的修长而圆润的美腿,当空划过残影一道,带着破风声响,扫向萧峥的屁股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只见到,铁线公主的身形,就此定格了。
怎么回事呢?
此刻处于石化状态的萧峥,心头窃喜。
从铁线公主那羞怒的表情,和不断扫向身后的眼角余光,便不难猜到,她身后肯定来人了。
来者,正是刚刚离去的小龙人。
*
“原来你没走啊?”身形定住的铁线公主,羞怒道。
此刻的她,依然保持着一副右腿前伸,脚尖上勾的定格姿态。
令她惊讶的是,此刻定格的身形,竟然没有化回原形,就像是一尊活体雕塑一般,体态永远保持住了。
但好歹是没有化回原形,此刻的她,羞怒中不禁暗自庆幸。
如果能永远保持这种丰满的血肉之躯,那该多好啊!
虽然外界普通认为,古老的铁线人族,比普通人族地位高一等,更利于修行,但是,在肉体感官上面,明显不如丰满的血肉之躯。
先前,当她第一次化为血肉之躯时,在自己全身上下都偷偷摸了一遍,那种麻酥酥的感觉,真是奇妙,妙不可言~
“世人都说神仙好,但本公主觉得,普通凡人的血肉之躯带来的感官享受,更甚那活神仙。”
此刻的铁线公主,眼眸微闭,先前那种微妙的酥麻感觉,调皮地再次浸入。
回味间,脚底凭空涌上一股酥酥的感觉,如同遭到轻微电击般,脚趾头微微挺翘而起,如同一条小蛇儿般,撩拨得她在心头直发笑……
此刻她的一张小脸,在这种回味中,平添了一抹又一抹令她自个儿感到羞臊的晕红。
*
就在这时,在她背后,一番令她羞怒的话传来。
“本宫好歹是王母娘娘的远房龙妹,可没你这么笨!”小龙人月眉微微一挑,眼眸儿微瞪道。
*
铁线公主也是眉尖一挑,微微瞪眼道:“臭丫头,要走你自个儿走,休想将那混蛋,从本公主的手掌心儿中带走!”
逐渐从回味中缓过神来后,身形定住的铁线公主,朝着身后,羞怒道:“臭丫头,原来你还没走啊?”。
*
“我可没你这么笨。”小龙人眉尖微微一挑,背负着小手,傲态十足道。
*
“你不会是想报复吧?”铁线公主,眸子里噙着一抹狡黠,道,“心眼儿小的姑娘,讨不到婆家的。”
*
“我才没想过讨婆家呢~”
“你爱离开不离开,留待那阴谋败露的黑山老妖把你抓回去。”
小龙人白皙而精致的下巴,扬起一抹傲然弧度,翘着水润润的粉嫩小嘴儿,不以为然道。
*
听到黑山老妖四个字,铁线公主心头就是火。
这个表里不一、阴险狡诈的卑鄙家伙,竟然暗中勾结铁线王朝境内的地游宫,意欲推翻铁线王朝。
*
“黑山公公阴谋败露,下一步他会采取什么样的行动,你的心底儿应该明白。”说话间,小龙人来到刚刚恢复正常的萧峥身后。
“臭丫头,赶紧解开我的穴道,不然……”铁线公主威胁道。
小龙人不为所动,伸出一只白皙玉手,轻轻抓握住了萧峥的手。
就这么,当着铁线公主的面儿,二人并肩转身,然后化作一道堪称曼妙的琉璃旋光,“啸”的一声,闪离了铁线公主的视线。
“臭丫头,混蛋,你们哪里去,赶紧解开本公主的穴道,不然……”
*
其实,萧峥和小龙人并没有走远,就在铁线公主身后。
而铁线公主还在那里大发公主脾气。
轻轻抓握着小龙人温软的小手,此刻的萧峥,感慨之余,用指头轻刮了一下小龙人的俏鼻,打趣道:“小正宫娘娘,你可比我想象中的聪明。”
“呵呵~”小龙人吟吟一笑。
周围的氛围,顿时又变得活跃起来。
*
“臭丫头,混蛋,再不解开本公主穴道,可别怪我翻脸了。”
*
萧峥闻言,好一阵无奈:“这公主,八成是疯了。但只是担心,那黑山公公阴谋败露后,会回来找她麻烦。”
念及至此,萧峥脑袋微偏,看着身侧的小龙人,道:“小正宫娘娘,看在铁线王朝跟龙城帝国王母之间交情的份上,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我们只需尽一份道义,将其带离此地即可,至于她以后的人生道路怎么走,跟咱们无关。”
*
小龙人眨巴了一下闪亮眸子,微微点头道:“好吧。”
莲步微移间,便是来到了铁线公主身后。
铁线公主手中有宝物,无法预料在解开她穴道后,会否遭到她的报复。
谨慎起见,小龙人先是夺走了铁线公主怀里的琵琶,然后隔空解开了她的穴道。
穴道被解开的霎那,铁线公主便是化回了原形。
不过,当她从锦囊内拍出一副画布,登上后,再度恢复了惊艳,丝毫不逊于血肉之躯,反而更唯美。
虽是线条勾勒而成,但线条细腻,颜色搭配恰到好处,看上去如同真人一般。
然,对于铁线公主来说,追求的不再是美貌,而是血肉之躯,即便这会让得她失去几分唯美。
而要实现这一切,最高效的办法,无疑是得到萧峥体内的高精纯度能量。
“还我琵琶,两个混蛋。”
“萧峥,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别走!”
铁线公主念力一动,画布卷成一匝,朝萧峥二人追去。
然而,刚刚追到,尚未来得及展开,便是被小龙人一把给抓握在了手中,施加了禁制。
“喏,给你。”小龙人将画轴递给萧峥,道,“让她先安静一会儿,画轴展开时,禁制便会自动取消。”
“也好。”萧峥讪讪一笑。
*
小龙人领着萧峥,并不打算沿原路返回,而是打算走另一条路。
这条路,跟她此行的目的,直接相关。
萧峥和小龙人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先找到一口丹鼎,然后炼丹。
用于炼丹的鼎,就藏在这个大陆的中央。
小龙人拥有龙城帝国王母的传承,所以对这儿的一切,颇为了解。
遂领着萧峥,朝大陆中央那口丹鼎方向行去。
这口丹鼎,置于雾气袅绕的一个环形区域内,区域边缘连着几层台阶。
见到铁线公主登上画布追来,小龙人轻轻抓握着萧峥的手,再次化作一道堪称曼妙的琉璃旋光,“啸”的一声,闪离而去。
在大陆中央的那个环形区域边缘,闪降而下。
丹鼎周围的雾气,属于普通云雾。
只有丹鼎内的雾气,才有着迷雾的特性,内藏玄秘,别有洞天。
里面的世界,就属于丹界。
*
在这个大陆,自从三百年前,天外天风云突变后,帝制分崩离析,迎来了群雄并起,各据一方的战乱时代。
在九界之外,又雨后春笋般地涌现了大大小小的界域。
各个界域都有****王权,也就是帝国。
丹界也不例外。
它并非人们想象中的一个抽象、虚幻的存在,而是实实在在一个界域,看得见,摸得着。
它的存在,离不开迷雾的支持。
丹界内的****王权,便位于丹鼎内,名为“鼎盛帝国”。
*
小龙人此行所寻找的丹鼎,是龙城帝国王母三百年前转移至此的。
所以,小龙人可以随意访问,轻易进出。
如果是普通人,断然是没这么容易的,因为这是从一个国境,闯入另一个国境。
更何况,丹界向来凌驾于修真界其它势力之上,一名丹师的身价,远高于同一年龄阶层的那些武修弟子。
无论在何处,只要是以武为尊的大陆,丹师都是备受关注与追捧的,随手一挥间,就可以招来无数强者甘心为他们卖命。
但目前来说,丹界的鼎盛帝国内,较为空虚。
因为不久前的那场天降陨石雨,大部分丹师都出门寻宝去了。
这些天降陨石内,蕴含有斩穹刀碎片,哪怕只是寻到一丁点儿,也胜过一辈子吞食丹药。
不过,留在丹界的也不少。
“走吧,咱们进去吧。”小龙人领着萧峥,踏着雾气,朝着平台中央的那口巨型丹鼎方向行去。
这口大鼎足有一丈高,却是镂空的,如同一个网罩,保护着里面的一口混混沌沌的“丹鼎”。
丝丝缕缕的云雾,袅绕在这口混沌丹鼎周围。
进入镂空鼎,里面的空间剧烈膨胀。
那口被保护在内部的混沌“丹鼎”,此刻不见了踪影。
只见到,上无天,下无地,混混沌沌,一道道螺旋星云状的气旋,在虚空中缓缓流转,给人一种极强的错觉,仿佛自己就是那宇宙的主宰,监视着冥冥天地。
前世的萧峥,作为天外天一代刀帝,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整个虚空的边缘轮廓,便是那混混沌沌的丹鼎形状,但只能在镂空鼎的外部观察到,一旦踏入进去,便进入了丹界……
这些螺旋状星云,有大有小,大到无穷,小到一个巴掌。
当然,在丹界,这些螺旋形星云的形成过程,略有不同。
普通自然界,要形成一团螺旋状星云,那需要历经亿万劫数。
每一个劫数,都需要千万年,亿万载。
而在以武为尊的大陆,在丹界,这种演变过程,大大缩减。
望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螺旋星云,萧峥打趣道:“就这么飞着上去么?”
由于丹界上无天,下无地,便只能飞,或者借助其它手段。
当前,萧峥并没有打开狂人羽翼,而是被小龙人拉着手飘浮于空的。
“这么远,你飞上去咯~”小龙人用一种好奇的眼神,斜睨了萧峥一眼。
萧峥讪讪一笑,心头自然明白。
施展驭气飞行术是可以抵达的,但耗费的能量不少,不划算。
瞅了瞅萧峥手里的画轴,小龙人向他使了个眼色。
“她?”萧峥愕然道。
铁线公主当前被禁制在了画轴中,只有展开画轴,才能将其放出来。
萧峥无奈地撇了撇嘴,将手中的画轴缓缓展开。
随着画轴的展开,施加在上面的禁制,自行解除。
此刻的铁线公主,躺立在画布上,五官轮廓乃至整个躯体,都勾勒得极为细腻,十分唯美。
*
“两个混蛋,你们打算将本公主怎么样?”
“这是什么鬼地方,你们打算将本公主带到哪去?”
刚一获得自由,躺立在画布上的铁线公主,脾气就爆了,朝着萧峥和小龙人喝道。
*
“我打算找你借一样东西。”待得铁线公主稍许安静些后,小龙人试探着道。
*
“借一样东西?什么东西啊……本公主没有。”铁线公主郁郁不乐道。
*
“就是那部头经书。”小龙人开门见山道。
*
“什么?向我借那部头经书,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可是一部传送经书,价值连城的,万一弄坏了,你赔得起么?”铁线公主不以为然道。
*
“本宫好歹是王母娘娘的远房龙妹,自然有赔付的资本。”小龙人气定神闲道。
*
“本公主不要你的财物作为保证,只要一样东西,只要你肯答应,本公主也不吝啬。”铁线公主眼波狡黠流转道。
*
“你说。”小龙人轻声道。
*
“就是这个混蛋。我就打算让他以后老老实实伺候本公主。”嗔瞪着眼前拽着画布的萧峥,铁线公主叱道。
*
小龙人闻言,久久不语。
*
萧峥闻言,道:“只要你肯借那经书,咱们以后就有商量的余地,甚至还可以结为最要好的朋友,不然,将你带出黑山公公的魔爪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
见萧峥一副严肃人真,毫不妥协的样子,铁线公主哭丧着脸,显得很是激动。
*
这时,萧峥不适时宜地打趣道:“你在我眼里,一直很唯美。但你现在这哭丧的样子,就有些自损形象了。”
*
铁线公主哭丧的脸,带着一抹怨怪,瞪视了萧峥好一会儿,道:“我要将它借你了,以后你会听我的么?”
*
“呃……”萧峥沉吟间,嗯了一下,戏谑道,“你弹得琵琶曲确实好听,我倒是愿意再听你弹奏。”
*
盯着萧峥的眼神,凝视了好一会儿,铁线公主勉勉强强点了点头。
只见她,缓缓抬起手来,在腰际的锦囊上适力一拍。
伴着袋口一道浮光溢出,探手一挥间,便是抓住了飞逸而出的一部头经书。
这部头经书,正是先前那部自行飞出锦囊,将铁线公主从小龙人手中救出的那部。
先前,也就是铁线公主第一次化作铁线琵琶(整个身形化作琵琶),与小龙人一决高下时,被小龙人一把抓住了琵琶,扼住了金丝弦,并且打算将其封印,让她“永远”无法返回人形。
当是时,一部头经书从铁线公主的锦囊内,自行飞出,直接透过萧峥和小龙人的身躯,当从铁线琵琶身上一掠而过时,威能一闪,铁线琵琶,便是凭空消失了。
将铁线琵琶吞没后,那经书无限放大,最后与整个虚空融合在了一起,如同消失。
这一次,小龙人要从铁线公主手中借走的经书,便是指这一部。
从外观来看,这经书是透明的,当缩小到书本大小时,肉眼可见。
但当被经书吞没后,那就大不一样了。
此经书,叫做传送经书。
*
跟小龙人手中的位面传送阵,功能一样,但传送的方式不一样。
各有特色。
*
心念一动间,躺在铁线公主掌上的传送经书,便是朝着虚空,飞旋而去。
同时间,这传送经书,无限增大,很快便是笼罩了萧峥的视野。
由于经书透明,视野很快又恢复了清晰。
此时此刻,那无限长大后的透明传送经书,便是与数千米方圆的一片虚空,融合在了一起。
随后一幕,奇迹出现。
只见到,在萧峥和小龙人脚下那昏暗的虚空中,凭空出现一条条极其纤细的线条。
这些线条,数目多达千亿计,密集交织,无缝勾勒,鬼斧神工一般地,演变创造出了一个唯美陆面。
每一道线条,都有着和普通自然界一样的颜色过度,勾勒成一面后,细腻,唯美,比那自然界还要令人向往。
这个勾勒出来的大陆,有隆起的峡谷、高山,盆地,丘陵,根据生命力的活跃程度,还勾勒出了大树,山花,野草……
当前这个唯美的大陆,整体呈现出一片石灰白。
干净清爽,辽阔空旷。
当前,这个唯美的大陆就在萧峥和小龙人脚下。
这说明,刚才被铁线公主祭出去的传送经书,已经成功将萧峥和小龙人二人,收入其中。
他们看到的,不再是虚无的表象,而是切切实实的存在,烂漫的山花,绿幽幽的野草,坚硬的岩石,随风飘摇的参天大树……
“不错,不错,感觉像是一个唯美的世外桃源。”四下扫了一眼,萧峥连声称赞道。
小龙人也是满意地点了下头,小脸上浮现了一抹迷人的微笑。
“出发!”萧峥腰板一挺,指着遥远虚空上的一道螺旋状星云,下令道。
铁线心念一动,脚下这片唯美而真实的大陆,便是朝着萧峥手指方向,运转而去……
萧峥等人刚离去,他们身后的一个隐秘角落,便是发生了异变。
这个角落,隐藏在一丛杂草中。
透过杂草缝隙,能见到里面隐隐透着火光。
杂草后侧,貌似掩隐着一盏油灯。
难道是草雉剑所在的那盏油灯?
要知道,草雉剑被打入红莲业火界,被点化成一簇灯火后,便是在油灯上监视萧峥期间,被一个灯罩给囚住了。
而那盏油灯随后被萧峥给落下了,遗留的地方,恰好位于这个地方。
草雉剑乃是草雉笑的三表弟。
而草雉笑乃是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排名第八的存在,即“十大天才家族”子弟。
这十大天才的祖宗,便是十大老祖。
这十大老祖,先与邪恶势力大黑山地幽宫,暗中勾结上了,而今又与无极通天大圣——铁线金猴——攀上了关系。
如今已经没人敢招惹了。
这盏囚住草雉剑的油灯,确是被遗落在了此处。
不过,在那一丛杂草内,隐隐透着火光的,却并不是这盏油灯。
*
此刻的草雉剑,隔着灯罩,一双惊震的眼神,也是定定地看向这一丛杂草后侧。
能让他感到震惊的,肯定不一般。
仔细一辨认,他才发现,那光源所在,竟然也是一盏油灯。
凭直觉,这盏油灯绝非普通货,而是一件早被人隐藏于此的宝物。
藏匿的具体位置,就在草丛后侧的岩壁上、一个人工凿刻的神龛内,就是一个小方阁,通常用于放置神尊雕像或祖宗灵牌。
搜索脑海记忆,草雉剑眼神陡然一亮,面色大喜:“千影灯。”
普通的油灯,可以照射出几道人影,但这千影灯,却是能够照射出千道人影。
这其中,便包括普通油灯照不出来的“影魂”。
而且,千影灯不仅能照射出普通人形态的影魂,还能照射出其它千百种不同形态的人的影魂,这其中就包括红莲业火的形态。
“真是天助我也!有了这千影灯,即便老子逃不出这灯罩,照样可以报仇雪恨,哈哈哈哈!”
此刻的草雉剑,仰天大笑。
*
此刻,身在遥远的天位星上,通过草雉剑所在油灯的灯火视界,监视着草雉剑一举一动的霹雳布偶萧炎和黑、白勾命,见此一幕,也是大吃一惊。
因为他们通过灯罩,也看到了千影灯。
见到草雉剑面对千影灯闭合双眼、屏息凝神,便是预感到了不妙。
这千影灯,乃是一宝物,只要人面对它收敛心神,便可以将对方的影魂给照出来。
随着对方修为的提升,还能照出更多种类的武魂。
“草雉剑,你给我听好了,我们不仅没有将你打入红莲业火界,反而封你为阴差,已经算是给了你一次重生的机会,如果你不加珍惜,反而利用千影灯继续为非作歹,下次可就不会这么便宜你了!”天位星上,白勾命隔着灯火视界,指着屏息凝神的草雉剑,喝道。
此刻的草雉剑,眼睛霍然一睁,噙着怨毒道:“萧峥那个废物,嗜杀如命,接连斩杀了‘十大天才入门弟子’,不仅削断了我表哥草雉笑的一截中指,还残忍杀了我,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
“草雉剑,此事已经记录在案,萧峥迟早会遭到相应处罚,我们封你为阴差,不是为了让你擅离职守,公报私仇,而是为了让你监视萧峥一举一动,以免他继续滑入罪恶深渊!”白勾命道。
*
“以免他继续滑入罪恶深渊?”草雉剑闻言,哈哈大笑,“你们有这个耐心,老子可没有,实话告诉你们,老子现在谁都不怕!”
*
“你!草雉剑,你这是什么意思?”白勾命怒道。
*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亲眼看到,我们十大天才家族,在老祖宗的正确领导下,已经跟地幽宫的黑山公公和无极通天大陆的无极通天大圣,结成了同盟。”
“而且,我还亲耳听到,当前我所在的这个龙城帝国境内的大黑山地幽宫,跟铁线王朝境内的大黑山地游宫,已经结成了同盟,现在,人间正道早已行不通,只有顺应历史潮流,顺从天下大势,才是唯一出路。”
草雉剑神态傲然道。
*
“草雉剑,莫非你决议背弃天道正途,执意加入邪道不成?”白勾命威喝道。
*
“不错!我们十大天才家族,而今有了地幽宫和地游宫这两个坚实后盾,以及无极通天大圣这座足以傲睨天下的靠山,再也不惧怕任何人,哈哈哈哈!”草雉剑得意地仰天大笑道。
末了,便是继续闭合双眼,屏息凝神,让那千影灯火照射在自己身上。
不一会儿,奇迹出现了。
只见到,灯罩外,一道影子,投射在了虚空上。
那影子,缓缓旋动间,侧身轮廓渐渐展现,却是薄如刀锋。
随着影子的继续运转,他的四肢无限拉长。
双脚从十数米高的虚空之上,缓缓下探,接近大地。
“噗”的一声。
双脚触及大地的霎那,伴着一股暴雾升腾而起,一名周身黑雾袅绕的人影,手执长柄弯弧刀,隐现而出。
那人影,双目透着火红,体内如烧着一盆炭火,但更像是一座火山,火红的岩浆,随着心情的起伏,暗流涌动。
随后,那黑雾袅绕的人影,渐渐胀裂开来,如同蛇蜕皮一般,剥裂了笼罩在体表的那层袅绕黑雾。
蜕变后的人影,从那火红的岩浆中,威武的走了出来。
这人影不是别人,正是草雉剑脑海里想象中的存在,一个由千万颗碳石垒砌而成的人。
模样呈现出他自己的形状。
那千万颗碳石,可非普通凡间之物,而是大有来历。
它乃是在炼化粒子态能量的过程中,剩下来的残渣。
十分坚硬。
一颗这样的残渣,可以持续燃烧成年上万年,蕴含着极强的能量。
要知道,冶炼中剩余的残渣,通常是燃烧不彻底所致,里面极有可能蕴含有未被开发的矿藏。
而且,这些未完全开发的碳石,保留着粒子态能量的属性。
*
草雉剑所在的这盏油灯,与这盏掩藏在草丛后神龛内的油灯,遥相对望。
心念一动间,在他身后,那一具由千万颗燃烧的碳石组成的炭火人,便是化作一股碳石流,朝着赶来观望的大小魔兽们,流淌而去。
大小魔兽们,哪里见到这等场面!
一个个吓得毛骨悚然,魂飞魄散,大喊大叫着四下逃窜。
但必有掉队的,或者从坡顶上失足滚下来的,坠入炽热的碳石流的霎那,便是化作一团火焰,垂死挣扎,但立刻便是被碳石流给裹了一层,焚烧殆尽……
这些碳石颗粒,绝非想象中那么简单,好歹是炼化粒子态能量后余留的残渣,它们所具有的功能特性,远超一般人想象。
这些碳石颗粒,可以传承人的一切。
只要将对方吞噬,便可以传承对方的形态,记忆,修为等等。
如果它将萧峥炼化,便可以化形成碳石垒砌而成的萧峥模样,拥有他的记忆。
也就是说,具有复制功能。
这些沿着地表流淌漫延的火红碳石流,在将一头有着天玄境四阶的飞翼魔兽吞噬后,便是传承了它的一切,包括形态。
几乎就在炭石将飞翼兽包裹的霎那,一头碳石雕塑般的飞翼兽,垒砌形成。
瞬间的定格后,便是振翅而起,啼声震耳。
*
此刻,满地流淌的碳石流,再次垒砌成了草雉剑的模样。
双臂游动之末,向外一展,立刻,一颗颗燃烧的碳石,便是从其肩背后,滚涌而出,化形成了一对阔大的翅膀。
这对翅膀,跟刚才那头飞翼魔兽的翅膀,形态极其相似。
整副翅膀,如同在燃烧,裂纹遍布,岩浆涌动……
“有了千影灯,老子现在什么都不怕,哈哈哈哈!”
“老子不仅可以变化自身的形态,还可以复制其它形态。”
“萧峥,你个杂种,老子迟早会找到你,将你活活炼化,哈哈哈哈。”
由燃烧的碳石垒砌而成的草雉剑,仰天大笑道。
草雉剑的真身,也就是人形火焰,依然还困在那盏油灯的灯罩内。
他没打算将自己救出,因为待在灯罩内,更安全。
而且,现在的他,大部分心神都已经集中在了碳石人身上。
只要他的真身不灭,即便碳石人被毁,他也可以借助千影灯,卷土重来。
至于千影灯,他也不打算拿走,就藏在这个大陆,因为此处很是偏僻,很不容易被发现,而且,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萧峥,我知道你们进入了丹界,你活不了多久了!”
暗自咬牙间,由千万颗燃烧的碳石垒砌而成的草雉剑,便是双臂一振,扇动着一对阔大的、同样由火红碳石垒砌而成的翅膀,离地而起,朝着大陆中央的那口镂空大鼎方向,飘飞而去。
*
天位星上,通过灯火视界监视到这一切后的霹雳布偶萧炎,黑、白勾命等,一个个都大惊失色。
“炎帝,以小的看来,要想阻止草雉剑为非作歹,除非,先找到他的真身所在,然后,取走千影灯。”
“只是,这无法保证,从无极通天大陆拿走千影灯后,不会激怒无极通天大圣,也就是那只神通广大的铁线金猴。”
“小的是担心,这反而会成为它卷土重来的理由!”
“毕竟,那千影灯,乃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但不知,除了照出影魂之外,这千影灯,还有什么其它功能。”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道:“这千影灯,通常成对,即有正反之分。”
“他手上的这盏,属于正灯。那反灯,则是能够照射出一个反我来。”
“一旦照射出一个反我,它将无休止地纠缠真身,直到将真身消灭!”
*
“啊,那怎么办?”
“既然正反灯成对,可为何,只照出一个顺从草雉剑命令的碳石人来?”白勾命惊惑道。
*
“你们二人,加入红莲业火界没不久,有很多东西都未曾听说。”霹雳布偶萧炎说话间,手一挥,道,“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乃是因为那反灯释放出的光芒,被草丛或神龛挡住了的缘故。”
“若不然,一定会同时照射出两个黑雾笼罩的影魂,或者说,两个由千万颗燃烧的碳石垒砌的草雉剑,其中一个顺应他的心意,另一个违背他的心意,并且一心杀掉草雉剑。”
“草雉剑没有命令那炭火人救出自己,也没有取走千影灯,也算是他的造化,不然,现在的他,早已陷入‘反我’的纠缠之中!”
*
“啊——!”
黑、白勾命闻言,一个个都是大惊失色。
他们刚加入红莲业火界没多久,对千影灯的神奇之处,知之甚少。
“可如果,千影灯照射到那铁线金猴身上,会如何?”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道:“那铁线金猴,早已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只会照出无数一模一样的它来,如此,就更可怕了!”
*
黑、白勾命闻言,都震惊得不敢再言。
*
霹雳布偶萧炎稍作沉吟,语重心长道:“刚才,你们从草雉剑口中,已经探听到了,人间正道确实难行,如果没有坚定的信念、坚强的意志,和以替天行道为追求的远大抱负,是很难将这条道走到底的。”
*
黑、白勾命闻言,感慨万千。
“说到底,还是跟三百年前,天外天那场震荡有关。”
“如果他们不是为了斩穹刀而自相残杀的话,当今天下,就不会充满如此之多的不稳定因素。”
*
霹雳布偶萧炎微微点头,道:“这千影灯,之所以叫千影灯,是因为它除了能够照出顺应和逆反自己意志的两个影魂来,还能够照出六道轮回盘上的前世。”
*
“六道轮回盘上的前世!”
黑、白勾命闻言,惊讶更甚。
*
“罢了罢了,给你们说这些也是无用。你们只管干好自己的差事就是了。”霹雳布偶萧炎,一步一挺行进间,挥手道。
字字如刀锋,透着无畏与霸气。
*
“是!”黑白勾命拱手应诺。
“炎帝,根据先前监听到的情报,铁线金猴、红莲业火界的最高阴司和十大老祖,目前都在地幽宫作客呢,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
“你们代吾向红莲业火界最高阴司秘密传句话,让他充分调动手头资源,尽快在仪容果苑修炼出一座金碧辉煌的龙宫,以助小龙人尽快实现建立龙城帝国的梦想。”
“除此之外,制作一万个工艺精湛的霹雳布偶,吾要在仪容果苑,建立以除邪卫道、替天罚罪为己任的霹雳布偶帝国!”
霹雳布偶萧炎授令间,语气坚定,雄心万丈,长发飘飘,猎猎作响……
“是!”
“但小的还有一个疑问。”白勾命拱手道,“小龙人不是已经将建造王都和龙宫的任务,交派给草雉剑的表哥,即‘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排名第八的草雉笑了么?”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摆了摆手,道:“此人几乎败光了家产,已经没能力承受如此巨大的财力消耗。”
“近日,在家族最后一批资金的支持下,他如愿得到了地幽宫炼制的一次性功法和丹药,目前在地幽宫的庇护下,正在闭关修炼。”
“现在他的修为,应当已经超过没时间修炼的萧峥。”
*
“如此看来,萧峥是凶多吉少。”
“因为无论是草雉笑,还是他的三表弟草雉剑,都具备了灭杀萧峥的实力。”白勾魂道。
见霹雳布偶萧炎摆了下手,白勾魂就此把话打住,拱手道:“小的这就去秘密拜会红莲业火界最高阴司,让其动用一切资源,以最快的速度,在仪容果苑完成龙宫和王都的修建任务,以及赶制出一万个质量精良的霹雳布偶。”
*
“嗯,务必赶在小龙人回来之前完成!”霹雳布偶萧炎补充道。
*
“是!”话落,与黑勾命一起转身而去。
*
自月食发生后,红莲业火界在霹雳布偶萧炎的旨意下,已经恢复了迷失森林上空一带的地相,即恢复到三百年前的地貌特征。
此刻,在天位星与仪容果苑之间的虚空,悬浮着无数“倒垂山体”。
这些倒垂山体,少数是真正的倒垂山峰,绝大多数则是一个类似于倒垂山体的无数建筑集合。
这些建筑,均是由尺寸不一的条石搭建而成。
这些条石,多呈青灰石,灰褐色等较为灰暗的颜色,整体环境偏向深沉。
现在,这些不同规模的建筑集合体,从天位星一直延伸至整个迷失森林上空。
从高空俯瞰,会发现如同有着一条陨石带,连接了遥远的天位星和迷失森林。
霹雳布偶萧炎的周围,浑身上下,就悬浮了大大小小这样的建筑。
一个刻留着岁月古老印痕的石阶,透着古朴与沧桑,残酷与现实,从距离霹雳布偶萧炎最近的一座悬浮建筑前庭边沿,延伸而下。
这些建筑,都是红莲业火界(八寒地狱排行第八)那些经受了漫长地狱之灾的刑满“****”人员,在恢复正常人身份之前,所居住的地方。
建筑整体上,偏向于一种沉重的色调,譬如灰褐色,青褐色……
部分是灰白,暗喻“大彻大悟”。
正是因为刚从地狱****回来,所以这些人大都忙于修炼自己的肉身。
他们的肉身,在被打入红莲业火界之前,就被炼化成能量封印起来了。
****后,需要他们自己耗费漫长时间,慢慢修炼血肉之躯,返回人间。
而要修炼肉身,除了可望而不可求的斩穹刀碎片外,就多依赖于丹药。
萧峥和小龙人之所以进入丹界求取丹药,也是为进入这些建筑拜访这些****之人,作先期准备。
*
霹雳布偶萧炎踏着石阶,沿着石阶,缓缓行了上去,进入距他最近的这一座格局奇特、色调深沉的悬浮建筑内。
远远望去,无数这样的悬浮建筑,自成组织地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座“倒垂山体”。
里面有迎接他的无数美女。
很显然,红莲业火界一边暗中勾结地幽宫,一边试图稳住霹雳布偶萧炎,或拉他下水。
*
“咔嚓!”
就在霹雳布偶萧炎,怀着对前途与命运的思考,以及对正道与邪恶之未来的探索,沿着多达百余级的石阶,缓缓踏上的时候,一道青蓝色闪电,从空而降,击在了建筑前庭——台阶最高处边缘。
*
一代炎帝,有着一个抽象的存在——【主神】。
一个[主分身]和“三千分身”。
而这主分身,便是承载着萧炎的原始灵魂,它游离在所有分身之中。
这原始灵魂,不一定比其它分身的灵魂等级高,甚至有可能还要低等一些,但一定最珍贵。
就好比是典藏与当代艺术品之间的关系。
三千分身,可以遵循末位淘汰的残酷竞争机制。
而主分身不会,它是精神的象征,哪怕它在三千分身之间,属于废物级别。
*
霹雳布偶萧炎循声而望,只见到,在那台阶之顶,青蓝闪电激荡之处,惊落下了一尊身着紫青色衣裙的姑娘来。
姑娘浑身透着丝丝缕缕飘渺的仙逸气息,头顶外放着一轮轮紫青霞光,一双神光涌动的水灵眸子里,波光潋滟,透着执着。
玲珑的娇躯上下,飘荡着一条条富含灵气的丝带,玉绦。
乌漆如墨的三千青丝,瀑布一般顺滑,无风起伏,微微荡漾。
整个人,盈盈飘浮在虚空之中。
“熏儿!”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分外激动。
*
“萧炎哥哥,熏儿说过,要陪他,一生一世。”
“熏儿所说的那个他,并非主神,亦非那三千高质量的分身,而是那个蕴含着最原始灵魂的存在!”萧熏儿一往情深道。
她所说的那个蕴含着最原始灵魂的存在,正是主分身。
他有权力游离在所有分身之中,得到他们的一切。
但为了不干扰他们的修行,主分身未必会怎么做。
*
“熏儿,吾并非那主分身。”
霹雳布偶萧炎,右手微微一扬,随之感慨万千道:“当今天下,充满太多不稳定因素,邪恶势力暗相勾结,已成气候,正道之途,必将更加艰险难行!”
“吾,只是一普通人,怎配得上那被三千分身视作精神象征之存在!”
*
“萧炎哥哥,我了解你的个性和为人,在其他分身都在天上坐享太平时,你必然心系天下,时刻准备着以最为亲和的姿态,为那些生活于大陆最底层的苍生主持公道。”萧熏儿声音空灵道。
“熏儿也打算用那最平庸的原始灵魂,化作霹雳布偶身相,与萧炎哥哥一同从大陆的最底层起始,一步步探寻人间正义之路。”
*
“不!天界有天界的需要,最尊贵的身份,应当拥有最为尊贵的待遇。”
“吾刚才已经说过,吾并非主分身,只是一普通人,以后无论生与死,恩怨与仇恨,都与那德高望重、在天界享有赞誉的炎帝,不无相干!”
霹雳布偶萧炎,无奈的语气中,透着坚定与执着,其中蕴含着对大陆底层人类的独有情感……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顿时一惊。
正欲说什么,但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因为他觉得,这只是个误会。
*
眸光转向萧熏儿掌心,只见到,一张紫晶魔核财富卡,流溢着紫金浮光,赫然呈现。
霹雳布偶萧炎先前通过灯火视界,早已监听到了关于这财富卡的一切。
这是小龙人为了提升将来龙城万里帝国的影响力,而推行的一项与财富相关的新举措。
*
“其实这项举措,早在三百年前,就由龙城帝国王母倡议推行了,只是后来,龙城帝国迅速衰落,走向覆灭,方才不了了之。”
“现在,小龙人传承了龙城帝国王母的一切,这项新举措,方才再次提上日程。”萧熏儿道。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大陆,丹界的财富交易量是最大的,所以,熏儿打算以萧炎哥哥的名义,助小龙人一臂之力,将这项新举措,尽快推行到原龙城帝国管辖下的丹界。”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没有辩解什么,因为他知道,有时候辩解总是苍白的,只有行动才能胜过一切。
*
“萧炎哥哥,接下来,熏儿领你到近荒古陆的丹界看看。”
“顺便拜会一下丹界的丹王,借丹王之手,将此举措在近荒古陆的丹界,先推行试点。”萧熏儿道。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点头应了一声。
*
随即只见,萧熏儿玉手轻扬,朝着空间盛适力一拍。
立刻,一只工艺精湛的丹鼎,从中飞逸而出。
缓缓旋转如同浩瀚宇宙中的一颗星辰。
这丹鼎,高一丈,外层也是镂空的,保护着里面的一个混沌“丹鼎”,周遭雾气袅绕。
“萧炎哥哥,咱们进去吧。”
话落,悬浮于空的萧熏儿,玉足轻轻下探间,缓缓飘落而下,来到霹雳布偶萧炎身边,轻轻抓握住他的手掌,飘也似的,飞向那缓缓运行于空的丹鼎而去。
进入丹鼎时,能明显感觉到,内部空间剧烈膨胀。
*
他们刚进入鼎内,从下界那些灰灰的石质建筑内,便是冲出来不少阴差,在阴司的带领下,将大鼎给保护了起来。
*
丹界内,大大小小的星璇,以其自身的规律,缓缓运行着。
综观那丹界,如同一浩瀚宇宙,深邃宁寂。
但具体到某一隅,则大不一样。
在以武为尊的大陆,作为凌驾于其它一切界域之上的存在,注定其内部有着远超常人想象的奢侈与繁华。
*
他们的行走路线,跟萧峥和小龙人不同。
霹雳布偶萧炎和萧熏儿,是为了拜会丹王,并将紫晶魔核财富卡,引入到整个近荒古陆的丹界。
所以,他们是长驱直入,直达丹王所在的宫殿。
而萧峥和小龙人,只是为了找个合适的地方炼丹,所以将落脚地,暂时选定在丹界的边缘。
大大小小的星璇,以极其快速的速度,闯入视野。
这些星璇,在外观上,跟自然界相差无几,但在演变方式上,不同于自然界的存在。
它们的初期演变,离不开丹药。
一颗丹药,刚出炉时,被投入茫茫虚空。
这些丹药,以其自身的品质或等级,从周围源源不断地吸收能量,转化为实质,随着体积的不断变大,俘获空间尘埃,随着体积的进一步暴增,演化为一个小星璇……
正因如此,丹界星璇的尺寸,覆盖范围极广。
小到一个巴掌,大到一颗星辰甚至更大。
这样有个好处,那就是便于控制。
*
近荒古陆丹王的王宫所在,比较接近天位星,也就是近荒古陆的最东端。
在无尽通天大陆,一般来说,越往东越繁华。
视野尽头便是一个体型巨大的星璇。
霹雳布偶萧炎和萧熏儿,身形化作一道长虹,以极快的速度,接近这个星璇。
渐渐地,便是见到了一个处于法则之力控制下的星座。
整个星座,如同笼罩在一层薄薄的乳白色气势中,整体看上去,就像是一头白化魔兽。
其中包括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星璇,小到巴掌大到星辰,在法则之力的控制下,以至于隐约可见这头“白化魔兽”的纤细毛发。
在法则之力的控制下,整头“白化魔兽”,是慢慢行进中的。
*
这“白化魔兽”,显然也跟武魂有关。
如果是猛虎,则说明,在这个古陆的丹界,大量炼制适用于拥有猛虎武魂的人。
适量规模炼制适用于其它武魂的修道弟子。
总之,可以满足于拥有任何武魂的修道弟子。
*
随着距离的进一步拉近。霹雳布偶萧炎和萧熏儿,径直闯入了法则之力控制区,而且是所向无前,如入无人之境。
*
“近日,那丹界的丹王,也在暗中接触邪恶势力,所以,熏儿这次要给他个警告。”
萧熏儿一边解释,一边拉着霹雳布偶萧炎的手急速穿梭。
将一个个中小型星璇,甩在身后。
*
在近荒古陆这个地方,貌似从未有像萧熏儿这样的天界强者闯入过,所以,连得处于法则之力控制之下的整个星座——白化魔兽——都受到了惊动。
只见到,整个星座,即这头笼罩在乳白气势之下的白化魔兽,都紧急调转头来,朝着闯入者,猛地张开了大口。
法则运转间,喷射出一束极具穿透力的强力脉冲,以示警告。
这强力脉冲,携带极强威能,足以毁灭一颗小行星。
但这脉冲,对萧熏儿来说,毫无威胁。
二人继续以极快速度,闯入白化魔兽的心脏。
警告不奏效,这“白化魔兽”,在法则之力强力运转间,再次张开大口,猛喷出了一口尘埃流。
这些尘埃流,乃是由陨石般大小的一个个星璇组成,其核心都有着一颗特殊用途的丹药。
萧熏儿玉手一挥,一股浩瀚气势,外放而出,将这股尘埃流给吹散。
*
这“白化魔兽”,见对方连破自己两级防御,不得不采用三十六计之上策——走。
法则之力强力运转间,整个星座,也就是这头“白化魔兽”,以天文单位级别的速度,迅速后退,远离而去……
*
萧熏儿拉着霹雳布偶萧炎,则是穷追而去……
在这白化魔兽身后不远处,有着一个巨型环形涡洞。
中央乌漆抹黑。
在丹界,它被称作“天坑”,按照尺寸大小,有小、中、大、巨型、超级和超巨型之分。
当前这个涡洞,至少称得上是大型。
这“白化魔兽”,就好比是无极通天大陆,它身后那个涡洞,就好比无极通天大陆下侧那个环形涡洞。
*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近荒古陆丹界,八成是已经与邪恶势力勾搭上了。”瞧着不断退后的白化魔兽星座,萧熏儿愤愤地道。
“你退到哪里,我就追到哪里!”
“我要告诉你,这天下,还有道义在!”
说话间,萧熏儿加快了追击的速度。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道:“熏儿,依我看,咱们不必跟它进入环形涡洞。”
“因为它已经进入了另一只‘丹鼎’,我们只需拿出另一只丹鼎即可。”
搜索脑海里的记忆,霹雳布偶萧炎道。
*
“也好!”萧熏儿微微点头,从空间盛内拍出一张丹界地图,粗略扫视了一眼。
整张地图包括七大古陆对应丹界,上及九重天。
自三百年前,天外天风云突变后,丹界独立,建立了最高[专]制王权——鼎盛帝国。
近荒古陆所在的这片空间,属于鼎盛帝国辖下的一块封地。
将地图收回空间盛后,萧熏儿再次适力一拍空间盛,从中飞逸而出另一只大鼎。
如果说先前那只鼎,内部盛着一个“都王府”,那么这口鼎,则盛着一个地方“州王府”。
这里的王,是指除“帝都”之外的地方王侯所在地。
萧熏儿毫不吝啬这口丹鼎,领着霹雳布偶萧炎直接飞入进去,也不担心丹鼎被人偷走。
飞入其中时,空间剧烈膨胀,入口无限扩大。
然后,朝着地图上标记的某个州王府方向,追踪而去。
州王府所在空间,同样是星璇级,浩瀚无比。
不大一会儿,便是在星璇的东方,再次见到了那头“白化魔兽”。
萧熏儿领着霹雳布偶萧炎,悄无声息地,便是接近了“白化魔兽”。
*
二人的视野中,渐渐闯入一个建筑形状的小星座。
这个星座,正是近荒古陆丹王的王宫所在。
它由千万颗大大小小的不同颜色的小星璇,组合而成,美轮美奂,绚丽之极。
整个“建筑”的地基,乃是一层厚厚的凝成实质的气势。
*
整个丹界,都是因修行而存在,这个王宫也不例外。
能进入王宫的,都是近荒古陆最优秀的药师。
为他们提供保护的,都是近荒古陆最优秀的修道弟子,连得十大家族的老祖宗,都以能进入丹界王宫当差而引以为荣。
因为丹界是凌驾于其它界域的存在。
即便是地幽宫,都以每年能够培养出一两位顶级药师而引以自豪。
*
落入那一层厚厚的凝成实质的“地基”上,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便是径直朝着王宫的大门行去。
跟周围建筑一样,这宫门的骨架,乃是包裹着丹药的一个个微小星璇,它的躯体,便是凝成实质的气势,远观,琉璃透光,精美绝伦。
宫门两侧,有着两名披坚执锐,神态恐慌,如临大敌的守卫。
他们的气势,狂暴冲天,足有二十余米高,凝成实质,化形成他们自身的模样,并将他们的真身完全吞没。
之所以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气势,除了他们自身修为足够高外,主要跟高品质丹药相关。
通过他们爆发出的气势,间接反应丹药质量。
就像是摆放在王宫大门外的一块招牌,吸引修道之人前来购买丹药。
*
霹雳布偶萧炎和萧熏儿的突然造访,令得这些守卫深感不安,但他们又觉得二人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所以最终还是选择了坚守岗位。
里面也陆陆续续恢复了正常秩序。
由于身体爆发出的气势高度实质化,包裹了真身,使得他们看上去仿佛身高二十余米的巨人。
这等身高的守将,通常只在天界随处可见。
“来者何人,为何不现身?”
两名守将,发现霹雳布偶萧炎和萧熏儿突然从视野前消失,大喝道。
此刻,萧熏儿领着霹雳布偶萧炎,已经绕到了两名守卫的视觉盲点区,并降落在了那一层厚厚的、高度实质化的气势地基上。
两名守将的“身躯”太高,大到二十余米,而霹雳布偶萧炎和萧熏儿都是正常身高,在前者眼里,后者显得很渺小。
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就在两名守卫的眼皮子底下,绕着他们的脚板,闯入了王宫。
由于是星座级王宫,总面积十分辽阔。
近看,大大小小的星璇如同砖块,筑成了王宫的整体轮廓。
整个王宫形似一个复合型四合院,长宽均达百余万米。有星璇筑成的大街、小巷,民宅、府邸、楼台、香榭、东西厢房等。
它们的尺寸都十分巨大。
*
当然,普通大小的人,完全用不着仅仅为了居住而选择如此规模一座建筑。
这多半是为了面子,彰显丹界的实力,以吸引更多修道之人。
普通人居住在那些构筑王宫的“砖头”上,也就是那些大小不一的星璇上,它们或有倒垂山体般大小,或有一座大陆般大小。
具体位置,取决于他们的身份地位等。
在浩瀚无边、包罗万界,以武为尊的大陆,丹界的任何一块地方,都是炙手可热的,可以说是寸土寸金,修道者争相购入或租住。
他们出行的方式,多种多样。
远距离走传送阵,近距离施展驭气飞行术,或者走那宽阔无比的大街。
在丹界,上流人士,通常选择个人出行方式——脚踏星璇云。其核心,是一颗价值昂贵的特殊用途的丹药。
一进入王宫大门,一团星璇云,便是搭载其上站立的一人,朝着宫门外匆匆而去。
此人面孔惶张,很显然,是意识到有天界正道人士下界视察来了,所以内心有鬼,急于逃出通风报信,或紧急照会地方势力商议对策,或因其它不可告人的目的而必须亲自前往一趟。
这星璇云,卷起一股风暴,几乎是贴着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的头顶,呼啸而过……
刚才这一幕,在外人看来,实在惊险。
这些人就居住在周围那些悬浮于空的、构成宫门的小星璇中,不少人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别看这些人居住地靠近大门,其实,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位置。
因为人流相对较大,很多前来购买丹药的外来修道弟子,都会选择此处歇脚。
所以,亲眼见证这一幕的人,数以百万计。
除了霹雳布偶萧炎和萧熏儿外,还有不少街上匆匆赶路的人,被刚才那星璇云催生的风暴,刮得当空滚翻,如同一片片落叶。
至于是否最终造成了伤害,目前不得而知。
*
“萧炎哥哥,咱们走吧,直接去面见丹王。”见到霹雳布偶萧炎因刚才这一幕而面色阴沉,萧熏儿柔声提醒道。
*
“熏儿,你的空间盛内应当也有类似的出行工具吧?拿来借吾一用!”望着即将消失在视野尽头的方才那鲁莽的星璇云,霹雳布偶萧炎道。
见霹雳布偶萧炎神色异常,萧熏儿警觉到:“萧炎哥哥,要它做什么?”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霹雳布偶萧炎语气中略透着神秘道。
*
萧熏儿闻言,玉手微扬,正欲在那空间盛上一拍。
这时,从距离他们最近的一个星璇平台上,便是远远飘飞来一人,招呼道:“二人大概是外地来的吧,看你们气质不俗,谈吐不凡,即便不是上天派来的,也必是本地大红大紫或大富大贵之人。”
“来丹界访问,没有一颗出行专用的星璇丹怎行,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颗,由本药师炼制,比刚才那人的星璇丹要快,唯一的缺憾是噪声太大。”
话落,这人便是将储物袋对空抛去。
半空中,只见到,伴着袋口内嗡鸣传出,一个小星璇,带着一轮煞白的光环,催生着一股风暴,从袋内飞逸而出。
通过感应心念的波动,星璇速度大小可变,风暴速度同步增减。
但正如这位丹师所说,噪声太大,如同雷鸣。
一般人都宁愿选择噪声小一点的,哪怕它速度不够快。
因为出行方式不是唯一的。
除了中、小型环形涡洞以外,他们还可以选择传送阵,或直接施展驭气飞行术等等。
然而,霹雳布偶萧炎想法有所不同,现阶段他个人偏好那种声势大一点的,因为这样更有气势。
“好吧,我先试用一下,如果能追上刚才那人,我则买下,不然,我则将其直接丢弃在外面。”话音一落,霹雳布偶萧炎便是足掌一踏,身形暴冲而上,直接落在了那带着煞白光环的星璇云上。
心念一动间,那带着光环的星璇云,便是带着震耳嗡鸣,化作一梭流光,朝着刚才那鲁莽的星璇云狂追而去。
星璇云的快慢,取决于丹药的质量,以及融合在丹药中的法则之力。
这丹药的法则,可以感应外界的心念波动,从而影响星璇云的速度。
心念转变间,这星璇云便是在强力运转的法则之力下,加速冲向刚才那鲁莽的星璇云而去。
追了不知多长时间,终于发现了对方。
就在对方因巨大嗡鸣而好奇地回头观望时,霹雳布偶萧炎心念一动,脚下的星璇云迅猛加速,截住了对方的道路。
一般有些地位或身份的人,都不会选择购买噪声太大的星璇丹,所以,对方根本就没把霹雳布偶萧炎放在眼里。
“忒妈的,敢截老子的去路,活腻了你!”
“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可是丹王府的人。”对方这青年,朝着截住他去路的霹雳布偶萧炎,叱骂道。
*
“吾不管你是谁!刚才,你不顾他人的生命财产安全,横冲直撞,将大街上不少过往行人掀翻,按照王法,你理应受到相应的惩处!”霹雳布偶萧炎正声正色道。
*
“王法?哈哈哈哈!现在是什么时代,居然敢跟老子讲王法!”
“实话告诉你吧,自三百年前天外天风云突变后,那些讲王法的人,一个个都死了!哈哈哈哈。”
*
然而,就在对方仰天大笑的霎那,霹雳布偶萧炎身形动了。
只见他,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对方脸上,将对方直接打懵,从星璇云上坠下,落在了下界那高度实质化的大街上。
就在对方大骂间,霹雳布偶萧炎,右手微微一扬。
“锵”的一声。
负于背后的玄重尺,光华大盛间,从刀鞘中破音而出,化作一条长虹,冲天而上。
此刻霹雳布偶萧炎,右手作势微微一握,飞落直下的玄重尺,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微握的手中。
“喝▁▁▂▂▃▃▅▅▆▆▇▇▉▊”
眼神凌厉如刀锋,大喝间,手起刀落。
“咔嚓!”
刀意瞬间释放,一时间风起云涌,随刀锋斩下的霎那,虚空凝固又撕裂,化作两团火焰,飞卷而去。
在这一刀之下,对面十余米开外的星璇云,当即爆炸开来。
“天道正义,有吾,便还在!!!”
霹雳布偶萧炎嘴唇微微开阖间,伴着一股雄浑的气势外放,对天明誓道。
末了,“锵”的一声,收刀入鞘,转身而去。
*
见到霹雳布偶萧炎走远,那名被打落星璇云的信使,恼羞成怒,破口大骂。
“忒妈的,要不是老子有急事,非得扒了你的皮!”
“老子记住你了,待办完事回来,就******!”
街上的行人闻声而望,当见到他佩戴在胸口上的身份标识的霎那,一个个目瞪口呆。
“谁那么大胆啊,居然敢动丹王府的人?”
“是呀,估计那人结局一定会很惨吧!”
这名信使,急着赶路。
便是从储物袋内拍出了一个高质量的星璇云,带着一轮煞白光环,不仅速度更快,而且噪声很小。
“幸好老子还有一个备用的。”这名信使暗自庆幸道。
然而,就在他乘着带光环的星璇云,从夹道的两座建筑间,一穿而过的霎那,一道人影斜刺里直踹而来,瞬变巨大的脚掌,就在他瞳孔骤然一缩的霎那,笼盖了他的视野。
这信使本能地挥手去挡,瞬间杀意升级化为绝招,双手残影,岂料对方身手,不如对方。
随着一声惨叫,再次坠落星环云下。
突袭者不是别人,正是霹雳布偶萧炎,得手后,立刻便是缴获了对方的星环云,转身而去……
那信使气得满脸青筋暴突,发誓要报复。
在丹界这个地方,都王府就是地方最高权威,王法所在。
而且,都王府下辖各级机构,治理各自所在辖区,通过这些等级森严的下级机构,可以很容易地调查出丹界每个人的信息。
只不过,当前所在的区域,并非都王府。
因为整个都王府,即那“白化魔兽”星座,早在萧熏儿破开二级防御时,便意识到有来自天界的正道之士来下界查访,惊慌失措之下,走环形涡洞,来到了辖下州王府。
*
霹雳布偶萧炎,夺得星环云后,便是乘着它,沿原路返回。
抵近萧熏儿头顶上空时,霹雳布偶萧炎心念一动,便是让得星环云悬停在了上空。
然后纵身跳下,稳稳地降落在了萧熏儿身边,也就是脚下这条大街上
这大街宽达数万米,通体透着琉璃微茫、处处闪烁着星光,浩阔大气。
仔细一瞧,会发现,这条大街,乃是由大大小小的、建筑专用星璇为骨架构建而成,固化在一层高度实质化的气势中。
*
见霹雳布偶萧炎回来,那名向他推销星璇云的药师,暗自一喜。
然而,当他看到萧炎乘着一个高质量的星环云回来,眉头一蹙。
他还没有收到霹雳布偶萧炎一分钱。
而霹雳布偶萧炎也不打算给了,不是他耍赖,更不是缺钱,而是因为先前那个噪声很大的星璇云,在他回来的途中,莫名散架了。
“你还愣在这干什么?”见药师没有离去之意,霹雳布偶萧炎怒道。
“老夫诚心卖你星璇云,却没想到,你故意将它毁了,这个损失,你得出。”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怒道:“吾确实打算购买,但是,你炼制的星璇丹明显不合格,倘若不是吾命大,早已粉身碎骨。”
“像你这样的不法之徒,总是打着公平交易的幌子,选择在天下最为动荡的时刻,到处坑蒙拐骗,损人利已。”
“不将你关进天牢,已经是你莫大的造化,如果执迷不悟,继续纠缠下去,休怪吾,不讲情面!”
*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萧熏儿发话了:“萧炎哥哥,别跟这般人见识,他是在故意拖延咱们的时间。”
“咱们只管走就是了。”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恍然大悟,真想狠狠教训一下对面这居心叵测的药师。
但想想此行另有目的,时间紧迫,也就没有追究这药师的责任。
目视那药师气呼呼地转身而去后,霹雳布偶萧炎拉着萧熏儿的手,纵身一跃,落到悬浮于空的星环云之上。
心念一动间,星环云高速运转,刮起一股风暴,攀升一个高空,悄无声息,飞往丹王府方向行去。
“萧炎哥哥,熏儿刚才查明了一件事。”萧熏儿柔声道。
*
“喔…?何事?”霹雳布偶萧炎愕然道。
*
“这个丹界的人,貌似有进无出。”萧熏儿道。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惊讶更甚。
*
“他们的言行,受到了严格监管,你知道是为什么吗?”萧熏儿微偏着小脑袋,眨巴了一下波光潋滟的眸子,看着霹雳布偶萧炎道。
*
霹雳布偶萧炎故作无知地摇了摇头,他更喜欢听萧熏儿的见解。
*
“这大概就跟丹王暗中勾结邪恶势力有关。”萧熏儿语气中蕴含着愠怒道。
“丹界高层担心丹民泄露机密,威胁到他们的统治地位,所以,采取了最为严厉的管制措施。”
*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对于丹界的正道人士而言,将是一场灾难。”霹雳布偶萧炎义愤填膺道。
“为了维护天下正义,替天罚罪,吾萧炎,必将与那些邪恶势力尤其是统治者,斗争到底。”
*
萧熏儿闻言,无奈地咳叹一声,意味深长道:“只可惜,现在却不是时候。”
*
“熏儿,此话怎讲?”霹雳布偶萧炎疑惑道。
*
“萧炎哥哥,难道你忘了咱们此行的目的么?”萧熏儿语气微妙道。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心头一凝,他们此行的目的,不就是帮助小龙人推行财富改革新举措,力推紫晶魔核财富卡在修真界的广泛应用么!
*
“熏儿,孰重孰轻,吾心里有数。”
“吾萧炎,是因为信仰而存在。除邪卫道,替天罚罪,才是吾今生唯一的追求。”
霹雳布偶萧炎掷地有声道。
*
“萧炎哥哥,熏儿欣赏你的为人,相信你说过的话。然而,当今天下,为邪恶阴云所笼罩。单枪匹马恐难突围。还得与其他正义之士一道,携手合作,共同维护天下太平!”萧熏儿言辞中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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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儿说得不错,可,那值得携手合作之人,又在何方呢?”霹雳布偶萧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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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熏儿稍许沉吟,语气平缓道:“熏儿可以推举一人,此人无论是修为还是地位,都可与萧炎哥哥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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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浑身一震。
自己可是一代炎帝,举天之下,能有几人配得上自己呢?
“熏儿快些说来,吾会尽早拜见其人。然后二人一道,为匡扶天下正义,扫清人间魔障,誓死奋斗到底!”
霹雳布偶萧炎略显激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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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三百年前,为某个强大帝国出谋划策,直至让整个帝国的势力范围,只差扩及天外天的龙城帝国王母!”萧熏儿言辞诚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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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帝国王母?!”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浑身蓦地一震。
“龙城帝国王母不是早已不在人世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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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帝国王母确实不在人世,但她的遗愿和信念还在,并被顺利传承。”
“因而,只要找到诚心传承她遗愿与信念者,就算是找到一位志同道合之人。”
“从此,你们可以相互合作,携手共进,共同克服寻道途中遇到的每一个凶险。”萧熏儿眸子里噙着真诚与祝福,语气平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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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手一挥,激动道:“熏儿,快莫提此事,吾知道你说的她是谁?”
“在吾心中,熏儿无人可以取代。倘若不是因为吾选择了这条充满艰辛的道路,心中一定最是希望熏儿陪在吾身边,生生世世,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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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熏儿闻言,眸子里闪烁着晶莹,道:“萧炎哥哥,熏儿相信你说得话,可是,当今天下,已经没有一块幸福的土壤,可供神仙眷侣们相濡以沫直到天荒,因为,我们现在不是为了自己活着,而是为了那些处于邪恶阴云笼罩之下的万灵苍生,为了它们,我们必须懂得取舍与协作……”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久久沉默。
萧熏儿所说的那个传承了龙城帝国王母遗愿与信仰之人,自然是指萧峥身边的小龙人。
一步一挺地行了几步,霹雳布偶萧炎忽而转身手一挥,道:“可这二人,又在何处?”
*
“萧炎哥哥,黑白勾命二人呢?”
“借助红莲地狱的灯火视界,可以很容易地监听到他们呀。”说到这,萧熏儿捂着小脸蛋儿,偷偷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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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他们二人已经被吾派往红莲业火界,向阴司下派任务去了。”霹雳布偶萧炎尴尬地道。
萧熏儿并没有教他这么做,是他以监视萧峥这个嗜杀如命的所谓魔道中人的名义,命令黑白勾命这名做的。
*
“萧炎哥哥打算建立霹雳布偶帝国对吧?”
“到时候,可以以帝国名义,跟龙城万里帝国建立一种长期与稳定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即便是萧峥,到时候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吧,呵呵~”
萧熏儿捧着小脸,再次吟吟一笑,替霹雳布偶萧炎出谋划策道。
*
霹雳布偶萧炎,讪讪地耸了耸肩,小脸上,浮现一抹浅浅的绯云。
*
“萧炎哥哥,咱们先拜会丹王,待紫晶魔核财富卡成功应用到整个丹界后,再去寻找二人。”萧熏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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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布偶萧炎微微点头,与萧熏儿温软的小手紧握,心念操控脚下的星环云,卷起一股风暴,呼啸而去。
*
脚下这条宽达万余米的大街,虽是浩阔恢宏,处处星光,固化着无数流光溢彩的星璇。然而,大街上的行人,却是寥落。
这估计是与他们的出行方式有关。
因为不仅大街上有行人,空中也有不少,当然,还有那乘着星璇云或星环云出行者。
*
隐隐约约,听见从远处传来喝斥声。
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微微一愣。
霹雳布偶萧炎心念一动,操控脚下的星环云,在离地二十余高度绝尘而去,飞往那喝斥声方向。
视野中,隐隐现出几名气势汹汹的人。
这些人身着职业袍服,从其胸口处的身份标识,不难看出,他们均是丹界的武卫。
这些武卫,一个个气势冲天,横冲直闯。
高度实质化的冲天气势,使得他们的身形,一个个看上去都有二十余米高。
一丝一缕的云雾,袅绕在他们肩膀上下,威武不凡。
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脚下的星环云,下降到约莫十八九米,相当于这些武卫的肩膀高。
*
刚才那喝斥声,正是从居中的一名身形高大的武卫口中传出。
在他们跟前,旋停着一个不知从哪个方向拐进来的星璇云,不带光环,噪声不小。
“按照鼎盛帝国新法,下层人必须走大街。”居中的武卫怒叱道。
他所说的鼎盛帝国,顾名思义,就是“鼎”内盛有一帝国,指独立后的丹界建立的一个[专]制政权。
“违反帝国新法,就得接受严厉惩处!”居中武卫气势汹汹,对着悬浮于眼前的星璇云上的人,一阵喝斥。
接着便是一巴掌,将悬浮于空的星璇云,一掌拍下,落在高度实质化的大街上,粉身碎骨。
连得站在星璇云上的人,都一同遭了殃。
*
这群武卫,很快便是发现了数十米开外、悬浮于空的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
见到他们脚下踩着噪声很小的星环云,先是一脸恭敬,然而,待走近一瞧,脸色立马拉了下来。
“出门不佩戴徽章,按照鼎盛帝国的新法,立刻投入大牢。”
“带走!”
打头武卫一声令下,他身边的武卫,便是行动了。
*
“慢!”萧熏儿突然伸手挡在身前,断喝一声。
“我不知道你们所说的徽章,究竟是指什么徽章!”
*
居中那武卫闻言,沉声道:“按照帝国新法,任何人出行在外,都必须佩戴帝国徽章,违令者,投入大牢!”
*
“可我们并不是丹界鼎盛帝国的国民。”萧熏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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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卫们相视了一眼,居中那位头顶,嘴角浮出一抹诡笑,道:“进入我们丹界的人,就得遵守我们这儿的规矩!”
“按照帝国新法,从丹界与地幽宫等结盟之日起,帝国境内的任何人,都必须严格遵守入境管理规定。”
“下层人走大街,中上层人出行自由,但都必须佩戴徽章,不然……”
*
“不然怎么样?”萧熏儿眼眸内冷芒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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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卫头领,望着萧熏儿那倾城容颜,暗咽了一口唾沫,四下张望了一眼,他那高达二十余米的身形,便是动了。
伸出粗长的胳膊,便是朝着站在星环云上的萧熏儿,一把抓来。
“嘿嘿,抓你赏给丹王,或地幽宫黑山公公,咱们就可以升官发财了”!
*
然而,就在这时,霹雳布偶萧炎的身形动了。
只见他,右臂微微一扬。
“锵!”
只见背后,寸寸光华,破鞘而出。
伴着耀目火星,负于背后的玄重尺,化作光影一道,冲天而上。
当空划过一道靓丽光弧,沿抛物轨迹掉头直下。
右手作势一握,便是将其稳稳抓握于手中。
“勾结邪恶势力,天地不容!”
“你今天的下场,就是你家主子将来的下场!”霹雳布偶萧炎威喝间,眼神一厉,朝着伸向萧熏儿的那名武卫头领,破空一尺,撕裂而下。
“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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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一瞬,武卫眼瞳骤然一缩。
这武卫也算是反应快,当即身形一闪,霍地一下,竟然退后了十余米。
但霹雳布偶萧炎,早有准备。
他知道,在丹界,没有点本事的人,是不可能被选入丹王府当差的。
刚才这武卫在千钧一发之间,身形闪退而去,便是证明了这一点。
为了一刀斩杀这武卫,霹雳布偶萧炎可谓是倾尽了多半力量,方才将狂暴的刀意,打入对面这位修为达到天玄境四阶的武卫体内。
“焰分噬浪尺!”
此刻一瞬,武卫体内的虚空,瞬间凝固又撕裂,化作两团火焰,飞卷开来。
“轰!”
伴着一声轰鸣,血肉撕裂的霎那,武魂的身体便是爆炸开来,血肉焚为灰烬,骨架碎成齑粉,毫无残渣。
其余武卫见状,一个个大惊失色。
但这毕竟是丹王府,是在他们的地盘,瞬间的震惊之后,他们便再度恢复了凶恶的面目。
“忒妈的,身手不怎么样,也就比我们厉害!”
“不错,天玄境三阶的修为,修炼了一套中等功法而已!”
“走,回去禀报丹王。要不直接请地幽宫的人!”
相视一眼后,这些武卫的身形,齐齐一动,冲天气势收敛入体,变为正常大小,然后朝着腰际的储物袋一拍。
伴着袋内浮光溢出,一道道琉璃青光,飞泻而出,在武卫眼前稍许悬停。
悬停的霎那,这些琉璃青光,便是各自化作了一部通体纯蓝的气化经书。
经书乃是一套高度实质化的纯气势,封页右侧印着一套功法的名字。丝丝缕缕的气息从字眼儿中逸出,在经书上空三尺高处,浮现而出,一笔一划,清晰可辨。
“一次性功法!”
见此一幕,在霹雳布偶萧炎心头一凝,蓦地一愣。
一次性功法,乃天君境及以上修为的弟子所创,一部只能用一次。
只见到,那由纯蓝气势凝炼而成的一次性功法,立刻化作混混沌沌的能量,旋动起来,紧而化作流光一闪,瞬间将武卫们的身躯给包裹了起来。
这层纯蓝色的气息,瞬间阻隔了“大地”催生的压迫力对人体的束缚,让得人身轻如燕。
蕴含在功法中的法则之力,此刻强力运转。
只见到,他们身后的虚空,在剧烈荡漾间,竟很快凹陷了一个涡洞,瞬间将这武卫的身形吞没了大半。
霍地一下。
这几名武卫的身形,便凭空消失不见。
但他们没有遁行多远,而是在主大街尽头的一个小型环形涡洞入口处,随着突然凹陷而出的虚空涡洞,再次现身而出。
这些小型环形涡洞,也是重要的传送工具之一,能实现大规模传送,而且实惠。
环形涡洞,黑咕隆咚,深邃无底。
在环形涡洞的四周,修建有护栏,以及一个环形站台。
站台上,聚满了出行的人。
他们要前往的目的地,通常都位于千百万里甚至更遥远的地方。
等待了好一会儿,伴着一股涡流喷出,一个巨大的平台,从涡洞内悬浮而起,轰隆作响。
平台上,也是挤满了人。
这是有平台的环形涡洞,跟那些大型或超大型的“天坑”,略有区别。
“让开让开,忒妈的快让开!”
这几名武卫早已等得不耐烦了,不顾这些尚未从平台上离开的人的生命安危,强行冲了进去,众目睽睽之下,将几名行人直接从平台上撞了下去,坠入黑咕隆咚的环形涡洞。
那些侥幸逃过一劫的行人,惊慌失措间,隐隐听到从黑咕隆咚、无限深邃的环形涡洞下,传出惊恐的惨叫声。
这些惨叫声,正是源自刚才那些被撞下平台的人。
这些人之中,总有些人因身体状况,或其它原因,譬如丹田被废沦为普通人,而没法施展驭气飞行术,或者压根儿就忘了,此刻稀里糊涂地就葬身深渊了。
而且,在以武为尊的世界,厮杀无处不在,最后沦为废物或下层奴役者,总是占据大多数。
对于这些人,武卫们是丝毫不同情的。
登上传送平台后,这些武卫们,便是焦急地等待着平台的启动,
“忒妈的,怎么回事,等了这大半天,怎么还不启动!”
“工役死哪去了,工役死哪去了?”
“来了,来了。哎呀,几位大人,小的也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出故障了。”一名身着下等役服的工役,匆匆赶来。
“忒妈的,老子看你就是故意的。”武卫叱骂道。
此刻,环形站台上都聚满了等待出行的人,但他们都不敢靠近这些武卫,只有等这些武卫们传送离开后,等下一班。
武卫不分青红皂白,拔出腰际的大刀,便是朝着站台上的工役,隔空劈去。
在以武为尊的大陆,工役的地位是很低的。
修为有限的工役,根本避开不了对方迅快的刀芒,当场被劈成两半,血溅站台。
其状惨不忍睹。
“看什么看,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们可是丹王府的武卫!”
叫嚣间,这三名武卫,几乎同时心念一动,冲天气势爆发而出,高度实质化的气势,不仅隐没了他们的真身,而且,让得他们的身形,看上去高达二十余米。
环形站台上那些等待出行的围观者,一个个惊恐失措,一哄而散,然后,或施展驭气飞行术,或从储物袋拍出星璇云,卷尘而去……
“看到了吧,我们就是王法!”
“修真世界,杀戮者的天堂!让那些所谓正义,见鬼去吧!”
“哈哈哈哈!”
见到原本急待出行的人,此刻纷纷逃窜,这三名武卫,感到好不刺激,一个个发出奇怪嚎叫,唯恐天下不乱。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股雄浑的气势,随着一声断喝,席卷而来:“说得好,修真世界,确实是杀戮者的天堂!”
“但,为了让你深刻理解此话的含义,有必要让你亲身体会一下,被杀戮,是什么滋味!”
随着这声威喝,武卫跟前的虚空,陡然凝固又撕裂,继而化作两道火焰,飞卷开来。
“焰分噬浪尺!”
“喝▁▁▂▂▃▃▅▅▆▆▇▇▉▊”
同时可见,虚空撕裂中心,一道宏大的刀芒纵切而下。磅礴刀意使得刀芒凝成实质,如一把百余米的断刀,斜刺里倾铡而下。
“轰!”
身形高达二十余米的武卫,当场爆成粉末,不留残渣。
辽阔站台上,那些尚未走远的行人,见此一幕,纷纷顿步,转头而望。
此刻一瞬,他们惊瞪的眼瞳内,均是写满了极度震惊。
“谁这么大胆,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斩杀丹王府的人!”
*
“天道正义,有吾,永生不灭!”
“邪恶当道,就地正法,大家切莫惊慌!”
在数十万目光的聚焦下,一道人影从天而降,当空收刀归鞘,“锵”的一声,震颤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弦!
此人正是霹雳布偶萧炎,此刻他落在星环云上,与萧熏儿一道,心念一动间,驱控星环云,卷起一股风暴,从仰头观望的人头上,呼啸而过,绕了一个半径十余万米的大圈子,回到了环形涡洞的上空……
三名武卫,只杀了一个,还有两个。
其中一个,立马从储物袋内拍出了一部一次性功法。
一次性功法乃由纯粹气势凝炼而成,瞬间化作一部头经书悬浮于空,又瞬间化作混混沌沌的能量,流转成一抹威能,将人体吞没。
威能笼罩其身的霎那,便见这武卫,如同作茧自缚一般,外层气势化作了一道光团,缩入虚空。
剩下这名武卫,还愣愣地站在传送平台上。
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公然对抗他们的人究竟是谁。
在他的头顶,便是脚踏悬浮于空的星环云的霹雳布偶萧炎,以及退居身后的萧熏儿,大概是希望将更多机会留给萧炎。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虽然已经将玄重尺归鞘,但做好了随时将这名无法无天的武卫就地正法的准备。
他已经看出霹雳布偶萧炎的修为,天玄境三阶左右,修炼有一套中等功法。
但现在他孤身一人,显然被震住了,即便心下断定,那敢于对抗他们及其背后势力的人,一定会死得很惨。
在霹雳布偶萧炎的监视下,此刻他却是一动也不动。
*
就在他盘算着如何逃走,或者干脆杀了霹雳布偶萧炎的时候,异变突生。
霹雳布偶萧炎右臂一游,身形便是动了。
只见他,身在四五十米高的星环云上,大喝间,隔空运转吸掌,五指微屈间,斗之气旋化作一道劲暴龙卷,朝着武卫吞吸而去。
狂暴的吸力,让得整个气势都呈现出了玄黑色。
武卫大叫着,整个人被提起五十余米高,被霹雳布偶萧炎一把抓住脖子,作势就要扭断他的脖子。
“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
武卫连连祈求,先前的嚣张的得意,此刻化为乌有,只求能活命。
见到霹雳布偶萧炎那闪烁着寒光的一对眼神,武卫吓得尿了裤子。
霹雳布偶萧炎冷冷地哼了一声,真气逆行间,朝着武卫胸口一掌。
武卫身形倒飞而去,吓得面肌扭曲。
随后一瞬,霹雳布偶萧炎再次隔空运掌,抓出一道劲暴的旋动气息,扯下了武卫一身衣装,包括系在腰际的储物袋,以及佩戴在胸口上的帝国徽章。
挑选出储物袋后,霹雳布偶萧炎将其它皆扔下。
二人见状,骇然失色。
储物袋内盛有逃生的一次性功法,现在相当于断绝了他的后路。
那帝国徽章,象征意义重大,更是丢失不得。
虽然是被夺走的,但终归是不好,因为在邪派执掌政权时期,明争暗斗日趋激烈,稍有差池,就会丢掉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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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环形涡洞周围的浩阔站台上,那些原本急于出行的围观者,一个个皆是张口结舌。
“他究竟是谁?怎敢斩杀丹王府的人,怎不佩戴帝国徽章?”
“是呀,也太大胆了吧。现在可是邪派执掌整个丹界秩序,本国的正派人士,早已经被杀光了,哪还有什么正义之士啊!”
“嗯,不错,我倒是怀疑,此人是不是哪有……”
*
站在悬浮于空的星环云上的霹雳布偶萧炎,监听到这后,顿时愕然无语。
他当然听明白了围观者的意思,对方想说的是他是不是哪有问题,而且是指精神方面。
在邪派一统天下的时代,突然冒出个自称维护人间道义的正派人士,难道不是跟疯了一样么。
由于初来乍到,对当地的局势还不了解,霹雳布偶萧炎决定从这些普通丹民口中多多打听一下。
*
“此人何方人氏?”
“听他刚才之言,大概是秘密潜伏在地下的正派人士吧。”
“我看不然,既然秘密潜伏,为何暴露于公众场合之下。”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难道你不知道,自上次陨石雨爆发后,绝大部分稍有修为的丹民,都已经被派出去与外界争夺斩穹刀碎片了么。”
“是呀,除了普通丹民,绝大部分中上等阶层,包括最高统治阶层的人,也都按捺不住对斩穹刀碎片的渴望,早早离开了丹界。”
斩穹刀碎片不同于寻常之物,万一被派去的人心存贪念,自个儿吃了,损失就大了。
所以,那些统治阶层的人,基本上都亲自监督去了。
*
听到这些围观者的对话,霹雳布偶萧炎蓦地打了个激灵,如此看来,是难以见到丹界上层了。
念及至此,霹雳布偶萧炎跨前一步,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从悬浮于空的星环云上冲下,落到了一名围观者身边,然后一把抓住其肩,问道:“回答吾一个问题。”
“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被抓之人,大惊失色,连连罢手道。想挣脱却又不能。
霹雳布偶萧炎一把抓住对方胸口上的徽章,作势要扯下。
对方这才战战兢兢地说道:“好……好吧。”
“丹王府,在何处?那丹王,又在何处?”霹雳布偶萧炎问道。
*
“不知道,不知道。我只知道,自上次外界爆发天降陨石雨后,绝大多数中上层都已经出门寻找斩穹刀碎片去了。”
“稍有实力的,都被派出去了。”
*
“依你的意思,丹王有可能不在府里了?”霹雳布偶萧炎追问道。
*
对方声若蚊吟,半蹲着身躯,战战兢兢地道:“是,是,别说是丹王,稍有实力的都出去了,现在整个丹界都很空虚,只留下少部分人维持秩序。”
*
“都派出去了?”
“既然如此,那还留这么多武卫干什么?”霹雳布偶萧炎追问道。同时扯了一下佩戴在对方胸口上的徽章。
*
“好好,我说,我说。”
“武卫是肯定要保留一些的,只不过,留下来的这些武卫,全是统治阶层之后,都有背景,没人敢惹。”
*
“那还把他们留下来维持秩序?”霹雳布偶萧炎语含讥诮道。
*
对方音量更低了,感慨道:“当今天下,就是杀戮者的天下。”
“无论谁去谁留,只要你比对方弱,你始终是被杀戮者。”
*
霹雳布偶萧炎手一松,对方恢复了自由,匆匆转身离去。
环形涡洞周围那浩阔的站台上,围观者还是不少。
*
就在这时,从西方划来几抹流光……
细细一瞧,原来是几个高速飞掠的星环云。
这片虚空,其实是州王府所在,都王府即那“白化魔兽”,在受到威胁后,逃遁于此。
东方是都王府,临近中荒古陆。
西方则是州王府。
最终,这几道流星飞往逃遁入境的“白化魔兽”心脏方位而去。
白化魔兽的心脏,才是都王府或丹王府所在。
*
“萧炎哥哥,州王府派人探查来了。”
“他们可能并不知道这儿发生的事,咱们追随他们的方向,到丹王府见他们去吧。”从霹雳布偶萧炎身后,传出萧熏儿那柔柔的声音。
霹雳布偶萧炎点头应了一声。
心念操控脚下的星环云,迅速攀升间,刮起一股愈发猛烈的风暴,绝尘而去。
那名侥幸存活下来的武卫,暗送一口气,紧而冲出传送平台,当空抢走一名普通丹民脚下的星环云后,也追了去。
他是丹王府的人,在那些州王府统治阶层面前,颇有地位。
*
下界的大街,长达千万米,处处星光闪烁。
就在霹雳布偶萧炎和萧熏儿,乘着星环云,快要抵达大街尽头时。
只见,从那浩阔的大街尽头,行来一行人。
这些人一个个身着锦衣华服,头戴彰显地位的冠帽。气势冲天,仪表不凡。
在他们身后,跟着少数几名武卫。估计大都被派出去搜寻斩穹刀碎片了。
无论是袍服还是冠帽,都颇具药师行业色彩。
只不过,打头这一行人,除了炼丹外,还要治理一方,所以,身上的药师职业印记,相对浅化了不少。
这些人,大都是从炼丹起家,一步步登上显赫之位,功成名就后,就转入管理层,无须亲自炼丹了。
不过,炼丹技能与修为,都绝不会很低。
高度实质化的气势,不仅隐没了他们的真身,而且,使得他们的身形看上去达到二十余米。与天界之人相比,不遑多让。
在他们肩膀周围,袅绕着一丝一缕的云雾。
他们之所以能爆发出如此强悍且高度实质化的气势,显然跟丹药密不可分。
这一行人迈开大步,朝着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方向行来。
而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则是乘着星环云,朝着对方迅速靠近。
二十余米的身形,足有七层楼高。
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的悬浮高度,就位于这行人的肩膀位置。
通过对方胸口处的身份标识,萧熏儿辨认出对方身份,州王府几名代理执事。
“敢问二位何方神圣,来我州王府地,所为何事?”居中的那名代理执事,浅笑道。
“我们是从外地来的,找丹王合作。”萧熏儿道。
代理执事闻言,嘴角当即浮出一抹轻笑。
小小一丫头,口气还真不小!
难道你不知道,在任何一个大陆,丹界都是凌驾于其它界域之上的存在么?
在近荒古陆,丹王府就是最高权威,就是势力最强大的存在,没人能对他构成威胁,除非对方来自更东方的中荒古陆。上荒古陆……
在他们看来,如果对面这丫头背后势力,比他们所在近荒古陆丹界的丹王府还强,那就一定来自更东方。
如果假设成立,对方也不会跑到近荒古陆来。
所以,对面这群代理执事,根本就不认为萧熏儿背后的势力有多么强大。
而且,他们只是代理执事,做不了主。
“合作?”代理执事笑着摇了摇头,道,“实不相瞒,丹王早已外出,我们州王府的几位管事的药王,也已经外出,出门寻找斩穹刀碎片去了。你们二位,恐怕是白跑一趟了。”
“丹王府不可能连一个管事的都没有,我们要见他们一面。”萧熏儿道。
代理执事再次一脸轻笑着摇了摇头,道:“看你们二位,虽是模样不差,可是,你们还没资格求见丹王。”
*
“既然如此,那你们各自忙去吧,我们自个儿去寻。”萧熏儿道。
*
然而,就在这时,代理执事身后的三名武卫,身形动了。
齐齐跨前一步,挡在代理执事身前。
居中这名代理执事,却是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示意这些武卫退下。
其实,通过观察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的样貌,他们就觉得对方一定属于正派人士。
这类人,在被邪派迅速取代的地方,是掀不起多大风浪的。
所以,他不急于立刻跟对方翻脸。
邪派中人,有时候表现得也是十分和善,极具欺骗性。
“既然你说要跟我们丹王合作,那好,把你的想法说出来听听,或许,老夫可以替你向丹王带句话。”代理执事道。
萧熏儿闻言,直言不讳道:“我已经说过了,我们要求见丹王,只有丹王做得了主。”
*
代理执事闻言,老谋深算一笑。
在邪派当道的今天,还有什么是永存不变的。
更何况,这是在州王府,而不是丹王府。
他之所以能坐上执事之位,想必背后也有硬实的靠山。
而且,这些靠山,一定是颇具实力或威望的邪派中人。
四下环顾了一眼,这名代理执事,开门见山道:“小丫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这句民谚,你有听说过吧?”
萧熏儿纤眉微微一挑,道:“当然。”
同时,读懂了代理执事的心思。
对方是想取代丹王,或者说,取代州王府最高药王。
“知道就好,现在,你尽管放心,把你心中的想法说给老夫听听,只要老夫感兴趣,挥手之间,就可以落实。”代理执事中气十足道。
*
萧熏儿闻言,心头一喜,在邪派当道的今天,权位更替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而且,她和霹雳布偶萧炎此行的目的,只在推及紫晶魔核财富卡,并不想干涉他们内部的纷争。
作为正派中人,只要对方不涂炭生灵,哪管他们内部如何斗得死去活来。
“萧炎哥哥,咱们就试着跟他们合作,我们的目的是尽快推及紫晶魔核财富卡,莫管他们内部纷争。”萧熏儿微偏着小脑袋,看着霹雳布偶萧炎道。
霹雳布偶萧炎微微点了下头。
萧熏儿跨前一小步,点头应声道:“好。”
代理执事大喜,道:“外面说话不方便,还是跟着我们到府里说去吧。”说话间,伸手朝着身后的丹王府方向一比划,打算直接占用丹王府。
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相视一眼,互有默契。
心念一动间,操控脚下的星环云,卷起一股风暴,绝尘而去。
一会儿后,终于见到了丹王府。
那丹王府规模庞大,恢宏大气,矗立天霄,极度奢华。
四面广场,连着数层观景平台,平台间,连着数级台阶,占地方圆千万米不止……
一行人抵达大殿后,便见到,在那同样气势恢宏的大殿后侧平台上,摆着一把蟠龙镶凤的奢华宝座,气势冲天,凝成实质,足有数百米高,宽数千米不止。
透过袅绕迷雾,隐隐可见,座上悬浮着一件青纱帐袍。
当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随着代理执事抵达门口时,迷雾渐渐退去,同时间,从那青纱帐袍的双袖与裤脚内,渐渐伸出四肢来,同时发出一阵骨关节错动的声响。
“咯吱咯吱……”
最后,一道巨大的身形,便是渐渐映入了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那好奇的眼瞳内……
“黑山公公的分身!”此刻一瞬,萧熏儿心头一凝。
当修为达到一定境界后,便可以修炼出分身来。
萧熏儿目前就有三千分身,一个主分身,和一个主神。
而且,都是质量极高的那种。
如果不考虑质量,以萧熏儿的潜质,足以修炼出更多的分身来。
至于黑山公公拥有几个分身,质量如何,不得而知。
对于处于扩张中的邪派中人来说,分身多多益善,即便实力参差不一,也足以震慑外人。
*
普通分身遵循优胜劣汰竞争法则,相互间竞争激烈。
*
而蕴含有原始灵魂的主分身,则执掌所有分身,并挑选出其中一个,封为主神。
既然是主神,自然拥有特权。
被封为主神后的普通分身,基本拥有了与主分身平起平坐的权利。
因而,需要慎之又慎。
*
萧熏儿就是主分身,拥有最原始的灵魂,执掌三千分身,封立主神。
但从大黑山整垮龙城帝国来看,大黑山整体实力十分可怕。黑山公公也必然拥有高质量的分身。
而且属于十分神秘的邪派。
凭直觉和经验,这只是黑山公公的诸多普通分身而已,而且,质量较次。
因为天外天之下,还有九重天,九重天之下有七大古陆,每一重天和每一古陆,都需要分身坐镇。
当见到萧熏儿模样时,黑山公公满意地连连点头。
为了不引起主分身的注意,这黑山公公当即就闭上了眼睛,对那代理执事道:“很好,将其送到近荒古陆大黑山的地幽宫来。到时候,我必然满足你的心愿,坐上近荒古陆丹王的位置。”
“是是是。”代理执事连连点头,满脸堆笑。
随即,只见,代理执事神秘兮兮地拍了拍掌。
“噗”的一声,大堂内,突地升起一股暴雾,蹿升起二十余米高。
暴雾内,气势冲天。
透过渐渐消散的暴雾,只见到,一具身形婀娜,高达二十余米的美人,踩着音乐的节拍,跳着优美的舞姿,通过回音壁,回荡着她那优美的嗓子,在黑山公公面前,尽情的演唱。
很显然,这女人之所以拥有二十余米高的身形,跟丹药和她自身的修为,密不可分。
也正是因为她拥有一定的修为,她的歌喉和声带宽度,要远优于普通人。
没有扩音乐器,普通人声音传不出五百米,而在丹界,拥有天玄境修为的女子,即便不借助扩音乐器,或其它任何辅助乐器,都可以将歌声传遍数万米。
一曲唱罢,这女人竟然娇气地直接转身走人了。
黑山公公竟然没有丝毫不满,相反,感觉倍有面子。
走到门口,这女人那二十余米高的身形,即高度实质化的气势,便是收敛入体,变回了正常人大小,来到了雇请她的代理执事身边。
代理执事满脸笑意,将事先谈好的价格,以元晶币的形式,存于储物袋中,便是打算交给对方。
“很荣幸能请到本州大红人,喏,这是事先谈好的一百万。欢迎下次合作。”
*
然而,就在那女人伸手去接时,意外一幕发生了。
“还是用这个支付吧。”
随着一道轻柔而空灵的美妙嗓音传来,只见到,一张紫晶魔核财富卡,夹于纤纤指尖,斜刺里递了过来,挡在了女人那保养极好的玉手前,
女人眸光噙着傲慢,微微偏转了一个角度,看向纤指夹着紫晶魔核财富卡的萧熏儿。
“她是…?”
*
代理执事那噙着一抹**的老脸,满脸陪笑,连忙解释:“我身边这两位,从外地来,专程拜访丹王,寻求合作。”
“嗬~,难以理喻。”一听到是从外地来,女人语气中当即透着一抹不削,要知道,在这个大陆,丹界乃是凌驾于其它界域的存在。
其它界域的人,在她眼里,就是下等人,乡巴佬。
所以,指尖已经碰到紫晶魔核财富卡的这位州王府(辖)地的大红人,便是用指尖不削地将卡推了推,意思很明显,拒绝推销!
就在萧熏儿意欲开口时,只见到,这大红人,竟然无视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的存在,态度傲慢地朝着大殿外挥了挥手。
大殿外,不知何时,已经飞来千千万个高质量的星环云,它们身后是一般质量的星环云,紧随其后是高质量的星璇云……
总数目不下于十万,几乎充斥了整片虚空。
在这些星环云和星璇云上,站着一个个穿戴讲究的丹民,远远地,朝着这女人挥手呐喊。
这女人也是姿态阔气的挥手致意,完全忘了身边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的存在。
连得那一心谋求州王府药王,追求丹王府丹王的代理执事,此刻都觉得自己成了陪衬。
代理执事此次来丹王府的主要目的,是将模样倾城的萧熏儿介绍给黑山公公,同时请来州府辖地的大红人来助兴。
但从目前来看,来自外界且姿态低调的萧熏儿,明显不如那土生土长的本地大红人,有气场。
就在这时,代理执事自觉倍有面子地,对萧熏儿介绍被他请来的大红人道:“她可是本州府的大红人,黑山公公的很多分身,都曾欣赏过她的歌舞呢,对她那是赞不绝口,都希望得到她。”
“只不过,这样的大红人就只有一个真身,没有修炼出分身,不像黑山公公那么多分身,所以,本府也就不知道究竟该给哪一个,牵线搭桥了。”
代理执事老谋深算地笑道。
“但正是因为如此,本府常常收到多个黑山公公分身的大礼,所以,让得本府的财富,越聚越多,整体实力,日益增强,与丹王府的财富差距,越缩越小……”
“也正是因为如此,老夫才敢妄言,要取代丹王,坐上近荒古陆丹界的头把交椅。”代理执事捋着胡须,得意洋洋道。
萧熏儿闻言,暗叹这代理执事,确是奸猾。
此刻的萧熏儿,不仅没有怨怪那姿态傲慢的大红人,反而在心头笑了。
*
然而,就当那大红人,无视萧熏儿、霹雳布偶萧炎和代理执事的存在,朝着欢呼她的数以十万计的星环云和星璇云挥手致意时,突如其来的一幕,彻底扭转了现场氛围……
“不好了,不好了,执事大人。”只见到,一道人影,不知从哪个角落,冲了过来。
来者身着普通药士袍,模样年轻,应当是一名负责传话的杂役。
“究竟又怎么了?”代理执事惊道。
连得那大红人,此刻也是身形一顿,屏住了呼吸。
*
“执事大人,丹王府出事了,出大事了!”杂役惊魂未定道。
*
“不要急,慢慢说来。”代理执事道。
此刻他心头疑惑,丹王府不就在眼前么?
要知道,早在萧熏儿要进入丹王府时,那“白化魔兽”,便是动用了双重防御,最后从丹王府辖地退到了州王府辖地。
如此说来,杂役所说的丹王府,并非指身后的大殿,而是指都府坐落所在,即丹王府地。
*
杂役上气不接下气道:“大人,州王府地,已经被占领了。”
*
“啊,什么,被占领了?”代理执事面色一惊。
要知道,丹王府即“白化魔兽”为了规避天界正派人士视察,撤到州王府地后,就造成了后方空虚,如果真有人想趁机侵占领地,当下无疑是天赐良机。
“对方是些什么人?”代理执事道。
*
是大约一万个富有灵性的霹雳布偶,他们的修为都不低,而且手中还有一次性功法。
更可怕的是,他们中,不少人会操控异火。
*
“什么,霹雳布偶?操控异火?”代理执事大惊。
即便丹界稍有点能耐的药士,都能操控异火,但是,这不意味着,这些人对异火免役,相反,操控异火是件极其危险的事。
也正因如此,丹界的人,平均寿命差距极大,寿命长的,成百数千岁,甚至更长。寿命短的,第一次接触异火,就因操控不当等原因,不小心出事了。
其中,后者占绝大多数。
所以,丹界的人平均寿命,在所有界域中,是相对垫底的。
代理执事,眼神复杂地看了霹雳布偶萧炎一眼,心头涌起一丝敬畏。
但想想在近荒古陆,丹界是实力最强的,即便偶尔受到外来攻击,也会很快平息,也就不太将其当一回事。
更何况,论实力,他州王府也不比丹王府弱,丹王府若被攻陷,州王府还有足够的实力,消耗入侵者的有生力量。
加之,丹王府地的大部分财富,都随同“白化魔兽”,转移到了州王府地。
这就相当于,当前州王府的财富,足足相当于两个丹王府。
霹雳布偶军队占领的,不过是一座空城。
但当前的局面,也对代理执事造成了一定的压力。
他此行原本是为了将模样倾城的萧熏儿,介绍给黑山公公,并且按照黑山公公的吩咐,将其带到近荒古陆大黑山地幽宫,现在看来,得权衡一下利弊了。
要知道,鼎盛帝国(丹界)是鼎盛帝国,地幽宫是地幽宫,二者各有利益。
从鼎盛帝国下辖近荒古陆州王府的利益出发,善于审时度势的奸猾代理执事,决定将“为黑山公公介绍老婆”一事,暂时放一放,待局势更加明朗后,再做决定不迟。
*
反应同样惊异的,还有那姿态傲慢的大红人。
但她毕竟是个大红人,一时间放不下架子,尤其是在来自外界的人跟前。
丹界是凌驾于其它界域的存在,而她是丹界的大红人,自然也就是整个古陆的大红人。
更何况,四面八方还有无数丹民在欢呼着她。
她的一举一动,直接影响着这些丹民的价值观取向。
*
此刻的萧熏儿,也是计上心来。
负于背后的白皙小手,屈指轻弹间,便是用指尖夹住了凭空弹出的一张紫晶魔核财富卡。
心念微微一动,那财富卡便是化作一抹荧荧点点的气势,打着旋儿,流转而出。
在数以百万计的丹民的目光聚焦下,这抹星星点点的气势,便是华丽地流向大红人那不断挥舞的玉手指间,瞬间在指间化形成了一张紫晶魔核财富卡。
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自然被那些欢呼她的丹民,无意间留意到了。
私下纷纷议论起来。
“看,她指尖夹着的是什么?”
“貌似是一张晶石卡。”
……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得大红人也是一愣。
此刻她身在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跟前,背对着二人,不知道指尖凭空多出的这张紫晶魔核财富卡是从哪儿来的。
考虑到自身的影响力,这大红人立马将手放了下去。
不事先打声招呼,就利用了自己一把,让得大红人心头好生恼怒。
带着疑惑和愤怒,转身看向代理执事,余光在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脸上,扫了一眼。
在她看来,三人中,就数代理执事的修为最高,或许有这个本事。
所以,她在心头,便是认定这很可能就是代理执事干的。
代理执事虽然权高位重,但好歹对方已经混出了头,成了黑山公公无数分身心目中的佳偶,用不着时时刻刻看你脸色了。
代理执事见大红人这等眼神,赶紧赔笑脸否定是自己所为。
然而,这大红人,却是根本不信老奸巨猾的代理执事,自己好歹已经混出头了,成功在黑山公公面前露脸了,想雪藏都是不可能的了,岂能任你利用自己大捞一把。
面对四面八方那此起彼伏的欢呼,大红人也觉得该利用这个“被利用的”机会,给自己再添一把火,让自己在整个近荒古陆的丹界,迅速火起来。
但具体该怎么做,她心中也是没得数。
做过头了,容易自损形象,引起支持她的丹民的反感,对自己将来的发展不利。
但不冒一点险,又很难引起更多人的关注。
只有关注度高了,才能让自己大火起来。
心头权衡一阵后,这大红人,终于决定豁出去了。
只见她,姿态优雅地一转身,那拖曳在地的奢华纱裙,随娇躯轻盈一动,同时间,抬起她那戴着镂空真丝套袖的、保养得极好的白皙玉臂,当着数以百万计的拥护者的面,朝着身侧的代理执事,就是一耳光。
轻重不知道,但确实是扇到了代理执事的脸上,以至于他的脸,此刻都偏转了一个角度。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得代理执事,一下子也恼了。
自己终究是州王府的一名执事,虽然是临时代理的,但岂能容忍她人当众羞辱。
念及至此,代理执事怒不可遏,伸手便是要回敬大红人一巴掌,然而,就在他伸手的霎那,身后的大殿内,一声断喝,随着一股风暴刮来,当即将代理执事刮下了大殿。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四面八方那数以百万计的丹民,目瞪口呆。
但很快似乎又明白了过来,这代理执事妄想利用大红人大捞一把,结果激怒了对方。
一旁的萧熏儿,亲见这一幕,无奈地耸了耸间,摊了摊手,暗叹道:“这大红人,比自己想象中的聪明啊~”随即,眸光流转向霹雳布偶萧炎,轻声道,“萧炎哥哥,你个机会,你不容错过!”
屈指轻弹间,指尖处,隐隐冒出一张紫晶魔核财富卡的小半个头来……
“大人,丹王府之所以紧急转移到我们州王府地,原因已经查明了。”杂役上气不接下气道。
从白化魔兽退怯到现在为止,还不到一个时辰。
身在州王府地的代理执事,自然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背后原因。
只有“白化魔兽”自己知道其中原因,因为丹王在前往外界搜寻斩穹刀碎片前,下令在丹王府所在的“白化魔兽”星座身上加持了一套防御法则,只要一触及这套法则,白化魔兽就会自动退怯。
“什么原因,赶紧说啊?”代理执事也有些心急道。
不过,对于一心取代州王府药王、丹王府丹王的他来说,巴不得丹王府早日灭亡,不管它是什么原因。
所以,总体上,代理执事是幸灾乐祸的。
*
“大人,很有可能,是天界的正道弟子,到九重天之下的七大古陆,视察来了。”杂役喘着粗气道。
*
“什么可能不可能,老夫要的是真实的调查结果。”代理执事不耐烦道。
*
“大人,先听小的把话说完…”
“还有可能,是因为不久前的那场天降陨石雨,里面蕴藏的斩穹刀碎片,承载着天外天一代刀帝的元神,修成分身,要东山再起了。”
*
杂役此言一出,那坐在气势恢宏之大殿后侧高台之上的黑山公公分身,浑身也是一震,四肢不由得朝着那件巨大的青纱帐袍内,缩了一截。
曾经的一代刀帝,可是天外天的至高强者,这样的强者,即便只是最差的一个普通分身,都要强于天外天之下的其它界域强者的一个优质分身。
更别提九重天之下的七大古陆强者了。
*
听到这,代理执事心头有些慌了,又有些怒了:“可能,又是可能,老夫要的是确切的调查结果,还有真凭实据。”
“以老夫看,这八成是故障!”
“譬如,那‘天坑’的吸力太大,将丹王府给吸了过来。这样的案例,几乎每天都有发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还有,你说有正道弟子下界视察,正道弟子他人呢,有几个人看见了?”
*
“这……这……,大人,小的确实没有见到,但是,丹王府在被人紧急追逃的过程中,发生的一件怪事,或许可以证明。”杂役道。
*
“什么事,快说?”
*
“当是时,或许是双方追的太急的缘故,从天上,莫名掉下大量镶嵌有魔核的晶石卡。”
“那晶石卡上,镶嵌的魔核,经考察,是由纯能量凝炼而成,品质极高,据说,只有天界才有。”杂役道。
说完,那杂役一拍储物袋,伴着浮光从袋口溢出,一张他所说的镶嵌有高等魔核的晶石卡,便是从袋内飞逸而出。
这晶石卡,溢彩流光,异芒四射,拿在手上,十分吸睛。
*
代理执事夺过来一看,浑身立刻一震。
这魔核的质量,果真属于极品,必然蕴含有极强的能量。
再仔细一瞧,上面刻着:无尽通天(金钱)帝国。
右下侧附带一行小字:龙城万里帝国。
帝国后还有两个字——筹办。
意识很明显,这卡乃是无尽通天帝国授权龙城万里帝国筹办推行的。
除了这魔核外,还有九根纤细的带刻度线的能量柱。
如果仅是一张卡,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可从镶嵌在卡中的魔核来看,绝非普通机构可以炼制。
更何况,还不是一张,而是如杂役所说,大量。
此刻的代理执事,也不先问这卡究竟是干什么用的,以及龙城万里帝国究竟是啥样的帝国,心头已经为其它卡上的魔核的去向,担忧起来。
“这样一粒极品魔核,在七大古陆,那可是价值连城啊!”此刻代理执事心头受到了极大震撼,拽了一下气喘吁吁的杂役的衣领,问道,“快说,其它卡呢,都被谁捡到了?”
*
“在丹界这个地方,凭空掉下这等镶有极品魔核的东西,结果还能怎样,早就被人一抢而空了。”
“也因此,发生了激烈争夺。”
“可这一争夺,更奇怪的事,就接二连三发生了。”杂役喘着气,神秘兮兮地道。看得出来,到目前为止,他自己都尚未从疑惑与惊震中回过神来。
*
“发生什么事了?”代理执事老眼一亮,问道。
*
“当他们厮杀的时候,就在获胜一方的跟前,凭空闪现一道气势,直接化形成一堆气化晶币,也就是我们大陆通用的元晶币、灵晶币和宝晶币。”
杂役越说越激动,眼睛也越睁越大:“那气化晶币,呼吸间便是消失不见,大人,你猜怎地…?”
*
代理执事闻言,又急又怒,道:“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下去!”
*
“胜者一方手中的财富卡,那九根能量刻度线中的一根,便满了几格,与凭空消失的那一堆气化晶币,在量上面,恰好对应,这是经过多次试证后,得出来的。”杂役道。
*
听到这,代理执事便是老眼一转,看向身前石阶上的大红人,此刻的她,也是手里把玩着晶石卡。
“来来来,你打老夫一拳,看是否真如我府中杂役所言,会出现奇迹。”
*
大红人闻言,犹豫了一下,但杂役刚才所言,确实也触动了她的心弦,让得她迫不及待便是要验证一下。
*
“慢着,大人,此晶石卡必须先滴血认主,然后…”说到这,杂役有些愧疚地道,“大人手上这张卡,在小的离开丹王府辖地之前,已经事先做个滴血认主了,所以,无法再认主……”
*
代理执事闻言,好不恼火。
将晶石卡交给杂役,然后对大红人道:“你打他一拳试试,看是什么效果?”
*
大红人还没有滴血认主,估计是怕疼。
代理执事看出了大红人的心思,老眼一转,满脸堆笑道:“呵呵,先借老夫一用。”说着,以极快的速度,从大红人手中夺了过来。
迅速完成滴血认主后,便是急不可耐地,朝着杂役胸口发了一掌。
杂役身形当即倒飞而去。
*
“叮唫!”
忽然,一摞儿元晶币落地响起,清脆悦耳。
低头一瞧,地上赫然现出一堆元晶币,晶光灿灿,夺人眼目。
呼吸间,便是消失不见。
*
根据刚才这堆气化晶币的体积,总数目估计不下于1000枚。
发掌前,代理执事已经将晶石卡藏进了口袋内,估算出总数目后,一拍储物袋。
晶石卡飞逸而出,第三根能量柱的刻度,满了一格,证明卡中的财富数目多了一千。
“高效!很有成就感!”
“在以武为尊的大陆,这确实是一项创举,值得推及。”此刻的代理执事,老眼放精光道。
但他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将模样倾城的萧熏儿,介绍给黑山公公当老婆。
一双老眼,带着一抹[淫]邪,再次转向了萧熏儿。
当见到萧熏儿指尖,冒出的一张紫晶魔核财富卡时,顿时精光大放,道:“小丫头,不如,你打老夫一掌试试,以验证这卡的神奇。”
*
萧熏儿闻言,秀眉一挑,道:“我不会凭空打别人,我需要有个理由。我问你,你带我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
代理执事不相信来自丹界外的、模样倾城的萧熏儿,能有多大本事。
便是神秘兮兮地笑道:“那自然是,将你介绍给老夫背后的靠山,大黑山公公的分身,做老婆…”
*
“勾结邪恶,预谋不轨,既然如此,我就满足你的心愿!”
“站到殿门槛中央来,我要当着你背后靠山的面,证明这卡的神奇!”萧熏儿眸子内,冷芒闪烁道。
*
代理执事先是尴尬地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亵笑,故作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便是气定神闲地踱到大殿门槛间,背对大殿内侧高台上那身形巨大的黑山公公,等待萧熏儿出手……
莲步微移间,萧熏儿装出一副弱弱的样子。
同时间,负于背后的白皙玉手,微微一游,一股斗之气,便是在那纤纤指尖凝聚了起来,宛若五道风卷,紧而铺开于掌心间。
*
大殿内,高台上,那身形巨大的黑山公公的分身,也是来了兴趣,四肢从那宽大的轻纱帐袍内,“咯吱咯吱”地伸了出来。
方才,他听到大殿外杂役说,斩穹刀碎片有可能承载它的主人——天外天一代刀帝——的元神,修炼出了分身,吓得将四肢缩了一截。
要知道,天外天强者随便一个分身,都足以镇压其它界域强者的高质量分身。
更别提九重天之下的七大古陆。
但他先前看了萧熏儿一眼,对她的一言一行,都十分的敏感和关注。
之所以只看了萧熏儿一眼,是因为,他乃是大黑山公公的分身之一,看得多了,黑山公公的主分身就会知晓。
因为主分身执掌所有分身,可以自由穿梭于所有分身体内,如果看到分身得到了令他极感兴趣的东西,就很有可能将其占有。
现在听到萧熏儿说要打代理执事一掌,自然是来了兴趣。
如此倾城一位美人儿,看上去弱不禁风,又是从丹界外来的,难道,还能将丹界的一名代理执事给打翻不成?
即便他刚才听到萧熏儿叱喝代理执事,说对方勾结邪恶,心头不悦,但,他偏偏就是喜欢这样的美人。
因而,冒着被主分身知道的风险,身形巨大的黑山公公分身,再次将四肢从衣袖和裤管里伸出,眼睛眯开一道缝,一道宽达半丈的缝,透着一抹邪恶的精光,上下游走,扫在萧熏儿那挺翘的美臀,和裹得极为圆润的修长美腿上。
除了满足心中那贪残的欲念外,还为了避免看到萧熏儿那倾城容颜时,视野中呈现的一切,被主分身捕捉。
此刻他那一抹[***的精光,便是随着萧熏儿的莲步,缓缓移向大殿门槛中央位置。
*
代理执事神闲气定地行于大殿门槛中央后,便是抱拳朝着千余米外的殿堂后侧高台上、那身着青纱帐袍、身形高达百米的黑山公公,拜了一拜。
然后转身,等待萧熏儿拿自己验证神奇。
*
萧熏儿不仅是外地人,还是一名模样倾城的姑娘,玉臂小手看上去柔若无骨,玲珑曼妙的身子骨,看上去弱不禁风,能有多大力气。
要知道,站在她面前的代理执事,乃是凌驾于其它界域之上的丹界中人,还是州王府一名拥有相当地位的代理执事,
结果将会是什么样的呢?
此刻,那刚刚被代理执事一掌拍得倒飞而去的杂役,也是心头充满了极度怀疑,但更多是一种嫉妒。
能被如此一名倾城模样的姑娘,拍在胸口上,将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啊!
刚才,他被代理执事一掌拍飞,袋中那张紫晶魔核财富卡上的财富,损失了一千,虽说十分心疼,但想到可以随时随地,找人挑战把财富滚雪球般的迅速积累(他卡上那1000财富,就是如此得来的),也就不怨恨代理执事了。
很想感受一下萧熏儿手掌柔软度的他,迫不及待地表示,要替代理执事挡萧熏儿一掌。
“混帐,还不快滚!”
代理执事闻言,当即叱喝一声。如此一个与倾城美人儿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他怎能轻易错过呢!
想到那张被杂役私自滴血认主的晶石卡,目光中便是透出一抹冷厉。
*
不仅代理执事和杂役不以为然,大红人以及拥护她的万千星环云和星璇云上的人,也同样感到好奇。
一个个都睁大了眸子。
除了想知道柔若无骨的萧熏儿能否撼动代理执事以外,还想知道那紫晶魔核财富卡,究竟是否还能够保持神奇。
*
“小丫头,老夫已经做好了准备,来吧~”背对着黑山公公的代理执事,眯着一双透着[淫]邪的老眼,轻声提醒道。
“往老夫这儿打啊,用力点,嘿嘿。”代理执事指了指自己的心窝,老眼眯笑道。
*
一旁的霹雳布偶萧炎,见到代理执事话语中,透着对萧熏儿的亵渎之意,大为恼怒,右手微微一扬。
“锵”的一声。
背后的玄重尺,带着刺目光华,寸寸破鞘而出,将得虚空渲染得煞白一片。
修为稍低的人,都齐齐闭上了眼眸。
*
就在霹雳布偶萧炎准备出刀的霎那,听得萧熏儿轻声一呵:“萧炎哥哥。”
“冷静一些。”
*
霹雳布偶萧炎的这一举动,当然瞒不过代理执事,就在萧熏儿偏头轻呵霹雳布偶萧炎时,代理执事掀了下嘴皮子,冷冷地瞪了霹雳布偶萧炎一眼。
瞬间的表情透着十分的冷蔑与威胁。
*
霹雳布偶萧炎知道这代理执事不会有好下场,遂将险些爆发出的怒火,压了回去。
*
当萧熏儿再次转过头来时,代理执事又恢复了一脸的眯笑。
现在的丹界,早已是邪道中人的天下,这颇有地位的代理执事,自然不例外。
像他这样位高权重的人,家里没个三妻四妾,也至少有十七八个随叫随到的“第三姨太”。
“小丫头,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动作前,将心中的小要求,只管叫……叫出来,老夫尽量满足你。”代理执事始终只是将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当作来自丹界外的弱小势力群体,说话根本就没动脑子。
字字句句透着暗示,老眼眯笑着,满脑子想的都是整晚与自己的小姨太,动作的画面。
那些小姨太,都是那种争相投怀送抱的一类,自然是因为看上了代理执事的权位与实力。
所以,在情场上经验老道、屡试不爽的代理执事,自然不真正想送走到嘴的一抹香艳。
此刻他,脑海里各种胡思乱想着,说话丝毫不顾及霹雳布偶萧炎的感受。
*
听到代理执事透着猥亵的话语,萧熏儿掌心上的斗气烈度,又升了一级。
行于代理执事跟前,信手便是一掌,看似绵软地拍在了代理执事胸口上。
此刻一瞬,代理执事确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服,以至于老眼闭起,怪呻道:“哦~,好舒服哦~”
然而,他有所不察的是,自己的身形,却是迅疾地倒飞向殿堂后侧的高台而去。
以至于高台上那黑山公公,突兀的眉骨,都蹙在了一起,暗惊一声,四肢迅猛一缩,咯吱一声,便是缩进了青纱帐袍中。
当耳畔突然响起清晰的咯吱声时,身形倒飞的代理执事,这才意识到什么,然一切为时已晚,他的身形以极高速度,化作光影,撞穿了青纱帐袍,“轰”的一声,化作一张肉饼,印上了墙……
*
“叮唫!”
一摞儿晶币落地,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晶光灿灿,令人垂涎。看时,地上现出一堆气化元晶币,呼吸间便消失不见。
*
根据这堆元晶币的体积,基本可以断定,代理执事财富卡上的财富,已经全部转移。
代理执事储物袋内的紫晶魔核财富卡,是从大红人手中夺来。
包括赠送的1000元晶币,和从杂役手中赢得的1000元晶币。
总共2000元晶币。
也就是说,代理执事财富卡上的财富,全部赔光。
*
见此一幕,萧熏儿适力一拍储物袋,探手一挥间,抓住飞逸而出的一张紫晶魔核财富卡,瞧了瞧上面的财富数目,多了两千。
只不过,周围人都基本认定代理执事手上的财富卡,出自萧熏儿之手,现在又是她亲自出马,完全有自家人为操控的可能,所以,不太相信财富卡有那么神奇。
不过,在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之前,早已被萧熏儿出手的这一幕,震得呆了。
他们万没想到,一名来自丹界外的、看上去柔若无骨的倾城姑娘,竟然一巴掌将代理执事拍飞了,而且,还撞穿了大黑山公公的青纱帐袍,整个人如同一张肉饼,贴在了墙上。
只有一种可能,这姑娘来自东方,也就是近荒古陆以东,中荒古陆、大荒古陆、远荒古陆……
如果来自天界,刚才这一掌早就将代理执事打得粉身碎骨了。
所以,他们基本认定,这丫头很可能就来自中荒古陆或大荒古陆。
而且,不可能是丹界中人。
*
但也有人将萧熏儿与丹王府即“白化魔兽”星座的退怯,联系在了一起。
尤其是那名刚从丹王府回来报信的杂役,因为他亲眼看到天上掉下来了大量紫晶魔核财富卡。
而在整个州王府,目前仅仅只有萧熏儿手中拥有这样的卡,而且看上去为数不少。
最关键是,这姑娘的目的不是争夺这些卡,而是原本打算找丹王推及此卡。
*
“难道,正如外界传言那样,这倾城姑娘来自天界,代表正道弟子,到七大古陆视察来了?”
“不可能,如果老子是天界中人,还用得着跟代理执事客气,磨嘴皮子么?”
“即便是近荒古陆的黑山公公(分身),老子也不将其放在眼里。”
“只有一种可能。”杂役仔细看了看手中的紫晶魔核财富卡,目光落到印在上面的两个帝国名字:无尽通天(金钱)帝国和龙城万里帝国。
认为萧熏儿只是上述两大帝国的雇佣弟子。
因为按常理,最高统治阶层,是不可能直接下到基层的,更何况是在邪恶势力当道的今天,那些追求道义信仰的帝国,都力求自保,不愿意再淌这股浑水了。
想到这里,杂役心头的压力,小多了。
望着那身形如肉饼贴在墙上的代理执事,杂役愣了好半晌,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面色当即一变,大叫了几声:“老爷,老爷。”
然后,施展驭气飞行术,飞向纵深千余米的殿堂后侧高台而去。
*
同样深陷极大震惊,许久才回过神来的还有那大红人。
先前她拒绝了这位身手了得的倾城姑娘的推销,现在懊悔不已。
“这倾城姑娘,身手如此了得,会不会,将自己也一掌给拍成肉饼啊?”
怀着隐忧,她立马扬起一只玉臂,朝着虚空之上那些脚踏星环云阻拦在丹民跟前的私家武卫,挥了挥手。
那些私家武卫,立马便是冲了过来。
然而,就在大红人打算在私家武卫的保护下,离开现场时,身后一声轻喝,吓得她魂不附体。
“慢着!”
“你暂时还不能离开!”
轻喝之人,正是萧熏儿。
大红人立刻顿住了步伐,无论私家武卫如何暗示,她就是不敢挪动半步。
此刻的她,还在分析萧熏儿究竟是什么身份。
在她这种上流阶层的人看来,萧熏儿胆敢直接开口要见丹王,必然来头不小。
但,她又认为,萧熏儿极有可能是狐假虎威。
因为,黑山公公已经看上她了,谁敢不配合她演这么一场把戏。
“或许是吧,自己以前被多个黑山公公分身看上的时候,也嚣张了一把,以为整个天下都是自己的,所有人都得顺从自己的意愿。”
想到这里,大红人终于鼓起勇气,抬起了那隐藏在奢华舞裙裙摆内的一条修长而白嫩的玉腿,在私家武卫的开道下,便是要乘上星环云离去。
“慢着!”
又一声断喝传来,震得大红人立刻顿住了步伐,心弦隐隐直颤。
上星环云的霎那,瞪着高跟鞋立地的一只玉腿,当即一软,就歪倒在了地。
私家武卫赶紧将其搀扶了起来。
死要面子的大红人,虽然心里怕怕,但也没敢当着众多丹民的面,表现出来。
*
不愧是炼药起家的一代药师,此刻的代理执事,在身形化作肉饼贴上墙后不一会儿,身形竟然动弹了。
“噗!”
只见到,代理执事捂着近乎走形的胸口,猛地喷出了一口浆血。
幸好大殿后侧连着一间密室,此刻的代理执事,竟然将密室的墙壁,给撞穿了。
如果是普通人,必然暴死无疑。
当然,巧合的是,这代理执事近期,也就是决定取代州王府药王和丹王府丹王位置期间,充分做好了最坏打算,提前服下了固脉丹和强骨丹,这丹药可以让人体骨头的硬度,经脉的韧度,变得极高。
可以保证在被人一掌拍飞,撞上近荒古陆大多数建筑物的时候,身形不损。
这代理执事以炼药起家,绝大部分时间在炼药,修为相对差一些。
出门在外,主要是身边的武卫在确保他的安全。
然而,接下来,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咔嚓。”
伴着骨头断裂的声响,这代理执事,每行进一步,就从体内传出骨折声响。
以至于,就这么,代理执事顿在了原地,再也不敢行进半步……
*
“大人,大人!”杂役不知真相,匆匆跑了过来,意欲搀扶。
*
“别过来,别过来!”代理执事惊恐万状道。
……
“老爷,老爷!”
那杂役,仿佛根本就没听见似的,忽而运转驭气飞行术,装作很躁急的样子,冲向代理执事而去,“老爷,你怎么啦?”
直到代理执事面露威胁之色,杂役方才顿步,缓缓近前。
*
代理执事不敢泄露自己已经变成废物的高度机密,轻拍着杂役的手,强装镇定,笑道:“哈哈,没事,我没事。”
“只是关节骨有些脱臼,原地站一会儿就好了,哈哈,没事。”
“你速速联系我的干儿子赶回来,我要向他交代一些事。”
*
“老爷,您的干儿子,昨日已经前往迷失森林,寻找斩穹刀碎片去了,估计现在已经抵达庄王府辖地了吧?”
辖地划分:都王府(地)、州王府(地)、邑王府(地)、庄王府(地)。
其中,都王府地,就是丹王府地。
是鼎盛帝国分封制下,地方最高的权利中心。
*
“正因为他刚刚离开,我才叫他回来,不然,直接派人将我那些儿子请回来。”代理执事道。声音放得很低,生恐被人听见似的。
此刻他们所在的位置,就在纵深千余米的殿堂后侧,距离大殿门槛很远。
*
“好好好,老爷,我这就派人去请。”杂役应诺,正欲离开。
当听到从代理执事体内不断传出的骨架散裂的声音,貌似明白了什么。
刚才这一掌,直接撞穿柔韧的青纱帐袍,化作肉饼贴上了墙,能侥幸活下来,八成是筋骨寸断,浑身瘫痪了。
暗中观察了一阵,杂役绕到代理执事身边后,假装搀扶,却是偷偷将手伸向代理执事腰际的储物袋。
“老东西,跟着你这么多年,潜移默化中,学到了不少本事!”
“在邪恶当道的今天,生生死死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你预谋取代大主子(州王府药王,丹王府丹王),如果揭发,赏金不少,够小的在外逍遥一辈子了,哈哈。”
“对了,生前你杀了不少有妇之夫,****不少有夫之妇,包括俺娘,临死积点德吧,满足满足小的贪婪欲望。”
“你的那些寡妇姨太的秘密位置,小的铭记在心,事后我会好好照顾她们的,哈哈……”
杂役别有用心地拍了拍代理执事,代理执事的身体,顿时化作一滩烂泥。
得到代理执事的储物袋后,杂役装着干哭了几声,转身便是朝着大殿后门奔去。
他相信,没人会怪罪自己的,因为自己的主人——代理执事——的死,很明显,跟那模样倾城的丫头有关。
是她将代理执事一掌拍飞,撞穿了黑山公公的青纱帐袍,印上了墙。
而他,向来对自家主子服服帖帖,忠心耿耿,没人会怀疑是他。
*
但那代理执事,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因为在他密谋取代药王和丹王前,做好了各种最坏的打算,吞服了不少黑山公公的分身赠送给他的丹药——跟争夺大红人有关。
即便是身体化作一滩烂泥,照样可以存活。
这丹药,便是与“天衍级功法”有关的化形丹。
功法:天、地、玄、黄。
这“天”,就是指[天罡数]三十六变。
这“地”,就是指[地煞数]七十二变。
只见到,代理执事的身形,又奇迹般地扶空而起,化形成了自己年轻时的模样,赫然是一名面相阴邪的白面公子,颇为俊朗,十分精神,
此刻的代理执事,血气方刚,雄风赶超当年。
就在杂役身形快要消失在视野转角前的霎那,只见他,双臂一游。
立刻,其印堂位置,隐隐现出一张火红的符印。
这是一张封印符,立刻便是自燃了起来。
很显然,这是别人“贴”上去的。
随后一刻,奇迹出现。
只见到,从其印堂内,逃也似的,飞逸而出一颗高威能珠子。
“咻”的一声。
这颗珠子,化作一簇流火,朝着身形即将消失的杂役疾射而去。
*
那杂役面色大恐。
这珠子的飞行速度,虽然不快,却是事先加持有一道法则,可以追踪击杀。
*
只见到,随着年轻代理执事眼珠子的转动,加持在珠子上的法则之力,此刻强力运转。
朝着目光锁定方向,那珠子绕着杂役运转了几圈,加速到极大值时,突然转向,轰向杂役而去。
“轰”的一声。
杂役的身体,便是爆成渣了。
*
殿外,代理执事的那几名武卫,听到殿内传出的爆炸声后,一个个从殿堂后门,冲了进来。
“大人,大人!”
“啊,你……你是谁,大人呢?”见到殿堂内,只有一名长得跟代理执事很像的青年,一个个惊问道。
*
“哈哈,我就是你们的大人,老爷!”
“老爷我,现在脱胎换骨了,岂不更好。”年轻代理执事,阴邪笑道。
“殿外那丫头,还在吧,看起来不简单啊,叫她进来吧,我要跟她谈判!”
*
“是!”武卫们怔愣了一会儿,勉勉强强应了一声,朝着千余米开外的殿堂大门方向,转身行去。
一边走,一边相互议论着年轻执事刚才的话。
*
此刻的萧熏儿,就在殿堂外,大红人身边。
那大红人,由于受到惊吓,在登上星环云时,高跟鞋一歪,摔倒了。
她刚刚爬起来,身边的萧熏儿,身形便是动了。
只见她,信手一挥,朝着大红人,绵软的发了一掌。
大红人尖叫一声,魂都吓出来了,心想自己这下死定了。
不愧是擅长歌舞的艺界名流,这一声嘹亮的尖叫,顿时扩散出了方圆数万米。
要知道,这大红人本身的修为也达到了艺界的较高水平,达到天玄境。
随着这声尖叫,那些拥护她的丹民,一个个都将眼角余光,从萧熏儿浑身上下,瞥向了尖叫软倒在地的大红人身上。
然而,就在大红人认为自己死定的时候,不可思议一幕发生了。
只见到,这大红人浑身的气势,用艺界术语来说,就是气场,一下子暴涨而起。
如果仅靠大红人自个儿的气场,加上丹药,能将气势暴涨到二十余米。
高度实质化的气势,让得她的身形,看上去很匹配恢弘大气的大殿。
但现在,她的气势,莫名地便是暴涨而起,最后,整个人如同一尊受人膜拜的雕像,气场十足地,矗立在了四面八方拥护她的数以百万计的丹民眼前。
那些丹民见到这一幕,一个个都惊了。
他们在丹界,从未见到如此有气场的存在。
定定的眼神,终于从萧熏儿娇躯上下,转移到了大红人身上,不再是眼角余光。
当他们的眼神完全聚焦在那气场矗立天霄、宛如尊神一般存在的大红人身上的霎那,一个个都惊呆了。
只见到,大红人手上,竟然莫名多了一张晶石卡,奇大无比,与那紫晶魔核财富卡,一个模样。
更不可思议的是,在大红人跟前的一片虚空,竟然莫名激荡出了一股气势,同样高度实质化的气势,此刻竟然化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幕,影现出了大红人那堪称“经典”的姿态。
大红人的表情,似乎有些尴尬,右臂似乎不受自控地扬起,向着千千万的丹民,展示着手中的晶石卡。
对于大红人来说,幸运的是,这一幕没有持续多久。
此刻的萧熏儿,莲步微移间,从容地来到她的身旁,取走了她手中的晶石卡。
当意识到真相,大红人当即就崩溃了:“这是在正道沧桑的年代,你这么做,无异于将我逼上绝路。我极有可能,活不过今晚!”
想到邪恶当道的丹界,以及印在紫晶魔核财富卡上的那两大帝国,都归属于正道,在正邪势不两立的今天,捍卫正道,无异于自掘坟墓,大红人当即陷入绝望!
*
然而,就在这大红人深陷苦痛之时,萧熏儿的声音,再次传入她的耳畔。
“既然是我让你走到了这一步,自然会负责到底。”
*
“你——?”大红人不以为然道,“你的修为也不过如此。”
“你自身难保,又怎能确保我的安全。稍有疏漏,我便难逃被暗杀的厄运。”
“当今天下,正道沧桑,一国尚是如此,你小小一丫头,纵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是主流势力的对手。”
大红人心头越说越激动,若不是为了竭力保持自己镇定从容的外在完美形象,真就会当场泪奔。
*
“如果你想在邪恶势力当道的今天,潇洒自如的话,就按照我的话去做,保证至少让你多活几年。”萧熏儿中气十足道。
*
“按照你的话去做?”大红人摇头苦笑道,“你真是太理想,太天真,我好歹在圈子里混了这些年,像你这等孤傲自大,不知天地方圆的丫头,我见得多了去了,可她们后来都怎样了呢?还不是陨落在漫漫红尘之中,被杀、自戕,莫名失踪,发了疯……,这样的例子每天都在不计其数的上演,我能支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可我毕竟是人,不是不死之身,我只有一条命,不像黑山公公那样,有千百条命,你懂吗?”
*
萧熏儿闻言,白皙的精致下巴,扬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小手负于身后,道:“那你想修成不死之身,有朝一日,荣登天庭,为那些天皇天帝进献歌舞么?”
只要修成分身,基本等于不死之身。因为主分身可以随意游走于分身之间,得到她们的一切。
*
大红人闻言,愣了愣,她当然知道不死之身是何含义。
修成不死之身,抑或修成至高无上的“天地浑一体”,乃是所有修道弟子的终极梦想与追求所在。
但能成功者,绝对是凤毛麟角。
当然,大红人只梦想有朝一日修炼成一个分身,将寿命延长一倍即可。艰苦辛酸的打拼历程,让她愈发趋于理性,不再敢幻想修炼成像黑山公公那样的千万分身浑一体的存在,即便拥有大量财富,吞食大量丹药,也是不可能的。
一念至此,大红人当即摇头不屑地轻笑道:“修成不死之身?你实在太年轻幼稚,待你再成长个几岁,再谈论这个话题吧。”
末了,朝着不断暗示她早早离开的私家武卫,手一挥,便是要继续乘星环云离去。
然而,当她登上星环云时,才发现,根本无法用心念启动操控星环云。
“什么破玩意儿,刚买没几天,怎么又坏了?”大红人抱怨了一句,抹着深红指甲油的玉指,在系于奢华舞裙蛮腰一侧的储物袋上适力一拍,又一个星环云飞逸而出。
毫不心疼的舍弃刚才那星环云,大红人便是在临时赶来的一名助手的搀扶下,朝着刚拍出的那星环云,登了上去。
然而就在此间,那刚赶来的助手,便是趁着大红人被前簇后拥的混杂时机,暗暗运掌,外放而出的高度实质化的元气,化形成一柄黑雾袅绕的气化匕首,朝着大红人腰际捅去。
生死一线间,以大红人为中心的方圆一丈范围内,时空如同凝滞。
除了大红人之外,区间内所有人瞬间定格,浑身都是笼罩了一层幽蓝气势。
大红人顿觉奇怪与恐慌,挨个察看她/他们的状态,当见到自己身边的助手,手中握着的一柄气化匕首时,当即吓得捂着粉面俏脸尖叫一声。
第一次与死神亲密接触,谅他是谁,也会陷入恐慌的。
她还不知道这是萧熏儿暗中施加的一道禁制,因为她不相信萧熏儿有如此能耐。
相反,将这一切归咎于萧熏儿。
如果不是萧熏儿利用自己推销紫晶魔核财富卡,就不会有当前的刺杀事件发生。
抹了抹眼角的泪痕,大红人独自一人登上了星环云,心念一动间,操控星环云攀升而上,当空吞吐出一股狂猛的风暴,朝着某个她自认为安全的方向,绝尘而去。
然而,那星环云貌似越来越不受她心念的操控,在高空盘旋了一个大圈子后,莫名其妙地飞了回来,落在了萧熏儿跟前。
无论大红人如何转换心念,那星环云再也不运转了。
羞愤交加之下,大红人先后又拍出了几个高档次的星环云,然而结果都一样,在空中兜了一个大圈子后,又乖乖地回到了萧熏儿跟前。
此刻的大红人,终于是有些累了,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说一个星环云落到萧熏儿跟前算是巧合或意外的话,那么十几个星环云列队整齐地落到萧熏儿跟前,就不符合常理了。
在近荒古陆这个地方,绝对没人敢如此不差分毫地做到这一点。
“你……你究竟是谁?”
望着小手负于身后,一脸傲然的萧熏儿,大红人试问道。
此刻的她,已经没有代步工具可以使用,瞪着一双高跟鞋,双手挽着拖曳在地的舞裙,扭了下裹得圆润的美臀,从那星环云上,小心翼翼地放下一条白嫩而修长的美腿,下到了地上,来到了萧熏儿身侧……
此刻的大红人,终于将先前那无数个意外与脑海里的无数个疑惑,联系在了一起,然后将它们跟眼前这个倾城的姑娘萧熏儿,联系在一起。
先前,自己的气场莫名暴涨,矗立云霄,代理执事被眼前这姑娘一掌拍飞,身边人莫名定格……
即便七大古陆,也不一定有人可以做到,即便可以做到,也一定很是粗糙。
而且,不会像萧熏儿那样,不动声色,悄无声息,让人毫无察觉。
“小丫头,但愿你是天界下来的,这样我勉强能够在邪恶当道的今天,拼住一片光明来!”大红人心头暗道。
“到时候,就如你所说,来日荣升天庭,在天皇天帝面前,进献歌舞!开拓出属于自己的天地,成为名噪九天的大红人!”
想到这,大红人不由得自嘲一笑:“哎,自己也被这傻丫头感染了,愈发变得天真,不切实际了。”
*
然而,就在大红人试问萧熏儿究竟是谁时,从那气势恢宏的殿堂内,行出几名身形高达二十余米的武卫,来到萧熏儿跟前,俯视道:“我家大人要见你。”
*
“你家大人是谁?”萧熏儿秀眉微挑,道。
*
“就是州王府代理执事。”
*
“所为何事?”萧熏儿云淡风轻地道。
*
“要跟你谈判。”居中那武卫,居高临下道。
*
刚才他们得知萧熏儿将代理执事一掌拍飞,在传话时,都显得十分谨慎,化成如此高大的身形,也是想尽量震慑一下萧熏儿,让她不敢轻举妄动。
“我现在没有时间。而且,我现在也没心情。”萧熏儿欲擒故纵道。
武卫面面相觑,有些难堪,忽而有一人,大胆道:“我们也是奉了主子之令,专程来传话,不要太让小的为难。”
“实话告诉你吧,我家大人已经脱胎换骨,化形成了一名青年人,不仅拥有了可怕的实力,而且,解除了印堂位置的封印,释放出了武魂珠。”
*
“武魂珠?”萧熏儿听得此话,也是一惊。
在近荒古陆这个地方,能够修炼出可以复制幻化的武魂珠,那绝对是实力的象征。
武魂珠主要有三般变化:
首先,武魂珠跟武魂有关,相当于人体魂魄,与人是相互感知的,因而,可以取代自己的视野,监视千万里之外。
其次,可以其极小的体型,杀人于无形,追踪敌手千万里之外。
再者,可以透穿人体,不知不觉间,复制他人的武魂。
当然,除了上述主要的三般变化,其它神通也不少。
总而言之,武魂珠可以让那些本身修为较浅或没机会接触高等功法,而不会“天罡”“地煞”变化的人,通过另一种方式,实现变化的梦想。
因为在近荒古陆,能够变化的人,还真是少之又少。
*
此刻,一旁的霹雳布偶萧炎闻言,也是一愣。
代理执事没死而且还化形成了年轻人,难道是吃了高品质化形丹的缘故?
他刚刚被熏儿一掌拍成了肉饼,现在却突然要召见熏儿,究竟是何意?
如果真如武卫所说,是为了谈判,又将是怎样的一场谈判?
打算用武魂珠对付熏儿么?
还是…,跟紫晶魔核财富卡有关。
“但愿是后者!”霹雳布偶萧炎喃喃道。
因为,以熏儿的实力,要杀光整个古陆的人不难,难的是,要让紫晶魔核财富卡,真正推及到大陆的每个角落。
但是,在邪恶势力当道的今天,要推及正道中人的创举产品,无异于登天。
*
就连那大红人,此刻也在心头替萧熏儿捏了一把冷汗。
她还不知道那年事已高的代理执事,此刻究竟变成什么样了。
但直觉意识到,代理执事不论幸存与否,都不可能跟正道中人合作,以她刚才经历的刺杀事件为前车之鉴,如果有人敢逆时代之趋势,必然会遭到利益即得者的集体反抗。
而这些利益即得者即邪恶势力。
她清楚代理执事的为人,以前干尽了丧尽天良的事,除了女人,杀戮和修炼,已经找不出一件对得起天地道义的事来。
更何况,刚才萧熏儿将其拍得只差死去,又是当着数以百万计的丹民的面,丢尽了面子,不出这口恶气,是决不可能跟危害他利益的正道中人,选择合作的。
*
那几名武卫,望着模样倾城的萧熏儿,那小脸上看似表现出的一抹犹豫,神态由方才的谨慎,转为彻底的放松,面面相笑间,均是在心头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乳臭未干的小小丫头,这下终于知道什么叫厉害了吧?”
“我家大人估计是不打算将你介绍给黑山公公分身,而打算独自享用了!”
这时,居中那名身形高达二十余米的武卫,俯视着道:“小丫头,怎么了,害怕了么,如果害怕了,我可以给你求个情啊。”
“我家大人现在脱胎换骨,化形成了年青俊朗的公子爷,精力充沛,雄风不见当年,正是心情舒畅,多情善感的时刻,以我看,他是不会对你这样倾城的一个美人儿,动怒翻脸的,赶紧进去吧,若不然,等我家主子心情变坏了,霸王硬上弓也是有可能的,哈哈哈……”
说话间,还伸出巨大的手臂来,屈伸出一只粗长的指头,朝着萧熏儿那白皙而精致的下巴,伸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武卫说出最后几个字时,一旁的霹雳布偶萧炎,怒不可遏,右臂微微一扬。
“锵”的一声。
负于背后的玄重尺,释放灼目光华,瞬间吞没了方圆所有人,致盲几乎所有人的视野。
伴着嗤嗤火星,寸寸破鞘而出,化作一抹流光,刮擦刀鞘暴冲上天,发出极具金属质感的铿鸣。
那铿的一声振鸣,尚未从方圆所有人的耳畔消失,便是当空抛落直下,稳稳握在了霹雳布偶萧炎的手中。
咔嚓一声,如同所有人头顶响起一声霹雳。
“焰分噬浪尺!”
“喝▁▁▂▂▃▃▅▅▆▆▇▇▉▊”
*
那名伸出手指,意欲亵渎萧熏儿的武卫,循声仰面而望间,骇然失色如同石化,瞳孔骤然一缩,旋即视野一分为二。
没错,视野一分为二。
因为武卫的身体,于此刻一瞬,被劈成了两半,崩飞开来。
在他那崩飞开去的两只眼珠子里,还清晰映地现着极为震撼的一幕:以他上一刻完好身形为中心的虚空,瞬即化作两团火焰,飞卷开来。
“啊!!”
意识到自己死了,那崩飞开来的嘴巴,竟这才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此武卫身形崩飞开来后,还没立刻死去,两只眼珠子还在同步转动,从霹雳布偶萧炎身上,转向萧熏儿,最后转向那气势恢宏的殿内,嘴巴还在开阖,仿佛是在向着某人求援。
死前的霎那,那还在幻想着能够像代理执事那样,依靠体内的丹精,化形成不老之身。
好歹是在丹界混了这些年,加之,近期协助主子要取代药王、丹王,提前也都吞吃了一些丹药。
但毕竟只是一名武卫,不可能像代理执事那样,化为不老之身。
他不得不认命,在邪恶当道的今天,已经没人能够救得了他了。
绝望到最后,那已经崩飞开来的嘴巴,竟然发出一阵嚣张的冷笑:“哈哈哈哈,与虚空共存的阴界,早已摒弃沧桑正道,走向了邪道一派,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会在地狱阴司为我备办的洗尘酒宴上,等待姑娘你的到来!”
他视野前的萧熏儿闻言,道:“到死你都还执迷不悟,不知悔改,那好,我就满足你的心愿。”
“不过,我也可以告诉你,阴界并未完全沦陷,至少,八寒地狱中的红莲业火界,便一直处于我们萧族的盟友炎族的掌控之中。”
异火榜排名第八的红莲业火,收服者为火稚,炎族,也是拥有最强斗帝血脉的远古八族之一。
曾与萧族、古族和雷族等结盟,灭了魂族。
现在的红莲业火界,再次面临新崛起的邪道势力的反扑,而且这邪道已经控制了绝大多数正道界,比以前的那个邪道组织,还要庞大。
出于诚意和信任,红莲业火界最高掌司火稚,已经给予了萧熏儿和炎帝,相当的特权。
话音一落,萧熏儿眸子微闭,神识出窍,破虚而入。
*
不一会儿,那茫茫虚空中,便是传来冥冥之音,隐隐约约,飘飘渺渺,宁静悠远:“红莲业火界,近荒古陆,最高阴司听令,速去州王府地,丹王府邸,捉拿穷凶极恶之徒。”
常人听来,若远若近,似有似无,仿佛就在耳畔边,又仿佛无穷遥远。
以至于,殿外的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的耳朵位置所在,与红莲业火界仅隔着一扇屏风或窗棂,都在侧耳窥听。
也有人四下环顾,或将目光投向那遥远的浩瀚苍穹深处,始终不能确定那冥冥之音,究竟是从何处泄露了出来。
“哈哈哈,原来是炎后啊,炎帝派来的黑白勾命,正在跟我们谈判,商议协助建立专门对付邪道势力的霹雳布偶帝国的事呢,只是,我们的最高掌司,已经出门寻找斩穹刀碎片去了,现在不同于以往了,任何一项具有‘针对性’的决议,都必须经过最高层的批准,方能付诸实施。”
“所以,下官还在等候最高掌司的批复呢,哈哈哈哈。”阴司豪迈大笑道。
不愧是掌管地狱的执事,性情就是豪爽。
还不时夹杂着咕噜噜吞饮咀嚼的声音,不像是在那司堂之上,更像是在酒筵上。
*
听到这种声音,一旁的霹雳布偶萧炎,面色一变,一下子明白了。
待得萧熏儿眸子缓缓睁开,便是开口了。
“熏儿,吾有一件事,觉得有必要提前告诉你。”霹雳布偶萧炎双眉微锁,眼神凝重,手势一挥道。
*
“什么事,萧炎哥哥,你尽管说。”从霹雳布偶萧炎那略显沉重的表情,萧熏儿隐隐看出了端倪。是一种不好的兆头。
*
“吾在用灯火视界,监控萧峥的过程中,意外发现一件事,红莲业火界在近荒古陆的地方最高阴司,连同地幽宫黑山公公分身,以及十大天才家族的老祖等,近日,正在无极通天大陆,与那镇压数百年的铁线金猴一道,推杯换盏,结成同盟,轮流宴请盟友到自家作客。”霹雳布偶萧炎,略显激动道。
*
萧熏儿闻言,秀眉也是微微一蹙:“结盟?铁线金猴?”
“就是三百年前,被龙城帝国王母请人震住的那妖猴?”萧熏儿简直不敢相信这事实,喃声道。
*
霹雳布偶萧炎肯定地点了点头。
*
萧熏儿陷入了久久沉默,莲步微移间,却是带着沉重,道:“那妖猴曾经答应过龙城王母,从今往后改过自新,不得与正道为敌,可没想到,它居然不守信道,公然与邪派势力为伍!”
萧熏儿辗转徘徊了好一阵,行于霹雳布偶萧炎跟前,喃声感慨道:“看来,也就只有龙城王母信仰与遗念的传承人,或许能够劝服铁线金猴略微收敛了。”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心弦微微振颤了一下。
萧熏儿所指的龙城王母信仰与遗念的传承人,正是指当前正与萧峥在一起的小龙人,也就是那条大白蛇的女儿。
正是因为她意外地夺去了龙城王母的传承,才由蛇飞升成龙。
目前,萧峥和小龙人,正在丹界的边域,采药炼丹,为下一步造访并借道红莲业火界辖地——迷失森林上空的冰封大陆,和那些悬浮于空的阴界建筑——前往东方。
因为东方是中荒古陆、上荒古陆、大荒古陆、远荒古陆、蛮荒古陆、太荒古陆、冥荒古陆所在,可以近距离前往九重天,紧而抵达天外天。
而且,顺路还可以搜寻遗落九界的斩穹刀碎片。
*
沉思间,萧熏儿眼眸再次微闭,神识出窍,破虚而入。
那死不瞑目的武卫,听到这一切,幸灾乐祸。
那崩飞落地的嘴巴,此刻一咧一咧,嚣张大笑:“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听到了没有,炎族跟萧族,已经出现裂隙了,正道联盟迟早会解体,哈哈哈哈哈!”
“红莲阴司已经归附邪道,他不派人捉拿我,我就可以多活几日。”
“过了七七四十九阴历日之后,我就可以还魂附体,如愿以偿获得新生,哈哈哈哈。”
“到时候,我一定要找个年轻气盛、精力旺盛的公子,脱胎换魂,然后,回来好好伺候那丫头,顺便报仇雪恨,啊哈哈哈哈!”
然而,就在他死不瞑目,嚣张挑衅炎帝炎后那无上威严的霎那,其头顶,再次闪下一道霹雳。
“轰!”
乾坤为之一震,天地为之一裂。
日月光华,瞬即失去了光辉,在人的视野内,皆是笼罩着一片煞白。
那死不瞑目的武卫,立刻便是被一股刀意,封住了嘴。
伴着一声轰鸣,以其嘴巴为中心的虚空,便是寸寸撕裂,化作两道火焰,飞卷开来。
最后是“锵”的一下,收刀归鞘的声音。
这名仗着主子的势力嚣张跋扈的武卫,终于是不能开口说话了,然而,嘴还是在蠕动,既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挑衅。
“奴才都如此嚣张,主子岂不更令人胆寒!”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望着气势恢宏的大殿纵深之处,帝颜大怒道。
*
见到霹雳布偶萧炎斩杀了自己的同伙,其他身形高大的武卫,面面相觑,怔愣了好一会儿,才转身进入气势恢宏的大殿,朝着那正等着跟萧熏儿谈判的代理执事,飞奔而去……
*
刚才这恐怖的一幕,震得那些四面八方的围观者,一个个目瞪口呆。
其中就包括大红人,
虽身为修道中人,但见到如此嚣张的一幕,心底儿还是慌得要命。
她刚遭遇刺杀,心境本就起伏不定,现在更加忐忑不安了,在权衡着究竟该加入正道好,还是邪道好。
见到萧熏儿闭上眼眸,大红人结合自己心头的猜测,便是蹑手蹑脚地行于霹雳布偶萧炎身边,轻声询问道:“那丫头,在干什么?”
在支持她的数以百万计的丹民的关注下,为了顾及自身当红者的形象,大红人举止十分隐秘,旁人几乎看不出她当前正在做什么,仿佛只是随意地走了几步,与霹雳布偶萧炎插肩而过,很难看出她正在跟他人私下交谈。
当然,大红人也确有苦衷,刚才就从死神手中逃过一切。她的助手,趁着现场混杂的时机,暗中刺杀她。
霹雳布偶萧炎贵为一代炎帝,生平阅美人无数,一切奢华浩大的场面都亲历过,对于大红人毫不感冒,而是紧张地倾听着来自红莲业火界的声音……
见到霹雳布偶萧炎不理睬自己,大红人顿感十分失落。
刚才,也就是星环云相继发生故障前,她就是原本打算离开针对自己的刺杀现场,去往遥远的某个地方避难。
刚刚升起的美好念想,在霹雳布偶萧炎冷落她的霎那,在心中化为泡影。
摇头咳叹一声,大红人玉手微扬,朝着自己的私家武卫打了个手势,便是打算趁着萧熏儿入定的时候,暗自离开。
然而,霹雳布偶萧炎立马便是喝住了她。
大红人步伐一顿,眼眸朝着侧后微微斜睨,心头七上八下,不知是福是祸。
“现在你还不能走!”
“为什么?”
“因为这是熏儿的旨意!”霹雳布偶萧炎字字铿锵道。
作为一代炎后,出口即是令,没人敢不遵。
当然,霹雳布偶萧炎知道,萧熏儿之所以要留住大红人,正是因为她在当地有着广泛的影响力,就从四面八方那数以百万计的、站在星环云和星璇云上的丹民便知,选择大红人为合作伙伴,无疑是一种正确高效的手段。
而且,大红人自身并非谋权善变的统治阶层中人,而是艺界中人。
或许修为一般,也不会炼药,却是靠着广泛的影响力,游刃有余地出于各种场合,周旋在统治阶层中间,见过世面,经历过何种场合,自身的危险性,要远远低于界外中人。
选择她帮忙推及紫晶魔核财富卡,可靠性相对要高得多。
*
大红人闻言,轻闭上眼,心头在做着极为痛苦的抉择。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选择,必将影响自己一生的前途和命运。
情不自禁地,便是把眸光,流转向微眯着眸子的萧熏儿,想知道,她究竟在干什么?
难道,她是在跟阴界的人交流?
*
微眯着眸子的萧熏儿,空灵的嗓音,时而在虚空中掀起一道道涟漪,宛如水面波纹,层层叠叠,又凭空消失,破虚而入,辐散八方。
此刻,从虚空中,再次传出飘飘渺渺,若远若近的豪迈粗犷的声音,并伴有吞饮咀嚼的杂音:“哈哈哈哈,熏儿姑娘再次造访,下官实在承受不起啊!”
“不过,请熏儿姑娘放心,捉拿不法之徒前往地狱接受审讯,乃是我们阴司的职责所在,下官这就下令,前往阳界捉人。”
*
不一会儿,那共存于虚空的红莲业火界,便是有着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气势收缩而来,在大殿前庭,渐渐凝成实质,异火为身,形态似火,轮廓似人,神情面目更是与人无异。
这二人,一黑一白,正是先前被霹雳布偶萧炎派往阴界的黑、白勾命。
他们都是红莲业火界的人,随同萧熏儿从天界下到七大古陆,执行特殊使命。
若不是萧熏儿有令在先,不得采取胁迫恐吓手段,他们二人早将基层阴司教训了一顿。
此刻他们二人临时返回,便是为了捉拿武卫归案。
然而,就在他们意欲动手,先将武卫的尸体,炼成红莲业火时,一声断喝,携带滚滚气浪,从西方冲击而来。
“慢着!”
“这是我们地方的事,应当交由我们地方负责。”
*
循声一望,竟然出现了两名同样有着火焰形态,人形轮廓与面貌的阴差来,从他们的火焰颜色和形态来看,跟红莲业火的等级相差无几。
两名阴差的身形颜色,也是分属阴阳两种,一黑一白。
然而,或许是不知道萧熏儿这路人的身份,这两名阴差,显然是不知天高地厚,即便他们的修为,均达到了近荒古陆最高的天君境九界。
“这是我们地方的事,这儿死去的人,一概归我们地方阴司审理。”对方那身形昏暗的阴差,竟然指着黑勾命,威喝道。
*
黑勾命闻言,雷霆震怒。
“啊》》》》》》》》》》》》》》》》》”
暴怒间,只见他,头颅暴涨万倍巨大,张开厉鬼之口,咆哮着,怒吼着,嘶嚎着,狰狞着,露出了极为恐怖的面目,一口将那转身如闪电般逃遁的地方阴差,给吞吃了下去。
“啊!!!”
那身形混沌的地方阴差,最后一刻,发出了极为惶恐的惨叫。
如此厉鬼面目,吓得丹界那数以百万计的丹民,一个个浑身颤栗,如同做着噩梦一般,不敢相信亲眼见到的一切……
见到自己的同伙被黑勾命一口吞吃,另一名西方阴差,面色大变。
他万没想到,在近荒古陆这个地方,居然还有实力高于天君境九阶的存在。
表情隐隐抽动了几下,这名阴差没有转身逃遁,而是突然间大笑起来。
*
“你笑什么?”对面的白勾命,哭丧棒一指,威喝道。
*
西方阴差闻言,道:“你们红莲业火界,早已跟我们搭成了同盟,难道你打算损害整个红莲业火界的利益不成?”
*
白勾命闻言,一愣,道:“我们红莲业火界所在的炎族,跟古族、雷族和萧族,早就是盟友,怎会有这种三心二意的不义之举!”
*
西方阴差仰天笑道:“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
“家族间如此,帝国之间更是如此,但追求却是统一的,那就是一个字——利。”
西方阴差说完,接着道:“实话告诉你们吧,近日,在无极通天大圣——铁线金猴——的见证下,正邪两派,以及红莲业火界(八寒地狱之七)已经搭成同盟。”
“从此,正邪两派,在铁线金猴这座靠山下,共享荣华富贵,共分天下,哈哈哈哈。”
“并且,我们已经推选铁线金猴为同盟首座。”
“正道代表——红莲业火界地方阴司,和邪道代表——地游宫黑山公公,都已经坐上了副盟主。”
“其它,譬如,十大天才家族,则属于同盟旗下一级直系家族。它们家族成员的生与死,都归我们统一掌管。如果家族中有人死了,则会被炼化成红莲业火,然后到红莲业火界,赴任做官。”
“丹界也是如此,丹王要炼丹,首先必须借助异火。”
“同样,丹界的人死后,归属同盟统一管理。”
“因此,我奉首座铁线金猴之令,来捉拿丹界武卫,前往异火界接受审讯。”
*
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闻言,面色齐齐一变。
虽说他们早已得知铁线金猴已经与邪派为伍,但再次听到这个消息,心头的震动还是不小。
“这件事,我们早已得知,不足为怪。”
“我只想知道,你又是哪一异火界阴差?”
*
见到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脸上表现出来的震惊,西方阴差心头暗暗得意。
在他看来,即便对方来自天界,当得知背后真相后,也不敢再把他怎么样。
要知道,铁线金猴可不管你什么天界不天界,三百年前,还不是将天界闹得个天翻地覆。
如果不是龙城帝国王母请人化解了这场灾劫,说不准早已变了天。
现在龙城帝国王母死了,就没人约束得了他了。
想到这里,西方阴差态度更加傲慢起来:“至于我嘛,哈哈哈哈,这就得从头说起了。”
“近日那场天降陨石雨,想必你们也都知道,其中蕴含有斩穹刀碎片。而斩穹刀碎片乃天外天圣物,蕴含有当今苍穹之下最为精纯的元气。”
“为此,正邪两派,都加入了激烈争夺中。”
“但多如牛毛的陨石雨,散落各处,从九重天,到七大古陆,多不胜数。”
“如果一块一块的寻找,必然耗时耗力,效率极低,甚至有可能流落到正道势力手中。”
“为此,在铁线金猴的授意下,用红莲业火,将收集来的大量陨石,集中焚烧。”
说到这,西方阴差已经抑不住亢奋,仰天大笑起来:“你们应该猜到最终结果了吧?哈哈哈哈!”
*
“难道,你们寻到了斩穹刀碎片?”
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闻言,均是一惊,齐声问道。
*
“不错!”
“只不过,当我们焚化了所有陨石后,并未从红莲业火中直接提炼出斩穹刀碎片。”
“但我们知道,斩穹刀碎片,也就是苍穹之下最精纯的元气,一定共存于红莲业火中。”
“为了验证我们的猜想,我们将异火榜排名末尾的借来,投入到红莲业火中,结果,在斩穹刀碎片的催化下,亿万倍速度炼化,最终炼化出了一种新型火种。这种火种,性能明显优于前二者。”
说到这,西方阴差再次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你们现在,总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要不要,我再重复一遍啊?哈哈哈哈。”
说到这,这名西方阴差的目光,不由得在萧熏儿浑身上下,瞟了又瞟,旁若无人,巴不得立刻将其炼化成异火,收入自己所在的异火界,然后……
*
一旁的萧熏儿,来不及处理这阴差,而是朝着刚才吞噬了西方阴差的黑勾命,紧急一声提醒。
“黑勾命,赶紧分身。”
*
黑勾命不知其中原因,但听到萧熏儿这么一说,立刻便是行动了。
只见到,黑勾命体内,隐隐晃现一道更加虚无的人影来。
这道虚无的人影,躯身一蹲,便是化作一团,从其丹田破腹而出。
继而,身形直立,化为黑勾命的分身。
异火为身,形态似火,轮廓似人。
这种强制性的分身,分出了黑勾命一半的高纯精元。
而这样的高纯精元,也是极难修炼。
等于是说,现在的黑勾命,体质降为原来的一半。
没有较强的体质,修为就无从谈起。
实力自然也就一落千丈。
*
而那被吞食的西方阴差,此刻也位于分身的肚子里。
*
只见到,黑勾命的分身,捂住了自己的腹部,表情一阵痛苦。
霹雳布偶萧炎见状,也是面色一变。
异火榜上的所有异火,虽然排名有先后,但每一种异火,都有它自身难以被取代的特点。
这排名最末的异火,名叫炼天焱,是一种威力媲美异火的兽火,它所进化的新型火种,极有可能也是一种兽火。
如果真是那样,那么……
想到这里,霹雳布偶萧炎再次将目光转向了黑勾命分身。
只见到,黑勾命的分身,腹部一阵蠕动和鼓胀,仿佛里面待着一只异兽。
黑勾命分身,动用一身修为,极力压制,但他显然不知道如何操控这进化异火。
*
见到自己的分身如此痛苦,黑勾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当然希望挽救自己的分身,不然,就相当于白白浪费了一半的精元。
但现在这种情况,根本没法挽救。
*
突然间,随着一声兽嘶,破体而出一只异火兽。
这邪恶的异火兽,反过来将黑勾命的分身,一口吞噬。
自己很快成长,变为一只体型庞大的异火兽。
这只异火兽,生命力必然优于寄主。
因为被它吞噬的寄主,也就是黑勾命的分身已经死了,不会反过来寄生在异火兽体内,然后破体而出。
*
见到这一幕,黑勾命顿时一脸震惊。
幸亏萧熏儿刚才提醒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
异火兽吞噬寄主后,便是将目光锁定了体质下降了一半的黑勾命。
“吃了他,为我兄弟报仇!”
西方阴差指着黑勾命,喝令道。
异火兽接受指令后的霎那,浑身气势爆发,吞吐着狂暴炽焰,前肢一蹲,后肢猛一发力,咆哮间,朝着黑勾命飞扑而去。
在西方阴差看来,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之所以如此嚣张,估计就是狐假虎威,即借助黑白勾命的威风,来吓唬他人。
一切的一切,它认为都是黑白勾命在背后捣鬼。
如果消灭两名阴差,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则很好对付,到那时,再将萧熏儿炼化到自己所在的异火界,然后……
想到这里,西方阴差那贪残的一对睛光,牢牢地锁定模样倾城的萧熏儿,在其浑身上下肆意游走,毫不顾忌旁观者的眼光。
西方阴差的正常身躯较为高大,这是因为融合了两种异火的缘故。
在斩穹刀碎片的催化下,红莲业火并没有吞噬炼天焱,而是与其发生相互作用,融合并进化出了新型异火。
一个单位的这种异火,占据的空间体积,要大于一个单位的红莲业火,或者炼天焱。
正是因为如此,西方阴差的体格,普遍显得健硕高大。
*
随着这名西方阴差一声令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异火兽身上。
除了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外,其他人都深信不疑黑勾命这次是在劫难逃。
刚才黑勾命吞噬阴差时,那愤怒、狰狞与恐怖的样子,着实让这些人感到毛骨悚然。
以至于很多人到现在为止,都还没从先前的恐惧中缓过神来。
现在,从黑勾命肚子里寄生出来的东西,更加可怕,先是吞噬了黑勾命的一个分身,现在又要吞噬他剩下一个。
这些人中,要属那几名侥幸活命的武卫,最是幸灾乐祸。
他们原本是要进入大殿向代理执事禀报,当听到外面的动静后,便是赶了出来。
先前,霹雳布偶萧炎斩杀了他们的一个同伙,后来,黑白勾命又要将他们的同伙打入八寒地狱,心头的怨毒与恐惧,那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试想,如果自己的同伙都下了地狱,那自己岂不是也要跟着遭殃。
当他们听到殿外传出西方阴差的大笑,远远看到黑勾命的一个分身被反噬,又听到西方阴差提及正邪结盟时,便意识到是自己人来了。
相比代理执事,来自异火界的阴差,无疑地位高得多。
只要攀上这根藤,即便是死后,也不同担心被打入地狱,而且,正如刚才他们听到的,十大天才家族和丹界的人,死后可以做官。
如果跟阴差私交不错,即便不能做大官,中级官职还是有保障的。
念及至此,他们便纷纷从大殿内赶了出来。
*
黑勾命毕竟来自天界,即便体质下降到一半,也具有很强的实战力。
然而,异火兽是从黑勾命的一个分身中,“诞生”出来的,获得了他的一半精元,加上自身的品种优势,实力已经超过黑勾命,比那西方阴差还要厉害。
此刻的黑勾命,见到朝着自己扑来的异火兽,并没有立刻将求援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兄弟以及萧熏儿,而是转身逃遁。
异火兽穷追不止……
二者在天上兜着圈子追逐的一幕,看得人胆战心惊。
旁观者都知道,那异火兽代表了邪道的一支力量,而黑勾命则代表了正道的一支力量。
尤其是那些站在星环云和星璇云上的数以百万计的丹民,惊慌失措。
要知道,他们这次是支持大红人来的,已经将整个虚空围了个水泄不通。
只要身形一碰到异火兽,就会灰飞烟灭。
看到这些惊慌失措的丹民,此刻最是痛心的莫过于大红人。
他们可都是为了自己而来,现在却要面临灰飞烟灭的厄运。
情急之下,不禁将求援的眸光,投向了萧熏儿。
此刻殿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黑勾命和异火兽身上,只有大红人,因为过于担心那些丹民的安危,而将求援的目光,投向了萧熏儿。
随后所见一幕,让得她大为震惊。
心头对萧熏儿的真实身份,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无论是从先前萧熏儿那攸然从容的傲慢姿态,还是从霹雳布偶萧炎那雄风飞扬、言行果断的霸者风范,都觉察出了一丝寻常人没有的东西。
作为丹界上流,大红人本身就拥有常人难以模仿的气质,能够在她面前自然表现出一贯的从容与自信,出了上流中的上流,别无其她人。
*
就在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在天上时,大红人亲眼目睹,此刻的萧熏儿,身形动了。
只见她,纤纤玉指微微掐动间,在那虚空之上,忽而收缩出一道共存于整个虚空的气势,这种气势通体金黄。
收缩后的气势,立刻化形成一个屏障,挡在猛冲向黑勾命而去的异火兽跟前。
那异火兽一头撞入了屏障,立刻遭到了极强威压的碾压,空间轰然坍塌,只剩下一抹残存的神秘能量,飘飘渺渺,如同游魂一般。
见此一幕,连得萧熏儿都惊呆了。
自己刚才所用的可是异火榜排名第四的金帝焚天炎,能够在如此狂暴的火威镇压下而残存,确实为数不多。
这究竟是何物呢,能够在自己的异火之下残存?
不仅是萧熏儿,就连霹雳布偶萧炎,也是一脸震惊,他也没见过如此神秘的能量。
听到萧熏儿刚才之言,正密切注视着兽形异火状态的西方阴差,心头一凝,余光扫了过来。
不过,他的视野前,一片煞白,除了异火为身的黑白勾命之外,他看不清任何人。
因为,虚空之上,那兽形异火,还在金帝焚天阵内,进行着最后的挣扎。
两股异火在相互渗透的霎那,在它们虚无的体内,引发了密集的核爆,释放的威能灼亮刺眼,令人不敢直视。
此时此刻,虚空之上的那些丹民,一个个躯体之上都莫名笼罩了一层浓郁的气势,让得他们免受强光的伤害。
如此令人难以置信的场面,发生在近荒古陆这个地方,也难怪,西方阴差自始自终都不认为模样倾城的萧熏儿,具有这个本事,更多是怀疑黑、白勾命在暗中操控一切。
当耳畔传来萧熏儿之言,西方阴差略有惊愣。
在他煞白一片的视野中,此刻的萧熏儿依然是不动声色,小手负于背后,没有行动的意思,便再次将监视的余光,转向白勾命。
他生平从未见到有人能够在毫不动声色间,布下如此强悍的一个异火阵。
相比凡体肉胎的普通人类,异火界中人,更有可能掌握操控异火的法门。
暗中监视白勾命的同时,西方阴差密切关注着虚空之上,那困于金帝焚天阵内的、同样显得躁狂不安的兽形异火的状态。
灼亮的光芒,已经将方圆千百里范围内的虚空,渲染得煞白一片。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金帝焚天阵内。
生活于大陆最西部近荒古陆的丹民,显然此生从未见过如此华丽与震撼的场面。
*
金帝焚天阵中,那兽形异火,被流星急雨般透体而过的火柱,暴灭了绝大部分气脉和气府,渐渐由狂暴变得老实起来。
到了最后,摇摇欲坠,基本只有站立的力气。
但它还在寻找着逃生的出口,不时的用兽掌,拍向那薄薄的火墙。
每每此时,它体内的异火能量,就会减弱几成,亮度也越来越暗。
由于担心毁损斩穹刀碎片,此刻的萧熏儿,也是在兽形异火逐渐虚弱的同时,逐步削减阵法的威力。
萧熏儿以如此从容的姿态,施展出了如此与其外在年龄和容貌,极不相称的法阵,谅是谁都难以置信。
*
见到刚才那极为狂暴的兽形异火,变得不堪一击,虚空之中,沸沸扬扬起来。
如果不是这强大的法阵,困住了兽形异火,这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原本意在支持大红人的丹民,此刻无不感激涕零。
由于这些丹民数量实在太多,将虚空挤了个水泄不通,倘若刚才那兽形异火闯入人群中,后果不堪设想。
“究竟谁在施展如此强大的法阵?”
萧熏儿可是一直将小手负于背后,即便四面八方那些丹民中,有人看到她在暗暗掐动印结,可是,谁知道如此微不可察的小动作,是在操控这般厉害的法阵。
估摸只有天界中人才有如此实力,但他们显然不相信,区区一个近荒古陆,会有天界中人出现。
*
西方阴差见到这一幕,表情抽了抽。
他恍然意识到,自己的对手中间,确实有深藏不露的高手。
但这高手是谁,他始终无法肯定,依然怀疑黑白勾命最有可能。
而模样倾城的萧熏儿,始终在他毫无察觉间,以极为隐蔽的方式,完成了一切。
以至于,除了袅袅几人外,到现在为止,都对萧熏儿的真实身份,毫不了解。
就在西方阴差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悄然而退之时,侧对其身的萧熏儿,眸子里不觉摇曳而起一团金色火焰。
玉指微微掐动间,变幻出一道奇异印结。
立刻,那金色火焰,便是在遁入虚空的同时,自其体内辐散而出,旋即又在西方阴差的周遭,凭空浮现而出,化作一个金色网状火罩,将西方阴差罩在其中。
萧熏儿只是释放了极少精元,加持在火罩上的威能,并不高。
“啊!”
西方阴差,在身躯触及火罩的霎那,惨叫一声。
与火罩相接触的身体部位,立刻变得极为灼亮,瞬间焚化湮灭。
以他的虚幻之体,在理论上,是可以穿出这火罩的,只不过,在穿行的同时,他体内的气脉和气府,都会暴灭。
引发的核爆在能量释放的霎那,足以点亮其异火之躯,将其焚毁。
“你们想干什么,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西方阴差被困在网状火罩内,朝着外面惊恐地大喊大叫道。
“识相的,赶紧放我出去,不然,老子回去一定禀告铁线金猴,让他来收拾你们。”西方阴差还不知道是谁在他毫无知觉间,暗中施展了网状火罩,一边破口大骂,一边目光四下扫视,最后总是落在白勾命身上。
以他看来,始终不愠不火、不动声色的白勾命,嫌疑最大。
见西方来的同行,如此嚣张,此刻白勾命,恼羞成怒,用哭丧棒似的兵器指着西方同行,喝道:“再叫也没用,因为你根本没机会活着回去。”
就在西方阴差狂妄叫嚣时,萧熏儿眸子里冷芒闪烁,指尖上印结悄然变幻,那共存于局部一片虚空的金帝焚天炎,便是化作一根根冰刺,隔着网状火罩,朝着困于其中的西方阴差,“唏哩哗啦”一阵激射,宛如千万把匕首,齐射而去。
“啊!!!”
西方阴差身体一阵剧烈抽搐,体内大部分气脉和气府,坍塌暴灭,令人痛恨的是,他仗势凌人的嚣张气焰,仍然不减。
“你们敢杀我?别忘了,这是在邪派统治下的丹界,到处都有我们邪派布下的眼线,只要你们敢动我一根毫毛,绝不会有好下场!”
“而且,白勾命你给我听着,红莲业火界已经跟我们结成同盟,你若敢轻举妄动,就是公然违抗红莲业火界最高掌司的旨意,损害红莲业火界的利益,追责起来,足以将你打入地狱。”
说到这,西方阴差仰天大笑。
*
白勾命闻言,反叱道:“告诉你,任何一个界域都有正邪之分,就包括你所在的界域。”
“很快,我们就会将你炼化,从你身体内提取出斩穹刀碎片,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哈哈哈哈!”
*
西方阴差闻言,大惊失色。
西方阴差却又是不以为然,反过来嘲笑道:“提炼出斩穹刀碎片,就凭你?告诉你,就连你们红莲业火界最高掌司,也未必有这个能耐。”
*
“待我们提取出来的那一刻,就是你的死期!”白勾命道。
*
“好,我等着!”西方阴差叫嚣道。
*
见到西方阴差如此嚣张跋扈,此刻的萧熏儿,愤怒中一声咳叹。
一斑可窥全豹,从西方阴差的嚣张,可看出当今天下的整体形势,正道之途,已经被邪道势力,彻底渗透浸淫。
听到虚空之上四面八方的喧嚷,萧熏儿眸子微瞥,扫了一下这些丹民。
这些丹民数以百万计,原本不是来看热闹的,而是支持大红人来的。
而萧熏儿,为自己即将提炼斩穹刀碎片而头怀一抹激动时,始终不忘自己此行的主要目的——推及紫晶魔核财富卡。
能提炼出斩穹刀碎片,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但在真正获得它之前,没敢有过多奢想。
由于担心毁损斩穹刀碎片,将兽形异火困在金帝焚天阵内后,萧熏儿没有急着采取下一步行动,而是希望多考量一下,以便拟出一个完美的方案。
毕竟,斩穹刀碎片不是人人都可以得到的,而且,斩穹刀碎片大多散落到了东方以及九重天。
不过,具体的提炼方案,在她脑海里,已经初具雏形。
在走下一步之前,萧熏儿不忘趁着氛围高涨的时机,借着大红人的影响力,推及一下紫晶魔核财富卡。
“你过来一下。”萧熏儿小手负于背后,眉尖微挑,瞥了一眼身侧的大红人,轻声呵道。
“你……你叫我?”大红人侧身对着萧熏儿,竭力维护自己大红人的形象。若不然,在当下这个能人藏拙的场合,她还真有可能失去自己在数以百万计丹民心目中的中心地位。
而这也是萧熏儿隐约担忧的一个问题。
从先前大红人遭遇刺杀可以看出,大红人处境堪忧,必须与萧熏儿等寸步不离,然而,如果让她失去了应有价值,那就是给自己徒添麻烦了。
在近荒古陆丹界州王府地,作为土生土长的大红人,有着外人难以取代的优势,那就是广泛的影响力,和对当地文化的了解。
并且,深得丹民的拥护。
一念至此,萧熏儿指尖微微掐动,变幻出了奇异印结。
立刻,一股无形的气势,自其体内辐散而出,破虚而入。辐散的元力波动,在触及大红人的霎那,破空而出的气势,便是渗入其体。
大红人自身也有着高达天玄境的修为,在丹药的辅助下,能够让得气势暴涨到二十余米,凝成实质后,可让得身形看上去高达二十余米。
雄浑的气势渗入大红人体内后,此刻的萧熏儿,指尖的印结悄然变幻。
大红人的气势便是暴涨而起,高度实质化的气势,隐没其真身的霎那,让得身形看上去仿如一尊神圣的雕像。
那由纯气势凝炼而成的雕像,矗立云霄,比先前大红人所呈现出的还要高大颀长。
虚空之上,那数以百万计的丹民,见到这一幕,惊震间,纷纷将目光从金帝焚天阵上转移,一个个眼神充满了对大红人的膜拜。
短短时间内,大红人连续两次爆发出了强大气场,而且,气场的强大程度,在整个近荒古陆,恐无出其右。
“难道,那威力强悍的法阵,是大红人暗中布下的?”
“除了她,刚才还有谁,爆发出了如此强大的气势了呢?”
一时间,虚空之中,掀起了一片新的热议浪潮。
注意力也都集中在了大红人身上。
*
就在这时,大红人那不受自控地抬起的玉手上,再次凭空出现一张巨大的紫晶魔核财富卡。
四面八方的丹民,见到这一幕,一个个错愕不已。
根据大红人爆发出的气势,他们中已经有相当一部分人,相信那金帝焚天阵,必然出自她手,大红人就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修道界高手。
而大红人此刻的表情,却是又惊又尴尬,惊的是,她当前的气场,竟然暴涨到了让她根本难以想象的程度。
强悍到那被困在网状火罩内的西方阴差,都信以为是她刚才布下了威力无比的金帝焚天阵。
*
好在整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太长,也就是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
然而,就是在这短短的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内,却是有着数以亿计的丹民,看到了她手中那张巨大无比的紫晶魔核财富卡。
“听说,丹王府地,今日从天上掉下来无数这样的晶石卡,引来丹民纷纷争抢,并且,大有蔓延至整个丹界的趋势。”
“是么?你是刚从丹王府地回来的?”
“当然,听说是来自天界的正道中人干的。”
“如此看来,我们的大红人,已经悄然走上了正道,对她这样的大名人来说,不知是福是祸……”
“你们也太替大红人多虑了吧,没看到我们的大红人,气场如此强大,刚才又布下了困住兽形异火的神秘法阵,以她这样的修为,放眼整个近荒古陆,谁能奈何得了她!”
“说得对,说得对,我就一直觉得,我们的大红人很不一般,没想到,她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有气场!”
“是呀,近荒古陆真正值得膜拜的艺界顶级大红人!”
*
听到虚空之上,那此起彼伏的议论之声,大红人感到好生苦恼。
回想起刚刚经历过的刺杀事件,不禁心有余悸。
然而,想到先前萧熏儿承诺帮她修炼分身,那种徘徊在正邪两道间的抉择之痛,不知不觉间,消减了许多。
念及至此,她那描着的两弯淡淡烟眉之下,一对透着成熟与妩媚的眸子,不由得轻轻一瞥,再一瞥,微不可察地,瞥到了身侧不远的萧熏儿。
只见她,负于背后的小手指尖,暗暗掐动,变幻出一道奇异印结。
立刻,虚空之上,那困住兽形异火的金帝焚天阵内,火属气势一阵蠕动,化形成一根根火柱,借助封闭火墙的反射,朝着那兽形异火,枪林弹雨般一阵激射……
“既然难以直接提炼,那就用间接办法,先焚灭斩穹刀碎片所处的兽形异火环境,剩下的,自然就是所需之物。”
在金帝焚天阵的狂暴轰击下,兽形异火终于是渐渐地身形溃灭。
斩穹刀碎片只是兽形异火进化的催化剂,并非是其组成的一部分,所以,兽形异火终于是被炼化湮灭。
虚空中,刺目的光华,完全消失,无数双眸光,聚焦在了金帝焚天阵内。
隐隐可见,一个看似位于无穷遥远之外的螺旋星云,出现在了焚天阵内。
那螺旋星云,迷迷蒙蒙,混混沌沌,若远若近,缓缓运转,无论周围的人如何改变位置,那星云都如同悬挂在夜幕中的一轮明月,与人的相对位置始终不变。
从其缓缓运转的状态可看出,其中的万物演化速度,亿万倍于普通星云……
见到这一幕,全场震撼。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曾亲眼见识能量态斩穹刀碎片的神奇,也不知道它究竟长啥模样。
只知道,它来自天外天。
九重天及以下的古大陆,无论正邪,都因为搜寻它而陷入疯狂。
由于不曾亲眼见识过,绝大多数人都是抱着一种怀疑态度。
区区一块碎片,能有多神奇?
即便它蕴含有无穷能量,能有多少,难不成比一颗星辰所蕴含的能量还多?
还有,犯得着兴师动众,倾尽一切人力财力,来寻它么?
很快,虚空中再次掀起了阵阵浪潮。无不是因为看到了这极为震撼的一幕,而激动不已。
要知道,他们现在看到的可是天外天圣物,当今天下,又有几个人如此幸运,在有生之年,能得一回见呢?
*
这些数以亿计的丹民,仍然认为是大红人布下了金帝焚天阵,焚化兽形异火后,练出了一团蕴含着超级能量的螺旋星云。
因为只有大红人爆发出了超过周围人的最为强大的气场,而且,还是先后两次爆发。
是以,一个个将目光,再次投向了他们心目中的女神。
*
听到虚空中传出的各种猜疑,大红人无奈地摇了摇头,暗叹一口气。
作为当地的大红人,艺界名流,她倒是无所谓公众目光的追随,只是,当听到支持她的数以亿计的丹民的议论后,她心下不淡定了。
这一切都是那个倾城姑娘暗中捣得鬼,跟自己无关。
但她绝对不会公开否认,因为她是艺界中人,修为一般般,不会炼药,吃的就是青春饭和影响力,能风风光光活到今天,实在不容易。
如果让那些亿万丹民,得知背后真相,大红人头顶上的光环,就会被她人夺去。
这是她最不希望见到的。
所以,她干脆就顺应萧熏儿的意愿,佯装到底了,若不然,还能怎样?反正是提升了自身的名气,面子上能接受。
“虽说这会陷自己于危难境地,但是,自己前半身的奋斗历程,何尝不是充满硝烟与斗争呢?”大红人心头暗暗给自己打气道。
“自己要做九天艺界的凤凰,没有涅槃,哪能有重生?”
一念至此,她那透着成熟与妩媚的眼神,再次微不可察地瞟向了身侧不远的萧熏儿。
*
网状火罩内,西方阴差见到这一幕,也是骇然失色。
但很快,便是释然,因为,他也丝毫没有看出,从容如若一座秀峰的萧熏儿,跟这金帝焚天阵有什么关系。
相反,倒是觉得那先后两次在众目睽睽之下,爆发出了超强气场的大红人,是这幕后的主人。
大红人是什么人,她可是黑山公公诸多分身最是青睐的尤物。
正是因为背后的追求者名号太过响亮,所以她才从那浩瀚无穷之丹界中数以亿计的艺界名流中,脱颖而出,成为近荒古陆、州王府地、最当红艺界名人之一。
而经历前后几番波折(一次被刺杀,两次气场爆发),现在的大红人,在近荒古陆州王府地的名气,已经无人能及。
“既然她是黑山公公身边的大红人,又是借助黑山公公分身的影响力,才得以走到今天这一步,那么,她必然不会把我怎么样。”
念及至此,西方阴差再次得意起来,贪淫的目光,不由得再次瞟向了那模样倾城的萧熏儿。
“待老子重获自由,就将这丫头炼化到我所在的异火界,然后……”
网状火罩内,很是炎热,西方阴差愈发感到焦躁与烦闷。
同时他的欲望,也变得愈发强烈。
“妈的,待老子出去后,一定要找那丫头消消火!”
西方阴差一边在心头破口大骂,一边将舌头伸出嘴外,为了散热,越伸越长,近乎垂到了地面。
期间,不时将注意力从虚空之上、金帝焚天阵内的神秘螺旋星云上,转移至萧熏儿那挺翘的美臀和裹得极为圆润的修长美腿上,不断滚动着喉咙,脑海里各种胡思乱想。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西方阴差愈发显得饥渴难耐,躁动不安,大声呼叫。
“别忘了,我们正邪联盟的首座可是无极通天大圣——铁线金猴!如果你们敢对我不敬,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你们就别指望得到斩穹刀碎片了,依我看,它早已沉入了虚空最底层,你们是得不到的,哈哈哈哈!”望着虚空之上那位于金帝焚天罩内的螺旋星云,西方阴差讥讽道。
*
见西方阴差如此躁狂,那一直将注意力聚焦在金帝焚天阵内螺旋星云上的白勾命,怒不可遏间,身形率先动了。
刚才萧熏儿的火刺已经暴灭了西方阴差的大部分气脉和气府,使得后者的体质一落千丈,体内蕴含的异火总能量,大幅减少。
现在的他,已经读懂了西方阴差的心理,对方之所以如此嚣张,除了主要因为背后有铁线金猴撑腰外,还有一部分原因,那就是,误认为布下金帝焚天阵和网状火罩的人,不是萧熏儿,而是前后两次爆发出超强气场的大红人。
因为萧熏儿始终将小手负于背后,从未显山露水,未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除此之外,将大红人一手捧红的黑山公公,乃正邪联盟的中坚——两大副盟主之一。
这等于说,在西方阴差看来,将其困于网状火罩内的人,是自己人。
“既然你如此不可一世,那好,就让你尝尝同为阴差的我白勾命的厉害!”
话落,白勾命便是将手中那哭丧棒似的神器,朝着困于网状火罩内的西方阴差,遥遥一指。
霎时,毛刷般的一股霹雳电火,激荡着电花般的毁灭之焰,迸射向网状火罩内的西方阴差而去。
“红莲业火——焚灭之焰!”
白勾命和这名困于网状火罩内的西方阴差,都属于极阳——焚灭之焰。
而黑勾命和已被吞噬的西方阴差,则属于异火中的极阴——赤寒之焰。
他们都拥有八寒地狱异火的性质。
西方阴差所蕴含的异火,融合了异火榜排名第四和最末异火的优点,是一种进化异火,绝对免疫于后二者,也就是说,白勾命的异火,对他不管用……
“慢着!”
正在密切关注着螺旋星云的萧熏儿,对身后发生之一切,了然于胸,忽而转身,一声轻呵。
负于背后的小手,暗中掐动间,便是变幻出了奇异印结……
立刻,在其眸子里,摇曳出一团炽烈的火焰。
印结转换间,这团火焰,自其体内辐散而出,破虚而入,蔓延开来。
最终,在那火罩外,破虚而出。
通过网状火罩的过滤,化为一根根网眼大小的火柱,密集如雨,穿过火罩,“唏哩哗啦”,透入西方阴差的异火之躯,又暴灭了西方阴差的大部分气脉和气府。
无数核爆在西方阴差的气府内响起,炽烈的温度,将其兽形之躯,灼烧得赤白一片。
极高的温度化作热浪,辐散而出,让得周围人,都感到一阵酷热。
“人生中最可悲的是,莫过于临死一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此刻萧熏儿喝斥道,
西方阴差一直误以为是大红人布下了金帝焚天阵和网状火罩,不知道自己的对手,原来是那一直将小手负于背后,不显山露水的萧熏儿。
“现在将你一同焚化,提取斩穹刀碎片,你的价值,也算是得到了极为华丽的体现。”萧熏儿颇有讽刺意味地道。
*
而那西方阴差,到死都还不忘发泄自己的欲望:“联盟首座铁线金猴不会放过你们的,你这臭丫头,我一定要做了你,做了你,啊!!!”
然而,极为短暂的一会儿沉寂后,再次传出西方阴差激动的声音。
“哈哈哈哈,真没想到,丹王府殿门外,竟然处处暗藏环形涡洞,老子终于得救了,哈哈哈哈!”
“臭丫头,我不相信是你在幕后操控一切,你除了做我的夫人之外,别无出路,哈哈哈哈!”
*
此刻的萧熏儿,在掐出最后一道印结后,便将眸光聚焦在了金帝焚天阵内的螺旋星云上,全然没有料到,在她布下的网状火罩内,竟然暗藏有一个环形涡洞。
萧熏儿的金帝焚天炎并非不能焚掉环形涡洞,但是,那环形涡洞十有八九在其它界域内,也就是与虚空共存的其它界域内。
最担心的就是位于徘徊在正邪两道之间的红莲业火界。
红莲业火界的最高掌声是火稚,是炎族中人,而炎族目前还是古族、雷族和萧族的盟友。
贸然侵入他人领地,原本就是侵犯对方主权的行为,即便对方是自己的盟友。
尤其是在这个邪道势力当道的今天,更是一种不得人心的行为。
正如西方阴差先前所说,在这个世上,没有永久的敌人,也没有永久的朋友,一切利益至上。
她不想失去宝贵的盟友,哪怕红莲业火界位于近荒古陆的地方阴司,已经跟邪派结盟。
*
虽说虚空之内,并非整一片空间层,都共存有红莲业火,也就是说,并非整一片虚空层,都有红莲业火界的领地,但起码,红莲业火界跟丹王府是有频繁来往的,相互之间搭建环形涡洞,是完全有可能的。
*
然而,由于将几乎全部注意力,聚焦在了金帝焚天阵内的螺旋星云上,此刻的萧熏儿,万没想到,西方阴差跳入环形涡洞后,竟然被收进了一个神秘的地方。
那地方位于何处呢?
这就得从身后那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内一名年轻的公子说起。
那年轻的公子,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在暗中等待着跟萧熏儿谈判的代理执事。
这代理执事脱胎换骨后,不仅从一名老者变为了年青人,而且,破除了被仇家贴在额头上的封印符,释放出了武魂珠。
那武魂珠早在被封印之前,便是吸收并驯化了多名强者的武魂。
其中一个武魂,便是一只葫芦。
武魂好比人的灵魂,是富有灵性的存在。
这葫芦武魂,自然也是极富灵性的,而且,这也是最令代理执事感到骄傲与无所畏惧的根本原因所在。
因为借助武魂珠,他将原本一只普通的葫芦武魂,炼成了一只“宝葫芦”。
代理执事不能死,不能被焚毁,一旦焚灭,原本封印在代理执事印堂内的武魂珠,就会重获自由,进而释放出武魂。
在近荒古陆这个地方,武魂珠内的这个葫芦武魂,后来成了至高无上的存在。
用曾经的他的仇家的话来说,他的这个葫芦武魂,具有横跨三个古大陆,纵横无敌的通天本事。
横跨三个古大陆,自然就是指近荒古陆、中荒古陆、大方古陆。
而且,这葫芦武魂,以异火为食,富有灵性的它,具有自我突破的本事。
在这三个古大陆中,能够降伏它的最好办法,莫过于武魂珠,然后将其直接封印在其主人的印堂内。
为了确保葫芦武魂不逃出来,还要保护好它的主子——代理执事——的生命安全。
这不得不说极具讽刺意味。
*
而现在,武魂珠,随着封印的解除,逃逸了出来,释放出了葫芦武魂。
而那环形涡洞,就是葫芦武魂显现神通的结果,是它自行修炼出来的神通。
有了这个神通,可以将位于很远的对手,吸入其中。
*
只见到,在那气势恢宏,处处星光闪耀的大殿内,一只通体金黄宝葫芦,悬浮于空,劲猛旋动,破风之声,嘤嘤作响。
这金黄的葫芦,正是被武魂珠收服并炼成至高无上之存在的葫芦武魂。
它通体遍布神秘纹络,释放豪光,金黄的身躯,介于实物与能量态之间,如同金黄的金属熔浆,浑然流动,
灼热的温度,无人敢抓,只能寄存在武魂珠中。
*
在其身下,昂然而立着一名模样透着七分邪的俊朗青年。
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脱胎换骨的代理执事。
忽而,只见到,代理执事朝着悬浮于空的葫芦武魂,探手一挥,一声令下。
立刻,从葫芦嘴中,喷射而出一道金色流体状的气势,气势中空间有限膨胀,束缚着一个通体火红的人影,随着气势打着旋儿,飞逸而出。
待得落地,方才知道,正是那刚才从网状火罩内,神秘逃脱的西方阴差。
“原来是你,多谢及时搭救,在下感激不尽!”西方阴差感激道。
代理执事根本不屑于答理,只是淡淡地道:“难道你不知道,我正要跟那个倾城小姑娘,谈判关于推及晶石卡的事宜吗?”
“而且,我这金葫芦,被封印了百余年,早已饥渴难耐,所以,还得委屈你一下。好人做到底,帮人帮到家,哈哈哈哈!”代理执事一脸阴邪道。
西方阴差面色大变,转身如闪电般逃遁而去。
但那富含灵性的葫芦武魂,立刻便是显现了神通。
法则之力强力运转间,从葫芦嘴里,喷出一股蕴藏着环形涡洞的极强吸力,追踪西方阴差而去……
几乎是瞬息间,那仓皇逃遁的西方阴差,便是被葫芦武魂喷出的那蕴藏环形涡洞的吸力,给吞了进去。
“啊!”
西方阴差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那火焰形态的身形,在葫芦武魂那极强的涡旋吸力下,扭转成绵软的一团,如同搓揉面团一般,被吸力拉扯地又细又长,顺着那环形涡洞,被吸入了葫芦空间。
*
此刻,那葫芦武魂还在代理执事头顶劲猛旋转,破风声急,嘤嘤作响。
葫芦空间内,也是异火空间。而且,里面的异火进化速度也是很快的。经过长期修炼适应,就能将其化为己有。
或者,让葫芦武魂自身,产生对新吸入异火的免疫力。
*
“如果不是那倾城小姑娘,将你体内的大部分异火能量给中和掉,我这葫芦武魂还真不敢贸然下口,哈哈哈哈。”代理执事得意地仰天大笑。
在邪恶势力当道的今天,毫无道义可言,杀戮与变强,就是信仰。
但正如这代理执事话中透露出的一层隐义,这以吞噬异火为营养来源的葫芦武魂,在吞噬异火的过程中,并非毫无顾忌,相反,有可能因为所吞噬的异火等级太高,遭到反噬。
由于被收入进去的不是人,而是一团异火,对葫芦武魂内部的异火环境,便是拥有一定的适应力。
果不其然,就在西方阴差被吸入葫芦武魂没多久,便是传出他隐隐约约的叱骂声:“忒妈的,放我出来,不然,一旦老子逃出去,一定不会让你们有好日子过!”
“老子可是你们的盟友,你们如此不讲道义,小心首座铁线金猴治你们的罪!”
*
代理执事闻言,不禁仰天大笑:“道义?!在以武为尊的大陆,邪道势力统治下的今天,杀戮就是一切,道义永远掌握在强者手中!哈哈哈哈!”
“那些信仰道义者,正在加速从这个世上灭亡。”
“既然你自称我们的盟友,就不该对道义二字,抱有任何念想。”话落,代理执事再次仰天大笑。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地。并非是为了抓我那惨死的贴身武卫到业火界受审,那是为了抓我。先前,我被那丫头一掌打成乱泥,灵魂出窍,你们便盯上了我,想得到我印堂内的武魂珠,只不过,结果令你们万没想到,我终究是活了过来,而且还脱胎换骨变成了年轻人,你们这才将目标转向我手下那惨死的武卫……”
代理执事此言一出,葫芦武魂内,再也没了动静。
不过他依然不敢掉以轻心,因为要炼化普通人容易,而要炼化异火,绝非一天两天的事。
当然,代理执事根本不屑于炼化普通人,因为他毕竟是一名药师,是丹界中人。
丹界是凌驾于其它界域的存在,药师或丹师所需要的东西,自然不同于一般人。
丹界中人,最青睐的不是功法,不是财物,而是炼丹所需的工具——异火。
对于药师来说,得异火者得天下。
只有得到越来越多,越来越高等的异火,就能炼制出药力越来越强的丹药。
*
就在这时,一直陪伴在代理执事身边的武卫,抱拳恭声道:“老爷,恭喜你,又收服了一种异火。”
“而且,这还是进化异火。”
“在异火榜上面,怎么着都应当有个更高的排名吧?”
*
“那当然,红莲业火在异火榜上面,排名第八。而被我所收服的进化异火,要明显优于红莲业火,最起码,也应当取而代之。”代理执事自信不疑道。
*
“的确,在这个大陆,能够挤上异火榜的异火,都是天底下最为狂暴的异火,而能够排到第八名,恐怕在九重天之下,都绝无仅有吧,哈哈。”
“有了如此狂暴的异火,就能炼制出药力更强的丹药,小的在此先恭喜老爷了。”武卫恭声道。
“不过,小的看来,之所以能够让异火榜上的两种不同的异火,相互融合并进化为一种新型异火,主要还是斩穹刀碎片的功劳。”
“在能量态斩穹刀碎片的催化作用下,两种原本不相容的异火,以亿万倍的速度,融合进化,不得不说令人拍案叫绝。”
*
代理执事闻言,大声一笑,志得意满地道:“你说的很不错,如果没有斩穹刀碎片,在我们有生之年,都不可能看到这种奇迹的发生。”
“不得不说,天外天强者遗留人间的圣物,远比我们这些井底之蛙,想象中的要神奇得多!”
*
代理执事闻言,便是把目光转向了大殿外,虚空之上,那被困于金帝焚天阵内的螺旋星云。
继而露出一脸不屑:“到手的东西最实在,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之物,永远都只是水中月镜中花。”
“而今,老子解除了封印,释放出了武魂珠和葫芦武魂,试问‘三荒’古陆之上,谁还敢与我争锋!”
言及至此,他再次怀着感激之心,望着头顶之上,那劲猛旋动的金色葫芦。
自葫芦武魂被释放出的那一刻起,他甚至觉得自己整个心田,装得不再是那个将自己一掌拍成乱泥的萧熏儿,而是时刻守护着自己的葫芦武魂。
此刻的代理执事,一边深情款款地望着头顶之上的葫芦武魂,一边抒发感慨道:
“三百年前,我的祖宗,从龙城帝国王母手中,骗得了这个原本不起眼的葫芦武魂,经过我老祖的武魂珠的炼化,而今成长成了人人闻之丧胆的宝葫芦,这不得不说,是一种缘分。”
“而今坊间早有传言,龙城王母遭遇了连环诈骗,以我之见,这应当算是她遭遇的第一骗吧,哈哈哈哈哈哈!”
说到得意处,代理执事再次抬头,饱含情深地凝望着悬浮于空的那富含灵性的葫芦武魂,用低沉而雄浑的声音,与其交流道:
“葫芦武魂,三百年前,你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武魂,现在我将你炼成了至高无上的存在,你说,是否应该感谢我啊?”
富有灵性的葫芦武魂闻言,身形弓了弓,点了点头。
代理执事此刻更加得意,问道:“那你可否愿意助我炼成天下纯度最高的丹药,修成亘古不灭之身?”
葫芦武魂闻言,金色的葫芦身,再次弓了弓。
一旁的武卫,见此一幕,不断地吞咽唾沫。
有了如此灵性的葫芦武魂,那些出门寻找到了斩穹刀碎片的人,还不乖乖将囊中之物,拱手相让!
得到葫芦武魂的肯定回应,代理执事感到很满意,有感而发道:
“修成亘古不灭之身,乃是这个以武为尊的大陆,所有人的最高志愿,也是他们的长期终极目标所在。”
“对我来说,除了终极目标之外,还有一个短期目标,那便是,取代药王和丹王位置,继而一统三荒古陆,乃至整个天下,直到飞升天外天。”
“而要实现这一切,仅凭现有的实力,恐怕还难以办到,所以,我们必须还要得到一物。”
说到这,代理执事目光再次微微一抬,看着那悬浮于空的葫芦武魂。
代理执事终究是没有说出口,如同害怕伤害时刻守护自己的葫芦武魂似的。
*
代理执事身边的武卫,见自己的主子,似乎将心思全放在了葫芦武魂上,不禁暗暗着急。
忽而,便是神秘兮兮地提醒道:“老爷,恕小的直言,在大殿门外,还有更神奇的东西,等着咱们呢。”
*
“喔…?什么更神奇的啊?”代理执事余光一瞥,看着身边的武卫,故作惊讶道。
*
“自然是被那大红人的金帝异火阵,困于其中的神秘螺旋星云。”
此时的武卫,依然误以为就是大红人布下的异火阵。
“天地之下,除了那蕴含着极强能量的斩穹刀碎片,具有如此神奇一面之外,还有谁能够与之媲美呢?”
“以在下拙见,只需针尖那么大一粒斩穹刀碎片,就足以爆炸诞生出一个新的界域。”
“所以,大殿门外那被困于金帝焚天阵内的螺旋星云,必然就是能量态的斩穹刀碎片。”
“目前,这团螺旋星云,正以亿万年速度演化,咱们有生之年,都有望亲临实地,揭下其神秘面纱。”
*
代理执事嘴皮子微微一掀,隐隐浮出一抹轻笑,随即手一挥。
武卫心领神会,在前面带路,一起朝着大殿门外行去。
*
大殿门外,萧熏儿原本是打算冲进去,将那逃逸的西方阴差炼化,以提炼能量态的斩穹刀碎片,但想到此行的主要目的,是推及紫晶魔核财富卡,也就暂时罢了。
而且,她还在研究当前已经被炼化出来的斩穹刀碎片。
但她知道,那西方阴差,肯定逃不出她掌心,假如没有被葫芦武魂所炼化的话。
不过,代理执事明里释放出葫芦武魂,并且毫不防备的一番抒情,却是无意中泄露了一个秘密。
那就是葫芦武魂的来历。
此刻的萧熏儿,暗自思忖间,眸子微微一亮,俏美的白皙小脸上,继而浮现一抹神秘笑意。
“萧炎哥哥,先前熏儿说过,在当今这个邪恶当道,正道沧桑的时代,单打独斗是不可取的,必须懂得协作。”
“同时,熏儿也说过,那值得我们合作的人,就是曾经的龙城帝国王母的信仰与遗念的传承人。”
“正是为了这个目的,我们才来到财富积累最多最快的丹界,推及紫晶魔核财富卡!”
“但在这个邪恶统治下的地方,要推及正道的产品,不可能一蹴而就。”
“为了赢得前龙城帝国王母信仰的传承人小龙人的充分信任,以熏儿之见,必须做好多手准备,以便日后可以更加方便的与其展开合作。”
*
一旁的霹雳布偶萧炎,闻得此言,带着一抹疑惑,眸光一转,从金帝焚天阵内的螺旋星云上,落到萧熏儿那透着理智与执著的俏美小脸上。
“熏儿,吾洗耳恭听,不妨直言。”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一门心思,也都集中在了萧熏儿身上。
*
“萧炎哥哥,以熏儿之见,除了帮助她推及紫晶魔核财富卡,还应当替她做一件事,就当作是给她的一份附赠见面礼。”
萧熏儿所说的附赠见面礼,霹雳布偶萧炎当前还没有料想到,不过,主要的见面礼,他倒是完全知情,那便是,帮助小龙人推及紫晶魔核财富卡。
*
见到霹雳布偶萧炎一脸迷惑,此刻的萧熏儿,便是轻声道:“不知道萧炎哥哥,刚才有没有留意从大殿内传出的声音。”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摇了摇头,直言不讳地道:“熏儿,刚才吾,已经将全部心思和注意力,聚焦在了金帝焚天阵内的螺旋星云上,其它的事,还真没有分心留意。”
*
萧熏儿闻言,略作感慨道:“有时候,细心做一件事,和细心为人做一件事,最终的收获,是不一样的。”
“刚才熏儿已经暗中监听到了那代理执事的话,他无意中透露了葫芦武魂的底细。这个,不能不引起我们的重视。”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心头一凝,惊道:“难道那葫芦武魂,还有什么特殊的来历不成?”
*
萧熏儿闻言,点了点头,道:“代理执事手中那葫芦武魂,原来并非他自家的,而是牵扯到三百年前,龙城帝国王母的连环诈骗一案。”
*
“据熏儿以前掌握的信息,龙城帝国的陨落,跟帝国王母的这起连环诈骗案,有着直接的关联。若不然,现在的龙城帝国,势力早就扩及天外天。”
“而原本隶属龙城帝国版图范围内的七大古陆,和部分九重天域,就不会成为邪道势力得以滋生与发展壮大的温床。”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惊讶更甚,道:“如此说来,那葫芦武魂必然跟王母有着某种关联,甚至或许就是王母囊中之物?”
*
萧熏儿闻言,点了点头,道:“我刚才所说的附赠见面礼,便是指此物。不过,当前,还不是时候,也不是最迫切的事情……”
说到这,萧熏儿的眸光,再次转向了虚空之上,那金帝焚天阵内的螺旋星云上。
指掐印结间,虚空之上,凭空出现一道光幕,映现出螺旋星系内个别星辰,其上的大陆,正在以亿万速度演化出古生物来……
此刻大殿内,正朝着殿门外行进的代理执事,见到虚空之上,那突然出现的巨大光幕,心头先是一凝。
这不是一门玄衍级低等功法么?
然而,能够将这门几乎人人都会的功法,修炼得炉火纯青的人,在近荒古陆还真是不多。
这光幕,能够采集遥远星体发射出的微弱光线,将其放大并在光幕上映现出来。
“依我看,那模样倾城的小丫头,或许就来自中荒古陆,因为我听说,中荒古陆有不少人具备这样的实力,而且释放出的气势,恰好能够化形成如此质量的光幕。”
“如果是天界中人,那光幕的质量一定远高于当前所见。”
代理执事望着那有些模糊的光幕,心头猜测道。
回想先前被那丫头(萧熏儿)一掌拍成烂泥的情景,他还心有余悸。
*
然而,光幕浮现后的一霎,他方才表现出来的不屑,便是被一脸震惊所取代。
通过光幕,他看到了螺旋星云上发生的一切,见到了正在快速演化的星辰,和生活于星辰上的古生物。
那些古生物,因为高精纯度天地精气的原因,体型进化得越来越庞大。
这直接证明了天降圣物——斩穹刀碎片——的神奇。
现在的代理执事,终于相信,一颗芝麻大小的斩穹刀碎片,所蕴含的天地精元,纯度之高,总量之大,远非天外天以下的人能够想象。
*
代理执事身边的武卫,也是两眼瞪得老大,盯着光幕上那渐渐演变出的古生物。
从它们的体型便可知,那星体上的天地精元,精纯度远高于无尽通天大陆。
在那样的环境修炼,一日胜却一年恐怕都不止。
此刻他,不断滚动着喉咙,激动地帮助自己的主子出谋划策,以便自己也能够跟着主子谋得一点好处。
“老爷,那螺旋星云位于丹王殿门外上空,按道理,它应当属于我们的私有财物。”
“那可是偌大一个界域,不见得比我们当前所在的七大古陆面积小。如此广袤的一块‘肥肉’,蕴含的资源肯定相当丰富,必须尽早宣称它的主权,不然,极有可能引发一场内乱。”
*
代理执事闻言,点了点头,似有所思道:“无论它现在是什么,也无论它演化到了哪一阶段,总之,在我眼里,它就是一团能量态的斩穹刀碎片。”
“只有能量态的斩穹刀碎片,方才能够催化异火以同样不可思议的速度进化,进而进化成我们丹师所需的异火。”
“所以,对于这团正在迅速演化的能量态斩穹刀碎片,我是势在必得!”
言及至此,代理执事眼神痴迷地再次看向悬浮于空、穿越虚空而行的葫芦武魂。
这葫芦武魂也堪称神通广大,穿越虚空而行时,时而从当前这个界域消失,潜入其它界域,变成一个虚无的影子,若隐若现,若远若近。
跟那螺旋星云一样,看似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
每每此时,代理执事都是心头一紧,担心那富含灵性的葫芦武魂,会突然之间从眼前消失。
“葫芦武魂,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无可取代,待我得到斩穹刀碎片,培养出大量进化异火,就供你吞噬,到时候,咱们一起修炼成亘古不灭之身,坐拥一整个星云宇宙。”
“你说如何?”
葫芦武魂闻言,从异域中穿梭了回来,朝着下侧的代理执事,弓了弓身子。
代理执事顿时一脸满足的笑意,慷慨激昂道:“无论他/她是谁,如果敢跟我抢,我手中的宝葫芦,绝不会答应!”
此刻的代理执事,再次回想起了先前被萧熏儿一掌拍成乱泥的情景,心头便是升起一股怨火。
先前的代理执事,是一名年过两百的老者,现在则是脱胎换骨成了模样俊朗的公子。
他对自己当前的模样,十分自信。
年轻时,他凭借着自己这副俊朗的外表,不知俘获了多少年轻女子的心,甚至到了中晚年,家里家外,也都养着不少姨太太。
作为邪道中人,代理执事对待女人,颇有自己独特的爱好,如果能够将其据为己有,则可以网开一面,不然,就会采取不光彩手段,将她身边的人,尤其是家人,一个个杀掉,直到迫使她答应自己的要求为止。
这样做,能够满足作为邪道中人的他,血腥的杀戮快感!
想到这里,代理执事的嘴角,便是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阴邪的弧度,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让得他身边的武卫,都感到一股阴森森的寒意。
作为代理执事的贴身武卫,他是知道其性格的。
*
殿门外:
此刻的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都将目光集中在了那浮现于空的巨大光幕上。
而那些站立在星环云、星璇云上的数以亿计的丹民,以及他们心目中的女神——大红人,此刻也都紧紧屏住了呼吸,见证着在螺旋星云中那些快速演变的星体上,所发生的一切。
星体上,一个个古生物,在快速演变分化。
绝大部分的体型都十分健壮庞大。
前半生他们从未见到过、从未听说过的古生物,此刻都活生生地展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当然,对于以武为尊大陆上的人来说,要见到体型庞大的生物,并非难事,难得是寻找到助于修行的高精纯度元气。
而螺旋星云中那些星体上出现的庞大生物,从侧面反应出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即便能量态的斩穹刀碎片,已经孵化诞生出了新的冥冥穹宇,整体上所释放出的天地精气的纯度,也是相当高的。
只不过,那螺旋星云,已经沉入虚空底部,没有足够的修为和机缘,要前往绝非难事。
*
“熏儿,请看!”
就在一双双目光痴迷地看着那些相互餐食和进化的庞大古生物上时,霹雳布偶萧炎指着光幕边角一隅,忽然惊声道。
*
萧熏儿闻言,心头一凝,黑晶般透澈闪亮的一对水灵眸子,噙着一抹好奇,从光幕上那些大型古生物上转移,随着微偏的小脸,看向霹雳布偶萧炎手指方向,随后所见,也是让得她大吃一惊……
只见到,在那光幕边角所呈现的映像中,现出一道道飞掠人影。
这些人影,看上去也是虚无缥缈,若远若近。
从这些人影的出发方向,萧熏儿判断,他们来自当前所在的星云宇宙,不同的大陆或界域之上。
这些人从不同的大陆赶来,其目的,正是要进入那沉入虚空底层的能量态斩穹刀碎片——螺旋星云。
谁先抵达,谁就有资格,宣称对它的主权。
*
“熏儿,看样子,这些人已经早于我们动身了,我们是否也应当及早行动?”霹雳布偶萧炎道。
*
萧熏儿闻言,沉吟了好半歇,摇了摇头,道:“我们当前的主要任务,并非前往这个螺旋星云,而是推及紫晶魔核财富卡。”
“而且,我们即便晚出发个三两月甚至三年五载,也足以赶在这些人之前,抵达这个星云宇宙。”萧熏儿中气十足道。
*
霹雳布偶萧炎似有所思地点点头。
作为斗帝大陆一代炎帝,其实他的心头一点儿也不含糊,只不过,他很喜欢听到萧熏儿亲口把个人见解说出来,因为有时候,自以为推断正确的东西,与最终的结果,总是有那么一点出入。
所以,与萧熏儿在一起,他通常不会主动打断其思维,强行插入自己的猜测或想当然的东西。
“熏儿有何独到见解,吾愿意洗耳恭听。”
*
见到霹雳布偶萧炎那真挚的眼神,萧熏儿白皙的精致小脸上,蓦地浮现一抹略显娇羞,却透着十分甜蜜的醉人绯红。
在过去与萧炎相处期间,萧炎哥哥始终十分尊重她的直觉和判断,也相信她的见解,所以二人一直相互得十分甜蜜。
莲步微移,此刻的萧熏儿,绕着霹雳布偶萧炎行进间,声音轻柔得近乎软腻道:“要抵达一个遥远的地方,最明智的做法,便是提前一段时间,寻找并确立一个最为捷径的出发点,不然,极有可能作出误判,就像是那沙漠之上偶尔出现的海市蜃楼。”
“看上去近在眼前,实际上远在天边。方向稍有偏差,就会走相当长一段弯路。”
“如果修为足够高也就罢了,不然的话,就极有可能耗死在路途中。”
“换句话说,要抵达蜃景中所呈现出的那个神秘世界,最为捷径的办法,是寻找到一个可以近距离抵达的关口。”
“而这个关口,目前就掌握在我们手中。”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点头道:“熏儿所说的那个捷径,应当就是指……”
说到这,霹雳布偶萧炎立马把话打住,微偏过头,见到掩着小嘴儿吟吟一笑的萧熏儿。
萧熏儿总是有令人意想不到的独到见解。
果不其然。
就在霹雳布偶萧炎只差把话说出来时,此刻的萧熏儿,忽而便是将噙着一抹神秘的清亮眸子,从霹雳布偶萧炎身上一转,瞥向身侧不远的大红人。
此刻那大红人,也是将全部注意力,聚焦在了那光幕中所呈现出的庞大古生物。
不过,对于她来说,影响力或名气才是一切,
因为她自己并不热衷于艰苦的修行,也不会极其折损耐心的炼丹,而是靠着出众的外表,和背后势力的支持,获得的无与伦比的巨大影响力,来实现自己的梦想。
*
见到萧熏儿把眸光投向她身侧不远的大红人,霹雳布偶萧炎顿时也就明白了。
熏儿是个执著的人,在决定做一件事时,通常是专心致志,直到将其做好,很少受到外力干扰。
他知道,萧熏儿始终没有忘记此行的主要目的——推及紫晶魔核财富卡。
而且,她已经确定了值得合作的人选,并非邪派中人代理执事,而是她身侧不远的大红人。
先后两次助大红人在数以亿计的丹民眼前,爆发出了无与伦比的强大气场,现在的大红人,在四面八方那些站在星环云和星璇云上的本土丹民心目中,绝对是堪称女神的存在。
加上大红人是本地人,熟悉本地的文化,选择她帮忙推及紫晶魔核财富卡,绝对是不二人选。
当然,还有一种看上去似乎不重要,实际上最是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大红人没有行外之人那般险毒,有别于那些信仰杀戮、积恶难犯的邪道中人。
“是呀,熏儿所说的那个捷径,正是指大红人布下的那个金帝焚天阵,呵呵。”萧熏儿掩着小脸,斜睨着忽然一脸愕然的大红人,吟吟一笑道。
萧熏儿很是抱愧,因为她承认,自己确实是在利用大红人的影响力,但绝非恶意,也不会让大红人跟着自己吃亏,相反,会兑现先前向大红人作出的承诺,那便是,帮助其修炼分身,实现不死之身的梦想后,将来飞升天界向天皇天帝献歌献舞,成为名噪九天的艺界之母。
萧熏儿的话,自然被那些站在星环云和星璇云上的数以亿计的丹民,无意间听到,巩固了大红人在他们心目中的女神地位。
*
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之间的交谈,传入正往大殿门外赶来的代理执事耳朵内。
“难怪你们对我爱理不理,原来你们早已确定了合作人选!”
此刻的代理执事,有些激动地喃喃出声道。
“我真是不明白,那布下金帝焚天阵的人,怎会是大红人?!”
“别以为大红人身后的靠山是黑山公公,你们就可以无视我的存在,告诉你,终究一日,我会用血腥而残忍的事实,让你们明白,我才是‘三荒’古陆的霸主,未来丹界的主宰,除了我丹方雄,没人有这个资格,代表整个丹界,跟外地来的金主合作,哈哈哈哈!”
此刻的代理执事,抬头瞟了一眼那悬浮于空时隐时现的葫芦武魂,毫不掩饰自己的雄心道。
末了,朝着身边的武卫打了个手势,细声道:“下一个目标,你应当知道是谁。”
武卫心领神会,邪恶地瞟了一眼大殿门外的大红人,邪恶一声冷笑,道:“小的明白。小的这就告退。”
说完,身形就地一个极旋,凭空便是披上了一袭斗篷,将面目隐藏了起来,随即身形急退而去,在脑后十余丈的虚空之上,化作星光一闪,莫名地便是遁入了虚空。
见到武卫退去,代理执事瞟着头顶那时隐时现的葫芦武魂,嘴角掀起一抹阴笑,冷冷地喃声道:“能量态斩穹刀碎片,我是势在必得,谁敢跟我抢,那西方阴差就是榜样。”
殿内代理执事和武卫的交谈,此刻早已传入萧熏儿的耳畔。
知道那作为丹师的代理执事,已经将对异火的追求,当成了职业生涯的助推剂,而能够催化异火亿万倍速度进化的能量态斩穹刀碎片,无疑成了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丹师梦寐以求的东西。
异火榜上的那二十三种异火,平日难得有缘相见,即便是见到了,也极难将其纳为己有。因为它们蕴含有极为狂暴的能量。
许多丹师,不是倒在了寻找天地异火的漫漫征途中,就是倒在了将其收服的那最为惊险的时刻。
对于这名代理执事来说,他此前也只是见到红莲业火,以及异火榜排行最末的炼天焱。
后来有了能量态的斩穹刀碎片,让他有幸见到了两种融合后的异火进化出来的产物。
而那斩穹刀碎片,对生活在九重天之下、万界底层、大陆西部的近荒古陆的人来说,更是一生都不敢奢望的梦幻之物,正如代理执事先前当着心爱的葫芦武魂所感叹的那样——手里拥有的最实在,尚未拥有的,最是怕它化为水中月镜中花。
而今,那令天下之人疯狂追求的斩穹刀碎片,自己送上了门,试想,谁会甘心到嘴的肥肉,白白失去。
现在的他,有了葫芦武魂,对于近在咫尺,唾手可得的能量态斩穹刀碎片(螺旋星云),早已经升级到了不惜失去其它一切而要将其得到的痴狂。
只不过,他将这种偏执的想法,隐藏得很深。
*
此刻的萧熏儿,虽然对代理执事颇为愤憎,但想到先前将代理执事一巴掌拍飞,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不过,当听到代理执事有可能对大红人不利时,萧熏儿心头的愤懑,便再次增累了许多。
如果大红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先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因为她要通过大红人的影响力和对当地文化的了解,以及广泛的人脉,来推及紫晶魔核财富卡。
代理执事是一名药师,对异火的渴望是最大的,他的目标是能量态的斩穹刀碎片,也就是那团沉入虚空底层的螺旋星云。
而通往螺旋星云的捷径,已经被金帝焚天阵锁了起来。
所以,萧熏儿并不担心能量态斩穹刀碎片,落入其他任何人之手。
为了防止大红人受到伤害,萧熏儿当即便是在空间盛上拍了拍。
立刻,一道道气势自空间盛内飞逸而出,破虚而入,钻入大红人的宝囊内。
这些并非一般的气势,而是破空而出的一次性功法,由纯元气凝练而成。
有些一次性功法在使用时,需要亲手一拍储物袋,有些则可以自动飞出储物袋,保护主子不受伤害。
小龙人赠送给鹤莲童子娘亲木鹤的一次性功法,便属于后者。
有了这些一次性功法,大红人就可以免遭伤害。
同时,大红人也可以在支持她的那些数以亿计的丹民眼前,证明自己就是她们心目中唯一的女神。
悄无声息地完成这一切后,萧熏儿便是压低声量,对身旁不远的大红人轻声道:“这儿没你的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
“啊——!”大红人闻言,面色一变,一下子就慌了。
考虑到自己大红人的特殊身份,和刚刚树立起的女神形象,大红人没有当着四面八方那些数以亿计的丹民表现出来,而是竭力掩饰自己的惊慌,表现得十分镇定。
贝齿紧咬,紧闭的媚眼里,噙着一抹晶莹。
带着一抹后悔与绝望,大红人樱唇微启间,愤愤地道:“你们太不讲道义,在这个邪派当道的丹界,我冒着生命危险,选择跟你们正道合作,现在你们达到了目的,却要过河拆桥,实在是令人不齿!”
大红人情绪很激动,却又要掩饰得毫无破漏。
“你们借用我的影响力,借用我的手,当着数以亿计的丹民,先后两次推销财富卡,现在突然让我走,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先前那次针对我的暗杀,便是因为我帮助自诩正道中人的你们,推销了一次财富卡。”
“现在我只要离开你们的视线,一定会遭到邪道中人的报复!”
“你们不能如此不仁不义!”
萧熏儿闻言,不想解释太多,故作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道:“我需要经历一两次磨练,这样更能助你将来实现飞升天界的梦想。”
*
“飞升天界的梦想?”大红人闻言,贝齿咬得咯吱作响,心头已经骂了一句:去你的吧!
在她看来,萧熏儿这句话简直就是对她的嘲讽,人格的极大侮辱。
飞升天界不就是指“上西天”的意思么!
你是在预祝我早点死去对吧!
然而,当她转过身来,打算当面质问时,却是发现,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等人,竟然突然不见了。
很快,大红人便是发现有些不对劲。
萧熏儿等人,依然还在大殿门外,而自己,居然神奇地来到了前庭之下的一个观景平台上,上下都是台阶,台阶尽头连着又一个观景平台……
大殿四周,一共有好几个这样的环形平台,将得大殿环抱其中,通过石阶可以上下到这些观景平台上。
而此刻的她,身在中央观景平台上,孤零零一个人,连一个武卫都没有。
直觉意识到,是萧熏儿暗中搞得鬼,只有她有这个本事,是她选择了过河拆桥。
想到这里,大红人媚眼再次紧紧一闭,紧咬着贝齿,只差没淌下一颗晶莹来。
“不行,我不能让支持我的那些数以亿计的丹民失望,我是他们心目中的女神。”
“是女神就应当活得坚强些!”
想到这里,大红人怀着一颗胆颤的心,却是迈出了坚定的步伐,朝着石阶下行去。
丹王府外,正对大街,浩瀚广阔,宽达万米,长达数百万米,处处星光闪烁。
走着走着,虚空竟然传来萧熏儿那空幽的声音,如同飘渺的云烟有一种丝丝缕缕的感觉:“作为报酬,我赠送你一张紫晶魔核财富卡,你们一分钱都没有,但那魔核很值价,为了防止被人盗走,劝你赶紧滴血认主!”
“我……!”大红人肺都只差气炸了。
大红人刚才从殿门外,瞬间来到百米开外的这一招,被虚空之上那些支持她的数以亿计的丹民,亲眼目睹,更加巩固了大红人在他们心目中的女神地位。
他们坚信大红人是身怀绝学,深藏不露。
*
就在大红人离开萧熏儿等人的视线没一会儿,那名被代理执事派来的暗部武卫,便是悄悄尾随而至。
他的身形也是以闪电般的速度,从一个地方,挪移到另一个地方。
闪到刚才大红人落脚的地方,从栏柱上,取走那张被大红人丢弃的紫晶魔核财富卡,滴血认主后,继续尾随了上去,打算找个合适时机,避开虚空之上那些数以亿计的丹民的视线,将大红人给杀掉。
不过,萧熏儿后来又悄悄动用修为,远隔数百米,“赠送”给了大红人一张紫晶魔核财富卡。
因为财富的转移,只会发生在双方都持有财富卡的情况下。
有一次性功法护身,萧熏儿不担心大红人的生命安危,相反,还会借此巩固大红人在数以亿计的丹民心目中的女神地位。并且,当着那些丹民的面,再次验证紫晶魔核财富卡的神奇,——因为,紫晶魔核财富卡的神奇之处,远非转移晶币那么简单,还有更加令人想象不到的震撼之事发生。
*
大殿门外:
就在萧熏儿、霹雳布偶萧炎等人,再次将全部注意力,聚焦在虚空之上那巨大的光幕上时,忽而,从大殿内,传出一道雄浑的声音。
“在下丹方雄,拜见二位。”
*
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闻言,循声望了过去。
只见到,一名模样俊朗带着几分邪气的年轻人,在几名武卫的陪同下,朝着殿门外行来。
*
当见到这位模样俊朗的年轻人时,霹雳布偶萧炎和大红人等,皆是一愣。
不知道对方身份。
*
萧熏儿当然认得对方,不过,她早就在心头打定主意了,如果对方有意掩饰自己的身份,就暂不拆穿他。
*
“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一副全然不知对方真实身份的样子,拱手问道。
*
见霹雳布偶萧炎称呼自己公子,代理执事嘴角不由隐隐浮现一抹得意的微笑。
看来,自己服用的那颗化形丹,质量还真是不错。
在以武为尊的大陆,还真很少使用“公子”这个称呼,一般都用“少主”,“少族主”这类贴合对方身份的称呼。
代理执事原本打算直接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但见到周围人大都一副惊惑的样子,便转变了念头。
念及至此,代理执事便是拱手回拜道:“少主客气,在下乃州王府代理执事的干侄儿,跟老爷同名同姓,叫丹方雄!”
“敢问少主尊姓大名?”丹方雄立刻便是拱手反问道。
*
“吾叫萧炎!”霹雳布偶萧炎拱手道。
*
笑着朝霹雳布偶萧炎拱了拱手,丹方雄的心思和眸光,便是随后转向了一旁的萧熏儿。
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丹方雄暗咽了口唾沫,赞道:“真没想到,在我州王府地,居然能见到如此模样倾城的小姑娘,真是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啦~。”
“敢问姑娘…尊姓芳名,家在何方?”
*
“我叫萧熏儿。”萧熏儿余光微瞥,淡淡地道。末了,再次把注意力转向金帝焚天阵内的螺旋星云。
*
“不错的名字。”丹方雄夸赞间,余光不断游走在萧熏儿浑身上下,暗咽了几口唾沫后,道:“二位大概是来跟代理执事谈合作的吧?”
“老爷身体有恙,不便请自前来,故而将此任交给侄儿。”
“老爷说,有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打算跟他洽谈推及晶石卡的事情。”
“老爷还说,那晶石卡玄妙神奇,极富创新,将来必然大有市场,甚至引发财富界一场革命。”
说到这,丹方雄还从储物袋内拍出了自己那张紫晶魔核财富卡。
打量了一会儿,道:“这是老爷的那张晶石卡,但因为已经滴血认主,在下无法使用。故而,在下很想从姑娘手中,购买几张这样的卡。”
*
萧熏儿闻言,秀眉挑了挑,余光再次从螺旋星云上转移,看向丹方雄,道:“那紫晶魔核财富卡,蕴含有高精纯度的魔核,制作成本太高,加之数量有限,每人最多只能购买一张。”
*
丹方雄笑了笑,道:“我家老爷别的没有,但说起财富,在近荒古陆,恐怕无人能够与其相比。”
“姑娘尽管开个价,能卖我一张,在下就买一张,能卖两张,在下求之不得。”
*
萧熏儿闻言,暗自琢磨了一会儿。
如果说制作成本,对于近荒古陆的人来说,堪称价值连城,要知道,那紫晶魔核财富卡内,镶嵌的可是一颗来自天界的魔核,即便要加一千万也不为过。
但萧熏儿此行的目的,不是来挣钱的,而是推及紫晶魔核财富卡。
作为一代炎后,手头根本不缺钱花,即便面前堆着万亿晶币,也丝毫打动不了她的心。
“这样吧,只要你往卡里存一千万,就免费赠你一张。”
“而且,你可以考虑跟你合作。”萧熏儿道。
*
“合作?”丹方雄听到这,微微一愣。
前面半句话带给他的震惊尚未消除,后半句话中的合作两个字,便取而代之给了他不小的意外惊喜。
一千万对他来说并不多,但他也不想白白浪费一千万,毕竟,现在正是他招兵买马取代药王和丹王的关键时刻,财政支出必须精打细算。
“敢问熏儿姑娘,怎么个合作法?”丹方雄颇感兴趣地道。
*
萧熏儿闻言,眸子从螺旋星云上撤移,小手负于背后,莲步微移间,缓缓转过身来。
侧脸瞥了一眼对着她暗自传情的丹方雄,萧熏儿神态淡然地开口了……
:“首先,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的是,那紫晶魔核财富卡,带给胜利一方的,远不止几枚辛辛苦苦赢来的晶币,还有龙城万里帝国额外赠送给修真界储户的丰厚奖赐。”
“而那丰厚的奖赐,便是帝国需要事先准备的,但因为时间匆促,不可能全部由自己准备,所以需要寻找一些高质量的合伙人。”
“然后,让合伙人贡献出自己部分有价值的宝物,以便吸引越来越多的人持有财富卡,积累财富到一定额度后,换取他们梦寐以求的法宝。”
*
丹方雄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过来。
沉吟片刻,忽而发问道:“熏儿姑娘所说的宝物,又是指哪些宝物?”
*
“近荒古陆有近荒古陆的宝物,中荒古陆有中荒古陆的宝物,……,天界有天界的宝物,只要你有这个本事,积累到足够多的财富,总有一天,你能得到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宝物!”小手负于背后,莲步微移间,萧熏儿中气十足道。
闪到刚才大红人落脚的地方,从栏柱上取走那张被遗弃的紫晶魔核财富卡,完成滴血认主后,暗部武卫便是继续追踪而去。
作为邪派势力的贴身武卫,如果在规定时间内完不成任务,后果是很严重的。
只要杀了大红人,萧熏儿就不得不跟代理执事合作。
这正是代理执事派他来执行暗杀任务的目的所在。
同时,代理执事命令他必须赶在自己跟萧熏儿谈判前,完成任务。
这样一来,萧熏儿就无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
再说那大红人,打算前往避难的地方,正是丹王府地。
而她当前所在地,属于州王府地。
因为州王府跟丹王府之间有矛盾,——州王府代理执事,打算取代丹王府丹王,成为“三荒”古陆的霸主。
也就是说,代理执事跟丹王势不两立。
丹王府与州王府之间,连有一个大型环形涡洞,但专用来进行大规模传送。
除此之外还有无数个小型环形涡洞,它们修建在各个街道的枢纽位置,专用作小规模传送。
大红人这次要去的环形涡洞,跟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刚来时所到访过的传送涡洞,属于同一个,就在百万米长的大街尽头。也是距离大殿最近的小型环形涡洞。
在那个环形涡洞所在的传送平台上,霹雳布偶萧炎就曾亲手斩杀了两名武卫,还剩下一名,因为当时被吓得尿了裤子,侥幸逃过一劫。
*
不过,这三名武卫并非州王府地的人,而是来自丹王府。
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之所以来到州王府,其实也是巧合。
因为他们原本就是打算到丹王府寻求合作,只不过,丹王府所在的“白化魔兽”星座,检测到有强者连续破开了两层防御后,惊慌之下,启动紧急应对机制——整体从丹王府地,走大型环形涡洞,来到了州王府地。
整个“白化魔兽”星座都转移了过来,包括位于星座心脏位置的丹王府。
但目前,丹王府已经被代理执事手下的人马,牢牢控制。
到处都是代理执事的眼线。
大街上有代理执事的手下巡逻,天上也有。
但由于天上到处都是大红人的狂热支持者,代理执事派出去的暗部武卫,一时间没有找准机会下手。
*
然而,就在这时,先前那名被霹雳布偶萧炎吓得尿了裤子,侥幸逃过一劫的随同“白化魔兽”来自丹王府的武卫,暗中窥探到了这一切。
他当前就站在一个星环云上,混在那数以亿计的丹民之间。
虽说大红人的影响力主要在州王府,但在丹王府的艺界圈子里,也是有一定地位的。
这名丹王府武卫也认得大红人,当见到大红人身后出现了暗部武卫时,就意识到不妙了。
暗部武卫乃是专门培养的私家密探,专门用来执行刺杀任务。
尤其是代理执事在决定取代丹王期间培养出的私家密探,那可是整个近荒古陆的武道天才。
即便是作为同样经过层层选拔脱颖而出的丹王府武卫,面对这些人,也都得小心防备。
*
对于大红人来说,比较糟糕的是,支持她的那些数以亿计的丹民,此刻一窝蜂地从天上冲了下来,从四面八方将大红人层层包围。
在这些狂热支持者看来,大红人之所以选择走大街,就是为了避开数以亿计的支持者。
但他们好不容易盼到大红人现身,不近距离一赌其真容,会很不甘心的。
那负责执行刺杀任务的暗部武卫,此刻就混杂在狂热的支持者中,并且朝着大红人暗中靠近。
当然,那名来自丹王府的武卫也在其中,并且发现了这个秘密,于是暗中冲到了暗部武卫的身后,就在暗部武卫趁着现场的混乱,准备对大红人动手时,这来自丹王府的武卫已经率先动了手,一刀剜去了暗部武卫的心脏。
杀了暗部武卫后,这名丹王府武卫,便是钻进人群中,悄然来到大红人身后,在其耳畔道:“你被丹方雄的暗部武卫盯上了,很危险,赶紧离开此地。”
“我是丹王府的人,只要你肯配合,揭穿丹方雄的阴谋,我可以送你到丹王府地。”
末了,将一只储物袋暗中交给大红人,道:“里面有一个星环云,速度还不错,乘着它赶紧前往传送涡洞,不然丹方雄将会派更多的暗部武卫,刺杀你。”
*
从武卫手中接过储物袋后,大红人当即作势就要一拍。
围观她的丹民们,见状纷纷后撤。
见丹民们后撤了一个安全距离,大红人这才放心地适力一拍。
立刻,一股狂暴的风压,从袋内席卷而出,随着这股风压而出的,是一只两三丈方圆的普通星环云。
大红人没有迟疑,当即就登了上去,心念一动间,那星环云便是吞吐着一股风暴,朝着百万米长的大街尽头,飞掠而去。
然而,丹方雄通过释放出的武魂珠,早就监视到了这一切。
武魂珠跟武魂有关,而武魂就好比人的灵魂,跟主人的身心包括五官,是融合的,相当于丹方雄的第三只眼睛。
丹方雄立刻派出了第二名暗部武卫,施展出他那闪电般的挪移术,朝着特定方向,嚯嚯嚯几下,便是移行了近半距离。
在丹药的辅助下,又全速挪移了后半程,赶在大红人之前,抵达了环形涡洞,守在悬浮于涡洞中心的传送平台上。
他打算等到大红人登上传送平台后,将其一掌拍下黑咕隆咚、深不见底的涡洞内。
大红人乘着星环云,直接飞入环形涡洞所在的高大建筑内,落到传送平台上,然后坐在上面,等待着随传送平台一起离开。
而在她跟前三十四米处,就站着一个人影,身披斗篷,贴身套着一层皮质夜行衣,蒙着半张脸,浑身散发着一股黑气,正是早已守候在此的暗部武卫。
此刻他突然一转身,带着一抹淫邪的笑意,****着嘴唇,朝着坐在星环云上惊魂未定的大红人,一步步靠近。同时间,环形涡洞所在的建筑大门嗵的一声关闭。
这一切,都是暗部武卫事先策划好的。
见对方一脸邪气,大红人陷入绝望,吓得瑟瑟发抖。
她还不知道萧熏儿已经暗中给了她好几套一次性功法,而且,这些一次性功法在感应到异常元力波动时,会自动破虚而出。
果不其然,就在暗部武卫行于大红人跟前二十余米时,一道深蓝光气从大红人珍宝袋内破虚而出,在她跟暗部武卫之间,化形成一件高度实质化的宝器。
这宝器,形似一块长达二三十米的长板,中间有着一个依托于虚空的支点,高度实质化的气势,从暗部武卫的胯下,一直延伸至大红人的身前。
长板居中,写着几个真气字:四两千斤杆。
名字通俗易懂,顾名思义,就是四两拨千斤的意思。
大红人并不知道萧熏儿暗中赠送了她一次性功法,也不知道这“四两千斤杆”究竟来自何处,但她知道四两拨千斤的意思。
此刻的暗部武卫,也是一脸惊愕,不知道裆下是何物,本能地便是暴步而起,闪到了虚空之中。
然而,那由纯气势凝练而成的四两千斤杆,却是如影随形,无论暗部武卫如何试图摆脱,都无济于事。
他的使命是执行刺杀计划,规定时间内完不成,后果是很严重的。
念及至此,暗部武卫便是不顾那裆下的四两千斤杆,朝着大红人方向飞掠而去,不过,在刺杀她之前,决定发泄一下自己的***毕竟,大红人那样的身材和容貌,尤其是在整个州王府地的名气,是无人能及的。
然而,就在暗部武卫一边飞行,一边匆匆忙忙脱裤之时,发出一声尖叫的大红人,突然一掌拍在了四两千斤杆的一端。
“啪”的一声。
暗部武卫的身形,被四两千千斤杆,翘得爆射上天,嗵的一声,脑袋顶穿厚实的建筑顶篷,悬在了半空。
“呵呵。”大红人愣了好半晌,待得渐渐走出惶恐的阴影,回放刚才这极为滑稽的一幕,不禁失笑出声。
四两千斤杆,在发挥作用后不一会儿,便渐渐消失了。
大红人知道这是一次性功法,确切的说是一次性宝器,而且相信这是神通广大的萧熏儿干的。
心头对她的怨愤,顿时消除了大半。
她觉得这一切,都处于萧熏儿的掌控之中,不然,不会偷偷赠送自己如此厉害的一次性宝器。
“有了这样的一次性宝器,以后出门在外,就不用整日提心吊胆了。”
“至少,以自己天玄境的修为,可以翘动实力强自己太多的对手。”
此刻的大红人,依然坐在星环云上,停在传送平台上,抬头看了一眼身子悬在半空,一动不动的暗部武卫,料到他已经死了。
经过一番权衡,大红人最终决定,不离开州王府地,因为她出生在州王府,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而且,支持她的丹民基本上都是本地人。
如果离开前往陌生的地域,反而前途难料。
有数以亿计的丹民支持她,她起码不觉得孤单寂寞,奋斗起来也更加有激情。
*
当然,促使她下定最后决心留下来的,是因为萧熏儿先前那句承诺。
萧熏儿答应过她,帮其修炼分身。
有了分身,就相当于寿命延长了一倍,就有可能在有生之年飞升天界。
“自己先后两次在数以亿计的丹民们眼前,帮她推销紫晶魔核财富卡,自己得到的又是什么,酬劳?分文未取。什么都没得到,反而时刻被人追杀。”
“要知道,这可是邪派势力统治下的丹界,如果有谁侵犯了统治阶层的利益,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除了自己,谁还敢冒着生命危险,帮助你们推销正道中人研制的产品。”
“不行,绝不能这么便宜了你们。”
*
念及至此,大红人心念一动,操控脚下的星环云,吞吐着一股风暴,便是朝着建筑大门方向,冲了过去。
建筑大门此刻已经打开了。
因为看守大门的守卫,认得本地红得发紫的大红人,刚才看到那暗部武卫打算糟蹋大红人,在就为她捏了一把汗。
*
大红人感谢了一声后,操控脚下的星环云,便是朝着大殿方向赶去。
结果,又遇到了数以亿计的丹民的疯狂追堵。
大红人是他们心目中的女神,在浩瀚的丹界,鲜有机会面对面,而且,他们在空中已经等候多时了。
由于一时间无法冲出围困,大红人顿时焦躁不安起来。
因为她知道,自己随时有可能被谋杀。
*
大殿内,代理执事正在焦急地等待着暗部武卫的好消息。
他马上就要跟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谈判,如果大红人被杀,萧熏儿就只能选择跟他合作。
然而,当他通过武魂珠监视到大红人安然无恙时,着实惊呆了。
大红人修为并不高,怎会逃过暗部武卫的追杀?
念及至此,他再次派出了一名暗部武卫,混入数以亿计的丹民中,打算近距离刺杀大红人。
*
然而,这一次,情况已经有了很大变化。
州王府府主之子,也就是药王之子,得知代理执事意欲取代药王和丹王,匆匆忙忙从外地赶了回来。
他们从数以亿计的丹民口中,打听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不仅有药王之子,还有丹王府丹王之子。
*
在近荒古陆丹界,丹王府就是最高权威的象征,丹王是最高统治者,丹王之子便是如同王子般的存在。
在邪派当道的今天,能够坐上最高统治者之位,没点本事是不可能的。
此刻,那药王之子,在他面前,都是低头哈腰,竭力讨好丹王之子。
*
自“白化魔兽”星座自动撤到州王府辖地的那一刻,丹王就已经得知了消息,匆匆派自己的大儿子前来查探。
由于代理执事眼线过多,而且整个州王府地都已经被代理执事的人马控制,他们也就没敢直接出面,而是乔装打扮,混杂在数以亿计的丹民中。
在他们二人身边,是那名吓得尿了裤子的丹王府武卫。
他将一切都告诉了他们,并且将大红人的处境,也告诉了他们。
丹王府的三名武卫中,有两位是被霹雳布偶萧炎斩杀的,所以,丹王是不可能跟霹雳布偶萧炎和萧熏儿合作的。
当他们暗中监视到丹方雄(代理执事)再次派出暗部武卫,行刺大红人时,一个个都是义愤填膺。
要知道,大红人可是他们心目中的女神。
现在女神有难,他们怎能束手旁观。
见到暗部武卫即将对大红人不利,药王之子和丹王之子以及那名武卫,混杂在丹民中,悄悄接近暗部武卫,一刀便是剜去了其心脏。
然后,和大红人一道,乘着星环云,一起前往大殿。
此刻,那代理执事丹方雄,通过武魂珠早已经监视到了这一切。
“哼!老子现在解除了封印,释放出了葫芦武魂,别说是你们两个,就是丹王他亲自来,也不是我丹方雄的对手。”即将行至殿门的丹方雄,心头喃喃道。
*
大殿外,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再次把目光转向了金帝焚天阵内的螺旋星云。
就在这时,从殿内传出一名青年人的笑声:“熏儿姑娘,先前你将老夫一掌拍了个粉身碎骨,结果老夫脱胎换骨变成了年青人,真不知该恨你,还是该谢你,哈哈哈哈。”
这青年人正是代理执事,名叫丹方雄。
之所以会被萧熏儿一掌拍了个粉身碎骨,是因为他在亵渎萧熏儿的同时,提出要亲眼见证紫晶魔核财富卡的神奇。
说到这,丹方雄一拍储物袋,探手一挥间,便是抓住了飞逸而出的自己那张紫晶魔核财富卡。
看了一眼,上面的财富为零。
*
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闻言,循声望去,皆是愣了愣。
没想到,这代理执事年青的模样,还真是颇为俊朗。
*
“熏儿姑娘,你这晶石卡,果真神奇,在下愿代表整个州王府,乃至整个丹王府,跟熏儿姑娘展开全面合作,不知熏儿姑娘,意下如何?”
*
然而,就在萧熏儿正欲开口时,从那虚空之上,传出一声断喝……
“丹方雄,你好大的胆,竟敢趁着我们外出寻找斩穹刀碎片的时机,派手下占领丹王府!”
*
众目循声而望,见到那断喝之人,为一名身着白袍的年轻人,约莫二十岁上下。
正是丹王之子。
在他身边,则是年纪跟他差不多的药王之子,还有年纪稍大的武卫。
作为邪派势力的盟友,这些人一个个面色都较为凶戾,或透着三分阴邪,激动时,浑身涌动着杀伐之气。
三人跟前,则是大红人。
此刻大红人从星环云上气质高雅的走了下来,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竭力保持着自己在数以亿计的丹民眼前的形象。
*
丹方雄闻言,透着几分阴邪的脸上,隐隐抽动了几下,嘴皮子一掀,不屑地道:“现在我正在跟熏儿姑娘谈判,没时间跟你们啰嗦!”
说话间,将手中那张紫晶魔核财富卡,在丹王之子等人眼前晃了晃。
*
丹王之子冷哼一声,道:“无非是一张晶石卡,你以为我没见过!”
“告诉你,我们刚才就是从丹王府地辗转而来,那里有数以万计的人,捡到了从天上遗落而下的晶石卡,跟你手中的一模一样。”
“而且,我手中有好几张这样的卡。”话落,丹王之子,当即一拍储物袋,探手一挥间,便是抓住了三张飞逸而出的紫晶魔核财富卡。
其中一张数额高达数千。
眸光扫了一眼模样倾城的萧熏儿,丹王之子,城府很深地道:“我是丹王之子,只有我才配跟这位姑娘谈合作!”
*
丹方雄闻言,冷笑道:“你算老几,比财富,我比你爹多,比修为,我比你爹高,比法宝,我比你爹的厉害,你们又能把我怎么样?”
*
“你!”丹王之子闻言,勃然大怒,雷霆一拳,轰出一道音爆,带着震耳嗡鸣,袭向丹方雄而去。
*
丹方雄乃是代理执事,也是一代药王,活了两百多岁,修为自然远远高于对方。
迎着轰向自己的奔雷拳,丹方雄身形只是微动,爆发出一股雄浑的威压,逆袭而去。
“轰”的一声,奔雷拳倒轰向丹王之子而去,在其胸口上,引发一声惊天元力暴响。
*
“噗!”丹王之子捂着胸口,猛喷出一口鲜血。
*
由于二人手上都携带有一张紫晶魔核财富卡,输赢之间,便是发生了财富转移。
*
“叮唫!”
伴随晶币落地声响,一股威能自丹王之子储物袋内的财富卡爆发而出,穿越虚空,传递到丹方雄袋内的储币卡中,触发元力感应魔核,旋即在丹方雄跟前的地面上,化形成一摞儿元晶币。
灿灿放光,夺人眼目。呼吸间,消失不见。
根据这堆气化晶币的体积,可以大致估算出总数目不下于三千枚,悉数转入了丹方雄的财富卡中。
*
“哈哈哈哈哈哈!”看着自己手中财富卡上突然多出来的三千财富,丹方雄豪放大笑。
“简单易行,太有成就感,老夫实在佩服这财富卡的创造者,哈哈哈哈!”丹方雄一边大笑,一边盛赞道。
*
就在丹方雄仰天大笑间,药王之子即州王府府主之子,此刻怒不可遏,暗自运转修为。
他料到丹方雄不敢把自己怎么样,便是在对方大笑间,猛地开口,咤喝而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尺寸迅猛扩大,一开一阖,十分诡异……
这牙齿,由纯气势在口中凝炼而成。
然而,由于双方实力相差太多,几乎就在药王之子咤喝的霎那,丹方雄就作出了反应。
挥袖间,扇出一道气势,抽向刚刚被咤喝而出的白牙。
白牙掉头转向,破虚而入,从药王之子身体透穿而过。
立刻,药王之子的几根经脉,便是爆破响起。
伴随着身体的创伤,是财富的转移。
*
“叮唫!”
一摞儿晶币落地,整整一堆,晶光灿灿、夺人眼目,并伴有清脆的碰撞声,呼吸间,消失不见。
药王之子面色一变,摊开手掌一看,财富卡第四根能量刻度线减四格,表明损失了四千元晶币。
*
“小兔崽子,念在你爹跟我百年交情的份上,没打算动你,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莫怪老夫心狠手辣!”丹方雄勃然大怒,身形化作虚影,冲向药王之子而去。
*
然而,就在丹方雄冲向药王之子时,此刻的萧熏儿心念一动。
立刻,从身边的大红人储物袋内,爆发出一股雄浑的气势,瞬间凝成实质,化形成一根长达百米的四两千斤杆,从丹方雄胯下穿行而过,一端恰好延伸至大红人右手前。
大红人愣了愣,但见丹方雄要杀药王之子,一时间有些替别人着急。
这还不足以让她动手,但联想自己多次遭到丹方雄派出的暗部武卫刺杀的惊魂一幕幕,她的心头,当即就怒了。
伸出保养得极好的手掌,就在丹方雄发威的霎那,一掌拍向四两千斤杆。
顿时只见,丹方雄身形化作一抹光影,以极高速度,爆射而上,瞬间消失在了云层之中。
*
“叮唫!”
忽然,一摞儿元晶币落地碰撞声响,在耳畔清脆响起。
低头一望,地面赫然现出一堆元晶币,晶光灿灿,夺人眼目。
……
在这堆晶币之上,还有一把小巧的飞剑,寒光闪闪。剑身上刻有:龙城万里(财富)帝国。是给修真界储户的奖励。
呼吸间,元晶币和飞剑,皆消失不见
元晶币储于财富卡中,飞剑储于储物袋中,前者可以存储,后者则是一次性的。
从释放的威能等级,可判断其质量为远古级六品,也即是说,足以对付天灵境六阶的弟子。
*
见到地上突然现出的一堆晶币,和一把小巧的飞剑,大红人愣了好一会儿,方才掩着檀口,惊声笑了笑。
她相信自己已经找到了紫晶魔核财富卡的神奇所在。
*
此刻的丹方雄,从高空坠落后不久,便是化作一道虹光,朝着大红人方向扑来。
他先后派出三名暗部武卫,刺杀大红人都不成功,心头的怒火,越积越深。
大红人后退几步,闪到了萧熏儿身后。
但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适力一拍储物袋。
立刻,刚才随着财富的转移获得的那把小巧飞剑,便是破袋而出,呼啸一声,飞刺向丹方雄而去……
霎那间,丹方雄面色大变。
因为那飞剑的威力等级,竟然达到了上古级六品,足以击杀天灵境六阶的对手。
而丹方雄的修为,恰是被财富卡魔核所感应到的天灵境六阶。
即便丹方雄无伤在身,也很大可能避开不了飞剑的攻击,更何况,事先他已经被大红人的四两千斤杆给轰上了天,爆了好几处经脉和穴府。
面对朝着自己疾驰而来的飞剑,丹方雄眼瞳骤然一缩,连连后退几步,侧身急闪。
然而,由于大红人获得的飞剑奖赐,是在将对手打败后的霎那,也就是说,对手此刻的状态处于波谷,面对上古级六品飞剑的攻击,很难应付。
“噗”的一声。
丹方雄避闪不急,飞剑当胸一穿而过,捂住胸口喷出一口老血。
*
由于丹方雄财富卡上的数额早已归零,此刻便没有发生财富的转移。
愣了好一会儿,大红人一拍宝囊,探手一挥间,抓住了飞逸而出的一张紫晶魔核财富卡。
细细瞧了一眼,发现上面多了七千,恰是丹方雄先前打下来的七千。
不禁又喜又惊。
然而,这七千是前次打下来的,本次却是一无所获,还损失了一把飞剑。
这让得大红人对紫晶魔核财富卡的功能,不太满意。
如果对手财富卡中还有相应余额,说不定这次能大有斩获呢~
大红人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
*
不仅大红人对紫晶魔核财富卡的完美程度产生了怀疑,就连经脉被爆处境尴尬的丹方雄,此刻也是大笑着给自己找台阶下:“哈哈哈哈哈,这财富卡不过如此,如果我不随身携带,赢了我你也不会再得到晶币,和什么龙城万里帝国的奖赐。”
*
然而,就在这时,萧熏儿发话了:“你说得没错,如果你不随身携带,对方确实不能把你怎么样。”
“然而,当你总有一天再次使用时,会发现,你所获得的奖赐,质量不如别人,频率也没别人高。”
“当别人拥有,而你没有时,你战胜别人的可能性,将越来越小。”
莲步微移间,萧熏儿再次中气十足道:“我还可以告诉你的是,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给修真界储户的奖赐,其单件的价值,已经超过了财富的转移值。”
“白送的奖赐不要,只有傻瓜才会选择这么做。”
*
“你…”
丹方雄顿觉十分尴尬,要知道,这可是当着虚空之上那数以亿计的丹民的面,出尽了洋相。
*
“难道这些一次性奖赐都是你炼出来的?”丹方雄望着萧熏儿道。
*
萧熏儿摇了摇头,余光全场一扫,道:“我并非财富卡背后的主人,而是龙城万里(财富)帝国,至于能够获得什么样的奖赐,那得看你们积累的财富量的多少。”
*
“不是你在背后操纵就好。”
说到这,丹方雄瞟了一眼大红人,对萧熏儿道:“小丫头,这是我跟她人之间的事,希望你不要插手。”
此刻的大红人,自从有了一次性宝器“四两千斤杆”,便踏实了许多。
要知道,有了这件宝器,以她天玄境的修为,就能撼动天灵境修为的丹方雄。
这就意味着,当前现场,除了萧熏儿以外,没人是她的对手。
今天对大红人来说,又是一个彰显气场的日子,因为虚空之上,四面八方都是支持的丹民,数以亿计,目光也都主要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在这些丹民们的眼里,大红人就是他们心目中女神。
先前,大红人连续两次爆发出强大气场,现在又当着众人的面,狠狠教训了一顿飞扬跋扈的代理执事,让人十分解气。
就在大红人朝着天上的支持者,不断挥手致意时,有人远远地叫了一声:“小心,背后。”
大红人心头顿时一凝,想转身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得头顶传来嘤嘤振鸣,循声一望,一只通体金黄的葫芦,劲猛旋动间,从口中喷出一股蕴藏着环形涡洞的气势,
*
然而,事情远比常人现象中的来得复杂。
在丹方雄指掐印结间,那金葫芦不是将目标对准了大红人,而是对准了近在咫尺的萧熏儿。
“小丫头,你以为老夫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捣鬼。”
“先前你将老夫拍成一滩肉泥,我对你便不再抱有任何幻想。既然得不到,那不如将其毁掉。这一向是老夫的作风。”
“不过你放心,老夫的宝葫芦将你炼成异火后,会将你赏赐给红莲(进化)业火界的最高掌司,他乃邪派顶级丹师,兼掌大黑山地幽宫。”
“想必你已经猜到他是谁,不错,他就是黑山公公的一个从事炼丹职业的分身。”
“如此,可免你八寒地狱之苦,哈哈哈哈!”
丹方雄得意叫嚣道。
他相信,一旦自己释放了葫芦武魂,三荒古陆,将再无他的对手。
*
然而,当宝葫芦催生出一股蕴藏着传送涡洞的狂暴吸力,将目标对准萧熏儿的霎那,却并未出现丹方雄所预料的一幕。
萧熏儿的身形岿然不动。
不过,有大量的气势,从萧熏儿浑身涌出,被源源不断地吸入宝葫芦中。
这确实是宝葫芦大显神威的结果,它成功地吸走了萧熏儿体内的能量,虽然只是一部分,但确实是成功了。
然而,令丹方雄无法接受的是,被自己视作有着无上神通的宝葫芦,怎会连一个小小的姑娘,都无法撼动分毫呢?
如果说这足以令全场震撼的话,那么,接下来所见到的一切,则是令丹方雄大为震惊。
只见到,萧熏儿脚下那高度实质化的地面,竟然如同流水般,打着旋儿,涌向萧熏儿的脚下,化作虚白的气势,经由萧熏儿的娇躯,被宝葫芦给吸收了。
肉眼看上去,萧熏儿的娇躯只是起到一个传输通道的作用,在宝葫芦的传送涡洞前,萧熏儿的身体如同虚无,对宝葫芦来说是不存在的。
但那宝葫芦也确实厉害得很,传送涡洞贯穿——对它来说形同虚无的——萧熏儿的躯体,将得熏儿脚下的地基都给源源不断地吸了起来。
那大殿的地基,一触及萧熏儿脚下辐散出的元力波动,属性就发生了改变,如同一层面团,柔软无比,稍稍一吸,便是被提了起来……
见到倾塌化作面筋扭成一团的恢宏大殿,丹方雄极度震惊。
自己的目标是萧熏儿,而不是整个丹王府。
丹王府内可是藏着大量财富。
他相信,只要自己再坚持一会儿,就一定能将萧熏儿体内的能量吸光,最后轮到她的肉体。
念及至此,丹方雄一声令下,命令宝葫芦加强威力。
在强大吸力的拉扯下,整个气势恢宏的丹王府,朝着萧熏儿方向,继续涌来,在被萧熏儿脚下辐散出的元力波动,渗透的霎那,物质属性发生变化,变得十分柔软。
这一幕,大红人看得呆了,为萧熏儿的安危感到万般揪心。
如果萧熏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则她修炼分身的梦想就会落空,而且,也将遭到丹方雄的报复。
她亲眼见证了丹方雄葫芦武魂的厉害,也知道它的来历,据说,是丹方雄的祖宗从龙城帝国王母手中骗来的。
民间流传的龙城帝国王母连环诈骗案,嫌疑人之一,就是丹方雄的祖宗。
他的祖宗是炼丹的,而帝王一般都喜欢吃丹药,所以被招入宫……
*
令大红人恐慌的,不仅仅是看到宝葫芦在吞吸萧熏儿,还在吞吸脚下的地基和整个气势恢宏的大殿。
只是在场的几乎每一个无辜的人,此刻身上都被加持了一层神秘的气势,而且还是透明的。
不仅包括殿前的每一个人,殿内那些看不见的人,同样如此。
甚至,还包括虚空之上,那数以亿计的丹民。
由于是无形而透明的,没人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被宝葫芦吸进去。
一触及这层气势,快速涌动的大殿物质属性就会改变,如同流水般,从身边流淌而过。
*
如果有人能够看得见这层气势,并且知道是谁施加了这层禁制,一定会奇怪,为什么要耗费如此巨大的能量,将虚空之上那数以亿计的丹民也包括进去。
要知道,只有大殿内外的人,才有被宝葫芦吞噬进去的可能,而那些站在悬浮于空的星环云和星璇云上,退得老远的丹民,风险系数要小得多,没必要白白浪费如此多的能量。
只有萧熏儿自己知道,这层气势,将处于中心的自己,和周围那数以亿计的丹民,绑在了一起,构成一个抽象的整体,如同一个大陆,一个由纯粹的人构成的大陆。
只不过,萧熏儿不将其称作大陆,而是称为“砝码”,放在天平上的砝码。
因为,此刻的萧熏儿,正在运转一门天衍级功法。
功法分类:天、地、玄、黄。
天,就是指【天罡数】三十六变。
地,就是指【地煞数】七十二变。
萧熏儿当前所施展的功法,正是衍变自天罡数三十六变中的“化江成陆”。
所谓的化江成陆,只是一个笼统的概念,描述得很生动形象,容易被人理解而已。
实际博大精深,一般人根本学不会。
萧熏儿这次是将人山人海,化成一个整体,如同一块大陆。
这样做是有目的的,不是为了占领地盘,也不是为了抢夺人口资源,而是要将其当作一个砝码。用这个砝码,来度量宝葫芦的吸力大小。
这套衍化功法,就叫做“空间称”。
*
处于宝葫芦的强大吸力之下,此刻,包括萧熏儿、霹雳布偶萧炎和数以亿计的丹民在内的整体,即所谓的砝码,纹丝不动。
很显然,以宝葫芦目前的威力,尚无法将这个包含了数以亿计丹民的砝码整体给吸起来。
*
此刻的萧熏儿,纤指微微掐动间,便是变幻出了一道道奇异的印结。
被透明气势所包裹的丹民数目,在逐渐减少。
砝码的重量,也因此在逐渐降低。
终于,整个“砝码”,开始微微起伏。
通过将丹民的重量累加,萧熏儿终于大致估算出了宝葫芦吸力的大小,约莫一万人当量!
“不愧是龙城帝国王母手中的宝物,居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吸力!”
此刻的萧熏儿,心头暗暗直叹。
这还只是宝葫芦催生出的传送涡洞末端瞬间产生的吸力,一瞬间能够将一万人吸走,而源源不断地持续的吸力,则是能够将难以计数的丹民给吞噬。
脚下的地基,之所以会被吸起来,是因为触及了萧熏儿脚下辐散而出的元力波动的缘故。
而且,宝葫芦催生出的“传送涡洞”,可以抵达很长距离,只不过,随着距离的拉长,末端吸力会大幅度下降……
*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却是闭目凝神处于紧急修炼状态中,作为一代炎帝的他,生平涉猎功法无数,可以在任何状态和条件下修炼。
原本,他并不打算斩杀丹方雄,然而,对方居然不知天高地厚,妄想加害萧熏儿。
如果萧熏儿不是一代帝后,此刻的她,早就被宝葫芦吞噬,化作一团异火了。
这一次,他决意,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既然你丹方雄要将熏儿炼成异火,那好,我萧炎就将你炼成异火!
而且,这次不靠熏儿帮忙,靠我萧炎自己!
“啊》》》》》》》》》》”
忽而,霹雳布偶萧炎双目一睁,眼内神光涌动,大喝间猛地一掌,却是轰向地面。
“异火元阵”——青莲地心火!
立刻,地面亮斑浮现,一丈方圆,似八角星纹图,这星纹迅猛激增,八角、十六角、六十四角、……、无穷极
力量也在倍增直到无穷,最终催生出一股强大的元阵吸力,化作一火柱,探入地下,直达地心岩浆中心。
在这地心岩浆中心,存着一种异火,暗青之色,历经各种地火的锤炼、融合、压缩,化形……
它十年成灵,百年成形,千年成莲,莲心生一簇青火,即青莲地心火。
正是异火榜排名第十九的“青莲地心火”。
也是萧炎所得第一种异火,极具象征意义,所以,萧炎不打算依赖熏儿之力,而是完全依靠自身力量!
“起!”
喝令如雷,在涌动的火红岩浆的簇拥下,一朵盛开的异火莲,呵护着中心一簇妖冶的青火,沿着通达地心的火柱,迅猛喷涌而起。
那妖冶的青火,早已修行成人,是一名有着丰盈体态、尖锐指甲、妩媚眼神、勾魂眼波、擅长婀娜舞姿的妖冶女子。
如同要吃唐僧肉一般,那妖冶的青火,在莲心中,随性曼舞,极致销魂!
*
随着萧炎目光的移动,那浮现地面的无穷极星纹亮斑,朝着丹方雄脚底方向,迅速移行而去……
此刻的丹方雄,还在全神贯注地操控宝葫芦,对萧熏儿一阵猛吸。
对于霹雳布偶萧炎,他似乎根本就没在乎。
直到霹雳布偶萧炎将异火元阵移到他的脚下,他才微微感到震惊。
但只是震惊了一会儿,见那奇怪的法阵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后,带着对霹雳布偶萧炎的讥笑,再次全神贯注于对付萧熏儿。
指掐印结间,宝葫芦再次加了一重威力。
整座大殿坠入传送涡洞的速度,大大加快。
*
而此刻的萧熏儿,在用天罡数三十六变中[化江为陆]的衍化招,即所谓的空间称,对宝葫芦的吸力进行测量时,也暗暗觉察到了霹雳布偶萧炎异样的反应。
“或许自己插手太多,忽略了一些事情。”
“自己这么做,其实是想帮助萧炎哥哥尽早完成对紫晶魔核财富卡的推销。”萧熏儿暗自喃喃道。
*
此刻整座大殿在宝葫芦源源不断的吸力下,近乎全部消失。
由于这座大殿乃是丹王府邸而不是州王府,对于丹方雄来说,并不觉得心疼。
倒是丹王之子,手忙脚乱,不知所措。他和药王之子,早已逃之夭夭。
要知道,被宝葫芦吸进去后,会被焚成灰烬。
宝葫芦一出,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被吓得魂飞魄散,各自奔逃。
*
对于丹方雄来说,他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毁掉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但当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一切都来不及了。
随着霹雳布偶萧炎一声“起”,一朵异火莲在火山熔浆的簇拥下,呵护着中央那名异火化形的妖冶女人,自无穷极星纹中心,随着岩浆喷射而上。
“呼”的一声。
一股巨大的火山岩浆,喷薄而上,直达云霄。
人为制造的火山喷发,就这般,气势震撼地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让得所有人都没有预料的事情发生了。
在丹方雄的背部,突然浮现一个鲜红的掌印。
平日这掌印隐形不可见,只有在关键时刻,才会自动浮现。
掌印上,写着“正邪联盟”四个字。
此刻这掌印,突然爆闪了一下,映现出了一道人影。
这人影不是别人,正是正邪联盟内,丹方雄的上级。
也就是地位刚好高丹方雄的存在。
不仅是丹方雄背部有,所有已经加入了正邪联盟而且具有一定地位的人都有。
正邪联盟是个有组织而神秘的存在,对联盟内部的人独有的保护机制,可在关键时刻,发挥极大作用。
掌印中那隐隐浮现的人影,若远若近,虚虚实实,既仿佛就在眼前,又仿佛远在天边。
如果仔细一辨,会发现,他确实是身在遥远的某个地方,通过这个掌印视界,监视到了丹方雄此刻的处境。
所以,正在运转神通,解救丹方雄于危难之间。
只见到,掌印中那隐隐浮现的人影,连连运掌之末,便是隔着遥远的星空距离,破空一掌,朝着丹方雄所在方位轰来。
虽是隔着遥远的星空距离,但那掌风却是瞬间抵达,轰在丹方雄的后背。
就这么,丹方雄被一股“神秘”的力量,轰出了危险地带。
火山几乎是贴着他的衣袍,喷射而上。
*
丹方雄滚地而起,立刻明白了过来。
联盟内部的上级,通过掌印视界,已经监测到了他的处境,并暗中帮助他,
此刻的丹方雄,信心大振,方才的恐慌,一下子烟消云散。
有正邪联盟兄弟帮忙,还怕对付不了区区两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
仰天大笑两声,处于惊喜中的丹方雄,一边继续操控宝葫芦对付萧熏儿,一边怒瞪着霹雳布偶萧炎喝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敢背后阴袭我,看我不好好教训你。”
威喝间,丹方雄心念一动,印堂中心,便是印纹闪烁,接着飞逸而出一颗纯气态珠子,正是武魂珠。
*
然而,就在他心念操控武魂珠,意欲攻击霹雳布偶萧炎时,突生异变。
只见到,从他背后喷射而上的火山岩浆中,突然伸出一对飘渺的手来,与若隐若现的躯体均为暗青色,火焰般虚无,十分诡异。
那虚无的手,可以无限伸长,末端生着长长的尖锐指甲。
正是青莲地心火,化作的妖冶女。
这通体淡青色的妖冶女,一现身,便是听到霹雳布偶萧炎一声喝令:“青莲妖姬,速速焚灭丹方雄!”
*
那青莲妖姬闻言,余光在不远处的萧熏儿脸上扫了一眼,娇甜地应了一声:“是~”
话落,便是射出了她的火舌,如同青蛙捕食一般,迅快如电,卷向十数米开外的丹方雄而去。
*
然而,青莲妖姬和霹雳布偶萧炎两个都万没想到的是,在如此迅快的攻势下,丹方雄居然如同神灵附体一般,身形猛地一震,被神秘外力给震出了危险地带。
丹方雄再次滚地而起,却是毫发未伤,嘴角不禁隐隐浮现一抹得意的轻笑。
“如果我们正邪联盟如此不堪一击,就不会统治整个天下!”
“你敢动我,就等于在向整个正邪联盟宣战!哈哈哈哈!”
见到霹雳布偶萧炎那一脸震惊的表情,丹方雄仰天大笑。
*
此刻的青莲妖姬,也是一脸震惊。
虽然自己刚才没尽全力,只爆发了相当于天灵境七阶的力量,但在近荒古陆这个地方,要对付一名从事炼丹职业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因为从事炼丹职业的人,修为普遍不高。
而从刚才丹方雄的反应来看,足足有着接近天灵境八阶的实力。
念及至此,青莲妖姬加了一重攻击,爆发出了天灵境九阶的力量,吐出一条暗青色的火舌,卷向丹方雄而去。
*
没想到,结果还是一样,丹方雄被一股神秘力量,轰出了危险境地,滚地而起之末,却是毫发无伤。
起身后的丹方雄,对着青莲妖姬,不屑地笑道:“从你的身形颜色,和灵化程度,老夫便猜出你必然就是青莲地心火。”
“但它在异火榜上的排名并不高,只有区区第十九!”
“比我祖宗炼丹时所操控的异火,排名低多了。”
“识相地,赶紧滚回地下去,不然,老夫必然请来红莲业火界的盟友,烧得你灰飞烟灭,哈哈哈哈!”
*
青莲妖姬闻言,恼羞成怒。
一身天君境四阶的力量爆发,通体化作一团淡青色火焰,熊熊燃烧而起,瞬间便是吞没了方圆百余米范围内的虚空……
虽然周围的人均被异火吞没,但在青莲妖姬的控制下,却并没有伤害他们。
而丹方雄则是整个人被火焰吞没。
然而,就在这时,在丹方雄身上,发生了诡异一幕。
只见到,丹方雄的肉体,在遇到外部强烈刺激(异火焚烧)的情况下,竟然收缩进了骨头内,看上去就像是在快速瘦身一般,整个人变得干瘪瘪的。
丹方雄原本是一名两百寿龄的老者,后来在亵渎炎后(萧熏儿)的时候,被一掌拍成了烂泥。
由于他在阴谋篡位取代药王(州王府)和丹王(丹王府,即最高权力中心都府)期间,吞噬了大量丹药,包括一颗黑山公公赠予的上古级化形丹,重塑了一副骨架和肉身,才得以起死回生,并且从一名老者模样,脱胎换骨成了一名模样俊朗的青年人。
虽说当时他对黑山公公赠予的丹药抱怀疑态度,但想想至少能脱胎换骨,起死回生,也就一口服下了。
现在,他的整个肉体都萎缩进了骨头内,连得皮肤都浸透了进去。
整个人,完全变成了一具骷髅。
白森森的骨架,空洞的眼窝,一张一合的牙齿,显得十分诡异与阴森。
就在这时,从骷髅体内传出一名老者的声音:“丹方雄,你阴谋篡位,给联盟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按照盟规,罚你变成骷髅,直到你完成联盟交派的使命为止!”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州王府药王,是丹方雄的直接上级。
丹方雄阴谋篡位打算取代药王和丹王,现在阴谋败露,东窗事发,遭到了联盟的惩罚。
“丹方雄,将你变成一只骷髅,总好过将你炼成异火,打入八寒地狱。”
“只要你完成联盟交派的使命,就复原你的真身。”
在气势屏障的屏蔽下,药王的声音只在丹方雄骨架内传播。
*
丹方雄闻言,骇然失色,但他的表情不能通过白骨骷髅表现出来,却是能够表达出自己的愤怒,白森森的牙齿,一张一张的,显得十分恼怒。
但现在,他也是身不由己。
“到底什么使命?”
*
药王的话只在白骨骷髅体内传播,而且音量压得很低:“丹方雄,你知道自己是在跟谁较量吗?”
*
“谁?不过是区区两名乳臭未干的毛孩子。”白骨骷髅丹方雄嘴巴一张一合,不以为然道。
*
“你给我听好了,你惹的可不是一般人,而是天界一名斗帝的主分身。”
“只要灭掉他的主分身,其余普通分身,就会群龙无首,即便有轮流执政的主神也回天乏术。”
“生在帝王之家,骨肉兄弟之间相互残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杀了他的主分身,就算是对正邪联盟最好的交代,给你计一次大功。”药王道。
*
“我现在自身难保,还想我杀了他,岂不是可笑!”丹方雄牙齿一张一合道。
*
药王闻言,驳斥道:“如果不是联盟暗中相助,你早就被青莲地心火焚为灰烬了!”
“你仔细看看自己的身体表面,上面有一层什么?”
*
丹方雄看了看自己骷髅骨架之躯的表面,顿时一愣。
表面竟然隐隐笼罩了一层能量。
这层能量也是由异火化形而成,可以抵御青莲地心火的火威。
青莲地心火一触及这能量层,便是如同血肉之躯,触到了高温烙铁一般,急忙地便是缩了回来,与能量层远远地保持一定距离。
“丹方雄,青莲地心火位于地下的岩浆内,跟地幽宫相距很近。现在是邪派一统天下的时代,信仰正道的人差不多死光了,即便还有活着的,也是自身难保,那些化灵后的青莲火,都明白这个道理。”
“你明白老夫的意思吗?”
*
白骨骷髅闻言,点了点头。
*
“现在那斗帝深入我们邪派势力内部,孤立无援,以防御为主。”
“而且,他的主分身尚处于天玄境修为阶段,是除掉他的大好时机。只要主分身一死,其他三千普通分身,就会为争夺主神之位,明争暗斗,自我瓦解。”
“帝王之家,向来如此,我们只需坐收渔翁之利即可,明白了吗?”
*
白骨骷髅再次点了点头。
*
“什么时候杀掉他,什么时候复原你的真身,抓紧行动吧!”药王的声音,在白骨骷髅体内越飘越远,最后消失在了遥远天际。
*
此刻的白骨骷髅,浑身笼罩着一层异火能量,根本不惧青莲地心火。
而青莲地心火在不断冲击白骨骷髅的过程中,自身也是损失极大。
因为二者都是虚无之物,可以相互渗透。
在相互渗透的过程中,力量弱小一方(灵化成人的一方),内部的气脉和气府就会遭到破坏,内部空间坍塌,退变成无形之虚无之火。
见到那异火为身的青莲妖姬,连连受挫,无计可施的焦急样子,白骨骷髅得意地张嘴大笑:“啊哈哈哈哈哈。”
听上去十分阴森恐怖。
与此同时,从口中喷出一股股高压蒸汽般的烟雾,烟雾中包裹着异火。
正是被反喷回来的青莲地心火,通过这种方式,可以降低体内的温度。
因为两种异火对抗,会产生高温。
辐散的丝丝热量,也会浸入威力高的一侧。
倘若威力低的一方,异火的总含量足够多,也会随着时间的积累,逐渐摧毁对方。
但青莲妖姬体内含有的异火总量,跟她当前的修为有关,显然是有限的。
*
就这么僵持了漫长时间,白骨骷髅越来越得意,越来越嚣张。
局面就此发生了彻底转变。
只见到:
在那蔓延及方圆百米的青莲地心火袅袅升腾间,分化出一道妖冶火焰,化作人形正是那青莲妖姬。
此刻她那袅绕的身形,便是悬浮于熊熊燃烧的青莲火之上。
此刻的青莲妖姬,望着那笼罩在丹方雄身体上的能量,竟然束手无策。
满怀羞愧地看着不远处的霹雳布偶萧炎,盈盈欠身间,拱手道:“请炎帝恕罪,小女无能为力!”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手一挥,道:“你不必自责,倘若不是你的异火,丹方雄就不会萎缩成一骷髅。”
“正是因为他先萎缩成了骷髅,才会被自己人封印。”
“你已经顺利完成使命,回去好好修行,静候下次召见!”
*
“是。”
青莲妖姬依然是满怀愧疚地应了一声。
随着她倒退而去的身形,方圆百余米的青莲地心火,如同潮汐般渐渐回退,最终全部被青莲妖姬吸入口中。
在退隐之前,青莲妖姬看到白骨骷髅一副满含怨毒的眼神,白森森的牙齿一张一合,要挟说:“是你把我变成现在这样子,我不会放过你!”
“地幽宫就在你家门口,晚上会有人收拾你的,呃呵呵呵呵!”
森笑间,从白骨骷髅口中喷出一股烟雾,夹杂着反喷回来的青莲地心火。随着白骨骷髅脖子一扭转,从身形隐退的青莲妖姬方向,转而烧向二十余米开外的霹雳布偶萧炎……
青莲妖姬可不吃这一套。
在异火界,她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甘心为她卖命的,多去了。
虽然异火之间通常互不相容,但是,只要修为够高,异火之间就能结合。
而且,自从有了斩穹刀碎片,异火之间的融合,就更加可行了。
譬如:先让排名较低的异火,进化一定时间,就能与心目中的那个他/她,结合了。
另一个办法,也是最普遍的一个办法,就是将异火中蕴含的狂暴威力,压入丹田。
*
听到来自丹方雄,即白骨骷髅的威喝,青莲妖姬不屑一顾,声音从虚空中幽幽地飘来:“我等着!”
“如果请不来地幽宫的人,你就不得好死!”
*
白骨骷髅闻言,只差没气吐血。
在上级的安抚下,白骨骷髅终于沉住了气。
指掐印结间,继续操控那武魂珠,对付霹雳布偶萧炎。
而他的宝葫芦,则是单独对付萧熏儿。
萧熏儿为了不过多干涉萧炎,在宝葫芦吞噬她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选择了退居幕后,让萧炎坐镇一切。
*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隐隐意识到,白骨骷髅可能受到了正邪联盟力量的暗中保护,顿时感到棘手起来。
以他当前的实力,尚无法调动等级更高的异火,对付笼罩于白骨骷髅身上的那一层异火能量。
用刀斩杀也是不可能的,因为刀芒会瞬间被异火焚灭。
向萧熏儿求助也不是萧炎一贯的作风。
还有什么能够帮助他呢?
紧急修炼提升修为,固然可以调动等级更高的异火,但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显然来不及。
因为白骨骷髅的武魂珠,在他头顶一阵急速盘旋后,朝着他轰来。
*
然而,由于萧熏儿所施展的天衍级功法“空间称”尚未撤消,此刻霹雳布偶萧炎包括虚空之上的丹民,都被萧熏儿化为一体当作“砝码”了。
也就是说,在他们的体表,笼罩着一层薄薄的能量。
这层能量本来就是用异火所炼化的。
*
武魂珠在轰向霹雳布偶萧炎萧炎前的一霎那,貌似意识到了什么,忽然一顿,紧而后撤。
*
霹雳布偶萧炎也意识到自己身上有一层异火化作的能量,而且是异火榜排名第四的金帝焚天炎。
只要武魂珠一渗透这层能量,就会被摧毁。
他刚才之所以出手,是因为看到白骨骷髅(丹方雄)萧熏儿动手。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眼内厉芒一闪,在白骨骷髅身上一扫,接着便是朝着对方冲撞而去。
白骨骷髅身上也有一层异火能量,威力却是远远赶不上霹雳布偶萧炎身上的。
由于都是一层能量,二者间可以相互渗透,威力低的结构会遭到破坏。
见到朝着自己冲来的霹雳布偶萧炎,白骨骷髅此刻骇然失色。
此刻的他,正分心操控武魂珠和宝葫芦,并且将主要心思放在对付萧熏儿身上,却是全然没有料想到,自己的武魂珠在对付萧炎的过程中会突然间后撤。
这貌似是头一回,白骨骷髅完全没有做好准备。
由于是分心操控两件宝物,瞬间的变故,竟然导致他走火入魔,精神出现了分裂。
白骨骷髅原本是个200多岁的老者,但被萧熏儿一掌轰成乱泥后,却脱胎换骨变成了年轻人,他的肉身跟正常人的不一样。
就在他精神分裂的霎那,他的肉身也跟着分裂了。
不然,一山难容二虎,两个分裂的精神,争抢同一具躯体,就会造成混乱,让这个人发疯。
呼吸之间,白骨骷髅的骨架之躯,便是一分为二了。
最后,便是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白骨骷髅。
在精神无恙的情况下,成功分身,这可是修道弟子梦寐以求的事,因为这可以延长他们的寿命。
这两个分身,必然拥有白骨骷髅的一个主分身,一个普通分身。
主分身蕴含有最原始的一套灵魂,有执掌普通分身的权利,可以随意穿梭进普通分身,得到他们的一切。
“人家都说我丹方雄运气好,总能化险为夷,而今看来,所言不虚,哈哈哈哈。”白骨骷髅分身成功后的霎那,暗自得意地笑道。
“现在的我,有了两条命,对死的恐惧,便是降低了一半。”
“而且,我有一种预感,自己能够让两个分身,自由融合和分离。”此刻的白骨骷髅,比拥有宝葫芦还要激动。
要知道,宝葫芦毕竟只是身外之物,失去了那可以夺回来,而修炼分身则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念及至此,白骨骷髅已经迫不及待地要验证自己的猜想。
他要自由控制自己的分身,证实自己已经掌握了分身之术,而且,这种分身之术,只有他一个人会。
轻松地避开了霹雳布偶萧炎的撞击后,白骨骷髅便是心念一动,打算让武魂珠和宝葫芦撤退。
当然,武魂珠早已退怯。
武魂珠和宝葫芦,都是高度实质化的纯能量,体型可大可小。
宝葫芦原本只是龙城帝国王母手中一件普通珍品,被丹方雄的祖宗骗到手后,在武魂珠内部炼成了宝物。
此刻的武魂珠,尺寸剧烈变大间,打算将宝葫芦吞噬带走。
然而,那宝葫芦在吞噬萧熏儿的过程中,吃撑了,体型也是变得十分巨大,而且还在不断膨胀中,大有撑破肚皮的势头。
武魂珠在躲避霹雳布偶萧炎时,就已经看到了宝葫芦在无休止的膨胀,所以早早就放弃了,然后回到了白骨骷髅身边。
武魂珠也是拥有一定灵性的,前后两次撤退,都是它的自发行为。
虽说武魂珠的撤退是趋利避害,无可厚非,但在没有得到指令的情况下连续两次撤离,多多少少让得白骨骷髅有些不满。
但他现在不打算追究责任,而是迫不及待地要验证,自己已经掌握了分身术。
有了分身术,就可以亘古不灭。
顾不得那撑得快要爆肚的宝葫芦,白骨骷髅两个分身,同时跨前一步,化作两道流光,破空而去……
对于丹方雄即白骨骷髅的逃逸,萧熏儿没有追去。
因为丹方雄已经失去了宝葫芦,至少无法用异火伤人了,而异火恰是萧熏儿最是担心的,现在最大的隐患已除,留着他还大有用处。——因为丹方雄(白骨骷髅)实在是太叛逆了!
而且,萧熏儿也有些好奇,白骨骷髅究竟是不是因祸得福炼成了分身之术。
而且,这分身之术还蛮诡异,与其它分身之术不大一样。
任何一门功法,只要是涉及到分身之术,对修真界的贡献就是相当巨大的。
因为在修真界,修炼无数分身,就等同于延续自己的寿命。
*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其实也希望萧熏儿将白骨骷髅(丹方雄)留给他。
因为他相信自己有这个实力,独立应付丹方雄。
刚才他之所以调动异火焚烧白骨骷髅(丹方雄),就是为了救萧熏儿于危难之间。——虽说他相信萧熏儿肯定安然无恙。
这是一种表示,是他对萧熏儿感情的最好证明。
同时,他也要借此证明自己的强大,尤其是在自己心爱的人面前。
萧熏儿曾经提出让药老的分身,暗中保护霹雳布偶萧炎,但被萧炎拒绝。
因为前世的萧炎,就是在药老的暗中保护下,一步步晋升斗帝的。
他就是要让萧熏儿相信,此生的他,即便没有老爷爷,没有他人暗中相助,也能扫除一切孽障。
在丹界,比拼的就是异火。
白骨骷髅因为宝葫芦里面含有异火,故而目空一切。
霹雳布偶萧炎的杀手锏,也是异火,只不过,目前他只能调动出异火榜排名第十九的青莲地心火。
青莲地心火乃是被萧炎收服的第一个火种,象征意义重大。
所以,萧炎打算用此异火,在未来的日子里,对付白骨骷髅(丹方雄)。
“青莲地心火虽然排名不高,但是,现在已经有了让其实现亿万倍速进化的催化剂——斩穹刀碎片!”霹雳布偶萧炎喃喃道。
“我要用这排名不高的青莲地心火,进化出更为狂暴的异火,继而征服整个近荒古陆!”霹雳布偶萧炎雄心万丈道。
*
此刻的萧熏儿,也有意识地退居幕后,让霹雳布偶萧炎坐镇一切。
她跟萧炎的想法差不多,只要能够将异火榜排名第十九的青莲地心火,进化一段时间,基本上就能对付一切了。
她判断先前加持在白骨骷髅身上的那层薄薄的能量,就是异火榜排名第二十三(榜末)的炼天焱进化后的产物。
炼天焱(第二十三)跟红莲业火(第八)融合在一起后,经过能量态斩穹刀碎片的催化,能够使排名较低的异火,进化成威力超过前两种异火的存在。
异火是很狂暴的,绝大部分药师或丹师,都是不敢碰的。
可以这么说,无论异火榜上的任何一种异火,天界及以下的绝大多数药师或丹师,都是十分惧怕的。
有了能量态的斩穹刀碎片,要进化一种异火容易,但进化后,谁还敢轻易去碰呢?
就连萧熏儿都承认,如果自己让异火榜上一种排名靠后的异火,进化成新型火种,都不敢轻易去碰触。
更别说让异火榜排名较高的异火进化了。
异火榜二十三种异火之中,排名靠后的那十种,无疑成了进化的最好实验对象,再靠前就有可能失控,毁了自身不说,还有可能将人间烧成地狱,就像那火焰山一样。
萧炎的青莲地心火,在异火榜上排名倒数第五,算是较为理想的进化材料。
有了进化材料,自然就是等待有朝一日,能够获得能量态的斩穹刀碎片,而要获得它,难度甚至要远远大于收服异火。
心头感慨间,萧熏儿抬头看了一眼虚空之上那被“困”于金帝焚天阵中的螺旋星云。
这螺旋星云,就是能量态的斩穹刀碎片,只可惜,早就潜入虚空底层了。
金帝焚天阵自然是困不住它的,只是将通往虚空底层螺旋星云的一条捷径,给圈了起来。
通过其它线路,也是能够潜入虚空抵达螺旋星云的,但无疑会在潜入的过程中,走相当长的弯路。——因为螺旋星云根本不在当前这个虚空。
*
“为了便于以后掌控进化异火,避免伤及自身及无辜,有必要寻找一件可靠的宝物,将进化后的异火,暂时存于其中。”此刻的萧熏儿,心头喃喃道。
念及至此,她那乌晶般清澈透亮的乌黑眸子,便是转向了刚刚吃撑了的宝葫芦。
*
由于担心爆肚,此刻那富有灵性的宝葫芦(葫芦武魂),终于妥协了,朝着萧熏儿弓了弓身子。
萧熏儿知道这宝葫芦乃是高度实质化的葫芦武魂,也是龙城帝国王母的宝物,可以收服异火,便打算将其选作储存进化异火的宝物。
宝葫芦通体是一层涌动的高温熔浆,其中含有异火,比恒星内部温度还高。
只要是异火,即便是天帝级强者,都不敢小觑。
要知道,异火可不是一般的火焰,是有灵性的,有修为的。
譬如那名被宝葫芦吞噬的西方阴差,就是进化异火化形后的存在,随着他们修为的提升,能够将这种进化异火的潜能,发挥到极致。
“西方阴差是进化异火之身,而今已经被宝葫芦吞噬。”
“西方阴差所属的进化异火,正是在能量态斩穹刀碎片的催化下完成的。被催化的两个火种,分别在异火榜上排名最末和第八。”
“能量态的斩穹刀碎片,只是起到催化剂的作用,并没有与上述任何一种异火结合,可以被提炼出来,二次使用。”
“这就意味着,被宝葫芦吞噬的这名西方阴差,体内含有能量态的斩穹刀碎片。”
此刻的萧熏儿,在心头有条不紊地分析道。
*
然而,就在这时,在她身边的宝葫芦,躁动不安了。
它可是葫芦武魂,是有灵性的,具有吞噬异火的能力,却又是同样惧怕异火。
隐隐意识到萧熏儿要拿自己存储狂暴的进化异火,宝葫芦当时就急了。
就在萧熏儿分析琢磨之际,宝葫芦将吸入肚中的难以消化的真气,悄然吐了出来。
然后,霍地一下,巨大的葫芦尺寸,瞬间便是缩回到了正常大小,继而化作一道金光,逃之夭夭。
几乎就在霎那间,萧熏儿反应过来,未有掐动印结,直接强力运转修为。
心念一动间,一道七彩族纹,自其光洁的额头,隐隐浮现,浑身气势暴涨而起。
同时间,黑晶般清澈的一对眸子内,摇曳出一团狂怒的金色火焰……
这团金色火焰,正是金帝焚天炎,异火榜上排名第四的存在。
印结转换间,这团蕴藏着极强能量的火种,便是自其体内破空而出,蔓延开去。
蕴含在火种中的能量,此刻爆炸性释放,铺天盖地。
整片虚空,火焰袅绕,如同在燃烧。
*
见到朝着自己燃烧而来的金色火焰,宝葫芦身形如电,疯狂逃逸。
此刻的宝葫芦,已经潜入了虚空,隐隐约约,飘飘渺渺,而金帝焚天炎则加快了蔓延速度,穷追不舍。
在宝葫芦体内,蕴含有不少异火,只不过在异火榜上的排名,相对较低。
见到朝着自己快速蔓延而来的异火,宝葫芦跃身而起,当空掉头转向,划过一道巨大的圆满弧线,朝着金帝焚天炎,猛地喷出一口异火。
威力小的异火,面对威力大的异火时,以量取胜。
两种异火碰撞在一起,释放出灼目的光芒,满空赤白。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那名早先被丹方雄收进葫芦里的西方阴差,此刻却是幸运地随同异火被宝葫芦吐了出来。
“哈哈哈哈,老子重生了,老子重生了!”
“丹方雄,你个王八蛋,居然敢暗害老子,老子一定要将你打入西方八寒地狱。”
西方阴差一边叱骂,一边逃遁,最后潜入虚空,与宝葫芦分开逃亡。而此刻一瞬,宝葫芦恰好返回了当前所在的虚空。
*
此刻的萧熏儿,见西方阴差逃出了宝葫芦,愣了愣。
先前,她怀着一颗仁慈之心,将西方阴差囚禁在网状火罩内,并没打算灭掉他,只是对方不老实,想逃出火罩,才吃了很大的苦头。
后来,丹方雄用宝葫芦(可以喷出一股蕴藏传送涡洞的吸力)将西方阴差吸走,并将其当作宝葫芦的口粮。
值得一提的是,西方阴差和丹方雄,都很迷恋萧熏儿。
但见西方阴差跟丹方雄有矛盾,于己有利,萧熏儿便没让金帝焚天炎潜入虚空,而是一心追堵宝葫芦。
就在这时,只见到:
随着玉指的继续掐动,四根粗大的火柱,凭空爆射而下,镇守在了宝葫芦东西南北四个方位。
火柱中蕴含的火威,向着两翼蔓延,形成四个面。
印结变幻间,上下两个面,相继封闭。
如此,便构成了一个金帝焚天阵,将宝葫芦暂时囚于其内。
*
见到异火,轻易不能碰!
这是修真界的共识。
除非用空间能量罩体护身,譬如异火空间能量罩体,斗气空间能量罩体……
对于已经收服了异火榜排名第四的金帝焚天炎的萧熏儿来说,对宝葫芦体内的异火,并不感兴趣。
她感兴趣的是宝葫芦本身及其强大的吸纳能力、存储能力。
要拥有一件宝物,通常有两种方法,第一是直接拥有此物,第二是获得生成此宝物的密纹。
天地万物都各自对应一套密纹。
只要将宝物解纹,就能塑造出一个全新的来。
用能量塑造,或者用自己的身体塑造。
如果是用自己的身体塑造,就属于天衍级功法中的“变化神通”范畴,也就是说,变出一个来,不仅外观一模一样,而且跟原物的功能相同。
但解纹很耗时间,因为密纹太过脆弱,稍稍一碰,就会遭到破坏。
解纹通常分几个阶段进行,每一个阶段都必须异常小心谨慎,并且要有足够的耐心。
*
为了不破坏珍贵的密纹,萧熏儿决定只进行浅层解纹,也就是第一个阶段,等来日有空了,慢慢解纹中深层,最后就能用自己的天衍级功法([天罡数]三十六变),变化出一个来。
*
“如果进行浅层解纹,就能用密纹和斗气,塑造一次性宝葫芦,只有短暂的吸力,用即崩溃。”
“而且,不能存储,不能盛装异火。”
“待有时间了,再慢慢解纹,到那时,就能用斗气或自己的身形,复制或变化出一个来。”萧熏儿在心头喃喃道。
“一次性葫芦也是有用的,既能送给萧炎哥哥防身,还能将其作为奖赐品,有助于推及紫晶魔核财富卡。”
待来日复制出一模一样的后,原物就可以归还了。
萧熏儿早已计划好,来日让萧炎选个恰当的时机,将其交还给王母信仰的传承人——小龙人。
而小龙人目前还在萧峥身边。
*
念及至此,萧熏儿一拍空间盛。
立刻,一道青蓝光气,喷闪而出,于虚空之中,铺陈开来,化形成一部通体透光的经书。
封面右侧居中写着:《天纹密典》。
这也是一次性经书,由纯能量炼制而成。
心念一动间,经书封面对准了锁于金帝焚天阵内的宝葫芦。
打开的霎那,一股煞白的光华,迎着宝葫芦喷射而出,瞬间便是将其吞没。
书页上,一个个奇形怪状的秘符,此刻如行云流水般,游动了起来,借助那煞白光华的保护,透入宝葫芦体内。
只见到,一个个符文,在渗入宝葫芦的过程中,被异火焚化,释放出灼亮而刺目的光华,如流星般一闪即逝。
数以千万计的符文,最后存留下来的,只有极少一部分。
这些存留的符文,加起来不足一万。
而这一万个符文,最后组合在一起,复制出了一个抽象的宝葫芦。
最后,整部蕴含着极为狂暴能量的一次性经书,也就是由纯能量炼制的《天纹密典》,献出了自己的一切。
只见到,就在那用符文复制出的抽象宝葫芦,触及书页的霎那,就如同石子坠入水面一般,激荡起一圈圈的涟漪,化作元力波动,层层叠叠,四下扩散开去。
元力波动所致,整部一次性《天纹密典》,都化作了虚无的能量,将那抽象的宝葫芦,包裹了起来。
这层能量,就好比血肉,而抽象的宝葫芦,就是决定血肉生长发育的密纹。
又经过一段漫长的时间等待后,一次性宝葫芦,总算复制完成。
由于只是进行了浅层解纹,而且,解纹过程中,符文损失太多,复制出的宝葫芦,仅仅只是具备吸纳能力,并且吸力达不到一万人当量。
“萧炎哥哥,喏,将这一次性宝葫芦,配合宝物盛使用,差不多就能组装出一个集吸纳与存储一体的、不伦不类的宝葫芦了,呵呵~”萧熏儿玉掌轻托着一次性宝葫芦,闪亮眸子噙着一抹羞涩,俏皮地望着身边的霹雳布偶萧炎,吟吟笑道。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耸了耸肩,回以温醇的笑意。
“还是留给熏儿吧。”推了推萧熏儿柔软的玉手,雳布偶萧炎讪讪一笑道。
萧熏儿知道萧炎个性,轻易不会收受女辈好处,便将一次性宝葫芦,塞到了霹雳布偶萧炎的手上。
无奈之下,霹雳布偶萧炎只好笑纳,将一次性宝葫芦藏进了空间盛内。
“呃…原物打算如何处理?”霹雳布偶萧炎,望着被锁于金帝焚天阵内的宝葫芦,道。
“萧炎哥哥可以选个恰当时机,将其物归原主。”凝望着萧炎那期待的眼神,萧熏儿神态淡然地道。
“物归原主…?”霹雳布偶萧炎蓦地一愣,明白了萧熏儿的意思。
她所说的原主,就是龙城帝国王母之信仰的传承人——小龙人。
萧熏儿所说的恰当时机,就是指她和霹雳布偶萧炎,成功地推及了紫晶魔核财富卡之后。
而紫晶魔核财富卡,是小龙人提出来的,——确切地说,是龙城王母生前创制出来的,只不过龙城王母早早含恨而去,最终被小龙人夺去了传承,并继承了王母的意志和心愿。
也就是说,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目前是在暗中帮助小龙人推及紫晶魔核财富卡。
待完成紫晶魔核财富卡的推广后,连带宝葫芦作为双份大礼,一并赠送给小龙人。
这样一来,萧炎创建的用以对付邪道势力的霹雳布偶帝国,和小龙人为继承王母遗愿而创建的龙城万里帝国,就能更加顺利地建立战略性合作,自然而然就拉近了二者间的关系。
并且,还有正当理由,——携手合作,一起打击邪派势力。
即便到那时,萧峥有什么不快,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
“萧炎哥哥,我们借大红人的影响力,已经完成了对紫晶魔核财富卡的宣传,接下来,应当考虑正式发行事宜了吧?”萧熏儿望着霹雳布偶萧炎,眸光透着执著道。
她/他们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帮助小龙人推及紫晶魔核财富卡。
继而为小龙人创建的帝国和霹雳布偶萧炎创建的帝国达成战略合作,一起对抗邪恶势力。
在邪恶势力一统天下的当今时代,同道之间密切合作,已经成了共识,是必然的趋势。
在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看来,他们选择跟龙城王母信仰的继承人小龙人建立合作,是代表着泱泱帝国数以万亿计的天下苍生的合作,重于一切个人利益。
在这种宏图伟业前,萧峥——这个他们不熟悉的人物——也得靠边站。
为了顺利达成帝国层面间的伟大战略合作,为此,她/他们还暂时搁置了前往螺旋星云(能量态斩穹刀碎片)修炼的计划,打算等到合作达成后,再去不迟。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伸出手来,在此刻正眨巴着眸子望着自己的萧熏儿那白皙的俏脸上,捏了捏,郑重地点了点头。
此刻的萧炎,脸上满满都是幸福,萧熏儿的心思很细腻,做事从不马虎,是无人可以替代的贤内助,
*
“萧炎哥哥,我们能够同时当着数以亿计丹民的面,展示紫晶魔核财富卡,跟大红人的付出和牺牲,密不可分。”萧熏儿真诚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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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布偶萧炎很是认同,应声间,眸光朝着虚空一扫,见到那早已逃散的数以亿计的丹民,脚踏星环云和星璇云,又回来了。
这些丹民中不乏家境富裕者,包括具备一定势力的家族少爷小姐、宗派少主、以及其它各统治阶层的贵族。
他们都是大红人的狂热支持者。
大红人是本地人,自然更受本地人的追捧。
此刻的她,就在这些支持者的簇拥之下,朝着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方向,乘着星环云吞吐着风暴,赶了过来。
一同前来的,还有药王之子和丹王之子。
其中,药王之子也是本地人,是州王府府主(药王)的儿子,跟大红人相对熟络。
“丹方雄实在是太狠毒,时时刻刻不忘派人刺杀大红人!刚才幸亏有我们,不然,后果实在难料!”药王之子愤愤不平道。
原来,就在丹方雄用宝葫芦对付萧熏儿时,大红人情急之中,拍打了几下储物袋,打算用四两千斤杆对付丹方雄,但一直没能拍出。
反而,就在她方寸大乱间,被丹方雄豢养的暗部武卫盯上,幸好药王之子和丹王之子及时赶到,幸免于难。
当是时,无论大红人如何拍打宝囊,都没能拍出“四两千斤杆”,最终在他人的劝说下,选择了自保。
在邪派势力一统天下的今天,大红人先后两次帮助正道中人推销产品,已经严重损害了邪派势力统治阶层的利益,如今算是没有了安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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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此行的目的,是为推销紫晶魔核财富卡,宣传方面,已经由大红人代为完成了。
接下来,就是选定一个可靠的机构,建立长久的合作机制,发行此卡。
萧熏儿初步选定丹王之子。
至于他会不会真诚合作,就要看他的天地良心了。
当今是邪派势力一统天下的局面,选择跟正道中人合作,肯定会冒极大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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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儿姑娘,多谢你赶跑了丹方雄。”丹王之子,乘着星环云,远远地拜谢道。
“只是我们丹王府,全被宝葫芦吸了去,大半家底顷刻间化为灰烬,实在令人痛惜。”丹王之子神情立马暗沉了下来,垂手顿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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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熏儿闻言,道:“不必伤心。有了紫晶魔核财富卡,还用担心积累不到足够的财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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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王之子闻言,愣了愣,神情稍稍轻松,笑道:“姑娘所说的紫晶魔核财富卡,确实神奇。不瞒姑娘说,我们现在出门在外,轻易不与人交手,交手前,必先询问对方手中有没有此卡,如果有,不仅能过一把拳脚之瘾,还能直接积累财富,更神奇的是,还能收获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额外奖赐。”
“而且,仅这些奖赐的实际价值,就已经超出了财富的转移量,实在是令人极为上瘾!”
丹王之子接着感慨道:“现在在丹王府辖地,那些争抢到紫晶魔核财富卡的个人或势力,都在相互之间,争夺对方的财富,同时期待财富帝国的奖赐。只是,奖赐的品种不够丰富,反倒不如财富(这里特质晶币)的转移来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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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熏儿闻言,沉吟间,身边的霹雳布偶萧炎在她耳畔轻声道:“不如将一次性《天纹密典》借给龙城万里帝国,用来作为特等奖赐,反正是一次性的。”
“有了它,天地万物,都能‘变’出一个来,无论是武魂也好,法宝也好,甚至包括,他们心爱的人。”
“当然,也是一次性的。”
说到这,霹雳布偶萧炎和萧熏儿,均是失笑出声:“呵呵”……
“不过,要得到此宝(一次性天纹密典),恐怕要积累到相当多的财富才行。”眨巴了一下黑晶般清澈的大眼睛,萧熏儿淡淡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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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布偶萧炎点了点头,道:“此宝即便是在天界,都是不可多得的,在七大古陆更是稀罕之物。”
“即便是一次性的,其价值也难以估量。所以,一定要设置高门槛,譬如一个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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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霹雳布偶萧炎的胆大和直接,萧熏儿的心思要细腻得多,沉吟了一会儿道:“我觉得,要积累到一个亿,只怕很困难,尤其是在邪派势力一统天下的今天。”
“因为邪派势力之间,不存在道义,对于每个人来说,杀戮无处不在。”
“财富是不可能在某个人手中存留太久的,尤其是当这个财富是绝世宝典的时候,通常会引起各方势力疯狂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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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布偶萧炎闻言,似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在邪派势力一统天下的今天,在他们内部引发一场混乱,无疑对我们正道中人极为有利。”
说到这,萧炎故作咳嗽了两声,余光瞟向虚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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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之下,萧熏儿余光随之轻瞥,见到虚空之上,站在星环云上的丹王之子和药王之子,神态反应异常。
而且,在他们的躯体之上,还笼罩着薄薄一层能量。
萧熏儿一眼就看出这能量乃是专门用来屏蔽声音的存在。
侧耳倾听间,一股极其微弱的声浪波动,便是传到了萧熏儿的耳畔。
“……只要杀了斗帝主分身,就是正邪联盟的功臣,将来要什么有什么,包括女人和王位,听到了吗?”
“嗯。”丹王之子和药王之子,同时点了点头。
此刻,在他们二人的背后,透闪着一个血色掌印,掌印中,一名老者的身影,隐隐浮现。
他们都是正邪联盟当权者的后代,背部均有着一个血色掌印。
先前,丹方雄在面临被异火吞噬的危险时,正邪联盟内部的人,便是通过这个视界,帮其化险为夷。
监听到此言,萧熏儿面色一变。
莫非,已经有人识破萧炎哥哥的真实身份了?
这可是在邪派势力统治下的丹界,相当于进了魔窟,如果被人发现霹雳布偶萧炎携有斗帝最原始的灵魂,一定会被邪派势力,联力围剿。
一旦主分身被灭,三千普通分身,便是群龙无首。
要知道,帝王之家,兄弟手足相残,最是正常不过的事。
*
貌似有所警觉,虚空之上,丹王之子用手肘推了推药王之子。
药王之子愣了下,满脸堆笑,朝着霹雳布偶萧炎拱手道:“二位大概是第一次来我们州王府地吧,不如到我们府里坐坐。”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挥手道:“我们是为推及紫晶魔核财富卡而来,目前打算找你们近荒古陆丹界最高权威机构合作,所以,没时间闲聊。”
话落,凌厉的眼神,转向丹王之子。
丹王之子表情抽动了几下,很显然,他隐隐担心刚才的训话,被对方监听到。
“在下很愿意跟二位合作,紫晶魔核财富卡在我们丹王府地,已经越来越受追捧,相反,在州王府地,则鲜有人亲身体验过,所以,跟我们丹王府合作,无疑是最佳选择。”
在上下级通力协作的同时,丹王之子也不忘为己方,牟取利益最大化。
丹王府是近荒古陆丹界最高权威所在,一个丹王府,下辖无数个州王府。
按照上下级关系,药王之子根本不配跟丹王之子平起平坐。
*
然而,丹王之子此言,却是激怒了药王之子。
原本他对丹王之子,十分忌惮,但自从亲眼看到丹王府被宝葫芦吸走,并且丹王之子无意中说漏了嘴——丹王府大部分资产,都已经焚为灰烬——他便是再也不把丹王之子放在眼里。
现在丹王之子竟然说出这等轻蔑之言,一下子激怒了他。
要知道,他跟丹王之子,都是从丹王府辖地辗转而来,亲眼见证了紫晶魔核财富卡的神奇,尤其是发生财富转移的同时,会获得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便将此消息转告给了异地寻找斩穹刀碎片的药王。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州王府就不适合推及紫晶魔核财富卡了?”药王之子不满地喝道。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面前,药王之子是当仁不让。
尤其是刚才亲耳听到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之间的对话,要拿一次性《天纹密典》作为特等奖赐的时候,便是敏感地嗅到了机遇。
这样一部旷世秘笈,就是付出巨大牺牲,也要千方百计弄到手。
越早在本地推及紫晶魔核财富卡,越是能够抢先一步,积累到足够多的财富,最终赢得宝典。
有了这样的秘典,无论对手拥有什么法宝,都可以复制出一个来,不仅利于巩固家族的统治地位,更可以实现称霸七大古陆丹界的梦想。
*
对于药王之子的突然强硬,丹王之子也是怒了。
你区区一个州王府算个啥,我们丹王府才是近荒古陆丹界的最高权威中心,是否推行一项新举措,由我们说了算。
念及至此,处于恼怒中的丹王之子,雷霆一拳,轰出一道音爆,袭向药王之子而去。
*
然而,药王之子却是早有防备,知道自己这话,必然会激怒丹王之子。
就在丹王之子运掌的霎那,便是直接一声咤喝。
立刻,一副白森森的牙齿,从他嘴里咤喝而出,瞬间百倍变大,一张一合,十分诡异,十分阴森。
这白牙乃是由纯真气在口中凝练而成,上下各有一对獠牙,令人望而生畏。
此刻这白牙,破空而入,化为虚无,咬向丹王之子而去。
丹王之子本能地挥手抵挡,但虚无缥缈的白牙,直接透穿他的身体,暴灭了他的几根经脉。
胜负分晓的瞬间,伴着财富的转移。
*
“叮唫!”
伴随着这道晶币触地碰撞声响,一股威能自丹王之子袋中的财富卡内爆发而出,穿越虚空,传递到药王之子手中的储币卡中,触发元力感应魔核,旋即在药王之子跟前的地面上,化形成一摞儿元晶币。
灿灿放光,夺人眼目。呼吸间,消失不见。
*
见此一幕,丹王之子骇然失色。
从储物袋内拍出紫晶魔核财富卡一看,第四根能量刻度线降两格,表明损失了两千元晶币。
与此相对,药王之子手中的财富卡第四根能量柱满两格,表明赢得了两千元晶币。
*
丹王之子勃然大怒,喝道:“我就不相信,你敢把我怎么样!”
威喝间,再次出拳,轰向药王之子而去……
此刻的药王之子,眼神一厉,再次一声咤喝。
伴着一道巨大的声浪,一副白森森的牙齿,咤喝而出,瞬间千倍变大,破虚而入,咬向丹王之子而去。
*
伴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响,丹王之子的经脉、穴府还有丹田,齐齐被捣毁。
丹田被毁,修为作废。
此刻的丹王之子,已经沦为了废人。
决出胜负的霎那,财富重新分配!
*
叮唫!
一摞儿晶币碰撞声响起,晶光灿灿,夺人眼目。
在那晶币之上,还放有一把流转着异芒的飞剑。
这飞剑,乃是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给修真界储户的奖赐,纯真气凝练而成,一次性的。
呼吸间,晶币和飞剑,皆是消失不见。
其中,气化晶币自动存放于魔核财富卡中,飞剑则是自动存放于储物袋中。
从飞剑流转的五轮异芒可知,其质量达到了中古级五品,刚好对应于败者一方的修为。
*
丹王之子见状,大骇失色。
有过数次紫晶魔核财富卡应用经验的他知道,一旦出手必须全力以赴,尽可能取胜。
因为一旦获胜,财富与龙城万里帝国的奖赐,就会瞬间发生。
这是一种良性循环!战,力求胜,败,极有可能一溃到底!
见到刚才突然闪现的飞剑,原本打算动用家族宝器的他,此刻也是没了底气。
他现在已经沦为了废人,修为从天玄境五阶跌落到零,别说是应付一把中古级五品飞剑,就是应付近古级一品飞剑,也是不可能的。
然而,此刻药王之子的话,让得他面色大变:“我不仅要龙城万里帝国的奖赐,还要你储物袋中的宝物。这样,我才可能在跟其他人交手前,有足够的资本。”
此刻的药王之子,目光凶寒,面带一抹阴森笑意,话音一落,便是朝着丹王之子步步靠近。
丹王之子见状,不得不朝着腰际的储物袋拍去……
然而,由于修为作废,身手敏捷性大降。
几乎就在他动手前的一霎,药王之子身形动了。
只见他,适力一拍储物袋。
立刻,自动存放于储物袋中的飞剑,化作流光一闪,破袋而出,射向丹王之子而去。
“噗!”
飞剑当胸一穿而过,丹王之子捂住胸口,当即喷出一大口鲜血。
刚才这一回合较量,他已经输光了财富,此刻在他紫晶魔核财富卡上的余额为零。
*
见丹王之子已经输光了财富,药王之子便没了继续痛下杀手的动力。
“正如先前所说,跟对方交手前,我们会先问对方是否携有紫晶魔核财富卡,以及卡上余额多少,如果达不到期望值,我们会等待对方存足后再说。”
嘲讽间,药王之子便是化作一道虚影,瞬间落到了丹王之子所在星环云上,一把扯下了他的储物袋。
没有理会沦为废人的丹王之子,药王之子脚踏星环云,来到萧熏儿和霹雳布偶萧炎之间。
背对着霹雳布偶萧炎,药王之子满含笑意道:“熏儿借助大红人的影响力,在我们州王府宣传紫晶魔核财富卡,这足以说明,熏儿姑娘早就决定在我们州王府推及此卡。”
“也许熏儿姑娘最初是打算跟丹王合作,但后来改变注意了,所以才请来大红人,当着数以亿计的丹民的面,宣传紫晶魔核财富卡。”
“如果现在放弃在州王府推及紫晶魔核财富卡,那先前所做的宣传就等于徒劳,大红人的努力也等于白费。”药王之子说到这,狡黠地瞥了萧熏儿身侧的大红人一眼。
他这句话,很明显有故意挑拨萧熏儿跟大红人间的关系的意图。
药王之子这是要一箭双雕。
既要通过无视霹雳布偶萧炎的存在,达到赶走萧炎的目的,又要让大红人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哪知,大红人闻言,当即驳斥道:“你在这瞎说些什么,宣传紫晶魔核财富卡是我自愿,跟她人没关系。”
药王之子闻言,狠狠地瞪了大红人一眼,同时朝着她舔了舔嘴巴,眼里迸射出两道**的精光。
大红人接着直言不讳道:“实话告诉你,自从我连续几次遭到暗杀,就没打算继续在州王府待下去。”
“而且,州王府迟早不归你爹说了算!”大红人语出惊人道。
药王之子闻言,心头一凝,道:“那归谁说了算?”
*
大红人闻言,抹着鲜红护甲油的白嫩玉指,夹着一张紫晶魔核财富卡,别有深意道:“就是它,说了算!”
*
“你这是什么意思?”药王之子微瞪着大红人道。
*
“很简单,谁积累到最多财富,谁就能获得最多做好的帝国奖赐,仅凭这些奖赐,就足以对付你们这些为富不仁的邪道独裁者!”大红人直言不讳地道。
药王之子闻言,仰天大笑:“别忘了,在我们州王府地,还没开始正式发行紫晶魔核财富卡呢!要正式发行,起码也得我们先答应,不然,
谁若敢私藏携带此卡,就是跟正邪联盟作对,其后果,你应当猜得到吧!”
*
大红人闻言,不以为然道:“我也是本地人,对当地的熟悉了解程度,不比你少。州王府终究只是二级机构,权力中心在丹王府,一切由丹王府说了算。”
“然而,现在丹王府辖地已有数以十万计的人在使用此卡,整个丹王府辖地的财富在迅速重新分配,新的财富之王已经诞生。”
“而且,这财富之王,并不拥护丹王,而是拥护紫晶魔核财富卡的背后统治者!”大红人字字铿锵道。
*
“最后统治者?!谁,谁啊?”药王之子嘴角带着一抹嘲弄,在萧熏儿浑身上下肆意刮了一遍,转身看着霹雳布偶萧炎,道,“难道是你?”
“说实话,我还真没看出你有多大本事,只会躲在女人背后,是男人就走上前来,哦,对了,事先问一句:携带紫晶魔核财富卡了没有,上面存了多少?本少爷轻易不会跟吃软饭的废物交手!”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丹凤之眼猛地一厉,剑眉一挑,大喝间,背后一股熊熊烈焰,升腾而起。负于背后的玄重尺,“锵”的一声,寸寸破鞘而出,光华漫天……
药王之子的视野,瞬间被一片煞白的刀芒所笼罩。
一柄五尺白刃,此刻在那狂暴刀意的包裹下,仿佛暴涨了数十倍,足足有十余丈长。
随同霹雳布偶萧炎倒飞上天的身形,凌空一刀,开铡问斩一般,朝着药王之子撕裂而下。
虚空旋即寸寸撕裂,开膛破肚一般,直达药王之子体内。
以药王躯体为中心的虚空,瞬即撕裂,化作两团火焰,飞卷开来。
“轰”的一声。
伴着震耳巨响,药王之子的身形,随着撕裂的虚空,崩飞开来,当空焚为灰烬,只剩下一张嘴巴!
随即大刀归鞘,锵的一声,气势震撼!
决出胜负的霎那,财富重新分配!
*
“叮唫”
一大摞儿元晶币碰撞声响起,晶光灿灿,夺人眼目。
钱堆之上,还有一只朱砂红复古木匣子,半敞开的盒内,毫芒夺目,赫然是一双中古级七品“劲风步云履”。
鞋体上印着:龙城万里(财富)帝国。
呼吸间,二者均消失不见。分别自动存放于财富卡和储物袋中。
*
眨眼间,霹雳布偶萧炎便是将药王之子的所有财富,系数剥夺了过来。
适力一拍储物袋,探手一挥间,抓住了飞逸而出的紫晶魔核财富卡,仔细一瞧,发现第五根能量柱刻度线满一格,表明获得了一万元晶币。
当然,最吸引人眼球的,不是灿灿放光的晶币,而是龙城万里帝国的奖赐。
那是一只中古级七品“劲风步云履”,对于修为在天玄境七阶及以下的人,极具诱惑力,即便它只是一次性的。
霹雳布偶萧炎当前的修为是天玄境五阶。
*
然而,随即一瞬,异变突生。
只见到,那残存下来的嘴巴,此刻突然一张。
立刻,从嘴里吐出一副白森森的牙齿,瞬即千倍变大,一张一合,煞是诡异与阴森。
白牙满怀怨毒,咬牙切齿间发出嗑嗑声响,旋即咬向霹雳布偶萧炎而去。
*
龙城万里帝国的奖赐,此刻不用留待何时?
一念至此,霹雳布偶萧炎,当即一拍储物袋。
那双中古级七品“劲风步云履”飞逸而出,与萧炎合一的霎那,化作一层浓郁的淡蓝气息将其包裹,隔绝了来自大地的、类似于地心引力的威压。
瞬间他身轻如烟。
念力一动,劲风步云履启动法则之力,顺着霹雳布偶萧炎目视方向,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现场。
步云履的质量等级,对应于白牙天玄境七阶的修为。
那副白森森的牙齿此刻穷追不舍,咬得很紧,然而,随着真气的大量消耗,速度越来越慢,很快被霹雳布偶萧炎甩开一大截,最后消失在了视野尽头。
白牙不得不被迫停止追击,改道回州王府,补充真气去了。
这白牙宽达一丈,很是巨大,吐着上下两对尖锐的獠牙,一张一合,阴森诡异。
白牙通体笼罩着一层浓郁的气息,在人嘴里修炼而成,携有药王之子的一套完整传承,具备修炼成分身的潜力。
这白牙可不简单,因为它是由一种性质十分稳定的异火凝炼而成,有着异火之形,携大量精气,高度实质化。
正是因为它有着异火之形,故而即便是凝练成了一副牙齿,通体也是如同在燃烧般,冒着一层极为淡薄的焰火状气息,淡薄到肉眼难以察觉到。
如若仔细观察,会发现,原来这层极为稀薄的气息,是一颗巨大的头颅。
除此之外,还有肢体。
最为诡异的是,在这淡薄的近乎看不到的肢体背部,还有一个隐隐不可见的血色掌印,由于气息太过稀薄,这血色掌印也是肉眼几乎看不到。
就在白牙转身回府,打算补充真气时,其背部的那个血色掌印,隐现而出。
血色掌印中,一个老者的身影,若隐若现,此刻隔着这个血色掌印视界,作势一抓。
立刻,透薄得近乎虚无的整副肢体,在这一抓之下,忽然高度实质化,凝练成了一副骷髅,被抓于手中。
而这只手,也是一只高度实质化的手掌。
*
如此一幕,看上去十分诡异,因为,这血色掌印幕后的老者,隔着不知多么遥远的距离,竟然将笼罩在白牙上的稀薄气息,一把抓成了骷髅,仿佛对方即便是死了,也逃不出自己手掌心似的。
*
但这血色掌印,对正邪联盟内部的人来说,却是不陌生。
它是正邪联盟身份与地位的标识。
*
此刻,从血色掌印中,传出老者那飘飘渺渺的声音:“你打算到哪去?”
*
“爹,你怎么现在才现身,我已经被萧炎那个吃软饭的废物给杀了,幸亏保留了一份传承。”
“我打算回去补充真气。”
从白牙口中,传出药王之子的抱怨声。
*
“待补完真气,萧炎早就不知所踪了,他可是炎帝的主分身,只要杀了他,就等于是为正邪联盟立了一大功,你爹就可以晋升一级,到那时,家族子弟就可以接触到联盟内部更多的修炼资源。”
“待修炼成分身,财富和女人,唾手可得!”
“爹现在就为你补充真气,助你化形成骷髅,然后去追杀萧炎。”
话音一落,老者咤喝一声,被他抓在手中的骷髅,顿时爬满一道道电弧,电流激荡,嗤嗤作响。
数息后,老者手掌一松,被抓在手中的骷髅,便是可以独立行动了。
终究是活了过来,此刻的药王之子,心绪异常激动道:“萧炎!你个吃软饭的废物,老子一定要报仇!还我财富,还我命来!”
然而,要想积累财富,和得到龙城万里帝国的奖赐,就必须拥有紫晶魔核财富卡。
在药王之子强烈要求下,老者(药王)通过血色掌印视界,通知遍布州王府的眼线,从萧熏儿(与大红人在一起)购买了一张,然后乘着星环云送了一张过来。
获得紫晶魔核财富卡后,药王之子(骷髅)便是乘着星环云,追杀萧炎而去。
*
霹雳布偶萧炎,动用了龙城万里(财富)帝国赐赠的“劲风步云履”后,落到一个陌生而幽邃的地方。
脚下是一条大街。宽达万米,长达百万米,由数以亿计的星璇为骨架,固化在一层高度实质化的气势中。
处处星光闪烁,却很暗淡。
大街上没人,如同一座古城遗址,沧桑幽寂。
放眼望去,隐约见到北侧矗立着一尊摩天石碑,高不知几万米,星璇为骨,气势为身,上书:龙城古道。
每一个字,都是极为巨大,闪烁着暗淡的星辰之光。
看到龙城,自然想到龙城帝国,因为三百年前,这就是龙城帝国的领地。
而想到龙城帝国,霹雳布偶萧炎自然而然想到小龙人,因为小龙人是龙城帝国王母信仰的传承人。
忽而,霹雳布偶萧炎一拍储物袋,从中飞逸而出一个星环云。
霹雳布偶萧炎身形一跃,当空一个大侧翻,落到星璇云上,吞吐着一股风暴,雷鸣般飞驰而去。
来到摩天石碑上空,俯瞰之下,心潮一阵澎湃,一座伟大的边防工事,延绵不知几千万米,如同一条巨龙,翻山越岭,蟠曲蜿蜒,穿梭在一个个闪烁着古老星辰之光的星座级山脉之巅,由西往东,由近荒古陆,通向那无限遥远的中荒古陆、上荒古陆……
宏观之下,整座边防工事,就是一个巨大的星系,形如龙,横卧七大古陆,昂然直上,穿越九重天,势必要冲向那天外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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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是漆黑深邃的苍穹,下是透着微弱星辰之光的龙城古道,——坐落在星座级的山脉上。
霹雳布偶萧炎操控星璇云不断攀升,落到高达十余万米的摩天石碑之上,展开双臂,抬头而望,仿佛自己矗立在宇宙之巅,头顶着漆黑的穹顶。
龙城古道约莫有大街一半宽,五千余米。但长度,却是绵延无尽。
顺着龙城古道,可以横穿七大古陆,上至九重天,直抵天外天脚下。
这既是边防工事,又是古道。
作为边防工事,防护的自然是[境]外势力。
而且,七大古陆连为一体,共同抵御外敌。
这个外敌,在三百年前,也就是龙城帝国被邪恶势力瓜分前,抵御的是北方的一个邪恶势力——大黑山地幽宫。
地幽宫坐落在七大古陆以北的大黑山脉之上,而大黑山脉,也是一条星座级山脉,而今与龙城古道的长度差不多,都通达九重天,直抵天外天脚下。
七大古陆以南,也有一条与大黑山遥遥对望的山脉,叫做大炎山脉。
*
组成山脉的数以亿计的星璇,小到巴掌大,大到一颗星辰大。
因为在丹界,每一个星璇内,都暗藏有一颗建筑专用丹药。
站在摩天石碑上,霹雳布偶萧炎放眼四望。
隐隐发现西天有一个小型星座,状如驮马兽,自西向东奔来。
无数分散的星璇,通过法则之力联成一体,笼罩在一层乳白色光晕之内,形如一匹驮马兽。
这驮马兽星座,专用作运输。
被运输的货物,不是放在马背上,而是放在星座之内的那些星璇上。这些星璇中心的实体部分,就是一座倒垂山体,发挥着平台的作用。
平台上装满了货物,有专人看守。
驮马兽星座的大小,取决于法则之力的强弱。
也就是说,驮马兽星座的大小,是分等级的。法则之力越强,星座的等级越高;等级越高,包含的星璇越多,每个星璇的体积越大,一次能够运输的物资越多。
西方是邑王府(比州王府低一级)所在,这些驮马兽便是从邑王府方向赶来。
霹雳布偶萧炎知道,丹界的大部分人力物力资源,都用作搜寻斩穹刀碎片去了,现在看到来自西方的驮马兽星座,隐隐觉得有可能跟斩穹刀碎片有关。
为了搜集到斩穹刀碎片,正邪联盟按照首座(铁线金猴)的指示,将大量可能蕴含有斩穹刀碎片的天降陨石,用红莲异火(异火榜第八)集中销毁,残留之物便有可能是能量态斩穹刀碎片。
只不过,能量态斩穹刀碎片最终融合于红莲异火中了,没法分离出来。
虽然十分遗憾,但是,通过这融合了能量态斩穹刀碎片的红莲业火,焚烧异火榜上排名较低的异火(譬如第二十三的炼天焱),可以使后者进化成威力超过红莲业火的存在。
而且,整个进化过程中,能量态斩穹刀碎片都只是起到催化剂的作用,并不与任何业火发生反应。
霹雳布偶萧炎目前的修为是天玄境五阶,只能调动出异火榜第十九的青莲地心火,所以,他打算让青莲地心火进化。
进化的方法,自然是将蕴含有斩穹刀碎片的红莲业火,慢慢引入到青莲地心火中。
进化的具体对象,是青莲地心火的青莲妖姬。
*
“在邪派统治下的丹界,没必要跟对方讲仁道!”念及至此,霹雳布偶萧炎便是暴步冲天而起,当空一个大侧翻,落到悬浮于空的星璇云上。
心念一动间,操控脚下的星璇云,吞吐着一股巨大的风暴,伴着雷音般的嗡鸣,冲向驮马兽运输星座而去。
驮马兽整体笼罩在一层乳白色光晕之内,共三层防御,最内层防御是一层高度实质化的气势,如同一面透明的晶石板,就像是一个360°的视窗,站在内部的星璇平台上,可以看得见外部的一切。
驮马兽星座还是封闭的,驮马兽星座之间,通过传送涡洞相连。
成百上千个驮马兽星座,沿着某一条特定的线路,列队而行,延绵几百万里,就像是行使在大沙漠中的运输车队。
“这次要做一回盗马贼了。”霹雳布偶萧炎在心头喃喃道。
他的修为只有天玄境五阶,在决定抢夺天将陨石时,心头的压力还是不小的。
为了赶在驮马兽星座从身边经过前将修为提升一阶,霹雳布偶萧炎乘着星璇云悄然靠近途中,闭目凝神,运转特定功法紧急修炼。
作为一代炎帝,生平涉猎功法颇多,能够在任何状态下修炼,包括入定状态。
就在霹雳布偶萧炎乘着星璇云,一边悄然接近驮马兽星座,一边紧急修炼时。
视野尽头那驮马兽星座运输车队,突然停止了前行。
随后,在法则之力的操控下,体型庞大的驮马兽星座,分化成无数体型很小的驮马兽星座,每头大约有二百余米高,三四百米长,内含百余个星璇平台,分上下七层。
每一层都有武卫把守,平台上装满货物——陨石。
当然,这些驮马兽不是通过迈动四肢走路的,而是在法则之力的控制下,飘飞移动。
这些陨石不是某一个人或家族等搜寻到的,而是由很多人包括家族、宗门等搜集而来,而这些家族或宗门,分布在丹界各个区域。
巨大的驮马兽型星座只负责将货物统一运送到终点站,再转运到各个区域。
*
丹界的版图,最上层——“鼎”盛帝国。
其次,丹王府,对应一个古陆。
每个丹王府,下辖无数州王府。
每个州王府,下辖无数邑王府。
每个邑王府,下辖无数庄王府。——萧峥和小龙人目前所在。
霹雳布偶萧炎当前便是在州王府的龙城古道的一个转运中心。
那内含七层星璇平台的驮马兽小星座,在缓缓降落的途中,又分化成了数个两三层高的驮马兽星座,均是在法则之力的控制下,飘飞而行。
这些一两层高的、或两三层高的驮马兽星座,最终会分散进入各个家族、宗门或官员府邸。
但由于路途实在是遥远,它们便是降落到龙城古道,打算修整一下。
待得这些驮马兽差不多都降落到龙城古道,霹雳布偶萧炎也顺利突破到了天玄境六阶,实力超过了药王之子。
见到浩浩荡荡如一条长龙似的驮马兽运输队,霹雳布偶萧炎不知道改找哪一支下手,经过一番筛选后,目标锁定了其中一支印着州王府图徽三角黑旗的运输队。
以州王府图徽作为背景的三角黑旗中央,书写着一个个大大的“丹”字。
“将抢来的陨石炼化后,获得的蕴含有斩穹刀碎片的异火,就能催化青莲地心火进化,待实力提升,依靠自身的力量,就能独立完成紫晶魔核财富卡的推行。”霹雳布偶萧炎道。
只要将异火进化到一定品级,震慑整个近荒古陆的正邪联盟分支,毫无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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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布偶萧炎乘着星璇云,没有立刻降落龙城古道,而是隐蔽在一个昏暗角落,暗中观察一下形势。
他目前的修为只有天玄境六阶,还是正邪联盟全力围剿的对象,行动须得更加小心谨慎。
*
此时此刻,已经有大量一两层楼高的驮马兽星座,降落在了宽达五千余米,蜿蜒天际的龙城古道上。
这龙城古道,修建于三百年前,龙城帝国统治时期,后来,随着邪派势力的入侵,坚守正道的龙城帝国,一夜间倾覆。
霹雳布偶萧炎当前所在的七大古陆,就曾是龙城帝国的疆域。
当是时,为了抵御邪派入侵,龙城帝国派驻大量官兵,镇守在兼作边防工事、运输通道或贸易通道的龙城古道上。
龙城古道每十万米,有一个城垛。
每个城垛约莫有古道两倍宽,也就是一万米。古道从城垛中间穿过,链接着一个又一个城垛……
龙城帝国统治时代末期,由于在抵御邪派势力入侵时,损失了大量兵马,为了弥补兵员不足,龙城帝国下令全国最好的工匠,雕刻了大量(陶)俑兵,驻守在古道上,一方面为了应付兵员不足的难题,另一方面为了对邪派势力形成一定的震慑力。
而今,在城垛每一道门的两侧,依然伫立着一对披坚执锐的俑兵。
手里拿着长矛,神态逼真,目光如剑,远远就能感受到一股慑人的气势。
*
就在霹雳布偶萧炎暗中观察期间,从那一头头一两层楼高的驮马兽星座上,飞出一道道人影,降落到宽达五千余米的龙城古道上。
不一会儿,绵延至数万米的运输队,都选在了同一地点休整。
从他们打出的旗帜不难看出,他们分属不同的家族或势力。
其中官方运输队阵势最为浩大,规模最为庞大,而这些官方运输队中,又以丹方雄所在州王府最是招眼。
与其它官方运输队或私家运输队的松懈相比,丹方雄所辖运输队官兵配备最是精良,神态更加严肃,精神更加紧张,仿佛马上就要上战场杀敌似的。
*
“劳累了几天几夜,总算是可以出来透透空气了。”
“是呀。不过,大家得多长个心眼,因为我们运输的不是普通物资,而是可能蕴含有斩穹刀碎片的陨石。”
“都到了州王府辖地了,还担心个啥啊!”
“怎会不担心,难道你不知道,州王府代理执事丹方雄,早就有取代药王和丹王的野心了么?”休整的人群中,不时传出关于丹方雄所在州王府的流言。
*
霹雳布偶萧炎一边暗中监视运输队的一举一动,一边寻找下手的机会。
对方人多势众,尤其是装备精良的官兵,不少人的修为都在霹雳布偶萧炎之上,强行冲进去浑水摸鱼是不明智的。
然而,就在霹雳布偶萧炎耐心地等待下手机会时,眼前一幕,让得霹雳布偶萧炎彻底惊呆了。
只见到,那规模最大、装备最为精良的州王府官兵,以七八人的小队为单位,佯装正常巡逻,纵横穿插,穿梭在私家运输队之间,却是随着上级突然一声令下,所有小队官兵同时行动,对私家运输队的武卫或看守,甚至包括所有无辜的人,无论男女老幼,展开了血腥的屠杀。
他们行动起来极为迅速,均是统一的邪派势力常用的残忍招数——割喉。
顿时,惨叫声,哭嚎声,跪地求饶声,延绵万米,不绝于耳,将这段龙城古道的氛围,渲染得格外恐怖。
眨眼间,数以万计的私家运输队家属或雇请的武卫,倒在血泊中,鲜血流淌了一地,染红了龙城古道……
亲眼见证这惨无人道屠杀发生一幕的霹雳布偶萧炎,极感震惊。
如此残忍的手法,即便是发生在邪派势力之间,让人看着也是怵目惊心,忍无可忍。
看到妇女小孩均无一幸免,霹雳布偶萧炎在暗处垂手顿足:“丹方雄,先前放你一马,是吾进入近荒古陆丹界以来,犯下的最大错误。”
“无论如何,不能让你修炼成分身!不然,只怕以后会有更多的无辜惨死在屠刀之下,尤其是那些整体实力本就弱于丹界的其它界域。”霹雳布偶萧炎痛心疾首道。
在以武为尊的大陆,丹界是凌驾于其它界域的存在,丹界的动向将会直接影响到其它界域。
*
亲眼听到无数凄惨的哭嚎,亲眼见到无数孩童惨死屠刀下,暗处的霹雳布偶萧炎,终于是忍无可忍了。
可他目前只有天玄境六阶的修为,直接冲上去无异于自寻死路。
就在这时,他想到了萧熏儿给他的一次性宝葫芦。
这一次性宝葫芦,只有瞬间的狂暴吸力,不能存储,用之即灭。
倘若将其跟空间盛相连,能够组装出一个集吸力与存储为一体的不伦不类的宝葫芦,不过,只怕没人会选择这么做。
霹雳布偶萧炎也不打算这么做,因为他当前的修为,只有天玄境六阶,很难保证不出意外。
“我要的是这些官兵们的命,没必要将他们收进空间盛内!”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眼神一厉,更血腥的报复手段,已经在他脑海里酝酿成型。
念及至此,霹雳布偶萧炎一拍储物袋,探手一挥间,抓住了飞逸而出的一次性宝葫芦。
“这一次性宝葫芦的吸力,虽然达不到一万人当量,但七八千人当量还是有的。”
这意味着,瞬间的吸力,可以将七八千人,同时吸起,——由于是一次性的,不具备持续的吸力。
随即只见,霹雳布偶萧炎将一次性宝葫芦,朝着那高达十余万米、宽达数千米的摩天石碑方向,飞掷而去。
待得宝葫芦抛飞到足够高时,霹雳布偶萧炎心念一动,立刻,宝葫芦调转过头,朝着龙城古道那数以十万计的官兵,狂猛一吸。
如同平空刮起一道百级龙卷,混混沌沌的风暴中心,催生出一个巨大的涡旋气流,狂风怒吼着,将龙城古道上那正在举杯共庆的七八千官兵,瞬间吞噬。
随着一次性宝葫芦的瞬间溃灭,那七八千官兵,以极大的速度,被抛向摩天石碑方向而去。
来不及叫喊一声,几乎是同时撞在了摩天石碑上,脑浆迸裂,身首异处,粉身碎骨。
眨眼之间,一场庆功宴,沦为悲剧,这极大的震惊了全场官兵。
“忒妈的,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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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搜!”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后,官兵头领喝令道。
立刻,便有上百支小队,率领数千官兵,在头领的指挥下,打着印有“丹”字的三角黑旗,手执各式兵器,冲向了可疑方向。
“天玄境七阶及以上的,迅速回防,保护好物资,如果少一件,拿你们是问!”官兵头领坐镇指挥道。
“是!”
他们全副武装保护的物资,就是天降陨石,其内可能含有斩穹刀碎片。
他们打算将搜集来的陨石,用异火集中焚化,然后培养进化异火。
在丹界,谁先培养出威力更狂暴的异火,并将其纳入体内,谁就能炼制出药力更强的丹药,即便不用来炼制丹药,
*
就在这些官兵,豺狼般地嗷嗷叫唤着,冲向各个可疑角落搜寻时,南方上空,一副白骨骷髅,乘着星环云,朝着龙城古道方向,快速冲来。
星环云绕着一个三层楼高的驮马兽星座的头部,一阵盘旋。
——无数分散的星璇,通过法则之力联成一体,笼罩在一层乳白色光晕之内,组成驮马兽星座。
——每个驮马兽星座,均有三层防御,最内层防御,是高度实质化的气势,如同一面透明的晶石板,人在里面,可以观测到外部的一切。
在这三层楼高的驮马兽星座头部,靠窗位置,站着一名身着药师袍的青年,在其身后,紧随着数名贴身武卫。
一名年纪轻轻的药师,在丹方雄旗下当差,被任命为看守陨石(可能含有斩穹刀碎片)重任的,除了丹方雄的儿孙外,恐怕别无其他人。
丹方雄生性风流,膝下儿孙无数,在外还认了无数个干儿子,以至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哪一个是自己的干儿子,哪一个是自己的亲儿子。
当前这位,据说就是这么一位身份不明确的存在。
也正是因为这种不明确,在他(包括丹方雄其他儿孙们)的脸上,始终笼罩着一层阴霾,看起来透着几分邪气。
*
见到晶窗外,盘旋着一只白骨骷髅,这名青年药师眼神一凝。
指尖掐动间,火属性元气外放,蕴育着一簇异火,自掌心穴袅袅升腾而起。
这异火,比普通火焰狂暴得多,即便不足以挤上异火榜,然而,一旦完成进化,必然实现质的飞跃。
*
见这青年没有出来的打算,白骨骷髅在官兵们震惊目光的注视下,从星环云上一跃而下。
这白骨骷髅,正是药王之子。
一落地,白骨骷髅便是冲到一名全副武装的官兵头领跟前。
*
“你是谁?”官兵面色一惊,道。
*
“我是药王之子,奉正邪联盟之令,捉拿萧炎。”白骨骷髅道。
*
“萧炎是谁?”
*
“他是托身霹雳布偶的一代炎帝主分身,修为只有天玄境五阶,如果杀了他,对正邪联盟来说,将是大功一件,将来要什么有什么。”白骨骷髅情绪激动道,“传我号令,所有官兵,立刻仔细搜寻每一个角落,一旦发现立刻上报给我,我要夺回失去的一切财富!”
*
官兵头领闻言,连连摆手摇头。
打一开始就不信,更别说听从他的指挥了。
“药王之子?哈哈哈……”
“把我们当白痴了不是!药王之子分明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怎可能是一具骷髅,你一定是想劫取陨石对吧?”
全场官兵,一阵哄笑。
而且,药王跟代理执事丹方雄之间有矛盾(丹方雄一心取代药王和丹王),刚才遭到割喉的受害者中,就有不少药王的心腹。
刚才这场血腥杀戮,如果在正邪联盟内传播开来,丹方雄地位不保。
即便这白骨骷髅真的是药王之子,他们也有借机灭口的打算。
因此,无论这白骨骷髅如何解释,这些官兵根本不信,纷纷从四面八方簇拥而来,要对白骨骷髅下手。
*
白骨骷髅见状,勃然大怒。
嘴巴一张,一声咤喝,尖厉的声带如同在撕裂。
“唖》》》》》》》》》”
数以千计的白森森的牙齿,露着尖锐的獠牙,咤喝而出,一张一合,十分阴森诡异,咬向这些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的官兵。
药王之子,刚才被霹雳布偶萧炎一刀斩杀,由人变成了骷髅,本来就憋着一团怒火,找不到仇家发泄,自然要拿一些人出气。
*
眨眼之间,上百官兵,便是被这些白牙咬破了喉咙,一命呜呼了。
*
这群官兵,这才相信白骨骷髅就是药王之子,因为在州王府地,只有药王之子修炼出了这门诡异的功法。
*
不过,这些官兵的将领中,大多数修为都在药王之子之上。
然而,就在这些将领打算替死去的属下报仇时,驮马兽星座内的那名幕后指挥的青年背后,忽然透闪出一个血色掌印。
这血色掌印,正是正邪联盟弟子的统一标识,但须得拥有一定地位。
而且,绝大多数属于相互勾结攀援的裙带关系。
血色掌印中,一名老者的身形,若隐若现,若远若近,通过血色掌印视界,掌控着全局。
这老者,正是州王府药王(白骨骷髅的亲爹)。
“老夫已经跟你们的主子丹方雄达成了协议,只要你们齐心协力围剿炎帝主分身,他谋权篡位、血腥屠杀这两个罪状,老夫就暂不呈报给联盟总部。若不然,你们必将被打入极寒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
缺乏涉世经验的青年药师,被老者这话,震得浑身一颤,不得不按照药王的旨意,在驮马兽星座内隔着透明的晶窗,朝着龙城古道上的官兵们,挥了下手。
*
青年药师所在的这个三座塔高的驮马兽星座,配置不简单,镶嵌有一颗上品感应魔核,感应出了方圆一公里范围内的异常元力波动,最终锁定了霹雳布偶萧炎藏身的位置。
指掐印结间,依托法则之力而组成一体的驮马兽星座,脑袋悄然转向,将一对蕴育着雷暴的火眼,对准了霹雳布偶萧炎藏身位置。
而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竟然浑然不觉。
说来也是奇怪,因为此刻的他,竟然被视野尽头令人惊诧的一幕,夺去了眼球。
因为他发现,在视野尽头一个城垛的拱门两侧,其中一尊披坚执锐的俑兵,竟然左右用力踱步,身形也左右摆动起来。
随着身形的摆动,这名俑兵的躯体物质属性竟然发生了变化,陶俑身躯渐变成了血肉之躯。
惊诧中的霹雳布偶萧炎猜测,或许是这富有灵性的俑兵,看到了刚才那令人发指的血腥屠杀缘故,忍不住现出形来,要替天行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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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那隐藏在成百数千驮马兽星宿之间的、三层塔高的驮马兽星座,已经将目光对准了霹雳布偶萧炎。
然而,就在这时,那化形成血肉之躯的俑兵,突然跨前一步,将手中的长矛,飞掷向驮马兽星座而去。
长矛化作一梭火影,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响,一下子便是刺入驮马兽的脑袋,嵌入其中。
此刻一瞬,驮马兽星座从眼睛里恰好迸射出两道霹雳电光,劈向霹雳布偶萧炎而去。
却是最终,因为俑兵的这一矛,偏离了靶位,落在了霹雳布偶萧炎藏身附近。
“咔嚓”一声。
霹雳布偶萧炎身边的一堵墙,便是被一道光电,劈成了两半,坍塌了下来。
霹雳布偶萧炎惊出一声冷汗,刚才如果不是俑兵及时出手,没准儿已经一命呜呼了。
在邪派势力一统天下的今天,敢于跟邪道较量,实属难得。
霹雳布偶萧炎觉得,有必要联合这股隐藏在暗处的力量,共同对敌。
借助周围残垣断壁的掩护,霹雳布偶萧炎身形化作虚影,迅速撤离。
他的前脚刚走,数以千计的官兵,便是嗷嗷大叫着,朝着刚才被霹雳电光击中的位置,冲了去。
但大多数官兵,则是将目光转向了刚才长矛飞来的方向。
但并不知道背后的凶手是谁,因为龙城古道上,停下来修整的官兵,达到了十数万。
而且,龙城古道太宽,达到五千多米,长度更是难以丈量。
除此之外,整个龙城古道包括脚下的山脉,都是星座级,处处闪烁着微弱星光,处处是星璇。
小到一巴掌,大到一座山,甚至一颗星辰。
固化在高度实质化的气势中。
这些气势如同天上的云,在一定温度范围内会固化成冰,或者就像是高温气化后的自然界任何一种物质,温度降到一定程度,就会固化,超过这个范围,就会蒸发。
它没有冰那般低温,属性更接近普通晶石,其颜色也大都不是透明的,远远看上去,跟普通岩石差不多。
这些星璇,笼罩在厚薄不一的大气层下,绝大部分星璇呈球状,小部分呈倒垂山体状,但它们都是实实在在的星体,有岩层,土层,冰层。
整个山脉那固化的气势上,都覆盖有土,白垩土,黑垩土,青垩土,赤垩土,黄垩土……
其上,草木茂盛,古树参天,可以说,比丹界之外其它星辰上蕴含的资源丰富得多。
在以武为尊的这个大陆,通过覆盖整个大陆的法则之力,催生出一道空间压迫之力,让得整个大陆无论是任何形态,都可以让人有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为了避开这些官兵的追杀,霹雳布偶萧炎从龙城古道上,一跃而下,落到星座级山脉那固化的气势上,钻入足以隐藏庞然大物的灌木丛中。
由于空间盛内只留了一个噪声很大的星璇云,为了隐秘起见,霹雳布偶萧炎没有启用,而是暴步穿梭在一株株万年级古花、一颗颗百万年级古树之间……
这儿的一道岩缝,就有数百米宽,如同一道道深渊,一个水坑,就足以媲美普通星辰上的一口湖泊。
一般来说,丹民要进入里面打猎寻找药草什么的,都是乘着星璇云或者星环云,或者吞吃丹药,爆发出冲天气势,让得身形拔高到一二十余米。
里面的生物,自然是庞大无比。
在撤退的过程中,霹雳布偶萧炎还发现,不光是先前看到的那两名俑兵,复活成了血肉之躯,驻守在其它城垛门口的俑兵,也同样如此。
当它们被官兵发现后,纷纷跳下古道,藏进了深山老林之中。
但这些官兵,主要是为了追杀炎帝主分身——霹雳布偶萧炎。
所以,这些装备精良的官兵,纷纷乘上星璇云或星环云,沿着霹雳布偶萧炎刚才的形迹,钻入深山老林那万年级古树古花之间。
但追得最紧的,不是这些官兵,而是迫切想要报仇的药王之子(白骨骷髅)。
那些官兵追着追着,便是陆续撤离,回到古道保护运输物资——陨石去了。
对那青年药师来说,没有什么比炼化陨石进化异火更重要。
而且,他还想保存实力。
所以,最终,只有部分官兵象征性地参与了围捕。
在一株株古花和古树之间穿梭,霹雳布偶萧炎的身形,显得十分渺小。
他并不是为了逃亡,而是为了跟龙城古道那些俑兵回合。
龙城古道每十万米有一城垛,每一个城垛有前后两道门,驻守着四名俑兵。
距离霹雳布偶萧炎最近的一个城垛,并不远,霹雳布偶萧炎跳下古道后,便是朝着刚才跳下山脉的俑兵方向暴步而去。
刚才用飞矛行刺星座级魔兽的那名俑兵,貌似跟霹雳布偶萧炎的想法差不多,也是借着古花古树的掩护,朝着他迅速靠近。
参与围捕的那些官兵,乘着星环云和星璇云,从霹雳布偶萧炎和这些俑兵头顶,呼啸而过。
由于古花古木太过高大,要寻找一个人,比较困难。
不过,当人剧烈运动时,会产生元力波动。
此刻无论是霹雳布偶萧炎,还是那些陆续跳下古道的俑兵,都在暴步的途中,被古道上那个三层塔高的驮马兽星座,锁定了方向。
由于担心霹雳布偶萧炎身上携带有厉害的法宝,那些参与围捕的部分官兵,没人愿意下到地面。
只有药王之子(白骨骷髅),复仇心切,乘着星环云,循着驮马兽目光锁定方向,追了下去。
终于,在一根根纵横交错、宛如虬龙的粗大蔓藤间,发现了霹雳布偶萧炎的身影。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就暴步行进在一根横向蔓生的苍劲巨藤上。
见到身后有人追来,霹雳布偶萧炎加快了暴步速度。
药王之子操控星环云,从霹雳布偶萧炎头顶呼啸而过,吞吐出的巨大风暴,截住了霹雳布偶萧炎的去路。
深山老林中,湿气较大,能见度较低。
*
“没有药老,没有那个姑娘在场,我看你这个吃软饭的废物,能活几日!”
“老子要夺回属于我的财富,受死吧!”白骨骷髅跳下星环云,从那浓郁的雾气中冲出,满含怨毒道。
话音一落,药王之子(白骨骷髅)便是一声咤喝,吐出千百副白森森的牙齿,一张一合,十分阴森和诡异,咬向霹雳布偶萧炎而去。
*
霹雳布偶萧炎并没有将手伸向空间盛,而是要凭借自己的实力,战胜对手。
但他知道,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会在每个回合分出胜负的霎那,凭空而降。
即便最终两败俱伤,但在交手的瞬间,总有个先后,——这正是紫晶魔核财富卡吸引人之处。
因为紫晶魔核财富卡上的极品感应魔核,会以极不可思的速度,感应出交战双方的情况。
即便交战双方是天圣、天宗级强者,也能瞬间准确感应,更别说低层次对手间的较量。
因此,只要是开战,就得全力以赴,只要抢先一步,重创对手,就能瞬即赢得奖赐。
是以,面对讥笑自己吃软饭的药王之子,和朝着自己咬来的千百副白森森的牙齿,此刻怒不可遏的霹雳布偶萧炎,不仅没有避闪,反应作出强硬的回应,右手微微一扬。
背后的玄重尺,便是锵的一声,伴着一簇耀目的火星,寸寸破鞘而出,瞬间光华漫天,笼罩了对手整个视野。
在药王之子眼里,此刻煞白一片的视野,突然撕裂开来,宏大的刀芒数十丈,凌空倾铡而下。
霹雳布偶萧炎的这一刀,终于抢在他被千百副白森森的牙齿,疯狂撕咬之前的霎那,劈开了一线生机……
此刻一瞬,药王之子(白骨骷髅)面色一变。
不敢相信,霹雳布偶萧炎居然爆发出了天玄境六阶的实力,刀法更是迅快凌厉无比。
由于担心得不到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药王之子没让亲爹插手。
一个时辰前,霹雳布偶萧炎的修为还只有天玄境五阶,现在突然猛升一级,让得他猝不及防。
但当他意识到这一点,为时已晚。
霹雳布偶萧炎的这一刀,已经粉碎了他吐出的绝大多数白森森的牙齿,紧随着爆炸性释放的刀意,是包裹其中的凌厉刀芒。
“啪”的一声。
被剥去刀意的刀芒,化作一道纤细的光刃,劈在了白骨骷髅的头颅之上。
*
由于双方出手都干脆,几乎是同时,双方都下意识地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储物袋。
而且,白骨骷髅在吐出白森森牙齿后的一瞬,便是拍打了储物袋。
他们都期待着,自己的这一招会抢在对方出手之前,重创对手。
如此一来,瞬间就能获得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
但最终,白骨骷髅没有从储物袋内拍出龙城万里帝国奖赐,因为霹雳布偶萧炎的刀芒,率先重创了对方。
财富在这一瞬间,发生了转移。
伴随财富的转移,是期待已久的奖赐。
“叮唫!”
一摞儿元晶币碰撞声响起,晶光灿灿,夺人眼目,呼吸间消失不见。
药王之子此战财富赔光,而且还是萧熏儿赠送的高达一万财富,——大手笔。
钱堆之上,浮现三把小巧的飞剑,分别流转着四、五、六道异芒,对应中古级四品、五品和六品。
三把连号的飞剑,组合起来,可以布成“扇杀阵”。
*
无论是气化晶币,还是飞剑,均是瞬间转移或凭空而降,自动存于胜者一方的财富卡和储物袋内。
就在霹雳布偶萧炎拍打储物袋的瞬间,存放于储物袋内的三把飞剑,同时呼啸而出。
在对手眼内,赫然映现出三把飞剑,三把飞剑组合,布成“扇杀阵”。
只见得,三把飞剑瞬间合而为一,释放璀璨光华,形似一把扇子,游动间,拖出一道长长的螺旋光影,绕着霹雳布偶萧炎盘旋而上,如一条蟒蛇将萧炎从下而上吞没。
*
药王之子吐出的残余白牙,此刻还剩一半,由于破虚而行,它们刚才避开了霹雳布偶萧炎那狂暴的一击。
然而,当它们打算透穿霹雳布偶萧炎身体时,却是遭遇了毁灭性阻击,因为,三把飞剑中有两把,也是破虚而行。
最终,它们迎头撞在了“扇杀阵”上,被绞杀成了齑粉。
*
药王之子(白骨骷髅)被一刀劈成两半后,瞬间崩飞出百余米不止,撞在古树上化作两团暴雾。
几乎同时,破雾而出两副白牙,左右夹击,咬向霹雳布偶萧炎而去。
*
然而,就在此刻一霎,一根飞矛,破空而至,戳穿其中一副白牙,牢牢钉在了古树上。
剩下那幅白牙,携带药王之子的传承,遁空而去。
随后,从一簇茂密的灌木丛后,奔来两人。
正是龙城古道上的两名俑兵。
奔到霹雳布偶萧炎跟前后,两名俑兵步伐一顿,嘴角浮出一抹久违的笑意。
然而,令人惊诧的是,顿住步伐的两名俑兵,仍然原地左右大踏步,稍稍一放缓,身体的物质属性就会变化,由血肉之躯化成陶俑之躯。
“敢问少主尊姓大名?”两名俑兵面带喜色,齐齐拱手一拜,问道。
*
“萧炎。二位是?”霹雳布偶萧炎应声之末,问道。
*
“我们是龙城帝国派驻边关的戍边佣兵。”俑兵一边左右摆动着身子,一边回答道。
“当今圣上龙体安康吧?”
*
“当今圣上?”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愣了愣。
龙城帝国不是早已灭亡了么,他们所说的圣上是谁?
“你所说的圣上,可是指龙城帝王?”霹雳布偶萧炎疑惑道。
*
“是呀。”俑兵一边摆动着身子,一边憨憨地道。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摇了摇头,道:“别说是龙城帝国,就是天外天都已经易了主,当今时代,已经不同于往昔,早已被邪道势力所统治。”
*
两名俑兵闻言,大骇失色:“你说什么?难道…龙城帝国也已经变了天?”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点了点头,替对方难过道:“你所说的龙城帝国,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被邪派势力侵吞。”
“而且,不仅仅只有龙城帝国,当今天下,绝大多数坚守正道的帝国,都已经覆灭如舟沉,或随着滚滚洪荒而去!”
*
两名俑兵闻言,惊得目瞪口呆。
其中一名,此刻双目无神,表情凝滞如冰河,喃喃自语道:“难怪,当我们现身时,所看到的,都已经千疮百孔,物是人非。”
“刚才制造大屠杀惨案的官兵,应该就是你所说的邪派吧?”
“既然是如此残忍的邪派,可萧炎老弟你,为何会遭到他们的追杀?”
*
霹雳布偶萧炎知道自己的身份,早已被正邪联盟识破,此刻便不想再隐瞒。
一步一挺地,走上一块被巨藤缠绕的岩石,站在向外突出的一个棱角上,面朝州王府方向,眸子微眯间,望着那宛如明月悬空的螺旋星云方向,直言不讳道:“吾,便是斗帝大陆……”
就在霹雳布偶萧炎正欲说出自己身份时,从龙城古道上,那个三座塔高的驮马兽星座方向,掣来一道闪电,将得萧炎身后的一颗百万年级古树,劈裂开来。
“咔嚓”一声。
闪电余威破树而出,恰好击在霹雳布偶萧炎背后的玄重尺上,激起一大股火花。
幸好身后那颗百万年级古树,腰围足够粗,足够坚韧,不然,没准儿会要了霹雳布偶萧炎的性命。
“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赶紧离开。”霹雳布偶萧炎一边紧急提醒,一边登上了药王之子遗留现场的星环云。
心念一动间,操控星环云,吞吐着一股风暴,穿梭在万年级古花,百万年级古树之间,就近钻入一道宽达四五百米的无底深渊般的岩缝。
由于他们当前所在位置,太过靠近龙城古道,现在已经被青年药师抽调出的一支精兵队伍团团包围了。
最糟糕的是,那个三座塔高的驮马兽星座,已经通过感应魔核,锁定了霹雳布偶萧炎的位置。
因此,在对方这伙人看来,捉住修为只有天玄境六阶的萧炎,是十拿九稳的事。
*
这岩缝之间,也是纵横交错地蔓生着一根根万年级古藤,如龙虬结,盘根错节,其中雾气浓浓,遍布瘴气。
由于不识路,霹雳布偶萧炎和两名俑兵,乘着星环云一下子迷失了方向。
如果强行冲上去,必然会直接暴露在驮马兽星座那可怕的火力之下。
而且,官兵将领中,不少人的修为都在霹雳布偶萧炎之上。
左冲右突间,身后传来一队精兵的威喝:“萧炎,看你们往哪逃,哈哈哈哈!”
循声一望,透过浓浓林雾,和纵横交织的巨藤间隙,隐隐约约见到无数星环云,吞吐着风暴,席卷着满地落叶,穿梭而来。
就在霹雳布偶萧炎一筹莫展之时,忽然发现,从前方那笼罩在重重迷雾中的几根参天古藤间,斜刺里射来一束金阳之光。
好奇之下,霹雳布偶萧炎操控星环云近前一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光芒,竟然是直接透穿了岩层,从那州王府方向,斜射而来,——确切地说,应当是破虚而至,因为走的不是当前这个虚空。
光源方向,恰是那团由斩穹刀碎片所化的螺旋星云方向。
再仔细一观测,结果更是让人大吃一惊。
因为,这金阳之光,并非简单一束光线,而是一束蕴藏着传送涡洞的存在。
这束金阳之光,穿越重重虚空,最终投射到了霹雳布偶萧炎跟前百余米远处,那处于森森古藤包围中的一个迷雾重重的平台上,这所谓的平台,乃是由一颗百万年级古藤盘曲而成,其上的活动空间足够大。
后有追兵,形势万分危急。
霹雳布偶萧炎和两名俑兵,顾不得多想,乘着星环云,朝着前方那金阳之光投射方向,径直冲了去。
后面的官兵,追得甚紧。
然而,就在霹雳布偶萧炎操控着星环云,冲进巨藤盘曲而成的平台上空,一掠而过之时,一道巨大的黑影(貌似一颗巨大的脑袋),与星环云擦肩而过。
同时间,一声庞然大物的震耳咆哮,从身后那平台方向如雷般响彻而来,狂暴的声浪,将满地落叶,席卷而出。
*
“什么东西?什么声音?”霹雳布偶萧炎惊讶道。
“暴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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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那些乘着星环云追杀而来的官兵,也是直接冲进了那庞然大物所在地。
由于巨藤纵横交错,这些星环云的速度都不快。
或许是听到了刚才那震耳咆哮的原因,这些官兵误以为有大型魔兽闯入,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追缉速度也降了许多。
更有甚者,直接转身逃命。
在此人的影响下,其他官兵也纷纷转身而逃。
但也有不少官兵,选择了发动攻击。
不愧是生活于以武为尊的大陆上的猛兽,能够生存下来的,都拥有一定的修为。
当前这头庞然大物也不例外,有着很强的防御力——坚韧的表皮,如同套着一副盔甲。
即便它们在外观上,跟后来的某些庞然大物,极度相似。
伴着嗤嗤火花和富有金属质感的刀剑碰撞之声,以及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场激烈的厮杀,就此在那个平坦如地的盘曲古藤上展开。
身在星环云上的霹雳布偶萧炎和那两名俑兵,亲眼目睹,那满口尖锐利齿的庞然大物,将一名疯狂挥舞着大刀的官兵,一口咬下咀嚼吞食,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碎裂声。
由于这庞然大物防御力实在惊人,行动敏捷性也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其他官兵都不敢贸然再往前冲,夺路而逃。
当这些官兵全部撤走后,霹雳布偶萧炎三人发现,刚才那投射到平台上的金阳之光,慢慢回缩,最后倏地一下,凭空消失在了虚空中。
那头防御力超强的庞然大物,也随着这突然回缩的金阳之光,凭空消失不见。
*
“法则之力!一定是法则之力!”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喃喃道。
那团螺旋星云,不同于普通星云,是由能量态斩穹刀碎片化形而成,融合有天外天至高无上的法则之力。
“天外天刀帝,乃正义的化身,蕴含在斩穹刀上的法则之力,必然也能识别正义与邪恶。”
*
见到官兵全部撤走,霹雳布偶萧炎操控星环云,和两名俑兵沿原路撤了回去。
为了避免遭到驮马兽星座的直接火力攻击,霹雳布偶萧炎操控星环云,或穿梭在高大的古树之间,或沿着峡谷迂回而行。
“我们这次现身的目的,是为了报复那些制造血腥屠杀惨案的官兵。趁着他们尚未走远,咱们应该多杀他几个。”半路上,一名俑兵愤愤不平道。
“依我看,擒贼先擒王,只要我们攻进那个三座塔高的驮马兽星座内,将那名负责指挥的青年药师杀掉即可。”另一名俑兵发表个人意见道。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摆了一下手,道:“他们加起来的价值,也远远赶不上那些运输物资。”
“运输物资?他们运输的是何物?”俑兵惊讶道。
*
“斩穹刀碎片!”霹雳布偶萧炎道。
*
“啊!斩穹刀碎片!那可是天外天一代刀帝的祖传镇天之宝。”一名俑兵深感震惊道,“我听说,斩穹刀乃是由至纯精气炼制而成,修武之人若能得到一小块,就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突破修为,炼丹之人若得知,就能进化出狂暴异火,炼制出药力狂暴的丹药……”
“总之,它凝练了当今苍穹之下纯度最高的天地精气,一小团能量态的斩穹刀碎片,就能爆炸诞生出一个宇宙空间!”
“既然把宝物送上了门,那我们还等什么,过去杀他个片甲不留。”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摆了下手,沉吟道:“那些斩穹刀碎片都蕴藏在天降陨石内,而且不知究竟哪一块有,要么全劫走,要么等他们把所有陨石焚化后,我们再行动。”
*
“那我们就干脆一路跟踪,直到他们焚烧掉所有陨石后为止。”俑兵建议道。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点了点头,道:“吾也是同样想法。”
“吾一定要用这些能量态斩穹刀碎片,进化出狂暴的异火来,然后扫清这个大陆上的所有邪恶势力。”
*
听到霹雳布偶萧炎口气不小,两名俑兵在心头都有些吃惊和好奇,
其中一位,接着先前突然中断的谈话,再次发问道:“老弟先前介绍自己说来自斗帝大陆,具体什么身份来着?”
另一位同样好奇,期待着霹雳布偶萧炎的回答。
*
霹雳布偶萧炎不打算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直言不讳道:“吾就是斗帝大陆一代炎帝。”
两名俑兵闻言,张口结舌。
半晌后,其中一位试问道:“敢问炎帝来我龙城帝国,所为何事?”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适力一拍空间盛,探手一挥间,抓住了飞逸而出的紫晶魔核财富卡,看了一眼,道:“就是为了这个。”
*
见到紫晶魔核财富卡,两名俑兵浑身蓦地一震。
这不就是当年龙城帝国王母大力推广的财富卡么!只是后来因为帝国内外交困,不了了之。
带着一抹激动,一名俑兵问道:“王母娘娘而今安在?”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摇了摇头,直言不讳道:“王母娘娘已薨,但她的传承人,倒还活跃在当世。”
*
“传承人?”俑兵面面相觑,“是谁?”
*
“千年白蛇之女,获得王母传承后飞升成龙,名叫小龙人。”霹雳布偶萧炎道。
*
“啊…这…,这小龙人现在哪里?”俑兵问道。
*
“跟一名小贩桃在一起。”霹雳布偶萧炎道。
萧炎和萧熏儿到现在为止都还不知道萧峥的真实身份,只知道萧峥来自玉女圣峰西侧的一个贩桃家庭。
*
“啊!什么!跟一名小桃贩在一起!”两名俑兵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桃贩何德何能,胆敢打王母传承人的注意!”
其中一名俑兵来回徘徊了几遍,来到霹雳布偶萧炎跟前,带着对龙城帝国覆没的忧伤,语气诚恳地拱手拜道:“但愿你就是斗帝大陆一代炎帝。”说到这,一道模糊的虚影在这名左右摆动的俑兵体内,呈单膝跪地姿态,朝着霹雳布偶萧炎拜道,“如果你真是一代炎帝,那我们就跟定你了。希望你能带我们这些戍边小将,拜见王母传承人。”
霹雳布偶萧炎见状,赶紧扶了扶俑兵的手,其体内那道灵魂似的模糊虚影,便是站了起来。
“终有一天,我会带你们去见她,但现在还不是时候。”霹雳布偶萧炎道。
*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
“帮小龙人完成紫晶魔核财富卡的推广与发行后。”霹雳布偶萧炎道。
*
“难道这是小龙人委托你办的?”一名俑兵问道。
*
霹雳布偶萧炎摇了摇头,嘴角浮出一抹浅浅的神秘笑意。
*
两名俑兵琢磨了一下,貌似猜到了什么,相视而笑之末,异口同声道:“我们衷心祝愿炎帝能随心所愿,将小龙人从那卖桃的废物手中,夺回来。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摆了一下手,道:“在邪派统治下的今天,要推广正道势力的产品,谈何容易。吾打算先进化出异火,提升自己的实力后,再展开下一步行动。”
*
俑兵似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四下扫了一眼,道:“外面很久没动静了,说不定他们装着物资已经离开了龙城古道。”
“降到地上去,我联系一下自己的兄弟。”一名俑兵道。
*
霹雳布偶萧炎同意,就近降落到一块岩石上。但依然还在岩缝内,四周都是纵横交错的巨藤。
随后,只见到,两名俑兵站在岩石上,同时加大了左右跺脚的力度,身躯大幅度左右摆动间,从身上浮现出一道道光环,运转至脚下,沿着岩石层迅速传播扩散开去。
“声波环!”
霹雳布偶萧炎顿时一惊。
有了声波环,很容易跟踪并召唤自己的同伴。但同时,如此强大的元力波动释放,也必然会被那驮马兽星座感应道。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从身后那雾气重重的巨藤间,行出一行人来……
“萧炎,没有药老,没有女人背后相助,我看你能活多久。”青年药师嘴角掀起一抹轻蔑的弧度,道。
深山老林十分适合躲藏,青年药师担心霹雳布偶萧炎转身逃亡,故而出言刺激。
当然,霹雳布偶萧炎的反应也是令得他心中暗喜。
因为,霹雳布偶萧炎不仅没有选择逃匿,反而打算跟他们决斗。
“如果杀了炎帝主分身,我丹和胜,就是为正邪联盟立了一件大功,财富、地位、女人,想什么有什么。”想到这里,这位名叫丹和胜的青年药师,嘴角不由得浮现一抹阴邪的笑容。
霹雳布偶萧炎只有天玄境六阶的实力,而且一行只有三个人,处在丹和胜统领的十数万精锐官兵的重重包围之下,处境堪忧。
*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站在一颗树的树杈后,听到丹和胜的轻蔑之言,不屑地冷哼道:“既然你对自己这么自信,不妨亲自跟我大战几个回合。”
*
丹和胜闻言,道:“我自然是想跟你直接交手,但我花费巨大代价,雇请了这么多高手,如果晾在一边不用,岂不是浪费。”
说到这,丹和胜便是朝着身后手一挥。
这些将领们,几乎是同时跨前一步,挡在了丹和胜跟前,准备出手。
此刻,在他们手中,均拽着一张通体透光的紫晶魔核财富卡。
*
此刻,霹雳布偶萧炎身边的两名俑兵,突然停止了身体摆动,身体物质属性立刻发生变化,血肉之躯变成了质地十分坚硬的陶俑之躯。
霹雳布偶萧炎用手指头敲了敲俑兵,无奈地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只见到那青年药师,突然朝着身边的武卫们,挥了下手。
这些武卫人手一枚紫晶魔核财富卡,而且大部分修为都在霹雳布偶萧炎之上,迫不及待地想通过战胜霹雳布偶萧炎得到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
当然,此刻的他们,其实还有更大的野心,那就是斩杀一代炎帝的主分身,然后在正邪联盟那里邀功请赏。
“少主,把炎帝交给我吧。”一名官兵将领,主动请战道。
“少主,还是把他交给我吧。”其他官兵将领,也争相请战。
青年药师朝着一名天玄境七阶的将领手一挥,这名将领一声大喝,身形化作一梭流光,朝着霹雳布偶萧炎探手抓去。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身在树杈之后。见到朝着自己飞抓而来的官兵将领,突然一运掌,五指屈握间,作势一抓。
立刻,一股巨大的吸力,宛如凭空刮起的一股风暴,自掌心穴催生而出,将得周围的树叶都吸卷而来,猛地作用在飞抓而来的将领身上。
“吸火掌!”
将领的飞行速度,突然暴增到自身难以掌控,就这么,“啪”的一下撞上了树杈,卡在了上面,一时间无法动弹。
霹雳布偶萧炎立刻便是一掌,猛地拍在这名将领的脑袋上,直将对方拍得脑浆迸裂。
决出胜负的霎那,财富转移,毫无延迟。
*
“叮唫!”
一大堆元晶币清脆响起,晶光灿灿,满地光华,呼吸间消失不见。
钱堆之上,还有一口赭红色的、纹路奇特的复古小箱子,箱体上琢有:龙城万里(财富)帝国。
箱子内,盛有赠品一件,华光大盛,赫然便是一件“隐化斗披”。
霹雳布偶萧炎在出掌后的霎那,便是不假思索地朝着空间盛一拍。
自动存放其中的隐化斗披,此刻化作一道光气,喷闪而出,吞没了萧炎。
瞬间,霹雳布偶萧炎的身形便是消失不见了。
丹和胜及其身边的官兵将领,顿时一惊。
“不好,陨石!”原地愣了好半晌,丹和胜突然间大呼不妙道。
对无尽通天大陆的修真弟子来说,天底下恐怕没什么能比能量态斩穹刀碎片更具吸引力。
青年药师也不例外,如果不是药王催逼他这么做,他根本不会离开那个三座塔高的驮马兽星座。
念及至此,青年药师立刻班师回防。
*
此刻霹雳布偶萧炎,在隐化披风的隐形作用下,身手矫健如猿猴,攀爬在一根根粗大的蔓藤间,顺利地突破了一层层封锁,来到了距离不远的龙城古道。
由于隐化披风是一次性的,而且只能隐形大概一万米,霹雳布偶萧炎便决定充分利用它的价值。
他始终不忘此行的目的,劫掠陨石,进化异火,提升实力,然后独立完成推销紫晶魔核财富卡……
所以,最后一刻,他将目光锁定在了那个三座塔高的驮马兽星座上,这是整个运输队的指挥中心,里面装载有整个运输队体积最大的陨石……
*
数分钟后,青年药师丹和胜率领官兵,追出了山脉回到龙城古道,突然得知几块体积最大的陨石被盗,顿时大惊失色。
事关重大却又抓不到凶手,丹和胜心急火燎之下,决定向自己的爹求援。
他的爹就是丹方雄,此刻正在一座海拔高达千万米的星座级山脉之巅,修炼分身术。
这星座级山脉之巅靠近一颗月星,空旷寂寥,幽深清宁,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阴森感觉。
丹方雄不是一个人,而是两具白骨骷髅,因为同时操控宝葫芦和武魂珠,导致走火入魔,精神和肉身相继分裂,意外地领悟出了一门分身术。
此刻,丹方雄的自创分身术,已经进入了收尾阶段,迫不及待地想要拿一个正常人做试验。
听到丹和胜的汇报后,丹方雄(白骨骷髅)只是阴森一笑,然后道:“儿啊,你想不想保存自己的原始灵魂,让自己不再惧怕死亡?”
“当然。”丹和胜道。
由于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丹方雄的亲儿子和干儿子,其表情永远都是透着一抹阴邪。
“不过,要实现分身的梦想,就得像爹这样,先化作骷髅之躯。”丹方雄(白骨骷髅)那空洞的眼窝内,闪烁着阴骘的异芒道。
*
“啊,什么,变成骷髅之躯?”丹和胜闻言,大惊失色,连连摇头。
*
“你会明白爹这番苦心的,凭我们家族子弟的资质,唯有这一条长生之路。只有先修炼出分身,保存自己的原始灵魂,才敢大胆去实现其它梦想。”
“修炼出了分身,我们不必唯黑山公公马首是瞻,不必敬献美女讨好上层,以后我们就是这一代的霸主,优良资源拿来自己享用。”丹方雄(白骨骷髅)踌躇满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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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和胜还是接受不了让人看着就战栗的骷髅分身,要知道,他可是一名有着强盛欲望的青壮年,一旦变成骷髅,岂不是等于放弃了逍遥快活的日子。
“爹,孩儿暂不打算修炼分身。”
“如果没其它事,孩儿暂且告退。”话落,丹和胜便是后退几步,转身意欲离去。
*
此刻的丹方雄(白骨骷髅)幽深的眼窝内,迸射出一抹厉芒。
“慢着!”
*
丹和胜立刻顿住了步伐。
*
“吩咐你做的事,做的怎么样了?”丹方雄道。
*
丹和胜点了点头,适力一拍储物袋,抓住飞逸而出的一个方形木匣,打开一看,里面装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龙城古道沿线一带,所有不肯归顺我丹氏家族的势力,都已经被斩杀,均是一刀封喉。”
*
丹方雄(骷髅)闻言,点了点头,夸赞了几句。
接着适力一拍储物袋,抓住飞逸而出的一张紫晶魔核财富卡,飞掷向转过身来的丹和胜。
丹和胜一把将其抓住,转身便走。
就在这时,丹方雄(骷髅)朝着丹和胜即将行经之处两侧,各使了个眼色。
道路两侧,各有一颗万年级古树,后面影影绰绰貌似有人。
立刻,便是自这两颗参天古树后侧,刮起两道地旋风,呜呜作响。
满地落叶飞卷,当空堆积成两个人形,截住了丹和胜前行的道路。
随即,从这两堆突然溃散的落叶中,现出两名青年均是二十来岁。
跟丹和胜一样,由于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丹方雄的亲儿子还是干儿子,表情都如出一辙,透着一抹阴邪。
“丹和武,丹和真,你们这是干嘛?”丹和胜步伐一顿,惊愣道。由于丹方雄的儿子太多,他的这些儿子间,都直呼其名,很少大哥二哥的叫。
*
“丹和胜,你这次做得不够干净,放走了不该放走的人。”丹和武指着丹和胜道。
*
“你指的是谁?”丹和胜道。
*
“还能是谁,自然是一代炎帝。他用一次性宝葫芦,杀了我八千兄弟,你不仅没将其抓住,反而丢失了几块体积最大的陨石,你说该当何罪?”丹和武道。
丹和真同样愤怒道:“你说陨石被萧炎盗走了,我看是你监守自盗吧!”
“爹花费巨大代价,雇请十几万官兵,难道还守护不了几颗陨石?”
“爹交代的任务你没有完成,这就想走!”
*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丹和胜一惊,解释道,“陨石确实是萧炎那个吃软饭的废物干的,他穿着龙城万里(财富)帝国赏赐的隐化斗披,从我们眼皮子底下消失,劫走了陨石,现场有很多目击证人,你们可以一一查证。”
*
丹和武闻言,开门见山道:“不必了!实话告诉你吧,爹选中了我们三兄弟之一,继承他创立的分身术,至于我们三人中谁最走运,就看我们三人谁最终落败。”
丹和真也点了点头,补充道:“爹让我们三兄弟比试一场,败者一方自动入选。”
话落,丹和武和丹和真同时从储物袋内拍出了一张紫晶魔核财富卡,异口同声道:“如果你能在我兄弟二人手下,支撑一个回合,我们就答应继承爹的分身术,你说怎么样?”
*
丹和胜权衡片刻,将手中的紫晶魔核财富卡紧紧一拽,点头应道:“好!”
*
丹和武和丹和真相视一眼,不待对方有任何准备,便是直拳轰去,虚空为之一震,发出两道闷鼓之声。
丹和胜猝不及防,身形倒退而去。
决出胜负的霎那,财富发生转移,毫无迟滞。
“叮唫!”
一摞儿元晶币碰撞声响起,晶光灿灿,夺人眼目,呼吸间消失不见。
钱堆之上,赫然浮现一本经书,周身气息狂暴,宛如天降圣物,名叫《电闪拳》。经书也是气息凝聚而成,是一次性的。呼吸间消失不见。
经书右下角附有贡献人名字,小号字体:萧峥。
就经书本身而言,十分普通,但是,它是龙城万里(财富)帝国奖赐给修真储户的,算是名副其实的天降圣物。
……
由于最先击中丹和胜的是丹和真。
故而,这一次性经书,便是落到了丹和真储物袋内。
至于晶币如何分配,他们兄弟二人不在乎,只在乎龙城万里帝国的奖赐。
为了不变成骷髅,丹和真没有迟疑,立刻一拍储物袋,顿时一股狂暴的气势,外放而出,与躯体融合的霎那,体表威能浮现。
这一层浓郁的威能,瞬间阻隔了大地对人体的威压束缚力。让人体轻盈如飞。与此同时,肢体的控制权转交给了功法所蕴含的法则之力。
《闪电拳》运转的霎那,丹和真手臂,电流激荡,嗞嗞作响,触及人体时,对方如遭电击,全身骨骼爆闪透现,清晰可见。
这一拳,落在了丹和武的身上。
*
“哈哈哈哈,没想到,这紫晶魔核财富卡竟是如此神奇。”
“丹和胜,你没能撑过一个回合,还是由你来继承爹的分身术。”丹和武大开眼界道。
*
“忒妈的。”丹和胜怒不可遏,这才明白兄弟二人这是要一箭双雕。
感觉自己被利用,不甘心变骷髅的他,待得丹和武二人大笑间靠近,怒踢一脚,一身天玄境六阶力量爆发,踹在丹和武身上。
“叮唫…”
一摞儿晶币碰撞声响起,晶光灿灿,夺人眼目……
钱堆之上,浮现一部低等功法,名为《闪电式倒挂》,贡献人也是萧峥。
丹和武勃然大怒,一脚踹灭地上浮现之物,扑向丹和胜而去。
*
此刻的丹和武,获得帝国奖赐后,也是毫不犹豫地一拍储物袋,光气喷闪而出。
一次性功法加身的霎那,通体笼罩在一层浓郁气势中,瞬间身轻如燕,身体控制权交给了一次性功法。
只见他,身形急退,一个后空翻,连带一个“闪电式倒挂”,——双腿倒钩而上,划起一轮残月般的旋光,锋利如刃,劈向丹和武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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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声。
一条纤细的血线,印上了丹和武的躯体中线上。
笔直一条血线,像是被一把锋利的小刀,自躯干中线一切而下,直达裆部。
“嘶嘶~~”
猩红血雾,沿着这条笔直的血线,喷射而出,场面触目惊心,看得丹和胜眼神发痴,顿觉大开眼界。
不愧是邪派弟子,在他们眼里,生命似乎毫不值钱。
*
“丹和胜,你居然敢弑杀自己的亲兄弟!”此刻的丹和真,鼓凸着眼球,怒指着丹和胜道。
威喝间,便是暴步冲向丹和胜而去。
*
“慢着!”
丹方雄(骷髅)一声喝令,携雄浑威压,朝着丹和胜和丹和真二人间,冲击而来。
“轰”的一声,二人间的地上,凭空炸响而起,掀起两股巨大气浪,将丹和胜和丹和真二人,掀得仰面一翻,栽倒在地。
此刻的丹方雄,一脸震怒,强行压制着心头的怒火,深感痛心道:“从今以后,兄弟之间,禁止使用紫晶魔核财富卡。”
*
面面相觑间,丹和胜和丹和真,齐齐应声。
“是!”
*
平息了一下燥怒的心虚,丹方雄淡冷道:“第一回合有效,丹和胜败。”
丹和胜闻言,大骇失色,但想到自己刚才杀了亲兄弟,只好认命。
*
丹和真则是幸灾乐祸,大为解气,仰天大笑,毫无手足之情。
“你这次任务完成的不干净。不仅没有替死去的八千官兵报仇,还丢失了价值连城的陨石。”
“爹不仅没治你的罪,反而打算将分身之术传给你,那是你三世修来的福分。你应当感谢爹才是,何以如此愁容满面,哈哈哈哈!”丹和真仰天大笑道。
他知道,爹已经在自己身上成功实现了分身之梦,现在十分迫切拿普通人做实验,而且,为了精确评估出分身之术的质量,需要拿大量的人做试验。
除了自己、家人、近亲、远亲之外,还要用不同体质、不同性别、不同血型、甚至不同嗜好的普通人做试验。
试验对象越是丰富,数据越是齐全,越能说明分身之术的质量或可靠性。
要知道,他们修炼分身之术,是为了追求长生,追求生活质量,确保这门分身之术,对人体不会有太大损害,不会影响日后的修行。
*
丹方雄之所以选择丹和胜,主要是因为他这次行动太过失败,给家族造成了太大损失。
尤其是天降陨石的失窃,如同用刀剜去了他心头的一块肉。
原本,他打算来个双喜临门——成功修炼分身术,进化异火——但现在,一半希望落空,心头的怒火,一直在强力压制着。
此刻的丹方雄(白骨骷髅)根本不相信霹雳布偶萧炎有这个本事,能够在十几万官兵的眼皮子底下,潜入驮马兽星座内部劫走陨石,而是怀疑自己的儿子想私吞。
要知道,斩穹刀碎片给人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
丹和胜觉得不公平,憋着一股怨气,转身便走。
丹方雄眼神一厉,五指屈握成爪,朝着二十数米开外的丹和胜,作势一抓。
“嘶~~”
伴着掌气倒灌而入的声音,从丹方雄的掌心穴,催生出一股巨大吸力,宛如高压蒸汽般,作用在丹和胜身上。
丹和胜惊恐大叫间,便是被丹方雄的白骨手掌,给吸了去。
白骨手掌猛地一拍丹和胜的天灵盖,一道蕴含着法则之力的能量火柱,打入丹和胜的脊柱,蔓延至全身骨架。
“啊!!!”
伴着痛苦惨叫,丹和胜的血肉、体液、精气,迅速渗进自己的骨架,最后只剩下一副皮包骨头,宛如一副干瘪瘪的骷髅……
“你终究会明白爹这番苦心的!”
“长生之道,就是如此,不作出牺牲,就不可能领会其中奥义。”
*
见化成骷髅的丹和胜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丹方雄漠然道:“好好休息三天,到时候就能活动自如了。”
随即把目光投向丹和真:“但凡是我丹方雄的儿子,都必须修炼这门分身术,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在这之前,我会陆续派你们执行任务,如果完成的令我满意,可以推迟,不然,就老老实实回来修炼分身之术。”
*
“丹和真闻言,额头冒着冷汗,双腿直打颤。
*
“丹和真听令!”丹方雄忽然一声喝令道。
*
“请爹吩咐。”丹和真抱拳恭声道。
*
“正邪联盟这次赦免爹谋反与屠杀两项罪责,但是有条件的,那就是斩杀炎帝主分身,免除心头之患。”丹方雄道。
*
“萧炎现在哪里?”丹和真激动道,“他劫走了我们价值连城的陨石,即便没有正邪联盟下达指令,我也同样要找到他,将其碎尸万段。”
*
丹方雄闻言,点了点头,道:“如果能追回陨石,我们丹氏家族就能进化出威力更狂暴的异火,练出药力更强的丹药,到时候,称霸丹界,指日可待!”
“至于萧炎在哪儿,问你手中的紫晶魔核财富卡就知道了。”
*
“爹什么意思?”丹和真疑惑不解道。
*
“这紫晶魔核财富卡确实神奇,能感应出你心中所需,然后根据它现有的一切,来赏赐自己的储户。”
“当你强烈地想要寻找萧炎下落时,只需提前战胜一两个对手,即可得到相关赏赐。”丹方雄道。
*
丹和真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紧握了一下手中的紫晶魔核财富卡。
*
“去吧,斩杀炎帝主分身,寻回失窃的陨石,二者完成其一,就算你完成任务。”丹方雄摆了摆手,道。
*
“孩儿一定会提萧炎的人头来见您。”丹和真信誓旦旦地道。说完,转身便去。
*
就在这时,空中呼啸而来一个星环云,吞吐着一股风暴,悬停在了百米高空。
接着,一条火舌从那风暴之上,蔓延而下,触地反弹,化作一团异火熊熊燃烧而起。
这团异火,性质很是稳定。
从异火中,走出一老一少二人,老者鬓如霜染,目光锐利,不怒自威……
赫然便是丹方雄的直接上级——药王。
只见他,鬓如霜染,目光锐利,不怒自威。
药王之子,被霹雳布偶萧炎斩杀,故而他怀着极大的仇恨,这次来,却是为了缓和上下级之间紧张的关系,一致寻仇。
丹方雄是代理执事,一直是州王府的二把手,或药王的副手。
药王引以为豪之处,便是发现并收复了一种性质稳定的异火。这种异火可以承载人的一套完整传承,具有修炼成分身的潜力,它跟人体属性特点十分接近。
据说,这种异火是人体焚烧后生成的,十分适合承载人的完整传承,修炼成分身。
而且,药王是此异火发现的第一人。
*
在药王身后,还跟着一名青年,二十来岁上下。
*
见到药王到来,丹方雄(骷髅)赶紧起身相迎,远远地抱拳恭声道:“不知大人驾到,还望见谅!”
药王简单地作了个回拜的手势,开门见山道:“一代炎帝的主分身,斩杀了我的儿子,老夫与他势不两立。这次来,就是要跟老弟商议此事,趁着他尚未进化出可怕异火形成气候前,将其斩杀。”
*
“老夫也是如此打算,这不,正派我儿子去执行这项艰巨的任务。”丹方雄道。
*
“那就再好不过了,老夫这次带来了备受器重与宠爱的二儿子,就是为了锻炼一下他的领导能力,为将来继承老夫的爵位,提前打好基础。”药王道。
说话间,药王朝着身边的青年道:“云天一,拜见丹大人。”
*
这位名叫云天一的青年,朝着药王恭敬一拜,道:“云天一,拜见大人。”
*
丹方雄(骷髅)笑了笑,道:“相互都了解认识,不必如此拘礼。好吧,我儿丹和真就归你领导,你们赶紧去执行任务吧,此事万万拖延不得。”
*
药王点头赞许,朝着云天一手一挥,道:“去吧,务必提着萧炎的人头来见我。”
*
云天一应诺,转身朝二十余米开外的丹和真手一挥,道:“跟我走。”
丹和真无动于衷,不服气地道:“难道你知道萧炎下落?”
“当然!”云天一胸有成竹道。
末了,一拍储物袋,一道光气喷闪而出,消失了一会儿,化作一只硕大拳头隐现而出,伸出食指,指向某个方向。
“十三天锁峰!”
丹和真面色一惊,手指方向,乃是丹界北部与大黑山脉南麓的交界地带,是十三座海拔高达千万米的巨峰。
这十三座星座级巨峰,东西延绵至天际,宛如十三根天柱,镇压着山下一片汪洋火海。
同时,它也是丹界北部的一道天然屏障,以前用来抵御大黑山地幽宫的入侵,但后来,这道天然屏障被攻克,成了摆设。
巨峰占地广大,南侧是丹界势力范围,北侧则是大黑山地幽宫的势力范围。
山下的火山熔浆,由于含有异火,因而具有一定灵性。从千万米高空俯瞰,整片汪洋的火海,
这汪洋火海是从哪来的呢?
是从天上一颗烈日上来的。
在丹界上空,有不少烈日,其中,就有这么一颗巨大的烈日,由九个烈日组合而成,名叫“九莲烈日”。
这烈日可不一般,它乃是由共存于虚空的红莲业火,在阳界凝结而成的实体。
自然,它归红莲业火界管辖。
十三天锁峰下,并非全年都是汪洋火海一片,相反,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光秃秃的一片旱地。
只有某些特殊时刻,才会被汪洋火海淹没。
譬如九莲烈日不太稳定的时刻,或者红莲业火界阴司造访阳界的时候。
譬如:近日正邪结成同盟,拥立铁线金猴为首座期间,来自各方的代表,轮流到盟友家里赴宴。红莲业火界的阴司,便是通过九莲烈日为中转站,遁火来到丹界。
这火焰便是红莲业火。
随着红莲业火界阴司抵达丹界的大量异火,便是被镇压在十三天锁峰之下。
异火都具有一定的性灵,尤其是担当特殊使命的异火,诞生的时间都比较长,通常都修炼成了某些特殊形态。
而当前被镇压在十三天锁峰下的异火,就承当着本地红莲阴司座驾的使命,它的形态,是一条巨大的火龙。
异火通常都很狂暴,这异火榜排名第八的红莲业火,也不例外。被镇压在十三天锁峰下的异火,就是一条富含灵性的狂暴火龙。
而十三天锁峰,修建于三百年前,龙城帝国统治时期。
*
“九莲烈日,萧炎去那地方干什么?”
二人皆是疑惑。
“那还用说,他劫走了我们体积最大的陨石,肯定是打算利用那条火龙,炼化陨石,然后进化低等业火。”丹和真道。
用红莲业火炼化陨石,再进化低等异火,有成功的先例。而且,红莲业火容易找到,故而成了异火进化的上佳原料。
当然,还有个重要原因,那就是,红莲业火在异火榜上排名第八,相对温和,进化后的异火,相对容易控制。
如果用排名更高的异火焚化陨石,再进化,诞生出的进化异火可能无人敢碰。——连异火都不敢碰,因为异火整体上十分不稳定或狂暴,相互作用会引发核爆。
*
“进化红莲业火?!”
云天一闻言,顿时一惊。如果等他进化出异火,那我们岂不是全完了。
“走,一定杀掉炎帝主分身,夺回失去的陨石!”
随着云天一令下,二人乘着各自的星环云,朝着手指方向,呼啸而去。
*
十三天锁峰,南麓!
一条身躯不知长达几十万米的火龙,被一道形似锁链的强大法则之力,牢牢地锁在巨峰之下。
这火龙,狂暴异常,发出阵阵怒吼,通体吞吐着一道道炽热火焰,伴着一道道火龙卷,呼啸狂喷而出,蔓延方圆近百万米。
在这条火龙的尾部,有着一座历经千万次异火焚烧而不化的大黑石,总体较为平坦,有着一个类似于月坑的盆地。
盆地边缘,一道身影,正悄悄地忙活着什么。
只见他,一切准备就绪后,从空间盛内拍出一块体积巨大的陨石,顺着盆地滚下,然后利用火龙的炽烈温度,悄悄将其焚化,那融化后的火红熔浆,便沉积在盆地中。
这身影,正是霹雳布偶萧炎。而那条狂暴的火龙,此刻还没有发现身后有人利用自己焚化陨石。
“萧炎居然敢利用这条异常狂暴的火龙焚化陨石,这次死定了,哈哈哈哈!”星环云上,云天一幸灾乐祸地大笑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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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和真,你说是直接告知火龙,还是我们自己动手呢?”云天一看着与其并肩飞行的丹和真,问道。
*
“萧炎的修为跟我们差不多,都是天玄境六阶,如果我们两个人都斗不过他一个,出来还怎么混!”丹和真道。
“而且,如果让火龙知道萧炎融化的是可能含有能量态斩穹刀碎片的陨石,那我们的损失就太大了。”
*
“但如果你我二人联手斩杀了萧炎,融化后的陨石,该归谁所有?”云天一道。
*
“当然归我们丹氏家族所有,那是我们的私人财产,外来人休想打它的注意。”丹和真态度坚决道。
*
云天一冷哼一声,道:“在龙城古道,你们十几万官兵,也残忍封喉了我爹手下的数千将士,夺走了属于我们云氏家族的陨石,我们不追究你爹的两项大罪,还亲自登门拜访并主动修复上下级关系,已经够给你们面子了。”
*
“先斩杀了萧炎再说。”丹和真道,“到时候,联盟总座必会大加赏赐你们云姓家族,何必相互之间伤了和气。”
*
云天一闻言,怒道:“天底下,没有什么比斩穹刀碎片更珍贵,那是任何一个势力包括我们云姓家族,得以发展壮大的希望,如果你们执意要侵吞原本属于我们的这部分财物,那我们只好向联盟总座,呈交你爹的两项罪状。”
*
丹和真闻言,面肌尴尬地抽了抽,道:“少来威胁我,告诉你,铁线金猴早就外出寻找兵器去了,三年五载恐怕是回不来了,目前唯有大黑山公公实力最强,然而,我爹已经修炼成了分身之术,原始灵魂早就藏匿起来了,你们即便是想治他老人家的罪,也是无从下手,哈哈哈哈。”
说到这,丹和真仰天大笑,又威胁道:“别以为你爹是药王,我们就怕了你。告诉你,若把我逼急了,我立刻答应我爹,修炼分身之术,然后找你算账,哈哈哈哈。”
*
云天一闻言,浑身一震,怒瞪着双眼道:“别以为你们能修炼成分身之术,我们就不能,告诉你,我爹收服的这种性质稳定的异火,属于焚化血肉之躯后的产物,跟人体属性近似,能承载人的传承,具有修炼成分身的潜力。我哥云天牙就是因为用这种异火保存了自己的传承,在被萧炎斩杀后,才没有灰飞烟灭。”
“不仅是我哥,我也提前保存了自己的一份传承,确保不会灰飞烟灭,而你呢,如果被萧炎斩杀,靠什么获得二次生命,哈哈哈哈。”
说到这,云天一也是仰天大笑。
*
丹和真闻言,表情也是抽了抽,操控脚下的星环云掉头转向,道:“既然你有两条命,那萧炎就交给你好了。”说完,操控星环云,呼啸而去。
*
见丹和真被气走,云天一仰天而笑:“哈哈哈哈,你走了,那随着陨石熔化后的能量态斩穹刀碎片,就全归我了。”
“有我们正邪联盟旗下的火龙坐镇,加上我提前保存了一份传承,不怕斩杀不了一个吃软饭的废物。”云天一信心高涨道。
随后,操控脚下的星环云,吞吐着风暴,朝着霹雳布偶萧炎方向,呼啸而去。
……
十三天锁峰下,大黑石上。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已经将七八块大体积的陨石,滚入黑石中间的洼地,利用火红的炽热温度,将其焚化成了火红熔浆。
接下来,就是要将这些熔浆从洼地里取出来。
但他自己目前尚无法做到,也没有相应的工具,便是打算求助于萧熏儿,但他目前脱不开身,以防熔化后的陨石熔浆被人盗走。
于是,他便是打算将青莲妖姬从地心火山熔浆中请出来,让她去通知萧熏儿。
顺便也让青莲妖姬做好进化的准备。
因为他这次利用红莲业火焚化天降陨石的目的,就是要将青莲地心火中修为最高的青莲妖姬,进化成实力更强的存在。
*
然而,就在他正打算对地一掌,运转异火元阵,将红莲妖姬从地心火山熔浆中请出来的时候,虚空中一声大笑传来。
“哈哈哈哈,一代炎帝,别来无恙啊!”
*
霹雳布偶萧炎循声一望,微微一愣,从对方胸口佩戴的身份标识,可以得知对方来自药(州)王府,遂问道:“你是何人?”
*
“你当然不认得我,但我认得你,我大哥云天牙,就是被你一刀劈成两半,只差灰飞烟灭。”云天一眼神凶戾道。
*
“云天牙?”霹雳布偶萧炎微微一愣,暗暗猜想,这云天牙或许就是那位口吐白森森牙齿的那位。
“莫非,你也是药王之子,来为大哥报仇的?”
*
“不错!”云天一眼神一厉,暗暗咬牙道,“不过,也不全是。”
*
“此话怎讲?”霹雳布偶萧炎略惊道。
*
“因为,在我眼里,你只是一个只会吃软饭的废物,今世的你,没有药老和女人,根本毫无优势可言,甚至根本不配做我的对手,我们云氏家族最大的仇家,远远强于你。”云天一眼神透着一抹狡黠道。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波澜不惊道:“那你们云氏家族最大的仇家又是谁?”
*
“当然是曾经斩杀我们云氏家族一号天才的疯魔,即玄云宗新入门弟子萧峥。”云天一直截了当道。药王一家,是云氏家族地位最高的存在,从事的是炼丹职业,长期居住在丹界。
而云氏家族的武学天才,则是被萧峥斩杀的云天逸。
*
“你向我提及此人,究竟是想表达什么?”霹雳布偶萧炎不以为意道。
*
云天逸冷哼一声,道:“没什么目的,我只是想,如果你肯主动归还被劫走的陨石,或许,我们可以暂时放你一马,毕竟,我们云姓家族最大的仇家,并非是你。”
“而且,你是斗帝大陆堂堂一代炎帝,我们敬仰和膜拜还来不及呢,怎会存心跟你交恶呢。”云天逸阴骘地道。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冷哼一声,怒道:“敬仰,膜拜?如果你真是如此想法,刚才一见到吾,就不会直接骂吾是吃软饭的废物!”
“既然吾是一代炎帝,你区区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凡夫俗子,又怎配跟吾说话!”霹雳布偶萧炎说到这,右手猛一挥,毫不客气道。
*
云天一闻言,眼神一厉:“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我云天一也懒得跟你废话了。”
话落的霎那,只见他,侧跨一步,双腿作马步式一蹲,霍霍游动双臂,紧而一声咤喝,带着雄浑气劲,喷吐而出。
“唖》》》》》》》》”
立刻,一个煞白的能量团,咤喝而出,瞬即化作一颗白骨骷髅头,七窍冒寒气,阴森森,可怕至极。
这骷髅头也是可随意遁空,此刻便是破虚而入,若隐若现,半实半虚,咬向霹雳布偶萧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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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斩杀我大哥,夺走他所有财富,老子要你连本带利偿还!”此刻的云天一,对白骨骷髅头的实力,深信不疑。
只要能一招制敌,不仅能将萧炎从云天牙身上剥夺的财富要回来,还能得到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
好处肯定不止这一点,如果能斩杀一代炎帝主分身,还能得到正邪联盟的赏赐,其价值肯定远远超过龙城万里帝国的奖赐,毕竟,后者是一次性的。
当然,对云天一诱惑最大的,并非龙城万里帝国和正邪联盟的奖赐,而是已经焚化成火山熔浆的陨石,里面蕴含有能量态的斩穹刀碎片。
云天一是站在星环云上,施展的绝招。
双方间距达到五十米。
隔着如此远的距离,霹雳布偶萧炎如果出刀,并没有多少优势可言,更何况,双方修为一样。
*
见到云天一的这一招,那身在半空暗中观战的丹和真,也不由得啧啧称叹:“云天一不愧是药王之子,也不愧是十大天才家族培养出来的年轻药师!”
对于从事炼丹职业的人来说,一般修为都不高,出行在外通常需要配备私家武卫,只有极个别全能型天才,才敢孤身独行。
此刻的丹和真,甚至开始后悔将霹雳布偶萧炎让给云天一,因为一旦霹雳布偶萧炎战败,名利将全被云天一一人包揽,根本不可能有自己的份儿。
最重要的,那满“池”的陨石熔浆,将作为战利品,被云天一独吞。
想到即将失去价值连城的能量态斩穹刀碎片,丹和真悔得肠子都青了,拳头猛地砸在虚空上,一副懊恼沮丧的样子。
*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见云天一距离自己较远,便知道出刀斩杀还不到时候。
只见他,面对朝着自己破虚而来的白骨骷髅头,足掌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化作一梭流光,宛如一支疾驰的利箭,射向附近的一块黑石而去。
“八极崩!”
*
此刻的丹和真,见到霹雳布偶萧炎撤离了焚烧陨石的大黑石,大喜过望。
“你们二位就拼个你死我活吧,老子就坐收渔翁之利!”
几乎就在霹雳布偶萧炎撤走的同时,丹和真操控着星环云,从侧翼飞向大黑石,准备用红莲业火炼制的空间盛(产自红莲业火界),将满“池”的红莲业火,给装进去。
然而,他的表情很快便是由得意,迅速凝滞下来。
因为霹雳布偶萧炎的八极崩,可以在虚空连续崩八次,每一次崩出,肉眼所见只是一个瞬间定格的身相,即便看上去五官清晰跟真人无异,实际上,真身早已崩到了另一个方位。
霹雳布偶萧炎原本打算崩到云天一之后,但丹和真突然间插来一脚,迫使他不得不紧急改变原定计划。
因此,霹雳布偶萧炎随后崩出的身相,便是紧急转变方向,闪至丹和真跟前,翻身便是一脚,踹得丹和真倒射而去。
决出胜负的霎那,财富转移,毫无延迟。
“叮唫!”
一摞儿元晶币清脆响起,晶光灿灿,满地光华,呼吸间消失不见。
钱堆之上,浮着三把飞剑,分别流转着五、六、七道异芒,代表中古级五、六、七品,连号三把飞剑,可以组成一个“扇杀阵”。
上一次,霹雳布偶萧炎便是用剑杀阵,搅灭了云天牙的千百副白森森的牙齿。
不过,这一回,霹雳布偶萧炎,没有立刻使用这三把飞剑。
因为,这三把飞剑虽然杀伤力大,却是重在防御。
*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连得虚空之上的云天一,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刻的他,暗自侥幸道:“幸亏丹和真横插一脚,不然,刚才倒霉的将是自己,哈哈哈哈!”
想想也觉得解气,刚才丹和真不同意归还原本属于自己家族的财产,已经让他恼羞成怒,现在阴差阳错地替自己倒了霉运,不得不说大为解气。
*
此刻他的白骨骷髅头,正扑向霹雳布偶萧炎崩出的第一个身相。
只见它,以同样不可思议的速度,赶在身相溃灭前,直接将其一口蛇吞,随即发出一声得意的森笑:“呃呵呵呵呵!”
很显然,这拥有一定灵性的白骨骷髅头,相信自己这次一定是吃了萧炎。
在它的颅腔内,装的都是异火,任何被它吃下去的东西,都会瞬间被焚为灰烬。
萧炎可是一代炎帝的主分身,蕴含有最原始的灵魂,掌管着其他三千普通分身。
现在主分身一灭,那三千分身,必然会自相残杀。因为这是帝王之家永远解不开的一道魔咒。
杀掉代表正义的炎帝,对正邪联盟来说,将是极大的一件功劳。
想到自己即将获得正邪联盟的赏赐,白骨骷髅头不由得再次发出阴森的诡笑:“呃呵呵呵呵!”
直到,虚空之上,那转身逃遁的云天一,远远叱骂而来:“忒妈的,还一个劲儿疯笑干什么,赶紧撤!”
这白骨骷髅头可是云天一的秘密杀器,也是他最依赖的防御武器,一旦失去,云天一将瞬间失去优势。
*
白骨骷髅头愣了一下:“自己不是已经吞掉萧炎的主分身了么?”
然而,直到它脑后,突然崩来一道身形,方才意识到不妙。
猛地回头,一道煞白的刀芒,化作寒光一闪,横空撕裂而下。
一股狂暴的刀意,瞬间打入白骨骷髅头。
“轰!”
刀意爆炸性释放,以骷髅头为中心的虚空,瞬间撕裂,化作两团火焰,飞卷开来。
*
虚空之上,云天一见到这一幕,骇然失色,夺路而逃。
然而,就在这时,可怕一幕出现了。
刚才被萧炎一脚踹得倒射而去的丹和真,恼怒之下,将霹雳布偶萧炎利用自己焚化陨石的事,告知了火龙。
此刻那火龙勃然大怒,浑然游动间,掉转头来,不分青红皂白,张口就要将霹雳布偶萧炎吞吃。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是眼瞳骤然一缩。
然而,就在那十余万米长的火龙,将宽达数千米的火窟一般的大嘴,瞬间欺近身在大黑石上的萧炎的霎那,不可思议一幕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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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到,那满池的陨石熔浆,此刻竟然爆出一阵阵赤金豪光。
见到赤金豪光,火龙顿时一愣,没敢近前,与霹雳布偶萧炎形成对峙的态势。
而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也是满额冷汗,密切注视着火龙的一举一动。
*
然而,就在霹雳布偶萧炎与火龙对峙的霎那,丹和真身形动了。
只见他,趁着霹雳布偶萧炎分心的功夫,操控着星环云悄无声息地便是冲向那满“池”的陨石熔浆。
很显然,此刻的他,从那满池的赤金豪光,已经确信其中必然含有能量态的斩穹刀碎片。
相比于斩杀一代炎帝获得正邪联盟的赏赐,或获得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能量态斩穹刀碎片给天下所有人的吸引力,无疑是最大的。
“现在已经确信其中含有能量态斩穹刀碎片,如果现在不取,很快就会招来各方势力争抢,到那时,问题就更加复杂化了。”
“尤其是,这能量态斩穹刀碎片所在的陨石,归属于我爹及其上级药王。”丹和真心头暗道。
*
见到满池的赤金豪光,那夺路而逃的云天一,也是半途停了下来。
“自己干嘛要逃?一代炎帝跟我的修为差不多,难道自己就这么不堪一击?”
“自己是不是太过依赖那白骨骷髅头了?”
“就这么回去,如何向爹交代,向被萧炎斩杀的大哥交代!”
“现在已经确信那陨石中蕴含有斩穹刀碎片,就此放弃,岂不等于放弃原本属于自家的无价宝藏!”
……
云天一在心头连连质问自己,他的族兄——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云天逸——死于小桃贩萧峥之手,就是因为对方吞吃了能量态斩穹刀碎片,现在急于报仇。
除此之外,他的大哥云天牙,死于霹雳布偶萧炎之手,也急于报仇。
刚才,他的白骨骷髅头,被萧炎斩杀,让得他对萧炎极其仇恨。
当然,还有正邪联盟内部之间的矛盾,譬如药王跟他的副手丹方雄两大家族间的矛盾……
“如果能得到能量态斩穹刀碎片,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念及至此,他便是折返了回去。
寄希望于火龙能够在关键时刻,助他一臂之力,最好是直接将萧炎吞掉,这样一来,能量态斩穹刀碎片,就非他和丹和真二人莫属了。
但他不敢直接靠近霹雳布偶萧炎,而是指着霹雳布偶萧炎,朝着那体长达十余万米的火龙,高声呼喊:“快烧死他,烧死那个吃软饭的废物!”
*
火龙的地位远远高于云天一,自然不甘于受一般人使唤。
而且,过去几百年,它一直听人差遣使唤,一直都是红莲业火界地方阴司的坐骑,每到一处,都会被锁链牢牢拴住,人身毫无自由。
在以前,它对成为红莲阴司的坐骑毫无怨言,甚至引以自豪,可现在,当见到能量态斩穹刀碎片后,心境一下变了。
有了斩穹刀碎片,一切遥不可及的梦想,都有变为现实的可能。
“待我吞吃了能量态斩穹刀碎片,就能突破无上修为,‘跳出七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成为跟铁线金猴平起平坐的存在,且不惧任何异火。”火龙心头暗道。
正邪联盟的首座,便是无极通天大圣“铁线金猴”,它已经将修为提升到超越天帝境的存在,无生无死,即所谓的跳出七界外不在五行中。
这是比纯粹修炼分身实现亘古不灭之梦,还要伟大的目标所在,也是大陆上所有生灵的终极目标。
很显然,如果火龙最终成为铁线金猴那样的强者,就具备一统正邪联盟的实力,成为天地间新晋霸主。
念及至此,他便是不顾下界所有人的死活,朝着大黑石上的陨石熔浆,猛吸一口。
顿时,那陨石熔浆,便是化作一股浆流,涌向万余米高那火龙的巨大龙嘴而去。
*
“啊!”
伴着几声惊叫,正冲向大黑石的丹和真和云天一,以及身在大黑石上的萧炎,均是被吸卷而起,涌向火龙口中而去。
*
然而,就在此刻,异变突生。
只听到,西方的天际,突然一声爆炸,雷霆乍惊,旷宇赫然,天地为之一颤,宛如核爆一般。
随即凭空燃烧而起一片熊熊烈火,随着迅猛扩散开去的气浪,四下蔓延开去,眨眼间,蔓延至火龙的脑袋下。
在那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央,袅袅窜升而起一簇火苗,化形成一名宛如尊者的存在。
“西方阴差!”
见到这异火为身、形态似人的西方阴差,被吸卷而起的霹雳布偶萧炎等人,半空皆是面色一变。
这西方阴差,正是进化异火,也是首个成功进化案例。
正是因为他是进化而来,自恃自己优人一等,便想开辟出一个崭新的世界——西方世界。
在那个世界中,所有人都是优人一等的存在,属于大陆的高等人族。
*
异火也有阴阳之分,这阴差便是属阳,他的阴属同伴死于萧熏儿的金帝焚天阵,他在逃亡的过程中,被萧熏儿用网状异火罩困住,后来被丹方雄用宝葫芦吸走。
由于丹方雄打算将其当作宝葫芦的食料,与西方阴差也成了死对头。
由于刚完成进化,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内,进化异火不会发生二次进化。
所以,他当前的目标,就是阻止其它异火进化,待得修为提升后,再二次进化。
而要快速提升修为,(纯)能量态斩穹刀碎片,无疑是第一选择。
只不过,他目前还不知道如何将能量态斩穹刀碎片,从异火中提纯出来。
*
“能量态斩穹刀碎片,我是势在必得!如果有谁敢跟我抢,老子就要他的命!”
叱骂间,这西方阴差,便是抢在陨石熔浆等被火龙吸吞之前,顺势钻入火龙口中。
这西方阴差所在的异火,是由异火榜排名最末的焚天炎进化而来。
进化的方式,便是先通过红莲业火焚烧陨石,再用陨石熔浆焚化焚天炎。
进化后的这种新型异火,兼具焚天炎和红莲业火的属性,却是比二者更狂暴。
只见到,西方阴差钻入火龙口中后不久,一道夺目光华,自火龙体内透闪而出,将得整片虚空都渲染得煞白一片。
那似实似虚的火龙体内,顿时升起一环白色气浪,宛如蘑菇云一般,迅猛辐散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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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火龙的身躯,顿时缩小了一半不止。
因为西方阴差已经将火龙体内的能量,消耗了一半以上。
但即便是缩小了一半,火龙的身躯,也将近七八万米(总长十余万米)。
西方阴差不敢继续对付那火龙,因为这反而会让火龙摆脱连锁的束缚趁机溜走。
另外,火龙的主人是红莲业火界地方最高掌司,同时还是正邪联盟成员,万一惊动了正邪联盟首座铁线金猴,后果就严重了。
现在,拴在火龙身上的锁链,还剩下最后一圈,随时有逃亡的可能。
制服火龙后,西方阴差转身遁火而行,冲向大黑石方向而去。
*
且说,就在西方阴差冲入火龙口中那一刻。
火龙紧急把口一闭,却是为时已晚。
同时间,霹雳布偶萧炎、云天一和丹和真,在火龙紧急闭口后一霎,与陨石熔浆从空中散落而下。
此刻的云天一和丹和真,见西方阴差跟火龙纠缠在了一起,前一刻的绝望,霎那间一扫而光。
只见他二人,立刻从储物袋内各自拍出一个新的星环云,吞吐着风暴,呼啸着递近漫天飞洒的陨石熔浆,然后祭出那用红莲业火炼制的空间盛,朝着那陨石熔浆,吸纳而去。
不少陨石熔浆,就这样被他们二人吸入空间盛内。
得到自己做梦都想要的能量态斩穹刀碎片后,二人都是十分亢奋。
*
“哈哈哈哈,有了能量态的斩穹刀碎片,老子就可以进化出新型异火,然后替我大哥报仇!”云天一亢奋而笑道。
他的大哥云天牙,炼丹天才,被霹雳布偶萧炎一刀斩杀,并且被剥夺了所有财富,从而在云天一心中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而他的族兄云天逸,武学天才,即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排名第九的存在,死于小桃贩萧峥刀下,更是驱使他一定要夺得斩穹刀碎片,替两位兄长报仇。
*
此刻的丹和真,同样亢奋,要知道,他们二人,刚才可是死里逃生,算是捡回一条命。
而且,他们手中那点陨石熔浆,完全是够了。
“萧炎用一次性宝葫芦杀我八千官兵,更是公然劫走体积最大的几块陨石,给我丹氏家族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即便他用一百颗脑袋偿还,也不足以泄我心头之恨。”得到能量态斩穹刀碎片的他,一想到收回的只是少部分,大部分已经散失或落入云天一手中,心头的怒火,便是熊熊燃烧而起。
“倘若不是萧炎劫走陨石跑到这鬼地方来焚化,能量态斩穹刀碎片就不会旁落他人。”丹和真恨得咬牙切齿道。
然而,当他四下搜寻霹雳布偶萧炎的身影时,却是不见其人。
同时,他发现云天一正在紧急撤离。
原本还想多收集点陨石熔浆的他,也不得不忍痛割爱,咬了咬牙,操控着脚下的星环云,跟着紧急撤离现场。
因为他俩知道,西方阴差必然会来抢。
连实力强悍的火龙都不是西方阴差对手,他二人就更不可能是西方阴差的对手了。
但他没有单独选择一条撤离路线,而是紧追云天一的背影而去。
因为云天一夺走了他的陨石熔浆,夺走了他的斩穹刀碎片。
而且,两大家族反目也只是早晚的事。
因为丹方雄下达“封喉令”残忍屠杀数以万计的丹民,和谋权篡位取代药王和丹王这两大罪状,目前就掌握在药王(云天一亲爹)手中,迟早会被上奏到联盟首座手中,到那时,丹方雄的性命将会不保。
幸亏正邪联盟首座铁线金猴目前出门寻找兵器去了,不然以药王那老谋深算、阴险狡诈的家伙,早就将丹方雄灭杀千百次了。
所以,他要阻止云氏家族得到陨石熔浆。
至于他为什么不把矛头指向萧炎,是因为没见到萧炎获得陨石熔浆。——能量态斩穹刀碎片前,一切靠边站。
*
当那西方阴差,制服火龙打算回去搜集陨石熔浆时,却是骇然发现,什么都没有了。
萧炎跑了,丹和真和云天一跑了,连得那随风散落地面的大部分陨石熔浆,此刻都浸入了地下,消失无踪了。
但他知道,云天一和丹和真二人,一定收集了不少。
“啊》》》》》》》》”
此刻的他,气得仰天咆哮,发誓要将陨石熔浆夺回来。
“刚才若不是我制服火龙,你们三人早就没命了,不感恩戴德,反而乘人之危,坐收渔翁之利,老子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接着,便是朝着州王府方向,追杀而去。
*
由于火龙那长达十余万米的庞大身躯突然缩小,造成方圆几百公里范围内的大气压剧降。
因为火龙盘踞的空间内的空气,已经被红莲业火燃烧殆尽,火龙一缩小,出现了气压真空,或者空间坍塌,高空的冷空气便是迅速填补而下,形成巨大风暴。
雷雨天气紧接而至,远古洪荒一般的泥石流,顷刻间席卷了方圆数百里,场面震撼,叹为观止。
幸好这一带无人居住,不然,一定会造成巨大人员伤亡。
*
云天一和丹和真,原本打算直奔州王府,但见方圆数百里范围内,刮起了巨大风暴,便是不得不暂时避一避。
他们自然不会选择海拔低的山峰,因为狂暴的泥石流,足以将这些矮峰给淹没。
也不会选择海拔太高的山峰,因为上面雷暴太猛,风速太强。
于是,丹和真便是尾随着云天一,操控着星环云不断攀升,进入一座三四百万米高的山峰。这山峰处于四座巨峰的包围之中。在这些巨峰的周围,还有不少海拔较高的山峰。
狂暴的泥石流,从海拔七八百万米高的巨峰之巅,冲刷而下,那气势那场面,端的可以用“惊天地泣鬼神”一词来形容。
光是那从七八百万米高的空中砸落而下的石头,就足以在地面砸出一个直径数万米宽的月坑,掀起的泥浪,高达数万米不止。
密集的闪电,噼里啪啦,粗暴地劈在山腰、参天古木、山巅、堰塞湖上。
整个虚空,随着集结而来的乌云,顿时暗淡下来,如同末日来临般,只有骤闪的电光,会将虚空晃得宛如白昼一般。
由于外面风暴太大,环境太恶劣,一时间难以寻找到合适的藏身之地,丹和真便是直接尾随着云天一,冲入了同一个洞穴。
跟随他们二人身后,一个星璇云也是呼啸而来,上面站着一人不是西方阴差,而是霹雳布偶萧炎,他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焚化陨石熔浆,然而因为丹和真的告密,引来火龙搅局,到头来一无所获,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自从在龙城古道,亲眼目睹丹方雄手下十万官兵,为了掠夺陨石而制造大屠杀血案后,霹雳布偶萧炎就知道,丹方雄及其子孙,是罪不可恕。
不过,由于他的星璇云质量不高,在快要抵达山洞时,便是遭遇了雷电的袭击。——当初为了彰显气势,他只保留了噪声很大的星璇云。
幸亏萧炎及时施展出“八极崩”,身形如闪电,沿着山腰,朝着山洞方向,连续崩飞而去。
那狂暴的雷电,紧咬不放,一路疯狂追击,“啪!啪!啪!啪!啪!……”一直轰击到洞口,直到霹雳布偶萧炎冲入洞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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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内。
就在霹雳布偶萧炎施展八极崩、身形化作一梭箭光冲进去之前,里面早已争吵起来。
当是时,云天一见到丹和真尾随自己跟了进来,惊怒道:“丹和真,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从我手中夺走陨石熔浆不成?”
*
丹和真闻言,不以为然道:“如果是其它物,我们可以不予计较,甚至慷慨相赠,然而,如果是能量态斩穹刀碎片,则是不容外人侵夺的。”
*
听得词话,云天一怒道:“别忘了,你爹连续两次严重违反盟规,如果我爹将你爹的罪状呈递给联盟总座,你爹将死无葬身之地。”
*
丹和真闻言,笑道:“如果不是铁线金猴外出寻找兵器,只怕我爹早已被你爹陷害了千百次。”
“实话告诉你吧,我爹早就做好了最坏打算,只有能量态斩穹刀碎片能救得了我爹,谁要抢走他这根救命稻草,谁就得付出沉重代价。”
*
云天一闻言,不屑地冷哼道:“你这么有把握对付得了我?”
“别忘了,我们云氏家族,除了培养出像我大哥云天牙那样的炼丹天才外,还培养出了像我族兄云天逸那样的武学天才,至于我嘛,虽然两行都不精通,但两行都不差,比起你这位纯粹的炼丹天才,绝对不会逊色于拳脚之下。”
*
丹和真闻言,瞪着眼道:“你我二人修为相当,都是天玄境六阶,动起手来,你丝毫占不了便宜!”
*
“哈哈哈哈,是吗,难道你先前没听我说过,在我出发前,早已将自己的一套完整传承,提前保存了下来。”云天逸冷声笑道。
被保存的那一套完整传承,具有修炼成分身的潜力,自然也具有分身的属性。
而分身,跟本体是可以相互感应的。
云天一在获得陨石熔浆后,撤离期间,便是通过心念,操控自己的那套传承,匆匆赶来接应。
而他的那套传承,正是保存在一只由异火炼制的骷髅头里面。
就在云天一心念一动间,这白骨骷髅头,便是破虚而入,避开闪电,透穿山体,径直进了洞内。
*
见到白骨骷髅头,丹和真面色一变。
他对云氏家族用于保存传承的白骨骷髅头十分了解,不仅能口喷异火,而且实战力也是相当强悍。从先前一口吞吃萧炎的身形可以看出,它的反应速度极快。
甚至不弱于萧炎的八极崩。——当然,不能像萧炎那样,瞬间连续变换八个方位。
双方对峙一会儿,丹和真突然陪笑道:“哈哈哈,云兄误会,我刚才只不过是在跟你开玩笑,请云兄不要放在心上。”
*
云天一这才一脸傲然地收敛了只差爆发出的怒气。
而那白骨骷髅头,此刻也遁虚而入,与云天一合二为一。
*
然而,就在这时,云天一和丹和真二人背部,几乎同时浮现一只血掌印。
这血掌印乃是正邪联盟弟子的身份标识,但只有具备一定地位的人,才会有。
血掌印中,隐隐浮现一名老者的身影。
这老者不是丹方雄,而是丹方雄的直接上级——药王。
也就是云天一的亲爹。
而作为副手或州王府二把手的丹方雄,目前还没权通过正邪联盟的这道血掌印,指挥调遣联盟弟子。
通过这只血掌印发出的命令,具有联盟内部的法令约束力,内部弟子必须执行。
*
这老者一现身,便是喝道:“你们二人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十万火速撤离,将空间盛送回来!”
“那用红莲业火炼制的空间盛,并不能盛装陨石熔浆太久,再晚一步,整个空间盛都会熔化!”
*
丹和真和云天一闻言,皆是面色一惊。
不约而同地,便是各自一拍腰际的储物袋,从中飞逸而出两只隐隐透红的空间盛来。
就像是被高温灼烧过的烙铁一般,两只空间盛的温度都已经攀升到了极大值。
“怎么办,怎么办?外面雷雨这么大,风暴这么大,路途又如此遥远,我们如何才能在空间盛熔化前,将其送到爹手中去?”
*
就在这时,从他们背后的那血色掌印内,再次传出药王的喝声:“我们也是刚刚意识到这个严重问题,所以跟丹方雄一道,紧急接应你们。但不知你们二人现在到了哪个地方?”
*
“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见空间盛被灼烧得火红一片,丹和真和云天一异口同声地喃喃道。
*
“那就牺牲你的骷髅头,让它送过来!”从丹和真和云天一后背上的血色掌印,同时传出药王的喝令道。
*
云天一闻得此言,似乎突然开了窍。
自己的白骨骷髅头,可以破虚而行,借道红莲业火界,直接避开密集的闪电和雷暴,以最快的速度,将空间盛送达药王手中。
*
然而,此刻的丹和真却是不同意了:“空间盛都被你的骷髅头叼走了,盛装其中的陨石熔浆,岂不是要一并归你!”
*
血色掌印中的药王闻言,当即怒道:“这是联盟内部的指示,难道你想抗命不成!”
话落,便是对云天一下令道:“立刻行动!”
*
见到快要被高温熔穿的空间盛,此刻的丹和真,计无所出,只能干着急。
*
然而,就在各方都焦灼不已时,洞外响彻而起一阵密集的闪电。就像是挂炮一般,从远处一路轰将而来。
随即只见到,一梭箭光,突然射入洞内。
见是霹雳布偶萧炎的霎那,丹和真和云天一二人皆是一愣。
一想起萧炎那刁钻诡异的八极崩,二人皆是心有余悸,继而一阵惊慌。
*
然而,很快,云天一便是不以为然地大笑起来,看着地上那被灼得发亮的空间盛,道:“空间盛马上就要被灼穿了,而据我所知,你并没有用红莲业火炼制的空间盛。不然的话,先前你早就装着陨石熔浆离开了大黑石。”
“如果再僵持下去,只怕我们三方都得不到能量态的斩穹刀碎片!”
*
见此一幕,霹雳布偶萧炎也是一脸震惊。
看情形,确实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洞外雷电交加洞内空气骤然紧张的时候,丹和真忽然一声惊言,在洞内回荡而起。
“紫晶魔核财富卡!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说不定它能帮助我们化解一时的困境!”
*
云天一和霹雳布偶萧炎闻言,皆是浑身一震。
云天一的反应着实快,就像他用来保存传承的白骨骷髅头那样,速度快到可以跟霹雳布偶萧炎的八极崩相媲美!
只见他,大喝间,身形化作一道流光,与合二为一的白骨骷髅头,同时冲向霹雳布偶萧炎而去。
然而,几乎与此同时,霹雳布偶萧炎身形也是动了。
“八极崩!”
伴着炮击般一声震响,霹雳布偶萧炎足下岩石开裂,四下迸溅,弹射而出的身形,化作一梭箭光,接连转换三个方位,“咻!”“咻!”“咻!”如同长弓三连发,发出三道急促的破风声响。
每崩一次,换一个方位,出现一个瞬间定格的身相,五官清晰如同真人。
三个身相,有两个身相,被云天一和白骨骷髅头暴灭。
云天一暗呼上当,转身的霎那,被霹雳布偶萧炎的第三个身相,也就是真身,翻身一脚,当胸轰得倒射而去,如同炮弹一般,暴飞出洞口从那七八百万米高的空中,坠落而下。
“叮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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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紫晶魔核财富卡感应,得到的龙城万里(财富)帝国奖赐,跟个人心念是联系在一起的。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不需要功法,也不需要法宝,而是需要一种能够快速将空间盛带到指定地点的东西。
他此行只需带回蕴含有能量态斩穹刀碎片的陨石熔浆即可,至于在什么地方进化异火,他决定求助于萧熏儿。
是以,当他将云天一,一脚踢得暴射出山洞的霎那,便是在心头期盼着足以应急的奖赐出现。
以至于,忘了愣在角落的丹和真。
*
此刻的丹和真,在惊惶失色的同时,也是将目光投向了霹雳布偶萧炎跟前的地面,很想知道,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究竟会奖赐萧炎何物。
他知道霹雳布偶萧炎到州王府的首要目的是推及紫晶魔核财富卡,而要想真正获得良好口碑,就必须确保最终得到的奖赐,与实际需求,不能偏差太远。
*
究竟是功法呢,还是诸如“劲风步云履”之类的靴子?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也是心头没有底。
而且,龙城帝国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跟修真储户当前的财富积累总量挂钩,而财富的积累跟修为的高低密不可分,二者间有一种对应关系。
霹雳布偶萧炎当前的修为只有天玄境六阶,积累的财富并不多。
所以,他也是早有心理准备,对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没有抱太大幻想。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希望有奇迹出现。
“叮唫!”
一摞儿元晶币碰撞声响起,晶光灿灿,夺人眼目,呼吸间消失不见。
钱堆之上,赫然浮现一本经书,周身气息狂暴,天降圣物一般,名叫《……三连归一式》。经书由纯气势凝练而成,一次性的。呼吸间消失不见。
书名的前几个字笼罩在袅绕的气息下,模模糊糊看不清。
不过,从书名后几个字的附带说明,可知这是一部可衍级功法。
一般来说,可衍级功法,都可以跟自身所学结合在一起,衍变进化。
譬如,由当前这部功法,结合刀法,可以衍变出《极影快刀‘三连归一式’》、《极影快拳‘三连归一式’》、《前轮翻‘三连归一式’》(身形连续爆闪三次,眨眼间飞纵三千,米/里/万里……)……
洞内运转一次性功法显然不合适,霹雳布偶萧炎一把抓起地上滚烫的两个空间盛,当即冲向洞口而去……
*
见到霹雳布偶萧炎离开,修为也高达天玄境六阶的丹和真,终于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当亲眼见到霹雳布偶萧炎将两个空间盛都带走的时,着实慌了神。
“忒妈的,萧炎你这个吃软饭的废物,打算将两个空间盛拿到哪去?”
丹和真一边大骂,一边冲出了洞穴。
然而,就在他大骂着冲出洞口的霎那,一梭箭光,瞬间射到跟前,一道令他惊骇失色的身相,瞬间定格在他跟前。
此刻一瞬,丹和真眼瞳骤然一缩,整个人脑海里一片空白。
因为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身相,不是别人,正是霹雳布偶萧炎。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嘴角咧出一抹阴恻恻的笑,道:“念你跟我有患难之缘的份上,暂留你一条小命,不过,当下情势紧急,不得不委屈一下你了!”
说话间,霹雳布偶萧炎的身形便是动了。
*
“你,你想干什么?”修为也达到天玄境六阶的丹和真,此刻一脸骇然道。同时间,接连后退几步。
虽说他的修为跟霹雳布偶萧炎相当,然而,一个更擅长炼药,另一个则二者兼长,且都精通。
*
只见到,霹雳布偶萧炎身形一退,连带一个后空翻,脚尖倒钩而起,划出一抹残月般的旋光,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劈向丹和真而去。
“你们丹氏家族,为了掠夺天降陨石,掠夺斩穹刀碎片,毫无人性地向十数万无辜,下达令人发指的封候令,即便诛灭你们九族一百次,也不足以弥补你们犯下的滔天罪行。”
“今日卸掉你一只胳膊,以示教训。如果还不知悔改,助纣为虐,来日卸掉你双腿,让你也尝尝失去与痛苦的滋味。”
就在霹雳布偶萧炎急声喝令间,他倒挂而出的那一抹残月般的凌厉芒刃,已经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对方胳膊上。
*
“啪!”的一下。
一抹笔直的纤细血线,伴着瘆人的破风声响,印上了丹和真的一只胳膊。
他的整只胳膊,顿时自根部卸了下来。
“嘶~”
伴着血喷的嘶嘶声,溅射而出的血雾,顿时染红了一侧洞口。
“啊!”
丹和真捂着残缺的胳膊,发出一声惨叫。
这一幕,其实被千万里开外的一个人,窥了个正着。
这个人,就是云天一的亲爹——药王。
原本他可以帮一把的,然而,因为先前他命令自己的儿子,不顾丹和真的反对,要用白骨骷髅头叼走两个空间盛,引起了丹方雄的极大不满。
二人在争吵间,没料到霹雳布偶萧炎会突然闯进洞来,并且在极短时间内,将云天一(药王的儿子)从七八百万米高的山巅,一脚轰下去。
既然自己的儿子已经遭到重创,那么,刚才因为主动挑起争执而导致惨剧接连发生的丹方雄,也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所以,就在霹雳布偶萧炎对付丹和真时,处于极度愤怒中的药王,装着没看见,紧急抢救坠落山巅的云天一去了。
而且,他也知道,一旦击死萧炎,那么最终的受益者将是丹和真及其亲爹——丹方雄。
丹方雄是何人,他可是谋权篡位势要取代药王和丹王的存在,并且在龙城古道上,下达封喉令,残忍割喉了包括药王手下数千将士在内的十余万无辜。
如果让这么一位心怀极大野心且比自己还残忍的对手,得到能量态的斩穹刀碎片,其结果恐怕比让身陷魔窟的萧炎得到还要严重得多。
*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也不是没有顾虑,然而,为了将盛有陨石熔浆的滚烫空间盛及时送达目的地,他也是豁出去了。
多得一份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就多一线成功的希望。
是以,他才敢冒着可能遭到丹和真背后药王黑手的危险,突然袭击丹和真。
决出胜负的瞬间,财富转移,毫无迟滞!
“叮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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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出胜负、财富转移一霎,霹雳布偶萧炎怀着紧张的心情,注视着跟前的地面。很想知道,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究竟会奖赐自己什么。
“叮唫”
一大摞儿元晶币碰撞声响起,晶光灿灿,夺人眼目,呼吸间消失不见。
钱堆之上,浮现一本经书,还是同一部《……三连归一式》。
书名右下角附着一个人名,小号字体,需要仔细看才能看清,正是本部功法的贡献人:萧峥。
霹雳布偶萧炎没时间留意谁是贡献人,也顾不得去想这可衍级功法究竟管不管用,但他知道,这可衍级功法可以结合自身武技,衍变进化。
收获奖赐后,霹雳布偶萧炎没有迟疑,身形一闪来到洞外。
立刻,听觉受到了极大干扰。
洞外雷暴闪电十分密集,狂风暴雨如注,从天穹直泻而下。毫不留情地劈在山巅、山腰、树梢等之上,释放的自然力量,仿佛要将一切炸碎。
远古洪荒般的泥石流,以极具摧毁性的疯狂势头,从山巅倾泻而下,冲撞着一座又一座巨峰。
大喝间,萧炎身形化作一梭箭光,冲天而上,“咻”的一下,落到了数百米高处的巨山之巅,准备紧急赶往州王府方向。
望着极度恶劣的天气环境,修为只有天玄境六阶的霹雳布偶萧炎,出发前略有迟疑。
他去找萧熏儿是为了寻找一处可以进化异火的场地,然而,此刻的萧熏儿身在何处?万一寻找不到萧熏儿下落,岂不是自投罗网!
要知道,这可是州王府地,是药王跟丹方雄的地盘。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再次回想起了大黑石。
大黑石是龙城帝国统治时代才有的,质地十分坚硬,历经千百次红莲业火的煅烧而不化,是一处不可多得的进化场地。
如果没有萧熏儿陪伴来到丹界,他是一定会选择到大黑石上进化异火,而现在身边有了已经晋升斗帝的萧熏儿,无疑可作为自己最得力贤内助。
遗憾地是,目前已经失去了萧熏儿的下落。
但如果回去,必然会遭到药王和丹方雄等的围剿。因为药王通过血色掌印,已经得知了这一切,并且正朝着十三天锁峰方向赶来。
突然间,霹雳布偶萧炎眼神一亮,喃喃道:“现在已经得到了能量态斩穹刀碎片,接下来就是寻找萧熏儿下落,何不求助于紫晶魔核财富卡!”
想到这里,霹雳布偶萧炎牙关一咬,再次返回,打算“委屈”一下丹和真。
本来,他是不打算以如此残忍的方式,来对待一个人的,然而,想到龙城古道那惨遭割喉的血腥场景,他心头的怒火便是难以遏制。
他亲眼目睹数以万计的小孩妇女,在跪地祈求间,被那些官兵扭住脑袋残忍割喉。
作为一代帝王的萧炎,恨不得立刻下达一道诏令,诛灭丹方雄九族。
但身陷魔窟的他,也是自身难保。
然而,当霹雳布偶萧炎借着雷暴闪电的掩护,再次返回洞口时,却是听到了里面传出的一段对话。
仔细一听,是药王跟丹和真二人间的对话。
药王是通过丹和真背后那血色掌印视界,跟丹和真交流的。而丹和真当前已经失去了一只胳膊,即便此刻他通过服药,已经将断臂接上,但由于经脉被切断,要想恢复决非那么容易。
“丹和真,看在老夫跟你爹上百年交情份上,这次帮你一把。你爹刚才告诉老夫,有一种可行性方案,帮助我们挽回损失。”
“当然,只是一种可行性方案,至于是否最终有效,要看事情具体发展。”
“你听好了,在距离十三天锁峰最近的一段龙城古道几个城垛内,埋伏着一支精兵,当然,这支精兵也是你爹刚刚布下的,打算劫掠新到一批收集来的陨石,据说这批陨石内很有可能蕴含有斩穹刀碎片。”
“因为这批陨石,跟上一批,属于同一块爆炸陨石碎片。”
“而这批陨石的主人,是龙城帝国统治时代的一名忠臣后代,极不顺从正邪联盟,这一次,你爹要再次下达‘封喉令’,将此人家族九代人全杀光,无论男女老幼。”
“到时候,你就随这支精兵队伍凯旋即可,至于炎帝劫走的能量态斩穹刀碎片,只是属于其中的极少一部分,咱们暂时不要了。”
说到这,药王得意地感慨道:“有时候不要掉在一棵树上,更不能因小失大!我们这次就是要告诉炎帝,斩穹刀碎片散布整个无尽通天大陆,即便他本事再大,得到的也不过是极其少量的一部分。”
“而我们正邪联盟统治了整个大陆,最终将占有斩穹刀碎片的绝大部分!”
“同时,老夫还有一事提醒,刚才西方阴差找到老夫跟你爹,向你爹和老夫下达了最后通牒,今日之内必须交出陨石熔浆。老夫告诉他说陨石熔浆已经被萧炎劫走,他这才撂下狠话负气而去。”
“从西方阴差口中得知,他救了你们三人一命,所以誓要夺回陨石熔浆。”
“这个烫手山芋,就让给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萧炎得了,让他死在西方阴差手里,省得我们亲自动手!就当是我们送西方阴差的一份人情。”
*
稍顿,药王接着道:“好了,就说到这里,你赶紧到山下跟我儿子会合,然后一起赶往龙城古道,展开新一轮行动。”
“要将今日遭受到的所有冤屈和耻辱,都宣泄到龙城帝国忠臣后代族人身上,在杀他们前,告诉他们,一切信仰正道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
洞外隐藏在一簇灌木丛中的霹雳布偶萧炎闻言,大惊失色,这一次,丹方雄居然要对坚守正道的龙城帝国忠臣后代族人下达封喉令!
回想先前在龙城古道上看到的那极为血腥残忍的场面,霹雳布偶萧炎便是惊出一身冷汗。
“究竟是应该将灼热的空间盛,十万火急地送往目的地进化异火,还是通知那些即将惨遭屠杀的数以万计的正道志士,赶紧转移或做好应敌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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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穹刀碎片给人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有了它,就可以进化出一种威力更大的异火,有助于震慑势力强大的邪道势力。
可如果不及时通知那坚守正道的龙城帝国忠臣后代,就将有数以万计的正道志士或无辜惨死在屠刀下,而且,将会死得很惨。
究竟是转移空间盛是十万火急,还是挽救数以万计的正道志士或无辜是十万火急?
就在他抉择间,从洞内再次传出药王跟丹和真二人间的对话。
“西方阴差,现在是进化异火界的龙头老大,咱们惹不起,故而决定顺从他的意愿,归附他即将创建的西方世界。这样一来,咱们就等于有了两个靠山,一个是正邪联盟,另一个是进化异火界的西方阴差。”
*
丹和真闻言,愣了半晌,忽而问道:“你儿子还没死?”
*
药王闻言,啐骂道:“你跟你爹一个德行,巴不得我们云氏家族的人早死,如果我儿子有事,还会顾得上你吗?”
“你赶紧到山腰去找他,他的白骨骷髅头会出来接应你。”
*
丹和真闻言,不以为然道:“我都伤成了这样,还能下去吗?”
*
听得此言,药王斥道:“有老夫暗中帮助你,还怕从山顶上跳下摔死不成?”
*
丹和真冷哼一声,道:“以你们云氏家族的一贯作风,我信不过你们。”
*
药王闻言,怒道:“这是你爹的意思,既然你不肯动,那老夫只好勉为其难,把你轰出洞外。按照你爹的意思,这次喊你回去老老实实修炼分身之术。”
*
一听到‘分身之术’四个字,丹和真顿时大惊失色。
他可不想变成骷髅头。他要像正常人那样,过七情六欲的生活。
然而,就在他大骇失色间,药王通过他背后那血色掌印,隔着遥远距离,猛发一掌,便是将丹和真从洞内轰了出去,从洞口外的崖顶坠落而下。
*
在药王的暗中帮衬下,丹和真最终落到山腰一块突出悬崖外的岩石上。
与这块岩石正对的山腰上,有着一个小山洞,隐藏在灌木丛后。
此刻,先前被霹雳布偶萧炎一脚踹下的云天一,正在洞内运气疗伤,他的白骨骷髅头,则是守候在外面。
由于没有乘坐星环云或星璇云,丹和真在从悬崖顶上坠落期间,便是没有遭到密集而疯狂的雷暴或闪电的袭击。
见到云天一安然无恙,却是专心一意地疗伤,丹和真内心感到极不平衡:“忒妈的,老子失去一只胳膊,尚且没有像你这般妄自尊大,而你不过是被一脚踹下山崖,就要等着老子亲自去见你,实在是没把我丹氏家族放在眼里!”
想到自己即将被迫修炼白骨骷髅分身,丹和真便是满腹怨气。
“老子可是有着七情六欲的正常人,身材模样各方面都不差,怎受得了由人突然变成一具骷髅!”
此刻的他,内心充满极度的矛盾和恐惧。
要知道,丹方雄的分身之术还只是处于试证期,并没有得出最终的试验数据,这门分身之术究竟是好,还是大有瑕疵?变成骷髅后,能否返回原来的模样?
一念至此,丹和真便是冲着自顾疗伤,对自己视若不见的云天一怒喝道:“云天一,你究竟什么意思?”
“老子断了一只胳膊,尚且忍着极大伤痛主动寻见你,而你,不过是被一脚踹下山崖,好端端的却是狂妄尊大,究竟有没有把我们丹氏家族放在眼里?”
*
处于疗伤中的云天一闻言,双眸缓缓张开,噙着极大怨毒,鼓凸着眼球,瞪着丹和真道:“忒妈的,谁说老子安然无恙,老子被萧炎一脚轰破了丹田,现在正在紧急修复,稍有差池,就有可能导致丹田彻底报废,所以,现在的我,根本不敢擅自下地走动!”
*
听到云天一说丹田被毁,丹和真嘴角终于是忍不住浮出一抹自感欣慰的笑意,心态一下子就平衡了许多。
*
然而,他高兴没一会儿,云天一的一句话,便是彻底激怒了他。
“你也好不到哪去!”
“即便把胳膊接上又如何,三年五载也不可能恢复到原有状态,而且,你这次没有完成你爹交代的任务,回去就等着传承你爹的分身之术吧,哈哈哈哈!”
“先前你不是亲口对我说,一旦修成分身之术,就找我算账么?去修炼啊,我就等着你回来复仇!哈哈哈哈!”
*
听到云天一如此幸灾乐祸的话,此刻的丹和真,忍无可忍,怒眼瞪着嘴角轻笑的云天一,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
然而,就在他恼羞成怒,准备跑过去教训云天一之际,从背后那血色掌印中,再次传出药王那带着威压的喝令:“你想干什么?还不赶紧把我儿背出洞穴?”
*
丹和真闻言,火冒三丈,大吼道:“什么,让老子将他背出去,究竟什么意思?”
*
药王闻言,怒道:“乳臭未干的小子,如果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老夫非得剥掉你三层皮不可!”
“还不速速行动,难道非得让老夫亲自动手不成?”
*
丹和真闻言,极度恼火,强行压住心头的怨气,同时在脑海里构思着恶毒之计。
在云天一那得意目光的瞟视下,丹和真目光阴骘地来到云天一跟前,转过身来,将一脸得意的云天一背上,朝着洞外行去。
而云天一的白骨骷髅头,此刻则是在前面带路,引导着二人下山。
半途中,从丹和真背后那血色掌印中,再次传出药王的声音:“距离龙城古道不远,你慢慢将他背过去,老夫跟你爹,还有要紧的事办。你们好自为之!”
话音一落,药王的身影便是从血色掌印中,慢慢隐匿而去。
*
行进在一条泥泞山道上,穿梭在一簇簇足以容纳庞然大物的灌木丛中,此刻的丹和真,越想越气,越想越窝火。
“咔嚓!”
随着昏暗的虚空被雷光撕裂的霎那,但闻他,突然便是大叫一声,脚下一打滑,背在身上的云天一,便是顺势被他从悬崖绝壁上,扔了下去。
“啊!”
云天一的尖叫声,很快便是被狂暴的雷电淹没。
借着骤闪的电光,丹和真亲眼见到,云天一的身形,消失在了那滚滚奔腾的、万古洪荒般的泥石流中。
在前面带路的白骨骷髅头,立刻感应到了主体的求救。
来不及报复丹和真,便是冲向那滚滚泥石流而去。
此刻的丹和真,在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后,却是突然间感到恐慌起来,转身便是夺路而逃。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就在昏暗的野林被雷光划亮的霎那,笼罩了他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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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一瞬,丹和真面色一变,闯入视野之人,正是霹雳布偶萧炎。
“你……你想干什么?”丹和真一脸惶然道。
*
“这么一会儿就把胳膊接上了,不得不说你很幸运。”
“这次,恐怕又得委屈一下你了。”霹雳布偶萧炎阴恻恻地道。
*
丹和真闻言,大骇失色,接连后退几步。
然而,当他意识到霹雳布偶萧炎的来意时,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萧炎,我知道你是为何而来。”
“你是想获得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对不对?”
“可我卡上的财富已经归零,即便你打败我,也毫无用处!相反,这会浪费你转移空间盛的宝贵时间!”
*
“呃…”霹雳布偶萧炎顿时感到有些沮丧,拍了拍额头,忽然眼神一亮,问道,“你手上的卡是你爹给的吧?”
*
“是呀,怎么了?”丹和真略微迷惑道。
*
“你爹可能忘了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家族成员之间的财富卡可以关联。这样有个好处,那就是整个家族积累的总财富,只要达到一定额度,就可以获得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丰厚奖赐。”霹雳布偶萧炎道。
*
丹和真闻言,浑身蓦地一震。
然而,很快他便是轻笑起来,道:“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将财富卡扔了!”
*
“扔了?”霹雳布偶萧炎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打量着丹和真,道,“你总该滴血认主了吧?——如果不滴血认主,龙城万里(财富)帝国不会奖赐你值价之物。”
“只要完成滴血认主,无论你扔与否,财富卡都能感应到你的存在。而且,同一血脉上的财富卡,可以实现关联。”
“当然,除非你不是丹方雄的亲儿子。这样一来,即便我将你打败,也得不到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
*
丹和真闻言,心头一凝,表情有些复杂。
“自己手上那张财富卡确实没了余额,可万一,真如萧炎所说,最终他没有得到奖赐,这不就间接证明了我不是他亲儿子么!”
丹方雄对待亲儿子和干儿子,是有很大区别的。如果是后者,即便是被人打死了,丹方雄也不会心疼的。
想到这里,丹和真心头恐慌起来:“自己不仅没有完成爹交代的任务,而且,将药王之子(云天一)亲手扔下山崖,如果最后被证明,自己跟丹方雄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那岂不是无所依靠了!”
*
就在这时,霹雳布偶萧炎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也非常担心你不是丹方雄的亲儿子,这样一来,我就得不到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同时还会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说话间,霹雳布偶萧炎身形突然一动。
*
“慢着!”丹和真后退间,忽然断喝一声,道,“别忘了,有药王背后相助,你若敢动我,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
“你将药王之子扔下了山崖,便是等于断了自己一条生路,现在没人救得了你!”
话音一落,霹雳布偶萧炎足掌一踏,身形暴冲而出,化作一梭箭光,落到丹和真跟前。
八极崩的力量,此刻一瞬,集中于足下,猛地踏在丹和真尚未来得及后撤的一只脚的脚背上。
*
“啊!”
丹和真发出一声惨叫,他尚未来得及后撤的这只脚的脚背,被一股极大的压迫之力,压得皮开肉绽。
就在他痛得弓身的霎那,霹雳布偶萧炎猛地一个后空翻,甩出的双脚,携千钧之力,“啪”的一声,甩在丹和真的脸上,落了个响亮。
好一式重量级倒挂!
萧炎的身形,稳稳落地,而丹和真的身形,则是被霹雳布偶萧炎的这一招,踹得倒射上天,落入山崖下的滚滚泥石流中。
*
等了大半天,不见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浮现,霹雳布偶萧炎这才相信,丹和真不是丹方雄亲生的。
*
由于转移空间盛十万火急,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没时间推测丹和真的生死,足掌一踏,身形化作一梭箭光,“咻”的一声,冲向山巅而去。
待得落到山巅后,立刻一拍储物袋。
只见到,一股光气喷闪而出,与萧炎躯体融合的霎那,体表威能浮现。
这一层浓郁的威能,瞬间阻隔了大地对人体的威压束缚力。让人体轻盈如飞。与此同时,肢体的控制权转交给了功法所蕴含的法则之力。
可衍级《……三连归一式》运转的霎那,霹雳布偶萧炎足掌在山巅上一踏,身形飞纵而出,嚯一下,落到了视野尽头一座山上。
身形接连飞纵三次,跨越三座山。
落脚之处,山巅爆碎,如雷轰鸣,扩散八方。
*
这三座山之间,还隔着数座海拔不一的山。
待得萧炎身形最终落地,却是站在山巅之上,看到了不远处同样翻山越岭的龙城古道。
龙城古道既是防御工事,又是运输要道,可供车马等沿途修整。
他这次,是要将丹方雄手下官兵劫掠运输物资的机密情报,告知即将在这一段古道上修整的家族运输队的头领——龙城帝国时代的一名忠臣之后。
当然,这位忠臣也是药师,而且曾是近荒古陆丹界的一代丹王。随着三百年前龙城帝国的覆灭,丹王之位,拱手让给了邪派势力扶植的丹王。
在邪派势力一统天下的今天,这坚守正道的丹王为何还能活到今天呢?
要知道,药师不同于武修弟子,修为有限。
众说纷纭。
外界有传言,是因为邪派势力扶植的丹王,炼药本事不到家,需要时时请教这位御封丹王。
也有传言,这位龙城帝国时代的御封丹王,为了有朝一日能修炼出分身,选择了忍辱负重。
当然,还有一种传言,这位御封丹王,在龙城帝国王母连环诈骗一案中,扮演着关键一环。
*
萧炎对这些事不清楚,他只知道,丹方雄要对这位御封丹王一族,下达割喉令。
站在山巅山上焦急地等待间,他手中的空间盛,如同从短暂的沉睡中醒来,温度急剧攀升,一道道金阳之光,透射而出。
万般无奈之下,霹雳布偶萧炎身形一闪,施展出八极崩,落到了对面高山之巅那段龙城古道上。
星座级龙城古道,宽达五千米,蟠曲在被削平的山脉之上,处处闪烁着微弱星辰之光,在当前这个乌云密布的雷雨天气下,如同笼罩在一片末日气象中。
龙城古道每十万米一个城垛,城垛前后开两道门,每道门两侧伫立着两名俑兵。
霹雳布偶萧炎知道这些俑兵,乃是龙城帝国时代的戍边将士,可以化成血肉之躯。而俑兵是陶俑之躯,必然经过火炉的高温炙烤,故而对温度的承受能力,远非常人可以相比。
由于实在受不了手中灼热的温度,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有些急病乱投医。落到其中一名俑兵跟前,急不可耐地便是将快要被熔穿的空间盛,塞入这名俑兵手心。
然而,接下来诡异一幕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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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到,这名俑兵竟然直接露出了一抹诡笑。
“这些俑兵不是需要左右大幅度踱步并摆动身子,才能现出血肉之躯,绽出鲜活的神态么?”
“而面前这俑兵,居然直接就浮现出了笑容并且诡异得很!”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大为不解,寻思道。
忽然,他的眼神一亮,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早就数小时前,龙城古道发生血腥屠杀惨案时,这些俑兵便是参与了讨伐刽子手的行列。
现在,丹方雄如法炮制,设下伏兵要劫掠途径此道的运输车队,为什么不把这些俑兵给灭了或扔下山崖,而是要在这些俑兵的眼皮子底下,故伎重演呢?
难道不怕这些俑兵告密,导致行动失败么?
然而,立刻,霹雳布偶萧炎便是眼神一亮:“莫非,这俑兵是假的?”
就在霹雳布偶萧炎暗呼不妙时,这俑兵的身形,果真是动了。
只见他,突然一拍储物袋,将快要熔穿的滚烫空间盛,迅速收往储物袋。
然而霹雳布偶萧炎眼疾手快,朝着这俑兵当胸一脚,踹得他倒射而去,重重撞在城垛上,当空吐血,坠地再也起不来了。
霹雳布偶萧炎迅速扯下假俑兵腰际的储物袋,准备撤离。
然而,就在他刚刚扯下储物袋时,从城垛内冲出一道身影,手执长矛,大喝间,飞刺向霹雳布偶萧炎而去。
又是一名假俑兵,修为达到天玄境六阶,跟霹雳布偶萧炎相当。
霹雳布偶萧炎退闪一步,将手中的储物袋,扬起对方眼前。
“慢着!”
就在这时,随着城垛内一声咤喝传出,立刻便是有着几名“俑兵”,手执各式兵器,冲杀而出。
很显然,这些俑兵也都是假的,他们身上的衣袍都是伪装。
“这些假俑兵,应当是丹方雄的部下,官兵假扮的。”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心头暗道,“从他们体内散发出的气势,和扩散而出的元力波动可知,他们的平均修为,要高于上一批制造大屠杀的官兵。”
这些俑兵迅速将霹雳布偶萧炎包围。
举目远望,发现在这些假俑兵身后,有着一名身着药师袍、面色阴沉、浑身散发着一股邪气的青年。
青年身边,簇拥着几名顶盔贯甲、罩袍束带、面目凶戾的武卫。
如果是纯粹的宗门弟子,通常不会如此装扮,而如果以州王府官兵身份出面,则通常会穿戴得极富官方特色。
在以武为尊的大陆,通常只有最顶层的官兵将领,才有令人不容小觑的实战力,其他普通官兵,通常都是大陆中下等角色。因为真正的武修天才,绝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或拜师潜修,根本不可能将宝贵时间耗费于此。
就在这时,围堵在霹雳布偶萧炎跟前的假俑兵,左右分开,让出一条道来。
那名身着药师袍的青年,在武卫的簇拥下,沿着过道朝萧炎跟前行了过来。
此时此刻,天上的乌云依然很浓厚,周围黑压压一片,加之龙城古道本就修建在海拔数百万米高的星座级山脉之巅,头上顶着的几乎就是黑云。
大雨还在倾盆而下,狂风还在无情怒吼,一阵阵地旋风,卷起满地积水,宛如一朵朵绽开的巨大水花。
滚滚翻腾的黑云之中,不时骤闪而起一道道发散状的、古树老根般的电光,瞬间将得方圆数百万里,渲染得骤亮一片。
在这些漆黑如墨的乌云中,潜伏着数以千计的身着避雷罩袍、踏着星环云的官兵,
由于他们的目标是即将停靠至此休整的运输车队,故而并没有现身,一切都掩饰得天衣无缝,即便突然闯进来一两个人,也不会对他们周密的计划形成太大干扰。
从城垛内行出之时,那名身着药师袍服的青年,修为运转间,一股热浪从体内辐散而出,化作一个灼热的火罩,以丹田为中心,将整个身体笼罩了起来。
倾盆而下的雨水,一触及火罩,便是气化成雾,消散弥漫。
是以,这青年药师周身,又笼罩着浓浓一层雾气。
而他身边的武卫,由于顶盔贯甲,水火不侵,则没有暴露自己的实力。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已经扯下了那名死去俑兵腰际的储物袋,准备随时突围出去。
“你就是一代炎帝吧?”青年药师阴冷地望着霹雳布偶萧炎,气势逼人道。
*
“不错,你是?”霹雳布偶萧炎反问道。
*
“我就是丹和胜的兄弟,丹和利!”青年药师怒眼一瞪,道。
“呵呵,久仰久仰!真没想到,我们会凑巧在这儿相遇,不知你们这么多人聚集于此作甚?”霹雳布偶萧炎故作糊涂道。
*
“我没时间跟你啰嗦,只要你交出手中的储物袋,我可以放你一马!”丹和利瞪着眼道,由于已经定好了刺杀计划,担心节外生枝。
跟丹和真一样,丹和利也是在执行丹方雄交派给他的任务,如果完不成,或者完成得不够令人满意,就必须回去修炼分身之术。
很显然,他们无人愿意修炼丹方雄的那套必须让自己变成白骨骷髅的可怕分身之术。
*
“交出储物袋可以,不过,你们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霹雳布偶萧炎轻笑道。
*
“什么条件,说!”丹和利眼神凶戾道。
*
“从龙城古道撤离!”霹雳布偶萧炎道。
*
“办不到!”丹和利一字一声,咬牙切齿地说出。他们此次行动,意在更大目标,如果成功,将比上次的收获更大。
*
“既然如此,那咱们没什么好谈的了,告辞!”霹雳布偶萧炎转身边走。有一次性功法在手,他的顾虑小了很多。
*
丹和利眼神一厉,屈指一弹间,指尖竟然多了一张紫晶魔核财富卡。
“夺我兄弟财富,现在正是让你血债血偿的时刻!”
“杀了你,就能获得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一指仙寻’,从而定位这批运输车队的准确位置!”
丹和利所说的“一指仙寻”,正是龙城万里(财富)帝国奖赐的一套追踪与定位法则,形如一只拳头,伸着食指,可追踪方圆百里任何一个目标。
由于丹和利的人马久久没有得到运输车队的最新消息,心头很急,便是想到了紫晶魔核财富卡。
只见他,话音未落,便是一脚踹向身边一名俑兵的长矛握柄一端。
此刻一霎,这名俑兵用长矛正指着霹雳布偶萧炎。
“咻”的一声。
长矛呼啸而出,飞射向霹雳布偶萧炎而去。
同时间,丹和利暴步闪出,身形柔软如同虚无,看到的只是一梭衣袍,震荡了一下,瞬间闪现至疾驰的长矛之后,浑身力量顺势而动,手抓飞矛刺向霹雳布偶萧炎而去……
作为药师,丹和利的修为并不高,跟霹雳布偶萧炎的一样,都是天玄境六阶。
不过,二人修炼的功法等级有所差异,加上经验的差距,双方交起手来,会渐渐暴露出自身的不足。
但光有修为还是不够的,还得有防御力。
相比丹和胜、丹和真兄弟二人,丹和利的最大不同或优势就在于,拥有不错的防御力,即他周身那层薄薄的火罩。
这层火罩,乃是由异火凝练而成,一旦触及,就会灼伤身体,甚至将身体焚化。
这层火罩,属于“空间能量罩体”的一种,名叫“异火罩体”。
由于很薄,异火罩体蕴含的能量通常都是极为有限的。
至于具体蕴含能量有多高,取决于火罩的厚薄程度。
*
天玄境六阶的实战力,加上同等级别的“空间能量罩体—异火罩体”,使得他在出手之时,毫无后顾之忧。
只要拥有足够的胆识,哪怕修炼的功法等级相对较低,拥有异火罩体的保护,也可以爆发出相当的实战力,甚至越阶挑战。
*
反观霹雳布偶萧炎,此刻的他,则显得有些被动。
*
那些假俑兵、官兵和将领,见此一幕,无不相信萧炎将会惨败甚至触火而灭。
当然,此刻的他们,心中最惦记的,还是霹雳布偶萧炎手上的陨石熔浆,因为里面蕴含有能量态的斩穹刀碎片。
如果得到它,即便是一名废物,也可以在极端时间内提升修为,成为一方霸主。
在以武为尊的大陆,只有天赋一般般,或其它某些原因,才会选择加入地方官府的军队。
当前这支官兵中,只有丹和利身边那几名武卫,天赋不差,尤其是左右两侧的武卫——左翼主将、右翼主将——拥有天玄境八级的可怕实力。
再就是身后四名次将(仅次于大将的武卫),拥有天玄境七阶的修为。
以及外围八名准将(武将中最低层),天玄境六阶修为。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是跟这些武将的主子,直接交手。
通常来说,只有当对方十分蔑视自己的对手时,才会撇开高俸聘请的武卫,直接与对手交战。——这一点,比丹和胜差一些,丹和胜在深山老林遇到霹雳布偶萧炎时,是让自己的武卫先上。
当然,丹和利直接出战,让得那些负责他安全的武卫,着实捏了一把冷汗。
“主人,还是让末将出战吧,末将保证将其生擒活捉。”两名主将,异口同声地急劝道。
其实,这些武卫们,除了担心主子受伤外,还幻想着在亲手斩杀炎帝主分身后,获得正邪联盟的奖赐,从此就可以不必为别人卖命。
*
“萧炎杀我兄弟,掠夺我族资产,我跟他誓不两立,不亲手除掉他,难以泄我心头之恨!”丹和利一边威喝,一边紧握长矛,朝着霹雳布偶萧炎接连猛刺。
由于对方有异火罩体,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只能在前几个回合内,选择守势。
就在他一边避闪,一边思考着如何破解丹和利的防御时,突然眼神一亮,既然丹和利的异火罩体如此厉害,可为何他周围的假俑兵,都不惧怕呢?
只能说明一个,这些假俑兵身上的那套陶瓷色伪装,可以防御丹和利的异火罩体。
念及至此,霹雳布偶萧炎当即决定一试。
只见他,对火罩护体的丹和利,一个佯攻,突然转向,暴步冲至其中一名松懈的假俑兵跟前,将其拦腰一把拽起,高高举过头顶,朝着丹和利方向扔了过去。
果真不出所料,俑兵身上那层看似陶瓷的伪装,可以抵御丹和利的火罩。
“咔嚓!”
丹和利的火罩,被假俑兵撞得直接溃灭,发出玻璃碎裂般的清脆声响。
火罩破灭,丹和利的信心当即受到了极大冲击。
要知道,他只是一名药师,修为有限,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异火的威力。
好在异火不同于普通火焰,一般都是具有灵性的存在。
具有灵性的东西,通常能够保存一套完整的传承,可供将来修炼分身。
只见他,当即便是后退一步,同时朝着八名准将打了个手势。
他的八名准将,立刻便是同时近前一步。
*
“服药!”
听得主子一声令下,八名准将面面相觑间,皆是骇然失色,面色煞白一片,甚至有的双腿在打颤。
很显然,这八名准将预感到了某种令他们深感不安的信息。
“还愣着干什么,养兵千日,用在一时,今日就是证明你们价值的时刻!”丹和利催促道。
这八名准将,跟丹和利身前的四名次将,和左右侧的两名主将,师出同门,属于丹界外某个宗门弟子,一起被雇佣给丹氏家族。
两名主将,左翼为大,右翼为副,是他们的直接上级。
听到主子的喝令,此刻这名左翼主将,也是下达了死命令:“必须服从!”
八名准将,这才深感绝望。
主子的命令,不敢不服从。
于是,八名准将均在第一时间内,从储物袋内拍出了一颗丹药,服了下去。
这些丹药,都是丹氏家族内部炼制的。
服下丹药后,八名准将立刻便是没了生机,面色苍白,瞳孔扩大,死了。
*
此刻的丹和利,嘴角隐隐浮出一抹阴邪的笑意。
紧接着,不可思议一幕出现了。
只见到,这八名吞吃丹药而死的准将,背上各自隐现出一只血色掌印。
掌印中,一名青年的身影,若隐若现,若远若近,连连爆闪,若大若小。
这青年并不是丹和利,而是另有其人。
只见到,八名已死的准将,忽然双臂劲势游动,原地游走了几步,身形化为八道模糊的虚影,同时各自爆发出一团气焰,整个人便是莫名燃烧了起来。
随即,这八团火焰,各自急剧收缩成一团,竟然各自操控在了一对手掌之中。
这对手掌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在火焰萎缩的霎那,现身的八名已死的准将。
这八团火焰,此刻在八名已死准将的手中,竟然各自衍化成了一头猛虎,随着一声咆哮,扑向被包围其间的霹雳布偶萧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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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一瞬,霹雳布偶萧炎眼瞳骤然一缩。
八名已死准将的修为,均有天玄境六阶,跟霹雳布偶萧炎一样。
此刻由他们体内的真气化形而成的八头火焰虎,整体实战力,却是远远超出八头火焰虎实力简单相加。
足以越两阶,挑战对手,也就是说,足以摧毁修为高达天玄境八阶的对手。
而霹雳布偶萧炎,修为只有天玄境六阶。
在八头火焰虎整体实力的压制下,此刻的他,在第一时间内,也只能完全转为守势。
“必须冲出包围!”
石火电光间,霹雳布偶萧炎脑海里闪出此念头。
只见他,就在八头火焰虎朝着自己扑来的霎那,猛地暴步而起,身形化作一梭箭光,冲天而上,消失在了头顶那一层黑压压的乌云中。
*
那八头火焰虎,体内蕴含有异火。
为了追击霹雳布偶萧炎,此刻也是顾不得自己人,冲入乌云。
*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不清楚乌云中,究竟有多少埋伏。
当他的身形一冲而上时,便是见到,一名名顶盔贯甲、外裹御雷罩袍的假俑兵,脚踏星环云,手执盾矛,严阵以待,准备埋伏随时可能途径此处的运输车队。
其实,他们,早就注意到了下界的打斗,但都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阵形保持得很好,即便霹雳布偶萧炎突然冲入,也没有打乱他们整体的部署。
不过,这一番厮杀,制造的异常动静,却是化作一道道异常的元力波动,朝着百余里开外,一支规模较大的驮马兽星座级运输队方向,扩散而去。
在这支运输队的前方,有着几艘状如战船的运输工具——太古悬浮艨艟!
形似一艘龙船,铺着厚厚一层甲板,长九百米,宽五百米,象征九五至尊。
精雕龙头高昂而起,有着一两百米高,口喷火焰,飙射数千米,傲睨苍天人间一切。
一道道雷光,劈在龙头之上,激荡出一根根粗大的电弧,窜向地面。
此刻在那船头甲板之上,精雕龙头旁,伫立着一名内着白色锈龙袍、外套御雷罩衣的青年。
青年身旁,陪伴着一名同样外套御雷罩衣、却是内着白色纱衣的一名绝色妙龄女子。
——不过,让人奇怪的是,这龙袍青年身躯左右摆动,看上去像是在大幅度踱步。
——绝色妙龄女子同样奇怪,她是在原地小步跑。当然,姿态那是相当的仙逸、优美,丝毫没有不和谐的感觉。
而在他/她二人身后,则守护着八名外套御雷罩衣、内着锦衣华服的青年。从他们那略有相似的面孔,似乎可以推断出,他们或许是同家兄弟——同父异母。
从这八名青年直勾勾的眼神可知,她面前那原地小步跑的绝美妙龄女子,不是一般的富有魅惑。
*
“小皇子,外面天气太恶劣,还是赶紧回舱去吧?”龙袍青年身边的女子,轻声劝说道。
他身后的那八名锦衣华服的青年,此刻也都上前劝说。
*
但那龙袍青年,却是不为所动,一边摆动着身形,一边寻思着什么。
“奇怪,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龙袍青年,喃喃道。
*
“小皇子,你刚才说什么?”妙龄女子一边原地小步跑,一边轻声问道。
*
“刚才,我的结拜兄弟丹和利,已经动用了我跟他合作炼制的八颗传承丹。”
“那传承丹内,蕴藏有我的一套功法,只要一运转,我就能感应到,而且,地点距咱们不远,就在前面百余里左右。”龙袍青年一边摆动着身躯,一边指着龙城古道方向,道。
*
“前面百余里左右?你是说龙城古道?那可是我们的运输队即将停靠休整的地方,时间和地点都是高度保密的,他们怎会出现在那个地方?”绝美妙龄女子一边小步跑,一边惊讶道。
*
龙袍青年即小皇子,摇了摇头。
心念一动间,面前虚空,浮现一道淡黄色能量光幕,看上去既像卷轴又像圣旨,将得百余里开外龙城古道上发生之一切,尽皆纳入呈现其中。
白衣妙龄女子抬头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从那清晰的画面中,她看到了数以万计的假俑兵,将一人围困其中,进行着激烈厮杀。
“那人是谁?”妙龄女子不知道霹雳布偶萧炎的身份,问道。
*
小皇子摇了摇头。
但他认识打头者,正是丹和利,他的结拜好友。
此刻的小皇子,隐隐意识到,丹和利所在丹方雄部下,假扮俑兵是为了劫掠运输物资——陨石。
*
“那我们…该不该撤?”妙龄女子内心矛盾道。
*
小皇子犹豫了一会儿,看着光幕中突然出现的一张紫晶魔核财富卡,激动道:“怎会出现此物?那可是我额娘(龙城帝国王母)在世之前所创,时隔三百余年,竟会在此时此刻重现,究竟意味着什么?!”
绝美妙龄女子,看到那紫晶魔核财富卡,也是面色一惊。
随后她看到了令她感到更加紧张的东西,因为她看到八头火焰虎,正朝着霹雳布偶萧炎发动猛攻,而这八头火焰虎,与丹和利的那八颗传承丹直接相关。
而传承丹乃是小皇子和丹和利合作炼制的,其中蕴含有小皇子的一套功法。
最后她看到,霹雳布偶萧炎在闪避八头火焰虎的过程中,被服用了丹药实力暴涨后的丹和利掌击而出一只白骨爪,偷袭得手。
丹和利得到了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一指仙寻”。
这是龙城万里帝国奖赐的一套追踪与定位法则,形如一只拳头,身着食指,可追踪方圆百里任何一个目标。
此时此刻,这“一指仙寻”,恰好指向小皇子所在的运输队方向。
通过光幕,小皇子看到,丹和利一声令下,数以万计的精兵,便是操控着脚下的星环云,以疾快的速度包剿而来。
而此刻,急速行进的运输队,距离龙城古道越来越近。
同时,他还看到,霹雳布偶萧炎从储物袋内拍出了一次性功法《……三连归一式》,身形爆闪三下,飞纵了三座巨峰的距离,同样冲向“一指仙寻”所指方向。
最终,赶在丹和利的精兵抵达前,落到了“一指仙寻”所指——太古悬浮艨艟船头甲板上,小皇子和绝美妙龄女子身边。
“撤,赶紧撤,不然来不及了!”
霹雳布偶萧炎身形一落,便是紧急提醒道。
身后那八名青年,顿时惊慌失措地跑回了舱室。
而小皇子和绝美妙龄女子,因一时受惊,出于自我保护目的,身躯突然不再左右摆动或原地小步跑,身体物质属性立刻发生了变化,变回了陶俑之躯。
霹雳布偶萧炎见此一幕,顿时惊了。立马想到龙城古道上那些(陶)俑兵,正是三百年前,龙城帝国统治时代的戍边将士。
太古悬浮艨艟和运输队,没有来得及撤走,丹和利率领的精兵,便是踏着星环云,以极快速度,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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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丹和利也是聪明得很,原本是为了劫掠运输队,现在却是假借追缉霹雳布偶萧炎的名义,率兵将整个运输队都给团团包围了起来。
丹和利跟小皇子是结拜兄弟。
此刻的他,便是对着陶俑之躯的小皇子,轻抱双拳拱手拜道:“愚弟拜见大哥。”
听得此言,小皇子的陶俑之躯,忽然左右大幅度踱起步来,身形随之左右摆动。
渐渐地,由陶俑之躯变为血肉之躯。
见到丹和利,以及虚空之上乘着星环云的数以万计的官兵,惊道:“贤弟,你率领这么多官兵,所为何事?”
“恕大哥得罪,愚弟是为了捉拿劫贼,他劫走了我们丹氏家族的绝世之宝!”丹和利两眼放精光道。
*
“绝世之宝?”小皇子一脸迷惑。
*
丹和利直言不讳道:“就是陨石熔浆!”
*
小皇子闻言,面色一惊,道:“莫非,里面蕴含有能量态斩穹刀碎片不成?”
*
“那当然,我们已经确信里面蕴含有能量态斩穹刀碎片!”
“但装有陨石熔浆的空间盛,已经被你身边这位吃软饭的废物劫走了。”丹和利瞟了眼小皇子身边的霹雳布偶萧炎,鄙视道。
丹和利的左右,是两名天玄境八阶的主将(左翼主将,右翼主将);跟前是四名天玄境七阶的次将;外围是八名天玄境六阶的准将(新补上来的,原来的八人已死),因此不惧怕霹雳布偶萧炎。
*
小皇子闻言,心头一震。
斩穹刀可是镇天之宝,蕴含有苍穹之下最为精纯的真气,即便只有一小块,也能助他实现复国之梦想。
带着一抹惊讶,小皇子转过身去,朝着霹雳布偶萧炎,轻抱双拳道:“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何方人氏?”
*
“斗帝大陆,萧炎!”霹雳布偶萧炎直言不讳道。
*
不愧是一大帝国的末代皇子,慧眼识才,并不觉得霹雳布偶萧炎的话太过荒唐。
从对方一言一行,一颦一笑,他便是猜到,对方极有可能只是万千身相中的一个霹雳布偶身相。
既然能修炼出分身,而且较为完美,就说明对方的修为已经达到相当的境界。
当然,他也并不是毫无怀疑,只是更加倾向于相信霹雳布偶萧炎所说。
“久仰久仰!”小皇子抱拳一拜,疑惑道,“刚才,我看到你手中拽着一张晶石卡,可否拿来让我一瞧?”
*
“可以。”话落,霹雳布偶萧炎适力一拍空间盛。
探手一挥间,抓住飞逸而出的一张晶卡,正是紫晶魔核财富卡。
从霹雳布偶萧炎手中接过财富卡,小皇子仔细一瞧,面色一变:“此卡,正是三百年前,由我母后创制并准备大力推广,但因为内外交困不得不搁浅,直到江山易主。”
“真没想到,它会在三百年后的今天,重现人间。”
“你身上有多少?可否送我一张?”
*
“当然,你手中那张就送给你吧。”
“我这儿有十万张左右,熏儿那更多,打算作为第一批推广。”霹雳布偶萧炎道。
*
十万张?
小皇子大吃一惊。原本以为萧炎顶多不过两三张,没想到,数目会如此之多。
“炎帝为何要推广此物?难道这是炎帝自己的意思?”
小皇子很想知道,这跟他母后或龙城帝国是否有关系。
*
闻得此言,霹雳布偶萧炎直言不讳道:“吾并非倡议者,而是一名叫做小龙人的姑娘。”
*
小皇子闻言,一脸迷惑:“小龙人是何许人也?”
*
“她是你母后意旨的传承人,也是正道信仰的坚定捍卫者,按照你母后生前遗愿,决定借着推广紫晶魔核财富卡的大好时机,扩大龙城万里帝国的影响力,进而在原帝国版图上,站稳自己的脚跟。”霹雳布偶萧炎直言不讳道。
*
“那她现在在哪里?”小皇子难抑激动道。
*
“呃…”霹雳布偶萧炎闻言,颇为无奈的道:“她目前正跟一名卖桃子的少年在一起。”
由于霹雳布偶萧炎不知道萧峥体内那颗灵魂的身份,故而也是表现出了世俗的一面。
*
“什么?跟一名卖桃子的少年在一起?”
小皇子一脸诧愕,深感震惊。
以他看来,俗人见到母后意旨传承人,就如同见到龙城王母本人,必须伏地叩首,虔诚膜拜。地位有别,尊卑有序,切不可以下犯上,亵渎尊上。
“这卖桃子之人,究竟何德何能,胆敢亵渎无上圣威之传承人?”
*
见小皇子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霹雳布偶萧炎顿时大开眼界,带着一抹自嘲笑道:“大概这二人都是世俗人的缘故,不大懂礼仪,以后撞见他们,应当让二人好好补补脑,哈哈……”
*
小皇子顿感万般无奈,皇室中人不同于底层俗民,如果乱了规矩,就难以在世民心目中竖立英明神武的形象,不利于统治地位的巩固。
“幸好这紫晶魔核财富卡可以奖赐‘一指仙寻’,要追踪一个人也不难。”小皇子喃喃道。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则是无奈道:“只可惜,追踪范围有限,除非积累到足够多财富,或者,修为提升到足够高度。”
*
小皇子略有遗憾地点了点头,沉吟一会儿,似有所思道:“你是否见过小龙人本人,此人形象气质如何?
*
霹雳布偶萧炎连连点头,见小皇子如此关切地询问这个问题,不由得眉头一皱。
此刻的他,在心头自嘲似的暗想道:如果熏儿在这儿,一定会掩着小嘴儿笑吟吟地说,萧炎哥哥,这小皇子比起你来,可更具得天独厚的优势,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易逢春’。
小龙人是王母意旨传承人,而小皇子是王母皇儿,这层关系,估计不弱于亲子血缘关系。
*
“那,这小龙人的修为又如何?”收敛住脸上的暗喜,小皇子满怀期待道。
*
“嗯。修为高达天君境九阶,估计已经迈入天师境,即便在中荒古陆,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霹雳布偶萧炎直言不讳道。
*
听得此言,小皇子顿时心头暗喜道:“那就太好了,只要形象气质好,修为高,就可以助我完成复国之梦,哈哈哈哈!”
小皇子随后踌躇满志道:“我相信,她作为我母后意旨传承人,应当会跟我心中所想一致,待我修为提升到足够高度,就会用‘一指仙寻’去寻找她的下落,哈哈哈哈。”
由于小龙人是王母意旨传承人,他说起话来也就不必藏藏掖掖,一切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
见小皇子如此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霹雳布偶萧炎无奈地耸了耸肩,无话可说。
*
此刻的小皇子,对自己母后意旨的传承人,表现出了相当的关切。
一心复国的他,心思自然细腻敏感,即便从表面上看,沉稳豁达,潇洒大度,不拘小节。
“刚才,你提到什么龙城万里帝国,怎么回事?”
仔细打量了下财富卡正面印刻的字体,小皇子追问道:“既然是我母后意旨的传承人,就应当在这上面刻上前朝的国号,何以增加了两个字?”
*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表现得有些心不在焉,道:“呃…大概还是因为她也是世俗之人的缘故吧,不太懂得一些原本应当墨守成规的东西。”
*
小皇子似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喃喃道:“但愿她能够助我完成复国大业,了却我母后这番心愿,以及帝国亿万子民对我的期待!”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拱了拱手道:“不得不说,应当提前恭喜你。因为,据吾所知,那小龙人,正竭力所能为推销紫晶魔核财富卡做着各项努力,以便借此迅速提升龙城万里帝国的影响,以及未来龙城万里帝国亿万民众的向心力和凝聚力。”
*
就在这时,从脚下这艘太古悬浮艨艟中后部那宽阔甲板上,传出了厮杀声。
小皇子顿时一惊,目光转向跟前不远的丹和利,道:“贤弟,你这是什么意思?这艘艨艟的主人可是我朝一代忠臣之后,对我也有善遇之恩,怎可将矛头指向愚兄恩人。”
*
闻得此言,丹和利不以为然道:“大哥,此话差异,愚弟我,向来不做那种有违兄弟情谊之事!”
“不知大哥有没有听说过,上午在我们丹氏家族的一次行动中,驻守在龙城古道城垛前后门两侧的俑兵,倾巢出动,统一行动,不知杀了我丹氏家族多少手下!”
“如果你真把我当成自家兄弟,还会指示部下这么干吗?”丹和利道。
*
小皇子闻言,面色一惊,道:“不瞒贤弟,愚兄我对此事一无所知!”
“希望贤弟不要上了他人挑拨离间之计!以免影响到你我兄弟间的合作。”
小皇子跟丹和利之间,常在一起合作炼丹,并且,小皇子还会经常将自己的功法传承,融合到丹药里面。
*
丹和利听得此言,嘴角微不可察地浮出一抹阴骘的笑意。
自己不动手可以,总有人动手,谁呢?
当然是他爹的直接上级——州王府府主(药王)的部下。
而丹和利率领的官兵,属于他爹——丹方雄——的部下。
药王是丹方雄的直接上级,是州王府的主人,而丹方雄只是州王府二把手,是代理执事。
*
丹方雄打算取代药王和丹王之位,故而跟后二者,从某种角度上讲,是誓不两立的关系。
因此,在本次劫杀行动中,如果改由药王的部下动手,那么丹和利就无需承担‘破坏兄弟关系’这个罪责了。——他当前正需要跟小皇子合作,所以暂时还不想主动破坏二人间的关系。
*
丹方雄和药王,是上下级或主从关系,也是誓不两立的关系,然而,为了得到天降陨石(蕴含有能量态斩穹刀碎片),此次行动前,二人已经暂时摒弃主从二人间的恩怨,选择了携手合作,待得行动成功,就将劫掠来的战利品平分。
*
念及至此,丹和利嘴角再次微不可察地浮现一抹阴骘的笑意,
奸诈狡猾地频频点着头,用一种很轻浮的态度,狡黠道:“好,念在你我是兄弟的份上,我答应撤出部下!”
说到这,丹和利眼角的余光,透着一抹贪欲,瞟向小皇子身侧的一尊身量窈窕、勘称绝代倾城的陶俑之躯。
这尊陶俑之躯,乃是由陪伴小皇子身边的一名绝美妙龄女子所化。
“怎么,难道她不愿见到我,故而早早把身躯给遁藏了起来?”
*
小皇子闻言,轻然一笑,道:“兄弟误会,我这御妹,太过心善慈软,不忍心见到血腥杀戮场景,故而早早选择了回避!”
*
丹和利闻言,轻哼一声,眉头一挑道:“既然如此,那我将部下撤走就是了!”
话落,手一挥。
他身侧的左翼主将,心领神会,跨前一步,扯着脖子便是一声喝令:“住手!”
山洪海啸般的气势,随着这声喝令,滚滚席卷而出,将得满甲板的积水,都卷起十余丈高,化作一堵薄薄的凹弧形浪墙,迅猛扩散而去。
那数以万计的精兵,听得这声喝令,立马停止了攻击。
此时此刻,甲板上已经躺下了数以百计的死尸,大多是这艘太古悬浮艨艟主人——小皇子恩人兼龙城帝国忠臣之后——的手下。
制止了自己的部下后,丹和利目光再次转移到小皇子身边那尊身段窈窕、容貌倾城的陶俑之躯上。
然而,陶俑之躯半天毫无反应,看上去,仿佛根本就不待见丹和利。
丹和利很是不满,他冒着完不成任务的严重后果,下令部下撤出,已经是给了小皇子极大面子,现在想见这绝美妙龄女子真容一面都不可,岂不扫兴!
“小皇子,既然咱们是结拜兄弟,就应当视作本家人,可为何,她对我,却像是见到了外人似的?”
*
一旁的小皇子,闻得此言,淡然一笑,解释道:“小龙妹性格如此,还望兄弟见谅!”
话落,小皇子指头掐动,变幻出一道奇异印结,立刻,奇迹一幕便是出现了。
只见到,随着一层能量,自陶俑之躯脚下浮现而上,陶俑之躯的属性立刻发生了变化,由陶俑之躯,变成了莹玉之躯,同时透放出一道月白光华,将得原本黑压压、暗沉沉的虚空,渲染得皎白一片,夺目得令人睁不开眼……
此刻的丹和利,难以忍受如此强烈的光华,立刻背过身去,用手护住双目,不敢直视。
他的那些官兵莫不如此。
就连得霹雳布偶萧炎此刻也是感到灼目刺眼,不过很快适应了下来。
只见到,在那夺目的月白光华之内,有着一名身段窈窕、倾城妙龄女子,此刻的她,不再是陶俑之躯,而是血肉之躯。
此刻的她,在这强盛的月白光华的笼罩下,姿态仙逸的小跑着,看上去超凡出尘,气质优雅,尽显洒脱,仿佛是奔驰在苍茫云霄中一般。
见到这一幕,霹雳布偶萧炎的眼神,也是闪过一抹痴迷。
丹和利目光透过指缝,终于如愿以偿地见到了这倾城妙龄女子的真容,愣了好半天,试着伸手触摸,却是发现,双方仿佛间隔十万八千里一般,根本够不着。
*
随着小皇子指尖印结的变换,笼罩在这倾城妙龄女子身上的月白光华,骤然隐没,看到的只是一尊透明的莹玉之躯。
印结转换间,在那莹玉之躯上,一层淡淡的深蓝色能量,从头至脚,浮浮而降,“嘤嘤”激荡,最后隐没,并由莹玉之躯,变回了陶俑之躯。
丹和利感到甚是扫兴,就此离去,很不甘心。
不过,丹和利此人,也算是绝顶阴险,知道小皇子并不打算安排双方见面,便是使出了离间之计。
只见他,眼神中透着一抹狡黠,朝着小皇子拱手道:“大哥,刚才听你说,待积累到足够多财富或修为提升到一定高度后,就借‘一指仙寻’,去寻找一位叫做小龙人的姑娘,可是实话?”
“不错!”小皇子话语中透着一抹期待,志得意满道。
他的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复国。
从霹雳布偶萧炎口中得知,小龙人不仅模样气质俱佳,而且修为达到天师境,并且还是龙城王母意旨的传承人,自然成了他渴求一见的存在。
听得小皇子之言,丹和利嘴角顿时微不可察地扬起一抹窃喜的弧度。
作为情场上的老手,丹和利深谙女人内心,尤其是漂亮女人的内心,在他看来,像小皇子身边这位模样倾城的女子,就应当像鲜花那般呵护,而不是任其孤独地凋零飘落。
“愚弟我,在此提前祝愿大哥早日积累到足够多财富,然后借‘一指仙寻’,与意中人早日相会,然后一道实现复国大业!”丹和利拱手道。
“承蒙贤弟吉言,届时我一定会不负众望,全力以赴!”小皇子拜谢道。
小皇子的回答,正中丹和利下怀。
在他看来,在邪派势力一统天下的今天,要光复一个捍卫正道信仰的帝国,绝无可能,而且还极有可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眼神中透着一抹狡黠,丹和利眼角余光瞥了瞥小皇子身边的陶俑之躯,相信此刻的她,一定早已听见小皇子的话。
“春光难留,韶华易逝,还是早日替自己寻个依靠吧。”丹和利心头暗道。
末了,丹和利朝着小皇子拱手道:“大哥,咱们早已约定,每天傍晚时分,一起携手炼丹,今日不会没时间把?”
小皇子闻言,道:“愚兄自然记得,到了傍晚时分,贤弟尽管来便是。”
丹和利闻言,心头大喜,拱手道:“愚弟我一定按时赴约。告辞!”
末了,余光从倾城妙龄女子那陶俑之躯上扫过,最后从霹雳布偶萧炎脸上收回。
随后,手一挥,示意属下撤离。
在他身侧那名左翼虎将一声喝令下,数以万计的精兵,飞入头顶那黑压压的云层中,乘着星环云,转身而去。
然而,这批官兵前脚刚走,另一批官兵后脚就跟上来了。
新到的这批官兵,便是药王派来的,打着云氏家族的旗号。
丹和利的爹——丹方雄——是药王的副手。二人既是对立关系,又是上下级的合作关系。这一次,为了夺得天降陨石,二人选择了携手合作,事后将劫掠的陨石平分。
天降陨石内蕴含有能量态碎片,别说是这两大家族,即便是天界势力之间,也都在争相竞逐。
得到能量态斩穹刀碎片,就能得到一切,谁都不会眼睁睁看着绝世之宝旁落他人,为了得到它,他们不惜利用一切手段,哪怕被人叱骂无耻。
*
然而,此刻小皇子这边的运输队,不仅没有撤离,反而继续快速前进。
因为他们不是行进在陆地上,而是以极高的速度,飞掠在星座级丛山峻岭之上空,加之天气异常恶劣,光是为了抵御狂风暴雨保持队形,就近乎耗尽了“燃料”。
此刻的他们,急于降落龙城古道休整,不然,就会迎头撞上海拔高达数百万米的星座级山脉之巅。
然而,此刻的他们,通过小皇子跟前的光幕,已经看到另一批打着云氏家族旗号的官兵,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
这批官兵,没有像丹和利率领的官兵那样冲上前去,而是围而不攻,打算眼睁睁地看着运输队从高空坠落,这样一来,他们就无须承担任何后果。
“小皇子,怎么办?我们前进的道路已经被封锁,没地方降落,而我们的能源已经严重不足,再僵持下去,恐怕要从高空坠毁。”一名内着锦衣华服的青年,十万火急地赶来道。
此刻的小皇子也是感到有些棘手,对方是有备而来,整体实力自然数倍于己。如果强行突围,恐怕在混战中,整个运输队就会因能源耗尽,从高空坠落。
就在这时,突生异变。
只见到,头顶那一层黑压压的乌云,如同水面波纹般,层层叠叠荡漾开来。
紧接着,一道混沌身形,化作星光一闪,却是从波纹中心,破空而出,降落于小皇子跟前。
来者正是丹方雄大力培养的暗部特使,平时主要用作执行刺杀任务。
而且,这名暗部特使,身形就是一道影子,看得见,摸不着,神秘莫测。
见到丹方雄的暗部特使现身,此刻的小皇子,心头一凝,退闪一步。
然而,接下来发生之事,让得他大为震惊……
这道模糊的影子,一上来就要给小皇一个下马威。
只见到,从那黑压压的乌云之内,宛如涟漪般荡漾开去的波纹中,竟然极坠而下一截木头。
木头底端,刻有一道神秘纹络——魂符。
很显然,这神秘魂符,内藏玄妙。
这截木头,径直砸向影子脑袋。
然而,就在这截木头快要触及影子脑袋时,影子突然探出双手来,同样是一双模糊的手影,五指屈握成爪,一把扣住了木头顶端。
紧而,双手合力扣住木头顶端,左右一撕。
“啪”一下,木头对半撕裂开来,左右崩飞开去。
顿时,奇迹出现。
只见到,对半撕裂开来的两截木头,触地的霎那,遁化成两团暴雾。
同时间,触发了木头底端那神秘魂符——神秘的法则之力。
暴雾内,在魂符法则之力的作用下,木头坍塌成软泥,旋即化作两头猛虎,破雾而出,朝着小皇子和霹雳布偶萧炎二人,同时咆哮而去。
见此一幕,小皇子心头一凝,通过感应源自猛虎体内的元力波动,推知其实力高达天玄境六阶。
小皇子的修为也只有天玄境六阶,跟霹雳布偶萧炎差不多。
不过,他修炼有十分高等的功法,越阶挑战修为高自己太多的对手,不成问题。
两头猛虎的招式很简单,就是蛮力猛扑,优势就是速度,越阶挑战的速度,十分迅猛。
此刻的小皇子,虽说没有动用自己的兵器,但面对朝着自己扑来的猛虎,也是不敢掉以轻心,挪移退闪,一丝不苟。
在外人看来,此场面,惊心动魄,实际上,对小皇子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然而,那道影子——暗部特使——却是自鸣得意,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你们二人不过如此,一个称自己为末代皇子一心复国,另一个也好不到哪去,在我眼里纯粹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废物。”
见到小皇子和霹雳布偶萧炎,似乎都很狼狈的样子,暗部特使得意忘形。
*
此刻的小皇子,自然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充分的自信,他之所以表现得有些狼狈,是想看看一代炎帝身相——霹雳布偶萧炎——的身手如何。
如果他的身手远超自己预期,则可以考虑跟他进一步合作。
甚至,为了复国大业,忍痛割爱也是不无可能。
虽然当前的萧炎,只是一霹雳布偶人,但那只是他的身相,身相的特点就是——身相、灵魂各自独立。
也就是说,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随时可以将自己的灵魂分离出来,寄附在血肉之躯中。
小皇子所知道的炎帝,修炼有地衍级、天衍级功法,可以分身无数,化作万千身相。
所以,重点不是当前的萧炎是不是霹雳布偶的身相,而是他当前这个身相的身手如何。
*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在头一个回合闪避猛虎的过程中,便是见到小皇子貌似在暗中观察自己。
当第一个回合结束,霹雳布偶萧炎还没有击杀猛虎时,小皇子表现得有些失望。
然而,就当小皇子失望得突然停止活动的身形,化作一尊坚硬无比的陶俑之躯,使出他常用的守株待兔招式,等着猛虎自己送上门来撞死自己时,令他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到,霹雳布偶萧炎突然施展出他的八极崩,接连崩出两个身相,其中一个,定格在了扑向小皇子的猛虎身后,一把揪住猛虎的头皮,就像是揪着一只兔子一般,将其提了起来。
猛虎被激怒,咆哮着便是转身扑来,并且扑灭了霹雳布偶萧炎的这个身相。
然而,霹雳布偶萧炎当前这个身相被扑灭的霎那,又一个一模一样的身相定格在了它跟前。
猛虎挥爪,再次将其扑灭。
却又是出现了一模一样的身相,定格在了猛虎跟前。
猛虎挥爪再扑。
身相再次出现。
……
如此这般,当扑到第八个时,猛虎迟疑了一下。
然而就在这时,霹雳布偶萧炎猛地一个后空翻,甩出的双腿,携千钧之力,“啪”的一下,轰在猛虎的脑袋上。
一式精彩的重量级倒挂!
猛虎的身形,当即被萧炎的这一记重量级倒挂,挂得倒飞上天,当空滚翻几圈,消失在了霹雳布偶萧炎视野前。
而霹雳布偶萧炎的身形,则是稳稳落地,然后拍了拍掌上的灰尘。
另一只猛虎的下场,差不多,而且发生在同一时刻。
“一代炎帝分身,竟然同一时刻,用一种极不入流的招式,击杀了两头修为跟他相当的猛虎,这种魄力,绝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此刻已经化作陶俑之躯的小皇子,心头暗道。
随即,他的陶俑之躯便是左右踱起步来,大幅度摆动的身形,物质属性立刻发生变化,由陶俑之躯化作了血肉之躯,噙着一抹相见恨晚的笑容,出现在霹雳布偶萧炎跟前。
“在下刚才多有不敬,请炎帝多多包涵!”小皇子一边摆动着身形,一边抱歉道。
霹雳布偶萧炎付之一笑,作了个简单的回敬手势。
随即,二人肩并肩,目光转向那道影子——丹方雄培养的暗部特使。
此刻,那影子久久未有反应,突然便是爆出一阵大笑。继而探出一双模糊的手影,指头连连掐动间,变幻出一道道奇异的印结。
只见到,距离头顶三丈左右的虚空之上,那黑压压的乌云中,突然剧烈荡漾开来,随即降下一截截木头。
在这些木头的底端,均印有神秘魂符。
木头触及影子脑袋的霎那,被其双手紧紧扣住,左右一撕,木头便是对半撕裂开来……
一共降下十几截木头,均是在眨眼间,被影子那快如闪电的手影,给扣住顶端,干脆利索地撕裂开来……
这些撕裂开来的木头,触地便是引发一团暴雾,暴雾内,印在木头底端魂符中的法则之力,强力运转。木头瞬间坍塌成软泥,紧而化作猛虎,咆哮而出。
眨眼间,二十几头猛虎,便是将霹雳布偶萧炎和小皇子二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二十几头猛虎围绕着二人,齐齐咆哮,蠢蠢欲动,声势浩大,场面震撼。
然而,影子最想看到的让对手感到毛骨悚然、胆战心惊的一幕,却并没有出现。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和小皇子,表现得十分从容镇定,毫无惧色。
终于,又一番大笑后,影子倏地一下,闪至二人跟前,见二人仍是毫无惧色,影子便是凭空取出一封书信,落款人是丹和利,递交给了小皇子。
小皇子接过一看,大为震惊……
“大哥,愚弟我趁此就把话挑明了吧,小龙妹死心塌地跟着你,而你却对她视而不见,小弟我实在看不下去,故而怀着一番好意提醒,如果大哥觉得小龙妹不贴合自己,不如……”
虽然话只说到一半,但明里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书信落款人丹和利,早已经迷恋上了小皇子身边的小龙妹。
小皇子看罢,竟然没有将书信纸撕毁,而是将其整整齐齐地折叠了起来,然后将其交给了暗部特使。
暗部特使心领神会,收好书信纸,指掐印结间,那二十头猛虎爪下齐齐生烟,化作暴雾升腾而起,而猛虎则是化作撕裂的木头,或被风刮倒在地,或立在原地。
木头下的神秘魂符,不一会儿也彻底消失。
随即,暗部特使猛地一个后空翻,身形倒翻上天,化作星光一闪,凭空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丹和利接到打回来的书信后,面色顿时阴沉一片。
随即,他再次以结拜兄弟的名义,书写一封,大意是,只要小皇子同意将小龙妹让给自己,就率领手下所有精兵,替小皇子所在的运输队解围。
但最终还是被小皇子把书信打了回来。
丹和利顿时怒不可遏,一巴掌拍在书信纸上,留下一个白骨手爪印。
“肯定是因为见到一代炎帝的缘故,不然,他一定会将小龙妹让给我!我丹方雄部,拥有取代丹王的实力,哪里比不上他!”
如果小皇子所在的运输队不能在第一时间内突围出去,极有可能从高空坠毁。
*
太古悬浮艨艟上。
此刻的小皇子,正在指挥着整个运输队向龙城古道方向强行突围。
然而,云氏家族率领的精兵,整体爆发出的气势,宛如一股洪荒,让得整个运输队都偏离了方位,朝着不远处的一座巨峰冲撞而去。
在狂风暴雨之下,静立了一会儿,小皇子眼眸微微一亮,接着用真气在手心偷偷写了几个字。
眸光转向身侧的霹雳布偶萧炎,小皇子道:“不知炎帝可有化解当前危局的良策?”
霹雳布偶萧炎想了想,也用真气在掌心写了几个字。
接着二人同时亮掌,给出的建议,都有可取之处,但并不相同。
*
萧炎的意见,很直接,比较符合他的个性。
“擒贼先擒王,只要抓住精兵头领,一切都将迎刃而解。”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一旁建言道
*
小皇子闻言,点了点头,他的个性跟萧炎的不太一样,故而想法也就不太一致。
但在如此恶劣天气条件下,要从数以万计的精兵中,擒住对方头领,绝非易事。
要知道,这伙官兵的头领,本身拥有高达天玄境六阶的修为,一旦行动失败,对方极有可能由围而不攻,变成主动进攻。
小皇子下意识地行至陶俑之躯小龙妹跟前,隔着小龙妹,对霹雳布偶萧炎道:“萧炎老弟,刚才你提出擒贼先擒王,这确实是一种比较高效而直接的办法,具体实施方案,不如说出来听听。”
“呃…”霹雳布偶萧炎略有沉吟,道,“我的想法向来直接,行动起来也差不多,既然决定要先擒住对方头领,那就直捣黄龙,成则为王、败则为虏!”
*
小皇子闻言,脸上微微浮现一抹笑意:“萧炎老弟果真爽快,既然如此,那就先采取这个办法,看看效果如何。”
然而,就在二人打算联手行动时,精兵头领也就是药王之子,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竟然藏匿了起来。
*
局面一下子紧张起来。
更糟糕的还在后面。
虽然当前这支运输队归小皇子指挥,然而,这支运输队背后的真正主人,却是龙城帝国统治时代的一位忠臣。
这位忠臣之后,膝下有八个儿子,也就是先前站在小皇子身后的那八名内着锦衣华服的青年。
此时此刻,这八名兄弟,已经私下跟云氏家族达成了协议,将运输物资的七成割让给云氏家族,对方保证他们的安全。
直到一名内探匆匆来报,小皇子这才大吃一惊。
虽说他不是这支运输队的真正主人,然而,却是被这支运输队的主人(帝国旧臣)视作是小君主。后者拥有的一切,都是小皇子的。
指挥权,也早早交给了小皇子。
只不过,这位帝国旧臣的八个儿子,却不买这个帐。
“难不成,要将这些天降陨石,全归小皇子不成?”
“这里面蕴藏的可是能量态斩穹刀碎片!”
“有了能量态斩穹刀碎片,谁还忒妈的甘心受人驱使,谁得到他,谁就是这个大陆未来的王!”
帝国旧臣的这八个儿子,此刻都是同一种心态,可以这么说,自从他们得知陨石内确实蕴含有能量态斩穹刀碎片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把小皇子放在眼里了。
他们当前是完全无视小皇子的存在,直接绕开他跟州王府府主(药王)之子谈判。
由于情况十分危急,协议很快就要签字画押了。
此刻的小皇子,得知消息后,怒不可遏。
他一心复国,对坠落在故国疆土上的这些能量态斩穹刀碎片,是势在必得。
“萧炎老弟,在此稍候,我去去就来!”
余光从陶俑之躯小龙妹身上转向霹雳布偶萧炎,小皇子交代这么一句后,便是转身朝着太古悬浮艨艟中部舱室方向,匆匆赶去。
脚下这艘太古悬浮艨艟,长达九百米,宽五百米,而舱室位于甲板中部右侧,斜线距离超过五百米。
霹雳布偶萧炎顿感错愕,这分明是想让自己保护好他的小龙妹。
然而,这小龙妹却不喜欢跟自己不了解的人,尤其是异性,单独相处,哪怕对方地位再高。
所以,小龙妹所在的陶俑之躯,很快便是凭空浮现一层能量,自下而上,浮浮上升。
能量所至,陶俑之躯的属性立刻发生变化,由陶俑之躯变成莹玉之躯,内着古朴端雅的素白袍裙。
同时间,从莹玉之躯体内爆发出灼目光华,让得霹雳布偶萧炎一时间难以适应。
就在霹雳布偶萧炎转过脸,用手护住双目时,小龙妹周身光芒收敛,化为血肉之躯,朝着小皇子方向赶去,姿态优雅的小跑而去。
匀缓的步速,却是一步跨越十数米,仿佛行进在放缓的时光之中,随着她卖力晃动小香肩姿态逸雅的小跑,周遭虚空一片模糊,一晃而过。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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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我不是那种见到美女就痴心的人。”霹雳布偶萧炎拍了拍额头,讪讪道。
接着,便是朝着舱室方向行去,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舱室内,云氏家族的代表,和这艘太古悬浮艨艟主人的八个儿子,已经签署了协议。
其中,云氏家族的代表,共十余名,头领是药王的一个儿子,是一名药师,名叫云天义,修为天玄境六阶,模样也是有着几分让一般女子难以抗拒的俊朗。
他身边的武卫,都是同族人。
左侧,是他的一位族兄,修为达到天玄境七阶,是一名武修弟子,也算是天才级人物,年龄自然大于小皇子和萧炎。
*
当云天义签署完协议,便是在族人的保护下,起身匆匆离开。
然而,当他刚走到舱室的大门边,便是只差迎面撞上了一道人影。
这人影,正是小皇子。
“你这是干什么?”见小皇子神色异常,云天义沉声道。
“你们背着我,秘密签署不平等协议,是为何意?”小皇子面色阴沉道。
*
云天义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那“八子”。
这八子,修炼有同一套阵法,联合起来实力也是相当强悍。
他们的爹,即是脚下这艘太古悬浮艨艟的主人,也是龙城帝国的一名忠臣,故而将小皇子视为自己的主上,如同伺候帝王般伺候他。
*
丹界在这个大陆,是凌驾于其它界域的存在。凡是在丹界中小有名气的人,一般都能被外人所知。
作为近荒古陆丹界中人,这八子也算是小有名气。
民间管他们叫“近荒八子”。
此刻,这近荒八子的老大,便是来到云天义跟前,对小皇子道:“小皇子,现在情况危急,我们八兄弟迫于无奈,跟云氏家族达成合作协议,希望你不要为难我们。”
*
小皇子闻言,面色凝重道:“我是这支运输队的总负责人,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出卖自家利益!”
*
近荒八子的老大,闻言,嗤之以鼻道:“不是我们有意这么做,而是当前情况危急,如果不这么做,整支运输队都要坠毁,难道你想眼睁睁看着整支运输队葬身于此吗?”
*
小皇子闻言,道:“我可以实话告诉你,即便是葬身谷底,那也比将能量态斩穹刀碎片白白割让给邪派势力强!”
“你现在跟他们签了协议,割让了七成利益,他们便是名正言顺地占有了这七成,而且,他们接下来一定会逼迫你们割让剩下三成,即便他们不这么做,正守候在外的丹氏家族那数以万计的官兵,也一定会这么做!”
“然后,他们会一点一点的,直到将我们的物资割让瓜分干净为止!”
*
近荒八子老大闻言,道:“我们已经跟他们签署了协议,协议上明确指出,他们会保证我们运输队余程的安全,直到将我们护送到家为止。”
*
“护送到家!”小皇子冷哼一声,驳斥道,“应当叫‘一网打尽’才对!”
“你们应当知道,在能量态斩穹刀碎片面前,没人愿意第二个人跟自己分享!尤其是对于天生崇尚杀戮的邪派弟子来说!”
小皇子说完,接着补充道:“我再次强调一遍,先皇曾三令五申,千叮万嘱,无论在任何情况下,决不能让能量态斩穹刀碎片,落入邪派人之手!”
*
近荒八子老大闻言,道:“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如果不这样,整支运输队都将葬身于此!”
*
*
小皇子闻言,一字一声,斩钉截铁道:“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
“你说得倒是轻松,到那时,全部陨石坠落山底,他们还是可以从泥石流中,将其打捞上来。”近荒八子老大道。
*
“那也得需要一定时间!”小皇子道。
*
近荒古陆八子闻言,怒斥道:“整支运输队,都是我们氏族的人,你一个皇族后人,当然不会在乎他人死活。老实告诉你,这支运输队的主人是我爹,不是你,我们想跟谁签就跟谁签,你管不着!”
话落,便是要强行闯出去。
*
小皇子没有为难这八人,将他们一一放了出去。
然而,当云天义这伙人要离开时,却是被小皇子堵在了舱室里面。
*
“小皇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云天义变色道。
*
“如果我们有三长两短,你们也休想活着出去!”小皇子道。
*
闻得此言,云天义愣了下,突然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就凭你?实话告诉你,我身边这些族人,均有天玄境七阶以上的修为,个个都比你厉害!尤其是我左侧这位,乃是我们云氏家族的武修天才,修为更是高达天玄境八阶,以你一人之力,应付得了吗?”
*
小皇子闻言,面不改色道:“不行,就试试!”
说话间,高等武技法则之力强力运转,化作一股雄浑威压,释放而出,作用在云天义这伙人身上。
*
云天义这伙人,均是不同程度地感到胸闷气短,纷纷运转修为化解。
*
然而,就在小皇子以一人之力,对付云天义这伙人时,突生异变。
近荒八子的老大,突然间一掌,轰在小皇子的背上。
此刻的小皇子,正在全力运转修为中,被近荒八子老大这一掌,轰得飞扑而出,倒地不起。
*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之所以待在我们家族,就是为了调查三百年前龙城王母连环诈骗案!”近荒八子老大,开门见山道。
“你暗中怀疑我爹,我爹早就心知肚明,而他老人家,一直尊你为主上,不肯对你下手,现在你可以瞑目了!”
*
此刻的小龙妹,大惊失色,冲了过去。
云天义这伙人见状,立刻拔出兵器,不管他/她是谁,便是疯狂劈砍。
然而,小皇子和小龙妹,身形只要一静止,就会化作陶俑之躯。
刀剑砍在他/她们身上,迸出一簇簇火星。
“多砍几刀,总会砍死的!”云天义一声令下道。
“是!”其他族人齐齐应声,疯狂挥舞着手中的兵器。
云天义大为解气,瞪着小皇子的陶俑之躯,嘲讽道:“给你好日子不过,非得复什么国,调查什么王母连环诈骗案!”
“如果不是近荒八子的爹,屡屡向我们正邪联盟求情,你以为,仅凭你一人之力,能活到现在?”
“你比那些一心捍卫正道信仰的人,还要可悲!”
*
“是吗?”
忽然间,一道人影,在舱室门口晃现,话音中蕴含着雄浑气势,席卷开来。
*
云天义面色一惊,忽而便是仰天大笑起来:“手里拿着陨石熔浆不赶紧逃命,却是没事找事,你不仅是我所说的那类最可悲的人,还是最愚蠢的那类人!”
然而,不待他的话落,霹雳布偶萧炎的身形化作一抹箭光,“咻”的一声,冲射而来。
避开那反扑而来的云氏族人,萧炎隔空猛发一掌,一股狂暴吸力,自掌面催生而出,将得云天义给吸了过来。
霹雳布偶萧炎大声一喝,暴步冲天而起,当空截住被掌风吸来的云天义,猛地一个后空翻,甩出的双腿,携千钧之力,“啪”的一下,轰在云天义的脑袋上。
好生暴力的一式重量级倒挂!
云天义吸来的身形,当空被轰得倒飞而去,猛翻几圈,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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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炎,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并没惹你?”云天义捂着胸口,吐着血道。
霹雳布偶萧炎伸出手来,喝道:“把协议书拿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得云天义的那帮族人,雷霆震怒,一窝蜂地便是朝着霹雳布偶萧炎,冲了上去,然而,却是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再不交出协议书,就让你死无全尸!”霹雳布偶萧炎怒眼一瞪,喝道。
*
然而,云天义不仅没有交出协议书,反而仰天大笑。
*
“你怎么这么爱笑?”霹雳布偶萧炎略微一惊,道。
*
“因为,你比我想象中的更蠢!”话音一落,云天义突然便是一翻身,将自己的背部,对准了霹雳布偶萧炎。
立刻,在他背部,隐隐浮现一个血掌印。
血掌印中,一名老者的身影,若隐若现,若远若近;远在天边,又仿佛近在眼前。
这老者,赫然便是药王,州王府的府主,云天义的亲爹。
药王相比丹方雄(药王的副手)最大一个手势,便是可以通过血掌印,操控正邪联盟弟子。
而这血掌印,乃是正邪联盟弟子的统一标识,并且,这些弟子必须拥有一定地位。
*
州王府坊间有传言,宁惹丹方雄,不闯药王府。
说的就是药王的可怕之处。
*
见到血色掌印内部的药王身影,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面色大变,身形急退。
然而,此刻一霎,药王眼神一厉,透着血色掌印视界,猛发一掌,轰向身形急退的霹雳布偶萧炎而去。
这一掌,不轻不重,恰轰得霹雳布偶萧炎,倒射而去,撞在了墙壁上。
“噗!”
霹雳布偶萧炎捂住胸口,当即喷出一口鲜血来。
*
从血色掌印中,传出药王阴邪的笑声:“一掌轰死你,太便宜你了。你不是专门来丹界推销紫晶魔核财富卡的么,拿出来吧,送我儿子一张,然后你们再比试比试。”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眼神微微一亮。
适力一拍空间盛,探手一挥间,抓住飞逸而出的一张紫晶魔核财富卡,朝着云天义后背掷去。
在药王的操控下,云天义翻手便是接住了紫晶魔核财富卡。
此刻的云天义,依然是背对着霹雳布偶萧炎,然而咬破指头,滴血识主。
然而,就在他刚刚完成滴血识主,准备对霹雳布偶萧炎发动攻击的霎那,一把剑,突然刺穿他的丹田,从血色掌印中药王的口中贯穿而出。
由于云天义背对着霹雳布偶萧炎,血色掌印中的药王只能看见萧炎,无法得知云天义身前发生了什么。
这一剑,不是别人刺的,而是小皇子刺的。
刚才他被近荒八子的老大,从背后偷袭了一掌,其实并无大碍。
决出胜负的霎那,财富发生转移。
“叮唫!”
一摞儿元晶币碰撞声响起,晶光灿灿,夺人眼目,呼吸间消失不见。
钱堆之上,赫然是一张流金溢彩的魂符,真气凝练而成,呼吸间消失不见。
……
小皇子毫无犹豫,当即一拍储物袋,一股金色光气喷闪而出,化作一张真气魂符,躺于掌心中。
紧接着,手中的长剑,挥扫而出,化残影无数,如同千百把长剑叠加在一起般,在将那一窝蜂冲上来的云氏族人逼退的同时,将得舱室中央那根一丈粗的朱漆圆柱,截断了下来,随着吸卷而去的气浪,虚抱于小皇子怀中。
此刻的小皇子,下盘作马步式一蹲,双臂浑然游动,吐气如洪,嚯嚯有声,那虚抱于怀中的朱漆大柱,便是随着气流运转至头顶。
随即,小皇子双臂联动,左右开弓,将掌心中的那张金色魂符,猛地打入空中运旋的朱漆柱底端。
在魂符法则之力的作用下,这根一丈粗的、五十余米长的朱漆圆柱,落地生烟的霎那,属性立刻发生改变,坍塌成金属熔浆,化形成一条浑然游动的金龙掌击而出,朝着云天义咆哮而去。
血色掌印,使得云天义背部,可以承受很高的内劲冲击,然而,鉴于云天义自身体质状况,并不能承受过高的内劲冲击。——更何况,当前的他,已经被一剑贯胸。
金龙速度堪称迅猛,气势堪称狂暴。只有生命一次,能量一次性释放,毫无后顾之忧。
在金龙狂暴气势的冲击下,遭到重创的云天义,即便是在药王的全权控制下,也没能闪开,然那药王不愧是邪派中人,趔趄间,顺势抓住一名族人,扔向咆哮而来的金龙而去。
“轰”的一声,这名云氏族人,就这么惨烈地成了炮灰。
而金龙则是安然无恙,半个盘旋转过身来,再次扑向云天义而去。
然而,由于魂符蕴含的能量有限(跟小皇子的修为挂钩),金龙终究没能完成它的二次攻击,就在递近目标前的霎那,溃灭成一团暴雾,烟消云散。
药王大喜,立刻便是操控云天义的身体,朝着小皇子猛发一掌,简单而粗暴,将得虚空都轰得剧烈一荡,化作元力波动,横扫而去。
“噗!”
小皇子当即被震得倒射而去,当空吐血。
决出胜负的霎那,财富发生转移。
“叮唫!”
一摞儿元晶币碰撞声响起,晶光灿灿,夺人眼目,呼吸间消失不见。
钱堆之上,浮现一本经书,赫然便是云天义十分期待的《炼魂经·异火篇》。
经书是一次性的,此刻自动存放于云天义的储物袋中。
有药王背后暗助,云天义不必立刻使用,而是乘胜朝着小皇子发出第二掌,虚空为之一震,掀起一股滔天元力波动,四下横扫而去。
……
连得二十余米开外,刚刚负伤且被十余名云氏族人疯狂绞杀的霹雳布偶萧炎,都被冲击得仰面翻倒,三度喷血。
当然,那些绞杀他的云氏族人,此刻也没能幸免。
突出重围的霹雳布偶萧炎,立刻面色大骇,忽而下盘作势一蹲,霍霍运掌之末,五指屈握朝着突然扑向自己而来的云天义,作势一抓,一股狂暴的吸力,自掌心穴催生而出,精准作用在云天义胸口的剑伤上。
“嘶~
一大股血雾,顿时自云天义胸口被剑贯穿的部位,喷射而出,涌向萧炎掌心而去,却是随着同时被一掌轰得破墙而出、倒飞上天的萧炎,染红了舱室外一片虚空……
“叮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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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富转移的一霎,霹雳布偶萧炎满怀期待,眸光注视着地面。
刚才这个回合,霹雳布偶萧炎先击中对方,故而财富入账。
“叮唫!!!”
一摞儿元晶币碰撞声响起,晶光灿灿,夺人眼目,在昏暗天气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璀璨。
呼吸间,晶币消失不见。
晶币之上,放着一枚沉甸甸的兵符。形似一枚镂空的翡翠玉佩,战场上,是一种用于传达命令和调兵遣将的凭证。兵符上,刻有“五千”和“天玄境八阶”字样。
这兵符也是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真气凝炼而成,一次性的。“五千”表示可以调动五千兵卒,“天玄境八阶”表示这些兵卒的修为均为天玄境八阶。
这兵符也随着晶币,呼吸间消失不见,分别自动存放于空间盛内和紫晶魔核财富卡中。
*
当前,小皇子所在的运输队,已经跟云氏家族的官兵厮杀起来了。
云氏家族原本只打算围而不攻,然而,他们终究是担心运输队选择玉石俱焚,以后搜索起来麻烦,所以按捺不住主动进攻了。
要知道,现在是狂风暴雨天气,泥石流的深度达到数万米,一旦天降陨石坠入,以后要搜索起来相当麻烦,而且容易被其他人捷足先登。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为了解救云天义这十几位族人。
他们原本怀着极大信心,认为可以通过谈判和向对方施压的方式,轻松获得对方七成天降陨石,然而,结果与他们的预期完全相反,所以心急了。
霹雳布偶萧炎不假思索地,便是适力一拍储物袋。
立刻,一道琉璃光气喷闪而出,触及霹雳布偶萧炎的霎那,化形成一枚薄薄的翡翠玉兵符——真气凝炼而成,高度实质化。
*
握于手中的兵符,立刻光华大盛,即便是身在遥远的地方,也能清晰地观测到。
就在霹雳布偶萧炎不知道这兵符究竟如何调兵、从哪里调兵、如何知道主子的意图时,他手中的兵符,化作一抹光气,倏地一下,飞到百余公里外的龙城古道上空,瞬间千百倍变大,分裂成五千份,坠落龙城古道。
而且,坠落地,就在云氏家族旗下这伙精兵的指挥中心所在地——龙城古道上。
指挥中心外围有着数万精兵把手,防止敌方直接冲入指挥所威胁主子的安全。
兵符碎片坠地的霎那,奇迹出现了。
只见到,在这些披坚执锐、阵容整齐的官兵脚下,也就是透着历史沧桑气息的龙城古道上,凭空闪烁而出一道道动态扩散的环形光芒。从中心向四周扩散,光环中心,物质属性立刻发生变化。
原本坚硬的龙城古道,变得十分酥软,就像是刚和好的泥一般。
随即,从这五千个光环中心下,冒头而出一尊尊俑兵,浮出地面后,立刻便是左右大幅度踱步,身体物质属性变化由陶俑之躯变成血肉之躯。
很显然,他们其实都是真人,只不过早在三百年前,被龙城帝国布置在这里,听候调遣。
五千俑兵同时踱步发出的声势,堪称震天动地。
那在指挥所(龙城古道的一个城垛内)指挥官兵作战的云氏家族长者们,听到城垛外传出的剧烈震响后,一个个大惊失色。
这些负责指挥的云氏家族长者,修为并不高。
因为大部分族人都还在丹界外搜集天降陨石。只有部分留守下来的族人,以及最早一批满载而归的族人,组织起来劫掠他人运回的陨石。
当见到城垛外气势震天的庞大俑兵队伍时,这些长者们,一个个惊慌失措。
因为那五千俑兵,已经朝着指挥中心,冲了进来。
而且修为都在天玄境八阶之上。
更令人胆战心惊的是,这支五千人的俑兵,分空、陆两路,一路走地面杀进了城垛内,一路脚踏星环云,率先杀了进去。
纵使云氏家族中,有几位老者修为达到天灵境二阶,然而,他们对于已经冲进混乱的族人中的俑兵,却是无能为力。
要知道,这支俑兵队伍的规模达到了五千,而且个个修为高达天玄境八阶,即便没有冲进敌人心脏,也足以让这些老者们首尾不顾。
“给我顶住,一顶要顶住!”云氏家族的一名副族长,同时也是州王府内的一名副将,此刻大声喝令道。
在他身后的一个营帐内,是正全力操控云天义与霹雳布偶萧炎和小皇子厮杀的药王,即州王府府主,兼云氏家族族长。
由于云天义的气血,已经被霹雳布偶萧炎抽过一次,即便是及时服用了一颗补血丹,体质也不如先前,实战力大打折扣,药王运转一身修为,全力操控,也难以回到先前的状态,相反,霹雳布偶萧炎和小皇子二人联手,转守为攻,杀得十分激烈。
药王为了保护云天义,拿回那纸协议,此刻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大本营,以至于他也出现了类似于丹方雄那样的走火入魔状态。
一方面要保护云天义和协议,另一方面担心俑兵攻入大本营杀掉自己,药王的精神在渐渐分裂。
“快向丹方雄请求支援!”药王紧急喝令一声,再次进入了一心二用状态。
“是!”一名修为高达天灵境二阶的长者,抱拳应诺一声,领着几名族人和一支精兵,脚踏星环云,冒着狂风暴雨,呼啸而出,冲杀而去。
五千名天玄境八阶的俑兵,整体实力远超单个俑兵相加,足以耗光修为高达天灵境二阶对手的真气。
更何况,他们现在已经冲入混乱的云氏家族族人中。
云氏家族已经归附正邪联盟,干过不少丧尽天良的勾当,不然也不可能稳坐州王府一把手位置。
这些俑兵冲入这些族人中时,起先并没有打算杀这些族人,然而,如果不这样做,就无法替兵符的主人——霹雳布偶萧炎——和龙城帝国末代小皇子解围。
另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这些俑兵是一次性兵符祭请出来的,只能持续有限时间,到了时间,就会化为陶俑之躯遁入龙城古道下。
所以,他们自从天而降的那刻起,就已经抱定必死决心。
最终,那些将小皇子所在运输队团团包围,并且正在发动一次又一次疯狂进攻的云氏家族,为了支援大本营,不得不放弃劫掠陨石的初定计划,紧急撤离。
就连得药王都不得不为了顾全大局,放弃了解救云天义的计划。
而小皇子所在运输队,此刻也很危险,因为他们的能源已经快要耗光了,必须紧急降落,到龙城古道休整。
而此刻,药王从丹方雄手中借来的一支援兵,已经从侧翼穿插而来,为首便是那丹和利(小皇子的结拜兄弟,十分迷恋小龙妹),此刻他竟然派出一名暗部特使(一道影子),遁空潜入了太古悬浮艨艟的舱室,欲将化为陶俑之躯的小龙妹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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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道影子(暗部特使)伸出手来,打算将化为陶俑之躯的小龙妹带走时,一声断喝传来:“住手!”
影子愣了一下,循声回头一望,面色微微一凝,竟然是近荒八子,即当前这艘太古悬浮艨艟主人的儿子。
近荒八子的爹,便是龙城帝国统治时期的一名大臣。
影子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转身便是抓向陶俑之躯的小龙妹而去。
近荒八子相视了一眼,均是眼神一厉。
虽说他们因小皇子调查王母连环诈骗案一事,走上了与小皇子决裂的道路,然而,他们这八兄弟对小龙妹的迷恋,都是彼此心照不宣的。
这八兄弟,从他们亲爹那里,传承有一套厉害的功法。
只见到,这八兄弟在影子伸手抓向小龙妹的霎那,移步走位,挥臂运掌,呼呼生风,眨眼间布成一阵。
修为运转间,从这八兄弟体内,便是同时爆发出雄浑的气势。
当八兄弟身形一靠近,独立成形的八团气势,便是融合在一起,化形成一只巨大的蝎子。
这只蝎子,高达两丈,火红色,有着两只巨大的鳌钳,最可怕的是有一条带有倒刺的尾巴,长达二十余米。
高度实质化的气势,让得整只蝎子看上去十分逼真。
也正是因为由高精纯度的气势融合而成,这蝎子的尾巴,可以无限伸长。
就在影子伸手抓向小龙妹的霎那,这只巨大的蝎子,便是猛地伸长了尾巴,足足达到百余米长,浑游而出,上弯成一道近似半圆的拱,凌空直刺而下,插向影子的颅顶。
“嗤嗤~~”
同时间,从那蝎尾的尖刺末端,迸射而出一丝纤细的电弧。
电弧注入影子的霎那,影子浑身一阵抽搐,透过影子隐隐可见一副半透明的白骨骨架,剧烈抽搐,看上去煞是痛苦。
然而,局面很快逆转。
只见到,这影子强忍着电击的痛苦,十指掐出一道道奇异的印结,立刻,头顶之上虚空剧烈震荡开来,宛如水面波纹,层层叠叠扩散开去。
波纹中心,一截丈余长的滚圆木头,破空而出,急坠而下。
圆木底端,印着神秘魂符。
就在圆木底端触及影子脑袋的霎那,影子身形一晃,避开坠落圆木的同时,伸出双手一把扣抓在圆木顶端。
这双手,也是手影,然而,透过手影,依稀能够见到里面有着一对半透明的骨肢。
骨肢的双爪,深深刺入圆木顶端,忽而便是猛地一撕,啪的一下,整根圆木,便是对半撕裂开来。
两半撕裂的圆木,落地生烟的霎那,属性改变,坍塌成软泥,在魂符法则之力的作用下,化形成两头庞大猛虎,露着尖锐獠牙,咆哮着,飞扑向巨型火蝎而去。
近荒八子的这只蝎子,叫沙漠火蝎,通体火红。
见到朝着自己飞扑而来的两头猛虎,沙漠火蝎立刻停止向影子注入电弧,那长达百余米拱凸的蝎尾,紧急缩了回来。
继而朝着两头猛虎猛刺而去。
沙漠火蝎主要是采取守势,因为猛虎是在魂符法则之力的作用下,化形而成,寿命较短。
然而,就在沙漠火蝎跟猛虎纠缠在一起时,影子却是浮出了一抹阴骘的笑,伸出一道手影,抓向化成陶俑之躯的小龙妹。
“有了能量态斩穹刀碎片,老子还用得着听人家使唤吗?不如将这绝色女人,抓去供自己享用!”此刻的影子,心头暗道。
然而,就在他的手影触及陶俑之躯前的一霎,异变突生。
只见到,一层能量自陶俑之躯脚下浮浮升起,陶俑之躯属性立刻改变,自双脚起始渐渐化为莹玉之躯,同时间,一股十分灼目的赤白光华,自莹玉之躯内释放而出,照射在影子身上。
影子最怕光,而这道拥有一定修为的影子,则是惧怕强光。
在强光的照射下,这影子便是渐渐挥发,如同寒冰突然遇到高温一般,最终逸散消失。
*
挥发的影子,化作雾状元素,在舱室外重新聚集。
*
就在他打算先给近荒八子从背后致命一击,然后闯入舱室劫掠小龙妹时,异变突生。
只见到,一只气化掌,掌心贴着一张由真气炼制的化影符,从影子内透穿而过。
这化影符,可以中和掉形成影子的暗元素。
正是因为这种暗元素的存在,使得血肉之躯的物质属性发生影变。
影修弟子通常都能修炼出这种暗元素,常人体内如果吸收了足够多暗元素,结合相应的修为,同样可以实现“影变”。
正是因为暗元素被化影符完全中和掉,内部物质属性悄然发生了变化,最终露出一名青年。
*
现形后的暗部特使,顿时一惊。
朝着刚才那只气化掌和化影符飞来的方向,远远一瞧,惊然发现,竟是小皇子和霹雳布偶萧炎。
暗部特使惊退几步,想藏身却是无处遁形。
*
此刻的小皇子和霹雳布偶萧炎,都吃了丹药,身体安然无恙。
在他二人身边,还有一位,被五花大绑的丹和利。
再次见到暗部特使,小皇子面色阴沉。
料到很可能是丹和利派来的,也就是先前那名递送书信的暗部特使。
“我跟丹和利是结拜兄弟,他为何要派你来?”小皇子气势凌人道。
暗部特使沉吟了一下,阴笑道:“哈哈哈哈哈,很简单,我家小主子,不忍心看到小龙妹整日忍受孤独与寂寞,故而派在下来,将其救走!”
*
小皇子闻言,冷言道:“如果换做以前,我或许会满足他的心愿,然而,从他近日的表现来看,确实不太适合小龙妹。”
*
闻得此言,暗部特使眼球微微鼓起,侧身斜视着小皇子,用一种阴冷而雄浑的声音道:“小皇子,别忘了,这可是在正邪联盟的地盘上,如果没有联盟弟子给你提供保护,你的好日子,也就快到头了!”
*
小皇子闻言,轻声一笑,道:“我还是刚才那句话,如果换做过去,我或许会选择妥协,然而,现在有了炎帝赠送的紫晶魔核财富卡,可以调动亿万俑兵,我还有何惧之有?”
*
暗部特使闻言,鼓凸的眼珠子狡黠一转,想起了临行前丹和利交代他的四个字——挑拨离间。
只要小皇子跟萧炎分开,丹和利就更有把握从小皇子手中夺得小龙妹,而且,到那时小皇子将被迫再次跟丹和利维护看似亲密的所谓结拜兄弟关系。
念及至此,暗部特使仰天而笑:“你说的倒是轻巧,别忘了,刚才的兵符,不是你祭出的,而是萧炎祭出的,这说明,他比你更适合领导龙城帝国统治时期特训出来的俑兵,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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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子闻言,心头一凝。
刚才他通过能量光幕,确实亲眼见到霹雳布偶萧炎祭出了手中的兵符,并成功调出五千俑兵。
虽说是在当下节骨眼儿上,霹雳布偶萧炎为了救急才祭出兵符,但军队这种帝国机器,不是任何人想调遣就能调遣的。
所以,此刻的小皇子,内心多少有些耿耿于怀。
但被暗部特使当众扫去面子,此刻的小皇子,也是有些怒不可遏,心念一动间,浑身爆发出一股雄浑威压,作用在暗部特使身上。
暗部特使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僵持一阵子后,暗部特使忽然眼神一亮,捂着胸口,沉声道:“你我,都有着共同的劲敌,或许,不应该成为冤家死对头。”
*
小皇子这才放松了对暗部特使的威压禁制,道:“你所说的对手是谁?”
*
此刻的暗部特使,循着耳畔突然听到的声音方向,朝着距离三人不远的舱室方向,瞟了一眼。
从舱室方向,正行来八名青年,正是近荒八子。
刚才,这八兄弟,意欲用沙漠火蝎尾端迸射的电弧,中和影子(暗部特使)体内的部分暗元素,导致暗部特使的身躯残化成了白骨骷髅,幸亏影子用魂符及时召唤出了猛虎,不然,还真有可能在沙漠火蝎面前化回原形,甚至有可能因此葬送性命。
*
见暗部特使的余光久久停留在近荒八子身上,此刻的小皇子,似乎明白了。
*
然而,小皇子的话,却是令得暗部特使浑身一震。
“我的对手名单里,根本没有这八兄弟!”
小皇子这句带有轻蔑之意的话语,自然被相距不远且正朝着三人方向赶来的八兄弟,听了个正着。
这八兄弟当即就发出了挑衅,不过,小皇子似乎根本不屑于跟他们较量,一直没有搭理他们。
但在这八兄弟中,小皇子已经成了他们的眼中钉。
*
暗部特使还无法判断出刚才的挑拨离间之计,是否已经奏效,便是大胆地试探道:“小皇子,如果帝国俑兵不能绝对掌握在自己手中,这对你的复国大梦,可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啊!”
说话间,有意瞥了眼小皇子身边的霹雳布偶萧炎。
*
小皇子当然明白暗部特使的用意。
不过,小皇子心头已经把身份尊贵的一代炎帝的身相——霹雳布偶萧炎——当成了亲族兄弟,这种不满也就消失了大半。
“我视萧炎为自家兄弟,兄弟之间,就应当相互信任。而且,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替我率领的运输队解围,除此之外,兵符是一次性的,并不等于交出了兵权。”小皇子反驳道。
*
说到这,小皇子眸光下意思地瞥了下霹雳布偶萧炎。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有些无奈,道:“我祭出的那枚一次性兵符,是紫晶魔核财富卡代表帝国给修真储户的奖励,没人能够事先预料到会得到什么,但只要积累到足够多的财富,就能切实体验到究竟什么叫‘富可敌国’。”
*
听得此话,暗部特使心有城府道:“照你的意思说,如果换作其他人,通过紫晶魔核财富卡积累到足够多财富,也有可能调出俑兵?”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点头道:“想必是吧,不过,我并非紫晶魔核财富卡的创制者,而是龙城帝国王母娘娘,具体解释权在她或其传承人身上。”
*
影子沉吟了一会儿,道:“我身边有不少人将紫晶魔核财富卡描述得很神奇,也亲眼见识过几回,不过遗憾的是,我手上并无这样的卡,不知萧炎老弟,可否借我一张?”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爽快道:“当然可以。不过,我也可以告诉你实话,我手中那十万张财富卡,上面的余额,都是我们自己掏腰包,预先存进去的,不可能永远免费赠送下去,而是会逐步转为有偿办理。”
*
暗部特使面色微微有些不悦,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存个十万,是要银票呢,还是要晶币?”
*
霹雳布偶萧炎回答道:“后者。”
“至于具体如此存进去的,我也没亲眼见过。”
萧炎手头那十万张财富卡里面的赠送余额,都是萧熏儿全权办理的。
*
这时,霹雳布偶萧炎身边的小皇子,接过话道:“存入方式很简单,由你手中的紫晶魔核财富卡自动感应储户需求并代为完成。你只需准备足够多的晶币即可。”
话音一落,小皇子朝着霹雳布偶萧炎伸出一只手。
霹雳布偶萧炎心领神会,适力一拍空间盛,探手一挥间,便是抓住了飞逸而出的一枚紫晶魔核财富卡。
此刻的他,也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亲眼见证,这由三百年前龙城帝国王母创制的财富卡,究竟还有哪里令人耳目一新的神奇之处。
念及至此,霹雳布偶萧炎便是将手中的紫晶魔核财富卡,递到了小皇子手上。
*
对紫晶魔核财富卡完成滴血认主后,小皇子便是用掌心托着财富卡,心念一动间,这镶嵌于卡内的产自于天界的极品魔核,便是感应到了他的思绪。
立刻,一层淡青色能量,在卡内铺陈开来。
卡的内层上表面,物质属性立刻发生变化,变成了形似镜面的能量光幕,它并不能反射光芒,而是在光幕内,呈现有一派亮丽清新的画面。
画面的背景,是一片竹园,青翠欲滴的竹叶,沐浴在绵绵春雨之下,淅淅沥沥,似乎还有雨水溅落声响。
竹园内,开辟有一个小区域,里面有一座青瓦小屋。
在小屋门前,挂着一张牌匾,写着:存兑中心。
屋子不大,精小玲珑,就像是一个阁子,开有一扇窗子。窗棂用木棍支撑着,窗子内,站着一位身着古朴典雅素白袍裙的女子,身段窈窕,模样古典绝美,气质淑娴温雅,令人久久不愿移开眼神。
*
见到这一幕,无论是霹雳布偶萧炎、暗部特使,还是随后赶来准备挑事的近荒八子,都齐齐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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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存兑中心’意思不难理解,就是存兑钱财的地方。然而,存兑中心的这位女子,却是看上去十分眼熟,竟然像极小龙妹。”
“莫非,这女子就是小龙妹?她怎会出现在这里?”
“如果不是她,那又会是谁呢?”
“究竟如何存入财富,难道是要跟光幕内的这名绝色女子当面交易不成?如何交易?”
霹雳布偶萧炎等人,皆是一脸好奇与疑惑,当然,还有更令人期待向往的东西。
因为这画面不仅是动态的,而且是立体的。
随着小皇子心念一动,视界中心,渐渐远离,由局部变为鸟瞰,从一片空旷清晰的山野环境,转换到从高空综观方圆数百里之地。
方圆数百里,均是纯天然私家林苑的规划与格局。
极富个人习好与品味。
当前这片林苑,便是偏向于淡泊宁静、清新旷远。
而且,这私家林苑的占地面积,也是相当的大。
随着小皇子心念的变动,视界越拉越高,终于越出了这片私家林苑,见到了越来越多私苑,从高空鸟瞰,只有巴掌大,近距离一瞅,方圆数十——数百里不止。
私家林苑周围,有人工山脉,海拔都很矮,其上山花烂漫,绿意簇拥。
更遥远处,则是隐隐能看到海拔数万~数百万米的高山,笼罩在氤氲雾气之中,丰富的自然色彩,让人自然联想到了丹界所在的星座级山脉。
丹界是凌驾于其它界域的存在,是所有界域中最富裕的。
当前视野之下,恰是一个局部透着清晰亮丽、整体不失底蕴与典雅的古城。它地处平旷辽阔的山野,绿意丛生,处处享受着云霓呵护,山环水抱、文化底蕴深厚,宛如展开的一副宏大油彩画卷。
沿着一条条透着深沉之色的砖玉铺就的大街,可见两侧规划着无数独立的片区,矗立着一座座园林式私宅。
人工草坪,花卉园圃,假山观石,私家小院,香榭亭台,朱漆阙楼,应有尽有。
这些私苑建筑,飞檐斗拱,金砖碧瓦,比起皇城不遑多让。
*
在这个集清新与典雅为一身的古城,有一个与众不同之处,那便是,云雾成朵成团,似乎是受到了某种法则之力的影响,从天际飘来的大块云团,只要穿过这个古城,就会被分割成一朵一朵的,阳光透过云朵间的空隙,在地上留下一块块金斑。
*
古城内,散布着一片片水雾朦胧,湿气弥漫的湖泊,画舫成片,如同赶集一般。
在一般人看来,想必只有皇帝微服出巡时,还能让沿岸的民众,饱受一番如此高标准的眼福。
只见到,那一艘艘船舫,都装饰得宛如婚房一般,甲板上,坐着、立着、吟唱高歌着,是一名名身着丝柔薄纱,手执宫扇、身量窈窕、肤若凝脂,腰瘦臀丰,衣襟内饱满半耸的艺女。
穿着打扮跟宫女一般,目光透过她们那薄薄的纱衣,隐约可见,她们那令人馋涎的窈窕身量,和白皙滑腻的胴体。
行进起来,步步金莲,圆润修长的美腿,微微耸颤的***晃得人眼花缭乱,直流口水。
无论是人,还是,与周围清新的画面,自然协调地融合在一起,共同构成了一副令人心旷神怡的盛世繁华景象。
*
视野最后再次从高空鸟瞰状态,迅速拉低,从一片片占地广阔的私家林苑、一条条透着历史深沉气息的大街上空,一掠而过,回到了最初看到的那一处青嫩翠竹环绕簇拥的林苑,聚焦到了小屋窗棂后的那名姿貌绝代的女子身上。
*
由于是立体视界,给人的感觉是这不如巴掌大的财富卡内,仿佛暗藏着一个无穷空间。
它上能见天,下能着地,仿佛被盘古开天一斧,劈出来的一个独立界域。
*
就在一双双目光均牢牢锁定在木屋窗棂内那绝美女子身上时,不知是谁,突然问了一句:“这女子,确像是小龙妹,她怎会出现在这里?”
*
小皇子闻言,嘴角噙着一抹惬意的笑意,道:“她确实是我的小龙妹。”
简单的一句话,并没有透露更多,或许三两句话,难以解释清楚。
旁边的人再问,小皇子眸光一扫,落到暗部特使身上。
“你打算存入财富吗,现在就可以了?”小皇子轻言细语道。
*
“当然!”暗部特使眉头一挑,坚定道。
作势就要一拍储物袋,却是心存迷惑,很想解开:“不过,我还想知道,你的小龙妹怎会出现在里面,又如何帮忙存入财富?”
*
小皇子闻言,面目微抬,眸光透着头顶黑压压的云层,看着东方虚空之上,道:“里面的世界,跟外面的空间,都是连在一起的,只不过位于遥远的地方。”
*
暗部特使闻得此言,脸上浮现一抹惊异之色,由于要存入大笔财富,他不想白白浪费掉,追问道:“遥远的地方,又是指什么地方?”
*
小皇子闻言,气定神闲道:“七大古陆最东端上空,天外天之下。”
天外天以下是九重天,俗称天界。
*
暗部特使还是不放心自己口袋内那十万即将存入的晶币,有些迟疑。
要知道,在这个大陆,一晶币的购买力是较大的,十万晶币,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
放心起见,他便是再次问道:“究竟如何将晶币存入,我很想事先有个了解。”
*
小皇子闻言,道:“待你把钱袋掏出来,让周围人确信你手中确实有十万财富,我再带你去存储不迟。”
*
迟疑了一会儿,暗部特使一咬牙,一拍储物袋,抓住了飞逸而出的一只钱袋,递交给了小皇子。
小皇子将钱袋托在掌心掂量了一下,然后打开钱袋瞧了一眼,确信里面装得是货真价实的晶币,而且总币值也差不多有十万。
眸光四下一扫,小皇子朗声道:“我这就带各位亲临实地,去了解一下究竟如此存入财富。”
闻得此言,霹雳布偶萧炎、暗部特使,近荒八子,还有那被五花大绑的丹和利,眼神齐齐一亮,噙着一抹不小的期待。
随后,更加令人大开眼界的一幕,缓缓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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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小皇子打算当着众人的面,亲临实地演示如何存入财富时,从那笼罩着黑压压乌云的虚空之上,突然间破雾而出一个星环云。
星环云下,吞吐着一股狂猛的风暴,其上傲然立着一名青年,外着御雷罩袍,内着药师袍。
从这青年佩戴在胸口处的标识,不难识辨出他的身份,云氏家族子弟,而且,还有可能是药王之子。
在他胸口处的标识上,还印着他最新的实力,天玄境七阶。
天玄境七阶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每一个境界细分为九阶,一二三为前期,四五六为中期,七八九为后期,这青年的修为,便是属于后期。
跟中期相比,后期有着质的飞跃。
这青年看上去比小皇子和霹雳布偶萧炎大好几岁,一现身,便是显得十分激动,朝着小皇子和霹雳布偶萧炎仰天大笑。
此刻此刻,被小皇子和霹雳布偶萧炎五花大绑的云天义,见此一幕,突然间激动得热泪盈眶。
就在这时,小皇子眸光转向身侧被绑着的云天义,轻声道:“他是你什么人?”
云天义挣扎了一下,满怀怨毒的眼内,闪烁着厉芒道:“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兄弟,名叫云天化,”
“他是我们兄弟中少有的全能型天才,武修与炼丹皆见长,在我们兄弟之间,有着很高的地位。”
*
就在这时,黑云下那脚踏星环云的云天化,再次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小皇子,你把我家弟伤成这样,还扣留了我们云氏家族跟近荒八子签署的协约,这笔账,马上就会让你用血的代价偿还!”
*
小皇子闻言,轻声一笑,气定神闲道:“曾经有很多像你这样的人,说要灭我,可是,我照样活得好好的。
*
“哈哈哈哈,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因为现在我们云氏家族的实力,突然间有了质的飞跃。”云天化一脸傲然道。
*
小皇子闻言,心头微微一凝。
“莫非,你们云氏家族已经提炼出了能量态斩穹刀碎片不成?”
*
云天化摇了摇头。
*
“那是什么原因?”小皇子一脸迷惑道。
*
“如果我不说出来,恐怕没人能够猜得到!”
“而如果说出来,恐怕要令你们一个个胆战心惊了,哈哈哈哈!”
云天化显得很是亢奋,却是让得其他人表情愈发凝重,一个个都很想知道云氏家族究竟发生了什么,能够突然间整体实力大增。
“小皇子,劝你在我把秘密透露出来之前,把我家弟给放了,而且,连人带协议一块儿归还,不然,一定会让你震惊和后悔的!”
*
小皇子闻言,轻哼一声,道:“我还是想重复一遍先前说过的话,曾经不少人威胁过我,可是,我照样活得好好的。”
*
云天化再次仰天一笑,瞪着凶厉的眼神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刚才,我爹在萧炎那个吃软饭的废物用兵符祭请的五千俑兵的压力下,突然走火入魔,然而,祸福相依,我爹经历这场变故后,却是因祸得福,像丹方雄那样,因为身心精神同步分裂,无意间修炼成了分身!而且,分身的质量,比丹方雄的还要好,哈哈哈哈。”
“接下来,我爹便是打算用不同特点的人,来验证他这套分身之术的质量,如果没有什么瑕疵,立刻就会将这套分身之术,传授给我们云氏家族
的后辈。”云天化一脸傲然道。
*
闻得此言,小皇子面色顿时一变。
“药王已经修炼成了分身之术?”
这绝对是一则令人震惊甚至震骇的消息。要知道,如果修炼成了分身之术,便等于说对方有了两条命,如果要灭掉对方,必须灭掉对方两个分身。
一个药王就足以让整个州王府辖地的丹民,臣服在他脚下,两个药王,将更加令人害怕。
诚然,在这之前,药王的副手丹方雄,对药王的地位构成了极大威胁(丹方雄一心想取代药王,甚至是丹王),然而现在,药王有了分身,可以将自己的主分身(蕴含有最原始灵魂)藏匿起来,便再也不惧怕外人及身边的人了。
即便丹方雄也早就修炼成了白骨骷髅分身,但从云天化刚才的话,听出的信息是,药王的分身恐怕比丹方雄的还好。
*
小皇子跟前的暗部特使(丹方雄训练出来的),闻得此言,也是面色一惊,在这个大陆,如果听说某人已经修炼出了分身之术,通常都会敬之若宾,根本不敢得罪。因为对方有两条命,而且其中一条,让人难以寻觅其踪。
*
小皇子身边的霹雳布偶萧炎,闻得云天化之言,震怒中颇为无奈,自己又躺枪了。
不过,“吃软饭的废物”这几个字,绝不是随便让人说的。
念及至此,霹雳布偶萧炎便是朝着身边被五花大绑的云天义,冷笑道:“兄弟,你的族兄太无礼貌,字里行间都在辱骂他人,既然我拿他没办法,只好他的兄弟开刀了。”
说话间,便是一拳轰向云天义的丹田。
然而,就在这时,云天义背部再次隐隐浮现出一只血色掌印,掌印中,一名老者的身影,若隐若现,若远若近。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药王,先前因为既想解救云天义,又想顾及大本营,导致一心二用,精神分裂走火入魔。
为了自保或顾全大局,药王不得不选择放弃解救云天义。
现在药王因祸得福,修炼出了分身,便是更加无所畏惧。
现在的他,两个分身已经做好分别操控云天义和云天化的准备,不仅要解救被五花大绑的云天义,而且,还要报复霹雳布偶萧炎。
因为霹雳布偶萧炎先前用兵符祭请出的五千俑兵,杀了不少云氏家族的人,还让药王走火入魔险些疯掉。
所以,药王跟霹雳布偶萧炎有不共戴天之仇。
现在,那五千俑兵已经遁入龙城古道,因为他们是通过一次性兵符祭请出的,时间一到,就得遁入地下。
在药王的暗中操控下,绑住云天义的绳子,被绷得近乎要断裂。
然而,这绳子乃是小皇子的一件法宝,即便有药王在背后操控,云天义也休想挣脱绳子的舒服。
不过,就在霹雳布偶萧炎一掌轰来的霎那,在药王的暗中帮助下,云天义侧身一闪,滚地而起的同时,便是发生了诡异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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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到,云天义的身形,急剧萎缩,塌陷干瘪,体液脂肪莫名流失。
见此诡异一幕,霹雳布偶萧炎心头一凝,猛然回想起了以前亲眼目睹的一幕。
当是时,丹方雄一边操控宝葫芦吞吸萧熏儿,一方面操控武魂珠对付霹雳布偶萧炎,因为一心二用,结果走火入魔。
当时,药王通过丹方雄背部突然隐现的血色掌印,趁虚而入,施展“血掌易形经——骨化血掌”,将丹方雄的体液转移到了他的骨架内,整个人只剩下皮包骨头,看上去如同一副白骨骷髅。
现在,这药王如法炮制,让得云天义看上去跟白骨骷髅一般。
化作白骨骷髅后的云天义,身形尺寸大大缩小,一下子便是从绳子的束缚中,脱离了出来。
而这宝绳,也落到了云天义的手中。
“哈哈哈哈,这宝绳落到了我手里,我看你们二位哪里逃!”此刻已经化作骷髅之躯的云天义,亢奋地大笑道。
“捆住你们二位后,也让你们体验一把割喉的滋味,哈哈哈哈!”由于连续遭到重创,此刻的云天义,对小皇子和霹雳布偶萧炎二人,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凌迟处死,故而话语中满是怨毒。
然而,这宝绳不是说用就能用的,因为它是由武魂炼化而来,是富有灵性的,必须立刻用滴血认主的方式,抹去它对旧主的记忆,强制适应新的主人。
云天义觉得这宝绳大有用处,当即便是决定将其收服。
此刻这宝绳,如同灵蛇般在挣扎,死命缠住云天义。
云天义不容多想,立刻便是咬破指头,准备滴血认主,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什么,面色突然一变。
就连此时此刻,在他背部血色掌印中若隐若现的药王身影,也因此大发雷霆,喝斥道:“这个时候还这么贪婪,不要命了!”
其实,药王刚才也犹豫了一下,最后一刻才作出放弃的决定,因为担心那富有灵性的宝绳(武魂)会坏大事。
正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云天义擅自做出了收服宝绳的决定。
然而待他听到药王的斥喝,意识到不妙,为时已晚。
因为此时此刻,霹雳布偶萧炎嚯嚯运掌之末,朝着他被咬破的指头血口所在,作势猛力一抓。
立刻,一股狂暴的吸力,精准作用于他指尖的血口处,喷射而出的血雾,宛如高压蒸汽般,嘶嘶作响,令人毛骨悚然。
云天义的大半只手,顿时毫无知觉。
“叮唫!”
一摞儿元晶币碰撞声响起,晶光灿灿,夺人眼目。
钱堆之上,赫然浮现一把精致小巧的飞刀,真气凝练而成。二者呼吸间消失不见。
从刀身上流转而出的六道淡淡异芒,可知其品级为中古级六阶。
*
此刻一瞬,云天义面色微微一变。
不过,并没有强烈的逃遁想法,因为他从未见识过,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飞刀——的厉害!
除此之外,霹雳布偶萧炎和小皇子早已夺去了他腰际的储物袋,里面有先前龙城万里(财富)帝国奖赐的《炼魂经——异火篇》两部,以及跟近荒八子签署的陨石割让协议。
所以,因连续遭遇羞辱和重创而失去理智的他,不甘心就此窝囊退出,而是要亲手斩杀霹雳布偶萧炎和小皇子,一泄心头之恨。
然而,经验丰富的药王,在这个危急关头,背后操控那已经陷入狂躁暴怒状态的云天义,猛地一个冲天式后空翻,当空飞纵,意欲逃遁而去。
*
然而就在这时,霹雳布偶萧炎的身形动了。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便是适力一拍空间盛。
那自动存放于储物袋内的一次性飞刀,便是化作光气喷射而出,瞬间化回原形,落于霹雳布偶萧炎摊开的掌心上。
只见这飞刀,躺于掌心“哗啦啦”一动,劲旋而不破,晃得人眼花缭乱时,倏地一下,化作寒光掠出,瞬间跨越百余米虚空距离,抵达目标,从云天义脖子一侧,一抹而过。
哧啦~
伴着皮开骨裂之声,一股气血喷射而出。
在这一刀之下,云天义即便是被自己的亲爹化成了一具骷髅,也没能逃脱厄运。
本来这一刀是擦着他的脖子掠过,只是划了一下,但由于身体控制权交给了药王,紧急暴翻的霎那,脖子自刀口处断裂,当空便是身首异处,崩飞开来。
这药王的子孙也多得很,丝毫不逊于丹方雄。
此刻的他,是两个分身同时出战,当前操控云天义的是主分身,另一个分身,则是操控着云天化。
不过,由于云天化修为达到天玄境七阶高于小皇子,便是没有立刻受到药王的全权操控。
就在霹雳布偶萧炎和云天义斗在一起的时候,云天化便是踏着星环云,冲向太古悬浮艨艟,未待星环云落地,便是倏地一下,化作一抹残影,闪至小皇子跟前。
小皇子手中有云氏家族跟近荒八子签署的协议书,而这份协议书关系到天降陨石的归属权,所以必须夺回。
先前,药王通过血色掌印,暗中操控云天义的身体,将小皇子一掌拍得吐血,这让得药王对小皇子的实力,有了一个片面认识,断定小皇子实力不过如此,——只要有自己暗中相助,小皇子根本不可能是修为更高的云天化的对手。
然而,就在药王包括云天天自己都胸有成竹、势在必得的时候,此刻小皇子的表现,却是让得二人大跌眼镜。
不错,是大跌眼镜,因为小皇子的身手,似乎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差。
只见到,云天化身形化作残影,以极快速度闪至小皇子跟前一霎,一脚飞踹而出。
小皇子当即被踹得倒飞而去,却是以一种诡异的波浪形轨迹滚飞而去,消失在了暗沉沉、黑压压的乌云中。
云天化先是一愣,旋即仰天嗤笑:“哈哈哈哈,就你这身手,还忒妈的口口声声要复国,复你小龙妹个穴啊,真忒妈丢脸丢到家了,要是老子是你祖宗,都会因此极感羞耻!”
话一落,便是转身冲向霹雳布偶萧炎而去。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霎那,他的脑后上空,一声威喝压迫而来,云天化转身的霎那,惶然瞪大的眼内,映现出一副令他极感震骇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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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到,刚才被一脚踹得倒飞上天的小皇子,此刻一霎,竟然沿原路——倒飞而出时,身形所滚过的波浪形轨迹——飞滚了回来。
而且,滚回的身形,与滚去时所经过的波浪形路径,竟然完全重合,没有丝毫偏差。
给人的感觉,仿佛是时光在倒流一般。
不仅滚去与滚回的路径完全重合,而且,小皇子抵达每一点的姿态,前后完全一模一样,真个像是时光在局部区域发生了倒流一般。
*
当然,云天化不仅感到震惊,而且感到有些恐惧和绝望。
因为,小皇子沿原路滚回到跟前的一霎,双腿突然打开,飞转开来,划出一轮凌厉的旋光。
触及云天化身体的霎那,其中一条腿凌空劈下,宛如一柄利斧,狠狠地砍在他的肩上。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便是小皇子刚才的这声威喝。
他所施展的绝技,就是可以借力还力,去时如何,回来便如何,从而达到以牙还牙的震撼效果。
“咔嚓!”
随着小皇子的这一脚,云天化的一条腿当即折断,跪倒在地。
云天化倒地的霎那,便是有一条绳子将其缠绕了起来,同时间背后闪过一道人影,用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道人影,正是霹雳布偶萧炎。
这样一来,云天化便是成了人质,迫使药王不敢轻举妄动。
*
此刻一瞬,云天化脑海里闪过极度绝望与难以置信。
“小皇子怎会如此刁钻诡异的功法?”
“以前怎没听人提起过?”
“为何先前小皇子会被云天义轻而易举地一掌拍飞?”
此刻的云天化,即便是知道先前是药王在背后暗中相助的原因,但小皇子刚才这令人震撼的表现,也是让得他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门功法实在是太诡异刁钻,竟然可以分毫不差地返回,并且将自己的对手,以同样的方式,斩倒在地!”
*
不仅是云天化感到震惊,就连他背后那血色掌印中,身形若隐若现的药王,也同样感到震惊。
“莫非,小皇子藏拙了?”
“他为什么要选择隐藏实力?”
“难道,是为了调查的方便?”——三百年前龙城王母连唤诈骗一案。
药王相信最后一条的可能性最大。
由于是隔着血色掌印视界远距离操控云天化,只能动用有限的元力,也就是以云天化筋骨所能承受的最大内劲为准。
这样一来,即便药王的修为再高,也无法正常发挥出。
此刻的药王,脑海里闪过一抹念头,那就是“撤”,因为没有事先摸清楚对手的实力。
然而,很快他便是打消了此念头。控制着云天化的身躯,将目光转向不远处的暗部特使。
刚才他已经向当方雄求援,而这暗部特使,正是丹方雄的儿子丹和利派来的。
丹方雄是何人?
他乃药王的副手。
二人是上下级关系,都是州王府的官员。由于丹方雄一直密谋要取代药王和丹王,因此二人又是死对头。然而,为了从外人手里掠夺天降陨石(蕴藏有能量态斩穹刀碎片),二人选择了暂时联手。
丹和利是丹方雄的儿子,却也是小皇子的结拜兄弟。——但这已经快成为历史了!
尤其是,自从丹和利在书信中提出,让小皇子将小龙妹让给自己后,二人间的关系,就瞬间疏离了。
小皇子一心要复国,他心中理想的结拜兄弟,必须足够可靠,足够有能耐,而这样的人选,非一代炎帝的分身莫属!
暗部特使此次的任务,不是直接针对小皇子,而是秘密将小龙妹掳走。——当然,现在更是不可能的了,因为早就被人揭穿,并且从虚无的“影子”状态,变回了原形。
但上述这些原因还不是最令暗部特使忌惮的,最令他忌惮的是,他身上那十万晶币,此刻正在小皇子手里。
为了不至于白白损失这十万晶币,他是无论如何不敢在这个时刻,跟小皇子翻脸的。
药王见暗部特使无动于衷,恼羞成怒,却又是无计可施。
就在这时,只听得“嗵”的一声,脚下的太古悬浮艨艟猛地震动了一下。
循声一望,才发现,这艘长九百米,宽五百米的太古悬浮艨艟,已经靠岸了。包括后面的运输队,都暂时安然无恙。
但老谋深算的他,何愁没有对付年轻人的办法,当即便是威胁道:“小皇子,劝你赶紧放了我儿子,并且交出我们跟近荒八子签署的协议书。不然,老夫的手下,马上就会将整个运输队杀个片甲不留!”
“你应当知道,老夫现在已经修炼成了分身之术,等于有了两条命,以老夫一人,就足以扫平整个运输队!”
*
小皇子闻言,轻声一笑,道:“如果你强行劫走运输队的物资,必然招致丹方雄势力的强烈不满,除非你舍得将劫掠的一半物质,白白让给丹方雄!”
“然而,你们不可能怎么做,因为你们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而且,你们已经跟近荒八子签署了协议,名正言顺地得到了七成,又怎甘心跟野心勃勃的丹方雄,对半分享呢!”
*
然而,姜终究还是老的辣!
药王听得小皇子这番分析,自觉不可能拿回那份协议书后,隔着云天化背后那血色掌印视界,突然间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你以为老夫就这点能耐?想威胁老夫,你还嫩了点!”
话落,药王大声叫了一声“近荒八子”老大的名字。
近荒八子老大,便是近前一步,当着众人的面,宣称道:“在我们跟云氏家族签署的协议上,有一条增补协议,万一遇到突发情况,导致协议难以执行下去,可以重新签署一份,以最新签署的协议日期为准!”
“我们这么做,是为了保全族人的性命!而小皇子不然,在他心中,除了复国之外,任何其它事情都不关心!”
“这艘太古悬浮艨艟是我们家族的,整个运输队也是我们家族的,跟小皇子没有任何关系!”
“我们家族想跟谁签署协议,那就跟谁签署协议,无需一名外人来插手!”
*
近荒八子老大话音一落,药王的大笑声,立刻便是隔着云天化背部那血色掌印,传了出来:“哈哈哈哈,怎么样,小皇子,连人家都不承认跟你有关系,难道你还要厚着脸皮强人所难不成?”
话落,再次仰天大笑。
然而,小皇子那充满霸气的回答,却是令得药王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是帝国皇子,这片土地上的一切,都是我的财产,我想让它如何分配,就如何分配!”
*
药王静默了一会儿,忽然再次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帝国皇子?你还把自己当成是龙城帝国皇子?难道你不知道,龙城帝国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灭亡了么?”
“你大概是想复国想疯了吧?哈哈哈哈!”
*
药王此言一出,就连得近荒八子,此刻都忍不住跟着大笑了起来。
*
小皇子闻言,怒不可遏,一脚踹在被萧炎用刀抵着脖子的云天化的丹田上,当即废了他的修为,紧接着又是一脚,将其从太古悬浮艨艟上,踹落悬崖。
吓得近荒八子都纷纷逃离,大叫着:“他疯了,八成是疯了!”
“咱们别管他,重新跟药王签署一份协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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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子见状,眼里闪过一抹厉芒。
身形一纵,距地三丈以极快的步伐频率踏空而行,交替迈开的双脚之下,吞吐出一道道残月般的气焰,唿唿作响。
在气焰的承托之下,小皇子比纯粹脚踏虚空,更能找到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因而速度更快。
伴着气焰唿唿吞吐声响,晃眼间,小皇子的身形便是行出了百余米,截住了近荒八子的去路。
小皇子身形平稳落地,脚下的气焰渐渐收敛。
他脚下的气焰,其实是一种异火,是异火,必然有灵性,如果修为足够高,可以幻化成形。
只不过,小皇子一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通常都只是展示出功法的部分应用效果。
见小皇子截住了自己的去路,近荒八子齐齐一愣,停了下来。
“小皇子,这是我们家族跟云氏家族之间的事,外人管不着!”近荒八子老大怒瞪着眼,冷声道。
*
“此次运输归我总负责,谁若敢不服从命令,擅自与邪派中人交易,必然严惩不贷!”小皇子厉声厉色道。
*
近荒八子老大闻言,冷嘲道:“你以为,就凭你一人,就能挡得了我们八兄弟?”
*
“不信就试试看!”小皇子眼神一凝,神闲气定道。
*
近荒八子老大嘴角微微扬起一抹阴骘的弧度,冷哼道:“现在跟你动手还早了点,而且也无需我们兄弟八人动手。因为你杀了药王的一个儿子,必然会遭到云氏家族的报复。”
“你应当知道,药王已经炼成分身之术,等于有了两条命,谁敢跟他作对,就是死路一条!”近荒八子老大瞪着眼睛,一字一句道。
*
近荒八子老大话音刚落,一名族人便是匆匆跑到他跟前,气喘吁吁道:“报告小主人,药王兵马已经撤离!”
*
“究竟是什么情况,快如实报来?”近荒八子面色微变,道
*
“报告小主人,是因为萧炎刚才祭请出的那五千俑兵,杀了药王手下数万精兵,以及不少云氏族人。”探子道。
“药王担心龙城古道下再次冒出大量俑兵,故而下令族人及部下紧急撤离。”
“还有一件令人震惊的消息,丹方雄了解到俑兵的来源和去路后,行动十分大胆,竟然趁着药王兵马撤离的大好时机,让手下官兵伪装成俑兵,劫掠了我们大量人马和物资。”
“而药王得知后,在族人的陪同下,正赶往丹方雄所在私邸。”
*
近荒八子闻言,大惊失色,拽着这名负责刺探情报的族人,喝道:“究竟死了多少族人?”
*
“报告小主人,大概有数千人,大部分被活捉,据说是要被丹方雄拿来验证他的白骨骷髅分身之术。”
*
近荒八子闻言,咬牙切齿道:“丹方雄,你实在卑鄙!”
眼里噙着一抹厉色,近荒八子老大突然把目光投向了暗部特使,朝着他步步逼近。
这暗部特使乃是由丹方雄的儿子丹和利派来的。
先前是一道影子,后来被小皇子用化影符化去了暗元素,变回了原形。
暗部特使的主要任务,便是执行刺杀任务。
见朝着自己步步紧逼的八兄弟,暗部特使不仅没有表现出惊慌,反而处之泰然,似乎早有准备。
*
近荒八子老大见状,心头一凝,威喝道:“你是丹方雄部下,难道不怕我们杀了你?”
*
暗部特使闻言,嘴角掀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轻哼一声,道:“据我所知,你们的爹跟我主子早有合作。”
*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合作?”近荒八子老大怒眼一瞪,道。
*
暗部特使不愧是从事特殊职业的人,心态强于一般人,闻言轻笑一声,道:“我听说,三百年前龙城王母连环诈骗案中,收获最大的就是你爹,至于咱家主子,也是通过你爹之手,二人私下交易,才得到那只梦寐以求的宝葫芦(葫芦武魂)。”
*
“胡说!你若再敢污蔑我爹,休怪我们兄弟八人对你不客气!”
近荒八子老大气得眉头竖起,目光四下一扫,一声喝令:“布阵!”
其他七位兄弟,立刻应诺,移步走位,挥臂运掌,呼呼生风……
暗部特使余光轻瞥,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他对自身的实力,还是足够自信的,即便此刻的他,已经由先前的影子状态,变为当前这种正常的血肉之躯状态。
不过,自从先前亲眼见证紫晶魔核财富卡的神奇后,此刻的暗部特使,在动手前,便会情不自禁地想到它。
如果双方都持有这样的一张卡,那么决出胜负的霎那,就能获得龙城帝国的奖赐。
见近荒八子迫不及待就要动手,暗部特使手一挥,喝道:“慢着,你们八人身上都缺少一物,打斗起来不够刺激。”
*
“缺何物?”近荒八子老大此言刚出,立刻明白了暗部特使所说的“一物”,究竟是指什么。
其实,他们兄弟八人的想法,跟暗部特使的差不多。
自从亲眼目睹财富卡内展现出的那一派盛世气象后,一个个均是对里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与神往。
尤其是,当小皇子承认那位身在竹苑小屋里、负责财富存兑的绝色女子就是小龙妹后,对里面的世界更加期待。
然而,他们跟小皇子已经走向对立,都没脸主动提出这个要求。
现在闻得暗部特使之言后,八兄弟都迫不及待地想拥有一张紫晶魔核财富卡。
于是,一个个把目光转向了霹雳布偶萧炎。
“萧炎,听说你来丹界的目的,就是为了推销紫晶魔核财富卡,现在不介意卖给我们八兄弟一人一张吧?”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点头道:“当然可以,但卡里至少存有两千财富,你们应当支付这笔预付金,以便减少我这方的损失。”
*
“好!我们兄弟八人,各要一张十万余额的,不知你口袋里有没有?”近荒八子老大问道。
*
“有。”霹雳布偶萧炎道。
*
然而,近荒八子此话还隐藏着一个意图,那就是如何由本人亲临实地将财富存入其中,并且,还要确保能够与竹苑小屋内的小龙妹面对面交易。
但现场这些人中,貌似只有小皇子知道如何操作。
近荒八子此言也是想起到一种旁敲侧击的作用,希望小皇子能够领着这些人,亲临实地熟悉一下具体操作流程。
霹雳布偶萧炎的回答,显然达不到他的目的,遂补充道:“我打算要一张百万余额的,不知你有没有?”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故作一惊,挑眉道:“一百万?你确定手头有这么多?”
*
“当然!”近荒八子老大凝视着萧炎的眼神,气定神闲道。
*
“那就拿出来吧,让大伙都见证一下,你不是在跟人家开玩笑。”霹雳布偶萧炎态度明确道。
*
近荒八子老大狠瞪了萧炎一眼,适力一拍储物袋,探手一挥间,抓住了飞逸而出的一只钱袋。
打开一瞧,里面确实有大约一百万。
*
“好吧,卖你一张,百万余额的。”霹雳布偶萧炎说话间,从近荒八子老大手中,一把夺过了钱袋,然后从自己的空间盛内,拍出一张百万余额的财富卡,递到了近荒八子老大手上。
*
近荒八子老大面色顿时一变,怒瞪着霹雳布偶萧炎一阵咬牙切齿,忽而情绪失控,大喝间,冲向萧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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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朝自己扑来的“近荒八子”老大,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眼内闪过一抹冷芒。
通过感应源自对方体内的元力波动,萧炎已经估出了对方的修为,天玄境六阶。由于修炼有厉害的功法,对方足有越阶挑战的实力。
故而,霹雳布偶萧炎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更何况,他们二人手上都已经有了紫晶魔核财富卡。
只是,对方尚未滴血认主,会影响到双方的战果。
在“近荒八子”老大扑向自己而来的霎那,霹雳布偶萧炎只是侧身一闪,容得对方一记直拳,擦着脸一轰而过。
随后一霎,霹雳布偶萧炎手影晃动了一下,对方的胳膊便是被死死扼住,脉搏被掐断,疼得对方面色涨紫,发出一声惨叫。
就在对方挣扎间,霹雳布偶萧炎喝道:“我知道你们八兄弟最是擅长阵法,如果换成单打独斗,你们占不到丝毫便宜,接下来给你一点时间,赶紧滴血认主!”
近荒八子的老大,怒眼圆瞪,涨红着脸,怒火中烧。
此刻其他七兄弟也已经冲到霹雳布偶萧炎跟前,凶神恶煞,准备同时动手。
小皇子也想暗中观察一下萧炎的实力,所以此刻并未出手。
霹雳布偶萧炎知道这八兄弟修炼有一门厉害的阵法,也不想跟这八兄弟斗下去,所以便以这八兄弟老大的安危作为警告。
其他七人见状,都不敢轻举妄动。
在霹雳布偶萧炎的威喝下,近荒八子老大迫不得已,完成了滴血认主。
*
“目前,对于你们来说,最重要的不是把气撒在我身上,而是赶紧到丹方雄府邸去救人,要回被劫走的运输物资!”
话落,便是抓住对方的手猛一推,对方失去平衡,栽倒在地。
*
没有发生财富的转移,连一枚晶币都没有,这让得双方都略感吃惊。
但想想也是,刚才这个回合十分不正式,不像是打斗。
不过,双方的想法不尽不同,霹雳布偶萧炎认为自己无心伤害对方,故而被魔核感应到视作决斗无效,而近荒八子的老大,则是认为自己隐藏了实力,被魔核判作无效。
当然,这些都只是他们的猜测。
*
就在这时,小皇子发话了:“我是本次运输的总负责人,应当对此次劫持事件负全责。”
话落,小皇子目光转向近荒八子,道:“我跟你爹之间的恩怨,以后再了,接下来,我要亲自去往丹方雄私邸,救出被劫持的族人(近荒八子的族人),夺回失去的陨石,绝不能让能量态斩穹刀碎片,落入邪派人之手。”
言毕,便是一拍宝物盛,从中飞逸而出一个星环云,准备孤身一人,独闯丹方雄府邸。
出发前,小皇子转身来到霹雳布偶萧炎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兄弟,如果我此行惨遭不测,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人。”
*
“呃…”霹雳布偶萧炎愕然失语,当然知道小皇子所说的那人是谁,就是小皇子的龙妹。
*
此刻的近荒八子,听得小皇子之言,妒火直冒,一个个怒视着小皇子。
不仅是他们,一旁的暗部特使,也是一脸嫉妒。但一想到自己的钱袋还在小皇子手上,便不敢发作。
*
就在这时,小皇子眸光转向近荒八子,道:“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将剩下的物资,护送回家!”
*
近荒八子的老大闻言,顿时怒道:“凭什么听你的!”
*
闻得此言,小皇子道:“本来,你们家族的事跟我无关,你们族人的安危,也跟我无关,然而,我作为本次运输的总负责人,就要为此承担一切责任!”
“如果你们不服从命令,不听从指挥,造成的更大损失,将由你们自己承担。”
*
近荒八子顿时无话可说,但根本不相信小皇子有这个能耐。
*
交代完毕后,小皇子再次转身朝着霹雳布偶萧炎一拜,道:“兄弟,告辞!”
末了,转身便是要上星环云,然而就在这时,从那舱室方向,一声幽怨的轻呵传来。
循声一望,隐约见到一具窈窕身形,笼罩在一股朦胧的月白光晕之下,如同从那遥远的地方穿越时空而来,周遭的虚空一片模糊。
待得这具身形步伐放缓,周遭的虚空清晰起来,对方的面目也清晰起来,赫然便是那有着绝美容颜的小龙妹。
*
见到小龙妹现身,此刻无论是近荒八子,还是暗部特使,均是一脸痴迷,参涎欲滴。
*
“小皇子,你一个人去很危险。”小龙妹来到小皇子身边,关切道。
*
小皇子闻言,手一挥,从其微妙的神态反应,似乎可以看出他此次是势在必得。
*
见小皇子如此这般中气十足,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也是颇为迷惑。
通过感应源自小皇子体内的元力波动,可以推断出他的修为只有天玄境六阶,这就决定了他的筋骨和经脉承受内劲冲击的能力有限,即便修炼有高等功法,也不能越阶挑战修为高自己太多的对手。
*
闻得小龙妹之言,小皇子只是手一挥,道:“龙妹,我本来打算带你一块儿走,但这次例外。”
*
小龙妹顿时不知该说什么,她了解小皇子的性格。
*
目光全场一扫,最后再次落到霹雳布偶萧炎身上,小皇子转身便是踏上了星环云,消失在了黑压压的乌云之中。
随即,暗部特使也乘着星环云,远远跟在了小皇子身后。
*
小皇子一走,近荒八子便是朝着小龙妹围了上来。
“小龙妹,咱们走吧,待将剩下物资运回去,就去丹方雄府邸寻找小皇子。”
*
小龙妹摇了摇头,她知道以小皇子一人之力,独闯虎穴,必然凶多吉少。
如果小皇子发生意外,她不知道该投靠谁。
一念至此,小龙妹便是迈开了优雅的小莲步,姿态优美地晃动着小香肩,如同穿越时空般,周围的景象再次陷入模糊,混混沌沌一晃而过,而她的身形,也再次笼罩在了一层朦朦胧胧的月晕之中。
就这么直接踏虚而去,三寸小莲步,轻轻一个跨越,便是飞越虚空数十米,让得近荒八子望尘莫及。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有着自己的计划与安排,转身而行。
然而,此刻从他身后却是传来了近荒八子的指责甚至是叱骂。
霹雳布偶萧炎步伐一顿,背对着近荒八子,道:“现在追去,已经来不及了。”
*
“你不是一代炎帝么,这点本事都没有,还称什么炎帝,我看还是改口叫你‘吃软饭的废物’比较合适,哈哈哈哈!”近荒八子老大仰天大笑道,其他人也是齐声嘲笑。
现在八兄弟在场,根本不惧霹雳布偶萧炎一个人,相反,很想跟他比试一番。
然而,就在近荒八子嘲笑变为不堪入耳的辱骂时,霹雳布偶萧炎怒不可遏,跨前一步,身形化作一梭箭光,嗖得一下,便是射至近荒八子老大的跟前。
近荒八子老大那骤然一缩的眼瞳内,萧炎的一道身相,突然定格在了自己眼前。
随即一式重量级倒挂,近荒八子老大的身形,当即倒飞上天,当空晕厥。
决出胜负的霎那,财富发生转移。
“叮唫!”
一摞儿元晶币碰撞声响起,晶光灿灿,夺人眼目。
钱堆之上,赫然浮现一件模样奇特的宝器,形如一枚象牙,十分修长。
呼吸间,二者消失不见。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面朝小龙妹消失的方向,不假思索地,便是一拍空间盛。
“既然紫晶魔核财富卡如此神奇,就应当能够感应出我此刻的需要!”
霹雳布偶萧炎话音落下的霎那,一道光气从空间盛内喷闪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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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喷闪而出的光气,一口吞没霹雳布偶萧炎,化作一道流转的光气,高度实质化如同穿山兽的尖角,“嗖”一声,当空流转而去。
遇到高山的阻挡,这急速飞纵的光气,丝毫不惧,直接穿山而入。
若是遇到地质松软的地带,直接飞纵而下,遁入大地,于数千米开外,破地而出。
这一次性宝物的原形,正是传说中的“破地飞针”。
它是由后者解纹而来。
这破地飞针,是一枚象牙形实物,为大黑山地幽宫旗下三级直辖家族的祖传宝物。
它的现有主人,名叫“地拔通”,是一名身材精壮短小的青年。
这地拨通,正是因为有了此宝作为模型,解纹出了大量一次性破地飞针,神鬼莫测的穿梭于任何一个他想去的地方,每次行动都能做得干净利索,不留蛛丝马迹,故而在地幽宫旗下千千万个三级直辖家族中,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连得与大黑山公公有着亲缘关系的地幽宫旗下一级、二级直辖家族子弟,都对他恭敬有加。
他的身材精壮短小,却并非侏儒,故而,不少人愿意将自己的宝贝千金,许配给他做小老婆。
这一次,霹雳布偶萧炎获得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这种奖赐,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他确实需求一种能够迅速带他闪离的一次性宝器,但绝非首先想到这种宝物,而是其它种类的宝物,譬如神行快靴,劲风步云履,甚至包括他自己的“三千雷动”。
这破地飞针,有杀人与救人两种,前者直接破体而入,置人于死地。后者在瞬间触及人体的霎那,将其吞没,迅速带离。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在被一次性破地飞针吞没的霎那,便是与其融为一体,连人带针固化,如同速冻的寒冰般,却是比寒冰的硬度强千万倍。
固化时间只是一瞬间,因为它的遁地速度实在太快,快到几个呼吸,甚至一眨眼的功夫。
吞没霹雳布偶萧炎的这枚一次性破地飞针,便是解纹于那有着救人属性的破地飞针。
虚空中,它一闪而过,遇到踏虚而行的小龙妹,便是将其直接吞没,朝着某个神秘的地方,飞闪而去。
落点乃是一座海拔千万米高的星座级山脉之巅。
它与天穹中的一颗月卫星,遥遥对望。
这颗月卫星在虚空中的位置,是相对固定的,因为月核是一颗丹药,一颗冥古级丹药。
在这月卫星四周,簇拥着一座座星座级巨峰,形成众星捧月之势。
内环是千万米高的星座级巨峰,二环是八百万米高的星座级巨峰,三环是五千万米高的星座级巨峰……
地拨通及其家族便是在内环其中一座千万米高的星座级巨峰上。
其上清静幽寂,悠远空旷,其上乱石林立,如同一把把冲霄断剑,很适合隐蔽。
在先前的雷暴天气下,一道道闪电,化作一根根电弧,激荡而下,劈在这些尖削的乱石之上。
在其中一座巨大的乱石内,凿有一个大洞,开着一扇拱形石门。
门后两侧,立着两名门将,都是正常人身材,且个个是出身不凡的名门世家子弟。
洞壁为矿玉石,莹光闪闪,将得洞内渲染得宛如白昼。
大洞内贴地翻滚着厚厚的云气,后侧有一个九层石阶的高台,高台上,坐着一名身材短小精悍的青年,座后左侧,站着一名少年。
这坐着的青年,正是地拨通,修为达到天君境九阶,在近荒古陆,属于顶级强者。
他身后的少年,则是他的两个内弟之一,即妻子的弟弟。他的两名内弟,均租借有相同的武魂“螺旋飞钻”,故取名一个叫做天钻风,一个叫做地钻风。
座后左侧的这名内弟,便是天钻风。
地钻风出门了,此刻恰领着一人,进得洞来。
地钻风的修为达到天玄境八阶,天钻风达到天玄境九阶,优势是他们的武魂。
将人领进来后,地钻风便是回到了地拨通座后右侧。
被地钻风领进来的人,身材颀长,气质高贵,模样极为俊朗。
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小皇子,修为天玄境六阶,修为不高,优势是所修炼的功法。
“他是何人?”见得台下这模样俊朗的青年,高台之上,正襟危坐的地拨通,痴痴地打量了他好半晌,暗咽了几口唾沫,忽然问道。
*
“姐夫,他就是我曾经向你提起过的龙城帝国末代皇子。”地钻风道。
“我们兄弟租用的‘螺旋飞钻’武魂,便是出土于他所掌管的魂俑城。”
“这次,是向我们收租来了。”
*
高台之上,正襟危坐的地拨通,闻得地钻风之言,浑身微微一震。
这小皇子不仅模样极为俊朗,而且很会精打细算,是名心有城府的主。
“收租?每年租金多少?”地拨通惊道。
*
“两百万元晶币!”地旋风道。
*
“什么,两百万元晶币?忒……”地拨通闻言,当即浑身一震,差点没骂出声,险些从座椅上蹦起来。
不愧是修为天君境九阶的地方顶级强者,只见他,伸手间,台下一缕缭绕的云雾,便是在其掌心上,凝结并化形成一只杯子,随手向杯子内丢了些茶叶,几个呼吸时间,便是听到了茶水滚滚沸腾的声音。
然而,就在这时,小皇子的话,让得地拨通大喜过望。
“如果二位手头有些紧张的话,可以暂缓一段时间。在下此次来,其实不是为了收租,而是为了寻求合作。”
*
“合作?跟谁合作?”地拨通抿了口茶水,道。
*
“跟阁下合作。”小皇子轻抱双拳道,“但不知阁下是否愿意。”
*
地拨通一边假装品尝,一边痴痴地打量着小皇子那俊朗的脸庞,闻得此言,眯着一双闪烁着精光的眼睛,嘴角微不可察地浮出一抹笑意,抹了把嘴角的滋水,暗喜道:“可以。”
“你打算跟我合作干什么啊?”
*
“丹方雄劫走了我们大部分物资,包括数千族人,只要原封不动地如数归还,在下愿意将那对螺旋飞钻武魂,赠送给阁下两位妻弟。”小皇子道。
*
地钻风和天钻风闻言,均是大喜过望。
要知道,螺旋飞钻武魂可是地级上品武魂,每年租金就高达两百万。
武魂不是毫无生命的工具,而是好比人的魂魄,是极富灵性的存在。
如果能够真正拥有这样一对武魂,则相当于完全卸下了他们的经济压力,绝对是他们求之不得的。
在两个妻弟的强烈要求下,地拨通嘴角不禁再次浮出了一抹笑意,痴痴地打量着小皇子那俊朗的脸庞,只是暗自发笑,却是未作明确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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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拨通,跟一般男人不大一样,人家喜欢女人,他却喜欢男人,即便是遇到漂亮女人,也是毫不感冒。
他已婚,懒得管自己的老婆,任其在外,寻欢作乐。
而他老婆也不忘报答他的善遇之恩,给他抓了不少模样俊朗的青少年,养在深洞内,这些男人个个身材壮实,模样俊朗。
地拨通一有空,便会到里面享受逍遥快活的日子。
他的身材短小,而他老婆给他抓来的男子,却是个个身形壮实,很对他的胃口。
*
地拨通座后右侧的地钻风,见姐夫久久不发话,顿时心急起来。
“姐夫,如果我真正拥有了螺旋飞钻武魂,则有把握战胜七煞峰那七大少峰主。”
地钻风所说的七煞峰,是簇拥着月卫星的七座星座级巨峰,跟他当前所在的巨峰,都位于内环。不过,位置不一样。
七煞峰占据着通往中荒古陆的七个交通要道。
而地拨通所在的这座巨峰,则是没有这种得天独厚的优势,这主要是因为他跟大黑山地幽宫没有直接的亲缘关系,属于三级直辖家族,而内环其它七座峰峰主,都跟地幽宫有着直接的亲缘关系。
地位上,自然没法跟七大峰的峰主相比。
不过,地拨通的老婆,便是来自七煞峰。
而他老婆在外寻找的小白脸,则大部分来自外环,譬如丹方雄的亲儿子或干儿子等。
*
七煞峰的地脉,在龙城王母连环诈骗案中,经过移脉改造后,跟大黑山脉连在了一起,故而,七煞峰后来成了大黑山地幽宫的地盘。
丹方雄和药王所在的丹界,原本属于龙城帝国的地盘,跟地幽宫分属于不同的祖宗后代。
环抱月卫星的这些星座级巨峰,现在成了近荒古陆与中荒古陆的边界。
只要绕开七煞峰,或者穿过七煞峰,就能从近荒古陆抵达中荒古陆。
但由于七煞峰归地幽宫控制,原龙城帝国的国民要抄近路前往中荒古陆进修,都必须经过这七座巨峰。不然,就会绕一个大弯子,耗时耗力。
闻得地钻风之言,地拨通眼神微妙地盯着小皇子的俊美脸颊,参涎欲滴的打量了好一阵子,担心小皇子不明白他的意思,便是直言道:“这样把,我白天帮你摆平这事,你晚上来找我。”
此刻地拨通眼角流露出一抹狡黠的光芒,他已经暗暗下定决心,将丹方兄劫掠的物资和族人,都暂时先保管在自己这里,待得小皇子将他伺候得舒服了,再一件件,一个个释放。
每天释放一点点,这样一来,就能长期占有小皇子了。
*
聪明的小皇子,自然猜透了地拨通的伎俩,但他有自己的杀手锏,不到最后关头,不会亮出。
他相信,如果自己真的遭到地拨通软禁,要想脱身,还是有办法的。
故而,小皇子略作沉吟,便是答应了。
*
此刻的地拨通,大喜过望,连说三声“好。”
“到了今儿晚上,咱们还是在这儿会面,你说如何?”
*
小皇子点了下头。
*
地拨通抹了抹嘴角渗出的滋水,朝着地钻风手一挥,显得有些迫不及待道:“地钻风,你速速陪同小皇子,前往二环丹方雄的闭关之地,叫他务必将劫持来的所有物资和族人,全放了,一刻不容耽搁,快去!”
*
“是!”地钻风抱拳应诺,向自己的亲兄弟天钻风告辞后,便是走下高台,来到小皇子跟前,一块儿朝洞外行去。
*
地拨通喜欢男人,洞内所有男人,包括守卫,个个都是相貌堂堂的存在。
地钻风和天钻风也不例外。
也正是因为他兄弟二人也是相貌堂堂,小皇子才愿意跟他保持好朋友关系。
*
刚一行出洞外,地钻风便是将信将疑道:“小皇子,你我算是难得的好朋友,不过,你说将螺旋飞钻武魂赠送给我,这,不会是当真吧?”
小皇子闻言,很肯定地应了一声。
*
地钻风就觉得这件事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难道仅仅只是为了释放被劫掠的物资和那数千族人?
要知道,那数千族人,是近荒八子的族人,跟小皇子没有任何关系。相反,三百年前,龙城王母连环诈骗案中,这些族人的父辈们,还扮演着关键的角色。
小皇子怎会愿意用地级上品武魂来保护自己仇家的安全呢?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跟那批被劫走的运输物资有关。
难道那些被丹方雄劫掠的物资,就是从外界收集来的天降陨石?
发现天降陨石并不能说明什么,因为绝大部分天降陨石中都不含有能量态斩穹刀碎片。
最大体积的天降陨石,都在正邪联盟核心统治阶层的控制下,丹方雄他们虽然也是正邪联盟成员,但不属于核心统治阶层。
除非确信被劫掠的这些天降陨石内含有能量态斩穹刀碎片。
怀着重重心思,地钻风陪着小皇子,便是来到了巨峰边缘一个平坦的场地上。
二人朝着丹方雄所在的二环一座巨峰方向,居高临下鸟瞰了一眼。
相视一眼,二人便是准备出发了。
只见得,小皇子突地下盘作马步式一蹲,双臂劲势游动,嚯嚯生风,紧而浑身一震。
立刻,一轮混黄的光芒,自他背后流转而出,待得流转出六轮混黄光芒时,只见到,巨峰之下的大地,沿着某条地脉,突然高高隆起此起彼伏,而且,隆起的这段地脉,形如一个巨大的地螺钻。
不一会儿,这破地而行的地螺钻(武魂),便是自小皇子所在的这座巨峰之巅,他跟前十余丈处,破地而出,赫然便是一把通体黝黑油亮的螺旋钻头,长达二十余米……
见到这地螺钻武魂,此刻他身边的地钻风,都不禁对小皇子的实力,感到由衷的佩服,即便他兄弟二人已经从小皇子手上租借了一对螺旋飞钻地级武魂。
与地钻风感到同样吃惊的还有一人,那便是藏身在一块乱石后的霹雳布偶萧炎,他没想到小皇子实力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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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魂,绝不是自然界那些毫无生命的工具。如同人的魂魄,本身具有与人体合二为一的先天性优势。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对小皇子也是有些赞慕,希望自己也能觉醒出武魂。
幸好,人人体内都有武魂,只不过,,绝大部分人体内的武魂都处于休眠状态,体质越强,休眠期越短,若不然,恐怕一辈子都难以将其觉醒。
萧炎早就感觉出,自己体内也沉睡着一个武魂,只待觉醒的那一天,将其祭请出来。
用于觉醒武魂的平台,说白了就是一个法则运行平台,运行的是武魂觉醒法则。
换句话说,平台不重要,重要的是武魂觉醒法则。
这一点,霹雳布偶萧炎已经意识到,并且希望自己推销的紫晶魔核财富卡,具有提供武魂觉醒法则的能力,这样一来,将会大大有助于财富卡的推广。
而说实在话,时至今日,霹雳布偶萧炎认为自己推销财富卡是很不成功的,因为有关紫晶魔核财富卡的消息,并没有被口口相传,绝大多数人根本不知道。
霹雳布偶萧炎推销紫晶魔核财富卡是为了一个人,为了跟她创建的龙城万里帝国达成战略合作,共同对抗邪派势力。
此人便是龙城帝国王母意旨的传承人——白蛇之女,因夺得王母传承而飞升成真的小龙人。
只是对他来说遗憾的是,这小龙人目前竟然跟一名卖桃子的在一起。
其实,他还有一个令自己感到好笑的“明志”之言,埋在心底,那就是,二人达成战略合作的那一天,就是他化回血肉之身的那一天。
而要促进这种合作的达成,就要做点实事。推销紫晶魔核财富卡,则是他最先想到的。
从空间盛内拍出一张紫晶魔核财富卡,霹雳布偶萧炎思量道:“但愿这卡能再造神奇,让大陆绝大多数人有望觉醒出武魂。”
“待得觉醒出武魂,证明此卡确实拥有此神奇功能,我便可以更加安心地去进化异火,待得实力提升,独立地完成紫晶魔核财富卡的推销,将来必然有助于二人如期且顺利的达成战略合作。”
“而要得到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武魂觉醒法则’,就得找到一个足够有价值的对手。”
*
从沉思中回过神来,霹雳布偶萧炎眸光循声望去,见到小皇子和地钻风已经与各自的飞钻武魂融合,遁入地脉,撑得地脉突隆而起,此起彼伏,冲向丹方雄所在的二环方向而去。
霹雳布偶萧炎暗中观察了一下,小皇子的遁脉式地级武魂,并不是直冲目标,而是沿着曲折辗转的路径——地脉,辗转前往丹方雄所在地。
然而,这次,小皇子没能顺利抵达目的地,因为,早在三百年前,邪派势力为了对付龙城帝国强大的地脉网路,对龙脉大规模切除,转移,封印,造成绝大部分龙脉的破废,最终导致整个帝国实力的断崖式下跌,最终覆灭。
*
小皇子对此地的地脉分布,并不完全清楚,因为绝大部分地脉已经遭到破坏或更改。
他当前走的这条地脉,便是一条被切断的地脉。这段地脉原本通达丹方雄所在的巨峰,被切断后,会经过三重防线,每重防线,均有重兵把守,并且受到丹方雄的直接监控。
直接闯入巨峰之上是不行的,因为会遭到晶石源镭射防护幕墙的阻击。只要一触及幕墙,就会遭遇雷劫。
另外一个原因,遁脉式地级武魂,原本就是遁地而行的存在,因为它们需要在狂暴释放能量的同时,源源不断地吸收蕴含在山体内部的天地精气作为补充。
丹方雄所在巨峰的第一重防线,是一个巨大的地陷坑。很宽,很深,坑下有重兵防守。
这个防线是正邪联盟为丹方雄设计的,也是按照他的需求设计的。
而且,这地坑还在不断的完善中,里面还有不少施工者,但绝大部分都是被抓来的劳役,稍有不从,就会被丹方雄的部下捉去做试验品。
丹方雄目前还在验证自己的白骨骷髅分身之术,需要大量的活人。
*
由于有晶石源镭射防护幕墙的阻挡,霹雳布偶帝国想跟踪小皇子就变得困难重重许多。而他又没有觉醒出地级武魂,故而暂时只能求助于紫晶魔核财富卡,希望他在一两次与人对决之后,能够赏赐一两枚破地飞针。
就在他寻思间,一道模糊身影,从身侧一晃而过,周身笼罩着一层混混沌沌的月晕,姿态优雅地晃动着小香肩,踏虚而去。
如同时空穿越一般,轻微的一小步,周身的景象便是陷入模糊,一晃而去消失在身后,一步落下,便是飞越了虚空数百米。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来不及阻止,看着这痴情的女子远去的身形,一阵无奈,也有些替对方的安危着急。
节骨眼儿上,便是再次想到了紫晶魔核财富卡。
其实他也不是毫无办法,但觉得不划算,所以自然而然想到了它。
寻思间,霹雳布偶萧炎适力一拍空间盛,从中飞逸而出一枚紫晶魔核财富卡,这是一张尚未滴血认主的新卡,预存有五千的余额,都是自掏腰包,随卡免费赠送的。
*
眸光四下一扫,霹雳布偶萧炎发现不远处,乱石间,穿行而来一支巡逻队伍,由五人组成,个个都是模样俊朗,符合地拨通口味的男子。
这些男子不穿那种质地坚硬的盔甲猬衣,而是穿着宽松舒爽的轻便束装,譬如衬显年轻活力、突显清秀风格的纱衣白袍。
谁长得好看,谁当领头。
领头手上一般握着一把扇子,逍遥地挥扇着,冷峻的小脸上,透着傲慢与从容,随风飘扬的青丝,透着几分阴柔与魅惑。
其他人都是清一色的佩剑。
霹雳布偶萧炎拽着紫晶魔核财富卡,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笑意,心念一动间,浑身释放出一股元力波动。
立刻,便是被对方感应到,那五人几乎是同时转过脸庞,秀眉下的眸眼内,迸射而出一抹阴柔的冷芒,齐齐射向霹雳布偶萧炎而来。
“什么人!”
一声断喝蕴含着雄浑气势,压迫而来。
霹雳布偶萧炎愣了一下,那五人便是纵身而起,身形爆闪空翻而来,“嚯嚯嚯”三下,便是空翻到了萧炎眼前。那领头当空一掌,便是轰向萧炎脑门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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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布偶萧炎猛地一掌,对轰而去。
那领头被震得倒飞而去,却是同时祭出手中的折扇,“哗啦啦”一阵飞旋,绽放出一轮凌厉光刃,劈向霹雳布偶萧炎而来。
*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眼神微微一凝。
执扇飞旋而来的同时,他接连退闪几步,然后一脚飞踹。
那折扇此刻相对于迅速退闪的霹雳布偶萧炎,如同旋停在他跟前一般,被这么一踢,就如同一枚毽子,被踹得翻飞而去,削向附近的乱石。
轰轰轰!
伴着连环元力暴响,那些乱石被拦腰削断,爆炸崩飞。
而折扇则是安然无恙,凭着迷一般的惯性,接连削断几块乱石后,掉转方向,伴着凌厉破风声响,又飞旋回来,十分凌厉。
*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临危不乱,从容不迫,指头微微一拨,那紫晶魔核财富卡当即绕着指头“呼啦啦”旋转了起来,划出一轮轮炫目的光刃。
那旋扫而来的折扇,一触及光刃,顿时碎片飞舞,纷纷扬扬如同鹅毛飞雪。
顷刻间,一把精致的白玉扇,便是被划得稀巴烂,撕裂爆射开来。
碎片蕴含的内能,爆炸性释放,当空齐声爆炸,一片火光辐散而出,烧向方圆百余米不止。
几名修为较低的巡逻员,避闪不急,不幸被烧了衣袍,一个个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龇牙咧嘴,恨不能剥了他的皮,吃了他的肉,炖了他的骨,喝了他的汤。
要知道,他们可是光凭着自己的俊朗外貌,才混到一口饭吃的,万一挂彩了,那还不如一刀杀了他。
是以,最令他们关心的不是衣袍,而是脸蛋,此刻均是不约而同地抹了把自己的脸。
看到这极具戏剧性一幕,霹雳布偶萧炎咧嘴直笑。
*
领头顿感受到了奇耻大辱,眼神一凝,“铿锵”一声,拔出身后一人的佩剑,便是朝着霹雳布偶萧炎,“唰唰唰”三剑齐下,凌厉斩杀而来。
霹雳布偶萧炎暗赞对方身手果真了得,但自身并没有因此而慌乱,相反,从容依旧。
只见到,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指尖微微一拨,那紫晶魔核财富卡再次绕着指头飞旋了起来,就这么当成了他的兵器,拨弄在指头间,伴着一道道凌厉破风声响,划出一抹抹凌厉的光刃,纵横交织,劈向对方而去。
整个回合只在几个呼吸时间。
在对方视野内,一道道由卡片划出的芒刃交织而成的屏障,抵挡在霹雳布偶萧炎跟前。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可以说将手中的财富卡玩转到了极致,让人不禁心生好奇,他手里拿着的究竟是兵器还是仅仅只是一个玩物?如果是玩物,岂不是太小瞧自己了。
“你是什么人?为何鬼鬼祟祟、偷偷摸摸在此出现?”巡逻队的领头,瞪着霹雳布偶萧炎道。
*
“我是来做生意的,我手里有一枚产自于天界的极品魔核。”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不再直接提什么资金魔核财富卡,而是指戳卖点,
*
巡逻队头领轻瞥了一眼萧炎手中的财富卡,脸上闪过一抹惊异之色。
通过紫晶魔核财富卡流转而出的光晕,他便是凭直觉断定这卡内应当镶嵌着一枚质量上乘的魔核。
“我手头正紧,急需资金周转,如果你们想得到他,一万元晶币。”
“错过了这个村儿,就没了这个店儿。”霹雳布偶萧炎道。
*
巡逻队头领闻言,嘴角浮现一抹狡黠的冷笑,此刻他心头暗道:“也不问问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正邪联盟旗下家族的地盘,擅闯者死!”
*
但见到霹雳布偶萧炎手中的财富卡,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通过刚才的比试,他已经估出了霹雳布偶萧炎的修为,天玄境六阶,不在他们之下。
“拿来让我看看。”巡逻队领头将一只手,直接伸到了霹雳布偶萧炎的眼下,沉声道。
*
霹雳布偶萧炎只想将这张财富卡快点送到对方手中,然而二人比试一场,以便能早点获得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
闻得此言,霹雳布偶萧炎便是将手中这张财富卡毫不迟疑地掷出。
巡逻队领头一把抓住飞掷而来的财富卡,仔细一甄别,顿时面色大喜:“果真是一枚极品魔核!”
他身后那四名巡逻员,不断滚动着喉咙,暗咽着唾沫,目不转睛地盯着领头手上的紫晶魔核财富卡,此刻的他们都没去想这卡究竟是干什么的,而是十分渴望自己能够拥有这样一张卡。
巡逻队领头知道如此高质量的魔核,必然极为少见,不可能在近荒古陆这个地方大量出现,为了以防夜长梦多,当即便是咬破指头,完成了滴血认主。
这一幕,让得他身后的四人,羡妒不已。同时间心头大骂霹雳布偶萧炎:“这傻子,如此一枚极品魔核,居然只卖一万元晶币,真是个十足的蠢货!”
完成滴血识主后,巡逻队领头目露贪恋之光,朝着霹雳布偶萧炎狡黠道:“你手上还有多少?”
*
“我要赶时间,不能说太多,你赶紧下决定吧,一万元晶币,买不买?”霹雳布偶萧炎开门见山道。
*
这五名模样俊朗的青年巡逻员,相视一眼,嘴角均是浮起一抹阴骘的冷意。
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霹雳布偶萧炎是外地人。
“买!”巡逻队领头,眼神一凝,沉声道。说话间,浑身一股气势,冲天而起,压迫而下,悄然作用在霹雳布偶萧炎身上。
*
霹雳布偶萧炎轻声一笑,伸出手来便道。“既然如此,那赶紧掏钱吧。”
*
巡逻队领头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带着一抹无形威压,凶相毕露道:“你擅闯禁地,不要你的命,算是你天大的造化,居然还敢问我们要钱,到阎王爷那去要吧!”
威喝间,巡逻队领头身形一动,暴冲而起,飞旋而来,手中的折扇,划过一道螺旋形光刃,绽放半径迅猛扩大,堵住一切生机,从霹雳布偶萧炎身侧一掠而去。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面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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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晶魔核财富卡在手,谁先击中对方,谁便是能够获得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
而这些巡逻员,都不知道这紫晶魔核财富卡的用途。
见朝着自己飞旋而来的巡逻队领头,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身形立刻便是动了。
只见到,霹雳布偶萧炎,霍霍运掌之末,朝着冲来的巡逻队领头,隔空便是一掌。
“吹火掌!”
吹火掌和吸掌,是前世的萧炎第一次族比时,所修炼的两套功法。
前者可以借力发挥。
只见到,就在他一掌轰去的霎那,便是有着一股极强的风压,催生而出。
满地石屑席卷而起,如同一道地龙卷,搅得天昏地暗,睁不开眼。
这股狂暴风压的作用下,巡逻员领头飞掠速度骤降,紧而倒飞而去,手中的佩剑,也是失去了控制,如同掉落的风扇叶片般,。
不仅是这名巡逻队领头,霹雳布偶萧炎也是如此,他借着这股风压的反作用力,倒飞而去,双脚踏在背后一块乱石上,立刻冲向倒飞而去的巡逻员头领。
这巡逻员的身手果真不错,石火电光间,与飞冲而来的霹雳布偶萧炎,接连对轰了几掌,激荡出一道道火花,“噼里啪啦”,如同电闪。
但很快,差距突显了出来,霹雳布偶萧炎转守为攻。
最后一掌,由霹雳布偶萧炎主动发出,只见他,发掌的同时连带一个后空翻,倒甩而上的双腿,“啪”一下,轰在对方下巴上,将得对方轰得倒飞而去,当空晕厥。
决出胜负的霎那,财富转移!
“叮唫!”
一摞儿元晶币碰撞声响起,晶光灿灿,夺人眼目。
钱堆之上,赫然浮现一枚高度实质化的“破地飞针”。
呼吸间,二者消失不见。
*
见地上突然现出一堆晶币和一枚破地飞针,那些巡逻员,一个个目瞪口呆,暗自称奇。
*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不假思索地,便是一拍空间盛。
立刻,一道光气喷闪而出,一口吞没霹雳布偶萧炎,化作一道流转的光气,“嗖”一声,当空流转而去。
在快要抵达丹方雄所在巨峰外围防线时,追上了步速逐渐放缓的小龙妹,将其吞没瞬间固化。然后载着二人一头扎入地下,朝着小皇子方向追去。
*
此刻的小皇子和地钻风,刚刚进入丹方雄的第一个防线区。
那是一个巨大的地陷坑,坑洞周围埋葬有晶石源镭射防护幕墙,对于小皇子来说,只能顺着地脉,进入此坑。
此坑长宽均达千米,高也有千余米。
下面有重兵把守。
这坑是正邪联盟为保护丹方雄修建的,也是按照丹方雄的要求设计的。
目前还在施工中,工役都是从外面抓来的,稍有不顺从,便是会遭到拳打脚踢,然后被送进“大本营”,供丹方雄实验自己的白骨骷髅分身之术。
小皇子和地钻风的武魂,均是沿着同一条地脉,先后破土而出。
此刻那些官兵还在监督工役施工,突然间便是见到,有着两个二十余米的、泛着金属色泽的螺旋钻头,高速旋转着,钻山而出。
地脉的韧度是很强的,瞬间便是恢复了闭合状态,看不到一丝缝隙。
见到有人闯入禁地,立刻有一支官兵,在一名丹氏家族族人的带领下,朝着小皇子和地钻风二人冲了过来,远远地便是叫了一声:“什么人?”
随着武魂的遁离,小皇子和地旋风先后现出身来。
*
见到地旋风的那一刻,带队的丹氏家族族人,一脸恭敬,轻抱双拳道:“原来是地旋风大哥,有失远迎!”
“不知大哥带生人进来,所为何事?”这名丹氏家族族人是认得小皇子的,而且清楚今天的劫持事件,知道小皇子因何而来。
*
“丹和旬老弟,听说你们劫走了一批物资,可有这么回事?”地旋风道。
*
这丹和旬闻得此言,狡黠一笑,他早就接到了丹方雄的指示,知道该怎么做。
对于丹氏家族来说,天降陨石是最重要的,其次是被劫持的那数千族人。当然,二则对他们都很重要,都是没打算归还。
小皇子请了地钻风来斡旋,他们自然不敢不给面子。
不过,他们不会归还原物,而是打算挂羊肉卖狗肉,以假充数。
闻得地钻风之言,丹和旬点了点头,满脸堆笑道:“确有此事。”
地旋风也没多想,便是喝道:“叫丹方雄把劫走的所有物资如数归还,并释放所有被劫持人质,不得迟延!”
*
“呃…”丹和旬愣了下,点头哈腰道,“是是,我这就去禀报族长,请稍等。”
说完,便是从储物袋内拍出一个星环云,吞吐着一股风暴,朝着丹方雄所在的巨峰之巅飞去。
*
丹和旬刚走,便是有着一名衣衫破败、瘦骨嶙峋的老头,朝着小皇子方向匆匆而来,跪地便拜:“求求你们,让他们放我出去吧,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活,如果我死了,他们都该怎么办啊!”
说着便是痛哭起来。
小皇子和地旋风,都是模样十分俊朗的青年,尤其是小皇子,浑身透着一股正气,英伟不凡,气宇轩昂,不像是心狠手辣残暴不仁的人。
故而让得这老头看到了一丝希望。
见此一幕,小皇子便是将老头扶了起来,直截了当道:“我救不了你,但我救得了你家人。你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老头闻言,略微有些失望,但观察小皇子的外貌,始终对他心存一丝信任,迟疑了一会儿,道:“族人已经死光了,都是惨遭割喉,家里还有个重病在床的老伴,一个领养的孙女。目前我老伴就靠这孙女照顾。”
小皇子顿时明白了什么,问对方家在何方,这老头起先很警惕,但最后还是将家庭住址告诉给了小皇子,就在龙城古道摩天石碑附近,也就是上午丹方雄的官兵制造血腥大屠杀的地方。
将这一切告诉给小皇子后,老头便是知趣的退下了。然而,退着退着,便是出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
只见到,在老头身后,黄土地下,突然有着一道混黄光芒,流转而出,待得连续流转而出七道混黄光芒时,破土而出一只巨大的蛤蟆,通体火红,腮帮子鼓得就像是气囊一般,连得嘴巴都被拉扯得形如两根香肠。
这香肠蛤蟆嘴,突地便是大嘴一张,从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嘴里,吐射而出一条舌头,瞬间将老头卷噬了进去,随着蛤蟆嘴的关闭,只听得老头的惨叫,随着隐隐振颤的蛤蟆腮膜,隐约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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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一幕,小皇子大吃一惊,立马想到了一个人,七煞峰第七峰峰主。
他们家族一脉,从祖先到孙子,都是吞天巨蛤血脉传承,能够凝练并且觉醒出吞天巨蛤武魂。
七煞峰属于大黑山地幽宫旗下二级直辖家族地盘,这七大家族虽然算不上嫡系,但跟大黑山地幽宫保持着亲密的姻亲关系。
三百年前,地煞峰归龙城帝国管辖。七大家族属于龙城帝国国民,但后来便是随同七煞峰,割让给了大黑山地幽宫。
由于跟地幽宫是姻亲关系,这七大家族的族主,在正邪联盟内的地位,比地拨通还高。
当然,过去的他们对地拨通还是很敬畏的,但现在有了天降陨石,或者说有了能量态斩穹刀碎片,便再也不惧地拨通了。
“莫非丹方雄请来了七煞峰作为靠山?”此刻的小皇子,寻思道。
如果真这样,问题就难办了。
因为除非地拨通亲自出面斡旋,不然没人会拒绝丹方雄送上来的好处。
“如果让这批物资落到七煞峰峰主手中,后果不堪设想!”此刻的小皇子,心头暗道。
小皇子身旁的地钻风,见到吞天巨蛤现身的那一刻,也是浑身震了一下。
很明显,丹方雄是想借七煞峰势力,来震慑他。
等了好一会儿,等不到丹和旬的身影,小皇子终于失去了耐心,决定强闯。
当前这个地坑,直径一千米,对岸便是另一半被截断的地脉,只有通过此地脉,才能直接见到丹方雄。而地脉乃是可供地脉武魂穿梭的存在。
“小皇子,难道你打算强闯进入不成?”
“里面必然有重兵埋伏,一旦闯入,恐怕凶多吉少。”此刻的地钻风,劝说道。
小皇子没有打算退出的意思,因为一旦退出,下一次就不可能请得动地拨通及其两个妻弟了,这一次,他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闻得此言,小皇子态度坚决道:“丹方雄不仅劫掠了我们大半物资,而且还劫走了数千族人,即便付出再大代价,也必须讨回一个公道!”
说完,便是径自朝着对面行去。
前面便是有一个关卡,关卡内已经聚集了百余名精兵,他们手执防护盾和战矛,然而,却不见他们的身貌,只是见到他们手中拿着的防护盾。
盾牌上刻着兽头。
此刻,这些防护盾组合起来,形成了一堵巨大的铁墙。
每个防护盾长宽都在两米以上,百余个防护盾,足以组合成他们想要的任何形状。
通常来说,他们会先将对手拒之门外,如果不奏效,就会布成一个封闭的阵型,将对手歼灭在里面。
就在小皇子朝着盾牌组合而成的铁墙继续靠近时,从盾牌上的兽头嘴里,便是喷出一股猛火。
小皇子纵身一跃,距地十丈以疾快频率踏空而行,交替迈开的双脚之下,吞吐出一道道残月般的气焰,唿唿作响。
伴着气焰唿唿吞吐声响,眨眼间,小皇子的身形便是行出了百余米。直接落到了这些遁甲兵后方。
这些遁甲兵立马掉头转向,然而此刻,小皇子已经来到了对面的地脉入口处。
小皇子的目的是找到丹方雄,而不是跟这些遁甲兵纠缠。
然而,就在小皇子打算释放出地螺钻武魂,沿着地脉去见丹方雄时,不可思议一幕出现了。
只见到,他身后的遁甲兵,组合成了一个环形大盾,盾阵中央,立着一名手执盾牌的青年,忽然间,这青年手中的盾牌便是化作一抹流光,射入空中,沿着一条抛物轨迹,闪降而下,消失在了这青年的背后。
“遁甲武魂!”此刻的小皇子,心头一凝。
武魂如同魂魄,是富有灵性的存在,跟人的心神是相通的,尤其是当武魂跟人体完美合一后。
这样一来,只需转动心念,便可以让武魂随时随刻在躯体周围出现,使得躯体如同有着刀枪不入的本事。
当前这青年,便是这样一位遁修天才。拥有极为可怕的防御力。
只见这青年,将手中的遁甲武魂收入武魂空间后,便是朝着小皇子暴步而去。
眨眼间,便是冲到了小皇子跟前。
“什么人,胆敢擅闯禁地?”遁甲青年朝着小皇子喝道。
此刻的小皇子,没有理会对方,也没有避闪,待得这遁甲青年冲至自己的跟前,简单试探了一下对方的实战能力后,小皇子便是心中有数了。
对方的防御力确实相当强悍,每每小皇子出招眼看就要得手时,遁甲青年的身前,便是闪现出一个盾牌来。
这盾牌,便是他心念操控的遁甲武魂,使得他无论对手攻击自己哪个部位,都可以瞬间盾挡。
“这位小兄弟的遁甲武魂确实厉害,令在下深感佩服!”一个回合试探下来,小皇子拱手道。
遁甲青年,顿时得意地仰天大笑。瞪着眼道:“既然知道我的厉害,就赶紧滚回去,不然……”
闻得此言,小皇子淡淡一笑,道:“我并非出自恶意,而是想见见你们的主人。”
*
“想见我们的主人?你以为我家主人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吗?”遁甲青年瞪着眼冷笑几声,道,“识相的,赶紧滚开,不然……”
威喝间,遁甲青年朝着小皇子一步步靠近,每近前一步,均是从体内爆发出一股雄浑威压。
这遁甲青年的修为达到天玄境七阶,比小皇子的还高。故而此刻的小皇子,在没有运转心法的情况下,也是微微有些胸闷。
除了遁甲青年外,其他百余遁甲兵,也已经将小皇子团团包围了起来。
然而,小皇子跟正常人不同,只要身形一静止,身体属性就会变化,化作质地坚硬无比的陶俑之躯,刀砍斧劈,即便是用异火烧,都拿他没办法,这也是为什么小皇子敢“单刀赴会”的原因。
也就是说,对阵双方都有着可怕的防御力,真要真枪实弹的打起来,估计耗时耗力。
*
就在二人即将摩擦走火时,突生异变。
只见到,一梭炫目的流光,宛如流镖一般,伴着尖锐破风声响,朝着遁甲青年方向,镖飞而来。
遁甲青年信手一挥,便是接住一物。
摊开手掌一看,先是眼神一凝,接着难以置信,最后面色大喜,激动的面肌都抽动了起来,因为他看到了一枚极品魔核,镶嵌在一张卡片内。
这卡片自然就是紫晶魔核财富卡。
这遁甲青年很识货,一眼便看出了它是七大古陆难得一见的极品魔核,没作多想,便是直觉意识到了应该怎么做,那便是滴血认主。
遁甲青年刚完成滴血认主,便是见到一道身影,化作一梭箭光,射到了小皇子身边。
来者赫然便是霹雳布偶萧炎。随同他而来的还有小龙妹,此刻踏虚而行,如同穿越时空一般,穿越重重障碍,来到了小皇子身边。
见一代炎帝如此重情重义,小皇子不再怪责他将小龙妹带到危险之地,相反嘴角浮出了一抹欣慰的笑意。
见此一幕,遁甲青年心头一凝,指着萧炎喝道:“你是何人?”
“我是来推销紫晶魔核财富卡的,你们二人都有着可怕的防御力,估计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分出个胜负,不如我来助力一波,给你们节省一些时间。”
“哦,对了,你手中那枚魔核,我报价一万,既然你已经滴血识主了,就赶紧掏钱吧。”霹雳布偶萧炎伸出一只手来,朝着遁甲青年讨要道。
遁甲青年闻言,顿时露出了他凶恶暴虐的一面,只见他,鼓凸着眼球,杀意凛然地瞪着萧炎道:“擅闯禁地,居然还敢问老子要钱,只有天下最愚蠢的蠢货,才敢什么做!”
辱骂间,便是朝着那将三人团团包围的遁甲兵,打了个手势。
*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闻得遁甲青年的辱骂,眼神一厉,道:“多人阵型太老套,现在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单人阵型!”
话音一落,霹雳布偶萧炎便是纵身一跃,当空施展八极崩,先后崩出八个身相,在空中“划”了一圈,布成一个巨大“八极飞轮阵”,每一个身相,代表一极。
由于这八极飞轮阵恰是冲着遁甲青年而去,最后一个身相崩出时,萧炎的第八个身相,已经崩到了遁甲青年头顶。
由于八个身相都未溃灭,萧炎第八个身形崩出时,就如同有着一个飞轮,陡然自遁甲青年头顶碾压而下,却是萧炎当空甩下的一脚,重重地暴击轰在遁甲青年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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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煞峰属于大黑山地幽宫旗下二级直辖家族地盘,这七大家族虽然算不上嫡系,但跟大黑山地幽宫保持着亲密的姻亲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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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跟地幽宫是姻亲关系,这七大家族的族主,在正邪联盟内的地位,比地拨通还高。
当然,过去的他们对地拨通还是很敬畏的,但现在有了天降陨石,或者说有了能量态斩穹刀碎片,便再也不惧地拨通了。
“莫非丹方雄请来了七煞峰作为靠山?”此刻的小皇子,寻思道。
如果真这样,问题就难办了。
因为除非地拨通亲自出面斡旋,不然没人会拒绝丹方雄送上来的好处。
“如果让这批物资落到七煞峰峰主手中,后果不堪设想!”此刻的小皇子,心头暗道。
小皇子身旁的地钻风,见到吞天巨蛤现身的那一刻,也是浑身震了一下。
很明显,丹方雄是想借七煞峰势力,来震慑他。
等了好一会儿,等不到丹和旬的身影,小皇子终于失去了耐心,决定强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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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子,难道你打算强闯进入不成?”
“里面必然有重兵埋伏,一旦闯入,恐怕凶多吉少。”此刻的地钻风,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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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是径自朝着对面行去。
前面便是有一个关卡,关卡内已经聚集了百余名精兵,他们手执防护盾和战矛,然而,却不见他们的身貌,只是见到他们手中拿着的防护盾。
盾牌上刻着兽头。
此刻,这些防护盾组合起来,形成了一堵巨大的铁墙。
每个防护盾长宽都在两米以上,百余个防护盾,足以组合成他们想要的任何形状。
通常来说,他们会先将对手拒之门外,如果不奏效,就会布成一个封闭的阵型,将对手歼灭在里面。
就在小皇子朝着盾牌组合而成的铁墙继续靠近时,从盾牌上的兽头嘴里,便是喷出一股猛火。
小皇子纵身一跃,距地十丈以疾快频率踏空而行,交替迈开的双脚之下,吞吐出一道道残月般的气焰,唿唿作响。
伴着气焰唿唿吞吐声响,眨眼间,小皇子的身形便是行出了百余米。直接落到了这些盾甲兵后方。
这些盾甲兵立马掉头转向,然而此刻,小皇子已经来到了对面的地脉入口处。
小皇子的目的是找到丹方雄,而不是跟这些盾甲兵纠缠。
然而,就在小皇子打算释放出地螺钻武魂,沿着地脉去见丹方雄时,不可思议一幕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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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甲武魂!”此刻的小皇子,心头一凝。
武魂如同魂魄,是富有灵性的存在,跟人的心神是相通的,尤其是当武魂跟人体完美合一后。
这样一来,只需转动心念,便可以让武魂随时随刻在躯体周围隐现,使得躯体如同有着刀枪不入的本事。
当前这青年,便是这样一位盾修天才。拥有极为可怕的防御力。
只见这青年,将手中的盾甲武魂收入武魂空间后,便是朝着小皇子暴步而去。
眨眼间,便是冲到了小皇子跟前。
“什么人,胆敢擅闯禁地?”盾甲青年朝着小皇子喝道。
此刻的小皇子,没有理会对方,也没有避闪,待得这盾甲青年冲至自己的跟前,简单试探了一下对方的实战能力后,小皇子便是心中有数了。
对方的防御力确实相当强悍,每每小皇子出招眼看就要得手时,盾甲青年的身前,便是闪现出一个盾牌来。
这盾牌,便是他心念操控的盾甲武魂,使得他无论对手攻击自己哪个部位,都可以瞬间盾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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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甲青年,顿时得意地仰天大笑。瞪着眼道:“既然知道我的厉害,就赶紧滚回去,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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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甲青年信手一挥,便是接住一物。
摊开手掌一看,先是眼神一凝,接着难以置信,最后面色大喜,激动的面肌都抽动了起来,因为他看到了一枚极品魔核,镶嵌在一张卡片内。
这卡片自然就是紫晶魔核财富卡。
这盾甲青年很识货,一眼便看出了它是七大古陆难得一见的极品魔核,没作多想,便是直觉意识到了应该怎么做,那便是滴血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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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闻得盾甲青年的辱骂,眼神一厉,道:“多人阵型太老套,现在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单人阵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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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得,狂暴扫腿所至,毫无泥浪翻飞。
脚下的地皮,似乎没有遭到丝毫破坏。
然而,却是从地皮下,直接破地而出一根根飞矛,如同事先埋在地下,突然间冒出来一般。
整个过程,干净利索,丝毫不拖泥带水,甚至没有溅起丝毫泥屑。
而那突然“冒出”地表的粗大长矛,也是圆润光滑得很,宛如打磨的一件精钢利器,只不过,通体土黄之色。
*
那突然“冒出”地表的粗大长矛,紧随扫腿而起,与地表形成一个小夹角,宛如排成一圈的待发射火箭。
一切只在一瞬间。
*
就在脚后跟卷起一股旋风,随着狂暴扫腿从地表之上,呼啸而过的霎那,刚刚冒头布成一圈待发射的粗大长矛,便是从头到尾,相继狂暴的发射而出。
一圈长矛,同一时间段发射,间隔时间短到极致,以至于出现了共振性音爆。
嗡~~~~~~~~~~
虚空一阵嗡鸣,宛如迅雷,沿着环形轨道,滚滚碾压而去。
速度之快,应接不暇,看上去就像是一根长棍在空中搅拌,伴着虚空嗡嗡振鸣,化作一道道模糊残影,冲射而出。
*
“啊!!!”
粗大的长矛,极致狂暴的冲射速度,将得盾甲兵手中的盾牌,直接射穿。
蕴含在长矛上的内能,爆炸性释放,用最好的实战例子,诠释了什么叫做“能量爆炸性大威”!、
*
“轰!”“轰!“轰!”……
伴着连环爆炸声响,爆炸性释放的能量,化作一道道强劲的冲击波,在这些盾甲兵之间冲击开来。
一道道火光,顺着冲击波的势头,扩散而出,辐散开去,给不少盾甲兵,造成了二次伤害。
*
当然,这一波攻势,给敌人毁灭性打击的同时,也给霹雳布偶萧炎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反噬性伤害。
毕竟,这是能量爆炸性大威,在摧毁敌人的同时,会伤到自己,即所谓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
刚才这极为震撼的一幕,看得盾甲青年大惊失色。
那些盾甲兵也是一个个面露骇然之色,纷纷退后,再也不敢近前一步。
他们搞不清楚,这究竟是如何出现的。
不过,很快,他们似乎又明白了过来,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一次性功法,在这个大陆,一次性功法并不稀罕,只不过,能够创制一次性功法的人,修为至少要达到天君境,也就是接近近荒古路顶级强者的实力。
正因如此,一次性功法价格昂贵,在近荒古路这个地方,若非一般人绝对消费不起,因为他不仅起点高,而且只能使用一次。
*
不仅盾甲兵及其头领大感震惊,连得作壁上观的地钻风,也都大为吃惊。
*
此刻的遁甲青年,也就是那百余盾甲兵的头领,因为腿伤,已经难以发动第二次攻势。
只能在盾甲兵的搀扶下,怒眼瞪着霹雳布偶萧炎。
*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在借着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化解盾甲兵攻势后,不忘趁着刚才这般震撼的场面,顺势推销一下手中的紫晶魔核财富卡。
此刻的他,屈指轻弹间,一张紫晶魔核财富卡冒出指尖。
指头轻轻一拨,紫晶魔核财富卡绕着指头,“呼啦啦”一阵极旋。
霹雳布偶萧炎对着盾甲兵及其头领,谦虚道:“其实,刚才我之所以能够化解你们的攻势,是因为我手中有这个。”
萧炎把玩着手中的紫晶魔核财富卡,接着道:“此卡镶嵌有极品魔核,本身价值连城,而我,只要价一万,十分厚道,如果你们连这点本钱都不肯出,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
霹雳布偶萧炎话音刚一落,一旁看热闹的地钻风,便是对他的话,产生了极端好奇与怀疑。
“什么,区区一张卡,就能产生如此震撼的效果,那镶嵌其中的极品魔核,岂不是举世稀罕!”
刚才他亲眼看到盾甲青年,滴血认主了一张紫晶魔核财富卡,由于双方相隔太远,便没有近距离亲眼得见。
而且,他根本不相信一枚极品魔核,只报价一万。
即便产自近荒古陆的极品魔核,也能值好几十万甚至无价,你产自天界的,就更不能只报这么低的价。
*
地钻风并不认识霹雳布偶萧炎,对他不了解,起初以为他,是那种只会虚张声势、夸大胡吹的轻浮之人。
然而,刚才身临现场,亲眼见证他接连使出大招,不仅越阶击败了盾甲兵领头,还破了盾甲大阵,着实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
地钻风已经得到了他最为想要的螺旋飞钻武魂,如果真能得到一张——正如霹雳布偶萧炎刚才所说——可以制造各种奇迹的紫晶魔核财富卡,那自己的实力,将产生质的飞跃。
念及至此,地钻风便是近前几步,朝着霹雳布偶萧炎远远拜道:“敢问这位少主,尊姓大名,何方人氏?”
*
霹雳布偶萧炎循声望去,朝着地钻风微微一笑。
刚才他和小龙妹,正是从地拨通所在的巨峰之上下来,知道对方的身份。
闻得地钻风之言,霹雳布偶萧炎恭敬回拜道:“在下萧炎,九重天人氏!”
*
霹雳布偶萧炎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全是嘲笑。
包括盾甲兵及其头领,都抑不住一阵嗤笑。
地钻风的反应,跟他们差不太多,强忍一会儿后,终于憋不住嗤笑出声。
“九重天人氏?会跑到原始落后的近荒古陆来?这可能么?”
此刻的地钻风,当即认定霹雳布偶萧炎若不是疯子,就是信口胡言。
不过,此刻的他,并不关心萧炎究竟是何身份,而是想得到一张萧炎所说的紫晶魔核财富卡。
念及至此,他便是朝着霹雳布偶萧炎轻抱双拳道:“萧炎老弟,可否先让我看看货,然后卖我一张?”
*
霹雳布偶萧炎很爽快地道:“可以。”
话落,便是适力一拍空间盛,探手一挥间,抓住了飞逸而出的一张紫晶魔核财富卡,朝着地钻风飞掷而去。
*
见到镶嵌在财富卡上的魔核那一霎,地钻风的反应,也是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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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炎老弟,你打算要价多少?”地钻风道。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一脸诚意道:“如果真要报价,此卡可说是无价。但我认为,朋友之间,真正无价的应当是义气,我跟小皇子形同兄弟,只要你们不为难他,我萧炎,愿意将此卡免费赠送!”
闻得霹雳布偶萧炎此言,小皇子身边那眼睛瞥着一边的小龙妹,也不禁对他多瞟了一眼。
此时的霹雳布偶萧炎,跟小皇子和小龙妹,站在同一侧。
地钻风站在三人的对面,眼角余光也是不时朝着小龙妹瞥去,隐隐觉察出了一丝异常。
为什么霹雳布偶萧炎说话时,小龙妹神态反应会如此微妙?
想到刚才小龙妹跟霹雳布偶萧炎是一道同行的,他的心情不禁感到十分低落。
*
他不禁再次回想起了霹雳布偶萧炎刚才之言:我跟小皇子形同兄弟!
形同兄弟?
如果萧炎跟小皇子形同兄弟,那么萧炎跟小龙妹岂不可以顺理成章地走到一块儿了?
他简直不敢继续想下去。
*
他很了解小皇子的性格,小皇子虽然很爱小龙妹,但始终将复国大业放在第一位,任何其它事都得靠边站。
为广泛结交志同道合之士助他实现复国大业,他不惜割舍身边任何一样价值连城的东西。
*
此刻的他,心头十分复杂,暗自喃喃。
“小皇子,我知道你一心为了复国,但如果你将小龙妹让给萧炎,我将跟你彻底决裂!”
“小皇子,我希望你牢记一点,这是在邪派势力控制的地区,如果你失去‘护身符’,好日子将不会久长。”
地钻风所说的“护身符”,就是指小龙妹。
在他看来,小皇子这个正道中人,之所以能够在邪派势力控制区,生活得很好,就是因为他身边有个仙姿玉质的绝色小龙妹,
小龙妹因为对除了小皇子之外的所有男人都冷若冰霜,视若无物,故而让得所有对她魂牵梦萦的男人,在受挫之余,又都心存一丝希望。
他之所以跟正道中人小皇子结为好友,最大原因就是为了小龙妹,螺旋飞钻武魂倒是其次,毕竟,擅自结交正道中人,是严重触犯盟规的行为。
为了得到小龙妹,地钻风才敢冒险跟小皇子保持一种兄弟般的关系。
除了地钻风之外,丹方雄的儿子丹和利,还主动跟小皇子结拜成了兄弟。——小皇子跟丹和利之间的兄弟关系已经破裂。
*
地钻风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闻得霹雳布偶萧炎刚才之言,地钻风强颜笑道:“萧炎老弟,我跟小皇子是多年的好兄弟,怎会作出不讲义气的事来,我之所以陪小皇子一同前来,就是为了助他达成心愿!”
说到这,地钻风暗自窃喜,自己一句话,就让萧炎无言以对,相当于白白捡了一张紫晶魔核财富卡。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淡然一笑,既然对方承认自己很讲义气,那么就信守诺言,将紫晶魔核财富卡免费赠送给地钻风。
*
失去一物,又得到一物,地钻风心态多少恢复了一些平衡。
当然,他不可能因为此物就放弃自己的追求目标。
相反,只会更加坚定信心。
*
拿着紫晶魔核财富卡反复打量了好一阵,地钻风疑惑道:“萧炎老弟,想必此卡不仅仅只是镶嵌了一颗极品魔核这么简单,它定然还有其它妙用。不然的话,你不可能将一枚价值连城的极品魔核,拱手赠人。”
“但有一事,我不甚理解,刚才你将这种卡低价卖给了盾甲兵师,还亲口说,之所以能够化解对方的阵法,就是因为手中有此卡。就这点,我不明白,此卡可以帮助你战胜别人,难道别人只要接受了此卡,就会丧失自身优势乃至赔掉性命?如果真这样,不要此卡也罢!”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摇头道:“当然不!如果刚才对方胜了我,龙城万里帝国奖赐的财富,将会归对方。这样一来,我几乎毫无翻身的可能!”
“正是因为相信它的神奇,以及不想惨死在对方手上,我才全力以赴,只要先打败对方,就能优先获得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从而锁定胜局!”
*
闻得此言,地钻风琢磨了一会儿,疑惑道:“假如……,假如刚才是盾甲兵师胜了,会得到什么?”
“刀、剑,还是斧、锤?然而,人家是盾甲兵师,只擅长盾甲,不擅长刀剑,如果奖赐后者,岂不是相当于强行推销蜡烛给瞎子?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不少盾甲兵嘲笑出声。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不以为然道:“至于擅不擅长这个问题,我想不必多做解释,因为你不可能没使用过一次性功法!”
“而且,此魔核可以感应到你的身份,如果你是一名盾甲兵师,我相信,如果你赢了,或许会得到一门跟你职业很匹配的奖赐。”说到这,霹雳布偶萧炎顿了一下,道,“当然,我也是瞎猜的,毕竟,我并非此卡的创制人,只不过,通过多次的亲身体验,我表示对此卡非常有信心。”
“我也非常期待,跟大家一同探寻此卡的神奇与不足。”
*
萧炎上述回答,也算是非常的巧妙。地钻风顿时不知道是否应该继续问下去。
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绪,地钻风完成滴血认主后,小心翼翼地将其装进了储物袋内。接下来,他便是迫不及待地想找个人,亲自验证一下此卡的神奇。
念及至此,他便是将目光,转向了刚才被霹雳布偶萧炎的八极飞轮阵碾断腿的盾甲兵师身上。
*
盾甲兵师见朝着自己步步逼近的地钻风,顿时骇然失色,从对方跟霹雳布偶萧炎之间的交谈,他已经明白了地钻风的意思。
地钻风的姐夫是地拨通,而他本人乃是七煞峰的人,地位比丹方雄还高,自然远高于盾甲兵师。
怀着一抹恐惧,盾甲兵师接连后退,转身便是打算逃离。
只要进入地坑东侧的那扇涂着泥土色的石门,就能万事大吉。
然而,当他刚刚逃到石门前,准备开门时,突生异变。
只见到,石门上,突然流转出一轮混黄光芒,待得连续流转出七轮混黄光芒时,土黄的石质门壁突隆而起似一把巨剑,遁石而来。
“地级剑武魂!”
盾甲兵师顿时面色大骇。
这地级剑武魂的主人,正是盾甲兵师的直接上级,对方除了擅长盾甲之外,还擅长剑器。
这地级剑武魂,遁着地脉而来,瞬间便是出现在了盾甲兵师的眼前,然后破石而出,一剑虚刺,吓得盾甲兵师面无人色,跛着一只瘸腿,连退几步。
武魂优于自然界灵类的优势就在于,它兼具普通灵类与灵魂的特点,可以与人融为一体。
此刻这地级剑武魂破石一出,便是从中吐出两人。一名二十三四的青年,即他的直接上级。他身后一人,一身盾甲,想必是来替代他的。
“完不成任务,就想走!”青年怒眼圆瞪,步步逼近。
*
“主人,地钻风想杀我,我不得不被迫逃亡!”盾甲兵师跛着脚,惊恐道。
*
青年冷哼一声,一边步步进逼,一边威喝道:“既然他想杀你,那一定有杀你的理由!反正你已经成废物了,不如就满足他这个心愿!”
话音一落,青年一把抓住盾甲兵师的衣领,朝着地钻风方向扔去……
此刻的地钻风,怀着亲眼见证紫晶魔核财富卡神奇的目的,见朝着自己扔来的盾甲兵师,嘴角当即浮出一抹笑意。
他租借的地级武魂是螺旋飞钻,每每动用此武魂之前,都会让得他感到极度亢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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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钻风是地拨通的妻弟,模样是俊朗的,然而,当他面带杀意时,也会让人不寒而栗。
此刻这名倒飞向地钻风而来的盾甲兵师,当空扭头望向身后,见那英俊挺拔的地钻风,此刻嘴角浮现一抹森然冷意,不禁吓得面如土色。
他知道地钻风想做什么,为了亲眼验证紫晶魔核财富卡的神奇!
盾甲兵师已经在霹雳布偶萧炎身上,受过重创,财富大部分已经转移,但是,只要还活着,就或多或少会剩那么一点。
“如果自己突然击败地钻风,岂不是会优先得到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从而逃出此地?”
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就在他快要撞上地钻风时,突然牙关一咬,翻手就是一掌。
他的修为天玄境七阶。
地钻风为天玄境八阶。
但地钻风从小皇子那租借有地级武魂,即便修为再低对方两三阶,也有绝杀对方的可能。更何况,现在的地钻风,无论是从修为方面,还是从武魂方面,均远具优势。
此刻的地钻风,波澜不惊,对方这突然翻手轰来的一巴掌,早被他敏锐的视野,清晰捕捉。
对方这一巴掌,在他眼里,速度有些慢,完全可以从容应对。
然而,地钻风始终一副稳如泰山、岿然不动的架势,看上去英伟挺拔,气度不凡,根本没有亲自动手的意思。
此刻的他,只是心念微微一动。
一股元力波动便是辐散而出,如同一道诏令,扩散开去。
他那尚未收进武魂空间,还在地脉中吸收精气补充能源的地级螺旋飞钻武魂,便是感应到了主子的意旨,立马遁地而来。
一切只在一瞬间。
此刻的盾甲兵师,翻手轰来的这一掌,距离地钻风脑门只有不到一尺。
见地旋风身形不动,气质依旧,盾甲兵师不禁暗喜:“没想到,老子这辈子坏事做绝,还有重返社会的那一天!”
盾甲兵师原本是牢狱犯人,因为有点本事,被抓去接受一段训练后,来此给丹方雄镇场子。
“只要老子能活着出去,即便是腿瘸了一只,也照样有大量女人服侍老子,哈哈哈哈!”
作为下过牢狱的人,胆量远超常人,而且拥有足够经验,自信在脱逃后,可以避开他人追杀。
*
然而,几乎就在这盾甲兵师手掌快要触及地旋风脑门的霎那,一只螺旋飞钻,突然间从他一侧的太阳穴贯穿而入,从另一侧贯穿而出。
“稀里哗啦!”
螺旋飞钻在飞射而来的同时,极速钻动。
贯入盾甲兵师的太阳穴后,依然保持着极高速,将得盾甲兵师的脑浆,钻得喷溅而出,看上去十分血腥,令人毛骨悚然。
“啊!”
盾甲兵师惨叫一声,眼珠子翻瞪了起来,渐渐翻白。随即七窍流血,口喷鲜血。
不愧是武修弟子,被螺旋钻头贯入脑袋后好一会儿,还没咽气,他很不甘心,最后一刻脑海里还惦记着那一片白花花的光滑胴体……
*
如此惨状,让得那些盾甲兵一个个骇然失色。
除了这些盾甲兵之外,还有一人,面色十分复杂。
即不是地旋风,也不是盾甲兵师的直接上级,同样也不是正道人中的霹雳布偶萧炎、小皇子及其早已将眼眸瞥向一边眼不见为净的小龙妹。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跟小龙妹所在方向,恰是遥遥相对。就在他同样觉得现场有些惨烈而偏过头时,不经意间撞见了小龙妹那透着丝丝忧怨与清冷的柔和眼神,清冷柔和,矛盾的集合。
神秘得令人想一窥她的内心,同时,她的这双眼眸,也似乎能洞穿所有男人的内心。
小龙妹那绝美的白皙俏脸上,蓦地平添了一抹晕红,遂即转过视线,掩饰得毫无破绽。
*
霹雳布偶萧炎也是表现得很淡定,见对方把眼神转移,拍了拍额头,讪讪地耸了耸肩,遂即把眸光转移,从刚刚现身的青年及其身后之人身上扫过……
心头略微闪过一抹疑惑。
那刚刚现身的青年,应当就是盾甲兵师的上级,竟然觉醒出了地级七品剑武魂,让得人油然生畏。
通过感应源自对方体内的元力波动,间接推断出其修为,达到天玄境七阶。
他身后之人。眸光凶戾,满脸横肉,让人不禁联想到一类人——牢狱死囚!
这类人都是亡命之徒,心狠手辣还胆大,动起手来,丝毫不会心慈手软。
从此人的装束穿戴来看,也是一名盾甲兵师,貌似是来替代刚才被地旋风的螺旋飞钻武魂杀死的盾甲兵师。
通过感应源自这盾甲兵师体内的元力波动,推出其修为也高达天玄境七阶,比霹雳布偶萧炎和小皇子的修为都高。
当然,对方的年龄,也比萧炎和小皇子大不少。
*
眸光只是从这二人脸上一扫而过,最终投向地钻风方向。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也是略微怀着一丝好奇,想知道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究竟会奖赐地钻风什么。
不过,他知道盾甲兵师已经受过重创,财富卡内余额并不多。
*
全场目光也在此刻,转向了地钻风跟前的地面,耳朵竖起聆听着什么。
“叮唫!”
一摞儿元晶币碰撞声响起,晶光灿灿,夺人眼目,呼吸间消失不见。
钱堆之上,赫然浮现一本经书,呼吸间消失不见。
*
就经书本身而言,十分普通,名叫《金刚腿》,但是,它毕竟是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绝不会马虎。
见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地钻风面色一惊,久久未反应过来。
先是惊叹于财富卡的神奇,其次惊讶于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是如此丰厚,就其实用价值,已经远远超出转移的晶币。
……
得到了奖赐,接下来就是验证其威力的时刻。
念及至此,地钻风便是把目光,投向了迎面而来的青年,最后落在其身后的盾甲兵师身上。
这名盾甲兵师,心头一凝。但他披坚执锐,手上握有盾牌,根本不惧。
不愧是死囚级别的存在,这盾甲兵师,在得到身前的主子的眼神示意后,立马便是掏出一把飞镖,朝着地钻风掷去。
*
此刻的地钻风,嘴角浮出一抹笑意。
暗叹对面这主从二人,竟然如此懂得自己的内心!
面对激射而来的一连串血齿三角镖,地钻风没有迟疑。
立刻一拍储物袋,顿时一股狂暴的气势,外放而出,与躯体融合的霎那,体表威能浮现。
这一层浓郁的威能,瞬间阻隔了大地对人体的威压束缚力。让人体轻盈如飞。与此同时,肢体的控制权转交给了功法所蕴含的法则之力。
《金刚腿》运转的霎那,地钻风身形一纵,双腿连扫,狂猛无比,肉眼只见一道道腿影在焰火的缠绕下,轰向朝他射来的飞镖。
一支支飞镖在触及狂暴腿影的霎那,转向射去,“噼里啪啦”,枪林弹雨般一阵激射,却是射在百米开外的一颗古树上。
*
地钻风身形刚刚落地,对面的青年及其身后的盾甲兵师,已经赶到。
只见这青年,压低声音对地钻风道:“少主,你借我的地级剑武魂,果真十分实用,最近铲除了不少仇家,让在下感激不尽!”
“小主人,有何吩咐,尽管说来。”
*
地钻风闻言,嘴角浮出一抹阴骘的笑意,眼角余光朝着小龙妹和霹雳布偶萧炎方向,轻微一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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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顿时心领神会。
他知道,自己的小主人地钻风,对小皇子身边的小龙妹,一直情有独钟。
现在,霹雳布偶萧炎跟小龙妹之间,貌似走得太近了,这已经惹得小主人不高兴了。
他知道应该怎么做,决定将这个立功的大好机会,留给身后的盾甲兵师。
余光瞥着身后的盾甲兵师,青年直截了当道:“你以前干过不少缺德事吧,所以下半生毫无自由。放心,只要把这件事办好了,就免除你死刑犯的罪名,让你重获自由。”
盾甲兵师闻言,喜形于色,道:“多谢两位主子厚爱,在下一定不负众望!”
*
随后,三人装腔作势一番“表演”,完美的演技,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末了,在青年的眼神暗示下,盾甲兵师佯装愤怒地朝着地钻风吼叫了几声,然后转身指着霹雳布偶萧炎,对小皇子道:“你和小龙妹可以走,但他,杀了我不少兄弟,必须留下!”
*
小皇子闻言,心头一凝。
从刚才盾甲兵师跟地钻风对吼的一幕来看,还真看不出三人原来是一伙的,相反,会觉得刚才地钻风在为自己求请,故而激怒了盾甲兵师。
念及至此,小皇子便是朝着地钻风轻抱双拳一拜,道:“多谢兄弟替在下求请,这份恩情,在下一定没齿不忘!”
*
地钻风嘴角微不可察地浮出一抹狡黠的笑意,轻抱双拳回拜道:“既然是兄弟,何必这般客气!”
“再个,我只敢替兄弟你求情,一旦替萧炎老弟求情,他们就会跟我翻脸,所以,兄弟我,实在惭愧!”
“我愿亲自护送皇兄,去见丹方雄。”
话落,便是朝小皇子作了个有请的手势。
*
此刻的小皇子,回了一声谢后,眸光转向霹雳布偶萧炎,转身朝着他走了过去。
拍了拍霹雳布偶萧炎的肩膀,小皇子轻抱双拳道:“兄弟,多谢你替我照顾小龙妹,我此行是要见丹方雄,如果你随我去必然十分危险。”
“我跟他的儿子丹和利是结拜兄弟,相信他不会为难我。而你不同,你杀了他不少部下包括他儿子,他必然不会放过你,你随我去等同于自投罗网。”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淡然一笑,回拜道:“兄弟放心的去吧,我此行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将小龙妹送还你手中。”
“待办完此事,咱们便就此拜别,各奔事业。”
*
闻得此言,小皇子面色微微一变。
他此生只为复国大业,急需结交能够助他实现理想的有志之士。为此,他甚至愿意割舍自己身边最亲近、也是最心爱的人,其目的,就是希望对方能够助他实现复国大业。
萧炎乃是一代炎帝的身相,是他心目中最理想人选,如果就此拜别,就等同于失去了这么一位有可能结成姻亲兄弟的好友。”
*
就地徘徊了几步,小皇子忽然眼神一亮,转身来到霹雳布偶萧炎跟前,拍着他的肩膀道:“兄弟,待你出了这座山,就走龙城古道,然后到距离水源最近的一个城垛内看一看,当你在城垛内发现女俑兵后,就在她肩膀上拍三拍。”
小皇子说到这,便是把话打住,嘴角微微浮现一抹神秘笑意。
*
霹雳布偶萧炎不知道小皇子葫芦里埋的什么药,一脸迷惑地点了点头。
*
萧炎跟小皇子之间的对话,也让旁观人脸上写满了各种猜疑,这其中就包括正朝着三人方向赶来的地钻风。
地钻风为了得到小皇子免费赠送的地衍级螺旋飞钻武魂,方才答应对方向丹方雄施压。
刚才他已经说过,要陪同小皇子一道,去见丹方雄。
地钻风是地拨通的妻弟,地拨通只爱俊美男人,之所以将两个妻弟留在自己身边,就是因为他们模样都十分俊朗。
也正是因为对自己的模样很自信,地钻风才势在必得,一定要夺得小龙妹。
“兄弟,咱们请吧。”来到小皇子身边小龙妹一侧,地钻风笑意温醇地伸出一只手,作了个有请的手势。
*
小皇子拱手回拜,然后朝霹雳布偶萧炎拱了下手,便是转身,与地钻风同时祭请出了自己的地衍级武魂。
不一会儿,从他们跟前的地面上,先后破土而出两只高达二十余米的螺旋飞钻。
破土而出时,两只螺旋飞钻,还在劲猛旋动,呜呜作响。
其中一只还粘着血浆。
这正是地钻风与小皇子的地衍级武魂。
而且,地旋风的那一只,是从小皇子手中借来的。
“小龙妹,咱们走吧。”小皇子转身朝着小龙妹,朗声道。
小龙妹点了点头,转身间,朝着身后的霹雳布偶萧炎,瞥了一眼。
*
小龙妹的这个反应,自然没有逃过地钻风的眼睛,只要小龙妹一出现,他的心中,就一直有她那窈窕优雅的身影,和令人过目此生难忘的绝美容颜。
刚才,他就一直幻想着期盼着,能跟小龙妹同乘一个武魂前往丹方雄闭关之地,因为他对自己的模样和实力充满自信。
他的姐夫是地拨通,即便只是大黑山地幽宫旗下三级直辖家族子弟(非嫡系家族),但凭他那令人叫绝的遁地神通,不仅是地幽宫旗下二级、一级直辖家族,对他恭敬有加,就连黑山公公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而地钻风本人,包括他姐姐即地拨通的老婆,也是七煞峰的人,虽然不是少峰主,但好歹也是地幽宫旗下二级直辖家族子弟。
见小龙妹对霹雳布偶萧炎似乎有所留恋,他那自信与俊朗的脸上,顿时浮上了一抹阴霾。
当然,他也料到,小龙妹不会跟着自己同乘一个地级武魂,前往丹方雄所在地。
*
小皇子和小龙妹,以及地旋风,各自进入自己的螺旋飞钻武魂,然后沿着一条地脉,朝着丹方雄闭关所在地,飞钻而去。
*
面带一抹淡淡的笑意,目送小皇子和小龙妹离开后,霹雳布偶萧炎便是适力一拍手中的储物袋,这只储物袋乃是先前从盾甲兵师身上扯下的,
里面有个很破旧的星环云,没有任何其它可以用作逃生的东西。
到现在为止,萧炎还感到甚是好奇与迷惑。
但好歹是有这么一个可用于逃生的,霹雳布偶萧炎没有多想,便是将其从储物袋内拍了出来,落到跟前十余米开外。
然而,就在他走向星环云时,脚下泥地突隆而起,破地而出一把巨剑,宽一丈,高七丈,势必要直插萧炎身体。
霹雳布偶萧炎急退一步,紧而一个空翻,身形还未落地,身后便是飞掠而来一人,正是那盾甲兵师,与其同时飞来的,还有那三路镖射、发散开去的血齿飞镖,速度之快,在虚空划下三道发散开去的血色光迹,如同一把巨大的血叉,叉向萧炎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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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一霎,霹雳布偶萧炎面色一变。
身在半空,很难抵挡突袭而来的暗器。
更何况,这盾甲兵师的修为达到天玄境七阶,高于霹雳布偶萧炎和小皇子。
除此之外,这盾甲兵师是有备而来,跟实力更强的青年(地衍级剑武魂的主子),联手对付霹雳布偶萧炎。
霹雳布偶萧炎不可能后撤,因为后面是实力更强的那位青年。
是以,他便是决定强行突围。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盾甲兵师在发射一轮飞镖后,便是整个人,直接飞扑向霹雳布偶萧炎,“嚯嚯”运掌而来。
霹雳布偶萧炎即刻运掌,嚯嚯作声,与对方掌击在了一起。
却是在对掌的霎那,双双均是手指一扣,掌与掌紧紧贴在一起,双双飞旋了起来,速度极快,肉眼只能看到一轮模糊虚影。
接着,二人便是飞旋着朝地陷坑之上,一掠而去。
*
然而,这一幕落到那地衍级剑武魂主人——青年——的眼里,却是让得他心头一凝,眼神一厉。
他并没有指示盾甲兵师跟霹雳布偶萧炎在地陷坑外面打,而是要坚守在地陷坑下。
更何况,这盾甲兵师乃是极端罪恶的死囚,在没有完成交派的任务之前,不能被释放。
念及至此,这青年便是十指掐动,变换出一道奇异印结。
那倒插在地上的地衍级巨剑武魂,便是朝着他破土而来。
心念一动间,地衍级巨剑武魂和青年便是融合成一体,遁入地下,突隆起伏,沿着一条并不笔直的地脉,朝着千余米深地陷坑的坑口,辗转而去。
*
此刻,霹雳布偶萧炎和盾甲兵师,双双已经飞旋出了地陷坑口,直至落到临近一条山脉凹口处、一段龙城古道上。
这段龙城古道夹在南北山峰之间,十分阴暗。
而且,这段龙城古道临近山脚,与几条山路相通。
在这星座级山脉纵深之地,覆盖着茂密的森林,一颗颗万年级的古树拔地而起千百米,一朵朵万年级古花,撑开巨大的花冠,如同一张大嘴,收集着从天而降、顺着巨大树叶滴落而下的雨水。
巨大的古花灌木下,足以容纳庞然大物穿行。
二人落地的霎那,依然是双掌十指,对扣在一起。
此刻的盾甲兵师,率先开口道:“兄弟,我放你一条活路,你也放我一条活路!”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轻声一笑,道:“兄弟,你以前没少欺压良民**妇女吧,如果我放了你,岂不是等于纵狼入室!”
*
盾甲兵师面色阴冷,毫无表情道:“兄弟,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咱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合则都有生路,不合则都会死在此地!”
“咱们各取所需,来日再碰见,可以再算这笔良心账!”
*
霹雳布偶萧炎点头道:“那好,来日再算!”
*
话音一落,二人同时对轰一掌,双双分离开来,如同撕裂。
此刻的盾甲兵师,在落地后的霎那,便是身形化作一抹残影,朝着原始森林,灌木丛中,逃逸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蕴含着雄浑威压的声音,断喝而来。
“你们两个,都别想逃!”
循声而望,只见到,盾甲兵师前面的山地,迎面突隆而起,此起彼伏,吞吐着一把地衍级巨剑武魂,朝着盾甲兵师压迫而来。
盾甲兵师被逼回了龙城古道,与霹雳布偶萧炎靠在了一起。
那地衍级巨剑武魂,遁入龙城古道,在霹雳布偶萧炎和盾甲兵师跟前,破地而出。
随即从地衍级巨剑武魂内,吐出一名青年。
心念一动间,破地而出的地衍级巨剑武魂,冲射而出,化作一抹血光,在二人间一阵穿梭。
*
盾甲兵师紧急释放出了自己的盾甲武魂。
霹雳布偶帝国则施展出了自己的八级崩,同时崩出八个身相,一时间也是让得对方难寻目标。
但青年有天玄境八阶的修为,又有地衍级武魂做后盾,实力太过强大。
不管八个身相谁真谁假,凭着自己绝对的实力,胡乱冲杀!
*
就在霹雳布偶萧炎的真身混在八个身相间,退闪冲杀时,凶险背后袭来。
回头循声一望,只见到,早已暗自观察多时的青年,此刻从背后飞掠而来,同时间,飞掷而出一簇簇血齿飞镖,在虚空划下多路发散开去的血色光迹,形如一把巨大的多齿血叉,叉向二人而来。
“唰唰唰……”
*
“这血齿飞镖,大如蒲扇,定是组合飞镖阵!”
面对朝着自己飞射而来的飞镖,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突然意识到了其中的凶险。
“如果徒手去接,那飞镖必然会绽放开来,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但又不能不接!”
心念一动间,背后的玄重尺,“锵”的一声,带着一簇耀目的火花,破鞘而出,瞬间光华漫天。
当空划下一道抛物轨迹,玄重尺凌空一闪而下,在萧炎跟前一阵曼舞,划下一轮轮凌厉的旋光,如同屏障阻隔在萧炎跟前。
那些三齿血镖,叮叮当当,绝大部分撞在了玄重尺上。
但依然有一枚,在玄重尺破鞘而出的霎那,便是已经抵达了霹雳布偶萧炎的跟前。
此刻的他,探手一挥,抓向镖射至跟前的血镖。
果然不出所料,那血镖,触物即散。
在触及霹雳布偶萧炎手指的霎那,这枚蒲扇大的三齿血镖,便是“嗖嗖嗖”分解,发散开来。
一枚三齿血镖,顿时分解成数十枚小巧的血镖。
但仍然有其中几枚小血镖,直射霹雳布偶萧炎的咽喉而来。
霹雳布偶萧炎刚才的那一抓,其实也只是虚晃了一下,当他意识到血镖触物即分时,便是在指头触及血镖的霎那,撤了回来。
面对激射而来的几枚小血镖,霹雳布偶萧炎挥手间,化残影无数,最后,他的十指间,便是夹住了七八枚小血镖。
嘴巴咬着一枚,最后被他藏进了嘴里。
*
霹雳布偶萧炎立刻便是将手指间这几枚血镖,全部掷向飞掠而来的青年。
然而,这青年,乃是盾甲兵师的副总教头。跟盾甲兵师一样,拥有可怕的防御力——盾甲武魂。
从霹雳布偶萧炎手中飞掷而去的血镖,根本就伤不了对方分毫。
甚至,就连玄重尺,也没能挡住对方的进攻。
*
让得霹雳布偶萧炎感到惊讶的是,这青年在释放出盾甲武魂一霎,虚空中镖射的那三路百余枚巨大血齿飞镖,竟然突然间转向,从四面八方同时飞射向青年盾甲兵师副总教头而来。
而此刻,青年盾甲兵师副总教头,已经释放出了自己的盾甲武魂——大圆盾。
“叮叮当当……”
这些巨大的血齿飞镖,在射到盾甲兵副总教头的盾甲武魂边缘霎那,便是组合成了一个“无极星纹盾”。
这无极星纹盾,有着无数血齿,半径达一丈,此刻极速旋动,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切割机,绽放出一轮巨大的血齿光刃,朝着霹雳布偶萧炎切割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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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一瞬,霹雳布偶萧炎眼神一凝。
急急后退,“嘭”的一声,背部撞上了某物。
直觉意识到,背部是一名俑兵,陶瓷俑兵,硬度非常高或者说防御力非常强。
背后就是城垛,城垛前后侧开两扇门,每扇门的两侧均用两名俑兵把守。
这一段龙城古道,是霹雳布偶萧炎的指定降落点,因为小皇子在与他道别时,对他说过,出了山后走龙城古道,在距离水源最近的一个城垛内看看,当在城垛内发现女俑兵时,就在其肩上拍三拍。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来不及细想小皇子的意图,只能全副心思应对当前万分危急的形势。
顺势便是闪到了俑兵身后,那巨大的无极星纹盾,极速切割在俑兵身上,发出一阵刺耳声响,火星迸溅数丈。
*
霹雳布偶萧炎顺势闪入城垛,同时扫了一眼,发现那名只顾逃亡的盾甲兵师,正与盾甲兵副教头的地衍级剑武魂,周旋在一起。
盾甲兵师拥有盾甲武魂,十分强悍的防御力。
但即便如此,也是被地衍级剑武魂,巨大的冲撞力,冲得近乎碎裂,阵脚渐渐混乱。
那地衍级剑武魂,化作一抹抹煞白的寒光,呜呜呼啸,枪林弹雨般地,穿梭冲射,纵横交错,封死了盾甲兵师四面八方一切退路。
盾甲兵副教头的修为达到天玄境八阶,霹雳布偶萧炎天玄境六阶,盾甲兵师天玄境七阶。
不过,他的这个地衍级剑武魂,品质并不很高,为地衍级七品。
而且,他这个地衍级剑武魂,是地钻风转租给他的,——地钻风不可能把一个品质很高的地衍级武魂让给别人。
当然,即便只有地衍级七品,那也绝对令人心惊胆寒。
盾甲兵师多次被冲击得趔趄倒地,又一次次滚地而起、倒飞而去,阵脚越来越凌乱,嘴里也渐渐吐出血来。
他的盾甲武魂,在地衍级武魂面前,显得不堪一击。
*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自身难保,顾不得别人。
星座级龙城古道,宽五千余米米,长达无垠,要在如此敞阔的空间内寻找一名女俑兵,无异于大海捞针。
而且,霹雳布偶萧炎也没打算依靠女人。
当然,他更担心一旦女俑兵化为血肉之躯后,反而成为累赘。
是以,在空间十分宽敞的城垛内扫了一眼后,霹雳布偶萧炎又折返了回去。
*
“想逃,逃得掉吗!”
盾甲兵副教头,雄浑的威喝,蕴含一身天玄境八阶的力量,宛如狂狮怒吼,朝着转身逃遁的霹雳布偶萧炎,冲击而去。
同时间,巨大的无极星纹盾,紧急掉头。
虽说他的无极星纹盾,在转舵时灵活性差了点儿,然而,它本来就是由无数血镖组合而成,极大的弥补了巨型兵器灵活性上的不足。
*
霹雳布偶萧炎侧闪退让,略显狼狈。
对方不仅拥有可怕的防御力,而且修为高达天玄境八阶。反观霹雳布偶萧炎,只有天玄境六阶。
绝对的修为优势,和绝对的防御力优势,让得对方在霹雳布偶萧炎面前,做到游刃有余,丝毫不乱方寸。
反观霹雳布偶萧炎,则相对狼狈得多。
更恐怖的是,一旦对方将地衍级剑武魂也调集过来,足以在呼吸间,将霹雳布偶萧炎斩杀。
石火电光间,霹雳布偶萧炎想到了紫晶魔核财富卡。
屈指一弹,指尖便是窜出一张。
不管对方会不会立马接受,会不会滴血认主,都试试再说。
飞旋镖射而去的紫晶魔核财富卡,叮当一下,击在盾甲兵副教头的无极星纹盾上。
无极星纹盾,由无数血齿飞镖组合而成,弥补了大型盾甲灵活性方面的不足。
但它又不能完全继承大型盾甲的优点,就是因为它是组合盾,因此存在缝隙。
这也是霹雳布偶萧炎在万分危急关头,忽略的一点。
而他刚才射出的这张紫晶魔核财富卡,却是意外地,扎进了无极星纹盾的缝隙,镶嵌在了盾甲上。
*
无极星纹盾的缺陷,便是暴露了出来。
虽然不致命,甚至用不着担心被修为只有天玄境六阶的对手识破,然而,它却是让无极星纹盾的主人——盾甲兵副总教头——感到十分忌讳的。
盾甲兵副总教头,当即便是身形一顿,瞄了一眼扎在盾甲上的紫晶魔核财富卡。
他还不知道此卡有什么作用,但镶嵌在卡内的魔核,却是深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一把拔掉扎在盾甲上的紫晶魔核财富卡,稍一打量,盾甲兵副总教头的表情,顿时惊喜激动万分。
当即将手指头在盾甲边缘的血齿上,轻轻一刮,藏在盾甲后,完成了滴血认主。
*
霹雳布偶萧炎原本打算用吸掌抽吸对方的血液,这下不可能了。
不过,他还是趁着对方攻势放缓的瞬间,飞扑而去,主动发起攻击。
因为刚才紫晶魔核财富卡扎进盾甲的缝隙,给了他不小的启示。
“八极崩!”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在飞扑向对方而去的过程中,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如果不能尽快破解盾甲兵副总教头的防御,一旦对方的地衍级剑武魂杀掉对手后赶来支援,将面临着灭顶之灾。
霹雳布偶萧炎的八极崩,结合他当前的修为,也具有相当强悍的越阶挑战的潜力。
只见到,霹雳布偶萧炎足掌一踏,身形化作一抹箭光,冲射而去。
落地霎那,连续崩出八个身相。
*
此刻一瞬,盾甲兵副总教头,也是紧急掷出了几组血镖,避免对手太靠近自己。
*
顶着飞射而来的一组组血镖,萧炎的八个身相,其中有七个用作掩护,打头先行,为真身开道。
那七个身相,十分壮烈的完成了它们的神圣使命。
最后冲出的是霹雳布偶萧炎第八个身相,也是他的真身。
只见他,顶着枪林弹雨般一通乱射的血镖,接连翻腾,虚空之中,身形飞转,呜呜呼啸,十分迅猛。
“嚯!”“嚯!”“嚯!”
眨眼间,便是空翻爆闪至对方那巨大的无极星纹组合盾跟前,当空一掌,携千钧之力,轰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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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霹雳布偶萧炎一身天玄境六阶力量,毫无保留地爆发而出,两手携万钧之力,重重地轰在了无极星纹组合盾上。
一声巨响,如重炮轰击。
*
“嘎吱!”
此刻一瞬,齿轮摩擦声响,尖锐传出。
盾甲兵副总教头的无极星纹组合盾,当即被轰得瘪了下去,自飞镖血齿的咬合处,突然肢解裂开。
*
盾甲兵副总教头,因为这个小小的差池,被对手撕开防御,趁虚而入。
因为是组合盾,数百血齿飞镖,如齿轮般相互咬合连成一体,此刻一霎,崩溃解体,一时间难以复原。
*
对于霹雳布偶萧炎来说,这绝对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此良机,有可能永远弥补不回来,甚至遗恨终生,杀场裹尸。
是以,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咆哮着,怒吼着,顾不得自身安危,誓要与盾甲兵副总教头硬碰到底,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轰轰烈烈英勇战死。
当然,他是不会轻易让自己白白送死的,而是当前这种局面,逼得他不得不选择这么做。
更何况,对方已经拿到紫晶魔核财富卡,并且已经滴血识主,如果自己败了,将绝无翻身可能,相反,如果自己瞬间先重击对手,则借助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将有绝杀的可能。
*
念及至此,霹雳布偶帝国,在第一个回合震破对方组合盾后的霎那,不进反退,乘胜而上。
足掌借力一踏,身形跃起,当空施展八极崩。
“崩!”
第一个身相,瞬间崩出,在盾甲兵副总教头的正面,瞬间定格,鲜活逼真,清晰可辨,形如真人。
“崩!”
第二个身相,瞬间崩出,在另一个方位,瞬间定格。
……
瞬息间,八个身相,在盾甲兵副总教头的八个方位,紧锣密鼓地相继崩出,瞬间定格,速度之快,八个身相均没有溃灭,如同有八个萧炎,同时将盾甲兵副总教头给包围。
一切只在一瞬间!
在修为高自己太多的对手面前,一旦陷入进退无路的绝境,选择跟对手硬碰到底时,就绝不能表现出丝毫畏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即便是死,也要给对手一记重创,让对手从此不敢轻视你!
此刻一瞬,霹雳布偶萧炎没有时间作出抉择,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此刻的他,在主动发起攻击时,就没打算给自己留后路。
在死神距离他近在咫尺的这一霎,他没有退缩,而是越战越勇,硬碰到底。
“唖》》》》》》》》》》”
此刻的他,咆哮了,怒吼了,倾尽一身修为、天玄境六阶的力量,八个身相联动,从四面八方,凌空掌击而出,轰向盾甲兵副总教头而去。
此刻的盾甲兵副总教头,刚因一个闪失导致组合盾溃灭解体,现在身无防御,反而有些不适应。
面对从四面八方同时轰击而来的八个身相,他一时间也是分不清楚,因为八个身相,都是那么逼真清晰。
当然,对方舍命一搏,加上八极崩这门武技,已经具备了越阶挑战高自己两阶对手的实力。
凭着自己天玄境八阶的修为绝对优势,盾甲兵副总教头,左右开弓,双手联动,化残影无数,迎向从四面八方同时轰来的掌影。
“!”“!”“轰!”……
接连轰出八掌,宛如霹雳电光,激荡出的气势,发作火光一阵爆闪,其中七掌扑了个空,只有一掌结结实实地与对轰在了一起。
但由于无法确定真正目标,导致八掌轰出去的力道,均大打折扣,而且,扑空的霎那,让得他略微有些失去平衡。
故而,即便其中一掌,与对手轰在了一起,也不及对方全力击来的这一掌。
盾甲兵副总教头,当即被轰得向后一个趔趄。
*
霹雳布偶萧炎也在此刻一霎,被轰得倒射而去,但他知道,绝不能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几乎就在他倒射而去之前的一霎,也就是双方还在激烈对掌之时,霹雳布偶萧炎心念已动。
“锵”的一声。
伴着极富金属质感的刮擦声,背后的玄重尺,五尺白刃,寸寸破鞘而出。
寒光铮亮,裹着狂暴刀意,释放夺目光华,笼罩方圆一片虚空。
出鞘之时,正是霹雳布偶萧炎跟盾甲兵副总教头,掌击在一起的时刻,夺目光华,从八个身相身后同时乍射而出,瞬间致盲盾甲兵副总教头的眼睛。
*
那破鞘而出的刀刃,“刷”的一下,冲射而上,宛如一道彩虹,直冲天霄。
正是因为狂暴刀意,蕴含极强能量,才使得这一招,显得极为华丽。
直冲天霄的这道虹芒,因蕴含极强能量,高度实质化如同一把宽半丈、长达百余米的刀刃。
*
这把百余米长、由纯粹刀意凝练而成的虹光大盛的玄重刀尺,冲射上天瞬间华丽定格的同时,也是霹雳布偶萧炎与盾甲兵副总教头,四掌对轰,双双倒射(副总教头趔趄)开去的霎那。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与同时间趔趄而去的盾甲兵副总教头,双人间距已经达到数十米。
霹雳布偶萧炎知道,成败在此一举,绝不能给盾甲兵副总教头,喘息的机会,不然,等到对方调回地衍级剑武魂,自己将遭受灭顶之灾。
是以,在他身形倒射而去的同时,心念便是一动。
刀意大盛的玄重巨尺,化作一抹虹光,爆射而下,落入霹雳布偶萧炎手中。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身在半空,倒射而去间,如同手里拽握着一道宽阔的彩虹,华丽霸气凌空一尺,倾铡而下……
“轰隆”一声,虚空为之一震。
撕裂的虚空,瞬间化作两团火焰,飞卷开去。
地面触及刀芒,瞬间开裂,形成一条长达百余米,宽数尺的巨大鸿沟,从霹雳布偶萧炎脚下,一直延伸至盾甲兵副总教头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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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盾甲兵副总教头施展出这一招,霹雳布偶萧炎也是面色一变。
此刻的他,脚跨鸿沟,有些猝不及防。
然而,就在这一刻,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到,一道身影突然从侧面,朝着他飞撞而来。
霹雳布偶萧炎,当即被撞得飞出了鸿沟。
而盾甲兵副总教头的那吞吐着边缘焰形血齿的大圆盾,在沿着大鸿沟,化作一轮混沌光刃,飞割而来的一霎,也是扑了个空。
*
霹雳布偶萧炎极为惊险地逃过了这一劫,扭头一望,顿时一惊。
刚才从侧面飞撞而来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刚才与地衍级剑武魂,周旋在一起的盾甲兵师。
刚才,也就是霹雳布偶萧炎跟盾甲兵副总教头厮杀在一起的时候,地衍级剑武魂猛地拍在了盾甲兵师的盾甲武魂上,将其拍得飞射而去,撞在了霹雳布偶萧炎身上。
正是这一击,救了霹雳布偶萧炎一命。
*
“兄弟!”见倒在地上吐血的盾甲兵师,霹雳布偶萧炎奔了过去,搀扶起他叫了一声。
*
盾甲兵师吐了一口血,面色痛苦道:“我……我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兄……兄弟……多多保重!”
话落,脑袋一耷拉,看上去真像是死了。
*
霹雳布偶萧炎来不及为对方感到悲恸,眸光一扫,落到那刚刚将盾甲兵师拍飞的地衍级剑武魂上。
此刻那长达二十余米的地衍级剑武魂,剑尖插入地面,通过地脉,拼命地补充能量。
地衍级武魂美中不足之处便在于此,耗能极大,每一次行动后,都必须通过地脉大量补充能量。
*
数十米开外,刚刚扑了个空的盾甲兵副总教头,见地衍级剑武魂在补充能量,愣了一下。眸光如电,含着怒火,射向霹雳布偶萧炎方向而去。
由于不知道盾甲兵师的生死,担心他跟霹雳布偶萧炎二人联手,盾甲兵副总教头,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
霹雳布偶萧炎修为天玄境六阶,盾甲兵师天玄境七阶(拥有可怕防御),盾甲兵副总教头天玄境八阶(可怕防御)。
*
然而,这给了霹雳布偶萧炎喘息的机会。
他的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了什么。
对,就是刚才他将盾甲兵师震得跌倒时,突如其来的一幕,——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从空而降的一幕。
由于当时战斗正酣,只是匆匆一瞥。
*
而且,由于当时只是将盾甲兵副总教头震得跌倒,估计不会得到龙城万里(财富)帝国丰厚的奖赐,故而当时他没有抱任何希望,也没有拍储物袋。
霹雳布偶萧炎对紫晶魔核财富卡并不很了解,甚至只是略知一点儿皮毛。
因为紫晶魔核财富卡并非萧炎创制,亦非萧熏儿创制,而是三百年前,龙城帝国王母创制。
龙城帝国王母,即小皇子的母后。
*
霹雳布偶萧炎有所不知的是,与修为高自己太多的对手交战时,情况是大不一样的。
如果对手的修为跟自己一样,必须在重创对手的前提下,才能获得龙城万里(财富)帝国丰厚的奖赐。
而如果对手的修为高自己太多,则只需点胜就可以了。
霹雳布偶萧炎冒着生命危险,将盾甲兵副总教头轰得跌倒,这便属于点胜。
因为霹雳布偶萧炎的修为只有天玄境六阶,而盾甲兵副总教头修为高达天玄境八阶,实力相差悬殊。
*
正是因为萧炎并非紫晶魔核财富卡的创制人,导致他对紫晶魔核财富卡不够了解,险些葬送了性命!
现在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不禁大喜。
*
虽说当时没抱希望,但当时那令他十分紧张的画面,依然深深地刻进了他的脑海里。
怀着一抹希望与怀疑,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不禁再次回想起了当时的画面。
“叮唫!”
一摞儿元晶币碰撞声响起,晶光灿灿,夺人眼目。
钱堆之上,赫然浮现一本经书,名叫《少衍易形经》。右下角附一行小字:天玄境冲脉篇。
呼吸间,二者均消失不见。
*
晶币和经书,分别自动存放于紫晶魔核财富卡和空间盛内。
一见到这经书名字,霹雳布偶萧炎便是心头一喜。
《太衍易形经》和《少衍易形经》、《少摩易形经》都是天界鼎鼎大名的修行秘笈。
其中主修【天罡数】七十二变,和【地煞数】三十六变。
内容涵盖面广,既高端又深奥,极难参透。
如果自己钻研,恐怕一千年也未必能够将其参透,绝对是耗时耗力不讨好的痛苦过程。
右下侧那行小字——天玄境冲脉篇——不难理解,作为标题都知道是与冲脉相关,而且冲的是天玄境的脉。
也就是说,龙城万里(财富)帝国当前给萧炎的奖赐,与冲脉直接相关。
提升修为,其实就是指冲脉。
经脉冲破了,可以为筋骨特定区域,输送更多能量,从而大大增强筋骨承受内劲冲击的能力,有助于武技的完美施展。
*
“真没想到,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会如此丰厚,远远超过打来的那几枚晶币!”
“我现在的修为天玄境六阶,属于中期(四、五、六),如果能够突破到后期(七八九),哪怕是最差的天玄境七阶。也足以绝杀盾甲兵副总教头!”
不容多想,霹雳布偶萧炎当即一拍储物袋,顿时一股光气喷闪而出,与躯体融合的霎那,体表威能浮现。
这一层浓郁的威能,瞬间阻隔了大地对人体的威压束缚力。让人体轻盈如飞。与此同时,肢体的控制权转交给了功法所蕴含的法则之力。
只见到,此刻他的十指连动,化作一道道残影,点向自己身体的各处穴府。
真气注**府,立刻化身为龙,势如洪荒,一往无前,朝着与当前穴府连通的大小经脉,冲击而去。
随着冲脉过程的进行,霹雳布偶萧炎躯体异芒透闪。
透过肌体,隐隐可见一道龙形真气,沿着贯通的经脉,游转冲撞,勇往无前,令人大开眼界。
“噼里啪啦!”
随着经脉穴府相继被贯通,霹雳布偶萧炎四肢百骸、筋骨内外,激荡起一阵阵元力暴响。
此刻的他,面带一抹神秘笑意,境界提升极度舒爽,眼内神光涌动,双拳紧紧一握,感觉浑身充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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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一幕,那盾甲兵副总教头也是惊了。
虽说他手中也有一张紫晶魔核财富卡,但他并不知道其价值。
他只知道那枚极品魔核十分值价,而不知还有更值价的东西。
自然,他不知道那突然浮现地面的一摞儿晶币从何而来,也不知道霹雳布偶萧炎所得的《少衍易形经》冲脉篇,跟他手中那枚紫晶魔核财富卡有何关系。
如果他知道,定然不会给霹雳布偶萧炎任何点胜自己的机会。
*
而霹雳布偶萧炎也是趁着对方不了解紫晶魔核财富卡的有利时机,冒着生命危险为自己创造良机,终于如愿以偿地获得了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
他原本对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没有抱任何希望,当终于亲眼得见,方才懊恼自己先前差点贻误先机,甚至只差赔掉小命。
对于修行之人来说,修为的提升、武技的修炼、法宝的追求,是最令人期待的几个方面。
对于霹雳布偶萧炎来说,并不缺武技,缺的就是修为。
他先前的修为只有天玄境六阶,在盾甲兵副总教头跟前,几乎是不堪一击。
即便是他先前施展了《八极崩》,也只是侥幸地点胜对手,而如果没有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现在的他,恐怕难逃盾甲兵副总教头的掌心。
*
“噼里啪啦!”
随着又一阵元力暴响,从刚刚被冲破的经脉穴府内,响彻而出,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感觉浑身的力量,再上一个台阶。
“天玄境七阶!”
“够了!”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嘴角再次平添一抹神秘笑意,眼内神光涌动,四肢百骸元气贯通,浑身一阵舒爽。
此刻的他,毫无畏惧,眸光直视着三四十米开外的盾甲兵副总教头,微微扬起的嘴角边,那一抹神秘笑意中,隐隐透着对对手的一丝不屑。
*
三十四米开外的盾甲兵副总教头,见这一幕,也是面色一变。
虽然他不知道刚才那诡异一幕究竟从何而来,但知道,那一摞儿晶币上,浮现的是一部功法。
结合刚才在霹雳布偶萧炎身上所见,确信是一部跟提升修为直接相关的一次性功法。
“他竟然突破了,突破到了天玄境七阶!”
此刻的盾甲兵副总教头,一脸不可思议,双眼瞪得近乎鼓凸而出。
在霹雳布偶萧炎那涌动着神光,含着一抹轻蔑的眸光直视下,盾甲兵副总教头竟然被震得倒退了两步。
“为何会出现如此诡异一幕,难道有人在暗中帮他?”
怀着此念,盾甲兵副总教头的双眼,四下一阵扫视,却并没有看到可疑人影。
此刻的他,不敢贸然朝着霹雳布偶萧炎发动近距离攻击。
探手一把,凭空一抓,那从袖口内,“唏哩唆啦”,射出的一大把血齿飞镖,便是被他抓在了手掌中。
接着朝三四十米开外的霹雳布偶萧炎,飞掷而去。
伴着一阵急促的破风声响,虚空中,笔直的划出了三道血色光迹,呈叉形发散状,如同一把巨大的血叉,叉向霹雳布偶萧炎而去。
*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状态今非昔比,跟先前那被动甚至有些无错的心境,大不一样。
现在的他,结合自身武技,出手更加从容。
迎着疾射而来的三齿血镖,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心念一动间,右手作势一握。
“锵”的一声。
背后的玄重尺,携带狂暴刀意,盛放夺目光华,寸寸破鞘而出。
冲天而上,划过一道抛物轨迹,闪降而下,稳稳握于霹雳布偶萧炎的手中。
玄重尺在握,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表情从容,如静水湖泊,却是心头起波澜,掀起一道道惊涛骇浪,迎着对手那迅猛的攻势,气定神闲地出手。
只见他,手中那把寒光铮亮的玄重长尺,在面前一阵狂舞,凌厉而华丽,干脆而利索。
“唰唰唰!”
华丽的刀技,化作一抹抹煞白的寒光,纵横交错,毫无死角,将一切挡在屏障之外。
“叮叮当当!”
那疾射而来的多路血齿飞镖,此刻竟然毫无空子可钻,在刀芒屏障面前,竟然如同在作死自杀,触即失去一切突防能力,继而坠落。
“锵!”
一个回合结束,霹雳布偶萧炎那华丽挥舞的玄重长尺,铿锵一声,干脆利索,归入刀鞘。
*
盾甲兵副总教头随后又接连射出几组血齿飞镖,一组比一组迅猛,但结果大致一样。
当然,也给了对方不小的压力。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在华丽挥舞着手中玄重尺,霸气勇猛截击的过程中,就未能完全防住几枚后期突然分解开来的子母弹型的血齿飞镖。
但万幸的是,都没能击中他的要害,其中一枚,甚至被他一口咬在了齿牙间。
当然,也有几枚擦破了他的肩膀,淌下了几抹鲜红。
包括面部,也有着轻微擦伤。
但都无大碍。
攻击修为比自己低的对手,造成这点轻伤,不足以获得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
不过,盾甲兵副总教头,还是得到了几枚晶币,从霹雳布偶萧炎的财富卡上转移而来。
在他跟前的地上,浮现了一摞儿晶币,并且伴有轻微一声铿鸣,极富金属质感。
见到自己跟前突然出现的这一幕,盾甲兵副总教头百思不得其解。
*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却是高度重视,心头巨澜起伏。
眸光一扫,见到那地衍级剑武魂还倒插在地上疯狂地补充能量,此刻的他,终于决定出击。
容不得多想,一声大喝,手中的玄重尺,劲势挥舞间暴步疾行而去。
同时间,一身天玄境七阶的力量爆发而出,催生狂风巨浪,席卷而去。
在如此狂暴气势的席卷之下,盾甲兵副总教头随后射来的血齿飞镖,纷纷出现一定程度的偏移。
见萧炎主动冲杀自己而来,此刻的盾甲兵副总教头,也是战意大增,一组组三齿血镖,空中划下一道道笔直的血色光痕,如一把把巨大血叉,叉向萧炎而去。
在血齿飞镖的开路下,盾甲兵副总教头的大圆盾武魂即刻现形,吞吐出边缘焰形血齿,高速运旋化作一轮环形光刃,呼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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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朝着自己呼啸而来的大圆盾武魂,霹雳布偶萧炎用刀劈砍血齿飞镖的同时,施展八极崩,真身在其它七个身相的掩护下,顺利突围。
由于八个身相瞬间都没有溃灭,此刻那大圆盾武魂便是朝着其中一个切割而去。
当意识到扑了个空时,大圆盾武魂立马掉头转向。
霹雳布偶萧炎的真身,此刻已经冲到了大圆盾武魂侧面。
然而就在他对大圆盾武魂一脚踹去的霎那,突生异变。
只见到,一股煞白光华,突然间从那倒插在地面上的地衍级剑武魂内,释放而出,瞬间吞没一片虚空。
“啊…”
见到这一幕,霹雳布偶萧炎面色一变,直觉意识到,地衍级剑武魂体内的真气已经饱和,即将重新投入战斗之中。
此刻的他,即便已经将修为紧急突破到天玄境七阶,但面对天玄境八阶的盾甲兵副总教头,和地衍级剑武魂的联手攻击,也是凶多吉少。
霹雳布偶萧炎惊呼一声,带着一丝无措,双腿猛地踹在大圆盾武魂上。
大圆盾武魂被霹雳布偶萧炎踹得倒射而去,而霹雳布偶萧炎也是被反弹而去,后背着地。
霹雳布偶萧炎叱骂一句,滚地而起,匆匆闪入城垛内。
无意插柳柳成荫,当他以八极崩的速度,闪入城垛内时,无意间发现在城垛内不远的一个角落,聚集着百余(陶)俑兵。
霹雳布偶萧炎当即决定避避风头。
而且,这些俑兵相互之间,靠得很近。反观盾甲兵副总教头的大圆盾武魂,则是很大,达到一丈,难以闯入这些俑兵之间。
这些陶俑兵的硬度都非常大,刀枪不入,异火不侵。
然而,当他刚藏进这些俑兵间,便是发现有一尊面相十分阴柔的女俑兵。
“虽说盾甲兵副总教头的盾甲武魂没法冲进来,然而,对方随时可以隐去武魂改用飞镖。并且,对方还有刚刚吃饱的地衍级剑武魂,相互配合,足以碾压自己!”
一念至此,霹雳布偶萧炎突然再次想到了小皇子的话:出了山脉,走龙城古道,到距离水源最近的一个城垛内看一看,如果发现女俑兵,则在其肩上拍三拍。
霹雳布偶萧炎刻意打量了一下这女俑兵的容貌,根小龙妹完全是两个人。
在当前这种情况下,霹雳布偶萧炎也是不想再迟疑。
当即朝着身边的一尊女俑兵的肩膀,轻轻拍了三拍。
立刻,一道混黄的光芒,自这女俑兵背后流转而出,待得流转出十道混黄光芒时,一根女子蛮腰粗细泛着丝丝光晕的绿叶枝藤,自那光芒中心,蛇儿一般地,破空而出。
“十道混黄光芒!”霹雳布偶萧炎当即就惊了。
一般武魂最多只有九道,而这根枝藤武魂,居然有十道。
枝藤武魂一出来,便是将根扎入地脉,拼命吸食能量,同时间,枝藤的长度,急剧增长。
很显然,这根枝藤也是地衍级武魂。
就在这枝藤武魂出现不一会儿,盾甲兵副总教头的大圆盾武魂,便是高速飞旋着,冲了进来。
与他同时冲来的还有地衍级剑武魂。
然而,盾甲兵副总教头刚一冲进来,便是被枝藤武魂一把缠绕,朝着城墙上扔了过去。
“啪”的一声。
大圆盾武魂当即破裂,盾甲兵副总教头的真身,暴露了出来。
地衍级剑武魂见到实力比自己强大太多的存在,顿时就怔住了,继而化作一抹寒光,一头扎入地脉,遁地而去。
这把地衍级剑武魂,是地钻风转租给盾甲兵副总教头的。
自知副总教头情况堪忧,紧急遁入地脉,给地钻风打报告去了。
地衍级武魂是可以独立修炼的存在,它的真正主人,可以不是地钻风,而是按照主人的命令,暂时效命于某人。
*
盾甲兵副总教头真身暴露的霎那,也是他现形的时刻。
当他见到蟒蛇一般凌空盘旋的粗大枝藤武魂的时候,大骇失色,接连后退。
就在这时,霹雳布偶萧炎忽然冲射而出,挺直的身形,空中爆闪三下,飞刺而去。
盾甲兵副总教头的身手,也是了得,猛地掌心一合,那戴着铁爪套的双掌,便是将霹雳布偶萧炎的玄重尺,给夹在了掌心间。
霹雳布偶萧炎当空接连踩踏虚空,盾甲兵副总教头的身形,则是倒飞而去。
突然间,一组流镖破空而来的声音,自盾甲兵副总教头身后,急促响起。
此刻一瞬,盾甲兵副总教头面色一骇,直接意识到,盾甲兵师先前是装死,目的就是为了等待时机。
“嗖嗖嗖……”
忽而,盾甲兵副总教头,身形一挺,表情瞬间陷入痛苦,面肌扭曲,嘴里似乎含着一口鲜血,只待喷出。
数十只血齿飞镖,从背后扎入他的胸膛,齿尖破体而出。
从霹雳布偶萧炎这边看,此刻的盾甲兵副总教头,已经被扎成了马蜂窝。
盾甲兵副总教头面肌扭曲了一会儿,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幸好霹雳布偶萧炎闪得快,不然会被溅得一脸。
*
“兄弟你没事吧?”盾甲兵师的身影,从死去的盾甲兵副总教头身后冲了过来。
*
“我没事。”霹雳布偶萧炎摇了摇头,惊诧道,“没想到,你居然没死!”
*
盾甲兵师笑了笑,朝着粗大的枝藤武魂,仰望了一眼,一脸的震惊。
枝藤武魂很快便是没入女俑兵背后那突然流转而出的混黄光芒中心。
*
此刻的盾甲兵师,冲到副总教头跟前,将手伸进他的怀里,从暗袋里搜出一张地图。
盾甲兵师指着地图上几处标注道:“这便是丹方雄的防御布局图。喏,这几处,是关押试验者的地方,里面关押的,都是今天劫持来的那三千多人,也是小皇子此行的目的。”盾甲兵师解说道,“听说丹方雄最近在抓大量人试验白骨骷髅分身术,如果试验成功,将会对州王府辖地内的势力格局产生极大影响!”
*
霹雳布偶萧炎点了下头,接过地图瞧了一眼,道:“小皇子知道关押的地方吗?”
盾甲兵师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不过我听说,丹方雄打算将这些族人转移到地拨通手上。”
说到这,盾甲兵师嘴角浮出一抹神秘笑意,道:“我们私下里都猜到会发生什么事。地拨通对俊美的男人,不是一般的迷恋。如果转移到他手上,估计小皇子难免要一辈子服侍他了,哈哈哈哈。”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浑身蓦地一震,原地徘徊了几步,似有所思道:“从时间上看,丹方雄应当还没来得及将这些族人转移,如果我们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两旁,布下埋伏,会怎么样呢?”
盾甲兵师闻言,大吃一惊,道:“兄弟,这刚才说什么,布下埋伏?”
“你疯了,人家共有三个天玄境八阶的盾甲兵副总教头领兵把守,其中就包括数名天玄境七阶的盾甲兵师,数千盾甲兵,你单枪匹马,岂不等于自投罗网!”盾甲兵师不以为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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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布偶萧炎付之一笑。
眸光在刚才那释放出枝藤武魂的女俑兵上扫了一眼,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放眼四望,突然便是想起了刚才那地衍级剑武魂。
“那个地衍级剑武魂去哪了?”望着盾甲兵师,霹雳布偶萧炎忽然问道。
盾甲兵师沉吟着摇了摇头,揣测道:“依我看,八成是打小报告去了。我们呆在这儿太过危险,还是赶紧离开吧。”
*
霹雳布偶萧炎点了点头,指着地图上某个位置,道:“就去这个地方。”
*
盾甲兵师朝霹雳布偶萧炎手指处一瞧,面色顿时大变,道:“难道你真的打算解救那被劫持的三千人?”
“他们跟你有什么关系?”盾甲兵师很不理解道。
被劫持的这三千人,是前龙城帝国统治时代的一位忠臣的族亲。
龙城帝国覆灭后,小皇子走上了逃亡生涯,后来寄居在这位大臣的家中。
不过,小皇子之所以寄居在这位忠臣的家里,是为了秘密调查三百年前龙城王母连环诈骗案。
现在初步确定这位忠臣就是幕后黑手之一,但由于龙城帝国已经覆灭,而且整个大陆都已经处于邪派势力统治之下,他也没敢把自己的目的公开。
不然的话,一旦这位前朝大臣跟小皇子翻脸,势单力孤的小皇子将凶多吉少。
而小皇子的长远计划,是光复龙城帝国,为了复国大业,他也不得不选择隐忍。甚至,当这位前朝大臣的三千族亲被劫持后,甘愿深入狼窝虎穴,求见丹方雄。
*
闻得此言,霹雳布偶萧炎道:“其实,我也不想冒这个险,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替兄弟着想。”
*
“替兄弟着想?”盾甲兵师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道,“我看,你八成是为了小皇子身边那位姑娘吧?”
见霹雳布偶萧炎不言语,盾甲兵师坚信自己的猜测:“地钻风为了得到小龙妹,与小皇子结为好友。丹方雄的儿子丹和利,为了接近小龙妹,与他结拜兄弟,还有很多出身名门的少主为了同一目的,与小皇子称兄道弟,你不可能是例外!”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轻声一笑。
眸光四下一扫,道:“走吧,再不走就要被地衍级武魂追上了!”
*
盾甲兵师闻言,面色一变,连连点头。转身便走。
行了没几步,突然转过身来,朝霹雳布偶萧炎拜道:“兄弟,咱们后会有期!”
*
“后会有期!”霹雳布偶萧炎轻抱双拳道。随即,转身朝着城垛北门方向行去。
然而,刚行出几百米,盾甲兵师又折返了回来,匆匆跑到霹雳布偶萧炎身边道:“兄弟,听说你身上有很多魔核,可否赠我一枚?”
*
“当然可以!”霹雳布偶萧炎几乎不假思索道。话落,适力一拍空间盛,探手一挥间,抓住了飞逸而出的一张紫晶魔核财富卡,递到盾甲兵师手上。
*
盾甲兵师接过紫晶魔核财富卡,盯着镶嵌在卡内的极品魔核一瞅,顿时激动得难以言表。
担心霹雳布偶萧炎反悔,盾甲兵师朝着霹雳布偶萧炎连声拱手拜谢一番,将卡收进储物袋后,赶紧转身便走。
但走着走着,盾甲兵师就感到心慌意乱,脑海里有一抹不详的预感。
权衡一番,盾甲兵师又折返了回来,匆匆跑到霹雳布偶萧炎身边,试探道:“兄弟,我相信你是正派中人,但到现在为止,你却丝毫不提关于我的情况。”
*
“我对此不感兴趣。”霹雳布偶萧炎直言不讳道。
*
盾甲兵师闻言,面露一抹复杂之色,道:“兄弟,我现在有些心慌意乱,自知凶多吉少,万一我有什么不测,麻烦你将这个带给我家人好么?”
说话间,盾甲兵从怀里的暗袋内,掏出一个包扎得很紧实的小布裹,递给了霹雳布偶萧炎。
*
得到准许后,霹雳布偶萧炎打开一看,是一个崭新的小发夹。
将布裹重新包好,萧炎慎色道:“我尽力而为!”
*
盾甲兵师面色复杂地沉吟了一会儿,将家庭住址告诉给了萧炎,然后转身便走。
*
目送盾甲兵师离去后,霹雳布偶萧炎方才转身,按照地图上的标注,一路北行。
*
盾甲兵师从死去的盾甲兵副总教头身边经过,将其储物袋扯了下来,然后心烦意乱地匆匆出离了城垛,惊讶地发现,龙城古道上那条百余米长数尺宽的巨大裂缝,已经闭合。
但一切迷惑与好奇,都无法让他烦乱的心平静下来,他愈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自己或家人很快会出事。
他是被自己的主子派来给丹方雄看场子的,却是中途叛逃,后果将极其严重。
果真不出所料,就在盾甲兵师沿着山路匆匆疾行赶往老家,穿出一条崖间小道时,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得他面色大变。
只见到,崖间小道出口处一道模糊的影子,倏地一下,便是截住了他的去路。
盾甲兵师立刻猜到了对方的身份,这影子正是丹方雄驯养的暗部特使。
这些暗部特使专用来执行刺杀任务。
即便是修为和防御力都很强悍的盾甲兵师或副/总教头,一听到暗部特使这几个字,都不由得脊背发凉。
然而,最令盾甲兵师感到恐惧的还在后头。
只见到,影子伸出一只同样模糊的手影,朝着附近一簇灌木丛方向作势一抓,随着一股巨大的吸力催生而出,一名花甲老人,便是惊恐失声地被抓了出来。
影子一把抓住老妪的脖子,威喝道:“给丹方雄办事,居然敢叛逃,这就是你应有的下场!”
话音一落,影子稍一用力,咔嚓一声,老妪的脖子便是被拧断,当即失去了生机。
随即,影子又是一把,从灌木丛中抓出两人,二人被绑在一起,看上去是母娘俩。
“她们两个,是你妻儿对吧,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可保你女儿性命,只要你敢有半个不字……”
威喝间,影子又是咔嚓一声,直接拧断了妇女的脖子,随后便是将魔爪伸向了那名束着冲天马尾髻的年轻女子,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盾甲兵师见状,当即吓得腿软,含泪祈求道:“什么要求,你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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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萧炎!”影子沉声道。
盾甲兵师闻言,面色一变:“以我之力,恐怕……”
“怎么,怕了?”影子道。语气中,透着一抹轻蔑之意。说话间,作出要掐断盾甲兵师女儿脖子的动作。
*
“慢着!”盾甲兵师骇然失色,断喝一声,勉强点了点头。
*
影子闻言,却是仰头一笑。
接着话锋一转,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杀他的。”
*
盾甲兵师闻得此言,面露惊诧之色,迷惑道:“那你让我干什么?”
*
“伺候好他就行了。”影子道。
*
盾甲兵师心头微微一凝,知道所谓的伺候是什么意思,就是监视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让我当卧底。”盾甲兵师确认道。
*
影子轻笑不言。
*
“如果我答应你的要求,那我女儿怎么办?”盾甲兵师道。
*
影子闻言,道:“放心吧,我会慢慢给她自由的,但要看你表现如何。”
*
“你不会伤害我女儿吧?”盾甲兵师忧虑道。
*
影子闻言,仰头大笑几声,道:“之所以绝大多数人不可能成为影修,就是因为有此嗜好。”
*
盾甲兵师略感放心,但还是不太放心,顾虑道:“你刚才说会给我女儿自由,希望你不要食言。”
*
“放心,你什么时候让我满意,我什么时候给她一定自由。”影子道。
言及至此,影子提醒道:“赶紧行动吧。”
*
盾甲兵师心绪复杂地看了女儿一眼,转身便走。
*
“慢着!”刚行出没几步,身后便是传来一声断喝。
*
盾甲兵师身形一怔。
*
“你知道我究竟想让你干什么吗?”影子道。
*
盾甲兵师表情复杂地摇了摇头。
*
影子松开掐在盾甲兵师女儿脖子上的手,气势凌人地行进几步,来到盾甲兵师身侧,轻瞥着他道:“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免得你稀里糊涂的,到时候不仅坏了我的好事,还白白赔掉你宝贝女儿一条性命。”
“地拨通派人告令我家主人丹方雄,限他一日之内,把所有劫持的天降陨石和三千族人,转移到地拨通的地盘上。”
说到这,影子故作隐讳道:“你认为,我家主人愿意这么做吗?”
*
盾甲兵师闻得此言,摇了摇头,道:“我听说,那些天降陨石内,含有能量态斩穹刀碎片,是人人垂涎的目标,应当不会轻易拱手相让。”
“而那被劫持的三千族人,是用来供丹方雄试验白骨骷髅分身之术,也不可能心甘情愿转交到他人手上。”
*
“你分析的很好!”
“如果换作以前,我家主人一定不敢说半个不字,可现在不同了,我家主人已经修炼成了白骨骷髅分身之术,家族势力一夜之间得到了质的飞跃,不出几日,就足以跟七煞峰七大家族平起平坐!”影子道。
七煞峰七大家族是地幽宫旗下二级直辖家族势力,是黑山公公(近荒古陆分身)的族亲。
因为修炼出了无数分身,故而黑山公公拥有强大无比的实力。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影子言辞隐讳道。
*
盾甲兵师摇了摇头,道:“不甚明白。”
*
影子笑了笑,道:“那好,我就告诉你吧。”
“我家主人不想将这匹运输物资(天降陨石,内含能量态斩穹刀碎片)和三千族人拱手相让,但又暂时不敢违抗地拨通的命令,故而,他老人家很想找一个合适的人,将地拨通手下那些负责押运的私家武将给杀了!”
*
盾甲兵师闻言,心头一震,原来丹方雄是想借刀杀人。这样一来,运输物资不仅可以继续存放在丹方雄的领地内,而且不用担心遭到地拨通的报复。
*
“原来,你是想借萧炎的刀,阻止地拨通手下的私家武臣转移物资。”盾甲兵师道。
*
“哈哈哈哈!你说的不错,看来,你不是很笨!”影子得意笑道。
“接下来,你应当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
盾甲兵师点了点头,影子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将霹雳布偶萧炎带到押运队伍临时驻扎地,然后将地拨通手下的私家武将给杀了。
*
“好了,你可以走了!”影子道。
*
“可,可我女儿怎么办?”盾甲兵师仍旧不放心道。
*
“当你完成第一件事后,就及时通告我,我自然会在你身边出现,并带你女儿来见你。”
话音一落,影子拍了拍掌,立刻从暗处走出一名行为怪异、形象邋遢的老头来。
这老头留着一撮稀疏的山羊须,身着一袭脏臭的符纹师职业袍,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叫花子。
此刻他两手正撕扯着一只云冠鸡,满嘴满手都是油。
见到盾甲兵师,这符纹师露出几颗黄牙,眯着老眼道:“不好意思,将你家鸡给杀了。”
说完,又大口大口啃食起来。仿佛八辈子被吃过鸡肉似的。
*
此刻的盾甲兵师,一脸不可置信:“早听说,丹方雄为了取代药王和丹王,邀请四路八方高手,没想到,居然把近荒古陆符纹界弟子都给请来了!”
*
符纹师闻言,露出满口黄牙,咀嚼着烧鸡眯笑不语。
直到影子再次拍了拍掌,符纹师方才记起什么。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摸出一张传令符,朝着空中一扔。
传令符爆燃的霎那,头顶一片虚空气象大变,黄云笼盖四下蔓延,一道元力波动,宛如水面波纹一般,层层叠叠,自滚滚翻腾的黄云中心,震荡开来。
随即,那团黄云便是自波纹中心起始,瞬间化作一道无限拉长的黄色云卷,就像是被拉细的黄色面筋一般。
两具尸体触及这黄色云卷的霎那,便是凭空消失不见了。
再然后,这团被拉扯得极细、以至于肉眼根本看不见的黄色云卷,便是突然化作一大团黑云,凭空出现在二十米开外,一个事先挖好的大坑上空。
只见到,从那微微震荡的黑云中心,闪降而下两具尸体,落进大坑中。
*
盾甲兵师见此一幕,伤心欲绝,奔至大坑边,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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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影子一声提醒,盾甲兵师方才止住了哭声。
这时,符纹师露着黄牙眯笑道:“刚才给你露一手,浪费了我一张天级一星传令符,但这样的符并不多,所以,以后,无论是哪个,都只能用地级传令符。”
“地级传令符有个优势,那就是可以遁入地脉将人传送到指定地点。”
说到这,符纹师又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朝着盾甲兵师头顶上空一扔。
符纸爆燃的霎那,盾甲兵师头顶上空,气象大变凭空出现一团黄云,眨眼间笼盖方圆一片虚空,一道元力波动自中心震荡扩散开来。
随即黑云自中心不断拉长变细,化作一股细小的黄色云卷,顺势将盾甲兵师一口吞没,一头扎进附近一条地脉中,消失不见。
*
百余里开外,龙城古道。
通往附近某个驿庄的直道入口处。
一道细小的黄色云卷,伴着一股黄色暴雾,自地脉钻了出来。
黄色暴雾内,一道身影,缓缓旋转着,就像是钻头一般,现出身来。
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盾甲兵师。
在他西侧,以龙城古道为界,便是丹方雄的势力范围,东侧便是地拨通的势力范围。
西侧有一座海拔几百万米的星座级巨峰,便是丹方雄的闭关之地,方圆一带,便是丹氏家族的主要分布地。
右侧一座千万米的星座级巨峰,是地拨通的闭关之地。
西侧属于二环。东侧属于内环归地拨通家族管辖,即大黑山地幽宫旗下三级直辖家族管辖。
*
他西侧那条宽达数百米的直道,相对于龙城古道那五千米的宽度,实在不值一提。
这条直道通往附近一个驿庄。
驿庄,顾名思义,就是用作车马中途休息的寄宿场所。里面有不少客栈。
这样的驿庄,在龙城古道西侧百里范围内,共有八个。
分布在八个方位。
八个驿庄均坐落在整块岩石上,占地方圆百里。八个驿站,簇拥着中央一个巨大的天坑,天坑之上,悬浮着一块巨大的倒垂巨峰,其上坐落着一个黑石城。
这黑石城正是丹方雄的族人主要分布地之一。
由于靠近龙城古道,故而十分的繁华。
不过,由于绝大部分人已经被派往外界搜寻斩穹刀碎片去了,只剩下几乎一座空城。
黑石城与八个驿庄之间,通过一条斧劈形山道(刀背山)相连。
驿庄就是交通转运中心,物资的集散地,里面有不少客栈。
*
抬头仰望,这座黑石城,背靠一座矗立三重云霄的巨峰。
这巨峰之巅,便是丹方雄的闭关之地。
*
如果要将运输物资和三千族人,走陆路送达地拨通所在地,就必须经过这个黑石城。
*
小皇子为了赎回那批运输物资和三千物资,会否暂时下榻这个黑石城,不得而知。
*
小皇子目前就在丹方雄所在的巨峰之巅。
巨峰矗立三重云霄。
分上下两部分,上端是九座尖峰——中间一座(丹方雄闭关所在),周围八座。
下端是一座被削平顶端的巨峰。
那九座尖峰,便是坐落在平顶巨峰之上。
*
那将丹方雄闭关所在尖峰簇拥其中的八座尖峰,顶端也是被削平。
每一座之上,均有着一个金碧辉煌、朱甍碧瓦、云窗雾阁的鎏金大殿——所谓的三重大殿。
相对于丹方雄闭关所在尖峰,这八座海拔相对较低,但刚好穿出三重云霄,露出尖尖角。
那鎏金大殿,在云雾的簇拥下,宛如仙山楼阁一般。
如此豪华气派的雄伟建筑,也只有丹界才不难见到。
这八座大殿,均占地很广,整个辖域,便是顶端被削平了的尖峰之巅。
*
这八座大殿,里面住着的是丹方雄的八个大小老婆。东侧与内环遥遥相对的,便是正室,或大老婆。
其它几座大殿,越靠近西侧,辈分越低。
*
收敛心头的悲恸,盾甲兵师朝着龙城古道南面放眼望去。
便是见到一个人影,正朝着北侧赶来。
这道人影,正是霹雳布偶萧炎。
此刻的他,借助地图,正朝着这座黑石城方向赶来。
*
龙城古道上。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一边查看地图,一边匆匆赶路。
他知道,丹方雄肯定来不及将三千族人转移到地拨通手上。
他之所以加快步伐,主要是想提前做好充分准备。
最好是能够留下充足时间,供他修炼。
丹方雄所在山脉,位于二环。而地拨通由于地位较高(地幽宫旗下三级直辖家族),位于内环。山脉海拔差距达到百万米。为了不影响采光,水平距离也较大。
当然,并不是要将三千人转移到山顶,而是山脚。
地拨通所在家族占据的是一段山脉,山脉上有无数奇峰,随便将一座奇峰顶端削平,都足以建立一个藩国。
由于是星座级山脉,绝大部分都被百万年级原始森林覆盖,资源极为丰富,这也是丹界整体极为富华的原因。
*
不过,由于绝大部分人都已经外出寻找斩穹刀碎片去了,几乎所有家族禁地,都处于无人看守状态,进入里面,会显得很是清净。
而且,这些家族领地,距离龙城古道都不远,也就是几座山的距离。
运输物资通过龙城古道,很容易抵达这些家族。
*
就在霹雳布偶萧炎拿着地图思考着该在何处设伏时,突然感应到了一股异常元力波动,方眼一瞧,只见到,盾甲兵师正施展驭气飞行术,疾飞而来。
*
“兄弟!”飘飞到霹雳布偶萧炎跟前,盾甲兵师神色异样道,“兄弟,我还是感到心慌意乱得很,估计是突然离开兄弟不太适应的原因。”
“我是个粗人,此生没什么大志向,又逢人生低谷走投无路,故而下定决心,跟着兄弟你闯荡天下,你说如何?”
*
霹雳布偶萧炎愣了一下,当即手一挥,道:“一个人更自由,我不喜欢有人跟着我。”
*
“兄弟,多一人多一分照应。就当我是你豢养的家臣,总可以了吧?”盾甲兵师道。
以他天玄境七阶的修为,和盾甲武魂的资质,在近荒古陆这个地方,完全有资格做名门望族的家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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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够当选为统领上百盾甲兵的头领,就足以说明,入狱前的他,人生经历就很不一般。
*
但考虑到某些因素,霹雳布偶萧炎还是没答应,挥手道:“你我志向不同,跟着我,终究难有好的出路,既然如此,何不另寻出路?”
*
想到自己女儿,盾甲兵师急了,奔至霹雳布偶萧炎跟前,道:“兄弟,我知道你是正道中人,在邪道势力统治下的今天,必然会面临大风大浪,但没关系。我在脱逃之前,就已是亡命之徒一个,什么黑暗日子没见过,大不了再死一回!”
*
闻得此言,霹雳布偶萧炎心头一凝,立刻手一挥,拒绝了盾甲兵师的要求。
*
盾甲兵师一副很不甘心的样子,道:“兄弟,你一定知道这番道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丹方雄杀我家人,我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
但此刻,霹雳布偶萧炎只装做没听见,从盾甲兵师身旁擦肩而过。
*
想到自己的女儿,尤其是惨死的老娘妻子,盾甲兵师当即就崩溃了。
奔至霹雳布偶萧炎跟前,突然噗通一声,便是跪倒在地,含泪祈求道:“兄弟,看在咱们生死与共的份上,就收下我吧。”
*
见此一幕,霹雳布偶萧炎动容了。
“既然你如此有诚意,我也不忍拒绝。不过,跟着我,首先做好枯燥乏味的心理准备,因为我不习惯跟不够了解的人有过多交流,这有可能会让你觉得备受冷落。”
*
盾甲兵师一心只想让女儿早点重获自由,其它任何事情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连老娘妻子都被人杀死了,还有什么让他难以忍受的呢。
更何况,他此次是奉命卧底,本来就是出卖兄弟的行为,受点委屈心里反而会踏实些。
“放心,就当我是你的随从或雇役,甚或视我如无物,我都不会介意。兄弟只管按照自己既定计划行动,我在一旁打下手,随叫随到。”
*
霹雳布偶萧炎没有应话,只顾按照即定方向前行。
朝着西北方向,照直行了数百米,来到龙城古道西侧护墙那个通往黑石城的十字路口处。
要前往黑石城,必须先经过八座驿庄之一,东驿庄。
*
丹方雄下令劫持运输队时,被霹雳布偶萧炎祭出的兵符请来的五千俑兵,杀了不少丹氏家族族人,故而丹氏家族现在对龙城古道都谈之色变,并且在靠近龙城古道的东驿庄,布下了大量伏兵。
一旦遭到俑兵攻击,就会明枪暗箭齐发,一洗雪耻。
所以,此刻的东驿庄,是所有驿庄中,防守最严密,官兵数目最多的一个。
至于丹氏家族族人,早就撤到了大后方。
但谁都不知道东驿庄内,究竟布下了多少埋伏,因为这是个军事机密,只有少数几人知道。
刚踏上通往东驿庄的大道,霹雳布偶萧炎就感觉到了一股阴森森的肃杀之气,整体形成一股强大的压迫力,朝着他压迫而来。
在如此浓烈的压迫力之下,周遭的空气,都凝成了浓烈的大雾,从东驿庄方向弥漫而来,很快便是吞没了整条大道,随着霹雳布偶萧炎的继续前行,浓雾之下很快伸手不见五指。
“这杀气太重了,千万要小心啊!”盾甲兵师小心提醒道。
迷雾越来越浓烈,杀气愈来愈凝重。
“嗖嗖嗖嗖……”
行着行着,便是听到一阵急促的破风声响,那是流镖在空中运转时发出的声音。遮天蔽日,漫空都是,而且轨迹十分刁钻,让人难以把握。
*
“小心!”盾甲兵师紧急一声提醒。
*
霹雳布偶萧炎面色一凝,接连几个快闪式后空翻,“嚯、嚯、嚯”三下,便是闪出三段百余米,避开了迎头而来的镖雨。
*
“叮叮当当!”
镖雨激射而下,在霹雳布偶萧炎上一息落脚之处,扎了一地。
*
盾甲兵师也是安然无恙,匆匆撤至霹雳布偶萧炎身旁。
*
“看来,里面布防很严密。”
霹雳布偶萧炎心头暗道。随即撤回到了龙城古道。
*
霹雳布偶萧炎刚离开,从东驿庄靠近大道一侧、一间临街房屋的屋角,便是闪出两人。
这两人,均裹着一袭套头斗袍,露出整张脸,却是眼神十分凶戾,浑身杀意凛然。
说起话来,声音雄浑而极富压迫力。
“他终于来了!”
“不错,咱们得立刻按照原计划行动!”
*
撤回龙城古道后,霹雳布偶萧炎按照地图上所示,北行了数百米。
那里有一条百余米宽的小路,再往北,还有一条穿过层层灌木的山路。
霹雳布偶萧炎试了一下小路,结果还是一样,枪林弹雨般的镖雨,封锁了一切前进的可能。
“看来,丹方雄对龙城古道的俑兵,那不是一般的忌惮!”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并不怀疑这些流镖是直接针对他而来,而是对方担心俑兵潜入。
霹雳布偶萧炎继续北行,便是来到了龙城古道西侧的山路口。
由于大道和小道已经被封死,他不得不试着走山路。
在这星座级的山脉上,一条山路也是很宽。
道路两侧的万年级灌木丛,有着几层楼高,足以容下庞然大物穿行。
“是谁负责押运这批待转移物资?”霹雳布偶萧炎一边沿着山路前行,一边问道。
*
盾甲兵师道:“除了丹方雄部下外,还有地拨通派来的私家武将,监督整个行程。”
“由于绝大部分族人都已经外出寻找斩穹刀碎片,留下来的人并不多,故而他们十分忌惮龙城古道那些俑兵。先前,丹方雄部下就有数万人马,惨死在这些突然从龙城古道上一涌而出的俑兵手上。”
盾甲兵师心有余悸地回忆道。
*
霹雳布偶萧炎似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条山路宽二十余米,是一条直道,但十分幽暗,道路两侧的万年级古木,拔地而起数百米高,粗大树杆和茂密树冠,几乎完全遮挡了日光。
行于其中,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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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十分接近原始森林一带,应当不难看到大型生物,但到目前为止,还没遇见。
幽暗的林间道,如同通往深邃无底的阴曹地府一般,阴森森,凉飕飕的,给人一种极强的负面心里暗示,对于一名从未踏足此地的人来说,这种感觉尤其明显。
密林内通常是设伏的最佳理想地之一,周围那些万年级古木和灌木丛后面到底又没有埋伏,有多少埋伏,都难以预测。
霹雳布偶萧炎小心翼翼前行,耳辨四方,眼观八方。
行着行着,便是有着一道黑影,爆闪空翻而至,“嚯嚯嚯”,也是眨眼间这三下,从数十丈开外,接连空翻三段,相继抵达二十丈开外,十丈开外,最后抵达霹雳布偶萧炎跟前。
同时间,凌空一掌,轰击而下。
霹雳布偶萧炎后跨一步,信手一掌,对轰而去,身形稳如磐石。
对方则是被震得倒翻而去,消失在了昏暗的山间小道上空。
这道黑影,正是刚才在东驿庄屋角突然现身的那两人之一。
二人均是身着一袭套头软猬斗袍,刚才其中一人,临时换了一身黑装。
他们都是归丹方雄[直接领导]的盾甲兵师,均有着天玄境七阶的修为,不在霹雳布偶萧炎之下。
这两名盾甲兵师的地位,相比那些暗中早已投靠地钻风的盾甲兵师,要低一些。
原本他们也打算投靠地钻风。
然而,当得知丹方雄已经炼成白骨骷髅分身之术后,就决定观望一段时间。
而妻妾成群的丹方雄,也知道如何用金钱美女来引诱这些不可多得的盾甲兵师,甘心为自己卖命。
*
“此人身手如何,能够对付得了地拨通派来的私家武将么?”黑暗幽寂的林间道另一端,那两名身着软猬斗袍的盾甲兵师,暗地议论道。
“身手跟我差不多,都是天玄境七阶,估计很难!”
“啊!修为这么低,那怎行!地拨通临时换了三名私家武将,他们修为达到天玄境九阶,即便十个萧炎,也将不是这三人的对手!”
“这是暗部特使传达的命令,我们不可能跟地拨通这帮人翻脸!现在整个丹界几乎所有人都已经外出寻找斩穹刀碎片,留下来的都是我们这些刚刚从外地归来的人,目前,只有萧炎是最适合人选。”
*
“我们是不是应当多试试他的身手,他也许隐藏了实力。毕竟连修为高达天玄境八阶的副总教头,都死在了他手里。”
“不如将那叫花子唤来试试,以他的实力,应当能准确试出萧炎的实力。”
*
“好。”二人意见达成一致后,便是转身离开了。
*
目前,丹方雄的这些部下,暂时还不知道霹雳布偶萧炎的明确意图,所以有将萧炎引诱入城加以利用的计划。
他们二人,刚才已经试了下霹雳布偶萧炎的修为,不相信萧炎有那种胆量。
但他们又不确定霹雳布偶萧炎究竟有多强的实力,毕竟修为高达天玄境八阶的盾甲兵副总教头,是死在他手中。
那批劫持来的运输物资和三千族人,目前大部分还在各个地陷坑内为丹方雄免费服劳役。
一部分已经转移到地上,关押在黑石城内。
地拨通派来的那些私家武将,目前正在被丹方雄的手下好生招待,行程时间一拖再拖。
地拨通喜欢貌美男子,深宫内豢养着不知多少美男子,这次派来的私家武将,便是从这些美男子中,挑选出来的,不仅模样十分俊朗,而且修为都有天玄境九阶。
*
这一次,霹雳布偶萧炎没有遇到阻碍,很顺利地便是穿过了阴暗的密林,进入了驿庄。
抵达的是西侧驿庄。由于绝大部分人已经外出,大街上几乎是空无一人。
留下来的丹氏家族族人,由于担心遭到龙城古道俑兵的袭扰,早早转移到了大后方。
现在整个驿庄,基本上全是丹方雄部下官兵,以及客栈伙计等商贩,一方面服务这些官兵,一方面维持驿庄正常运转。
*
客栈建筑规模较大,宛如审讯孤魂野鬼的阴曹地府一般。
在靠近原始森林的地方,木材资源丰富,所以这些不起眼的客栈,大都是木质结构,而且是取材于那些万年级古木。
一棵万年级古木,高达数百米,这些由整根整根木料修筑的客栈,自然水涨船高,体量不是一般的大。
仅客栈木质大门的尺寸,便是有着百余米高,厚达一丈不止。
但即便这样,也难以挡住丹界弟子一只拳头。
*
霹雳布偶萧炎和盾甲兵师,直接来到了靠近林间道的一家客栈门前。
在巨大的木质店门面前,人显得很是渺小,宛如蝼蚁一般。
挺直身板,霹雳布偶萧炎在店门前站了站,这才在盾甲兵师的陪同下走近大门。
*
“二位客官,里面请!”一名肩披擦桌布的店伙计,脸上挂着一抹笑意,热情地迎了出来。
“是要住店么,空房有的是。”
店伙计一边接待,一边将价目单拿了过来。
如此规模的一家客栈,如果换做以前,客流量定然也不差,但自从绝大部分族人被派出寻找斩穹刀碎片后,就显得冷清很多,几乎是门可罗雀。
*
从店伙计手中接过价目单扫了一眼,霹雳布偶萧炎暗咽一口唾沫,指着两样荤菜,道:“云冠鸡、大盘鸡,各来一只。”
*
见萧炎似乎也为自己点了菜,他身边的盾甲兵师赶紧谢绝道:“兄弟,不用为我掏钱,我这儿有。”
说着便是意欲拍打自己的储物袋。
*
霹雳布偶萧炎摆了一下手,没多说什么。
*
“二位客官稍等,酒菜马上烧好。”店伙计交代了一番,转身便是直奔伙房。
*
半刻钟后,酒菜终于端了过来。
将酒菜小心翼翼地摆在大桌上后,店伙计便是转身离开了。
*
霹雳布偶萧炎旁若无人地,抓起滚烫得直冒油的大盘鸡,大口啃食起来。
由于没出钱,盾甲兵师坐在边侧没有动筷子的意思,那盘嗞嗞冒着油沫的云冠鸡,就这么一直躺在盘子里。
而霹雳布偶萧炎自顾自地啃吃着大盘鸡,也没管其他人,直到桌子对面,突然不请自来一人,操起脏兮兮的手,抹了下嘴巴后,便是抓起油汁汁的云冠鸡,啃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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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布偶萧炎顿时一愣。
在如此繁华的地方,居然会突然冒出个叫花子。
这叫花子,穿着一身脏臭的符纹袍,头发乱糟糟,满手满脸都是油垢。
眯着一双有些猥琐的细小眼睛,只顾啃吃着原本不属于他的东西,视同桌其他二人如无物。
吃到兴头上时,咂巴一下,然后用脏兮兮的手背,在嘴角一抹,和着碎肉将馋涎一起吞咽,然后满意地露出两排黄牙,着实让人看着反胃
霹雳布偶萧炎胃部翻涌了几下,但终究是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为了不影响食欲,霹雳布偶萧炎不敢多看他一眼,也是自顾自地啃食着自己嘴边的肉。
忽然,突生异变。
只见那叫花子,突然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朝着霹雳布偶萧炎嘴边的大盘鸡身上,贴了上去。
顿时,不可思议一幕出现了。
大盘鸡突然猛地振了几下翅膀,挣脱霹雳布偶萧炎的手飞了起来。
霹雳布偶萧炎本能地挥手去抓,然而那大盘鸡却是如同一只反应灵敏的苍蝇般,一次次避开了萧炎挥抓而来的手。
幸好店内只有他们几人,不然还真有些尴尬。
见此一幕,叫花子直摇头,咧着满口黄牙的嘴笑了笑,继续啃食自己手上的云冠鸡。
啃完手上的云冠鸡后,叫花子将目标对准了萧炎面前那只。
此刻,萧炎面前这只大盘鸡还在振翅而飞。
叫花子伸手作势一接,大盘鸡便是如同受到了神灵召唤一般,自动落在了叫花子手上。
两只鸡下肚后,叫花子貌似还没吃饱,嘴里直叨唠,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因为嘴上的食物被抢,心头有些不快,但丝毫没有表露出来,见叫花子还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便是叫来店伙计重新烧一只。
店伙计答得很爽脆,不一会儿,新烧的一只便是端上了桌。
叫花子毫不客气,吃得快饱后,终于是扯到了正事。
只见他,伸出油腻腻、脏兮兮的手,从怀里再次摸出两张符纸,朝着霹雳布偶萧炎面前的桌子上,轻轻一放,道:“年轻人,用这两张符,换你两样东西。”
说完,又开始自顾自地撕扯鸡肉吃了起来。
*
“什么东西,前辈请讲。”霹雳布偶萧炎面露异色道。
*
叫花子吮了吮指头上的油,道:“两枚魔核。”
*
“魔核!”霹雳布偶萧炎闻得此言,眉头当即一挑。
他当然明白叫花子所说的魔核是指啥,就是指紫晶魔核财富卡。
因为每一张紫晶魔核财富卡内,都镶嵌有一颗产自天界的极品魔核。
“前辈,我手上的那些卡,价值连城,用任何东西都是换不来的。”霹雳布偶萧炎道。
*
“那就赊两张!”叫花子一边啃撕鸡肉,一边轻描淡写地道。
*
闻得此言,霹雳布偶萧炎道:“既然价值连城,自然是用金钱无法衡量的。”
*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叫花子将最后一块骨头吞进肚后,打了几个嗝,起身便走。
*
“前辈,请留步!”霹雳布偶萧炎突然断喝道。
*
叫花子步伐一顿。转过身来,眯着有些猥琐的小眼,望着霹雳布偶萧炎。
*
“我愿意赠送前辈两张!”霹雳布偶萧炎道。屈指轻弹间,两张紫晶魔核财富卡,便是自指尖冒了出来。
接着来到叫花子跟前,将紫晶魔核财富卡,毕恭毕敬地递给了对方。
*
叫花子接过紫晶魔核财富卡,神秘一笑,道:“上茅房。拉完了又回来,你准备点好酒好菜,我即将招待两位重要客人。”说完,转身便走。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顿时一愣。
见叫花子走出了客栈,此刻的盾甲兵师,按耐不住了。
由于思女心切,此刻的他,朝着霹雳布偶萧炎匆匆打了声招呼后,便是追了出去。
追至大街一个拐角,盾甲兵师开口道:“前辈,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女儿究竟怎么样了?”
*
叫花子眯着眼,露着黄牙笑了笑,道:“你的表现很不错,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见你女儿。”
话音一落,叫花子便是从怀里摸出一张传令符,朝着空中随便一扔。
这种符篆,是黄衍级传令符,属于低等传令符。
而他摸出的这张,又属于定向传令符。
符纸爆燃间,虚空微微荡漾,化作一道道元力波动,四下扩散开去。
接着,叫花子便是对着微微荡漾的虚空中心,叫道:“你爹在西驿庄,过来吧。”
他的音波,进入荡漾的虚空中心,随着元力波动定向传播至盾甲兵师女儿被软禁的地方,并在两名看守头顶上空产生涟漪波动,涟漪中心传出叫花子的声音。
听到叫花子的传令后,两名看守便是打开了房门。
房内软禁着一名束着冲天马尾髻的女子。
接着,一名守卫适力一拍储物袋,一张定制传令符,飞逸而出。
这张定制传令符,属于地级传令符,根据方位和距离,定向传送到数十里开外的西驿庄。
探手一把抓住传令符后,便是朝着上空一扔。
符纸爆燃间,气象突变,头顶上空黄雾涌现,中心微微震荡开来,继而自中心不断拉长变细,形成一道极细的黄色云卷,顺势将女子一口吞没,钻入地脉消失不见。
*
数十里开外,西驿庄靠近山道的入口处。
一道细小的黄色云卷,伴着一团黄色暴雾,自地脉钻了出来。
黄色暴雾内,一道身影,缓缓旋转着,现出身来。
这道身影,即是盾甲兵师的女儿。
见到自己的女儿现身,早已等候在此的盾甲兵师,迫不及待地便是冲了上去。
几分钟后,叫花子提醒道:“时间到了。”
*
盾甲兵师闻言面色大变,祈求道:“前辈,我已经失去老母妻子,即便丹方雄对我有天大不满,也已经泄了心头之愤,我不能再失去女儿,就让她留在我身边吧。”
*
叫花子闻言,笑了笑,道:“你还是问你的女儿吧。”
*
盾甲兵师的女儿,貌似十分憎恨她亲爹,根本就不正眼瞧他一眼。
无奈之下,盾甲兵师再次求助于叫花子,道:“前辈,你可不可以帮忙想想办法,让她跟我走?”
叫花子闻言,道:“实话告诉你吧,这次叫她来,是让她试探萧炎实力的。”
*
“试探萧炎实力?以她的修为,怎可能是萧炎的对手?”盾甲兵师面露惊异之色道。
*
叫花子闻言,露着满口黄牙,笑道:“遇到我,没有不可能的事。”
*
盾甲兵师还是不放心,忧虑道:“万一她完不成,怎么办?”
*
叫花子闻言,露着黄牙笑道:“放心,我有合适人选,可以祝她一臂之力。”
*
“他/她是谁?”盾甲兵师惊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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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花子神秘一笑,不再言语,接着便是再次返回了客栈。
然而,当他们走进那门可罗雀的客栈时,却是发现,霹雳布偶萧炎正盘膝坐在角落一张桌子上,五心向天,一动不动。
叫花子看出了端倪,霹雳布偶萧炎在修炼。
霹雳布偶萧炎的正身,乃是斗帝大陆一代炎帝,只需静修,便可以完成冲脉等一系列复杂动作。
但他不会想到,就在他刚离开的这半小时内,霹雳布偶萧炎的修为,已经从天玄境七阶突破到了八阶。
*
就在叫花子和盾甲兵师踏入客栈大门的那一刻,霹雳布偶萧炎便是睁开了眼。
按照叫花子的交代,霹雳布偶萧炎已经早早叫店伙计烧好了酒菜。
见叫花子和盾甲兵师回到客栈,霹雳布偶萧炎立刻起身,深藏不露地翻下桌子,来到叫花子跟前,抱拳恭声道:“在下已经按照前辈的交代,提前订了一桌酒菜,恭请前辈上座。”
*
叫花子抹了抹嘴巴,露出满口黄牙,仿佛他这次来就是为了大吃一顿似的。
*
三人依序上座后,霹雳布偶萧炎叫唤了一声。
店伙计爽脆的应了一声,便是从温缸里取出早已烧好的酒菜,放在一张托盘上,小心翼翼地端了出来。
*
由于自己的女儿是来执行特殊任务的,此刻的盾甲兵师,一直不敢将自己的女儿介绍给霹雳布偶萧炎。
*
直到酒菜全部上桌,霹雳布偶萧炎出于礼貌,这才朝叫花子和盾甲兵师问道:“这位姑娘是…?”
*
叫花子笑而不答,将有些猥琐的目光转向盾甲兵师。
*
盾甲兵师尴尬地笑了笑,也是没有回答,将目光转向他那一脸冷漠的女儿。
*
盾甲兵师的女儿,将一双迸射着冷漠寒光的眼眸,转向霹雳布偶萧炎。
就在二人眸光对视的霎那,突生异变。
只见到,盾甲兵师的女儿,突然右臂微微一抖,便是自袖管内,弹射而出一把剑来。
利剑在握,盾甲兵师的女儿,便是朝着身侧的霹雳布偶萧炎,猛刺而去。
*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眼神一凝。
就当对方的利剑刺来的霎那,侧身一闪,避开了对方这一剑。
盾甲兵师的女儿,怀着丧母之痛,心情十分糟糕。
“唰唰唰!”
胡乱几剑,将得整张桌子,以及桌子上的酒菜,斩得四分五裂,七零八落。
*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修为达到天玄境八阶,面对盾甲兵师女儿随意变换的剑招,就坐在座位上,从容应对。
*
盾甲兵师的女儿,终于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
只见她,剑招变幻间,无数凝成实质的剑气,在霹雳布偶萧炎面前,一个虚空斜面上,布成了一个环形剑阵。
这环形剑阵,始终位于一个斜面。
目前剑阵内有六道高度实质化的剑气,如同九把剑对称分布在圆环的六个方位。
*
剑阵运转间,六道高度实质化的剑气,突然便是剑刃齐齐翻转了一个角度,就像是一个由六片涡叶组成的风扇。
此刻这六片“涡叶”持续运转间,便是催生出一股极为狂猛的吸力风暴,将得客栈内的桌椅酒杯筷子等等,齐齐吸进了剑阵中心,瞬间搅成粉末。
*
见此一幕,霹雳布偶萧炎也是面色微微一变。
他还不知道对方就是盾甲兵师的女儿,但知道,对方刚才施展的剑阵,足以对付一名天玄境七阶的弟子。
“如果我刚才没有将修为提升到天玄境八阶,或许已经被你绞成了碎肉!”
“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何出手如此狠毒!”
霹雳布偶萧炎一边质问,一边规避对方凌厉而狂爆的剑阵。
*
而盾甲兵师的女儿,就像是发了疯一般,一身修为强力运转,将任何挡在她跟前的东西,都吸进了剑杀阵中。
一时间,整个客栈内,如同刮起了一股尘暴,漫空都是胡乱翻飞的桌椅、陶瓷乃至铁器碎片。
*
这期间,盾甲兵师数次想去劝阻,但都被叫花子给拦了下来。
*
霹雳布偶萧炎警告几声无果后,终于是忍无可忍。
只见他,霍霍运掌之末,朝着盾甲兵师女儿方向,猛地发出一掌,却是隔空一个吸抓的动作,自掌心***便是催生出一股强加狂暴的吸力。
“吸掌!”
伴着一股狂暴的风压,狂暴的吸力,如同一股高压蒸汽,涌向掌心穴而去。
盾甲兵师的女儿,剑杀阵就此崩溃,连人带剑飞向霹雳布偶萧炎而去。
此女心怀痛恨,也是不怕死的主,在被霹雳布偶萧炎的吸掌,一把吸来的霎那,手执利剑,顺势直刺霹雳布偶萧炎而来。
*
霹雳布偶萧炎修为高达天玄境八阶,自然可以做到从容应对,就当对方这看似凌厉的一剑,刺向自己而来的霎那,侧身一闪,顺势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猛地一扭。
盾甲兵师女儿痛苦呻吟一声,手中的长剑跌落在地。
一切只在一瞬间。
霹雳布偶萧炎抓着对方的手腕,顺势一拉,盾甲兵师女儿飞射而来的身形,尚未落地,便是飞出了客栈,迎面扑倒在了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
盾甲兵师见状,大惊失色,连忙奔出门外,将女儿扶了起来。
霹雳布偶萧炎也冲了出去,见盾甲兵师与这女子关系非同一般,便是问道:“她是你什么人?”
*
盾甲兵师闻得此言,表情复杂地抽了抽,松开手,摇头道:“不……不认识。”
*
霹雳布偶萧炎虽是心存疑惑,却是没有追问。转身便是朝客栈大门行去。
*
盾甲兵师的女儿,仿佛是一心寻死般,就在霹雳布偶萧炎前脚刚迈进客栈大门的霎那,便是身形动了。
只见她,突然便是从怀内摸出一把血齿飞镖,朝着霹雳布偶萧炎后背飞掷而去。
霹雳布偶萧炎耳根动了动,感应到了从背后飞射而来的流镖,手影一晃,一把抓向背后的玄重尺,锵的一声拔出,反手运刀,寒光闪闪,在背后的虚空,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刀芒,纵横交织,宛如一道屏障……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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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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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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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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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坐落在平顶尖峰上的广场,中央摆放着一个圆形祭坛,祭坛上,陈设着一张祭桌,桌子上摆放有焚炉,焚炉内燃烧着两簇火苗。——地火,源自地下火山。
根据焚炉内的火焰窜升高度,可以判断出地下火山的活跃程度。
这簇火苗是异火,化形成一个边缘焰火形状的神座,神座前还有一簇异火,化形成一尊神相。
这尊神相恰好面对着广场东侧的一条地脉出口。
当年轻女叫花子、盾甲兵师及其女儿刚刚遁地而出,便是被这尊异火化形而成的神相感应到。
只见到,这尊神相,即神座上的那一簇人形火苗,立马便是飞出了神座,朝着三人飘飞而来。
“小心!”年轻女叫花子紧急一声提醒,滚地起身,避开了人形火苗。
盾甲兵师的女儿,则是一个大侧翻,跃上了一块观石。
*
然而,那异火化形的神相,却是飞向广场边缘的一块陨石。
在这块陨石之上,也有着一个小型祭台。
祭台上,燃烧着一簇火苗,只有一簇,化形成了边缘焰火形状的神座。
异火神相在溃灭前,抵达此神座,能量立马得到补充。转身又朝三人飞掠而来。
“小心!”年轻女叫花子再次一声提醒,一个空翻,仰面而下,无惊无险地避开了异火神相。
盾甲兵师及其女儿,也都安然无恙。
*
然而,那直线飘飞的异火神相,在从他们三人间穿插而过之后,却是飘到了对面又一块陨石之上。
那上面同样有着一个祭台,以及一簇化形成边缘焰火形状的神座。
落座后的异火神相,能量再次得到补充,再次飞离神座,沿着直线轨迹,朝着三人穿插而去……
*
这个时候,三人才发现,在广场的四周,八个方位,各有一块陨石,陨石上均摆着一个小型祭台,祭台上燃着一簇异火,化形成边缘焰火形状的神座。
异火神相便是在这些神座之间直线穿行。
一个回合下来,异火神相的飞掠速度升了一级。
三人这才感到不妙。
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火焰,而是异火,温度很高。
情急之下,年轻女叫花子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篆,朝着中央祭台上的神座方向一扔。
符篆触火即焚,蕴含其中的法则之力,形成一股巨大的压迫之力,笼罩而下,将异火神相封印在了祭台之中。
*
在中央大祭台的西侧,也就是百余米开外的广场西侧,有着一座南北宽达百余米的古朴大殿,一根根硕大的紫褐色圆柱,支撑着大殿的前檐。
前檐下是供人穿行的廊道,中央开着一扇大门,宏伟气派。
从中央大祭台到殿门之间,这百余米远的广场上,矗立着两列石头雕像,看上去就像是夹道的两列武卫。
广场之上,弥漫着的白雾,有一种缥缈之感。
就在三人行至广场中线,跨过中线朝着大殿方向行去的霎那,突生异变。
只见到,中线所在整面虚空,微微荡漾起来,化作虚空涟漪,层层叠叠,扩散开去。
但三人的步速较快,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更何况,荡漾的虚空,肉眼难以观测到。
就在三人先后跨过中线的一霎,皆是面色一变,两女人更是惊叫一声,紧忙收步。
“海市蜃景!”
“我们西侧的景象是海事蜃景!”
蜃景的另一侧并非大殿,而是一面悬崖。
三人当前所在的广场,实际上是一座断崖,呈半圆形,另一半,坐落在百余米开外,二者遥遥相对。
两座断崖之间,连接着一座天桥。
海事蜃景便是位于两座断崖间,弥合了二者间的虚空距离。
所以,肉眼看上去,两座断崖是合体的。
至于刚才看到的那座古朴大殿,其实就位于对面那座断崖之上。由于海事蜃景将断崖间的虚空弥合,故而产生了视觉上的误判,还差点诱使三人坠落悬崖。
悬崖之下是万丈深渊,涌动着高温硫磺熔浆,与空中的硫磺大气层,遥相辉映。
此刻,从天桥对岸那座断崖方向,冲来三名手持长矛大盾的盾甲兵。
同时间,对面那座断崖的大殿正门,缓缓开启。
一名身着锦衣华服的青年,在两名贴身武卫的陪同下,从大殿内行了出来。
从佩戴在青年左胸处的身份标识可以看出,他乃是丹方雄的一个儿子。
丹方雄的亲生儿和干儿子很多,多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哪一个是亲生的,哪一个是认的。
当前这名青年,赫然便是丹和利,目前正在为修炼白骨骷髅分身之术做先期准备。
他的胞弟,丹和胜,就是因为在执行第一次封喉令时,被霹雳布偶萧炎在龙城古道用一次性宝葫芦杀了百千多官兵,并且还夺走了体积最大的几块天降陨石,而被丹方雄钦点为白骨骷髅分身之术的继承人,并且还被丹方雄直接一掌化作了白骨骷髅。
所以,丹和利对霹雳布偶萧炎,恨之入骨。
丹和利还是小皇子的结拜兄弟,——现在已经名存实亡了。
丹和利已经知道霹雳布偶萧炎闯入军事要塞的消息,也知道他爹丹方雄打算借用萧炎之刀,除掉地拨通派来的私家武卫的消息,但他对萧炎的仇恨,难以消除。
*
三名盾甲兵,很快便是冲了过来。
年轻女叫花子、盾甲兵师父女三人,都是受雇于丹方雄。这三名盾甲兵都是知道的。
所以,他们只是对这三人发出严厉警告:“从哪儿来就从哪儿回,不可再踏入军事禁地半步!”
*
年轻女叫花子闻言,怒不可遏。
刚才她们三人,受到海事蜃景的视觉干扰,差点掉落悬崖。回想这极为惊险的一幕,年轻女叫花子的心头,便是涌出一团怒火。
见三名盾甲兵拿着长矛指着自己,年轻女叫花子眼眸一厉,一脚飞踹,便是将指着她的那名盾甲兵手上的长矛,踹得飞射而去。
随即她便是左跨一步,抓住了盾甲兵师女儿的双手,顺势将其双臂抱住。
盾甲兵师的女儿先是一愣,立马明白是什么意思。回想家人惨死那一幕,压抑在心头的怒火,难以遏制。
此刻的她,借着女叫花子双臂的支撑力,飞身而起,却是绕着年轻女叫花子的身躯,双腿飞甩而出,“啪”的一声,踹在指着她的那名盾甲兵的太阳穴上。
这名盾甲兵闷哼一声,手中的长矛铿锵一声坠地,倒地滚了几圈,再也没起来。
剩下那名俑兵,吓得接连后退。没退两步,突然面色一骇,惊叫一声,身形极坠而下,瞬间从三人视野前消失。
三人这才发现,在她们南侧的广场上,也划着一条细线,在这条细线之上,薄薄的一面虚空,在轻微荡漾,如同一面镜子,或分辨率很高的能量光幕。
这能量光幕跟海市蜃楼本质上是一样的。
正是这面光幕,欺骗了三人的眼睛,险些让三人葬身悬崖。
不愧是军事禁地!
心头喃喃了一声,此刻的年轻女叫花子,这才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看来,没有地图,我们是寸步难行!”盾甲兵师的女儿,喃喃道。
放眼四望,她们当前所在的这座尖峰,位置十分靠外,应当是地下宫殿的一道外围防线。
可以试想,一旦深入腹地,可能会陷入更多的幻镜,这些幻境,如同迷魂大阵,诱人落入陷阱。
*
不过,年轻女叫花子却是不以为然,道:“其实,这些都是由相应的运转法则制造出来的假象,通过符篆也可以做到。而且,通过符篆还可以将其消除。”
“如果丹方雄没有请第二个符纹大师的话,那么就极有可能是从我爷爷手中买来的符篆,制造出来的这些幻境。”
一念至此,年轻女叫花子便是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篆,朝着北侧的虚空掷去。
符篆爆燃间,蕴含其中的一道运转法则,化作元力波动,迅猛辐散开来。
顿时,北侧的幻境,便是被解除。果不其然,北侧悬崖,距离她们只有咫尺之遥,与北侧悬崖遥遥对望的,是万丈深渊以北的断崖。
她们这才一目了然,她们当前所在的尖峰,属于一座孤峰,通过天桥与其它断崖相连。
西侧天桥对岸,那座雄伟的大殿门前,丹和利看清了闯入者身份,却是脸上挂着一抹笑容,迎了过来。
最终,双方便是在天桥中央见面了。
年轻女叫花子及老叫花子,是丹方雄雇请的,故而颇有地位。而跟她一起闯入军事禁地的盾甲兵师则不同,他是叛逃分子,而且叛逃投靠了霹雳布偶萧炎,故而在丹氏家族族人眼中,丝毫不值得尊敬。
所以,此刻的丹和利,直接忽略了盾甲兵师的存在,同时一对透着淫邪光芒的眼睛,还在盾甲兵师女儿双腿上剐了一眼,便是转身对着年轻女叫花子,轻抱双拳拱手拜道:“你应当就是我爹雇请来的符纹界弟子吧?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年轻女叫花子没有正眼瞧他一眼,道:“萧炎呢?他人在何处?”
*
丹和利闻言,道:“他已经闯入关押劳役的前方营地,不知道打算干什么。”
被关押在前方营地的劳役者,就是丹方雄从龙城古道劫持的那三千族人的一部分,这部分人可留可不留,对丹方雄试验白骨骷髅分身之术,并无多大用处。
*
“别啰嗦,立刻带我去见他!”年轻女叫花子喝道。
*
丹和利狡黠一笑,比划着手势道:“请!”
*
在丹和利及其身后三名贴身武卫的引领下,一行人朝着西侧天桥而去。
天桥对岸断崖之上,那座雄伟建筑的背侧,有一个传送涡洞,通达地下宫殿西大门。
而这座雄伟建筑,相当于一个站台。
所以,从高空要塞硫磺池直接闯入的人,要进入地下宫殿,必须经过此站台。
年轻女叫花子此行是要抓霹雳布偶萧炎离开军事禁地,故而这些人心照不宣地埋伏在了站台内,只要霹雳布偶萧炎带着人一进入站台,立马一拥而上。
*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就在前方营地。
此营地后有一条陡峭的山道,爬上山道,就能抵达站台的北侧。
此刻的他,在没有遇到太强抵抗力量的情况下,十分顺利地,将营地内被迫服劳役者(丹方雄劫持的那三千族人一部分)解救了出来,然后率领这些人,沿着陡峭的山道,匆匆赶往站台。
陡峭的山道,垂直距离达到数百米,花了近一个小时,方才全部抵达站台北侧,集合整顿了一下,然后在霹雳布偶萧炎的带领下,匆匆闯入站台大门。
这座站台,即雄伟大殿,内部空间十分宽敞,比西驿庄那间客栈还要大。
大门也是由整根木头伐成,十分大气。
然而,当霹雳布偶萧炎带领多达百余名被劫持者,闯入宽敞的站台内时,立刻便是被十数人包围。打头四人便是年轻女叫花子、盾甲兵师父女二人,以及丹和利。
“萧炎,你竟敢擅闯军事禁地,快束手就擒,跟我回去!”年轻女叫花子朝着霹雳布偶萧炎喝道。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道:“吾此行是为了解救这些无辜受害者,现在正要离去。”
*
闻得此言,丹和利狡黠一笑,道:“萧炎,我知道你很有胆识,但是,这些人即将被转移到地拨通的地盘,如果你将这些人从此地带走,就等于跟地拨通派来的那些私家武卫作对。”
丹和利已经得知霹雳布偶萧炎的实力达到了天玄境八阶,当前就只有年轻女叫花子和地拨通派来的那些私家武卫,可以对付得了他。
“如果你不想激怒地拨通及其手下那帮私家武卫的话,就赶紧一个人逃命,不然,你将再无活路。”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道:“人我是一定要带走的,至于是生是活,悉听尊便!”
话音一落,霹雳布偶萧炎朝着身后那百余人手一挥,带队朝着站台西侧径直闯去。
*
“慢着!只能你一人走,其他人全留下!”年轻女叫花子喝道。
话音一落,从怀里搜出一张地级传令符,要挟道:“看到了没有,只要我将这张符篆朝着空中一扔,你就会立刻原地消失!”
*
霹雳布偶萧炎见此一幕,面色大骇,道:“我看你年轻貌美,清秀伶俐,十分讨人喜,却没想到,如此不讲道义!”
*
“你说什么,谁不讲道义。”年轻女叫花子怒道。说话间,手一扬,作势就要将符篆扔出。
*
“慢着!”霹雳布偶萧炎厉声一喝。
屈指轻弹间,一张紫晶魔核财富卡,便是自指尖,冒了出来。
*
见到镶嵌在卡内的那枚流光溢彩的魔核的霎那,年轻女叫花子顿时惊呆了。
“如果你想得到这枚魔核,就放我们走!”霹雳布偶萧炎道。
*
年轻女叫花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霹雳布偶萧炎手中的紫晶魔核财富卡,暗咽着唾沫,闻得萧炎之言后,连连点头。
此刻的她,心头一阵激动:丹方雄这次雇请我爷爷,给的报酬不够每天买三只烧鸡,而萧炎手中的那枚魔核,则是价值连城。
*
略微思索,霹雳布偶萧炎便是将紫晶魔核财富卡,掷给了年轻女叫花子。
*
得到紫晶魔核财富卡后,年轻女叫花子大为激动,一边吻着紫晶魔核财富卡,一边道:“这儿没我的事了!”
过于激动的她,直接从怀里摸出一张传令符,朝着空中一扔,带着盾甲兵师父女二人,便是遁入地脉先行离开了。
*
丹和利见状,大骇失色,当前只有年轻女叫花子有实力对抗霹雳布偶萧炎,一旦他离开,自己将凶多吉少,尤其是,他为了修炼白骨骷髅分身之术,用白骨爪杀了不少人。
一念至此,他当即转身,欲夺门而逃。
霹雳布偶萧炎眼神一厉,霍霍一运掌,立刻一股狂暴的吸力,自掌心穴催生而出,宛如高压蒸汽般,作用在丹和利的后背上,将其直接一把吸了回来。
“杀了他,杀了他!”霹雳布偶萧炎身后那些被劫持者,愤怒的声音此起彼伏……
闻得那此起彼伏的声音,丹和利面色大变。
幸亏他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只见他,立刻便是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符篆,心头也激动起来。
“有了这种符篆,就可以吸尽对方的内力,转至自己的丹田中。”
“最多可以对付高自己一阶的对手,最好用来对付跟自己修为相当的对手。”
“你萧炎的修为不是高达天玄境八阶么,现在就吸尽你的内力,然后为我兄弟报仇!”
脑海闪过此念头,丹和利当即便是行动了。
*
然而,就在他意欲将符篆往自己的额头上贴时,一道手影突然晃现,顺势一把夺走了他手中的符篆。
丹和利面色大骇,挥舞双手想夺回,但无奈修为相对较低,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从他手里夺过符篆的不是别人,正是霹雳布偶萧炎。
仔细打量了符篆一眼,再结合刚才丹和利的行为,霹雳布偶萧炎直觉判断出,这符篆可以直接用在自己身上。
念及至此,霹雳布偶萧炎作势将符篆往自己额头上贴去。
丹和利见状,大骇失声,极力挣扎。
“有你这种反应,我就放心多了!”霹雳布偶萧炎狡黠一笑,刚才只是做做样子,但见丹和利这般惶张的反应,便知这符篆的用途,跟自己心中所想出入不大。
话音一落,霹雳布偶萧炎便是将此符篆,朝着自己额头上贴去。
然而,就在这时,突生异变。
丹和利背部突然隐现出一只血色掌印。
血色掌印中,一名老者的身影,隐现而出,一掌轰向霹雳布偶萧炎。
霹雳布偶萧炎当即被轰得倒飞而去,当空吐血,撞穿大堂东侧的一面板壁。
“臭小子,居然还想用同一招式,对付我们正邪联盟弟子。”血色掌印中,老者威怒道。
这老者不是别人,而是丹和利的爹的直接上级,州王府的府主,药王。
*
他刚才的这一掌,是直接想要霹雳布偶萧炎的命,因为他已经知道了丹方雄的企图——打算借用霹雳布偶萧炎的刀,除掉地拨通派来的私家武卫。
这样一来,地位远高于丹方雄的地拨通(大黑山地幽宫旗下三级直辖家族势力),就不会将仇恨记在丹方雄头上,
而药王,则是要暗中破坏丹方雄的这一计划,同时替自己的儿子云天牙、云天义等报仇,可谓是一石二鸟。
然而,由于是通过丹和利背部这个血色掌印视界,要想在不伤残丹和利(天玄境七阶)的情况下,将霹雳布偶萧炎(天玄境八阶)一掌拍死,几乎不可能。
*
不过,霹雳布偶萧炎被他这一掌,也是伤得不轻,倒在地上大半天没爬起来。
*
丹和利得救,此刻的他,再也抑不住自己心头的怒火,从怀里又摸出一张符篆,跟刚才的一样。
此刻的他,一摸出符篆,便是将其朝着自己的额头贴去。
接着施展电闪式前空翻,朝着倒在地上的霹雳布偶萧炎,空翻而去,当空霍霍运掌,轰向霹雳布偶萧炎而去。
*
从药王出掌,到丹和利反扑,仅只瞬息间。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尚未从痛苦状态中憋过气来。
面对突然扑向自己而来的丹和利,霹雳布偶萧炎只能防御,而无反扑之余力。
不过,以他天玄境八阶的底子,还是一次次避开了丹和利的攻势。
*
见霹雳布偶萧炎接连化解了丹和利的攻势,在他背后那只血色掌印内,药王心急了,喝令道:“你的修为较低,未必能伤得了他,还是让老夫来!”
药王此次来,就是要取霹雳布偶萧炎的性命,替自己的儿子报仇,同时间暗中破坏丹方雄借刀杀人的计划,达到一箭双雕的目的。
*
然而,一心想复仇的丹和利,却是断然拒绝。
“不必了!老子修炼有亲爹传授的《少衍易阴经》中的九阴白骨爪,越阶挑战毫无压力!”此刻的丹和利,怀着一腔怨毒,也没管自己是在跟谁说话,出口便是一句脏话。
*
此刻的药王,听到丹和利对自己“充老子”,心头也是极为不悦。
再一听“九阴白骨爪”五个字,更是惊然失色。
丹方雄的白骨骷髅之躯,也是拜他所赐,却是没想到,丹方雄居然因祸得福,不仅炼成了白骨骷髅分身之术,还同步炼成了骗取来的《少衍易阴经》上的毒功。
*
丹方雄的葫芦武魂,和《少衍易阴经》,都跟三百年前,龙城帝国王母连环诈骗案直接相关。其中,后者还是龙城帝国从当年的某个邪派手中收缴来的,随着龙城帝国的覆没,这些被收缴上来的功法,重新流落民间,贻害众生。
不然,在近荒古陆这个地方,几乎找不到如此高端的功法,——它们都被收缴了。
而《少衍易阴经》上的毒功“九阴白骨爪”,正是龙城帝国严令禁止的。
《少衍易阴经》、《太衍易阴经》、《水衍易阴经》、……、《少衍易形经》、《太衍易形经》、《少摩易形经》、《太摩易形经》等等,可谓是一脉相承。
它们均主修[天罡数]七十二变,和[地煞数[三十六]变。
九阴白骨爪只是《少衍易阴经》中毫不起眼的一门功法,然而由于整部功法就是十分高端的存在,哪怕只是精通其中一绝,待得修为等级提升到一定境界,就足以横扫同一境界的绝大多数对手。甚至越阶挑战。
*
修为运转间,只见到,丹和利的出招速度,迅快如电闪,双掌爆击,无数黑色掌印,铺天高地。
瞬息间,便是在霹雳布偶萧炎面前,笼盖而下一团黑云。
这团黑云,正是由无数黑色掌气凝结而成,眨眼间乌云密布,阴气袅绕,凝聚成形。
“你毁了我兄弟一生,还夺走了他全部财富,这一次,老子也毁掉你一生,夺走你身上一切财富!”
随着丹和利的厉喝,只见到,一只只阴气袅绕的白骨爪,破空而下,轰向霹雳布偶萧炎而来……
此刻的丹和利,胜券在握,势在必得。他相信在近荒古陆这个地方,跟他修为相当的对手,绝对不是他所修炼的“九阴白骨爪”的对手。
就连此刻的药王,对丹和利的这一招,也是称赞有加。
不过,他相信如果不是自己暗中帮衬丹和利,以丹和利天玄境七阶的修为,未必能在两三招内,击死萧炎。
*
面对朝着自己铺天盖地而下的白骨爪,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也是眼瞳骤然一缩。
情急之下,足掌虚踏,脑袋顶穿板壁,冲射而出。
漫空的白骨爪,冲了出来。
不过,这些白骨爪只能存在瞬息时间,需要丹和利源源不断地发掌,——对于修为层次较低的丹和利而言,如果修为够高,只需一次。
而此刻的他,也是如同疯了一般,朝着不断闪避的霹雳布偶萧炎,接连发掌。
虚空中,一阵急促的掌音,连成一片,几乎掩盖了萧炎周遭其它一切声响。
*
眼看霹雳布偶萧炎支撑不住了,突生异变。
只见到,从站台内,突然冲出一名受劫持者,一把抱住了丹和利:“还我爹娘性命来,还我爹娘性命来!”
*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惊了在场所有人。
丹和利也是一下子慌了神,中止对霹雳布偶萧炎的攻势,转而挣扎。
*
站台大堂内,那些随着丹和利而来的数名盾甲兵,见此一幕,立刻将手中的长矛,对准了其他百余名无辜。
“忒妈的,我看你们不老实!”盾甲兵的威喝,就在他们手中长矛刺出的霎那,断然传出。
大堂内顿时响起了一阵阵惨叫声,此起彼伏,惨不忍睹。
*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其实早在丹和利被受害者从身后一把抱住的霎那,便是身形动了。
而且,当是时,他的脑海里,还回想起了丹和利的那句话:“……,夺走你身上一切财富!”
这不就意味着,丹和利手中早准备好紫晶魔核财富卡了么?
有了紫晶魔核财富卡,只要在瞬息间,决出胜负,就能得到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
而刚才他被轰得直吐血,是因为丹和利背部那血色掌印内的药王,在暗中帮衬,故而没有发生财富的转移。
当然,萧炎并没有把希望完全寄托在紫晶魔核财富卡身上,而是当前这种形势,逼得他不得不出手,一味逃避反而对他极为不利,他因此产生了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想法。
一切只在一瞬间,机会转瞬即逝。
就在丹和利被受害者从身后一把抱住的霎那,霹雳布偶萧炎足掌一踏,身形挺直,爆闪飞扑,霍霍运掌。朝着丹和利,当胸轰去。
顿时,虚空也是回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运掌声响。
在保证不伤害其他人的情况下,这一掌集萧炎一身天玄境八阶的力量,轰向丹和利丹田而去。
此刻一霎,丹和利面色大骇,身形紧急一闪,却依旧没能完全避开霹雳布偶萧炎这全力一击。
萧炎的这一掌,没有直接命中丹和利的丹田,却也没有脱靶,最终击在丹和利胸口偏下部位。
霹雳布偶萧炎并未立刻停止攻势,而是接连发了几掌,紧随第一掌之后。
“噗!”
丹和利当即喷出一口鲜血,失去了反抗力。同时将身躯的操控权,交给了药王,即他背部那只血色掌印中隐现而出的老者。
在药王的操控下,丹和利猛地将身躯转了过来,将背部对准了霹雳萧炎。
*
不过,就在丹和利竭力挣脱束缚期间,被霹雳布偶萧炎连环几掌,击得失去反抗力的霎那,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便从空而降。
胜负瞬间已决,财富发生转移,毫无迟疑。
“叮唫!”
一摞儿元晶币碰撞声响起,晶光灿灿,夺人眼目。
钱堆之上,赫然浮现一本经书,通体气息狂暴,宛如天降圣物,封面右侧居中,是功法名字《斗转星吸掌》。
名字右下角,附有一行小字,名为:王宫秘藏。
意思很明显,这部经书,是三百年前,龙城帝国王宫秘藏功法之一。
小皇子是龙城帝国的末代皇子,修炼的“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武道绝学,便是包括此功法。
此功法,包含“斗转”和“星吸”和两门绝学,有先后顺序。
“斗转”是指将对手击出或爆出的任何真气,转移到自己身上。
“星吸”是指将转移到自己身上的内力,直接吸收。
整部功法,由纯能量凝练而成,一次性的。
*
呼吸间,二者均消失不见。
分别自动存放于紫晶魔核财富卡,和空间盛内。
*
霹雳布偶萧炎没有迟疑,立刻一拍储物袋,顿时一股光气喷闪而出,与躯体融合的霎那,体表威能浮现。
同时间,在他体内开辟一条气脉,基于肉身而开辟,却是可以独立运行。是凌驾于经脉之上的存在。
另外还开辟一个气海,蕴含相关运行法则。
这一层浓郁的威能,瞬间阻隔了大地对人体的威压束缚力。让人体轻盈如飞。与此同时,肢体的控制权转交给了功法所蕴含的法则之力。
《斗转星吸掌》运转的霎那,霹雳布偶萧炎直接一掌,迎向破空冲击而来的一股气势。
*
那隔空轰来的气势,在触及霹雳布偶萧炎躯体一霎,便是被吸入他体内的气脉,经由气海内的运行法则转换,最终抵达丹田。
*
丹和利背部那只血色掌印内,身形隐现的药王,见此一幕,愣了一下。
修为转换间,操控丹和利的身体转了过来,正面对准霹雳布偶萧炎,瞬间欺近,猛发一掌。
由于不能伤残丹和利,经由丹和利的双手,击出的力道,不会超过丹和利筋骨承受力太多。
丹和利修为天玄境七阶,在身负内伤的情况下,最多只能承受“天玄境八阶”的力量冲击。
是以,这一掌,爆发出了天玄境八阶的力量,直接轰在霹雳布偶萧炎迎击而来的右掌之上。
*
霹雳布偶萧炎和丹和利均有内伤,即便获得了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也不能保证不被反噬,但他知道,此刻无论如何,要坚持下去,不然就白白浪费掉了这么好的一部功法。
更可怕的是,一旦失利,自己连同那百余名受劫持者,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身躯已经转交给功法所蕴含的法则之力,霹雳布偶萧炎要做的,就是停住。
*
只见到,就在双方掌击在一起的霎那,从丹和利浑身上下、四肢百骸和丹田内,便是源源不断地流转而出一股股雄浑的真气,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双耳可闻的能量光气,却是系数涌入霹雳布偶萧炎的掌心穴,经由气脉抵达气海,再经由丹海内法则的转化,源源不断地流入萧炎的丹田。
“嘤嘤~~”
真气激荡,丹和利的面部在剧烈扭曲,而同样身负内伤的霹雳布偶萧炎,也是在强力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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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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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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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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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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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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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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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狂暴火山快速冲上天的太古悬浮艨艟内,立刻响起了一阵尖叫声。
好歹是没有遇到致命的磕磕碰碰,不过,整艘太古悬浮艨艟冲出时,还是将火山口给撞开了一个巨大豁口。
太古悬浮艨艟以极大惯性,被冲到高空一万多米,在渐渐减速上升的过程中,调整好了状态,待快要抵达巅峰时,将船头对准了目标方向,全速驶去。
“终于出来了!”舱室内紧张的气氛,终于缓和了许多。
随即便是响起了一阵激动的抽泣甚至嚎啕大哭声。
但这并不意味着已经脱离危险区,相反,距离东边的龙城古道越来越远。而且,丹和利变化的白骨刺爪龙,以及另一艘太古悬浮艨艟已经截住了去路。
对面这艘动力更足,朝着霹雳布偶萧炎这一艘不断冲撞。
整艘太古悬浮艨艟顿时剧烈晃动,藏室内,再次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最糟糕的是,舵手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但很快,出现了转机。
火山喷发引发暴风。
转眼间,两艘太古悬浮艨艟被冲得分离开来。
“全速前进!冲到最近一段龙城古道上去!”霹雳布偶萧炎盯着能量光幕上呈现出的画面,激动道。
这段龙城古道,位于西侧百余公里处,这同时也是他们的目标方向。——东方是大黑山地幽宫旗下家族势力,控制着通往中荒古陆的交通。
越是偏西,越贫弱。
随着这声令下,太古悬浮艨艟,顺着暴风方向,加速驶向龙城古道而去。
一番漫长的紧张等待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然而,霹雳布偶萧炎的计划不仅仅只是解救这几十个人,而是那剩下的三千余人。
解救这几十人已经耗费了相当的资源,如果一直将他们护送回家,无疑是得不偿失。
按照萧炎的计划,必须赶在丹方雄的族人从外界赶回来之前,结束整个行动。
所以,这一段龙城古道,是护送他们的终点。
但丹和利变化的白骨刺爪龙,还攀附在悬浮艨艟上面,只要一出去,必死无疑。
整艘太古悬浮艨艟里面,能抵挡白骨刺爪龙攻击的,就只有三个人,霹雳布偶萧炎、盾甲兵师父女俩。
人手太少,一旦白骨刺爪龙混入人群里面乱杀一起,结果不堪设想,最糟糕的是,那一艘被暴风吹离航道的太古悬浮艨艟,正以极其迅猛的势头,朝着这方追来。
*
紧要关头,霹雳布偶萧炎发话了:“你们坚守在舱室内,我出去将丹和利变化的白骨刺爪龙赶走!”
话音一落,便是朝着舱室大门方向奔去。
行至一半,身后传来一声断喝:“我跟着你去!”
霹雳布偶萧炎步伐一顿,听出了说话人身份,正是盾甲兵师的女儿,一位束着冲天马尾髻的女人,样貌自然不用说,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的发髻,浑身透出一股冲天气质。
不待霹雳布偶萧炎作出回应,这女人已经率先冲到了舱室门边。
舱室大门层层打开,最终顺利地来到了甲板上。
但丹和利化作的白骨刺爪龙却是不主动现身,反而有意避开他们二人。
时间在一点点的浪费掉,霹雳布偶萧炎越来越焦急,很显然,丹和利变化的白骨刺爪龙,这一次是要将复仇的火焰,宣泄到那些无辜之人头上。
*
眸光扫视间,霹雳布偶萧炎突然回想起了之前小皇子对他说过的话:走龙城古道,抵达最靠近水域的一个城垛,如果见到女俑兵,就在她肩上拍三拍。
眼前这个城垛,就十分靠近水源。但不知道小皇子的话,是不是还奏效。
念及至此,霹雳布偶萧炎当即决定一试。
暴步冲进城垛后,霹雳布偶萧炎立刻放眼四望,终于在熟悉的角落,发现了大队俑兵。
暴步冲到这队俑兵前,眸光四下一扫,终于是见到了几名女(陶)俑兵。
霹雳布偶萧炎没有多想,立刻便是冲了进去,朝着其中一名女俑兵的肩膀,拍了三拍。
立刻,一道混黄光芒,自这名女俑兵背后流转而出,待得连续流转出十道混黄光芒时,一根碧绿色的枝藤,泛着丝丝光晕,从混黄光芒中心,破空而出。
这正是女俑兵的武魂,富有灵性。
只见到,这根枝藤武魂,当空浑然游动一圈,宛如一条长龙,却是最终一头扎进地面,从地脉内源源不断地吸收精气的同时,整根枝藤急剧发育壮大,数息时间,便是长到成人腰围粗,数百米长,而且,还在继续快速壮大,几分钟后,便是长大了数百倍,长不知几千米。
仿佛知道霹雳布偶萧炎的意图,这根异常粗壮的碧绿色枝藤,立刻便是朝着追赶而来的那艘太古悬浮艨,缠绕而去。
几个呼吸时间,便是死死缠住了整艘太古悬浮艨艟,然后朝着附近一座山方向,狠狠掷去。
*
武魂受人的心念控制,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朝女俑兵说明了自己的意图:“我还要赶去解救更多人,希望你帮忙照顾好被我解救出来的那几十人。”
*
话音一落,霹雳布偶萧炎便是朝着盾甲兵师的女儿打了个手势,此女立刻赶回舱室传达命令,将那五十余人放了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令人猝不及防的一幕发生了。
丹和利化作的白骨刺爪龙,不知从什么角落里突然跳上了甲板,却没有攻击那五十余人,而是冲进了舱室。随即便见到,舱门关闭,太古悬浮艨艟加速返航。
就在这时,枝藤武魂再次发挥了作用,几个呼吸时间,便是缠住了太古悬浮艨艟,然后急剧升空数千米,朝着地面狠砸而下。
丹和利变化的白骨刺爪龙被迫从舱室内逃了出来,而整艘太古悬浮艨艟,却并没有砸到地上,完好无损。
白骨刺爪龙从高空降落而下期间,便是被枝藤武魂迅猛缠绕,砸向地面。
却是此时,突生异变。
因源源不断的火山喷发引发的雷暴,突然降落在了枝藤上。
“嗞嗞~~”
源源不断的电流,激荡在白骨刺爪龙身上。
痛苦一阵子后,白骨刺爪龙浑身上下骨架内部,突然传出“噼里啪啦”一连串元力暴响,很沉闷,却很剧烈。
一道闪电紧随而至,将枝藤武魂一下子劈成两半,燃烧了起来。
见此一幕,霹雳布偶萧炎顿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白骨刺爪龙不仅逃过了一劫,而且修为意外取得了突破。
通过感应源自白骨刺爪龙体内的元力波动,霹雳布偶萧炎推出对方修为已经达到天玄境八阶,跟他相当。
突破到天玄境八阶后的白骨刺爪龙,再也不忌惮霹雳布偶萧炎等三人的同时存在,从空而降,落到那五十余人中间。
对着其中一人,便是射出了它那——跟颅腔一样——被拉得很长的一条粗大的骨质化舌头,直接捅进了这人颅腔内,吸食他的脑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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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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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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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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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伙,一个蹦跳,轻松跃出数百米,眨眼间,便是消失在了丛林中。
那符篆,终究是没有爆燃。
三人愣了愣,立刻明白过来,那破空飘飞而下的符篆,并非真的地衍级传令符,而是一张假的。
但好歹是将白骨刺爪龙给震慑住了。
但白骨刺爪龙闪入了原始丛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将攻击目标对准那些无辜。
*
不过,霹雳布偶萧炎在分析形势后,立马意识到了不妙。
“这五十余人的生命价值并不高(死了一半,原本有百余人),丹方雄之所以将他们发配到环境最为恶劣的地方服劳役,就是因为这批人没有保留的价值。”
“丹方雄共劫持了三千多族人,而今仍然有三千余人,被软禁或关押在丹方雄的地盘上,他们中不少人的价值远远大于这五十人。”
“如果我是白骨刺爪龙,此刻应当会立刻打道回府,袭击那些仍然被软禁起来的三千被劫持者。”霹雳布偶萧炎心头暗道。
“但不知,这白骨刺爪龙是否也足够聪明,或者跟我心中所想一致?”霹雳布偶萧炎焦虑道。
*
“我得赶紧行动,去解救那依然被困在丹方雄族居地的三千族人!”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权衡了一番,突然朝着盾甲兵师父女二人道。
话音一落,便是转身而去。
却是这时,身后传来一身断喝:“慢着!”
霹雳布偶萧炎步伐一顿,转身循声而望,便是见到那束着冲天马尾髻的盾甲兵师女儿,快步走向自己而来,在自己跟前道:“我跟你去!”
霹雳布偶萧炎摆了摆手,拒绝道:“你还是陪着你爹吧,把解救出来的这五十人转移到安全地带后,在外面接应。”
*
“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而且,我的身手也不见得比你差!”盾甲兵师的女儿,下巴微扬起一抹傲然的弧度,道。
*
霹雳布偶萧炎摇了摇头,转身而去。
*
盾甲兵师的女儿,转身朝着自己的爹望了一眼,见对方朝着自己点了点头,顿时又坚定了她跟随萧炎而去的决心。
*
霹雳布偶萧炎在转身而去时,身后再次传来一声断喝。
此刻的他,只是顿住步伐,却是没有转身。
*
“你这样去,是不可能闯入丹方雄地盘的,它们的防守太严密,还是改乘太古悬浮艨艟吧,通过上面的感应魔核,不仅可以监视白骨刺爪龙的行踪,而且,可以清晰地感应出哪些地方有重兵防守,哪些地方空虚。”盾甲兵师的女儿道。
*
闻得对方这一声提醒,霹雳布偶萧炎眼神一亮。
这一次,他没有拒绝盾甲兵师女儿的建议,转身朝着悬浮在龙城古道上空的太古悬浮艨艟,暴步飞冲而上。
*
盾甲兵师的女儿也是驭气飘飞而上,且下意识地跟霹雳布偶萧炎暗中较劲。
飞掠而上的同时,双腿紧紧并拢,化作一梭绕着自身不断转动的箭光,冲向百余米高处的太古悬浮艨艟而去。
就在霹雳布偶萧炎身形落到太古悬浮艨艟甲板的霎那,她的身形伴着一道尖厉的破风声响,啸的一声,也是冲了上去,可能由于用力过猛的原因,双腿触及甲板的霎那,接连几个趔趄,便是迎面扑倒在地。
此刻的她,在迎面扑倒的霎那,心头好不恼火,毫不怨恨。
原本以为霹雳布偶萧炎会拉自己一把,却是没想到,对方居然无动于衷,从自己身边一掠而过。
“你还像个男人吗?如此自私的家伙,亏得我父女二人还冒着生命危险帮助你!”
然而,就在盾甲兵师的女儿面部快要触地的霎那,一只脚突然伸到了她的面部之下。
“什么!居然用脚背!我父女二人真是瞎了眼,跟着你这样自私的人!”盾甲兵师的女儿,心头抱怨的情绪陡然加重。就在自己的面部快要触及霹雳布偶萧炎脚背的霎那,双手十指猛然戳向地面,硬生生地将扑倒的身躯,给支撑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她感觉自己的背部,受到了一股异常的外力。
“是吸力!”
她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自己在扑倒的一霎,霹雳布偶萧炎在用脚背挡住自己即将触地的面部的同时,还运转了“吸掌”,将自己的身子给吸了起来。
但她还是难以接受被霹雳布偶萧炎用脚背挡在面前的事实,虽然这最终避免了她面部着地可能导致毁容的悲惨结局。
只见她,银牙突然咯咯一咬,十指支撑着陡然变得轻盈的身躯,忽然翻身而起,两条修长的双腿,随着翻起的身形,倒甩而上,用那脚尖钩向霹雳布偶萧炎下巴而去。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眼神微微一凝。
刚才伸出脚背那一刻,在他嘴角咧出的那一抹神秘笑意,也于此刻立刻收敛,迎着倒钩而上的女子的脚尖,信手一挥,一把抓住了女子的双腿脚踝,顺势将女子给提了起来,抛向空中。
盾甲兵师的女儿感到毫不羞恼,以自己的心性,绝对难以容忍被人这么轻浮地抛甩。
而且,在这之前,还没哪个男人敢对她如此举止轻率。
“这分明是没把人家放在眼里!”
盾甲兵师的女儿,此刻是真的怒了。
“看招!”
就在她的身形被霹雳布偶萧炎一把甩出,从空中落下坠地的霎那,她十指支撑着身躯重量就地一顶,身躯倒冲而上,双腿当空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先后落地,姿态轻盈。
朝着霹雳布偶萧炎瞪视了一眼,刚刚起身的她,那一副修长而柔韧的身段,便是动了。
只见她,顺势几个干净利落的后空翻,霍霍几下,便是欺近至霹雳布偶萧炎跟前十余米处,最后一个空翻,双腿当空打开,叉出个“一”字,即刻旋转起来。
迅猛如斯,旋出一轮轮犀利的芒刃,带着凌厉破风声响,劈向霹雳布偶萧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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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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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布偶萧炎此行的目的,就是要解救那三千被劫持者,同时,还要防止这些人被地拨通派来的私家武卫领走。
地拨通所在家族,属于大黑山地幽宫旗下三级直辖家族,地位比丹方雄还要高一等。
地拨通之所以派私家武卫转移这三千受劫持者,是因为小皇子的请求。
然而,地拨通对美男子有着特殊的迷恋,如果帮助小皇子摆平了此事,必然会逼迫小皇子下半辈子服侍他。
*
地拨通的地盘,跟丹方雄及其它势力的地盘,都以一座座巨峰为中心,向周围辐散一定范围。
这些巨峰,按照地理位置,划为“内环”和“外环”,众星捧月一般,簇拥着天上一颗月卫星。
地拨通的地盘,位于内环,丹方雄的地盘,位于外环。
在地拨通跟丹方雄的地盘之间,隔着一段龙城古道。
在那一段龙城古道以东,便是地拨通等大黑山地幽宫旗下直辖家族的地盘,譬如跟地拨通同处于内环的七煞峰。
在这一段龙城古道以西,便是丹方雄的地盘。
三百年前,丹方雄家族所在的外环,一直归龙城帝国管辖,后来随着龙城帝国的覆灭,大片大片的领地,分割给了邪派势力为代表的大黑山地幽宫。
*
霹雳布偶萧炎当前所处位置,便是位于外环以西、某一段龙城古道上。
要解救被丹方雄劫持的其他三千族人,必须东行。而且,如果这些被劫持者正被转移到更东侧的地拨通的地盘,还得设法阻止。
*
然而,有时候事情偏偏不遂人所愿。
就在霹雳布偶萧炎下令,操控整艘太古悬浮艨艟,从剧烈喷发的火山之上,穿梭而过时,异变突生。
只见到,又一艘太古悬浮艨艟,突然从火山口,随着剧烈喷射的火山岩浆,冲了出来。
这艘太古悬浮艨艟尺寸更大,足足有霹雳布偶萧炎这艘的百倍大。
两艘太古悬浮艨艟撞在一起,对方只是轻微颠簸了一下,而霹雳布偶萧炎这一艘,则是剧烈晃动起来。
“嘎吱!”
随着一道船舱解体的声音传出,两艘太古悬浮艨艟上的人,此刻的心,都悬了起来。
霹雳布偶萧炎以为是自己这艘破裂,但经过检查和反复确认,才发现,是对方这艘腰部位置,裂开了一条缝,但还不够明显。
“难道是被自己这艘撞裂的?”霹雳布偶萧炎疑惑道。
从撞击位置来看,不大可能。最可能的解释是,对方这艘太古悬浮艨艟,在被地下高速涌动的火山岩浆卷入,抛出火山口期间,便是发生了一次剧烈撞击。
也只有这种强度的撞击,最有可能让质地十分坚固的太古悬浮艨艟裂开。
*
对方这艘太古悬浮艨艟一冲出火山口,便是紧急恢复了平衡,速速撤离火山口,朝着西侧不远的一段龙城古道,快速驶去。
凭直觉,霹雳布偶萧炎推测出这艘太古悬浮艨艟内,关押着被劫持的那三千人。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有些激动,当即便是命令舵手,掉头转向,追上这艘太古悬浮艨艟,并且做好降落龙城古道的准备。
然而,就在这时。舱室内,传出一声惊呼:“快看,你们快看,白骨刺爪龙爬上了对方这艘太古悬浮艨艟。”
*
霹雳布偶萧炎朝着能量光幕一望,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白骨刺爪潜入了被劫持者当中,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立刻跟对面这艘太古悬浮艨艟的主人,取得联系。”霹雳布偶萧炎喝令道。
对面这艘太古悬浮艨艟,从规模和型号来看,是地拨通家族的资产。
太古悬浮艨艟的主人,即便不是地拨通的族人,也一定是那些伺候地拨通的美男子。
但负责押运的那些人,一定是地拨通派来的私家武卫。
这些私家武卫,个个都是地拨通从自己的后宫里精心挑选出来的,不仅身手了得,而且,都有着十分俊朗的外表。
对面这艘长数百米,宽数百米的大型太古悬浮艨艟,终于安然地在龙城古道降落。
不一会儿,舱室大门打开,从里面惊慌失措地涌出数十人来,个个都身着锦衣华服,或披坚执锐。
在这些人中央,簇拥着一名身着白袍的俊美男子,手里握着一把折扇。
这些人一出舱室,便是朝着船舷方向奔去。
而此时此刻,霹雳布偶萧炎和盾甲兵师的女儿,也已经从自己这艘太古悬浮艨艟的舱室内冲了出来,来到船舷边。
*
“你们眼瞎了,居然敢往我们船体上撞!”
对面这艘太古悬浮艨艟的甲板上,一名紧挨着白袍男子、身着锦衣华服的青年,指着霹雳布偶萧炎等人,叱骂道。
*
盾甲兵师的女儿闻言,眼神一厉,从怀里摸出一枚血齿飞镖,朝着对方射去。
然而,射出的血齿飞镖,却是“啪”的一声,钉在了那名身着白袍的俊美男子的折扇上。
这名白袍男子,从扇子上拔下飞镖,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又射了回去。
却不是对着盾甲兵师的女儿,而是当空划过一道血色曲线光迹,朝着霹雳布偶萧炎射去。
这白袍男子,是地拨通的一名后宫。是地拨通精心挑选出来的,模样俊朗,身手不凡。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和这名白袍男子,双双都感应到了对方的修为。
霹雳布偶萧炎天玄境八阶,白袍男子天玄境九阶。
见朝着自己飞射而来的血齿飞镖,霹雳布偶萧炎脑袋一偏,一口咬住了射来的血齿飞镖。
这一招,赢得了对方的喝彩。
随即,这名白袍男子发话了:“敢问少主尊姓大名?何方人氏?”
“萧炎,九重天人氏!”霹雳布偶萧炎拱手道。
*
“哈哈哈哈哈,九重天人氏?我看应该是西天人氏才对,我们这艘太古悬浮艨艟,被你们那艘撞开一道缝,已经没法使用了,所以,你们那艘必须拿来赔偿!”锦衣华服青年气势汹汹道。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道:“那好吧,我答应你们,将你们的人,都转移到我们这艘上来吧。”
*
锦衣华服青年闻言,愣了一下,也没多想,朝着身边的人手一挥。
手下领诺,转身而去。
不一会儿,被关押在船舱内的那些受劫持者,便是在十几名盾甲兵的监视下,被带了出来,集结在靠近船舷的甲板上,等待转移……
而与此同时,那只悄然攀附在一侧船体上的幼小白骨刺爪龙,也是做好了出生以来第一次捕猎充饥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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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批受劫持者的数量,共有五百余人。
见对方已经将被劫持者转移到了靠近船舷的甲板上,霹雳布偶萧炎也下达了命令。
两艘太古悬浮艨艟,便是渐渐靠在了一起。
霹雳布偶萧炎的这一艘,长只有百余米,而对方这一艘,长达数百米,二者靠在一起,前者更是相形见绌。
两艘太古悬浮艨艟靠近后,从白袍男子这一艘上,架设而来一副悬梯,钩住了霹雳布偶萧炎这一艘。
一切准备就绪后,白袍男子手执折扇一挥,他身边一位身着锦衣华服的青年,便是一声令下。
在盾甲兵的监视下,五百受劫持者,列成一队,陆续登上霹雳布偶萧炎所在的太古悬浮艨艟。
*
由于剧烈的火山爆发,天空笼盖了厚厚一层火山灰,天色越来越昏暗,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黑云之中,惊雷大作,闪电破空而下,击在甲板上,引发一道道震耳欲聋的轰鸣。
在这五百余人过桥期间,霹雳布偶萧炎也在暗中观察他们的神色行止等等。
这些人中,有些衣着较为华丽光鲜,看上去像是有着一定地位的内族人。
就在霹雳布偶萧炎一边坐镇指挥,一边暗中观察这些人的神色反应时,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得他浑身一震。
透过无比昏暗的天色,只见到,一名穿着上等族袍的青年男子,竟然将一只手,悄悄伸向跟前一名女子的臀部,肆意抚摸了起来。
女子眼里湿气迷蒙,敢怒不敢言。
她身边也有些人见到了这一幕,但无人敢出声劝阻。
由于能见度太低,这些人在过悬梯时,皆是一步步、小心翼翼前行,生恐失足掉落悬梯。
“咔嚓!”
突然间,一道闪电,伴着一声惊雷,从悬梯一侧,青年男子附近,撕裂而下。
这名偷偷伸出咸猪手的青年男子,受到惊吓,一不小心,便是惊恐惨叫着从悬梯上跌落了下去。
“啊!”
他的惨叫,随着极快的坠落速度,迅速从耳畔消声而去,如同坠落万丈深渊一般,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然而,就在这名青年男子极坠间,那只攀附在船体之上的幼小白骨刺爪龙,尾巴钩在船体上,突然伸出前爪,一把抓向极坠而下的青年男子。
他的惨叫声,随即戛然而止。
惊恐而好奇之下,这名青年男子扭头一瞧,顿时面色大变。
抓住自己乃是一只通体泛白的古生物,像极传说中令人谈之色变的白骨刺爪龙!
这生物不是早已灭绝了么,怎会突然再次出现?
此刻这生物,朝着青年男子翕动着嘴巴,哈喇子直流,喉咙里传出咕咕噜噜的声音。布满锋利尖牙的嘴巴,缓缓张开间,露出一条生有舌齿的粗大舌头……
“啊!”
当意识到危险后,青年男子惊恐地绝望惨叫,拼命挣扎。
幼小白骨刺爪龙,终于是下口了。
“啪”的一下。
那条生有舌齿的、已经进化成第二个“嘴巴”副功能的粗大舌头,以闪电般的猎杀速度,突然捅向青年男子的脑袋而去。
“唏~哗~”
伴着脑浆迸溅的声音,那条生有舌齿的粗大舌头,硬生生地捅进了青年男子的脑袋。
青年男子闷哼一声,瞬间七窍迸血,一命呜呼!
青年男子的惨叫,和白骨刺爪龙舌头捅进脑袋时发出的异常声响,惊动了头上正在过悬梯的人。
闻得异常声响,这些人皆是一脸迷惑,由于天色太黑看不清,但听声音,相距也就十几米左右。
“怎么回事,究竟怎么回事?”
从白袍男子所在的这艘太古悬浮艨艟上,冲来一名盾甲兵,来到悬梯中央,探出脑袋,朝着下面一阵扫视。
“下面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事了?死了没有?”这名盾甲兵,探出脑袋朝着下方高喊道。
然而,就在他大声喊叫时,一道尖厉而怪异的嚎叫,从下方那昏暗无比的虚空中,破空而来。
盾甲兵眼瞳骤然一缩,瞬间被吓得面无人色,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
视野中,只见到,一只通体泛白的幼小白骨刺爪龙,以极快的蹿跳速度,猛然破空而出,挥舞着利爪,扑向盾甲兵脑袋而去。
盾甲兵师的脑袋,瞬间便是被白骨刺爪龙给死死抱住,吓得他大声惨叫,拼命挣扎,想甩脱白骨刺爪龙。
然而,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是无济于事。
白骨刺爪龙死死抱住他的脑袋,哈喇子从他缓缓张开的嘴里,流淌而出间,露出一条生有舌齿的粗大舌头,“唰”的一下,捅向盾甲兵的颅顶。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又发生在人群扎堆最容易引发混乱的时刻,即便是想伸手解救也来不及了。
受到剧烈惊吓的人群,一窝蜂地从悬梯上涌向两侧,部分人冲上了霹雳布偶萧炎所在的这一艘太古悬浮艨艟,另一部分人则是转身冲到了白袍男子所在的悬浮艨艟。
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尖叫声不绝于耳。
待得所有人离开悬梯,霹雳布偶萧炎和白袍男子,同时冲到悬梯中央,想解救盾甲兵时,白骨刺爪龙早已吸噬掉盾甲兵的脑髓,从高空跳了下去。
“到底是什么回事?”白袍男子问霹雳布偶萧炎道。
“是丹方雄的一个儿子,用抹了男人精ye的符篆,塞进人的肚子里,孵化出来的一种古生物——白骨刺爪龙!”霹雳布偶萧炎道。
*
“什么,白骨刺爪龙?”白袍男子闻言,面色大变。
“丹方雄哪个儿子?他现在何处?竟敢用如此残忍的手段?”白袍男子咬牙切齿地道。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面色一惊,嘘声道:“嗬,真想不到,生在魔窟里的人也讲仁义,与你这一表人材还蛮匹配,那好吧,告诉你也无妨,此子名叫丹和利。”
*
白袍男子闻言,愣了愣,猛地握了一下手里的折扇,怒道:“他居然敢动我的手下,我会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此人在何处?”
*
霹雳布偶萧炎摇了摇头,道:“用感应魔核生成的能量光幕就能搜寻到,你自己试着搜搜看吧,哦,对了,他已经变成了一只成年白骨刺爪龙,行动极为敏捷,攻击意识和防御力极强,我们好几个人围剿它一个,都奈何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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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袍男子闻言,表情诡异地抽了抽。紧紧握住折扇,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霹雳布偶萧炎见状,笑了笑,眸光朝着对面一扫,道:“还是先把那五百人都转移过来后再说吧。”
白袍男子漠然地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自己的手下,打了个手势。
那惊慌跑回对面甲板上的受劫持者,一个个都畏首畏尾,不敢靠近悬梯一步。
直到白袍男子的手下连声威喝,他们这才胆战心惊地迈出步伐。
他们知道自己即将被带往何处。
从当前这个地方,横穿丹方雄的家族地盘,被转移到地拨通的地盘上。
地拨通是大黑山地幽宫三级直辖家族,位于内环,在丹方雄地盘以东。
在过去被软禁关押的日子里,他们亲眼见证丹方雄的儿子从身边抓人,修炼白骨骷髅分身之术,或九阴白骨爪。
如果途中发生意外,再次回到丹方雄的地盘,势必会经历常人难以想象的恐慌。
而且,他们还隐隐担心,中途会遇到已经变成白骨刺爪龙的丹和利。要知道,丹方雄跟地拨通之间并无大的矛盾,两人关系甚至称得上不错,而且,这次转移关押那三千受劫持者,也是在一种和平的氛围下,达成的一种口头约定。
如果丹和利想登上太古悬浮艨艟看看,地拨通的人没理由强行阻拦。
*
待得这五百受劫持者,陆续登上霹雳布偶萧炎所在的这艘太古悬浮艨艟后,此刻的萧炎,朝着白袍男子等人,咧嘴露出了神秘笑意。
“地拨通他老人家,精力还好吧?”霹雳布偶萧炎咧嘴笑道。
“老人家?他有这么老吗?”白袍男子狠瞪了霹雳布偶萧炎一眼,呛声道。
作为地拨通这个身材短小的男人的后宫,内心自然十分敏感,从霹雳布偶萧炎的言辞中,他已经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分明是在取笑我!”见霹雳布偶萧炎咧嘴而笑,白袍男子心头一凝,手中的折扇紧紧一握,一股怒火顿时自脚底滋生,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
霹雳布偶萧炎也知道分寸,适可而止,没有进一步激怒白袍男子。
“息怒,息怒,这样吧,兄弟我为了表达歉意,免费替你们将这五百人送达目的地,而你们,只需在家里静静等待即可。”霹雳布偶萧炎一脸诚意地道。
见白袍男子余怒未消,似乎同时还在权衡之中,霹雳布偶萧炎笑意温醇,童叟无欺地道:“放心,地拨通的鼎鼎大名,在近荒古陆这个地方,无人不识,无人不闻,纵使我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跟他老人家作对!”
*
闻得霹雳布偶萧炎此言,白袍男子的怒容,这才舒缓了一些。
忽而背过身去,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打开,傲态十足道:“算你识抬举!既然如此,那好吧,这五百人就交由你替我们押往目的地。”
话落,白袍男子抬头看了看黑云滚滚的天空,捂着口鼻连打了几个喷嚏。
火山喷发带来大量烟尘,即便是来一场暴雨,一时间,也难以将其冲刷干净。
霹雳布偶萧炎所在的这艘太古悬浮艨艟长百余米,可供自由活动的空间有限,将五百人塞进去后,空气一定十分的浑浊。
而白袍男子爱干净,讲面子,不会屈就在一个拥挤不堪、空气质量差的狭小空间里。
不过,白袍男子还是派了两三个人,沿途监督。
安排妥当后,白袍男子也没回头看霹雳布偶萧炎一眼,便是傲态十足的摇着折扇,朝着自己那艘被撞裂了的太古悬浮艨艟行去。
来到宽阔的甲板上后,白袍男子将折扇一收,然后适力一拍储物袋,伴着一股清风刮出,一个星环云从袋内飞逸而出,落在了甲板上。
登上星环云后,白袍男子心念一动间,星环云吞吐出一股巨大风暴,缓缓升空一个高度,从霹雳布偶萧炎脑袋上空,呼啸而去。
巨大的风暴,只差将霹雳布偶萧炎给掀了起来。
霹雳布偶萧炎龇牙咧嘴了一翻,待白袍男子留下的三名手下——盾甲兵——全部登上甲板后,霹雳布偶萧炎立刻转身,朝着舱室行去。
然而,就在这时,头顶上空,再次传来了风暴之声。
霹雳布偶萧炎抬头,循声而望,见到这白袍男子乘着星环云,居然又折返了回来。
随着星环云的降落,腹下吞吐而出的风暴等级,同步减弱,最终便是在霹雳布偶萧炎头顶不远的上空,悬停了下来。
“你怎么不问我叫什么名字?”白袍男子逍遥地挥舞着手里的折扇,清秀俊朗的小脸上,浮出一抹神秘笑意。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咧嘴笑道:“但说无妨。”
*
白袍男子轻声一笑,道:“在此,我先代小皇子向你道一声谢。”
*
闻得此言,霹雳布偶萧炎表情微微一愣,道:“你跟他人很熟?”
*
“哈哈哈哈。”白袍男子仰天一笑,道,“不很熟,因为我很少有机会出宫。不过,最近我听到了一丝风声,大概是说,小皇子即将加入我们这支队伍,下半辈子就要死心塌地地伺候地拨通他老人家。”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不以为然地冷笑道:“他是他,我是我,这关我什么事!”
*
白袍男子闻言,秀眉一挑,道:“你明白就好,希望你不要插手干预我们之间的事,不然的话……”
言及至此,白袍男子一身天玄境九阶的修为,化作一股无形的威压,朝着霹雳布偶萧炎压迫而来。
*
霹雳布偶萧炎讪讪笑了笑,道:“刚才你说要告诉我你的名字,不妨说来。”
*
白袍男子解除对霹雳布偶萧炎的威压束缚,透着丝丝阴柔之气的眼神,睨了霹雳布偶萧炎一眼,摇着折扇,一字一顿,仪态逍遥地道:“龙城帝国御赐姓氏,北方氏、名孓笑!”
*
“北方孓笑!”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故作一惊,拱手拜道:“久仰东方兄……呃不……北方兄大名,咱们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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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孓笑闻言,顿时面色一沉。
虽说他不知道霹雳布偶萧炎口中所说的东方兄是谁,但知道他是在戏谑自己。
北方孓笑横了萧炎一眼,轻抱双拳朝着对方拱了拱手,心念运转间,操控脚下的星环云,吞吐着一股风暴,朝着东方呼啸而去。
随同北方孓笑一起负责押运的其他人,也各自登上了星璇云或星环云,紧随北方孓笑而去。
目送北方孓笑离去后,霹雳布偶萧炎当即朝着舱室方向行去。
北方孓笑留下的那三名盾甲兵,此刻就守候在舱室门外,待到霹雳布偶萧炎靠近,抱拳朝着他拜了拜。
霹雳布偶萧炎拱手回了一礼,然后径直走向指挥舱。
但刚一进入指挥舱,就听到舱室门外的冷嘲热讽声:“他是谁啊,承受得起我们这一拜么?”
“不错,无名小辈,如果不给他个下马威,只怕他以后不懂得什么叫做厉害!”
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三人转身进入舱室,耀武扬威地朝着指挥舱行去。
*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进入指挥舱后,通过能量光幕,将方圆百里的地形,总览了一遍,然后便向舵手下达了启航的指示。
目的地方向,不是地拨通所在的东方,而是受劫持者的族居地方向,位于大西北。
霹雳布偶萧炎刚一声令下,那三名盾甲兵便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嘭”的一声,指挥舱的大门,被这二人直接踢得暴飞而起。
“妈的,谁下达的西进命令?”居中一名盾甲兵凶神恶煞地道。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眉头一挑,道:“是我!”
“你——?”盾甲兵闻言,眉头倒竖,喝道,“不服从命令,擅作主张,就是跟地拨通作对,这样做的后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
*
不待这名盾甲兵师把话说完,一道掌影,便是在他脖子后侧一击,这名盾甲兵当即瘫倒在地。
这三名盾甲兵的修为均达到天玄境七阶。
左右侧的两名盾甲兵立刻反应过来,转身招架,转守为攻,朝着偷袭他们之人,反扑而去,但刚一转身,修为高达天玄境八阶的萧炎,便是暴步而至。
指头破虚而去,封住了两名盾甲兵背部的几处关键穴府。
令人惊心动魄的一幕,瞬间定格。
朝着两名盾甲兵师发动偷袭的不是别人,正是盾甲兵师的女儿。
不过,由于她的修为跟盾甲兵差不多,仅仅只是击倒了中间那位,两侧的盾甲兵在瞬间反应过来后,便是同时朝她发动了反击。
两个人,两只手掌,化作两把掌刀,同时砍向她的脑袋,但在霹雳布偶萧炎出手后的一瞬间,双双定格在了盾甲兵师女儿的脑袋上。
在两名盾甲兵脸上扫了一眼,霹雳布偶萧炎笑道:“不好意思,暂时委屈一下二位!”
话音一落,霹雳布偶萧炎令人找来一根缆绳,将三人捆绑。末了,命令舵手继续朝着西北方向前进。
*
见三名盾甲兵被控制后,船舱内那五百受劫持者,压抑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一个个抱头痛哭起来。
此航程的终点,便是他们的族居地,总算盼到了光明的这一刻。
*
火山喷发引发的雷暴闪电,还在无情地撕裂着虚空,伴随而来的是狂风暴雨,一阵接着一阵,将太古悬浮艨艟吹得东倒西歪。
幸亏是行进在龙城古道上空,不然,还真有可能撞上山峰,船毁人亡。
天色越来越黑暗,只能通过指挥舱内的感应魔核生成的能量光幕,监控方圆百里地形,以及潜在的威胁。
*
雄伟威严的龙城古道,既是运输通道,又是防御工事,蜿蜒蟠曲在崇山峻岭之巅,就像是一条巨龙,坚守在原龙城帝国的边关。
*
在霹雳布偶萧炎的指挥下,太古悬浮艨艟以较快的速度,沿着龙城古道行进了一段距离。便是在路上遇见了盾甲兵师及其护送下的那五十余人。
将盾甲兵师及五十余人接上船后,霹雳布偶萧炎一声令下,太古悬浮艨艟全速前进。
由于龙城古道蜿蜒起伏,回返曲折,只能选择一条笔直的空中路线,以最快速度直达目的地,不然将大大延长总行程,大大增加被劫持的风险。
*
然而,该来的还是来了。
因为方圆数千公里之内,属于丹方雄的势力范围,处于家族势力的绝对控制区。
就在太古悬浮艨艟突遇恶劣天气,被迫从空中降落,登陆龙城古道时,暗藏的凶险,悄然逼近。
*
龙城古道宽达五千米,城垛更宽阔,类似于烽火台,其上是个绝佳的潜伏平台。
前方千余米远处,便是一个城垛,太古悬浮艨艟即将从此穿行。
城垛之上,一名外着御雷罩袍、内着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在一副白骨骷髅和身边两名盾甲兵的护随下,行至护墙边,等待着太古悬浮艨艟的到来。
这名年轻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丹和胜,丹和利的堂弟。
因为在族比中被丹方雄判定落败,被迫答应修炼白骨骷髅分身之术。
而且,在这之前,丹和胜率领的官兵在执行“封喉令”劫杀任务中,被霹雳布偶萧炎用一次性宝葫芦,杀了八千官兵,还劫走了体积最大的几块天降陨石,引起丹方雄相当大的不满,这才有了后来族内兄弟间的比试,在比试中,他靠着紫晶魔核财富卡击败了自家两个兄弟(丹和武,丹和真),却是不小心误杀了自家一位兄弟——丹和武。
因此引发丹方雄强烈不满。
在逃跑过程中,丹和胜被丹方雄变成了皮包骨头之躯,看上去就像是一只白骨骷髅。
现在,他已经炼出了一个白骨骷髅分身,身边那具便是。
而他自己,借助符篆,已经恢复了血肉之躯。
现在的他,可以一心二用,操控白骨骷髅身相,代替本人亲自出站。
他和白骨骷髅分身的修为,均已经达到天玄境八阶,跟霹雳布偶萧炎一样。
就在太古悬浮艨艟穿进城垛的霎那,丹和武一声令下,便是从百余米高处,一跃而下,落在了太古悬浮艨艟的甲板上。
接着,他们便是冲向船头而去,船头中部翘首昂立着一颗十余米高的铜雕魔兽脑袋,里面镶嵌有感应魔核,可以感应到主人的指令。
此刻的丹和胜,指掐印结间,魔兽脑袋便是自脖子中段旋转起来,当确认是丹和胜时,太古悬浮艨艟的舱室大门,突然间便是自行启开了。
丹和胜、白骨骷髅分身,以及两名盾甲兵杀意凛然地冲了进去。
而沿着龙城古道,暴走而来的幼小白骨刺爪龙,此刻也快速发育成了一只成体,“嗵嗵”几下攀上城垛,便是一跃而下,落在了太古悬浮艨艟的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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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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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布偶萧炎来不及察看得到的究竟是大威,还是小威,立刻一拍空间盛。
在他拍打空间盛的一瞬,身形化作一梭箭光,以八极崩的速度,冲射至白骨刺爪龙的身后。一脚暴踹,爆发出一身天玄境八阶的力量,将得白骨刺爪龙踹得暴飞而起,倒射而去。
霹雳布偶萧炎刚才已经将刀意倾泻在了盾甲兵身上,此刻对空挥出的一刀,却是在触及白骨刺爪龙的霎那,化作一股暴雾,伴着一片辐散而出的火光,升腾而起。
白骨刺爪龙有着恐怖的防御力,而当前这只接近成体的存在,足以防御萧炎这弱化的一刀。
不过,白骨刺爪龙依然被一股强大的冲击力,轰得倒飞上天。
*
正是此刻,霹雳布偶萧炎一拍空间盛。
顿时,一股光气喷闪而出,与躯体融合的霎那,体表威能浮现。
这一层浓郁的威能,瞬间阻隔了大地对人体的威压束缚力。让人体轻盈如飞。与此同时,肢体的控制权转交给了武技所蕴含的法则之力。
《小威》运转的霎那,霹雳布偶萧炎双手十指虚握成爪,咫尺相对。
看时,正对的双爪间,有着一团混沌真气在运转,硕大圆润,璀璨斑斓,如同水晶球一般,激射出无数犀利豪芒。
“唏哩哗啦!”
锐利的豪芒,击穿虚空,发出一阵阵破风声响。
*
这团水晶球般的浑圆实体,正是武技所描述的“雷霆龙珠”,具有远程打击的能力,爆破力极强。
*
萧炎突然一声大喝,扣于双爪间的雷霆龙珠,伴着尖厉破风声响,破空而出,轰向白骨刺爪龙而去。
“轰!”
身躯触及雷霆龙珠的霎那,白骨刺爪龙当空爆炸,被震成齑粉,洒落而下。
*
见此一幕,舱室内的人一个个目瞪口呆,不知道霹雳布偶萧炎刚才施展的是什么绝技。
要知道,白骨刺爪龙有着极强的防御力,即便对手有着天玄境八阶的修为,也难以对它造成实质性伤害。
*
一切只在一瞬间。
粉碎白骨刺爪龙后,霹雳布偶萧炎当即将矛头指向丹和胜、他的白骨骷髅分身,以及盾甲兵。
*
由于一切来得太突然,这三人都将目标指向了同一个,即修为达到天玄境八阶的霹雳布偶萧炎。
这三人手中均有着一张紫晶魔核财富卡,拥有此卡的霹雳布偶萧炎,自然成了他们的最佳进攻对象。
不过,他们在闯入舱室之前,就已经分工明确。
丹和胜及其白骨骷髅分身,对付霹雳布偶萧炎,而两名盾甲兵,应付其他二人。
但白骨刺爪龙的突然闯入,转移了他们的视线,打破了他们这一计划。
而且,霹雳布偶萧炎三人,因为手中有紫晶魔核财富卡,同样做好了先发制人的准备。
就在霹雳布偶萧炎身形化作一梭箭光,从丹和胜三人头顶一掠而过,出刀发出暗号的霎那,已经投靠霹雳布偶萧炎的盾甲兵师父女二人,便是立刻先发制人,朝着三人发动了攻击。
盾甲兵师有盾甲武魂,防御力恐怖,此刻的他,挡着女儿面前,同时发射出无数血齿飞镖,多路激射,震住场面。
盾甲兵师的女儿,同样发射出凌厉的血齿飞镖,解决掉了实力相对较弱的盾甲兵。
由于丹和胜三人手里均有紫晶魔核财富卡,决出胜负的霎那,财富转移,毫无迟滞。
她得到的也是一部功法,一部有关剑阵的功法,名叫《摩天轮旋剑杀阵》。
*
盾甲兵师女儿愣了一下,这《摩天轮旋剑杀阵》,听上去像是以前对付霹雳布偶萧炎时所使用的剑招。
不容迟疑,立刻便是一拍储物袋。
顿时一股光气喷闪而出,与躯体融合的霎那,体表威能浮现。
这一层浓郁的威能,瞬间阻隔了大地对人体的威压束缚力。让人体轻盈如飞。与此同时,肢体的控制权转交给了功法所蕴含的法则之力。
功法运转的霎那,
只见她,剑招变幻间,无数凝成实质的剑气,在飞扑向萧炎而去的白骨骷髅身后,一个虚空斜面上,布成了一个环形剑阵。
这环形剑阵,始终位于一个斜面。
目前剑阵内有六道高度实质化的剑气,如同六把剑对称分布在圆环的六个方位。
*
剑阵运转间,六道高度实质化的剑气,突然便是剑刃齐齐翻转了一个角度,就像是一个由六片涡叶组成的风扇。
此刻这六片“涡叶”持续运转间,便是催生出一股极为狂猛的吸力风暴,比以前对付霹雳布偶萧炎时所催生出的狂暴得多,将得周围大件小件的杂物等等,齐齐吸进了剑阵中心,瞬间搅成粉末。
虚空之上,不仅是身体轻盈的白骨骷髅,就连体重相对较大的丹和胜,此刻也是双双受到这股极大吸力的拉扯。
*
而此刻的丹和胜,以及他的白骨骷髅分身,正飞扑向霹雳布偶萧炎而去。
按照他们的既定计划,是要合力对付霹雳布偶萧炎,这样一来,几乎可以肯定,自己或分身至少有一个,可以获得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
然而,令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被他们忽略的盾甲兵师的女儿,此刻成了他们行动的最大障碍。
此刻的丹和胜和白骨骷髅分身,与霹雳布偶萧炎之间,只有咫尺距离,就在他们满怀信心,意欲朝着萧炎同时发动攻击的一霎,被巨大的吸力,猛地向后拉扯而去。
此刻的丹和胜,面色大骇。
快要坠入剑阵漩涡中心前一霎,猛地一脚,踹向身后的白骨骷髅分身。
身躯相对轻盈的白骨骷髅,是最受剑杀阵影响的存在,即便它的修为,高达天玄境八阶,比盾甲兵师女儿高一阶。
丹和胜是血肉之躯,体重较大,修为也高达天玄境八阶,受到的束缚力相对较小,瞬间处在了白骨骷髅身前。
由于担心霹雳布偶萧炎反击,此刻的他,方寸大乱之下,做出如此举动。
“唏哩哗啦!”
身躯相对轻盈的白骨骷髅,原本还可以凭借自己高达天玄境八阶的修为,绝杀盾甲兵师的女儿,被自己的主分身这么一踹,一下子就失去了平衡,坠向无尽地狱般恐怖的剑阵涡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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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刻的白骨骷髅,并无多少恐惧。
要知道,它的白骨骷髅之躯,有着极为恐怖的防御力,普通的剑器,根本奈何不得它!
然而,让它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布成“摩天轮旋剑杀阵”的长剑,却并非盾甲兵师女儿背后那把剑。
而是由龙城万里(财富)帝国奖赐的一次性功法,直接凝炼化形而成,是一把高度实质化的长剑,极为锋利。
*
“唏哩哗啦!”
伴着一阵瘆人的绞杀声响,白骨骷髅如同被投入搅拌机一般,被绞得七零八落。
而那由纯能量态的一次性功法所化的长剑,也于此刻一霎,碎成粉末。
*
见此一幕,盾甲兵师女儿一脸震惊。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目睹,切实体验到了紫晶魔核财富卡的神奇。
她万没想到,此财富卡居然能够直接凝炼化形成一把利剑,并且将防御力恐怖的白骨骷髅,搅成粉末。
如果刚才用的是她手中的长剑,指不定最后落得个粉身碎骨的结局,而且,还不一定能攻克白骨骷髅那强大的防御。
虽是第一次亲眼目睹,但她坚信了一个事实,在携带紫晶魔核财富卡的前提下,只要在第一时间内,给予对手重创,就能获得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而且毫无迟滞。
当然,按照霹雳布偶萧炎先前所说,必须在对手同样拥有紫晶魔核财富卡的情况下,并且,选取的对手,不能低自己实力太多,不然得到的将是杀伤力大大弱化的功法等等奖赐。
一切只在一瞬间。
解决掉白骨骷髅后,盾甲兵师女儿立刻便是将注意力转向了霹雳布偶萧炎。
*
但就在她将眸光转向霹雳布偶萧炎的一霎,萧炎背后的玄重尺,伴着一股煞白光华,铿锵一声出鞘了。
同时间,一股狂暴的刀意,自其体内爆发而出,收敛于玄重尺上。
高度实质化的刀意,让得刀身看上去十分宏大,如同一把能量态的气化大刀,激荡出的气势,让得虚空都隐隐扭曲,“嘤嘤”直鸣。
“唰”的一下,霹雳布偶萧炎挥刀而起,当空划过一道靓丽光弧,劈向虚空之中,神色一片骇然的丹和胜而去。
*
“咔嚓!”
自刀锋下激射而出的刀意,直接化作一抹寒光,闪电般破空而去,瞬间将虚空撕裂,化作两道火焰,飞卷开去。
*
然而,霹雳布偶萧炎此刻忽略了一个事实。
那就是,丹和胜是正邪联盟弟子,是丹方雄的儿子,拥有一定地位。故而,在他背后,隐匿着一个血色掌印。
就在霹雳布偶萧炎出刀的一霎那,血色掌印自丹和胜背部浮现。
一名老者的身影,隐现而出。
这老者并非丹和胜的爹,而是州王府府主,即药王,他乃是丹方雄的直接上级。
就在他浮现而出的一霎,便是紧急解救丹和胜于危难之中。
最终,霹雳布偶萧炎的这一刀,在丹和胜身侧一闪而过。
此刻丹和胜身躯的控制权,已经转交给了药王。
在药王的操控下,丹和胜身躯一转,背部对准了霹雳布偶萧炎,然后朝着他发动了攻势。
“轰!”
只见到,一只高度实质化的火焰掌,自丹和胜背部破空而出,瞬间变得十分巨大,朝着霹雳布偶萧炎笼盖而去。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没有避闪,而是直接一刀,劈向笼罩自己而来的火焰掌。
咔嚓!
伴着电掣之声,虚空寸寸撕裂,开膛破肚一般,却是速度快到惊人,霎那间,化作两团火焰,飞卷开去。
那破空而来的巨大火焰掌,与虚空同时撕裂,让得飞卷开来的两团火焰,显得更加巨大。
霹雳布偶萧炎之所以敢出此一刀,是因为有以前的经验。
药王实力远远高于他,他当然心知肚明。
然而,药王是隔着一层视界,即隔着丹和胜背部的那只血色掌印视界,只能爆发出有限的实力。
这跟丹和胜的修为,或者跟筋骨承受内劲冲击的能力有关。
丹和胜只有天玄境八阶的修为,最多只能承受“天玄境九阶”的内能冲击,不然就有可能造成筋脉尽断的危险。
药王刚才这一掌,确实爆发出了天玄境九阶的实力。
而霹雳布偶萧炎的这一刀,也倾尽他一身天玄境八阶的力量,携带狂暴刀意斩出,就在丹和胜转身的霎那,越阶斩出。
霹雳布偶萧炎的武技,本来就具有越阶斩杀的实力,此刻硬生生地将药王击来的火焰掌,给撕裂成了两半。
血色掌印内的药王,此刻惊了,彻底的惊了。
距离上次跟霹雳布偶萧炎交手,并不长,没想到,一会儿不见,霹雳布偶萧炎的实力便大有精进。
以这种速度发展下去,只怕再过一段时间,他将无法通过血色掌印视界,对霹雳布偶萧炎构成威胁。
但此刻的他,还是有着很大的信心与胜算。
毕竟,他能够直接爆发出天玄境九阶的实力,而霹雳布偶萧炎不然,越阶挑战需要讲求时机,带有运气的成分,而且越阶挑战对筋骨损伤极大,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震断经脉。
是以,药王决定凭借自己所能直接爆发出的天玄境九阶的绝对实力,对霹雳布偶萧炎来一次绝杀。
然而,就在药王第一掌撕裂的霎那,盾甲兵师父女二人,便是联手朝着丹和胜发动了凌厉攻势。
盾甲兵师有着极为恐怖的防御力——盾甲武魂。
以他天玄境七阶的修为,凭借着自己的盾甲武魂,也是能够有效地防御九阶对手的内劲冲击力。
因为面积宽大的盾甲,可以将吸收的内劲,均匀分布到盾甲各个区域,
“嗖嗖嗖!”
伴着凌厉的破风声响,一连串血齿飞镖,自盾甲兵师父女二人手中激射而出,在那突然黑暗下来的虚空之中,划过一道笔直的血色光痕。
见盾甲兵师父女二人已经联手出动,霹雳布偶萧炎当然不会作壁上观,立刻便是朝着丹和胜(及背部血色掌印内的药王),挥刀而出。
三对一,激烈一战,就此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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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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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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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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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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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见到这女人面孔的一霎,霹雳布偶萧炎当即就惊了。
这女人的面孔,跟那先后两次释放地衍级枝藤武魂的女俑兵的模样,极为相似,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难道,你就是那女俑兵?”霹雳布偶萧炎一脸震惊道。
*
对方那幽怨的眸光,久久地凝视了霹雳布偶萧炎一会儿。
三人跟前那柔弱背影,此刻也是抬起了头,望着异火内灵屋大堂门前的女子。
*
这女子盯着霹雳布偶萧炎又看了好一会儿,迟迟不回答。直到三人跟前这柔弱背影,被周围异常动响转移视线时,异火内灵屋大堂门前这副娇弱的女子,方才令人意外地,朝着霹雳布偶萧炎摇了摇头。
从对方神色和举止,很明显可以看得出来,这一切都只是三人跟前这柔弱女子自编自导的结果。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很快,令人紧张地一幕出现了。
灵屋内,透过大堂侧门,隐隐见到,在一间阴气森森的厢房内,一团暴雾升腾而起,随即便是从那暴雾内,醉醺醺地冲出一人,形象打扮跟正常人差不多,但更像是某家少爷。
此人一冲出暴雾,便是醉眼迷离地直奔那身怀重伤的女子而来,伸手要抓那女子。
那女子突然慌乱起来,绕着灵屋回避此人。
“这两位是何人?”霹雳布偶萧炎突然问道。
*
霹雳布偶萧炎身边的盾甲兵师女儿,此刻却是辨认出了对方,她是本地人,不难推测出某个人的身份。
“从对方的着装来看,应当是云氏家族人!”
“别忘了,这种异火也是共存于整个虚空的存在,通过恢复焚化之物(譬如灵屋,和自然界其它万物),可以随时随地呈现出焚化前搭架的理想世界。”
“而且,云氏家族的历代祖宗,都是这个异火界的地方最高统治者,拥有是否将某一件被焚化后的遗物复原的最高判决权!”
“只有得到云氏家族祖宗的许可,方才能将被焚化后的人或物,重新恢复过来!”
“而被恢复过来的人,通常必须服从云氏家族祖宗的命令,答应对方提出的一切条件!不然,随时会被重新焚化,化为乌有!”
就在盾甲兵师女儿解说间,异火内,那名破雾而出、绕着灵屋追逐女子的醉醺醺男子,突然转过身,瞪着异火外的霹雳布偶萧炎,傲慢道:“知道老子是谁么?老子是州王府药王的侄子,云天化!”
“现在就让你尝尝我云天化的厉害!”
*
异火外,霹雳布偶萧炎身边的盾甲兵师女人闻言,面色顿时一惊。
“不好,早就听说过此人的亲爹,练就有一门可怕武技——《火衍易形经》中的‘一阳指’!”
“而此人的亲爹,跟药王乃是堂兄,跟丹方雄也算是拜把子兄弟!”
“龙城帝国王母连环诈骗案中,《火衍易形经》这部经书,便是落在了此人的亲爹手中!这部经书,同样主修[地煞数]三十六变,和[天罡数]七十二变!博大精深,包囊万千!”
“而‘一阳指’,便是这部经书里面介绍的一门毫不起眼的武技!”
“它比丹方雄家族所主修的《少衍易阴经》中的‘九阴白骨爪’,还要厉害!”
“据说,他将一阳指传授给了自己的子孙后代,虽说无人能够达到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境界,但在近荒古陆这个地方,已经完全够用!”
“……”
“萧炎,你可千万要小心,他很有可能也已经修炼成了一阳指!”
异火外,此刻的盾甲兵师女人,见云天化捋动袖管,露出胳臂和手掌,伸出一根手指头,作势就要朝着异火外的霹雳布偶萧炎一指,赶紧提醒道。
*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闻言,心头也是一凝。
《火衍易形经》中描述的武技,可不比凡间那些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存在。
一旦中招,立刻便是会被焚化成异火,而要想恢复真身,还得托关系找云氏家族老祖。
当然,霹雳布偶萧炎,对《火衍易形经》和上面描述的“一阳指”,早有耳闻。即便它只是经书中一门毫不起眼的武技。
在近荒古陆,甚至可以说在七大古陆,这门武技,都可以称得上是一门盖世绝学。
只要将其炼到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地步,纵横七大古陆不成问题,但难度极大,练成的可能性极小。
加上这部经书也是龙城帝国严加保管的王宫秘藏,普通人即便是想学,也没这个机会!
所以,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不敢丝毫掉以轻心,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
果不其然,异火内,云天化在捋了捋衣袖,露出大半只胳臂后,朝着异火外霹雳布偶萧炎,突然伸出右手小拇指,隔空一指。
“吱”的一声!
指气破空而出,当空划过一抹笔直的火色光迹,射向霹雳布偶萧炎而来。
“老子知道你是谁,你就是接连斩杀我们云氏家族几名族兄的萧炎,斗帝大陆,一代炎帝,万千分身中的一个最垃圾分身!”
“今晚我的族弟,云天豪,打算活捉你!”
“只要你束手就擒,方免一死,不然,就将你焚得干干净净!”
此刻的云天化,一边朝着霹雳布偶萧炎施展绝技,一边威喝道。
*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在对方出手的霎那,身形便是动了。
只见他,侧跨而出的霎那,身形便是化作一梭箭光,嗖的一声,射向数十米开外。
“八极崩!”
眨眼间,霹雳布偶萧炎便是接连闪崩出八个身相,由于时间极短,每个身相看上去都是十分逼真。
*
云天化的第一指,落在霹雳布偶萧炎上一瞬落脚之地。
云天化的修为高达天玄境九阶,如果不是刚才喝了酒,脑袋不够清晰,身手不够灵便,指不定已经得手。
见霹雳布偶萧炎躲过了自己射来的指气,云天化恼羞成怒,脑袋清晰了几分,接连射出几道指气,逼得霹雳布偶萧炎接连施展出八极崩,场面一度十分激烈与危险。
然而,就在这时,霹雳布偶萧炎突然发现三道身影,出现在他身后不远处,赫然便是那名在洞府内,亲口答应丹和令,活捉萧炎的云氏家族天才少年——云天化刚才提到的“云天豪”。
见到霹雳布偶萧炎似乎有些狼狈,此刻这三人皆是得意地仰天大笑。
然而,就在这时,霹雳布偶萧炎背后的玄重尺出鞘,爆发出一身天玄境八阶的力量,毫不留情地斩出……
此刻的他回想起了药王的话,料到对方身上极有可能携带有紫晶魔核财富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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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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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打更的人离开后,霹雳布偶萧炎三人,心念一动,身形化作虚无,打算赶往刚才打更之人手指方向。
然而,就在这时,盾甲兵师女儿突然回想起了什么,惊声道:“不好!”
“怎么了?”霹雳布偶萧炎和盾甲兵师,齐齐一愣。
*
“这是异火界,打更之人传达的信息,跟外部世界不一样,过了特定时辰,整座城都会在异火环境下化为乌有,共存于整个虚空,然后转移到虚空另一隅。”盾甲兵师女儿道。
*
“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又不是只有我们化为乌有,而是作为一个整体转移到别处,我们要找的人终究是跑不掉。”霹雳布偶萧炎道。
*
盾甲兵师女儿闻言,急道:“这会相当遥远,不知下一站会转移到何处!”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表情微凝,沉吟了会儿,摆了摆手,道:“没关系,有紫晶魔核财富卡,再远的距离也回得去,不然,我萧炎不会再把精力浪费在推销紫晶魔核财富卡上。”
*
盾甲兵师女儿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大街尽头(包括大街两侧的民宅等等),正在逐渐消失,化为乌有,且朝着霹雳布偶萧炎三人方向蔓延而来。
*
“怎么办?到底撤还是留?如果留下,我们须得等上数个时辰,直到明天清晨!”盾甲兵师女儿道。
*
“留,当然留!”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面带一抹神秘笑意道。
*
盾甲兵师女儿不知道萧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虽然感到焦急,但还是决定按照他的意思暂时留在这个异火界。
*
很快,消失的过程蔓延到三人跟前,三人随之化作乌有,共存于一片虚空。
*
虽然化为乌有,但生命照常运转,丝毫不受到影响。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趁着这个时机,立刻投入了修炼:“绝佳修炼时间,怎能错过!”
收敛心神,化为乌有的霹雳布偶萧炎,当即闭上眼眸,以静修的方式,投入到冲脉的过程中。
*
而盾甲兵师父女二人,也在这漫长的时间内,投入了修炼。
*
五六个时辰很快过去,此刻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抵达了何处?
抵达了一块位置极佳的风水宝地,依然位于丹界,就像是一个奢华的平台,供重生密纹元尊异火界的所有人落脚。
这个风水宝地是个巨大的圆形平台,面积很大,占据方圆百里之地。
整个平台,极其奢华,莹玉铺就,其上刻有纷繁复杂的神秘纹路。
在这个风水宝地的中央,矗立着一个巨大地标。
地标高达数百米,状似一只巨大的石雕盒龛,矗立云霄。
盒子内,镶嵌有一块巨大的晶石源高能镜面,此刻喷射出一股煞白光华,照射在圆形平台某片狭长而笔直的区域。
光华直泻之处,共存于虚空的重生密纹元尊异火(带有某种信号),内部立刻发生变化,那在异火环境下被焚为乌有的一切,立刻复原,而且整个过程,对于里面的人来说,毫无异样感觉。
被复原的一切,正是霹雳布偶萧炎三人先前所在的那座城。但并非整座城,而是按照某种法则,部分小区复原。
这个小区内,住的便是云氏家族的人。
霹雳布偶萧炎三人所在的那片地方,也被照了出来。
被复原后的一切事物,都是实实在在的存在。
大街小巷,民宅鼓楼,大殿高阁,样样不少。
霹雳布偶萧炎三人,也随着周边环境的复原而复原,化为血肉之躯显现了出来。
他们方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很奢华的地方。
*
眸光四下一扫,当发现平台中央那尊矗立云霄的石雕盒子时,盾甲兵师女儿面色一变。
“不好,这是云氏家族地盘上的一个站台,专用于恢复转移而来的重生密纹元尊异火界的人和物。”盾甲兵师女儿惊呼道。
“周围都是云氏家族的人,我们这下走投无路了!”
*
就在三人惊讶与疑惑时,从三人脚下的大街对面,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三人。
居中那位赫然便是云天化。
此刻的他,一现身,便是指着霹雳布偶萧炎威喝道:“你个废物,老子答应过云天豪,要将你活捉,那就一定不会食言。你现在处于我们云氏家族的包围中,识相地赶紧束手就擒,不然一旦老子施展出‘一阳指’,你将毫无活路,也将失去最后一次求生的机会。”
“六个时辰前,老子没有将你灭杀,是因为老子喝醉了酒,现在情况完全不同,老子舒舒服服地睡了几个时辰,已经完全从醉酒中清醒过来。现在的你,根本不是老子的对手!”
*
霹雳布偶萧炎身边的盾甲兵师女儿,替霹雳布偶萧炎担心道:“对方天玄境九阶,又修炼有可怕的一阳指,而且处于酒醒状态,你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付之一笑,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六个时辰内,他已经连续取得突破,从天玄境八阶,突破到了天灵境一阶。
*
见霹雳布偶萧炎无动于衷,身在自家地盘的云天化,显得十分亢奋,也十分自信,在冲向霹雳布偶萧炎时,不断挥舞着双臂,朝着大街两侧高喊:“自家兄弟赶紧出来捧捧场,老子要当着自家人的面,废掉萧炎,然后将其活捉!”
*
云天化是重生密纹元尊异火界的移民,家族中的地位很高,加之修炼有“一阳指”,即便是在异火界族居地内,也拥有一定的地位。
他的阵阵蕴含有雄浑气势的高呼,扩散至方圆万余米,居住在周边的云氏家族人,循声纷纷赶来,不一会儿,虚空之上,便是出现一个个星环云,吞吐着巨大的风暴,呼啸而至。
当见到是云天化时,这些族人们一个个显得十分激动:“是云天化,听说他炼成了一阳指,这下终于可以大开眼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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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云天化再次发话了:“有必要派个人去,将丹和令请来现场,亲眼见识一下我们云氏家族‘一阳指’的厉害。”
“丹和令?”云氏家族的族人们,闻言一个个都是大惊失声,“丹和令可是丹氏家族少数几位天才,难道他从外地回来了?”
“听说他在邑王府地跟一名叫做萧峥的外地人干上了,结果大败而逃,而且,在逃回族居地之前,还将此人最近认识的几个朋友给杀了。”
“看来丹氏家族的人,实力也不怎么样啊?”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云天化远在异火界,怎会跟萧炎干上呢?”
“那还不简单,我们云氏家族刚闭关下山的云天豪,在为丹和令接风洗尘的晚宴上,答应对方亲手将萧炎活捉,结果在看热闹的时候,不小心遇到霹雳布偶萧炎的偷袭,右手手腕给斩断了!”
“什么,偷袭?那看来,萧炎就是死一百次也不为过!”
“对对!杀了他,杀了他!”
“云天化,你是我们云氏大家族的骄傲,我们十分看好你,用你的‘一阳指’,灭掉萧炎,为我们死去的族人报仇!”
“杀了他,杀了他!”
从四面八方赶来的云氏家族人群中,掀起一波支持声潮。
“云天化,赶紧动手吧,用你的‘一阳指’!”
*
云天化被如此火热的场面,感动得热血沸腾,朝着人群压了压手,道:“大家先别急躁,还是等到丹氏家族的天才丹和令抵达现场再说,这样一来,他才会服气。”
*
但很快,有族人匆匆赶来,带来了关于丹和令的消息:“丹和令目前正在指导他的两个小舅子修炼,脱不开身,但他让我带来了几句话,说萧炎修为太低,用一阳指对付他结果毫无悬念。所以他没必要亲自跑一趟!”
*
云天化闻言,十分扫兴,道:“妈的,老子这次就是要借灭杀萧炎的时机,向整个丹氏家族证明,我们云氏家族是州王府地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家族,他不亲自来,就是不给老子赏脸!”
*
“我看,没必要在乎丹和令的话,我们只期待亲眼见识一下云天化兄弟你的一阳指。”人群中,有人高声道。
“对,我们这次特地赶来的目的,就是要亲眼见识一下兄弟你的一阳指!”
*
云天化闻言,再次朝着人群压了压手,待得人群安静下来后,道:“承蒙家族兄弟们的支持与信任!既然大家如此期待我出手,那好,我这就将本家‘一阳指’,展示给大家看!”
话音一落,云天化的身形便是动了。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一声断喝传来:“慢着!”
众目循声一望,只见到,三个星环云,吞吐着一股风暴,朝着站台方向,呼啸而来。
*
当见到星环云上来人模样的霎那,云氏家族中,气氛再次高涨起来。
“丹和令!丹和令居然来了,而且还带来了他的小舅子!”
*
丹和令及其两个小舅子,从空中降落在云天化身边。
目光在对面的霹雳布偶萧炎脸上一扫,丹和令冲着萧炎不屑地问道:“你就是萧炎?”
*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只当是没听见。他身边的盾甲兵师女儿,却是越来越替他着急:“萧炎,我看还是主动跟他们讲和算了,他们的修为都在天玄境九阶以上,而你,只有天玄境八阶,毫无胜算的可能!”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有意隐瞒自己修为已经一夜间突破两阶的事实,戏谑似的道:“别忘了,我来丹界的初衷,是为了推销紫晶魔核财富卡,现在当着这么多人,即便是豁出去了,也要推销出几张。”
*
哪知,霹雳布偶萧炎此言一出,立马引来了云天化的嘲讽。
“哈哈哈,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了,还推销什么紫晶魔核财富卡!”
“不过请你放心,现在我们云氏家族、丹氏家族以及地幽宫旗下直辖家族中,凡是称得上是天才的,几乎人手一张。”
“只是,较为遗憾的是,除了我们这些正邪联盟旗下大族,其它普通家族子弟,一律不准私自携带和收藏,违令者——”
说到这,云天化故意将话语一顿,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身边的族人耳语了几句。
立刻,这名族人便是乘着星环云,离开了现场。
过了好一会儿,这名族人押着一名五花大绑,浑身被打得遍体鳞伤的人,乘着星环云赶往了现场。
此刻的云天化,指着这名遍体鳞伤的人,朝着霹雳布偶萧炎道:“此人,就是因为公然违反我叔父(药王)颁布的禁令,私自使用紫晶魔核财富卡,给自己招来的杀身之祸!”
话音一落,云天化伸出手掌,朝着押解疑犯的族人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族人心领神会,立刻将这名浑身遍体鳞伤的人,强行带离现场。
然而,就在这名遍体鳞伤的人被带离现场时,突然扭头朝着二十米开外的云天化,大声叱骂起来。
云天化勃然大怒,立马侧身前倾,单脚独立,如同一根即将倒下的树干。却是在这一霎那,伸出右手小拇指,朝着这名不断叱骂他的人,隔空一指……
然而,天玄境九阶的他,在指气还没冲出指尖之前,十余米开外,霹雳布偶萧炎的身形便是动了。
只见他,手影一动,背后的玄重尺,铿锵一声出鞘,当空划下一抹靓丽的抛物轨迹。
萧炎右手作势一握,玄重尺化作一抹流光,加速落下。
同时间,自萧炎体内,爆发出一股滔天刀意,收敛于刀刃上的霎那,整把玄重尺看上去宏大无比,如同纯能量铸造而成,华丽霸气,光辉夺目。
“喝▁▁▂▂▃▃▅▅▆▆▇▇▉▊”
带着一股怒意,霹雳布偶萧炎双唇轻启间,雄浑的气息,随着手中的玄重尺冷冷地喝出。
此刻一瞬,七八丈长的巨大尺身上,刀意暴涨而起,七丈变十丈,当空划下一道巨大的扇形弧光,重重地轰向云天化突然伸出的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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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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哧啦~
伴着皮开肉裂之声,大股鲜血喷射而出。
在这一刀之下,猎杀目标当场失去了反抗力,捂着喷血的脖子,转过身来,指着霹雳布偶萧炎,接连说了几个“你”字!
*
全场反应过来后,均倒吸一口凉气,原以为萧炎会将目标对准云天化,却没想到,萧炎居然先发制人,将趁火打劫抢走云天化胳臂的丹和令给杀了!
全场沉寂片刻后,立刻便是有人朝着丹和令冲了上去。
他的目标是被丹和令抢走的断臂。
“丹和令,你趁人之危,贪图不义之财,终于遭到报应了吧,哈哈哈哈!”
冲过去的这名云氏族人,从丹和令手中夺过断臂,转身前,亢奋地讥嘲道。
只要得到这只断臂,就能想办法将其接在自己身上,即便不接在自己身上,将其转手,也能买个好价钱。
在邪派控制下的今天,这样的事,司空见惯!
然而,就在这名族人做着发财美梦,转身意欲撤离的时候,丹和令的一个小舅子,突然杀到,一脚暴踹,将得这名云氏族人踹得暴飞而起。
随即,丹和令小舅子拿着断臂,迅速闪离现场。
云氏家族跟丹氏家族向来势不两立,为了夺回断臂,稍微有些实力的,此刻都冲了出去。
*
丹和令的另一个小舅子,修为高达天玄境九阶,此刻却是将目标对准了霹雳布偶萧炎,朝着他冲了过来。
除了他之外,云氏家族的部分人,也冲了过来。
霹雳布偶萧炎身边的盾甲兵师父女二人,见势不妙,立刻便是从怀里摸出一物,赫然便是两打血齿飞镖。
“嗖嗖嗖……”
伴着瘆人的破风声响,两打血齿飞镖自掌心发出,在空中划过一抹抹笔直的血色光痕。
*
立刻,现场响起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给人一种前赴后继的感觉。
“啊!”“啊!”……
冲到最前面的族人,应声倒地。后面的人,吓得不敢再前。
虽说他们人多势众,然而,真正有实力的,基本上都已经被派出寻找斩穹刀碎片去了。
即便是在云天化所居异火界小区内,也难以找出一个足以对付萧炎的人。
可以这么说,霹雳布偶萧炎出手的果断,和他刚才表现出的实力,已经将全场彻底震慑住。
这其中,以跪在地上求饶的云天化的表情最为震惊。
通过霹雳布偶萧炎先前那一刀展示出的实力,他间接推断出萧炎的修为,不在自己之下,甚至已经超过自己。
从天玄境八阶,一夜间连续提升两阶达到天灵境一阶,这样的修炼速度绝对堪称恐怖。
回想从昨晚到现在这六个时辰内,发生在异火界的一幕幕,云天化突然表情一怔,意识到了什么。
对,霹雳布偶萧炎充分利用了昨晚那六个小时,将修为突破到了天灵境。
*
与云天化对峙了一眼后,霹雳布偶萧炎和盾甲兵师父女二人,各自从空间盛\储物袋内拍出星环云,转身而去。
刚才在现场的云氏族人中,稍有实力者,都已经冲出去追讨断臂去了。
抢走断臂的是丹和令的一个小舅子,而此人来自都(丹)王府地,身份地位比在场这些人都高。
断臂落到他们手里,除非当时就将其夺回来,不然以后基本无望将其追回。
*
由于地处云氏家族最为繁华的风水宝地中心,周围有不少修为在天灵境以上的云氏族人。这些人的年龄普遍偏大,在家族中绝对称不上天才,但修为不低。
他们中的部分人刚从外地寻找斩穹刀碎片回来,感觉很累在休息,大部分人则是留守者,用感应魔核生出的能量光幕监控着整个族居地。
刚才在站台发生的一幕,他们便是通过能量光幕实时得知,只是结果让他们大跌眼镜,他们原本以为结果毫无悬念——萧炎必然死在云天化的“一阳指”下,却没想到,萧炎会接连先发制人,化被动为主动。
在监控站台的能量光幕前,并排摆放着一个个小格子,格子里,坐着十数名云氏族人。
这些人年龄都较大,修为都在天灵境以上,被分配在家族的特殊产业部,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监控家族的安全。
此刻,坐在最前排的一名长者,在亲眼目睹站台发生一切后,勃然大怒,霍地起身,怒喝道:“萧炎实在太狂妄!在座的云氏族人,全部出动,务必将萧炎捉拿!”
“是!”这些云氏族人齐齐应声,离开座位,直接冲了出去。
不一会儿,虚空之上,便是出现了一个个星环云,吞吐着一股股巨大风暴,从云氏家族监控大楼方向,呼啸而出,冲向霹雳布偶萧炎三人而去。
*
不仅是这些留守族居地、担负监控家族地盘安全的族人,还有少数一直在闭关修行的族人,在得知消息后,都忍不住中止了修炼,出洞下山,脚踏星环云,朝着霹雳布偶萧炎三人方向冲了过来。
*
此刻,对于霹雳布偶萧炎三人来说,甚是危机。
望着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的星环云,三人均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因为他们现在处在云氏家族的腹地,相当于已经深入虎穴。
这些朝着他们冲来的族人,没有近距离发动攻击,而是隔着老远距离,祭出了手中的兵器。
更可怕的是,他们在兵器上,贴上了速度加持符篆,让得兵器的飞行速度,大大增加,眨眼间加速至超音速,发出一阵阵尖厉的破风声响,夹杂着沉闷的音爆。
*
“完了完了,他们连上古级二品的速度加持符都用上了,我们这次是九死一生!”盾甲兵师女儿倍感焦虑道。
“即便我们身上有紫晶魔核财富卡,此刻也发挥不了作用!”
*
然而,就在三人陷入重重包围,自感凶多吉少时,头上的虚空,微微震荡而起,化作一道道元力波动,扩散开来。
元力波动中心,一道十分熟悉的清丽声音破空而出,传入三人耳畔。
“我这有张地衍级传令符,你们接好了!”
不待霹雳布偶萧炎三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张符篆便是从波动的虚空中心,破空而下,飘也似的,飞到了霹雳布偶萧炎的手中。
“女叫花子!”此刻霹雳布偶萧炎三人,终于是反应了过来。
不容多想,霹雳布偶萧炎立刻将传令符飞祭而出。
符篆爆燃的霎那,气象突变,黄雾云集,虚空剧烈震荡,中心不断凹陷,延伸拉长,宛如一条云龙卷。瞬间张开大口,将三人吞没,一头扎入地脉,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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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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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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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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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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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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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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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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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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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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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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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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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当前就在丹氏家族族居地上空,晴空万里,明镜如洗,距离丹方雄所在巨峰并不太远,蜃景内的景象他们都看到了,知道丹玄武下几站就会抵达丹氏家族族居地。
*
“据我所知,半个月前,丹玄武修为高达天灵境二阶,不知现在是否还是原地踏步?”
“丹方雄的儿子,传承了丹方雄的人品,一个个都十分风流,估计也没时间修炼。”女叫花子道。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付之一笑。
半个月前,天灵境二阶还能对他构成威胁,但现在不同了。
经过半个月的修炼,现在的他,已经突破到了天灵境六阶。
这半个月内,如果丹玄武修为不能达到天灵境五阶左右,将无法对萧炎构成任何威胁。
是以,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也就不打算将精力放在如何应对丹玄武这事上。
*
“小皇子现在已经安然无恙,你下一步打算怎么走?”女叫花子微偏着脑袋,斜睨着霹雳布偶萧炎道。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感慨道:“我跟小皇子虽是并轨走路,但方向却不尽相同,他是为了复国,而我是为了消灭日趋猖獗的邪道势力!”
“我解救那三千被劫持者,部分原因是为了小皇子,更大部分原因,则是为了让那些无辜免受邪道势力的侵害!”
*
女叫花子闻言,道:“那三千被劫持者,目前只救出千余人,还有两千余人。难道你还打算去救?”
*
“对!”霹雳布偶萧炎斩钉截铁地道。
*
“这太危险了!丹方雄这次一定会重兵把守。你去只会自投罗网!”女叫花子替萧炎着急道。
“呃,对了,你现在的修为有多高?”女叫花子道。
*
“天灵境六阶!”霹雳布偶萧炎直言不讳地道。
*
“啊!天灵境六阶!短短半个月时间,你竟然连续突破了五阶。”女叫花子大惊失声道。
此刻的她,对霹雳布偶萧炎的担心小了许多。
*
“如果这样的话,还用不着你亲自动手!”一旁的盾甲兵师女人,闻得萧炎之言,立马插话道。
现在的她,经过半个月的苦修,修为也达到了天灵境一阶,女叫花子则是天灵境二阶。
女叫花子修炼有“十八伏魔狂龙拳”,能够越阶斩杀,因此实力也是堪称恐怖。
“依我看,萧炎应该适当隐藏自己的实力,关键时刻,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盾甲兵师女儿建言道。
“不如这样吧,如果再次遇到丹方雄手下的阻拦,就由我先打头阵。”
*
女叫花子闻言,很赞同盾甲兵师女儿的建议。便是带着一丝好奇看向霹雳布偶萧炎。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点了点头,道:“那好吧,咱们出发,解救下一拨受劫持者。”
*
“咱们身后这二人怎么办?”盾甲兵师女儿向后看了看,道。
在霹雳布偶萧炎和盾甲兵师身后,被绑着两名身着丹氏家族族袍的青年,这两名青年在半个月前,因为陷害北方孓笑而被抓住。
现在,唐烧香打算将他们二人作为人质,以便能够顺利进入丹方雄的地盘。
在他们脚下的星环云上,镶嵌有感应魔核,可以生成能量光幕,并且通过感应辐散回来的元力波动,将周围环境显现出来。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通过能量光幕,将丹氏家族的族居地,纵览无余。
这时,霹雳布偶萧炎掏出了一张地图。
这张地图正是半个月前,盾甲兵师从被打死的副总教头身上搜来的,后来将其赠送给了萧炎。
在这张地图上,清晰地标注有那三千族人的确切关押地点。
在地图上扫了一眼,霹雳布偶萧炎朝着前方一指,道:“在前面的龙城古道上休整,养精蓄锐打算执行下一步计划!”
*
龙城古道每十万米会有一个城垛,萧炎所指方向正是一个城垛,而且靠近水源。
看到城垛以及水源,霹雳布偶萧炎不由地再次回想起了以前小皇子对他说过的话:“……,走龙城古道,在靠近水源的城垛内,如果见到有女俑兵,就在其肩上拍三拍!”
半个月前,霹雳布偶萧炎先后两次遇到危险,女俑兵释放出枝藤武魂,替他解了围。
最后一次,萧炎亲眼见到了化成血肉之躯的女俑兵,女俑兵因为武魂受到重创,说要出去休养。
但不知现在康复了没有。
霹雳布偶萧炎决定顺道去看看。
心念一动间,脚下的星环云,吞吐出一股巨大风暴,朝着城垛方向,呼啸而去。
*
城垛内,一道身影,正焦急地等待着什么。
当见到天际呼啸而下的星环云后,悄然退了回去。
霹雳布偶萧炎一行人,操控着星环云在城垛内寻找了一番,最后降落在一名女俑兵跟前。
他没有拍打其肩,因为当前并没有遇到困难,过来也是想先确认一下,以便在最需要时请其出马。
末了,一行人转身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从萧炎等人脚下的古道上,一条地脉内,突然钻出一根碧绿色的枝藤。
这根枝藤悄无声息地靠近萧炎,突然缠住他的双腿,向后一拖。
“啊!”
霹雳布偶萧炎迎面栽倒在地,但在面部触地的霎那,用双掌撑住了整副身体。
朝着地上扫了一眼,却是什么都没发现,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前行。
“萧炎!”
突然间,从身后那列着整齐队伍的俑兵间,传出一声清丽的断喝。
霹雳布偶萧炎当即一愣,听出是上次现身的那名女俑兵的声音,转身来到俑兵间,见到半张白皙的小脸从一尊俑兵后探出,面带焦急之色。
“女俑兵!”霹雳布偶萧炎一眼就辨认了出来,先后两次救他于危难之间的女俑兵。
“你有什么事吗?”霹雳布偶萧炎问道。
*
“你还记得小皇子吧?”
*
“当然记得!”霹雳布偶萧炎道。
*
“他现在遇到了危险,需要等着你去救。”女俑兵道。
*
“危险?他不是好好的么?据我们沿路打听,他跟北方孓笑联手,居然击败了地拨通。”霹雳布偶萧炎道。
*
“事情远没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你要知道,地拨通虽喜欢同性,但他是有老婆的,而且他老婆是‘七煞峰’一个峰主的女儿,十分歹毒!”
“地拨通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虽然被小皇子和北方孓笑二人联手击退,但他们二人都各中了地拨通一掌,这门掌法,正是他老婆教的,会吞噬人的修为,并且转移到其他人身上!”
“现在,地拨通老婆已经放出话来,除非小皇子答应伺候她,不然,就将他修为转移到他仇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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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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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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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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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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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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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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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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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防…盗…章…节,稍后敬请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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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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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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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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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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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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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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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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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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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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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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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轻人被砍得血肉模糊,脑袋被砍爆,当场毙命。
堂长已经逃远,而且已经与赶来接应他的人会合。
接应他的这些人中,打头者便是丹玄功,其余的几乎全来自第二分堂。
“怎么是你们这些人?其它分堂堂主呢?”见接应自己的人全来自第二分堂,堂长拽住丹玄功的衣领便问。
*
“在发现你们之前,他们已经得知另一个萧炎的动向,所以都追了去!”
朝着堂长身后那薄薄的蜃景扫了眼,丹玄功低声道:“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再说。”
*
然而,堂长的表情,却是半天没有反应。
见堂长不断拍打自己的耳朵,且耳朵周围全是血,丹玄功惊问道:“你的耳朵怎么了?”
*
拍打了老半天后,堂长终于露出一抹喜色,道:“老子的一只耳朵聋了,是萧炎那个杂种干的,他的实力远远超出我们的判断!”
丹玄功闻言,顿时一惊:“什么,远远超出我们的判断?他不就是天灵境六阶么?”
*
“什么天灵境六阶!老子的耳朵就是被他极速暴步时催生出的音爆震聋的!”堂长心有余悸道。
说到这,堂长看着集市方向,道:“快扶我去集市,我要运功疗伤,你们得多派些人保护我,没有我的命令,一个也不准离开!”
*
丹玄功闻言,面露异色道:“堂长,咱们都是亲兄弟,你为什么要对自家亲兄弟下手?”
*
堂长闻言,浑身一震:“是谁说老子对自己亲兄弟下手的?你忒妈的看到老子动手了么?”
*
堂长的话,此刻终于是激起了群愤,其他分堂兄弟闻言,一个个怒目圆瞪。
“你还在狡辩,刚才我们通过蜃景看得一清二楚。”一名分堂兄弟指着堂长背后那面蜃景一个角落,怒道。
“你杀死自家亲兄弟,这一次,你的堂长位置是坐不成了!如果不想留下来修炼白骨骷髅分身之术,那就赶紧披挂上前线,以往那种逍遥自在的日子,你就别奢望了!”丹玄功道。
*
堂长闻言,指着丹玄功,恼羞成怒道:“老子刚刚受重伤,就要老子上前线,这是你忒妈的主意吗?别忘了,老子当下依然是分堂堂长!”
*
丹玄功闻言,冷哼道:“那你想怎样?你亲手杀死自家亲兄弟,残暴不仁,毫无人性,如果此事传扬出去,你八成要被爹废掉修为,逐出家族!”
*
堂长捂着淌血的耳朵,闻得此言,猛地转头,犀利的眼神中,带着一抹杀气,有些失去理智的震喊道:“难道老子做错了吗?告诉你,老子心中没有爹,只有正邪联盟,只遵循唯一法则:存在就是真理!”
*
丹玄功及其他兄弟闻言,一个个紧紧抿着唇,极感失望地频频点着头:“既然如此,那我们只好将你的原话如实转告给爹,你等着进一步消息吧!”
“咱们走!”丹玄功朝着其它分堂兄弟手一挥,转身道。
*
堂长捂着淌血的耳朵,气得咬牙切齿:“忒妈的,你的副堂长之位谁给的?还不是老子力排众议,将你扶上的!”
“在咱们分堂,这么多年龄三四十岁以上的,为何老子偏偏只任命你跟丹玄武二人?”
“难道你们兄弟二人嫌跟着老子享受的太少么?如果不是老子私下屡屡批准你们二人,按照宗规和分堂规矩,在修炼期间,你们一个女人都不能碰!”
“真没想到,结果到头来,你们副堂长兄弟二人会反过来搞我!”
*
此刻的丹玄功,已经带领兄弟们行出了数丈远,背对着堂长冷冷地道:“孰是孰非,交由爹来定论!”
*
此刻的堂长,捂着淌血的耳朵,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鼓凸着眼球,喃喃道:“帝‘王’之家,自古以来都遵循着同一定律‘所谓的适者生存、不适者被淘汰’!究其本质,还是一样!”
“存在就是真理!老子对正邪联盟唯一法则的理解,比你们这些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理解得更透彻!”
念及至此,堂长便是暗暗运掌,打算施展九阴白骨爪,来诠释什么是联盟唯一生存法则——存在就是真理。
然而,由于内耗太大,身负内伤的他,已经难以凝练出拥有足够杀伤力的真气。
望着丹玄功几人越去越远,早已失去理智的堂长,从袖子内的暗袋里,掏出一颗龙眼大的丹丸,朝着丹玄功这六人中心掷去。
“轰”的一声!
火光赫然间,雷霆乍惊,泥土溅射,丹玄功几人当即被炸成齑粉,灰飞烟灭。
末了,堂长在茂密草丛的掩护下,迅速离开现场,沿着另一条路线,辗转抵达了集市。
此刻,那些原本追杀萧炎(蕴含原始灵魂真身)而去的其它分堂之中,已经有一个分堂被命令回防。
回防的目标便是霹雳布偶萧炎。
这个分堂便是第三分堂,平均年龄比丹玄功这个分堂还大。
同样,这些分堂内的真正强者,绝大部分已经被派到丹界外寻找天降陨石(含有能量态斩穹刀碎片)去了,留下的这些人,绝大部分都是分堂中垫底的存在,这些人,除了极少数是天赋真差之外,绝大部分都沉浸于那种皇子王孙般逍遥奢靡的生活,渐渐荒废了正事。
留下来的这些分堂堂长,绝大部分是临时任命的,或以代理堂长身份临时履职。
见到第三分堂堂长,(第二分堂)堂长面肌抽了抽,满脸堆笑道:“兄长,见到萧炎了么?被你们杀死了么?”
第三分堂堂长见亲弟耳朵淌血,惊问道:“老弟,你怎么了,怎么耳朵全是血?”
*
“是……是被霹雳布偶萧炎……用玄火暴体……震伤的!我堂下那些亲兄弟,一个个全被震死了!”说到这,堂长抱头痛哭起来。
*
堂长此言一出,从第三分堂堂长身后,立刻闪出一道人影来,
赫然便是丹玄武!
他的手腕貌似受了伤,用绷带包扎着伤口。
“忒妈的,霹雳布偶萧炎那个王八蛋现在哪儿?老子要用《少衍易阴经》|九阴白骨爪|第二重(活体)尸震术,将其活活震死!”丹玄武怒目切齿,怒发冲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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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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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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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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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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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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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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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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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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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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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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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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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防…盗…章…节,稍后敬请刷新……
*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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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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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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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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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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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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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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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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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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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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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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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防…盗…章…节,稍后敬请刷新……
*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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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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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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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防…盗…章…节,稍后敬请刷新……
*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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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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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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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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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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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防…盗…章…节,稍后敬请刷新……
*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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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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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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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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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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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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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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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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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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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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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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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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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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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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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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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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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Ps.防---盗--章-节,稍后敬请刷新……】【Ps.防---盗--章-节,稍后敬请刷新……】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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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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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天干雾罩。
此时此刻,在文状元的厢房内,霹雳布偶萧炎和文状元刚刚抵达,即将分别。
月光顺着窗口直泻而下,照在对望的两张小脸上。文状元那水润润的小嘴儿,微微张启,似乎想交代一点儿什么,又似乎要比这复杂。
*
在他们二人身边,就是两名女武卫,眼角余光,借着夜色,斜睨着这烂漫的一幕。
这两名女武卫,此刻均是心潮涌动,面色潮红。
就在文状元和霹雳布偶萧炎小脸凑近时,暗咽唾沫的声音,在这非常宁寂的空间内,非常清晰地响彻而起。
*
闻得这暗咽唾沫的声音,霹雳布偶萧炎和文状元小脸之上,蓦地涌现一片尴尬之色。
整个厢房的氛围,此刻都变得尴尬了许多。
连得虚空上的那一轮银月,倾泻而下的煞白月光,此刻也都潮红了几分。
*
霹雳布偶萧炎讪讪笑了笑,耸了耸肩。
余光在两名女武卫脸上扫了一眼,对方虽然将脸偏了过去,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此时此刻,霹雳布偶萧炎那微微泛红的小脸,再次靠近,同时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文状元俏脸顿时绯红一片,暗道:“这是以为…我还有话说呢?不已经都说了么?”
文状元暗示性地摇了摇头,心头暗道:“该说的都已经说了。”
*
一见文状元摇头,霹雳布偶萧炎愣了愣,心头升起的一股潮水,回落了不少。身板也挺直了几分。
文状元见状,小嘴儿翘起一抹怨嗔的弧度,急得跺了跺。
此刻二人都是温柔地抓着对方的双手。文状元还温柔地拉动了一下,给了个暗示……
石马后,那两道徒步狂奔的人影,不是别人,正是乡试第二名的丹玄文彬和第三名的丹玄文勇。
不过,他们都身着一袭黑衣。身份无法辨认。
此刻,他们二人怒气冲冲,带着复仇的怨恨,正追杀丹玄文蟠而来。
当然,最根本的原因,是担心丹玄文蟠告发文状元,然后牵一发而动全身,连累左副堂长及其亲自选拔出来的文道弟子——主要是指乡试前三名,分别是文状元、丹玄文彬和丹玄文勇。
霹雳布偶萧炎不认识这名文道弟子,但根据先前在文状元的厢房内听到的一切,他敢断定,这名文道弟子,正是丹玄文勇所说的告密者。
“任何跟邪派势力为伍的人,都不得善终!”
此时此刻,霹雳布偶萧炎回想起刚才丹氏兄弟令人打开石马的那一幕,不禁恨得咬牙切齿。
那二十余名无辜,历经各种磨难,没想到最终会落得如此悲惨的结局。
如果没有丹玄文蟠利用文道法则贡献的石马,或许,丹氏兄弟不会这么顺利将人质转移进来。
一念至此,霹雳布偶萧炎的身形动了。
就在石马从身边飞奔而过的霎那,藏身在假山后的霹雳布偶萧炎,右腿一钩,便是钩住了马脚。
那石马立刻失去平衡,栽了一个大跟头,将骑在马背上的丹玄文蟠给甩了下来。
丹玄文蟠空中翻滚了几圈,重重地坠落在地。
翻滚而下的石马,立马便是笼罩了他的视野。嗵的一声,整匹石马砸在刚刚坠地的丹玄文蟠身上,直接将其砸入了地下。
丹玄文勇和丹玄文彬假扮成的两名黑衣人,随后赶到。
丹玄文勇正欲挪动石马,查看被埋在石马下的丹玄文蟠,此时此刻,丹玄文彬伸手制止:“是他自个儿摔死的,跟咱们无关,撤!”
丹玄文勇闻言,对丹玄文彬的沉着和冷静大加赞赏。
接着,丹玄文勇掀开黑色套头,深吸一口气。
丹玄文彬再次制止:“小心暴露身份。丹玄混已经追来了,赶紧撤!”
丹玄文勇倒吸一口冷气:“稍等!”
话落,一拍储物袋,一柄匕首飞逸而出,落于掌心,“哗啦啦”极旋之末,在石马上刻了一团火焰。
他本来打算直接刻一个“炎”字,以期转移丹氏兄弟的视线,但对萧炎心存忌惮,所以想出了这么个歪主意。
在他看来,反正萧炎已经成了丹氏宗族的冤家死对头,多一条罪名也不嫌多。
丹玄混骑着石马,飞奔而来,落到现场看到石刻火焰,怒发冲冠:“萧炎,老子跟你誓不两立!”
藏身于假山后的霹雳布偶萧炎,并没有留意丹玄文勇刻在石马上的字。
突然听到丹玄混叫自己的名字,心中不由得一惊。
霹雳布偶萧炎来到石马前,仔细查看了一眼,顿时明白了过来。
此时此刻,丹玄混已经策马朝着两名黑衣人追去。
目光锁定策马飞驰而去的丹玄混,霹雳布偶萧炎双臂一震,月光之下,脚下的那道影子,清晰度大增,浑身散发着一股君主气质。
心念一动间,这道影子便是无限延展开去,几乎是瞬息间,便是遁入了丹玄混及其胯下的石马上。
在影子的影响下,腾至百米高空飞驰的石马,当空失去平衡,一个滚翻,将猝不及防的丹玄混给甩了下来。
石马紧急调整好身形,四蹄踏空,身形如风疾驰而去。
丹玄混气得咬牙切齿,不见了两名黑衣人的身影,此刻的他,心头的气,化作叱骂,全发泄在石马身上。
就在这时,不远处,深陷泥坑的丹玄文蟠,居然自己顶翻压在头顶的石马,从泥坑里钻了出来,冲到丹玄混跟前,激动地语无伦次,就要向丹玄混打小报告。
此刻的丹玄混,早因无处发泄而丧失了理智。
就在丹玄文蟠冲到他身后、支吾其词的霎那,丹玄混鼓凸着眼球一声咆哮,翻身就是一脚,暴踹在丹玄文蟠的胸口上。
丹玄文蟠如同一枚炮弹,被这一脚,踹得爆射出百余米,接连撞断几颗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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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玄文蟠闻言,面色大骇。
作为文道弟子,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并不高。这次金榜题名位列前十,被丹氏宗族招入府邸,极大的提升了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可现在,不明不白地就被扫地出门,他怎能甘心!
而且,家族所有人,怀着很高的期待,希望他能混出个人样来,为此,还动用了家族相当一部分资源为他购买舞文弄墨所需真气。
现在被扫地出门,等于说家族耗费在他身上的资源,一夜间全打了水漂。
他只是个文道弟子,现在耗费了家族相当一部分资源,如果就这样回去,结果将不堪设想。
他的家族,是丹氏宗族旗下三级直辖家族。——二级、一级直辖家族,多聚集在直辖州、县周边,文道弟子多半进入了丹氏宗族高原支族第四分堂、第五分堂……
所以,相对来说,第三分堂的文道弟子,在丹氏宗族旗下的直辖家族中,地位最低。
*
当然,好歹是丹氏宗族旗下家族,再怎么差,都可以用紫醉金迷或奢华来形容。
*
也正是因为在丹氏宗族旗下家族中,排名居末,所以他的家族,才在他头上寄予厚望。
念及至此,丹玄文蟠突然转身,跪倒在丹玄混跟前,接连磕了三个响头,祈求道:“求主人留下我吧,我一定全力以赴,效忠于主人!”
*
丹玄混闻言,冷哼一声,道:“我对你的话,缺乏足够的信任与信心。”
“你要知道,我们丹氏宗族,乃是正邪联盟旗下势力,行事方式自然跟所谓的正道弟子有些区别。”
“如果你真的想继续留在府中的话,那好,就去关押人质的地方,随便杀一个带有所谓正义感的人,砍掉他的脑袋,作为你二次投诚的投名状!”
丹玄文蟠闻言,面色一变。
作为文道弟子,对待跟自己毫无恩怨的无辜之人,相对于武道弟子,更加人道。
现在,让他闯入关押无辜之人的班房,残忍杀死身具正义感的人,岂不是要逼着他进一步堕落罪恶深渊。
“怎么样,你考虑好了没有?”丹玄混催促道。
*
心负怨念之下,丹玄文蟠一咬牙,点头“嗯”了一声。
*
“走吧,随我到关押人质的地方去。”丹玄混轻描淡写地道。
也不去寻找同样倒霉的堂长丹玄治,丹玄混便是带着丹玄文蟠,朝着北厢房重重设防的人质关押中心,飞掠而去。
*
距离刚才的现场,千余米开外,一道人影笼罩在黑月之下,骑行在风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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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他感觉自己的视野,在快速飞升,抵达了混冥宇宙的深处。
同时,他感觉自己的身形无限延伸增长,变得十分修长,纵贯天穹之下。
低头一瞧,除了一团混沌态的涡旋云之外,什么都没有。
在这一方天穹之上,弥漫着高精纯度的真气。
丹玄治张开大口,拼命吸食真气,不一会儿,沉积了数十年的君主气势,爆发开来。
*
不过,这种飞升的感觉,仅只持续一会儿。
就仿佛是某个晋封天君的人界大能,飞升天界,走马上任一般。
丹玄治直觉意识到了什么。他的修为快要突破天君境,触发天道法则运转,为其在天界底层某个区域,开辟出了一片封地。
从此,他就是这片封地的君主。
以后,自己随时可以利用封地内的资源。
天界底层,自然位于九重天之下,七大古陆之上。但十分接近第一重天。
而要想凭借自身修为,飞升第一重天,必须先突破这片空间。
而且,他先前所提到的【神兵工厂】,也正是要建在这“君主天”上,只不过,当时的他,还没有触发天道法则,没有升登天君之位。
当时,他是打算将神兵工厂建在丹玄混的君主天封地上。
*
由于修为还在天君境之下,这种奇妙的飞升天界的感觉,很快如潮水般退去。
他的视野,从天穹深处,缓缓下降,穿越层层空间压迫区,落回自己的身躯,视野恢复正常。
月光之下,他脚下那道影子,在他集中心念的那一刻,变得清晰起来。
“哈哈哈哈,老子沉积多年的君主气势,终于爆发了出来!”
“萧炎,臭娘们儿!你们这次难逃本君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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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萧萧,黑月笼罩,黄尘漫天。
数千米远处,大雾弥漫之下,两匹石马,迈动着轻快的蹄子,奔腾不休,忽而一个腾跃,从井院西北侧的角门上空,飞跨而过,进入府邸西北角的一个寻猎场。
这个寻猎场跟集市长老府邸,是联成一体的。
这是一片面积辽阔的私家圈地,是一片荒原,荒原西北部,有一片荒漠。
而在荒原与荒漠之间,有一个过渡地带,就是戈壁。
这儿的景象,跟集市长老府邸及周边景象,有着巨大的反差。
这儿是辽阔无垠的黄土之色,植被稀少,缺水干旱。
孤峭的山脊凸隆而起。由于受到风沙的长期剥蚀,山体风化变色,如同一堆黄土,四面陡峭,形成一座座悬崖。
一座座突兀峭立的土黄山脊,绵亘万里,如同一尊尊天神,镇守在辽阔无垠的大地之上。
茫茫的戈壁滩上,布满粗砂、砾石,踏在上面,唦唦作响。
一大一小,两匹石马,沿着戈壁滩,飞奔疾驰,豪荡洒脱。
*
此时此刻,二人一边策马飞奔,一边感受着大自然的魅力。
陶醉于这种洒脱与奔放的生活,此刻的文状元,情不自禁地,便是哼起歌儿来。
美妙圆润的声调,听起来给人一种享受,深深扣动人的心弦。此时此刻,霹雳布偶萧炎也不由得陶醉其中。
*
“你真的不在乎?”听完这首充满旷世豪侠意境的抒情歌,大石马之上,霹雳布偶萧炎偏过头,看向与他并排骑行的文状元,再次好奇地发问道。
*
“呵呵。”文状元付之一笑,语气婉转道:“以我看,他未必听得出来是我的声音。而且,雾这么大,他怎可能确信一定是我?”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讪讪笑了笑,不得不佩服文状元的胆识和自信。
二人又骑行了千余米,正沉浸在洒脱与飞扬的忘我心境中,突生异变。
“嗖”的一声。
一支传令金箭,从遥远的方向,穿越虚空而来,遁入文状元右掌所在虚空,又迅即消失在苍茫虚空中。
文状元心头一凝,朝着掌面看去,其上已经留下了一行真气字:速速归府!
朝着传令金箭消失方向,寻望了一眼,文状元毫不隐瞒地将掌面上的真气字,向着霹雳布偶萧炎展示而出。
霹雳布偶萧炎瞥了一眼,戏谑道:“看来,这次你真有麻烦了。”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倒是替文状元真心着急起来。
文状元是正道信念的追随者,这一点跟霹雳布偶萧炎的志向一致。
所以,文状元的安全,对她自己或霹雳布偶萧炎而言,都具有十分重大的意义。
而且,文状元戴着人皮面具、隐藏身份潜入丹氏宗族大后方,还有个人目的。
念及至此,霹雳布偶萧炎再次发问道,“你真的一点儿也在乎?”
*
文状元再次付之一笑,反问道:“你觉得呢?”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有些无言以对。
他向来不喜欢揣度她人心思,更希望听到对方亲口所说。
因为,信口猜测的结果,往往与事实不符或严重背离,属于主观臆断,带有明显的个人意愿倾向。
此刻的文状元,正笑盈盈地望着他,期待他的回答。
霹雳布偶萧炎无奈地耸了耸肩,岔开话题道:“刚才听你哼了一首小曲儿,虽说听不明白具体意思,但感觉旋律豪迈大气。可否用歌词的形式,唱出来,然后让我猜猜,它是哪一首歌曲?”
文状元闻言,月眉弯眯,盈盈一笑。
她刚才哼的这首小曲儿,可不一般,它来自遥远的异界,充满侠骨柔肠与洒脱奔放的豪侠
“即便我唱出来,恐怕你也猜不到!”文状元粼粼眼波,带着几分俏皮,流转向霹雳布偶萧炎道。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他乃是九重天斗帝大陆一代炎帝,前世的他,高居龙庭,天天都能听到宫女们热情奔放的歌唱。
可以这么说,九重天之下的歌曲,但凡是远近闻名的,他都欣赏过。
*
见霹雳布偶萧炎一副不信的样子,文状元眉尖一挑,清亮的眼波,朝着霹雳布偶萧炎一瞟,道:“这一次,恐怕你真猜不出来。”
她是小皇子的远房族亲,平生也听过不少九重天的神曲,充分豪侠大气的不少,可唯独这一首,与她当前的心境最是吻合。
*
闻得文状元刚才之言,霹雳布偶萧炎蓦地一愣。
就在此刻,文状元清喝一声,策马加速飞奔而去,荡起漫空黄尘。
霹雳布偶萧炎也快马加鞭地追了上去。
二人再次并肩骑行,马鬃飞扬,尘土弥漫,马蹄声在戈壁滩上往复回荡,湮没了一切声响。
在这动中取静的良好意境中,一首充满豪侠大气的歌曲儿,从文状元那美妙的娇嗓中,豪迈地高唱而出,竟是意外地压制住了往复回荡的马蹄声响,结合二人当前所处紧张形势,以及二人当前豪宕奔放、大气磅礴的洒脱意境,这一次,听得霹雳布偶萧炎入了神:
...红尘多可笑
...在乎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
..心却已无所扰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
...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
..爱恨一笔勾销
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
.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
.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
.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听起来确实荡气回肠,如同身临其境,令人回味无穷。”霹雳布偶萧炎问道。
“笑红尘!”文状元眼波流转,浅笑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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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放大气的歌词,化作圆润清亮的音波,辐散千万里。
此时此刻,在丹氏宗族辖地中心,一座海拔近千万米的巨峰之上,两道颀长的身影,英英玉立在一个八角亭内。
这两道颀长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文状元的远房表亲小皇子,以及跟他同样遭到软禁的北方孓笑。
亭子内,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摆着一件大物,用薄薄的绢布覆盖着。
“小皇子,最新得到的消息,近荒古陆邑王府地最大的敌人萧峥,已经将战线推进到了州王府地丹氏宗族的边境,成了丹氏宗族前线最大的敌人。”北方孓笑声线洪亮道。
目前,丹氏宗族算是近荒古陆最强大的势力。族长丹方雄及其儿子,已经领悟出了几门分身之术。
“现在,丹氏宗族前有萧峥,后有萧炎,不日必将会土崩瓦解。到时候,你我二人也就重获自由。”北方孓笑道,“而兄弟你,复国之梦,也将指日可待了!”
*
小皇子闻言,下巴扬起一抹自信而得意的弧度。
*
“可是,你曾说,要复国,就得与你母后遗志的传承人深度合作。”
“可是,这位千年白蛇之女,在意外夺去你母后传承飞升成龙后,却是一直陪伴在萧峥身边,只怕将来……未必会愿意跟你走。”北方孓笑替小皇子担忧道。
*
小皇子闻言,轻声笑了笑。问道:“如果你是我,你会选择怎么做?”
*
北方孓笑闻言,表情认真道:“如果我是你,就将其一刀给杀了!”
*
“如果你是你呢?”小皇子笑了笑,话中有话地道。
*
北方孓笑闻言,讪讪笑了笑,道:“我是我,自然也是你的结拜亲兄弟,当然会替兄弟两肋插刀了!”
*
小皇子狡黠地笑了笑。而北方孓笑这才意识到上了对方的当。清秀的小脸上,不觉又浮现了一抹愧色。
“哦,对了,如果丹氏宗族前线崩溃,而后方出现大的漏洞,该怎么办?”北方孓笑问道。
*
小皇子闻言,道:“如果真这样的话,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
“什么问题?”北方孓笑瞪大着好奇的眼睛,问道。
*
“说明九重天斗帝大陆一代炎帝,根本不是萧峥的对手!”小皇子道。
*
“哦,对对对,萧炎和萧峥二人,一直是谁也不服谁,如果真出现后方大的漏洞,只怕萧炎这辈子将无脸见人。”北方孓笑说完,凝着小皇子的眼神,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应。
*
这一幕,被二人身后不远处的一名女子,窥了个正着,此刻的她,心头困惑道:“他二人整日在一起,不会是…互相好上了吧?”
*
亭子内,北方孓笑无意间发现有人在偷窥自己,脸色涨得通红,慌忙掀开石桌上笼盖在一件大物之上的绢帛,露出了一把古筝。
“小皇子,你我二人,何不再欣赏一回那首源自遥远异界的歌曲?”北方孓笑打量着小皇子的眼神,道。
*
“你是说‘笑红尘’?”小皇子问道。
“是呀。”北方孓笑道。
小皇子欣然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一首源自遥远异界的歌曲,在这一片天地间,音律奔放地再次奏响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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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终了,压弦而止。
*
古亭内外,掌声响起。
小皇子略微一愣,循声而望,看向亭外的女子。
这女子,正是小龙妹。
她刚刚出关,已经练成《少衍易形经》上的变化神通。
“小龙妹,萧炎二人恐怕有些小麻烦,或许你能帮忙化解。”小皇子面带愧色,道。
小龙妹点了点头。没有多言,转身退去。
进入一间厢房,从储物袋内拍出一幅画,画中女子正是文状元。
修为运转间,丹田元气运转而出,通过填补或抽出肌骨细胞,面庞的每一个部位,都在毫无异样感觉间,完成了整个过程。
此刻的她,变成了与文状元近乎一模一样的存在。
随即,以优美的奔逸之姿,晃动着双肩,迈开了步伐,如同穿越时空般,周围的景象陷入模糊,混混沌沌一晃而过,而她的身形,则是笼罩在一层朦胧月晕中……
*
千万里开外。
丹氏宗族,高原支族。
茫茫无垠的戈壁滩上,一条崖谷婉转逶迤,向着天际绵延而去。
沉寂的崖谷内,只剩下萧萧风声。
忽而,崖谷内响起一阵轻快的马匹奔腾之声。
死寂的崖谷,一下子充满了灵气。
“到了到了,前面就是!”一道清丽婉转的嗓音,随即响起。
闯入这片峡谷的,是一壮一瘦两匹石马。
马背上坐着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文状元和霹雳布偶萧炎。
二人前方,是一处遗址。
二人来到遗址间的一个露天场地,翻身下马。
“二十年前,这儿有一个村庄,后来遭遇泥石流,全庄无一幸免。”文状元怅惋道。
“喏,你瞧,那儿被圈起来的地方,是一个宝塔遗址,现在变成了一个孤峭的土垄,隐隐约约还能见到宝塔的遗址。”文状元指着前方道。
“可别小看这个地方,它现在被圈进了私家寻猎场内,有专人把守呢。”文状元盈盈笑道。
文状元刚说到这,宝塔遗址后侧,一道人影悄然隐现,藏身在暗角处,观察一阵后,转身离开遗址,朝着府邸方向奔去。
“就在这个地方修练吧。”文状元道。刚才在途中,霹雳布偶萧炎答应过传授她功法。
*
霹雳布偶萧炎欣然应诺,活动了一下筋骨,道:“想学什么?”
“吸掌?”
“吹火掌?”
“还是‘八极崩’?”
“或是‘三千雷动’?”
*
文状元吟吟一笑,道:“那就从头学起吧。”
然后,一拍储物袋,探手一挥间,抓住了一方砚台。
砚台下层表面有一个掌形凹槽,只需将手掌放进这个凹槽,就能触动蕴含其中的文道法则。
“那就学八极崩吧。”霹雳布偶萧炎道,“先从第一重学起,对于低修来说,十分实用。”
“它强调内劲,但不同于跑步。只要浑身经脉保护得当,就不会受到伤害。”
文状元沉吟了一会儿,怀着一抹好奇,点了点头。然后将砚台递至霹雳布偶萧炎眼下。
霹雳布偶萧炎伸出右掌,压入砚台背面的掌形凹槽内。
功法暗自运转间,砚台前端浮现一个浮雕般的字体。
“崩!”
八极崩的意思,这是在文道法则的作用下,将八极崩这门武技,转化成的文字形式,。
整个字体,散发着丝丝缕缕的寒光。
一笔一划,粗犷狂放,奔逸多变,可以适用于不同人。
【码字中……】
“大功告成!”文状元接连试了几次后,握起了小粉拳。
然后,再次施展八极崩第一重,往回赶。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还趴在石马背上,呼呼大睡。
他身下的石马,驮着他已经来到了附近一片开阔地。
由于是在戈壁滩上,周围都是厚实的黄土,地上布满大体积沙砾和石块。
霹雳布偶萧炎趴在马背上,已经呼呼大睡了大半天,还没睡醒。
远远见到霹雳布偶萧炎还趴在马背上,文状元一脸迷惑。
然而,当他走近时,眼前一幕,让她大吃一惊。
*
在马背一侧的黄土地上,已经高高隆起了一座城,跟正常大小的一座小型土城差不多。
文状元起初还怀疑,这座城早已存在,只不过来时没注意罢了,但很快她便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修为接近天君境时,脑海里想象的画面,可以被复原显示出来。”
临时隆起的这一座土城,便是霹雳布偶萧炎脑海里的深刻画面,在武道法则的作用下,复原显示出来的结果。
而这座土城的原型,正是集市长老府邸,只不过是清一色的土黄。
除了土城之外,还包括里面的人,不过,这些人浑身都是笼罩着一层光晕。
所以,这些人的躯体,看起来朦朦胧胧,唯有五官偶尔会变得十分清晰。
通过这些人的五官,不难辨认出这些人的身份。
这些,都是武道法则制约下的结果。
*
通过这种方法可以推演很多东西。
譬如,某个大能,在采取下一步行动前,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通常会选择用这种方式提前演练一遍。
当前的霹雳布偶萧炎,就是在武道法则基于现实开辟出的这个实体空间内,演练他的下一步行动。
他的行动计划,就是除掉正在修练分身之术的丹玄彪,顺带救出那二十几名被丹氏兄弟重新劫走的人质。
但双方的修为差距不小,而且对方人多势众,单枪匹马闯进去结局难料。
正是基于当前这个紧迫形势,霹雳布偶萧炎在睡眠时间段,怀着强烈意愿,进入由武道法则在现实世界中开辟出的空间内,演练自己的下一步行动。
他的对手不是别人,正是丹玄治、丹玄混、以及全天候保护丹玄彪修行的一名丹式兄弟。
主要目标,是除掉正在修练分身之术的丹玄彪。
在法则开辟空间区内,即土城内,便是有着四道笼罩在光晕中的模糊身影。
通过他们时而变得清晰的面孔,可知他们正是丹玄治、丹玄混、丹玄彪以及保护他修练的一名丹氏兄弟.
丹玄治和丹玄彪修为天灵境八阶,其他二人,修为均达到天灵境九阶。
他们均是灵魂的复制品,无论生死,都归属于法则开辟空间。
即所谓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
除了这四人之外,霹雳布偶萧炎的灵魂,也被复制了一套过来。
而且,这是修为接近天君境的他,借助武道法则,将主观意愿在法则开辟空间内,呈现出的结果。
由于一切基于现实世界,它们跟所谓的梦境,大不相同。
在法则开辟空间区内,这五个人的灵魂复制品,就像是五枚棋子一般,布成一个局,等待主角去破解。
而霹雳布偶萧炎,正是整个棋局的主角。
这一切,都是武道法则控制的结果。
主角一方,灵魂复制品跟真身是相通的。
丹玄混四人的灵魂复制品,目前就集中在一块儿,在他们中间,就是丹玄彪。
丹玄彪盘膝而坐,一副修练的姿态。
霹雳布偶萧炎的灵魂复制品,要想除掉正在修练分身之术的丹玄彪,就得先拔掉他身边的三颗牙。
此时此刻,霹雳布偶萧炎的灵魂复制品,已经单枪匹马地冲了上去……
泥球刚刚溃灭,一道傲然雄立的身影,便是映入了丹玄混(魂)的视野。
这身影正是霹雳布偶萧炎(魂)。
凌厉的眼神,如同迸射出的犀利光电,朝着丹玄混斜睨而来。
此刻的他,腰背后,一根长矛,自臂弯间,串插而出,忽而,随着身形的旋动,呜呜作响间,绕着腰身一通扫荡。
扫出一轮轮凌厉的芒刃,波纹般辐散开去,凌厉迅猛。
霹雳布偶萧炎(魂)身形顺势而动,“呼呼”一阵旋动,朝着丹玄混(魂)瞬移而来。
双方间距无限缩小。
霹雳布偶萧炎(魂)身随心动,忽而施展八极崩,由崩出的八个身相,布成单人阵法。
这八个身相,定格在方阵的八个阵点上。
每个身相手里都有一根长矛,绕着自身劲猛扫荡,呜呜作响。
八个身相,八根长矛,节拍一致,齐声挥舞,壮观震撼。
这八根长矛,纵横交错,织成一张大网。
*
忽而,霹雳布偶萧炎(魂)身形一震,八根长矛同时一震,化作八根纵横穿错的火矛,向着四面八方同时爆射开去。
八根长矛,随着速度的升级,“唿”的一声,吞吐出一股焰火,这正是速度达到极限值后,催生出的一股异火。
*
由最为普通的兵器,攀越速度的极限,催生异火,这是一种看似简单实际操作极为困难的方式。
当然,有一个前提,所用兵器,事先经过异火煅烧。
*
丹玄混(魂)原本一脸不屑,突然见到他催生出了一股异火,惊得接连后退几步。
作为以炼丹起家的丹氏宗族子弟,丹玄混自身也掌控着一种异火,此时此刻,随着他长矛刺挑速度的提升,“唿”的一下,也是吞吐出了一股异火。
两股异火,短兵相接式的对碰在一起,立刻释放出一股强光,二人都不禁同时闭上了眼。
城墙之上,暗自观战的文状元,眼眸微眯间,暗道:“天赐良机!”
土城内,推演还在继续。
待得霹雳布偶萧炎(魂)跟丹玄混(魂)再次短兵相接在一起,释放出一股刺目强光时,文状元用纱巾护眼,跃身而起,闯入虚空中一团混沌运转的气势。
这混沌运转的气势内,蕴含着霹雳布偶萧炎的真气,以及“八极崩”武道法则。
闯入这团气势的霎那,文状元躯体表面,一层威能浮现。
这层威能,可以阻隔大地威压对人体的束缚力,让人身轻如燕。
此时此刻,文状元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轮廓,以八极崩第一重的速度,冲入城内,从丹玄混(魂)头顶踏空而过时,顺带一脚,蜻蜓点水般地,踏向丹玄混(魂)的脑袋。
她的修为是(文道)天灵境八阶,而丹玄混是(武道)天灵境九阶,这一踏,对丹玄混几乎伤害力。
“臭娘们儿,活腻了你!”此刻的丹玄混(魂)扭了一下脑袋,中止与萧炎对峙,转而将矛头转向文状元。
在法则开辟空间内,局外人不受法则保护,无论生死,责任自我承担。
所以,局外人闯人,是一种非常危险的事。
刚才,她只不过是为了试验一下身手,并且想推演一下,如果自己跟萧炎巧妙配合,是否有战胜丹玄混的可能。
*
见到朝着自己冲来的丹玄混(魂),文状元惊呼一声“不妙”,转身撤走。
秀脚借地一踏,身形化作一梭箭光,咻的一声,从城墙之上,一掠而上……
“臭娘们儿,想跑,没那么容易!”
就在文状元从土城之上,一掠而上的霎那,丹玄混(魂)眼神一厉,浑身一震,君主气势爆发。
脚下的影子,携强大君主气势,遁入地下三尺。
旋即,一对巨大的由泥土塑形而成的白骨爪,形如一对巨大铁钩,后面拖着长长两条精钢(土质)锁链,飞抓向文状元而去……
石火电光间,一道人影在她身后出现。
将文状元懒腰一把抱住。
这道人影不是别人,正是霹雳布偶萧炎。
此人,非灵魂复制品,而是他本人。
刚才发生之一切,只不过是他在睡眠时间段,怀着强烈意愿,进入由文道法则在现实世界中开辟出的空间,推演自己下一步行动的全过程。
当他醒来时,一切都将恢复如初,走向溃灭。
不过,与苏醒的程度有着密切关系。
刚刚苏醒的霹雳布偶萧炎,头脑还有些迷糊。
是以,土城内的一切,仍然有可能给他带来一定威胁。
在霹雳布偶萧炎彻底苏醒前的一霎,一把巨大的泥土形化的白骨爪,已经锁住了他的脖子。
此刻一霎,文状元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一声:“萧炎!”
生死一刻,霹雳布偶萧炎浑身蓦地打了个激灵,彻底苏醒过来,锁住他脖子的白骨爪,瞬间溃成齑粉,化作一滩黄沙散落而下。
而霹雳布偶萧炎的脖子,也是留下了五条抓痕,鲜血渗了出来。
*
霹雳布偶萧炎长舒一口气。
二人的眸光,不由得再次转向身后的土城。
这座土城,是霹雳布偶萧炎脑海里的深刻画面,在武道法则的作用下,复原显示出来的结果,它的原型就是集市长老府邸。
随着他的彻底苏醒,这座土城,渐近溃灭。
其次溃灭的是他的灵魂复制品。
它是独立的存在。虽然溃灭了,但在武道法则意义上,依然存在。
只要有人推演,随时随地可以再现。
*
最后溃灭的,是土城之上一片浩渺的星空。
对于土城外的人来说,这片天空可能不足百米高,用“手可摘星辰”来形容也不为过。
然而,对于土城内的人来说,这片天空,却是浩瀚得很。
当土城内的人,试图穿越头顶这片天空时,身形会急遽变小,小到一个光点。
*
*
只有修为接近天君境,才能触发这个武道法则,推演将来。
而且,推演结果很有现实指导意义。
所以,一旦修为接近天君境,有君主气势显露的迹象,一般都会尝试推演。
对于推演的主角(灵魂复制品),如果推演的结果是死亡,那么推演会在这一刻结束,法则开辟空间,也将溃灭。
*
回想了一下刚才推演的全过程,霹雳布偶萧炎和文状元,无奈地相视而笑。
整个推演的过程,已经被文状元打断了。
第一次推演结果,总是相对最安全的,可第二次、第三次就不一样了。
丹玄文蟠虽说是乡试第四名,实力却是在丹玄文勇二人之上。
三个回合下来,丹玄文勇和丹玄文彬二人,便是渐落下风。
情急之下,丹玄文勇脑子一转,朝着丹玄文蟠身后,故作惊骇地叫了一声:“文状元。”
丹玄文蟠预感到不妙,本能地回头一望。
当意识到上当后,刚一回头,面部便是被盖了一大脚,被踹得倒飞而去。
丹玄文蟠气急败坏,朝着丹玄文勇二人追杀而去。
由于担心力量分散,丹玄文勇二人始终没有远离谁。
追了千余米,二人再次被丹玄文蟠截住去路。
随即,丹玄文勇和丹玄文彬二人便是遭到了疯狂报复。丹玄文蟠这次是有备而来。
昨天,文训师北上之前,给每一名文道弟子都分发了一部文道经书。
这部经书上记载有很多文道修炼方法。
丹玄文蟠首先吃透,估摸着丹玄文勇二人还没有掌握,故而想趁早一洗雪耻。
他昨晚除了派人秘密监视文状元之外,便是通宵达旦地修炼经书上的武技。
对于昨晚的他来说,监视文状元的主要目的,还不是为了掌握她跟萧炎私下幽会,而是想得知文状元的进展。
毕竟,对于三人来说,三个月后的直辖大乡级文试,才是他们的奋斗目标所在。
只不过,阴差阳错地监视到文状元跟萧炎私会,这就为他清除竞争对手,找到了一个很好的机会。
*
昨天他修炼的文道功法,便是将“风”字,在文道法则之下,转化为实意。
此刻的他,在手掌和脚掌中,均用真气字写了个“风”字。
并且这四个“风”字,均由他手中那只巨大墨笔书写而成,蕴含有文道法则。
在他跟丹玄文勇二人过招时,每一拳每一脚,都会自然催生出一股小风卷儿。
虽说不算很强,但实战效果惊人。
对方一不小心,就会陷入风卷儿中心的涡核之中,继而被席卷而起。
被席卷的高度也不高,一丈不到,但频繁催生出的风卷儿,却是会严重干扰对方的攻势,打击对方的信心。
两三个回合下来,丹玄文勇二人先后十数次被席卷上天,连中丹玄文蟠十几大脚,最终吐血倒地,不省人事。
“干翻了你们二人,接下来就轮到文状元,老子要在她的卧房里干翻她,哈哈哈哈!”
丹玄文蟠大笑转身,朝着西厢房中部那座建在缓坡上的院宅方向,飞掠而去。
高台之上,丹玄混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们招募文道弟子的目的,就是为了保卫丹氏宗族的辽阔领地。他们希望这届文道弟子个个都有精神气魄。
见三人都没有主动上台的意思,丹玄混便直接点名让三人上台。
这样一来,三人不愿意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他们三人都有内伤,身体某个部位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
“为什么还不动手?”丹玄混催促道。
丹玄文勇无奈地扬起肿胀的一只手,无奈道:“我们均有伤在身,只怕都难以发挥出应有水平。”
丹玄混目光转向丹玄文彬和丹玄文蟠,问他二人情况如何。
二人硬着头皮回答可以一战。
他们都知道带着重伤比试的后果,一旦某些重要经脉受损,恐怕会影响一生。
除非是在生死擂台或前线战场上,不然,他们觉得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丹玄混已经大致弄明白了三人状况,丹玄文蟠三人或可能都已经身负重伤,强行比试的后果,可能要比想象中的严重。
丹氏宗族招募文道弟子的目的,不是为了看他们之间究竟谁的实力强,而是要将他们培养成才,将来输送到前线或留在大后方。
如果这些文道弟子身体有恙,最应该做的是先养好伤。
“既然你们的身体状况都不太好,那好,我现在动用君主气势,替三位接骨疗伤,待你们伤势恢复好转,立刻投入到选拔中。
丹玄文勇三人闻言,脸上这才露出了喜色。
其中要数丹玄文蟠最是兴奋,如果三人的伤势同时好转,他无疑将成为副助理的不二人选。
而且,他还会借此机会,狠狠教训一下丹玄文勇二人,甚至痛下狠手。
高台之上,丹玄混暗自运转修为,双臂游动之末,忽而一震,立刻一股雄浑的君主气势,外放而出。
他身下那道影子,由清浅变得清晰起来。
这道影子,蕴含有一套独立的灵魂,但受主体直接影响。
丹玄混心念一动间,这道影子便是朝着目光锁定方向,无限延伸,最终遁入其中一人体内。
在影子的直接作用下,丹玄混替三人一一接好了断骨。
三人各自服用一颗丹药后,内伤痊愈,相继恢复了斗志。
这个时候,随着文训师的一声喝令,丹玄文蟠和丹玄文勇厮杀起来。
刚一交手,丹玄文勇便是被一道道的风卷儿,席卷上了天。
丹玄文勇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丹玄文蟠没有丝毫手下留情,朝着丹玄文勇发动了凌厉攻势。
在丹玄文勇又一次被风卷儿席卷上天时,丹玄文蟠一个大脚,将丹玄文勇踹得倒飞出数十米远,最终落在霹雳布偶萧炎的脚下。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用围脖将脸面裹了个严实,外人很难辨认出他的身份。
在他的脚下,有着一道清浅的影子,却是蕴含着君主气势。
就在丹玄文勇滚落在他脚下时,霹雳布偶萧炎心念一动,影子便是遁入丹玄文勇体内。
此刻的丹玄文勇,感觉自己的身躯轻飘飘的,原本需要动用十分内劲,现在只需动用一成即可。
接着便是见到,冲到丹玄文勇跟前的丹玄文蟠,提起大脚打算废掉对方丹田时,丹玄文勇的身形,突然飞滚而起,当空打开右腿,踹在丹玄文蟠凌空盖下的巴掌上。
丹玄文蟠的巴掌上,写有一个混沌态运转的真气“风”字。
此刻这一巴掌盖在他自己脸上,立刻催生出一股风卷儿,将他自己席卷上了天。
丹玄文勇趁此机会,跃身而起,当空一脚,朝着丹玄文蟠当胸踹去,将其踹得飞出了平台。
高台之上,文状元代替文训师宣布结果。
“丹玄文勇积得一分,接下来由丹玄文勇对战丹玄文彬。”
“我自愿认输!”丹玄文勇道。
“丹玄文彬积得一分,接下来由丹玄文彬对战丹玄文蟠。”文状元宣布道。
丹玄文彬趁着丹玄文蟠尚未缓过气来,便是倏地一下,冲到了丹玄文蟠的跟前,一脚踹去。
这一脚,却是恰好落在了丹玄文蟠挥挡而出的手掌上,顿时催生出一股风卷儿,将丹玄文彬席卷上了天。
高台之上,文状元撇了撇嘴,用一种逗趣的腔调,宣读道:“丹玄文蟠积得一分,接下来由丹玄文蟠对战丹玄文勇……”
此刻的丹玄文蟠,早就被激怒了,再听到文状元这般鄙视的语气,更加怒不可遏:“别宣读了,副助理之位非我莫属,他们二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多一个职位纯属浪费,我一个人足够!”
接着他便是怒瞪着文状元,道:“但在我眼里,副助理之位,根本不值得我去拼抢,我要挑战的是助理之位,你可敢应战?”
文状元闻言,用折扇挡住小脸,呵呵一笑,道:“那也得先按程序来,最终胜利者,才由资格向我发出挑战!”
高台之上,原本对文道弟子的比试不报兴趣的丹玄混,见这等场面,也顿时来了精神。跟身边的文训师谈笑风生,对首届文道弟子的质量,感到很是满意。
霹雳布偶萧炎点了点头,接着道:“有探听到关于丹玄彪和人质的消息么?”
*
文状元摇了摇头,道:“最近内部口风十分紧,除了丹氏兄弟自己外,没人知道确切消息。”
“而且我听说,丹玄彪的闭关地点,和那些人质的关押地点,实时变动。要找到他们十分困难。”
*
“刚才我亲耳听到丹玄混说,上次派往前线的第三分堂一半丹式兄弟,将抽调一部分回来支援大后方,看来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霹雳布偶萧炎道。
*
“急也没办法。咱们还是悄悄摸清丹氏兄弟雕刻记忆场景的真实用意。”文状元道,“通过雕刻出来的记忆场景,可以拜访遇难者的灵魂复制体,可以让他们夺舍重生,相当于引进了人力资源。”
*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道:“在打听到丹玄彪和人质下落之前,我们能够做的,就是尽力阻止此事发生。”
*
文状元点了点头。
*
霹雳布偶萧炎道:“昨晚我们抵达的遗址现场,已经被我牢牢记住,尤其是那座宝塔遗址现场。不过遗憾的是,我只能看到它的外观,而不能看到它的内部。”
“即便我借助君主气势将这个场景呈现出来,呈现出的也只是它的外观,内部一无所知。所以,这样的记忆画面,即便是雕刻出来也没多大用处。”
*
“先别急,只要我抢在其他文道弟子之前,掌握雕刻记忆画面的方法,丹氏兄弟就不得不重用我。”文状元道,“只是我目前严重缺乏高精纯度真气。”
*
“这倒不难。”霹雳布偶萧炎将右掌伸出。
*
文状元心领神会,一拍储物袋,探手一挥间,抓住飞逸而出的一方砚台。
砚台下侧表面,有一个掌形凹槽。
霹雳布偶萧炎将手掌压入掌形凹槽,修为运转间,丹田真气化作光弧源源不断地注入砚台。
在融合于砚台内的文道法则的作用下,注入砚台的真气,在砚台上侧表面的浅槽内,凝成液态实质。
文状元紧接着从储物袋内拍出一只巨大墨笔,朝着浅槽内的液态真气一蘸。
液态真气化作光弧,流转而上储存于笔头内。
*
“接下来我要借用君主气势,将脑海里的遗址现场,凝成抽象实体。”
“但此地太过狭小,如果发出较大动静,必然会被丹氏兄弟听见,所以,最佳地点还是在戈壁滩上。”霹雳布偶萧炎道。
*
文状元点了点头。然后回到院宅东大门前,请两名女武卫将两匹石马拉了出来。
这两匹石马,一大一小,额头中央,均有一个真气字书写的“奔”字。
文状元用墨笔给它们均补充了足量真气,然后二人骑着石马,趁着夜色和浓浓大雾,朝着府邸西北角门外的寻猎场奔去。
*
再次来到戈壁滩,霹雳布偶萧炎和文状元找了一个地势较低的盆地。
这个盆地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圆坑。
来到圆坑中央,霹雳布偶萧炎气息吞吐间,大声一喝,浑身一股浩大君主气势,化作强大声压,携一身天灵境七阶的力量,彰显而出……
霹雳布偶萧炎托着小巧精致的宝塔,仔细欣赏了一眼,称叹有加。
以他当前的修为,借助君主气势,只能凝成抽象实体。
而借助文状元的文道法则,则能够将这抽象实体,雕刻成高度清晰逼真的存在。
由于宝塔融合了文武法则,它的主人不止一个,但有主次之分。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大陆,武道弟子无疑是它的第一主人。
“萧炎,看你精神气色不错,应该是突破了吧?”文状元惊喜道。
霹雳布偶萧炎点了点头。
文状元恭喜一番,月眉微蹙道:“哦,对了,今晚这个时候,正是丹玄混打算借用文道法则雕刻记忆画面的时刻,万一出现什么差错,只怕……”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一脸愧色道:“那你赶紧回去吧。你我二人,至少要有一位看过宝塔内部的场景细节。才能通过文武结合的方式,雕刻出宝塔内部的场景。”
“待丹玄混借用文道法则将宝塔遗址内部雕刻出来后,你就能看到里面的细节了。”
*
文状元闻言,满怀信心的点了点头:“到那时,我们就能深入宝塔复制体内部,进入一个独立的法则开辟空间,探访与其相关的一切人与物。”
人的灵魂复制体,和用于推演的土城,都跟雕刻出来的记忆画面有关。
“而且,我们还能通过里面的传送涡洞,出入土城,上达君主天,回旋余地就大了。”文状元
里面的传送涡洞,由法则之力生成,用于衔接互为关联的空间。
霹雳布偶萧炎闻言,小脸微扬,满怀憧憬地淡淡一笑。
此刻的他,经过一天一夜的修炼,已经突破到天灵境八阶,君主气势更加浩大,身下的影子,已经能够脱离人体。
“哦,对了。你掌上那座小巧精致的宝塔,不会只识一个主子吧?”文状元打趣道。
“你当然也是它的主人,可以向它发出指令,不过……”霹雳布偶萧炎卖关子道。
“不过得事先经过你的同意对不对?这个可以理解。”文状元摊了摊手道。
霹雳布偶萧炎讪讪笑了笑。
心念一动间,掌心上那座小巧精致的宝塔,体积逐渐增大,最后变成七层楼高,降落在十余米开外。
这是一座实体宝塔,里面的空间还没有被开辟。
霹雳布偶萧炎修为运转间,一股强大的君主气势,通过脚下那道清浅的影子,彰显而出。
影子渐变清晰。
心念一动间,这道影子脱离人体,沿着地表,影移向七层宝塔而去。
在这道君主气势的作用下,宝塔内部空间开辟,不过很粗糙。——以霹雳布偶萧炎当前天灵境八阶的修为,还无法独立地开辟一个清晰的记忆场景,只有文武结合,才能将记忆画面琢磨成逼真的场景。
但好歹是有了那么一个空间。
这个空间很简单,就是一个大格子。
“时间紧迫,你先进去体验一下吧。”霹雳布偶萧炎讪讪笑道。
文状元无奈地耸了耸肩,进入宝塔,眸光四下扫视了一眼,里面除了她之外,别无他物。
*
这时,从宝塔外,传出霹雳布偶萧炎的声音。
“我已经将一套独立的灵魂,通过影子传送到宝塔内。现在只需你(副主)一声喝,释放出部分声压,就能让其凝现出来。”
“然后,借由这道影子,你就能间接操控这座宝塔了。”
*
文状元撇了撇嘴,在以武为尊的大陆,真正的主人,永远都是武道弟子。主次不可僭越。
点了点头,身在封闭的格子内,文状元清声一喝,一团虚无的能量,在她面前隐隐凝现,但很是模糊。
声压不够,再试一次。
“喝!”
文状元再次清声一喝。
模糊的能量团,渐变成形,看上去隐隐有着几分人的模样。
但还是不够清晰,文状元眸子娇嗔一瞪,再次清喝而出,而且是连喝三声。
“喝!”
“喝!”
“喝!”
“呵呵呵呵……”喝到最后,文状元玉手掩着小嘴儿,忍不住失笑出声。
一对清亮的眸子,此刻晶莹闪烁,波光粼粼一片,如同潋滟的湖光,荡漾出青春少女无尽气韵与魅惑。
文状元的连声清喝释放出的声压,终于使得混沌态的能量团,高度凝成人形实质。
这人形能量团,正是霹雳布偶萧炎通过影子传送到塔内的一套灵魂,或者说是灵魂属性能量团,亦称“第二灵魂”。
霹雳布偶萧炎刚突破到天灵境八阶,距离天君境更进一步。
现在的他,君主气势更加强大,脚下的影子已经可以独立行动。
凝成实质的这一霎,灵魂属性能量团(第二灵魂)双目幽光一闪。
*
同时间,宝塔外霹雳布偶萧炎的视野内,浮现出宝塔内的情形。
这表明他已经成功开辟出第二视野。
现在,第二灵魂所看到的,即是霹雳布偶萧炎所见。
通过这个灵魂属性能量团,主身即便足不出户,也可以实时监控到一定范围外的情景。
*
“现在我可以出发了吧?”宝塔内,文状元对着霹雳布偶萧炎的第二灵魂道。
第二灵魂点了点头。
这时,从宝塔外传来霹雳布偶萧炎的声音,透着些许愧疚之意:“第二灵魂的成形,意味着我的第二视野的开辟。”
“但第二灵魂的成形时间有限,没准儿再过半个小时,它就会重新化为虚无的状态。到那时,我的第二视野也将消失,从而无法身临其境地实时监控宝塔所处位置,以及你所处的最新状态。”
“所以,每当你觉得有必要让我亲眼见证现场发生之一切,就得……”说到这,霹雳布偶萧炎忍不住讪讪而笑。
文状元闻言,撇了撇嘴,一副很无奈的样子。
就在这时,文状元朝着霹雳布偶萧炎的第二灵魂,喝令道:“出发。”
第二灵魂,有别于人的原始灵魂。
后者是生来就有的,而第二灵魂则是修为接近天君境的大能,后天修炼成的,因此它跟君主气势有着很大的关系。
第二灵魂更具针对性,可以弥补原始灵魂在某些方面的缺陷。
此刻的第二灵魂,无需亲自操控宝塔,而是借助它所蕴含的部分君主气势。
君主气势的彰显方式多种多样,并不一定非得依赖影子。
此时此刻,霹雳布偶萧炎的第二灵魂,就一直以人形实质化的方式,悬浮于空,通过幽目将现场一切情景,反馈到霹雳布偶萧炎的第二视野中。
现在的文状元,如同跟霹雳布偶萧炎共处一室般。
她发出的号令,能够被霹雳布偶萧炎得知。
霹雳布偶萧炎可以影响或纠正第二灵魂的某些行为,也可以给予它充分的自由,让其借助君主气势,独自操控宝塔。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仅仅只是通过第二视野,监控宝塔内外的情景,而给予第二灵魂充分的自由。
在第二灵魂的君主气势的作用下,宝塔悬浮飞升而起,朝着戈壁滩东南方向的集市长老府邸方向,飞掠而去。
此时此刻,在下界的戈壁滩上,有两名文道弟子正从宝塔遗址方向赶往集市长老府邸方向。
这两名文道弟子,乃是乡试第五第六名,他们以及其他文道弟子,是在昨晚丹玄混的授意下,前往宝塔遗址现场考察。
刚才这一幕,便是被他俩抬头看了个正着,不过,他俩并不知道其中原因。
*
月黑风高,云迷雾锁。
文状元乘着宝塔回到集市长老府邸时,本期动员大会已近筹备尾声,即将拉开帷幕。
此时此刻,在北区一个占地宽广、白玉铺砌的低矮平台上,主席台位置已经摆设布置停当。
在邪道势力控制下的今天,几乎每一个归顺正邪联盟的势力,都喜欢在夜深人静、天色昏暗的环境下活动。
里面的成员,似乎也更加活跃。
文状元身在宝塔内,借助萧炎第二灵魂的操控,从距离平台较远的上空,缓缓落下。
最后,七层楼高的宝塔,渐渐缩小到一尺高度,进一步缩小,就只有半尺高度。
在君主气势的作用下,宝塔有着天界之物的共性,趋于飞升,而不是落地。
是以,托在掌上的宝塔,仿佛受到一股无形的来自天界的引力,轻轻一掂量,蹦起两三尺高,缓缓上升能达到两三丈。
此刻的文状元,反倒有些担心这宝塔突然某一天,就这么一下子飞上天。
在霹雳布偶萧炎的第二灵魂的操控下,宝塔稳定下来。文状元将其轻轻托于掌心,很威武地朝着白玉平台方向行去。
平台上,陆续赶来数十名文道弟子,半刻钟后,差不多都到齐了。
这其中就包括乡试第二、第三名的丹玄文彬和丹玄文勇。
以及乡试第四名的丹玄文蟠。
但他们的神色都是一样,灰心丧气,看上去没一个人能在短短一天时间内将文道修为提升到可以雕刻记忆画面的境界。
就在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之际,文训师和丹玄混先后赶到,坐在主席台上的两把宝座上,以审视的目光,看着高台之下白玉平台之上那百余名文道弟子。
在这二人跟前,摆着一张长方桌。
桌子上,摆着三方砚台,砚台的浅槽内,覆着一层固态墨汁。
见到台下一张张沮丧的面孔,高台之上的丹玄混,颇为不悦。
此刻的他,直接取代文训师开口了。
只见他,指着桌上的三方砚台,高声道:“这三方砚台内的真气墨汁,蕴含真气总量庞大,是我耗费一天一夜时间凝练而成。拿给你们发挥自己的文道专长,助我实现记忆雕刻工程。如果你们能够助我实现这一切,从今以后,必然会得到重用。”
“不过,鉴于真气的稀缺,在此先奉劝一句,如果没有绝对把握,尽量不要抢先尝试。”
目光全场一扫,丹玄混满怀期待道:“你们之中,究竟有谁对自己有信心?”
见全场鸦雀无声,丹玄混隐隐预料到了什么,一脸失望之色,不过,为了如期推进计划,他依然打算用具体行动,来检验一下百余名文道弟子的实际修为。
念及至此,丹玄混气沉丹田,忽而大声暴喝而出。
立刻,一股强大的君主气势,在这声暴喝催生出的强大声压之下,携一身天灵境九阶的力量,彰显而出。
能量聚散之间,渐渐凝成实质,赫然是一座混沌态小山体,其上点缀着生机。
这座混沌态小山体,内藏玄机。
它并非凭空生成的,而是丹玄混脑海深处的一副记忆深刻的古遗址画面,借助于强大的君主气势,以实物形式呈现出来的结果。
而这古遗址,正是那个埋没于人为制造的泥石流下的宝塔遗址,
此时此刻,这座混沌态小山体,悬浮于空,在百余名文道弟子间的地上,投下一道巨大的阴影。
将多余真气收归丹田后,丹玄混目光一扫,落在台下两名文道弟子身上:“丹玄文勇,丹玄文彬,你们二位是新当选的副助理,也是文道修为较高的几个之一,有信心将上空这座混沌态小山体,雕刻成清晰逼真的宝塔么?”
丹玄文勇和丹玄文彬闻言,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丹玄混一脸失望,目光转向丹玄文勇二人身后,道:“丹玄文蟠,你呢?”
丹玄文蟠闻言,也是一脸愧色,摇了摇头。
丹玄混颇为失望,训斥道:“为什么都是摇头,难道我们丹氏宗族耗费巨大资源培养你们,就是为了白白养活你们吗?”
说到激动处,丹玄混目光再一扫,道:“丹玄文彬,你告诉我,昨晚布置的任务,为什么到今晚为止拿不出成果?”
丹玄文彬低埋着头,拱手恭声:“主人容禀,在下缺乏高精纯度的真气,故而无法修炼。”
丹玄混闻言,心头一凝,沉喝道:“难道你的家族没给你足够的资金支持吗?”
见丹玄文彬沉默不敢言,丹玄混接着道:“如果给你提供必要的真气,大概多长时间可以完成?”
“以弟子估计,大约半年。”
“半年?”丹玄混冷哼一声,目光转向乡试第四名,道:“丹玄文蟠,如果给你一定时间准备,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丹玄文蟠沉吟道:“预计…三个月左右。”
丹玄混凝滞的表情,泛上一抹欣慰之色,点了点头,道:“很好!”
目光继续扫视,看向乡试第五名,道:“你有把握么?”
乡试第五名豪言壮语道:“倘若给我两到三个月时间,相信应该可以。”
丹玄混闻言,轻笑两声,道:“浮夸!”
此刻的丹玄混,面带失望之色,却是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目光在全场各个角落扫视一番,也没有见到文状元的身影,此刻的他,不耐烦的眯起双眼依靠在椅背上,心头疑窦丛生:“如果她真敢跟萧炎暗中来往,绝不容她!”
一旁的文训师,见丹玄混这副神态,暗自着急,目光四下一扫,接连点了文状元两次名。
周围沉寂了好一会儿,就在文训师不耐烦地将手中的文道经书,朝着身前的桌子狠狠一掷时,一道清亮的声音,带着一抹紧张,却不失自信地破开虚空而来,震得人耳膜隐隐发颤:“到!”
座椅上,此刻的丹玄混精神不由得一振,提起神来,循声而望。
此刻的文训师,震诧间再次发话了:“看你这副自信的样子,想必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文状元水润的小嘴儿,向着嘴角一侧,微微掀起一抹傲然的弧度,接着便是开口了……
“时间仓促,难免有些准备不足,先试了再说。”文状元谦逊道。
此刻的她,已经将宝塔缩小到鸡蛋大小,藏进了袖子里。
高台之上的丹玄混闻言,精神头好了许多。不过,心里面对文状元的屡屡迟到颇有微词。
文状元、丹玄文勇和丹玄文彬都不是他亲手考核选拔出来的,故而不能完全取得他的信任。
不过在当前这个紧张局势下,他也别无更好的选择。
此刻的丹玄混,脸上带着一抹疑惑之色,道:“多说无益,但看结果。”
文状元跃上高台,来到方桌前,朝着摆在桌上的三方砚台瞅了一眼,道:“都是固态墨汁,请找个人替我磨墨。”
“你觉得谁比较合适?”丹玄混道。
文状元眸光流转,在高台之下那百余名文道弟子身上一扫,点名道:“丹玄文蟠。”
丹玄文蟠一脸羞怒之色,迟疑了好半晌,方才跃上高台。
在漫长的研磨过程中,丹玄文蟠趁着丹玄混不注意,偷偷地藏匿了大半固态真气墨汁,只留下小部分。
“我看你如何用少量真气,来完成这一切!”丹玄文蟠目光阴鸷道。
如果被丹玄混发现,他就打算以上述动机或理由应对,如果没有,那么这块真气墨汁,就归入他的囊中。
磨好墨后,丹玄文蟠心怀怨愤,端着砚台,朝着文状元行去。
来到文状元跟前,丹玄文蟠将砚台递送至她眼下,道:“请受纳!”
文状元没有伸手去接,而是直接抓握着手中的巨大墨笔,朝着丹玄文蟠手中的砚台蘸去。
“你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丹玄文蟠羞怒道。
“面子,你也要面子?你偷偷做手脚,以为我不知道。”文状元眼眸一瞪,冷声道。
“既然你如此不给我面子,那好,今天就当着众多人的面,让你知道这次乡试选拔,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状元!”丹玄文蟠威喝间,脚尖霍霍划动,伴着一道道风卷在他脚尖催生旋绕,突然一脚,踹向文状元左小腿而去。
*
“屡屡给你面子,你却总是自以为是,可恶之极!”文状元眸眼一瞪,怒斥间左腿向后一闪,避开丹玄文蟠的攻势,接着朝天一钩,脚尖顶在丹玄文蟠端在手中的砚台上。
砚台接连翻滚几圈,盛在浅槽内的真气墨汁,溅了丹玄文蟠一脸。
丹玄文蟠恼羞成怒,叱道:“小娘们儿!”
然而,就在这时,文状元手中的墨笔,已经朝着他溅在脸上的墨汁蘸了去。
在文道法则之下,笔头触及真气墨汁的霎那,立刻化作光弧流转而上,存储进了笔头。
“有些时候,情况瞬息万变,岂能容你事先准备,临场发挥才是硬道理。”文状元不失时机地讽刺与训斥对方一番,手中的巨大墨笔,顺势而动,笔走龙蛇间,在丹玄文蟠的脸上,写了个真气“滚”字。
文道法则发作光弧,经由笔头注入真气字体。
真气字体立刻化作混沌运转起来。
最后一步,即将混沌态运转的真气字体,转化为实意时,文状元手中那只巨大墨笔,在丹玄文蟠的脸上,狠狠地拖出了最后一个笔划。
最后用笔头在丹玄文蟠面部,狠狠地做了一个“顿笔”动作。
那混沌态运转的真气字体,在文道法则之下,融入丹玄文蟠的身体。
所有这些步骤,过度流畅,一气哈成,毫不拖泥带水。
接着便是见到,丹玄文蟠的身形不受自控地向后趔趄而去,丹玄文蟠的反应力也是了得,就在他险些栽倒之前的一霎,立马向后空翻而去,高速滚翻的身形,如同一个飞跑的轮子。
然而,很快力不从心速度失控。
呼啦啦……
一下子就滚出了高台,当空划过一道抛物轨迹,从白玉平台反弹飞滚而起,在夜空划过又一个抛物轨迹,消失在无限遥远的夜空。
台上顿时掀起一股嘲笑声浪,久久回荡在沉寂的夜色中。
这些文道弟子终于开了一回眼界。
原本他们以为文状元不过是凭借自己的性别优势金榜题名,现在看来,确实有些本事。
此刻的丹玄文蟠,却是满怀怨怒,发誓要揭发她跟萧炎之间暗中往来的罪状。
高台之上,丹玄混见此一幕,对文状元的身手不禁赞叹有加。
文训师也是一脸欣慰之色。
没有等到丹玄文蟠回到平台,此刻的文状元,眸光流转,朝着悬浮于空的混沌小山体,瞧了一眼。
然后清喝一声,跃身而起,接连踩踏虚空,连带一个大侧翻,落在了混沌态小山体上。
这个小山体的一角,隐约浮现一个塔尖轮廓,正是之前她跟霹雳布偶萧炎到访的那个宝塔古遗址的局部轮廓画面。
那个宝塔是古遗址的中心,因为遭遇人为制造的灾难,被埋没于泥石流之下,干涸后便成了现在这个遗址。
此时此刻,无论是高台之上的丹玄混和文训师,还是平台上的那百余名文道弟子,此时此刻都是屏住了呼吸。
要知道他们之中,无人具备利用文道法则辅助雕刻记忆画面的能力。
而文状元居然能够在短短一天时间内,将自己的文道修为提升到如此境界,足以说明,文状元这个称号绝非仅凭性别优势,她完全具备这个能力。
而且,以文状元现有文道修为,不仅在直辖乡级文试中足以夺得鳌头,即便是在未来三个月内的更高级别的直辖大乡级文试中,也足以取得一个不错的名次。
*
此刻的文状元,跃上混沌态小山体后,将那缩小到鸡蛋大小的宝塔,从玉袖内悄悄取了出来。
她很想让霹雳布偶萧炎也亲眼目睹一下当前这个令人激动的时刻,只要利用文道法则雕刻出宝塔遗址画面,她就能看到宝塔内的细节场景,通过里面的传送涡洞,就能进入一个独立的法则开辟空间。
这个独立的空间,包括很多由传送涡洞连接的界域,譬如剑域刀域等等,其中一个界域即为土城。
土城有两大主要功能区,其中一个用于推演,位置不固定,主要针对活人。另一个是【独立】的生态区,是已故之人的灵魂复制体生活的地方。
在土城,还有天界,主管那些独立生态区或已故之人的灵魂复制体,和私自下凡的那些土城天界中人。
天界有多层,近荒古陆对应于最底层。
同时,这还是一条十分便捷的逃生走廊,通过里面的传送涡洞,可以很容易由其中一个土城,逃生到另一个土城,给人的感觉仿佛是在一个巨大的城市不同的小区间穿梭,实际上,连接土城的大门,就蕴藏有传送涡洞。
除了可以在土城之间穿梭外,还可以通过古遗址,经由传送涡洞抵达其它界域,让得对手如大海捞针,无从下手。
……
总之,只要能够借助文武法则雕刻出记忆画面,就能见证很多流传于民间的奇迹,以及抵达很多普通人难以涉足的地方。
……
风高之夜,雾月朦胧。
此刻的文状元,将缩小成鸡蛋小大的宝塔,从玉袖内取出来后,便是对着宝塔内的小阁子,压低音量接连清喝几声。
融合于宝塔内的灵魂属性能量团,在声压之下,凝成有形的实质,即霹雳布偶萧炎的第二灵魂。
第二灵魂凝聚成形这一霎,远在十数里开外戈壁滩的霹雳布偶萧炎,眼瞳内顿时开辟出了第二视野。
通过第二灵魂那烁闪的幽目,他看到了现场情况。
通过霹雳布偶萧炎方才这段时间的针对性训练,他已经能够通过第二灵魂外放出模糊但勉强能够听清的声势。
只见到,此刻的第二灵魂,幽目烁闪间,用一种熬浆糊般的模糊声音,道:“祝你马到成功!”
“谢谢!”文状元看着萧炎第二灵魂的幽目,欣悦地浅笑道。
接着,她将宝塔的小阁子转了几个方向,以使霹雳布偶萧炎的第二灵魂视野更加开阔。
直到第二灵魂提醒她小心,文状元方才再次将宝塔藏进袖子里。
然后,她一拍储物袋,探手一挥间,抓住了飞逸而出的一支巨大墨笔。
方才她跟丹玄文蟠交手时,已经往墨笔里面存进了部分真气墨汁。
她知道仅凭这点墨汁,不足以雕刻出一个足够清晰逼真的宝塔,所以,这个时候,她再次向文训师讨要了一份。
平台之上,那些文道弟子见文状元如此啰嗦,私下议论了起来,各种猜测不绝于耳。
“他到底是怎么了,啰里啰嗦的,不会是在心里打退堂鼓吧?”
“有这个可能。而且,依我看,现在的她,应该怀着巨大压力,反悔了也说不定。”
“我早就怀疑她的真实实力,如果不是凭借自己的性别优势,哪有可能状元及第!”
“我看她这次八成要出洋相。啰里啰嗦的,完全就是不自信的表现嘛。”一名年龄相对较大的文道弟子道。
这百余名文道弟子,涵盖不同年龄层,二十到九十九,年龄越大,人数越少。
年龄越大,话越少。但他们看起来都十分年轻,如同大陆外二十来岁的男子,甚至还显年轻。——招募时,这也是一道门槛,通过外表与气色,间接窥出一个人的修为。
“我看也是。连丹玄文蟠都说至少要三个月才能办到,她才刚刚十五出头,除非是山沟沟里飞出的金凤凰拥有上品血脉传承,不然凭什么说此大话!”
……
各种猜疑与讽刺的声音,如潮水般湮没了台上台下,传到了悬浮于空的混沌小山体之上。
文状元朝着高台扫了一眼,见到丹玄混和文训师均是一副失去耐心的样子,相互私聊完全
刚刚狼狈归来的丹玄文蟠,也是一脸幸灾乐祸,坐等文状元当众出丑:“老子三十来岁,其他师兄弟也大都四十以上,她区区一个十五出头的小丫头,能有多大能耐!”
听到下界各种猜疑与议论之声,文状元不屑地轻哼一声。
手里的巨大墨笔,已经将刚讨来的这一份真气墨汁,转存了进去。
掌心的巨大墨笔,“哗啦啦”一阵极旋之末,朝着脚下的混沌态小山体落了下去。
奔蛇走虺间,在混沌小山体上,书写了个真气“塔”字。
文道法则,化作光弧,经由笔头注入真气字体。
真气字体顿时化作混沌游转起来,随着笔尖轻轻一触,做了个顿笔的动作,混沌运转的真气字体,顿时携法则之力融于整座混沌态小山体。
接着便是见到,这座混沌小山体,便是出现了风化剥蚀现象,如同有着一把无形的凿子,在雕琢着这座小山体。
半刻钟的漫长等待,在全场一阵紧张的等待中,一座混沌小山体,终于被雕琢成了一座清晰逼真的宝塔。鬼斧神工一般,令人大开眼界。
刚才那些质疑之声,此刻纷纷被啧啧称叹之声所取代,台上台下交口称赞,不绝于耳。
这些人中,尤数那些年龄偏大的文道弟子,最是感到惭愧:“哎~,我活了这大把年纪,文道修为也才堪堪突破到天灵境九阶,真是愧为一名文道弟子出门都得挡着脸走路啊,幸好还有一张年轻面皮,不然,就再也别想做那种不切实际的春秋大梦了,哈哈……”
*
听到下界这些各种不着边际的动静,文状元无奈地摇了摇头。
随着她脚下的混沌小山体,在法则之力的作用下被雕琢成一座清晰逼真的七层宝塔,她也立刻将心思转入了宝塔内部。
这座宝塔,不同于她袖子内的这座,脚下这座宝塔,成功雕刻出了内部场景,包括细节在内。
这些场景原本混为一团,位于混沌小山体内部,现在借助法则之力,终于被精细地雕琢了出来。
此时此刻,不待高台之上的丹玄混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文状元已经翻入宝塔七楼的窗口,进入了内部。
此时此刻,她这才听到宝塔外面隐隐传来丹玄混的喝止:“慢着!”
这个古遗迹复原体,是一个埋没于人为制造的泥石流灾难下的宝塔遗迹,内部藏有蛛丝马迹,或有可能无意间被寻获。
古遗迹复原体,跟原现场是相通的,这个通道,就是法则开辟的传送涡洞。
文状元不顾丹玄混的喝止,从楼上冲向楼下,终于在其中一层,发现了一个传送涡洞。
虚空呈旋涡状扭曲,中空透光,连通着原遗址。涡洞周遭则是漆黑一片。
原遗址位于数十里开外的戈壁滩,此时此刻,霹雳布偶萧炎得知文状元已经雕琢出了古遗迹后,立马赶往原遗址处。
那传送涡洞,宛如一朵青玉雕刻而成的浪卷,伴着混冥运转之音,卷成一圈,中间有一个甬道。
文状元顺着传送涡洞的甬道,直接一步跨入原遗址。涡洞一小步,实际跨出数十公里不止。
原遗址,位于数十公里开外的戈壁滩上,即那座埋没于人为制造的泥石流下的宝塔,现已风化成了一堆黄土。
不过,内部并未遭到太大破坏,其中一层大厅的圆桌旁,躺着两具骷髅。
这骷髅正是宝塔主人的尸骨。
文状元迅速探访了几间厢房,无意间在地上发现一块衣袍残片,潜意识告诉她,灾难现场内的这个蛛丝马迹,或对她有帮助。
接着,她便是来到宝塔的一个透光的窗口位置,朝着外界大声呼喊:“外面有人吗……”
她是想让霹雳布偶萧炎听见,但又担心直接叫他名字被丹玄混发现,故而没有直呼其名。
此时此刻,古遗址外,一道人影正迅速暴步靠近中。
这道人影,正是霹雳布偶萧炎,他激动地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文状元传来嘘声:“小心,丹玄混进来了。”
丹玄混在文训师的陪同下,来到文状元跟前对她就是一声训斥,但想想今日之功劳要数文状元最大,加之她那令人着迷的气质,也就把剩余的怒气压了回去。
在文训师的劝慰下,丹玄混随即到七层宝塔其它楼层转了转,在其中一间厢房内,发现一个传送涡洞。
这个传送涡洞内,还有一个法则开辟的计时系统。
这个计时系统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火球。
一个硕大的凝成实质的球体,绕着火球运转,球体上刻有一座抽象的城市浮雕。
这座城市乃是由无数土城组合而成,土城与土城之间的距离,小到咫尺,大到无限遥远,但在传送涡洞的衔接之下,如同一座城。
球体透射琉璃青光,如同一颗透明的青白玉。
球体内,有着一个计时漏斗。漏斗内盛着细腻光滑的沙粒,每当完成一次计时,即上端漏斗细沙流尽,完全进入下端漏斗时,球体已经运转了一段圆弧距离。
当球体运行到接近某一点时,整个系统会逐渐消失,到那时,整个传送涡洞才能通行,不然,会被火球在局部空间造成的极高温所吞噬。
*
就在丹玄混等得不耐烦时,这计时系统渐渐消失了。
这期间,百余名文道弟子,已经集合完毕。
计时系统彻底消失后,传送涡洞方才彻底洞开,光线从另一端透射过来,隐约可见对面场景。
在丹玄混和文训师的带领下,文状元和这些文道弟子,跨入了传送涡洞。
接着,他们发现,自己进入了对面空间的一栋建筑,而这栋建筑位于某个广场边缘。
从这栋建筑出,他们回头一望,这才发现,出口原来也是一座七层宝塔,只不过是一座泥土形化的宝塔。
它建在广场边缘,用作站台,广场及其周边一切,都是泥土形化而成。
“土城!”
这百余名文道弟子,暗自嘀咕道。
这个土城,并非一座空城,它是一个独立的固定生态区,专供已故之人的灵魂复制体居住。
这些灵魂复制体不是血肉之体,而是泥土形化而成。
它们不仅能够像正常人那样生活,而且可以直接遁入泥土之下。
*
他们当前进入的是一个固定生态区,也是一个巨大的土城,里面的一切都是泥土形化而成。
除了泥土形化的宝塔外,还有各式各样的泥土形化的建筑,大街小巷等等,往来的行人都是已逝之人的灵魂复制体。
除了身躯是泥土做成的外,其它方面跟正常人差不多。
在他们眼里,自己的地位要高于普通人类。
因为普通人类的祖先,是泥土做的,只不过慢慢进化出了拥有血肉之躯的人族分支。
而且,血肉之躯在很多方面都受到限制,如同一副枷锁,让人失去了很多自由发挥的空间。
有着泥土形化之躯的他们则不然,可以夺舍,重生为血肉之躯人类。
*
此时此刻,在土城内,也是夜色笼罩。
这是法则独立开辟的空间,对应着一片独立的天空。
对于城外的人来说,这片天空可能只有百余米高,但对于土城内的人来说,它无限高远,浩渺深邃。
当土城内的人飞向天空时,身形会越缩越小直至一个光点,如此一来,这片独立的天空,相对于土城内的人来说,就是无穷高远辽阔。
这种现象,被称作“空间法则相对理论”。
正是因为有这种法则的存在,所以土城内的人无法直接飞出城外。
*
土城有人界、天界之分。
天界之人,不可私自下凡,不然会被天兵天将捉拿。
这一点,跟土城之外的世界,差不多。
人界中人,一般来说,是指活人的灵魂复制体。
天界中人,一般来说,是指已逝之人的灵魂复制体。
文状元一行人,在沿着大街朝着某个方向进发时,看到不少灵魂复制体,化作流光,从天上流转而下,落在街道上,到某个办事处登记后,按照事先的安排,到人界办完事后,在规定时限内,立刻返回天界。
丹玄混貌似对整个流程很熟悉,带领着这百余文道弟子,前往办事处登记后,便是朝着打听到的某个地址行去。
在这个地址处,有一名下凡办事的天界中人,也是泥土形化之躯。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宝塔古遗址内那两具骷髅之一的主人。
因为遭遇人为制造的泥石流,惨遭不幸,幸亏过世前,在土城内保留一套灵魂复制体。
过世后,他的灵魂复制体,直接飞升进入土城内的天界。
他频频下凡,除了有正常差事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目的,那就是调查出当年害死他的背后元凶。
*
此人也是丹氏宗族族人,名叫丹玄城,过世前,在土城内保留了一套灵魂复制体。
丹玄城不仅是土城内的天界中人,而且,还掌握着部分“推演法则”的应用权。
*
丹玄混早已打听到丹玄城的职务以及频频下凡的目的。
也知道丹玄城到现在为止,也没查出当年那场人为制造的泥石流幕后元凶。
对照打听到的住址,丹玄混带领这百余名文道弟子,直奔目的地。
最终在一座泥土形化的殿楼内,见到了一个铺陈奢华的办公大厅。大厅内的高台之上,正襟危坐着一人,这人正是丹玄城,泥土形化之躯。
高台之下,过道两侧,站着两列人,他们都是前来办事的。
丹玄城掌握着“推演法则”的应用权,这些人来此的目的,正是为了获得某个推演法则的应用权。
得到这种推演法则应用权后,只需在掌上铺一层泥土,就能在掌上建城,然后排兵布阵。
布好阵后,在法则之力的操控下,将掌面上这座精小的土城,掷于地面,就能在地上迅猛发展为一个万倍巨大的土城。
*
用此对敌,十分实用。
因为土城落地发展的过程,十分迅猛,瞬间就会吞没来不及撤离的人。
如果土城的主人,已经事先在掌上布好阵,那么这座落地即迅猛发展的土城之内,也将包含这个事先布好的大阵。
一旦敌方来不及撤走,必然陷入土城的包围,以及土城内早已事先布好的大阵之中。
丹玄混此行的目的,就是要申请推演法则在本地的应用权,不然,这样的推演法则,将不会作用在这片空间内的申请人身上。
他申请此法则的目的,就是要对付霹雳布偶萧炎。
以那些人质做诱饵或要挟手段,他不担心霹雳布偶萧炎不闯阵……
丹玄混和丹玄城之间,关于“推演法则”申请交易快要谈妥时,丹玄城说了一句:“有效期一天。”
丹玄混闻言,顿时一震:“什么,一天!一天怎么对付萧炎?咱们好歹都是同一宗族亲兄弟,你也太不讲情面了吧?”
丹玄城冷冷地瞪了丹玄混一声,道:“这个爵位,还是我花了十万元晶币买的,有效期能达到一天已属不易。”
丹玄混闻言,道:“你现在知道整个州王府地的形式吗?如果你们不配合,迟早整个辖地都要落入他人之手,到时候,基于现实世界而存在的土城,也将没有立足之地!”
土城基于现实而存在,丹玄混目前所在的这座土城,就建在丹氏宗族辖地的某个秘密位置。
丹玄城闻言,不屑地道:“你太杞人忧天了!我们土城不同于以往,现在的我们,已经能够影响并掌控存在于天地间的部分推演法则的运行,且禁地范围越扩越大,只要他们敢踏足禁地,我们就有能力切断存在于天地间的推演法则对他们的加持,到时候,即便是被认为最为公平的苍天老爷,也帮不了他们。”
“我不关系这些,我只关心如何把有效期延长几天。”丹玄混道。
丹玄城闻言,道:“这个好说,如果能够提供对手的血液样本,就有机会向上申请延长几天时间。”
丹玄城接着补充道:“这是最低要求,如果你无法满足,即便求我也没用。”
丹玄混闻言,冷哼一声,带领百余文道弟子转身就走。
“慢着!”丹玄城突然断喝道。
丹玄混步伐一顿,道:“有什么事么?”
“我问你,十年前那场泥石流灾害,是不是你干的?”丹玄城道。
丹玄混闻言,浑身一震,道:“你凭什么如此推断?”
“很简单,只有对案发现场记忆深刻的人,才能借助法则之力,雕刻出案发现场的每一处细节,人的记忆是不会欺骗人的,你雕刻出来的宝塔遗址,对每一处细节,都是记忆犹新,包括每一个楼层,每一间厢房,尤其是我跟丹玄洪兄弟的卧房。”丹玄城道。
丹玄混闻言,道:“我确实不止一次访问过那座宝塔,但那纯粹是出于好奇,加之我的记忆天生就很好,所以每到访一处,都能将其清晰地记下来。”
丹玄城闻言,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你把我当成傻子了不是?”
*
“告诉你,在这之前,我跟丹玄洪兄弟,就已经拿不同的人做过推演。推演法则是上天恩赐的,难道你怀疑上天的眼睛不成?”
“你不仅害死了我跟丹玄洪兄弟,而且还害死了其他十九位兄弟,你这么做的目的何在,难道就是为了当上第三分堂堂长吗?”
“我们之所以迟迟不找你算账,就是因为考虑到州王府地和丹氏宗族当前的处境!”
“现在你自己找上门来,问你还不承认,我以及其他兄弟,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程度。”丹玄城怒目圆瞪道。
*
丹玄混闻言,面色大变。无言以对的他当即转身,朝着门外行去。
就在这时,十九道光影,从天流转而下,降落在丹玄洪跟前。
这十九道光影,不是别人,正是丹玄城刚才提到的那死于泥石流灾难的另外两人。
他们的年龄均大于丹玄混,是当年第三分堂堂长的最有力候选人之一,现在的他们,修为均达到天君境一阶。
“丹玄混,咱们好歹是亲兄弟一场,没想到你这么狠毒,现在,就是你罪有应得的日子!”
这两人话音一落,齐齐运掌,就要对他同时动手。
*
丹玄混吓得面无人色,倒退几步,吞吞吐吐道:“雕刻记忆场景不光是武道弟子的事,也是文道弟子的事,我之所以能够将脑海里的记忆雕刻出来,是因为借助了她人的文道法则。”
“所以,如果我有嫌疑的话,助我雕刻出记忆画面的文道弟子也有嫌疑,因为只需文武双方任何一个,能够清晰地记得现场细节,就能雕刻出案发现场。”丹玄混道。
*
这十九人闻言,顿时一愣,其中一人道:“助你雕刻出案发现场的文道弟子是谁,她人现在哪里?”
*
丹玄混目光转向文状元,一副迫不得已的样子。
*
“我…?”文状元见状,也是傻眼了,她万没想到,这丹玄混居然卑鄙到拿她当替罪羔羊。
无奈地摇了摇头,文状元实在无语。
*
现在发生之一切,被文状元袖子内藏于宝塔内的萧炎第二灵魂,窥听了个正着。
此刻的他,盘膝坐在原遗址现场附近,通过第二视野,能够看见现场发生之一切,当听到丹玄混为了自己性命,妄想嫁祸于文状元时,恼怒不已。
*
这十九兄弟,没有上丹玄混的当,对视一眼后,目光再次扫向丹玄混。
此刻的丹玄混,自知事已至此,无法挽回。
从百余名文道弟子中间穿出,身形一闪,朝着不远处的宝塔方向逃逸而去。
这十九兄弟追了上去。
追到原遗址那座宝塔内时,丹玄混已经直接撞破宝塔古遗迹,来到了外面。
*
就在十九兄弟打算追出时,丹玄混突然大笑道:“哈哈哈,别忘了,你们是土城天界的人,应该知道天界的规矩!”
“只要你们敢踏出土城一步,就算违反天条,后果你们应该知道。”
*
这十九兄弟闻言,一个个顿时傻眼了,不由得纷纷后退一步。
*
丹玄混仰天大笑,得意地扬长而出。
*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逃过霹雳布偶萧炎第二视野的监视。
此刻的他,一直隐藏在宝塔古遗迹附近。
刚才丹玄混遭十九兄弟追杀时的场景,他通过文状元袖子内那藏于宝塔内的第二灵魂,已经暗中窥视得一清二楚。
当听到丹玄混意欲嫁祸于文状元时,霹雳布偶萧炎满腔怒火。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就在丹玄混刚刚冲出古遗迹仰天大笑时,霹雳布偶萧炎便是决定出手了。
霹雳布偶萧炎的修为已经达到天灵境八阶,拥有更强大的君主气势,脚下的影子,已经可以脱离真身独立行动。
此刻的他,在丹玄混冲出古遗迹的霎那,便是以八极崩的速度冲向正仰天大笑的丹玄混身后,朝其后背一脚爆铲而去。
却没想到,丹玄混反应极快,身形一闪,后退几步,避开了霹雳布偶萧炎的攻势。
然而,几乎就在这同时,已经遁入泥地做好准备的霹雳布偶萧炎的影子,携强大君主气势,化作一具泥人破土而出,右腿扫踢而出。
丹玄混避开了霹雳布偶萧炎的这一脚,却是没有避开泥人的这一脚。
啪的一声。
在泥人的这一脚下,丹玄混当即被踹得倒射而去,落在了古遗迹内那十九名丹氏兄弟间。
这十九兄弟这回没有犹豫,也没有心慈手软,一起动手,将丹玄混大卸八块。
丹玄混临死前叫了一句:“小心上萧炎的当!”
这十九兄弟这才怔了一下。
他们都没有见过萧炎及其分身霹雳布偶萧炎的样貌,不知道他们究竟长啥样。
当听到萧炎两个字时,这十九兄弟,情绪顿时激动起来:“作为丹氏宗族兄弟,我们最大的敌人只有两个,前线的萧峥,和大后方的萧炎。现在萧炎已经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们还等什么!”
“对!不过,我们要踏出土城,就得遵照天规选择入乡随俗,将我们的灵魂夺舍进血肉之躯后,方才可以像普通凡人那样从事一切!”
“萧炎是正道弟子,也是正邪联盟最强大的敌人之一。按照正邪联盟的规定,只要是为了斩杀正道弟子,可以先斩后奏!”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赶紧杀出去!”
而藏在附近的霹雳布偶萧炎,此刻悄然闪了出来。
“幸亏这是集市长老府邸,不是丹氏兄弟的私宅,那十九位来自土城天界的丹氏兄弟,对周围环境都不熟,我这才没被他们发现。”霹雳布偶萧炎来到文状元身边,心有余悸道。
文状元浅浅一笑,道:“小心为上。”
霹雳布偶萧炎点了点头,道:“终于有丹玄彪的消息了,咱们这次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还有那些人质,估计也应该有消息了吧。”
“嗯。但十九兄弟的加入,必然大大增强丹玄彪的防卫力量,那些人质估计也好成为牺牲品。所以,在行动前,得做好充分准备。”文状元道。
*
霹雳布偶萧炎讪讪一笑,道:“很久没有用到紫晶魔核财富卡,现在方便多了。”
“哦,对了,你已经记住宝塔遗址内部的细节了吧?”
*
文状元闻言,看向视野尽头那座悬浮于空的七层宝塔,点了点头道:“你也可以亲自进去看看。”
说到这,文状元赶紧改口道:“这样目标太大,还是我们自己雕刻的比较安全。”
*
“那咱们赶紧行动吧。”霹雳布偶萧炎道。
*
文状元点点头,然后一拍储物袋,探手一挥间,抓住了飞逸而出的一方砚台,递至霹雳布偶萧炎眼下。
霹雳布偶萧炎心领神会,雕刻记忆画面,需要耗费大量真气。
伸出右手,压入砚台背侧的掌形凹槽内,霹雳布偶萧炎修为运转间,真气源源不断地注入砚台,在蕴含于砚台的文道法则作用下,化作光弧流转而上,上侧浅槽内凝成液态墨汁。
接着,文状元一拍储物袋,抓住飞逸而出的一只巨大墨笔,在砚台墨汁上一蘸。
真气触及笔头的霎那,化作光弧流转直上,存储于笔头。
而此时此刻,那座小巧的宝塔,在霹雳布偶萧炎第二灵魂的操控下,已经暴涨了数倍。
接着,文状元挥起墨笔,在塔身上书写了个真气“塔”字。
同时间,在她的脑海里,想象着原遗址内部的各个场景细节。
文道法则化作光弧,经由笔头注入真气字,真气字体立刻化作混沌游转起来。
无论是宝塔外观,还是其内部,此刻在法则之力的作用下,都进行着大规模修复,直至跟原遗址那座古塔高度相似。——其中,外观得益于丹玄混的那座成型的宝塔。
小半个时辰后,宝塔内外部终于完成了雕琢,成了跟原遗址高度相仿的存在。
接着,在霹雳布偶萧炎的第二灵魂的操控下,宝塔变成七层楼高。
比丹玄混雕刻出来的那座塔还要坚固结实。
而且,此宝塔有一种明显的天界之物的共性,趋于飞升,这不,刚一完成雕刻,便是朝着天空飞升而去。
这宝塔的等级,跟霹雳布偶萧炎的修为对应,目前来说,等级都不高。
在霹雳布偶的第二灵魂(借助于君主气势)的操控下,宝塔飞升了约莫四五百米,没入一片云层中。
巨大的宝塔,足够作为基地长期使用。
此刻的文状元,满怀憧憬道:“以丹玄混体内的真气雕琢出来的宝塔,蕴含能量较小,精纯度不够高,还不具备这样长期悬浮于空的能力。”
霹雳布偶萧炎思量了一会儿,道:“我打算开辟一个空中基地。作为我们的第一个根据地。”
文状元满口赞同道:“好啊,起码比待在丹氏宗族的领地上安全。”
集市长老府邸,北厢房其中一间的大堂。
丹玄治正打算领着十九兄弟去见正在闭关修炼分身之术的丹玄彪,这个时候,一支传令金箭,从无限遥远处,破空而来,遁入堂长(丹玄治)掌面所在虚空,在其上留下了一行字:务必保护好正在修炼分身之术的丹玄彪。
这条命令,来自丹氏宗族族长丹方雄的命令。
十九兄弟凑过去一看,不屑地笑道:“族长也太杞人忧天了吧,有我们十九位修为高达天君境一阶兄弟的保护,难道还怕钻进一只苍蝇不成?”
堂长丹玄治闻言,道:“千万不可大意。那萧炎实力越来越强,越来越狡诈,稍不留神,就会被他趁虚而入。”
十九兄弟中,其中一人大笑道:“哈哈哈哈,他萧炎修为多高?”
“天灵境八阶上下!”丹玄治道。
“天灵境八阶上下?哈哈哈哈!这样的废物,都将你们吓成这样,难道你们一个个都是胆小鬼、猪脑子不成?”十九兄弟中,刚才这人嗤笑道。
丹玄治顿时满脸涨红,他好歹是第三分堂堂长,被对方这般嗤笑,顿时下不来台。
“赶紧带我们兄弟去见丹玄彪,我们正想看看,此人究竟修炼的是什么分身之术?”十九兄弟中,刚才这人道。
丹玄治很无奈,只好领着这十九兄弟,朝着丹玄彪闭关所在练功房行去。
*
集市长老府邸,东南西北四个厢房区,每一间厢房后侧,均有纵深很大的后院。
后院也修建有无数厢房,占地面积很大,呈“回”字形布局。
换句话说,一个后院,就是一个小型四合院。
此时此刻,丹玄彪便是在其中一个小型四合院中央区域的一个观景房内。
他已经炼成分身之术,只不过,一直没有出关。
现在的他,正在观景房内一间大堂的高台上,左拥右抱着两名美女。
这两名女子面无表情,眼眶内隐隐闪烁着晶莹,蒙着一层水雾。
她们是被从人质中挑选出来的,专门伺候丹玄彪。
在丹氏宗族,能够修炼出分身之术,就会享有一般族人难以享受到的待遇。
就在丹玄彪左拥右抱好不快活之时,敲门声响起。
丹玄彪愣了一下,道:“进来。”
丹玄治带着十九兄弟闯了进来。
“老弟,炼成分身之术了么?”丹玄治笑道。
“当然。”丹玄彪一脸傲然道。扫了一眼十九兄弟,此刻的他一脸惊讶之色,问道,“他们是?”
“他们都是我们的亲兄弟,十年前不幸遇难。幸好当年的他们,修为均已经接近天君境,已经超越死亡的概念(有了一套灵魂复制体),现在的他们,已经飞升进入土城天界。这次下凡,是要助我们除掉萧炎。”丹玄治道。
丹玄彪“嗯”了一声,目光转向十九兄弟。
这十九兄弟,对分身之术怀有浓厚兴趣,此刻的他们,不少人已经按捺不住。其中一位迫不及待道:“既然你已经练成分身之术,何不现场展示一下,让我们开开眼界?”
堂长丹玄治闻言,道:“别急,族长调拨的无魂之躯,马上就到。”
十九兄弟肩上扛着或者怀里抱着女人质,各自进入了一间厢房,接着就焦急地等待着无魂之躯。
等待期间,这十九兄弟一个个极为恼火,对堂长大声斥骂,各种诅咒。
此刻的他们,根本就没考虑到霹雳布偶萧炎就在周围,因为他们的修为均达到天君境一阶,根本没将霹雳布偶萧炎放在眼里。
不一会儿,族长丹方雄拨发的二十余具无魂之躯,便是差人运送了过来。
这二十余具无魂之躯,装在二十几口棺材内,目前正在押运的途中。
堂长丹玄治和十九兄弟之间的对话,被霹雳布偶萧炎听得清清楚楚。
当听到无魂之躯时,便是明白了一切。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和文状元,身在宝塔内,悬浮于空,正在徐徐下降。
探听到丹玄治等人的对话后,他们立马意识到会有押运队伍经过,并且押运的东西是装着无魂之躯的棺材。
霹雳布偶萧炎和文状元乘着宝塔,趁着朦胧的夜色,立马在周围展开了搜寻。
不一会儿,就在附近一个村庄前的大道上,见到了一个押运队伍,约莫七八人,用驮马兽拉拖车,载着二十余口棺材,匆匆南下。
这支押运队伍明显不太熟悉周围环境,一路上大声敲门,询问附近的村民。
霹雳布偶萧炎见此一幕,直接操控白塔,落在附近一处隐秘的地方。
心念一动间,他身下的影子脱离主身,沿着地表,朝着大道上的押运队伍,瞬移而去。
速度极快。月夜下,这些押运队员,均没有觉察到。
霹雳布偶萧炎的优势,就是强大的君主气势。
当修为接近或者达到天君境时,就能释放出部分君主气势。
有了强大的君主气势,就能触发天地法则,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将普通人心中的意愿,转化为现实。
第二灵魂因为蕴含有君主气势,因此它比普通灵魂高级得多。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已经将第二灵魂从宝塔内撤了出来,随着影子遁入棺材,与躺在棺材内的其中一具无魂之躯,合为一体。
无魂之躯,除了一具空壳外,什么都没留下,连得脑海的记忆,都被彻底清除。
这具无魂之躯,有着很强的经脉系统,简直就是专门替十九兄弟量身定制的。
押运队伍的头领,不断用传令金箭发送消息,向堂长询问路线。
不一会儿,南方的夜空中,堂长丹玄治便是一个人乘着星环云,吞吐着一股风暴,沿着押运队伍所在村庄前侧的大道,呼啸而来。
降落在押运队伍前,堂长不容分说,挨个打开棺材。
他不是为了检查无魂之躯的身体状况,而是要对他们挨个动手术。
这些无魂之躯,都是族长精挑细选的,一个个长得都是很秀气。
然而,堂长却是有着强烈担心,担心这十九兄弟因为沉浸享乐,而误了大事。
堂长的命根子就是毁于霹雳布偶萧炎之手,在这一点上,他有着深刻的教训。
所以,他要切除这些无魂之躯的命根子,让他们成为无法享乐的太监。
在押运队员面面相觑之下,堂长打开第一口棺材,扒下第一具无魂之躯的亵裤,朝其命根子就是一刀。
随后又接连阉割了几名无魂之躯,当来到霹雳布偶萧炎的第二灵魂所在那口棺材时,说什么都打不开。
堂长没有纠缠不放,来到其它棺材前,一一揭开棺材盖,将里面的无魂之躯全阉了。
由于总共有二十几具无魂之躯,堂长只阉割了十九具,其余的,堂长令人抄小路,送到府邸去。
在押运杂役的带领下,丹玄力进入了停放那八具完好无魂之躯的大堂,逐一打开八副棺材,验明正身。
选择了一具与自身身材相对接近的无魂之躯后,丹玄力睡了上去。
在武卫们的严密看守之下,丹玄力这次没有花费太多时间便是成功完成融合夺舍过程,这一次,他对夺舍的结果感到很满意。
末了,他便是迫不及待地冲向一处内院。
在这内院一间厢房内,软禁着一名女人质,此刻的她,正一脸绝望地等待着厄运的降临。
丹玄力前脚刚离开,停放无魂之躯的大堂内,便是有了可怕的动静。
现在正值黑夜,阴风怒号,森冷晦暗。
由于绝大多数人都已经被派往前线或丹界之外寻找天降陨石(蕴含斩穹刀碎片),留在府邸内的人很少。
用阴森凄凉形容都不为过。
*
而且,负责安全的武卫,并非集市长老所安排,而是丹氏兄弟从第三分堂带来的。
在这个乡级集市,根本招募不到足够质量的、符合丹氏兄弟要求的武才。
丹氏兄弟自比帝王之子,对武卫的修为要求很高。
正是因为如此,这些中高级武卫,对集市长老府邸内部的环境并不熟悉。
*
那些在大堂门外执行看守任务的武卫,虽说一个个均有着不错的修为,但在内心深处,均有着不详的预感,仿佛周围潜伏着鬼怪一般。
停放在大堂内的无魂之躯,生前均有着天君境一阶及以上的修为,一旦出现传说中的诈尸,完全可以碾压所有武卫。
此时此刻,这些武卫听到大堂内传出的细微但异常的动响,一个个毫毛都竖立了起来。
随着动静越来越大,这些武卫也都不自觉地撤离到了第二道防线。
霹雳布偶萧炎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营救那些人质。
此时此刻,就在这些武卫们的身影从门窗前消失后不久,霹雳布偶萧炎的第二灵魂所在的这副棺材,便是漂浮而起,继而趁着夜色,缓缓撞开厢房大门,沿着巷道一路搜寻。
当从附近一座厢房前经过时,听到了丹玄力的声音。
*
值得一提的是,丹玄力在夺舍成功后,随手检查了一下衣装。
穿在无魂之躯上的衣装,是族长令人赶制的,十分奢华。
就在丹玄力检查衣装时,在随赠的储物袋内,无意间发现一样令他难以置信的礼物。
这礼物非同一般,正是目前给丹氏宗族和云氏宗族等大势力,带来巨大财富的紫晶魔核财富卡。
丹氏宗族和云氏宗族等大势力的家族成员,大多身在前线和丹界之外,其中后者是为了寻找天降陨石(蕴含有能量态斩穹刀碎片)。
只不过,在大后方,他们尚未从萧炎及其分身手中,赢得财富。
在紫晶魔核财富卡内,镶嵌有一颗产自天界的感应魔核,这是近荒古陆的人根本无法拒绝的。
同时,还附赠有一本关于紫晶魔核财富卡的详细使用说明。
滴血认主后,丹玄力便是迫不及待地想找个合适的对手验证一下。
不过,当前的他,更想发泄一下腹下的邪火。
*
在这厢房内,有着一名女人质。
由于夺舍到了外貌俊朗的无魂之躯身上,此刻的丹玄力,装作一副很绅士的样子,但腹下却是邪火焚烧,迫不及待地想跟这女人质大干一场……
“你……你是谁?”厢房内,这女人质见到闯入厢房的丹玄力,惊慌无措道。
“别,别怕,我是来救你的。”丹玄力笑意温醇道。
“救我,你是谁?”女人质疑惑道。
“我是萧炎的朋友。”丹玄力压低音量,狡黠道。
女人质见对方模样俊朗,半信半疑道:“难道是他派你来的?他不早就忘记我们了么,怎还会派人来救我们?”
“他确实已经忘了你们,但我没有忘啊,来,过来,跟我走。”丹玄力一边用话迷惑对方,一边接近对方,伸手抓向女人质。
在女人质身后就是一张大床。
丹玄力不是要带她走,而是要趁机将其抱上床。
女人质半信半疑,躲闪间被丹玄力抓住了手臂。
此刻的丹玄力,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将女子扶起来后,一只手便是不老实地搂住了女子的腰。
此时此刻,女人质躲闪间,还以为这俊朗的男子是要救她出去。
直到丹玄力要将其缓缓放倒在床上时,女人质这才醒悟过来,拼命挣扎。
此刻的丹玄力,彻底露出了自己的憎恶面目,扯掉女人质的衣衫,褪下自己的衣裤,恶狼扑食般地扑了上去。
*
此时此刻,厢房纱窗上,一道棺材的阴影,在其上浮现而出。
随即,厢房大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这厢房大门正对卧房,也是便于看守。只不过,看守大门的武卫早被丹玄力支开了。
远远见到悬浮而起的棺材,那些躲在不远处待命的武卫,吓得跑回去打小报告去了。
就在丹玄力与女人质之间一番撕扯时,一口棺材突然漂浮而入,立在了地上。
棺材后,两只手撑着底座,强力运转吸掌。
这吸掌正是前生的萧炎,掌握的第一套实用武技,运转时可以催生出强大的吸力。
在强大君主气势的助力下,棺材槽口内,立马便是取代双掌催生出了狂暴的吸力,作用在了丹玄力及其女人质上。
丹玄力本能地防御,最终,这吸力便是作用在了女人质身上。
唿的一下。
这女人质便是被棺材给吸力过去。
棺材内铺着一层厚厚的软垫。
女人质被吸进去后,并无大碍,但立马吓得昏了过去。
此时此刻,棺材盖立马合上。
就在此刻一霎,丹玄力冲了上去,然而刚冲到棺材前,一道腿影绕着棺材扫荡而出,速度之快,宛如一道流转的光环,“啪”的一下,扫在了丹玄力的脑袋上……
仅此一招够也。
因为丹玄力身上携有紫晶魔核财富卡,此刻在决出胜负的瞬间,财富发生转移,龙城万里(财富)帝国降下奖赐。
只不过,这奖赐和财富都在萧炎的霹雳布偶身相上。
当前这名俊美的男子身上,也有一张,但他目前并未滴血识主,即便滴血识主,也归属于霹雳布偶萧炎。
霹雳布偶萧炎的目的是为了营救女人质,加之所获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不在自己身上,这名俊美的男子不打算恋战。
此刻正值大半夜,月色朦胧。
这由霹雳布偶萧炎的第二灵魂夺舍后的俊美男子,在强大君主气势的作用下,操控着棺材,立马便是倒飞而去,消失在了夜空中。
棺材中便是那名吓昏了的女人质。
丹玄力此刻恼羞成怒,还未来得及问对方身份,自己身边的女人就被掳走了,就像是某人在他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
匆匆忙忙穿好裤子后,修为高达天君境一阶的丹玄力,嗷嗷大叫着,朝着俊美男子穷追而去。
此时此刻的他,既怀疑这俊美男子就是萧炎的灵魂夺舍而成,又怀疑是诈尸。
他希望是后者。
如果是前者,无疑将给他带来更大威胁。
要知道,族长送来的无魂之躯,个个都有着强大的经脉系统。
经脉跟修为直接相关,通常来说,只要新冲破一根经脉,就意味着更多真气输送到浑身各个穴府,使人的反应力或身手敏捷性大增,同时意味着修为的提升。
武技跟经脉系统的复杂性也有着直接关系,但通常来说,强大的经脉系统意味着一些重要的经脉已经被冲破,意味着强大的修炼潜力,有助于掌握一门在别人眼里看来深奥复杂的武技。
*
正是因为有一副强大的经脉系统,此刻由霹雳布偶萧炎的第二灵魂夺舍的这名俊美男子,修为直接提升了一级。
要知道,这些无魂之躯在死之前,个个修为都达到天君境一阶,体内某些通用的重要经脉均已经被冲破。
以后,只需闭关修炼一段时间,让经脉系统更好的适应相应武技,就能让得战力值大大提升。
目前,这俊美男子体内的经脉系统,与霹雳布偶萧炎所需多少有些差异,所以,这俊美男子目前的修为只有天灵境九阶,——比霹雳布偶萧炎还高一阶。
*
这俊美男子用棺材吸走女人质后,借助于强大的君主气势,飞上了高空,途中又下降了数十米,贴着屋顶朝着指定方向飞去。
此刻的他,完全可以看作是霹雳布偶萧炎的一个分身,因为他已经跟霹雳布偶萧炎的第二灵魂完全融合。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身在数百米开外集市长老府邸(超大型四合院)的天井中,双眸紧闭,第二视野打开,神识等瞬间跨越长远虚空距离,寄附在了这俊美男子身上。
霹雳布偶萧炎对这副躯体的容貌很满意,甚至已经为其取了个名字——萧焱。
此刻这萧焱,攀附在低空飞掠的棺材底部,借助于强大的君主气势,操控着棺材的飞行。
他的修为达到天灵境九阶,目前比丹玄力低一阶。优势便是强大的君主气势。
他目前的身份对丹玄力是模糊的,为了不打草惊蛇营救出更多人质,霹雳布偶萧炎决定不暴露这萧焱的真实身份。
那丹玄力身手也是了得,施展驭气飞行术,利用自己修为上的优势,与棺材的距离越缩越小。
此刻二人就在连绵成片的屋顶上空飞掠,眼看丹玄力就要追到,此刻的萧焱,突然一掌拍向棺盖。
棺材盖连带他人,都是朝着丹玄力飞射而去,冲向丹玄力。
而棺材盒子,则是凭着惯性继续飞掠,最终被赶来接应的人,当空截住,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焱此刻就是要引开丹玄力,同时不暴露自己营救女人质的初衷。
*
丹玄力没有产生太大怀疑,只当对方是没有死绝的无魂之躯。
对于天君境一阶的他来说,已经拥有最基本的君主气势,可以在掌上兴筑一座土城——前提是在掌上铺上一层土。
只要将掌上这个精小的土城掷于地上,就能千万倍变大,迅猛发展为一座巨大的土城。
但现在的他,在屋顶上空,而不是在泥土覆盖的地面,故而即便拥有天君境一阶的修为优势,也不好发挥。
*
萧焱操控着棺材盖,浑身一股强大的刀意释放而出,收敛于棺材盖凝成有形的实质,赫然便像是一把宽达半丈、长达七八丈的半截刀刃。
这半截刀刃像极玄重尺的尺身。
刀意只能凝成大刀及其相关形状,跟君主气势是两码事,后者可以让脑海里的强烈意愿,转变为现实。这其中就包括将印象深刻的记忆画面凝成有形的实质。
此刻这棺材盖像是一把玄黑重尺,时而被萧焱收住抗在肩上,时而夹在腋下一阵疯狂扫荡,伴着凌厉破风声响,在夜空中划下一轮轮凌厉的旋光。
萧焱两败俱伤似的疯狂攻势,让得丹玄力暗暗心惊。
萧焱体内有着强大的经脉系统,修为达到天灵境九阶,加之她本身就有着强大的君主气势,所以,现在的他,即便距离天君境还有一步之遥,却已经能够触发存在于天地间的一种基本武道法则——相对理论法则。
只见到,此刻的萧焱,突然收住棺材盖中止攻势,同时眼眸一闭,脑海里的意愿,借助于强大的君主气势,跨越一切虚空障碍,迅猛辐散天地间。
触发天地间武道相对理论法则的霎那,一个光茧自萧炎体表吞吐而出。
这个光茧内,便是蕴含着一套独立的相对理论法则,相当于一个法则开辟的独立空间。
法则运转间,这泡状光茧突然收缩,最后缩小到一尺方圆。
身处光茧内的萧炎,此刻见到外界的景物,迅猛变大如同要破云而出,给人一种矗立天地间的巨大视感。
其实,并非外界事物变大,而是他的身躯,在相对理论法则下,悄无声息地迅猛缩小。
整个过程,萧焱毫无异样感觉,也没觉得自己身形有任何变化。
但外面的人感觉不一样,会觉得此刻的萧焱,已经缩小到了一尺方圆。
包括现在的丹玄力,看到的只是一尺方圆的光茧,里面藏着一人正是那萧焱,此刻正带着挑衅之意,朝着他霍霍挥舞着棺材盖,如同耍着一柄玄黑长尺……
现在的萧焱,在相对理论法则之下,身长不过一尺,而丹玄力相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巨人。
这种身形上的巨大反差,给丹玄力带来的就是不适应。
因为要斩杀一个体长不足一尺的人,远比斩杀一个正常人难度大得多。
而且,丹玄力比较擅长的,就是用土城布阵,先在掌上布阵,落地让其发展成为一座正常大小的土城。
但此刻的萧焱,显然还没有打算与其在地面上较量的意思。而是利用双方身形上的巨大反差,与对方周旋。
此时的丹玄力,虽说身手看起来依旧凌厉迅快,但实际上大不如平常。
“你究竟是谁?”此刻的丹玄力,再次喝问道。
“三火公子!”萧焱戏谑地道。
“三火公子,老子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号?既然你被选为无魂之躯,必然是丹氏宗族旗下直辖家族,究竟哪个家族快快如实相告,不然休怪老子手下无情!”丹玄力威喝道。
“无可奉告!”萧焱道。
丹玄力冷哼一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受死吧!”
此刻的丹玄力,相对于萧焱如同一个巨人,伸出一只巨大的手掌,凌空一把抓下。
此刻的萧焱,相对于丹玄力,就像是一个尺长的小矮人。
此刻的他,浑身刀意收敛于棺材盖,化形成一把巨大玄黑重尺,流转着冷冽寒光,高度实质化如同一截黑玉雕琢而成的刀刃。
这刀刃直接突破光茧这个法则开辟的独立空间的限制,捅到了身形相对巨大的丹玄力跟前。
丹玄力接连挥动手臂,巨掌朝下,抓向尺长的萧焱。
而萧焱则是疯狂挥舞着手中的棺材盖,棺材盖吞吐出的巨大玄黑尺身,突破光茧后相对于萧焱也是极为巨大,此刻一次次撞击在丹玄力手掌上。
每一次撞击,都迸出一簇耀目的火花。
一个回合下来,双方都没有占到对方的便宜。
钝器相击般尖锐声响,化作刺耳的元力波动,很快辐散开来。
由于担心其它丹氏兄弟杀来,此刻的萧焱不敢恋战。而且,他的目的是营救女人质。当然,已经出关的丹玄彪仍然是头号待除掉的目标。
在决定撤离这一刻,萧焱突然运掌嚯嚯作响,掌心上立刻蹿起一股风卷。
前世的他,除了修炼有“吸(火)掌”外,还修炼有吹火掌,二者施展效果恰好相反。
此吹火掌可以瞬间催生出一股强大风压,将对手吹离远去。
只见到,此刻的萧焱,在丹玄力再次一把抓下的同时,身形向后一闪,连带一个筋斗,翻到了半空中。
丹玄力伸手一抓,相对于萧焱的身形,他的右臂宛如一根粗大柱子,末端那巨大的手爪,此刻屈卷着五指,朝着萧焱的视野笼罩而来。
“你已经彻底激怒了老子,老子誓要将你一把捏死!”
*
此刻的萧焱,视野前笼罩而来一道巨大手爪阴影。
相对于丹玄力的身形,萧焱身形太过渺小,此时此刻,距离丹玄力那抓来的巨掌,已不足一尺……
石火电光间,萧焱的身形动了。
只见他,掌心中酝酿的风卷,随着吹火掌发出的霎那突变狂暴,瓦片落叶等等此时此刻皆是被席卷而起,漫天飞扬,进而拧成细细一卷儿。
在强大风压的反作用下,萧焱的身形倒飞而去。
丹玄力的巨爪扑了个空。
萧焱在身形倒飞而去间,抡起肩上的棺材盖就是一劈,此刻一瞬,浑身刀意收敛于棺材盖,化形成一把巨大玄黑重尺,劈向丹玄力的巨爪。
在这一棺材盖之下,丹玄力的一根手指头,此刻不幸中招,被生生地切下一截。
丹玄力惨叫一声,但并无大碍。
此刻的他,恼羞成怒。
他的修为已经达到天君境一阶,也能够触发天地间的基本武道法则——相对理论法则。
在这种理论法则之下,体内爆发出的气势无论正邪,均可以借助君主气势,形化成实质。
*
心念一动间,只见他,浑身一股邪气爆发,如同一尊邪君降临,通体爆发出百余道五丈光芒,且都凝成了实质。
借助于自身强大的君主气势,就在他同步运掌的霎那,这百余道五丈光芒,竟然也化作了一只巨大黑色手掌。
掌心有一个小洞,正是人的掌心穴。
此刻的丹玄力,相对于这巨大的黑色手掌,就像是一只蝼蚁,显得十分渺小。
*
身居这巨大的黑色手掌的掌心穴位置,此刻的丹玄力,突然打出一套掌法,最后朝着后撤的萧焱猛地发出一掌。
此刻一瞬,奇迹出现了。
只见到,从那巨大的黑色掌心|穴nei,猛地喷薄而出一股洪荒,冲向后撤中的萧焱而去。
*
见此一幕,萧焱先是一惊,但很快释然。
这方这一套掌法,不过是一套普通的掌法,最后发出的这一掌催生出的洪荒,只不过是一股海量掌气。
这一招看上起很威武霸气,实际上相当耗费能量。
一招下来,丹海真气基本上会损耗大半。
*
而对方之所以能够将普普通通一套掌法,耍得如此华丽霸气,完全是触发了相对理论法则的结果。
丹玄力还有很多其它招式,也能够通过此法则彰显出来,但所需要的掌气更多。
*
丹玄力触发相对理论法则的这一掌,催生出的洪荒,没有让他失望地冲击在了萧焱身上。
但没有直冲到萧焱的身上,而是冲到了萧焱的双腿上。
此刻的萧焱,依然身处光茧之中,身形只有一尺大小。
巨大的冲击力,冲得萧焱身形当空滚翻了几圈,坠入洪荒。
*
由于修炼有《少衍易阴经》上面的功法,丹玄力知道如何将击出的真气回收。
有些类似于吸掌,只不过,他的这门回收真气的掌法,以回收真气为主。
见萧焱坠入洪荒,此刻的丹玄力,探出右手,五指屈握,作势一抓。
立刻,海量的真气凝成的液态实质,再次化作一股洪荒,倒灌向丹玄力身后那巨大的黑色掌印间的掌心穴而去。
在相对理论法则之下,那掌心穴此刻爆发出了极大吞吸之力,宛如深海中的一个巨大旋涡……
在丹玄力这一洪荒大吸掌之下,萧焱的身形随着洪荒暴冲而去。
不过,对方的前一掌,在相对理论法则之下,已经将丹海真气抽调了近半,此刻他的体能在快速走向虚弱,只不过对方采取了速战速决的战略。
“如果让对方将这发出的真气回收,必将很快恢复元气,这将对自己大大不利。”此刻的萧焱,心头暗道。
此刻的他,顺着洪荒暴冲而去间,见缝插针地施展各种化解招数。
就在这石火电光间,浑身刀意再次爆发,收敛于棺材盖化形成一把巨大的玄黑重尺,突破法则空间障碍,疯狂挥舞间,将得倒灌而去的洪荒,尽皆击得爆射开来。
萧焱的身形,相对于丹玄力宛如一只蝼蚁,相对于尺寸更大的巨掌,则是更加渺小。
他的最后一刀,竟然直接捅向那只巨大的玄黑手掌而去。
*
“不自量力的废物!”此刻的丹玄力,一脸鄙视之色。
他身后那巨大的玄黑手掌,跟他的右掌是同步联动的,法则意义上,二者为同一物。
就在萧炎挥出的巨大玄黑长尺,捅向玄黑巨掌的霎那,身在玄黑巨掌心脏部位盘膝而坐的丹玄力,此刻只是动了一下两根指头。
*
立刻,他背后那玄黑巨掌,也是动了一下两根指头,朝着捅来的玄黑长尺一拈,便是将尺身给拈在了两根指头间。
接着用力一捏,将得刀意化形的尺身直接掐爆。
此刻的萧焱,不仅没有后撤,反应迎刃而上。
因为,玄黑巨掌在对付他时,掌心穴自动闭合以便让力量更加集中。
掌心穴的闭合,就意味着刚刚喷薄而出的真气洪荒,无法正常回收。
*
当丹玄力意识到这一点时,暗呼一声上当。
此时此刻,他背后那巨大的玄黑手掌,已经捏住了萧焱手中的棺材盖。
当他打算再次运掌,将萧焱这只苍蝇般渺小的存在,一巴掌拍飞时,却发现元气不足,体能跟不上。
转念之间,丹玄力便是由攻势转变成了守势。
而真气洪荒,也因此白白流逝。
此刻的丹玄力,先是操控着背后那巨大的玄黑手掌,一把捏碎萧焱那突然捅出法则空间迅变巨大的棺材盖,接着且战且退,不断往后撤。
萧焱则是趁胜追击,他那渺小的身形,如同一只蚊蝇,此刻穿梭在丹玄力身后那巨大的玄黑手掌间。
这玄黑巨掌的一根手指头的宽度,就超过了萧焱的身形长度。
由于先前那洪荒大力掌导致真气透支,得不到及时补充,此刻这玄黑巨掌,如同******一般在不断拍打掐捏间,越来越力不从心。
二人目前的实力平分秋色,因此萧焱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在他视野前,那不断狂舞的巨大手指头,就如同一根大棒疯狂挥舞,划过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万一被这巨大的指头抽那么一下,萧焱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断筋裂骨。
此刻的萧焱,在与对方相持的过程中,使出浑身解数闪避挥舞而来的巨大指头。
终于等来了机会,随着对方体内的快速消耗,对方的攻势在局部位置已经出现了明显放缓迹象。
此刻的萧焱,目光锁定玄黑巨掌抽来的一根小拇指,闪身避开的同时,顺势将其一把抱住,猛咬一口。
盘膝而坐于玄黑巨掌间那个大洞(闭合的掌心穴)处的丹玄力,此刻正全心操控着身后那巨大的玄黑手掌,巨掌被咬的那一霎,他如同从恶梦中惊醒一般,发出一声惨叫。
此刻的他,本能地捂住自己的手指头查看了一眼,这才发现手指头完好无损。
然而,他的这一下意识的动作,却是给了萧焱一次绝佳反攻机会……
此刻的萧焱,已经意识到丹玄力的体能跟不上了,所以就在他决定反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想好了下一步具体行动。
就在玄黑巨掌被咬破、丹玄力惨叫的那一霎,萧焱已经冲到了他身前,落在他盘旋而坐的双腿上。
由于太过紧急,此刻的萧焱,还没有恢复正常大小,依然是一尺不到。
此刻的萧焱,以八极崩的速度,刚好冲到丹玄力那盘膝而坐的腿上,勉强稳住了身形。
然而,就在这时,他发现一口加盖的完好无损的棺材,借助夜色,悄无声息地飞掠而来。
萧焱直觉意识到,这不可能是他先前交给霹雳布偶萧炎的那一副。
“丹氏兄弟!”此刻一瞬,萧焱倒吸一口冷气。
棺材内,躺着的应当是丹氏兄弟。
刚才他跟丹玄力打斗正酣,浑然不觉丹氏兄弟的靠近。
这悄然飞掠而来的棺材内,躺着的正是丹氏兄弟,名叫丹玄昆。
从棺材内部散发出来的那股波动,可以推知他的实力在丹玄力之上。
那棺材仿佛长着两只眼睛,见萧焱发现了自己,躺在里面的人,浑身邪气爆发间,借助于君主气势,也是凝成了一只巨大的玄黑手掌。
接着巨掌向前一推,将飞掠中的棺材,瞬间推送向萧焱而去。
此刻这整副棺材,身居玄黑巨掌的掌心穴位置,被巨掌以极高的速度,一下子便是被推送了数十米,笼罩萧焱的视野而来。
此刻的萧焱,身形依然不足一尺,跟他身前的丹玄力的右脚差不多。
丹玄力的一个脚趾头在萧焱眼前都是显得十分巨大。
萧焱的兵器,即先前那副棺材盖,早就在刚才这一阵激烈的搏杀中,被丹玄力的玄黑巨掌捏了个粉碎。
现在的他是刺手空拳。
见丹玄力背后那一副被玄黑巨掌推送而来的棺材,即将抵达跟前。
身形不足一尺且赤手空拳的萧焱,此刻从丹玄力那盘膝而坐的双腿上暴步而起,身形化作光影直冲而上,瞬间便是冲到了丹玄力那巨大的胸膛前。
此刻一霎,萧焱的脑海里,浮现着一个念头:撤!
但他知道,就此撤离,根本不可能逃离赶来支援的丹氏兄弟。
虽然对方依然躺在棺材内,但从其散发出的滔天气息,及后侧那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可知,完全可以在呼吸之间擒住他。
但在这石火电光间,萧焱早已想好了对策。
只见他,当空翻转的身形,在背对丹玄力的霎那,猛然一记后踹,朝着丹玄力那巨大的胸膛,暴踹而去。
“啪”的一下。
萧焱的这一脚,携他一身天灵境九阶的力量,后踹而去的霎那,他的整只脚掌,都吞吐出了一股极具冲击势头的光暴。
能量瞬间释放,化作一团火雾,在丹玄力那巨大的胸膛局部区域,蹿升而起。
如同蘑菇云柱一般,这团火雾足足蹿出了近百米长。
这团火雾,携着极大的冲击力,此刻冲击在萧焱那渺小身形的脚掌上,将其直接送出了百余米……
在身形爆射而去间,萧焱听到耳畔风声呼呼作响。
循声一望,面色一变。
只见到,一个棺材盖尽速飞旋着,宛如一把飞旋的刀刃。绽放出了一轮轮犀利的芒光,扫向他而来。
此刻一霎,萧焱没有慌乱,及时调整好了心态,目光紧紧锁定这飞旋而来的棺材盖。
同时间,萧焱身形后退,与飞旋而来的棺材盖,始终保持一个相对恒定的速度差。
但棺材不仅朝他迅速逼近,而且始终高速飞旋,这让得萧焱一时间无从下手。
好在这高速飞旋的棺材盖,在空气阻力之下,速度很快放缓。
萧焱不失时机地伸出双手,在仰面避开擦脸而过的棺材盖的同时,抓住了飞旋中的棺材盖。
转眼间,这棺材盖便是成了萧焱手中之物,被玩弄于指掌之间,嚯嚯作响,呼呼生风,十分霸气。
伴着凌厉破风声响,这棺材盖宛如一柄宽大而笨重的大刀,时而绕着萧焱的脖子飞旋,时而贴着他的背呼呼运转。
除了挥耍手中的棺材盖,萧焱的身形,同时紧急后撤。
在快要撤离到集市长老府邸(超大型四合院)那巨大井院的一侧边缘时,萧焱手中那巨大的棺材盖,不小心与某物碰了一下。
此刻的他,不慎一脚踏空,身形失去平衡,从屋顶那连绵成片的树冠之上,坠落而下。
坠落地点,已经非常接近井院。
透过一片人工栽种的树林,就能隐约见到两道人影,看上去一脸焦急之色,正等待着他的出现。
这两道人影不是别人,正是霹雳布偶萧炎和文状元。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其实正集中心神,全力操控紧急后撤的萧焱。
而从树冠上坠落的萧焱,此刻依然身处一层光茧之中,身形不足一尺,十分渺小。
而且,坠地时并没有稳住,所以此刻的他,不仅尴尬还有些狼狈。
“幸好隔着一层树木,不然刚才这一幕,定会看得人笑掉大牙。”此刻的萧焱,滚地而起之末咧嘴自嘲道。
他不知道自己这狼狈的一幕,究竟有没有被他人看到,但他觉得有必要在最后一刻,彰显一下自己威武霸气的气场。
念及至此,身处光茧之中的萧焱,便是朝着密林外那两道人影方向,暴步而去。
此刻的文状元,正在紧张地观察着周围的形势,而霹雳布偶萧炎则是微闭双眸,全心操控着自己的第二灵魂,即夺舍了无魂之躯的萧焱。
只见到,身形渺小的萧焱,暴冲出人工密林后,刚落地便是一个反弹,蹿到了霹雳布偶萧炎的手掌之上。
萧焱身形飞旋而落,身在他人的掌心之上,此刻的他,同时不忘彰显一下自己威武霸气的形象,臂弯间的棺材盖,凌厉挥舞间,嚯嚯作响,呼呼生风。
就这么耍了一阵子后,忽然收住棺材盖,摆了个符合他当前这副俊朗形象的造型。
“呵呵呵~”
见到这充满趣味的一幕,此刻的文状元,掩着小嘴儿失笑出声,粼粼眼波只差没化作泪珠儿滚落下来。
然而,就在他们笑得正开心时,突生异变。
只见到,漆黑的夜色之下,周围那一片茂密的树林中,一双双幽冷的兽目,透穿林间弥漫的大雾,迸射而来。
这些猛兽从八方而来,布成一圈,在某种潜意识的支配下,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了某些人。
三人先是一惊,紧张的心很快释然,并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这些幽冷的目光,确实来自从林间那一头头富含灵性的猛兽。
它们不是来吃霹雳布偶萧炎三人的,而是受到某种潜意识的支配,就像是信徒一般朝圣而来。
它们要朝拜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那种浑身散发出强大君主气势的人。
修为接近或者达到天君境的人,会逐渐触发存在于天地间的一些武道法则,这些武道法则中,就有一种可以让得丛林猛兽,受到某种潜意识的支配,前来朝拜或投靠这些新进君主。
方圆数百步之内,拥有强大君主气势的人至少有两个,一是霹雳布偶萧炎或他的第二灵魂萧焱,二是刚刚躺在棺材内赶来支援的丹玄昆。
所以,这布成一圈的猛兽之中,便是分成了两派。
一是归服于丹玄昆的邪派,二是归服于霹雳布偶萧炎的正派。
这正邪两大派,目前均从霹雳布偶萧炎三人脚下这片场子通过。
打头的均是一头猛虎。
在快要接近霹雳布偶萧炎三人时,那归服邪派而来的一头散发着黑气的猛虎,忽然咆哮一声冲向霹雳布偶萧炎三人而来。
万分危急关头,那归服正派而来的猛虎,则是一个虎扑截住了对方的道路。
接着,这两只猛虎便是激烈撕咬起来,一时间血肉横飞,乌烟瘴气。
为了不让归服自己的猛虎受伤,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冲上去就是一脚,将那浑身散发着黑气的猛虎一脚踹飞。
归服邪道的其它猛兽,见此一幕,纷纷避开而行,冲向人工密林深处。
不一会儿,这支归服邪派而去的猛兽群落,便是消失在了三人视野尽头。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方才特别留意了一下归服自己而来的猛兽。
借助于法则之力,这些猛兽的兽语,可以转化为声势,听起来毫无压力。
霹雳布偶萧炎的目光在归服自己而来的猛兽身上逐一扫过,发现除了猛虎之外,还有类狼魔兽、成群结队的蚂蚁等等……
不过,归服霹雳布偶萧炎的猛兽或者魔兽并不多。
比起归服邪道的猛兽,实在是小巫见大巫。
而且,这些魔兽都是没怎么开化的,受到天地法则的指引,寻找到新进君主后,一个个都像是从梦游状态中醒来般,你看看我,我瞪瞪你,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不一会儿,这一支成分复杂、规模并不大的猛兽群,就此散去了。
但也有灵智勉强达到开化程度的魔兽,决定留下来投靠新的君主。
这留下来的魔兽就是刚才这头猛虎。
“看,投靠你的八十万蚁族大军,就此离你而去,难道你不觉得难过么?呵呵呵~”此刻的文状元,目送那浩浩荡荡离去的蚂蚁大军,朝着一脸懵逼之色的霹雳布偶萧炎,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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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布偶萧炎闻言,无奈地耸了耸肩,道:“我的修为还不高,投靠我的这些蚁军,都还未走出混沌蒙昧状态,修为自然也不咋地。”
“不过我相信,待我修为再精进几层,必然会有更多修为更高的魔兽来投靠我。”霹雳布偶萧炎自信不疑道。
*
留下来的这头猛虎,修为也不咋地,此刻在法则之力的作用下,兽语化作声势波动开来,入耳即人言:“虎族正道一派,特来投靠明君。”
*
霹雳布偶萧炎正了正衣冠,朝着那说完就原地转圈圈处于半蒙昧状态的猛虎,翻了翻白眼,神情庄肃地点了点头,道:“荣幸之至!”
*
猛虎转了几个圈圈,面朝霹雳布偶萧炎再次开口道:“君主有何吩咐,尽管开口。”
*
霹雳布偶萧炎思忖了一番,四下扫了一眼,最后落到身后不远处的那副棺材上。
棺材内躺着昏厥过去的女人质。
而霹雳布偶萧炎正打算将这女人质转移到空中基地——那座悬浮于四五百米上空云层内的宝塔。
“交派你一个任务,以后守护着这女人,同时助我开辟空中基地,待以后在空中基地开辟出的第一片森林,你就是那儿的第一代大王。”
*
“多谢!”猛虎又转了几个圈圈,仿佛想起了什么,突然顿步面朝霹雳布偶萧炎,直截了当道,“我目前只知道明君在此,却不知明君身份与称呼等等,敬请告知。”
*
霹雳布偶萧炎眼神微眯,站在他手掌上那身居光茧中的萧焱,此刻一个筋斗翻,同时被解除了加持在身上的相对理论法则,落地即暴涨而起,化作正常人大小。
不得不说,这萧焱的外貌,真是千万里挑一的存在,十分俊朗。
此刻的他臂弯中还夹着那副巨大而沉重的黑漆棺材盖,代替自己的主身回答道:“叫我三火公子即可!”
萧焱的灵魂,乃霹雳布偶萧炎的第二灵魂,是修为接近天君境的霹雳布偶萧炎修炼出来的,分离出来后的他,有着更加纯正的君主气势。
*
夜色下,猛虎兽目幽光一闪,一尊融合有纯正君主气势的人影,深深地印入了它的脑海,此刻的它,前肢扬起,道:“见过三火公子。”
*
此刻的霹雳布偶萧炎,只不过是想试验一下,他跟自己的第二灵魂之化身萧焱,究竟谁能够更好地拉近跟兽族之间的距离,见此一幕,心中也就明了了。
“既然自己的第二灵魂化身萧焱,能够更好地适应当前之需要,那就全副身心支持他,自己暂居幕后,协助萧焱完成当下一些紧要任务。”
萧焱跟霹雳布偶萧炎自然是同一个想法。
霹雳布偶萧焱是他的主身。
他跟主身无论相距多远,灵魂间距都无限趋于零,因为主身跟自己的第二灵魂没有虚空距离的概念。
*
所以,不用霹雳布偶萧炎交代,萧焱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此刻的萧焱,眸光转向那副停放在三人身后不远处的棺材。
棺材内躺着昏厥的女子。
*
由于已经夺舍了无魂之躯,现在的萧焱不仅有着正常人的体貌,而且因为有着更纯正的君主气势,普通人较难做到的,他都可以轻而易举完成。
现在的他,已经算是半个天界之人。
*
来到棺材前检查了一遍,萧焱一只手,掌在棺材沿上。
心念一动间,浑身一股君主气势爆发,如同一层透着荧荧点点辉光的淡蓝水膜,覆裹整副棺材,直至遁入其中消失不见。
*
只要有强大的君主气势,脑海里的意愿,就可以转变为现实。
这一点,是普通灵魂无法办到的。
没有强大的君主气势,脚下的影子就永远只是影子。
没有强大的君主气势,就不可能修炼出他体内这套第二灵魂。
*
心念一动间,掌下的棺材,在君主气势的作用下悬浮而起。
沉重的棺材,被他玩弄于指掌间。
融合了君主气势后的实物,都有着天界之物的共性,趋于飞升。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摆脱大地威压的束缚。
此刻的萧焱,缓缓松开右手,打入棺材的君主气势同步撤销,同时间,脚下的影子投射在棺材壁上,携部分君主气势再次遁入棺材。
影子可以无限延长,这就是影子的优势。
通过影子与棺材保持【持久性】的接触,君主气势就可以源源不断地注入其中。
*
在他脚下的影子及携带的君主气势的作用下,悬浮于空的棺材缓缓翻转过来,槽口向下。
躺在棺材内的女子,从空中坠落。
同时间,在萧焱眼神的示意下,猛虎终于领会了主人的意图。
就在女子坠落的短短一瞬间,猛虎一个腾跃,当空接住了坠落的女子。
猛虎的一根尖锐趾甲,不下心戳破了女子皮肤。
女子从晕厥中疼得醒了过来,见自己被一头猛虎抱在了爪子间,吓得尖叫一声,两眼一翻白,再次晕了过去。
*
此刻的萧焱,眸光转向不远处那藏在隐秘角落的七层宝塔,对猛虎道:“把她背进去。”
萧焱的话,通过天地法则,转化为兽语传入猛虎的耳畔。
猛虎在一种半蒙昧状态中点了点头,然后背着女子,朝七层宝塔方向行去。
*
一切准备就绪后,萧焱心念一动,脚下的影子携带君主气势,投射到宝塔上。
宝塔立刻悬浮而起,朝着高空的云层,徐徐飞升而去。
以萧焱现在天君境九阶的修为,影子可以延伸很远距离。
宝塔本身就具有天界之物的共性,趋于飞升。悬停于空后,达到一种稳定状态。这个时候,无需外力的影响。
目送宝塔进入高空云层后,萧焱偏过头,看向身后不远的霹雳布偶萧炎和文状元。
霹雳布偶萧炎的面色看上去很是安静,因为他的全副身心都已经凝聚在了萧焱身上,无需开口,他便知道对方要说什么。
所以,萧焱的目光很快转移到了文状元脸上,笑道:“我马上就要采取下一步行动了,祝我解救女人质成功!”
文状元闻言,眉尖挑了挑,用一副颇为陌生的眼神打量着他,点头道:“同意!”
“呵呵。”萧焱笑得只差没憋过气来。接着挺了挺身板,正了正衣冠,一副颇为自信与乐观的精神面貌。
借助于脚下那道影子及君主气势,一副棺材飞掠而来,悬停在他身边自动掀开了棺盖。
“待在里面更隐蔽,行动更方便。”萧焱讪讪笑了笑,倏地一下,翻身躺进了棺材,合上盖子,心念一动间,朝着目标方向飞掠而去,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见此一幕,文状元白了白眼,很是无语。
萧焱借助于君主气势操控着棺材,直接飞向目标方向而去。
他这次,打算直接运走那剩余六副棺材。
因为这六副棺材内,躺着六具完好无损的无魂之躯。
除了丹玄力之外的其他十八名丹氏兄弟,目前都是残废之躯,因为他们的命根子早就被丹玄治毁了。
萧焱之所以敢如此大胆直闯虎穴,一是因为他可以随时随地弃掉这副无魂之躯,二是因为偌大个府邸人丁稀少十分空虚……
当然,还有一些其它原因,譬如那十八丹氏兄弟,目前都还在与无魂之躯进行融合。
飞掠的途中,萧焱一直有些困惑,为什么不见丹氏兄弟现身?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听得下界一声虎啸。
萧焱掀开棺材盖循声而望,面色一凝。
只见到,一头浑身冒着黑气的猛虎,窜起数十米高,扬起那宽大厚实的虎爪,当空暴力一拍。
萧焱连带这副棺材,顿时被拍得飞旋而去,坠落而下。
在君主气势的作用下,棺材当空恢复平衡,减速下坠。
棺材落地后,萧焱将棺材掀开一条缝,四下扫了一眼,映入眼帘的这一幕,让得他不由得一惊。
他身下这片场子,足有百余米长宽,是一个嵌套的小型四合院的天井。
天井四面八方,围聚着一个成分复杂的魔兽群落。
很显然,它们都是投靠新的君主而来。
在天井中央,立着一名模样俊朗的男子,此人正是先前支援自家兄弟而来的丹玄昆。即那十九兄弟之一。
通过感应源自体内的元力波动,可知丹玄昆的实力要在丹玄力之上。
目前,丹玄昆正在跟从四面八方投靠而来的兽群进行交流,不过,此刻丹玄昆的脸色十分难看,涨红发紫。
不是因为突然从空而降的棺材,而是因为他在刚刚与无魂之躯完成融合后,惊恐的发现命根子没了。
他花费了这么长时间,以耗费丹田真气过半的代价,换来的却是一副无根之体。
这让他情何以堪!
怒火焚烧之下,他不仅感到腹下余痛难忍,而且十分急躁着要离开,去争抢那剩下的六具完好无损的无魂之躯。
如果晚到一步,万一被其他兄弟捷足先登了,后悔都来不及了。
所以,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更紧迫的任务,不是急于抢在其他兄弟前杀掉萧焱,而是先夺得一具有着完好命根子的无魂之体。
在他眼里,萧焱只不过是一只蝼蚁,随时随地可以轻取对方性命,割取对方首级。
正是因为心怀此念,命根子隐隐作痛的丹玄昆,才迫不及待地要结束这次百兽接待会。
然而,正是在他刚刚宣布散会准备离去时,萧焱所在的这副棺材,被猛虎拍了下来,而且距离丹玄昆不过四五十米距离。
萧焱依然躺在棺材内,没有出来。
丹玄昆顿时一愣,此时此刻,那头浑身冒着黑气的猛虎,已经冲了上去,扑向刚刚被它一爪子拍飞的棺材。
突然间,萧焱所在的这副棺材的盖子,忽然掀开一条缝。
猛虎的爪子,突然卡在了缝隙中。
紧接着只见,棺材一个“鳄鱼翻身”的招数,当空接连滚翻几圈,呼呼生风,迅猛而狂暴。
那猛虎凄惨的虎啸一声,粗大的前肢被活生生地绞断下来,鲜血喷涌,冲出数十米远。
正欲离去的丹玄昆见状勃然大怒。
浑身一股邪气爆发,化作百余道五丈光芒爆发而出。
借助于强大的君主气势,同步运掌间,这五丈光芒便是凝成一只巨大的玄黑手掌,忽地一下,直接一巴掌拍向棺材而去。
此刻一瞬,身在棺材内的萧焱,面色一凝。
心念一动间,悬浮于空的棺材,突然倒扣而下。
此刻的棺材距离地面不足五尺,萧焱的双脚直接踩在了地上。接着以八极崩的速度,连人带棺材,化作一道闪光,爆射而去。
巨大的玄黑手掌,携雷霆万钧之势,轰的一声拍在地上,将得地面拍出一个掌形巨坑。
冲天泥浪,掀起百余米高,强大的冲击波,发出闷雷般的怒吼,所过之处,方圆百步内被夷为平地。
那些千里迢迢赶来投靠的魔兽群,也未能幸免。
这一掌下来,丹玄昆的呼吸,已经变得有些急促了。
因为这一掌,利用了相对理论法则,能量爆炸性释放,如同施展大威。
此刻的萧焱,双手举着倒扣的棺材暴步疾走,如同正在跑道加速的滑翔伞一般。
听到巨大的轰鸣之声,他终于是送了一口气。
对方的体能必然出现了极大的消耗,有丹玄力这个前车之鉴,对方应该不敢贸然追来。
念及至此,萧焱再次躺进了棺材,飞旋于空,掉转方向,倏地一下,冲向那停放六具无魂之躯的小型四合院而去。
岂知,此刻的丹玄昆,也正赶往这个小型四合院,而且步履匆匆,慌不择路。
由于正值黑夜,能见度有限。
丹玄昆从南门闯进了小型四合院大门,而萧焱则是从北门闯入。
萧焱绕了一个大圈子,耗费了一些时间,但在八极崩的速度加持下,几乎与丹玄昆同时闯入小型四合院。
刚刚闯入,萧焱便是直接弃掉了扣在头上的、以八极崩速度飞掠中的棺材。
那棺材在被萧焱掷去的霎那,速度更是突破了八极崩的速度,直接催生出了一团音爆,撞向南门而去。
刚刚闯入南门的丹玄昆,反应也是了得,直接以掌相迎。
但那棺材在撞向他之前的数十米处,便是因速度太快,直接肢解爆炸开来……
当他刚刚冲出爆炸点中心,便是见到刚才停放在中央大堂内的六副棺材,同时悬浮于空,首尾对接如一条长龙一般,飞向了夜空中……
丹玄昆面色大骇,一个箭冲步伐,身形如流梭,伴着一声尖锐破风声响,划破虚空留下一抹笔直的光痕。
面对冲向自己而来的丹玄昆,此刻的萧焱冷声一哼,对方刚刚耗费海量真气,按道理支撑不了多久。
此刻的他,就躺在其中一口棺材内,浑身一股君主气势无形中彰显而出,助力萧焱开动全副身心操控这六副棺材。
他的优势就是君主气势。
在君主气势得到充分彰显的情况下,他跟修为高自己一阶的丹玄昆,实力不相上下。
萧焱的目的就是先转移这六副棺材,这样一来,十九兄弟就都成了无根之躯。
没了命根子,那些女人质的处境,或许会相对好很多。
在萧焱全副身心的操控下,六副棺材转眼间便是失去了踪影。
这六口棺材中,有一口里面躺着的正是他,真正运走的只有五口。
剩下一口,他留在了现场。
这个细节很快被头脑灵活的丹玄昆发现。
凭经验推测,如此仓促时间内,剩下那一口或许还留在现场。
由于预测自己的体能会很快透支,此刻的丹玄昆决定争抢那剩下一具无魂之躯。
一念之差,丹玄昆便是停止了追击,转而再次冲向先前停放棺材的大堂而去。
大堂内果真还留着一副棺材,此刻卡在了墙角上。
丹玄昆这才明白过来,刚才不是因为自己的对手太聪明,而是因为行动仓促导致其中一副棺材难以运走。
丹玄昆大笑一声,迫不及待地冲向这副棺材,袍袖一挥,直接将得棺材盖掀得爆射而去,破墙而出。
接着,他便是怀着紧张的心情扒掉无魂之躯的亵裤检查了一眼。
“哈哈哈,居然完好无损!”丹玄昆大喜过望,俯身就要将这副无魂之躯抓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刚才被他掀飞的棺材盖,突然沿着墙洞,爆射了回来。
丹玄昆猝不及防,被撞了个人仰马翻,
当他起身时,却是发现,是自己的一个兄弟。
此人名叫丹玄浩,刚刚与无根之躯完成融合,当发现是被切了命根子的废物后,带着伤痛直接冲向了停放无魂之躯的大堂。
这两位兄弟都是势在必得。
通过感应源自体内的元力波动便可推知,这丹玄浩的实力,比丹玄昆还要强悍几分。
论君主气势,也比丹玄力和丹玄昆二人强大。
*
此时此刻,在丹玄浩的右掌上,托着一个土城。
借助于天地间的推演法则,这小巧的土城内,正进行着一场复杂的推演。
里面那泥土形化的对阵双方,都是十分渺小不足四分之一个指甲大小,却是相互激烈冲杀在一起,一时间尘土飞扬,满城乌烟瘴气。
这土城属于法则开辟的独立空间,里面的一切都归属土城,无论生死。
倘若将这土城掷于地上,立刻就会迅变巨大,发展成为一比一大小。
*
丹玄浩已经修炼出了第二灵魂,此时此刻他自封其中一个睡穴,让第二灵魂进入入睡状态。
通常来说,当催生周身的推演法则运转时,会选择这种方式。
因为当入睡时,能够彻底抛弃其它一切杂念。
此时此刻,他的第二灵魂脑海里,其它一切杂念尽抛弃,全身心运转着自己的意愿,催生周身的推演法则运转。
“丹玄昆老弟,何必如此躁急,既然你如此想得到这具无魂之躯,那就将其让给你好了。”丹玄浩狡黠笑道。
“此话当真?”丹玄昆将信将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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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玄浩哈哈大笑,岔开话题道:“通过推演法则,我已经推出了萧炎大致去向,但由于天罚的原因,总是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篑。”
“但好歹已经推出了他大致去向,我猜他不会走远还会卷土重来,因为他的真正目的,并不是那几具无魂之躯,而是那些女人质!”丹玄浩自信不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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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丹玄浩的故意岔开话题,丹玄昆颇有怨言。
但听到丹玄浩刚才这番分析,恍然大悟:“如此说来,只要这些女人质不被劫走,咱们始终处于主动位置了?”
“正是!”丹玄浩神闲气定道,“但为了不让他破坏那五具无魂之躯,咱们可以考虑跟他谈判。”
“谈判?”丹玄昆闻言,心头一凝,道“怎么个谈判法?”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丹玄浩道。
“什么时候动身?”丹玄昆道。
“现在。”丹玄浩道。
“现在?”丹玄昆闻言一怔,正欲开口说什么,却是欲言又止。
瞟了一眼棺材及躺在里面的无魂之躯,丹玄昆一脸焦虑之色,担心其他兄弟跟自己争抢,遂点头答应道:“那好,就按你的意思办。不过,现在对我来说,换掉无根之躯要紧。”
说到这,丹玄昆俯下身子,迫不及待地抓向躺在棺材内的无魂之躯。
“慢着!”丹玄浩突然一声断喝,阻止道。
“你不是已经说过将这具无魂之躯让给我的么,难道后悔了?”丹玄昆不解道。
“我确实说过,但不是现在。你想想,仅有的这副无魂之躯,谁不想得到,可得到后又能怎样,还不是为了逍遥快活,这样的日子,难道离我们很远吗。为了让其他兄弟们出棺后心服口服,我们有必要在这期间采取一些行动,积累一些战果,待咱们除掉萧炎胜利凯旋后,必然会得到族长更多更好的奖赐,不仅包括健全的无魂之躯,甚至还包括更多更漂亮的女人。”丹玄浩眼里闪过一抹贪婪之意,说完便是仰天一笑,托着土城的右掌掂量了一下,仿佛一切都在计划掌控之中,
丹玄昆一时间无言以对。
这时,丹玄浩笑道:“但在谈判前,我们必须做好充分准备,要么提升自己的实力,要么削弱对手的实力。这样一来,谈判就会对我们有利,不至于拖得太久。”
丹玄昆闻言不大服气道:“提升实力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削弱对手的实力,更是无从说起。而且,在我看来,完全没必要如此麻烦,萧炎那个废物,除了偷偷摸摸、行欺使诈之外,没什么太大本事。”
闻得此言,丹玄浩笑着回忆道:“你还记得上次丹玄混带领百余文道弟子进入土城、向在土城天界做官的家兄提交申请、切断萧炎周围的推演法则的事情吧?”
“知道,当然知道。”丹玄昆眉头一挑,道。
丹玄混已经被十九兄弟大卸八块,因为他人为制造了泥石流灾难,害死了十九兄弟。
幸亏当年这十九兄弟的修为均已经接近天君境,已经超越了生死概念。
当然,丹玄混的修为也高达天灵境九阶,超越了生死概念。目前的他(灵魂复制体),正在土城天界受审。
*
“现在,土城天界已经对丹玄混(灵魂复制体)做出了判罚,贬他到凡界做乞丐,并且在这之前,亲自切断流向萧炎的由推演法则汇成的法则支脉。”
丹玄昆闻言,嘴角顿时掀起了幸灾乐祸的笑容:“到那时,我看萧炎还有什么底气跟我们谈判。”
这时,丹玄浩特别提醒道:“但我们还得注意,千万别让萧炎闯入土城,不然,他一定会阻止丹玄混(灵魂复制体)这么做。”
丹玄昆闻言,道:“萧炎怎会知道这件事,上次丹玄混提交申请时,萧炎他人还在古塔原遗迹外面。”
丹玄浩闻言道:“别忘了这个人奸诈狡猾,更何况,内部有传言,乡试第一名的文状元,一直暗中跟他有往来。”
“文状元?”丹玄昆闻言,心弦颤动了一下,感慨道,“此女给我的印象极深,浑身透着一股极为高贵的气质,如果他敢背着我们跟萧炎暗中往来,我第一个饶不了她!”
丹玄浩闻言,眼神掠过一抹狡黠,道:“此女…也让给你了。但要在咱们从萧炎手中夺回无魂之躯之后。”
丹玄昆闻言,舌头伸出抹了抹嘴,道:“好!”
此刻的他,反而不急于夺舍新的无魂之躯,决定等这次行动结束后直接征服文状元。
“文状元她人现在哪里?”丹玄昆问道。
丹玄浩道:“按照堂长的最新规定,所有文道弟子,都入住那座七层宝塔。而文状元就住在宝塔最顶层。”
他所说的那座七层宝塔,正是丹玄混陨落土城之前,借助文状元的文道法则,雕刻出来的古塔遗迹。
里面有传送涡洞,可以通往原遗址现场和土城,还可以辗转进入霹雳布偶萧炎借助于文道法则雕刻出来的那一座古塔雕刻体。
“走,咱们这就找她去,看她究竟是不是正老老实实地待在宝塔内?”丹玄昆提议道。
丹玄浩闻言,道:“我正有此意。”
“那剩下这副无魂之躯怎么办?万一被其他兄弟捷足先登,岂不是……”丹玄昆顾虑道。
“难道你忘了兄弟我刚才说的吗?何必吊死在同一棵树上,如果咱们真有本事,就亲自从萧炎手中夺取。”丹玄浩中气十足、掷地有声地道,“丹玄混马上就要奉旨切断萧炎周围的推演法则,到那时,萧炎那个废物,对我们的威胁就更小了。”
丹玄昆这次没有再说什么,抿着嘴,点点头。
接着,二人便是转身朝着集市长老府邸(超大型四合院)的井院方向行去。
在井院北区,那个占地面广的白玉平台上,悬浮着一座七层宝塔。悬浮高度并不高,也不稳定。
这座七层宝塔,是结合了文道法则雕琢出来的结果,也是文道界的骄傲,文道弟子的骄傲。
那百余名文道弟子都十分乐意住进去,而且,这七层宝塔乃是由纯净元气凝练而成,人在其中,无时无刻不受到高精纯度真气的滋养,住在这样的环境内,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起到延年益寿的效果。
只不过,丹玄混雕刻出来的这座七层宝塔等级并不高。赶不上霹雳布偶萧炎雕刻出来的那一座。
丹玄昆和丹玄浩二人径直来到北区,进入宝塔,爬到最顶层。然而却并未发现文状元的身影。
“文状元她人呢?”丹玄昆和丹玄浩二人,来到宝塔最下面两层,询问其他文道弟子道。
“她已经乘传送涡洞进入土城。”一名文道弟子回答道。
“去那里面干什么?”丹玄昆怒道。
“她说宝塔有些晃,跟乘船似的有些眩晕,想去土城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文道弟子说道。
“岂有此理!八成是跟萧炎偷偷跑了。”丹玄昆怒目圆凳道。接着转身上楼,来到通往古塔原遗迹现场的那个传送涡洞前,一步跨了进去。
丹玄浩也跟着闯了进去,而且在他的授意下,宝塔内的百余名文道弟子全都跟了进去。
*
宝塔内的人刚一全部离开,顶层大厅内,那悬挂在墙壁上的一面白色画布,便是出现了微妙变化。
画布前的虚空,隐隐扭曲起来,化作一圈又一圈的元力波动,宛如水面波纹一般,层层叠叠辐散开去。
接着虚空隐现而出一名身着素白儒生袍、气质高贵的妙龄女子来……
这妙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文状元。
刚才,也就是丹玄昆和丹玄浩二人闯入之时,文状元一直待在塔顶。当听到楼梯震动声响后,便是猜到有人来了,并且料到是丹氏兄弟。
当是时,她立刻从储物袋内拍出一只巨大墨笔,在胸口上书写了真气“遁”字。
顾名思义,就是遁形的意思。
文道法则化作光弧,经由笔头注入真气字体后,真气字体立刻化作混沌游转起来。
其后,她墨笔一挥,在这混沌运转的真气字体上,做了个顿笔的动作。
化作混沌运转的真气字体,立马化作薄薄一层纯能量,携文道法则融入文状元躯体。
在文道法则的作用下,文状元的躯体渐渐隐化,直至跟身后的白色画布融为一体……
*
宝塔内的人都离开后,文状元立刻施展驭气飞行术,从宝塔顶部一掠而下,飞往数百米开外一处隐秘地点。
此处是隐藏在假山观石中央的一片草地,其上四五百米高的云层内,悬浮着一座七层宝塔。
这座宝塔正是霹雳布偶萧炎借助文道法则雕刻出来的那一座,等级相对较高。
草地中央,有一个白玉圆台,此时此刻,霹雳布偶萧炎就盘膝坐在上面,眼眸微闭,右手托举。
右掌上,悬停着一个泡状光茧,直径不到一尺,光茧内,摆着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人。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萧焱。
借助于武道相对理论法则,萧焱的身形缩小到了不足一尺,光茧内的一切,都同步缩小。
此刻的他,身在霹雳布偶萧炎的手掌上,坐在桌前自斟自饮,一脸惬意之色。
由于行动取得圆满成功,他决定以这种方式小小庆贺一下。
而且,酒杯里的酒,还是他托文状元到集市内的商业街区现买的。
此刻的他,又一杯美酒下肚,咂巴着嘴,面色陶醉道:“这日子,过得真是滋润啦。”
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巴掌,伴着呼呼风声,扇了过来,将得身处光茧的萧焱,直接扇飞了出去。
这一巴掌,正是文状元扇来。
在她看来,萧焱自从夺舍了一具十分俊朗的无魂之躯后,不仅变得爱臭美,而且变得十分自以为是。
就在巴掌袭来的霎那,萧焱心念一动,一股强大的君主气势,承托脑海意愿无形中彰显而出。
只见到,直径不到一尺的泡状光茧,倏地一下,宛如流梭飞火,暴冲上了天。
文状元抬头仰望,已不见了对方踪影。
惊愕间,在她背后,一道流光闪电般从空而降,“啪”的一声,掀起一股厚厚的泥尘。
这道流光,正是萧焱所在的那个光茧。
光茧触地的霎那,加持在身的相对理论法则,同步撤销,光茧内的萧焱,迅变巨大,恢复到正常大小。
*
此刻的文状元,并没有立刻转身,眸子一瞪,贝齿一咬,誓要给萧焱一个深刻的教训。
只见她,贝齿再次狠狠一咬,同时间从玉袖内,弹射而出一把折扇。
掌上的折扇,“哗啦啦”极旋之末,迎风打开,翻身一扇子,削向身后的萧焱。
萧焱神闲气定,影移闪退。
文状元刚才这一扇子,扑了个空。第二扇,削出一道扇形芒刃,朝着萧焱流转而去。
就在这时,萧焱浑身一股君主气势爆发,遁入流转而来的扇形光刃。
接着顺手一抓,扇形光刃入手凝成实质,晃眼一瞧,跟真扇别无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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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萧焱,手中也有了一把扇子,与他当前这副千万里挑一的模样,似乎更加匹配了。
“慢着!”萧焱突然沉声一喝。手中的折扇格挡而出。
文状元收住折扇,眸光微微上移,瞟了一眼萧焱,背对着他道:“有什么话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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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焱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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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状元转过身来,一脸严肃之色,道:“丹玄混被土城天界贬为乞丐,且奉旨下凡亲自斩断一条流向你的法则支脉。”
萧焱闻言,脸上泛上一抹阴晦之色,行进几步背对着文状元,沉声道:“看来,我得亲自到土城走一趟了。”
文状元提醒道:“丹玄昆和丹玄浩兄弟刚刚进入土城,你得万分小心。”
萧焱闻言,讪讪一笑,道:“多谢提醒。”
接着足掌一踏,身形化作一梭箭光,倏地一下,冲上了四五百米高空,进入那悬浮于空、隐藏在一朵云内的七层宝塔。
萧焱刚一离开,盘膝而坐的霹雳布偶萧炎,眸子缓缓睁开,道:“看来,我的第二灵魂夺舍的这副躯体,不太受欢迎。”
*
文状元道:“我就觉得眼前的你,更具雄心豪情也更吸引人,而那个什么三火公子,总是给人一种自恋的感觉。”
“殊不知,在我眼里,无论他长得多么俊朗,也都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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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布偶萧炎闻言,讪讪一笑,道:“以我现在的修为,第二灵魂不夺舍将难以凝聚成形。如果不分离出去总觉得是个浪费。”
“而且,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执行任务方便。只要能完成任务,其他一切似乎都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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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状元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只是撇了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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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霹雳布偶萧炎眸子再次微闭,第二视野中,映现出了萧焱的身形。
*
此刻的萧焱,飞入宝塔后,通过传送涡洞直接进入原古塔遗迹,然后进入土城。
在土城内,有一个广场。广场上,有着一座座泥土形化的古遗迹。
其中就有一座泥土形化的宝塔,通过传送涡洞,连接着古塔遗迹。
这个泥土形化的宝塔,就像是一个站台,是通过古遗迹进入土城的第一站。
当前这座土城,跟用于推演的土城不太一样,在法则意义上是固定生态区,里面的一景一物不会动态消失与出现,但二者都基于现实而建,只不过位置十分隐蔽,以免对凡人形成干扰。
土城内,有一条由法则凝成的河流,独居多重属性,呈血红之色。
它被称作血脉支流或法则支流……
一条血脉支流,对应着某个宗族旗下某个支族,血脉支流以下又有无数更细小的支流……
其中,最底层的支流中,成分多样,其中就包括外来人口对应的支流。
萧焱此行,就是要阻止丹玄混切断对应于自己的那条血脉支流或法则支流。
萧焱现在这副躯体很有利用价值,由于跟其他丹氏兄弟出自同一批又都十分秀气俊朗,土城内无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土城基于现实而存在,因此里面的一切看得见摸得着。
而且,这土城的坐落位置就在当地,没准儿就在集市长老府邸附近,只不过十分隐蔽。
土城凡界的人,基本上都是活人的灵魂复制体。只有仙逝后,方才飞升土城天界。
进入土城后,萧焱一路打听,最后来到附近一条血脉支流。
在星座级大陆,真正意义上的河流山川,总是十分磅礴大气。
这条血脉支流,也不例外,宽大无垠,宛如一条血色江河,深不见底。
*
一路上,不断有泥土形化的灵魂复制体破地而出,一不小心就会踩在上面,
“妈的,没长眼睛啊?”在匆匆赶路的过程中,一颗脑袋突然破土而出,被萧焱踩了个正着,立刻破口大骂。
萧焱讪讪笑了笑,一脸惭愧之色,接着加快步伐继续前行。
对方是活人的灵魂复制体,即便将其拍个粉碎,顶多算是做了一场噩梦。
只有灭掉仙逝后的人才有意义,因为那等于让对方灰飞烟灭。
*
“船家,刚才你有没有看到很多凡人经过此地?”萧焱来到血脉支流河畔,问摆渡老者道。
摆渡老人点了点头,朝着前方指了指。
这摆渡老人也是泥土形化之躯,活人的灵魂复制体。
只有修为接近或达到天君境的人,才会有灵魂复制体,因此这船夫的修为也不低。
但人的灵魂复制体也有等级划分,有些人修炼了一辈子,也只是修出一具低等灵魂复制体。
通过与船夫寒暄萧焱得知,这船夫的真身,现在已经入睡,趁这个机会过来赚点外快。
*
萧焱的这副无魂之躯,在丹氏宗族的族长派人运来时,就附赠了很多贵重礼品,其中就包括一只储物袋、数颗高质量丹药、大量钱币等等。
因为那二十余具无魂之躯,是专门拨发给十九兄弟的。而这十九兄弟都是土城天界公民,地位很高。
萧焱很慷慨地付了路费,而且数倍于船夫的开口价,船夫笑呵呵地收下,然后运转专有武技,操控着小船,飞速驶向目的地而去。
以船夫现有修为,很适合做摆渡界的君主,操控小船又快又稳。
“呵呵。不瞒你说,我全家都是干这一行的,刚才有两名丹氏兄弟率领百余名文道弟子乘坐我儿子操控的大船,就往同一个方向驶去了。”船夫道。
“一定要赶在他们之前,抵达目的地。”萧焱面带焦急之色道。
船夫点了点头,借助于一种特殊种类的君主气势,运转相应武技,操控着小船加速驶去。
途中与丹玄昆两兄弟及其率领的百余文道弟子所在的大渡船,擦身而过。
萧焱所在这艘渡船很小如同一艘独木舟,从大渡船身边经过时,没有引起丹玄昆兄弟二人的注意。
倒是有几名文道弟子无意中发现了不对劲,转身向丹氏兄弟报告去了。
随后,大渡船便是加速追了过来,但老船夫修为更高,承载量更小,几乎是眨眼间便是甩开了跟大渡船的距离。
血脉支流两侧全是黄土,黄色跟血红色融合一体,有时候根本区辨不清楚究竟哪是支流,哪是黄土。
就这么行驶穿梭了不知多远,终于是抵达了目的地,是一条相对细小的支流,由主流分离出来的一支。
同样流淌在一片辽阔无垠的黄土地上。
*
法则存在于天地间,无形无色,只不过在土城内,它成了看得见摸得着的存在。
一旦流出土城,它就成了无形无色的存在,存在于天地间。
土城是法则开辟的独立空间,却又是基于现实而存在的,所以,这两种空间,从本质上说,是重叠的。
有形即无形,无形即有形。矛盾却又统一。
萧焱当前所看到的这条对应于自己的法则支流,其实已经在重叠于土城空间的外部空间中,化作无形存在于他的周围。
只要他的心念一动,这条法则支脉就会掀起大浪。
法则受人的意愿直接影响,只需运转强烈意愿,借助强大的君主气势,法则就能恢复它的本质——无形无色。
念及至此,萧焱盘膝而坐,闭目凝神间,浑身一股强大君主气势,承托着人的强烈意愿彰显而出。
不一会儿,这条有形有色的法则支流,便是恢复了它无形无色的本质,在土城内消失了。
缓缓睁开眼,萧焱起身打算离去,然而就在这时,耳畔传来嘎吱嘎吱的脚步声。
循声而望,一名灰头土脸的乞丐,正朝着他方向行来。
这乞丐不是别人,正是被土城天界贬到凡间的丹玄混。他的死虽然不是萧焱直接造成的,但跟他有着最为间接的关系。
当是时,如果不是霹雳布偶萧炎将其一把扔向十九兄弟,丹玄混就不会死在十九兄弟手上。
他的死,是因为他曾经制造了一场泥石流灾害,将包括十九兄弟在内的二十一名丹氏兄弟害死。
丹玄混真身已经被大卸八块,现在的他,是泥土形化的身躯,是灵魂复制体。
这泥土的颜色,跟黄色人种的皮肤差不多,因此乍一眼还很难区别开来。
丹玄混虽然跟霹雳布偶萧炎有仇,不过,他并未见过霹雳布偶萧炎的第二灵魂夺舍后的萧焱。
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切断流向萧炎的法则支流,事先并没有想到会跟萧焱迎面相逢。
此刻的萧焱,也装作跟丹玄混互不认识的样子,神闲气定地与迎面而来的丹玄混,插肩而过。
“请问一下,你有没有在附近看到一条血脉支流?”与萧焱插肩而过时,乞丐丹玄混忽然偏头问道。
“呃…,支流啊…,有啊…,就在前面…,你多走几步,没准儿就看到了。”萧焱硬着头皮道。
“多谢。”乞丐丹玄混拱了拱手,加快了前行的步伐。
“不客气。”萧焱咧嘴笑了笑,与丹玄混挥手道别后,也是加快了离去的步伐。
回程中,萧焱让船家避开丹氏兄弟所在的大渡船,全速行驶。
其实,身在土城,一眼就能看到土城外的景象。
只不过,由于相对理论法则的原因,越是深入土城,越是没法接近土城边缘。
所以,此刻的萧焱,虽说想一步直接跨出土城,也只能望洋兴叹。
在老船夫的全速操控下,大半个时辰后,小渡船终于抵达了出发地。
萧焱这次可以肯定十九兄弟不在附近,所以,他没有立刻离开土城,而是在这泥土形化的宝塔上下,走了一遭。
这座泥土形化的古塔,对应于那座被埋在泥石流下的古塔遗迹。
跨入古塔内的传送涡洞,萧焱便是直接进入了古塔遗迹内。
这个古塔遗迹内的空间,也属于法则开辟的独立空间。里面有法则开辟的传送涡洞。
不仅连通着霹雳布偶萧炎雕刻出来的那座七层宝塔,而且也连接着丹玄混(已成乞丐)雕刻出来的那座七层宝塔。
萧焱怀着好奇,便是直接一步跨入了丹玄混雕刻的那座七层宝塔。
这座宝塔的顶层,住的便是文状元。
传送涡洞在中间某一层,萧焱从这层出后,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上楼打探文状元是否已经回来,而是对比了一下自己雕刻出来的那一座。
就在这时,又一个传送涡洞,由法则开辟形成。
传送涡洞的大门计时漏斗,不一会儿便是消失了。
萧焱略微一惊,透过传送涡洞,隐隐可见对面是一个土城,里面的景象在动态变动着。
“这不是一座正在进行着推演的土城么?”萧焱暗惊道。
他当前这座宝塔,是丹玄混雕刻出来的,所用真气,跟其他丹氏兄弟源自同一脉。
也就是说,当前这个正在进行着推演的土城,跟丹氏兄弟之中的某一个有关,既可以是丹玄混,也可以是其他丹氏兄弟。
他们是相互联系在一起的,就像是一个大宗族的族谱,成员与成员之间,就像是树枝一般,存在着特定的联系。
“难道这是丹玄昆或丹玄浩正在推演的土城?”萧焱暗自生疑道。
怀着这种猜疑,萧焱直接一步跨了进去,便是进入了正在进行着推演的土城。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果真是丹氏兄弟在推演,而且是丹玄浩在推演。
在相对理论法则之下,土城内的人跟土城外的人,所看到的土城规模或尺寸完全不一样。
在丹玄浩眼里,这座土城缩小了千万倍,就托在自己手掌上。
而对于身处土城内的萧焱来说则不然,土城仍然是正常大小。
目光越过土城围墙,萧焱抬头一眼就能见到丹玄浩,简直就是一个巨人。
土城内正在进行着激烈厮杀,尘土飞扬,乌烟瘴气。
此刻的萧焱,能够看见丹玄浩兄弟二人,对方却没有发现他。
不仅能够看见丹玄浩兄弟二人,而且,还能清楚地听见二人谈话。
“根据推演,萧炎和文状元二人,应该已经回到集市长老府邸,咱们这就立刻赶回去,然后找萧炎谈判。”丹玄浩道。
“拿什么跟他谈判?”丹玄昆道。
“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丹玄浩神秘莫测道。
“谈判地点选在哪里?”丹玄昆又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丹玄浩神秘依旧道。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与掌握中。
丹玄昆颇为不悦道:“忒妈的,别卖关子了,有话直说。”
丹玄浩叱道:“有本事你单独跟他谈判去。”
丹玄昆被惹急了,反叱道:“老子从来没说过要跟他谈判,跟他谈判的人都是懦夫!”
丹玄浩闻言,怒道:“你以为老子想这么做吗?!老子担心的是萧炎那个王八蛋毁掉无魂之躯!”
“你想想看,到哪去寻找这么完美的无魂之躯?它们不仅模样身材好,而且拥有强大的经脉系统。如果全被毁掉了,谁再给我们提供?”
“在我们没有杀掉萧炎之前,还能指望族长再次对我们报以信任?”
*
丹玄昆闻言,冷嘲热讽道:“你很能干,你很聪明!别忘了,族长交给我们的第一项任务,既不是跟女人质有关,也不是跟无魂之躯有关,而是为了保护好丹玄彪。”
“既然你要跟萧炎那个王八蛋谈判,那你就跟他谈判好了。”
“老子回去只管保护好丹玄彪,其他一切你一个人应付好了。”丹玄昆说完,转身就走。
*
丹玄浩不以为然道:“人家都已经出关了,还要你保护啥?跟在他身边,看他如何跟女人逍遥快活么?”
*
丹玄昆闻言,头也不回地道:“老子只管执行族长的命令!”话音一落,驭气飞掠而去,消失在了夜空中。
丹玄浩担心丹玄昆动用最后一具无魂之躯,跟了过去。
*
此刻的萧焱退出了丹玄浩的土城。通过传送涡洞,重新回到了丹玄混(乞丐)借助于文道法则雕刻出来的那座七层宝塔内。
他的下一个目标,依然是以解救那些人质为主。如果期间找到除掉丹玄彪的好时机,绝不错过。
就在这时,一抹月光从天窗上照射下来,让他感觉极为刺眼,很不舒服。
用手遮挡住眼睛,萧焱自嘲道:“自己还是未能与这具无魂之躯完美融合,看来,还是待在棺材内比较合适。”
一念至此,萧焱一拍储物袋,一口棺材飞逸而出。
就在他躺进去正准备合上盖子时,一声清喝传来:“慢着!”
萧焱循声一望,一脸错愕,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住在塔顶的文状元。手上还拿着一顶黑色斗笠。帽檐垂着黑纱,上下一尺来宽,可以将整张脸完全遮盖。
“有什么事么?”眸光从文状元拿在手中的斗笠上转移,一脸迷惑地看着文状元,道。
“你托我购买的斗笠,我已经给你买来了,接着。”说话间,文状元将黑色斗笠朝着萧焱扔去。
萧焱一把抓住飞旋而来的斗笠,讪讪笑了笑,他跟霹雳布偶萧炎是同一人,在这之前,已经托文状元帮忙代办此事。
“花了多少钱?”萧焱道。
“我不在乎那点钱。”文状元语含不屑道。言毕,转身便走。
萧焱道了一声谢。
由于身在丹玄混雕刻的这座宝塔内,不容久留。试了试帽子后,萧焱翻身躺进了棺材,心念一动间,浑身一股强大君主气势承托脑海意愿彰显而出,身下的棺材,倏地一下,便是飞出了宝塔。
趁着夜色,萧焱操控着棺材,朝着之前丹氏兄弟存放无魂之躯的那座小型四合院方向飞掠而去。
不过,萧焱不打算直接闯入,毕竟自己的对手已经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了两次,即便不把无魂之躯转移,也绝不会轻易犯同一种错误。
念及至此,萧焱便是戴着垂纱斗笠,从棺材内跳了出来,然后借助于影子无限延伸的优势,携强大君主气势,持续性地投影到保持高速飞行的棺材上,径直冲向小型四合院而去。
果不其然,丹氏兄弟早就布好了陷阱。
棺材刚一闯入四合院的上空,千万“箭矢”呼啸而来,从四面八方齐射而至,将得棺材扎成个马蜂窝。
信手一挥,抓住一只流矢一看,萧焱顿时面色一变,这哪里是什么箭矢,分明是类蜂魔兽释放的毒刺。
不出所料,立刻见到一群毒蜂,黑压压一片,布成神秘方阵,从四面八方嗡嗡冲了出来。
凭直觉,这些类蜂魔兽是先前投靠丹氏兄弟的那一批,是巨蜂魔兽一族,个头很大,最大的特点就是他们的毒刺,很长就像是一支利箭般。
这些巨蜂魔兽的修为也不低,蜂王的修为,更是达到天灵境八阶。
这样的修为,完全不必投靠任何一方,平等合作最是符合自身利益。
类蜂魔兽一出动,立刻引起了丹氏兄弟注意,丹玄彪(第三分堂代理堂长)带领一名一直暗中保护他的丹氏兄弟(一直未露面,跟丹玄治同一批南下的那一位,曾与文状元假扮的卖花姑娘在大街上遭遇),以及数十名武卫,冲了出来。
然而,当他们赶到时,却仅仅只是发现一副空棺材,并没有发现萧焱的人影。
“萧炎一定就在附近,赶紧追!”丹玄彪朝着漫天的类蜂魔兽一挥手,道。
万千只巨蜂倾巢出动,发出迅雷一般的嗡嗡声响,沿着棺材飞来时的路线,反扑而去。
这些巨蜂嗅觉很是灵敏,嗅出附近有其他人类气息,立刻涌了上去。
这些巨蜂个头很大,足有半人高,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小矮人。
肢体也进化得很长,跟人的手脚长度差不多。
它们都能使用工具,手里握着的,便是跟人类差不多的兵器。
不仅能像人类那样使用兵器,而且还能像人类那样进行格斗。
面对从四面八方扑来的群蜂,萧焱一拍储物袋,探手一挥间,抓住飞逸而出的一把长矛,将其耍得嚯嚯作响,呼呼生风。
速度达到极致时,“唿”的一下,便是在矛尖吞吐出了一股异火。
冲到最前面的巨蜂,转眼间灰飞烟灭。
其余在蜂族首领的率领下,仓皇而逃。
就在这时,萧焱将长矛飞掷而出,借助于强大的君主气势以及那不断延伸的影子,锁定了蜂族将领,咻地一下,蜂族首领被长矛直接戳穿腹部,从高空坠落下来。
蜂族首领捂着腹部,神情反应俨如人类,看上去十分痛苦。
杀了蜂族首领后,萧焱没有恋战,打算立刻撤离现场。
他现在的修为为天灵境九阶,丹玄彪兄弟二人的修为,也达到天灵境九阶。
对方的势力中,除了数十名武卫外,府内还有来自土城天界的其他十七兄弟,随时都有可能完成与无魂之躯的融合,然后出棺。
明里对抗的后果几无悬念。
然而,就在萧炎转身的霎那,丹玄彪一声断喝:“慢着!”
萧焱顿住步伐,转身自嘲似的笑了笑。
“我知道你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解救那些人质对不对?”丹玄彪道。
“我身边就有一名女人质,有本事你亲自来拿。”丹玄彪手一挥,一名武卫押着一名女人质,从一个角落闪了出来。
*
此刻的萧焱,戴着黑纱斗笠,整张脸都给遮挡了起来。
此刻的他,见到对面这一幕,面色微微一变,紧接着笑了笑,道:“你们误会了,我跟那些人质没有任何关系,跟萧炎也没有任何关系,我的外号叫做三火公子,我所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给兄弟们出一口气。”
*
丹玄彪闻言,颇感意外,将信将疑道:“给兄弟们出口气,什么意思?”
*
萧焱道:“实话告诉你们吧,那十九具新鲜的无魂之躯中,有些人还没有死绝,就像我,中途醒来。看到其他跟我一样沦为牺牲品的兄弟,于心不忍,所以想给他们赢回一点尊严,也好让他们的在天之灵,在九泉之下可以瞑目。”
“另外,我还想说一句,土城外的事应当交给土城外的人管,跟土城天界的人没有任何关系。”
*
丹玄彪闻言,一时间无以应对。
对他来说,那十九具无魂之躯,都该阉割。
因为它们是族长赐给十九兄弟的,除了夺舍之外,就是用来逍遥快活,而这让同样沉迷于酒色的丹玄彪,很是不爽。
现在那剩下的六具无魂之躯,有五具被萧炎夺走,这让丹玄彪感到好不幸灾乐祸。
见对方似在犹豫,此刻的萧焱,不想在现场久留,转身便走。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断喝传来:“慢着!”
循声而望,一道人影驭气飞行而来。
这人影不是别人,正是丹玄昆。
从高空飘落后,丹玄昆指着萧焱道:“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是谁,有本事把帽子摘掉,今晚就让你现回原形。”
*
萧焱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
丹玄昆眼神一厉,双臂一震,浑身一股君主气势,借助于脚下那不断延伸的影子,彰显而出。
影子携君主气势,投射到萧焱身上,在丹玄昆心念一动间,催生出一股大风。
大风吹掉萧焱的帽子,露出一副俊美至极的清秀脸庞。
“如果你是我们丹氏宗族或旗下直辖家族子弟,灵魂夺舍后就不惧强光,不然就一定不是丹氏宗族或旗下直辖家族子弟。”
话音一落,丹玄昆手一挥,两名武卫便是抬出了一面巨大的青铜镜,对准了萧焱。
这时,丹玄昆一掌拍在青铜镜后侧,浑身一股强大君主气势注入镜中。
巨大的青铜镜,立刻释放出一股灼目强光,射向萧焱而去……
这青铜镜可不一般,它乃是一件古董。
跟古塔这样的遗迹,都有着一定的灵气,或者说修为。
这青铜镜历史悠久,收集了很多精气,这些精气依托古镜以一种独特方式不断修炼,而今已经大功告成,有着天灵境九阶的修为。
精气化灵,灵气成势,蕴蓄于青铜镜的灵气,已经修炼出了一定的君主气势。
有灵必有魂,那青铜镜的魂,就是蕴蓄其中的灵气。
“青铜镜”心中的意愿,借助于强大的君主气势凝成实质。
只见到,就在那灼目强光,照射向萧焱而去的霎那,光束中,一名身形缥缈、半实半虚、浑身冒着黑色气息的女子,探出厉鬼一般的爪子,朝着萧焱抓去。
此刻一瞬,萧焱眼神一凝,夺舍在无魂之躯上的他(第二灵魂),接连几个后空翻,脱离了无魂之躯。
青铜镜女那半实半虚的身形,绕过无魂之躯,便是朝着萧焱的灵魂抓去。
几乎是眨眼间,那青铜镜女的双爪,便是跟萧焱的双手,扣在了一起。
二人的修为,平分秋色。但萧焱(第二灵魂)的君主气势更强。
心念一动间,萧焱(第二灵魂)浑身一股强大的君主气势无形中彰显而出,作用在那双手与萧炎的双掌对扣在一起的青铜镜女身上。
嗞嗞~
伴着电流激荡声响,在强大君主气势的作用下,那浑身冒着黑气的青铜镜女的身形严重扭曲,化作一股混沌态能量强力运转,最后被压缩成一团,宛如一个能量水晶球。
紧接着,萧焱一声大喝,扣在双手间的能量水晶球,在他双掌一震间激发而出,轰向丹玄昆及其身旁的青铜镜。
咔嚓!
在这能量水晶球的轰击之下,青铜镜瞬间爆裂,裂纹遍布,宛如蛛网一般。同时发生轻微爆炸,碎片伤在了丹玄昆的眼角,疼得他当即惨叫一声。
就连丹玄彪,也没能幸免,被一片碎渣,扎在了眉骨上。
*
此刻的萧焱,接连几个空翻,灵魂再次夺舍到了无魂之躯上。
由于交战双方均有紫晶魔核财富卡,决出胜负的霎那,财富发生转移,毫无迟滞。
“叮唫!”……
萧焱这次得到的是一套功法,类似于他所修炼的吸掌。
只不过,这次得到的功法,属于加持性质的,配合他自身的吸火掌,可以将威力十倍加强。
萧焱毫不犹豫,一拍储物袋。
立刻,一道光气喷闪而出,化作一股威能瞬间将萧焱笼罩。
此时此刻,萧焱浑身都笼罩着一层威能,肢体操控权交给了功法所蕴含的法则之力。
功法运转的霎那,只见到,萧焱再次一拍储物袋,又一副棺材飞逸而出……
被击飞的棺材镖射向对方的同时,萧焱抡起无盖棺材,棺口对准两名武卫间的女人质。
吸掌运转的霎那,那棺材直接替代了萧焱的双掌,借助于强大的君主气势,催生出一股强大吸力,精准作用在数十米开外的女人质身上……
在这精准的狂暴吸力之下,“嗖”的一下,女人质便是被吸了过来。
接着,萧焱扛着无盖棺材,借助于强大的君主气势,助跑几步后,飞空而起,倏地一下,消失在了夜空中。
丹玄昆眼角受伤,怒不可遏,不顾伤口撕裂的危险,便是朝着萧焱追杀而去。
此刻的丹玄昆,利用影子可以无限延伸的优势,携强大君主气势,锁定了全速逃离的萧焱。
影子不仅能够投射到地上,还能投射到弥漫虚空的尘埃中。
身体受伤,对灵魂的伤害并不大,只不过会影响夺舍后的这副躯体的正常功能。
此时此刻,在附近一个隐秘的角落,一道曼妙的身影,探出了半个身形。
这道曼妙的身影不是别人,正是文状元。
此时此刻,她正密切监视着周围情况,暗中给萧焱放哨。刚才丹玄昆的突然出现,让她猝不及防,故而没来得及提醒萧焱。
现在的她,正在密切监视着
在她脚边,趴着一道身影,张大着嘴巴,仰望着文状元,馋涎欲滴。
这身影乃是一只癞蛤蟆,体型硕大,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
它是一只修为达到天君境一阶的癞蛤蟆。
这蛤蟆张口间,脑后一股灵气爆发,借助于强大的君主气势,这股灵气凝成实形,赫然便是一张人脸,一张年轻男子的人脸。
此时此刻,癞蛤蟆想说的话,通过这男子的嘴巴,直接化作人言说出:“小娘子,你在这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看你模样,是文道弟子吧,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大陆,文道弟子的地位很低的,跟蛤蟆君我混吧,怎么样?”
文状元吓了一大跳,循声一望,更是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映入她那惊恐眼眸的,是一团既丑陋又让人倒胃口的硕大家伙,正干巴巴地仰望着她。
若非看到这癞蛤蟆脑后那一团化形成年轻男子脸面的灵气,文状元真个儿会倒翻胃口。
凭直觉,这癞蛤蟆乃是归服于丹氏兄弟的兽族邪道一派,浑身冒着一股令人压抑的邪气。
这蛤蟆手里握着的那一把大王叉,是蛤蟆支族内最高地位的象征。
文状元没有理会这癞蛤蟆,独自行进几步,一边暗中观察周围情况,一边密切关注着萧焱和丹玄昆之间的追逐与偶尔爆发的打斗。
萧焱且战且退,但被丹玄昆追得甚紧,相互之间始终保持着一种相对稳定的距离。
文状元担心再拖延下去,遇到丹玄浩。
念及至此,文状元手腕微微一动,倏地一下,从玉袖内,蹿出一条白色匹练。
接着,一拍储物袋,探手一挥间,抓住飞逸而出的一支巨大墨笔。
掌心上的墨笔,“呼啦啦”极旋之末,用那劲柔的笔头在那白色匹练的中心一点。
这一“点”,看似不成字,实际胜却万字。
文道法则化作光弧,经由笔头流转而下,注入真气字体。
立刻,这真气字体,便是化作混沌游转起来。
这混沌一点,可以随心而舞,随心而成字,此时此刻,便是在白色匹练中央,先后变幻出了无数字。
这些先后变幻出来的真气字体,均蕴含着相应的文道法则。
在文道法则的作用下,白色匹练会呈现出不同的运行形态。
而文状元的最终要求,就是要这条宽一丈、长十丈的白色匹练,要紧随心念而动,如同骑乘飞天龙蛇一般。
这一次,不仅仅只依靠某一个字,而是在不同时间段,不同心念之下,动态变幻出的一个真气字集合。
这个真气字集合,各自发挥出自身优势,就像是一段程序,让得白色匹练表现出一种更为复杂的行为。
末了,文状元跃身而起,一踏虚空,连带一个大侧翻,落在了白色匹练中央。
在复杂的信念程序的操控下,这白色匹练托着文状元当空游动,宛如一条白色长龙,趁着夜色,悄然靠近萧焱而去……
癞蛤蟆捡得文状元扔掉的鞋子,如获至宝,脑海里各种胡思乱想:这不会是定情礼物吧,哈哈哈……
*
数十米高空,文状元镇定了一下心绪后,心念一动,乘着脚下那如龙蛇般游动的白色匹练,继续探寻萧焱的踪影。
终于见到了。
这一次,再次让文状元无语。
此刻的萧焱……此刻的棺材……正与丹玄昆在集市长老府邸上空周旋。
由于是夜晚,对双方来说,能见度都不高。
集市长老府邸占地面积很大,周旋余地不小,但丹氏兄弟数目众多,拥有数目上的绝对优势。尤其是那十九兄弟。
虽说目前只有两人出棺,但谁都无法预料其他兄弟何时出关。
所以,对于肩负着解救人质以及其它使命的萧焱来说,压力不小。
萧焱和丹玄昆的实力平分秋色,多数情况下,双方都只能战成平局。
正因如此,文状元对萧焱依然躺在棺材内的做法,很是不解。
但转念一想,文状元心头不由得涌现出一丝感动。
“或许,萧焱并非是在刻意炫耀自己的实力,而是因为夺舍的这具无魂之躯,跟丹氏兄弟属于同一脉,并不能很好地跟萧焱的灵魂融合。”
文状元心中的纠结,总算打开了,嘴角扬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现在的萧焱,对于强光不太适应,即便只是一个月色朦胧之夜。
文状元也相信,如果这等不利因素,发生在丹玄昆身上,心浮气躁的丹玄昆或许早就败下阵来了。
由于担心强力运转真气撕裂正在快速愈合的眼伤,此刻的丹玄昆的攻势也有些保守,但相比躺在棺材内的萧焱,依然有着一定的优势。
丹玄昆的眼角已经受伤,此刻的他,只能动用自己的第二灵魂。
他的第二灵魂时而影冲到真身前,时而被真身甩在身后。
此刻的丹玄昆,在与躺在棺材内的萧炎纠缠的过程中,耐心地等待着丹玄浩的出现,因为他相信丹玄浩很快就会出现。
正是因为怀着此念,丹玄昆偶尔会完全放开手脚,毫无后顾之忧地燃烧着丹田的真气,毫不吝啬自己的君主气势,一次次化邪气为玄黑巨掌,朝着萧焱所在的棺材轰去。
丹玄昆的修为高达天君境一阶,作为正邪联盟弟子的他,浑身爆发出的邪气,借助于强大的君主气势,化形成的玄黑手掌十分巨大。
与这玄黑巨掌相比,人就像是一只蝼蚁。
他相信,此时此刻躺在棺材内的萧焱,只有全力招架的份。
此刻的萧焱,躺在棺材内,眼观四方耳听八方,既要避开丹玄昆的锋芒,还要留意可能发生的意外,尤其是其他丹氏兄弟的踪影。
乘着白色匹练在高空尾随的文状元,见此情形,不禁替躺在棺材内的萧焱暗自捏一把汗。
文状元的修为,自从得到霹雳布偶萧炎的真气支持后,已经突破到了(文道)天灵境九阶,以她不到十五的年龄,在文道界绝对属于凤毛麟角的存在。
只是,令她苦恼的是,以她当前的修为,按照文道界的说话,应当也已经修炼出了君主气势,可到现在为止,就是毫无异样感觉。
此刻的他,见到躺在棺材内的萧焱被丹玄昆穷追不舍,而实力更强的丹玄浩又随时可能出现,心头不由得越来越焦急。
忽然,她的视野模糊了一下,继而一分为二,视野画面跟着一分为二。
此刻的文状元,大喜过望。
“第二视野的开辟,意味着第二灵魂的诞生!”
“第二灵魂的诞生,意味着……”
由于事态紧急,此刻的文状元没有多想,决定验证一下第二灵魂的质量,顺便替萧焱解围。
一念至此,文状元让两个灵魂同时行动,第二灵魂用来操控脚下的白色匹练。
脚下这白色匹练,早已注入文道法则,只需第二灵魂心念变动,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操控白色匹练的行为。
此刻的文状元,轻舒了一口气,暗道:“真身总算解脱出来了!”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行踪,此刻的文状元,一拍储物袋,探手一挥间,抓住了飞逸而出的一只巨大墨笔。
掌上的墨笔,“呼啦啦”极旋之末,奔蛇走虺间,在胸口上写了个真气“遁”字。
文道法则化作光弧,经由笔头注入真气字体。
立刻,真气字体化作混沌游转起来。
接着,墨笔一挥,在混沌运转的真气字体上,做了个顿笔的动作。
混沌游转的真气字体,立马化作薄薄一层纯能量,携文道法则融于文状元躯体。
在文道法则的作用下,文状元的肢体从局部到整体渐渐隐化,最后跟脚下的白色匹练完全融为一体。
此时此刻,只能看到虚空一条宽一丈、长十丈的白色匹练在浑然游动,如同一条白色长龙一般,而文状元的身形,已经成了肉眼无法捕捉的存在,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在心念的操控下,这条白色匹练,立刻加速游向萧焱而去,假装无意地从棺材和丹玄昆之间,穿梭而过。
就这么小小的一个烦扰,那躺在棺材内的萧焱,瞬间甩掉了丹玄昆转危为安。
白色匹练穿插而来的霎那,追得气喘吁吁的丹玄昆,恼怒之下,他顺手一抓,意欲抓住穿插而过的白色匹练,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一无所获。
然而,他这一分心的动作,却是给了实力跟他相当的萧焱一个绝佳的反扑机会。
就在丹玄昆挥手去抓那白色匹练的霎那,萧焱破棺而出,身形飞旋,腾空而起。
此刻的他,戴在头上的黑纱斗笠,与身形同步旋动。
突然间,他便是摘下了同步旋动的斗笠,朝着丹玄昆飞掷而去。
速度叠加,使得斗笠的飞旋速度达到极致。
嗖!
刚刚错失白色匹练的丹玄昆,才收回心神,眼瞳便是骤然一缩,一道高速飞旋的斗笠,以所向无前之势,瞬间飞抵他的面前。
丹玄昆猝不及防,本能地张口一咬,试图用牙齿将其咬住。
却没想到,那斗笠的旋转速度,出乎他的预料,结果可想而知,他那一口好牙,就这般硬生生地被磨掉了几颗。
痛得他捂住嘴巴惨叫一声。
*
由于二人身上均有紫晶魔核财富卡,决出胜负的霎那,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从空而降,毫无迟滞。
“叮唫!”……
这基本上等于锁定了胜局。
此刻的萧焱,身怀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再次面对丹玄昆毫无压力。
此刻的他,直接冲到丹玄昆跟前,翻身一脚,携一身天灵境九阶的力量,暴踹在丹玄昆的丹田上。
噗!
丹玄昆当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丹田被毁,修为作废!
丹田破毁的霎那,真气大量泄露,宛如高压真气一般失去了控制。
丹玄昆绝望间失去了反抗力,同时舍弃了这具无魂之躯。
他试图让自己的灵魂,脱离这具无魂之躯逃遁而去,然而,由于真气大量消耗,在逃遁的过程中,便是被萧焱的影子锁定,继而被萧焱强大的君主气势碾压成一团,化作忽明忽暗的能量水晶球,扣在了萧焱的抓下。
就在这时,文状元遁隐在白色匹练内,诡秘莫测地赶到。
立刻,身处隐形状态的她,便是一拍储物袋,抓住飞逸而出的一只巨大墨笔,笔走龙蛇间,在扣于萧焱抓下的硕大能量水晶球上,写了个真气“封”字。
文道法则化作光弧,经由笔头注入真气字体,
立刻,真气字体便是化作混沌游转起来。
接着,大笔一挥,在这混沌态运转的真气字体上,做了个顿笔动作。
化作混沌游转的真气字体,立马化作薄薄一层能量,携文道法则遁入能量水晶球。
在文道法则束缚下,能量态水晶球将会保持长久的稳定状态。
能量态水晶球内,一道人形虚影在惶恐地叫喊着、斥骂着,这人形虚影正是被迫收缩的丹玄昆的灵魂。
“你就痛快的骂吧,到时候,用你来对付其他丹氏兄弟。”萧焱面无波澜道。
丹玄昆继续骂个没完没了,但很快被萧焱收进了暗无天日的储物袋中。
*
刚才这一切,都是在文状元处于隐身的状态下完成的,萧焱的视野中,只是见到能量水晶球上突然出现了真气字,一笔一划,起笔到顿笔,最后转化为薄薄一层能量……
处于隐形状态的文状元,没有现形,操控着脚下的白色匹练,宛如白色长龙一般,当空游转了几圈,忽地一下,消失在了萧焱视野尽头……
然而,文状元前脚刚走,另一道身影便是驭气飞行而至。
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赶到的丹玄浩。在他的掌上,托着一个小巧的土城……
“你是何人,竟敢跟我们丹氏宗族作对?识相的,赶紧将我兄弟放出来,然后向他磕三个响头,不然,我掌上这座土城,将是你的埋葬之地!”此刻的丹玄浩,双眼闪过一抹厉芒,朝着萧焱隔空喊话道。
“请叫我三火公子,目的是为了替自己的兄弟出口气。”萧焱神闲气定地道。
“三火公子?替兄弟出口气,谁是你的兄弟?”丹玄浩眼神犀利道。
“就是那二十几具无魂之躯,他们就是我的兄弟。不能因为他们死了就随意践踏他们的尊严。”萧焱正声正色道。
丹玄浩冷哼一声,道:“看样子,你也是丹氏大宗族或旗下直辖家族子弟了?”
“正是。”萧焱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承认道。
丹玄浩不以为然道:“你把我当成傻子了不是?以我看,你跟萧炎或许就是同一人。”
闻得此言,萧焱笑谑道:“你们不是已经切断流向萧炎的法则支流了么?如果我是他,怎敢再抛头露面。”
丹玄浩闻言,陷入回忆。
先前他在土城遇到乞丐丹玄混时,问过对方切断流向萧炎的法则支流没有。
丹玄混担心完不成任务再次受到土城天界的惩罚,谎称已经切断。
丹玄浩到现在为止,都无法确信丹玄混所说究竟属实与否。
他用土城推演过一次,但在关键时刻,再次遭到天罚,推演以失败告终。
而且,他的修为才刚刚达到天君境一阶,推演范围有限,成功率有限。
不待丹玄混应答,萧焱接着道:“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什么消息?”丹玄浩眼神闪过一丝异色,道。
“据我所知,萧炎周围的法则空间,确实已经坍塌,仅凭他现在可以使用的天地法则,已经难以支撑起接近天君境修为的运转。”萧焱神情自若道,“所以,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你们可能都无法再见到他了。”
丹玄浩闻言,眼神一厉,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即便他躲到天涯海角,也要将他找出来!如果他死了,掘地三尺,也要将其挖出来。”
萧焱闻言,倒吸一口冷气,笑道:“好毒辣的手段!难道就不能网开一面?”
“网开一面,哈哈哈哈,难道你没听说过,正邪不两立吗,对于我们正邪联盟弟子来说,遇到正统正道弟子,格杀勿论!”丹玄浩杀意凛然道。
闻得此言,萧焱不以为然地笑道:“难道你没听说过‘飞鸟尽、良弓藏’的典故吗?”
“如果天上的鸟都被猎杀光了,你们这些来自土城天界的猎手,岂不是也要被召唤回去”萧焱道。
丹玄浩闻言,大笑道:“在我们丹式大宗族内,等着杀萧炎的人实在太多了,我不动手,他们也会争先恐后力争头功,我们十九兄弟好不容易等来这么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会轻易错过。”说到这,丹玄浩仰天大笑。
然而,就在他大笑间,萧焱已经闪人了。
丹玄浩眼神一凝:“看来,你跟萧炎果真是同一路人。先将你打入土城后再说。”
话音一落,丹玄浩右掌一抖,掌上那座小巧的土城被抛落而下。
这土城,触地即涨,迅变巨大,迅猛发展成一比一大小,长和宽均达到数百米。
一座座泥土形化的建筑拔地而起,瞬即四面合围、上下封顶,铿铿轰鸣,声响连绵。
声势之浩大,势头之迅猛,如同全马力开动的一部建筑机器,颇为震撼。
*
土城自有一片天空,对应着土城天界。
在土城外的人看来,土城天界不过百余米高,但对于土城内的人来说,感觉完全不同,它无限遥远,深邃浩渺,蕴藏无穷奥义。
每一座土城,对应着一方天空,隶属土城天界的一部分。
此时此刻,就在土城触地暴涨、迅变巨大的同时,当前这座土城的一方天空,黑云滚滚、乌云密布,从四面八方(土城四面围墙,为法则意义上的边界),向着中心迅猛蔓延、合拢而来,眨眼间就要吞没一大片虚空,封锁整个空间。
抬头仰望,只见得从夜空倾泻而下的一抹月辉,体量迅速缩小,即将消失在苍穹一隅。
此刻一瞬,萧焱面色一变。
如果不能在最后一刻,冲出土城即法则开辟的独立空间,将陷入丹玄浩的重重陷阱之中。到那时,即便是修为再精进一阶,恐怕也是九死一生,插翅难飞。
念及至此,萧焱浑身一股君主气势,无形中彰显而出,身形化作一道长虹,飞空而去。
而此刻的丹玄浩,也是全力催动相关法则,借助它脚下那无限蔓延的影子,携强大的君主气势投射在萧焱身上,竭力阻止他冲出法则空间。
“哈哈哈哈,你我二人实力相当,看你还能支撑得了几时!”丹玄浩一脸得意之色,大笑而出。
此时此刻,萧焱距离即将封闭的虚空涡旋,可谓是咫尺之遥。
丹玄浩的优势是天君境一阶的修为,而萧焱的优势是强大的君主气势。
二人的实力,可谓是旗鼓相当。
但是,萧焱这副无魂之躯,并不能很好地融合于他的灵魂,从而不能很好地适应强光。
而当前正值寒月之夜,阴冷的月光,似乎都笼罩了一层浓浓的邪气,从虚空涡旋中倾斜而下,随着涡洞的不断合拢,那不断缩小的月光,彷如一枚萦绕着邪气的银针,以镇压态势,插在了萧焱的天门穴上。
萧焱的表情顿时有些痛苦,灵魂险些脱离无魂之躯。
他那缓慢上升的身形,速度越来越慢,咫尺之遥,却给人一种无限遥远的感觉。
然后,就在此刻,突生异变。
“哗”的一声。
就在虚空即将闭合前一霎,一幅白色卷帘,从空而降,它宽一丈、长十余丈,宛如飞瀑,飞流直下。
在那白色匹练上,居然还写着一行真气字体:帝王有令,丹玄浩速速返回天界!
*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得丹玄浩一怔。
他只是土城天界的普通公民,并不了解土城天帝颁布御旨的方式。
就在他怔愣间,这白色匹练已经卷着萧焱,飞上了天。
丹玄浩猛然醒悟过来,土城天界早已加入正邪联盟,怎可能营救对正邪联盟构成最大威胁的正统正道弟子。
这白色匹练背后的主人,跟萧炎定然是一伙的。
念及至此,丹玄浩心念一动,他脚下那道影子,携强大君气势,再度蔓延而去,将得白色匹练和萧焱再度锁定。
同时间,一拍储物袋,探手一挥间,抓住了飞逸而出的一个神秘卷轴。
这神秘卷轴,宛如圣旨一般,爆发出一股昊光,其中孕育着无穷传承。
然而,就在这神秘宝物即将被祭出的霎那,突生异变。
只见到,一道硕大的黑影,不知从哪个旮旯突然蹿出,蹦跶而起,飞纵数十米高,落在了这神秘宝物之上。
赫然便是一只体型硕大的癞蛤蟆,此时此刻,它扯开嗓门,对着丹玄浩十万火急地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后院起火了,你兄弟喊你回去救火!
见这癞蛤蟆弄脏了自己的宝物,丹玄浩恼羞成怒,一巴掌将癞蛤蟆拍飞,骂道:“畜生,失火了关我什么事!”
丹玄浩来自土城天界,个人私有财产也在天界,根本不关心这个世界的他人的财产安全。
更何况,丹氏兄弟目前所在的地方,属于这个直辖乡级集市的长老所有。他们只是免费租用而已,所以根本不关心其财产损失情况。
这癞蛤蟆就是投靠丹玄浩而来,它的修为也达到天君境一阶,本身有着较为强悍的实力。
所以丹玄浩的这一巴掌,对他造成的伤害并不大。
癞蛤蟆当空吐出一条长长的舌头,卷向附近一棵高大的古树,就像荡秋千一般化解了坠落速度,最后安然无恙地落了地。
瓜瓜大叫几声,癞蛤蟆用兽语骂了丹玄浩几句后,捂着脸,身形一蹦,蹦出数十米,消失在了夜色中。
*
这时,丹玄浩点了下自己的一处睡穴,第二灵魂苏醒,已经迅猛发展壮大的土城,就此溃灭,一切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就在这时,代理堂长丹玄彪率领武卫赶了过来。
丹玄彪的眉骨已经受伤,为了让经脉能够恢复如初,在早已愈合的伤口处依然贴着一副膏药。
“玄浩,真没想到,你居然击败了他,而且还差点灭了他!简直太解恨了,咱们回去应当好好庆贺一番!”丹玄彪一脸激动之色,道。
丹玄浩闻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听说后院起火了,究竟怎么回事?”
“确实有一间起火了,而且是你住的那间厢房,但并没有造成财物损失。”丹玄彪回答道。
“究竟谁干的?有谁去过我的厢房?”丹玄浩追问道。
丹玄彪摇了摇头,道:“我正派人调查此事!”
此刻的丹玄浩,一脸沮丧道:“目前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夺回那五具无魂之躯,但它们依然在萧炎手中,老子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此事不着急,可以慢慢来,走,咱们回去好好庆贺一番去。”丹玄彪难掩激动道。
“庆贺?我可没心情,我非得等到萧炎现身不可!”丹玄浩眼神执着道。
“他刚刚遭遇惨败,差点送了小命,怎可能立刻现身!依我看,他早已逃远,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不可能现身!”丹玄彪推测道。
丹玄浩闻言,眼里闪过一抹狡黠,道:“我有办法将其逼出来!”
“什么办法?”丹玄彪一脸疑惑道。
“萧炎的真正目的,是解救那些人质,只要我们在那些人质身上做点文章,不怕萧炎不出来。”丹玄浩道。
丹玄彪闻言,觉得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当即表示赞同。
回到其中一座殿楼后,在丹玄彪的主持下,召集所有兄弟,包括先前归附他们的兽族邪道一派,共聚一堂召开庆贺大会。
这些兽族中,不少对丹氏兄弟的实力产生了怀疑,还有一些已经打道回府。丹玄彪这次召开庆贺大会,也是为了给它们打打气。
在庆贺大会上,丹玄彪当着众人的面,宣布道:“丹玄浩击败了萧炎,彻底灭了对方的嚣张气焰,给我们提供了不少精神动力。为此,我以新任代理堂长的名义,将目前府内唯一一具无魂之躯,奖赏给丹玄浩以兹鼓励。”
说完,丹玄彪拍了拍掌,立刻,几名武卫抬着盛放无魂之躯的棺材,进入了大堂。
丹玄浩大喜,奔下高台,朝着盛放无魂之躯的棺材,迫不及待地行去。
然而,就在丹玄浩正要打开棺材时,突生异变。
一名武卫气喘吁吁而来,跪倒在大堂中间,禀告道:“报告堂长,我已经发现了萧炎的行踪。”
丹玄浩手一缩,道:“他人在哪里?”
“据我暗中监视,他去了井院中央的一个湖畔,而且悄悄上了一个人工岛。”武卫道。
“去那干什么?”丹玄浩疑惑道,“湖上的那个人工岛,不是已经分配给那只蛤蟆了么?莫非萧炎打算去杀它?”
“以我猜,极有可能!”武卫自信不疑道,“萧炎是正统正道弟子,而那只癞蛤蟆是邪道一派弟子,结果不用猜也能想得到。”
丹玄浩闻言,大为解气道:“那只癞蛤蟆,自恃修为高达天君境一阶,就目空一切,不仅弄脏了我的宝物,而且公然缺席庆贺大会,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这等不服管教的家伙,该杀!”丹玄浩痛恨道。
“咱们继续开我们的庆贺会,千万别因为此事打搅了我们的雅兴。”丹玄浩没有继续打开棺材,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自斟了一杯酒,朝着满堂兽族兄弟敬酒。
*
集市长老府邸,中央的一口湖泊上。
那有一座人工小岛,环境清幽,风景秀丽。
在这座人工小岛上,有一个人工洞府,内部面积颇大,入门便是一个大堂。
大堂高台之上,摆着一把奢华的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只癞蛤蟆。
蛤蟆手上,抓着一只做工精细的女靴。
蛤蟆本来没嗅觉,但修为高达天君境一阶的它,已经具备了此功能。
此刻的它,一边闻嗅着这只芬香迷人的女靴,一边神情陶醉地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一道长长的影子,投射蔓延而来,在那影子的一只手上,也是抓着一只靴子(影)。
癞蛤蟆面色一凝,目光扫向洞外,不禁大吃一惊。
洞府外的影子,不是别人,正是萧焱。
此时此刻,他的手里便是抓着一只女靴。
这只女靴也是文状元的。
刚才,他在高空解救自己的白色匹练上,见到了文状元,惊见文状元只穿一只鞋,好奇地问了缘由。
文状元哭笑不得地解释了其中原因,在提醒萧焱小心时,特别提到了蛤蟆一族的优势。
萧焱了解到这些信息后,脑海里已经构思出了一个大胆计划,并将文状元准备丢弃的那只鞋子借了过来。
*
“你是何人,为什么手里会有那只靴子?”洞府内高台上,癞蛤蟆大喝道。
“本人外号‘三火公子’,在附近捡到一只鞋,过来打听一下失主。”萧焱开门见山道。
癞蛤蟆闻言,哈哈大笑道:“那鞋子就是我的,赶紧将其归还给本君,不然一叉子叉死你!”癞蛤蟆挥顺手操起了它的大王叉。
萧焱讪讪笑道:“试一下好不好使。”
接着,萧焱问道:“刚才你是怎么让这只土蛤蟆发动攻击的?”
癞蛤蟆闻言,道:“只需翻几个跟头就行了。它会在你翻最后一个大跟头时,蹿出来。”
萧焱觉得蛮有意思,便是模仿先前癞蛤蟆翻跟头的动作,接连翻了几下,最后一个大跟头,高高腾跃而起。
然而,结果并没有出现期待中的那一幕。
癞蛤蟆的第二灵魂,依然藏身在地下,并没有在这一刻突破而出。
“怎么回事”萧焱疑惑道。
癞蛤蟆哈哈大笑一番,道:“你忘了一个关键动作。”
“什么动作?”萧焱迷惑道。
“在翻最后一个大跟头前,得‘呱呱’叫两声,这样它才能明白是你发出的攻击命令。”癞蛤蟆再次哈哈大笑道。
萧焱闻言,一脸懵逼。
“有没有其它方式?”萧焱无奈地问道。
*
癞蛤蟆摇头大笑道:“没有,它只认这道命令!”
*
萧焱无奈地咳叹一声,道:“看来,如果我不想学蛤蟆叫的话,得随身携带一件模仿工具。”
*
癞蛤蟆担心萧焱反水,迫不及待道:“这下,你该把那只靴子归还给我了吧。”
*
萧焱无奈地耸了耸肩,本着言而有信的原则,将手中那只靴子,扔给了对方。
不过,此时此刻,萧焱已经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而且,他几乎可以肯定,能够解决当前的困境。
念及至此,他便是转身离开了人工湖岛。
至于癞蛤蟆的第二灵魂,已经藏身在了萧炎的影子下,不仅可以避免强光照射,而且不必亲自走动从而大大节省体能。
萧焱没有将其藏身在自己的武魂空间内,因为它已经吸食了不少,更何况,那只癞蛤蟆属于邪道一派,担心它太过贪婪。
*
见萧焱转身离去,癞蛤蟆没有挽留,如获至宝地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坐上高台上的宝座,抱着两只靴子,得意地哈哈大笑个不停。
*
离开人工湖岛后,萧焱直接来到了井院北区的那座悬浮于空的七层宝塔附近。
这座七层宝塔,乃是丹玄混在被土城天界贬为乞丐前雕刻而成的。
这七层宝塔乃是文武法则结合的结果,属于文道界的骄傲。
目前,这座宝塔内,住的便是那百余名文道弟子。
除了文状元住在顶层外,其它文道弟子都住在底层。
*
自从那十九兄弟从土城天界下凡,抵达集市长老府邸后,似乎已经忘了这些文道弟子。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大陆,文道弟子的地位是很低的。
在目前正在举行的庆功会上,新任代理堂长丹玄彪,也没有将这些文道弟子请去。
不过,这些文道弟子目前正在挑灯夜读。
他们手中的文道经书,是文训师配发的。
因为他们即将参加三个月后的大乡级文试。
而此时此刻,文状元就在附近一个隐秘角落,守在霹雳布偶萧炎身边,神色略微有些焦急,她担心那只邪道一派的癞蛤蟆将萧炎吃掉。
*
霹雳布偶萧炎闭合着双眼,全副身心都集中在了萧焱身上。
由于无法看到霹雳布偶萧炎眼瞳内第二视野呈现的画面,文状元便是不知萧焱的最新情况。
而萧焱也似乎不知文状元此刻的位置。
本来他打算直接回到霹雳布偶萧炎所在位置,但在途中,突然发现七层宝塔顶层有神秘黑影闯入,故而便是直接冲了上去。
*
此刻的萧焱,头上戴着一顶斗笠,整个面部都被黑纱遮挡了起来。
就在黑影鬼鬼祟祟地闯入塔顶的同时,戴着斗笠的萧焱,趁着夜色径直冲向塔顶而去。
倏地一下。
速度之快,在黑空中划过一抹笔直的光痕,发出一声尖锐的破风声响,宛如流星一般,直接冲进了塔顶。
塔顶厢房内,一张垂着幔帐的床上,被文状元用褥子折叠成人形,穿着她的衣服,蒙着纱巾,替代她躺在床上。
而且,这被扎成人形的褥子上,还被文状元用墨笔书写了个真气“攻”字。
目前,这真气字蕴含着文道法则正混沌运转。
以床为中心方圆数十步内,辐散着一道道元力波动,就像是水面波纹一般。
只要有人闯入触及这元力波动,就会触发相应的法则程序。
*
那黑衣人闯入宝塔后,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冲入厢房,脱掉衣服裤子后,喘着粗气,朝着垂着幔帐的床榻直接扑了上去。
然而,就在这黑衣人即将冲进幔帐时,突生异变。
那躺在床上的用褥子扎成的假人,突然挺坐而起,隔着一层幔帐,一掌拍向冲向自己而来的黑衣人。
*
黑衣人反应了得,避开假人这一掌的同时,冲入幔帐顺势抱住了假人,立刻疯狂的亲吻了起来。
然而,很快他发现不对劲,被自己抱住的乃是一具用褥子扎成的假人,只不过融合了文道法则,才表现得跟活人一般。
这黑衣人意识到上当,斥骂一声,转身就要下床。
*
然而,就在这一霎,戴着斗笠的萧焱,身形化作飞火流梭,嗖一声,冲了进来。
几乎就是黑衣人掀开幔帐的霎那,萧焱猛地一掌,便是轰了上去。
那黑衣人心念一动,浑身一股强大君主气势爆发,立刻,他迎来的右掌,此刻借助于强大的君主气势,直接化作了白骨爪。
手掌对轰之下,萧焱身形当空倒翻而去,接连翻了好几圈。落地后几个后空翻,勉强稳住了身形。
由于不是在地面,以及没有在空翻期间学着蛤蟆叫,藏身在萧焱影子下的癞蛤蟆的第二灵魂,便是发挥不了作用。
当然,萧焱也没打算在此刻释放出癞蛤蟆的第二灵魂。
通过刚才这一掌,萧焱已经试探出了对方的身手。
这黑衣人是比丹玄昆和丹玄浩还要厉害的存在。
凭直觉,这名黑衣人很可能就是十九兄弟中的一位,刚刚与无魂之躯完成融合而出棺。
就在这黑衣人冲下床,身形化作一道流梭直冲而去,打算将萧焱一掌拍死时,此刻的萧焱,身形飞旋而起间,摘掉头上的斗笠,朝着黑衣人飞掷而去。
倏地一下。
斗笠的飞旋速度甚快,超越了八极崩的极限速度。
此刻的黑衣人,面色一变,当即一个仰面翻腾,恰好落在了身后不远的床上。
就在这时,床上那个用褥子扎成的假人,突然将自己柔软的身形缠绕在了黑衣人脖子上……
此刻的黑衣人勃然大怒,一把抓住褥子扎成的假人,猛地一撕,便是将其撕成了两截。
然而,此时此刻,萧焱一脚倒踹在窗柱上,挺直的身形化作一梭箭光,冲射向黑衣人而去。
八极崩!
萧焱大声一喝,冲射向对方的同时,崩出八个身相,化作层层叠叠的八道挺直的模糊身影,宛如长龙扑向黑衣人而去。
黑衣人本能地一掌对轰而出。
然而,却是扑了个空,因为前面七道身相都是假的。
惯性使然,黑衣人在一掌扑空的霎那,身形失去平衡向前冲了一下,差点迎面扑倒。
此刻一瞬,萧焱双掌齐发,携一身天灵境九阶的力量,轰击而来。
轰!
在这两掌之下,黑衣人当即被轰得倒飞而去。
此时刻,前一霎被萧焱飞掷而出的斗笠,已经飞旋回来。
萧焱探手一抓,将其一把抓住,沿着影子锁定目标,精准无误地飞掷而出。
斗笠射入黑衣人口中,高速旋动,稀里哗啦作响。
啊!
伴着一声惨叫,黑衣人满口牙被磨了个精光,痛得他从高空坠落。
斗笠飞旋回来,被萧焱一把抓住戴在头上,追了出去。
倏地一下。
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飞火流梭,飞出了宝塔。
塔内挑灯夜读的文道弟子,此刻纷纷跑出探查情况,看到的是满口是血昏倒在地的黑衣人。
这黑衣人名叫丹玄勋,在十九兄弟中,实力略强于丹玄昆和丹玄浩。
当萧焱正准备落下给黑衣人一个痛快时,突生异变。
几名丹氏兄弟突然出现。
不过,由于丹玄勋身上有紫晶魔核财富卡,决出胜负的霎那,财富发生转移,同时间萧焱得到了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
有了这奖赐,萧焱心中的顾虑也就小了许多。
不过,他并不打算立刻动用它。
因为还有可选手段。
此刻的萧焱,自然而然地想起了不久前收复的丹玄昆的灵魂。
当是时,丹玄昆的丹田被毁,修为作废,真气大量泄露。
丹玄昆这个来自土城天界的人,因此不得不舍弃无魂之躯,重新变为灵魂复制体。
因真气的大量损耗而实战力大打折扣的丹玄昆,结果遭到了萧焱的君主气势的碾压,真气化为能量水晶球,灵魂复制体被迫蜗居在能量水晶球内,并且已经被封印了起来。
解封的方式有两种,其中之一,便是直接砸了能量水晶球,生死由命。
此时此刻,萧焱刚一将能量水晶球从储物袋拍出来,便是听到了丹玄昆不堪入耳的咒骂声,此刻的萧焱,轻声一哼,道:“丹玄昆,算你还有点男人的血性,所以,我想解除这个水晶球上的封印放你出来,你说怎么样?”
丹玄昆闻言,信以为真,激动道:“你真的肯放我出来?”
“当然,像你这样的男人,天底之下恐怕都找不出几个,杀了可惜啊!”萧焱道。
丹玄昆面带激动之色,喝道:“那还不赶紧放我出来!”
此刻的他,已经发现远远冲过来的丹氏兄弟,开始得意忘形起来,不堪入耳的辱骂再次传来。
此刻的萧焱,闻得丹玄昆辱骂之声,眼瞳闪过一抹厉芒。
他本来就没打算释放丹玄昆,这下有充分的理由了。
念及至此,萧焱高高扬起了手中的能量水晶球,对准了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丹玄勋……
“你想干什么?!”能量水晶球内的丹玄昆见状,大惊失色道。
“放你出来啊,怎么,难道不想么?”萧焱戏谑道。
“忒妈的,谁叫你用这种方式!老老实实解除水晶球上的封印!不然,待我其他兄弟赶到,必然将你碎尸万段!”丹玄昆叫嚣道。
“看来,咱们之间,是没有什么商量余地了。”萧焱此话一落,便是将手中的能量水晶球,朝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丹玄勋,狠狠砸下。
此刻一霎,丹玄勋双眼突然一睁。
心念一动间,浑身一股强大的君主气势爆发而出,立刻遁入能量水晶球,瞬间夺取了它的操控权。
心念转变间,这个能量水晶球立刻改变飞行轨迹,掉头转向,砸向萧焱而去。
“受死吧!”
丹玄勋浑身一股怨毒,通过这一声大喝,尽皆释放而出。
随着这一声大喝,一股强大威压爆发而出,化作一道道元力波动,迅猛辐散开来。
强大的冲击力,将得围观他的那百余名文道弟子,尽皆震得仰面朝天,栽倒在地。
此刻一霎,萧焱不由得发出一声赞叹:“实力果真雄厚,但比君主气势,你还差了点!”
心念一动间,萧焱浑身一股强大的君主气势,爆发而出。
他的这股君主气势,明显要强于修为高他一阶的丹玄勋的君主气势。
如此强大的君主气势,足以抵消修为等级上的不足。
在能量水晶球砸向萧焱而来的瞬息间,萧焱的这股强大的君主气势,便是已经半途截住能量水晶球并遁入其中。
心念强力运转间,这个能量水晶球的飞行轨迹,迅速改变,转而砸向丹玄勋而去。
被封印其中的丹玄昆,朝着两边同时破口大骂,不堪入耳。
连得丹玄勋都听得直皱眉,心一横,不顾自家兄弟的生死,强力运转心念,誓要夺取能量水晶球的操控权砸死萧焱。
为了避免被其他丹氏兄弟包饺子,此刻的萧焱且战且退。
其他丹氏兄弟,包括最近投靠他们的兽族兄弟,此刻也没袖手旁观,或驭气飞行,或暴步疾行,紧追不舍。
他们都做好了随时支援的准备,但此时此刻,他们绝大不多觉得没必要。
因为他们从且战且退的萧焱脸上,仿佛看到了一副注定惨败的怂样。
不过,丹玄浩依然在最后选择了出手,用自身的君主气势助力丹玄勋夺取能量水晶球的操控权。
此刻的萧焱,在面对如此多丹氏兄弟的合围时,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
万一其他丹氏兄弟同时动手,且连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都无法助他突围的话,那么,他会考虑投入不远处的人工湖泊。
然而,就在他刚刚退到人工湖泊上空时,突生异变。
从下界的人工湖岛中央,无形中袭来一股强大的君主气势。
这股强大的君主气势,立刻遁入周旋于三人间的能量水晶球,破坏了作用在水晶球上的力量平衡。
倏地一下。
能量水晶球瞬间失去了控制,朝着下界暴步飞奔的一头猛虎,当头砸下。
嗷——!
这头猛虎当即发出一声惨叫,被砸得滚倒在地。
轰!
水晶球砸在猛虎身上的霎那,发出一声巨响,蕴含其中的巨大能量释放而出,同时间,被封印在里面的丹玄昆(灵魂复制体),狠狠对撞在了猛虎的灵魂上。
灵魂对撞,结果有多种可能。
将对方的灵魂直接撞灭或撞离躯体;两种灵魂对轰在一起,形成一种新的灵魂。
而此刻,恰好发生了第二种情况。
丹玄昆的灵魂,以极大的冲击力轰进猛虎体内后,并没有将猛虎的灵魂直接轰出去,而是直接镶嵌在了猛虎的灵魂上。
两种灵魂以一种特殊方式,融合在了一起,形成一种新的灵魂——半人半虎。
为了适应新的灵魂,猛虎的血肉之躯此刻也同步发生了巨大变化。
四肢骨骼朝着一种新的身形结构方向,迅速进化。
最终便是进化成了一个虎人。
那虎人整体看上去像人,只有左眼所在的四分之一面部,长着鲜艳的虎纹。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怎会变成虎人?!”此刻的丹玄昆,一脸绝望,相比先前他夺舍的那具模样十分俊朗的无魂之躯,他现在这副半人半虎的模样,实在是太难看。
“刚才究竟是谁横插了这一脚,导致老子变成虎人?!”
瞧见下界变成虎人的丹玄昆,丹玄浩和丹玄勋等人,以及那些兽族兄弟,此时此刻都是傻了眼。
人工湖岛上,一个洞府附近的草丛里,一只癞蛤蟆见到刚才这一幕,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转身几个蹦跶,消失在了灌木丛中……
方圆数百米内,修为达到天君境的并不多。
丹玄昆将所有修为接近或达到天君境的人,在心中列举了一遍,最终觉得那只癞蛤蟆最可疑。
念及至此,虎人丹玄昆当即朝着人工湖岛冲去。
但他对周围的环境并不熟悉,找了一圈没找到那只癞蛤蟆,越来越烦躁。
此时此刻,萧焱已经跳进了人工湖泊,其他人催促丹玄昆将搜索目标放在萧焱身上。
丹玄昆充耳不闻。
丹玄浩等人,最终没有寻找到萧焱的下落,无奈地决定撤出。
但跟随他们而来的那些兽族邪道一派,没有撤出的意思。
丹玄浩见状,愣了愣,一问才知,遭到灵魂轰击的这头猛虎是它们推举的兽王,现在的它们,则是将虎人丹玄昆视作自己的大王。离开与否,它们首先要征得大王的同意。
丹玄昆没有同意,他之所以变成虎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丹玄勋在第一时间夺得能量水晶球后,没有放他出来。
由于融合了人和虎的记忆和修为等等,此刻的丹玄昆,决定统治整个兽界。
而且,它决定收回分配给癞蛤蟆的这座人工湖岛,将其据为己有,作为自身发展壮大的后方基地。
念及至此,虎人丹玄昆便是直接步入洞府大堂,坐上了高台之上的奢华宝座,然后接受各个兽族兄弟的朝拜。
这期间,让丹玄昆感到困惑的是如何对外宣称自己,这就涉及到名号问题。他更偏向于将自己视作人,而不是兽。然而,如果选择前者必然不会受到兽界的认可和拥戴。
思忖了半晌,丹玄昆脑海里终于有了。
只见他,虎臂一挥,对着台下的百兽道:“从今天起,你们就称我为人兽族大王,大家就是人兽族臣民。”
百兽闻言,齐齐高呼大王万岁。
丹玄昆挥了挥手,道:“大家立刻出发,四处搜寻萧焱和那只癞蛤蟆的下落,若发现二者行踪,立刻回来报告或者将二者直接就地正法!”
“是!”百兽齐齐应诺,各自散去。
……
这时,台下就只剩下丹玄浩和丹玄勋等人族人。
此刻的丹玄昆,坐在高台,并没有理会丹玄勋等人的意思。
想到刚才差点丧命,他对丹玄勋还耿耿于怀。
丹玄勋自觉理亏,经过跟丹玄浩商议,开出了一个令丹玄昆难以拒绝的条件。
“丹玄昆,你不是很想夺舍到一具健康的无魂之躯上么?府里剩下这具完好的无魂之躯,就留给你了。”丹玄勋道。
丹玄昆一听,这才露出了一脸笑意。
“既然如此,那好吧,你们这就将无魂之躯运送过来!”丹玄昆威坐高台,俨然一副王者气派。
丹玄勋颇为不爽,但想想自己理亏在先,也就答应了丹玄昆的要求。
随即,丹玄勋和丹玄浩等人,转身离去。
然而,他们刚刚转身,一名人族武卫便是冲进了大堂,手里捧着一只靴子,朝着丹玄勋二人跪地叩拜道:“刚刚捡得一只女人的靴子,请二位主子过目。”
丹玄勋拿过来一看,并不知它是谁的靴子。四下询问,有人怀疑道:“会不会是文状元的?”
先前,丹玄勋之所以趁夜闯入文状元的厢房,就是因为自打见到文状元的第一眼起,就深深迷恋上了对方。
现在见到这只靴子,他终于有了接近对方的理由。
不过不是现在,而是养好伤后。现在的他,满口牙都已经被萧焱的黑纱斗笠磨光了,所以,接下来他要回去休养。
现在,状态最好的是丹玄浩,刚刚开完庆功大会,现在的他,可谓是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由于牙齿被磨光说话含混不清,丹玄勋不愿多说话,转身便走。
转身前,丹玄浩朝着高台之上的丹玄昆拱手道:“一个小时后,差人将无魂之躯送来。”
虎人丹玄昆点了点头。
丹玄浩和丹玄勋等人,随即离开了人工湖岛。
……
再说那只癞蛤蟆,知道自己已闯祸,已经早早撤离了人工湖岛。
就在它途中蹦跶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面色大变。
“靴子,小美人儿的靴子不见了!”
“要是让小美人儿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我得立刻回去将其找回来!”
一念之差,癞蛤蟆当即决定重回人工湖岛,去寻找那只丢失的靴子。
然而,就在它折返的途中,一道人影突然截住了它的去路……
癞蛤蟆顿时一惊,蛙眼眨巴了几下,以为自己看走眼了。
“我还以为是丹氏兄弟派来的呢,原来是你。”癞蛤蟆立起身来,错愕道。
突然截住它去路的不是别人,正是萧焱。
“你咋还不逃啊,丹氏兄弟正是四处抓你呢?”癞蛤蟆道。
“我同样感到奇怪,你的处境比我好不到哪去,不逃得远远的,反而往回走,是要自投罗网么?”萧焱眼里闪过一抹惊诧,道。
癞蛤蟆直截了当道:“我的一只靴子丢了,得回去把它找回来。”
“什么,靴子丢了?”萧焱一脸惊诧之色,煞有介事地道,“看来,这问题确实有些复杂。”
癞蛤蟆原地蹦跶了一圈,仰望着萧焱道:“你有更好的注意么?”
萧焱摇了摇头。
癞蛤蟆比划着爪子,尴尬笑道:“在这之前,我跟那头猛虎的实力相当,可它现在的实力,可能要比我高那么一点儿。”
萧焱闻言,不以为然道:“不是高那么一丁点儿,而是高了不少,丹玄昆现在的实力,远远高于以前的他跟猛虎的实力简单相加。”
癞蛤蟆闻言,张口结舌,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本蛤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问题,看来,本蛤这次要颇费一番脑筋才行。”癞蛤蟆搓着双爪道。
萧焱道:“走吧,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找个地方谈。”
癞蛤蟆点了点头,道:“干脆找个饭局,咱们撮一顿。”
萧焱闻得此言,打量了一眼蛤蟆上下,暗暗翻胃道:“我看还是算了吧,时间不赶趟,还是打包吧。”
癞蛤蟆一个蹦跶,跳起来拍了下萧焱的肩膀,道:“放心,我请客,本蛤蟆君其它的没有,但要论财富,在本地绝对排得上号。”
萧焱无奈地摊了摊手,道:“那好吧,就陪你吃一顿吧,不过我不饿,你一个人吃就行了。”
癞蛤蟆点了点头。
一人一蟾随即朝着附近一个内销型商业街行去。
抵达一个坐落位置比较隐蔽的饭肆,这家饭肆的老板一见老顾客来了,赶紧出门迎接。
他的老顾客就是癞蛤蟆。本来有些不欢迎它的到来,但癞蛤蟆出手阔绰。赚它一顿饭的钱,可以抵得上营业半年。
“蛤蟆老兄,你真是活得越来越滋润了,请问二位打算吃点什么啊?”店伙计问答。
癞蛤蟆闻言,令人意外地道:“最近有什么新的消息么?”
店老板笑了笑,轻声道:“有!刚刚得到小道消息,一小时后,丹氏兄弟将运送一具无魂之躯,前往人工湖岛。”
癞蛤蟆闻言,愣了愣,这则消息对它来说毫无用处。
“还有什么其它消息么?”癞蛤蟆问道。
店老板摇了摇头。
癞蛤蟆想了想,道:“好吧,把店里最好吃的都拿出来,本蛤蟆君要饱餐一顿。
店老板欣然同意,转身便去了伙房。
此刻的萧焱,却是失去了耐心,就在店老板去往伙房的时候,劝说癞蛤蟆道:“时间紧迫,行动结束后再来吃吧。”说完便是转身走了。
癞蛤蟆一脸疑惑之色:“行动?”
没有等到店伙计从伙房出来,癞蛤蟆便是追了上去。
不一会儿,萧焱便是来到了北区的那座七层宝塔附近。
在这座宝塔附近的一个隐蔽角落,有着一道人影,正是盘膝而坐的霹雳布偶萧炎。
此刻的文状元,刚刚回到宝塔的塔顶,正打算取几样东西后,重新下到地面修炼。
就在这时,一道飞火流梭,倏地一下,宛如利箭一般,冲射直入塔顶的一扇窗。
这道飞火流梭,不是别人,正是萧焱。
至于那只癞蛤蟆,正在地面干巴巴地望着塔顶。
“你…你到我这里来干什么?”文状元惊道。对待霹雳布偶萧炎和对待萧焱,她的语气略有差别。
“我想找你办件事。”萧焱直截了当道。
“什么事?”
“我想借用你的文道法则,让劈出的刀芒转化成蟾鸣。”萧焱道。
他之所以选择将刀芒转化成蟾鸣,主要是考虑到出刀的速度更快,而且一旦失手,手中的大刀也可以作为护身兵器。
“呵呵,我哪有这本事。”文状元眉尖一挑,撇着小嘴儿,婉拒道。然而,心头却是另一种声音。
萧焱知道文状元有这个本事,急道:“事情紧迫,我也是情非得已,好好考虑一下吧,我相信你会答应的。”说着,从储物袋内拍出一把大刀放在桌上,然后下意识地挺了挺身板,千万里挑一的俊朗外表上,此刻流露出一抹火热,讪讪而笑间,看向文状元。
文状元瞟了萧焱一眼,眉尖一挑,樱唇微动冷喝道:“出去。”
萧焱讪讪道:“那只癞蛤蟆让我帮它带句话,问你什么时候有空,请你到湖边一起蹦跶蹦跶(原话)。”
“滚!”文状元冷声一喝,丝毫不留情面。
萧焱无奈地耸了耸肩,摸了摸自己的脸庞,无奈地摇了摇头,感慨道:“看来这副千万里挑一的无魂之躯,并非是万能的。”
接着转身朝着窗口行去。
然而,就在他刚刚走到窗口时,一道破风声响传入耳畔,紧接着便是见到一把大刀,扎在了窗柱上。
“啊,这么不给面子啊!”萧焱拔下扎在窗柱上的大刀后,也没仔细瞧一眼,丢下这么一句话后,便是飞身跳下了高塔,颇有一番壮志未酬身先死的“悲壮”。
当然,最后他稳稳落在了地上。
只是他有所不知的是,文状元在他的大刀的刀刃上,早就用墨笔书写了个真气“鸣”字。
以前的她,修为差了那么一点点,书写真气字时要注意字体的象形化,现在不同了,她已经修炼出了一定的君主气势,可以“点”墨成字。
顾名思义,就是在书写介质上一点,点一团墨汁。
只需心念一动,君主气势就会自动散发开来,代替人手,引笔书写一个真气字。而且这个真气字蕴含着更为准确的字意。
在文道法则的作用下,这个真气字体化作混沌遁入了大刀,肉眼看不见,只有挥刀时才能看到或听到转化成实意后的存在。
*
真气字体转化为实物或实意的过程,可以简单地理解为,融合了文道法则的真气转化的过程。
核心元素是真气,也可以是跟真气直接或间接相关的实物,譬如刀芒、刀意、气势等等。
刀芒可看作是气势的一种,因而可以被文道法则直接加以利用。
这样一来,劈出去的刀芒,会直接转化为实意。
*
萧焱不知道文状元已经在第一时间完成了整个过程,以为对方不想帮忙,因而有些无奈与沮丧。
地上那只蛤蟆,此时此刻正眼巴巴地仰望着从塔顶跳下的萧焱。
“怎么样了,帮忙把话带到了么?”癞蛤蟆满怀期待地道。
萧焱白了它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就在癞蛤蟆神情渐变黯淡时,突然点头道:“嗯,她正在上面等你。”
“啊,真的么?”癞蛤蟆喜出望外,也没想想合情与否,转过身躯,朝着七层宝塔的塔顶,一个蹦跶,直冲而上,打算直接翻窗而入。
然而就在这时,窗扇突然关闭。
啪的一下。
癞蛤蟆的身躯,一下子砸在了窗扇上,就像是黏在上面一般,下滑几尺距离后,径直坠落而下。
“哎~,你直接翻窗而入,就显得有些不够尊重人家了,人家毕竟是个美人儿嘛,一上火,没个十天半个月,熄灭不了。还是下次再来吧。”望着地上头晕目眩的癞蛤蟆,萧焱无奈地翻着白眼道。
癞蛤蟆晃晃悠悠地立起身来,一个蹦跶,跳进附近一个冰凉的水潭里,清醒脑子去了。
萧焱憋在心头的笑意,这才释放而出,接着转身而行。
然而,就在他转身时,一道威能集中的声势,凝成一根细绳,钻入了他的耳朵:“下次要再敢这般戏耍我,小心我跟你翻脸。”
是文状元的声音,是她的君主气势彰显的结果。
由声势凝成的这根细绳,宛如一根引线。
她这一句蕴含着怒火的声势一出,那“引线”的一端,便是燃烧了起来。
萧焱赶紧将细绳拔了出来,像扔炸弹一般扔了出去。
轰得一声。
细绳触地,蕴含其中的大量真气,爆破开来,真的就像是一颗炸弹,但更像是女人彻底被激怒时发出的尖声震喊,或像是一声警告。
萧焱无奈地耸了耸肩,知道这下玩过火了,随即故作叹气,开始怀疑这副俊美得无以挑剔的无魂之躯。
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文状元已经在其刀刃上写了个真气字,故而既怀疑又沮丧。
目光四下一扫,萧焱便是朝着通往人工湖岛方向的一条主道赶去了。
这条主道宽数十米。
那只正在水潭下清醒脑子的癞蛤蟆,也蹦跶了出来,一边四下张望,一边远远地跟在萧焱身后。
此时此刻,距离他们打听到小道消息差不多快接近一个小时。
就地等待了几分钟后,远远听到了车轴碾轧的声音。
萧焱原本打算选在这个时候出击,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煞白的月光透过云层笼罩而下。
萧焱的这副无魂之躯,属于被他劫走的那七具无魂之躯之一,跟他的血脉不太匹配,故而不能很好地跟他的灵魂融合,无法适应较强的光线。
此刻的萧焱再次戴上了黑纱斗笠。同时间,从储物袋内拍出一口黑漆棺材,躺了进去。
在君主气势的作用下,这口棺材便是悬浮而起,盘旋于空。
而那只癞蛤蟆也做好了战斗准备,从储物袋内拍出了一把大王叉。
负责押运的人,大约有十来位,均是普通的武卫。
不过这些武卫的修为也达到了天灵境七阶及以上,整体实力不俗。
尤其是,在这个大陆,有一种泛义阵法法则。
所谓的泛义阵法,是指在单位空间内,运转同一门【武技】的人数目超过十。
当运转同一武技的人在单位空间内的数量达到十人时,其整体战斗力,将远远超出十人实力的简单相加。这时的他们,具有越一阶挑战的实力。
如果达到一百人,具有越两阶挑战的实力。
如果达到万人,就具有越四阶挑战的实力。
而这队武卫,数目已经达到十人,足以越阶挑战天灵境八阶的对手。
目前,他们一边行进,一边运转同一门剑术。
十人运转剑术,便是触发了泛义阵法法则。
在阵法法则的作用下,这十几人气息融合,形化成一个整体,赫然便是一个光环。
……
这十几名武卫,都是丹氏宗族旗下三级直辖家族子弟,都是丹氏。
他们的修为均达到天灵境七阶,跟八阶、九阶都属于后期。
也就是说,他们或多或少已经修炼出了一定的君主气势,只不过十分微弱。
*
但借助于泛义阵法法则,微弱的君主气势,也可以变得很强大。
*
此时此刻,这十几名武卫,一边押运棺材,一边警惕地四下扫视。
得益于泛义阵法法则的力量加持,这些武卫一个个爆发出了较强的君主气势,遁入那光环之中。
那光环被分成无数段,每一小段,对应着一个人。
只需心念一动,对应此人的这一小段环,便会释放出一抹强盛的光芒,凝成有形的实质。
*
押运途中,一股北风袭来,惊动了其中一名武卫。
这名武卫立刻目光一扫,锁定了一处可疑地点。
这处地点就是那只癞蛤蟆蹲趴的地方。
这名武卫目光锁定,心念一动间,对应他的这一段环,释放出强盛的光芒,直接凝成实质,赫然便是一把利剑。
倏地一下。
这一把利剑,便是朝着这名武卫目光锁定方向,飞射而去。
结果并没有伤到癞蛤蟆,而是落在了它身边。
其他武卫立刻警觉起来,目光纷纷锁定,各自头上的那一小段环,相继释放出强盛光芒,直接凝成实质,皆是一把利剑。
这些利剑,共有十几把,朝着不同方向,不同可疑角落,一通烂射,触地即爆。
一时间,草木皆飞,泥沙爆射,方圆百步内的泥土,皆是被翻了一遍。
一轮轰炸下来,周围顿时陷入了沉寂。
约莫半分钟后,附近一块新鲜泥土堆下,探出两只爪子,继而冒出一只癞蛤蟆的大半颗脑袋,蛙眼四下扫视。
在它跟前,新鲜的泥土,隆起了一个坟堆。
癞蛤蟆直觉意识到,这坟堆下埋着一口棺材,棺材内躺着萧焱。
“他这下死定了吧,这么多利剑轰射过来,怎么招架得住?”癞蛤蟆嘴巴惊张,喃喃道,“兄弟,你死得可真是窝囊啊!”
“你要是早求我,凭我蛤蟆君天君境一阶的修为,还不早将他们给碾压了!”
“哎,兄弟你死了,飞升土城天界后,要保佑我做大官啦!”
“这样我年年给你烧香烧纸。”
*
然而,就在这时,从棺材内传出萧焱的声音:“谁死了,我不还活得好好的吗!注意,准备行动!”
“不过,我怀疑那口棺材有问题,通过感应元力波动,我猜那棺材里面不只躺着无魂之躯,很可能还躺着一人。”
“这人很可能是丹氏兄弟,并且借此机会,打算将计就计,将我们一网打尽。”
*
癞蛤蟆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那十九名来自土城天界的丹氏兄弟,个个修为都在天君境一阶及以上,碰到一个都不好对付,更何况身边还跟着十人以上的武卫。
*
“我的灵魂跟无魂之躯融合度不高,不太适应强光,对方那由法则催生出的光剑,对我构成巨大威胁。”从棺材内再次传出萧焱的话,“所以,蛤蟆兄你接下来的任务,是要在行动高度隐秘的前提下,设法除掉几名武卫,只要让他们的总人数下降到十人,即便是丹氏兄弟发现我们,以我们二人联手的实力,也足以将他们绝杀。”
*
“行动高度隐秘?”癞蛤蟆使劲转动着脑子,一时间想不出一个具体方案。
*
“以你天君境一阶的修为,土遁应该没问题吧?”棺材内的萧焱,见癞蛤蟆一脸迷茫,提醒道。
*
癞蛤蟆一下子开了窍。
心念一动间,浑身一股强大的君主气势爆发,化作薄薄一层能量,遁入地表铺陈开来。
顿时,方圆百步范围内的地表,皆处于它的气势控制之下。
心念转变间,方圆百步范围内,薄薄的一层地表,起伏浪涌而起,随着癞蛤蟆身形在地表之下的移动,朝着押运车队方向,推进而去……
癞蛤蟆的脑子转得不够快,它一边琢磨一边向前推进。
当它推进到押运车队跟前时,那些武卫早就觉察出了端倪。
这些武卫共有十八人,只需除掉九人,就能使得他们无法触发泛义阵法法则。从而无法越阶挑战。
本来,以这十八人的修为,即便联合起来也不是萧焱的对手,可是那棺材内还躺着一名修为高达天君境一阶的丹氏兄弟,如果打草惊蛇胜负难料。
此时此刻,这些武卫正在恢复元气,他们头顶的光环,由暗淡渐渐变得明亮。
“快看,地下好像有人,不会是打劫的吧?”其中一名武卫,觉察出异常,指着地面惊声道。
“如果是来打劫的,必然是萧焱,倘若真是他,无疑是自投罗网!”
“不错,只要他敢来,必然让他有去无回!”
“但我觉得不像是他,会不会另有其人?”
“管他是谁,布阵试探一下不就知道了。”
“好。”这十八名武卫齐齐应声,意见达成一致后,指掐印结间,运转同一门武技。
他们头上的那一道光环,亮度越来越高。
由于刚刚发起过一轮激烈攻势,这十几名武卫丹田内的能量还没有完全恢复。
然而,让癞蛤蟆和萧焱始料未及的是,那躺在棺材内的丹氏兄弟,此刻也在暗暗运转同一门武技。
所以,这十八名武卫头上的光环不止十八段,而是十九段,其中一段明显亮于其它十八段。
一直躺在棺材内暗中观察情况的萧焱,见到这一幕,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不好,蛤蟆兄一人恐怕难以应付,必须及时施以援手。”念及至此,萧焱心念一动,浑身一股君主气势爆发,遁入黑纱斗笠中,且通过不断延伸的影子,持久地注入君主气势。
立刻,黑纱斗笠顺着棺材盖下的缝隙,飞旋而出。
但并未直接飞向押运队伍方向,而是趁着夜色,朝着萧焱目光锁定方向飞旋而去,最终落在一尊石雕武卫头上。
这尊石雕武卫双臂自然下垂,一只手拿着一根长矛。
黑纱斗笠落在其头上的霎那,其中的君主气势遁入石雕武卫身上。
那石雕武卫的体温迅速升高,处于一种半融化状态。
随即只见,石雕武卫双臂缓缓抬伸,最后朝着左右两侧伸展开来。
躺在棺材内的萧焱,心念一动间,石雕武卫突然旋动着身形和双臂,朝着数十米开外大道中央的押运队伍方向,飞旋而去。
此时刻,绝大多数武卫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遁地而行的癞蛤蟆方向,只有一两名不时向后瞄一眼。
就在其中一名武卫觉察出异常,打算报告情况时,突生异变。
只见到,石雕武卫手中的那根长矛,突然被飞掷而出,倏地一下,射向这名发现情况的武卫而去。
由于石雕武卫的身形保持着高速旋动状态,飞掷而出的长矛速度惊人,令这名武卫猝不及防。
此刻一霎,这名武卫面色一变,眼瞳骤然一缩。
目瞪口呆间,长矛射入他的嘴巴,穿出后脑勺,从其他武卫间一掠而过。
其他武卫觉察出身后有异常,纷纷把注意力转向身后。
此时此刻,戴着黑纱斗笠的石雕武卫,已经闯入他们中间。
随身形旋动的石头长臂,在这些武卫间,一阵狂扫,当场扫翻几名武卫。
就在这时,躺在被押运棺材内的丹氏兄弟,觉察出动静后,也是浑身一股君主气势爆发,遁入石雕武卫,与萧炎的君主气势对冲在一起。
丹氏兄弟并未立刻出棺,因为他的目的,就是要等到萧焱现身后,将其一举击杀。
二人的君主气势遁入石雕武卫体内,一阵疯狂的对冲后,轰的一声,悬浮于空的石雕武卫来了个自杀式五马分尸。
两只石头臂、两条石头腿,石头脑袋,各自朝着一方爆射而出。
却最终都撞在了武卫身上。
而戴在石雕武卫头上的黑纱斗笠,此刻却是飞旋而出,朝着影子的源头——躺在棺材内的萧焱方向——掠去。
这些武卫中间,也有修为较高的,那名年纪颇大的头领的修为,就达到了天灵境九阶。
此时此刻,他发现周围的武卫一个个人仰马翻,死的死伤的伤,基本上失去了战斗力,这名头领勃然大怒。
瞪着黑纱斗笠飞旋而去的方向,即影子的源头方向,大声辱骂道:“萧焱你这个吃软饭的废物,你这个王八蛋,老子知道你也只有天灵境九阶的修为,有种跟老子大战三百个回合!”
“如果我是王八蛋,你就是王八儿子,有胆你放马过来!”从刚才那影子源头方向,传来萧焱的回应。
这名武卫头领勃然大怒,叫嚣道:“老子吃得盐,比你吃的饭还多,不信对付不了你这个废物!”
话音一落,这名武卫头领大声一喝,身形一跃,飞空而起,朝着萧焱方向飞冲而去。
然而,此刻一霎,突生异变。
在他身后,一股强大的君主气势爆发,将得方圆数百步范围内的泥土,撑得高高凸隆而起,直接形化成了一只土蛤蟆。
这土蛤蟆的个头不小,足以媲美之前丹氏兄弟借助于君主气势凝成的巨掌。
土蛤蟆成形的霎那,借助于君主气势,立马从口中射出一条长长的舌头,瞬间缠住了飞空而起的武卫头领。
武卫头领身形失去平衡,在多重力的作用下,迎面扑倒,狠狠地撞在地上。
这一撞,撞得他鼻青脸肿,难堪至极。
这武卫头领,勃然大怒,面相狰狞得有些恐怖,忽然一声大喝,双掌拍地,翻身而起。
然而,此刻一霎,那只癞蛤蟆突然破土而出,一个蹦跶冲上了武卫头领的后背,再朝天一个蹦跶,后肢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自身蹦跶上天的霎那,也将武卫头领狠狠地压得趴倒在地。
由于担心丹氏兄弟随时破棺而出,此刻的癞蛤蟆根本不敢恋战,见好就收。
“妈的,癞蛤蟆,老子杀了你!”
武卫头领眼神一厉,双掌猛一拍地,身形反弹而起,直接追杀到了高空……
萧焱无奈地耸了耸肩,故作一声叹气,开始怀疑这副俊美得无以挑剔的无魂之躯。
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文状元已经在其刀刃上写了个真气字,故而既怀疑又沮丧。
目光四下一扫,萧焱便是朝着通往人工湖岛方向的一条主道赶去了。
这条主道宽数十米。
那只正在水潭下清醒脑子的癞蛤蟆,也蹦跶了出来,一边四下张望,一边远远地跟在萧焱身后。
此时此刻,距离他们打听到小道消息差不多快接近一个小时。
就地等待了几分钟后,远远听到了车轴碾轧的声音。
萧焱原本打算选在这个时候出击,然而,屋漏偏逢连夜雨,煞白的月光透过云层笼罩而下。
萧焱的这副无魂之躯,属于被他劫走的那七具无魂之躯之一,跟他的血脉不太匹配,故而不能很好地跟他的灵魂融合,无法适应较强的光线。
此刻的萧焱再次戴上了黑纱斗笠。同时间,从储物袋内拍出一口黑漆棺材,躺了进去。
在君主气势的作用下,这口棺材便是悬浮而起,盘旋于空。
而那只癞蛤蟆也做好了战斗准备,从储物袋内拍出了一把大王叉。
负责押运的人,大约有十来位,均是普通的武卫。
不过这些武卫的修为也达到了天灵境七阶及以上,整体实力不俗。
尤其是,在这个大陆,有一种泛义阵法法则。
所谓的泛义阵法,是指在单位空间内,运转同一门【武技】的人数目超过十。
当运转同一武技的人在单位空间内的数量达到十人时,其整体战斗力,将远远超出十人实力的简单相加。这时的他们,具有越一阶挑战的实力。
如果达到一百人,具有越两阶挑战的实力。
如果达到万人,就具有越四阶挑战的实力。
而这队武卫,数目已经达到十人,足以越阶挑战天灵境八阶的对手。
目前,他们一边行进,一边运转同一门剑术。
十人运转剑术,便是触发了泛义阵法法则。
在阵法法则的作用下,这十几人气息融合,形化成一个整体,赫然便是一个光环。
……
这十几名武卫,都是丹氏宗族旗下三级直辖家族子弟,都是丹氏。
他们的修为均达到天灵境七阶,跟八阶、九阶都属于后期。
也就是说,他们或多或少已经修炼出了一定的君主气势,只不过十分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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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借助于泛义阵法法则,微弱的君主气势,也可以变得很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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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这十几名武卫,一边押运棺材,一边警惕地四下扫视。
得益于泛义阵法法则的力量加持,这些武卫一个个爆发出了较强的君主气势,遁入那光环之中。
那光环被分成无数段,每一小段,对应着一个人。
只需心念一动,对应此人的这一小段环,便会释放出一抹强盛的光芒,凝成有形的实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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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运途中,一股北风袭来,惊动了其中一名武卫。
这名武卫立刻目光一扫,锁定了一处可疑地点。
这处地点就是那只癞蛤蟆蹲趴的地方。
这名武卫目光锁定,心念一动间,对应他的这一段环,释放出强盛的光芒,直接凝成实质,赫然便是一把利剑。
倏地一下。
这一把利剑,便是朝着这名武卫目光锁定方向,飞射而去。
结果并没有伤到癞蛤蟆,而是落在了它身边。
其他武卫立刻警觉起来,目光纷纷锁定,各自头上的那一小段环,相继释放出强盛光芒,直接凝成实质,皆是一把利剑。
这些利剑,共有十几把,朝着不同方向,不同可疑角落,一通烂射,触地即爆。
一时间,草木皆飞,泥沙爆射,方圆百步内的泥土,皆是被翻了一遍。
一轮轰炸下来,周围顿时陷入了沉寂。
约莫半分钟后,附近一块新鲜泥土堆下,探出两只爪子,继而冒出一只癞蛤蟆的大半颗脑袋,蛙眼四下扫视。
在它跟前,新鲜的泥土,隆起了一个坟堆。
癞蛤蟆直觉意识到,这坟堆下埋着一口棺材,棺材内躺着萧焱。
“他这下死定了吧,这么多利剑轰射过来,怎么招架得住?”癞蛤蟆嘴巴惊张,喃喃道,“兄弟,你死得可真是窝囊啊!”
“你要是早求我,凭我蛤蟆君天君境一阶的修为,还不早将他们给碾压了!”
“哎,兄弟你死了,飞升土城天界后,要保佑我做大官啦!”
“这样我年年给你烧香烧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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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时,从棺材内传出萧焱的声音:“谁死了,我不还活得好好的吗!注意,准备行动!”
“不过,我怀疑那口棺材有问题,通过感应元力波动,我猜那棺材里面不只躺着无魂之躯,很可能还躺着一人。”
“这人很可能是丹氏兄弟,并且借此机会,打算将计就计,将我们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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癞蛤蟆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那十九名来自土城天界的丹氏兄弟,个个修为都在天君境一阶及以上,碰到一个都不好对付,更何况身边还跟着十人以上的武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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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灵魂跟无魂之躯融合度不高,不太适应强光,对方那由法则催生出的光剑,对我构成巨大威胁。”从棺材内再次传出萧焱的话,“所以,蛤蟆兄你接下来的任务,是要在行动高度隐秘的前提下,设法除掉几名武卫,只要让他们的总人数下降到十人,即便是丹氏兄弟发现我们,以我们二人联手的实力,也足以将他们绝杀。”
*
“行动高度隐秘?”癞蛤蟆使劲转动着脑子,一时间想不出一个具体方案。
*
“以你天君境一阶的修为,土遁应该没问题吧?”棺材内的萧焱,见癞蛤蟆一脸迷茫,提醒道。
*
癞蛤蟆一下子开了窍。
心念一动间,浑身一股强大的君主气势爆发,化作薄薄一层能量,遁入地表铺陈开来。
顿时,方圆百步范围内的地表,皆处于它的气势控制之下。
心念转变间,方圆百步范围内,薄薄的一层地表,起伏浪涌而起,随着癞蛤蟆身形在地表之下的移动,朝着押运车队方向,推进而去……
癞蛤蟆的脑子转得不够快,它一边琢磨一边向前推进。
当它推进到押运车队跟前时,那些武卫早就觉察出了端倪。
这些武卫共有十八人,只需除掉九人,就能使得他们无法触发泛义阵法法则。从而无法越阶挑战。
本来,以这十八人的修为,即便联合起来也不是萧焱的对手,可是那棺材内还躺着一名修为高达天君境一阶的丹氏兄弟,如果打草惊蛇胜负难料。
此时此刻,这些武卫正在恢复元气,他们头顶的光环,由暗淡渐渐变得明亮。
“快看,地下好像有人,不会是打劫的吧?”其中一名武卫,觉察出异常,指着地面惊声道。
“如果是来打劫的,必然是萧焱,倘若真是他,无疑是自投罗网!”
“不错,只要他敢来,必然让他有去无回!”
“但我觉得不像是他,会不会另有其人?”
“管他是谁,布阵试探一下不就知道了。”
“好。”这十八名武卫齐齐应声,意见达成一致后,指掐印结间,运转同一门武技。
他们头上的那一道光环,亮度越来越高。
由于刚刚发起过一轮激烈攻势,这十几名武卫丹田内的能量还没有完全恢复。
然而,让癞蛤蟆和萧焱始料未及的是,那躺在棺材内的丹氏兄弟,此刻也在暗暗运转同一门武技。
所以,这十八名武卫头上的光环不止十八段,而是十九段,其中一段明显亮于其它十八段。
一直躺在棺材内暗中观察情况的萧焱,见到这一幕,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不好,蛤蟆兄一人恐怕难以应付,必须及时施以援手。”念及至此,萧焱心念一动,浑身一股君主气势爆发,遁入黑纱斗笠中,且通过不断延伸的影子,持久地注入君主气势。
立刻,黑纱斗笠顺着棺材盖下的缝隙,飞旋而出。
但并未直接飞向押运队伍方向,而是趁着夜色,朝着萧焱目光锁定方向飞旋而去,最终落在一尊石雕武卫头上。
这尊石雕武卫双臂自然下垂,一只手拿着一根长矛。
黑纱斗笠落在其头上的霎那,其中的君主气势遁入石雕武卫身上。
那石雕武卫的体温迅速升高,处于一种半融化状态。
随即只见,石雕武卫双臂缓缓抬伸,最后朝着左右两侧伸展开来。
躺在棺材内的萧焱,心念一动间,石雕武卫突然旋动着身形和双臂,朝着数十米开外大道中央的押运队伍方向,飞旋而去。
此时刻,绝大多数武卫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遁地而行的癞蛤蟆方向,只有一两名不时向后瞄一眼。
就在其中一名武卫觉察出异常,打算报告情况时,突生异变。
只见到,石雕武卫手中的那根长矛,突然被飞掷而出,倏地一下,射向这名发现情况的武卫而去。
由于石雕武卫的身形保持着高速旋动状态,飞掷而出的长矛速度惊人,令这名武卫猝不及防。
此刻一霎,这名武卫面色一变,眼瞳骤然一缩。
目瞪口呆间,长矛射入他的嘴巴,穿出后脑勺,从其他武卫间一掠而过。
其他武卫觉察出身后有异常,纷纷把注意力转向身后。
此时此刻,戴着黑纱斗笠的石雕武卫,已经闯入他们中间。
随身形旋动的石头长臂,在这些武卫间,一阵狂扫,当场扫翻了几名武卫。
就在这时,躺在被押运棺材内的丹氏兄弟,觉察出动静后,也是浑身一股君主气势爆发,遁入石雕武卫,与萧炎的君主气势对冲在一起。
丹氏兄弟并未立刻出棺,因为他的目的,就是要等到萧焱现身后,将其一举击杀。
二人的君主气势遁入石雕武卫体内,一阵疯狂的对冲后,轰的一声,悬浮于空的石雕武卫来了个自杀式五马分尸。
两只石头臂、两条石头腿,石头脑袋,各自朝着一方爆射而出。
却最终都撞在了武卫身上。
而戴在石雕武卫头上的黑纱斗笠,此刻却是飞旋而出,朝着影子的源头——躺在棺材内的萧焱方向——掠去。
这些武卫中间,也有修为较高的,那名年纪颇大的头领的修为,就达到了天灵境九阶。
此时此刻,他发现周围的武卫一个个人仰马翻,死的死伤的伤,基本上失去了战斗力,这名头领勃然大怒。
瞪着黑纱斗笠飞旋而去的方向,即影子的源头方向,大声辱骂道:“萧焱你这个吃软饭的废物,你这个王八蛋,老子知道你也只有天灵境九阶的修为,有种跟老子大战三百个回合!”
“如果我是王八蛋,你就是王八儿子,有胆你放马过来!”从刚才那影子源头方向,传来萧焱的回应。
这名武卫头领勃然大怒,叫嚣道:“老子吃得盐,比你吃的饭还多,不信对付不了你这个废物!”
话音一落,这名武卫头领大声一喝,身形一跃,飞空而起,朝着萧焱方向飞冲而去。
然而,此刻一霎,突生异变。
在他身后,一股强大的君主气势爆发,将得方圆数百步范围内的泥土,撑得高高凸隆而起,直接形化成了一只土蛤蟆。
这土蛤蟆的个头不小,足以媲美之前丹氏兄弟借助于君主气势凝成的巨掌。
土蛤蟆成形的霎那,借助于君主气势,立马从口中射出一条长长的舌头,瞬间缠住了飞空而起的武卫头领的脚踝,顺势拉了一下。
武卫头领身形失去平衡,在多重力的作用下,迎面扑倒,狠狠地撞在地上。
这一撞,撞得他鼻青脸肿,难堪至极。
这武卫头领,勃然大怒,面相狰狞得有些恐怖,忽然一声大喝,双掌拍地,翻身而起。
然而,此刻一霎,那只癞蛤蟆突然破土而出,一个蹦跶冲上了武卫头领的后背,再朝天一个蹦跶,后肢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自身蹦跶上天的霎那,也将武卫头领狠狠地压得趴倒在地。
由于担心丹氏兄弟随时破棺而出,这癞蛤蟆也不敢恋战,见好就收。
“妈的,癞蛤蟆,老子杀了你!”
武卫头领眼神一厉,双掌猛一拍地,身形反弹而起,直接冲上了高空……
这只癞蛤蟆迅速撤往萧焱方向。
杀急眼的武卫头头,仗着有丹氏兄弟在身边撑腰,大有豁出去了的架势。
然而,当他从空中追杀到地面,快要接近癞蛤蟆时,骇然发现,在他身后,一道影子无限延伸而来。
武卫头头大骇失色。
侧身而立,眼角余光一扫,骇然发现,竟然是萧焱。
由于不太适应强光,萧焱戴着黑纱斗笠。整个面部都遮挡了起来,显得很是神秘。
萧焱修为天灵境九阶,跟武卫头头的修为相当。
然而,萧焱的君主气势明显强于同阶对手,甚至强于高自己一阶的对手。
所以,面对前后夹击的不利局面,这名武卫头头一时间也是慌了神。
然而,就在这时,突生异变。
那一直躺在棺材内暗中监视萧焱行踪的丹氏兄弟,终于按捺不住了。
这丹氏兄弟不是别人,正是丹玄浩。
先前主持召开庆功大会的便是他。
他用土城击败了萧焱,故而自信得意得很。
见武卫头头处于萧焱和癞蛤蟆的前后夹击之中,丹玄浩选择了出击,心念一动间,浑身一股强大的君主气势爆发,遁入棺材。
立刻,他所在的这口棺材,便是装着他飞射而去,从萧焱身后破空而来,撞向萧焱。
此刻的萧焱,面朝武卫头头方向。
此时此刻,这名武卫头头为了掩护从萧焱身后发动攻势的丹玄浩,不断出言挑衅和鄙视,试图吸引萧焱的注意力。
此刻的萧焱,只装作浑身不觉身后的危险,对武卫头头的出言挑衅,回以犀利的言辞。
*
那只癞蛤蟆不明白萧焱的意图,见到棺材飞撞而来,紧急提醒了一声:“小心!”
武卫头头本能地偏头看了癞蛤蟆一眼。
然而,正是这一眼,浪费了他宝贵的撤离时间,让他大劫临头。
几乎就在他偏头看向癞蛤蟆的这一刻,丹玄浩借助于君主气势操控的棺材陡然加速。
丹玄浩修为高达天君境一阶,在修为方面,占据着绝对优势。
修为上的优势,弥补了君主气势上的差距,因此丹玄浩的综合实力跟萧焱相比难分高下。
此时刻,他全力运转修为,浑身一股天君境一阶的力量,配合君主气势爆发而出,驱控棺材加速到极致。
这不仅让萧焱感到惊讶,更让偏头看向癞蛤蟆的武卫头头,始料未及。
但萧焱的经验足够丰富,顺着棺材飞来方向,紧急后撤几步,双掌齐发,拍向那以迅光般的速度撞向自己而来的棺材。
萧焱被撞飞。
然而,萧焱立刻借力发挥,在身形倒飞而去的同时,侧踹而出的左腿,猛地向后一扫。
此刻一霎,武卫头头刚偏头看向右侧的癞蛤蟆,正将视线重新转向左侧的萧焱。
“啪”的一下。
萧焱的这一脚,带着十足的爆发力,不偏不倚正好扫在武卫头头的左侧脸颊上,将得对方直接扫得飞滚而起,当空飞旋几圈,触地滚将而去。
这武卫头头身手也是了得。
撞在一座海拔百余米的人工假山前一霎,猛地一掌,轰在了山体上。
轰隆隆!
海拔百余米的假山顶部,乱石滚滚而下。
*
假山脚下,躺在棺材内的丹玄浩和萧焱正在进行着厮杀。
但对于丹玄浩来说,自己依旧处于主动,而萧焱则处于被动。
所以,就在萧焱借力发挥的同时,他操控着棺材,再次全力撞向萧焱而去。
天君境一阶的修为,绝非简单一个数据,反映的是实力。
此刻,丹玄浩操控着棺材紧逼萧焱而去,速度迅快,令人啧啧直叹。
*
二人在偏离山脚不远的位置,正打得激烈时,癞蛤蟆也没有袖手旁观,手握大王叉,一个蹦跶冲了过来。
它原本打算直接一叉子,叉住撞向萧焱而来的棺材。
却不料,棺材向后撤了丈把远。
癞蛤蟆扑了个空,啃了满嘴泥,颇为狼狈,然而当它一个蹦跶起身一看,眼前一幕,让他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
紧急后撤的棺材,正好撤到假山脚下,那滚滚而下的几块大石,正好砸在误入危险地带的棺材上。
海拔百余米,足有三十三层楼高,棺材当即被砸了个窟窿,久久不闻内部动静……
萧焱和癞蛤蟆面面相觑。
由于不知道棺材内究竟都装了些什么,一时间没敢轻举妄动。
此时此刻,萧焱和癞蛤蟆身在同一方向,朝着棺材缓步靠近。
就在这时,突生异变。
棺材盖突然滑动,朝着萧焱和癞蛤蟆方向爆射而来,十分迅猛。
同时间,一抹犀利的光气,从棺材盖内冲射而出。
这抹光气,形如棺材盖。
“蛤蟆兄,当心!”此刻的萧焱,面色略微一变,紧急提醒道。
棺材盖的飞行高度距离地面超过一米,癞蛤蟆不紧不慢地低了下头,便是避开了冲射而来的光气以及棺材盖。
萧焱则是突然仰面一翻,身形如桥拱,与棺材盖擦身而过。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棺材内居然有一个凹槽,丹玄浩便是躺在这凹槽内。
凹槽进深较大,内侧藏着一具无魂之躯。
一具无魂之躯的重量只有几十公斤,这对于修为达到天君境一阶的丹玄浩来说,根本算不上是一个累赘。
别说是几十公斤,就是数百公斤,对他来说,也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
借助于强大的君主气势,丹玄浩操控着棺材盖,以刚才那道光气开道,一掠而过。
*
此刻的萧焱,面色一凝。
“千万别让丹玄浩逃走!”萧焱紧急提醒一声,朝着棺材盖方向暴步而去。
追击途中,萧焱心念一动。
脚下一道影子,携一股强大的君主气势,不断延伸而去。
棺材盖的速度,突然放缓。
此时此刻,萧焱和丹玄浩二人的君主气势在棺材盖内相互冲撞的过程中,均将争夺目标转向了那副无魂之躯。
丹玄浩的修为高达天君境一阶,相比萧焱的天灵境九阶,具有一阶的优势。
但萧焱的君主气势明显强于对方。
*
随着二人的君主气势在棺材盖内不断冲撞,“咔嚓”一声,棺材盖突然肢解开来。
暗藏其中的那具无魂之躯,却是完好无损。
这一下,丹玄浩和无魂之躯双双暴露在了萧焱眼前。
当看到无魂之躯的那一霎,萧焱不由得暗吃一惊:丹玄浩果真狡猾。倘若不是无意间发现丹玄浩暗藏在棺材盖内,现在的自己,或许早就舍弃了棺材盖冲到了棺材口旁。
丹玄浩此行的目的,就是运送无魂之躯给虎人丹玄昆。
“萧焱,算你有种,不过,无魂之躯依然在我身边,你拿不走的!”
丹玄浩得意地冷笑一声,立刻冲到无魂之躯旁,一把抓去。
此刻的萧焱,再次发挥出了自己的优势,心念一动间,一股强大的君主气势,随脚下一道不断蔓延而去的影子,源源不断地注入无魂之躯。
君主气势是化意愿为现实的根本因素。
萧焱心念一动间,那无魂之躯突然挺直双臂,化掌为刀,朝着抓向自己而来的丹玄浩,猛地戳去。
丹玄浩身形一闪,惊退一步。
当他意欲再次抓向无魂之躯时,无魂之躯在萧焱君主气势的控制下,贴着地面快速滑行而去。
就在这时,丹玄浩冷哼一声,眼里闪过一抹厉芒。
一拍储物袋,探手一挥间,抓住了一面青铜古镜,朝着萧焱照射而去。
此刻一霎,萧焱面色一变。
萧焱的这副躯体,是被他的灵魂夺舍后的存在。
而这具无魂之躯,跟丹氏宗族是同一血脉,因此并不能很好地跟萧焱的灵魂融合。
丹玄浩手中那面青铜古镜,跟上次对付萧焱的那个,均有着天灵境九阶的修为,跟萧焱的相当。
古镜吸纳的天地精气,经过岁月的筛选和淘汰,经久化形,经久成灵,再经过一段时间修炼,便是拥有了强大修为。
古镜的灵魂,便是那经过漫长岁月凝积而成的灵气。
丹玄浩将青铜古镜对准萧焱的同时,浑身一股君主气势爆发,注入青铜古镜中。
立刻,青铜古镜爆发出一股煞白强光,照射在萧焱身上。
煞白强光照射在身的霎那,萧焱的灵魂感受到了一种高温灼烧之感。
迫不得已之下,萧焱的灵魂紧急舍弃了无魂之躯。
*
现在,萧焱跟丹玄浩之间这一段长达数十米的大道上,便是同时躺下了两具无魂之躯。
*
萧焱的灵魂舍弃了无魂之躯,却并没有因此化险为夷。
青铜古镜的灵魂早在释放强光的霎那被唤醒,从闭关修行状态转变为即刻出战之状态。
几乎就在萧焱的灵魂舍弃无魂之躯的霎那,一道虚无飘渺的、浑身冒着黑色气息的曼妙身形,伸出鬼爪一般的双手,遁光而行扑向萧焱而去。
此刻的萧焱,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个女人而心慈手软。
先是接连几个后空翻,就近遁入一尊矗立路旁的石雕武卫。
紧接着,浑身一股强大的君主气势,通过石雕武卫脚下那不断延伸的影子,源源不断地遁入青铜古镜女。
心念一动间,萧焱那强大的君主气势,不断碾压青铜古镜女,直至将其浑身真气碾压成一个能量水晶球。
而青铜古镜女的魂体则被迫急剧缩小,被困在了能量水晶球之内。
嗞嗞~
从能量水晶球内,激荡出一根根紫光雷弧,噬咬着萧焱。
但在萧焱强大君主气势的镇压下,紫光雷弧越来越弱,最终消失于无形。
*
再说那丹玄浩,在用青铜古镜将萧焱的灵魂“轰”出去后,得意至极。
只要青铜古镜在手,就至少能催生出强光。
而这才是令萧焱真正害怕的存在。
所以,刚将萧炎的灵魂轰出无魂之躯,丹玄浩便是得意地仰天大笑起来。
“手下败将就是手下败将,再给你一百个机会你也休想战胜我,哈哈哈哈!”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面色突然一凝。
那只癞蛤蟆,不知何时不见了。
目光四下一扫,均不见癞蛤蟆的踪影,丹玄浩下意识地往身后一看,眼瞳骤然一缩。
一道虚影从他身后蹦跶而起,携一身天君境一阶的力量,暴冲而来。
倏地一下。
就在丹玄浩回头看的瞬间,这道虚影已经冲到了他眼前,笼罩了他的视野。
这道虚影不是别人,正是那只癞蛤蟆。
癞蛤蟆的后肢十分有力,能够爆发出很高的速度,与萧焱的八极崩相比也不遑多让。
“啪”的一下。
丹玄浩的脑袋,被癞蛤蟆这一脚,踹得大幅度晃动了一下。
丹玄浩勃然大怒,意欲转身去杀那癞蛤蟆。然而,此刻一霎,他突然发现,刚刚被他用青铜古镜轰得灵魂出窍的萧焱,已经将青铜古镜女碾压成了能量水晶球,扣在了双掌间。
此刻一霎,丹玄浩面色一变,意识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再次面对癞蛤蟆跟萧焱的两面夹击,此刻的丹玄浩决定冲出围困,不然就会因视野受限,顾得了前,顾不了身后。
而且,在此期间,他已经向人工湖岛上的虎人丹玄昆,用传令金箭发了一封紧急求援信。
丹玄昆得知情况后,率领兽族兄弟,火速赶了过来。
发出求援信后,丹玄浩这才如释重负,偏头一看,那只癞蛤蟆又不见了踪影。
这一回,他没有四下环顾,直接暴步,全速撤离。
然而,就在他突然暴步,飙射而出的霎那,突生异变。
他的双脚脚踝,被一条长长的舌头缠住了,一时间没有挣脱。
“癞蛤蟆,又是那只癞蛤蟆,真后悔没一刀宰了它!”瞥见那突然破土而出的癞蛤蟆,丹玄浩追悔莫及道。
丹玄浩的修为达到天君境一阶,跟癞蛤蟆的相当,但他有着更快的反应能力,只要在第二时间内采取有效错失,基本上可以绝杀癞蛤蟆。
然而,就在他霍霍运掌,打算绝杀的霎那,突生异变。
扣于萧焱双掌间的那只硕大能量水晶球,借助于强大的君主气势,顺着无限延伸的影子目标锁定方向,伴着尖锐的破风声响,破空呼啸而来。
此刻一霎,丹玄浩面色一变,极力要摆脱缠住他的舌头。
但慌乱之下,并不总是随心所愿……
轰地一声。
能量水晶球正中丹玄浩。
青铜古镜女的灵魂,也在这一霎,重重地轰在了丹玄浩的灵魂上。
灵魂轰击,在不同的条件下,会有不同的结果。
丹玄浩是土城天界中人,是灵魂夺舍到无魂之躯上的存在,他的灵魂跟无魂之躯并非完美的一对。
在这一重量级轰击之下,丹玄浩当即被轰得灵魂出窍,朝着人工湖岛方向倒飞而去,如同坠落深渊一般。
灵魂轰击不光有可能导致灵魂出窍,而且对灵魂本身有着较大的破坏性。
此刻的丹玄浩,灵魂就受到了一定损伤。
*
由于滴血识主过一张紫晶魔核财富卡,丹玄浩无论身在何处,都能被卡感应到存在。
决出胜负的霎那,财富发生转移,毫无迟滞!
“叮唫!”……
*
萧焱并未立刻动用龙城万里(财富)帝国奖赐,心念一动间,浑身一股强大的君主气势爆发,随影而动,无限延伸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虎啸咆哮而来,化作元力波动携强大声威,迅猛辐散开来。
闻得这声虎啸,已经舍弃无魂之躯全力逃遁的丹玄浩大喜过望。
“丹玄昆!”丹玄浩暗自喃喃道,直觉意识到,这声虎啸正是出自虎人丹玄昆之口。
就在刚才他遭到癞蛤蟆和萧焱前后夹击时,已经通过传令金箭向驻守人工湖岛的丹玄昆发出了紧急支援请求。
丹玄昆也是来自土城天界的丹氏十九兄弟之一,修为达到天君境一阶,比丹玄浩稍显年轻,在变成虎人之前,实战力方面略微逊色于丹玄浩,但现在不同了,他有猛虎和自身双重传承,还包括猛虎的第二灵魂。
*
他的第二猛虎灵魂的召唤方式有多种,譬如原地一个摆尾;如虎飞扑;拳爪等等。
如此多的召唤方式,确立了他在兽族中的王者地位。
*
见到前来支援的兄弟终于到了,丹玄浩大松了一口气。
现在的他,依然是一个灵魂体,惧怕强光,因此他立刻遁入地下,紧接着便是化作一个泥人凸隆而起。
现在的他,已经失去了两具无魂之躯,一具他自己的,一具是准备给虎人丹玄昆的。
此刻的丹玄浩,化作泥人破地而出后,指着萧焱和癞蛤蟆叱骂道:“你们这两个王八蛋,这次死定了!”
接着偏头看向虎人丹玄昆,道:“昆老弟,送你的那具无魂之躯,已经被萧焱和那只癞蛤蟆夺走了,替我杀了他们!”
虎人丹玄昆闻言,勃然大怒,虎躯一震,张口就是一声咆哮。
立刻,浑身一股强大的君主气势,携浩大声威随即彰显而出,只见到,能量聚散之间,一座混沌小山体化形而出,朝着萧焱和癞蛤蟆方向全速冲撞而去。
混沌小山体不过是君主气势的一种彰显方式而已,只要修为接近或者达到天君境一阶,无论是谁或多或少都有这个能力。
此刻的癞蛤蟆和萧焱,一前一后。
混沌小山体距离地面较高,癞蛤蟆无需动身就可以轻而易举的避开,所以,此刻的癞蛤蟆,比萧焱还自信。
只见它,接连几个后空翻,迅猛而有力,最后是一个半径较大的后空翻,高高跃起,当空滚翻一圈,蛙眼紧盯着身后的萧焱,最终落在了萧焱的肩膀上。
萧焱起初是拒绝的,但看在兄弟的份上,借了它一只肩膀。
眼角余光向一侧肩膀瞟了一眼,此刻的萧焱,小脸拉下一道黑线,撇了撇嘴一副苦脸之色。
此刻的癞蛤蟆,站在萧焱肩膀上,一身威武,气场不凡,四肢活动嚯嚯作响,就这般耍了几招后,朝着冲撞而来的混沌下山体,猛提一口气,将那鳃囊撑得高高鼓起,紧而一声躁鸣,如万蟾齐鸣,声势如洪。
最终,一股形似泥浆的气势混沌体,暴冲而出,对冲向飞撞而来的混沌小山体……
在癞蛤蟆的气势混沌体的强大冲击之下,虎人丹玄昆的混沌小山体,速度很快降下来。
不过,萧焱也因此后退了十数步,不然混沌小山体早就撞在了他跟癞蛤蟆身上。
癞蛤蟆累得双腿有些发软,从萧焱肩膀上跳了下来。
刚才萧焱给了癞蛤蟆一次表现机会,而他自己也做出了有力回应。
混沌小山体有天界之物的共性,趋于飞升,虽然速度减缓为零,但依然悬浮在萧焱跟前。
此刻的萧焱,浑身一股君主气势无形中彰显而出,借助无线延伸的身影,遁入混沌小山体
心念一动间,混沌小山体左右爆射开来,如同被人无形中撕裂开来一般。
虎人丹玄昆见状,浑身一震,指着萧焱喝道:“你这个吃软饭的废物,赶紧将八具无魂之躯交出来,不然定让你死无全尸!”
萧焱闻言,冷哼一声,道:“有本事,就过来拿!”
丹玄昆眼神一厉,指着萧焱怒喝道:“你应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我们丹氏宗族的地盘,只要我们想除掉你,你迟早是死!”
萧焱驳斥道:“你们十九兄弟是土城天界中人,凭什么跑到土城之外的凡间多管闲事?”
丹玄昆怒眼一翻,道:“就凭你是正道中人!只要杀了你,土城天帝不仅不会责罚我们,反而会给予重赏!”
“既然如此!那咱们也就没有商量余地了!”萧焱神闲气定道
虎人丹玄昆闻言,怒不可遏,指着萧焱怒喝道:“再问你最后一次,到底交不交出那八具无魂之躯?”
萧焱面无惧色,强硬回应道:“有本事,过来拿!”
虎人丹玄昆怒不可遏,张牙舞爪咆哮了一番,忽然一把抓住身旁的泥人丹玄浩,朝着萧焱扔了过去。
“丹玄昆,你这是什么意思,居然暗算自家兄弟?”飞掠中的丹玄浩,怒喝道。
“你没有完成任务,这个责任该由你承担!”虎人丹玄昆暴怒道。
“畜牲!没你老子照样能杀掉萧焱那个废物!”高空飞掠中的丹玄浩,大声斥骂间,浑身一股君主气势爆发,遁入泥地之下,化作薄薄一层能量就地铺开。
心念一动间,一股泥土溅射而起,宛如喷泉一般,最终化作厚厚一层,铺在了丹玄浩突然摊开的右掌上。
此刻的萧焱,直觉意识到丹玄浩打算用土城对付自己,面色一变,接连后退几步,提醒道:“蛤蟆兄,小心!”
癞蛤蟆闻言,一个蹦跶,向后冲出了近百米。
上次丹玄浩用土城对付萧炎,却在土城天界封锁的最后一刻,萧焱被文状元用白色匹练救出。
所以,到现在为止,丹玄浩未能成功在萧焱面前展示出土城的真正威力。
“萧焱,上一次是你运气好,这一回就没那么走运了!”丹玄浩轻蔑地道。
话音一落,丹玄浩便是朝着某处睡穴一点,他的第二灵魂立刻进入睡眠状态。
在别无杂念的情况下,第二灵魂心中的意愿,可以更好的利用君主气势转化为实质。
第二灵魂跟主魂既是独立又是统一的,主魂所思所想可以直接影响第二灵魂。
此刻的丹玄浩,双眼由微闭状态,缓缓睁开。
心念一动间,掌上的泥土便是化作了一座小巧的土城。
随即,他便是将土城朝着地面一掷。
土城触地立刻暴涨而起,迅猛发展成千万倍大小,伴着隆隆声响拔地而起,由近到远无限蔓延开去。
此刻的萧焱和癞蛤蟆,均是面色一变,出于一种本能,转身逃遁而去……
“蛤蟆兄,咱们分头行动!”萧焱紧急提醒道。
“好!”癞蛤蟆应了一声,立刻掉头转向,一个蹦跶,冲出了百余米。
丹玄浩的主要对手是萧焱,而不是癞蛤蟆,所以在他心念的操控之下,土城并没有将封锁目标转向癞蛤蟆,而是萧焱。
而萧焱也有掩护癞蛤蟆撤退的意思。
土城的发展速度很快,而且越来越快,三息时间就将发展速度猛增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即便是天君境一阶的对手,也几乎没有逃脱的可能,更何况萧焱的修为只有天灵镜九阶,即便是结合他的八极崩也赶不上土城的发展速度快。
最可怕的是,那土城在不断发展的过程中,在丹玄浩催动的天地法则中的相对理论法则之下,体积看起来越来越小,小到用一个手掌就可以托起来。
但实际上,土城及内部所属万物处在的法则开辟空间体积并没有缩小,跟外面的人所看到的不一样。
伴着持续的轰隆声响,土城以爆炸式发展速度,最终将萧焱封锁在了土城之内。
在相对理论法则之下,丹玄浩心念一动间,土城再次千万倍缩小,最终托在了右掌上。
“哈哈哈哈!”见到萧焱再次陷入土城的封锁之中,丹玄浩得意地仰天大笑。
上一次,萧焱第一次陷入土城的封锁却被文状元的白色匹练救出,这一次萧焱没能冲出土城,即法则开辟的独立空间,已经处于丹玄浩的绝对掌控之下。
“逃啊,怎么不逃了,哈哈哈哈!”丹玄浩双目迸射出两束凶光,宛如两把凝成实质的匕首,直射向被托于掌上的土城内的萧焱而去。
土城内的萧焱,在丹玄浩眼里只有蚂蚁大小。
除了萧焱之外,还有丹玄浩的灵魂复制体,即泥土形化之躯,早在丹玄浩的第二灵魂入睡的一霎便已经破土而出。
这灵魂复制体就好比梦境中的丹玄浩,只不过是真实的存在。
但他属于土城公民,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即便是灵魂复制体被灭了,也顶多只是相当于做了一场噩梦而已。
丹玄浩这十九兄弟,原本也是土城天界的公民,但自从他们进行过所谓的“入乡随俗”即夺舍仪式后,在一定期限内,身份已经发生了彻底变化。
现在的他们,依然保留着自身的修为优势,但在法令上属于这个空间的公民。
见到萧焱被土城封锁,虎人丹玄昆也是跟着扬扬得意:“哈哈哈哈,只要能杀掉萧炎这个顽固不化的正道分子,别说是一具无魂之躯,就是百具千具,我们也能申请到手!”
“玄浩兄,已经出棺的这几个兄弟之中,还是你最有本事啊,将来必然大有前途!”虎人丹玄昆不失时机地吹捧道。
*
哪知,虎人丹玄昆的吹捧,不仅没有起到预想的效果,反而大大激恼了丹玄浩:“忒妈的,既然把我当兄弟,刚才为什么要暗算老子?”
“如果不是我及时祭出土城将萧焱围困在内,现在的我说不定早就没命了!”
“以后别叫老子兄弟!老子也不打算跟你合作!”丹玄浩恼羞成怒间,托着手中的土城转身离开了。
“慢着!现在是你我兄弟联手除掉萧焱的最好时机,一旦力量分散,凭你一人,未必能对付得了他!”虎人丹玄昆警告道。
丹玄浩不屑地仰天一笑:“哈哈哈哈,到目前为止,凡是陷入我土城包围的人,没一个能活着走出去!”
虎人丹玄昆闻言,怒斥道:“那萧焱老奸巨猾,诡计多端,万一跑掉,你我都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那是因为你屡屡败在萧焱手中,被他吓破了胆!”丹玄浩嗤之以鼻道。
虎人丹玄昆闻言,恼羞成怒,张口就是一声虎啸:“老子从未惧怕过任何人,现在的老子,不是以前的那个丹玄昆,而是****一族的开山大王!”
“我不管你是谁,也无需你的支援,你的心思我能不清楚,无非是想跟我争功夺利,捞点好处罢了!”丹玄浩语含讥诮道。
虎人丹玄昆被驳斥得面红耳赤,气冲冲地转身离去了。
*
看着虎人丹玄昆减去渐远的背影,丹玄浩不屑地冷哼一声,目光转向托于掌上的土城内。
*
此刻的土城内,尘土飞扬,乌烟瘴气,能见度十分低。
原来,被困于土城内的萧焱跟丹玄浩的灵魂复制体,正在进行着激烈厮杀。
丹玄浩的第二灵魂已经进入入睡状态,土城内的灵魂复制体虽说是基于现实而存在的实体,但对于丹玄浩来说,就如同第二灵魂在梦境中的自己。
灵魂复制体的生死,都影响不了丹玄浩,因为对他来说,灵魂复制体的溃灭顶多只是相当于一场恶梦。
但对于被围困在土城内的萧焱来说,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属于土城外的公民,不受土城内相应法则的保护。
由于土城内烟尘弥漫,乌烟瘴气能见度很低,丹玄浩只能通过灵魂复制体观察到里面的一切
此刻的他,微闭着双眼,第二视野所见,便是土城内的灵魂复制体所见。
“萧焱,你现在已经走投无路,我奉劝你赶紧将无魂之躯交出来,这样我可以考虑给你个全尸!”丹玄浩的灵魂复制体,指着萧焱一脸狡黠道。
闻得此言,萧焱轻哼一声,道:“难道你忘了,在第一个回合对决中,你输了!”
“那又如何!”丹玄浩(魂)下巴扬起一抹傲然的弧度,冷声道。
萧焱轻笑一声,道:“你是土城天界公民,刚刚下凡而来,大概还不知道紫晶魔核财富卡的神奇吧?”
丹玄浩(魂)闻言一脸惊讶之色,却是装作不以为然,冷哼道:“别忘了这是在土城内,你的生死,完全掌握在我的手中!即便我的灵魂复制体被灭,也顶多只是相当于做了一场噩梦而已!”
“而且,如果在接下来的决斗中你败了,我同样可以获得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到那时,你必然会败得更惨!”
“那好!咱们就用实力说话吧!”萧焱神闲气定道。
丹玄浩(魂)闻言,怒目大瞪,大喝间一个暴步,宛如飞火流梭呼啸而去,眨眼间冲到了萧焱跟前。
由于是灵魂复制体对自身没有伤害,丹玄浩已经做好了两败俱伤的准备,这次打算采取近距离猛攻,用闪电式战术斩首萧焱。
如果行动成功,他将获得正邪联盟的丰厚奖赐,包括无魂之躯等等,而如果难以奏效,至少要先夺得萧焱储物袋内的无魂之躯。
此刻的萧焱,几乎就在丹玄浩(混)冲向自己而来的同时,接连几个闪电式后空翻,均是双腿与躯干运动,双臂处于可自由活动状态,在此过程中,一拍储物袋,抓住飞逸而出的一把大刀,顺着身形空翻的方向,瞬间一刀削出。
“啪”的一声!
一道凌厉的刀芒,在那半径瞬即增大间,在虚空中划过一抹犀利的光刃,却是从紧急侧闪的丹玄浩(魂)身侧一闪而过。
“哈哈哈哈!区区天灵境九阶的废物,也像用普通刀法对付天君境一阶的我,简直是痴人做梦!”此刻一霎,丹玄浩(魂)得意大笑,但攻势并未因此放缓,反而在避开刀芒后的一瞬,一掌轰出。
丹玄浩那泥土形化的四肢,在这一掌轰出间,手臂瞬即暴涨了数百倍,末端是一只可怕的白骨爪,同样是泥土形化而成,却是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轰在了正在闪电式空翻中的萧焱上一瞬所在。
“轰”的一声!
这一掌落下,将得萧焱上一瞬所在地面,直接轰出一个大坑。
然而,接下来奇迹发生了……
萧焱的这一刀,原本打算以刀芒制敌,却没想到,就在刀芒与丹玄浩擦身而过后的一霎,转变成了一声蟾鸣,与那癞蛤蟆的叫声很相似。
而且,这声蟾鸣方向,从丹玄浩(魂)的耳畔后侧传出,仿佛在他脑后就有一只蟾蜍一般。
丹玄浩(魂)出于本能,猛地回头望了一眼,却并没发现异常。
然而就在他回头张望的这一霎,又一件令他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从萧焱跟前的地面上,突然破土而出一只蟾蜍,一只泥土形化的蟾蜍。
这只蟾蜍体积硕大,鳃囊一鼓作气,就像是一只巨大的囊袋。
破地而出的霎那,这只体型硕大的泥土形化的蟾蜍,便是突然张开了大嘴,吐出一条长长的舌头,迅电般飙射而出。
“唰”的一下!
伴着凌厉的破风声响,飙射而出的这一条舌头,宛如凭空一梭箭光,破空而出
“啊!”
几乎就在这土蟾蜍舌头收缩的同时,丹玄浩一声惊叫,双脚脚踝被舌头缠住,瞬间整个身体被拖进了蟾蜍嘴里。
这土蟾蜍将丹玄浩(魂)卷入口中后,大力咀嚼了几下,便是轰然爆炸。
*
丹玄浩(灵魂复制体)瞬间被炸残,面目全非,四肢不全,基本失去了反抗力。
他的第二灵魂险些从梦境中苏醒过来,如果那样的话,整座土城都将溃灭,萧焱也将逃出。
这一轮对决,丹玄浩(魂)以惨败告终。
由于双方都携有紫晶魔核财富卡,决出胜负的霎那财富发生转移,毫无迟滞。
“叮唫!”……
萧焱并未打算立刻动用龙城万里(财富)帝国的奖赐,因为他觉得没必要。
此刻的他,刚刚完成最后一个大半径空翻。
刚才的那一刀,就是在此之前的瞬间完成的。
此刻的丹玄浩(魂),满怀怨毒地瞪了萧焱一眼,然后打量了一下自己的伤残之躯,一脸惊骇之色,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萧焱怎会有蛤蟆灵魂!”
“对,一定是那只癞蛤蟆的第二灵魂!是它将自己的第二灵魂卖给了萧焱!
“那个癞蛤蟆,迟早一刀杀了他!”丹玄浩(魂)恨得暗自咬牙道。
但他还不能百分百确定,此刻的他,指着萧焱喝道:“我且问你,那只癞蛤蟆是不是将第二灵魂卖给了你?”
萧焱闻言,冷哼一声,道:“有必要回答你吗?”
丹玄浩怒指着萧焱,喝道:“你别太狂,迟早我会让那只癞蛤蟆碎尸万段,到时候,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此刻的萧焱,见丹玄浩的灵魂复制体伤残严重,原本不打算将其斩杀,因为这将意味着丹玄浩的第二灵魂从入睡状态中苏醒,而他目前并不打算立刻撤离这座土城。
然而,当他听到丹玄浩这番话,改变了主意:“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杀了你!”
丹玄浩(魂)闻言,浑身蓦地一震,接连后退一步。
他的第二灵魂目前依旧处于入睡状态,只要解开睡穴,就会苏醒,土城也会溃灭,到时候萧焱也会恢复到正常大小。
不过,他(真身)没有解开睡穴,而是托着手掌上的这座小巧的土城,朝着人工湖岛方向飞掠而去。
此刻的萧焱,料到丹玄浩打算向虎人丹玄昆求援,所以不打算放过对方。
只要灭掉丹玄浩的灵魂复制体,对方的第二灵魂就会被迫醒来。
念及至此,萧焱跨前一步,身形化作一梭箭光,“嗖”地一下,便是冲到了百米开外转身狂奔的丹玄浩(魂)身后,触地即飞滚而起。
从丹玄浩(魂)头顶,飞滚而过的霎那,萧焱出刀了。
唰唰唰!
只见到,萧焱手中的大刀,随着飞滚的身形,在那丹玄浩(魂)头顶之上,接连扫荡而出,扫出三轮犀利的芒刃……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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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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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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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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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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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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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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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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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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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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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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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两百万!”癞蛤蟆再次让步道。
螳螂女不为所动,再次转身。
“一百万!”癞蛤蟆再做让步道。
螳螂女还是不为所动,操控脚下的云团飘飞而起。
癞蛤蟆急了,道:“可以打欠条!”
螳螂女身形一顿,转身道:“这倒可以考虑。”
话音一落,她便是一拍储物袋,探手一挥间,抓住一物,此物正是她事先购买的墨笔,要修炼文道,这是必不可少之物。
接着又拍出一张纸。
然而,就在她打算提笔写字时,突然犹豫了,道:“一百万,多了点,十万怎么样?”
癞蛤蟆闻言,面色一变,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它的家族财力雄厚,在方圆百里内数一数二,过去很少谈过一百万以下的生意,这次居然直接还价到十万,这对它来说吸引力大大降低。
螳螂女见癞蛤蟆半天没有明确答复,再次转身就走。
癞蛤蟆貌似比螳螂女更急于做成这笔交易,所以当看到螳螂女转身就走,更急了:“那好吧,就十万。”
螳螂女窃喜,十万对她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别说十万,就是百万她也拿得出手,甚至连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
然而,她又不想做冤大头,不然被人家占便宜。
犹豫了一下,螳螂女再次反悔道:“多了点儿,一万,怎么样?”
癞蛤蟆闻言,震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以螳螂女家族的财力,十万以下的交易应该很少做吧!
螳螂女貌似已经摸透了癞蛤蟆的心思,见癞蛤蟆半天不答复,再次转身走人。
“一万成交!”癞蛤蟆回过神来后,立刻拍板道。
螳螂女身形一顿,转身道:“货呢?看看再说!”
癞蛤蟆愣了愣,道:“货不在我手里。”
“货都没有,那还谈啥谈?”螳螂女狠狠白了癞蛤蟆一眼,憋着一肚子火,转身扬长而去。
癞蛤蟆愣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呱的一声,当即晕倒,只差没喷出鼻血来。
回头瞧见晕倒在地的癞蛤蟆,螳螂女暗暗发笑,心头暗道:想占我便宜,活该!我还不如直接跟那个人交易呢!
末了,悄无声息地朝着窗外飘去。
然而,刚才这一幕,却是被藏在暗处的一道人影看了个正着。
这道人影不是别人,正是萧焱。
此刻的他,无奈地直摇头。
由于螳螂女尚属正邪联盟弟子,在不了解对方之前他不打算跟人家直接交易。
念及至此,萧焱来到躺在地上的癞蛤蟆跟前,轻轻拍了拍它。
癞蛤蟆缓缓睁开眼睛,当见到萧焱的霎那,暗自一惊,拍着两只爪子,躺在地上泄气道:“货都没有,你叫我谈啥谈啦!”
萧焱讪讪一笑,道:“我这就亲自找她谈去,如果她不愿意就算了。”
话音一落,身形一跃,化作一道飞火流梭,倏地一下,飞向窗外视野尽头一朵悬浮于夜空的巨大花蕊方向而去。
癞蛤蟆也跟着飞掠而去。
但刚要冲进那悬浮于空的巨大花蕊,十片白布化作的花瓣。突然闭合,将癞蛤蟆阻挡在外的同时,却是将萧焱吞了进去。
这朵悬浮于夜空的巨大花苞内,威光闪耀,熠熠生辉,分外神秘。
这朵巨大的花苞,由十片修长的白色匹练,十面合围而成。
台座中心是花蕊,宽大阔圆,也是由白练编织而成。
文状元盘膝坐在台基上,五心向天,眼眸微闭,神态安怡,双手十指掐着兰花指,掌背轻放于盘坐的双膝上。
当花朵闭合的霎那,萧焱蓦地一惊。
眸光四下一扫,除了盘膝坐在台基中央的文状元之外,还有一脸震惊之色的螳螂女,和神色同样震惊的十名执掌花瓣的女文道弟子。
其中,这十名女文道弟子,在文状元周围十个方位点上贴身而立。十双眸光紧紧盯着突然闯入的萧焱。
螳螂女则在萧焱身前不远处。
萧焱的突然闯入,顿时打破了里面的氛围。
“什么人,胆敢擅闯!”十名女文道弟子齐齐一惊,迅速摆好阵型,异口同声道。
此刻的萧焱,头戴黑纱斗笠,笑而不语,颇有几分神秘。
“你就是萧炎?”此时此刻,萧焱身前不远处的螳螂女,也就是那个悬浮于云团之上的女人气息,指着萧焱道。
萧焱摇了摇头,神闲气定道:“我是三火公子,不是你们所说的什么萧炎!”
“你骗得了谁,丹氏兄弟早已确认你就是那个萧炎,只不过是夺舍了一具俊朗的无魂之躯而已。”云团之上,螳螂的女人气息道。
“随便你怎么说吧,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萧焱从容不迫道。
“你别得意!迟早把你逮住!”螳螂女眼里闪烁着冷芒道。
“就凭你?”萧炎语含不屑道。
“怎么,难道你认为我不够资格?”螳螂女眉头一挑,反问道。
“你有什么本事,有把握抓得了我?”萧焱道。
“我可以一拳召唤出第二灵魂,也就是螳螂拳,无坚不摧,攻无不克!”螳螂女倍感自豪道。
“原来是民间传说已久的螳螂拳女,久仰久仰!”见螳螂女那一脸自傲的表情,萧焱不失时机地吹捧道。
螳螂女闻言,嘴角掀起一抹更加自傲的弧度。
享受了一番被人夸赞的滋味,螳螂女眉头轻挑,道:“你知道我为何来此么?”
萧焱眸光在螳螂女身上扫了一眼,落在她手中的巨大墨笔上,直言不讳道:“通过你手中那只巨大墨笔,我可以大胆推测,你打算拜师修炼文道,对不对?”
“你只猜对一半,另一半恐怕你想象不到。”螳螂女眉头一挑,道。
“洗耳恭听!”萧焱谦逊道。
螳螂女下巴傲然一扬,浑身一股气势压迫而下,道:“实话告诉你,丹氏宗族****一族开山大王虎人丹玄昆,已经派出大量兽族兄弟对你展开围剿。这些兽族兄弟被分配到各自所负责的区域,对你展开地毯式搜铺,而这一区域,恰由我负责!”
萧焱闻言,顿时一惊,道:“这么说来,我的命运掌握在你手中了?”
“算你聪明!”螳螂女一脸傲然之色,蠢蠢欲动道,“你是打算束手就擒呢,还是打算让我亲自动手?”
“随你的便吧!虽说我这个三火公子没萧炎那么武学出众,才智过人,但在实力相当的对手面前,要自保还是没问题的!”萧焱神闲气定道。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给面子了!”螳螂女话音一顿,跨前一步,就要拿人,“看招!”
螳螂女修为天君境一阶,萧焱天灵境九阶,相比之下,前者拥有不小的优势。
对于螳螂女来说,她的优势中的强项,就是“螳螂拳法”。
自从租借癞蛤蟆的第二灵魂,击败实力强悍的丹玄浩后,萧焱对兽族大能的第二灵魂,便是由衷的青睐。
不过,对于修为刚刚达到天君境的大能来说,祭请出来的第二灵魂,对明光都有一定的畏避心理,所以,被祭请出来之后,攻击前的瞬间,会选择遁入地下,用泥土塑造一个躯壳。
但现在身在数百米的高空,无论是第二灵魂也好,还是用于推演的土城也好,都会因为缺乏必须的条件——泥土——而无法正常的转化。
好在螳螂女有修为上的优势,在她看来,即便是不拿出自己的杀手锏或使用绝招(螳螂拳),照样可以轻轻松松战胜萧焱。
*
此刻的螳螂女,化拳为掌,三掌齐发,伴着连绵三道掌风,轰向萧焱而来。
螳螂女的这三掌,携一身天君境一阶的力量轰出,迅猛凌厉。
“哼,看你天灵境九阶的修为,如何接我这一招!”螳螂女轻蔑道。
此刻的萧焱,不屑地冷哼一声,急退一步间,身形便是动了。
只见他,霍霍运掌间,化掌影无数,横空一划,划出一道“鸿沟”——由无数掌影化作的鸿沟。
鸿沟之中,无数掌影层层叠叠一字铺开,足有一丈长。
这道由无数掌影化作的鸿沟,宛如一面屏障,横挡在萧焱身前。
螳螂女的掌气,触及这道屏障的霎那,伴着三道连环爆破声响,化作三道爆雾,升腾而起,渐渐消散。
*
螳螂女心有不甘,立刻发动了第二轮攻势。
依然是连绵三掌,伴着凌厉的破风声响,同时呼啸而出,轰向萧焱而去。
速度之快,在与虚空大气对流间,破空而去的掌气,直接摩擦生出火来。
唿的一下。
气化掌迅变成火焰掌。
此刻的萧焱,身形抢先动了。
刚才那一字铺开的掌影,并未完全烟灭,还残留有大半。
紧接着刚才那一划,萧焱右掌一划而出,划出一道闭合的弧线轨迹,轨迹上,无数掌影层层叠叠连绵成片。
右掌略微一顿,无数掌影合而为一,瞬即掌击而出。
无数道掌影,连绵呼啸而出,迎着螳螂女的火焰掌,对轰而去。
轰!
在萧焱这一掌之下,螳螂女的火焰掌,顿时被轰得灰飞烟灭。
*
螳螂女顿觉受到了奇耻大辱。
对方不过是区区天灵境九阶的修为,居然接连化解了自己的攻势,如果传扬出去,一张脸往哪儿搁!
一念至此,螳螂女立刻发动了第三轮攻势。
只见她,又是连绵三掌,化作三道掌形火焰,齐齐呼啸而出,轰向萧焱而去。
此刻的萧焱,不打算跟螳螂女继续纠缠下去,直接侧身一闪。
螳螂女的火焰掌气,与萧焱擦身而过,直接轰在了他身后的一片“花瓣”上。
这片花瓣,立刻燃烧起来。
螳螂女羞恼万分,十分尴尬。
不甘心的她,再次发出一掌,轰向萧焱而去。
萧焱再次一闪,又一片“花瓣”燃烧了起来。
……
到最后,十片花瓣,有九片,毁在了螳螂女手上。
还剩下最后一片,就位于盘膝而坐的文状元身后。
螳螂女这时才清醒过来,涨红着一张小脸,尴尬万分道:“不……不好意思啊……”
此刻的文状元,也是很无语。
就在这时,突如其来的一幕发生了。
由于花瓣的焚毁,那只癞蛤蟆终于有了可乘之机。
此刻的它,身体悬空,上肢抓着台座的边缘,悄悄地冒出半颗脑袋,两只眼睛刚好露出来,朝着台基上扫了一眼,忍不住一阵得意大笑:“哈哈哈哈,终于爬上来了。”
此刻那螳螂女,正苦于没有台阶下,听到癞蛤蟆这番得意大笑,走上前去,一脚将其踹了下去。
花蕊台座之上,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但笑声一过,台座之上再次恢复了平静。
“有胆儿咱们到地上去打!”螳螂女忽然瞪着萧焱,不服气道。
她的第二灵魂需要借助泥土形化的躯壳,屏蔽光线,因此,跟第二灵魂直接相关的螳螂拳,更适合地面环境。
她就是要使用激将法,将萧焱逼到地面后,使用螳螂拳法。
萧焱闻言,不为所动,道:“我没时间跟你瞎闹!”
“谁跟你瞎闹了!没胆儿是吧,没胆儿就束手就擒!逮住你去换取赏金。”螳螂女眼眸一瞪,开门见山道。
就连那十名守护花瓣的女文道弟子,也做好了协助擒拿萧焱的准备。
就在这时,盘膝而坐一直静观其变的文状元发话了:“好了别闹了。他确实是三火公子,跟那个什么萧炎,没什么关系。”
文状元此话一出,有求于文状元的螳螂女,也就不好意思说什么了。
“我最近使用的真气就是从他那儿引进的,高精纯度很高,事实证明对修炼文道确实大有帮助。”文状元道。
话落,一拍储物袋,探手一挥间,抓住了飞逸而出的一方砚台。
这方砚台内,自带文道法则,可以吸收人体真气并将其转化为液态或固态实质。
“接着!”文状元清声一喝,将砚台飞掷而出。
此刻的螳螂女,只是悬浮于云台之上的一团女人气息。
她的真身是一只螳螂,就隐藏在脚下的云团内。
螳螂女并没有用真身去接,而是心念一动。
立刻,脚下一道影子伸出一道手影,携一股强大的君主气势,遁入砚台像是稳稳接住了一般。
借助于君主气势,稍显沉重的砚台显得十分轻盈,此刻拿在螳螂女手中,毫不费力。
*
将砚台交给螳螂女后,文状元眼眸轻微闭合,眼角余光斜睨着螳螂女,轻声提醒道:“修炼文道,时间很宝贵,真气不可缺,速度点!”
文状元已经答应传授螳螂女文道。但高精纯度真气是不可或缺的,且以萧焱体内的真气质量最好。
所以她这句话是提醒螳螂女无论如何要拿到高精纯度真气。
交代完后,文状元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闭目凝神,再次进入静修状态,同时提醒道:“我马上就要突破到天君境一阶,且勿打扰!”
*
螳螂女无奈的撇了撇嘴,眸光移转,在萧焱身上扫了扫,余怒未消道:“开价多少,报个数。”
萧焱闻言,开门见山道:“这一回,我不是为了钱财而来。”
“那是为了什么?”螳螂女追问道。
“为了换取你的第二灵魂。”萧焱直言不讳道。
“换取我的第二灵魂?!做梦吧你!”螳螂女道。
“不愿交换就算了,我也不勉强!”萧焱气定神闲道。话音一落,转过身去,举步便走。
“慢着!”见萧焱即将离开这方悬浮于夜空的花蕊台座,螳螂女断喝道,“可以租,但不会卖。而且租期一天!”
萧焱闻言,转过身来,道:“我愿租借一天,那现在就将其召唤出来吧。”
螳螂女眼眸斜睨,轻瞟着萧焱,道:“莫非,你还想把它带走不成?”
“既然是租借,当然要带走。”萧焱语气坚定道。
螳螂女轻哼一声,道:“实话告诉你吧,我和自己的第二灵魂不会分开的,如果你想租借它执行什么任务,也得由我亲自现场指挥!”
“亲自现场指挥?!那看来,咱们没有合作的可能了!”萧焱遗憾地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慢着!”螳螂女一声断喝,“难道你怕我现场反水?”
“不错!”萧焱直言不讳道。此刻的他,头戴黑纱斗笠,整个面部都被遮挡了起来,显得很是神秘。
“你打算用我的第二灵魂干什么?”螳螂女道。
“无可奉告!”黑纱斗笠之下,萧焱沉声道。
“我知道你打算用来对付谁,一定是用来对付丹氏兄弟对不对?”螳螂女自信不疑道。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萧焱渐失耐心道。
“不为什么!”螳螂女冷声道,“你应当知道,很多兽族兄弟都已经归顺了丹氏兄弟,跟他们作对无异于死路一条!”
闻得此言,萧焱狡黠道:“实言相告吧,那十九位丹氏兄弟,是土城天界中人,非本界域之人,而今不仅非法闯入本界域,而且频频干涉本界域内务,扰乱本界域秩序,我忍无可忍之下,决定将他们驱离,如果他们执意不从,那我只好得罪了!”
“哼,别找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好像自个儿是土城天界的天兵似的,尽会把自己宣扬得高大上,说来说去,其实你都是在故意掩饰自己的身份,担心被人揭穿。”螳螂女道。
“随你怎么说!我的时间有限,如果你不愿意交换那就算了,我不会勉强!”黑纱斗笠之下,萧焱的声音再次传出,低沉而充满魄力。
言毕,萧焱再次转身,举步前行。
在跟萧焱合作这条道上,螳螂女顾虑不少,毕竟萧焱是正统正道弟子,万一被丹氏兄弟发现她勾结正道弟子,一定会遭到追杀。
但要修炼文道,高精纯度的真气不可或缺。
所以,从安全角度出发,螳螂女倒真是希望萧焱是三火公子,且跟萧炎没有任何关系。
“慢着!如果你想跟我合作,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或者说,是我对你的一个忠告。”螳螂女道。
“说吧。”萧焱步伐一顿,道。
“我不管你是谁,但在我们合作期间,你必须信守两条原则,第一,对外别说自己跟萧炎有任何瓜葛,用‘火公子’这个称呼勉强还可以。第二……”
说到这,螳螂女一拍储物袋,探手一挥间抓住一物,一枚紫金色令牌。
“这令牌是我以前花高价从市面上购买的,是土城天兵的职业令牌,有了此物,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驱逐擅自下凡的土城天界中人!”螳螂女道。
顿了顿,螳螂女接着提醒道,“不过,轻易别将其拿出来,免得节外生枝。”
话音一落,螳螂女将手中的紫金令牌掷给萧焱。
萧焱一把将其接住,打量了一眼,说了声谢,然后将其收入储物袋。
螳螂女接着将手中的砚台递到萧焱眼下。
萧焱伸出右手,压入砚台背面的掌形凹槽内,修为运转间,丹田真气化作光弧流转而出,注入凹槽,在砚台自带文道法则的作用下,在砚台上侧凹槽内凝成液态实质,最后转化为固态实质。
螳螂女将固态真气从凹槽内剥离出来,然后扔向脚下的云团内。
云团内是她的真身,是一只巨大的绿色螳螂。
这只螳螂直接抓住扔下来的固态真气,崩嘎崩嘎!就像是吃松脆饼般,将固态真气啃了个精光。
啃吃固态真气的声音在周围回荡,那十名守护花瓣的女文道弟子,一个个皆是馋的暗咽唾沫。
文状元也是一脸无奈之色,摇头一声轻叹,再次投入修炼。
在周围人异样的眼神之下,云团之上,螳螂的女人气息,十分尴尬地笑道:“呵呵,不错不错,这真气质量远远超出我的预期。”
可问题来了,她换取真气的初衷是为了修炼文道而不是为了吃,可现在,因一时贪心将真气全吃了,用于修炼文道的真气哪来?
见周围都不做声,螳螂女尴尬地笑着,将手中的砚台再次伸到萧焱的眼下:“呵呵,再来点儿!”
此刻的萧焱,好生无奈,从衣袋内摸出几枚钱币,“叮当”几声,丢了进去。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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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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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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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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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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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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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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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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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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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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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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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此刻的萧焱,在跟巨型飞翼蝙蝠在第二个回合的较量中,杀了不少兽族兵。
但这些兽族兵总数目仍然接近一千,这就意味着,这只融合了千名兽族兵力量的巨型飞翼蝙蝠,实力仍然不容小觑,依然接近越三阶挑战的实力。
只有不断地灭杀这些兽族兵,才能不断削弱这头巨型飞翼蝙蝠的实力。
萧焱已经冲到了巨型飞翼蝙蝠的背上,对兽族大军展开了碾压。
然而,这只巨型飞翼蝙蝠,很快便是做出了激烈回应。
只见它,一对阔大的翅膀疯狂拍打,庞大的身躯在高空剧烈翻滚,由于杀不死,挣扎起来粗暴有力,足以让人心惊胆寒。
巨型飞翼蝙蝠身上没有羽毛,肢体光滑,只有一对肉翅。
剧烈挣扎起来,让人猝不及防。
此刻的萧焱,由于一时间没能找到着力点,在追杀兽族大军的过程中,被巨型飞翼蝙蝠从背上甩了出去。
而对于那些兽族兵来说,早已演练过无数次,所以,他们很快便逃离了现场,并及时调整好了状态。
“撤!”
见伤亡过大,巨型飞翼蝙蝠的实力不断削弱,兽族大军的统领,终于扛不住了。
这些兽族兵的真身纷纷现形。一只只飞翼蝙蝠,吱吱叫着,从它们脚下的云团内,飞冲而出,一哄而散。
这些飞翼蝙蝠就是它们的真身。
最终,它们从空中飞落地面,真身再次隐藏了起来。
*
此刻的它们,展示给外界的形象,不是一只只蝙蝠,而是一道道人形气息。
远远一瞧,跟真人无异。
*
“我们的使命是杀掉所有人质,待完成这项使命后,再找萧焱报仇不迟!”蝙蝠大军的统领,大声提醒道。
其它兽族兵怀着对萧焱的怨恨,只得默认。
紧接着,它们趁着夜色,四处寻找人质的下落。
但它们不知道大部分人质已经被转移到了空中。
*
见蝙蝠大军转移到了地面,萧焱舒了一口气。
因为安置人质的那座七层宝塔,就悬浮在不远处的一团乌云内,一旦被这些占据数量优势的兽族大军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保证空中根据地(七层宝塔)不被外界发现,萧焱丝毫不敢大意,镇守在空中。
他打算居高临下先观察一阵,然后伺机展开行动。
但他相信已经降落地面的蝙蝠大军,很快会领受到深刻教训。
脚下这片区域,归螳螂女管辖。
跟人类一样,兽族弟子的领地意识也是相当强烈的,甚至从某种角度上说,有些贪婪。
因为它们已经将丹氏兄弟分配给它们临时管辖的区域,视作了自己家族的永久领地。
而当前这片广阔的土地,属于集市长老的私家领地,因为它位于集市长老府邸的中央,也就是四合院中央的井院。
这等于是说,丹氏兄弟为了笼络这些兽族弟子,背着集市长老,将对方的私有领地,作为私人奖励,瓜分赠送给了这些投靠它们的兽族兄弟。
现在,这些兽族弟子,包括螳螂女,都对赠送给它们的领地,有着极强的领地意识。
蝙蝠大军,四处搜寻一阵后,一无所获,最终缩小了搜寻范围,包围了两处目标。
一是文状元和螳螂女所在的那座悬浮于低空的宝塔,二是刚刚结束检阅任务的癞蛤蟆所在的那座假山洞府。
宝塔的最底层,住的是除了文状元之外的其他文道弟子。
这些文道弟子对文状元可谓是极度的羡慕嫉妒恨,因为就连文状元最近收的十名徒弟(女文道弟子),平均实力就已经超过了他们。
而且,他们都知道文状元跟萧焱走得很近,所以一个个更是极不服气。
为了保护文状元,这些男文道弟子之中,终于有人趁着蝙蝠大军前来搜查时,说出了部分未来得及转移到天上的人质的下落。
这些人质就藏在宝塔内。
蝙蝠大军的统领,得知消息后,勃然大怒,一声令下。
那只巨型飞翼蝙蝠,立刻朝着宝塔发动了疯狂攻势。它的背上,则是驮着一支蝙蝠大军。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断喝传来。
“蛤蟆君在此!快快束手就擒!”
闻得这声断喝,巨型飞翼蝙蝠背上的那支大军,齐齐一愣。
循声望去,只见到地面上,一只癞蛤蟆,率领着身后一支有着百余兵员的私家军,浩浩荡荡奔袭而来。
它背后的那支私家军,正是螳螂女的嫡系兵团,所有兵员都是螳螂女的族人。
这百余螳螂兵,平均修为都在天灵境八阶左右,跟单个的蝙蝠兵差不多。
在数量上,显然是蝙蝠兵占据绝对的优势。
“哈哈哈哈,就你这只癞蛤蟆,率领区区百余残兵,也想跟我叫板,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巨型飞翼蝙蝠之上,蝙蝠大军的统领,指着癞蛤蟆嗤笑道。
此言一出,巨型飞翼蝙蝠背上那千人大军,哄堂大笑。
癞蛤蟆闻言,面色一凝。
眼眸一闭,豁然睁开间,心念意愿,在眼瞳内勾勒而出。
在它眼瞳内,浮现一只癞蛤蟆的影像,浑身吞吐着一股烈焰。这正是他发火的先兆。
然而,对面盘旋于空的那只巨型飞翼蝙蝠,那巨大如灯笼的眼瞳内,则是有着千双眼瞳,千副影像,气势更加震撼。
“相不相信,只要我命令一下,我的千人大军,就能将你们百人残军杀个落花流水,片甲不留!”蝙蝠大军统领,指着癞蛤蟆继续叫嚣道。
*
癞蛤蟆闻言,大为恼火,一时间没有找到合适的词儿来。
在它身边有三个副手,是螳螂女临行前推荐给它的,手握这支螳螂大军的实权,其中一人,此刻在癞蛤蟆耳畔嘀咕了几声。
这些蝙蝠兵都是螳螂女的族人,只要任何一人有三长两短,都有可能惹恼螳螂女。
所以,癞蛤蟆还得顾全大局。
听了副手的建言,癞蛤蟆点了点头,用大王叉指着蝙蝠大军头领,昂着头喝道:“我这把叉子也不是吃素的,有本事下来!定让你有来无回!”
“莫非你想跟我单挑?哈哈哈哈。”站在巨型飞翼蝙蝠背上的蝙蝠大军头领,闻言大笑,“一对一,好,有本事你上来!”
癞蛤蟆浑身一愣,目光四下一扫,眼神一亮。
在它脚下,是成堆的烂泥,这些烂泥成堆成片,就像是干涸的泥石流汇成的一片汪洋。
这些烂泥可不简单,正是先前虎人丹玄昆施展猛虎拳,召唤第二灵魂时留下的现场。
癞蛤蟆的修为达到了天君境二阶,比虎人丹玄昆还要高一阶,心念意愿一闪就来,以前较难做到的事情现在方便容易多了。
一念至此,癞蛤蟆眼眸一闭,豁然睁开。
即将采取的可行性方案,在它心中都已经演示了一遍。
面对蝙蝠军统领的挑衅,癞蛤蟆再次将叉子高举,远远地指着对方,喝道:“有胆下来!”
蝙蝠大军头领闻言,再次一笑。
论单个实力,它不是癞蛤蟆的对手。
但它脚下的巨型飞翼蝙蝠,集千人大军的力量于一身,而且是杀不死的,足以对付癞蛤蟆。
一念至此,蝙蝠军头领,一声令下。
它身下的巨型飞翼蝙蝠,“吱吱”叫了几声,眼瞳一闭,豁然睁开。
在它那灯笼般巨大的眼瞳内,浮现着千只眼瞳,每一只眼瞳内,都浮现着一根长矛。
*
见到这一幕,癞蛤蟆蓦地一愣,对方这是发起进攻的先兆。
它的兵力严重不足,而对手兵力多达千人有数量上的绝对优势,万一千根长矛同时射下来,后果不堪设想。
它目前只是这支螳螂族私家军的代王,要想长期领导这支私人军队,并以此为起点,征服并统领所有兽族大军,就得打几个漂亮的仗来,尤其是第一仗,意义重大。
癞蛤蟆身边的三名副手,此刻也都在它耳畔,给它出谋献策。
癞蛤蟆否决了很多方案,它很想一个蹦跶,跳上去将巨型飞翼蝙蝠给戳下来,但三名副将坚决不同意,担心癞蛤蟆一旦中对方的调虎离山之计,那么整支私家军都有可能遭殃,甚至全军覆没。
所以,三名副手极力劝说癞蛤蟆不可离开队伍,而且还特别说明这是螳螂女的意思。
这让癞蛤蟆感到很是棘手,原地蹦跶了一圈又一圈,以前没有统领军队时,可以放手去干,可现在,很受羁绊。
就在癞蛤蟆取舍间,巨型飞翼蝙蝠目标锁定癞蛤蟆,一对钢铁般强悍的利爪,疯狂挥舞。
无需爪握兵器,心念意愿一闪就来。
就在巨型飞翼蝙蝠疯狂挥爪间,一根根真气化长矛,当空挥舞一番,凌空激射而下,宛如枪林弹雨,发出一阵尖锐的破风声响。
癞蛤蟆凭借着自己高达天君境二阶的实力,挥舞着手中的大王叉全力迎击,以确保真气长矛不会伤到身后的私家军。
螳螂女离开前有过交代,不可让她的私家军遭受大的损失。
但那巨型飞翼蝙蝠,很快将矛头转向癞蛤蟆身后的私家军。利爪疯狂挥舞间,真气长矛宛如枪林弹雨齐齐射下。
这翻激烈的攻势,逼得癞蛤蟆及身后的私家军接连后撤。
幸好癞蛤蟆修为高达天君境二阶,心念意愿一闪就来,即便不用大王叉,挥手间,刀芒剑芒等等,凭空浮现,当空结成一个屏障,成功地阻截了射下来的几乎所有飞矛。
“你这只该死的癞蛤蟆,没想到修为精进到了天君境二阶!”站在巨型飞翼蝙蝠背上的大军统领,先是一脸惊诧之色,随即中气十足道,“不过,你仍然不是我的对手”
对方这等自信的姿态,癞蛤蟆看在眼里,不禁一愣:“何出此言?”
*
蝙蝠军统领再次仰头一笑,嘲笑道:“明知故问!”
“你是单枪匹马,而我方是集千人力量,所以,你的丹田最多只有一个,而我们(巨型飞翼蝙蝠)拥有千百个丹田,真气储量远超过对手,论持久战你不是我们的对手!”
说到这,蝙蝠军统领还下意识地瞅了一眼身后。
在它身后那些蝙蝠兵中,不少人看起来非常胖,丹田位置处肚皮圆鼓鼓,而且让人大跌眼镜是,这些人还受到特别的照顾。
从这些大摇大摆、大腹便便的胖子兵那颐指气使、高高在上的态度来看,貌似长得越胖,地位和待遇越高。
癞蛤蟆看不到巨型飞翼蝙蝠背上的情况,只能通过身边的三名副手得知。
蝙蝠军统领说得没错,同一级别下,泛义阵法法则的整体实力,强于单人的实力。
见癞蛤蟆似乎一副害怕的样子,此刻的蝙蝠军统领,得意得再次仰天一笑,大手一挥,千百根真气长矛,在巨型飞翼蝙蝠疯狂挥爪间,源源不断激射而下。
望着笼罩而下的飞矛雨,此刻的癞蛤蟆,忽然想起了螳螂女临行前的一个重要交代。
只见它,爪中的大王叉,朝天一举,一声令下:“布阵!”
三名副手闻言,面面相觑。
一名副手,紧急上前一步,道:“禀代王,我们这支军队修炼有多套阵法,不知代王具体所指?”
“口袋阵!”癞蛤蟆想都没想,喝道。此刻的它,仍在阻截密集如雨的飞矛。
副手应诺,转身把手一挥,一声喝令:“口袋阵!”
百余人组成的私家军,齐齐应诺,声如洪荒,随即运转同一门阵法,触发天地法则中的泛义阵法法则。
立刻,在这百余人的私家军头顶上空,凭空浮现一个巨大的光环。
光环中央,伴着强大气流运转之声,一只真气形化的口袋,在徐徐升腾间,以口吞十级风暴的方式,催生出一股巨大吞吸力,作用在凌空飞射而下的千百根真气长矛上……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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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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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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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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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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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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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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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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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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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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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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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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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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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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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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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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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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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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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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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好好好!不愧是丹大将军的子孙,就是痛快!”言及至此,邪道一派魔兽大统领再次一拍掌,朝着大堂门外喝道,“将准备给丹氏兄弟的赏赐品运过来!”
“是!”门外杂役魔兽兵,大声应诺道。
不一会儿,伴着“吱嘎吱嘎”的一阵车轴碾压之声,一辆载着棺材的车辇,被两名魔兽兵,推到了大堂门外。
大堂门外见棺材,丹玄义顿时一脸骇然之色,这可是十分晦气的事。
“小兄弟,你知道我送给你的奖赐是什么嘛,是一副无魂之躯,拥有着强大的经脉系统,得到他,只需很短时间,就可以取得修为上的突破,作战期间可以帮上不少忙。”邪道一派魔兽大统领接着道,“你是土城天界之人,故而根据你的身份,特别准备了此礼物!如果你觉得不满意的话,尽管提出来,立马更换!”
“不不不,此礼物正合我意,无需更换!有了它,我就可以更加容易地对付萧炎那个王八蛋,杀掉他,我就可以从正邪联盟那里领到不菲的奖赏!”丹玄义一扫脸上的晦色,踌躇满志道。
“萧焱?此人何德何才,胆敢招惹兄弟你?”邪道一派魔兽大统领,一脸迷惑道。
“他自恃土城天兵,但据我分析,更像是冒牌的,只有区区天君境一阶的修为,他的真实身份……”丹玄义为了避免惊到这支邪道一派魔兽军,以及担心他人跟自己抢功,有意隐瞒了萧焱乃是九重天斗帝大陆炎帝的身份,道,“他乃正统正道弟子,潜入我们丹氏宗族内部,造成了极大的破坏,还杀了我丹氏不少兄弟,这辈子我跟他势不两立!”
邪道一派魔兽大统领闻言,微微一惊,道:“区区一个正统正道弟子怕什么,以兄弟你的修为,再加上我们赏赐的无魂之躯,迟早一天,让其变成我们嘴里的一道肉菜!”
丹玄义满怀怨毒的点了点头。
这时,邪道一派魔兽大统领一招手,朝着大堂门外喝道:“把无魂之躯推进来,让咱们的贵宾,亲眼瞧瞧我们赏赐给他的贵重礼物!”
“是!”大堂门外,杂役魔兽兵一声应诺,推着棺材就要闯进来。
此刻的丹玄义,十分忌讳此刻见到棺材,直接一挥手,道:“大喜之日,还是不要沾染晦气为好,暂时将它存放一边吧,席后我自会前往查看。”
邪道一派魔兽大统领觉得有理,朝着杂役魔兽兵连连罢手道:“晦气,确实是晦气。喜庆之日,确实不该沾染这些,推下去吧,越远越好!”
“是!”杂役魔兽兵一声应诺,穿过漫长夜色,朝着数百米开外一个关押难民的营帐方向驶去。
在这个营帐周围,支着十几顶营帐。将难民营包围其中。
此时此刻,各个营帐内,邪道一派魔兽兵,已经酒过三巡,喝得东倒西歪,猜拳之声不绝于耳。
不时有魔兽兵,深入中央难民营,抓来难民撕了就吃。一个个吃得肚皮滚圆,不停地打嗝。
将盛着无魂之躯的棺材运进一顶有着专人看守的营帐后,杂役魔兽兵退到营帐外,彻夜看守。
距离这顶营帐百余米远处,两道身影埋伏在灌木中,相互交谈着:“但愿萧焱兄弟不会有事!”
说话者正是跟萧焱一同穿越而来的那只癞蛤蟆。
在它身边,则是那头年轻魔兽,手执板斧,准备随时冲上去支援。
萧焱的灵魂,跟自己的躯体,是相互独立的。可以十分方便的夺舍无魂之躯……
漫长的夜晚,一去就是两三个时辰,除了邪道一派魔兽兵喝酒划拳的声音外,其它一切似乎都已经销声匿迹。
连停放无魂之躯所在棺材的营帐内外,也是静得出奇。
持续半个晚上的庆功晚宴,终于结束。
古殿内,丹玄义在几头天君境一阶魔兽的保护下,朝着分配给他的营帐方向行去。
此刻的丹玄义已经喝得醉醺醺,满嘴说着要报仇的胡话。几分钟后,被搀扶进了营帐。倒头就睡。
他的营帐,跟停放无魂之躯的营帐,并不远,但防守严密。
百米开外,癞蛤蟆和年轻魔兽藏身在灌木内,焦急得等待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却是久久没有等到行动的信号,愈发躁急难安起来。
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晚上,地平线上,已经渐渐露出了鱼肚白。
邪道一派,整体喜欢阴暗的环境,所以他们的营地,就选在山坡的背阴面。
此刻也是邪道一派魔兽兵,睡得正沉的时刻。
就这么过了大半个晚上后,正在自己营帐呼呼大睡的丹玄义,因昨晚喝得太多,半夜出来方便了一下,还剩一两分醉意。
此刻的他,突然想起昨晚发生在庆功宴会上的事,好奇之下,通过向值夜的魔兽兵打听,来到了停放无魂之躯的营帐内。
此刻天色依然漆黑一片,尤其是在这个山坡背阴面,不仅天色阴暗,雾气也是十分浓烈。晨曦十分,近乎伸手不见五指。
百米开外,藏身在灌木丛中的癞蛤蟆和年轻魔兽,已经做好了随时出击的准备。
“我觉得,他应当早早行动,等到这个时候再行动,似乎晚了些。”年轻魔兽发表看法道。
“不见得,他说过,打算趁这个机会,好好修炼一番。”癞蛤蟆道。
“修炼?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够有什么收获,要知道,我从天君境一阶提升到天君境二阶,可是用了整整两年时间。即便他是土城天兵,灵魂跟躯体相互独立,可以方便得夺舍无魂之躯,获得强大的经脉系统,这么短的时间内,也不可能有多大收获!”年轻魔兽结合自身经验,不以为然道。
癞蛤蟆闻言,默然不语,紧张得怦怦直跳。
*
百米之外,邪道一派魔兽军营,一顶停放无魂之躯、防护森严、笼罩着雾气的营帐内。
丹玄义怀着期待,缓缓打开了盛放无魂之躯的巨大棺材。
这口棺材内,停放着一头身材高大的类虎魔兽无魂之躯,肌肉结实,獠牙毕露,看上去十分威猛。
“不错,不错!如此质量的无魂之躯,很是符合我心中的期待,远比两千年后的好,有了它,我建功立业的梦想,也就指日可待了!更不用说杀掉萧焱那个王八蛋!”
啧啧称叹了一番,丹玄义伸出右手,朝着躺在棺材内的无魂之躯,一把抓去……
然而,就在这时,突生异变……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丹玄昆的灵魂,被一点点啄食,使得光线持久不灭。
即便此刻丹玄义停止光照也于事无补,丹玄昆的灵魂被彻底吞噬只是迟早的事。
由于丹玄义有一举灭掉萧焱的决心,所以他手中这面反光镜释放的能量很高,与灵魂瞬间对峙后,光线便是占据了上风。
丹玄义面色大变,立刻停止了光照。
以丹玄昆灵魂现在的状态,只要多照那么一下,丹玄昆的灵魂就有瞬灭的可能。
“你到底想怎样?”丹玄义怒眼一瞪,喝道。
“不想怎样。我已经说过,释放所有人质。”萧焱斩钉截铁道。
“我可以答应你,但你也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丹玄义喝道。
“可以考虑!”萧焱气定神闲道。
“释放丹玄昆!”丹玄义道。
“可以!”萧焱道。
此刻的丹玄义,冷哼一声,暗道:即便把人质交给你,你又能将他们转移到哪去!蠢货就是蠢货!
但他丝毫不敢表露出来,朝着簇拥过来的一名兽族人耳语了几句。这名兽族人点头应诺,转身而去。
半个多小时后,百余人质,被数百名悬浮于云团之上的人形气息,用手抓着飞抵现场上空。
这些人形气息,真身是飞翼蝙蝠,只不过隐藏在云团内,肉眼看不见而已。
这些人形气息,在君主气势的作用下凝成了实质,跟真人相差无几。
只不过在他们身后,多了一对没有羽毛的肉翅。
形如一个个蝙蝠人。
这些蝙蝠人,每人手抓一名人质,从数十公里开外的地方,紧急赶了过来。
“萧焱,赶紧把地契交出来,不然就让这些人质死无葬身之地!”带头一名蝙蝠人,朝着下界的萧焱喝道。
早先一支飞翼蝙蝠军跟萧焱对抗时,被萧焱打得落花流水,连丹氏兄弟分封给它们的一块土地都被迫割让给了萧焱。
蝙蝠一族发生内讧,新旧势力更迭,新一势力上台,立刻展开了复仇计划。
它们的平均实力,比上支蝙蝠大军还要强大。
闻得这些蝙蝠人的恐吓,萧焱面色一凝,真没想到,这些蝙蝠人居然拿这些人质的性命要挟自己。
“你们若敢动这些无辜,定让你们灰飞烟灭,你们幕后的主人,也会跟着你们一起下地狱!”萧焱严厉警告道。
萧焱这话,无疑深深刺激了丹玄义。
“哈哈哈哈,萧焱你这个废物,这个节骨眼儿上,居然还敢要挟我,实话告诉你吧,我的又一位兄弟已经出棺,他的修为高达天君境中期(四、五、六),相比你这个前期废物,有着绝对的优势,仅凭他的第二灵魂,就足以对付你!”丹玄义威胁道。
萧焱闻言,再次摊开虎掌,露出能量水晶球及被困于内的丹玄昆,道:“你若不想丹玄昆悲惨死去,就老老实实按照我的意思去办!”
丹玄义再次仰天一笑,道:“少来威胁我!我们丹氏兄弟,可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怕死!我们心中,只有‘正邪联盟’四个字,只要能杀掉你,只要能为正邪联盟做出一点儿贡献,牺牲一两个兄弟算不了什么!”
萧焱闻言,眼内寒光一闪,喝道:“恬不知耻,一群败类!”
丹玄义闻言,面露狰狞之色,朝着盘旋于上空的蝙蝠人一挥手,道:“立刻把丹玄同请来!”
话音一落,阴冷的目光转向萧焱,威胁道:“你很快就会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实力,在天君境中期的武界弟子眼里,你这个天君境前期的武界弟子,就是小小一只蝼蚁!在我兄弟眼里,只需动用他的第二灵魂,就足以灭杀你!”
萧焱闻言,面无惧色,道:“我正想见识一下你兄弟的实力!”
话音刚落,夜幕尽头西侧,便是传来一阵阵密集的“吱吱”叫声。
循声而望,只见到,一长串层层叠叠的身影,延绵百余米,沿大道,影移而来。
速度太快,十分模糊。
当影移到萧焱的视野范围内后,速度才有所降低。
这个时候,才发现,这些模糊的身影,是十个列队而行的泥人,是第二灵魂闪遁的结果。
第二灵魂在极短的时间内,连续遁地十次,就会有十个泥人依次拔地而起。
然后又从队尾开始,依次溃成一堆一堆的烂泥,与此同时,第二灵魂回到队首的前方,不断闪遁。新的泥人一个又一个的拔地而起,补充到队列前……
看上去,就像是此起彼伏的一道波浪。
泥土的颜色,跟人体皮肤很相似,以至于十个泥人看起来都像是真人一般。
这十个泥人,其实是在低空漂浮而行。
他们的双脚,偶尔沾地。
但这一幕,并不足为奇。因为丹玄昆就曾经用闪遁的方式,为自己的制造了一个轰动的出场。
稍微让人感到震惊的是,队伍中间的两个泥人,居然抬着一顶轿子,轿子里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丹玄同本人。
丹玄同修为高达天君境中期(四、五、六阶),纵观全场,其他人普遍只有天君境一阶、二阶左右,丹玄义天君境三阶。
当轿子被抬到丹玄义跟前后,一只手掀开挡风帘,露出一名身着锦衣白袍的男子。
这名男子正是丹玄同。
“萧焱那个废物在哪里?”刚一停下,从轿子内便是传出了丹玄同轻蔑的声音。
“这头类虎魔兽就是!”丹玄义指着前面道。
丹玄义闻言,直接一口否决:“怎么可能!以我现在的感知力,你对面这头类虎魔兽,仅仅只是一副无魂之躯!里面什么都没有!”
经此提醒,丹玄义面色一变,这才明白萧焱居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舍弃了这头类虎魔兽之躯。
那么,真正的萧焱在哪里呢?
就在丹玄义一阵迷惑时,丹玄同再次发话了,自信不疑地道:“放心,萧焱必定会出现,若不然,我不仅会杀掉所有人质,而且还会杀掉……”
说到这,丹玄同目光移转,落到那三百余名难民身上。他们刚刚从法则之门内跨越出来,来到了两千年后的这个世界。
丹玄同此话一出,立刻激怒了打头的年轻魔兽。
这头年轻魔兽,也是来自两千年前的朝代。而且,它们魔兽一族的统领,是人族中的丹氏一族。也就是丹玄同兄弟的祖宗。
闻得丹玄同此话,这头有着天君境二阶的魔兽,立刻一声暴吼。
虽说只有天君境二阶,却具有越一阶挑战的实力,因为它来自两千年前的战乱年代,历经沙场,经验丰富,而且修炼有强大的武技。
这一吼,直接爆发出了足以震慑天君境三阶武界弟子的力量,让得丹玄义五脏六腑都感到一阵震颤。
但它的这一吼,并未伤到丹玄同分毫。
为了给这头年轻魔兽一个下马威,丹玄同朝着那十个泥人手一挥。
这十个泥人乃是丹玄同第二灵魂闪遁的结果,立刻朝着年轻魔兽一拥而上。
面对十个泥人的围攻,年轻魔兽疯狂挥舞着手中的板斧,强力彰显自己的君主气势,但在对方更为强大的君主气势的压制之下,并没有掀起多大波澜。
虽说场面看起来比较震撼,但内行一眼就能看出来,年轻魔兽仅有招架之力。
不过,年轻魔兽还是扛住了。
这让得丹玄同略微有些不快,甚至有些掉面子。
此刻的他,终于再次发话了:“你不是我们这个朝代的,最好不要多管闲事,不然,我会让你死无全尸!”
年轻魔兽此刻累得筋疲力竭,气喘吁吁,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但看得出来,他的肚子里憋着一口气。
倘若它的修为能够达到天君境三阶,碾压丹玄同都是有可能的。
丹玄同干笑了一声,带着一抹自嘲的意味,随后目光一扫,喝道:“萧焱那个废物在哪里?”
就在一双双目光四下搜寻时,真正的萧焱,出现了。
此刻的萧焱,早已重新夺舍进了那一副有着千万里挑一之俊朗外表的男子体内,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折扇下盖有一物……
见此一幕,丹玄义蓦地一怔。目光转向萧焱拿扇子的那只手,不知道其扇子下面藏着何物。
萧焱直接来到年轻魔兽跟前,将隐藏在扇子下的神秘物件,展示给了它。
年轻魔兽定眼一瞧,一脸惊讶之色。
此物并不新奇,正是刚才萧焱趁着夜色从丹玄义眼皮子底下消失时,从年轻魔兽手中悄悄接下的那枚印玺。
这枚印玺上,用真气字写了个“门”,一个反写的门。
只要将这个反写的真气字盖在人身上,蕴含其中的文道法则,就会强力运转,使得真气字透入人体……
年轻魔兽这枚原始印玺,共有三次使用机会,但都已经用光。
正发愁着的时候,萧焱趁机主动提出了此事。
仅仅只是一杯茶的功夫,萧焱就拿着这枚印玺,找到了文状元,为这枚玉玺紧急增添了三道“门”。
有了这枚印玺,就可以把人质和难民传送出去。
由于丹界绝大部分人,已经外出寻找斩穹刀碎片,留下来的这些丹氏兄弟,人力严重不足。
此刻的年轻魔兽,一脸振奋。
它的目的,就是为了转移难民。
三百难民,目前处于年轻魔兽的控制中。但那百余人质,目前处于飞翼蝙蝠人的控制中。
不过,萧焱有重要砝码在手。
那就是困住丹玄昆灵魂的能量水晶球。
这个能量水晶球已不在类虎魔兽那紧握的掌心内,而是早就被萧焱悄悄转移了。
在这个能量水晶球内,虎人丹玄昆的灵魂仍然被光线穷追猛打。
此刻的他,再次拿出能量水晶球,对丹玄义和丹玄同道:“拿所有人质,交换丹玄昆的灵魂,不然,只怕他支撑不了几个回合!”
此刻的丹玄昆(灵魂),也开始了大声呼喊,请丹玄义和丹玄同立马答应萧焱的条件。
丹玄义和丹玄同一时间有些骑虎难下的感觉。
此刻的丹玄义,凑近丹玄同耳畔,小声道:“玄同,周围都是我们的人,我量他们也跑不远,对于一个深处重围的人来说,得到任何东西都已经毫无意义了,因为他们马上就要死了!”
丹玄同明白丹玄义的意思,思忖了一会儿,朝着天空一挥手。
然而,由飞翼蝙蝠人组成的这支军队,却不同意了。
“妈的,太小瞧我们蝙蝠一族了,要解救这些人质可以,但必须把那份地契交出来!”蝙蝠大军的统领,朝着萧焱喝道。
此刻的萧焱,一拍储物袋,探手一挥间,抓住了飞逸而出的一份契约,道:“地契就在我这儿,过来拿吧!”
蝙蝠大军的统领愣了一下,朝着一名小兵手一挥。
此刻的萧焱,却是断然拒绝了:“我要你亲自从我手中拿走这份契约!”
蝙蝠一族的内部,顿时热议开来,纷纷劝阻统领小心上萧焱的当。
蝙蝠大军的统领闻言,仰天大笑道:“哈哈哈哈,老子修为高达天君境三阶,萧焱区区天君境二阶,能把我怎么样?”
身边的人立刻提醒道:“统领,你没有跟萧焱交战过,不了解他的身手。他不仅奸诈狡猾,而且硬实力也是了得,足以越阶挑战,曾战胜过很多高他一阶的对手!”
蝙蝠大军统领闻言,再次仰天一笑:“哈哈哈哈,老子也曾战胜过无数对手,包括修为比我高一阶的对手。虽说有输有赢,但总体上,赢占绝大多数,论实战经验,不比他差,何惧之有?”
身边的人继续提醒道:“统领,你所说的那些人,要么老弱病残,要么畏战或心理素质太差,真正称得上对手的,凤毛麟角。这一次我们遇到的萧焱,绝非上述对手可以相比,希望统领三思而后行!”
蝙蝠大军统领闻言,恼羞成怒间,反手一巴掌,扇在这名蝙蝠兵脸上,叱道:“你这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如果老子像你所说的那样,就不可能战胜这么多修为高自己一阶的对手!”
蝙蝠大军统领此刻显得有些激动,接着叱道:“以前我遇到很多高自己一阶的对手,况且能将其打败,这次我遇到低自己一阶的对手,岂有惧战之道理!”
此时此刻,蝙蝠大军内一片沉默,笼罩在一层压抑的氛围中。
蝙蝠大军抬头看了看天,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对身边的人道:“大不了反光镜照死他!”
“不可不可,统领千万不可!丹玄昆(能量)还困在水晶球内,拿捏在萧焱手中,以丹玄昆现在的状态,恐怕只需一线光,就能将其活活灼烧致死!”身边的人,再次强力劝阻道。
“妈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莫不是要让老子在区区一个天君境二阶的废物面前认怂不成?”蝙蝠军统领怒了。
周围再次安静下来,再次陷入压抑的氛围中,不少蝙蝠人纷纷摇头咳叹。
蝙蝠大军统领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转身道:“担心个什么,所有人质都在我们手里,万一老子有个三长两短,统统将他们扔下去,活活摔死他们!”
蝙蝠军统领此言一出,其他人纷纷面露惊震之色。
这一回,蝙蝠军内部没有出现严重异议。
蝙蝠军统领暗自得意一番,断然下令道:“全军注意,再拔高一百米,只要萧焱敢耍花招,就活活摔死那百余人质!”
蝙蝠大军齐齐应诺,随即按照统领的指示,振翅攀升。
身在高空的蝙蝠军统领,再次仰天一阵大笑:“哈哈哈哈,我看萧焱这废物这回如何取舍!”
话音一落,蝙蝠军统领,目光转向萧焱,叫嚣道:“萧焱你这个废物,老子可要下来拿东西了!小心你手中的地契,别让风给吹走了,哈哈哈哈!”
萧焱闻言,轻笑一声。
心念意愿,一闪就来。
对于天君境二阶的萧焱来说,有着更加强大的君主气势,可以更加高效地化心念为现实。
此刻的萧焱眼眸一闭,豁然睁开间,心念意愿,在眼瞳内清晰地勾勒而出。
时值夜晚,雾气较浓。
只见到,萧焱的眼瞳内,浮现出了他自己的一道影像,脚下的泥土从其脚下缓缓裹体而起,直至将整个影像裹上一层。
其中,裹住右手五指的一层泥,化形成了一把大爪,长达三尺有余,名副其实的一把大爪。
虽是泥土形化的大爪,却有着很高的硬度,足以削断普通钢铁。
接下来要采取的行动,在心中也已经提前构思好。这个灵感源自那头类虎魔兽,确切地说,源自类虎魔兽的那一只宽大厚实的虎爪,尤其是那一对锋利尖锐的爪子,简直像是一把大铁爪。
见到萧焱私下搞了这么一个动作,蝙蝠军统领顿时一愣,难道萧焱还想耍花招不成?
“萧焱,劝你老实点,不然的话,那百余人质就会粉身碎骨!”蝙蝠军统领警告道。
萧焱闻言,不露声色道:“必要的一点防范措施而已,不必过于紧张,只管来取就是!”
“量你也不敢耍花招!”蝙蝠军统一脸鄙夷,随即加速俯冲而下,直取萧焱手中的地契而去……
然而,最后一刻,飞翼蝙蝠人贪心大涨,要直取萧焱性命。
在俯冲到萧焱跟前的霎那,蝙蝠爪子,朝着萧焱的脖子,直接划了去。
*
此刻一霎,萧焱眼神一厉。
眼瞳内勾勒出的画面,借助于君主气势,变为现实。
只见他,脚下的泥土,如同流体一般瞬即裹体而起,蔓延至右臂,化作一把大爪,三尺长有余,锋利尖锐。
就在飞翼蝙蝠人抓取地契的霎那,萧焱的身形动了。
三尺长的大爪,猛地刺入蝙蝠肚皮,随着飞旋而起的身形,沿着一条螺旋线轨迹,唰的一下,一削而上。
在这一招之下,飞翼蝙蝠人当即失去了生机,真身被拦腰削断,留下一副螺旋轮廓的残躯,随即爆炸开来。
*
蝙蝠大军顿时愤怒了。
大军副统领一声令下:“将所有人质活活摔死!”
蝙蝠兵齐声应诺。爪子一松,百余人质,从空中坠落而下。
*
然而,就在这时,突生异变。
一条宽大的白色匹练,自夜幕尽头飙射而来,在坠落的人质身下铺陈开来。
在白色匹练的缓冲之下,百余人质安然落地。
白色匹练当空游动,看得人眼花缭乱,却是突然转向,飙射向蝙蝠大军而去。
蝙蝠大军齐齐一愣,紧急闪开。
白色匹练从两股蝙蝠军中间穿插而过。
此时此刻,所有蝙蝠兵都清晰地看到,在那白色匹练上,竟然书写着一个个文字,一个个娟丽秀气的真气字。
这些真气字,混混沌沌似流体在运转。
“刀!”“剑!”“钩!”“戟!”“矛!”……
十八般兵器的名称,一应俱全。
就在这些蝙蝠军愣神的霎那,一道白色的曼妙身影,身形飞旋,凌空落下。
却是瞬间遁入白色背景,断断续续闪现而出,而且只是部分身形闪现而出,根本无法判断来者是谁。
足掌触布的霎那,飞旋式扫腿,化作大招,朝着白布上的真气字,旋扫而出。
唰——!
伴着凌厉的破风声响,混沌运转的真气字体,一个个被扫得溅射而出,当空化作一把又一把利剑、大刀,长矛,战戟……
蝙蝠兵一个个面色大骇,飞射而来的十八般兵器,枪林弹雨般激射而来,瞬间笼罩它们的视野。
啊!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一只只飞翼蝙蝠,从空中负伤坠落,溃不成军,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
那白色匹练随即席卷而起,卷成一匝,倏地一下,暴冲直上,化作了一道白色光柱,消失在了无尽深邃的夜色之中。
*
整个过程出奇制胜,持续时间也很短。
丹玄同兄弟,齐齐一怔。丹玄义终于发话了:“一定是那帮文道弟子干得好事,找她们算账去!”
话音一落,他便是转身暴走而去。
这些文道弟子,其实是丹氏宗族招募的,但一直未得到足够的重视。最主要的原因,一则对真气的精纯度需求太高,需求量太大;二则能力不够(文状元隐藏实力)。
值得一提的是,文状元的真实背景一直不为外人所知,对丹氏宗族更是绝对保密。因为她乃是龙城帝国远房族亲,即小皇子的远房表妹,跟丹氏宗族,可谓是势不两立的关系。
*
当初的文状元,因为有着文道方面的绝对天赋和实力,被视作文道界难得一遇的奇才,从而被招募了进来。连得异常复杂的背景调查一环,都被模糊化处理了。
但一被招募进来,文状元便隐藏自己的实力,偶尔露那么一手。
飘忽不定的实力,让得丹氏宗族对她们的期望值大大降低。
*
另外,文状元的容貌绝对倾城,但一直戴着人皮面具,只对萧焱等极少数人,露出绝美真容。
*
就在丹玄义转身而去时,萧焱突然一声断喝:“慢着!”
丹玄义身形一转,瞪着萧焱喝道:“叫我何事?”
萧焱摊开右掌,露出了困着丹玄昆灵魂的能量水晶球,喝道:“这支蝙蝠军贸然采取行动,差点害死你的兄弟,若不是有人及时出面阻止,现在的丹玄昆只怕已经灰飞烟灭!”
丹玄义闻得此言,浑身蓦地一震,目光再次转向萧焱手中的能量水晶球。
他相信萧焱是在挑拨离间,同时也在为文道弟子开脱,但不得不说,刚才这支蝙蝠军的贸然行为,确实让他捏了一把汗。
“现在所有人质已经安然带到,这下你该兑现诺言了吧!”丹玄义瞪着萧焱喝道。
*
萧焱闻言,缓缓点头,道:“你们兄弟二人,包括所有归附你们的兽族弟子,立刻后撤五百米,然后,我就放了丹玄昆!”
丹玄义一愣,沉声喝道:“别想耍花招!”
萧焱道:“释放丹玄昆,你们可以期待,但我也要有一个期待,那就是安全转移这些对你们来说,并无多大价值的人质和难民!”
*
丹玄义文言,琢磨一番,冷声一笑,道:“莫非,你们想将这些人质和难民,通过法则之门,重新转移到两千年前的古朝代?”
此言一出,一旁久未开口的丹玄同,也是忍不住哑然一笑,“哈哈~,如果他真是这样想的话,那我只能说,天底之下没有谁能比他更蠢。”
丹玄同此言一出,丹玄义满嘴附和,讥笑出声:“哈哈,玄同兄所言极是,但那个废物未必明白,依我看,干脆解释给他听听。”
丹玄同歪着脑袋,朝着萧焱一脸鄙视地摇了摇头,道:“那好吧,解释一下也无妨。现在法则之门外,已经被邪道一派魔兽大军所占领,转移过去只有死路一条!”
“而且,一旦他们跨入法则之门,我们就切断他们的退路,看他们在邪道一派魔兽兵眼皮子底下躲躲藏藏,能够坚持得了几日!”丹玄同继续解释道。
丹玄义闻言,立刻拍掌喝彩,最后感慨道:“反正他们早晚也是死,后撤五百米又何妨?”
丹玄义的目光,随后又死死盯着萧焱,道:“不过事先已经说好了,一旦我们后撤五百你,你,必须立刻,释放丹玄昆,明白?”
萧焱闻言,淡然一笑,点了点头。
此刻的丹玄义,与丹玄同对视一眼,手一挥,道:“整体后撤,五百米!”
埋伏在周围的兽族弟子,纷纷后撤,丹玄义和丹玄同随后坐在了同一顶轿子上,由十个泥人抬着,飘飞而去。
“五百米,停!”远处丹玄义的断喝,携着强大的气息,席卷而来。
借助于君主气势,那尘扬而起的泥土,化形成了一个抽象的人体,跟丹玄义有着几分相似。
此时此刻,这个由漫天飞扬的泥土,化形而成的抽象人体,指着萧焱喝道:“我们已经撤了,你这个废物愣着干什么,赶紧放人啊!给你十息时间,不放人立马杀来!”
萧焱冷声一笑,此刻的他,身形终于动了……
只见他,将遮挡在扇下的印玺交到年轻魔兽手里,低声道:“赶紧转移!”
“什么方向?”年轻魔兽道。
萧焱微微转身,目光锁定当前这片区域(螳螂女的地盘,长宽均有千余米)东北角,道:“五百米远处,有一片人工森林,我们先秘密转移到那个地方!”
“五百米?有些大材小用,这枚印玺能够传送到更远的地方。”年轻魔兽觉得有些不值,道。
萧焱点了点头,道:“我们最终要辗转到其它地方,但那片人工森林很隐蔽,是个很好的中转站。”
“打算辗转到什么地方?”年轻魔兽问道。
萧焱悄悄拿出一份地契,道:“这是蝙蝠一族战败后割让的一块领地,地契在手就意味着这片领地归我所有,这片空间区域内的天地法则,也将不会轻易受到干扰,能够更好的为我所用!”
“所以,我必须更快接管这片领地,顺便将难民和人质转移。”
“而且,多一片领地,就多一点周旋余地。以后还可以对夹在两片领地间的兽族,形成南北夹攻之势!”
萧焱随后又补充道;“一言难尽,到时候就知道了。”
年轻魔兽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印玺朝天飞祭而出。
夜空中,印玺运转了一圈,通体泛着一层空濛光晕,凌空笼盖而下。
*
印玺的底部,并没有篆刻的浮凸字体,而是一个反写的真气字——门。
真气字体混混沌沌,隐隐透着一丝一缕的寒光。
蕴含其中的文道法则,早在祭宝的霎那,便已启动。
*
这枚印玺,如同印章一般,盖在了魔兽的背部。
印玺盖在年轻魔兽身上的霎那,混混沌沌的真气“门”字,立刻化作薄薄一层能量,铺陈开来,透入人体。
蕴含其中的文道法则,与人体合而为一。
*
此刻的年轻魔兽,目光四下一扫,跨前一步,面朝大地,猛地一喝。
隆的一声。
伴着沉闷的破土声响,大地震颤间,一堵泥墙拔地而起,在连绵不绝的嗡鸣声中,最终拔起七八丈。
在泥墙的背面,有着一扇门,门高三丈,弥漫着浓烈的寒气。
门框并非实物雕刻而成,而是由真气线条勾勒、界定而成。
门内寒雾弥漫,隐隐有着无限深邃之感。
趁着夜色,萧焱、年轻魔兽和癞蛤蟆,立刻组织近四百人(三百难民,包括曾被丹氏兄弟劫持的人质),朝着这扇大门行去。
跨入大门后,便是消失在了浓烈的寒雾中。
五百米开外,人工森林内。
四百多颗脑袋,破土而出。
年轻魔兽、萧焱、癞蛤蟆、难民和人质,先后钻出了地表。
四周都是高大茂密的人工林,除此之外,还有一座座人工假山,参差嶙峋,数米至千余米海拔不等。
在这片人工林中间,还有一条人工山脉,海拔很低,通往很多兽族人管辖区域。
由于太过小巧,这条人工山脉上根本没有路。
“这儿太过狭小,根本不适合藏身,得立刻转移。”年轻魔兽焦虑不安道,“要知道,我们要转移的难民多达数万,目前这些人只是冰山一角。”
萧焱闻言,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色,淡然一笑,道:“别急,我已经跟我那位文道界朋友(文状元)商量好了,她将派出自己最新招收的徒弟,跟我们秘密联络。”
年轻魔兽没有再问,毕竟他是初来乍到,有太多东西不知道。
萧焱此话说出没一会儿,漆黑的密林内,便是悄悄飘来一人,悬浮于一团云之上。
定睛一瞧,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这片区域的主人——螳螂女。
眼前的她,身着一袭青衫,瘦削高挑,脚踏一团云。
云团之内,藏着她的真身。
螳螂女尚未正式声明与丹氏宗族决裂,所以行事多有不便。
她对文道很感兴趣,最近拜文状元为师。
“都来了么?”螳螂女小声道。
“都已经到齐了!”萧焱道。
“那就好,稍等片刻,将你们秘密转移过去。”螳螂女说到这,窃笑道,“刚才丹玄义和丹玄同二人四处寻找,我悄悄派人散步假消息,说你们南下了,他们就南下寻找去了。但我估计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话音一落,螳螂女眸光一转,看向那笼罩在夜色下的人工山脉,道:“喏,他们仔细观察山脊,发现什么了么?”
萧焱、年轻魔兽、癞蛤蟆等,仔细一瞧,皆是一脸惊讶之色。
只见到,一道泛着幽蓝冷光的真气线条,沿着人工山脉的山脊,朝着人工森林方向,缓缓流淌而来。
“这是文状元悄悄强力运转文道法则的结果,现在的她,正在高空操控着这一切。”螳螂女略微有些激动道。
终于,真气线条,流淌至人工森林内的山脚下。
在这条人工山脉的山脚下,有着一个人工雕刻的山门,门扇紧闭。
真气线条抵达山门的霎那,便是与整扇门合二为一。
不一会儿,从紧闭的门扇缝隙内,弥漫而出一股浓烈寒雾。
“见到寒雾,就说明成功了!”螳螂女难抑激动道,“你们谁,把门推开,查验查验。”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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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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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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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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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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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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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此刻的螳螂女,眸光四下一扫,道:“现在文状元正在高空监视着下界一切,等待我们释放行动信号。”
年轻魔兽好奇问道:“文状元是谁?可靠么?”
“当然!你手中那枚印玺上的真气字,就是她写的。”螳螂女道,“在这个大陆,文道弟子的地位很低,但她例外。”
“先前我们从数千米开外转移至此,就是她的功劳。现在她将用同样方法,将这些难民转移到其它地方去。”螳螂女道,“但她说过,具体转移到什么地方,对外严格保密。这是她的硬性规定,我们无可奈何。”
年轻魔兽闻言,疑惑道:“只要能将这些难民安全转移,任何条件都接受。”
“那好,不多废话,我这就向文状元发送行动信号。”螳螂女道。
话音一落,螳螂女便是来到门外,朝着空中挥了挥手。
不一会儿,一条泛着幽蓝冷光的真气线条,沿着一座假山的山脊,无限延伸而来。
最终抵达假山脚下一扇门,一扇人工雕刻的山门。
真气线条抵达山门的霎那,跟整座假山融为一体。
立刻,整座假山笼罩上了一层朦胧气息,迷迷蒙蒙如同笼罩着一层雾气。
山门内,弥漫而出一股浓烈寒雾。
此刻的螳螂女,来到年轻魔兽旁,道:“你背过身去,没叫你,千万别回头!”
年轻魔兽一脸错愕,无奈地背过身去,不知螳螂女葫芦里埋的什么药。
螳螂女接着来到萧焱身旁,在他耳畔轻声问道:“发现有什么不同了么?”
萧焱摇了摇头。
螳螂女解释道:“先前是一座人工山脉,体量很大,现在是一座假山,精致小巧。”
萧焱似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眼前这座假山,属于一件人工艺术品。
假山上雕刻有一座座精致小巧的古建筑,以及一个个优美的人工景点,悬泉飞瀑,小桥流水,应有尽有。
“现在,整座假山都处于文道法则的笼罩之下,虽是肉眼看不见,但当我们靠近它时,就能切身感受到它的神奇。
螳螂女一番慷慨激昂的解说后,径直走向假山的山门,逐渐淹没在弥漫的寒雾中。
假山很小,山门更小。
但弥漫而出的寒雾却是将得整个人吞没,而且,当人不断靠近山门时,身形奇迹般的不断缩小。
最终,螳螂女成功进入巴掌大的山门。
山门后侧,紧紧依傍着假山,同样精致小巧,同样雾气迷蒙。
此刻的螳螂女,闯入山门后,身形保持着半个巴掌大小,沿着假山的石径,穿行在人工雕刻的仙洞内,沐浴在悬泉飞瀑溅起的水沫之中,往返于风光迤逦的人造景点间……
最后走进一个精致小巧的凉亭内,坐在石凳上,撑着下巴望着假山前的萧焱等人。
萧焱、癞蛤蟆见之,都是一脸惊讶之色。
*
身形缩小,对于修为达到天君境二阶的武界弟子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因为只要修为达到天君境二阶,只需心念一动,就可触发天地法则中的相对理论法则,在一个光茧内,让空间无限膨大或者无限缩小。
光茧内的空间膨大或缩小,里面的一切,都同步膨大或缩小。
萧焱曾经不止一次利用相对理论法则对抗丹氏兄弟。
*
“武道法则跟文道法则是相通的,不足为奇!”萧焱不以为然道。然后瞥了一眼身旁的癞蛤蟆。
癞蛤蟆“嗯”了一声。
“走,咱们进去看看!”话音一落,萧焱目光一扫,朝着四百难民和人质,手一挥。
四百难民和人质,紧紧跟在萧焱身后,癞蛤蟆殿后。
所有人都是一身轻,径直走向山门,消失在寒雾之中。
越是深入寒雾,空间收缩越厉害,最后所有人身形缩小到鸡蛋大小,成功进入假山,来到一片堪称精美的世界中。
“此瀑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见啊!”
此刻的萧焱,逛了几处美景后,面朝一条看似磅礴实质落差不足一米的飞瀑,背负着双手,驻足仰望间,含笑感慨道。
亭子里的螳螂女,隐约听见萧焱这番感慨,呵呵窃笑,用一种异样的眼神打量着萧焱,不知他这番抒情,是发自内心还是变相自嘲。
毕竟,这是他们在面临尴尬处境时,不得已才选择走的一条不同寻常的路。
*
听到螳螂女的窃笑,萧焱没有理会。
此刻的他,心境如同飞瀑,磅礴而大气,常人很难揣摩得到。
前世的他,身为九重天斗帝大陆一代炎帝,遍历天下美景自然不会觉得人间一切有多么稀罕,但眼前所见,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不可用寻常标准来衡量。
所以,萧焱的这番感慨,别有一番真情在里面,甚至小有激动。
不过,比起萧焱来,更激动的莫过于那些难民和人质,终于走出硝烟战火了,而且此地环境优美,隐蔽性强,给人以极大的安全感。
他们不同于普通难民,他们有着龙城帝国的皇族血脉,是龙城帝国统治时期的皇族亲属。
他们脚下整座假山,通体笼罩着一层淡蓝的光雾,氤氲朦胧,给人一种与世隔绝的距离感。
年轻魔兽等了好一会儿,不闻萧焱等人的声音,疑惑之下转身一瞧,眼前所见,令他一脸震惊。
四百多难民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神秘消失了,这怎么可能!
他们都只是普通难民,几乎没有什么修为,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消失。
一定就藏在附近!
年轻魔兽嘀咕着,围绕附近的假山、观石、古木或人工山脉等仔细搜寻,依然一无所获。
无奈之下,只好趁着夜色,朝着不远处的空中城堡方向行去。,
*
年轻魔兽前脚刚走,从南方便是飞来一只巨型飞翼蝙蝠,身处一个巨大的光环中。
很显然,这只巨型飞翼蝙蝠是运转泛义阵法的结果。
巨型飞翼蝙蝠背上,站着一支百人规模的蝙蝠军,以及十九兄弟中的丹玄义。
此时此刻,丹玄义一脸怨毒之色。
他已经获得可靠情报,萧焱等人就藏在这片土地上。
然而,仔细搜寻了一遍,却连一个人影儿都没有,这让丹玄义感到好不燥怒。
“别搜了,立刻回去开会!”丹玄义终于失去了耐心,突然下令道。
百余蝙蝠人纷纷停止搜寻,集结了过来,打算再次触发天地法则中的泛义阵法法则,凝出一只巨型飞翼蝙蝠来。
然而,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蝙蝠人失踪了几名,返回队伍的不足百人。
丹玄义一脸错愕,随即破口大骂。顾不上继续搜寻,匆匆转身离去,看样子这次会议很重要。
假山内,萧焱用大刀抵着一名蝙蝠人的脖子,恐吓了一番。
刚才,几名蝙蝠人意外地闯入这座假山,闯入文道法则控制下的这个神秘世界,在探寻的过程中,被萧焱等人擒获。
被萧焱用刀尖抵着脖子的这名蝙蝠人,吓得魂不附体,有问必答。
从蝙蝠人口中,萧焱终于问出了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
匆匆交代了一番,萧焱和癞蛤蟆便是走出了假山,朝着丹氏兄弟开会的地方赶去……
丹氏兄弟开会的地方,位于北区一间厢房的上空,海拔千米高处的空中城堡内。
这座空中城堡,有多达三层地基,悬浮于空。
海拔千米处,滚滚流云,宛如一张雪毯,铺陈至天际。
最下层地基的四周,连通着一座座气势若虹的天桥,通往几支兽族人的封地。
如若步行,穿过这些天桥,抵达兽族人封地内的空中城堡,沿着城堡四周的基础冰元素台阶,可以直达地面。
*
萧焱脚下的这片土地,长宽均达四五十公里,位于集市长老的府邸之内。
具体一点儿说,位于集市长老的府邸井院内。
而这座府邸所在的集市,占地面积更广,因为它位于星座级大陆。
即便这个集市只是直辖乡级,即便长老府邸又只是集市的很少一部分,但其占地面积之大,也远非外界之人所能想象。
对于大陆外的建筑,占地面积能达到一万平方已经属于大型建筑了,而在星座级大陆,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直辖乡级地区,哪怕只是其中一座普通的长老府邸,其长宽达到了百余公里以上。
萧焱当前所在,还仅仅只是这座长老府邸中央的井院内。
长老府邸是传统四合院结构,萧焱等人便是位于这个私家四合院中央的井院内,其长宽达到四五十公里。
具体位置,便是在井院北区的一个片区内,长宽千余米左右。
*
丹氏兄弟开会的地方,位于这座府邸的北厢房之上空。
跟萧焱当前所在位置,相距十余公里。
由于萧焱和癞蛤蟆的修为均达到天君境二阶,可以直接触发天地法则中的相对理论法则。
心念一动间,萧焱和癞蛤蟆脑海里的意愿,借助于强大的君主气势,跨越一切虚空障碍,迅猛辐散天地间。
触发天地法则中的相对理论法则的霎那,萧焱和癞蛤蟆体外,均是吞吐而出一个光茧。
法则运转间,这个泡状光茧突然收缩。
萧焱和癞蛤蟆身形同步缩小,最终如愿以偿地缩小到了拳头大小。
身处光茧之中,萧焱和癞蛤蟆,随即飘浮升空,匆匆赶往丹氏兄弟开会的地方。
夜深深,月朦胧!
千米高空,滚滚浮云之中,矗立着一座空中城堡。
丹氏宗族高原支族第三分堂现任堂长,丹玄治,高坐大堂之上。
堂下最前排,过道两侧,分别坐着两人,丹玄义和丹玄同。
他们二人及另外十七兄弟,均来自土城天界,虽说都是丹氏宗族子弟,但地位高于土城外的凡人。
丹玄治就是土城外的凡人,之所以能当上堂长,是因为得到了丹玄义等十九兄弟的鼎力支持。
“你们二位终于来了!现有急事与你们相商!”高台之上,现任第三分堂堂长一脸焦虑之色,道。
“什么事情,请说?”丹玄义道。
旁边的丹玄同,略显客气:“堂长大人,丹玄治老弟,可是很久没召见咱们了,莫不是已经忘了咱们?”
此三人,虽说都是丹氏宗族子弟,但一方来自土城天界,一方来自土城外的凡间。
丹玄义等十九兄弟,便来自土城天界,十年前魂飘土城。
由于修为达到天君境,离世后灵魂飞升,成为土城天界之人。
现如今,从土城天界返回凡间,灵魂完成入乡随俗仪式(夺舍无魂之躯)后,正式入籍为凡民。
当是时,他们十九兄弟,答应过帮忙除掉萧炎,可现在,财力物力耗费不少,萧焱依然逍遥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而且实力越来越强。
这段时间,堂长丹玄治一直在静待佳音,但等到却是一次次失望。
丹氏宗族,坐落在这个星座级大陆上,自从加入正邪联盟后,便分得了一大片封地。
但现在,丹氏宗族所管辖的这片封地上,面临着前线和后方的双重压力。
前线最大的敌人是萧峥,后方最大的敌人是萧焱,他们都是疾恶如仇的正统正道弟子……
……
“经过这段时日的观察,族长对你们的办事能力,表示出极大怀疑,甚至引起他老人家严重不满,现在令我转告你们,做好随时上前线的准备!”第三分堂堂长丹玄治道。
“什么,上前线?凭什么号令我们?要知道,即便我们是同一宗族,他是我们的亲爹,但我们十九兄弟早已脱离凡间,荣升土城天界,只有土城天界的天皇,才有资格直接命令我们!”丹玄义辩解道。
堂长丹玄治闻言,冷哼道:“可你们已经完成入乡随俗仪式,入籍为凡民,就该听从爹的号令!”
丹玄义闻言,连日来积压在心头的怒火,一股脑儿地发泄了出来:“少在老子面前装蒜!你的堂长之位是咱十九兄弟给的,我们可以扶你上去,照样可以拉你下来!”
堂长丹玄治眼神一凝,驳斥道:“我的一切,都是爹给的,我只听爹的!”
丹玄义闻得此言,怒道:“爹也只是个凡人,在我们十九兄弟眼里,照样什么都不是!”
丹玄治厉声叱喝道:“爹虽是凡界中人,但毕竟是一宗之长,是你们的亲爹,俗话说,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无论你们是否已经飞升天界,都永远是他儿子!”
一旁的丹玄同闻得此言,也是按捺不住了,没想到丹玄治居然将他们兄弟比作一条狗!
连日来积压在心的怒气,此刻也是难以遏制。
反手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响亮地落在了丹玄治的脸上。
丹玄治当即被抽晕,当他醒来时,丹玄义和丹玄同已经不见了人影。
城堡外。
天地云气弥漫而至,以基地为中心,不断冰化扩展,形成一片流云四溢的广场。
丹玄义和丹玄同淌着脚下的流云,行进在广场上一根根图腾柱之间。
“玄同,我们这次该怎么办?如果不杀掉萧焱,就得上前线。”丹玄义道。
“难道你害怕上前线?”丹玄同道。
“不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你想想,我们兄弟十九人,死伤五人,均败在萧焱那个王八蛋手里,现在他还拿丹玄昆当人质,让我们不敢轻举妄动,不报这个仇,难以解心头之恨!”丹玄义咬牙切齿道。
丹玄同闭眼思忖了一会儿,缓缓睁开眼,道:“先报仇再说,萧焱那个废物,目前修为只有天君境二阶,今日不杀,来日就没有杀他的机会了!”
“然而,我们如何应付族长那边?”丹玄义顾虑道。
“这个不难!”丹玄同气定神闲道。
“说说看?”丹玄义迫不及待道。
“法则之门不是已经开启了么?邪道一派不是正在围剿正道一派么?咱们何不将这股势力引进来,反正都是插着邪道或者正邪联盟的旗帜,难道还怕他们侵占我们的领土不成?”丹玄同道。
“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丹玄义顾虑道。
“有什么好顾虑的,让我们老祖宗及麾下将士,别再为了一个注定灭亡的龙城帝国消耗下去了,领着大军从两千年前的龙城帝国统治时代,返回两千年后的正邪联盟统治时代,重建我们丹氏宗族的辉煌,到时候,咱兄弟几个,可就成了天下英雄,正邪联盟内部人人敬仰的对象,到那个时候,金钱、女人、权利等,尤其是修炼资源,还不是一念就来!”丹玄同满怀憧憬道,“现在丹氏宗族大部分资源已经运往前线,什么都没留下,修为停滞不前,只能眼睁睁看着萧焱那个王八蛋一步步走在我们前面!”
“而如果我们能够得到丹氏老祖宗的支持,我敢保证,不出半年,萧焱必然死在我们手下!”丹玄同自信不疑道。
丹玄义一脸憧憬,连连点头道:“那好吧,咱们这就进入法则之门,说服老祖宗跟邪道一派停战言和,保存实力,共享正邪联盟内部资源!”
话落,一拍储物袋,探手一挥间,抓住飞逸而出的一面青铜古镜。
接着一掌,拍向古镜背面,注入一股君主气势。
古镜骤闪了一下,二人的镜像,化作两个光人,破镜而出。
同时间,蕴含其中的法则之门打开,里面现出一个独立的空间,所见之一切,均有着自身的实物轮廓,是实实在在的空间和物,与二人所在时代及大陆,只是隔着一道“门”而已。
两道光人,分别与二人合而为一。
然而,就在丹玄同准备跨入法则之门时,突生异变。
从散布着一根根粗大图腾柱的广场某一隅,隐隐传出细微异响。
“什么声音,难道附近有人?”丹玄同问道。
“应该没有,即便有,只要不是萧焱那个废物,就不会有事。”丹玄义道。
“小心点为好!”丹玄同警惕道。
此刻的丹玄义,从储物袋内拍出一面反光镜,拽在手中。
“萧焱那个废物,灵魂跟躯体无法完美融合,所以惧怕强光,倘若再见到他,直接照死他,即便他以丹玄昆为人质,老子也下得了狠手!”丹玄义咬牙切齿道。
“我进去,你守在外面,可千万别让这面青铜古镜落在萧焱手里!”丹玄同提醒道。
“他手里也有一面,不会在乎这个的,你尽管放心的进去吧。以你天君境四阶的修为,即便我上次遇到的那支邪道一派抓住你,对你也无可奈何!”丹玄义鼓励道。
“但愿两支军队别打成仇家,不然,劝服他们停战言和的难度就大了!”丹玄同不无担忧道,话音一落,一步跨入法则之门,进入镜面内部那独立空间内。
这个独立空间内,有门窗,桌椅,板壁等等,应当是一间厢房。
这说明,里面放着一面青铜镜,跟丹玄义手中这面青铜古镜,是法则衔接的。
此刻的丹玄义,朝着古镜内的丹玄同挥了挥手,然后看着他一步步走出厢房,来到厢房外的古朝世界。
目送丹玄同消失后,丹玄义满怀憧憬的起身离去。
“只要邪道一派跟丹氏老祖宗停战言和,再造丹氏宗族辉煌不是难事,到那时,我必将成为正邪联盟内部人人敬仰的对象,哈哈哈哈!”激动之下,丹玄义仰天一阵大笑。
然而,就在这时,突生异变。
两道人影突然从两根图腾柱后面走了出来。
见到二人的霎那,丹玄义面色一变,立刻将反光镜对准了对方:“萧焱,你这个言而无信的废物,说好了的释放丹玄昆,为什么出尔反尔!如果再不释放丹玄昆,老子绝对毫不心慈手软!”
此刻的萧焱,冷声一笑,道:“本来,我们此行的目的不是为了找你麻烦,而是为了当着你们的面释放丹玄昆,可没想到,无意间听到你们居然勾结邪道一派,这让我感到十分痛心,因此我只能遗憾的告诉你,这次你恐怕无法见到丹玄昆的面!”
丹玄义闻得,叱骂道:“言而无信的废物,别在老子面前找借口,不放也没关系,大不了连他一块儿灭掉!”
“既然如此,那好,我给你这个机会!”萧焱的眼神顿时变得十分冷厉,话音一落,一拍储物袋,探手一挥间,抓住了飞逸而出的能量水晶球。
能量水晶球内,困着虎人丹玄昆的灵魂。
见到丹玄义的霎那,丹玄昆(魂)十分激动,不断拍打着能量水晶球内壁,朝外大喊:“丹玄义,快救救我,快救救我!”
丹玄义跟丹玄昆的关系,在十九兄弟之间,相对较差。
之前联手对付萧炎期间,就曾出现过多次不配合的行为,譬如为了挽救自己生命而出卖对方;在将萧焱逼入死角时,因相互不配合,导致萧焱绝地逢生!
听到丹玄昆的求救声,丹玄义心头也是来气,但毕竟是自家兄弟,有些下不了手。
一番迟疑后,怒眼一瞪,两束凝成实质的目光暗藏杀意,射向萧焱而来:“你这个废物,究竟打算什么时候放掉丹玄昆?”
“只要你们兄弟不干扰两千年前的天道运行,我可以考虑释放他。”萧焱语气平缓,态度却是很坚定的道。
丹玄义哑然一笑,摇了摇头,道:“恐怕得令你失望了,这是我们宗族内部的事,跟你一个外人无关!”
萧焱冷声一哼,道:“恐怕不仅如此,你们兄弟之间的话,已经暴露了你们极度危险且不可告人之目的!”
丹玄义闻言刀眉一竖,暗藏杀机道:“那又怎样,难道你能把我吃了不成?来啊,实话告诉你,若不是因为担心伤及丹玄昆,以你天君境二阶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在我天君境三阶的力量下,支撑超三个回合!”
萧焱无奈地摇头一笑,道:“我不想跟你斗嘴皮子,我就一句话,只要你们停止干扰两千年前的天道运行,我可以考虑释放丹玄昆!”
丹玄义闻言一怒,叱骂道:“老子也实话告诉你,这是我们宗族内部的事,容不得你一个外人插手!”
此刻的萧焱,似乎早已料到对方会如此回答,右掌缓缓握紧,掌心中禁制着丹玄昆灵魂的能量水晶球,随时可能被一把捏碎。
丹玄昆(魂)猛地拍打着能量水晶球内壁,大喊求饶。
而丹玄义也做好了随时用反光镜照射萧焱的准备。
丹玄义修为天君境三阶,萧焱天君境二阶,他身边的癞蛤蟆天君境二阶(第二灵魂很厉害,但更适合陆战),虽说后二人都有越阶挑战的实力,但此时此刻丹玄义手握反光镜,这可是对付萧焱的制胜法宝。
此刻的萧焱,面对拿着反光镜的丹玄义,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一步步靠近。
“你到底想怎样?”见步步逼近的萧焱,丹玄义后退几步,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他知道,一旦反光镜照出,强烈光线会首先吞噬丹玄昆,即便先照射在萧焱身上,光线也会顺势流转向更趋于极阴状态的丹玄昆。
萧焱神情淡然,冷声道:“你不是很想杀掉我吗,动手吧!”
与萧焱同时一步步靠近的,还有癞蛤蟆,他手握大王叉,步伐坚定,做好随时出击的准备。
这让得丹玄义不敢轻举妄动,即便癞蛤蟆不释放第二灵魂,它的舌箭术和蛤蟆冲,也可以对他构成不小的威胁。
丹玄义接连后退几步,背部撞上了一根图腾柱。
这一撞,似乎让他头脑清晰了一些。
“好!好!好!”丹玄义轻点头间,一连吐出三个“好”字,目光冷冷一凝,看向萧焱,“你这个废物给我听着,这笔账我先记着,到时候新旧老账一起算!”
话音一落,闪到图腾后侧,一步跨入青铜古镜的法则之门,进入其中的独立空间,即两千年前的古朝代。
在这个朝代,丹氏宗族尚未投靠邪道一派,还在为龙城帝国效力。
丹玄义兄弟则是希望两千年前的丹氏老祖宗顺应大势,跟龙城帝国脱离关系,选择跟邪道一派言和,大踏步走向当今时代的正邪联盟。
久久不闻图腾柱后有动响,萧焱心头一凝,冲到图腾柱后侧一瞧,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丹玄义已经跨入法则之门,进入了两千年前的古朝。
“怎么办,要追么?”癞蛤蟆抓着大王叉,望着萧焱道。
“杀进去!”萧焱当机立断道,“一旦丹氏老祖宗背叛龙城帝国,与邪道一派握手言和,邪道一派必然会跨越法则之门,从两千年前的古朝闯入当今这个时代。”
“你知道这会导致什么后果吗?”萧焱看着癞蛤蟆道。
癞蛤蟆眨巴了几下,这个问题貌似既简单又很复杂。
“当代的丹氏宗族,绝大部分族人已经前往外界寻找斩穹刀碎片去了,导致后方人力严重不足。而现在丹氏宗族前线面临着极大的防御压力,甚至有传言说已经崩溃。这也是为什么丹氏宗族召开紧急大会的原因!”
顿了顿,萧焱接着道:“丹氏宗族的大后方,同样面临来自我们的巨大压力。如果不尽快补充人力或者兵员,丹氏宗族不日将不攻自破!”
萧焱最后特别强调道:“近荒古陆是正邪联盟的西大门,本来需要重点防守,但贪婪诱使正邪联盟旗下势力,争先恐后赶往外界寻找斩穹刀碎片。从而导致后防空虚,给了我们趁虚而入的机会!”
最后,萧焱又补充了一点:“所以,一旦两千年前的邪道一派,跨入法则之门,向两千年后的丹氏宗族增补兵源,那么整个局势将彻底扭转!”
癞蛤蟆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肩上的胆子一下子沉重了许多。
“所以,咱们必须下定决心,务必阻止丹氏兄弟干扰两千年前的天道运行!”萧焱斩钉截铁道。
癞蛤蟆觉得很有道理,握紧大王叉,郑重地点了点头。
接着转身,一步跨入法则之门。
萧焱紧跟其后,进入两千年前的古朝世界。
他们的第一站,便是一面置放着青铜镜的厢房,经历战火,损毁严重,但无人看守,像是被人藏在此地似的。
这间厢房位于一条硝烟弥漫,损毁严重的大街上。
大街之上,断肢残骸,散布到处,像是被邪道一派魔兽啃吃剩下的,令人毛骨悚然。
时而传出一阵阵正在遭受着烧杀抢夺时发出的凄厉惨叫,并伴着魔兽的狂笑与咆哮……
听到人族人发出的凄惨叫声,萧焱眉头一皱,一颗心悬了起来。
上次穿越法则之门,他亲眼见到邪道一派魔兽生吃人肉,十分残忍和血腥。
“走,看看去。”萧焱偏头望了一眼癞蛤蟆,道。
癞蛤蟆点了点头。
然后一起循声冲去。
时值月夜,天色朦胧一片,周围雾气缭绕,阴森森一片。
穿过破败不堪的大街,进入一条小巷,在小巷尽头,十字路口处,隐隐见到几头肌肉发达、体型庞大的魔兽,围着几名被五花大绑的人族人一阵狞笑。
在这几头魔兽间,有一名身着黄金战甲的年轻魔兽,从其行为举止来看,像是某个魔兽家族的少主。
它身后那些魔兽,阿谀奉承,满脸媚笑,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在它们眼里人族人仿佛只配做魔兽一族的食物。
年轻魔兽手抓一只人族人断臂,像是硬生生撕扯下来的,此刻正在津津有味的咀嚼。
那些被五花大绑的人族人中间,有一人恰好缺失一只胳臂,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通过感应元力波动,萧焱推测出这些魔兽的修为在天君境一阶上下,其中,那头身着黄金战甲的年轻魔兽,修为达到天君境二阶。
在两千年前的这个朝代,魔兽的战斗力普遍较强。
“蛤蟆兄,你注意隐蔽,我一个人去将它们解决掉,必要时,你再出来做策应。”萧焱偏头看了一眼癞蛤蟆,交代道。
癞蛤蟆愣了愣,点了点头,侧身一闪,闪到了一个隐蔽角落。
萧焱快步冲了上去,眼眸开阖之间,心念意愿,在眼瞳内清晰地勾勒而出。
借助于君主气势,脚下的泥土裹体而起,蔓延至右臂,化作一只三尺来长的大爪,虽是泥土形化而成,却是坚硬而锋锐,如同玄铁打造。
萧焱以极为轻盈的步伐,悄然冲向这些魔兽。
共有七头魔兽,打头的年轻魔兽,天君境二阶,其余的天君境一阶。
此时此刻,这些魔兽围着被五花大绑的人族人,貌似准备分享一顿晚餐。
“不错,不错,这人族人的味道就是不错!”年轻魔兽大加赞赏一番,然后朝着其它魔兽挥手道,“大家可以开吃了!”
六头魔兽兵齐声应诺,然后朝着被五花大绑的人族人围拢了上去。
然而,就在它们伸手抓向人族人时,突然传出“嗵”的一声响,像是庞然大物倒地的声音,同时还伴有犀利的破风声响。
回头一瞧,这些魔兽顿时面色大变。
一头魔兽不明不白的倒在了地上,而且身躯已经被削成了两段。
七头魔兽,一下子少了一头,其余的皆是一脸震骇。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年轻魔兽振臂咆哮道。四下扫了一眼,喝令道:“搜!一定要将凶手给我搜出来!”
五头魔兽面露惊恐之色,齐声应诺后,却是私下逃散而去。
年轻魔兽迟迟等不到回音,勃然大怒,一拳轰碎附近一堵墙。
就在这时,一道飞火流梭,倏地一声,破空而来,落在年轻魔兽的跟前。
年轻魔兽面色一凝,来者居然是一名人族人。
相对于它们魔兽那高大的身躯,人族人简直就像是地上的一只蝼蚁。
来者正是萧焱,此刻的他,一步步逼近年轻魔兽。
“你是谁,敢到这儿管闲事?”年轻魔兽指着萧焱咆哮道。
萧焱轻笑一声,走到被五花大绑的人族人跟前,掌刀落下,解开了绑在他们身上的绳子。
年轻魔兽勃然大怒,迈动着庞大身躯,大踏步跺向萧焱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呼啸而来一道流光,断喝而出:“慢着,萧焱这个废物,留给我吧!”
年轻魔兽蓦地一愣,本能地回头一看。
然而,就这么一瞬间,萧焱果断出击。
翻身一记扫腿,脚尖如刀削出,划出一抹纤细的月牙形光刃,唰地一下,削断年轻魔兽一条腿,庞大的身躯,如大厦般倾塌。
*
“萧焱你个王八蛋,坏了老子好事!”
来者闪降在小巷一侧的高墙上,赫然便是丹玄义。刚一现身,便是朝着萧焱破口大骂。
“萧焱你个阴险狡诈的王八蛋,除了趁人之危,有何能耐!你破坏了双边谈判,给我们丹氏老祖宗,带来了巨大利益损失!”
“今日不杀你,不足以表达双边结盟的真诚!”丹玄义眼神一厉,眼内寒光一掠,心念意愿,在眼瞳内清晰地勾勒而出。
对于修为达到天君境的它来说,心念意愿,一闪就来。
借助于君主气势,眼瞳内所勾勒的影像,可轻松化为现实。
然而,就在他动手的霎那,愣住了。
萧焱紧盯着对方,双方眼瞳内所现一模一样。
双方心念同时开动,催动天地间元气运转,与各自体内的真元融为一体。
借助于君主气势,两股强大的冷兵器风暴,凭空浮现,呼啸而出。
稀里哗啦!
两股冷兵器风暴对冲在一起,相互绞杀。
一时间,连环爆炸响起,一小团一小团的白色爆雾,充斥各个角落。
此刻的萧焱,依然紧盯着丹玄义的眼睛,对方眼瞳所现尽被复制。
两股冷兵器风暴规模一样,运行轨迹恰好重合。
一个回合下来,丹玄义一方的冷兵器风暴,被绞杀得一干二净。
萧焱一方的冷兵器风暴,得益于高精纯度的真气,在只动用了相对较少真元的情况下,摧毁了对方所有,最后还剩下几把精巧的飞刀,在八个虚空阵点上,打着旋儿。
萧焱眼神一凝,心念再次一动。
八把飞刀,组成一列,枪林弹雨般冲射而出,划出一抹纤细光痕。
咻咻咻……
丹玄义一愣,没想到区区天君境二阶的萧焱,真气的精纯度如此之高。
暗呼一声不妙,丹玄义战袍一掀,转身化作一梭箭光,倏地一下,冲射而上,消失在一团云中。
云层内,一个悬浮城堡,载着数十魔兽兵,飘移而来。
“什么情况,如此慌张?”一名佩戴将级徽章的魔兽,獠牙毕露道。
其修为达到天君境后期(七、八、九阶),强大的气息,化作滚滚元力波动,辐散四面八方。
“赶紧下去杀了那小子,他砍断了你儿子一条腿!”丹玄义怒指着下方,慌不择口道。
魔兽将军闻言,浑身蓦地一震,拽住丹玄义的衣领,咆哮道:“你说什么,我儿子怎么了?”
丹玄义一下子慌了神,期期艾艾道:“他……他被萧焱砍断了一条腿,现在生死不明!”
魔兽将军一声咆哮,化作一道伟岸的身影,从天而降。
轰的一声!
泰山压顶一般的气势,凝成实质,赫然是一座冰峰,重重砸在地上,瞬间爆炸开来。
魔兽将军从瞬间崩碎的冰峰中冲出,四下寻找了一番,没有寻找到它儿子的身影。
“嗷——!”
魔兽将军仰天一声咆哮,振臂高呼,传令八方:“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找回我儿子!”
四方魔兽兵团首领,齐齐一声应诺,声浪延绵数百里。
不过,这些魔兽兵,并没见过任何可能嫌疑人的模样,给搜查带来了不小难度。
唯一见过嫌疑人模样的人,恐怕只有丹玄义兄弟。
四下搜寻了一通,魔兽将军一把拽住丹玄义衣领,将其提了起来,咆哮道:“如果找不到我儿子,就全歼你们丹氏军队,两军也不可能结盟!”
丹玄义一脸震骇,愣愣地点了点头。
“我不是已经将一支十人规模的分队交给你了么?他们现在在哪儿?”魔兽将军对着丹玄义耳畔咤喝道。
“我……我也不太清楚,估计是天黑走散了。”丹玄义结结巴巴道。
魔兽将军猛拽了一下丹玄义的衣领,狠狠扇了他几巴掌,喝道:“上次你举白旗投降,结果导致某位将军麾下的一个营,一夜间全被人杀害!而今你又故伎重演,莫非是想做卧底,与丹氏大军里应外合不成?”
丹玄义忙不迭的解释道:“全是萧炎那个王八蛋干得好事,他是正统正派弟子,反对且不择手段阻挠正邪两派结盟,只要有他在,对两军的利益就会是个巨大威胁!”
魔兽将军怒火中烧,喉咙里一阵咆哮,拽着丹玄义的衣领,打算狠狠教训他一顿,就在这时,几名鼻青脸肿的魔兽兵,慌不择路地跑了过来。
共有十人,组成一个小团体,刚好满足布阵的条件。
在这个大陆,在单位时间单位空间内,施展同一门【武技】的人数量达到或者超过十,就能触发天地法则中的泛义阵法法则。
这十人均有着天君境一阶的修为,通过泛义阵法法则,力量联合起来,就能越阶挑战天君境二阶的对手。
值得一提的是,这十名魔兽兵,还是上次跟随丹玄义举白旗投降的十名,因为相信丹玄义是丹氏老祖宗的儿子,所以决定跟他混。
这次被派出执行诱降任务,诱使丹氏老祖宗麾下更多人投降,也是为了考察他们的忠诚。
“你们不是一直跟着丹玄义么,怎会弄成这样?”魔兽将军拽住一名魔兽兵的衣领,喝道。
魔兽兵吞吞吐吐,惊魂未定道:“刚才我们确实一直跟着丹玄义,但期间撞见了几名仓皇逃窜的一直负责少主安全的贴身武卫,经询问得知有高手潜伏在附近,且杀了一名实力强悍的武卫,所以匆匆赶来保护少主,期间我们藏在暗处,布下大阵,等待凶杀自投罗网,却不料……”
魔兽将军怒目圆瞪,暴喝道:“不料怎么啦,快说?”
“不料遭到一只埋伏在暗处的癞蛤蟆的袭击,它冲到我们当中,让我们根本没法布阵,还将我们打得鼻青脸肿,还差点丢了性命,所以来迟了……”魔兽兵心有余悸道。
“一群饭桶!”魔兽将军痛恨交加,狠狠甩出一巴掌,扇了这名魔兽兵一耳光。
余下魔兽兵也未能幸免,各挨了一巴掌。
“丹氏老祖宗麾下将士,一个个都是饭桶,根本不值得我们跟你们结盟,如果这次找不到我儿子,抓不到凶手,别说两军结盟,就是你们这些饭桶,也会被生吞活剥!”魔兽将军要挟道。
“还愣在这儿干什么,赶紧去追!”魔兽将军喝令道。
“是,是是!”丹玄义和魔兽兵连声应诺,转身匆匆而去。
这时,几名副团级及以下的魔兽将军,驭气飞行而至,匆匆汇报情况,说少主可能被凶手挟持回到了两千年后。
在以武为尊的大陆,要藏匿一个人,并不难。
萧焱将年轻魔兽藏进了棺材内,再存进储物袋,便与癞蛤蟆紧急转移了。
紧急转移途中,萧焱不由一阵感慨,向癞蛤蟆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还记得,在紧急撤离与癞蛤蟆会合途中,无意间瞥见几名被打得鼻青脸肿、落荒而逃的魔兽。
当时就暗吃一惊,因为这些魔兽貌似从癞蛤蟆藏身之地逃遁而出。
此后一瞬,便见一道迅光,从漆黑一角,闪降而下。
萧焱这才见到了癞蛤蟆。
一经询问,谜团方才解开,刚才这些魔兽打算布阵对付自己,被癞蛤蟆破坏掉了。
“蛤蟆兄,邪道一派很快就会追来,咱们赶紧撤!”萧焱偏过头,看向癞蛤蟆道。
“嗯!”癞蛤蟆点头应声。
萧焱和癞蛤蟆暂时还没有离开,因为尚未完成预定目标。
他们趁着夜色,穿街走巷,打算多搜集一些信息。
反正携有一面青铜古镜,以及与之有着法则桥接关系的青铜镜,可以随时返回两千年后。
但这种光人,可以转移。
法则之门不止一种,当前这种,每次都只能由门外人开启。
光人身上,携带有相关信息。
只要与携带门外人身份信息的光人结合,就能开启法则之门。
目前,只有萧焱、癞蛤蟆、丹玄义、丹玄同等极少数人,结合了携带门外人信息的光人。
所以,对于纯邪道一派来说,来自后时代的丹玄义和丹玄同兄弟,有着重大利用价值。
他们当前所在地区,其实就是两千年后的丹氏宗族旗下直辖乡级集市。
也就是说,他们依然身在同一地区,只不过时代不同了。
这片地区一直是丹氏老祖宗的地盘,但此时此刻,被邪道一派占领。
虽只是乡级规模的集市,但在这个星座级大陆上,面积之大绝非丹界之外的人所能想象,人口自然也不会少。
邪道一派以战养战,便以生活在此地的人族人为食物。
对于邪道一派来说,丹氏老祖宗的实力不可小觑。
为了诱降,邪道一派暂停了大规模屠杀。
而且,它们还需要这些人负责衣食住行等等。
但该吃的还是要吃,该杀的还是要杀,那些被视为要犯抓起来的人,就成了他们果腹的对象。
目前,集市又恢复了部分运转。
“到前面去看看。”萧焱扫了一眼,看着前方道。
癞蛤蟆爽快的“呱”了一声。
*
前面是一个被彻底摧毁的空中基地,到处悬浮着各式各样的建筑废墟。
空中基地由地契法则所建,破坏了又可以恢复。
断壁残垣,成片集结,悬浮于空,上下三层。
这些废墟很集中,主要分布在地契法则作用范围内。
地面行走,视线和行动很容易受阻。
*
由于废墟散布于地面空中相互遮挡,监管起来就很麻烦。
而且,空中园林随时有可能重建。
如此规模的空中园林,重建起来可是毁灭性的。
只要地契还在丹氏老祖宗手里,邪道一派大军,就轻易不敢进驻这些空中“坟墓”,即便邪道一派已经将丹氏老祖宗麾下大军,赶出了数道防线之外。
一是担心有人拿着地契渗透进来,二是担心他们走法则之门,直接插入心脏。
*
应对办法,就是推演!
土城推演!
修为越高,推演权限越大。
*
为了锁定萧焱和癞蛤蟆的藏身之地,魔兽将军已经开始了推演。
[刚才章节屏蔽了,才显示出来]
然而,土城推演,看似容易,实际上很讲究,需要注意的事项很多。
这对于像魔兽将军这样的有过无数推演经验的人来说,印象尤为深刻。
这其中包含了太多门道,修为越高,越是深有感触,修为越高,越不敢轻易尝试。
大部分推演,其实都需要请个人帮衬。
参与推演者,通常修为较低。
请来帮衬者,通常修为较高。推演过程中,万一触犯法则遭来天劫,就需要帮衬者来化解。
*
一旁的丹玄义,见魔兽将军一脸忧虑之色,顿时心领神会。
在他们当中,魔兽将军的修为最高,留下来坐镇最为合适。
丹玄义修为达到天君境三阶,参与推演最为合适。
“将军,还是让我来吧。”丹玄义一脸尴尬地道。
魔兽将军点了点头。
刚才只不过是思子心切,完全没必要亲自参与推演。
修为越高,天劫的破坏性越大。万一推演过程中真的引发天劫,除非有修为高于魔兽将军的存在帮忙化解,不然结果不堪设想。
得到魔兽将军的允许后,丹玄义开始了推演。
浑身一股君主气势彰显而出,遁入地下化作薄薄一层能量铺陈开来。
立刻,石板路开裂,其下泥土尘扬而起,漫天飞舞,呈涡旋状盘旋。
右掌托举而起间,漫天飞扬的泥土,撒落掌上,铺了厚厚一层。
接着一点第二灵魂的睡穴。
第二灵魂进入睡眠状态,思维意识受主体直接影响。
丹玄义心念一动间,推演法则强力运转。
立刻,掌上这层厚厚的泥土,边缘凸隆而起,四面围合成了一座土城。
小巧的土城内,某一片空间区域内,破土而出一个灵魂复制体,对应入睡中的第二灵魂。
现在的丹玄义,双眼微闭,进入一种梦幻状态,一种基于现实而真实的存在。
由于是灵魂,生来怕光,所以灵魂复制体破土而出时,便裹了一层泥。
这个灵魂复制体,便是进入推演状态的丹玄义。
土城外的人,纷纷把目光聚焦在了灵魂复制体身上。
随着灵魂复制体的行进,土城内原本荒芜一片的地面,隆隆作响间,拔地而起一座座建筑,随着灵魂复制体的行进无限蔓延,小巷大街、断壁残桓等等,一应俱全。
灵魂复制体所到之处,周围环境尽皆从无变有,且与土城外丹玄义周围的环境一致。
但灵魂复制体经过后,身后的建筑等,又恢复了荒无。
总之,只有灵魂复制体当下所在周围的环境,才会复现而出。
由于行走速度太慢,丹玄义改用驭气飞行。
然而,灵魂复制体在某片区域上空飞掠了大半天,也没有发现萧焱和癞蛤蟆的踪影。
*
土城外,魔兽将军见此一幕,慌乱了,心情十分复杂。
慌乱是因为没有推演出仇家的行踪,心情复杂是因为有解决办法,但这种办法会遭来天劫。
要知道,虽然土城基于外界而存在,但却属于独立空间。
二者有着不同的统治阶层,所制辖的空间在原则上,是互不干涉的关系。——土城地位高于外界,但土城天规十分严苛。
为了尽量不干涉土城外的凡间,土城在推演时,会面临重重限制。
其中之一,就是推演区域的限制。
越过特定区域,就会引发天劫,唤醒沉睡的巨人,或者导致天B地裂、闪电雷鸣、山H海啸等等,甚至还能托梦土城外的官F,派兵强行制止。
其中以前者最为常见。土城直接降下天罚,对推演的主动发起者,进行严厉惩戒。
当前的丹玄义,就遇到了上述问题。
在特定区域内,根本无法推演出萧焱和癞蛤蟆的行踪,即便这片区域实际面积不小。
唯有扩展推演空间。
然而,一旦越过限定区域,就会招来天罚。
丹玄义心一横,便是越过了限定区域。
咔嚓!
刚越过限定区域不到万米,土城内从天而降一束闪电,落在丹玄义身后。
一声轰鸣后,恢复了平静。
这道闪电携带天罚(法则),遁入地下,没入埋葬此地数百年的一具发黑的枯骸中。
立刻,便是赋予了这具枯骸一道灵魂。
枯骸能量透闪一下,透着幽光的灵魂,四肢延展开来,“咯吱咯吱”,关节处挫骨声响传出,听得地面上的人毛骨悚然……
接着地面隆隆震颤起来,裂开一道道沟壑,一道宽厚的脊背,凸隆出地面……
丹玄义的灵魂复制体见此一幕,骇然失色。
求援的目光转向土城外的魔兽将军。
土城外,魔兽将军獠牙一颤。
一声咤喝,浑身一股强大威压,凝成一层包裹全身的厚茧,崩解开裂,化作无数残片当空飞旋。
下一刻,这些残片重新化作原始能量态的威压,袭入土城,朝着那枯骸埋葬之地,压迫而下。
这才镇压住了随时可能破土而出的枯骸。
*
“多谢将军帮忙化解这场天劫。空间禁制已经解除,我可以自由推演,直到发现萧焱那杂种的藏踪!”土城内,丹玄义的灵魂复制体,朝着土城外的魔兽将军,拱手拜谢道。
它现在身处土城内,而这座土城被托于它的真身右掌之上。
所以,土城外的一切,都显得十分巨大。
*
魔兽将军点了点头,不愿跟他多废话。
本次推演,空间禁制已经接触,丹玄义现在可以闯入任何任何一片区域。
土城内原本是荒无的,随着他的闯入,这片区域迅猛演变,演变成了一道道泥土形化之轮廓,跟土城外的实物一一对应。
随着空间推演范围的放开,丹玄义终于推演到了萧焱和癞蛤蟆的踪影。
此刻的萧焱和癞蛤蟆,正被很多巡逻兵追杀。
由于地契不在手中,邪道一派不敢在某些地区大规模驻军,只是派一定数量的巡逻兵。
虽说这些巡逻兵单兵修为不高,但联合力量强大,足以触发天地法则中的泛义阵法法则,并且越阶挑战。
所以,萧焱和癞蛤蟆不敢大意。现在已经藏进了受地契法则影响最大的区域,这个区域内,魔兽兵的密度很少。
这里面还生活着大量来不及随军撤离的市民。
推演出萧焱和癞蛤蟆藏踪的霎那,丹玄义兴奋不已。
然而,接下来一幕,让他顿时惊恐了。
由于此地原本属于丹氏老祖宗的地盘,里面有不少地下活动分子。也就是龙城帝国旗下丹氏大军在此地设立的暗部。
暗部特使即所谓的影子特使。
所谓的影子,就是影子武魂。
真身与影子武魂合而为一后,血肉之躯将不复存在,变成一团黑雾及其保护下的魂魄。
通过推演,丹玄义发现,两名影子特使,因为暗中发现萧焱和癞蛤蟆被邪道一派巡逻兵追杀,根据“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将他们视为可以拉拢的对象。
所以,这两名暗部特使,便是秘密联系上了萧焱和癞蛤蟆。
双方的谈话内容,在推演法则的作用下,被彻底暴露在了凝成玻璃态实质的虚空上。
此刻的丹玄义,心情很复杂,甚至很恐慌。
他已经将推演的结果,彻底暴露给了邪道一派魔兽将军。
魔兽将军见此一幕,先是很震惊,接着仰天大笑。拍着丹玄义的肩膀,道:“这两名影子特使,应该是你老祖宗的手下吧?他们不乖乖来投降,却暗中勾结正统正道一派,你说,该如何处置?”
土城内,丹玄义的第二灵魂仰望着土城外巨人一般的魔兽将军,闻得此言,一脸惶然与尴尬。
这可是自己的老祖宗麾下暗部派来的,如果他们执意不投降邪道一派,结果将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然而,劝说他们投降也是无益的,因为这些影子特使杀了不少邪道一派手下,已经被魔兽将军列为必须消灭的对象。
即便最终丹氏老祖宗麾下大军投降,这些影子特使也会被消灭,而且极有可能被邪道一派生吞活剥。
“请将军放心!我会亲自处理这两名叛逆!”丹玄义(灵魂复制体)朝着土城外,抱拳一拜,信誓旦旦道。
“如何处理?要知道,他们可是你的老祖宗的部下。”魔兽将军目光阴鸷道。
丹玄义(魂)情绪激昂道:“为了正邪两派早日达成同盟,为了两派共同利益,在下愿意亲自手刃这两名叛逆!”
“好!本将军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话音一落,魔兽将军转身快步走到一个石凳上坐下,然后战袍一掀,转身看着丹玄义,道,“这一次,你不仅要找到我儿子,还要将萧焱及其与之暗中勾结的这两名影子特使,千刀万剐!”
“在下遵命!”丹玄义(魂)抱拳应诺道。
魔兽将军目光一扫,指了一下丹玄义(土城外的真身)身边不远的一名年轻魔兽身上,道:“这是我二儿子,天君境二阶,这次行动,你跟他相互配合,务必完成任务!”
“是!”丹玄义(魂)和年轻魔兽齐齐应诺。
魔兽将军手一挥,并指一点,一抹指气冲射而出,点中了丹玄义的一处睡穴,唤醒了他的第二灵魂。
丹玄义浑身打了个激灵,双眼睁开,手掌上的土城消失。
他和年轻魔兽跨前一步,朝着坐在石凳上的魔兽将军躬身一拜,转身出发了……
数千米外,一处位置偏僻的地方。
此处有一条小巷,两侧是联排民宅或做小本买卖的店铺,其中有一座并不起眼的双层小楼
小楼二层,靠窗的角落,矗立着四道身影。
分别是萧焱、癞蛤蟆和和两名影子特使。
此刻,他们正在秘密交谈……
“我们这次的使命,就是将难民转移到安全地方。但内部两派发生了分歧。人族一派多主张投降,我们魔兽一族则强烈反对。”影子特使道。
萧焱道:“想必那人族一派跟丹氏老祖宗的想法最是吻合吧?”
“不错。”影子道,“但在我们魔兽一族的强烈反对下,人族一派暂时不敢投降。主要是担心那些难民的安置问题,一旦投降,那些难民将会被移交给邪道一派,成为它们泄愤的对象乃至果腹之物!”
另一名影子特使道:“据说,上次有一支三百多人的难民,已经成功跨越法则之门!”
“所以,我们这次来,也是想确认此事!”
*
萧焱点了点头,道:“确有此事!”
“法则之门每次只能由后时代的人开启,打开时间也很短,所以我们这次奉命紧急联络来自后时代的人!”影子特使道。
*
“你们算是找对人了,虽说我们的主要目的是阻止正邪两派结盟,但如果能在此期间,多拯救一些难民,也是值得的!”萧焱道。
“两派结盟之事不必操心,我们魔兽一派会坚决反对!当下最为紧迫的任务,就是及早将那些有着龙城帝国皇族血脉的难民转移,越快越好!”影子特使催迫道。
萧焱站起身来,稍作思忖,跟癞蛤蟆交换意见道:“蛤蟆兄,你的意思呢?”
“我同意立马转移难民!”癞蛤蟆挺身道。
“那好,就这么决定了!”萧焱最后拍板道。
话落,眸光转向影子特使,道:“这次准备转移多少难民?”
影子特使道:“这次仍然是实验性质的,大概转移五百,如果能够顺利,下次会转移更多。”
“就这么定了!青铜古镜及其对应的一面青铜镜,已经备齐,现在就行动吧。”萧焱道。
影子特使点点头,道:“随我去见那些难民吧,我们负责保护你们的安全!”
“保护我们的安全?可是以你们二人的修为,恐怕难以抵挡邪道一派的攻势。”萧焱不以为然道。
两名影子特使的修为均只有天君境一阶。
“我们常年游走在邪道一派眼皮子底下,对这一行车轻路熟,不会有事的。”影子特使自信道。
萧焱抿了一下嘴,耸了耸肩,道:“那好吧,带我们去吧。”
影子特使抱拳一拜,转身跳下了窗台,双脚触地的霎那,脚下泥土裹体而起,借助于君主气势,在背后化形成了一对翅膀。
萧焱和癞蛤蟆也先后跳下了窗台,借助于强大的君主气势,双脚触地的霎那,脚下泥土裹体而起并化形成了一对翅膀。
时值月夜,朦胧一片。
四道扇动着翅膀的身影,飞到屋檐上空,以悬浮在虚空各个角落的建筑废墟为掩护,朝南一掠而去。
前脚刚走,刚才密谈的地方就被赶来的一支魔兽兵捣毁,带队的是丹玄义和魔兽将军的二儿子。
丹玄义冲到窗台前往外扫了一眼,看到了逐渐消失在视野转角的四道飞翔的身影。
“给我追!”丹玄义一声令下,率先跳下了窗子……
如萧焱等四人那样,丹玄义和魔兽将军的二儿子,以及修为达到天君境的魔兽兵,各自扇动着一对泥土形化的薄翼,朝着四人背影消失的方向,穷追而去。
在魔兽的带领下,萧焱和癞蛤蟆飞到了海拔千余米的高空。周围悬浮着大大小小的遭到破坏的建筑废墟。
由于太过密集,就像是到了一个迷宫一般。
终于抵达一个密会点。
那是一座较为坚固尚未被彻底摧毁的塔形建筑。
建筑内,一间大厅内,以一条红毯铺就的过道两侧,站着二十道身影。分别是十名人族人,和十头魔兽。
在高台之上,坐着一名人族人。
他们都戴着“十”字臂章,左胸位置,印着实力标识。
他们都是丹氏老祖宗的部下,目前效忠于龙城帝国,主要职责是负责难民转移。
其中,所有人族人都是丹氏老祖宗的亲信。
此时此刻,他们正为正邪两派结盟一事,争论不休。
人族人是丹氏老祖宗的族亲,气势上明显占据上风。
当萧焱、癞蛤蟆在魔兽的带领下,来到大厅门外时,里面一双双目光,齐刷刷地扫视而来。
这时,魔兽进入大堂内,朝着高台上的人族青年道:“禀告头领,我们带来了两名后时代的人,上次那支三百人的难民,就是在二位的帮助下,成功转移到了法则之门外。”
人族青年点了点头,道:“把他们带进来吧。”
魔兽抱拳应诺,来到大厅门外,将萧焱和癞蛤蟆领了进来。
萧焱报上了自己的姓名,癞蛤蟆则报了一个响亮的名号。
人族青年貌似对癞蛤蟆的身份不感兴趣,目光只停留在萧焱身上。
“你是丹氏宗族的后代么?”人族青年懒懒地问道。
萧焱摇了摇头。
人族青年不屑道:“我们只信任内部的人,对外人不甚放心。所以,我不能同意将难民交给你!”
萧焱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此行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帮助你们转移难民!如果不同意,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那你是为何而来?”人族青年道。
萧焱闭口不语。
他身边的魔兽开门见山道:“为了劝阻正邪两派结盟。”
人族青年冷声一笑,道:“我们已经陷入邪道一派的重重包围,除了正邪两派停火言和之外,别无其它办法。”
堂下其他人族人也是跟着附和:“是呀,我们都是龙城帝国忠臣后代,绝对忠臣于自己的帝国,但到了今天这个地步,除了正邪停火言和之外,确实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
萧焱不以为然道:“既然法则之门已经开启,你们自然还有生路可走!”
人族青年面无波澜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当着我们的面,开启法则之门,替我们解除今日之围!”
“如果你们保证以后始终忠臣于自己的帝国和君主,我可以答应你们!”萧焱道。
“好,我就当着众人答应你,只要你替我们解除今日之围,我们绝对保证,以后无论何时何地,始终效忠于龙城帝国!”人族青年道。
“空口无凭,必须立下字据!”萧焱一脸严肃,补充道,“而且,它必须像地契那样,具有一定的法则约束力!”
萧焱此言一出,人族青年及堂下人族人,都是一脸错愕,面面相觑。
你萧焱是何许人也,敢用这等口气跟我们头领说话?
我们头领肯接见你,并跟你谈条件,算是给了你天大面子!
要知道,论辈分,我们这些生活在龙城帝国统治时代的人,可以算得上是你这个来自后时代之人的祖宗!
堂下的人族人,均是满脸不悦,其中一人按捺不住,讥嘲责斥,但被人族青年伸手制止。
“我可以答应你!”人族青年看着台下的萧焱,一脸淡然道,“但在这之前,你有必要向我们展示一番!”
萧焱点了点头,一拍储物袋,探手一挥间,抓住了飞逸而出的一面青铜镜。
略吸一口气,萧焱右掌挥出,掌击在青铜镜背面,向其注入一股君主气势。
不多久,镜面骤然一闪,喷射出煞白光华。
镜面内,映现出一个个通体透亮的光人,对应在场所有人。
这些光人随即破镜而出,与在场所有人合而为一。
俄而,被注入君主气势后的青铜镜,镜面吞吐出环环光芒,掀起一道道空间涟漪,宛如水面波纹一般,层层叠叠,沿着镜面缓缓波动而开。
不一会儿,镜面内一个独立的空间呈现而出。
里面一切事物都有着实物轮廓,实实在在的存在,毫无虚幻。
堂下这些生活于当朝的古人,以前只是有过耳闻,而今得以亲眼目睹,一个个皆是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有谁进去瞧瞧!”人族青年目光堂下一扫,喝道。
一名人族人跨前一步,朝着人族青年拱手一礼后,转身行至青铜镜前,由于已经跟光人合二为一,此刻直接跨了进去。
触及镜面的霎那,身形同步缩小,成功跨入法则之门,来到另一侧……
高台上的人族青年,亲眼目睹这一幕,总算彻底打消了疑虑。
“两千年后的丹氏宗族发展得如何?”久久不见刚才那人回来,人族青年有些失去了耐心,问萧焱道。
“日渐衰落!”萧焱道。
“是何缘故?”人族青年问道。
“因为它归附了所谓的正邪联盟!而邪恶势力的气数,终究不会持续太长!”萧焱字字铿锵道。
萧焱此话,不可谓不大胆,却有借此时机试探的意思,试探人族青年及其部下的反应。
人族青年及其部下,生活在当前这个朝代,也就是龙城帝国统治的时代,相对于萧焱来说,他们都属于古人,生活在两千年前的古人,这个时候的他们及其所在的宗族,尚未叛离自己的帝国和正道,依然是正道一派,甚至可以算作是正统正道一派。
人族青年闻言,盯着萧焱久久不语。
“如果我们转移过去,又将如何?若是同样会陷入邪道一派的封堵,那我们岂不是多此一举?”人族青年道。
萧焱道:“不会!”
“何出此言?”人族青年道。
“因为正邪联盟,后方空虚,只要你们坚定正道一条路,就一定能见到光明的那一天!”萧焱字字诛心道。
“说得很好!”人族青年鼓掌喝彩道,“难得在这个时候发现一名正道弟子勇敢站出来!”
不过,堂下的十名人族人,却是颇为不悦,交头接耳,看上去意见不小。
十头魔兽则纷纷鼓掌赞喝,对萧焱刚才这番积极言论,不吝赞美之词。
由于两派意见不统一,堂下氛围多少有些奇怪。
“萧焱老弟,请稍候!待我将谈话内容,反馈给上级。若上级答应,我则坚决贯彻执行。”人族青年说道。
萧焱抱拳一礼,道:“好!”
人族青年淡然一笑,以指代笔,奔蛇走虺间,在掌上书了几行真气字。
接着扬起右掌,打了个传令手势。
忽而,一支传令金箭,从无限遥远处穿梭而来,从人族青年右掌所在虚空一掠而过,带走了掌上的真气字。
不一会儿,这支传令金箭,穿梭了回来。
人族青年怀着好奇与期待,目光在掌上一扫,原本淡然的表情却是一变。
堂下之下见状,皆是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一名人族人跨前一步,面朝高台上的统领,抱拳一礼,低声问道:“上面的人什么意见,是不是同意正邪两派停火言和?”
“不!是传令金箭上的机密,已经被邪道一派截获!”人族青年目光凝滞道。
此言一出,堂下顿时炸开了锅。
一名人族大将,情绪激动道:“邪道一派得知我们的计划后,必然会下令屠城,或者紧随我们跨入法则之门,入侵两千年后的丹氏宗族,到时候,必然会大肆屠杀我们的后代!”
高台之上,人族青年面无表情道:“如此看来,我们只有两条路可走,举白旗投降或将邪道一派赶出丹氏古族的地盘!”
“如果选择后者,必然会付出沉重代价!”人族青年道。
堂下一名人族人,立刻劝谏道:“既然第二条路行不通,那还犹豫什么,立刻跟邪道一派和谈,共建正邪联盟!”
…………
高台之上,人族青年沉默不言,目光转向堂下的萧焱,问道:“小兄弟,你有何高见?”
萧焱思忖了一会儿,道:“不与邪道一派结盟,或许可以与之签订停战协议!”
“停战协议?”人族青年摇头轻笑一声,道:“邪道一派向来心狠手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们已经截获了我们的计划,倘若我们拒不投降,交出所有难民,就会遭到血腥报复!”
萧焱闻得此言,略作思忖,眸光一扫,道:“如果我们手里握有重要筹码,又将如何?”
“筹码,什么筹码?”人族青年道。
“我已经抓了邪道一派某位将军的大儿子,只要邪道一派敢轻举妄动,就以他来抵罪!”萧焱道。
萧焱此话一出,全场震骇。
如此大胆的手段,居然也想得出来!
要知道,丹氏古族麾下大军,节节败退一溃千里,军中半数人赞成投降,劫持人质无疑会激怒邪道一派,堵上和谈的退路。
人族青年双眼微闭,权衡着利害得失。
这时,堂下一头魔兽,抱拳一礼,道:“禀头领,以末将看来,停战但不结盟,确实值得商榷,只要邪道一派敢轻举妄动,就拿他儿子来抵罪!”
“他儿子年纪轻轻,修为便达到天君境二阶,可说是难得一见的天才!邪道一派统领,绝对不忍心失去这么一个天才儿子!”魔兽道。
“依我看,干脆再秘密劫持它几个儿子,这样一来,邪道一派就不敢轻举妄动了!”一头魔兽,大胆献策道。
高台之上,人族青年似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这时,突生异变。
一声断喝紧随一股汹涌气息,自大厅门外席卷而来:“刚才是谁说要劫持我军将帅之子?”
大堂内,无数目光循声望向门外,一个个皆是面色一凝。
居然是上次率领一小股军队举白旗投降的丹玄义!
丹玄义一现身,便是引来了堂内一阵骚乱。
大堂之内,魔兽一派普遍身材高大,一般都是三四米及以上,而人族人则相当矮小得多。
所以,大堂内所有魔兽都是居高临下,俯视着人族人。
此刻的丹玄义,扑扇着一对泥化羽翼,直接冲入了大堂之内。
落地后,背部那对泥化羽翼,化作一堆乱泥,堆在了脚下。
如此不雅的行为,引起大堂内不少人的白眼。
但顾及到丹玄义的身份,没有当面给他难堪。
丹玄义不仅是丹氏老祖宗的直系后代,而且是作为邪道一派的代表而来,而且有可能是为了谈判而来。
紧随其后,是一头身材高大的魔兽,正是丹玄义的直接上级、邪道一派某位营级首领的二儿子。
这位将军的大儿子,已经落入萧焱手中。
从丹玄义和年轻魔兽那充满怨毒的眼神,不难看出,他们对萧焱恨之入骨。
此刻的萧焱和癞蛤蟆,背后那对泥土形化的翅膀尚在。
出于自我防卫的本能,从听到丹玄义断喝之声的那一刻起,便是借助于君主气势,化作一层流体蔓延至右臂,化作了一副三尺长的狼爪,锋锐尖利,爪尖寒光流转。
至于癞蛤蟆,本能地想到了自己的第二灵魂。
它的第二灵魂具有强大的实战力,可以越阶挑战。
不过,它的第二灵魂更适合陆战。因为灵魂都怕光,需要一副躯壳,而泥土形化之躯,是除了血肉之躯外,最为理想的工具。
所以,它背后的翅膀化作一堆乱泥后,立刻释放第二灵魂遁入其中,借助于君主气势,化作了一副泥土形化之躯。
有了这副躯壳,天君境二阶的癞蛤蟆,便有了越阶挑战的实力。
现在,萧焱和癞蛤蟆二者均具备了挑战天君境二阶对手的条件和实力,所以当丹玄义杀气腾腾闯入大堂后,并未有多少心态上的波动。
目光全场一扫,丹玄义朝着萧焱冷笑一声,朝着高台上的人族青年拱手一礼,然后把目光投向萧焱身边的一头类人魔兽。
“刚才谁说要劫持我军将帅之子?”丹玄义目光再次一扫,最后用眼睛余光,盯着萧焱身边的这头类人魔兽,威喝道。
由于魔兽身材高大,丹玄义需要仰视。
不过,丹玄义身后的年轻魔兽,即邪道一派某位营级将军的二儿子,则无需仰视,直接瞪视着这头类人魔兽。
类人魔兽闻言,俯视着丹玄义,应了一声:“我!”
上次丹玄义拉着一个营的军队投敌叛变,造成了极大的负面影响,所以在它心头,对丹玄义极为痛恨。
类人魔兽话音刚落,丹玄义怒了,跨步一瞬间,浑身一股强大的威压爆发而出,压在修为仅有天君境一阶的类人魔兽身上。
类人魔兽浑身无法动弹,逐渐泛散的眼瞳,忽而陷入绝望。
丹玄义身后的年轻魔兽,颤动着獠牙一声咆哮,抡起从腰际抽出的板斧,砍向身形无法动弹的类人魔兽脖子而去。
这头年轻魔兽,本来就因大哥的失踪心怀怨毒,对方这番言辞,无疑是火上浇油,瞬间点燃了这头年轻魔兽复仇的火焰。
即便此时此刻,高台之上的人族青年一声断喝,也没能阻止年轻魔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砍杀自己的忠臣部下。
以他天君境四阶的修为,要阻止天君境二阶的年轻魔兽,是绰绰有余的,但他终究没敢出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部下即将身首异处,倒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然而,石火电光间,萧焱飞旋起身,果断出手了!
衣袍一掀,宛如快刀出鞘,唰的一下,斜向上一削,划出一抹纤细光刃,破空而去。
……
下一刻,年轻魔兽轰然倒地。
此刻的萧焱,背后一袭泥化披风,随着飞旋下落的身形,划过一道轻盈而优美的弧线,淡漠的眼神,无畏的表情,冷酷而潇洒……
萧焱这一出手,全场震撼了。
放眼全场,几乎无人敢招惹邪道一派,萧焱居然出手了,救得还是别人的手下,跟他并无直接关系。
最最深怀感激的莫过于人族青年麾下的类人魔兽一派。
它们效力于人族青年麾下大军,最高统帅是丹氏老祖宗,属于龙城帝国皇家后勤部地方分支。当前使命,便是负责数万难民的转移。
而且,这些难民拥有皇室血脉。
类人魔兽一派,以挽救难民为己任,坚持走正道这一条路。
人族一派,则主张跟敌军言和甚至结盟。
所以,人族青年麾下这两派之间,为此争执不休。
人族一派是丹氏老祖宗的亲信,相对而言拥有“近水楼台”之优势,但类人魔兽一派,也占据着半壁江山,而且作战异常勇猛,是丹氏老祖宗十分倚重的对象。
就目前来说,他们仍属于这个大陆的正道一派!
*
然而,刚才面对邪道一派的挑衅,尤其是对方众目睽睽之下砍杀自己的部下,人族青年及其部下,竟然无一人敢挺身站出来。
不过,人族青年在为事情的复杂化而敢忧虑之际,对萧焱刚才的出手也不禁暗表感激。
毕竟,萧焱救得是自己的部下。
*
然而,年轻魔兽的死,却是彻底激怒了丹玄义。
虽说他是丹氏老祖宗的直系后代,但他早已举白旗投降了邪道一派。
作为邪道一派的代表,他此行的目的便是解救先前被萧焱劫持的魔兽,顺便杀掉萧焱。
当然,其他敢于跟他作对的人,也在清理名单中。
*
却不料节外生枝,反被萧焱先发制人给予致命一击,一下子被萧焱将了一军,此刻的丹玄义,可谓是毫无退路,反被逼入了死角。
倘若让主帅知道自己的次子也被萧焱杀掉,丹玄义这个兼当贴身侍卫的角色,必然会遭到严厉惩罚,甚至命丧黄泉也说不定。
丹玄义修为天君境三阶,萧焱天君境二阶但有越阶挑战的实力。
萧焱的软肋是怕强光。因为他的灵魂跟无魂之躯并不匹配。
但萧焱控制着虎人丹玄昆,而且后者更具极阴属性,一旦遭到强光照射,光线会转移到更趋极阴属性之物上。
所以,丹玄义轻易不敢动用这一招。
单凭实力,丹玄义也占不到丝毫便宜。
然而,如果此刻不动手跟萧焱拼个你死我活,无法给守在门外待命的邪道一派魔兽一个交代。
一念至此,丹玄义怒眼一瞪,指着萧焱威喝道:“看来你是执意跟我作对不是,那好,现在就让你见证一下我的实力!”
话音一落,丹玄义身形一挪,劲风一般,瞬间刮到大堂门外,朝着空中待命的千余邪道一派魔兽兵打了个手势。
这千余魔兽一派魔兽兵,年龄较大,均有着天君境一阶的修为。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大陆,单位时间单位空间内,运转同一门【武技】的人数达到或者超过十,就能触发天地法则中的泛义阵法法则。
人数过十,可以越一阶挑战。
人数过百,可以越二阶挑战。
人数过千,可以越三阶挑战……
这千余邪道一派魔兽兵,倘若同时运转同一门武技,就可以越阶挑战天君境四阶的大能。
只需凑个整数就行。当然,多一个多一份力量。
整体实力越强,越能领略泛义阵法法则之神奇,包罗万象、博大精深,令人叹为观止。
之前,丹玄义跟萧焱双方都有过这方面的对抗,由于整体力量不强,并未见证到泛义阵法法则的博大与精奥。
此刻的丹玄义,直接来到千头魔兽兵中央,提了一口气后,双臂浑然游动,运转某一门武技……
那千头邪道一派魔兽兵,并不知道丹玄义要施展什么武技,但从刚才的手势,它们知道该怎么做。
故而,这千头邪道一派魔兽兵,立刻照着丹玄义的动作,比划起来。
丹玄义运转的这门武技,其实不难,甚至可以说十分简单,简单到那些魔兽兵一看就会。
它的目的不在于武技本身,而是通过一种方式,将自身力量释放出来。
所以说,无需在意武技本身。
随着双臂的游动,一道道气息波动,吞吐不休,辐散方圆千百米。
那千头邪道一派魔兽兵的情形类似,一道道力量波动,辐散而出。
当所有人的力量联合在一起时,便触发了天地法则中的泛义阵法法则。
立刻,在他们头顶上空,凭空浮现一道巨大的光环。
丹玄义坐镇光环中央。
随着他双臂继续游动,一身力量在释放,毫无保留。
忽然,千百头魔兽的力量,化作凝成实质的气势,朝着他涌来,绕体流转之际,丹玄义双臂虚抱而出,以海纳百川之姿,将所有人的力量尽皆包纳,然后天南地北一阵糅合……
心念一动间,一股融合了千头魔兽力量的气势,幻化成形……
掌击而出间,力量喷薄而出,化作一条鳞甲熠熠,张牙舞爪的巨龙,狂猛无匹,咆哮而出……
见得这等场面,大堂内皆是一片震惊。
尤以那十名人族人反应更甚。
对于他们来说,与其说震惊于丹玄义本人的实力,倒不如说是他手里的那支千人规模的军队。
这可是邪道一派抽调给他的。
以他们看来,以丹玄义的实力,根本没资格统率如此规模的一支军队,
可魔兽一派满足了他的愿望,使得他的实力大大增强。
千余人规模的魔兽部队(超出千人),足足爆发出了可以碾压天君境中期(四、五、六)对手的力量,谁不羡慕?
这就是邪道一派给予投降者的高规则待遇,着实充满诱惑力。
一秀肌肉,顿时让大堂内这些人族人感到后怕,更加动摇了他们坚守正道的最后一丝决心。
但仔细一想,也难怪,丹玄义不仅仅只是来自敌营,更是来自法则之门外的后时代,没有这些后时代之人,法则之门就无法开启。
所以,除了后时代之人,其他人投降定然不会获得如此高规格的待遇。
*
咆哮的烈焰火龙,以所向无前之势,从高空盘旋俯冲而下,目标直指萧焱及身旁的癞蛤蟆。
此刻的萧焱和癞蛤蟆皆是暗自一惊,事先没想到丹玄义会动用千人大军的力量。
萧焱和癞蛤蟆均只有天君境二阶的修为,虽说均可以越阶挑战天君境三阶对手,可面对实力足以碾压天君境四阶的火龙,还真是没有胜算的把握。
石火电光间,萧焱想到了法则之门。
本来他没有立刻撤离的打算,但毕竟周围都是丹氏族人,一旦有变,恐怕连开启法则之门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萧焱不得不紧急打开法则之门。
青铜镜已经在手,蕴含其中的法则之门已经被开启过一次,但已经闭合,需要再开启一次。
几乎就在丹玄义联合千人大军力量的同时,萧焱便是暗暗一掌击在了青铜镜背面,为其注入了一抹君主气势。
青铜镜骤然一闪,煞白光华喷射而出,镜面内,浮现了数十个光人。
其中一个“光人”,便是迅猛咆哮而来的烈焰火龙。
此时刻,这个跟烈焰火龙一模一样的“光人”,便是迎着烈焰火龙方向,张牙舞爪破镜而出,似从境内扑向萧焱和癞蛤蟆而去。
萧焱事先也没料到这一点,就在火龙俯冲而下的同时,朝着癞蛤蟆紧急一声提醒道:“蛤蟆兄,撤!”
癞蛤蟆应了一声,立刻转身。
然而,当二人瞧见境内冲出的“火龙”后,皆是不同程度地吃了一惊,本能地避闪了一下。
此刻一霎,真正的烈焰火龙已经咆哮俯冲了下来,张牙舞爪扑向萧焱。
“蛤蟆兄,变小!”最后一刻,萧焱紧急一声提醒,同时心念一动,君主气势一彰显,便是触发了天地法则中的相对理论法则。
立刻,萧焱体表浮现一层光茧,且随光茧同步缩小。
由于萧焱身材较高,自然而然成了烈焰火龙的头号攻击目标。
萧焱身形瞬间缩小,避开了烈焰火龙瞬间蔓延而出的一只火爪。
癞蛤蟆身材憨小,即便行动慢了半拍,也有了足够的反应时间。
当火龙盘旋间瞥见还在愣神中的癞蛤蟆时,在第一个目标扑空的情况下,一声咆哮,俯冲而下扑向了新的目标,即上一息还在愣神中的癞蛤蟆。
此刻的癞蛤蟆,已经有了足够的时间作出反应,就在烈焰火龙俯冲而下,蔓延而出一只火焰利爪,扑向它时,立刻催动相对理论法则身形缩小,然后施展蛤蟆冲,以迅光之速,穿梭于大堂一侧那十名人族人的脚下。
这十名投降派的人族人纷纷避让,惟恐避之不及。但以他们的实力,尚无法彻底甩开癞蛤蟆。
癞蛤蟆修为高达天君境二阶,结合蛤蟆冲,足以爆发出高一阶大能才有的力量与速度。
一个回合下来,这十名投降派人族人纷纷倒下,而癞蛤蟆则安然无恙。
此刻它躲在一根柱子般粗的大腿后面,抹着额头上的虚汗,心有余悸道:“好险呐!”
癞蛤蟆跟前这人,正是高台之上的人族青年。
也就是龙城帝国皇家后勤部地方分支一名营级统领,来自丹氏古族,目前算是正道一派。
作为营级统领,他目前依然徘徊在是否投降邪道一派的边缘。
但由于麾下两派的意见出现了严重分歧,没有当面表态。
但在他心中,早已有了一个答案。
堂下十名人族人的不幸,让他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他将这一切归罪于来自后时代的萧焱和癞蛤蟆。倘若不是他们二位引来了邪道一派,就不会发生当前这件事。
这十名人族人将军,一直是他的得力干将,倘若失去他们的支持,以后任何一项重大决策,都有可能难以得到有效的执行。尤其是在当前受到邪道一派重重包围的紧要关头。
因为这十名人族人将军,一致支持投降并与邪道一派结盟,同时交出难民,只不过受到了十名类人魔兽将军的阻挠。
作为丹氏古族的一员,人族青年已经知道了未来两千年的天下大局,正如来自后时代丹氏宗族的丹玄义所说,丹氏古族的未来,就是以后的丹氏宗族。
而丹氏宗族已经投靠邪道一派,且加入了正邪联盟,并且在清除正统正道弟子这条道上,已经走在了前面。
此刻的人族青年,最先想到的是丹氏古族的利益,而不是龙城帝国的利益,也不是那些难民的利益。
一念至此,人族青年浑身一股强大的气息,顺着双腿倒灌而下。立刻,双腿周遭弥漫而出一层淡如云烟的虚无之焰。
第二灵魂遁入虚无之焰,立刻化作一个吞吐烈焰的火人,跟癞蛤蟆的身高相当,双目幽光透闪,一步步走向癞蛤蟆。
借助于君主气势,第二灵魂步步进逼间,那层虚无之焰渐渐冷却,凝成实质,化作一层玄火罩甲。
灵魂生来惧怕强光,所以需要有适合的庇护之体,这玄火罩甲就能起到这种作用。
人族青年威坐高台,无须动身,就能通过自己的第二灵魂,解决一些他看起来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他的修为高达天君境四阶,完全可以碾压只有天君境二阶的癞蛤蟆。
癞蛤蟆见此一幕,蓦地一愣,不由自主地倒退几步。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飞火流梭破空而来,降落在癞蛤蟆身旁。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萧焱。
此刻的他,光茧护体的身形,也已经缩小到了跟人族青年第二灵魂差不多高。
玄火罩甲护体的第二灵魂,步伐一顿,双目中迸射出两束凝成实质的火束,看向萧焱而去。
一时间,双方形成了对峙局面。
“莫非,你是来送死的不成?区区天君境二阶的废物,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这是我跟它之间的恩怨!”人族青年咆怒道。
萧焱道:“这不是蛤蟆兄的错,而是罪魁祸首丹玄义!”
人族青年第二灵魂闻言,浑身一股怒意化作熊熊烈火蹿升而起,发出哔啵哔啵的燃烧声响。
对峙期间,大堂门外上空,早已愤怒到极致的丹玄义,身形一挪,劲风一般,刮入了大堂内。
十名身材高大的类人魔兽,此刻眼神一凝。
齐齐跨前一步。运转同一门武技,在泛义阵法法则之下,爆发出了可越阶挑战天君境三阶对手的实力。
十头类人魔兽头顶上空,一个巨大光环,凭空浮现。
一条青鳞龙蛟,自光环中央坐镇的类人魔兽虚抱而出的双臂间,酝酿成形……
从这阵势不难看出,这十头魔兽誓要阻止丹玄义的靠近:“是你重伤了我们十名人族战友,还有胆来!”
天君境三阶的丹玄义,此刻勃然大怒:“老子要杀的是萧焱,不是自己人,一切责任由萧焱那废物承担!我这次来就是要亲手为自己人报仇!”
“你不是已经投降邪道一派了么?我们正道一派,永远跟你们势不两立!”坐镇光环中央的类人魔兽,獠牙直颤,反叱道。
闻得此言,丹玄义火冒三丈,步步近前,咄咄逼人道:“你是何许人也,敢跟我这般说话!莫非你想破坏两派团结,破坏丹氏古族的利益不成?”
“别忘了,我可是丹氏老祖宗的直系后代,我所做之一切,都是为了丹氏古族的利益,为了正邪联盟之利益,是顺应天下大势之行为!”
“我来自后时代,来自两千年后的丹氏宗族,来自未来的正邪联盟,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无论你们如何否认,都是自欺欺人!”丹玄义振振有词道。
这一番话,竟然说得类人魔兽无言以对,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此时此刻,它双掌间已经酝酿幻化成形的青鳞龙蛟,又化作能量被多方收归丹田。
丹玄义这才停止步步进逼,转而把目光扫向坐在高台之上的人族青年,最后扫向其双腿后侧。
此时刻,身居光茧中缩小到两尺高度的萧焱,和一脸怔愣的癞蛤蟆,正与玄火罩甲加身的第二灵魂(人族青年)对峙中。
刚才,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丹玄义。
丹玄义的修为达到天君境三阶,君主气势一彰显,也触发了天地法则中的相对理论法则。
一道由法则催生出的光茧,凭空浮现笼罩其身,接着,光茧及整个人同步缩小,缩小到两尺左右高度,携带着强大威压,走向萧焱和癞蛤蟆而去。
“萧焱,你的存在严重损害了我们丹氏宗族的利益,妨碍了正邪联盟的发展,今日不除,来日必成祸患!”丹玄义指着萧焱威喝道。
闻得此言,萧焱冷声一笑,道:“无论发生何事,这也是凡界内务,容不得你一个外人来干涉!”
萧焱言下之意,恐怕只有少数人知道。
丹玄义来自土城天界,并非凡人,贪图享乐逾期不归却又想给自己找一个借口,于是,除掉萧焱这个正统正道弟子,就成了他先斩后奏的最好托辞。
丹玄义闻言,蓦地一愣。
忽而便是不屑的一笑:“哈哈哈哈,什么叫外人,你有这个资格教训我么?我本来就是丹氏宗族子弟,为了宗族利益我宁愿牺牲自己,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而你,一个跟丹氏宗族毫不相干的人,居然搬出这两个字来教训我,实在可笑!”丹玄义道。
萧焱驳斥道:“我是向来不愿多管闲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丹玄义笑道:“哈哈哈哈,好,说得好,不愧是萧焱,说话就是有气魄!”
顿了顿,口气一转,不可一世道,“犯了你又怎么地,你区区一个天君境二阶的废物,能拿我们怎么着?”
说到这,丹玄义指了下人族青年,又指了下大堂门外,得意道:“看到没,我身后这位大将军,就是丹氏古族族人,也是我丹氏宗族一位老祖宗,以他的实力,足以碾压你和你身边的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死蛤蟆!至于我嘛,天君境三阶,不高也不低,但我拥兵数千,整体力量足以碾压天君境四阶的大能,也就是说,足以碾压十个萧焱!”
丹玄义指了一下萧焱,又转而指了下癞蛤蟆,语含不屑道:“你,还有你,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
萧焱闻言,嘲谑道:“恐怕事情并非如此,你现在的处境,跟我们差不多,甚至还要糟糕!”
丹玄义眼神一凝,沉声喝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扫了一眼倒地的邪道一派年轻魔兽,萧焱道:“两位邪道一派少主都是因你而死,即便你杀了我,也逃不了罪责!”
“你!”丹玄义指着萧焱,眼球鼓凸而起。心头一股怒火,熊熊燃烧而起。
“萧焱!今日我不仅要杀掉你,而且还要救出被你劫走的一位少主!”丹玄义跨前一步,怒指着萧焱喝道。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萧焱面无惧色道。
丹玄义气得齿牙一咬,咯吱作响,以他本人的修为,还不具备这个能力,但现在的他,佣兵数千,联合实力极为强大,足以碾压天君镜四阶的对手。
毫不夸张的说,大堂内外,现在以他的实力最强,其次才是人族青年,最后才是萧焱和癞蛤蟆。
倘若丹玄义跟人族青年联手,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如此,那就冲着我来吧!”萧焱杀意凛然,跨前一步道。
同时一拍储物袋,探手一挥间,抓住了飞逸而出的一面青铜镜。在其背面轻发一掌,为其注入了一抹君主气势。
紧而将青铜镜交给癞蛤蟆,催促道:“蛤蟆兄,你先走,这儿交给我!”
癞蛤蟆闻言,大步一迈蹦跶向前,抬头挺身道:“本蛤蟆君绝非胆小怕事之辈,今日此刻,让他们见证一下本蛤蟆君的真正实力!”
此言一出,全场炸开了,嘲笑声浪此起彼伏,堂内堂外不绝于耳。
你区区一只天君境二阶的癞蛤蟆,能有多大的实力!在天君境三阶对手面前,顶多支撑一两个回合,更别说同时面对三个及以上强大对手!
就连此刻的萧焱,也是无奈地耸了耸肩,尴尬的撇了撇嘴。
“死到临头,还敢这般大言不惭,实在令人啼笑皆非!”此刻的丹玄义,不屑而无奈,摇头直笑道。
却没想到,癞蛤蟆不仅没有退缩之意,反而再次蹦跶向前,道:“我所言不虚,本蛤蟆君的实力,是一般人想象不到的!”
堂内堂外,再次掀起一股嘲笑声浪。
“这死蛤蟆,比我年少时还轻狂,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这一次,一定要给它留下一个悔恨终生的教训!”
没想到,癞蛤蟆居然又向前蹦跶了一步,胸有成竹地道:“不信就试试看,本蛤蟆君不是吃素的!”
此言一出,嘲笑声浪再次掀起,比之先前还要激烈。
此刻的萧焱,却是严肃了起来,在记忆深处搜索着什么。
他算是最了解癞蛤蟆的存在了,从相识那一天起到现在,时间跨度不算很短,期间并未发现癞蛤蟆有除了第二灵魂之外其它压箱底的技能!
莫非,这癞蛤蟆是想虚张声势,不战而屈人之兵?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冒险了!
要知道,丹氏兄弟佣兵数千,具有绝对的实力优势,是动手的最好时机之一!
如果再拖延一段时间,等到萧焱修为突破的时候,再报仇可就晚了!
所以,丹氏兄弟十有八九不会吃这一套!
“蛤蟆兄!我相信你的实力,但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依我看,没必要跟他们一般见识,这里就留给我好了!”萧焱劝说道。
岂料,癞蛤蟆闻言,步伐坚定,从容如故,丝毫没有畏避退缩之意。
看来,它这次是有着十足的底气。
丹玄义和人族青年见状,脸上的嘲笑略微收敛了一些。
开始认真审读癞蛤蟆刚才的每一句话。
此刻的癞蛤蟆,左爪下意识地触碰着腰际的储物袋,一副随时拍打储物袋的样子。
“莫非它的底牌就藏在储物袋内?”丹玄义和人族青年等,面面相觑,暗生疑窦。
“里面究竟藏有什么?难道有护身法宝不成?”丹玄义暗生疑惑道。但想想,似乎又不太可能!
之前没少跟萧焱和癞蛤蟆交过手,都不曾见癞蛤蟆有任何暗示,现在身处重重包围,怎可能凭空多出一两件宝物!
“一定是虚张声势,大家不要被眼前假象所迷惑,这种事我见过多了,吓唬三岁小孩还可以,用来恐吓我们,无疑是痴人做梦!”丹玄义此言一出,大堂内外嘲笑声浪再起,一个个摩拳擦掌,蠢蠢欲动。
此刻的萧焱,见场面有些不对,也是暗暗替癞蛤蟆捏了一把冷汗。
倘若真有护身法宝到还成,可万一,真如丹玄义等人所说,只是为了虚张声势,吓唬吓唬对方,那就得不偿失了!
然而,癞蛤蟆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让得场上的氛围一下子凝固了,几乎所有人都是面色一变,目光齐齐投射而来,牢牢锁定癞蛤蟆的左爪。
“我给你们十息时间,立刻撤退,不然,我将考虑动用底牌!”癞蛤蟆绝决道。
此刻丹玄义,嘴皮子抽动了几下。由于保护两名少主不力,使得主帅对他严重不满且下达了营救少主与除掉萧炎的最后期限,如果再次失手且损兵折将,结果将不堪设想。
现在的他,佣兵数千,拥有碾压天君境四阶的实力,算是拥有一定的底气。
如果不战而逃,即便保存了实力,也逃不了罪责。因为主帅给他的使命不是保存实力,而是营救大少主以及斩杀萧焱。
一念至此,丹玄义的身形动了。
双臂浑然一游,一身天君境三阶的修为,化作一道道力量波动,伴着虚空嗡鸣,迅猛辐散开来。
大堂门外上空,严阵以待的数千魔兽兵心领神会。
齐齐比划间,一道道力量波动,以他们为中心,辐散而开。
波动叠加之时,即力量结合之时,那一霎,便触发了天地法则中的泛义阵法法则。
立刻,在他们头顶之上,凭空浮现一个巨大光环。
坐镇光环中央的丹玄义,双臂继续游动着,凝聚着从四面八方涌来的一道道凝成实质的气势,然而,他的注意力却不在其上,而是完全聚焦在了癞蛤蟆紧贴着储物袋的左爪上。
此刻的癞蛤蟆,动也不动,从容如故,仿佛一切都在它的掌控之下。
丹玄义脸上隐隐露出的一抹得意,不知不觉间已经收敛了回去,现在的他,看上去毫无表情,心里似有顾忌。
“死蛤蟆,你若真想死,我可以成全你,不过,现在不是拿你开刀的时候。我的真正仇家是萧焱,你若识相,早早滚开!”丹玄义威喝道。
癞蛤蟆表情坚定,不为所动。它身边的萧焱,却是暗暗替他急了起来:“蛤蟆兄,我知道你很讲兄弟义气,与你相识一场不枉此生。但这是我跟他之间的恩怨,你无需为我冒这个险!”
癞蛤蟆呱了一下,中气十足道:“本蛤蟆君讲义气不假,但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敢冒这个险!”
此言一出,全场一震,寂静了下来。
从现在的情形看来,这癞蛤蟆要么是孤注一掷,要么是真的握有可以瞬间扭转局势的底牌。
因为心有顾忌所以进退两难,此刻的丹玄义,一张脸憋得通红,癞蛤蟆这席话,无异于直接向他宣战。
“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我就成全你!”丹玄义涨红着一张扭曲的脸,眼里寒光一闪。
双臂浑然游动,虚空嗡鸣,掀起道道涟漪,层层叠叠扩散不休。
大堂门外,空中那数千邪道魔兽兵见此一幕,立刻行动起来,一个个如同开足马力的机器般,齐齐运转起来。
一道道力量波动,以他们为中心,层层吞吐而出,环环扩散而开。
就在丹玄义双臂虚抱而出时,这些波动而出的力量,凝成实质的气势,从四面八方一道道涌向丹玄义而来。
*
然而,就在这时,他身后的“人族青年”,即玄火罩甲加身的人族青年的第二灵魂,身形动了。
跨前一步间,低声断喝道:“慢着!”
丹玄义愣了一下,糅合着三千兵马力量的双手,不由得一顿,眼角余光瞥向人族青年。
“你有什么话,快讲?”丹玄义低声喝道。
“结合我多年的作战经验,我可以肯定,那死蛤蟆不像是在虚张声势!”人族青年严肃提醒道。
其麾下那十头类人魔兽,听到人族青年发话,纷纷赶上来劝说。
这十头类人魔兽,代表主战派,坚决反对投降邪道一派,以转移难民为最高使命。
丹玄义冷哼一声,仿佛受到了莫大轻视,脸色越来越难看,不知憋了多久,忽而仰天一笑:“哈哈哈哈!”
他这一笑,立刻吸引了全场目光。
他身后那位身形悬浮、傲立于空,身着玄火罩甲,极具玄幻特色的人族青年的第二灵魂,也不由得一愣。
“丹玄义,你何以发笑?”人族青年第二灵魂疑惑道。
丹玄义鼓凸着眼球,冷声一哼,扬眉吐气道:“实话告诉你们吧,我的家兄丹玄同很快就会领兵前来支援。”
“而且……”丹玄义顿了顿,目光全场一扫,得意笑道,“而且会从法则之门外率军支援,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将萧焱和那死蛤蟆,围堵其中,一网打尽!”
话音一落,丹玄义仰天大笑:“现在你们不走,待会就永远走不了,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全场齐齐一震,立刻陷入沉寂,仿佛一切生机停止了般。
人族青年的第二灵魂,也是一脸震惊。虽说他跟丹玄义都是丹氏族人,但二人却是来自不同的时代。
人族青年来自丹氏古族,而丹玄义来自两千年后的丹氏宗族。
二者分属不同阵营,丹氏古族属于正道阵营。而丹玄义所在的丹氏宗族,则属于正邪联盟阵营。
丹玄义跨入法则之门后,没多久便策反了一支队伍,举白旗投降,投靠了邪道阵营。
*
丹玄义此言一出,癞蛤蟆也是一愣,不由得后倾了一下,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萧焱同样感到震惊,不由自主地把目光转移,看向再次回到手中的青铜镜。
隔着法则之门,果真见到视野尽头,一支大军正迅速集结而来。
借助于君主气势,脚下的云朵幻化成各种形状,载着他们飘飞于空。
人族青年也觉察到了这一幕,不由得一惊:“丹玄义,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恐怕不仅仅只是为了夹击萧焱吧?”
丹玄义闻言,仰天大笑。
刚才因觉得羞辱而涨得通红的脸,在亮出自己的底牌后,霎那间红润起来。满满一腔自豪感,心中的挫败感一扫而光。
这种瞬间扭转颓势,掌控局面的感觉,让他极感飘飘然,仿佛刚刚打了一场翻身仗般,令人解气,自豪,亢奋得难以自抑。
“不错,我就是要明确告诉你们,当今天下,正邪联盟是唯一出路,顺则倡,逆则亡!”
“在这里,我不妨代表我军主帅,对外郑重声明如下:”
“一:不准转移难民,所有难民都必须移交我方,作为加入我方阵营的投名状!”
“二:联手除掉萧炎,救出我军主帅之子!”
……
“三呢?就这么没了,是不是应该再补充一条?除掉萧焱的同党,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癞蛤蟆?”人族青年的第二灵魂补充道。
他麾下那十名人族人将军的不幸,虽然不是癞蛤蟆直接导致的,但跟它有着最为间接的关系。
丹玄义笑了笑,道:“就这么多,无论他是谁,只要肯协助我方除掉萧炎,过往一切既往不咎!”
说到这,丹玄义眼角余光瞟向癞蛤蟆,狡黠道:“但这也是给某些人最后一次投诚的机会,错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
丹玄义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是要笼络人心,逐个击破。
在他身后,人族青年的第二灵魂,不禁有一种大势已去的感觉。现在邪道阵营大军,已经对他及其麾下大军形成了两面包夹之势,除了投靠邪道阵营,已经别无选择。
“一箭三雕!果真阴险狠毒!”人族青年暗暗惊叹道。
既然已经别无选择,那就顺势而为,也好趁此机会,表证一下投诚的心意。
一念至此,人族青年目光扫向癞蛤蟆,道:“蛤蟆老弟,你是个难得的天才,陨落可惜!因此,我出于一种强烈的惜才之心,不打算与你为敌,而想与你化干戈为玉帛,共奔美好前程,你意下如何?”
癞蛤蟆闻言,呱了一声,道:“没听懂!”
话音刚落,全场哄笑出声。
人族青年顿时感到十分难堪,脸色青一片白一片。
要知道,他可是堂堂一支营级军队的统帅,每一句话,都蕴含至上威严,具有相当分量,一般人承受不起。
而今却被一只癞蛤蟆如此轻视,无异于狠狠打了他一下脸。
人族青年的第二灵魂,满脸尴尬,目光转向萧焱,讪讪笑道:“或许它确实不太明白,不如由萧焱老弟你来帮忙解释一下吧。”
人族青年跟萧炎并无直接矛盾,他的痛恨对象是间接导致十名人族人将军遭遇不幸的癞蛤蟆。
萧炎闻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道:“我也没听懂!”
闻得此言,人族青年尴尬更甚,脸色涨红一阵扭曲一阵。
得到丹玄义的一个手势后,他那玄火罩甲加身、悬浮于空、极具灵幻特色的第二灵魂,突然间,怒不可遏,火冒三丈道:“那就让怒火解释给你们吧!”
人族青年话音一落,便是退下了。
他并不打算直接跟萧焱交手,而是打算将其留给丹玄义。
此刻的丹玄义,一箭三雕的完美计划泡汤,对癞蛤蟆的怨恨滋生而起。
看这情形,癞蛤蟆是打算动用底牌,跟萧焱共进退。
丹玄义恨得牙根儿直痒,一声怒喝,虚抱于双臂中的气势,再次一通糅合……
然而,就在这时,癞蛤蟆左爪动了。
一拍储物袋,飞逸而出一只玄黑袋子。
见到这袋子,丹玄义眼神一凝,不知其有何特别之处。
萧焱也是一愣,这袋子貌似曾经在哪里见过。
仔细回想了一起,萧焱眼神一亮,终于回想起来了。
他跟螳螂女第一次闹矛盾期间,曾被螳螂女用土城困住过。
那时的萧焱,修为还赶不上螳螂女,为了缩小修为上的差距,萧焱在被困于土城期间,就地修炼。
在此期间,癞蛤蟆一直保护在萧焱左右。后来螳螂女的灵魂复制体闯了进来。
最可怕的是,当时的丹玄浩,通过传送涡洞正要一步跨入土城,一旦进入土城,必将对萧焱展开报复。
螳螂女本来也打算教训一下萧焱,然而当见到丹玄浩即将一步跨入土城后,改变了注意。
她催促癞蛤蟆守住传送涡洞的出口,不放任何人进来。
然而,当时的癞蛤蟆,担心螳螂女对萧焱不利,一直小心翼翼地守护在萧焱左右,不敢离开半步。
螳螂女因此急了,一脚将癞蛤蟆踢飞,当空滚翻几圈,落在了传送涡洞出口一侧。
恰巧丹玄浩一步跨入了土城,却是被刚落地的癞蛤蟆,一叉子拍了个晕死。
最大威胁是被消除了,但那时的萧焱,还在坐地修炼中。
螳螂女便从储物袋内拍出一只袋子交给了癞蛤蟆,打算让癞蛤蟆帮忙将萧焱装进去。
却没想到,癞蛤蟆收了袋子后,却没有照做,而是将袋子没收后,转身消失在了螳螂女的视线中。
……
这袋子,可不普通,而是一件宝物。一件基于法则而成形的宝物。
这法则,正是被广泛应用的泛义阵法法则。
在这个大陆,借助于泛义阵法法则,可以联合多人力量,并将这种力量转化为有形之物。
譬如转化成一只口袋,即所谓的“口袋阵”。癞蛤蟆就曾用此阵,对抗过敌军。
但泛义阵法法则的神奇,远不止于此。跟推演法则一样,它博大精深,蕴含着无穷奥义。
……
癞蛤蟆手中这只袋子,跟口袋阵有关,区别在于,它是一项逆向工程。
即将宝物袋,借助于泛义阵法法则,逆向转化。
转化的结果,是所有参与布阵的人。
*
此刻的癞蛤蟆,探手一挥间,抓住了飞逸而出的宝物袋。
滴血识主后,老蛤蟆将袋子祭出。
立刻触发了天地法则中的泛义阵法法则。
宝物袋四周,凭空浮现一道巨大光环。
忽而,光环骤然一闪。
伴着夺目光华,十团白色爆雾,连环轰鸣间,触地腾升而起。
待烟消云散,原来的宝物袋不见了。
只见到,十名手执长柄弯弧刀的阵法弟子,晃动着白刃破雾而出。
他们均是一袭玄衣黑甲,神秘得只露出一双寒星闪烁的眼睛。
*
通过感应源自他们体内的元力波动,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已经估算出了他们的平均修为。
天君境五阶!
他们单个的实力就达到了天君镜五阶,足以碾压全场所有人。
见到这一幕,正在糅合千人力量的丹玄义,彻底傻眼了。
他原本以为癞蛤蟆八成是在虚张声势,只不过表演生动,真假难辨而已,却没想到,居然是真真实实的一张底牌,而且还是重量级的。
丹玄义嘴角忒忒抖动着,表情扭曲,骑虎难下。
“死蛤蟆,难道你真打算跟我过不去?”丹玄义停止手中的动作,眼里迸射着寒光,凝视着癞蛤蟆道。
“你要知道,这是在我们正邪联盟的地盘上,今日你敢动我,明日必会被我们的人吃掉!”丹玄义威喝道。
癞蛤蟆回应道:“既然已经掀了底牌,难道还不打出去么?”
话音一落,癞蛤蟆右爪一挥。
十名阵法弟子影移而出,宛如幽灵般,穿梭而去,将尚未反应过来的丹玄义,包围了起来。
齐齐运转武技间,触发天地法则中的泛义阵法法则,光环浮现……
光环之下,十名阵法弟子脚下,各窜起一团白色暴雾,随人弥漫消失而去。
丹玄义也消失不见。
随着十名阵法弟子的消失,光环中央,一只宝物袋再次幻化而出。
宝物袋彻底幻化成形后的霎那,光环消失,袋子坠落而下。
“快放开我,快放开我!”袋子落地,丹玄义在里面一边挣扎,一边叫喊。
癞蛤蟆没有理会丹玄义,而是放出了更大目标,此刻的它,目光迸射向大堂门外那三千邪道魔兽兵。
那些魔兽兵一个个骇然失色,落荒而逃。
癞蛤蟆又将目光转向人族青年。
人族青年(第二灵魂)面色一变,惊退一步,刚才向癞蛤蟆发难的人便是他。
人族青年跟癞蛤蟆有直接矛盾,但跟萧焱没有,而且还跟萧焱达成了口头协议。
此刻的他,无计可施之下,飘向萧焱,道:“萧焱老弟,咱们可是同道中人,没必要翻脸不认人吧?”
萧焱摸了摸后脑勺,玩味道:“没听懂。”
人族青年(第二灵魂)一脸尴尬,目光转向自己的部下。
那十名类人魔兽,是他麾下的主战派,坚决主张跟邪道阵营决一死战,保护难民的安全。
面对人族青年(魂)求援的目光,十名类人魔兽心领神会,虽说不太乐意,但人族青年毕竟是他们的直接上级,适当替自己的主子说一两句好话,也算知恩图报,义尽仁至。
一名类人魔兽近前几步,来到萧焱跟前,施了一礼道:“萧焱老弟,看在咱们依然属于同一阵营的份上,还请高抬贵手!”
萧焱读懂了这头类人魔兽的本意,不为所动道:“他已经没救了,保住他性命是对他最大的仁慈,但一点儿教训是必须给的!”
类人魔兽面面相觑,不太明白萧焱这话意思。
萧焱来到宝物袋旁,跟癞蛤蟆交流了几句后,作势要祭出宝物袋。
“萧焱老弟,咱们都是正道弟子,你可不能不念兄弟之情啊!”人族青年(魂)后退几步,给自己求情道。
“你表面上说自己是正道弟子,可内心早已背叛了自己,背叛了自己的帝国,尤其是背叛了那些等待转移的难民,倘若不暂时将你看管起来,只怕会严重影响我们接下来转移难民的行动!”萧焱眼里寒光闪烁道。
人族青年(魂)吓得骇然失色,再次将求救的目光转向自己的部下。
这个时候,萧焱率先发话了:“任何人替他求饶都没用,我已经说了,为了避免影响接下来转移难民的行动,有必要先将他关押起来!”
话音一落,萧焱一把提起袋子,作势要祭出。
里面的丹玄义还在挣扎,还在呼喊。
人族青年闻言,吓得面无人色,权衡一番,咬牙道:“慢着!”
“怎么,你还有话说?”萧焱扬起的右手一顿。
“我是这支营级后勤队的统领,分管五百难民的转移工作,除非我亲口下令,不然任何人都带不走他!”人族青年道。
萧焱目光一扫,看向十头类人魔兽。
十头类人魔兽纷纷点头默认。
“既然如此,那好吧,你亲自带我们去见那些难民!”萧焱道。
“可是,你打算将他们转移到哪去?”人族青年(魂)略带一丝不解,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在他看来,即便是将难民转交给萧焱,也没有合适地方安置。
同时,人族青年一直怀着好奇,上一批三百难民究竟被转移到哪去了。
就连十头类人魔兽也怀着同样好奇。
“我自有合适的地方供他们藏身,用不着你操心!”萧焱一脸淡漠道。
人族青年(魂)自身难保,再也无话可说,沉吟了一会儿,道:“那好吧,我带你去见那些难民!”
岂料,此言一出,却惊醒了被装进宝物袋内的丹玄义。
“千万别将难民转交给萧焱,邪道一派有言在先,接受丹氏古族投降并同意两派合作的首要条件,就是将所有难民转交给他!”
“这是先决条件,任何人但敢违背,都将遭到无情报复!”丹玄义提醒道。
萧焱闻言,将宝物袋狠狠一掷,又踹了袋子里的丹玄义一脚。
然后俯下身,用手掌在宝物袋上一抹,像是熨衣服一般,从一端抹向另一端,直至将其慢慢抹平。
在此过程中,丹玄义惶恐的大喊大叫。
这只宝物袋,品级不高,算是下品宝物中的下品,本身并不具备强大的容纳能力,而是借助于法则开辟的传送涡洞,将其转移到一处十分偏远的流放之地。
譬如大漠,荒山,火山,极地冰川……
萧焱刚才的动作,就相当于将丹玄义从袋内自有空间挤出去,顺着传送涡洞挤出到遥远的地方。
确定丹玄义已经被挤出后,萧焱停止了继续挤压。
不一会儿,宝物袋再次鼓胀了起来,同时传出丹玄义那惊恐叫声:“忒妈的,冻死老子了!快放我出来!”
听到丹玄义的牢骚声,萧焱冷笑道:“你恐怕是在我手下活得最长的俘虏,不过你先别高兴得太早,这次让你活着是为了拿你修炼!”
“修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宝物袋内的丹玄义,惊慌道。
“到时候你自然知道!”萧焱神神秘秘道。
话音一落,萧焱手一挥,朝着人族青年(魂)打了个带路的手势。
人族青年(魂)暗自窃喜,骂道:“蠢货,我好歹天君境四阶的修为,要逃跑还是很容易的。”
“不过,既然你暂时不打算用宝物袋对付我,我也没必要立刻逃跑。将你作为投名状,投诚给邪道一派!”人族青年(魂)暗道。
一念至此,人族青年(魂)转身闪入了自己的真身体内,即坐在高台之上的青年。
人族青年背对着萧焱等人,此刻缓缓睁开眼睛,露出了一副扭曲的脸庞,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极强的羞辱感袭上心头,以至于丹田真气出现了逆转,腰围也无形中胀大了一圈。
哗啦!
随着一道异物坠落声响,系在腰际的一只储物袋,掉在了地上。
就在人族青年附身拾捡时,萧焱一声断喝:“慢着!”
人族青年身形一顿,想到储物袋内还有一件作为底牌的宝物,立刻伸手再次拾捡。
祭宝是需要时间的,人族青年只想立刻将其捡起,然后随时准备应对终极危机。
先前之所以迟迟未动,是因为一直抱着观望的态度,想知道癞蛤蟆的宝物等级。
如果癞蛤蟆的宝物等级较低,现在的情况将完全不动。
可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癞蛤蟆的宝物等级比他的高,所以他没敢动用自己的底牌,以免自己的宝物被对方收了去,从而造成人财两失的惨败。
就在人族青年俯身继续拾捡储物袋时,萧焱也已经做好了祭出宝物袋的准备。
“我不过是想捡回自己的储物袋,难道也有错么!”人族青年不以为然的道。
“你人可以走,但必须留下储物袋!”萧焱警告道。
人族青年面色一变,眼角余光一瞟,看向萧焱而去。却是不经意间,看到了萧焱手中的青铜镜。
此刻的萧焱,其实比人族青年还急,时不时瞟青铜镜一眼。
蕴含在青铜镜上的法则之门已经打开,里面的景象令得人族青年大感欣慰。因为丹玄同率领的千军万马,已经从云层之上声势浩大的杀了下来。
“哈哈哈哈,不出十息时间,丹玄同的兵马就会杀到,到时候,我跟他形成前后夹击之势,你们必将走途无路!”
十息时间所对应的空间距离,以丹玄同这支兵马的移动速度作为参考,约莫有两三千米。可以说是近在咫尺。
“见到萧焱,就地正法!”
“抓到他的同党,格杀勿论!”法则之门外,丹玄同的声音,如同滚滚奔雷,在大军中咆哮。
他所率领的兵马,也是邪道一派抽调的。整体实力不弱于癞蛤蟆的宝物袋。
而大堂门外,更是有一支更大规模的邪道魔兽兵,将整座建筑层层包围。
……
如此大好时机,人族青年的胆量也是大了许多。
人族青年嗤笑一声后,一把捡起地上的储物袋,准备祭出。
而此刻,突然发现宝物袋失灵的萧焱,也将宝物袋交给了早已完成滴血识主的癞蛤蟆,
癞蛤蟆一个蹦跶,近前一丈,先是一声断喝:“别动,饶你不死!”
“区区天君境二阶的蝼蚁,能有多快反应!”一根指头已经触及储物袋的人族青年,此刻流露出了一抹不屑。
说话间,左手一挥,从鼓胀的袍袖内呼啸而出的气流,化作一股劲风,唰的一下,飙落在癞蛤蟆跟前不远处。
借助于强大的君主气势,飓风飙落在地的霎那,演变成了一股飓风,粗暴地席卷起周围大小物件,刮向癞蛤蟆而去。
“蛤蟆兄小心!”萧焱一声提醒,冲向癞蛤蟆而去。
但飓风太过迅猛,双方靠得太近,要出手已经来不及了。
情急之下,萧焱眼神一亮,想到了手中的青铜镜。
立刻便是将正面对准了呼啸而来的飓风,同时间暴步冲向飓风而去。
飓风的吞噬半径多达百余米,而且在迅猛扩张中。
此刻的萧焱和癞蛤蟆即便各自逃逸,也未必逃得出人族青年的气势覆盖范围。要知道,天君境四阶,属于中期,而萧焱和癞蛤蟆的修为,均是天君境前期(一、二、三阶)。
可以这么说,倘若没有宝物袋形成的强大震慑,人族青年早已动手了。而且以一搏二胜算的可能性很大。
就目前来说,萧焱和癞蛤蟆只能暂时依靠宝物袋。
飓风在镜子内的镜像,破镜而出,跟飓风合而为一。
飓风的镜像,跟光人有着同等属性,外观煞白一片,轮廓若隐若现。
与镜像合而为一的飓风,触及被萧焱前伸而出的镜面的霎那,迅速缩小,直接刮进了法则之门。
结果,戏剧性一幕出现了……
人族青年的风暴,直接刮在了丹玄同麾下这支队伍上。
这支队伍是邪道一派抽调给他的,一个个被掀得人仰马翻,四下溃逃。
他们的平均修为,约是天君境一阶。
人族青年乃是丹氏古族一支营级军队的首领,修为高达天君境四阶。
双方实力差距巨大,所以一出手,邪道一派便是倒下一大片,死伤估计达到数百人。
这一幕,不仅让人族青年自己傻眼了,也激怒了邪道一派大军的代首领,即已经投靠邪道一派的丹玄同。
此刻的丹玄同,还在等待丹玄义跟他里应外合,却没想到,不仅没有见到丹玄义及其麾下兵马,反而遭遇如此局面。
好在丹玄同手下兵马数量较多,死伤几百人也不会影响全局。
丹玄同一声令下,调集军队再次攻了上来。
*
人族青年愣了一会儿,很快释然。想想自己好歹是近古时代的人,论辈分,算得上是丹氏兄弟的老祖宗。
就冲着这份关系,丹玄同也不会对他大加指责。
为了配合丹玄同,人族青年立刻发动了针对萧焱和癞蛤蟆的第二波攻势。
他以前并未见证过法则之门的强大,所以有赌一把的意思。
双目开阖之间,心念意愿,尽皆在眼瞳内清晰的勾勒而出。
在他的眼瞳内,一股普通的冷兵器风暴浮现而出……
对于修为达到天君境的他来说,心念意愿,一闪就来。
目光锁定萧焱和癞蛤蟆,人族青年浑身蓦地一震,一股强大气息爆发开来,席卷四方。
心念一动间,四方气息凝成实质,化作一股冷兵器风暴,席卷而出。
没想到,再次刮进了萧焱手上那面青铜镜内的法则之门。
丹玄同麾下邪道一派大军,又损失了不少。
就在人族青年利用自己修为上的优势,速速发动第三波攻势时,癞蛤蟆已经将宝物袋祭了出去。
祭出宝物的霎那,便是触发了天地法则中的泛义阵法法则。
立刻,宝物袋四周,凭空浮现一个巨大光环。
忽而,光环骤然一闪,光环内煞白一片的虚空中,宝物袋已经消失不见。
一切只在一瞬间,快得出奇,快得所有人的视野都未适应过来。
轰轰轰……
伴着连环元力暴响,在地上响彻而起,十团白色爆雾,触地升腾而起。
十名身着玄盔黑甲的阵法弟子,抓握着明晃晃的长柄弯弧刀,以极为冷血的姿态,破雾而出。
随着癞蛤蟆爪子一挥,这十名阵法弟子,便是身形化虚,影移而去,一个忽闪的时间,便是将人族青年给团团包围。
然后,十把长柄弯弧刀,架在了人族青年的脖子上。
人族青年面色大骇,嘴皮子一阵抽搐,此刻的他,刚刚从储物袋内拍出一件宝物。
“请十名大人高抬贵手,今日若放我一马,来自必十倍报答!”人族青年试图利诱阵法弟子。
但十名阵法弟子均是一副断绝物欲执念的冷漠神态,手中的大刀往人族青年的脖子内侧抵了一下。
人族青年面色一变,嘴皮子忒忒跳动了好半天,摊开手掌,乖乖地交出了储物袋以及刚刚拍出的宝物。
一名阵法弟子从人族青年手中夺过储物袋和宝物,掷给了赶过来的癞蛤蟆。
癞蛤蟆接过储物袋和宝物,爪子一挥,一声令下。
十名阵法弟子钳制着人族青年,化作一束光,暴冲直上,当空运转同一门武技,凭空浮现的巨大光环中央,一声如雷轰鸣之后,十名阵法弟子化作十团白色爆雾神秘消失。
逐渐消失的光环中央,只剩下一只逐渐凝成实质的宝物袋。
癞蛤蟆爪子一挥间,宝物袋从空坠下,落在了地上。
很快,从袋子里同时传来了人族青年和丹玄义的声音。
萧焱冲上去,右掌贴在宝物袋上,横向一抹。
宝物袋被抹平,人族青年和丹玄义均被挤出了传送涡洞,或可能再次被传送到了极地冰川。
萧焱抓起储物袋,交给了癞蛤蟆。
癞蛤蟆一手抓着人族青年的储物袋,一手抓着宝物仔细端详了一会儿。不知道这宝物有何神奇之处。接过从萧焱手中扔过来的宝物袋后,便将从人族青年手中缴获的储物袋和宝物,递给了萧焱。
这宝物还真有些特别,是一条长长的链锁,类似于宠物项圈。
萧焱目光一扫,从青铜镜内的法则之门,扫向十名类人魔兽将军,以及两名化影遁形的暗部特使。
暗部特使服从于类人魔兽将军,也是主战派。
“你们见识过此宝的威力么?”萧焱问道。
“见识过。一旦锁住人的脖子,对方将乖乖听命于你!”一名类人魔兽道,“过去,我军首领用它来惩治那些投敌叛变的人。”
“很好!我正需要这样的宝物!用这链锁惩治那些邪道一派走狗,最适合不过了!”萧焱嘴角浮现一抹玩味的笑意,道。
萧焱此言一出,那十名类人魔兽将军面面相觑,莫非萧炎打算用它来惩罚首领不成?
人族青年好歹是自己的直接上级,这么羞辱他有些不妥吧?
我们还要指望首领下令转移难民呢!
萧焱似乎读懂了这些类人魔兽将军的心思,干咳了一声,笑道:“贵军首领有投降邪道一派之意,但并未成既定事实,还是先用它来惩治丹玄义吧。”
十名类人魔兽将军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很快又紧张了起来,一名类人魔兽凝视着萧焱手中的青铜镜,焦急道:“恐怕,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萧焱讪讪一笑,道:“速速行动,转移难民!请十位将军前面带路!”
十名类人魔兽将军,拱手齐齐应诺。
他们的使命就是保护并转移难民。
就当前这种局势来说,唯有来自后时代的萧焱,帮得上忙,而且,它们是魔兽一族,并非人族,跟丹氏古族或者丹氏兄弟的关系不可能太亲近。
现在双方心有默契,均以保护难民为己任。
十名类人魔兽转身间,战袍一掀,施展驭气飞行术,飞出了大堂门外。
“蛤蟆兄,有请!”萧焱恭声道。
“好!”由于事态紧急,癞蛤蟆也没多想,转身一个蹦跶,化作一梭青光,闪出了大堂门外。
萧焱紧握青铜镜殿后,跨前一步,化作一道飞火流梭,倏地一下,冲了出去。
手握两件宝物,胆量剧增。
饶是大堂门外邪道一派大首领直接率领的大军,已经将方才萧焱所在建筑围了个水泄不通,但现在也无法阻止萧焱等人突围。
突围途中,萧焱不断将青铜镜对准周围悬浮于空的残壁断垣,或围剿而来的邪道一派魔兽大军。
刚刚从法则之门跨出的丹玄同麾下大军,一个个以极大的初速度,迎面撞上了这些残壁断垣,或者围剿而来的魔兽大军。
轰轰轰……
丹玄同麾下大军,攻势迅猛,但不少都成了炮灰,或者成了一发发炮弹,轰得周围的残壁断垣,或者邪道一派魔兽兵崩碎爆射,残片飞溅……
萧焱等人成功地突围了出去,来到了一个隐蔽地方。
依然是一个充斥着断壁残桓的地方,一座座残缺不全的建筑,悬浮于空到处飘移。
萧焱手中依然死死拽着青铜镜,且将镜面对准了这些断壁残桓,只不过,丹玄同率领的这支邪道一派魔兽兵,跨越法则之门的速度放缓了许多。
萧焱并不希望这些邪道一派魔兽兵前往后时代,要知道,那些难民就藏在集市长老府邸,一旦被这些魔兽兵发现,十有八九会成为果腹之物。
所以,萧焱没有采取任何错失阻止这些魔兽兵,而是希望它们返回当前这个近古时代。
当前这个近古时代,属于战火纷飞的动乱年代,而法则之门外的后时代,相对稳定和安宁。
要知道,生活在后时代的丹氏宗族,其族人绝大部分已经外出寻找斩穹刀碎片,导致后方空虚。因此十分适合安置难民。
丹玄同这回跨越法则之门,一是为了配合丹玄义夹击萧焱;二是为了搜寻上一批被转移过去的难民。
但到现在为止,一样都没有完成,这让他十分恼火。
要知道,邪道一派魔兽兵首领,早已明确声明,接受丹氏古族投降且双方结盟的条件,一是交出所有难民,二是除掉萧炎。
不然,它们将对丹氏古族展开最后大扫荡。
所以,丹玄同急于扭转局面,不然他的一切计划都将功亏一篑。
丹玄同手上也有青铜古镜,镜中蕴含着法则之门,为了安全起见,他没有选择萧焱手中这一面青铜镜上的法则之门。
不过,他选择的法则之门,却是直接连通着邪道一派魔兽军首领的营帐。
目前,这名魔兽军首领就在一座移动式悬浮城堡内。
这座城堡属于邪道一派的移动指挥部,跟周围其它运载兵马的普通城堡,一起朝萧焱等人的方向飘飞了去。
邪道一派魔兽兵首领,虽然对丹玄同兄弟的屡屡失手极为愤怒,但想到他们都是后时代的人,是唯一几个能够开启法则之门的人,因此只能再次让丹玄同将功赎罪。
丹玄同也很珍惜这次机会,信誓旦旦表示一定要杀掉萧焱,并且将难民移交到邪道一派魔兽兵首领手中。
值得一提的是,丹玄同跟丹氏老祖宗麾下人族将士的关系很不错。
因为他们都是主降派,主张投降邪道阵营。
萧焱和癞蛤蟆,在十头类人魔兽的带领下,闯入了一个没有遭到完全破坏的传送涡洞。
这个没有遭到完全破坏的传送涡洞,是一个风洞。
气流周期性的倒灌进入风洞,又被风洞吐出来。
这个风洞通往一个仍然处于丹氏老祖宗麾下将士控制的地区。
不过,这个地区依然处于邪道一派魔兽兵的四面包围之中,随着包围圈的不断缩小,丹氏老祖宗的地盘也在不断缩小。
萧焱、癞蛤蟆和十头类人魔兽将军跨入风洞后,便是顺着一股强大气流,来到了一座守卫森严的建筑内。类似于传送涡洞的站台。
建筑大厅中央,便是风洞的出口所在。
风洞出口的气流速度刚好合适。
萧焱、癞蛤蟆和十头魔兽将军,稳稳地飘落在地。
负责守卫的是五名人族兵,和五头类人魔兽兵。
他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生恐邪道一派发现这个风洞并强闯入内。
当见到十头类人魔兽将军后,这些守兵一个个如释重负。
在十头类人魔兽将军的引领下,萧焱和癞蛤蟆出离了建筑大厅,来到了一个小村庄。
在星座级大陆,一个村庄的规模是很大的。
在这个村庄内,居住着庞大的村民。
这些村民在规定时间段内,需要同时运转某一套技能。(打个不恰当的比喻,类似于祷告)。集结成千上万甚至更多人的力量。触发天地法则中泛义阵法法则。
虽然这些村民的修为几乎为零,但他们数量太过庞大,通过集结所有人的力量,在泛义阵法法则的作用下,他们的联合力量,直接幻化成了一头青龙,全天候盘旋在村庄上空,守卫着整个村庄!
迎接他们的是这个村庄的庄主。
方圆数千万里之地,本来就属于丹氏古族的地盘,生活在此的人,绝大部分都是丹氏族人。
这个村庄算是丹氏古族的一个村级支族。里面的丹氏族人,跟人族青年都是族亲关系。
在当前这个战乱年代,这个村庄的庄主,也早就投身战场,加入丹氏老祖宗的队伍了。
只不过,他们都是主降派。
但到目前为止,他们尚未成功加入邪道一派,因为邪道一派首领声明在先,要想以最小的牺牲投靠它们邪道一派,就必须先将所有难民移交给他。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难民的整体力量不容小觑。
因为他们不同于普通难民,他们都有着龙城帝国皇族血脉。
不见人族青年一同前来,庄主一脸疑惑,问道:“统领他人呢?”
一头佩戴着副营级首领官衔徽章的类人魔兽,跨前一步拱手一礼,道:“邪道一派发动了新一轮攻势,统领正在率兵布阵,特派我们来转移难民!”
“转移到哪去?”庄主道。
“送入法则之门,转移到两千年后的世界,那里依然是我们丹氏族人的地盘!”类人魔兽副统领道。
庄主犹疑不决。
他是主降派,跟类人魔兽一族,是对立关系。所以,没有人族青年亲自出面并下达命令,他不敢移交难民。
庄主顾左右而言他,指着萧焱和癞蛤蟆道:“这二位是?”
“他们二位来自后时代,专程帮忙转移难民。”类人魔兽副统领介绍道。
听到后时代三个字,庄主不由得露出一丝羡慕。相对于当前这个战乱年代。后时代无疑安定许多。
只要跨入法则之门,进入两千年后的时代,就不必担心邪道一派的追杀。
然而,根据事先了解到的情况,两千年后的天下,早已处于“正邪联盟”的控制之下,换句话说,两千年后的时代,依然属于邪道为尊的时代。
“必须是统领亲自出面,我才敢将那些难民转交给你。”庄主道。
魔兽一族的脾气都很暴躁,这头类人魔兽副统领更明显。
而且,魔兽一族身材高大,通常都在三米或以上。
人族人在它们眼里,显得十分渺小。
闻得庄主之言,这头类人魔兽副统领勃然大怒,伸出一只粗d胳臂,将庄主直接一把提了起来,然后扔向附近一棵大树。
在修为相同的情况下,魔兽一族也有不小的优势。
更何况,在场十头类人魔兽,都是将军级别,都有着天君境二阶的修为。
所以,当其他人族人见到类人魔兽副统领发怒,也都是敢怒不敢言。
将庄主扔出去后,类人魔兽副统领引领萧焱和癞蛤蟆,直接冲向处于严密保护之下的难民方向而去。
庄主顿觉颜面尽失,立刻一挥手。
几名穿盔带甲的助理心领神会,立刻冲向摆在村口不远处的一面战鼓而去。
这面战鼓用作传达紧急情报,或者传达某些通知性命令。
村口处的这一面战鼓一响,附近其它区域的战鼓,相继响起。
生活在这些区域内的村民,如同听到了作战指令般,齐齐行动起来。
在以武为尊的大陆,几乎所有村民自小接受武学教育,具备一定的修为。
此刻的他们,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路,按照事先已经演练得十分纯熟的某一套武技,齐齐比划起来。
俄而,这些村民们的修为,化作力量波动,辐散开来。
当所有人的力量波动,连成一片后,便是触发了天地法则中的泛义阵法法则。
立刻,在村庄上空某一片区域内,凭空浮现一道巨大光环。
光环中,一头巨大的青鳞蛟龙,当空咆哮,盘旋俯冲而下,阻止萧焱等人靠近禁区。
这条青龙只是联合了部分村民的修为,因为整个村庄还要防范邪道一派食人魔兽兵的直接入侵。
目前,丹氏古族仍然属于正道阵营。
因为丹氏老祖宗麾下有不少类人魔兽兵,它们都是主战派。
而且,主战派的整体实力,强于主降派。
没有类人魔兽兵的拥护,丹氏老祖宗不可能有今天。
当前这条青龙的整体实力,在天君境五阶上下。强于在场所有人的实力。
石火电光间,癞蛤蟆亮出了宝物袋。
萧焱也亮出了宝物,通体释放着力量波动的链锁。
见到这链锁,那条青龙当即中止了攻击。
刚被扔出去撞得鼻青脸肿的庄主,面色一变:“此……此宝怎会在你们手中?”
“你把我们的统领怎么样了?”庄主凝视着萧焱,面无人色道。
“怎么,此物对你们很重要么?”萧焱嘴角掀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道,“这是你们的统领赠送给我的见面礼。”
“见面礼?这不可能!”庄主摇头道。
“不管有没有可能,它就在我手中!”萧焱冷冷一笑,道。
庄主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他还不了解萧焱和癞蛤蟆,以为萧焱也是丹氏族人,听得萧焱此言,就预感到了不妙。
“你……不是丹氏族人?”庄主警惕道。
“不管是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要转移那些难民!”萧焱掂量着手中的链锁,淡漠道,“赶紧带路吧!”
庄主闻言,似笑非笑,一脸尴尬。
萧焱手中握有宝物,因此庄主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宝物都是很珍贵的,珍贵到足以作为一种权威象征。
萧焱手中这条链锁,就是一种权威。
有了这链锁,就能得到这个村庄除了庄主之外的另一个权利组织的承认。
这权利组织,就是长老会。
长老会共有十名成员,五名类人魔兽,无名丹氏族人。他们共同维护着村庄的信誉。
而萧焱手中这条链锁的实用价值,就是信誉所在。
正是因为见到了这条链锁,头顶之上那条青龙,没有再发动攻击。
青龙是泛义阵法法则催生的结果,是成千上万村民的力量联合。
在这条青龙那灯笼般巨大的眼瞳内,闪烁着成百上千对微小的眼瞳。
这些微小的眼瞳,对应着所有参与布阵的人。
有的清晰,有的模糊。
修为越高,贡献出的力量越大,眼瞳越大越明亮。
但总体上都差不多,都显得很小。
参与布阵的所有村民,借助于泛义阵法法则,可以开辟出第二视野,通过这些微小的眼瞳,可以直接远距离观察到他们当前所面临的对手。
当他们见到萧焱手中那链锁后,一个个都是面色一变。
参与布阵的,自然包括坐镇光环中央的所有议事长老。
因此,青铜的眼瞳内,也包括这十名议事长老的第二视野。
有必要说明的是,村民仅仅只是负责贡献力量,而议事长老则负责青龙的具体行为,譬如攻击等等,相当于起到指挥的作用。
由于见到了链锁,不明事情真相的议事会长老们从维护信誉出发,没有再指挥青龙对萧焱等发动攻击。
萧焱等人,在十头类人魔兽将军的引领下,则是直奔光环中央的议事长老会而去。
议事长老会位于一座大殿内。是整个村庄的标志性建筑。
村庄很大,萧焱等人在行进途中,借助于君主气势,化泥土为羽翼,直飞议事长老会而去。
此时此刻,十名议事会长老,均已经迎出了大堂门外。
一个个都是面露惊震之色。
很显然,刚才的擂鼓布阵,已经惊动了他们。
飞了大半个小时,萧焱等人落在议事会大殿门前。
十名议事长老纷纷走到萧焱跟前,凑近链锁仔细辨别了一番,确定是真货。
经过一番介绍,双方也都相互有了一些了解。
“萧焱老弟,本着维护本村信誉出发,我们答应将五百难民转交给你!”议事长老会轮值议会长,道。
萧焱抱拳拜谢。
议事长老会会长,来到庄主跟前,命令道“立刻带领萧焱老弟及诸位将军,去见难民!”
庄主很不情愿地答应了。
然而,就在这时,突生异变。
一个村口的战鼓,再次擂动了起来。
根据规定,只要战鼓一响,所有村民,包括议事长老都得做好迎战的准备。
根据战鼓传递的具体信息,这次更加紧急。
议事长老会长老,立刻中止了手头上一切亟待处理的事务,就地站立,或双臂游动或动用心念,投入到了武技运转中。
此刻的萧焱,和癞蛤蟆,也投入到了这场战斗之中。
就在他们双手比划间,一道道力量波动,从他们身上吞吐而出。
最终与其它力量波动终于融合在了一起,借助于强大的泛义阵法法则,成功在凭空浮现的光环中央的一条新诞生的青龙眼瞳内,开辟出了第二视野。
通过青龙的眼瞳,他们见到了对面扑来的一头通体冒着黑气的龙蛟。
*
由于是泛义阵法法则蕴育出来的存在,无论是青龙还是黑蛟,都是杀不死的。
所以,要击败对方,通常的做法是直接击败布阵(运转修为)的人,
或者,等到运转修为的人真气耗尽,由泛义阵法法则蕴育出来的存在,譬如蛟龙等等,才会自我瓦解。
但根据合理的人力资源布局,第二种情况很难在短时间内发生。
唯独寄希望于第一种办法。
直接击败或者灭掉所有参与布阵的人。
这有一种敌我双方都默认的一套规则。
只见到,庞大无比的青龙,和同样狂暴威猛的黑蛟,当空一阵盘旋,咆哮间迎面冲向对方而去。
远远地,便是各自伸出了一只粗实的凝成实质的利爪。
轰的一声。
相互扣合在了一起。
如同双龙戏珠一般,只不过,没有珠子。
虽说这是交战双方约定的一套规则,但都有相互较劲和震慑的意味,双爪扣合在一起的霎那,伴着一声惊天元力暴响,鳞甲碎片,崩飞爆射,场面十分震撼……
由于青龙和黑蛟身体都过于庞大,且主体结构都是高度实质化,它们爪子中央的掌心穴,都是大得清晰可见,如同一扇门洞,相互对接在了一起。
内部空间因此相互连通。
此时此刻,黑蛟体内,一名青年,率领着一支食人魔兽,正朝着黑蛟的掌心穴冲来。
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丹玄同。
议事长老齐齐一愣,足掌一踏间,一边运转武技,一边飞向青龙的后爪掌心穴,直接进入青龙体内,赶往前爪掌心穴方向而去。
萧焱和类人魔兽将军们,没有赶去了解情况,直接赶往难民所在。
青龙体内。
青龙前爪的掌心穴府,已经打开。
青龙前爪的掌心穴,跟黑蛟前爪的掌心穴,相互对接在一起。
现在双双都已经打开。
这时,从穴府对面闯入一名青年,模样颇为俊朗。
这青年正是丹玄同。
他是丹氏族人,来自土城天界。自从夺舍无魂之躯后,重新入籍为凡人。
他这副无魂之躯,是丹氏宗族族长提供的,跟其它无魂之躯一样,身材挺拔,模样俊朗,唯一的遗憾就是命*根*子已经被毁。
而健康的无魂之躯,都在萧炎手中。无论是模样还是质量,都令他满意。
此刻的丹玄同,手里握着一把折扇,但眼里却是闪烁着寒光。
倘若不是因为命*根*子被毁,现在的他,出行必有美人陪伴,但现在,他只能只身一人。伺候他的,且能够深得他信任的,也只有那八个泥人。
他并不是步行而入,而是坐在一顶轿子里。
这顶轿子由七八个泥人抬着。
而这泥人,循环共用一个灵魂,即丹玄同的第二灵魂。
丹玄同修为天君境四阶,他的第二灵魂质量较高,那八个泥人,正是他的第二灵魂闪遁的结果。
用自己的第二灵魂闪遁得到的这些泥人,有一个很大的优点,那就是跟主人心念相通,主人想什么,需要什么,无需开口,一念就来。
所以,用泥人抬轿子,往哪个方向抬,速度多快,在哪个地方停等等,都无需开口命令,心领神会。
……
灵魂都怕光,一旦出窍,都会尽可能地先寻求一处庇护之所。遁入泥土就是最有效的手段之一。
青龙体内,远离地面,难以得到泥土,因此一旦第二灵魂重返躯体,就会小心保存作为构建庇护之所的泥土。
此刻的丹玄同,目光全场一扫,一脸傲然。
他来自后时代,是极少数几个能够开启法则之门的人,所以很是令人羡慕。
心念一动间,八个泥人中,便是有四个,化作了四堆烂泥。
看起来就像是四大坨粪便,有些污眼。
丹玄同目光在几头类人魔兽脸上扫了一眼,然后对前来迎接的议事会长老道:“让它们四个,替我保管好这四堆泥,且要随我一起转移,保证我可以随时使用。”
议事会长老之中,那五名人族人长老,虽然也有些不悦,但并没有明显表现出来。对方好歹是丹氏族人,所做一切,也确实有维护本族利益的考量。
“萧焱这废物,他人在哪里?”丹玄同简答寒暄几句后,直奔主题道。
“刚进本村。”议事会会长道,“而且他们手里握有本村信物,本着维护本村信誉出发,答应了他们要求。”
“要求,什么要求?”丹玄同顿时变得警惕起来。
“转移难民的要求。”议事会会长道。
“什么!转移难民!哈哈哈哈,其它事情可以商量一二,但唯独这件事,没有商量余地。”丹玄同语气强硬道。
心念一动间,四个泥人抬着轿子,双腿离地飘飞而起,飞向青龙后爪的掌心穴府方向而去。
议事会长老紧随其后。
*
青龙外面。
萧焱、癞蛤蟆在十名类人魔兽将军的引领下,正朝着难民方向进发。
陪伴左右的则是本庄庄主。
虽说议事会会长已经答应将难民转交到萧焱手上,可是现在,出现了突发情况,事情可能就没那么简单了。
“萧焱老弟,诸位将军,请留步!”庄主小跑来到萧焱等人跟前,断喝道。
“怎么,有什么事么?”萧焱道。
“现在事情有变,你们应当先了解一下才对,万一他们也是为了难民而来,那我们岂不是…没法同时向两边交代!”庄主面有难色道。
“两边交代?你所说的另一边,是指议事会长老,还是指那条蛟龙里面的人?”萧焱道。
“当然是指议事会长老。”庄主道。
“他们不是已经授权了么?你还在这啰嗦什么。”萧焱面色一凝,冷声道。
庄主怔了一下。强颜为笑依然纠缠不放。
萧焱再也没有搭理他,跟类人魔兽将军继续前行。
庄主顿住了步伐,鼻青脸肿的他,露出了一抹阴骘的冷笑。凝视着萧焱等人的背影直至他们彻底从视野前消失。
此刻的萧焱和癞蛤蟆,依然紧跟在十头类人魔兽将军后面,前往安置难民的地方。
不见庄主跟来,萧焱多少有些不放心。
“诸位将军,你们知道难民的安置地点么?”萧焱突然问道。
“当然,这些难民被集中安置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虽然并不是村庄中心,但距离风洞(未被完全破坏的传送涡洞)较近,交通相对较方便,一旦发生突然情况,便于转移。”类人魔兽副统领道。
这十头类人魔兽将军是主战派,坚决反对投降邪道一派,时刻不忘自己的使命,即保护那五百难民的安全。
这些难民只是所有难民的一部分,在其它部队里,还有更多,与龙城帝国皇室的关系也更加亲密。
由于萧焱和癞蛤蟆的出现,这些魔兽将军的行动这才如此果断,因为萧焱和癞蛤蟆来自后时代,是极少数几个可以打开法则之门的人。
只要能打开法则之门,就可以随时随地组织难民转移。
为了早点见到那些难民,在类人魔兽副统领的提醒下,萧焱、癞蛤蟆和其他类人魔兽将军,借助于君主气势,心念一动间,脚下的泥土裹体而起,蔓延至背部,向两翼扩展开来,最后化形成厚实的羽翼,飞往难民方向而去。
飞了一段路程后,终于来到一座四合院大门前。
在萧焱亮出链锁后,守护四合院的四名武卫,纷纷放行。
这四名武卫中,有两名是类人魔兽,守在大门左侧;另两名人族人,守在右侧。
见到十头类人魔兽将军的那一刻,这两名类人魔兽守卫,都是一脸恭敬之色。
“那些难民还好吧?”类人魔兽副统领问道。
“回将军,他们都很安全。”一名类人魔兽守卫抱拳一礼,恭声道。
就在这时,从里面传来了铿铿锵锵的钟鼓声,及富有节奏感的弹唱。
“什么声音?”类人魔兽副统领问道。
“那些难民听说法则之门已经开启,且有来自后时代的人帮助他们转移,兴奋之下,自发地组织了一场喜庆会。”类人魔兽守卫道。
类人魔兽副统领闻言,一脸欣悦之色,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了萧焱。
正是因为萧焱等人的到来,让这些难民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
面对食人魔兽大军的重重围困,这些难民早就失去了生活下去的信心和勇气,从未想过居然还会有人来救他们,而且还是来自后时代的人。
“如此更好。只要他们心怀希望,总会等到光明的那一天。”萧焱感慨道。
听得萧焱发话,四名武卫不由得露出了一脸惊诧的表情。
很显然,他们尚不知面对这位,就是来自后时代之人。
随后,在类人魔兽将军们的引领下,萧焱和癞蛤蟆踏入了四合院。
*
四合院内部的露天院,叫做井院。
倘若只有一个井院,这样的四合院叫做“一进院”或者“一井院”。
倘若有两个或者多个井院,则叫做二进院、三进院……
井院之间,修有隔墙。
紧靠大门的院子,叫做一井院。
一进院、二进院、三进院等之间,均修有隔墙,中央开垂花门。
其中,那些难民就集中生活在二井院内。
在星座级大陆上,这个四合院属于超小型建筑,小有小的好处,便于监管。
但即便如此,这些四合院也是足够大。
各个井院内,都有假山观石,悬泉飞瀑,香榭露台等……
见到这些雕刻秀美、绵延迤逦的假山,萧焱不禁想到了前一批三百余名难民藏身之地。
这批难民正是在文状元的帮助下,藏身在了一座座融合了文道法则的假山内。
倘若将这些鬼斧天工一般的假山加以利用,就不愁没有避难之所了。
萧焱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这些假山,发现有几座凿有洞府,内部经过精心装饰,从门楣处的洞府名称基本可以断定,这些洞府或可能是闭关修炼之地。
倘若真是如此,这些洞府内部或可能有用作梳妆的青铜镜。
由青铜镜自然想到法则之门。
“诸位将军,我暂时不想打搅他们的雅兴,想先到院子里溜达溜达。”萧焱道。
类人魔兽将军愣了一下,抱拳一礼后,转身进入了通往二井院的垂花门。
此刻的萧焱,绕着这些假山观察了好一番。
就在这时,其中一座假山的洞府内,骤闪了一下……
萧焱愣了愣,立刻走了进去,进入一间洞府,刚走到洞府门边。从里面便是传来了轻细的脚步声……
“有人,会是谁呢?”听到那细碎的脚步声,萧焱暗生疑惑道。
目光向下一扫,落在同样一脸疑惑的癞蛤蟆脸上。
刚才的闪光很可疑,跟法则之门开启时的现象很相似。
然而,仔细一瞅这洞府,发现它不仅坐落位置偏僻,而且洞口外的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灰,假山的边边角角,粘结着一张张蛛网。
此刻的萧焱和癞蛤蟆,目光均落在眼前一张蛛网上,它在岩壁几处棱角之上,蛛网中心,一只硕大的蜘蛛,正在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看样子,是废弃已久的洞府。”萧焱推断道。
“可里面的人是谁呢?”癞蛤蟆不解道,“我也听到了脚步声。”
萧焱点了点头,用手扒掉挡在跟前的一张蛛网,朝着洞府大门方向不断靠近。癞蛤蟆紧随左右。
二人都是悬着一颗心,紧张地走向洞府大门。
他们不希望任何人注意到这些假山,不然将对难民转移工作,带来相当大的威胁。
缓步来到洞门边,目光向内扫视而去。发现是一个独居室的洞府,内壁一侧,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一面青铜镜。
刚才的闪光,正是从这面青铜镜位置发出。
当见到青铜镜的第一眼起,萧焱和癞蛤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上面。然后便是朝着青铜镜方向径直走去。
然而,当他们刚刚踏入洞府时,一道清喝从身后传来,“不准动,举起手来!”
听到这声断喝,萧焱和癞蛤蟆皆是一愣,随即一脸惊喜与错愕。
“螳螂姐。”癞蛤蟆扭头一瞧,叫了一声。
来者正是螳螂女,身着一袭青衫,瘦削高挑,高贵窈窕,悬浮于一团白云之上。
云团之内,便是她的真身。
在这个地方碰到萧焱和癞蛤蟆,她也是吃惊不小。
四下扫了一眼,看着满地的灰尘和遍布墙角的蛛网,螳螂女更是疑惑不解,目光收回,再次打量了一眼萧焱和癞蛤蟆,最后落在癞蛤蟆脸上,道:“蛤蟆老弟,你们怎么在这里?”
癞蛤蟆尚未从刚才的错愕中回头神来,眨巴着眼睛,一时间没想好答案,偏头看了一眼萧焱。
“我们过来看看,你呢?”萧焱道。
“我也是啊。”螳螂女愣愣地道。
“你和上一批难民,不是呆在假山里么?”萧焱时刻心系那些难民的安危,关切道。
“是呀,我一直陪伴在他们身边。为了避免被丹氏兄弟在大扫荡中发现,临时决定大转移。”
顿了顿,螳螂女接着道:“又一个丹氏兄弟出棺了,名叫丹玄城。他的修为高达天君境五阶呢,实在是太厉害。”
“他跟丹玄同私下商议,丹玄同跨越法则之门到古代追杀你们,他坐镇后方,手里握着一千多食人魔兽兵呢!”
“而且,听说近期他要实施大扫荡。各个角落都不放过,所以……”
“所以,我就领着这些难民彻夜进行大转移。”
“翻越重重假山,终于转移到了集市长老府邸外,然后到了一个村级小区,最后就无意间在这个小区内的一座假山内,发现了一个废弃的洞府,好奇之下,进去一瞧,没想到发现一面青铜古镜,试着注入君主气势,没想到,这被人遗弃的青铜古镜内,居然也蕴藏着法则之门。”螳螂女回忆道,“所以,我就顺便跨入法则之门,来查探一番。”
“转移难民……你个人的意思么?”萧焱问道。
螳螂女眼眸疑惑地眨了眨,用一种不解的眼神打量着萧焱,微鼓着腮帮,撇着小嘴儿道:“不是啊,我跟师姐事先有过商议,是她主动提出的,我很赞同她的意见。”
*
“那你跟那头随难民一同转移的类人魔兽,有过商议么?”萧焱又问道。
那头类人魔兽,是一头营团级将军的儿子。
一个营团,包括多个营。
“早就不见了它的踪影。”螳螂女道。
“它怎么了?”萧焱面色一凝,焦切道。
“十有八九是迷路了。”螳螂女一脸沮丧的表情,揣测道,“你想想看,大半夜的,又是在星座级大陆,不迷路才怪呢!”
萧焱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道:“以它的实力,应该不会有事。”
顿了顿,略带疑惑道:“哦,对了,谁是你师姐?”
“就是文状元啊,她是我师傅,辈分自然比我大了,所以,我就管她叫师姐。”螳螂女凝视着萧焱,道。
“呃…”萧焱拍了拍脑袋,皱眉道:“这逻辑……”
沉吟了下,萧焱问道:“她还好吧?”
“嗯,还好,就是缺一样东西。”螳螂女道。
“什么东西?”萧焱道。
“真气,高精纯度真气啊,她是文道弟子,缺的就是像武道弟子丹田内的真气,而你丹田内的真气,无疑是最理想的。”螳螂女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期待,道。
话音一落,一拍储物袋,探手一挥间,抓住了飞逸而出的两方砚台,递到了萧焱眼前。
“怎么有两个?”萧焱疑惑道。
“我现在也是半个文道弟子,也缺真气啊。一般人丹田内的真气,我还瞧不上呢!”螳螂女眉尖儿一挑,狡黠道。
萧焱闻言,面露难色,道:“我现在正打算修炼,真气的调动规划早有安排,不宜临时变更,你稍微等一下,三个时辰足够。”
螳螂女无奈地耸了耸肩,道:“好吧,就等你三个时辰。”
“麻烦你跟蛤蟆兄守住洞口,别放任何人进来。”萧焱道。
螳螂女白了萧焱一眼,眸光转向癞蛤蟆,道:“蛤蟆老弟,咱们走吧。”
癞蛤蟆点了点头,跟着螳螂女朝洞外走去。
“蛤蟆老弟,请留步!”萧焱断喝道。
癞蛤蟆步伐一顿,转过身去,一脸迷惑地看着萧焱。
“蛤蟆兄,将你的第二灵魂召唤出来吧,放进我的武魂空间内,一起修炼。”萧焱道。
癞蛤蟆闻言,大喜过望,这可是求之不得的事,上次正是因为吸收了萧焱武魂空间内的高精纯度真气,才让得它的第二灵魂在短时间内精进一阶。
虽说癞蛤蟆自身也称得上是天才,但局限于真气的精纯度,修炼速度不可能很快。
现在有了高精纯度真气,无疑会大大加快修炼速度。
“好!”癞蛤蟆欣然应了一声。君主气势一彰显,脚下的影子缓缓蔓延而出,与对面同步蔓延而来的萧焱的影子,渐渐完成了对接。
癞蛤蟆接着释放出了第二灵魂。
由于灵魂怕光,此刻便是遁藏在了影子里,并随着影子的蔓延和对接,最终转移到了萧焱的武魂空间内。
盘膝而坐,萧焱很快投入到了修炼中。
见萧焱进入了修炼状态,螳螂女和癞蛤蟆转身来到洞府门外。
不知不觉就等了一个多小时。
原地等待,颇为无聊。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螳螂女迫不及待地想下山开开眼界,毕竟,这是她第一次来到两千年前的古代,周围充满了太多新奇与诱惑。
“蛤蟆老弟,我们先去做做那些难民的思想工作,让他们做好转移准备。”螳螂女突然提议道。
癞蛤蟆本来打算继续默默坚守在洞外,但稀里糊涂地上了当,被螳螂女带出了五米,十米,十五米……
按照螳螂女的说法,她们当前所在,只是一座海拔较高的假山,且位于四合院内,门外有武卫把守,安全系数较高。
只要没离开四合院,任何意外,都能很快传入耳朵。
而且,为了稳妥起见,螳螂女还召唤出了自己的第二灵魂,让它负责把守洞口。
灵魂怕光,所以需要一个庇护之所。
螳螂女便让它遁入附近一个仙姿绰约的女神石雕,作为第二灵魂的庇护之所,暗中监视周围的动静。
布置好这一切后,螳螂女便是与癞蛤蟆下“山”了。
此时此刻,距离萧焱修炼,已经过了接近两个小时。
她们现在位于四合院靠近南大门的一井院内,与难民集中生活的第二井院,隔着一堵墙。
墙体中央,修有一扇垂花门。
隔墙另一侧,钟鼓声和弹唱声,还在振奋地响起。
螳螂女和癞蛤蟆备受感染,便是朝着垂花门方向行去。
然而,就在这时,突生异变。
一声断喝,紧随一股强大气息,从身后传来:“站住!”
在这声断喝之下,隔墙另一侧的钟鼓声和弹唱声,都不禁低沉了起来。仿佛有着无数双耳朵,正在附近紧张地探听着这厢的动静。
螳螂女和癞蛤蟆心头一凝,回头循声一望,不禁面色一变。
只见到,七八个泥人,抬着一顶轿子,闯入了南大门。
那轿子内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丹玄同,手里摇着一把折扇,给人一种风度翩翩的错觉。
那七八个泥人,皆是他的第二灵魂闪遁的结果。
此时此刻,丹玄同眼里寒光一闪,沉声喝道:“螳螂女,你怎会在此?你不是说过,不插手我们丹氏宗族跟萧焱之间的事么?”
“是呀,我此行是为了看望蛤蟆老弟。”螳螂女道。
丹玄同冷哼一声,道:“你那蛤蟆老弟,跟萧焱暗相勾结,损害了我们丹氏宗族的利益,所以,你也必须跟它划清界限。”
螳螂女闻言,双手一叉腰,清喝道:“我可不受你驱使,也不吃这套!”
丹玄同闻言,眼神一凝,道:“莫非,你想跟我们丹氏宗族作对不成?”
螳螂女冷哼一声,斜睨着丹玄同,闪亮的眸子里,流露出孤傲之色,清喝道:“我可不怕你们,小心我拳头!”
闻得此言,丹玄同身形不由得向后一倾,忽而面色一沉,喝道:“就算你螳螂拳再厉害,但在高你两阶的对手面前,也终将不堪一击。”
“哼,我现在的修为,已经突破了,到了天君境三阶!”螳螂女隐藏着小脸上的一丝狡黠,活动着皓腕,跃跃欲动道。
丹玄同恼羞成怒,眼内寒光一闪,化作扇芒一掠,借助于君主气势,掠过眼角后的霎那,凭空浮现并凝成了扇形实质,最后化作一把折扇,唰的一下,潇洒地抓握在了手中,挡在突变阴沉的一张脸上。
螳螂女和癞蛤蟆皆是愣了一下,丹玄同这动作似乎暗藏玄机。
仔细瞧了一眼,果真如此,在遮挡丹玄同大半张脸的这把凭空幻化出来的扇面上,居然还附带着几把小巧的气化刀。
折扇一挥间,附在扇面上的这几把小刀,化作了连绵的破风声响,飞射向螳螂女和癞蛤蟆而去……
“蛤蟆老弟,小心!”螳螂女面色大变,紧急一声提醒,斜刺里|侧闪而去。
刹那之间,一左一右两道身影,宛如两片分离开来的磁片,撕裂一般,斜刺里|侧闪而去。
轰!
轰!
轰!
飙S而来的小刀,蕴含着强大能量,触地即爆,引发连绵三声元力暴响,化作三团白色爆雾,袅袅腾升而起。
螳螂女的身材高挑,容易被锁定为目标,而癞蛤蟆身材憨小,在防御方面有着不小的优势。
不过,丹玄同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癞蛤蟆。
在他眼里,癞蛤蟆已经上了待清除名单。
所以,他再次将目光锁定癞蛤蟆。
此刻的癞蛤蟆,身后便是垂花门,刚才以其憨小的身形,侥幸避开了丹玄同这一击后,立刻闪了进去。
“想逃,没那么容易!”丹玄同眼神一厉,断喝道。
目光一扫,凭直觉锁定隔墙后癞蛤蟆可能的身影所在。
潇洒一挥手,折扇背侧,三把小刀呼啸而出,化作连绵而凌厉的破风声响,飙S而出。
轰!
三把小刀,径直轰向隔墙而去,断壁残桓,崩飞开来。
第二井院内的一切,尽皆收归眼底,随后所见,让得丹玄同面色一变……
只见到,数百难民集结一处,双臂游动,齐齐比划,运转武技。
一道道力量波动,以他们为中心,吞吐不休。
见此一幕,丹玄同勃然大怒。
根据契约,这些拥有龙城帝国皇室血脉的难民,不可以调用泛义阵法法则。
因为这些难民身份地位特殊,只需较低修为,即可触发泛义阵法法则。
为了削弱这些难民的整体力量,邪道一派已经将所有难民,分割包围了起来。
要调用泛义阵法法则,需要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在单位时间单位空间内,倘若相隔很远,就无法奏效。
“公然违背契约,该当何罪!”丹玄同眼内寒光一闪,厉声一喝。
此刻的他,目光一扫,从难民身上,落在了阵前指挥的十道身影上。
这十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十头类人魔兽将军。
他们均有着天君境二阶的修为。
类人魔兽副统领闻言,上前一步,便作解释。
然而,丹玄同哪里听得进去,对方话音刚一落,潇洒一挥手,折扇背侧,再次飙射而出三道寒光。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这次的攻击对象,并非类人魔兽,而是声东击西。
表面上针对类人魔兽,实际上针对另一道身影,一道憨小的身影,即癞蛤蟆。
刚才癞蛤蟆紧急闪入垂花门后,无意间发现了十头类人魔兽的身影,慌乱之下直接蹦跶到了他们的脚下。
高度警惕的它,并没有上当,在丹玄同挥扇的霎那,一个蛤蟆冲,飙射而去。
由于双方修为差距达到两阶,此刻的癞蛤蟆毫无反手之力,即便施展蛤蟆冲,也只能说是侥幸。
但它知道,绝不能胆怯退缩。
它手上有宝物袋,此刻正欲祭出去,却是面色突变。
只见到,丹玄同下意识地摸向腰际的储物袋,作势要拍打,同时间一声断喝:“死蛤蟆。我知道你手上那是宝物,但你别高兴得太早,我手上也有,只要你敢轻举妄动,保证让你后悔终生!”
此刻的癞蛤蟆,倒吸一口凉气,没有祭出宝物袋。
丹玄同暗自得意,很快从他身后的南大门外,闯入十数道人影,他们是这个村庄的议事长老,庄主等。
其实,丹玄同和这些人,都算是一家人。
只不过,丹玄同来自后时代,来自两千年后的丹氏宗族,通过法则之门,才跨越到当前这个朝代。
当前这个朝代,属于近古时代,周围的人,都来自丹氏古族。
*
值得一提的是,后时代的丹氏宗族,早已投靠正邪联盟,幕后便是邪道阵||营。
丹氏古族虽未投降,但处于邪道阵||营弟子的重重包围中,处于“投降与否”的动摇阶段。
丹玄同兄弟刚跨越法则之门时,便是怀着说服丹氏古族投降邪道阵||营的目的。
*
丹玄同兄弟跨入法则之门后不久,便举旗投降,投靠了邪道阵||营。
麾下有一支数千规模的食人魔兽军。
这些食人魔兽,都是邪道阵||营弟子。
它们的死对头,便是类人魔兽,以及类人魔兽拥护下的丹氏古族。
食人魔兽之所以迟迟未攻下丹氏古族,就是因为丹氏古族有类人魔兽顶着。
倘若不是这些类人魔兽,丹氏古族早就被攻下,沦为傀儡势力。
*
“二位请息怒,有话好商量!”一名类人魔兽族议事长老,近前几步,劝阻道。
类人魔兽是主战派,坚决反对投降。
但现在情况有变,也不得不相机而动。
听得类人魔兽长老的话,丹玄同一脸怨愤,冷声一哼。
在他看来,倘若不是这些类人魔兽的竭力阻挠,丹氏古族早就投靠了邪道阵||营,也不会因此在与邪道阵||营的长期对峙中大伤元气。
*
横了对方一眼后,丹玄同目光再次转向癞蛤蟆,压抑着心头的怒火,指着癞蛤蟆喝道:“死蛤蟆,念在咱们两大家族过往交情的份上,放你一马,但你必须说出萧焱的下落。”
癞蛤蟆闻言,呱了一声,一副绝不屈服的样子。
丹玄同面肌抽搐了几下,正欲再次拍打储物袋,类人魔兽族议事会长老再次三番劝阻。
没有类人魔兽,就没有现在的丹氏古族,也不会有后来的丹氏宗族。所以,类人魔兽在丹氏宗族的建宗大业中,功勋卓绝不可磨灭。
*
丹玄同气得齿牙直咬,指了下癞蛤蟆,喝道:“暂时放它一马可以,但你们必须保证,将萧焱那个废物搜出来交到我手里!”
闻得此言,五名类人魔兽议事会长老,面面相觑,一脸为难之色。
萧焱为了转移难民而来,在这一点上,双方有着共同目标。
所以它们绝不会做出出卖同道的行为。
“这一点,做不到!”类人魔兽议事长老,回绝道。
丹玄同闻言,恼羞成怒,喝道:“别以为你们在我们建宗立族大业中立下了汗马功劳,就想牢牢控制我们的行动与自由,实话告诉你,我们丹氏族人有自己的选择!”
丹玄同这席话,说得类人魔兽议事长老张口结舌。
这完全是颠倒黑白,扭曲事实的不负责言论。
丹玄同得寸进尺,威胁道:“我也懒得跟你们废话。总之一句话,你们要么交出萧焱,要么交出难民作为投名状,并率领全村人向我军投诚,不然……”
说到这,丹玄同手指着村外天空,威胁道:“看到没,四面八方都是我的人,都是食人魔兽!整个村庄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倘若你们不肯交出萧焱,我立马下令它们进攻,到了那个时候,难民是去是留,是生是死,可就由不得你们了!”
“而且,到时候我会将你们类人魔兽,逐出丹氏古族地盘!”
类人魔兽议事长老闻言,面色一变。
它们倒不是害怕被驱逐,而是担心难民的安全。
这些难民均有着龙城帝国皇族血脉。
保护难民安全,是它们至高使命,其它一切,都将无条件服从于这个使命。
经过一番权衡,类人魔兽议事长老,咬牙道:“那好,给我们一些时间,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好!我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不过,只给你们半个时辰。逾期交不出萧焱,我就立刻下令手下那支食人魔兽大军,亲自进村搜捕,并带走所有难民!”
类人魔兽议事长老压抑着心头的愤懑,点了下头,目光一扫,凝视着癞蛤蟆道:“这位老弟,咱们一边说话去。”
话音一落,这头类人魔议事长老拂袖转身,朝附近一个偏僻地方行去。
它本来是打算找一个隐蔽的、好说话的地方,但不知这偏僻的地方,正是萧焱闭关所在。
癞蛤蟆担心暴露萧焱的位置,自然很不乐意。
但想想对方并非恶意,也不知情,便勉强跟在了后面。
刚翻过一座假山,类人魔兽议事长老便是无意中发现,前方假山后有人影晃动,此人影一袭青衫,瘦削高挑,靓丽清新,跟附近偏僻的环境格格不入。
这更加唤起了类人魔兽议事长老的好奇,一念至此,它便是朝着人影方向,一路尾随而去。
背后的癞蛤蟆,这下不乐意了,扯开嗓门,对着类人魔兽议事长老后背,狠狠“呱”了一声。
癞蛤蟆这个举动,反而引发了思维缜密、经验老到的议事长老的猜疑,它几乎已经确信,萧焱极有可能就藏在附近。
周围可供藏身的地方并不多,那座高海拔假山无疑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由于地势较高,整个四合院,尽收眼底,既可以修炼,还可以监视下界的风吹草动。
一念至此,它便是加快步伐,沿着偏僻的草径,朝着高海拔假山方向走去。
背后的癞蛤蟆急了,仰望着三四米高的类人魔兽议事长老,又呱了一声,喝道:“脚杆都走断了,可不可以停下来休息一下啊!”
“你在这休息吧,我去看看。”类人魔兽议事长老头也没回,加快步伐,匆匆赶往假山洞府。
癞蛤蟆急得团团转,天晓得这类人魔兽议事长老安得是什么心。
只有将一切人阻挡在外,才能保证萧焱绝对安全。
一念至此,癞蛤蟆身形动了。
一拍储物袋,探爪一挥间,抓住了飞逸而出的宝物袋。
“再上前,可要掀底牌了!”癞蛤蟆喝道。
类人魔兽议事长老闻言,浑身一僵,步伐一顿,转身一瞧,当即就怔住了。
尴尬地笑了笑,类人魔兽议事长老心底全明白了,萧焱一定就藏在假山洞府内。
由于担心执拗的癞蛤蟆做出傻事,类人魔兽议事长老放弃上山,决定沿原路返回。
然而,二人刚刚转身,面前所见,令得他们面色一变。
几道人影突然从草径一侧的假山后,现出身来。
打头者正是丹玄同。
此刻的他,依然是坐在一顶轿子里,由七八个泥人抬着。
“怎么,不往前面走了?前面那座假山风景不错啊,干嘛不进去瞧瞧,哈哈哈哈!”丹玄同话音一落,仰天大笑。
很显然,他也看出了端倪,萧焱或许就藏在面前这座高海拔假山的洞府内。
丹玄同的突然现身,让得类人魔兽议事长老和癞蛤蟆皆是一震,一时间不知所措。
为了抗衡癞蛤蟆爪中的宝物袋,丹玄同也做好了随时拍打储物袋,祭出宝物的准备。
见癞蛤蟆和类人魔兽议事长老皆震得说不出话来,丹玄同再次仰天一笑,心念一动间,泥人抬着轿子,沿着通往高海拔假山的石径,低空飘飞而去……
然而,快要飘至萧焱闭关所在洞府时,却是在洞口前数十米远处,山径旁边的一座凉亭内,看到了一道亭亭玉立的身影。
这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螳螂女。
此刻的她,正在修炼的间歇中。
小歇一会儿后,再次挥舞起了小拳头,霍霍吐纳着真气,轻盈的身形,幻闪不定,
嚯!
嚯!
嚯!
身形幻闪三下,腾挪翻转的身形,当空一个大侧翻,以那天际变幻莫测的白云为背景,盈盈下落……
时光放缓了一般。
缓缓飘落的身形,裙摆如浪荡漾起伏间,优雅的身姿,忽而一闪。
霍!
闪落而下,降在亭盖之上,此刻的螳螂女,玉掌响亮一拍,侧转弓步,双臂前后一展,右掌在前,左掌在后,一派标准的应战架式。
此刻的她,小脸蓦地一偏。
盈盈一偏头,斜睨的闪亮眸子,流转着寒光。
*
十丈开外,正沿着山径低空飘飞而上的轿子,忽然顿住。
轿子内的丹玄同,见得眼前这一幕,呆了好半晌,直至癞蛤蟆从轿子一侧,穿行而过,这才喝道:“你在这干什么,闪开!”
*
螳螂女收拳起身,亭亭而立。
此刻的她,依然是侧眼斜睨着对方,玉臂抱怀,翘||臀挺||胸,一副傲然之态。
此刻的她,闻得从轿子内传来的声音,清声一喝:“来者何人,到此作甚?”
*
“多管闲事!”从轿子内,拂袖而出一道气息,紧随丹玄同的声音,飙射而出。
这股气息,飙射在地,席卷着薄薄一层灰,借助于君主气势,尘扬而起间,化形成了一道如烟飘渺的人形轮廓。
那尘土形化的人形轮廓,身形高大,一张口黑洞般的咽喉,吞咽着唾沫,仿佛要将螳螂女整个吞吃一般。
*
见得对方这等气势,螳螂女掩着小嘴儿,面色一变,惊退几小步后,拍拍小胸脯,镇定了一下波动的心绪。
“原来是你啊,我倒是谁!”螳螂女眉尖轻挑,不屑地道。
*
那尘土形化的飘渺身形,发出丹玄同的声音,喝道:“给我闪开!”
*
螳螂女轻哼一声,道:“劝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免得到时候后悔!”
*
“莫非,你想威胁我不成?”那尘土形化的飘渺轮廓,再次发出了丹玄同的喝声。
*
螳螂女拍了拍掌,毫不示弱道:“威胁又怎地,反正是你动手在先!”
回想先前那惊险一幕,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
*
“忍无可忍!”轿子里,终于响起了丹玄同的怒喝。
大喝间,一股气势压迫而出,推动整顶轿子,如箭冲射了去,倏地一下,飞撞向螳螂女而去。
倏地一下!
却是丹玄同身形未动,仅只轿子冲射而出。
速度之快,让得准备充足的螳螂女,也是面色一变,接连后退,匆促侧闪……
但那轿子速度太快,瞬间跨越半程距离,冲至螳螂女跟前不远……
石火电光间,冲至螳螂女跟前的轿子,突然自中心破开,一道身影穿梭而出,接连运掌间,整个人如箭冲射向丹玄同而去……
啪啪啪!
飙射而至的身形,接连掌击在对方手上。
丹玄同身形倒射而去。
却不料,系在腰际的储物袋,随着绳子的突然断裂,被甩了出去,抛落空中。
丹玄同面色一骇,里面装有一件宝物!
飙射而至的来者,正是萧焱。
望着那近在尺咫的储物袋,嘴角浮现一抹轻笑。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萧焱顺手一挥,储物袋抓握在手,紧接着一拍腰际,手里便是多了一顶斗笠。
斗笠在手,呼啦啦,贴掌极旋,忽而向前滚转,一削而去。
唰的一下!
向前滚转切削而去的斗笠,瞬间跨越虚空,削向随时可能反扑的丹玄同而去。
速度之快,让得丹玄同招架不及,趔趄退闪间,被影冲而至的萧焱,转身一脚踹翻,飞滚落地。
刚一起身,萧焱的一道人形气势,载着第二灵魂,压迫而至。
近乎面贴面,二人的双眼,咫尺之距。
二人的眼瞳内,有着相同的映像,皆是寒光一闪,化作扇芒一掠。
信手一挥间,掠出眼角的扇芒,凝成扇形实质,抓握在二人之手。
扇子背侧,皆附带有几排气化小刀。
“萧焱,想不到,你的修为居然突破了!”二人瞬间分离开来,丹玄同惊叹出声道。话音一落,附带在折扇背侧的气化小刀,飙射而出。
咻咻咻……
“知道就好!”萧焱匆促作答,分离开来的身形,刚刚腾翻落地,转身间折扇横扫而去。
削出的扇芒,流转拉伸,扭曲成一道宏大的月牙形光痕,唰的一声,飙射向对方而去……
“啪!”
伴着芒刃破皮声响,流转而来的宏大扇芒,在丹玄同左膀上,划下长长一道血印,血流如注。
丹玄同皱着眉头,痛苦得惨叫一声。
撤离前,挥出一扇作为掩护,从扇子背侧,再次飙射出三道寒光。
丹玄同修为天君境四阶,萧焱天君境三阶,实力相差无几。
萧焱面色一凝,暴步冲天,凌空倒转。
咻咻咻!
三把小刀,擦着他的头皮,一掠而过。
如此惊险一幕,萧焱惊出一身冷汗。
丹玄同遗憾这一招没削掉萧焱的脑袋,由于受伤以及宝物丢失,此刻的他力求自保。
转身间,化作一梭箭光,倏地一下,冲上了高空,消失在视野尽头。
片刻后,从低空云层内,传出丹玄同的威喝。
“萧焱,你不要高兴得太早,我知道你来此的目的,是为了转移这批难民,但我可以实话告诉你,纯粹是白日做梦,痴心妄想!”丹玄同说完仰天大笑。
“天大地大,不可能没有一处可供那些苦难者容身的地方,当前我势在必得,无论他是谁,挡我者死!”萧焱霸气回应道。
“那你就等着吧!”丹玄同撂下一句狠话,余音远去,貌似从云层内消失了。
丹玄同手下那支食人魔兽军,按约定守在村庄外。
因为这个村的人基本上都是丹氏古族人,即丹玄同的族人,祖宗辈的族人。
但也有几头食人魔兽,闯了进来。
这些食人魔兽中,就包括食人魔兽将军的三儿子。
见到丹玄同打败了,此刻的它,恼羞成怒,骂道:“你个饭桶,天君境四阶,居然打不过天君境三阶的废物!”
“而且还让老子白白损失一件宝物,天黑前不把它夺回来,立刻发兵攻城!”
丹玄同闻言,暗自诅咒了一声,喝道:“用得着等天黑么,现在就发兵!”
“这可是你说的!”食人魔兽三少主厉声一喝。转身间,化作一抹流光,倏地一下,破空而去。
丹玄同话刚出口,便后悔了。
他担心食人魔兽不仅抓捕难民,而且会对丹氏古族的财产,造成破坏。
要知道,他跟丹氏古族人,本就一家人。
只不过,他来自两千年后。
此刻的他,想起了刚刚出棺的丹玄城兄弟。
他们十九兄弟,绝大不多还在闭棺。
如果仅依靠自身天赋,即便服用丹药也很难在极短时间内取得突破,可他们在从土城天界下到凡间后,夺舍了十九具无魂之躯。
这十九具无魂之躯,均有着强大的经脉系统,只需趁着夺舍的这功夫,耐心融合一下,就能充分挖掘出无魂之躯的潜能,用最短时间,让修为连续取得突破。
一念至此,他便是一拍储物袋,探手一挥间,抓住了飞逸而出的一面青铜镜。
为其注入一抹君主气势后,青铜镜骤然一闪,一道光人破镜而出,与其合而为一。
俄而,镜面掀起了道道涟漪,层层叠叠似水面波纹,四下扩散开来。
法则之门开启。
镜内,浮现出一个独立空间,连接着两千年后的世界。
法则之门对侧,一支食人魔兽军,早已严阵以待。
这支军队的统领,便是丹玄城。
修为达到天君境五阶。
浑身散发的气势,偶尔会自动凝成一团实质,如同一颗人造星辰,绕体旋转。
能量过剩,没作释放处理的时候,偶尔会伴随这类情况发生。
见到丹玄同的霎那,丹玄城便是激动道:“玄同,怎么样,杀死萧焱了么?”
丹玄同涨红着脸摇了摇头。
“他现在哪儿,让老子过去对付他。”丹玄城蠢蠢欲动道。
丹玄同不以为然道:“他也是后时代人,可以开启法则之门,随时可以返回两千年后。”
“而且,他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转移难民,转移到后时代(法则之门外的丹氏宗族),你只需堵住出口即可。”丹玄同道。
“那好,你赶紧行动,及早杀掉萧焱,移交难民,然后与邪道||阵营结盟,一起对付前线之敌!”丹玄城道。
“前线情况怎么样了?”丹玄同问道。
“外围三道防线,已有两道崩溃。”丹玄城道,“我们急需向邪道||阵营借调兵马,守住外围最后一道防线。所以,你最好早点杀掉萧焱,然后将所有难民移交邪道||阵营,争取它们信任并抽调兵马支援。”
丹玄同齿牙紧咬,狠狠点了点头。
……
四合院,高海拔假山上。
赶走丹玄同后,萧焱着手转移难民。
由于手上多了一件宝物,现在的他,自信增加了不小。
刚才跟丹玄同的较量,激烈而惊险,几乎只有半息时间。
以至于螳螂女和癞蛤蟆都未反应过来。
此刻的癞蛤蟆,正从洞府内赶出来,刚才,它一直贴身保护着萧炎,直到萧焱突然破洞而出。
但尚未冲出洞府,战斗已经结束了。
“这就是天君境中期(四、五、六)的实力啊!”癞蛤蟆感慨道。
此刻,萧焱和螳螂女再次朝洞府走来,癞蛤蟆这才仔细打量了一眼洞府,发现角落里有一丝光线,蹦跶几步,靠近一看,大吃一惊。
这洞府后侧,竟隐藏着一个甬道,穿过那甬道,竟然发现对面是一个白雪皑皑、银装素裹的世界……
癞蛤蟆看得直发呆,想不到这座位置偏僻、近乎完全被人遗忘的高海拔假山之后,竟然隐藏着另一片世界。
但仔细一瞧这世界,似乎也很普通,只不过是一座雪峦罢了。
但无论怎样,在这个地方发现这样的怪事,多多少少还是令人震惊。
“蛤蟆老弟,你在那看什么呢?”从身后传来螳螂女的声音。
“莫非它发现新大陆了?”萧焱戏谑道。
“你们赶紧过来看看,本蛤蟆君还真发现新大陆了!”癞蛤蟆张着一张大嘴,呵呵笑道。
螳螂女闻言一愣,怀着好奇,跟着萧焱走了上去。
不瞧不知道,这一瞧,一脸震惊。
三人当中,萧焱的修为最高,达到天君境三阶,有着越阶挑战的实力,因此看得更远。
透过如烟飘渺的白雾,他隐隐发现,视野尽头,山峦环抱之中,有着一片原野,其上散布着一座座雪庐。
由于被厚厚一层积雪覆盖,这些房舍的坐落位置,显得很是隐蔽。
萧焱粗略估计,眼前这片区域,起码分布着数千户人家,像是一个位置隐秘的山庄。
但不知它究竟坐落于什么位置,要知道,萧焱当前所在的这座高海拔假山,坐落在一个四合院内,院墙后侧是成片树林、林间道和其它人家,不是白雪皑皑的世界。
怀着疑惑,萧焱举目远眺,看向苍茫的天际,顿时心头一凝。
天际尽头,一片片白云以四面合围之势,将整座雪峦包围其中。
云朵之巅,隐隐悬浮着一座座移动式悬浮城堡,城堡之上,貌似驻守着一头头身材高大的魔兽兵。
看到这些移动式悬浮城堡,萧焱的心紧凝起来,防守如此严密,只怕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萧焱猜测,这座雪峦依然处于丹氏古族的辖地内。
同时也处于食人魔兽大军的团团包围之中。
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身陷重围,不出几日,必将弹尽粮绝,不攻自破。
萧焱猜测,这个坐落于雪峦深处的山庄之中,或藏有丹氏老祖宗麾下一支大军。
自然,山庄内部必然藏有不少难民,因为丹氏老祖宗麾下大军的使命,就是保护那些难民,并且等待时机将他们转移。
“走吧,咱们先看看去。”萧焱建议道。
此刻的他,多少有些好奇。当然,事先经过了一番权衡,深思熟虑后提出的建议。
先了解一下情况,再做一个综合性决断,依此采取行动。
螳螂女和癞蛤蟆均是一脸好奇与期待,纷纷表示赞同。
环顾了一眼四周,此刻的萧焱,转身面朝洞外。
心念一动间,浑身一股强大的君主气势,借助于身下一道清浅的影子,彰显而出。
影子所至,便是君主气势所达。
无限蔓延而出的影子,瞬间抵达数十米开外。
洞外的山道上,有八堆泥土,是丹玄同溃逃时,八个泥人遗留下来的。
借助于君主气势,影子遁入后的那八堆泥土,皆是悬浮而起,飘向洞府方向而来。
以萧焱当前的实力,完全可以像丹玄同那样,通过第二灵魂闪遁的方式,将这八堆泥土转移。
也可以同时操控八个泥人,抬轿迎送。
但他觉得没这个必要,因为第二灵魂的闪遁神通,就是建立在强大的君主气势基础之上的。
第二灵魂并非与生俱来,它是修为接近或达到天君境的武道弟子,长期修来的结果。
可以这么说,第二灵魂就是君主气势的化身。
由于具有独立性,常常在关键场合,扮演十分重要的角色。
八堆泥土飘进洞府内后,落在萧焱跟前。
借助于君主气势,其中两堆泥土在萧焱靠近后,立马裹体而起,最后在背部,蔓延出一对阔大的翅膀。
螳螂女自带一对隐化的翅膀。
但此刻也没有让这些泥土白白浪费,走到两堆泥土中央,借助于君主气势,泥土裹体而起,在背部蔓延出一对阔大的翅膀。
还剩下四堆泥土,对于癞蛤蟆那憨小的身材来说,半堆就够用了。
可此刻的它,哈哈一笑,一副舍我其谁的样子。
君主气势一彰显,四堆泥土皆是朝着它涌来,化作一对超级巨大的翅膀,从它背部蔓延而出,翼展宽达十余米。
见此一幕,螳螂女和萧焱皆是面面相觑。
这癞蛤蟆也太自信了吧。
但只有癞蛤蟆自己最清楚,它之所以如此自信,是因为它感应到自己的第二灵魂,马上就要突破了。
它的第二灵魂,目前依然栖居在萧焱的武魂空间内,吸收着高精纯度真气。
一旦第二灵魂修为突破,真身也将很快同步取得突破。
到那时,它的修为将达到天君境三阶,结合蛤蟆冲,舌箭术等在武力指数上长期霸榜的蛤蟆功,可以越阶挑战对手。
也就是说,等这次出去考察一圈回来,或可能就具备了越阶挑战丹玄同的实力。
到那时,喜欢坐轿子的丹玄同遇见它,说不定都得绕道走。
所以,它满怀期待那一时刻的到来。
由于心情大好,踌躇满志的癞蛤蟆,此刻当仁不让,先是卸下翅膀来到甬道尽头,悬崖洞口,然后一个蹦跶,飞冲而出。
借助于君主气势,那四堆泥土,此刻化作一大股碎细尘流,尾随它漂流而出。
心念一动间,紧随其后的碎细尘流,慢慢覆裹全身,再次在背部,蔓延出一对翼展宽达十余米的巨大翅膀……
癞蛤蟆的翅膀太大,扇动幅度也很大,严重影响到了紧跟其后的螳螂女和萧焱。
但它管不了那么多。
螳螂女和萧焱试着反超了几次,居然没成功。
癞蛤蟆尝到了领头的乐趣,甚至有一种当老大的感觉,翅膀扇动得越来越卖力,幅度也越来越大。
始终保持着领先优势。
眼前一百八十度毫无死角,视野开阔的感觉简直好极了。
此刻的螳螂女和萧焱,只差把白眼儿翻到天上去了,面面相觑间,好一阵无奈。
终于飞抵目的地,降落在一条积雪覆盖的山道前。
背部的翅膀,溃散成泥土,堆积在道路边。
此地不缺泥土,所以没必要专门保存。
前方两三丈处,便是一扇简易门坊,由木条和茅草搭建而成。
道路尽头,百余米远处,散布着很多房舍。
顶部和四周覆盖着厚厚一层积雪。
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顶顶白色帆布营帐。
眸光四下一扫,萧焱道:“走吧,咱们进去看看。注意,千万小心!”
螳螂女和癞蛤蟆齐齐应了一声。
此刻的癞蛤蟆,依然带头走在最前面。
厚厚的积雪,几乎淹没了其整个身子。
三人均是小心谨慎,生恐引起食人魔兽大军的注意。
踏着厚厚的积雪,一直行至道路尽头,前方是一个半十字路口,路口两侧,各有一座被积雪覆盖的房舍,高达两三丈。
就在这时,从房舍背侧,半十字路口右侧,隐隐传出交谈之声。
“少主放心,诸位将军放心,天黑之前,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一道听似从人族人口中发出的声音,隐隐传了出来。
“三百难民,一个不能少!”立刻响起一道食人魔兽的咆哮声。
“是是是,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特地备了一份礼物,小意思,请少主笑纳!”
“这还差不多!”食人魔兽欣然道。
“少主慢走,诸位将军慢走!”
“你们都回去吧。”
“是是是!”
不一会儿,从半十字路口右侧,积雪覆盖的高大房舍背侧,行出七八头身材高大的食人魔兽。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头穿戴奢华的青年魔兽,很有一家少主的派头,身后跟着七头职衔不一的食人魔兽,从装饰和佩戴在胸口处的徽章来看,都是颇有地位的存在。
青年魔兽的修为,达到天君境三阶。
其它食人魔兽,均是副级将领级别,修为从天君境一阶到二阶不等。
青年魔兽身高近四米,手上端着一个狭长的盒子。
刚转过十字路口,来到大道上,青年魔兽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盒子。
立刻,一名女人从盒子里坐了起来,恐惧地哭求道:“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家上有老下有小,全靠我一人养活,如果我死了,他们怎么办?”
年轻魔兽仰天大笑,道:“你们这些拥有皇族血脉的人族人,就好比人类眼中的千年人参。我们怎会轻易错过。”
话音一落,抬起巨大的右臂,抖了抖宽大的袖子,叉开大手五指,准备抓住女人开吃。
然而,就在这时,对面一道人族人身影,大摇大摆地闯入了他的视线。
对面这道人影,正是萧焱。
癞蛤蟆和螳螂女都已经藏了起来。
青年魔兽愣了一下,按道理讲,对面这个人族人,应当来自身后这个山庄,属于丹氏古族人,然而,眼神却有些不对,死死盯着它,透着几分寒意,仿佛对它的行为严重不满似的。
而且,快速逼近的步伐,竟然没有||一丝凌乱的迹象。
青年魔兽修为天君境三阶,萧焱天君境三阶,此刻的他,几个呼吸间,已经走到了青年魔兽跟前,而且嘴角还带着一抹隐晦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
“少主,这盒子里的女人有瑕疵,味道不好,还会吃坏肚子……”走到高达四米的青年魔兽跟前,萧焱高昂着头,仰望着对方,小脸挂着隐晦笑意,一指木盒,自信的语气,宛如审判。
“且待我指点给你看,免得让少主你瞒在鼓里。”萧焱伸出双手,面带一抹阴晦的微笑。道。
青年魔兽一愣,将信将疑地递出了盒子……
萧焱接过盛装女人的木盒子,竖立在地。
盒子里的女人惊慌失措地闪了出来,目光中噙着泪水、绝望、感激和哀求,凝视着萧焱。
很显然,她也将萧焱当做了丹氏古族子弟,除了丹氏族人,已经无人能够帮得了他们了,即便是那些类人魔兽似乎也无能为力。
因为此地属于丹氏古族地盘。
“走一段路看看,往那个方向走。”萧焱指着某个方向,用一种命令式语气,喝道。
人族女人吓得浑身一个哆嗦,立刻朝着萧焱手指方向,胆战心惊地迈开了步伐。
螳螂女和癞蛤蟆就藏身在这条路线附近。
青年魔兽不知道萧焱葫芦里埋的什么药,但看萧焱一本正经、高深莫测的样子,不像是要欺骗它的样子。
跟在身后的那些食人魔兽将军,也压根儿不认为眼前这个人族人敢欺骗它们。
因为它们已经把萧焱当成了丹氏古族子弟。
无论是丹氏老祖宗率领的大军,还是普通丹氏族人,都已经处于它们的重重封锁与威压之下。
而且,它们是邪道||阵营弟子。
现在的它们,所向披靡势如破竹,大有一统天下之势。
无论正邪,各大势力无不争相谄媚讨好,巴结奉承。
就像刚才替它们送行的丹氏族人一样,为了巴结邪道||阵营弟子,主动将一名难民打包作为礼物相赠。
而且,这些人还不是普通的庄民,而是伪装成普通丹氏族人的龙城皇家后勤兵,专门负责难民的转移工作。
那人族女人也不明白萧炎的真实意图,没人叫停,便照直往前走,直至突然被潜藏在附近的人一把抓走,彻底消失在视野转角。
青年食人魔兽一愣,忽而露出了狰狞面目,如同到嘴的肥肉,突然被人夺去一般,一声咆哮,冲向人族女人消失方向而去。
然而刚跨出一步,满地厚厚的积雪,突然冲天溅射而起,向中心区域翻覆而下,眨眼间覆盖方圆数十米内一切。
厚厚的积雪覆盖区域下,明晃晃的刀光一阵闪烁后,归服了平静。
随后,八个泥人,从雪洞内冲射而出。
萧焱也冲了出来,手里拽着一根链锁,猛地一拉,一头青年食人魔兽,直接被锁住脖子从积雪下拽了出来,高高抛起。
被锁住脖子的青年食人魔兽,根本毫无反抗力,被链锁套住脖子当空猛一拽,脑袋朝下直接砸进了雪地。
青年食人魔兽,双腿朝天,蹬弹一阵后,渐渐失去了生机。
朝着天际扫了一圈,萧焱冷哼一声,踏着厚厚的积雪,继续朝村庄走去。
但没走出几步,几名人族人和几头身材高大的类人魔兽,便是循声赶了过来。
在它们身后,则是跟着螳螂女和癞蛤蟆。
见得眼前那惨烈一幕,那几名人族人顿时感到天旋地转,内心一阵惶恐。
“你,你们究竟什么人?”一名人族人,貌似这个山庄的庄主,此刻指着萧焱喝道。
“朋友!”萧焱讪讪一笑,一脸淡然道。
“朋友?!你是本族人?”人族人道。
萧焱摇了摇头。
“既然不是本族人,那来这儿干什么?”人族人道。
“接人回家。”萧焱隐晦道。
“接人回家?”人族人一头雾水,喝道:“接谁回家?”
“接那些难民。”萧焱直言不讳道。
“接难民?”人族人一脸惊诧之色,“接到哪去?”
“哪有时间跟你啰嗦!”萧焱失去了耐心,厉声一喝道。
狠瞪了人族人一眼后,目光转向类人魔兽。
人类魔兽是主战派,丹氏族人是主降派。
刚才那人族女人被打包成礼物送给食人魔兽,十有八九是丹氏族人的意思。
这些类人魔兽,个个都是军队将领。
走在最前面的食人魔兽,地位最高。
但他们都不是本庄地位最高的人。
因为本庄内部潜藏着一支军队。
这军队首领,才是地位最高的存在。
这支军队的最高统帅,便是丹氏老祖宗。
由于本地属于丹氏古族地盘,丹氏老祖宗就是这儿的大王,有着天王境修为。
各个地方分支的最高统领,基本上都是丹氏老祖宗的儿子。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大陆,一个武道界的大能常常能够活到几百岁,七八代同堂很正常。
而且,堂与堂之间的年龄跨度,达到近五十岁。
这个庄的军队统领,便是丹氏老祖宗的一个儿子,族人称其为少统领。
目前,他还在庄内一间房舍大堂内,与其它人族将军和类人魔兽将军,激烈讨论如何处置难民的事。
这支军队的使命就是保证难民的安全,所以讨论的话题也都是直接跟难民有关。
*
这些类人魔兽将军,见食人魔兽少主被杀,自然是一脸错愕,但透着敬佩之意。
好战,不怕死,是魔兽一族的标签。
无论是类人魔兽,还是食人魔兽,都符合这个标签分类。
“这位老弟,末将这就带你见咱们的少统领!”打头的类人魔兽将军,见萧焱失去了耐心,立刻在前面带路,朝着少统领开会的地方走去。
萧焱、螳螂女和癞蛤蟆,紧随其后。
进入一座位置隐蔽的房舍,在大堂内见到了危坐高台的少统领。
堂下有着十名人族人将军,五头类人魔兽将军。
经过类人魔兽将军的介绍,少统领终于知道了刚才发生之一切。
少统领当即就站了起来,在十名人族将军的陪同下,匆匆忙忙朝大堂门外走去,他要到现场亲眼确认一番。
萧焱、螳螂女和癞蛤蟆,以及十头类人魔兽将军,则是直接朝着难民所在一个山洞走去。
山洞距离此地不远。
很快便赶到了目的地。
这些难民见到萧焱,不仅毫无陌生感,反而显得十分亲近,因为刚才那名被打包当做礼物赠送的人族女人,已经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向所有难民透露了。
萧焱见时机成熟,立刻下令转移。
刚才他杀掉食人魔兽少主时,还夺走了它的一只储物袋,里面装有一件宝物,这也是他的底气所在。
转移的目的地,是两千年后的丹氏宗族所在地。
但不是直接转移到集市长老府邸,而是刚刚发现的那个洞府对应目的地,因为此地不在集市长老府邸内,而是在外面某个村庄内。
先前所见那座高海拔假山,与这个村庄对面那座山崖,在法则上是互通的。
法则被触发时,会生成一个光幕传送阵。
而这个法则,与高海拔假山内的那面青铜镜,有着直接关系。
那面青铜镜,就好比一个机关。
触发青铜镜内的法则之门,就会导致光幕传送阵自动开启。
*
而高海拔假山内那面青铜镜,无法被带走,萧焱做过尝试,一挪开它,就无法开启蕴含其中的法则之门。
但萧焱并不担心这面青铜镜被人发现。
因为即便被发现,也只有特定身份的几个人,能够开启。
这个特定身份的人,便是指来自后时代的人。
也就是说,只有来自两千年后的人,才能开启青铜镜内的法则之门。
在当前这个近古时代,周围地区,只有萧焱、癞蛤蟆、螳螂女和丹玄同,能够开启。
*
只有先开启青铜镜内的法则之门,才会像触发机关那样,让光幕传送阵自动开启。
法则之门关闭时,光幕传送阵自动消失。
*
然而,问题来了。
青铜镜内的法则之门,原本就是不可持续的,一次开启只能持续几分钟。
逾时会自动关闭。
也就是说,那座高海拔假山内,那面青铜镜内的法则之门,已经处于关闭状态。
这就导致对面这座悬崖上的光幕传送阵,自动闭合。
悬崖上那个甬道口,早已神秘消失。
现在所看到的,乃是一个浮雕大门。
萧焱等人,已经离开了那座高海拔假山,通过光幕传送阵,来到了这个积雪覆盖的山庄内。
现在想返回,都难了。
萧焱特意跑到那座山崖脚下,朝着浮雕大门望了一眼,确实关闭了。
这下让他急得直跺脚。
在上一个村庄,还有五百难民,他打算将他们统一转移。
为了安全起见,转移的目的地,绝对不能是两年前后的那个直辖乡级集市长老府邸。因为那里有丹玄城率领的食人魔兽大军。
萧焱已经决定将他们转移到外围。
所以,最终还是要进入上个村庄内,那座高海拔假山,通过开启法则之门,直达目的地。
而萧焱手头的青铜镜,无法通达目的地。
就在萧焱捉禁见肘时,眼前这面山崖,上端那个浮雕大门,蕴含其中的光幕传送阵,居然自动开启了。
随后,一个人影跨出光幕传送阵,探出一颗脑袋,朝着这边望了望。
那人影不是别人,正是丹玄同。
此刻的他,一阵惊讶后,便是率领一队食人魔兽军,穿过光幕传送阵,飞掠而来。
这支食人魔兽军,是有备而来。而且,一个个手中都是拿着一面反光镜。
这可是对付萧焱的绝佳法宝。
就连此刻的萧焱,都是面色一变。
现在的他,也只能选择绕开他们行动。
“看来,这次丹玄同下定了决心,要将我除掉!”萧焱喃喃道。
“倘若我们在十分钟内,趁着光幕传送阵尚未关闭,绕道进入其中,那么,当光幕传送阵自动关闭后,丹玄同及他率领的这支食人魔兽大军,将无法按时返回。”萧焱暗想道。
坐镇指挥的丹玄同,见此一幕,也是傻了眼。
在这个大陆,蚁族的实力,稳居三甲之列,不容怀疑,没人敢招惹。
在这个大陆,因为泛义阵法法则的存在,通常来说,族群规模越大,整体力量越强,因此,单单一副大块头,并不能说明什么。
在蚁族面前,其它族群才是真正的蝼蚁。
现在的人族,已经不敢在蚁族面前鄙视某人为蝼蚁了。
丹玄同坐镇指挥的这头身躯巨大的龙蛟,联合了数千人的力量,确实称得上强大,但在蚁族那庞大的军队规模面前,并无优势可言。
所以,此刻的丹玄同,只敢远远地监视萧焱,却并不敢接近。
而此刻的萧焱,也是心急如焚。
一是担心蚁族不给他们面子,二是担心光幕传送阵即将闭合。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巨大的蚁**,嘎吱一声响。
蚁**,一个浮雕洞府,缓缓敞开了。
里面的热气,化作白雾,从洞口冒了出来。
洞外的寒气,也趁机而入。
洞府内,雾气缭绕,流云四溢,宛如一张云毯,就地铺陈开来。
然而,只听见里面有声,却不见里面有人。
萧焱、癞蛤蟆、螳螂女和类人魔兽等,都是一脸惊诧之色。
照理说,洞府大门都打开了,应当有人出来接迎,却久久不见有人出来。
就在这时,打头的类人魔兽发话了:“现在正值冬季,蚁族正在睡眠,或许是懒得出来查看。”
萧焱愣了愣,道:“这也太懒了吧。”
“蚁族势力强大,不用担心有人擅闯洞府。”类人魔兽将军道。
萧焱四下一扫,道:“这洞内的蚁族,目前属于哪个阵营?”
“哪个阵营都不是,它们可以自由进出任何一个地方。”类人魔兽将军道。
“你对它们了解多少?”萧焱道。
“蚁族属于母系氏族,雌蚁地位高,蚁后执掌一切!”类人魔兽将军道,“正是因为是母系氏族,所以在制度上,压制住了十分狂热的雄蚁。使得它们很少主动发起战争。”
“倘若有人敢侵犯它们的地盘,蚁后会放权给雄蚁,入侵者几乎只有死路一条,或全军覆没,化作一堆枯骨。”类人魔兽将军道。
“另外,蚁族之间,有种族差别,领地意识也很强。”类人魔兽将军道。
萧焱点了点头,眸光一扫,发现丹玄同坐镇指挥的龙蛟,正在悄然收缩包围圈。
而萧焱等所在的太古悬浮艨艟,距离蚁族洞府越来越近,探头就能瞥见洞府大门。
洞府大门是开着的,由于心情焦急,仿佛能听见一道声音在召唤他们:“门是开着的,自个儿进来吧。”
但又像是在警告它们:“门儿开着,有本事你们进来!”
一旁的类人魔兽,急得额头冷汗直冒:“究竟该怎么办,进去?还是在外面白白等死?”
此刻的萧焱,正探着头,朝蚁族洞府大门内窥望。
洞府很宽大,容得下单艘太古悬浮艨艟穿行。
“十分钟内,咱们必须突围出去,所以,咱们可以试着向蚁族求援。”萧焱道,“蚁族实力太过强大,迟早都是要跟它们打交道的,当前这个时刻,无疑是最佳时机。”
类人魔兽将军忧虑的点了点头。
在萧焱的指示下,太古悬浮艨艟直接停靠在蚁族洞府旁,然后他跟几头类人魔兽跳下艨艟,来到蚁族洞府大门前。
洞门大开,内部雾气缭绕,流云四溢,看似一个人影都没有。
试着敲了敲门,终于从里面传来声音:“进来吧。”
萧焱和类人魔兽将军,淌着四溢的流云,小心翼翼朝着地面行去。
看似不大的洞府,却蕴藏着很大一片空间,头顶是苍茫天空,脚下是滚滚流云,周围更是望不到边。
前行了近百米后,两旁的云雾中,终于缓缓冒出一道道人影。
仔细辨别,不难看出,这些人都是拥有天君境修为的类人蚁族魔兽。
因为只有修为接近或者达到天君境,才能借助于君主气势,让得自身的气息,化作人形轮廓。
它们的真身,就隐藏在脚下那滚滚雾气之中。
“萧焱老弟,小心脚下!”类人魔兽将军,突然提醒道。
萧焱俯头一瞧,倒吸一口凉气,赶紧将脚向内侧一挪。
因为在这个洞府内,还有大量修为很低的下等蚁兵,个头跟普通蚂蚁差不多。
这些蚁兵规模不少,神情肃穆,严阵以待。
刚才萧焱险些踩到一只。对方个头虽小,却气势逼人,从站立位置来看,应当是一名营级将军,让得萧焱都感觉些许紧张。
萧焱讪讪笑了笑,很抱歉的向对方施了一礼。
这只营级蚁族将军,这才不屑的冷哼一声,仿佛在叱责:“下次把眼睛睁大点!”
萧焱笑了笑,朝着这只营级蚁族将军,又拱手一礼,然后小心翼翼地继续前行。
前方不远,摆着一副床榻。
床榻一侧,有着一缕云雾,袅袅升起,从床榻顶部一侧翻越到另一侧,缓缓下沉,其间,这一缕云雾渐渐幻化。
头颅、爪子、长须、鳞片、尾巴……
直至完全幻化成一条缥缈的龙,绕着床榻盘旋游动。
床榻内,姿态优雅地侧卧着一人,右掌托腮,左手置于一条白皙美腿上,狭长的眸子,轻轻闭合着,神态安逸,雍容富华,气质高贵。
这道人影正是蚁后。
由床榻前的两名雌蚁伺候着。由于修为达到天君境,它们的气息都幻化成了人形,真身藏在脚下的云雾内。
整个洞府就是它们的地盘,但这个洞府别有洞天,因此地域辽阔。
就在这时,一只蚁族大将,来到床榻前,单膝跪地,拱手道:“禀报王后,客人带到。”
床榻上,罩着一顶帷帐,蚁后就躺在里面。
在其身子周围,上上下下,堆满了各种珠宝首饰。
轻轻一挪身,便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蚁后那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睡眼迷蒙道:“有何要事?”
“禀报王后,这群客人遇到了麻烦,所以前来求助。”蚁族将军道。
“什么麻烦?”蚁后依然微闭着眸子,睡意朦胧道。
“他们被丹氏古族的人追杀,故而逃难于此。”蚁族将军道。
蚁后仍处于似醒非醒状态,说话稀里糊涂,像是没有经过脑子。
“这么大的麻烦,岂能说帮就帮。”
“问问他们,带了见面礼了没有。”
蚁族将军立刻返回到萧焱身边,问他备了什么见面礼。
萧焱皱了皱眉,谨慎道:“你们王后比较青睐哪方面的?”
蚁族将军摇了摇头,来到床榻前,拱手一礼,道:“女王,刚才这位小兄弟,托我询问一声,王后您,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蚁后依然是睡意浓浓,稀里糊涂的,翻了翻身,一件珠宝首饰,便是“叮咚”一声,从床沿掉了下来。
蚁族将军心领神会,立刻来到萧焱身边,轻声道:“我们王后喜欢珠宝首饰,单价一般都在十万以上,你这儿有否?”
萧焱闻言,张大了嘴巴,道:“我堂堂一男儿家,哪携带有这些女人喜欢的东西。”
蚁族将军顿觉为难,道:“我好似看到,在你们的艨艟上,有一女子,其貌若花,简直比天仙还美丽,看她样子,就像是很有家底儿的主,嘿嘿嘿嘿。”
萧焱闻言,一脸错愕。
此刻的他,考虑到时间不多了,越来越焦急。
“好吧,你带一批人马,随我去一个地方。我在那儿藏有一两件宝贝,估计你们王后会喜欢的。”萧焱一本正经道。
“宝贝?什么样的宝贝?值钱否?”蚁族将军两眼放精光道。
萧焱一脸焦急,道:“到时你就知道了,去晚了,被丹玄同的人马搜刮走了,赶紧带一匹兵马,咱们立刻去取。”
蚁族将军闻言,暗咽一口唾沫。它相信,萧焱等人不会也没那个胆量欺骗它们。
“那赶紧带我去看看!”蚁族将军已经显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好!将军赶紧调集兵马!”萧焱道。
“兵马已经集结在此,只需本将军一声号令!”蚁族将军手一挥,朝着身下一指。
流云笼罩之下,集结了数以十万计的下等蚁兵。
“它们的实力还可以吧?”萧焱有些不放心道。
“放心,即便只出动一部分,丹氏古族也不敢把我们怎么样!”蚁族将军中气十足道。
“那好吧,尽量多调遣一些,但速度要快!”萧焱道。
蚁族将军闻言,手一挥,一个营团的蚁军,在各自营级将军的指挥下,朝着洞府门外飞奔而去。
*
“慢着!”突然间,从床榻内,传出蚁后的声音,“让三公主前去挑选,她最有眼光,也最了解我的喜好。”
话音一落,那正围着床榻萦绕的烟云雾龙,便是朝着床榻后侧那浩渺的烟海深处,游动而去。
不一会儿,一名浑身挂满珠宝首饰,一身公主气质的美丽小姑娘,骑着烟云雾龙,便是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这小姑娘正是三公主。
在其玲珑小娇躯内,收敛着一股强大气息,但通过感应源自体内的元力波动,萧焱暗暗直叹,这三公主的修为不低,达到了天君境四阶。
只不过,此刻的她,趴在雾龙上,处于半睡半醒状态,随着雾龙来到萧焱跟前,睁开一只眼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萧焱这副躯体,是夺舍了一副无魂之躯的结果,模样千万里挑一。
三公主并未完全苏醒,睡眼迷蒙,睫毛微颤,行为反应跟身在梦境中一般。
很显然,这个时节,对于蚁族来说,就是该睡眠的时候,没人愿意出门。
不过,半睡半醒的三公主,已经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世界了,但从她的反应来看,显然对模样俊朗至极的萧焱,十分有好感。
但阴差阳错的,她把自己的第二灵魂,当成了自己的真身。
在强大气息支撑下,那高度实质化的第二灵魂,直接飘飞向萧焱,拉住了他的手,一脸羞涩的笑意。
*
蚁族将军不知道三公主弄错了,以为这是出自她本意,也就没敢提意见。
萧焱也不知道三公主是搞错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萧焱老弟,咱们出发吧!”蚁族将军道。
萧焱点了点头。
由于时间太过紧急,现在的他,已经没有时间思考究竟是该接受还是拒绝三公主的第二灵魂,跟自己一同前往。
在蚁族将军的催促下,萧焱牵着三公主那高度实质化的第二灵魂,飘向洞府而去。
很快便是抵达洞府门外。
然后便是陆续登上了停靠在洞府门外的太古悬浮艨艟。
癞蛤蟆、螳螂女和几名类人魔兽将军,正在甲板上跟丹玄同坐镇指挥的龙蛟对峙。
原本在龙蛟内没有驻军,但在跟癞蛤蟆等对峙期间,所有食人魔兽兵和整个山庄的人,都已经通过龙蛟爪子中央的掌心穴进入体内。
由于山庄气候恶劣,整个山庄的人都呆不下去了,才决定整体转移。
而在此之前是不可能的,因为整个山庄已经处于食人魔兽大军的层层包围中。
丹玄同是丹氏族人,早已投靠邪道||阵营,故而做得了主。
由于借助了泛义阵法法则,这头龙蛟是杀不死的,但他们依然不敢得罪类人蚁族魔兽。
毕竟,泛义阵法法则共存于天地间,任何族群都可以应用。
而且,类人蚁族魔兽的实力,确实非常强大。
蚁族大军登上太古悬浮艨艟后,癞蛤蟆、螳螂女和类人魔兽将军们,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不过,当看到萧焱手上牵着的三公主那高度实质化的第二灵魂霎那,都是惊呆了。
“干嘛牵着人家的第二灵魂,而不是她本人?”螳螂女一脸困惑之色,无奈地摊了摊手,自我解嘲似的喃喃道。
“看这小公主的行为反应,跟正在做梦差不多。”
蚁族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密密麻麻,遍布整个甲板。
虽说它们中的大多数,都只有普通蚂蚁级别的个头,但整体力量非常强大,而且,在母系氏族制度下,和蚁后的正确领导下,它们具有一般族群所没有的高度团结精神,这一点儿,最是令人敬畏。
正在龙蛟体内坐镇指挥的丹玄同,见到眼前这一幕,顿时面色大变。
以蚁族的实力,没人敢主动招惹,即便眼前这支类人蚁族魔兽大军,并非精锐之师。
他很困惑,不知萧焱采取了何种手段,竟然赢得了蚁后的信任,且在短短几分钟内,调动一支军队为萧炎保驾护航。
但他知道,这个洞府的蚁后,对珠宝首饰的追求十分热衷,以至于连睡觉都珠宝不离身。
为了赶在十分钟之内,将难民转移到目的地,萧焱立刻下令全速前进。
就在这时,丹玄同的声音,从龙蛟嘴里咆哮而出。
“蚁族兄弟,我们丹氏族人,诚心与你们合作,倘若答应,在下立刻派人交纳千万诚意金!”
蚁族将军闻言,顿时眼神一亮。
“一千万呐,一千万足以让蚁后赏自己一个‘官升一级’!”蚁族将军暗自激动道。他目前只是营级蚁族将军,算是芝麻大一个官儿。
随着军衔的升级,就能获得更多,譬如有着强大经脉系统的无魂之躯。
只要经脉系统足够强大,才有可能在极短时间内,突破修为。
一念至此,这位营级蚁族将军突然一挥手,断喝道:“停止前进!”
此时此刻,太古悬浮艨艟正在全速驶向对面的山崖。
山崖上端,便是浮雕大门所在,蕴含其中的光幕传送阵,以虚空涡洞的形式,仍在强力运转。
只不过,这虚空涡洞,跟岩石混为一体,就像是一个普通洞口,难以分辨。
只要通过光幕传送阵,就能转危为安。
听得营级蚁族将军的断喝,萧焱等人,皆是心头一凝,担心蚁族将军反悔。
在萧焱的暗示下,太古悬浮艨艟仍在全速前进。
“将军,有何要事?”萧焱恭声问道。
“丹氏族人打算向我方交纳一千万合作诚意金!本将军实在不好拒绝。所以,本将军决定先坐下来跟他们谈一谈。”蚁族将军道。
萧焱估算了一下,距离对面那座山崖,只有不到两百米。
以太古悬浮艨艟的速度,几句话的功夫,就可以抵达了。
萧焱闻言,故作沉思,一会儿后,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山崖,咧嘴笑了笑,抱拳恭声道:“将军真会做生意,在下佩服之极!”
说到这,萧焱脸上浮现一抹喜色,心头却是笑道:到了,到了。
“我们准备给将军的珠宝,就在里面,还请将军派一支军队前去押运,满满的几大箱,价值连城!”萧焱指着被食人魔兽兵把守的浮雕大门道。
“这么快就到了!本将军还以为要长提跋涉几万里呢!”营级蚁族将军大喜道。随后朝着龙蛟手一挥,道,“咱们稍候再谈,你们赶紧在此期间准备好订金!”
龙蛟体内,丹玄同闻得蚁族将军之言,恼羞成怒,连声叱骂。
但他并不敢明目张胆地得罪蚁族。
此刻的萧焱,望着那正在前方开道的蚁族大军后的难民,嘴角浮现一抹喜色。
而且,从龙蛟的反应来看,他相信正在龙蛟体内坐镇指挥的丹玄同,还不知道那浮雕大门即将关闭。
因为那光幕传送阵跟岩石混为一体,宛如一个天然的洞口,十分隐蔽,以至于他刚来时根本没有发现其中原因。
“将军,稍等,我们这就将宝物给你运来!”待得癞蛤蟆、螳螂女等都已经进洞后,萧焱守在洞口,朝着悬浮艨艟上的蚁族将军道。
蚁族将军一脸喜色,暗咽了好几口唾沫,脑海里各种胡思乱想,以至于都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身边蚁族兵突然一声提醒。缓过神来的蚁族将军,定睛一瞧,一脸迷惑。
眼前除了岩壁就是岩壁,什么都没有。
“莫非看走眼了,还是没睡醒?”蚁族将军揉了揉眼,迷惑道。
但很快,蚁族将军意识到上当受骗,咬牙切齿,叱骂开来:“混蛋!”
“赶紧派兵,将三公主救回来!”蚁族将军清醒过来后,猛一转身,手一挥,喝令道。
“是!”
……
相比蚁族将军,有个人更急。
那就是身在龙蛟体内坐镇指挥的丹玄同。
他完全没想到,对面这座山崖上端的浮雕大门,居然是一个光幕传送阵。
现在的他,正打算立刻冲进去,但见到那突然消失的洞门,也是彻底呆在了原地。
“完了,完了,自己手下那数百精兵,这次是彻底覆没了!”
但很快,他便是面朝浮雕大门方向,仰天一笑:“哈哈哈哈,萧焱,你终究是要回来的,下一个村庄的难民,一个不留,全部斩杀干净!”
龙蛟体内,丹玄同眼神一厉。
一声喝令,数千食人魔兽兵,和所有期待转移的庄民,齐齐比划,释放出自身力量。
此刻的他们,均身在龙蛟体内,位于一个巨大光环之中。
随着又一波力量的释放,在泛义阵法法则的作用下,凭空浮现的这道巨大光环,愈发灼亮,煞白而夺目。
在他的坐镇指挥下,这一条躯长百丈的龙蛟,浑然游动盘旋几圈后,忽然一声咆哮,张牙舞爪冲向遥远的另一个村庄而去。
龙蛟发出的咆哮,化作巨大元力波动,催生强大风压冲击而出。
震动起伏的虚空,掀起道道涟漪,迅猛辐散开来。
身在太古悬浮艨艟甲板上的蚁族将军,以及那数以万计的类人蚁族魔兽兵,一个个都是被风压冲击得睁不开眼,或者仰面朝天,人仰马翻……
蚁族将军知道犯了大错,立刻率领兵马,乘着太古悬浮艨艟,紧随龙蛟而去。
附近一个村庄并不远,以太古悬浮艨艟的速度,几十分钟就能到。
*
高海拔假山内。
萧焱、癞蛤蟆和螳螂女,此刻收敛住脸上的笑意,一边继续用好话稳住蚁族大兵,一边有条不紊地进行难民大转移……
*
当前这个村庄,还有三百难民。
萧焱打算借助这些蚁族大兵的威风,将这些难民一起转移。
在这个村庄内,目前还有一些食人魔兽兵。
他们的统领,将截杀这些难民,作为头号使命,因此当食人魔兽兵进村后,一部分便是被命令监视这些难民。
萧焱、癞蛤蟆、螳螂女等,引领着期待搬运宝物的蚁族兵,直接冲向难民生活区。
萧焱等人当前所在,位于一个村庄内的四合院内。
这个四合院,是三进院,即有三个“天井”,或者三个井院。
井院之间,砌有隔墙,中央开垂花门。
萧焱等人便是位于第一个院子,西北角,一座高海拔假山洞府内。
在洞府内外,都驻守有食人魔兽兵。
当这些食人魔兽兵,见到蚁族大军后,一个个都愣住了。
蚁族的实力,在这个大陆,高居前三甲,即便是邪道||阵营弟子,也都不敢随便招惹。
此刻的它们,当光幕传送阵闭合,变得群龙无首的时候,更是一下子陷入了恐慌。
相继转身,撤逃而去。
负责假山把守的食人魔兽兵,从洞口一直蔓延至山脚,多达数百人。
而且,这些食人魔兽兵,一个个身形高大,穿盔带甲。
但即便如此,这些群龙无首的食人魔兽兵,在萧焱等人的气势压迫之下,纷纷后撤。
*
萧焱等人,长驱直入,以最快速度,冲向难民所在。
三百难民,依然被重重包围在“二井院”内。
负责看守他们的,除了食人魔兽兵之外,还有本庄的丹氏古族人。
本来,生活于当前这个“近古时代”的丹氏古族人,属于正道阵营弟子,且以保护和转移难民为唯一使命,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这跟丹玄同兄弟,有着最为直接的关系。
丹玄同兄弟,来自后时代,即两千年后的丹氏宗族。
正是因为他们知晓丹氏古族的未来,所以才成功劝服丹氏古族人,转投邪道||阵营,并答应移交所有难民。
这些难民均有着龙城帝国皇家血脉,是邪道||阵营的眼中钉,更是食人魔兽口里的一道美餐。
*
那些把守在“二井院”垂花门前的食人魔兽,几乎没反应过来,便是发现仇家已经到了跟前。
然而,正当萧焱打算直接冲入二井院,带走难民时,突生异变。
这个村庄的庄主,带着七八个族人,冲了出来,挡在萧焱跟前。
无论是本村庄,还是方圆数千万公里内的其它村庄,都是丹氏古族的地盘,绝大部分庄民都是丹氏族人。
由于生活在近古时代,他们均是丹玄同兄弟的祖先。
“萧焱,你们不是丹氏族人,我们不能将难民交给你!”庄主跨前一步,伸手阻拦道。
“我们此行,是为了取走落在此地的宝物!”萧焱说话间,瞥了眼紧随其后的蚁族兵。
庄主愣了一下,接着仰天一笑。
“你笑什么?”萧焱喝道。
“我笑你蠢!”庄主眼神一厉,喝道。
但话刚出口,萧焱一记耳光,在他脸上,抽了个响亮。
“背叛母国,背叛正道的下场,会比挨几耳光更惨!”萧焱眼神一厉,跨前一步,立刻又喝道,“立刻让行,并交出被你们扣押的所有珠宝财物,以及释放所有难民!”
庄主恼羞成怒,一身天君境四阶的力量,催生出一股狂暴风压,冲击而出。
萧焱等人,被直接冲得后退了数米。
“当我者,死!”此刻的萧焱,知道时间宝贵,故而不打算跟它们啰嗦。
跨前一步间,一股强大的气息,贴地席卷而起,呼啸而去。
“既然如此,那老夫,也无话可说了!”庄主眼里闪过一抹厉害之色,喝道。
庄主的修为,也达到天君境四阶,转身间一挥袍,第二灵魂出窍,闪遁入地。
立刻,八个泥人,先后破土而出。
这八个泥人,共用一个灵魂,后者通过循环闪遁的方式,控制着它们。
破土而出时,这八个泥人前生后灭,此起彼伏,宛如一道波浪。
这正是第二灵魂闪遁时,特有的景象。
在庄主看来,修为只有天君境三阶的萧焱,一定不是自己的对手。
然而,从未跟萧焱正面交手的他,这一出手,就震惊了。
就在八个泥人冲向萧焱而去时,萧焱那瞬移的身形,拖曳着长长的残影,已经影移而至。
此刻的萧焱,直接绕到庄主面前,在他身后,便是重重叠叠无数凝成实质的残影。
残影之后,便是被阻隔的八个泥人。
此刻的萧焱,一声大喝。
拖曳身后的无数残影,紧跟萧焱的步伐,齐齐咤喝间,翻身一记扫腿,狂扫而出。
力道之猛,连得萧焱自身,都化作了狂风,飞旋而起,落入第二井院。
*
轰轰轰……
隔着一堵墙,萧焱听到身后,传出了八道连番轰响。
庄主的八个泥人,瞬即溃灭,化作泥屑,激射暴溅。
此刻的萧焱,并未回头看一眼,直接冲进井院中,那被集中看押的三百难民前。
“你们自由了,现在跟我走!”萧焱一挥手,高喊道。
这些难民一个个愣了好半晌,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事实。
要知道,本庄已经投靠了邪道||阵营,且许诺将所有难民移交给对方,谁敢跟庄主作对,就是跟邪道||阵营弟子作对。
对于邪道||阵营弟子来说,抓住这些难民是它们的最高使命。
而且,整个丹氏古族,都处于邪道||阵营弟子的重重包围之下。
面对来自邪道||阵营的强大压力,丹氏古族必然会全力以赴,确保这些难民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所以,当见到眼前这一幕时,这些难民一个个都傻了眼。
在这之前,这些难民都将唯一的生存希望,寄托在丹氏族人身上,因为这个时代的丹氏族人,还没有彻底脱离正道阵营。
直到他们得知本庄已经暗中投降邪道||阵营,且打算拿他们作为利益交换的砝码时,这才彻底失去继续生存下去的希望。
却不料,偏偏在他们彻底陷入绝望时,老天爷又为他们打开了一扇窗。
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萧焱身上。
此刻的萧焱,微微偏头,看向身后。
在他身后,还有三百难民。
这三百难民、蚁族兵和蚁族三公主,都来自先前那座积雪覆盖的山庄。
这些难民,都拥有龙城帝国皇家血脉,都是皇亲。
两支难民久别重逢,均是激动得热泪盈眶,久久相拥,生恐别离。
萧焱在刚闯入雪峦山庄时,从食人魔兽少主嘴里救了一名女难民。现在这女难民,将自己绝处逢生的经历,讲给了自己的患难同胞,这些难民才对萧焱慢慢产生了信任。
由于还要解救下一个村庄的难民,萧焱不敢耽搁,偏头扫了一眼,蓦一挥手。
身后的类人魔兽将军,心领神会,立刻引领这些难民,有条不紊地撤离。
那些远远观望的本庄庄民,无人敢阻拦,一个个都将目光转向某个角落。
在这个角落,一处断壁残桓之下,蜷缩着一人。
不是别人,正是本庄庄主。
刚才,他与萧焱对决时,除了第二灵魂闪遁的八个泥人被扫爆之外,他本人也被萧焱的扫腿,扫飞了去,坠落在这个被自己撞得破碎的墙角,半天没爬起来。
此刻的他,蜷缩在墙角下,远远瞪着萧焱及类人魔兽将军,敢怒而不敢言。
其他庄民的反应差不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焱带走所有难民。
但也有不少庄民,蠢蠢欲动,打算来个大反扑。
由于数量上的优势,这些庄民的联合力量并不低,甚至具有碾压萧焱一方的实力。
但他们很快放弃了这种冒险念头。
除了萧焱这一方本身实力不虚外,更重要的,是萧焱这方居然还有一支可怕的“援军”。
这支所谓的援军,即是蚁族兵。
同时还包括跟在螳螂女身边的蚁族三公主。
能够请来蚁族兵作帮手,足以说明萧焱这一方可怕的外交实力。
起码,在尚未摸清萧焱跟这支蚁族兵之间的关系时,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此刻的庄主,突然想起了萧焱先前说过的话。
其中提到了“被扣押的珠宝财物”这几个字,联想到蚁后的贪财嗜好,他猛然明白了过来。
此时此刻,萧焱等人保护着难民正在向门外撤离,庄主突然喝道:“难道你们不打算拿回失去的珠宝财物么?”
听得庄主此言,萧焱等人和蚁族大军,步伐顿了一下。
萧焱最担心庄主引诱蚁族大军跟自己作对。
此刻的他,不禁感到有些后悔没有将庄主一刀给宰了。
一念至此,萧峥的身形动了。
右臂轻扬间,一条长长的链锁,伴着凌厉破风声响,从袖口内飞窜而出。
此乃一件宝物,基于泛义阵法法则而存在,可以千米锁喉。
或者说,在等级范围内,可以无限延伸。
早在下山的时候,萧焱便让这链锁做好了准备。
在他身上,缠绕着一圈又一圈,从袖内窜出时,浑然游动似长蛇,无限蔓延追踪目标。
庄主修为高达天君境四阶,转身狂奔,眨眼间消失在百米开外。
萧焱右臂一抖,链锁捅穿层层院墙,瞬间跨越百米虚空,锁住了庄主的咽喉。
然后猛力一拉,连人带链锁,撞穿层层院墙,被暴力拽回。
庄主在砸穿几堵墙后,倒地吐血不止,渐渐陷入昏迷。
“这是你应有的下场!”萧焱冷声叱道,转身继续前行。
*
在萧焱身旁,是目瞪口呆的蚁族兵,排成长长一条队伍。
身后是十头身躯高大的类人魔兽将军,它们一个个身躯高达四五米,站成一排,犹如一堵高墙,保护着身后多达七百余人的难民。
难民左右,是丹氏古族人、议事会长老,以及数百食人魔兽兵。
这些难民身后,便是负责殿后的螳螂女和癞蛤蟆,以及受到保护的蚁族三公主(第二灵魂)。
*
刚才的一番打斗,只持续了几个呼吸时间。
很多人都没看到如此刺激场面,因为紧跟在萧焱身后的类人魔兽将军,身材实在太高大。
围观的人中,蚁族兵是最恼火的。
它们是为珠宝首饰而来,却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蚁族的实力,是不容置疑的,不过,这支蚁族兵,远道千里而来,进入陌生之地,一时间也没弄明白究竟怎么回事。
“珠宝呢,珠宝在哪里?”领头的蚁族兵,身形掠出一道虹芒,冲到晕厥在地的庄主鼻孔跟前,喝道。
这位蚁族小头领,修为达到天君境二阶。借助于君主气势,可以让散发出的气息幻化成人形。
不过,此刻的它,依然保持着原始大小。
距离庄主的一只鼻孔,只有咫尺之遥。
庄主已经晕厥,鼻孔内淌下两股鲜血。
蚁族小头领骂骂咧咧地转过身去,朝着背对它而行的萧焱的背影,断喝了几声。
对于萧焱来说,时间紧迫,不容耽搁。
沿着难民中央的夹道,前行没几步,便是见到了迎面赶来的螳螂女和癞蛤蟆。
“发生什么事了?”螳螂女一脸关切之色,远远地问道。
与她同行的,是蚁族三公主(第二灵魂),此刻的她,身形千百倍化小,抵御寒气入侵。
而且,双手抱着螳螂女的一只耳环,轻盈的身形飘来飘去,一脸惬意之色。
对于蚁族来说,太过寒冷的天气,会消耗人的真气,所以,三公主不想遭这个罪。
当见到迎面而来的萧焱时,三公主小脸上顿时泛起了浅浅一抹绯红。
此刻的她,心头暗道:幸亏拥有常人羡慕的变大变小的本领!
对于蚁族来说,即便没有天君境的修为,无法触发相对理论法则,也可以更容易地让身形变大变小。
螳螂女身旁是癞蛤蟆。此刻的它,接连几个蹦跶,冲到萧焱跟前,询问情况。
“我没事!转移难民要紧!”萧焱长话短说道。
然后在前面带路,朝着高海拔假山方向行去。
但紧随其后的蚁族兵,不耐烦了,朝着萧焱大喊。
蚁族兵的实力太强,还真没几个人敢招惹。
对于一心向着难民的萧焱来说,也不想跟蚁族结怨,但由于时间太过紧迫,他只能敷衍行事。
螳螂女早就知道这些蚁族兵来此的目的,所以为了给萧焱分担几分忧,她已经跟癞蛤蟆商量好了对策。
而这个对策,也是在蚁族三公主的强烈干涉下,经过了无数次修改后达成的结果。
此刻的螳螂女,朝着癞蛤蟆使了个眼色。
癞蛤蟆点了点头,几个蹦跶,冲到纠缠萧焱不放的蚁族兵小头领跟前。
蚁族兵小头领一愣,喝道:“你想干什么”
癞蛤蟆一拍储物袋,抓住飞逸而出的一只钱袋,眼皮子都不眨一下,昂首阔步,财大气粗地道:“我这有一万元晶币,赏给你们当零花钱用!”
蛤蟆家族十分富有,跟人家谈生意通常都是亿级规模以上,别说是一万,就是一百万,它也拿得出手,一千万不眨眼,再多点也不难。
反观这支蚁族兵,属于蚁族中的下层兵,薪水相对较低,这次来也是想借着族群的威名,在执行任务期间多捞点油水。
现在遇到癞蛤蟆这样的款爷,无疑对它很受用。
从癞蛤蟆手里接过钱袋,蚁族小头领一脸喜色,托在掌上掂量了几下,信誓旦旦道:“放心,你视我为兄弟,我们蚁族也必然不会怠慢你,以后若遇到麻烦,只管招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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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随着摩咤眸光的转移,聚焦到了月弓缘身上。她双手合十,面带微笑,一副至灵至善的神态。
朝着在场的人打量了一圈,月弓缘微言软语道:“我得走了,去往‘十字大裂谷’中心的莽荒大陆修行。”眸光中闪烁着一抹眷念,但去意已决,又不想让他们太过失望。经过一番抉择,她决定为这个大陆做点什么。
长老及弟子当即慌了神,请求摩咤劝说月弓缘留下来,然而,令他们诚惶诚恐的是,摩咤也决定追随月弓缘前往苦修。
众长老心急如焚,却又计无所出。门派内那些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弟子,更是精神沮丧,表情黯然,不觉轰去魂魄,仿佛是自己的亲人即将别离一般。
作为狂龙派系弟子,生来骄狂,性格悍直,劝说几句无效后,都偃旗息鼓,不肯再放低架子。甚至,还萌生了一同前去苦修的想法,但转念一想,以自己的天分,根本达不到无师自通的境界。更不可能在险象环生,自然环境极端恶劣的莽荒大陆中生存。
“谢谢大家的盛情接待,待以后有时间再来做客不迟。不过,在离开摩天门之前,我会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月弓缘委婉地表达了离去之意,玲珑娇体朝着围聚在周围的大小人等微微鞠了一躬,脸上有着一抹浅而诚挚的歉意。尔后,在诸位长老惊震和期待的眸光之下,秀脚朝地面轻轻一点,娇躯驭气翩然而起,朝着百米开外的一座雄伟壮丽的大殿飘飞而去。
摩咤朝着看迷了眼且依旧没回过神来的乌龟匆匆安慰几句,便跟着驭气飘飞而去。众弟子均瞪大着惊惑的双眼,猜想着小真人刚才那段话后半句的意思:小真人究竟打算为第一修真界做点什么?
“望月大殿,她到望月大殿干什么?”大小弟子议论纷纷,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齐唰唰地望去,聚焦在了屋顶那道迎风对月的青涩靓影上。
面朝大如斗的轮月,月弓缘指掐印决,暗自运转功法,霎时间,月晕而风,星河浪起,夜幕陡然暗沉,唯有一束月光从天穹倾泻而下,映耀在月弓缘那精致如璞玉细琢的俏脸上。立时,月弓缘面庞清亮如月,玲珑娇躯华光大盛,一股极强的气势自其浑身喷薄而出。电光乍射间,她那清和妙丽、灵动而曼柔的雏凤娇体,华美一转身,玉手中竟平空多出了一把白玉弯弓,和一支裁剪得十分精致的羽箭。璨然间,她那轻灵而飘逸的娇体,从千丈高空斜刺里直闪而下,登时在苍宇划下一连串叠影。进而,灵动的娇躯蓦地仰月——顺着叠影方向——兜弓一箭,同时闻得一连串清喝依次而连贯地从每一个叠影传出直奔广寒:
天地四方东西两月,阴阳轮转左右乾坤;
冰封万里火烧苍霞,倚天弯弓一箭风云。
精致的羽箭,蕴含着无穷的威芒,劲射而出间,如流星一般斜刺里划出一道膨松的光雾,璨然间,将那暗沉沉、阴恻恻的天幕映耀得格外美丽。
当最后一个字出口时,那斗大的轮月,蓦地辉光一闪,继而阴阳对分。阴的那一半,恰好对准阻隔四个修真界的天然鸿沟——“十”字大裂谷上。顷刻,轮月虚阴的一面,天象大变,黑云滚滚,雷暴大作,风驰电掣,阴云密布。很快,虚空酝酿出一个巨大的漩涡,隐隐约约似有山石从中而降,潇潇直下如雪雨一般。
惊惑间,有长老开启神识前往查探,返回时,登时咋舌失色,确实有山石快速地填埋着“十”字大裂谷。以这等速度和规模,势必不出三月,便能在大裂谷中间矗起一座高达百万丈的巍峨大山来。
屋顶上,月弓缘那清和而纯善的笑容,再次如荷莲一般灿然绽放,她用一种温和而轻柔的声音道:“三月之后,那两条纵横交垂的‘十字裂谷’,便会被高达百万丈的大山所取代,山脚之下,会有‘城门’相通,山门两侧由法阵封印,开启时,便能瞬间抵达对侧,倘若关闭,则只能翻越延绵百万里的雪山。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能暂时起到阻滞四个修真界相互侵犯的作用,又不至于彻底阻断双边往来。……要化解人为灾劫,最好的办法,还是通过自我修行,不断提升自己!”
月弓缘缓缓前行一步,落脚的霎那,一支精致的巨型白羽箭,倏的一声从天而降,稳稳扎在了瓦缝之间。她从容地拾起并端放在掌心抚摸一番,然后将之祭出。巨大的白羽箭在空中划了一圈,便贴在了她的后背。
与长老和摩天门弟子做最后一番道别后,月弓缘将秀脚轻轻一点,施展驭气飞行术,和摩咤一道,朝着巨大的月轮——“十字大裂谷”方向飘飞而去。途中,她暗想:我似乎忘了一个人,但我已重生,前世的记忆,逐渐在脑海中淡忘。
其间,大长老从袍袖中取出一面旗帜,朝着空中的一团厚云挥了挥。
“二位请留步!”一道沧桑而浑厚的声音,突地自高空云层传来。一名面容慈祥、浑身积雪,头戴斗笠,渔翁形象的灰袍老者,站在一艘被云层淹没大半的“太古悬浮艨艟”(形似战船)上。稍顿,捋着胡须朝月弓缘和摩咤继续道,“大雪寒,路不好走啊!我乃摩天门传送使者,奉摩天门大长老之令,特来接送二位去往其它域。哈哈哈哈!”
月弓缘和摩咤相视而笑,朝着太古悬浮艨艟驭气飘飞而去……
“再见,再见了!”遥望着悬浮艨艟在视野中逐渐远去乃至消失,摩天门长老、大小弟子均念念不舍,挥动着手臂久久没放下。
“莲藕,莲藕,别丢下我,别丢下我!”乌龟跳跳着,手舞足蹈,眼瞳还未打开,似乎确实是在做着酣梦。
“造化如此,你好好修行,我会在冰封大陆等着你——!”
众弟子均是哑然失笑,朝着做白日梦的乌龟打趣道:“龟川浪,还是洗洗睡吧,醒来又是一条好汉!”在冷嘲热讽中,龟川浪终于醒来,不见摩咤,情绪失控,大哭着跳进了池塘里。
“呵呵!”身后的爆笑声再次响起。
“十”字大裂谷上空的天象变动,很快影响到周边区域的气候,俄而,第五界域的上空,乌云层层压境,狂风暴雨接踵而至,雷电撕裂着暗沉的天幕——
“咔嚓!”一道闪电落在一间厢房门前的池塘上。
“那些难民呢,都还好吧。”萧焱问道。
螳螂女点了点头,凝视着远方,道:“就在前面那座大殿后侧一座人工山脉下!”
“你的师姐呢?”萧焱问道。
螳螂女的师姐就是指文状元。
螳螂女伸出一根指头,指了指漆黑的天幕,道:“喏,那片云朵内。”
萧焱明白。
他和文状元曾经以真气为原料,雕刻了一处古遗迹。
而这处古遗迹就是一座古塔。
由于是以萧焱体内的高级别、高精纯度真气为原料,这座古塔有着天界之物的共性,有着很强的趋于飞升的特性。
所以,文状元有可能会在那座悬浮于空的宝塔内。
不过,这也仅仅只是一种猜测,毕竟眼见为实。
还有一种可能,文状元凭借自身实力,借助于文道法则,身在悬浮于空的白练基座上。
其中,后者可能性最大。
而且,早在文状元修为刚刚突破到天君境时,借助于文道法则,便能够轻而易举的实现隐身。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咱们将难民转移到目的地后,立刻重返近古时代。”萧焱道。
“好!”螳螂女点了点头。
转身一挥手,十头类人魔兽将军,七百难民,癞蛤蟆,蚁族大军等,都跨越了进来。
其中,第一次进入后时代的十头类人魔兽将军和蚁族大军,怀着强烈好奇。
而那七百难民,也都是一脸不可思议。
“周围环境大致认得,只是局部变了样!”
“两千年前,我曾爬过对面那座山!”
“不过,这儿多了一口湖泊,两千年可是一片村庄。”
“整个村庄应当是后来被淹的,倘若真是如此,一定死了不少人!”
“会不会是丹氏族人干的?”
“两千年前的丹氏族人,可是正道阵营弟子。但不知两千年后的今天,会是什么样?”
“这还用说,一定早已投靠邪道||阵营。你想想看,现在是所谓正邪联盟一统天下的时代,而丹氏族人还能在丹界获封大片土地,足以说明,他们早已投靠邪道||阵营,不然,不可能过得如此滋润!”
“……”
两千年前,方圆千万里之地,被龙城帝国分封给了丹氏古族。
但是,当时分封的是陆地部分,天上部分依然在皇族人手中。
后来,邪道阵营攻占了整个地区,那些居住在天上的皇族开始受到残害,被迫转移到陆地避难。
这种状态,持续了将近百年。
皇族人已经在陆地重新站稳了脚跟,并且跟丹氏族人相处融洽。
随着邪道||阵营大军的逼近,皇族人首当其冲,成为被抓捕或屠杀的对象。
皇族人一下子沦为难民。
这期间,丹氏族人奉命保护并转移皇族及其后裔,但与邪道||阵营的对抗没能坚持到最后。
再最后,陆地、天上部分,都被分封给了丹氏族人。
在这片土地上,便只剩下极少量皇室后人。
其中就包括小皇子、被封印的小龙妹,文状元……
*
还包括皇族跟当地人通婚后生下来的旁系后代,在龙城古道那次大屠杀上,绝大部分受害者,就属于这个身份。
杀了他们,丹氏宗族的后患,就消除了。
第二次屠杀时,有两千多人,被萧焱救走,并且转移了部分。
*
听到难民们各种激烈的议论,萧焱心境复杂,替他们感到很是心酸。
两千年后的今天,丹氏族人都不放过皇族后人,可以想象,在过去的两千年的时间内,该有多少皇族后人惨遭屠戮。
倘若是在正邪联盟的威逼下做出如此令人发指的行为尚可理解,但事发当天,丹氏族人并未受到正邪联盟的胁迫,而是先截获对方从外地搬运进来的天降陨石(可能蕴含有斩穹刀碎片),再对他们进行灭口。
带着心酸的回忆,萧焱领着难民,在螳螂女的带领下,走出古园林,趁夜往对面那座古殿行去。
斧劈形小道,并不窄,足有千余米宽。由一座座倒垂山峰接连而成。
这些倒垂山峰,都是由基础冰元素所化,动力来源于地契法则。
为了节省时间,所有人全速前进,很快便是来到了古殿前。
古殿比想象中的巨大,背靠人工山脉。
而这人工山脉,也是由地契法则创建而成,是基础冰元素与自然界各种颜色的光元素结合而成。
元素与元素的结合,衍生无穷,生成了色彩更加丰富的自然界万物。
借助于地契法则,这座基础冰元素人工山脉,蜿蜒盘曲,宛如一条长龙,踏在一朵朵白云之上。
而那一朵朵白云之中,隐隐悬浮着一座座同样基于地契法则而存在的云峰,烟笼雾锁,苍苍莽莽,昂然而上,宛如一直通往天国。
丹氏宗族分为陆地部分和天上部分,这条人工山脉便是通往天上部分。
在地契法则之下,天上部分处于空间压迫力之中,其上的一切,跟陆地差不多,但自然色彩更加丰富,宛如天堂一般。
而这座古殿,就位于人工山脉的脚下。
古殿宽达数百米,是人工山脉的北侧门户。
这古殿类似于古寺或者古刹,内部供奉有逝者。
古殿正门大开,露出了一间透着庄严气息的殿堂,靠墙居中设有一张供桌,上面摆着一尊神灵雕像,案前供奉有香烛,各类食物。
地上摆着几个蒲团,可以向神灵雕像祈福。
在螳螂女的带领下,萧焱进入殿堂后,四处打量了一眼。
作为一代炎帝,自然无需向这些神灵雕像下跪祈福。
而且,时间也不允许。
“直接带我见难民!”萧焱道。
螳螂女应了一声,朝着难民打了个手势。
顾不得招呼本殿的主持,直接带着萧焱和难民等跨入大堂内一间侧门,朝后园走去。
后园内,有一条山脊,将得园子截断成了南北两部分。
北园比较幽僻,中央立着一块石碑:祭奠死难者名单!
名单的右下角,附有一行小字:皇族一号村!
七百难民中,有人远远窥见了石碑上的凿刻文字后,顿时变得激动起来,直接冲了过去,对着名单一阵搜索。
最后忍不住抱着石碑痛哭起来。
“死了,全死了,整个村庄的人都死了!我们这支皇族后裔,已经绝后了,呜呜!”
萧焱有些不解,询问螳螂女。
螳螂女说,三年前,丹氏族人引水淹没了整个村庄,便成了我们脚下那片湖泊。
萧焱只能遗憾地叹了口气。由于时间紧迫,他没有细问,继续前行。
“整个大殿居然没有一个人,感觉这儿很冷清!”萧焱直觉说道。
“那是因为丹玄同手下那帮食人魔兽兵,在搜捕上一批难民的过程中,到处抓人吃人!”螳螂女道,“只要不是丹氏族人,随时有可能被它们抓住吃掉。”
“原来如此!”萧焱无比痛恨道。
螳螂女补充道:“而且,大量非丹氏族人被抓去支援前线!这在当地引起了很大恐慌!”
然而,刚行出没几步,从先前那间大堂内,便是传出了一名青年的大声斥喝:“主持,主持在哪里,快出来见我!”
很快,从纪念碑后侧的一个角落里,跑出一名身着玄青色真人袍服的女主持。
那女主持浑身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蜡烛火味道,看上去像是正在给逝者上香。
第一眼见到园子内来了这么多人,女主持一下子就愣了,当见到螳螂女后,这才反应过来。
循着声音,女主持匆匆跑入大堂。
“原来是集市长老的大公子,造访本殿,有何要事?”
当前这片区域,属于丹氏宗族直辖乡级集市,最高统治者是直辖乡级集市长老。
整个集市的市民,都是丹氏族人。
其中,直辖乡级集市长老,是族长的一个旁系儿子。
族长四百余岁,八代同堂,堂与堂之间的年龄跨度达到五十多岁。
“听说你们这里偷偷供奉前龙城帝国皇族后人,可有此事!”集市长老大公子道。
“明知故问!”
“告诉你,立刻拆除!”
“不是已经存在很长一段时间了么,为什么要突然拆除?”
“实话告诉你也无妨,这是丹玄城大人的命令!凡是跟前龙城帝国有关的一切事物,必须销毁干净!”
“恕难从命!”
“什么,你敢抗命不从?”集市长老大公子道。
女主持怒道:“别忘了,当年是谁下令淹了整个村庄!”
“哈哈哈哈,那是族长下得令!我爹岂能不从!你要知道,我爹可是族长的旁系子孙,正所谓,父命难违嘛!”
“好一个父命难违!你知道多少无辜葬送在你们手里吗?别忘了,他们都是前龙城帝国皇族后人!你们丹氏宗族能有今天,谁的恩赐?忘恩负义的东西!”
“忒妈的,你这个丑女人,居然敢骂我!”集市长老大公子勃然大怒,一声大喝,下狠手了。
嗵的一声。
随着这声巨响,大堂后侧板壁,应声破开一个大洞,一道人影貌似被一脚踢飞,顺着板壁破洞倒飞而出,重重坠落在地,猛喷几口鲜血。
“主持!”螳螂女惊叫一声,冲上前去扶起女主持。
很快,一名青年,顺着板壁破洞,直接冲了过来。
这青年,正是集市长老的大公子。
不过,当他见到后园这么多陌生人时,吓呆了。
十头身材高大的类人魔兽,蚁族大军……
看到这里,他已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并不认为这些陌生人跟丹氏宗族有仇,甚至认为是邪道||阵营弟子。
然而,当他见到萧焱时,惊得张大了嘴。
匆匆一拍储物袋,掏出一张通缉令,上面的一副嫌疑人肖像,跟萧焱简直一模一样,千万里挑一的俊朗模样,即便不对比,也能一眼认出来。
此时此刻,萧焱跨前一步,挡在所有人面前。凝视着集市长老大公子,手里拽着一根链锁,那链锁浑然游动,宛如一条灵动的龙蛇,将其身躯缠了一圈又一圈,一层又一层。
二人就这么目光对峙着,忽然,集市长老大公子指着萧焱道:“你就是萧焱?”
“不错!”萧焱冷声道。
集市长老大公子面色一变,他的修为达到天君境四阶,并不惧怕萧焱,可对方人多,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很好,看到你就跟看到赏金一样!不过,你们人多势众,我不想跟你在这儿打,有本事跟我走一趟!”
“没时间!”
“大殿门外也可以,叫你身边这帮人不要插手,可有这个胆量!”集市长老大公子一脸阴鸷道。
“那你就在前面带路吧!”萧焱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冷冷地道。
集市长老大公子不屑地冷哼一声,钻进板壁破洞,朝大殿门外行去。
刚行出门外,他便是夺路狂奔而去,消失在了萧焱的视野转角。
“前面一千米,就是我的人,到那时,定让你死无全尸!”集市长老大公子怨毒道。
然而,就在此时,一条链锁瞬间破空而至,锁住了他的咽喉,将其拖了回去。
瞬息间,他的恐惧达到极致,扭头一瞧,骇然失色。
那扭曲的虚空,化作涟漪起伏间,凝成了琉璃态实质,宛如一层又一层的玻璃。
同时,那凝成琉璃态实质的虚空,被一道劲气层层穿裂,发出一阵清脆的玻璃爆裂声响,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掌形穿孔。
嘭的一声。
劲锐的掌劲,捅穿青年的丹田,尖锐的呼啸,戛然而止。
碎裂的虚空,化作琉璃渣,碎裂一地。
破腹而出的掌劲,最后化作一簇急火,轰在了地上。
噗!
喷了一口鲜血后,集市长老大公子低头一瞧,绝望与恐惧,瞬间填充了脑袋那片空白,直接吓晕了过去。
丹田被毁,修为作废!
上一刻还是天纵之才,下一刻沦为废物,如此巨大的落差,何以承受得了!
集市长老大公子绝望地晕厥了过去。
萧焱瞪视了对方一眼,转身前行。
此时此刻,癞蛤蟆,十头类人魔兽将军、蚁族大军匆匆赶了过来,螳螂女则是在给女主持紧急运功疗伤。
类人魔兽将军来到晕厥在地的集市长老大公子跟前,试探了一下他的气息,愤恨道:“倘若不是因为他的丹田已经被废,沦为了废人,我真想一掌拍死他!”
类人魔兽将军是丹氏老祖宗的部下,但他们的唯一使命,是负责难民(前龙城帝国时期的皇族后人)转移。
岂料,两千年后的今天,丹氏族人竟然对前朝皇族子孙赶尽杀绝。
丹氏宗族能有今天,离不开类人魔兽的鼎力相助。
所以,类人魔兽将军完全有资格对丹氏族人进行惩处。
见到这么多人到来,萧焱也没有继续下狠手,毕竟,沦为废物的滋味,不比死了差。
“萧焱兄,快看!”突然,癞蛤蟆指着不远处的地面,提醒萧焱道。
萧焱朝着癞蛤蟆所指方向望去,顿时面色一凝。
只见到,一条长长的胶状态流体,贴着地表缓缓蔓延而至。
这胶状态流体,透明如水,温软如人体肌肤。
蔓延的过程中,里面隐隐生出一条条脉纹,宛如人体的血脉纹络。
十分细小,就像是人体毛细血管一般。
蔓延至集市长老大公子跟前后,化形成一只透明如水的手掌,一条条纤细的脉纹,清晰可见。
忽而,那手掌便是一把抓住了大公子,将其往回拖。
虽然是夜晚,但这一幕,还是清晰地映入了眼帘。
“君主气势!”
所有人的第一直觉,想到了君主气势。
这长长的一条胶状态流体,正是君主气势大显神通的结果。
脉纹里面输送的是君主气势。
那胶状态流体,其实就是水。
通过这种方式得到的胶状态流体,可以化形成除了人之外的其它生命形式。
化形的整个过程,需要源源不断地注入君主气势。
化形结束后,生命体可以自主生长,修炼,无需再注入君主气势。
生命体自主生长的起始,便已经拥有了一个独特的灵魂。
要有这种的实力,修为必须达到天君境中期(七、八、九阶)及以上。
随着修为的继续提升,借助于君主气势人的存在形式,将不仅仅只局限于一个人,而是向着天地万物之形态演变。
到那时,一闭眼,就能感觉自己无处不在。
“天君境七阶!”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脸惊诧之色。
在这个直辖乡级集市内,谁人的修为达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除非夺舍无魂之躯,不然,很难有人将修为突破到天君境七阶及以上!”一头类人魔兽将军道。
“无魂之躯?”此刻的萧焱,突然想起了丹玄同兄弟。
丹玄同等十九兄弟,来自土城天界,下凡后获得了丹氏族长提供的无魂之躯。
这些无魂之躯均有着十分强大的经脉系统,通常来说闭棺时间越长,越能在最短时间内取得连续突破。
“还有一种可能!”忽然,又一头类人魔兽将军道。
“哪种可能?”
“利用泛义阵法法则!坐镇指挥的这个人,通过联合多人的力量,获得强大的君主气势!”类人魔兽将军道。
“有这种可能,而且可能性最大!”其他类人魔兽将军纷纷点头道。
此刻的萧焱,闻得此言,面色一凝,道:“如此说来,在我们附近,有可能藏有一支大军,而且这支大军,已经发现了集市长老大公子的状况,且正赶来支援!”
闻得萧焱的分析,所有人的面色均是一变。
联合力量达到天君境七阶,这该有多少人?
就在大家一阵疑惑时,萧焱搜寻的目光,再次落到脚下这条宽阔大道的尽头。
刚刚被一掌毁掉丹田的集市长老大公子,尚未在萧焱视野尽头彻底消失。
那胶状态流体凝成的大手,拖动集市长老大公子的速度放缓了,估计是担心伤口二次撕||裂,显得十分小心谨慎。
“你们保护好难民,我去去就回来。”交代一句后,萧焱身形掠出,化作一道飞火流梭,倏地一下,冲向那正在被缓缓拖动的集市长老大公子而去。
十头类人魔兽将军,还有癞蛤蟆,也远远地跟了上来。
追到被缓缓拖动的集市长老大公子后,萧焱右臂一抖,长长的链锁飞窜而出,贴地游动从目标附近数丈开外,大张声势地,扑向集市长老大公子而去。
那胶状态流体凝成的大手,感应到周围强大的动静,立刻松开集市长老大公子,掉头扑向贴地游动的链锁,数息时间,便将链锁抓住,直接扯成了两段。
然而,当它掉过头来,却是发现,集市长老大公子被人劫走了。
两段链锁,很快复原,又回到了萧焱手中。
借助于泛义阵法法则,凝成的实物,是无法被直接摧毁的,所以这条链锁也不例外。
此时此刻,集市长老大公子尚处于昏迷之中,但已经落入萧焱手中。
此刻的萧焱,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竖起耳朵倾听。
寂静的夜空,隐隐响起了擂鼓之声。
这擂鼓之声,从遥远的方向传来,穿越夜空,扩散四方。
声音越来越大,宛若滚滚闷雷,足以让整个直辖乡级集市的市民都听得见。
此刻的萧焱,面色一变。
直觉告诉他,这擂鼓之声,很有可能是从当前这个直辖乡级集市的集市口传来,紧急通知整个集市的市民。
跟在近古时代遇到的一样,这种巨型大鼓,要么不响,一旦响起,就是一种警报,向全体市民传达一种紧急动员信息。
而这个信息,就是无论身处什么位置,立刻停下手头上的一切私人事务,进入到战斗状态。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大陆,所有市民从小接受武学教育,均具备一定的修为,修炼有基本的武技。
虽然简单,但刚好够用。
当所有市民,在听到擂鼓之声响起后,同时运转这门简单的武技时,就能触发天地法则中的泛义阵法法则,从而实现所有市民力量的联合。
*
在这个大陆,单位时间单位空间内,修炼同一门武技的人数,达到或超过十,就能触发泛义阵法法则。
借助于泛义阵法法则,可以实现力量的联合。
人数超过十,可以越一阶挑战。
人数超过百,可以越两阶挑战。
人数超过千,可以越三阶挑战。
……
假设有一个百万人规模的村庄,村民的平均修为达到天君境一阶,则百万村民的力量相加,就能越六阶挑战。
刚好可以彰显出天君境七阶修为所对应的君主气势。
要找出一个百万人规模的村庄不难,难的是村民的平均修为要达到天君境一阶。
后者基本上不可能实现,唯有依靠村庄规模。
而在这个星座级大陆,任何一个村庄的规模都远远不止百万,但鉴于村民的平均修为太低,整体力量估计刚好能够达到天君境七阶。
而当前这个直辖乡级集市,整体力量就差不多能够达到天君境七阶。
只是,这次跟以前遇到的情况不同,以前是联合力量直接化形成实质,而这次,是联合力量遁入水体,衍生新的生命形态。
由于对方的联合实力达到天君境七阶,萧焱显得很是谨慎。
不过,有集市长老大公子在手,此刻的萧焱,不相信对方敢轻举妄动。
而且,他已经隐隐猜到,对方极有可能就是集市长老身边的人,或许就是集市长老大公子的亲兄弟,因为只有集市长老及其亲兄弟,才敢擂响能够调动整个直辖乡级集市市民的大鼓。
抬头一望,黑暗的夜空中,一道巨大的光环隐隐浮现。
这道巨大的光环将得整个直辖乡级集市都包围其中。
见到这光环,就可以肯定,泛义阵法法则已经被触发。
擂鼓之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沉闷,带着极强的压迫之力,仿佛在催动整个直辖乡级集市的市民,尽早进入战斗状态。
一道道力量波动,宛如水面波纹一般,在虚空各个角隅持续扩散,吞吐不休。
这些力量波动,很快化作一道道凝成实质的气势,涌向同一方向。
不一会儿,从夜幕尽头,脚下这条悬浮于空的、由倒垂山峰连接而成的劈字形小道尽头,滚来一团巨大的珠圆胶状态流体。
这团巨大的胶状态流体,沿着路面快速滚动,速度越来越快。
这个时候,擂鼓之声,出现了分化现象。
立刻,那快速滚动的胶状态流体,便是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最后分化成十几团,宛如十几颗巨大的珍珠。
当快要滚到萧焱等人跟前时,这十几团珠圆的胶状态流体之中,有几团直接探伸出了四肢,冒出了脑袋,化作一个个快速跑动的人形之体。
人形之体的双眼部位,那神光涌动的眼瞳之内,蕴含着数以十万计的细小眼瞳,代表着所有参与行动的市民。
每一个人形之体的眼瞳内,居中位置,均有着一个较大的眼瞳,代表着坐镇指挥者。
这种情况下,坐镇指挥者,通常是议事长老会成员。
议事长老会包含多名成员,有着跟集市长老差不多的权利。
这样一来,可以兼顾多个目标。
*
十几团胶状流体,只有约莫一半,化形成了人形之体。
其余的,估计是嫌麻烦,没有直接化形。
这其中,有几团,将已经化成人形的胶状态流体,直接吞裹,复制了一副人形之躯。
其余的,则是直接冲撞向挡在道路前的、几头身材高大的类人魔兽将军而去。
十头类人魔兽本能地挥出拳头,却是如同砸在一团棉花上一般,强大的拳劲完全被卸掉。
结果,这几团胶状流体,便是在砸向类人魔兽将军的同时,直接复制了它们的身躯。
并且冲到了他们的身后。
当十头类人魔兽将军骇然转身的霎那,只闻一声呼啸,各自脖子上均架上了一根长矛,均由胶状态流体化形而成。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是惊呆了。
没想到,这复制了类人魔兽将军身形轮廓的胶状态流体,居然在一瞬间,控制了全场局势。
十头类人魔兽将军的修为,均只有天君境二阶。
不过,依然还有两团胶状态流体,冲向了其他两个目标。
这两个目标,即是萧焱和癞蛤蟆。
萧焱和癞蛤蟆的修为,均达到了天君境三阶。
并且,他们均拥有各自的必杀技。
所以,他们没有在第一时间内,被胶状态流体吞裹。
此刻的萧焱和癞蛤蟆,使尽浑身解数全力避闪,不想被胶状态流体吞裹。
然而,就在这时,那胶状态流体,突然停止了攻击。
化作珠圆的形态,悬浮于空,滚动飞旋。
在它们下侧,便是一支蚁族大军。
在这个大陆,蚁族有着绝对的实力,没有哪个势力敢招惹。
虽说蚁族是母系氏族,在手握绝对权力的蚁后的统治下,一般不主动对外发起侵略,但若有谁胆敢不给蚁族面子,或惹火了蚁后,只会落得个极其凄惨的下场。
僵持一阵子后,所有胶状态流体均是令人意外地撤走了。
一句话都没留下。
很显然,在没有弄清楚蚁族跟萧焱等人之间关系的时候,议事长老会的那些经验老成的诸位长老,都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胶状态流体撤出后没一会儿,从道路尽头便是急匆匆飞掠而来一人。
这是一名青年,二十上下。
或许是一切来得太急太快的原因,这青年似乎只知道这边有情况,却不知集市长老大公子已经被萧焱重新劫持的事情。
当远远见到十头类人魔兽将军的霎那,这青年竟是一脸惊诧之色,指着它们有些激动道:“你……你们,我好像见过你们。”
十头类人魔兽将军闻言,皆是面面相觑。
“在什么地方?”一头类人魔兽将军问道。
“南面的那个集市。我刚从前线回来途径那个集市期间,无意中得知近日法则之门突然开启,好奇之下我赶往集市长老府邸想确认一番。”青年越说越激动,回忆道,“当时集市长老就拿出了一面青铜古镜,当着我的面重启了蕴含其中的法则之门,见到了两千年前的近古时代。”
“那后来呢?”一头类人魔兽将军激动道。
“说来也巧,当时,法则之门的另一头,恰有人在场。发现法则之门意外开启后,那人激动地将这一切禀报给了上层。”顿了顿,青年接着回忆道,“后来,几头身材高大的类人魔兽将军,领着数百难民,便是从近古时代跨入法则之门,直接来到了我们这个时代。”
类人魔兽将军闻言,大喜过望。
南面那个直辖乡级集市,跟当前这个直辖乡级集市,相距很近。
倘若丹玄同要锁定新目标,南面那个“直辖乡级集市”,无疑是最好的切入口,只不过,这里所指的直辖乡级集市,对应于两千年前的村庄。
但无论是哪个时代,同一个直辖乡级集市或村庄的坐落位置,是不会变的。
*
类人魔兽将军估算了一下,倘若那身在近古时代的丹玄同紧急南下,寻找新的目标,这个时间段内,应当还没有抵达南面那个直辖乡级集市(对应着近古时代的一个村庄)。
“丹玄同及其率领的食人魔兽军,估计会直接拿难民出气,甚至直接杀死他们,所以,我们必须及时赶到南面那个直辖乡级集市,将所有难民转移!”一头类人魔兽将军道。
话音一落,这头类人魔兽将军来到藏身在黑暗角落的萧焱跟前,将心中的计划说了出来。
萧焱没有露面,也是为了避免被这名刚从前线回来的青年认出身份。
刚才这名青年已经自爆了身份,就是集市长老的二儿子,他的堂哥就在萧焱手里,且丹田被毁。
萧焱闻得此言,当即点了点头,道:“待我们先将这两批难民安全转移后,立刻南下。”
话音刚落,一道清润的声音传来:“我已经将他们悄悄转移了。”
循声一望,一道高挑瘦削的曼妙身影,从夜幕下走了过来。
这道身影,正是螳螂女不假。
难民的转移目的地,其实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甚至连类人魔兽将军们都不知道。
“转移了?这么大的目标,这么快就转移了,转移到哪去了,难道是藏进山洞里去了?”一头类人魔兽将军惊诧道,“带我们去看看,一定要确保他们的安全。”
“不必了,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们的。”螳螂女道。
“这怎么行!我们的最高使命就是确保这些皇族后人的安全。他们藏在什么地方,必须让我们先知道!”类人魔兽将军语气坚决道。
“那好吧,你们自个儿去搜搜看,倘若找到了,就算你们赢!”螳螂女自信不疑道。
“前后不过几分钟时间,七百难民能被转移到哪去。倘若不是藏在古殿内,就一定藏在了某个山洞里。”一头类人魔兽将军分析道,“无论如何,一定要确保他们绝对安全!”
话音一落,这头类人魔兽将军,便是带领着三名同伴,试着前往寻找。
此刻的萧焱,打量了一眼留守现场的六头类人魔兽将军,道:“咱们立刻南下,转移新一批难民,不让丹玄同及其率领的食人魔兽大军发现他们。”
以食人魔兽为代表的邪道阵营,最高使命就是抓住所有难民(皇族后人)。
丹玄同的根本目的,则是遵照丹氏宗族族主的指示,想尽一切办法向邪道||阵营借调兵马,支援渐渐崩溃的前线。
这才是进入近古时代的丹玄同,在第一时间内直接投诚邪道阵营的直接动因。
所以,相对于以丹玄同为代表的当今丹氏宗族,那些食人魔兽更加迫切希望抓到所有难民。
只要不被食人魔兽大军发现,那些难民的安全悉数至少可以提升一级。
闻得萧焱之言,六头类人魔兽将军均点头表示同意。
此刻的萧焱,眸光转向螳螂女,道:“你有何意见?”
螳螂女神秘兮兮道:“你跟诸位将军们还有蛤蟆老弟直接南下吧,我和蚁族三公主,还有蚁族大军,乘秘密通道南下。”
“秘密通道,什么秘密通道?可以缩短行程时间么?”萧焱一脸疑惑之色,道,“我们既要缩短行程时间,还要做到绝对保密,绝不可让人发现我们的行踪!”
由于刚才伤了集市长老的大儿子,集市长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倘若不是蚁族镇住了场面,刚才萧焱、十头类人魔兽将军等,早就被胶状态流体复制出的人给杀了。
螳螂女吟吟一笑,神神秘秘道:“当然了!”眸光流转间,看向那身形千百倍化小、正抱着她珍珠耳坠飘来飘去的蚁族三公主。
此刻的蚁族三公主,俏脸泛着一抹娇羞的绯红,对萧焱道:“我们蚁族借道给你们。”
“借道你是说…从当前这个时代的蚁族地盘借道?它们能答应吗?”萧焱一脸怀疑道,“而且,你来自近古时代,它们未必承认你的身份!”
蚁族三公主闻言,小脸羞红道:“你们多准备点财宝,它们哪里会不答应!”
“准备点财宝?”萧焱一脸惊诧道,“这是你的主意,还是你的注意?”
蚁族三公主狠狠瞪了萧焱一眼,亮起了清润的稚嫩嗓门,道:“嫌时间多吗?”
萧焱耸了耸肩,讪讪一笑:“那好吧,前面带路吧。”<
蚁族三公主是第二灵魂,是君主气势的化身。<
对于修为高达天君境四阶的她,君主气势强大,心念意愿,一闪就来。<
此刻的她,心念意愿,尽在眼瞳内勾勒而出。<
在她的眼瞳内,浮现出一张地图。<
查看了一眼地图后,蚁族三公主指着大殿后侧的人工山脉,道:“我们蚁族地盘,也分为地面部分和天上部分,我们这次就从天上部分过。”<
这条人工山脉,跟地面的衔接点,就是脚下这座悬浮于空的小道。<
它基于地契中所蕴含的法则而存在,由基础冰元素构成,融合了自然界各种颜色的光元素等,因此色彩更加的丰富。<
这条人工山脉,中上层高度实质化,美如一副水墨画,最底层直接与一片片的白云融合在一起。<
山脉之上,有着一片片平坦的区域,在这些区域之中,居住着一个个大贵族家庭,但都属于丹氏宗族。<
这些大贵族家庭的地位,明显高于生活在地面的部分。<
他们的寿命更长,家族更加兴旺,平均修为更高,所以即便人数相对较少,但在一个更加集中的区域,譬如一个千人规模的家族内,整体力量更强。<
在人工山脉上,有着各种各样的建筑。<
但这些建筑,均无需人工参与建设,因为它们均是由地契中所蕴含的法则创建。<
只需一份地契在手,随时可以将这些建筑甚至是人工山脉毁灭,随时可以复原,而且只需极短的时间。<
在这儿,有着一座座普通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奇特建筑,雄奇宏伟,巧夺天工,令人叹为观止。<
人工山脉上,有着一座延绵无尽的露天廊道。<
每一段距离筑有一座气派的殿楼,古韵古色,宛如到了天宫。<
为了赶时间,萧焱、螳螂女和蚁族三公主,十头类人魔兽将军,借助于背后由泥土蔓延而出的翅膀,率先飞了上去。<
癞蛤蟆和蚁族小统领关系升温,在后面紧随而至。<
翻越这座人工山脉后,发现山脉另一侧,是一个广阔的平原,一座座古香古色的建筑,集中在一个个由无数独立小区组成的天空之城中。<
每一个小区内,都是一个独立的大家族。<
一个平原内,有着很多天空之城。<
这些天空之城连成一片,一直通往南面一个直辖乡级集市(对应着近古时代的村庄)。<
路面上,覆盖着厚厚的流云。<
天上祥云朵朵,飞虹如桥,完全可以媲美天宫。<
里面的丹氏大家族,过着一种更接近天界人士的生活。<
除了丹氏族人外,还生活着蚁族等。各自的地盘,在各自的地契上,都划分得清清楚楚。<
其中,丹玄城就下榻在其中一个丹氏大家族中。<
他和丹玄同等十九兄弟,都来自土城天界,更习惯在这上面生活。<
目前他正等着萧焱等人自投罗网。<
由于提前得知萧焱等人跟蚁族走在了一起,不敢轻举妄动,目前正在暗中接近当地的蚁族大贵族。<
敢对付蚁族的人,基本上只有蚁族自己。<
*<
在蚁族三公主的带领下,萧焱等人,直接飞向第一座天宫之城,进入其中一个风水极佳的小区。<
这小区上空,悬浮着一块巨大的嶙峋怪石,就像是一头石雕怪兽,足有一座山那么大。<
怪石内孔洞众多,孔洞内有很多的平坦场地。<
场地上筑有成片的建筑,里面住的是类人蚁族魔兽。<
这些类人蚁族魔兽的平均修为较高,基本上都有天君境的修为,借助于君主气势,气息化作人形之躯。真身则藏在脚下的云团内。<
所以乍一瞧去,它们的身材样貌跟人族极为相似。<
*<
在这块悬浮巨石下侧,即天空之城的地面上,住的则是丹氏大家族。<
*<
在蚁族三公主的带领下,萧焱等人直接飞往悬浮于空的巨大嶙峋怪石而去。<
在怪石的一个棱角位置,有一个向外延伸而出的露天平台。<
平台之上,有一个凉亭,亭子内有一张石桌。<
石桌两侧的石凳上,分别坐着一名老者,和一名模样俊朗的青年。<
二人正在商量着什么。<
其中,老者的脚下有着一个云团,而青年没有。<
老者正是蚁族族人。<
见到越飞越近的萧焱等人,青年选择了回避。<
三公主带领萧焱等人,直接落在了这个露天平台上。<
老者仔细打量了一眼蚁族三公主,顿时一脸惊讶之色,拱手即拜。<
“你是这个大家族的族主么?”蚁族三公主道。<
“呃…是呀。”老者道。<
“赶紧借我们一个传送工具。”蚁族三公主道。<
“你们要去哪儿?”老者问道。<
“南面那座村庄。”蚁族三公主道。<
老者沉吟了一下,点头道:“好。你们随我来!”<
萧焱跟螳螂女和三公主对视一眼,一个人跟了去。<
老者转身朝嶙峋怪石内行去,然后辗转来到另一个棱角位置,走上延伸而出的一个传送平台。<
*<
中央有一个池。<
池中涌动着淡蓝气息,其内蕴含着强大的空间压迫力。<
老者带着萧焱,踏入池中,在强大的空间压迫力下,身形缓缓下降。<
整个过程,萧焱都感觉胸口有些憋闷。<
最终沉入一个密室内。<
密室中央,有一个兽头机关,缓缓旋动间,洞府震动起来,缓缓飘行。<
*<
此时此刻,螳螂女和蚁族三公主,在她们所在的平台上,循声望去。<
对面那传送平台的下侧,飞冲而出一块战船般大小的陨石。<
陨石内部有一个封印洞窟,里面岩浆涌动,火红一片。<
这个封印洞窟,通过法则开辟的传送涡洞,连通着遥远区域一座火山。<
火山喷发时,产生的高压岩浆,涌入这个封印洞窟,然后从尾部甬道喷射而出,推动整块陨石前进。<
这块战船般大小的陨石,在火山高压岩浆的推动下,飞冲到螳螂女的头顶上空,然后缓缓下沉,降落在螳螂女身边。<
螳螂女和蚁族三公主,通过顶端的池子,沉入这块战船般大小的陨石内。<
这块战船般大小的陨石,跟它的母体(嶙峋怪石),一模一样,内部构造也一样。<
“这是一个二级空间传送陨石。”老者忽然解说道,“也就是说,它还有一个子体,可以脱离母体,以更快的速度独立运行!”<
“二级空间传送陨石?子体?”萧焱听得有些恍惚,前世的他,晋升炎帝并没有多久,很多东西都只是在经书上看过,没来得及亲身体验。<
经书上记载有最高“九级空间传送陨石”。<
一级比一级小,最小可达到原子大小,以光速运行。<
由于体积小,可以在远小于植物纤维管、人体经脉这样的细小空间内,以任意速度穿行随意停靠,最快可达光速,最恶劣环境可达黑洞。<
但同时,对驾驭者的修为要求也极高。<
“倘若你们前往南面那个直辖乡级集市,十分钟之内可以赶到。”老者向南一指,介绍道。<
萧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块二级空间传送陨石内,燃烧着火山熔浆,有可能含有异火。”老者解说道。<
萧焱笑了笑,似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前世的他乃是一代炎帝,对异火有着很强的操控能力。眼前这块传送陨石所连通的异域火山,或可能将来作为修炼资源。<
不过,在斩穹刀碎片面前,异火的相对价值相形见绌。<
异火主要是用来炼丹,但在丹界无魂之躯的应用更加广泛,只需为第二灵魂提供一副有着强大经脉系统的无魂之躯,三两天之内就有可能突破修为。<
“多谢了。”萧焱朝着老者拱手一拜,“由于时间紧迫,我们不便久留,待事成后再答谢。”<
“这就要走么?”老者有些愕然。看向那身形再次千百倍化小,抱着螳螂女珍珠耳坠飘来飘去一脸惬意的蚁族三公主。<
“嗯,事情太过紧急,耽搁不得。”萧焱再次点头道。然后咬破手指,按照经书上的记载步骤,在兽头机关上滴了一滴血,即所谓的滴血识主。<
末了,眸光直视前方。<
正对面便是一个孔洞,大门是一层凝成实质的气息,蕴含着强大的空间压迫之力,可以隔绝异物入侵。<
异物打在上面,这层凝成实质的气息,会微微掀起涟漪,宛如水面波纹一般。<
目光可以直接透穿这扇由气息凝成的洞门。<
只有当修为足够高时,才能直接穿过这层气息大门。<
在这个传送陨石内,蕴含着传送法则,完成滴血识主后可以感应到主人的心念波动。<
完成滴血识主后,萧焱双眸微闭,心念一动。<
传送陨石中央的封印洞窟内,一股炽热的岩浆从遥远异域的一座活火山内涌入,从传送陨石的尾部一个甬道,喷冲而出……<
在强大的推动力之下,传送陨石渐渐加速驶离母体。<
“蛤蟆老弟和蚁族大军还在后面,咱们先将它们接过来。”螳螂女建议道。<
“正合吾意!”萧焱点头应了一声,心念一动间,传送陨石尾部甬道向外喷冲而出一股炽热岩浆,在强大推力之下,掉头快速驶去。<
传送陨石驶离母体的途中,萧焱下意识地向后看了一眼。<
由于跟母体结构一模一样,传送陨石内,孔洞密布。<
此刻的萧焱,眸光透过后侧的孔洞,无意间瞥到从刚才的传送陨石母体上,即那块嶙峋怪石上,飞掠而出一道人影。<
这无意间的一瞥,却是让得萧焱大吃一惊。<
因为他隐约见到,在这道人影周围,偶尔会凭空凝现出一团真气,宛如人造星辰一般,绕体旋转。<
萧焱没有见过此人,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但他知道,对方至少具有天君境五阶的修为。<
当体内真气过剩,没有做释放处理时,通常会伴随此类情况发生。<
这种情况只会在天君境五阶及以上的人身上发生,因此跟君主气势的大小存在必然联系。<
由于时间紧迫,萧焱无暇顾及这些。<
在心念的操控下,传送陨石快速向北驶去。<
当前癞蛤蟆和蚁族大军正在翻越人工山脉。<
很快,传送陨石便抵达了人工山脉之巅,降落在上面的一个平台上。<
随后,萧焱冲上传送陨石顶部的池子所在平台,朝癞蛤蟆和蚁族大军大声招呼道:“快上来吧!”<
见到有人迎接自己,癞蛤蟆和蚁族大军都是喜出望外。<
高兴地爬上了战船般大小的传送陨石。<
待所有人都登上传送陨石后,萧焱心念一动,操控着这块战船般大小的传送陨石,几经加速,从延绵无尽的空中之城上方,一掠而去。<
由于速度太快,且距离地面很低,身在传送陨石内看外面,是一片模糊。<
就连修为达到天君境三阶的萧焱,看左右两侧的景物都是如此。<
以当前这种速度,抵达南面那个直辖乡级集市,不会超过十分钟。<
然而,行驶到一半时,从侧翼突然追上来一块传送陨石,并驾齐驱,你追我赶。<
这块传送陨石,跟萧焱的一模一样。<
像是从蚁族手中租借或购买的,也有战船一般巨大。<
顶端有一个平台,上面站满了食人魔兽。一个个身材高达三四米,肌肉发达,强壮魁梧,獠牙毕露。<
有的手里拽着手臂粗的链条,有的握着一对巨锤,有的拿着极富玄奇特色的大刀。<
这些食人魔兽属于邪道阵营弟子,目前归由丹玄城统领。<
以丹氏宗族的实力和地位,原本没有任何资格统领这些邪道阵营弟子,<
但丹玄城早早投诚邪道阵营,已经洗黑了自己的身份,所以他是以邪道阵营弟子的身份统领这些食人魔兽。<
此时此刻,这些食人魔兽挥舞着各式兵器,朝着萧焱所在传送陨石方向大声叫骂。<
“萧焱,你这个吃软饭的废物,有种出来!我要砸烂你的脑袋,吸干你的脑髓!”一头身材高大的食人魔兽叫嚣一阵后,掷出一只巨大的链球。<
那是一只拴着长长链条的重锤,砸向萧焱所在的传送陨石。<
除了这头食人魔兽骂萧焱是吃软饭的废物外,其它食人魔兽也跟着大声叫骂。<
前者修为达到天君境四阶,是这支食人魔兽军的副统领,权力仅次于丹玄城。<
传送陨石很结实,链球砸在上面发出巨大的声响,激荡出耀目的火星,却完好无损。<
传送陨石内的萧焱,见这支食人魔兽军如此猖狂,紧紧捏着拳头咬着牙。<
倘若在地面,他早就冲去了,但在传送陨石顶端,不适合打斗,况且对方人多势众。<
一旁的螳螂女也劝说萧焱不可轻举妄动,免得中对方的激将之计。<
“我目前最担心的是那些难民,倘若这支食人魔兽军跟我们一同抵达目的地,那些难民的处境将十分不妙!”萧焱道。<
“小心这是丹玄城设下的圈套!”螳螂女提醒道。<
“你见过丹玄城本人?”萧焱问道。<
“没有,但听说过,据说他修为高达天君境五阶。”螳螂女道。<
萧焱回想起了先前看到的那个能量团,以及那道人影,推测那道人影就是丹玄城。<
就在萧焱等人议论之际,那头用链球砸传送陨石的食人魔兽,竟然将球体扔到了传送陨石顶部的池子里。<
链球顺着池子沉入萧焱所在传送陨石内部,嗵的一声,重重砸落在萧焱身后不远。<
此刻的萧焱,怒不可遏,闪至池子正下方,拽住链球上的链条,狠狠一拉。<
链球很沉重,被萧焱这么一拽,链条另一端的食人魔兽,身形不稳被拽得飞了起来。<
这头食人魔兽原本以为萧焱没有多少力气,却没想到,自己居然被硬生生地拽飞了过去。<
不过,它没有亲眼见到萧焱动手,估计是萧焱等所有人一起用力的结果。<
食人魔兽舍不得自己这件兵器,死死拽着,飘向萧焱这块传送陨石而来,不过,它早就打算直接登陆到萧焱这块传送陨石,逼萧焱出来应战。现在顺势而为,并不恐慌。<
其它食人魔兽,也都冲了过来,将得萧焱所在传送陨石顶部的池子,围了好几圈。<
用链球砸传送陨石的是这支食人魔兽军的副统领,一边紧紧拽着链条,一边朝池子里的萧焱破口大骂。<
“萧焱你这个吃软饭的废物,有本事别求助别人,你我单打独斗!”身材高大的食人魔兽军副统领,对着池子,俯身破口大骂道。<
试着拽了几下链条,拽不动,以为萧焱将另一端拴在了某个物体上。<
池子内半天无动静。食人魔兽军副统领愈发嚣张。<
“萧焱,你这个人族中的蠢货,有种跟我单打独斗,老子要砸烂你的脑袋,吸干你的脑浆!”食人魔兽将军深信萧焱吓破胆了,连声音都不敢出了,对着池子下面俯身叫骂,骂声越来越难听。<
其它食人魔兽,也一起叫骂,硬是要逼萧焱出来。<
它们没跟萧焱交过手,对萧焱的实力一无所知。<
但它们知道萧焱的修为只有天君境三阶。<
而这几头魔兽的修为都有天君境二阶,其中副统领的修为高达天君境四阶。<
“副统领,萧焱那个人族烂货,吓得不敢出来,估计已经摊倒在地了,不如咱们亲自下去将其抓出来!”一头食人魔兽进言道。<
随后又自我引荐道,“将军,我愿亲自下去将其抓出来!”<
魔兽一族不怕死,在这个大陆是举世皆知的事。<
不待食人魔兽副统领发话,另一头食人魔兽立刻泼冷水道:“你不行,别白白送死,还是我来吧。”<
其它食人魔兽也争着要下去。<
“抓住萧焱既可以获得本军最高统领的丰厚奖赐,还可以获得这个时代正邪联盟最高统帅的赏金,谁不想立头功,现在萧炎八成已经被吓得腿软瘫倒在地了,换谁下去都一样,抓住他就会立头功,谁不想拿到那些赏金!”<
“副统领,让我下去吧。”<
“副统领,让我下去!”<
“……”<
食人魔兽副统领被吵得烦不胜烦,见到两头食人魔兽打算私自下去抓人,咆哮间,一手拽一个,揪住衣领将它们高高提了起来,然后冲着它们喝道:“一群饭桶,现在还轮不到你们。”<
话音一落,便是亢奋地仰天大笑起来。<
“既然抓住萧焱能同时得到两方的丰厚奖赐,本将军岂甘落后,哈哈哈哈!”<
“本将军早就不满足于区区一个副营级将军位置,老子要坐上魔兽军团团长位置,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都在上面给我守着,老子要亲自下去将萧焱那个蠢货抓出来。”<
“然后将他的四肢扯下来,赏赐给兄弟们当下酒菜!”说到这,食人魔兽副统领将高举过头的两头食人魔兽,嗵的一声,重重地放了下来。<
*<
其它食人魔兽见状,一脸悻悻然,只好遵命行事,齐齐拱手应诺:“是!”<
*<
食人魔兽副统领又一次仰天大笑,拽了拽扛在肩上的链条,怀着坐上魔兽军团团长的梦想,突然跳下了池子。<
然而,就在它抓住链条一端跳下池子的霎那,另一端猛地被拉动了一下。<
立刻,它的身形瞬间倒转,脑袋朝下。<
食人魔兽副统领面色一变。<
身形极坠间,视野下突然闯入一道黑影。<
此黑影暴步一跃,朝上猛踹一脚,正中食人魔兽副统领的额头,将其踹得滚翻了半圈,倒飞而上。<
陷入池中后,速度立刻减缓下来。<
此刻一霎,那道黑影身形下落,拖曳身后的重重凝成实质的残影,却是齐齐动了。<
这些残影跟真身动作同步,只是稍有滞后而已。<
此时此刻,它们相继影冲而起,叱咤连连,前赴后继各上踹一脚,迅猛异常,均是重重落在食人魔兽副统领身上,将其直接踹飞出了池子……<
随后这道黑影,顺着那扛在食人魔兽副统领肩上一同被抛飞的链条,冲出了池子,落在顶端平台上。<
这道黑影不是别人,正是隐忍很久的萧焱<
其它食人魔兽愣了一下,齐齐冲了过来。<
魔兽一族不怕死,即便它们的修为只有天君境二阶。<
但除了副统领之外,其它食人魔兽的修为均只有天君境二阶。<
萧焱瞬移的身形,拖曳出无数残影,鬼魅一般,霍地一下,从这些食人魔兽之间穿插而过,瞬即消失。<
连环轰响突然响起,副统领的几名贴身护卫,被踹下了传送陨石平台。<
但它们的修为达到天君境,只要没被踹死,没被破坏丹田,总有几头能存活下来。<
那些侥幸存活下来的,借助于玄兵利器,追上减速行驶的传送陨石后,继续冲杀而来,誓要保护副统领。<
它们人多势众,且不惧死亡。<
萧焱已经下定决心,擒贼先擒王!<
此时此刻,从他的袖口内蹿出的一条链锁,已经锁住了食人魔兽副统领的脖子。<
然而,萧焱试着拉了几下,竟然没有拉动。<
另一端被人拽住了。<
萧焱心头一凝,有高人现身,且修为高于自己。<
*<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足以引起重视。<
那就是这些食人魔兽在突然感受到威胁后,触发泛义阵法法则。<
它们的平均修为达到天君境二阶,总数目超过一百,倘若触发泛义阵法法则,足以越两阶挑战。<
由于数量超过一百整,因此能越两阶碾压对手。<
然而,就在它们齐齐包围上来时,一声断喝传来:“住手!”<
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移转,循声一望,面色一凝。<
只见到,一名身着白袍的青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传送陨石顶端平台上。<
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丹玄城,这支食人魔兽军的统帅。<
他们十九兄弟,来自土城天界,是灵魂夺舍无魂之躯后的结果。而这无魂之躯由丹氏宗族族长统一提供,个个模样俊朗,万一挑一。<
丹玄城也不例外,摇着一把折扇,自信而逍遥。<
他的修为达到天君境五阶。<
身躯周围,有一团凝成实质的真气,宛如人造星辰,绕体旋转。<
这是多余的真气,未做释放处理的结果。<
不过,这团真气的神奇,远非常人所能想象。<
通常将其作为区分低修与中、高级修为的分水岭。<
此刻的他,面无波澜,目光一扫,凝视着萧焱生漠问道:“你就是萧焱吧?”<
“在下正是!”萧焱先礼后兵,微微抱拳道,“敢问少主尊姓大名?”<
丹玄城摇着折扇,轻哼一声,道:“我就是这支魔兽军的统领,名叫丹玄城。你称呼我为少主,未免太小瞧人了吧。”<
萧焱开门见山,直入主题道:“既然你是这支魔兽军的统领,为何要派它们来袭扰我。”<
“依我看,这一定是个误会!”丹玄城摇着折扇,一脸淡漠道。<
“误会!”萧焱眼神一凝,不以为然道,”就当它们是个误会,那好,这就将它们撤走!”<
“撤走可以,但是,你必须先答应我一个条件!”丹玄城眉头一挑道。<
“什么条件?”萧焱问道。<
“交出已经被你们转移的七百难民,禁止跟其它难民接触!”丹玄城态度强硬道。<
萧焱冷哼一声,态度明确道:“办不到!”<
“哈哈,哈哈哈哈!”丹玄城仰天一笑,道,“第一次从他人口中提到你,我还不信。没想到第一次见,给人的感觉,确实与众不同。”<
“你派兵围追堵截,不会是为了来夸我吧?”萧焱嘲谑道。<
“夸你?哈哈,哈哈哈哈!”丹玄同再次仰天一笑,“权且这么看吧。不过,我刚才提出的条件,你得好好考虑一下!”<
“不必考虑了!”萧焱面无波动道。<
“莫非,你同意了!”丹玄城眉宇微挑,轻声道。<
“我不想再重复。你也最好立刻撤走所有食人魔兽!”萧焱淡定从容道。<
丹玄城面色微微一沉,冷笑道:“看来,你果真不识抬举,烦劳我费劲口舌,跟你这等木头一般的人打交道!”<
闻得丹玄城之言,萧焱也不想给对方面子:“跟邪道一派,没有谈判可言!”<
丹玄同闻言,眼神一凝,拳头嘎吱作响,背后气息滔天,竟然凝成了液态实质,奔腾不息,宛如一片汪洋。<
望着转身而去的萧焱,丹玄城折扇一挥。一头食人魔兽身形如虹掠出,截住了萧焱的道路。<
其它食人魔兽,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收紧了对萧焱的包围圈。<
其中一头,闪降至萧焱跟前,抬起一条腿,朝着萧焱当头跺下。<
萧焱眼神一厉,在那食人魔兽一脚踏下的霎那,拽住其一条腿,高举过头,猛地晃了几圈,扫在包围而来的其它食人魔兽身上。<
以人为兵器,萧焱的这一记大力狂扫,让得这些身材高大的食人魔兽,一个个宛如大厦坍塌。<
有的甚至折断了腰,被斩断了双腿。<
零散的盔甲残片,爆碎溅射,散落一地,食人魔兽仰面栽倒在这些碎渣上,滑行一段距离后,直接从传送陨石顶端平台上坠落。<
此时此刻,传送陨石进入一条峡谷,紧靠一侧悬崖,快速行驶中。<
一些坠落的食人魔兽,不幸直接撞在悬崖棱角上,摔得粉身碎骨。<
这一块传送陨石,受萧焱的心念直接操控。<
因此他能时刻左右传送陨石的平稳度,并且及时做出防患准备。<
对面的丹玄城,几度打算出手,都因为传送陨石的突然倾斜,不得已作罢。<
当然,他还需要分心操控自己的那一块传送陨石。<
在那块传送陨石内,还有数百头食人魔兽。<
传送陨石的硬度极高,因为它是天体坠落大气的过程中,经过层层焚烧后的残留体,是一种超高密度的金属。<
因此,它即便直接撞上一座山的山尖,也不会受到太大的速度阻力。<
转眼已经过去四五分钟。<
前面是重峦叠嶂,孤峰耸峙的山区。<
由于这是在天上,这些山峰在空间压迫力之下,都是悬浮于一朵朵巨型云团之上。<
在这些山峰周围,不乏翱翔的仙鹤,飞禽灵兽。<
不和谐的打斗动静,甚至惊动了蛰伏云岭中的丛林之王,隐约可见一头斑纹鲜艳的恐虎,几步飞奔,冲上一座海拔数千米的大山之巅,扭头而望间,一声咆哮震得虚空都是掀起了道道涟漪,连绵回音响彻空谷。<
*<
在打斗过程中,萧焱已经向十头类人魔兽,螳螂女和蚁族三公主、癞蛤蟆和蚁族小统领交代好了,万一支撑不住,或突生异变大难当头,就操控传送陨石的子体,脱离母体,紧急逃离。<
但它们始终不离不弃。<
在此过程中,平台顶端的池子,一直处于无保护状态。<
丹玄城或食人魔兽,完全可以凭借人多优势,冲进去抓几个活的,但他们没胆这么做。<
因此里面还有它们不敢招惹的对象。<
*<
萧焱本来隐隐担心丹玄城和食人魔兽闯进传送陨石内部,对螳螂女和癞蛤蟆等构成直接威胁,但现在看来,完全没这个必要。<
丹玄城怕的不是螳螂女、癞蛤蟆和类人魔兽,而是这个大陆整体实力高居前三甲的存在。<
*<
丹玄城现在一心杀掉萧焱,所以目光几乎一刻不停地围绕着萧焱在流转。<
但他既要用心念操控自己的那块传送陨石,又要保持身体平衡,所以一时间还没有找到机会下手。<
但他相信,萧焱这次一定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
此刻的萧焱,混进食人魔兽之中,一阵疯狂厮杀。<
那些好战又不怕死,且陷入疯狂报复状态的食人魔兽,争先恐后冲向萧焱,场面一时间有些混乱。<
如此混乱的场面,连得丹玄城都感到好生恼火。<
*<
对面不远,隐隐浮现出一座云峰。<
山体庞大,但山巅尖削,孤耸云霄,周围灵禽遨游。<
此刻的萧焱,心念一动。<
传送陨石加速冲撞而去,将山巅撞出一个大洞。<
传送陨石从这个大洞内穿了出来,接着又是几个连环碰撞。<
连环轰鸣,回荡而起。<
连环碰撞间,山体崩裂,碎石飞溅,宛如下了一场碎石雨。<
巨大的撞击声响,吓得附近一头翱翔中的灵禽,鸟喙惊张,狂扑羽翼,惊啼连连。<
传送陨石将得连绵起伏的山巅,撞出一个个大洞。<
一头食人魔兽,迎面撞上山巅后,化作薄薄一层肉饼,朝着附近一头灵禽,迎面笼罩而来。<
灵禽来不及回避,被“肉饼”砸中,庞大的肢体像是机械零件一般,被砸得七零八落当空散架。<
*<
连环碰撞之下,直接抹去了传送平台上的数十头食人魔兽。<
食人魔兽因身材高大,首当其冲成了炮灰。<
萧焱则是早有预备,紧紧趴在平台上。<
丹玄城闪得快,化作一抹虹光,沿着一条上抛轨迹,越过山巅后,又降落在了传送陨石上。<
此时此刻,传送陨石顶上,只剩下萧焱和丹玄城二人。<
二人四目相对,眼神中均是流转着浓浓杀机……<
“我确实小看了你!”丹玄城眼里闪过一抹异色,沉声道。<
“彼此彼此!”萧焱淡然道。<
“不过,接下来将是你跟我之间的较量,你还能这么有把握吗?”丹玄城眼里一抹寒光掠过,缓缓摇着折扇,语含不屑道。<
“我从不主动犯人,但也从不惧怕任何人!”萧焱字字铿锵道。<
丹玄城眼里寒光一闪,收敛住随时可能爆发的杀气,轻摇折扇间一挑眉,凝视着萧焱道:“我可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但就看你能否把握得住。”<
“我倒是很想听听。”萧焱眉宇间透着沉着,淡然道。<
“不要干涉我们跟难民间的事。”丹玄城沉声厉色道。<
“这恐怕要令你失望了!”萧焱眼神微微一凝,不以为然道。<
丹玄城闻言,眼神一厉,双臂划动开来,背后那凝成液态实质的气息,汹涌澎湃间,竟然分成了左右两路,在其左右两侧,掀起了两股十余丈巨浪。<
这两股巨浪可不一般,它们都是由释放出体的丹田真气所化,因此可自由操控。<
而且,这两股巨浪始终被阻拦在丹玄城的背后。<
若要抵达他的跟前,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通过他的双掌。<
掌心穴便是释放洪峰巨浪的唯一途径。<
那两股巨浪蕴含着狂暴无匹的气势,携带丹玄城一身天君境五阶的力量,足以冲溃一座大坝。<
反观萧焱,只有天君境三阶的修为。<
双方的修为,可谓是云泥之别。<
不敢想象,倘若将这些足以冲溃一座大坝的巨浪,及其蕴含的能量,通过口径小的掌心穴释放出来,冲击在只有天君境三阶的萧焱身上,将是什么样一种结果。<
“问你最后一次,想死还是想活命!”丹玄城眼里寒星闪烁,杀意凛然道。<
“当然想活命!”萧焱淡定从容道。<
“既然想活命,就乖乖接受我提出的条件,以后不准插手难民的事!”丹玄城沉声厉色道。<
“办、不、到!”萧焱一字一句,坚定不移道。<
丹玄城怒气冲顶,一声咆哮,从口中发出,宛如破闸而出的洪峰,蕴含着强大冲击之力。<
双掌游动间,背后的巨浪更加狂暴,大有一泻千里之势。<
此刻的萧焱,面色一凝,以天君境三阶的修为,对抗天君境五阶的修为,其结果,简直不敢想象!<
然而,就在丹玄城发掌前一霎,突生异变……<
只见到,几道身影从空间传送陨石顶端的池子内,飞掠而出。<
落在萧焱跟前,丹玄城的对面。<
这几道人影,分别是癞蛤蟆和蚁族小统领,螳螂女和蚁族三公主,以及十头类人魔兽将军。<
其中,蚁族小统领在最前面。<
此刻的它,高昂着头,凝视着正对面的丹玄城,一脸傲然。<
丹玄城正欲发出一掌,见到这一幕,大惊失色,紧忙收回运转至掌心穴的滔天气息。<
在这个大陆,蚁族的实力高居前三甲,没有哪个势力敢随便招惹。<
蚁族的单人实力可能并不很强,但整体力量强大。<
借助于泛义阵法法则,它们的整体实力,足以震慑其它势力。<
正是因为泛义阵法法则的存在,在这个大陆,单凭一副大块头,说明不了什么。<
其实,他一直担心蚁族小统领和蚁族三公主出面干涉。<
故而,在采取这次行动之前,他事先拜访了本地的蚁族长老,并且跟对方谈了一笔大生意。<
那就是以出售的价格,租用空间传送陨石一天。<
而这位蚁族长老,就是先前在嶙峋怪石平台上,会见了萧焱的那位老者。<
正是因为得到蚁族长老的同意,丹玄城才敢派出食人魔兽,对萧焱所在的空间传送陨石进行打砸。<
当然,他知道空间传送陨石足够坚固,不可能被肢解,只不过是想将萧焱逼出来罢了,绝对不想冒犯蚁族。<
正是因为有着这方面的担忧,他希望在逼迫萧焱之时,蚁族小统领和蚁族三公主不要出面干涉。<
但现在,这种担忧,终于变成了现实。<
从蚁族小统领那咄咄逼人的气势可以看出,它这次是彻底火了。<
“你是不是想砸死我们——啊?!想谋害三公主么?”蚁族小统领,高昂着头,望着对面的丹玄城,喝道。<
丹玄城面肌抽搐了几下,连吭都不敢吭一声。<
本来他是想借本地蚁族,来压制近古时代的蚁族。<
但因为可以开启法则之门,使得近古时代和当今时代,随时随地可以互通。<
论辈分,当代蚁族还得喊近古时代蚁族一声祖宗。<
即便两个时代的蚁族真打起来,前者也绝不是后者的对手。<
丹玄城不想激怒蚁族,心生撤离之意。<
他打算在没有蚁族在场的时候,再对付萧焱。<
一念至此,他便是再次把目光转向萧焱,同时从袖口内弹射出一把折扇,啪啦一下,将其打开。<
折扇轻摇间,威喝道:“萧焱,这次算你命大,下次就不会这么走运了。”<
“不过,在我离开之前,再给你一次警告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不要插手难民之事,不然,下次见到你,定让你死得很难看!”丹玄城厉声厉色道。<
萧焱闻得此言,依然是一副从容淡定之色,并未因为丹玄城声明要撤离而有所改变。<
“我随时奉陪!”萧焱的语气一贯的强硬,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畏怯之意。<
“你的嘴巴硬不了多长时间,很快你就会为自己的言行悔恨终生。”丹玄城威喝间,一对眼神犀利如剑,直视萧焱而去。<
萧焱不打算跟丹玄城再多废话,转身朝着中央池子方向行去。<
就在这时,从丹玄城用心念操控的那块空间传送陨石顶端平台上,掠出数道粗犷的虹芒,落地便是冲着萧焱的背影,震天几声咆哮。<
这是几头肌肉发达、高大威猛的食人魔兽,强壮魁梧的身躯,宛如磐石一般,重重砸落在空间传送陨石顶端平台上。<
这几头食人魔兽刚一现身,便是冲着转身离去的萧焱,颤动着獠牙一阵怒吼。<
它们的平均修为也只有天君境二阶,不过,手里掌管着几副无魂之躯,专门用来赏赐给那些在重大战斗任务中表现突出者。<
这些无魂之躯均有着强大的经脉系统,灵魂夺舍后,只需很短时间,就可以连续提升修为等级。<
魔兽一族不怕死,所以它们即便知道自己的修为不够高,也看似毫无畏惧之色。<
然而,就在这些食人魔兽蠢蠢欲动之时,丹玄城再次开口了:“你们的目标不是对面那个废物,而是前线之敌,我们的前线之敌,远比萧焱那个废物强大!”<
“你们这一批人马,很快将会被输送到前线,到那时,你们必然会焕发光彩,用实际战果来证明自己的强大!”丹玄城言辞之中,尽是对萧焱的轻蔑之意。<
正在转身而行的萧焱,听到“前线之敌”四个字,不由得心头一凝。<
丹氏宗族属于正邪联盟成员,实际上就是属于邪道一派,他们的前线之敌,便是正统正道弟子萧峥。<
萧焱和萧峥曾有过交手,不过,二人的奋斗目标,大致相同。<
从丹玄城刚才之言,萧焱已经得知其手下这支食人魔兽军,即将开赴丹氏宗族前线跟萧峥作战。<
此刻的萧焱,回头瞥了一眼那头叫嚣最厉害的食人魔兽,不以为然地冷哼了一声。<
这头食人魔兽的耳力不错,听到萧焱的这声轻蔑冷哼,勃然大怒,咆哮着要冲上前去跟萧焱决一死战。<
丹玄城眼角余光在蚁族三公主和蚁族小统领脸上各瞥了一眼,小声劝喝了食人魔兽一声。<
这头食人魔兽迈出的步伐,这才半空一顿。<
但怒火积压在心头,让得它对萧焱更加恨之入骨。<
“萧焱,我知道你的下一站,是南面那个直辖乡级集市,且是为了转移那批难民,但我也可以实话告诉你,那个地方也将成为你的埋骨之地!”丹玄城凝视着萧焱的背影,威喝道。<
“谁的埋骨之地还不一定呢!”萧焱语气平淡,波澜不惊道。<
“那咱们就走着瞧吧。”丹玄城眼里冷芒一闪,威喝道。<
同时在心头暗道:待你失去蚁族庇护之时,就是你命丧黄泉之日。<
话音一落,朝着食人魔上打了个撤退手势。<
这些不怕死的食人魔兽,一个个满怀怨恨瞪着萧焱,恨不得在上前线之前狠狠教训一下萧焱一泄心头之恨。<
随后,它们紧随丹玄城之后,身形化作虹光一掠而去,落在了并驾齐驱的另一块空间传送陨石顶端平台上。<
在这块战船般大的空间传送陨石内,还有数百头食人魔兽,以及十几具无魂之躯,<
这些无魂之躯均有着一套强大的经脉系统,灵魂夺舍其中后,只需闭棺修炼一段时间,就能在很短时间内让修为连续取得突破。<
丹玄城十九兄弟,来自土城天界,以灵魂夺舍无魂之躯的方式,完成入乡随俗仪式后,入籍为凡人,并且接到族长下达的使命,寻找援军支援前线。<
因为绝大多数丹氏族人都已经外出寻找斩穹刀碎片,导致后方空虚,无人可派,只能紧急寻求支援。<
不过,由于前线战事过于吃紧,即便后方无兵可调,在跨入法则之门向食人魔兽军寻求支援前,丹氏宗族也已经将超过半数的族人调往前线。<
现在镇守后方的任务,主要落在来自土城天界的丹玄城十九兄弟上。<
当然,还包括其手下这支实力强悍且不惧死亡的食人魔兽。<
不过,他也得听从食人魔兽军最高统领的指示,毕竟他只是个营级统领。<
按照食人魔兽军最高统领给他的承诺,先移交所有难民,再答应他的私人要求——借兵给丹氏宗族支援前线。<
这支食人魔兽军,属于邪道阵营中比较差的一支,在跨越法则之门从近古时代来到当今这个时代之前,它们的最高使命便是抓捕所有难民。<
而丹氏兄弟的最高使命,则是守住地盘,其中最迫在眉睫的任务,是守住前线。<
*<
一言概之,食人魔兽的目标是难民,而丹氏兄弟的目标,是丹氏宗族的利益。<
*<
所以,当食人魔兽随丹玄城进入空间传送陨石内,便是对丹玄城刚才的话,大声质疑起来。<
“刚才你提到将我们派往丹氏宗族前线,是怎么回事?”一头佩戴着副营级军衔徽章的食人魔兽喝道。<
“将军息怒,我不过是想借此羞辱一番萧焱罢了!此人太过狂妄,故而拿他跟前线之敌做一番比较。”丹玄城道。<
“前线之敌,又是前线之敌,你们的前线之敌真如此可怕么,以我看是你们丹氏族人太过贪生怕死!”食人魔兽副营级统领,咆哮也似的喝道。<
丹玄城摇了摇折扇,不以为然道:“我们的前线之敌不仅可怕,而且曾令萧焱这个废物十分难堪。”<
食人魔兽副营级统领沉吟了一下,喝道:“我们不关心这些,我们只关心那些难民,什么时候移交到我们手中!”<
“放心,那些难民跑不掉!”丹玄城摇着折扇,“你们只管做好上前线的准备即可!”<
“倘若再让这一批难民跑掉,我们这一支来自近古时代的食人魔兽军,也不会兑现帮助丹氏宗族歼灭前线之敌的承诺。”食人魔兽副营级统领喝道。<
“放心,这批难民绝对跑不掉!”丹玄城中气十足道。<
“给个具体时间,今天、明天还是后天……”食人魔兽副营级统领喝道。<
丹玄城挥了挥折扇,信誓旦旦道:“放心,今天之内,一定将这批难民移交到贵军最高统帅手中。”<
“明天大清早,就是派你们上前线的时候。”丹玄城补充道。<
食人魔兽副营级统领闻言,一点头,道:“可以。我也想再重申一遍,什么时候移交难民,什么时候帮助你们丹氏宗族铲除前线之敌。”<
丹玄城点了点头,忽然用折扇指着前方,道:“呃,到了,前方就是我们要停靠的那个直辖乡级集市。听说那批难民已经全部跨入法则之门,进入到当今时代前方这个直辖乡级集市。咱们顺道向本地人打听打听。”<
心念一动间,操控空间传送陨石,加速驶离而去。<
紧随这块空间传送陨石加速而来的则是萧焱所在的空间传送陨石。<
他也不知道这批难民具体位置所在。<
不过,回想先前那名青年的话,得知那些难民跨入法则之门的具体位置,是在直辖乡级集市长老府邸之内。<
在直辖乡级集市长老府邸内,有一面青铜古镜,其中蕴含着法则之门。<
看了一眼丹玄城所在传送陨石消失方向,萧焱决定直接赶往前方这个直辖乡级集市长老府邸方向。<
他并不熟悉地形,但十头类人魔兽将军熟悉。<
螳螂女和癞蛤蟆也知道。<
在十头类人魔兽将军的指引下,萧焱操控着空间传送陨石,加速穿梭而去。<
一两分钟后,终于抵达了目的地,隐隐能看到下界有一座悬浮于空的界桥。<
界桥之上,是这个直辖乡级集市的天上部分,下侧则是陆地部分。<
而这个直辖乡级集市的长老,目前就生活在天空之城中。其中,陆地上也有一座府邸,但目前已经让给自己的子孙了。<
空间传送陨石从天上穿梭而来,故而萧焱决定直接前往长老家族所在的天空之城。<
天空之城内,有一个小区,整个小区内都是长老的家眷。<
在这个小区内,某一间厢房内。集市长老正与一名青年商议着什么。<
这名青年,不是别人,正是丹玄同。<
而那批难民,则是被安置在了一个四合院内,目前正等着集市长老开会回来,而他们还完全不知道自己所处的形势。<
因为他们还不知道两千年后的今天,尤其是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萧焱操控着空间传送陨石,在小区上空晃了一圈。<
最终发现了难民所在的四合院。<
这些难民是皇族后代,不同于普通难民,所以不可怠慢。<
“我们已经发现了难民位置,接下来该怎么办?”一头类人魔兽将军凝视着萧焱,略显激动道。<
“立刻转移!”萧焱当机立断道。干练爽快是他的一贯作风。<
十头类人魔兽将军纷纷表示赞同。<
它们对丹氏族人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因为丹氏宗族已经并入正邪联盟。<
意见统一后,萧焱心念一动,操控着空间传送陨石,直接从高空降落而下。<
小区的丹氏族人,见到空间传送陨石,第一反应是蚁族人到访。<
因为只有蚁族人有这个实力,垄断传送陨石的制造与交易这种成本高昂的特殊行业。<
蚁族人的实力太强,所以丹氏族人见到它们,无不心生敬畏,没人敢主动招惹。<
而且,蚁族是母系氏族,不喜欢主动侵犯别人,这也是蚁族能跟不同的势力和谐相处的重要原因。<
“看来,这些丹氏族人还不知道我们是谁,不知道我们来此的目的。”一头类人魔兽将军,颇感意外道。<
“嗯,现在无疑是转移难民的最佳时机,稍有错过,可能将造成难以弥补的可怕后果。”萧焱同样感到意外,庆幸道。<
眸光四下扫视了一眼,无意间发现在小区一个角落贴着一张通缉榜。<
榜上画着一副肖像画,旁边注有姓名,正是他们后方最大的敌人——萧焱。<
萧焱是灵魂夺舍无魂之躯的结果,而无魂之躯也是劫持来的,模样千万里挑一。<
所以,围观通缉榜的人之中,不乏一些身材容貌俱佳的女子。<
“他们正在四处通缉我,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这次我就不亲自出面组织难民转移了,留在这里专门负责空间传送陨石的操控,以及高空侦察任务。”萧焱提议道。<
“这样更好!转移难民这种任务,只管交给我们好了。而且,我们类人魔兽一族,长期跟皇族打交道,跟这些难民的关系很亲密,相互之间都很信任。”类人魔兽将军道。<
萧焱点了点头,操控空间传送陨石,从高空缓缓落下,直接降落在四合院内。<
四合院内,有不少丹氏古族人。<
见到徐徐降落的空间传送陨石,都是一脸迷惑,以为是蚁族专程来访。<
这些随难民一同跨越法则之门,从近古时代来到当今时代的丹氏古族人,不同于普通族人。<
一则他们乃是龙城帝国旗下将士,属于皇家地方后勤兵;二则他们尚未明目张胆地背离正道。<
但在内部,跟类人魔兽意见不合,属于投降派。<
当见到从传送陨石内走出几头类人魔兽后,这些丹氏古族人均是一脸错愕。<
十头类人魔兽将军没有理会这些丹氏古族人,直接朝难民集中的方向走去。<
这些难民也发现了空中的传送陨石,一个个都跑出来看。<
在他们的心中,一直期盼着有人能绝对保证他们的安全。<
蚁族具备这个实力,只不过,蚁族是母系氏族,很少干涉别人。<
保护这些难民的,除了投降派的丹氏古族人外,还有类人魔兽。他们共同组建了皇家后勤军,其中后者属于忠于帝国的主战派。<
从传送陨石内下来的十头类人魔兽将军,直接走向对面一头类人魔兽,道:“此地不宜久留,立刻将所有难民转移!”<
“你们是?”对方有些愕然。原本以为只有自己这支后勤军跨入法则之门,没想到还有其它分支。<
“我们是附近一个村庄的。”类人魔兽将军道。<
对方楞楞地点了点头,道:“好好,不过,你得说出一个正当理由。”<
“这个时代的丹氏宗族已经叛离正道,不值得信赖!”类人魔兽将军有些着急道。<
“什么,已经叛离正道?!”对方如遭五雷轰顶,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虽说早有耳闻丹氏古族人有叛国倾向,但始终认为他们受恩于帝国,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来,没想到,结果成真。<
“如此一来,被我们舍命保护的这支难民,岂不是等于自投罗网!”<
“没错,他们还会将所有难民移交给食人魔兽,作为他们跟食人魔兽讨价还价的砝码!”类人魔兽将军道,“所以,我们必须立刻将难民转移,不容丝毫犹豫。”<
“转移到什么地方?”<
“先转移到传送陨石内,下一步再说。”类人魔兽将军抬头望了一眼,焦急道。<
“安全么?”<
“有蚁族暗中相助,不必担心!”类人魔兽将军信心十足道。<
“那好,我们这就组织难民转移!”<
……<
然而,就在此刻,安插在周围的丹氏古族人,纷纷出面阻拦。<
“没有征得头领的同意,不可擅自转移难民!”一名丹氏古族人,上前阻拦道。<
“头领在哪里?”<
“他们正在开会!”<
“正在开会?!商量如何出卖所有难民,转投邪道阵营吧?”类人魔兽将军讥讽道。<
在这些丹氏古族人中,并未见到有将军级别的,因为他们都被叫去开秘密会议了。<
而同样拥有将军职衔的类人魔兽,则全部在场,它们都没有被叫去开会,所以一个个都是心里不安。<
“他们商量什么,你无权过问!总之,没有头领的同意,不可擅自行动。”丹氏族人道。<
类人魔兽也是个暴脾气,闻得此言,勃然大怒,一巴掌抽了过去。<
丹氏古族人中稍有些地位的都已经被叫去开会了,留下来的都是修为不高的人。被类人魔兽将军这一巴掌,抽得身形倒飞而去。<
但四合院外围观的人多,刚才这一幕,被族人窥见,立刻向正在开会的集市长老等报告去了。<
集市长老开会的地方,也算是很隐蔽,他们请了丹氏古族人,却没有请类人魔兽,因为担心受到阻挠。<
难民背后的类人魔兽和丹氏古族人,都是皇家地方后勤部将士。<
但目前,只有类人魔兽依然坚守一个原则,那就是不背叛自己的帝国,誓死保护难民,因为这些难民都是皇族后代。<
*<
在法则之门尚未开启之前,丹氏古族不知今后的天下形势,所以没有明目张胆地选择背叛帝国。直到法则之门打开,两千年后的当今时代,天下形势明了以后。<
受此直接影响,原本效忠于龙城帝国的丹氏古族人,倒向了正邪联盟或者邪道阵营。<
并且为了宗族利益,打算出卖所有难民。<
就在集市长老主持召开秘密会议时,一名丹氏族人匆匆来报:“长老,不好,有人要带走难民。”<
“什么,谁这么大胆?”集市长老噌的一下,立起身来,喝道。<
“是类人魔兽。”丹氏族人道。<
集市长老闻言,面色一变。<
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类人魔兽是丹氏宗族开宗立族的功臣,在族人内部享有很高的声誉。<
虽说没有请他们开会,但他们的影响力在那里。<
同为皇家地方后勤兵的丹氏古族人,即便长期跟类人魔兽意见不合,也不敢把他们怎么样。<
即便是消灭了这一支类人魔兽,但还有营级以上的类人魔兽,越往高层,它们的实力越强。<
即便是皇家地方后勤兵的最高统领,丹氏老祖宗也得给类人魔兽几分面子。<
倘若真将类人魔兽给惹急了,结果将很不好收场。<
就在集市长老左右为难之时,丹玄同“噌”的一下站起身来,同时从袖口内弹射出一把折扇,轻摇间,仰天一笑:“哈哈哈哈!”<
“丹玄同老弟,你这是?”集市长老疑惑道。<
“长老,不要惊慌,我早就算计到它们会走这步险棋!”丹玄同神闲气定道。<
“走这步险棋…什么意思?”集市长老道。<
“我正等着这些类人魔兽犯错!”丹玄同高深莫测道,“这样一来,我们才好拿他们开刀啊!”<
“啊!拿这些类人魔兽开刀,它们可是…我们丹氏宗族的最大功臣啊,除掉它们,必然会遭到外界的唾骂!”集市长老说到这,捶胸咳嗽了几声,“咳咳,老朽身体有恙,不便继续主持会议。这个会议,还是交由丹玄同老弟你来召开吧。”<
集市长老说完,转身便走了。<
目送集市长老退下后,丹玄同狠瞪了一眼,骂道:“这个老狐狸,尽想着把责任全推卸到我们头上,这样也好,省得我们看他脸色!”<
接着目光全场一扫,朝着出席的丹氏古族人道:“我们照常开会!”<
沉吟了一下,丹玄同问道:“刚才我说到哪了?”<
“说到拿类人魔兽开刀!”一名佩戴着营级将军职衔徽章的丹氏古族青年人,起身接话道。<
丹玄同等十九兄弟,是当今时代的人,跨入法则之门后,投诚了邪道阵营,后来成了统领食人魔兽的代将军。<
而这名接话的青年人,本身就生活于近古时代,是丹氏老祖宗(皇家地方后勤军最高统帅)之子,也是目前这支负责难民转移工作的皇家地方后勤军的营级统领。<
由于是丹氏老祖宗之子,其他丹氏古族人都称他为“少统领”。<
但目前,他也得看丹玄同的脸色行事。<
因为丹玄同等十九兄弟,不仅来自土城天界。而且,他们洗黑了自己的身份,是真正的邪道阵营弟子,手下统领着一支两千人规模的食人魔兽兵。<
“不错,就是拿类人魔兽开刀!”丹玄同重复一遍道。<
“可万一它们拼死抵抗怎么办?”少统领不无担忧道,“它们都是魔兽一族,天生不怕死,而且脾气暴躁,要知道,这可不是在野外战场,而是在自家人地盘上,到处都是丹氏族人,万一把它们惹急了,受损最大的恐怕还是自家人!”<
丹玄同闻言,沉吟了一会儿,心一横,道:“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此言一出,出席会议的所有丹氏族人,都是受到了莫大震撼。<
少统领闻言,稍作思忖,道:“那好吧,就按你的意思去办。不过,为了减少族人的损失,我可以提供一件法宝。”<
“法宝,什么法宝?”丹玄同一脸惊诧之色。<
少统领一拍储物袋,探手一挥间,抓住了飞逸而出的一件青铜法器。<
是一个大铜铃。<
见到这大铜铃,丹玄同诧异道:“这是什么样的法宝?”<
“你拿着它朝对方摇几摇就知道了,不过,要对着类人魔兽跟前的地面。”少统领补充道。<
“对着类人魔兽跟前的地面,这倒是很新奇!”丹玄同道。<
顿了顿,疑惑道:“不过,你为什么要选择我出面,亲自动手不行吗?”<
“那是因为,我们还没有正式声明脱离正道,还能取得它们一点点信任,而你不同。”少统领隐讳其辞,一脸狡黠道,“万一你把事情搞砸了,我们还可以出面斡旋,为你收拾残局!”<
丹玄同闻言,愣了一会儿,忽而摇着折扇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你们倒是想得很周到,不愧是军中少统领,着实令人佩服,佩服!”<
“彼此彼此!”少统领少年老成道。<
丹玄同接过从少统领手中抛来的大铜铃,摇着折扇,转身出门了。<
当见到小区上空悬停着空间传送陨石时,也是震了一下。<
此时此刻,类人魔兽将军们,正组织难民紧急撤离。<
当撤到四合院大门外的街道上时,便是遇到了迎面走来的丹玄同。<
“你们打算把难民带到哪去?”丹玄同摇着折扇,沉声威喝道。<
“你管不了!”打头的类人魔兽将军道。<
“哈哈哈哈,见到你们,我就不想多说话,因为你们个头太高,仰着头跟你们说话,实在累啊!”丹玄同戏谑一笑,然后直接掏出了法宝大铜铃。<
类人魔兽来自近古时代,早已见识过此法宝的威力,当见到丹玄同掏出此宝,一个个皆是面露骇然之色。<
“是……是谁给你的?”打头的类人魔兽将军道。<
“这个你就不用问了,我只想告诉你们,要么放下难民,要么乖乖领死!”丹玄同杀意凛然道。<
就在类人魔兽将军们进退两难之际,突生异变。<
一名丹氏族人神色慌张,匆匆来报:“不好不好,长老他……”<
“长老怎么了,他人在哪里?”丹玄同问道。<
此人朝上空指了指,道:“长老由于担心跟蚁族之间发生误解,上去谈判去了。<
“上去谈判?”丹玄同沉吟间面色一变,“谈判了这么久不出来,莫不是……”<
一念至此,忽然指着张贴在墙上的通缉榜,道,“有没有见到此人,打听到此人下落?”<
丹氏族人再次朝天指了指,吞吞吐吐说不出一句话来。<
丹玄同朝天仔细一望,这一次,顿时脸色大变。<
悬停于空中的传送陨石顶端平台上,萧焱正控制着集市长老,见到丹玄同投来的目光,戏谑道:“不好意思,我也是被逼无奈,方才出此下策!”<
“只要你们放过难民,放过你们的恩人,我保证长老安全!”<
丹玄同闻言,嗤笑一声,道:“若放走难民,我们的努力岂不是白费了!”<
“那是你们的事。总之,那些无辜的难民,我一定得带走。”萧焱态度强硬道。<
“倘若我不答应呢?”丹玄同眉头一挑,道。<
“那你们的长老可就要跟着你受委屈了!”萧焱斜了一眼长老,道。<
“少来这一套!”丹玄同眼神一厉,收拢折扇,指着萧焱喝道。<
此刻此刻,这个小区的丹氏族人纷纷围拢过来,其中不乏年轻貌美的女子。<
丹玄同等十九兄弟,均是灵魂夺舍无魂之躯的结果,个个模样俊朗。<
因此,手上的兵器,也都换成了折扇,看起来风度翩翩,颇有气质。<
不过,他们所夺舍的无魂之躯,命||根|子早已被自家人所毁。<
当时,丹氏宗族高原支族第三分堂堂长,不满丹氏兄弟整日沉浸于美色之中,在丹氏兄弟进行入乡随俗仪式(夺舍无魂之躯)前,对无魂之躯悄悄做了手脚。<
不过,他们随时可以重新夺舍,只需找到令自己满意的无魂之躯即可。<
见到有貌美女子凑拢过来,丹玄同摆出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轻摇折扇间,指着传送陨石上的萧焱,道:“想带走难民对吧,可以啊,有本事咱们单打独斗,你若能赢我,我就让他们跟你走!”<
萧焱闻言,淡然一笑,道:“你有天君境四阶修为,而我,只有天君境三阶,这样岂不是很不公平!”<
丹玄同闻言,仰天一笑:“哈哈哈哈,你也配说公平二字,我早有听说,你每次跟别人交手,不是欺骗就是使诈,何曾想过公平两个字!”<
萧焱轻声一笑,道:“彼此彼此!”<
丹玄同冷哼一声,怒瞪着萧焱道:“倘若真正来一场公平决斗,别说越一阶挑战,就是挑战同一等阶的对手,你也未必有胜算的把握!”<
萧焱摇头一笑,道:“就算你分析得不错!不过,我现在没时间跟你啰嗦,难民我得带走,谁若敢阻拦,别怪我刀下无情!”<
“哈哈,哈哈哈哈!”丹玄同闻得此言,仰天一笑,用折扇指着萧焱,喝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萧焱冷声一哼,朝着类人魔兽将军一挥手,喝道:“带难民上来!”<
丹玄同跨前一步,直接亮出了法宝大铜铃,喝道:“谁敢动,就送他上西天!”<
类人魔兽将军们一见,均是面露骇然之色。<
魔兽一族不怕死,可它们最担心的是难民的安全。<
此刻的萧焱,也是注意到了丹玄同手上之物,面色微微一变。<
但现在对他来说,时间太过紧迫,根本容不得半分耽搁。<
“好,我答应跟你单打独斗,不过,围观群众太多,我担心伤及无辜!”萧焱沉声道。<
“放心,能在这儿生活的人,平均修为都接近天君境,他们不会有事的!”丹玄同不以为然道。<
“那就更不能让他们围观,毕竟,他们都是丹氏族人,万一遭暗算岂不是很冤!”萧焱戏谑似的道。<
“放心,我叫他们走,各后撤五百米,这样够让你满意吧。”丹玄同话音一落,朝着围观族人一挥扇。<
围观族人纷纷撤离,远远观望。<
此刻的丹玄同,距离难民约莫有百余米。类人魔兽将军则是挡在二者间,且不断提醒难民后撤。<
萧焱见时机已到,心念一动间,直接操控传送陨石,俯冲而下。<
这块空间传送陨石,有一艘战船般巨大。<
落在丹玄同跟类人魔兽将军之间,顿时挡住了丹玄同的视野。<
丹玄同多少有些忌惮萧焱,所以在空间传送陨石下落时,选择了后撤几十米,没有强行冲进类人魔兽将军之间。<
巨大的空间传送陨石低空悬停。萧焱身在顶部平台上,站在被缚的集市长老身边,朝着类人魔兽将军道:“带难民上来!”<
丹玄同本来打算直接祭出大铜铃,但见到集市长老在身边,一时间也没敢轻举妄动。<
在赶来的集市长老家人以及少统领的喝令下,丹玄同收住了大铜铃。然后朝着萧焱喝道:“我不打算动用法宝,你是不是也应该表示一下诚意?”<
“何出此言?”萧焱佯装不解道。<
“立刻释放集市长老,咱们按照约定,单打独斗!”丹玄同道。<
“放心,他待在我这里很安全,待所有难民转移后,我自然会释放他!”萧焱神闲气定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丹玄同眼神一厉,立刻身形动了。<
一挥手,直接祭出了折扇。<
折扇极旋,迅猛凌厉,吞吐出一道道焰火。<
拖曳出的残影,也是同步极旋,宛如千百把折扇,齐齐扫旋,场面壮观,极度震撼。<
那极旋的折扇,以及千百道拖曳出的极旋残影,同样具备极大杀伤力……<
凌厉呼啸间,充斥虚空各个角落,瞬间破空百余米,齐齐扫向萧焱而来……<
萧焱眼内寒光一掠,袍袖微微一抖,一把折扇弹射而出。<
折扇在手,右臂向外一划。<
无数残影向着同一侧,倏地一下影移而出,重重叠叠似有无数萧焱并肩而战。<
萧焱与无数残影,相视一眼,面相冷峻,杀意凛然。<
齐齐一挥手,重重叠叠无数折扇残影,齐齐横削而出。<
无数凝成实质的扇芒,重重叠叠充斥虚空,削向呼啸而来的无数极旋残影……<
轰隆隆……<
随着连环爆炸声响起,一道道呼啸而来的残影,相继溃灭化作爆雾,烟消云散。<
*<
丹玄同见得这一幕,面色微微一变,想不到萧焱的身手如此强悍。<
见到那些难民被源源不断地转移到空间传送陨石上,丹玄同急了,直接冲向萧焱而去。<
“我不相信,凭你天君境三阶的修为,能够在我手下支撑三个回合!”<
一念至此,丹玄同跨前一步,身形化作一梭箭光,斜刺里冲射而上。<
他的折扇已经碎灭,心念意愿,尽在眼瞳内清晰地勾勒而出。<
对于修为高达天君境四阶的他来说,心念意愿,一闪就来。<
双眼开阖间,一道扇芒缓缓掠动。<
掠出眼角的霎那,凝成一道扇形实质,潇洒一挥手,手中便是多了一把折扇。<
在折扇的背面,还附带有三把气化小刀。<
折扇在手,挡住大半张脸庞,逍遥挥扇间,三把气化小刀,迅快如闪电,齐齐飙射而出。<
此刻的萧焱,冷声一哼:“还是那一套!”<
就在三把气化小刀破空而来的瞬间,他身形一个影退,拖曳身前的无数凝成实质的残影,却是齐齐一挥扇。<
三把气化小刀,仅只突破三道防线。<
第四道残影已经反击而出,同样是一挥扇,破空而出的一道扇芒,流转拉伸,扭曲成一道宏大的月牙形光刃。<
第五道、第六道……<
同样已经反击而出。<
眨眼间,漫天月牙形光刃,交织成天罗地网,封堵住虚空各个角落,笼罩向丹玄同而去。<
丹玄同面色大骇,情急间仰面一翻,倒转的身形,划过一道圆弧轨迹……<
然而,就在他空翻的霎那,萧焱右臂再次一抖,一条链锁猛窜而出,伴着尖锐破风声响,飙射而出。<
不过,这次不是锁喉,而是扑向丹玄同腰际的法宝大铜铃。<
萧焱的这根链锁,跟这只大铜铃,同是法宝,且基于泛义阵法法则而存在。<
丢掉法宝的丹玄同,惶恐失色,当即从空中坠落而下。<
萧焱正欲再次祭出链锁,突生异变。<
“慢着!”<
一道雄浑的声音,化作凝成实质的螺旋音波,从高空断喝而下。<
循声一望,一名青年踏空而下。<
在其背后,汹涌的气息,凝成液态实质,宛如一片汪洋,掀起数十丈高巨浪。<
只需一掌,挡在背后的那片狂暴到足以冲溃一座大坝的汪洋,就会喷薄而出。<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修为高达天君境五阶的丹玄城。<
刚才的他,正是从一块空间传送陨石上下来。<
不过,此刻的萧焱,充耳不闻,依然祭出了链锁。<
“找死!”丹玄城眼神一厉,收于胸前的双手,略微游动便欲掌击而出。<
然而,就在他发掌前一霎,再生异变。<
从萧焱身前,凭空冲出一道气势,宛如一面屏障,持续了足足半分钟。<
丹玄城收住了运转至掌心穴的滔天气息,转眼一瞧,萧焱已经不见了。<
类人魔兽将军和难民,也早就转移了进去。<
传送陨石顶端平台上,只剩下集市长老。<
“长老,你怎么在这儿,怎么被萧焱给绑了?”丹玄城一脸惊诧道。<
“你以为,凭他的本事,能绑得了我!”集市长老一脸怒色,驳斥道。<
“那为何?”<
“是因为他背后的靠山!”集市长老道。<
“靠山?!长老的意思是?”<
“是蚁族,是我自己绑了自己,也是为了给蚁族一个面子!”集市长老解下绳子,朝着地上猛地一掷,老脸气得铁青道。<
集市长老的话,让得丹玄城一惊。<
没想到萧焱等人居然想出了这等手段,而且还是蚁族在背后撑腰。<
刚才那道拔地而起的气势屏障,正是集市长老所为,其目的是保护自身,但萧焱身居长老身后,自然是间接受到了保护。<
他想冲进去跟萧焱等人决一死战,但现在是不可能的了。<
因为对方有法宝,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
“一定不能放过萧焱那废物!”突然间,刚刚吓得坠地的丹玄同,朝天大喊道,“如果不能按时移交难民,我们向食人魔兽军提交的派兵支援前线的请求,将会被驳回!”<
丹玄同闻言,也是一脸焦急之色。<
他先前向食人魔兽下过保证,在今日之内,移交这一批难民。这已经是食人魔兽军提出的最低要求。以前是移交所有难民包括已经被萧焱解救的难民,现在则是移交当前这一批。<
就在丹玄同、丹玄城心急如焚之际,空间陨石突然加速启动,朝着上空爬升而去。<
由于对方有法宝,他们不敢步步紧逼,结果从空间传送陨石上狼狈地滚落了下来。<
但又不能放过萧焱及其被解救的难民,经过一番商议,他们决定近距离尾随,只有有机会,随时采取行动。<
“他们终究是要着陆并从空间传送陨石内走出来,我们就逮住这个机会,将所有难民重新夺回来,若有可能,直接杀掉萧焱!”丹玄城建议道。<
话音一落,他抬头望了一眼萧焱所在的空间传送陨石,又望了一眼受自己所操控的空间传送陨石。其中,萧焱所在的空间传送陨石正在远去,而他操控的空间传送陨石,仍然载着数百食人魔兽。<
此刻在他心念的操控之下,后者正在缓缓降落,同时间,丹玄城和丹玄同双双跨前一步,身形化作一梭箭光,倏地一下,冲上了受丹玄城所操控的空间传送陨石顶端平台。<
在心念的操控之下,加速追赶萧焱所在空间传送陨石而去。<
萧焱所在的空间传送陨石,以极大速度,已经远离了这个直辖乡级集市,中途若不出意外的话,十分钟之内,可以抵达北面那个直辖乡级集市。<
此时此刻,萧焱、癞蛤蟆和蚁族小统领,螳螂女和蚁族三公主,类人魔兽将军,包括难民,正在举行一次庆功盛会,很寒酸很简单,简单到只是几句祝福的话。<
简单几句祝福的话后,他们不得不将心思再次转移到下一步行动上。<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发现了远远追来的丹玄城所在空间传送陨石。<
萧焱操控的这块空间传送陨石,跟丹玄城的差不多,有着战船般大小,内部足够宽敞。<
中央位置,临时摆了一张大桌,萧焱等人环着桌子站了一圈。<
目光却都是透过尾部一个洞孔,落在追赶而来的空间传送陨石上。<
“怎么办,他们已经追来?”螳螂女面带一抹焦忧之色,道。<
“干脆用法宝将他们给灭了!”一头类人魔兽将军建议道。<
“依我看,最好将他们甩开!”另一头类人魔兽将军道。<
癞蛤蟆和蚁族小将军个头很小,也都是背着双手,来回踱步。<
就在这时,萧焱终于发话了:“解救难民的任务,靠我们,但安置难民的任务,还得依靠另外一个重要人物。”<
“谁?”萧焱此话一落,无数双目光纷纷聚焦而来。<
萧焱笑而不言,眸光转向螳螂女。<
螳螂女愣了一下,小脸上忽然浮现一抹惭愧之色,捂着小嘴儿笑了笑,恍然大悟道:“明白,明白了,还有我师傅,文状元,她才是下一步行动的主角。”<
话音刚落,螳螂女便是来到池子下侧,冲上了顶端平台,四下环顾了一眼,朝着某个方向,挥了挥手。<
立刻,眼前的虚空,从那无限遥远之处,缓缓荡漾起来。<
一道肉眼捕捉不到的清浅影子,从那天际尽头蔓延而来。<
影子之中,似有一股君主气势,携带着一股强大气息,直接透入顶端平台,落入空间传送陨石内。<
空间传送陨石内部较为昏暗。<
借助于君主气势,这股强大气息在昏暗的空间内,所有人的目光前,凝成平面形实质,宛如一张翡翠材质的画布。<
虚空为画布,其上游动着根根真气线条。<
线条透着灵韵气息,流转着细腻色彩。<
这些真气线条,几经衔接组合,很快勾勒出了一副仪态素雅,富含灵韵的女子简笔肖像画来。<
只是一副半身肖像画。<
额头中心,点着一个美人记。<
即便只是一副简笔肖像画,也是富含一种独特的灵韵之美。<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文道界天纵之才文状元。<
她乃是小皇子的远房表妹,跟有着皇族血脉的难民,都是亲属关系。<
所以,相比之下,她算是最为关心那些难民安危的存在。<
画面上,文状元眸子微闭,缓缓睁开,真气勾勒的唇线,微微动了动。<
“你们的行动计划,进展得怎么样了?”文状元唇线微动道。<
螳螂女见此一幕,一脸喜庆之色,走上前去,轻抱粉拳,俏皮道:“禀报师傅,一切进展顺利,这一批三百难民,已经被我们成功解救出来。”<
“让我见见他们吧。”文状元唇线微动道。<
螳螂女指了指附近一个洞室,道:“喏,全在里面,由于刚被解救出来,都有些紧张。”<
文状元那真气线条描绘的狭长眸子,神韵流转间,顺着螳螂女手指方向,望了过去。<
那些难民见到这一幕,均是一脸惊诧与疑惑,但更多是激动,想不到还有如此富含神韵之气的女子,关注着他们的安危。<
相顾无言,洞室内的氛围,透着些许感伤,不过,更多是转危为安后的喜庆之色。<
眼眸内闪烁着点点晶莹,但这些难民的脸上,均带着难以言表的激动。<
能够转危为安已经是奇迹,而能够从近古时代,跨越法则之门,转移到当今时代,则是一中事先不敢奢望的美梦。<
结果没想到,美好愿望,竟然成真。<
在这个时代,虽说也充斥着杀戮,但天下大势已定,领地瓜分基本完成,相比战乱期间要安全得多。<
而且,绝大多数人已经外出寻找斩穹刀碎片,使得正邪联盟无暇动顾,只好指示留守弟子清除潜入地盘的正统正道弟子。<
文状元微微闭眸,似陷入了深思。缓缓睁开眸子后,唇线微动道:“还是将他们原地安置吧。”<
螳螂女闻言,眼巴巴地望着文状元,一脸不解之色。<
“他们都是当地人,对当地的环境最为熟悉。如果北上,会有水土不服。”文状元唇线微动间,真气线条勾勒的狭长眸子,流转着神韵,看向对面的难民。<
通过脸色变化,捕捉着他们的内心波动。<
看得出来,他们原本紧张的神色,在听到文状元的话后,稍稍舒缓了一些。<
“那转移到何处?”螳螂女满脸关切之色,问道。<
“莫急,我自有安排。”文状元唇线微动,神闲气定道。<
本书太扑,最近在修改,修改了不少,以后修改的章节会在此公布出来。
本书不会太监,从最新一章看得出来,每一章都是用心在写。
本书是双主角,当初是根据收藏决定是否继续双主角。现在全面修改,在考虑是否强制性转成单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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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2-10修改了不少,包括第10章连绵暴力脚-废掉你双腿(修改后的效果,貌似很差)
QQ等软件,可能无法及时刷新,最好是到“”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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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2-11看到59章木鹤觉得写偏了,决定修改。
2017-12-12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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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古南古风,是萧峥的同村老乡,先后两次救过他,在文中第11章有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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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正文
萧峥发了一会儿怔,突然回过神来,目光朝着夜幕尽头一扫,变色道:“不好,草雉笑跑了,快追。”
话落,便是跃上了木鹤宽阔的背上,将大刀从岩壁上拔了出来,刀尖向着虚空尽头一指。
“让我先搜索一下他的位置。”木鹤一边徐徐飞升,一边回答道。
接着,它便是双目一瞪,两道威光迸射而出,如两束手电光,朝着夜幕尽头搜索而去。
搜索了好一阵,终于发现了目标。
草雉笑已经北上。在其消失方向,一块巨大的盘状山体,正漂移而来。
这块盘状山体,悬浮于空,缓缓漂移。
面积达到百万平方公里,名副其实的一座大陆,以特定轨道,绕着十八连盘山运转。
通过面积大小,萧峥推断它就是沧海大陆。
古风、古南兄弟二人,目前就在沧海大陆寻亲。
先前道别时,兄弟二人向萧峥提及沧海大陆。但当时是在另一个地方。现在的萧峥,通过传送阵已经离开了先前三人相会的地点。
现在他所处的位置,正好位于沧海大陆的运行轨道上。
在沧海大陆的下侧,便是一望无尽的迷失森林。
由于天黑,草雉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视野尽头。
“立刻追上去!”萧峥指着漂移而来的沧海大陆道。
木鹤应了一声,两束目光,凝视着草雉笑消失方向,振翅疾飞而去。
沧海大陆看似很小,是因为悬浮于高空,实际远比想象中的大。
距离也远比想象中的远,抵达沧海大陆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天蒙蒙亮。
大陆上,飞雪飘雨,漫山遍野,银装素裹,白皑皑一片。
积雪如毯,松松软软,踩上去,嚓嚓作响。
这是大陆的边缘,条件最差的区域。
前方是个废弃的小村庄,稀稀拉拉地散布着数十座荒废的茅屋。
村庄依水而建,在其后侧,是一片辽阔的水域,滚滚潮汐,咆哮而来。
这个村庄人丁稀落,绝大部分人都已经外出寻找斩穹刀碎片去了。
房舍院落不多,分布在一个山岗四周。
村间小道,足够宽阔。
踏着厚厚的积雪,萧峥大步而行,耳听四方眼观八方,捕捉草雉笑的踪影。
萧峥琢磨着倘若没有找到草雉笑,还可以顺便打听一下古南古风兄弟二人的下落。
他身上的一张地图,便是从兄弟二人手中借来的,并事先约定在沧海大陆归还。
兄弟二人正在此大陆寻亲。他们失散多年的亲弟弟,从小被人抱走,长大后,觉醒出了优质武魂,成为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之一,过着锦衣玉食、名门阔少式的生活,却拒认两个亲哥哥。
前方五十余米处,便是一个篱笆院。
踏在松软积雪上,嚓嚓作响。
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距离对面这座院舍越来越近,萧峥内心涌现出一股莫名的不安。
这座院舍,有着一个篱笆围成的院子,院门开在西侧,院门与茅屋之间,铺着长长一条泥巴小道。
“救救我,快救救我!”突然间,从前方院子里,那覆盖着厚厚积雪的泥巴小道上,狂奔而出一名少年,发出阵阵惶恐求救之声。
这少年鼻青脸肿,遍体鳞伤,体无完肤。
萧峥的心一凝,这少年,不就是同村老乡古风,自己的救命恩人么!
兄弟二人先后救过萧峥两次命,恩义如山,此前说过,要来此大陆寻亲。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如此恐慌?
萧峥怀着一种不祥的预感,循声望去,面色一变。
只见到,在那狂奔的少年身后十数米处,积雪覆盖之下,有着一条蜿蜒蛇形的游动异物。
这异物,大力甩动着身躯,摆动着尾巴,蜿蜒游动似长蛇,行踪诡秘迅快如电,扫得满地积雪飞溅。
见得这一幕,萧峥面色一变。直觉告诉他有人想捕食古风的武魂,用来喂养自己的武魂。
武魂是富有灵性的存在,跟人一样需要耗费食物或真气。
武魂空间的入口,一般位于背部,一旦被入侵,武魂就有被吞食的危险。
所以,当有人要入侵武魂空间时,最好不要将后背,确切地说,是武魂空间入口,暴露给对方。
倘若武魂空间的入口位于身体其它部位,同样道理。
但对于修为较低的人来说,武魂空间的入口,普遍位于背后。
萧峥跟古风兄弟二人是同村老乡,对二人的情况很了解。
“切莫将武魂空间暴露给对方,快转身!”石火电光间,萧峥远远地提醒道。同时朝对方冲了上去。
古风闻得此言,面色一变,紧忙转身。
积雪覆盖下的那条数十丈长的游动异物,立刻中止了入侵行为,潜伏等待时机。雪地上,只留下一大片被狂暴扫荡过的痕迹。
古风倒吸一口冷气,确定凶险远离后,蓦地转身,继续狂奔。然而,就在他转身这一霎,生机终结!
“唰!”
伴着凌厉的破风声响,一抹针笀般的寒光,飙射向古风后背,一闪即逝。
积雪覆盖下的那条狂蟒般游动的异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破背而入破胸而出,刺入古风身体后,发出一阵掏肝掏肺的吞食声音。
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噗!
少年捂住胸口,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那异物很快从少年躯体内抽离,甩摆着身躯,扫荡着雪地,蜿蜒收卷而去,最后卷成一盘绳饼,抓握在了一人手中。
旋即从泥巴小道尽头,传来一名青年的狂笑:“哈哈哈哈哈哈!”
龙鞭武魂,黄衍级八品武魂!
古风的武魂,远远不到黄衍级八品,完全被对方吞食。
萧峥顾不得仔细辨认凶手模样,不顾一切地冲向倒地的古风,抱起他连声呼唤道:“古风,古风你没事吧?”
古风一脸痛苦,面肌一阵抽搐,噙着热泪道:“兄弟……没想到能在这儿见到你……但我……兄弟,你多多保重……”
古风猛喷了几口鲜血,脑袋一耷拉,失去了生机。
“古风……古风!”萧峥连声呼唤,一脸悲痛之色。
古南古风兄弟二人,先后救过他两次命,恩重如山。
这时,从泥巴小道尽头,再次传来青年的狂笑。笑声中,蕴含着一股强大威压,压迫向萧峥而来。
萧峥陡然觉得胸闷气短,耳膜鼓胀发烫。
通过刚才亲眼所见,萧峥推断出,对方的武魂等级高自己两阶,达到玄衍级四品。
通过感应来自对方体内的元力波动,还能推断出对方的修为,也高出自己整整两阶。
其中,武魂差距最重要。
虽说只有两阶之差,但实际上意味着双方的实力差距巨大。
听得青年得意狂笑,萧峥猛然一抬头,凌厉眼神中,透着浓烈杀意。
“你为什么要杀他?”萧峥突然厉声大喝道。
双方没见过面,所以双方并不认识。
青年也不认识萧峥,闻得萧峥之言,蓦地一愣,骂道:“你小子是谁,敢管老子的事?”
萧峥眼内寒光一闪,拳头捏得嘎吱作响,不想多废话,扬起手来,抓向背后黑刀,然而,就在这时,突生异变。
“大哥,古风这小子死了没有?我这边一切顺利,古南已经被我一把火给烧了。”随着这一声呼喊,一名白袍青年从南侧一条低矮的山脊上,飞掠而下。
闻得白袍青年的话,萧峥面色大变:古南……古南也出事了?
通过感应来自这白袍青年体内的元力波动,萧峥心头一凝,对方的修为居然也高自己一阶。
仔细一瞧,白袍青年背后,有着淡淡的三道昏黄光芒,正在渐渐收敛于体内。
这说明,对面这白袍青年,刚刚释放过武魂,而且等级达到玄衍级三阶。
这就意味,无论是武魂等级,还是修为等级,都高出萧峥一阶以上。
虽说萧峥前世是天外天一代刀帝,可今世的他,却是夺舍到了一副普通躯体之内,这极大地限制了他的实力。
无论是武魂等级,还是修为等级,一阶之差距,就意味着碾压与被碾压。
更不用说同时面对两个强大的对手。而且,其中一个对手,竟有着比萧峥的武魂等级高两阶的巨大优势。
毫无疑问,萧峥若要同时跟两人开战,结果只有死路一条。
“古风已经被我杀了。古南烧死了没有?”手里抓握着龙鞭武魂的青年,问道。
“暂时还没死,但一定活不了多久,三弟总算可以狠狠出一口恶气。”刚来的白袍青年道。
“那就好。不过,三弟告诉我们,除了帮他杀掉古南古风兄弟二人外,还要帮忙杀掉一个人,那就是普通新入门弟子萧峥。只是我们从未见过此人,不知你见过没有?”
“没有!”白袍青年摇了摇头,四下扫了一眼,最后从萧峥身上收回目光,正欲开口询问,却是一脸焦急之色,问道,“大哥,你还是赶紧跟三弟寻找斩穹刀碎片去吧,那对我们来说,更为重要。”
“既然如此,那好吧。”这名手拿龙鞭武魂的青年,也是行色匆匆的样子,与萧峥相隔三十余米,始终没有过去询问,估计是不愿浪费时间,指着对面的萧峥,匆匆交代道,“那小子,身份可疑,你过去问问,倘若是古风的家人,杀无赦!”
“好,你放心的去吧,这儿交给我。”白袍青年道,“别忘了,找到斩穹刀碎片,一定要留一份,给我和三弟。”
“嗯!”手执龙鞭武魂的青年,点了点头。挥手间,龙鞭武魂无限延长,缠住村庄后侧那口湖泊对岸的一棵大树猛一收缩。青年身形一晃,化作一梭箭光,冲向湖泊对岸的上空而去。
此刻的萧峥,心头的怒火,已然压抑到极致。
从刚才白袍青年的话,他料到古南有可能还活着,目前最重要的是时间。
在手拿龙鞭武魂的青年离开后,萧峥猛地立起身来,指着白袍青年喝道:“古南现在何处,快告诉我?”
见萧峥指着自己,白袍青年愣了一下。此刻的他,正走向萧峥打算询问对方身份,没想到对方居然敢指着自己。
“你小子是谁,什么身份?”白袍青年谨慎道。被人指着鼻子质问,这还是头一回。
“快告诉我,古南现在何处?”萧峥再次厉声一喝道。
“你先回答我!”白袍青年眼神一厉,
“我就是萧峥!”
“什么,萧峥?”白袍青年惊得后退一步,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其人,更想不到,对方胆大到竟敢在这种场合,这种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
仔细打量了萧峥一番,白袍青年再次仰天一笑:“哈哈哈哈,正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顿了顿,白袍青年接着道,“既然你报上了姓名,我也没必要掩饰身份。”
白袍青年一步步靠近萧峥,仿佛担心萧峥无法听见似的。
走到萧峥跟前十余米时,白袍青年一脸傲然道:“听好了,我就是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之一,跟我两个胞兄并列第八,我叫草薙炎,老三草雉笑,刚才那位便是我大哥,叫草薙龙。”
说话间,草薙炎下意识地捕捉萧峥的表情变化。
在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这个名号,就是实力的代名词。普通入门弟子一听到这个名号,无不敬若神明,谁还敢招惹。
萧峥只是玄云宗普通弟子,草薙炎早有听说,所以并未把他放在眼里。
“萧峥,听说,你削断了我三弟一根手指头,可有此事?”草薙炎道。
“不错!”萧峥面无惧色道。
草薙炎冷笑一声,指着萧峥道:“有种!倘若不是你斩断了我三弟一截手指头,他就不会被你追着跑!因为凭你的实力,根本不是我三弟的对手。”
“现在正好,将你和古南古风两兄弟,埋葬在一块儿!”草薙炎眼神一厉,威喝道。
萧峥面无惧色,再次指着草薙炎喝道:“快告诉我,古南他人在何处?”
草薙炎仰天一笑,忽然指着萧峥身后,道:“他不是已经来了么?”
萧峥转身一望,面色一变。
只见到,从山脊另一侧的乡道上,带着绝望哭嚎冲来一人,正是古南。
古南一边狂奔,一边呼喊着古风,竟未能一眼认出冲上来的萧峥,估计是太过焦急的缘故。
直到这时,萧峥方才发现,在古南背后,有着一簇熊熊燃烧的火焰,那火焰并非一般,是他人的一个武魂,灭都灭不掉。
武魂均有灵性,有灵性的东西,总以吞食满足自己的欲望!
而这火焰,要吞食的正是古南的武魂。
最怀的情况下,会连人带武魂一同焚食。
见得古南如此凄惨,此刻的萧峥顾不得这么多,直接冲了上去,打算将其背后的火焰强行扑灭。
然而,快要靠近时,那火焰突然脱离古南后背,依然保持着燃烧状态,回到草薙炎身旁。
萧峥顾不得其他,直接冲上去扶起古南,连声呼喊。
“萧峥……是你……真没想到……会在这儿再次见到你……可惜……”
“你一定要挺住,坚持住,我背你上玄云宗,找玄云宗长老帮你疗伤!”萧峥大声道。
“没用的,我已经不行了。”
“你别说瞎话,倘若凌长老肯救你,你就不会死。”萧峥道。
“没用的,没有的。”说到这,古南惨叫一声,表情痛苦直扭曲,吐出一大口紫色血浆。
萧峥面色大变,小心翼翼地翻了一下古南的身躯,朝着他背部一看,骇然失色。
古南的背部,竟然被灼穿了一个黢黑的大洞,看上去极度凄惨。
“萧峥,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能够成为你的同村好友,我三生有幸,但唯有一事,让我无法瞑目!”
“兄弟,你有什么遗愿,只管说。”
“我生平最大的遗愿,就是找回亲弟弟,并与他合吹一曲,只可惜,他从小被人抱走,如今长大成才,成了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之一。”
“我不止一次找过他,但都被他拒见!而且,还遭到对方家族势力的威胁。”
“原来如此!”
此刻的古南,从怀中取出一只竹箫,递给萧焱道:“这支竹箫,就送给你吧。它是我精心制作的,音调很精准,我生前最大的遗愿,就是找到亲弟弟后,与其合吹一首……沧……海……笑……’
刚吐完最后一个字,古南便是猛喷了一口鲜血。
萧峥急忙封住古南后背的一处穴道,勉强为其延续生命。
此举再次引来了身后草薙炎的嘲笑:“哈哈哈哈,没用的,他已经活不了了。你还是省点力气对付我吧,我已经很久没遇到一个像样的对手了。”
萧峥身形刚动,却是被古南拽住了袖子。
“他的实力很强大,你别招惹他。兄弟,在我死之前,可否满足我最后一个遗愿?”古南撑着最后一口气道。
“兄弟,你说吧?”
“我不想曝尸荒野,可否挖个坑,将我和二弟给埋了。”古南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古风,支撑着最后一口气道。
萧峥点了点头。
身后不远的草薙炎,听到古南的话,走到刚死去的古风尸体旁,一脚将其踢飞了过来,然后嘲笑道:“他说让你帮忙挖一个坑,我可以给你一点儿时间。不过,记得要挖长挖宽一点儿,这样一来,就可以躺下你们三个人,哈哈哈哈!”
古南还有最后一口气,拽着萧峥的衣袖,免得他冲动。
萧峥明白古南的意思,为了替其完成最后一个遗愿,他决定先忍一忍。
四下扫了一眼,东侧有一座山岗,四条山脊走势平缓,一直延伸至地面。
山岗以东数百米开外,便是一片湖泊。
延伸而下的山脊,从山岗顶端一直通达地面,就在萧峥跟前不远处。
萧峥背着古风的尸体,抱着尚有一丝生机的古南,踏上这条山脊,在草薙炎的监视下,朝着山岗东侧奔去。
草薙炎留在山顶,远远地监视着萧峥的一举一动。
山顶有个方圆数十米的平台,在等待萧峥慢慢挖掘期间,哈欠连天的他,便是躺在上面睡着了。
这期间,萧峥打算背着古南前往玄云宗,但被拒绝了。古南的最后一口气,是萧峥给他输送的一股真气。由于伤势太重,已经回天乏力。
按照古南的要求,萧峥花费了一些时间,挖出了长长一条坑道。
土壤较为松软,挖起来也较快。
附近有一条瀑布,尚未封冻,落差约莫有二三十米。下面是一个水潭,南侧是一条逶迤的小溪。
挖好坑道后,萧峥将古风的尸体埋了进去,尚有一丝气息的古南,则是继续勉强支撑。
做好这一切后,萧峥转眸看向仍然躺在山岗上的草薙炎,冷哼一身后,冲了上去。
然而,刚走出没几步,突生异变。
山岗背侧,突然传来一声呼喊:“二弟,你怎么躺在这儿?”
“大哥,老子正在监督萧峥那废物。”草薙炎突然惊醒了过来,回答道。
话音一落,朝着山下扫了一眼,却并没有发现萧峥的人影:“他人呢,莫非跑了?”
“萧峥?先前那少年是萧峥?”草薙龙感到有些难以置信。
站在平台边缘,朝着山岗下一扫,忽然惊声道,“他躲在瀑布下干什么?莫非是想躲藏起来?”
“八成是想用水克我的火!想得倒是很周到,老子今天就是要用自己武魂,吞掉他的刀魂!”草薙炎眼神一厉,偏头道,“大哥,你在这儿待着,一分钟后回来!”
“好!”
……
山岗下,萧峥已经冲出了瀑布。
他还没来得及修炼,依旧停留在天武境九阶,无论是修为还是武魂等级,均比草薙炎低一阶。
不过,以他对自身的了解,相信自己完全具备越阶挑战草薙炎的实力。
“忒妈的,你居然敢背着老子搞小动作!”冲下山岗的草薙炎,指着萧峥的鼻子,便是一通骂,“你挖得坑呢,挖好了没有?”
萧峥只是玄云宗普通弟子,且是贫寒出身,所以打一开始得知这个人时,草薙炎便没将其放在眼里。
“挖好了。”萧峥指着附近一条长长的坑道,冷冷地道。
“为什么不把两兄弟给埋了?难道等着我将你们三人一块儿埋吗?”草薙炎大喝道。
声音很大,连得山岗之上的草薙龙,都听得清清楚楚。
立刻,从山岗之上,传来草薙龙的笑声:“二弟,你慢慢教训他,我下山一趟。”
“你下山干什么?”草薙炎仰头大喊道。
“会见一个人!”草薙龙道。
“谁?”
“笛青龙及部分笛家的人,他们正在这一带寻找斩穹刀碎片。所以,你最好赶紧将古南给杀了,以绝后患。”草薙龙说话间,余音很快远去,像是在匆匆下山。
笛青龙原名古惊龙,是古南兄弟二人的同胞兄弟,排行老三。从小被人抱走,长大后成为武道界一大奇才,在玄云宗觉醒出了武魂并入选“十大天才入门弟子”。位列第七,比草雉笑兄弟三人都要厉害。
“放心的去吧,这事包在二弟我身上。”草薙炎拍着胸脯道。
草薙龙远远地应了一声,余音很快从耳畔彻底消失。
这时,草薙炎目光一扫,最后转向萧峥,阴骘一笑,道:“萧峥,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保证让你活着走出沧海大陆!”
此刻的萧峥,心头的怒火在熊熊燃烧,像是一座待喷的火山,就等着草薙炎来引爆。
尚有余息的古南,被他藏在了附近一簇积雪覆盖的草丛里。
但草薙炎扫视几眼后,很快发现了古南的藏身之地,就在萧峥身后不远处。
萧峥见状,冷声道:“什么事?”
“替我杀了古南!”草薙炎眉头一挑,阴骘道。
“想嫁祸于人?未免太低估人家了吧。”萧峥道。
“低估?!哈哈哈哈,我何曾低估过你啊,你不就是区区一名普通新入门弟子么!”草薙炎轻蔑一笑,道。
话音一落,绕着萧峥走了一圈,目光落在萧峥背后的大刀上。
“你就是用这把黑刀,通过偷袭的手段,斩断了我三弟的一截手指?”草薙炎一脸难以置信道,“这完全就是一把钝刀嘛!”
“你说的没错,撞上钝刀,算他倒霉!”萧峥道。
草薙炎闻言,再次仰天一笑:“哈哈哈哈,你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狂妄的人,也只有像你这样狂妄的人,才最适合被利用!”
“老实说,无论你是死是活,杀害古南兄弟二人的嫌疑,都将落在你一人身上!”草薙炎道。
萧峥闻言,冷声一哼,道:“放心,古南还有一口气,你的如意算盘,恐怕要落空了!”
草薙炎闻得此言,再次仰天一笑,道:“倘若在笛青龙赶来之前,我将你们二位都给杀了,结果会怎样呢?”
顿了顿,草薙炎得意解释道:“笛青龙原名古惊龙不假,是古南古风二人的同胞兄弟也不假,但这又能怎样呢?人家从小被笛家抱走,如今过上了不知令多少人羡慕的荣华富贵生活。所以,他是不会倒向你这一方的。”
说到这,草薙炎更为得意道:“不瞒你说,即便我杀了他两个胞兄,他也会本着从维护两大宗族利益出发,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只是一个从山旮旯里抱出来的穷小子!”
闻得此言,萧峥不以为然道:“你还没那个本事!”
“没那个本事??你是说我么??说我没本事杀兄弟二人??还是没本事杀你??”草薙炎仰天一笑,道,“就凭你天武境九阶的修为,能阻挡得了我?区区一名普通新入门弟子,能阻挡得了第八号‘十大天才入门弟子’?”
草薙炎连连咂嘴间,绕着萧峥再次转了一圈,停在萧峥背后,打量了一眼负在萧峥背后的黑刀,目光缓缓移转,落在那斜伸出右肩的一截刀柄,摇头轻笑一声,道,“你实在是太过狂妄,而我,也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一个真正的对手。你背后这把钝刀,杀起人来,更能让对手享受到痛苦的滋味儿吧?”
“你说得不错!”萧峥气定神闲道。
“哈哈哈哈,好,痛快,那我就……干脆用你背后这把大刀……让你自个儿也尝尝痛苦的滋味儿!!!”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草薙炎眼神突然一厉,同时间跃起一脚,朝天踹向萧峥背后右肩一侧的刀柄。
打算与萧峥在空中夺刀的同时,将其一刀毙命。
然而,就在他跃身踹向刀柄的霎那,萧峥手影一晃,抢先抓住了背后的刀柄。
立刻,一道惊雷般的声音,在刀锋下炸响而起。
寒光铮亮的刀刃,尚未见开锋,便是嚓的一声,又插入了刀匣,整个过程,迅快无比。
随即只见,草薙炎的几截手指,齐齐崩飞,散落在地。
就在草薙炎惨叫一声间,萧峥翻身一脚,将其踹得倒飞而去。
在草薙炎身后不远,便是那条刚刚挖掘的长长坑道。
草薙炎此刻接连后退几步,一脸惊骇与恐惧。
“想走!”萧峥箭步冲至草薙炎身后,十指成爪扣住他的脑袋,叱喝道,“走得了吗,老子告诉你,这个坑道就是为你准备的!”
草雉炎面色大变,张口结舌。
“这是我跟古氏兄弟间的事,无需局外人插手?”草薙炎捂着伤残的手掌,辩解道。
“他们兄弟二人是我的同村好友,先后救过我两次命,最近一次,便是从你三弟手中。所以,他们对我恩重如山,此生无以为报!”萧峥正生正色道。
闻得萧峥之言,草薙炎表情一阵扭曲,四下扫了一眼,骇然发现已经被逼入死角,身后便是坑道。
“这是我们草薙宗族跟古氏兄弟间的事……你应该知道后果!”草薙炎面带惊恐之色,再三辩解道。
“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无需跟你费尽唇舌!”萧峥大喝间,暴步至草薙炎跟前半丈处。
“你……你想干什么,告诉你,倘若我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大哥和三弟一定会为我报仇!”草薙炎要挟道。
萧峥怒火升腾,凝视着草薙炎。步步逼近间,反叱道:“你大哥杀了古风,你三弟杀我未遂,你更是用火活活烧穿了古南身体。即便你大哥和三弟不来找我,我也会去找他!”
闻得此言,草薙炎的脸色一阵扭曲,忽然仰天一笑,威胁道:“别忘了,我还有武魂!”
此言一出,草薙炎突然游动双臂,划出道道模糊残影,意欲在第一时间内打开武魂空间,释放武魂。
然而,由于手掌残缺,没能在第一时间内将其打开。
近在尺咫的萧峥,没有给草薙炎第二次机会,翻身就是一脚,携一身天武境九阶力量,拦腰踹向草薙炎。
嘭!
伴着沉闷一声响,草薙炎的身躯,如同一个沙包,撞上后侧岩壁又被反弹回来,坠落坑道。
草薙炎从坑道里滚爬而起,歇斯底里一声咆哮:“你还没释放武魂,这不公平,我不服!”
“你也知道遗憾!!就是让你没机会!!”萧峥厉喝间,身形如箭,影冲而来。
半空中,翻身一拳,钢筋铁骨之拳,铮铮作响,缓缓旋动,虚空扭曲成涡旋状。
唿唿拳风,吞吐着淡淡火焰,瞬间笼罩草薙炎视野。
*
草薙炎骇然失色,眼瞳骤然一缩。
匆促对轰出一拳。
轰!
草薙炎的拳头,在对方面前,就像是一颗鲜红的浆果,瞬间被轰得爆碎,撕裂的指头,和着鲜红的浆液,沿着涡旋轨迹,齐齐旋动,崩飞而去。
“啊!”
草薙炎惨叫一声,急忙缩手,接连趔趄,仰面栽倒,滚地而起,拼命往坑道上爬。
刚爬上坑,便是冲着山脊一条路,如虎飞扑而去。
但立刻遭受萧峥一拳。
旋动的拳劲,透入脊柱,扩散开来。草薙炎如虎飞扑的身形,胸口处肌肉,大片扭曲,带动整个身形当空旋动开来。
忽的一下,失控的身形,带出大股鲜血,飞旋出足足十余丈。
草薙炎落地时,依然保持着惯性,肢体飞旋,扫荡而下。
脑袋四肢横扫四方,宛如“十”字飞镖,飞旋扫荡间,厚厚一层积雪,飞溅而起,大小障碍物或是连根拔起,或是拦腰折断,满地残枝碎叶,狼藉一片。
大片地皮裸露在外,现场有着明显的打斗痕迹。
草薙炎的脑袋重重几下碰撞后,当即失去了意识,挣扎了几下后,便是不动弹了。
萧峥将其一脚踢进了土坑,盖上厚厚一层积雪,然后来到土坑对面一簇隐蔽的草丛后,将藏匿在此的古南背了起来,踏着厚厚的积雪往北行去。
古南尚存一丝生机,但得益于萧峥的真气补充。
萧峥知道,此刻的古南,期待着能够见到其胞弟笛青龙最后一面。
笛青龙原名古惊龙,是古南兄弟二人的胞弟,排行老三。从小被别人抱走,长大后成了武道界奇才,却拒认两个出生贫寒的胞兄。
古风已死,古南的状况也极为糟糕。萧峥推测,倘若笛青龙得知了兄弟二人消息,应当会赶来见上两个亲兄弟最后一面。
先前从草薙龙口中已经得知,笛青龙就在这一带。
萧峥推测,笛青龙或可能途经此地,到预定地点寻找斩穹刀碎片。
这一带,属于玄云宗划给第八号和第七号“十大天才入门弟子”的搜索片区。
在这个片区内,有天降陨石,里面或可能藏有斩穹刀碎片。
草雉炎三兄弟,并称第八号“十大天才入门弟子”。笛青龙则是第七号天才入门弟子。
所以,这个片区,就是玄云宗划给草薙炎三兄弟和笛青龙的搜索片区。
此地是一个废弃的村庄,散布着数十座院舍。
萧峥打算将古南转移到北侧不远的一座院舍,这座院舍看起来较为完好,是个避寒的好去处。
这座院舍背靠一条山脊,这条山脊从村庄中心的山岗顶端,延绵而下,坡度平缓,其上有条石径,通往山岗之顶。
然而,就在他背着古南前行时,山岗之顶,突然现出一道人影来。
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草薙龙。
他正在打探最新情况,按照他兄弟二人的计划,在笛青龙赶到此地之前,将所有人都杀了,然后嫁祸于萧峥。
然而,搜索了好一阵,都不见他二弟草薙炎的身形。
草薙龙站在山岗之上,朝着山下大喊了几声。
没有听到草薙炎的回音,草薙龙张大双眼,仔细一扫,隐隐约约见到两道背影。
“萧峥??”草薙龙第一直觉告诉他,前方的两道背影之一,或可能是萧峥。
草薙龙暗呼不妙,萧峥和被烧成重伤的古南,怎可能还活着?
“不行,在笛青龙赶到前,一定要将萧峥二人给杀了!”
一念至此,草薙龙怀着满腔怨毒,踏着山脊,冲往山下。
“萧峥,你杀了古南兄弟二人,休想走出沧海大陆!”草薙龙一边追赶,一边妄想嫁祸于萧峥。
*
此刻的萧峥,听到草薙龙的声音,心头一凝。
透着一层迷蒙雾气,扭头望去,见到草薙龙已经抵达山脚,正朝自己这方追杀而来。
萧峥背着古南迅速转移,这是积雪天气,又是废弃村庄,加之少有人涉足,雪地上的脚印,清晰可辨。
最关键的是,行踪已经暴露。
萧峥原本打算将古南藏进前面一座院舍,但现在不得不放弃,立刻向更隐蔽的地方转移。
但糟糕的是,草薙龙已经远远地追了过来,且已经释放出了龙鞭武魂。
就在萧峥和古南的背影,从草薙龙的视野转角处消失前的一霎,
龙鞭武魂大力甩摆着尾巴,扫动满地积雪,冲射到了萧峥身后一处墙角,宛如飙射而出的一条长龙,几乎与他擦身而过。
此刻的萧峥,背着古南正绕道而行,突然发现前方是一面断崖,宽三十余米,对岸是一片积雪覆盖的陆地。
草薙龙的龙鞭武魂已经发动了第二波攻势,大力狂扫之下,满地积雪飞溅而起,漫天飘洒。
积雪覆盖之下,仿佛有着一条巨蛇,狂暴游动间,用尾巴扫荡着挡在身前的一切障碍物,直扑萧峥二人而来。
此刻的萧峥,距离后侧的草薙龙约莫有两百米,北侧便是断崖,东西两侧三四百米开外,隐隐约约现出一队人马。
萧峥估计,这队人马中,或许包括笛青龙。
笛青龙便是古南兄弟二人的胞弟,原名古惊龙,从小被人掳走,改名更姓。
萧峥不想古南死不瞑目,希望满足他最后一个遗愿,让他在死之前见上笛青龙一面。
一念至此,他便是背着尚有一丝生机的古南,朝着人马方向狂奔而去。
为了避免在转移的途中,造成古南的伤势加重,他只得小心谨慎,每一步都走得极为心惊。
草薙龙自然不希望留下活口,只要杀了古南,一切罪证都可以强加在萧峥身上。
以草薙宗族跟笛氏宗族之间的利益关系,他相信作为他人养子且出生贫寒的笛青龙,根本不敢破坏两大宗族间的关系,即便是被人杀了亲兄弟,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最重要的是,草薙龙对笛青龙的人品很了解。
所以,他决意在古南见到笛青龙之前,将其灭口。
念及至此,他便是手一扬,龙鞭武魂无限延伸,缠住了百米开外一棵树的树干,牵拉着草薙龙猛一收缩。
倏地一下。
眨眼之间,草薙龙便是前进了百余米。
而此刻的萧峥,也已经抵达了前方这队人马中间。
这队人马打着“笛”家的旗号,确属笛氏宗族的人。
然而,让萧峥没想到的是,这队人马中,并不见笛青龙的身影。
“笛青龙现在何处?我要见他。”萧峥背着古南,大声喝道。
喊了大半天,不见笛青龙现身。萧峥抓住队伍中的人便问,但均不知其去向。
就在萧峥大感焦急之际,草薙龙冲了上来,远远地便是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实话告诉你,笛青龙已经被我引开了!”
萧峥闻言,面色一变。
就在这时,从队伍中的一顶轿子里,走出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身着锦衣华服,带着一抹神秘笑容,直接走向草薙龙。
此少年并非笛青龙,而是笛家的一名少主,天武境九阶修为,没有释放武魂。
草薙龙再次仰天一笑,对着迎面走来的少年,道:“放心,待这事儿办妥后,我草薙龙三兄弟就退出这个搜索片区,整个片区的天降陨石(可能蕴含有斩穹刀碎片),都将归你们笛家所有。”
当前这个片区,属于玄云宗划给第七号和第八号“十大天才入门弟子”的搜索片区,据说有很大可能搜索到斩穹刀碎片。
这些斩穹刀碎片藏在天降陨石中,而这些天降陨石,散布在大陆各个角落。而当前这个区域,就是其中之一。
听得草薙龙之言,对面的少年一脸得意,朝着草薙龙拱手道谢:“薙龙师兄客气!”
在草薙龙的眼神示意下,少年走到萧峥跟前,道:“你是萧峥吧,我奉劝你少管闲事。”
萧峥闻言,怒喝道:“笛青龙的兄长危在旦夕,唯一的遗愿就是看他三弟最后一眼,赶紧告诉我,笛青龙现在何处?”
“笛青龙的兄长是谁?”少年佯装不知道。
“就是我背后这位。”萧峥道。
“他又是谁,叫什么名字?”少年不屑地瞥了眼萧峥背上的古南,语气轻佻道。
“古南。”萧峥道。
“古南?哈哈哈哈,一个姓古,一个姓笛,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嘛,怎么就突然变成笛青龙的兄长了?”少年语含讥诮道。
笛青龙原本古惊龙,出生于贫寒之家,从小被人抱走,这才改名换姓。
“我不想跟你啰嗦,快告诉我笛青龙在何处?”萧峥喝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少年不屑一顾道。
就在这时,萧峥无意间发现,背上的古南,死死盯着某个方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果真发现前方的道路尽头,走来一名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年轻人背后,涌动着一道道混黄光芒,足足有五道。
光芒中央,一支二尺长的青绿色长笛,上下沉浮。
凭直觉推断,这人就是笛青龙。
笛青龙似乎不知道前方发生了什么事,保持着匀缓的行进速度,也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在草薙龙的眼神示意下,刚才那少年立刻拦住了萧峥,道:“你想干什么,是不是想纠缠打扰我二哥?早就警告过你们,倘若继续纠缠不清,莫怪我笛青双不客气!”
话音一落,便是伸出一条胳臂,强行挡在萧峥跟前。
萧峥眼神一厉,一脚踹在笛青双胸口上,将其踹得倒飞出三四丈远。
笛青双勃然大怒,起身后拔出一把剑齿杀扇,便是冲向萧峥而来。
萧峥不想节外生枝,加快步伐冲向笛青龙。
而笛青龙,似乎才发现前方有异常,加快步伐迎面赶了过来……
在其身后,还跟着一人,是一名跟笛青龙年龄相仿的少女,朝着笛青龙远远地大喊道:“青龙哥,等等我!”
笛青龙顿住了步伐,直到少女赶到,方才继续前进,不过,很谨慎地望着前方。
少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拽住笛青龙的胳臂,道:“青龙哥,咱们上轿吧。”
说话间,便是将笛青龙朝着停放在路上的一顶轿子上拉。
笛青龙迟疑了一阵子,没有理会少女,继续前行。
这个时候,少女怒喝道:“你若连我的话都不听,咱俩的婚事也别提了!”
笛青龙闻得此言,前行的步伐蓦地一顿。
就在他抉择间,少女再次跑来,拽着他的手臂往轿子里走。
笛青龙最终跟着少女坐进了同一顶轿子。
少女在轿子内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一条队伍,从萧峥跟前继续前行。
萧峥怒不可遏,当轿子快要从身前消失时,一脚踹翻了轿子。
笛青龙和少女,随着倾翻的轿子,双双滚落在地。
少女气急败坏,冲出轿子便拔剑指向萧峥,喝道:“你们到底是一群什么人,为什么三番五次搔扰青龙大哥的生活?”
萧峥没有理会少女,凝视着笛青龙道:“笛青龙,你的两个兄长一死一伤,古南也危在旦夕,现在不见,恐怕以后再也没机会了!”
少女打算继续与萧峥争辩,这个时候,笛青龙开口了:“是谁干的?”
“你亲口问问不就知道了!”萧峥道。
笛青龙目光转向背在萧峥身上的古南。
古南颤抖着右手,打算现场指证凶手。
萧峥配合的转过身去,面朝草薙龙方向。
然而,就在古南心怀激动颤颤巍巍地抬起右手,指向草薙龙时,刚刚被萧峥一脚踢飞的笛青双,怒气汹汹地冲了上来。
“青龙哥,临行前爹娘多次交代,万事要顾全大局,你应当知道自己的身份!”笛青双威胁道。
笛青龙闻言,表情抽了抽,凝视着对面的草薙龙。
草薙龙面肌微微扭曲,对峙了一会儿,忽而仰天一笑:“哈哈哈哈!莫非你怀疑我不成?为什么不是萧峥?”
笛青龙久久未开口。萧峥怒不可遏,道:“古南亲手指证,难道还会有错?”
草薙龙冷哼一声,喝道:“他现在神志不清,怎能分辨出真正凶手??”
“我不想听你狡辩,你终究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萧峥驳斥道。
草薙龙仰天一笑:“哈哈哈哈,难道你想威胁我不成?凭你天武境九阶的修为,也配跟我动手??告诉你,我之所以忍到现在没杀你,也是为了查清事实,避免被人怀疑杀人灭口。若不然,以你的实力,我只需轻轻动一下手指头,你立刻就会命丧黄泉!”
萧峥闻言,怒道:“当着受害人的面,你也敢颠倒黑白,嫁祸于人,难道就不怕哪一天被天雷劈死吗?”
“被天雷劈死??哈哈哈哈!谁啊,谁劈我,你吗?”草薙龙瞪着萧峥,一脸不屑道,“你有这个本事吗?”
萧峥心头的怒意化作烈火在熊熊燃烧,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这个时候,笛青双再次插话了:“青龙哥,依我看,这其实是草薙龙跟萧峥二人间的矛盾。咱们还是小心处理为好,免得被人家利用,对两大宗族间的关系造成严重破坏。至于凶手是谁,我向大哥保证,一定将其查个水落石出,还大哥你一个公道!”
不远处的少女,闻得此言,连连点头称赞,从笛青双身边经过。
笛青双拉了拉少女,俯在她耳畔轻声道:“姐!草薙龙说愿意放弃在这个搜索片区跟我们竞争,到时候,整个搜索片区的天降陨石,都将归我们笛家所有。”
少女闻言,一脸错愕,看了看笛青双,又审视了一眼不远处的草薙龙。
此事关系到两大宗族间的关系,而笛青龙的事,其实跟他们没多大关系,毕竟,笛青龙是被人抱养的。
少女似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来到笛青龙身边,拽着他的手臂,道:“青龙哥,我劝你在大婚前保持冷静,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笛青龙闻得此言,内心翻江倒海,出现了动摇迹象。
想对萧峥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
少女再次拽住他的胳臂,往附近一顶轿子行去。
最终,笛青龙一句话都没留下,便跟着少女上了同一顶轿子。
眼睁睁地看着笛青龙坐着轿子离开,萧峥愣了好半晌。世上还有这等做兄弟的,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不认,跟禽兽有什么两样。
他真想再次上去踹一脚,但想想也罢。
天上还在下着雪,而且越下越大,原地驻留了两三分钟,浑身上下便是被积雪覆盖了厚厚一层。
就在这时,从身后远远的传来草薙龙的笑声:“哈哈哈哈,萧峥,你想不到吧,以我们草薙宗族跟笛氏宗族间的关系,笛青龙这个抱养来的穷小子,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现在我留你一条活路,是看在笛青双的面子上,他说待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后,再决定如此发落!”草薙龙补充道。
萧峥眼内寒星一闪,缓缓转身,循声而望,见到草薙龙手握龙鞭武魂,悬在十数丈开外的一棵大树的树冠下,一脸得意之色。
笛青龙则是距离萧峥不远,此刻朝草薙龙道:“薙龙兄,既然你答应放弃在此片区搜索斩穹刀碎片,那么现在正好有空闲,不如跟我到沧海东岸玄云宗旗下一号客栈,喝上几碗如何?”
“好!”草薙龙答应道。
随后目光一扫,看着萧峥道:“萧峥,倘若古南死了,麻烦你帮忙挖个坑,也算是给青龙兄一个面子,同时给自己积点阴德。待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一天,说不定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性命。”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青双兄展开调查期间,你最好不要离开沧海大陆,免得到时候找你找得太辛苦!”草薙龙补充道。
话音一落,便是仰天大笑。
萧峥闻言,直截了当道:“放心,我会去找你的!”
草薙龙再次仰天一笑,余音减去渐远,消失在了浓浓大雾中。笛青双紧跟其后,踏水而去。
村庄后侧的水域,并不算很大,可以称得上是名副其实的一口湖泊。
不过,其名称中并不含湖泊二字,而是以内陆海洋命名,名为“沧海”。
原地伫立了一会儿,萧峥怀着澎湃心绪,背着古南朝着附近一座废弃院舍行去。
这个时候,古南突然发话了:“萧峥,不用太麻烦了,带我到沧海岸边坐一会儿吧。”
“你现在这种状态,怎能继续忍受恶劣天气,还是躺下来休息比较好。”萧峥道。
“躺下后,恐怕再也起不来了,还是让我看沧海最后一眼吧,它比某些人更通人情。”古南道。
萧峥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古南的伤势,在世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在古南的要求下,萧峥背着他,朝着村庄后侧的沧海岸畔走去。
海岸上,同样覆盖着厚厚一层积雪。
萧峥四下搜索了一会儿,发现一块表面倾斜的巨大石块,最顶端高出地面足足有三丈,倘若是晴朗之日,足以看到沧海对岸的模糊轮廓。
由于风雪较大,萧峥打算背着古南藏在石块背风一侧,不过,在古南的要求下,最终登上了石块顶端。
这个时候,古南盘膝坐了下来,面朝沧海方向。
由于风雪越来越大,沧海渐渐掀起大浪,波澜壮阔汹涌澎湃,高亢激昂富有节奏,如同大自然在阵阵咆哮,又像是在奏响一首旋律悲壮的乐曲。
盘膝坐定后,古南就这么死死盯着海面,仿佛进入了忘我状态,目不转睛,一动不动。
萧峥一直在留意古南的状态,当发觉古南半天没眨眼后,顿时生出一股不祥预感。
没有去打搅他,因为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面向沧海。这或许能够代表你的心声。”萧峥低声呢喃道。
“你曾经告诉过我,你此生最大的遗愿,就是找到你三弟,然后合吹一曲!”萧峥下意识地摸了摸储物袋,其内保存着一支竹箫,正是古南先前赠送给他的。
适力一拍储物袋,一支竹箫飞逸而出,落入萧峥之手,仔细打量了一眼。
这支竹箫上,刻着“沧”“海”“笑”三个字。
这三个字,是一首乐曲的名字,而这首乐曲来自遥远的异界,并非这个大陆原来就有。
而且,它的引进,颇具传奇色彩。
是在武魂觉醒过程中,随着武魂附带而来的。
而这个武魂,正是笛青龙的“青竹狂笛”武魂。
此刻的萧峥,心中的感慨实在太多。
“你很执着,依然向往着三弟回心转意,兄弟齐聚合吹一曲,可惜,没能等到那一天!”
“你走得很匆忙,也很孤独吧。”
一念至此,萧峥便是将竹箫靠近嘴唇,面朝沧海在滔天大浪的伴奏下,缓缓吹奏起来……
他的思绪,随着这首充满悲壮色彩的乐曲,冲向了云霄,抵达了前世所在的天外天。
自身的经历,远比当前这一幕凄惨,所以,他当前是感同身受。
吹着吹着,眼眶里便是滚出了一滴晶莹。
或许是太过沉浸于前世悲惨遭遇中的原因,此时此刻,这首悲壮的乐曲,竟然持续响起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这个时候,整个人完全被积雪覆盖,连竹箫都已经冻结,难以再发出声响。
直到这时,萧峥方才收起竹箫,看向古南道:“你们兄弟俩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目光四下一扫,不远处也有一块平坦石头。
萧峥走上前去,一跃而起,盘膝而坐,决定立刻投入到修炼之中。
他目前的修为是天武境九阶,武魂等级是玄衍级二品。
而他的对手草薙龙,修为是天玄境二阶,武魂等级是玄衍级四品。
萧峥目前常使用的武魂是玄洞武魂,它是前世的萧峥用刀魂吞噬得来,一直跟随它来到了今世。
由于修为等级不高,玄洞武魂的等级不能提升得太快,不然的话,体内经脉难以承受强大内劲的冲击。
萧峥决定先提升修为,再提升武魂。
提升修为跟冲脉有关。
经脉被冲破后,可以得到更多真气的滋养,能够迅速提升经脉的强韧度,从而提升修为。
前世的他,有很多快捷的冲脉办法。
但今世的他,受制于这副普通躯体的体质,不得不使用较为笨拙的办法。
不过,当修为接近天玄境时,可以用一种特殊的方法,直观地检测修炼进度。
在冲脉之前,萧峥先在雪地上划了一个巨型人形轮廓。
人形轮廓对应位置,划一条深浅适中的槽线,代表某条最重要的待冲经脉。槽线上相应位置,掘几个坑洞,代表串联在这条经脉上的重要穴府。
一切准备就绪后,萧峥深深吐纳了几口新鲜空气,双臂游动间,心念一动。
相应法则强力运转,周围虚空混沌一片,如同在剧烈震动。
萧峥的身形与虚空混为一体,也是混沌模糊一片,如同在剧烈晃动般。
忽而,一道虚无的影子,宛如出窍的灵魂一般,保持着盘膝坐定之姿迎面扑倒而下,无限扩大延伸直至与划在地上的巨型人形轮廓,合而为一。
*
此刻的萧峥,身在巨型人形轮廓丹田位置(坑洞之上),盘膝而坐,五心向天,投入了一场无声无息的修炼之中。
代替他本人修炼的,是那巨型人形轮廓。
心念一动间,相应法则运转。
以积雪为双臂,以积雪为双掌十指。随着心念的运转,浑然游动开来。
*
丹田真气运转至指尖。
那积雪所化的双臂,持续游动间,指尖的真气划过一道亮丽光弧,即便是在大白天,也显得格外耀目。
指尖随即点向胸口某一处。
那是一处穴府,连通着一条重要经脉,这条经脉之上,四面八方,还连通着其它穴府。
其中,这些穴府对应着巨型人形轮廓身下的坑洞,经脉对应着长长一条槽线。
槽线内,凝成液态实质的真气在流动,宛如火山岩浆流动于峡谷间。
由于这处穴府较为薄弱容易被冲破,便以此为突破口,将指尖真气直接注入其中。
注**府后的真气,化身为龙,汹涌咆哮,四下冲撞,以所向无前之势,冲向四面八方大大小小的穴府。
噼里啪啦……
随着一连串元力暴响,在耳畔持续不断的响起。
当前这根重要经脉所连通的大大小小的穴府,相继被冲破,释放出的能量,化作元力暴响,在体表连绵轰响而起。
冲脉的过程是痛苦的,但寒冷的天气,能够刺激人的神经,起到一定的缓解作用。
*
雪地上,代表穴府的大小坑洞内,喷冲而起一簇簇火苗。覆盖在坑洞之上的积雪,连环暴冲而起。由于这些坑洞数目较多,间距很小,随着火苗喷冲而起的真气,汇聚在坑洞之上,连成一条闭合的“8”字形真气长龙。
那真气长龙,沿着8字形轨迹,游转盘旋,迅猛异常。
忽然,萧峥振臂一喝。
沿着8字形轨迹,满地积雪高高掀起,宛如一条盘曲成八字形的白龙,当空爆炸,火光一片。
*
积雪化作的双臂,缓缓收于胸前,将多余真气收归丹田,即萧峥盘膝而坐的位置。
眼眸缓缓睁开,吐出一口浊气,喃喃道:“天玄境一阶!”
接下来提升武魂等级。
一念至此,萧峥双臂游动,忽而浑身一震。
在他背后,一道道黄绿色光芒,流转而出,待得连续浮现出三道黄绿色光芒时,一个气海漩涡,伴着嗡鸣之声,徐徐升腾。
这正是玄洞武魂。
武魂刚一释放,周围的天地精气,便是化作丝丝缕缕的光气,被玄洞武魂瞬间吞噬。
整个过程,短暂而迅猛,几乎就在呼吸之间。
强大的吞噬能力,吸收了大量天地精气,部分供武魂自己吞食,部分存储于人体丹田及全身穴府内,因此需要一副强大的体魄。
此刻的萧峥,浑身肌肉鼓凸而起,双臂肌肉更甚,虬结的肌肉,勾勒出一条条极富美感的力量线条。
真气充盈的感觉,让得他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玄洞武魂每释放一次,自动提升一级。
现在的等级,达到了玄衍级三品。
*
修为和武魂双双取得突破,对于这副普通躯体来说,实属不易。
萧峥因此体验到了一种全新的成就感。
眸光移转间,再次落在不远处的古南身上。
气温剧降,海面已经结了厚厚一层冰。从昨晚开始,阵阵寒潮来袭,沧海就已经封冻,冻结的沧海,同样雄伟气魄,保持着滚滚巨浪席卷而起、翻覆而下、半空定格的画面。
冰冻的浪花,高达数丈。
波澜壮阔,豪迈大气,令人叹为观止。
“兄弟,我会为你报仇的!”
带着深深的眷恋的痛惜,萧峥顶着风雪,踏上了厚厚的冰层,奔往沧海东岸……
对岸,是一座地形狭长的孤岛。
无数这样的孤岛,环抱着中央一个半岛,与后侧一片辽阔的大陆直接相连。
萧峥正在前往的地方,便是对岸这一座。远看很小巧,近看宛若一座大陆,整体面积足够大,而且还有一个充满江湖气息的集镇。
集镇的人,绝大部分是流动人口,而且是武道界弟子,都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拜入玄云宗。
但门槛太高,绝大多数人不得不一边挣钱养家糊口,一边苦打基础。
*
作为玄云宗新入门弟子,以前的萧峥,也算是他们队伍中的一员。
积雪覆盖下的小岛和集镇,依然充满了活力,怀揣梦想的人,来自天南地北,奔波于这个集镇的各个角落,往返于其它小岛、半岛或大陆之间。
萧峥踏着冰封的浪卷,来到千余米开外的对岸后,按照地图所示,直接奔往孤岛的集镇中心,玄云宗旗下一号客栈。
客栈位于一个缓坡之上,地势较高,可以俯瞰整个集镇。
整个集镇,古楼林立,酒旗飘飘。在雪白环境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夺目。
前来打拼的人,一个个忙得焦头烂额。
集镇保留了一种原始自然美,街道两侧的联排店铺后,均是覆盖着一片片茂密森林。
由于山野气息浓厚,像是一个小山庄。
天上还在下着大雪,地上很快覆盖了厚厚一层。
萧峥踏着厚厚的积雪,直奔玄云宗旗下一号客栈。
路人之中有些分辨出了萧峥的身份,不禁多看了他几眼,能够成为玄云宗弟子,确实值得羡慕。
“他不会是那个玄云宗普通新入门弟子萧峥吧?你看他背后那黑刀,跟描述中的很类似!”
“嗯,不错,听说他要跟玄云宗第八号天才入门弟子决斗,时间就在今天。”
“哈哈哈哈,是吗?普通新入门弟子,对战‘十大天才入门弟子’,不会这么傻吧!”
“消息可靠,从昨晚开始,私下传播开来。”
“那咱们看看去。不能拜入玄云宗,但能观看玄云宗弟子决斗,也不失一种乐趣。”
“嗯,走,看看去。”
跟在萧峥身后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这些人无不向往拜入玄云宗,然后与那些在他们看来既有身份又有地位的玄云宗弟子为友。
玄云宗旗下一号客栈,位于集镇中心,是一座三层木楼,占地面积较大,还特别用木栅圈了起来,
木栅的入门处,插着一根高高的酒旗,随风飘扬,猎猎作响。
客栈四周,留置有缓冲区,外围是一条环路,通达各个街区,其东侧,有一条宽阔的大道,通往数千米开外的一座半岛。
半岛背靠大陆,不仅面积大,而且时代气息浓厚,殿楼林立,歌舞升平,远比孤岛繁华。
半岛禁绝打斗,要解决私人恩怨,通常来这些孤岛,死了就被人抢夺尸体,卖给出没于孤岛原始森林中的魔兽。
所以,孤岛堪比魔兽之家。
萧峥不知道草薙龙究竟身在什么地方,所以决定从对面这家客栈开始寻找。
积雪覆盖之下,这个独居一隅的客栈,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萧峥来到客栈栅门外,抬头看了一眼招牌,以及随风飘荡的酒旗,最后扫了一眼集镇外围的原始森林。
一双双透着嗜血寒光的兽目,直直地注视着他。好像它们也已经提前得知了萧峥打算约斗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的消息。
除了这些魔兽,便是那些不知什么时候,从什么角落冲出来的佣兵猎人。
这些职业佣兵,以猎取低级魔兽为生,这次来是为了等决斗结束后夺尸,然后将其卖给颇有地位的魔兽界大能。
客栈门外,守着两名负责接待的伙计,热情地招待着前来投宿的人。
萧峥走近其中一位,问道:“兄弟,向你打听一个人。”
“谁?”
“草薙龙。”萧峥道。
“你是说玄云宗第八号天才入门弟子么?像他们这样有地位的人,怎可能长时间住在这等简陋的地方。”伙计说着一指东侧那条延绵千余米的大道,道:“喏,就住在那座半岛上,繁华又方便。”
“向你打听另一个人,笛青龙。”萧峥道。
“第七号天才么,当然也在半岛上。”伙计补充道,“不过,草薙龙很快会回这座孤岛。”
“回来干什么?”萧峥问道。
“跟笛家的人谈一笔生意,很快就回来。”伙计道,“你可以先在本栈住下来,吃住都给你优惠。”
另外一个伙计,则是看出了端倪,道:“你就是那个萧峥吧?”
“正是!”
“那不用缴费了,直接住下来即可,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开口。”伙计道。
“为什么?”萧峥疑惑道。
“因为早有传闻你是来约斗的。观察玄云宗弟子决斗,对于那些梦想拜入玄云宗的散修来说,机会难得,一场决斗下来,他们基本上能知道自己处于什么样的层次,有多大把握拜入玄云宗。因此,很快就会吸引大量客源,只要你一住下来,消息散播出去,不出一个时辰,小岛上大大小小的客店指定爆满。”伙计开门见山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住下来吧。”萧峥道。
两伙计喜出望外,立刻忙活开来。
果不其然,萧峥住进客栈后不久,随着消息的散播,前来住店的人络绎不绝,简直踏破了门槛,这些人都是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拜入玄云宗的武道界散修,刀剑不离身,一边修行一边挣钱养家,都想通过亲眼目睹玄云宗弟子决斗,来对比一下自己的实力。
等待了大半个时辰,没有等到草薙龙现身。萧峥走出厢房,打算前往半岛。
然而,看到大堂内挤满了那么多为了拜入玄云宗而显得焦躁与穷困潦倒的散修,萧峥有些于心不忍。
萧峥站在二楼的过道上,大堂内的散修,都抬起头,仰望着他,一脸羡慕之色。
对于这些郁郁不得志的散修来说,能够拜入玄云宗,即便是在决斗中战死也值得。
为了不让这些散修失望,萧峥直接下了楼,与这些散修拱手打了几声招呼后,平静地走到大堂中央一张桌子旁,坐了下来。
萧峥身上没钱,没法让这些看起来饥寒交迫的散修好好吃一顿,而且他自己也只能干坐,没法进一步照顾客栈的生意。
由于心怀悲痛,萧峥也热情不起来,那些散修貌似也听说过昨日发生的事,也不来烦扰他。
客栈伙计倒是很满意,在角落里噼里啪啦的拨弄着算盘,反复合计着营收。
就这样,满堂的人,在天寒地冻的环境下,如此这般尴尬氛围中静坐了大半个时辰,直到大堂门嗵的一声突然被撞开,风雪涌入的霎那,一道蜿蜒游动似长蛇的异物,扫荡门前满地积雪而至,飙射进入大堂内后,缠住了二楼的护栏……
随后,便是有着一顶轿子,倏地一下,从半敞开的门外,席卷着风雪,掠了进来。
靠近大门及过道的散修,紧忙缩了一下脑袋。
满堂风雪,捎带着彻骨寒意,耳畔呼啸,侵入一具具瘦骨嶙峋、衣衫褴褛的身体。
这些带着纯粹观摩目的的散修,一个个都是咬着牙骨打了个冷颤。
正在拨弄着算盘的店家,也不禁怔了一下,待反应过来时,才意识到不妙算了半天的账,忘记算到哪了。
沉甸甸的轿子,从他们头顶上空一掠而过,嗵的一下,随着一声沉闷声响,稳稳落在了二楼的走廊上。
缠住护栏的鞭状异物,即刻收了回去,卷成绳饼缩回了轿子内。
轿子里走出两道年轻身影,均是锦衣华服,其中一人手上抓握着绳饼,另一人手摇折扇,均是意气风发,笑容满面。
这两道年轻身影,正是草薙龙和笛青双。
刚才这一幕,惊得满堂散修齐齐一怔,暗呼精彩。有些忍不住激动,惊呼出声:“来了,终于来了,看来这场决斗很快就要开始了!”
“难得亲眼目睹一回玄云宗弟子间决斗,而且是玄云宗新入门弟子之间,对我们来说,参考意义重大!”
闻得大堂内散修的惊呼之声,正打算转身进入二楼议会大堂的草薙龙,突然转过身来,轻蔑地扫了一眼大堂各个角落,不屑地道:“刚才谁说决斗?”
一名散修愣了半晌,吞吞吐吐道:“我们打听到你跟萧峥将有一场决斗,所以就特地赶了过来。”
“决斗?”草薙龙冷声一哼,道:“倘若一个毫无价值的对手提出跟我决斗,我只会觉得很烦,不舍得将耐心浪费在这上面。”
说到这,草薙龙目光轻蔑一扫,落在大堂中央桌旁的萧峥身上,不屑地道:“很抱歉地告诉大家,我此行是为了召开一个会议,会上跟人家谈一笔生意。至于为什么选择在此地,纯粹是巧合,待谈完这笔生意,倘若有空,可以让诸位开开眼界。”
大堂内都是沉寂一片,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隐藏着几分焦躁。
真想拔刀与在场的玄云宗弟子亲手较量一番,检测一下最新的努力成果,但他们都懂的其中的规矩,在尚未成功挤进玄云宗之前,说话行事还是小心谨慎为好,言多必失,能少说话就少说话。
一时间,大堂内的氛围有些焦躁和紧张,冲动与压抑相互纠结在一起,前来观摩的这些散修内心及神情反应,与实际行动显得十分矛盾。
草薙龙沉吟了一番,居高临下瞟着桌旁不动声色的萧峥,不屑地道:“萧峥,我的话你该听到了吧?”
“当然!”萧峥波澜不惊道。
“那你是什么意见?”草薙龙一副轻佻的表情,道。
“我会等你把会开完。”萧峥简短有力道。
“好,痛快!你不让我失望,我自然也不好意思拒绝跟你决斗!而且,当着诸多散修的面,你更要记得守信这两个字,别到时候,既让我失望,又让诸位散修在寒冷环境下白白等上大半天。”草薙龙听似淡然的话语中,尽透着轻蔑与不屑。
“我不会让他们太过失望的。”萧峥淡然道。
草薙龙嘴角掀了掀,冷哼了一声,然后一挥手,对笛青双道:“走!”
二人转身进入了二楼的议会大堂。堂门没关,对于拥有一定修为的人来说,里面的人说话声清晰可闻,更别说在当前这个针落可闻的死寂环境之下。
萧峥静静地坐在桌旁,跟其他散修一样,仔细探听着二楼的动静。
二楼议会大堂内,草薙龙和笛青双客套了好一阵,笛青龙突然抱怨,提出质疑道:“草薙龙,到底什么时候正式开会?”
“别急,还在等一个人。”草薙龙道。
“等谁?”笛青双道。
“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排行第六的人物。”草薙龙一字一顿道。
“什么,第六号天才入门弟子??他来干什么?”笛青双惊诧道。
“难道,你不欢迎他?”草薙龙道。
“这不是欢迎不欢迎的问题,关键是,这一带,是玄云宗分配给你们第八号‘十大天才入门弟子’和我青龙大哥第七号‘十大天才入门弟子’的指定搜索片区,只有你们草薙三兄弟和我青龙大哥有资格在这一带搜索。”笛青双顿了顿,接着道,“第六号天才入门弟子和第五号天才入门弟子,被师门指定到其它片区内搜索,他们应当留在自己的片区内,而不是在当前这个敏感时期,闯入到他人的搜索片区。你请他们来,自然是明显不妥。”
“有什么不妥?”草薙龙不以为意道。
“很简单,会留下隐患。你想想看,我们搜索的不是寻常之物,而是人人梦想得到的斩穹刀碎片(可能存在于近日降下的这一场天降陨石雨中)。”笛青双道。
草薙龙闻言,仰头一笑:“哈哈哈哈,你说的没错,正是因为与斩穹刀碎片有关。我才请他们中的一人前来。”
“你!如此看来,咱们之间的生意没法继续谈下去了?”笛青双怒道。
“咱们之间的生意?你是指?”草薙龙佯装糊涂道。
“少在我面前装糊涂,昨天晚些时候你不是亲口说过,这个片区内的所有天降陨石,都归我们所有么?”笛青双道。
“是呀。我说的是天降陨石,没说斩穹刀碎片。”草薙龙道。
“你!莫非你成心想跟我青龙大哥过意不去?”笛青双厉声质问道。
“哈哈哈哈,我并非想跟你青龙大哥过意不去,而是你说的话,让人听着幼稚,可笑!”草薙龙道。
“你什么意思?”笛青双愤怒道。
“你想想看,斩穹刀碎片是何物?那可是令天地七界为之疯狂的东西,令天地间所有武道弟子疯狂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傻到将所有希望都拱手让人。”草薙龙道。同时间传出巴掌拍打脸颊的声音,拍了几下后,又道,“跟第六号天才入门弟子合作,我还可以分得七成利益,何乐而不为??若跟你大哥合作,老子会失去所有!”
不难猜到,刚才是草薙龙在用巴掌拍打笛青双的脸颊。
“你!如果你觉得利益受损,咱们可以坐下来谈,何必联手第六号天才入门弟子,来对付我青龙大哥?而且,我大哥也提前给我说了,会让你三成。”笛青双倍感屈辱道。
“三成?哈哈哈哈,老子告诉你,若跟你大哥合作,老子要得到所有!”草薙龙大笑一声,道,“这个搜索片区的所有天降陨石,不仅包括原本属于我自己的,还包括你大哥的全部!”
“你!你叫我回去如何向青龙大哥交代,要知道,昨天就是因为你那一句话,让我青龙大哥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兄弟慢慢死去,却不得不选择忍耐,若不是因为你那一句承诺,我青龙大哥会尝到如此一番与亲生兄弟生离死别的痛苦吗??这一切都是因为你那句承诺,亏得我们如此信任你,没想到……”笛青双痛心疾首道。
“哈哈哈哈,一句玩笑话你也当真?更何况,你大哥是什么人?他只是一个被抱养的穷小子,哪有资格跟老子讨价还价!即便老子与他人联手杀了你大哥,也无需担心承担太大责任!而且,老子在‘十大天才入门弟子’中的排名,跟你哥最接近,他是我最急于超越的对手,到了那时,老子在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中的排名,又将上升一位,何乐为不为,哈哈哈哈!”草薙龙大笑道。
“你!老子跟你拼了!”笛青双一声怒喝,掌上的剑齿杀扇,劲猛极旋间,朝着草薙龙发动了攻击。
“就凭你,一百个也不是我的对手!”草薙龙厉声一喝,即刻展开了反击。
大堂内,正在紧张探听着动静的萧峥和无数散修,此刻猛然打起了精神,注意力高度集中。
随着“咔擦”两声响,循声而望,二楼堂门和走廊的护栏,被一道倒射而出的狼狈身影,先后撞碎破飞而出。
倒射而出的狼狈身影,正是笛青双,从二楼被撞断的护栏缺口处高高坠落而下,落在萧峥身后不远的过道上。
“我青龙大哥不会放过你!”笛青双怒喝一声,转身朝大堂门外冲去。
“想走!岂不是让满堂散修失望,哈哈哈哈!”草薙龙冲到二楼走廊上,抓握着龙鞭武魂卷成的绳饼,仰天一笑。
右手一扬间,龙鞭武魂无限延伸,瞬间破空数十米,抵达笛青双身后,鞭子末端突然缠住笛青双的右臂,猛地一拉。
唰的一下。
随着一声犀利的破风声响,和夹杂的一声血肉撕裂声响,笛青龙的整条右臂被纤细的龙鞭硬生生地削掉,
“啊!”
笛青双捂着喷血的残臂,惨叫一声,满地打滚,惨不忍睹。
龙鞭武魂缠着笛青双的断臂,收卷了回去,落入草薙龙手中。
此刻的他,依然在二楼走廊靠近护栏一侧。
“哈哈哈哈!本来我也不想这么做,但这么多饥寒交迫却怀揣梦想的散修,从四面八方幸苦赶来,我总不能让他们大失所望吧!”草薙龙说完,再次仰天一笑。
右手一扬间,手中卷成绳饼的龙鞭武魂,猛地隔空抽出,削向楼下过道上的笛青双而去。
唰的一下!
伴着犀利的破风声响,龙鞭武魂瞬间无限延伸而开,纤细的鞭尾,宛如一枚纤薄的刀片,当空划过一抹犀利光痕,迅如闪光,袭向笛青双而去。
“这一次,我要吞掉你的武魂,这样一来,我的武魂就可以在几个呼吸间,精进一品,到那时,你的青龙大哥,恐怕也不是我的对手,哈哈哈哈!”草薙龙得意至极,出手间不禁仰天大笑。脑海里只有笛青龙这一个令他最急于超越的对手,丝毫没将不远处坐在桌旁的萧峥放在眼里。
然而,就在他的第二鞭,袭向笛青双而去的霎那,萧峥的身形动了……
然而,就在这时,再生异变。
“住手!”一声清喝,携一身天玄境一阶力量,从客栈大堂门外传来。
萧峥蓦地一怔,第六号十大天才入门弟子现身了?
刚才草薙龙亲口说过,要等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第六号十大天才入门弟子。
循声而望,却是发现,一名少女已经闯入大堂。
袭向笛青双的龙鞭武魂,被及时赶到的少女,一把抓握在手。
坐在过道两侧的散修,在龙鞭武魂破空而下的瞬间,皆是本能地缩了一下头,随后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那长鞭武魂飙射到一半,意外地中止了攻势。
长鞭武魂动也不动,横陈于头顶之上,距离几名散修的脑袋,仅有咫尺之遥。
这一幕吓得他们冒出了一身冷汗。
以他们的修为,反应速度,根本不可能快过龙鞭武魂。
那龙鞭武魂,早在他们低头前的瞬间,就已经飙闪而过。
随后才发现,那长鞭武魂的末端,已经被牢牢控制,抓握在一只手中,整条龙鞭被绷得笔直,仿佛随时有可能断裂一般。
*
“姐!”被斩断一条胳臂的笛青双,见得少女现身,忍不住激动。
少女名叫笛青灵,修为刚好天玄境一阶,手里拽着一只袋子。
大堂内绝大部分散修,刚才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得几乎整个大堂的散修,都是齐齐一怔。
一个个将目光,顺着龙鞭武魂方向,投向笛青灵手上,接着投向二楼走廊护栏一侧的草薙龙手上。
此刻一霎,满堂氛围,如瞬间封冻的流水般一滞,纷纷替自己看好的一方捏了一把冷汗。
二楼走廊上的草薙龙,此刻眼神一凝,想不到笛青灵居然在这个时候现身。
不过也难怪,事关斩穹刀碎片,这么大一件事,怎可能不引起重视!
刚才这一鞭的力量,其实有所保留,因为刚才这一鞭是针对笛青双,而笛青双的修为只有天武境九阶,在玄天境二阶的草薙龙面前,无需费吹灰之力。
所以,刚才的这一鞭,在力量有所保留的情况下,只是爆发出了相当于天武境九阶的速度。
只要修为达到天玄境一阶,就有可能将其半空截住。
当龙鞭武魂被截住的这一刻,草薙龙先是一震,接着感应了一下源自笛青灵体内的元力波动。
根据感应结果,草薙龙确信笛青灵的修为,依然停留在天玄境一阶。
这让他大松了一口气。
草薙龙的修为达到天玄境二阶,武魂等级达到玄衍级四品,相信自己一旦爆发出全部实力,很快会打破掉僵局。
“刚才,为了让满堂散修能够看得清楚一些,我方才保留了几成实力,结果没料到,会出现如此尴尬局面!”草薙龙自嘲似的道。
他并不想当着笛青灵的面,说出如此这番话,但现在,双方已经反目成仇,也就没必要再顾及对方的想法。
“你不是说不出席这次会议的么?怎么突然间出现了?”二楼走廊上,草薙龙一脸惊诧道。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儿!我们真心求合作,你却如此狠毒!”笛青灵怒眸一瞪,将手中的袋子往地上一掷,喝斥道。
草薙龙闻言,愣了一会儿,不屑地摇了摇头,咂嘴道:“我差点给忘了,你们说过,为了给我一点补偿,愿意付出一万上品灵石,其目的,就是让我心甘情愿退出这一搜索片区。”
“但你们想得太幼稚了,那只是我的权宜之计!”草薙龙开门见山道
“草薙龙,你下此狠手,断我弟一条胳臂,休想活命!”笛青灵一声大喝,猛地一拽龙鞭武魂,朝着二楼走廊上的草薙龙,冲了上去。
“不自量力!”草薙龙眼神一厉,拽握龙鞭武魂的这一只手,猛地一抖。
龙鞭武魂形如一波巨浪,汹涌起伏间,携玄衍级三阶的武魂力量,迅猛波动而去,力量最后释放间,狠狠抽向笛青灵。
啪的一声。
笛青灵避闪不及,骇然失色间,波动的龙鞭武魂,狠狠抽打在她的胸口上,惨叫一声,当空坠落。
其下方就是萧峥,坠落的笛青灵,哗啦一声,砸碎了他跟前的桌子,落地后不动弹了。
草薙龙见得这一幕,先是怔了一下,突然间,便是神经质似地,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笛青灵即将过门的媳妇儿,不会就这么死了吧,那也太不过瘾了!”
“但无论你是死是活,只要在我手中,笛青龙就会乖乖把所有收集到的天降陨石,拱手呈上来,哈哈哈哈!”
此刻的草薙龙,依然无视萧峥的存在,话音一落,再次一挥鞭。
唰的一下!
龙鞭武魂无限延伸而来,纤细的末梢,划出一抹亮丽光弧,卷向倒地的笛青双而来。
然而,就在这时,萧峥一声咤喝,歇斯底里一般,右掌一拍虚空,身形箭冲而起。
坐下的长条凳,被双腿钩住,飞旋起身间,随着被抓在手收缩而去的龙鞭,狂猛扫向草薙龙而去。
龙鞭两头一缩,将得二人同时拽了过来。
狂扫而至的长条凳,“啪”的一声,扫在草薙龙的脸上。
长条凳瞬间碎成渣。
草薙龙闷哼了一声,面部被抽得走了形,嘴里甩出一抹鲜血,身形倒射而去,撞穿层层板壁,落在客栈的后院。
此刻的萧峥,一把黑刀抓握在手,斜伸向右,步步靠近草薙龙。
满堂散修,反应过来后,齐齐破壁而出,只为能亲眼目睹二人间的决斗……
此刻的草薙龙,勃然大怒。
“刚才那一鞭,是为了让散修看得更清楚,所以保留了几分实力,对付天玄境一阶的笛青灵。”
“既然你自寻死路,那老子就成全你!”草薙龙此刻仍顾及自己的颜面,杀意大涨间,歇斯底里一声大喝。
滚地而起之末,响鞭一挥,“啪”的一下,朝着地上积雪,狠狠抽打了一下。
龙鞭瞬间遁入雪下,亢奋活跃起来。
无限延伸的龙鞭,在那积雪之下,大力甩摆着尾巴,宛如史前狂蟒,扫得满地积雪,飞溅爆射而起,枪林弹雨般,让人睁不开眼。
“死吧!”草薙龙歇斯底里一声大喝,连得这一股声波,都带着强劲的冲击力。相比那狂扫而去的龙鞭,也不遑多让。
在声波和龙鞭的双重冲击之下,积雪汹涌而来,宛如一场雪崩。
赶来观摩的散修,面色大变,挥舞兵器接连后撤,刀光剑影闪烁间,在面前结成一道道剑意\刀意屏障。
此刻的他们,方才感到几分恐惧,有些后悔刚才的冲动。
*
武魂是有灵性的存在,此刻杀急了眼,丝毫不顾赶来观摩的散修。
草薙龙跟萧峥相距二十余米左右,中间横着几棵大树和几块石头,在那龙鞭武魂的狂扫之下,尽皆拦腰折断,或瓷器般支离破碎。
赶来观摩的散修,使出浑身解数,但此刻的他们,更多是一脸慌张。
草薙龙毕竟是第八号天才入门弟子,实力毋庸怀疑,倘若失去理智,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这些散修拿来跟自己做对比的人,主要是萧峥,因为在他们眼里,萧峥只是普通新入门弟子,跟自己的实力更接近,所以是被拿来做对比的最佳人选。
至于草薙龙,依然被他们视为更难超越的天才,即便刚才遭受一记重创,在这些散修看来,仍算是一种意外。
此时此刻,他们都位于萧峥身后,在龙鞭武魂狂扫而来间,纷纷后撤,一片恐慌。
飞溅的积雪,似雪崩爆发,似山洪涌来,令人猝不及防。
此刻的萧峥,完全被暴雪淹没,龙鞭武魂在他耳畔,宛如霹雳闪电,切削劈划,唰唰直响。
一个回合结束,龙鞭武魂缩了回去。
在草薙龙面前,只剩下一大堆积雪,宛如人的一张脸,被划得面目全非,一道道印痕纵横交错,难寻一处完好地方。
草薙龙抓握着龙鞭武魂,看着那被划得面目全非的雪堆,嘴角一掀,忽而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终于知道,跟十大天才入门弟子做对的下场了吧!”
然而,话到一半,突生异变。
一道惊雷般的声音,吞吐出一抹宏大的刀芒,自雪堆下炸响而起,瞬间终结了一切。
草薙龙眼瞳骤然一缩,发出惊恐一声惨叫。
侧身急闪间,整条右臂被齐肩削了下来,痛得他猛打了个飞滚,遂即被龙鞭武魂缠住了身子,眨眼间,消失在了百米开外一片树冠之下。
草薙龙捂着残臂,以一棵棵大树为掩护,不顾一切地逃命而去。
然而,刚逃出七八百米,在原始密林内的一片空地上,撞上了一道熟悉身影。
“笛青龙!”草薙龙面色一变,骇然失色,大瞪着对方。
“草薙龙,你砍了我二弟一条胳臂,叫我如、何、忍、耐!”笛青龙咬牙切齿,压抑着声线,步步靠近间,歇斯底里怒喝而出。
在其背后,流转着五道黄绿色光芒。在其手中,抓握着一支青绿色长笛,吐纳音符的一连排孔眼内,吐出一簇簇炽焰,忽大忽小,忽急忽缓,宛如怒火一般。
草薙龙面色惨白,步步后退,忽然转身狂奔而去。
“想走!”笛青龙眼神一厉,手中的长笛飞祭而出……
逃出没多远,草薙龙的眼瞳,骤然一缩。
一支迅变巨大的长笛,倏地一下,破空而至,瞬间笼罩了他的视野。
奇大无比,宛如一根擎天大柱。横陈于空,笼罩一片视野。
笛身之上,一连排孔眼,个个巨大,宛如洞口。
倘若被任意一个孔眼套住了头,只需轻轻一扭,就会身首异处。
而且,长笛之内涌动着炽热火焰,足以将人的脑袋烧成一具骷髅头。
此刻的草薙龙,可谓是恐惧到了极点。
然而,就在那迅变巨大的长笛,滚动间套向草薙龙的脑袋时,突生异变。
“咚”的一声。
长笛武魂突然遭遇一股外来冲击力,瞬间失去了稳定。
同时间,一抹犀利的寒光,宛如离弦的长箭,瞬间消失在了视野转角。
这是一根长矛,在密林内绕行一圈后,回到了起始点。
随即见到,三名年轻人,现出身来。
其中一名年轻人,已经打开了武魂空间入口。在其背后,有着五道黄绿色光芒,缓缓吞吐,流转而出。
不过,仅有光芒,却不见武魂。
这名年轻人的武魂等级,跟笛青龙的一样,但修为等级,要高于笛青龙。
所以,这名年轻人的综合实力,足以形成对笛青龙的碾压之势。
此刻的他,见长笛武魂吞吐着炽焰再次扑向草薙龙,立刻一声断喝。
一道雄浑音波,携带滚滚大势,宛如凭空一记闷雷,冲击而去。
在强大音波的冲击之下,长笛武魂的稳定性再次受到影响,没能在第一时间内,套住草薙龙的脑袋。
“原来是羌氏三兄弟,第六号‘十大天才入门弟子’!”笛青龙面色很难看,沉声道。
说话间,收住了青竹狂笛武魂。
这三名年轻人,是亲兄弟,均是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并列第六。
分别叫做羌(qiang)正龙,羌正雄,羌正宫。
其中,已经打开武魂空间入口的这位,正是他们中年龄最小的羌正宫。
“笛青龙!草薙龙的胳臂,是被你斩断的?”羌正宫道。
“不是!”笛青龙道。
“那是被谁?”羌正宫道。
“问他自己好了。”笛青龙道。
此刻的草薙龙,就在羌氏三兄弟身后,闻得此言,情绪十分激动,道:“是被萧峥斩的!”
“他人在哪里?”羌正宫道。
“也许早走了,也许还在第一号客栈!”草薙龙道。
“那还等什么,立刻给我追!”羌正宫道。
一行人立刻转身打算追杀萧峥而去。
笛青龙则是没有随他们一起走。
四人走了没几步,见笛青龙没有跟来,羌正宫猛一转身,道:“笛青龙,你为何不跟来?”
“我还有事!”笛青龙道。
羌正宫沉吟了一下,道:“我想借你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笛青龙道。
“武魂!”羌正宫道。
笛青龙闻言,面色一变,所谓的借,十有八九是指吞食,或强制性同化。青竹狂笛武魂是他的护身法宝,宛如他的第二生命。
“你的武魂不比我的差,为何还要借?”笛青龙道。
“因为我的武魂,已经被人给吞食了。”羌正宫道。
笛青龙顿时明白了。
羌正宫在自己的片区搜索天降陨石时,被自己的竞争对手第五号天才入门弟子打败了,而且还丢掉了武魂。
笛青龙表情抽了抽,后退几步,突然转身一跨步,化作一梭箭光,倏地一下,冲射而去。
“你们继续南下,笛青龙交给我一个人即可!”羌正宫匆匆交代一句后,追杀而去,同时间,释放出一个武魂。
他是双武魂,其中一个是他自己觉醒的,另一个是同化他人的。
而这个武魂,跟草薙龙的龙鞭武魂很相似。
笛青龙冲出密林后,来到一条大街上,同样覆盖着厚厚一层积雪,由于路面很滑,不幸摔倒,顺势便遁入积雪,凸隆起伏,径直一条线,迅猛冲向远方。
冲了差不多有一千米,突然遇到很多路人。这些路人中,前排居中一位,十分眼熟。
笛青龙一眼便认出,此人就是萧峥。
而他身后的路人,则是那些散修。以及断掉一臂的笛青双,和刚刚醒来的笛青灵。
笛青龙破雪而出,斜刺里飞冲而起,当空一个飞滚,落在了人群后面。
羌正宫直接冲进了人群,突然停了下来。
扫了一眼人群,面色微微一变。
羌氏三兄弟在跟第五号天才入门弟子竞争的过程中,受过内伤。
此时此刻,笛青灵已经拔出了长剑,萧峥背后的黑刀在颤抖,身边的不少散修,由于刚才受过萧峥的惠赠,出于兄弟义气,也都拔出了刀剑。
由于有内伤在身,羌正宫权衡了一会儿,瞬即消失在了道路一侧的密林中。
但很快跟羌正龙、羌正雄和草薙龙三人回合,反扑了回来。
但当他们反扑回来时,萧峥等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途中,遇到一名散修,那散修竟然直接走了过来,告诉兄弟三人道:“萧峥已经向笛青龙下了战书,说三天后,要跟笛青龙在黄泉瀑下决斗!”
“为什么?”
“好像是因为古南古风兄弟二人惨死的事!”散修道。
“黄泉瀑,这个决斗地点选得好!”羌正宫说完,转向草薙龙,问道,“你有什么意见?”
草薙龙闻言,十分激动,咬牙切齿道:“到时候,一定要将二人一网打尽!”
“那好,我们助你一臂之力!”羌正宫道,“不过,到时候,你得答应将这个搜索片区内的所有天降陨石,全归我们三兄弟所有!”
草薙龙闻言,面肌抽了抽,郑重地点了点头。
羌正宫目光一扫,发现几名散修正在靠近。
“你们帮忙打听萧峥等人的下落,有消息立马回报!”羌正宫朝这些散修道,“到时候,我将你们推荐给玄云宗!”
“是是!”这些散修连连应声,各自散去。
萧峥等人,在密林内躲藏了一阵子,再次回到玄云宗第一号客栈。
不少散修也跟了过来,萧峥答应过他们,请他们吃一顿饭。
吃饭的费用,便是先前笛青灵扔在客栈大堂内的那一万上品灵石。
这些上品灵石原本用作补偿,打算交给草薙龙,但草薙龙根本不屑,还动手重伤了笛青双和笛青灵。
后来,这袋子上品灵石被几名散修发现,最终交到了萧峥手中。
客栈内,饭菜已经上桌,摆了三大桌。
上菜期间,萧峥向一名上菜的店伙计,随口问道:“玄云宗最近有什么动向?”
这家客栈是玄云宗旗下资产,雇佣的人都是玄云宗指派的,跟玄云宗保持着密切联系,内部有什么动向,他们一般都会先知道。
“嗯……好像有!”店伙计沉吟道,“玄云宗打算增招,增设‘陪练弟子’,给其他弟子打下手。”
其他散修听见,一个个都是满怀希望。只要能拜入玄云宗,无论什么身份都值得。
“有什么条件么?”萧峥问道。
“有。陪练弟子只接受内部推荐,主子的亲眷优先!”店伙计道。
“倘若不是亲眷呢?”萧峥道。
“基本没希望!”店伙计不假思索道。说到这,顿了一下,问道,“你是从玉女圣峰以西来的吧?”
“嗯。”萧峥道。
“在你老家,应当有不少亲眷吧?”店伙计道。
萧峥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这副躯体,出生于一个以贩桃为主业的贫农家庭,亲眷也差不多是这个背景。
“那就对了,倘若能跟你的故乡直系或旁系亲眷,结成亲家,自然就成了你的一个直系或旁系亲属,就有资格竞争陪练弟子。被推荐给玄云宗后,会有专门的部门进行背景调查,符合条件者,有机会成为玄云宗陪练弟子,并将他们分派给你。”店伙计道。
萧峥闻言,似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发现周围的散修一个个都是十分安静,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应到他们的心跳之声。
当店伙计到其它桌子旁上菜时,不少散修都低声询问萧峥的家世背景。
当得知萧峥出生贫寒家庭时,一个个都是充满了希望。
这样的家庭,亲眷多半也是贫寒出生,跟这样的家庭最容易结成亲家,最容易结为三代以内的亲属。
倘若萧峥出生太好,要结为三代以内的亲属,难度就大多了。
为了抢占先机,三桌散修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匆匆扒了几口后,便离开了客栈。
三桌子饭菜,几乎跟刚上的一样,热气腾腾,滋滋冒油。
见到这等场景,萧峥有些尴尬地摇了摇头。
他知道这些散修都是忙着跟自己的老家亲戚扯关系去了。
客栈又恢复了安静。
店伙计和客栈老板,都是一脸无奈。
现在,跟萧峥同桌的,只有笛青灵、笛青双和笛青龙三人。
但四人间的氛围很尴尬。
笛青灵一直未说话,看上去已经忍耐了很久,当散修均离去后,终于将心中的怒火,发泄了出来。
啪的一声。
笛青灵猛地拍了下桌子,朝着笛青龙喝道:“笛青龙,我想问你,在我二弟跟草薙龙谈判期间,你去了哪?为什么在我赶来之前,你都还没赶到?”
“我有事。”笛青龙道。
“什么事比这次谈判还重要??事关斩穹刀碎片,谁敢怠慢,倘若不是因为你缺席这次谈判会,我二弟会被草薙龙斩断一条胳臂吗?我会被人打晕吗?”笛青灵喝道。
“我哪料到会发生这种事!”笛青龙分辩道。
“你还敢狡辩,实话告诉你,我二弟落得如此下场,全拜你所赐,他现在成了残废,爹娘必然不会宽恕你,你现在最可能的结局,就是滚出笛、氏、宗、族!”笛青灵一字一顿,咬牙切齿道。
笛青龙闻言,面色一变,拿筷子的那只手,不由得抖颤起来。
笛氏宗族家大业大,由于缺少子嗣,抱养了不少像他这样的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子。个个体质出众,天赋异禀,都是武道界天才,内部竞争十分激烈,根本不缺他一个。
最关键的是,笛青龙没有保护好笛青灵姐弟二人,触犯了家规,无法弥补。
笛青龙很了解他的爹娘,遇到这种性质很严重的事,结局基本上已经注定,那就是很惨。而且,他不是第一个触犯家规的养子。
对这些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子,宗族执行家法时绝不会心慈手软。
“我是直系族人,在宗族对你作出正式处罚之前,我代表个人以及二弟,有权对你做出相应处罚!”笛青灵怒气汹汹道,“从现在起,我和二弟,将不会再认你这个兄长,你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
笛青龙闻言,面色大变,整个人都木讷了。
“既然你已经不再是本族人,那就没资格跟我一起吃饭!”笛青灵道。
笛青龙闻言,表情抽了好一阵,缓缓起身,退出了席位,然后转身朝着客栈门外行去。
天上还在下着大雪,气候十分寒冷。
“慢着!”笛青龙刚迈出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断喝。
断喝之人,正是萧峥。
笛青龙步伐一顿,背对饭桌,循声瞥了一眼。
“别忘了,三日后,你我二人还有一场决斗!”萧峥道。
笛青龙闻得此言,情绪十分激动,蓦地转过身,厉声喝道:“你这是想威胁我还是想落井下石??我沦落得如此下场,你现在总该满意了吧??”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萧峥正声正色道。
“少在我面前装糊涂,倘若不是你插手我两个兄长的事,说不定,我跟草薙兄弟就不会反目成仇,我二妹二弟也就不会惨遭不测,我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笛青龙厉声喝道。
萧峥闻言,怒不可遏,拍案而起,驳斥道:“无稽之言,可耻至极,连禽兽都比你更懂人情!你的两个兄长被草薙兄弟残忍杀害,而你却铁石心肠拒绝看他们最后一眼,导致兄弟二人至死无法瞑目!”
“这是我们内部的事,跟你这个外人无关!”笛青龙瞪大着眼珠,歇斯底里地道。
“你以为我闲得无聊,想管这档子破事吗!告诉你,若不是因为你的两个兄长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根本就不会理会这件事!”萧峥驳斥道。
“随你怎么说,反正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的二妹也已经跟了你!现在你该满意了吧!”笛青龙怒眼圆瞪道。
萧峥闻言,气得面色铁青,连得背后的黑刀,都在微微颤抖。
笛青灵闻得此言,火冒三丈冲出席位,伸手一巴掌响亮地抽在笛青龙的脸上,喝道:“你扯到哪去了!你不要良心,我还要呢!人家若不出手,我和青双就不可能活着站在你面前,而是成了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你明白这个道理吗?”
“随你这么解释!总之,三天后的决斗,我绝不会缺席,也绝不会丝毫手下留情,到时候,你就叫他等着吧!”笛青龙撂下这句狠话后,负气冲出了客栈大堂。
“你真的打算跟他决斗?”笛青灵不解地道。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萧峥轻瞥了她一眼,反问道。
“别以为你打败了草薙龙,就能打败笛青龙!”笛青灵眉尖一挑,一脸轻蔑之色,道,“他的修为比你高,武魂也比你的强,而且不止高一丁点儿,你跟他决斗,只会死路一条!”
“三天时间,对我来说已经足够。”萧峥中气十足道。若不是因为他这副躯体极其普通,恐怕用不了三天时间。
“值得你去这么做吗?”笛青灵又问道。
“对!笛青龙的两个兄长,不仅是我的同村好友,而且曾经先后两次救过我性命。”萧峥道。
“难怪如此!”笛青灵轻声感慨道。
挺了挺身子,萧峥缓缓站起身来,朝着店伙计道:“结账!”
店伙计乐呵呵地跑了过来,报了一个数目。
萧峥一拍储物袋,探手一挥间,抓住一只袋子,里面装着一万上品灵石。
萧峥拿出一枚,交给店伙计。
店伙计眼睛都发直了,一枚上品灵石,购买力大得惊人。
好在这是玄云宗第一号客栈,备用的钱也不少,勉强也能找得开。
从萧峥手里接过上品灵石后,店伙计返回柜台,和店老板经过一番努力,终于凑足了数,然后领着一只钱袋,一路小跑而来。
从店伙计手中接过钱袋后,萧峥将其放进那只装有上品灵石的大钱袋,正准备将其收入储物袋内,笛青灵突然开口了:“可不可以留一点儿?”
这只大钱袋,是先前笛青灵准备交给草薙龙的补偿金,后来落到了萧峥手中。
“这是我该得到的!”萧峥理直气壮道。
“可是,这也是我们未来几年内的几乎全部生活费,包括衣食住行等等。”笛青灵一脸忧愁之色,道。
“你们自己想办法!”萧峥毫无动容道。说话间继续往客栈门外走去。
笛青灵和笛青双相视了一眼,双双跟了出去。
离开客栈后,萧峥便决定找个隐秘的地方潜心修炼,同时为了避免遭到羌氏三兄弟的追杀。
也有想过按照地图上的指示,寻找天降陨石,进一步探掘斩穹刀碎片,但想想也罢,因为天降陨石内未必有斩穹刀碎片。
当然,他还想过购买一副棺材,去沧海以西将古南给埋了。但觉得这应当留给笛青灵去做,毕竟,笛青灵是古南的三弟。
现在的萧峥,也不想太委屈自己,毕竟手上有一万上品灵石,即便是挥霍也能维持相当长一段时间。
在这个小岛上,街巷不少,萧峥便沿着这些街巷,逛了一会儿,顺便熟悉一下周围环境。
最后来到小岛西岸的一条街巷。
他选定的决斗地点黄泉瀑,就在小岛西岸,与沧海东岸那块巨石遥遥对望。
这期间,萧峥购买了一些香烛等等,打算在适当的时候,祭拜一下死去的兄弟,
绕了一大圈,最终又回到了玄云宗一号客栈。
这个时候,客栈已经有了好几位客人,还包括一老一少两位说书的人。
萧峥刚踏进客栈大门,说书的老者就打了一下响板,开始了一段说书表演,照例以一段开场白起头:“这世间,每个人都有一段不同寻常的经历,每个人都有一条通往未知将来的路,坎坷崎岖,各不相同,但并不是好人都有一条好路,接下来这一段,就发生在近日而且就在我们身边。”
客栈里的客人,也都全神贯注,听着老者正经讲起来。
“话说玄云宗有一名天才入门弟子,其身世可以称得上扑所迷离。……。他出生于一个贫寒之家,而且是一个早已破落的古武世家,兄弟三个,排行老三,在爹娘的要求下,从小修炼古武绝学,可后来,这个娃娃被人给抱走了,成了一大宗族的养子,长大后也没令人失望,依靠自身实力成功拜入玄云宗,且入选玄云宗十大天才弟子,可后来发生的事,让人唏嘘不已!”
说书的老者顿了顿,接着道:“先前说到,这位少年英才,家有兄弟三个,他排行老三。故事转折,就发生在他的两个兄长身上。”
“自从打听到亲兄弟的下落后,他的两个兄长,便先后多次上门探访,可结果,等来的却是亲兄弟的冷眼。两个兄长无奈,只好诀别而去!”
“可就在诀别的这一天,两个兄长得罪了几个他们得罪不起的人,结果惨遭不测,连一个收尸的人都没有,结果,他们中的一个,就死在了沧海大陆西岸的一块巨石上,面朝沧海而坐,死不瞑目,据说是为了等到亲兄弟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老者讲到这里,遗憾地叹了口气。附近的客人也都跟着一阵唏嘘。
刚进来的萧峥,听到这里,也是心绪难平,一脸悲恸。本以为故事就这么完了,没想到,老者突然一个大转折,将所有人的心都带了进去。
“这接下来发生的事,可谓是诡异离奇!故事的转折,就发生在最后死去的这位兄长身上!”老者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接着道,“这位兄长,可说是死得极为凄惨,是被火给烧死的,胸口位置,被熔穿了一个大洞。”
说到这,老者旁白道:“伤到了这份儿上,结果也就不难料想,除了死,那还是死。可这世上的事儿啊,有时候偏偏出乎人的意料!”
老者说到这,又顿了下来。
客栈里的客人,一个个都产生了强烈期待感,齐齐把目光投射了过来,
有些客人已经忍不住好奇,连声催促。
老者抱歉一笑,终于又开始了:“故事转折,就发生在此刻!在坐各位,甚至连整个沧海大陆的人,恐怕没人敢想象,这位惨遭烈火焚烧的兄长,背部那个巨大的伤口内,竟然藏有一种令天下之人为之疯狂的东西!”
“什么东西?”客栈的客人,一个个都是极端好奇,忍不住发问。
萧峥也是将整个注意力,集中在了老者身上。
老者一脸神秘,笑而不语。
“难道是斩穹刀碎片??”客人好奇猜测道。
“哈哈,老朽没见过斩穹刀碎片,不知道它究竟长啥样。”老者捋着胡须笑了笑,接着道,“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此物像一团真气,一团持续运转的真气!在此物的滋养下,这位惨遭不幸的兄长……”
“怎么样了?”一双双目光都紧张地聚焦在老者脸上。
老者笑了笑,放缓语气,异常神秘道:“他——活——了!”
“什么,活了?他人呢?什么导致一个将死的人起死回生?你刚才说那那团真气,究竟是怎么回事?”
“前辈,你可千万别编故事吊我们胃口啊!”
……
老者闻言,淡然一笑,道:“人确实是活了,为老夫亲眼所见,至于他伤口内的那团真气嘛,就容你们自个人猜想嘞~”
“他人呢?我们要亲眼见到才会相信!”客人追问道。
老者说到这,和助手一起收拾好行装,走向大堂门外,与萧峥三人擦身而过。
“老头,不把故事说完休想走!”一名大汉,突然拔出一把刀,冲向老者二人而来。
老者见状,面色一变:“你……你想干什么?”
此刻的萧峥,坐在一根柱子旁,背对着过道,在那大汉拔刀冲来时,向后伸出一条腿,将其直接绊了个狗吃屎。
大汉勃然大怒,起身便一刀,捅向萧峥后背而去。
萧峥趁势而动,一个闪身,便化解了大汉的一次迅猛攻势,同时间一把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将其摁倒在了桌子上。
“你……你是谁,竟敢跟玄云宗第六号‘十大天才入门弟子’的小舅子作对?”大汉威胁道。
“怎么,羌氏三兄弟是你姐夫?”萧峥微微一惊道。
“当然!待我表妹年满十四,就正式嫁入羌氏宗族!”大汉得意道。
“如此看来,兄弟三人一定会替你出气了?”萧峥道。
“当然,识相的立刻放了我,不然定让你死得很难看!”大汉威胁道。
萧峥闻言,冷笑一声,道:“这样再好不过,抓一个当人质,免得以后提心吊胆的!”
“跟我走一趟吧。”萧峥瞥着大汉,说完,却是将他给放了。
以二人间的实力差距,萧峥完全没必要将其捆绑,只要对方敢不老实,以萧峥的速度,完全可以瞬间将其制服。
说书老者对萧峥的拔刀相助深表感激,答应带他们去见古南。
“晚辈感激不尽!”萧峥拜谢道。原本以为老者是在编故事,没想到真有其事。
在说书老者二人的带领下,一行人朝着附近一片密林行去。
在这个小岛上,除了集镇之外,差不多都是原始森林,覆盖了全岛四分之三的面积。
在老者二人的带领下,萧峥等人在客栈后侧的原始密林内,见到了一座大庄院。
“古南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萧峥问道。
“他情况很好,而且,正在为小女治病。”说书老者道。
萧峥甚是惊讶,随口问道:“你女儿怎么了?”
“她在狩猎过程中,无意间闯入附近一个洞穴,没想到遇见了一只鹤,而且还是一只木鹤!”说到这,老者感慨道,“这只木鹤怀有武魂,跟人怀孕一般,见有陌生人打搅,这只木鹤不分青红皂白,便朝我女儿发动了攻击,结果将我女儿打伤。”
萧峥闻言,一脸错愕,不就是随他前往这个大陆的那只么!
那只木鹤因为吞噬了萧峥的一滴鲜血,觉醒出了武魂。
跟人的武魂不太一样,人的武魂通常是刀、剑、灵兽等等,而灵兽觉醒出的武魂,恰好相反,可以是“人魂”。
老者接着带领萧峥等人,从大庄院的一扇侧门进入。还有一扇正门,貌似没人敢进。
侧门正对一个被隔离开来的一个小院,面积不大,只有几间厢房。
“大院里住的是何人?”萧峥问道。
老者闻言,摇头咳叹道:“说来满肚子气,这大院子里住的正是那只木鹤!”
萧峥闻言,一脸难以置信之色,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者咳叹了一声,道:“那只木鹤半夜里闯入我们的庄院,强占了大半个庄院,并且强迫我们搬到小院去住!”
萧峥闻得此言,对那只木鹤也是感到很是失望。
同时有些后悔将自己的鲜血喂给木鹤。因为他的鲜血里,蕴含有能量态的斩穹刀碎片。
“你女儿伤势如何?”萧峥问道。
“被打伤后一直昏迷不醒,直到老夫结识古南,得知古南的一些情况后,将其带进庄院,并请求他为我女人疗伤。”说书老者说到这里,有些歉意道,“老夫出此下策,也是迫不得已。对老夫老说,我女儿就是老夫的一切!”
说到这,老者指了指前方一间厢房,道:“就在这间厢房内,咱们过去瞧瞧。”
在老者的带领下,萧峥等人来到厢房正面的一扇窗外,朝里面望去。
厢房内,铺着一张席垫,盘膝坐着两人,分别是一名身着夹袄的少年,和一名身着虎皮外褂的年轻女子。
这少年正是古南,此刻的他,正在为年轻女子输送真气。
察觉到窗外晃动的影子,古南偏头看了一眼,当见到萧峥时,大为激动,匆匆为年轻女子输完真气,然后奔向门外。
“古南!”看着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的古南,萧峥率先开口道。
“萧峥!”古南热泪盈眶,与萧峥兄弟般地相拥在一起。
“你的伤势怎么样了?”萧峥问道。
“差不多痊愈了。但背上的武魂空间入口位置,还是有一个拳头大的洞,里面有一团处于云运转状态的真气。”古南道。
萧峥掀开古南背部的衣袍查看了一眼,相比以前,确实好多了。
“你见过笛青龙了吗?”萧峥问道。
笛青龙原名古惊龙,正是古南的三弟,从小被人抱走,长大成材后,拒认两个兄长,即便眼睁睁地看着兄长惨死,也表现得无动于衷。
他出生于一个古武世家,世代传承古武绝学,但这种古武绝学,在现今这个修真界,属于被时代淘汰的存在。
“我没他这个三弟,见与不见都一样!”古南一脸决然道。
“我已经跟他约定,三天后在黄泉瀑下决斗!既然你已经活了过来,或许我可以重新考虑一下。”萧峥道。
古南闻得此言,一脸惊讶,激动道:“萧峥,以你现在的实力,有几成把握?我希望受到狠狠教训的是他!”
“以我目前的实力来说,一点把握都没有!”萧峥直言不讳道。
“那怎么办?那个六亲不认、毫无人性的畜生死不足惜,可万一他将你打伤或者……”古南不敢继续往下想。
“我会尽力而为。但我相信他占不了多大便宜!”萧峥神闲气定道。
古南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
“我打算这就去修炼,你好好忙自己的吧。”萧峥眸光转向西侧那一片被木栅强行隔离的大院子,道。
古南看出了端倪,面色大变道:“你不会是打算去那片大院子修炼吧。那可是木鹤的据地!”
“它在里面么?”萧峥问道。
“已经飞走了,不知什么时间会回来。”古南道。
“我跟那木鹤很熟,不会有事的。”萧峥信心十足道。
古南无奈地点了点头。
将大汉留给笛青灵等人看守,萧峥随后走进了大院子。
院子里积雪覆盖,白皑皑一片,人走进去留下一只只清晰脚印。
四下扫了一眼后,萧峥在地上划了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人形轮廓中相应位置,划上几条代表经脉的槽线,最后在地上掘几个坑道,代表大大小小的穴府。
一切准备就绪后,萧峥搬了一块平坦石头放在院子中央,然后盘膝坐了上去。
他这次打算在提升修为和武魂等级后,修炼一门武技。
盘膝坐定后,萧峥双臂浑然游动,周遭虚空混沌一片,宛如在剧烈震动、
萧峥身形与虚空混为一体,也如同在剧烈晃动一般。
忽而,一道虚无的影子,宛如出窍的灵魂般,迎面扑倒而下,与划在地上的巨大人形轮廓,合而为一。
以积雪为双臂,以积雪为双手十指,随着心念的运转,浑然游动开来。
立刻,丹田真气运转出体,抵达身下那代表穴府的坑洞内,和代表经脉的槽线内,凝成液态实质的真气,微微透着火红宛如岩浆般在流淌,忽而化身为龙,以排山倒海之势,沿着一条条槽线,冲向串联其中的一个个坑洞……
在寒冷气温的刺激下,修炼过程产生的撕裂般疼痛,得到了很大缓解,修炼过程一如既往的顺利。
噼里啪啦……
随和一连串元力暴响,对应人体内几条重要经脉和大大小小的无数穴府,相继贯通,快速滋养着周围其它经脉穴府,让得它们变得更加强韧。
地面上,那对应着经脉的槽线内,和对应着穴府的坑洞内,同样发生着巨变。
宛如火山岩浆般的液态真气,化身为一条真气长龙,盘旋于槽线和坑洞上方,迅猛游转。
忽而,萧峥双臂一振,仰头一声大喝。沿着8字形轨,满地积雪高高掀起,宛如一条白龙当空爆炸,一片火光。
吐纳几口气息后,萧峥双臂游动,将多余真气收归丹田,然后缓缓睁开眼眸,喃喃道:天玄境二阶!
接下来是提升武魂等级的时候。
深吸几口气后,萧峥双臂游动,忽而浑身一震。
立刻,在他背后,一道道黄绿色光芒流转而出,待得连续浮现出四道黄绿色光芒时,一个气海漩涡,带着嗡鸣之声,徐徐升腾……
玄洞武魂!
天地精气化作丝丝缕缕的光气,被玄洞武魂吞噬,同时间,萧峥浑身肌肉鼓凸而起,双臂肌肉屈伸之间,更显虬结有力,一条条极富美感的力量线条,在浑身上下勾勒而出。
玄衍级四品!
现在无论是修为等级还是武魂等级,跟笛青龙相比在数字上的差距,都缩小到了一阶。
“最后再修炼一门武技!”萧峥喃喃道。
“这门武技可以瞬间释放出大量真气,让体能达到极强高度,俗称大威!”
一念至此,此刻的萧峥,双掌朝下,猛一提气。
背后一股强大的气息,喷冲直上,嘶嘶作响。
在这股气息的强大冲击之下,萧峥整个人悬浮而起,伟岸的身躯,上下沉浮。
脚掌之下,两个大圆斑,凭空浮现,其内的法则符纹,频频烁闪间,催生出两股浮光,喷冲直上。
萧峥整个人渐变火红,背后一股烈焰,唿的一下,熊熊燃烧而起,仿佛整个人在燃烧!
咤喝间,一记升龙拳,拳焰如龙,咆哮游动间,烈焰辅天盖地,滚滚火浪席卷开来……
气息吐纳间,萧峥游动双臂,将得多余真气,收归丹田,然后缓缓起身,打算朝着对面那被木栅隔离的小院行去。
由于没有见到木鹤的踪影,萧峥多少有些失望。
就在这时,他觉察到附近有人在偷窥自己。
“出来吧。”萧峥喝道。
一名青色罗衫少女,从一座假山后面现出身来,脸上泛着一抹浅浅的晕红。
在其身后,则是跟着一名少年,一脸羞愧之色。
“笛青灵,笛青双,你们姐弟二人,怎会在这里,那大汉呢?”萧峥问道。
“将他绑起来了。”笛青灵道。
“他可是第六号‘十大天才入门弟子’的准小舅,你们绑了他,不怕给自己惹来麻烦吗?”萧峥问道。
笛青灵不屑一笑,道:“有什么好可怕的,不就是第六号吗!”
“那你们到这儿来,有何要事?”萧峥侧身而立,瞥了一眼,问道。
“难道,我们就不能来这儿吗?”笛青灵眸光四下一扫,像是来欣赏雪景似的。
萧峥目视着前方,直截了当道:“你们应当知道,偷看人家修炼,是很不礼貌的。”
“呵呵。我们不是来偷看你练功的,而是有事要告诉你。”笛青灵浅笑一声,道。
“什么事?”萧峥道。
“笛青龙和他兄长的事啊。”笛青灵道。
笛青龙的兄长就是古南和古风,其中,古风已死。
笛青龙原名古惊龙,从小被人抱走后,改名换姓。
其中,古南和古风是萧峥的救命恩人,此次来到沧海大陆,就是为了来认亲,但遭到笛青龙的残忍拒绝。
在帮助兄弟二人认亲期间,萧峥先后得罪了第八号天才(即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之一)和第六号天才。
第七号天才,就是笛青龙,对萧峥也是极为不服,并且约定三天后决斗。
“他们怎么了?”萧峥略微一惊,转身问道。
“他们为了同一个女人,争吵起来了。”笛青灵道。
“到底怎么回事?”萧峥追问道。
笛青灵淡淡一笑,道:“你应当知道,方圆一千里之内,都是玄云宗分配给第八号天才和第七号天才的搜索片区。”
搜索片区内,有天降陨石,其内可能含有斩穹刀碎片。
按照玄云宗的安排,十大天才入门弟子,分成五组,两两一组,被分派到同一个搜索片区。
其中,第十号与第九号一组,第八号与第七号一组,……
*
萧峥闻言,点了点头。
笛青灵眉尖一挑,道:“所以,方圆一千里之内,都算是笛青龙(第七号天才)与草薙龙三兄弟(并列第八号天才)的地盘。”
“嗯,不错!”萧峥点头道。
“所以,在方圆一千里之内,笛青龙的影响力和知名度是最高的,知道他或爱慕他的少女,也是最多的。”笛青灵道,“这其中,就包括说书老者的女儿。”
萧峥明白了过来,问道:“可是,古南用真气救了少女的性命,笛青龙应当感谢才对,怎么可能跟古南争吵起来呢?”
“这还不简单,现在的笛青龙,越来越敏感,所以就来找她了。”笛青灵顿了顿,补充道,“你应当知道,笛青龙只是一名被抱养的穷小子,现在他犯了宗规,即将被笛氏宗族驱逐,所以变得很敏感。”
萧峥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问道:“古南的反应呢?”
“他倒是没有表现出要跟笛青龙争夺的意思,只是指着笛青龙的鼻子,对其贪恋荣华和六亲不认一通叱骂。”笛青灵道。
“他现在什么地方?我怎么没有听到他们兄弟二人的吵闹声。”萧峥道。
“兄弟二人,已经前往沧海西岸。”笛青灵道。
萧峥闻言,转过身,似有所思地看着笛青灵。
“他们打算前往沧海西岸,将已经惨死的古风给挖掘出来,然后找个风水宝地重新安葬。”笛青灵道。
“选好地点了么?”萧峥一脸悲恸之色,道。
笛青灵点了点头,眸光向前一扫,看着不远处院子南侧的一面断崖,道:“在这面断崖的背侧,是一口湖泊,就打算葬在断崖之下。这是说书老者给他们选的地点,而且,说书老者表示要认兄弟二人为义子,让兄弟二人把周围当成是他们的家。”
“这对兄弟二人来说,倒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萧峥道。
笛青灵闻言,不以为然道:“那还不是因为笛青龙是玄云宗弟子的原因。有了这道光环,谁都想跟你沾点关系。那老者说书一辈子,穷了一辈子,这次可要咸鱼翻身了!”
萧峥闻言,便是朝着南侧那面断崖行去。
断崖周围都是茂密的树林。
穿过树林,绕到断崖后侧,便是发现一口面积很大的湖泊,已经冻结。
在笛青灵的引领下,萧峥沿着封冻的湖岸,南下了百余米,抵达断崖的南麓。然后到处看了看。
附近有一条瀑布,笛青灵指着瀑布说,就打算葬在距离瀑布不远处。
一个多时辰后,古南和笛青龙二人现身了,用一辆板车推着一口棺材,来到了指定地点,见到萧峥时,古南过来打了声招呼,又寒暄了几句。
这时,古南转身对不远处的笛青龙道:“你赶紧挖个坑,将二弟给埋了,记住,一定要用你双手亲自挖!”
笛青龙闻言,面色微微一变,看了眼自己崭新的衣袍,感到有些难堪:这可是娘亲手缝制的,这万一……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挖啊?”古南催促道。
笛青龙面有难色道:“可不可以先换一身?”
古南闻言,一脸怒容道:“这个时候,你还顾忌什么,还当古风是你二哥吗?”
笛青龙不为所动,背过身去,提高音量道:“可你也不能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难道非得用这种办法,才能证明我跟他之间的兄弟之情吗?”
古南怒不可遏,一拍虚空,喝道:“你二哥生前,为了寻找失踪的你,踏遍千山万水饱尝千辛万苦,受尽世人欺凌侮辱。如今他惨遭不幸,不求别的,只求在今日此时,在他入土为安前这一会儿功夫,拿出点实在的东西以慰他在天之灵,无论行动也好,物质也罢,你总得诚意一点吧,实在不行,装装样子也可,只求让你二哥含笑九泉。可是你,从先前到现在,你都是一副千岁大老爷的模样,生恐弄脏了你一双手,而今又说出这等缺心的话,你还是个人吗?”
笛青龙闻得此言,心绪也是十分激动,虽说出生于贫寒家庭,却从小被人抱走在豪门中长大。而今被人一通数落,心中的气一下子也疏解不了。
牙齿咯咯咬动了几下,笛青龙一狠心,转身拂袖而去。
却不想,刚转身冲出几步,便迎头撞上了一人。冰雪覆盖路面很滑,因此不慎栽倒在地。崭新的衣袍,就这么变得有些污秽不堪。
被撞上之人,正是背对着笛青龙的萧峥。
回头看了一眼,萧峥轻声一哼,前行而去。
立刻,从身后传来笛青龙的怒喝:“萧峥,你到底什么意思?”
萧峥轻描淡写地道:“是你先撞我,我都没追究,你倒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笛青龙很心痛被弄脏的衣袍,情绪十分激动,喝道:“你以后最好给我滚远点!”
“谁滚还不一定呢!”萧峥冷冷地道。
笛青龙积压在心的怒气,一下子爆发了出来,冲向萧峥而去。
然而,刚跨出一步,肩膀便是被人一把给抓住了,同时传出古南的怒喝:“笛青龙,你到底想干什么,还想让你二哥安心吗?”
这一抓,不小心扯掉了笛青龙上半身的衣袍,露出一枚宗徽。
宗徽之上,刻着一个浮雕,像极一根长笛。
那像极长笛的浮雕之上,雕刻有一连排孔眼。其中一个透着火红幽光,宛如人的眼睛,遥遥监视着一切。
就在兄弟二人拉扯之际,浮雕之上那火红的孔眼内,隐隐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笛青龙,你在干什么?”
闻得此言,笛青龙面色一惊,一下子老实了起来。
“娘!”笛青龙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谁是你娘!明知道家规不可犯,你却偏偏不将其当成一回事!不仅毁了我双儿,也毁了你自己,按照家规,即日起,你将再也不是我们笛氏宗族的人,你从哪来就回哪去!”从浮雕之内,传出中年女人决绝的声音。
此话一落,浮雕之内,便是恢复了平静,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娘,娘!”笛青龙对着宗徽接连呼喊了几声,但毫无回音。
此刻的笛青龙,神情一片绝望,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前走去,嘴里喃喃道:“死了,一切都死了!”
这时,从身后,再次传来古南的喝声:“笛青龙,你上哪去?”
笛青龙充耳不闻,只顾着喃喃自语:“以前的那个笛青龙,已经死了,彻底死了,现在的我,谁都不是!”
“笛青龙,你站住!”古南再次断喝道。
笛青龙毫不理会古南,行尸走肉一般,带着满脸绝望,拖着异常沉重步伐,深一脚浅一脚,向前走去。
然而,刚走出没多远,从前方的两棵大树间,传出一声大笑,同时间四个人影走了出来:“哈哈哈哈,笛青龙,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
这四人,正是羌氏三兄弟,以及投靠他们的独臂少年草薙龙。
其中,羌氏三兄弟,是并列第六号天才(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草薙龙是第八号天才,他的手臂是被萧峥斩断的。
此刻的他,一对充满怨毒的目光,牢牢锁定不远处的萧峥。
此刻的萧峥,依然是背对这些人,正走向不远处的封冻瀑布。
笛青龙一脸茫然,视而不见,喃喃自语间,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向前行进。
羌正宫听见笛青龙的喃喃自语声,仰天一声大笑:“哈哈哈哈,笛青龙,何必如此绝望,我们今天来此,正是为了在你彻底绝望之时拉你一把,而且,会让你生活得更好,身价地位更高!”
行尸走肉般的笛青龙,闻得此言,茫然的眼神焕发出了一丝神采,眼珠子转了一下,瞥向羌正宫。
“笛青龙,笛氏宗族抛弃了你,我们笛氏宗族可以接纳你,只要你肯听我们的,我保证让你从今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而且还答应将我的一个表妹许配给你!”羌正宫信誓旦旦道。
笛青龙闻得此言,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脸上重焕光彩。
羌正宫得意一笑,然后拍了拍掌。
立刻,一名年轻少女,从一棵大树后,闪了出来,远远地便喊道:“青龙哥!”
方圆一千里之内,都是玄云宗分派给第八号天才和第七号天才的搜索片区,其中,笛青龙是第七号天才,因此在这一带的名气和影响力最大,对他仰慕和崇拜的少女也是最多的。
这位少女便是羌正宫的一个表妹,也姓羌。名叫羌玉。
“你是?”笛青龙愣神道。
“我就是羌正宫的表妹,名叫羌玉。”少女面带羞涩笑意,自我介绍道。
“那你来……”由于已经被逐出了宗族,此刻的笛青龙,心性变得十分敏感,说话也不如以前那般直接。
“青龙哥,今日能亲眼见到你,确实令我十分激动。”羌玉一脸羞涩地道。
笛青龙闻言,摇头苦笑,根本不认为羌玉出自真心。
这个时候,羌正宫再次发话了:“笛青龙,说句老实话,我本来打算杀了你,但因为我表妹十分仰慕倾佩你的原因,让我最终放弃了当初的决定,现在,我不仅不杀你,反而要替你和我表妹牵线搭桥,让你重新振作起来。”
说到这,羌正宫顿了顿,继续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吗?”
笛青龙摇了摇头。
羌正宫目光移转,看向羌玉,道:“表妹,告诉你真心话,也好让他心安。”
羌玉点了点头,用一种圆润而动听的声音,道:“青龙哥,我仰慕你,只有一个原因。”
“什么原因?”笛青龙轻声道。
“只因为我听说,你的青竹狂笛武魂,在觉醒出的那一刻起,就附带了一首源自遥远异界的乐曲。”羌玉一脸仰慕道。
“你是说‘沧海笑’”笛青龙激动道。
“是呀,我很喜欢这首曲子,只想哪一天能够亲耳听到。”羌玉道。
笛青龙似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羌正宫再次发话了,道:“笛青龙,不过,你要想我们接纳你,还得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杀了萧峥!”羌正宫道。
笛青龙闻得此言,面色一凝,喃声道:“你们为何不亲自动手?”
“那是因为,我们羌氏三兄弟跟他并无直接矛盾,所以不便亲自动手。现在,对他恨之入骨的有两人,一是我身边的草薙龙兄弟,第二个,恐怕就是你了。”
顿了顿,羌正宫接着道:“只是可惜,草薙龙兄弟失去了一条手臂,无法亲手完成这个心愿。如今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笛青龙闻言,目光一扫,看向四五十米开外,正走向封冻瀑布的萧峥,
在萧峥身旁,还跟着两人,笛青双和笛青灵。
笛青龙看得分外眼红,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笛青灵原本打算很快跟他完婚,但现在看来,已经毫无可能。
一旁的羌正宫,添油加醋道:“笛青龙,别忘了,你之所以沦落到今天这个下场,都是因为萧峥强加干涉,横刀夺爱的原因。”
“而且,萧峥这人接连与玄云宗‘十大天才弟子’作对,意图很明显,那就是打败所有十大天才弟子,这其中,就包括你!”羌正宫眼睛里掠过一抹狡黠之色,揣测道,“只不过,他碍于跟你兄长间的关系,不好直接跟你翻脸,所以就先从你身世下手,继而从你身边的女人下手,直至你最终孤身无依、走投无路,沦为别人眼中的丧家之犬!”
笛青龙闻得此言,目光再次一扫,看向四五十米开外的萧峥,觉得他跟笛青灵似乎越走越近。
此刻萧峥三人,已经转过身来,远远的看着这些人。
由于相距不远,笛青龙等人的话,他们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笛青龙,现在你已经失去了所有,都是受萧峥所害,包括身边的女人和作为‘十大天才入门弟子’之一的名声。要想挽回失去的一切,唯有先杀掉萧峥!”羌正宫道。
笛青龙闻言,沉声道:“我跟他已经约定,三天后,在黄泉瀑下决斗!”
“三天?这个时间点是他定的吧?你能保证到时候他不耍花样?万一你被他暗算,当着无数人的面被打败,你将彻底一蹶不振,甚至失去所有!为了不夜长梦多,我劝你早做决断!”羌正宫建议道。
“我自己心中有数!”笛青龙轻声道。
场面陷入了沉寂,耳畔只有风雪呼号之声,突然,羌玉那圆润的声音,打破了沉寂:“青龙哥,我千里迢迢好不容易赶来,你可以满足我的心愿么?”
说话间,羌玉已经走到了笛青龙的身边,举止有几分亲密。
“什么心愿?”笛青龙道。
“就是听听你武魂的声音啊,听听那首源自遥远异界的曲子。”羌玉道。
“沧海笑么?”笛青龙道。
“嗯嗯。”羌玉点头道。
“那好吧。”笛青龙点头答应,吐纳一口气后,双臂浑然游动,忽而浑身一震。
立刻,在其背后,一道道黄绿色光芒流转而出,待得连续流转出五道黄绿色光芒时,一支二尺长青竹长笛,自那光芒中心,徐徐腾升而起。
武魂好比人的灵魂,是富有灵性的存在,能够与人的内心直接沟通。
此刻的笛青龙,心念一动,那青竹狂笛武魂,徐徐升腾盘旋于空时,便是自行吹奏了起来。
吹奏的正是那首源自遥远异界的曲子——沧海笑。
曲调豪迈奔放,磅礴大气,带着几分悲壮色彩。
听得羌玉一脸陶醉,不由得闭起了眼睛,静静倾听那豪迈悲壮的旋律。
“只可惜,总感觉缺了一点儿什么?”羌玉微微睁开眼,面带一抹遗憾道。
“缺什么?”笛青龙微微一愣,道。
“伴曲之人和伴乐之事啊!”羌玉道。
“伴曲之人和伴乐之事,此话怎讲?”笛青龙疑惑道。
“很简单啊,如此豪迈的一首曲子,倘若缺少了必要情节,就变得寡然无味了。”羌玉道。
“那你觉得应当配备什么样的情节?”笛青龙道。
“当然是精彩的打斗了,而且一定要惊心动魄,真刀实枪!”羌玉道。
“你的意思是?”笛青龙似有所思道。
羌玉目光移转,看向封冻瀑布下的萧峥,神神秘秘道:“这就由你自个儿来意会了。”
笛青龙明白了羌玉的意思,顺着羌玉的目光,看向远处的萧峥,道:“你说的没错,一首豪迈的曲子,确实应当配备惊心动魄的情节。只不过,他的修为太低,不配做我的对手,动起手来,也不可能有惊心动魄之感。”
“那也未必!”羌玉道。
“我已经跟他约定三天后进行决斗,到时候你自然明白。”笛青龙道。
“可我未必有这么多耐心!”羌玉说话间,缓缓伸出一只手,从笛青龙身后轻轻挽住了他的臂弯,道,“我仰慕一个人,是发自内心,出自真心,绝不掺杂任何功力因素,只不过,我个人性格有些偏急躁,一旦想要做某事,就经受不起长时间等待。所以,我希望心中的另一半,时刻有我,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尽力满足我的需求。”
笛青龙闻言,颇为动容。在失去笛青灵的巨大失落中,他从羌玉这里找到了慰籍。
而且,羌氏宗族势力更加强大,对他起到了更大的精神支柱作用。
“青龙哥,如果你觉得有些为难的话,就当我没说,千万别勉强自己。”羌玉楚楚可怜道。
“不!”羌玉的这句话,反而激起了笛青龙的斗志。从巨大的失落中刚刚走出的他,将精神完全寄托在了羌玉身上。
目光移转,再次看向四五十米开外瀑布下的萧峥。笛青灵和笛青双也都停了下来。
头上,青竹狂笛武魂还在盘旋游转,吹奏着“沧海笑”这首豪迈悲壮的乐曲。
此刻的萧峥,自听到沧海笑这首曲子再次奏响时起,注意力便被吸引了过来。
远远地,他便是看到笛青龙正朝着自己走来。
此刻的萧峥,不想在古风下葬的场合跟其三弟笛青龙打斗,所以转身便走。
“慢着!”笛青龙远远一声断喝,就在萧峥扭头间,笛青龙已经遁雪而至。在萧峥身后十余米破雪而出。
“你找我有什么事么?”萧峥背对着笛青龙,面色不惊道。
“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一场约斗吧?”笛青龙道。
“当然。三天以后,黄泉瀑下。”萧峥道。
“没必要等到三天后,现在就开始吧!”笛青龙道。
“你这么有把握?”萧峥道。
“哈哈哈哈,简直天大的笑话,如果没把握,我就不会来找你!”笛青龙道。
“如果你赢了,会如何?”萧峥道。
“不死也废!”笛青龙道。
“可如果你输了,又将如何?”萧峥道。
“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会输吗?区区天玄境一阶的修为,根本不够资格跟我斗!我来也是为了满足我心爱女人的一个愿望!”笛青龙瞥了眼远远赶来的羌玉,一脸不屑道。
“只怕要让你失望了!”萧峥话音一落,转身便走。
笛青龙眼内寒光一掠,拳头握得嘎吱作响。
萧峥转身刚走出十几米远,笛青龙挥手一掌,斩断一截粗大的冰棱,抱在臂弯下,冲向萧峥而去。
此刻的萧峥,五指屈握成爪,转身间一把扣住那正飞刺而来的尖削冰棱。
湿滑的冰棱尖端,顶在萧峥掌心穴的霎那,一道凝成螺旋线实质的威压,绕着粗大的冰棱流转而出,压制住了笛青龙和整根冰棱的冲击。
在强大威压的制衡下,笛青龙无法前进一步。
那凝成螺旋线实质的威压,通体冰蓝之色,螺旋绕动,缓缓流转间,周围大片云雾都被冻成了冰霜。
“念在你是古南三弟份上,给你这最后一次机会!”萧峥眼内寒芒一掠,沉声道。
然而,就在这时,先前声称不亲自出手的羌正宫,冲了过来。
直接冲到笛青龙身后,从丹田运转出大量真气后,一掌轰在笛青龙后背上。
那长达两丈的冰棱内部,一道凝成掌形实质的真气,穿冰裂石一般,轰得冰棱连环爆炸,轰向萧峥而去。
羌正宫有内伤,是被第五号天才打的,尚未痊愈,所以实力大打折扣,只比笛青龙强一点。相当于天玄境三阶的修为。
萧峥直接硬顶了一掌,三人齐齐倒飞而去,口喷鲜血。
“青龙哥!”羌玉远远地冲了过来
笛青龙愣了一愣,为了不在羌玉面前丢人现眼,怀着极大的翻本欲望,再次冲向萧峥而去。
此刻的萧峥,刚稳住身形,双掌朝下,猛地提气。
背后气息喷冲直上,嘶嘶作响。
在这股气息的强大冲击力之下,萧峥身形悬浮而起,伟岸的身躯,上下沉浮。
脚掌之下,两个大圆斑,凭空浮现,其内法则符纹,频频烁闪,强力运转间,催生出两股浮光,喷冲直上。
萧峥整个人渐变火红,唿的一下,背后一股烈焰,熊熊燃烧而起,仿佛整个人在燃烧。
笛青龙面色大变,开弓没有回头箭,此刻的他,想撤出都没机会了。
心念操控之下,青竹狂笛武魂紧急回访,贴掌极旋间迅变巨大,。
奇大无比,宛如一根擎天大柱,滚滚碾压而下。
巨大的孔眼,催生出一股强大吸力,宛如一张火盆大口,其内炽焰滚滚,宛如火窟一般。
在强大的吸力之下,悬浮于空的萧峥,被青竹狂笛吸了进去。
千钧一发之际,背后黄绿色光芒流转而出,光芒中一个气海旋涡,伴着嗡鸣之声,升腾而起。
玄洞武魂!
武魂自动释放,周围的多余炽焰,尽皆被吞噬了进去。
青竹狂笛是武魂,由纯真气所化,此刻被玄洞武魂层层剥离,化作丝丝缕缕的真气,被彻底吞噬。
此刻的萧峥,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了笛青龙眼前。
立刻一记升龙拳,砸在笛青龙的腹部。
烈焰铺天盖地,滚滚火浪席卷开来,立刻收敛于拳头落点处,化作了一条破体而出的火龙。
那火龙只在破体的瞬间幻化成形,其真气全来自笛青龙体内。
火龙破体的过程,就是体内真气被席卷一空的过程。
笛青龙体内的真气,已经被席卷一空,现在浑身无力瘫软在地。
此刻的他,一脸震惊甚至是绝望。
自己好歹是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而且排名第七,从未想过会败在一名普通弟子手中。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惨败给萧峥,心中的落差他人无法想象。
而且,不仅被吸光了真气,连青竹狂笛武魂也一并失去,后者可是他的第二生命兼当贴身兵器。
在这之前,方圆千里之内,他是影响力最大,最令人崇拜、同时也是最自信的对象,而今,却被区区一名普通弟子给拉下了神坛,如遭毁灭性打击一般。
可能是觉得笛青龙伤得太重,就连对笛青龙失去信心的古南也都冲了上来,试图化解他们间的这场打斗:“今天是古风的迁坟之日,不宜大动干戈。”
笛青龙原名古惊龙,是古南的三弟,从小被人抱走,是后来更名换姓的。
萧峥一副毫无动容的样子,冲到笛青龙身前喝道:“若不是因为你的两个兄长对我有两次救命之恩,我绝对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话音一落,抬起一脚,踢在笛青龙的侧腰上,将其直接踢飞了出去。
笛青龙落在羌正宫身边。
羌正宫的修为明显高于萧峥,但他有内伤而且低估了萧峥的实力,导致内伤加重。
不仅羌正宫有内伤,羌氏三兄弟中的其他二人,都不同程度的受过内伤。
“正宫,咱们目前最关键是养伤,三天后,再找他算账!”羌正龙道。
羌正宫咬牙点了点头,既觉得有些不甘,又觉得有些不值。
不甘是因为不想就此离去,不值是因为三兄弟跟萧峥并无直接矛盾,此行只是为了帮助草薙龙和笛青龙对付萧峥。
兄弟三人的真正对手,甚至是仇家,是玄云宗第五号“十大天才入门弟子”。因为三人的内伤,就是拜对方所赐。而且,三人还被从自己的搜索片区内赶了出来。
有鉴于此,羌氏三兄弟没有采取进一步行动。
羌氏三兄弟,笛青龙,草薙龙和羌玉,随后离开了现场。
目视这些人离开后,萧峥捂着胸口也喷出了一口鲜血,刚才施展大威而且还硬顶了一掌,就是为了既不在结果上输给对方也不在气势上输给对方。
打得一拳开免受百拳来,多少能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让其他人不敢轻举妄动。
尤其是跟他有直接仇恨的草薙龙,此人在旁边一声不吭,实际上是在坐待时机。
“萧峥,你没事吧?”见萧峥吐血,古南连忙过来搀扶。
“我没事,你赶紧忙自己的吧。”萧峥摆摆手道。
“好。”古南应了一声,继续给古风挖墓坑。
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古南带着对三弟(笛青龙)的极度失望,和萧峥等人离开了现场。
此刻的萧峥,内伤也已经痊愈。
由于担心那只木鹤再次出来伤人,他决定将这事处理后再离开。毕竟,那只木鹤之所以如此灵通,是因为喝了他的鲜血的缘故。
笛青灵和笛青双也跟了上去。
回到庄院后,萧峥再次来到被木鹤霸占的大院子,盘膝而坐一边修炼,一边等待木鹤的归来。
一等就是大半天,夜幕降临的时候,空空如也的大院子一个角落,现出几道人影。
是羌正宫、草薙龙和笛青龙。三人藏在一棵大树后,监视着萧峥的一举一动。
“笛青龙,你的武魂在萧峥手里,这次就看你自己的了。”羌正宫道。
“以我的实力,恐怕已经不是他的对手。”笛青龙咬牙切齿道。
“这一次,你需吸引萧峥的注意力即可。”羌正宫道。
“什么意思?”笛青龙略带疑惑道。
“先前给你一次机会,你没把握好,还让我为你付出了不少代价。这一次,我主要的目的不是为了帮你,而是为了助草薙兄一臂之力。”羌正宫道。
“他?我都是不是萧峥的对手,他能行么?”笛青龙道。
“所以嘛,还需要你帮忙,你设法吸引萧峥注意力,关键时刻,草薙兄再出手偷袭。都听明白了么?”羌正宫扫了一眼二人,道。
“现在的萧峥,未必会对我手下留情。”笛青龙不以为然道。
“你多虑了,你是古南的三弟,而古南和古风,对萧峥有两次救命之恩。冲着这一点,我就有十成的把握,他不敢杀你!”羌正宫胸有成竹道。
笛青龙勉强点了点头,道:“我现在几乎失去了所有,尤其是深爱过的女人,所以对他也是十分痛恨。”
草薙龙则是满脸怨毒的点了点头。
“萧峥现在看上去既不像是在提升修为,也不像是提升武魂等级,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里,好像是在想什么。”羌正宫远远地观望了一阵,道。
不一会儿,栅门之外,一名女子推门而入,肩膀上挽着一只篮子,篮子里盛放着热腾腾的饭菜。
女子身后,还跟着一少年。
这女子正是笛青灵,跟在身后的少年叫笛青双,是她的二弟。
“萧峥,你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这里大半天了,在想些什么呢?”笛青灵将篮子卸下,放在萧峥跟前,问道。
“修炼!”萧峥翕动了几下鼻子,睁开眼睛道。
“这是给你准备的饭菜,你慢慢吃吧。”笛青灵道。
“多谢。”萧峥道。
“你慢慢吃,我们先走了。”笛青灵道。
萧峥点了点头。
笛青灵和笛青双默默地离去了。
目送二人离开后,萧峥并没有动筷子,闭上眼眸,进入了一种冥思状态。
“前世的我,为天外天一代刀帝,生平涉猎功法无数,每一门武技或功法,都了然于心,按道理讲,无需再额外花费时间修炼。”
“从先前跟笛青龙对决过程中,突然成功释放出一股凝成螺旋线实质的威压,即可看出来!”
“以前,是因为考虑到重生后的这幅躯体体质太过一般,所以每一门武技都需要事先检验一遍,现在的我,体质明显增强,前世的武技,已经可以做到信手拈来,以自己对这副身躯目前体质的了解,若遇到突发情况,前世的一些武技,可以拿来即用。”
“现在的我,只需闭上眼睛,在心中演练一遍即可。”萧峥寻思道。
一念至此,他便是缓缓闭上了眼眸。
脑海里回忆着前世的他,对一门刀法的应用过程。
忽而,他眼眸一睁,手影一晃间,一把抓向背后的黑刀。
然而,就在这时,突生异变。
附近某个角落里,好像有人。
“是谁,出来吧!”萧峥突然一声大喝道。
话音刚落,眼前的积雪,凸隆起伏,径直一条线,开进而来。
哗的一声。
破雪而出一物,像是一根数丈高的柱子,一根由积雪融成的柱子。
上面分布着一竖排孔眼。
每个孔眼都像是一个圆窗。
萧峥眼神一凝,这分明是一根积雪融成的长笛。此刻一霎,他想起了笛青龙。
笛青龙的武魂就是青竹狂笛,已经被萧峥的玄洞武魂剥离成真气吞噬。
随着一声大喝,从积雪融成的这根长笛的连排孔眼内,爆射而出数颗硕大的雪球,迅猛如出膛的炮弹,吞吐出一簇簇火苗,发出轰隆声响。同时间飞出一人,接连运掌,在雪球的掩护下,扑向萧峥而来。
萧峥脑袋和身躯,接连避闪间,都是化作了道道模糊残影。
爆射而来的雪球,或从萧峥耳畔呼啸而过,或与他擦脸而过。
“笛青龙!”萧峥眼神一凝,以掌相迎,与飞来之人两掌对轰在了一起。
“你为什么还不知悔改!”与笛青龙对掌间,萧峥喝道。
“少啰嗦!你横刀夺爱,这个痛你永远都体会不到!”笛青龙咬牙切齿道。
“无药可救!”萧峥咬牙切齿,浑身一震,一掌轰出。
笛青龙倒飞而去,遁入那积雪融成的长笛中,伴着连环轰鸣,与喷射而出的雪球一道,再次冲向萧峥而来。
此刻的萧峥,眼内寒光一闪,叹道:“我萧峥重情重义,不杀你是为了对得起兄弟,不然你早已横尸当场!”
一念至此,萧峥再次以掌相迎,轰向笛青龙而去。
然而,此时此刻,突生异变。
就在萧峥的注意力被笛青龙吸引的时候,一道白色身影从侧翼一掠而来,拖曳出无数凝成实质的残影,宛如无数白衣人齐齐运掌,同时轰向萧峥而来。
“草薙龙!”此刻一霎,萧峥面色一变。
草薙龙三兄弟是玄云宗第八号“十大天才入门弟子”,是残忍杀害古风的凶手。古南也算是在三兄弟手中惨死过一次,幸亏萧峥输送的真气。在对决这一天,草薙龙还用龙鞭武魂削断了笛青双的一条胳臂。
为了报答古南兄弟二人的两次救命之恩,萧峥在与草薙龙对决的这一天,断其一条胳臂。
所以,草薙龙至今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草薙龙被断掉一臂,但修为跟萧峥一样,怀有复仇欲望且早有准备,趁人不备先发制人绝对能对萧峥构成威胁。
他的龙鞭武魂已经借给了身负内伤的羌正宫,希望对方在关键时刻镇住场面。
而此刻羌正宫也在远远观望准备随时出击,在他手中拽着两根鞭子,倘若同时出击,即便身负内伤,恐怕十个萧峥也不是对手。
然而,就在结局似乎已经毫无悬念的时候,突生异变。
“萧峥,小心!”
一道身影紧急提醒间,不知何时,暴步冲了上来,挡在了萧峥跟前。
替萧峥结结实实挡了一掌。
此刻的萧峥,方才缓过神来,喃喃道:“古南!”
替他挡住这一掌的正是古南。
“噗!”
古南猛喷出一口鲜血,倒在了萧峥身上。
草薙龙也是面色一变,暗呼不妙。
手足无措的他,掉头便是逃逸而去。
“想走!”此刻的萧峥,一声咤喝。撇开一脸呆滞的笛青龙,目光锁定逃逸而去的草薙龙。
现在的他,对自身体质的了解,早已上升到了一个新的台阶。以前在施展某一门前世所学武技的时候,需要事先熟悉或演练一遍,现在则不同,拿来即用,仿佛现在这幅躯体就是前世那一副般。
双臂游动间,萧峥脑海里迅速闪过前世的他,在施展某一门武技时的画面。
这门武技,是他重生以来尚未使用过的。
此刻的萧峥,暴步起身。
两腿向外,左右跨开,马步式一蹲,霍霍运掌间,口中吐纳有声,浑身真气激荡。
“嗡~~~~嗡~~~~”
伴着连绵不绝的嗡鸣,在他背后,模糊的残影,向外吞吐不休,一层又一层,宛如无数灵魂在出窍。
草薙龙眼瞳内,萧峥幻闪不定,忽远忽近。
在武技法则之下,吞吐的身形,在幻闪之间,可以瞬间跨越虚空,直达目标。
此刻的草薙龙,已经逃到三十米开外,跟羌正宫近在咫尺,原以为这下安全了,却发现羌正宫一脸惊震,眼瞳内,映现出令他恐惧一幕。
回头间,草薙龙大骇失色,眼瞳骤然一缩,
“唖》》》》》》!”
咤喝间,萧峥的一道残影,幻闪间已达跟前,双掌若奔雷,迅猛轰出。
“噗!”
草薙龙被一掌轰得倒飞而去,当空喷出一口鲜血,体内能量瞬间膨胀,当空爆炸开来。
*
大威加持下的这一掌,导致了一种两败俱伤的结局。
此刻的萧峥,在发出这一掌后,也是捂着胸口猛喷了一口鲜血。
羌正宫回过神后,手中的鞭子猛一抽,唰的一声,划出一抹亮丽光痕,劈灭了幻闪至眼前的残影。
立刻,第二鞭挥出,唰的一声,发出了一道尖锐的破风声响。
但此刻的萧峥,真身吞吐而去,在残影的掩护下,远离了羌正宫的视野。
羌正宫火冒三丈,一步飞冲而去,打算劫持古南尸体,作为人质要挟萧峥。
“大哥,大哥!”古南尸体旁,笛青龙在跪地痛哭,触景伤情悲痛欲绝。以前的他,或许是没有亲眼见证过亲人惨死的原因,表现得有些冷血和麻木,可现在的他,心态多少发生了一些变化,此时此刻实在控制不住悲伤的情绪,伏尸痛哭起来。
“你这穷小子,干不成一件好事,抱着一具尸体干什么,赶紧交给我!”羌正宫大喝间,伸手去抢夺笛青龙怀中的尸体。
笛青龙挥手一巴掌,扇向羌正宫而去。
“王八蛋!竟敢打老子!”羌正宫叱骂间,双鞭齐下,抽向笛青龙而去
笛青龙抱住尸体,就地一滚,遁入积雪,凸隆起伏,径直一条线,冲向远方而去。
“想跑,让你知道背叛的下场!”羌正宫一步飞冲,当空一鞭子,唰的一下,伴着尖锐破风声响,划出一抹纤细的残痕。
这根鞭子是他从草薙龙手中强行借取的,此刻遁雪而入,大力甩摆着尾巴,扫荡着满地积雪,宛如史前狂蟒,眨眼间缩短了与笛青龙的间距。
情急之下笛青龙破雪而出,抱着尸体爆冲直上。
却是在空中,撞上了羌正宫挥来的另一鞭子,唰的一下,胸前划了长长一条口子,血流如注。
倒飞而去间,又被鞭子捅入丹田。
丹田被废,修为作废!
现在的笛青龙,已经成了一个失去修为的废人。
万念俱灰间,失去修为的笛青龙,从高空坠落而下。“哗”的一声,砸穿冰层,坠入湖泊。
“忒妈的,下次抓住你碎尸万段!”在湖边搜寻了一阵,不见笛青龙踪影,羌正宫垂头丧气,撂下一句狠话后,离开了现场。
夜幕拉开,周围灰蒙蒙一片。刺骨的寒风,透入肌骨,冻得人浑身哆嗦。
萧峥、笛青灵、笛青双、说书老者及其女儿,在附近寻找了大半天,没有找到笛青龙二人的踪影,不得不转移到其它区域搜索。
就在他们的背影消失后不久,从一座冰山后的冰面上,凿洞而出一道人影。
正是笛青龙和古南。
扫了一眼四周后,笛青龙将古南的尸体,拖了出来,朝着岸上走去。
岸上有一个墓坑,是白天古南挖掘的,旁边停着一口棺材,里面躺着的是古风。
古风是被草薙龙三兄弟残忍杀死的。现在草薙龙又杀了古南。
看到这口棺材,笛青龙突然泪如雨下。
他的心态早已发生变化,但这种变化只有在特定场合下才会表现出来,而这种特定场合,就类似于当前这种场合。
第一次得知两个兄长惨死时,他没有表现出太大的痛苦,那是因为对荣华富贵还有奢望,现在已经彻底破灭。羌正宫说过要让他加入羌氏宗族,也曾给了他一丝幻想,但现在则是万念俱灰。
“整个家族,目前就只剩下我一个了。”笛青龙跪在棺材前,悲凉道。
“我第一次觉得了孤独,体会到了被抛弃的痛苦滋味。”
“以前是我太过奢望富华的生活,但现在,我觉得只有亲生兄弟才可能对你真心付出且不求回报。”
“你们才是真正重情重义之人,因为你们有过相同的经历。甚至有时候,愿意拿出自己的性命来交换。”回想古南和萧峥之间的关系,笛青龙感慨道,“你的第二次性命是萧峥给的,却最终还是葬送在了我手里。”
“我要是早明白这一点,或许不至于沦落如此。”笛青龙喃喃道。
“大哥,二哥,三弟我已经失去了丹田,沦为了废人,恐怕再没机会为你们报仇。现在的我,只想好好为你们安葬,然后,再下去陪你们。”笛青龙万念俱灰道。
在冰天雪地中,呆坐了一会儿后,笛青龙将装着古风的棺材放下墓坑后,又在旁边掘了两个墓坑。
一个为古南,一个为他自己。
就在他打算将古南下葬时,从古南的怀中坠落一物,拾起一瞧,是一根竹笛。竹笛上刻着三个字——沧海笑。
看到这三个字,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青竹狂笛武魂。
这首曲子源自遥远的异界,是在他参加武魂觉醒仪式的那一天,由觉醒出来的武魂从遥远的异界附带而来。
他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古南古风在临死前最后的遗愿。
不知道兄弟二人很想在寻找到失踪多年的三弟后,兄弟三人一起,痛痛快快地吹奏一曲。
沧海笑这首磅礴大气的曲子,是笛青龙的“青竹狂笛”武魂附带而来的,所以,也是笛青龙自己最喜欢吹奏的一曲。
只不过,以前他吹奏出来的旋律,只有磅礴大气,不带悲壮,因此曲调较为单一。
现在他的心情,则是带着一种与亲人别离的悲壮。
“大哥,二哥,虽说我现在身体已废报仇无望,但我愿意满足二位兄长最后的遗愿,也算是我最后的遗愿。完成这个遗愿后我就自杀,到黄泉之下与二位兄长团聚。”笛青龙眼里掠过一抹坚定的光芒,喃喃道。
将古南的尸体下葬后,笛青龙缓缓立起身来,一边回想着近日亲历的一幕幕,一边将竹笛放在唇边,绕着墓坑缓缓而行间,悲壮得吹动起来。
以前吹奏时豪迈大气,现在吹奏时悲壮凄凉,就像是在缓缓落山的夕阳般。
一曲吹罢,笛青龙向自己的家乡深深磕了一个响头,然后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自己的心窝捅去……
然而,就在这时,突生异变。
刚捅下去的匕首,突然被人一脚给踹飞了。
那匕首飚飞出数十米远,插在了封冻的湖面一座冰峰上。
“你这是要干什么?”从身后突然传出一声断喝。
那断喝之人,正是萧峥。
“你就这么走了,对得起你家人么?”萧峥喝道。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已经失去丹田,失去了修为,跟废物有什么两样!报不了仇,我宁愿一死!”笛青龙道。
“你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失去丹田还可以修复,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萧峥驳斥道。
“那要等到何年何月,即便等到了那时,以我跟仇家的实力差距,还有多少希望!”笛青龙一脸绝望道。
“跟你的两个兄长比起来,你实在太令人失望,别忘了,挫折也能磨炼人的意志,尤其是在武道界。你现在所经历的,在将来某一天再回想起来,或许根本不值一提。到了那时,你或许会感叹,倘若不是今天这种刻骨铭心的经历,或许自己永远都无法真正成长起来,今天的经历,会教你今后如何做人,如何做一个真正坚强的人!”萧峥字字诛心道。
“你先回去疗伤,报仇的事从长计议。”萧峥补充道。说着跟笛青龙一道为墓坑封土。
做完这一切后,萧峥又从储物袋内拍出蜡烛香纸和祭品等等,供祭在坟头上。
此时此刻,笛青灵、笛青双、说书老者及其女儿四人,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也已经走了过来。
说书老者已经认古南和笛青龙做义子,此刻劝说了几句。
说书老者的女儿、笛青灵和笛青双三人,则是一言不发。笛青龙是从小被抱养的,跟笛青灵和笛青双姐弟二人并无亲缘关系。
最终,在萧峥和说书老者的搀扶下,笛青龙怀着悲痛回到了原始密林说书老者所在的庄院内。
此时此刻,说书老者及其女儿,已经准备了晚饭。
说书老者的女儿,原本被木鹤打伤。古南给她输入真气后,很快痊愈。
但现在,古南被笛青龙害死,这让得她对笛青龙很是不满。
不过,在这之前,她跟笛青龙是相识的,而且对他极其仰慕。因为方圆一千里之内,是玄云宗分配给第七号天才(笛青龙)和第八号天才(草雉笑三兄弟)的。
作为第七号天才的笛青龙,拥有绝对实力和影响力,也有着更多的女性崇拜者。
萧峥将笛青龙扶进一间厢房后,说书老者随后备了一桌饭菜,端到了厢房内。
说书老者已经认古南和笛青龙为义子。当看到笛青龙的丹田已经被毁后,摇头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笛青龙,虽说名义上依然属于玄云宗弟子,但失去修为的他,相当于同时失去了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这个称号。
说书老者之所以收古南和笛青龙为义子,也是看在笛青龙是玄云宗弟子这块招牌上。
笛青龙失去修为这件事,倒不是最令老者担心的,他真正担心的是,一家人有可能遭到羌氏兄弟的报复。
念及至此,说书老者在犹豫一阵后,从袖口内搜出一枚飞镖,递给了萧峥。
飞镖上系着一根拇指粗的竹管。
萧峥拧开竹管的盖子,抽出里面一个纸卷,打开一看,上面写道:你们父女二人要想活命,最好离萧峥远一点!
“谁干的?”萧峥问道。
“除了羌正宫三兄弟之外,还会有谁?”说书老者摇头叹气道。
萧峥扫了一眼厢房内所有人,权衡了一会儿后,缓缓起身,道:“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我不会为难别人。”
说到这,萧峥朝说书老者及其女儿拱手拜了两拜,转身朝厢房门外行去。
萧峥储物袋内有一只钱袋,里面盛着一万上品灵石。如果按照这个大陆一个普通资产阶级的年均花销来看,估计一辈子都花不完,更别说节衣缩食的萧峥。
见得萧峥要走,说书老者的女儿立刻追出了门,道:“萧峥,你等等!”
“有什么事么?”萧峥步伐一顿,道。
“谢谢萧峥大哥。”
“你为什么要谢我?”萧峥略微一惊,道。
“古南生前用真气为我疗伤时,曾告诉过我,他体内的真气,是你输送给它的,没有你的真气,我恐怕也活不到现在。”
“你真正应该感谢的还是古南,因为,我的命也是他救的。”言及至此,萧峥再次转身而去。
“你打算去哪?”
“玄云宗一号客栈。”萧峥道。
“也不远。不过……”
“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萧峥道。
“我担心那只木鹤随时会出现,到时候,以我和爹二人的实力,恐怕应付不了。”
“它真的就这么可怕?”
“不是它有多么可怕,而是我跟爹实力太差。”
萧峥沉吟了一会儿,道:“玄云宗一号客栈距离此地也不远,倘若它再次现身,你就直接来客栈找我。”
“慢着!”见萧峥再次转身,说书老者的女儿急声道。
“你还有什么事么?”萧峥顿住步伐道。
“你还是留下吧。”说书老者的女儿脸上泛着一抹绯红,走到萧峥跟前,埋头道。
“羌氏三兄弟实在太狠毒,倘若我留下,恐怕会连累你一家。”萧峥道。
“没关系,你留下来,我们不怕。”说书老者的女儿,不愧是一名猎手,说话相对较直接。
就在此时,笛青龙从厢房内走了出来,来到萧峥身边,一脸寒酸道:“萧峥…我想…向你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萧峥问道。
“你体内的真气。”笛青龙顿了顿,涨红着脸道,“借一点即可。”
“你拿来干什么?”萧峥问道。
“我打算炼丹,通过这种方式,一小股真气可以生成多股。”笛青龙道。
“这倒是个很明智的做法。”萧峥点头称赞道。
笛青龙略松一口气,慨叹道:“待我修复丹田后,倘若有机会,我一定报仇。倘若没有机会,这些丹药,权当是我代死去的两个兄长,对你为他们所做一切的补偿。”
“你无需补偿我。因为我的命也是你的两个兄长救的。”萧峥道。
“可我的这条命,是你救的。就当是我个人,对你的报答吧。”笛青龙声音低沉道。
萧峥闻言,摆了摆手,道:“罢了。我答应借你一小股真气。不过,我希望你到时候别令自己失望,令死去的两个兄长失望。”
笛青龙郑重地点了点头。
略作思忖,萧峥道:“你现在已经失去丹田,无法储存真气。就干脆存储在你体内的各个穴府中吧。还能顺便助你恢复伤势。”
笛青龙点了点头,转过身去,道:“干脆直接存进武魂空间吧。”
听到武魂这两个字,萧峥突然想起了笛青龙的青竹狂笛武魂。它已经被萧峥的玄洞武魂剥离成真气吞噬。
沉吟了一会儿,萧峥试着问道:“你很想拿回自己的武魂对吧?””
笛青龙吞吞吐吐道:“它还在你手上么?”
“它还在我的武魂内,时而恢复原形,时而被剥离成真气。”萧峥道。
“我感应得到。”笛青龙点点头道。武魂好比灵魂,与人的心神是互通的。
“我的武魂提升较快,而修为拖了后腿,经脉韧性有限,无法承受更大内劲的冲击。所以,当前的我,必须等到修为提升后才能释放武魂,继而释放你的青竹狂笛武魂。”萧峥道。
萧峥的武魂是每释放一次,自动提升一阶。
笛青龙一脸遗憾之色,重回先前的话题,道:“那就存在穴府中吧。”
萧峥点了点头,提了一口气后,抬起右掌,打算从笛青龙背部为其输送一股真气。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断喝传来:“慢着!”
循声而望,只见到笛青灵和笛青双走了过来。其中,笛青双已经失去一条胳臂。
来到笛青龙跟前,笛青灵摊开右掌,现出了先前那张藏在竹管内的纸卷,道:“我们也算是从小一起张大的,以前我对你也算是很欣赏,可现在……”笛青灵轻瞥了笛青龙一眼,道,“不瞒你说,我对你的字迹印象也很深刻。你老实说,这张纸条是不是你写的?”
笛青龙是被人从小抱走的,原来的他出生在一个贫寒家族。
被人揭了底,笛青龙一脸涨红,道:“上午的事,现在还搬出来!分明是看我不顺眼,落井下石!”
“你以为我像你这么小心眼儿!好歹一个宗族内长大,我对你的个性最为了解!你无非是想把萧峥赶出去。现在你是这种想法,以后还会这样,你这个人,就是过于偏执,越偏执的人,越是不会长记性!”笛青灵数落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笛青龙怒道。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不然吃亏得是你自己。”笛青灵道。
“我已经说过这是上午发生的事,现在的我,心态能一样吗?”笛青龙驳斥道。
“我只是给你提个醒!”笛青灵道。
“你比起我来,也好不到哪去!”笛青龙怒斥道。
“我不想听你狡辩。”说到这,笛青灵话锋一转,道,“既然是炼丹,何必将真气存储在人体穴府之中,直接储在丹鼎内不就得了,这说明,你还是心怀鬼胎!”
“用不着你管!”笛青龙怒道。
“我非得管!”笛青灵怒眼一瞪,喝道,“你落得如此下场,实属活该!”
“你这是什么意思?”笛青龙大声道。
“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二哥是被你害死的,我二弟痛失一臂也跟你有关。你这人,就不该一次贪得太大便宜,不然,只会飘飘然,利令智昏。”笛青灵训斥道。
笛青龙怒瞪了笛青灵一眼,转过身去,伸出右掌打算催动法则炼丹。
在这个大陆,炼丹主要通过法则进行。法则催动之时,会在掌面上浮现一个亮斑,里面含有法则符纹。
但笛青龙已经失去修为。无法催生法则。
笛青灵眼眸微微一瞪,问道:“你现在这样子,如何炼丹?”
“找人炼!”笛青龙开门见山道。
“找谁?”笛青灵喝道。
“你管我找谁!”笛青龙喝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仗着自己是这一带最有名的一个,到处认小舅子,心甘情愿为你付出的女子不少吧。”笛青灵指着笛青龙的鼻子道,“可现在情况不同了,那些女子一旦得知你沦落得如此下场,谁还会心甘情愿为你付出。”
“你以为我想找人炼吗,我现在修为全失,除了找人帮我炼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笛青龙满脸涨红道。
“你就不能请自己人吗?”笛青灵喝道。
一旁的萧峥,闻得二人的争吵,无奈地摇了摇头,拍了拍笛青龙的肩膀,道:“你太急躁了,别忘了,古南是为了救我才惨遭不幸的,我也会为他报仇。”
“你?可你现在的修为只有天玄境二阶,而羌正宫的达到天玄境四阶!以我估计,三天后,他的内伤就会痊愈。到时候,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来找你。”笛青龙不以为然道。
“三天时间,差不多够了。”萧峥道。
“够了??三天时间,你能将修为提升到天玄境三阶?”笛青龙严重怀疑道。
萧峥笑而不语。此刻的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走进大院子,行至先前打斗的地方,指着地上的积雪,道:“我想问你一句,你的遁雪术。是谁教给你的?”
“是爹娘另聘师傅传授的。”笛青龙道。
“可你知不知道,你爹娘为什么要传授你这门武技?”萧峥问道。
“怎么,难道你觉得这有问题?”笛青龙道。
“随便问问而已。”沉吟了下,萧峥道,“先前我和说书老者在寻找你和古南的时候,无意中听到老者的一句话,说在笛氏宗族,会这门武技的人,通常会被培养成‘死士’。”
“死士?”笛青龙惊讶道。所谓的死士,就是替人卖命的那种。相当于杀手。
“我还听说,在你们笛氏宗族,凡是会这门武技的人,都不是笛氏宗族亲子!”萧峥又补充道。
笛青龙冷哼一声,道:“如果换作以前,我一定会感到十分震惊。可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而倍感幸运,因为我本来就不是笛氏宗族亲生的。”
“在你们笛氏宗族,是不是每一个跟你年龄相仿的人,都会这门武技?”萧峥问道。
“当然不是。”笛青龙道,“据我所知,有好几位兄弟姐妹,都不会这门武技。”
顿了顿,笛青龙补充道:“不过,这些人,肯定都是笛氏宗族嫡系。”
萧峥沉吟了一下,道:“我就了解这些。你是说书老者的义子,先好好养伤,暂时不要考虑太多。”
羌正宫的真正目标是萧峥,不是笛青龙。
笛青龙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大院子。
萧峥则留下开始了修炼。
像上次那样,在地上划了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以及几条代表待冲经脉的槽线,和代表穴府的坑洞。
以积雪为手臂,以积雪为十指,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
萧峥跟笛青龙谈话的内容,被院子外的笛青灵听了个正着。
她的修为达到天玄境一阶,是除了萧峥之外,实力最强的,耳力也强于其他人。
她身边的笛青双,修为只有天武境九阶,没有听清楚里面说了些什么。
当听到萧峥将遁雪术和“死士”两个字联系在一起时,笛青灵着实一惊,怀着复杂的心理,朝萧峥所在大院子走去。
笛青双也跟了去。
“姐,你到底听到什么了?”刚才见到笛青灵竖起耳朵探听二人对话,笛青双一脸疑惑道。
笛青灵走进小院,进入一间厢房,一脸抑郁道:“刚才我听萧峥说,会遁雪术的人,有可能……不是爹娘亲生。”
“什么?他如何得出此结论?”笛青双一脸震惊道。
笛青灵摇了摇头,一脸惆怅道:“其实,我也一直很困惑,爹娘为什么要传授我们遁雪术,而且,还传授了我很多不常用的必杀技。”
“不常用的必杀技??你的意思是说……杀人技巧?那为什么爹娘只传授我遁雪术,没有传授太多别的武技?”笛青双疑惑道。
“因为……爹娘说过让我适当的时候将这些传授给你和笛青龙。”笛青灵道。
笛青双闻得此言,一脸惊震:“你不会是在骗我吧,那你传授给笛青龙了么?”
笛青灵摇了摇头,道:“本来我打算传授给他的,但这两天发生的事,让我改变了初衷。”
“何以证明你刚才所说,可不可以演示一下你所说的必杀技?”笛青双道。
笛青灵点了点头。一拍触物袋,探手一挥间,抓住了飞逸而出的一张地图。
“这张地图,是这一带的地脉分布图。每一根线条,都代表一条地脉。”笛青灵摊开地图,指着那些颜色各异、长短粗细不一,密密麻麻宛如人体毛细血管的线条,道。
然后又指着一条细线,道:“喏,这一根,距离我们最近,就在东侧的丛林里。你随我来,我演示给你看。”
话落,走出庄院,朝着东侧的丛林走去。顺道探察了一眼萧峥。
“看样子,他也正在修炼?”看着大院子内石块上盘膝而坐的萧峥,笛青双猜测道。
“别管太多!”笛青灵道。
进入密林后,二人按照地脉图上的标示,找到了一条地脉。
“看好了,我要演示了!”笛青灵一脸严肃道。
笛青双睁大着眼睛,点了点头。
笛青灵来到地脉端口位置,立正身姿。
双掌摊开,各伸两指,收于眼前的刹那,脚下一团爆雾蹿升而起,吐出一名白袍蒙面人。
那白袍蒙面人,眼内寒光掠动,背后斜伸出一把长剑。
看起来神秘而威武!
笛青双见此一幕,下巴微微一惊,情不自禁地走向那白袍蒙面人,想看仔细一点。
然而,刚走到白袍蒙面人跟前时,一团爆雾再次蹿升而起。
白袍蒙面人身形下沉,遁入地脉,消失在了笛青双的身后。
笛青双转身间,锵的一声,一把长剑出鞘,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笛青双一脸惊震:“这……这一招,也太玄乎了吧。”
白衣蒙面人收回长剑,道:“刚才这招,可不同于传统遁术。它属于修真界中的神通,叫做缩地成寸。还有更多必杀招,都足以令人震撼!”
“不过,十大天才入门弟子之中,除了排名第十的顾氏家族外,其它九大天才背后都有着足以抗衡甚至碾压笛氏宗族的绝技。”白衣蒙面人道。
笛青双点了点头,道:“笛氏宗族肯将一门神通传授给外人,也确实够慷慨。”
“我也只是学到第一重。真正称得上玄乎的,要数那些学到更高几重的人。”白衣蒙面人道。
“我们年龄还小,对我们来说,完全够用。”笛青双道。
白衣蒙面人轻点了一下头,定身一刹那,脚下再次窜起一股白色暴雾,身形消失在了数十米开外一棵树前,破雾走出笛青灵。
笛青双一脸羡慕之色,道:“姐,你以后打算怎么做?”
“既然我们不是笛氏宗族的人,而且被用来当作杀人工具。又何必再对宗族抱有幻想。细想之下,我们跟笛青龙的遭遇,何其相似!”笛青灵摇头叹气道。
“那娘会放过我们吗?”笛青双担忧道。
“到时候再说。”笛青灵道。
笛青双似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你觉得萧峥这个人怎么样?”
“你提他干什么?他这个人嘛,还可以,印象最深刻的是重情重义。感觉他曾经经历过一段刻骨铭心的变故,不然不可能变得如此成熟!”笛青灵叹了口气,道,“说他成熟,其实是抬高了他,仅仅只是重情重义而已。倘若他真正成熟,就不至于到现在为止还孤单一人。”
顿了顿,笛青灵感概道:“要不是因为我们的那一万上品灵石,落到了他的手里,我早就离他远远的了。”
“二弟,接下来,我将这套神通,慢慢传授给你,你慢慢领悟,至于你能领悟多少,能否学会那就要看你个人努力了。不过,爹娘曾告诉过我,学会这套神通的人,凤毛麟角。”笛青灵道。
笛青双闻言,倍感失望道:“我到现在为止,修为还停留在天武境九阶,而今又失去一臂,已经没有任何奢望了。”
“别气馁,慢慢来。学会了他,以后不说打倒一切对手,最起码可以轻松脱身。”笛青灵道。
“那好吧。”笛青双无奈点头道。
在笛青灵的耐心传授下,笛青双开始了缩地成寸神通的修炼,一炼就是两天。
但这两天时间内,笛青双毫无进展,笛青灵也是满脸遗憾。
“今天是第三天,羌氏兄弟的内伤,应该痊愈了吧。”笛青双忧心忡忡地道,“他们会不会来找我们?”
“我们怕什么,要找也是找萧峥。”笛青灵不以为然道。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再提及一下。”笛青双道。
“三天前,萧峥跟笛青龙不是约定在黄泉瀑下决斗么,还算不算数?”笛青双道。
“当然不算数了!笛青龙现在已经失去修为,还有决斗的意义吗!”笛青灵瞪了笛青双一眼。
“可是……消息早就散播出去了,又有多少人知道笛青龙修为被废?到时候如何向外界交代?”笛青双顾虑重重道。
“用不着你担心,咱们还是赶紧回去看看他吧。”笛青灵道。
笛青双点了点头,随后二人一起朝庄院行去。
……
大院内,平坦的石块上,萧峥盘膝而坐,眼眸微闭,五心向天。
已经修炼了三天,不仅修为提升到了天玄境三阶,而且还在脑海里回放了一遍前世所修的部分功法。
同时,花费大部分时间,在自己的大刀武魂内,搜索了一遍。
前世的他,用自己的大刀武魂,吞噬了很多武魂,都存储在大刀武魂内。
前世的他,身为天外天一代刀帝,所涉猎的功法实在太多,考虑到自身体质,他选择了几门合适当前情况的功法。
他只在脑海里回放,并没有刻意去演练。
最后,他打开了自己的武魂空间,释放出了存储在武魂空间内的青竹狂笛武魂。
释放出的不是一支,而是两支。
因为他已经复制了一支。
在他的大刀武魂内,吞噬有这样的武魂,可以复制他人的武魂。
武魂好比人的灵魂,是有灵性的,而笛青龙的青竹狂笛武魂可以迅变千百倍巨大,在萧峥的武魂空间内待过三天后,可以变得更大。
打量了一遍手中的青竹狂笛武魂后,萧峥将被复制出来的这一支,祭了出去。
青竹狂笛武魂破空而去间,迅变万千倍巨大,当空飞滚数圈后,“嗵”的一声,宛如一根擎天大柱,重重地跺在了地上。
这根青竹狂笛武魂的复制品,管径达到一丈,一连排孔眼,宛如一扇扇圆窗。整体看上去,就像是一座七层楼高的灯塔。
上下打量了眼,萧峥面带一抹微笑,搬起一块平坦的巨石,纵身而起,架在了其中一个孔眼上。
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在了里面。
躺了不知多长时间,两道身影飘飞而上,落在了他的身边。
正是笛青灵和笛青双。
“萧峥,刚才我听说书老者说,黄泉瀑下来了很多散修。”笛青灵道。
“关我什么事?”萧峥道。
“你不是约定跟笛青龙今日决斗么?”笛青灵道。
萧峥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笛青灵一眼。笛青龙都已经失去修为了,难道对方不知道?
“我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那些天降陨石。”笛青灵道。
听到天降陨石四个字,萧峥浑身打了个激灵,里面可能含有斩穹刀碎片。
“此话怎讲?”萧峥道。
“这一带的天降陨石只归玄云宗弟子所有,按照玄云宗规定,除了玄云宗弟子之外,其他人一律不准私藏,不然将会被驱逐出界。这些散修只能将搜集来的天降陨石,卖给玄云宗弟子。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些天降陨石内未必有能量态斩穹刀碎片,所以,这些散修也不想冒着失去居留权的巨大风险私藏。而笛青龙是玄云宗第七号天才,是方圆千里之内的最大买主,所以,这些散修一般会每三天,将搜集起来的天降陨石,卖给笛青龙。”笛青灵道。
“我明白了。”萧峥起身来到孔眼旁,朝着黄泉瀑方向,眺望了一眼。
“还有一件事,不能不提醒你。”笛青灵道。
“根据打听到的情况,羌正宫的内伤已经痊愈,很可能意外现身黄泉瀑。”笛青灵道。
“我等的就是他!”萧峥眼内寒星闪烁道。三天前,古南替他挡了一掌,结果惨死。而这一切的幕后主使是羌正宫。这个仇他忘不了。
“你现在修为多高?”笛青灵道。
“天玄境三阶——你信吗?”萧峥道。
笛青灵摇了摇头,沉吟道:“羌正宫天玄境四阶,即便你达到天玄境三阶,也未必是他的对手,所以,我希望你慎重。”
“多谢提醒。”萧峥道。然后纵身跃下,收回青竹狂笛武魂后,朝着笛青龙所在厢房行去。
此刻的笛青龙,还在运功疗伤。听说萧峥到来,立刻中止,迎出了门。
他也知道黄泉瀑一带的情况。
“笛青龙,我想借你一样东西。”萧峥道。
“什么东西?”笛青龙疑惑道。
“就你身上的衣服。”萧峥道。
“借我身上的衣服??你这是要??”笛青龙想了想,似乎明白了萧峥的意思。
笛青龙没有多问,便是将得衣袍给脱下,连带一顶遮挡风雪的斗笠,一并递给了萧峥。
萧峥一一收下,换上笛青龙的衣袍,戴上斗笠后,便是顶着飘扬的大雪,风尘仆仆地朝着黄泉瀑方向行去。
*
黄泉瀑,位于孤岛的西岸。
此时此刻,封冻的瀑布下,聚集了不少散修,一些人身前,都摆着一只袋子,里面装得便是天降陨石。
由于天降陨石数量有限,大部分人都一无所获,此次来,纯粹是为了观摩。
他们已经等了大半天,早已失去耐心。
“萧峥和笛青龙怎么还不来,他们还决斗不决斗?”
“是呀,我还等着将天降陨石转手,用换来的钱贴家用呢!”
“已经等了大半天,快冻死我了,我看他们是不会来了,咱们还是走吧。”
“……”
然而,就在这些散修你一句我一眼,发着牢骚时,一声断喝传来:“笛青龙和萧峥二人,确实不会再来了,因为他们已经吓破胆了,你们干脆将收集来的天降陨石,卖给我吧?”
循声望去,一个个都是大吃一惊。
“羌正宫!玄云宗第六号天才!”
“能够在此见到玄云宗第六号天才,确实令在下倍感激动。”
“既然你打算购买,那就卖给你吧。跟第六号天才做生意,倍感荣幸。”一名散修恭维了几句,掂量了一下袋子,道,“一共五十多斤,每斤一枚下品灵石,你就干脆给五十枚整吧。”
“我手上没有下品灵石,只有上品灵石,找不开,下次再给如何?”羌正宫道。
“这……我还要用换来的钱补贴家用,如果实在找不开,可以跟我到玄云宗一号客栈,换些零的来如何?”散修道。
“我没时间跟你走这一趟。你如果还想在玄云宗的地盘上,继续待下去的话,就不要太多废话。”羌正宫道。
散修一脸无奈,道:“那……我暂时不卖了……可以么?”
羌正宫闻得此言,眼神一凝。
目光一扫,其他散修纷纷收起了自己的袋子,悄然退出、
这一下子惹恼了羌正宫,手中的鞭子猛一挥,啪的一声,抽打了一下地面,喝道:“谁都不准走!”
所有散修都屏住了呼吸,顿住了步伐,目光齐齐扫向羌正宫。
“把你们的袋子都放下,谁敢不从,立刻滚出玄云宗地盘!”羌正宫喝道。
这些散修能够搜寻到天降陨石,本身也有不错的实力,修为也不算很差。
而且,这些散修之所以长期留在玄云宗地盘上,主要原因就是梦想着某一天能够拜入玄云宗。
至于寻找天降陨石,那是最近才发生的事。
这些散修除了想将搜集到的天降陨石卖出去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观摩玄云宗弟子打斗。
因为对于像他们这些梦想着拜入玄云宗的散修来说,通过观摩可以从侧面了解自身的水平。
他们没有机会跟玄云宗弟子直接较量,但时时刻刻希望有这样的机会,以便证明自己也有拜入玄云宗的资格。
所以,这些散修之中,不乏对玄云宗弟子不服的人。
“我们散修虽然不是名门正派弟子,但也有尊严。”
一名散修斗胆发出此言,然后收好自己的袋子,转身而去。
羌正宫闻得此言,面色极为难看,没有多废话,扬起鞭子隔空一抽,“啪”的一声,一抹纤细的光痕,瞬间跨越数十米虚空,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响,削在了散修的一只耳朵上。
“啊!”
立刻,一声惨叫在黄泉瀑一带响起,化作滚滚声浪,扩散而去。
其他散修吓得面色一变,都不敢往前挪动半步。
“看到了,这就是公然跟玄云宗弟子作对的下场!”羌正宫怒瞪着眼珠道。
手中的鞭子,狠抽了几下,喝道:“现在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留下天降陨石,然后给我滚!”
这些散修哪里还敢反抗,也不敢欺骗,丢下袋子后,匆匆离去。
短短几分钟时间内,就成功收集到了十几袋子天降陨石,这让得羌正宫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要知道,这些可都是天降陨石,里面可能含有能量态的斩穹刀碎片。
虽说未必有,但希望总是给人以极大的精神动力。
此刻的他,也幻想着这些天降陨石内,能够出现奇迹,这样一来,以他的修炼天赋,就能在极短时间内,将修为提升到很高的程度。
就像是那些常常令武道界弟子为之疯狂的秘笈一般,一旦得到,立刻可以称霸一方。
将这些装有天降陨石的袋子,收入储物袋后,羌正宫仰天大喝几声,转身离去。
他刚刚内伤痊愈,尚未来得及提升修为,依然停留在天玄境四阶,武魂等级也一样。
不过,他接下来的目的地,便是打算直接去往大庄院,除掉萧峥等人一泄三日前的心头之恨。
黄泉瀑位于孤岛西海岸,与前后两侧那漫长的海岸线,遥遥对望,但不直接相连。
羌正宫离开黄泉瀑后,踏上了南侧的一条海岸,打算直接前往说书老者的大庄院……
不过,他强行霸占天降陨石的事,早就被萧峥获知。
而且,萧峥还亲眼见到羌正宫干下了不法之事。
此刻的萧峥,头戴斗笠,伫立积雪中,等候在南侧的一条海岸上,远远地等着羌正宫的到来。
羌正宫的下一个目的地,就是说书老者的大庄院,所以跟萧峥迎面而行。
相距十余丈时,羌正宫愣了一下。
因为萧峥身着笛青龙的衣袍,而且头戴斗笠,帽檐压得很低,无法识别出真正身份。
二人就这么相向而行,忽然,对面的羌正宫开口了:“笛青龙,没想到你居然来了,是来跟萧峥约斗的么?”
萧峥将帽檐往下压了一下,摇了摇头。
“你不是已经被我废除丹田了么?看你样子,难道康愈了?”羌正宫嘲笑道。
萧峥点了点头头。
羌正宫蓦地一愣,笑道:“你不会是开玩笑吧?三天时间,你的丹田怎可能康愈??好吧,就算你已经康愈,可你既然不是为了跟萧峥约斗,那来这里干什么?莫不是,找我报仇?”
萧峥摇了摇头。
“呵。既不是跟萧峥约斗,也不是找我报仇,那是为何?莫非,是为天降陨石而来!”羌正宫一脸不屑道。
萧峥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羌正宫仰天一笑,嘲谑道,“我好不容易收集到这么些天降陨石,如果最后都落到你手上,岂不是等于,我在帮你打杂。”
萧峥点了点头。
羌正宫面色一凝,对方的反应怎会如此奇怪。
“你戴着斗笠干什么,把它揭下来!”羌正宫突然喝道。
萧峥站着一动不动,只当没听见似的。
二人就这么陷入了对峙状态。先前被强行夺走天降陨石的散修,也都远远地围了过来。
寻找天降陨石换得的钱,可是一家几口的生计。都不甘心白白被人夺走。
“你哑巴了,耳朵聋了?”羌正宫不耐烦地喝道,“既然你不动手,那就由我代劳好了。”
话音一落,手中的龙鞭武魂高高扬起,当空划过一抹纤细的光痕,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响,劈向萧峥而去。
对于萧峥来说,天底之下的一切武技,都不是个秘密。
前世的他,作为天外天刀帝,涉猎功法无数。此生此刻,一些功法尽可信手拈来,当前体质正好满足要求。
萧峥的脚下是厚厚一层积雪,此刻的他,凝视着劈来的光痕,一拍储物袋……
然而,就在这时,突生异变。
“正宫!”从羌正宫脑后上空,远远响起一声呼喊,渐渐现出一道模糊身影。
听嗓音不难分辨出,来者正是羌氏三兄弟中的老二,有着长矛武魂的羌正雄。
羌正宫冒着飞雪,从天而降一般,身形徐徐而下,飞旋落地,显得十分轻盈。
其眼神十分凌厉,远远便是能让人感受到一股凛然杀意。
一道道黄绿色光芒,在其背后流转。光芒中心,一根七尺长矛,上下沉浮。
共六道黄绿色光芒,说明武魂等级达到玄衍级六品。
通过感应源自对方体内的元力波动,不难推断出,其修为达到天玄境五阶。
可怕的是,在那长矛武魂的矛尖上,还叼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这人头是谁的?”羌正宫问道。
“这根长矛主人的!”羌正雄道。
此刻的萧峥,见到羌正雄现身的那一刻,心头便是一凝:自己的运气怎么这么差!
听到羌正雄刚才之言,萧峥似乎明白了。
羌氏三兄弟的武魂,已经被第五号天才吞噬,所以便猎取了他人的武魂,而且连人一起杀。
但此时此刻的他,容不得多想,面对劈来的一鞭,挥手间,黑刀在手。
躯身一震间,对面的虚空,瞬息间坍塌。
轰隆一声!
三十米开外,羌正宫那震惊的面孔,化作一张巨大的特写,呈现在了萧峥的眼前。
挥刀间,羌正宫那看似巨大无比的一只耳朵,应声而落。
“啊!”羌正宫捂住自己的耳朵,发出一声惨叫,一脸惶恐之色。
远隔三十余米,萧峥的刀芒,精准击中目标,而且不多划一寸,难度超乎寻常!
同时间,羌正宫劈来的鞭子,从萧峥面前一划而过。
此刻的萧峥,抬起右手,朝着头上的斗笠,一拍而下。
身形立刻下沉,直至斗笠完全扣在那积雪之上。
结果便是见得,斗笠贴着雪地,斜刺里一滑而去,冲向岸上的密林。
“笛青龙?不管是不是你,老子都不会放过你。”
羌正雄怒喝间,将得挑在矛尖上的那颗血淋淋的脑袋取下,砸向那一滑而去的斗笠。
由于密林距离萧峥不远,此刻的他已经遁雪冲了进去。
“正宫,你先就地疗伤,待老子抓住他,碎尸万段!”
羌正雄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既要关心羌正宫的伤势,又要追杀萧峥。
直到萧峥冲入密林,他方才追去,而且直接动用了武魂。
手中的长矛,贴掌极旋间,倏地一下,脱离掌控,绕脖旋动,呼呼作响。
绕脖旋转的长矛,眨眼间化作残影无数,宛如无数的长矛,在绕着无数的脖子在旋动。
忽而,随着羌正雄伸手一指。
无数的长矛残影,便是齐齐飙射而去,飞旋扫荡间,遇到了一棵棵大树的阻挠,立刻绕着大树旋动,几圈后大树突然爆炸,拦腰折断,轰然倾塌。
此刻的萧峥,已经冲入密林。与羌正雄相隔十数排大树。
此时此刻,一排又一排的大树,在被长矛的残影“照顾”后,相继炸断倒塌。
长矛的残影不断,连环爆炸不绝于耳,就像是一波又一波的潮汐般,朝着萧峥层层逼近,每摧毁一排大树,萧峥便是感觉危险距离自己更进了一步。
幸运的是,在密林内不太适合打斗。羌正雄的攻势被茂密的树林化解了不少。
萧峥这次使用了调虎离山之计。
当羌正雄追得没了踪影后,萧峥立刻又调过头来,找到了羌正宫。
羌正宫也已经进入密林,不远处便是一条小道。
羌正宫正紧跟羌正雄的追击步伐,冲向林间小道,此时此刻,萧峥便是在羌正宫附近的一棵树后面现身了。
此刻的萧峥,依然将斗笠压得很低。一步步走向羌正宫。
羌正宫也发现了对方,一步步后退。
“不用再遮遮掩掩的了,你手上的黑刀,骗不了我!”羌正宫喝道。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那我就直话直说了吧,把你身上的储物袋交出来,饶你不死!”萧峥道。
“这是我从散修手中购买来的,你休想拿走它!”羌正宫道。
萧峥眼内寒星一闪,道:“我亲眼所见,你骗不了我的,赶紧拿出来吧!”
羌正宫权衡了一会儿,解下储物袋,朝着萧峥脑袋上方掷去。同时做好了释放龙鞭武魂的准备。
他这龙鞭武魂是强行从草薙龙手中借取的,目前存储在自己的武魂空间内。
见得那掷向头顶上方而去的储物袋,萧峥没有急着腾空取拿,而是手影一动,拔出背后的黑刀,掷向储物袋而去。
“噗”的一声,随着一股爆雾蹿升而起,黑刀直接将储物袋扎在了树干上。
“哈哈哈哈,你没了黑刀,就等于无法施展刀技,在我面前毫无优势可言,老子现在就做了你。”羌正宫幸灾乐祸道。同时间一拍储物袋,一根鞭子飞窜而出,抓握在手。
响亮地甩了一鞭后,便是劈向萧峥而去。
此处属于密林,到处是茂密的树林,萧峥身形随意一闪,便是躲在了一棵大树后。
然后直接窜向后方,取拿储物袋和黑刀。
黑刀富有灵性,无需直接腾空取拿。
伸手作势一抓,黑刀震颤了几下,从树干上坠落而下,飞向萧峥伸出的手掌而去。
储物袋也从树上坠落而下,却是被羌正宫挥出的鞭子给钉住了。
鞭子钉着储物袋,收卷而去。
羌正宫伸手取拿。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惊雷般的声音,突然炸响而起。
虚空坍塌的刹那,羌正宫的身形化作一道巨大的特写,近在咫尺般的,呈现在了萧峥的刀前。
羌正宫的一截手指,应声斩断。
“啊!”
羌正宫惨叫一声,捂着残缺的手指。
接连后退间,虚空再次坍塌,一把大刀直接插进他的丹田,连人带刀插在了树干上。
丹田被毁,修为作废!
羌正宫一脸绝望,生不如死。
“我不想杀你,你走吧。”萧峥拾起储物袋,隔空一抓抽出黑刀,对羌正宫道。
“为什么不干脆把我给杀了?”羌正宫深感绝望道。
“你我之间,不存在这样的深仇大恨!”萧峥道。
“为什么?古南就是被我害死的,难道你不想为他报仇?”羌正宫道。
萧峥微微张眸,凝视着对方,不紧不慢地道:“因为他,死不了!”
羌正宫闻得此言,面色一变:“什么?这怎么可能,他伤得这么重,怎会不死??”。
萧峥冷声一笑,道:“倘若你亲眼目睹过他第一次受伤时的惨状,就不会这么问了。”
羌正宫一脸不解。就在这时,他手中的鞭子突然出现了剧烈反应。
他手上的这根鞭子乃是草薙龙的龙鞭武魂,而且是强行借取的。
武魂好比人的灵魂,是具有灵性的。
此刻的它,突然间从失去修为的羌正宫手中挣脱,缠住一棵树的枝干,宛如一条蛇般,立刻窜向另一棵大树而去……
萧峥震愣了一下,暗呼不妙,追踪而去。
刚冲出没多远,身边便是传出一声惨叫。
顿步转身,萧峥看到羌正宫被一根竹笛,从后背捅入腹部捅出,钉在了树干上。
羌正宫不一会儿便失去了生机。
大树后,走出一人,正是笛青龙。
三天前,他的丹田被羌正宫的鞭子毁掉,失去了修为,而今只有很弱的实力。
二人对视间,会意一笑。
“我大哥没死,这倒是令我很意外,也很振奋!”笛青龙一脸兴奋道。全然忘了失去修为的痛。
“没时间说这些,我得赶紧追那根鞭子,你得小心点!”萧峥提醒一句后,冲向龙鞭武魂消失的方向而去。
龙鞭武魂直接冲向古南下葬的地方,这期间,他还遇到一个人,那就是正在追杀萧峥的羌正雄。
缠住坟头之上的一棵树后,龙鞭武魂突然笔直伸展开来,宛如一条垂挂的狂蟒,一头扎进了坟堆里。
很快将得一方泥土皆刨了出来,露出一个大坑,里面果真什么都没有。
龙鞭武魂浑身一阵颤抖,如同狂蟒一般,狠狠撞了一下地面,留下长长一条深坑,然后逃逸而去。
不一会儿,萧峥抵达现场,舒了一口气后,立刻清理现场。
但很快,羌正雄赶了过来,手握一根长矛,与萧峥相向而立,相距十余丈。
长矛的矛尖上,挑着一颗新鲜的人头,面相瘦削且陌生,看上去像是一名散修的。
另一只手上,则是提着一只大袋子,里面装得像是天降陨石。
“又多了一个无辜惨死在你手里。”萧峥主动开口道。此刻的他,依然戴着一顶斗笠,帽檐压得很低。
“少给我啰嗦,你敢伤我三弟,老子今天就将你碎尸万段!”羌正雄眼神一厉,大喝间便是一脚,将得那挑在矛尖上的人头,踢向萧峥而去。
萧峥侧身一闪,看了一眼那血淋淋的人头。
此刻的他,已经对羌正雄动了杀心。无奈的是,跟对方的实力差距太大。
身后便是密林,此刻的萧峥,只需一个闪身,便可逃遁而去。
“你三弟在我手里,如果想他活命的话,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萧峥眼里掠过一抹狡黠,道。
羌正雄闻得此言,蓦地一怔。
他还不知道羌正宫目前的情况,但知道他已经被萧峥削掉了一只耳朵。
“你敢威胁我!”羌正雄杀意凛然,犀利的眼神,如矛凝视。
“如果你不信,那就算了!”萧峥气定神闲道。
“你把我三弟怎样了?他现在何处?”羌正雄长矛怒指,瞪视着萧峥,喝道。
“三天后,你自然会知道!”萧峥凝眸道。
羌正雄拳头捏得嘎吱作响,意识到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而且,隐隐预感到羌正宫凶多吉少。
“既然我三弟在你手上,那你也休想逃出我的掌心,以人质交换人质,老子会吃亏,干脆直接杀了你!”羌正雄一脸狰狞,杀意大涨,长矛在手,直刺而去。
萧峥眼神一凝,退闪而去间,双臂如雄鹰一展。
只见他,双臂上下游动,划出残影无数,忽而如鹰翅一振,微微扇动间,满地积雪席卷而起,如雹溅射而去。
稀里哗啦!
枪林弹雨般,笼罩向羌正雄视野而去。
以此为掩护,萧峥审时度势,全速撤离。
“看你如何从我手下逃脱!”羌正雄眼神犀利如刀,直视而去。
羌正雄修为高达天玄境五阶,一般来说对四阶对手,足以形成碾压之优势。
然而,就在这时,突生异变。
就在这时,几个陌生人闯了过来。
一个个都是衣衫褴褛,瘦骨嶙峋。
看上去是像是一家子。
这一家子,看到那滚落在地的血淋淋人头,伤心欲绝,极度晕厥。
羌正雄听得十分烦躁,接连几脚,将得一家子踹飞。
远远见到这一幕,萧峥忍无可忍,喝道:“羌正雄,你的目标是我,何以伤害无辜!”
羌正雄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好,老子就告诉你,老子是为天降陨石,为斩穹刀碎片而来!”
“天降陨石内未必有斩穹刀碎片,即便你杀再多人,掠夺再多陨石,希望依然极微!”萧峥道。
羌正雄满脸杀意,再次仰天一笑,突然眼神一厉:“你自身难保,还想救他人,受死吧!”
大喝间,羌正雄冲向萧峥而去。
萧峥原本想早早逃离,现在心生怜悯,只想将羌正雄引开,避免伤害到那一家子。
幸亏身后是一片丛林,茂密的树林可以化解对方的攻势,但此刻的他,被羌正雄逼得甚紧。
“想逃,没那么容易!”羌正雄眼神一厉,手中的长矛,极旋而动,呜呜作响。
绕脖旋动间,长矛幻化无数,无数残影布成方阵,齐齐扫旋而去。
这一次,长矛残影飞射八方,在那百丈高空,布列成一圈,直径达到百余丈。
“大开大合阵!”羌正雄喝令如山,压迫而下。
立刻,矛阵整体下落,方圆百丈开外的大树,被残影锁定齐齐扫荡,随着连环轰响,相继爆炸起火。
身居场地之中的萧峥,立刻被整个大阵锁定,在他那惊异的眼瞳内,布列成一圈的残影,以他为半径,齐齐飞射而来。
萧峥大喝间,身形如箭,直冲而上。
大阵猛地一收,无数残影尖对尖,对顶在了一起。
轰的一声,滚滚声浪,凝成实质,席卷而去。
萧峥上一刻所在,方圆数十丈开外的树木,似遭狂风席卷,枝叶残雪如飞,漫空飘洒。
“哈哈哈哈!”羌正雄斗志大涨,杀机重重,四面八方大笑回荡,手中的长矛,绕脖一阵旋扫,便是忽然回收,从背后斜伸而出,矛尖遥直萧峥。
不经意间,一条条蛇形弧光,自矛尖冲射而出,宛如一条条火蛇,扭动长躯直扑萧峥而去。
萧峥以溅射而去的积雪为掩护,倒飞而去,落在了树冠之上。
他的修为是天玄境三阶,而羌正雄的达到了天玄境五阶,差距达到两阶。一般来说,达到一阶,就足以让优势一方,形成对弱势一方的碾压之势。
“你怎么不出刀??老子正想亲眼一见你出刀。”羌正雄一脸阴鸷,朝着树冠叱喝道。
“没有把握不出刀,出刀必制敌!”树冠之上,萧峥冷声道。
“依我看,你的刀法不过如此!莫说你修为比我低两阶,即便高我一阶,今日此刻,你的刀法,也不会比我的矛快!”羌正雄下巴一扬,嘴角掀起一抹不屑的幅度,轻佻道,“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树冠之上,萧峥闻言,很干脆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今日此刻,即便我的修为在你之上,刀法也不会快过你的矛。”
“正因如此,我不想跟你纠缠!”萧峥话音一落,宛若离弦之箭一般,倏地一下,冲射而去。
每个大陆,都有一个最高速度,任何其它速度都无法超越。
在这个大陆,同样如此。当修为达到一定阶段后,速度也会同步提升,直至无限接近某几个受到法则限制的速度极限值。
只不过,这个限制是人为的,而且分为不同的等级,通过法则实现。
在这个大陆,有无数法则,共存于虚空之中。其中一个法则,便是与速度有关。
在这个大陆,速度的限制,很是普遍。而且分为好几个限制等级。
当修为达到天玄境时,就会面临速度限制问题。
对于像萧峥这样的武道弟子来说,已经符合速度限制的条件。
萧峥现在的修为是天玄境三阶。
属于天玄境前期(一、二、三阶)。
对于其他绝大多数武道弟子来说,需要达到天玄境中期(四、五、六阶)及以上,才会面临速度限制问题
羌正雄的修为达到天玄境五阶,早就面临速度限制问题,但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
解决方法,就是前往相关界域和相关机构,申请解除对武道弟子速度的限制。
这个界域,就叫做混沌域。它共存于虚空之中,无处不在。
……
在羌正雄的追杀之下,萧峥开足马力,狂奔如飞。
此刻的他,一身天玄境三阶的修为,化作一道道强大的元力波动,滚滚席卷开来。
树冠积雪随风席卷,如浪高高掀起,化作一道天然屏障,极大地干扰了对手视线。
当萧峥的速度,渐渐提升到对应着自身修为的极限值时,周围景象渐渐模糊起来。
随着速度的进一步提升,近在咫尺的虚空,和距离较远的一切景物,都越来越模糊,直至混沌一片。
即便是眼前的景物,无论远近,都是同样模糊。
通常来说,在非武道界,需要将速度提升到接近光速,才会发现此类情况。不然的话,最多只有两侧的景物变模糊,眼前景象依旧清晰。
但在速度重重受到限制的武道界,这种神奇的一幕,会提前呈现在眼前。
此时此刻,萧峥犹如身在两堵混沌大墙的包夹之中。因为不仅景物混沌,虚空同样混沌,万物皆混沌,混沌就在眼前。
这个时候,那种只有在超越光速时才会出现的奇迹,在萧峥的眼前出现了。
混沌大墙之上,渐渐出现了线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
宛如在勾勒着一副简笔风景画般。
数息时间,越来越密集且异色纷呈的线条,终于勾勒出了一个完整的场景。
这个场景其实很远,只不过当速度达到极限值时,在法则之下,虚空距离会无限缩短。
那是一个广场。
上空浮云朵朵,滚滚铺陈至天际,琼楼殿宇,富丽堂皇,灵禽遨游,紫霞虹桥,一片祥瑞。
尤其是那紫霞之气,异彩纷呈,十分夺目,将得天顶都渲染得绚丽一片,整个天穹都是笼罩在一片祥瑞之中,令人神往。
抬头而望,随处可见云窗雾阁,浮沉于朵朵瑞云之上,透着神圣与威严,让人不敢心生丝毫亵渎之意。
头顶之上,那一道道霞光,宛如一条条宫女丝绦,结成一片片绚丽云彩。
四周都是瑞云朵朵,那灵禽至少都是天玄境的存在,目光锐利透着灵气。
远远还能见到一道独特的风景线,那身着宫装的女子,和骑乘灵兽穿盔带甲的年轻男子,看上去就像是天上的仙子一般。
在他们身上,散发着一股仙逸气质,一颦一笑,都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宛如来到天宫一般,玉石砌成的整块地基,悬浮于云朵之上,四周是望不见底的虚空。
此刻的萧峥,依然保持着极速狂奔状态。
速度稍有放缓,眼前一切就会重返混沌,慢慢线条化直至消失。
由于速度接近极限值,萧峥无限接近这片区域。最后一步跨入这片广场。
除了他之外,还有羌正雄,脚踏一根长矛,直接跨了进来。
“没想到你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抢先一步跨入混沌域,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的愿望得逞!”羌正雄追杀而至,冲着萧峥叫嚣道。
混沌域禁绝打斗,即便是羌正雄也不敢违犯!
“难不成,你想在这里动手?”萧峥冷声一哼,不屑一顾道。
跨入混沌域后的他,放慢了步伐,从容前行。
这片混沌域对应孤岛,相对来说不大,但面积绝非孤岛可以相比。
萧峥此行就是为了申请解除对自己的法则约束,或者说解除速度限制。
不过,修为每提升一个阶段,需要重新申请解除一次。
他现在是天玄境前期(一二三阶),到了天玄境中、后期,各需申请一次,以后同样如此。
行至广场北侧,见到一条卧云天梯,天梯之巅,是一座古朴宫殿,大门敞开。
大堂之上,危坐一人,便是这片混沌域的最高统治者,地方官老爷,在这个混沌域,属于芝麻官儿,相当于孤岛镇长级别的人物。
天梯两侧,是浮云朵朵,和望不见底的虚空。
两侧虚空之上,站着两列武卫,目不斜视,面相冷酷,密切注视着下界风吹草动。
跟到了玉帝所在的凌霄宝殿一般,气场十分吓人!
拾阶而上,萧峥一步步走向顶端的大殿。
这个时辰,恰逢当政者办公时间,大堂之上,高官危坐,等待接见。
大殿门外有两名武卫,兵器交叉挡在萧峥二人眼前。
萧峥来到堂门前,说明来意后,两名武卫放行。
这时,一名老者从大堂内走出,引领萧峥径直进入大堂,并告诉他一些注意事项,譬如大人名讳、申请者身份信息等等。
羌正雄则是站在大殿门外,溜达了一阵子后,走向大殿后方而去。
大堂内,北侧高台之上,正襟危坐者便是这片混沌域的统治者,称为丹大人。
老者让萧峥直接称其大人即可。
“晚辈萧峥,拜见大人!”来到大堂中央,萧峥朝着高堂之上的老者,拱手一拜,恭声道。
“萧峥??何方人氏,从事何职?”丹大人双目微睁,神情威严道。
“回大人,晚辈玉女圣||峰西麓一带人氏,现为玄云宗弟子。”萧峥不卑不亢道。
“普通弟子,还是‘十大天才’。”丹大人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在下界,外人一听到玄云宗三个字就会肃然起敬,而在混沌域,则完全不会。
这儿的年轻人,多选择入仕,捞个金饭碗后,吃官||家饭或皇||粮,不必整日打打杀杀的。而且,他们能够直接利用天地法则,只需掐动几下手指头即可。
他们的兵器,也多为封装有相关法则的法宝。
“普通弟子!”萧峥不卑不亢道。
“所为何事?”
“禀告大人,晚辈此行是为申请解除相关法则约束。”萧峥抱拳道。
“什么法则?”
“与速度相关的法则。晚辈修为已经达到天玄境三阶,故专程前来申请。”萧峥道。
“天玄境三阶?其他人基本上都是天玄境四阶及以上才会前来申请,你为何要提前?”丹大人道。
萧峥只是普通玄云宗弟子,这在丹大人看来,有些说不过去。
“回大人,若有疑问,可以当场测试。”萧峥开门见山道。
丹大人闭目思忖了一会儿,缓缓睁开眼,道:“不必了,你能进入混沌域,已经证明了实力。本大人这就解除对你的速度限制。三响时间,稍等即可。”
“多谢大人。”萧峥拱手拜谢。
丹大人拿起惊堂木,在案桌上缓缓拍了三响。萧峥顿时有一种醍醐灌顶,一身舒畅的感觉。
“你,请回吧。”丹大人缓缓闭目,轻声道。
“多谢大人。”萧峥拱手一拜,告辞离去。
刚行至大堂门外,便是见到先前那老者,匆匆带进来一人。
正是羌正雄。在其手臂上,有几道新鲜伤口,衣袍也有划破痕迹。
他身上的血迹,其实是在杀散修抢夺天降陨石时留下的,现在被他掩盖了。
二人擦肩而过,羌正雄嘴角掀起一抹冷意,横了他一眼。
萧峥走出堂外后,刻意放缓了速度,有意探听一下大堂内的声音。
“堂下何人,为何血迹斑斑?”丹大人问道。
羌正雄属于玄云宗第六号天才入门弟子,早被玄云宗分配到了其它搜索片区,申请解除速度限制的场所,并非当前这个孤岛所对应的混沌域,而是当地所对应的混沌域。
羌正雄朝着高堂拜道:“禀大人,是与他人打斗时不小心受伤。”
“何时何地?”丹大人喝道。
“先前,是在…混沌域。”羌正雄有些忌惮道。
丹大人闻得此言,双目一睁,浑身一股威压化作滚滚气息,冲击而出。
一时间,羌正雄的头发衣袍都是随风飞扬,猎猎作响。连得正在拾阶而下的萧峥,都感受到了背后一股阴凉。
丹大人拿起惊堂木,狠狠一拍,喝道:“大胆,竟敢在混沌域私斗,应当严惩。与你打斗者何人?现在可还在混沌域?”
“回大人,与在下打斗之人,尚在混沌域。正是……”羌正雄转过身,指着大堂门外,道,“正是刚才这人。”
大堂门外的萧峥,闻得此言,暗呼不妙,被人诬陷。
权衡了一会儿,萧峥转身狂奔而去,直接从天梯上踏空而下。
速度再次提升到极限值,打算直接离开混沌域。
这一次,他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
虚空再次化作混沌,却迟迟没有出现孤岛景象。
“南进北出!”萧峥喃喃道。北侧人影众多,遂转身向北狂奔而去。
混沌域不少重要场所,一般都有指定的出入口。
刚才是小看了这块弹丸之地,以为不会有太多规矩约束,故而耗费了一些宝贵时间。
“只要离开混沌域,安全系数就大多了。”萧峥心怀此念,夺路狂奔。
混沌域跟其它域,在绝大多数问题上互不干涉,只要离开混沌域,基本上就能避免被直接关押的风险。
“倘若被直接关押起来,再来搜集证人证物可就难如登天了,而且,也不指望其他人会为自己办这事。”萧峥喃喃,加快了步速。
期间,他想过留下来辩解一番,但直觉告诉他,留下来基本上是等死。
北侧颇为热闹,其中就包括那些身着宫装的女子,和穿盔带甲的随从武卫等等。
他们貌似正去往北侧的一个出口。
萧峥一边向北狂奔,一边观察前方情况。此刻的他,有些迷惑,在这个弹丸之地,哪里来得宫女?
“多半是游历至此的王室贵族。”萧峥暗想道。
由于相距较近,几个呼吸之间,便是抵达了目的地。
而羌正雄和引领他的老者,也被命令将萧峥给抓回来。
通过传令金箭,老者将封锁出口的消息,告知了几名负责把守出口的武卫。
这些武卫也已经将注意力转向了正狂奔而来的萧峥。
在他们看来,要对付一名十五六岁的年轻人,简直易如反掌。
而且,直接催动法则,代价更大,也没那个必要。
此刻的萧峥,只有一念,那就是无论如何要逃出混沌域。
只要抵达出口,就能在法则的作用下,直接跨出混沌域,抵达孤岛。
然后再搜集人证物证,证明自己的清白。
而且那时,混沌域的人也没权利直接下界捉人,最起码应该先通告玄云宗。
出口处,停着一艘太古悬浮艨艟,船体小巧,装饰华丽,宛如一艘画舫。
船上颇为热闹,不少身着宫装的女子,三三两两凑到一会儿,一边探头探脑的欣赏各处景点,一边指指点点,嬉戏耍笑。
船头居中,立着一名素衣白袍女子,
素雅高贵,仪容娴静,手摇折扇,一副不食人间香火的感觉。
折扇之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文”字,娟秀大气,透着一股清新与傲然。
在其头顶,盘旋着一头近古青翼恐鸟,体型庞大似传说中的翼龙。
见到官兵吵嚷捉人的画面,那恐鸟顿时变得亢奋起来,张牙舞爪,蠢蠢欲动。
身后不远,艨艟中部,则有一个三层桥楼。
顶部的一个八角亭中,有一老一少在下棋。听得外面的吵嚷声,都不禁好奇地探头瞅了一眼。
无意间瞥见那立在船头的女子,萧峥一脸惊诧之色。
二人碰过面,那女子正是曾出现在迷失森林、失落一面白色丝绢在他脸上的存在。
女子扇面上的“文”字,不像是她的姓氏,更像是“文道界”或“文道弟子”的意思。
从其仪容装束和出现的场合来看,也是无比符合这层意思。
此刻的萧峥,距离出口只有十余丈之遥,守候在出口的武卫已经做好了催动法则拿人的准备,在其身后,和老者一起穷追不舍的羌正雄,则是远远呼喊。
“快抓住他,抓住他!”追击途中,羌正雄踏矛而行,如箭飞驰,挥手高喊。
他的高喊立刻引起了艨艟上的几乎所有人的注意。
盘旋在艨艟上空的近古青翼恐鸟,见得距离出口越来越近的萧峥,也变得更加亢奋和躁动。
船头上的女子,也将眸光投向了夺路狂奔的萧峥。
定睛一瞧,女子眼眸顿时一凝。
“不就是曾在迷失森林邂逅的那位么?莫非遇到麻烦了?”女子思量间,朝着头顶的近古青翼恐鸟,打了个神秘手势。
近古青翼恐鸟立刻俯冲而下,一声尖唳化作滚滚音波,宛如一张螺旋网罩,将得萧峥扣在了下面。
冲到萧峥头顶上空,利爪一挥间,与萧峥几番缠斗后,抓住他破空而去,消失在了出口外。
近古青翼恐鸟将得萧峥扣在爪中,破开混沌域直奔异域而去。
离开时的情景跟来时差不多,速度达到极限值时,虚空陷入混沌,继而进入一个逐渐线条化的过程,直至孤岛的清晰景象完全展现眼前。
虽说二者的过程及情景大致相似,但并不代表孤岛所在的大陆跟混沌域是地位同等的存在。
因为二者的体量和所居时空位置等等,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孤岛所在大陆,跟其它界域相比,无论是体量还是地位,都算是垫底的存在。
萧峥刚才所到访的混沌域,跟出发地所在的孤岛,在某种关系上,是一一对应的,即所谓的一方天管一方地。
从混沌域进入孤岛所在界域,在速度达到极限值时,同样需要保持一阵子。
只见得,孤岛上空,虚空微微荡漾开来,宛如水面波纹般,泛起一层层涟漪,肉眼看不见。
在那涟漪中心,一个混沌轮廓破空而出,很快恢复清晰轮廓,正是那近古青翼恐鸟,爪中扣着萧峥,俯冲而下,落入密林。
近古青翼恐鸟渐渐松开爪子,将得萧峥稳稳地放下了地。
“我们之间似曾有过误会,或不太愉快的一段小插曲,而今你却对我如此客气,想必你们也处在一种比较尴尬的境地之中。”从爪子中解脱后,滚地而起的萧峥,对着近古青翼恐鸟讪讪而笑道。
近古青翼恐鸟似乎有所意会,扑闪了几下翅膀。
萧峥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顿时有一种患难与共的感觉,同时在心中暗暗自责,为何要往坏的方面想??
叹了口气,萧峥恭祝道:“但愿你跟你主子,能随心所愿,克服一切阻碍。”
四下扫了一眼后,萧峥横穿密林,直奔大庄院方向走去。
他选择暂时留在大庄院,主要是为了能见到那只木鹤。
自从喝了他的一滴鲜血后,那只木鹤便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行为,具备了很高的灵性。
而且还觉醒出了人魂。
他想知道木鹤现在的情况,以避免他日后伤人。
“混沌域一天,凡俗界通常已过数日至数月之久,离开的这半个时辰内,不知这个大陆又过去了多少日!”萧峥暗自推算道。
细细一推算,应当是两到三天时间。
天上还在下着大雪,地上积雪如毯,足有齐跨深,到处都是白皑皑一片,宛如裹着一层银装。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找到了目的地所在。
大庄院内死寂一片,空无一人,只有在那用木栅隔离的大院子里,留下了几个新鲜足印。
经过一番比对,萧峥猜测那足印应当是木鹤留下的。
木鹤打伤说书老者的女儿后,便是霸占了这个庄院的大部分领地。
按照现在的情形看,整个庄院或许都已经被木鹤所霸占。
他很想再见一见木鹤,不想它继续伤人,所以决定暂时留在此地。
“我刚刚申请解除了速度限制,但修为依然是天玄境三阶,倘若再次撞见羌正雄,依然凶多吉少!”一念至此,萧峥决定在庄园内找一处隐蔽的地方修炼。
“大庄院整体占地面积不小,类似于一座复合型四合院,之前一直待在前院,未曾进去过,这次就进去探访探访。”萧峥暗想,推开一扇破门,入眼是一个大院子,视野开阔,占地不小,里面有池塘,果木等。
北面有一堵隔墙,中间开有一扇老旧的垂花门。
穿过垂花门,见到了一个更大的院子,感觉跟养殖场差不多,视野尽头,即北门对面,是一面悬崖。
但刚进来没多久,院子上空,便是微微荡漾开来,不一会儿,破空而下两具混沌之躯,继而恢复清晰容貌,正是羌正雄和那位老者。
羌正雄和老者貌似还没有发现萧峥,放眼四望,到处搜寻。
但他们看到了体型庞大的近古青翼恐鸟。
羌正雄立刻得意起来,指着近古青翼恐鸟,笑了笑,道:“看来我们的推断不错,萧峥确实已经回到了庄院。”
近古青翼恐鸟也发现了二人,亢奋尖唳着振翅而起,朝着萧峥所在位置上空飞去。
羌正雄得意大笑,道:“看来,用不着咱们辛苦搜寻,萧峥的藏匿地点,一定就在庄院内。”
老者点了点头,提醒道:“咱们还是小心为妙,那只近古青翼恐鸟可不好惹,发起怒来,你我二人恐怕都招架不住。”
老者在丹大人手下当差,相当于芝麻官儿身边的一个僚属,用这个大陆的话讲,就是孤岛小镇二把手级别的人物。
由于所从事职业的原因,老者的身手不见得很厉害,但可以直接催动天地法则,也就是掐动几下手指头的功夫,简单而高效。
老者来自混沌域,相对于这个大陆的人,犹如仙尊下凡,拥有极高的权威,但根据域规,不得直接干涉其它域的人和事。
所以,老者不敢擅自采取过激行动,只能给羌正雄提建议。
二人几乎已经确定了萧峥的藏身位置,却忌惮于盘旋于空的近古青翼恐鸟,不敢靠近只敢远远观望。
就这么远远观望了一阵,羌正雄终于按捺不住了:“大人,你说怎么办?干脆直接冲进去得了!”
“急什么!论焦急程度,本官比你还急,本官可不比你们宗门弟子,时间要多少给多少,在我们混沌域当差的,若在规定时限内完不成使命,就得待罪请辞!”老者道。
“那怎么办,总不至于就这么等下去吧?”羌正雄道。他想着尽快杀掉萧峥,然后到这个大陆寻找天降陨石,探掘能量态斩穹刀碎片。
老者捋了几下胡须,道:“本官是想,如何才能避免触犯域规免遭天罚!不过,老夫已经有了对策。”
话音一落,老者指头掐动了几下。
官场中人,无需直接挥刀弄枪,只需掐动指头,即可催动天地法则,方便高效。
指掐印结间,微微震荡的虚空中心,一层火红的能量罩体,逐渐凝聚成形。
这层能量罩体,通体泛着火红,宛如一个灯罩,将得整个庄院,罩在其中。
罩体中心,一切有生命的东西,都在大量散失体内能量,化作一簇灯火燃烧而起。
此刻的萧峥,就藏在一间厢房内。由于安全性得不到保障,此刻的他,正在等待时机,没有立刻投入修炼。
现在的他,感觉丹田的真气,在强力运转。
萧峥体内的真气,蕴含有能量态斩穹刀碎片,自成一股气旋,有着极强的凝聚力。
除非自动逸散,不然很难被外力所吞吸。
但正是因为外界环境的巨变,刺激了这团凝聚力极强的气旋,让它在萧峥丹田内强力运转开来。
为了适应环境巨变带来的影响,丹田气旋在强力运转间,源源不断地释放真气到浑身各处穴府中。
在这些穴府中,再次凝成气旋,避免被外力吞噬。
现在的萧峥,浑身各处穴府之内,都充斥着大量活跃真气,散发出的能量,透出肌肤使得他看起来通红一片,犹如一个由血肉筑成的火炉。
现在的萧峥,体内外的压力达到一种平衡,任何一方突然撤销,都足以导致他暴体而死。
“不行,我得设法摆脱这种局面,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此刻的萧峥,通体透着火红之色,如烧红的一块烙铁。意识到了严重后果,立刻盘膝而坐,屏气定神,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想逃是不可能的了,目前唯一的选择,便是就地修炼。
值得一提的是,老者并不敢冒着遭受天罚的风险,直接置萧峥于死地,而是想慢慢吸食他体内的真气,逼迫他出来。
“我体内各处穴府的真气量,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巨大风险中也是蕴育着机遇。”
“倘若那老头突然撤销法则,我将有生命危险,所以,必须尽快将真气消耗掉!”
萧峥估计老者不会很快撤销法则,毕竟催生一次法则成本巨大,在没有达到将他逼出的目的之前,撤销的可能性极小。
“倘若趁着这个机会,将修为提升一阶,就能增强经脉的韧性。”萧峥坚定此念,利用体内各处穴府充裕的真气,开始了一段紧张的冲脉过程。
他体内的真气,蕴含有能量态斩穹刀碎片,精纯度极高。
而且,以前的他,并不能调动如此多的真气,只能借助于自身修为,从丹田调动真气。
现在的他,体内各处穴府的真气含量达到极致,多半是因为外部环境的巨变,致使人体被迫适应这种改变所致。
如此多的真气,在体内源源不断地流动,极高的活跃性,极其适合冲脉。
吐纳几口气息后,萧峥双指并拢,运转真气于指尖上,朝着一条待冲经脉点去。
在这条经脉上,连通着无数穴府,此刻就点在其中一个被选为突破口的穴府上。
以这个穴府为中心,又通连着无数其它经脉,一旦被冲破,其它经脉也会受益。
真气注**府,化身为龙,浩浩荡荡一路狂奔,所向无前。
以前冲脉过程较为漫长,是因为体内真气远没有当前这么活跃。为了对抗外力的影响,这些真气加速流动于全身,使得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许多,就像是正在进行一项短跑冲刺般。
噼里啪啦!
短短几分钟,几条待冲经脉及其连通的穴府,便是相继被冲破。
随着最后几声激荡出体的真气发出的爆破声响,经脉内真气顺利贯通,获得高精纯度真气的滋养,韧性在快速增强中。
将得多余真气释放后,萧峥缓缓睁开眼,长长吐纳了一口浊气,喃喃道:“天玄境四阶!”
偏头而望,目光顺着窗上的一道缝隙,看向院子外的二人,萧峥嘲讽似的冷哼了一声。
“老头要对付我很容易,但他终究是混沌域的人,不敢过多干涉凡俗界的事,更不敢随随便便置人于死地,更何况,我是玄云宗弟子,在凡俗界也算是有些地位!”
“目前最大的心头之患,便是那残害无辜却又嫁祸于人的羌正雄!”喃喃间,萧峥眼内寒光一闪,带着几分冰冷的杀机。
能量真气罩还在,庄院内的一切生物,除了萧峥之外,都已经被抽空了体内能量,剧烈挣扎,剧烈抽搐,显得很痛苦
它们的真气均化作了一簇灯火,消耗殆尽。
随着那灯火渐渐熄灭,积雪覆盖之下的一些绿草渐渐枯萎,池塘里漂起了一条条翻着白肚的鱼。
连得那近古青翼恐鸟,也都逃了出去。
院子外,羌正雄看到这一幕幕,不由得大笑出声:“哈哈哈哈,现在的萧峥,估计跟池塘的鱼差不多,待咱们进去将其生擒,然后……”
羌正雄比划了一下手势,狠狠一咬牙,道:“干脆直接将其给杀了!”
老者闻言,不以为然道:“要杀他,也得先将其押往混沌域,受审后再说。”
“我看不必了,这样只会节外生枝!”羌正雄说话间,扫了一眼空中的近古青翼恐鸟,道,“刚才发生的事,不就已经证明这一点了么!”
老者罢了罢手,道:“本官是混沌域的使臣,如果过多干涉凡俗界之事,以致误伤人命,本官这个铁饭碗恐怕也将不保。”
“不用大人亲自动手,我一个人就够了。再个,现在的萧峥,恐怕也已经奄奄一息了,我将其杀了,大人只管将罪责加在我一个人头上好了。”羌正雄迫不及待道。
“你想得太过简单!”老者话音一落,正欲继续驳斥,突生异变。
倏地一声。
一支灿灿放光的传令金箭,从那遥远的天际破空而来,遁入老者右掌所在虚空,在其掌上留下一句话:“据推测,近古青翼恐鸟的嘴里,衔有一件重要宝物,而今私自离开混沌域,将来必然会对我们丹氏一脉不利,请大人速速将其追回!”
老者见得这句话,面色一变,朝着近古青翼恐鸟消失方向,扫了一眼,当即踏空而去。
然而,刚到半空,便是遇到了一名破空而来的年轻男子。
在其背后,一道道黄绿色光芒,缓缓流转而出,光芒中心,一根长棍上下沉浮。
这根棍子便是年轻男子的武魂。
武魂是好比灵魂的存在,是有灵性的,而这长棍武魂,有些诡异。
没有特定的大小,甚至连形态也不固定。
直立时,七尺来长。
斜立时,朝着倾斜反向,变幻得十分巨大,宛如一根擎天大柱,随时可能倾塌般的感觉。
……
见得这名年轻人,羌正雄大喊了一声:“大哥!”
老者这才反应过来,朝着年轻人道:“你是他大哥,正好,随本官去夺宝,到时候有你好处!”
羌正雄的大哥,名叫羌正龙,三兄弟都是玄云宗第六号天才弟子。
不待羌正雄反应过来,老者已经拉着羌正龙离开了。
看样子,老者十分担心宝物的事,以至于来不及相互介绍一番。
现场就只剩下羌正雄一人。
此刻的他,兴奋得仰天一笑,喃喃道:“萧峥这个废物,终于要落入我的手中!”
他还不知道萧峥在短短时间内,已经将修为突破到天玄境四阶的事实。
他现在的修为,只比萧峥高一阶。
怀着报复的欲念,羌正雄朝着院子里行去。
此刻的萧峥,身在暗处,将得院子外发生的事,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还不知道有关宝物的事。
见到老者突然追随近古青翼恐鸟而去,此刻的萧峥,有些迷糊,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老头走了更好,免得暗中帮助羌正雄对付我!”萧峥暗想道。
“那老头和羌正雄,应当都以为我已经奄奄一息,不知见到我后将作何感想?”萧峥心怀此念,走出了厢房,来到门外的庭院,一边装作欣赏雪景,一边等待羌正雄的出现。
刚才由于老者催动法则吸去了庄院内一切生物的能量,只要刨开积雪就能看到其下枯黄一片。
池塘里的群鱼也已经翻着白肚漂了上来。
南侧那扇老旧的垂花门,被人一脚给踢开了。
羌正雄闯了进来,目光四下一扫,见到庭院内萧峥的这一刹那,面色一惊,骂道:“你个废物,居然安然无恙,看来,我小看了你!”
闻得羌正雄之言,萧峥转过身来,道:“你辛辛苦苦从凡俗界追杀到混沌界,又追杀至此,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还不简单,因为你伤害我三弟!”羌正雄道。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可以理解你的所作所为,甚至,可以原谅你。不过,有一件事,无论如何,原谅不得!”萧峥正声正色道。
“原谅??呵呵!!你是想将我们间的仇恨一笔勾销对吧,哪有这么容易!”羌正雄冷笑一声,道,“不过,我倒是很想听听你后面的话。”
“你真的想听?”萧峥道。
“哈哈,反正你也是个要死的人了,听听也无妨!”羌正雄不以为意道。
“你不该滥杀无辜,且嫁祸于人!”萧峥道。
“哈哈哈哈,一个要死的人,居然还心怀他人之安危!实在可悲可笑!”羌正雄嘲讽道。
“你视别人的生命为草芥,可如果有一天,你自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会作何感想?”
“你是在说我么?让我付出生命代价?恐怕在你有生之年,都看不到了。”羌正雄嘲讽道。
说话间,步步逼近萧峥而来。
与萧峥相距一丈左右,羌正雄突然笑道:“说实话,在这个地方打斗很没意思!倒不如换个地方,让那些渴望拜入玄云宗的散修,都来观摩观摩,玄云宗弟子间的决斗,是何等震撼与刺激!”
“不必了。”萧峥淡声道。
“怎么,怕在散修面前丢脸么?”羌正雄一脸轻蔑道。
萧峥冷冷一笑,道:“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待办,跟你的决斗,权当是放松一回!”
“放松一回!”羌正雄仰天大笑,“如果你真是如此想法,那就实在可悲。因为,你不止会轻松一回,而且会永远安息下去。”
“明白我的意思吗?”羌正雄一脸杀伐,轻蔑道。
萧峥嘴唇轻抿,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道:“在这之前,向你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羌正雄双眼微瞪而起,冷冷道。
“那个老头为什么要离开?”萧峥道。
“一个将死之人,何必知道太多!”羌正雄道。
“我很想死而无憾!”萧峥戏谑似的道。
“既然如此,那好,老子就告诉你。那头近古青翼恐鸟嘴里可能衔有一件宝物,而这件宝物,对整个丹氏一脉未来的命运极为重要!”羌正雄道。
“多谢实言相告!”萧峥不失礼数道。
羌正雄冷哼了两声,道:“现在你该没话要问了吧?”
萧峥闻言,摇头苦笑,道:“还想麻烦你一件事。”
羌正雄怒眼一瞪,一对眼珠子近乎从眼眶里鼓凸出来,骂道:“忒妈的,到底什么事,赶紧说,老子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不怀好意诬陷我,应当还我一个清白!”萧峥道。
由于被诬陷在混沌域私斗,萧峥以后要想再申请解除相关法则约束,就会变得困难重重。所以他想替自己讨还一个清白。
羌正雄冷冷一笑,表情有着些许尴尬。
二人面对面,陷入一场无声的对峙中。
天正飘着雪,二人头上,已经覆盖了浅浅一层。
“告诉我,为什么要滥杀无辜,为什么要污蔑我??”尴尬对峙间,萧峥突然大喝道。
羌正雄表情抽了抽,眼神突然一厉,喝道:“既然你想知道,那好,老子现在就还你一个清白!”
冷喝间,身形向后,飞旋而去,落地之时,手中多了一根长矛。
凌厉挥扫,浑身上下,残影包绕,形成一个防护罩。
像是一只刺猬,长矛的残影,便是那尖削的棘刺。
此刻的羌正雄,宛如软猬甲裹体,毫无顾忌地,冲向萧峥而来。
半空中,长矛的残影,竖立而起,矛尖对外,如同刺猬发起了攻击。
“轰轰轰……”
锋芒所致,连环爆炸,连绵不绝,花草树木,假山观石,尽皆碎化。
“去死吧!”
防护罩之内,羌正雄杀意大涨,戾气释放,无比亢奋。
然而,此时的他,依然不知对手实力。
他相信,以自己天玄境五阶的修为,足以轻松碾压对手!
*
面对羌正雄的大杀招,萧峥滚地起身,接连退闪。
残雪飞溅,枪林弹雨般,在他耳畔呼啸。
羌正雄的锋芒,迅猛凌厉,触之即伤。
其杀招,飞滚如球,像是蜷缩成团的刺猬,战斗中亮出了致命杀器般。
一道道残影,霍闪着寒光,从萧峥头顶滚过,呼啸而去。
此刻的萧峥,眼里寒星一闪:“不过如此!你会,我也会!”
锵的一声!
大刀在握,凌厉挥舞在手,刀芒霍闪,封锁全身。
刀芒形成的屏障,将得萧峥笼罩其中,迎着对方的防护罩,对冲而去。
一簇簇火星,在铿锵击撞间,耀闪而起。
萧峥的刀芒,跟羌正雄的长矛,历经千百次对碰后,终于归复了平静。
*
二人双双飞旋而去,背对背,稳稳落地。
*
“哈哈哈哈!”突然间,羌正雄大笑道,“你的刀法不过如此!”
然而,很快他发现自己错了。
一股又一股的鲜血,迟滞几息后,自浑身上下伤口,咕咕冒出。
手中的长矛,已经被削成了无数段,手中还残留着一截,没入虎口,再深一点,恐怕整只手掌,都会被削掉。
此刻的羌正雄,血迹斑斑,体无完肤!
反观萧峥,虽说也有几处划伤,但整体上并无大碍,甚至堪称安然无恙!
“这次仅给你一点教训,待还我一个清白后,再找你算账!”撂下这句话后,萧峥大步离去。
离开大庄院后,萧峥抬头扫了一眼,没有见到那头近古青翼恐鸟的影子,也不见羌正雄和那位老者的身影。栗子小说 m.lizi.tw
萧峥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只能暂时留在附近。
其实,萧峥来庄院的目的,是为了等待那只木鹤。这只木鹤喝了他的鲜血,具备了很高的灵性。让萧峥最不放心的是这只木鹤会伤人。
“站得高,望得远!干脆选择一处地势较高的地方修炼。一旦有情况,能够及早发现!”萧峥眸光四下一扫,最后看向大庄院北侧一座山。
“我得立刻投入修炼中,以应付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怀着此念,萧峥踩着积雪,穿梭密林,径直往大庄院后侧行去。
大庄院北侧这座山,海拔千余米,覆盖着厚厚一层积雪。
不过,他的行踪已经暴露,刚刚惨败的羌正雄正远远地监视着他的行踪。
萧峥早有这个预感,但没有太在意:“该来的迟早要来,躲也躲不掉!”
沧海大陆是盘状山体,绕着玄云宗附近的那座海拔千万米的十八连盘山运转。
通过法则赋予的空间压迫力的作用,这座盘状山体就像是星空中的一颗星辰。
除了沧海大陆之外,还有大大小小数也数不清的大陆,围绕十八连盘山运转。
萧峥目前位于沧海大陆上,北面这座山体,海拔千余米,矗立云霄。
山顶之上,滚滚云朵铺陈至天际,宛如一张雪白的云毯,在法则之下,它起到一种天然分界线的作用。
以这一层云为界,上侧也有独立的盘状山体,以特定的轨道,围绕十八连盘山运转。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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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上山巅后,萧峥来到一处平坦的地方,盘膝而坐。
他现在所处的海拔,恰位于滚滚浮云之上,
抬头可以看见略显蔚蓝的天空,空气质量较好。
除此之外,还能看见几座直径较小的盘状山体,直径约莫在数十公里左右。远看不大,近看似大陆。
四下扫了一眼后,萧峥收住心,开始了修炼。
修炼方式跟上上次的一样,在雪地上先划一个巨型人形轮廓,再划几条代表经脉的槽线和掘几个代表穴府的坑洞,然后以积雪为臂、以积雪为双手进行修炼。
深吸几口气后,萧峥盘膝而坐,眼眸闭合,五心向天,借助于积雪,开始了修炼。
现在的他,宛如坐在云端一般,在他四周,铺陈至天际的都是滚滚云朵。
由于体内的真气依然处于一种相对充盈和活跃的状态,此刻的萧峥,感觉修炼难度依然不大。
……
没过多久,萧峥便是听到耳畔传来几声尖唳。
此刻的他,修炼已进尾声,调节气息间,缓缓睁开了眼眸,循声而望,不由得一惊。
先前那头近古青翼恐鸟,正从视野尽头飞掠而来,奋力振动着翅膀,显得很异常,像是正在被人追杀一般。
此刻的萧峥,不由得想起了那位老者和羌正雄告诉过他的话。
这头近古青翼恐鸟嘴里衔有一件宝物,将来或许会对丹氏一脉不利。
不一会儿,近古青翼恐鸟后侧,果真现出两道人影。
隔着很远的距离,萧峥便猜到二人的身份,一位是来自混沌域的老者,另一位是羌正龙。栗子小说 m.lizi.tw
其中,羌正龙是玄云宗第六号天才弟子之一。
兄弟三人并列第六,但他的实力最强。
在其背后,一道道黄绿色光芒,缓缓流转而出,光芒中心,一根七尺长棍,上下沉浮。
根据域规,来自混沌域的人,不可对其它域进行过度干涉。所以老者只能借助于羌正龙之手,达到自己的目的。
而羌正龙也是甘愿为此付出。毕竟,零成本且有利可图。
而且,能够直接跟混沌域的人合作,省事不少。
很快,唐烧香发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羌正龙突然祭出自己的武魂,朝着近古青翼恐鸟远远砸去。
羌正龙的武魂是一根长棍。
此棍没有特定大小,也没有特定形态。
直立时,七尺来长,倾斜时,朝着倾斜方向,无限延伸变幻巨大。
此时此刻,砸向近古青翼恐鸟方向的长棍,朝着倾斜方向,变幻得十分巨大,宛如一根摩天巨棍。
然而,此刻这根长棍展现出的实力,远远超出正常范围值。
根据羌正龙背后黄绿色光芒的层次数目,完全可以推测出他的武魂等级。
“即便超水平发挥,长棍在变幻得如此巨大后,也不可能保持高度实质化状态!”萧峥迷惑道。
忽而,萧峥眼神一亮,恍然大悟:“一定是那位来自混沌域的老者暗中相助!”
老者来自混沌域,在官府当差,属于统治阶层人物。
由于被赋予了特殊权限,像他这类人物,只需掐动几下手指头,就能直接催动天地法则。
但也正是因为他来自混沌域,不敢过度干涉凡俗界,才会选择让凡俗界弟子代劳。
倘若他想暗中帮助羌正龙,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而从实际情况来看,这种推测也合情合理。
就在萧峥暗自揣测间,更加危险的一幕出现了。
近古青翼恐鸟越飞越低,像是要着陆。
而羌正龙的长棍武魂,此刻根本不考虑后果,变幻成一根摩天巨棍后,只顾砸向正在着陆的近古青翼恐鸟。
轰的一声!
一棍砸下,一座尖削的山峰,顶端被夷为平地。
接着又是几棍砸下,其中一棍,竟然砸向有人烟的区域。
此刻的萧峥,身在山顶,亲眼目睹山下一个村庄内的数座房屋,被夷为平地。
“为了争夺宝物,竟然不顾他人死活,实在可恨!”萧峥咬牙切齿,此刻的他,修为和武魂都已经精进了一层。
其中,修为达到天君境五阶,跟羌正龙的修为缩小到了一阶。
“即便是老者逼你,也不能随意害人性命!”
“更何况,老者来自域规严厉的混沌域,不敢过度干涉凡俗界的事,一旦遭同行揭发,就会遭到天罚,被免去官职,甚至被驱逐出界,被贬为普通凡人。”
“所以,起决定作用的不是老者,而是羌正龙自己!”
念及至此,萧峥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羌正龙还在不断用自己的武魂,猛砸逃亡的近古青翼恐鸟。
造成的后果,则是无数毫无背景的山里人被害。
“近古青翼恐鸟将我从混沌域救出,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今我的修为已经提升到足以压制羌正龙的程度,绝对不能坐视不管!”萧峥咬牙切齿间,立起身来,朝着羌正龙方向,咤喝一声。
终于将羌正龙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近古青翼恐鸟也趁此时机,远离了羌正龙的视野。
羌正龙勃然大怒,远远地大喝道:“萧峥,你居然还活着,而且还坏了我的好事!今日不除,更待何时!”
怒意大盛间,羌正龙挥手一指,命令武魂将目标转向萧峥。
“慢着!”突然间,萧峥一声断喝。
“要死之人,还有什么话说!”羌正龙身在萧峥对面一座山头上,大喝道。
“你的武魂确实厉害,但绝对没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只能说明一点,有外人暗中相助!”萧峥大声道。
羌正龙身边的老者闻言,面色一变。倘若过度干涉凡俗界的事,被混沌域同行揭发了,后果不堪设想。
是以,老者暂时取消了帮助羌正龙。
而羌正龙尚不知情。继续操控长棍武魂砸向萧峥。
然而,在没有得到老者暗中帮助的情况下,羌正龙的长棍武魂,尺寸小了狠多,根本够不着对面山头之上的萧峥。
接连试了几次后,羌正龙被迫放弃。
“萧峥,今天没时间教训你,待追回宝物后,再教训你不迟!”羌正龙指着萧峥大喝道。然后和老者继续追杀近古青翼恐鸟而去。
萧峥远远跟在老者和羌正龙之后,打算随时破坏针对近古青翼恐鸟的行动。
(本章完)
然而,就这么追踪了数十公里,也没有追踪到近古青翼恐鸟的踪迹,老者和羌正龙都是十分沮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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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若不是萧峥突然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早就追上了!”羌正龙恨得咬牙切齿道。
刚一转身,他的面色便是一变。
“萧峥!他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大人,干脆先杀了他!”羌正龙远远凝视着萧峥,建议道。
然而,却久久没有听到老者的回复。
他们现在正在一座海拔不高的山头上,天上依然下着大雪,地面覆盖了厚厚一片。
疑惑间,羌正龙扭头一瞧,发现老者的目光正注视着前方数百米处的雪地。
雪地上,一只翼展宽达五六米的猛禽,正在跟一条巨“蛇”缠斗。
那灵禽是一只鹤,而且是一只木鹤,一对利爪,疯狂划动,迅猛异常。
那巨“蛇”,足有碗口粗,大力甩摆着尾巴,扫荡满地积雪,四下飞溅,同样狂暴。
双方斗得难解难分,激烈异常,几个回合都不分上下。
羌正龙仔细一瞧,面色一惊,那哪里是什么巨蛇,而是玄云宗第八号天才草薙龙的龙鞭武魂。
龙鞭武魂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而能够与龙鞭武魂周旋几个回合者,实力也绝对不会差到哪去!
但他不明白,老者为什么会如此关注此事。
“大人,你关注什么呢?”羌正龙问道。
“嘘——!”老者伸出手指挡在嘴前,嘘了一声,示意羌正龙小声点,然后压得声音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大人是何意?”羌正龙有些不解道。
“那好吧,本官就将秘密告诉你!”老者微微转身,看着羌正龙,直言不讳道,“不瞒你说,这只木鹤的修为达到天玄境中期,曾到混沌域申请解除速度约束,我们的丹大人没有为难它,替它解除了约束!”
说到这,老者突然恨得直咬牙道:“可谁能料到,这只木鹤在混沌域滞留期间,竟然闯进一座大宅子,偷吃了里面的几颗丹药,和一颗传承珠!”
“什么,传承珠?”羌正龙一脸震惊。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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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继续回忆道:“你知道那座大宅子是谁的吗?那些丹药和传承珠又是谁的吗?”
羌正龙摇了摇头。
“是我们丹大人的,是他的家,那只木鹤偷吃了他的丹药和传承珠,而那丹药和传承珠,乃是别人赠送给丹大人的!”老者越说越激动,道,“先前你到混沌域,看到那名站在太古悬浮艨艟上的貌美女子了吧?”
“是呀,如此美貌的一名女子,我还是第一次见过!”羌正龙道。
“那颗传承珠就是她们一行人赠送的。她们手上共有两颗,赠出去一颗后,还剩下最后一颗!”老者道,“剩下这一颗,由另一名跟我级别相当的执事负责追回,但这名执事目前不知去向。”
老者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喜色,道:“但不论追回哪一颗,都是大功一件!”
“如此看来,咱们不必继续追踪那头近古青翼恐鸟,直接将这只木鹤抓来就行了?”羌正龙道。
“你说的没错!”老者点了点头,跨步向前,朝着数百米开外,木鹤方向踏空而去。
羌正龙脚踏长棍,紧随其后。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断喝,携带一身天玄境五阶修为,化作滚滚气息波动,席卷而来:“慢着!”
老者和羌正龙皆是齐齐一愣,半空中,扭头一瞧。
只见得,一道熟悉的身影,脚踏一根青绿色的竹笛,冲了过来。
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萧峥。
他脚下的青竹长笛,那是他复制的笛青龙的青竹狂笛武魂。
此刻他,也远远注意到了木鹤,见它跟龙鞭武魂在缠斗,也是一脸震惊。
他担心,老者和羌正龙的出现,会对木鹤不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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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萧峥,在冲向羌正龙跟老者而去的同时,出于谨慎,暗中感应着源自羌正龙体内的元力波动。
三天前,羌正龙的修为是天玄境六阶,后来闭关疗伤,刚出关。
所以,萧峥推测羌正龙的修为,应当还停留在天玄境六阶。
由于双方距离尚远,此刻的萧峥,并不能清楚地感应到源自羌正龙体内的元力波动,故而无法确切得知其最新实力。
“萧峥,没想到,你居然又自己找上了门!这次,我看你还往哪逃!”羌正龙眼里寒光闪烁,脚踏长棍,冲向萧峥而来。
“你心狠手辣,滥杀无辜,令人痛恨!”萧峥脚踏青竹狂笛武魂,迎面冲了上去。
然而,随着他跟羌正龙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地感应到源自对方体内的元力波动后,着实大吃一惊。
“怎么回事?羌正龙的修为,居然不是天玄境六阶,而是天玄境七阶!什么时候突破的?”萧峥一脸震惊之色。
现在二人的修为差距又拉大到了两阶。
一般来说,相差一阶,就足以被对手碾压,而今相差两阶,根本不可相提并论。
但已经把调子唱得这么高,反悔都来不及了。
此刻的萧峥,面向冲来的羌正龙,嘴角扬起一抹尴尬的笑意,倒退一小步,坠落青竹狂笛武魂的一个孔眼中。
青竹狂笛武魂本身可大可小,这也是为什么萧峥十分青睐它的原因。
立刻,青竹狂笛武魂,一头扎向地面,同步缩小,双双消失在厚厚积雪之下。
狂笛遁雪而去,凸隆起伏间,体积越来越大,冲向数百米开外木鹤打斗之地。
木鹤跟龙鞭武魂的战斗已经结束,龙鞭武魂动也不动,木鹤则被龙鞭缠身,但目光却是紧张地注视着对面。
青竹狂笛遁雪到跟前,木鹤好奇之下,伸长脖子,朝着那巨大的孔眼内,瞄了一眼。
但很快,木鹤一声惊叫,眼瞳骤然一缩间,被一双大手给拖了进去。
青竹狂笛继续遁雪而去,开动马力试图摆脱追杀,但羌正龙在得到老者的暗中相助后,实力大增。
加上羌正龙本身的实力,高居萧峥之上,仅凭自己的长棍武魂,就足以很快掌控场面。
果不其然,青竹狂笛武魂载着萧峥和木鹤,冲出孤岛滑向封冻的沧海冰面上时,被羌正龙和老者截住了前后退路。
“哈哈哈哈,萧峥,你跑不了了,赶紧出来受死吧!”青竹狂笛武魂之外,羌正龙大笑道。
青竹狂笛武魂内久久没有动静,不过,有元力波动辐散而出。
“再不出来,老子乱棍砸死你们!”羌正龙威喝间,长棍在手,高高扬起,准备砸下。
然而,就在这时,与其向左的声音,突然响起:“慢着!”
对面的老者,出声制止。然后,朝着青竹狂笛武魂喊话道:“木鹤,你偷吃丹大人的丹药,和价值连城的传承珠,犯下滔天大罪,立刻跟我回去受审!”
老者很快又补充道:“倘若你还没有吞掉那颗价值连城的传承珠,且原物归还,我们可以放你一马,甚至不治你的罪,你好好掂量掂量吧!”
传承珠内含有大量功法传承和记忆传承等,得到它就可以脱胎换骨。
狂笛武魂内迟迟没有回应。
老者打算近前亲自查看一眼,然而,就在这时,突生异变。
苍茫的虚空之上,一头庞然大物,黑压压俯冲而下。
大嘴一张,尖唳而出,凝成实质的音波,化作螺旋网罩,罩住那青竹狂笛武魂,回缩而去。
眨眼间,庞然大物将得青竹狂笛武魂,叼在了大嘴上,转眼间消失在了苍茫虚空中。
那庞然大物,正是近古青翼恐鸟,身形庞大似传说中的翼龙,通体青光,宛如一尊玉雕艺术品。
老者和羌正龙来不及细想,立刻追了上去。
萧峥和木鹤,其实早就逃离了青竹狂笛武魂,遁入了厚厚的积雪。
此时此刻,他们在地上,看着那追杀而去的老者和羌正龙,相视了一眼。
木鹤呆呆地望着萧峥,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追!”萧峥突然一声喝令,木鹤款款振翅而起,呼的一下,锋利的爪子钩住萧峥的衣袍,尾随而去。
木鹤的视力相当敏锐,以其当前的修为,足以探视相当远的距离,一对目光凝聚成束,宛如一对手电光,唰的一下,探照而去。
数千米开外,都在它的视野范围内。
“发现了!”木鹤突然兴奋道。立刻加速飞去。
沧海大陆,万里冰封,大大小小的岛屿,星罗棋布,不胜枚举。
近古青翼恐鸟便是降落在了其中一个岛屿之上。
木鹤和萧峥,随后也降落在了岛屿上。
近古青翼恐鸟似乎已经等待他们多时,见得他们到来,突然嘴巴一张。
一颗通体火红的珠子,随一股高压蒸汽般的气息,从咽喉内冲射而出。
珠子大如灯笼,在张开的大嘴间,极速滚转,嘤嘤作响。
硕大的珠子,很快滚转成混沌体,逸散出浓郁的气息,宛如螺旋星云般。
很快,匪夷所思一幕出现。
庞大的近古青翼恐鸟,以嘴里的珠子为中心,极旋滚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也滚转成了混沌体。
宛如一大片火红的螺旋星云。
此刻的萧峥和木鹤,都是齐齐惊呆了。不知道近古青翼恐鸟,究竟想干啥
就在二人发愣时,木鹤背部,三轮黄绿色光芒,流转而出。
光芒中心,一道稚嫩的声音,飘缈如云烟,幽幽传出。
“娘,你愣着干什么呀,我好想立刻出生,看看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
(本章完)
然而,就这么追踪了数十公里,也没有追踪到近古青翼恐鸟的踪迹,老者和羌正龙都是十分沮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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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若不是萧峥突然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早就追上了!”羌正龙恨得咬牙切齿道。
刚一转身,他的面色便是一变。
“萧峥!他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大人,干脆先杀了他!”羌正龙远远凝视着萧峥,建议道。
然而,却久久没有听到老者的回复。
他们现在正在一座海拔不高的山头上,天上依然下着大雪,地面覆盖了厚厚一片。
疑惑间,羌正龙扭头一瞧,发现老者的目光正注视着前方数百米处的雪地。
雪地上,一只翼展宽达五六米的猛禽,正在跟一条巨“蛇”缠斗。
那灵禽是一只鹤,而且是一只木鹤,一对利爪,疯狂划动,迅猛异常。
那巨“蛇”,足有碗口粗,大力甩摆着尾巴,扫荡满地积雪,四下飞溅,同样狂暴。
双方斗得难解难分,激烈异常,几个回合都不分上下。
羌正龙仔细一瞧,面色一惊,那哪里是什么巨蛇,而是玄云宗第八号天才草薙龙的龙鞭武魂。
龙鞭武魂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而能够与龙鞭武魂周旋几个回合者,实力也绝对不会差到哪去!
但他不明白,老者为什么会如此关注此事。
“大人,你关注什么呢?”羌正龙问道。
“嘘——!”老者伸出手指挡在嘴前,嘘了一声,示意羌正龙小声点,然后压得声音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大人是何意?”羌正龙有些不解道。
“那好吧,本官就将秘密告诉你!”老者微微转身,看着羌正龙,直言不讳道,“不瞒你说,这只木鹤的修为达到天玄境中期,曾到混沌域申请解除速度约束,我们的丹大人没有为难它,替它解除了约束!”
说到这,老者突然恨得直咬牙道:“可谁能料到,这只木鹤在混沌域滞留期间,竟然闯进一座大宅子,偷吃了里面的几颗丹药,和一颗传承珠!”
“什么,传承珠?”羌正龙一脸震惊。栗子小说 m.lizi.tw
老者继续回忆道:“你知道那座大宅子是谁的吗?那些丹药和传承珠又是谁的吗?”
羌正龙摇了摇头。
“是我们丹大人的,是他的家,那只木鹤偷吃了他的丹药和传承珠,而那丹药和传承珠,乃是别人赠送给丹大人的!”老者越说越激动,道,“先前你到混沌域,看到那名站在太古悬浮艨艟上的貌美女子了吧?”
“是呀,如此美貌的一名女子,我还是第一次见过!”羌正龙道。
“那颗传承珠就是她们一行人赠送的。她们手上共有两颗,赠出去一颗后,还剩下最后一颗!”老者道,“剩下这一颗,由另一名跟我级别相当的执事负责追回,但这名执事目前不知去向。”
老者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喜色,道:“但不论追回哪一颗,都是大功一件!”
“如此看来,咱们不必继续追踪那头近古青翼恐鸟,直接将这只木鹤抓来就行了?”羌正龙道。
“你说的没错!”老者点了点头,跨步向前,朝着数百米开外,木鹤方向踏空而去。
羌正龙脚踏长棍,紧随其后。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断喝,携带一身天玄境五阶修为,化作滚滚气息波动,席卷而来:“慢着!”
老者和羌正龙皆是齐齐一愣,半空中,扭头一瞧。
只见得,一道熟悉的身影,脚踏一根青绿色的竹笛,冲了过来。
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萧峥。
他脚下的青竹长笛,那是他复制的笛青龙的青竹狂笛武魂。
此刻他,也远远注意到了木鹤,见它跟龙鞭武魂在缠斗,也是一脸震惊。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担心,老者和羌正龙的出现,会对木鹤不利。
此刻的萧峥,在冲向羌正龙跟老者而去的同时,出于谨慎,暗中感应着源自羌正龙体内的元力波动。
三天前,羌正龙的修为是天玄境六阶,后来闭关疗伤,刚出关。
所以,萧峥推测羌正龙的修为,应当还停留在天玄境六阶。
由于双方距离尚远,此刻的萧峥,并不能清楚地感应到源自羌正龙体内的元力波动,故而无法确切得知其最新实力。
“萧峥,没想到,你居然又自己找上了门!这次,我看你还往哪逃!”羌正龙眼里寒光闪烁,脚踏长棍,冲向萧峥而来。
“你心狠手辣,滥杀无辜,令人痛恨!”萧峥脚踏青竹狂笛武魂,迎面冲了上去。
然而,随着他跟羌正龙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地感应到源自对方体内的元力波动后,着实大吃一惊。
“怎么回事?羌正龙的修为,居然不是天玄境六阶,而是天玄境七阶!什么时候突破的?”萧峥一脸震惊之色。
现在二人的修为差距又拉大到了两阶。
一般来说,相差一阶,就足以被对手碾压,而今相差两阶,根本不可相提并论。
但已经把调子唱得这么高,反悔都来不及了。
此刻的萧峥,面向冲来的羌正龙,嘴角扬起一抹尴尬的笑意,倒退一小步,坠落青竹狂笛武魂的一个孔眼中。
青竹狂笛武魂本身可大可小,这也是为什么萧峥十分青睐它的原因。
立刻,青竹狂笛武魂,一头扎向地面,同步缩小,双双消失在厚厚积雪之下。
狂笛遁雪而去,凸隆起伏间,体积越来越大,冲向数百米开外木鹤打斗之地。
木鹤跟龙鞭武魂的战斗已经结束,龙鞭武魂动也不动,木鹤则被龙鞭缠身,但目光却是紧张地注视着对面。
青竹狂笛遁雪到跟前,木鹤好奇之下,伸长脖子,朝着那巨大的孔眼内,瞄了一眼。
但很快,木鹤一声惊叫,眼瞳骤然一缩间,被一双大手给拖了进去。
青竹狂笛继续遁雪而去,开动马力试图摆脱追杀,但羌正龙在得到老者的暗中相助后,实力大增。
加上羌正龙本身的实力,高居萧峥之上,仅凭自己的长棍武魂,就足以很快掌控场面。
果不其然,青竹狂笛武魂载着萧峥和木鹤,冲出孤岛滑向封冻的沧海冰面上时,被羌正龙和老者截住了前后退路。
“哈哈哈哈,萧峥,你跑不了了,赶紧出来受死吧!”青竹狂笛武魂之外,羌正龙大笑道。
青竹狂笛武魂内久久没有动静,不过,有元力波动辐散而出。
“再不出来,老子乱棍砸死你们!”羌正龙威喝间,长棍在手,高高扬起,准备砸下。
然而,就在这时,与其向左的声音,突然响起:“慢着!”
对面的老者,出声制止。然后,朝着青竹狂笛武魂喊话道:“木鹤,你偷吃丹大人的丹药,和价值连城的传承珠,犯下滔天大罪,立刻跟我回去受审!”
老者很快又补充道:“倘若你还没有吞掉那颗价值连城的传承珠,且原物归还,我们可以放你一马,甚至不治你的罪,你好好掂量掂量吧!”
传承珠内含有大量功法传承和记忆传承等,得到它就可以脱胎换骨。
狂笛武魂内迟迟没有回应。
老者打算近前亲自查看一眼,然而,就在这时,突生异变。
苍茫的虚空之上,一头庞然大物,黑压压俯冲而下。
大嘴一张,尖唳而出,凝成实质的音波,化作螺旋网罩,罩住那青竹狂笛武魂,回缩而去。
眨眼间,庞然大物将得青竹狂笛武魂,叼在了大嘴上,转眼间消失在了苍茫虚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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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和羌正龙来不及细想,立刻追了上去。
萧峥和木鹤,其实早就逃离了青竹狂笛武魂,遁入了厚厚的积雪。
此时此刻,他们在地上,看着那追杀而去的老者和羌正龙,相视了一眼。
木鹤呆呆地望着萧峥,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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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千米开外,都在它的视野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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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鹤和萧峥,随后也降落在了岛屿上。
近古青翼恐鸟似乎已经等待他们多时,见得他们到来,突然嘴巴一张。
一颗通体火红的珠子,随一股高压蒸汽般的气息,从咽喉内冲射而出。
珠子大如灯笼,在张开的大嘴间,极速滚转,嘤嘤作响。
硕大的珠子,很快滚转成混沌体,逸散出浓郁的气息,宛如螺旋星云般。
很快,匪夷所思一幕出现。
庞大的近古青翼恐鸟,以嘴里的珠子为中心,极旋滚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也滚转成了混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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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鹤一边奋力飞行,一边扯高嗓门扭头大喝道:“你是混沌域的人,管不着!再个,我有孕在身,你敢害我,迟早会遭天谴!”
“什么有孕在身,那是武魂!”老者远远讽刺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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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管不着!”木鹤脖子扬起一抹不屑的幅度,道。
“如果你不想受到速度相关法则约束的话,就立刻随本官回混沌域受审!”老者威胁道。
木鹤这下闭嘴了,但没有投降的意思。它最怕的就是速度受到限制。
整个混沌域差不多都是丹氏一脉的天下,即便是得罪一个地方的芝麻官儿,也有可能在其它地方受到打击和报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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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木鹤选择保持沉默时,羌正龙跟萧峥间的矛盾冲突立刻白热化。
“萧峥,你多次坏我们好事,哪里逃!”羌正龙眼里寒光闪烁,喝道。
羌正龙长棍武魂前指的霎那,变幻得十分巨大,长达十数丈,遥遥指着萧峥的鼻子。
双方相距十余丈,羌正龙一边用长棍武魂指着萧峥,一边全速冲向对方。
武魂都是有灵性的存在,萧峥脚下的青竹狂笛武魂也不例外,此时此刻,载着萧峥全速后退。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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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峥一直面朝羌正龙,身形倒飞而去。
由于途中遇到了一股风暴,不得不降低飞行高度,近乎贴着地表飞行。
而追来的羌正龙,则是已经完全落地,暴步飞冲而来。
青竹狂笛武魂的等级不及对方,所以也在寻找逃生之路。
突然间,萧峥倒飞的身形,在青竹狂笛武魂的驮载下,倒飞向后侧数千米开外一座山峰而去。
“看你能逃多远!”羌正龙手腕一动,武魂绕脖极旋,忽而收于背后,凭空消失。
“人魂合一!”羌正龙正立合掌,如雷大喝。
背后气息滔天,凝成一道道实质,高度实质化,化作一根根长棍。
长棍在背后,八根对顶在一起,绕着中心,极旋而动,嗡嗡作响。
“轮旋棍杀阵——过山式!”
羌正龙纵身一跃,百余丈高空,背后那八根长棍,齐齐暴涨变长,八棍交替落地,如摩天飞轮在滚转。
隆隆隆隆……
富有节奏的轰鸣,如滚滚铁牛狂奔秦川。
飞轮的直径,达到百余丈。整个人如同吊挂在外侧,随着那极旋的飞轮,沿着陡坡滚转而上,直达陡峭的山坡之巅。
呼啦啦!
巨大惯性之下,整个人高高甩起,当空一个大侧翻,姿态潇洒落地。
此刻的萧峥,则情况不同。
在青竹狂笛武魂的承载下,它还在加速前进,近乎直线爬升,抬头而望,羌正龙已达山巅,直冲着下方的萧峥,仰天大笑,好生得意。
“哈哈哈哈,看你们还能逃躲远!”羌正龙飞旋起身,先退闪数丈。
落地刹那,长棍在手,大笑间指向二三十米开外,刚刚落地的萧峥。
此刻的萧峥,也是大刀在手,刀意释放一片血光,宛如一把鲜红的血刀,抗于肩在背后渐渐升起。
萧峥的这一招,对应着某一门绝招,或称作“大威”,但只是起了个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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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在当前这种实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下,一旦动手,就必须全力以赴。
但同时他也明白,由于实力相差悬殊,即便是施展大威,也顶多只能自保。
在修真界,一阶的差距,就意味着碾压与被碾压。
更何况二人的修为差距达到了两阶。
萧峥目前的修为是天玄境五阶,而羌正龙达到天玄境七阶。
若这种修为上的差距,发生在两名普通武道弟子身上,那么,修为高的一方,一定能碾压修为低的一方。
“你心狠手辣,滥杀无辜,令人深恶痛绝!”萧峥痛斥。大刀在手,高举过头,宛如一抹残阳。
老者闻言,捋着胡须,老脸挂着隐晦的笑意,老眼微眯,心头暗道:当今时代,不同于五百年前,王道法则自然也不同。
五百年前,是天外天刀帝坐镇天下的时代,而今,是各级大陆地方势力据地称雄的时代。
所谓的王法,也都由当地的统治者说了算。虽说当地的统治者都喜欢自我标榜为明主,但若有谁敢跟统治阶层的人作对,结果只能是自讨苦吃。
老者就属于统治阶层一类。羌正龙背后的宗族,势力也极为庞大,也算是这一阶层的成员。
“哈哈哈哈!”羌正龙闻言,仰天大笑。
“萧峥,你的修为只有天玄境五阶,而我,达到了天玄境七阶!”羌正龙一脸得意之色。
轻蔑地瞅着萧峥,冷哼了一声,又道:“天玄境七阶,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羌正龙下巴扬起一抹傲慢的弧度,道:“那我就解释给你吧。这意味着,我的修为达到了天玄境后期(七、八、九阶),速度突破到了一个新的台阶。”
稍稍侧身,出于某种习惯,抓住长袍衣摆,潇洒地一掀,道:“而且,我也已经申请解除了速度相关法则的约束。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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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羌正龙突然一转身,指着萧峥道,“修为才刚刚突破到天玄境五阶,即便精进到六阶、七阶,甚至比我还高达到八阶,在没有申请解除速度相关法则约束之前,也不可能比我的速度快,顶多相当!”
说到这,羌正龙眉头一挑,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突然,羌正龙眼神一冷,道:“倘若你想活着走下山,除非先自断一臂!”
萧峥冷声一哼,道:“既然选择一搏,就不打算苟且求生!”
羌正龙闻言,眼里寒光一闪,道“好!既然你选择了死,那我就成全你!”
威喝间,长棍挥舞在手,残影一阵霍闪,忽而收于背后,冲向萧峥而来。
萧峥眼神一凝,也做好了随时施展大威的准备。
那柄扛于肩在身后渐渐升起的血色之刃,便是施展大威时的必备武器。
施展大威是两败俱伤的做法,轻易不用,当然,在力量相差悬殊的情况下,顶多只能自保。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断喝从老者口中传出:“慢!”
“大人有什么话说?”羌正龙步伐一顿,道。
老者捋着胡须,缓步而行,来到木鹤跟前,道:“木鹤,我知道你跟萧峥的关系不一般。只要交出那颗传承珠,本官不仅免除你的罪行,而且还会确保这位小兄弟的人身安全。”
说话间,老者看了萧峥一眼。
他已经看穿了木鹤跟萧峥之间的关系。
而且,萧峥被污蔑在混沌域私斗一事,也被记录在案。
木鹤闻言,就地徘徊了几步,转身道:“真的么?”
“嗯。”老者一本正经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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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把它扔了。”木鹤道。
“扔了?仍在何处?如此价值连城的东西,怎可能说扔就扔,你一定是在说谎对不对?”老者不以为然道。
“确实扔了。那珠子蕴含的能量太强大,我吃下后半天没消化,差点把我给活活憋死,所以就吐了出来。”木鹤心有余悸道。
老者闻言,捋着胡须思忖了一番,觉得木鹤所言有几分真实。
传承珠蕴含的能量很高,必须一点点消化,一口吃下去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造成悲剧。
“你把它扔到哪去了?”老者老眼放光道。
“太模糊了,一时回想不起来。”木鹤道。
老者闻言,老脸抽动了几下,道:“你好好想想,看能不能回忆个大概?”
木鹤闻言,点了点头,原地回想起来,可想大半天还是没个结果。
老者急得直跺脚,喝道:“给你一天时间,务必想出正确结果!不然,就将你和这位小兄弟一块儿杀了!”
一旁的羌正龙,幸灾乐祸之余,道:“为什么要给它一天,依我看,一分钟时间就够了。”
“之所以答应给他一天时间,那是因为,本官还要赶时间参加一场宴会。”老者道。
“什么宴会?”羌正龙道。
“玄云宗一位长老的纳妾庆典。”老者道。
“哪位长老?”羌正龙道。
“跟你同一姓氏,姓羌。娶得小妾名叫云仪容。”老者道。
“你是说羌长老?他还有个小妾?实在没想到。不过,云仪容,我倒是听说过。”羌正龙一脸惊诧道。
“要不是玄云宗绝大部分长老,已经前往更远的地方搜寻斩穹刀碎片,造成内部权力真空,他怎敢做出如此有损玄云宗名誉的事!”老者道。
在这个大陆,纳妾不是一件新鲜的事,但名门正宗的长老纳妾,可就不一样了。因为要考虑宗门形象问题。
抬头看了一眼,羌正龙望着悬浮于木鹤背部上空的混沌星璇体,道:“既然大人是为传承珠而来,还不如直接抓个现成的。”
木鹤背部上空的那一团巨大的混沌星璇云,由近古青翼恐鸟所化,通过嘴衔传承珠的方式转化而来。
老者意会,却是摇了摇头:“以我们的修为,暂时还拿它没办法。再个,被木鹤偷吃的那颗传承珠,乃是那位姑娘一行人赠送的,我们要得到他也是天经地义。”
顿了一顿,老者又道:“这近古青翼恐鸟之所以不攻击我们,是害怕我们手上的权力,担心以后无人替它解除速度法则约束。”
指了指萧峥和木鹤,老者道:“你们二位,也随我同去吧。趁着这个空暇,好好想一想。只要能提供有效线索且助我们最终找到那颗传承珠,本官绝不为难二位。”
萧峥略作思量,点了点头。知道这是唯一逃生的机会。
而且,听到“云仪容”这三个字,他更是坚定了此想法。因为他突然想起了那面遗落的白色丝帕。
那面白色丝帕,为近古青翼恐鸟的主人所有。而此人,即萧峥在混沌域所见那名貌美姑娘。
不过,这面白色丝帕,非同一般,内含一个位面传送阵,已经属于萧峥的私人财物。
数日以前,萧峥在追杀第八号天才草雉笑时,误入一座悬浮于迷失森林上空的倒垂巨峰,在打斗过程中,将其遗落。
而这座倒垂巨峰的主人,便是云仪容,一名年纪轻轻的美妇,即老者所说的羌大人的小妾。
木鹤也没有表示拒绝,反而有些期待,心想至少可以好好吃一顿,对“养胎”大有好处。
对它来说,目前“养胎”最重要,其它一切都可以暂时撇开不谈。
这个时候,萧峥突然发话了:“斗胆询问大人,那传承珠究竟有何特殊价值?”
老者轻声一笑,道:“那颗珠子里,蕴含有相关记忆传承,得到它,就能直接触发天地法则,自己为自己解除速度法则的约束。”
“当然,远不止这些!”老者讳莫如深道。
萧峥和木鹤闻言,皆是一脸震惊,满脸期待。其中木鹤更是万分后悔不该丢弃那颗传承珠。
老者仔细观察了一下木鹤的脸色,越发相信木鹤先前所言。
自行解除速度法则约束,意味着以后不用专程前往混沌域提交相关申请。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诱惑。
羌正龙同样颇为动心。老者更是想将其据为己有,纳入私囊,而不是最终上交给丹大人。
“走吧,随本官前去赴宴。”老者前行几步,对萧峥道,“你们记住给我老实点,不然,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萧峥抿嘴点头。若能自己替自己解除速度约束,以后就方便多了,起码不用担心时时受制于人。
老者使了个眼色,便和羌正龙一起,朝西侧的半岛方向飞去。
半岛连系着大陆,面积比一般孤岛大得多。
一座半岛周围,点缀着无数孤岛。
孤岛与半岛之间,隔着一片海域,宽度可达千余公里。
半岛面积远远大于孤岛。
前方这座半岛,便是玄云宗分配给第六号和第五号天才弟子的搜索片区。
第六号天才就是羌正龙兄弟三人,他们是在第五号天才的压力下,被迫撤离的。
在老者的严密监控下,萧峥和木鹤最终跟随老者而去。
数分钟后,飞到了半岛中央的一座气派热闹、张灯结彩的大型四合院内。
作为混沌域的官吏,老者的到来立刻引起了轰动。
不一会儿,一名四五十岁、身着新郎装的中年人,匆匆迎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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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时他也明白,由于实力相差悬殊,即便是施展大威,也顶多只能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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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二人的修为差距达到了两阶。
萧峥目前的修为是天玄境五阶,而羌正龙达到天玄境七阶。
若这种修为上的差距,发生在两名普通武道弟子身上,那么,修为高的一方,一定能碾压修为低的一方。
“你心狠手辣,滥杀无辜,令人深恶痛绝!”萧峥痛斥。大刀在手,高举过头,宛如一抹残阳。
老者闻言,捋着胡须,老脸挂着隐晦的笑意,老眼微眯,心头暗道:当今时代,不同于五百年前,王道法则自然也不同。
五百年前,是天外天刀帝坐镇天下的时代,而今,是各级大陆地方势力据地称雄的时代。
所谓的王法,也都由当地的统治者说了算。虽说当地的统治者都喜欢自我标榜为明主,但若有谁敢跟统治阶层的人作对,结果只能是自讨苦吃。
老者就属于统治阶层一类。羌正龙背后的宗族,势力也极为庞大,也算是这一阶层的成员。
“哈哈哈哈!”羌正龙闻言,仰天大笑。
“萧峥,你的修为只有天玄境五阶,而我,达到了天玄境七阶!”羌正龙一脸得意之色。
轻蔑地瞅着萧峥,冷哼了一声,又道:“天玄境七阶,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羌正龙下巴扬起一抹傲慢的弧度,道:“那我就解释给你吧。这意味着,我的修为达到了天玄境后期(七、八、九阶),速度突破到了一个新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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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羌正龙眉头一挑,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突然,羌正龙眼神一冷,道:“倘若你想活着走下山,除非先自断一臂!”
萧峥冷声一哼,道:“既然选择一搏,就不打算苟且求生!”
羌正龙闻言,眼里寒光一闪,道“好!既然你选择了死,那我就成全你!”
威喝间,长棍挥舞在手,残影一阵霍闪,忽而收于背后,冲向萧峥而来。
萧峥眼神一凝,也做好了随时施展大威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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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有什么话说?”羌正龙步伐一顿,道。
老者捋着胡须,缓步而行,来到木鹤跟前,道:“木鹤,我知道你跟萧峥的关系不一般。只要交出那颗传承珠,本官不仅免除你的罪行,而且还会确保这位小兄弟的人身安全。”
说话间,老者看了萧峥一眼。
他已经看穿了木鹤跟萧峥之间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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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鹤闻言,就地徘徊了几步,转身道:“真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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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了?仍在何处?如此价值连城的东西,怎可能说扔就扔,你一定是在说谎对不对?”老者不以为然道。
“确实扔了。那珠子蕴含的能量太强大,我吃下后半天没消化,差点把我给活活憋死,所以就吐了出来。”木鹤心有余悸道。
老者闻言,捋着胡须思忖了一番,觉得木鹤所言有几分真实。
传承珠蕴含的能量很高,必须一点点消化,一口吃下去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造成悲剧。
“你把它扔到哪去了?”老者老眼放光道。
“太模糊了,一时回想不起来。”木鹤道。
老者闻言,老脸抽动了几下,道:“你好好想想,看能不能回忆个大概?”
木鹤闻言,点了点头,原地回想起来,可想大半天还是没个结果。
老者急得直跺脚,喝道:“给你一天时间,务必想出正确结果!不然,就将你和这位小兄弟一块儿杀了!”
一旁的羌正龙,幸灾乐祸之余,道:“为什么要给它一天,依我看,一分钟时间就够了。”
“之所以答应给他一天时间,那是因为,本官还要赶时间参加一场宴会。”老者道。
“什么宴会?”羌正龙道。
“玄云宗一位长老的纳妾庆典。”老者道。
“哪位长老?”羌正龙道。
“跟你同一姓氏,姓羌。娶得小妾名叫云仪容。”老者道。
“你是说羌长老?他还有个小妾?实在没想到。不过,云仪容,我倒是听说过。”羌正龙一脸惊诧道。
“要不是玄云宗绝大部分长老,已经前往更远的地方搜寻斩穹刀碎片,造成内部权力真空,他怎敢做出如此有损玄云宗名誉的事!”老者道。
在这个大陆,纳妾不是一件新鲜的事,但名门正宗的长老纳妾,可就不一样了。因为要考虑宗门形象问题。
抬头看了一眼,羌正龙望着悬浮于木鹤背部上空的混沌星璇体,道:“既然大人是为传承珠而来,还不如直接抓个现成的。”
木鹤背部上空的那一团巨大的混沌星璇云,由近古青翼恐鸟所化,通过嘴衔传承珠的方式转化而来。
老者意会,却是摇了摇头:“以我们的修为,暂时还拿它没办法。再个,被木鹤偷吃的那颗传承珠,乃是那位姑娘一行人赠送的,我们要得到他也是天经地义。”
顿了一顿,老者又道:“这近古青翼恐鸟之所以不攻击我们,是害怕我们手上的权力,担心以后无人替它解除速度法则约束。”
指了指萧峥和木鹤,老者道:“你们二位,也随我同去吧。趁着这个空暇,好好想一想。只要能提供有效线索且助我们最终找到那颗传承珠,本官绝不为难二位。”
萧峥略作思量,点了点头。知道这是唯一逃生的机会。
而且,听到“云仪容”这三个字,他更是坚定了此想法。因为他突然想起了那面遗落的白色丝帕。
那面白色丝帕,为近古青翼恐鸟的主人所有。而此人,即萧峥在混沌域所见那名貌美姑娘。
不过,这面白色丝帕,非同一般,内含一个位面传送阵,已经属于萧峥的私人财物。
数日以前,萧峥在追杀第八号天才草雉笑时,误入一座悬浮于迷失森林上空的倒垂巨峰,在打斗过程中,将其遗落。
而这座倒垂巨峰的主人,便是云仪容,一名年纪轻轻的美妇,即老者所说的羌大人的小妾。
木鹤也没有表示拒绝,反而有些期待,心想至少可以好好吃一顿,对“养胎”大有好处。
对它来说,目前“养胎”最重要,其它一切都可以暂时撇开不谈。
这个时候,萧峥突然发话了:“斗胆询问大人,那传承珠究竟有何特殊价值?”
老者轻声一笑,道:“那颗珠子里,蕴含有相关记忆传承,得到它,就能直接触发天地法则,自己为自己解除速度法则的约束。”
“当然,远不止这些!”老者讳莫如深道。
萧峥和木鹤闻言,皆是一脸震惊,满脸期待。其中木鹤更是万分后悔不该丢弃那颗传承珠。
老者仔细观察了一下木鹤的脸色,越发相信木鹤先前所言。
自行解除速度法则约束,意味着以后不用专程前往混沌域提交相关申请。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诱惑。
羌正龙同样颇为动心。老者更是想将其据为己有,纳入私囊,而不是最终上交给丹大人。
“走吧,随本官前去赴宴。”老者前行几步,对萧峥道,“你们记住给我老实点,不然,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萧峥抿嘴点头。若能自己替自己解除速度约束,以后就方便多了,起码不用担心时时受制于人。
老者使了个眼色,便和羌正龙一起,朝西侧的半岛方向飞去。
半岛连系着大陆,面积比一般孤岛大得多。
一座半岛周围,点缀着无数孤岛。
孤岛与半岛之间,隔着一片海域,宽度可达千余公里。
半岛面积远远大于孤岛。
前方这座半岛,便是玄云宗分配给第六号和第五号天才弟子的搜索片区。
第六号天才就是羌正龙兄弟三人,他们是在第五号天才的压力下,被迫撤离的。
在老者的严密监控下,萧峥和木鹤最终跟随老者而去。
数分钟后,飞到了半岛中央的一座气派热闹、张灯结彩的大型四合院内。
作为混沌域的官吏,老者的到来立刻引起了轰动。
不一会儿,一名四五十岁、身着新郎装的中年人,匆匆迎出了门。
(本章完)
见到这等诡异的一幕,萧峥和木鹤皆是一愣。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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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萧峥是知道怎么回事的,前世的他,好歹是天外天一代刀帝,什么事没见过。
“怎么回事?”木鹤惊异道,“我的女儿不会有事吧?”
“不会。”萧峥胸有成竹,然后戏谑似地道,“如果用你们木鹤家族的话来说,她正处于快速发育成长之中?”
“快速发育成长之中?刚才她不已经出来了么?怎么还要在我‘肚子’里发育啊?”木鹤疑惑道。
“因为那里的环境更好。此刻,她的修为和身体,都在同步发生奇异的变化,这种变化,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你耐心地等吧。喝了我的血后,她发育的速度会很快的。”萧峥自信不疑道。
说话间,萧峥已经出了门,目光在昏暗虚空的各个角落搜寻。
此刻,他再次想起了那面白色方帕,心头不由得再次焦急起来。
“你还能飞么?”萧峥扭头望了木鹤一眼,似是随意道。
“不能!为了女儿的健康,我不会过度劳累的,这期间,我得把心思全部放在女儿身上,她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你要走,你自己走,以后再也别回来了。”木鹤语气坚定道。
“你看你,女儿出生,你连一件肚兜都没准备,还像个做爹的吗?”
“你刚才也看到了,女儿看上去很饿。你应当趁着女儿出生前,多准备些好吃的,我就觉得那水潭里的莲藕,蛮好吃的,你给我多准备点。”木鹤吩咐道。
萧峥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朝着积水潭方向行去。
“慢着!还是我自己去,我也饿了。你采摘的只怕不合我胃口,还破坏了莲藕。”木鹤断喝道,接着便扇动翅膀,迈着大步,从萧峥身边一掠而过,飞向积水潭。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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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木鹤背部那缓缓流转的黄绿色光芒的外层,七彩光晕的辐射半径,逐渐变小。
最后,突然间便是消失了。
周围立刻变得奇黑无比,若非木鹤的夜视能力很不错,估计此刻也会迷失方向。
因为脚下的这座大陆,笼罩在浓浓雾气之中,能见度很小。
木鹤喜欢有水的地方,而且睡觉方式也跟人类不一样,单腿而立,脖子扭到背后,就这么睡一晚上。
也不知道忙了多长时间,木鹤终于感觉有些困了。
照说,舔食了萧峥的血液后,会精神饱满,一辈子不睡觉也不无可能,可是,这些血液都被快速发育成长中的“胎儿”给吸收了。
见到木鹤站在水潭里睡得正香,萧峥终究没有去打搅。
此刻的他,虽然挂念着在木鹤“肚子”里发育成长中的人娃娃,以及那面暗藏有位面传送阵的白色方帕,但他也只能将这种念想暂时存放在心中。
为了不浪费时间,萧峥决定趁此时机,提升自己的修为。
念及至此,萧峥便是在积水潭不远处,行动了起来。
他现在的修为达到天玄境五阶。
武魂的等级是玄衍级五品。由于“玄洞武魂”的特殊性,无须额外花时间,只需启动一次,就能让武魂自动升级。
修炼开始时,萧峥在一座矮山前,选定了一片平坦的场地。
接着,用刀在地面上画了一个人形轮廓。
这个人形轮廓,高约莫一百米,身材跟萧峥差不多。
然后,他用刀在人形轮廓上划了一条弧线,代表一条待冲的经脉,接着,沿弧线凿几个坑洞,代表经脉上的几个关键穴府。
准备就绪后,萧峥背靠矮山,盘膝坐在人形轮廓的小腹位置,闭目凝神,五心向天,进入修炼状态。栗子小说 m.lizi.tw
指掐印结间,萧峥浑身气势激荡,整个人变得混沌一片,十分模糊,就像是整个人在剧烈晃动一般。
印结转换间,一道模糊的虚影,从萧峥体内迎面扑下,同时间与高达百余米的人形轮廓,合二为一。
“第一步,成功!”
“接下来,进入第二步!”
印结转换间,只见到,那高达百余米的人形轮廓上,杂乱无章的落叶,突然间便是集聚到了一块儿,形成两只巨大的胳膊,每只胳膊都有二十余米长。
随着印结的继续转换,那两条由树叶拼接的巨大胳膊,便是浑然游动起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同时间,人形轮廓上,沿着那条弧线而凿的几个坑洞内,也在暗流涌动。
……
此刻,正在积水潭里,单腿直立呼呼大睡的木鹤,终于被岸边的动静,给惊醒了。
鹤目一扫,见到萧峥正在盘膝而坐,一动不动,以为他也在睡觉,心头顿时怒火升腾。
“那个天杀的,在我怀胎睡觉期间居然偷懒,万一发生紧急情况,该怎么办!”
木鹤实在忍无可忍了,猛扇着翅膀,从水潭里怒气汹汹地冲了出来,要跟萧峥拼命去。
然而,当他抵达萧峥跟前时,见到萧峥面前有两只由无数落叶汇集形成的巨大胳臂,此刻正贴着地表一阵挥舞,看起来诡异可怕极了。
“哎呀,那个天杀的,危险当头,居然丝毫没有察觉,睡得跟头猪似的。”木鹤斥骂道。
“不行,我得将他喊醒!”
木鹤嘀咕了一番,便是来到萧峥耳边,大声喊道:“天杀的,还不快醒醒,要死啦!”
但萧峥此刻依然闭目而坐,一动不动,不过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剑眉微微蹙动,耳根也在微微搐动。
木鹤见萧峥无动于衷,就用脑袋狠狠推了推萧峥,还是徒劳无功。
木鹤急了,虽说它一直对萧峥表现得很蛮横,打心底还是十分关心他的。
喊也不是,推也不是,木鹤也就只好采取强制性措施了。
萧峥背靠矮山,右侧是一块露出地标的山岩,左侧不远处是积水潭,于是,木鹤便一口叼住萧峥的衣裳,向左侧慢慢拖。
这一不小心,就将萧峥拖倒了。
由于地面摩擦力太大,木鹤拖着吃力,想过直接将其一口叼走算了,但又不想动了胎气,便用脑袋撑在萧峥的腰上,绕着弯子滚出去。
然而,就在它滚着萧峥,从一个被掩住洞口的地下坑洞之上经过时,一簇急火,突然间从坑洞内,喷射而出,引燃了木鹤尾部的几根羽毛。
“啊——!天杀的!”
木鹤惨叫一声,吓得六神无主,赶紧丢掉萧峥,冲向积水潭,一头扎了进去。
“娘,你怎么啦?”
就在木鹤发出惨叫的同时,从其背后突然流转而出的三轮黄绿色光芒中,传出一道焦急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是从一名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口中发出一般。
“那个天杀的,放火烧我!啊,娘被毁容了,我的个天啦!”
“啊——,什么,爹居然敢放火烧你!可恶,待我出来,一定喷把火将他给烧了!”从木鹤背部,那三轮黄绿色光芒中心,再次传出一声怒斥。
话音一落,黄绿色光芒中心,九彩霞光突然一闪。
一个通体模糊、高频激荡的混沌态气团,从那黄绿色光芒中心,伴着虚空振鸣,飞逸而出。
朝着浮在水面上的一片王莲叶子,飘也似地落去。
气团中,蹲着一个光溜溜的小女孩,此刻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将那赤红的气团撑成了人字形,随着小女孩双臂一震,气团爆炸。
小女孩瞬间长大,转眼间,变成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姑娘来,身材高挑,大眼小嘴,脸蛋精致,漂亮可爱至极。
虽然承载她的只是一片王莲叶子,但此刻却像是没有受到重压似的,只是落脚处微微凹陷。
从这可以看出,这小姑娘有着与生俱来的某种天赋,即便此刻她没有修炼任何武技。
见到这么个大个的美丽姑娘,木鹤当即就惊呆了,喃喃道:“这才是娘最盼望的乖宝贝儿——鹤莲童子。”
“鹤莲童子,乖宝贝儿,你终于长大了!”
木鹤激动地振翅扑了上去。
“娘,爹在哪里?我一定饶不了他!”鹤莲童子心头怒火涌动道。
“怪宝贝儿,先找件衣裳穿上,外面风大,天气阴冷,你这光溜溜的,只怕会感冒。你那个天杀的废物爹啊,睡得跟个死猪似的,你娘被毁容了,他也没醒来,咱别管他,让他像猪一样睡死过去算了。”木鹤激动地咒骂道。
在木鹤的劝说下,木鹤童子心念随着目光,转向潭水上那一朵朵盛开的荷花,精致的俏脸当即浮出一抹喜色,心念一动间,那些盛开的荷花花瓣,便是一片片的从主体脱离,飘向鹤莲童子而去。
鹤莲童子白皙的娇躯,微微一晃。
莲藕般白皙的玉臂,如缓缓漾动的水波一般,向外自然伸展间,双手掐出一个羞涩的莲花指,作了个穿衣的动作。
那些飘来的粉红色的荷花花瓣,便是凭空化作了一件宝莲衣,轻轻地套在了她那尤美的光溜娇躯上。
几片绿色的叶子,则环绕脖子结成一圈,显得十分素净。
“娘,爹在哪里?我要一把火喷了他!”鹤莲童子精致的小脸上,闪亮的眸子一瞪,怒目切齿道。
(本章完)
“你爹在那儿!”木鹤用翅膀指了指西侧,余怒未消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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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以为鹤莲童子只是耍耍嘴皮子罢了,不会动真格的。
哪知,鹤莲童子一阵风似的,当即冲向萧峥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突生异变。
那个一直在上空密切监视着四合院方向动静的混沌螺旋体,突然兴奋地滚转而来,悬浮在鹤莲童子上方,不断上下跳动,似乎带着一种挑衅意味。
“呵呵,敢挑衅我!看我如何把你驯服!”鹤莲童子闪亮的眸子一瞪,一跃而起,打算落在混沌星璇体之上。
混沌星璇体乃近古青翼恐鸟所化,肩负某种使命,并不打算轻易就范,立刻滚转而去。
鹤莲童子轻盈的身形,宛如一条轻柔绫罗,发出绸缎摩挲般的破风声响,丝丝作响,一阵风似的刮向混沌星璇体而去。
转眼间,双双远离视野,消失在了苍茫的天际。
“女儿,女儿,等等娘!”木鹤担心鹤莲童子发生意外,匆匆起飞,追了上去。
抬头看见这一幕的萧峥,此刻方从怔愣中回过神来。
他现在的修为已经突破到天玄境六阶,跟羌正龙的差距缩小到一阶,本来已经具有跟羌正龙一决雌雄的实力,然而,由于速度相关法则的约束,他的速度不会快于羌正龙。顶多跟他相当。
“由于速度的限制,我现在的胜算只有五成,打个平手的几率最大!”萧峥喃喃道。
“但对方周围还有其他十大天才弟子的亲属,倘若同时向我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对我来说,下一步最重要的是解除速度限制,到混沌域申请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唯一的希望,便是那颗传承珠。”
萧峥第一次进混沌域申请解除速度相关法则约束时,便是被羌正雄污蔑在混沌域私斗,重返混沌域无疑自投罗网。
“这颗传承珠是木鹤弄丢的,只有它知道坠落地点的大概位置。”
一念至此,萧峥释放出青竹狂笛武魂,踏在其上追寻木鹤而去。
*
近古青翼恐鸟一走,四合院后门两名家仆,立刻跑过来查看了一眼,然后匆匆回去报信去了。
不一会儿,几道人影冲了出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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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正龙,来自混沌域的那位老者,还有羌长老……
羌正龙是玄云宗第六号天才入门弟子。
来自混沌域的老者,属于官道中人,在混沌域属于地方芝麻官儿的下属。
“他们往哪逃了?”老者问道。
守门家仆指了指空中萧峥逃离方向。
看着消失在视野尽头的一道身影,老者不屑地冷哼道:“难道他们不想解除速度法则约束?真是蠢货!”
在这个大陆,速度相关法则的运转,掌握在混沌域官道中人手上,相当于掐住了武道弟子的命脉。
没有速度,就谈不上实力。所以,武道弟子轻易不敢得罪混沌域官道中人。
正是因为对自身有着相当的自信,老者方才没有用最为原始的捆绑办法。
不过,按照域规,来自混沌域的人,不可过度干涉凡俗界的事。所以,即便是给他一条绳子,也未必会这么做。
“大人,我去追!”羌正龙看了一眼老者,大喝道。
老者捋了捋呼吸,最终点了点头。
他在心头,其实是另外一种想法,那就是“放长线钓大鱼”,让萧峥和木鹤引他到传承珠的坠落地点。
然而,周围人多,不便透露想法。而且,传承珠已经落入凡俗界,按照界域间的关系法规,这颗传承珠应当已经被纳入凡俗界资产。
羌正龙立刻释放出自己的武魂,脚踏长棍,追杀而去。
*
为了不暴露目标,萧峥没有走空中路线,而是脚踏青竹狂笛武魂,几乎贴着积雪表面而行。
他的青竹狂笛武魂,具有遁雪本领,随时可以遁雪而去。
萧峥现在的最大速度,接近一种无法再继续突破的极限,可以再次进入混沌域,但他不想自投罗网。
速度提升到极限值后,只要坚持一定时间,就能看到并进入混沌域。
他现在的极限速度,跟羌正龙的极限速度是一样的。
因此二人的最新战力旗鼓相当。
萧峥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沧海大陆的一个半岛上。
这个半岛,被划分为一个专有搜索片区,分配给了玄云宗第六号天才跟第五号天才。栗子小说 m.lizi.tw
上面有天降陨石,里面可能含有能量态斩穹刀碎片。
这个半岛相对繁华,人口众多,已经被开垦的土地面积不小,但原始森林面积仍然占据七成以上。
萧峥在穿越密林的过程中,发现了一条林间道,几名散修正在匆匆赶往某处。
散修的肩上还扛着大袋子,里面装得应当是天降陨石。
“看样子,是准备将这些天降陨石卖给某人。”萧峥喃喃道。
这个大陆属于玄云宗的地盘,这些散修不敢私自占有这些天降陨石,只能卖给这个片区的玄云宗弟子。
而且,天降陨石内未必含有能量态斩穹刀碎片,即便私自占有,也未必有所获,一旦被人告发,轻则被逐出大陆,重则丧命。
所以,这些散修不敢冒着生命危险,违犯大陆规则。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散修,基本上都以能够拜入玄云宗为追求的目标所在,更加不敢违犯玄云宗制定下的大陆规则。
“这个半岛,属于分配给第六号和第五号天才的搜索片区,而第六号天才羌正龙兄弟三人,早早被迫出局,留在这个半岛上的,属于第五号天才。据此推断,这些散修应当是准备将这些天降陨石,卖给第五号天才!”萧峥喃喃道。
羌正龙兄弟三人中,实力相对较差的羌正宫和羌正雄,就曾被第五号天才吞掉武魂,并被打成内伤。
最后兄弟三人被迫离开这个搜索片区。
“玄云宗十大天才,大都属于提前批觉醒出武魂的弟子,而我,属于后几批参加武魂觉醒仪式的弟子,相互之间并不认识。”
一念至此,萧峥便是悄悄跟在这些散修之后,打算一探究竟。
穿出密林后,横穿几条大道,进入一个环境幽雅的区域,一条条道路以其为中心,四下发散通达八方。
半岛市区较大,属于“集市”范畴。比孤岛的集镇,规模大了数十倍。
整片区域都较为繁华,人与自然完美组合,相互映衬。
中心区域,覆盖着大片原始森林。
但有一条条大道直达。
这片地处半岛中心的原始森林,中央区域,有一座规模较大的客栈。
客栈周围,林木环绕,十分深幽。
门楣上挂着“半岛一号客栈”牌匾,也是属于玄云宗的资产,算是这个半岛的中心。
散修从四面八方赶来,带着搜集到的天降陨石,涌向这个客栈。
客栈大堂面积较大,比孤岛一号客栈,大上数倍。
天上依然下着大雪,无数的散修,顶着凛冽的风雪,赶往此处。
萧峥也随着人流进入客栈大堂。
大堂二楼,一名十六七岁的年轻人高喊:“今日,整座客栈已经被玄云宗第五号天才包下,不做交易,不来此处!有买卖,才有合作,不合作者,请自觉离开!”
这名年轻人便是玄云宗第五号天才,胸口佩戴着身份标识。
几名散修自觉离席,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萧峥没有离开,因为他身上也有两大袋子天降陨石,其中一袋,便是从羌正宫手上夺得的。
四人围坐一桌,桌上收拾得干干净净。
“把你们的货都拿出来吧,放在桌子上。”大堂二楼,那名佩戴着玄云宗第五号天才身份标识的年轻人道。
所有散修,包括萧峥,都拿出了一袋,放在桌上。
“才这么点!”年轻人一脸失望之色,道。
“大冬天的,天降陨石太难找了!”有散修遗憾道。
“我花费这么多价钱,包下整座客栈,你们就只拿出这么点!万一里面没有能量态斩穹刀碎片,那我岂不是赔死了!”年轻人发火道。
此言一出,大堂内一片安静,没人敢吱声。
大堂内的散修,还注意到了一人。
那就是胸口佩戴着玄云宗宗徽的萧峥。
此刻的他,忘记将这个宗徽藏起来,所以被识破了身份。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人在孤岛见过萧峥,此刻都情不自禁地惊呼一声:“萧峥,打败玄云宗第六号天才入门的萧峥,居然也来了!”
“萧峥此人人品不错,我相信他,不如直接将天降陨石卖给他吧。”有散修建议道。
“嗯。我同意!”立刻有散修呼应。
满堂的散修齐齐呼应,纷纷跑向萧峥,直接将袋子放在了他面前的桌上。
萧峥觉得这些散修打拼不易,考虑到自己时时刻刻被人追杀,万一发生不测,身上有再多钱也没用。
一念至此,萧峥便是从储物袋内拍出一只钱袋,爽快地完成了几笔交易。
很快,满堂散修都卖掉了搜集来的天降陨石。
*
整个过程,都在大堂二楼年轻人的眼皮子底下进行。
年轻人没有制止,也没有发怒,而是打算在萧峥收购所有天降陨石后,直接从萧峥手中将其抢回来。
这是武道界惯用的伎俩,相当于用别人的钱,填充自己的仓库!
大堂二楼,第五号天才,那名年轻人,面带一抹诡笑,目光凝视而来。
萧峥缓缓抬头,朝着大堂二楼护栏边的年轻人,讪讪一笑。
他跟第五号天才,原本并没有直接矛盾。他此行,只不过是为了暂时躲避羌正龙的追杀,因为他现在的实力,受到了速度相关法则的约束,已经触顶。
之所以收购天降陨石,其实也是不忍看到这些散修失望而归。
“你是萧峥?”年轻人一脸惊讶之色,道。
“正是!”萧峥转身抱拳一拜,道。
“看你行色匆匆,不会是避难来的吧?”年轻人道。
萧峥讪讪而笑,笑而不语。
“我这个人,生平最恨被别人利用,只要有人让我感到不爽,我就会让他不爽,留下桌上的袋子,你赶紧滚吧!”年轻人凝视着萧峥,一脸不悦道。
萧峥面色微微一凝,没有立刻动身。
满堂散修此刻都没敢直接离开,因为没人敢带头,不过,至少钱已经到手,多少踏实一些。
“让你滚,你就赶紧滚!”年亲人喝道。
大堂内氛围冰冷到极点,安静的出奇。
只有大堂外那凛冽的寒风,在耳畔一阵呼啸,冰冷的氛围,加上冰冷的天,让得大堂内几乎所有散修,都是浑身打了个激灵。
大家都为萧峥捏了一把冷汗,静静地等待转机出现,觉得此刻的萧峥就像是案板上的肉,等待他人宰割一般。
然而,就在大堂内氛围紧张,一片沉寂之际,大堂外的风雪之中,传来了异常声响。
众人目光齐齐循声而望,见到一根粗圆的长棍,载着一名年轻人,发出凌厉呼啸之声,倏地一下,飞射而来……
(本章完)
萧峥闻得此言,淡淡道:“这些天降陨石,都是我花钱买的,如果你想要,可以,但是,得付十倍价钱!”
“十倍价钱?哈哈哈哈!”第五号天才闻言,仰天一笑。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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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物以稀为贵,天降陨石更是如此!”萧峥淡淡道。
“既然你如此狂妄,那好,我就来领教你几招。”第五号天才怒眼一瞪,跨前一步,打算一显身手。
“慢着!”萧峥突然一声断喝,道。
“怎么,你怕了?”第五号天才眉头一挑,不屑道。
“你的修为比我高两阶,你我二人交手,结果自然毫无悬念。”萧峥道。
“既然如此,那赶紧把天降陨石拿出来。”第五号天才道。
“我可以给你,但不是现在。”萧峥道。
“那什么时候?”第五号天才道。
“三天以后。”萧峥道。
“三天以后??哈哈哈哈,你当我是傻子了不是?”第五号天才仰天大笑道。
“我没跟你开玩笑,到时候,我十倍偿还给你。”萧峥道。
第五号天才再次仰天一笑,道:“只可惜,我不会上你的当,我就要你在今日此刻,将身上的所有天降陨石交出来。”
“所有天降陨石?”萧峥冷冷一笑,道,“在我身上,不仅包括先前收购来的那些,还包括以前收集的,难道,你都想要?”
他身上的陨石,包括之前从羌氏兄弟手中夺得的。
“不错,我都想要!因为你已经触怒了我,为了教会你如何做人,有必要让你付出一点儿代价!”第五号天才道。
然而,一旁的羌正龙却是不乐意了。
以他估计,萧峥手里相当一部分天降陨石,都是从他兄弟手中抢来的,岂能拱手让给他人。
在他看来,这些天降陨石在萧峥手里,远比在第五号天才手里安全得多。
“不行!”羌正龙突然一声断喝,道,“萧峥手里的天降陨石,相当一部分取自我们三兄弟之手,岂能拱手让人。栗子小说 m.lizi.tw”
此刻的他,在心头也是暗暗痛恨,萧峥分明是想挑拨二人。
但事关天降陨石的归属问题,不可含糊,所以他必须先摆明自己的态度。
第五号天才闻言,大笑道:“哈哈哈哈,看来,我估算的不错,萧峥手里确实不止先前收购的那么点。”
“这对我来说,确实是个意想不到的好消息,但,现在这些天降陨石,已经收入萧峥囊中,按理应属他个人的资产。而今萧峥得罪了我,我再从他手上夺回来,自然也就成了我的个人资产。难道有什么不对吗?”第五号天才一脸得意之色,双眼神采焕发道。
三人中,就属他的实力最强。
说起话来,自然有底气。
“既然如此,那咱们各凭本事,谁先从他手中抢到那些天降陨石,就是谁的!”羌正龙道。
“这个办法倒是挺不错!”第五号天才大赞道。
二人几乎齐齐摆开了架势,打算从萧峥手中夺走天降陨石。
然而,就在这时,突生异变。
“谁敢动孩子她爹??”从高空突然传来一声断喝。
循声而望,一人一鹤,从高空冲了下来。正是木鹤和鹤莲童子。
木鹤来到萧峥身旁,大有替他助阵的架势。
“两个人欺负一个,也不知害臊。”一旁的鹤莲童子,斜睨而去,看着羌正龙和第五号天才,鄙夷道。
羌正龙和第五号天才从未见过鹤莲童子,第一次得见,一个个都是呆了好半晌。
“你,就是那个踹我武魂的丫头?”羌正龙突然发话道。
鹤莲童子白皙而精致的下巴,微微扬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语含讥诮道:“你挡了我的道,活该!”。
羌正龙斟酌了一下用词,面带笑意,语气和缓道:“你跟萧峥是什么关系?”
“我,不告诉你。”鹤莲童子圆润的声音,略带俏皮,眉尖微挑,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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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正龙尴尬而笑,一时间无言以对。
这个时候,一声咳嗽响起。
第五号天才跨前几步,目光从鹤莲童子浑身上下和脸上收回,面带温润笑意,打圆场道:“算了算了,咱们都是玄云宗弟子,何必跟自己人过意不去。”
接着来到萧峥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萧峥,咱们都是同一宗门弟子,属于同门师兄弟,何必为刚才的事斤斤计较。”
“再个,那些天降陨石内未必有能量态斩穹刀碎片,如果你想要,全拿去好了。”第五号天才摆出一副豪爽的姿态,道。
“哦,对了,你跟这姑娘究竟是什么关系?”第五号天才道。
第五号天才接连开口,神态和举止都有些不自然,听上去也有些紧张和生硬。
萧峥瞥了一眼羌正龙二人,拱手拜别道:“既然咱们没有分歧,那就此道别吧。”
“这就要走?都是同门师兄弟,不坐下来好好聊聊,就要忙着各奔东西,是不是显得太无情?”第五号天才道。
“今日,我还有有更紧要的事,如果你想跟我聊叙,不妨约个时间。”萧峥道。
第五号天才尴尬一笑,建议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搅你了。不如这样吧,明天,咱们在半岛二号客栈,坐下来吃一顿,你说怎么样?”
“有时间,我当然很乐意。”萧峥含蓄其辞道。
第五号天才听明白了萧峥的意思。思忖一会儿,道:“不如这样吧,明天我去找你,你说怎么样?”
“如果你能找到我,自然可以。”萧峥话音一落,转身而去。
青竹狂笛武魂迅变巨大,宛如一艘大船,一连排孔眼,就像是一扇扇天窗。
木鹤拉着鹤莲童子紧随其后,钻入青竹狂笛武魂的连排孔眼内,化作一梭青光,消失于苍茫天际中。
“就这样让他们给跑了?”望着消失在视野尽头的萧峥三人,羌正龙怒声道。
“当然不,谁会傻到将天降陨石白白送人。”第五号天才看着羌正龙,道。
“那还放他们走?”羌正龙道。
“难道你没听见我已经跟他约好明天相见了吗?”第五号天才不屑道。
“哼,你很不了解萧峥这个人!”羌正龙不以为然道。
“随你怎么说,总之,该属于我的就一定跑不掉!”第五号天才中气十足道。
“那你就等到明天吧,我先走了。”羌正龙话音一落,探手一挥,空中负责跟踪的长棍武魂,破空而下,载着他追踪而去。
第五号天才冷哼一声,身形化作一抹虹芒,追了上去。
*
萧峥操控着青竹狂笛武魂,在半岛上空兜了一个大圈子。
空中,萧峥问木鹤道:“你还记得那颗传承珠吗,扔到哪去了?”
“总之不是在这个地方!”木鹤摇头道。
“那是在哪儿?”萧峥问道。
“当时一片漆黑。看不见。”木鹤道。
“一片漆黑?”萧峥琢磨了一下,道,“不会是在大陆下侧吧?”
沧海大陆是盘状山体,基于法则催生出的空间压迫力而存在,下侧处于阴影区,因此漆黑一片。
“好像是。”木鹤答道。
“那咱们下去看看吧。”萧峥道。
然后操控青竹狂笛武魂,顺着半岛中央区域的一个天坑,俯冲而下。
这个区域距离半岛一号客栈并不远,二者隔湖对望,相距约莫千余米。
这个天坑,直径约莫有一公里,呈直筒状,就像是一口深井。
天坑底端,便对应沧海大陆的另一面。
这个天坑是人工开凿,凿出的部分,被雕刻成一根长达万余米的图腾,通体莹白如美玉,其上雕刻有纷繁复杂的神秘纹路,以及奇形怪状的浮雕。
这些纹路之中,蕴含有神秘法则。
图腾柱顶端,修建有一座白玉精雕而成的观星楼,专门用来迎接来自混沌域等各界的使者。
图腾柱长约万米,直径约莫有数百米,深陷天坑之下,从大陆背侧穿出,近三分之二浮出地表。
以这根蕴含有法则的图腾柱为中心,周围环绕着一座座倒垂山峰。
图腾柱就像是一颗星辰,这些倒垂山峰就像是它的卫星。
“直接冲下去!”萧峥指示青竹狂笛武魂,径直下降,而后绕着图腾柱,缓缓下沉。
腾图柱之上,那座白玉雕琢的观星楼内,一个露天平台上,筑有一座白玉八角亭。
此时此刻,八角亭上空,微微荡漾起来。
不一会儿,一道模模糊糊的身影,穿越混沌,破虚而下,落到亭盖上。
是一名白衣如雪的女子,手执折扇,乌黑如墨的青丝,在脑后盘绕成结,娴静优雅,气质高贵。
双手十指轻微掐动,变幻出一道奇异印结,虚空微微荡漾而起,待其震荡频率稳定下来后,樱唇微启道:“归来吧!”
轻柔的嗓音,顺着低频震荡的虚空,化作一道道元力波动,扩散八方而去。
不一会儿,一声尖唳,一团混沌星璇体,从遥远的天际,破空而下,滚转而来。
这团混沌星璇体正是近古青翼恐鸟所化,它嘴里衔着一颗传承珠,双双一起旋转方才出现这种情况。
“你嘴衔传承珠,身形化作星璇,看样子,应当是找到合适人选了?”女子柔声道。
混沌星璇体上下跳动了几下。
“按照计划,我们得尽快寻找到一名禀赋奇佳,且拥有战神级培养潜能的武道弟子。然后助我表哥,推翻以丹氏一脉为代表的正邪联盟,光复坚守正道的龙城帝国。然后逐鹿七大古陆,收复上下九重天的大片失地,进而联手斗帝大陆正统正道弟子,最后,再跟天外天正道联盟势力对接,消灭天下一切邪道势力。”
“这个艰巨的任务,可千万不得有丝毫马虎。完成了,咱们就放假了!”女子白皙的小脸上,各浮出一个清浅可爱的小酒窝。话音一落,玉指轻轻一拨,优雅地打开折扇,一副即将出宫、云游天下的洒脱姿态。
(本章完)
混沌星璇体再次上下跳动。栗子小说 m.lizi.tw
“记住,要尽快将他们带上来。”女子柔声提醒道。
混沌星璇体跳动致意。
“好了,我得走了,你继续履行自己的使命,希望不负重托。”女子收拢折扇,盈盈一欠身,抱拳告辞道。
混沌星璇体轻轻跳动了一下。
女子嫣然一笑,凝眸抬头,盈盈一跃,嫦娥奔月一般,消失在了一片混沌中。
混沌星璇体随即顺着图腾柱,俯冲而下。
很快追踪到了目标,它没有靠近,而是选择远远观望。
此时刻,萧峥、木鹤和鹤莲童子,乘着青竹狂笛武魂,遇到了难题。
图腾柱下端,一处浮雕岗亭内,坐着一位老头,戴着一顶斗笠,将得帽檐压得很低,一副很神秘的样子。
岗亭外,老头身后,一条浮雕白龙的嘴里,崩射出一条条手腕粗的雷弧,激荡出嗞嗞电流声响。
“按照区域法规,下界禁用武魂!”见萧峥等人乘着武魂打算硬闯,老者冷冷道。
雷弧的威力很恐怖,触之即有解体的危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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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峥、木鹤和鹤莲童子倒吸一口凉气,以他们现有实力,还真没法突破前面的禁制。拒绝执行更是不妥,毕竟则是规矩。
“没有武魂,我照样可以来去自如。”鹤莲童子一副不屑的样子,抱怨道。
木鹤更不在话下。
前世的萧峥,修炼有很多飞行术,上天入地不在话下,但今生今世,到目前位置,还没有施展过一回驭气飞行术。
倒是可以踏空而行,但肯定没有驭物飞行来得方便,因为不够省事,倘若半途若犯困,想休息一下都不可以。
“敢问前辈,怎会有如此规定?”萧峥钻出青竹狂笛武魂的一个孔眼,抱拳道,
老头笑了笑,道:“其实,这也不是个硬规定,如果你们觉得当前这样更方便的话,老朽倒是乐意为你们提供一个方便。”
“那就多谢了。”萧峥拜谢道。
他们此行是为了寻找传承珠,时间紧迫,所以不想耽搁。
“哦,对了,你们下面作甚?”老头问道。
“到处看看。”萧峥道。
“呵呵,下面天色昏暗,很容易出事,为了避免给双方造成一些不必要的损失,待会儿老夫会下去巡察。栗子小说 m.lizi.tw”老头道。
“多谢前辈关照!”萧峥拜谢道。
“呵呵,我这儿还有一张地图,你们拿去吧。”老者笑了笑,朝着萧峥掷去一张地图。
萧峥接过地图,再次拜谢,这个时候,前方的雷弧禁制自动解除。
随后乘着青竹狂笛武魂,化作一梭青芒,倏地一下,破空而去。
望着消失在视野尽头的青竹狂笛武魂,老头诡异一笑,摘下斗笠,露出一副阴骘的老脸。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来自混沌域的一名地方小官。
根据域规,不同界域的人,不可过多干涉对方。
不然,一旦被自己的同行揭发,就有丢掉铁饭碗的风险。
而且,这老者是孤岛所对应混沌域的小官,在当前这个半岛区域,更是慎之又慎。
他下界的使命,就是寻回那颗被木鹤偷吃又扔掉的传承珠。
那颗传承珠蕴含有某位先王的记忆传承,得到它,就可以为自己接触速度相关法则约束。
他暗地跟踪,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让萧峥等人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带他到传承珠坠落地点。
此刻的他,打算立刻下去暗中监视。
下面那几座围绕图腾柱旋转的倒垂巨峰,总面积有限,人口也很少,倘若传承珠坠落在上面,比较容易寻找。
就在老者打算动身时,又有两道虹光,从那数千米高的天坑之上,掠了下来。
前者,是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是羌正龙。
后者,则是一条似乎有着无限长度的钢筋铁骨骷髅蛇。
那骷髅蛇水桶一般大小,头骨闭合时,嘴里足以容纳两三个人。
这骷髅蛇长不知几何,在虚空中划过一抹白芒,宛如一颗坠落天坑的流星,拖着长长一条尾巴。
这正是第五号天才的武魂,没有具体长度,一切取决于修为,或武魂等级。
它的前段高度实质化,坚硬如精钢玄铁,中后段渐渐过度到能量态,就像是固态金属与金属蒸汽的过度。
整个武魂,更像是一条爬行于虚空的骷髅蛇。
在经过岗亭时,羌正龙和骷髅蛇双双减缓了速度。
“前辈,你怎会在此?”羌正龙一脸惊讶之色,望着岗亭外已经走到平台边缘的老者,问道。
钢筋铁骨骷髅蛇也张开了嘴,探身而出一名少年,惊讶地望着老者。
骷髅蛇在速度放缓的这一刻,中后段迅速实质化,就像是划破虚空的白芒,在向前端迅速收缩,使得通体渐变清晰。
老者尴尬笑了笑,一副难以捉摸的复杂表情,他知道二人有可能是为寻仇而去,但也有可能是为了传承珠,所以得多长一个心眼儿。
总之,他不希望有人跟他分享传承珠。
虽说他是混沌域的差吏,相对于凡俗界弟子有着绝对的地位,但是,根据域规,不可过度干涉它域。
所以,老者不能随意驱赶或者威胁这个界域的人。
为了不让二人坏了自己的好事,老者指着与萧峥的行进路线相反的方向,道:“他们去了那个方向,你们赶紧追去吧。”
二人抱拳拜谢,加速追了上去。
已经缩回到百余米长的钢筋铁骨骷髅蛇,在加速飞掠间,从尾部开始再次从金属态逐渐转化为金属蒸汽态,越来越曼长,肉眼不可丈量……
(本章完)
“爹他人呢?”
鹤莲童子小脸带着一抹迷惑,水灵灵的清澈眸子,四下一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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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小娇躯轻盈下落,触及湖水前,探出一条修长美腿,玉足轻点间,一触湖水。
叮咚一声。
借助于湖水的浮力,玲珑小娇躯,倏地一下,一跃而起,轻盈如同一朵荷花,半空一个优美的侧翻。
落向不远处的湖畔,后侧便是一座小山,萧峥洞穴所在。
两条**,交叉下放,动作轻盈,姿态优美,仿佛不忍踩伤地上生灵一般。
湖畔无人,其上铺着一层细沙,松松软软,其上有一条由树枝留下的闭合划痕,勾勒出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
这个巨大的人形轮廓,高约莫百米,仿照萧峥的身材比例而画,正是萧峥修炼所需辅助工具。
巨型人形轮廓上,有一条连通小腹丹田的弧线,弧线上,分布着几个深挖在地下的坑洞。
这条弧线,便是代表着人体的一条待冲的经脉,而那几个沿着弧线掏挖的坑洞,则是代表这条待冲经脉上的穴府。
此刻,这几个坑洞的洞口,都有一片被灼烧过的痕迹,覆着一层新鲜的灰烬,还有尚未彻底焚灭的枯叶残草等。
眸光微微上移,落到了那两条二十余米长,由落叶汇集而成的巨型胳膊上。
“爹他人呢?”鹤莲童子小脸写着疑惑。
她顺着老者所指抵达的并非萧峥所在具体位置,而是一个大致方向。
带着疑惑,鹤莲童子看向赶来的木鹤,又看了一眼其身后的老者。
老者并未赶来,则是一边暗中观望,一边到处搜寻传承珠。
鹤莲童子闪烁着迷惑的眸子,重新回到木鹤身上。
“娘,爹他人呢?”待木鹤降落跟前,鹤莲童子小声道。
自从听得老者之言,木鹤便是一脸伤心。
但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劲,自己是一只木鹤,肉可不好吃。
而且,老者与它道别时,脸上无意中露出的诡异笑容,让它觉得不太正常。栗子小说 m.lizi.tw
“乖宝贝儿啊,还是算了吧。娘已经跟那个冷血无情的家伙,一刀两断了。”木鹤高昂着脖子,傲然道,“以后,他的事,跟咱们无关。咱们分开来住,做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活活后悔死他。”
“不行,娘,一定要教训他一顿,我说过,谁敢欺负我娘,我就叫他后悔一辈子。”鹤莲童子道。
木鹤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道:“娘不是不想啊,实在是咱不能啊,没有你那个废物爹,也就没有你娘的今天。”
“哼,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谁敢欺负我娘,谁就不会有好日子过。”鹤莲童子不以为然地道。
“可是,你才刚生出来,没有拜师修炼过,怎会是你爹的对手呢。你爹下手又狠,还不顾亲情,上一次就将你几巴掌拍昏了,还记得吧?”木鹤道。
鹤莲童子精致的下巴,微微扬起一抹嗔愤的弧度,道:“当然,现在那儿还有些疼呢,哼,这次不将他拍死,我就不信鹤!”
“呃……”木鹤顿感棘手,岔开话题道,“你爹要你跟他姓,你考虑好了么?”
“什么,跟他姓!他这么狠心,这么残忍,傻子才会跟他姓呢,我这辈子就姓鹤!”鹤莲童子毅然决然地道,“只要让我见到他,直接将其一把火喷死。”
听罢此言,木鹤来回徘徊,愈发感到心烦,因为它需要依靠孩子她爹的血液来修炼。
之前吃了几滴,可是,都在怀胎期间,被快速发育中的鹤莲童子,近乎全部吸收了。
而要想修成正果,就得依靠孩子她爹的血液支持。
见到鹤莲童子到处寻找萧峥的人影,木鹤劝止道:“我看还是算了吧,你爹见到你,就像老鼠见到猫了般,估计早已经躲进哪个老鼠洞里面去了。”
其实,此刻的萧峥,确实就躲在附近的一个洞***听到木鹤说老鼠洞,不禁双眉一蹙。
当然,最令他失落的,还是鹤莲童子不答应跟自己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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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并不一定要对方非得跟自己姓,只是希望看到鹤莲童子的态度,毕竟,没有他的鲜血,就没有现在的鹤莲童子。
木鹤飞到天上,四下搜寻了一番,也不见萧峥的身影,渐渐焦急起来。
而鹤莲童子比木鹤更急,在一旁不断煽风点火,只道萧峥这也不好,那也不好,只想喷一把火将整座山都给烧了。
无意中,她发现了另一支青竹狂笛,被插在人形轮廓内的一个坑洞旁。
坑洞内冒着焦烟,带着很高的余温,还发出一阵焦糊味。
鹤莲童子一把拔出青竹狂笛武魂,打量了一阵,再次看向冒着焦烟的坑洞。
木鹤远远见到这一幕,表情大变。
原本深受老者话语刺激的它,这下更加伤心,甚至于绝望了。
落到坑洞旁,木鹤打量了一眼青竹狂笛武魂,暗呼不妙,倘若不小心跌落火坑,没有青竹狂笛武魂,如何上得来?
木鹤沿着坑洞边缘察看了一阵,哭丧一般,复杂的情绪,一股脑儿宣泄了出来。
“天杀的,你还不赶紧出来,见见你的宝贝女儿啊?”
木鹤的视力很敏锐,搜索了一遍又一遍,没有发现萧峥的身影,猜想他是否真如老者所说,找到无价之宝,一个人独自飞了?
可青竹狂笛武魂还在啊,这分明是在暗示它,别走远我就在附近。
可人呢?
“你还是个当爹的么?你个废物死哪啦?癞蛤蟆吃到了天鹅肉,就以为自己要飞啦?”回想老者先前所说,穷人一旦变富就变心,木鹤猜疑道。
“告诉你个天杀的,废物永远是个废物,没有我带你飞,你困在这个大陆,蹦跶不了多高,也蹦跶不出去。”木鹤紧拽青竹狂笛武魂,暗想萧峥不会驭气飞行术,如此遥远距离肯定出不去,是以,它用自认为很刻薄的话,破口一阵大骂。
不过,斥骂声中却带着一抹难以割舍之情。
鹤莲童子则不然,她不懂得这些,见木鹤越伤心,她越是对萧峥充满了愤怒,乃至敌意。
*
此刻的萧峥,数次只差冲了出来,但心头,感到好一阵失望。
做娘的,也不注意一下自己的谈吐,带坏了孩子不说,将来“一家子”也无法和平共处。
有这样的娘在身边,刁蛮任性的鹤莲童子,只怕会拿刀杀了自己。
*
不过为了不让她们太失望,萧峥见她们走远后,故意咳嗽了一声。
听到咳嗽,木鹤激动地转过身来,目光四下搜寻了一番不见人影,又振翅飞起,在天上搜寻了一阵,还是无果。
落地后,木鹤来回徘徊一阵,寻思一阵,也不知道刚才这声咳嗽,是不是听错了。
当它再次来到矮山前,踏上那个巨大的人形轮廓,到一个正在冒着滚滚焦烟甚至是火苗的坑洞边,徘徊一阵后,望着身后那两只由枯草汇集组合而成的巨型胳膊——此刻还在微微挥动——忽然乍惊道:“哎呀,那个天杀的,不会是被这两只巨大的手臂,捉下洞,给烤着吃了吧。你看这几个坑洞,还冒着烟儿呢。”
由于焦烟遮挡了木鹤的视线,让得它看不清坑洞内究竟有何物。
听到娘说爹被火烤着吃了这话,此刻的鹤莲童子,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呵呵,被火烤着吃了就好,那是他活该。”
“呃……乖宝贝儿啊,你不应该这么说的,他好歹是你爹啊。”木鹤说此话时,心头想着的,不仅是它跟萧峥之间的那么一点不可割舍的缘分,还有萧峥体内流淌的血液。
萧峥血液内,蕴含有高精纯度的天地精元,由斩穹刀碎片所化,天下修行之人,可遇而不可求。
这融合在血液内的精元,不论是对木鹤,还是对刚刚出生的鹤莲童子,都是修炼的最佳资源。
“谁认他啊!他对娘这么狠心,还把我打昏过一次,这等狠心的老家伙,不认也罢。我这次提前出世,就是要告诉那个老家伙,我不仅不认他,还要一把火烧了他!”
“只是可惜,那个老家伙,已经被火给烧成灰烬了,那我也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了。”鹤莲童子道。
木鹤闻言,微微感到有些惊异,道:“怪宝贝儿,你说的那个老家伙,现在还年轻着呢,比起刚出生的你,估计也就大过十六七岁,英年早逝,抛下娘一个人——呃——鹤,以后的日子就艰难啦。难道你想天天跟着娘吃鱼么,你的脖子也没娘这么修长,嘴巴也没娘这般锋快,会不习惯的。”
鹤莲童子瘪了瘪嘴,不屑地道:“哼,我不管他有多年轻,也不管他是不是英年早逝,总之,他比我大了一轮,我以后就叫他老家伙。”
“好了好了,不管你叫他什么,总之,你爹已经被那两只大手捉下洞,烤着吃了,娘还是有些挂念他呐,明儿如果娘口渴了,谁来给你娘打水喝啦?”木鹤话里有话地道。
“娘,孩儿给你打水喝。”鹤莲童子道。
木鹤白了白眼,不削地道:“娘只喜欢喝你爹打来的水。他若死了,只怕你娘早晚一天,会渴死的。”
鹤莲童子撅了撅嘴,不以为然道:“那看来,那老家伙还不能死了?可他已经死了,咱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啦?”
“你还太小,无法理解娘的心情的,刚才你有听到你爹的咳嗽的么?”木鹤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
“没有,娘,咱们走吧,那个老家伙如果还活着,迟早都会出来。如果他不想出来,孩儿有办法,将他逼出来。”鹤莲童子清澈的眸子微微一瞪,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道。
“你真有办法,逼他出来?”木鹤疑惑道。
“嗯。娘,咱们走吧。”鹤莲童子低声道。
这时,待在洞穴里的萧峥,见到木鹤展翅欲飞,这下急了。
情急之下,萧峥大声咳嗽了一声,没想到,这一咳嗽,彻底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鹤莲童子当即就气哼哼地冲了过来,一阵风似地,掠到了萧峥藏身所在的洞穴。
玉臂向外一展,娇躯微微向前一倾,憋足气后,小嘴儿一张,一口猛火,喷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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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弧线,便是代表着人体的一条待冲的经脉,而那几个沿着弧线掏挖的坑洞,则是代表这条待冲经脉上的穴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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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爹他人呢?”待木鹤降落跟前,鹤莲童子小声道。
自从听得老者之言,木鹤便是一脸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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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洞内冒着焦烟,带着很高的余温,还发出一阵焦糊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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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鹤的视力很敏锐,搜索了一遍又一遍,没有发现萧峥的身影,猜想他是否真如老者所说,找到无价之宝,一个人独自飞了?
可青竹狂笛武魂还在啊,这分明是在暗示它,别走远我就在附近。
可人呢?
“你还是个当爹的么?你个废物死哪啦?癞蛤蟆吃到了天鹅肉,就以为自己要飞啦?”回想老者先前所说,穷人一旦变富就变心,木鹤猜疑道。
“告诉你个天杀的,废物永远是个废物,没有我带你飞,你困在这个大陆,蹦跶不了多高,也蹦跶不出去。”木鹤紧拽青竹狂笛武魂,暗想萧峥不会驭气飞行术,如此遥远距离肯定出不去,是以,它用自认为很刻薄的话,破口一阵大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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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后,木鹤来回徘徊一阵,寻思一阵,也不知道刚才这声咳嗽,是不是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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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娘说爹被火烤着吃了这话,此刻的鹤莲童子,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呵呵,被火烤着吃了就好,那是他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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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峥血液内,蕴含有高精纯度的天地精元,由斩穹刀碎片所化,天下修行之人,可遇而不可求。
这融合在血液内的精元,不论是对木鹤,还是对刚刚出生的鹤莲童子,都是修炼的最佳资源。
“谁认他啊!他对娘这么狠心,还把我打昏过一次,这等狠心的老家伙,不认也罢。我这次提前出世,就是要告诉那个老家伙,我不仅不认他,还要一把火烧了他!”
“只是可惜,那个老家伙,已经被火给烧成灰烬了,那我也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了。”鹤莲童子道。
木鹤闻言,微微感到有些惊异,道:“怪宝贝儿,你说的那个老家伙,现在还年轻着呢,比起刚出生的你,估计也就大过十六七岁,英年早逝,抛下娘一个人——呃——鹤,以后的日子就艰难啦。难道你想天天跟着娘吃鱼么,你的脖子也没娘这么修长,嘴巴也没娘这般锋快,会不习惯的。”
鹤莲童子瘪了瘪嘴,不屑地道:“哼,我不管他有多年轻,也不管他是不是英年早逝,总之,他比我大了一轮,我以后就叫他老家伙。”
“好了好了,不管你叫他什么,总之,你爹已经被那两只大手捉下洞,烤着吃了,娘还是有些挂念他呐,明儿如果娘口渴了,谁来给你娘打水喝啦?”木鹤话里有话地道。
“娘,孩儿给你打水喝。”鹤莲童子道。
木鹤白了白眼,不削地道:“娘只喜欢喝你爹打来的水。他若死了,只怕你娘早晚一天,会渴死的。”
鹤莲童子撅了撅嘴,不以为然道:“那看来,那老家伙还不能死了?可他已经死了,咱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啦?”
“你还太小,无法理解娘的心情的,刚才你有听到你爹的咳嗽的么?”木鹤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
“没有,娘,咱们走吧,那个老家伙如果还活着,迟早都会出来。如果他不想出来,孩儿有办法,将他逼出来。”鹤莲童子清澈的眸子微微一瞪,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道。
“你真有办法,逼他出来?”木鹤疑惑道。
“嗯。娘,咱们走吧。”鹤莲童子低声道。
这时,待在洞穴里的萧峥,见到木鹤展翅欲飞,这下急了。
情急之下,萧峥大声咳嗽了一声,没想到,这一咳嗽,彻底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鹤莲童子当即就气哼哼地冲了过来,一阵风似地,掠到了萧峥藏身所在的洞穴。
玉臂向外一展,娇躯微微向前一倾,憋足气后,小嘴儿一张,一口猛火,喷射而出……
(本章完)
“爹他人呢?”
鹤莲童子小脸带着一抹迷惑,水灵灵的清澈眸子,四下一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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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小娇躯轻盈下落,触及湖水前,探出一条修长美腿,玉足轻点间,一触湖水。
叮咚一声。
借助于湖水的浮力,玲珑小娇躯,倏地一下,一跃而起,轻盈如同一朵荷花,半空一个优美的侧翻。
落向不远处的湖畔,后侧便是一座小山,萧峥洞穴所在。
两条**,交叉下放,动作轻盈,姿态优美,仿佛不忍踩伤地上生灵一般。
湖畔无人,其上铺着一层细沙,松松软软,其上有一条由树枝留下的闭合划痕,勾勒出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
这个巨大的人形轮廓,高约莫百米,仿照萧峥的身材比例而画,正是萧峥修炼所需辅助工具。
巨型人形轮廓上,有一条连通小腹丹田的弧线,弧线上,分布着几个深挖在地下的坑洞。
这条弧线,便是代表着人体的一条待冲的经脉,而那几个沿着弧线掏挖的坑洞,则是代表这条待冲经脉上的穴府。
此刻,这几个坑洞的洞口,都有一片被灼烧过的痕迹,覆着一层新鲜的灰烬,还有尚未彻底焚灭的枯叶残草等。
眸光微微上移,落到了那两条二十余米长,由落叶汇集而成的巨型胳膊上。
“爹他人呢?”鹤莲童子小脸写着疑惑。
她顺着老者所指抵达的并非萧峥所在具体位置,而是一个大致方向。
带着疑惑,鹤莲童子看向赶来的木鹤,又看了一眼其身后的老者。
老者并未赶来,则是一边暗中观望,一边到处搜寻传承珠。
鹤莲童子闪烁着迷惑的眸子,重新回到木鹤身上。
“娘,爹他人呢?”待木鹤降落跟前,鹤莲童子小声道。
自从听得老者之言,木鹤便是一脸伤心。
但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劲,自己是一只木鹤,肉可不好吃。
而且,老者与它道别时,脸上无意中露出的诡异笑容,让它觉得不太正常。栗子小说 m.lizi.tw
“乖宝贝儿啊,还是算了吧。娘已经跟那个冷血无情的家伙,一刀两断了。”木鹤高昂着脖子,傲然道,“以后,他的事,跟咱们无关。咱们分开来住,做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活活后悔死他。”
“不行,娘,一定要教训他一顿,我说过,谁敢欺负我娘,我就叫他后悔一辈子。”鹤莲童子道。
木鹤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道:“娘不是不想啊,实在是咱不能啊,没有你那个废物爹,也就没有你娘的今天。”
“哼,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谁敢欺负我娘,谁就不会有好日子过。”鹤莲童子不以为然地道。
“可是,你才刚生出来,没有拜师修炼过,怎会是你爹的对手呢。你爹下手又狠,还不顾亲情,上一次就将你几巴掌拍昏了,还记得吧?”木鹤道。
鹤莲童子精致的下巴,微微扬起一抹嗔愤的弧度,道:“当然,现在那儿还有些疼呢,哼,这次不将他拍死,我就不信鹤!”
“呃……”木鹤顿感棘手,岔开话题道,“你爹要你跟他姓,你考虑好了么?”
“什么,跟他姓!他这么狠心,这么残忍,傻子才会跟他姓呢,我这辈子就姓鹤!”鹤莲童子毅然决然地道,“只要让我见到他,直接将其一把火喷死。”
听罢此言,木鹤来回徘徊,愈发感到心烦,因为它需要依靠孩子她爹的血液来修炼。
之前吃了几滴,可是,都在怀胎期间,被快速发育中的鹤莲童子,近乎全部吸收了。
而要想修成正果,就得依靠孩子她爹的血液支持。
见到鹤莲童子到处寻找萧峥的人影,木鹤劝止道:“我看还是算了吧,你爹见到你,就像老鼠见到猫了般,估计早已经躲进哪个老鼠洞里面去了。”
其实,此刻的萧峥,确实就躲在附近的一个洞***听到木鹤说老鼠洞,不禁双眉一蹙。
当然,最令他失落的,还是鹤莲童子不答应跟自己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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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并不一定要对方非得跟自己姓,只是希望看到鹤莲童子的态度,毕竟,没有他的鲜血,就没有现在的鹤莲童子。
木鹤飞到天上,四下搜寻了一番,也不见萧峥的身影,渐渐焦急起来。
而鹤莲童子比木鹤更急,在一旁不断煽风点火,只道萧峥这也不好,那也不好,只想喷一把火将整座山都给烧了。
无意中,她发现了另一支青竹狂笛,被插在人形轮廓内的一个坑洞旁。
坑洞内冒着焦烟,带着很高的余温,还发出一阵焦糊味。
鹤莲童子一把拔出青竹狂笛武魂,打量了一阵,再次看向冒着焦烟的坑洞。
木鹤远远见到这一幕,表情大变。
原本深受老者话语刺激的它,这下更加伤心,甚至于绝望了。
落到坑洞旁,木鹤打量了一眼青竹狂笛武魂,暗呼不妙,倘若不小心跌落火坑,没有青竹狂笛武魂,如何上得来?
木鹤沿着坑洞边缘察看了一阵,哭丧一般,复杂的情绪,一股脑儿宣泄了出来。
“天杀的,你还不赶紧出来,见见你的宝贝女儿啊?”
木鹤的视力很敏锐,搜索了一遍又一遍,没有发现萧峥的身影,猜想他是否真如老者所说,找到无价之宝,一个人独自飞了?
可青竹狂笛武魂还在啊,这分明是在暗示它,别走远我就在附近。
可人呢?
“你还是个当爹的么?你个废物死哪啦?癞蛤蟆吃到了天鹅肉,就以为自己要飞啦?”回想老者先前所说,穷人一旦变富就变心,木鹤猜疑道。
“告诉你个天杀的,废物永远是个废物,没有我带你飞,你困在这个大陆,蹦跶不了多高,也蹦跶不出去。”木鹤紧拽青竹狂笛武魂,暗想萧峥不会驭气飞行术,如此遥远距离肯定出不去,是以,它用自认为很刻薄的话,破口一阵大骂。
不过,斥骂声中却带着一抹难以割舍之情。
鹤莲童子则不然,她不懂得这些,见木鹤越伤心,她越是对萧峥充满了愤怒,乃至敌意。
*
此刻的萧峥,数次只差冲了出来,但心头,感到好一阵失望。
做娘的,也不注意一下自己的谈吐,带坏了孩子不说,将来“一家子”也无法和平共处。
有这样的娘在身边,刁蛮任性的鹤莲童子,只怕会拿刀杀了自己。
*
不过为了不让她们太失望,萧峥见她们走远后,故意咳嗽了一声。
听到咳嗽,木鹤激动地转过身来,目光四下搜寻了一番不见人影,又振翅飞起,在天上搜寻了一阵,还是无果。
落地后,木鹤来回徘徊一阵,寻思一阵,也不知道刚才这声咳嗽,是不是听错了。
当它再次来到矮山前,踏上那个巨大的人形轮廓,到一个正在冒着滚滚焦烟甚至是火苗的坑洞边,徘徊一阵后,望着身后那两只由枯草汇集组合而成的巨型胳膊——此刻还在微微挥动——忽然乍惊道:“哎呀,那个天杀的,不会是被这两只巨大的手臂,捉下洞,给烤着吃了吧。你看这几个坑洞,还冒着烟儿呢。”
由于焦烟遮挡了木鹤的视线,让得它看不清坑洞内究竟有何物。
听到娘说爹被火烤着吃了这话,此刻的鹤莲童子,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呵呵,被火烤着吃了就好,那是他活该。”
“呃……乖宝贝儿啊,你不应该这么说的,他好歹是你爹啊。”木鹤说此话时,心头想着的,不仅是它跟萧峥之间的那么一点不可割舍的缘分,还有萧峥体内流淌的血液。
萧峥血液内,蕴含有高精纯度的天地精元,由斩穹刀碎片所化,天下修行之人,可遇而不可求。
这融合在血液内的精元,不论是对木鹤,还是对刚刚出生的鹤莲童子,都是修炼的最佳资源。
“谁认他啊!他对娘这么狠心,还把我打昏过一次,这等狠心的老家伙,不认也罢。我这次提前出世,就是要告诉那个老家伙,我不仅不认他,还要一把火烧了他!”
“只是可惜,那个老家伙,已经被火给烧成灰烬了,那我也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了。”鹤莲童子道。
木鹤闻言,微微感到有些惊异,道:“怪宝贝儿,你说的那个老家伙,现在还年轻着呢,比起刚出生的你,估计也就大过十六七岁,英年早逝,抛下娘一个人——呃——鹤,以后的日子就艰难啦。难道你想天天跟着娘吃鱼么,你的脖子也没娘这么修长,嘴巴也没娘这般锋快,会不习惯的。”
鹤莲童子瘪了瘪嘴,不屑地道:“哼,我不管他有多年轻,也不管他是不是英年早逝,总之,他比我大了一轮,我以后就叫他老家伙。”
“好了好了,不管你叫他什么,总之,你爹已经被那两只大手捉下洞,烤着吃了,娘还是有些挂念他呐,明儿如果娘口渴了,谁来给你娘打水喝啦?”木鹤话里有话地道。
“娘,孩儿给你打水喝。”鹤莲童子道。
木鹤白了白眼,不削地道:“娘只喜欢喝你爹打来的水。他若死了,只怕你娘早晚一天,会渴死的。”
鹤莲童子撅了撅嘴,不以为然道:“那看来,那老家伙还不能死了?可他已经死了,咱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啦?”
“你还太小,无法理解娘的心情的,刚才你有听到你爹的咳嗽的么?”木鹤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
“没有,娘,咱们走吧,那个老家伙如果还活着,迟早都会出来。如果他不想出来,孩儿有办法,将他逼出来。”鹤莲童子清澈的眸子微微一瞪,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道。
“你真有办法,逼他出来?”木鹤疑惑道。
“嗯。娘,咱们走吧。”鹤莲童子低声道。
这时,待在洞穴里的萧峥,见到木鹤展翅欲飞,这下急了。
情急之下,萧峥大声咳嗽了一声,没想到,这一咳嗽,彻底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鹤莲童子当即就气哼哼地冲了过来,一阵风似地,掠到了萧峥藏身所在的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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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确实考虑得很周到,既想对付萧峥,又不想让他女儿看到。栗子小说 m.lizi.tw”第五号天才嘴角扬起一抹嘲谑的弧度,道。
“你若不想暴露自己,也最好像我这样。”羌正龙道。
“没那个必要,我远远躲开就是了。”第五号天才后退几步,身形化虚,拖曳出残影无数,消失在了一棵树后。
羌正龙暗叱一句,再次把目光投向夜幕。
夜幕之下,萧峥三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木鹤奋力地拍打着翅膀,看上去已经筋疲力竭,待得最终落地,双腿都已经软了。
“这也是为了锻炼一下自己,所以没有释放武魂!”着陆霎那,怀着激动的心绪,木鹤自嘲道。
下面是草地,萧峥主动跳到了地上,而鹤莲童子此刻还舒服地趴在木鹤的背上,一不小心,便是从背上滚落了下来,啃了一嘴的泥草。
见此一幕,萧峥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浮出一抹窃笑,他原以为,以鹤莲童子的机智,肯定不会如此狼狈,但还是发生了。
萧峥来不及询问鹤莲童子有没有受伤,而是在她坐地发牢骚期间,直接冲到了木鹤跟前,询问它的伤势。
鹤莲童子体内有着高精纯度的真气,受这点冲击,根本不会有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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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木鹤不然,怀胎期间,体内的真气都转移到木鹤童子体内去了。
但木鹤关心女儿胜过关心自己,立刻冲向鹤莲童子而去。
见木鹤没无大碍,萧峥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才将心思全部转移到了鹤莲童子身上。
其实,木鹤和鹤莲童子在萧峥心里,都有着同等重要的地位。
鹤莲童子此刻还在发牢骚,撅着小嘴,斜睨着萧峥,一脸抱怨之色,道:“谁让你关心了,摔死了也不用你管。”
很显然,鹤莲童子将萧峥刚才的举动,当作了是对自己的无视。
见到鹤莲童子这等表情,萧峥心头也是一凝。
看得出来,刚才的误解,在鹤莲童子心中,在酝酿发酵。
无意中发现几片散落的荷花花瓣,正是从鹤莲童子身上落下的,便捡起来递到鹤莲童子手中。
鹤莲童子轻轻一拽,夺了过来,撅嘴道:“又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哪里有什么传承珠,分明是自找没趣。”
萧峥知道鹤莲童子是在闹情绪,当心头的愤怨发泄完后,必然会消停。
闻言,萧峥无奈地摇了摇头,撇了撇嘴,戏谑似地道:“那你想去哪儿?只要你帮爹一件事,保证以后你想去哪去哪?”
鹤莲童子有所不知的是,萧峥除了来找传承珠之外,就是顺便寻找那面方形白帕。栗子小说 m.lizi.tw
在悬浮于方形白帕上的迷雾团内,暗藏着一个位面传送阵,可以更直观地抵达任何想去的方向。
如果借助这个位面传送阵来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那是绝对得隐秘。
“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鹤莲童子清浅月眉一挑,闪亮的眸子斜睨而去,小嘴儿轻启,带着质疑。
此刻的她,回想起了先前萧峥说过的另一句“吹牛”的话,——传授她天底下最厉害的功法。
鹤莲童子有些哭笑不得地道:“你这个爱吹牛的家伙,跟着你我都感觉脸皮越来越厚,比城墙还厚!看到你就感到厌烦!”*
说完,叉着小腰,转身对木鹤道,“娘,以后别理他!”
木鹤用翅膀拍了拍鹤莲童子的脑袋,语重心长地道:“乖宝贝儿啊,你爹别的本事没有,但打得水好喝啊!”
“啊——!”鹤莲童子闻言,夸张的表情当即就亮了,拉着脸,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道:“娘,就因为他会打水?这个谁不会啊!太便宜他了。娘,这个任务,以后就交给女儿好了。”
说这话时,鹤莲童子蓦地背过身去,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木鹤又用翅膀拍了拍鹤莲童子的脑袋,意味深长的道:“你爹骗你的呢,石头里怎可能掘得出水啊!离开你爹了,娘就没水喝了。”
鹤莲童子闻言,俏脸当即一变,道:“骗我?这事他也做得出来!既然如此,那好,如果他真能从石头里掘出水来,我就……”
“就叫我一声爹!”萧峥上前几步,一脸威严道。
鹤莲童子白了萧峥一眼,针锋相对道:“要是掘不出来咋办?”
“你说如何那就如何?”萧峥胸有成竹道。
鹤莲童子玉手负在背后,在萧峥跟前踱来踱去,忽然转过身来,一本正经道:“以后改口叫我姑奶奶,一万年不准变,可以么?”
萧峥表情有些夸张地道:“可以啊,但如果我掘出来了,你永远改口叫我爹!”
“可以啊!假如你不吹牛,不糊弄人的话!”鹤莲童子一副等待着看好戏的样子,嗔瞪着萧峥道,“还等什么,开始吧。”
萧峥一副懒洋洋的样子,道:“不过,这井还得由你打,我只负责取水!”
“什么?!”鹤莲童子气得贝齿咯咯一咬,眼眸儿一瞋,当即小嘴儿一张,一口猛火,熊熊喷出,道:“你还敢糊弄我,欺负我小是不!今儿非得一把火喷了你不可!”
“慢着!”萧峥摆了下手,道,“这个,还是交由你娘来裁决吧。”
木鹤闻言,用翅膀托着下巴,脚掌有节奏地拍打着地面,琢磨道:真能从石头里掘出水来?
想了会儿,木鹤来到鹤莲童子身边,道:“万一你爹说的是真的呢?”
鹤莲童子撅着小嘴儿,转过身来,娇嗔地道:“娘——,可不可以叫他以后别吹牛啊?爱吹牛的人,怎么看怎么心烦。”
萧峥闻言,咳叹了一声。
怪就怪他这副躯体,在这个大陆原本就属于废物级别的。
除此之外,速度相关法则的限制,也让他时刻感觉手脚受缚的感觉。
来到鹤莲童子跟前,萧峥语重心长地道:“乖宝贝儿,爹确实没本事,所以将全部希望寄托在……”
最后几个字还没说完,只见鹤莲童子的身形,便是突然化作一道虚影,朝着大陆中央的那座木屋方向,旋风般地,刮了过去。
那座木屋,正是仪容果苑的主人——云仪容——的私宅所在。
木屋前,停放着一排大花轿,花轿前有轿夫值守。
萧峥一脸愕然,摸了一下脑瓜子,望着同样发呆的木鹤,一脸尴尬。
随后,他和木鹤便是朝着木屋前的大花轿方向赶了过去。
(本章完)
然而,就在这时,突生异变。栗子小说 m.lizi.tw
刚捅下去的匕首,突然被人一脚给踹飞了。
那匕首飚飞出数十米远,插在了封冻的湖面一座冰峰上。
“你这是要干什么?”从身后突然传出一声断喝。
那断喝之人,正是萧峥。
“你就这么走了,对得起你家人么?”萧峥喝道。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已经失去丹田,失去了修为,跟废物有什么两样!报不了仇,我宁愿一死!”笛青龙道。
“你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失去丹田还可以修复,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萧峥驳斥道。
“那要等到何年何月,即便等到了那时,以我跟仇家的实力差距,还有多少希望!”笛青龙一脸绝望道。
“跟你的两个兄长比起来,你实在太令人失望,别忘了,挫折也能磨炼人的意志,尤其是在武道界。你现在所经历的,在将来某一天再回想起来,或许根本不值一提。到了那时,你或许会感叹,倘若不是今天这种刻骨铭心的经历,或许自己永远都无法真正成长起来,今天的经历,会教你今后如何做人,如何做一个真正坚强的人!”萧峥字字诛心道。
“你先回去疗伤,报仇的事从长计议。”萧峥补充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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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后,萧峥又从储物袋内拍出蜡烛香纸和祭品等等,供祭在坟头上。
此时此刻,笛青灵、笛青双、说书老者及其女儿四人,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也已经走了过来。
说书老者已经认古南和笛青龙做义子,此刻劝说了几句。
说书老者的女儿、笛青灵和笛青双三人,则是一言不发。笛青龙是从小被抱养的,跟笛青灵和笛青双姐弟二人并无亲缘关系。
最终,在萧峥和说书老者的搀扶下,笛青龙怀着悲痛回到了原始密林说书老者所在的庄院内。
此时此刻,说书老者及其女儿,已经准备了晚饭。
说书老者的女儿,原本被木鹤打伤。古南给她输入真气后,很快痊愈。
但现在,古南被笛青龙害死,这让得她对笛青龙很是不满。
不过,在这之前,她跟笛青龙是相识的,而且对他极其仰慕。因为方圆一千里之内,是玄云宗分配给第七号天才(笛青龙)和第八号天才(草雉笑三兄弟)的。
作为第七号天才的笛青龙,拥有绝对实力和影响力,也有着更多的女性崇拜者。
萧峥将笛青龙扶进一间厢房后,说书老者随后备了一桌饭菜,端到了厢房内。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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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书老者已经认古南和笛青龙为义子。当看到笛青龙的丹田已经被毁后,摇头叹了一口气。
现在的笛青龙,虽说名义上依然属于玄云宗弟子,但失去修为的他,相当于同时失去了玄云宗“十大天才入门弟子”这个称号。
说书老者之所以收古南和笛青龙为义子,也是看在笛青龙是玄云宗弟子这块招牌上。
笛青龙失去修为这件事,倒不是最令老者担心的,他真正担心的是,一家人有可能遭到羌氏兄弟的报复。
念及至此,说书老者在犹豫一阵后,从袖口内搜出一枚飞镖,递给了萧峥。
飞镖上系着一根拇指粗的竹管。
萧峥拧开竹管的盖子,抽出里面一个纸卷,打开一看,上面写道:你们父女二人要想活命,最好离萧峥远一点!
“谁干的?”萧峥问道。
“除了羌正宫三兄弟之外,还会有谁?”说书老者摇头叹气道。
萧峥扫了一眼厢房内所有人,权衡了一会儿后,缓缓起身,道:“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我不会为难别人。”
说到这,萧峥朝说书老者及其女儿拱手拜了两拜,转身朝厢房门外行去。
萧峥储物袋内有一只钱袋,里面盛着一万上品灵石。如果按照这个大陆一个普通资产阶级的年均花销来看,估计一辈子都花不完,更别说节衣缩食的萧峥。
见得萧峥要走,说书老者的女儿立刻追出了门,道:“萧峥,你等等!”
“有什么事么?”萧峥步伐一顿,道。
“谢谢萧峥大哥。”
“你为什么要谢我?”萧峥略微一惊,道。
“古南生前用真气为我疗伤时,曾告诉过我,他体内的真气,是你输送给它的,没有你的真气,我恐怕也活不到现在。”
“你真正应该感谢的还是古南,因为,我的命也是他救的。”言及至此,萧峥再次转身而去。
“你打算去哪?”
“玄云宗一号客栈。”萧峥道。
“也不远。不过……”
“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萧峥道。
“我担心那只木鹤随时会出现,到时候,以我和爹二人的实力,恐怕应付不了。”
“它真的就这么可怕?”
“不是它有多么可怕,而是我跟爹实力太差。”
萧峥沉吟了一会儿,道:“玄云宗一号客栈距离此地也不远,倘若它再次现身,你就直接来客栈找我。”
“慢着!”见萧峥再次转身,说书老者的女儿急声道。
“你还有什么事么?”萧峥顿住步伐道。
“你还是留下吧。”说书老者的女儿脸上泛着一抹绯红,走到萧峥跟前,埋头道。
“羌氏三兄弟实在太狠毒,倘若我留下,恐怕会连累你一家。”萧峥道。
“没关系,你留下来,我们不怕。”说书老者的女儿,不愧是一名猎手,说话相对较直接。
就在此时,笛青龙从厢房内走了出来,来到萧峥身边,一脸寒酸道:“萧峥…我想…向你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萧峥问道。
“你体内的真气。”笛青龙顿了顿,涨红着脸道,“借一点即可。”
“你拿来干什么?”萧峥问道。
“我打算炼丹,通过这种方式,一小股真气可以生成多股。”笛青龙道。
“这倒是个很明智的做法。”萧峥点头称赞道。
笛青龙略松一口气,慨叹道:“待我修复丹田后,倘若有机会,我一定报仇。倘若没有机会,这些丹药,权当是我代死去的两个兄长,对你为他们所做一切的补偿。”
“你无需补偿我。因为我的命也是你的两个兄长救的。”萧峥道。
“可我的这条命,是你救的。就当是我个人,对你的报答吧。”笛青龙声音低沉道。
(本章完)
萧峥闻言,摆了摆手,道:“罢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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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青龙郑重地点了点头。
略作思忖,萧峥道:“你现在已经失去丹田,无法储存真气。就干脆存储在你体内的各个穴府中吧。还能顺便助你恢复伤势。”
笛青龙点了点头,转过身去,道:“干脆直接存进武魂空间吧。”
听到武魂这两个字,萧峥突然想起了笛青龙的青竹狂笛武魂。它已经被萧峥的玄洞武魂剥离成真气吞噬。
沉吟了一会儿,萧峥试着问道:“你很想拿回自己的武魂对吧?””
笛青龙吞吞吐吐道:“它还在你手上么?”
“它还在我的武魂内,时而恢复原形,时而被剥离成真气。”萧峥道。
“我感应得到。”笛青龙点点头道。武魂好比灵魂,与人的心神是互通的。
“我的武魂提升较快,而修为拖了后腿,经脉韧性有限,无法承受更大内劲的冲击。所以,当前的我,必须等到修为提升后才能释放武魂,继而释放你的青竹狂笛武魂。”萧峥道。
萧峥的武魂是每释放一次,自动提升一阶。
笛青龙一脸遗憾之色,重回先前的话题,道:“那就存在穴府中吧。”
萧峥点了点头,提了一口气后,抬起右掌,打算从笛青龙背部为其输送一股真气。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断喝传来:“慢着!”
循声而望,只见到笛青灵和笛青双走了过来。其中,笛青双已经失去一条胳臂。
来到笛青龙跟前,笛青灵摊开右掌,现出了先前那张藏在竹管内的纸卷,道:“我们也算是从小一起张大的,以前我对你也算是很欣赏,可现在……”笛青灵轻瞥了笛青龙一眼,道,“不瞒你说,我对你的字迹印象也很深刻。你老实说,这张纸条是不是你写的?”
笛青龙是被人从小抱走的,原来的他出生在一个贫寒家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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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揭了底,笛青龙一脸涨红,道:“上午的事,现在还搬出来!分明是看我不顺眼,落井下石!”
“你以为我像你这么小心眼儿!好歹一个宗族内长大,我对你的个性最为了解!你无非是想把萧峥赶出去。现在你是这种想法,以后还会这样,你这个人,就是过于偏执,越偏执的人,越是不会长记性!”笛青灵数落道。
“你到底想干什么?”笛青龙怒道。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样,不然吃亏得是你自己。”笛青灵道。
“我已经说过这是上午发生的事,现在的我,心态能一样吗?”笛青龙驳斥道。
“我只是给你提个醒!”笛青灵道。
“你比起我来,也好不到哪去!”笛青龙怒斥道。
“我不想听你狡辩。”说到这,笛青灵话锋一转,道,“既然是炼丹,何必将真气存储在人体穴府之中,直接储在丹鼎内不就得了,这说明,你还是心怀鬼胎!”
“用不着你管!”笛青龙怒道。
“我非得管!”笛青灵怒眼一瞪,喝道,“你落得如此下场,实属活该!”
“你这是什么意思?”笛青龙大声道。
“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二哥是被你害死的,我二弟痛失一臂也跟你有关。你这人,就不该一次贪得太大便宜,不然,只会飘飘然,利令智昏。”笛青灵训斥道。
笛青龙怒瞪了笛青灵一眼,转过身去,伸出右掌打算催动法则炼丹。
在这个大陆,炼丹主要通过法则进行。法则催动之时,会在掌面上浮现一个亮斑,里面含有法则符纹。
但笛青龙已经失去修为。无法催生法则。
笛青灵眼眸微微一瞪,问道:“你现在这样子,如何炼丹?”
“找人炼!”笛青龙开门见山道。
“找谁?”笛青灵喝道。
“你管我找谁!”笛青龙喝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栗子小说 m.lizi.tw仗着自己是这一带最有名的一个,到处认小舅子,心甘情愿为你付出的女子不少吧。”笛青灵指着笛青龙的鼻子道,“可现在情况不同了,那些女子一旦得知你沦落得如此下场,谁还会心甘情愿为你付出。”
“你以为我想找人炼吗,我现在修为全失,除了找人帮我炼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笛青龙满脸涨红道。
“你就不能请自己人吗?”笛青灵喝道。
一旁的萧峥,闻得二人的争吵,无奈地摇了摇头,拍了拍笛青龙的肩膀,道:“你太急躁了,别忘了,古南是为了救我才惨遭不幸的,我也会为他报仇。”
“你?可你现在的修为只有天玄境二阶,而羌正宫的达到天玄境四阶!以我估计,三天后,他的内伤就会痊愈。到时候,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来找你。”笛青龙不以为然道。
“三天时间,差不多够了。”萧峥道。
“够了??三天时间,你能将修为提升到天玄境三阶?”笛青龙严重怀疑道。
萧峥笑而不语。此刻的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走进大院子,行至先前打斗的地方,指着地上的积雪,道:“我想问你一句,你的遁雪术。是谁教给你的?”
“是爹娘另聘师傅传授的。”笛青龙道。
“可你知不知道,你爹娘为什么要传授你这门武技?”萧峥问道。
“怎么,难道你觉得这有问题?”笛青龙道。
“随便问问而已。”沉吟了下,萧峥道,“先前我和说书老者在寻找你和古南的时候,无意中听到老者的一句话,说在笛氏宗族,会这门武技的人,通常会被培养成‘死士’。”
“死士?”笛青龙惊讶道。所谓的死士,就是替人卖命的那种。相当于杀手。
“我还听说,在你们笛氏宗族,凡是会这门武技的人,都不是笛氏宗族亲子!”萧峥又补充道。
笛青龙冷哼一声,道:“如果换作以前,我一定会感到十分震惊。可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而倍感幸运,因为我本来就不是笛氏宗族亲生的。”
“在你们笛氏宗族,是不是每一个跟你年龄相仿的人,都会这门武技?”萧峥问道。
“当然不是。”笛青龙道,“据我所知,有好几位兄弟姐妹,都不会这门武技。”
顿了顿,笛青龙补充道:“不过,这些人,肯定都是笛氏宗族嫡系。”
萧峥沉吟了一下,道:“我就了解这些。你是说书老者的义子,先好好养伤,暂时不要考虑太多。”
羌正宫的真正目标是萧峥,不是笛青龙。
笛青龙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大院子。
萧峥则留下开始了修炼。
像上次那样,在地上划了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以及几条代表待冲经脉的槽线,和代表穴府的坑洞。
以积雪为手臂,以积雪为十指,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
萧峥跟笛青龙谈话的内容,被院子外的笛青灵听了个正着。
她的修为达到天玄境一阶,是除了萧峥之外,实力最强的,耳力也强于其他人。
她身边的笛青双,修为只有天武境九阶,没有听清楚里面说了些什么。
当听到萧峥将遁雪术和“死士”两个字联系在一起时,笛青灵着实一惊,怀着复杂的心理,朝萧峥所在大院子走去。
笛青双也跟了去。
“姐,你到底听到什么了?”刚才见到笛青灵竖起耳朵探听二人对话,笛青双一脸疑惑道。
笛青灵走进小院,进入一间厢房,一脸抑郁道:“刚才我听萧峥说,会遁雪术的人,有可能……不是爹娘亲生。”
“什么?他如何得出此结论?”笛青双一脸震惊道。
笛青灵摇了摇头,一脸惆怅道:“其实,我也一直很困惑,爹娘为什么要传授我们遁雪术,而且,还传授了我很多不常用的必杀技。”
“不常用的必杀技??你的意思是说……杀人技巧?那为什么爹娘只传授我遁雪术,没有传授太多别的武技?”笛青双疑惑道。
“因为……爹娘说过让我适当的时候将这些传授给你和笛青龙。”笛青灵道。
笛青双闻得此言,一脸惊震:“你不会是在骗我吧,那你传授给笛青龙了么?”
笛青灵摇了摇头,道:“本来我打算传授给他的,但这两天发生的事,让我改变了初衷。”
“何以证明你刚才所说,可不可以演示一下你所说的必杀技?”笛青双道。
笛青灵点了点头。一拍触物袋,探手一挥间,抓住了飞逸而出的一张地图。
“这张地图,是这一带的地脉分布图。每一根线条,都代表一条地脉。”笛青灵摊开地图,指着那些颜色各异、长短粗细不一,密密麻麻宛如人体毛细血管的线条,道。
然后又指着一条细线,道:“喏,这一根,距离我们最近,就在东侧的丛林里。你随我来,我演示给你看。”
话落,走出庄院,朝着东侧的丛林走去。顺道探察了一眼萧峥。
“看样子,他也正在修炼?”看着大院子内石块上盘膝而坐的萧峥,笛青双猜测道。
“别管太多!”笛青灵道。
进入密林后,二人按照地脉图上的标示,找到了一条地脉。
“看好了,我要演示了!”笛青灵一脸严肃道。
笛青双睁大着眼睛,点了点头。
笛青灵来到地脉端口位置,立正身姿。
双掌摊开,各伸两指,收于眼前的刹那,脚下一团爆雾蹿升而起,吐出一名白袍蒙面人。
那白袍蒙面人,眼内寒光掠动,背后斜伸出一把长剑。
看起来神秘而威武!
笛青双见此一幕,下巴微微一惊,情不自禁地走向那白袍蒙面人,想看仔细一点。
然而,刚走到白袍蒙面人跟前时,一团爆雾再次蹿升而起。
白袍蒙面人身形下沉,遁入地脉,消失在了笛青双的身后。
笛青双转身间,锵的一声,一把长剑出鞘,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本章完)
循声望去,一个个都是大吃一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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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正宫!玄云宗第六号天才!”
“能够在此见到玄云宗第六号天才,确实令在下倍感激动。”
“既然你打算购买,那就卖给你吧。跟第六号天才做生意,倍感荣幸。”一名散修恭维了几句,掂量了一下袋子,道,“一共五十多斤,每斤一枚下品灵石,你就干脆给五十枚整吧。”
“我手上没有下品灵石,只有上品灵石,找不开,下次再给如何?”羌正宫道。
“这……我还要用换来的钱补贴家用,如果实在找不开,可以跟我到玄云宗一号客栈,换些零的来如何?”散修道。
“我没时间跟你走这一趟。你如果还想在玄云宗的地盘上,继续待下去的话,就不要太多废话。”羌正宫道。
散修一脸无奈,道:“那……我暂时不卖了……可以么?”
羌正宫闻得此言,眼神一凝。
目光一扫,其他散修纷纷收起了自己的袋子,悄然退出、
这一下子惹恼了羌正宫,手中的鞭子猛一挥,啪的一声,抽打了一下地面,喝道:“谁都不准走!”
所有散修都屏住了呼吸,顿住了步伐,目光齐齐扫向羌正宫。
“把你们的袋子都放下,谁敢不从,立刻滚出玄云宗地盘!”羌正宫喝道。
这些散修能够搜寻到天降陨石,本身也有不错的实力,修为也不算很差。
而且,这些散修之所以长期留在玄云宗地盘上,主要原因就是梦想着某一天能够拜入玄云宗。
至于寻找天降陨石,那是最近才发生的事。
这些散修除了想将搜集到的天降陨石卖出去外,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观摩玄云宗弟子打斗。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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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对于像他们这些梦想着拜入玄云宗的散修来说,通过观摩可以从侧面了解自身的水平。
他们没有机会跟玄云宗弟子直接较量,但时时刻刻希望有这样的机会,以便证明自己也有拜入玄云宗的资格。
所以,这些散修之中,不乏对玄云宗弟子不服的人。
“我们散修虽然不是名门正派弟子,但也有尊严。”
一名散修斗胆发出此言,然后收好自己的袋子,转身而去。
羌正宫闻得此言,面色极为难看,没有多废话,扬起鞭子隔空一抽,“啪”的一声,一抹纤细的光痕,瞬间跨越数十米虚空,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响,削在了散修的一只耳朵上。
立刻,一声惨叫在黄泉瀑一带响起。其他散修吓得面色一变,都不敢离开半步。
“看到了,这就是公然跟玄云宗弟子作对的下场!”羌正宫怒瞪着眼珠道。
手中的鞭子,狠抽了几下,喝道:“现在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留下天降陨石,然后给我滚!”
这些散修哪里还敢反抗,也不敢欺骗,丢下袋子后,匆匆离去。
短短几分钟时间内,就成功收集到了十几袋子天降陨石,这让羌正宫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
要知道,这些可都是天降陨石,里面可能含有能量态的斩穹刀碎片。
虽说未必有,但希望总是给人以极大的精神刺激。
此刻的他,也幻想着这些天降陨石内,能够出现奇迹,这样一来,以他的修炼天赋,就能在极短时间内,将修为提升到很高的程度。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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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那些常常令武道界弟子为之疯狂的秘笈一般,一旦得到,立刻可以称霸一方。
将这些装有天降陨石的袋子,收入储物袋后,羌正宫大笑而去。
他刚刚内伤痊愈,尚未来得及提升修为,依然停留在天玄境四阶,武魂等级也一样。
不过,他接下来的目的地,便是打算直接去往大庄院,除掉萧峥等人一泄三日前的心头之恨。
黄泉瀑位于孤岛西海岸,与前后两侧那漫长的海岸线,遥遥对望,但不直接相连。
羌正宫离开黄泉瀑后,踏上了南侧的一条海岸,打算直接前往说书老者的大庄院……
不过,他强行霸占天降陨石的事,早就被萧峥获知。
而且,萧峥还亲眼见到羌正宫干下了不法之事。
此刻的萧峥,头戴斗笠,伫立积雪中,等候在南侧的一条海岸上,远远地等着羌正宫的到来。
羌正宫的下一个目的地,就是说书老者的大庄院,所以跟萧峥迎面而行。
相距十余丈时,羌正宫愣了一下。
因为萧峥身着笛青龙的衣袍,而且头戴斗笠,帽檐压得很低,无法识别出真正身份。
二人就这么相向而行,忽然,对面的羌正宫开口了:“笛青龙,没想到你居然来了,是来跟萧峥约斗的么?”
萧峥将帽檐往下压了一下,摇了摇头。
“你不是已经被我废除丹田了么?看你样子,难道康愈了?”羌正宫嘲笑道。
萧峥点了点头头。
羌正宫蓦地一愣,笑道:“你不会是开玩笑吧?三天时间,你的丹田怎可能康愈??好吧,就算你已经康愈,可你既然不是为了跟萧峥约斗,那来这里干什么?莫不是,找我报仇?”
萧峥摇了摇头。
“呵。既不是跟萧峥约斗,也不是找我报仇,那是为何?莫非,是为天降陨石而来!”羌正宫一脸不屑道。
萧峥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羌正宫仰天一笑,嘲谑道,“我好不容易收集到这么些天降陨石,如果最后都落到你手上,岂不是等于,我在帮你打杂。”
萧峥点了点头。
羌正宫面色一凝,对方的反应怎会如此奇怪。
“你戴着斗笠干什么,把它揭下来!”羌正宫突然喝道。
萧峥站着一动不动,只当没听见似的。
二人就这么陷入了对峙状态。先前被强行夺走天降陨石的散修,也都远远地围了过来。
寻找天降陨石换得的钱,可是一家几口的生计。都不甘心白白被人夺走。
“你哑巴了,耳朵聋了?”羌正宫不耐烦地喝道,“既然你不动手,那就由我代劳好了。”
话音一落,手中的龙鞭武魂高高扬起,当空划过一抹纤细的光痕,带着尖锐的破风声响,劈向萧峥而去。
对于萧峥来说,天底之下的一切武技,都不是个秘密。
前世的他,作为天外天刀帝,涉猎功法无数。此生此刻,一些功法尽可信手拈来,当前体质正好满足要求。
萧峥的脚下是厚厚一层积雪,此刻的他,凝视着劈来的光痕,一拍储物袋……
然而,就在这时,突生异变。
“正宫!”从羌正宫脑后上空,远远响起一声呼喊,渐渐现出一道模糊身影。
听嗓音不难分辨出,来者正是羌氏三兄弟中的老二,有着长矛武魂的羌正雄。
羌正宫冒着飞雪,从天而降一般,身形徐徐而下,飞旋落地,显得十分轻盈。
其眼神十分凌厉,远远便是能让人感受到一股凛然杀意。
一道道黄绿色光芒,在其背后流转。光芒中心,一根七尺长矛,上下沉浮。
共六道黄绿色光芒,说明武魂等级达到玄衍级六品。
通过感应源自对方体内的元力波动,不难推断出,其修为达到天玄境五阶。
可怕的是,在那长矛武魂的矛尖上,还叼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这人头是谁的?”羌正宫问道。
“这根长矛主人的!”羌正雄道。
此刻的萧峥,见到羌正雄现身的那一刻,心头便是一凝:自己的运气怎么这么差!
听到羌正雄刚才之言,萧峥似乎明白了。
羌氏三兄弟的武魂,已经被第五号天才吞噬,所以便猎取了他人的武魂,而且连人一起杀。
但此时此刻的他,容不得多想,面对劈来的一鞭,挥手间,黑刀在手。
躯身一震间,对面的虚空,瞬息间坍塌。
轰隆一声!
三十米开外,羌正宫那震惊的面孔,化作一张巨大的特写,呈现在了萧峥的眼前。
挥刀间,羌正宫那看似巨大无比的一只耳朵,应声而落。
“啊!”羌正宫捂住自己的耳朵,发出一声惨叫,一脸惶恐之色。
远隔三十余米,萧峥的刀芒,精准击中目标,而且不多划一寸,难度超乎寻常!
(本章完)
萧峥侧身一闪,看了一眼那血淋淋的人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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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他,已经对羌正雄动了杀心。无奈的是,跟对方的实力差距太大。
身后便是密林,此刻的萧峥,只需一个闪身,便可逃遁而去。
“你三弟在我手里,如果想他活命的话,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萧峥眼里掠过一抹狡黠,道。
羌正雄闻得此言,蓦地一怔。
他还不知道羌正宫目前的情况,但知道他已经被萧峥削掉了一只耳朵。
“你敢威胁我!”羌正雄杀意凛然,犀利的眼神,如矛凝视。
“如果你不信,那就算了!”萧峥气定神闲道。
“你把我三弟怎样了?他现在何处?”羌正雄长矛怒指,瞪视着萧峥,喝道。
“三天后,你自然会知道!”萧峥凝眸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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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正雄拳头捏得嘎吱作响,意识到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而且,隐隐预感到羌正宫凶多吉少。
“既然我三弟在你手上,那你也休想逃出我的掌心,以人质交换人质,老子会吃亏,干脆直接杀了你!”羌正雄一脸狰狞,杀意大涨,长矛在手,直刺而去。
萧峥眼神一凝,退闪而去间,双臂如雄鹰一展。
只见他,双臂上下游动,划出残影无数,忽而如鹰翅一振,微微扇动间,满地积雪席卷而起,如雹溅射而去。
稀里哗啦!
枪林弹雨般,笼罩向羌正雄视野而去。
以此为掩护,萧峥审时度势,全速撤离。
“看你如何从我手下逃脱!”羌正雄眼神犀利如刀,直视而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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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正雄修为高达天玄境五阶,一般来说对四阶对手,足以形成碾压之优势。
然而,就在这时,突生异变。
就在这时,几个陌生人闯了过来。
一个个都是衣衫褴褛,瘦骨嶙峋。
看上去是像是一家子。
这一家子,看到那滚落在地的血淋淋人头,伤心欲绝,极度晕厥。
羌正雄听得十分烦躁,接连几脚,将得一家子踹飞。
远远见到这一幕,萧峥忍无可忍,喝道:“羌正雄,你的目标是我,何以伤害无辜!”
羌正雄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好,老子就告诉你,老子是为天降陨石,为斩穹刀碎片而来!”
“天降陨石内未必有斩穹刀碎片,即便你杀再多人,掠夺再多陨石,希望依然极微!”萧峥道。
羌正雄满脸杀意,再次仰天一笑,突然眼神一厉:“你自身难保,还想救他人,受死吧!”
大喝间,羌正雄冲向萧峥而去。
萧峥原本想早早逃离,现在心生怜悯,只想将羌正雄引开,避免伤害到那一家子。
幸亏身后是一片丛林,茂密的树林可以化解对方的攻势,但此刻的他,被羌正雄逼得甚紧。
“想逃,没那么容易!”羌正雄眼神一厉,手中的长矛,极旋而动,呜呜作响。
绕脖旋动间,长矛幻化无数,无数残影布成方阵,齐齐扫旋而去。
这一次,长矛残影飞射八方,在那百丈高空,布列成一圈,直径达到百余丈。
“大开大合阵!”羌正雄喝令如山,压迫而下。
立刻,矛阵整体下落,方圆百丈开外的大树,被残影锁定齐齐扫荡,随着连环轰响,相继爆炸起火。
身居场地之中的萧峥,立刻被整个大阵锁定,在他那惊异的眼瞳内,布列成一圈的残影,以他为半径,齐齐飞射而来。
萧峥大喝间,身形如箭,直冲而上。
大阵猛地一收,无数残影尖对尖,对顶在了一起。
轰的一声,滚滚声浪,凝成实质,席卷而去。
萧峥上一刻所在,方圆数十丈开外的树木,似遭狂风席卷,枝叶残雪如飞,漫空飘洒。
“哈哈哈哈!”羌正雄斗志大涨,杀机重重,四面八方大笑回荡,手中的长矛,绕脖一阵旋扫,便是忽然回收,从背后斜伸而出,矛尖遥直萧峥。
(本章完)
萧峥以溅射而去的积雪为掩护,倒飞而去,落在了树冠之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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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修为是天玄境三阶,而羌正雄的达到了天玄境五阶,差距达到两阶。一般来说,达到一阶,就足以让优势一方,形成对弱势一方的碾压之势。
“你怎么不出刀??老子正想亲眼一见你出刀。”羌正雄一脸阴鸷,朝着树冠叱喝道。
“没有把握不出刀,出刀必制敌!”树冠之上,萧峥冷声道。
“依我看,你的刀法不过如此!莫说你修为比我低两阶,即便高我一阶,今日此刻,你的刀法,也不会比我的矛快!”羌正雄下巴一扬,嘴角掀起一抹不屑的幅度,轻佻道,“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树冠之上,萧峥闻言,很干脆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今日此刻,即便我的修为在你之上,刀法也不会快过你的矛。”
“正因如此,我不想跟你纠缠!”萧峥话音一落,宛若离弦之箭一般,倏地一下,冲射而去。
每个大陆,都有一个最高速度,任何其它速度都无法超越。
在这个大陆,同样如此。当修为达到一定阶段后,速度也会同步提升,直至无限接近某几个受到法则限制的速度极限值。
只不过,这个限制是人为的,而且分为不同的等级,通过法则实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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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大陆,有无数法则,共存于虚空之中。其中一个法则,便是与速度有关。
在这个大陆,速度的限制,很是普遍。而且分为好几个限制等级。
当修为达到天玄境时,就会面临速度限制问题。
对于像萧峥这样的武道弟子来说,已经符合速度限制的条件。
萧峥现在的修为是天玄境三阶。
属于天玄境前期(一、二、三阶)。
对于其他绝大多数武道弟子来说,需要达到天玄境中期(四、五、六阶)及以上,才会面临速度限制问题
羌正雄的修为达到天玄境五阶,早就面临速度限制问题,但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
解决方法,就是前往相关界域和相关机构,申请解除对武道弟子速度的限制。
这个界域,就叫做混沌域。它共存于虚空之中,无处不在。
……
在羌正雄的追杀之下,萧峥开足马力,狂奔如飞。
此刻的他,一身天玄境三阶的修为,化作一道道强大的元力波动,滚滚席卷开来。
树冠积雪随风席卷,如浪高高掀起,化作一道天然屏障,极大地干扰了对手视线。
当萧峥的速度,渐渐提升到对应着自身修为的极限值时,周围景象渐渐模糊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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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速度的进一步提升,近在咫尺的虚空,和距离较远的一切景物,都越来越模糊,直至混沌一片。
即便是眼前的景物,无论远近,都是同样模糊。
通常来说,在非武道界,需要将速度提升到接近光速,才会发现此类情况。不然的话,最多只有两侧的景物变模糊,眼前景象依旧清晰。
但在速度重重受到限制的武道界,这种神奇的一幕,会提前呈现在眼前。
此时此刻,萧峥犹如身在两堵混沌大墙的包夹之中。因为不仅景物混沌,虚空同样混沌,万物皆混沌,混沌就在眼前。
这个时候,那种只有在超越光速时才会出现的奇迹,在萧峥的眼前出现了。
混沌大墙之上,渐渐出现了线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
宛如在勾勒着一副简笔风景画般。
数息时间,越来越密集且异色纷呈的线条,终于勾勒出了一个完整的场景。
这个场景其实很远,只不过当速度达到极限值时,在法则之下,虚空距离会无限缩短。
那是一个广场。
上空浮云朵朵,滚滚铺陈至天际,琼楼殿宇,富丽堂皇,灵禽遨游,紫霞虹桥,一片祥瑞。
尤其是那紫霞之气,异彩纷呈,十分夺目,将得天顶都渲染得绚丽一片,整个天穹都是笼罩在一片祥瑞之中,令人神往。
抬头而望,随处可见云窗雾阁,浮沉于朵朵瑞云之上,透着神圣与威严,让人不敢心生丝毫亵渎之意。
头顶之上,那一道道霞光,宛如一条条宫女丝绦,结成一片片绚丽云彩。
四周都是瑞云朵朵,那灵禽至少都是天玄境的存在,目光锐利透着灵气。
远远还能见到一道独特的风景线,那身着宫装的女子,和骑乘灵兽穿盔带甲的年轻男子,看上去就像是天上的仙子一般。
在他们身上,散发着一股仙逸气质,一颦一笑,都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宛如来到天宫一般,玉石砌成的整块地基,悬浮于云朵之上,四周是望不见底的虚空。
此刻的萧峥,依然保持着极速狂奔状态。
速度稍有放缓,眼前一切就会重返混沌,慢慢线条化直至消失。
由于速度接近极限值,萧峥无限接近这片区域。最后一步跨入这片广场。
除了他之外,还有羌正雄,脚踏一根长矛,直接跨了进来。
“没想到你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抢先一步跨入混沌域,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的愿望得逞!”羌正雄追杀而至,冲着萧峥叫嚣道。
混沌域禁绝打斗,即便是羌正雄也不敢违犯!
“难不成,你想在这里动手?”萧峥冷声一哼,不屑一顾道。
跨入混沌域后的他,放慢了步伐,从容前行。
这片混沌域对应孤岛,相对来说不大,但面积绝非孤岛可以相比。
萧峥此行就是为了申请解除对自己的法则约束,或者说解除速度限制。
不过,修为每提升一个阶段,需要重新申请解除一次。
他现在是天玄境前期(一二三阶),到了天玄境中、后期,各需申请一次,以后同样如此。
行至广场北侧,见到一条卧云天梯,天梯之巅,是一座古朴宫殿,大门敞开。
大堂之上,危坐一人,便是这片混沌域的最高统治者,地方官老爷,在这个混沌域,属于芝麻官儿,相当于孤岛镇长级别的人物。
天梯两侧,是浮云朵朵,和望不见底的虚空。
两侧虚空之上,站着两列武卫,目不斜视,面相冷酷,密切注视着下界风吹草动。
跟到了玉帝所在的凌霄宝殿一般,气场十分吓人!
拾阶而上,萧峥一步步走向顶端的大殿。
这个时辰,恰逢当政者办公时间,大堂之上,高官危坐,等待接见。
(本章完)
大殿门外有两名武卫,兵器交叉挡在萧峥二人眼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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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峥来到堂门前,说明来意后,两名武卫放行。
这时,一名老者从大堂内走出,引领萧峥径直进入大堂,并告诉他一些注意事项,譬如大人名讳、申请者身份信息等等。
羌正雄则是站在大殿门外,溜达了一阵子后,走向大殿后方而去。
大堂内,北侧高台之上,正襟危坐者便是这片混沌域的统治者,称为丹大人。
老者让萧峥直接称其大人即可。
“晚辈萧峥,拜见大人!”来到大堂中央,萧峥朝着高堂之上的老者,拱手一拜,恭声道。
“萧峥??何方人氏,从事何职?”丹大人双目微睁,神情威严道。
“回大人,晚辈玉女圣||峰西麓一带人氏,现为玄云宗弟子。小说站
www.xsz.tw”萧峥不卑不亢道。
“普通弟子,还是‘十大天才’。”丹大人表情没有丝毫波动。
在下界,外人一听到玄云宗三个字就会肃然起敬,而在混沌域,则完全不会。
这儿的年轻人,多选择入仕,捞个金饭碗后,吃官||家饭或皇||粮,不必整日打打杀杀的。而且,他们能够直接利用天地法则,只需掐动几下手指头即可。
他们的兵器,也多为封装有相关法则的法宝。
“普通弟子!”萧峥不卑不亢道。
“所为何事?”
“禀告大人,晚辈此行是为申请解除相关法则约束。”萧峥抱拳道。
“什么法则?”
“与速度相关的法则。晚辈修为已经达到天玄境三阶,故专程前来申请。栗子小说 m.lizi.tw”萧峥道。
“天玄境三阶?其他人基本上都是天玄境四阶及以上才会前来申请,你为何要提前?”丹大人道。
萧峥只是普通玄云宗弟子,这在丹大人看来,有些说不过去。
“回大人,若有疑问,可以当场测试。”萧峥开门见山道。
丹大人闭目思忖了一会儿,缓缓睁开眼,道:“不必了,你能进入混沌域,已经证明了实力。本大人这就解除对你的速度限制。三响时间,稍等即可。”
“多谢大人。”萧峥拱手拜谢。
丹大人拿起惊堂木,在案桌上缓缓拍了三响。萧峥顿时有一种醍醐灌顶,一身舒畅的感觉。
“你,请回吧。”丹大人缓缓闭目,轻声道。
“多谢大人。”萧峥拱手一拜,告辞离去。
刚行至大堂门外,便是见到先前那老者,匆匆带进来一人。
正是羌正雄。在其手臂上,有几道新鲜伤口,衣袍也有划破痕迹。
他身上的血迹,其实是在杀散修抢夺天降陨石时留下的,现在被他掩盖了。
二人擦肩而过,羌正雄嘴角掀起一抹冷意,横了他一眼。
萧峥走出堂外后,刻意放缓了速度,有意探听一下大堂内的声音。
“堂下何人,为何血迹斑斑?”丹大人问道。
羌正雄属于玄云宗第六号天才入门弟子,早被玄云宗分配到了其它搜索片区,申请解除速度限制的场所,并非当前这个孤岛所对应的混沌域,而是当地所对应的混沌域。
羌正雄朝着高堂拜道:“禀大人,是与他人打斗时不小心受伤。”
“何时何地?”丹大人喝道。
“先前,是在…混沌域。”羌正雄有些忌惮道。
丹大人闻得此言,双目怒瞪,神光一闪,浑身一股威压化作滚滚气息,冲击而出。
一时间,羌正雄的头发衣袍都是随风飞扬,猎猎作响。连得正在拾阶而下的萧峥,都感受到了背后一股阴凉。
丹大人拿起惊堂木,狠狠一拍,喝道:“大胆,竟敢在混沌域私斗,应当严惩。与你打斗者何人?现在可还在混沌域?”
“回大人,与在下打斗之人,尚在混沌域。正是……”羌正雄转过身,指着大堂门外,道,“正是刚才这人。”
大堂门外的萧峥,闻得此言,暗呼不妙,遭人诬陷。
细细回想,羌正雄身上的血迹,有可能是在杀害散修时留下的。
“自己滥杀无辜,而今却妄图掩盖事实,嫁祸于人!可恨至极!”萧峥怒而咬牙道。
(本章完)
权衡了一会儿,萧峥转身狂奔而去,直接从天梯上踏空而下。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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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再次提升到极限值,打算直接离开混沌域。
这一次,他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
虚空再次化作混沌,却迟迟没有出现孤岛景象。
“南进北出!”萧峥喃喃道。北侧人影众多,遂转身向北狂奔而去。
混沌域不少重要场所,一般都有指定的出入口。
刚才是小看了这块弹丸之地,以为不会有太多规矩约束,故而耗费了一些宝贵时间。
“只要离开混沌域,安全系数就大多了。”萧峥心怀此念,夺路狂奔。
混沌域跟其它域,在绝大多数问题上互不干涉,只要离开混沌域,基本上就能避免被直接关押的风险。
“倘若被直接关押起来,再来搜集证人证物可就难如登天了,而且,也不指望其他人会为自己办这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萧峥喃喃,加快了步速。
期间,他想过留下来辩解一番,但直觉告诉他,留下来基本上是等死。
北侧颇为热闹,其中就包括那些身着宫装的女子,和穿盔带甲的随从武卫等等。
他们貌似正去往北侧的一个出口。
萧峥一边向北狂奔,一边观察前方情况。此刻的他,有些迷惑,在这个弹丸之地,哪里来得宫女?
“多半是游历至此的王室贵族。”萧峥暗想道。
由于相距较近,几个呼吸之间,便是抵达了目的地。
而羌正雄和引领他的老者,也被命令将萧峥给抓回来。
通过传令金箭,老者将封锁出口的消息,告知了几名负责把守出口的武卫。
这些武卫也已经将注意力转向了正狂奔而来的萧峥。
在他们看来,要对付一名十五六岁的年轻人,简直易如反掌。栗子小说 m.lizi.tw
而且,直接催动法则,代价更大,也没那个必要。
此刻的萧峥,只有一念,那就是无论如何要逃出混沌域。
只要抵达出口,就能在法则的作用下,直接跨出混沌域,抵达孤岛。
然后再搜集人证物证,证明自己的清白。
而且那时,混沌域的人也没权利直接下界捉人,最起码应该先通告玄云宗。
出口处,停着一艘太古悬浮艨艟,船体小巧,装饰华丽,宛如一艘画舫。
船上颇为热闹,不少身着宫装的女子,三三两两凑到一会儿,一边探头探脑的欣赏各处景点,一边指指点点,嬉戏耍笑。
船头居中,立着一名素衣白袍女子,
素雅高贵,仪容娴静,手摇折扇,一副不食人间香火的感觉。
折扇之上,写着一个大大的“文”字,娟秀大气,透着一股清新与傲然。
在其头顶,盘旋着一头近古青翼恐鸟,体型庞大似传说中的翼龙。
见到官兵吵嚷捉人的画面,那恐鸟顿时变得亢奋起来,张牙舞爪,蠢蠢欲动。
身后不远,艨艟中部,则有一个三层桥楼。
顶部的一个八角亭中,有一老一少在下棋。听得外面的吵嚷声,都不禁好奇地探头瞅了一眼。
无意间瞥见那立在船头的女子,萧峥一脸惊诧之色。
二人碰过面,那女子正是曾出现在迷失森林、失落一面白色丝绢在他脸上的存在。
女子扇面上的“文”字,不像是她的姓氏,更像是“文道界”或“文道弟子”的意思。
从其仪容装束和出现的场合来看,也是无比符合这层意思。
此刻的萧峥,距离出口只有十余丈之遥,守候在出口的武卫已经做好了催动法则拿人的准备,在其身后,和老者一起穷追不舍的羌正雄,则是远远呼喊。
“快抓住他,抓住他!”追击途中,羌正雄踏矛而行,如箭飞驰,挥手高喊。
他的高喊立刻引起了艨艟上的几乎所有人的注意。
盘旋在艨艟上空的近古青翼恐鸟,见得距离出口越来越近的萧峥,也变得更加亢奋和躁动。
船头上的女子,也将眸光投向了夺路狂奔的萧峥。
定睛一瞧,女子眼眸顿时一凝。
“不就是曾在迷失森林邂逅的那位么?莫非遇到麻烦了?”女子思量间,朝着头顶的近古青翼恐鸟,打了个神秘手势。
近古青翼恐鸟立刻俯冲而下,一声尖唳化作滚滚音波,宛如一张螺旋网罩,将得萧峥扣在了下面。
冲到萧峥头顶上空,利爪一挥间,与萧峥几番缠斗后,抓住他破空而去,消失在了出口外。
(本章完)
近古青翼恐鸟将得萧峥扣在爪中,破开混沌域直奔异域而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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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时的情景跟来时差不多,速度达到极限值时,虚空陷入混沌,继而进入一个逐渐线条化的过程,直至孤岛的清晰景象完全展现眼前。
虽说二者的过程及情景大致相似,但并不代表孤岛所在的大陆跟混沌域是地位同等的存在。
因为二者的体量和所居时空位置等等,完全不可相提并论
孤岛所在大陆,跟其它界域相比,无论是体量还是地位,都算是垫底的存在。
萧峥刚才所到访的混沌域,跟出发地所在的孤岛,在某种关系上,是一一对应的,即所谓的一方天管一方地。
从混沌域进入孤岛所在界域,在速度达到极限值时,同样需要保持一阵子。栗子小说 m.lizi.tw
只见得,孤岛上空,虚空微微荡漾开来,宛如水面波纹般,泛起一层层涟漪,肉眼看不见。
在那涟漪中心,一个混沌轮廓破空而出,很快恢复清晰轮廓,正是那近古青翼恐鸟,爪中扣着萧峥,俯冲而下,落入密林。
近古青翼恐鸟渐渐松开爪子,将得萧峥稳稳地放下了地。
“我们之间似曾有过误会,或不太愉快的一段小插曲,而今你却对我如此客气,想必你们也处在一种比较尴尬的境地之中。”从爪子中解脱后,滚地而起的萧峥,对着近古青翼恐鸟讪讪而笑道。
近古青翼恐鸟似乎有所意会,扑闪了几下翅膀。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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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峥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顿时有一种患难与共的感觉,同时在心中暗暗自责,为何要往坏的方面想??
叹了口气,萧峥恭祝道:“但愿你跟你主子,能随心所愿,克服一切阻碍。”
四下扫了一眼后,萧峥横穿密林,直奔大庄院方向走去。
他选择暂时留在大庄院,主要是为了能见到那只木鹤。
自从喝了他的一滴鲜血后,那只木鹤便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行为,具备了很高的灵性。
而且还觉醒出了人魂。
他想知道木鹤现在的情况,以避免他日后伤人。
“混沌域一天,凡俗界通常已过数日至数月之久,离开的这半个时辰内,不知这个大陆又过去了多少日!”萧峥暗自推算道。
细细一推算,应当是两到三天时间。
天上还在下着大雪,地上积雪如毯,足有齐跨深,到处都是白皑皑一片,宛如裹着一层银装。
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找到了目的地所在。
大庄院内死寂一片,空无一人,只有在那用木栅隔离的大院子里,留下了几个新鲜足印。
经过一番比对,萧峥猜测那足印应当是木鹤留下的。
木鹤打伤说书老者的女儿后,便是霸占了这个庄院的大部分领地。
按照现在的情形看,整个庄院或许都已经被木鹤所霸占。
他很想再见一见木鹤,不想它继续伤人,所以决定暂时留在此地。
“我刚刚申请解除了速度限制,但修为依然是天玄境三阶,倘若再次撞见羌正雄,依然凶多吉少!”一念至此,萧峥决定在庄园内找一处隐蔽的地方修炼。
“大庄院整体占地面积不小,类似于一座复合型四合院,之前一直待在前院,未曾进去过,这次就进去探访探访。”萧峥暗想,推开一扇破门,入眼是一个大院子,视野开阔,占地不小,里面有池塘,果木等。
北面有一堵隔墙,中间开有一扇老旧的垂花门。
穿过垂花门,见到了一个更大的院子,感觉跟养殖场差不多,视野尽头,即北门对面,是一面悬崖。
但刚进来没多久,院子上空,便是微微荡漾开来,不一会儿,破空而下两具混沌之躯,继而恢复清晰容貌,正是羌正雄和那位老者。
(本章完)
羌正雄和老者貌似还没有发现萧峥,放眼四望,到处搜寻。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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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们看到了体型庞大的近古青翼恐鸟。
羌正雄立刻得意起来,指着近古青翼恐鸟,笑了笑,道:“看来我们的推断不错,萧峥确实已经回到了庄院。”
近古青翼恐鸟也发现了二人,亢奋尖唳着振翅而起,朝着萧峥所在位置上空飞去。
羌正雄得意大笑,道:“看来,用不着咱们辛苦搜寻,萧峥的藏匿地点,一定就在庄院内。”
老者点了点头,提醒道:“咱们还是小心为妙,那只近古青翼恐鸟可不好惹,发起怒来,你我二人恐怕都招架不住。”
老者在丹大人手下当差,相当于芝麻官儿身边的一个僚属,用这个大陆的话讲,就是孤岛小镇二把手级别的人物。
由于所从事职业的原因,老者的身手不见得很厉害,但可以直接催动天地法则,也就是掐动几下手指头的功夫,简单而高效。
老者来自混沌域,相对于这个大陆的人,犹如仙尊下凡,拥有极高的权威,但根据域规,不得直接干涉其它域的人和事。
所以,老者不敢擅自采取过激行动,只能给羌正雄提建议。
二人几乎已经确定了萧峥的藏身位置,却忌惮于盘旋于空的近古青翼恐鸟,不敢靠近只敢远远观望。
就这么远远观望了一阵,羌正雄终于按捺不住了:“大人,你说怎么办?干脆直接冲进去得了!”
“急什么!论焦急程度,本官比你还急,本官可不比你们宗门弟子,时间要多少给多少,在我们混沌域当差的,若在规定时限内完不成使命,就得待罪请辞!”老者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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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总不至于就这么等下去吧?”羌正雄道。他想着尽快杀掉萧峥,然后到这个大陆寻找天降陨石,探掘能量态斩穹刀碎片。
老者捋了几下胡须,道:“本官是想,如何才能避免触犯域规免遭天罚!不过,老夫已经有了对策。”
话音一落,老者指头掐动了几下。
官场中人,无需直接挥刀弄枪,只需掐动指头,即可催动天地法则,方便高效。
指掐印结间,微微震荡的虚空中心,一层火红的能量罩体,逐渐凝聚成形。
这层能量罩体,通体泛着火红,宛如一个灯罩,将得整个庄院,罩在其中。
罩体中心,一切有生命的东西,都在大量散失体内能量,化作一簇灯火燃烧而起。
此刻的萧峥,就藏在一间厢房内。由于安全性得不到保障,此刻的他,正在等待时机,没有立刻投入修炼。
现在的他,感觉丹田的真气,在强力运转。
萧峥体内的真气,蕴含有能量态斩穹刀碎片,自成一股气旋,有着极强的凝聚力。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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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自动逸散,不然很难被外力所吞吸。
但正是因为外界环境的巨变,刺激了这团凝聚力极强的气旋,让它在萧峥丹田内强力运转开来。
为了适应环境巨变带来的影响,丹田气旋在强力运转间,源源不断地释放真气到浑身各处穴府中。
在这些穴府中,再次凝成气旋,避免被外力吞噬。
现在的萧峥,浑身各处穴府之内,都充斥着大量活跃真气,散发出的能量,透出肌肤使得他看起来通红一片,犹如一个由血肉筑成的火炉。
现在的萧峥,体内外的压力达到一种平衡,任何一方突然撤销,都足以导致他暴体而死。
“不行,我得设法摆脱这种局面,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此刻的萧峥,通体透着火红之色,如烧红的一块烙铁。意识到了严重后果,立刻盘膝而坐,屏气定神,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想逃是不可能的了,目前唯一的选择,便是就地修炼。
值得一提的是,老者并不敢冒着遭受天罚的风险,直接置萧峥于死地,而是想慢慢吸食他体内的真气,逼迫他出来。
“我体内各处穴府的真气量,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巨大风险中也是蕴育着机遇。”
“倘若那老头突然撤销法则,我将有生命危险,所以,必须尽快将真气消耗掉!”
萧峥估计老者不会很快撤销法则,毕竟催生一次法则成本巨大,在没有达到将他逼出的目的之前,撤销的可能性极小。
“倘若趁着这个机会,将修为提升一阶,就能增强经脉的韧性。”萧峥坚定此念,利用体内各处穴府充裕的真气,开始了一段紧张的冲脉过程。
他体内的真气,蕴含有能量态斩穹刀碎片,精纯度极高。
而且,以前的他,并不能调动如此多的真气,只能借助于自身修为,从丹田调动真气。
现在的他,体内各处穴府的真气含量达到极致,多半是因为外部环境的巨变,致使人体被迫适应这种改变所致。
如此多的真气,在体内源源不断地流动,极高的活跃性,极其适合冲脉。
吐纳几口气息后,萧峥双指并拢,运转真气于指尖上,朝着一条待冲经脉点去。
在这条经脉上,连通着无数穴府,此刻就点在其中一个被选为突破口的穴府上。
以这个穴府为中心,又通连着无数其它经脉,一旦被冲破,其它经脉也会受益。
真气注**府,化身为龙,浩浩荡荡一路狂奔,所向无前。
以前冲脉过程较为漫长,是因为体内真气远没有当前这么活跃。为了对抗外力的影响,这些真气加速流动于全身,使得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许多,就像是正在进行一项短跑冲刺般。
噼里啪啦!
短短几分钟,几条待冲经脉及其连通的穴府,便是相继被冲破。
随着最后几声激荡出体的真气发出的爆破声响,经脉内真气顺利贯通,获得高精纯度真气的滋养,韧性在快速增强中。
将得多余真气释放后,萧峥缓缓睁开眼,长长吐纳了一口浊气,喃喃道:“天玄境四阶!”
偏头而望,目光顺着窗上的一道缝隙,看向院子外的二人,萧峥嘲讽似的冷哼了一声。
“老头要对付我很容易,但他终究是混沌域的人,不敢过多干涉凡俗界的事,更不敢随随便便置人于死地,更何况,我是玄云宗弟子,在凡俗界也算是有些地位!”
“目前最大的心头之患,便是那残害无辜却又嫁祸于人的羌正雄!”喃喃间,萧峥眼内寒光一闪,带着几分冰冷的杀机。
能量真气罩还在,庄院内的一切生物,除了萧峥之外,都已经被抽空了体内能量,剧烈挣扎,剧烈抽搐,显得很痛苦
它们的真气均化作了一簇灯火,消耗殆尽。
随着那灯火渐渐熄灭,积雪覆盖之下的一些绿草渐渐枯萎,池塘里漂起了一条条翻着白肚的鱼。
连得那近古青翼恐鸟,也都逃了出去。
院子外,羌正雄看到这一幕幕,不由得大笑出声:“哈哈哈哈,现在的萧峥,估计跟池塘的鱼差不多,待咱们进去将其生擒,然后……”
羌正雄比划了一下手势,狠狠一咬牙,道:“干脆直接将其给杀了!”
(本章完)
老者闻言,不以为然道:“要杀他,也得先将其押往混沌域,受审后再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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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必了,这样只会节外生枝!”羌正雄说话间,扫了一眼空中的近古青翼恐鸟,道,“刚才发生的事,不就已经证明这一点了么!”
老者罢了罢手,道:“本官是混沌域的使臣,如果过多干涉凡俗界之事,以致误伤人命,本官这个铁饭碗恐怕也将不保。”
“不用大人亲自动手,我一个人就够了。再个,现在的萧峥,恐怕也已经奄奄一息了,我将其杀了,大人只管将罪责加在我一个人头上好了。”羌正雄迫不及待道。
“你想得太过简单!”老者话音一落,正欲继续驳斥,突生异变。
倏地一声。
一支灿灿放光的传令金箭,从那遥远的天际破空而来,遁入老者右掌所在虚空,在其掌上留下一句话:“据推测,近古青翼恐鸟的嘴里,衔有一件重要宝物,而今私自离开混沌域,将来必然会对我们丹氏一脉不利,请大人速速将其追回!”
老者见得这句话,面色一变,朝着近古青翼恐鸟消失方向,扫了一眼,当即踏空而去。栗子小说 m.lizi.tw
然而,刚到半空,便是遇到了一名破空而来的年轻男子。
在其背后,一道道黄绿色光芒,缓缓流转而出,光芒中心,一根长棍上下沉浮。
这根棍子便是年轻男子的武魂。
武魂是好比灵魂的存在,是有灵性的,而这长棍武魂,有些诡异。
没有特定的大小,甚至连形态也不固定。
直立时,七尺来长。
斜立时,朝着倾斜反向,变幻得十分巨大,宛如一根擎天大柱,随时可能倾塌般的感觉。
……
见得这名年轻人,羌正雄大喊了一声:“大哥!”
老者这才反应过来,朝着年轻人道:“你是他大哥,正好,随本官去夺宝,到时候有你好处!”
羌正雄的大哥,名叫羌正龙,三兄弟都是玄云宗第六号天才弟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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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待羌正雄反应过来,老者已经拉着羌正龙离开了。
看样子,老者十分担心宝物的事,以至于来不及相互介绍一番。
现场就只剩下羌正雄一人。
此刻的他,兴奋得仰天一笑,喃喃道:“萧峥这个废物,终于要落入我的手中!”
他还不知道萧峥在短短时间内,已经将修为突破到天玄境四阶的事实。
他现在的修为,只比萧峥高一阶。
怀着报复的欲念,羌正雄朝着院子里行去。
此刻的萧峥,身在暗处,将得院子外发生的事,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还不知道有关宝物的事。
见到老者突然追随近古青翼恐鸟而去,此刻的萧峥,有些迷糊,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老头走了更好,免得暗中帮助羌正雄对付我!”萧峥暗想道。
“那老头和羌正雄,应当都以为我已经奄奄一息,不知见到我后将作何感想?”萧峥心怀此念,走出了厢房,来到门外的庭院,一边装作欣赏雪景,一边等待羌正雄的出现。
刚才由于老者催动法则吸去了庄院内一切生物的能量,只要刨开积雪就能看到其下枯黄一片。
池塘里的群鱼也已经翻着白肚漂了上来。
南侧那扇老旧的垂花门,被人一脚给踢开了。
羌正雄闯了进来,目光四下一扫,见到庭院内萧峥的这一刹那,面色一惊,骂道:“你个废物,居然安然无恙,看来,我小看了你!”
闻得羌正雄之言,萧峥转过身来,道:“你辛辛苦苦从凡俗界追杀到混沌界,又追杀至此,究竟是为了什么?”
“那还不简单,因为你伤害我三弟!”羌正雄道。
“如果是因为这个原因,我可以理解你的所作所为,甚至,可以原谅你。不过,有一件事,无论如何,原谅不得!”萧峥正声正色道。
“原谅??呵呵!!你是想将我们间的仇恨一笔勾销对吧,哪有这么容易!”羌正雄冷笑一声,道,“不过,我倒是很想听听你后面的话。”
“你真的想听?”萧峥道。
“哈哈,反正你也是个要死的人了,听听也无妨!”羌正雄不以为意道。
“你不该滥杀无辜,且嫁祸于人!”萧峥道。
“哈哈哈哈,一个要死的人,居然还心怀他人之安危!实在可悲可笑!”羌正雄嘲讽道。
“你视别人的生命为草芥,可如果有一天,你自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会作何感想?”
(本章完)
“你是在说我么?让我付出生命代价?恐怕在你有生之年,都看不到了。栗子网
www.lizi.tw”羌正雄嘲讽道。
说话间,步步逼近萧峥而来。
与萧峥相距一丈左右,羌正雄突然笑道:“说实话,在这个地方打斗很没意思!倒不如换个地方,让那些渴望拜入玄云宗的散修,都来观摩观摩,玄云宗弟子间的决斗,是何等震撼与刺激!”
“不必了。”萧峥淡声道。
“怎么,怕在散修面前丢脸么?”羌正雄一脸轻蔑道。
萧峥冷冷一笑,道:“因为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待办,跟你的决斗,权当是放松一回!”
“放松一回!”羌正雄仰天大笑,“如果你真是如此想法,那就实在可悲。因为,你不止会轻松一回,而且会永远安息下去。”
“明白我的意思吗?”羌正雄一脸杀伐,轻蔑道。
萧峥嘴唇轻抿,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道:“在这之前,向你打听一件事?”
“什么事?”羌正雄双眼微瞪而起,冷冷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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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老头为什么要离开?”萧峥道。
“一个将死之人,何必知道太多!”羌正雄道。
“我很想死而无憾!”萧峥戏谑似的道。
“既然如此,那好,老子就告诉你。那头近古青翼恐鸟嘴里可能衔有一件宝物,而这件宝物,对整个丹氏一脉未来的命运极为重要!”羌正雄道。
“多谢实言相告!”萧峥不失礼数道。
羌正雄冷哼了两声,道:“现在你该没话要问了吧?”
萧峥闻言,摇头苦笑,道:“还想麻烦你一件事。”
羌正雄怒眼一瞪,一对眼珠子近乎从眼眶里鼓凸出来,骂道:“忒妈的,到底什么事,赶紧说,老子的耐心是有限的!”
“你不怀好意诬陷我,应当还我一个清白!”萧峥道。
由于被诬陷在混沌域私斗,萧峥以后要想再申请解除相关法则约束,就会变得困难重重。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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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正雄冷冷一笑,表情有着些许尴尬。
二人面对面,陷入一场无声的对峙中。
天正飘着雪,二人头上,已经覆盖了浅浅一层。
“告诉我,为什么要滥杀无辜,为什么要污蔑我??”尴尬对峙间,萧峥突然大喝道。
羌正雄表情抽了抽,眼神突然一厉,喝道:“既然你想知道,那好,老子现在就还你一个清白!”
冷喝间,身形向后,飞旋而去,落地之时,手中多了一根长矛。
凌厉挥扫,浑身上下,残影包绕,形成一个防护罩。
像是一只刺猬,长矛的残影,便是那尖削的棘刺。
此刻的羌正雄,宛如软猬甲裹体,毫无顾忌地,冲向萧峥而来。
半空中,长矛的残影,竖立而起,矛尖对外,如同刺猬发起了攻击。
“轰轰轰……”
锋芒所致,连环爆炸,连绵不绝,花草树木,假山观石,尽皆碎化。
“去死吧!”
防护罩之内,羌正雄杀意大涨,戾气释放,无比亢奋。
然而,此时的他,依然不知对手实力。
他相信,以自己天玄境五阶的修为,足以轻松碾压对手!
*
面对羌正雄的大杀招,萧峥滚地起身,接连退闪。
残雪飞溅,枪林弹雨般,在他耳畔呼啸。
羌正雄的锋芒,迅猛凌厉,触之即伤。
其杀招,飞滚如球,像是蜷缩成团的刺猬,战斗中亮出了致命杀器般。
一道道残影,霍闪着寒光,从萧峥头顶滚过,呼啸而去。
此刻的萧峥,眼里寒星一闪:“不过如此!你会,我也会!”
锵的一声!
大刀在握,凌厉挥舞在手,刀芒霍闪,封锁全身。
刀芒形成的屏障,将得萧峥笼罩其中,迎着对方的防护罩,对冲而去。
一簇簇火星,在铿锵击撞间,耀闪而起。
萧峥的刀芒,跟羌正雄的长矛,历经千百次对碰后,终于归复了平静。
*
二人双双飞旋而去,背对背,稳稳落地。
*
“哈哈哈哈!”突然间,羌正雄大笑道,“你的刀法不过如此!”
然而,很快他发现自己错了。
一股又一股的鲜血,迟滞几息后,自浑身上下伤口,咕咕冒出。
手中的长矛,已经被削成了无数段,手中还残留着一截,没入虎口,再深一点,恐怕整只手掌,都会被削掉。
此刻的羌正雄,血迹斑斑,体无完肤!
反观萧峥,虽说也有几处划伤,但整体上并无大碍,甚至堪称安然无恙!
“这次仅给你一点教训,待还我一个清白后,再找你算账!”撂下这句话后,萧峥大步离去。
(本章完)
然而,就这么追踪了数十公里,也没有追踪到近古青翼恐鸟的踪迹,老者和羌正龙都是十分沮丧。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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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若不是萧峥突然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早就追上了!”羌正龙恨得咬牙切齿道。
刚一转身,他的面色便是一变。
“萧峥!他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大人,干脆先杀了他!”羌正龙远远凝视着萧峥,建议道。
然而,却久久没有听到老者的回复。
他们现在正在一座海拔不高的山头上,天上依然下着大雪,地面覆盖了厚厚一片。
疑惑间,羌正龙扭头一瞧,发现老者的目光正注视着前方数百米处的雪地。
雪地上,一只翼展宽达五六米的猛禽,正在跟一条巨“蛇”缠斗。
那灵禽是一只鹤,而且是一只木鹤,一对利爪,疯狂划动,迅猛异常。
那巨“蛇”,足有碗口粗,大力甩摆着尾巴,扫荡满地积雪,四下飞溅,同样狂暴。
双方斗得难解难分,激烈异常,几个回合都不分上下。
羌正龙仔细一瞧,面色一惊,那哪里是什么巨蛇,而是玄云宗第八号天才草薙龙的龙鞭武魂。
龙鞭武魂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而能够与龙鞭武魂周旋几个回合者,实力也绝对不会差到哪去!
但他不明白,老者为什么会如此关注此事。
“大人,你关注什么呢?”羌正龙问道。
“嘘——!”老者伸出手指挡在嘴前,嘘了一声,示意羌正龙小声点,然后压得声音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大人是何意?”羌正龙有些不解道。
“那好吧,本官就将秘密告诉你!”老者微微转身,看着羌正龙,直言不讳道,“不瞒你说,这只木鹤的修为达到天玄境中期,曾到混沌域申请解除速度约束,我们的丹大人没有为难它,替它解除了约束!”
说到这,老者突然恨得直咬牙道:“可谁能料到,这只木鹤在混沌域滞留期间,竟然闯进一座大宅子,偷吃了里面的几颗丹药,和一颗传承珠!”
“什么,传承珠?”羌正龙一脸震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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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继续回忆道:“你知道那座大宅子是谁的吗?那些丹药和传承珠又是谁的吗?”
羌正龙摇了摇头。
“是我们丹大人的,是他的家,那只木鹤偷吃了他的丹药和传承珠,而那丹药和传承珠,乃是别人赠送给丹大人的!”老者越说越激动,道,“先前你到混沌域,看到那名站在太古悬浮艨艟上的貌美女子了吧?”
“是呀,如此美貌的一名女子,我还是第一次见过!”羌正龙道。
“那颗传承珠就是她们一行人赠送的。她们手上共有两颗,赠出去一颗后,还剩下最后一颗!”老者道,“剩下这一颗,由另一名跟我级别相当的执事负责追回,但这名执事目前不知去向。”
老者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喜色,道:“但不论追回哪一颗,都是大功一件!”
“如此看来,咱们不必继续追踪那头近古青翼恐鸟,直接将这只木鹤抓来就行了?”羌正龙道。
“你说的没错!”老者点了点头,跨步向前,朝着数百米开外,木鹤方向踏空而去。
羌正龙脚踏长棍,紧随其后。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断喝,携带一身天玄境五阶修为,化作滚滚气息波动,席卷而来:“慢着!”
老者和羌正龙皆是齐齐一愣,半空中,扭头一瞧。
只见得,一道熟悉的身影,脚踏一根青绿色的竹笛,冲了过来。
这道身影不是别人,正是萧峥。
他脚下的青竹长笛,那是他复制的笛青龙的青竹狂笛武魂。
此刻他,也远远注意到了木鹤,见它跟龙鞭武魂在缠斗,也是一脸震惊。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担心,老者和羌正龙的出现,会对木鹤不利。
此刻的萧峥,在冲向羌正龙跟老者而去的同时,出于谨慎,暗中感应着源自羌正龙体内的元力波动。
三天前,羌正龙的修为是天玄境六阶,后来闭关疗伤,刚出关。
所以,萧峥推测羌正龙的修为,应当还停留在天玄境六阶。
由于双方距离尚远,此刻的萧峥,并不能清楚地感应到源自羌正龙体内的元力波动,故而无法确切得知其最新实力。
“萧峥,没想到,你居然又自己找上了门!这次,我看你还往哪逃!”羌正龙眼里寒光闪烁,脚踏长棍,冲向萧峥而来。
“你心狠手辣,滥杀无辜,令人痛恨!”萧峥脚踏青竹狂笛武魂,迎面冲了上去。
然而,随着他跟羌正龙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地感应到源自对方体内的元力波动后,着实大吃一惊。
“怎么回事?羌正龙的修为,居然不是天玄境六阶,而是天玄境七阶!什么时候突破的?”萧峥一脸震惊之色。
现在二人的修为差距又拉大到了两阶。
一般来说,相差一阶,就足以被对手碾压,而今相差两阶,根本不可相提并论。
但已经把调子唱得这么高,反悔都来不及了。
此刻的萧峥,面向冲来的羌正龙,嘴角扬起一抹尴尬的笑意,倒退一小步,坠落青竹狂笛武魂的一个孔眼中。
青竹狂笛武魂本身可大可小,这也是为什么萧峥十分青睐它的原因。
立刻,青竹狂笛武魂,一头扎向地面,同步缩小,双双消失在厚厚积雪之下。
狂笛遁雪而去,凸隆起伏间,体积越来越大,冲向数百米开外木鹤打斗之地。
木鹤跟龙鞭武魂的战斗已经结束,龙鞭武魂动也不动,木鹤则被龙鞭缠身,但目光却是紧张地注视着对面。
青竹狂笛遁雪到跟前,木鹤好奇之下,伸长脖子,朝着那巨大的孔眼内,瞄了一眼。
但很快,木鹤一声惊叫,眼瞳骤然一缩间,被一双大手给拖了进去。
青竹狂笛继续遁雪而去,开动马力试图摆脱追杀,但羌正龙在得到老者的暗中相助后,实力大增。
加上羌正龙本身的实力,高居萧峥之上,仅凭自己的长棍武魂,就足以很快掌控场面。
果不其然,青竹狂笛武魂载着萧峥和木鹤,冲出孤岛滑向封冻的沧海冰面上时,被羌正龙和老者截住了前后退路。
“哈哈哈哈,萧峥,你跑不了了,赶紧出来受死吧!”青竹狂笛武魂之外,羌正龙大笑道。
青竹狂笛武魂内久久没有动静,不过,有元力波动辐散而出。
“再不出来,老子乱棍砸死你们!”羌正龙威喝间,长棍在手,高高扬起,准备砸下。
然而,就在这时,与其向左的声音,突然响起:“慢着!”
对面的老者,出声制止。然后,朝着青竹狂笛武魂喊话道:“木鹤,你偷吃丹大人的丹药,和价值连城的传承珠,犯下滔天大罪,立刻跟我回去受审!”
老者很快又补充道:“倘若你还没有吞掉那颗价值连城的传承珠,且原物归还,我们可以放你一马,甚至不治你的罪,你好好掂量掂量吧!”
传承珠内含有大量功法传承和记忆传承等,得到它就可以脱胎换骨。
狂笛武魂内迟迟没有回应。
老者打算近前亲自查看一眼,然而,就在这时,突生异变。
苍茫的虚空之上,一头庞然大物,黑压压俯冲而下。
大嘴一张,尖唳而出,凝成实质的音波,化作螺旋网罩,罩住那青竹狂笛武魂,回缩而去。
眨眼间,庞然大物将得青竹狂笛武魂,叼在了大嘴上,转眼间消失在了苍茫虚空中。
那庞然大物,正是近古青翼恐鸟,身形庞大似传说中的翼龙,通体青光,宛如一尊玉雕艺术品。
老者和羌正龙来不及细想,立刻追了上去。
萧峥和木鹤,其实早就逃离了青竹狂笛武魂,遁入了厚厚的积雪。
此时此刻,他们在地上,看着那追杀而去的老者和羌正龙,相视了一眼。
木鹤呆呆地望着萧峥,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追!”萧峥突然一声喝令,木鹤款款振翅而起,呼的一下,锋利的爪子钩住萧峥的衣袍,尾随而去。
木鹤的视力相当敏锐,以其当前的修为,足以探视相当远的距离,一对目光凝聚成束,宛如一对手电光,唰的一下,探照而去。
数千米开外,都在它的视野范围内。
“发现了!”木鹤突然兴奋道。立刻加速飞去。
沧海大陆,万里冰封,大大小小的岛屿,星罗棋布,不胜枚举。
近古青翼恐鸟便是降落在了其中一个岛屿之上。
木鹤和萧峥,随后也降落在了岛屿上。
近古青翼恐鸟似乎已经等待他们多时,见得他们到来,突然嘴巴一张。
一颗通体火红的珠子,随一股高压蒸汽般的气息,从咽喉内冲射而出。
珠子大如灯笼,在张开的大嘴间,极速滚转,嘤嘤作响。
硕大的珠子,很快滚转成混沌体,逸散出浓郁的气息,宛如螺旋星云般。
很快,匪夷所思一幕出现。
庞大的近古青翼恐鸟,以嘴里的珠子为中心,极旋滚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也滚转成了混沌体。
宛如一大片火红的螺旋星云。
此刻的萧峥和木鹤,都是齐齐惊呆了。不知道近古青翼恐鸟,究竟想干啥
就在二人发愣时,木鹤背部,三轮黄绿色光芒,流转而出。
光芒中心,一道稚嫩的声音,飘缈如云烟,幽幽传出。
“娘,你愣着干什么呀,我好想立刻出生,看看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
(本章完)
“呃,那好吧。栗子网
www.lizi.tw”萧峥故作糊涂地应了一声。
接着采了几片莲叶,捧在掌心上,形成一个凹槽,舀了一槽水,放在木鹤的嘴下。
木鹤当然不会领他的情了,因为它要喝的,根本不是积水潭里的水,即便这儿的水清澈无比,也没有毒。
“天杀的,谁会喝你手里的水啊?你的手这么脏,难道你想我早产么?”木鹤越想越来气,瞪着萧峥道,“水潭就在我脚下,难道我不知道自个喝么,非得喝你掌心上的那点脏水?”
而此刻的萧峥,一边等着木鹤低头喝掌心上的水,一边放眼东望,搜寻着可疑人的身影。
此刻是夜晚,周围都是乌漆抹黑的,加之大雾甚浓,如果换作常人,根本看不清周围情况。
不过,萧峥的修为达到天玄境五阶,耳力和目力,都有极大的增强,而且在吞噬能量光团(斩穹刀碎片所化)后,无意间还修炼成了战魂之瞳。
但在当前这种环境下,他还是不能搜索太远。
毕竟,他只有天玄境五阶的修为。
“你在看啥看啦,啊?我都痛成这样了,难道你一点都无所谓么?告诉你,你如果无所谓,趁早滚远点。”说完,木鹤似乎有有些后悔了,立刻又佯装可怜道,“哎唷~,看来今晚我要活活痛死在这里了。人家怀胎都能吃到自己想吃的东西,喝到自己想喝的东西,而我,口渴了,却只能喝满塘的污水,我真是命苦啊,我死了不要紧,但就怕伤了我的孩子,万一发育成怪胎,叫她以后如何出面见人啦!哎唷~,痛死我的~,渴死我了~”
木鹤的话音刚落,从其背后那缓缓流转的黄绿色光芒中心,便是咤喝而出一道稚嫩的声音:“爹!听到娘的呼声了吗?娘都痛成这样了,渴成这样了,难道你就无动于衷吗?——你木头人啦!”
“待我出世后,立马跟你断绝父子关系,然后跟娘远走高飞,你不配做爹,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我……”
“对,我要回大黑山……”
……
“锵——”
就在木鹤以及那道稚嫩的嗓音,骂得正起劲的时候,萧峥手影一动,将背后的大刀,拔出一截。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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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坚韧的兽皮刀匣,而不是精钢玄铁铸造的刀鞘,但拔刀的声音,还是富有金属质感,听起来铿锵有力。
此刻的萧峥,当然知道木鹤心中所想,但还是选择了克制。
……
“嗬。”
听到拔刀的声音,木鹤喜形于色,当即拉长脖子,满怀期待地望着萧峥,等待着萧峥割破自己的手指头,然后满足她的欲望。
渴望的心态,表露无遗,直接得毫无掩饰,就只差没流哈喇子了。
此刻的它,也不喊痛了,也不叫苦了,就这么睁大着眼睛,痴痴地、干巴巴地望着萧峥,暗咽着唾沫。
见到木鹤如此一副贪婪的模样,萧峥心头十分来气,“锵”的一声,将刀又收回去了。
……
“如此任性,何时了?”
萧峥望着木鹤斥责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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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鹤当即将脖子一缩,羞怒万分道:“这就是你做爹的态度?天下哪有像你这样做爹的?我都怀胎了,都痛成这样了,渴成这样了,你还在教训我,我真是瞎了眼了!跟着你有什么好,整天被人追杀,傻瓜才会选择跟你,我要回大黑山了!”
说完,木鹤转身便是跃跃欲飞,但一拍打翅膀,那听起来像是要人命的痛苦,便是从它嘴巴里呻吟了出来:“哎唷~,痛死我了,只怕飞不到大黑山了。女儿啊,你说怎么办啊,你娘命苦啊,恐怕要痛死在怀胎期间了。”
这一连串煽情之言,立马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
立刻,从木鹤背后,那黄绿色的光芒中心,再次传出咤喝,蕴含着强大的威压:“爹!!我警告你,不要这么绝情!待我出来,一定让你后悔,后悔一辈子……”
“好了,孩子,别动怒了,现在正值你成长发育的时刻,动怒会变丑的!再个,你爹现在已经不管咱们母子俩了,咱也要有骨气不是。”
“你娘在心里头已经跟你爹一刀两断了,记住,娘已经给你想好了名字,——跟娘姓。”
萧峥闻言,当即就觉得这事关系重大,不可马虎。
前世的他,乃是天外天界一代刀帝,此生也有着很强烈的某种预感。
未来究竟会发生什么,他不敢断言,但凭着前世的经验,遇到当下这种情况,一定不能含糊。
如果忽略了某些细节,只怕将来会酿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不!她不能跟你姓,必须跟我姓,姓萧!”萧峥言辞果断道。
木鹤一听,当即怒道:“什么,跟你姓?你是她什么人啊?凭什么跟你姓啊?你尽到相应的责任了么?”
“告诉你,在你婆婆妈妈,磨磨唧唧,犹犹豫豫的时候,我就跟孩子想好了名字,就叫做……嗯……鹤……”
木鹤四处望了望,入目是满潭的莲荷。联想到自己乃是木雕孤鹤,十分孤单,一生都渴望有个活泼可爱的孩子陪伴身边,当即灵光一闪,脱口就道:“就叫‘鹤莲童子’。”
“好好听,好好听,娘,我就叫这名字了。”从木鹤背部那三轮黄绿色光芒中心,传出兴高采烈的声音。
“不行,就姓萧!”萧峥语气坚定道。
此刻的木鹤,是背对着萧峥的,闻言,猛地转过身来,噶噶大叫几声,便是大声叱责起来,不过,是一边叱责,一边朝着萧峥方向步步靠近。
因为此刻在它的视野内,映现出了一副令它暗地里百感交集的画面。
那就是,此刻的萧峥,已经用刀划破了手指头。
那一滴富含天地精元的血液,在昏暗的暮光下悬垂着,闪耀着——在它这只木鹤看来——丁点人性的光辉。
木鹤骂了一路,当骂到萧峥跟前时,话锋就慢慢变了。
……
“噢,这个废物……孩子他爹,还蛮会哄人开心的。”木鹤最终还是成功地一口吞掉了血滴,一下子又变得温驯了,难得的“赞美”了萧峥一句。
周遭一下子又恢复了安静,甚至还有点点温馨。
听到废物二字,萧峥略为不悦,但很快收敛住脸上的表情,趁机道:“现在她该跟我姓了吧?”
此刻的木鹤,正对着平静如镜的潭水,欣赏着自己尤美婀娜,高雅绝伦的身姿。
萧峥这话,无疑就像是在它身后,丢了一颗炸弹。
木鹤的脾气,当即就爆了,扭过头来,大张着嘴道:“什么,改名?现在知道后悔啦!告诉你——免谈!”
就在二人再次争辩不休的时候,突生异变。
那团由近古青翼恐鸟所化的混沌极旋体,冲了下来,在萧峥对面一起一落,上下跳闪。
萧峥立刻预感到不妙,羌正龙二人已经追了过来。朝着天际望去,果不其然,视野尽头两道人影正快速靠近这座岛屿。
“立刻转移!”萧峥喝令道。
木鹤惊飞而起,在萧峥头顶上空扑闪了几下翅膀,又下降了一段距离,打算用爪子钩住萧峥的衣袍一起撤离。
“你先走,我断后!”
萧峥说话间,释放出了青竹狂笛武魂,脚踏其上,紧随木鹤而去。
他现在的修为跟羌正龙仍然有两阶之巨,硬碰硬结果毫无悬念。
近古青翼恐鸟化作混沌极旋体,则是悬浮于木鹤的背部上空。
这时,远远地传来了老者带着威压的声音:“木鹤,你以身试法,赶紧随本官回去受审!”
(本章完)
萧峥的这一招,对应着某一门绝招,或称作“大威”,但只是起了个头。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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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在当前这种实力相差悬殊的情况下,一旦动手,就必须全力以赴。
但同时他也明白,由于实力相差悬殊,即便是施展大威,也顶多只能自保。
在修真界,一阶的差距,就意味着碾压与被碾压。
更何况二人的修为差距达到了两阶。
萧峥目前的修为是天玄境五阶,而羌正龙达到天玄境七阶。
若这种修为上的差距,发生在两名普通武道弟子身上,那么,修为高的一方,一定能碾压修为低的一方。
“你心狠手辣,滥杀无辜,令人深恶痛绝!”萧峥痛斥。大刀在手,高举过头,宛如一抹残阳。
老者闻言,捋着胡须,老脸挂着隐晦的笑意,老眼微眯,心头暗道:当今时代,不同于五百年前,王道法则自然也不同。
五百年前,是天外天刀帝坐镇天下的时代,而今,是各级大陆地方势力据地称雄的时代。
所谓的王法,也都由当地的统治者说了算。虽说当地的统治者都喜欢自我标榜为明主,但若有谁敢跟统治阶层的人作对,结果只能是自讨苦吃。
老者就属于统治阶层一类。羌正龙背后的宗族,势力也极为庞大,也算是这一阶层的成员。
“哈哈哈哈!”羌正龙闻言,仰天大笑。
“萧峥,你的修为只有天玄境五阶,而我,达到了天玄境七阶!”羌正龙一脸得意之色。
轻蔑地瞅着萧峥,冷哼了一声,又道:“天玄境七阶,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羌正龙下巴扬起一抹傲慢的弧度,道:“那我就解释给你吧。这意味着,我的修为达到了天玄境后期(七、八、九阶),速度突破到了一个新的台阶。”
稍稍侧身,出于某种习惯,抓住长袍衣摆,潇洒地一掀,道:“而且,我也已经申请解除了速度相关法则的约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现在的我,速度跟当前的修为,完全匹配。”
“而你——”羌正龙突然一转身,指着萧峥道,“修为才刚刚突破到天玄境五阶,即便精进到六阶、七阶,甚至比我还高达到八阶,在没有申请解除速度相关法则约束之前,也不可能比我的速度快,顶多相当!”
说到这,羌正龙眉头一挑,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突然,羌正龙眼神一冷,道:“倘若你想活着走下山,除非先自断一臂!”
萧峥冷声一哼,道:“既然选择一搏,就不打算苟且求生!”
羌正龙闻言,眼里寒光一闪,道“好!既然你选择了死,那我就成全你!”
威喝间,长棍挥舞在手,残影一阵霍闪,忽而收于背后,冲向萧峥而来。
萧峥眼神一凝,也做好了随时施展大威的准备。
那柄扛于肩在身后渐渐升起的血色之刃,便是施展大威时的必备武器。
施展大威是两败俱伤的做法,轻易不用,当然,在力量相差悬殊的情况下,顶多只能自保。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断喝从老者口中传出:“慢!”
“大人有什么话说?”羌正龙步伐一顿,道。
老者捋着胡须,缓步而行,来到木鹤跟前,道:“木鹤,我知道你跟萧峥的关系不一般。只要交出那颗传承珠,本官不仅免除你的罪行,而且还会确保这位小兄弟的人身安全。”
说话间,老者看了萧峥一眼。
他已经看穿了木鹤跟萧峥之间的关系。
而且,萧峥被污蔑在混沌域私斗一事,也被记录在案。
木鹤闻言,就地徘徊了几步,转身道:“真的么?”
“嗯。”老者一本正经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可……我把它扔了。”木鹤道。
“扔了?仍在何处?如此价值连城的东西,怎可能说扔就扔,你一定是在说谎对不对?”老者不以为然道。
“确实扔了。那珠子蕴含的能量太强大,我吃下后半天没消化,差点把我给活活憋死,所以就吐了出来。”木鹤心有余悸道。
老者闻言,捋着胡须思忖了一番,觉得木鹤所言有几分真实。
传承珠蕴含的能量很高,必须一点点消化,一口吃下去稍有不慎,就有可能造成悲剧。
“你把它扔到哪去了?”老者老眼放光道。
“太模糊了,一时回想不起来。”木鹤道。
老者闻言,老脸抽动了几下,道:“你好好想想,看能不能回忆个大概?”
木鹤闻言,点了点头,原地回想起来,可想大半天还是没个结果。
老者急得直跺脚,喝道:“给你一天时间,务必想出正确结果!不然,就将你和这位小兄弟一块儿杀了!”
一旁的羌正龙,幸灾乐祸之余,道:“为什么要给它一天,依我看,一分钟时间就够了。”
“之所以答应给他一天时间,那是因为,本官还要赶时间参加一场宴会。”老者道。
“什么宴会?”羌正龙道。
“玄云宗一位长老的纳妾庆典。”老者道。
“哪位长老?”羌正龙道。
“跟你同一姓氏,姓羌。娶得小妾名叫云仪容。”老者道。
“你是说羌长老?他还有个小妾?实在没想到。不过,云仪容,我倒是听说过。”羌正龙一脸惊诧道。
“要不是玄云宗绝大部分长老,已经前往更远的地方搜寻斩穹刀碎片,造成内部权力真空,他怎敢做出如此有损玄云宗名誉的事!”老者道。
在这个大陆,纳妾不是一件新鲜的事,但名门正宗的长老纳妾,可就不一样了。因为要考虑宗门形象问题。
抬头看了一眼,羌正龙望着悬浮于木鹤背部上空的混沌星璇体,道:“既然大人是为传承珠而来,还不如直接抓个现成的。”
木鹤背部上空的那一团巨大的混沌星璇云,由近古青翼恐鸟所化,通过嘴衔传承珠的方式转化而来。
老者意会,却是摇了摇头:“以我们的修为,暂时还拿它没办法。再个,被木鹤偷吃的那颗传承珠,乃是那位姑娘一行人赠送的,我们要得到他也是天经地义。”
顿了一顿,老者又道:“这近古青翼恐鸟之所以不攻击我们,是害怕我们手上的权力,担心以后无人替它解除速度法则约束。”
指了指萧峥和木鹤,老者道:“你们二位,也随我同去吧。趁着这个空暇,好好想一想。只要能提供有效线索且助我们最终找到那颗传承珠,本官绝不为难二位。”
萧峥略作思量,点了点头。知道这是唯一逃生的机会。
而且,听到“云仪容”这三个字,他更是坚定了此想法。因为他突然想起了那面遗落的白色丝帕。
那面白色丝帕,为近古青翼恐鸟的主人所有。而此人,即萧峥在混沌域所见那名貌美姑娘。
不过,这面白色丝帕,非同一般,内含一个位面传送阵,已经属于萧峥的私人财物。
数日以前,萧峥在追杀第八号天才草雉笑时,误入一座悬浮于迷失森林上空的倒垂巨峰,在打斗过程中,将其遗落。
而这座倒垂巨峰的主人,便是云仪容,一名年纪轻轻的美妇,即老者所说的羌大人的小妾。
木鹤也没有表示拒绝,反而有些期待,心想至少可以好好吃一顿,对“养胎”大有好处。
对它来说,目前“养胎”最重要,其它一切都可以暂时撇开不谈。
这个时候,萧峥突然发话了:“斗胆询问大人,那传承珠究竟有何特殊价值?”
老者轻声一笑,道:“那颗珠子里,蕴含有相关记忆传承,得到它,就能直接触发天地法则,自己为自己解除速度法则的约束。”
“当然,远不止这些!”老者讳莫如深道。
萧峥和木鹤闻言,皆是一脸震惊,满脸期待。其中木鹤更是万分后悔不该丢弃那颗传承珠。
老者仔细观察了一下木鹤的脸色,越发相信木鹤先前所言。
自行解除速度法则约束,意味着以后不用专程前往混沌域提交相关申请。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诱惑。
羌正龙同样颇为动心。老者更是想将其据为己有,纳入私囊,而不是最终上交给丹大人。
“走吧,随本官前去赴宴。”老者前行几步,对萧峥道,“你们记住给我老实点,不然,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萧峥抿嘴点头。若能自己替自己解除速度约束,以后就方便多了,起码不用担心时时受制于人。
老者使了个眼色,便和羌正龙一起,朝西侧的半岛方向飞去。
半岛连系着大陆,面积比一般孤岛大得多。
一座半岛周围,点缀着无数孤岛。
孤岛与半岛之间,隔着一片海域,宽度可达千余公里。
半岛面积远远大于孤岛。
前方这座半岛,便是玄云宗分配给第六号和第五号天才弟子的搜索片区。
第六号天才就是羌正龙兄弟三人,他们是在第五号天才的压力下,被迫撤离的。
在老者的严密监控下,萧峥和木鹤最终跟随老者而去。
数分钟后,飞到了半岛中央的一座气派热闹、张灯结彩的大型四合院内。
作为混沌域的官吏,老者的到来立刻引起了轰动。
不一会儿,一名四五十岁、身着新郎装的中年人,匆匆迎出了门。
(本章完)
见到这等诡异的一幕,萧峥和木鹤皆是一愣。栗子小说 m.lizi.tw
当然,萧峥是知道怎么回事的,前世的他,好歹是天外天一代刀帝,什么事没见过。
“怎么回事?”木鹤惊异道,“我的女儿不会有事吧?”
“不会。”萧峥胸有成竹,然后戏谑似地道,“如果用你们木鹤家族的话来说,她正处于快速发育成长之中?”
“快速发育成长之中?刚才她不已经出来了么?怎么还要在我‘肚子’里发育啊?”木鹤疑惑道。
“因为那里的环境更好。此刻,她的修为和身体,都在同步发生奇异的变化,这种变化,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你耐心地等吧。喝了我的血后,她发育的速度会很快的。”萧峥自信不疑道。
说话间,萧峥已经出了门,目光在昏暗虚空的各个角落搜寻。
此刻,他再次想起了那面白色方帕,心头不由得再次焦急起来。
“你还能飞么?”萧峥扭头望了木鹤一眼,似是随意道。
“不能!为了女儿的健康,我不会过度劳累的,这期间,我得把心思全部放在女儿身上,她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你要走,你自己走,以后再也别回来了。”木鹤语气坚定道。
“你看你,女儿出生,你连一件肚兜都没准备,还像个做爹的吗?”
“你刚才也看到了,女儿看上去很饿。你应当趁着女儿出生前,多准备些好吃的,我就觉得那水潭里的莲藕,蛮好吃的,你给我多准备点。”木鹤吩咐道。
萧峥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朝着积水潭方向行去。
“慢着!还是我自己去,我也饿了。你采摘的只怕不合我胃口,还破坏了莲藕。”木鹤断喝道,接着便扇动翅膀,迈着大步,从萧峥身边一掠而过,飞向积水潭。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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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木鹤背部那缓缓流转的黄绿色光芒的外层,七彩光晕的辐射半径,逐渐变小。
最后,突然间便是消失了。
周围立刻变得奇黑无比,若非木鹤的夜视能力很不错,估计此刻也会迷失方向。
因为脚下的这座大陆,笼罩在浓浓雾气之中,能见度很小。
木鹤喜欢有水的地方,而且睡觉方式也跟人类不一样,单腿而立,脖子扭到背后,就这么睡一晚上。
也不知道忙了多长时间,木鹤终于感觉有些困了。
照说,舔食了萧峥的血液后,会精神饱满,一辈子不睡觉也不无可能,可是,这些血液都被快速发育成长中的“胎儿”给吸收了。
见到木鹤站在水潭里睡得正香,萧峥终究没有去打搅。
此刻的他,虽然挂念着在木鹤“肚子”里发育成长中的人娃娃,以及那面暗藏有位面传送阵的白色方帕,但他也只能将这种念想暂时存放在心中。
为了不浪费时间,萧峥决定趁此时机,提升自己的修为。
念及至此,萧峥便是在积水潭不远处,行动了起来。
他现在的修为达到天玄境五阶。
武魂的等级是玄衍级五品。由于“玄洞武魂”的特殊性,无须额外花时间,只需启动一次,就能让武魂自动升级。
修炼开始时,萧峥在一座矮山前,选定了一片平坦的场地。
接着,用刀在地面上画了一个人形轮廓。
这个人形轮廓,高约莫一百米,身材跟萧峥差不多。
然后,他用刀在人形轮廓上划了一条弧线,代表一条待冲的经脉,接着,沿弧线凿几个坑洞,代表经脉上的几个关键穴府。
准备就绪后,萧峥背靠矮山,盘膝坐在人形轮廓的小腹位置,闭目凝神,五心向天,进入修炼状态。栗子小说 m.lizi.tw
指掐印结间,萧峥浑身气势激荡,整个人变得混沌一片,十分模糊,就像是整个人在剧烈晃动一般。
印结转换间,一道模糊的虚影,从萧峥体内迎面扑下,同时间与高达百余米的人形轮廓,合二为一。
“第一步,成功!”
“接下来,进入第二步!”
印结转换间,只见到,那高达百余米的人形轮廓上,杂乱无章的落叶,突然间便是集聚到了一块儿,形成两只巨大的胳膊,每只胳膊都有二十余米长。
随着印结的继续转换,那两条由树叶拼接的巨大胳膊,便是浑然游动起来,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同时间,人形轮廓上,沿着那条弧线而凿的几个坑洞内,也在暗流涌动。
……
此刻,正在积水潭里,单腿直立呼呼大睡的木鹤,终于被岸边的动静,给惊醒了。
鹤目一扫,见到萧峥正在盘膝而坐,一动不动,以为他也在睡觉,心头顿时怒火升腾。
“那个天杀的,在我怀胎睡觉期间居然偷懒,万一发生紧急情况,该怎么办!”
木鹤实在忍无可忍了,猛扇着翅膀,从水潭里怒气汹汹地冲了出来,要跟萧峥拼命去。
然而,当他抵达萧峥跟前时,见到萧峥面前有两只由无数落叶汇集形成的巨大胳臂,此刻正贴着地表一阵挥舞,看起来诡异可怕极了。
“哎呀,那个天杀的,危险当头,居然丝毫没有察觉,睡得跟头猪似的。”木鹤斥骂道。
“不行,我得将他喊醒!”
木鹤嘀咕了一番,便是来到萧峥耳边,大声喊道:“天杀的,还不快醒醒,要死啦!”
但萧峥此刻依然闭目而坐,一动不动,不过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剑眉微微蹙动,耳根也在微微搐动。
木鹤见萧峥无动于衷,就用脑袋狠狠推了推萧峥,还是徒劳无功。
木鹤急了,虽说它一直对萧峥表现得很蛮横,打心底还是十分关心他的。
喊也不是,推也不是,木鹤也就只好采取强制性措施了。
萧峥背靠矮山,右侧是一块露出地标的山岩,左侧不远处是积水潭,于是,木鹤便一口叼住萧峥的衣裳,向左侧慢慢拖。
这一不小心,就将萧峥拖倒了。
由于地面摩擦力太大,木鹤拖着吃力,想过直接将其一口叼走算了,但又不想动了胎气,便用脑袋撑在萧峥的腰上,绕着弯子滚出去。
然而,就在它滚着萧峥,从一个被掩住洞口的地下坑洞之上经过时,一簇急火,突然间从坑洞内,喷射而出,引燃了木鹤尾部的几根羽毛。
“啊——!天杀的!”
木鹤惨叫一声,吓得六神无主,赶紧丢掉萧峥,冲向积水潭,一头扎了进去。
“娘,你怎么啦?”
就在木鹤发出惨叫的同时,从其背后突然流转而出的三轮黄绿色光芒中,传出一道焦急的声音。听上去就像是从一名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口中发出一般。
“那个天杀的,放火烧我!啊,娘被毁容了,我的个天啦!”
“啊——,什么,爹居然敢放火烧你!可恶,待我出来,一定喷把火将他给烧了!”从木鹤背部,那三轮黄绿色光芒中心,再次传出一声怒斥。
话音一落,黄绿色光芒中心,九彩霞光突然一闪。
一个通体模糊、高频激荡的混沌态气团,从那黄绿色光芒中心,伴着虚空振鸣,飞逸而出。
朝着浮在水面上的一片王莲叶子,飘也似地落去。
气团中,蹲着一个光溜溜的小女孩,此刻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来,将那赤红的气团撑成了人字形,随着小女孩双臂一震,气团爆炸。
小女孩瞬间长大,转眼间,变成了一个十一二岁的姑娘来,身材高挑,大眼小嘴,脸蛋精致,漂亮可爱至极。
虽然承载她的只是一片王莲叶子,但此刻却像是没有受到重压似的,只是落脚处微微凹陷。
从这可以看出,这小姑娘有着与生俱来的某种天赋,即便此刻她没有修炼任何武技。
见到这么个大个的美丽姑娘,木鹤当即就惊呆了,喃喃道:“这才是娘最盼望的乖宝贝儿——鹤莲童子。”
“鹤莲童子,乖宝贝儿,你终于长大了!”
木鹤激动地振翅扑了上去。
“娘,爹在哪里?我一定饶不了他!”鹤莲童子心头怒火涌动道。
“怪宝贝儿,先找件衣裳穿上,外面风大,天气阴冷,你这光溜溜的,只怕会感冒。你那个天杀的废物爹啊,睡得跟个死猪似的,你娘被毁容了,他也没醒来,咱别管他,让他像猪一样睡死过去算了。”木鹤激动地咒骂道。
在木鹤的劝说下,木鹤童子心念随着目光,转向潭水上那一朵朵盛开的荷花,精致的俏脸当即浮出一抹喜色,心念一动间,那些盛开的荷花花瓣,便是一片片的从主体脱离,飘向鹤莲童子而去。
鹤莲童子白皙的娇躯,微微一晃。
莲藕般白皙的玉臂,如缓缓漾动的水波一般,向外自然伸展间,双手掐出一个羞涩的莲花指,作了个穿衣的动作。
那些飘来的粉红色的荷花花瓣,便是凭空化作了一件宝莲衣,轻轻地套在了她那尤美的光溜娇躯上。
几片绿色的叶子,则环绕脖子结成一圈,显得十分素净。
“娘,爹在哪里?我要一把火喷了他!”鹤莲童子精致的小脸上,闪亮的眸子一瞪,怒目切齿道。
(本章完)
“你爹在那儿!”木鹤用翅膀指了指西侧,余怒未消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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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以为鹤莲童子只是耍耍嘴皮子罢了,不会动真格的。
哪知,鹤莲童子一阵风似的,当即冲向萧峥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突生异变。
那个一直在上空密切监视着四合院方向动静的混沌螺旋体,突然兴奋地滚转而来,悬浮在鹤莲童子上方,不断上下跳动,似乎带着一种挑衅意味。
“呵呵,敢挑衅我!看我如何把你驯服!”鹤莲童子闪亮的眸子一瞪,一跃而起,打算落在混沌星璇体之上。
混沌星璇体乃近古青翼恐鸟所化,肩负某种使命,并不打算轻易就范,立刻滚转而去。
鹤莲童子轻盈的身形,宛如一条轻柔绫罗,发出绸缎摩挲般的破风声响,丝丝作响,一阵风似的刮向混沌星璇体而去。
转眼间,双双远离视野,消失在了苍茫的天际。
“女儿,女儿,等等娘!”木鹤担心鹤莲童子发生意外,匆匆起飞,追了上去。
抬头看见这一幕的萧峥,此刻方从怔愣中回过神来。
他现在的修为已经突破到天玄境六阶,跟羌正龙的差距缩小到一阶,本来已经具有跟羌正龙一决雌雄的实力,然而,由于速度相关法则的约束,他的速度不会快于羌正龙。顶多跟他相当。
“由于速度的限制,我现在的胜算只有五成,打个平手的几率最大!”萧峥喃喃道。
“但对方周围还有其他十大天才弟子的亲属,倘若同时向我发难,后果不堪设想。”
“对我来说,下一步最重要的是解除速度限制,到混沌域申请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唯一的希望,便是那颗传承珠。”
萧峥第一次进混沌域申请解除速度相关法则约束时,便是被羌正雄污蔑在混沌域私斗,重返混沌域无疑自投罗网。
“这颗传承珠是木鹤弄丢的,只有它知道坠落地点的大概位置。”
一念至此,萧峥释放出青竹狂笛武魂,踏在其上追寻木鹤而去。
*
近古青翼恐鸟一走,四合院后门两名家仆,立刻跑过来查看了一眼,然后匆匆回去报信去了。
不一会儿,几道人影冲了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羌正龙,来自混沌域的那位老者,还有羌长老……
羌正龙是玄云宗第六号天才入门弟子。
来自混沌域的老者,属于官道中人,在混沌域属于地方芝麻官儿的下属。
“他们往哪逃了?”老者问道。
守门家仆指了指空中萧峥逃离方向。
看着消失在视野尽头的一道身影,老者不屑地冷哼道:“难道他们不想解除速度法则约束?真是蠢货!”
在这个大陆,速度相关法则的运转,掌握在混沌域官道中人手上,相当于掐住了武道弟子的命脉。
没有速度,就谈不上实力。所以,武道弟子轻易不敢得罪混沌域官道中人。
正是因为对自身有着相当的自信,老者方才没有用最为原始的捆绑办法。
不过,按照域规,来自混沌域的人,不可过度干涉凡俗界的事。所以,即便是给他一条绳子,也未必会这么做。
“大人,我去追!”羌正龙看了一眼老者,大喝道。
老者捋了捋呼吸,最终点了点头。
他在心头,其实是另外一种想法,那就是“放长线钓大鱼”,让萧峥和木鹤引他到传承珠的坠落地点。
然而,周围人多,不便透露想法。而且,传承珠已经落入凡俗界,按照界域间的关系法规,这颗传承珠应当已经被纳入凡俗界资产。
羌正龙立刻释放出自己的武魂,脚踏长棍,追杀而去。
*
为了不暴露目标,萧峥没有走空中路线,而是脚踏青竹狂笛武魂,几乎贴着积雪表面而行。
他的青竹狂笛武魂,具有遁雪本领,随时可以遁雪而去。
萧峥现在的最大速度,接近一种无法再继续突破的极限,可以再次进入混沌域,但他不想自投罗网。
速度提升到极限值后,只要坚持一定时间,就能看到并进入混沌域。
他现在的极限速度,跟羌正龙的极限速度是一样的。
因此二人的最新战力旗鼓相当。
萧峥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沧海大陆的一个半岛上。
这个半岛,被划分为一个专有搜索片区,分配给了玄云宗第六号天才跟第五号天才。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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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有天降陨石,里面可能含有能量态斩穹刀碎片。
这个半岛相对繁华,人口众多,已经被开垦的土地面积不小,但原始森林面积仍然占据七成以上。
萧峥在穿越密林的过程中,发现了一条林间道,几名散修正在匆匆赶往某处。
散修的肩上还扛着大袋子,里面装得应当是天降陨石。
“看样子,是准备将这些天降陨石卖给某人。”萧峥喃喃道。
这个大陆属于玄云宗的地盘,这些散修不敢私自占有这些天降陨石,只能卖给这个片区的玄云宗弟子。
而且,天降陨石内未必含有能量态斩穹刀碎片,即便私自占有,也未必有所获,一旦被人告发,轻则被逐出大陆,重则丧命。
所以,这些散修不敢冒着生命危险,违犯大陆规则。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散修,基本上都以能够拜入玄云宗为追求的目标所在,更加不敢违犯玄云宗制定下的大陆规则。
“这个半岛,属于分配给第六号和第五号天才的搜索片区,而第六号天才羌正龙兄弟三人,早早被迫出局,留在这个半岛上的,属于第五号天才。据此推断,这些散修应当是准备将这些天降陨石,卖给第五号天才!”萧峥喃喃道。
羌正龙兄弟三人中,实力相对较差的羌正宫和羌正雄,就曾被第五号天才吞掉武魂,并被打成内伤。
最后兄弟三人被迫离开这个搜索片区。
“玄云宗十大天才,大都属于提前批觉醒出武魂的弟子,而我,属于后几批参加武魂觉醒仪式的弟子,相互之间并不认识。”
一念至此,萧峥便是悄悄跟在这些散修之后,打算一探究竟。
穿出密林后,横穿几条大道,进入一个环境幽雅的区域,一条条道路以其为中心,四下发散通达八方。
半岛市区较大,属于“集市”范畴。比孤岛的集镇,规模大了数十倍。
整片区域都较为繁华,人与自然完美组合,相互映衬。
中心区域,覆盖着大片原始森林。
但有一条条大道直达。
这片地处半岛中心的原始森林,中央区域,有一座规模较大的客栈。
客栈周围,林木环绕,十分深幽。
门楣上挂着“半岛一号客栈”牌匾,也是属于玄云宗的资产,算是这个半岛的中心。
散修从四面八方赶来,带着搜集到的天降陨石,涌向这个客栈。
客栈大堂面积较大,比孤岛一号客栈,大上数倍。
天上依然下着大雪,无数的散修,顶着凛冽的风雪,赶往此处。
萧峥也随着人流进入客栈大堂。
大堂二楼,一名十六七岁的年轻人高喊:“今日,整座客栈已经被玄云宗第五号天才包下,不做交易,不来此处!有买卖,才有合作,不合作者,请自觉离开!”
这名年轻人便是玄云宗第五号天才,胸口佩戴着身份标识。
几名散修自觉离席,消失在了风雪之中。
萧峥没有离开,因为他身上也有两大袋子天降陨石,其中一袋,便是从羌正宫手上夺得的。
四人围坐一桌,桌上收拾得干干净净。
“把你们的货都拿出来吧,放在桌子上。”大堂二楼,那名佩戴着玄云宗第五号天才身份标识的年轻人道。
所有散修,包括萧峥,都拿出了一袋,放在桌上。
“才这么点!”年轻人一脸失望之色,道。
“大冬天的,天降陨石太难找了!”有散修遗憾道。
“我花费这么多价钱,包下整座客栈,你们就只拿出这么点!万一里面没有能量态斩穹刀碎片,那我岂不是赔死了!”年轻人发火道。
此言一出,大堂内一片安静,没人敢吱声。
大堂内的散修,还注意到了一人。
那就是胸口佩戴着玄云宗宗徽的萧峥。
此刻的他,忘记将这个宗徽藏起来,所以被识破了身份。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人在孤岛见过萧峥,此刻都情不自禁地惊呼一声:“萧峥,打败玄云宗第六号天才入门的萧峥,居然也来了!”
“萧峥此人人品不错,我相信他,不如直接将天降陨石卖给他吧。”有散修建议道。
“嗯。我同意!”立刻有散修呼应。
满堂的散修齐齐呼应,纷纷跑向萧峥,直接将袋子放在了他面前的桌上。
萧峥觉得这些散修打拼不易,考虑到自己时时刻刻被人追杀,万一发生不测,身上有再多钱也没用。
一念至此,萧峥便是从储物袋内拍出一只钱袋,爽快地完成了几笔交易。
很快,满堂散修都卖掉了搜集来的天降陨石。
*
整个过程,都在大堂二楼年轻人的眼皮子底下进行。
年轻人没有制止,也没有发怒,而是打算在萧峥收购所有天降陨石后,直接从萧峥手中将其抢回来。
这是武道界惯用的伎俩,相当于用别人的钱,填充自己的仓库!
大堂二楼,第五号天才,那名年轻人,面带一抹诡笑,目光凝视而来。
萧峥缓缓抬头,朝着大堂二楼护栏边的年轻人,讪讪一笑。
他跟第五号天才,原本并没有直接矛盾。他此行,只不过是为了暂时躲避羌正龙的追杀,因为他现在的实力,受到了速度相关法则的约束,已经触顶。
之所以收购天降陨石,其实也是不忍看到这些散修失望而归。
“你是萧峥?”年轻人一脸惊讶之色,道。
“正是!”萧峥转身抱拳一拜,道。
“看你行色匆匆,不会是避难来的吧?”年轻人道。
萧峥讪讪而笑,笑而不语。
“我这个人,生平最恨被别人利用,只要有人让我感到不爽,我就会让他不爽,留下桌上的袋子,你赶紧滚吧!”年轻人凝视着萧峥,一脸不悦道。
萧峥面色微微一凝,没有立刻动身。
满堂散修此刻都没敢直接离开,因为没人敢带头,不过,至少钱已经到手,多少踏实一些。
“让你滚,你就赶紧滚!”年亲人喝道。
大堂内氛围冰冷到极点,安静的出奇。
只有大堂外那凛冽的寒风,在耳畔一阵呼啸,冰冷的氛围,加上冰冷的天,让得大堂内几乎所有散修,都是浑身打了个激灵。
大家都为萧峥捏了一把冷汗,静静地等待转机出现,觉得此刻的萧峥就像是案板上的肉,等待他人宰割一般。
然而,就在大堂内氛围紧张,一片沉寂之际,大堂外的风雪之中,传来了异常声响。
众人目光齐齐循声而望,见到一根粗圆的长棍,载着一名年轻人,发出凌厉呼啸之声,倏地一下,飞射而来……
(本章完)
连环爆炸声中,羌正龙的残影,齐齐碎灭。栗子小说 m.lizi.tw
由于担心第五号天才追来,萧峥携天降陨石迅速撤离。
此刻的羌正龙,施展极旋棍杀阵,追杀出了数十里路,终于再次见到萧峥。
长棍在手,高高扬起,迅变巨大,似一根摩天巨棍,长达数十丈,当头一棍砸下。
然而,就在这时,突生异变。
高高扬起的长棍,在那数十丈高空,挡了一个人的路。
此人正是鹤莲童子,正在追逐一团混沌星璇体。
此刻的她,一咬贝齿,嗔怒一脚,将得挡在跟前的巨棍,一脚踹翻了去。
羌正龙失去平衡,抱着巨棍双双滚进山沟里。
由于事发突然,他尚未明白是怎么回事,也没看清对方样貌,只是见到一个背影,气得咬牙直骂。
当他冲上来时,萧峥已经失去踪影。
不过,萧峥并未躲远,而是裹了一身碎石,伪装了起来。
其实,萧峥施展的这一招,跟他最近的一次遭遇密不可分。
现在的他,浑身各个穴府之内,都有着一个气旋,能催生出强大吸力。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那名来自混沌域的老者,曾催动天地法则打算吸干他体内的真气。
为了应对这种紧急情况,他丹田内的真气,自动流转到各个穴府。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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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层吸力之下,他将满地碎石吸附而起,裹住全身伪装了起来。
穴府越大,吸力越大。
全身穴府之中,掌心穴是最大之一。
前世的萧峥,身为天外天刀帝,生平涉猎功法无数,其中就包括“吸星掌”。
只不过,今世的他,体质受限,一直未有施展。
现在因祸得福,意外地将真气引入了全身各个穴府,使得他浑身上下都可以催生出吸力。
双眸微闭,萧峥神识入窍,代替本人在识海区,将前世所修炼的这门功法,从头到尾演练了一遍。
虽说没有动用四肢,却耗费了一定的元气,缓缓睁开眼时,呼吸有些急促。
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右腕,萧峥感觉右掌,有一种强烈的抓吸欲望。
“以我现在的感觉,可以直接施展吸星大掌,只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练手对象!多少有些遗憾。”萧峥在脑海里体验了一把,自嘲似地道。
四下扫了一眼,没有见到半个人影,只有连绵成片的树冠,及覆盖其上的厚厚积雪。
半岛很大,原始森林覆盖面积大,一眼望不到边。
“当务之急,是找到那颗传承珠,然后自我解除速度法则约束,方能击败对手,且同时应对其他人的威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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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所指的其他人就是第五号天才。
萧峥先前在客栈内,从散修手中抢购了天降陨石,还掀了屋顶瓦片,早已被第五号天才视为眼中钉。
尤其是那些天降陨石,确切地说,是天降陨石内可能含有的能量态斩穹刀碎片,那是天下武道弟子疯狂追逐的目标所在。
“要找到那颗传承珠,就得先找到木鹤。”
“刚才鹤莲童子已经现身,并踹翻了羌正龙的长棍,照此推理,木鹤应当就在后面不远。”萧峥暗想道。
一念至此,萧峥便是朝着刚才荷莲童子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扭头扫了一眼。
不一会儿,木鹤的身影渐渐出现在视野前。
“女儿,等等娘。”木鹤一边在高空飞行,一边大声呼喊。
萧峥立刻祭出了青竹狂笛武魂。
武魂都是有灵性的,能够领会主人的意思。
青竹狂笛武魂化作一抹青芒,倏地一下,如箭飞冲而去。
转眼间便是冲到了木鹤爪子下,载着它追向鹤莲童子而去。
萧峥穿越重重密林,也跟了去。
荷莲童子的目的,是驯服那团由近古青翼恐鸟滚转而成的混沌星璇体。
可经过好几个回合,她也没得偿所愿,似乎渐渐失去了耐心,停止了追击。
随后与木鹤会合,并按照它的建议,一同寻找萧峥。
青竹狂笛武魂此刻便从木鹤爪子脱离,冲向下界。
天上还在下着大雪,地上白皑皑一片,方圆数公里之内几乎任何物体,都在木鹤的视野范围内。
木鹤的视野很敏锐,远在数公里开外,就能清晰锁定目标。
顺着青竹狂笛武魂飞去的方向,木鹤终于发现了萧峥,然后和鹤莲童子一同奔去。
萧峥目前就在一片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原始森林的树冠上。
“我现在的实力跟羌正龙相当,跟他单打独斗并不落下风,最担心的是他跟第五号天才联手。”萧峥暗想道。
然而,越是担心,越来什么。
就在他寻找着木鹤和鹤莲童子的踪迹时,两道人影先后冲了过来。
他们便是羌正龙和玄云宗第五号天才。
其中后者便是先前在半岛一号客栈所见那名十六七岁的年轻人。
二人直接拦住了萧峥。
“萧峥,你还想往哪逃?”羌正龙手握长棍,指着萧峥的鼻子,喝道。
他身边的年轻人,即玄云宗第五号天才,跨前一步,冷冷道:“萧峥,你从我手里抢走了这笔买卖,应该有个交代吧?”
闻得二人之言,萧峥不以为然道:“首先,我没想过要逃。其次,我手里的天降陨石,是我花钱购买的。”
萧峥跟羌正龙的实力旗鼓相当,速度都达到一种极限值,如同二人单打独斗,谁胜谁负实在难料。
萧峥目前的速度极限值,是因为受到了速度相关法则的约束,不然,胜算更大。
而他之所以购买天降陨石,也是不忍看到那些散修陷入绝望,毕竟,从当时的情况来看,第五号天才不打算支付。
现在的萧峥,可以随时施展“吸星掌”,这是纯内力的比拼,因此根本不惧怕。
第五号天才闻得此言,冷笑道:“萧峥,虽说普通弟子可以随意进出任何一个搜索片区,但是,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最好不要招惹十大天才弟子。可现在,令人遗憾的是,你不仅无视‘十大天才入门弟子’的存在,而且,屡屡藐视于我们,似乎有意跟我们‘十大天才入门弟子’作对!”
“现在整个半岛的散修,一听到你的名字,那可是人人肃然起敬,这大大出乎我们的意料!”第五号天才一脸羡妒之色,道。
“不过,我此次来,并不是因为上述两个原因,而是因为你抢走了我的生意,我必须要回属于我的东西!”第五号天才目光冰冷,语气强硬道。
(本章完)
萧峥闻得此言,淡淡道:“这些天降陨石,都是我花钱买的,如果你想要,可以,但是,得付十倍价钱!”
“十倍价钱?哈哈哈哈!”第五号天才闻言,仰天一笑。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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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物以稀为贵,天降陨石更是如此!”萧峥淡淡道。
“既然你如此狂妄,那好,我就来领教你几招。”第五号天才怒眼一瞪,跨前一步,打算一显身手。
“慢着!”萧峥突然一声断喝,道。
“怎么,你怕了?”第五号天才眉头一挑,不屑道。
“你的修为比我高两阶,你我二人交手,结果自然毫无悬念。”萧峥道。
“既然如此,那赶紧把天降陨石拿出来。”第五号天才道。
“我可以给你,但不是现在。”萧峥道。
“那什么时候?”第五号天才道。
“三天以后。”萧峥道。
“三天以后??哈哈哈哈,你当我是傻子了不是?”第五号天才仰天大笑道。
“我没跟你开玩笑,到时候,我十倍偿还给你。”萧峥道。
第五号天才再次仰天一笑,道:“只可惜,我不会上你的当,我就要你在今日此刻,将身上的所有天降陨石交出来。”
“所有天降陨石?”萧峥冷冷一笑,道,“在我身上,不仅包括先前收购来的那些,还包括以前收集的,难道,你都想要?”
他身上的陨石,包括之前从羌氏兄弟手中夺得的。
“不错,我都想要!因为你已经触怒了我,为了教会你如何做人,有必要让你付出一点儿代价!”第五号天才道。
然而,一旁的羌正龙却是不乐意了。
以他估计,萧峥手里相当一部分天降陨石,都是从他兄弟手中抢来的,岂能拱手让给他人。
在他看来,这些天降陨石在萧峥手里,远比在第五号天才手里安全得多。
“不行!”羌正龙突然一声断喝,道,“萧峥手里的天降陨石,相当一部分取自我们三兄弟之手,岂能拱手让人。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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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他,在心头也是暗暗痛恨,萧峥分明是想挑拨二人。
但事关天降陨石的归属问题,不可含糊,所以他必须先摆明自己的态度。
第五号天才闻言,大笑道:“哈哈哈哈,看来,我估算的不错,萧峥手里确实不止先前收购的那么点。”
“这对我来说,确实是个意想不到的好消息,但,现在这些天降陨石,已经收入萧峥囊中,按理应属他个人的资产。而今萧峥得罪了我,我再从他手上夺回来,自然也就成了我的个人资产。难道有什么不对吗?”第五号天才一脸得意之色,双眼神采焕发道。
三人中,就属他的实力最强。
说起话来,自然有底气。
“既然如此,那咱们各凭本事,谁先从他手中抢到那些天降陨石,就是谁的!”羌正龙道。
“这个办法倒是挺不错!”第五号天才大赞道。
二人几乎齐齐摆开了架势,打算从萧峥手中夺走天降陨石。
然而,就在这时,突生异变。
“谁敢动孩子她爹??”从高空突然传来一声断喝。
循声而望,一人一鹤,从高空冲了下来。正是木鹤和鹤莲童子。
木鹤来到萧峥身旁,大有替他助阵的架势。
“两个人欺负一个,也不知害臊。”一旁的鹤莲童子,斜睨而去,看着羌正龙和第五号天才,鄙夷道。
羌正龙和第五号天才从未见过鹤莲童子,第一次得见,一个个都是呆了好半晌。
“你,就是那个踹我武魂的丫头?”羌正龙突然发话道。
鹤莲童子白皙而精致的下巴,微微扬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语含讥诮道:“你挡了我的道,活该!”。
羌正龙斟酌了一下用词,面带笑意,语气和缓道:“你跟萧峥是什么关系?”
“我,不告诉你。”鹤莲童子圆润的声音,略带俏皮,眉尖微挑,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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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正龙尴尬而笑,一时间无言以对。
这个时候,一声咳嗽响起。
第五号天才跨前几步,目光从鹤莲童子浑身上下和脸上收回,面带温润笑意,打圆场道:“算了算了,咱们都是玄云宗弟子,何必跟自己人过意不去。”
接着来到萧峥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萧峥,咱们都是同一宗门弟子,属于同门师兄弟,何必为刚才的事斤斤计较。”
“再个,那些天降陨石内未必有能量态斩穹刀碎片,如果你想要,全拿去好了。”第五号天才摆出一副豪爽的姿态,道。
“哦,对了,你跟这姑娘究竟是什么关系?”第五号天才道。
第五号天才接连开口,神态和举止都有些不自然,听上去也有些紧张和生硬。
萧峥瞥了一眼羌正龙二人,拱手拜别道:“既然咱们没有分歧,那就此道别吧。”
“这就要走?都是同门师兄弟,不坐下来好好聊聊,就要忙着各奔东西,是不是显得太无情?”第五号天才道。
“今日,我还有有更紧要的事,如果你想跟我聊叙,不妨约个时间。”萧峥道。
第五号天才尴尬一笑,建议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搅你了。不如这样吧,明天,咱们在半岛二号客栈,坐下来吃一顿,你说怎么样?”
“有时间,我当然很乐意。”萧峥含蓄其辞道。
第五号天才听明白了萧峥的意思。思忖一会儿,道:“不如这样吧,明天我去找你,你说怎么样?”
“如果你能找到我,自然可以。”萧峥话音一落,转身而去。
青竹狂笛武魂迅变巨大,宛如一艘大船,一连排孔眼,就像是一扇扇天窗。
木鹤拉着鹤莲童子紧随其后,钻入青竹狂笛武魂的连排孔眼内,化作一梭青光,消失于苍茫天际中。
“就这样让他们给跑了?”望着消失在视野尽头的萧峥三人,羌正龙怒声道。
“当然不,谁会傻到将天降陨石白白送人。”第五号天才看着羌正龙,道。
“那还放他们走?”羌正龙道。
“难道你没听见我已经跟他约好明天相见了吗?”第五号天才不屑道。
“哼,你很不了解萧峥这个人!”羌正龙不以为然道。
“随你怎么说,总之,该属于我的就一定跑不掉!”第五号天才中气十足道。
“那你就等到明天吧,我先走了。”羌正龙话音一落,探手一挥,空中负责跟踪的长棍武魂,破空而下,载着他追踪而去。
第五号天才冷哼一声,身形化作一抹虹芒,追了上去。
*
萧峥操控着青竹狂笛武魂,在半岛上空兜了一个大圈子。
空中,萧峥问木鹤道:“你还记得那颗传承珠吗,扔到哪去了?”
“总之不是在这个地方!”木鹤摇头道。
“那是在哪儿?”萧峥问道。
“当时一片漆黑。看不见。”木鹤道。
“一片漆黑?”萧峥琢磨了一下,道,“不会是在大陆下侧吧?”
沧海大陆是盘状山体,基于法则催生出的空间压迫力而存在,下侧处于阴影区,因此漆黑一片。
“好像是。”木鹤答道。
“那咱们下去看看吧。”萧峥道。
然后操控青竹狂笛武魂,顺着半岛中央区域的一个天坑,俯冲而下。
这个区域距离半岛一号客栈并不远,二者隔湖对望,相距约莫千余米。
这个天坑,直径约莫有一公里,呈直筒状,就像是一口深井。
天坑底端,便对应沧海大陆的另一面。
这个天坑是人工开凿,凿出的部分,被雕刻成一根长达万余米的图腾,通体莹白如美玉,其上雕刻有纷繁复杂的神秘纹路,以及奇形怪状的浮雕。
这些纹路之中,蕴含有神秘法则。
图腾柱顶端,修建有一座白玉精雕而成的观星楼,专门用来迎接来自混沌域等各界的使者。
图腾柱长约万米,直径约莫有数百米,深陷天坑之下,从大陆背侧穿出,近三分之二浮出地表。
以这根蕴含有法则的图腾柱为中心,周围环绕着一座座倒垂山峰。
图腾柱就像是一颗星辰,这些倒垂山峰就像是它的卫星。
“直接冲下去!”萧峥指示青竹狂笛武魂,径直下降,而后绕着图腾柱,缓缓下沉。
腾图柱之上,那座白玉雕琢的观星楼内,一个露天平台上,筑有一座白玉八角亭。
此时此刻,八角亭上空,微微荡漾起来。
不一会儿,一道模模糊糊的身影,穿越混沌,破虚而下,落到亭盖上。
是一名白衣如雪的女子,手执折扇,乌黑如墨的青丝,在脑后盘绕成结,娴静优雅,气质高贵。
双手十指轻微掐动,变幻出一道奇异印结,虚空微微荡漾而起,待其震荡频率稳定下来后,樱唇微启道:“归来吧!”
轻柔的嗓音,顺着低频震荡的虚空,化作一道道元力波动,扩散八方而去。
不一会儿,一声尖唳,一团混沌星璇体,从遥远的天际,破空而下,滚转而来。
这团混沌星璇体正是近古青翼恐鸟所化,它嘴里衔着一颗传承珠,双双一起旋转方才出现这种情况。
“你嘴衔传承珠,身形化作星璇,看样子,应当是找到合适人选了?”女子柔声道。
混沌星璇体上下跳动了几下。
“按照计划,我们得尽快寻找到一名禀赋奇佳,且拥有战神级培养潜能的武道弟子。然后助我表哥,推翻以丹氏一脉为代表的正邪联盟,光复坚守正道的龙城帝国。然后逐鹿七大古陆,收复上下九重天的大片失地,进而联手斗帝大陆正统正道弟子,最后,再跟天外天正道联盟势力对接,消灭天下一切邪道势力。”
“这个艰巨的任务,可千万不得有丝毫马虎。完成了,咱们就放假了!”女子白皙的小脸上,各浮出一个清浅可爱的小酒窝。话音一落,玉指轻轻一拨,优雅地打开折扇,一副即将出宫、云游天下的洒脱姿态。
(本章完)
混沌星璇体再次上下跳动。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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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要尽快将他们带上来。”女子柔声提醒道。
混沌星璇体跳动致意。
“好了,我得走了,你继续履行自己的使命,希望不负重托。”女子收拢折扇,盈盈一欠身,抱拳告辞道。
混沌星璇体轻轻跳动了一下。
女子嫣然一笑,凝眸抬头,盈盈一跃,嫦娥奔月一般,消失在了一片混沌中。
混沌星璇体随即顺着图腾柱,俯冲而下。
很快追踪到了目标,它没有靠近,而是选择远远观望。
此时刻,萧峥、木鹤和鹤莲童子,乘着青竹狂笛武魂,遇到了难题。
图腾柱下端,一处浮雕岗亭内,坐着一位老头,戴着一顶斗笠,将得帽檐压得很低,一副很神秘的样子。
岗亭外,老头身后,一条浮雕白龙的嘴里,崩射出一条条手腕粗的雷弧,激荡出嗞嗞电流声响。
“按照区域法规,下界禁用武魂!”见萧峥等人乘着武魂打算硬闯,老者冷冷道。
雷弧的威力很恐怖,触之即有解体的危险。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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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峥、木鹤和鹤莲童子倒吸一口凉气,以他们现有实力,还真没法突破前面的禁制。拒绝执行更是不妥,毕竟则是规矩。
“没有武魂,我照样可以来去自如。”鹤莲童子一副不屑的样子,抱怨道。
木鹤更不在话下。
前世的萧峥,修炼有很多飞行术,上天入地不在话下,但今生今世,到目前位置,还没有施展过一回驭气飞行术。
倒是可以踏空而行,但肯定没有驭物飞行来得方便,因为不够省事,倘若半途若犯困,想休息一下都不可以。
“敢问前辈,怎会有如此规定?”萧峥钻出青竹狂笛武魂的一个孔眼,抱拳道,
老头笑了笑,道:“其实,这也不是个硬规定,如果你们觉得当前这样更方便的话,老朽倒是乐意为你们提供一个方便。”
“那就多谢了。”萧峥拜谢道。
他们此行是为了寻找传承珠,时间紧迫,所以不想耽搁。
“哦,对了,你们下面作甚?”老头问道。
“到处看看。”萧峥道。
“呵呵,下面天色昏暗,很容易出事,为了避免给双方造成一些不必要的损失,待会儿老夫会下去巡察。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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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前辈关照!”萧峥拜谢道。
“呵呵,我这儿还有一张地图,你们拿去吧。”老者笑了笑,朝着萧峥掷去一张地图。
萧峥接过地图,再次拜谢,这个时候,前方的雷弧禁制自动解除。
随后乘着青竹狂笛武魂,化作一梭青芒,倏地一下,破空而去。
望着消失在视野尽头的青竹狂笛武魂,老头诡异一笑,摘下斗笠,露出一副阴骘的老脸。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来自混沌域的一名地方小官。
根据域规,不同界域的人,不可过多干涉对方。
不然,一旦被自己的同行揭发,就有丢掉铁饭碗的风险。
而且,这老者是孤岛所对应混沌域的小官,在当前这个半岛区域,更是慎之又慎。
他下界的使命,就是寻回那颗被木鹤偷吃又扔掉的传承珠。
那颗传承珠蕴含有某位先王的记忆传承,得到它,就可以为自己接触速度相关法则约束。
他暗地跟踪,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让萧峥等人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带他到传承珠坠落地点。
此刻的他,打算立刻下去暗中监视。
下面那几座围绕图腾柱旋转的倒垂巨峰,总面积有限,人口也很少,倘若传承珠坠落在上面,比较容易寻找。
就在老者打算动身时,又有两道虹光,从那数千米高的天坑之上,掠了下来。
前者,是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是羌正龙。
后者,则是一条似乎有着无限长度的钢筋铁骨骷髅蛇。
那骷髅蛇水桶一般大小,头骨闭合时,嘴里足以容纳两三个人。
这骷髅蛇长不知几何,在虚空中划过一抹白芒,宛如一颗坠落天坑的流星,拖着长长一条尾巴。
这正是第五号天才的武魂,没有具体长度,一切取决于修为,或武魂等级。
它的前段高度实质化,坚硬如精钢玄铁,中后段渐渐过度到能量态,就像是固态金属与金属蒸汽的过度。
整个武魂,更像是一条爬行于虚空的骷髅蛇。
在经过岗亭时,羌正龙和骷髅蛇双双减缓了速度。
“前辈,你怎会在此?”羌正龙一脸惊讶之色,望着岗亭外已经走到平台边缘的老者,问道。
钢筋铁骨骷髅蛇也张开了嘴,探身而出一名少年,惊讶地望着老者。
骷髅蛇在速度放缓的这一刻,中后段迅速实质化,就像是划破虚空的白芒,在向前端迅速收缩,使得通体渐变清晰。
老者尴尬笑了笑,一副难以捉摸的复杂表情,他知道二人有可能是为寻仇而去,但也有可能是为了传承珠,所以得多长一个心眼儿。
总之,他不希望有人跟他分享传承珠。
虽说他是混沌域的差吏,相对于凡俗界弟子有着绝对的地位,但是,根据域规,不可过度干涉它域。
所以,老者不能随意驱赶或者威胁这个界域的人。
为了不让二人坏了自己的好事,老者指着与萧峥的行进路线相反的方向,道:“他们去了那个方向,你们赶紧追去吧。”
二人抱拳拜谢,加速追了上去。
已经缩回到百余米长的钢筋铁骨骷髅蛇,在加速飞掠间,从尾部开始再次从金属态逐渐转化为金属蒸汽态,越来越曼长,肉眼不可丈量……
(本章完)
“爹他人呢?”
鹤莲童子小脸带着一抹迷惑,水灵灵的清澈眸子,四下一扫。栗子小说 m.lizi.tw
玲珑小娇躯轻盈下落,触及湖水前,探出一条修长美腿,玉足轻点间,一触湖水。
叮咚一声。
借助于湖水的浮力,玲珑小娇躯,倏地一下,一跃而起,轻盈如同一朵荷花,半空一个优美的侧翻。
落向不远处的湖畔,后侧便是一座小山,萧峥洞穴所在。
两条玉腿,交叉下放,动作轻盈,姿态优美,仿佛不忍踩伤地上生灵一般。
湖畔无人,其上铺着一层细沙,松松软软,其上有一条由树枝留下的闭合划痕,勾勒出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
这个巨大的人形轮廓,高约莫百米,仿照萧峥的身材比例而画,正是萧峥修炼所需辅助工具。
巨型人形轮廓上,有一条连通小腹丹田的弧线,弧线上,分布着几个深挖在地下的坑洞。
这条弧线,便是代表着人体的一条待冲的经脉,而那几个沿着弧线掏挖的坑洞,则是代表这条待冲经脉上的穴府。
此刻,这几个坑洞的洞口,都有一片被灼烧过的痕迹,覆着一层新鲜的灰烬,还有尚未彻底焚灭的枯叶残草等。
眸光微微上移,落到了那两条二十余米长,由落叶汇集而成的巨型胳膊上。
“爹他人呢?”鹤莲童子小脸写着疑惑。
她顺着老者所指抵达的并非萧峥所在具体位置,而是一个大致方向。
带着疑惑,鹤莲童子看向赶来的木鹤,又看了一眼其身后的老者。
老者并未赶来,则是一边暗中观望,一边到处搜寻传承珠。
鹤莲童子闪烁着迷惑的眸子,重新回到木鹤身上。
“娘,爹他人呢?”待木鹤降落跟前,鹤莲童子小声道。
自从听得老者之言,木鹤便是一脸伤心。
但细细一想,又觉得不对劲,自己是一只木鹤,肉可不好吃。
而且,老者与它道别时,脸上无意中露出的诡异笑容,让它觉得不太正常。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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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宝贝儿啊,还是算了吧。娘已经跟那个冷血无情的家伙,一刀两断了。”木鹤高昂着脖子,傲然道,“以后,他的事,跟咱们无关。咱们分开来住,做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活活后悔死他。”
“不行,娘,一定要教训他一顿,我说过,谁敢欺负我娘,我就叫他后悔一辈子。”鹤莲童子道。
木鹤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道:“娘不是不想啊,实在是咱不能啊,没有你那个废物爹,也就没有你娘的今天。”
“哼,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谁敢欺负我娘,谁就不会有好日子过。”鹤莲童子不以为然地道。
“可是,你才刚生出来,没有拜师修炼过,怎会是你爹的对手呢。你爹下手又狠,还不顾亲情,上一次就将你几巴掌拍昏了,还记得吧?”木鹤道。
鹤莲童子精致的下巴,微微扬起一抹嗔愤的弧度,道:“当然,现在那儿还有些疼呢,哼,这次不将他拍死,我就不信鹤!”
“呃……”木鹤顿感棘手,岔开话题道,“你爹要你跟他姓,你考虑好了么?”
“什么,跟他姓!他这么狠心,这么残忍,傻子才会跟他姓呢,我这辈子就姓鹤!”鹤莲童子毅然决然地道,“只要让我见到他,直接将其一把火喷死。”
听罢此言,木鹤来回徘徊,愈发感到心烦,因为它需要依靠孩子她爹的血液来修炼。
之前吃了几滴,可是,都在怀胎期间,被快速发育中的鹤莲童子,近乎全部吸收了。
而要想修成正果,就得依靠孩子她爹的血液支持。
见到鹤莲童子到处寻找萧峥的人影,木鹤劝止道:“我看还是算了吧,你爹见到你,就像老鼠见到猫了般,估计早已经躲进哪个老鼠洞里面去了。”
其实,此刻的萧峥,确实就躲在附近的一个洞***听到木鹤说老鼠洞,不禁双眉一蹙。
当然,最令他失落的,还是鹤莲童子不答应跟自己姓。栗子小说 m.lizi.tw
其实他并不一定要对方非得跟自己姓,只是希望看到鹤莲童子的态度,毕竟,没有他的鲜血,就没有现在的鹤莲童子。
木鹤飞到天上,四下搜寻了一番,也不见萧峥的身影,渐渐焦急起来。
而鹤莲童子比木鹤更急,在一旁不断煽风点火,只道萧峥这也不好,那也不好,只想喷一把火将整座山都给烧了。
无意中,她发现了另一支青竹狂笛,被插在人形轮廓内的一个坑洞旁。
坑洞内冒着焦烟,带着很高的余温,还发出一阵焦糊味。
鹤莲童子一把拔出青竹狂笛武魂,打量了一阵,再次看向冒着焦烟的坑洞。
木鹤远远见到这一幕,表情大变。
原本深受老者话语刺激的它,这下更加伤心,甚至于绝望了。
落到坑洞旁,木鹤打量了一眼青竹狂笛武魂,暗呼不妙,倘若不小心跌落火坑,没有青竹狂笛武魂,如何上得来?
木鹤沿着坑洞边缘察看了一阵,哭丧一般,复杂的情绪,一股脑儿宣泄了出来。
“天杀的,你还不赶紧出来,见见你的宝贝女儿啊?”
木鹤的视力很敏锐,搜索了一遍又一遍,没有发现萧峥的身影,猜想他是否真如老者所说,找到无价之宝,一个人独自飞了?
可青竹狂笛武魂还在啊,这分明是在暗示它,别走远我就在附近。
可人呢?
“你还是个当爹的么?你个废物死哪啦?癞蛤蟆吃到了天鹅肉,就以为自己要飞啦?”回想老者先前所说,穷人一旦变富就变心,木鹤猜疑道。
“告诉你个天杀的,废物永远是个废物,没有我带你飞,你困在这个大陆,蹦跶不了多高,也蹦跶不出去。”木鹤紧拽青竹狂笛武魂,暗想萧峥不会驭气飞行术,如此遥远距离肯定出不去,是以,它用自认为很刻薄的话,破口一阵大骂。
不过,斥骂声中却带着一抹难以割舍之情。
鹤莲童子则不然,她不懂得这些,见木鹤越伤心,她越是对萧峥充满了愤怒,乃至敌意。
*
此刻的萧峥,数次只差冲了出来,但心头,感到好一阵失望。
做娘的,也不注意一下自己的谈吐,带坏了孩子不说,将来“一家子”也无法和平共处。
有这样的娘在身边,刁蛮任性的鹤莲童子,只怕会拿刀杀了自己。
*
不过为了不让她们太失望,萧峥见她们走远后,故意咳嗽了一声。
听到咳嗽,木鹤激动地转过身来,目光四下搜寻了一番不见人影,又振翅飞起,在天上搜寻了一阵,还是无果。
落地后,木鹤来回徘徊一阵,寻思一阵,也不知道刚才这声咳嗽,是不是听错了。
当它再次来到矮山前,踏上那个巨大的人形轮廓,到一个正在冒着滚滚焦烟甚至是火苗的坑洞边,徘徊一阵后,望着身后那两只由枯草汇集组合而成的巨型胳膊——此刻还在微微挥动——忽然乍惊道:“哎呀,那个天杀的,不会是被这两只巨大的手臂,捉下洞,给烤着吃了吧。你看这几个坑洞,还冒着烟儿呢。”
由于焦烟遮挡了木鹤的视线,让得它看不清坑洞内究竟有何物。
听到娘说爹被火烤着吃了这话,此刻的鹤莲童子,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呵呵,被火烤着吃了就好,那是他活该。”
“呃……乖宝贝儿啊,你不应该这么说的,他好歹是你爹啊。”木鹤说此话时,心头想着的,不仅是它跟萧峥之间的那么一点不可割舍的缘分,还有萧峥体内流淌的血液。
萧峥血液内,蕴含有高精纯度的天地精元,由斩穹刀碎片所化,天下修行之人,可遇而不可求。
这融合在血液内的精元,不论是对木鹤,还是对刚刚出生的鹤莲童子,都是修炼的最佳资源。
“谁认他啊!他对娘这么狠心,还把我打昏过一次,这等狠心的老家伙,不认也罢。我这次提前出世,就是要告诉那个老家伙,我不仅不认他,还要一把火烧了他!”
“只是可惜,那个老家伙,已经被火给烧成灰烬了,那我也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了。”鹤莲童子道。
木鹤闻言,微微感到有些惊异,道:“怪宝贝儿,你说的那个老家伙,现在还年轻着呢,比起刚出生的你,估计也就大过十六七岁,英年早逝,抛下娘一个人——呃——鹤,以后的日子就艰难啦。难道你想天天跟着娘吃鱼么,你的脖子也没娘这么修长,嘴巴也没娘这般锋快,会不习惯的。”
鹤莲童子瘪了瘪嘴,不屑地道:“哼,我不管他有多年轻,也不管他是不是英年早逝,总之,他比我大了一轮,我以后就叫他老家伙。”
“好了好了,不管你叫他什么,总之,你爹已经被那两只大手捉下洞,烤着吃了,娘还是有些挂念他呐,明儿如果娘口渴了,谁来给你娘打水喝啦?”木鹤话里有话地道。
“娘,孩儿给你打水喝。”鹤莲童子道。
木鹤白了白眼,不削地道:“娘只喜欢喝你爹打来的水。他若死了,只怕你娘早晚一天,会渴死的。”
鹤莲童子撅了撅嘴,不以为然道:“那看来,那老家伙还不能死了?可他已经死了,咱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啦?”
“你还太小,无法理解娘的心情的,刚才你有听到你爹的咳嗽的么?”木鹤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道。
“没有,娘,咱们走吧,那个老家伙如果还活着,迟早都会出来。如果他不想出来,孩儿有办法,将他逼出来。”鹤莲童子清澈的眸子微微一瞪,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道。
“你真有办法,逼他出来?”木鹤疑惑道。
“嗯。娘,咱们走吧。”鹤莲童子低声道。
这时,待在洞穴里的萧峥,见到木鹤展翅欲飞,这下急了。
情急之下,萧峥大声咳嗽了一声,没想到,这一咳嗽,彻底暴露了自己的行踪。
鹤莲童子当即就气哼哼地冲了过来,一阵风似地,掠到了萧峥藏身所在的洞穴。
玉臂向外一展,娇躯微微向前一倾,憋足气后,小嘴儿一张,一口猛火,喷射而出……
(本章完)
“看来,你确实考虑得很周到,既想对付萧峥,又不想让他女儿看到。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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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不想暴露自己,也最好像我这样。”羌正龙道。
“没那个必要,我远远躲开就是了。”第五号天才后退几步,身形化虚,拖曳出残影无数,消失在了一棵树后。
羌正龙暗叱一句,再次把目光投向夜幕。
夜幕之下,萧峥三人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木鹤奋力地拍打着翅膀,看上去已经筋疲力竭,待得最终落地,双腿都已经软了。
“这也是为了锻炼一下自己,所以没有释放武魂!”着陆霎那,怀着激动的心绪,木鹤自嘲道。
下面是草地,萧峥主动跳到了地上,而鹤莲童子此刻还舒服地趴在木鹤的背上,一不小心,便是从背上滚落了下来,啃了一嘴的泥草。
见此一幕,萧峥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浮出一抹窃笑,他原以为,以鹤莲童子的机智,肯定不会如此狼狈,但还是发生了。
萧峥来不及询问鹤莲童子有没有受伤,而是在她坐地发牢骚期间,直接冲到了木鹤跟前,询问它的伤势。
鹤莲童子体内有着高精纯度的真气,受这点冲击,根本不会有事。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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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木鹤不然,怀胎期间,体内的真气都转移到木鹤童子体内去了。
但木鹤关心女儿胜过关心自己,立刻冲向鹤莲童子而去。
见木鹤没无大碍,萧峥暗自松了一口气,这才将心思全部转移到了鹤莲童子身上。
其实,木鹤和鹤莲童子在萧峥心里,都有着同等重要的地位。
鹤莲童子此刻还在发牢骚,撅着小嘴,斜睨着萧峥,一脸抱怨之色,道:“谁让你关心了,摔死了也不用你管。”
很显然,鹤莲童子将萧峥刚才的举动,当作了是对自己的无视。
见到鹤莲童子这等表情,萧峥心头也是一凝。
看得出来,刚才的误解,在鹤莲童子心中,在酝酿发酵。
无意中发现几片散落的荷花花瓣,正是从鹤莲童子身上落下的,便捡起来递到鹤莲童子手中。
鹤莲童子轻轻一拽,夺了过来,撅嘴道:“又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哪里有什么传承珠,分明是自找没趣。”
萧峥知道鹤莲童子是在闹情绪,当心头的愤怨发泄完后,必然会消停。
闻言,萧峥无奈地摇了摇头,撇了撇嘴,戏谑似地道:“那你想去哪儿?只要你帮爹一件事,保证以后你想去哪去哪?”
鹤莲童子有所不知的是,萧峥除了来找传承珠之外,就是顺便寻找那面方形白帕。栗子小说 m.lizi.tw
在悬浮于方形白帕上的迷雾团内,暗藏着一个位面传送阵,可以更直观地抵达任何想去的方向。
如果借助这个位面传送阵来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那是绝对得隐秘。
“想去哪儿,就去哪儿??”鹤莲童子清浅月眉一挑,闪亮的眸子斜睨而去,小嘴儿轻启,带着质疑。
此刻的她,回想起了先前萧峥说过的另一句“吹牛”的话,——传授她天底下最厉害的功法。
鹤莲童子有些哭笑不得地道:“你这个爱吹牛的家伙,跟着你我都感觉脸皮越来越厚,比城墙还厚!看到你就感到厌烦!”*
说完,叉着小腰,转身对木鹤道,“娘,以后别理他!”
木鹤用翅膀拍了拍鹤莲童子的脑袋,语重心长地道:“乖宝贝儿啊,你爹别的本事没有,但打得水好喝啊!”
“啊——!”鹤莲童子闻言,夸张的表情当即就亮了,拉着脸,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道:“娘,就因为他会打水?这个谁不会啊!太便宜他了。娘,这个任务,以后就交给女儿好了。”
说这话时,鹤莲童子蓦地背过身去,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
木鹤又用翅膀拍了拍鹤莲童子的脑袋,意味深长的道:“你爹骗你的呢,石头里怎可能掘得出水啊!离开你爹了,娘就没水喝了。”
鹤莲童子闻言,俏脸当即一变,道:“骗我?这事他也做得出来!既然如此,那好,如果他真能从石头里掘出水来,我就……”
“就叫我一声爹!”萧峥上前几步,一脸威严道。
鹤莲童子白了萧峥一眼,针锋相对道:“要是掘不出来咋办?”
“你说如何那就如何?”萧峥胸有成竹道。
鹤莲童子玉手负在背后,在萧峥跟前踱来踱去,忽然转过身来,一本正经道:“以后改口叫我姑奶奶,一万年不准变,可以么?”
萧峥表情有些夸张地道:“可以啊,但如果我掘出来了,你永远改口叫我爹!”
“可以啊!假如你不吹牛,不糊弄人的话!”鹤莲童子一副等待着看好戏的样子,嗔瞪着萧峥道,“还等什么,开始吧。”
萧峥一副懒洋洋的样子,道:“不过,这井还得由你打,我只负责取水!”
“什么?!”鹤莲童子气得贝齿咯咯一咬,眼眸儿一瞋,当即小嘴儿一张,一口猛火,熊熊喷出,道:“你还敢糊弄我,欺负我小是不!今儿非得一把火喷了你不可!”
“慢着!”萧峥摆了下手,道,“这个,还是交由你娘来裁决吧。”
木鹤闻言,用翅膀托着下巴,脚掌有节奏地拍打着地面,琢磨道:真能从石头里掘出水来?
想了会儿,木鹤来到鹤莲童子身边,道:“万一你爹说的是真的呢?”
鹤莲童子撅着小嘴儿,转过身来,娇嗔地道:“娘——,可不可以叫他以后别吹牛啊?爱吹牛的人,怎么看怎么心烦。”
萧峥闻言,咳叹了一声。
怪就怪他这副躯体,在这个大陆原本就属于废物级别的。
除此之外,速度相关法则的限制,也让他时刻感觉手脚受缚的感觉。
来到鹤莲童子跟前,萧峥语重心长地道:“乖宝贝儿,爹确实没本事,所以将全部希望寄托在……”
最后几个字还没说完,只见鹤莲童子的身形,便是突然化作一道虚影,朝着大陆中央的那座木屋方向,旋风般地,刮了过去。
那座木屋,正是仪容果苑的主人——云仪容——的私宅所在。
木屋前,停放着一排大花轿,花轿前有轿夫值守。
萧峥一脸愕然,摸了一下脑瓜子,望着同样发呆的木鹤,一脸尴尬。
随后,他和木鹤便是朝着木屋前的大花轿方向赶了过去。
(本章完)
然而,就在鹤莲童子刚刚踏入某个区域点时,以木屋为中心,方圆百余米区域边缘,突然从地面透现出一个蓝色光圈。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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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光圈,像是木屋的一道防御线。
与此同时,一道蓝色光幕,沿着光圈透射而上,形成一道半径百余米的环形光柱,将整座木屋保护其中。
鹤莲童子身躯撞击在光幕上的霎那,一道枯藤老根般的闪电,从环形光幕中,袭击而下。
“咔嚓!”
鹤莲童子惊叫了一声,身形反弹了回去,摔了个跟头。
幸好别无大碍。
见此一幕,萧峥和木鹤都将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恐鹤莲童子有什么三长两短。
匆匆忙忙地便是冲了上去。
萧峥小心地将鹤莲童子搀扶了起来,问其有没有受伤。
鹤莲童子此刻满腹怨气,懒得搭理他人,气冲冲地便要再次强闯。
“慢着,这是晶石源镭射防护幕墙,太危险,是专门用来保护木屋主人的!”萧峥紧急拉着鹤莲童子道。
晶石源镭射防护幕墙,具有积极防御的特点,在防御的同时,可让闯入者遭遇雷劫。
它会像雷电那样瞬间抽掉闯入者体内的部分元气。
这种通过抽掉闯入者元气的雷罚方式,根据撞击力大小,有着不同的雷罚级别。
鹤莲童子是无意间闯入的,也有一种浑身瞬间被抽空的感觉。
但她体内的元气,自成气旋,凝聚力极强,而且只是无意间闯入,只是部分被抽掉。
如果换作普通弟子,刚才这一击,十有八九会直接晕死过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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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只不过是受到了一点惊吓。
鹤莲童子甩开萧峥的手,便是再次冲了上去,然而冲到半路,突然间停了下来,转身对萧峥道:“你行,你来。”
“这是人家的私宅,怎能随便乱闯呢!”萧峥训斥道。
但语气较为温和,不想伤害鹤莲童子。
虽说在与“十大天才入门弟子”对决期间,关键时刻毫不心慈手软,但此一事彼一事,在大是大非的事上,萧峥决定还是要保持头脑清晰。
他目前的大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在不违反玄云宗宗规的前提下,到各大片区寻找斩穹刀碎片。
近期目标就是寻找遗失的白色方帕。
而这处私宅,属于玄云宗长老的年轻妻子的,在毫无理由的情况下,破坏人家的私产,属于触犯众怒的不法行为。
然而,鹤莲童子却管不了这么多,闻言,嗤之以鼻道:“嗬,我就说嘛,你除了会吹牛,还会做什么。”
萧峥近前几步,挡在鹤莲童子跟前,道:“总之,你不可以擅自乱闯!”
鹤莲童子闻言,一张精雕细琢般的白皙俏脸,当即就拉下来了:“你到底是关心人家的私宅,还是关心我的生死啊?刚才我差点被电死,你有没有切身感受到啊?告诉你,离我远一点,如果敢再次阻挠我,我一把火喷死你!”
说完,便是绕开萧峥的阻拦,再次朝着镭射防护幕墙闯了上去。
“慢着!还是我来吧!”话落,萧峥便是暗暗运了运掌。
心念一动间,手掌便是变得火红一片,宛如一块烧红的掌形烙铁般,并且频频透闪,宛如蕴藏着霹雳。栗子小说 m.lizi.tw
大喝间,萧峥便是对着光幕,猛发一掌。
火红掌印瞬间百倍变大,足足有十余丈方圆。
“咔嚓!”
印上光幕的霎那,激发出无数道闪电般的裂纹,如同掌下电掣出了无数道霹雳一般,将瞬间凝滞如玻璃般的虚空,粗暴地撕裂开来。
“轰”的一声,镭射防护幕墙和陡然凝滞的虚空,皆是宛如一面玻璃般,沿着裂纹轰然溃灭。
见此一幕,鹤莲童子瞥了萧峥一眼,嘟哝道:“花拳绣腿!”
萧峥闻言,很无奈的样子。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从暗中走了出来。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擅闯私人禁地,你们的胆量可真不小!”黑衣人斥喝间,扫了一眼三人,最后从鹤莲童子身上移开。
“请问壮士尊姓大名,何以蒙面示人?”萧峥惊诧道。
“哼!我负责这儿安全,干我们这一行的,不少得罪人,所以不便正面示人,你们自己说,擅闯私人禁地,该当何罪?”黑衣人道。
“呃……我女儿不懂事,望壮士见谅!”萧峥一脸愧色,抱拳道。
此行是为寻找传承珠而来,所以不想节外生枝,也不想半途退出。
黑衣人精光闪烁,再次打量了一眼荷莲童子,然后双臂抱怀,扬起下巴,瞥视着萧峥道:“女儿不懂事,父之过!小丫头,你说是不是?”
鹤莲童子愣愣地打量了一眼黑衣人,呵呵笑道:“是,是。”
“既然如此,那我就勉为其难,当着你的面,教训一下你爹!最起码,让他改掉自吹自擂,夜郎自大的毛病。”黑衣人目光移转,眼里闪烁着冷芒,凝视着萧峥道。
听到自吹自擂、夜郎自大这两个词,鹤莲童子可谓是深有感触,那可是她给萧峥贴得专有标签。
所以当听到这两个词时,也是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
黑衣人阴骘的目光,再次转向萧峥,道:“怎么样,你做好准备了没有?”
萧峥讪讪一笑,脸色略显阴沉,道:“同为凡人,孰能无过,我看,没这个必要吧!”
“是男人就爽快一点。而且,我向你女儿保证,三招为限,点到为止!”黑衣人缓步向前,气势逼人道。
此言一出,他便是一拍储物袋,顺势一挥手,一根长矛抓握在手。
羌氏三兄弟中,老二的武魂或作战兵器便是长矛,羌正龙则是长棍。
但此时此刻,为了不暴露身份,羌正龙决定用长矛代替长棍,反正二者有共同之处。
萧峥心中疑惑,觉得这黑衣人似乎有些跟自己较量一番。
在当前这个迎新场合,尤其是当着女儿的面,并不想跟人撕破脸,但听到黑衣人点到为止,三招为限,觉得可以一试,便点点了点头。
黑衣人嘴角浮出一抹诡异笑容,余光不由得瞥了一下身在暗处,远远观望的第五号天才。
然后,再次虚情假意地强调道:“这一战,是为了让你以后不要太过自负,尤其是当着自己女儿的面!”
此刻的黑衣人,浑身战意大涨。
七尺玄重长矛,凌厉狂舞在手,紧握的拳心中,矛身滚转而动,小试一番身手后,矛尖对地戳去。
立刻,平地一股旋风,狂猛呼啸间,拔地而起十余丈。
黑衣人一脸得意之色,目光从鹤莲童子身上移转,蔑视着对面的萧峥,忽而双眼一抹寒光,冷冷掠过。
倏地一下,身形化虚,影移而出,如同一阵风,飙冲而来。
萧峥波澜不惊,站立如松,身形化虚,同步影冲而去。
这一刹那,二人恍如两个幽灵,迎面影冲而出,却是一个眨眼,身形交错而过。
第一个回合,就此匆匆结束,二人背对背,就此僵持而立。
*
黑衣人一脸惊震之色,手中的长矛,被一脚踹飞,划出一道抛物轨迹,半空抛落而下。
“嗨!”
突然间,一声清亮断喝,响彻入耳。
场外,抬头仰望间,鹤莲童子身形掠出。
随着这声清喝,玲珑的小娇躯,突然跃身而起,当空一个翻腾,探手一挥,长矛抓握在手。
落地一刹那,化作一抹残风,一掠而去。
“呵呵,你刚才那一招,我看一眼就会!”鹤莲童子笑意吟吟,小脸甚喜。
话音一落,七尺玄重长矛,凌厉挥舞在手,寒光霍闪间,挽出一面闭合光幕。
小试一番后,长矛忽而一收,从身后斜伸而出,遥遥指向前方。
泛着寒光的矛尖上,催生的一股风卷,如同掐灭烟头一般,突然一戳地面,平地一个涡旋,吞吸满地沙土,转眼化作一股狂风,拔地而起百丈高,刮向对面而去……
(本章完)
猛虎当空滚翻几圈,一头扎在地上,最后,宛如一堆积雪,消融于地面。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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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混则是坠落虎背,滚地而起,旋即撤后百余米,跟萧峥遥遥相对。
此刻的顾混,一脸惊诧之色,暗自喃喃:想不到,距离第一次生死之战没过多久,他竟然取得了如此巨大进步!
“萧峥,看来,你并非大家所说那样,是个无可救药的废物,不过,想再次杀我,绝无可能!”顾混指着萧峥,一脸轻蔑之色。
他自从转世后,修炼速度就大大提升。而且,还具备常人所没有的神通。
“是么!你这么自信?”萧峥淡淡道。
他现在天玄境八阶,跟顾混差不多,但根据前世所遗留的记忆,知道顾混确实宛如脱胎换骨。
不过,并不意味着,顾混就无懈可击。
“我自从转世后,一切遵从新的法则。在这个小世界,我不仅修炼速度大增,而且,还可以与圣光同在!”顾混志朝着圣光方向,抱拳一拜,甚是自得。
“刚才,我只不过是想试一下你的身手而已!但接下来,就是你我二人真正的较量!”顾混眼里闪烁着凶戾光芒,仇恨在心头窜起了火苗。
话音一落,便是暴步冲向萧峥而来。
在他脚下,刚才那头猛虎重新破地而出,肢体健全完好如初,恰到好处地出现在了他脚尖落点位置。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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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獠牙毕露,张牙舞爪,目露凶光,低沉咆哮。
鲜艳的毛皮油光可鉴,流转着慑人寒光。
虎躯重心一沉,四肢作蹲屈之势,攒足力量一刹那,一声咆哮。
山岳般庞大的虎躯,猛窜而起,眨眼间跨越虚空数十米,出现在了萧峥正前方上空,探出一对泛着冷冽寒光的虎爪,宛如一对尖锐的弯钩,意欲掏向萧峥心窝而去。
此刻的萧峥,惊叹于这猛虎的爆发力,不由得连退几步。
却又见他,极旋而退间,“呼”的一下,飞旋起身。
身形向后掠出十余米,飞旋落地。惯性使然,刚落地时,就地极旋了一阵。
脚掌周围的泥土,随着极旋的身形,化作了一个漩涡。
忽而,萧峥一声大喝,右腿贴地跨前一步,随着身形保持快速旋动之势,翻身一霎那,脚掌贴着地面,狂扫而出。
暴溅飞射的沙土,密集如雨,倾泻而出。
虎背上的顾混,紧忙用手护住眼睛,他胯下的猛虎,此刻迎着倾斜而出的沙土,凌空飞扑了下来。
枪林弹雨般的沙土,破空而去间,吞吐着尖锐锋芒,在虚空中划出细密光痕。
萧峥的右脚尖,更是刀意吞吐,凝成实质的刀意,宛如固定在脚尖的一把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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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扫出的这一霎那,他的整个身形陷入模糊,宛如消失了般。
唯有那脚尖吞吐出的刀意,宛如一把寒光铮亮的大刀,流线型刀刃轮廓清晰可辨,随着扫出的脚尖,扫出一片闭合的银亮刀幕。
唰的一下!
刀幕边缘锋芒吞吐,扫出一刹那,猛虎当空裂成两半,发出一声低沉惨叫。
虎背上的顾混,此刻也未能幸免,身躯被一削为二,散落两地。
然而,顾混及其胯下的猛虎,他们的尸体残块,很快消融于大地,宛如积雪融化一般。
不一会儿,顾混骑着猛虎再次破地而出,完好无损,仿若无事。
“哈哈哈哈!萧峥,我说过,我是神祗之子,你杀不了我的!”顾混话语一落,再次仰天一笑。
他的身躯愈合得近乎完美。
其胯下的猛虎,也似乎刚从过去时空跨越出来的一般。
此刻的萧峥,闻得顾混的大笑,嘴角掀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在其右脚尖前,依然吞吐着一抹凝成实质的刀意,宛如安插着一把大刀。
突然间,他翻身一脚,狂扫而出。刀意流转而出,如一把弯刀,回旋于空。
宏大的芒刃,流转拉伸间,扭曲成一道月牙形光痕。
瞬间笼罩了顾混的视野。
顾混骑在虎背上,仰面向后一躺,闪开了削来的月牙形光刃。
“哈哈哈哈,萧峥,你的身法不过如此!”顾混仰天大笑,一脸轻蔑,“而我,尚未彰显神通!”
“你的死期很快就要到了,老子给你最后一次疯狂机会!”这句话,含着怨毒,从顾混口中直接叱骂而出。
在萧峥的攻势面前,他似乎根本不屑一顾,仿佛在跟对手玩一场游戏般。
在远处观战的盖天行,也是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对付像你们这些嚣张跋扈,冥顽不灵的异类,我萧峥有的是手段!”
萧峥的声音源头,从顾混头顶一掠而过。
他整个人,在刚才翻身扫出一霎那,宛如陀螺般,飞旋而起,落在了猛虎后侧上空。
顺手截住流转而至的刀意,萧峥飞旋落地,翻身一霎那,再次横削而出。
唰的一下!
又一抹月牙形光刃,闪电般流转而出。
这一次,萧峥发动了连环攻势,陀螺般极旋的身形,吞吐出一道道残影,无数残影同步而动,仿佛有无数个萧峥,从四面八方,吞吐出一道道锋芒,划出一抹抹月牙形光刃,流转向顾混而来。
这一次,无数的弯月形刀刃,宛如一道作“齿轮咬合”之势的门扇。
眨眼间,将得顾混的脖子,夹在了中间。
顾混的脖子,如同套上了一副枷锁,洞孔边缘吐出一颗颗“獠牙”,那是一把把利刃,旋动闭合。
此刻的顾混,眼里流露出一抹惊骇之色。
萧峥则是浩气凛然,义无反顾。宛如审判一般,浑厚的声音,响彻于天地间。
“你心中的罪念,太过深重!”
“故而,这是加在你身上的罪恶枷锁!这是你应得报应!”
“不过,念在同乡情分上,我愿再给你一次机会!”
萧峥眸光带着几分期许,凝望着顾混。
顾混面色一滞,旋即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别忘了,我是神祗之子,是你们口中的天子,我跟圣光同寿,你,杀不了我!”
萧峥遗憾摇头,眼眸一闭,狠狠一咬牙。
獠牙闭合间,无数月牙形刀刃,保持着旋动之势,咬合而下。
咔嚓!
顾混的脖子,当即被斩断,身首异处,鲜血喷出。
见此一幕,远远观战的盖天行,一脸惊震之色:“莫不是,顾混已经死在他手下了?”
“不可能啊!顾混是神祗之子,他跟圣光的寿命是一致的,只要圣光仍在,就不会死!”
(本章完)
就在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顾混已经死了的时候,突生异变。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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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得,地面渐渐凸隆而起一颗脑袋,随即是身子,最后是双腿,以及胯下的一头猛虎。
正是顾混。他的再次现形,几乎惊呆了围观的所有人。
“不愧是神祗之子,有着不同于常人的神通!”
“莫不是已经获得不死之身了吧?”
场外远远围观的散修,纷纷表达自己的感概。
见得这一幕,盖天行的表情,错愕不已,但很快恢复如初:“地衍级武魂果真不同于一般武魂,其对应的小世界中,竟然蕴含着一般人艳羡的法则。”
随即,他目光转向顾混,远远地道:“顾老弟,好样的,师兄我,鼎力支持你,只要杀了萧峥,你无论想要什么,兄长我都会尽力满足你!”
虎背上的顾混闻言,扬了一下手,道:“不客气!萧峥这个废物,是我的不共戴天之仇人,即便没有你的提醒,我照样要杀他,无论他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让他也死一次!”
“而且,他死后肯定没有我这么幸运!他不配得到像我现在所拥有的这般地位,他只配做奴隶!”
“我要将其杀掉,然后向师门长老请示,将其灵魂放逐于我的领地,让其一辈子,世世代代,做我的奴隶!”
盖天行闻言,仰天一笑,对于顾混的表现,他很满意。
“兄弟,我相信你,以你的运气,以及你的实力,你的这个愿望,一定能实现!”
盖天行脸上浮出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骘。
顾混淡淡一笑,目光转向萧峥,道:“萧峥,刚才你都听到了,我不是不能杀你,而是在想,死后如何处置你的灵魂!还好,我已经下定了决心,那就是,让你死后,进入我的领地,永远做我的奴隶!”
“怎么样,萧峥,你做好心理准备没有?”顾混直视着萧峥,嘴角扬起一抹冷冷的弧度,浑身杀意渐长。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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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峥闻言,淡淡一笑,道:“你真够啰嗦,我已经杀了你好几次了,这样死下去有什么意思?”
“不瞒你说,我都已经失去耐心了,觉得斩杀你实在不如打猎!”
萧峥此言一出,场外围观的散修,喧杂的议论声,宛如潮水般传入场内,涌入所有人的耳畔。
一个个都是以极为难以置信的目光,打量着萧峥。
“这萧峥……,着实有些狂妄,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所面对的对手,绝非一般人可比!”
“这不,萧峥这回恐怕真要做顾混奴隶了!”
“依我看,未必吧,萧峥的实力也不是盖的!”
“谁输谁赢。拭目以待!”
就在场外散修的争论之声,在场论回荡开来之时,顾混的表情,如同天上的阴云,黯淡了许多。
“萧峥,你竟敢口出如此狂言,那好,就让你领教一下我的实力!”
“受死吧!”
顾混话音一落,双掌朝天,振臂一挥。
立刻,地面泥沙,裹体而起,于掌心汇集,凝聚成一束,直冲云霄。
乌云之内,雷霆霹雳,频频骤闪。
仿佛里面藏着一个兵器铺,有铸器大师身在其中,卖力地挥动着铁锤,在铸造一把神兵利器般。
地面的萧峥,见得这一幕,也是微微一惊。
这个小世界,一切都跟泥土直接有关,泥土可以孕育万物,其中含有各种矿物,可以用来提炼出铸器所需各类元素。
不一会儿,从天降下一个个盔甲部件,这些部件直接附在顾混身上。
一个个部件,如同金属遇到磁铁般,相继附在人体对应部位,连绵不断地部件供应,使得顾混在一眨眼的功夫,便是穿上了一件黄金战甲。
其上雕饰着一头头珍禽异兽,如同复活了一般,纷纷翘首以望,看着百米开外的萧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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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他胯下的猛虎,也披上了一身铠甲,附带着栩栩如生的兽类雕饰,传出一声声低沉兽吼,整副铠甲奢华金贵,造型古典奇特,极富玄奇色彩。
从中传出一声声兽吼,正是从一头头兽雕口中发出。他们如同守护神祗之子的战神,在向着敌手发出一声声怒吼,渲染出了一种紧迫氛围。
紧接着,顾混便是披着战甲,骑着猛虎,冲向萧峥而来。
同时间,他身上那些兽雕,也从战甲上吸收能量后,伸长了脖子,达到数十丈,张牙舞爪,如同索命鬼般。
这些兽雕的脑袋,却是在脖子拉伸的同时,暴涨得十分巨大。
其中一个猛虎雕饰,威风凛凛,金灿灿一片。整颗虎头的体积,足以与一间屋相匹。
这颗虎头,吞吐獠牙,目露凶光,张开血盆大口,便是朝着萧峥吞吸而去。
整颗虎头,宛如蝼蚁前的一头大象,庞大无比。
仅仅只是一张巨口,便如一个漆黑大洞,横陈于萧峥眼前,完全吞没了一方视野。
猛虎那狰狞的面目,近在咫尺的笼罩在萧峥面前,让得他不由得一惊,身子猛地后倾了一下。
立刻,一股风暴般的吸力,从猛虎洞“口”中催生而出。
此刻的萧峥,面色微微一变,周围的尘土、碎石,纷纷席卷而起,朝着那漆黑的洞口方向,坠落而去。
“呃……”
萧峥不由得一惊,张口结舌,一副呆愣表情。
但他没有迟疑,暴步后退,顺势一个翻腾,避免了被直接吞吸。
落在了身后百米开外。
刚一落地,一条通体金黄的猛虎前肢,宛如擎天大柱,紧贴萧峥捅了下来。
在萧峥身旁,直接捅出一个深坑。
相距不足一尺。萧峥掀起的一个衣角,在猛虎前肢踏下的这一霎那,都是受到了一股不小的冲力,发出一道尖锐的破风声响,险些撕裂。
萧峥立刻再次一个翻腾,向后倒掠而去。
同时间,一拍储物袋,长棍武魂在手,贴掌极旋间,呼啦啦作响。
接连踏空间,身形化作一道道长虹,周旋于猛虎那连番踏空而下的前肢附近。
在此期间,萧峥也想到了对应之策。
“虽然并不一定奏效,但值得一试!”萧峥此念一出,立刻一个暴步,倒掠的身形,直冲云霄而去。
高空中,他的身形,飞滚而下间,猛打了一个急旋。
手中的长棍武魂,随着飞滚下落的身形,在空中扫出一轮巨大光幕,边缘吞吐着犀利的锋芒。
锋芒半径迅变巨大,宛如一个切割轮,凌空切割而下。
“轰”的一声。
这一棍,最终砸在了黄金猛虎的背上。
虎躯立刻解体,黄金残片爆射如飞,落地不久,消融于地下。
“哈哈哈,不过如此!”萧峥紧绷的一根心弦,略有松弛,嗤笑一番,“顾混,不瞒你说,念在同乡情份上,我真的不忍再三杀你!”
“不如咱们化干戈为玉帛,你意下如何!”萧峥咧嘴而笑,言语相激。
顾混的血肉之躯,再次暴露在了萧峥眼前。此刻的他,闻得萧峥之言,满脸涨得通红,宛如受到奇耻大辱一般。
在他涨红的脸上,同样露出了震惊,原以为萧峥会选择出刀,却没想到,直接动用一根棍子,砸碎了他的护甲。
“化你娘的头!你以为我就这点能耐?告诉你,我是神祗之子,你杀不了我,但我绝对可以杀你!”
顾混呲牙欲裂,叱骂出口。
他身上还附着几块护甲附件,此刻的他,将它们一一卸下来,扔在了地上。
同时间,云霄中,三个老者惊恐地破空而下,直接跪在了顾混跟前,伏地叩头请罪:“老夫手艺不精,请神子恕罪!”
这三位老者,正是刚才在空中铸造护甲的三位器师。
顾混接连三脚,将得三位器师踹飞了出去。
同时间,爆出三道身相,化身为三道寒光流转而去,以闪电破空之势,爆了三位器师的脑袋。
连环三声巨响后,三位铸器师的脑袋,均爆炸成碎末。
三道身相,以回旋之势,划出三道闭合的银亮光幕,入手即化作三把弯刀。
“这三把弯刀,即是我的三个身相,乃是由我的猛虎武魂的趾甲,加上天地精气,炼上七七四十九日,方得以炼成!”
“现在,就让你尝尝它们的厉害!”
顾混叱骂间,三把弯刀,贴掌极旋,呼啦啦作响。
然后同时祭出,每把弯刀上,均多了一根链索。
弯刀触地,各化作一头狂奔的猛虎,由链索牵在身后的顾混手中。
顾混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向链索,加持在猛虎身上。
猛虎躯体越长越大,最后化作三头庞然大物,张开大嘴同时吞向萧峥而来。
“你这一招,太过一般!”此刻的萧峥,面朝顾混方向,浑身锋芒流转。
转身一霎那,遍体锋芒,多不胜数,在背后汇成一条银瀑,坠落虚空而去。
仿佛天地倒转,虚空催生引力了一般。
这一条由锋芒汇成的飞天银瀑,坠落于头顶千丈上空,汇成一股涡旋状的急流,发出极富金属质感的穿梭声响……
突然,萧峥朝天一挥手,喝声如令:“归鞘!”
漫天锋芒,盘旋穿梭间,汇成一股后,依次调转流向,划出一抹抹纤细光痕,细水长流般,连绵直泻而下。
咻咻咻……
万芒归一,在萧峥背后,聚合成一体,吞吐出百丈锋芒,随着萧峥高高抡起,以斧劈山河之势,狂斩而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