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翔炎之翼
很久很久以前,这片土地上妖魔横行,混乱无比,人们一直都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而在一千五百多年前,一个青年站了出来。他和他的好友一起旅行,四处斩妖除魔,立志拯救生活在妖魔控制下的人民。
他们的举动感动了当时守护大地的仙人,仙人决定以仙力帮助他们,大败妖魔,并将剩余的妖魔驱赶至北方苦寒之地。
战争结束后,在仙人的帮助下,青年们在富饶的大陆中央建立了王国。为了感谢仙人的帮助,青年便将王国的名字定作“承仙”。
没错,青年便是承仙国的开国皇帝黄玄,以及他的好友,同时也是三大国柱世家的祖先红渊,蓝筹和墨翟。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承仙国蒸蒸日上,百姓的生活也越来越好......
贵阳——作为承仙国的帝都,是天下间最大的城池。除去坐落在中央的皇宫外,贵阳又被分为东、西、南、北四个城区东北两城区贵族富豪云集,西城区为市集,而南城区则是平民百姓居住的地方。
南城区朱雀大道的两侧,房屋林立。而在一间叫“友来”的客栈和一幢府邸中间,挤着一个小木屋。没错,就是挤着。客栈和府邸中间相聚五米左右,而小木屋的宽就有四米多。两边的墙几乎跟客栈和府邸挨上了。
小木屋门口靠客栈的一侧挂着一块木板,木板上清楚地写着“凤珠医馆”。医馆内右侧是装药材的柜子,左侧是给人治病的地方。
这时候一个衣着不错,大约二十左右的青年,在一个中年人的搀扶下走进了医馆。医馆内一个少年见了,急忙走过去,帮着中年人扶住青年坐到了病床上。随后便旁若无人地开始查看青年的病因。
“大夫,老朽郑岩,这是我们家少爷...”中年人本想说些什么,但看见少年根本没有在听只能尴尬的闭上了嘴。
青年此时无聊得紧,不由得开始四处打量。慢慢的,他的目光便聚集到正在给他看脚伤的少年身上。
眼前的少年大约一米六左右,身穿一件米黄色长衫。再往上看,映入眼帘的是那少年脸庞。那少年长的眉清目秀,美如冠玉。那一头秀丽的的长发简单地束成一条马尾辫,还有几丝秀发调皮地垂在耳朵旁......
看着眼前认真检查自己病因的少年,青年的脸不由得红了红,随即摇了摇头,等待少年的答复。
“大夫,我家少爷的脚怎么样了啊?”中年人有些焦急的问道。
回答他的却是一阵沉默。少年不管眼前二人,自顾自地走开了,紧接着又回来了,不同的是,他的手里多了一套针灸用的针。
“这......”还没等二人反应过来,少年熟练地将针扎入青年脚腕的穴道上。随后便到一边旁若无人地写起了药方。
“诶?我的脚好像真的不疼了...”过了一会儿,青年动了动脚说道。中年人听了后眼睛一亮。
“真的吗?少爷?”
少年听到了二人的对话,慢慢地走了过来,按着当时扎针的顺序将针都取了出来,并示意青年下床走两步。
“诶,好了!我好了!不疼了!”青年兴高采烈道,但紧接着又想到了什么,脸色微红地朝少年鞠了一躬说道:“谢谢你,风珠姑娘。”
“哎哟,这就只好了吗?大夫?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中年人先是激动,随即脸色一正,问道。
而这时终于传来少年清朗的声音“有!三点!”
中年人听了一紧,马上做好记下的准备。
“第一,他的脚是扭伤,我刚才已经帮他疏通经脉了,这些天就不要再到处走动了,好好在家养着。第二,我刚才写的药方,你拿回去后可以区别地问问药效再用,用法是将药材与白酒放置一起煮上半个时辰,白酒变色时即可。接着就是让你家少爷用这个药酒泡脚,早晚各一次,感觉脚腕暖暖的即可。第三...”少年顿了顿,紧紧地盯着青年,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不是姑娘,我!是!男!的!”
送走尴尬的二人后,医馆就只剩下少年一人了。少年取出挂在脖子上的玉佩,紧紧地盯着,渐渐地陷入了沉思。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十六年了啊,”少年掂了掂手中的玉佩,自言自语道。
“当初就因为你,我才来到这个世界的。”说完少年再次陷入了沉思。
少年原名叫洪辰,在地球上是个孤儿。他凭着自己的努力,靠上了大学,并选择了中医系。倒不是他原本是什么医学世家,只是因为洪辰从小就喜欢古代文化:学中医的可以悬壶济世,学武术的可以强身健体,学诗词的可以陶冶情操......
他在一次放学回家的路上,看到一个自称卖古董的小摊子。洪辰明知道这十有八九是假的,可是本着对古代事物莫名的喜欢,他还是凑了上去。最后还花了十元钱,买了一块雕刻着一只凤凰的玉佩。
可是回到家以后没多久,他一拿出玉佩,玉佩便发出一道柔和的白光,玉佩上的凤凰似乎也活了过来,在他手上不断地飞舞。再后来,光芒消失了,洪辰也就失去了知觉。
等洪辰再次醒来的的时候,看到眼前的一切,他不由得惊呆了:自己变成婴儿了!
这时候,洪辰有些难以接受,他内心有些惊慌,更多的是焦躁,想大声的宣泄出来。可是他一张口,“哇......”传出来的只是他响亮的哭声。
很快的,一位美丽的妇人急匆匆的赶来,将他轻轻地抱起,捧在怀中。她一只手托着洪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嘴里还轻声念叨:“哦哦哦,凤珠乖哦,娘在这儿哦,不怕哦......”
看着眼前妇人慈祥的目光,洪辰不由得痴了:“这就是母亲吗?”慢慢的便不再哭了。
“芳华,怎么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风一样的闯了进来。
“嘘......”妇人向男子示意,又指了指怀里的婴儿,“小点声儿,孩子才刚安静下来。”说完还风情万种地白了那男子一眼。
“呵呵,我这不是着急才没注意嘛。”男子笑着,尴尬地挠了挠头。
“这就是我的父母吗?”看着眼前的年轻夫妻和睦美好的样子,洪辰也不由得代入了“孩子”的这个角色。
日子久了,洪辰从大人们的对话里开始慢慢了解了这个世界。这个世界行为风格都跟地球的古代相似,这倒是蛮符合洪辰胃口的。唯一让他不能释怀的就是他的新名字:洪凤珠。
“天哪,你这是玩我吗?”洪凤珠(洪辰)心里不由得朝天呐喊。明明自己是男的,不管心理身理都是男的,可母亲偏偏给自己起名叫“凤珠”。
洪凤珠也曾向洪宇浩,也就是自己的父亲反应。可父亲竟然只是微微一笑,说道:“这不是挺好的嘛,蛮可爱的呀......”
这还不算,更离谱的是,母亲除了给自己起了一个女性化的名字,更是打算把自己当女孩子养。她平时把自己打扮的像女孩子,教自己的也都是洗衣、做饭、刺绣什么的。
洪凤珠虽然总是看以,可每次母亲都一副泪眼婆娑的样子,“我们家凤珠不是好孩子了吗?”说完还假装用手去抹眼泪。
“好吧,我学。”洪凤珠看到这样的场景就败了,明知道母亲只是装哭,但还是不忍心拒绝。这大概是因为自己以前是孤儿,没人关心。现在虽然跟父母吵吵闹闹的,总归是一家人在一起享受亲情吧。
可能是当孤儿惯了,洪凤珠学东西的能力挺不错的,学什么都挺快的。洗衣做饭很快就没问题了,至于刺绣吗,洪凤珠怎么也接受不了。不过针线活到还可以,至少在衣服上的缝补方面,洪凤珠就做的挺好的。
在洪凤珠四岁那年,母亲芳华给了他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东西——玉佩,一块雕刻着一只凤凰的玉佩,跟洪凤珠前世买的那块一摸一样的玉佩。
“凤珠啊,这玉佩可是咱们家的宝物啊,你一定要好好收着啊,希望它能保佑你一辈子平平安安的。”说完,母亲就把这穿上红绳的玉佩挂在了洪凤珠的脖子上。
洪凤珠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乖乖地任由母亲将玉佩给他挂上。等母亲走后,洪凤珠取出玉佩静静地看着,良久,对玉佩小声说了一声:“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说完便将玉佩重新带好,但他没看到的是,当他带好玉佩的那一瞬间,玉佩本身一道白光闪过,转眼就不见了。
“小风,小凤,喂,醒醒啊小凤。”
“嗯?”被人叫醒的洪凤珠,抬头一望。
“哦,爹,你下班了啦。”洪凤珠站起来说道。
“呵呵,对啊,我下班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儒生——洪宇浩笑眯眯地说道。尽管洪宇浩刚开始并不明白“上班下班”的意思,但后来明白了便接受了儿子的这种“新颖”的说法。
“你刚才在想什么啊,那么入神,叫你半天都没反应?”
“哦,没什么只是在想你这个月什么时候发工资,啊不对,是发俸禄。”洪凤珠不紧不慢地说道,“虽然你的俸禄不多,但多少还有些用,咱们家这个月的粮食已经快见底了。”
“呃,好吧,大概还有几天才会发吧...”洪宇浩挠了挠头,不确定的说道。
“唉,算了,不指望你了。你现在有空吗?没事的话帮我收一下摊子吧。”说完,洪凤珠转身便开始收拾起来。
“好啊好啊,爹没事,空闲的很,爹来帮你啊。”洪宇浩说着,那双微微眯着的双眼闪动着开心的神色。
(本人是新手,作品前期略有平淡,希望读者能耐心看下去,你们的支持将是我最大的动力。)
“嘭”的一声,一个柜子倒了。
“哐啷”一声,捣药的罐子翻了。
看着好好的医馆变得满目疮痍,洪凤珠眉头都挤到了一起,赶紧将正在“搞破坏”的父亲推了出去。
“怎么了,小凤?我还没有整理好呀。”洪宇浩一只手拿着一条凳子腿,另一只手不停地比划道。
“我亲爱的父亲大人,我恭敬的请您休息一会儿好吗?”洪凤珠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在这样下去,这间医馆就要消失了。”
“嗯?”洪宇浩愣了愣,看着这乱七八糟的医馆,不由得失望的停下了手。
“抱歉啊,小凤,好像又给你添麻烦了...”
“算了,这是我自找的,明知道你不擅长整理家务还要你来帮忙。”洪凤珠顿了顿,不由得想起每次父亲做家务的惨象。
如果父亲去做饭,那做出来的八成都是黑呼呼地一坨不明物体;如果父亲去洗碗,那被他洗的碗能幸存的也是寥寥无几;如果父亲去洗衣服,那不是衣服被揉烂了就是盆被洗破了;如果父亲去做打扫,那更是惨不忍睹,磕磕碰碰少不了,家都会被拆掉。
像这种什么家事都做不好的人,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种天才了。洪凤珠平时也就是用“天才父亲”来安慰自己。
“小凤,要不我来...”洪宇浩刚准备说些什么。
“不用了,爹你工作一天了,也累了,就在旁边休息一下吧。”洪凤珠赶紧说道,“还有啊,爹,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叫我小凤。”
“好的,小凤。”洪宇浩笑眯眯地说道。
“你又叫小凤了。”洪凤珠有些抓狂。
“不好意思啊,小凤。”洪宇浩说着,但神色间并没有歉意,反而有一丝狡猾闪过,“可是不叫你小凤,那该叫你什么呢?”
“呃,凤...珠...”洪凤珠有些不好意思。尽管用这个名字已经差不多十六年了,但每次有自己说出这个名字,总感觉怪怪的。
“可是我觉得叫小凤更亲切些啊。”洪宇浩近乎撒娇的说道。
“亲切...吗?”洪凤珠沉默了,显然“亲切”这个词击中了他的要害。前世自己是孤儿,这一世难得有家人,所以洪凤珠对亲情格外看重。
“算了,我不管了,随便你怎么叫好了。”洪凤珠妥协了。
“太好了,小凤!”洪宇浩激动地叫了起来,就差冲过去抱住洪凤珠了。
大约一刻钟后,洪凤珠擦了擦汗,“终于弄好了。”为了防止父亲再有什么想法,他赶紧将父亲推了出去,随即将医馆的门锁上,洪凤珠也算是正式下班了。
“好了小凤,回家吧。”
“回家?回家吃什么?今天的才还没买呢,回家吃百米啊。”洪凤珠没好气地说,“再说了家里的米也快吃完了,不买一点,那我们就真的只能吃空气了。”
“哦,好吧。那我们走吧。”
“我买菜,你去干什么?”洪凤珠白了父亲一眼。
“当然是防着我家孩子走丢啊。”洪宇浩义正言辞地说道。
洪凤珠嘴角一抽,无话可说。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洪凤珠就发现自己有了些变化。最明显的就是自己变得方向感不好了,说白了就是路痴。在自己认识的地方还好,可以到陌生的地方肯定会迷路。
上回有一次去买菜,凤珠走的有些远了,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还是洪宇浩发动群众,找卖菜的农民帮忙才找到他的。从那以后,洪宇浩一有空就要和凤珠一起去买菜,凤珠也不好阻止。毕竟洪宇浩的理由太强大了,他找不到理由拒绝。
“凤珠啊,又和你爹来买菜啊。”说话的是卖小白菜的张婆婆。张婆婆也是上回帮忙找凤珠的农民之一,所以对他的路痴也是了解的。
“是啊,张婆婆。今儿这白菜不错啊,多少钱啊?”
“三文钱一把。”
“便宜一点嘛”凤珠讨价还价。
“哎哟,我的小少爷哟,我这儿已经够便宜的啊。”张婆婆有些无奈的说。
“这样吧,我买两把,算五文钱吧。”凤珠继续讨价还价。
“唉,算啦算啦,就五文两把。就这一文钱,至于吗。”张婆婆有些欲哭无泪。
“没办法啊,因为我家很穷。”凤珠面不改色地说着。
在一旁站着的洪宇浩,看着正在麻利地讨价还价的儿子,不禁有些无语。可当他听到儿子口中说到“我家很穷”时,不禁嘴角一抽。
买完菜后,在回家的路上。
“小凤啊,我今天仔细观察你买菜的样子,要不要这么狠啊,为了一文钱说成那样?”
“爹,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我来给你算算。”说着,洪凤珠停下了脚步。
“您看,就今天来说,我们买这么点菜就已经花了二十文左右了。您的月俸也就一两银子,算下来就是一千文。在算在每天,也就三十三文左右。”
“这不是很好嘛,每天还有剩的啊。”洪宇浩小声嘀咕。
“拜托啊,爹。这二十文仅仅是今天的菜钱啊,还有米、油、盐的钱都没算啊!再还有,加上您每天偷偷练习干家务而损坏的碗、盆、衣服、家具什么的,一天下来最便宜的也要六十文左右。”洪凤珠看了看有些心虚的父亲,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
“这还不算我们家的那套房子,用了那么多年,好多地方都破损了。我现在除了医馆,每天一有空还要多打几份工才能稳住着日常的开销,根本不能修补这套房子。”
“所以,”洪凤珠再次停了下来,认真地看着洪宇浩,“爹,我们家真的很穷。”
二人走着走着,又回到了医馆。之所以回到了医馆,那是因为医馆左右除了那件“友来”客栈还有一幢府邸,而那幢府邸就是洪凤珠他们的家——洪府。
回到家以后,洪凤珠二话不说,拎着菜就向厨房奔去。
洪宇浩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走进了一间特别的房间。说是特别的房间,倒不是这间房装班上有多么特别,相反这间房的装扮十分简单,淡雅脱俗。
唯一特别的地方就是房间尽头的桌子上有一个牌位,上面写着“爱妻芳华之灵位”。没错,这间房就是洪凤珠已经去世的母亲的房间。
“芳华,我又来看你了,你还好吗?”洪宇浩盯着灵位,小声说道,像是怕打搅到谁似地。
“今天也是正常的一天,按小凤的话说,我和他都有好好地去上班哦。”说着,洪宇浩的手轻轻抚着灵位,仿佛此刻手上抚摸着的不是灵位,而是爱妻精致的脸庞。
“你知道吗?今天小凤又被我给逗得说不出话来了,”洪宇浩面带笑意,“你没看到他当时被迫承认自己叫‘小凤’的样子,那无奈的表情有多可爱啊。”
“唉,这孩子从小就很听话,做事也那么老练,总表现出与这个年龄的孩子不符的成熟。真不知道孩子这么成熟是好是坏。”洪宇浩叹了口气。
“我倒是希望小凤这孩子能别那么成熟,像这个年龄的孩子一样,多去玩一下,或者多向我撒撒娇,那该多好啊。”
“呐,芳华,你说我们当时那么做是不是错了......”洪宇浩眼里泛着一丝迷茫,可没过一会儿,右变得清澈了。
“不管了,到了这个地步了,一切就顺其自然吧,该来的我们想拦也拦不住。”洪宇浩放下了灵位,“再见了,芳华,我明天再来看你。”
说完,洪宇浩恋恋不舍得离开了房间。可他没注意到的是,当他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芳华的灵位突然闪过一道白光,转眼就不见了。
同一时候,远在万里之外的某座大山里,一个被关在石屋里的妇人喃喃说道:“我也希望小凤能过上好日子,可这次大劫牵扯甚大,万一不慎便万劫不复。小凤也是应劫人之一,我真不希望他去冒这个险......”久久,房里只剩下叹息。
“爹,吃饭了。”
“噢,来了。”
洪凤珠父子二人在客厅里静悄悄的享用这可口的饭菜。当初凤珠的母亲教了他很多东西,而料理则是他最擅长的其中几样之一。
“爹,你每天上班都做些什么?”洪凤珠率先打开这份沉默。
“嗯,也没什么。你爹我是府库管理,专门负责整理府库里的书籍、经卷什么的。”
“唉,一听就知道这份工作没有什么油水可捞。”洪凤珠无奈的撇了撇嘴,“没有‘钱途’啊,明儿我还是继续去打工吧。”
听着儿子的话,洪宇浩只能尴尬的愣在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洗完碗以后,洪凤珠见父亲去休息了,自己一个人独自来到后院。找到了藏在墙角的木棍,便开始练习老鬼教的棍法。
老鬼——在洪凤珠看来是一个奇怪的人,甚至有可能不是人。应为洪凤珠曾仔细观察过老鬼,他似乎只有在手把手教自己棍法和喝酒的时候是实体,其他时候仿佛是透明的,甚至飘着的。
在洪凤珠五岁那年遇到了老鬼。那时老鬼的打扮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叫花子。洪凤珠好心,给他买了点食物,他却不要,嚷嚷着只要酒。凤珠没办法,又去买了酒给他。
等他吃饱喝足后站起来,洪凤珠才发现,眼前这人好像是飘在半空中的。
“你是人是鬼?”当时洪凤珠有些害怕
“我?哈哈哈哈,小老儿自己也不清楚了,大概是鬼吧。”
“那我该这么称呼你呢?”听了老人的话后,凤珠反而不怎么害怕了。
“嗯,我也不记得了,这样吧,小娃娃,你以后就叫小老儿老鬼吧。”老鬼摸了摸他那乱糟糟的胡须说,“今儿你我也算是有缘,小老儿不能白吃你的酒菜,教你些东西防身,就当酒菜钱了......”
这就是洪凤珠与老鬼认识的由来。随后的日子,一有空,洪凤珠就偷偷地去找老鬼练武。
老鬼先是教他拳脚功夫,然后再教他自己的得意武术——棍法。
“小老儿最厉害的就是棍法,想当初俺就凭一根棍子,横扫了江湖...嗝...”老鬼说着,还打了一个酒嗝。
看着老鬼醉成这样,凤珠也不打算去问他话里的真实性,只是本着多学一样本领好保护父母,便继续听着。
老鬼见洪凤珠不信,二话不说,抄起一根棍子耍了起来。
看着老鬼的棍法,洪凤珠不由得痴了。经过这些日子练武的基础,一点眼力劲还是有的。老鬼的棍法可攻可守、滴水不漏,仿佛与天地连接在一起。
“这老家伙看上去不怎么样,这棍法着实厉害啊。”洪凤珠小声嘀咕着。
老鬼似乎听到凤珠的话一样,棍子舞得更起劲儿了,并且还给凤珠介绍起棍法。
“棍,百兵之首也。如枪可刺,如刀可劈。”老鬼继续说。
“持棍搏击在技不在力。俗话说:‘拳怕少壮,棍怕老狼’,徒手搏斗,力气大者可占不少优势,但用棍搏击,情况就不同了。棍法在技击上不主张硬拼劲力,而是讲究技巧方法,刚柔并用......”
就这样,老鬼天天都来教洪凤珠棍法,一教就是三年。三年之后的一天,老鬼只留下“有缘再见”四个字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
“嗯,八年前?老鬼离开的时候是八年前,母亲去世的时候也是八年前...”洪凤珠停下了棍子,嘴里呢喃了几句,仿佛想到了什么,可随后就放弃了。
“算了,不想了。今天就练到这儿吧,明天还要出去打工呢。”洪凤珠再次把棍子藏到墙角,转身回房间去了。
等他离开了以后,后院的阴暗处也走出了一个人。
“唉,小凤天天都在练武,真不知道是好是坏啊...”此人正是洪宇浩,只是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朝日升起,新的一天来临。
“嗯,天亮了。”洪凤珠揉了揉迷蒙的双眼,“嗯,已经辰时了,那么爹已经去府库了。”
想到这,洪凤珠翻了个身,打算再眯会儿。
“不对啊,我今天还有事儿。”凤珠忽然想到了什么,从床上弹了起来,“呀,我差点忘了,今天还要到胡蝶姐那儿打工呢。”
“等会儿要去见胡蝶姐,可不能太随便。”简单梳洗打扮后的洪凤珠站在铜镜前照了照,“嗯,感觉还不错。”便出门了。
大约一刻钟后,洪凤珠来到了姮娥楼——东南城区最华丽的烟花之地。
“每次看到这栋金碧辉煌的建筑,就会不自觉地想到自己那破旧的家。这儿虽华丽,却没什么感觉;家里虽破,却胜在温暖啊。”想到这儿,洪凤珠面带微笑地从侧门走进了姮娥楼。
刚进去就看到不远处一位艳丽的女子,那女子上着粉红玫瑰紧身袍,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用金丝软烟罗系成一个大大的蝴蝶结,鬓发低垂斜插碧玉瓒凤钗,显的体态修长妖妖艳艳勾人魂魄。
“胡蝶姐!”洪凤珠看着艳丽女子忙打招呼道。
“哟,是凤珠弟弟呀。”胡蝶看见是洪凤珠时,不由展颜一笑,花枝招展的走了过来。
“今天也来打工啦?咯咯...”胡蝶掩嘴一笑,“现在的孩子真不简单啊。”
听到这,洪凤珠的脸不由得一红。胡蝶看到他脸红,笑意更浓了。看着眼前脸红的少年,胡蝶不由得想起六年前的场景。
当时她二十五岁,刚刚接手姮娥楼,由于人手不足,便贴出一张招工的广告。结果出乎她意料的是,来应聘的竟然是个十岁的少年,哦不,是孩子。
那个孩子就是洪凤珠。
胡蝶觉得很诧异,一个孩子,怎么会到这儿找工作?
“小姑娘,你怎么到这儿来呢?”
“当然是找工作的啊,”孩子认真地回答,“还有,我不是姑娘,我是男的。”
“啊!?”胡蝶仿佛被吓着了似的,不过很快便镇定下来。
“那你知不知道这儿是哪啊?”
“我知道啊,不就是酒楼嘛。”洪凤珠急忙答道,“我是来工作的,我什么事儿都能做的,你就聘我吧...”
“这...”胡蝶有些哭笑不得,“孩子,你家大人呢,你出来打工你家人不担心吗?”
一听到这,洪凤珠神色有些暗淡,“我娘已经去世两年了,爹平时要府库工作,我趁爹不注意,偷偷出来找工作的。我也要赚钱养家。”
听完孩子的话,胡蝶的心被触动了,半天没有言语。
洪凤珠见状急了:“姐姐,招我吧,打扫整理,洗衣做饭我可以的啊。”
“可是小弟弟,我们这儿不缺这些人啊。”胡蝶说着,语气温柔了许多。
“那你们招什么啊?”
“乐工。”
“乐工是什么?”洪凤珠有些错愕。
“乐工是弹奏音乐的人啊。”胡蝶摸了摸孩子的头说道。
“音乐?行啊,我会弹琴啊。”洪凤珠突然兴奋地叫着。
“啊?”这回胡蝶愣住了,眼神里带有不信的神色。
洪凤珠看此情景,便知道她不信。四处望去,他发现不远处正好有把琴躺在那,二话不说,他就朝那琴走去。
胡蝶看着眼前的孩子优雅地坐在琴前,不由得便信了八分。那神情,那姿势,在这方面混迹多年的胡蝶知道,这孩子很可能真的会弹琴,而且弹得一手好琴。
正在她发愣的时候,悠扬的琴声传了过来。琴声如流水,跌宕起伏,时而舒缓如流泉,时而急越如飞瀑,时而清脆如珠落玉盘,时而低回如呢喃细语。
很快,琴声落下,而周围的人却还回味在那美妙的音乐当中。
胡蝶有些痴了,她发现自己似乎捡到宝了,双手激动地握着紧紧的。
“怎么样,大姐姐,我能应聘吗?”
“当然可以,小弟弟,我叫胡蝶,你的琴是跟谁学的?”
“是跟我娘学的......”洪凤珠的表情有些低落。
胡蝶见状忙岔开话题“小弟弟,我决定聘你做乐工。”
“真的吗?太好了!”洪凤珠有些激动。
“对了,叫了半天,我还不知道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凤珠,洪凤珠。”
“那好,那我就叫你凤珠弟弟。由于你还是个孩子,这样吧,你每周来一次,每次工作一个时辰。”
“那...胡蝶姐,那...工钱怎么算?”洪凤珠有些扭捏的问道。
“扑哧”看眼前有些脸红的孩子,胡蝶忍不住一笑,“每次一两银子,怎么样?”
“每次一两银子?”洪凤珠眼前一亮,“一月五周,这样就是每月五两了。好的,就这样......”
悠扬的琴声再次响起,回荡在华丽的姮娥楼中,同时也打断了胡蝶的回忆。看着正在弹琴的少年,胡蝶发自内心的笑了笑。
“少年哟,你一直瞒着家人来这儿打工,殊不知真正被瞒着的是你自己吧...”胡蝶小声说道。
原来六年前洪凤珠来打工的那天,洪宇浩也来了,不过他是在凤珠回去后来的。
“在下洪宇浩,小儿承蒙你的照顾。”说完,洪宇浩向胡蝶鞠了一躬。
“诶?这是怎么回事?洪宇浩?你是凤珠弟弟的父亲?”胡蝶惊讶的捂住了嘴。
“正是,”洪宇浩满眼慈爱地望着凤珠离去的方向继续说道,“凤珠从小就懂事,他母亲去世后更是成熟的担起家里的家务。我知道他不告诉我,是不想让我担心。可当父亲的哪有不担心自己的孩子的。”
“今日来此,首先是向胡蝶掌柜的表达谢意,其次是希望胡蝶掌柜的能在他工作的时候帮忙照顾一下他...”说着,洪宇浩再次鞠了一躬。
“你别这样,”胡蝶连忙扶起洪宇浩,“其实你不说,我也会照顾他的。这孩子很懂事,我会要把他当亲弟弟一样,你放心吧。”
“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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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东城区的一间大宅子里。
“这脚泡过药酒后可真舒服。”一个青年把脚从药酒盆里抬起来,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自己给自己地擦了起来。
如果洪凤珠在这儿,他就会发现,这个青年正是之前脚扭伤在他那儿治疗的那个人。
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跑了进来:“少爷,老爷教您泡完脚后赶紧到书房去。”
“现在?”青年诧异地望向丫鬟
“是的。”丫鬟低下头,恭敬地答道。
“真是的,这才刚泡完脚,还让不让人消停啦。”青年小声嘀咕着,不情愿地站起来,向书房走去。
丫鬟看着青年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微微一笑“少爷真是个好人啊,虽然稍稍有些纨绔的气息,但他不爽甚至生气的时候,从来没有那咱们下人出气过。听说这些都是老爷教的,看来咱们家老爷人也挺好的...”
“爹,孩儿进来了。”说完青年推门而入。他惊讶的发现,书房里除了父亲,还有管家郑伯——也就是当时陪她去治疗的中年人,郑岩。
“嗯,来了。”书房里坐在主位上的中年人应了一声便再没了声音,只是自顾自地品起了茶。
这个中年人衣着很普通,没有什么大富人家的感觉。零星的白发和岁月留下的沟壑无不表示中年人的苍老。但这个看上去普通而且有些老的中年人,却有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那双眼里充满了深邃、智慧,仿佛能看穿一切似的。
这个中年人就是郑基,城东郑家的家主。在他几十年的经营下,原本无名的郑家现在入住东城区,而他郑基更是成了极有名的商人——短短二十年便坐上贵阳商人的头一把交椅。
人们在敬佩他的同时还在暗自揣测:这样一个崛起的郑家的背后会有着什么样的背景?要知道在这个世家四处在,官兵满地跑的贵阳,如果没有什么靠山的话,一个商人赚再多的钱,也可能只是为他人做嫁衣。
沉默了好一会儿,青年忍不住开口了:“爹,你急着找孩儿过来究竟有何事?”
“唉,盘儿啊,你还是如此浮躁,”郑基抿了一口茶说,“这叫我如何安心将这郑家大好基业传给你啊。”
“我本来就不喜欢经商嘛...”郑盘低下了头,小声嘀咕着。
房间不大,郑盘嘀咕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二人都听得很清楚。郑岩一阵苦笑,郑基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老爷,您推荐的那个医馆果然厉害,”郑岩见况不对,忙转移话题,“少爷昨日伤了脚,到您说的那个‘凤珠医馆’去治疗,这不,现在都好的差不多了。”
“是啊,爹。”郑盘听到这件事,连忙应道,还时不时地跺了跺脚来表示自己的现状。
“噢?果真如此?”郑基的表情似乎有些意外。
追随郑基多年的郑岩一下子就发现不对的地方:“老爷,您这是...”
听到郑岩话的郑盘也停下了动作,看向了他爹:“爹,你怎么了?”
“阿岩,我让你去查的事你查的怎么样了?”郑基没有回答自己的儿子,转而朝郑岩问道。
“老爷,是这样的,”涉及老爷吩咐的任务,郑岩此时严肃起来,“那日我送少爷离开后,便又回去打听了一番。”
“啊?”郑盘听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得一叫,但马上闭上了嘴。
郑基瞪了郑盘一眼,向郑岩示意,让他继续。
“是,老爷。”郑岩继续说道,“经过我的调查,那个‘凤珠医馆’的少年大夫姓洪,叫洪凤珠。”
“什么!姓红?”郑基有些激动,随即想到了什么,“什么红?”
“三点水加共的那个洪。”
听到郑岩的话,郑基不由得眉头一皱。
“怎么会是这个‘洪’呢?”郑基小声呢喃,随即又问道:“哪还有没有其他的,比如她的家人。”
“是的,老爷。我有调查,他的母亲叫什么我也查不到,但是八年前已经去世了。他的父亲叫洪宇浩,如今在府库工作,管理书籍。”
“洪宇浩,洪宇浩,宇浩......”郑基陷入了沉思。
见郑基正在思考什么,郑岩和郑盘都安静下来,不敢打扰他。
“是他!”良久,郑基突然惊呼,“竟然是他!也对,只有他才会让他们如此在意...”
“爹,你在说什么啊?”郑盘问道。
“盘儿,接下来爹所说的话,你一定要记好,千万不能有意思外泄。”郑基严肃地说道。
“老爷,老奴先告退。”
“不用,阿岩。你我从小一起长大,不用回避,只要记住不要泄露今天的秘密就行。”
“是,老爷。”郑岩有些激动地回答。
“你们也知道,在这国都贵阳城如果没有后台,那么商人都不敢随便做生意了,生怕一个不小心,所有的财产就被别人抢走。咱们家业不例外。咱们郑家之所以能这么快发展起来,背后红家出了不少力。”
“红家?”郑岩和郑盘都惊呆了,“难道是...”
“没错,就是三大国柱世家之一的红家。”郑基说着,眼里带着敬畏。
“红家?洪宇浩?”郑岩似乎想到了什么,马上看向郑基。
郑基点了点头,说:“没错,应该就是了。相传二十年前,红家长子红宇浩不顾家人反对,与一寻常家女子相爱,甚至为了该女子逃离了红家,放弃了原本属于他的家主之位。”
“嘶”郑盘一听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红家家主哇,那可是多么厉害的人啊...”
“他走了以后,家主就变成了他的亲弟弟,也是当今户部尚书——红紫辉。不过真正知道红紫辉是红家家主的外人并不多,所以这件事你们也要保密。”
郑岩和郑盘相互望了一眼,用力点了点头说:“知道了,爹(老爷)。”
“之前红大人给我传来密信,让我帮忙照顾‘凤珠医馆’,我还以为大人是看它不爽才有此令。没想到是真的要咱们去照顾红宇浩父女...”
“可是,爹。”郑盘看了郑岩一眼继续说道,“那洪凤珠是男的啊。”
“哐啷”一声,听到儿子话后的郑基愣住了,甚至连茶杯掉在地上也没察觉。
“盘儿,从今天开始,你要时不时地道‘凤珠医馆’走动走动,最好是能和那洪凤珠打成一片。没事也叫上你那些朋友,让他们去那儿治病,出手大方点。记住,不要做得太明显,更不要让人觉得咱们是在施舍他,明白了吗!”郑基想明白后,马上嘱咐郑盘道。
“为什么啊,爹?”郑盘有些不理解。
“别管那么多,记住爹说的话,照做就行了。”说完便示意郑盘离开。等郑盘离开后,郑基眯了眯眼,小声嘀咕道:“据我所知,红家家主并没有子嗣,同代嫡系里就只有洪凤珠这一个男丁,不出意外日后这红家家主的位置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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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在郑家讨论如何应对洪凤珠的时候,洪凤珠本人正揣着胡蝶姐给的一两银子笑眯眯地朝家里走去。
“今天又赚了一笔,”洪凤珠喜滋滋地想到,“在这样下去,多存几次就能把我们家的房顶好好修一修了......”
心情一好,时间就过得很快,一转眼一天就过去了。
翌日清晨,洪凤珠照旧去他的医馆坐诊。
“老伯,你只要按这个方子抓药就可以了,大概两天左右就能痊愈。”洪凤珠刚诊完一位病人,“下一位。”
见病人坐下,洪凤珠就准备开始诊治。可他刚准备把脉的时候,门口便传来一阵大叫。
“洪大夫在吗?”
洪凤珠下意识抬头一看,“你不是昨天那个...”
洪凤珠话还没说完,话就被抢去。
“对啊,就是我,洪大夫记性真好呀。”说完青年就拎着一盒东西走了进来。没错,这个青年就是昨日来治脚伤的郑盘。
看见这人衣着不错,本着贫不与富斗的心理,原本排队的病人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洪大夫,在下郑盘,多谢你昨日医好我的脚。看,这脚已经没什么痛处了,都好了。”郑盘说着,递上了手中的礼盒。
“郑公子,你这是何意?”看到郑盘送礼,洪凤珠不知为何,打从心里冒出一阵不舒服。
“谢礼啊,大夫。”郑盘认真的说道。
“谢礼?”洪凤珠的眉头一皱,“为什么要给谢礼?”
这回郑盘愣住了,可仔细看洪凤珠的表情,他似乎真的不知道。他正犹豫着该不该说的时候,旁边刚看完病的老伯开口了。
“洪大夫,是这样的。这贵阳城里有很多医馆,大多数都是为达官贵人治病的。治的人多了,总有个别人想表示谢意,便有了送谢礼这么一说。那些达官贵人都是有钱人,送的谢礼也大多是金银钱财。那些大夫发现送来的谢礼远比自己收的诊金多得多,他们便动起了心思——从收谢礼变成索要谢礼。没给谢礼的人如果再去治病,他们都爱理不理的,有的医馆甚至干脆不再给他们治疗。”老伯顿了顿,洪凤珠见状递了杯水过去。
“谢谢,洪大夫,”老伯喝完水后继续说道,“这种情况,有钱人倒觉得没什么,可是咱们穷人可就受不起啊。”
听完老伯的话,洪凤珠看向了郑盘。郑盘连忙点点头表示:“就如老伯说的这样。”
“不过这位公子你想多了,洪大夫可是大好人啊,他从来没有收过咱们的谢礼,甚至在我们不方便的时候,连诊金也不要了,这样的好大夫到哪才找的到哟。”老伯笑呵呵的说道,旁边的人听到后也纷纷点头应道,“就是啊。”
洪凤珠现在才明白当初自己给人治病时没要他们的东西,并且帅气的说过“我治病不是为了这些”时,他们眼里那份高兴和激动是怎么回事了。当初看到那种眼神,洪凤珠还以为他们有什么**嗜好,原来原因就出在这个谢礼上。
“嘛,就是这么回事,郑公子,你这谢礼还是拿回去吧。”洪凤珠摆了摆手说道。
“可是...这...”郑盘被堵的一时说不出话来,可他也不傻,一下子就想到了办法。
“那在下想跟洪大夫交个朋友总可以吧?”
“嗯?这倒是可以。”洪凤珠说道,觉得哪儿有些不对劲。
“既然洪大夫都这么说了,那咱们也就是朋友了,”郑盘笑了,就像狐狸马上偷到鸡一样,“那作为朋友,凤珠你既然是大夫,我为我的朋友准备了一些药材,这总不为过吧...”说完郑盘便打开了礼盒。
旁边的人朝里望去,盒里别的没有,只是躺着许多新鲜的药材。而且大部分药材的成色都比医馆里的要好。
“你这是?”洪凤珠见状,无奈的摇了摇头,“得,算你厉害。”凤珠无话可说,只能在众人的催促下收下了药材。
这么一闹,郑盘与在场所有人的距离倒是拉近了不少,甚至开始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
“洪大夫不仅是好人呐,那医术也很不凡啊。”刚被凤珠治好的病人不禁感叹道。
“那可不,”听到有人谈论洪凤珠,郑盘像打了鸡血似地凑了过来,“昨天我的脚扭伤了,就看到凤珠在我脚上差了好多针,密密麻麻的还挺吓人的。可没多久,我的脚就不痛了,现在还能跑了呢。”说完还作势跑两下。其他人见此情形不由得哈哈大笑。
“对了,凤珠。你那个在别人身上扎针的方法是从哪儿学的,我以前从来没听说过,也从没见那个医生用过?”郑盘有些好奇的问道。
“什么扎针的方法,那叫针灸,是...是我自己想出来的...”说完后,洪凤珠心虚的有些脸红。
“针灸?听上去好厉害...”在场的人不由得交头接耳起来。
“既然凤珠这么厉害,那你可会炼丹?”郑盘问道,神色带着些激动。
“炼丹?炼什么丹,我又不是道士...”洪凤珠有些纳闷。
“呃,凤珠莫非不知道炼丹?”郑盘见状,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一定非得知道吗?”洪凤珠歪着头看向郑盘道。
“咳咳,”郑盘无奈的清了清嗓子,解释道,“炼丹就是通过药鼎或者叫药炉,经过熬炼,将药材提炼成丹状。通常人们将药材反复煮沸得到的汤药,药效最多只有原本草药的四成。而如果能炼成丹药的话,药效最少就有原本药材的一半,运气好的还能更高。”
“喔...”洪凤珠听着,双眼不由得一亮。
“不过想炼丹的人很多,真正能炼成丹的却很少。”郑盘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光药材的匹配就难住了绝大多数医生了,不同的药材,不同的药效,不同的数量等等,这关好不容易过了,还要掌握火候的控制。想要控制火,在我看来几乎不可能嘛。不过还有种说法,比较神秘,据古书记载,以前有成功的丹士炼丹所用的火是由丹士自己发出来的,所以他们能够自由的控制火候。不过这应该只是神话故事吧,现实生活里怎么可能嘛......”
听完郑盘的介绍,洪凤珠很兴奋。因为在郑盘看来能难倒很多人的第一步,他在前世就已经掌握了。前世大学那个老师就是一个老中医,他为了让中医传承下去,让更多人接受,在教课的时候便非常认真,也非常严格。拜他所赐,洪凤珠对药材方面的认知也非常的清楚。
至于第二步,那得在他接触炼丹之后才能明白火到底该怎么控制。
看着洪凤珠向往的眼神,郑盘想到了什么,他招来一个小厮,小声说了什么,小厮就赶快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小厮回来了,还带来一个精致的药鼎。
“凤珠,这个药鼎在我手上没什么用,不如就送给你吧。”郑盘说着,将药鼎递给洪凤珠。
“这怎么可以。”洪凤珠连忙拒绝。
“当然可以,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的话,那么你以后要是炼出丹来别忘了留几颗给我就行了。”郑盘说着,坚持将药鼎塞入凤珠手中。
看着郑盘真诚的眼神,洪凤珠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道:“好的,谢谢。”
“我们是朋友,有什么好谢的。”郑盘说着,笑了起来。
看着郑盘笑,洪凤珠也笑了起来:“对,我们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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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一天后,洪凤珠赶紧收工回家。回家的第一件事便向洪宇浩问道。
“爹,你们府库的书能借吗?”
“可以啊,怎么了?你想找书看?”洪宇浩纳闷道。
“是啊,爹。你能帮我找一些有关医学和炼丹这方面的书么?我有急用。”洪凤珠说道。
“没问题,你开口,我一定做到。”洪宇浩拍了拍胸口说道。
经过一天焦急的等待,晚上洪凤珠终于等到自己需要的东西了。
“谢啦,老爹。”说完洪凤珠便抱着这些书籍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着儿子高兴地样子,洪宇浩也跟着开心起来。难得儿子有事儿请求他,他也成功的办好了,让他心里也喜滋滋的。
看着《医经》和《丹方》,洪凤珠不由得感叹,他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还不够啊。这个世界的药材倒是和地球没什么两样,关键是针灸和丹药让他纠结。
“真是奇怪,这个世界竟然有丹药这种高级的东西,却反而没有针灸,真是太不科学了。”洪凤珠叹道,可随即一想,“我穿越回档子事更不科学,跟它一比,针灸和丹药反而能让我接受了。”洪凤珠吐了吐槽。
洪凤珠只花了一会儿就把《医经》看完了,因为他发现《医经》所记载的他基本上都知道。于是他便把剩下的时间都花在《丹方》上。
一个时辰以后,洪凤珠伸了个懒腰,“终于看完了。”
“简单来说,就是先分好药材的种类数量,然后放入药鼎炼成液状,最后再凝结成丹状便行了嘛。”洪凤珠揉了揉太阳穴,轻声说道,“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说干就干,首先就拿最容易的开始。宁神丹——有安心宁神之效,取薰衣草、酸枣仁各两铢,一刻便可制成。
看着《丹方》的介绍,洪凤珠马上便到后院晒药的地方取出一堆需要的药材,就地开始炼制宁神丹。
首先,洪凤珠仔细地将适量的薰衣草和酸枣仁捣碎,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其倒入药鼎,再点火炼制。这时候问题来了,不管洪凤珠怎么加柴,火的温度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时间一眨眼就过了,洪凤珠看着药鼎里的渣渣,不由得叹了口气——第一次炼丹彻底失败了。洪凤珠很不甘心:“我明明第一步都没问题,难道就要被堵在这火上吗?”
于是,洪凤珠重整旗鼓,再来一次。然而,事与愿违,第二次又失败了。还是同样的问题,由于火的温度不够高,不能瞬间融化药材,只能烘干药材里的水分,所以药鼎里又剩下一对渣渣。
不服气的洪凤珠咽不下这口气,又开始第三次炼丹。可到了火烧的这个步骤,一切又回到了原点。这时洪凤珠心里那个急啊,“难道又要失败了吗?”
突然,洪凤珠觉得自己胸口一热,下了他一跳。他连忙解开衣服,掏出来一看,发热的不是别的,正是那枚凤凰玉佩。
“这是怎么了?难道你能控制温度吗,真是的,没事凑什么热闹。”洪凤珠看了玉佩一眼,不爽的说道。
可是忽然间,药鼎的温度升高了。洪凤珠愣住了,看了看玉佩问道:“这时你干的?”
玉佩听完后,白光一闪,仿佛在说“那当然”一样,紧接着周围的温度又升高了。洪凤珠仔细观察了一番,他发现火的颜色变了,正在慢慢变深,由黄色向橙黄转变,又由橙黄向橙红转变。
见此情形,洪凤珠激动了,拥有这枚玉佩,控制火候将不再是问题。当他再看向药鼎时,不由得一愣,随即喊道:“够了够了,别再加温了,降下来!”原来那个药鼎在如此高温下已经发红,随时都要融化的样子。
火熄了,温度降了下来,而这枚丹药还是失败了。虽然已有丹药的雏形,却没有一丝药香。
丹药虽然失败了,可洪凤珠却发现了不得了的东西——能控火的玉佩。稍作休息,洪凤珠马上开始第四次炼丹。
前面的步骤轻车熟路的,一会儿就好了,很快就又到了火烧的步骤。洪凤珠盯着药鼎,握着玉佩,心理默念“加温”。不一会,火的温度便上升了。当火的颜色由黄转橙的时候,凤珠看了看药鼎的药材,惊喜的发现:药材开始融化了。
“保持这个温度。”洪凤珠下了个命令便继续观察药材。
两种药材就像遇了火的冰一样,慢慢的融化开了,渐渐形成一种淡紫色的液体。洪凤珠找根长棍轻轻碰了碰药鼎,液体也随着晃动。看见液体搅和均匀的时候,洪凤珠便停止了动作,并向玉佩下令降温。
火熄了,温度也慢慢将了下来。洪凤珠忐忑的揭开盖子,铺面而来的是一阵浓郁的药香。洪凤珠闻了闻,顿时觉得清爽了许多。他往药鼎里瞄了瞄,激动地发现十枚淡紫色的丹药正乖乖的躺在里面。
洪凤珠见状,连忙捡起一枚放入嘴里。药丸入嘴即化,淡淡的酸味在嘴里散开,刺激着洪凤珠的味蕾。紧接着感觉似乎有一阵凉风吹入大脑一般,将之前的焦躁、紧张一吹而散,整个人也清爽了许多。
“好东西啊!”洪凤珠此刻神清气爽的说道。
随后,洪凤珠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小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从哪里来,不过今天谢谢你啦,没有你这丹药也练不成。”说完便又小心翼翼地将玉佩挂回脖子上。
回过头看了看地上散落的剩余的药材,洪凤珠心里痒痒的:“反正我现在精神还蛮好的,这儿还有这么多药材,接着炼吧。”
说干就干,洪凤珠很快便再次投入炼丹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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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一晚上,洪凤珠一共炼了88粒宁神丹。对于这样的结果,洪凤珠还有些不满意,可他不知道的是,要是让别人炼制的话,能出的丹药更少,他这已经非常不错了。
洪凤珠经过一晚的观察,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这个药鼎恐怕承受不了过高的温度。洪凤珠把昨天看到的火焰按温度由低到高分为黄焰、橙焰和红焰。
他手头上的这个药鼎能接受的最高温度只能是橙焰,温度再高的话,药鼎就被烧得发红,随时有融化的危险。可是很明显,温度越高的火焰炼药的效果越好。
“嗯,看来我得想办法物色一个更好一点的药鼎了。”洪凤珠看着有些微微变形的药鼎喃喃自语道。
因为第一次炼丹,洪凤珠并没有准备专门装丹药的药瓶,只能将这88粒宁神丹一股脑的塞入他随便找来的小木盒里。做完这一切,他便带着药鼎和丹药喜滋滋地到医馆上班去了。
一连几天,洪凤珠一有空就开始炼丹。从一开始的宁神丹开始,那些基础丹药能炼的他都没放过。在这期间,郑盘也来找过凤珠,可当他看到那满盒子的丹药,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傻愣在那里。
许久之后,郑盘苏醒过来,第一件事便是用手颤巍巍地指向小木盒。
“这这这,这真是太...”郑盘想了半天,冒出了一句,“暴殄天物!”
“凤珠啊,你难道不知道丹药要用专门的器皿装吗?要不然药效很快就流失了。”郑盘有些抓狂。
“知道啊,可我家很穷,买不起装药的药瓶。”洪凤珠理所当然地说道。
郑盘听后嘴角一抽,随后眼睛一转,朝洪凤珠说道:“嗨,兄弟,咱么商量个事儿呗?”
“什么事?”
“这样吧,以后你炼药用的药瓶就有我郑家提供,”郑盘说道,看到凤珠还要说什么,他连忙继续接话,“你也不要觉得占了我们家的便宜,你就用丹药来支付,如何?”
洪凤珠想了一会儿,明白了事情的关键。他不是傻子,他知道丹药虽然稀奇,但对于大富人家,谁家没有搜刮成堆的丹药储备着。只要存放得当,丹药可以放很长时间,这远比药材存放的时间长得多。
郑盘用药瓶来换丹药,看上去是赚了,实际上洪凤珠知道,郑盘只是通过这个办法合理的向自己提供药瓶而已。
“谢谢你,郑盘。”洪凤珠微微一笑。
“呃,不用谢,咱们谁跟谁啊...”郑盘看到洪凤珠姣好的笑容,脸不由得红了。
一转眼又过了几天,洪凤珠有成功的炼出了许多丹药。那天郑盘走了后没多久,就差人送来一板车的药瓶。药瓶按大小分三种,大的可装100粒,中型可装50粒,小药瓶可以装20粒。
收到药瓶的同时,洪凤珠就将一瓶装满宁神丹的大药瓶交给了车夫,并麻烦他带给郑盘。另外,他又准备一中瓶的宁神丹,在去姮娥楼打工的时候送给胡蝶姐。胡蝶姐激动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弄得他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胡蝶看他这可爱的样子,更是娇笑不已。
在洪凤珠的不懈努力下,丹药的数量上来了,可家里和医馆里的药材慢慢变得供不应求。
“看来得想办法弄些药材了,”洪凤珠思考着,“对了,我可以去采药啊,不但省钱,说不准还能碰上什么稀有的药材。”
洪凤珠说干就干,准备了一个包袱,将挖药的小铲子、药鼎、药瓶什么的一股脑儿放了进去。准备好之后,洪凤珠就带上包袱,到南城门附近找经常出城采药的老彭头咨询了一番。在掌握了大致方向后,他一个人便喜滋滋地出发了。
不知走了多久,洪凤珠终于见到山了。想到自己满载而归的样子,洪凤珠拎着小铲子,乐呵呵地进山了。可他高兴的同时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他有些路痴,一到陌生的地方准迷路。
不得不说,这种古代的山里到处都是宝啊,一路下来,洪凤珠的收获还不小。想想前世的山,别说药材了,连树都快被人砍光了。
不知不觉已经到中午了,可惜洪凤珠却不知道。他已经走到了树林深处,浓密的参天大树遮住了阳光,树下一片昏暗。
“有些不妙啊,”洪凤珠停了下来,终于发现了问题,“我好像迷路了...”
又走了一会儿,洪凤珠有些急了,“这可怎么办啊?”正当他着急的时候,突然一阵大风吹起,是整个树林的树都跟着摇摆起了。随着大树的摇动,原本昏暗的树林变得光影点点。
洪凤珠借此四处张望,忽然他看到了一处特别明亮。
“出口!”他的脑海里瞬间冒出了这两个字。二话不说,洪凤珠连忙趁现在还看得见的时候赶紧走了过去。
“哎呀,好刺眼。”刚走出树林的一瞬间,洪凤珠被阳光照的睁不开眼。随着双眼慢慢适应了阳光,洪凤珠也开始打量起四周来。
很快,洪凤珠便确定这儿绝不是他来的地方,因为他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有水潭。
洪凤珠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水潭,发现它的面积相当于三个洪府。水潭中心还有一个很小的岛,说是岛还有些夸张,因为那一小片陆地上根本都站不了几个人。
“嗯?那是什么?”洪凤珠忽然发现,水潭中央那只有桌子般大小的陆地上生长着一株奇特的植物。但是距离有些远,他又无法分辨清楚那植物到底是什么。
洪凤珠下意识的向前走了几步,更接近水潭。
“不对,”洪凤珠停下了脚步,多年习武的直觉告诉他,就在他刚才准备继续靠近水潭时,附近便传来一阵危险的气息。
洪凤珠随即退了几步,随手从附近的树上折了一根粗壮的树枝当做平时练武的木棍,紧紧地握在手中。
“不好!”洪凤珠一阵头皮发紧,赶忙跳开。就在他跳开的那一刻,一个白影袭来,正落在洪凤珠刚才站的地方。
“好快的速度。”洪凤珠心有余悸,“如果不是刚才闪得快,那后果...”洪凤珠别的不敢再想,只是集中精神,紧紧地盯着对方。
只见对方身形细长,腿脚短小,头形扁平,呈三角形。而一身雪白的毛皮,让它与周围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这是?雪貂?”洪凤珠通过外貌作出了判断。前世的他还是挺喜欢小动物的,所以曾因为貂的可爱而去专门调查过。眼前这只长相倒是挺可爱的,可一想到它刚才攻击自己的速度,洪凤珠不敢大意继续提棍警戒。
而那只雪貂也是死死盯着洪凤珠,一动不动,显然它那动物的直觉告诉它:眼前这个那树枝的人很危险。
就这样一人一兽互相戒备,谁也没有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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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推移,一人一貂继续这么僵持着,谁都没有乱动。
“这可不行啊,”洪凤珠想到,“我得想想办法啊。”说完,洪凤珠缓缓地向后退了几小步。
看到眼前的人动了,雪貂全身的毛都快竖起来了,也小心翼翼地逼近了几步。
“嗯?”洪凤珠看了眼前的情形,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小步的向前挪动几步。
那雪貂看到人前进了,整个身体都炸毛了,赶紧向后一跳,眼里充满了警戒。洪凤珠仔细观察了雪貂,尤其是那眼睛。洪凤珠发现眼前的雪貂似乎有人性一般。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洪凤珠在雪貂的目光里缓缓地蹲下,放下了手中的木棍。果然,再放下棍子的那一刻,洪凤珠从雪貂的眼里看到一丝欣喜。
这下洪凤珠确定了,这只雪貂有灵性,或者说这只雪貂比一般的动物要聪明得多。
“喂,对峙了这么久,我有些累了,咱们待会儿继续啊。”说完,洪凤珠就地坐下,从怀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干粮,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不过他也不敢大意,拿木棍就放在自己的右手边,随时可以拿起御敌。
盯着洪凤珠看了一会儿,似乎确定人类不会攻击的雪貂,小心翼翼的退到水潭里。没一会儿,雪貂从水里钻了出来,嘴里还叼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鱼。雪貂好像也饿了,捧着小鱼就坐在水边吃了起来。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雪貂在水边,一有不对便可以随时钻入水中。
吃完饭之后,洪凤珠就开始寻思,要是继续和雪貂对峙可太浪费时间了,应该找点事儿做做。于是乎,洪凤珠便起身向四周找了一些干树枝,再次坐下准备炼丹。
雪貂见人类站了起来,立刻窜入水中。听到外面没什么动静,便又浮了上来。它发现对方又坐下了,自己便继续坐在水边吃鱼。
当火生起来后,洪凤珠看了雪貂一眼,他发现对方的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可当他动用玉佩的力量升温时,雪貂的眼里明显闪过一阵恐惧。
“难道它怕这种火?”洪凤珠狡猾的一笑,“试试就知道了嘛。”
他控制火降温,雪貂的神色便正常了;当火的温度升高,雪貂便开始焦躁,眼里泛着惊恐;当火焰变成橙焰时,雪貂干脆呆在原地,竟然吓得抖了起来。
“呵呵...”看了雪貂的表现,洪凤珠安心了,便不管雪貂,继续炼丹。
不一会儿,丹成了。洪凤珠一揭开鼎盖,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脉络丹——这是洪凤珠用今天刚才的药炼制而成的。
另一边,雪貂在鼎盖打开的那一刻,眼睛都睁圆了。它盯着人类手里小珠子一样的东西,它的本能告诉它,那是好东西,对它的成长有非凡的作用,而且比他吃一般的草药更有效果。雪貂想了一会儿,跳入了水中。等它再出水的时候,“手”里还捧着一条小鱼。甩了甩身上的水,雪貂捧着小鱼,犹豫地向人类走去。
“嗯?”洪凤珠看着捧着鱼的雪貂问道,“你要干什么?”
雪貂不会说话,它指了指自己的鱼,又指了指洪凤珠手中的丹药,然后将鱼放在地上,退了两步,期待地看向洪凤珠。
“你是想要这个?”洪凤珠见状,扬了扬手里的丹药。雪貂点了点头,继续期待地看着。
看见雪貂乖孩子的样子,洪凤珠不由得一乐,也将一枚丹药放在了地上。雪貂眼神一亮,瞬间跳了过来,一把将丹药捧入怀里,深深地闻了闻,张开嘴便将丹药吃了下去。因为雪貂的嘴小,一粒丹药几乎占据了它嘴里所有的空间,于是它人性化的嚼了嚼,一口吞了下去。
洪凤珠在一旁看着,看见雪貂那吃完后陶醉的表情,不由得再次一乐,“这小家伙还真可爱啊。”
陶醉完之后,雪貂突然跳入了洪凤珠的怀里,小爪子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洪凤珠,焦急的想表达什么。
洪凤珠先是被雪貂的举动吓了一跳,随后又被它弄迷糊了,想了一会儿,他对雪貂问道:“你是打算以后跟着我?”
雪貂听了后,立刻欣喜地点了点头,然后乖巧的用头在洪凤珠的手里蹭了蹭。
“哟?这就认主了。”看着雪貂听话的样子,洪凤珠说道,“既然你跟着我了,那你就得听我的了。嗯...这样吧,以后我就叫你小白了。只要你听话,我就奖励你这个。”说完洪凤珠晃了晃手里的丹药。
听着洪凤珠的话,雪貂点了点头。再看到主人晃了晃手里的丹药,雪貂的眼里再次泛起了光。小白不仅眼里充满了期待,身子立起,两只前爪像人手一样捧在一起作乞讨状。再配上小白贼头贼脑的样子,看上去十分有喜感。
“小白,为什么你开始一见到我就袭击我?告诉我,我就给你一粒。”洪凤珠说着,拿出一粒丹药**着。
小白听了后想了一会儿,从洪凤珠身上跳了下去。他先是指了指水潭中央,然后双手张开做保护状。
“你是说,你当时是在保护那里的东西?”洪凤珠问道,随后便自言自语着,“那里会是什么东西呢?”
小白见状,拉了拉洪凤珠的裤子,示意跟它到水边。然后不顾洪凤珠诧异的眼光,钻入了水里。过了一会儿,洪凤珠发现有一株植物在水上飘着,慢慢向他靠近。再一看,原来是小白含着那株植物游了过来。
洪凤珠看着小白给他的那株植物:“这是?阳明花?”洪凤珠语气里带有一些激动,这可是好东西啊。《丹方》记载:用阳明花和明目草可炼制光明丹,除去眼珠损坏者无法治疗,其他的眼疾,甚至失明,只要服用一粒光明丹,三刻之后立即见效。
要知道明目草每个药店都能买得到,可阳明花几十年里难见一株。洪凤珠有些激动,可随即一想:不对,阳明花也算是奇珍了,周围怎么会没有异兽保护呢?小白?不对,长期守护的异兽,一定适应当地环境。阳明花四周都是水,蛇之类的异兽最有可能。而小白虽然会游泳,但是他不会生活在水潭附近。
“小白,你之前取花的时候没有见到什么异兽在附近?”洪凤珠还是选择问小白。
小白听了后,点点头,然后拉了拉洪凤珠,示意他跟过来。过了一会儿,洪凤珠被领到了小白的老巢。在老巢边不远,有一条半截的三彩花纹的蛇尾巴,头和上半身已经不见了,不过蛇胆却丢在那没人管。
“这才真的是暴殄天物啊!”洪凤珠从怀里取出一块方布,捡起蛇胆,放入一个空药瓶里。同时洪凤珠还看到许多已经腐烂许久的蛇胆,脸上摆出一副快要哭了的表情。
“真是浪费啊,这么多蛇胆能卖给药店的话,不知道能卖多少钱啊,尤其这儿的蛇大多是有毒的,毒蛇胆的药用效果更好,更值钱啊。”洪凤珠感叹着,随后指着蛇胆对小白说,“你喜欢吃毒蛇是吧,这样吧,咱们做个交易,以后你给我五个毒蛇胆,我就给你一粒丹药,怎么样?”
小白一听,乐了。自己是喜欢吃毒蛇,没想到自己不喜欢吃的东西还能到主人那换丹药,太划算了。想都没想便愉快的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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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凤珠与小白定下交易后,便开始四下寻找,希望能找到被小白丢弃的还没有坏的蛇胆。可惜让他失望的是,这儿四处都是破碎的毒蛇尸体,和已经烂掉的蛇胆,没有什么可以用的。
就在洪凤珠准备放弃的时候,小白拉了拉洪凤珠的裤子,将他带到一堆毒蛇的尸体旁边。然后小白就不理洪凤珠,自顾自地朝毒蛇尸体刨了起来。
“你这是干嘛?难不成你在毒蛇尸体下面藏了宝物啊?”说完洪凤珠笑了笑。可随后当他看到小白刨出来的东西后,整个人就傻了。
只见小白刨出来的是一株植物,茎部短小,枝叶细长。植物根部以上为墨绿色,而根部是血红的。关键是这株植物,小白只是把周围的毒蛇尸体刨开,植物还好好地长在土里。而这附近的土地长期被蛇血浸泡,都变得一片红土。这株植物那血红的根,仿佛就是吸食土壤里的蛇血才变得那么红。
“这...难道...难道是...”洪凤珠颤巍巍地指着那株植物,“难道是传说中的蛇血草?”
小白似乎不知道蛇血草是什么意思,只是乖乖的看着洪凤珠。
洪凤珠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轻轻地捧起植物的细叶,观察了一会儿后,又闻了闻它的气味,然后激动起来,“没错,就是蛇血草。长在阴暗处,其叶细长,其根血红。凡蛇血草生长之地必有蛇群,以蛇血的毒气滋润,方能存活。”洪凤珠盯着蛇血草,仿佛下一秒它就会消失一样,“这可是好东西啊,因为蛇血草的生长条件苛刻,本来就难以存活,所以人们很难找到它们;再加上有蛇血草的地方必有蛇群,就算有人侥幸发现也无法从蛇群的看守中取走蛇血草......”
洪凤珠本还在自言自语,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了小白,“小白,之前那一堆毒蛇尸体不会就是守护蛇血草的蛇群吧?”洪凤珠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问了出来。
小白这回似乎听懂了,它站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仿佛在说,“那当然,那群蛇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那你又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呢?”洪凤珠有些纳闷儿,就这会子功夫,小白就帮他找的两株稀有的药材,是运气,还是......
小白听到洪凤珠的话后,便开始比划起来。虽然小白开启了灵智,可到底还只是动物,不会说话的它,就连动作上的表达也很费劲儿。大约一刻钟以后,洪凤珠算是勉强知道小白之前所表达的到底是什么了。
“你是说,你的嗅觉很好,老远就闻到了这些草药的味道。然后你的本能告诉你那些都是好东西,所以你就找过来了?”洪凤珠问道。见小白点了点头,他又继续道,“然后你就碰到这群蛇,然后用偷袭的方式花了很长时间干掉了这群蛇?”
小白似乎听懂“偷袭”这个词的意思,不好意思地用爪子挠了挠头后,点头承认。
“然后这一切就说的通了。你干掉这群蛇后,便在这附近暂住下来。一阵无意的闲逛后问到了阳明草的味道,然后就去了。再干掉守护阳明草的三彩花蛇没多久就碰上我了。”洪凤珠点了点头,“这后面的就是我们刚才见面的场景了。”
“也就是说,小白你的鼻子特别好使,可以闻到草药的味道。也是的,对于你们有灵智的动物来说,好的草药对你们也有大补之用,甚至能进一步开发你们的智慧......”洪凤珠顿了顿,继续说道,“可就算是你们,吃掉草药以后,能吸收到的药效也不是特别多。这样吧,小白,以后你找药材,我再把它们炼成丹药。这样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小白听了也是眼睛一亮。它刚才也吃过丹药,它当然知道丹药对自己的作用比草药还要好,于是也赞同这种做法。
说干就干,洪凤珠带着小白就准备找药材。可突然间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蛇血草,“差点忘了,这蛇血草可是极品,配上毒蛇胆可以炼制解毒丹。这解毒丹号称是可解万毒,虽然有些奇毒可能解不了,但也是非常管用了。可是该怎么办呢?”洪凤珠有些发愁,“就这么采下来好像有些亏了。嗯......有了!”
洪凤珠取出一块空布摊到地上,又拿出药铲将蛇血草连根带土一起小心翼翼地挖了出来,放在了空布上。同时,洪凤珠又把那半截三彩花蛇的尸体也带上,一并包了起来。
“难得见到蛇血草,一次性用完了可多不好啊,带回去好生种着,没准效果更好。”洪凤珠喜滋滋的想道。
处理好这一切后,洪凤珠便开始了他的寻草药计划。一人跟在一貂后面,在山林子里东窜西窜的,似乎想把整座山翻个遍。
等到了一个看得到阳光的地方,洪凤珠才发现现在已经是未时了,申时一过,父亲洪宇浩就要下班了。可现在他早已不知道自己在哪了,他那路痴的属性已经将来时的路忘得干干净净。
“这下有些麻烦了,采药采得太兴奋了,竟然忘了该怎么回去这件事儿了。”洪凤珠看着那三个装满的包袱,“现在好了,采了这么多药,回不去那一切都是瞎的。再说了,还有一个时辰,爹就要下班了。要是他回来发现我不在,那该有多着急啊......”想到父亲急得打转的场景,洪凤珠也有些急了。
就在洪凤珠着急的时候,小白却躺在一个包袱上边享受丹药边晒太阳。
“我都急成这样了,你也不来帮帮忙。”洪凤珠看着正在享受的小白,不禁有些无语。
“嗯?帮忙?小白?”洪凤珠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啊,小白的嗅觉不是比狗还要好嘛,只要活用一下肯定可以回去的。”
洪凤珠想了一会,拿出脖子上的玉佩:“唉,早知道应该带一些有着家里气味的东西。这块玉佩我昨天才换的绳子,希望能管用。”说完,洪凤珠把玉佩放到小白的鼻子前,“小白,仔细闻闻,现在只有靠你了,顺着有玉佩气味的地方找过去吧。”
小白听懂了,凑过去闻了闻,随后便跳下了包袱,朝山林的一个方向走去。洪凤珠见状,赶紧捡起包袱跟了上去。
走了大半个时辰,一人一貂终于走出了山林。望着不远处高大的城墙,洪凤珠不由得感叹:“唉,多亏了有你啊,小白,要不然我就回不来了。”说完便给小白一枚丹药,让它站在自己肩上,朝城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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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终于到家了。”洪凤珠擦了擦额头的汗嘀咕着,“还好爹还没有回来,要不然他回来找不到我还不又得闹翻天啊。”洪凤珠想起之前他迷路了,洪宇浩发动菜市场一大帮子人去找他的场景,心中不由得一叹:虽然方法夸张了点,但这也是父亲表达他爱意的方式吧。
与此同时,皇宫府库内。
一个全身黑衣,连脸也被黑面罩罩住的男子,正单膝下跪向一个身穿暗红色官服的人汇报什么。如果洪凤珠在场的话,就会发现,那个穿暗红色官服的人正是他的父亲,洪宇浩。
“报告首领,已探得洪凤珠今日出城采药,并非被人绑架。”毫无感情的声音从黑衣人的面罩下传出。
“采药啊,只是采药啊......”洪宇浩松了一口气,可一想到儿子路痴的属性,反而更着急了,“被人绑架还可以知道是谁干的,要是在山里迷路那可就要命了。影狼,你赶快派人到山里......”
这时,另一个黑衣人冲了进来打断了洪宇浩的话:“启禀首领,刚据探子来报,目标出现,已经回城,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说完便低下了头。
“这样啊。”洪宇浩听到消息不禁松了口气,紧紧握着的拳头也稍稍松开了一些,“好,回来就好...好了,没什么大事了,警报解除,让兄弟们可以撤了......”听到洪凤珠回来的消息,洪宇浩的心情好了不少。
“是,首领。”二人应道,离开了府库。
其中那个叫影狼的人还回头看了看洪宇浩一眼,心里不由得一叹,作为首领的心腹,他还是知道一些的。想当初见到首领的时候,他那冰冷的眼神,凶兽般的气息,再配上渐到脸上的鲜血,狰狞无比。而现在,谁能想到这个一心爱着儿子的老好人却是大名鼎鼎的“血狼”首领呢。
洪宇浩回家后,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妥,跟平时一样。而洪凤珠也没有说今天出城采药迷路的事,二人乐呵呵地谈论着白天有趣的见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翌日,洪凤珠照常去医馆给人治病,在了解病人家里有些困难的时候,洪凤珠主动要求帮病人煎药,并让他喝完药再走。
在他煎药的时候,郑盘急匆匆地赶来了,“哎呀,凤珠啊,看见你没事可就太好了。”
“没事?”洪凤珠纳闷儿了,“我能有什么事啊?”
“你不知道,我昨天过来找你玩的时候,发现你不在,这样本来就算了的。可后来一打听才发现你竟然出城了,你不知道你方向感不好啊!”郑盘有些激动,说话的声音也有些提高。
看着郑盘那真挚的双眼闪着一份焦急,洪凤珠心中一暖:他是真的关心自己才这样的。
对于郑盘来说,平日里跟他结交的那些所谓的“朋友”,都是在乎郑家的金钱的,都是有目的才和他结为朋友的。而洪凤珠不一样,虽然与他结交最开始是父亲指使的,也算是有目的的,可相处久了,他就发现洪凤珠才是真正的朋友,不是交在金钱上的朋友。
他不知道的是,洪凤珠是穿越过来的人。两世的眼见,让他做到了见到穷人不轻视,见到富人不仇视,见到官员不重视...而就是这样的心态,才使得郑盘觉得洪凤珠可以深交,是正真的朋友。
“呃,抱歉啊,让你担心了。”洪凤珠有些不好意思,主动承认错误。
见洪凤珠这么爽快地就承认错误,郑盘也愣住了。两人互相看了看对方的表情,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郑盘才注意到洪凤珠正在煎药。当他看到洪凤珠手里拿把煽火的小扇子时,眼睛一亮,“凤珠啊,这是什么?”
“这个呀,折扇啊。”洪凤珠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这下郑盘噎住了,等他缓过劲儿后继续问道,“这也是扇子吗?怎么感觉这么怪啊?”
“有么?哪里怪啦,我怎么不觉得。”说完,洪凤珠将折扇收起,再“唰”的一声打开,“没什么问题啊...”
郑盘看了洪凤珠的动作后,终于明白折扇的实用之处了。
“这种扇子你哪来的?”
“这还要从哪来啊,我自己做的。这把是我小时候做的,喏,这扇子骨只有这么长。”说完,洪凤珠还拿扇子比划了一番,然后将扇子递给了郑盘。
郑盘一看,确实,这样一比就发现这把扇子确实小了。现在他终于发现他之前觉得怪是怎么来的了。
把玩了折扇一会儿后,郑盘摆了个造型,“看,我现在是不是特像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拜托,你本来就是好不?”
“哦,不是。我是说你不觉得这样拿扇子更能体现出公子哥的样子吗?”郑盘继续说道,“要是拿着折扇上街会不会更有范儿呢?”
“这把扇子?我觉得不会。”洪凤珠看了看那把有些发黄的小扇子接着说道,“不过你要是重新做把新的,然后在扇子的一面画上一幅山水画,另一面写上一幅好字,这样肯定显得你有文化,有水平。”
洪凤珠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因为前世那样的折扇在街边小摊那随便一买就能买到好多。可郑盘却不这么认为了,“凤珠啊,你太有才了!按照你所说,我们可以批量生产很多折扇,然后卖给那些整天只知道攀比的无聊公子哥,那我们可就赚翻了......”郑盘说着,眼里仿佛看到金钱在向他扑过来。
不得不说,虽然郑盘不是很喜欢经商。可到底是商人家长大的,一下子就看到了折扇的商机和市场。
洪凤珠听了也有些意动,这样的话就意味着他可以通过折扇来挣钱了。
“那我们还等什么,马上开始吧。”说完,郑盘拉着洪凤珠就准备行动。
“等会儿,你没看到我还在煎药呢。你先去准备准备,等会儿我们再开始。”
郑盘见状也不矫情,“好,那你先忙着,我现在就回家找人和材料,一会儿再和你汇合。”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这家伙...”看着郑盘猴急的样子,洪凤珠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又继续煎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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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一切后,洪凤珠麻利地收拾好东西,在医馆门上挂上个牌子“本人有事不在,若有急事请到我家找我”。洪凤珠在“我家”两个字打了个圈然后画了个箭头指向“洪府”。
“这样就可以了吧。”洪凤珠放下手中的笔,“这样待会儿我们正忙的时候,病人也能找到我。”随后,洪凤珠便回家准备去了。
不一会儿,郑盘就带了几个下人赶了过来。可当他看到木牌时,嘴角一抽,“这样奇葩的事,还真只有他做得出来......”说完便带人朝洪府走去。
当看到郑盘一行人从自家大门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时,洪凤珠愣住了,“这么快就来了?不对啊,我好像没告诉过你我家住哪吧?”
“拜托,我又不是瞎子,医馆门口挂的木牌就是指向这儿的啊。”郑盘有些无奈地说道。
“原来如此。”洪凤珠赶紧找个台阶下,他可不想承认他是真的忘了告诉郑盘自己家的住址的。
“不说这个了,”郑盘面带兴奋地说道,“人我已经带来了,材料我也带来不少,你看看咱们什么时候开始。”
“随时都可以啊,折扇的制作工艺并不难,你看这个。”说着,洪凤珠拿出在郑盘没来之前,自己做的竹片,“看可以自己感受一下,一根扇骨大概就这样了。关键是它的厚度问题,太厚了不美观,太薄了容易断,这个厚度就差不多了,竹子嘛,本来韧性就蛮好的...”
郑盘把玩了一会儿,发现确实如洪凤珠所说,这个厚度的扇骨最合适。于是他将扇骨交给一旁的下人,“看到没,就按这个做,先做20个出来。”
“其实这样做出来的折扇还只是最便宜的,不同材料做的扇子,价格也不同。像竹子,应为平时人们用的不多,它作扇骨的成本就很便宜,可如果扇骨是用上好的木材亦或者是象牙那种高级材料制成的呢?那卖出一把我们就赚翻了......”洪凤珠正在细说扇骨与成本,而郑盘却听傻了。
“用上好的木材或者是象牙?”郑盘反而有些吓住了,“会不会太浪费了?”
“不会啊,那样贵重的扇子不用多做,能用上它们的人除了有钱外,更重要的是身份不同。”洪凤珠解释道,“你想想,你我如果都是家产差不多的商人,都拿一样的扇子在街上碰到一起,你会怎么想?”
“我会怎么想?”郑盘挠了挠头说,“我应该没什么感想啊?”
“那如果还是同样的场景,你拿的是同样普通的扇子,而我拿的却是檀香木做的扇子,你又会有什么感想呢?”
“这...我会觉得对方最近是不是碰上厉害的靠山了?”
“对,就是这个心理。那些有钱人除了比有钱,再就是比身份,比靠山了。那你现在还会觉得地位高的会拿普通的折扇么?”洪凤珠朝郑盘问道。
郑盘此时如雷击中一般,定在了那里。他一直以为洪凤珠长期生活在贫民区,见识应该也不高。可刚才的一番推论然他发现,他似乎有些小瞧洪凤珠了。
“不愧是红家的人吗?就算出身贫民区,也有着不凡的见识么?”郑盘暗自猜想,“算了,不管了,他有没有见识与我们是不是朋友没什么关系。”看着那正做着发财美梦的洪凤珠,郑盘微微一笑,沉默不语。
不一会,下人们便做好了20根扇骨。洪凤珠见后,便再教他们如何做扇面并将扇面和扇骨贴起来。
约摸一刻钟,一把未经雕饰的白面折扇就做好了。
“做是做好了,可是这样的速度太慢了。”郑盘有些皱着眉头说道。
“这我就没办法了,这个时代又不是机械化时代,没有流水作业,生产效率肯定起不来。”洪凤珠小声嘀咕。可猛然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大叫起来,“流水作业?对啊,我们可以分工啊!”
郑盘被洪凤珠的叫声吓了一跳,可听到他的话后便是一喜,“你有什么好办法了吗?”
“这样的,你的下人借我用用。”洪凤珠开始指挥。
只见洪凤珠拿起刚才做好的扇子,对其中一个人说,“你,看到这把扇子了吧,就按照这把扇子的扇面大小,多做几份一样的。”然后留下一个人,对其他人说,“你们也看到了吧,你们就负责扇骨,记住,跟这把扇子一样的。”接着再看向最后一个人,“你,别左右看了,对!就是你,你负责将扇骨和扇面组装好后贴起来......”
所有下人都愣住了,郑盘见状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做事啊!”
随着话音落下,几个吓人开始忙了起来。起先郑盘不知道洪凤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吩咐下人照做只是单纯地相信他。可没一会儿,一把扇子已经做好放到他面前的时候,他便惊呆了——太快了,比之前的速度快了很多。照这个速度做下去,就这几个人一刻钟至少可以做五把。见此情形,郑盘不由得有些佩服洪凤珠。
一刻钟很快就到了,下人们的确做好了五把,而第六把也已经做好了一大半了。
看着这些成果,郑盘有些激动地说道:“有了这种方法,着生产效率可提高了许多啊。只要我们的人够多,折扇的生产方面就不是问题了。”
“对啊,剩下的就只是如何去卖钱了。”洪凤珠开心地说道。两人相视一笑,仿佛看到折扇大卖,自己做着数钱的场景.......
与此同时,一个身穿淡黄色衣服的少女正与西城区的一个大夫说话。
“大夫啊,请问你们这儿治眼疾吗?”黄衣少女问道。
“姑娘啊,是这样的。眼疾这方面,自古以来都是我们医者的难关,至今都没有找到什么好的治疗手段。而据说唯一能治好眼疾的有效手段就是服用光明丹。只可惜啊,且不说能练出丹药的人不多,关键是光明丹里的一味药——阳明花,太难找了,几乎应经绝迹了。所以老夫也是无能为力啊......”大夫无奈地说道。
“这样啊,不好意思,打扰了。”黄衣少女失望地走出医馆,“又是这样的回答。”
这些天,黄衣少女为了寻访能给家中长辈治疗眼疾的大夫,走遍了东、北、西三个城区,可所有的大夫都表示无能为力。原本听说光明丹可以治眼疾,可偏偏关键的一味药总是找不到。少女看天色还早,还想继续寻找能治眼疾的大夫。
“这东、西、北三成区都找遍了,都没有办法,南城区据说是贫民区,那儿会有大夫吗?”黄衣少女犹豫了,按她的身份,根本不会来这贫民聚集的地方,可想了想家中的长辈,“算了还是去看看吧,反正今天还有时间,说不定会有收获呢。”少女安慰自己道,随后边调整心态朝南城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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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衣少女来到南城区,看到眼前的街道,眉头一皱。
“这南城区怎么感觉乱哄哄的。”少女打量起四周。同样的街道,其他三城区都显得十分宽敞,而这南城区却显得很拥挤,原因无他,大街两侧的小摊小贩硬生生地抢走了大街的部分空间。而且原本安静的街道,现在却充满了叫卖声。
这满街的嘈杂声弄的少女烦躁不堪,可一想到自己的目的,便立刻冷静下来,“冷静冷静,我是来找大夫的,这儿的状况等回去后找其他人解决...”少女冷静后便继续她的寻医之路。
可是走了很久,大大小小的摊贩满街都是,杂七杂八的店铺随处可见。黄衣少女继续努力寻找,可是找了半天,就是没有收获。
“该不会南城区就没有大夫吧?”少女喃喃自语道,“还是找人问问保险。”
四处张望了一番,少女找到了目标。
“大婶,请问这儿附近有大夫吗?”少女找了一个卖菜的大婶问道。巧了,这个大婶就是洪凤珠经常到她这来买菜的张婆婆。
“有啊,姑娘,顺着这条街走,一会儿就到了。”张婆婆笑呵呵地说道,“姑娘啊,一看你就不是南城的吧?你来找洪大夫治病那可是你的福气啊。洪大夫医术好,脾气也好,收费也不高。这儿很多人都在他那儿看的病。我们都叫他小神医呢......”显然,张婆婆打开了话匣子,一时半会还关不上。
过了一会,少女以急着看病为由,赶紧离开了菜摊子。可刚走没多久,少女愣住了,“小神医?难道说那个大夫的年纪不大?那医术会不会?”少女想了会,“算了,还是去看看吧。”于是她连忙朝张婆婆所说的地方赶去。
“是那儿了吧?”黄衣少女看到“友来客栈”时,停了下来,“刚才那个大婶说医馆就在客栈旁边的,怎么没有啊?不会是骗我的吧?”心里想着,少女慢慢的向前走去。
可当她走近看到“凤珠医馆”时,整个人都傻了,“这就是医馆?这根本就是堆破烂的杂物室嘛!”少女看着小木屋说道。
“嗯?这是什么?”少女看到门上的木牌,又看了看旁边的府邸,想了一会儿,便向府邸走去。
“有人吗?”少女发现大门是开的,但出于礼貌便在门口喊道,“请问洪大夫在吗?”
在院子里正这郑盘幻想赚钱的洪凤珠随即醒了过来,立马应上,“有人有人,进来吧。”
少女踏过门坎,走进院子,发现院子里的人们正在忙着呢,有的在削竹条,有的在裁纸,忙的是不可开交。
“请问哪位是洪大夫?”少女恭敬地问道。
“我就是,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洪凤珠答道。
看着眼前不必自己大多少的大夫,少女有些后悔了,她不觉得对方能治眼疾。不过对方既然问了,自己也只能说了。
“哦,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洪大夫能治眼疾吗?”少女问着,可语气里那份恭敬少了许多,甚至有一丝盛气凌人的感觉。
“眼疾啊?这个病很麻烦的,我治不了。”洪凤珠老实地答道。确实如此,放到前世,就算有高科技机械配合治疗,治疗眼疾也是件麻烦的事,更别说是这个世界了。
少女听后,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可这时候洪凤珠却又说道:“眼疾这种病,估计绝大部分的大夫都对它束手无策,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服用光明丹了吧。”
少女听了惨然一笑,“我也知道光明丹可以治疗眼疾,可是阳明花几乎绝迹,几十年来都没人见过......”说完,少女做了个揖准备告辞。
“姑娘这是急着走吗?”洪凤珠问道。
“不好意思,洪大夫,打扰了。”少女准备离开。
“姑娘请留步。”洪凤珠上前阻拦。可对方见此情形,可能是心情不太好,脱口便是,“你干什么?治不了就别妨碍我去找别的大夫!”
“这还是刚才那个文静的姑娘吗?”洪凤珠不由内心吐了个槽,然后正色道,“姑娘,我不会治疗不代表丹药不能治啊。”
“你有光明丹?”少女惊讶地捂住了嘴,“可是那阳明花......”少女不敢说下去,生怕洪凤珠开口,再次受到打击。
“阳明花?巧了,我有。”洪凤珠淡定地答道。
“什么?”两个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在一旁听着一直没做声的郑盘也忍不住惊呼。
“凤珠,你真的有阳明花?那可是相当稀有的草药啊。”郑盘有些激动地说道。
“这还需要骗你吗?”洪凤珠白了他一眼,“就昨天,我进山里采药迷路了,结果在一个水潭中央发现了阳明花。”
郑盘听了一阵哑然,谁会想到迷路竟然能找到这么稀有的药材。
“那个,洪大夫,那你能不能...”少女欲言又止,这么稀有的药材,她不确定对方愿不愿意用来帮她家人治病。
“哦,那你可能要等等了。”没听到洪凤珠答应,少女浑身一颤,几欲昏倒。可洪凤珠接下来的话又将她从昏倒的边缘捞了回来。
“那阳明花刚采回来不久,我还没来得及炼制成丹药呢。”洪凤珠顿了顿,“不过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在这等等,我待会儿就可以帮你炼丹。”
“真的可以吗?”少女的话语有些颤抖,“那真是他谢谢你了,洪姐姐。”一激动,少女就直接开口了,也许她觉得这样叫能拉近与洪凤珠的距离吧。
可以一下子,她便发现有些不对了:洪凤珠迟迟没有接话,而另一个人却在捂着嘴忍着让自己不笑,可最终还是笑了出来。
“姑娘,你贵姓?”
“呀,不好意思,我还没自我介绍,我叫黄河清。”
“哦,黄姑娘。”洪凤珠深吸了一口气,“纠正一下,我不是姐姐,我是男的。”
“什么?”黄河清大吃一惊。如果仔细看看的话,还是可以发现洪凤珠是男的。可是她当时一心在于求医,根本没有仔细观察过洪凤珠,这下便尴尬了。
“还有你,你笑什么?”为了缓解少女的尴尬,洪凤珠把枪口转向了正在笑的郑盘,“你刚见我的时候也好不到哪儿去,什么‘谢谢你,洪姑娘’!明明自己也认错了,还在这笑?”
此话一出,郑盘就尴尬了,可旁边的黄河清却忍不住笑了起来。随着黄河清的一笑,尴尬的气氛也慢慢散开。
“好了,别闹了。”洪凤珠对郑盘说,“我先给黄姑娘炼药,你监督他们继续做扇子。”说完,就往后院走去。
“做扇子?什么意思?”洪凤珠走后,黄河清带着疑问看向郑盘。
“哦,没什么,就是我那兄弟发明的小玩意。”说完,郑盘就递了一把折扇过去。
“诶,这样啊......”黄河清观察过折扇后什么也没说,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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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凤珠从后院回来后,便将装有光明丹的药瓶交给黄河清。当他看到黄河清正在看那些折扇,他想到什么,于是在黄河清临走的时候送了她一把。
“看什么呢,人都走了。”洪凤珠对正看着黄河清背影发呆的郑盘说道,“喜欢人家就追上去啊。”
“哪跟哪啊,我只是觉得这个姑娘有点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郑盘轻轻按了按额头说道。
“拉倒吧,这种搭讪的话都出来了,你不应该对我说,而是应该跟黄姑娘说。”洪凤珠调侃道。
“什么啊!我都二十岁的好小伙了,谁还会喜欢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啊!”郑盘说道,一阵怪笑“倒是你,临走时,还送人家一把折扇,你才对人家有意思了吧。”
“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洪凤珠白了郑盘一眼,“你没看见黄姑娘的衣着鲜亮,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千金。”
“她为家人求药,那回家后第一时间肯定是将药拿给家人吧?”郑盘听了点了点头,洪凤珠继续说道,“如果你作为她的家人,看到自己的女儿那回一件平时没见过的东西,你有什么想法?”
“我肯定会拿过来看看嘛。”郑盘不加思索道。
“对嘛,这样她的家人就知道折扇这个东西了嘛。”洪凤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只有有人知道这扇,喜欢折扇,才会有人来买。作为商人的儿子,这点你都不知道。”
“是商人儿子没错,”郑盘尴尬的挠挠头嘀咕着,“可我又不是很喜欢经商......”
“说道经商,”郑盘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差点忘了!”
“什么事?”
“我本来是昨天告诉你的,可你不在;今天打算再说的,又被各种事情打断了。”郑盘说道,“我已经把医馆旁边的友来客栈花双倍的价钱买下来了。”
“啊?你买这个干什么?”洪凤珠吃惊的问道。
“当然是给你买东西用啊!”见洪凤珠神色不对,郑盘继续说道,“店铺我来出,店里的商品由你负责。”
“我负责?我负责什么?”
“你傻呀,你可以卖丹药啊。还有用不了多久,你还可以卖折扇啊。”郑盘说道,“你以后要是有什么小发明,都可以拿出来卖嘛。”
原本还有些不愿意的洪凤珠听到这,不由得有些意动。若真照这样所说,那么要不了多久,他们家就会脱离贫穷,走向小康。
“成交!”洪凤珠答应着,“店铺的名字叫什么?”
“凤珠百货铺。”
“好奇葩的名字,”洪凤珠有些无语,“算了,也许有人会觉得这名字奇葩而来瞧瞧也说不定,就当是吸引顾客的一种手段吧。”
商量好一切后,二人便带人去整理新店铺了,争取让它早日开张。
另一方面,黄河清拿到光明丹后,飞一般的往家赶。如果洪凤珠和郑盘真的跟上来的话,也许会大吃一惊——因为黄河清正赶往的方向正是贵阳城的中心:皇城。
“父皇,我回来啦!”人还没到,声音先传到了书房。
“呵呵呵,这不是我的小清儿吗。怎么?在外面没玩够,又跑到我这儿来玩?”说话的是一个中年人。他五十岁左右,身段高而修长,有一管笔直挺起的鼻子,唇上蓄胡,发浓须密。一身紫色长衫,体型匀称,充满贵气。两鬓微白,这并不影响他的外貌,反而给你人一种老练沉稳的感觉。唯一有些遗憾的就是,那双充满慈爱的双眼有些暗淡,不像常人那么有神——他就是承仙国当代皇帝,黄易仁。
“父皇!不是跟你说过吗?你眼睛不好,就不要总在书房里呆着,多出去走走,放松一下眼睛。”说话的少女气呼呼的鼓起了脸。少女.她双眉弯弯,小小的鼻子微微上翘,脸如白玉,颜若朝华,正是白天求药的黄河清。
“唉,这不都是习惯了嘛。”黄易仁开口说道,“你就会说我,都十五岁了,还整天到处乱跑,跟野丫头似的...”
“谁到处野啦,”黄河清像炸毛的猫一样,“人家这几天都到宫外找能治眼疾的大夫去了。”
一听到眼疾,黄易仁便什么都明白了:这丫头又在为自己奔波。
“傻丫头,父皇的眼疾自己知道,你不用为难自己,找不到就算了。”黄易仁心疼地看了看女儿。
“嘿嘿,这回你猜错了吧。”黄河清拿出口袋里的药瓶,在黄易仁面前摇了摇,“看,这是什么?”
“这不会是光明丹吧?”
听到父皇明显不信的语气,黄河清急了,“就是光明丹,我今天好不容易在南城的洪大夫那儿求到的。”
原本担心女儿被骗而有些怒意的黄易仁,一听到“洪大夫”便静了下来,虽然心里有了答案,但还是开口问道,“什么洪大夫?”
“是一个叫洪凤珠的大夫,他好厉害的,明明看上去跟我差不多大,竟然会炼丹!”黄河清有些夸张地比划着,“还有啊,明明张得很像女的,可他说他是男的,我今天丢人丢大了......”
“原来是他...”黄易仁笑了笑,“清丫头,你觉得那小子怎么样?”
“怎么样?人还挺好的吧,我都把他错认成女性,他都没生气...”黄河清思索了一会,认真的说。
见女儿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黄易仁也没有过多的去提点,随便打哈哈就过去了。随后黄易仁无意间看到女儿口袋里的折扇。
“这是什么?”
“这是折扇啊,”说着,黄河清“唰”的一下打开了折扇,“这个东西也是洪凤珠发明的,据说他们明天打算拿去卖的,今儿就先送了我一把。”
“好聪明的小子。”黄河清一说,黄易仁就知道洪凤珠打的什么算盘了。
“清丫头,待会你去找你哥哥,把这把扇子也带去,要是他也喜欢的话,明天你就带他一起去买。”黄易仁顿了顿,“不过别忘了帮我买一把好的。他们能送你这个,就肯定有更好的。”
“哦,知道了。”黄河清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但是父皇这么说了,她就打算听父皇的。
“那好吧,我现在就去找皇兄,你一定别忘了吃药啊。”说完,黄河清便风风火火地走了。
“宇浩啊,当初我提议把女儿嫁给你儿子,你不愿意,说是要让儿子长大了自己选择,现在连老天都安排清丫头和你家小子见面,这回你可没辙了吧。”想到这,黄易仁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没想到这小家伙还会炼药,真不愧是......”黄易仁想到这,摇了摇头,一口便将丹药吞了下去,然后躺在书房的躺椅上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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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清心情很好,一蹦一跳地朝太子寝宫走去。还没接近太子寝宫,洪亮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剑刺出去要快!要有力!你没吃饭啊!”说话的是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的老人。老人**着上身,那铁打般的肌肉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充满力量。老人挥舞手中的宝剑,每个动作都刚猛有力,根本不像一个老人该有的样子。
这位老人正事“三公”之一的太傅——铁无敌。正如他的名字一般,年轻时候铁无敌曾是带兵打仗的将军,一生战功赫赫,鲜有败绩。如今他已经六十三岁,早已从将军的位置退了下来。当今皇上念其功劳显赫,赐他太傅之位,并将太子习武之事全权交由他负责。
与铁太傅的勇猛相比,一旁的青年就显得文弱多了——他便是太子黄云天。其实黄云天的剑法并不差,这点铁太傅非常清楚。太子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自信,这使他每次练武时都有些畏手畏脚,瞻前顾后,同时又怕太傅的责罚,这武反而越练越回去了。
“哟,铁爷爷,在教我哥练武啊。”黄河清蹦蹦跳跳地过去,“哇,好辛苦啊。”
听到黄河清的话后,在场的两人都是一顿,随即漏出不一样的表情。太子黄云天是高兴,他和黄河清可是亲兄妹,从小一起玩到大,关系不是一般的好;而铁太傅的表情则有些僵硬,谁都知道眼前的小公主是皇宫里的小魔女,大名鼎鼎的“三公”都被她整过。比如李太师的胡须在午睡之后短了一截,又比如司马太保的茶叶被莫名奇妙换成御花园里的小草,还有铁太傅自己的酒被倒掉而换成醋。
这些恶作剧其实比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黄河清每次都能整人成功,让人防不胜防。于是这些叱咤风云,威震一方的老家伙都选择躲开黄河清: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哟,这不是清丫头吗。哎呀!不好,我家里炖的汤都快要烧干了,老臣先行一步。”说完,铁太傅像受惊了的兔子一般,头也不回地跑了。
“切,跑这么快干什么,”黄河清嘴巴一撅,“我又不是洪水猛兽。”
“可是在他们心里你可比洪水猛兽厉害多了。”黄云天只是想想,他可不敢当着他妹说出这样的话。要不然就算他们关系好,没准下一个被整的就变成自己了。
“小妹,你今天又有什么收获啊。”黄云天果断转移话题,“看你来的时候心情还蛮不错的。”
“那当然,你是不知道啊,我今天......”黄河清眉毛一扬,把她今天遇到的事儿都告诉了黄云天。
“什么?真的吗?”黄云天听了也激动起来,“你真的找到光明丹了!”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黄河清像骄傲的天鹅一般,扬起了脖子,一副快来夸奖我的表情。
“那父皇的眼疾不就有的治了。”黄云天高兴地叫了起来。
“真是的,哥。你这么激动干嘛,还手舞足蹈的。这么高兴,到父皇面前表现表现啊。”黄河清说道。
可一听到“父皇面前”四个字,黄云天就像打了霜的茄子一样,又蔫了下来。随后,他便立马转开话题,“小妹,你不是说还有什么新玩意儿要给我看的吗,快拿出来啊。”
见到这种情形,黄河清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的皇兄平时性子就有些懦弱,一到父皇面前就更是像老鼠见到猫一样。明明两人都关心对方,却又偏偏像天敌一样不怎么想见对方。
黄河清摇了摇头,把刚才所想的都摇走“他们两的事儿,以后再说吧。”然后便将折扇拿了出来,递给黄云天。
“这东西还挺方便的嘛。”黄云天把玩了一会儿,“而且拿在手上,感觉整个人的气质视乎都有了变化。”
黄河清仔细一看,还真是。明明刚刚还在练武的大哥,连武士服都还没换下,可就这么拿着折扇,给人感觉眼前这个人是十足的文人。
“这玩意儿还真不错。”黄云天还挺喜欢自己这个造型。
“喜欢吧?我就知道你会喜欢。”黄河清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喜欢的话我们明天再去看看?”
“你是说出宫?”黄云天犹豫了。他很想除去玩玩,可又担心父皇的责问。
“唉哟,管他那么多。父皇那么忙,那有空责罚你啊。”黄河清拍了拍胸脯说,“相信我,没错的。”
“那好,就明天。”最终,**战胜理智,黄云天豁出去了,“明儿就好好除去玩玩。”
第二天一早,黄河清看着眼前装扮怪异的人,不由得摇了摇头,“哥,你冷么?”黄云天摇了摇头,“不冷啊。”
“那你把自己裹成这样是怎么回事啊!”黄河清忍不住,终于爆发了,“还有那顶帽子,没事遮住大半个脸是怎样啊,见不得人吗?”
“可要是被人认出来...”黄云天还没说完,黄河清就打断他:“认出来又怎么样,堂堂太子还怕什么。”
“可要是扰民...”黄河清再次打断黄云天,“扰什么民,太子光临那是他们的福气。你在这担心个什么劲儿。”
黄云天无语了,他承认他说不过自己的妹妹,只好回去换好衣服再来。黄河清也无语了:这还是太子吗,整就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
半个时辰后,二人坐着马车来到了南城区。
头一次看到南城区,黄云天被这混乱的场景给惊呆了。他现在明白妹妹为什么让自己下车了——这满是摊贩的大街,马车根本就很难行走。
“小妹,你说的友来客栈在哪儿呀,我怎么半天都没看到啊?”黄云天问道。
不光是黄云天,黄河清自己也纳闷儿,那友来客栈在这儿也算是大建筑了,应该很醒目的呀,昨天自己一眼就找到了,今天怎么就不见了。没办法,黄河清只好找当地人问问。
“大叔,不好意思,请问友来客栈在哪?”
“姑娘你是外地的吧,”一个扛着锄头的中年大叔答道,“友来客栈被人买下来了,已经没有啦,喏,就在那。”
黄河清顺着中年人所知的地方看去,突然有种想吐血的感觉。自己和哥哥刚才寻找的时候,两次从它旁边经过,却不知道这就是他们的目标。
“谢谢啊,大叔。”黄河清道谢后,便拉着黄云天走来过去。
“哥,就是这家医馆的大夫给的我光明丹。”黄河清来到凤珠医馆门口喊道,“洪大夫在吗?”
“谁啊?”凤珠医馆的门没有动静,到时旁边的那曾是友来客栈的房子里走出一个人。黄河清定睛一看,正是她要找的洪凤珠。
“是你啊,怎么了?丹药有问题吗?”洪凤珠问道。
“噢,不是不是。你怎么从这儿出来?”黄河清诧异道。
“你知道的,我们既然要卖折扇,就要有个店铺啊。郑盘就把这儿买下来当店铺了。”洪凤珠指了指在里面干活的郑盘说道。说完便领着二人走进店里。
“那个?你旁边这位是?”洪凤珠看了看一旁没说话的黄云天,下意识还以为是不能说话病人,便向黄河清问道。
“他是我哥,黄云天。”黄河清答道,“昨天看到折扇后就要和我一起来看看。”
洪凤珠听了这话倒没什么,而一旁收拾东西的郑盘一听就傻了,不由自主地说出了口。
“黄云天?当今太子黄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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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洪凤珠看着有些激动的郑盘问道,“你会不会弄错了,或者是同名的。”
“不可能啊,凤珠,看来你对这方面还不了解,我给你讲讲。”郑盘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解。
“凤珠,你应该知道黄、红、蓝、墨这四个姓代表什么吧?”
“这我知道。皇家姓氏和三大国柱世家的姓氏。”
“没错,是这样的。但是你明白吗,这四家人是姓这四种姓氏的,而姓这四种姓氏的人却不一定是这四家的人。”郑盘说着,表情有点严肃,似乎对四姓充满敬畏。
“也就是说...”洪凤珠还没说完,郑盘就接口道,“没错,一般人就算也是姓这四种姓氏,但他们是不敢对外宣称自己是这四家人,这样后果会很严重的。”郑盘顿了顿,“所以不会有别人会用已经被打下‘太子’烙印的‘黄云天’的。”
说完,郑盘便跪下说道:“参见太子殿下。”
现场一阵安静,郑盘抬头一看,发现洪凤珠还傻傻地站在那一动不动,他心里那个急啊。而黄河清心里一阵好笑:“那家伙不会是吓傻了吧?”也就是黄云天比较好说话,感觉到此时的尴尬,他连忙说:“我这次是微服出巡,这些礼节就免了。”
话说洪凤珠愣在那没想别的,只是内心在纠结。作为一个穿越者,前世的教育让他本能的抗拒跪拜之礼。如果是家中长辈也就算了,可向其他人跪下,他洪凤珠有些做不到。
“喂,吓傻啦?”黄河清用手在洪凤珠眼前晃了晃。
“嗯,不是。”洪凤珠赶紧回神,“这么说,你应该是公主咯?”
“那当然。”说着,黄河清转了一个圈说道,“怎么,不像吗?”
“不像。”洪凤珠的一句话,让在场的三人全愣住了。郑盘有些莫名其妙,黄云天忍着让自己不笑出来,而黄河清则像炸了毛的猫一样叫了起来:“我哪不像公主啊?”
“你哪儿像公主了?”洪凤珠平淡的问道。
“我漂亮!”
“漂亮是形容好看的女人的,换句话说,凡是好看的女人都可以叫漂亮。”
“你!我,我可爱!”
“小孩子才比可爱。”
“你!”黄河清肺都要气炸了,“我还很活泼!”
“活泼?”洪凤珠看了黄河清一眼,“哪个小动物不活泼?”
“你!”黄河清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两人的斗嘴,洪凤珠完胜。
“哈哈哈哈...”黄云天开心的笑了起来。他从来没看过妹妹吃亏的样子,可如今,号称“小魔女”的妹妹却在别人手上吃瘪了,那样子别提多好笑了。
“哥!你不帮我就算了,还笑!”黄河清小嘴一撅,腮帮一鼓,“不理你们了。”
“兄弟,你牛。”郑盘朝洪凤珠竖起了大拇指。
其实洪凤珠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会和黄河清斗嘴,但不得不说,斗完嘴后,刚才在跪拜礼的纠结都没了,心里也舒坦了很多。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看着黄河清在那闹别扭,洪凤珠有些过意不去,“别生气了,我向你道歉,对不起了。”
“哼!”黄河清把头一偏。
“别生气了,要不我给你个礼物?”洪凤珠无奈地说道。
“什么礼物?”黄河清立马问道。她这变脸的速度,让黄云天哭笑不得:一个礼物就把你收买了。不过黄云天也似乎明白了:妹妹就算再怎么喜欢整人,有“小魔女”的称号,可她终究还是个孩子。
“礼物我还没准备好,待会儿去做。”洪凤珠答道。
“这是你说的啊,明天我来看,如果没有的话你就完了。”说完,黄河清还象征性的挥了挥拳头。
在安慰好黄河清后,洪凤珠便带他们到店里坐会儿,然后便帮忙收拾店铺,便和他们聊着天。
“喂,你们不是说今天开业的吗?怎么还没开始啊?”黄河清问道。
“哎哟喂,我的小姑奶奶,你以为开店买东西是简单的事吗?”洪凤珠说道,“这店铺我们买下来要整理吧?店里的商品要准备吧?商品的成本和售价要注意吧....”
“对了,凤珠,你一说我想起来了。这个折扇是你发明的,我们要到专门的衙门去申请折扇的专卖保护权,这样就只有我们一家能卖折扇了。”郑盘赶紧说道。
洪凤珠一听,乐了,这不就是前世的专利权嘛。“诶?如果都是这样的话,其他商品也申请,不就很容易造成垄断吗?”
“凤珠你多心了,专卖保护权只适用于新发明出的事物,其他商品是不允许的。”郑盘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我们赶紧的,等会就去办。”洪凤珠说道,“太子殿下,麻烦你个事?”
“不用叫我太子,叫我云天就好。”黄云天对这个能发明折扇,又能对付妹妹的人还是挺有好感的。
“那我就不矫情了,你以后也叫我凤珠好了。”洪凤珠借坡下驴,“你们明天来的时候可以试着带你们的朋友一起来。”
“为什么?”黄河清忍不住先问了。
“你们是皇家的人,你们的朋友那肯定都是不凡的人。如果他们他们都拿着我们店的折扇上街,这不是很好的噱头吗?”洪凤珠说着,双眼放光。
“厉害。”黄云天看着眼前比他小几岁的少年,不禁有些佩服。他不傻,相反很聪明。他一下子就明白洪凤珠的意图。
送走黄家兄妹后,洪凤珠和郑盘也开始了各自的行动,洪凤珠去监督折扇的生产,郑盘则去申请专卖保护权。
第二天,黄家兄妹果然准时到了,旁边还跟着一位蓝衣青年。可当他见到洪凤珠时,不由得叫了出来,“怎么是你?”洪凤珠见到对方后也是一副“怎么是你”的表情。
“怎么?你们认识?”黄河清歪着头问道。
“不认识。”洪凤珠否定道,“到时跟他的弟弟是朋友。”
“蓝英奇,他和你弟认识?”黄云天奇怪地问道。
“咳,这个说来话长。”蓝衣青年,也就是蓝英奇解释道,“你们也知道我弟,他那个性子谁也管不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到南城区晃悠,跟他做了朋友。”说着,蓝英奇看了看洪凤珠,“最奇怪的是,我问过我弟,那家伙竟然说不知道他就什么名字。”
“这有什么奇怪的。”洪凤珠说道,“我还不是不知道鸡毛头的名字。”
“鸡毛头?”众人诧异道。
“对啊,那天见到他时,他头上插着几根不明禽类的羽毛,我就叫他鸡毛头了,他见我那天披着长发,就叫我长头发。有什么不对的吗?”洪凤珠理所当然地说道。
“呃...应该不对吧...”众人心里默念,都被洪凤珠的解释打败了。不过黄河清想到刚才的话,突然叫了起来:“不对啊,英奇哥哥,你说他和那个鸡毛头,不是,和那个蓝龙羽是朋友?”
经她这么一叫,黄云天看向洪凤珠的眼神也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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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啦,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洪凤珠一脸疑惑道。
“兄弟,我实在是太佩服你了。”首先说话的是郑盘,他的脸上挂满了佩服,“你竟然和那个怪才成了朋友。”
“怪才?谁?鸡毛头吗?”
“咳咳,”黄云天看不下去了,于是插嘴道,“凤珠你可能不知道,但是我们却很清楚蓝龙羽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蓝龙羽?他就是鸡毛头的名字吗?”
“是的,蓝龙羽他是蓝家的人,而且是蓝家千百年来罕见的天才。”黄云天说道,“具体的还是让英奇来说吧。”
“云天你真是坏心眼啊,又来刺激我。”蓝英奇说道,“说实话,我跟龙羽的关系并不好。”
“嗯?”洪凤珠听了一愣。
“或者准确的说,蓝家上下除了母亲,没有人能跟他相处的很好。”蓝英奇说着,脸上明显带着一丝无奈,“他从小性格就比较怪,或者说他的想法跳跃性很大,除了母亲每次会安安静静听他的想法,而其他人基本上都跟不上他的思维。”说完,蓝英奇意味深长地看了洪凤珠一眼。
“如果只是这样就算了,偏偏龙羽又是实打实的天才,什么东西教一遍他就能学个七七八八,稍微再用点心思,他就能超过教他的人。”蓝英奇说道,“就因为如此,没有那个老师敢到蓝家教龙羽了。也许正是如此,他便更加为所欲为,做自己想做的事,没人管得了他。”
“他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是因为他很孤独吧。”这时洪凤珠插了一句,“因为孤独,才想找点事做来吸引大家的关注。”洪凤珠的声音很小,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很清楚。这小小的私语就如同炸雷一般轰在他们的脑海:“的确,天才也是人,天才也需要朋友,只是天才的做法可能有些奇怪,但总有一两个人可以理解。”想到这,众人看向洪凤珠的眼光就更加不一样了。
“喂,洪凤珠,你给说说你和蓝龙羽是怎么认识交朋友的呗?”黄河清见气氛有些沉闷,忙转移话题。
“是啊,凤珠,我也想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郑盘也这么说。
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洪凤珠摇了摇头苦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天我在姮娥楼打工...”
“你在姮娥楼打工?”黄河清率先喊了出来,其他几人的神情也变得怪怪的。
“对啊,当初我求了好半天,胡蝶姐才答应让我在那做乐师,一周去一次,一次可以赚一辆银子,这可是我家很重要的经济来源。”洪凤珠认真地说道。
听完洪凤珠的话,其他人的目光又从怪异转变为同情。不过这让洪凤珠有点不爽,不过他也没什么表示,而是继续说道,“扯远了...那天我在姮娥楼弹琴,结果就把鸡毛头引来了。”
“就这么简单?这只是你们刚见面吧?”黄河清急忙问道。
“当然不是,这时候我并没有注意他,只是认为对方是来听琴的。可等我回家后,他竟然跟了回来,并且要和我切磋音乐。”
蓝英奇停了浑身一震,他们可能不清楚,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弟弟在音乐上的造诣也是相当高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笛子却吹得惊天地泣鬼神。也正是如此,外人比不知道他的音乐好,只认为怪才蓝龙羽也有不会的东西...可今日听说龙羽要求跟眼前这人切磋音乐,那么他的音乐......
果然这时候有人说话了,“蓝龙羽不是音乐不好么?他怎么还找你切磋音乐?”说话的是黄河清。
“音乐不好?”洪凤珠并不知道外界对蓝龙羽音乐的评价,而是像看傻子似的看着黄河清,“他要是音乐不好,恐怕这世界音乐好的就没几个了。”
“嘶”郑盘听了深吸了一口气。他可是去过姮娥楼听洪凤珠弹琴的,他知道至少在弹琴这方面,洪凤珠的话是相当有分量的。他不由得叹道,“外界传闻不可信啊,凤珠说他音乐好,那他的音乐绝对不差。”
洪凤珠知道郑盘表达的是什么,于是说道,“我除了弹琴和笛子,其他的都输了。”
“诶?”这会是蓝英奇诧异了,眼前这个叫洪凤珠的竟然有赢了龙羽的地方。笛子暂且不说,弹琴方面,蓝龙羽也是很厉害的。想到这,蓝英奇不由得对洪凤珠又高看了几分。
“他见弹琴输给我了,不服气,就要拜我为师,要我教她。”洪凤珠淡淡的说,“我不同意,他就说跟我赌一把如果我输了就教他弹琴。可笑的是,他竟然用我发明的纸牌来跟我赌,结果他又悲剧了...”
其他几个小伙伴都惊呆了,蓝龙羽的赌运他们可都是见识过的,从没输过,这次竟然栽在洪凤珠的手上。不过郑盘此事却抓到了另一件事。
“凤珠,你刚才说纸牌也是你发明的?”其他人听了也是一愣,刚刚洪凤珠好像确实是这么说的。
“是啊,那玩意是我小时候发明的。我担心我爹在府库里无聊,就发明这个给他打发时间的。”黄家兄妹一听就知道是真的,因为他们几年前见过的纸牌确实是从府库传出来的。只有郑盘脸色有些奇怪。
“真实太浪费了,凤珠啊,如果纸牌可以用来专卖的话,你家可能早就发了。”说完还用一种真可惜的眼神看着洪凤珠。
“唉哟,我去!”洪凤珠大嚎一声,“真是亏大了,早知道卖纸牌可以赚钱,我还去打什么工啊!”
其他三人见状嘴角一抽,黄云天赶忙说道:“那后来呢,蓝龙羽输啦后怎么办了?”
“没怎么办啊,就是直接过来说要和我交朋友。然后我觉得他不像什么坏人就答应了。”见洪凤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忽然间,一阵让人浑身发痒、刺耳、不着调的笛声由远而近传了过来。所有人一震:是他,怪才蓝龙羽来了。
果然,几个呼吸的时间,一个身材高挑,长相俊朗的青年吹着笛子,走了进来。他身着浅蓝色文士长衫,却在上身还套了一件深蓝色的武士服。腰间挂着一个袋子,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头上绑着一条米黄色头巾,头巾与头发间竖立着几根不知名的禽类羽毛。
他就是蓝家怪才蓝龙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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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吾之好友长头发吗?好久不见!”蓝龙羽无视了所有人,直接上去抱住了洪凤珠。
“鸡毛头,别这样抱着我,好热啊。”洪凤珠说着,推开了蓝龙羽。
“好的,吾之好友。”说着,蓝龙羽乖乖地站到了一旁。其他人见此情形,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们从来没见过那个从不听别人话的怪才蓝龙羽,竟然会听话,而且那么乖。
“龙羽,你怎么来了?”蓝英奇率先开口问道。
“没什么,吾之愚兄。今日天气不错,吾于家中甚是无聊,便来寻访吾之好友。”蓝龙羽用他那特有的话语来回答。
“鸡毛头,你来得正好。跟他们扯了半天,差点忘了正事。”洪凤珠对蓝龙羽说道。听到洪凤珠的话,其他人也有些不好意思。本来说是来帮忙的,却在这聊天,耽误了很长时间。
“鸡毛头,这个给你。”说着,洪凤珠递给蓝龙羽一把精致的折扇。“天气慢慢的有些热了,你吹完笛子可以用它来扇风。”洪凤珠面不改色地说道。
“噢,吾之好友,你真是太贴心了!”蓝龙羽兴奋地接过了折扇,扇了两下,“这真是个好东西,十分感谢吾之好友。”
看着正高兴的蓝龙羽,其他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凤珠,你要我们来是?”黄云天试探性地问道。
“你们也看到了,没什么大事,只是送你们几把折扇,让你们帮忙打广告。”说着,洪凤珠又将几把精致的折扇送给黄云天和蓝英奇。
“我的呢,怎么没有我的?”黄河清见洪凤珠没有给她便有些急了。
“喏,这个给你。”说着,洪凤珠将一把小巧的木制折扇递给黄河清。这把折扇长度刚好,正好适合黄河清的手,折扇是由扇骨组成的,没有纸质的扇面。每片扇骨最宽处有一厘米,最窄处为七毫米,厚度只有一毫米。扇骨宽的那一侧,统一雕刻着花的图案,并由一根银色细线穿过固定住。折扇打开后,一股淡淡的清香从折扇上透出。
“谢谢。”黄河清说着,脸都红了。她非常喜欢这把折扇,但是头次从同龄人那收到礼物的她,感到有些不知所措。而她的表情全部落入黄云天的眼中,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干预。
“这样子,你们这些天出现在公共场合时,手里别忘了拿着折扇,尤其是在面对其他的公子哥的时候,样子越潇洒越好,最好是能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折扇上。”洪凤珠解释道。
“这样做有用吗?”蓝英奇问道。
“当然有用,这就是名人效应。”洪凤珠说道。
“名人效应?”
“对,要说你们是名人绝对无可厚非。你们一边是皇室中人,一边是蓝家的人,你们的一举一动总能吸引有心人的目光。当你们手中同一时间都出现了新的事物,就会引起他们的好奇,这就会是我们的商机。”洪凤珠说着,眼里闪烁着自信。
“厉害。”蓝英奇不由的赞叹道,“没有想到卖个东西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门道。”黄云天也点点头,同意蓝英奇的看法。而黄河清则在一旁看着洪凤珠,不知怎么的,原本淡下来的脸又红了。
送走黄云天一干人,洪凤珠又开始整理店铺,争取这两天便能开业。郑盘在一旁看着,心里却感叹着:“这就是红家的人吗,天生拥有着这种凝聚力么?说实话。自己在面对刚才那些人时,内心还是很紧张的。毕竟他们都不是一般人,任何一个跺跺脚,京城都要动一动。自己在他们面前就显得渺小很多。而凤珠却能神态自若的跟他们聊天,这应该是红家高贵的血统在作祟吧......”
其实郑盘倒是冤枉洪凤珠了。洪凤珠之所以能面不改色的从容应对他们,主要是因为前世的原因。前世的他并没有那些阶级观念,所以他也就没意识到这些人背后厉害的家庭背景,只仅仅当他们是朋友这么简单。
一晃两天就过去了,东北城区的公子哥们见面都会问道:“你知道折扇吗?”如果谁没听说过,那他都不好意思在这一片混。
就在这一天,承仙历五月二十日,凤珠百货铺开张了,而且卖的正是这些公子哥口中谈论的折扇。这个消息传到公子哥们的耳里,就如同平静湖面上突然扔下一块大石头一般,让他们难以平静。
没一会,收到消息的他们,便赶往南城区买折扇。
普通的折扇一两银子一把,而做工精细的折扇就要十两一把。洪凤珠当初看到这个价格,还问郑盘是不是疯了,郑盘只是淡淡地回答他“那些公子哥最不缺的就是钱。”而如今,洪凤珠发现普通折扇买的人并不多,相反那些十两一把的折扇很快就卖掉一小半了。见此情形,洪凤珠不得不说郑盘当日所言非虚。
随着来买扇子的人越来越多,凤珠百货铺门口也慢慢地排起了长龙。其他的小贩见此情形,发现了商机,纷纷在队伍旁摆摊卖起了水果、板凳之类的东西。
一天下来,十两一把的折扇卖的最多。为了日后的销售顺利,洪凤珠只好挂上“脱销”的牌子。那些没有买到折扇的人十分懊恼,可要他们买便宜的他们又觉得跌份儿,于是久久不愿离去。
洪凤珠见此情形,只能出面安慰顾客,同时承诺明日一定有卖的。听到承诺的人们这时才有些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凤珠百货铺。
等送走了顾客,黄云天等人才敢从后堂出来。不得不说,他们也被刚才人们疯抢的样子给吓到了。
“没想到啊,这洪凤珠的点子这么管用,寥寥数计便引得那些公子哥乖乖来买折扇。”蓝英奇说着,还扇了扇手中的折扇。
“嗯,洪凤珠,此子大才。”黄云天说着,眼里闪过莫名的神色。
黄河清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她看了看旁边两人,再看看手中那把精致的折扇,一张精致的小脸泛过一抹嫣红,煞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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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洪凤珠还是低估了折扇对那些公子哥的吸引力。一连几天,凤珠百货铺还没开门,店铺门口就已经站满了要买折扇的家丁。就这样,每天凤珠百货铺都有超过五百两进账。然而折扇所带来的利益也不由得让一些人动心。
约摸过了半个月,买折扇的热朝稍微慢了下来,买的人也不像刚开始那么多。不过就算这样,每天洪凤珠都能看到三百两银子进账。
这一天,洪凤珠照旧来百货铺卖折扇,可刚开门,就被一个家丁打扮的人和一个公子打扮的人堵在了门口。
“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吗?”说话的是那个家丁,但听他的语气却没有什么询问的意思。
“我就是,请问有什么事吗?”洪凤珠秉着前世“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耐心地回答。
“是就好。这样的我们家公子看你撑着这家店不容易,所以决定用一百两买下你的铺子。”说着,家丁一副“你赶快谢恩”的表情。
洪凤珠愣住了,他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情况,“你是在开玩笑吗?”
“谁跟你开玩笑!”家丁跳了起来,“我是认真的,把你的店卖给我们公子是你的福气。”
“那真实不好意思,在下命薄,受不起你家公子的福气。”洪凤珠脸色微冷。
“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公子是谁?堂堂司大人的儿子,司公子!”家丁说着,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洪凤珠。
不过他预想的画面却并没有出现。他原以为报出他家公子的姓氏就会吓住这个掌柜的,可对方的无动于衷让他很不适应。
“司公子?”洪凤珠终于开口了,可当家丁正有点高兴的时候,洪凤珠一句话又把他打回了原点,“没听说过。”
这回,不光是家丁有些气急败坏了,一旁那个司公子的脸上也不好看了。
“朋友,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撕破脸对大家都不好。”说话的是哪个司公子,短短的话语里威胁十足。
“别叫我朋友,我们认识吗?再说了,你有给我方便吗?我的小店的成本就超过百两,每日收入更是不止百两。而你却说用一百两买下这家店是与我方便?你怎么不去抢啊!”洪凤珠的声音有点大,路上的行人都纷纷侧目,想看看这发生了什么事。
家丁见状暗叫不妙,连忙拉住正要说话的司公子,“公子,今日就到这儿吧,那些刁民都要围上来了。”司公子一看,果然如此,随即“哼”了一声,甩袖就走。
“切,就这样还想买别人的店铺。”洪凤珠看着离去的司公子,无语的说道。
可不一会儿,一队衙门装扮的人走了过来。
“谁是这家店的老板?”领头的大喊。
“我是。”洪凤珠纳闷的走了出来。
“带走!”说着,领头的就示意手下动手。
“慢着!我犯了什么,你们要抓我?”洪凤珠问道。
“有人举报你的店铺违法。”说完,不给洪凤珠解释,衙差们迅速地给凤珠百货铺贴上了封条,同时还给洪凤珠带上手铐脚镣,把他带走了。
洪凤珠在挣扎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一双阴狠的眼睛——司公子,就是刚离开不久的司公子。此时,洪凤珠算是明白了,这一切都是那个司公子干的。
洪凤珠被抓到衙门后,就立马被判上盗用专卖权的罪名,然后就被关进了大牢。
公堂后衙。
“司公子你看如何?”刚才给洪凤珠判罪的府尹大人,此事正谄媚的向司公子问好。
“嗯,办的不错。待会在牢里找人再打他一顿。跟我斗,哼!”司公子说着,面目狰狞。
“那是那是,跟您司公子斗能有什么好下场,您父亲可是刑部尚书司大人,掌管天下刑罚,跟您斗,那不是找死吗?”府尹大人谄媚地笑道。
“嗯,说得对。今天的事就这样,我回去了。你事办的不错,我会在我父亲面前美言几句的。”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什么玩意儿,”府尹大人见司公子一走,便啐道,“师爷,你马上去找牢头,找人去随便收拾一下那小子。”
“大人,你既然不爽司公子,那干嘛还要去收拾那小子,反正司公子也不会再来的,他根本看不上咱们这儿啊。”一个鼻子下有两撇小胡子的师爷说道。
“这点大人我当然知道,可谁叫人家有个当大官的爹呢!万一他想不过来看看,发现那小子一点伤也没有,那咱们还不都得被他整死啊!”府尹大人咆哮道。
“是,大人。”师爷想通了,马上去执行府尹的命令。
另一方面,司公子回府后,把事情都给他爹——刑部尚书司耀前说了一遍。当听到儿子给对方的罪名是盗用专卖权时,司耀前眼前一亮。
“接受的店铺准备好了吗?”司耀前问道,语气很平淡。
“准备好了,是陈记。”司公子恭敬地回答。
“这个给你。”司耀前递给儿子一张纸。
司公子看后愣住了,这不是普通的纸,而是一张已经盖过章,商品栏是空白的专卖权证明,日期是一个月以前。
“我明白了,爹。”司公子马上在空白处填上折扇。
“儿子啊,你这次也算是帮了为父一个大忙了。”司耀前不理儿子的错愕,继续说道,“最近那个户部尚书红大人是越来越麻烦,一心想短咱家的财路。可如今,咱们正好可以就这件事大做文章。还有,那个人招待的怎么样?”
“禀父亲,正住在厢房,每日好吃好喝供着。”
“嗯,这就好,那可是咱们搬到他的秘密武器。”司耀前奸笑道,“冒充红家的人可是罪过不小的啊。”
与此同时,洪凤珠正在牢房里带着。他的脸上和嘴角都挂有淤青——正事之前牢头叫人给打的。本来他还想还手,可牢头那句“信不信我把你家人也抓进来”让他停下了手“自己被人陷害关进了牢房,父亲可不能受到牵连。”于是他任由老头的人打他,一点没有还手的意思。
“嘶”嘴角的痛楚让洪凤珠有些迷茫,两世加起来活了那么多年,头一次被整的这么惨。“如果我们家也有权有势...”洪凤珠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明明很久以前就认定“只要活得开心,有没有钱和权都无所谓”的,可现在竟然有渴望权势的想法,“难道自己原来错了吗?”
就这样,在监狱的第一个晚上,洪凤珠就在纠结当中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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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管了。有没有权势,现在我都被关监牢里了。想了一晚上,累死我了,先睡会儿吧。”不一会儿,轻微的鼾声从洪凤珠的单人牢房传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大喊的是黄河清,“才几天不见,小店怎么被封了?”一旁的黄云天和蓝英奇也有些纳闷。
“我来给你们解释一下吧,”说话的是郑盘,见到三人,他便跑过来边说,“昨天衙门过来封店,说是小店违法。”
“那洪凤珠呢?”黄河清紧张地问道。
“昨天就被抓走了。”郑盘有些无奈,“我先去衙门打听过了,他们透露的消息是有个大人物要求他们这么做的,他们不让赎人。”
“什么?”黄河清停了立马跳了起来,“走,我们现在就去把凤珠就出来!”
“慢着,”两个人同时喊道,黄云天和蓝英奇发现里面的不对了,互相看了一眼。蓝英奇点点头说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凤珠可能是陷入别人设下的大阴谋里面了。”
“大阴谋?”
“嗯,一个应该不是针对凤珠,但凤珠成了导火索的阴谋。”不愧是蓝家精英,仅凭郑盘的只言片语就能推测出这么多。
“嗯?”就在大家思考蓝英奇的说法时,黄云天出声了。
“怎么了,哥?”
“我记得那栋房子是洪凤珠的家吧,”黄云天指着不远处的“洪府”说道,“我刚才看到进去的那个人有些眼熟。”黄云天刚才看见一位身穿紫红色长衫三十岁上下的青年人走进了洪府,虽然只是一瞥,但黄云天确定自己肯定见过对方。
“那就过去看看呗,正好我们还没有正式拜见过伯父。”黄河清说着,拉着几人朝洪府走去。
他们刚进洪府,就听到有人在说话。
“好久不见啊,大哥。”说话的是那个紫红色外衣的青年人。
“是啊,玖兰,有八年了。”说话的是凤珠的父亲——洪宇浩。
“啊,那人是凤珠父亲的兄弟。”黄河清说道。虽然她的声音不大,但还是让里面的人听到了。
“谁?”青年人喊道。
既然被发现了,黄云天他们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伯父好,我们是凤珠的朋友,今天来是想拜访您的。”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红叔!”黄云天仔细看了青年人一眼,大喊起来。转念一想:”既然他是凤珠父亲的弟弟,那凤珠岂不是...“
经他这么一喊,红玖兰也开始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你是黄家小子?你是蓝家小子?这是谁家丫头?你们怎么到这来的?”红玖兰问道。
“大叔,我叫黄河清,是他妹妹。”黄河清介绍到,“我们今天来是为了凤珠的事。”
黄云天本想阻拦的,可妹妹嘴太快,什么都说出来了。
“凤珠的事?什么事?”红玖兰面无表情地问道,周围的温度却好像降了几度。
“你们不知道吗?”黄河清也觉得自己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
“算了,我来说吧。”洪宇浩,不对,应该是红宇浩说道,“凤珠昨天被衙门抓走了。”
“什么!”红玖兰喊了起来,“哪个衙门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抓我的侄子!不行我现在就把他救出来,再把那破衙门夷为平地!”
看着这火爆脾气的红大叔,少年们傻了。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气场完全被红玖兰把握着。
“玖兰,你看看你,还是这样暴脾气。放心吧,凤珠会没事的。这次的事没这么简单,等事情了结了,再让幕后黑手好看。”红宇浩笑眯眯地说着,可无形的杀气却在屋子里盘绕。
瞬间屋子就安静了下来,少年们明显感觉到一股凉意扑面而来,而原本暴躁的红玖兰也不由得浑身一颤:“大哥还是那么厉害,这回有人要倒霉了。”
“那个,我们这不要紧,但是凤珠那儿要不要告诉他一下,免得他担心。”说话的是郑盘。虽然在场的他的地位最低,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
“嗯,有道理,那我们该怎么给凤珠传消息呢?衙门的人又不让我们进...”少年们陷入沉思。
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了,洪凤珠揉了揉双眼,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唉,已经是傍晚了,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怎么样,爹会不会着急地到处找我。”
正在他细语的时候,一阵“叽叽”声传入了耳中。洪凤珠仔细一看乐了,“小白!你怎么到这来了!”没错,来的正是洪凤珠的宠物——雪貂小白。
“嗯?这是?”洪凤珠抱住小白后,发现有些不对劲,原来小白的背上背着一个白色的小布包,乍一看还不容易被发现。洪凤珠取出里面的东西打开来看,过了一会不由得舒了口气。
这就是郑盘他们给洪凤珠的信。当时他们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送信,小白出现在他们眼前,郑盘立刻有了办法。他可是知道小白的鼻子很灵,让它去找自己的主人可是简单多了。
洪凤珠一只手抚摸着小白,另一只手拿着信,接着傍晚夕阳的光线看了起来。从信里洪凤珠不难看出郑盘他们的焦急,想到这,他的心就觉得暖暖的,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再往下看,洪凤珠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从信里了解,他被官府判的是盗用专卖权的罪,说白了就是侵权了。可明明自己已经申请了专卖权,还有这样的事发生,这就说明此次的事件似乎不是针对自己那么简单。
郑盘他们调查的很全面,洪凤珠从信里已经知道那个司公子叫司进才,他的父亲是刑部尚书司耀前。
“又是进财,又是要钱。我敢打赌这两个人背后肯定有事。”洪凤珠自言自语道,“这个专卖权的事,应该针对的是...对啦,针对的是批下这份申请的人,亦或者说是户部的人。”洪凤珠眼睛一亮。
“能让刑部尚书煞费苦心对付的人,官职一定不低。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是当今的户部尚书了吧。”想到这,洪凤珠拍了拍小白说道,“乖,小白,你快去帮我弄纸和笔来,我有急用。”
小白点点头,一下子就离开了牢房。不一会儿,小白带着纸和笔回来了。洪凤珠把自己的推测和接下来的计划全写了下来,交给小白。
“小白,带着这个回家,等我出去后好好奖励你。”
“吱吱”小白拍了拍胸口,然后跳出窗户离开了。
看着离开的小白,洪凤珠笑了,“跟我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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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在洪凤珠家里等消息的郑盘一行人,很快便见到了洪凤珠的计划。
“这,这真是太厉害了。”郑盘叫道。
“的确,没想到凤珠他本人比我们分析得更透彻,甚至连应对之法都已经想好了。”蓝英奇感叹道,“这就是红家天才吗?”
“是啊,真是好大的手笔啊。人家那他当炮灰,他就要彻底扳倒对方。”黄云天说道,“如果司耀前真想他所说的,那么诛他九族都不过分。”
黄河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张纸发呆。见妹妹没有反应,黄云天问道:“怎么了,小清。”黄河清立马醒了过来,“没什么,我们是不是该行动了。”
“嗯,你说得对。我们现在就行动,对方可能这两天就要动手了。”黄云天拍板道。说完便领着黄河清马上赶回皇宫。
“那我们也告辞了,伯父再见。”郑盘和蓝英奇也很快离开了。
红玖兰看着离去的几个少年,不由得感叹:“年轻真好啊,几个朋友一冲动竟然连尚书都敢算计。”不过他想了想,继续说道,“凤珠还真是厉害啊,大哥的狠,二哥的谋,在他身上好像看得见...”
“你怎么不说你的冲动在他身上也看得见。”红宇浩吐槽道。
“......”
与此同时,在关押洪凤珠的监牢里。一位近六十岁的老者,正“和蔼”地与洪凤珠交谈。
“你是谁?”虽然心里清楚,但洪凤珠还是问道。
“你不用管老夫是谁,我来这是来帮你的。”老人笑呵呵地说道,“你还不知道吧,你的案子牵扯甚大,连皇上听了都震怒不已。”
“你骗谁啊。”洪凤珠心中一阵冷笑,但表面上却装作很害怕的样子,“什么?皇上大怒,那该怎么办啊?”
“这很简单,小伙子。明天你作证时,一口咬定你的专卖权是户部尚书徇私收礼卖给你的,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他,到时候皇上就会把矛头指向他,就没空管你了,你就能回家和你父亲团圆了。”老人仍旧笑呵呵地说道。
“果然,想用父亲威胁我...”洪凤珠想着,然后一副很惊喜的表情,“真的可以吗?太感谢你了大人,明天我一定唯大人马首是瞻。”
“嗯,孺子可教。我先回去了,记住,明天只有那么做才能保你的性命,千万别忘了。”说完老人就离开了。
“呵呵,司耀前。你这个老狐狸,幸亏哥早有准备,竟然威胁到我父亲身上。你不就仗着自己官大吗?看明天过后你还能不能再嚣张。”洪凤珠气呼呼地想到。
就在这天晚上,整个贵阳城似乎有些忙碌。天已经很黑了,却还有人在四处晃悠。
“张老板,近日可好?”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问道。
“唉,好什么啊,自从我们家的店铺被抢走后,连日常生活都出了问题。”张老板略显颓废地说道。
“哦,发生了什么事?”青年小心翼翼地问着,还偷偷把自己听到的记录下来。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贵阳城其他地方,其对象都是自己店铺被人强买或者强抢的老板,而听众都将对方的事仔细的记了下来。
“这么晚了,我就不打扰你了。”青年准备告辞。
“真不好意思,小郑。让你听我这个失败的人说了那么久。”张老板不好意思道。
“不要紧的,你可是帮了我大忙啊。”青年人说着,做了个揖,然后离开了。
“凤珠,你放心,你交代好的我一定做到,明天就给那什么破尚书致命一击。”青年就是郑盘,同时全城调查的人都是他们郑家的人。
另一方面,蓝家大宅。
“那洪凤珠厉害,我们家龙羽也不差啊。才几句话就明白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蓝英奇说道。
原来在不久前,蓝英奇刚从凤珠家回来,碰到了四处游玩归来的鸡毛头蓝龙羽。于是便将洪凤珠入狱的事告诉了他。可他还只是提到对方是刑部尚书司耀前时,蓝龙羽就把他打断了。
“吾之好友啊,吾将经全力帮助你的!”说完便带领一帮蓝家的人到全城各个监狱去打听事情去了。
刑部掌管天下刑法之事,尤其是罪名重大的罪犯,其处理必须经由刑部尚书之手。既然司耀前有这个贪墨钱财的前科,那在他眼皮子底下收钱的事没理由会放过。
果然,没一会,刚才跟蓝龙羽离开的人里有人回来了,并带回消息说蓝龙羽已经查到对方利用职务之便,曾作出用钱买命之事。然后才有之前蓝英奇感叹的那一幕。
“蓝家蓝龙羽,红家红凤珠,黄家黄云天,那墨家呢不会是那俩小子吧。”蓝英奇笑着说道,“这一世的天才看来都已经出现了......”
与此同时,皇宫之内。
“大哥,我们要给父皇说一下吗?”黄河清有点紧张。
“不了,凤珠是我们的朋友,就要我们自己来帮他。”太子黄云天说道,“照凤珠所说,你那回宫的那把折扇是属于第一批生产的,我们连夜加工一下,就能让它成为第一批里的第一把。”
说完,他们便找来那把折扇,在画有山水画的那一面,写下五月十五日初制赠予云天几个字后,然后用一个刻有“凤珠百货”的印章,盖在刚才写的字上,最后再将折扇放在火上轻微烤一下,让字看上去像是写过几天的样子就大功告成了。
“好了,折扇已经弄好了。现在就差派人去保护洪府了。”黄云天擦了擦额头的汗说道。
“哥,我去吧,你休息会儿。”说完黄河清便匆匆跑了出去。
再看洪府,红宇浩和红玖兰看着住进院子的那一队禁卫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就在刚才,这一队禁卫军敲开洪府大门,并宣称奉公主之命,誓死保护洪府内的所有人,然后就在院子里站岗,并暗中守住了洪府附近的各个要道。
“呵呵,咱们这算不算享受了一把皇帝的待遇。这禁卫军是只听皇帝的,怎么会被公主调来?”红玖兰颇有些疑问,“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你笨啊,公主这么大的手笔,黄老哥会不知道?他肯定早就默许了。”红宇浩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什么都别管,只是安静的看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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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十年六月七日清晨,太阳还躲在云层里不敢露面。虽然已经是辰时了,但外面看上去还是阴沉沉的。
即将上朝的文武百官此时正在朝堂不远处的房间里等候传召上朝的声音。可是突然间,一队士兵冲了进来,四处张望了一会,找到目标后,大喊道:“奉刑部令,捉拿以权谋私者户部尚书红紫辉。”说完,便准备上镣铐。
“别动我,我自己会走。”红紫辉拒绝镣铐,跟着他们来到一个专门的房间。承仙国的律令里有规定,但凡大臣,在经过朝堂会审前,不得加以私刑,同时将其关入专门的房间,有禁卫军看管,既防止有人伤害犯人,又可以防止犯人与外界接触。
“大人,在会审前就请你在这宁神阁里休息一会儿,等待传召。”在外看守的禁卫军队长恭敬地说道。因为他知道,关在这的人都是朝中重臣,如果真判有罪还算了,万一无罪,那自己得罪他后,还指不定会有什么倒霉事要发生。
“嗯,你们放心,可以不用管我,等传召我的时候叫我一声,”红紫辉打了个哈欠,“我先睡一觉...”说完,红紫辉便躺在靠近窗户的躺椅上安心睡起回笼觉。
看着对方完全不担心的样子,那个禁卫军队长就愈发觉得自己的恭敬是正确的。
另一边,朝堂方面可就炸了锅一般热闹无比。
“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大臣甲说道。
“我怎么知道,我刚来就发生这样的事。”大臣乙答道。
“难道红大人真的犯了什么事?”大臣丙问道。
“我们怎么知道,那些尚书侍郎什么的神仙打架,我们就别去参加那个热闹了,乖乖闭上嘴看着就行了。”大臣甲说道。
“有道理。”大臣乙和大臣丙一起应到。
像这样的场景,几乎两三个大臣聚在一起都会出现。而平时大大咧咧的武将一方,现在反而安静下来了——这事儿他们找不到插话的理由。
“皇上驾到!”随着太监总管尖细的声音想起,吵闹如菜市场的朝堂瞬间安静下来,随后爆发出大臣们整齐的声音,“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一个浑厚的中年人说道。
“谢皇上。”
“哦,今日怎么不见户部的红尚书啊?”黄易仁巡视了一番问道。
“启禀皇上,红尚书因触犯我承仙律法,已经被请去宁神阁了。”说话的正事刑部尚书司耀前。
“哦?是吗?司尚书此言可有证据?”黄易仁语气很平淡,却是充满了威严。
“回禀皇上,臣有人证。”说完,司耀前就示意将洪凤珠和另一个长的有些猥琐的掌柜一起带上来。
“事情是这样的,皇上。京城今日折扇流行,这本是一件风雅之事,可在买卖折扇方面却起了纠纷。这位是陈记杂货的陈老板,他向我们刑部举报,他已经申请了折扇的专卖权,可是市场上却有别人在卖折扇。微臣几经调查,终于发现,是户部尚书徇私舞弊,以权谋私,在收完这位洪凤珠的礼后,才给他折扇的专卖权。”司耀前说道。
听了司耀前的话,朝堂上立刻议论纷纷。“红大人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红大人不会这么做吧?”
“谁知道啊...”
“肃静!”随着太监总管的叫声,朝堂再次安静了下来。
“另外,微臣还在调查中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司耀前顿了顿,“户部尚书红紫辉曾经提到他是红家的人,可经微臣查证,事实并非如此。臣那里有一个证人,他是从红家出来的,微臣就向他求证,红家是否有红紫辉其人。可那人告诉微臣,他在红家从来没有听说过红紫辉这个名字。”
“轰”的一下,朝堂又乱了。如果说徇私舞弊、以权谋私还尚有可救的话,那冒充红家人那可是**裸地找死了。谁都知道红家是三大国柱世家之一,起权势之大,几乎不亚于皇室。可现在听到有人敢冒充红家的人,那些大臣都有些不淡定了。
看着群臣交头接耳的样子,司耀前一阵得意,“红紫辉,看你还怎么跟我斗,你还看不起我?今日之后你到阴间去看不起我吧...”想到这,司耀前嘴角一翘。
过了一会,朝堂上来了两个人,一个正是当日强买凤珠百货铺的的司进才司公子,另一个应该就是他所说的来自红家的证人。
见此二人上殿,朝堂上又安静了下来。
“启禀皇上,这位就是微臣提到的红家证人,红桥。”司耀前恭敬地说道,并等着皇上的判断。
此时朝堂静的可怕,众人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过了好一会儿,黄易仁终于开口了,“这些都是司尚书你亲自调查的吗?”
“回皇上,正事。”从那不喜不怒的声音中,司耀前感到一丝不安,却又不知道哪里有问题,只好硬着头皮回答。
“你们说的可否属实?”黄易仁问道。
“启禀皇上,草民是陈记杂货铺的老板。这是草民的专卖权证明书。”说着,陈老板将一张纸递给了一旁的太监,有他呈了上去。然后陈老板继续说道,“草民与一个月前就已经申请了折扇的专卖权,可没等草民卖多少,这个小子便开了家什么凤珠百货铺来卖折扇。不知道是不是有大官在撑腰,他的这扇一会儿就卖掉了好多,这让我们怎么活啊!”说着,陈老板还假装挤出几滴眼泪。
黄易仁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地转向洪凤珠,“你说说看。”
“终于到我了,你个老狐狸,等死吧。”想到这,洪凤珠有些兴奋。在听到黄易仁的话后,洪凤珠向前一步,朝黄易仁做了个揖,问道:“启禀皇上,草民能说实话吗?”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包括司耀前自己也吓了一跳,不过想到对方只不过是乡野小民,没胆子跟自己斗,只要用他父亲要挟,他只能就范,顿时有按下心来。不过他始终还是觉得哪不对劲,却没有怀疑到洪凤珠身上,“难道红紫辉还有后手?”
黄易仁点点头说道:“你当让要说实话,有什么事朕给你做主。”
接下来洪凤珠的话就让正在思考红紫辉手否留有后手的司耀前浑身一颤。
“草民要告御状,”洪凤珠一字一顿,“草民所告之人乃是刑部尚书司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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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凤珠的话如同大晴天的一道天雷,打到文武百官心田。
“这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啊?”
“难道司尚书也有见不得人的事?”群臣纷纷切切私语。
黄易仁挥了挥手,示意安静,然后微笑着对洪凤珠说道:“你知不知道诬陷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啊?”
“禀皇上,诬陷朝廷命官要被处以看头并诛连全家的。”洪凤珠还没吭声,司耀前立马答道,说完还狠狠地瞪了洪凤珠一眼。
“我还告诉你了!别拿我家人威胁我,我最讨厌别人那家人威胁我。”洪凤珠撒起泼来,“你之前就那父亲威胁我,要我帮你害红大人,现在你又拿他威胁我!”
“你!”司耀前噎住了,他没想到对方这个愣头青会说出来。
“司卿家,可有此事啊。”黄易仁面无表情地说道。
“禀皇上,绝无此事,这分明是刁民的诬陷。应该立即看头,抄他全家!”司耀前大声说道。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到现在还不悔改,那就别怪我了。”想到这,洪凤珠大声说道:“是与不是,请皇上听了草民的证词再做决定也不迟。”
“哦?那你说说看。”
“皇上!”司耀前还想说些什么。
“司卿家,你在怕什么?”黄易仁轻声说道。虽然这话声音不大,却字字敲在司耀前的心上:“恐怕自己的这番举动已经引起了皇上的怀疑了,都是那个臭小子的错。”想到这,司耀前双眼死死地盯着洪凤珠,几乎想上去一口吃了他。
“回皇上,是这样的。半个月前,也就是五月十五日,草民与草民的朋友就有了卖折扇的想法。然后在五月十六日,我们去申请了折扇的专卖权。在做好一切准备后,我们于五月二十日开张,开始正式卖折扇。可谁知到折扇的收益那么好,头几天我们对小店日进五百两,后来的几天降了一点,不过也能做到日进三百两。见折扇收益这么好,有些商家眼红,就像过来分一杯羹,纷纷想加入一起卖。不过草民等人利欲熏心,并没有同意,只想自己独占这份利益。”说到这,洪凤珠停了一会,然后继续道。
“可谁曾想,送着这批人,却来了一个更贪婪的,你说是吗?司公子。”洪凤珠说着,看向了司进才。
“你,你在说什么?”司耀前狡辩道。
“不得不说,司公子真是好胃口,别的商家都只是想加入进来分一杯羹,您的胃口大啊,一开口就用一百两买下我们整家店。啧啧啧,也不怕撑着...”洪凤珠说着,还鄙视的摇了摇头。
“小畜生胡说些什么呢!”司进才急了,大声喊道。
“小畜生说谁?”洪凤珠淡淡的回答。
“小畜生说你!”
“对,是小畜生在说我,请问你要说我什么呢?”洪凤珠双手一摊,作无辜状,“真不知道司大人现在是怎么想的。”
洪凤珠的声音不大,但是大部分的人都能听见。“噗嗤”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笑的人越来越多。
“真不知道那个司进才怎么想的。”
“他都承认自己是畜生的话,那司大人不就是老....”大臣们一边偷偷地笑,一边小声议论。只有司耀前时气得吹胡子瞪眼,整个脸都似乎有发青的迹象。
不过很快就有人注意到洪凤珠刚才说的另一件事——司进才用一百两卖对方每日最少可以赚三百两的小店。这种行为不就跟抢差不多嘛。
这时候,黄易仁制止了众人,然后对洪凤珠说道:“你继续。”
“是,皇上。当时司公子要买我们的小店,可我们不笨啊,只有傻子才会做这样的买卖。所以我们当时就拒绝了他。可司公子接下来就打算以势压人,还气焰嚣张的告诉我他姓司。”洪凤珠说道,“可惜巧了,草民从小在南城区长大,那儿都是贫民,从没听过有什么司公子。”
听到这,不少大臣又有偷笑的痕迹,洪凤珠继续说道,“司公子被气走后不到一刻钟,就有一队衙门的人来抓我封店,然后就以盗用专卖权的罪名将草民关入了牢房。”
听到这,不少大臣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真相,只可惜没有证据。
“然后,昨天这个司大人连夜来找我,说只有将所有事推到红大人身上,我才能平安的见到我父亲。”洪凤珠淡淡地说道,“只怕帮完了你,我和我的父亲也只会在下面见面吧...”洪凤珠说着,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司耀前。
“回皇上,这个刁民所说的是一排胡言。”司耀前向前一步说道。
“那请问司大人,我那句是胡言?”洪凤珠也紧逼一步。
司耀前被逼的先是一愣,然后说道:“明明折扇是陈老板他们发明的,你还这强词夺理。”说完还向陈老板使了个眼色。
“对啊,那折扇明明是我们先发明的,专卖权也是我们先申请的。”陈老板连忙说道。
“你有证据吗?”洪凤珠向前一步。
“我,我当然有!”说完,陈老板从怀里拿出一把折扇,“你看我有证据,而你没有。这说明你在说谎。”说完,陈老板贼笑起来,那张猥琐的脸显得更猥琐了。
“谁说没有!”随着声音的传入,一身正装的黄云天和黄河清走了进来。
“参见父皇。”二人进来后,先向黄易仁行礼。
“我儿平身。”
“谢父皇。”
“你们来所为何事?”
“是这样的,”黄云天深吸了一口气,面对黄易仁,他还是有些紧张,“前些日子,我与小清无意在南城区认识了洪老板,并结为好友。当时洪老板就赠我一把折扇,父皇你看。”说完便将这扇递了过去。
见一切顺利,洪凤珠马上说道:“我们的证据来了,但是我怀疑你们的是假的,应该找人验验。”见太子和公主来了,陈老板心虚了,不敢拒绝。
“嗯,有道理,不过为了公平起见,你们双方的证据都要检验。工部侍郎,这个就交给你了”黄易仁问道。
“微臣在遵旨”说话的是一个四十上下的儒生。话音刚落,他便仔细观察起两把折扇。一小会过后,他就有了答案。
“启禀皇上,微臣以经验好了。太子殿下的折扇所写日期的墨迹至少有十天以上,应该是真的;而陈老板这把上面所写日期的墨迹却是近两日才写上去的。”工部侍郎答道。
“哦?是吗。”黄易仁说着,语气相当平淡,不过谁都感觉得到皇上现在应该已经生气了。
“怎么会这样?”陈老板冲过去抓住洪凤珠的衣领喊道,“都是你的错,你不乱说,就不这样...”
“乱说?”洪凤珠拍开他的手,整了整已领,然后缓缓的说道:“我从见到你的折扇起就知道你这证据是假的。”
“什么?”陈老板傻了。
“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既然一口咬定折扇是你们发明的,那就不要用我们生产的折扇来当证据嘛。”洪凤珠说着,无奈的摊了摊手。
在场的人听了后,纷纷笑了起来。这样的乌龙还真是让人忍俊不禁。
“怎么可能?”陈老板神色惊慌,“你怎么可能认识呢...”
“当初我们生产折扇时,为了防止别人的仿制,我们就在折扇上动了手脚。”说着,洪凤珠拿过折扇,并要来一点水,洒在扇面上。
不一会,纸质的扇面被水浸湿后就慢慢变得透明了,然后就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扇骨上刻有“五一六零三六”的字样。
“我不但知道这把折扇是我们生产的,还知道它是五月十六日所生产的第三十六把。”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越发觉得陈老板可笑起来。
可这时,一个士兵突然冲了进来,“不好了,贵阳城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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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的阳光温柔的洒向贵阳城,谁都没想到,这个美丽壮观的城市接下来将要变得混乱起来。
贵阳城某酒楼。
“掌柜的,酒呢?怎么还没上来啊?”男顾客甲说道。
“掌柜的,菜呢?怎么没人理我啊,人呢?”男顾客乙说道。
“唉哟喂,几位客观,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送酒卖菜的都没来,店里的伙计刚才也都说家里有事,全都离开了。这这这这叫个什么事儿嘛。”酒楼掌柜无奈的说道。
“唉,算了算了,还想出来喝喝酒的,这性扫的。”顾客们气呼呼地离开了酒楼。
贵阳城某衣料店。
“哎!老板,你不是说我看中的那块布料今天就有货吗,怎么还没来啊?”女顾客甲说道。
“就是啊,老板,你到底做不做生意啊。这些布料都是昨天选剩下的,今天的新布料呢,快拿出来啊!”女顾客乙喊道。
“各位姑奶奶呀,不是小店不拿出来啊,那是今天送布料的现在都没来啊。本来都说好的,我也不清楚怎么会出现这个状况。”衣料店老板一副快哭了的表情。这些来买布料的女子大多是达官贵人家的太太,他一个小小的店老板可惹不起。
“我不管,你不想办法把布料弄出来,我就叫我相公来抓你。”女顾客丙说道。
“就是就是...”大部分女子听了,纷纷表示赞同。
姮娥楼内。
“胡姐姐,怎么办啊?刚才购置的小厮来报,今天到处都买不到胭脂水粉。眼看着客人就要来了,怎么办啊?”女子说道。
“别慌,这样吧,明月,你去跟姐妹们说说,让大家帮帮忙,让还有胭脂水粉的人拿出来给大家用用,回头我会把银子补上的。”胡蝶说道。
“不好了,胡蝶姐。酒窖里的酒不多了,而今天送酒的人也没有来,怎么办啊?”一个小厮跑过来喊道。
“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事情发生。”说话的是刚才的明月。
“这样,还有一个多时辰才开业,明月你按照我刚才所说的去做,”说着,胡蝶转向小厮,“就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再找人去问问哪儿能买到酒......”
吩咐好一切后,胡蝶揉了揉太阳穴:“还好凤珠小弟今天不来,要不然还不让他看笑话了。”随后便开始指挥人去全城各地买酒去了。
以上这样的事情在东、西、北三个城区随处可见,似乎商量好似的。大部分跟经商有关的行业,几乎都受到严重的打击。相反,最贫穷的南城区所受的影响最小。因为南城区的人本身并不富裕,很多农民都能自给自足,很多小店卖的小物件都是自家生产的。就是因为这样,混乱的大火并没有在南城区燎燃。
与此同时,洪府。
“禀告代理家主,属下应经按照吩咐,撤下了所有红家的提供,红家的产业也都关门了,红家的人也都用各种原因撤了回来。贵阳现在已经出现乱象。”一个男子正单膝下跪,恭敬地向红玖兰报告着,“代理家主,属下等人不明白,红家与皇家世代交好,为何这时候要这样做?”
“红峰,如果你知道家主被人陷害的时候,你会怎么做?”红玖兰漫不经心地说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和敌人拼命!”那个叫红峰的男子不假思索地答道。
“就是这样,现在就有不长眼的欺负到我二哥,也就是红家家主身上,你还觉得我的命令过分吗?”红玖兰问道。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代理家主,请告诉我谁这么大胆,属下立马带人灭了他全家!”红峰说着,激动地双眼泛着凶光。
“好了,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二哥早已经做好了安排。另外,现在这间屋子是我大哥的家,红家内部的事你也知道一些,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这是宇浩大人的家!”红峰有些激动,“属下明白了,属下马上就去安排,派人好好保护这里。”
“保护什么的就算了,你知道的,大哥如果都对付不了的人,你们去了都只是送菜而已。”红玖兰顿了顿,“我只要你们帮忙照顾一下大哥和侄子,别像这次一样冒出个什么不长眼的来打扰他们的生活。”
“是!属下明白!”说完,红峰立刻起身去安排了。
红峰离开后,红玖兰喃喃自语道:“红家似乎安静的太久了,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跳出来撩虎须。一只老虎哪怕睡得再香,也不是你们这些小动物能惹的。”
“这个玖兰啊,”房外不远处的红宇浩摇了摇头,随即眼光一凝,“不过也是,就算我们想安静的生活,红家的威严不容侵犯。”
此时朝堂上正在检验那两把折扇,不一会儿,一个士兵冲进来喊道:“大事不好了!贵阳城乱了!”
“什么?”
“怎么会这样?”
“敌人攻城吗?”
......
“肃静!”黄易仁浑厚的声音立马镇住了所有人。“你仔细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启禀皇上,今日辰时一过,贵阳城内大部分商家统统关门,酒楼衣料米粮店的进货纷纷断绝,整个贵阳城的商业几乎瘫痪了。”士兵说道。
“知不知道是谁干的?”黄易仁已经明白了,仍旧问道。
“禀皇上,是红家!红家的人放出话来‘你们敢抓我们家主,我们跟你们没完’。”
“红家家主!”所有人听了之后,终于明白了,被扣押的户部尚书红紫辉不是普通人,它不仅是红家的人,更是红家的家主。
听到这个消息的司耀前脸色一阵惨白,原本对付红紫辉的杀手锏,现在成了对付自己的杀手锏。
“来人啊,传红紫辉上殿。”黄易仁顺势召红紫辉回来,根本就没有看司耀前一眼。
不一会儿,红紫辉上来了。他一见到脸色惨白的司耀前,便上去调侃:“哟,这不是刑部尚书司大人吗?你的脸色不太好啊,要不要帮你叫太医啊?”说完便上前向皇上做了个揖。
承仙早就有规定,国柱世家的人与皇室见面只用行亲人长辈之礼,无需君臣之礼。所以没有人跳出来指责红紫辉目无君上什么的。
“司大人,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黄易仁问道。
司耀前本想辩驳什么,可接下来红桥的一句话让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红家人红桥拜见家主,家主所托之事属下已经办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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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是...”司耀前颤巍巍地连话都说不全了。
“可怜的老爷子,不仅脸色不好,连话都说不清楚了。”红紫辉坏坏地一笑,“不如就此回家养病如何?”
“老夫好得很!”听了红紫辉的话,司耀前本能的大声喊道。
“还说呢,明明才五十多岁,却生得一副老头的样子。身体不好就别那么辛苦,多让年轻人上位嘛。”红紫辉一脸鄙视道。
“这个不用你管!”司耀前怒道。
“喔?不用我管?那我就管管与我有关的吧。”红紫辉不紧不慢地说道,“请问你把我红紫辉抓起来,是为了什么?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你知道的——你可能无法安然无恙的回家哟。”
“嘶”一阵深深的吸气,这简直就是红果果的威胁,可在场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宣扬“正义”。
“老夫对之前的无礼向你道歉,”思考了一番后,司耀前对红紫辉咬牙切齿地说,“老夫听说有人敢冒充红家的人,本着对红家的敬意,老夫当然不能放着不管。现在一切清楚了,我愿意向红家道歉。”
“哟呵?你这老小子还挺有急才的啊,这么说你倒是个忠心耿耿的好人咯?”红紫辉说道,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讽刺。
“那当...”
“不见得吧。”司耀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洪凤珠打断了。司耀前一听到洪凤珠的声音,气血一阵上涌,想都没想就说道,“闭嘴吧,小畜生。区区一个贱民,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嚯嚯嚯嚯....”红紫辉笑了,就像夜里森林中的猫头鹰一般,“你还真敢说啊,司耀前。”这是红紫辉进来后第一次正式叫司耀前的名字,有些人已经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但司耀前还是大胆地说道,“红大人,红家主,我跟这贱民说话,应该与你没关系吧。”
“哦?你真的这么认为吗?”红紫辉的声音瞬间阴冷下来,“你口里所说的‘贱民’是我红紫辉的亲侄子,红家年轻一辈的第一人,红家下一任家主......”
整个朝堂瞬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今天这个朝堂上发生了很多平时都很难听到的事,大臣们突然发现自己一时还不能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你,你说什么?他是你的侄子?怎么可能,他明明是生活在南城区的贱...”在红紫辉阴冷的目光下,司耀前硬生生地把“民”字吞了回去。
不说别人,就连洪凤珠自己都还没搞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等他梳理了一会,大致总结出了这么几条:眼前这个衣着华丽的人是红家家主,他说自己是他的亲侄子,那也就是说他应该是父亲的亲兄弟。
“报!”一个士兵冲了进来,“启禀陛下,蓝家蓝英奇蓝龙羽求见。”
“英奇和龙羽?他们来干什么?”说话的是吏部尚书蓝映月,蓝英奇他们的二叔。“难道他们也和这件事有关?”蓝映月本来只是本着看戏的心理在一旁默不作声,毕竟作为蓝家人他知道就凭一个司耀前,根本动不了红紫辉丝毫。可现在蓝家小辈突然加进来了,他也不由得要慎重了,这可是蓝家的未来,可不能让他们受伤害。
“传。”在蓝映月思考的时候,黄易仁已经发话了,同时还寻思着:“今天是什么日子?红、黄、蓝三家的预言之子都已经出现了,就差墨家了......”
“侄儿拜见叔叔。”蓝英奇拉着四处张望的蓝龙羽,向几家长辈行礼。
“哇哦,终于见到你了!吾之好友。”蓝龙羽在英奇话音一落,便大声喊道。
“诶,鸡毛头是你?”洪凤珠叫道,“你头上的鸡毛呢?”
“吾之愚兄说今日不能带,他就应把它拔下来了。”蓝龙羽解释道。
“不对吧,你不是从不让人动它的吗?”洪凤珠纳闷道。
“还不是吾之愚兄,他说带着鸡毛今天就不能见你了,吾就自己拔了。”蓝龙羽无所谓的说道。倒是洪凤珠听了后颇为感动,鸡毛头为了自己连自己头上的鸡毛都不要了...
二人旁若无人地聊着天,甚是吓坏了不少人。不过他们小心的看向皇上后,惊奇地发现,皇上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些高兴的样子。
“红蓝两家的天才吗?名不虚传啊”黄易仁嘴角微微一翘,“刚才云天上来的时候也比平时要胆子大得多,他最近好像就是跟红家小子走得很近吧,也许这是个好机会......”
“咳咳,好了叙旧就到此为止了。”说话的是蓝映月。
“映月,你不是不管这些的吗?”红紫辉问道。
“你没看到这两小子是蓝家的吗?”蓝映月白了红紫辉一眼,对英奇问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哦,是这样的,二叔。”蓝英奇答道,“凤珠在被抓的时候,找我们帮忙办点事,我们现在就是把结果带过来的。”
听到英奇的话语,洪凤珠也没空再聊天了,马上回头问道:“你们都找到了?”
“幸不辱命,”蓝英奇晃了晃手中的两份资料,笑道:“这份是郑盘处理好叫我带进来的,这份是龙羽搜集的,不过我怕你们看不懂,稍微整理了一下。”说实话,蓝英奇是相当无奈的,早知道还不如自己去搜集。蓝龙羽带回来的证据,全是用他自己理解的文字来述说的。在他看来清楚易懂,可别人看来几乎就和天书一样。蓝英奇就是跟看天书一般,一整晚都没睡,才勉强整理好的。
“真是太谢谢你们啦。”洪凤珠笑道。
“这没什么的,”黄云天走了过来,“真要感谢的话,回去以后就请我们吃一顿吧,听说你厨艺不错哦。”
“没问题,等回去以后就请你们。”洪凤珠高兴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然后看向还在呆滞中的司耀前问道,“司大人,对着这份证据,你敢说你是一个为国为民,忠心耿耿的好官吗?”
虽然情势相当不利,司耀前还是带着一丝侥幸说道:“你不用那什么破证据来吓老夫,老夫行得正,坐得直。”
“是吗?希望你等会行的时候别要人扶着,做的时候别摊在椅子上。”说完洪凤珠就把那两份证据交到黄易仁的手上。
看着这两份证据时,原本还带有一丝微笑的黄易仁,脸色见见沉了下来,随即越来越黑。
然后他慢慢站起身来,指着司耀前,缓缓地说道:“扒去他的官服,他不配这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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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啊,皇上。老臣冤枉啊!”司耀前见状不对,赶紧哭喊着。
“冤枉?你是冤枉的?司耀前,真是个好名字,死要钱!”黄易仁显然已在暴怒的边缘,“忠心耿耿?你忠心的不是朕,而是钱吧。”
“怎么可能,老臣一直都是...”司耀前跪在地上磕头,连话还没说清楚就再次被打断。
“都是什么?忠心朕吗?你自己看看你做的好事!”黄易仁近乎咆哮道,“你在位期间,像今天这样强买强抢商铺167起,其中只有不到五十家的店主还在贵阳苟且的活着,其他一百余家不是妻离子散就是家破人亡!你好样的啊,这种缺德的事你都干得出来。”
“皇上我...”
“你给朕住口!真还没说完呢!这只是其中一份,另一份证据朕还没说。”黄易仁继续咆哮着,“你在位期间,利用刑部尚书职位之便,竟然暗中实行罪犯赎买政策。无论大小罪犯,只要给足一定量的钱,就能赎身,离开监狱。甚至连罪大恶极的死刑犯也可以赎买。司耀前,你告诉朕,你熟读承仙国律法,罪犯赎买是哪一条里记载的!”
“皇上,老臣冤枉啊!”司耀前别的没说,只是一个劲的哭喊冤枉。
“冤枉?你还好意思说冤枉?这里有受你迫害的商人的联名书信,还有参与你赎买政策的刑部官员和各个监狱管理人员的认罪书,条条证据都指向你,我们伟大的刑部尚书司耀前,你告诉朕,你哪里冤枉!”黄易仁喊着,冲上去踹了司耀前一脚。
“皇上息怒。”其余大臣见状纷纷跪下。
“息怒?你们叫朕如何息怒?堂堂国之重臣一朝发现却是国之蛀虫,为官者以安邦定国为己任,你们看看他都干了些什么!破坏社会安定,残害国家人民,这能叫朕不生气吗?”黄易仁喊着,发泄着胸中的不满。
“红家小子,你干的很好。”安静了一会儿,黄易仁终于开口了,“还有你们,你们几个小子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好了,今天的事就到这里,你们几个孩子就先离开吧。”
听见这话,黄云天看向黄易仁,见对方点点头,便拉着黄河清对洪凤珠说:“走吧,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凤珠,该你是兑现承诺的时候了吧。”此话一出,果然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是啊是啊,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黄河清说道。
“哦,对了。既然凤珠你没事了,就快点出皇宫吧,郑盘还在门口等你呢。”蓝英奇说道,“以他的身份,进不了皇宫,所以他就把证据交给我们,自己就在皇宫门口等消息。”
“嗯,那我们就快走吧。”洪凤珠说着,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道,“鸡毛头,回头你还是把鸡毛插上吧,你这样没你原来好看啊。”
“哇噢,吾之好友,多好的提议啊!”说着,蓝龙羽从怀里拿出几根新的羽毛,插在了头上。
“龙羽,你这羽毛是哪来的?我记得你原来的丢了后也没有再拿过羽毛啊?”蓝英奇诧异道。
“哦,这是吾在见吾之好友的路上顺手拔的。”说着,蓝龙羽顺手一指,“就那里。”
“呃...”几人都愣住了,那个方向正是皇宫里专门饲养禽类的御禽园——黄易仁最喜欢的几个地方之一。几人见状不对,立马拉上蓝龙羽就跑。黄云天还嘱咐道:“龙羽,下回见到父皇,你最好千万不要提御禽园里拔毛的事,我怕他会跳起来拔你的毛。”
“吾记住了,谢谢提醒,吾之好友之二。”
“吾之好友之二?这是什么意思?”众人不理解。
“长头发乃吾之好友,你是长头发好友,姑你是吾之好友之二。”蓝龙羽认真解释道。
“算了,这么说我也算是被你这个怪才认可了。”黄云天笑道。
“那我呢那我呢?”黄河清不甘示弱道。
“你是吾之好友之二点五。”
“哈?什么?二点五?这是什么叫法!”黄河清不满道。
“你是吾之好友之二的妹妹,故曰二点五。”
“可我也是凤珠的好朋友啊!”黄河清不服气道。“为什么不是好友之三?”
“郑盘是吾之好友之三。要不你当好友之四?”蓝龙羽提议。
“算了,还是二点五吧,好歹比郑盘要靠前一点。”黄河清嘟着嘴认命了。
“好了,快点吧,回去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呢。”洪凤珠说道。几个年轻人就这样有说有笑地离开了皇宫。
皇上专用书房内,有三个人正在聊着什么。这三人正是黄易仁、红紫辉和蓝映月。洪凤珠他们走了之后,皇上将司耀前父子收监,并下令彻查此事,同时命刑部侍郎暂代刑部尚书一职,然后就宣布退朝了。
“黄老哥,你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非要现在说啊,我还要去见见我亲爱的侄子呢。”红紫辉不满道。
“紫辉,你以前难道没见过你侄子啊,说的那么凄惨。”蓝映月吐槽道。
“还真被你说中了,映月,我以前还真没见过。大哥和大嫂出走之后,就再没有音讯。只是最近几年,有人发现大哥在贵阳,红家才找到这儿来的。后来发现大哥的踪迹,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也没有去亲自去见见我亲爱的侄子,只是叫郑家他们代为照顾着。”红字会说着,一脸陶醉,“不过凤珠长的还真像大嫂,但是他的办事能力倒是很像大哥,真不愧是大哥大嫂完美的结合...”
“算了,黄老哥,别理这个有恋兄情结的傻子了。你叫我们来是有什么是要说吧。”蓝映月说道。
“谁是恋兄情结的傻子啊!我那叫崇拜!你懂吗?大哥永远是我最崇拜的人!”红紫辉喊道。
“好了好了,你们也不用争了,这些都是小事。紫辉,关于你大哥的事,有机会我会再跟你说的。”黄易仁阻止二人争吵,“今日你们也看到了,国家平静不久,就已经有人忍不住跳出来了。如今离预言所说的日子快到了,虽然我们也已经见到预言之子。但说实话,我还是有些担心。”
“这样吧,黄老哥。让这些小子见见面吧,都杀杀对方的威风。你看看墨家那俩小子在家里闹得长辈受不了,竟然被送到贵阳来,还美名其曰来受教育的。蓝家那个怪才,相信映月的话更有说服力吧。”红紫辉说道。
“没错,龙羽在家里也差不多是这样,没人管得了他。”蓝映月说道,“不过今天看他跟红凤珠倒是挺合得来的,差点把我吓一跳。再想想,没准让这几个小子在一起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一点我倒是同意,云天从小就有些懦弱,与红凤珠接触几天后,今天竟然敢看着我跟我对话了...”黄易仁点头道,“就这么决定了,过段日子就把他们也送到宏学馆去,让他们好好闹闹。”
红凤珠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生活就这样被简单地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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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们出来了,没事吧,凤珠?”说话的是郑盘,面色焦急道。
“放心吧,我这不是好好地站在这儿吗。”洪凤珠说道。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走我请你们万华楼为你接风洗尘。”郑盘开心的说道。
“喂,好友之三,你还不知道吧,凤珠说今天要亲自下厨犒劳我们呢。”黄河清接过话来。
“好友之三?那是什么东西?”郑盘有些纳闷,“话说凤珠你要下厨?”
“好友之三是鸡毛头对你的称呼,还有你这是什么眼神,不相信吗?”洪凤珠说道。
郑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尴尬的笑道:“这不是从来没听说过吗,一时间接受不了。”
“怎么接受不了?”洪凤珠问道,其他人也跟着点点头。
“那我问了,凤珠,你有什么不会的吗?”郑盘认真的问道。郑盘这么一问,其他几人也陷入思考。郑盘见识过凤珠的经商之道;在黄河清眼里,凤珠是会炼丹的大夫;黄云天则是通过折扇这个小发明接触凤珠的;蓝龙羽则是在自傲的音乐和赌术输给了凤珠;蓝英奇是因为这次凤珠所展示出来的谋略而对他刮目相看。现在又冒出来一个会下厨,这样看来,洪凤珠会的东西还真不少。
“嘛嘛,这都是小事,别在意了。”洪凤珠赶紧转移话题,“再不准备今天就没饭吃了。”
“好吧。”见洪凤珠不愿意说,大伙也不追究了。郑盘则说道:“既然你要下厨,那我得去准备点菜才行啊。”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见郑盘这么快就离开了,洪凤珠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们先回去吧,不快点的话,指不定郑盘还会比我们先到呢。”众人点点头,继续有说有笑地朝洪府走去。
刚一看到洪府,洪凤珠就发现有人站在门口,看着那熟悉的身影,洪凤珠的眼角有些湿润,“爹,我回来了。”说着洪凤珠便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红宇浩。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红宇浩轻轻拍着洪凤珠的后背呢喃道。
“咳咳,这是什么情况?”说话的是郑盘,他刚准备好一切,指挥人送过来,可没想到却发现所有人都在门口站着,便下意识的问道。当他看清抱着的两人是洪凤珠和红宇浩时,郑盘傻了,“那个,我错了,你们继续...”
被打断的洪凤珠他们也不好意思继续抱着了,见郑盘已经带着下人赶过来,洪凤珠连忙招呼大家进屋,自己就去厨房准备。而客厅内可怜的郑盘正遭到惨烈的炮轰。
“你说你是不是傻啊,人家父子刚见面多抱一会会死啊,需要你去打扰。”黄河清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郑盘说道。
“我不是没看到嘛...”郑盘无奈的低下了头。
“既然没看到那你急着开什么口啊!你不会先观察一会情况在说话呀!”黄河清继续炮轰着。
“......”郑盘无言以对。这时候,救星来了——红宇浩走了进来。
“叔叔好。”几个人都站了起来。
“没事,你们坐,就当是在自己家里......”红宇浩微笑着说道,对于这几个孩子,他还是很喜欢的。而红宇浩的微笑在郑盘看来就跟神的微笑一般,把他从被炮轰的苦海里解救了出来。
“这两天的事,真是谢谢你们了,凤珠有你们做朋友,真是他的福气。”红宇浩说道。
“别这样说,叔叔。其实能和凤珠交朋友也是我们的福气。”黄云天彬彬有礼地答道。
说了一会儿话后,红宇浩站了起来,“好了,今天就你们年轻人一起玩吧,我就不跟着掺和了。”可他刚起身没一会,突然看到客厅角落郑盘带来的几坛好酒,不由得心里一笑,然后说道:“叔叔好心提醒你们一下,你们喝酒不要紧,千万别让凤珠喝醉了,不然会很麻烦的...”说完便一脸笑容的离开了。
“叔叔那是什么意思?别让凤珠喝醉了?”郑盘纳闷道。
“唉哟,说你傻你还不承认。叔叔那是关心凤珠才这么说的,毕竟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黄河清马上回应道。
“有道理,哪有做父母的不关心子女的呢?今儿我们尽量不把凤珠灌醉就行了。”黄云天点点头道。一旁的蓝英奇也表示同意,制于蓝龙羽,他完全没有在听其他人在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在洪府里逛了起来。
洪凤珠的手艺真不是盖的,没一会儿,一桌可口的午餐就引得几人大咽口水。这时候,洪凤珠端着一盆汤走了进来。
“好了,这是最后一个了。我爹说他出去有事,就我们自己吃就行了。”洪凤珠放下汤说道。
“哦,终于好了,我都快忍不住了。”郑盘叫道,“这味道闻起来不比酒楼的差啊!”
“就你事多,好好吃你的吧。”说完后,黄河清优雅的夹起菜肴放入口中,“不过这点我还是同意的,凤珠的菜确实很不错。”
“吾之好友,来喝酒吧!”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蓝龙羽拿起酒坛说道。其他几人一听喝酒,神色一动。
“好啊,我正好很久没喝了,我爹平时都不让我喝,真不知道为什么...”洪凤珠开心的说着。见洪凤珠没什么异样,郑盘他们也放下心来,一起喝起来。人一高兴就容易喝多了,一喝多就容易醉了,醉了后就容易不省人事了。
“嗯,头有点痛,身子也有点酸,我这是怎么了?”洪凤珠迷糊地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凤珠,你醒了。”说话的是红宇浩,“你又喝醉了。”
“嗯?喝醉了,对了,我们刚才在喝酒来的,他们人呢?”洪凤珠问道。
“我回来的时候看你们都倒在地上,就叫人把他们都送了回去。”红宇浩笑着说道。如果洪凤珠仔细观察父亲的表情,就会看到那笑容里带着一些幸灾乐祸。
“你今天见到紫辉了吧?”沉默了一会,红宇浩问道。
“你是说户部尚书吗?算是见过吧,他说我是他的亲侄子。”洪凤珠看着父亲,小心翼翼地说道。既然这些年父亲都没有告诉自己他家里的事,那就一定有他的打算。洪凤珠不确定现在说这个,红宇浩会不会生气。
红宇浩想了一会,叹了口气道:“唉,这么些年了,有些事你也该知道了。”说着,红宇浩的表情由无奈转向严肃,“你应该也知道了,我们不姓洪,我们是红家的人,三大国柱世家之一的红家。从今天开始你也要改名叫红凤珠了。”
“是,爹。”红凤珠见父亲表情严肃,认真的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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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宇浩看着眼前面露认真的少年,欣慰的一笑,用手摸了摸他的头道,“儿子真是长大了,这些事儿该告诉你了。”
“什么事啊,爹?”红凤珠纳闷道。
“别急,我现在就告诉你。”红宇浩找了把椅子坐下来,然后开始道,“首先要说的是红家......”接下来的时间里,红宇浩讲述了许多红凤珠以前从没听过的事,同时也让洪凤珠从新了解了这个世界。
首先,这个国家是由黄、红、蓝、墨四家祖先在仙人的帮助下建成的,这一点红凤珠从前一直都以为只是神话故事,又或者是当权者编出来糊弄民众的谣言。可如今这故事从他父亲嘴里说出后,红凤珠也不得不慎重了。其次就是四家可共享承仙国的气运,这听上去更像神话故事了。最让红凤珠觉得不靠谱的就是那个仙人的预言,什么每五百年四家就会出现天才,骗鬼啊。
带着一大堆疑问,红凤珠勉强算是听完了红宇浩的介绍。一见机会来了,红凤珠开口问道:“爹,你不觉得你所知道的这些就像神话故事一样,没根没据的吗?”
“你会怀疑也是正常的,”红宇浩起身过来,摸了摸凤珠的头说,“别说是你,我当初听到这些的时候,我也认为这些都是假的,毕竟差不多1500年前的事,谁说得准啊...”
“那你怎么?”
“那是因为我遇上了一个人,”红宇浩紧紧盯着红凤珠,“那就是你的母亲,芳华。”
“怎么会是娘?”红凤珠隐约地想到了什么。而红宇浩却没有理会,只是自顾自地说道,“二十年前,我听从家里的命令,外出四处历练一番。就是在这途中遇上了芳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被她吸引了,然后就不自觉地跟着她,连原本的历练都忘到一边了。”红宇浩说着,面上浮现出一抹陶醉。
“往后的日子里,我发现了许多她的事。比如明明不会武功,却喜欢四处行侠仗义;明明精通音乐,却只是用音乐安抚人们受伤的心灵,还有,”红宇浩说道这,看了红凤珠一眼,“明明很聪明,却总是迷路...”听到这红凤珠浑身一震:感情路痴这个属性是遗传啊!
“后来,我慢慢地和她聊起了天,交上了朋友,也慢慢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红宇浩叹了口气,“你的母亲,芳华,她也是那本该出现在故事里的仙人...”
“什么!”显然这个消息比遗传路痴更让红凤珠震惊。
“很惊讶吧,我知道后也是这个表情。慢慢地我才发现,原来仙人并不是那么遥不可及。”红宇浩微微一笑,“然后我和你母亲便相爱了。也正是如此,我也知道了一些以往不知道的消息。不说别的,就说那个语言吧,各家其实都有记载。每五百年就出现天才是指,在每五百年就会又一次劫难的四家就会出现相应的人去化解劫难,以保家族平安。”
“那也就是说每五百年就会出现什么大事件了?”红凤珠想到什么问道。
“没错,这就是四家享受长治久安的代价。第一个五百年,大事件是四家自己引发的。四家内部发生内斗,结果弄得损失惨重。经过那一次,四家才真正明白共享承仙国气运是怎么回事了,那就是四家与承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从那以后过了好久,四家才缓过劲来,可没多久,第二个五百年又来了,那时候北方出现了一个凶悍的民族,相传他们是祖先赶走的妖魔与人的后代。他们的进攻,让承仙苦不堪言。后来在四家预言之子的合力之下,才勉强将蛮族赶走。如今很快就要到第三个五百年了......”
“你是说?”红凤珠明白了,“我们这一辈就是预言之子产生的一代。”
“是啊,”红宇浩点点头,“没错,红家的小辈只有你在适合的年龄。所以红家的天才一定是你。”
“而你母亲正因为是仙人,她算出这一次大劫相当厉害,承仙可能就此灭亡。而作为四家天才的你们也不能善终。所以她就鼓动我离开红家,想借此改变你的命运。同时她把你当女儿养,把你打扮成女儿家,甚至取了一个女性化的名字。都是希望你能够避开这一劫,因为众所周知应劫之人都是男子,她希望就算哪一天你被红家发现了,也可以因为你是女孩而不再找你...”红宇浩摸着红凤珠的头,眼里充满着爱意。
听到这里,红凤珠的双眼有些湿润了,自己曾暗中抱怨多次的名字竟然还有这样的由来。想想用这么“笨拙”的方式来保护自己的母亲,红凤珠忽然觉得自己很幸福,原来不经意间,自己一直都在母爱的包围下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回想起母亲的点点滴滴,红凤珠不由得笑了出来。可突然间,他似乎抓住了什么,“爹,既然娘是仙人,那她的死...”
“你也发现了,其实你娘并没有死。只是去了你我目前都找不到的地方。”红宇浩见儿子发现到这一点,先是很兴奋,然后有些颓然地说道,“现在的你我还无法找到他,也许只有等到劫难过后说不定会有机会见到她,或者其他的仙人。”
“也就是说,只有平安渡劫后,我们一家人才有可能团聚是吗?”红凤珠深吸了一口气,“既然这样,那个什么破劫,放马过来吧!”红凤珠在心里悄悄地立下了誓言,一定要找回母亲。
“好了孩子,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你今天也累了,多休息一会,过两天你可能就不会有那么忙的日子了。”红宇浩笑道。
“什么意思?”
“傻孩子,你现在已经是红家人了,就不用忙着到处打工了,在说你的小店这几天的收入都够咱么俩过好几辈子了。”红宇浩眯着双眼,“还有你早已经到了入学的年龄,我之前已经跟你叔叔商量过了,你过两天就去宏学馆报道......”
听着红宇浩所言,红凤珠也无从拒绝,想想也是,原本为了赚钱养家而忙忙碌碌的他,现在确实不用再忙了。紧接着红宇浩的话更是让他心动不已。
“你的那几个朋友也将会一起去宏学馆,你们正好一起。你也多注意一下,这一代的天才据说都已经聚集到宏学馆了。虽然四家内部不让争斗,但也不能让人看扁了。”自己的孩子自己了解,以红凤珠现在的水平,那些个公子哥都没几个会是他的对手,只有那些天才才有可能。
“哦?这样啊,那我得好好见识一下了。”洪凤珠听完之后,对此次宏学馆之行更加向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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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一亮,红凤珠便起床了。想着过两天就要去宏学馆了,他得把眼前的事先处理一下。于是红凤珠便急匆匆的去找郑盘了。
可见到郑盘后,红凤珠就怒了,“谁这么大胆,竟然敢打我的朋友!”只见郑盘的左眼一圈都乌了,作为大夫,红凤珠一眼就认出这是被打之后的淤青块。
“咳咳,凤珠啊,你别激动,这事儿是这样的...”郑盘捂着左眼,略带尴尬地解释起来。事情还得回到昨天喝酒的时候。大家一高兴就喝开了,不过想到凤珠父亲的话,大家还是关心的问了问红凤珠喝醉了没。而当时大家都喝嗨了,再加上红凤珠的脸上也没怎么变色,所以当红凤珠自己说没喝醉的时候,大家也就放松了警惕。
可谁想到,一会功夫没看,红凤珠的脸色仿佛放入染缸一般,瞬间就红了。当时郑盘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便问,“凤珠,你感觉怎么样?醉了吗,休息一下吧...”
脸上通红的红凤珠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什么醉了?我没醉!你才醉了呢!嗝...”说完还打了一个酒嗝。众人一看心中明了:不用说,他醉了。郑盘见此情形,便主动上前准备去扶红凤珠。可谁曾想红凤珠大喊一声:“呔,妖怪!哪里跑!”上来就是一拳,不偏不倚的打在了郑盘的左眼上。
其他人见情况不对,连忙过来帮忙。可红凤珠却仿佛不认识他们一样,“哈哈,又来了几个妖怪!看俺老孙收拾你们。”于是动手便打。
“凤珠你快住手!”黄云天一边躲闪一边喊着。
“凤珠你快停下!”蓝英奇也做着同样的事情。
“吾之好友真是厉害!”只有蓝龙羽在便和凤珠交手边认真地说道。黄河清不会武功,只能在一旁看着。郑盘也不会武功,没练过的他,在红凤珠的一拳下,晕晕沉沉的,只能靠在一边的墙上,失去了战斗力。
正在跟红凤珠交手的三人可真是苦不堪言,原本三人合力应该很快就能打败红凤珠,可是想着不要伤着对方,三人都畏手畏脚的。相比之下,喝醉了的红凤珠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他招招用力,甚至还有几分醉拳的影子在里面。
没办法的三人,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压住红凤珠。可红凤珠醉了之后的力气似乎大了很多,仍旧不停地挣扎。刚刚有些缓过劲的郑盘看到后,连忙冲过去,压在了三人身上。又多了一个人的重量,红凤珠挣扎起来也就越来越费劲。
过了一会,下面没动静了,四人急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赶紧爬了起来。一番试探之后才发现,红凤珠只是睡着了。
“我现在知道红叔叔为什么叫我们不要让凤珠喝醉了。”黄河清摊了摊手说道。
“是啊,感情红叔叔知道凤珠醉了之后会出现这种场景,”黄云天无奈道,“可他就是不告诉我们...”蓝英奇看了看自己破破烂烂的外衣,这些都是刚才打斗所造成的,只能无奈的一笑。只有蓝龙羽在一旁站着,一言不发。
注意到弟弟的异常,蓝英奇问道:“怎么了,龙羽?”
“吾在武艺上也输给了吾之好友,吾之好友真是深不可测。”蓝龙羽自顾自地点点头道。
“什么!”这一下大家也回过神了,红凤珠是在大家合力才压倒的。如果是单挑的话,估计在场的谁也不是他对手。
“这简直就是怪物,”黄云天无语道,“我们黄家,你们蓝家现在都输在他手上,就差墨家了。”
“照这个趋势,墨家那两个混蛋应该也会败在他手上咯。”原本心情有点低落的蓝英奇听了黄云天的话后,当时就舒坦了,“那两个混蛋仗着武艺好,横惯了,真希望凤珠能给我们一个令人开心的结果。”
“那个...”郑盘开口道,“我们是不是先把风珠搬到床上去啊?”
“哦哦,对对对。你看我们一激动就忘了。”说完,黄云天就和郑盘两人把红凤珠送回自己的房间......
“那个...对不起啊。”知道郑盘的眼睛是自己打的后,红凤珠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喝醉了会变成那样。经过这次,红凤珠终于明白平时父亲为什么不让自己喝酒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好了,你也不用自责。其实我们也有责任的,”看到红凤珠自责的样子,郑盘连忙说道,“其实红叔叔那天有告诉我们千万别让你喝醉了,只是我们不怎么相信,最后忘了才有这回事的。”见郑盘安慰自己,红凤珠心里也好受了一些,同时也暗下决心,以后没有必要,绝不喝酒。
“对了,凤珠,你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郑盘问道。
“哦,是这样的。”红凤珠解释道,“我爹要我过两天去宏学馆报道,我怕没时间打理店铺,就想来找你商量一下...”
郑盘一脸诧异地看着红凤珠,“去宏学馆又不是什么大事?我还不是要去。”
“你也去?”
“你不知道吗?但凡十四岁以上,二十二岁一下的孩子都可以去宏学馆。我现在才十九岁,还没毕业呢。”郑盘说道,“宏学馆没你想的那么严,里面大多数学生都是有钱人或者当官的孩子,你觉得真有那个老师能完全镇得住他们。”
“你的意思是?”
“你其实不用怕什么的,实在担心,就找个人白天帮你看着就行了。”郑盘说道,“其实你看我就知道了,我还不是宏学馆的学生,照样有空出来玩。你的朋友里,蓝英奇和太子也是那的学生,不过是挂名的而已。”
“诶?他们也在?嘛,既然你们都在,那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红凤珠笑道,“那小店就麻烦你找个靠得住的人帮忙看着啦,我要去宏学馆好好玩玩。”
“这就对嘛,放轻松放轻松。”郑盘也笑了,“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这个嘛,我去看看云天英奇和鸡毛头他们,估计他们昨天也够呛,好歹我也该去慰问一下。”红凤珠说道。
“嗯,那好吧,你去吧。我这副尊容就不出门了。”郑盘揉了揉左眼说道。红凤珠见状,连忙叫住郑盘身边的小厮,吩咐他去买几服药。
“那我先走了,等会你别忘了敷药啊,我红凤珠出品,包你明天就好。”说着,红凤珠笑呵呵地走了。
“这家伙...”郑盘笑了笑,转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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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那不是英奇吗?他怎么也急匆匆的往皇宫里赶。”红凤珠再去皇宫的路上看到了蓝英奇,于是上去打招呼道,“嗨,英奇,你这是干什么啊?”
“啊,是凤珠啊。我爹有要紧事找龙羽,可他不见了,昨天他曾经说过皇宫里的羽毛不错,有机会就在去拔几根,所以我来看看皇宫里能不能找到他。”蓝英奇气喘吁吁地说道,显然他已经找过很多地方了。正好没什么大事儿的红凤珠见状,便加入一起寻找。
皇宫的门卫见有人闯了过来,本想上前阻拦。可当他看清楚对方是谁时,就乖乖地退回门边,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红凤珠他们一路上找了很多地方,可都没见到蓝龙羽的踪影。正当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叫住了他们。
“红凤珠,英奇哥哥,你们怎么来这儿了?”说话的是黄河清,她身穿粉红色上衣,浅绿色长裙,乖巧地站在一旁,歪着头问道。这时候,不远处的一间类似储物间的破房子离钻出一个人。红凤珠他们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忍不住笑了出来,“云天,你这样子打扮是为了什么?”
原来从屋子里钻出来的正是黄河清的哥哥——黄云天。只不过他现在的造型就有些不符合他的地位了。原本梳好的发髻,现在有些散乱;原本白净的脸庞,现在印上了黑色的不明物质;原本干净华丽的衣服,现在却被火烧过一样,出现好多小洞。
“你是在烧火吗?”红凤珠看着黄云天,好奇地问道。
“你们来的正好,我有好东西给你们看。”说着,黄云天就拉着二人走进屋子。
“哼,臭哥哥。我都等了你半天了,你都不说一句...”黄河清气呼呼地跺了跺脚,也跟了上去。
一进屋子,红凤珠他们明显发现这的儿的温度比外面高多了。再看看这熔炉,这锤子,还有武器的模具——这就是一间打铁铺啊。这时候,小房间里走出了一个老头,个子不太高,胡子也一大把,可那几乎撑破衣服的肌肉毫无疑问的彰显着他有着很强的的力量。
“这位前辈是?”红凤珠上前打招呼。可老头并没搭理他,反而自己喝了一口酒,然后走到一旁拿起锤子敲了起来。
“那个,凤珠你别生气啊,铁锤大叔就是这样,一跟铁匠沾边的事,他就会不顾其他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黄云天有些尴尬地说。
“不,云天。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这个大叔好厉害。一般能够忘我的做一件事的人,不是对此事十分喜爱,就是对此事非常熟练。你在看铁锤大叔打铁的样子,显然属于后者。”说着,洪凤珠双眼放光,“一个厉害铁匠的价值,不比一个百人军队差啊!”
“哦,小伙子,看不出来,你对小老儿有这么高的评价啊。”铁锤听到红凤珠的话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你觉得铁匠的作用很大吗?”
“开什么玩笑,铁匠与人们的生活息息相关,怎么会没什么作用呢?”红凤珠说道,“人们生活离不开要用铁器,这就是铁匠的需求。然后往大了的说,士兵保家卫国穿的盔甲用的武器都是靠铁匠打出来的,难道是凭空变出来的吗?”
听了红凤珠的话,另外三个年轻人有些惭愧。他们平时生活优越,并不怎么接触这些,更没有带兵打仗,所以对铁匠也几乎一无所知。没想到今天会看到凤珠会对铁匠抱有这么高的评价,他们都有种错觉:“我们平时是不是都白活了...”
“哈哈哈,小伙子我喜欢!你比我那个弟弟要好得多!”铁锤大笑。
“你弟弟?是谁啊?”红凤珠问道。
“咳咳,凤珠。铁锤大叔的弟弟,就是当今太傅铁无敌。”黄云天凑过来解释道。
“切,什么破太傅,只会打仗的笨蛋,竟然说我要是继续打铁就不认我这个哥哥!我呸!老子不打铁,他哪来的武器去打仗啊!”铁锤大叔越说越生气,似乎有拿锤子砸人的冲动。“不过还好,你小子倒是挺合我胃口的。小子,你会武艺吗?有武器吗?需要小老头帮你打一把吗?小老头最近发现了一个好东西...”铁锤边拍着红凤珠的肩膀边说,说完就马上钻进小房间翻箱倒柜起来。
“咳咳,话说你们是来干什么的?”见气氛有些沉闷,红凤珠开口问道。
“哦,是这样的。今天与铁太傅的比武中,我的剑被打断了。铁太傅就留下‘找我哥哥打把新武器’就走了。”黄云天无奈的说道,“结果来了之后,铁锤大叔没理我,我就只好自己试着弄弄。可是什么都没弄成,自己还变成这个样子,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那你们呢?”忍了半天的黄河清开口了,“你们来干什么?”
“我们来是为了找龙羽的。”蓝英奇答道。
“其实,我最开始来是打算问候一下你们的。那个昨天我喝醉了,听说你们都挨打了......”红凤珠说着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了下来。
“哦,那算什么啊,是郑盘给你说的吧。其实没什么的,想我们四家的孩子,从小要求习武,所以昨天的打斗并没什么事。郑盘他是不会武功,才会一拳被你撂倒。”黄云天笑着说道。见对方真的没事,红凤珠也放下心来。
“小伙子,过来看,这就是我发现的好东西,天外陨铁!”铁锤大叔一边说着,一边拖着一块大石头状的金属慢腾腾地移动着。
“陨铁?”红凤珠心里活跃起来,“前世里经常有的,用陨铁打造的武器,无一不是好武器。我今天算是捡到宝了。”
“哎哟喂,累死我了。”铁锤大叔停下来休息一会,然后说道,“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火了,小老儿这儿的火只能融化那么一点点。不过就算是这一点点加入你的兵器里,你的武器也会变得非常坚硬,寻常武器根本就难伤它分毫。”铁锤大叔说着,眼里充满着自信。
“来,小伙子,说说看你用什么武器,小老儿现在就帮你打造一把。”铁锤大叔哈哈笑道,“你们是小伙子的朋友吧,小老儿心情好,你们要是需要的话,小老儿也可以顺便帮忙打造的哦。”
“那真是太好了。”黄云天首先叫了起来。
“我就不必了,现在的武器我用惯了,等用坏了再说吧。”蓝英奇微笑道。
“嗯,我擅长棍法,铁大叔帮我打造一根铁棍吧,不过这个铁棍要这样...”说完,红凤珠在铁匠铺里找来纸和笔,开始画他心目中武器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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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红凤珠画武器,纷纷好奇,就都凑了上去。只见红凤珠在纸上画了三样东西——两根短棍和一个枪头。
“这是个什么玩意?”铁锤大叔首先叫了起来。其他人也点点头,他们也想弄明白红凤珠画的是什么。
“这个嘛,就是我设计的武器。喏,你们看,棍子属于长兵器,不像剑一样可以随时带在身边,我就想啊,如果换成两根短棍,平时带着也就方便多了,关键要用的时候,两根一接就成了长棍不是吗?”红凤珠笑道。“至于这个枪头,则是防备万一敌人来犯,招招杀手,我也不能退让不是?装上枪头,这就是一把长枪了。”
“小伙子,想法挺不错的,小老儿很喜欢,可是你打算怎么让他们接上呢?”铁锤大叔不管别的,只考虑打造时,各个部分接口的问题。
“我打算用螺纹接口。就像这样。”红凤珠朝铁锤大叔比划起前世常见的螺纹。铁锤大叔不愧是打铁的行家,不一会儿就理解了螺纹的好处。
“你小子厉害啊,这个所谓的螺纹打起来虽然麻烦,但是用起来可是相当厉害啊,真要说的话,很多地方都用得上啊。”铁锤大叔一高兴,那又大又厚的巴掌就拍向了红凤珠的肩膀。见识过这巴掌厉害的红凤珠,巧妙的闪了过去,然后恭维道,“还是铁锤大叔厉害啊,这么复杂的东西,您竟然一说就懂了,佩服佩服...”
“哪里哪里...”头一次被人拍马屁拍到这个份上,铁锤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小伙子,你说的东西我是第一次打造,打造起来可能花的时间要长一些。要不你们可以先回去,大概明天我就能打造好,你们明天再来看如何?”
“那当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铁大叔你先忙,我们先走了。”见铁锤大叔一心想去打造武器,无心在于他们交谈,红凤珠一伙人果断选择离开。
离开铁匠铺后,众人又有点无所事事了。
“诶?你们不是来找蓝龙羽的吗?现在不找了吗?”黄河清问道。
“唉,他应该不在这。”蓝英奇叹了口气,说道,“本来我爹找他是要跟他说去宏学馆的事,可现在到处都找不到他,只有晚上等他回来再说了。”
“宏学馆?巧了,我爹要我过两天去报到。”红凤珠听了之后,不由自主地说道。
“你们也是?”黄云天一脸吃惊的样子,“昨天父皇也跟我们说了,叫我不用在宏学馆挂名了,直接陪小清一起去宏学馆上学。”
“这么巧?平时都不怎么去,现在突然一下子都要去,怎么看这里都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红凤珠说道,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作思考状。“看来,我们这几家的长辈是有意要我们都去宏学馆,至于到底有什么目的,只有真正去那儿之后才能知道了。”
“嗯,看来只能这样了...”黄云天说道。几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慢慢的来到了皇宫门口。相互告别之后,就各自回各自的家了。
回家之后,红凤珠就暗自思揣,去宏学馆要带些什么东西呢,可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上学吗?回想自己前世背书包的样子,还挺怀念的啊...”红凤珠自言自语道,“对啊!书包,我怎么忘了,上学要背书包啊!”红凤珠想到这不由得一乐,这个世界恐怕就没有书包这个东西吧,自己正好可以做出来让他们羡慕羡慕。
说干就干,红凤珠找了材料,就自己开始缝制起来。不一会儿,一个简易的书包就做好了。不过红凤珠自己倒不是很满意,于是他又做了一个。
这回做的倒还不错,用竹子做的长方体框架,然后用麻布将每个面缝严实了,上面的那一面留个口子。最后在面积最大的一面上缝上两根带子,这样简单的书包就做好了。
“嗯,这个书包看上去有点大啊,”红凤珠打量这个刚做好的书包说道,“诶,有了。我可以多放些东西吗,像药箱药瓶什么的,正好可以放在最下面。对了,明天短棍和枪头也可以放进来,这样一下子,书包的作用就大多了。”看着这个书包,红凤珠满意的点点头。
第二天一早,红凤珠刚起床,门口就传来大力的敲门声。
“谁啊,这么早。”红凤珠边打着哈欠边抱怨道,“嗯?铁锤大叔,怎么是你?”
“小伙子你醒了,你看看这是我连夜做好的,你看看有没有哪里不对的,我可以再帮你改改。”说话的正是老铁匠铁锤,他兴奋的脸上完全看不到倦容。
红凤珠接过短棍,并让铁锤大叔来到院子,然后他就开始挥舞着组装好的长棍。拼好的的长棍浑然一体,完全看不出来有拼装的痕迹,尤其是中间接口处,螺口旋紧后,根本就看不出痕迹。这铁棍在挥舞的时候,也没有会断裂的感觉。
渐渐地,红凤珠出了神,一根铁棍被他舞得出神入化,连一旁的铁锤大叔也不由得张大了嘴。过了一会儿,红凤珠终于慢慢地停了下来。
“小伙子,你的棍法相当厉害啊,简直就是滴水不漏啊。”铁锤大叔走过来,哈哈大笑道。
“哪里哪里,大叔过奖了。还是大叔打造的武器好,特别顺手才让人会有这样的感觉。”红凤珠谦虚道。
“嗯,看来这武器到你手里不会埋没了,大叔我也放心了,”说完铁大叔打了个哈欠,“那我就先走了。”
“大叔,你都那么累了,要不就先留下休息吧。”红凤珠连忙叫住铁锤。
“不用了,小伙子,我那还有很多事没做完呢,黄小子的剑我还没打呢,你所说的螺纹,我还要花时间好好研究一番,睡在这太浪费时间了。”说完铁锤大叔笑呵呵地转个背,潇洒地走了。
望着铁锤大叔离开的背影,红凤珠恭敬地举了个躬,目送这位将毕生心血都投入铁匠事业的老人离去。
“好了,现在武器也到位了,一切都准备就绪了。”红凤珠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就等着明天去宏学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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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这一天。”一大早,红凤珠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今天就是去宏学馆报到的日子,已经很多年没上过学的他竟然有些兴奋。
“嗯,店铺的事,昨天郑盘已经派人来管了,打工的方面,我也去跟胡蝶姐说过了。”红凤珠喃喃自语道,“这下就没什么好担心的,放心去上学吧。”于是红凤珠以最快的速度洗漱,然后背上书包就跑了出去。
等跑了一段距离后,红凤珠悲催的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宏学馆在哪。这两天红凤珠以为一切都做好了准备,可最关键的宏学馆,他却忘了去看看,至少应该记一下去宏学馆的路。
红凤珠很没头苍蝇一般晃了半天,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只好朝郑家跑去。来到郑家后,正好碰上一个中年人正要出门。
“请问一下,郑盘在吗?”红凤珠有礼貌的问道。
“郑盘不在,已经出去了。你是哪位?老夫是盘儿的父亲,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的。”说话的正是郑盘的父亲,郑基。
“原来是伯父。伯父你好,我叫红凤珠,是郑盘的朋友,我来找郑盘是因为...”红凤珠有些扭捏起来,“是因为我不知道去宏学馆的路。然后知道郑盘几天也去宏学馆,所以才想跟他一起去的...”说到后面,红凤珠的声音越来越小。
“哈哈哈...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还不简单。小张,你带着这个红公子去宏学馆,见到盘儿以后再回来。”郑基笑道。
“是,老爷。”
“伯父,真是太感谢你了。”红凤珠高兴地朝郑基鞠了一躬,“不好意思,伯父,我还赶时间,就先走了。”
“嗯,去吧去吧,别迟到了。”郑基笑道。红凤珠听了后,挥了挥手表示再见,然后就和小张一起去宏学馆了。
“原来他就是红凤珠啊,看来郑盘跟他的关系不错啊,是个不错的好兆头。”郑基摸摸胡子,点点头道。
过了一会儿,在小张的带领下,红凤珠终于来到了宏学馆。这宏学馆坐落于东北城区的交界处,这是为了方便学生来上学,毕竟里面的学生大部分都是权贵的子女。而且这个宏学馆的面积很大,红凤珠站在大门口一眼望去,竟然没看到边在哪。在他的印象里,这里是贵阳城里除了皇宫第二大的地方了。
刚进大门,红凤珠就看到郑盘在不远处站着。他旁边还站着黄云天和黄河清。
“你看,我就说吧,凤珠一定能找到宏学馆的。”黄云天笑道,“这场打赌我赢了。”
“什么打赌?”走过来的红凤珠听到黄云天的话,有些纳闷。
“还不是因为你,郑盘担心你找不到这里,我哥就和他打赌说你一定能找到这里来的。”黄河清无奈的耸耸肩,“这不,你来了,我哥赢了。”
“你们可真是闲得无聊,有时间去赌我来不来的了,还不如派个人来接我啊。”红凤珠抱怨道。这时候,郑盘总算是注意到自己家的下人了。
“小张,你怎么在这里?是你把凤珠带来的?”
“是的少爷。”小张答道,“红少爷到郑府找您却碰到了老爷,老爷知道事情的经过后就派小的送红少爷过来。”
“这样也可以?”黄云天一听乐了。郑盘连忙上去拉住他小声说道:“好了,别说了。凤珠有些路痴,能想办法到这里已经是很不错了。”
红凤珠看着说悄悄话的二人,尤其黄云天还总是变换脸色,先是震惊,随后就以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忍不住说道:“总觉得你们在讨论什么不好的东西一样......”
“没有没有,怎么会?哈哈哈”二人碰上红凤珠要杀人的目光,立马选择回避。见二人逃避这个话题,红凤珠也懒得再纠结了。他四处望了望,然后回头问道:“怎么没看英奇啊?别告诉我他又去找鸡毛头了...”说完红凤珠自嘲的笑了笑,“哪有这么巧的。”
“可事实上就是这么巧。”郑黄二人同时答道。原来就在红凤珠来之前不久,大家一个疏忽,蓝龙羽就不见了。由于大家都在门口站着,所以蓝龙羽唯一有可能去的地方就只有里面了。为了不让蓝龙羽惹祸,蓝英奇只好赶紧追进去寻找蓝龙羽。
“唉,这鸡毛头就是个问题儿童嘛。”红凤珠无奈的评价道。“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进去看看了?”
“等会儿,凤珠。你背上背着的是什么?”还是黄河清眼尖,发现到不寻常之处。听到黄河清的话语,郑盘和黄云天也下意识的朝红凤珠背上看去。
“你说这个呀,背包啊!”说着,红凤珠放下背包,打开让他们看看,“里面可以放一些平时常用的却又不方便拎在手上的东西。”看着这么方便的东西,几人眼里都在放光。
“那个,凤珠啊,咱们都是好兄弟是吧,好东西就应该在兄弟之间分享一下。”说着,黄云天和郑盘都拍着红凤珠的肩膀。
“你们想要这个啊?”红凤珠看着两张渴望的脸,笑嘻嘻的喊道:“连窗户都没有!”
一旁的黄河清看到二人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郑黄二人,听了之后不死心,仍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红凤珠。
“好了好了,我服了你们了。今儿放学你们到我家去,我再给你们做还不成吗?”红凤珠被那流浪狗般的眼神打败了。见红凤珠这么快就妥协了,黄河清也跳了出来,“我也要包包!”
“他们是兄弟,我妥协了。你呢?你也是我兄弟吗?”红凤珠见有人跳出来,就决定逗逗她。
“我,我们可以是姐妹啊!”黄河清眼睛一转,嘻嘻一笑道。这回换红凤珠吃瘪了,要是对不认识的人说他们俩是姐妹,可能还真有人信。而一旁的二人早就忍不住哈哈哈大笑起来。
“好吧,我算是服了你了,你厉害,我不是你的对手。”红凤珠无语了。
“嗯哼。”黄河清高兴地双手叉腰,像斗赢了的公鸡一样,骄傲的站在那里。
见三人在那里笑呵呵地讨论放学后的场景,红凤珠无奈地上前打断道:“我说你们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啊?”
“什么事?”三人同时问道。
“拜托!我们是来上学的,现在已经在门口站了很长时间了!”
“哦哦哦,对对对。我们是来上学的。”黄云天立马回过神来,“这样,你和黄河清都是新来的,等会就有我和郑盘打你们参观一下宏学馆。”
“这还差不多。”红凤珠心里平衡了,然后心平气顺地跟着他们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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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黄云天的介绍,红凤珠他们便开始了他们的参观之旅。
“首先,我们要去哪?”红凤珠问道。
“当然是去院长那儿啦,你难道忘了你是来报道的吗?”黄云天说道。红凤珠无语了,难道他该说要不是因为他们在大门口磨了那么长时间,自己会忘掉这么重要的事?
穿过几个建筑物,黄云天带他们来到一个挺雅致的小房间——院长室。
“好了,等会你们自己进去,我们俩就在门口等你们。”黄云天说道。
红凤珠和黄河清互相望了一眼,然后推门而入。房间虽不大,但内部的摆设都很整齐。正对他们的是一张桌子,桌子上没有任何文件,只摆上了一个精致的茶壶和几个空茶杯。红凤珠他们再往前看,只见一位和蔼的老人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你们是来报到的?”老人温和地问道。
“嗯,是的。我叫红凤珠,她叫黄河清。”红凤珠恭敬地答道。
“哦吼吼吼吼,原来是红家小子和黄家丫头。来放轻松,喝杯茶吧。老头子我没那么吓人的...”老人仍就笑呵呵地说道。
“谢谢你,老人家。”黄河清开口叫道。
“诶,黄家丫头,你错了哟。在外面你可以叫老头子老人家,但是在这宏学馆内,你们必须叫老头子院长,这是规定哦。”老人仍然笑着,但是语气却让人不容置疑。
“那个,院长,请问一下,在这个宏学馆里,我们还需要注意些什么呢?”红凤珠问道。
“红家小子问得好,其实在这个宏学馆里,大部分时间都是很轻松的。不过有些事你们必须注意哦。”院长顿了顿,“宏学馆里面大部分是权贵子女,所以我们不指望你们能乖乖地来上课。你们可以不来上课,但是一旦你们来到这里,就算不听,也不能打扰老师的讲课,这是我们这里铁一般地规定。”
听了这话,红凤珠有些愕然。学馆竟然规定学生可以公然不上学。不过后面那条,他倒是很赞成的,自己不听讲也不要打扰别人。再看看黄河清,它、她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显然很轻松就接受了这个规定。
“还有什么疑问吗?”院长笑呵呵的问道。
“是的,院长。请问宏学馆都教些什么。”红凤珠问道。
“红家小子,这个问题很简单。你想学什么,我们就安排教什么。”老人抿了口茶继续说道,“你想学文,我们这有教你学问的;你想习武,我们这有教练武的;你若想当官,我们也教为官之道;你若想为将,我们就教排兵布阵。当然,你们想学其他的,我们这也有。像木匠,铁匠,医生,商人......只要你们愿意学,我们就愿意提供老师。”
红凤珠和他的小伙伴都惊呆了,这还是普通的学校吗?这简直比前世的大学的科目还要齐全。
离开院长室有一会儿了,红凤珠才堪堪缓过来。没想到这次宏学馆之行给他带来的震撼这么大。
“怎么样,都吓呆了吧。”黄云天笑着说道。
“是有点,没想到这个宏学馆这么厉害,竟然拥有这么多科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红凤珠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宏学馆最开始确实是打算培养人才而建的。这不过现在为了吸引那些权贵子女,不让他们整天到处惹事,才有了那么多奇葩的科目。”黄云天解释道。
“那这样管用吗?”
“多少有一点吧,你看可以四处看看。贵阳城里大部分权贵子女都在这里打发时间。”黄云天笑着说道。说完,黄云天和郑盘就开始带着红凤珠他们逛起学馆来了。
“凤珠你看,那座最高的建筑物就是主教学屋,想学习文史,当官之类的那种只用记住而不用实践的课,通常都在那儿上。”黄云天指向最高的房子朝红凤珠他们介绍道,“我们沿着主教学屋旁边的这条路往里走,然后像工匠、经商这种杂学就在前面。”说着,他们来到一排小屋面前。
这里的小屋并不大,不过这也是相比之下。与主教学屋相比,这些小屋确实不大;不过与红凤珠行医的小屋相比,那可就大得多了。这里每一间屋子门上都挂着相印的科目,这对学生来说倒是挺方便的。不过红凤珠他们惊奇地发现,在这的人并不多。
“你不是说这里存在的目的就是留住权贵子女吗?我怎么就没看见多少人啊?”红凤珠纳闷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有些科目是需要老师带学生外出学习的。对于这种既可以听家里人的话来学习,又可以打发时间,还可以名正言顺的出去玩的科目,基本上早就被人选光了。”黄云天耸耸肩说道,“像那个教人钓鱼的,出去采药的等等,有空出去玩,这还会傻傻地呆在这儿啊。”听了黄云天的解释,红凤珠无言以对,这个奇葩的宏学馆,已经多次挑战他的神经,他都基本上习惯了。
“走吧,我们继续参观吧。”黄云天说道。红凤珠和黄河清闻言,点点头,跟了上去。
可是走了好一会,还没到下一个目的地。这时候黄河清烦了:“哥,还有多远啊,怎么还没到啊?”
“这个嘛,估计还要有一会儿,”黄云天无奈的笑道,“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演武场,那里是供人学武和排兵布阵的地方。”
“为什么那个习武场这么远啊?”黄河清不耐烦的问道,红凤珠也点点头表示他也有疑问。
“这个嘛,你们知道的,习武之人大多有些急躁,精力旺盛。整条远路就是为了给他们消磨精力用的。同时因为距离远了,练武时的叫喊声对前面的学生影响较小。”黄云天解释道。红凤珠听完后点点头,确实如此,习武之人见到练武的就像试两手,这算是通病吧,红凤珠自己也有时候为了发泄一下而一个人在后院舞一下棍法。
这不,等他们刚接近演武场的时候,里面打斗的声音就传了出来。可他们仔细一听,脸色一变,因为他们听到了蓝英奇的声音。这意味着里面正在打斗的很可能就是鸡毛头蓝龙羽。于是几人赶快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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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演武场后,红凤珠等人都惊呆了。因为在他们眼前,一大群人正围成一个大圈子,他们的呼喊声震得红凤珠等人的耳膜阵阵发痛。见识到这么热烈的喝彩声,不用说,肯定是圈子内有人正在打斗。
红凤珠和黄云天相互望了一眼,然后点点头,把黄河清和郑盘保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向前挤,给这两位从没练武的人开路。费了好大的劲儿,几人才挤到了圈子最里面。等他们仔细一看,不由得怒了。
此时场上有一对年轻的双胞胎正和蓝龙羽打得不可开交,而且明显蓝龙羽处于下风。而在不远处,蓝英奇正捂着胸口坐在地上喘气,显然是受伤了。见此情形,红凤珠几人连忙过去,扶起蓝英奇。红凤珠则从自己包里的药箱拿出一瓶丹药,“这药可以化瘀活血,先吃两粒吧。”说着,红凤珠已经把丹药塞到蓝英奇嘴里,然后回头,不爽的看向场中央比武的几人。
在红凤珠看来,蓝英奇也早已经是他的朋友了,可现在才一会儿不见,自己的朋友竟然被打伤了,要不是刚才挤进来的时候听说这是公平的二对二比武的话,红凤珠恐怕早就冲上去了。
打了一会,双胞胎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其中一个出口说道,“喂!插鸡毛的,不用打了,单挑你还有希望,我们兄弟联手,你没有一丝赢的希望,放弃吧。”可蓝龙羽听了之后却并没有吭声,只是继续打斗着。
“喂,要不然我们换种打法,”双胞胎中另一个说道,“拳脚功夫我们也打了半天了,咱们该试试兵器了。”话音一落,蓝龙羽就有些意动。不过在一旁的红凤珠看不下去了,“你们够了吧,二打一不说,还要动兵器?你们不觉得羞耻吗!”
听到这话,场上的三人也停下手来,看向红凤珠。红凤珠看了蓝龙羽一眼,然后继续说道:“要比兵器的话,算我一个,二对二才公平。”
“好像有道理啊,”双胞胎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起说道,“就这么办!”说完就朝兵器架走去。红凤珠这时候则过去拍着蓝龙羽的肩膀说道:“一会儿,我对上他们两个,为你争取一下时间休息一下。”见蓝龙羽要说些什么,红凤珠连忙打断他,“别急着否定,你看你的呼吸都乱了。你要是真想帮我,那就在我拖住他们的时候就快恢复,明白了吗?”
面对红凤珠诚恳的目光,蓝龙羽深深地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调整呼吸休息起来。
另一方面,双胞胎二人各自拿了一把长柄大刀走上前来“喂,你的武器呢?”其中一个问道。
“你们马上就会知道了。”红凤珠说着,从包里拿出两根短棍,当着大家的面拼成一根长棍,摆好架势然后淡淡地说道,“来吧。”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对方有些不满。
“他刚才一个人跟你们打了那么久,我让他先休息一会儿,随后就上。”
见此情形,双胞胎也不多说,挥舞大刀便冲了上来。见二人冲过来,红凤珠将长棍一横准备硬接他们一招。双胞胎见状一喜,心中不由喊道:“又是个笨蛋。”他们两个力气也算是挺大的了,两把大刀看下来的力量可不容小视。
见对方毫不犹豫的看过来,红凤珠也是心中一乐。他当然知道,面对未知的敌人,不要贸然去硬接对方的招式,如果对方力气胜于自己,那将会吃亏的。不过老鬼当初教他棍法的时候,就教过他应对之法。红凤珠将横着的长棍改为倾斜状迎了上去。
“吭!”的一声,三人的武器终于碰到了一起。可令围观人员吃惊的是,红凤珠的长棍上只架着一把刀,而另一把砍过去的刀,竟然没看在红凤珠身上,而是砍在了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原本不敢看而蒙住双眼的黄河清,睁开眼后看到眼前的情形,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不只是她,在场的除了红凤珠以外的所有人都有些不明所以,有些人甚至都在笑话双胞胎:“你看他们,那么大的架势,竟然砍空了一把......”
“你刚才做了什么?”双胞胎中砍在地上的那个开口问道。因为他自己清楚,他那一刀原本应该是砍到长棍上的,可是之后的那一瞬间,刀就砍到了地上。
“没什么,只是防你的棍子这端在你大力砍下的瞬间倾斜了一下,你的刀就顺着长棍砍在地上,然后我再横过棍子,拦下稍微慢了那么一点的第二把刀。”红凤珠轻描淡写地说着。可是这短短几句话,却如同一把大锤,敲在双胞胎的心上。他们一向引以为傲的大力劈砍,就因为没有同时砍下,而被对方轻而易举地破了。
“嘶...”听到红凤珠话的人不由得吸了一口气,面对那么大力而且马上就砍到自己的大刀,他竟然就用这么危险的小动作给破解了。平心而论,着刚才那个情况下,他们就算知道这一招,恐怕也不敢用。
“真是个厉害的人物啊。”双胞胎同时说道。说完二人又摆好架势,做好随时进攻的准备。红凤珠见二人眼神认真起来,自己也不敢大意。原本他自己的力量就不小,他一直认为自己这不符合年龄的力量,是穿越带来的福利。可刚才那一下红凤珠惊奇地发现,对方的力量只比自己弱一点。现在想想,红凤珠不由得有些庆幸,如果刚才真的硬接那一招,自己肯定要吃大亏的。
突然,双胞胎动手了。其中一个在前,另一个在后,前面那个正好有身体挡住了后面那个。前面那个攻过来后,上来就是一刀。红凤珠马上举棍抵挡,可在刀接触棍的那一瞬间,他本能地感觉到一阵不对,随即收棍向后一闪。就在他闪开后不到一秒,另一把大刀就砍在了刚才他站着的地方。
“好...”见到这惊险不已的比斗,在一旁观看的习武之人开始叫好起来。
“凤珠他不会有事吧?”黄河清看到刚才惊险的一幕,吓得差点昏过去。
“应该没事,你没看到他躲过去了吗。”黄云天是这么说的,但是他的心里也在打鼓。
“那两个人是谁啊?真讨厌。”黄河清气呼呼地说道。
“咳咳,那两个就是墨家的两个混蛋,墨子麒和墨子麟。”蓝英奇缓了口气后,慢慢说出了他们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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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是号称‘墨家双杰’的墨家双麒麟?”黄云天皱着眉问道。
“没错,就是他们。”蓝英奇捂着被打伤的胸口说道,“既是双胞胎,武功又高,而且还不讲理,只有被家里踢到这里来的墨家两混蛋了。”
“对了,你们怎么打起来的。”沉默许久的郑盘问道。
“当时我是来找龙羽的,可是当我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和双胞胎的其中一个交上手了。”蓝英奇顿了顿,“我见他们打起来了,就叫龙羽住手。结果另一个混蛋却说道‘现在好了,二对二了’然后就和我动起手来。”
“这也太不讲理了吧!”黄河清喊道。
“对他们来说,理有什么用啊,力才有用。”蓝英奇说道,“他们的麒麟还真不是乱叫的,我跟那个交手,不到百招我就被击败了。他嫌我不厉害,转个背就去对付龙羽了,接下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这么说,这两混蛋双胞胎相当厉害咯?”黄河清问道。
“恐怕没那么简单,”黄云天眉头一皱,“他们本身厉害不假,但是你们刚才看到没有,差点砍到凤珠的那一刀,因为他们是双胞胎,配合起来比一般人更厉害。我怕凤珠可能会吃亏啊。”
“那该怎么办啊?”郑盘一听急了,他自己没练过武,只能在这干着急。
“现在只有看龙羽上去后,凤珠有没有破敌之法了。”黄云天思索着。
目光再回到比武场上,躲过刚才那一刀的红凤珠有些后怕。如果不是自己闪得快,直接就被一刀两断了。不过不得不说,这对双胞胎确实厉害,能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还是和老鬼练武的时候。渐渐地,红凤珠也有些兴奋起来,毕竟好的对手也不是随处可见的。
同时,不远处的双胞胎也在暗暗打量红凤珠,没想到这个穿男装的女子这么厉害。
“姑娘,不得不说你确实厉害,能在我们兄弟联手下还打得不分胜负。”墨子麒说道。可是他话音一落,就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呃,他倒霉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凤珠为姑娘。”郑盘有些幸灾乐祸。他当初找凤珠治脚的时候,就无意中叫对方姑娘,那时候凤珠发出的气息,或者叫怨念,着实让他吓一跳。
“吾之好友,吾已准备好了。”蓝龙羽领着一把长枪,不顾现场气氛,走了过去。红凤珠听了,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好的,等会儿我去进攻,你就等他们俩露出破绽时立刻攻上,这样我们就可以打败他们了。”
“明白,吾之好友。”蓝龙羽认真地说道。
见龙羽准备好了,红凤珠也向前走了一步,双手紧握长棍,随时准备动手。双胞胎见状,也不顾什么气氛了,二人一攻一守,也做好了准备。整个比武场这时候也安静了下来,因为他们知道,接下来的比斗肯定如暴风雨般猛烈。为了不打扰场中四人,围观的人基本上都选择了闭嘴。
这样的沉默仅仅持续了二十多秒就打破了,第一个发出声音的是红凤珠。红凤珠大喊一声,挥舞着长棍就朝双胞胎冲了过去。见对方冲过来,做进攻姿势的墨子麒稍稍后退了一点,做防守姿势的墨子麟则稍稍前进了一点。
这小小的动作自然落入了红凤珠的眼中,“一个防住自己,另一个几乎同时进行攻击,趁我无法回防想一举击破我吗?你们太天真了。”红凤珠在快接近双胞胎的时候,双手紧握住长棍的一端,而长棍的另一端则忽然插向脚下的地面,然后双手猛然用力。由于惯性,红凤珠整个人还是向前的趋势,但是双手一用力,大地给他的反作用力,使他瞬间一个加速,来到双胞胎的面前。
双胞胎一看,大吃一惊。墨子麟立刻横刀防御,而墨子麒也伺机而动,找寻进攻的契机。再说红凤珠,他手中的长棍如长枪一般刺出,正好刺入双胞胎两人身体间的空隙处。然后他举棍横扫,将二人的距离分开了一点。不过就算如此,墨子麒的大刀也趁势砍了下来。
“你真傻,竟然冲到这里来。你以为区区一棍子能将我们分开吗?”墨子麟边得意地说道,边用大刀挡住红凤珠的横扫。只要等着墨子麒的大刀劈下后,这场比武也就基本上结束了。
“你们这么确信你们一定会赢?你们难道忘了我们其实有两个人吗?”红凤珠说完,诡异的一笑。二人见状,暗叫不好,可墨子麒的大刀已经砍下,收不住了。
眼看大刀快挨上红凤珠的时候,一根枪突然斜刺出,改变了刀的移动轨迹。原来蓝龙羽之前就收到红凤珠的信息,对付双胞胎,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分开,所以他见红凤珠目标是二人之间的时候就果断跟上,随时给其致命一击。蓝龙羽这突如其来的一枪,让一直配合无间的双胞胎愣住了。
红凤珠见此情形,瞬间发力,手中长棍向前顶去。有些愣神的墨子麟一时不查,硬是生生地被逼退后好几步,不过这样一来,双胞胎就彻底被分开了。
这时候围观的看客都欢呼起来,短短几息时间,竟然就有人破了常胜双胞胎的配合。虽然不是他们做的,但是他们仍旧欢呼起来。
同时觉得不可思议的还有墨家双胞胎,他们自认为天衣无缝,打遍学馆无敌手的配合竟然被破了。
“真是好样的,这样一来胜负基本上就决定了。”黄云天笑道。
“为什么?现在不还是二对二吗?”黄河清歪着头问道。
“难道你忘了,之前凤珠一个人就能和双胞胎联手对抗那么长时间吗?这说明双胞胎在单挑上绝对不是凤珠的对手。”黄云天解释道,“所以现在双胞胎被分开后就相当于和凤珠单挑,凤珠打赢其中一个后,再去帮蓝龙羽,这场比赛也就结束了。”
“哦,原来如此啊。”黄河清跳起来叫道,“凤珠加油,打赢那两个家伙!”看到妹妹这个样子,黄云天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回到比武场上,果不其然,正如黄云天所说,墨子麟不是红凤珠的对手,红凤珠的棍子舞得越来越顺,墨子麟防起来也越来越吃力。不到五十招,墨子麟的防御终于被攻破了,红凤珠借此机会,一棍挑飞了对方的大刀——墨子麟败了。一旁被缠住的墨子麒见弟弟这么快就败了,心中有些着急。
“你认输吧,这种情况你是不可能打赢我们的。”红凤珠握着棍子,在一旁说道。
墨子麒一边应对着蓝龙羽的进攻,一边盘算着自己是否还有胜算,但是很快他就放弃了。“唉,”墨子麒叹了一口气,跳出战圈,无奈的说道,“我认输了......”
随着比武结束,围观的人们也渐渐散去,不过今日的比武倒成了他们聊天的好话题——宏学馆的“武公子”,墨家双胞胎竟然在比武上输了......
看着离去的观众,墨子麒心中十分低落,自己和弟弟从小就被誉为习武的天才,与同龄人之间也是未尝一败。可如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输得那么彻底,作为天才的骄傲,墨子麒心里十分难受。同样,在一旁坐着的墨子麟心里也不平静。
“喂,别发呆了,双胞胎,不就是输了一场嘛,好好练练,下回再来不就行了。”红凤珠看着很失落的二人说道。
“就是,你们好歹也是墨家的天才了,一点挫折也受不起吗?”黄河清过来后听到红凤珠的话后,想都没想就开口说道。
“墨家?”红凤珠傻了,敢情自己打了半天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没错,这对双胞胎就是墨家习武天才——墨子麒和墨子麟。”黄云天边说边走了过来。
“什么破天才,还不是被你们打败了。”墨子麒喊道,有些自暴自弃的感觉。
“好了,你们也别憋屈了,你们两的配合十分厉害啊,红蓝两家的天才联手才打赢你们的。这种待遇不是哪都能找得到的。”黄云天开导着。
“什么?红蓝两家?他们俩?”这回换双胞胎傻了,敢情他们也不知道对手是谁就交起手来。
“没错,这个打扮怪异的就是著名的蓝家怪才蓝龙羽,这个使用精妙棍法的就是红家天才红凤珠。”黄云天介绍道。
“什么!这位姑娘是红家天才?”墨子麟叫了出来,可墨子麒马上发现不妥:“不对啊,各家天才不都是男的,她怎么会是......”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虽然我对你们的武艺表示佩服,”红凤珠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说道,“但是还是要提醒你们,我不是姑娘,我是男的!”红凤珠这愤怒的一嗓子,彻底吓住了墨家双胞胎,使他们完完全全忘记了“姑娘”这个词。
经过开导后的双胞胎,心情瞬间好了许多,渐渐地也和红凤珠他们交上了朋友。
“你们怎么会来宏学馆的?”听说双胞胎早就来到这里,红凤珠有些诧异地问道。
“哦,没什么。我们在墨家老宅那里闹得天翻地覆,年轻人一辈打架没有人是我们的对手。家里人受不了了,就把我们送过来了。”墨子麒若无其事地说道。听完他的述说,红凤珠嘴角一抽:原来墨家是为了把这两个魔头送走才将他们送到这里来的。
“可是我听说你们在这儿的表现还好啊,除了在演武场找人比武,也没看你们到处惹事啊?”黄云天有些纳闷地问道。
“唉,还不是因为院长。”墨子麟叹气道。“谁会对自家老人胡闹啊,那也太不肖了。”
“院长是墨家老人?”红凤珠想到那个笑呵呵地爱喝茶的老人,再看看眼前这两个捣蛋分子,真是想破脑袋也无法将他们联系到一起去。
“对啊,这个院长是我们曾祖父那一辈的,而且听说以前还是驰骋沙场的厉害将领。面对这样的老人,我们怎么忍心到处惹事让他烦心呢。”墨子麒一副理所当然地说道。看着对方一副崇敬的样子,红凤珠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你们又是怎么和龙羽打起来的?”蓝英奇问道。
“那时候我们兄弟俩本来是自己在这练武的,后来这个插鸡毛的家伙莫名其妙的闯了进来,还吹着那么难听的笛子,我们就找他理论。”墨子麒说道,“可他见我们去找他,他就闪开了。我们一见他的身手还不错,手一痒,纠缠上他和他打了起来。”说完他还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
听到这,众人才恍然大悟。不过想想也是,听到那么刺耳的笛声,谁都会忍不住冲上去动手的,于是乎很快,大家就能理解了墨家双胞胎的感受了。转个背,大家就把声讨的对象转向拥有不是嘲讽却胜似嘲讽的笛声的蓝龙羽身上。一时间,这里欢笑不断,原本斗得不可开交的几人,不打不相识,现在反而都成了好朋友。
“今天这么高兴,我们去喝酒吧!”墨子麒提议道。听到墨子麒的话后,除了双胞胎和神经大条的蓝龙羽,其他人的神色都有些怪异。
“这样不好吧?”本着为对方着想,红凤珠委婉拒绝道。可他的委婉却被双胞胎理解为退让,于是开始嚣张道,“喝点酒怕什么,难道你不会喝?还是怕喝不赢我们兄弟俩?”
红凤珠本想在说些什么,可蓝英奇和黄云天突然拉住他,接道:“切,你们会喝酒算什么,凤珠喝酒才厉害呢!”此话一出,上回经历过凤珠醉酒事件的几人瞬间明白了,这两个人是想吭这对嚣张的双胞胎才用这话去刺激他们。
果不其然,双胞胎真的上当了,“哟呵,比武我们可能比不过你们,可要比喝酒的话谁能喝得过我们兄弟?你说红凤珠喝酒厉害,我还不信了就。走!现在就找地方咱们去比比。”说完,墨家兄弟就拉着红凤珠准备找酒去。
“不用那么麻烦,我们就到凤珠家去喝。”黄云天说道。
“我家?”红凤珠看向黄云天,“为什么?”
“因为你家离你房间最近,”黄云天听了红凤珠的话,凑到他耳朵边上说道,“其他地方的话,万一你在回来的路上耍起来,我们怕很难处理。”
红凤珠听了黄云天的话有些无语:你明知道我喝醉了不好处理,还偏偏要我去喝,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好了,就去凤珠家喝酒,至于酒嘛,”黄云天看向郑盘,“就拜托你了,郑盘。”
“好啊,没问题。”想到双胞胎之后的样子,郑盘心里偷偷一笑,然后就离开了他们,回去找人搬酒去了。见酒和喝酒的地方都有了,双胞胎也不争什么了,嘴里嚷嚷着赶快去喝酒。
开心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不一会儿,几人就在红凤珠家里喝上了。经过上次凤珠醉酒事件的人,这次明显喝得很少,而且时不时地观察红凤珠有没有醉了的迹象。
几坛子喝完后,红凤珠终于开始醉了,身体也有些摇摇晃晃的。黄云天等人见此情形,悄悄后退,躲到了门外。不一会就听到房里传出红凤珠耍酒疯的声音。
“妖怪,哪里跑!”
“唉哟!你怎么偷袭我?”
“别打了,再打我就还手了!”
......
房门再次打开了,双胞胎出来了。原本华丽的武士服,现在变成一条条的乞丐装。双胞胎的脸上一人一个熊猫眼,各在一边,非常对称。
“你们不是说他很能喝的吗!”墨子麒喊道。”能喝还醉成这样!“
“这不能怪我们,”黄云天摊了摊手,“我们说过凤珠喝酒很厉害的,又没说他很能喝。”其他几人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听了黄云天的话,双胞胎也明白了:他们从一开始就输在了文字游戏上了。众人见此情形,哈哈大笑,笑完之后便将里面躺在地上睡着了的红凤珠扶回他的房间,然后纷纷离开了。
过了许久,红凤珠觉得胸口有些闷,便慢慢地睁开了双眼。可眼前的一幕让他大吃一惊: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小姑娘正骑在他的胸口上,用她那水汪汪盯着自己。见自己醒了,小丫头立刻高兴地喊了起来:“太好喽!凤珠哥哥醒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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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这个小萝莉,红凤珠愣住了:“家里来贼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贼啊,我一定是酒还没醒吧...”突然,红凤珠睁大眼睛,想到了什么,“她刚才叫我什么来着?凤珠哥哥!难道她是父亲客人的孩子?”
红凤珠马上坐起来,抱起这个在自己床上蹦得正开心的小女孩,开口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几岁了?来这儿做什么啊?”
听到这话,小萝莉乖乖地坐在红凤珠的怀里答道,“我叫红玉菲,你可以叫我小菲菲。我今年4岁了。”小萝莉说着,还扳着指头数道,然后跳起,再次扑到红凤珠的怀里,“我到这儿是来找凤珠哥哥玩的!”
“找我玩?”红凤珠嘴角一抽,“不对,你姓红,你是红家的人。”
“我爹叫红玖兰,我当然姓红咯,凤珠哥哥真笨。”红玉菲嘻嘻地笑道。被小萝莉鄙视了,红凤珠也无所谓,令他在意的是她是红玖兰的女儿。经过上回父亲的介绍,红凤珠已经知道自己有两个叔叔,一个就是户部尚书红紫辉,另一个就是代理家主红玖兰。可现在他叔叔的女儿,也就是自己的堂妹,跑来找自己玩,叔叔知道么?
想了想之后,红凤珠决定去找父亲问问最靠谱。于是便跳下床,抱起床上的“瓷娃娃”,让她骑在自己脖子上。小萝莉似乎头一次坐这么高,先是有些害怕地紧紧抓住红凤珠的肩膀,适应了之后,就像上了发条一样,兴奋地动个不停。在小萝莉开心的叫声中,红凤珠这匹“高马”便向前厅走去。
找了一会儿,红凤珠终于在书房找到这在看书的红宇浩。红凤珠还没开口,骑在他脖子上的红玉菲就先喊道:“大伯!小菲菲好高喔!”边喊还边挥舞着肉嘟嘟的小手。
“哇哦,小菲菲这么厉害呀,大伯都比不上你啊...”红宇浩也笑呵呵地向小萝莉挥挥手。红凤珠无语的看着互相打招呼的二人,摸了摸额头,然后问道:“爹,菲菲她是...”红凤珠话还没说完,红宇浩摆摆手,打断了他:“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小菲菲是玖兰的女儿,只是听说自己有哥哥了,就朝着要和哥哥玩,不要爸爸了,玖兰就把她送过来了。”说完还和红玉菲玩起了扮鬼脸。
看着这一大一小,红凤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的,这样的场景让红凤珠更有亲情的感觉。正当红凤珠在感受亲情的时候,红宇浩的话打断了他的思考,“小凤啊,从明天开始,你就负责带小菲菲了,要好好和她玩哦...”
“可是...”红凤珠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红宇浩眯着眼笑道,“孩子就应该和孩子一起玩,对不对啊,小菲菲。”
“对!”红玉菲举起小拳头答道。
“好,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红宇浩拍板决定了。红凤珠欲哭无泪,前世小时候在孤儿院,比他小的小朋友就喜欢围着他转,尽管他并不清楚该怎么带小孩子,难道自己天生吸引小孩子吗...
“算了,既然如此,我也只好试试看了。”红凤珠给自己打气道,看着和父亲扮鬼脸玩得正开心的小萝莉,红凤珠微微一笑,“也许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呢。”
看着一大一小玩的那么开心,红凤珠悄悄地离开了书房,走出大门,慢慢地来到大街,做了几个手势后,就在原地站着等待什么。不一会,一个男子快速走了过来,在红凤珠微微鞠了一躬,恭敬地问道:“请问有什么吩咐吗?少爷。”
说话的人是红峰,就是红玖兰安排暗中保护红凤珠他们的人的首领。按照红玖兰的吩咐,他们只能暗中保护,不要打扰红家父子的生活,所以红峰等人都乔装打扮,混迹在红家父子经常出现的地方。本来一切应该是很顺利的,可偏偏他们碰上了红凤珠这个怪咖。红凤珠的前世有个叫电视机的东西,里面经常放一种叫谍战片的连续剧。在看过那个之后的红凤珠,一眼就看穿了红峰等人自以为完美的伪装。
当时红凤珠还以为是司耀前的同党,差点上去就要动手。一番解释后,红凤珠才相信,这些天暗中跟踪他的事叔叔红玖兰安排保护他们的人。不过红凤珠对他们的伪装跟踪真心不敢恭维,就要求他们不要跟踪了,而是在自己经常去的地方留下几个人,然后在自己需要的时候能快速出现就行了。
“红峰,你们帮我准备一些东西。像这样......”红凤珠把自己需要东西的样貌尺寸都告诉了红峰。红峰记下后,做了个揖后便离开了。红凤珠就趁这个时间,回家准备晚饭去了。
第二天,红凤珠正收拾东西准备去宏学馆,小萝莉就“蹬蹬蹬”地跑来了。
“凤珠哥哥你要去哪里呀?”小萝莉歪着头问道。
“哥哥要去上学去呀。”红凤珠蹲下来摸了摸红玉菲的头。
“那小菲菲可以去吗?”红玉菲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泛着一丝乞求。红凤珠看了之后立马心软了,“当然可以喽,不过你要乖哦,不要乱跑,要听哥哥的话哟。”红凤珠再次摸了摸小萝莉的头,说道。
“嗯,小菲菲最听话了。”说完,小萝莉也去准备去了。与其说是准备,其实就是去拿红凤珠做的儿童版三轮自行车。
昨天晚上红凤珠收拾完碗筷之后,红峰也带着红凤珠所要求的东西来了。红凤珠要他去找的就是能组装成自行车的零部件,虽然基本上都是木头做的,但还是很经用的。做完自行车后,红凤珠就把它送给了红玉菲。小丫头可是头一次见过这个东西啊,整个人都跟疯了一样,骑着自行车玩到了半夜。最后实在是累了,才被抱上床睡觉的。
看着这小丫头兴冲冲地跑出去,红凤珠就知道她又想骑自行车了。不过红凤珠也无所谓了,只要在车龙头上帮一条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握在自己手里就应该没什么问题了。果不其然,一会功夫,一队奇葩的组合,出现在红家门口。
一个背着奇怪包包的少年拉着一个奇怪的小车子,小车子上还坐着一个漂亮可爱的小女娃。周围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目送他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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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行人怪异的目光,红凤珠总算是来到了宏学馆,不过小萝莉菲菲却还沉浸在骑自行车的快乐当中。来到宏学馆的大门,那个门槛可是自行车开不过去的,红凤珠见菲菲没有一丝要下车的意向,只好过去,连人带车给抬起来,放了过去。
“就这样带着小孩大摇大摆的进去不好吧,”红凤珠有些犹豫了,“还是应该去和院长说一下,只要他批准了,一切就好说了。”红凤珠点点头,然后就带着菲菲朝院长室走去。
不一会儿,红凤珠他们就来到了院长室。红凤珠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开始敲门。
“谁啊?进来吧。”一阵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正是院长说的。红凤珠让菲菲在门口先等一下,自己便推门而入。
“噢,是红家小子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不会第一天就被人欺负了吧?呵呵呵呵....”院长摸着胡子,幽默地笑道。
“不是的院长,我记得宏学馆是让十四岁到二十二岁的人来学习,却没说不在这个范围内的人不能来宏学馆对不对?”红凤珠试探性地问道。
“那当然,只要不是来捣乱的,宏学馆当然对所有人敞开大门。”院长回答道,“你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的,我妹妹来我家做客,可家里平时都没有人,所以我想来宏学馆的时候带着她。”说着,红凤珠叫门外的菲菲进来。听到红凤珠的叫声,菲菲并没有马上进来,而是用一只手抓着门框,露小半个脑袋瓜,看向里面。简单寻找了一番,在确定红凤珠的位置后,立马冲了进来,抱住了红凤珠的腿,然后警惕的看着老院长。
“这...”原本以为是个十来岁的丫头,可现在进来的竟然只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孩,院长愣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缓了一会儿,院长说道:“红家小子,你说她是你妹妹,那她也是红家的咯?”
“是啊,是我小叔叔的女儿。”红凤珠答道。
“原来是那个小家伙的女儿啊。”院长摸了摸胡子笑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红玉菲听着老院长的话,又想往红凤珠背后钻。红凤珠拉住她,笑着说道:“来,乖,向院长爷爷问好。”看了看红凤珠,小菲菲勇敢了不少,向前走了一小步,举了个躬说道:“院长爷爷好,我叫红玉菲,你可以叫我小菲菲。”说完她又躲到红凤珠的腿后,露出半个脑袋看看对方的反应。
看着小菲菲古灵精怪的样子,院长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这小丫头这可爱,他爹小时候可没这么可爱哟,哈哈哈...”见对方笑得那么开心,小菲菲胆子也大了一些,整个脑袋都露了出来,慢慢的也咧开嘴笑了起来。
见老人家这么喜欢孩子,红凤珠就叫小菲菲过去让院长爷爷抱抱。现在不怎么怕院长的小菲菲,一路小跑,来到院长面前,然后用她最喜欢的姿势,扑到院长的怀里。被这么突然袭击了一下,老院长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好了,我批准了。以后你可以天天带着这个小可爱来上学,嘶嘶嘶,轻点,小宝贝...哈哈哈哈....”院长说着,却被扯自己胡子玩的小菲菲打断了。陪小孩子玩了一会儿,院长依依不舍将小菲菲还给红凤珠,“红家小子,你的提议老夫批准了,不过老夫也有个条件...”
“院长请讲。”红凤珠恭敬地说道。
“也不是很麻烦,只不过就是要你偶尔带着这个小丫头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就行了。”院长说着,眼里满是慈爱。“好了,我给她专门写个条子吧,以后这个条子就是小丫头的通行证,整个宏学馆,她哪都能去。”
“那个...院长,这样有点不好吧...”红凤珠有些意外,他没想到院长会这么喜欢小菲菲。
“哪里不好,我觉得好就行了。”院长不给红凤珠反对的机会,立马写好条子,塞到小菲菲怀里,然后笑呵呵地说道:“小菲菲,有了这个条子,你以后每天都能和你哥哥一起来玩咯...”
别的小菲菲并不在意,可一听到可以和哥哥一起玩,小丫头立马高兴了起来:“谢谢院长爷爷...”说完还在他的脸上留下一滩口水。
望着离去的两人,院长感慨良多:“唉,还是小孩子好啊,天真无邪的。这些长大了的调皮鬼,一个比一个精,真是讨厌...”
离开院长室后,红凤珠边走边考虑该到哪儿去看看,小菲菲则再次坐上了她的专车,任由凤珠拉车。
正当红凤珠二人漫无目的,四处闲逛时,终于碰上了熟人——黄家兄妹和墨家双胞胎。
“哟,你们二位的脸是怎么了?”红凤珠看向墨家双胞胎,明知故问道。
“呃,那个...我们俩昨天回家后切磋了一番,然后就这样了。”墨子麒大声说道,仿佛给自己壮胆一样。
“没错没错,是我们自己打的,和你无关。”墨子麟在强调一遍。见他们二人如此要强,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而见红凤珠半天没有拉车的小菲菲实在忍不住了,于是就自己骑了过来,“凤珠哥哥,他们是谁啊?”
小菲菲的声音,瞬间吸引了四个人。
“哦,他们都是哥哥的好朋友啊。”红凤珠笑着答道。不得不说,小菲菲的可爱,瞬间萌翻了四个人。不过男子和女子对待可爱的人和事是不同的,男子一般只是欣赏,并不会有什么作为,而女子通常表现出来的就是占有。
“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以后就跟姐姐好不好,不理这些臭男生了...”黄河清冲过来抱起小菲菲说道。
小菲菲费了好半天的劲,终于摆脱了黄河清的“魔爪”,然后迅速躲到红凤珠腿后,露出半个脑袋答道:“我叫红玉菲,你们可以叫我小菲菲。我不要你们,我只要凤珠哥哥。”说着小菲菲紧紧地抱住红凤珠的腿。
看到小菲菲抱着凤珠的腿,快要哭出来的时候,黄河清只好上前安慰道:“好了好了,小菲菲乖,姐姐刚才是和你开玩笑的,没有人会抢你,你只要和你的凤珠哥哥一起就好了。”
“真的吗?”小菲菲的小脑袋,全部露了出来。
“真的,姐姐怎么会骗你呢?”黄河清笑道,“来,给姐姐抱一个。”听了黄河清的话,小菲菲终于走了出来,慢慢接近黄河清。黄河清见状,突然向前抱住小菲菲,然后用自己的脸去蹭小菲菲的脸。
几人看到黄河清这样,无奈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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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小清,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黄云天率先开口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听到黄云天的话,黄河清才有些恋恋不舍的放开小菲菲。
“凤珠你们俩?”黄云天指向小菲菲,向红凤珠问道。
“哦,她是我妹妹,小叔叔的女儿。现在也来宏学馆,院长允许的。”红凤珠笑道。
“什么?那个老头子允许的!”墨家兄弟听了时候反应最大,“那个老头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的?”
“唉,估计就是因为你们总是这个样子,院长才对你们没好气的吧。”红凤珠无奈道,“你们太小看小菲菲的能量了。院长其实很喜欢小孩子的,小菲菲一出马,院长立刻就同意了......”
“那你们现在?”黄河清问道。
“其实我刚才正在犹豫改选什么科目,然后就看到你们了。这不,我们就过来听听你们的意见咯。”红凤珠笑道。
“我们俩,也不清楚诶,”墨家双胞胎答道,“我们来到这以后,基本上都在演武场呆着,其他地方都没怎么去过。”话音刚落,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了过来。
“唉哟,这不是我们宏学馆鼎鼎大名的‘武公子’墨家两位大少爷吗?怎么有空在这闲逛啊。”一个衣着华丽,手拿折扇的公子哥嚣张地走了过来,“哎哟哟,你瞧我这脑子,武公子昨天在大庭广众之下输了,所以才闲下来的吧。”
“这人是谁啊?”红凤珠小声问道。
“他呀,上官惊狂,上官家的独生子。”黄河清厌恶的说道。
“上官家?这是个什么家族?”红凤珠疑惑道。
“是这样的,”黄云天解释道,“近百年来,有些新兴世家崛起,其中最大的三家就是司马家、上官家和慕容家。这三家基本上都有好几代人在朝中当官,所以成了新兴世家之首。像我的老师司马太保就是司马家当代家主的父亲。”
“切,这些新兴世家中的公子哥,基本上都有这种烂性格,以为自己天下第一,没人敢惹,这个上官惊狂更是对得起他名字中的‘狂’字。”黄河清说道,“停说他曾经当中宣称不把三大国柱世家的人放在眼里。然后同学们就送给他‘狂公子’的称号,可是没多久就被那对双胞胎修理了一顿。”
“哦,所以他现在来是来羞辱墨家双胞胎的咯。”红凤珠一脸戏谑的看着那个上官惊狂,心里却有些不以为意,在他看来,这种张狂嚣张的人,一般都会倒得很快。这时候,那个上官惊狂看向了这边,正好看到了红凤珠的笑容。然后一阵阴阳怪气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哟,哪里来的土鳖,没见过大场面吗?”说着,上官惊狂看到了红凤珠身后的小菲菲,“还真是土鳖,自己土也就算了,竟然还带着小孩来上学。哈哈哈哈....”听到这,上官惊狂身后的跟班们也跟着笑了出来。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没眼力,从衣着上看,红凤珠在南城区的小摊贩上买的衣服,确实不像是达官贵人家的公子他们的那样华贵。可墨家兄弟听完后也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说凤珠土鳖,哈哈哈哈....你们这群傻子还跟着笑。”墨家双胞胎都笑出眼泪了,“你们笑红家公子是土鳖,真不知道是你们土鳖还是你们跟的人是土鳖,哈哈哈哈....”
听闻这话,刚才笑的那些人神色一变。他们可不像上官惊狂那么嚣张,他们平时也只敢嘲笑比他们弱小的人,哪敢挑衅三大国柱家族的人呐,就连和墨家兄弟呛声,他们都没有吭声。可如今倒好,一不留神撞枪口上了——嘲笑红家的人,就算带上他们的家人,也不够红家泄愤的。
这些欺软怕硬的跟班,一起看向上官惊狂,希望他能做主。此时上官惊狂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敢跟墨家双胞胎呛声,是因为他知道对方的性格。他们生气了最多打自己一顿,却不会跟墨家说。但是眼前这个少年,上官惊狂就没谱了。
算然他狂,但他不傻,他平时所表现的狂,就是为了让一些新兴的小家族附庸到他们上官家。可真要比,他们上官家根本无法和三大国柱世家相比。就拿前几天来说,红家一怒,贵阳城几乎大半个城池都瘫痪了,而放在他们上官家,他们自认是没有这个本事的。
原本想道歉的上官惊狂,看到墨家双胞胎那笑到扭曲的脸,心里当时怒火直冒,原本道歉的话语,来到嘴边竟变成了“你骗谁啊,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红家的人。”可话一出口,上官惊狂就后悔了。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土鳖,只怕最土的就是你吧,”双胞胎笑道,“你难道不知道红家的厉害吗?贵阳城刚经过红家愤怒的洗礼,这个时候还会有人敢冒充红家的人吗?”
其实上官惊狂说完的时候就想到了,就算在平时,也不会有人胆子大到冒充红家人去惹怒红家。现在好了,骑虎难下了。就在他着急的时候,他突然想到红凤珠身后的小女孩,仿佛找到了什么致胜法宝一样。
“好,就算他是红家人。那么红家人也要遵守宏学馆的规则吧,上课的时候还带小孩子进来,你们这是藐视学馆规则。”上官惊狂笑了起来,仿佛他已经胜利了一般。“红家又怎么样,在我面前还不是要吃亏。”上官惊狂心里开心地想道。可红凤珠接下来的话,生生地将他从胜利的边缘拉了回来。
“你说小菲菲啊,我们来的时候已经和院长打过招呼了,院长也同意了。”红凤珠拿出小菲菲怀里的纸条,“喏,这还有院长爷爷的亲笔书信,他说个过的,只要有这个,小菲菲就可以出入宏学馆各个地方。”
听到这话上官惊狂傻了,院长就在院长室,他们不可能拿的是假条子。不光是上官惊狂,连墨家双胞胎此事也被这消息惊的合不上嘴,他们实在没有想到院长会这么疼爱这个小丫头。
事件的中心——小丫头菲菲现在正在干嘛呢?没事做的她又听不懂大人们在讲什么,于是便自己骑着自行车围着红凤珠转。看着这正开心地忙着转圈圈的小菲菲,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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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转眼就过去了,红凤珠倒没怎么在意,毕竟在他看来,嚣张的上官惊狂只是跳梁小丑而已。可上官惊狂那边就没那么简单了,因为在红凤珠面前丢尽了面子,原本跟着他的那群跟班,现在都少了一半。而且之前的事就发生在路边,来来往往的学生都看的清清楚楚。在他们的“帮助”下,大部分的学生都知道:大名鼎鼎的狂公子上官惊狂栽在新来的红家公子红凤珠手上了,原来狂公子也有狂不起来的时候......
这会上官惊狂走在路上,似乎总能感觉到有人对他指指点点的,甚至似乎还有人在他背后窃窃私语。
“我记住你们了,红家和墨家,”上官惊狂咬牙切齿道,“我一定要让你们好看......”
另一方面,红凤珠也算是出名了。因为看到他让上官惊狂吃瘪的学生里,有些人在昨天还看了他和墨家公子的比武。于是乎,新的八卦就传出来了:“红家公子红凤珠入学第一日便击败武公子墨家兄弟,第二日又力挫狂公子上官惊狂,接下来他会继续挑战学院各公子吗?让我们拭目以待......”
“我是没有想到,这宏学馆的小道消息这么厉害,才一个上午,刚才的事就传开了,而且还这么离谱。”红凤珠无意间听到那些小道消息后,无奈的说道,“那上官惊狂应该是栽在院长手上了吧...”
“可谁叫你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哑口无言的呢?就算是院长喜欢小菲菲引起的,其他人也会认为和你有关系。”黄云天笑道,“毕竟这是新老贵族的交锋,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很有看头了。”
“对了,那个狂公子和墨家双胞胎的武公子都是些什么啊?”红凤珠纳闷道。
“哦,这个啊,这是宏学馆特有的‘公子评价’呀。”黄云天解释道,“在宏学馆,一般在一个方面能技压群雄,或者很有特点,大家就会以‘某公子’来给他命名,这也算是对该公子的一种认同吧。”
“墨家双胞胎的武艺我算是见识过了,确实了得。那个上官惊狂也很特别吗?”红凤珠挠了挠头道,“他确实狂的技压群雄,我看也没人比他更狂了。”
“他就是面对老牌贵族的嚣张狂妄,大家才给他‘狂公子’的称号。”黄云天笑道,“可今天倒好,狂公子算是再到你手里了。”
“唉哟,我们就觉得凤珠做得好,什么狗屁狂公子,就屁点本事还想和我们并列,做他的春秋大梦吧。”墨家双胞胎开心的说道。
“可是你们武公子昨天也栽在凤珠的手里了呀...”黄河清在他们的热情上泼了一盆冷水,二人听了,瞬间哑火了。
“那你们还知道宏学馆的其他公子吗?”红凤珠问道。
“怎么,你还真打算一一打败他们吗?”不知是不是被打败后,心里有些不平衡,墨家双胞胎听到红凤珠的话后,立刻兴奋起来。
“怎么可能,我只是好奇,想打听一下,毕竟在这个宏学馆内能称上公子的人,那怎么说都应该是有才能的人,认识一下应该有好处的。你说是吧,云天?”红凤珠说着,看向黄云天。
“啊,哦,对啊。”黄云天有些意外地看着红凤珠,心不在焉的答道。“难道凤珠是故意说给我听的,他是在暗示我什么吗?”黄云天偷偷看了红凤珠一眼,“应该是我多心了,凤珠要是想说的话,根本不用暗示什么的。他应该只是对那些公子感兴趣,而不是要我去注意那些人才......”
要是红凤珠知道黄云天此事所想,一定会觉得不好意思。其实他说那话仅仅是随口说说而已,没什么其他意思,只不过是黄云天自己想多了。不过也不能怪黄云天,作为太子,他平时所受的教育就是和那方面有关的。
“你们说说看吧,还有那些公子啊?”红凤珠催促道。
“其实,我们长期呆在演武场,没怎么出来过,所以我们也不清楚...”墨家双胞胎尴尬的说道。“云天,你呢?”
“我其实也好不到那里去啦,我平时只是挂个名而已,来的次数也并不多。”黄云天无奈的说道,“不过我倒是有听说过三个公子。”
“哪三个?”众人问道。
“雅公子、智公子和怪公子。”黄云天说道。
“前两个我还可以理解,第三个怪公子是个什么公子啊?”红凤珠问道。
“其实这三个公子里面,还就只有怪公子我们都认识。”黄云天卖个关子。
“难道...”提到“怪”字,红凤珠脑海里瞬间蹦出蓝龙羽吹笛子的样子,“你是说鸡毛头蓝龙羽?”
“就是他,没想到吧。”黄云天说道,“虽然他也是刚来报到的,但是以前他就经常来宏学馆玩的。对他而言,没有不能去的地方,只有不想去的地方。他来的次数多了,其他学生也就慢慢地知道有这么一号人了,再加上他行为怪异,神出鬼没的,大家就送他一个‘怪公子’的名号。”
听了黄云天的介绍后,红凤珠心里竟然有“果然如此”的想法。不过想想也是,整个贵阳城里恐怕也只有蓝龙羽担得起这个称号了。
“那另外两个呢?”墨家双胞胎问道。
“具体的我也不是太清楚,我只知道雅公子是慕容家的慕容连成,为人儒雅又爱好音乐,因此而得名;智公子是司马家的司马临风,据说他非常聪明,又有人称他为‘天才军师’。”黄云天顿了顿,“这两个人是司马、慕容家的人,换句话说,他们和上官惊狂一样,属于新兴世家中的杰出人物。”
红凤珠明白了,说白了就是新兴世家与老牌世家之间利益的矛盾,才造成现在两个集团的冲突。
“还有就是,凤珠你要小心一点,”黄云天带着担心的语气说道,“那个上官惊狂可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辈,他很有可能会找机会报复你。而且甚至会联合另外两家,你要注意一点。”
“他们三家已经确定联合了吗?”红凤珠问道。
“至少明面上并没有,但是毕竟你是红家的人,难免会成为对方的目标。如果能成功打败红家未来继承人,这对红家是一大打击,对他们是一大鼓舞。这么一举两得的事,他们是不会轻易放过的。”黄云天表情略带严肃地说道。
听到这之中的利害关系之后,红凤珠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自己到宏学馆来了,原来自己是红家与新兴世家博弈用的棋子。对于自己是棋子这回事,红凤珠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但是输给外人,让自己家人丢面子的事,他更做不来。
“既然如此,”红凤珠表情一正,“那我就好好和他们斗斗...”
“凤珠哥哥,凤珠哥哥......”见和朋友聊天,半天没有理自己的小菲菲不高兴了,骑着小自行车过去,拉着红凤珠的裤子叫道。
回过神的红凤珠低头一看,这个小家伙一只手握着自行车龙头,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裤子。小嘴微微撅着,小脸也气得鼓鼓的,一双明亮的眼睛里正闪烁着泪光,好像随时都要哭出来一样。
红凤珠见状不对,马上蹲下来,抱起小菲菲安慰道:“哦,都是哥哥不好,乖咯,小菲菲不要生哥哥的气好不好...”不得不说,小菲菲还是很好哄的,没一会儿,原本要下雨的双眼,重新变得阳光明媚了。
见小菲菲雨过天晴了,红凤珠松了一口气。
另一方面,宏学馆的一个偏僻的凉亭里。一位身穿白色长衫的年轻人,正在弹奏一曲美妙的乐曲,另一个男子则靠坐在柱子上,边欣赏音乐,边品着小酒,看上去十分惬意。只不过接下来,匆匆赶来的那个人,就把这个气氛破坏得干干净净。
“喂,你们还有空在这喝酒弹琴!红家来了个红凤珠,他扬言说我们三家在他们红家眼里连屁都算不上,他还要逐个挑战各个公子,这么嚣张,完全就不把我们贵阳三世家放在眼里......”来人正是上官惊狂,而对面二人正是黄云天口中的雅公子慕容连成和智公子司马临风。
听了上官惊狂的话后,二人竟然没有一丝反应,弹琴的继续弹琴,喝酒的继续喝酒,仿佛上官惊狂不存在一般。
“喂!你们聋啦!别人都欺负上门了,你们还在这弹琴喝酒,还有没有一点家族荣誉感啊?”上官惊狂近乎咆哮道。
这时候,司马临风放下了酒杯,缓缓看向上官惊狂,“家族荣誉感,那是什么?能吃吗?”短短的一句话顿时让上官惊狂十分不爽,可接下来慕容连成的话就几乎要他崩溃,“家族荣誉感,那是什么?好听吗?”
见另外两人完全不给他面子,上官惊狂袖子一甩,气呼呼地走了。
“临风,我们这样做对吗?”慕容连成看着离去的上官惊狂,轻声问道。
“有什么不对,我们早就和家里说过了,我们不会浪费时间在那些无所谓的勾心斗角上。明明你的音乐可以安抚人们的心,我的谋略可以用来保家卫国,可家里人偏偏要用来打压老牌世家中的人,真是浪费。”司马临风说着,又品了一口小酒说道,“再说了,刚才那个白痴说的估计大部分都是假的。”
“假的?那哪里是真的。”慕容连成问道。
“估计只有他自己被打败了是真的,”司马临风一副肯定的样子说道,“他早就一个狂的没边的人,怎么会把你我放在眼里。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今天嚣张的时候碰到铁板了,估计就是那个叫红凤珠的吧。他觉得自己‘狂’的称号被人贬低了,于是就想报复对方。可是想到对方的家势,不敢力敌,就拐着弯的想把我们拉下水,还美名其曰地说是为了家族荣誉。”
这时候,一个小厮跑了进来,在慕容连成耳边低声细语了一番。小厮报告完后就离开了,慕容连成则笑着说道:“不愧是智公子司马临风,你的推论和今天发生的事几乎一模一样。”
“哦?几乎?看来还有什么意外啊,说说看。”司马临风一下子感兴趣了起来。
“其他大部分基本上都是对的,只是真正让上官惊狂难看的应该是院长,院长给了在场的一个四五岁小女孩一张类似于通行证的小纸条,才是让狂的没边的上官惊狂彻底没话说的。”慕容连成笑了笑,“毕竟在宏学馆里院长最大,违背院长的话,严重的还会百赶出宏学馆,要是被赶出去,那才是丢脸丢到家了。”
“啧啧啧...到头来,那个红凤珠还只是上官惊狂不敢报复院长,而发泄的对象而已。”司马临风喝了一口酒后,眉头一皱,“我们似乎想得太简单了,能从院长那儿拿到通行证的人,怎么想都不会是省油的灯吧?”
“哦,对了。据说这个红凤珠的武艺也十分惊人,他昨日和武公子他们比武,百招之内不分上下,然后他用计分化了双胞胎的配合,然后在二对二比武中赢了武公子。”慕容连成继续补充道。
“哈哈,竟然还有这种事?且不说他的计谋如何,单是他那武艺就已经值得我们关注了。”司马临风双眼在冒光,“我倒是对这个战胜武公子,让狂公子吃瘪的红凤珠很感兴趣啊...”
“可是他是红家的,会不会......”慕容连成犹豫道。
“管他的,难得碰上一个让我感兴趣的人,我才不管什么家族荣誉呢。”司马临风不屑的说道,“就知道内斗,万一哪天,北方敌人大举进攻,兵临城下了,估计这些老家伙才会消停一些吧。”
“你说的也对,从小就灌输我们要想尽办法打压老牌世家的思想,真不知道那些老家伙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慕容连成无奈的摇摇头,“经你这么一说,再加上外面的传言,我也开始对他有兴趣了。”
“什么传言?”
“传言说道,那个叫红凤珠的人将要挑战所有带有公子称号的人。”慕容连成微微一笑。
司马临风听后,哈哈大笑,他再喝一杯酒,然后说道:“那些发布传言的人看来也是相当无聊啊,他们也想挑起一些事情来,让宏学馆的生活丰富多彩啊...”
“那么临风,你打算怎么做?”
“先看看吧,如果那个红凤珠真的找来,咱们硬接着就是了;如果他没来,那么我们就去找他,就当找找乐子打发时间了。”司马临风开心地说道。
“嗯,就听你的......”
不一会儿,亭子里的谈话声消失了,传出来的依旧是那动听的乐曲声,和时不时酒壶酒杯碰击的声音。一人弹琴,一人饮酒,两人简单的动作却描绘出一番和谐美妙的场景......
此时红凤珠才刚哄完小菲菲,他不知道的是,由于智公子的干预,接下来的日子,他将如传言中一样:挑战宏学馆各公子或者被各公子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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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你们办的事都办的怎么样了?”一个面露狰狞的年轻人恶狠狠地问道。
“回禀公子,小的们已按照您的吩咐,四处传播红凤珠要挑战宏学馆各个公子的事,现在学馆内大部分人都已经知道了。”一个下人装扮的小厮低着头,恭敬地汇报着。
“很好,”年轻人咬着牙自言自语着,“叫你们跟我斗,有你们好看。还有司马临风和慕容连成,你们看不起我的这笔账,我迟早要讨回来...”
与此同时,贵阳城内的一间密室里。
“那个司耀前该怎么处理,他这么多年为我们筹集了不少钱财啊。”一个中年人说道。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年人说道,“他既然已经被抓了,那么只能说明他做的不够好,没本事。一条没用的狗,你还管他做什么?”
“可是他应该也知道咱们一些事啊,他要是说出来怎么办呐?”中年人急道。
“这么毛毛躁躁的怎么做大事!”老人有些生气了,中年人当时像受惊的兔子一般,不敢言语。“你难道没看出来吗?这么些天都过去了,他还没有说出来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啊?”
“当然是等着咱么去救他!”老人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他知道他要是说了,他就彻底没希望了,他要是不说,兴许咱们还会派人去救他。”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快去救啊!”中年人有坐不住了。
“唉,都说了,他已经没用了。”老人失望的摇了摇头,闭上了双眼,“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你还是找人去处理一下吧,记得做得干净点...”
中年人听了浑身一震,然后恭敬地点点头就出去了。等中年人离开后,老人睁开他的双眼。原本浑浊的双眼瞬间爆发出凌厉的目光,随后又闪出一些无奈,“你要是能有孙儿一半聪明,老夫的大计只怕早就实现了。可惜孙儿他又不喜欢...唉...”话音一毕,密室又重归宁静,只有老人的叹息时不时地回荡在这小小的空间。
宏学馆杂学所在的教室,原本教学的老医生,此时正激动地看着正在用针灸给人治病的红凤珠。老医生曾是皇宫里的太医,因为年龄大了,但又不想浪费他的医术,才决定到宏学馆发挥余热的。只不过面对那些并不是要学医术的学生,老太医的热情渐渐熄灭了,然后就是指导几个愿意学的学生,得过且过地混日子。
直到红凤珠行医的这一刻,老太医从没没有像这一刻那么庆幸自己来宏学馆当老师。他眼前的红凤珠,不仅有着精湛的医术,还会一种他从没听过的叫针灸的治疗方法。这让原本行将就木的老头子,瞬间枯木逢春,比许多年轻人还要精神。
过了一会儿,红凤珠结束了治疗。老太医见状,立马凑了过来:“师傅!师傅!教教我吧!”
“你才是老师才对啊。”红凤珠看到热情的老太医,无奈的说道。
“去他的老师,你医术那么好,又会我不会的针灸,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老师!”老太医像孩子一样叫了起来。
红凤珠有些无奈,他当时和黄云天他们分开之后,便继续四处寻找感兴趣的科目。可走着走着,他和小菲菲就来到了杂学区。寻思着自己会医术,红凤珠就打算道医馆看看。来到医馆之后,才发现,这儿看医的比学医的要多的多。也许是出于医生的职业道德,红凤珠让小菲菲就在一旁玩会儿,自己就过去帮忙医治病人,然后就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老师,要不然我去申请一下,你来当宏学馆医馆的老师,我每天来上学。嗯,真是个好主意。”老太医似乎对自己想的好办法十分满意。
“老师傅,你就别去了。你要是想学针灸,我可以教你啊,不用那么麻烦的。”红凤珠见老太医要自己去当老师,无奈地制止道。
“真的吗?太好了。”老太医激动地跳了起来,“对了,我还不知道师傅你叫什么呢?小老儿叫林国良,您可以叫我国良的。”
“我叫红凤珠,您叫我凤珠就行了。制于您,我就叫你林大夫吧。”红凤珠说道。
“那怎么行!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你现在是我的师傅,我怎么能那样叫你呢?”林师傅大喊着,手舞足蹈地拒绝。
“既然你认我做师傅,那师傅的话你不听了吗?”红凤珠见对方如此,只好出绝招了,“既然你不打算听我的,那么针灸的事一切免谈。”
“唉,别呀,师傅,我答应还不成吗,凤珠师傅。”老太医急了,连忙答应。
见对方妥协了,红凤珠也不逗他了。他走到里面,拿出一张纸简单的画了一张人体穴位图。画倒是很简单,而且有些粗糙,红凤珠特意只画了人体的一部分穴道。
“呐,这有张人体穴位图,虽然画的有些糟糕,你只要先记住有这些穴位就行了,之后的等我准备好了再教你。”红凤珠说着,把手里的的图纸交给了老太医。老太医双手颤抖地接过图纸,神情肃穆地朝红凤珠鞠了一躬,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图纸收了起来......
处理完这事儿后,红凤珠飞一般的带着小菲菲离开了医馆,生怕老太医又有了让他当老师的想法。
傍晚,红凤珠拖着玩累了的小菲菲,一步一步地朝家里走去。回去之后,红凤珠打开了好久没去的凤珠医馆的大门,然后从里面搬出了一个标注着穴位的木头人。
“嗯,明天将这个带给林大夫,这样应该就能再拖住他好几天吧。”红凤珠看着木头人,想到了对付老太医热情的方法——那就是给他找事做来分散他的注意力。做完这一切,红凤珠满意地回家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红凤珠的生活还是很有规律的:带着小菲菲出门,在宏学馆叫老太医针灸,然后到点就回家。原本平静的日子,就被一张请柬给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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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柬不大,内容也很简单:明日将于学馆后花园出举办音乐交流会,盼君赏光,屈尊一见。落款:慕容连成、司马临风。
看着这张请柬,红凤珠有些糊涂了,他也想不出这两个人在想什么,是单纯的音乐交流还是有什么阴谋.....
见红凤珠看着请柬发呆,老太医又不敢打扰,只好拉了拉在一旁乖乖玩着玩具的小菲菲,“你哥哥他怎么了?”听到有人跟自己说话,小菲菲放下玩具,然后又看下红凤珠,摇了摇头,奶声奶气的答道:“我也不知道。要不我去问问吧。”说完就朝红凤珠走去。
“凤珠哥哥,你在发什么呆呀?”小菲菲用力拉扯着红凤珠的裤腿,试图将他拉醒。
“呃?是小菲菲啊,”红凤珠神色一顿,“小菲菲,明天有人要办一场音乐会,你想去吗?”
“好玩吗?”小菲菲听了第一反应就是问好不好玩。
“我也不知道,不过去的人好像蛮多的。”
听到这话,小菲菲也开始努力思考。过了一会儿,小菲菲目光坚定地说道:“人多的话应该会很好玩的,小菲菲也要去。”见小菲菲要去,原本犹豫不决的红凤珠也点了点头,去音乐会这个事情就这么简单愉快地决定了。
第二天一早,红凤珠准备好之后,带上小菲菲就出发了。经过一番费力的寻找和问路,红凤珠二人总算是来到了后花园。这时候的后花园人并不多,红凤珠二人就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这个花园倒不是特别大,不过叫花园倒还不如叫草坪。红凤珠坐在草坪上,看着不远处的凉亭,寻思着那里应该就是到时候弹奏音乐的地方吧。
过了一小会儿,来的人越来越多,原本空旷的草坪上已经星星点点地有人坐在了一起。而这时候,红凤珠的双眼一亮,不为其他,只是因为他终于看到熟人了——黄家兄妹和蓝家兄弟。
“你们也来了。”红凤珠见到他们,高兴地打起了招呼。“墨家双胞胎他们没收到请柬吗?”
“收到了,只是那两个武痴对音乐不感兴趣,所以就不来了。”黄云天解释道。
“小菲菲,见到姐姐高不高兴啊。”黄河清没等黄云天说完,就朝红凤珠怀里的小菲菲打起了招呼。似乎被黄河清的热情给吓住的小菲菲,小嘴微微张开,机械的点了点头。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妹妹红玉菲,你们可以叫他小菲菲。”见到蓝家兄弟那询问的眼神,红凤珠果断开口介绍道。
“噢!原来是吾之好友一点五,你好。”蓝龙羽用他那奇怪的方式给小菲菲打招呼。有些不知所措的小菲菲,下意识地看向了红凤珠。
“这个是蓝哥哥,这个是...你就叫他鸡毛头哥哥。”红凤珠坏笑着。
“蓝哥哥好,鸡毛头哥哥好。”小菲菲听了后,乖巧地打起了招呼。这个招呼打的很是怪异,不过好在蓝龙羽倒不介意这些,听到小菲菲的话后,他反而更高兴了。要不是大家拦着,他都几乎有和小菲菲拜把子的冲动了。
大约一刻钟过去了,草坪上也坐了很多人。这时候,在前排的一些女生的尖叫声中,正主来了——慕容连成和司马临风来了。
这样的音乐会他们似乎办过很多次了,在熟练的与众人打过招呼后,慕容连成就做到亭子里准备弹琴,而司马临风则在一旁喝起了小酒,不过他的眼光却时不时地扫向红凤珠这边。
等众人安静后,慕容连成便开始弹琴了。琴音绵绵,如同清澈活泼的泉水,洗涤着听众们的心灵。红凤珠听后,也由衷地感叹:不考虑什么外在因素,这慕容连成的琴确实弹得好,甚至比蓝龙羽还要好。
司马临风观察了一会所有人,他惊奇地发现,现场竟然有三个人没有被慕容连成的琴音彻底吸引。当看清对方是谁时,司马临风就释然了,这三个人就是蓝龙羽、红凤珠和小菲菲。
蓝龙羽和红凤珠是因为他们本身的音乐造诣就很高,所以到现在还能清醒的欣赏音乐,至于小菲菲嘛,很遗憾,她还太小了,不懂得什么音乐好听什么不好听。只不过看到其他人入迷后一副傻傻的表情,小菲菲打从心里觉得很好玩。
一曲终了,听众们都有些意犹未尽。慕容连成微微一笑,朝红凤珠这个方向喊道:“红公子,在下刚才一曲如何,可否上台指教一番。”
终于来了,红凤珠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对方是以自己拿手的音乐来与自己比斗,这让他不由得想起前两天的传言——自己将挑战宏学馆的各个公子......
“指教不敢当,在下也有一曲,请慕容公子鉴赏鉴赏。”说完,红凤珠就朝凉亭走去。看见红凤珠上台,下面的听众不由得开始切切私语起来。其实这些人里面,真正爱音乐的并不是很多,大多数人就是来看二人的比斗的。慕容连成的琴声大家都是听过的,只不过红凤珠的音乐怎么样,他们就没把握了。
迎着众人的目光,红凤珠轻松地朝台下的好友和小菲菲笑了一下,然后坐下开始弹琴。
另一方面,宏学馆的一间小屋里。
“公子公子,您说的没错,司马慕容二人果然去找红凤珠比试去了。现在后花园里已经坐了很多人了,慕容连成也马上开始弹奏了,公子您要去看看吗?”一个小厮激动地说道。
“急什么,慕容连成的音乐我知道,单凭音乐就能获得雅公子的称号,估计没有人能比得过他了。”说话的正是上官惊狂。
“那公子怎么...”见上官惊狂不去,小厮有些纳闷。
“哼,我怎么会不去,我辛辛苦苦设计好这一切怎么会不去看看成果呢。”上官惊狂笑道,“我们晚一点再去,晚一点那红凤珠丢丑的时候我们再去,那时候就可以好好奚落他们了,什么红家墨家,哼!得罪了本公子,本公子都要你们好看!”看着上官惊狂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小厮也不说什么了,乖乖地退到一旁等候指示。
过了一会儿,上官惊狂站了起来,“是时候了,走,我们去看看那个狗屁红家的畜生怎么丢丑!”小厮看着自家公子狰狞的面孔,什么也不敢说,只能叹了口气,紧紧地跟在了他身后。
到了后花园,现场一片寂静。见此情形,上官惊狂还以为是红凤珠的琴声太难听,把他们都震住了,立马大笑起来:“我还以为你们红家的公子有什么了不起的,结果连音乐都不懂,这下好了,出来吓人了吧,哈哈哈......”
见没人回应自己,上官惊狂停止了大笑,四处望去,当他发现四周的人都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自己时,他的大脑一震:不好,似乎情况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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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不久前,当着所有人的面,红凤珠从容地坐到琴边,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心情后,双手便拂上琴弦。
琴声一起,原本略微嘈杂的后花园安静下来,纷纷投入欣赏音乐的行列中去了。一开始,红凤珠的琴音如同欢快的小溪,轻快而悠扬。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小溪流入了水流湍急的大河,急促的琴声也渐渐代替了原来的欢快。
听众们慢慢地都痴了,渐渐沉浸在这变化多端的美妙旋律中。司马临风先是一阵错愕,没想到这红凤珠的琴艺原来是那么高超,久而久之,他也放下心中的想法,专心欣赏这动人的音乐。相比于司马临风的错愕,慕容连成这边表现出来的就是震惊了。这种高低的变化、节奏缓急的控制,他之前似乎在哪听到过,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乐曲逐渐走向**,湍急的大河流入了广阔无垠的大海。而此时红凤珠的琴音仿佛再次变化,原本波涛汹涌的大海在暴风雨的侵袭下变得更加狂暴,音浪如海浪,一浪接一浪地打在了听众的心田。突然,琴声慢慢弱了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那么高亢激昂了。正如同暴风雨过后的海面,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音乐停了下来,而所有人都还在刚才的乐海里畅游。这时候令人讨厌的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他们的思绪。
“我还以为红家公子有什么了不起的,结果连音乐都不会,这下把听众吓得......”说话的就是刚到这里,准备羞辱红凤珠的上官惊狂。
原本众人对他的突然打扰就很不满,看向他也是带着厌恶的表情。可听完上官惊狂的话后,大部分人看他的神情变得怜悯起来,而小部分人的神情则变得愤怒不已。前者怜悯他是因为他像傻子一样,什么也不懂就出来丢人现眼,司马临风就属于这类人。后者基本上都是对音乐有一定造诣的人,他们自认比不上红凤珠,可现在有人说红凤珠不会音乐,那连红凤珠都比不上的他们算什么,慕容连成就属于这些人。
面对人们不善的目光,上官惊狂也觉得有些不对了,为了使情况不再进一步恶化,上官惊狂果断选择了闭嘴。
慕容连成此时走到了红凤珠面前,鞠了一躬,“红公子,请问您是不是曾经到姮娥楼弹过琴。”慕容连成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姮娥楼是烟花之地,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无所谓地承认自己常去那个地方。不过显然,红凤珠是个例外。
“是啊,以前家里有些周转不开的时候,我就到姮娥楼打工,胡蝶姐她可是个大好人呢,她......”显然红凤珠弄错了重点。
“果然如此,”听到这里,慕容连成的表情变得更加恭敬,“在下两年前经过姮娥楼是无意间听到如同天籁般的音乐,之后调查才知道是姮娥楼的一个神秘乐工弹奏的。不管在下如何调查,他们的人都没有透露乐工的来历。无奈之际,在下只能隔段时间就去姮娥楼坐坐,希望能多听听那美妙的音乐。”
红凤珠总算是明白了,感情这个雅公子还是自己的粉丝。回想看看,自己每次去弹琴的时候,都坐在幕后,其他人当然见不到。正因为如此,一些自认为有权势的人就想着把自己这个乐工抢回去,好让自己更有面子。不过这么多年来,红凤珠从来没有被一个有权势的人因为弹琴的事而打扰过,现在总算是知道原因了。原来是胡蝶姐要求店里所有人不能泄露红凤珠的消息,借此来保护自己。弄清楚这层缘由后,红凤珠对胡蝶姐就更感激了。
“红公子,今日的比试是我输了,在下为占用您的时间而道歉。”慕容连成恭敬地说道,“不过,在下希望红大师能抽空指导在下,若是在没有空,只能怪连成运不好。”
慕容连成此话一出,红凤珠还没有应答,但是那些来看八卦的人就已经先炸开了锅。就在上一秒,雅公子承认自己输了,那不就意味着红凤珠真的赢了雅公子,那前两天的戏言不会就要成真了吧......
此时最扭曲的不是这些听众,而是精心准备想羞辱红凤珠的上官惊狂。他准备了那么多,还事先让人去散播言论,就是想在今日红凤珠输给慕容连成的时候,自己能好好羞辱他。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他心里那个只爱音乐不理其他的慕容连成竟然认输了,这让一心想羞辱红凤珠的上官惊狂情何以堪。一想到这,上官惊狂就开始急了,而人一急就容易说错话。
“慕容连成,你怎么能认输呢?你别被他骗了!他只是个武夫,怎么会弹琴呢?”
此话一出,牵连甚广。被骗?人家红凤珠在大庭广众之下弹得琴,这是做不得假的。可眼下却有人冒出来说这是骗局,在场的听众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难道我们都是聋子吗?刚才的音乐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你一个后来的却一直在这儿大放厥词......
“武夫怎么了?你是看不起武夫吗?”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老夫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介武夫,你有什么不服的,来说道说道。”
众人让开了一条道,只见院长带着一帮子人走了过来,墨家双胞胎也在里面。刚才的话正是院长说的,很难想象,那么有力的话语竟然是看上去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喊的。
见到院长来了,上官惊狂傻了,没想到自己不经大脑的一句话,竟然惹到了院长身上。他仔细一看,院长身后以墨家双胞胎为首,来的竟然都是演武堂的人。“要是承认刚才的话,到时候还不被这些武夫打死啊...”想到这,上官惊狂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我不是看不起武夫,我是......”
“那你就是觉得我们是傻子或者聋子咯?连这么简单的骗局都看不穿是吗?”听众里的一个人打断他的发言。上官惊狂一愣,刚想解释,却又被人打断了。
“他就觉得全世界就他聪明,在他眼里我们算个屁啊...”
“就是就是....”
渐渐地,喊的人越来越多,所有人的仇恨都集中在上官惊狂的身上。见自己已经引发众怒,上官惊狂急了,连忙看向司马临风,希望他能看在家族的面子上救自己一番。可一看过去,他就有些绝望了,因为司马临风正独自饮着小酒,压根就没看自己一眼。
众怒难犯,上官惊狂只好老老实实的道歉。然后在众人戏谑的目光下灰溜溜的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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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上官惊狂那个搅屎棍灰溜溜地逃了,大家都开心的笑了起来。由此可见,上官惊狂是多么不得人心。
“院长好。”大家缓过劲后,终于想到院长他老人家也在这里,于是连忙打招呼。
“好了好了,老夫本来是想来听听音乐的,既然已经结束了,老夫还是先...”院长刚准备离开的,猛然间看到了什么,然后就朝红凤珠他刚开始坐的地方走去。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院长竟然旁若无人地和小菲菲玩了起来。
见院长果然不理自己了,大家的目光又转向了红凤珠他们。红凤珠看出来了,就如同墨家双胞胎的武痴一样,眼前的慕容连成可以算得上是乐痴了。看着对方殷切的样子,红凤珠笑了笑。
“你不用那么恭敬的,我们以平辈交就可以了。”红凤珠说道,“至于指教我还不敢当,大家一起探讨探讨还是可以的。”红凤珠话音一毕,慕容连成激动地一时说不出话来。红凤珠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慕容连成才终于慢慢地平静下来。
群众见胜负已分,一时间有些意犹未尽。偏过头看到一旁的司马临风,有些好事的人就开始叫了起来。
“既然智公子也在这,红公子不妨也一起比试比试嘛...”
“就是就是...”
“对啊,我们也想看看...”
随着应的人越来越多,红凤珠不由得泛起一丝苦笑。他看向智公子司马临风,对方正抿着酒,笑眯眯地看着自己,显然已经准备多时了。看到这,红凤珠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比?”
“红公子跟我来吧...”司马临风笑笑,然后转身就走。见有戏可以看,大家的情绪瞬间高涨,连忙跟了上去。见大家都走了,黄云天拉了拉玩得正开心的院长和小菲菲,示意大家都走了,然后也跟了上去。
走了一会,红凤珠他们来到了里演武场不远的军演处。军演处就是专门给学习当将军的人排兵演练的地方。
“走吧,咱们推演一局。”司马临风突然一顿,“忘了问问,你会不会,如果不会的话,我们再找其他的......”走进军演处,看到那个巨大的沙盘,红凤珠的心理有些激动。难得有这么一个当“将军”的机会可以玩玩如何打仗,他怎么会放过呢?
“不用换了,你简单说说规则我们就开始了。”说着,红凤珠眼里放出光来。原本听了红凤珠的话后,司马临风都觉得对方会不会太小看自己了。可当他看到对方炽热的目光就瞬间明白了,原来对方是急不可耐了。司马临风介绍完规则后,就去关上军演处的大门,二人就开始军事排演。
其他人在外面等着,却不敢打扰里面的二人。其一是因为军演处有规定:当军演开始后,其余人这能在外等候,不得喧哗。其二是大家都期待这场比斗,也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干扰比斗。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在外面等结果的人们渐渐地有些躁动了。不过想想待会儿将要见识到一场惊人比斗的结果,大伙只好耐着性子继续等下去。
一刻钟过去了...
两刻钟过去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
“怎么还没好啊?”
“再等等吧...”
“傻瓜,时间长就说明里面战斗更激烈嘛...”
“兄台说的有道理,我们还是再等等吧...”
又过了一会儿,外面等的人终于等不下去了,躁动的人也越来越多。眼看就要收拾不住的时候,“吱呀”一声,军演处的大门打开了。这时候,原本有些吵闹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大伙纷纷盯着大门处,想知道里面比斗的结果。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红凤珠和司马临风一起走了出来。看到大家期待的目光,司马临风耸耸肩,“我没赢。”大家目光转向红凤珠时,红凤珠笑笑说,“我也没赢...”
这是个什么结果,难道是平手?一瞬间这个想法从大家脑海里出现了。
“红公子,你确实厉害,你是第一次玩这个吧,”司马临风佩服道,“头一次玩就有这样的水平,临风佩服。”
“哪里哪里,还是司马公子手下留情,凤珠才能支持这么久,不然早就结束了...”红凤珠拱手笑道。
“你也别叫我司马公子了,就叫我临风吧。”司马临风说道,“作为交换,我就叫你凤珠了,如何?”
“好,就这么办。”红凤珠应道。二人互相看着对方,眼里泛着惺惺相惜的光芒。
“这样一来,红凤珠同学的战绩就出来了,武公子、狂公子和雅公子都不是他的对手,而智公子和他的比试以平局收尾,大家说说看,红凤珠应该配得上‘公子’之称吧!”人群中有人叫道。
“对呀对呀,可是该叫什么呢?他一下子就有这么多的战绩...”
正在大家议论的时候,院长发话了:“小菲菲呀,你觉得用一个字形容你凤珠哥哥,你会用什么字呀?”
小菲菲听到后,还真歪着头想了起来。大家伙听到院长的话后,也都安静下来,想知道这个小丫头会说出什么话来。努力思考了一番,小菲菲认真地说道:“美!凤珠哥哥最美了,比好多姐姐都美......”
“噗嗤...”听到这话,现场先是一片死寂,随后就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这笑声是会传染的,不一会儿,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大家想着小菲菲的话,看向红凤珠,不禁笑的更狠了。虽然红凤珠现在一直穿着白色的男子长衫,头发也简单地梳了个髻,理论上他已经是男子打扮了。可关键他长得一副一般女性都汗颜的脸,这也是人们常常把他误认为女性的重要原因。
现在经小菲菲这么一说,经过思考之后,认同的人越来越多。渐渐地,军演处外就有人开始喊“美公子”起来。喊的人慢慢的增多了,他也被坐实了“美公子”的称号。之前红凤珠自己也觉得自己将来会获得“公子”称号,他自己也想过很多有可能的称号。可是他玩玩没想到的是,自己的称号因为自己的多才多艺而无法判定,最后就由一个四岁的小丫头草率的决定了。
看着跟大家一起笑的小菲菲,红凤珠此时的心情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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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宏学馆内,一旦被评上“某公子”的称号,那个人就成了学馆的明星,受其他学生尊敬、憧憬。
此时,红凤珠就正被一大群学生围着,一些人求学问交流,一些人求当跟班,更有大胆的女生竟然彪悍的求交往,一时间场面火爆,无法收拾。
看着被围住的红凤珠,黄河清不知想到什么,脸色一红。黄云天看了看正在犯傻的妹妹,无奈的说道:“要过去吗?”
“什么过去啊?过哪去?”黄河清被惊醒了。
“我的傻妹妹哟,有些事情是需要表达出来的,不然凤珠那个榆木脑袋是不会开窍的。”黄云天看着那个被人群围着有些不知所措的红凤珠,笑眯眯地说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懒得理你了。”黄河清急忙喊道,然而小脸却更红了。
“哐啷”一声,一个不错的瓷器被摔在了地上,瓷器原本的持有者此时正面目狰狞地咆哮着。
“你说什么!!司马临风竟然没有赢?怎么可能!!”上官惊狂怒吼着,一副要吃人的表情,“那个红凤珠呢?”
“回公子,那个红凤珠现在也有了称号,叫美公子。”前来传消息的小厮,躲着远远的,低头禀报着。
“怎么可能,就那个瘪三也能有称号!”上官惊狂已经有些扭曲了,“都是司马临风和慕容连成的错,他们比试的时候可定没用全力。对,就是他们的错,害我又丢了这么大的脸。既然你们都看不起我,哼,我一定要让你们好看!”说完,离上官惊狂最近的桌子也遭了殃,被他整个给掀翻了......
许久之后,红凤珠精疲力尽地从人群里挤了出来。看着一脸坏笑的墨家兄弟和司马临风,红凤珠颤巍巍地举起手指,“你们是故意来看笑话的吧。”
“当然,”司马临风毫不避讳的答道,“这是获得称号必有的过程。”说完还示意红凤珠去问墨家双胞胎。
“可不是吗,被人围着的滋味舒服吧。”双胞胎接过话来,“我们当初被围的时候,差点要动手打人了,不过想到还有好多人并不会武功,咱们才无奈让他们围着的。难得今天有这个好戏看,我们干嘛要提醒你......”
看着眉飞色舞的双胞胎,红凤珠都有点冲上去跟他们干一架的冲动。不过考虑刚才挤出来耗费了大量体力,红凤珠还是放弃了这个不成熟的想法。
交了新朋友的红凤珠,接下来的日子就充实多了,不像一开始,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平时红凤珠除了去医馆外,大部分时间都和司马临风在军演出玩军事对抗。最开始他还只能勉强和司马临风打平,但是后来他开始运用前世听过的,电视上看到的一些计谋,胜利的天平就慢慢的向他倾斜。
不得不说,司马临风的脑子的确好使,在输给红凤珠几场后,他也用起了红凤珠用过的计策,这给士气正旺的红凤珠狠狠地一个还击,让凤珠措手不及。你来我往几盘下来,二人又回到平手的结果......
另外,闲暇之余,红凤珠也抽空和慕容连成交流音乐。二人也常常在慕容连成经常去的凉亭弹琴,两个潇洒公子在一起弹琴的场景,也引得一些女生躲在一旁静静欣赏。
这些日子还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小菲菲回家了,回红家老宅了。在离开的那天,小菲菲哭了个稀里哗啦,抓着红凤珠的袖子死活不肯放手。最后在所有人的劝说下,另外加上小自行车和红凤珠平时做给她的小玩具,才堪堪堵上小菲菲的眼泪。两人还打勾勾,约定一有空一定要去看对方。看着还挂着泪痕的小丫头,红凤珠立刻和她定下约定,没有一丝迟疑。
小菲菲的离开,红凤珠也有些伤感。虽然起先他确实不是很想照顾这个小丫头,但是小菲菲乖巧听话,让他放下对小孩子的成见。而且小菲菲的欢声笑语,让只有两个大男人居住的大宅子,顿时增添了不少欢快的气息。
接下来的日子,红凤珠依然是家里学馆两头跑,日子还算很平静,直到有一天,黄云天的到来,让红凤珠平静的生活再起涟漪。
“云天,你怎么来了,还气喘吁吁的。”正在和司马临风行军打仗的红凤珠问道,还过去递了杯水。
“谢谢。最近几天有些忙,忙到有个重要的事我都忘了跟你说。”黄云天喝完水后,继续说道,“两天前,司耀前在牢里服毒自尽了。”
“什么?服毒自尽了?”红凤珠眉头一皱。见到红凤珠表情不对,黄云天问道,“怎么了凤珠,你不高兴吗?你的大仇人死了,应该是件大好事啊?”
“好事?不见得吧...”司马临风边熟练地转着折扇,边一副无所谓地说道,“关于凤珠和那个司耀前的事,我都听说了。那个司大人下狱的时候,应该是被彻底搜过身的,然而他现在却服毒死了,这说明了什么......”
黄云天听了一头雾水:“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是后来有人偷偷送进去的。”司马临风摇了摇头,“司耀前现在中毒死了,而我们却不知道他是真的服毒自杀,还是有人杀人灭口......”
“这...”黄云天似乎还是没明白这和红凤珠皱眉有什么关系。
“唉,司耀前之前那么长时间都没有认罪,在狱里煎熬着,这就应经说明了一件事——他在等救兵。可如今他却中毒死了,如果是自杀,那就说明他的救兵手上有什么让他忌惮的东西,比如家人什么的;如果是他杀,那就说明他知道救兵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司马临风继续说道,“结合他之前贪了那么多钱,可他家中并没有找到那些钱来看,他只不过是一件用来敛财的工具,那个救兵才应该是幕后策划人。”
“不会吧...”黄云天脸色一变。
“所以不管怎么说,红凤珠都是破坏他们敛财计划的人,他们一定对凤珠恨之入骨。那个幕后之人一朝没有落网,红凤珠甚至还有他的朋友、家人的安全将随时受到威胁。”司马临风淡淡地说道,“这应该才是凤珠担心的事情。”
黄云天看向红凤珠,见对方点点头,黄云天浑身一震。无论是司马临风的聪明,还是司耀前事件的延续,都让这个年轻的太子有些不知所措。想了一会,黄云天留下一句“我先回宫一趟”就离开了。
看着黄云天离去的背影,司马临风叹道:“平易近人是好事,不过作为太子,皇帝的继承者,他还有所欠缺啊......”
“不要紧的,”红凤珠意味深长地说道,“他将来一定会是个好皇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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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说了吗?再过两天蒙突人的使团就要到达贵阳城啦。”路人甲说道。
“诶?真的吗?你从哪得到消息啊?”路人乙问道。
“切,你落后了吧,现在贵阳城都已经传开了。”路人甲鄙视道。
“唉,没想到我出一趟远门,回来竟然错过这样的消息,你说说看到底是怎么样的事儿啊......”路人乙说道。
“这你算是问对人了,事情是这样的......”路人甲夸夸其谈道。
蒙突人的使团马上就要到贵阳了,这不仅是百姓的话题,同样也是朝堂上的争论点。朝堂上分为两拨人,一边是认为这次蒙突人的到来是示好,大家应该和平友好地对待;另一边则认为蒙突人与我国打了那么多年的仗,其狼子野心由此可见,所以不应该客客气气地对待他们;更有甚者扬言要将他们赶出承仙国。
看着争论不休的百官,黄易仁也有些头痛。经过探子回报,这次来访的蒙突人里,带头的就是他们首领的女儿,相传她在蒙突境内就是属于支持两国和平的那一派。可毕竟蒙突与承仙几百年来一直是敌人,有传言他们是祖先驱逐到北方的妖魔与人的后代,这个历史背景使得两国矛盾越来越深。
五百年前的一大劫难就是应在他们身上,忽然异军突起的蒙突人,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一统北方,然后将爪牙伸向南方的承仙国。承仙国费尽千辛万苦,才勉强将蒙突人击退并签下互不侵犯条约。条约虽然立下,但蒙突人属于游牧民族出身,仍旧时不时的在承仙国的北境引发小纷争。
好在三大国柱世家之一最尚武的墨家封地就是靠近北方的,于是墨家人就时常派年轻人前往边境支援国家军队,渐渐地,这也就成了墨家历练小辈的习惯了。所以长期以来,墨家的人都和军方往来密切,甚至连兵部尚书也常常是由墨家人担任。
如今这个局面,五百年来还是头一次,这让黄易仁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皇上,老朽有一言禀告。”当朝太师李霄站了出来。群臣见是李太师禀告,一时间安静了下来。黄易仁见大家安静下来后,便示意李太师发言。
“其实这件事,皇上并不用困扰,只要做好几件事后,一切顺其自然就好了。”李太师慢悠悠地说道。
“哦,是哪几件事?”黄易仁急切地问道。
“这个嘛,首先是安全问题。皇上要下令,在使团来访期间,军队要做好一切临战准备,不仅要保护好城内的百姓,更重要的是要保护好使团里的人。”李太师说道,不理因为他的话而喧闹的百官,“因为不管这个使团是不是真心想与我朝和平相处,一旦他们在我国出事,那将会成为蒙突人进攻我国的最好借口。”
听闻这话,百官心中一凛。那些武将虽然嘴上叫得很凶,但是最了解战争凶险的就是他们。蒙突人的男子,普遍高大健壮,而且打起仗来凶猛无比,悍不畏死,这让承仙国的军方很是头疼。承仙国唯一能比过对方的就是军队的数量,可真要是在战场上,人多并不一定有太大的用,相反一旦有人害怕、怯战,那人多反而就成了累赘。所以没有必要,承仙国的军方也不愿意和北方打仗,于是他们立刻赞同了李太师的想法。
“安全方面是首要的,然后我们要注意的就是我朝国威的问题。两国相见,就算不打仗,气氛也会有些剑拔弩张。而这期间就会有人出来挑拨,要两国进行某些比试,一旦他们赢了,就很有可能借此羞辱我们。”李太师说到这,眼神一肃,“所以我们要是碰到这种情况,就一定得赢,如果输了,丢脸的可不是在座的某一位,而是整个国家......”
话语一毕,百官陷入了沉思。李太师说的不假,可是在座的人里面有谁有把握能对付蒙突人的刁难呢?黄易仁听了李太师的话后,脑海里不由得闪现出两个人的名字——红凤珠和司马临风。之前黄云天把二人的比试,还有司马临风和红凤珠的推测告诉黄易仁之后,黄易仁也不由得感叹这两个年轻人的头脑好。同样的事情,自己这边还是和几家心腹商量之后才有了结果,他们竟然听了一遍就发现事情的不妥,这样的头脑让黄易仁不得不佩服。同时他也为国家有如此良才而庆幸不已。
想到这,黄易仁便下定主意,蒙突使团来访的那天,自己就把那些年轻人都叫来,一是让他们见见世面,二就是希望他们的才智能够帮助承仙对付蒙突人的刁难。
另一方面,宏学馆内。
“你们知道吗?北方蒙突人要派使团来我们这儿呢,过两天就要到了。”墨家双胞胎炫耀般的说道,“你们怎么没什么反应啊?”看着正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听慕容连成弹琴的红凤珠和司马临风,墨子麒无奈道。
“这件事,今天早晨我来的时候就听说了,你还想要我有什么反应?开心?恐惧?”红凤珠摊了摊手说。墨家双胞胎无语了,感情他们并不是最先知道的,他们竟然还到处显摆。想到这,墨家双胞胎不好意思地跑了。
“对于这事,你怎么看。”司马临风问着,说出来的却是陈述句。
“说实话,一直以来我只听说过蒙突人,但从没见过。这次他们来,我倒是有机会好好见见他们了。”红凤珠微笑着说道。
“哦?是吗,你真的只是想见见他们吗?”司马临风笑得跟狐狸一样。
“好了好了,你都知道了还问这么多,”红凤珠白了司马临风一眼,“我倒是真的想见识见识那个曾经打到承仙不知所措的民族到底有多厉害,顺便也多了解一些他们的风土人情,这样万一哪天我们有机会反攻,也可以方便很多啊......”
“啧啧啧,想的可真远啊,你就那么有把握我们也能去会会那个使团吗?”司马临风无所谓地说道。
“哎哟喂,我的智公子哟,你以为我没看出来呀,昨天你那么热心肠的把那些事情都告诉云天,不就是想通过他去告诉黄伯伯,让他知道我们年轻人的聪明才智,这样关键的时候就可以用得上了不是吗?”红凤珠立马揭穿了司马临风的小九九。
“唉哟,真讨厌。我就那么点心思,还都被你发现了...”司马临风作委屈状,可是满脸的笑意却早已出卖了他。
看着眼前耍宝的二人,慕容连成摇摇头,继续沉浸到音乐的世界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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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两天就过去了。一大早,连接贵阳北城门的北城区街道上,一队士兵早已整齐的守卫在那里。两侧的百姓有的出于好奇,有的出于看热闹,也都纷纷围了上来。见识到这么森严的守卫,有些人不禁思考起来:到底是什么人要来,竟然弄得这么隆重。再结合前两天街上流传的消息,人们明白了,一大早就弄成这样,说明蒙突人的使团马上就要到了。
红凤珠此时正站在一块属于宏学馆的位置上,遥望着北城门,等待蒙突人的到来。至于红凤珠为什么会站在这,那就是当朝皇帝黄易仁的命令了,专门划出一块空地,留给宏学馆的学生的。其他学生来去自由,但是拥有公子称号的学生必须到场...
此时这里除了红凤珠外,还有很多他不认识的人。不过他并没有在意,他的目光始终盯着北城门的方向,希望能早一点见到“外国人”。可是好一会儿,他身边的人都慢慢增加了不少,使团的人还是没有到。
“你来的这么早啊。”司马临风笑着走过来,“怎么样,还没来吧。”
“嗯,害我傻等了半天。”红凤珠有些无语。
“吾之好友哟,好久不见!”说话的是蓝龙羽,他老远就看到红凤珠了,于是跑过来喊道。红凤珠回过头看到蓝龙羽后,指着他头上的五根羽毛问道:“你的鸡毛怎么多了两根?”
“因为吾之愚兄说今天是重要场合,要盛装打扮......”蓝龙羽一本正经地说道。
对于蓝龙羽的“盛装打扮”,红凤珠已经无力吐槽了,他看向一旁的司马临风,见他还处在痴呆的状态,连忙拍醒他。回过神的司马临风,顿时脸一红,连忙转向北方,作等待使团到来的模样。
又过了一会儿,连一向喜欢迟到的墨家双胞胎都来了,蒙突人使团还是迟迟不见踪迹。
“嘿,这蒙突人比我们谱还大些!”墨家双胞胎抱怨道,“赶明我们带人打到他们老巢去,看他们还敢不敢那么嚣张。”
听着双胞胎的抱怨,其余人一阵无语:“无论怎么看,都是你们比较嚣张好不好......”
“呜....”沉重的号角声传了过来,把所有人的注意里都吸引过去。远远望去,北城门外人还没到,但漫天尘土和那整齐的步伐声无不说明一件事——蒙突人的使团来了,而且来的人还不少。
这时候道路两侧的百姓纷纷开始议论起来,有些不明所以的更是到处乱窜,弄得现场混乱不堪。好在路上守卫的士兵,各个都是身强力壮的,他们用自己的身体筑起了人墙,挡住了后面乱糟糟的百姓。
见此情形,早就接到命令的官府,立刻带人过去,把那些闹事的全部带走,现场的情况瞬间好了不少。
望向城门口,首先进入大家视线的是几个手执大旗的蒙突大汉。他们个个**着上身,那一块块隆起的肌肉无不显示他们充满力量。看着那么孔武有力的蒙突大汉,许多百姓都在窃窃私语,他们大部分也是第一次见蒙突人,不得不说,这次的见面,让他们对蒙突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扛大旗的大汉走过后,随之而来的几辆堆得满满的马车,上面装着的似乎是他们要送给承仙国的礼物。
接下来出现的一些人,从衣着上看,明显地位不一样。他们骑着高大的骏马,衣着华丽,而且他们的头上、身上各处都零零碎碎地挂着骨制小饰品,显然这在蒙突是地位高低的象征。
红凤珠一边打量这些人的打扮,一边猜测他们的身份,这时候,城门口的一阵惊呼,打断了他的思考。他想城门口望去,一个打扮奇特的少女引入眼帘。
少女上身穿着一件兽皮制的无袖短装,肚脐以下的腰部都露在了外面。更让人吃惊的是,少女下半身只穿了一条不知道是什么动物毛皮制成的短裤,紧紧包在少女的重要部位,脚上套着一双鹿皮长靴,整条腿上有大部分是暴露在空气当中的。
旁边的群众里,女性们见到这样的装束,无不羞红了脸,在承仙国,这样的打扮是从来没有见过的。男同胞们则看的津津有味,不过接下来他们就惨了,他们不远处的妻子、姐妹等女眷瞄准耳朵纷纷出手,一时间男同胞们惨叫声不断。
就在所有人都被少女奇特装束给震住了的时候,红凤珠却陷入了沉思。因为眼前少女的打扮,使他不由得想起了穿越之前的世界。在那个地方,像少女这样打扮的女子比比皆是,人们早就已经习惯了。可是在这个世界,人们的思想还没有那么开放,一时间还无法接受少女那么前卫的装扮。
少女无视了其他人的目光,小麦色的皮肤加奇特的造型,她早就对群众的表情见怪不怪了。作为这次使团地位最高的人,少女头上挂着一条精致的头链,脖子上挂着猛兽牙齿串成的项链,左手带着好几串不知名的手链,右手拿着一根长竹竿,竹竿上挂着少女部族的图腾——雄鹰。
由于少女太过耀眼,与他一起进城的那些人就被华丽的无视了。少女他们进城不久后,就是一队蒙突士兵赶着一群牛羊,走了进来。果然牛羊对百姓的吸引力远大于人,一见牛羊入城,人群中的窃窃私语没有了,转而变成了高谈阔论。一个二个都开始吹起牛来,似乎这蒙突人来访、送牛羊都是他们的功劳一样。
看着那成群的牛羊,红凤珠看了司马临风一眼,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
“希望这次真的只是商谈和平条约啊。”红凤珠低声轻语。
“不然的话,能带这么多礼物来承仙,所图甚大啊...”司马临风接过红凤珠的话,语气里有一丝担忧。
话语一毕,二人又陷入了沉思,随后便继续看向城门口,看看能否再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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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蒙突人总算全进了城。红凤珠目测了一番,这次来的蒙突人一共约一千左右。这让红凤珠安心了不少,这贵阳城可以说得上是天下第一城了,城内外的防御都不是一般城池能比的。区区一千蒙突人,就算他们再骁勇善战,也不可能是十万装备精良的承仙军队的对手。
在承仙接待外宾官员的带领下,蒙突使团在接近皇宫的不远处停了下来。这时候皇宫北门前早已有人在等待了。红凤珠走过去一看,微微一笑,负责接待蒙突人的正是太子黄云天。
“我是承仙太子黄云天,奉命在此迎接蒙突贵客。”黄云天面带微笑,以迎宾礼仪接待对方。
“尊敬的太子殿下你好,我是这次来访的负责人之一,我叫彩玉·伊格尔,我的父亲是目前联合部落的首领塔顿·伊格尔。这次我来的任务就是和承仙国继续签订和平条约的。”彩玉公主说道。
听到这话,左右随从嘴角一抽:“您这么快就把这次来的目的给说出来了,那我们还怎么谈判啊......”不仅是她的随从,连黄云天也有些吃惊,多观察一会儿后,他总算是明白了,对方这个公主其实并不是很懂该怎么谈判呐......
见自己边的公主那么不会谈判,她旁边的一位老者站了出来:“尊敬的太子殿下,您好。老朽是蒙突长老赛格,这次会谈都将由老朽来办。”老人家面带微笑,恭敬有礼地说道。
“诶?为什么呀?大长老,让我来嘛,让我来嘛...”彩玉公主做出了让大家目瞪口呆的事儿——竟然当众撒起娇来。
“咳咳,公主殿下,您不是说一直喜欢承仙文化吗?这次来访,您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玩玩呀...”老人**性的声音传了过来。果不其然,公主真的上当了。
“真的吗?那好!赛格长老,你是我们那出了名的智者,这次会谈的事就交给你了,我等会就去四处转转,你们要离开的时候别忘了叫我啊。”彩玉说道,神色中充满了兴奋。
“恐怕公主你还要再等会,您还没见过对方的皇帝呢,这样不合礼数......”老人的一句话,硬是将彩玉从兴奋中拉了出来。听了老人的话,彩玉耷拉着脑袋,安静了下来。
黄云天今天算是见到新奇事儿了,他头一次见过这么奇葩的主仆,不过想到对方的身份,他还是忍住没笑出来。
老人对公主说完话后,又转过来面对黄云天道:“不好意思,尊敬的太子殿下,让您见笑了。”
“哪里哪里,贵国公主真是,真是...真是单纯活泼,十分率真啊...”想了一会,黄云天才临时基础几个词来形容彩玉。见对方如此尴尬,赛格长老也只好陪着一起笑。
“还没有好吗?赛格长老。随便应付一下就好了嘛,你看看这些南方人,怎么看都比不上我们蒙突人,真不知道首领还要我们来个什么劲儿啊。”一个年轻人嚣张的喊道。
“巴郎,你怎么说话的!”老人朝嚣张年轻人喊了一句。
“切!你看看他们,那么弱小的样子,我巴郎·沃尔夫才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看呢。”青年说着,把头偏向了一边。
“巴郎!注意你的言辞,如果你继续这样子,那我就只好派人把你送回去了!”见周围承仙国人们神色开始变化,老人朝巴郎吼道,神色中夹杂着一丝焦急。
“赛格长老,你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很弱,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们蒙突勇士不用像任何人示好,我们是最强的!”巴郎说完,跟在他身后的蒙突大汉纷纷朝天吼了起来。
“既然你们这么厉害,那我来会会你们!”人群中挤出一个青年,大喊了一声就朝其中一个大汉冲了过去。那个大汉身材高大,可速度却不慢。他轻易的躲过了青年的攻击,然后趁对方旧力将尽,新力未生,熊掌一般的大手狠狠地向前一抽,年轻人就像一枚炮弹一样发射了出去,撞倒很多人后才停了下来。
“嘶”围观群众猛地深吸了一口气,他们是第一次见到能那么轻松的就把一个人给打飞了。那个大汉竟然只用一巴掌就把一个大活人给打飞了,并且那人现在嘴角还泛着血,生死未卜。
“好样的憨虎·贝尔,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巴郎见后,哈哈大笑,“你们自己看看,同样是年轻人,憨虎兄弟一招就打飞了你们的人,你还好意思说你们不弱。哈哈哈哈....”
围观的人群此时心里很是愤怒,可一想到刚才那个壮汉的一巴掌,顿时又退缩了。黄云天此时也是气愤不已,要不是身份所致,他早就想冲上去跟对方大打一场。虽然看情形,自己很可能也不是那个壮汉的对手,但是就这么忍着,着实让他难受。
见此时情形已经乱了,赛格长老无奈地摇了摇头,原本的计划全被巴郎给打乱了。不仅如此,巴郎和憨虎还彻底地将这里的人都得罪了一遍,老人想到这,心里有些不舒服。可巴郎和憨虎又是蒙突元帅和大将的儿子,自己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在这里出事。
就在巴郎嚣张的时候,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他的狂笑。
“只不过才打败一个人,就嚣张得无法无边了,真是肤浅呐。”说话的是一个少年,他边说着话,边蹲下去检查被打飞的那人的身体,“嗯,还好只是手骨骨折和轻度昏迷,没什么大碍。”
“你是什么人?跑到这大放厥词。”看清对方只是个少年时,巴郎又笑了起来,“又来了一个送死的,别说我没让着你啊,我派我们最弱的来跟你打。哈哈哈....千万别死了哟,哈哈哈....”说完,那刺耳的笑声又传了过来。
少年听了,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朝场中走去。而蒙突人里就走出了一个相对较矮小的汉子,这个汉子在他们人区里算矮的,可是跟那个少年一比可就高出大半个头了。大汉见对方准备好了,就突然加速,朝对方扑了过去。
看到这不对等的比试,彩玉也皱起了眉头:“巴郎,你太过分了,怎么这样欺负别人呢?”
“这不能怪我,是那小子不自量力,就让托尔把他......”巴郎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们的惊呼给打断了。被打断说话的巴郎气呼呼地回过头,可以看到场中的景象,他也不由得愣住了——那个叫托尔的大汉已经躺在了地上,而那个少年则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一旁。
“唉,太弱了,”少年迎向巴郎错愕的目光,摊了摊手道,“实在是太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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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周围的人群看到如此场景,全都大笑起来。多么让人眼熟的场景啊,不久前那个巴郎的手下打赢了一个青年,巴郎就说对方很弱。可眼下这个少年也同样打赢了对方的手下,更妙的是他竟然同样说对方很弱,这简直就是再打巴郎的耳光。这一耳光不仅回得快,而且打得响,令巴郎愣了半天,一时还没回过神。
“凤珠,你来了。”黄云天总算是找到机会和少年说话了。没错,这个少年就是红凤珠。他和司马临风一行人见蒙突使团已经进城后,便放弃“阵地”,朝皇宫方向移动。可刚接近的时候,就看到有个青年飞了出来,然后就听到有人嚣张地说承仙的人很弱
。弄清楚事情来龙去脉的他们,尤其是墨家双胞胎,都几乎马上冲出去和对方决斗了。不过红凤珠还是阻止他们,从之前那人被打飞来看,对方的力量相当强,双胞胎有可能会吃亏。思考了一番,红凤珠决定还是自己去试试蒙突大汉,就算力量不及对方,红凤珠也有把握把对方放倒。然后就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哟,云天,原来你在这负责接待呀,难怪没有和我们一起去看他们入城。”红凤珠笑了笑,“不过看来你的工作也不好做啊......”
一想到刚才巴郎嚣张的样子,黄云天别提有多火大了,可偏偏自己是承仙国的太子,不能有**份,只能在一旁看着。
“这回多亏了有你呀,我刚才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黄云天说着,想到刚才红凤珠将对方打到的样子,顿时身心俱爽起来。
一旁的蒙突人里,彩玉公主双眼放光地看向红凤珠,不知道在想什么;赛格长老则是暗暗地舒了一口气,他知道对方只要找回面子,今天的事就不会闹大了,可惜他少算了一个人。
“你这小子是什么人?你对我的手下做了什么!”巴郎气急败坏的吼道。
“他是红家的大少爷。”黄云天介绍道。
“你是谁?从刚才开始就叫个没完没了的。”红凤珠不屑的问道。
“哼!本人是蒙突野狼部落的少统领巴郎·沃尔夫,我爹是蒙突联合部落的元帅。”说着,巴郎的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你这个无名小卒也配和我说话......”
“你来之前有了解过承仙国的历史文化吗?”红凤珠突然问道。
“没有,我要了解那个干什么?”巴浪叫道。
“这样就好,待会我的身份说出来之后,你还可以说自己没文化,不知道。啧啧啧...多好的借口呀。”红凤珠阴阳怪气地说道。
“呸,你说谁没文化!”巴郎有些气急败坏的喊道。
“哦?难道不是吗?红家的祖先与皇家是结拜兄弟,换句话来说,红家也可以算是王爷府了。你区区一个元帅之子,在我们王爷之子面前嚣张,”红凤珠耸了耸肩膀说道,“真不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教育你的......”
听到这话,巴郎再次愣住了:“对方是王爷之子,那不就是小王爷?那自己元帅之子的地位不久比不上对方了吗......”看着巴郎纠结,赛格长老摇了摇头,他知道巴郎是被这个红家大少爷给绕进去了,但是他也没有立马说出来,就当是给巴郎一个教训,让他多安静一会。
“好了,尊敬的太子殿下和红家大少爷,我们不要管巴郎了,我们还是继续有关这次会访的话题吧。”听到对方的话,红凤珠不负责任的耸耸肩说道:“这事你还是和他商量吧,我只是来打酱油的。”说完不理对方错愕的目光,朝人群中的司马临风他们走去。
“凤珠啊,你刚才太不厚道了,明明要我们不要去,自己却上场比武。”墨家双胞胎开口抱怨道。
“你们呐,凤珠还不是怕你们吃亏。对方明显力气很大,你们俩单个去打,很有可能不是对手。”司马临风解释道,见二人还要反驳,他接着说道,“你们不要问‘为什么凤珠可以去’,你么也不想想,当初你们二人联手,凤珠还可以和你们斗个旗鼓相当,这就说明凤珠的力量了,再加上他的一些奇怪的招式,很容易就能赢到对方......”
听了司马临风的话,墨家双胞胎也沉默了下来,他们不爱动脑但却不是傻子,司马临风都已经分析得那么清楚了,他们也确实无话可说了。
另一方面,处在纠结中的巴郎,看到红凤珠离开,心里恨得牙痒痒,可一时间却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去对付他。这时候,他听到赛格长老和黄云天的谈话,不由得计上心头。
“赛格长老,请等一下。”巴郎突然叫出声来。
“又怎么了?”赛格长老眉头一皱。
“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这么快就和对方商议条约的事情,”巴郎眉毛一扬,“万一承仙国的人并不怎么样,那他们有什么资格和我们签订条约。”
“那你想怎么样?”黄云天听到对方说自己的国民不怎么样,心头一怒,随即强忍下来,耐着性子问道。
“我觉得我们两国应该比试一番。”巴郎笑道,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我们可以分文斗和武斗。武斗嘛,顾名思义,就是比武了,双方找几个年轻人比试切磋一番,无伤大雅吧;至于文斗,说白了就是比智慧,双方各准备几道题,然后由对方回答,答得多的才算赢。”
黄云天听了,有些犹豫,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下意识地就看向了红凤珠他们。
“巴郎,别胡闹!”赛格长老喊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意。
“赛格长老,别这么说,”黄云天微笑道,“巴郎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不拿出点本事怎么好叫他心服口服呢。”黄云天看了红凤珠他们一眼,于是就答应了。
见对方太子都发话了,赛格长老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在转身的时候狠狠地瞪了巴郎一眼。巴郎见了,神色一闪,不敢正视这个在蒙突很有号召力的智者。不过想到自己的计策成功了,又暗自偷偷笑了起来。
“好了,贵客们舟车劳顿,今天就好好休息一番,明日见过父皇后,比试就正式开始吧。”黄云天提议道。
“好吧,就依太子殿下所言。”说完就拉着还在发呆的彩玉公主,带领蒙突使团去了外宾招待所。
他们走了之后,黄云天就把刚才的事告诉了正在说笑的红凤珠他们。红凤珠等人笑了笑,然后让黄云天把今天的事都告诉黄易仁。
“你只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爹,他就会知道该怎么做的。”红凤珠笑着说道。黄云天听了后,立马就赶回了皇宫。
“刚才他应下比试的那个时候明明还挺不错的,结果现在又变了。”司马临风有些无语的说道。
“那是好事,说明他已经开始向太子这个角色深入了。我还是那句话,他以后一定会是个好皇帝的。”红凤珠笑了笑,“走吧,咱们回去好好想想该怎么对付那个自大的家伙。”
“如君所愿。”司马临风神秘一笑。说完,几人就有说有笑地朝宏学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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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云天回宫之后,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了黄易仁。黄易仁听完后,笑了笑夸奖他做的好之后就再没有说什么了。
第二天上朝,黄易仁如约面见了蒙突使团,在一番简单的交流后,黄易仁开口问道:“听说你们昨日立下约定,要进行文武比试?”
朝堂下站着的赛格长老心里一突,他摸不清眼下这个皇帝要干什么,应该不会是要发怒吧,短短的一瞬间,赛格长老便答道:“回禀尊敬的皇帝,确有此事。昨日我国与贵国的年轻人见面后,立志要分个高下。见他们那么兴致勃勃的,我一个老人家也不好阻止......”言外之意,这是年轻人的事,希望皇帝就不要借题发挥了。
“这个老狐狸。”黄易仁心里想着,嘴上却说道:“哦?既然如此,朕也对这次比试甚感兴趣,赛格长老有没有兴趣与朕同去?”
闻言,赛格长老一愣,随即答道:“当然愿意,这是老朽的荣幸。”说完,黄易仁便摆驾随众人前往宏学馆演武场去了。
再看演武场,因为有人比武的消息早已传开,这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了。这时候比斗还没有开始,人们都纷纷议论个不止。
“你们说这次比斗谁会应呐?”学生甲说道。
“那还用说吗?肯定是我们承仙国的人啦!”学生乙说道。
“可昨天你们没看到吗?蒙突那个大汉一巴掌就把人打飞了,太厉害了。”学生丙心有余悸地说道。
“是啊,那一下真是吓死我啦,要是打在我身上,我早就死了。”学生甲摸了摸心口说道。
“你笨呐,我们的美公子昨天不是也轻而易举地干翻了一个蒙突大汉吗?这说明他们还是可以打败的...”学生乙说着,双眼放着兴奋的光芒,仿佛胜利的是他一样。听了学生乙的话,其他两人也点点头,渐渐对承仙又有了信心。
“皇上驾到!”一声尖细的声音响起。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在场的人大部分都跪了下去。
“都平身吧,”黄易仁让大家都起来,“朕今日只是过来看看,你们不要拘束,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说完,黄易仁带着赛格长老和一干文武大臣,走向了点将台。
过了一小会儿,两方人马都已经到了。
“我还以为你们不敢来了呢?”说话的是巴郎,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
“切,对付你们还要怕?别笑死人了。”墨子麒大声叫道。
“哼,待会就知道了。”巴郎冷哼一声,继续说道,“今日武斗,双方各派五人,赢三场者获胜。”
“谁怕谁啊,开始吧。”墨子麟白了对方一眼。
双方都进入准备区,等待裁判的下令。
“这次比武不准使用武器,不准恶意重伤和杀死对方,倒地后数十下不起和掉出场外的就算输,还有什么问题没有?”裁判问了一句,见双方都没有意见,便下令开始。
裁判刚说完开始,对方一个叫**的大汉就跳上场,朝着观众,用那砂锅那么大的拳头,锤了锤自己的胸口,大吼一声,气势如虹。反观承仙这边,上场的是一个叫王双的高大年轻人。不过相比**的壮硕,王双那原本高大的身材就显得小了不少。
“这人是谁啊?看上去好像不是对方的对手呀。”不知情的人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叫王双,是演武场这的常客了,在演武场比武的人里面,他的实力可以排到前十哦。”某学生介绍道。
“哦?那不是蛮厉害的。”
“那是当然!”
这个王双就是墨家双胞胎推荐的选手,至于为什么不找其他人,墨家双胞胎也表示无奈,其他人基本上都是一时间难以回来,无法及时参加比斗,墨家双胞胎才找王双来凑数。尽管如此,那王双在宏学馆演武场的战绩也是相当不错的,能进前十的人,哪个会是省油的灯。
比斗开始后,面对眼前的巨汉,王双采取稳重防守的策略。**见眼前的小不点不进攻,大嘴一咧,向对方冲了过去。将对方冲了过来,王双把赛前红凤珠的嘱托忘得一干二净,习惯性的就去硬抗。
结果很明显,尽管王双的下盘很稳,可仍旧是被**撞开了。而且由于对方的力量很大,王双的双臂此时还处在麻痹状态。
红凤珠一看王双的动作就暗叫一声“不好”,作为医生,他看得出王双的双臂此时暂时无法动弹。再结合刚才的场景,红凤珠判断他的双臂应该是麻了。在这种情况下,双手不能用就基本上等于是输了。
王双的双臂暂时不能用,但躲避还是可以的。他凭着自身的速度,跟**打起了游击战。只可惜好景不长,由于双臂不能用的原因,王双的平衡感也出现了一些偏差。在躲避的过程中,这个缺陷就渐渐体现出来了。
**的铁拳越来越快,王双躲避得越来越频。终于,**抓住了王双的漏洞,瞄准对方来不及停住的身体,狠狠轰过去。王双中了这一拳后,虽然没有像昨天那人飞出去,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尽管他尽力调整自己的身体,想卸去这个力量,可他还是失败了。于是在外人看来,他在被击中后,止不住地后退,最终摔出了场外。
“胜者,**!”裁判宣布结果。
“哗”现场一阵躁动,尤其是承仙的支持者,他们没有想到,才第一场,他们就输了,而且输的那么没有争议。从一开始王双就被压着打,似乎就从没还过手。一想到这,许多承仙支持者,顿时失落起来:“难道我们真的要输了吗......”
“哈哈哈哈.....”巴郎那嚣张又刺耳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干得太好了。就应该让他们见识见识自己是有多么弱小。哈哈哈......”
观众们听了这话,变得更加失落。而点将台上的坐着的黄易仁听了巴郎的话,眉头微微一皱。一旁的赛格长老偷偷一瞥,吓得差点坐到地上,“我的小祖宗啊,你也不考虑一下自己在哪啊,你这是想得罪所有人然后就被扣在这不走了吗?”想到这,赛格长老偷偷地擦了擦额头渗出的冷汗。
“第二场,准备。”随着裁判无感情的话语,大家的目光再次回到了比武场上。巴郎仍旧一副不屑的表情,他觉得胜利已经是确定了的事。
而其他的观众则暗暗祈祷,希望自己国家的人能够答应对方,别让蒙突人那么嚣张。带着群众期待的目光,蓝家怪才蓝龙羽上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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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咆哮,对方第二个选手格鲁上场了。观众一看到对方的选手,心里又凉了一节。原因无他,场上二人身材对比相当悬殊,就像一个大人和一个孩子比武一样。这样的场景,让他们回想起了上一场的结果,观众们中有许多人便已经开始灰心了。
见对方是个小不点,格鲁就觉得自己赢定了,慢悠悠的走过去,打算用他引以为豪的力量一拳解决战斗。
“我要是能一拳把这个小不点打飞,少元帅一定会奖励我点什么的。”想到这,格鲁行动的速度稍稍有些提升,争取一拳解决对方。
格鲁接近蓝龙羽后,一拳狠狠落下,可预计的场面却没有出现。他仔细一看,眼前已经空无一人——他准备了半天,却一拳打在了空气上。这一下子,格鲁怒了,朝着蓝龙羽不断地挥拳,速度也越来越快。
不过不管格鲁的速度有多快,蓝龙羽都能轻而易举的躲开对方的攻击。于是场上就出现这样一个场景,大个子追着小个子打,而小个子那矫捷的身手就像在戏耍大个子一般,让对方总是摸不到他。
原本已经开始失望的观众看到这个画面,渐渐地有燃起了希望,慢慢地也有人开始喊加油了。见到群众一副热火朝天的样子,巴郎心里别提有多不爽了,于是他大喊一声:“格鲁你还在干什么!快点解决对手!”
听到巴郎的叫喊,格鲁的进攻更加卖力了。可惜的是,他们蒙突人的力量虽然大,可他们过分依赖这力量,而忽视了速度。尽管格鲁自己觉得攻击速度已经很快了,可依然摸不到蓝龙羽的边。
过了一小会儿,格鲁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每次出拳的力道也减小了许多。这个明显的变化,让观众看到了希望,也让巴郎渐渐焦躁起来。
随着格鲁的进攻越来越慢,蓝龙羽也开始找机会进攻了。他利用自速度的优势,在每次格鲁出拳之后,猛地出手打击格鲁几次。虽然蒙突人身强力壮,一些打击对他们来说无关痛痒,可蓝龙羽本身也是练过武的人,他出手可不是那么轻飘飘的。再加上之前红凤珠给他说过,连续攻击一个位置,会使伤害累积起来,一旦爆发,对方坑定会倒下。所以蓝龙羽攻击的地方都是同一个——格鲁的腹部。
两人有多打了几个回合,格鲁已经捂着腹部,大口大口的喘气,反观蓝龙羽那边,他只是微微出了点汗而已。这一对比,高下立判。
“你认输吧,你不是吾之对手。”蓝龙羽用他那别扭的语言劝说道。
回答他的则是格鲁的铁拳,不过说铁拳已经不合适了,因为他现在的每一拳都已经失去之前的威力,蓝龙羽甚至不用躲避,硬接下来也没问题。
见对方不认输,蓝龙羽也不是话多的人,他继续之前的战略,依然捕捉对手的空隙,然后攻击对手腹部。这一下子,伤害累积到一个极限,格鲁捂着腹部,躺在了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裁判见状,立刻上去蜀数数:“一、二、三...八、九、十!”数完后,裁判拉着蓝龙羽的手喊道:“胜者!蓝龙羽!”
听到裁判的判决,观众们瞬间高兴地大喊欢呼起来。那声浪扑向巴郎那边,让原本脸有些黑的巴郎,顿时更加不爽了,甚至连受伤的格鲁他都没有再多看一眼。
“巴郎!你难道没看见格鲁受伤了吗?”这时候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从巴郎身后传来。
“彩玉公主,比武就一定会有受伤,这没什么的。”巴郎头也不回地说道。
“你!你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勇士吗?”彩玉喊道,很明显,她生气了。
“勇士?他都输了还算什么勇士,废物还差不多。”巴郎不屑道,“像他这样的,我们沃尔夫家族还有很多,不缺他一个。”
“你!哼!”彩玉已经不想在和巴郎说话了,她指挥自己的随从,“你们两个过去,把格鲁抬去医治。”
“是,公主。”随从说完就去行动了。彩玉见格鲁被抬走后,也立马离开了,她是一刻也不想和巴郎待在一起了。
“除去憨虎兄弟,你们其他人都是我们沃尔夫家族的人。记住!我们家族不要废物,谁要是输了就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听到了吗?”巴郎吼道。
“明白了,少家主。”这些蒙突勇士答道。虽然他们刚才看到格鲁的下场,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可他们都是沃尔夫家族的人,只能服从眼前这个乖张少年的命令。
点将台上的黄易仁在看到比赛的结果后,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一旁的赛格长老也微微舒了一口气。其实他是非常不想与承仙国有任何摩擦的,蒙突联合部落的首领塔顿·伊格尔给他的命令是要和承仙国签订和平友好条约,他自己本身也是希望两国能一直和平下去,所以他对这次的访问十分在意,生怕发生什么意外。
“都是巴郎那小子不好,他老子不听话,这儿子也不安分。真是什么样的人生什么样的种。”赛格长老想到这,无奈的摇了摇头。可是突然间,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巴郎他爹好像也是主战派的代表人物,那么巴郎这些个看上去只是年轻人的意气之争就没那么简单了。”赛格长老做出了一个他自己都有些害怕地猜想:巴郎是故意挑事,希望和谈失败。两国一旦开战,那么主和派的现首领塔顿肯定不是主战派的对手,那么主战派要夺权就变得轻松多了......
“应该不会吧,巴郎那小子不会真的是......”赛格长老自言自语着,看着巴郎,老人做出个决定:“老朽就好好看着你这个小鬼头,你要是有什么不轨,老朽只有对不起了。”想到这里,赛格眼里闪过一抹寒光。
好一会儿后,观众的热情才稍稍降了那么一点,裁判也才有机会继续说话。
“第三场,准备!”
话音一落,墨子麟边说“到我了”,边快步走上场去。看着自己边的人上场,观众们再次欢呼起来。
顶着巨大的压力,对方选手古利特也慢慢走上比武场。两人都小心谨慎的看着对方,战斗一触即发......
在墨家双胞胎里,墨子麟更擅长防守,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不会进攻。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墨子麟率先进攻。而古利特那边,也许是想到上盘格鲁的遭遇,一时间愣了一下而失去了先机,只好架起双手被迫防御。
不过他显然是小看了墨子麟的力量了,以为只用随便一防就可以挡住对方的攻击。直到双臂上传来的疼痛的感觉,古利特才知道自己错了。在墨子麟的抢先一击下,古利特一个没站稳,竟然后退了好几步。
古利特这一退,场外的观众先是一静,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在他们眼里蒙突大汉曾是高大而无法撼动的存在,可现如今,墨子麟上来第一次出手就让对方后退了几步,这可是个好兆头啊。
对面一方的巴郎看到这个情景,差点没冲上场把古利特暴打一顿:你输什么不好,偏偏在力量上输给了对方,这不是给一向标榜蒙突人强壮承仙人弱小的自己打脸吗?
在所有人看来,这场比武似乎墨子麟已经抢到上风,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在进攻的时候,对方有些走神。可就是在这走神的情况下,自己的全力一击也只是让对方后退了几步,这让墨子麟不由得慎重起来:“看来凤珠要我们小心对方力量的说法不是没有道理的。”想到这里,墨子麟稍稍退了几步,来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提防对方的突然袭击。
古利特见巴郎生气了,心里有些害怕,随即怒视墨子麟,“都是这个矮子害我丢丑,我要让你好看。”想到这,古利特突然就爆发了,猛地一加速朝墨子麟冲过去。幸亏墨子麟刚才小退了几步,让他面对古利特的冲刺有了反应的时间。
墨子麟身子向后倾,作后退状,然后脚下却是在准备横向移动。当古利特冲到他面前时,墨子麟身子一屈,从古利特的拳下穿过,在滑过对方身体的同时,墨子麟也给了对方几拳。
比起蓝龙羽的伤害积累,墨子麟的拳头可就有力多了。几拳下去,打得古利特一个趔趄,差点就倒了下去。两人一打即分,交手的事件很短,几乎一瞬间就结束了。大部分观众们虽然没有看清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还是看得出来古利特刚才差点倒下的样子。一时间,场外观众再次想起了热烈的欢呼声。
观众们的欢呼在巴郎耳里,怎么听怎么觉得刺耳。他看向古利特的目光,顿时变得凶狠起来。古利特听到欢呼声先是一愣,转过头看到巴郎的目光后,心里一突。于是什么也不想,放开手脚朝墨子麟打去。
见对方放开手脚,墨子麟那武痴的一面也展露出来了。他面对古利特的攻击,不再是闪避为主了,而是用自己学过的招式,巧妙地化解对方的攻势。虽然几十招过去后,墨子麟也感觉到双臂有些发麻,但是他非但没有收手,反而越战越勇。
两人越打越狠,拳拳到肉,让周围的人都不禁为他们捏一把汗。
“哈哈哈...过瘾,过瘾呐!”墨子麟边大口喘着气,边兴奋地说道,“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打一场了。”
另一边也停下手喘气的古利特也说道:“你....很厉害...”
两人仿佛约定好了一般,同时出手。你一拳来我一脚去,打得不可开交。最后二人终于停住了,观众也看清两人的状态了。墨子麟的一拳击中了古利特的下巴,而古利特的一拳则打在了墨子麟的腹部。
两人同时退了一步,墨子麟的身体晃了晃,勉强站住了。古利特在后退了之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裁判见状,赶紧过来数数。
“一、二、三......九、十。”裁判扶着摇摇欲坠的墨子麟,“胜者,墨子麟!”
在大家再次欢呼的时候,红凤珠等人急忙跑上场去,扶住了连站着都有些困难的墨子麟。
“嘿嘿嘿...不好意思,凤珠,打着打着就忘了你说的话了。”墨子麟口齿不清地说道。
“没关系的,赢了就好。”红凤珠笑道,“正好大家平时看你不爽,就当是借他的手修理你了。”墨子麟听了后,咧嘴一笑,他知道这是凤珠开的玩笑,所以也不反驳。与墨子麟这边相比,古利特就凄惨多了,孤零零地躺在比武场中央,也不见对方出来去抬他。
“喂,你们的选手还在场中,把他抬出去治疗一下吧。”红凤珠好心提醒一下。
“切,就这个废物,我们才懒得管呢,他爱躺哪躺哪。”巴郎不屑道。
听到这话,墨子麟一怒,他刚想行动就被红凤珠给按住了,“伤员就乖乖地别动。”然后叫旁边看着的同学帮忙,把古利特搬到了自己这边的休息区,并给他简单的治疗了一下。
双方的举动,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大家对巴郎那种不顾手下安慰的做法表示看不起,甚至有人还带头给巴郎喝倒彩。而红凤珠这边的作法,则是让大家刮目相看。尤其是在蒙突人里面,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红凤珠,闪着一种异样的光芒。
“第四场,准备!”
听到裁判的指令,墨子麒跳上了比武场,抖抖手腕,扭扭脚踝,就地热起身来。在他热身的时候,对面的选手上来了,他就是昨日一掌把人扇飞的那个蒙突大汉——憨虎·贝尔。
红凤珠见对方上场时的脚步较轻,立刻警觉起来。高大的身材往往伴随着体重增加、行动缓慢。这个憨虎脚步较轻,这就说明他的体重问题很有可能已经克服,这样的话,他的行动也不会慢到哪里去。
“子麒,你要小心,对方很强。”红凤珠提醒场上正在热身的墨子麒。
“放心吧,我会注意的。”墨子麒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说道。红凤珠见状就知道对方并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只好暗自祈祷,希望这场比赛墨子麒不会受伤。
比赛开始了,墨子麒同样是抢先进攻。他一个加速冲到憨虎面前,然后全力一击,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对方身上。见对方没有退后,墨子麒连忙继续抢攻,一番拳脚全洒在了憨虎身上。
不一会儿,场外的观众就被场上的画面给惊呆了:受到猛烈攻击的憨虎非但没有事,反而还用一只手抓住了对方,像拎小鸡一样,把墨子麒给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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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这样一幕,正在喝彩的观众傻了。明明开局一片大好形势,怎么一会儿功夫,墨子麒就已经到对方手里了。红凤珠见此情形,心中不由得一沉,他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那个憨虎的速度并不慢,换句话说,像前几盘那样用速度拖垮他们已经是不可能了。
墨子麒被对方拎起来,吊在半空中,一时间找不到借力的地方。憨虎此时可不闲着,一只手抓住对方,另一只手则瞄准墨子麒,狠狠地锤了几下。
“好机会!”墨子麒利用对方捶打自己的反作用力,猛地一发力,终于挣脱开了憨虎那铁钳般的手掌。挣脱之后的墨子麒迅速后退,拉开与憨虎的距离。
可没想到,他在退的同时,憨虎居然追了上来,而且速度只比他慢一点。这样下去,理论上是可以把憨虎甩掉,可实际上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啊。
想到这里,墨子麒心一横,突然回头,然后猛地一加速,朝憨虎挥拳而来。这一下子来得太突然了,憨虎没有防备,在前进的同时,硬生生地接了这一拳。
这一拳果然制止了憨虎的追击,不过墨子麒自己也不怎么好受。憨虎虽然被他击退了两三步,可他自己却反而被震退了好几步,而且打在对方身上的右手似乎也被震的发麻。
两人表面上是斗得不可开交,实际上明眼人一下子就能判断出来,这场比试墨子麒很有可能会输,除非他有办法对付憨虎那强得吓人的力量,否则这场比武他是没有任何希望的。只可惜,墨子麒没有想到该如何去破解憨虎力量的威胁,而憨虎也没有给他机会去破解。
两人对峙没多久,憨虎就主动出击,再次追击墨子麒。墨子麒正在思考如何应对那股强大的力量,一个愣神,就被憨虎抢得先机。等他意识到不好时,憨虎的一只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衣领。见况不对,墨子麒赶紧挣扎。继抓住衣领之后,憨虎另一只手已经伸过来,抓住了他的腰带。
墨子麒的体重对于憨虎的力量来说,简直是九牛一毛,憨虎毫不费力地就把墨子麒给举了起来。看得出来,憨虎似乎也对这场追逐战不感兴趣了,他举着正在挣扎的墨子麒,走到了比武场边上,在众人错愕的目光里,把墨子麒扔了出去。
比武场一时间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首先反应过来的是裁判,他来到场中央喊道:“胜者,憨虎!”随着裁判的宣判,大家才堪堪回过神来。他们预想过很多结果,可就是没想到墨子麒竟然会被憨虎扔出场。
“哈哈哈...憨虎,好样的!”巴郎开心的笑了起来,“早就该这样了,还比什么武,直接把她们扔下去就好了嘛......”
听到巴郎那挑衅般的笑声,许多观众都有想去打他的冲动,不过比较了两者之间的身材力量,他们只好偃旗息鼓,乖乖闭上嘴看比赛。
此时墨子麒坐在休息区,一言不发,可谁都看得出他眼里的不甘。可这是比武,不管过程如何,输了就是输了,他也无话可说。大家此时什么也不多说,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喂!你们还比不比呀,不比就认输好了!”台上传来了叫声。众人一看,原来巴郎那小子已经站到了场上,正嚣张地朝他们这喊着。
“这么着急想输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呢。”红凤珠说着,慢慢地走入场中。众人听了先是一愣,明白红凤珠话后便是一阵哈哈大笑,一时间,上一盘的失望情绪瞬间消散了不少。
“你!哼,待会儿你输了我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一样嚣张!”巴郎咬牙切齿道。
“哟,还知道嚣张这个词呀,”红凤珠讽刺地笑道,“知道的还不少呢。”
“你什么意思?”巴郎听了之后,眉头一皱。
“全场最嚣张的人叫别人不要嚣张,你是打算给嚣张这个词代言吗?”红凤珠摊摊手,一副“被你打败了”的模样。
“你....”巴郎额头上的青筋都要暴起来了,“裁判!还没开始吗?”
“第五场,开始”回过神的裁判马上开口道。
恼怒不已的巴郎一听到裁判的声音,就立马行动起来。相比于憨虎的高大威猛,巴郎则显得相对矮小一些。不过尽管如此,他的身材也要比红凤珠看上去要健壮得多。他的力量要比憨虎小不少,可他的速度却不是憨虎能比的。
巴郎的一阵强攻,一时间让红凤珠有些手忙脚乱,可渐渐地红凤珠就开始适应了对方的攻击。经过之前几场比武,红凤珠总结出了一个结论——这些蒙突人根本不会武功,或者应该说是根本没有学过精妙的招式。他们的一拳一脚,都靠得是他们实打实的力量。
他们的招式要说的话也有,无非就是直拳、熊抱、猛冲等一些最基本的招式。招式虽然简单,却架不住他们力大呀,蒙突人的作战方式很好的运用了“一力降十会”的道理。
当然,世事无绝对。决算对方力量超群,人们总能找到新的招式去对付他们,此时红凤珠正是如此。红凤珠与常人相比也算是力气很大的那种,可是跟巴郎比起来,似乎还差那么一些。短时间内还可以和巴郎硬碰硬,时间一长,红凤珠肯定就要吃亏了。这时候,红凤珠脑筋一转,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巴郎见对方似乎有分心的样子,于是瞄准红凤珠的头,一拳头狠狠地砸了过去。“好机会!”红凤珠的头轻轻一偏,瞄准巴郎出拳的这条手臂肘关节部分就是一拳。红凤珠用的力并不大,可拳头打在巴郎手臂上,巴郎的手就像触电了一般弹了起来。
看到这奇妙的情况,观众们眼睛一亮,虽然他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看到巴郎的拳头没有打到红凤珠,而红凤珠的一拳就把巴郎的手臂给打得弹了起来。
甩了甩手臂的巴郎看向红凤珠的眼神变得更凶狠了,手臂刚一找到感觉,他就有打了过去。红凤珠这边用同样的招数,再次摊开了巴郎的手臂,而且这一拳所用的力比刚才那一拳要大得多。
见被弹开的手臂一阵发麻,巴郎惊声问道:“你用了什么妖术?为什么我的手臂竟然麻了?”
“切,没文化真可怕。自己不知道的就称之为妖术,你还好意思说你们很强吗?”红凤珠作无辜状地摊了摊手,“真是井底之蛙呀。”
听闻这话,巴郎气得说不出话来,而一旁的观众则开心地叫起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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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巴郎气得又想冲过去打红凤珠,可当红凤珠晃了晃自己拳头的时候,他竟然退缩了,看来刚才的那两下,确实给他留下了阴影。
“刚才凤珠那招是什么?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墨子麒问道。听到哥哥的提问,墨子麟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知道,爱莫能助。
“你们知不知道吾之好友会医术?”蓝龙羽想了一会儿说道。
“知道啊,那又怎么样?”墨家双胞胎不假思索的答道。
“这就好说了,以前吾之好友曾经说过,人体之中有许多奇怪的经脉穴位,击打这些经脉穴位,轻则能使人身体麻木抽搐,重则致人昏迷死亡。”蓝龙羽解释道。
“嘶...”听了蓝龙羽的话,墨家双胞胎倒吸了一口凉气。突然间他们觉得以后还是不要总想着比武了,他们自己的手劲他们还是清楚地,要是万一不小心打中了那个不该打的经脉或者穴位,那么后果可就不堪设想啊......
红凤珠不知道,自己简单地露了一手,不仅吓住了巴郎,更是让在宏学馆称王称霸的墨家双胞胎,在之后的日子里安分了不少。眼下对方的力量已经不再是威胁了,红凤珠也就开始思考该怎么进攻了。
眨眼功夫,场上的进攻双方就变了,一开始防守的红凤珠,此时正气势如虹地开展攻势;而一开始气焰嚣张的巴郎,此时却只能狼狈的防守对方的进攻。
此时巴郎的心理正充满了怒火,“都是这该死的混蛋,要是他不存在的话,我早就赢了。要是他不在的话...他不在的话...不在的话......”脑海里面就像在催眠一样,巴郎突然间眼睛里凶光一冒,“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了......”想到这,巴郎准备了一下,然后一拳向红凤珠扫过去。
红凤珠无意间看到对方的目光后,心里一紧,连忙后退,堪堪躲过了巴郎刚才的那一拳。正当红凤珠松了口气的时候,一阵布帛撕裂的声音从自己胸口传来。红凤珠低头一看,自己胸口处的衣服竟然被刮开了一个小口子。
“你用暗器!”红凤珠盯着对方。
“哈!真是好笑,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弄的,也许是你自己那破衣服质量不好自己破了也说不定啊。”巴郎笑着说道。一旁的裁判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可正如巴郎所言,他也没有证据,不能轻易做出判断。
红凤珠眼睛一眯,死死地盯着对方:“既然你开始耍阴招,那我也就不客气了。”
“哦?那你倒是不客气一个看看呐?哈哈哈哈....”巴郎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红凤珠听了之后,深吸一口气,然后爆发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巴郎一见吓了一跳,随即挥拳抵挡。猜想暗器就应该在对方拳头上的红凤珠,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这一拳,然后继续与之缠斗。
“咦?之前凤珠都是和对方硬抗的,现在怎么总是在躲避那个巴郎的拳头啊?”墨家双胞胎诧异道,“难道其中有什么蹊跷......”
“......”蓝龙羽沉默着,只是专心的看着场中央。
场上两人的比武已经进入白热化,双方你来我往,打个不停。打了这么半天,巴郎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了,他认为红凤珠应该不是笨蛋,明知自己有招,应该不会傻傻地和自己硬拼。可是这么半天过去了,红凤珠还就真是跟他老老实实地打斗,没有什么变化,这让巴郎百思不得其解。
“比武的时候可不能分心呀。”红凤珠说着,两只手抓住了巴郎下意识打过来的右手,微微一笑道“抓住你了哟......”紧接着,红凤珠双手用力,抓着巴郎的手,向他身后扭去,一下子就把巴郎给制住了。
由于一只手被掰到了后背那里,巴郎急了,想用力甩开,可是被抓住的手却怎么用力也甩不开。
这种擒拿的招数还是红凤珠前世看电视学来的,不过前世他自己的身体没有现在这么**,力量和速度都差远了,练来练去都没什么显著的效果。可来到这个世界后,这个擒拿术可就成了他红凤珠专有的徒手搏斗技术了。
见巴郎被红凤珠制住后,观众们一下子高兴地喝起彩来。对于这个嚣张的蒙突人,他们可是一点好感也没有,巴不得看他的笑话,现在红凤珠倒是满足了他们小小的愿望了。
巴郎此时还不死心,一只手被抓住了,他还有另一只手,于是他挥动着左臂,试图打中红凤珠。可惜由于肩部关节的限制,他怎么打都没有碰到红凤珠,反而是这一通乱打,消耗了不少体力,让他变得气喘吁吁,一时间无力回击了。
见对方没有力气了,红凤珠也稍稍放松了一些。谁知道巴郎此时突然暴起,左手朝背后一扔,一道黑影飞向了红凤珠。
“小心!”其他人惊呼。而红凤珠却早就防着巴郎这一手了,他头轻轻一偏就很轻松地躲过了暗器,然后趁机抓住巴郎的左手,也向后掰过来。两只手都被红凤珠压在背后,巴郎的手是彻底没用了。不过他不死心,依然猛烈的挣扎着。
看着挣扎着的巴郎,一想到刚才的场景,红凤珠心一横,两只手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后,红凤珠便放开了巴郎的双手。
巴郎见红凤珠松了手,马上离开,准备马上偷袭。可是下一秒他就被吓得不敢动了——因为他的双臂直挺挺地挂在身体的两侧,自己似乎失去了双臂的控制权一般。不仅如此,他利用身体摆动,想试图找回手臂的感觉,可他一动,那股疼痛就使他忍不住叫了出来,随即就躺在地上打起滚来。
“这是...什么情况,凤珠把他的手折断了吗?”墨家双胞胎推测道,然后一脸幸灾乐祸道,“不过我怎么一点也不觉得凤珠残忍呢?”
“你认输吧,你只要认输,我就把你的手臂接回去。”红凤珠看着正在打滚的巴郎说道。
“我认输,我认输,求求你救救我吧......”巴郎一听,马上求起饶来。
红凤珠走过去,“咔嚓”一下,将巴郎的双臂又接了回去,“你的手臂刚接好,这几天就不要做一些大的动作,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巴郎此时没空理红凤珠,他这时候才知道,有手在的感觉真好......
“胜者,红凤珠!”这时候裁判站了出来,宣布了比试结果,一时间,整个比武场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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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赢喽!”欢呼声瞬间笼罩了整个演武场。
“好!好!好!”黄易仁一激动也连说了三个好字。之前他看到墨子麒输给憨虎的时候,就开始担心这场比武承仙一方会输。若只是一般的比武,输了也就算了;但至此比武涉及到承仙国的面子问题,黄易仁可不希望自己的国民将一直处在蒙突人的嘲笑里抬不起头来。直到黄易仁看到红凤珠成功制住巴郎,并且胜利时,他那颗忐忑不安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一同观看比武的赛格长老此时却不由得舒了口气,不管巴郎是不是派来破坏和谈的,这场比武的失败对他来说都是自己都是胜利者。就算巴郎是主战派派来破坏和谈的人,那他这么一输,那么主和派这边握着的筹码就多了一分;哪怕巴郎不是主战派的人,这场比赛的结果也令身旁承仙国皇帝十分高兴,这对自己的谈判也是有一定帮助的。
而在蒙突人休息区不远处,一个少女红着脸看向红凤珠,双眼闪烁着莫名的光彩,这个少女就是蒙突公主彩玉·伊格尔。从之前救治古利特开始,彩玉就已经注意到这个长得颇为秀气的男子。
一天前她只知道对方不知用什么方法,打倒了一个蒙突勇士。不过在大部分蒙突人看来,那都只是侥幸而已,他们可不认为自己那强壮的身躯会被一个看上去跟女孩子一样的男孩击倒。说实话,彩玉也是这么认为的,正好被击倒的又是他们这队人里相对最弱的一个,所以大家这么认为也并不奇怪。
直到刚才红凤珠救治他们蒙突人的时候,彩玉才把目光再次聚焦在这个少年身上。接下来的比武,少年“奇迹”般的打赢了巴郎,这让彩玉难以置信。巴郎虽然没有憨虎厉害,但是真要打起来,一时间还分不出胜负。可那个叫红凤珠的少年竟然看上去很轻松地就打败了巴郎,而且让那个讨厌的巴郎在地上打滚,求着认输。这一刻,红凤珠在彩玉的心里已经不知不觉得占据了一小片位置。
目光再回到场中央,在裁判宣布红凤珠胜利后,墨家兄弟就带头冲向了比武场。其他人看了,也不甘示弱,同样冲了过去,想近距离接触这场比武的英雄。这一下子,原本不是很大的比武场上瞬间就挤满了人,要不是巴郎手下眼疾手快,事先把巴郎抬了下来,恐怕他现在早就被踩成肉泥了。大伙围住了红凤珠,然后一起将他抬了起来,抛向了空中。
“美公子!美公子!美公子......”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周围的群众也跟着喊了起来。被抛在半空中的红凤珠,本来正享受着被人崇拜的感觉,可一听到人们喊他的称号,之前高兴的感觉一下子下降了不少,那精致的脸上已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无奈。
“唉,算了。既然无法改变,那就只有接受了。”不一会儿,红凤珠就想开了,自己此时就像明星一般受周围人的崇拜,那么这个“美公子”就当是自己的艺名吧......
靠近点将台那边的人群里,黄家兄妹此时正在这遥望冠军的身影。
“你这么在意,干么不过去呢?”黄云天开口道。
“谁谁谁,谁在意啦。”黄河清就像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叫了起来。
“又狡辩了不是?刚才是谁看到红凤珠比武的时候死死抓着我的手臂的,喏,还那么用劲儿......”黄云天说着,拉起了袖子,一个通红的小掌印清晰地印在他的手臂上。
“我,我哪有...”黄河清说着,脸色一红,然后默默地看向场中央那个大家都聚焦的少年。
黄云天看自己妹妹这么不争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忽然,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蒙突人休息区,看到了一个少女。令他在意的是,那个少女此时竟然和自己妹妹一样,红着脸,默默地盯着场中央的红凤珠。
“妹妹呀,我觉得你要是喜欢就应该去告诉他,要不然恐怕就晚了。”黄云天收回目光后,赶紧劝黄河清。
“唉哟,哥!你讨厌!”说着,黄河清害羞地离开了演武场。看着离去的妹妹,黄云天再次摇了摇头,轻声嘀咕道:“傻妹妹啊,我这是为你好呀,凤珠那么优秀,已经有人看上他了,你要是不努力,后悔的可是你自己呀......”说完,便跟着离开了演武场。
过了一会儿,有卫兵过来,分开了人群,总算是见到了红凤珠。原来是承仙皇帝黄易仁下的令,请双方的人去点将台。一听是皇上召见,众人马上让出了一条直通点将台的路,让红凤珠能够尽快赶往点将台。
红凤珠一行人来到点将台后,迎向他的是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睛——巴郎此时正恶狠狠地盯着红凤珠。不理巴郎那要吃人的目光,红凤珠向前一步:“黄叔叔好。”
“好,很好,你们今天表现得很好。”黄易仁高兴道,“看着你们,我承仙的未来有希望了......”黄易仁说这些,显然是忘了旁边还有蒙突人在。赛格长老听了后,只是尴尬地笑了笑。而其他蒙突人,他们的负责人都没说什么,他们有什么想法也只能咽到肚子里去。
“今日的比武,实在是太精彩了,由此可见承仙国真是人才济济啊。”赛格长老借着黄易仁高兴劲儿,连忙说道。
“赛格长老,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们只是比完武而已,文斗还没开始呢?”说话的是巴郎,这种开心的时候,每次都是他出来坏人兴致。听到这话,黄易仁的眉头不易察觉地一皱,而赛格长老的眉宇间则完全阴了下来。巴郎这么一句话,完全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这根本就是在打他的脸呀。
“嗯,那就这样吧。你们都好好休息一下,明日此时,还是在宏学馆比试。好了,你们都散了吧。”说完,黄易仁就挥了挥手,让大家散开,自己就带人先回宫了。
“哼,你等着吧,明天有你们好看。”见皇帝一走,巴郎马上开口向红凤珠喊道。
“你给我住嘴!”红凤珠还没开口,巴郎就被赛格长老愤怒的声音给震住了。赛格长老狠狠地看着巴郎,然后一甩袖子,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面对赛格长老的愤怒,巴郎一头雾水,再看向红凤珠那边,那边竟然已经没人了。巴郎恨得牙痒痒,“哼!叫你嚣张,明天有你好看......”
第二日一早,宏学馆周围早已围满了人群。昨日的比武,早就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也使得更多人对今日的文斗十分感兴趣。
跟比武的时候不同,今日文斗的地点选在了杂学区,原因很简单,因为文斗不是比文章,而是比智慧,杂学区这里科目种类繁多,关键时候要找一些材料也更方便。
很快双方就位完毕,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文斗正式开始了。
“文斗比试,现在开始,双方各自准备三道题,有对方解决,答对题目多的就为胜者。”昨天那个裁判又来了,“你们谁先出题?”
“我们先来!”巴郎抢先叫了起来,“假如你们现在是官府中人,有两个妇人告到你的府上,她们在争一个才刚一岁的婴儿,现在你该怎么办?”
“这个是?”人群里一个官员装扮的男子叫道。
“没错,就是你们承仙国昨天发生的一个案子,我看这个正好可以成为题目,所以就拿来问问。”巴郎毫不脸厚地说道,“怎么样,你们有办法吗?”
“你去把人带过来。”人群里面地位最高的黄云天对刚才那个官员下令道。
“是,下官这就去。”
不一会儿,官员就带着两个妇人来了。两个妇人不顾众人的目光,一个劲儿地说孩子是自己的,甚至将要大打出手。红凤珠看了司马临风一眼,用眼神询问一下谁先来,司马临风笑了笑,上前一步,“还是我先来吧。我是看出来了,这文斗需要的很可能都是生活上的知识,这方面我可不如你。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待会儿可能连答题的机会都没有喽......”听了司马临风的话,红凤珠笑了笑,不作言语。
司马临风走了过去,抱起了小婴儿问道:“你们都说自己是孩子的母亲,有什么证据吗?”
两个妇人一听,都争着抢着讲述孩子身上的特点,生怕说漏一点就失去这个孩子一样。听完二人的回答,司马临风眉头一皱,“你们说了那么多,却并不能证明你们是孩子的母亲呀,只要是经常触碰孩子的人都可以说出来啊。”此言一出,司马临风就仔细观察二人的神情。只见衣着相对较好的妇人神色一喜,另一个衣服上还有个补丁的妇人色露出一副悲哀的神情,一时间,司马临风已经有了主意。
“你们再想想,孩子身上还有什么你们没说的,我在检查一下看你们谁说的对。”说完就开始摆弄那个婴儿起来。可是突然间,司马临风脸色一变,霎时间变得惨白起来。红凤珠见状不对,赶紧问道,“怎么了,临风,有什么不对的吗?”
“孩,孩子,没,没呼吸了”司马临风紧张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一变。
“啊!我的孩子!”那个衣服上有补丁的妇人一时间冲了过来,旁边的人费了好半天的劲儿才勉强把她拉住,可这个妇人仍旧在挣扎,一副不见到孩子誓不罢休的样子。相比之下,另一个夫人只是傻了一般,呆呆地坐在那里,神色里闪烁着些许无奈。
“那个,既然孩子没了,这样反而好办了,你们都说孩子是你们的,现在把他分开,你们一人一份就好了。”司马临风试探性的问道。
“哦,好吧。”那个衣着较好的妇人无奈的应道。不过那个衣服上有补丁的妇人则大声拒绝道,“不要啊,大人。求你了,你还是把孩子判给她吧,千万不要再在孩子身上动手脚了......”妇人说着,已经完全哭成了一个“泪人”。
“嗯,现在好了,结果已经出来了。”司马临风刚才那紧张的神情一扫而空,“这位夫人,你先起来吧,这是你的孩子,你可以带他回去了。”说话的同时,司马临风将婴儿交到了衣服上有补丁的妇人手中。话音一落,婴儿响亮的哭声便传了出来。
这一下子把其他人都弄懵了,巴郎那边一听说这里孩子没了的消息,还打算过来讽刺几句的,可还没行动,孩子那响亮的哭声就让他偃旗息鼓了。
“你们在干什么?她刚才不是已经不要孩子了吗?那现在孩子应该是我的!”衣着较好的妇人大声叫道。
“她之所以放手,是因为作为一个母亲,不忍心自己的孩子在离开这个世界后还要受到折磨。可你呢?明明不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却插进来破坏别人母子亲情。”司马临风摇了摇头,对着一旁的那个官员说道,“大人,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你看该怎么办吧。”
那个官员说实话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但是见这个年轻人这么确定,便要下令抓人。
“慢着!”巴郎喊道,“你们怎么能凭他一个人的话就认定那个女人不是孩子母亲呢?”
“你有母亲吗?”司马临风不解释,反而问起了巴郎。
“你这不是废话吗?没有母亲我从哪里来的呀。”巴郎叫了起来。
“那你小的时候,如果在外受伤了,你的母亲会担心,会着急吗?”司马临风继续问道。
“那当然啦。”巴郎不假思索地答道。
“这就对了,当我说孩子没了的时候,只有那个妇人拼了命要来见孩子,可这个妇人却在这发呆。这还不明白吗?”司马临风摊了摊手,“这要是都不明白,你的母亲就白疼你了......”
此语一出,巴郎也无话可说。毕竟刚才那个母亲挣扎的样子他也看在眼里,那是一个真正的母亲在为自己的子女才会发出的力量。
见巴郎也不说话了,官员就马上命人将那个假母亲给逮捕了,然后再将那苦成泪人的母子两,安全地送回了家。
“这一局,司马临风胜!”这时候,裁判的声音响起。听到这个声音,周围的人才突然回过神来“对啊,原来他们在比试啊!”大家刚才都被那个母亲的所作所为感动了,一时间竟然忘了文斗这件事儿了。
“好了,这题你们赢了,换你们出题了。”巴郎极不情愿地说道。
“不着急,题目已经有了。”司马临风看向红凤珠,二人相视一笑。
一时间,众人对两人的行为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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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咻嘿咻......”这时候,几个壮汉合力抬着一个大铜鼎,喊着号子,一点一点地挪动过来。就在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红凤珠开口了:“这个大铜鼎你们也看见了,有五百公斤重。我们的题目就是,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最后只能有一个人使这个铜鼎离开地面,就算你们赢。”
“这是不是应该算武斗啊...”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着。
“武斗?如果是武斗的话,你们有谁一个人能把它办起来?”司马临风不屑的说道,“之所以是文斗,就是要你动脑子......”此话一出,原本还在小声议论的人们,顿时都安静来下来。大家都很默契的把目光转向巴郎一行人,看看他们到底该怎么做。
“切,不就是个破鼎吗?说得那么邪乎,我来!”巴郎不信那个邪,偏偏要自己来搬大铜鼎。说完,只见巴郎走到铜鼎面前,在双手上吐了点唾沫,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抓住大铜鼎边缘就开始往上提。
一秒..
三秒...
五秒...
十秒...
大约十五秒之后,巴郎这张脸都憋得通红通红的,可那个大铜鼎却依然纹丝不动。
“噗嗤”,人群里不知道有谁先忍不住笑了出来,接着笑的人就越来越多。这时候巴郎有些骑虎难下了,一开始是自己夸下海口能搬起大鼎,可现在这个大铜鼎没有丝毫动过的迹象,这让原本用力过猛而憋得通红的脸,显得更红了。
“好了,你也试过大铜鼎的重量了,现在比赛可以开始了吧。”红凤珠看对方那个样子,也不准备落井下石了,于是给了个台阶下。
“嗯,对,我已经试过了,现在我们就想办法......”巴郎就这台阶下去了,也不敢多看红凤珠一眼。
就在巴郎带人讨论该如何抬大铜鼎的时候,蒙突人里出来了一位少女,笔直的向红凤珠走去。
“你是叫红凤珠吧?我叫彩玉·伊格尔,我对你很感兴趣,能交个朋友吗?”蒙突公主彩玉过来给红凤珠打起了招呼。
对于彩玉公主的“突然袭击”,红凤珠有些愣住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见对方没有回应,彩玉公主眼里闪过一抹失望的神情,“不行么?”
“这倒不是不行,只不过我们都不认识对方,这样突然交朋友不好吧。”红凤珠回过神后,赶紧说道,“再说了,我们不是正和你们的人比试吗?你和我交朋友应该对他们不好交代吧...”
“不要紧的!”一听到对方并不是拒绝,彩玉立马高兴起来,“你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这不妨碍我们交朋友。至于巴郎,你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这一次的比试都是他擅自提出来的,输了的话也是他们沃尔夫家族负责...”说完,彩玉看向巴郎的目光里明显带着一些厌恶。
听了彩玉的话,在看到她的表情,红凤珠明白了一件事:似乎蒙突人内部也不是那么和谐呀。不过想想也是,蒙突虽然也算是个国家,但这个国家是由许多蒙突部落联合而成的。既然只是联合,那么里面就一定会有身怀异心的人存在。现在看来,彩玉·伊格尔既然是公主,属于正统,那么他所说的沃尔夫家族就是那种身怀异心的人了。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也没有什么好反对的了。”红凤珠耸了耸肩膀。
“呀!太好了!”彩玉一高兴,就冲过去抱住了红凤珠的胳膊。不过没一会儿,就被红凤珠给推了下来。开玩笑!现在两国还在“交战”红凤珠可不想被人说是“通敌”啊。不过好在大部分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正在解题的巴郎身上,并没有发现红凤珠这边的异常。至于红凤珠身边例如司马临风等人看到后,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大家都还在耐心等待,不过彩玉公主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喂!巴郎,好了没有啊?实在弄不出来就认输算了!别在这浪费时间!”此话一出,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彩玉,你怎么到那边去了,你难道忘了你的身份吗?”巴郎看到彩玉亲密地站在红凤珠旁边,整个人都快冒烟了。围观的人们听了这话,也觉得纳闷:你们蒙突的公主怎么跑到我们承仙的阵营来了?真是一大奇观呐......
“我爱站在哪,就站在哪。随我自己喜欢,你管得着吗?”彩玉说着,还冲巴郎翻了个白眼,“再说了,你现在的事情就是解决凤珠提出的问题,怎么样?你接出来了吗?”
面对彩玉快速的提问,巴郎只好忍着怒气,缓缓说道:“我承认,我们也没有办法。但是你们要是也没办法的话,就只能说明这是你们的题有问题,就应该算你们输!”
“我就猜到你们会这么说。”红凤珠拍了拍手,“我早就命人准备好了。”
不一会儿,红峰带着红凤珠之前吩咐过的东西走了过来。大家仔细一看,红峰带来的东西并不复杂,就是几根长棍和几条绳索。
按照红凤珠的指挥,红峰带人将一根长棍横绑在大鼎上方的横梁上,长棍的一头绑好绳索,绳索再绑在大铜鼎上;长棍的另一头则绑上另一条长棍。就这样,不一会儿,一个简易的杠杆就做好了。
大家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东西,脑子里就像一团浆糊一样,毕竟他们以前从没见过杠杆,所以不知道这个工具有什么用。红峰把所有东西都绑紧后,就自动退到了一旁。红凤珠向前几步,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没有什么漏洞后,点了点头。
“好了,我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好了,现在就差左后一步了——找一个人到长棍的另一头按下去,就行了。”红凤珠笑眯眯地说道,“谁都可以哦...”
“真的吗?那我来!”彩玉一听乐了,连忙叫起来。其他人一听傻了:这还是蒙突的公主吗?怎么尽来帮着承仙国啊......巴郎听了彩玉的话,脸色也不好看,但是他还是忍住了。
彩玉一蹦一跳地走到长棍的另一头,双手抓住棍子末端,用力往下压。看到这里,巴郎有些嗤之以鼻,他不相信自己都抬不起的东西,他们随便加个奇怪的玩意儿就能让个女人抬起来。可惜,事情的结果还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起来了!起来了!”人群里不知道谁西安喊了一句,大家仔细一看,大铜鼎真的离开了地面,虽然离地面不高,但确实是抬起来了。
这下子,巴郎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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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会这样子?我不信,我的力气应该要比彩玉大得多,怎么可能她能抬起来而我不行啊?难道彩玉的力气比我还大?”巴郎脸色一变。
“你错了,巴郎。”红凤珠淡淡地说道。
“我哪里错了?”巴郎不服气道。
“有两点,第一点,彩玉的力气并不比你大;第二点,不是力气比你小的人就一定搬不起你自己搬不动的东西。”红凤珠笑了笑,指着那套杠杆说道,“这就是一个例子,生活之中其实有很多省力的方法,这个杠杆就是我从舂米的大娘那里借鉴的。我仔细研究过后发现,这样子棍子长的那边,用的劲要比短的那头要小得多,所以我就把他弄到这里来了......”
听过红凤珠的介绍后,人们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原理那么简单,这不过平时没有人注意到而已。司马临风听到这里,心里不由得一叹:“果然,在生活方面,自己的智慧根本就没什么用,当初自己应该叫谋公子,而不应该叫智公子啊”司马临风自嘲道。彩玉听了之后则是眼神一亮,拉着红凤珠的胳膊甩了起来:“凤珠,你实在是太聪明了!”
看到彩玉对红凤珠那么亲热,巴郎都要吃人了。红凤珠见状,不着痕迹的推掉了彩玉的手,对巴郎淡淡地说道:“这场应该是我们赢了,现在该你们出题了。”
“哼!你先别得意,到我们出题,有你好看的。”巴郎说着,朝身后的人挥了挥手。随即他身后就走出了一个捧着一块石头的蒙突大汉。
“我们的题目就是,你要想办法测出这块石头的体积。”说完,巴郎得意的笑了。他觉得这道题对方肯定答不出来,因为这个是他特地去找的石头,外表坑坑洼洼不说,还有好几个地方不规则地突出或凹陷。巴郎很难想象这样的石头,有人能测出它的体积。
红凤珠看到这个石头之后,眉头一皱,他前世好像见过类似的问题,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了,于是红凤珠闭上双眼,沉思了起来。大家看红凤珠在思考,也都安静下来,不打扰他的思绪。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的巴郎也破天荒得没有捣乱。
过了好一会儿,彩玉见红凤珠还没想到办法,心里也跟着着急,于是小声问道:“要不要先喝口水,然后在思考呀...”
“水?”红凤珠一愣,随即高兴的叫了起来,“对啊,就是水。彩玉,谢谢你啦。”红凤珠说完,拍了拍彩玉的肩膀。
红凤珠招红峰过来,在他耳边小声吩咐了几句,然后红峰就离开了。一两分钟后,红峰回来了,还拿了一个大水桶。看着那个水桶,有人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测量水体积的测量容器。
红凤珠将水桶里面倒满水后,开始说道:“大家也看到了,这是量水体积的工具,这一桶满满的水就是十升,我现在把这个石头放进去......”说完,红凤珠用一条细绳绑住石头,将它沉入水中。
不出意料,石头一入水,原本满满的水就溢出来了。等水不再往外溢的时候,红凤珠就拉起细绳,把石头提了起来。
“好了,现在就已经知道结果了。”红凤珠笑道,“这水本是满的,因为放入石头后才会溢出来,那么溢出来的部分的体积就应该和石头的体积相等。我们现在只要测量出桶里还剩多少体积的水,就能知道刚才溢出了多少水,同时也就知道了这块石头的体积。”
一时间,现场一片寂静。这样的想法他们从没想过,可如今这么一推敲,好像确实是那么一回事。于是乎,众人不得不对红凤珠的智慧表示感叹,而巴郎此时就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他辛辛苦苦想了很久,才找到这个难题,可没想到红凤珠竟然解决了,关键还是他们的公主给对方的灵感。
“这一场,红凤珠胜!”裁判喊了起来。其实说实话,这个裁判也挺难当的,因为从没见过这样的对决,裁判自己也看得入迷了。就像上一局,明明红凤珠已经赢了比赛,可他却因为跟着群众看入迷了而忘了宣布。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个杠杆上面,没有人出来指责裁判,不过他自己就对自己就开始严格要求了,一定要好好地裁决到最后。所以这一次,他早早的就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宣布“红凤珠胜利”。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气对方,红凤珠来到彩玉面前说道:“谢谢你,彩玉,要不是你的提醒,我可能还想不到解决的办法呢。”
“哪有啊,就算我不说,凤珠你也一定能行的。”彩玉听了红凤珠的道谢后,红着小脸,扭捏地答道。看着眼前红着脸的少女,红凤珠的心里不明缘由的一颤。这让红凤珠自己也吓了一跳: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想到这里,红凤珠笑着,尴尬着转移了自己的目光。不过少女此时正有些害羞地低着头,并没有发现红凤珠的异样。
巴郎看着对方看上去正有些甜蜜的男女,顿时火气上涌,一直以来,在整个蒙突里面,人人都觉得他和彩玉是一对,久而久之,他也就把彩玉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了。可如今,这个自己的所有物竟然在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的,巴郎就有些压不住自己的怒火了。
“彩玉!你在那干什么!快给我过来!”巴郎大声喊了出来。
“凭什么啊?你是我什么人呐?有什么权利管着我!”彩玉听到巴郎的话后,厌恶地说道。
“呃...”听到彩玉的话后,巴郎突然惊醒了,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主观认为彩玉是自己的,说白了就是自作多情,经彩玉这么一说,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难道说自己是你将来的夫君,万一对方一拒绝,那自己丢丑就丢大了......
“哼!”见对方不吭声了,彩玉像一只赢得胜利的天鹅一般,仰着脖子,不再多看巴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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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别闹了,现在该轮到我们出题了。”红凤珠说完,就示意大家跟着一起来。走了一会儿,大家来到了一个小池塘边上,这时红凤珠开口了:“这里有个池塘,我们的问题就是,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让一斤的铁能浮在水上不沉下去。”
“这怎么可能呀?”人群里传出了窃窃私语。
原本巴郎也想这么说,可是一想对方不可能出那么无谋的题,于是便不再多言,和他的“智囊团”商量解题的事。
“凤珠啊,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事情的呀?”彩玉·伊格尔歪着脑袋问道,她现在对红凤珠的一切都很感兴趣,于是就开口问道。
“这个嘛,很简单啊,你只要经常在生活中观察,这样就会发现生活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有许多像今天这样的学问都隐藏在其中,只看你会不会用心观察了。”红凤珠说着。
红凤珠说着,彩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而一旁的司马临风则不禁有些感叹。作为司马家的人,他早就知道红凤珠在没有被红家知道前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也许就是那种平民般的穷苦生活,让他那么早就成熟起来,也同时学到现在这些我从没听过的知识吧......”司马临风想到这,不禁摇了摇头。突然之间他发现自己与红凤珠的见识相差越来越多,这也让同样被称作“天才”的司马临风有了一丝失落在其中。
相比红凤珠那边的悠闲,巴郎这里就有些焦头烂额了。他一向自诩自己拥有年轻人中蒙突最聪明的人和最强壮的手下,可是这次承仙之行,自己强壮的手下已经输掉了比武,而眼下这些智囊竟然对红凤珠出的题目一点办法也没有,这如何让巴郎不着急。
好一会儿过去了,巴郎还是没有办法,只好放弃了。
“好吧,我承认这道题我们没有办法,但是如果你们不能拿出答案的话,那也不能算你们赢。”说到这里,巴郎死死地盯着红凤珠。
对于巴郎的目光,红凤珠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正当大家有些不明白的时候,红峰抱着一个小船一样的东西走了过来。
“回禀公子,属下已经按照吩咐,将这个东西做好了。”红峰向红凤珠说道。
“很好。”红凤珠拍了拍红峰的肩膀,然后对巴郎说,“你们可以找人来称一下,免得等会成功后又说七讲八的。”
一个蒙突大汉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张开双臂,抱起了小船。
“怎么样?”巴郎问道。
“禀主人,确有一斤以上。”
听到这话,巴郎挥了挥手,让他把船放到水上。可接下来的一幕就让所有人大吃一惊,铁制小船不但没有立刻沉下去,反而在水面上浮得好好的,这样一来,红凤珠他们等于是又赢了。
“这一场,红凤珠胜!”裁判再次宣布了比赛结果。
“哦!”一时间,池塘边爆发出一阵欢呼,连附近的小鸟都受到了惊吓,拼命拍打着翅膀,离开这里。
这样一来,双方胜负就已经很明显了。红凤珠这边成功解决对方两题,而巴郎他们一题都没有答出来,很明显这次文斗应该是承仙国赢了。
“慢着!”在大家准备庆祝的时候,巴郎大声喊道。
“怎么了?输了想赖呀。”人群里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其他人也纷纷点头跟随。
“红凤珠,你只答对我们两题,我不服气,我还有最后一题,你只有答对最后一题我们才服气。怎么样,你敢么?”巴郎生怕对方会拒绝,开始挑衅道。
“别答应呀,凤珠。”彩玉最先说道,“巴郎肯定没有安好心的...”话还没有说完,红凤珠就阻止了她,然后转身对巴郎说道:“你说只要我能答出你们的第三题,你们就彻底服气了是吧?那好吧,出题吧。”
“凤珠!”这下子连司马临风也有些不淡定了,这明显是对方的阴谋,就等你去跳,他想不通为什么红凤珠会答应。
见红凤珠答应了,巴郎奸笑一声,然后开始出题,“我们蒙突国地处北方,环境恶劣很多地方连水都喝不上,这才迫使我们经常迁徙。可就算如此,有时候好不容易找到河流,河里的水总是浑浊的,根本无法饮用。现在两国较好,作为朋友,你是不是应该帮我解决这个问题呢?”
“巴郎,你太卑鄙了!这个问题你根本就没有解决,我们整个蒙突都没有办法,才只能继续迁徙,寻找干净水源。你现在把它当做题目提出来,你这不是摆明要刁难凤珠吗?”彩玉气呼呼地说道。
“彩玉,你这话就不对了。两国既然是朋友,朋友之间解决对方的难处有什么不对呢?”巴郎笑了,笑容是那么令人讨厌,“还是说聪明如红凤珠这样的人,也解决不了我的问题吗?”说完,巴郎仿佛赢得胜利一般,哈哈大笑起来。
见巴郎一笑,巴郎身后的那些“智囊”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们平时在蒙突的时候叱咤风云,横行霸道惯了,今日竟然多次栽到对方手上。现在见到对方被难住了,他们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见巴郎一行人笑得那么开心,彩玉气得直跺脚。可是她现在也没办法,对方一口咬定非要答出这道题才罢休,可红凤珠竟然还真上当了,这让彩玉心里那个急呀。
司马临风此时也是皱着眉头,以他这些天对红凤珠的了解,对方不应该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啊,难道红凤珠就那么确信自己能解决问题?除非他会读心术。“读心术!”司马临风被自己的想象吓了一跳,“不可能啊,要是凤珠会读心术,那么军演处的练兵就不会是势均力敌的结果了......”想到这,司马临风也不清楚红凤珠到底是怎么想的。
其实,红凤珠并没有想那么多。既然对方不服,那就让对方无话可说就行了嘛,制于那第三道题,红凤珠还真没多想。见识过前两道题的难度,红凤珠对这个时代所谓的难题已经有所了解了。与其说是难题,倒不如说是一些物理基础题,这对曾经系统学习过的红凤珠来说,根本没多少难度。
“你们那么高兴干什么?难道你们就那么确定我一定答不出来?”红凤珠笑着说道。
此话一出,承仙国的支持者顿时神色一亮,彩玉公主更是激动地想去抱着红凤珠了;而巴郎一边听到这话后,想到之前失败的场景,突然变得脸色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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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已经知道方法了?你骗谁啊?”巴郎说着,话语里有那么一丝颤抖,傻子都听出了他们此时的不自信。
“你不信啊?我有两种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红凤珠说着,还特意竖起两根手指在巴郎眼前晃了晃。
眼前突然多了两根手指的巴郎吓得后退了一步,可是退得太急,整个人就向后到了过去。幸亏他身后的人反应快,赶紧上前扶住了他,要不然可就丢丑丢大了。
“怎么样,我们现在就开始吧。”红凤珠不怀好意地笑道。巴郎听了后,下意识地点点头。
实验开始了,红凤珠先叫人将两桶干净水里倒入一些泥沙,在经过搅动之后,浑浊的水就准备好了。红凤珠将其中一桶台到一旁说道,“我这第一个办法很简单,就是让它放上一段时间,这样水就自然清了。”
“这怎么可能,哪有这么容易啊?”巴郎听了马上反驳起来。
“那请问你们之前有这样取出浑水静放一段时间吗?”红凤珠反问道。这一下巴郎哑口无言了,因为他们从没想过有这个办法,所以部落见到浑浊的河流就开始迁徙,继续寻找新的水源,谁也没有认真去处理过浑水。
见对方愣住没有开口,红凤珠就已经知道结果了,他就继续说道:“其实你们之所以见到水是浑浊的,是因为河流始终是流动的,那些泥沙在水里也就不停的搅动,这样水才浑浊的。”红凤珠顿了顿,“换句话说,一旦水静止了,那水里的泥沙就会慢慢沉淀下去,那么至少上面的这一层水就是干净清澈的。”
听完红凤珠的介绍后,彩玉的双眼朦胧了,慢慢的,泪水溢出了她的双眼。见到彩玉哭了,红凤珠顿时慌了手脚。
“诶,你别哭呀!”
“噗嗤”一声,彩玉看到红凤珠刚才还智珠在握,现在却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你干嘛哭啊。”红凤珠见对方总算是笑了,心里松了一口气,然后问道。
“我是高兴地哭了,经你这么一说,我们蒙突部落就不用四处寻找水源了,这样生活就能更安定了。凤珠,谢谢你。”说完,彩玉朝红凤珠鞠了一躬。红凤珠连忙扶起对方:“你这么说不就见外了吗?我们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相互帮助是很正常的。”
“嗯!”彩玉带着泪珠,笑了出来。
“接下来我再说一个相对复杂的方法,这个方法虽然相对复杂,但是在净化浑水的时间上就缩短了不少。”红凤珠笑着,从红峰那里接过一个水桶,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在桶底钻了个小洞。
接下来,他将一块布垫在桶底,然后在布上倒起了沙子。倒完沙子后,红凤珠再在沙子上面铺上一层细小的碎石子。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红凤珠有铺了好几层,只不过是由碎石子到小石子,又从小石子到小石头。总之越往上,铺上去的东西个体就越大。
红凤珠又找来一个架子,将处理过的桶架在了上面,再在桶的小洞下面放上一个接水的容器,这样就算是准备好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啊?”巴郎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开口问道。
“你说这个呀,这个是浑水净化器。”红凤珠自豪地笑道,“不信你试试。”说着,他就把那桶浑水递给巴郎。
巴郎带着满脸疑惑,将浑水缓缓倒入“净化器”里。十几秒后,小洞终于开始滴水了,一滴滴清澈的水滴,打在下面的容器里。
大家等水滴完后,纷纷围上去看结果,可是看到那满盆子的干净水,所有人都定住了。巴郎此时更是着了魔一般,口里喃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呢......”他身后的智囊团此时也是面如土灰,他们这回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在他们看来难以解决的问题,那个关系到蒙突人生活的问题,竟然被对方这么轻易地就解决了。智囊团的心理却是非常矛盾,输在红凤珠手上,他们应该很恨他才对,可是红凤珠又当着众人的面,解决了他们蒙突人的水源问题,他们也不知道该不该感谢他了......
“凤珠,你这个净化器是什么原理啊?它为什么能把浑水变清啊?”彩玉不管那么多,为了他们蒙突人的生活,他立刻开口问道。
“这没什么的,其实就和刚才静放的原理是一样的,关键就在与沉淀。”红凤珠此时开始客串起人民教师来,“将浑水静放,是让水里的泥沙自己沉淀下去;而把浑水倒入净化器里,是利用水流下的速度比泥沙快,从而做到将泥沙沉淀到净化器上的沙石布帛上,这样流出来的水就会干净很多了。当然了,不管是哪种方法,这些水都要烧开了之后才能饮用的,不然对身体有害哟......”
“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听完之后,慢慢的,鼓掌的人越来越多,他们不仅为红凤珠他们的胜利鼓掌,更是为他的智慧鼓掌。有这样的聪明人在承仙,这是承仙国的骄傲。
“你们还有什么不服的吗?”裁判此时开口,问向巴郎等人。
“没有了,”巴郎摇了摇头,然后闭上了双眼,垂头丧气的说道,“我们输了......”
听到这话,大家心里都松了一口气,他们都怕这个巴郎又要耍什么花招。不过现在看来,他们确实认输了,也就是说红凤珠他们终于赢了,他们承仙国真正是获得了文武比斗的胜利。人们一开心,就冲过去,围住了红凤珠,将他当做自己的英雄,然后抛向了天空。
与此同时,红凤珠胜利的消息也传开了。上到王公贵族,下到贩夫走卒,都听说过这两天两国年轻人有代表两国的文武比试,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分出了上下。而且令他们兴奋的是,承仙国赢了,赢得很彻底,这下承仙国民面子上也同样有光啊......
皇宫里面,黄易仁正看着刚传来的消息,十分欣喜地想道,“这红家小子,当真是了不得。红家能有这样一个天才,真是我们四家之福,承仙之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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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两国青年比试结束已经两天了,不过那股热潮仍旧没有完全褪去,茶馆、酒楼里的人还经常谈论那几场让人大开眼界的比试。
也正是这场比试,让“美公子红凤珠”之名天下闻名。这个名头让红凤珠每次一出门的时候,就有一大批粉丝围了过来。深感无奈的他,只好就在屋里好好呆着,等过几天再出门。不过就算是这样,还是有一些粉丝找了过来。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在大门口,红凤珠看着门外的少女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现在你的名气很大,随便一打听就能找到你家了。”少女说着,银铃般的笑声从她嘴里传出,“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呃,哦,好的,进来吧。”说完,红凤珠尴尬的请少女进屋。
少女正是彩玉·伊格尔,那场比试都已经结束两天了,她都没有再见到红凤珠。于是由于北方人的豪爽,彩玉决定主动出击,经由多番打听,她总算是找到了红凤珠的家,于是就有了上面的这一幕。
“哇,这就是你家呀?”彩玉惊叹道。看到这个有些老旧的大宅,彩玉有些意外。在她看来,红凤珠文武双全,明显是受过良好教育的,这样的人应该大多都是达官贵人家的公子。可眼前这件老旧的大宅,怎么看都和达官贵人扯不上关系。
看到彩玉的神情,红凤珠笑了笑:“怎么样?是不是和你想象的有些不大一样?”
彩玉点点头,四处看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是有点不一样,我一直以为你是大家族的公子,没有想到你家竟然这么旧。”彩玉很诚实,想到什么说什么。红凤珠知道彩玉没有其他的意思,于是接着说道:“其实我也算是大家族的公子,红家的。”
“哦,对哟!你之前说过的,我竟然都忘了。”彩玉猛然想起入城的那天,红凤珠他们提到过,他是三大国柱世家之一的红家公子。“既然你是红家人,为什么住在这里呢?”
“因为这里是我家呀,虽然我也是红家人。但是只有这里才是我真正的家。”红凤珠说着,眼里泛着一抹思念。红凤珠这么一说,就算是傻子也听出来的,这件大宅里承载着红凤珠美好的回忆,知道这一点后,彩玉倒也安静了一会儿,没有打扰红凤珠。
过了一会儿,红凤珠醒了过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
“哪有?那个回忆一定对你很重要,怎么会是看笑话呢。”彩玉说着,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两人一顿,然后都笑了起来,一时间,温馨的气氛充斥着“洪府”。
“叩叩叩...”这时候,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笑声。
“谁啊?”红凤珠叫着,走去开门。开门一看,只见黄家兄妹、蓝家兄弟和墨家双胞胎都来了。
“你们怎么来了?”红凤珠问道。
“当然是来庆祝一番的啦!”墨家双胞胎大声喊道。
“凤珠,是谁来了?”这时候,彩玉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哦,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也是皇家和国柱世家的子女啦。”红凤珠笑着介绍道,“这是彩玉·伊格尔,云天你也见过的,是蒙突公主......”
可没等红凤珠介绍完,他就敏感地发现气氛似乎有些不对。于是,红凤珠只好先让大家进去,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来的人多了,红凤珠就让他们先到客厅里坐着,自己就到厨房里面准备茶水。红凤珠走了之后,客厅里顿时又陷入了那种诡异的气氛里去了。五个男子看着正在对视的两个少女,心里不禁有些郁闷。两个少女此时完全控制住了气氛,两人对视的双眼之间仿佛还有什么莫名的东西正在交手......等了好一会儿,还是黄河清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你跟凤珠是什么关系?”黄河清一上来就单刀直入,问出她最在意的问题。
“我和凤珠是朋友啊,”就在黄河清听后松了口气的时候,彩玉接下来的一句话可把她吓坏了,“不过我觉得凤珠挺好的,能文能武,我喜欢他!”彩玉毫不掩饰地说出自己心里想的。
“你你你,你怎么能这样说出来!”黄河清听了之后就激动起来了。
“为什么不能说出来?在我们那,喜欢一个人当然就要说出来,要不然你怎么让对方知道呢?”彩玉认真的回答道,“万一因为自己没有说,而失去和对方交往的机会,那不就亏大了......”
听到这话之后,黄河清就愣住了,她这时候回想起来,之前黄云天曾多次怂恿自己去和红凤珠表白的情景。当时她还总是因为害羞,一直没有去想,现在看来那时的行为实在是太失策了。
“果然如此啊,”黄云天心里叹道。那天他无意中看到彩玉看向红凤珠的眼神时,他就觉得对方很可能也看上了红凤珠。为了妹妹好,他当时还提醒了一番,只可惜黄河清当时完全没听进去,转个背就跑了。
“噢,我知道了,你也喜欢红凤珠对不对!”这时候彩玉再次发言了。
“我我,我......”黄河清听了之后本能地想拒绝,可是一想到拒绝之后就等于是放弃了,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过了几秒后,黄河清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了个大决定一般,“没错,我就是喜欢凤珠,怎么样?”说完,还仰着头,不服气地看着彩玉。
“以前我就觉得凤珠在对待感情方面似乎总要慢上好几拍,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墨家双胞胎感叹道,“不过这样似乎也挺有趣的,若不是这样,我们还看不到这么有趣的画面啊。啧啧啧,两边都是公主,而且都是那么年轻漂亮,你说凤珠知道了会怎么办呢?”
“你们俩别闹了...”黄云天无奈道,里面两个有一个可是他的亲妹妹,他可没有开玩笑的心思。
“都嫁给吾之好友不就行了。”蓝龙羽这时候开口了,说出了一个爆炸性的建议。
“我的傻弟弟哟,理论上她们都嫁给凤珠是可行的,可你考虑过实际情况吗?”蓝英奇抚上了自己的额头,“他们若是都嫁给凤珠,你觉得谁大谁小?”
“当然是...”蓝龙羽一愣,接不上话了。
“所以啊,这种事我们是插不上手的,还是交给她们自己处理吧。”蓝英奇说道。
看着像两只斗鸡一样盯着对方的两女,几个男子都无奈地叹了口气,“要她们处理好,看来是任重而道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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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红凤珠端着茶壶茶杯就进来了。客厅里的几个男子听到凤珠进来的声音,表情一变,再看向对视的两女,惊奇地发现,她二人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安安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怎么了?”红凤珠见几个男子表情似乎有些僵硬,便开口问道,“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没有没有,我们好得很,哪会有什么不舒服的啊...”黄云天尴尬的笑道。他说完之后,红凤珠就看向其他人,见他们都连连点头,红凤珠也就没有再放在心上了。回头再看向两女,见她们那么安静,红凤珠有些意外。
“她们这是怎么了?”红凤珠问向黄云天,“怎么感觉她们俩怪怪的,平时好像不是这样子的吧?”
“这个嘛...我们也不大清楚,要不你去问问她们?”黄云天回答道。
听了黄云天的话,红凤珠觉得有道理,还真上前问道:“你们怎么了?”
“没,没什么。”黄河清开口道,“只是刚刚见到蒙突公主,不知道该怎么交流...”彩玉听了也点点头,赞同黄河清的话。
“那没什么的,在一起多聊聊就好了。”听到这,红凤珠就放心了。接下来的时间里,主要是红凤珠和墨家兄弟在聊天,蓝龙羽也时不时的插上一两句,两个少女在乖乖地坐在一旁倾听,完全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至于黄云天和蓝英奇,他们俩神经可没有那么大条,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他们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一会之后,黄云天还是忍不住了,他问道:“凤珠啊,这都快中午了,是不是该准备吃午饭了。”
“是啊,这样吧,你们等一会儿,我去准备吧。”红凤珠苦笑地摊了摊手,“现在要是出去吃饭太显眼了。”说完就离开了客厅,去厨房准备去了。
见红凤珠离开后,黄云天等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转向去看黄河清和彩玉,这二人果然又瞪上了。
“我说二位,你们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蓝英奇无奈的说道,“难道你们想就这样一直瞪下去,这样凤珠早晚会知道的。”
听到凤珠的名字,两人终于有了反应,偏过头来看向蓝英奇。
“对,英奇哥说的有道理。”黄河清清醒了不少,然后又突然不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那我不管,反正我是喜欢红凤珠的,我要去跟他表白。”彩玉一如既往的豪爽。
“可你有没有想过凤珠会拒绝你?”黄云天开口说道,“你跟凤珠做朋友的时间并不长,就算你喜欢他,他却不一定喜欢你呀,一旦你被拒绝了,那不就完了。”
彩玉听了浑身一震,然后有些傻了。她一直以来从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这一下她犹豫了,要是真如黄云天所说,那她不就彻底完了吗。一想到这里,彩玉颤巍巍地转过身,那双水灵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黄云天,似乎他就是自己的救星一样。
“咳咳,”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的黄云天,无奈的开口了:“我觉得吧,你们可以这样。你们都应该知道,凤珠好像在感情上非常迟钝。那么你们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可以约着一起出去玩呐,在多接触的这几天里,尽可能获得凤珠的‘芳心’,这样一切不就都有结论了吗?”
听到黄云天的话后,黄河清也有些后怕。万一自己也被拒绝了,那不就丢人丢大发了吗?彩玉要是被拒绝了,她还可以回蒙突,反正这里认识她的不多;可自己就不一样了,要是自己被拒绝了,那整个贵阳怕是没几天就知道了,那自己还怎么见人呐。
“你这个提议非常好,我赞成。”彩玉听完黄云天的话后,两眼放光,立刻同意了。
“嗯,我也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黄河清也开口同意了。两女看向对方,各伸出一只手,击在了一起。
“好,我们就立下约定,接下来的时间里,都不主动表白,靠行动抓住凤珠的心。”两女击掌的同时,立下了一个约定。
见二人击掌之后,黄云天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小清啊,哥哥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接下来该怎么做就只能看你自己的了......”
定下约定后,两女似乎也松了一口气一般,关系立刻缓和了不少,至少不像刚才一样剑拔弩张了。没过一会儿,两人关系拉近了不少,渐渐地竟然开始变得有说有笑的。
“女人呐,真是奇怪啊,”墨家双胞胎叹道,“明明刚才一副生死仇敌一样,现在又成了一对好姐妹,唉......”
“算了吧,她们俩关系好一点,我们也不用担心她们会突然暴起,然后殃及池鱼啊。”蓝英奇说着,指了指自己这边。墨家双胞胎听了一愣,随即马上明白了,感情他们男生这边才是池鱼呀。
没一会儿,红凤珠的午餐也准备好了。大家这下子就放开了,有说有笑的,之前的芥蒂仿佛从不存在一样。红凤珠也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似乎有些变化,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往好的方向转变。想到这里,他也安心下来,毕竟都是他的朋友,他们之间要是有矛盾,自己将不好办啊。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觉得也是时候离开了。临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黄云天忽然转个背对红凤珠问道:“凤珠,你明天有空吗?”
“有啊,我这些日子每天都有空,怎么了?”红凤珠不假思索地说道。
“哦,是这样的。蒙突和我们承仙正在商谈和平友好条约的事,那么出于友谊,我们应该主动带对方四处逛逛,略尽地主之谊才对嘛。”黄云天说道,“正好你和彩玉公主已经是朋友了,小清呢又和彩玉很谈得来。你们俩就负责彩玉公主在贵阳的游玩行程,怎么样?”
“行啊,这个没问题。”红凤珠不疑有他,便答应了下来。
见红凤珠答应了,两个女生心中也是一喜,黄云天刚才一说,她们就知道这是在给她们创造机会,她们当然欣然接受咯。
于是红凤珠接下来的日程,就在黄云天他们的“密谋”下,愉快地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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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初升,霎时间整个湖面上金光闪闪,远远望去,呈现一片贵气祥和的景象。
此时湖面上飘荡着一条小船,这条船长约五米,宽约两米,坐上不多的人来游湖再合适不过了。这条船上就只有四个人,一个是负责划船的,其他三个就是约好一起游玩的红凤珠、黄河清和彩玉。
“哈...”红凤珠坐在船头,打了个哈欠,“就为了看个日出起这么早,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红凤珠一大早就被她们吵醒,然后就被拉到了这条小船上。其实说实话,红凤珠自己也是第一次来这里,这片湖地处在贵阳的西北方向,而之前总忙着挣钱的红凤珠根本没空来这个地方,今日过来正好可以好好游玩一番。
不过彩玉和黄河清就想的没那么简单了,她们昨日回去后不知道做了什么准备,然后就听到了一个小道消息——就是在这片湖上和喜欢的人一起看日出,这样两人的关系将会更进一步。这个消息的出现可是乐坏了两女,经过商量之后,两人决定三人一起来看日出。
“好了嘛,凤珠,这里的日出不是挺好的吗。”彩玉说道,“我以前从没有在湖上看过日出,没想到湖上的日出是那么美......”
“怎么样,这个地方很不错吧。”黄河清骄傲的抬起头,但是之后的声音却越来越小,“我可是打听了好久才知道这个地方的......”
“你说什么?大点声音,我刚才没听清。”红凤珠说道。
“没什么,我是说这里很美,我们应该多享受一番,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黄河清说着,目光不由得扫向了彩玉。彩玉知道后,笑了笑,“就是啊,凤珠,难得我们一起出来玩,大家就尽量开心点吧。以后我回去了,这也可以是我美好的回忆啊。”
“你们两要不要这么悲观啊?”红凤珠站起来,习惯性的拍了拍身子,“这才刚来几天就已经想着回去了,带着这样的心情怎么可能开心得起来呢?”说着,红凤珠走了过来,“既然决定好好玩一次,那就放开心思去玩吧,不要管什么蒙突承仙,要玩就玩个够本!”
“你说的没错,是我矫情了。”彩玉轻轻一笑,“那我们的红大导游,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
“这个...让我再想想吧。”红凤珠无奈地摊了摊手说,“说实话,我之前也没来过这些地方。所以还是先让小船飘一会儿吧。”
见到红凤珠如此尴尬的表情,两女忍不住笑了出来。见两人笑得那么开心,红凤珠心里也轻松了不少。可是突然他脑海里冒出了两个字“约会”,此时的场景猛地让他想起前世一个叫“约会”的词。红凤珠在感情方面只是反应慢,像木头一样,但是他不傻。回想这几天与两女见面的情形、说话的语气、神情,再联想到几人现在正在“约会”,红凤珠突然间好像明白了——自己好像被人喜欢了。
红凤珠以前从来没有喜欢过那个女孩或者被哪个女孩喜欢,所以情感方面就是一个菜鸟。这一下子让他知道有人喜欢他,一时间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红凤珠,不自觉地走到船头坐了下来。
“凤珠,这是我们蒙突特制的奶茶,你要不要过来尝一尝?”彩玉说着,端来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个茶杯和一壶奶茶。
“啊?哦。”红凤珠突然被叫醒,吓了一跳,随即应道,然后有些拘谨地坐了过去。这时候的红凤珠,身体十分僵硬,就像机器人一样。
“凤珠你怎么了?”黄河清发现异状,开口问道。
“没,没什么。”红凤珠答道,正眼都不敢看对方。
看着红凤珠这个样子,两女脑海里联想到的都是“紧张”、“拘谨”之类的词,正当她们有些纳闷的时候,两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同时看向了对方:“红凤珠开窍了!”
一想到这,两女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开了窍的红凤珠虽然看上去傻傻的,但正说明他已经知道了出来游玩的秘密了,这不就是两女想要的结果吗?
“怎么了凤珠?你哪里不舒服吗?”黄河清轻声地问道,那一抹柔情几乎快把红凤珠融化了。
“是啊,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忍着了,早点去休息才是正道啊。”彩玉爽朗地说着,整个人充满了阳光的气息。
“呃...”两个少女的“突然袭击”,让原本已经呆了的红凤珠变得更加手足无措了。
“没想到,凤珠你犯傻的样子还挺可爱的。”彩玉说着,掩着口笑了起来。
“就是,以前见你都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虽然那样挺不错的,不过还是现在这样好玩一些......”黄河清也跟着笑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小船都被少女银铃般的笑声覆盖。
两女这么开心地一笑,红凤珠反而渐渐地静下心来,不管怎么样,两个女孩都笑了,能让她们开心,自己傻一下也无所谓了。不过没多久,红凤珠心里又开始纠结起来。
出于前世的教育,红凤珠脑子里还是一夫一妻制为主。现在突然有两个美丽的女孩喜欢自己,这让红凤珠又有些犹豫了。
“算了,先不管了。天知道未来是怎么样的,未来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想到这,红凤珠轻松了不少,渐渐地又变得沉稳起来。
见红凤珠又恢复了正常,两女觉得有些纳闷,不过没多久就释怀了,这样子才是她们认识的红凤珠嘛。不过经过刚才一些事,红凤珠与两女之间的距离仿佛近了许多。这样彩玉和黄河清就已经很满足了。毕竟她们也不指望木头突然能变成情圣,那样不现实,所以这样就好了......
就这样,三人有说有笑的度过了美妙的一天。这样的一天对他们三人来说,算是各有收获吧。在约定明天继续游玩之后,彩玉和黄河清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红凤珠。
见两女离去的背影,红凤珠无奈的耸了耸肩膀,转个背回去了。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不久,刚才他站着的地方不远就钻出了一个人。他四处张望了一番,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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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什么异常没有?”一个青年问道。
“回禀公子,那红凤珠并没有什么异状,只是一整天都在和公主和那个蒙突女人玩乐。”一个小厮低头说道,他就是那个等红凤珠回家后才冒出来的那个人。
“哼!那个混蛋,羞辱我之后竟然还和那么漂亮的女人游玩,我要是不对你做些什么,不就对不起我‘狂公子’的名头了吗?”说话的人正是上官惊狂。前不久他灰溜溜的在众人面前逃走后,心里就开始扭曲了。他认为一切都是红凤珠的错,他要报复对方他才甘心。
“可是少爷,您不是被老爷给禁足了吗?万一要是老爷知道的话,那可......”小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少爷我还用你来提醒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上官惊狂大吼一声,回过身坐到了椅子上,“少爷我不能出去,还不能找人去对付他们吗?”
说完上官惊狂就开始思考办法去对付红凤珠。小厮见上官惊狂不说话了,他也闭嘴退到一旁,避免打扰到公子而承受莫名的惩罚。
“嘿嘿嘿嘿....”这时候,一阵阴笑从上官惊狂嘴里传出,然后脸上露出疯狂的神情,“我们可以派人在他们游玩的时候去杀了他们嘛,哈哈哈哈....”
“公,公,公子,可是两国的公主也都在那个红凤珠身边啊!”小厮被上官惊狂的“计策”给吓住了。
“那不正好!杀的了红凤珠最好,要是杀不了他,不小心伤到或杀死两位公主,红凤珠也一定在劫难逃啊,哈哈哈哈......”上官惊狂说到这,开心的笑了。他仿佛看到红凤珠倒在血泊当中,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那种感觉比三伏天喝了凉水还爽快。
“对了,爹不是兵部侍郎吗?你找个机会去从军队里找几个人来,化装成强盗去截杀红凤珠,这样一切就合情合理了......”上官惊狂陶醉在自己“完美”的计划里。而小厮则真的开始发起抖来,原本公子只是狂了一点,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行动。可现在这个计划里面,竟然连公主都不放过,这要是泄露了一点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呀!
“你还愣着干什么呀?还不快去呀!”上官惊狂看到那个小厮还在傻站着,十分不满地大吼了一句。在他看来小厮晚出去一会儿,自己的计划就要晚一会儿成功,这对于急着看红凤珠下场的上官惊狂来说可是绝对不允许的。
听了上官惊狂的话后,小厮颤颤巍巍地走了出去。不过他的心里此时却相当不平静,他在犹豫,如果真按公子说的去做的话,那他这辈子就完全是上官家的人了。可是现在看来,上官家有了上官惊狂,那整个家族的未来就十分令人堪忧了。而且退一步讲,万一这次行动失败,上官惊狂还可以把责任推到自己身上,因为正真去找人的正是小厮自己。一想到这里,小厮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与此同时,贵阳城里的一间密室里。
“父亲大人,这个红凤珠最近表现的十分耀眼,这会不会对我们的大计划不利呀。”一个中年人问道。而对面的那个老人却仿佛没听到一般,自顾自地端起茶杯,轻轻小啜了一口。
“静下来喝杯茶吧。”老人喝完一口后,向中年人递过去一杯茶。中年人见了不敢推脱,赶紧上前,恭敬地接过茶杯,喝起茶来。
“那个红家少年我也有所听闻,他应该就是红家的天才吧。”老人这时候开口说道,“说实话,他这些日子的表现我都已经知道了,的确是相当不错,甚至比孙儿还要好。”
中年人听了心中一震,他是第一次听到老爷子这么高度评价除了儿子以外的年轻人。
“不过就算他是红家的天才又如何,这些年我们也一直在努力,就是为了家族能有更高的地位。现在我们连‘天才’也有了,上天的预言都在帮咱们,家族何愁不兴!”老人说着,神色有些激动。
“父亲大人,什么预言啊?”中年人一愣,开口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相传承仙国每五百年就会有一次大劫,然后就会有所谓‘天才’一般的年轻人出现去化解这个劫难。劫难过后那个‘天才’所在的家族将受到天下人的爱戴,基本上可以媲美三大国柱世家了。”老人兴奋地说道,“我们家现在也有天才了,正好那三大世家都没有注意到我们。等到关键时刻,我们的计划一实施,他们就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竟然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预言。”中年人听了大吃一惊,“不会是骗人的吧,父亲你是听谁说的?”
“当然是仙人说的。”老人抿了一口茶道。
“仙人?!”中年人惊呼。
“别那么大惊小怪的,不要认为仙人总住在云雾飘渺的地方,其实仙人也有人就生活在我们身边。”老人顿了顿,“比如说当朝太师李霄。”
“什么!李太师就是仙人。”
“没错。老夫曾经将他当做是自己最大的对手,所以就仔细地查过他的资料。可查完后我惊奇地发现,我承仙国有好几代的太师都叫李霄。后来我再去查当时的文献和画像,终于才知道原来这些李霄都是同一个人。一个人是不可能拥有那么长的寿命的,那唯一的解释就是——李霄就是仙人。”老人说道,“后来老夫总算是找到机会和他说了几句话,才无意中打听到这个与‘天才’有关的仙人预言。就是因为有这个预言,老夫这几年才加紧计划的进行的......”
听到这里,中年人也好像觉得他们计划就要成功一般,心里十分舒坦。
“父亲大人,那个红凤珠怎么办?”
“那个小子,暂时不管他,一个孩子翻不起什么大浪的。”老人再次品了口茶道,“就算是天才,现在也只是个孩子而已,你们才是真正的中坚力量,千万别让我失望啊。对了,最近蒙突人来访,你们办事稍微收敛一点,别在设个节骨眼上出现些事端,明白吗?”
“明白了,父亲大人。”中年人一听,神色一肃。
“嗯,没事了,你先下去吧。”说完老人又开始独自饮起茶来。
中年人闻言,立马离开了密室,这间密室也瞬间变得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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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的御书房内。
“老师,准备的都怎么样了。”黄易仁问道。
“回皇上,老臣都已经准备好了。”说话的正是太师李霄。
“老师,都说了那么多遍了,就只有咱们的时候不用那么严肃。”黄易仁苦笑道。
“可是老臣已经习惯了,那么多年来我都是这么叫的,你父亲,你爷爷......时间一长也就完全习惯了,想改口都难,你也就别在意了。”李霄和蔼地笑了笑。
“老师,现在四家里面好像红家的天才特别出众,其他三家都被其光芒掩盖,这样会不会有危险啊?”黄易仁有些担心,他倒不是担心红家会谋反之类的,而是担心万一劫难来临,只有红凤珠一人,恐怕难以挑起大任。
“皇上,这都不用担心,四家里面只要有一个特别出彩,那么无形之中他将会在劫难来临之际,成为天才们的领袖,说白了,他会很好的运用手上的一切资源对抗劫难,所以这一点皇上你不用担心。”李霄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相比之下,我比较担心有人会对红凤珠不利啊。”
“此话怎讲?”
“就是因为红凤珠大放异彩,这样也同时损害了一些人的利益,那些人恐怕惹急了会对红家小子不利。而且这会两国比试大胜也与他脱不了关系,蒙突那边的某些人对他更是恨之入骨。所以皇上,为了安全起见,最好还是暗中派人保护这孩子才对。”李霄说到这里,神情有些严肃,“老夫守护承仙这么多年,要是有人害了红家小子而导致承仙惨遭劫难**,那么老夫也再没脸面去见前辈了......”
听到这里,黄易仁脸色一变,于是喊道:“来人呐,传御前侍卫...不!不用叫御前侍卫了,去大内府库去把管理员红大人请过来。”
“是”门外侍卫听了,连忙去办。
不一会儿,红宇浩就来了。
“黄老哥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红宇浩笑道,然后看到李霄之后,微微行了个晚辈礼,“李太师好。”李霄点了点头,算是回礼了,黄易仁则是急忙说道:“现在是你们‘血狼’出动的时候了。”
“‘血狼’出动?发生什么大事了吗?”红宇浩听了神色一肃。
“是这样的,最近凤珠的表现你也是知道的,那孩子自己可能没发觉,但是他的行为已经触及到某些人的利益了,再加上蒙突人在里面,所以保护凤珠的安全就极为重要了。”黄易仁继续说道,“虽然凤珠很厉害,但是再厉害他也只是个孩子,许多地方还经验不足。所以我决定派‘血狼’去暗中保护红凤珠,若是没遇到危险也就算了;若是遇到了危险,我允许你们杀无赦,后果我来承担。”
听到这里,红宇浩有些感动,所谓的承担责任就是指两国开战的责任。见黄易仁为了自己的孩子,不惜和蒙突开战,要说不感动那一定是假的。不过没多久,红宇浩的眼神就冷了下来,黄易仁的话里表示,想害凤珠的不止外敌,很可能还有内患。
“看来时间过得太久了,就到某些人都忘记‘血狼’的恐怖了。”红宇浩说着,整个人都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感觉到这股阴冷的时候,黄易仁和李霄浑身一震:这要有多么浓厚的杀气才会有这样彻骨的寒冷啊!
不过随即他们也感到很庆幸,当初正是因为有红宇浩和他的“血狼”的帮助,黄易仁才能够顺利地坐上皇帝之位。他们之间是朋友关系、恩人关系,不是敌人关系,所以红宇浩的恐怖永远不会对他们......
过了一会儿,红宇浩离开了,整个房间的温度才稍稍回暖了一点。
“真没想到啊,大名鼎鼎的’血狼‘首领竟然是红家小子的父亲。哈哈哈哈....这下我的担心就是多余的了,整个贵阳城里都布满了他们的眼线,跟血狼斗的人,基本上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李霄说着,抚了抚胡子笑道。
“那也正好是因为那些无知人的目标是凤珠,宇浩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自从芳华妹子走了之后,宇浩就十分在意他们的孩子,谁要是敢动凤珠,那么宇浩肯定会去拼命的,连带着整个红家也会出手报复。”黄易仁也笑了笑,“他们要是真动手了,那么也就离灭亡不远了......”
话分两头,此时的红凤珠正在陪两位公主游玩。经过这几天的游玩,三人的关系好了不少,渐渐地还真有那么一点男女朋友的感觉。当他们逛到西门附近的时候,红凤珠碰到了一个熟人。
“凤珠?怎么是你!好久不见啦!”说话的是郑盘,他刚刚回贵阳城,才进西门不久就看到了红凤珠。
“诶?郑盘?确实好久不见呐!”红凤珠见了他也笑了出来。
“噢噢噢,她是谁啊?不介绍一下吗?”郑盘指向彩玉朝红凤珠问道。
“她呀,是蒙突公主彩玉·伊格尔。”随即红凤珠又向彩玉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好朋友郑盘。”两人相互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这些日子你都到哪里去了?凤珠在整个贵阳都出名了!”黄河清炫耀着。
“这个我倒是有听说,凤珠先是成为美公子,然后大胜蒙突,我在外地的时候也听说了。”郑盘激动地说道。
“你到外地去了?”红凤珠眉头一皱,“你不是最不喜欢经商的吗?怎么会去外地呢?”
“唉,别提了,最近不知道是怎么了,我们郑家名下好多产业都出了些问题,我爹一个人忙不过来,我才勉强出来帮忙的。”郑盘无奈的说道,“我四处查了一下,基本上都是些账目不对啊,或者有人强行收购啊之类的问题。”
红凤珠听了郑盘的话后,突然想到了什么。
“郑盘,除了你们家的产业外,还有其他家的产业有这样的问题吗?”红凤珠问道。
“呃,好像没有诶,不过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光我们家的产业我就已经忙不过来了,那还有空管别人呐。”郑盘摸了摸头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
“你最好还是派人去查一查,我感觉这里面好像有一个很大的阴谋。”红凤珠思索着,眉头皱了起来。
听到这话,郑盘神情一凛,就他所知,红凤珠的推测至今还没有错过,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真的麻烦了。想到这里,郑盘开口告辞:“凤珠,那我先回去了,我回去后会马上派人去查一查的,你等我的消息吧。”说完就匆匆离开了。
见郑盘离开了,红凤珠再次陷入了思考。儿女见凤珠正在思考,也不做打扰,只是在一旁乖乖地看着,看着这个他们喜欢的男子如何应对这次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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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于上官惊狂的淫威下,那个小厮带着上官惊狂的命令去军营找人。几番寻找,终于找到一队忠于上官家的十人小队。这个小队一看是上官惊狂的命令,毫不犹豫就答应了。经过一番商量之后,他们决定在红凤珠出城的时候动手。
另一方面,经过郑盘多方调查,他惊奇地发现那些有问题的产业大部分都是他们郑家的,或者说基本上都与红家有关的。郑盘得到这个消息后,马不停蹄地赶到红凤珠家里,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他。红凤珠当时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让郑盘千万守住这个消息,不能泄露半句。
当天晚上,红凤珠在吃完饭后找上了红宇浩。
“爹,郑盘近日查到了一些东西,对红家不利的东西。”红凤珠单刀直入,一来就直接上主题。
“嗯?什么事?”红宇浩也有些纳闷。
“经过郑盘的调查,有人正暗中买断或破坏红家各地的产业。”红凤珠脸色沉重地说道。
听到这话,红宇浩的脸色也没有之前那么悠闲了。三大世家里,墨家主军队,蓝家主朝政,红家主经济。现在有人正破坏蚕食红家的经济,看来对方的胃口不小啊,想通过这个方法来破坏红家根基。
“发现有嫌疑的人了吗?”红宇浩问道。
“还没有。但是我个人推测应该是新兴世家中人干的。”红凤珠说道。“如果是外敌所为,那么他们的目标就不应该只是红家的产业,毕竟红家产业虽大,但是全部垮掉也只是对承仙国的经济产生重大影响,不能给承仙国的经济以致命一击,所以蒙突人可以排除了。接下来最有可能的就是新兴世家了,他们与老牌世家的利益矛盾,由来已久。这次只有红家产业受损,其他产业并无大碍就说明了一个问题:他们只是针对红家,并不是真的想占有全国的经济,由此推测,新兴世家所为的可能性最高......”
看到凤珠说的井井有条,头头是道,红宇浩的心理也不由的感慨:儿子还是长大了,思考问题也成熟了不少......
“嗯,你的推测很有道理,我现在就写信告诉本家,让他们早做防范。”红宇浩微微一笑,“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明天还有事呢。”说完红宇浩一脸坏笑。
见到父亲的坏笑,红凤珠也知道父亲所说的重要事就是约会,不由得脸一红,头也不回地跑到房间里去了。
“儿子啊,你要加把劲呐,那两个小姑娘都挺不错的,争取把她们都拿下哦......”红宇浩看着凤珠的背影,小声嘀咕着。
第二天一早,红凤珠就已经早早的来到了南城门口,等着两位公主的驾临。没一会儿,两女也赶来了。
“等很久了吧。”彩玉问道。
“没有啦,这里离我家很近,我也是刚到的。”红凤珠笑了笑,然后带着两女出城玩去了。不远处一个阴暗的角落,有个人探出了脑袋,然后回头说道:“目标已经出城,我们也该去准备了。”
“是”说着,又有几个人冒了出来......
在说红凤珠三人,他们走在官道上,慢悠悠地荡着,完全一副郊游的场景。
“凤珠呀?我们今天要干什么?”黄河清开口问道,“不会是一直这么走下去吧?”
“当然不是,就在前面不远处有一条小河,是我采药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我们今天就到那钓鱼野炊...”红凤珠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了自己专属武器,“喏,在棍子上绑上细线,我们就能钓鱼了......”
两女其实对钓鱼的兴趣并不大,不过她们真正喜欢的是和红凤珠呆在一起的那段时光。三人有说有笑的走着,不一会儿就到了。
见到小河后,两女也变得有些兴奋起来。小河并不深,最深的地方也仅仅漫过膝盖。性格豪爽的北方姑娘彩玉一激动,脱下鞋袜,挽起裤腿就下水玩耍起来。相比于彩玉的豪迈,黄河清就显得秀气多了,此时的她正在河边犹豫是否应该下水。
看到黄河清一副明明很想下水,却还在犹豫的样子,红凤珠哈哈笑了起来:“小清,你就放心得下水吧,这里没有别人,放下你的矜持,好好玩一玩吧。”
听了红凤珠的“鼓励”,黄河清心一横,也学彩玉一样,脱掉鞋袜,挽起裤腿,小心翼翼地下水了。她先是用脚尖触碰了一下水面,然后就迅速缩了回来。似乎像是试过温度一样,黄河清第二次就放心地踩了下去。这丫头刚下水,还拘谨的很,不过没一会儿,她就玩开了。清澈透明的河水冲洗着他们的玉足,水里的小鱼竟然还不怕生地围着她们打转,这让两个少女高兴不已,一时间娇笑连连。
过了一会儿,两女玩累了,终于上了岸。不过经她们这么一闹腾,红凤珠是一条鱼也没钓着,鱼全被他们闹得四散离去,谁还有心思来吃鱼饵啊。不过好在三人都随身带了些干粮水果之类的,午饭就这样随随便便地解决了。
就在三人坐在树荫下准备休息时,一帮土匪装扮的人出现了。
“大,大,大哥,前面有,有,有美女!”其中一个结巴地喊道。
“废话,老子是瞎子吗?需要你来说。”领头的那个给了结巴一巴掌,然后带着人走了过来。
“哟,好水灵的妞啊,看来今天是老子的幸运日啊!”领头的那个嚣张的说道,“那个小白脸,你可以滚了,把妞留下就行了。”说完,领头的就伸手过来想要拉黄河清。
“啪”的一声,红凤珠一巴掌拍掉领头的伸向黄河清的手,黄河清和彩玉也借机躲到了红凤珠的身后。
“哟嚯哦?敢坏大爷的好事?小的们,给我打!”领头的说着,带头就打了过去。红凤珠在轻松躲过攻击后,神色一凛,因为那个结巴这时候已经一刀砍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红凤珠迅速从包里摸出一截短棍,架住了结巴的刀,然后另一只手拿起另一只短棍,朝对方挥舞过去。
只听见“哎呦”一声,红凤珠打中了结巴的手腕,结巴痛得叫了出来,刀也掉到了地上。这时候红凤珠才发现不对劲了,因为其他几名土匪这时候也已经拿出武器,随时准备攻上来。
“他们是针对我的!”红凤珠脑海里闪过这样一句。随即将短棍合二为一,戒备着对方的攻击。
“呀!”结巴的一声叫喊,打破了双方的平静。结巴一边叫着,一边再次举刀砍来。其他几人见状,也都跟了上来,一起进攻。
原本打算硬接的红凤珠见结巴身后的其他人,于是就将长棍稍稍倾斜一点,就像对付墨家双胞胎一样。当结巴的刀看到棍子上时,由于用力过猛,重心前移,连人带刀顺着长棍滑向了地面。红凤珠不理结巴,连忙持棍对付其他人。由于对方人多,自己身后还有两女需要保护,红凤珠一时间占了下风,被对方压着打。
这时候,结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偷偷爬起,慢慢接近红凤珠,随时准备偷袭。
“凤珠小心!”彩玉见到有人偷袭,大声提醒,然后下意识地冲了过来。结巴的这一刀本来十分隐秘,红凤珠正与其他人斗个不停,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一刀。结果令结巴没想到的是,突然一个少女冲了过来,挡在了他的刀和红凤珠只见。
眼看彩玉下一秒就可能香消玉殒,红凤珠眼疾手快,拉了彩玉一把,使原本要砍到她身上的那一刀,只是伤到了彩玉的手臂。在红凤珠的帮忙下,彩玉虽然躲过了致命伤,可胳膊还是流血了。这一下把两个少女都吓住了。
不过没一会儿,黄河清当机立断,撕下自己的袖子,绑在了彩玉的伤口上。
“你们赶快离开这里,他们的目标是我!”红凤珠一边打着,一边对两女说道。
一两女的聪明,她们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在这儿只能拖凤珠的后腿,与其这样,还不如赶紧离开去搬救兵。想到这里,黄河清连忙扶起彩玉,两人赶紧朝贵阳城的方向跑去。
见两女要跑,对方有个包着头巾的人想去追,红凤珠一个躲闪,闪过其中一人的攻击后,一棍挥去,逼得那个包头巾的不得不停下挡住或躲避红凤珠的攻击。这样一来,两女也跑远了,他们被红凤珠拖住,无暇去追赶两女。
“好了,别管公主了,我们的目标是这个小子。”领头的这是又开口了,然后他就带头杀了过来。红凤珠没有了后顾之忧了之后,整个人也轻松了不少,一根长棍更是舞得滴水不漏,让眼前这些“土匪”没有半点打到红凤珠的机会。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谁也没有占到便宜。
另一边,黄河清和彩玉一得到机会,就拼命地向前跑,希望能早些跑到贵阳城,找到援兵。
“嗯?那不是公主吗?”路边树丛里一个黑衣蒙面人说道,“旁边那个好像是蒙突公主,她还受伤了!不好,出事了!”说到这里,黑衣人和他的几个同伴冲了出来。
见有人冲出来拦住了自己,黄河清吓了一跳,然后她就把彩玉放到自己身后,打算用自己保护她。
“公主殿下,我们是奉命暗中保护你们的,请问你们中间的那个男孩呢?”为首的黑衣人问道。
“你们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们?”黄河清警觉道。
听到这话,黑衣人更觉得有事发生,要不然公主不会这样,于是他从怀里拿出一个令牌,交到黄河清手上。
“这是?”黄河清看了令牌时候,激动地叫了出来,“你们是‘血狼’,太好了!你们快去帮凤珠的忙,有人要杀他,就在前面不远处......”
听到这里,为首的黑衣人当机立断,留下几个人保护两位公主,然后带着剩下的人朝红凤珠那里赶了过去。
赶到现场之后,他们见红凤珠正在和敌人战斗,然后不用指示,他们就冲向了那群“土匪”。“血狼”是一个杀手组织,里面的人不仅武艺高强,更重要的是,他们擅长将敌人杀死。一个照面的功夫,对方已经死了五个。
“留活口!”红凤珠见状赶紧叫道。不过他叫的还是晚了一点,几息时间里,又死了四个,那个领头的武艺较高,勉强活了下来。
“你们是?”红凤珠问向这群黑衣人。
“我们是奉命暗中保护你们的,因为上面吩咐你很厉害,叫我们不要打扰到你,所以我们离得比较远,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黑衣首领说道。
“这不怪你们,我自己也有些大意了,还好没出什么大事。”红凤珠轻轻一叹,“对了,黄河清和彩玉怎么样?”
“这你放心,我们的人已经将她们安全地送入贵阳城了。”黑衣首领说道。
“这样就好。”红凤珠说着,就看向已经被制服的“土匪”首领。“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
“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土匪首领说道。
“哦?真的吗?你们的目标明显是我,却又化妆成土匪来行事,假借**美女来逼我动手,然后名正言顺的还击,最后再不小心失手将我杀了,这就是你们的剧本吧。”红凤珠盯着土匪首领说道。
“你,你,你怎么知道。”土匪首领吓得说不出话来。
“还不止这些呢,你们应该不是普通人,如果我猜得没错,你们应该是军营里出来的。啧啧啧啧,调动军队的人来杀我,看来你们上头的人背景不小啊。”红凤珠充满诡异地阴阴一笑,“可是你们不知道我们红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惹得吗?”
被红凤珠盯着有些发毛的土匪首领,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
“你,你,你胡说,我们才不是军队里的人。”
“哦?是吗?你们觉得自己已经藏得天衣无缝了是吗?”红凤珠不屑地说道,“口口声声说不是军队里的人,可你们刚才用来对付我的那个阵法,就是军营里教的上战场专用的合击之法。就是那个合击之法才让你们拖了那么久,要不然你们早就输了。”
“还有,你们做的确实很不错,衣服鞋子都换了。可你们为什么不连武器也一起换了呢?”红凤珠在土匪首领耳边说道,“原因很简单,因为你们用惯了自己的武器,所以一时间忘记换了。对么?”
看着自己掉在地上的武器,刀柄上还清楚地刻着军械厂的标记,土匪首领面如土灰。他刚开口准备说什么,一支箭飞了过来,插在了土匪首领的脖子上,他当场死亡。
“那个方向,快追!”红凤珠指着箭飞来的方向喊道,几个黑衣人马上冲了过去。可过了一会儿,他们空手回来了。见他们这样,红凤珠就知道对方逃掉了。
“这是杀人灭口啊,看来里面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啊......”红凤珠看着那只箭,陷入了沉思。
.“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了上官惊狂的脸上。可上官惊狂看着打他的中年人,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动都不敢动。
“爹...”上官惊狂刚一开口就被打断了。
“别叫我爹,我没你这么个没用的畜生做儿子!”中年人大声吼道,“一点都不为家族着想,每天只会在外面作威作福,现在胆子大了,连人都敢杀了!”
“爹,我没有。”上官惊狂狡辩道,眼神里带着一丝慌张。
“哼!你当爹是傻子吗?今天红家小子遭到刺杀,连带着两个公主也一起遭殃。”中年人看了上官惊狂一眼,发现对方正带着一丝激动的神情看着自己,不由得再次一怒。“你这个混账东西,居然还想到让士兵去帮你杀人,脑子挺好使的嘛。”中年人说道,可声音就像午夜里猫头鹰一样阴森。
“没有啦,爹。”上官惊狂却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那是在夸自己,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啪”又是一巴掌打在上官惊狂的脸上,“你以为我实在表扬你吗?”中年人怒气冲天的喊道,“你个笨蛋,自以为做得人不知鬼不觉的。他们已经知道刺杀的人是来自军队了的士兵了!”
“什么!”这下上官惊狂急了,谋杀公主和国柱世家中人可是要灭族的啊。“爹,那可怎么办呐?”
“慌什么!”看到儿子还没傻到无可救药,中年人摸了摸胡子,“你之前派去的人都已经死了,就算他们猜到是你,也没有证据。”
听到这话,上官惊狂松了一口气。不过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开口说道:“知道这件事的人应该还有一个,就是我身边的小厮王贵,是他带着我的命令去找人的......”
中年人听了脸色顿时一变,也顾不上打骂上官惊狂了,连忙找人叫王贵过来。可是不一会儿,下人回来了,还带来一个让他们心惊肉跳的消息——王贵跑了,早就收拾东西离开了上官家。
“去,马上派人暗中察访王贵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中年人气急败坏的吼道。见父亲发那么大的火,上官惊狂也安分了不少,一声不吭地等待父亲的发落。
“从现在开始,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呆在家里,那也不许去,什么事也不许做,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你就滚出去,永远不要回上官家了。”说完中年人袖子一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上官惊狂先是一阵惊慌,随后就慢慢冷静了下来。“哼!红凤珠,都是你的错,以后有你好看......”
再看红凤珠那边,现在他已经回到家里。一进大门,红宇浩就冲过来关切地问道:“怎么样凤珠,有没有哪里受伤了?”一边说着,还一边检查摆弄凤珠的身体。
“放心啦,爹。我是什么身手你还不知道吗?他们就算来再多的人,我也不会有事的......”红凤珠笑着说道。当然,要是人多了,他肯定是对付不了的,毕竟人多了之后打车轮战的话,就算红凤珠铁打身子也是会受不了的。
看到红凤珠还能开玩笑,红宇浩也安心了不少。等红凤珠回房之后,红宇浩对着空气问道:“今天动手要害凤珠的人查出来了吗?”
“禀报首领,还没有。对方很狡猾,把唯一的活口给杀了。”一个黑影从阴暗的角落里出现,“不过属下推测杀人的与灭口的应该属于两批人。”
“嗯?也就是说,是有人想伤害凤珠,但是留下了马脚,然后又有一批人来帮他断后。”红宇浩可不傻,一下子就猜了个七七八八了,“手段还挺高明的嘛。”
“还有就是,今天来行刺的人是军营里的。”黑影再次开口了。
“什么!”红宇浩听了先是一怒,然后就在想着什么,“能调动军队里的人去杀人,这样的人在整个贵阳城里都不是很多的。影狼,你去查查,最近有谁家接触过军队里的人,然后统统记下来,等我们找出来幕后黑手时,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了。”
“是,首领!”说完,影狼再次回到阴影里,隐去了身形。
“哼!敢对凤珠下手,我看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这样也好,我也好久没动手了,这次我也该活动活动了,要不然你们恐怕都要把我给忘了吧。”红宇浩轻声嘀咕着,不过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阴寒的杀气。
皇宫之中。
“哼!”黄易仁一怒之下,摔碎了一个茶杯,“他们好大的胆子啊,连朕的女儿也不放在眼里,甚至还要伤害小清的性命,他们真是越来越厉害啊!”
“皇上请息怒。”太师李霄在一旁安慰道。
“息怒?你叫朕如何息怒!”黄易仁咆哮起来,“那是朕的女儿,差点就再也回不来了。皇城之下竟然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查!一定要查!一定要狠狠的查!朕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还有什么不敢的!”
“唉。”这时候李霄也不打算再劝什么了,作为一个父亲,黄易仁这么做无可厚非;作为一个皇帝,皇城之下竟然出现这样恶性杀人事件,他更应该查清楚。
侍卫领命之后就离开了,此时黄易仁也稍微冷静了一点。
“好在之前有叫‘血狼’他们暗中保护这些孩子,要不然今天就要出大事了。”黄易仁自嘲道,“承仙的公主、红家未来的继承人还有蒙突公主,这几个哪一个出事都会造成恶劣的印象,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说到这里,黄易仁原本平静下来的怒火,又开始慢慢窜起。
“皇上,这件事暂时就这样了,你可不能因此坏了大局啊。”李霄劝道。
“朕知道。”黄易仁话里有些沮丧,“真要一口气根治他们,而不是治标不治本......”
“报!”这时候,一个士兵冲了进来,“禀告皇上,北方急报,两国交界地段发生瘟疫,现在已经死亡数十人了,而得病人数仍持续增加,而且越来越多......”
“什么!”黄易仁一听,立刻站了起来,连新换上的茶杯掉在地上也没有察觉......
“听说了吗?北方暴发瘟疫了!”路人甲说道。
“什么?真的假的!”路人乙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我骗你干嘛,又没什么好处。”路人甲不屑道。
“哇,那真的好吓人呐,我们这儿不会也有瘟疫了吧......”路人乙惊慌道。
“笨呐,要是有,我还能在大街上跟你聊天吗...”路人甲鄙视道。
......
不到半天功夫,整个贵阳城就传开了——北方闹瘟疫了。这下子贵阳城就乱了起来,尤其是在北方有亲人的家庭,更是难受的吃不下睡不着,时时刻刻关心着北方的情况。
红凤珠这边,原本和红凤珠、黄河清玩的正开心的彩玉,一听到这个消息后,浑身一震,然后就急着要回蒙突。
“怎么了?彩玉,那么急。”黄河清问道,经过这几天的交往,两女的关系好了不少,都快成闺蜜了。
“北方闹瘟疫了,你们承仙和我们蒙突都有人染上了瘟疫,现在已经死了好多人了。”彩玉说着,眼睛都有些湿润了,“那是我们的子民,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受苦啊!”
“可是你就这样去了也于事无补啊,只会多一个染上瘟疫的人,这样非但没有帮上忙,反而成了累赘。”红凤珠听到消息后先是一愣,随即冷静的说道。
“对呀,听凤珠的,凤珠也是个厉害的医生呢!”黄河清也一起劝道。
“凤珠你是医生?”彩玉仿佛找到救命稻草一般,“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傻丫头,”红凤珠摸了摸彩玉的头,温柔地说道,“这是每个医生的责任呐。”彩玉一听,更是感动得稀里哗啦,一头扑到凤珠怀里哇哇大哭起来。黄河清看到这个情景,小嘴微微一撅,但是想到彩玉此时的心情,她也没有说什么。红凤珠看到了黄河清的表情后不由得觉得好笑,随即张开剩下的一只手,示意这儿还有个位置。黄河清看到了,小脸一红,思岑了一会儿,她还是走了过去。
望着怀里的两女,红凤珠心中笑了笑,既然已经这样了,那就只有好好干了。在安慰好两女后,红凤珠就开始准备对付瘟疫的所有必要的东西。
他来到了宏学馆,找到了当初收的老徒弟——林国良。
“诶哟,凤珠师傅,你来了!”林国良看到凤珠,立刻停下手中的医术,连忙过来打招呼。
“都说过不要这么叫了嘛,”红凤珠颇为无奈,“你听说了吗,北方闹瘟疫了?”
“当然听说了,我刚才就在查看医术,看看能有什么帮助。”林国良说着,眉头都皱了起来,“可是看了半天都没有收获。”
“你知不知道患者的症状有哪些?”红凤珠问道。
“这个我倒是有听说过一些,好像是患者上吐下泻,浑身发热,而且排便时常有脓血,稍微严重这就开始产生昏迷,再严重者就直接死亡。”林国良歪着头说道。
“怎么听上去跟痢疾有点像?”红凤珠心里暗自揣测,然后对林国良说道,“这些天我打算到北方去一趟,你去不去?”
“什么?去北方?”林国良听了一愣,随即大叫起来,“好哇好哇,我也要去,呆着这里无聊死了,到北方好歹也是为了治病,万一我没了心里也好受啊...”
听到林国良的话,红凤珠觉得有些好笑,这还没出发呢,他老人家就已经觉得自己会死,这也太消极了吧,于是红凤珠开口道,“放心吧,林老,您还没有那么短命,只要我们做好防护措施,那样就不会那么容易就感染了。”
“措施?”林国良听了,马上就兴奋起来,经过前段日子的交流,林国良明白眼前这个少年可是非常厉害的,在医学上许多方面自己还比不上这个年轻人。再加上前几天的比试,他红凤珠的聪明之名早就传遍了宏学馆,所以听到红凤珠的话后,林国良双眼充满了期待。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啦,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去的时候要戴口罩,饮食方面要高温消毒就可以了。”红凤珠被林国良盯得发毛,赶紧说道。
“饮食消毒我倒是听过,那个口罩是什么?”林国良纳闷道。
“简单地来说,你可以理解为遮住我们口鼻的一块布,这样尽可能阻止我们直接呼吸跟那些病人同样的空气。”红凤珠简单地介绍道。
“哦!”林国良听了眼睛一亮,“有了这个口罩就不怕风邪入体了!”
“没错,”见对方理解了,红凤珠也松了一口气,他就怕这个世界的人不理解前世的那些发明,因为要介绍起来相当麻烦。“我等会儿就去找我朋友去做口罩,等准备好了之后,我们就去北方对付瘟疫。”
“太好了......”林国良激动地叫了起来,明明他是个老人,却表现得像个孩子一样。
离开宏学馆之后,红凤珠就连忙去找郑盘,在他的熟人里,就只有他在这方面最擅长了。
“什么?你要去北方,那儿太危险了,你不能去!”郑盘听到红凤珠要去北方,脸色一变。
“就是因为危险,所以我才来找你帮忙降低危险啊。”红凤珠感动地笑了笑。刚才郑盘虽然很凶,但这也是出于担心自己所致,所以红凤珠不但不生气,心里反而很感动。
“真的吗?”郑盘想到红凤珠所做的一切总是那么出人意表,想了一会儿,他开口道,“唉,算了,我知道我是拦不住你的。你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红凤珠听了之后,就将前世口罩的模样告诉了郑盘,并且再三强调要用十二层薄纱缝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郑盘了解情况之后,马上联系郑家布帛场,让她们按照要求马上赶制口罩,越多越好。
在赶制口罩的同时,红凤珠也回家把自己要去北方的事告诉了红宇浩。红宇浩听了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叹了口气。良久之后,红宇浩才轻声说道:“注意安全。”然后就回房了。
面对父亲的关怀,红凤珠深深地记在心里。有了这些牵挂,也是的红凤珠对这次北方之行更加注意,千万不能出现什么差错,让所有人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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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郑盘就带着连夜赶制的两箱口罩来找红凤珠。见到满满两箱口罩,红凤珠的心里也松了口气。原来他还担心这里的人没见过口罩,不知道该怎么做,就算学会了也不会那么快能做好。可眼下大约能给两百多人使用的两箱口罩就在这里,红凤珠不得不佩服古人强大的学习能力和声称能力。
“怎么样,这样可以吗?”郑盘问道。
“太好了,没想到你们郑家工人的效率那么高。”红凤珠笑着答道,神色里带着一丝激动。
“这些够吗?如果不够,我再去催催,让他们再多赶制一些。”郑盘得到红凤珠的认可,心里不由得一爽。
“嗯,这次北方惹上瘟疫的人可不不少,相应的医务人员也不会少,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口罩的数量也是越多越好。”红凤珠郑重地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办。”说完,郑盘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郑盘走了之后,红凤珠也准备了一下,带着几副口罩成品去宏学馆找林国良。可是等红凤珠到了林国良的医馆后发现,对方竟然不在这里。就在红凤珠纳闷的时候,林国良背着一大包东西慢慢地走了过来。
“你这是?”红凤珠指着林国良放下的大包问道。
“哦,是凤珠师傅啊,你说这个呀。”林国良打开了包袱,“这些都是我刚才去买的药材,北方那边瘟疫暴发,相对的药材肯定也开始紧缺了不是。我就用自己这些年的收入,买些药带过去,虽然不多,但说不定能解燃眉之急呢!”林国良说着,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看到这个微笑的老人,红凤珠浑身一震。眼前这个老人是真正热爱医生这个行业的人,他虽然时常表现得像个孩子,但是他心里却是十分单纯,一心只想着如何能更好地救死扶伤,光看着一点红凤珠就自愧不如。
想到这里,红凤珠朝林国良鞠了一躬。这倒是把林国良吓了一跳,“凤珠师傅,你这是干什么?”
“好了林老,以后你就别叫我凤珠师傅了,就叫我凤珠就行了。”红凤珠笑了笑,“其实我要在你身上学的也有好多呢,咱们就当扯平了。”
“是这样吗?”林国良歪着头想了想,实在没有完全转过弯的他,干脆就不想了,“对了,凤珠,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样的。”说着,红凤珠从背包里拿出一副口罩,递给了林国良,“昨天说的口罩,我的朋友已经连夜做出了一批,我就是拿过来给你看看。”
接过口罩的林国良,在洪凤珠的指点下,终于带好了口罩。
“诶?这个东西倒是真的蛮好,除了说话的声音稍稍变了一点,还真的挡住了口鼻,”林国良高兴的叫了起来,“这样不就可以阻挡风邪入体了吗?”
看到有些激动的林国良,红凤珠安心的一笑,随后说道:“林老,我待会儿还有事,要到皇宫去一趟,你如果没有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你去皇宫干什么?”林国良诧异地问道。
“当然是找黄伯伯帮忙呀,你想想,如果就只有我们准备那么多东西,那得准备到什么时候呀?”红凤珠一边比划一边说道,“但是黄伯伯就不同了,他是承仙皇帝,他一句话,我们准备半天的东西,他一下子就能准备好。既然有这么好的资源,我们何不利用一下呢?”
听到红凤珠的话后,林国良恍然大悟。
“还是你小子脑子好使,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林国良说着,立马来劲了,一下子拎起大包,在红凤珠一脸吃惊的表情下,就已经把包放进了医馆,然后就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准备和红凤珠入宫。回过神的红凤珠,二话不说,带着林国良就朝皇宫赶去。
“你说什么,凤珠小子?你要去北方疫区?这不行,太危险了!”黄易仁听到这个消息后,立马拒绝道,“林太医,你应该也知道瘟疫的可怕,你怎么也不劝劝这小子呢?”
“禀皇上,作为医生,微臣是在难以拒绝凤珠的建议。”林国良说道,“再说这孩子刚刚拿来了一个好东西,可以防止风邪入体,有了它,这次北方之行的成功率要高了很多呀......”
“嗯?什么东西?”黄易仁听了,顿时来兴趣了。虽然他担心红凤珠的安慰,但是北方瘟疫也困扰了他很长时间,现在一听有这玩意儿,黄易仁顿时来神了。
“这是口罩。”林国良按照红凤珠所教的,把口罩戴在了黄易仁的脸上。
“这个...真的能挡住风邪?”黄易仁还是有些不确定。
“风邪,乃是一种看不见,但却很容易因吸入而造成患病的原因。有了这个口罩,虽说不可能完全防住风邪入体,但大部分情况还是可以用的。”林国良继续说道,“到时候让所有患者和医务人员都带上这个,至少大家就不用担心在闹瘟疫的同时还会惹上其他的病痛。”
被林国良这么一说,黄易仁也有些心动了,眼下这个口罩明显看上去成本低廉,作出许多副来也无伤大雅。关键是口罩的出现让北方的人存活率上升,这才是黄易仁最在意的事。想到这里,黄易仁点点头:“好吧,朕即刻就下令,让整个贵阳城的布工赶制口罩......”
就在红凤珠和林国良高兴的时候,黄易仁的声音却再次穿来:“至于你,凤珠小子,你还是不能去北方。”
“为什么?”红凤珠问道。
“你难道不知道你身上的重任吗?”黄易仁说着,声音明显上升了不少。
“我知道,帮助承仙渡过大劫,以保万民平安。”红凤珠严肃地说道。
“知道你还...”黄易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可是这时候我要是退缩了,还有什么资格助承仙渡劫,还谈什么保护百姓。”红凤珠义正言辞地说道。
看着红凤珠坚定的神情,黄易仁沉默了,或许自己对这些孩子过于保护了。许久,黄易仁笑了,“好吧,孩子,你赢了。你要去北方,我无法阻止,但是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虽然你也是医生,但是瘟疫横行的时候,往往就是医生最容易先倒下。所以在这方面,你一定要多注意一下......”说完,黄易仁轻轻叹了一口气。
“放心吧,黄伯伯,我一定会好好回来的,我还有很多事会没有做呢......”说着,红凤珠眼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看着眼前信心十足的少年,黄易仁笑了笑:或许这样才是对的也说不定啊,雏鹰还需磨练一番才能正真自由翱翔在天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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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做好了黄易仁的思想工作,红凤珠赶紧带着林国良离开了,生怕多待一会儿对方就会反悔一样。
红凤珠离开之后,黄易仁笑了笑。可没多久,黄河清就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爹,刚才凤珠是不是来过了?他跟你说了什么?”黄河清急切地问道。
“他呀,他说他要到北方疫区里去。”黄易仁没好气地说道,“都叫他别去了,他还是不听,非去不可......”
“他果然还是要去...”黄河清小声嘀咕了一下,然后大声对黄易仁说道,“爹!我也要去!”
“什么?你也要去?不行!绝对不行!”黄易仁想都没想,立马拒绝道。
“为什么不行?”黄河清鼓起小脸问道。
“你一个女孩子家的,干嘛也要往那么危险的地方凑。”黄易仁虎着一张脸问道。
“就是因为我是女孩子,在做一些事情方面比男人更细腻一些不是吗?”黄河清连忙解释道,“再说了,我可是公主诶,我要是去了的话,不正好可以让那些病人安心吗?”
“这......”听到这里,黄易仁犹豫了。理论上黄河清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可从父亲的角度出发,黄易仁真心不想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再说了,有凤珠在,没什么好怕的......”黄河清笑着说着,小脸微微一红。
看到女儿异样的表情,再联想到这些天女儿是跟红凤珠呆在一起的,黄易仁摇着头苦笑道:“唉,真是女大不中留,这才刚开始,就已经有夫唱妇随的味道了。”黄易仁说的声音很小,黄河清并没有听见。她见父亲自言自语的,于是再次开口说道:“爹呀,你到底答不答应啊......”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黄易仁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你去了之后一定要听凤珠小子和林太医的话,他们医术高明,听他们的话至少能减少生病感染的几率......”话音未落,黄河清就高兴地叫了出来。
“太好了,爹,我爱死你了。”说完,黄河清冲过去抱住黄易仁亲了一下,然后兴冲冲地走了。
“这孩子,有了相好就忘了爹。”黄易仁摇了摇头,“不过人家蒙突公主也喜欢凤珠小子,小清你可要加油啊,千万可别输给蒙突公主啊......”
另一方面,彩玉回到外宾接待观后,马上去见赛格长老。
“什么?公主你要去疫区?这太危险了,我绝对不能同意。”赛格长老严肃地说道。
“赛格长老,你弄错了,我不是来想你申请去疫区的,而是告诉你这个事实。疫区里还有许多是咱们蒙突人,作为蒙突公主,我怎么能弃他们而去呢?”彩玉脸色坚定地说道。
这时候,巴郎冲了进来,“彩玉,你疯了,你干什么要去疫区呀!”
“这是我应该做的。”彩玉淡淡地说着,甚至都没有正眼看巴郎一眼。巴郎见状,一股邪火冲上心头,“那好吧,既然你想找死那你就去吧,我这两天就带人绕道回去!”说完,巴郎气呼呼地走了。
“朽木不可雕也!”赛格长老无奈地喊了一句。对比一下彩玉·伊格尔和巴郎·沃尔夫,同样是领袖的后代,人与人的区别怎么就这么大呢?想到这里,赛格更是担心彩玉的安危。
“放心吧,赛格长老。”彩玉安慰道,“这次去的不止我们,承仙他们也有人去,我可以跟着他们一起去。”
“是那个叫红凤珠的年轻人吗?”见到彩玉脸上闪过的一抹嫣红,赛格长老下意识的问道。谁知此话一出,彩玉的脸一下子红了不少,半天羞得说不出话来。缓了一会儿,彩玉点点头说道:“对,就是他,他说他将带一些人和物资到北方疫区里去帮忙。顺便说一下,凤珠可厉害了,他不仅文武双全,听说还会医术,这次他就是为了看看能否帮着治疗瘟疫才说要到北方去的......”
或许是**眼里出西施,红凤珠去北方的这次行动,使他在彩玉心中的形象更加高大起来。见劝说无果,赛格长老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既然如此,老臣就陪公主一趟。”
“不,长老,你就呆在这里就好。我这次去只要带着信鹰就可以了。”彩玉笑了笑,“如果连你都不在城里,那到时候我们继续帮助的时候该如何是好...”
赛格一愣,随即抚着胡子笑了起来。彩玉这样说就是为了让他安心的,所谓继续帮助说白了就是药材资源不够了,既然不够那就说明治疗有效果了。赛格长老明白后,点了点头说道:“好吧,老臣就在这等公主你们的消息。”
见成功说服赛格长老,彩玉兴高采烈地去收拾行礼,仿佛这次出行没有危险,就像一般的旅行一样。
第二天一早,红凤珠和林国良早早地来到了北城门口。等待他们的是一对士兵,和几车药材和物资,还有零零散散的几名大夫。
这种情况红凤珠大概也猜到了,毕竟这个世界还是谈瘟疫色变的,大多数人打从心里害怕瘟疫,都不会主动去和瘟疫打交道。这些零零散散的大夫基本上都是林国良的老朋友,一听说林国良要带队到北方疫区去,各个基本上立马就答应了。
当人马到齐之后,红凤珠就下令准备出发。这时候,后面来人叫住了他们。
“等一下,我们来了!”说话的竟然是黄河清和彩玉,这倒是有些出乎红凤珠的意料之外。红凤珠最开始说要去北方,就是希望彩玉待在这,不要随便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可现在好了,不光彩玉,连黄河清也参合进来了,这让红凤珠有些头疼不已。
“谁要你们来了,赶快回去!”红凤珠喊道。
“我不,我也要去。”黄河清小嘴一撅,“你要是不带我们去,我们就自己去!”
此话一出,红凤珠也噎住了,这下子有些进退两难了。让她们去吧,怎么可能?那里那么危险,随时都有可能染上瘟疫;不让她们去吧,她们自己去,那更危险......
“那好吧,但是你们一定得保证要听这里医生的话,否则你们还是回去吧。”想了一会儿,红凤珠还是妥协了,只好无奈地说道。
“耶!”两女见红凤珠妥协了,相视一笑,然后骑着马跟上队伍。
“出发!”红凤珠怕再生波折,见两女进队伍里,便下令出发,目标北方疫区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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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遥远的北方蒙突王庭里,几个部族的首领正坐在一起讨论着瘟疫的事情。
“南方两国交界处爆发瘟疫,诸位怎么看?”说话的正是蒙突联盟的大首领,彩玉·伊格尔的父亲——塔顿·伊格尔。
“那还用说?当然是派医生过去治疗啊!那里倒下的还有我们蒙突的勇士呀!”一个中年壮汉大声喊道,他就是憨虎·贝尔的父亲,同时也是蒙突联军先锋大将军——札合·贝尔。
“不要这么大声,札合,我们耳朵没坏,都听得到!”一个老人跺了跺脚喊道。
“你怎么能这么平静啊!那可都是我们勇敢的蒙突勇士啊!”札合继续咆哮着。
“我当然知道那些患瘟疫的人里有我们蒙突勇士,但是如果不处理好,我们整个蒙突都有可能被瘟疫笼罩,那将会是灭顶之灾啊!”老人见札合根本不听话,他也有些生气了。
“索伦长老,你消消气,你知道札合就是这个暴脾气,你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了。”这时候,一个眼神有些阴鹜的中年人开口劝说道,他就是巴郎·沃尔夫的父亲,也是沃尔夫家族的族长,蒙突联盟军的大元帅沙鲁·沃尔夫。“札合这么说也只是出于担心那些蒙突勇士啊,并不是真心想和你过不去的。”
听到沙鲁的话后,那个叫索伦的老人脸色好看了一些,不过看向札合仍旧没有好脸色。
“好了好了,都不要吵了,这次聚会的目的就是商讨如何应对这次瘟疫的事情。”塔顿开口了,作为最高首领,只有他才能劝住其他几人。
“我觉得我们应该将瘟疫区隔离起来,然后严格控制从南方来的任何人。”索伦长老开口说道,“至于瘟疫区里的人,他们能否好转,我们也无能为力,只有祈求老天能够保佑他们了......”
“老匹夫!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那些勇士我们就不管他们,让他们自生自灭吗?”索伦长老的话音刚落,性格暴躁的札合大声喊了起来,同时双眼还增加了许多血丝。
看到这个场景,在场的几人神色一变。札合之所以能当上先锋大将军,就是因为他勇猛无敌,尤其是当他暴怒的时候,双眼充血,那么几乎没人能够制服他。一旦出现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出动许多蒙突勇士联手压制,才能勉强压住札合。
可眼下王庭里就只有几个人,而且还有几个是老头,根本没有战斗力,只靠几个中年人根本无法制服札合。
“札合!冷静点,不要变成冲动的野兽,冷静一下。”塔顿威严的声音传入札合的耳朵里,“再说了,放弃蒙突勇士这种事,我说什么都不会同意的。”
听到塔顿的承诺后,札合双眼的血红稍稍褪去了一些,只不过由于刚才生气的原因,札合整个人现在还是不停地喘着粗气。见到札合冷静下来了,大家也稍稍松了一口气。就连刚才没有什么好脸色的索伦长老,现在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经过札合的一吓,原本不好的脸色变得惨白无比。
“好了,言归正传。刚才索伦长老的提议也不全是错的,将瘟疫区隔离起来还是有必要的,这是为了防止瘟疫再次扩散,这点大家都没有意见吧。”塔顿这时候再次开口了。
“没意见。”
“没意见...”
见众人不反对,塔顿继续说道:“那么接下来就是对疫区里的勇士的处理问题了。就这么放弃是不可能的,那都是我们勇敢的战士,不能将他们丢在那儿不管,我觉得我们应该尽可能得找些医生和物资,然后到疫区离去帮忙......”
“可是那里那么危险,一不留神就会染上瘟疫,又有谁敢去呢?”王庭里的一位老人开口问道。
就在这时候,一个蒙突士兵冲了进来。
“报告首领,赛格长老传来消息!”说着,士兵将一封信交给塔顿。塔顿一愣,接过信后打开就看。看着看着,塔顿先是一喜,可随后眉头就皱起来了。
“怎么了?赛格信里说了什么?”沙鲁见到塔顿表情的变化,上前问道。
“赛格传信说道,南方的承仙国已经派人前往疫区了,带队的还是一个主动提出来的少年...”此话一出,其他几个老人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了,同样的疫区,对方国家连一个孩子都能勇敢地面对,我们蒙突竟然没人敢去,这不是给他们的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吗?
“这是好事啊!有人带头,那么接下来就会有人跟随。塔顿你还有什么担心的?”沙鲁就塔顿变化的表情问道。
“唉,信里还说,彩玉她,她,她也主动申请,跟承仙少年随医疗队一起前往疫区了...”塔顿说着,眼里的担心却怎么也掩盖不了。
塔顿这话一出,那几个老人脸色就更不好看了。他们是看着彩玉从小长大的,现在这个活泼可爱的少女竟然已经率先一步赶往疫区,他们这些老骨头却因为害怕,一直躲在后方,迟迟没有动静,这让他们的老脸往哪搁啊。
“大首领,你下令吧,现在就开始着急医生和物资,连承仙国都派人去疫区了,我们也不能落后啊,这不符合我们勇士的称号!”一个老人站出来义正言辞地说道。
“这样才对嘛!”札合见状,整张脸都笑了起来,“早就该这样了,我们怎么能丢下自己的勇士呢?”
“是啊。”
“对啊...”
随着同意的人越来越多,塔顿也连忙下令,召集部落里有名的医生,收集继续的药材,做好一切准备,即将前往疫区。聚会到这里已经有了结果,大家也都各自散去,回到自己的族群里去。
沙鲁离开王庭后,原本和善的表情瞬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
“哼,塔顿,算你运气好,竟然碰到了解决的办法,要不然你就可以直接下台了......”沙鲁看向王庭的目光渐渐地变得热切起来,“哼,就让你在当一会儿吧,迟早这一切都将会是我的......”
在前往朔方城的官道上,有一队车马正安静地赶着路。不错,这正是红凤珠他们的车队。最开始,两位公主还时不时地和红凤珠聊聊天说说话,有说有笑的打发赶路的时间。其他随行的人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紧张,整个车队看上去是那么和谐。
可是当他们接近朔方城的地界范围后,这一切就变了。大片大片的土地荒废在那里,受到北方瘟疫的影响,此时已经见不到四处劳作的人了。再往前走,映入红凤珠他们眼帘的竟然是一间烧成废墟的房子。经过他们四处打听之后,终于明白,这家人是从北方过来的,在患了瘟疫后死去,这里的人怕被传染,所以连房带尸一起烧掉了。
原本还有些开朗乐观的黄河清和彩玉,一听到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就沉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么生机勃勃,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担忧和紧张。
这件事对红凤珠的心灵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只不过听到这件事后,他的眉头瞬间就挤到了一起去。要知道这还没有到朔方城啊,就算到了朔方城,那里离疫区还有一段路程。可是现在这里竟然也有患者并且已经死亡,那么真正疫区那里该乱成什么样......
一想到这里,红凤珠再也没心思在这待下去了。他连忙下令,让整个车队立刻加紧赶路。而受到这个事件的冲击,士兵们和其他大夫都没有异议,连话都没有多说,都憋着一口气,十分安静地加紧赶路。
朔方城——是承仙北方第一大城,同时也是三大国柱世家之中墨家老宅的所在地。经过一段时间的赶路,红凤珠的车队终于来到了朔方城的城下。不过此时朔方城已经全城戒严,不允许任何外来人进入。
“我们是从贵阳来的医疗队,请放我们入城。”车队前面的士兵队长对守城士兵喊道。
“十分抱歉,上头有令,北方此时正在闹瘟疫,在这期间,全城戒严,不允许任何外来人进入朔方城!”城墙上的士兵大声回答道。
虽然士兵的话有些道理,但是城下红凤珠他们一起来的士兵就不高兴了:我们为了帮助你们,大老远从贵阳冒着感染瘟疫的危险赶过来,结果到最后连城都不让进,这是什么道理......
“请问朔方城此时是谁在掌管?”红凤珠想了一会儿,大声问道。
“是墨家家主墨轩主事。”看出红凤珠是车队的领头人,城上士兵回答的时候语气也相对恭敬了一点。
“果然是这样,这种霸道的条令也就是军人世家的墨家才会想出来吧...”红凤珠无奈地笑着,随即大声叫道,“麻烦兵大哥帮忙传个信,就说红家红凤珠携医疗队拜访,望墨家长辈前来一见......”
一听到对方是红家的人,城上士兵吓了一跳,二话不说就冲下城去报信了。不一会儿,城头上探出了一个脑袋,四处张望了一番,“红家小后生来了?让我好好看看!”如炸雷一般的声音从城上传来。
红凤珠抬头一看,只见城上之人,豹头环眼,燕颌虎须,这让红凤珠当时就傻了。听到“墨轩”这个名字时,红凤珠曾暗自思考,就算是军人世家,墨家总算也有偏文一般的人啊。可现在城头上那个如同红凤珠前世所熟知的“猛将张飞”一样的造型和长相的中年人,红凤珠有些凌乱了。
“那个,墨家叔叔,小子红凤珠......”红凤珠很快回过神,赶紧打招呼,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什么?你小子就是红家小后生?这么说我们家那两个小畜生就是败在你的手上喽?”墨轩大声喊道,生怕所有人听不见似的。
果不其然,墨轩的大喊声确确实实成功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在场的人听到这话后,都纷纷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儿子是小畜生,那请问作为他们父亲的你该如何自处?”当然,众人只是想想,谁要是真说了出来,保不定眼前这个壮汉要冲过来与自己拼命的。
“看你小子弱不禁风的,怎么会打赢那两个小畜生呢?”显然墨轩叫墨家双胞胎叫习惯了,完全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
红凤珠有些无语了,难道他该说:“别看我弱不禁风,我还真打败了你的两个儿子......”这样的话,打死他也说不出来的。就在红凤珠郁闷的时候,黄河清出来解围了。
“墨叔叔,我可以作证,他就是红凤珠,在比武场和蓝龙羽公开打赢墨子麒和墨子麟的人。”黄河清站了出来,朝墨轩喊道。
“哟,这不是黄家丫头吗?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墨轩一件黄河清,大笑道,“对了,你许人了吗?我家那两个畜生你觉得怎么样?”
听到这话,众人表情一阵怪异,黄河清本人小脸一红,扭捏了一阵,鼓起勇气说道:“谢谢叔叔关心,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说着,红着脸的黄河清,偷偷瞄了红凤珠一眼。
“哦,是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你这丫头我倒是看着蛮中意的,可惜我家小畜生没这个福分...”墨轩继续口无遮拦地说道。
见对方还在纠结自己的婚事,黄河清脸更红了,连忙转移话题。“墨叔叔,你看我们都来了这么久了,能不能让我们进城啊?”谁知道此话一出,刚才还笑呵呵的墨轩瞬间脸色一肃。
“那可不行,黄家丫头。全城戒严可是军令,军人可不能违反军令的!”
“那可怎么办呐?我们走了那么远的路,到现在还不让我们入城。墨叔叔你欺负人!呜呜呜呜....”说完,黄河清就开始捂着脸哭了起来。不过她周围的人一眼就看出来她是在假哭,可城楼上的墨轩看不到呀,一见小丫头哭了,他也有些手忙脚乱了。这时候红凤珠站了出来,给他出了个注意。
“墨叔叔,我有一个办法。”红凤珠抬头说道,“您可以派些人出来帮我们搭一些军用帐篷,我们就可以在城外过夜了,你也不用担心触犯军令了。”
“诶?还是你小子聪明,看来你确实是红家小后生,脑袋瓜子就是好使。”墨轩一听,激动地喊了起来。随后他就下令,派一队士兵出城,就在城门口不远处安营扎寨。
红凤珠一行人赶了几天的路,早就身心疲惫了,见营寨已经安好了,就各自回自己的帐篷,美美地休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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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夜的休息后,红凤珠等大夫已经起来了,在营寨中央分发完口罩之后,大家决定以朔方城为中心,呈扇形向北方疫区分头前进,尽可能收留帮助那些落单的患者,顺便查一查这次瘟疫的原因。
为了相互之间好照应,包括红凤珠在内,大家都是两两分组。每组再分配几个士兵,商量好这一切后,大家就准备出发了。
跟红凤珠一组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徒弟林国良。这还是林国良主动要求的,还美名其曰跟着师傅可以学到不少东西。
此时其他小组已经出发,而红凤珠的小组还在营地待着,原因无他,就是因为两位公主还没起来,他们又不能把她们俩单独留下,只好稍微等一下。好在他们等的时间不是很长,黄河清和彩玉就已经梳洗完毕,赶了过来。
当他们出发走到大营门口时,碰上了迎面而来的墨轩。
“红家小后生,你们这是去哪儿啊?”墨轩打量着红凤珠他们的组合问道。
“我们都是来疫区去帮忙的,现在就是出发的时候。”红凤珠答道。
“你们要去疫区?这不是开玩笑吧?”墨轩大吃一惊,他没想到红家长男和黄家长女竟然要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连忙开口拒绝道,“不行,你们不能去!”
“墨叔叔,放心吧,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了。再说了我自己也是个大夫,我知道该怎么做。”红凤珠委婉拒绝了墨轩的好意,坚持自己的做法。
“你们......”看到对面年轻人坚定的目光,墨轩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算了,他们既然大摇大摆地来到这里,家里人肯定都已经知道了,既然知道都没有拦下来,我还担心个什么劲儿啊......”想到这里,墨轩叹了口气,让开了路。
没等红凤珠他们走几步,后面又传来墨轩的声音。“红家后生,黄家丫头,如果你们需要帮助就来找我吧,虽然不能放外来人入城,但是城里的应急物资还是有很多的......”
“谢谢墨叔叔...”红凤珠和黄河清异口同声的答道,然后就离开了。
看着年轻人离去的背影,墨轩自嘲道:“我这是老了吗?连孩子都敢进疫区帮忙,我们却只敢守在城里......”说完就黯然地回朔方城去了。
在说红凤珠一行人,他们顺着官道继续北上,骑了一个时辰的马,总算是到达疫区了。可一到达疫区,里面的场景让几人终生难忘。官道的两旁处处倒着患病的人,他们身体虚弱,但又没人照顾,只能躺在路边等死。就在不远处,有一个柴堆正燃着熊熊大火,几个士兵正抬着一具尸体扔向火堆......
看到这样的惨状,娇生惯养的两女早已经下马吐了起来。而红凤珠此时也好不到那里去,虽然活了两世,但他也是头一次亲眼见到有人死去。不过作为医生,红凤珠强行忍住了那股不适的感觉,催促众人带上口罩,准备给患者治病。
“记住,现在我们已经在疫区了,我们要时刻警惕着。千万注意,我们不能吃这里的事物或者喝这里的水。我们医生要给他们治疗,需要和他们身体上有接触,而你们在帮忙的时候,能避免接触是最好的,万一避不了,那么在接触的时候也一定要带上手套,明白了吗?”红凤珠严肃地问道。
“明白了。”士兵们说着,熟练地带好手套和口罩,然后继续跟在红凤珠的后面。
见一旁吐着的两女缓和了不少,红凤珠走过去,亲自帮他们带上了口罩和手套,然后慢慢地扶起了她们。
“看到这个场景,我越来越觉得凤珠你要求大家戴口罩是多么正确的事情。”林国良看到这个惨象,深有感触,“原本我们觉得只要带上手套就可以了,从来不知道该如何防止口鼻吸入不干净的东西。现在看到这样的景象,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觉得保护好自己是那么有必要的......”
“别那么泄气,我们来不就是为了帮忙治疗瘟疫的吗?现在就气馁会不会太早了点?”红凤珠拍着林国良的肩膀笑了笑。
“这可不是泄气,只是老人有感而发罢了。”林国良回答道,“我可是不治疗好瘟疫就不会去的哦......”
见对方精神不错,红凤珠也舒了口气,随即带上自己的小组,开始寻找这一代的负责人。
“禀告大首领,经过这几天的准备,我们已经有二十位医生和十车药材,随时准备出发。”一个蒙突队长走进王庭向塔顿禀报。
“很好,你去叫札合进来,我有话跟他说。”塔顿下令道。
不一会儿,札合匆匆赶了进来,“大首领,有什么事吗?”
“札合,现在医生和物资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差有人带队前往疫区了。”塔顿说着,严肃地看着对方,“你愿意带领队伍前去疫区帮助患病的人吗?”
“这个当然,大首领,我愿意去!”札合二话不说,立马答应。
“先别急,我的话还没说完。”塔顿停了下来,然后继续说道,“这次去,我们不光要救助咱们蒙突勇士,还要顺便帮助南方承仙的病人。”
“为什么!”札合大喊道。
“因为我们现在和承仙不是敌人,而是盟友。这次赛格长老和彩玉去承仙就是为了这件事,就算是号称‘最勇猛’的你也不希望两国总是陷入战争之中吧,毕竟我们的勇士再勇猛,他们也需要安定的日子啊。”塔顿语重心长的解释道。
听到塔顿的话后,札合也下意识地点点头。虽然他是蒙突第一勇将军,但是他更重视士兵的生活,所以塔顿的一番话总算是打动了他。
“好的,大统领,我明白了,我答应你。”札合说着,右手握拳按在心口,做发誓状。
“好兄弟,我先替我们的勇士谢谢你。”塔顿开心地笑道,“到了疫区之后,麻烦你帮我找找彩玉,这也算是我个人的私人要求。”
“放心吧,大统领,彩玉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见到她我一定会保护好她的。”札合拍了拍胸脯说道。
过了一会儿,札合离开了王庭,直接走向蒙突车队。不远处沙鲁冒了出来,“塔顿啊塔顿,你以为派札合去就没问题了吗?看来你的如意算盘这会可打错了。呵呵呵呵......”
一阵低沉的笑声之后,沙鲁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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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过去了,红凤珠白天都忙着救治病人,晚上则考虑如何配制药物,几乎都找不到睡觉的时间。而他身后的两个小尾巴却没有打扰他,尽管两女看到红凤珠这样都十分心疼,但是心疼归心疼,这种关键时候是不能随便去打扰的。
顺带说一下的是,这几天来,红凤珠的小组前行的路线越来越靠北,他们一行人都基本上来到了两国交界的地方。其实红凤珠这种带有路痴属性的人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是他不傻,当他看到不远处病人里有蒙突人的打扮时,他就知道自己在哪儿了。
作为医生,红凤珠还是很有医德的。在这场瘟疫面前,他不管两国是否存在矛盾,同样给予蒙突人以治疗。蒙突人起先都不接受他的好意,可当他们看到自己国家的公主时,几乎都愣住了。随后,在彩玉的解释下,蒙突人采访下敌对的心理,真心接受治疗。
而没过多久,札合所带的车队也来到了两国边境处,于是两国救助队终于第一次见面了。
“札合叔叔,是札合叔叔!”彩玉听到马车的声音,将病人头上湿毛巾换掉后,抬头望去,然后就大喊了起来。
“嗯?”听到叫声的札合,马上四处张望。果然,很快的,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小玉儿,你怎么会在这?”
“我呀,我是随着他们一起过来的。”彩玉指向不远处正在治疗一个蒙突病人的红凤珠,略有些激动地说道。
“他是谁?”见到倒在地上的人是他们蒙突勇士,札合差点就冲上去和红凤珠拼命了,好在他想起临出发时塔顿给他说过的话,他才忍了下来。
“他是我在承仙国认识的朋友,叫红凤珠,他也是医生,现在正在给病人看病呢。”也许是这些天看到许多惨状,这一下难得见到熟人,彩玉和札合说话的时候竟然带着一丝撒娇的语气。
听到彩玉的话后,札合自习观察了红凤珠一番,发现对方真的是在给自己人治疗,心里顿时放松了不少。不过作为长期与承仙作战的猛将,让札合放下对承仙的成见,恐怕一时半会是不可能的。不过能允许红凤珠给蒙突人治病,这本身也算是一个进步吧。
“对了,札合叔叔,这个给你。”说着,彩玉拿出一副口罩,戴在了札合脸上,“带上这个,就可以降低被感染的可能了。”
听到这句话,札合眼前一亮,任由彩玉给他戴上口罩。
“札合叔叔,我们这还带了一些口罩,你快拿去让来的人都带上吧。”彩玉说道。不过札合心里却有些别扭,说实话,他是十分不想接受承仙的东西,但是事关蒙突勇士的生死大事,这又使得他不得不慎重。
“这样不好吧?这是承仙的东西,现在给我们......”札合突然间找到了一个他认为很“合理”的理由。
“不会啊,这是凤珠同意的啦。”彩玉笑了笑,“凤珠说过,这里那么多病人就已经够大家忙不过来了,我们这些来帮忙的就尽可能避免被感染,减少大家的负担,同时也算是多出一份力呢。”
札合听了浑身一震,双眼紧紧盯着那个正在给病人治疗的少年。许久之后,札合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叫身后的人赶紧过来领口罩。
不远处,墨轩戴着口罩出现了。原来他受红凤珠的影响,主动要求前来送物资的。
“红家小子,哦,你在......”墨轩刚看到红凤珠,刚要打招呼,猛然间他突然看到了一个对承仙来说很危险的人。“札合?!你怎么会在这里!”说完,墨轩摆起架势,站到红凤珠的身后,防着札合偷袭。
“嗯?是你?”札合听到又有人叫他的名字,抬头一看,结果映入他眼帘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宿敌,朔方城的墨轩。“墨轩,你怎么也来了?”
“废话!这里是承仙的土地,我当然能来!”墨轩说着,招式却并没有放下。
“我来这里不是跟你打的,是过来照顾蒙突勇士的。”札合嘴上虽然轻描淡写地说着,但是全身肌肉都紧绷着,无不说明他此时正很谨慎地防着对方。
两方最厉害的人都站住不动,防止对方的攻击。而他们的手下见了,也都手握武器,一副如临大敌的状态。一时间气氛怪异到极点,战斗似乎一触即发。
这几天红凤珠真的很郁闷,他每天都忙着救人,可惜不管他怎么治疗,病人的病情最终也只是被压制一段时间而已,并没与被根治。“难道我们就得一直被耗在这里吗?”想到这里,红凤珠不甘地摇了摇头,放下手上的病人,站了起来。可刚一起来,他就发现周围气氛变得不一样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红凤珠望着互相戒备的两拨人,“没看到这里还有这么多病人吗?要打换别的地方去打,别在这里闹!”这一下子,红凤珠这几天的不爽都爆发出来了。
不过他这一嗓子,却把剑拔弩张的两拨人给叫愣住了。不认识他的心里都在想:“这小子是谁啊?这么嚣张?”
“怎么?不打了?不打就别愣着,过来帮忙啊!”红凤珠再次吼道,“这几个病人病情相对较轻,把他们抬到那边去......”说着,红凤珠就开始指挥起来。
两方人这时候都看向自己的大人,见两人都点头后,便开始帮忙抬人。见众人忙活起来,红凤珠心里也稍稍舒坦了一些,这时候他才仔细看了看两拨人,这才发现不对的地方。
“墨叔叔,你怎么来了?”红凤珠先看了看墨轩,然后右转向彩玉那边,“彩玉,他又是谁啊?”
“噗嗤”一声,彩玉笑了出来。说实话刚才红凤珠霸气一露,镇住双方的样子,在彩玉看来已经帅的没边了。可没多久就变成现在这副呆样子,这让彩玉忍不住笑了出来。
彩玉这一笑,再加上红凤珠刚才问的话,两方大佬似乎也明白了,敢情这小子刚才不知道自己是谁就开始发号施令了。想到这里,墨轩和札合也一阵无语。
“凤珠,你之前说的事我已经办......”黄河清跑过来正想说什么,却又被几人的表情给打断了,“你们怎么了?表情怪怪的......”
“我跟你说啊......”彩玉一笑,便把黄河清拉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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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不远处爆发出黄河清和彩玉笑声,这让红凤珠有些郁闷,不就是自己稍稍糊涂了一下,有那么好笑吗?
“你叫红凤珠是吗?我叫札合·贝尔,是这次蒙突救助队的领头人。”这时候,札合走了过来,先打起了招呼。
“你好。”红凤珠见对方打起招呼,自己也开始回应道,“我就是红凤珠,从贵阳来的队伍里我是领头人。”看到墨轩紧紧盯着札合,札合也似乎在防备着什么,红凤珠便开口问道:“墨叔叔,你们认识?”
“岂止是认识,简直熟的不得了啊!是不是啊,蒙突的‘无敌先锋’札合·贝尔?”墨轩咬着牙说道。
“对,我们很了解对方,毕竟这么多年,能跟我打得不分上下的人并不多,你墨轩就是一个。”札合说着,眼里却闪着一丝欣赏。这倒不是墨轩心胸小,而札合心胸大,两国敌对那么长时间,见到劲敌来了,墨轩这是正常反应;至于札合,他欣赏墨轩纯粹是因为墨轩够强,正如他所说,能跟他打得不分上下,这说明墨轩武艺也是十分了得的。
“好了好了,你么也不要这样防着对方了,你们既然都到这里来了,那就说明你们是来帮助病人的,而不是来发动战争的不是吗?”红凤珠无奈地对两人说道,“再说了,两国现在已经签订了和平条约,不再是敌对关系,你们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动手。这样吧,我不奢望你们放下成见,只希望在大家需要帮助的时候,你们只要搭把手就行了,这可以吗?”
两个加起来快过百的人竟然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给教训了,更奇葩的事墨轩和札合最后竟然同意了红凤珠的话,这让红凤珠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
“你们这次来都带了些什么?”红凤珠问道,他要知道所有的物资后,再作打算。
“我没有带其他的东西,就是带了些食物和药材。”墨轩回答道。
“我们这就带了十几车药材还有很多马奶酒。”札合说道。
“马奶酒?那是...”红凤珠纳闷道。
“哦,那是我们蒙突的特产,用挤出来的马奶酿的酒,基本上所有蒙突人都喜欢喝。”这时候,彩玉拉着黄河清的手走了过来,听到红凤珠的话后就立刻回答道。
“哦,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那就先这样吧,我们先找人去熬药,暂时压制一下患者的病情。然后再继续想办法根除病源。”红凤珠提议道。
众人一听,也点点头,他们不是医生,也只有听红凤珠的调遣了。
两日后,红凤珠正在帐篷里翻阅这个世界的医术,希望能找到什么有帮助的东西。这时候,黄河清冲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凤珠,出大事了!”黄河清气喘吁吁地说道,“好多病人的病情突然加重了,我们都没有办法!”
“什么?快带我去看看。”说完,红凤珠就急匆匆地和黄河清去查看病人病情。
“怎么会这样呢?”红凤珠给一个病人切过脉后,眉头紧锁,“他们这两天明明就已经有好转的迹象,怎么突然见就加重了那么多,而且,而且好像还有其他的症状......”
经过几番查看,红凤珠发现几个病人都是除了原有的病情加重外,都有其他类似的新症状。
“难道是瘟疫的病情变异了?”红凤珠心里暗自考虑道,“要是真的这样,那可就糟了。”
这时候,一阵“叽叽”的叫声惊醒了思考中的红凤珠。
“小白!你怎么来了?”红凤珠惊奇地叫了出来,原来是他的雪貂小白这在叫他。
见到主人后,小白似乎也十分激动,不停地在红凤珠身上上蹿下跳,好不乐乎。见小白高兴的样子,红凤珠那紧缩的眉头稍稍松了一一点。突然间红凤珠站了起来,因为他想到了什么。红凤珠想起来了,他刚才检查过的人好像都是承仙的人,没有一个是蒙突人,突然间一个可怕的想法从红凤珠脑海里冒出:蒙突人动了手脚,想弄死承仙人。
可是几秒钟后,红凤珠就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因为这样做对蒙突没有一点好处,死掉的都是患瘟疫的人,并没有给承仙有生力量造成很大的打击。不过为了保险起见,红凤珠还是去调查了一番。
可是就像印证了那个可怕的猜想一般,有新病情的都是承仙人,蒙突人没有一起新病情。这时候,红凤珠也知道不是隐瞒的时候了,只好把札合墨轩等人都叫来,亲自问问。
“什么?”墨轩听完红凤珠的话后,马上冲向札合,抓住他的领子喊道,“肯定是你们,竟然用这么卑鄙的方式残害我们的人!”
“我们没有!”札合严肃地喊道,“我们带来的药物不仅你们的人服用过,我们自己的人也服用过。我们没有害人!”
“叽叽叽叽。”小白这时候跳到红凤珠面前,指着蒙突车队剩下的药材,朝红凤珠比划起来。看完小白的比划后,红凤珠眉头稍稍一紧。
“刚才小白说那份药里面有毒。”红凤珠神色凝重地说道。因为他刚才看到札合的表现,知道对方并没有说谎,可现在确定药里有毒的时候,红凤珠就有了新的想法:有人在没有告知札合的情况下,在药里下毒。
可红凤珠随即一想,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呢?那就是蒙突人同样也服用过那些药材,可他们为什么却没有事呢?这一点想不通,红凤珠有些急了,略带焦躁地在营帐里走来走去。
“还想什么?肯定是他们干的!把他们抓起来!”说完,墨轩就要动手。
“等一等。”红凤珠叫住了墨轩,“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札合大叔他们干的,我觉得这里面似乎还有什么阴谋,墨叔叔你可千万别中了奸人的计了......”
听了红凤珠的话后,墨轩放开了抓住札合的双手,站到了一旁。红凤珠见墨轩冷静了不少,心中稍安,打算继续思考,这时候一样东西映入他的眼帘,终于给了他一个突破口......
红凤珠盯着桌子上的碗,看到碗里的水后,神情一动。然后他转过身来,开口询问道:“这些日子两国病人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比如饮食什么的?”
“应该都是一样没有变化啊?之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黄河清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道。
“不!不对!”这时候彩玉突然叫了起来,“这几天我们蒙突人的饮食里多了一样东西!”
“马奶酒!”
“马奶酒!”红凤珠和彩玉同时喊了出来。说完之后,两人相视一笑。
“喝马奶酒有什么不对的呢?我们蒙突人生来就喜欢喝马奶酒啊。”札合不解,大声问道。
“这就是幕后之人高明之处了。”红凤珠摸着下巴说道,“他知道蒙突人喜欢喝马奶酒。平时没有也就算了,一旦看到马奶酒,那可是非喝不可的。所以幕后之人就把**放入了药材里,然后把解药混入到马奶酒里,这样蒙突人就不会有人中毒,而要是有承仙国的人服用过这些药材的话,后果你们也看见了,那就会中毒,而且估计很快就会死去。”
“可这样一来不就等于告诉对方,毒是蒙突人下的吗?他们应该不会那么傻吧?”黄河清拉着彩玉的手,向红凤珠问道。
“不,让大家都知道就是幕后之人所期待的。”红凤珠转过身看向墨轩,“墨叔叔,如果你现在没有听到过我们刚才所说的,当你知道是蒙突人先下的毒,你会怎么办?”
“那还用说,当然是带兵去干他们,为无辜死去的人们报仇!”墨轩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可等他一说完,就觉得这里面有些不对,可是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那么札合大叔,请问一下。如果你听说墨叔叔带人来打你们,你会怎么办?”红凤珠听完墨轩的话后,又转个背去问札合。
“我当然不会让我的勇士束手就擒,我们肯定会血战到底!”札合气势汹汹地说完后马上一愣,“不对啊,这次出发的时候,塔顿大首领曾多次要求不要随便动手,两国现在是朋友,不能打仗啊?”
“问题就在这里,两国关系刚刚缓和,如果真发生刚才所说的一幕,那么两国的和平将不复存在,战争将再次爆发。而且这次战争爆发之后,两国将永远不可能再和好了......”红凤珠说着,眼神一肃。
“你是说?”墨轩也渐渐明白整件事的真相了。
“对,幕后之人就是想借此机会挑动两国再次开战,这样他就可以借此耍些我们不知道的花招。”红凤珠说着,隐隐带着一丝怒意。红凤珠虽然一直生活在和平的年代,但是这不代表他不知道战争会带来什么。知道幕后黑手是为了挑起两国战争的时候,红凤珠真的生气了。为了自己的私欲竟然不惜发动战争,牺牲那么多人的生命,那个幕后黑手的野心可不容小觑。
听完红凤珠的推敲之后,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来之不易的和平差一点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断送掉了......
另一方面,就在红凤珠他们的大营不远处的山坡上,正有一些人埋伏在这里。
“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动手?”一个士兵问道。
“再等等,大人说过要么就不做,要做就要得到最好,现在还不是时候。”一个将军打扮的人小声说道。
又过了一会儿。
“将军,兄弟们都等不及了,什么时候动手?”之前那个士兵再次问道。
“不要急,如果下面不乱,你我这百人只是上去送死而已。大人已经下了药了,他们应该就要乱起来了。”将军眉头一皱,“在等一刻钟,一刻钟后下面还是没有动静,我们就撤。”
“是!”
转眼一刻钟就过去了,看着平静的营寨,将军当机立断:“下令,全军撤退!记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不要给敌人留下一丝线索!”
“是!”士兵们也是训练有素,接到命令后就立刻行动起来。士兵们行动之后,将军转过身看向大营方向,悠悠地叹了口气后,转身离开了。红凤珠不知道的是,就因为自己的谨慎,在发现问题后没有第一时间伸张出去,导致大营里的人都基本上还不知道有人中毒这件事。也正因为如此,才没有给山上伏兵可乘之机。
此时的红凤珠他们并不知道刚刚避免了一场大战,还在营帐里讨论幕后黑手和解药的事。
“你是说,让那些中毒的人喝一点马奶酒就可以了?”墨轩眉头一皱,说实话,他还是不怎么相信札合一行人,“这样会不会太草率了一点?”
“墨叔叔你放心吧,那个马奶酒没问题的,刚才小白偷偷喝过了。”说完红凤珠捧起活蹦乱跳的雪貂小白给对方看,“小白它很有灵性的,尤其是对**或者毒物特别敏感,所以他说酒里没毒那就一定是这样。再说了,实在不行,你先找人试一试不就行了。”
“找人试试?怎么找?”
“监牢里从不缺作奸犯科,大奸大恶之人,找他们一试便知。”红凤珠笑道。
一听到这里,墨轩眼睛一亮,抱起一坛马奶酒就急匆匆的离开了。然后没多久,墨轩又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确,确实,如你所说。”墨轩顿了顿,深吸里一口气,缓了过来,“那就果然没问题,我已经派人给新的中毒者灌下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应该有结果了。”
过了一晚,那些中毒的人果然都好了许多,因为中毒而产生的新症状也都消失了。
“谢谢你,凤珠。”众人高兴之余,彩玉独自过来向红凤珠道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红凤珠挥了挥手,淡淡一笑。
“当然要谢啦,要不是你,我们这次来承仙和谈不就白来了。而且以后就很可能再也不能见面了......”前半句彩玉说得还很大声,可越到后面声音越小,就像蚊子哼哼一样。
“好啦好啦,现在谢还太早了,等把瘟疫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你再谢也不迟啊。”红凤珠笑着说道,“不过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没有什么进展,真是失败啊......”
“哪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瘟疫又不是中毒,你又不是神仙,那有可能这么快就找到解决的办法......”彩玉安慰道。
“你刚才说什么?!”红凤珠突然叫了起来。
“哪有这么快就找到解决的办法...”
“不对,再前面。”
“你又不是神仙?”
“不对,还要前面。”
“嗯,我想想...对了,是‘瘟疫又不是中毒’......”
“对!就是这句!”红凤珠突然一下像得了魔怔一样叫了起来,“也许我已经知道这次瘟疫的真实面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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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红凤珠最后的那一句话,彩玉一愣,随即高兴了起来:“真的吗?你已经知道瘟疫该怎么治了吗?”
“不,现在还只是推测,我得做个试验才行。”红凤珠说着,就急匆匆地去找墨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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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推测这里所有的瘟疫的人并不是真的得瘟疫了,而是中毒了?这怎么可能,你有证据吗?”墨轩听了红凤珠的一番话后,眉头一皱。
“我没有证据,但是我可以试验一下就知道了。”红凤珠自信地一笑。
“什么实验?”
“让患者吃解毒丹。”说着,红凤珠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个药瓶。
“这,这,这真的是解毒丹?”墨轩盯着那瓶丹药,眼睛都要绿了。在这个炼丹师几乎灭绝的时代,一瓶解毒丹意味着什么,墨轩可是非常清楚的。“拿去做实验会不会太浪费了......”
“不浪费,一颗解毒丹就能弄清所有瘟疫患者是真的得了瘟疫,还是中毒,挺划算的。”说着,红凤珠就取出一枚解毒丹,送入最近的一个患者口中。黄河清、彩玉等人见红凤珠有新的动作,也纷纷围了上来一探究竟。
只见那个患者在吞下解毒丹后,先是没有任何动静。就在大家有些失望的时候,突然情况发生了变化。那个病人原本在床上好好躺着,可现在却面目扭曲,双手紧紧抓着胸口,表情十分痛苦。
看到这里,众人表情一变,都觉得这次实验肯定失败了。可红凤珠见到这个情形,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兴奋起来。别人不知道,他却很清楚,真正中毒的人在服用解毒丹之后是个什么样子。因为解毒丹是由剧毒之物与其他药物配合炼成的,所以在解毒过程中,患者会呈现十分痛苦的样子,这也是解毒即将成功的表现。
果然,病人痛苦的表现之后,浑身开始抽搐。红凤珠见状,连忙喊道:“快让开,不像被他吐的东西沾到就赶快让开!”说完他自己就赶紧退开到几米之外。众人见状不明所以,但是听红凤珠说的煞有其事一般,也赶紧退开。就在众人刚退后几秒钟,那个病人身体一侧,“噗”的一声,吐出一大滩黑血。
见病人吐出了黑血,红凤珠点了点头,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啊?”墨轩大吃一惊,开口问道,其他人也一副“我不明白”的表情。
“他吐出的黑血就是他所中的毒。”红凤珠淡淡地解释道,“所谓解毒丹本身是由毒物炼成的,其原理就是以毒攻毒。解毒丹里还有其他的药材,就是为了中和毒物本身的剧毒,然后再利用毒物的剧毒逼出患者身上所中的毒。”
“那解毒丹里还剩下的毒呢?”彩玉像听天书一般,继续问道。
“将会被解毒丹里其他药材中和,这就是解毒丹最神奇的地方。”红凤珠说着,心里也不由得对发明解毒丹的前辈感到敬佩。
就像印证红凤珠的话一般,红凤珠话音刚落,那个患者竟然睁开了双眼,在没有人扶的情况下,自己坐了起来。
“我这是?”患者坐起来后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于是开口问道。
“放心,你已经好了,不用再担心了。”红凤珠笑着跟他说道。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恩人。”说着,患者就要下床给红凤珠下跪。红凤珠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对方,“好了,不用那么麻烦了,你要是真的有心,就帮我们一起照顾其他病人吧......”在红凤珠的一番劝解下,患者终于同意用照顾病人来回报红凤珠的救命之恩。
“红家后生,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墨轩见患者离开后,朝红凤珠问道,他生怕红凤珠会说出用剩下的解毒丹去救治病人。
“我不会用解毒丹去治疗的。”仿佛看穿了墨轩想法一般,红凤珠开口说道,“我手上的解毒丹也不多,根本救不了那么多人。”
“这......可是......那我们该怎么办呐?”墨轩听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事出必有因,中毒必有源,只要找到大家中毒的源头,源头?源头!”红凤珠说着说着,突然一愣,“对呀,是河流,只有河流才有可能覆盖这么大的范围。在这个范围里的人才出现中毒的现象。”
“墨叔叔,这个地方你比我熟,我想问一下,这方圆几十里最大支流最多的河流有哪些?”红凤珠赶紧问道。
“巧了,这里接近北方蒙突,符合你说的这些条件的河流就只有一条——察哈尔河。”说着,墨轩指向西边方向说道,“十几里之外的落霞山脉,察哈尔河的源头就在那儿。”
“墨叔叔,谢谢你,我现在就去哪儿看看。”说着红凤珠就准备动身。
“红家后生,你别冲动,落霞山脉危险重重,你这样去不就跟送死一样!”墨轩的声音有些大,让其他人的头不由得转向这边。
“墨叔叔,怎么了?”黄河清拉着彩玉过来,开口问道。
“你问问这小子,他像一个人去落霞山脉!”墨轩说着,一副孺子不可教的表情。
“什么?落霞山脉?”跟着一起过来的札合听了神色一变,“那里可是相当危险的,小伙子你还是不要去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札合倒是不怎么讨厌红凤珠,甚至对这个小医生有些刮目相看。
“札合叔叔,怎么了?落霞山脉真的很危险吗?”彩玉紧张地问道。
“是的,落霞山脉地形复杂,一般进入后很容易就迷路了。而且山脉里面猛兽很多,曾有十人队的蒙突勇士尝试进山,但是就听到猛兽的吼叫声之后,我们的勇士就再也没有联系了。”札合说着,神色见竟然带着一丝恐惧,“我到现在还记得那种叫声,那种威压,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那么弱小......”
听到札合的话后,墨轩也是神色一变。他可是知道札合的实力的,能凭借叫声就吓倒札合,那么那个猛兽是有多么厉害。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一丝庆幸,往常他也曾带人想进山,可他们运气较好,并没有碰到过那个恐怖的猛兽。
见大家都反对,红凤珠无奈地摇了摇头,“墨叔叔,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是这件事我不会改,察哈尔河的源头我还是想去查一查。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对,我会立刻撤回来的。”
“唉。”见红凤珠眼神那么坚定,墨轩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不阻止你。但是你要答应我,今天不要去,先好好准备一下,明天我派一些人和你一起进山。你先不要急着拒绝,这是我的条件,要不然我是绝对不同意你一个人独自进山的......”
“好吧,这个我答应了......”见事情已经定下,红凤珠也不再多说什么,赶紧回到自己的营帐,准备明日进山要带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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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一亮,红凤珠就收拾好东西,背上背包,准备出发了。走到大营口,就发现有十个身穿甲胄的士兵站在那里。看到他们,红凤珠就知道他们就是墨轩派来保护自己的。
“各位壮士,这次进山之行危险重重,红凤珠先在此感谢诸位前来相助。”红凤珠首先表明了自己的谢意。
“红公子不必如此,我们是墨家护卫,您是红家的人,我们保护你也是应该。在说您是为了北方百姓的生死大事而进山的,那我们保护您更是义不容辞。”十人队的队长墨声说道。
“那好吧,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说着,红凤珠带着众人就要去寻找河流。红凤珠离开后不久,有两个人来到了大门口。
“是在担心凤珠吗?”其中一个问道。
“还说我,你不担心吗?”另一个马上还口。这时候两人对话结束,只是默默地盯着红凤珠离去的方向,祈祷他们能早些平安回来。
红凤珠带着路走了一会儿,然后突然停了下来,尴尬的转过身,摸了摸头说道:“不好意思,那个,我不认识路,你们谁知道怎么走能最快见到察哈尔河......”
看到眼前这个少年不好意思的样子,十人队当时觉得好笑,不过正是如此,大家的关系也拉近了不少。
“还是我来吧。”说话的是墨声。红凤珠点了点头,让墨声走前面,自己则乖乖地跟在了墨声的后面。
果然,有人带路就是快,有墨声在前带路,红凤珠他们很快就见到一条不是很宽的河流。小河静静的流着,两侧还零零散散地坐落着几间不大但看上去很温馨的房子。这可惜房子里早已空无一人,他们要不就早早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要么就可能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看到这个已经积了一层灰的屋子,红凤珠更加坚定了进山查明大家中毒原因的决心。
顺着河流一路向西走了近一天,红凤珠等人才到了落霞山脉的边缘。之前只是远远地看,红凤珠并未觉得这落霞山脉有什么大不了的,可现在自己就在山脚下时,这山脉给人的感觉就是十分震撼的了。
首先落霞山脉面积十分广阔,据说沿着山脚走,都要走半年之久。而且这山脚还是靠近承仙这边的,要知道落霞山脉坐落在两国交界处,还有一半是在蒙突那边,可想而知这个山脉何其广阔。
另外落霞山脉的山分布得也很有特点,越往中心,里面的山就越高。所有同一高度的山峰几乎都围成了一圈,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奇观,落霞山脉的山峰从里到外,从高到低,呈环状向外辐射。眼下红凤珠所到达的山就是最外面的一圈,也是最矮的一圈。可就算是最矮的山之一,红凤珠目测了一下,估计也有近千米高。
不过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察哈尔河的源头就在这座山上,这让红凤珠等人心里好受了不少。毕竟之前就听说落霞山脉危险重重,现在看到这么多高大的山峰,大伙心里难免有些发憷。现在大家的目标只在眼前的一座山峰上,这样大家就不用像没头苍蝇到处乱窜,遇到危险的几率从而也降低了不少。
现在已经找到了察哈尔河,红凤珠也再次走到了最前面。在他心里面,这次进山活动是由他引起的,身后十个侍卫都是来保护他的,换句话说这十个侍卫算是受了他的牵连,才要一起进山的,所以他要走在最前面,承担最大的风险,尽可能的保全所有的侍卫。不过这些想法,这些侍卫却是不知道的,他们只会以为眼前的红公子图个新鲜,想走在最前面,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更加用心地保护这个公子。
“停!”红凤珠用铁棍拨开一簇小树丛,然后向后面的人示意。侍卫见红凤珠停下来后,随即紧紧握住了手上的武器。红凤珠之所以叫大家停下来,是因为他看到树丛对面有一条蛇走过的痕迹。
如果只是一般的蛇,红凤珠也不用那么简单。关键是从那被压倒了许多小树丛来看,首先可以判断的是,这条蛇相当不轻;再看到地上那条宽十几厘米的拖痕,红凤珠推测那条蛇很粗,最粗的直径大概接近二十厘米。
红凤珠转身将这一切告诉了十个侍卫,大家心里不由得一沉。那么大的一条蛇,就他们十一个人,搞不好就全部交待在这里了。这时候,红凤珠也已经悄悄地从包里取出枪头,安在了长棍上,他可不认为自己挥舞长棍能对付那么大的一条蛇。
大伙一边小心警戒,一边缓缓地向察哈尔河源头处慢慢移动。可没一会儿,大家就再次被地上的痕迹给镇住了。地上又出现了之前看到过的那条拖痕,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更令他们不安的是,这条痕迹向前蔓延的方向跟他们一样,也是察哈尔河源头的方向。这就意味着不管他们怎么样,最后都有可能还是要与那条巨蛇碰面,这让整个小队瞬间陷入了低沉。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墨声首先打破沉默。
“这样吧,你们先在这里戒备,我一个人到前面看看,这马上就要到终点了,就这么放弃,我有点不甘心。”红凤珠说着,紧紧地握了一下手中的长枪。
“那好吧,那红公子你可千万要小心呐。”墨声嘱咐道。红凤珠听了点点头,提着长枪就继续向前走。
“你们说红公子会遇到危险吗?”其中一个侍卫小声说道。
“这个...我也说不上来,各种迹象表明,那条大家伙十分厉害,估计红公子有点悬。”另一个侍卫小声答道。
“墨五、墨九,你们别说了。好好戒备,要是有什么异常,我们要以最快速度上去接应,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墨声喊了一声。之前谈话的两人听了,相互尴尬的一笑,然后继续警戒。
“红公子,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墨声看着红凤珠离去的方向,手里的刀不禁又握了握。随即他也不多想,跟剩下九人摆成一个防御阵型,随时防御周围的攻击......
红凤珠小心翼翼地拨开一簇树丛,见前面没有什么异状,不由得稍稍松了口气。虽然嘴上说要自己前往源头处查看,实际上红凤珠自己也是有点害怕的。人一般都是这样,面对凶猛恐怖的巨兽,心里总会泛起害怕的情绪。
沿着河流再向前走了几步,忽然和中间的景象引起了红凤珠的注意。河面不宽,只有五米左右,河水中央有几块礁石矗立在那里,而吸引红凤珠注意的不是礁石,而是卡在礁石边上的动物尸体。
红凤珠四处搜索了一番,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慢慢地接近河边,仔细观察起动物尸体的死因。可是没一会儿,红凤珠就震惊了,因为这些动物竟然都是被毒死的,在它们身上能明显地看到两个毒牙印。这一下红凤珠明白了,这些动物曾是那条巨蛇的事物,可巨蛇杀死它们后,却又吃不完,就将它们随便地扔到了河里。
这些动物尸体在水里泡久了,自然而然就开始腐烂。这样一来河里就有了尸体的腐败病毒和巨蛇蛇毒,也亏得是察哈尔河流域广阔,这些毒素分散了不少,中毒的人并没有马上毙命,要是它的流域很集中,那恐怕那个流域中的人早就已经死绝了。
一想到这里,红凤珠就感到有些后怕和头疼。后怕是因为这些日子,为了安全起见,他们一行人并没有喝过察哈尔河的水,离中毒擦肩而过;头疼的是,想要彻底解决人们中毒的问题,那么他就得想办法对付那条大得惊人的巨蛇。
几番思绪之后,红凤珠心一横,只有杀了那条巨蛇才能救所有人,于是他就继续沿着河流向前走。果不其然,在走了几百米后,红凤珠终于看到了那条蛇。或许是在这片地方称王称霸久了,那条巨蛇此时竟然正在睡觉,似乎完全不担心会受到偷袭。不过就算他是在睡觉,红凤珠也拿它没有办法,一时间愣在了那里。
这时候红凤珠感到背后包里一动,紧接着小白就从里面窜了出来。
“小白?你怎么出来了?”红凤珠小声问道。
“叽叽叽叽...”小白跳到红凤珠跟前,一边叫着,两只前爪一边不停地比划着。
“你是说你要吃它?开什么玩笑,它那么大,我们怎么对付它?”红凤珠有些无语,知道你喜欢吃毒蛇,但也得量力而行啊!
“叽叽叽叽....”小白不死心,继续比划。它指了指自己的牙齿,在指了指那条巨蛇,接着又做了一些红凤珠难以理解的动作。过了一会儿,红凤珠才勉强明白了小白的意思。
“你是说你的毒比它厉害?只要你能咬伤它,那么他就一定会死亡,对吗?”
小白一听,主人终于懂了,也激动的点点头。红凤珠想了一会儿,对小白说道:“你的主意倒是不错,但是你能咬开它的鳞片吗?”
小白听了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于身体较小的毒蛇,小白的尖牙和利爪就是他们的天地,可是对于那条巨蛇,小白的尖牙利爪恐怕还不能弄破对方的身子。看到小白略微失望的神情,再加上巨蛇也是红凤珠必除的对象,红凤珠开口说道:“这样吧,小白,我想办法在巨蛇身上弄个口子,你就趁机在伤口上再咬它一口,这样应该就可以对付它了吧......”
小白一听,当时激动地跳了起来,然后在红凤珠身上上蹿下跳的,以表示自己的开心。见此情形,红凤珠自己也松了一口气。面对巨蛇的威胁,红凤珠说不害怕那是假的,现在既然已经有给对方致命一击的方法了,那么就应该想想如何成功地给予巨蛇致命一击。想到这里,红凤珠悄声后退,慢慢的离开了这里。
......
“队长,怎么这么久还没有消息啊?是不是红公子......”墨九有些着急,开口问道。
“你急什么?红公子如果遇到攻击一定会大声叫喊的,现在没有声音说明他现在还没有事!”墨声大声说着,安慰众人,同时也是安慰自己。时间过去那么久,红凤珠迟迟没有归来,这让墨声也担心不已。可是作为队长,现在他不仅要考虑现在将要发生的一切,更要为他的队员负责,为了不发生混乱,墨声只好出言安慰。
突然间旁边的树林子里传出了“沙沙”的声音,墨声马上警觉起来:“戒备!”说着,他自己已经先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听到队长的话后,其他几人也瞬间戒备起来,带着他们的阵型,朝树林的反方向缓缓移动。
“哎哟喂,我说小白你是怎么带的路啊!”这时候一个少年从树林里窜了出来。这个少年的衣服上有几条树枝的划痕,身上更是缠绕了不少藤蔓,最好笑的就是少年头上还耷拉着几片枯叶,这样的造型让这些人很难想象他就是刚才离开的红凤珠。
“红公子,你这是?”墨声认出了对方,但是又被其造型给镇住了。
“哦,没什么,我迷路了,不知道该怎么回来,就找小白带路。结果小白所走的路上全是乱七八糟的植物,它倒是没事,我就成这样了。”说着,红凤珠佯怒地瞪向小白。而小白竟然像一个承认错误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
看到这样颇为喜感的一幕,其他几个侍卫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样一来,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就散得干干净净。可是接下来红凤珠的话,却让他们平静下来的心再次纠结起来。
“你说什么,红公子?人们中毒的罪魁祸首竟然也是那条巨蛇?”墨声听了红凤珠的话后,眉头一皱,“红公子,你是否有看到那蛇的样子?”
“嗯,我看到它的时候,它正在睡觉。虽然它是盘在一起的,但是我目测了一下,它至少有十二米......”红凤珠说着,表情一肃。
“那么红公子你有什么打算?”墨声问道。
“是这样的,这条巨蛇是一定要除掉的,问题就在于该怎么除掉他。”红凤珠顿了顿,然后将小白捧倒众人面前,“这是我的宠物小白,他的毒可是比那条巨蛇还要厉害,可惜他太小了,伤不到对方。我现在就需要想个办法在巨蛇身上弄个伤口,再让小白咬它一口,这样一切就好说了。”
“红公子,请恕我多言,这只小貂真有那么厉害吗?”墨声有些犹豫。
“你知道‘三彩花纹蛇’吧?我第一次见到小白的时候,小白就是抢了三彩花纹蛇的地盘,还把对方当做食物给吃了......”红凤珠淡淡地说道。
此话一出,包括墨声在内的所有人看向小白的目光当时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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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彩花纹蛇,这可不是一般的蛇,众所周知,这可是一种含有剧毒的毒蛇。其毒性之烈,被其咬过的人,若没有救治的情况,大概一分多钟就会死去,由此可见此蛇毒性之强。可如今这个可爱的小白貂竟然将三彩花纹蛇给吃了,那么他的毒该有多么厉害啊!一时间,十个侍卫看向小白的目光瞬间恭敬起来。
“我回来就是想问问大家有没有办法在那条巨蛇身上弄个伤口,好让小白咬它一口。”红凤珠见大家眼神变了,于是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想法是好,可是我们怎么样才能在那条蛇上弄出伤口呢?且不说我们能不能弄出伤口,只要我们被它发现,那被吃掉的很有可能就是我们了。”墨声说着,也陷入了沉思。
“那个......我们能不能先耗一耗那条蛇的体力,然后再对付他?”这时候,墨九弱弱地说道。
“嗯?你有什么想法,说说看?”红凤珠眼前一亮,立刻问道。
“我是这样想的,那条蛇身体巨大,那么它移动起来肯定很费劲吧。我们要是可以利用这一点,让它来回奔波,这样是不是就能耗去它的体力。等它没体力了,我们对付起他来是不是就更轻松了?”墨九没有底气地说道。
“墨九,不得不说,你小子平时调皮,关键时候竟然还能想出这么一个点子。”墨声高兴地说道,“如此一来我们要做的事情就缩小了许多啊......”
“可是这里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那条蛇的速度,万一那蛇速度极快,那我们还没来得及耗他的体力,我们先要死在它的嘴下。”红凤珠说着,眉头一皱。为了这个问题,众人想了很久都没有办法,最后只好孤注一掷了。
“算了,我们到时候就这样这样......”红凤珠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可是这样红公子你......”墨声一急,叫了起来。
红凤珠见了,挥了挥手说道:“你放心,我自有打算,万一没有躲过去,那也只是我的命不好罢了。”说完,红凤珠就带头朝蛇穴那里走去。众人见状,颇感无奈,只好按红凤珠的要求,前往各自埋伏的地点准备起来。
等各自准备完毕之后,红凤珠拎着长枪,慢慢接近正在熟睡的巨蛇。眼看巨蛇就在前方不远处,红凤珠深吸一口气,挺枪就朝蛇眼刺去。若是一般的武器还不一定能伤到巨蛇,可红凤珠的武器是由天外陨铁制成的,坚硬无比,一下子就刺瞎了巨蛇的左眼。
这一下巨蛇怒了,另一只蛇眼怒睁,死死盯着伤害他的人,想都不想就张开血盆大口咬了过来。那么大一张嘴要是咬实了,那么红凤珠的脑袋肯定就没了。红凤珠二话不说,连忙闪开。在闪开之后,红凤珠赶紧后退,朝埋伏之地跑去。
见伤到自己的“小虫子”竟然跑了,巨蛇当时就怒了,这么长时间它是头一次受伤,不吃掉“小虫子”是在难解它心头之恨。想到这里,巨蛇扭起巨大的身子,第一时间追了上去。
另一边,侍卫队已经按照红凤珠所说,将随身带着的麻绳缠成网子,再在树林里找来许多很粗的藤蔓,将它们弄到一起,绑在几棵大树之间。
“队长,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我觉得应该还是我们去吧,万一红公子出了什么事,我们怎么向家主交代?”比较稳重的墨三说道。
“算了,我们还是相信红公子吧,再说了,这个陷阱也只有我们做得好,红公子又不会,他这么做只是很合理的分配好人力资源而已。”墨声说着,眼里闪着一丝佩服,“万一红公子有不测,我会继续杀那条畜生,如果成功了,回去之后再自杀谢罪......”见队长眼里带有决然,墨三也不犹豫了,赶紧继续制作他的陷阱。
“队长,红公子成功了,那条畜生追了上来!”在树上警戒放哨的墨十高喊道。听到这话,众人赶紧收拾一番,躲了起来。
再说红凤珠那边,红凤珠成功激怒巨蛇之后,就朝树林里跑。巨蛇盛怒之下,立马就追。就在进入树林范围的那一瞬间,一道白影窜过,在巨蛇左眼伤口上又咬了一口。巨蛇本就是盛怒状态,对周围的感知就下降了不少,再加上左眼已经被红凤珠刺瞎了,更是看不到左边小白的偷袭,这样一来,红凤珠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见小白成功咬了巨蛇一口,红凤珠心里松了口气,可身体上确没有放松,仍旧拼命向前跑。果不其然,小白的攻击对于身体庞大的巨蛇来说,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巨蛇毫无反应,仍旧追杀那个伤害自己的“小虫子”。
跑了一会儿,红凤珠总算是看到准备好的陷阱了,然后他纵身一跃,从几根藤蔓之间穿了过去。另一方面,巨蛇仍在穷追不舍。不过由于被红凤珠激怒的缘故,巨蛇身体摆动的幅度也比平时大了不少,这样它的速度反而没有平时快,这也给了红凤珠逃跑的机会。见“小虫子”穿过藤蔓,巨蛇也一头撞过去。
可就在这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完全网住了巨蛇。巨蛇一见自己被网住了,马上开始扭动身子像摆脱大网。可它扭得越厉害,之前绑好的藤蔓纠缠得越多,渐渐地巨蛇就被众多藤蔓死死缠住了。
见自己被绑住了,巨蛇更加愤怒了,身体扭动得更加用力了。红凤珠这个时候也折回来了,故意站在巨蛇的视线之内。巨蛇见“小虫子”就在眼前,也就更努力地解开束缚,想咬死这个“小虫子”。可巨蛇用的力越大,中的计就越深。巨蛇一用力,就加速了它的血液流动,同时也让小白的剧毒加速流向它的全身。
果不其然,没几分钟,巨蛇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少,渐渐地就不动了。这时候,墨九准备上前去看看,却被红凤珠拦住了。红凤珠紧紧握住长枪,缓缓绕到巨蛇的左侧,然后猛地跳起,一枪狠狠刺入巨蛇的七寸。巨蛇大嘴猛地一张,用力一咬,然后颤抖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这一下让墨九后怕不已,要不是红凤珠阻止他,他肯定就被巨蛇那一口给咬死了。忙了半天,这条巨蛇终于死了,大家也彻底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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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红凤珠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看样子对付这条巨蛇,着实让他紧张了不少。现在巨蛇一死,红凤珠那吊着的心也总算是放了下来。
“多谢红公子的救命之恩!”墨九走过来朝红凤珠鞠了一躬。要不是红凤珠的阻拦,他早就被咬死了。
“没什么的,大家没事就好。”红凤珠无力地摆了摆手,坐在地上继续休息。
“这条蛇怎么办?”墨五开口问道。
“当然是带回去!我们吃了它来泄愤!”墨九气呼呼地说道。
“这是毒蛇,你不怕它的肉有毒啊?”墨八也凑过来开玩笑。一听到墨八的话后,墨九当时脖子一缩,退缩了。
“放心吧,虽然它是毒蛇,只要很好地清理掉毒囊和毒牙,它的肉还是可以吃的,而且十分美味呢。”红凤珠说着,加入了吃蛇计划。“毒囊的话,小白等会就可以把它吃掉,至于毒牙,我们还是把它交给专门烹饪蛇羹的人去处理吧。”
“好主意!”墨十也嚷嚷起来,“那我们现在就行动吧!”
“消停一会儿吧你们,大家都累了,你一个人抬啊?”墨声喊了一句。其实他是为了照顾红凤珠,才这么说的。毕竟刚才出力最多的就是红凤珠,直到现在,红凤珠的呼吸还没有完全调整过来。见队长发话了,大家伙也不多说了,反正巨蛇已经死了,到手的肉是跑不了的,于是他们也都安静地休息起来。
过了一会儿,红凤珠休息好了,然后起来对墨声说道:“墨大哥,你们可不可以先等一下,我先去检查一下巨蛇老巢,然后再离开?”
“为什么?巨蛇不是已经死了吗?你难道担心还有其他巨蛇?”墨声有些诧异。
“不是的。这条蛇大得离谱,已经算是异兽了。但凡有异兽常出没的地方,总一定会有异物。”红凤珠解释道。
“异物?那是什么?”
“异物,有可能是好东西,也有可能是坏东西。像我当初发现小白的时候,那里就有几株几乎绝迹几十年的草药。”红凤珠继续解释道,“所以这条蛇既然在这安家,那么这里肯定有它在意的东西。我们现在就去看看,要是对我们有用的,我们就可以取走用之,若是对人们有害的,我们要早早得将其消灭。”
“红公子说得有理,这样吧,墨二、墨四随我陪红公子去一趟,其他人就在这待命。”墨声分配起任务来,“千万注意,这林子里可能还有其他猛兽,别大意了!我不想回来之后发现你们少了谁!”
“是!队长!”说完,剩下七人便围在巨蛇尸体旁警戒起来。
红凤珠一行人接下来就朝巨蛇巢穴进军。他们沿着巨蛇进入树林的路线前进,在看到那一路上被折断的枯枝树木时,三个侍卫也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这里被破坏成这个样子,可想而知当时情况是有多么危险,一想到这里,几人看向红凤珠的目光就变得更加敬佩了。
又过了几分钟,红凤珠四人来到了巨蛇之前睡觉的地方。几人商量了一番,就开始各自寻找起来。就在红凤珠四处寻找的时候,他怀里的小白却突然挣扎起来,似乎想要离开红凤珠,自己寻找什么一样。
“对呀,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小白对找东西最在行了。”一念及此,红凤珠就放开了小白,让他自由活动。小白一落地,抬起头左闻闻右闻闻,在确定一个方向后,就拉着红凤珠走了过去。
果然,在扒开几簇树丛之后,红凤珠在一块不起眼的石头旁边找到了巨蛇要守护的东西——一棵植物。红凤珠慢慢蹲下,小心翼翼地观察起这株植物。这棵植物外形很简单,就是由两片叶子,一根茎还有一个果实组成,可红凤珠此时却高兴地向大叫起来。
根茎不长,果实呈红色,关键是那两片叶子,长得就跟手掌一样,远远望去,就像两个手掌托起这一刻果实一样,故果实的名字就叫做手心果。这个手心果也是几十年没有人见过了,现在突然就站在红凤珠的面前,让他怎么能不开心。
“红公子,你找到了什么?”墨声看到红凤珠发呆的样子,于是开口问道。
“哦,快过来看啊!我找到了好东西——手心果!”红凤珠叫喊着,声音有些激动。
“手心果?那是什么东西?”墨四有些不懂,于是开口问道。
“手心果可是一株非常罕见的药材。”红凤珠不顾他人的反应,自顾自地介绍道,“它可是练成生肌丹的最重要的一味药啊!”
“什么事生肌丹?”这回换墨二开口了。
“生肌丹,顾名思义,服下之后,可令坏损的肌肉肌肤在短时间内生长起来。说白了,它是治疗所有皮肉伤的特效丹药!”红凤珠说着,两眼都要放光了。
“嘶”三个侍卫倒吸了一口气,可以治疗所有的皮肉伤,这个范围可就广了,不管是用什么方法,只要是皮肉受伤,都属于这个范围啊。这要是放在战场上,那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啊!仔细想想,在与敌人战斗的时候,自己浑身是伤,几乎快不能动了,这时服用一枚生肌丹,令自己的伤口瞬间复原,那自己不就又可以上阵杀敌了吗?想到这里,三个侍卫看向手心果的目光也稍稍灼热了一些。
“唉,可惜啊,现在只见到手心果。要是还有补血草的话,我现在就能炼丹了。”红凤珠略表遗憾地说道。
“红公子,你说你会炼丹?”墨声一开口就抓到了重点。
“嗯,我当然会炼丹啊,之前在营地里给病人吃的那枚解毒丹就是我自己炼的。”红凤珠理所当然地说道。三人听了浑身一震,这个消息可比生肌丹更劲爆了。生肌丹虽然难得一见,但是说实话,大家并没有对它报以太大的信心;可红凤珠就不一样了,这么年轻就会炼丹了,这可是十分宝贵的资源啊。
一想起刚才红凤珠智斗大蛇,三人背后就觉得凉风阵阵,承仙国未来的宝物就差点损失在这里了,这让三个侍卫一阵后怕。
此时,红凤珠正为不能现在炼丹而感到遗憾,但是见到宝物岂能空手而回。于是他从包里取出一件玉盒和小铲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手心果连根挖出,放到了玉盒里。做完这一切,红凤珠等人也准备离开了。
可是忽然间,一些黑漆漆的东西却吸引了红凤珠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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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是?”红凤珠看到那些黑漆漆的东西,当时觉得眼熟,随即就独自凑了过去。刚才还为红凤珠陷入危险而感到后怕的三侍卫,哪敢再让红凤珠单独行动,于是也都纷纷跟了上去。
红凤珠走过去后,蹲下来,捡起了地上黑漆漆的小颗粒,在手里捏了捏,随即脸上一片惊喜。“这个,这个,这个竟然是煤!”红凤珠一时激动叫了出来。
“红公子,你怎么了?”墨声担心地问道。
“我没事,只是又发现好东西了。”红凤珠兴奋地说道。“你们也帮忙找找,看看这附近还有没有这样的黑色小石头。”说着,红凤珠拿起黑色小颗粒给三人看了看。接到指令,几人各自散开,开始寻找叫“煤”的黑色小颗粒。
“红公子,你看这个是不是?它和你手上那个好像差不多,不过要大一些。”墨四这是捡起一块黑色石头说道。
“没错,就是它!还有吗?”红凤珠激动地叫着,跑了过去。
“没有了,这里只发现这一块。”墨四说道,“不过这片树丛都有被压过的痕迹,我们可以想象,这是大蛇经过这里所留下的,而这种黑石头是不是就是大蛇从另一个地方带过来的呢?”
红凤珠听了先是一愣,然后一喜。没错,煤是古老的动植物尸体在底下埋藏上亿年才形成的,而且一般是以矿藏的形式出现。既然这里有煤块的出现,那么墨四的推理就不无道理,这附近不远处一定就有一片煤矿。
想到这里,红凤珠就更加兴奋了。二话不说,就顺着树丛被压倒的反方向前进。见红凤珠如此着急,三个侍卫也不多想,纷纷追了上去。
皇天不负有心人,几人找了一会儿,终于在一个较缓的山坡上发现了一大片黑色石头——煤矿。看到这一片煤矿,红凤珠激动地有些说不出话来。
“红公子,这些黑色石头有什么用啊?为什么你看到它们,整个人就变了。”墨二问道。
“这种黑色石头叫做煤,它的用途是用来烧火的。”红凤珠缓过神来,慢慢地说道。
“别开玩笑了,红公子,石头怎么可以燃烧,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常识。”墨四认为红凤珠在开玩笑,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煤可是动植物的尸体,在底下埋藏上亿年后累积沉淀所形成的新物质。虽然它看上去就和石头一样,但是它不仅可以燃烧,而且烧起来后的温度比一般柴火烧出来的温度要高很多。”红凤珠说着,神色一动,“煤炭如果用于兵器的制造,那么打造出来的兵器质量会更好。另外我个人推测,煤炭的燃烧或许能解决我们承仙国炼丹师稀少的问题。”
听到红凤珠滔滔不绝的一番话,墨家三侍卫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不过稍稍一想,他们就明白红凤珠所表达的是什么了,那就是煤在冶炼和炼丹上帮助似乎不小。但是他们只是侍卫,对于冶炼和炼丹了解的并不多,所以一时半刻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算了,给你们说那么多也没有用。你们想办法记住这里,等我们回去后赶紧找人来开采。这么好的资源,可千万别便宜了别人。”红凤珠见三人一脸茫然,无奈地说道。
前面那些他们三人还真么听懂,但是最后这句“千万别便宜了别人”他们是明白了,管他煤矿是不是好资源,这些东西先挖回去再说,千万不要给蒙突人知道了。三人点点头,表示明白后,几人就踏上了回程的路。
找了半天,四人终于回到了巨蛇尸体停放的地方。
“队长你们回来了。”墨十一见他们,就迎了上去。
“嗯,这次我们收获还不错,现在我们就可以回去了。至于这条蛇......”墨声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其他几人都紧紧盯着墨声,生怕他说“这蛇就丢在这里了......”
见墨声犹豫,红凤珠大概猜到他在担心什么。这么大一条蛇,就算他们十一个人一起抬,恐怕抬两天都不一定能抬回去。
“墨大哥,我们可以制作一个大型木筏,然后由木筏带着巨蛇尸体往下游漂去不就省力了不少嘛。”红凤珠此话一出,墨声眼睛一亮,“秒!”说完便马上招呼其他几人开始砍伐大树制作木筏。
团结起来力量大,不一会儿,一个超大型木筏就在大家合力之下做好了。大家接着一起将巨蛇抬上了木筏,固定好巨蛇的身体之后,满意的笑了。
“墨六,你来掌舵。”墨声下令。
“得嘞!”墨六大叫一声,拿起一根长竹竿,就开始撑船。不过好在这座山的海拔并不高,这样一来水流的速度也没那么湍急。大家也不用担心木筏被水流弄翻了。
忙了一整天,天早就黑了。除了墨六在撑船,墨声和墨二墨三轮流守夜,其他人就在木筏上睡了起来。
第二天,天一亮,大营门口早早的就站着两道身影。
“凤珠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少女说着,神色中带着几分焦急。
“放心吧,小清。凤珠那么厉害,我相信他一定会没事的。”另一个少女是这样安慰着,但是谁都能看出她眼里的那份担心。
这时候,十多匹马奔跑的声音由远而近地传来。黄河清和彩玉一听,先是一喜,可随后看到那么多马上只有一匹马上有人,当时小脸一白。
听到马的声音,墨轩等人也从营帐里钻了出来。当他看到只有一个人回来的时候,心里一沉。
“墨十,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其他人呢?”墨轩吼着,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
“回禀家主,那些家伙不厚道,明明有船坐,非要我下船,一个人骑马回来......”墨十说着,表情上明显还带着几分不愿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墨轩听到“他们”,吊着的心就放下来不少。
“是这样的,红公子带领我们干掉了好大一条蛇。为了庆祝我们的胜利,大家决定把蛇肉带回来吃了泄愤。可巨蛇太大,抬起来费劲,红公子就提议用木筏将巨蛇送出来。本来大家都在船上坐得好好的,队长非要我先下船,把我们骑去的马先给带回来,所以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墨十无辜地说道。
“那他们现在人呢?”听到红凤珠没事,两女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随即问道。
“他们现在应该还在察哈尔河上飘着,马上就要上岸了吧。”墨十答道。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等不住了,连忙一起前往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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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十应该已经到营地了吧?”红凤珠问道。
“嗯,他是骑马回去的,走的路线也是直线,肯定比我们早到。”墨声坐在木筏上缓缓地说道。
“那也就是说,那些站在河边上的人是来接我们的咯?”红凤珠笑了笑,看向河边越来越多的人说道。
“应该是吧,家主要是知道巨蛇的事,肯定会派人来帮忙的。”墨声听了红凤珠的话后,站起来说道。
不一会儿,木筏就找到一个适合靠岸的地方停了下来。红凤珠下船之后,两个身影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小清,彩玉,这还有那么多人,你们不用那么激动吧......”饶是胆子大的红凤珠,在别人的笑容里,这会儿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不管,谁要你让我们担心那么久!”红凤珠怀里的彩玉说道,旁边黄河清也鸵鸟般的点点头。见二女那么坚持,红凤珠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任由她们抱着。
在红凤珠和两女拥抱的时候,周围人的目光已经被木筏上巨蛇尸体给吸引过去了。胆子大一点的就向前几步,靠近木筏仔细观察这个他们可能几辈子都看不到的新鲜事;胆子小的干脆躲到了别人身后,仿佛巨蛇待会就会起来吃了他们一样。
“红家后生呢?在哪?快给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墨轩人还没到,声音却先挤了进来。一听到墨轩的声音,黄河清和彩玉这时也有了动静。刚才一见到红凤珠,她们太激动,反而把这事给忘了。
“对了,凤珠,听说你跟巨蛇搏斗,受伤了没有?”说着,两女开始检查红凤珠身上又没有伤口。
“放心啦,我怎么会有事呢?我要是有事,刚才你们扑过来的时候不久表现出来了吗?”说着,红凤珠坏坏地一笑。听到红凤珠的调笑,两女俏脸一红,仔细想想,刚才扑向红凤珠的力道确实不小。见两女害羞了,红凤珠再次笑了起来。
这时候,墨轩好不容易才挤到前面来,他惊奇地发现,原来这样竟然比上战场杀敌还要累,就这么一下子,他竟然已经气喘吁吁了。其实这倒不是挤人比上战场累,那是因为这些人都是一般民众,墨轩总不能对付他们还要用武功吧。所以这样一来二去的,体力消耗就要比上战场要多得多。
“墨叔叔,你来了。”红凤珠见墨轩挤了进来,连忙拍了拍两女,然后过去打招呼道。
“你小子行啊,斗完巨蛇就跟没事人一样。”墨轩已经看到刚才红凤珠和两女抱在一起的样子,于是挤眉弄眼地调笑道。看到对方为老不尊的样子,红凤珠也无语了,只好在一旁尴尬地陪笑着。
“对了,那条巨蛇呢,我来瞧瞧。”说着,墨轩就往木法方向走去。等他接近木筏,看到巨蛇尸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活了几十年,第一次见到这种十几米长的巨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见墨轩走了过去,作为小辈,红凤珠也跟了过去,黄河清和彩玉自然也不会落下。可当两女也接近木筏后,吓得小脸煞白。巨蛇那大得夸张的身体显然给她们俩造成的冲击不小。
等缓过神后,墨轩再向前一步,用手摸了摸巨蛇皮肤,“啧啧啧啧,这家伙看上去真是厉害啊。”墨轩看完巨蛇之后,回过头对红凤珠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这条巨蛇?”
“是这样的,经过我们的调查,人们中毒的源头就是这条蛇的蛇毒。现在巨蛇已经死了,我们正好可以研究它的毒,然后再配出解药,这样大家的毒就都可以解了。”红凤珠解释道。
“什么?这条巨蛇就是毒源?”墨轩听了一愣,“你能不能给我说说你们是怎样干掉这条蛇的?”
“当然可以。不过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这里人太多,我们还要找医生过来一起研究解药呢。”红凤珠说道。
“对对对,我差点就忘了......”说完,墨轩就派人一起合力,将巨蛇抬回大营。自己则和红凤珠等人先回去。一路上,红凤珠就抽了个空,给他们讲述了自己等人是如何对付巨蛇的。
“等等,我记得你们说到时候要吃这条巨蛇,可这条蛇不是还中了你宠物的毒吗?那还能吃吗?”墨轩听了之后,本来还在感慨的,可突然想到什么,于是开口问道。
“放心吧,墨叔叔。小白的毒,我做过实验的。他的毒在血液里传播,但是过了一个时辰之后就自动消失了,所以这条蛇的肉还是可以吃的。”红凤珠笑着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没什么好说了。”墨轩听完后,耸了耸肩膀。说实话,他也是很想尝一尝这条巨蛇肉是什么味道的。
等墨轩走了之后,红凤珠也及时找来林国良等一众大夫一起来帮忙,研究如何配制解药。果然是人多力量大,过了大半个时辰,大伙终于找到了解药的配制方法。那几个像林国良一样的老头医生这时候就像个孩子一样,高兴地手舞足蹈起来。见解药已经配出来了,红凤珠也不再去掺和了,熬药的事情自然有人去做。
这时候,黄河清和彩玉端着茶和点心走了进来。看到红凤珠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两女眼里闪过一丝心疼。见红凤珠似乎睡着了,两女将东西放下,然后又悄悄地离开了。等她们离开后,红凤珠就睁开了双眼,看着两女离去的背影,感受她们浓浓的关怀,红凤珠幸福的笑了笑,然后继续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红凤珠可是真的睡着了,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醒来之后,红凤珠伸了个懒腰,然后走出了营帐。解药他们已经配出来了,整个大营里许多人这时候已经喝过了。所以当红凤珠出来一看的时候,许多人正在营里走来走去,享受恢复健康的快乐。不过这时候,墨轩匆匆赶过来,打断了红凤珠的欣赏。
“红家后生,你可算是醒了。你快过来看看吧,你的那个小宠物现在正霸着那条巨蛇,不让别人碰呢。”墨轩快速说道。听到这话,红凤珠一愣,然后赶紧跟过去看看。
两人走着,很快就来到了巨蛇尸体停放处。红凤珠一看,只见巨蛇尸体旁围着一圈人,然后就听到里面传出小白的叫声。
接着,红凤珠和墨轩就挤了进去,看见小白这时候正站在巨蛇尸体上,朝一个拿菜刀的人龇牙,作攻击状。而那人似乎也被小白的架势给吓住了,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一回头,看到墨轩,然后开口叫道,“墨大人呐,您来得正好啊,您让我们来处理这条巨蛇做蛇羹,可这只雪貂意见我们就龇牙,根本不让我们靠近啊,这还让不让人弄了呀?干脆把它一起处理了吧。”
“他不让你们靠近是正常的,谁会喜欢别人随便碰自己的战利品呢。”红凤珠说着,朝小白挥了挥手。
“这是谁啊?我和墨大人讲话,有你说话的份吗?”拿菜刀的人眉头一皱,朝红凤珠不爽地喊道。
听到那人的话后,墨轩老脸一黑,“张厨子,闭上你的鸟嘴。让你来处理这条蛇是你的荣幸,别给我叽叽歪歪的。想干就干,不想干就走。”墨轩说着,语气也有些不善。
“墨大人,可不能这样说啊,我张厨子可不是吹啊,我是方圆几十里内蛇羹做得最好的一个,换了其他人,谁敢这么说?”张厨子似乎没有听出墨轩的不爽,仍旧一副“你们缺我不可”的表情。
“张厨子是吧,你似乎弄错了一个问题,我们需要的是会做蛇羹的,不是非要最好的。”红凤珠淡淡地说道,这个张厨子嚣张的样子真的不对他胃口。
“你小子谁啊,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啊?”张厨子仍旧一副看不起对方的表情。
“他就是杀死巨蛇的那个人,这条蛇敢怎么处理,全听他的一句话。”墨轩没好气地说道,他对张厨子的表现也十分失望。
“什,什么?这个小子?怎么可能?”张厨子当时傻了,不敢置信地说道。
“老子有骗你的必要吗?!”墨轩这时候真的火了,大声吼道。
“顺便说一下,你扬言要处理掉的雪貂是我的宠物,这次我们能铲除巨蛇,他功不可没。连诛杀巨蛇的功臣你都不放过,你有什么资格料理这条巨蛇?”红凤珠话音一冷,彻底断绝了张厨子想料理巨蛇的可能。开玩笑,小白不仅是他的宠物,更是他的朋友,可张厨子竟然扬言要处理自己的朋友,这才让红凤珠对他怒不可遏。
这一下子,张厨子整个人就愣住了。张厨子是朔方城最好的酒楼里的大厨,或许是酒楼高级一些,他竟然渐渐的觉得自己的身份也比一般人高贵一些,慢慢的也养成目中无人的性格。甚至同在酒楼里工作的人,他也常常冷嘲热讽的。现在好了,在红凤珠这里吃了一个大亏,让他原本就不好的名声,更是跌到了谷底。
周围的人看到张厨子的样子,非但没有上前安慰,反而在心中叫好。在红凤珠他们还没来的时候,这个张厨子就嚣张得没边了,一口一个“滚开”,仿佛周围的人都是泥腿子,而他有多高级一样。现在张厨子没戏了,他们反而高兴了。
丢人丢到家的张厨子,在大家嘲笑声中逃走了。他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这件事,他之前所积累的民愤终于爆发了。回去之后没多久,张厨子就被酒楼开除了,然后由于他名声之臭,没有哪个酒楼会再要他,他也就彻底失去了厨师这个工作,不过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红凤珠走到巨蛇边上,旁若无人地和小白交流起来。
“红家后生,那个,你的宠物在说什么?”墨轩见红凤珠在和雪貂交流,嘴角一抽。缓了一会儿后才开口问道。
“哦,其实没什么的。这也怪我。当初杀蛇之前约定好要将毒囊那一部分的蛇肉都给他的,可是刚才我不在,他看到有人来处理那条蛇,以为自己的那份没有了,所以才急着跟你们龇牙的。”说完,红凤珠摸了摸小白的头,对他说,“放心吧,该你的就是你的,我们不会抢的。”听到红凤珠的承诺,小白这才放下心来,从巨蛇身上跳了下来,窜到了红凤珠身上。
不一会儿,又来了一个厨子,他看上去就比张厨子要老实得多。听完红凤珠的要求后,那个厨子熟练地在巨蛇身上动起刀子来。没几下子,巨蛇毒囊那一部分就已经与其他血肉分开了。红凤珠指着毒囊和几块蛇肉对小白说:“喏,你要的东西都在这了,现在就不会不开心了吧。”小白听了,高兴地在红凤珠的肩膀上跳了起来。随即他向前一扑,叼起自己的那一份,一下子窜了个无影无踪。
没有小白的阻拦,那厨子接下来处理巨蛇也方便了许多。红凤珠见这里没自己的事了,他便先离开了。
离开这里之后,红凤珠就到病人最多的地方去看了看。不过这时候他们都已经服用过解药了,大多数都已经能精神地坐起身来。就在红凤珠四处闲逛的时候,远处蛇羹的香味已经传了过来。
等红凤珠回到自己的营帐时,黄河清和彩玉已经在这里等他了。
“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下?”黄河清关心地问道。
“差不多都睡了一天了,是时候起来活动一下筋骨了。”红凤珠说着,还象征性的伸了一个懒腰。
“好吧好吧,算你有理。喏,这是他们送来的蛇羹,你快尝尝。”彩玉端着碗说道。
红凤珠二话不说,端起彩玉递过来的碗,就开始品尝起蛇羹来。不得不说,这条巨蛇虽然害人无数,但是用它的肉作出来的蛇羹,那味道还是挺不错的。
“来,你们也尝尝。”红凤珠端起桌上另两个碗,递给黄河清和彩玉。两女也不矫情,接过碗后,便小口小口地品尝起来。
吃完蛇羹后,红凤珠走出营帐,看到外面的人们正忙碌地走来走去,他的心情瞬间轻松了不少。大家的病马上就要治好了,红凤珠等人的投入总算是有了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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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两天就过去了。在喝过解药之后,绝大多数人都已经能下床走路了,只有少数身子骨弱的病人还躺在床上休养。
这两天红凤珠虽然不用再去给病人治病,但是他也没闲着。虽然手心果已经用玉盒装着了,但是就算是玉盒,也只能减缓里面药材药效的流失。为了不浪费这么珍贵的药材,红凤珠在回来后没多久就找墨轩,找到了补血草等药材,然后就独自一人安心炼起药来。
这次炼药的鼎是之前见到红玖兰之后,红家送的,其质量可比郑盘送的那个药鼎要好得多,这个药鼎就算承受“橙色”甚至快到“红色”的火焰都没有任何变化。经过一番漫长的炼制,红凤珠总算是炼出了生肌丹。
小白闻到了丹药的香味,一下子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
“小白,这种药太稀有了,可不能算便给你吃啊。来,你还是接着吃以前炼出的丹药吧。”红凤珠不顾小白的请求,还是把生肌丹收了起来。
由于这种生肌丹的功效太过逆天,所以炼制起来也是困难重重,红凤珠耗掉了所有药材,最后也只炼出了十颗。相比于之前每一鼎都有几十甚至上百粒丹药,一鼎十颗丹药可以说是十分罕见的。不过红凤珠到没有表现出沮丧的神情,因为他知道,这个结果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了。
丹药炼好之后,红凤珠马上找到了墨轩,然后毫不犹豫地给了对方五粒生肌丹。墨轩知道生肌丹的功效时候,整个人就傻了,他一回过神,马上就要拒绝。不过红凤珠的一句话就堵上了他的嘴。
“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为你手下的将领着想啊!你们长期镇守北方,经常要打仗。万一谁在战场上受了重伤,你给怎么办?”红凤珠此话一出,墨轩就犹豫了。北方这里确实往往会因为一些小摩擦而引发战争,而墨轩自己也是体恤手下的人,听完红凤珠的话后,终于还是接受了这五颗生肌丹。
时间匆匆,一晃两天又过去了,现在所有的病人都已经可以下地了,红凤珠他们这些医生也终于可以功成身退了。大家都开心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可这时候彩玉就愁了起来。因为她刚刚收到札合穿来的消息,说是她的父亲塔顿,要她结束这里的帮助后,赶紧回去。可是眼下她还想和红凤珠待在一起,不是很想回去。一边是慈爱的父亲,一边是心仪的男子,这让彩玉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彩玉,你怎么了,怎么看上去闷闷不乐的?”这时候黄河清走了过来,见彩玉神色不对,于是关心地问道。
“唉,我父亲要我回去了。”彩玉说着,神色间显得更加沮丧了。
“什么?这么快?”黄河清一下子也愣住了。虽然两人明面上算是情敌的关系,但是长时间在一起,渐渐地也开始了解了对方,慢慢地也就成了好朋友。现在听说好朋友要离开了,黄河清一下子也有些难以接受。“那...那,那你跟凤珠说过了没有?”
“还没有,这还是札合叔叔刚刚给我说的,我还没来得及和凤珠说。”彩玉说着,心情越来越低落了。黄河清听了,想了一会儿,然后作出了一个决定。
“走吧,我们现在就去找凤珠,没准他会有什么好办法呢。”
“这,这不太好吧。”彩玉犹豫了。
“有什么不好的,等真正离开的时候你猜会觉得不好呢!”说着,黄河清拉着彩玉就去找红凤珠。
找到红凤珠之后,黄河清叽里咕噜地把事情都告诉了红凤珠。红凤珠听了之后,笑了笑。
“这还不简单,你们蒙突国为求和平,都派使节到承仙来访,作为朋友,我们承仙总应该派人回访才符合礼仪吧。”
听到这句话,黄河清和彩玉眼睛一亮。这样一来,他们就有借口,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更长时间了。
几人说干就干,第一时间就去找墨轩说明此事。墨轩一听,当然是立刻拒绝。他怎么可能眼看着红家长子和承仙公主就这样到蒙突去。
“墨叔叔,你就但应我们吧。”黄河清拉着墨轩的袖子撒起娇来。不过这回就算是撒娇也没用了,墨轩一口咬定不让他们去。
“墨叔叔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改明儿我们就自己去。”还是红凤珠够狠,一句话就堵得墨轩说不出话来。这时候,札合走了过来。
“小玉儿,我们该走了。”
“札合叔叔,我要和凤珠他们一起走!”彩玉说道。
“你在开什么玩笑,你父亲.....”札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彩玉打断了。
“我的意思是,凤珠他们也一起去蒙突。”彩玉大声叫道。
“这......”札合有些犹豫了。
“红家后生,你们真的决定了吗?”墨轩此时开口了,语气是那么严肃。
“是的,墨叔叔。”红凤珠和黄河清异口同声的答道。
听到两个孩子的话后,墨轩叹了一口气,“你们要去,可以。但是我必须派人跟你们一起去。”说完,墨轩又走到札合面前,“札合,虽然你我是敌人,但是我还是想拜托你,帮忙照顾这两个孩子。”
札合听了一愣,但随即看到墨轩认真的眼神,他也严肃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我的宿敌,我会好好保护他们的,谁敢动他们,就从我札合的尸体上踏过去。”
听到墨轩合和札合的对话,红凤珠突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他走向墨轩,刚想说什么,却被墨轩摆摆手阻止了。“好了,既然同意了,就不要再作那女人之态,我派去的人到时候都听从你的调遣,你们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千万别忘了你们的身份,一旦你们出事,这对我们承仙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啊......”说完,墨轩就背着手离开了。
这时候,红凤珠拉着黄河清的手,一起朝墨轩鞠了一躬,然后就回到各自的营帐,收拾东西准备出发。红凤珠不知道的是,他这次一去,将会碰到人生第一次大危机,同时,承仙预言里的劫难也才刚刚开始......
这次蒙突之行,墨轩为了保护红凤珠和黄河清,几乎算是精锐尽出了,光是墨家卫就有四十个,要知道墨家卫一共也才五十人。除了墨家卫,还有五十士兵跟随,这是在不开战的情况下,墨轩能调动的最多人马了。毕竟现在不是战争时期,随随便便地兵马调动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在这批人马里,红凤珠很快就看到了几个熟人。
“墨大哥?你们怎么也在啊?”没错,红凤珠看到的就是上次随他进山的墨声十人队。
“我们本身就是墨家卫,这次奉家主之命,路上负责保护你们的安全。”墨声笑了笑。
“真是不好意思,因为我们的任性,而让你们......”红凤珠说着,又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了,不用太自责,我们墨家卫也就是侍卫啦,侍卫的天职不就是保护要保护的人吗?”墨声见红凤珠表情奇怪,想通知后安慰道。
“谢谢你,墨大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吧。这是黄河清,你们应该都知道的,这位是彩玉,蒙突国的公主。”红凤珠拉着黄河清和彩玉过来,“这位就是墨声墨大哥,上回进山就是他们带我平安出来的......”
红凤珠说着,突然一顿,然后回过头问道:“墨大哥,那个,墨二、墨三他们就什么名字啊?”
“我们没有名字。”这时候,墨二开口了。
“为什么?”彩玉开口问道。
“因为我们是墨家卫,只有队长需要名字,其他队员是不需要名字的。”墨二说着,神情里不但没有负面情绪,反而充斥着一种骄傲。
对于这种被洗脑的侍卫,红凤珠也无话可说,因为他知道,同样的事情,在其他几家都有,比如红家的红家卫和蓝家的蓝家卫等等。这些人从小就由家族养大,他们存在的目的就是保护家族里的人。
几番聊天之后,黄河清和彩玉也和墨家卫的人渐渐熟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所有人都准备好了,随着札合大喊一声,这支队伍便开始向北方前进。队伍一开始前进,之前还在聊天的墨家卫,马上神情一肃,迅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随时保护红凤珠等人不被别人偷袭。
队伍走了近一天,才刚刚走出两国交接处。原因无他,因为刚来的时候,札合是担心蒙突勇士和彩玉公主,所以要求急行军,尽快赶往目的地。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大家也都放松了不少,就没必要像之前一样那么赶了。
不过队伍这样一慢,彩玉倒是开心了不少,队伍速度慢下来,她就可以多一点时间和红凤珠他们在一起。再加上大家渐渐地进入了蒙突的领地,彩玉就自告奋勇地当起了红凤珠和黄河清的导游,给他们介绍蒙突的美丽风光。
“凤珠你看,那片草原!”彩玉说着,玉手指向远处的那一片草原。
红凤珠听了之后,目光朝彩玉所指的方向扫去。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草原上有一条蜿蜒的小河,横贯整片草地。草原中央星星点点地分布着几顶帐篷,在帐篷不远处,一个蒙突大汉一边唱着歌,一边赶着羊群。
深吸一口气,红凤珠的心情舒畅,心境也从来没有这么平静过。这一刻,他似乎陷入这美妙的画卷一般,久久没有言语。
“好美啊。”黄河清先忍不住,抒发出自己的赞美之情。被惊醒的红凤珠听了,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看惯了乡村田园,看惯了城墙院落,这头一次见到的大草原的红凤珠等人,完全被这里给征服了。
几人骑在马上,一边任由马儿随着大部队慢慢地走着,一边欣赏着这难得的美丽景色。很快,夕阳的那一抹火红,染遍了天地,无论是蓝蓝的天空,还是绿绿的草原,此刻都铺上了一抹火红的外衣。
就在大家还在欣赏夕阳景象的时候,札合骑马从队伍的最前方走了过来。
“今天天色已晚,我们就在这安营吧。”说着,也不管还在发呆的几个年轻人,就自己带人开始架设营地。等一众年轻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天色早就已经暗了下来。环顾四周,几个营帐也早就已经架好了。
营帐中央,一堆篝火早已点起。几名蒙突厨师,正忙碌着给大家准备食物。不一会儿,一只烤羊腿就已经放到了红凤珠的桌前。入乡就得随俗嘛,红凤珠二话不说,学着蒙突大汉,抓起羊腿就啃了起来。红凤珠这样的吃法,很快就获得了蒙突人的好感,一来二去的,大家的关系也增进了不少。
就这样,每天大家白天游玩晚上开篝火晚会,一连走了快一个月,才进入蒙突王庭所在地。
如果说王庭就是蒙突人的皇宫的话,那么王庭所在地毫无疑问就应该是蒙突的国都了。一进入王庭所在地,红凤珠就明显感觉到这里的人多了不少。这一路上,他所见到的蒙突人帐篷都是星星点点地聚在一起,几乎每一片地方都屈指可数。可是这里就不一样了,才进来没多久,红凤珠等人就已经看到了不少帐篷。这让红凤珠一阵感叹,果然一个国家只有首都才是最好的吗?
看到红凤珠的表情之后,彩玉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想法。
“凤珠啊,你是不是认为我们这,只有王庭这里才是最富有的地方?”彩玉说道,“其实你想的也没错。我们蒙突确实只有王庭这里聚集地人口最多。原因我以前就和你说过了,我们北方缺少干净水源,而王庭选在这里,也是因为这里的水相对干净不少,可以供大家生活......”说着,彩玉低下了头,隐隐地有抽泣的迹象。
“放心吧,我这不是来了吗?你在贵阳应该也看到了,我可是有能力将污水变成干净水的啊。”红凤珠笑了笑,轻轻拍着彩玉的肩膀安慰道。
“嗯,我相信你。”说着,彩玉擦了擦双眼,重新回归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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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赶了一天的路,这队人马总算是到达了王庭所在地的核心位置了。
“你们在这里待一会儿吧,我和小玉儿先去见大首领。”札合过来跟红凤珠说了一番,然后拉着依依不舍的彩玉走向王庭。
红凤珠听了,无奈的耸耸肩。其实他也是第一次出使他国,什么礼仪方面的,他自己也不清楚。这次来蒙突纯粹是红凤珠心血来潮,之前没有向别人咨询过,所以这会儿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或许是从来没有承仙国的人来这,蒙突人们看到红凤珠等人,还觉得挺新鲜的,走过路过都要多看一眼。被人当猴一样观赏,红凤珠总算是知道彩玉当初进贵阳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不过就在蒙突人观赏他们的同时,红凤珠也在观察他们。看了那么多蒙突人,红凤珠发现他们的皮肤,普遍较黑,或者说更接近小麦色才对。而且很明显蒙突男性的肤色要比女性要黑那么一些,几乎都快成古铜色了。
不过想了想,红凤珠大概也知道了其中的缘由。在这里,基本上是男子在外放牧,这样他们接触太阳的时间肯定比女子要长,久而久之,他们的皮肤也就渐渐地比女子要黑一些。
就在红凤珠还在分析蒙突人肤色的问题时,札合快步走了过来。
“红凤珠,大首领召见你们,你们快点过来吧。”说完,札合就转身朝王庭走去。红凤珠二话没说,拉着黄河清,一同跟了上去。
走进王庭内,红凤珠开始四处打量了一番。作为王庭,这个帐篷可比一般帐篷大多了。王庭中央有一个大大的地毯,地毯周围摆着几个茶几一样的小桌子,这里显然是平时开宴会的地方。再往前走几步,红凤珠就看到了一个威严的中年人坐在正前方的一张兽皮椅上。而彩玉这时则是有些害羞地站在中年人的旁边。这一下,中年人的身份一目了然。
“晚辈红凤珠(黄河清),见过大首领。”二人走上前,朝中年人行了一礼。
“起来吧,孩子们。”中年人和蔼地说道。“我就是彩玉的父亲,塔顿·伊格尔。”说着,塔顿站了起来,从王座上走了下来。
“感谢你,孩子。谢谢你让我的小玉儿平安归来。”说完,塔顿满是慈爱的目光,看向小脸正红着的彩玉。
“大首领,您太客气了,彩玉是我们的好朋友,我们当然会完好无损地送她回家的。”红凤珠说着,笑了笑。
“孩子们,你们还是叫我塔顿大叔吧,每天都听到‘大首领’这个词,我都听腻了。”塔顿说着,自己先笑了出来。
“呃...那好吧,塔顿大叔。”红凤珠和黄河清都感到有些意外,作为一国之首,他们从没想过塔顿不仅那么好说话,而且还有那么一点幽默。
“孩子们,坐吧,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说着,塔顿招招手,让彩玉也过来,然后自己带头,坐在了地毯之上。见塔顿都已经坐下了,红凤珠他们也不矫情,就地坐了下来。
“来,孩子们,讲讲你们这一路上的见闻吧。”这时候,塔顿仿佛不再是蒙突大首领,反而就像一个小孩一样,等待着听大人讲故事一般。
红凤珠和黄河清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就看向彩玉。彩玉可是知道自己父亲脾气爱好的,父亲其实很向往外面自由的生活,但是身份使然,他不得不每天在王庭里处理国事。所以每次彩玉溜出去玩后,塔顿都会像个孩子一样,让彩玉讲讲外面的见闻给他听听。见这时候红凤珠看向自己,彩玉点了点头。红凤珠接到彩玉的指示,也放下心来,于是就开始讲故事起来。
从彩玉他们进贵阳开始,再是两国年轻人的比斗,先是武斗,再是文斗。当听到红凤珠有办法治理浑水的时候,塔顿这个人一愣,随即高兴地叫了起来,像孩子一样手舞足蹈的。这时候红凤珠也真真切切地体会到这里水源问题是多么严重,能让一个成熟稳重的一国首领像孩子一样那么开心,看来这浑水的问题确实困扰了他们很久啊......
过了一会儿,在三人的目光下,塔顿略微尴尬地安静了下来,示意红凤珠继续。见塔顿安静了下来,红凤珠心里一松,然后继续讲故事。从瘟疫开始,到札合到来,再是发现有人在药里下毒......
听到有人下毒,塔顿整个人的气氛瞬间变了。塔顿虽然还有那么一点童心未泯的感觉,但是他不傻,而且当了这么多年的大首领,政治上的事,他还是一眼就能看穿的。有人在那个节骨眼上下毒,分明就是想破坏两国的关系,借机挑起战争。想到这里,塔顿一怒,随即红凤珠就感到帐篷里的温度好像降下来了几度。
见自己失态了,塔顿赶紧道歉。他这样一搅和,红凤珠之前的异样瞬间又不见了。无奈之下,红凤珠就继续讲他们的故事。他发现水有问题,然后进山去查水源,接着碰到巨蛇,最后还杀死巨蛇,还将蛇肉带回分给了大伙......
讲到这里,红凤珠扫了塔顿一眼,然后就愣住了。因为塔顿这时候,竟然呆住了,而且眼里很明显正闪烁着向往的神情。
“凤珠贤侄,那个,那个蛇肉,你们还有吗?”塔顿说着,连“贤侄”都用上了。
“呃,不好意思,那次人太多了,蛇肉早就被吃完了。”红凤珠这么说着,心里却想着:就算蛇肉还有,放那么长时间,也早就坏了,还怎么吃啊......
“哦,这样啊......”塔顿失望了,垂头丧气地说道。
几人就这样又聊了一会儿,大家就因为要准备晚饭而离开王庭。这时候,塔顿叫住了红凤珠:“凤珠贤侄,你先等一下。”塔顿说着,神色里带着一丝兴奋。
彩玉和黄河清见了,以为他又要问红凤珠一些外面的事情,于是两人先走了。等二人离开时候,塔顿之前的表情消失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片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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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刻钟之后,红凤珠皱着眉头从王庭里走了出来。回想刚才塔顿给自己说的话,红凤珠不由得感到有些烦躁。
“凤珠贤侄,听过小玉儿的介绍,你应该也是个聪明人吧。”塔顿目送黄河清和彩玉离开后,脸就沉了下来。“相信这次投毒事件,你应该已经知道了什么吧。”
红凤珠盯着塔顿看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塔顿大叔,那个,你们蒙突内部不和?”红凤珠试探性地问道。
塔顿没说话,只是继续用那深邃的双眼看着红凤珠。红凤珠实在是被看得没办法了,只好开口道:“好了好了,不要再看我了。你们蒙突内部有人想借挑起两国战争为由,拉大叔你下位,然后自己名正言顺地登上大首领之位......”
听了红凤珠的话后,塔顿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红凤珠的眼神也和善了不少。
“凤珠贤侄你是红家的人吧。”塔顿的话虽然是疑问句,但是他说出来的语气确实十分肯定的,“不要那么奇怪,好歹我也当了那么多年的蒙突大首领,对一些事情还是了解的,比如说承仙国的国柱世家......”
“那么塔顿大叔知道我是红家人,要打算怎么做呢?”红凤珠先是眉头一皱,随即放松下来,笑着问道。
“这孩子......”见红凤珠并没有被自己吓到,塔顿无奈地一笑。红凤珠是聪明不错,这点塔顿承认。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更是要打压一下红凤珠。从女儿回来这会儿,他就已经发现女儿已经喜欢上这个小子了。作为一个父亲,在为女儿找到心上人高兴的同时,更要试试这个心上人到底怎么样,值不值得自己将女儿交过去。只是现在看来,红凤珠的智商确实很高,不过情商方面还有待商榷......
“好了,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塔顿收起笑容,神情严肃起来。“你刚才也都说了,有人想谋取大首领的位置,而且我也基本上知道是谁干的。”
“那您怎么......”红凤珠诧异道。
“想问我为什么不解决掉对方吗?很简单,因为解决他之后,蒙突将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要不然我怎么会容忍他到现在?”塔顿说着,神情似乎有些激动。
“对方的势力已经大到不能小觑了吗?”红凤珠眉头一皱,他基本上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在来蒙突的路上,彩玉已经给他介绍过蒙突现在最大的几个部族,其中除了她们伊格尔家族外,最大的就属那个巴郎所在的沃尔夫家族。现在看来,这个沃尔夫家族就是幕后捣鬼的人。
“他们若只是想要大首领的位置,我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可以送给他。可是那个人的野心太大了,他甚至想吞并承仙国,成为更大地盘的首领。可是如此一来,将会有更多的人卷入战争的灾难。所以我一直都在和他作斗争,希望能阻止他的行为。”塔顿说着,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可是现在已经不行了,他已经掌握了蒙突的军权,已经有能力公开与我叫板了。他之所以还没动手,就是想名正言顺地坐上大首领的位置,所以才在暗地里动手脚。”
红凤珠继续听着,他知道塔顿接下来可能就要他帮忙办什么事了。
“孩子,我不要求你做些别的,我只希望万一我快不行了,你能帮我照顾彩玉,带她逃到承仙国去。”说着,塔顿的双眸有些湿润了起来,“我就这一个女儿,我不希望她在这儿受苦。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想办法,尽快让她离开这里。”
“大叔,这样做,会不会不好啊?”红凤珠有些犹豫。
“有什么不好!”塔顿大喊道,“你以为我老就什么都不知道吗?我们家彩玉肯定早就喜欢你了,你就必须保证她的安全!”塔顿竟然撒起泼来。
两人喜欢对方是一码事,被人家父亲发现了那可就有些尴尬了。红凤珠这时候就正处在尴尬的境地。
“我不管你到时候娶得是谁,反正我女儿已经交给你了,你要保护好她,否则我做鬼也不会饶过你的!”塔顿恶狠狠地说道。
听了塔顿的话后,红凤珠表情一正,严肃地说道:“放心吧,塔顿大叔。我一定会照顾好彩玉的。不过大叔你也别那么早放弃啊。只要留着性命,万事都有可能再来的。”
“是在劝我别做傻事吗?这孩子......”塔顿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好了,你也早点出去吧,免得女孩子们担心。”塔顿摆了摆手,让红凤珠离开了王庭......
此时,红凤珠确实有些烦躁,因为听了塔顿的话后,他突然觉得这次蒙突之行太欠缺考虑了,只是因为自己的任性,就把其他人也带入了险地。
红凤珠一边走着,一边思考者对策。过了一会儿,他叹了一口气:“唉,实在没有办法,也就只能这样了......”红凤珠自言自语了一番,心里却已经做出了决定。
红凤珠自己是医生,想要配一包蒙汗药之类的药是轻而易举的。他趁大家正忙着准备晚餐的时候,将要下在了黄河清的水囊里,然后就找墨声去了。
“什么?红公子,你说要连夜送公主回去?难道是出什么事了吗?”墨声马上就觉得不对劲了。
“刚才蒙突大首领跟我聊了一会儿天,我从他的言语里发现,现在的蒙突不像表面那样太平。既然如此,我就不能任由小清待在这个危险的地方。”红凤珠解释道。
“可公子为何不一起走?”
“我要是也突然走了,那不就是告诉敌人我们发现这里有阴谋了吗?所以我必须留下来,而且要大摇大摆地出现,吸引其他人的目光,为小清地撤离腾出时间。”红凤珠说道,“再说了,我还会武功,再不济还可以逃跑。可小清就不一样了,她什么武功也不会,到时候万一出事了,那可就麻烦了。”
墨声也不傻,听到这里,他也就全明白了,“好吧,公子。我等会儿就派一些人送公主回去。”
“墨大哥,你到时候派三十个墨家卫连夜护送公主回去,回去后的人就在朔方城待着,等待我们的消息,随时准备救援。”红凤珠说道。
“明白了。”墨声二话不说,立马去寻找墨家卫的队员,将晚上的行动统统告诉了他们。
红凤珠这时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赶回自己的营帐,拿起纸笔就开始写起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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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为了迎接远方的来客,蒙突王庭这里的气氛异常火热。王庭外的空地上早早的就架起了篝火,篝火的外围也早就摆好了宴席用的桌子。此时蒙突人民正热情地走老走去,忙着给每个桌子摆放酒菜。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红凤珠等人也在彩玉的带领下,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不一会儿,随着塔顿做到主位后的一声令下,篝火晚会就正式开始了。
晚会一开始,几个蒙突大汉扛起羊就往篝火那儿走,开始烹制烤全羊。然后一群蒙突女子则手拉手,围在篝火旁边跳起了舞来。
这时候,几个蒙突大汉朝红凤珠走了过来,端起一碗马奶酒就敬向红凤珠。红凤珠二话没说,接过马奶酒,当着众人的面,一口气全部喝下了。见红凤珠全部喝下了,蒙突大汉也乐得手舞足蹈。向客人敬酒,这是蒙突待客的礼仪,而对方喝得越豪爽,就越对他们的胃口;客人喝得越干净,说明对他们表示很满意。巧了,红凤珠这一口气喝光了整碗酒,两样都占了,这使得敬酒的蒙突大汉高兴异常。
另一边,黄河清的周围也围上了一群蒙突女子,她们以彩玉为首,向黄河清敬酒。不过对于女子,她们盛酒的器皿就不是大碗,而是小酒杯了。在知道这是蒙突待客礼仪之后,黄河清也不客气,结果几个人的酒,统统喝了下去。这样一下,黄河清也成了蒙突人欢迎的客人之一了。
虽然马奶酒的度数不高,但是也顶不住一次喝那么多。连喝几杯的黄河清,小脸一片嫣红,整个人有一丝轻微摇晃的感觉。而红凤珠那边就好了不少,虽然他这里敬酒的人也不少,但是红凤珠也有应对的方法。那就是等几个人一起来敬酒的时候,他就以一碗酒来回敬所有人,这样他就少喝很多了。
过了一会儿,羊也烤好了,很快就送到了大家的桌子上。女子那边还好,她们都是拿小刀在烤羊身上割取自己需要的肉片,而男子这边就不一样了。在蒙突大汉的鼓动下,红凤珠也不矫情,抓起割好的羊腿,就直接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红凤珠这种豪放的吃法,无疑赢得了众人的好感,一时间大家都加入了啃羊肉的行列当中去了。
宴会过了一半,蒙突人民敬酒的趋势也下降了不少。大家这时候基本上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吃着羊肉,望着篝火,欣赏着舞姬那曼妙的舞蹈。红凤珠此时虽然已经有一丝醉意,但总的来说还是清醒的。可黄河清那边就不一样了,这丫头似乎头一次见识这种场面,疯的没边了,谁敬酒她都照喝不误,现在已经是晕晕沉沉,摇摇欲坠了。
“怎么样,我们这里的人都很热情吧?”彩玉说着,举着一个小酒杯,挤到了红凤珠身边。彩玉这时候也喝了不少酒,眼神有些迷离,俏脸布满了红霞,柔若无骨的身子大部分靠在了红凤珠身上。
“是啊是啊,是很热情啊......”红凤珠说着,将彩玉的身子扶正,“就算高兴也不要喝那么多呀......”
“谁喝多了?我没喝多!”彩玉一听到这话,就像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立马叫了起来,随后又转向黄河清那边,“她才喝醉了呢。我没醉,我一点都没醉......”彩玉摇摇晃晃地说道。
“是是,你没醉,你最能喝,可以了吧。”红凤珠无语了,面对这个不承认自己已经醉了的妹子,他只好出言安慰道。而听到红凤珠认同的话后,彩玉马上放松了下来,整个人又软了,靠在了红凤珠身上。
另一方面,黄河清看向了红凤珠这边,顿时酒醒了不少。映入她眼里的这是彩玉靠在红凤珠身上。“哼,这个臭丫头,还好姐妹呢,一有机会就去挨着凤珠,不行,我也要去,再不快一点,凤珠另一边也要被人抢走了......”想到这里,黄河清立马站起身来,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到红凤珠的另一边坐下,然后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了过去。
这样一下,红凤珠傻了。“这是个什么情况?”红凤珠脑海里此时冒出了这样一句。两个少女此时却没有管其他人怎么看,也许是喝醉了的缘故,胆子都大了不少。要是放在平时,谁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靠在红凤珠的身上。
看到红凤珠一脸尴尬的表情,塔顿一下子就乐了。他现在才发现,原来看一个聪明人尴尬是那么好玩的一件事。不仅是他,跟红凤珠一起来的那些侍卫,此时也偷笑不已。
见红凤珠身边靠着的两个少女,前来敬酒的人也都停下来动作,然后一副“你懂得”的笑容,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他们的举动,让原本就很尴尬的红凤珠,变得更囧了。
红凤珠看了看左边的黄河清,又看了看右边的彩玉,无奈地摇了摇头。原本还有的一点点醉意,现在已经被一扫而空了。听着两女微微响起的鼾声,红凤珠的目光也柔和了一些,静静地坐在那里,继续当两女的靠枕。
时间已经很晚了,漆黑的夜幕笼罩了整片天空,只留下无数星星在闪烁,仿佛是想在黑夜里证明自己的存在一样。见大家玩的都有些累了,塔顿也下令宴会结束。
可宴会一结束,红凤珠就觉得更尴尬了,应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身边的两女。不过好在这时候,伺候彩玉的侍女走了过来,扶走了已经睡熟了的彩玉,这也使红凤珠从尴尬里走了出来。腾出手的红凤珠,二话不说,横抱起黄河清,朝她的帐篷走去。
把黄河清放到床上之后,黄河清也醒了,迷迷糊糊地说道:“我渴了.....”然后换了个姿势继续睡着。红凤珠笑了笑,扶起睡眼迷离的黄河清,然后喂她喝水。做好这一切后,等黄河清再次睡熟了,红凤珠才离开这里,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当晚,夜深人静之时,几个黑影窜进了黄河清的帐篷,抬着睡熟了的黄河清,迅速离开了......
第二天,天一亮。
“嗯,头好疼啊,这是哪啊?”黄河清睡醒了,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可等她看清自己周围的情况后,立刻大叫了起来,“你们是谁啊!抓我有什么目的?”
“公主殿下,您醒了。”其中一个侍卫队长一样的人开口说道。
“嗯?你是?”这时候黄河清稍稍清醒了一些,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我记得你好像是墨家卫里的一员吧?”
“公主好记性,在下墨家卫第二队队长墨辰。”墨辰答道。
发现对方是自己人,黄河清此时也松了口气,这才放下心来,观察起自己这时的境况。可当她发现自己坐在一个破马车上时,整个人就愣住了。因为大家去蒙突的时候都是骑马去的,并没有马车;可离开的时候,黄河清是睡着的,无法骑马,所以墨家卫就偷来一个运草的板车,将它拴在马后面,勉强才做成一辆马车的。所以说这是个破马车,一点也不为过。
“这是什么情况!”黄河清似乎意识到不对劲了,“凤珠呢,他在哪?”
“红公子他还在蒙突王庭,我们只是奉命带公主先走。”墨辰答道。
“停下!快停下!”黄河清大声喊道,“再不停我就跳车了!”黄河清说完,就一副要跳车的架势。虽然车不高,但是公主乃是千金之躯,万一磕着碰着那都是他们的罪过,所以赶车的侍卫只好停下了车。
见车一停,黄河清立马跳了下去。“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我们只是奉命将公主你尽快送出蒙突,带回承仙国。”墨辰低头说道,“对了,这是红公子给您的信。”说完,墨辰递了一封信过去。
黄河清接过信后,二话不说,连忙打开来看。
“哟,小清,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已经是在回承仙的路上吧。我也不瞒你了,蒙突这里可能会有危险,有人想对彩玉和塔顿大叔动手。对方野心甚大,我怕他们到时候想拿我们当人质,逼承仙就范,所以就派人先送你回去,我在这拖延时间,顺便查查对方的阴谋。你放心,以我的功夫,自保还是没问题的。那些侍卫是我要他们送你回去的,乖,不要为难他们哦......”看到落款写着红凤珠三个字,还画着一个笑脸,黄河清现在很确定心就是红凤珠写的。
黄河清就这样拿着信,站着发起了呆。一众侍卫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在一旁警戒。黄河清可不是傻站着,她是在回味红凤珠信里所说的话。蒙突那边有麻烦,但是考虑到彩玉就是蒙突人,红凤珠肯定不会坐视不理。而塔顿是蒙突的大首领,就算敌人再猖狂,也应该不会现在就动手。想通了这一点,黄河清明白红凤珠此时暂时还没有危险。
可是这只是暂时的,谁知道敌人什么时候会动手。万一敌人提前动手,那么不会武功的自己肯定就成了红凤珠他们的累赘。意识到这一点,黄河清总算是知道红凤珠为什么要送走她了。
作为一国公主,从小虽然娇生惯养,但是关键时候,黄河清还是挺果断的。她知道只有自己离开敌人的魔抓,红凤珠他们就算遇到危险也有机会逃走。于是当机立断,拔出墨辰腰上的剑,一剑砍断了连接马和板车的绳索。
黄河清将剑还给墨辰后,一边上马,一边说道:“事情我已经了解了,我们现在不能再浪费时间了。这个破车不要了,大家骑马回去!”说着,便带头朝承仙方向策马奔去。见公主一马当先,众侍卫也不愿落后,立马追了上去......
目光回到蒙突王庭。
红凤珠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来到了黄河清的帐篷。见守在门口的是墨声,便投去询问的目光。墨声也明白事情的轻重,并没有开口声张,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红凤珠见状,便知道黄河清昨夜已经成功送出,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墨大哥,你记住,公主昨日太开心,喝多了,现在还在休息。”红凤珠严肃地说道,“公主在休息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的!”说完,红凤珠朝墨声使了个眼色。
墨声收到指示后,立刻明白了,于是大声说道,“放心吧,红公子,我们记住了,任何人都不得打扰公主休息!”
这时候,彩玉揉着眼睛走了过来,“凤珠啊,你起得好早啊。小清呢?她还在睡觉啊?”说着,彩玉就打算进黄河清的帐篷。红凤珠见状,赶紧拉住了她,然后说道:“你也知道嘛,小清昨天太疯了,喝多了。到现在还没醒呢,我们就不要打扰她了。”说着,红凤珠就拉着彩玉离开了。彩玉还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被红凤珠拉走了。
“凤珠,你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怪怪的,不会是昨天吃错东西了吧?”说着,彩玉调皮地笑了出来。
“哪有啊,我怎么觉得我还好啊?”红凤珠说着,还配合地看了看自己全身。
“咯咯咯......”见红凤珠耍宝的样子十分可爱,彩玉忍不住笑了出来。见彩玉的注意力被转移了,红凤珠松了一口气。
笑了一会儿后,彩玉总算是停了下来。“既然小清还没有起来,凤珠你今天有什么打算啊?”
“嗯...对了,我们好像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有做啊。”红凤珠看着彩玉说道。
“你是说?!”彩玉惊呼一声,双手捂上自己的小嘴,双眼闪烁着精光,“凤珠你是说帮我们治理浑水的事?”
红凤珠点了点头,他知道只有这件事可以完全转移彩玉的注意力,于是就主动提了出来。果然,彩玉一听,整个人就激动了,眼泪都差点落了下来。
“傻丫头,先别激动了,赶紧去叫人准备东西吧,我们马上就行动,争取早点弄完这里浑水的事情。”红凤珠说着,摸了摸彩玉的头,温柔地说道。
“嗯!”彩玉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马上就去找人准备东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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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彩玉对蒙突人民的生活十分上心,没一会儿就已经准备好几大车的东西,这样的速度让红凤珠也不由得瞠目结舌。
“你准备这么多东西是打算干什么?”红凤珠看着几车东西,当时就愣住了,“怎么连帐篷都有?”
“我们蒙突地方很大的,因为浑水问题而迁居的部族分布甚广,我已经做好准备了,就算走得再远也不用怕了。”说着,彩玉笑着拍了拍车上的帐篷。
“你是说我们自己去治理浑水?”红凤珠过去摸了摸彩玉的额头,“你没发烧吧?蒙突部族多你又不是不知道,每天都有不同的地方在上演迁移的戏码,光靠我们去找他们,恐怕没有几年都完成不了啊?”
“嗯?你说的有道理诶。”彩玉嘟囔了一句,然后抚着下巴开始思考起来。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在我们治理的时候,找人来学吗?”红凤珠见彩玉还在思考,忍不住问了出来。可彩玉听了红凤珠的话后一愣,机械地摇了摇头,看来她也知道自己哪儿出错了。
“我们可以就在王庭附近地区治理浑水,同时让你们的人跟着一起学习方法啊,这样他们哪天到其他地方去的时候,没准正好就能用上啊。”红凤珠颇为无奈的说道。他知道彩玉现在有些关心则乱,平时聪明伶俐的彩玉,一旦面对蒙突人民生计的问题,智商几乎都快降为负数了。
听了红凤珠的话后,彩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然后赶紧下令,让装帐篷的车子回去,其他装材料的车子继续跟上。红凤珠见状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跟着车队,前往他们第一个目的地。
他们不知道的是,当他们出发的那一瞬间,王庭的门帘就被拉起了一角,大首领塔顿则在那里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有了目标,红凤珠他们的行动也快了不少。走了近半天的时间,他们总算是来到了一个比较近的小部落。这个部落的范围虽然不大,可人却不少。一听说蒙突公主来了,整个车队一下子就被这里的人给围住了,动弹不得。
接下来,彩玉和这个部落的首领交流,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让对方明白自己有处理浑水的方法。在他们半信半疑的目光下,红凤珠将所有的材料准备好,再现了当初在宏学馆制成的“净水器”。
当这里的人看到浑浊的水进入水桶后,出来的却是干净水时,顿时激动的叫了出来。有了眼前这个桶状的东西,他们就不用再因为水源问题而东奔西跑了。这时候,原本看向红凤珠不信任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们敬佩的目光。
治理完这里的浑水问题后,部落首领想请红凤珠等人留下来用餐,不过这一点却被彩玉委婉地拒绝了。
“大爷,不是我们不想留下来,而是整个蒙突需要干净水的部落太多了,我们现在还不能停下来。”彩玉望着部落首领的眼睛,真挚地说道。
“唉,那好吧,公主大人还有恩人,希望你们以后有空,一定要到我们部落坐坐。”说完,部落首领朝红凤珠和彩玉深深地鞠了一躬。
离开这个部落之后,大伙又继续前往下一个,然后在那个部落也上演了同样的一幕。这一下,红凤珠再次迎来了蒙突人民敬佩的目光。
没多久,见天色已晚,红凤珠和彩玉决定返回王庭,明日再继续。第二天一早,彩玉早早的就在红凤珠的帐篷前等着,看来改善蒙突人民生活这件事,让她十分亢奋。
这一天还是重复昨日的举动,唯一不同的就是,红凤珠在制作“净水器”的过程中,还要负责教导旁边几人学习如何制作。这样一来,他们的行程就慢了不少。不过,磨刀不误砍柴工,现在看似慢了点,等学会的人多了,那样治理的速度就不会同日而语了。
第三天......
第四天......
到了第五天,红凤珠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因为前几天跟他学习的人总算是出师了,可以独当一面了。这样一来,红凤珠他们的重担顿时减轻了不少。这时候,有人代替自己去治水,红凤珠再高兴不过了,终于找到机会休息了。
忙了几天,彩玉也过得十分充实,甚至忘了黄河清的事。等现在一闲下来,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了。
“凤珠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说着,彩玉挽上了红凤珠的胳膊。
“嗯?你说的是什么?”红凤珠大概猜到了彩玉的想法,但仍旧继续装傻。
“哼!你还装!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小清了,说吧,你把她藏哪儿去了?”彩玉说着,一只手捏住红凤珠的腰上,仿佛他不说自己就要动刑一样。
“好吧,果然还是瞒不住你。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就告诉你吧。”红凤珠刚准备说的时候,就被人打断了。
“彩玉!彩玉!彩玉你回来了!”说着,一个人影冲了过来。彩玉看清来人的相貌,当时眉头一皱,红凤珠见到对方则是微微一笑。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在贵阳输给红凤珠的巴郎·沃尔夫。
巴郎兴高采烈地冲了过来,可看到彩玉正挽着别人的胳膊时,脸色当时就阴了下来。接下来,他准备给那个男子好看,以证明自己地位的高贵。可当他看清楚红凤珠的脸后,整个人就傻了,然后原本阴沉的脸当时就黑了下来。
“彩玉,你怎么能和他在一起?!”巴郎近乎咆哮一般,质问彩玉。
“哈!巴郎,你是谁啊?凭什么这样问我!”彩玉见到巴郎本来就不爽,在听到巴郎的话后,更是火冒三丈。
“你你你,你是我巴郎的女人,怎么能在别人怀里!”巴郎继续大声喊着。
“笑话,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的女人,开什么玩笑?”彩玉厌恶地看了巴郎一眼。
彩玉这样一问,巴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在蒙突年轻一辈里就属他的地位最高,所以一直以来,他总觉得自己就应该和彩玉是一对。可现在这一幕,完全打破了他的幻想。
“好,很好,你们等着......”巴郎气呼呼地走了,临走时还放下了一句狠话,“彩玉,不久之后你就会求着嫁给我的!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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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巴郎离去的背影,彩玉高兴地笑了,可红凤珠的眉头却紧锁了起来。
“怎么了,凤珠?你不会是被那个废物的话给吓住了吧?”彩玉拍了拍红凤珠的肩膀,无所谓地说道,“放心啦,这样威胁的话我听多了,结果呢,他每次都只是动动嘴皮子而已。”
“恐怕这回没那么简单。”红凤珠说着,思考起巴郎最后那几句话。
“怎么了?你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吗?”红凤珠一向不会无的放矢,他现在这样一说,彩玉反而紧张了起来。
“你还记得刚才我还没有告诉你的事吗?”红凤珠其他的都没说,反而先问起彩玉来。
“你是说小清的事?对了,你还没告诉我小清被你藏哪儿去了?”彩玉一听,注意力果然又被转移了。
“小清已经被我送回承仙国去了。”红凤珠简简单单地说了一句。可就是这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彩玉炸锅了。
“什么?你把她送回去了?为什么呀?”彩玉十分不理解。
“因为她这里不安全。”又是简单的一句话,可这句话却让彩玉当时安静了下来。
“那天我跟塔顿大叔聊了一会儿天,从他的话里我找到了许多信息。其中一点就是,现在蒙突内部不和,而我们承仙的人在这里,很有可能会成为他们攻击的对象。”红凤珠说着,并没有将实话完全说出来。
“怎么会呢,两国现在不是已经和平了吗?怎么还会有纷争呢,凤珠你会不会弄错了?”彩玉不是很相信地问道。
“可如果这一切都是你父亲告诉我的呢?”红凤珠的话,再次堵住了彩玉的嘴,“我还是实话告诉你吧,蒙突内部有矛盾不假,而他们短期的目标不是我们,而是你的父亲——塔顿大叔。他们想赶你父亲下台,自己登上大首领之位。”
“这不可能的,这是为什么?”彩玉一时有些接受不了,在她看来,大家一直都期待和平的到来,怎么会是假的呢?
红凤珠看到彩玉这样,心中有些不忍,上前一步抱住正在发抖的彩玉。尽管心里有些不忍,但是这些事情彩玉是必须知情的,所以红凤珠还是说了出来。
“他们想要大首领之位,给他们就好了......”彩玉仿佛抓到了一棵救命稻草,死死盯着红凤珠。
“唉...”红凤珠叹了一口气,他还是被彩玉的天真打败了,“不可能的。塔顿大叔在位的这些年,蒙突百姓生活明显好了不少,这样的话,很多人还是会支持你父亲。就算敌人得到大首领的位置,那也没有用。遇到这种情况,只有你父亲出了什么事,他们才能名正言顺地接手大首领之位呀。”
听到红凤珠的话,彩玉瞳孔一缩,马上挣扎起来:“放开我,我要去救我父亲!”可彩玉越是挣扎,红凤珠就抱得越紧,根本不给她挣脱的机会。好一会儿,彩玉没劲了,终于停了下来。
“累了吧?累了就歇歇。先别急,这些事既然是你父亲告诉我的,他肯定早就做好了准备。现在关键是你,你是塔顿大叔的掌上明珠,只要你不落入敌人之手,大叔就有可能继续跟他们作斗争;万一你要是出事了,大叔肯定会牺牲自己来保全你的性命,你明白吗?”红凤珠说着,声音有些大,听上去有点像是在斥责对方一样。
听了红凤珠的话后,彩玉彻底冷静了下来,“好了,我不会再冲动了。可是凤珠,我现在该怎么做?”
“其实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可以告诉你,敌人就是沃尔夫家族。”红凤珠说道。
“什么?是巴郎他们家!”听到这里,彩玉说出“巴郎”这两个字时,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没错,可令我担心的就是他刚才临走时所说的话。”红凤珠眉头一皱,“他说你会求着嫁给他。”
“做他的春秋大梦吧!想让我嫁给他,连窗户都没有!”彩玉鼓起小脸,气呼呼地说道。
“不,还是有可能的。”红凤珠神色一凛,“如果你父亲落入他们手中,或者被他们控制了呢?”
“这......”显然,红凤珠的话刺中了彩玉的死穴,让她一下子无话可说。
“这样说的话,他们最近可能就要对塔顿大叔动手了。”红凤珠摸了摸有几根胡渣子的下巴,思考了起来。见红凤珠在想什么,彩玉也乖巧地站在一旁,不打算打扰他。
说实话,红凤珠自己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如果是在承仙国,以他红家人的身份,可以调动很多人力物力,也许破解起来十分容易。可这里是蒙突的王庭,红凤珠对这里并不是很了解,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过了一会儿,红凤珠只能无奈地安慰彩玉一会儿,声称只要想到办法一定会先告诉她。然后两人各怀心事回去了。红凤珠回去后并没有到自己的帐篷去,反而是先去找那剩下的几个墨家卫......
另一边,巴郎气呼呼地回到了他们家族所在的营地。
“父亲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巴郎说着,神色有些狰狞。
“怎么了?不是跟你说过,做大事的人要学会沉住气,你又忘了?”沙鲁和蔼地说道。只看表面,谁会知道这个面相和善的中年人,实际上是多么的冷酷无情,做事是多么的不择手段。
“还不是彩玉那个贱人,竟然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的,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巴郎说着,整张脸都气红了,“我要让她后悔,那个承仙的臭小子哪里好了?等你们落到我手里,老子要折磨死你们......”
看到自己儿子扭曲的面孔,沙鲁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虽然巴郎不成器,可谁叫沙鲁这么多年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呢。
“嗯,好吧,忍了这么多年了,我们也应该取回属于我们的东西了。”说着,沙鲁站了起来,“巴郎,这几天叫你做的事情都办的怎么样了?”
“爹,我都办好了,除了札合,其他人都已经决定效忠我们。”巴郎说着,神情一阵舒畅。
“札合?不用管他,只要掌握住他儿子憨虎,他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沙鲁阴阴地一笑,“天时、地利、人和全都站在我们这里,走,巴郎,我们现在就去接手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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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再回到几分钟前,红凤珠在黄河清的帐篷不远处找到了墨声。
“墨大哥,这里。”红凤珠招呼墨声过来,然后走进了黄河清的帐篷。墨声见状,也跟了进去。
“不好了,墨大哥,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得随时准备撤离。”红凤珠焦急地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吗?”墨声一愣。
“如果我猜的没错,巴郎他们沃尔夫家族不久后可能就会对塔顿大叔动手,一旦成功,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我们。”红凤珠说着,“所以我们现在就得早作准备,不能等他们......”
话音未落,墨二就急忙闯了进来,“不好了!队长,红公子,外面现在乱成一团,好多蒙突士兵将王庭给围了起来!”
听到这里,红凤珠一愣:“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动手。”随即他当机立断,对墨声说道:“墨大哥,现在没时间磨叽了,我们得马上收拾东西离开这里。”说完,他立刻赶往自己的帐篷。
红凤珠的东西也不多,就一个背包而已。他一进帐篷,二话不说,拎起背包就再次出门了。等他再次见到墨声时,墨家十人队也已经集合完毕了。为了不一起别人的注意,红凤珠吩咐大家不要骑马,而是混在四处走动的人群里,缓缓向南方移动。
好在红凤珠一向推崇入乡随俗,他们进王庭后一直穿的是蒙突服装。虽然两国人民的肤色不同,但其他人看到红凤珠等人穿的是蒙突服装,也没多想,还以为是大家族中的少爷出来散步,就没有再多看他们一眼。就这样,红凤珠等人成功地撤离王庭。
虽然离开了王庭,可他们因为是步行,所以还在王庭所在地的范围内。要知道当初他们来的时候,可是起了一天多的马才从边缘到达王庭的。不过蒙突有一点很好,那就是不缺马。红凤珠等人步行了半天,没一会儿就发现十几匹没人骑的马。他们可没想那么多,过去骑上马,继续赶路......
而此时王庭内。
“沙鲁,你果然还是忍不住了。”塔顿面无表情地看着闯进来的人。
“啧啧啧啧,不愧是大首领,看到这么多威胁到你生命的人都面不改色。”沙鲁笑着说道。
“切,你要是想动手,一进来就动手了,还需再废话吗?”塔顿说着,闭上了双眼,一副“任对方怎么说我都不理”的架势。
“哟,不理我呀,是不打算将大首领之位传给我咯?”沙鲁阴阴地一笑,“也许换个人来劝会更有效果呢。”说完,沙鲁拍了拍手,示意将人带进来。
“放开我,你们这些叛徒!”带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彩玉。她和红凤珠分开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可没过多久,一队蒙突士兵就冲了进去,二话不说就将她绑了起来,然后就带到了这里。
“爹!”彩玉看到了塔顿,一时间忘记了挣扎。
“小玉儿!”塔顿看到被绑着的彩玉,原本平淡的神情瞬间焦急起来。
“呵呵呵,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塔顿?你想叫那个承仙来的小子带走小玉儿,让你没有后顾之忧,我偏偏不会让你如愿!”沙鲁笑着,神色慢慢地变得有些狰狞,“我不仅抓住了你的女儿,那个你寄予期望的小子和承仙公主马上也会来见你。等你们享受完绝望之后,我再好好对付你们,哈哈哈哈......”
“报告!”一个士兵冲了进来。
“抓到了吧。”沙鲁看都不看一眼,似乎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可惜这次他失算了。
“回禀大元帅,承仙国的人一个都没抓到,少元帅去的时候,只找到几个空帐篷,人已不知所踪,现在少元帅已经去追了......”士兵说完,便退到了一旁。
这时候沙鲁的脸色很难看,他没想到一个臭小子竟然让他丢这么大的丑,而且还是在塔顿面前。
“去!给我找!其他人可以见着就杀,那个公主和臭小子必须给我活着带回来!”沙鲁咬牙切齿地命令道。
“是!”士兵领命,然后就出去了。
“你们把彩玉拉到她自己的帐篷,严加看守,任何人不能见她。记住,是任何人!”沙鲁对看守彩玉的士兵吩咐道,说完便气呼呼地离开了。
塔顿这里见沙鲁走了,微微叹了一口气。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动手,不仅自己成了阶下囚,更连累了红凤珠一行人。而此时被带走的彩玉则对红凤珠充满了佩服,之前红凤珠说敌人会对他们动手,现在果然都应验了。而且他还事先将黄河清送了回去,可这件事似乎到现在还没有人知道......
沙鲁回到自己的帐篷后,立马开始摔东西,左右侍卫见主子发这么大的火,也不敢上前安慰,只好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发泄了一会儿后,沙鲁稍微冷静了一些,然后朝左右问道:“札合那边怎么样了?”
“回禀大元帅,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控制住了憨虎。札合将军此时并没有异动,看来他还是很在乎憨虎的。”一个侍卫回道。
听到这个消息,沙鲁心情总算是好了不少。堂堂蒙突第一猛将,就这样乖乖地控制在他的手中。心情一好,沙鲁整个人也舒畅了不少,他也不顾其他人,自顾自地回到床上睡起觉来。
过了一会儿,巴郎带着一小队人马先回来了。当他知道红凤珠不在的时候,脑袋一热,立马带人去追,可是他们追了很久,始终都没有看到有人在逃跑。最后无奈的他,只好派些人继续寻找,他就先回来了。
回来之后,巴郎没有第一时间去找沙鲁,反而来到了彩玉的帐篷这里。可他刚想进去,就被门口的守卫拦了下来。
“元帅有令,任何人不得接触彩玉公主。”其中一个士兵很尽职地说道。
“去你的,你不知道老子是谁吗?”巴郎一听火就大了,“你说的元帅就是老子的爹!”说完便想继续往里闯。
“可是,元帅......”士兵还想拦着。
“一边去,我是元帅之子,谁敢拦我,到时候元帅问起,你就说是我不就行了!”说完,巴郎推开守卫,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左右士兵互相看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继续站在门口守卫,不去管巴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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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彩玉已经松了绑,正呆呆地坐在自己的床边上。这时候,巴郎进来的声音把她惊醒了。
“你来干什么?”彩玉见到巴郎,没好气地问道。
“当然是来看你啦,彩玉。”说着,巴郎就凑过去,想拉住彩玉的手。可彩玉根本就不给他机会,当时就把手甩开了。见彩玉甩开自己的手,巴郎的表情当时就僵住了,然后隐隐升起一股怒意。不过想了一会儿,巴郎还是先冷静了下来,并没有当场发作。
“彩玉呀,你是在等那个红凤珠吗?别等了,那个窝囊废,根本就没有在乎你,自己早就跑了。”巴郎眉飞色舞地说着。巴郎故意在彩玉面前数落红凤珠的不是,想借此贬低红凤珠在彩玉心里的形象。可惜彩玉根本就不买他的帐,对他的述说完全没有任何反应。
说了半天,巴郎嘴都干了,可彩玉仍旧没有理睬他的意思,这让巴郎的怒火“噌”的一下窜了起来。他冲过去,紧紧抓住彩玉的手,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你放开我!”彩玉急了,拼命挣扎起来。
“彩玉,你知道的,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喜欢你!你怎么能因为一个臭小子而移情别恋呢?”巴郎抓着彩玉说道。
“什么移情别恋,我说过很多次了!巴郎,我从一开始就没喜欢过你,你少自作多情了!”彩玉一边挣扎,一边开口拒绝道。
巴郎此时的状态就像一个火药桶一般,彩玉的这番话就如同一颗火星,彻底将他点燃了。
“得不到你的心,那我就先得到你的人!”说着,巴郎面目狰狞地朝彩玉的嘴吻去。彩玉见状,吓了一跳,连忙把头一偏,躲过了这一吻,随后挣扎得更卖力了。
可彩玉一使劲,巴郎就用更大的劲,死死抓着她,让她怎么样也无法挣脱开来。万般无奈下,彩玉只好大叫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
听到彩玉的呼救,门外的士兵赶紧冲了进来。他们看到巴郎正扑在彩玉的身上,吓得魂都快没了,赶紧上前拉住巴郎,将他们分开。巴郎见有人坏了自己的好事,气不打一处来,于是他给了一个士兵一耳光,将对方打翻在地。
就在这时,一个人快步走了进来,同样也给巴郎一耳光,将他给打倒了。巴郎见有人敢打自己,当时就怒了,可等他抬头看到来人,整个人瞬间就傻了。打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父亲沙鲁。
“打呀,接着打呀!”沙鲁那如同夜枭一般的声音,在安静的帐篷里显得那么突兀。巴郎见到自己的父亲,简直就像是老鼠见到猫一样,顿时熄火了。
“跟我走!”沙鲁板着一张脸,背着手就离开了,留下一群人傻傻地留在这里。首先回过神是巴郎,他二话不说,连忙爬起来,跟了上去......
在巴郎的帐篷里。
“啪”又是一耳光,打在了巴郎脸上。“早就跟你说过了,彩玉现在还不能动,她对我们有重要的作用,在这次行动成功之前,她不能有任何意外你知道吗!!”沙鲁近乎咆哮着说道。
“明,明白了。”巴郎被父亲的声音给吓住了,低着头应道。看到巴郎如此表情,沙鲁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然后就离开了......
另一边,红凤珠等人起先因为是步行逃跑,速度自然不快。可巴郎派去的人却不知道,他们认为既然要逃跑,那肯定要骑马。所以他们骑马拼命追赶,反而和红凤珠他们错开了。
他们找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红凤珠等人的踪迹,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只好回去禀报巴郎。可当他们往回走没多久,就碰上了刚找到马,并骑着赶路的红凤珠等人。
“哈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现在要放弃的时候他们竟然就撞到我们怀里来了!”领头的队长说着,哈哈大笑起来。其他士兵听了,也跟着笑了起来。然后不等队长命令,这队兵马瞬间包围了红凤珠等人。
见到自己被包围了,墨家侍卫赶紧将红凤珠护起来。墨声目测了一下,对方大概有三十多人,自己这只有十一人,情况很不妙。在草原上,马战可是蒙突人的天下。他们墨家卫虽然马术不错,但是与蒙突人相比,可就差了一些。
那个蒙突队长现在心情似乎很不错,他并没有下令马上攻击,而是带领他的队伍围着红凤珠等人转圈,随时一副攻击的姿态,给中间的人施以心理上的压力。不得不说,他的方法确实奏效了,墨家卫此时心里也不平静,随着压力越来越大,随时都会有崩溃的可能。万一谁经不住压力,突然动手,那对他们来说可就是灭顶之灾。
这时候,从北方又来了一骑。这人冲了过来,在蒙突队长身边停了下来。
“大元帅有令,遇到承仙人,除了蒙突公主和那个年轻的带队小子,其他人不用留,都杀掉!”
听到这个命令之后,墨家卫心里一紧,他们知道战斗马上就要到了。蒙突队长则是哈哈一笑,“你们都听到了,不是我狠心,而是大元帅有令!”说着,他的脸上笑容消失了,立刻换上狰狞的表情,挥舞手中的兵器带头朝红凤珠等人冲杀过来。
就在红凤珠等人觉得逃跑无望准备决一死战的时候,另一边突然想起马队冲锋的声音。蒙突队长这时候速度一顿,连忙挥手示意大家停下,戒备起来。
几秒钟的时间,马队就冲了过来,将红凤珠连同蒙突队长的队伍一起围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墨九小声嘀咕道。
“不知道,先静观其变。”红凤珠此时也一头雾水。
“你们是谁?我们是大元帅帐下士兵,正在执行任务!如果没事,请不要打扰我们。”虽然情势不对,但是蒙突队长还是颇为嚣张地说道,在他认为,对方一听到“大元帅”的名号,就一定会被吓住,然后乖乖地退去。
这时候,外围马队圈子开了一个小口子,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骑马走了进来。
“是他?!”红凤珠看清对方之后,一下子就认出对方是谁了。这个老人就是几天前,红凤珠和彩玉治理浑水去的第一个部落的首领。
“大元帅?很抱歉,我们一直都是听大首领命令的。”说完,老人一挥手,他的百人大队如大浪一般瞬间扑向了对方,那三十几个人连泡都没有冒出来,就被这个浪潮给湮灭了。
干完这一切,老人没带任何护卫,单骑走到了红凤珠的面前......
“我们又见面了,恩人。”老人走向红凤珠跟前,笑呵呵地说道。
“大爷,你可千万别叫我恩人了,现在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红凤珠说着,泛着一丝苦笑。
“那可不行,我们最多只救了你们十一个人,而恩人你却救了我们部落几百号人呐!”老人说着,神色有些激动。红凤珠身旁的墨家卫此时也觉得很奇怪,到底红凤珠干了什么,会救了那一个部落的人。
“如果没有恩人你,只怕没多久,我们部落又会因为浑水的问题而迁移。现在可不同了,你解决了水源问题,大家再也不用担心饮水问题,这样整个部落几百号人就再也不用四处迁移,面对不同的风险了。”老人下马,朝红凤珠鞠了一躬,“所以你是我们全部落的恩人啊!”
红凤珠见状,连忙下马扶起老人。对于老人这份执着,红凤珠也没有办法,为了不让老人受到刺激,红凤珠勉强算是应下了。见对方不再拒绝,老人果然安心地站了起来。
“好了,大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得早点离开这里。”红凤珠这时候开口了。
“对对对,你们跟我来,先到我们的部落去......”说完,老人带着人马返回了他们的部落。
傍晚时分,红凤珠一行人也已经安全地到达了老人的部落。一路上,红凤珠和老人也做了一些交流,他成功地让老人改了口不再叫他”恩人“,同时也知道了老人的名字叫杰罕,是上一任王庭守护者之一。
“王庭守护者?杰罕大爷,那是什么?”红凤珠已经到达了老人的营帐内,然后继续他们的话题。
“王庭守护者嘛,当然就是为了守护王庭而存在的。守护者有权有势,有兵有钱,但是这一切都基于他们的责任。”老人回忆起来,“不过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为什么?”
“因为之前曾有过守护者发生叛乱,暗杀掉前一任大首领,也就是塔顿的父亲。虽然事后被我们镇压了,但是这件事之后,我们也不好意思继续保留这个称号,于是都统统上交了。虽然塔顿这孩子一力挽留,但是我们怎么好意思再厚着脸皮享受那种权利呢?”说到这里,老人叹了一口气。“对了,现在已经到达安全的地方了,说说吧,凤珠小子。”
“杰罕大爷,你不知道沙鲁叛乱了吗?”红凤珠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
“什么!”杰罕首领听了,怒不可遏,然后随手就把旁边的小桌子给拍断了。“凤珠小子,你给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老人脾气那么火爆,红凤珠也不多想,就将这些天王庭那边发生的事情,以及塔顿给他说过的事情,还有自己的一些推测,全部告诉了杰罕。
“沃尔夫!沃尔夫!真是对得起他们这个姓氏啊!这些人就是一群养不熟的狼!”老人听了之后,双手紧紧握拳,枯树般的皮肤上血管都有突起的迹象。
“大爷,你先别激动,现在可不是生气的时候,我们现在该做的是应该想办法就出塔顿大叔和彩玉,至于其他的,以后再说也来得及。”红凤珠连忙安慰道,要是老人给气出什么毛病,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对对对,你说得对,老夫是被气糊涂了......”不愧是一族之长,杰罕很快就冷静下来,随后说道,“我现在就召集人马,冲进王庭救大首领。”
“杰罕大爷,这样不行的。”红凤珠拦住了就要出门的杰罕,“且不说沙鲁的人是你的好几倍,就算你侥幸成功杀进王庭,你又怎么出来呢?而且你能保证就他们的时候不让他们受伤吗?”
对与红凤珠的反问,老人尴尬地摇了摇头,然后就停了下来,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凤珠小子,你有什么办法?”
红凤珠摇了摇头,“其实对于救人这种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有人一定知道。”说着,红凤珠走到门口,把墨家卫叫了进来,“他们是墨家训练的侍卫,除了护卫之外,营救、刺杀之类的事他们也会做。”
“墨大哥,现在我们想回去救塔顿大叔和彩玉,你有什么看法?”红凤珠朝墨声问道。
“救人也分好多种,但是这种敌多我少的情况下,我们最好在不惊动他们的情况下,救走目标。”墨声说着,把墨九拉了出来,“老九擅长挖掘之术,我们可以用挖地道的方式救出他们。”果然职业的就是不一样,墨声一出口,就提供了一个最合适的方案。不仅红凤珠这么认为,就连杰罕老人这时也不由得对墨声刮目相看了。
“墨九挖地道的效率如何?”红凤珠担心地问道。
“这种土地,我半个时辰可以挖至少百米。”墨九说着,神色有些自豪。在这个没有机械的时代,这样的效率可是相当不错的了。
红凤珠点了点头,可随后眉头一皱,“可这里里王庭何止百米,几万米都不止,我们骑马到这里都需要好一会儿,如果从这儿挖起,太不现实了。”
听了红凤珠的话后,老人原本高兴的脸上一下子又耷拉下来,“那个,我们到靠王庭较近的部落去挖吧?”老人想了一会儿,提议道。
“这个不行,我们现在的行动是非常危险的,其他部落的人万一不像大爷你一样一心帮助塔顿大叔,那么我们一去非但救不了他们,还会将自己给搭进去。”红凤珠赶紧拒绝道,可随后又接着说道,“不过大爷你倒是给了我一个不错的想法。”
“什么想法?”杰罕问道。
“我们直接混到王庭那边去,然后挖地道救出他们后,直接趁乱骑马逃走。”红凤珠简单地说出自己的思路。
“什么?这样不是比我刚才说的还要危险吗?你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老人听了,马上叫了起来。
“好办法!”墨声听了之后,寻思了一会儿,眼睛一亮,“连我们自己人都认为王庭危险,他们肯定也这么认为。而我们真的躲入王庭附近,他们也肯定不会想到敌人竟然就躲在他们眼皮底下!”
“对,这就是我的想法,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红凤珠说着,整个人朝北方望去。
“太疯狂了,太疯狂了,这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吗?难道我已经老了......”杰罕看着意气风发的红凤珠,喃喃自语道。可没一会儿,整个人就振作起来,“凤珠小子,你说说我们该怎么做,老头子我一定配合你。”
“其实,杰罕大爷。我计划的这次行动里,并没有要用到您的地方......”红凤珠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生怕对方发火。果不其然,老人听了先是一愣,然后喊了起来:“怎么回事?你看不起我是老人吗?”
“不是的,杰罕大爷,是这样的,在我的计划里,您和您的部落不应该这么早就暴露出来。”红凤珠赶紧解释起来。
“什么意思?”老人听了,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是这样的,我想过了,沙鲁势大,我们就算是就出塔顿大叔和彩玉,一时半会儿也对沙鲁没有办法。所以我认为,等我们救出他们后,再逃向承仙国。等准备好了之后,再回过头对付沙鲁。等到那时候,沙鲁肯定一心一意地与承仙的军队交战,不会注意到你们。你们就可以趁那个机会,联合一些可以相信的同道中人,再给沙鲁以致命一击,那样才算是真正打疼了他们.....”红凤珠滔滔不绝地说着,都没发现老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变了。
“好厉害的年轻人,明明现在自己还处在追杀当中,竟然已经想到日后的反击去了......”杰罕想着,看向红凤珠的目光夹杂着许多感情,有安慰、有敬佩、有无奈......
经过红凤珠的一番长篇大论后,杰罕总算是接受了他的想法。杰罕将可以用到的工具马匹都带到红凤珠等人的面前。“既然你不让我们出兵,那支持一下你们总还是可以的吧。这里有工具马匹,你们选好之后,休息一下,明天再行动吧。”
“东西我们就收下了,但是休息就不必了,我们就是要趁夜赶回去,在夜里救人对我们来说才是最保险的。”红凤珠说完,便骑上了马。等墨家卫拿好工具后,大家就往北方赶去。望着一行人的背影,杰罕微微叹了一口气,只有在心里祈祷这些年轻人能够成功救出塔顿和彩玉了......
“墨大哥,真是辛苦你们了,其实这次行动你们大可不必参加的。”红凤珠骑在马上说道,“这次行动太危险了,我也不能保证大家能够活着回去。”
“你说什么呢,难道你忘了我们是墨家卫吗?我们墨家卫就算死也会完成任务的,至于其他的,你就不用想了。”墨声笑了笑。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也认识到红凤珠的与众不同,渐渐地打从心里接受了对方。
明白了对方话里的意思之后,红凤珠也是一阵感动。这时,他也暗暗下决心,不仅要救出塔顿和彩玉,同时还要带大家平安的回去。
在已经可以看见王庭的地方,大伙停了下来。好在现在天已经黑了,要不然早地上站着几人几马还是很突兀的。
“好了,我们现在再确认一下自己的工作。我和墨八墨九先去找札合,他是忠心于塔顿的。然后我们就从他那里开始挖地道,这样应该可以快一些。”红凤珠顿了一下,“我记得之前墨大哥好像说过,墨四擅长机关陷阱之类的,那么放火应该也不在话下吧?待会儿墨七将配好的迷药什么的,投入沙鲁士兵的营帐里,然他们尽量失去行动能力。然后等我们就出人质的时候,墨四就利用机关放火,制造混乱好方便大家逃离。计划大概就是这样,还有什么补充的吗?”
“没有了,不过你们几人处境十分危险,一定要小心啊。”墨声开口说道,“老十待会儿趁乱再摸几匹马回来,这里你的马术最好,混乱的情况下只有你能办好这件事。”
“了解,队长。”墨十知道大家逃跑是需要骑马的,所以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商量好这一切后,红凤珠就开始行动了。在墨八的打扮下,红凤珠三人现在活脱脱的就是三个蒙突青年。这种化妆技术,让红凤珠不得不佩服。
虽然王庭已经戒严了,但是沙鲁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行为,所以蒙突人平时该怎么样生活,现在还是怎么样。不过这样一来,红凤珠三人就更容易混入蒙突人里面去了。
三人接着路边的火把,终于找到了札合的帐篷。或许是沙鲁对控制札合的手段十分放心,所以札合门口竟然一个守卫也没有。红凤珠三人见状,赶紧走了进去。
“你们来干什么?不是说过了吗,我不会帮你们的,叫沙鲁死了这条心吧。”札合坐在案前,听到有人来,头也不抬地说道。
“札合将军,你真的不打算帮沙鲁的忙吗?”红凤珠开口说道。
“废话!就算你们抓住憨虎又怎么样,我最多不会攻击你们,但是想要我听你们的命令,绝不可能!”说着,札合气呼呼的站了起来。
“听到你说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说着,红凤珠拿掉了蒙突人的装饰。
“嗯?是你!”札合辨认了一会儿,总算看出对方是谁了。他连忙站起来,走到门口,四处张望了一番,然后把门紧紧地关上了,“你还真是胆子大啊,这时候竟然还敢到这里来。”说着,札合的语气里充满着赞扬。
“彩玉她还在这里,我怎么可能一走了之。”红凤珠笑了笑,“札合将军,我们这次来是想找你帮忙的。”
“有什么能帮的,我一定帮!只是我的军权已经被沙鲁削去了,无法派兵带你们离开。”札合说着,神色有些黯然。
“不,札合将军,刚才的话我们也听到了,你的儿子还在沙鲁手上,我们也不会让你难堪。这是今晚希望你能保证别人不会进来,我们打算从你这挖地道,就出塔顿大叔。”红凤珠说道。
“这没问题,你们尽管行事,有任何人来了,我都帮你们挡下。”札合听了,拍了拍胸脯说道。
见札合同意帮忙,墨九连忙找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挖起地道,开始了救人的第一步......
可墨九刚开始动手,营帐外面就传来一阵骚乱。红凤珠心头一紧,连忙制止墨九的行动,几个人停下来听听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骚乱的声音似乎离他们越来越远,红凤珠等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让墨九暂时不要行动,让墨八先出去打探一下消息。
大约一刻钟之后,墨八回来了。
“怎么样,发生什么事了?”红凤珠问道,语气有些焦急。
“不好了,红公子。刚才我去询问了一番,他们说是有人硬闯王庭去救塔顿大首领,结果失败被杀。可经过刚才那件事,现在王庭那里的守卫多了不止一倍啊!”墨八也有些着急,对方守卫太多,肯定会对他们救人有影响。
寻思了一会儿,红凤珠问向札合:“札合将军,平时来你这儿的人多不多?”
“也不是蛮多,再加上发生这些事,沙鲁一般也不让我接触其他人。”札合老老实实地说道。
“也就是说,不出意外,我们在你这儿还是很安全的。”红凤珠点了点头,然后当机立断,朝墨八指示道,“墨八,麻烦你一下,去通知其他人,今晚行动取消,暂时定在明天晚上。”
“公子,这......”墨八犹豫了,他倒不是担心自己等人,因为他发现红凤珠没有要走的迹象,要知道对红凤珠来说,这里是最危险的地方。
“放心吧,我们躲在这里,沙鲁的人不会发现的。”说着,红凤珠自信的一笑,“所以你也赶快行动吧,趁着夜色快去通知他们。万一谁失手先行动了,我们所有的计划就完了。”
墨八听到后神色一凛,确实是这样,蒙突那边已经有防备了,今晚的确不是动手的好时机。想到这里,墨八朝红凤珠等人一抱拳,然后悄悄地离开了。
“好了,现在该我们了。墨九,你精通挖掘之术,那挖个能藏住我们的地洞应该是可以的吧?”红凤珠等墨八一走,转过头问向墨九。
墨九一听,当时眼睛一亮。“我知道了,红公子是打算挖个地洞藏起来,等时间到了再行动......”说完,他仍旧选在刚才那个不起眼的地方,挖了起来。等地洞挖好后,两人往洞里一钻,然后在上面铺上地毯,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当然,红凤珠和墨九不可能一直呆在地洞里。他们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洞外待着,只要有人来找札合,他们就躲进去,这样一来,倒也没有被人发现。
不过有一点倒不是很好,那就是到了第二天的晚上,王庭那边仍旧是守卫重重,这下红凤珠又有些发愁。他们这次人太少,经不起任何损失,所以要么就不动手,要动手就是致命一击。想到这里,红凤珠给前来传信的墨八继续下达等待的命令,只不过把“暂定明晚”改成具体时间再通知。
说实话,他们这一行人,在这里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险。不过好在墨声他们不仅身手不差,还各个身怀绝技,让他们勉强安全地过了两天。
直到第三天中午,札合给红凤珠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守卫王庭的士兵少了许多。不过也是,沙鲁对外宣称大首领被人行刺,才有理由增派人手看着王庭,可时间一久就有可能被人发现端倪。所以他们持续了几天后,只好都撤了回去。
听到这个消息后,红凤珠也有些激动,动手的时候到了。不过很快他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因为今晚的行动不容许有半点差错,所以他及时调整了心态。
“墨九,你就根据札合将军给你的地图,傍晚时刻就开始挖。挖到王庭下方时就暂时停下,稍作等待。等天黑之后,我们同时动手,给沙鲁一个措手不及。”红凤珠说着,眼里闪烁着自信,“我现在就出去通知墨大哥他们。”
“红公子,这样太危险了,还是等晚上墨八自己过来吧。”墨九担心红凤珠的安危,赶紧阻止。
“要是等晚上再通知就太浪费时间了,要知道我们还要利用夜晚逃跑,时间相当紧迫。”红凤珠神情坚定,不管墨九的劝告,按照墨八上次的方法,稍稍化妆了一番,趁外面没人注意到这里,悄悄溜了出去。
“红公子,你可千万要小心啊......”墨九心里念叨,随后就做好准备,只待时间一到就开始动手。
化过妆的红凤珠光明正大地走在蒙突大道上,他知道自己如果偷偷摸摸的,反而容易被人怀疑,所以干脆大大方方地走了出来。果然不出他所料,蒙突人并没有对他怎么样,甚至还有人友好地朝他笑了笑。
七拐八扭地走了一会儿,确定后面没有人跟踪的时候,红凤珠才快步朝约定的地方赶去。
“红公子,你怎么来了,是发生什么意外了吗?”墨声见红凤珠到来,当时紧张起来。
“放心,墨大哥,不是坏事,是好事。王庭的守卫撤退了,我们今晚就能动手了。”红凤珠略带激动地说道。
“真的吗?”墨声听了之后也有些激动。他和其他九人在一起合作了那么多年,要说没感情那肯定是假的,十个人不是兄弟胜似兄弟。可如今大家都被拖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就多一分危险,这让墨声心里也暗暗着急。现在听到红凤珠的话后,他心里也微微一松,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过了一会儿,其他四处“闲逛”的几个侍卫也回来了,听到消息后,无不高兴地跳了起来。他们也讨厌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想早一点结束。
“我们今晚行动,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红凤珠集合大家问道。
“放心吧,这几天我们也没有白过。我们四处观察了一下,对沙鲁的人马分布更了解了,这样一来下手就更方便了。”墨七笑了笑,拿出了早已配好的药包。
“就是,我的机关也已经偷偷装好了,就等着动手的时候来临了。”墨四也有些兴奋。
“好,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那么我们就......”红凤珠凑了过去,终于敲定了行动的时间。这下万事俱备,只欠时间了......
很快,天就黑了下来,红凤珠等人也开始了各自的行动。
墨七已经摸向沙鲁军营那边,目标直指沙鲁的士兵。他将配好的药包偷偷放入军营的大锅饭里,然后阴阴的一笑:“虽然毒不死你们,但是有你们好受的。”说完,又无声无息地离开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墨四的目标则是马厩那边,他把引火的机关藏到草垛里,就等时间一到,大火燃起,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巴郎这两天十分郁闷,上次想夺彩玉的身子未果,还被沙鲁发现,臭骂了一顿。接下来的时候,他都被关在自己的营帐里,哪都不许去,所以他常常喝酒来打发时间。这天晚上,巴郎又在营帐里喝酒,不一会儿就喝醉了。人一醉,最近被压抑的情绪瞬间就爆发了出来。
“少元帅,元帅吩咐你不能离开这里。”门口年轻的士兵战战兢兢地说道。
“老子喝多了,要去上茅厕,你是不是也要跟着来啊!嗝...”说着,巴郎还朝对方打了一个酒嗝。年轻士兵的表情就快要哭了似地,捂着鼻子退了两步。见没人再阻拦,巴郎摇摇晃晃地离开了。
“哼,臭**,我今天就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想到待会儿彩玉脸上求饶的表情,巴郎整个人都兴奋起来,顿时加快速度,朝彩玉的营帐那边赶去。
走到营帐门口,巴郎利用自己的身份,成功吓走两个年轻守卫后,两眼冒光的走了进去。
“这么晚了,还......是你!巴郎!”彩玉还以为是自己以前的侍女,可她抬头看到对方的容貌,当时警戒地站了起来,“巴郎,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哈哈哈哈,你这个问题问得好,我来干什么?”巴郎晃了晃身子,慢慢接近彩玉,“我当然是来完成上次没完成的事咯!”说着,巴郎化身饿狼,扑向彩玉。
彩玉本来对上次的事情就有些阴影,见到巴郎就被吓住了。现在巴郎扑过来,她更是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可她身后正是自己的床,这一退,便被床沿绊到,向后倒去。
巴郎此时觉得是天助他也,正好顺着扑了上去。把彩玉压倒在床上后,巴郎马上按住她的双手,亲了上去。彩玉当然不会让对方得逞,连忙扭开脸,让巴郎亲了个空,然后趁机叫了起来。
“救命啊!救命啊!救....唔...”彩玉叫到一半,就被巴郎用一块手帕给堵住了。
“哈哈哈哈,你叫啊!你倒是叫啊!叫不出来了吧!”巴郎做完这一切,开心的叫了起来。一边笑着,巴郎解下自己的腰带,趁彩玉愣神的这个时间,绑住了彩玉的双手。
发现自己双手被绑,彩玉挣扎得更起劲了。可惜她是个女子,力量上输给巴郎太多,没一会儿她就累得喘着粗气,动都没力气动了。巴郎看对方没力气了,就笑得更开心了。
他压在彩玉身上,摸着彩玉的俏脸说道:“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好久了。每次我对你献殷勤,你都不闻不问。我明明对你那么好,那么好!你却不理我!那个混蛋有什么好的,你却总是围着他转!”说着,巴郎捏住了彩玉的嘴,“哦,我忘了,你现在说不了话。不过没关系,待会儿你就是我的人了,让那个红凤珠见鬼去吧!”说着,巴郎狰狞地笑着,开始撕扯彩玉的衣服。
彩玉自从喜欢上红凤珠之后,穿衣打扮上也不自觉地向承仙学习。如果是原来那种兽皮衣服,估计巴郎扯半天都不会有什么变形。可现在彩玉穿的衣服是丝绸和布制成的,根本经不住巴郎现在的力量。只听“撕拉”一声,彩玉的香肩就露了出来。
见反抗无望,彩玉绝望地留下了一颗晶莹的泪滴:凤珠,对不起了......彩玉此时已萌死志。可巴郎却没有这么想,他看到彩玉的泪水,反而更加兴奋了,双手伸向彩玉的裙子......
只听“嘭”的一声,彩玉觉得身上一轻,下意识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的一幕,彩玉的泪水再次流了出来,不过这次不是绝望,而是激动。因为刚才欺负她的人,被她朝思暮想的人给打飞了。
红凤珠的计划里,大家都是有分工的,而他就是负责去救彩玉的。原本红凤珠还小心翼翼地向彩玉的营帐移动,可发现这一条路上都没多少人,他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了,于是加快速度朝彩玉的营帐赶去。
赶到彩玉的帐篷后,他终于知道自己的不安是从哪来的了。彩玉帐篷门口一个看守的人也没有,而里面也传出一个熟悉男子的笑声。红凤珠二话不说,赶紧冲了进去。一进帐篷,以前的一幕让他怒火瞬间高涨,彩玉正被绑着双手,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而巴郎正一脸淫笑地扑在她身上。
红凤珠来不及思考,上去就是一脚。红凤珠的力量本来就很大,再加上他是含怒出脚,巴郎当场就被他给踢飞了,在滚了几圈后,昏了过去。踢飞巴郎之后,红凤珠赶紧过去,将彩玉的衣服拉上,遮住了外泄的**,然后解开了绑住她的绳子,拿掉她嘴里的手帕。
失去束缚的彩玉,当时就扑到红凤珠怀里哭了起来。红凤珠见状,也只好抱住彩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小声安慰道:“好了好了,彩玉,放心吧,没事了......”听到红凤珠的安慰,彩玉明显好了一些,没有像之前哭得那么凶了,只是在红凤珠怀里小声抽泣。
此时,红凤珠心里有些后怕,要是自己来晚了一些,后果恐怕不堪设想。随即红凤珠又是一愣,原来不经意间,彩玉在他心里的位来上升了那么多,所以刚才自己看到那个场景才会那么生气。红凤珠想到这里,又看了巴郎一眼,原本平静的怒火顿时又窜了上来。
“彩玉乖,先松开一下,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说完,红凤珠轻轻放开怀里的彩玉,然后在彩玉惊讶的目光下,一脚狠狠踹向巴郎的脖子......
“啊!”彩玉一阵惊呼,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赶紧捂上了自己的嘴,堵住了自己的声音。而此时红凤珠脑子也有些不够用了,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尽管刚才因为自己愤怒难忍才动的手,可活生生的人就死在他手上,这让红凤珠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相比于红凤珠,彩玉反而是想冷静下来的人。彩玉看出来红凤珠这是第一次杀人,而且是为了自己而动的手。她见红凤珠傻呆呆的样子,心里一阵甜蜜。接着,她走过去,抱住了红凤珠。
“好了,凤珠,没什么的,你是为了保护我,为我出气才动的手。在说巴郎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不要太自责了......”彩玉在红凤珠耳边轻声低语。
果然,听到彩玉的话后,红凤珠浑身一震。“对啊,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巴郎这个人渣是自己的敌人,自己这么做只是提前干掉了一个敌人而已。”想到这里,红凤珠那混乱的心稍稍平静了下来。
不一会儿,红凤珠彻底冷静下来了,他看向彩玉,脸马上就红了。彩玉见红凤珠脸红,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然后惊叫一声,跑到了换衣服的屏风后面。原来之前彩玉为了安慰红凤珠,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就过来了。虽然红凤珠进来时帮彩玉将衣服套上,遮住了她的香肩,可毕竟衣服已经被巴郎扯破了,彩玉走两步,肩膀就露出来了。这让第一次和女孩这么亲密相处的红凤珠,如何不脸红。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后,彩玉换了一身衣服红着脸走了出来。这回彩玉就没有再穿那种轻飘飘的衣服了,这倒不是被之前的事给吓到了,而是穿那种衣服逃跑很不方便。
彩玉此时穿的正是蒙突女子常穿的兽皮装。上身是一件兽皮短袖,皮衣紧紧包裹着彩玉的身子,将女子特有的曲线给勾勒出来。下身是一条豹纹紧身短裤,裤脚在膝盖上方一两寸左右。脚上套着兽皮靴,整个小腿有一半被紧紧包裹起来。
见到彩玉如此打扮,红凤珠心中一动,仿佛见到了前世的女子一样。一时间,他就被彩玉给吸引住了。彩玉见红凤珠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当时觉得又羞又喜。这个时代的女孩,就算再怎么放得开,被一个男子这样盯的看,不害羞才怪;可偏偏这男子又是自己喜欢的人,能吸引到他的目光,彩玉心头甜蜜蜜的。
“傻样。”彩玉羞到不行,终于开口评价了红凤珠此时的状态。红凤珠这时候也被这个词给惊醒了,随即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头。
“凤珠,你来救我,那我父亲呢?”彩玉赶紧转移了话题,一来可以缓和刚才尴尬的场景,二来她也是真的担心父亲塔顿。
“放心吧,我们这次分头行动,墨九这时候应该正在救你父亲,我们先到札合的营帐里去吧。”红凤珠说着,拉着彩玉的手,就将她带出了帐篷。彩玉也不抵抗,就这样顺着红凤珠,任他带路。
很快,他俩就回到了札合的帐篷里。
“小玉儿,真的是你,你没事吧?”札合看到彩玉,担心地问道。
“札合叔叔,放心吧,我没事。幸亏凤珠来得早,是他救了我。”彩玉甜滋滋地说着,毕竟英雄救美是每个少女都有过的一个梦。
“那是怎么回事?”札合抓住了重点,彩玉之前确实发生了什么事,于是追问道。红凤珠见状,只好一五一十地全告诉了札合。
“那个畜生,杀得好!”札合听了,不但没有批评他们,反而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
接下来,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借此打发等待墨九归来的时间。
“札合大叔,就出塔顿大叔之后,你有什么打算?”红凤珠问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护送大首领出去嘛。”札合想都没想就开口了。
“可是你儿子憨虎还在沙鲁手里。”红凤珠一愣,随即继续说道。
“唉,我们贝尔家族世世代代都是忠勇世家,憨虎会理解我的。”札合并没有多说,但是他的眼神却早已出卖了他。
看到札合担心的眼神,红凤珠心中一叹,明明就很担心自己的儿子,可在君主和家庭里,札合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君主,他的确对得起“忠勇”二字。
就在红凤珠感叹的时候,帐篷角落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头。红凤珠他们警觉地一看,随即心头一松。以为出现的是墨九,紧跟在他后面的不是塔顿还是谁呢?
“爹!”彩玉惊呼,冲过去抱住了塔顿。
“我的宝贝......”见到彩玉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塔顿忍不住老泪纵横。
“爹,你是怎么逃出来的,钻地洞吗?”彩玉看到父亲,颇为激动地问道。
“这要多谢这位壮士,要不是没有他,我也逃不出来啊。”塔顿开心地笑了,这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见大家都看向自己,墨九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其实也没什么啦,就是我当时挖地道的时候挖错了方向,出去的时候被人发现了。于是我干掉对方,掩盖好出口后,重新挖掘。后来挖到王庭里面之后,我也是突发奇想,把之前干掉的那个人扮成目标躺在床上,然后在现场布置一些机关就离开了。除了干掉那个人是我自己想的,其他都是红公子和队长他们商量好的,我只是负责执行而已......”
“凤珠贤侄,真是太感谢你了,要是没有你,恐怕我就再也出不来了。”塔顿激动地握住红凤珠的手说道。
“大叔,快别那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红凤珠回复道,“好了,既然塔顿大叔和彩玉都已经救出来了,接下来就应该是逃跑的时候了。”可话音刚落外面就传出蒙突士兵的大喊,“有刺客!有刺客!......”这一下让红凤珠等人有些措手不及。
回到一刻钟之前,沙鲁在自己的营帐里筹划自己当上大首领之后,该颁布的政策。弄了一会儿,沙鲁自己也觉得有些乏了,就打算休息一会儿。可刚躺下去,沙鲁总觉得不是个滋味,总觉得少了什么。忽然间他明白了,今天巴郎还没有来见过他。
自从出了上次巴郎强暴彩玉未遂那件事,差点坏了沙鲁的大事,沙鲁一气之下,就罚巴郎这几天没有传召,不能出自己的帐篷,而且每天不定时的要到自己这来报道,回报他的行踪。可今天一天都没见巴郎过来,沙鲁不禁摇了摇头,就派个人去问问,自己则闭目养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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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到有人回来,沙鲁脸色阴沉地坐了起来。
“看来只有我亲自出马再能镇住那个臭小子啊。”沙鲁说着,摇了摇头,然后披上一件大衣就出发了。
很快,沙鲁就来到了巴郎的营帐。他进去之后,见到一地的酒瓶,问道浓浓的酒味,不由得眉头一皱。“巴郎呢?那个臭小子在哪?”沙鲁回过头问向门口的守卫。
“少元帅他,少元帅他....他,他说他去茅厕,结果一去就没有回来。”年轻士兵结结巴巴地说道。
听到这话,沙鲁神色一变,他大概想到巴郎会在哪里了。喝了酒,巴郎肯定接着酒劲去彩玉的营帐了。想到这里,沙鲁赶紧动身,朝彩玉的营帐赶去。
等沙鲁到了彩玉营帐门口,心头一紧,因为门口的侍卫都不在,肯定是被巴郎给撵走了。沙鲁整个人当时就毛了,气呼呼地走了进去。不过他进去后,并没有看到自己所想象的画面。营帐里面没点灯,漆黑一片。沙鲁走了几步,就被什么东西给拌了一跤。
“来人呐!给我掌灯!”他也顾不上巴郎的面子了,叫人点上油灯。灯点亮了,营帐之内终于可以看得见了。沙鲁借着灯光看向床上,发现空无一人,不由得眉头一皱。可当他低头看向地面之后,整个人就傻了。他唯一的儿子巴郎正倒在地上,头靠向后背,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过去,显然脖子断了。
“巴郎!我的巴郎!”沙鲁看清对方是谁之后,抱起巴郎的尸体痛哭起来。不到几秒钟,沙鲁就抬起头,“尸体还有温度,刚死不久,传令下去,查,狠狠地查!查不出凶手,你们就和巴郎一起陪葬!”
“是!”门外的士兵听了,赶紧行动起来。不一会儿,外面就传起了“有刺客!有刺客!”的叫喊声。
“巴郎,不管对方是谁,我一定会要他给你陪葬!”沙鲁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一双阴狠的眼睛此时充满了血丝,整个人就像一头凶兽一样,危险至极。
另一边,红凤珠等人一听到有人叫喊,连忙换了衣服,稍稍打扮了一番,尽可能不让人一眼就认出来,然后几人就朝马厩方向移动。
这时候,随着一声巨响,王庭那边着火了,火光照亮了半边天。蒙突士兵见状,赶紧靠向王庭去救火。沙鲁见到这个情形,先是一愣,随后大喜。
“你们看啊,可恶的刺客杀了我们敬爱的大首领,还放火烧了我们的王庭,蒙突勇士们,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沙鲁大声喊道。
“杀死他们,为大首领报仇!”
“对,报仇!”
“报仇!”
......
越来越多的人响应,这让沙鲁心里笑开了花。没想到这么简单就得到大家的信任,他还得多感谢一下这场骚乱啊。随后,望着四处寻找刺客的士兵,沙鲁的眼神又冷了下来。因为他知道这次骚乱制造者就是杀害巴郎的凶手,沙鲁可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们。
“这里是马厩,我们赶紧行动吧。”红凤珠说道。
“等一下,红公子,你看,这是我们在马厩边上的草料房里找到的人。”墨四和墨七架着一个人走了过来。
“这是?憨虎!”札合看到来人,心中一喜,“他怎么......”
“放心吧,札合大叔,他是饿晕的。”红凤珠简单地给对方检查了一下,得出了结论。几人赶紧拿出干粮,然后叫醒憨虎。憨虎醒来,精神还有些恍惚,可当他看到眼前的食物时,想都没想抓起来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这帮混蛋,竟然这样对待憨虎!”札合见自己儿子被饿成这样,气得一拳打断了旁边的一根立柱。
这时候憨虎似乎才注意到周围的人,“父亲大人?”憨虎看到对方,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您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要是不在这里,就不知道沙鲁那个混蛋竟然这样对待我的儿子!”札合气冲斗牛地喊道,“对了,你怎么被关在这儿的?”
“他们说父亲叛乱,然后也说我是叛乱者。我极力否认,他们就把我关在这里,说是调查之后再做打算,然后就一直关到现在......”憨虎解释道。
“好孩子,你父亲没有叛乱,叛乱的是抓你的沙鲁那群人。”这时候塔顿站了出来,给憨虎说道。
“您是?大首领!”憨虎愣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儿子,简单来说,沙鲁叛乱,想杀掉大首领一家。我们现在要逃出去,最重要的是,得让大首领和彩玉他们安全地逃出去。”札合严肃地说道。
“我明白了,父亲。我以贝尔家族‘忠勇’起誓,誓死保护他们!”憨虎听完后,整个人也严肃了起来。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大家赶紧行动吧。”红凤珠催促了一下,现在分秒必争,没时间再在这里磨叽了,“墨四,你都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红公子,都准备好了。我们一走,不到十息时间,这里就会燃起大火。然后马匹受惊,想必这也能让他们头疼一下吧。”墨四自信满满地说道。
“好了,快行动吧,我们得做好最坏的打算,毕竟蒙突人的驯马功夫那可是一流。”红凤珠说着,神情严肃。众人点点头,各自骑上一匹马,就朝预定的方向奔去。
十息时间一过,马厩里的机关就启动了。火油顺着机关,流向附近的草垛,然后明火一点,“嗡”的一下,整个马厩就瞬间点着了。伴着冲天的火光,马匹受到了惊吓,纷纷挣开束缚,各自四散逃命去了。
由于马群的暴乱,不仅让蒙突人失去了代步工具,暴乱更是带走了许多蒙突士兵的生命。趁着这个机会,红凤珠等十余骑,赶紧朝墨声他们会合。
“他们行动了。”望向王庭冲天的火光,墨声说道,“准备好接应他们,随时准备撤离!”
“是!队长。”其他几人应到,纷纷上马。
果然,不到两分钟,他们就见到十余骑朝他们赶来。
红凤珠等人见到墨声他们也没有停下来,继续赶着路。墨声他们也没多说,紧紧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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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几息时间,燃着大火的王庭就里红凤珠他们越来越远。不过大家都没有放松,一直赶路,根本就没有停下过。要是马跑累了,就换马继续奔跑,反正他们从马厩里带出了十几匹,够用了。
几人跑了一天一夜,别说是马了,人也受不了。经过大家商量,一致决定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大家找了根立柱,插在草地上,然后把缰绳套在上面,确保马不会突然跑了之后,众人才坐下休息起来。
“红公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墨声作为侍卫队队长,首先开口问道。
“其实,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什么新计划,当初认为只要救出大叔和彩玉,再往承仙逃跑就行了。”红凤珠看了看不停地打着响鼻的马匹,“可现在看来,如果我们再那样没日没夜地跑,不出两天,我们的马就会吃不消,彻底跑不动了......”说完,红凤珠闭上眼,陷入了沉思。
“要是敌人追了上来,你们先跑,我来断后。”札合神情严肃。
“父亲!”
“札合将军!”
“札合叔叔!”
几个人同时叫出声来,不过札合却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不用劝了。我札合好歹也是蒙突第一勇将,怎么能一直就这样逃下去呢?敌人要是追上来了,正好就由我来阻拦,这样我也算为了保护大首领出了一份力了......”札合心意已决。对于札合这样直性子的人,一旦认定了的事就很难再改变了。
随着札合这样马上就要英勇就义的言辞,塔顿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当初发现沙鲁有异样,却因为自己的心软而没有处理他。现在他总算是尝到自己种下的苦果了,沙鲁一直以来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现在已然掌握了大半个蒙突联合部落了。
“墨大哥,万一有追兵追上来了,你们带着塔顿大叔和彩玉先走。”红凤珠突然睁开眼睛说道。
“那你呢?”墨声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留下来和札合将军拖延时间。”红凤珠说着,无所谓的笑了笑。
“这怎么可以,我们......”墨声想说什么,却被红凤珠给打断了。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要说你们的职责是保护我对吧?可别忘了,临行前,墨叔叔是怎么给你们说的,他说过,这次蒙突之行,你们得听我的。刚才我说的就是命令,你们不能有异议,必须执行!”红凤珠说着,语气越来越严肃。
“不行,凤珠贤侄,怎么能让你一个年轻人留下,而我这个老头离开呢,这样可不行,还是我留下来吧。”塔顿赶紧拒绝,他可不想让这个入眼的年轻人在这里有什么损伤。
“就是,凤珠,我也不答应!”彩玉说着,小脸微微鼓了起来,一副“你不改口我就生气”的表情。
“塔顿大叔,你到现在还是这么犹豫不决吗?当初你的错误决定,导致沙鲁现在的壮大;现在你是想让我们这次行动,功亏一篑吗?”红凤珠吼了起来。在大家眼里,红凤珠一向都是脾气好有教养的翩翩公子,从来没有见过他生气的样子。这一下红凤珠的怒斥,让大家全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沙鲁的愿望是当上大首领,那么上一任大首领的你就是他的眼中钉,所以他这次追击的主要目标就是你。可这时候你还在跟我们讨论谁留下的问题,这里谁都有借口留下来,唯独你没有,你是被我们救出来的,就必须听从我的指示!”红凤珠的一席话,狠狠地敲在了塔顿的心上,塔顿无话可说,这个人似乎也老了一些。
“你怎么...”憨虎看不过去了,可刚一开口,就被札合拦住了。
“他说的没错,大首领必须走。”短短的一句话,札合就说出了红凤珠的目的。没错,就是塔顿必须走。札合作为旁观者,再加上他也担心塔顿的安慰,他竟然是第一个明白红凤珠这一席话的人。
札合的话,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不过经过红凤珠刚才那么一说,现在也没有人再反对了。不,还有一个。
“父亲不能留下来,我可以。”彩玉抓住红凤珠的胳膊说道,“你刚才说了,只有父亲没有借口留下,其他人都有。来嘛,帮我想一个留下来的借口。”说着,彩玉撒娇似的拉着红凤珠的手臂甩了起来。
“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红凤珠对彩玉的行为有些无语,自从杀了巴郎之后,红凤珠明显感觉到彩玉和自己亲昵了不少,可再怎么亲也要挑时候啊。
“我不管,你要是留下的话,我也一定要留下。”说着,彩玉凑到红凤珠的耳边,小声说道,“你那天看了我的身子,你得对我负责,不能丢下我不管。”说完彩玉自己就脸红了。
别说是他,红凤珠听到这话,脸也红了。活了两世,那次确实是他第一次看到女孩的身子,虽然重要部位都是遮住了的,不过这样还是让红凤珠不好意思了起来。
“你们在说什么?”憨虎果然对得起他的名字,完全不顾气氛地问道。
“凤珠答应我让我留下来跟着他。”彩玉没等红凤珠开口,抢先说了出来,然后转过身小声说道,“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说你看光了我的身子......”
被彩玉这么一“威胁”,红凤珠彻底哑口无言了。红凤珠这不说话,大家伙就当他是默认了,不过看到两人亲密的样子,基本上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好吧,你赢了,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万一遇到危险,你必须听话,赶紧逃跑,别让我分心。”红凤珠抓着彩玉的肩膀,严肃地说道。
“嗯,嗯。”彩玉见红凤珠抓着自己,羞得脸都红了,至于红凤珠的话她听进去了多少,就不得而知了。
过了一会儿,大家也休息得差不多了,现在时间紧迫,他们必须争分多秒,不能在浪费时间了,便起身上马,朝承仙继续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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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休息之后,几人再次踏上逃亡的路上。与此同时,沙鲁的大军也已经整顿完毕了。红凤珠等人在王庭的骚乱虽然闹得够大,可那里毕竟是蒙突的首都,沙鲁很快就将骚乱给平定了。平定骚乱之后,沙鲁就以抓凶手报仇为借口,瞬间鼓动了大批人马为他所用。
蒙突人不愧是驯马高手,不到一个时辰,因为骚乱而四散的马匹就被他们找回一大半了。很快,军营里就聚集了两千人马,听候沙鲁的命令。
看着杀气腾腾的两千人马,沙鲁狰狞地笑了,“塔顿,你以为逃得掉吗?不过你马上就会发现,逃跑时多么愚蠢的一步了,呵呵呵哈哈哈哈.....”
“全军听令!在王庭作乱的凶手正向南方逃窜,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沙鲁大声喊道。
“追杀!追杀!追杀!”校场上瞬间响起整齐的叫喊声。
“好,全军出击!”沙鲁指向承仙方向,大声命令道。
“是!”两千人马接到命令,然后就像一群野狼一样,嗷嗷大叫地冲了出去。
“呵呵呵呵...多谢你们成全我,我会好好谢谢你们......每年都给你们上香的。”越说到后面,沙鲁的声音就越阴沉。
再说红凤珠那边,距离上一次休息已经有一天。他们现在已经跑了很远了,周围的草地已经渐渐少了。既然不再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这说明他们已经开始接近承仙了。
几人继续向南奔跑,很快就看到了山峰和丘陵。看到这些地貌,红凤珠的心理更开心了,因为再过不久,大家就可以看到承仙与蒙突的边界了。
可惜有句话叫做“黎明前的黑暗”,意思是越接近成功的时候,越容易发生意外。果不其然,就在大家舒了一口气的时候,一股大地震动的声音让众人瞬间变了脸色。札合塔顿等人久居蒙突,这种声音他们非常熟悉,那就是众多马队一起奔跑才会有的声音。
“大家快跑,敌人追上来了!”札合大喊一声,然后就赶着大家一起跑了起来。可惜就算他们抓紧时间逃跑,两方的距离还是在慢慢缩小。刚才只是听到声音,现在这会儿就已经可以看到对方的人马了。
“不好,听马声大概有五六千,但是有的马上并没有人,看来他们为了赶路,也采取一人多马的策略,这样算来,对方至少有两千人。”札合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仅凭几眼就判断出敌人的数量。
“这就不好办了,照这个趋势,我们还要一天多才能真正进入承仙国,那该怎么办啊?”墨声略微着急地说道。
“那还用说,按照之前说好的,你们带着塔顿大叔先走,我和札合将军留下来拖延时间。”红凤珠严肃地说道。
“可......”墨声本打算再说什么,可当他看到红凤珠那坚定的眼神之后,把话又吞了回去。然后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旁边憨虎也想说些什么,却直接被札合打昏了。札合马术果然高超,他一人控两匹马,还要扶住被打昏的憨虎,“拜托你们,也把憨虎带过去吧,他是我们贝尔家族唯一的后代了。”札合说着,声音却沧桑无比。
见札合如此拜托,墨声等人神色一肃,然后墨十单骑靠了过来,代替札合扶住了憨虎。札合点了点头,然后控制马速,渐渐慢了下来。红凤珠见状,也渐渐停了下来。
敌人还要一会儿才会过来,红凤珠就先看了看四周的情况。这里已经属于山地了,而他们所走的道路就正好在两山之间。敌人想要快点追上塔顿他们,从这儿走是最快的,如果要绕路的话,那还要走很远。等他们绕完了,塔顿他们早就已经进入承仙国境内了。
“札合将军,你是故意选这里的吗?”红凤珠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他对蒙突这里并不熟悉,逃跑的路线有一些还是札合帮忙制定的。
“哦,你小子看出来了?”札合看向红凤珠,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这条路确实是他故意选的,就在上次打算一个人殿后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到这里了。这个地方四处都是山,虽然山不高,但是骑马却不好过去。如果骑兵想过去,就只有从中间的小路走。这样,只要有人守住中间这条路,敌人就不得不放慢速速,这样一来就起到了拖慢敌人速度的目的了。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吗?”红凤珠看完四周后,不由得想起了这样一句话。
过了大约几分钟,两千人马已经十分接近这个山谷了。就这几分钟,红凤珠、彩玉和札合也做了不少准备。他们把山上的石头滚了下来,将原本不宽的道路弄得更将难走了。
“彩玉,答应我,待会儿敌人来了,你就马上离开。”红凤珠抱住彩玉说道,“不要拒绝,你答应过要听话的,你自己也知道,打会儿打起来,你那几下根本伤不了人。”
彩玉本还想反驳几句,可红凤珠的话一出,完全将她堵死。看到红凤珠十分坚定,彩玉没有办法,只好点点头,留下一句“注意安全”就离开了。
“札合将军,这是我炼的丹药,它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一个人所受的所有皮肉伤。之前给了黄河清和墨大哥他们几颗,这里还有两颗,都给你吧。”红凤珠说着,将药瓶递给了札合。
“那你?!”札合犹豫了,这药要是用得好,那就相当于第二条命啊,而且接下来就有一场恶斗,这丹药就显得更重要了。
“放心吧,我自己也明白,等会儿的战斗肯定是将军你为主,你也肯定会暗中保护我,所以我觉得这药在你那里我用在我身上更有价值。”红凤珠说着,将药瓶塞到札合的手里。
其实红凤珠猜得没错,札合确实打算在战斗中保护他。就算是札合也知道一个年轻的人才是多么的重要,而且塔顿等人想在承仙安稳的生活,就少不了红凤珠的帮助。札合之所以要保护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和墨轩的约定。当初大家出发的时候,墨轩曾低声下气的拜托他保护好红凤珠,他也应下“谁要伤害他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的承诺。
“札合将军,你没有武器怎么杀敌?”红凤珠突然意识到札合现在还是两手空空的。
“放心,武器的话,等会儿就会有人送过来了。”札合自信满满地说道,仿佛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两千大军,而是土鸡瓦狗一般。这样的气势,也深深影响了红凤珠,让他也能坦然面对即将到来的敌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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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过后,山谷北方挤满了蒙突骑兵。他们之所以停留在这里,倒不是因为害怕札合,而是因为中间唯一那条路上巨石林立,人走过去还可以,马想要过去就有些困难了。而此时札合就站在巨石阻碍的前面,一个人面对两千大军。
“札合,你这个叛徒,竟然帮助杀死大首领的凶手逃跑,大首领明明那么看重你。”对面领头的将领开口说道。
“硕果,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和沙鲁迫害大首领,现在大首领好不容易逃出来,你们还如此光明长大地追杀,真正叛乱的人是你们!”札合声如洪钟,让所有士兵都听见了。
听到札合的话后,一些士兵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这两千人里大部分都是沙鲁的人,因为当时王庭骚乱,沙鲁的人手不够,最终只好找那些神情激愤的士兵加入到了追杀的行列。而此时窃窃私语的正是这些人。
“不准窃窃私语,你们不要被他骗了,他现在可不是第一勇将札合,而是叛徒!你们难道要相信一个叛徒的话吗?”那个叫硕果的将领连忙喊了起来。不过他的话效果一般,众人私语的声音并没有断绝,仅仅只是小了一点。
“我也不怕告诉你们,大首领现在正在逃往承仙国的路上,而我札合今天在这里就是为大首领争取时间。来吧,你们不是想追杀大首领吗?就从我札合的尸体上踏过去吧!”札合神情严肃,已经作好了战斗准备。
“哼,都说你是第一勇将,我今天就让这个名头落到我头上!”说着,硕果拎起大刀,一人一马就朝札合冲了过来。硕果想得倒挺好,若放在平时,他肯定不是札合的对手。现在对方是步战,自己在马上,那么他就可以利用马的力量和速度打败札合。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硕果接近札合,就抡起大刀就直接砍向札合,可札合却在刀落下之前动手。他右手向前一伸,抓住了刀柄。再借着硕果砍下来的力,往自己身边一抽,大刀就到札合手里了。
马上的硕果一下子就傻了,自己借着马势去砍札合,可到头来非但没砍死对方,还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夺走了兵器。札合夺过兵器之后也没有停留,右手握住刀柄末端,然后自身旋转,大刀就像一根木棍一样,抽向硕果。
只听“嘭”的一声,硕果连人带马竟然就这样被札合抽得飞了起来。躲在巨石后面的红凤珠看到这里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刚才这一切说起来很慢,可实际上都是在一瞬间完成的。这样一来,札合面对的不只是硕果的力量,更多的是马的力量。可就算是这样,硕果和他的马竟然一个照面就被札合打飞了,那札合本身得有多大的劲儿啊......
“噗”的一下,落地后的硕果,被震出内伤,狠狠吐了一口血。札合这一下果然镇住了许多人,之前还蠢蠢欲动的一些士兵,在看到主将被击飞之后,立马都停了下来,静观其变。
“札合,你......”硕果挣扎着想起来,可是一个不稳,又倒了下去。旁边的士兵见了,赶紧过去,扶起了硕果。这下硕果的脸算是丢尽了,他满是愤怒地盯着札合,眼里充满了怨毒。
“全军听令,合力诛杀叛徒札合!”硕果此时顾不上自己的面子了,想到要是失败了,沙鲁生气的样子,硕果果断放弃自己的脸面,下令全军出击。不过显然刚才一幕吓住了许多士兵,硕果这令一下,竟然没几个人执行。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杀敌,完不成任务,到时候沙鲁大人怪罪下来,我们谁也担当不起!”硕果情急之下,搬出了沙鲁的名号。这里大多数都是沙鲁的人,对于他们的主人,他们还是比较了解的,沙鲁对待不满意的人或事物,从来都是直接摧毁,毫不留情的。一念及此,士兵们开始动了。
山谷口子这里范围狭小,士兵们于是纷纷下马,改骑兵为步兵,缓缓向札合围去。而硕果此时则在心里阴阴地一笑,他打算让这些士兵先去消耗札合的体力,等札合力尽之时,他再上去结束对方,以报刚才丢脸之仇。
“我最后再声明一次,我的背后是大首领,我的任务是阻止敌人的追击。从现在开始,跨过此线者,那就是我札合的敌人。不管你是不是蒙突人,札合都会毫不留情地斩下!”说着,札合拎起大刀,在自己两米前用力一挥,一刀长约三米深约一分米的沟壑就此形成。
札合话已经放在这里了,他此时也是真的铁了心对追兵动手了。要知道当初瘟疫暴发时,他可是十分关心他们蒙突勇士的。现在他为了自己的使命,不得不狠下心对这些蒙突勇士下手。
札合画完线后就停下不动了,这样就给某些人一种错觉:他该不会是虚张声势吧。这种想法一出现,就一发不可收拾。一个有这样想法的士兵不信邪,缓缓靠近那条线,然后试探性地走了过去。就在他走过线的时候,心里还想着“果然是虚张声势”。可就在下一刻,他就再也想不了了,因为札合的大刀一过,那士兵的大好头颅就飞了起来。
看着那具还保持探索姿势却没有头的尸体,原本打算前进的士兵们纷纷咽了一下口水,停止了前进的动作。刚才那一刀,把一旁**的硕果也吓到了。札合不愧是第一勇将,除去他的勇猛之外,他的武艺更是不凡。
“这个札合真是太厉害了,刚才如果是我的话,估计也只有死路一条吧。”红凤珠在巨石后比较了一番,然后暗暗叹气。原本他打赢了年轻一辈的许多人,就变得有些骄傲起来,甚至觉得自己武艺不是天下第一,打不赢跑还是可以的。可看了札合刚才那迅捷的一刀,红凤珠被深深地震撼住了。不能否认,如果是他自己去面对那一刀,估计他的下场也只有死路一条。
“看来一直以来我都太骄傲了,小看了天下英雄啊......”红凤珠叹了口气后,然后转变了心态,“现在改变也不晚,眼前就有一个高手,就让我好好学学高手是怎么动手的吧。”说完,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札合身上。
“你你你,你们都在干什么?对方只有一个人,不要被他吓到了,我们人多,一人一刀足够把他砍成肉泥了!”见士兵不敢上前,硕果赶紧催促。
“硕果,你喊得那么大声,可敢前来一战!”札合声音洪亮,响彻山谷。
“咳咳咳......”硕果没有回答札合,而是一个劲儿的咳嗽,好像刚才受的内伤还没好似的。
“哼,无胆匪类,就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我们蒙突勇士!”札合说着,刀柄末端狠狠跺向地面。
不知道为什么,红凤珠这时候的感觉很奇怪。看札合的长相,活脱脱一猛张飞的长相,豹头环眼,燕颌虎须;可现在看来他的内在气质怎么那么像武圣关二爷呢?不过不管是谁,毫无疑问的是,札合确实是一个厉害的武将,这一点很值得红凤珠学习。
又僵持了几分钟,硕果有些急了。作为沙鲁的比较亲近的手下,他可是知道沙鲁这次行动的目的。如果这次追杀没有任何收获,那他接下来的日子可就十分难受了。
两天之前。
“怎么会是这样的呢?难道他们没有救走塔顿?”沙鲁坐在营账里思考起来。就在前不久,整理王庭火灾现场的小队长前来报告,说是在王庭里面发现了一具烧焦了的尸体。从尸体的衣着打扮上来看,应该就是塔顿。这一发现,让一直以来,认为塔顿逃掉的沙鲁惊诧不已。
“这么说,被救走的人应该是彩玉。我明白了!”沙鲁脑筋一转,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救人的应该是承仙国的那个臭小子,他救完彩玉后,打算放火制造骚乱趁机逃走,可是火势太大,却点燃了王庭,在里面睡觉的塔顿没来得及逃出来就这样被烧死了......”
不得不说,这个解释很巧合,但是却正好让沙鲁放松了对塔顿的目光,从而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红凤珠身上。
“哼,杀了我儿子你还想跑,来人呐!”沙鲁叫进来一个传令兵,“你马上去追硕果,告诉他,不管这次行动怎么样,他都必须给我把那个承仙国的小子给带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士兵果断执行命令去了......
“真可恶,现在这个札合拦在这里,我怎么去找那个承仙国的臭小子?完不成沙鲁大人的命令,那不就......”想到这里,硕果大喊起来:“你们还在等什么?难道是打算让沙鲁大人亲自来解决这里的问题吗?”
果然,一听到“沙鲁大人”,原本动摇的士兵们迅速安静了下来,看来沙鲁造成的恐惧比札合更甚。这也不能怪他们,他们的家人全都掌握在沙鲁的手上,如果他们不听话,那么他们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这才是他们听话的真正原因。
为了自己的家人,士兵们终于动了。札合看到对方有了动静,也微微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刚才的威吓作用并不是很大,现在只有真刀真枪地干一仗了。
札合提刀,朝离他最近的那名士兵砍去。只听得“唰”的一声,札合手起刀落,又一个蒙突生命陨落在他的手上。不过这次札合的举动没有吓住其他人,反而隐隐地激发了他们的勇气。那些士兵收到两方面的恐吓,两害取其轻,于是开始朝札合进攻。
“唰”的一声,又是一刀,带走了一个士兵的生命。不过这回札合并没有将对方砍成两段,只是在对方身上开了一个大口子而已。札合也不傻,之前那两下将人砍断是为了吓住对方。现在这招已经没用了,那他还不如省点力气,多杀几个来的划算一些。
随着时间推移,札合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多了。不过这对札合却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围上来的人多了,但始终没有一个伤到过他。反倒是他们,站得太过密集,札合一刀过去,总有几人倒霉蛋中招。如果当场死去也就算了,如果只是受伤倒下,还会被后面的人踩踏,弄得生不如死。
很快,札合身边已经聚集了三十多具尸体,可他的大刀却没有停下,继续朝下一个敌人砍去。
四十人...
五十人...
六十人...
随着札合身边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札合本身也开始受伤了。这些伤口都不深,仅仅只是割破了皮肤。不过从这方面来看,就可以说明,札合的体力已经有所下降,全盛时期的他怎么会被一些小兵给伤着呢?
硕果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换上一把大刀,然后混到士兵当中,准备偷袭札合,给他致命一击。
札合砍了那么久,不仅人有些累了,连手上的刀也开始卷刃了。就在这时,札合眉头一紧,作为长期厮杀的武将,札合对危险有着自己的判别方法。札合身子一侧,退了一步,紧接着一把大刀砍到了他刚才站着的地方。
“硕果,你竟然混在士兵里偷袭!”札合看清来人后一怒,一把抓住那把砍到地上还没拿起来的大刀,然后用力一甩,竟然将硕果给甩了出去,“硕果,你虽然阴险,但是不得不说人还是不错的,知道我的武器不行了,就亲自送了一把新的过来。”说完,札合还将之前那把已经卷刃了的大刀扔了过去,插在了硕果面前。
硕果听着札合的风凉话,再看向插在地面的大刀,整个人都气得发起抖来。“杀!杀!都给我上!杀了他!”说着,硕果神情狰狞,两眼冒出要吃人的凶光。
士兵们听到他的命令,纷纷围了上去。可札合却浑然不惧,换上新武器的他,砍起人来又省力了不少,几个呼吸间,又有几名士兵倒在血泊之中。
“哈哈哈哈......”札合手持大刀,扎在血泊之中。原本看上去很凶悍的脸上,染血之后更是显得杀气十足,“来吧,你们想追杀大首领,就从我札合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见到札合如此凶悍,刚刚有些士气的蒙突士兵们,瞬间又跌回了谷底。他们看了看札合以及满地的尸体,再看看自己那坐在地上的主将,心里不由得叹了口气。
“要是札合将军是我们的主将,那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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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杀退敌人进攻的札合,此时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俗话说好汉架不住人多,再厉害的人也架不住这么多人的轮番攻击。尽管札合也留下了近百人的生命,可这对两千人的人马来说,还不到十分之一。
蒙突勇士最敬重厉害的人,札合的武艺,无疑震撼了他们所有人,同时也是畏惧他的武艺,一时间士兵停止了攻击,似乎有后退的迹象。
“你们在干什么?没看到他已经累了吗?谁能杀死札合,封官先锋将军,奖五千两黄金!”硕果为了杀死札合,算是下了血本了。
这个世界一两黄金等于一百两白银,五千两黄金就相当于五十万两白银。就算是商业比较发达的承仙国,也只有大家族垄断产业才有可能一年转到五十万两,一般商人估计要挣上几年才能有这么多钱。说硕果下血本也不是无的放矢,连承仙这样的国家,要凑出五十万两白银都不是个简单的事,何况是蒙突。一直以来,蒙突的商业都不发达,甚至有些地方还存在着以物易物的传统。这样的环境下,估计只有像沙鲁那样的人,才有可能在几年内掠夺到五十万两白银吧。
不过五十万两白银算然够多,但是也得有命花才行啊,面对札合的勇武,那五十万两白银的吸引力瞬间下降了一大截。见金钱不管用,硕果只好再次使用老方法。
“你们难道忘了家人还在沙鲁大人手上吗?要是这次行动失败,以沙鲁大人的脾气,会放过你们的家人吗?”硕果出绝招,用士兵的家人作威胁。虽然这样一来,士兵与硕果的关系降到冰点,甚至看向硕果的眼神都充满了厌恶,但是为了自己的家人,他们还是选择迎战札合。
“哈哈哈哈,来吧,你们有你们要保护的东西,我也有我要保护的东西,那就看谁先撑到最后吧!”札合见士兵再次围上来,毫不畏惧,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三个士兵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点点头,一起朝札合冲了过去。之前他们攻击札合都是各打各的,所以很容易就被札合各个击破,可现在同时进攻,札合也不得不停止攻击,架刀防御了。
“吭”的一声响,三把武器同时打在札合的大刀上,以札合的力量,还是很轻松就接下了。三个士兵见状,再一起用力,将长矛往下压。可压了一会儿,三人脸都憋红了,札合的大刀位置不变,还是架在那里。就在四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又上来两个士兵,抡起长毛,打在了札合的大刀上。
随着两人的武器与大刀相撞,札合的大刀也被压得下降了一些,不过很快,札合就适应了这样的力量,大刀再次被他举起。蒙突士兵不死心,又上来两个人,看来他们是打算靠众人的力量压倒札合。
躲在巨石后的红凤珠此时很不理解:照理说,现在札合已经无暇分身,是最好的进攻机会,可他们现在是在干什么,炫耀他们的力量吗?就在红凤珠心里吐槽的时候,一个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因为精神体力都消耗了不少,札合此时正专心与七名士兵角力,无暇他顾。要是放在全盛时期,札合早就将七人掀翻了,哪还会这么麻烦。可正是因为太过于专心,札合竟然没有发现有人已经摸到了他的身后。
“去死吧...呃...”一个声音从札合身后响起,那人本来要说什么,显然被打断了。札合听了心头一惊,突然一爆发,将七人震开。他回头一看,那人是硕果的偏将,手上拿着武器准备偷袭,可脸上却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偏将看了看胸口冒出的枪头,再艰难地回过头看了看,只到一个少年闯入他的视线后,他才倒下去,彻底死掉了。札合此时也是一身冷汗,刚才他差一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谢啦。”札合缓过神,朝少年道了谢。
“没事,札合将军。别的我也帮不上忙,帮你处理背后的偷袭还是可以的。”少年说着,腼腆地笑了笑。少年正是红凤珠,他之前还在对蒙突人角力这件事吐槽,可没一会儿就看到那个偏将,偷偷摸摸地移动到札合的背后。当那人拔出佩刀的时候,红凤珠暗叫不妙,当即抄起长枪就刺向那个准备偷袭的偏将。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偏将正觉得马上要成功的时候,一支长枪将他刺穿,让他升官发财的美梦就此熄灭。另一边,硕果也注意到偏将的行动,就当偏将要成功的时候,他也不装受伤了,激动地站了起来。可接下来的一幕,差点没把他气死,原本必杀的一招,竟然被一个少年给破坏了。
“我累个去,这是哪儿冒出的少年,竟然敢坏我的好事!”硕果气呼呼的喊着,可下一秒,他就愣住了。因为那个少年穿的衣服正是承仙国的武士服,明显就是承仙人。
“穿着承仙国的衣服,年轻人,和札合他们一伙的,没错!他应该就是沙鲁大人要我们找的人。”一番自言自语之后,硕果的表情瞬间精彩了起来,随后他便大声喊道:“所有人注意,奉沙鲁大人命令,活捉那个年轻人!”
此令一下,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连准备进攻的蒙突士兵这时候也停了下来。
“都停下来干什么,快去啊,抓住那个......”硕果突然停住,然后笑了起来:“不,你们继续对付札合,拖住他,本将军亲自对付那个小贼,哈哈哈哈......”就在刚才,硕果脑子一转,觉得活捉年轻人是大功一件,他的心思就活络起来。对方只是年轻人,那肯定就不怎么会武功,那么这么好的立功机会,以硕果自私的性子,他怎么会让给其他人呢?
说完话后,硕果随手拿起一把武器,在所有人的鄙视下,笑呵呵地朝红凤珠走过去。他觉得对付这个少年就像三根手指抓田螺——十拿九稳。只可惜世事难预料,看似柔弱的少年,对付起来却没那么容易......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札合,他见硕果将目标放在红凤珠身上,心里一急。
“硕果,你太无耻了,竟然去对付一个孩子?”札合连忙挑衅,想阻止硕果的行动。可事实证明,硕果的脸皮可是相当厚的,他怎么会因为区区几句挑衅的话就放弃马上到手的大功。
“札合,你错了,这个少年可不一般,他刚刚杀死了我的偏将啊!哈哈哈哈...”硕果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聪明了,这时候竟然找到这么好的借口。果然札合听了,嘴角一抽,一时间找不到话来刺激对方。
在场的士兵此时看向他们主将的眼神已经不是厌恶,而是鄙视了。他们都觉得刚才少年是情急之下才动手的,可偏偏自己的主将就以这个为借口,亲自去对付一个少年。这话要是传出去,堂堂一主将,避开强敌,却朝一个孩子动手,这样他们也觉得很没面子。可惜硕果是主将,士兵们的想法根本阻止不了他的行动。
红凤珠可不傻,他看到对方笑成那样,明显是把他当成软柿子了。“哼,柿子挑软的捏,这点谁都知道,可我是不是软柿子,那得看你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了,我先示敌以弱,然后先崩掉他几颗牙......”想到这里,红凤珠双手颤抖着握住枪,身子在慢慢后退,一副被吓住的样子。
札合此时被其他士兵拖住,一时半会儿无法过来帮忙,心里十分着急。可当他看到红凤珠的反应后,眼睛一亮。他可是知道红凤珠等人曾经设计杀死一条巨蛇的,有胆子杀那种怪物的人,怎么会害怕硕果那个废物,唯一的可能就是红凤珠在引硕果上当。想通这一点,札合也稍稍安心了一些,又开始专心对抗那些士兵。
札合知道红凤珠可硕果却不知道,他看着“瑟瑟发抖”的红凤珠,心里简直笑开了花,这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原以为这次行动很难有收获,毕竟正常情况下,一个孩子怎么会呆在这儿,肯定早就跑了。可现在,说过看到这个少年,他激动地差点跪下感谢老天爷了。
“小子,是你自己过来?还是本将军亲自动手抓你过来?”硕果自信满满地说着,在他看来,对方是一只任他宰割的羊。
“你你你,你别过来,我我手里有武器!”红凤珠说着,还象征性地晃了晃手里的长枪。不过他的这番举动,在硕果看来,完全是色厉内荏,根本无法对自己造成威胁。
“既然你不听话,那就别怪我了。”硕果说着,左手就朝红凤珠抓取。红凤珠装作害怕地后退一步,硕果整个人就向前倾斜一分。见对方重心前移,红凤珠猛地发起了攻击。他以左脚为轴,右脚狠狠朝硕果两腿之间踢去。硕果人品虽然不好,但是好歹也当了那么长时间的将军,就在红凤珠动手的瞬间,他就警觉起来,身体稍稍后退了那么一些。
这可惜红凤珠这脚来得太快,硕果虽然躲过了一些,可要命的地方还是中招了。当时硕果扔下兵器,双手捂着下体,一边惨叫着,一边打起滚来。这里的变故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可当他们看到硕果捂着下体,痛苦地打着滚时,忽然感觉一阵凉风吹过,下半身凉丝丝的。
“你你你这这个混蛋!”硕果滚了一会,勉强能说话了,只不过这几个字却是从他牙缝里挤出来的。
红凤珠却不理他的话,拿着长枪,抵住硕果的脖子,“叫你的人全都退下!”
“你!你!休!想!”硕果忍住疼痛,一字一顿地说道。
“嗯?是吗?”红凤珠现在也是杀过人的了,不再是开始那个愣头青。他一边说着,枪尖朝硕果皮肉里按了按。很快,硕果脖子边上就出现了一条印子,一滴鲜血流了出来。
感到脖子上的一股凉意,长期在沙场拼杀的硕果很快就明白自己流血了。这一下硕果可不敢再嘴硬了,他可是很怕死的;可是要是真按红凤珠的话去做,那这次行动肯定会失败,那回去之后,他要面对沙鲁的惩罚,那可是比死还可怕。一想到这里,硕果也开始犹豫了。
见硕果不再说话,红凤珠大概也猜到对方陷入了两难的局面。趁这个时候,他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刚才你为什么突然决定要抓我?别说是你想逃避上头的惩罚,想随便抓个人充数吧...”说完,红凤珠将长枪再次按了按。
“别别别,别动手,我说,我全说。”硕果感到枪尖的力量加强了,吓得马上交代了起来,“其实是沙鲁大人下的命令,我们出发一天后,大人的亲兵传来消息,说找到了大首领的尸体了,追击的目标改成追击一行人里的承仙年轻人......”
红凤珠听到这里,眉头一皱:难道是因为自己杀死巴郎,沙鲁想抓凶手才下的命令?可那个大首领尸体是怎么回事?塔顿大叔明明还和他们在一起......
见对方眉头一皱,似乎不是很相信,硕果赶紧说道:“这位年轻的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可红凤珠却没注意到硕果的话,因为上一秒,他就想到那具大首领尸体是怎么回事了。当初墨十在救人的时候,曾无意中杀死了一个士兵,并把对方打扮成塔顿的装扮,让他代替塔顿睡在王庭里面。沙鲁他们一定是将那个尸体当成塔顿后,才将这次追击的目标换成自己的。一想到这里,红凤珠一阵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硕果见红凤珠没有理睬自己,就知道对方走神了。他忍住疼痛,赶紧往旁边一滚,也不顾姿势好不好看,手脚并用地快速爬开了。
“嗯?”见硕果逃了,红凤珠暗叫不好,可现在人已经跑了,他能做的也只能是加强戒备了。
“哼!你个臭小子,竟然敢伤害本将军,本将军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等见过沙鲁大人后,我就请求大人将你交给我,我要让你生不如死!”硕果逃回自己的阵营后,马上就朝红凤珠大放豪言。
“恐怕你不会有这个机会了......”红凤珠早就明白了,这一次要么他和札合干掉硕果,要么失败被抓了,凭借自己是沙鲁的杀子仇人,沙鲁也不会将自己交给硕果。所以不管怎么样,硕果的豪言肯定是实现不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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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红凤珠再藏起来已经没用了。随着硕果的一声令下,一部分士兵放弃札合,朝红凤珠围了过来。虽然刚才看到红凤珠会武功,但是士兵们仍旧下意识认为对方只是个孩子,因此也有些大意了起来。
红凤珠可不傻,这么好的机会他才不会错过。他见首先围过来的三人并没有把他太当回事,心中一喜,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率先攻击。他挺枪一刺,首先刺向最左边的那个士兵。
那个士兵还真没想到眼前这个孩子会主动攻击,很不幸的中招了。旁边两位见到同伴倒下了,当时一愣,进攻的速度也随之慢了一拍。红凤珠双手握住长枪尾部,枪尖向前横扫一番。只见两个士兵突然扔下兵器,捂住脖子,然后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地。
看到前面三人顷刻间死去,后面跟上来的士兵愣住了,然后慢下了前进的脚步。他们虽然犹豫了,可红凤珠却没有犹豫,就算慢了下来,后来的士兵也已经进入了红凤珠的攻击范围。红凤珠二话不说,利用巧劲拨开几人的兵器,然后连续刺向那几人。不到三秒钟,那几个士兵也倒在了血泊之中。
红凤珠这一手效果不错,立刻镇住了其他士兵,让他们一时不敢再过来了。札合倒是趁着他们愣神的时候,杀出一条血路,与红凤珠汇合了。
“札合将军,你没事吧?”看着浑身是血的札合,红凤珠担心地问道。
“呼...呼...放心,这都是他们的血,我没有受伤。”札合说着,时不时地喘着粗气。红凤珠见了怎么会不知道札合现在体力消耗得厉害,他也明白以前听到的什么“千人敌”、“万人敌”那也只是说说而已,真正被那么多人围住了,任你武功再高,力量再大,最终都会力竭而亡。
“札合大叔,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帮你拖会儿时间。”红凤珠这时候已经彻底把札合当做熟人,连称呼都变了。他说完后,走到扎和前面,横过枪来,作阻挡的姿势。札合此时也不矫情,赶紧靠在一块石头上休息起来。
“你们还等什么?没看到札合不行了吗!快给我赶紧动手啊!”硕果见札合休息了,立刻跳出来喊了起来。
“将军,我们不是札合将军的对手,要不你去?”一些士兵不耐烦了,不知道是谁开的口,其他人听了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呃......副将,副将你死哪儿去了,你没看到老子脖子受伤了吗?赶紧找人来给老子包扎啊!”硕果再次发挥他脸皮厚的“优点”,不理睬士兵的言语,顾左右而言他。这让他在这对士兵眼中的威望,再次下降,几乎已至冰点。
虽然十分不想听硕果的话,可一念家人,士兵们只好再次列队,准备组织下一次进攻。这一次,足有七八个人一起围住了红凤珠,这一下红凤珠是真的危险了。虽然他会枪法,但是那只是基于老鬼所教的棍法自己提炼出来的,并不适合群战。前面连杀了几人只能算是侥幸,现在被这么多人同时围住,红凤珠也是心中一紧。
只听“嘭”的一声,一个士兵直接被打飞了起来。发现变故,所有人都朝那个方向看去。
“红凤珠,你一个人是对付不了他们的。”说着,札合拖着大刀,从被击飞士兵的那个缺口,走进了包围圈,“还是我们一起来吧。”说完,札合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他人的进攻。
红凤珠闻言一笑,也不矫情。战场上危险重重,多一个人也就多一份保险。红凤珠与札合一前一后,札合以力为主,负责迎击大部分敌人;红凤珠以巧为主,负责刺杀札合手上的落网之鱼。
不得不说,这一老一少第一次的配合堪称经典,不一会儿,就又有近百人陨落在此。不过二人组现在也不好受,红凤珠还好一点,身上的衣服被刮破了,但是没伤到皮肉。可札合就没那么好过了,因为体力消耗过多的缘故,札合的反应也下降了不少,身上也开始有了敌人制造的伤痕。起先只是一两条,随着时间的推移,札合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整个人都快变成了个“血人”。
“札合大叔,吃药吧,流血过多也是会致命的。”红凤珠见敌人暂时被吓住,赶紧要札合趁这个时间吃生肌丹。
札合倒也没多想,他知道就算丹药无效,红凤珠也不至于害他,于是就爽快地将丹药吞了下去。吃完之后,札合见自己并没有什么变化,心里一阵苦笑,可几秒钟之后他的苦笑就变成了喜悦。
吃过丹药几秒钟后,札合明显感觉到身上有些痒,尤其是受伤的地方更是奇痒无比。
“札合大叔,你忍一下,一会儿就好了,千万不要抓,一抓就前功尽弃了。”红凤珠看札合有抓痒的冲动,赶紧阻止。
札合也是硬气,听了红凤珠的话后,竟然生生忍住了那种奇痒无比的感觉。数息之后,札合不再感到身上很痒了,同时为了忍耐,他额头上都泛起了密密的细汗。不过当他看到不远处士兵用“见鬼”了一般的目光看着他时,他就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可接下来他看到的情景真是超出了他的认知。
这时候的札合身上所有的伤口已经愈合,要不是刚愈合的皮肉颜色较浅,根本就看不出札合曾经受过伤。
“噢!这这这真是太神奇了!”札合兴奋得叫了出来,“这种丹药是你炼制的吗?你还有吗?”
“没有了。”红凤珠耸了耸肩,对于札合的举动,他很是理解,之前给墨轩的时候,墨轩也是这样的举动,“这个生肌丹的其中一味最重要的药材,就是上次杀完巨蛇之后发现的。这药炼起来相当麻烦,成丹的数量也不多,我当时一共炼了十颗,现在再想炼也找不到材料了......”
札合点点头表示理解,刚才他确实是太激动了。回过头再想想,这么逆天的丹药,怎么可能像地摊货一样随处可见呢,自己能见到一颗已是万幸了......
“那边发生什么骚动啊,怎么我们士兵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札合和那个小子有那么可怕吗?”躲在老远的硕果,躺靠在一张椅子上,懒懒地说道。一旁给他包扎上药的副将是他的亲信,可硕果不知道的是,这个副将看向他的眼神里也充满了鄙视。
“回将军,对方札合将军......”士兵说道一般,就被硕果打断了。
“什么‘札合将军’?他现在是叛徒,应该叫‘逆贼札合’!”硕果生气地训斥说话的那个士兵。
“是,将军。逆贼札合在与我军血战无数回合之后,身上已有许多伤痕,血流不止......”士兵又没说完,再次被硕果给打断了。
“什么?札合受重伤,你个混蛋,怎么不早说!”说完,硕果立马站起来,踹了那士兵一脚,然后就匆匆赶了过去。
“你没事吧?”副将走了过去,扶起了那个士兵,“唉,将军这样不得人心,迟早会遭报应的......”
那士兵听了副将的话,心中一震,然后低着头离开了。
“看来我得从新找一位大人了,硕果那个蠢才,命不久矣。”说完,副将原本老实巴交的样子不见了,一双深邃的双眼闪烁着智慧的光芒。这双眼睛四处搜索了一番,终于聚焦在札合和红凤珠那边。
“哈哈哈哈,札合,你也有今天。”硕果人还没到,嚣张的笑声先透过人群,传到札合和红凤珠这里,“你现在受重伤,我看你还怎么跟我斗!哈哈哈哈......”
硕果只顾着大笑,完全没发现周围的人像看傻子一样看他。他拿起武器,似乎想再次上场与札合决斗。可惜结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引以为豪的一刀过去,又被札合给抓住了。就在他愣神的那一刻,札合又一次将他的武器夺了过来,然后将之前那把有些缺口的大刀扔了过去。
“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你真是个好人呐。”说着,札合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大刀,“嗯,轻了一点,不过不要紧,总比用不了要好。”
武器被夺之后,硕果的脸当时就红了;被札合的话挤兑之后,他的脸更是快滴出血了一般。
“札合大叔,你太厉害了,难怪你之前没有带武器,感情是有人给你送啊!”红凤珠对硕果也没什么好印象,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他可是不会放过的。
“那当然,我和硕果谁和谁啊,你看看,这是第三把武器了,他知道没有武器无法对抗他们,他就好心的给我送过来了......”札合当着硕果的面,跟红凤珠聊了起来,完全没把硕果当回事。
“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被札合他们的话挤兑了半天,硕果的脸色早就由红转黑,这一刻,他终于爆发了,拿着札合扔过来的破刀就冲了过去。札合将满是破绽的硕果,摇了摇头,将刀转了个面,用刀背将硕果给击飞了出去。
“别冲动嘛,你死了谁给我送武器呢.....”硕果在飞出去的瞬间,听到这样一句话,当时气得喷出一口鲜血,等他落地之后,就彻底昏了过去。
见主将口吐鲜血飞了出去,士兵们竟然没有一个上去扶他,甚至还有人在躲着偷偷地笑。由此可见,硕果是多么不得人心。最后是那个副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叫人把他抬走的。
札合刚才那一下,再一次打击了士兵们的士气。原本札合就是蒙突联盟里有名的猛将,跟这样的猛将做对手,士兵们的士气本来就不高,现在经过连番打击,士气几乎跌至谷底,整个队伍也随时会土崩瓦解。
很快,硕果就醒了过来,他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命令士兵去杀了札合。可士兵们现在士气低落,没有人听他的。就在硕果急得跳脚的时候,一阵慵懒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哟,这不是硕果将军吗?怎么在这跳舞啊?是大获全胜了吗?”一个比硕果年轻一些的将军,骑着马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是你?悠瞬!你来干什么?”硕果看向那人,眼睛一眯,满是戒备。
“嘛嘛,别那么紧张,你我现在同是沙鲁大人的手下,应该同进退,共富贵才是嘛......”悠瞬说着,还是那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哦?是吗?悠瞬,别人不知道,我可是清楚,你属于半路投降到沙鲁大人的那些人,我从来都不认为你们这种人的话会可信。”硕果说着,死死盯着悠瞬,“你是想过来拖住我,好放走目标吧......”
“随你怎么想,反正沙鲁大人的命令是让我来帮助你,如果你不需要,我在一旁闭嘴就是了。”悠瞬说着,就这样真的骑着马走到一边,仿佛这里发生的事和他没有关系了一般。
“你少骗人了,你来帮我?怎么不见你的人马啊?”硕果得意洋洋地看着悠瞬,似乎觉得自己找到了对方的漏洞,然后坐等对方狡辩一样。
可悠瞬却半天没说话,先是用看傻子一般的目光看了硕果半天,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我现在知道沙鲁大人为什么要我来帮你了,这种情况你竟然好意思问我是否带兵?你硕果将军出发时带着两千人马,这都足以扫荡一些小部落了,拥有这样的兵力,你还想我带多少人来?难道多带些人来好支持你叛变吗?”
“你!”硕果被悠瞬的话给噎住了。确实两千人也不是个小数目了,自己带着这么多人,只要不是碰到承仙国的正规军队,自己这些人在边境线上游弋完全是游刃有余。
“嗯?那不是札合将军吗?”悠瞬望向战场,很快就看到了一个熟人。由于悠瞬是骑着马的,比其他士兵要高好多,所以他一接近战场就被札合看见了。
“那是?悠瞬?!”看到悠瞬,札合心中一沉。在蒙突军队里,如果说札合是“勇”的代表的话,那么悠瞬就是“智”的代表。两人也曾带兵进行军演,最后都是札合输了,兵败被俘。在整个蒙突他除了佩服大首领之外,第二佩服的就是悠瞬了。
“悠瞬竟然在沙鲁那边,这下情况不妙了......”札合看向悠瞬那边,神情竟然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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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札合大叔怎么了?”红凤珠发现札合神色凝重,于是开口问道。
“对面来了一个棘手的家伙。”札合紧紧盯着悠瞬,继续介绍道,“他是蒙突第一智将,我和他军演从没赢过。”
“嗯?”听了札合的介绍,红凤珠也把目光转向新来的那个,被几个亲兵护卫着的年轻将领。似乎感应到了红凤珠的目光,悠瞬忽然看向红凤珠这里,然后友好的笑了笑。
见到悠瞬温和的笑容,红凤珠当时心中一凛。在战场上还能这么悠闲的话,那人不是傻子,就是极度聪明而且十分自信的人。显然按照札合的叙述,悠瞬不可能是啥子,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早已布置好一切,就等自己乖乖地钻进去就行了。
“哇哦,且不说札合将军,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人还挺厉害的嘛。”悠瞬看着红凤珠,“竟然也干掉了那么多勇士,真不简单呐......”他身旁的亲兵歪着头看向自己的主人,显然是不明白悠瞬刚才的话里有什么意思。
见到悠瞬一连悠闲的夸奖敌对之人,硕果感到自己就像是被打了一耳光一般,脸上火辣辣的。一天之中,硕果多次受到刺激,按照他的性子,也差不多忍到极限了。
果然,硕果神色一变,脸上除了狰狞之外,还带着几分怪异的笑容。
“后排士兵听令,弓箭手准备!瞄准敌人!发射!”硕果在这时候竟然要求用乱箭射死札合和红凤珠。虽然蒙突人弓马娴熟,射箭对他们来说是小意思。但是对方只有两人,自己这还有一千多人,这样的情况下还有用箭去对付敌人,那他们的脸就丢尽了。
“硕果将军,这样不好吧,前方还有我军的将士。”悠瞬靠了过来,幽幽地说道。
“去你的,沙鲁大人叫你来是干什么的?是协助!什么是协助,那就是你只有说话的份,但所有下决定的事都由我来做。”说过说着,如同一只野兽一般,恶狠狠的看了悠瞬一眼,然后回过头说道,“现在我就下命令,后排弓箭手,不用理前面的人,放箭!”
硕果虽然下了这个命令,但是士兵们却没有立刻执行。首先他们就对这个主将有些不满,再加上他们还有近百人的同伴还在前面,这让他们怎么下的起手。硕果见没人动手,拔出将军佩剑,走到一个不听话的士兵面前。
“我再问一遍,你放不放箭?”硕果双眼此时已经冒出了凶光。
“我......呃...”士兵还有些犹豫,可接下来就再也犹豫不出来了,因为硕果的佩剑已经刺入他的胸口。
“战场抗命,他就是下场!我现在最后问一遍,放不放箭?”硕果的话就像催命符一样,不是催前面人的命,就是催后面弓箭手的命。
“嗖”的一声,一个士兵实在人受不了这个压力,原本捏住箭羽的手指一松,利箭如同流星一般,瞬间冲向了最前方。
几乎是同时,前方传来一声惨叫,显然那只箭射中了某个士兵。这一下,前后双方就分化开来,同时矛盾也这样产生、激化了起来。
“我受不了了,札合将军,你们快走吧,我们给你们殿后!”前排的一个伍长打扮的蒙突勇士开口说道。
“就是,他们竟然连我们都不放过,硕果那个混蛋!”另一个士兵喊道。
“对!我们帮札合将军逃出去!”有一个士兵喊着。
很快,前方这一百多人就达成了一致,既然硕果不在意他们的死活,那他们就让他的任务失败。另一边,硕果看到前方士兵叛变,气得直跳脚,他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札合和红凤珠愣住了,明明大家上一秒还是不死不休的敌人,下一秒却因为硕果的一个命令,而成为了战友。真是印证了那具老话“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各位勇士,札合感谢大家的帮助。有朝一日,必将推翻沙鲁的统治,还蒙突一个宁日!”札合说着,就有撤退的意识。
不过他这边的一举一动,都被硕果看在眼里。
“想走,没那么容易!”说完,硕果亲自弯弓射箭,目标不是札合,而是红凤珠......
话分两头,彩玉听从红凤珠的话,骑马朝墨声他们追去。可跑了一半,她还是停了下来。
“我心里这阵不安的感觉是什么?不会是凤珠出事了吧?”一念红凤珠的安危,彩玉二话不说,策马扬鞭,朝红凤珠所在的方向赶去。
越来越接近红凤珠他们阻敌的地方,彩玉心头的那阵不安就越来越严重。来到山谷的另一头,彩玉赶紧下马,朝红凤珠那里跑去。大约两分钟后,彩玉终于听到了响彻天地的杀喊声。这时候,她放慢了脚步,希望不要被敌人发现。等她到达山谷口这里,所见到的一幕,让她几欲昏倒——红凤珠此时背后中箭,倒在了地上。
“凤珠!”彩玉惊呼,把腿就跑了过去。
“小玉儿,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札合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大刀阻挡箭矢。
“凤珠他怎么会这样?”彩玉抱起红凤珠,泪水如开闸的水龙头一般流淌出来。
“都是硕果那厮放暗箭,才射伤这小子的。”札合趁着一个空档,将怀里最后一枚生肌丹扔给彩玉,“快把箭拔出来,再喂他吃下去!然后你就带他离开这里,逃得越远越好!”
彩玉这是有些六神无主,听到札合的话后,才有些恍然大悟。她按照札合所说,做好了一切,可红凤珠仍旧昏倒在地,一点没有动静。
“札合叔叔,怎么办?凤珠没有反应?”彩玉急着哭喊道。
“小玉儿你别急,可能是他伤得太重,一时还没好,你赶快带他离开这里!”札合其实心里也不确定。硕果的这一箭,来得太突然了,札合虽然用手抓住了箭矢,可惜他还是慢了半拍。箭矢的前端刺入了红凤珠的后背,而且还是靠近心脏的那片部位。现在见生肌丹服下之后,红凤珠也没什么反应,札合也有些自责。
彩玉这时候突然停止了哭泣,因为札合的话彻底提醒了她,凤珠此时受了重伤,她要赶紧带他离开这里。一想到这里,她一个弱女子,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一个人扶起了红凤珠,然后艰难地朝山谷另一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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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是?”硕果见自己射中红凤珠,心中正乐着。可没一会儿,再看过去,红凤珠竟然不见了。他的目光顺着山谷往里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倩影。
不只是他,旁边的悠瞬也看到了,只不过头脑不错的他,一向都很会隐藏自己的表情。即使看到惊诧的一幕,他也能不动声色的应对。“那个不是彩玉公主吗?看来我猜的没错,沙鲁才是真正的凶手。嗯?公主正试图带走那个少年,看来这个少年对公主很重要,我得想个办法......”
“那个是彩玉公主?!为了沙鲁大人的大计划,我可不能让你走了....”想到这里,硕果赶紧催促道:“你们还在干什么?赶紧继续射箭啊,没看见本将军一出手就干掉一个吗?你们就不能有用一点吗!”
听到硕果的话后,后排弓箭手十分不爽,却奈何硕果是主将,他们没办法,只好加快了射箭的速度。
弓箭手的射速加快了,札合那边的压力大增,他身边那些帮忙的蒙突勇士也开始大幅度减员。原本一百多人,现在加上札合在内也只有三十多人。
“投降吧,札合!你现在如果投降,你还是我们的第一勇将!”悠瞬趁着这一波攻击停下,大声说道。
“投降?他投降,老子还不接受呢,那样羞辱我,札合今天非死不可!”硕果还没等札合开口,那阴森森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
“投降?悠瞬,你我也不是第一次交手了,你认为我会向一个无耻、猥琐的小人投降吗?”札合喊着,声音响彻山谷,“对于这样的小人,我札合你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札合一字一顿地喊着,那股决死的意志,瞬间鼓舞了其他三十余人。就连那些弓箭手,在听到这话之后,也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弓箭。
见士兵们收到了札合的影响,硕果此时双手紧紧握拳,手上爬满了蚯蚓般蜿蜒的青筋。
“好,既然你那么伟大,我就成全你们。弓箭手,继续射箭,谁不放箭,后果你们懂得!”硕果恩狠狠地说道。
弓箭手们左看看又看看,然后低下了头,一番挣扎之后,还是无奈地举起了弓箭。
又是一波箭雨,札合这里再次倒下了一些人,原本三十余人,经过这次箭雨的洗礼,加上札合也只有十二个人了。不过札合他们并没有放弃,仍旧保持着防御的姿势,看来真的是打算到死也要守住这里了。
悠瞬无奈地摇了摇头,像札合这样的猛将,他可是不讨厌的。再加上和他交过几次手,悠瞬还是很欣赏对方的,这样的情况,他当然不想札合在这里白白牺牲。可惜他有心劝阻,奈何疯子主将不愿意,札合本人也不接受,这让悠瞬一时间也没有办法。
又经过两波箭雨,札合身边只有那个伍长还站着了。不过与其说是站着,倒不如说是被他的武器支撑着。伍长身上插了六七根箭,能考、靠武器支撑着身体都已经是很勉强了。札合自身现在也不好受,他身上也插了三根箭,虽然不是要害,但是这样血流不止,死亡也是迟早的事。更何况硕果不会让他休息,见弓箭手再次举起弓箭,他就知道,下一波箭雨就要来了。
这一次的攻击,札合就连躲避都十分困难。他挥舞大刀,尽可能拨开箭矢的轨迹,减少自己中箭的数量。可就算是这样,他的身上还是多了四根箭。身上插着七根箭的札合身体晃了晃,然后勉强站住了。可那个伍长却因无法躲闪,此时如刺猬一般,倒在了血泊之中。
“呼....呼.....呼.....”札合强行站住身子,喘着粗气,因为流血过多,他已经开始有头晕的症状了。
“嗡”的一声,这是弓弦的声音。札合听到这声音,本能地再次挥舞起大刀。这一次,就如同回光返照一般,札合身上竟然没有多出任何一箭。不过这一次攻击结束后,札合连战都站不稳了,跪坐在地上。
突然间,“嗖”的一声,一支箭矢射出,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刺入了札合的胸口。
“哈哈哈哈......札合匹夫!能打又怎么样,最后你还不是要死在我手上!哈哈哈哈哈......”硕果说着,不顾他们的表情,自豪地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硕果心里也爽了不少:“来人呐,去给我吧札合的人头去来......”
“硕果将军,你似乎忘记了什么事吧?”悠瞬这时候突然开口了。
“嗯?什么事?”硕果此时显然高兴地忘形了,连之前的任务都忘了。
“啊啊啊.....”突然,战场上传来一声怒吼。众人朝声音传来出看去,瞬间就愣住了。原本跪在地上的札合怒吼一声后,竟然站了起来。然后他握住手中大刀,刀柄朝地上用力一跺,稳稳站在那里。做完这一切后,札合就没有其他的动作了。
硕果被这一下给吓住了,看来札合将成为他的心病了吧。悠瞬没有去管硕果,而是孤身一人,骑马来到札合身边。下马时候,悠瞬站在了札合面前,静静看着双目怒睁的札合。
“札合将军,你不会白死的,我悠瞬向你发誓,有朝一日一定会推倒沙鲁的统治,还蒙突一个安宁之日。”悠瞬是在这里小声呢喃着,别人都听不到。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有眼,或者札合的灵魂听到了,已经气绝的札合,在听完悠瞬的话后,竟然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悠瞬退了一步,然后朝札合鞠了一躬,再向说过喊道:“札合将军已经归天......”
听到悠瞬的话,硕果也舒了一口气。可随即他又开始想取札合的人头,于是他亲自带人过去,想亲眼看到札合人头落地的样子。不过他的行为还是被悠瞬阻止了。
“将军难道真的忘了吗?”悠瞬淡淡地说道。
“什么事?悠瞬你到底想说什么?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别说一半留一半!”硕果对悠瞬的话语十分不满。
“嗯,彩玉公主这时候应该逃得够远了吧。”悠瞬别的没说,就只说了这一句。
“嗯?对了!沙鲁大人交代的任务!”硕果突然一拍脑袋,“那札合就交给你了,我现在就带人去追!”说完,硕果就带上人马,朝山谷另一边赶去。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的副将已经离开他的队伍,而留在了原地......
“嗯?你是......我记得你好像是硕果的副将,你怎么不跟硕果去追击目标啊?”悠瞬看了看留在原地的那个副将,开口问道。
“明人不说暗话,悠瞬将军,在您面前,我就直说了。以硕果将军的脾气,迟早会出事,就拿今天来说吧,其实有很多种方法可以对付札合将军,可那家伙偏偏选择最糟糕的一种,还逼得我方士兵阵前倒戈。如果再跟着这样的人,恐怕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吧......”副将自嘲道。
“吼吼?你倒是蛮有自知之明的,你叫什么名字?”悠瞬听完副将的话后,忽然对他感兴趣起来。
“我叫维斯顿,来自北漠草原的一个穷苦家族。”维斯顿回答道。
“维斯顿......北漠草原?那可是个苦寒之地啊。不过也许就是那样的地方,才能孕育出你这样的人才吧。”悠瞬点了点头,然后朝维斯顿伸出了橄榄枝,“怎么样,维斯顿,愿不愿意到我手下来做事?”
“这是我的荣幸。”说着,维斯顿就立马跪下,右手握拳按住心口,拜见了自己的新主人。
“维斯顿,你很聪明,你能不能猜一猜我这次来的目的?”悠瞬见到如此人才,不禁起了考校之心。
“将军这次来的目的我敢肯定不是帮助硕果的,至少您不是从心里想来帮助硕果的。”维斯顿分析起来,“将军接到沙鲁的命令应该是真的,不然事后被查出来肯定会有麻烦的,所以将军这一点应该不会说谎。将军来之后,并没有帮硕果。明眼人应该一眼就能看出札合将军是打算一心求死的,可将军却出言劝降,再结合公主的出现,救走那个承仙小子。我得出了一个大胆的结论。”说着,维斯顿的表情当时严肃起来。
“放心,这都是自己人,你可以说出来。”悠瞬说着,话里充满了鼓励。
“将军您此行的目的应该是阻止硕果,从而让那些所谓的‘叛贼、凶手’成功逃出此地。”维斯顿说完,紧紧盯着悠瞬,“将军,您的目标是沙鲁吧。”
“哦?既然你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拜入我的门下呢?”悠瞬问道。
“将军您知道吗?北漠草原为什么被称作苦寒之地,就是因为那里气候寒冷,不适合人畜生活。那里虽是草原,可长出来的大多是枯草,根本无法供牛羊吃饱。再加上那里缺少河流,连用水都是十分奢侈的事情。我们也想过迁移,可我们那儿都是连姓都没有的小部落,根本抢不赢那些大型部落。后来是大首领的命令,我们这些小部落才有了一块栖身之地。如此大恩,我们岂能不报?”维斯顿说着,眼里闪烁着感激的光芒。
悠瞬看着维斯顿,满意地点了点头,一个又聪明又懂得报恩的人才,放到哪都受人亲睐。
“对了,你还没有姓吧,要不要加入我的家族,冠上‘寇特’的名号?”悠瞬看来十分喜欢维斯顿这个人才。
“寇特家族?将军您是寇特家族的人?一直以来外面不是都说将军您是小部落的人,所以也没有姓的吗?”维斯顿一愣,显然寇特家族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庞然大物。
“哦,这没什么的。当初我出来历练,主动隐瞒了自己的姓,装作普通人,就是不想靠家里的力量。现在我所得到的这一切,都是靠我自己挣来的。”悠瞬说着,脸上满是自豪的神情。
“冒昧的请教一下,请问您知道赛格大长老吗?”维斯顿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可还是不确定地问了出来。
“那个老头,他是我父亲。”悠瞬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在维斯顿耳中就如同一声旱地惊雷,震得他久久不能平静。赛格大长老名气之大,蒙突人里谁不知道。他是蒙突长老团的首席长老,也是蒙突有名的智者。维斯顿做梦没想到自己竟然有机会加入这样的大家族。
“怎么样,有兴趣吗?”悠瞬微微一笑,从对方的表情上看,他知道维斯顿上钩了。
“我愿意!我愿意加入寇特家族,为寇特家族出一份力!”维斯顿说着,再次跪下,恭敬地发誓道。
虽然悠瞬的成就都是不靠家族自己挣得,但是他终究是大家族部落的人,见到好的人才也就习惯性地拉入了自己的家族。
“维斯顿,你说说看,我们现在该干什么?”悠瞬问向维斯顿,加入寇特家族后,悠瞬明显已经将对方当做自己人了。
“将军,其实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离开了。”维斯顿思考了一番,脸色凝重地说道。
“为什么?”悠瞬下意识的一问,随即眼睛一亮,“难道是......”说着,悠瞬看向了南方。
“没错,这里已经很靠近两国边境了,或者说这里就是两国边境也不过分。札合将军也拖了不少时间,万一承仙人本来就在边境线上布置了军队,那么用不了多久,他们的援军就要到了。”仿佛为了证明维斯顿的话一般,山上跑下来一个斥候。
这个斥候悠瞬刚来的时候让他上去埋伏的,悠瞬行军一向谨慎,为了随时准备后路,他一来就早已派了为数不多的几个亲兵到四周埋伏,以观察周围情况。这时候,一个斥候火急火燎的赶了下来。
“回禀将军,我们从山上观察,南方有以军队正向这里赶来。”士兵跪下禀报。
“人数呢?”
“不清楚,但是从马匹扬起的尘土来看,应该有数千人以上。”
“跟硕果的人相比呢?”悠瞬忽然问了一句。一旁维斯顿听了,脸色一变。
“比硕果的人马只多不少!”
“还有多长时间回到?”
“不足半刻便至。”
“好了,你赶紧通知其他斥候,收拾一下,我们撤退。”悠瞬当机立断,马上下起命令起来。
“不用通知硕果将军吗?”士兵问了一句。
“不用了,他若逃过这一次,必定损失惨重,回去之后也不会好过;若是逃不了,哼哼,那就等着给札合陪葬吧。”说着,悠瞬眼里闪过一抹森然。
“也不知道红公子他们怎么样了。”墨九在马上担心道。经过这次大家一起行动,众人与红凤珠的关系好到不行,几乎快要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了。
“别说了,与其担心他们,先把我们自己的任务做好。不过这样下去,我心里总觉得有一丝危险。”墨声眉头一皱,这种危险的感觉虽然不明显,但是总是让他不舒服,“老十,这里你马术最好,你先行一步,若只见到自己人,赶紧叫人过来支援!”为防不测,墨声赶紧命令道。
“得嘞!”墨十收到命令,一只手紧握缰绳,另一只手扬起了马鞭,“驾!”
“聿聿聿....”疼痛使马匹大叫,催使它加速奔跑。马儿一加速,由于惯性,墨十整个人就向后倒。不过墨十的马术也不是盖的,他两腿紧紧夹住马腹,抓住马鞭的那只手,迅速抓住了马鞍,这样他才没有掉下去。
在墨十的控制下,马儿全速奔跑,颇有一番骏马飞驰在草原上,风驰电掣的感觉。不过墨十此时没心情体验这种感觉,他身上可有着重要的使命啊。
“刚才经过几个村落,说明离承仙国已经不远了,虽然老十先行一步,我们也不能落下,能多跑一会儿是一会儿。”看着越来越远的墨十,墨声再次开口道。他们马队还要照顾塔顿和昏迷的憨虎,速度自然比不上墨十。不过墨声也知道不能在这停留,万一敌人追上来了,他们再想跑就来不及了。
大约过了半刻钟,远处传来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墨声一阵警觉,发现声音是从自己前方传来的时候,他也暗暗松了一口气。很快,两边人马就见面了,当看到一马当先的是墨十的时候,墨声彻底放下心来。
“凤珠呢?”墨十背后不远处一个年轻人停下后,打量了墨声等人,然后开口问道。
“是大公子!”墨声一眼就认出来人是谁,“墨家侍卫队一番队队长墨声向大公子报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是问你们,凤珠在哪?他没跟你们一起回来吗?”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墨家年轻一辈的大公子,墨子麒。当然墨子麒在这里,那墨子麟也就不远了。
“哥,你跑那么快干嘛,你难道没听到墨十的汇报吗?凤珠他们遇到危险,正在殿后......”说话间,墨子麟也走了过来。
“我刚才那不是走得急,没听完嘛。对了,爹呢?”墨子麒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他一听到消息,连忙派人点兵去了。哥你不会是想...”墨子麟看到墨子麒看向身后的人马,就猜到这个双胞胎哥哥的想法。
“怎么不行,我们这也有一千人马了。就算打不过对方,拖延时间也是可以的,反正老爹的人马随后就到,我们还不如趁这个时候赶紧去救凤珠,他们那么少的人,武功再高又有什么用......”墨子麒说着,露出担心的神情。
“你说得对。”墨子麟稍作思考,便同意了墨子麒的想法,“墨声,你带着你的人,继续往南走,墨十带我们去找凤珠他们。”
“大公子、二公子,让墨五也跟你们去吧,他擅长追踪,应该派的上用场。”墨声说道。
听到墨声的话后,墨家双胞胎也不矫情,让墨五也加入到自己的队伍里来了。见队伍准备完毕后,双胞胎立即下令,前往营救红凤珠。
话说墨家双胞胎为什么会在这?那可就说来话长了。当初红凤珠等一行人为治疗瘟疫而离开了京城,这对双胞胎就少了一个玩伴。几番打听之后,最后才知道红凤珠原来到他们墨家的老巢这里来了。于是他们就打算回老家来找红凤珠,不过当时正是瘟疫横行,他们过来的时间就又被延后了。
等他们好不容易离开了京城,来到了朔方城,红凤珠和公主竟然又到蒙突那边去了。原本墨家双胞胎也想追去的,可惜被墨轩阻止了。对于这个脾气有些暴躁的老爹,墨家双胞胎也不想挨揍,只好乖乖地等着。
没多久,四十多个护卫就带着黄河清回来了。墨轩看到红凤珠的信后,对信上的内容深信不疑,立马对北方边境的几座城池进行防御强化,每个城池的守卫都增加了不少。墨家双胞胎也是趁这个时候,各自领五百人马,在这附近几座小城巡视。
今天在例行巡视的时候,见到了策马奔来的墨十,然后就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哈哈,马上就要和蒙突打仗了,正好我都憋了两个月了,手痒得都快抓烂了!”墨子麒在马上喊着,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样子。
“大哥,你也别太大意了,虽然爹以前也带我们打过仗,可现在是我们自己领兵,千万不能大意。”墨子麟冷静的劝说着。
墨子麒点了点头,他们兄弟两是双胞胎,都对对方十分了解。墨子麒知道自己容易冲动,而弟弟墨子麟相对要冷静一些,所以一般情况下,他还是比较听墨子麟的话的。
跑了大约一刻钟,墨家双胞胎还没到目的地,后面就传来了大地的震动。
“是爹!”墨子麒在马上回头看了一下,见对方打着承仙的旗帜,他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见后方是自己人,前面的马队下意识的减慢了速度,于是很快双方就遇上了。
“你们两个臭小子,老子一会儿没见,你们竟然带人就跑了!你们不知道打仗很危险吗?”墨轩一来,劈头就骂。
“爹,我们还不是担心凤珠的安危嘛......”墨子麒说着,话里带着一丝无奈还有一丝委屈。
见儿子这个摸样,墨轩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现在是这样,转个背他们就全忘了。于是墨轩索性也不多说了,就扎样带着人马朝红凤珠埋伏的那个山谷赶去。
“爹怎么不骂我们?不会是吃坏肚子了吧?”墨子麒凑到墨子麟身边,小声问道。
“怎么可能,爹也是担心凤珠,才懒得和你计较。好了,不说了,我们也得加快速度了。”说完,墨子麟的马鞭狠狠地打在马臀上。马儿吃痛,速度立刻上升了不少。
就这样,大约三千人马,浩浩荡荡地赶往山谷,一场大战似乎即将开幕......
“吁......”来到山谷另一头,墨轩带头停了下来。
“是这里吗?”墨轩回过头问墨十。
“没错,当初我们就是在这里分开的。”墨十很肯定地说道。
“下马!”墨轩一声令下,三千士兵齐刷刷地跳下了马,迅速站好了自己的队伍。这三千人可是他墨轩专门进行过强化训练的士兵,战斗力比一般的士兵要厉害一些,这些士兵单挑两三个普通士兵轻而易举就能打赢对方。要不是情况紧急,墨轩可舍不得将这些宝贝疙瘩提前放出来。
列队完毕后,由墨轩带头,成防御姿势,在防备敌人偷袭的情况下,进山谷寻找红凤珠等人。
“奇怪?这里怎么没有一点打斗的痕迹?”墨子麒小声嘀咕着。不止是他,其他人也是一头雾水。不过墨轩此时则有些焦急了,这一路上没有打斗的痕迹,这说明札合和红凤珠并没有且战且退到这里。如果他们还在前方阻挡敌人那还好说,可万一前面战斗已经结束了.....那样的结果,墨轩想都不敢想。于是墨轩大手一挥,禁止所有人说话,加速前行。
很快,众人就来到札合他们战斗的山谷口,可这里惨烈的场景当时镇住了所有人。山谷口这里遍地尸体,有百十来人是被乱箭射死的,更多的人明显是被大刀砍死的,甚至有些人都找不到完整的尸体。
而不远处,札合也是身中数箭,正用大刀支撑成着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这些人,都是他们俩杀的吗?”墨子麟询问者,可谁都听得出他声音里的一阵颤抖。
“笨蛋,你们看到还有很多人是被乱箭射死的吗?凤珠和那个蒙突将领只有两个人,哪来的那么多箭?所以这些人应该有部分是对方射杀的。”墨子麒说着,声音越来越低沉。战场上用各种手段杀敌本是无可厚非,可为了对付两个敌人,竟然动用弓箭,而且是无差别射击,下这个命令的人是有多无耻啊!
“札合......”墨轩来到札合面前。看着这个老对手,墨轩这时候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遗憾。
“咦?凤珠在哪?”墨子麟四处翻看了一番,并没有找到红凤珠的尸体。
“嗯?你没有找到,你们呢?有没有看到一个承仙装扮的年轻人...”墨子麒一愣,停下自己的动作,问向一旁翻弄尸体的士兵。见他们纷纷摇头,墨子麒先是眉头一皱,下一秒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这里既然找不到凤珠,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他逃出去了?”
听到墨子麒的话后,墨子麟一愣,随即嘴巴一咧,“凤珠的话,也许还真有可能。”
听到两个儿子的声音,墨轩也稍稍安心了一点。随即他又看向札合,“是你用性命换取红家小后生逃走的吧......”墨轩这时候猛地想起当初临行前札合所说的话“谁要动他,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一想到这,墨轩后退了一步,然后郑重地朝札合鞠了一躬。
“你们几个过来,把札合将军好好安葬。”墨轩回过头说道,“剩下的人,跟我去找红家小后生!”
“家主,这边!”这时候,墨五的叫喊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怎么回事?”墨轩喊着,跑了过去。
“这条路,我们来的这条路,除了我们,好有其他人经过,而且他们是骑马经过的。”墨五一边趴在地上观察地上的脚印,一边回答道。
“能判断人数吗?”墨轩问道。
“不清楚,这条路不宽,脚印太多,都覆盖了。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对方的人数至少在数百以上。”墨五说着,眉头紧锁。
“他们既然追过去,那么目标就肯定是红家小后生了,大家赶紧的,我们马上去救小后生,顺便让这些蒙突渣渣永远躺在这里吧!”墨轩喊着,带头朝山谷另一头下马的地方赶去。
其他士兵听了墨轩的话后,一时间也是战意高昂。战士生来就是奔赴战场的,他们之前艰苦的训练,就是为了这一刻。
“不管你们这队人的主将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你的!”墨轩想到札合身中数箭而站着不倒的样子,心里的怒火瞬间高涨起来。札合堂堂一代名将,竟然死在这样的手段之下,这让墨轩有些难以接受。
很快,三千多人马,再次踏上寻找红凤珠的征程。不过这次是由墨五领头,墨五跑在队伍的最前方,尽可能最快最准确地追踪敌人的踪迹。
“咦?”墨五分析了一下敌人的踪迹,诧异起来。
“怎么了,墨五?”墨轩赶马过来问道。
“按照这个轨迹追踪下去,再过不久,大家就要到达落霞山脉了......”墨五一时间不明白,敌人怎么会追到这里来,“会不会是敌人知道我们要来,特意在前面设下埋伏?”
“应该不会,他们到这里唯一的解释就是红家小后生把他们引过来的。可小后生为什么把他们往这里引呢?”墨轩停下话语思考起来。见墨轩在思考,大家也都闭上嘴,不想打扰墨轩思考。就这样,一时间,整个马队都安静了下来,只留下马蹄“哒哒”的声音。
“唉,不管了,现在年轻人想什么,我一个老头子真是不明白。”墨轩无奈的喊着,下意识地抚了抚自己的络腮胡子,“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追上去一探究竟。这样的话,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多注意一下,不要中了敌人的埋伏......”说完,墨轩马鞭一甩,一马当先,加速冲了起来。
士兵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墨轩既然下令继续追击,并带头冲了出去,他们也不示弱,紧紧追着主将不放。墨家双胞胎则更加不会示弱,作为墨家未来的继承人,他们要是不能服众,那么以后如何带领他们上战场打仗呢。
就这样,大家都在加紧赶路,谁也不肯落后。而另一边,正在追杀红凤珠的硕果万万没想到,再过不久,自己就从追杀者变成了被追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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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半个时辰之前。
“嗯...这是哪儿......”红凤珠终于恢复了神智。还没等他睁开眼,红凤珠就发现自己此时正靠在一个姑娘身上,因为他闻到了女孩子特有的淡淡的体香。
“凤珠,你醒了!”彩玉发现红凤珠有动静,连忙回头问道。
可惜红凤珠刚醒,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并没有回答彩玉的话。彩玉见红凤珠又没有反应了,连忙让马儿的速度慢了下来。
“凤珠?凤珠?”彩玉试探性的喊了一下,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红凤珠终于搭话了。
“彩玉?你怎么在这?”红凤珠说话的声音很轻,显然他的身子还很虚弱,“这是怎么回事!”红凤珠突然发现自己和彩玉共骑一匹马,而且自己竟然还紧紧地绑在彩玉的身上。
“那个......之前怎么叫你都没反应,为了逃跑方便,我就把你绑在我身上,免得你从马上掉下去......”彩玉害羞地说着,俏脸闪过一抹嫣红,再配上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别有一番风情。可惜红凤珠被绑在彩玉的身后,无法欣赏这样的场景了。
不过红凤珠显然也没有注意到彩玉的羞涩,因为他的注意力被马给吸引住了。
“对了,我之前不是和札合大叔阻击敌人吗,怎么......”红凤珠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因为他想起自己中箭倒地的情形。一想到中箭,红凤珠连忙用手去摸自己的后背。可是他这时候浑身无力,就算用尽力气,手臂始终没有抬过肩膀。
“我去找你的时候,看到你中箭,倒在了地上。札合叔叔后来让我给你喂了一枚丹药,然后叫我把你带出了战场......”彩玉还在驾马,不好回头看着红凤珠,听到后面红凤珠似乎在纠结那根箭的时候,只好简单的说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生肌丹吗?”红凤珠脑海里瞬间出现了那枚丹药的名字。红凤珠当时明明中箭,伤到了心脏应该是必死之人,正是因为生肌丹那逆天的功效,让他的心脏修复了不少,勉强活了下来。
“看来自己这浑身无力、虚弱的样子,应该就是心脏受伤的后遗症吧...”红凤珠自嘲地想道。原本他是想两枚都给札合服用,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是被札合换回来的丹药给救了。
“对了,札合大叔呢?”一想到札合,红凤珠有种不好的预感。
沉默了一会儿,彩玉还是开口了:“札合叔叔要我带你走之后,继续留在那儿阻击敌人,给我们逃离争取了时间......”说完,彩玉的身子颤抖起来,红凤珠隐隐听到彩玉在抽泣。
“好了,彩玉,别哭了。既然札合大叔都已经这样做了,那他一定希望你我逃出生天。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我们得赶紧逃,估计敌人很快就会追过来的。”红凤珠也有些后悔,他甚至开始怀疑这次去蒙突的决定是对是错。不过一想到敌人很可能就要追上来了,他也只好先冷静下来,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嗯,彩玉,你这是往承仙方向跑?”红凤珠看到远处几间农民家的房子,开口问道。
“是啊,往这个方向应该最安全吧。”彩玉不明所以,下意识地答道。
“不好,我们得赶紧改方向,万一敌人很快就追上来,以他们的兵力,像前面这样的小村落肯定会被灭掉的。”红凤珠说着,眉头一皱。一想到那个卑鄙无耻的主将,红凤珠越发觉得自己和彩玉得改道。
“那我们该往哪儿逃呢?”彩玉再怎么说还是一个女孩,现在红凤珠醒了之后,总算是找到主心骨了。
“我们往西跑!”红凤珠想了一会儿,得出了答案,“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落霞山脉有一半是在蒙突境内的,我们朝西边跑,应该就能找到。”
“可是大家都说落霞山脉很危险的。”彩玉有些犹豫。
“就是因为口耳相传之后,你们蒙突人都觉得落霞山脉危险。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硕果也觉得我们不敢进山。再说了,你难道忘了之前我已经进过一次山了吗?”红凤珠笑了笑,“那叫巨蛇就是我上一次的战利品啊......”
彩玉听了,脸上仍旧挂着担心的神情。不过出于对红凤珠的信任,她毅然改道,策马西行。就在他们走了半刻钟之后,一大批人马就出现在他们刚才待的地方。
“硕果将军,他们改道了。”一个士兵观察过地上的马蹄印之后,跑过来汇报。
“什么?改道了?”硕果眉头一皱,可思考了一会,两眼放起光来,“他们肯定以为我们不知道他们改道,以为这样就可以甩掉我们。果然只是孩子啊,这点小心思怎么瞒得过本将军。下令,全军注意,改道西行,争取最快的速度抓住他们!”说完,硕果一马当先,瞄准他的猎物,疾驰起来。
一千多骑兵也不落后,显然他们这时候心情还不错。相比于札合,他们更愿意对付那两个孩子。在众人飞驰的过程中,很多人都忍不住嗷嗷大叫起来,抒发着他们之前的不爽。
硕果听到这些叫喊,表情不变,心里则有些不屑:到底是一些泥腿子士兵,刚才还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现在叫两声就变得生龙活虎起来。不屑归不屑,硕果还得靠他们帮忙,所以并没有多说什么。
正在逃跑的红凤珠和彩玉,一路飞驰之后,终于看到落霞山脉了。由于落线山脉的特点是中部山峰高,越往外的山峰就越低,这样一来,两人看着几座阶梯般的山峰,很容易就知道这就是落霞山脉。
可就在这时,两人后方传来了大量马蹄奔跑踩踏地面的声音,期间还夹杂着一些人野狼般的嚎叫。
“不好,敌人来了。”两人脑海里瞬间出现了这几个字。不过好在他们已经很接近山脉了,见敌人将至,二人立刻下马,钻入了山区的树丛里去了。
“将军,他们进山了,我们该怎么办?”一个士兵问道。
“当然去追啊!”硕果想都没想就喊了出来。可等他们走近看清山峰的分布后,赶紧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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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那个,这前面是落霞山脉,我们还追吗?”一个队长打扮的士兵问向硕果。
此时硕果就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黑着脸待在那,半天没吭声。按照原本的计划,大家一拥而上,冲进山里,抓住两个孩子。可现在突然发现,这座山不是一般的山,而是有名的“凶山”——落霞山脉。
见主将停了下来,众将士当然不会再前进。再加上士兵中有人已经认出前面可是大名鼎鼎的凶山——落霞山脉,他们更是不敢贸然上前。
“将军,我们还追吗?那可是落霞山脉啊?”那个队长打扮的士兵再次问道。
“废话,老子不知道那是落霞山脉啊!还用你来教老子!”硕果本来就憋着一口气,偏偏这个士兵不长眼,结果被硕果狠狠地踹了一脚。被踹之后,那个小队长果然安静了,不再去触硕果的霉头了。
“全军下马,安营扎寨,先简单休息一下!”硕果说完死死地盯着红凤珠和彩玉进山的那堆树丛,然后转过身回去休息了。
士兵们听到这个消息后,一阵欢呼。他们先是千里追击,本来就没怎么休息;后来遇上札合之后,又是一番鏖战;好不容易打败了札合,又拼命追赶两个年轻人。现在硕果终于下令休息了,士兵们一个个随便躺在了地上,很快这里就想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
在说红凤珠和彩玉,两人下马后就赶紧钻入树丛,利用这里茂密的植物隐去他们的身形。当然为了安全起见,他们并不是一进来就躲在那里不动,而是继续向山里前进。彩玉扶着红凤珠走了一会儿,实在是走不动了,才停下来休息一下。
彩玉小心翼翼地将红凤珠靠坐在一根露出地面粗壮的树根上后,终于呼了一口气,然后扬起玉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见彩玉那么辛苦,红凤珠此时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
“当初要不是我太过于自信,非要独自前往蒙突,现在的这一切就应该不会发生了吧?札合大叔也不会死......”红凤珠两眼无神,嘴里小声呢喃着。不过他的声音虽然很小,可这里环境十分安静,这些话彩玉一字不落地全听在耳里。
“凤珠!凤珠!”彩玉摇了摇红凤珠,“你在犯什么傻,就算没有你来蒙突,这一切迟早都会发生,只不过是换一种方式罢了。”
听了彩玉的话后,红凤珠抬起头,无神的双目闪过一丝挣扎。看到这样的红凤珠,彩玉十分心疼。
“你要知道,就算没有你的出现,沙鲁还是会对我父亲下手,那么像札合叔叔那样忠于我父亲的人还是会出现与之对抗,然后有可能牺牲。你的出现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你让沙鲁的计划提前执行了。这样一来,我们反而还有机会反击。我们现在还不是丧气的时候,应该想想该怎么反击,怎么给札合叔叔报仇才是......呀!”彩玉话音刚落,就被红凤珠给抱住了。
“谢谢,谢谢你,彩玉。”红凤珠紧紧抱住彩玉,之前那副失神落魄的样子已经不见了。虽然被红凤珠的“突然袭击”给吓住了,但是彩玉还是很享受和红凤珠抱在一起的感觉,下一刻,她的双手也环到红凤珠背后,抱住了他。
两人拥抱了近两分钟,终于觉得不对劲了,赶紧分开了。
“那个,我,这个......”红凤珠突然意识到这个时代还没有开放到男女随便拥抱的地步,一时间呆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那个,其实....没什么的......”彩玉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整张俏脸就如同煮熟的虾子一般,红得发烫。
这时候面对面,红凤珠才有机会好好观察彩玉神情。彩玉长相本来就出众,再加上那小麦色的皮肤,一直以来都给红凤珠一种活泼靓丽的感觉。可现在看到彩玉红通通的脸庞,一副娇羞欲滴的模样,红凤珠一时间都看呆了。
彩玉见红凤珠呆呆地看着自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气的是红凤珠像个傻子一样,只知道这样看着自己,没有其他的表示;笑的是红凤珠如此看着自己,那本身就是一种肯定吧。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气氛既温馨又尴尬。
忽然,林子里传出一阵“沙沙”的声音,当时惊醒了二人。两人随即爬起,躲在树后,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可是一阵“沙沙”声过后,从树林里窜出来的仅仅是只兔子,两人悬着的心当时一落。
两人互相看了看,同时一笑。可就在他们准备坐下的时候,有人说话的声音传了过来。
“硕果将军也真是的,这可是落霞山脉啊,他竟然要我们进来抓那两个孩子。”蒙突士兵甲说道。
“可不是,万一遇上什么凶狠的野兽,我们就回不去了。可惜他是主将,我们只能听他的,唉......”士兵乙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在红凤珠他们不在那两人前进的方向上,要不然碰上了,红凤珠此时根本不能动武,那两人就是被抓的节奏啊。见那两个士兵走远了,红凤珠小声对彩玉说道:“看来我们得换地方了,没想到对方那个叫硕果的主将还真敢叫人搜山。”
“硕果?我知道这人,出了名的阴险狡猾。既然他已经开始派人搜山了,那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彩玉同意红凤珠的看法,说完就扶起红凤珠,朝山的更里边移动。
突然,他们左边树丛被拨开,一个年轻人跳了出来。红凤珠二人见到对方是蒙突人打扮,心中暗暗叫苦。
“古利特!你那里有什么发现?”远处一个士兵喊道。
“没有!我这里什么也没有!”年轻人赶紧回应道。
“古利特?你是古利特!”彩玉首先认出了对方,“你不是巴郎的亲卫队吗?怎么到这来了。”
“公主,别提了,上次比武输了之后,巴郎就把我赶出了亲卫队了。”说完,古利特就来到红凤珠面前,鞠了一躬,“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治疗,我恐怕早就是一个废人了。”
这时候红凤珠也知道对方是谁了,古利特就是当初比武的时候,输给墨子麒的那个人。比赛完了之后,巴郎根本不管他的死活,还是红凤珠出手,帮忙给他治疗的。联想到古利特刚才与同伴的回话,红凤珠忽然想起了一句话:“好人有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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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古利特,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彩玉想到刚才打招呼的蒙突士兵,“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去承仙吧,父亲现在应该在那儿等着我们呢。”
“大首领还活着?!”古利特一阵惊呼,“天呐,我们之前接到消息,说是大首领被承仙人陷害,葬身火海。然后我们才跟着大军追击的。”
“这一切都是沙鲁的阴谋,他想夺取大首领之位已经很多年了。这一次是他先囚禁塔顿大叔,然后我们才会想办法救他们的。至于那场大火,只是为了脱身的权宜之计,而你们所发现的尸体,那纯粹只是个意外......”红凤珠靠着一棵大树,勉强说完这么长的一句话。
“好了,凤珠,你还是休息一下吧,你重伤未愈,别太勉强自己。”彩玉见红凤珠说完话后,额头都冒汗了,赶紧过去扶住对方。
“公主,我还是不跟你们走了。万一我们队长发现我不见了,反而发动更多人来寻找的话,你们就真的凶多吉少了。”古利特思考了一会儿,接着说道,“你们就可以顺着我搜查的方向去逃,等我回去就说什么也没发现,他们一定不会怀疑的。”
彩玉点了点头,古利特所说的不失为一个好办法。现在红凤珠行动不便,逃跑起来十分吃力,按照古利特所说的办法,至少他们短时间内还是安全的。
不得不说,古利特确实是个爽快的汉子,他除了没有供出红凤珠和彩玉的踪迹,更帮忙背着红凤珠走了一段路。走了好一会儿,他们三人在一片空地上停了下来。
“好了,我就送到这里了,接下来你们就要小心了。”古利特放下红凤珠后,朝两人说道。
“等一下!”忽然间,红凤珠闻到一股臭味,这种味道像是尸体腐烂的那种臭味。“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臭。”说话间,彩玉举起小手,捂住了口鼻。
“我们可能闯入了某种猛兽的领地了。”红凤珠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小声说道,“这种味道我在杀死的那条巨蛇巢穴里也闻到过。”
“那我们该怎么办?”古利特听了,也慌了起来。本来他就听说过落霞山脉的凶名,现在自己遇上了,他开始有些着急了。
“我们尽量靠边走,往回走一点,再绕开这里......”红凤珠其实心里也没谱,但是这也是没办法之下的办法。可就在三人往回走了几步之后,一阵尖细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还想逃啊?”说着,几个蒙突士兵从林子里窜了出来,挡在了三人的路上。
“你们!”古利特看到眼前之人,当时一怒。这些人之前和他有过矛盾,显然他们是打算在落霞山脉好好地教训一下自己。
“啧啧啧啧,古利特,本来我们只是想教训你一下就够了,可你自己不争气,偏偏和敌人勾结,这不是找死吗?哈哈哈哈.....”领头的那个人说着笑了起来,然后高声大喊,“大家快来啊!我们发现目标了!”
随着那人话音刚落,树林里接二连三的又窜出一些人。不一会儿,红凤珠他们就被几十个人给包围了。
“古利特勾结叛贼,该当如何?”领头那人大声喊道。
“该当处死!”最开始跟着他的人,明显是他的手下,现在都一起起哄道。
把戏做足了之后,那人也是狠心,拿起弓箭就朝古利特射了一箭。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古利特捂着胸口,应声倒下。红凤珠和彩玉赶紧上前,抱起古利特。
“古利特!古利特!坚持住!”红凤珠艰难地摇了摇古利特。
“红公子,真抱歉,因为我的缘故,害你们被发现了。”古利特说着,嘴角溢出了殷红鲜血。这一箭射中古利特的要害,古利特颤抖了两下,最终遗憾地望着天空,就此死去。
红凤珠看着死不瞑目的古利特,右手过去,轻轻闭上了他的双眼。然后他猛一抬头,双眼充血,一副看死人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射死古利特的那人,原本正笑得开心,被红凤珠这样一等,竟然哑住了。随即他觉得脸上一烫,觉得丢了面子,看向红凤珠的眼神也变得阴狠起来。他示意左右,慢慢将围住红凤珠的圈子缩小。见对方彻底逃不了的时候,那人凶光一露:“将军既然说你们是叛贼,那么处死叛贼就应该是天经地义的!”说完,他带头举起了佩刀。
彩玉这时候被吓呆了,脑海里不断的闪现着“完了,要死了...”的字样。可接下来,她就被红凤珠搂在了怀里。已经经历过一次死亡的红凤珠,此时则比彩玉冷静得多。他抱住彩玉一方面是为了安慰她,另外一方面是为了示敌以弱。不仅是眼前的敌人,还有更厉害的敌人。
“吼!”树林中传来一声巨吼,当时吓住了所有人。纷纷离开了红凤珠,然后站成一团,拿起武器戒备起来。
然后在红凤珠身后不远处的树丛里,一阵“沙沙”的摩擦声传了过来。这时红凤珠抱着彩玉站了起来,尽量远离那片树丛。刚走上几步,树丛里就跳出了一道黑影。
见到黑影跳出来,所有人都吓住了。从外形上看,那只生物应该算是猫科动物,更贴切一点应该说是一只放大了的老虎吧。那猛兽的背脊经相当于一个成年人那么高,身长近四米,那张血盆大口此时正不住的留着口水一般的液体。它浑身长满灰褐色的毛,而且身体各处还分布着不规则的花纹。此时它正踱着步子,等着血红的眼睛,打量着在场的所有人。
红凤珠此时也惊呆了,这只巨虎给他的压迫感,明显要比那条巨蛇大得多。面对那条巨蛇,红凤珠还敢与之一战,可面对这只巨虎,红凤珠竟然被它的气势给吓得提不起反抗的念头。而他怀里的彩玉更是吓傻了,头一次见到这种巨虎,没被吓晕过去也算是彩玉胆子大了。
就在大家又不敢动的时候,巨虎却先有了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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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虎首先是来到古利特的尸体旁边嗅了嗅,然后竟然偏开了头,继续盯向在场所有人。
“他他他怎么不吃古利特啊,难不成他不喜欢吃死人,喜欢吃活人......”一个很年轻的蒙突士兵说着,双腿不由自主地打起了摆子。
“别别别胡说,也许是古利特身上有怪味,那只猛兽才暂时不理他的。”另一个士兵赶紧安慰道。他不仅是安慰别人,更是安慰自己,他知道这时候如果做出大幅度的动作,那只猛兽肯定会率先攻击他们。
巨虎慢慢朝蒙突士兵边上走去,在士兵们惊恐的目光中,巨虎竟然只是绕了一圈又走了回来。紧接着,巨虎就朝红凤珠和彩玉走来。那群蒙突士兵,上一秒还被巨虎吓得不能动弹,下一秒看到巨虎到红凤珠那一边去了,瞬间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可惜巨虎的举动让他们失望了,它同样只是围着红凤珠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古利特的尸体旁边。巨虎的举动在其他人眼中并没有什么,因为他们心里一直在恐惧这只庞然大物,可红凤珠刚才却是趁机好好观察了一下,只是这个结果让红凤珠心中一颤。
就在巨虎围着他和彩玉转的时候,彩玉被吓得浑身瘫软,靠在了红凤珠身上,而红凤珠在勉强扶住彩玉的同时,看了一眼那只巨虎。可当他看到那只巨虎的眼神的时候,红凤珠的背后顿时渗出一层细汗。
曾经雪貂小白想吃丹药,就在红凤珠面前摆出一个“拜年”的姿势,然后用乞求的眼神看过他,所以他一眼就发现那只巨虎的表情不对。戏谑——他在巨虎眼里竟然看到了这样的神情。那只巨虎之所以围着他们转,难道就是想看人类被吓住的表情吗?
“咕噜”一声,红凤珠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如果刚才看到的真是那样,那就说明这只巨虎也拥有灵智,而且它的灵智远在被杀的巨蛇之上。至于跟小白相比,红凤珠也不敢确定,毕竟小白也跟了他很长时间了,大家都已经很熟了。而这只巨虎在外野生了那么长时间,它的一切行动都是靠本能,天知道他的灵智成长到什么地步。
不过既然有灵智,那就说明巨虎会思考,有一定的判断能力。一念及此,红凤珠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就在巨虎盯着大家的时候,红凤珠脚下一软,带着彩玉一起摔倒了地上。然后红凤珠搂着彩玉,颤抖着像后慢慢移动,脸上浮现出惊恐的表情。
果然,巨虎看到红凤珠两人倒在了地上,眼里竟然闪烁着满意的神色。这下红凤珠更加确定,巨虎的举动就是为了下他们,或者说是逗他们,就像猫在抓住老鼠之后,总要玩弄一下才会吃掉一样。
就如同红凤珠的计算一样,他和彩玉一倒地,巨虎对他们存在的最后一点戒心也没了。巨虎似乎已经确定这对猎物跑不掉了,然后转身看向了蒙突士兵。其实在巨虎眼里,这队士兵才是威胁最大的一方,如果只是凭着野兽的本能,那它肯定想都不想,首先扑杀他们。可正是因为它有灵智,尽管红凤珠一方看上去很柔弱,但它还是不敢放松紧惕。现在确定红凤珠他们没有威胁之后,巨虎就要开始采取行动,除掉威胁。
“怎怎怎么办?它它它过来了!”之前被吓住的那个士兵尖叫起来。
“鬼叫什么!我们有刀,万一它真的攻击我们,咱们就一起砍死这个畜生!”一个年纪大一点的士兵吼道。经他这么一说,这三十来个士兵,瞬间又有了勇气。
“吼!”巨虎大吼一声,朝他们冲了过来。在据他们七八米的时候,巨虎腾空一跃,摆出了虎类最常用的杀招——扑食。巨虎扑杀的威势让所有人愣了一下,可这一下的失神,下一秒失去的就是生命。
“啊....”一声惨叫,一个士兵瞬间被巨虎扑倒,然后巨虎张开血盆大口,咬断了他的脖子。巨虎叼着那人的人头,血红的双眼挑衅地看了看四周。
“你这畜生!”果然,在这种压力下,一个士兵实在是忍不住了,同伴之死就成了压垮他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人举起刀,朝着巨虎的背部,狠狠砍了下去。
只听“嘭”的一声,巨虎仍旧安然无恙的站在那里,可之前那个士兵竟然飞到了一旁,整个人从腰部以下都是软趴趴的,脚后跟竟然能贴着后背挨到他的头。这个士兵脊椎都断成那样,显然是活不成了。
“刚才发生什么事了,阿索怎么会,怎么会......”其中一个士兵被同伴的惨状给吓傻了。
“冷静一点,”年长一点的士兵大声呵斥,“阿索是被这畜生的尾巴打成那样的。”此话一出,大家的目光纷纷集中在巨虎身后那条正自由弯曲摆动的尾巴上。这尾巴竟然有普通人手臂那么粗,再联想到巨虎的身形力量,打飞一个人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咕咚”士兵们纷纷咽了一口口水,阿索之死真是给他们上了血淋淋的一课。要对付巨虎,不仅要防着它的力量和爪牙,还要防着那条人手臂粗的尾巴。
“啊....”几个人互相使了眼色之后,同时动手看向巨虎。巨虎一见,赶紧跳开。可惜巨虎身体庞大,目标也大。就算它有心闪躲,可是被那么多人围着砍,总会挨上一两刀。
“我砍到了!”一个士兵兴奋地大声喊着。
“我也砍到了!”另一个士兵也开心地叫了起来。
一连几人都砍到了,这让他们兴奋不已。
“别得意太早,你们看看那只畜生!”老兵大喝一声,戒备起来。
闻言之后,大家的目光转向巨虎,下一刻他们的兴奋就被浇熄了。巨虎好端端地站在那里,一点伤痕也没有,虎背上也只是被削掉一些毛而已。
不过众人的举动也彻底激怒了巨虎,巨虎怒吼一声,后肢猛一用力,瞬间扑倒了一个士兵,下一秒,那个士兵就失去了声息.....
“诶,我们是不是激怒它了......”一个年轻士兵看到有一个人惨死虎口,顿时双手发抖,颤巍巍地说道。
“你觉得我们不激怒它,它会放我们离开吗?”老兵开口了,“现在我们应该找它的弱点下手,既然砍它的背没有用,那我们就瞄准它的腹部。”
不愧是老兵,作战经验丰富,这么几下子就已经总结出敌人的弱点了。不过可惜,如果是一般的老虎,老兵之言可能真的有用,可这只巨虎不是一般的老虎,它有灵智,拥有智慧的它难道就不知道保护自己的弱点吗?
答案是否定的,一个士兵想要偷袭巨虎腹部,结果被虎爪瞬间给开膛破肚。另一个士兵趁巨虎的注意力被前一个人吸引,也动手偷袭,结果他的下场和阿索一样,被虎尾狠狠地打飞了。
“怎么办?那个畜生把腹部保护的很好,我们没机会啊!”一个士兵喘着粗气说道。其他人闻言,也点了点头,然后用期待的目光看向老兵。只见老兵无奈地摇了摇头,“那我也就没办法了......”
“难道我们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一时间,蒙突士兵的士气跌落低谷,原本三十多人的队伍,现在也只剩下二十多人了。
“看来我们该想办法离开这里.....”
“怎么离开?你跑得过那畜牲吗......”
众人一边戒备,一边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着。以巨虎的灵智,它已经发现对方想逃跑了。不过它可没想放过这些人,它出生以来,从来没有被这样攻击过,而且次次都是往它腹部攻击,分明是想置它于死地。想到这里,巨虎怒不可遏,突然朝士兵们猛冲起来。
以它巨大的体型,无与伦比的力量和速度,聚在一起的人一瞬间就被它撞开了。巨虎可不懂什么叫手下留情,两只虎爪和一嘴钢牙同时出击,眨眼间又带走了三条人命。
这一下,剩余的士兵是真的吓破胆了,他们丢下兵器战友,转身就跑。虽然他们人多,而且是分散地跑,但是这里可是巨虎的主场,他们再能跑,能跑得过巨虎吗?
很快,树林里就传出一声惨叫。数秒钟后,又响起一声惨叫,每一声惨叫就意味着一个士兵命丧虎口。
不过红凤珠可不会好心地去关心敌人的死活,他摇了摇怀里的彩玉,“彩玉,彩玉......”
“凤珠,那那只老虎走了?”彩玉问着,睁开了一只眼睛瞄了瞄。
“嗯,它被那群士兵给引走了,你还能动吗?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红凤珠说着,吃力地扶起了彩玉。两人一个是重伤刚愈,另一个是吓软了脚,虽然勉强能站起,可是行动起来真心吃力。不过二人也知道,这时候如果不逃,等巨虎回来,他们就逃不掉了。尽管行动不便,两人仍旧坚持离开这里。
“救命啊!”蒙突士兵一边高声呼喊,一边拼命的朝山下跑去。他确实是在拼命,因为那只巨虎此时正跟在他后面。一路上他已经听到十来声惨叫了,他知道如果到不掉,下一个惨叫的就是他了。
“那边有人!”林子另一边传来了搜山同伴的声音。逃跑士兵心中一喜,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他大声喊道,“这边!救命啊!”
听到他的叫声,树林那边的人果然有反应,纷纷朝他这个方向赶来。巨虎似乎也闻到其他人的气味,它也下意识的放下了速度。可当它看到林子里有窜出几个拿兵器的人后,怒火“噌”的一下就燃起来了。
“啊.....”
“啊....”
“啊.....”
伴随着几声惨叫,不用想也知道,那几个好心帮忙的人都已经在虎口陨落了。贝比——这个逃跑者的名字,之前也是他射杀了古利特。真是人如其名,卑鄙无耻,为了自己活命,完全不顾其他人死活。
“吼”的一声,吓得贝比摔倒在地。不过求生的欲望让他的身手大增,他倒下后就地一滚,利用惯性,站起来接着跑。虽然他这一连串动作倒是挺标准的,可惜也正是这些动作,让巨虎有了追上来的时间。
数息之间,巨虎再次出现在贝比身后不远处。眼看就要被追上了,贝比此时真恨不得多长两只脚。突然间,贝比眼前一亮,原来他已经冲出了大山,来到硕果大军的营帐这里。
“救命啊,怪物来了!”贝比故技重施,再次大喊起来。果然听到他的叫喊声,很多士兵都冲了出来。大家见到巨虎全给吓住了,然后第二反应就是拿起武器杀怪物。他们一拿起武器,巨虎就把他们列入猎物的范围,它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就朝人群扑去。
这一下,惨叫声迭起,一下子就惊动了硕果。
“怎么回事?外面吵什么?”硕果揉了揉双眼,走出营帐。
“禀告将军,山上下来了一只怪物,应该是一只大老虎。”一个士兵赶过来汇报道。
“什么!怪物?还大老虎?”硕果听了,满脸不信的神情。可刚走两部,他就停下了,因为他已经看到传令兵口中的怪物了。
“嘶”硕果倒吸了一口凉气,老虎他不是没见过,可这么大的老虎他真是第一次见。这一刻,硕果可不敢大叫了,生怕引起了巨虎的注意。
硕果这边没有作为,士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迷糊着,可巨虎不迷糊,它仍旧不遗余力地咬杀猎物。很快,军营里就堆积了许多士兵的尸体。
看到一地的尸体,硕果给吓醒了:要是再让怪物杀下去,那么自己也逃不掉啊。
“放箭,快放箭!大家一起杀死这个怪物!”硕果大喊一声,下了射杀命令。不过他这一叫喊,巨虎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那血红的双眼顿时让硕果落入冰窖一般,浑身发冷。就在这时候,士兵们也开始射箭了。单单只是一两根箭,巨虎还不会在意,可射箭的人多了,它也隐隐觉得有一丝威胁,于是在咬死一人后,躲着箭雨,离开军营,跑回山中去了。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硕果看着一地的尸体,牙齿都咬出血了。
“禀告将军,就是这个人,他把怪物引向了军营。”说话间,几个士兵架着贝比走了过来。一听说怪物是他引来了,所有人看向他的眼光里都充满了仇恨。
硕果冷着一张脸,拿起地上的一把刀,沉默地走向贝比。
“将军,饶命啊,将军,我是有苦衷的,将军,我....啊......”随着硕果手起刀落,贝比再也坑不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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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杀死贝比后,硕果似乎还没有消气,仍旧不停地喘着粗气,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士兵们也知道,他们的主将正在气头上,于是默契地离开那里,免得殃及池鱼。
“这算什么?这算是什么?”硕果浑身颤抖,小声呢喃着,“目标还没有抓到,就已经损失那么多人。”硕果目测了一下,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营里已经死了两百多人。他当初派了三百多人进山,现在整个大营已经剩下不到一千人。
“既然山里有那只怪物,那么那三百人可能回不来了......不行!一定要抓住那个臭小子,要不然沙鲁大人知道我损失一千人却没完成任务,那我的下场......”一想到失败后沙鲁对自己的惩罚,硕果咽了一口口水。
“来人呐!问一下,还能和进山的人联系上吗?”硕果叫来一个士兵,开口问道。
“将军稍等,我们这就去试试。”说完,士兵离开了。几秒钟之后,一支响箭从营里射出,冲上了云霄。数息过后,山里某处也有一支响箭升空响应。可是那只响箭刚升空没多久,哪个方向就传来一声惨叫。
那个地方离大营还不是太远,大家伙也大概猜到那一声惨叫是怎么来的。
“又是那只畜生!”硕果气得直跺脚。如果进山的人都损失了,他好歹还有近千人可以再进山寻找红凤珠等人,可那只怪物就在附近的话,那他进山抓人就是一个空想了。
“全军集合!给我进山杀了那只畜生!”硕果权衡了一会儿,觉得还是自己的命重要,于是下令,打算让士兵们用人数堆死那只怪物。
一听到主将的命令,士兵们犹豫了。如果是上战场杀敌,他们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可刚才那只凶兽,大家都见识过它的厉害。人天生就对凶猛野兽有一种惧怕感,再加上凶兽给他们留下那个深刻的印象,士兵们嘴上不说,可心里却都害怕不已。
“怎么?你们想抗命不成!”硕果说着,整个人散发出一阵杀意。
就在这时,大家觉得不对劲了,隐隐约约感觉到大地有些颤动。
“这是怎么回事?”联想到之前那只怪物,硕果脸色一白,“不会是那怪物召集同伴来对付我们吧?”此话一出,列队的士兵也是脸色一变。一只怪物就很轻松地弄死了两百多人,要是来一群,那他们这回肯定十死无生。
“对,赶紧离开这里。”硕果一拍额头,转身就去找马。其他士兵见主将离开了,他们也赶紧转身,离开这个“凶地”。
“不对呀,将军,这个.......这个好像不是从山里传过来的。”一个士兵对骑上马的硕果说道。
“嗯?不是山里的?”硕果眉头一皱,随即脸色一变,“不好是骑兵!全军戒备,敌军来了!”虽然硕果的部队也是骑兵,但是这时候他们都不在马上。等他们上马了,敌人早就攻过来了。
果然,远处先是见到几根旗帜,随后,一股黑色洪流浩浩荡荡向他们袭来。十数息之后,那队骑兵就来到了他们的附近。
“这是......”看到来人的装束,硕果就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起来。对面骑兵青衣玄甲,这样的装束只有承仙国的军队才会有。
“硕果?”墨轩一马当先,走在最前方,看到了对方的主将,“原来是你这么个玩意儿...”从墨轩的语气里,很明显可以感受到,墨轩对硕果的不屑。
“墨轩,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硕果此时心里也在打鼓,他知道墨轩可是不逊于札合的猛将,他那点武艺,还不够对方看的。
“硕果,札合是你害死的吧?”墨轩没有回答硕果,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方。
“是又怎么样,札合是我们蒙突的叛贼,我们处理叛贼,关你们什么事?”硕果听了对方的话,背后突然冒出汗来,随即又硬着头皮说道。
“那也就是说,你就是追杀红家小后生的将军了。”墨轩说着,神情一肃,“全军突击,目标对方主将!”说着,墨轩就带头冲了出去。
“你们,你们给我拦住他们。”硕果此时还不敢逃跑,他知道自己这时一旦逃跑,那么士兵们肯定会拦下自己。于是他佯装镇定,在马上指挥士兵作战。
双方接触后,硕果的心再次一凉。刚才对话时没有注意,现在他才发现,墨轩的骑兵竟然有三千多人。
骑兵对步兵,本来应该是一边倒的局势。可蒙突士兵不愧是草原的宠儿,他们凭借着高超的驯马技术,硬生生的拉下一些承仙骑兵,然后他们再上马,与其作战。就这样,一千对三千,混战一触即发。
不过在混战当中,墨轩还时不时地观察硕果,就是对方下令放箭射死札合,墨轩可不想放过他。
墨轩手舞一把大刀,抡圆后往自己身边一扫,围着自己的蒙突士兵瞬间纷纷倒下。墨轩借这个机会,拍吗冲出重围,朝硕果杀去。硕果也不傻,以他的武力,墨轩他杀不了,其他的小兵他对付起来还是绰绰有余的。
硕果见墨轩朝自己杀来,他就赶紧转移战场,同时继续杀戮着承仙骑兵。由于双方全都打在了一起,墨轩一眨眼就失去了硕果的踪影。
“嗯?那个年轻人装束和其他人不一样,地位一定不低。墨轩你敢来杀老子,老子先杀了这个年轻人。”想到这里,硕果一边假装杀敌,一边不动声色地接近那个年轻人。直到两人距离不到三米时,硕果暴起,举刀就砍向那个年轻人。
“哥小心!”一把大刀乱入,击中了硕果的大刀,让他的武器偏离了原来的路线。大刀“唰”的一声,贴着年轻人的身子,砍到了地上。
“哦,子麟啊,太感谢你了。”说着,墨子麒回过头,怒视对方,“堂堂一个将军,偷袭小辈,真不要脸。”说完,墨子麒挥刀就砍,根本不给硕果说话的机会。墨子麟也深有同感,二话不说,立马加入了战斗。
被两人夹击的硕果,此时真是叫苦不已。原本以为是两只小羊,瞬间变成两只狼,这样的转变硕果明白,自己是踢到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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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吭”的一声,硕果和墨子麒的大刀撞在了一起,紧接着墨子麟的大刀袭来,撞开了两人的兵器。
硕果大刀轨迹一变,顺势劈向墨子麒。不幸的是,这一刀再次被墨子麟破坏了。一连几次失败,硕果也有些烦躁了。他堂堂一个将军,被两个小辈缠了那么久,说出去很是没面子。一想到自己的攻势总被破坏,硕果这回放弃了墨子麒,转而攻向墨子麟。
想法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硕果以为必中的一刀,又被双胞胎的默契给破解了,唯一不同的是,前几次是墨子麟动手,这一次是墨子麒来保护墨子麟。
这一下,硕果有些抓狂了,他明白这两人配合亲密无间,凭他自己难以打破双胞胎的配合。可就这样逃跑,硕果又觉得很没面子,一时间他打也不是撤也不是。
这样僵持了一会儿,硕果忽然打了一个突:不对啊,老子是想随便打打,找机会撤的啊,怎么能在这里耽误时间呢?原来他和双胞胎越打越起劲,反而忘了逃跑的初衷。
既然想起了自己的目的,硕果也不再和双胞胎纠缠,在卖了一个破绽之后,转身就跑。双胞胎见对方卖完破绽就跑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楞在当场。不过就是这一愣神,硕果趁机跑得无影无踪。
“子麒子麟,你们没事吧?”墨轩策马杀了过来,问向微微发愣的两个儿子。
“没什么,只是不明白对方主将怎么就这样不打了?”墨子麒不明白,左手习惯性地抓了抓脑袋,可一抓下去才发现,原来自己戴着头盔,他只好讪讪地又把手放了下去。
“硕果突然不和你们打了?”墨轩眉头一皱,思考的同时,还一刀劈死一个准备偷袭的蒙突士兵,“不好,那个混蛋想逃!”
说完,墨轩的目光再次扫向战场,可这时还是人海茫茫,无法发现硕果的踪影。不过很快,身经百战的墨轩就想到一个好办法,那就是斩断对方主将的军旗。
在战场上,人与人都拼杀在一起,根本无法分辨各自的上级。为了稳定军心,双方会竖起一面代表主将的旗帜,人在旗在,旗倒人亡,将旗就是主将尚在的证明。现在墨轩打算砍到主将军旗,看看硕果到底藏在哪。
墨轩说干就干,将自己的想法简单地告诉了两个儿子。墨家双胞胎听了,血液马上沸腾,立马同意了这个作战。于是,三人三马三把刀,笔直的插向军旗所在的地方。
墨轩本就武艺高强,再加上马冲刺的速度,那些步兵很难阻止他的前进。有了墨轩开头,墨子麒和墨子麟冲杀起来也方便了不少。虽然他二人武艺还不错,但是想做到在万军中冲杀,还差一些火候。
目标越来越近,墨轩眼睛一眯,“唰”的一声,手起刀落,三米多高旗杆被拦腰斩断。带有“硕果”两字的旗帜,也跟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随风飘落。那么显眼的东西倒了,当时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军旗已倒,你们投降吧!”墨轩试探性地大声喊道。这种情况,如果对方主将还活着,一般会大喊一声,证明自己的存在,然后组织继续进攻。可硕果已经逃了,哪还有什么主将。战场上一片静悄悄的,双方都在等硕果的声音。
好一会儿,硕果都没有回答,这让许多士兵都失去了战斗的动力。
“别放弃啊,我们要为主将报仇!”这时一个偏将打扮的人站了出来,大声鼓舞道。
“你们还报什么仇,硕果早就逃跑了,你们还傻乎乎地在这拼杀!”墨轩扫了那人一眼,大声说道。
“你骗人,这,这不会是真的。”说话间,那人也有些犹豫了,显然他知道,以他们主将的性格,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自己找找,周围有没有硕果的尸体。”墨轩摊了摊手。
听到这话,蒙突士兵们马上开始寻找硕果的尸体。他们寻找尸体并不是对硕果有多少爱戴,而是打从心里不喜欢硕果。想想这次追击行动,硕果几番作为,深深伤害了士兵们的心,不过这些他们都还可以忍。可作为一军主将,弃众而逃则是所有人都不能接受的。
“这里没有!”
“这里也没有!”
“这里也没看到!”
......
随着叫喊的声音越来越多,一种失望的情绪慢慢地吞噬着所有蒙突士兵。
“怎么会这样,硕果你这个混蛋!”刚才还帮他说话的那个偏将,这是气得将武器狠狠摔在了地上。蒙突军队里,除了硕果,就这个偏将官职最高。见他扔下了武器,其他士兵也都纷纷松开了手。霎时间,兵器掉落的声音此起彼伏。
见对方放下兵器,墨轩也稍稍松了一口气,随即开始统计这次战斗的伤亡情况。经过一番统计,这次战斗死亡人数并不多,竟然只有十几个。可受伤的人数就不少了,大部分还是因为被敌人来下马后摔伤的。
听到这个消息,墨轩微微叹了一口气,看来在马术这一方面,承仙这边还是很吃力啊。尽管训练了那么长时间,可关键时候,还是有这么多人在这方面受伤。很快,墨轩表情一肃,他已经决定了,回去之后还要加大训练力度。可怜的士兵们不知道回去后还要加强训练,此时正聚在一起享受战胜的喜悦。
“你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是不是为了追杀一个承仙的年轻人?”墨轩来到那个偏将身边,开口问道。
“具体任务我们也不太清楚,本来我们是来追杀杀害大首领的凶手。途中沙鲁元帅的亲兵过来和硕果那混蛋说了几句,他却什么也没跟我们说。只不过后来见到那个承仙的年轻人后,硕果那混蛋才突然要大家不惜一切代价抓住那孩子......”偏将说着,狠狠地一拍大腿,“就是这个命令,我们许多勇士进山搜寻,现在估计已经命丧怪物之口了。”
“你说什么?进山?红凤珠逃进了落霞山脉?!”墨轩听了,脸色大变,“对了,你说的怪物是什么东西?”墨轩开口问道,他隐约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那怪物就在你们来之前没多久,袭击了我们的大营。看上去像一只老虎,可它比一般的老虎要大得多,而且全身是灰褐色的。它重进大营见人就杀,几息时间那里就倒下了两百个勇士。”偏将说着,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这下麻烦了......”墨轩听完后,脸当时垮了下来。
“怎么了,父亲?”双胞胎见墨轩脸色不对,连忙担心地问道。
“红家小后生进山了。”墨轩苦着一张脸说道。
“进山?进什么山?”双胞胎显然还没有明白过来,可下一秒,他俩脸色一变,“不会是落霞山脉吧!”
“就是落霞山脉。”墨轩说着,闭上了双眼,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没办法了,我们也派人进山去找。”
“承仙将军,你不是开玩笑吧,山里面有怪物!”蒙突偏将听了墨轩的话后,下意识地接了过来。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红家小后生的安危不容有失。”说完,墨轩就亲自带领军队,准备进山寻人。双胞胎本想阻止,但由于拗不过墨轩,只好跟着一起去。
墨轩留下两千人看管蒙突俘虏,然后他就带着一千人进山了。他们以十人为一组,每组相隔十米左右,打算采用地毯式搜索,既可以有效的寻找目标,一旦遇到危险,附近的人也来得及搭救。
“这里有情况!”随着一小队的惊呼,周围的人都围了上去。
“这是......”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些尸体,之前搜山的蒙突士兵尸体。这里只有三个,但是每一个死状都很惨,尸体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看来他们就是死在那个怪物之口了。”这时候墨轩也赶了过来,他看完这里的情况后,心里更是着急了。从那几个士兵的死状上看,怪物厉害无比,力量速度远超于常人,而且拥有锋利的爪牙,红凤珠和彩玉此时只有两个人,万一遇上怎么可能逃得掉。一想到这里,墨轩赶紧下令,抓紧时间继续找。
几个时辰过去了,他们找到的蒙突尸体越来越多,始终没有发现红凤珠和彩玉的踪影。越是没有二人的踪迹,墨轩就越着急,像热窝上的蚂蚁一样,踱着步子。
“爹,你也别太着急了,凤珠那么聪明,既然往山里逃,那就一定有他的理由。”墨子麒见墨轩晃来晃去,他眼都花了,赶紧出言安慰道。
“就是啊,爹,我们既然没看到凤珠他们的尸体,那就证明他们还活得好好的,说不定这时候正往承仙方向前进呢。”墨子麟一开口安慰起来。
听到墨子麟的话后,墨轩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眼睛顿时一亮。
“你们说的有道理,一直在这里傻傻的找似乎没什么用,再说这里还是属于蒙突国境内,太不安全了,我们还是会承仙国后,再从那边开始找。”墨轩决定后,立马招呼军队下山,稍作整顿之后,就带着俘虏,一起回承仙去了。
再说红凤珠这边,墨轩正火急火燎地寻找他们,他们正在干什么呢?
这时候,红凤珠和彩玉正靠在一块巨石旁一动也不敢动,因为在他们正前方,那只巨虎正瞪着血红的眼睛盯着他们。
“它它它怎么又回来了?”彩玉见到巨虎回来,当时脸色一白,四肢又开始无力起来。
“我也不知道,不过刚才山里的惨叫声你也听到了,他们很可能已经命丧虎口了。”说着,红凤珠也死死地盯着巨虎,生怕对方会突然攻击他们。
话说之前巨虎被那队士兵引走后,红凤珠和彩玉就趁那个机会,赶紧离开。原本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可红凤珠偏偏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动物的嗅觉。一般情况下动物的嗅觉比人类好,巨虎也不例外。就在他们俩以为甩掉巨虎而坐下休息的时候,巨虎偏偏就在他们面前出现了。见巨虎耸了耸鼻子,红凤珠才明白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早知道我们就应该先掩盖身体的气味再逃的,真没想到这只巨虎的嗅觉那么好。明明已经离得那么远了,竟然还是追上来了。”红凤珠叹了一口气。因为自己的失误,两人再次陷入了危机之中。
不过巨虎这时候并没有其他的动作,仅仅只是蹲坐在两人面前不远处,瞪着眼睛看着他俩。
“它为什么不过来吃我们?”彩玉躲在红凤珠的怀里,诧异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也许他刚刚吃了许多人,现在并不饿吧。”红凤珠苦笑一声,这样的借口连他自己都不相信。不过彩玉这时也不和红凤珠开玩笑,在这种时候,她也没心情开玩笑。
两人一兽就这样僵持着,谁也没有先动,可这份平静很快就被打破了。
“咕....”
“咕.....”
两股叫声分别从红凤珠和彩玉的肚子里传出,两人脸色一红,看了看对方,忍不住笑了出来。可一想到这时候的处境,两人才勉强忍住了。他们忙了一天,根本没机会吃饭,现在好不容易不跑了,可前方还有一只巨虎等着把他俩当饭吃。
“没想到我死的时候还要饿肚子。”彩玉说着,在红凤珠怀里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她觉得反正都要死了,其他什么都无所谓了。
“唉,我们没有食物,指不定待会儿还会成为他的食物。”说着,红凤珠朝巨虎努了努嘴。看了红凤珠的表情,彩玉忍不住笑了起来,银铃般的笑声当时响彻了这一片山林。
就在这时,巨虎站了起来。
“哦呀,他要来吃我们了。”彩玉说着,紧紧地抱住了红凤珠。红凤珠也抱住彩玉,闭上眼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可等了一会儿,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嗯?巨虎呢?”彩玉率先叫了出来。这时红凤珠也睁开眼,可那只巨虎已经不知去向。
“太好了,那只巨虎走了,看来老天也不想我们现在死啊。”见巨虎不见了,彩玉一下子恢复了活力,“快,凤珠,我们赶紧逃。”
“没用的,这附近没有什么可以掩盖我们身体气味的东西,我们就这样跑了,没多久还是会被追上。”红凤珠话音刚落,树丛里就传出“沙沙”声,然后巨虎就从哪里窜了出来。
见巨虎又回来了,彩玉当时就成了霜打的茄子,耷拉下来。
“噗”的一声,巨虎隔着好几米,将嘴里的东西丢了过来。红凤珠看了看地上的东西后,脸色一变——那是一条胳膊,一条蒙突士兵的胳膊。
“呀!”看到血淋淋的手臂,彩玉顿时一阵惊呼。可红凤珠此时看向那条手臂,眼神十分怪异。
“喂,彩玉,你说巨虎把手臂扔过来,是不是要我们吃了它?”红凤珠小声问道。
“什么?怎么可能!它还想喂饱我们再吃吗?不行,坚决不行,我宁愿死也绝不吃人肉!”彩玉听了红凤珠的话后,反应相当激烈。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吃人肉,我的意思是,巨虎不但没有吃我们,反而在我们肚子饿的情况下找来一条手臂,你说它会不会不吃我们,反而是想给我们提供食物?”红凤珠一边说着,一边揣摩巨虎想表达的意思。
“不会吧?”彩玉听了,也慢慢平静下来。
“我试试看就知道了。”说着,红凤珠站起来,将那条手臂又扔了回去,并且大声说道,“我们是人类,不会吃人肉的!”
巨虎听了,果然有了反应,它站起来,叼起那条手臂,转过身就走了。
“诶?凤珠,它真的走了,难道它听得懂我们说的话?”彩玉刚一高兴起来,随即又被巨虎懂人话给吓住了。
“你看它的体型,比一般的动物要大很多,所以他应该算是灵兽了。一般只要是灵兽,都有一些灵智,从而也能大致了解人类所表达的意思。”红凤珠给彩玉解释起来。
“哦,我想起来了,你的那只雪貂也听得懂你的话,它也是灵兽咯?”彩玉听了之后,立马想起了小白。
“对啊,小白也是灵兽,它是......”红凤珠说到一半突然楞住了,因为他一想到当初遇到小白的情景,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彩玉是个好姑娘,她见红凤珠在思索什么,马上闭嘴,原本要问的话也咽了回去。
“我记得当时我和小白本来要打起来的,后来小白是惧怕我才老实下来......不对,应该不是畏惧我,那么是......难道是它!”红凤珠眼睛一亮,取出了脖子上的那块玉佩。
“这是什么?好漂亮啊!”彩玉看到这个玉佩,就被它吸引住了。
“这是我娘交给我的玉佩,她说无论怎样都要戴在身上。”红凤珠仔细看了看这块玉佩,“没准我们这次能否逢凶化吉就靠它了......”
这时候,巨虎再次窜了出来。与上次不同的是,嘴里叼着的不再是胳膊,而是一只野猪。
“凤珠你真厉害,它果然是想给我们送吃的。”彩玉见到野猪,就明白红凤珠的推测是对的。巨虎慢慢朝红凤珠走来,可当它看到玉佩的时候,就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在红凤珠和彩玉诧异的目光下,巨虎竟然乖乖地坐了下去。
“这......”彩玉被惊得说不出话来,谁能想到刚才还凶猛无比的巨虎,现在就像一只小猫一样乖巧地坐在那儿。
“看来真的是这块玉佩,如果算上小白的那一次,我算是第二次被你救了呀。”红凤珠说着,轻轻摩擦着玉佩上的那只凤凰。仿佛就像回应红凤珠一般,玉佩闪过一抹白光。不过红凤珠此时正陷入沉思,并没有发现。
在山里的某处。
“嗯?我刚才好像感觉到凤玉的气息了,难道是红家后人来了吗?”说话的是一个须发全白的老人,“算了,我还是继续睡一会儿吧,要是真的是红家后人,红老头应该会比我更激动的.......”说完,老人就再无声息,但很快,这里就响起细细的鼾声。
一间石制房屋。
“那是?凤玉的气息,难道是凤珠?”一个美丽的妇人惊呼一声,连忙跑到石屋门口遥望远方,“没错,刚才那一下肯定是凤玉,凤珠现在难道也在落霞山脉吗?”说话间,妇人眼里充满了担心和慈爱。
落霞山脉的中心位置。
“红老弟,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一个仙风道骨般的老人,坐在蒲团上,和另一个躺在摇椅上的老人说道。
“老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再说大劫已经开始,我们已经不能再插手了。”摇椅上的老人说道。
“我又没叫你去做什么,只是看一看也好嘛,难得碰到自家人,手持家族玉佩来到这里,你真的不想见见吗?”蒲团老人继续问道。
“算了吧,我怕见了之后,我就不想再回来了。不管是谁,反正手上有玉佩,那么在山里他就是安全的。其他的我们就不用管了吧。”说着,老人晃着摇椅,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一般。
“切,老不休,还好意思说不管,当初是那个家伙叫小鬼去教人武艺的,现在却给我来这一套......”蒲团老人笑骂了一句,然后也闭上了眼睛,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再与他无关一样。
“大哥!哟,红老哥也在,刚才......”这时,有一个老人跑了进来,可看到两个老人都在睡觉,顿时没劲了起来,“切,难得有人过来,你们都没有反应,真没劲。”说完,老人气呼呼地离开了。
在说红凤珠这边。
见巨虎乖乖地坐在那里,红凤珠和彩玉胆子也大了不少。两人合力将野猪拖了过来,在架起火堆之后,开始烤起了野猪肉。好一会儿,一阵肉香慢慢散开,很快弥漫了这一片空间。
见肉烤好了,两人抓起来就吃,完全不顾什么形象。不过刚烤好的肉,哪有这么容易就能吃的,一时间,两人都给烫得砸吧嘴。两人饿了一天,他们手上的猪腿很快就只剩下一根骨头。
啃完猪腿的两人,总算是饱了。红凤珠看了看一旁的巨虎,眼睛一转:“这还有多的,你要不要吃?”巨虎听了先是一愣,随即站起来,叼起剩下的野猪,旁顾无人的啃了起来。
见到巨虎去吃野猪肉,红凤珠和彩玉彻底放下心来,看来巨虎真的不会再袭击他们了。这人一松了心神就容易打瞌睡,红凤珠和彩玉忙了一整天,神经都快绷断了。这会子没危险了,两人很快就放松了下来。不到一分钟,这里就传来两人的鼾声。
巨虎吃完野猪,见两人已经睡了,于是走到两人旁边趴了下来,为两人站起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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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彩玉翻了个身,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可很快她就觉得不对劲了。
“啊......”感到手上一阵毛茸茸的触感,彩玉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叫了出来。这一叫,把红凤珠也吵醒了。
“怎么了?”红凤珠迷糊地揉了揉双眼,显然还没有完全睡醒。
“凤珠.....”彩玉这时不敢动,说话的声音里都带有一丝哭腔。发现对方不对,红凤珠才猛然醒悟过来。可当他看清事情的真相时,不禁又乐了。原来巨虎为了给两人站岗,就趴在两人身边。而一觉醒来的彩玉惊奇地发现自己手里多了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这把她给吓得
好巧不巧的是,就在彩玉叫的时候,巨虎也看向了她。彩玉心中还是十分惧怕这个庞然大物的,被巨虎盯着之后,她顿时不敢动了,而那条尾巴还躺在彩玉的手心里。
“好了彩玉,不要紧的,巨虎要是想伤害你,早就咬下去了,哪儿还会让你抓住它的尾巴。”红凤珠笑了笑,安慰受到惊吓的彩玉。
被红凤珠这样一说,彩玉也安静了下来,不好意思地放开了手。巨虎倒没什么,他虽然有灵智,不过显然它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女孩为什么要抓着它的尾巴大叫。
“凤珠,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平静下来之后,彩玉开始计划接下来的打算。
“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红凤珠说着,握了握拳头,“之前那一箭伤到了我的心脏,虽然勉强被救了回来,不过到现在我还是觉得浑身无力。现在正好有个保镖,我们可以先待在这里,养一段时间的伤后再作打算。”
彩玉一向是听从红凤珠的话的,所以除了一开始皱了皱眉头之外,很快就接受了。
“这么说,接下来我们还要和它一起生活啊......”彩玉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靠在巨虎身上,“真是不好意思,刚才吓到你了。”对于彩玉的道歉,巨虎打了一个响鼻,然后换了个姿势,继续趴着。
“唉哟,你还不理我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完全放开心神的彩玉,此时又恢复了她活泼的一面,竟然和巨虎撒起娇来。见她们俩现在“关系不错”,红凤珠也安下心来。虽然都说“医不自医”,但是红凤珠却没有那么多顾虑。他趁这个时候,好好给自己检查了一番,总算是舒了口气。
“唉,看样子我身上只有心脏有问题,其他部位都还是正常的,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红凤珠自嘲的笑了笑,随后他笑容一收,脸色也慢慢沉了下来,“札合大叔的仇不能不报,我记得那人叫硕果,希望你还活着,不然怎么让我亲手报仇啊......”想着想着,红凤珠慢慢闭上了双眼,再次进入梦乡。
“孩子,孩子......”一个老人的声音传入红凤珠的耳里。
“嗯?这里是哪里?”红凤珠被叫醒后,见四周都是没见过的景象,顿时警觉起来。
“孩子,这是你的梦里。”说着,一个须发全白,仙风道骨的老者飘了过来。
“我梦里?”红凤珠嗤笑一声,对于这样的鬼话,他根本就不相信。当着对方的面,红凤珠捏了捏自己的手臂,“嗯?不会痛?不会真的在梦里吧?”这一下,红凤珠有些急了。
“孩子,别着急,我只是来看看你,并无其他的意思。”老人和蔼的说着,浑浊的双眼里满是慈爱。
感觉到对方确实没有恶意,红凤珠也渐渐放下警惕。“老人家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嚯嚯嚯嚯...我是谁?这一点你迟早会知道的,至于为什么出现在你梦里,我刚才说了,就是为了看看你而已。”老人仍旧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你这不是和没说一样嘛。”红凤珠撇了撇嘴,显然对老人的回答很不满意。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说呢?”老人前一秒还笑呵呵的,可下一秒脸色一变,“孩子,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嗯?”红凤珠一愣,这话题转换得太快了吧,可随即脸上变得怪异起来,“老人家,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你别管老夫是怎么知道的,你只要好好说说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就可以了。”老人说着,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气势。感受到这样的气势,红凤珠脸色一变,这种王者般的气势,让他一时间有些呼吸困难。
“不好意思,孩子,让你受苦了。”老人发现红凤珠脸色不对,顿时收回了刚才的气势。
“呼......呼......”红凤珠解放后,赶紧深呼吸,终于又活了过来。“老人家,是这样的......”红凤珠可不想再体验刚才那一幕了,只有老老实实地将自己去蒙突、救人、逃亡、伏击、受伤等一系列的事说了出来。
“哦?小小蒙突,现在已经成长成这样了......”老人说着,陷入了沉思。
“老人家?老人家?”过了好一会儿,见对方都没有回应,红凤珠忍不住问道。
“哦,怎么了孩子?”老人回过神问道。
“我看老人走神了,所以叫了叫,没别的意思。”红凤珠面对这个老人,也不敢太过放肆。
“唉,孩子,你是红家的人吧。”老人虽然说的是问句,但语气却很肯定,“不错,不错,好一个青年才俊啊.....”老人一边打量红凤珠一边说道。
“老人家......”见对方神色有异,红凤珠本想说些什么。
“唉,人老了,好久没见到年轻人了,话多了一点,让你见笑了......”老人又恢复到那副笑呵呵的样子。
听到老人的话,红凤珠一愣,联想老人的样子和话语,他脑海里瞬间冒出了两个字——仙人。
“请问......”一想到眼前这个很可能是仙人,那么就有可能知道自己母亲的下落,红凤珠赶紧问道,可刚一开口就被老人打断了。
“好了孩子,今天就到这里了,有什么事等以后你真正见到老夫的时候,老夫会统统告诉你的......”说完,老人的身体慢慢变得虚幻起来,数息之后就彻底消失了。
“老人家!”红凤珠大叫一声,坐了起来。
“怎么啦,凤珠?做恶梦了?”彩玉过来关切地问道。
“哦,没什么,可能是最近事情太多,脑子有点乱罢了。”红凤珠并没有说出老人的事情,毕竟这件事太匪夷所思了。
“那你还是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我继续烤肉,再过一下就能吃了。”说完,彩玉继续她手头上的工作。
望着彩玉的背影,红凤珠笑了笑,然后将那个梦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可都一无所获。
“看来只有再见到他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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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一个士兵冲进大厅。
“有消息了吗?”坐在主位的中年人立刻站了起来,跑过去抓住对方的肩膀问道。
“回禀将军,今天还是没有找到。”士兵低着头说道。
中年人正是墨轩,他带兵回到承仙已经快一个月了,每日都派一些人进落霞山脉寻找红凤珠的下落,可惜红凤珠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直都没有出现。
“爹,我还是那句话,我相信凤珠还活着,也许只是迷路了。”墨子麒开口说道,“但是爹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带领全军对付蒙突叛军才对。”
“就是啊,万一红凤珠回来了,却发现这里也变成蒙突人的地盘,他会怎么办?”墨子麟也出言劝道。
听到两人的话后,墨轩一震。这段时间因为红凤珠的失踪,墨轩一直都很自责,导致蒙突人攻打过来,他都还没有完全做好战斗准备。如今被儿子们教训了一番,他也幡然醒悟过来。
“对,可不能让红家小后生连家也回不了。传令下去,命张合和周顺两位将军,立即各领五千兵马,支援御北和青阳两城,争取在敌人攻过来之前到达。这两城一旦守住,与我们朔方城成掎角之势,不出意外,北方之地就还是我们承仙的......”墨轩说着,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传令兵接到命令后,丝毫不停留,赶紧传达墨轩的命令。
“爹,那我们呢?”墨家双胞胎说着,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看来这两人也不安生,时刻想着去战场。
“你们?就先给我乖乖地呆在这里。朝廷的兵马还没有到,万一缺人手的时候,你们正好可以帮忙。”墨轩的一句话,既堵住了两人的行动,同时又给了他们一丝念想。果然,虽然有些不愿意,双胞胎还是答应了。毕竟比起上场杀敌,保护家园更为重要。
等墨家双胞胎离开大厅后,墨轩看向了边境军事地图,然后微微叹了一口气:“红家小后生,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另一边,自从硕果一人逃回蒙突后,沙鲁大怒,差点当场杀了硕果。硕果拼命求饶,又加上他也算是沙鲁的心腹,才勉强捡回一条命。
这次南侵,沙鲁就是想通过两国交战来掩盖自己夺权的影响。他打着为大首领报仇的口号,瞬间有一大批部落跟着响应。聚集了数万人后,沙鲁就开始向承仙进军。
由于沙鲁来得太突然,再加上墨轩一开始心思都在寻找红凤珠上,所以承仙军队连连败退。很快两国边境的一些小城、村落都已经落入蒙突人之手。不过蒙突士兵倒还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他们只是抢走了钱财粮食,并没有杀光这些百姓。
这些百姓无家可归之后,只好朝南方逃难来了。就是见到这些百姓之后,墨轩才明白事态严重。他经过一番部署之后,勉强算是稳住了战局。
“切,沙鲁大人真是的,为什么要我押送粮草,我可是硕果将军啊。”说着,硕果不满意地喝了一口酒,然后一鞭子甩向一旁搬运粮草的人,“快点啊,这么慢,难道你想饿死我们的大军啊!嗝”说完,硕果打了一个酒嗝。
“是是是......”被打的那人不敢反抗,一脸赔笑地继续搬运粮草。然后在硕果没看到的时候,他的眼里闪过一抹怨毒。对于硕果来说,这只是个小插曲。他每天都会以莫名其妙的借口欺负别人,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是沙鲁的心腹,所以都不敢反抗。正是因为这样,日后硕果遇到绝境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愿意出来帮他,不过那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此时,寇特家族大营。
“悠瞬,你说的是真的吗?”赛格坐在主座上,听到悠瞬的猜想后,惊得当时站了起来。
“是的,父亲,根据这些天的观察,大首领会出事,肯定是沙鲁干的。不过大首领是否健在,那就不清楚了。”悠瞬说着,揉了揉太阳穴。他虽然很聪明,但是人却比较懒。这段时间他四处走动,调查之前王庭发生的事,可算是费尽心力了。
“对了,父亲,你知道承仙来的那个年轻人吗?”悠瞬突然想起札合临死时保护的那个少年,突然开口问道。
“哦,那个少年,老夫知道,当初去承仙的时候见过他。他叫红凤珠,是红家大公子。他武功不错,巴郎带去的那些人,估计没人是他的对手,而且关键的是,他的智慧也不低,那个净水器就是他发明的。”赛格大长老说着,抚了抚自己的胡子。
“哦?原来是他!”悠瞬也听说过那个净水器,现在那个东西对他们蒙突可谓是不可或缺的。原本许多部落就因为水源问题,不得不四处迁移,现在就是因为有了净水器后,他们总算能不用四处漂泊了。
“我大概知道沙鲁追杀那小子的原因了。”悠瞬微微一笑,“沙鲁那家伙说巴郎是为了保护大首领牺牲的,哼,真当大家是傻子吗?肯定是巴郎对公主意图不轨的时候被那个红凤珠发现了,才被干掉的。”
“哦?这一切就说得通了。”赛格点了点头说道,“悠瞬,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我?当然是继续在沙鲁手下做事呗。”悠瞬摊了摊手,一副无辜的样子。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阻止你,不过悠瞬,一定要注意安全。”说着,赛格深深地看了悠瞬一眼。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悠瞬眼睛一亮,然后转瞬即逝,接着他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唉,孩子太聪明也不好啊。”赛格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他勉强猜到悠瞬所想,但是仍旧阻止不了儿子的行动,“家祖在上,愿你们在天之灵,好好保佑悠瞬.....”说着,赛格的声音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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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御北城内。
“张将军,多亏了你的五千兵马,要不然咱御北城现在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啊......”一个文官打扮的中年人对张合恭敬地说道说道。
“刘知府,你太客气了,若非你防范及时,恐怕本将就算来了也没什么用了。”说着,张合朝刘知府抱拳行礼。
听到张合赞扬的话,知府刘烨心里一松。刘烨这官当的还不错,御北城在他的治理下,虽不说是夜不闭户,但百姓还是能够安居乐业的。也就是因为他平日为官待人不错,百姓们才对他有好感。蒙突人袭来的时候,他带头组织人手防御,百姓们纷纷前来帮忙,才勉强抵御住蒙突人的进攻。
“张将军,既然你来了,那么是不是墨大人有什么指示?”刘知府试探性地问道。
“不,这次蒙突人进攻得非常突然,不止御北城,其他许多地方都遭到了攻击。周顺和我一起出发的,他就是待人前往青阳城的。”张合说着,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目光坚定起来,“墨大人在没办法的情况下,只有下派我们前来支援,顺便为他们的反攻争取时间。”
“唉,看来御北城注定有此一难了。”听说墨轩那里也是仓促应战,刘烨摇了摇头,看来其他的援军一时间是指望不上了。
“现在城内还有多少士兵?”张合并不气馁,马上开始询问士兵情况,好进行分配。
“城内原来有四千士兵,再加上一千百姓组成的民兵和将军你带来的五千人马,一共约一万人。”刘知府细算了一会儿,给出了一个比较精确的答案。
张合听了点点头,转而继续问道:“那粮草呢?”
“这个将军可以放心,现在已入秋季,粮食大丰收,我早已派人将粮食收了起来。现在城内的粮食供城里所有人半年都没问题。”刘烨说着,眼里满是自信。这么多的粮食,也是和他的政绩脱不开的。
“好,很好!刘大人,现在你马上派人将粮草全部分开,放置在城内各地。”张合想了一下,马上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为什么?张将军,这样一来不就还要分散兵力去守卫粮草了?可我们守城还需要很多士兵啊!”刘烨对张合的命令十分不理解。
“就是因为要守城,粮食才是我们的命脉。如果粮食全在一处,敌人趁夜摸进来,放一把火,那我们就全完了。”张合神色严肃地说道。
听了张合的话后,一想到蒙突人进城的情景,刘烨顿时一阵后怕。随后就对张合的决断一阵佩服:果然是带兵打仗的,看事情想问题的方法都和自己不一样。明白事情的重要性后,刘烨赶紧执行张合的命令,将粮食分开存放。
刘烨离开后,张合独自走上了城墙。望着城下不远处安营扎寨的蒙突士兵,心里一阵黯然:“墨大人,如果没有好的对策,我们守再久也无济于事。唉,守久必失......”一阵自言自语之后,张合又独自走了回去。
相比于张合这边的御北城,周顺所前往的青阳城可就不一样了。
周顺带人刚到那里,便觉得有些不对,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带人进城。等布置好一切后,他才带着一队亲兵入城。进城没多久,他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青阳知府贪生怕死,见蒙突人多势大,竟然暗中开城投降了。周顺这么一来,正好就变成了瓮中捉鳖。不过好在周顺多了一个心眼,没有让五千人一起进城,要不然他们可就要全军覆没了。
城外五千人听到城内的杀喊声,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所以马上执行周顺的命令,由副将吴渊带队,领兵赶紧回朔方城汇报情况。因为北方地区本就不在战争状态,各地兵力都不是很多,这五千人马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万一全军覆没,那对承仙国可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朔方城内军营大厅。
墨轩此时正死死盯着地图,思考着退敌之策,这时,一个士兵在门口汇报起来。
“禀告将军,张合将军已率部成功到达御北城,此时正与士兵共同抵御蒙突人的进攻。”
“好!很好!张合那小子真是好样的,这样一来,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思考对策。”墨轩说着,抚着胡子笑了出来。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一个噩耗就向他砸来。
“报!禀报大人,前往青阳的人马回来了,只是不见周顺将军。”另一个士兵突然冲进来说道。
“什么!”墨轩听了大吃一惊,“快,叫他们主事的人过来,我要知道事情的经过!”
很快,身上还有伤的吴渊就出现在墨轩的面前。从对方破裂的铠甲和已经发黑的血渍,墨轩不难看出吴渊曾经过一番惨烈地血战。
“吴渊,到底是怎么回事,周顺呢?”墨轩询问者,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将军,青阳城知府他投降蒙突人,设计骗周将军进城。周将军觉得不对劲,让我们在城外驻扎,他带少许人进城,可之后就听到城里穿来厮杀声,周将军现在生死不明......”吴渊说着,豆大的眼泪顺着眼角“啪嗒”一声,砸在大厅的地板上。
“那个混蛋!”墨轩听了这个消息,怒火高涨,一掌拍向了身前的桌案。墨轩力量本就不小,此时更是含怒状态,手掌与桌案接触的瞬间,桌案当时被拍成了碎片。
“大人,大人....”大厅外的人,听到巨响,还以为发生什么意外,纷纷冲了进来。可进来之后就看到吴渊泪流满面的跪在地上,而墨轩怒目圆睁,手掌被木屑扎出了血。而原本大厅中间的桌案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地的碎片。
“吴渊你哭什么,有时间哭,还不如给老子好好去练兵,给你将军报仇!”墨轩看都不看冲进来的人,只是对吴渊吼道。
“对!大人说的对,我要为将军报仇!”说话间,吴渊擦了擦眼泪,重新站了起来。
“秦桂,你是好样的,竟然敢投敌,还设计陷害小周。”墨轩眼里都快冒出火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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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父亲你怎么了?!”墨子麒走进大厅,看到满地狼藉,吓了一跳。再看到墨轩手心正在流血,顿时不淡定了。
“没事,”墨轩看到墨子麒,随口说了一句。
“怎么没事?都流血了。”墨子麒典型的关心则乱。
“别一惊一乍的,老子身经百战,哪次没有个伤口什么的,这点小伤叫个屁啊!”墨轩没好气地吼着。看到墨轩这个样子,墨子麒明白父亲正在气头上,自己撞到枪口上了。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墨轩正在生气,墨子麒就乖乖受着,什么也不说就站在一旁。
“对了,你小子怎么到这里来了,不是叫你们好好操练的吗?”墨轩冷静了不少,看到墨子麒站在一旁,忍不住开口问道。
可墨子麒正要说话的时候,墨子麟就带着几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哦?是你们几个小子。”墨轩看到几个年轻人,瞬间就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墨叔叔好!”蓝英奇说着,强行按下正四处张望的蓝龙羽的头。
“墨大人好。”说话的是司马临风,这次他也来了。
“哟呵,两个蓝家小子,还有司马家的天才,他们这是想干什么!”墨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吼了起来。
“你们别在意,父亲最近心情不好,再加上凤珠的事,父亲到现在还十分自责。”墨子麟对几个朋友解释道。
“墨大人,家里竟然同意把我们送过来,当然是历练的。至于凤珠的事,墨大人,在座的估计没有谁不相信他活不下来吧......”司马临风如沐春风般的微笑,让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听到司马临风的话后,墨轩的脸色也好了不少。
“对了,你们这次来是?”墨轩不再纠结小辈历练这些事,转而问他们的来因。
“墨叔叔,我们就是援兵。这次我们一共聚集了十万人马,我们属于先头部队,一共有四万多人。”蓝英奇说着,简单地汇报了一下援军的情况。
“哦?那可真是雪中送炭啊,我们这里正好就是兵力不足,其他人马都派出去支援附近城池了,整个朔方城也只有两万人马。”墨轩听到四万援军的消息后,终于露出了笑容。
“对了,墨叔叔,刚才老远就听到您在大发雷霆,发生什么事了吗?”蓝英奇想到刚进军营听到的一声巨响,于是开口问道。
“唉,老夫当时也是气急了。没想到青阳城知府秦桂当了叛徒,不仅投敌,还设计陷害了老夫派去的周顺将军,这叫老夫如何不生气......”墨轩说着,怒气隐隐有上升的趋势。不过很快,墨轩就忍住了,“好了,你们赶了那么久的路,应该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明日一起参加军事会议。”
墨轩说着,话语里明显带着不容拒绝的意思。几个年轻人耸了耸肩,只好听话,乖乖地离开了大厅。
“诶,你们俩在这里也呆了好多天了,有什么其他情况吗?”蓝英奇走出大厅不久后,开口问向墨家双胞胎。
“其他情况?什么情况?你是说凤珠吗?”墨子麒说着,脸色一垮,“还是没有消息,我们每天都派人寻找,可一直没有消息。”
听到这个消息后,虽然大家早就有心理准备,可仍旧有一些失望。
“好了,你们也不要这样嘛,凤珠的本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我听说他之前好像还进过一次落霞山脉,他可不是没脑子的人,既然选择那么危险的地方,那就一定有他的理由。”司马临风摇了摇手中的折扇,继续说道,“凤珠曾经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他现在应该是很安全的。”
大家也知道司马临风很聪明,所以他说的话还是有一些说服力的。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过于担心凤珠的安危,而是应该好好想想怎么度过眼前的危险吧。”司马临风摇着扇子,潇洒地说着。
“这事我们也知道,可实际上该怎么办?”墨家双胞胎性子急,马上开口说道。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嘛。”司马临风微微一笑,“凤珠也说过,一人计短,多人计长,大家一起想,总能有办法的。”
众人听后,都点了点头。不过见天色已晚,大伙还是听从墨轩的命令,各自回去休息去了......
落霞山脉里。
“吼”的一声,巨虎往前一扑,钢牙一咬,一只野猪就死在了它的嘴下。咬死野猪之后,巨虎很自觉地叼起野猪尸体,朝红凤珠和彩玉休息的地方走去。
“哇,小灰,你又打猎去了。”彩玉坐在火堆旁,帮红凤珠熬着药。小灰就是彩玉给巨虎起的名字。巨虎见到彩玉,二话不说,放下野猪,然后就乖乖地趴在了一旁。
“你等等啊,我先帮凤珠熬药,待会儿再帮你烤肉。”彩玉朝巨虎笑了笑,然后继续专心熬起药来。
近一个月来,红凤珠和彩玉在山里和巨虎生活在一起。红凤珠凭借他的知识,在山里找到了许多草药。而彩玉那边,在巨虎的帮助下,竟然找到了几个铁制器皿。原来这些都是以前进山的人,死在山里留下的。另外,巨虎不仅保护着两人,更是成为两人的猎人,为他们抓捕其他动物充当食物。
就这样过了近一个月,红凤珠的身体也有些好转,虽然暂时还是不能动武,但是日常行动还是可以的。自从心脏受过伤之后,红凤珠只要运动稍稍激烈一点,那就会因为供血不足而昏倒。
“彩玉,我们在这里呆了也快一个月了吧。”红凤珠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是啊,怎么了?”彩玉这时候,正帮巨虎烤着野猪。自从巨虎吃过几次熟肉后,竟然喜欢上了,然后天天抓些动物来要彩玉帮忙烤。
“我们在这里呆的时间够长了,该是回去的时候。”说着,红凤珠看向了南方。
“哦,好吧......”彩玉说着,心里还有点小小的不情愿。虽然在山里生活艰苦,但是好歹能和红凤珠呆在一起。一旦回去之后,彩玉再想和红凤珠这样呆在一起就难了。
“小灰,那就麻烦你了。”红凤珠说着,拉着彩玉,骑上巨虎,然后就朝承仙国的方向跑去。
第二天军营议事厅内。
墨轩很早就起来了,一个人伏在案上,仔细观察地图,寻找破敌良策。过了一会儿,几个年轻人走了进来,打断了墨轩的思考。
“墨叔叔,你起得可真早啊。”蓝英奇拖着还睡眼朦胧的蓝龙羽走了进来。
“唉,青阳城的问题不解决,老夫睡觉都睡不安稳。”墨轩说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爹,孩儿有个想法,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墨子麒此时一副兴奋的表情。
“哦?你有办法了?说说看。”墨轩听了眼前一亮。
“我们可以找些好手,趁夜摸进青阳城,烧了他们的粮草库不就行了。”墨子麒越说越兴奋,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人怪异的目光,“一旦他们没有了粮草,那么困在城中不就是找死嘛......”墨子麒说完后,立刻望向其他人,就像一个想得到表扬的孩子一样,可惜大家都没有做声。
“咳咳,那个,子麒啊,你现在学会动脑了,为父颇为高兴。”墨轩不想打击墨子麒的积极性,于是勉强开口称赞道。
墨子麒只是不擅长动脑子,但是他不傻,墨轩只赞扬他动脑子,却绝口不提这个计策,这说明这个计策根本就没有入墨轩的眼。
“怎么了?父亲,这个计策哪里不好了?”墨子麒还是有些不想放弃。
“你有没想过这座青阳城是我们的。”这时候,司马临风发话了,“且不说这些粮食是承仙百姓辛苦种来的,就算是蒙突人带来的,那万一我们攻破青阳城,没有粮食我们又怎么守?”
“我......”墨子麒本想再说些什么,可是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这座城本身就是蒙突人的城池,那么墨子麒的计策倒还有些可行性;可青阳城是承仙国的城池,里面住着的是承仙百姓,这就注定烧粮一计绝对不能使用。
“唉,亏了我昨晚想了那么久,结果还是不能用。”墨子麒摊了摊双手,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墨子麒虽然有些郁闷,不过他倒明白事理,没有在这方面继续纠结了。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墨子麟开口问道。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敌人引出来。”司马临风再次开口。
“引出来?怎么引,想引对方出来,他们又不是笨蛋,怎么会轻易上当?”墨子麒马上出来唱反调,发泄一下刚才的不满。对于墨子麒的质问,司马临风笑了笑。
“想要成功地将对方引出来,那就得看去引的人表现得怎么样了。”司马临风神秘的一笑,“我觉得墨子麒去就挺好的。”
“我?你开玩笑,我怎么引?”墨子麒听了立马像炸毛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没错,就是你。”司马临风眼睛一眯,“在场所有人里只有你才能完成这个任务。”
“好了,司马小后生,你就别卖关子了,说说看选子麒的原因。”就在大家还是一头雾水的时候,墨轩开口了。
“在座所有人里,就只有墨子麒沸点低,做事一般是先动手再动脑。而这次负责吸引敌人的人,就得像他这样一看就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那种,这样敌人才不会怀疑有埋伏。”司马临风还没说完,墨子麒就气得跳了起来。
“嘿,我听出来了,你是说我没脑子是吧!”说着,他就有上前动手的趋势。不过没走两步就被墨子麟拦了下来。
“他说你还不信,你自己看看你是不是被说一下子就发火了。”经墨子麟这么一说,墨子麒也慢慢冷静了下来。果然如司马临风所说,墨子麒确实很容易就被燎火了。
“那么你想他怎么做?”墨轩看了儿子一眼,然后问向司马临风。
“很简单,有墨子麒去攻城。当然,不是真的搭云梯上城墙的那种,而是在城外吆喝,迫使他们出来战斗。如果他们人少,正好一网打尽,消消对方的气焰;要是对方人多,那就考验墨子麒的能力了。”司马临风呷了一口茶水,继续说道,“墨子麒首先要表现的很英勇,然后故意输给对方......”
“输!为什么我要输!”墨子麒一听要输,立马就不愿意了。
“你要是赢了,对方不就因为害怕你而不敢出城了吗?”司马临风这话说得有水平,暗暗拍了墨子麒一个马屁。果然一听到这话,墨子麒顿时眉开眼笑,喜不自胜,然后拍了拍司马临风的肩膀说道,“你说的还蛮有道理的嘛......”
墨子麒一副嘚瑟的样子,墨轩都看不下去了,照他屁股就是一脚,“一边去,先听司马小后生怎么说。”要是别人说这话,墨子麒早就动手了;现在看到墨轩那张脸,墨子麒就一脸赔笑地走到旁边坐着了。
“据吴渊将军的话来报,青阳城里至少有两万蒙突人。现在他们占据城池,一定不会全部出来。但是如果出来的太少,那我们真正攻城的时候战况一定会很惨烈。所以这次战斗的关键就是墨子麒能引多少人出来。”司马临风说着,摇了摇折扇,“为了尽可能增加成功率,我觉得应该派给墨子麒八千人。”
“八千人?为什么是八千人?”墨轩紧紧追问道。
“这是我考虑到对方兵马数量后所想到的数字。对方加上叛军,最多不超过三万人马,那么不管我们怎么引,他们总会留一些人守城。为了引他们上当,那么这个饵一定要很诱人。八千人可不是个小数目,人少了,对方不感兴趣;人多了他们又不敢出来,所以我觉得八千人是最合适的。”说完,司马临风就闭上嘴,开始品尝桌案上的茶水,等待墨轩的定夺。
“引出来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墨轩开口问道。墨轩这样一问,司马临风就知道对方很可能要用这个计划,然后微微一笑,走到了一张地图旁边。
“青阳城周围一带的地形我也看过了,只有这个地方最适合伏击。”说着,司马临风指向地图上一个山谷。
“平阳谷?”
“对,就是平阳谷。我们事先在那埋伏好,当墨子麒将人引来后,从山上用巨石堵其首尾,然后就可以瓮中捉鳖了......”
“好!好!好!”墨轩听完后,脸上立刻浮现出高兴的神情,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就按你说的做......”说完,墨轩走出大厅,开始布置去了。
商量过一些细节之后,墨子麒终于带人出发了。从这儿到青阳城还有很长一段路程,墨轩趁这个机会,让几个年轻人带领三万人马先去平阳谷埋伏。
按照计划,平阳关的埋伏十分重要,为了给埋伏的人腾出时间,墨子麒也聪明了一把,刻意减慢了行军速度。
司马临风这回也跟着大军一起行动,毕竟人算不如天算,万一行动中出现什么纰漏,他还可以第一时间想办法解决。
“子麟,你在担心子麒吗?”蓝英奇看了看墨子麟,见对方心神不宁的样子,于是开口问道。
“是啊,他那个脾气,我还真怕他出什么事。”墨子麟无奈地摇了摇头。
“放心吧,你爹不是派了人跟着他吗?所以安全方面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蓝英奇继续说道。
“我倒是不担心他的安全问题,就是怕他到时候杀红了眼,忘了自己要做什么,那就麻烦了。”墨子麟说着,按了按额头。
“放心吧,墨子麒虽然有点冲动,但还是有分寸的,他可是你哥啊,你应该相信他呀。”司马临风在马上开口安慰道。
“呵呵呵,你说的也对,现在也只能靠他了。”墨子麟笑了笑,终于安下心来。
“龙羽呀,自从来到这里,你都没说什么话,你在想什么?”墨子麟蓝龙羽心不在焉的样子,于是开口问道。
“在想吾之好友。”蓝龙羽一开口就是这句话。不过他这话一出,其他三人瞬间安静了下来。蓝龙羽就是这样直接,他做事一般只凭自己喜好,不顾他人感受。
“唉,也是啊,虽然我们都安慰自己,可到现在都没有凤珠的消息确实让人担心。”蓝英奇说着,抬头看了看天空。
“好了好了,红凤珠还不一定有事呢,你们一个个都开始多愁善感起来。红凤珠要是没事,我们一定要为他清理出一条回家的路;退一万步讲,万一红凤珠出了什么意外,那我们则要更加卖力地对付蒙突人去给凤珠报仇啊。”司马临风淡淡地说道。他的声音不但,但是重重地打在了其他三人的心上。
“嗯,司马公子说的有道理,不管是哪种情况,我们现在都得以对付蒙突为主。”墨子麟点了点头,最先认同了司马临风的话。蓝家兄弟也不多说,点头赞同了。
接下来几人就安静了下来,卯足了一口气,打算狠狠撒在接下来的战斗当中。
另一边,墨子麒带领八千人马走了一天之后,第二天终于来到青阳城外。
“喂!城上那个家伙,我乃墨子麒,谁敢出来送死!”墨子麒也不看城上有谁,反正他的目的就是吸引敌军的注意。
“哇呀呀呀,呸,就你这个黄口小儿,还好意思说要我们来送死!”城墙上一位蒙突将军开口喊了起来。
“你谁啊?我不和无名之人说话!”城下墨子麒倒是挺会招引仇恨的,此话一出,对方那家伙果然怒了。
“嘿!大爷我叫诺曼尔,臭小子你是谁?”蒙突将军喊道。不过墨子麒还没有说话,诺曼尔身边那人先说话了。
“将军,那个小子我见过,他就是墨轩老儿的儿子,墨家双胞胎的其中一个。”一个中年人,点头哈腰地向诺曼尔介绍道。
“真的吗,秦桂?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抓住他可就是一个大功劳啊。”诺曼尔寻思了一下,顿时开心了起来。
“嗯,我看看......目测一下,那小子带的人马不到一万......”诺曼尔眼睛一转,然后嘿嘿一笑,“我就带两万人出城,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他们,然后抓那小子去请功。”
“将军,万万不可啊,两万人走了,这座城里就只有不到五千勇士了,再加上我的人也不到一万,这么少的兵力怎么守城啊?”秦桂听了顿时有一些不安。
“放心啦,对方只有八千人。就算是逃跑,我们两万人也会很容易地干掉他们,然后再回来守城也来得及。”诺曼尔说着,“再说了,你看看那小子傻头傻脑的,哪儿像是会用计的样子。”说完,诺曼尔不顾秦桂的反对,点兵出城了。
“唉,希望如此吧......”看着出城的诺曼尔,秦桂阻止不了,只好期待对方真的能平安回来吧,要不然自己就倒霉了。
“呔,对面那汉子,终于出来了,小爷我今天就斩了你领这头功!”说完,墨子麒挥舞着大刀策马冲了上去。
“呸,你这小子,好大的口气啊!哇呀呀呀....”诺曼尔气得大叫,手持狼牙棒迎了上去。
两人两马在空地上你来我往,斗得不可开交。墨子麒心里有些庆幸,幸亏自己一上来就用全力,要不然就危险了。而诺曼尔则也是一阵后怕,他没想到眼前这小子这么厉害,竟然能和他打成平手。要是他稍稍一大意,可能就已经命丧对方刀下。
两人久战未果都开始有些急了,不过还是诺曼尔先开了口,“蒙突勇士们,全军突击!”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两万人马就开始行动了。墨子麒本来还为没有混战而着急,可对方竟然仿佛知道自己瞌睡一般,忙着送上了一个枕头。
墨子麒后退了几步,然后大喊一声:“杀!”他身后的八千人马也不示弱,朝对方大军冲了过去。两方士兵就像两股洪流,狠狠撞在了一起,甫一见面,瞬间惨叫声无数。两国人民本来就有旧怨,再加上新仇,那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一时间战场上杀声震天。
随着两方军队杀在一起,墨子麒和诺曼尔也分开了。
“少将军,可以了,该行动了。”一人冲至墨子麒身边,开口提醒道。说实话,墨子麒确实杀红了眼,但是他转头看了一眼,发现对方是墨声,脑子顿时清醒了不少。
“敌军人多势众,我们先撤!”墨子麒大喊一声,领着剩下的五千人,朝平阳谷方向冲去。
“蒙突勇士们,冲啊,抓住那小子,重重有赏!”诺曼尔见情势一片大好,二话不说就追了上去......
随着诺曼尔的一声大喊,蒙突骑兵一边驾马奔驰,一边怪叫起来。在蒙突,相传他们的祖先是妖魔,所以学妖魔鬼叫就成了他们鼓舞士气的一种方法。这种叫声不仅成为了他们的鼓舞,同时对敌人也有影响,墨子麒就中招了。
“那些混蛋在鬼叫什么,吵死了!”听着身后传来的叫声,墨子麒此时十分烦躁,“我受不了了,我要砍死他们!”说话间,墨子麒拉着缰绳就打算与追兵决一死战。不过好在墨声机警,他见墨子麒不对,赶紧拉住了对方的缰绳,让墨子麒不至于真的停下来。
“你干嘛拦着我!”墨子麒对墨声的行为很不满。
“少主难道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了吗!?”墨声骑在马上,狠狠训斥道。墨子麒闻言一愣,然后很快就冷静下来。对呀,这次行动关系甚大,可不容有失啊。想通这一点后,墨子麒整个人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后面鬼叫的声音再也影响不了他了。
由于墨子麒所在的位置比较靠后,所以之前他烦躁甚至准备回头决战的样子都落入了诺曼尔的眼里。就在诺曼尔暗笑功劳就要到手的时候,前面墨子麒竟然冷静了下来,不打算和他们战斗了。这一下弄得诺曼尔有些抓狂,苦苦等待换来的是一场空。
“勇士们,追啊,别让到手的功劳跑了!”诺曼尔只好化不爽为动力,催促大军继续追赶墨子麒的五千人马。
这大中午的,烈日当空。虽然时节已入秋季,但是中午的太阳仍旧火热无比,再加上秋季的干燥,无论是逃跑的人还是追逐的人,此时都有些吃不消,慢慢减缓了速度。
“妈的,好在昨晚让所有人马都好好休息了一番,要不然这时候大家肯定吃不消啊。”墨子麒满头汗水,一脸庆幸地说道。
“是啊。”墨声与之并驾齐驱,也是一脸后怕。要不是墨子麒突发奇想,让所有人和马都好好休息一晚上,估计刚才这一通奔驰,许多马匹可能就当场倒毙了。
两方此时都马不停蹄地向前飞驰,绝不给对方一点休息的空隙。就因为这样,双方一开始相隔数百米,如今还是相隔那么远。不过追了那么久都没什么起色,诺曼尔倒是有点想放弃了,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
“少主,下来对方马速慢了,如果不是马吃不消了,那就是他们想退缩了。”墨声在策马奔驰的同时,还是不时地观察敌军的情况。
“哦呀,这可不行,他们要是不追了,我们近三千的弟兄不就白死了。”墨子麒狠狠地说道。
“那该怎么办?”墨声此时也有些着急,拿不定主意。
“看来我们也应该放慢速度,要不然他们真的不追,那可就麻烦了。”说完,墨子麒手一挥,下令稍稍放慢速度。
“不,少主,不要放慢速度,我们反而应该加速。”墨声本来正想着什么,突然有了灵感,“前方不远处有条大河,河水不深,但是河面很宽,我们趁现在对方还在犹豫的时候,赶紧到那里去,然后停下让马匹喝点水,休息片刻......”
“可是,那样会不会太危险了。”墨子麒犹豫了,万一敌人冲过来,他们没来得及跑就很可能被困在那里。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再说了,他们现在也减速了,我们在河的另一边休息,只要他们有冲锋的举动,我们再跑也不迟。就算被他们追上一点又怎么样,距离拉近了只会让他们更加难以放弃追击我们。”墨声说完后,看向墨子麒,毕竟他才是这支队伍的统帅。
“全军,加速!”墨子麒略微思量了一番,最终决定还是采用这个方案。随着墨子麒一声令下,五千人马瞬间加速起来,两边的距离也就越来越大。
“切,跑那么快,我们的功劳不就没了。”前方已看不见马队的影子,诺曼尔也停了下来,十分不爽地嘟囔了一句。
“报告将军,敌军在前方大河对面停下来休息了。”这时,一个斥候打扮的人策马赶来,汇报他所看到的情况。原来之前诺曼尔犹豫的时候,就已经派几个斥候跟了过去,就算自己追不了了,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可没想到这个无心之举,竟然还有意外的收获。
“哈哈,他们以为甩掉了我们,然后就大摇大摆地在河边休息起来了吗?”诺曼尔此时不知道有多开心,原本到手的功劳跑了,让他失望不已;可接下来,那已经跑掉的功劳竟然又傻傻的回来了,这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呐。
“通知全军,我们也稍作休息,然后给他们致命一击。”诺曼尔下完令后,跳下马来,就地坐下休息起来。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这里的一举一动也被墨子麒派的斥候看得一清二楚。
“哦?你是说他们就躲在那边休息起来,哈哈哈哈....看来我们是赌对了。”墨子麒开心的笑了起来。对方此时并没有走,反而休息起来,那就是不追到自己不罢休的趋势啊。这样一来,对墨子麒完成任务就更有利了。随即墨子麒就下令,所有人就在马上休息,随时准备赶路。
大约半刻钟后,大地传来震动的声音。
“果然来了。”墨子麒微微一笑,“所有人,丢掉头盔,脱掉盔甲,放开旗帜,给他们一种丢盔弃甲的感觉!之后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完,墨子麒一马当先,朝平阳谷奔去。
就在休息的时候,墨声已经将这次行动的目的告诉了剩下的士兵。士兵们听了之后,士气不降反升,毕竟只牺牲三千人就能换到对方两万人全军覆没,那可是相当划算的事情。现在墨子麒的命令一下,他们执行起来别提有多迅速了,随手将装备一丢,然后上马追随墨子麒去了。
“哈哈哈哈,你们看,对方被吓得丢盔弃甲了!我们追,千万别让他们跑了!”诺曼尔看到河边一地的装备,顿时心花怒放,完全没想到就是这个命令,让他们所有人一去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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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等了一晚上,子麒怎么还没有来?”已经等了一天一夜的蓝英奇开口问道。
“哦?看来我是小看了墨子麒了。”司马临风说着,玩味地笑了笑。
“这话怎么说?”
“墨子麒担心我们短时间布置不好,所以故意放慢了行军速度。”司马临风说着,摇了摇折扇,“要不然以他们一万骑兵的速度,昨天下午就应该把人引来了。”
“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墨子麟也有些担心。
“可能性不大,退一万步讲,墨子麒真的失败了,那也不可能全军覆没,派几人出来报信还是做得到的。现在没有任何消息,反而说明墨子麒现在没事。”司马临风说完,找了一个巨石,躺了上去,“我先躺会儿,等他们来了叫我哦。”
见司马临风真的去睡觉了,蓝英奇与墨子麟相视一笑,之前的紧张感顿时少了不少。
一个时辰之后,大地震动了起来。
“地震?”蓝英奇马上警觉起来。
“不,是马队,数量众多的马队一齐奔跑才会有这样的震动,看来子麒就要来了。”墨子麟说着,笑了起来,谁都看得出他松了一口气。
“我们要叫司马临风吗?”蓝英奇刚一开口,就被打断了。
“不用叫了,我已经醒了。那样的震动要是都没感觉的话,那我就已经是个死人了。”说完,司马临风还打了一个哈欠。
几分钟之后,远处先是扬起一阵灰尘,然后就看到一群黑点由远而近地赶来。
“哟呵,还有这一招,我敢打赌墨子麒身边一定有高人,凭他自己应该想不到这些的。”司马临风看到丢盔弃甲、狼狈不堪的承仙骑兵,立刻说道。
“为什么这么说?”蓝英奇对司马临风的智慧还是挺佩服的。
“要你去追击敌人,要是看到对方丢盔弃甲的样子,你会怎么办?”司马临风没解释什么,而是反问了一句。
“那当然是追上去啦......噢!我明白了,你是说墨子麒他们就是这样将敌人引了过来。”蓝英奇也不傻,马上想通了。
“我想应该是墨声吧。”墨子麟开口了,“他是墨家卫一番队队长,这次父亲让他跟着大哥,所以最有可能为大哥出谋划策的人就是他。”
“啧啧啧啧,这个墨声还挺不错的,关键时候能想出这样的办法,看来他一番队队长的头衔不是白当的。”司马临风毫不犹豫地说出了他对墨声的赞扬,看来他是真的挺看好墨声的。
“好了,现在不是赞扬谁的时候了,我们该行动了。”蓝英奇说着,离开了这里,走向埋伏的地点下命令去了。蓝英奇走了之后,这里也安静了下来,只听得到几人的呼吸声。
再说墨子麒那边,他们果然不负众望,把蒙突人引了过来。在看到平阳谷之后,他整个人别提有多兴奋了。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下来了,只要敌人还没有进山谷,那他的任务就不算完。
在离山谷还有几十米的时候,墨子麒马队里突然有马摔倒了,然后连带着有许多人一起倒下。
“哈哈哈哈,你们看,他们支持不住了,我们赶紧追!”千米之外的诺曼尔见状大喜,连忙拍马追赶。
“好,这招果然有用。兄弟们搭把手,帮一下落马的兄弟,咱们赶紧进山谷!”说完,墨子麒将一个士兵拉上马,冲进了平阳谷。其他人见状也不犹豫,就近拉起那些故意落马的士兵,然后朝山谷跑去。
见对方狼狈的逃入山谷,诺曼尔不疑有他,为了功劳,带人冲了进去。可就在他进山谷一分钟后,几个重物落地造成的声音瞬间响彻山谷。
“怎么回事?”听到巨响之后,诺曼尔也发觉有些不对了。
“报报告将军,我们来的地方,被被巨石堵住了。”一个后军的士兵冲了过来,慌张地向诺曼尔汇报后面发生的情况。
“什么!”诺曼尔听了大惊,连忙过去一探究竟。等他来到山谷口子时,整个人就傻了,十几米宽的山谷就这样被十几块巨石给堵死了。
“不好,有埋伏!”诺曼尔也是老将了,要不是立功心切,再加上墨子麒的误导,他也不会轻易地中埋伏。话音刚落,大地一阵震动,同时也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蒙突人的马受到了惊吓,顿时混乱起来,吓得将马背上的人纷纷摔了下来。等稍稍平息了一会儿,诺曼尔再去探查的时候,脸色突然惨白了起来。因为前面的路已被巨石堵死了,他们这会真的是插翅难飞了。
“哈哈哈哈,蒙突将军,真是恭候多时了。”这时墨子麟出现在诺曼尔左边峭壁之上。
“是你,墨子麒!你个臭小子!”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诺曼尔一见到那张脸,顿时怒气上涨。
“喂喂喂,大叔,你叫谁啊,我在这边!”这时候,诺曼尔右边的峭壁上传来了墨子麒的声音。
“你们,怎么会!哦,对了,秦桂说过你们是双胞胎!”诺曼尔第一次见到两人,先是混乱了一下,随后就明白了两人的关系。
“亲爱的诺曼尔将军,之前你追我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现在应该换我们开心一下了。”说着,墨子麒贼贼地一笑,“弓箭手准备!”
随着墨子麒的话音一落,峭壁两侧瞬间出现了许多弓箭手。被这么多箭给指着,饶是再勇敢的人,心里也会产生一色胆怯。
“那个,别射箭,我们,我们好好谈谈......”诺曼尔退缩了,在数千弓箭手面前,他彻底退缩了,竟然有投降的念想。
不过墨子麒和墨子麟却不给他们机会,双胞胎之前可是见过札合的尸体的,一代名将就这样死在乱箭之下,这给双胞胎也是一个不小的刺激。
“你们不是喜欢射箭吗,我现在就成全你们。”墨子麒说着,打手一挥,“放箭!”
“嗖嗖嗖嗖......”
“啊啊啊......”
数千弓箭手同时放箭,几千支箭就像乌云一样,笼罩在诺曼尔他们头上。蒙突人先是感到头上一暗,然后就传来中箭的惨叫声。
“怎么?不忍心?”墨子麒看了看身边偏过头的司马临风问道。
“不是不忍心,只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有点吃不消。”司马临风也是实话实说。虽然他在与人做军事推演的时候鲜有敌手,但那毕竟只是推演,现在真正见到献血,司马临风才渐渐明白,在战场上稍不留神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另一边的蓝家兄弟看样子也不是很好受,不过他们毕竟是练武之人,很快就习惯了。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不,应该说是屠杀才对。承仙军队处在有利地形,每个弓箭手都带了二十支箭,全部射光为止。就这样,半个时辰内,承仙弓箭手就消耗了十多万支箭。
而下面的蒙突士兵则不好受了。面对十几万支箭,他们又没处躲的情况下,灾难就开始了。面对死亡,人有一种求生的本能。蒙突人也不例外,箭羽来临,他们也顾不上袍泽之谊,连忙四处躲闪。这种情况下,谁不慎摔倒,那接下来等待他的就是袍泽的踩踏。
十多米的山谷对于两万人的军队来说,还是十分狭窄的。在这种狭窄的地方,根本无路可逃。不知是谁先受不住这样的压力,为了求生,竟然拿刀砍向自己的战友。这样的例子一开,就如同泄闸的洪水一般,想停都停不下来。
“住手!快住手!”诺曼尔看着互相砍杀的蒙突勇士,连忙大声制止。可其他人这时都杀红了眼,谁还会注意诺曼尔的声音。就在诺曼尔试图阻止士兵互相残杀的时候,一把刀从没人注意的角度刺了过来。
“不好,危险!”诺曼尔十几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对针对自己的危险还是有一定的感觉。他身子一侧,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那致命一刀,不过身上还是多了一条伤口。
诺曼尔回过头怒视刺他的那人,可随后怒斥的话就说不出来了。因为那人此时两眼无神地倒在地上,胸口则被一把刀给刺穿了。显然,他又被其他人给杀了。
“啊啊啊啊!”诺曼尔朝天长啸,叫喊声里充满了不甘和懊悔。他的这一声叫喊,同时也吸引了承仙弓箭手的注意。下一秒诺曼尔的头顶就暗了下来,箭雨“唰唰”地落在了地上,诺曼尔的声音先是被箭雨声掩盖,随后渐渐消失了。
“走吧,他们已经不行了,该我们行动了。”司马临风看着这个修罗场,脸色有些发白。不过他还是忍住了,作为军师,他怎么能害怕战争和死人呢?
墨子麒点了点头,带着人走下了山谷。大家利用红凤珠之前教过的杠杆原理,总算是清开了堵在山谷两头的巨石。众人进山谷之,在确保安全之后,开始收集那些还能用的箭矢。十多万支箭可不是个小数目,这些都够守一座城池了,现在射完后,为了不浪费,士兵们把那些没有折断的箭矢都回收起来,下次还能继续使用。
“现在青阳城内的敌人大部分都被我们干掉了,接下来我们干什么?直接去打青阳城吗?”墨子麒明显有些迫不及待了。
“不,青阳城内守军虽然不多,但是我们硬要打,也会损失很多人,不划算。”司马临风立马拒绝了墨子麒的想法,“我们应该智取。”
“怎么智取?”墨子麟听了眼睛一亮,今天这场伏击战,就是司马临风出的点子。他们这几个年轻人经此一役,对司马临风的智慧佩服不已。
“待会儿让士兵们换上蒙突人的衣服,然后由蓝英奇带队,趁着夜色,骗开青阳城的大门。”司马临风说道。
“为什么让蓝英奇去啊,我还没有立功呢!”墨子麟不愿意了。
“你傻啊,从今天这个蒙突将军认识墨子麒来看,你们俩的身份早就被敌人知道了。对了,那个叛变的知府,他肯定认识你们,你们要是出现了,他还会乖乖地开城门吗?”司马临风一阵反问,顿时让墨子麟哑口无言。而墨子麒则在一旁偷笑,因为他成功引出了蒙突军队,这个功劳已经算是到手了,至于攻城那方面,能夺取功劳还好,夺不了就算了。
“待会儿我们就这样......”司马临风拍了拍墨子麟的肩膀,然后拉上蓝英奇,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夜晚,青阳城上。
“哎呀,这么晚了,诺曼尔将军怎么还没有回来?”知府秦桂此时正站在城头,看着远方,心里充满了着急。他这个软骨头,当初蒙突人兵临城下的时候,他贪生怕死,立马献城投降。同时为了保证自己在蒙突人心中的地位,还献计活捉了前来支援的周顺将军。不过这样一来他也知道,他已经彻底和承仙划清关系了。
可现在诺曼尔出城后很长时间都没回来,秦桂就开始急了。万一诺曼尔出了什么事,蒙突人一定会追究于他,要是连蒙突人都与他为敌,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要是诺曼尔将军真的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秦桂还在城头上纠结,让他去救人,想都别想,他要是有那个胆子,当初就不会投降了。
“那个谁,对,就是你,本官现在回去吃饭休息一下,一有情况马上通知我。”秦桂朝一个守城士兵说着,然后摇着肥硕的身子走下了城墙。
“什么玩意?要不是家人都在城里,老子才不愿意帮你这个混蛋呢!”那个士兵朝秦桂的背影啐了一口,然后无奈的执行命令起来。其他几个士兵听了,谁也没有打报告的意思,毕竟当兵之人,谁会喜欢当叛徒呢,要不是大家的亲人就在城里,他们早就打开城门引军消灭敌人了。
这时青阳城几里外。
“刚才我说的都明白了吗?”司马临风开口问道。
“你说那个叛徒会相信吗?”蓝英奇有些犹豫。
“他会相信。不,应该是他只能相信。自从他背叛承仙之后,他就是承仙的死敌,蒙突就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如果这个诺曼尔在他这儿出事了,那他就彻底失去了所有靠山,你说他敢吗?”司马临风笑了笑,对于秦桂心里所想,他早就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了。
“难怪你要我们带上诺曼尔的尸体,原来是为了这个。”蓝英奇此时也笑了,经过司马临风这么一解释,今晚的行动估计很容易就能成功,“好了,那就先说到这了,我们先出发了......”
“虽然可能是废话,但是还是说一声,注意安全。”司马临风看向了蓝英奇。
“放心吧,我会的。”感受到朋友的关心,蓝英奇心情大好,随即率领“蒙突残军”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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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青阳城上的一个士兵打了个哈欠,他已经在这城墙上站了一天了,连晚饭还没有吃过。其实不只是他,其他一起守城的士兵同样是这样,秦桂让他们守城,却没有让他们休息的意思。
“秦桂那个混蛋,自己吃香的喝辣的,做了叛徒还让老子们在这里替他受罪!”士兵甲十分不满地喊了出来。
“兄弟,慎言呐,在场的兄弟谁不是这样想的,可现在那个混蛋当权,我们的家人还在他手里,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守城吧。”士兵乙开口阻止士兵甲说话,毕竟万一这话传到秦桂耳中,那个士兵一定会倒霉的。
“放心吧,老哥,我知道,我这不是趁他不在发泄一下么。”士兵甲说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
“嗯,这我就放心了。”士兵乙也笑了笑,然后转过身继续守城,这时候,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传了过来,“嗯,你听到什么了吗?”
“嗯,听到了,是马蹄声!难道是敌人来了吗?”士兵甲一愣,然后大喊了起来,“注意,有情况。”随着他的叫喊,其他士兵也聚集了过来。
“来人止步,不然我们就放箭了!”城上士兵试探性的喊了一句。
“放什么箭,看不到我们是什么人吗?”城下之人说着,靠近了城门。借着火光,城上的人也看清下面是谁了。不过他们虽然帮助守城,但骨子里还是讨厌蒙突人,所以看清城下那些人是蒙突人打扮的时候,就故意想晾他们一段时间。
“你们先等一下,知府有令,不管谁来了都得等着,由他来定夺。”说完那士兵就大摇大摆地走了。
几分钟后,士兵再次登上城墙,一个臃肿的身影跟在了他身后。秦桂借着火光看到下面的人是蒙突打扮,一巴掌甩向传令兵:“你没看到他们是蒙突人,赶紧放行啊!”
“不是大人你说有事先通报你的吗?”士兵委屈的说着,但眼里闪烁着仇恨的光芒,只不过由于天太黑,士兵说话的时候又低着头,秦桂并没有看见。
“可他们是蒙突人,你不知道现在蒙突人最大吗!”秦桂怒了,没想到一个小兵还敢跟他顶嘴。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别人装的......”士兵不满地小声嘟囔了一声,但还是被秦桂听到了。这一句话仿佛一声炸雷,轰在了秦桂头上,“对呀,万一城下的蒙突人是假扮的,那他不就完了吗?”想到这里,秦桂暗自庆幸,但没有表现出来,他可不想让眼前这个小兵知道他救了自己一命。
“那个,本官就是秦桂,请问城下将军是哪个曲部的?”秦桂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瞎了眼了,你不知道我们是诺曼尔将军的人吗?”城下领头的那人当时喊了出来。
“那请问将军,可有证明身份之物。当然本官不是怀疑你们,但是要知道,现在兵荒马乱的,本官要为城里百姓负责......”秦桂满嘴扯谎,脸色都不变一下。城上城下的人都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听到这样不要脸的话,差点都要吐了起来。
“嘿,你个老小子胆子肥了,我们才出城一会儿,你现在就装作不认识我们了!”领头人继续喊道。
“不敢不敢......”秦桂赶紧赔笑。说实话,他还真的不认识这些士兵,在这些蒙突人里,他只知道诺曼尔将军。就在几人墨迹的时候,城外不远处又赶来几骑。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叫你们回城然后叫人接应的吗?怎么还在这里!将军出事了你们赔得起吗?”新来的那个领头的明显官大一些,一来就训斥之前叫喊的那个领头人。
“禀报副将,我们要求开城门,秦桂那个龟儿子死活不肯开,还找我们要证明,你说我们该怎么办?”之前那人说着,一副受了气的小媳妇模样。听到这话,副将立刻打马上前。
“秦桂,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把我们关在城外,你是想造反了吗?”副将怒目圆睁,死死盯着秦桂。
“哎哟喂,这位将军啊,我哪敢呐,我已经投降蒙突,就是蒙突这边的人了。我这么做也是为了青阳城的安全啊。”秦桂赶紧解释,生怕对方不相信,他还特意搬出诺曼尔来,“我和诺曼尔将军说过的呀,他老人家可是亲口同意了的......”说完,秦桂用他的“猪蹄”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那你就更应该开门了!”说着,副将回到后方,扶过来一个人,“将军身受重伤,就等着救治,可你竟然还将我等关在城外......”
秦桂害怕意外,便借着火光仔细观察起来。那人的确穿着蒙突人的衣服,背上还插着几支箭。等他看清对方长相的时候,吓得冷汗直冒,因为中箭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诺曼尔。
“快!快开城门!”秦桂二话不说,赶紧下令。然后搓着冒着汗的双手,心里直埋怨道:“叫你不要追,你非要去。现在好了,还受了重伤,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的小命该怎么办呐......”
“吱呀——”沉重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副将扶着诺曼尔就向城内走去。这时候,大地再次震动起来。
“你们看,又有骑兵过来了!”城楼上的士兵大喊了起来。
“什么!”秦桂听了一愣,然后立刻炸毛,“还愣着干什么,快关城门啊!关城门!”
秦桂叫得很大声,下面的人都听得很清楚,不过这大门却迟迟没有关上。原因无他,负责关门的士兵,此时已经倒下,永远也起不来了。
“快,派人下去催催!”秦桂不死心,仍旧派人关城门。可过了一会儿,城门非但没有关,城门那里还响起了兵器碰撞的声音。
城外骑兵此时距离城门已经不足五百米,当秦桂看清对方的旗帜上的“墨”字时,当时面如死灰。
“完了,全完了......”说话间,秦桂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一动也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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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得赶快跑......”秦桂想到了破城后自己的下场,顿时打了个寒颤,然后趁乱溜下了城楼。
这时候,城外骑兵部队也冲到了城下,领头的正是墨家兄弟。
“我们乃是承仙军队,尔等赶快放下武器,速速投降!”墨子麒上前一步,大声喊道。
“降者不杀......”墨子麟鼓动身后士兵,大声附和起来。城里正在负隅顽抗的士兵听了,纷纷停止了战斗,他们本就是被逼无奈才做了叛军。之前以为城门口的是蒙突人,才和他们交手的,现在听到这个消息,他们连最后一点战斗的意识都没有了。
“不好了,秦桂那个混蛋跑了!”这时候,城楼上想起了某个士兵的叫喊声。
“他跑不了的,子麒子麟,你们派出一小部分骑兵,现在就赶往其他三个城门,下令封城,那秦桂就成了袋中老鼠,只待我们伸手去抓了......”司马临风骑着马赶来,悠悠地说道,“而你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趁机干掉城中剩下的那五千蒙突士兵,这样青阳城才算是真正解放了。”
“好的,就听你的。”墨家双胞胎现在对司马临风佩服得五体投地,一听到他的建议,毫不迟疑地就去执行。
另一方面,青阳城北门。
“什长,你说南城门那里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大的动静啊?”一个士兵诧异地问道。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有人攻城吧。”什长随口嘟囔了一句。
“有人攻城?谁会攻击青阳城啊?”士兵显然刚入伍不久,是个新兵蛋子。
“你傻啊,秦桂那个混蛋投敌,害得我们都成了叛军,你觉得承仙国能放过我们吗?”什长说着,气呼呼地跺了跺脚,“秦桂你个混蛋,要是老子看到你落单,肯定要狠狠揍你一番。”
“什长,你真的敢吗?”士兵说着,一脸奇怪的表情,看着正跑向北城门的那人。
“快,快开城门!”秦桂气喘吁吁地喊道。
“秦大人,这么晚了,你是要上哪去啊?你难道不知道夜里城门处宵禁,不能随意开门吗?”什长开口就是守城条令,想借此恶心恶心秦桂。
“混账,本官是青阳知府,本官下令开门,你们还费什么话!”秦桂气急败坏地吼着,同时还紧紧抱着怀里的包袱。
“大人,南城门那里出事了,您不在现场指挥,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什长避重就轻,完全不把秦桂之前的话放在耳里。
“你们这些大头兵,本官是知府,是城里最大的官,你们必须得听我的!”秦桂说着,上前就想给什长一耳光,什长才没那么傻,很轻松就躲了过去。秦桂是什么人,什长又是什么人,他们一个是满脑肠肥的文人,一个是久经沙场的战士,这一比划高下立判。什长抓住一个机会,平平一推,秦桂就因为重心不稳而坐到了地上,怀里的包袱同时也掉在了地上。
“你这个刁民,竟然敢跟本管动手。”秦桂话刚说到一半,然后看到包袱内的东西散落在地上,连忙将它们收拢起来,“我的,都是我的......”看着散落一地的金银珠宝,士兵们的脸上现在都不好看。他们拼死拼活的保卫家园,可家园里却有这么肥的一条蛀虫。
什长此时面无表情地走向秦桂,秦桂也发现一丝不对劲了,“你你你你要干嘛,本官是...唉哟!你敢打我,我...唉哟......”什长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朝秦桂身上砸去。其他士兵见了,纷纷叫好,于是他们也上去揍了两下。好在秦桂那一身脂肪够厚,要不然这些士兵一阵乱拳早就把他打死了。
“呼....呼.....本官......你们......打.....死......”鼻青脸肿的秦桂躺在地上,连威胁的话也说不完整了。
这时,一个骑兵小队冲了过来。
“我们是承仙骑兵,南门已被攻破,为了防止叛徒秦桂逃跑,奉命占领其他三座城门。”说完,领头的看了看躺在一边的“烂泥”,“他是什么人,怎么随便躺在城门边上?”
“回这位将军的话,这人就是秦桂,这个混蛋想逃跑,就叫我们开门。我们兄弟是在无法忍受他的所作所为,最后就动手打了他。”什长说着,无奈地耸了耸肩。
“哦?是嘛?那你们着实立了一大功啊!”骑兵队长开口赞道。
“大功不大功,我们不在乎,我们只是想洗掉叛军这个名号。”什长说着,热泪渐渐涌出了眼眶。
“你们放心吧,墨将军深明大义,一定会明白你们的。”骑兵队长开口安慰道,“好了,既然秦桂已经落网,那我们也该回去复命了,毕竟城里还有五千蒙突士兵等着我们去解决呢.....”说完,队长带着骑兵转身就走了。
“兄弟们,承仙军队打回来了。今晚我们就死守这座北门,任何们蒙突人都不能从这里经过。”什长望着骑兵的背影,大声呼喊着。
“是!”所有士兵齐声应道。
城中蒙突军营。
“到底怎么回事?南城门那里怎么有战斗的声音?”一个将军打扮的人开口问道。
“不清楚,术赤儿将军,会不会是诺曼尔将军和敌人在城门口发生了交战?”一个士兵说道。
“嗯,那是什么?骑兵,还是我们的骑兵!”术赤儿看到一些蒙突骑兵向他们赶来,毫不迟疑地打开了军营的大门。
“你们回来了,外面发生什么事了?”今天就只有诺曼尔带领骑兵出去过,所以术赤儿下意识就认为这些骑兵是诺曼尔的人。
可惜回答他的不是话语,而是冰冷的武器。这支骑兵在接近军营的时候,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加速冲刺起来,术赤儿一时没反应过来,当场就被砍成两段。
术赤儿一死,蒙突军营彻底乱了起来,杀喊声、惨叫声混在一起,一座军营瞬间变成了修罗场。几分钟之后,承仙军队赶来,彻底围住蒙突军营。在无路可逃的情况下,剩余的一千多人选择了投降,至此青阳城彻底解放了。
再说几天前,红凤珠和彩玉在巨虎小灰的帮助下,终于走出了落霞山脉。
“再见了,小灰,以后有机会我们还会来看你的。”红凤珠和彩玉拍了拍巨虎的脑袋,然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不是红凤珠他们不想带巨虎走,这近一个月的相处,两人早就与巨虎培养出了感情,想断都断不了。但是巨虎是属于落线山脉的,不能轻易下山,所以他们只能在这里分别。
走了许久,红凤珠和彩玉总算是见到了活人。几番询问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最近的一座大城——御北城。可入城不到一天,御北城就被蒙突大军给围住了。不过好在第二天,一个叫张合的将军就带着五千人马前来支援,暂时缓解了御北城被围之局。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由于青阳城知府秦桂叛变,蒙突人不费一兵一卒就夺下了青阳城,所以他们就将多出的士兵派往御北城。这一下城外的蒙突人瞬间增加了不少,由原来的两万人一夜之间增加到四万人。
这样一来,御北城再次陷入了危机,一时间城内人心惶惶。
“怎么办,凤珠,照这个趋势来看,这个御北城也是很危险,朝不保夕啊。”彩玉在窗口看着来来往往的百姓,无奈地说道。
“不,这还没有到最后呢。攻城之战没有数倍之人,一般很难攻下一座城池。现在蒙突与承仙兵力只有四倍,如果好好利用,我们还是有希望的。”说完,红凤珠就拉着彩玉收拾东西离开客栈,“走吧,我们现在就去找张合将军。”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军营之外,但不出意外,他们被门口的士兵拦了下来。
“军营重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两位兵大哥,在下有要事禀告张合将军,还望通传一声。”红凤珠说着,还朝两人鞠了一躬,“对了,在下姓红,叫红凤珠。”
两个士兵相互望了望,然后其中一个说了一声“你等着”,就匆匆向军营里走去。红凤珠故意说出自己的名字就是在赌,赌那个张合将军是从墨轩那儿来的,赌他听说过自己的名字。
“什么?他说他姓红!叫红凤珠!”张合正在帐中思考退敌之策,突然营口守卫士兵进来汇报了门口的情况。
“回禀将军,是的。”
“他身边还有没有其他人?”张合试探性地问道。
“没有了...哦,不,还有一个女的。”士兵的话音刚落,张合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张合也是墨轩手上的爱将,年龄不大,只有二十六岁,又有勇有谋,深受墨轩的喜爱。之前墨轩搜寻红凤珠和彩玉的时候他也知道,甚至有几次还是他带人去寻找的。要不是蒙突人突然袭来,恐怕现在他还在寻找红凤珠和彩玉吧。
张合速度不慢,不到两分钟就跑到了大营门口。
“请问......”张合看向那个年轻人,试探性地问道。
“在下红凤珠,相信将军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红凤珠双手抱拳,朝对方行礼。
“你怎么知道?”
“很简单,以墨叔叔的性子,我和彩玉失踪,他一定会派人寻找。再结合打听到的消息,说张合将军是墨叔叔的爱将,那我不难推测,将军你肯定从墨叔叔那听说过我的名字。”说着,红凤珠笑了笑。
“果然心思缜密,看来墨将军所言不虚啊。”见对方说的那么有条理,张合就基本上相信了。作为墨轩的心腹,张合可是听说过红凤珠的一些事迹的——贵阳“美公子”,智勇双全,带领一队墨家卫深入蒙突,救走蒙突大首领......
“将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再说吧。”红凤珠见对方沉默不语一幅深思的模样,于是提醒道。
“哦哦哦,对对对,瞧我这脑子,一高兴就忘了,两位快请进。”张和说着,便带着二人走进了军营。
“红公子这些日子都到哪儿去了,墨大人为了找你,急得头发都白了。”走进帐篷坐下后,张合就率先开口了。不过红凤珠听了,脸色一暗。
“凤珠当初受了重伤,根本无法四处走动,所以我们一直都躲在山里养伤。”彩玉见到红凤珠的脸色,就知道他的想法,于是替他说道。
“什么?受重伤!也对,也只有这样,你们才会一直躲着......那现在呢?你的伤好了吗?”张合说着,神色里透露着几分关心。
“勉强算是好了吧......”红凤珠说着,自嘲地笑了笑。
“什么叫做勉强好了?”张合听了,眉头一皱。
“休养了那么多天,我现在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活动,但是再像以前一样动武可是万万不能了。”说着,红凤珠叹了一口气,“当初那一箭伤到了心肺,现在运动量一加大,我就会晕倒......”
“呃...对不起,我不知道......”张合现在知道对方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了,换做是其他武人,在知道自己不能练武之后,没发疯就不错了,哪还会只是脸色不好啊。一想到这里,张合不禁对红凤珠更佩服了几分。
“好了,言归正传,现在我们没空想其他的了,蒙突人兵临城下,我们得想办法退敌才是。”红凤珠赶紧转移话题。
“唉,我也想啊,可面对数倍之敌,连突围报信都很难......”张合说着,粗糙的大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
“这种时候突围,确实很难,如果我们能先给敌人一次痛击,那么突击队就能趁乱离开了。”红凤珠说着,看向张合笑了起来。
“难道?你已经有对策了?”张合十分震惊,才多久啊,眼前的少年就已经想出了对策。
“对策?算是吧,我们首先要让敌人放松警惕,才能在关键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红凤珠说着,眼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还请公子教我。”张合也实在,立马开口问计。
“为了让敌人放松警惕,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守城。如果连城都丢了,那后面的都是瞎话了......”说着,红凤珠找来纸笔,简单的画了一些东西,“张将军,还请你尽快做出这些东西,虽然可能作用不大,但我们能拖一会是一会,只有敌人放松了警惕,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我明白了。”张合也是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事情的轻重,于是二话不说就出去办事去了。
有了张合的帮忙,知府刘烨也没多说什么,只要是对守城有利的事情,他都极力支持。由于刘烨平时待人处事都不错,许多百姓都前来帮忙。不到一个时辰,四座城墙上就多了不少木板。
按照红凤珠之前的话说,“我不能让城墙长高,但是我可以让城墙看上去长高了。”现在每片城墙上都架起了高约两米的木板,这无形之中就相当于城墙高了两米。
当然,这木板对于架梯攻城的人来说形同虚设,但是对于弓箭压制的人来说,那可是相当大的麻烦。自古以来,射箭者都是在高处更有利。蒙突攻城,弓箭手想进行压制本来就很吃力了,现在多了那些木板,蒙突弓箭手几乎快无用武之地了。
可偏偏弓箭手才是蒙突人的王牌,蒙突人在草原生长,骑射方面那是一绝。红凤珠略施小计,就是想逼得他们放弃射箭,架梯攻城。众所周知蒙突人不善于攻城,逼他们这样做对承仙军队更有利。
“红公子,我们已经按你所说的,在城墙上布置好挡板了。”张合急匆匆地跑进营帐,牛饮了半坛子水后说道。
“张将军,你也别开口闭口地叫我红公子了,叫我凤珠吧,我也叫你张大哥如何?”红凤珠开口问道。
张合听了一愣,见对方不似开玩笑,于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行,老哥我就托大,就你一声凤珠了。”
“诶,张大哥。”红凤珠说着,也笑了起来。“对了,我们在城墙上安装挡板跟定已经被蒙突人看到了,估计在不久后他们就会找机会进攻,一探虚实。”
“那我们该怎么办?”张合下意识就问了出来。
“张大哥,接下来就是一场硬仗,你问我,我也没有办法,毕竟我还没有真正上过战场呢。”红凤珠赧然一笑,“不过蒙突人的弓箭手已经威胁不大,想必张大哥这次守城应该会轻松不少。”
“也是,哈哈哈,也是......”张合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作为一个将军,一再向一个少年问计,多少有些掉面子。不过这也没办法,谁叫之前他苦苦思考,就是没有良策,而红凤珠一出现,就给他出了个好点子,这也使张合不由得更加重视红凤珠的建议了。
“呜——”
“这是蒙突人进攻的号角,他们果然动手了。”张合看向红凤珠的目光里满是佩服,“凤珠,老哥我现在就去指挥战斗了!”说完,张合一阵风吹过一样,转眼就不见了。
“真是的。”红凤珠苦笑着摇了摇头,然后看向自己的双手。双手握了几次拳后,红凤珠颇为失望的低下了头,“唉,现在的我就算上了战场也帮不上什么忙吧。”
“不行,我可不能这么轻易就放弃了,虽然不能剧烈运动,但是在那里做精神鼓舞也可以呀。”一想到这,红凤珠在帐中找到一副内甲,穿在衣服里面,然后拿着他的专属武器,就朝北城门走去。
“杀呀——”
还没有接近城门,红凤珠就已经听到那震天的杀喊声。“看来蒙突人已经杀上城墙了。”红凤珠暗叫一声,立刻朝城墙上赶去。
“凤珠,你怎么来了!”张合一枪捅死一个蒙突士兵后,忽然看到了红凤珠的身影。
“我?当然是来见证胜利的瞬间了!”红凤珠的声音不小,大部分承仙士兵都听得清清楚楚。连一个孩子都不怕,他们也瞬间激动起来,一个个的像打了鸡血一般,狠狠地杀向城墙上的蒙突士兵。
随着红凤珠的一句话,守城士兵士气大振,作战起来也是英勇异常。反之蒙突人那边士气则低落了不少,他们最擅长的弓箭帮不上忙,爬城墙又不是他们所擅长的,此消彼长,蒙突士兵的损失就越来越多。
“铛铛铛铛.......”城下观战的蒙突将军也看出来城上战斗不利,于是二话不说,鸣金收兵。随着铜锣的声音传遍战场,蒙突人像落潮的潮水一般,缓缓向后撤退。
这时,还在城墙上的一个蒙突什长不甘心,死死地盯着红凤珠,“都是他,就是因为他,只要杀了他......”蒙突什长双眼一红,挥刀就朝红凤珠砍去。
“凤珠小心!”张合大叫一声,可是已经晚了,刀刃已经很接近红凤珠了。
“来得好!”红凤珠大喝一声,将长枪稍稍移动了一下,挪到了对方砍刀的必经之路上。蒙突什长还没有明白过来,刀就砍到红凤珠的枪杆子上。然后随着惯性,砍刀顺着倾斜的枪杆,狠狠地砍在了地上。当然,手持砍刀的蒙突什长也因为重心不稳而摔倒在地。
对方刚才可是真的想杀了自己,对于这样的人,红凤珠可不会手软。蒙突什长是向前摔倒的,所以他的后背则完全暴露在红凤珠的眼皮子底下。红凤珠拎起长枪,朝对方心脏部位狠狠一次,只见蒙突什长抽搐了两下,就再也没有动静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连张合都看傻了,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蒙突什长已经被红凤珠给干掉了。
“厉害啊!”回过神的张合,赶紧跑了过去,拍了拍红凤珠的肩膀,可很快他就发现红凤珠的不对了,“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
“没什么,只是有点呼吸不畅而已,休息一会儿就好了。”红凤珠惨白的脸上泛起了笑容。这回是他失算了,他本想不剧烈运动应该也是可以的,可偏偏算漏了自己的武器。红凤珠的武器是特制的,很是有一定的分量。红凤珠自己之前用惯了,所以没什么感觉,可现在,他再使用这个武器,那就得消耗不少气力,可偏偏受伤后他最缺的就是气力。
在张合的掺扶下,红凤珠总算是回到了军营里。彩玉见到此情形,吓得丢掉了手中的茶具,拼了命的朝红凤珠跑来。无奈之下,红凤珠只好再次安慰起这个在他怀里哭的女孩。
“凤珠啊,你以后就不要上战场了,太危险了。”张合好心提议道。
“这个你不用担心啦,我自有分寸。”红凤珠说着,脸色已经好了不少,“我估计明天还有一场恶战,张大哥你要好好准备啊,一旦熬过明天白天,我们就有希望了。”
“为什么?”
“连败两场,对方主将一定会急躁。领军之人最忌讳的就是过于急躁,那样会坏事的......”红凤珠说着,神秘地一笑。张合见了,苦笑的摇了摇头,他知道红凤珠此时已经想到了对付敌人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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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红凤珠所料,第二天一早,蒙突军队又在城外集结,开始攻城。由于他们将近有四万人,财大气粗的,这次攻城就不是试探了,而是真正的进攻了。蒙突人在东面和西面各安排了一万人,南面安排了五千人,剩下一万五千人作为主将所在的一方,则在北面进攻北城门。
“哟呵,看来对方将军有点想法,故意在南城门那里留个口子,想围三阙一啊。”红凤珠看了看探子送来的蒙突兵力分布图,一边品茶,一边说道。
张合也是久经沙场的战将,一听那个词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也就是说蒙突也不想消耗太狠,故意留条口子让我们走?”
“不不不,张大哥,那个不是生路,是条死路。”说着,红凤珠严肃了起来,“正常情况下,围三阙一确实是不想过于耗损兵力,而放敌人走的一种方法。可那是基于对方都是步兵的情况下。张大哥你看,东西两边虽然都有一万人攻城,可他们都是骑兵啊!你有听说过攻城的时候还要骑马的吗?所以我可以肯定,他们放开南门,给我们一种假象,等我们一离开,他们就可以派骑兵进行追击。一旦在空地上被他们追上,我们也就彻底全军覆没了......”
张合听了这个解释,浑身一凛,背后的衣服瞬间大片的冷汗给沁湿了。说实话,他一看到敌军兵力分布图的时候,确实有想过从南门撤离。可现在看来,那简直跟找死没区别啊。
“好了,张大哥,冷静下来,好好面对接下来的攻城战,一旦守住了,今晚我们就给他们好看。”红凤珠简单地安慰了张合一下。被孩子给安慰了,张合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最后还是坦然接受了。
“凤珠,你就安心等着我回来吧。”张合说完,骑上战马就朝北城门跑去。
这次蒙突人攻城果然是下了血本,承仙这边勉强再次打退了蒙突的进攻,但是自己这里也损失惨重。除了南门没什么损失,东西两门损失了数百人,北门最严重,损失了近千人。要知道城里可用兵力只有一万人,四个城门每个两千人,剩下两千人做生力军。
可经此一役,东西北三门损失惨重,几乎经不起同样的攻击了。不过蒙突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南门那里损失的不多,可东西北三门损失的兵力也不少。尤其是北门,损失了近万人,这让蒙突大军也是元气大伤啊。
“从敌我兵力上看,我们还有七千多人,他们还有两万五千以上。唉,我们兵力上还是太吃亏了。”张合望着地图,无奈地叹了口气。
“要不,我再从城里征一些青壮过来应一下急?”知府刘烨病急乱投医,开口建议道。
“不行,从百姓那里征兵,会使我们失去民心的。民心一旦有失,那我们就彻底败了。”红凤珠想都没想,立马拒绝了这个提议。
“唉,我只是说说而已......”刘烨一阵讪笑,其实他也不想再去征召百姓参军,看着平日笑着打招呼的淳朴农民,下一秒则死在战场上,刘晔心中也十分不忍。
“不要紧的,今日蒙突吃了败仗,主将一定不好受。今晚我们再给他们加点料,让他们更难受。”红凤珠说着,眼里受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夜里,蒙突军营处。
“混账!”蒙突主将塞斯黑一声怒吼,打翻了一个桌子。之前有士兵进来汇报今日兵力损失,当他听说自己还剩下两万五千多人的时候,顿时暴怒不已。
“真是活见鬼了,明明一个弹丸之地,竟然损失了那么多的勇士!”塞斯黑心里极其不爽,抓起一把椅子,狠狠地砸到了地上。帐篷外的士兵听到里面有动静,却不敢进去一探究竟,他们都知道这是主将正在发泄怒火,这时候谁进去谁倒霉。
过了好一会儿,营账里终于没有了动静。
“将军终于睡着了,今天睡得蛮早的嘛。”外面的士兵甲,小声说道。
“那可不,今天打了一场硬仗,虽然损失惨重,将军也正是这样耗费了不少心神吧。”士兵乙夜校声跟着说道。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站岗的同时也顺带着打发一下时间。
夜深了,蒙突军营里夜静悄悄的,只听得到一些帐篷里传出的鼾声和柴火燃烧的脆裂声。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蒙突军营外不远处的树林里,此时正传出轻微的沙沙声。
“准备好了吗?”
“回将军,准备好了。”
“好,那就开始吧,记住,适可而止。”
“是!”
说完,树林中几个身影迅速散开,然后再次融入黑夜之中。半刻钟之后,蒙突军营外就传来战鼓的声音。
“咚....咚...咚....”一听到战鼓声,蒙突士兵们一个激灵,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穿衣戴甲,拿起兵器就冲出去了。
“怎么回事?”塞斯黑也被震天的战鼓声吵醒了。
“报告将军,营外似乎有承仙人在偷袭!”一个士兵跑来汇报。
“他奶奶的,跟我来!”塞斯黑正愁无处发火,拿起兵器,带上士兵就朝大营外走去。可等他们来到军营外,外面已经空空如也,一个鬼影也没见到,而且鼓声也早已停止。
“该死的南方猴子!”塞斯黑怒吼一声,带着人马又走了回去。经过白天的血战,士兵们也都累了,等他们回到营帐内,几乎个个倒头就睡。
半个时辰之后,蒙突军营外再次传来震天的战鼓声,而且这次的声音比上回大多了,好像就在大营门口那里。
“哇呀呀呀,气煞我也!”塞斯黑刚睡着没多久,又被吵醒了。带着满眼血丝,塞斯黑再次带人冲向大营外。可当他们走出大营,等待他们只是一堆空气,人早就跑了。
“哇哇!”塞斯黑怒气上涌,当时砍断了军营门口的一根立柱。随后他又不甘地带人回去了。很快,蒙突军营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是好景不长,半个时辰之后,军营外再次响起了战鼓的声音。
“该死的!该死的!”这回塞斯黑脸一副皮甲都没穿,光着膀子拿着兵器就冲了出来。只可惜,等他出来之后,仍旧什么也没发现。
“老子不信那个邪!”这回塞斯黑彻底火了,他干脆不睡觉了,就在自己营帐口的火堆旁坐了下去,等着随时出击对付那扰人清梦的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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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过去了,塞斯黑强打精神坐在火堆旁,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大营外。可外面依然静悄悄地一片,什么声音也没有。塞斯黑不死心,在火堆旁继续等候,奈何实在是太疲劳了,很快他也昏昏欲睡了。
“咚——咚——咚——”塞斯黑闭上眼才几分钟,那该死的鼓声再次响起。被惊醒的塞斯黑先是一愣,马上爬起来冲向营外。可结果不出意外,等他出来之后,鼓声再次停止了,军营外面仍旧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塞斯黑眼神默然,一言不发的回到火堆旁坐着了。而其他士兵见主将回应了,也打着哈欠回各自的帐篷了。
“这样不行,一定是承仙那帮家伙干的,不让我们睡好觉,明天我们就无法攻城......”塞斯黑思考了一番,然后朝守夜的士兵下命令起来,“传令下去,待会儿再响起鼓声,大家不要慌,该睡觉的睡觉,该巡视的巡视,不用理他们就行了。”
“是!”说完,士兵就去传达塞斯黑的命令去了。塞斯黑此时也不闲着,为了证明自己的判断,他没急着睡觉,继续安静地坐在火堆旁等候。
果不其然,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军营外再一次响起震天的战鼓声。不过因为塞斯黑的命令,蒙突士兵这次并没有出去查看,而是各自睡在自己的帐篷里。鼓声持续了一分钟左右就消失了,这下塞斯黑真的放心了,“看来那些胆小鬼真的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想到这里,塞斯黑心里一松,瞌睡就上来了。塞斯黑吩咐让守夜的人好好站岗,自己就走到营账里休息去了。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军营外的鼓声再次响起,可这回依然没有人去注意它。
“将军,果然如红公子所料,他们现在都不上当了。”黑影中,一个比较年轻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样更好,凤珠当真厉害,这里发生的事情竟然和他推测的一点都不差。”那个将军小声说着,“现在几更天了?”
“马上就到寅时了。”
“很好凤珠说过,寅时三刻(凌晨四点半)动手,你们看着点,我和兄弟们继续休息一会儿......”说完,将军就朝树林深处走去。
阴影之中那个年轻人点点头,接着就朝蒙突军营方向走去。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蒙突军营外再次响起鼓声,不过依然没有人出来查探。
“睡吧,睡吧,睡得越熟越好......”年轻人带人敲完鼓后,冷笑地回去了。
寅时三刻,树林子里。
“兄弟们,准备好了吗?”将军小声询问道。
“准备好了!”后面数百士兵轻声齐呼。
“好,我们现在就动手,让蒙突人好好爽一爽!”说完,将军带着人冲向了军营。为了配合他们的行动,战鼓也响了起来。
果然,原本听到一些动静的蒙突士兵,在听到鼓声之后反而安心了下来,继续休息去了。承仙将军趁着这个机会,带人干掉了军营门口的看守,顺利攻入了军营内。借着火光,将军的脸终于照了出来——张合。
张合来主动参加这次行动,红凤珠本来也不是很愿意,毕竟张合是一军主将,万一出了什么事,那么御北城将很可能不攻自破。可后来考虑到这次行动的领头人需要武艺高强之人,而张合毫无疑问是城里最厉害的那个,所以红凤珠最红只好同意让张合领军夜袭蒙突军营。
“你们几个,随我冲杀,其他人放火,记住,目标是他们的辎重粮草!”说完,张合带着五十来人,抢来马匹,在蒙突军营里冲杀起来。
“啊!”
“啊!”
......
随着惨叫声越来越多,蒙突人也开始觉得不对劲了。他们纷纷起床,出帐篷一看,顿时就傻了。帐篷外巡夜站岗的士兵此时都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
“不好了!着火了!着火了!”一个蒙突士兵一边扑打着腿上的火苗,一边高声大喊。他这一喊,蒙突军营里的人几乎全都醒了。等他们出来,看到漫天大火的时候,真个人都傻了。而张合等人趁着这个机会,骑着蒙突马,砍向那些还没醒的人。这一连串的行为连在一起,那些蒙突人高度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拿起武器,砍向另一个帐篷里的人。被砍一方的人当然不会傻傻的站在那里任人砍杀,随即他们拿起武器就开始反抗。不止这里,这样的事情在蒙突军营的各处都有上演。
这个场面实在太震撼了,连张合看得都傻了眼。
“将军,我们已经烧掉了他们的粮草。”就在张合愣神的时候,负责放火的士兵们也都回来了。
“好样的,我们今晚的行动很成功,该是撤退的时候了。”张合兴奋的一笑,开心地说道。
“将军,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为什么不多杀一会儿?”一个士兵咬牙切齿地看着蒙突士兵说道。
“我们这里只有不到两百人,你觉得我们有可能对付得了两万多人吗?”张合说着,语气严肃了起来。
“可他们现在......”那人还想继续说,就被张合打断了。
“万一他们突然不再自相残杀,我们可就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了。”张合一语说中重点,那个人听了也沉默了下来。
“好了,想要对付他们,以后还有机会,今天我们该回去了。”说完,张合一马当先,带着他的人马,朝御北城方向跑去。
“这是怎么回事!”塞斯黑怒吼一声,将正在互相残杀的士兵给镇住了。士兵们看了看手中的兵器,又看了看之前与自己拼杀的人,吓得顿时松开了手。原来蒙突士兵们刚才杀红了眼,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对手是曾经的袍泽。
塞斯黑制止了互相残杀的士兵后,派人清点起这次偷袭的损失。
“报告将军,这次偷袭,我军损失马匹数千匹,估计是受大火惊吓而逃走的;士兵损失近千人,其中大部分是死在自己人的兵器下;最重要的是,我军营里的粮草,全部被付诸一炬。”统计完后,一个后勤士兵像塞斯黑一一禀报起来。
“可恶,我跟你们没完!”塞斯黑听完一怒,朝御北城方向大声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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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御北城军营议事厅。
“哈哈哈哈,太爽了,凤珠你们看见啊,整个蒙突军营全乱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们这么狼狈的样子。”张合一想到天亮前自己在蒙突军营那的见闻,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对了,粮草呢?粮草你们烧了吗?”红凤珠对蒙突人的惨状并不感兴趣,他只注意这次任务有没有达到自己预期的目标。
“这个你放心,我们把军营内的粮草全部烧掉了,看来蒙突他们不日将会退兵了。”张合这时十分开心,随口说道,“对了,突围的人出去了吗?”
“出去了,南门那边果然有埋伏,蒙突军营那里火光映天,埋伏在南门树林里的五千骑兵赶紧回去救援了,我们的人才有机会突围成功的。”知府刘烨满面红光地说道,在他看来,红凤珠的计策太成功了,现在他就不用担心敌人再进攻,只要坐等朔方城的支援就行了。
“恐怕没这么简单,蒙突人也不是傻子,他们肯定还有后手。”红凤珠见两人太过于兴奋,只好出言打击一下。
“不会吧......”听到红凤珠泼冷水,两人的热情也瞬间冷了不少。可就在这时,一个士兵跑了进来。
“不好了,蒙突人兵临城下,聚集在北门外了!”听到消息后,几人一愣,随即立刻赶往北城门处。
“呔,兀那贼将,敢来偷袭,可敢出来一战!”塞斯黑老远看到城墙上多了几个人影,大概猜到是谁之后,于是大声呼喊起来。
“你确定要打吗?你看看你的士兵,一个个都没睡好觉吧?”红凤珠上前一步,平和地说道。红凤珠的声音不算太大,但是两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承仙这边的人听了,时不时的忍着偷笑,蒙突人那边则不爽地低下了头。
“呸!只敢偷袭的小人,你们等着,今日暂且罢战,明日我们两万大军必定踏破你们城池!”说完,塞斯黑就带着人离开了。
塞斯黑果然是个将才,临走了还不忘打击一下承仙士兵。果不其然,再听到对方兵力之后,城墙上的士兵士气瞬间低落了不少。
“切,打不赢就打不赢,还找那么多借口,今天还可以说没睡好,明天呢?明天要是打不赢,他们会说什么?该不会是没吃饱吧”红凤珠幽默地说道。
“没准还真会,他们也就这样,人走了还总找些借口。”张合立刻明白了红凤珠话里的用意,连忙接过话来。
“还有可能是吃坏肚子了呢......”刘烨见缝插个针,也开口吐了个槽。说着说着,三人就哈哈大笑起来。城墙上的士兵见主将几人面对数万敌人仍脸不变色地谈笑面对,心中大定,士气也渐渐高涨起来。
......
“真是气煞我也,哼!好一个嘴皮利索的小子,看看今晚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回营之后,塞斯黑气呼呼地摔起了东西,“来人啊,传令下去,除去站岗的士兵,其余勇士们赶紧睡觉,今天晚上我们也去夜袭御北城,让承仙那帮人也吓破胆子!”
“是!”
塞斯黑的命令一下,蒙突士兵立刻开始执行。一是因为他们确实也累了,需要休息一会;二是他们心里也憋着一口气,希望今晚也能狠狠教训承仙士兵一下。
“哼!难道就只有你们会夜袭吗......”塞斯黑望向御北城,双眼眯了起来。
......
“张大哥,你说说看,对方今晚会不会夜也来偷袭啊?”回到军营之后,红凤珠皱着眉头问道。
“还真有可能。”张合听了一愣,随即苦着脸说道,“夜里外面那么黑,要是他们也来那一套,我们可耗不起啊......”
“你刚才说什么?天黑...黑...”红凤珠听到张合的话后,突然抓住了什么,“对了,张大哥,如果我有办法让士兵在夜晚也能看到城外的情景,那他们夜袭还能成功吗?”
“当然不可能,夜袭城池能成功的主要原因就是看不到城外的情况,因为城墙范围较大,一旦有看不到的地方,就很有可能被敌人钻了空子。如果真的可以让士兵们看清城外的情况,那么低人一靠近,我们的人一叫,那他们就功亏一篑了。”张合说着,神色激动了起来,“怎么了,凤珠?难道你有办法吗?”
“这个嘛,需要刘大人帮个忙,只需大人号召百姓,赶紧制作大一点的铜镜,再将铜镜放置城墙上的火把之后就行了。”红凤珠说完,再将原理简单地给二人说了一番。
“厉害,厉害呀!”张合听完后,反应还不是很明显,刘烨却忍不住叫出声来。“老夫见过铜镜也有几十年了,从没想过铜镜竟然还有这样的用法。”
“这样行么?”张合还不是很明白铜镜能有什么用。
“张将军,是这样的,铜镜除了供人以正衣冠之外,还有反光之效,红公子的办法就是利用铜镜反光,将城墙上的火光反射到城外,这样就算是在夜里,士兵们也可以看清城外的所有情况。”刘烨说完,马上起身,出门寻找工匠去了。
对于铜镜的工作原理,张合还是不清楚,但是有人明白就行了。现在他要做的不是别的,而是做好准备,随时应对敌人攻城。
是夜,乌云闭月,阴风阵阵,倒是一个偷袭的好日子。
“所有人注意,人衔枚,马裹蹄,半刻钟后出发!”蒙突军营内,塞斯黑这边已经整装待发了。
很快,时间一到,塞斯黑大手一挥,率领人马悄悄离开了军营。
“嗯?那是什么?”在距离御北城不到百米的地方,塞斯黑命人停了下来。因为再往前十几步,就到了光线照射的地方。
“这?该死的,狡猾的承仙人!”塞斯黑此时暗暗叫苦。前面有光照的地方,显然城上的人也就看得到了。自己等人要是再往前,肯定被发现,那么偷袭什么的就功亏一篑了;可就这么回去吧,那么又太丢脸了。
“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旁边的副将也看出了塞斯黑的窘迫,开口问道。
“我怎么知道!”塞斯黑没好气的吼了一句。
“诸位,这么晚了,你们在外面干什么?不会是在赏月吧?”这时候,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平静。
“什么?”塞斯黑心中一凛,随即赶紧命人后退。
“这...是怎么回事?”城墙上,红凤珠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蒙突士兵,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发生什么事了?”听到红凤珠的声音,张合和刘烨匆匆赶到城墙上来。
“我也不大清楚,看样子应该是对方想偷袭,可是发现不对劲,然后离开了吧......”红凤珠说着,摸了摸脑袋。
“应该?这是个什么话?”张合对“应该”这个词不理解,于是开口问道。
“是这样的,刚才有士兵过来传令,说是城外见到可疑人物,我就上来看看。我猜对方可能是想夜袭的蒙突军队,然后开口吓吓他们,结果他们听到我的话,掉头就跑......”红凤珠说着,一脸郁闷,“我的话有那么吓人吗?”
听了红凤珠的一番解释,张刘二人也笑了。“看来那些人真的是蒙突人,只不过他们看到地上的火光后,就犹豫要不要偷袭了,正好这时候红公子一开口,让对方以为我们有埋伏,所以他们就给吓跑了。”刘烨说着,笑得更开心了。
听到这一番话,红凤珠也不由得对这个微微有些发福的中年人刮目相看了。红凤珠之前以为这个知府只会处理内政什么的,没想到他还真有一些头脑。如果最开始他没有当上知府,没准承仙又会多了一个军师吧。
第二天。
“这都两天了,蒙突人怎么还不退兵啊?他们的粮草不是都被我们给烧了吗?”刘烨再次爬上城墙,看到远处隐隐的蒙突军旗,十分不解地问道。
“因为蒙突人里面也有聪明的人。”红凤珠顿了顿,“当然不是现在这个主将,肯定是在安营扎寨之前,这个主将被人叮嘱过,粮草要分开放。所以我们虽然烧了他们军营里的粮草,但还不至于逼他们立即撤兵。”
这时候,远在万里之外的蒙突境内,正在看书的悠瞬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讨厌,又是哪个人在背后议论我吧,不过估计可能是跟塞斯黑有关吧。”想到塞斯黑那个大老粗,悠瞬微微一笑。塞斯黑还是挺对悠瞬脾气的,所以在出发前,悠瞬给他提过一个意见,就是安营扎寨的时候,粮草不要放在一起,没想到这个计策这么快就用到了。
“报,报告将军,城外,城外来了一批人......”一个承仙士兵气喘吁吁地跑进了军营议事厅。
“什么事情那么慌张,要是敌人的话,阻止他们攻城不就行了。”刘烨对这个士兵慌张的样子有些不满,没好气地说道。
“禀告大人,不是敌人,看打扮是我们承仙的百姓。”士兵终于一口气说了出来。
“什么?!”议事厅里的三人听了一惊,随即赶往北城门。
“军爷啊,行行好放我们进去吧.....”
“军爷啊,您不救救我们我们就死定了......”
红凤珠等三人来到城墙上之后,正好看到城下百姓在和士兵们诉苦求情。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张合望着城下百姓,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放他们进来......”红凤珠说着,眉头一皱。
“那怎么行,万一里面有蒙突人呢?”刘烨一听,急了,蒙突人要是里应外合,很容易就能拿下御北城。
“可那些百姓呢?你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送死吗?!”红凤珠说着,声音不自觉地上升了几分。刘烨嘴巴张了张,一时也说不出话来。倒不是刘烨冷血,从城内百姓对他的态度就能看出他平时还是对百姓挺好的。只是这个时候,相比于城内数万百姓来说,城外这两三百人更容易被人放弃。
“我们可以放他们进来,但是要约法三章。首先,进城门时,所有金属锐器都得上交,包括锄头镰刀之类的也要上交,一旦查到谁有私藏,立即赶出城,绝不留情;其次,由于他们人数众多,而且来得太突然,我们没有多余的房子给他们住,但是我们会专门划一块地方给他们暂时休息一番,如有不满闹事者,立即赶出城;最后一点,也是给所有士兵听的,从现在开始,城内百姓不得随意接近城门。等会儿队长就到我们这儿领取口令,一旦有人接近城门却对不上口令,立斩无赦!大家都听明白了吗?”红凤珠大喝一声,总算是说完了所有条例。
“听明白了!”士兵们倒还没什么,经过这些天的相处,他们已经知道眼前这个青年来头不小,连他们的将军都听他的。所以他们二话不说,坚决服从命令。不过城下百姓似乎就有些不能接受,纷纷叫嚷起来。
“安静!”红凤珠怒吼一声,下面立刻安静了下来,“条件我们已经提出来了,至于接不接受那是你们的事。如果同意,就留下,待会准备进城;如果不同意,我们也不多说,请你们离开,我们不可能为了不听话的人,而拿城里所有人的安全来开玩笑。好了,话已至此你们自己选择吧。”
城下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妥协了。而在这些百姓之中,有几人目露凶光,一闪而过。
很快,城门开了一个小口子,开始放百姓入城。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所有百姓总算是都进了城。进城后负责人就在门口等着,带着他们到自己休息的地方去,一切都是那么井井有条。
“报告将军,北城守备队长罗怀向您报到!”过了一会儿,北城守备队长来到了军营议事厅。
“哦?你来了。”红凤珠看到罗怀,开颜一笑,随后脸色慢慢严肃起来,“罗队长,接下来这两天,你们可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小心戒备,蒙突人现在既然赶百姓进城,这说明他们的奸细也混了进来。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每天白天到我这领取晚上的口令,如果没有对上口令而接近城门者,无论他是谁,立斩不饶,明白了吗?”
听到红凤珠的话后,罗怀也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了,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张合。见张合点了点头,罗怀也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下来,“我明白了。”
“很好,现在我就告诉你口令。”红凤珠赞赏地看了看对方,然后说道,“口令是‘肉包子打狗’。”
“肉包子打狗?这是什么意思?”张合忍不住问了出来。
“回令是‘有去无回’......”红凤珠顿了顿,说出了回令。
“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好!好!这句话说得太好了!”张合回味了一下,当时就乐了,“嗯,这个口令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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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方城军营。
“行啊,你们几个小子,厉害啊!这么快就把青阳城给夺回来了。”墨轩看着座下几个年轻人,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老了,“对了,你们都回来了,青阳城怎么办呐?”
“哦,这个简单,我们在青阳监狱里发现了周顺将军,所以青阳暂时由他负责,我们还留下了一万多士兵,他现在有两万多人,应该足够守住青阳城了。”司马临风说着,风度翩翩地品了一口茶。
“周顺?他还活着?”墨轩听了高兴不已,周顺也才三十多岁,是他的爱将之一,这种年轻将领那可是日后承仙的石柱,保家卫国的存在,损失一个都让他心痛难受不已。现在听说周顺还活着,叫他如何不高兴。
“嗯,看来秦桂那个混蛋也不傻,他怕自己有事,于是给自己留了一张保护符,就是周顺将军。”蓝英奇见司马临风正忙着喝茶,无意开口,于是接口说道。
“秦桂,那个混蛋!”上一秒墨轩还是兴高采烈的,下一秒听到“秦桂”这两个字,顿时就变脸了,“对了,秦桂那个混蛋呢?别告诉我你们让他跑了!”墨轩说话时,声音不自觉地上升了几档。
“爹,您别生气啊,我们是抓住了秦桂,不过您是见不到他了。”墨子麒无奈地摊了摊手,“他早被青阳城的士兵百姓给打死了。”
“是啊,爹,你是没看到那个场景啊,全城百姓追着喊着要打一个人,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火爆的场面......”墨子麟说着,看了看墨子麒。双胞胎心有灵犀地看了看对方,又同时笑了起来。
“被百姓和士兵们打死了?”墨轩听到这个消息,眉头一皱。
“是这样的,墨叔叔。那个秦桂可不是个好东西,这些年来青阳百姓深受他的剥削,早就恨他入骨,再加上这次他引蒙突人进城,当叛徒,更是引起了众怒,所以他一倒台,百姓们都纷纷来找他,有仇报仇有怨抱怨。那个老小子,一身肥肉,硬是挺了半天才断气,真是厉害......”蓝英奇说着,讽刺地一笑。
“唉,还是御北城好,没那么多破事,张合也顺利进城了......”墨轩话音未落,帐外就传来急报。
“报告将军,御北城被四万蒙突人围困,十分危急,请将军速速派人救援!”士兵气喘吁吁地说着。
“什么?怎么回事?”墨轩一听就急了,四万人,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是这样的,起初御北城外并没有那么多人的,只是不知为何,有一天突然来了一万多人,然后御北城就被彻底围住,连想突围送信都难。”士兵说着,喝了一口水。
“那你又是怎么出来的?”司马临风一句就问到重点上了。
“那还得是红公子的功劳,红公子协助张将军守城,并且设计夜袭蒙突军营,然后趁蒙突人混乱的时候,我们才有机会突围的......”士兵话还没说完,墨轩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红公子!哪个红公子!长什么样......”墨轩一急,双手用的力也大了不少,然后看到士兵痛苦的神情,墨轩才意识到不对,赶紧松开了手,“不好意思,我刚才激动了。”
“没事的,将军,其实我也不清楚那个红公子叫什么。不过我记得那个红公子是主动来找张将军的,张将军见到对方之后,就把他奉为上宾,热情的不得了。对了他来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个女孩,只不过军营里女孩不适合出现,所以她住到了刘大人的府上......”说起红公子的情况,士兵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看来那人真的是凤珠了。”听到士兵对红公子的介绍,司马临风眼睛一亮,“这样确实像是凤珠的手笔。”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动身吧!”墨子麒一急,直接开口就要去救人。
“将军且慢,红公子在我里走前叮嘱过,他说若是援军到了的时候,城已经丢了,那么就不要浪费兵力了;要是城还在,那就请援军暂时躲在南门外的树林子里,不要急着动手。”士兵摸着脑袋,总算是说出了红凤珠当日叮嘱的话。
“什么?凤珠叫我们不要动手?为什么啊?你不会是骗子吧!”墨子麒闻言一怒,抓住士兵的领子狠狠说道。
“墨子麒,放开他吧。我相信这些话是红凤珠说的。”司马临风摇着折扇,阻止了墨子麒,“如果我猜得没错,红凤珠是打算给蒙突大军一计狠招。这一招如果成功,估计蒙突人就得直接退兵了。”司马临风说着,眼里闪着智慧的光芒。
“真的吗?”墨子麒也是见识过司马临风计谋的厉害了,想到红凤珠的智谋不在司马临风之下,他有些激动起来,“那我们赶紧准备吧,击退蒙突大军可是一大功啊!”
“这家伙......”司马临风笑着摇了摇头。其他几人也四处张望,仿佛不认识他一样。
“我我我哪里说错了吗?”墨子麒也发现周围的不对劲了,于是开口问道。
“要说错也没什么错,只是你是一个将军,将来可是要统领一军的人,不要总是开口闭口大功大功的,多俗啊......”墨子麟无奈下,只好开口劝一劝这个同胞哥哥。
“哦......”墨子麒听了,也不多说,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好了,现在红家小后生也有下落了,御北城攻略也有找落了,你们几个孩子就再忙一次,带兵前去支援御北城吧。”墨轩说着,彻底舒了一口气。前些日子,为了寻找红凤珠,他差点急白了头,现在好了,红凤珠总算是有消息了,这样他的内疚也才少了一些。
“那这次我们该带多少人呢?”蓝英奇比较冷静,最先想到最实际的问题。
“这次我给你们两万人马......”墨轩刚一开口,就被司马临风打断了。
“不行啊,墨将军。朔方城乃是北方第一城,决不能有任何损失,加上我们带来的人,和已经去青阳城的人我们这还有不到五万人,若是我们再带走两万,那么朔方城的兵力就不足三万了,这可不行。”司马临风面色严肃,一口就拒绝了墨轩的命令,“我们这次去还是埋伏,所以我们带一万人就可以了。”
“对呀对呀,我们不需要那么多人,人太多,埋伏起来也麻烦啊。”墨子麟也跟着赞同起来。
“好吧好吧,就听你们的......”墨轩欣慰地看了看几个年轻人,“承仙的未来有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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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御北城附近。
“你说的是真的吗?他们已经全部混进去了?”塞斯黑坐在一颗树上,听到士兵的禀报,高兴得立马跳了下来,“说说看,他们是怎么进去的,没有被怀疑吗?”
“是这样的,将军,副将带人先到附近还有承仙人的村子进行驱赶,然后派人混入被驱赶的承仙百姓里面。最后再鼓动那些人前往御北城,副将的计谋就算是成型了。”士兵面对主将的询问,毕恭毕敬地回答道。
“别那么紧张,放轻松点,接下来呢?”塞斯黑急切地问道。
“回将军,他们混入百姓队伍中,确实被拦在了城门外,不过后来承仙的一个年轻人说了几句话,好像是几点要求,最后才放人进去的。”士兵把之前在远处观察的情况都告诉了塞斯黑。
“承仙年轻人?”塞斯黑听到这个词,眉头一皱。因为这个词让他联想到前阵子蒙突王庭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他其实也是忠于大首领一脉的人,这次攻打承仙就是为了给大首领报仇的。“哼,不管你是谁,大首领的仇,我是报定了!”说着,塞斯黑看向御北城的目光愈发坚定起来。
“将军,我们现在是准备里应外合夺取御北城吗?”士兵见塞斯黑起身朝军营走去,于是兴奋地开口问道。
“不是。”塞斯黑简单的两个字瞬间浇熄了士兵的热情,“我现在回去睡一觉。我们的细作才刚刚进城,对方肯定会严加防范。与其那样,还不如先晾他们一下,等关键时候再给他们致命一击岂不更好?”说着,塞斯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听完塞斯黑的话后,士兵的热情再次燃起,甚至比之前更热烈了。
“是!将军,我明白了!”士兵说完,也跟着回军营去了。
另一方面,御北城北城墙上。
“红公子,你已经在这里站了半天了,到底在干什么?”罗怀站在红凤珠身旁问道。
“在等。”红凤珠其他的没说,就只冒出两个字。
“等?等什么?”罗怀很是不明白。
“等能够一举击破城外军队的机会。”说着,红凤珠转身瞄了一眼城南方向。
“呃....这个...末将就不知道了......”罗怀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哦,对了,末将差点忘了,请公子告知今晚新口令。”说着,罗怀恭敬地朝红凤珠抱拳作揖。
“嗯......我想想......”红凤珠眉头一锁,作思考状,“口令就是‘哑巴吃汤圆’,回令是‘心中有数’”
“哑巴吃汤圆,的确是心中有数,红公子每次出的口令都十分有趣,想一想还都是那么一回事。”罗怀说着,憨憨地笑了。
“那可是前世的歇后语,能简单么,那可是五千年文化语言积淀的产物啊......”当然这也只是在心里说说,红凤珠要是真说出来,也没有人会信吧。“好了,你先下去吧,到点了再过来领口令吧,记住,除了张合将军本人,任何没有说出口令而接近城门的人,格杀勿论。”
“明白了,红公子!”说完,罗怀带着坚毅的表情,走下了城墙。
就这样,两天过去了。这两天,蒙突军队也象征性地攻了几次城,不过最终都被打了回去。不过这并没有什么好骄傲的,因为对方明显没有认真在打,每次都丢下十几具尸体后,蒙突人就下令撤兵。守城士兵们到时乐于见到这样的场面,因为这样他们赢的希望就大了很多。不过经过这两天的战斗,红凤珠倒是确定了蒙突人里应外合的计策。
“凤珠,你说什么?你已经确定他们用的是里应外合?”张合听了红凤珠的话后,立刻紧张起来。自古以来,最坚固的城池,往往都是从内部开始被破坏的。一想到这里,难怪张合会紧张。
“我基本上已经确定了,而且我估计不错的话,他们这两天就要动手了。”红凤珠话音刚落,就有一个士兵冲了进来。
“报告将军,城中百姓说柴火不足,无法烧火煮饭,不知是谁起头,现在百姓纷纷要出城捡柴火。”士兵一脸焦急地说着。张合听了,顿时大急,在营账里走来走去。而红凤珠也不好受,因为他没想到蒙突人这么早就动手了。
“报!报告红公子!我们按照您的吩咐,日夜观察南城外树林,刚才发现有大量鸟儿四散飞出!”就在大家着急的时候,另一个士兵冲了进来。听到这话,张合诧异地看向红凤珠,他不明白红凤珠派人监视南城树林有何用意。
“好,太好了,来得太及时了!”红凤珠激动地有些失态了,见大家都看向自己,他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咳咳,张大哥,百姓想出城,那就让他们出去吧。”
“什么?凤珠你不是傻了吧,怎么能让他们出城呢?”张合说着,伸手摸向红凤珠的额头。
“放心吧,张大哥,我没事,我现在好得很!”红凤珠兴奋地说道,“他蒙突人不是要出城交换情报吗?我们让他们去,当然我们可不会白白让他们去,他们既然动手了,我们也不会闲着。”
“难道你已经有办法了?”张合越来越佩服眼前这个少年了,他自己在这个年龄,恐怕还只是个苦苦练武的小兵,而红凤珠此时已经可以凭借智谋与敌军周旋了。
“他们既然鼓动百姓出城,为了掩盖行踪,出城的人数肯定不会少,既然如此,我们也可以派五百士兵化装成百姓的样子,一起出城。等出城之后,他们就躲在树林里,等待时机,给蒙突人一记猛击。”红凤珠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既然现在出城,那么很可能晚上就动手,所以等他们一离开军营,五百士兵立马出发,夜袭蒙突军营,夺他们的粮草,烧他们的军营,一定要他们这回血本无归!”
“好!你们听见了,赶紧选五百名好手,化装成百姓的样子出城,今晚就不用回来了,你们的任务就是潜伏好,在蒙突人出营后,奇袭他们的军营,明白了吗?”张合立即下令道。
“明白了!”士兵们大声应道,随即立马行动起来。
“凤珠,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吧?”张合说完,似笑非笑的看着红凤珠。
“当然,”红凤珠神秘的一笑,“那可是对付蒙突人的杀手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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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说说看,你的杀手锏是什么?”张合听到红凤珠的话,立刻感兴趣起来。能被红凤珠说成杀手锏,那肯定不一般。
“呵呵,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看着张合急切的目光,红凤珠耸了耸肩膀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朔方城派来的援军而已。”
“朔方城的援军?他们来了吗?我怎么还没收到......”张合话说到一半,眼睛突然睁圆了,“你不会说的是南门外的树林里......”
“没错,之前我对突围小队说过这个请求,希望援军配合我们,来了之后不要立刻出来,而是躲在南方山林,静待时机。”红凤珠笑着说道。
“可你怎么知道他们已经来了?”张合说着,眉头一皱。
“刚才士兵不是说了吗?树林里小鸟四散飞走了,这就是证据。当树林里有危险的时候,鸟兽就会四散逃命,而这附近从没有猛兽出没的消息,再结合突围小队出发的时间来看,应该就是援军已经进驻山林了。”红凤珠停下来,喝了一口水,“我给他们的计划是,先在山林里躲着,等城墙上举火为号,他们再冲杀出来。”
“南门?举火为号?你是说蒙突人会攻击南门?”张合敏锐地从红凤珠的话语中找到几个信息。
“这还只是我的推测,如果换做是我,我一定会先佯装进攻北门,然后集中兵马,一口气攻向南门。”红凤珠说着,神色也越来越严肃起来。
“嘶——”张合也倒吸了一口冷气,由于这些天蒙突人都在攻打北门,他自己都放松了南门的防守。如果真按照红凤珠所言,蒙突人声东击西,明面上打北门,实际上打南门,那么御北城很可能就真的要破城了。
“不过你再想想,他们如果真的打算声东击西,那么北门这边一定有主将镇守,而且人数不多,这是个好机会。然后在他们认为快要赢的时候,再传来南门蒙突军队遭前后夹击,损失惨重,你说那个主将会有什么样的表情?”说到这里,红凤珠腹黑地笑了笑。
“呃......估计要被气得吐血吧......”张合将自己带入对方主将的位置,结果不寒而栗。不仅军营丢了,粮草没了;两万多大军更是全军覆没,连自己都被对方俘虏了......
“啧啧啧啧,真狠呐,抓准机会,一击致命,还不给敌人退路,凤珠你太厉害了。”张合现在完全佩服这个少年了,如果可以,他真想扒开少年的头去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好了张大哥,现在不是佩服的时候,我们得赶紧布置一番,要不然被他们看出破绽就麻烦了。”说完,红凤珠就带头走了出去。张合点了点头,赶紧跟了上去。
“红公子,张将军,你们怎么来了?”正在处理公务的刘烨,看到两人一起过来,心中暗叫不好,不会是出事了吧?
“刘大人,是这样的......”张合简单地把红凤珠的计策说了一遍。
“嘶——”刘烨听了也是倒吸一口冷气,然后看向红凤珠的眼光里戴上了几丝敬畏,“别看这少年,年龄不大,可光凭些计谋,他就已经不比真正的军师差了......”
“你们要我做什么?”想了一会,刘烨开口问道。
“也没什么,为了演戏演全套,百姓出城寻柴这么大的事,知府大人怎么能不在场呢?”红凤珠笑着说道,“我们就是要让那些细作看到我们手足无措的样子,他们才好决定今晚行动啊。”
“好!我现在就去!”刘烨一咬牙,同意了,然后起身就朝外面走去。而红凤珠和张合则朝北城门赶去。
“嗯?红公子你怎么来了?还没到换口令的时候吧?”罗怀看到红凤珠,立马就想到口令的事,可随后在看到张合,他就知道自己会错了意,“拜见张将军!”张合闻言,挥了挥手,阻止了罗怀的行礼。
“是这样的,罗怀,今晚蒙突人很可能有行动,你们可要注意了。今天口令是‘小葱拌豆腐’回令是‘一清二白’。如果晚上有人对出这个口令,你们就把他当场抓住,那人肯定就是蒙突细作。”红凤珠开口说道。
“什么?不是应该对不上的人才是细作吗?”罗怀傻了,一时有些绕不过弯来。闻言之后,红凤珠和张合相视一笑。因为就在来这里之前,他们已经先告知那些潜伏的五百士兵,让他们“不小心”将口令泄露出去,所以现在那些细作应该已经知道口令了。
“我们刚才故意把口令泄露出去,就是想借此钓出蒙突细作。如果不知道口令,他们怎么敢行动呢?”红凤珠说着,笑了笑,然后渐渐的严肃起来,“今晚真正的口令是‘天王盖地虎’,回令是‘宝塔镇河妖’。记住了,如果有人对上之前那个口令,你们一定要不动声色的将他们抓住,明白了吗?”
“明白了!”见红凤珠说得那么严肃,罗怀也十分认真的答应道。
“嗯,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红凤珠说着,看向了北方。
另一方面,蒙突细作出城后,果然第一时间赶回了蒙突军营。
“你说什么?你们已经有办法弄开城门了吗?”塞斯黑听到细作的禀报后,激动地喊了起来。
“是的,小的等人这些天没有动静,就是因为承仙那边弄了什么口令,让我们难以接近城门。我们今日鼓动百姓出来,正是想向将军汇报这件事,可是万万没想到,我们在几个百姓的交谈中,竟然得到了今日的口令!”细作说着,眼里充满了兴奋。
“可是,这不会是假的吧?”塞斯黑听了,眉头一皱。
“放心吧将军,我们稍稍打听了一下,那人家里有人是守城门的,他也是在家里无意间听到的。那人为了显摆自己与众不同,才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的。”
“太好了,真是印证了那句老话,坚固的城池往往是从内部破坏的,要是没有那个笨蛋,我们还没有办法对付御北城了呢,哈哈哈哈.....”塞斯黑说着,放声大笑起来,“传令下去,全军准备,今晚我们就行动!”
“是!”
塞斯黑笑呵呵的看向御北城,以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可他不知道的是,一张针对他们的大网早就铺开,就等他们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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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外出寻柴的百姓们纷纷回来了,很快城内各处便飘起了渺渺炊烟,一切都是那么平静祥和。今日蒙突破天荒的没有攻城,城内百姓的脸上也挂满了笑容。
随着天色越来越黑,城内已经看不到四处走动的百姓了。到了一更天(19点到21点),全称更是戒严了起来。
“队长,是时候该我们行动了吧?”一个承仙士兵打扮的蒙突人悄声说道。
“急什么,现在虽然刚刚戒严,但大多数人都还是醒着的。我们这次行动关乎着能否夺下这座城,行动起来必须谨慎,明白了吗!”蒙突队长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威慑力。
“是,我们明白了。”其他士兵也乖乖闭嘴了,化妆成巡逻的士兵,再次在城里转悠起来。
另一边,南城门外的树林里。
“啪”的一声,墨子麒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脸上,然后他的脸上瞬间红了一大片。
“唉,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啊,这里的蚊子太厉害了,我都打了那么多次,还是没有消灭它。”墨子麒盯着半张红脸不爽地说道。
“那是你的水平问题。”司马临风说着,当场拍死一只蚊子,“喏,我都可以打死它,你竟然不行......”说着,还用怜悯的目光看着墨子麒。
被一个文人嘲笑自己打不到蚊子,墨子麒瞬间羞怒难当,血液上涌,原本半张脸是红的,现在整张脸都是红的了。
“好了好了,你们都不要吵了。”这里蓝英奇年龄最大,只好由他来安慰一下。
“我又不是故意要吵,实在是这里的环境太不舒服了。”墨子麒稍稍平静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抱怨道,“凤珠也真是的,自己在城里享福,让我们在这里喂蚊子。”
“这说明吾之好友这次实施的计谋很重要,也很危险,要不然他怎么会把希望寄托在不靠谱的援军身上。”这时候蓝龙羽开口说话了。自从听说红凤珠出事后,蓝龙羽就很少说话,就算是开口,一次也挤不出几个字来。现在知道红凤珠就在对面,蓝龙羽现在吊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于是也加入他们说话的行列。
“我也知道凤珠很看重这次行动......等一下,你说谁不靠谱啊?”墨子麒很快脑子就转过弯来,明白了蓝龙羽话中所指。
“行啦行啦,子麒,你只是个武夫,跟他们咬文嚼字,能行吗?”墨子麟实在看不下去了,只好阻止墨子麒继续说话了。
“好了,玩笑就开到这里了。红凤珠既然要援军在这里等,想必我们一到这里他就已经知道了。既然他没有过来指示,那就说明现在的情况很是紧张,所以我们也要注意了,千万不能放过城墙上的信号。”说着,司马临风也严肃起来。经过一番揣测,他大概猜到红凤珠的计划了。就是因为猜到了一部分,才知道这个计划的危险性,所以他才如此严肃。
“好啦好啦,我不说话行了吧。”墨子麒听完司马临风的话后,悻悻地闭上了嘴。墨子麒不再说话了,树林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夜深了,化妆巡逻士兵的蒙突小队也等不下去了。
“还记得我们的行动吗?”队长轻声问道。
“记得,队长带人去北门骗开城门,引将军入城,我们放火烧城里粮草,然后趁城内大乱时,趁机打开南方大门引大军进城,这样御北城就是我们的了。”一个年纪不大的士兵准确地说出了他们今晚的行动。
“很好,既然你们都还记得,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我只有一个要求,行动的时候注意一点,别因为大意暴露了自己,从而影响整个计划,到时候我的佩刀可不认人的。”说着,队长身上冒出一股杀气。
“明白了!”其他士兵心中一凛,随即很快就醒悟过来,然后分散开来执行自己的任务去了。
城中刘烨的府中。
“凤珠,真的要去吗?”彩玉看着穿戴整齐的红凤珠,担心地问道。
“那当然了,张大哥负责北门,我负责南门。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我在那里只是做做样子,不会有危险的。”红凤珠摸着彩玉的头安慰道,然后转过头看向知府刘烨,“刘大人,彩玉我就交给你了,今天晚上城内可能会有点乱,你们就呆在府中不要乱跑,知道了吗?”
“放心吧,红公子,下官一定照顾好彩玉姑娘。”经过这么些天的相处以及张合的透露,刘烨早就猜到红凤珠的身份了,于是他拍着胸脯保证道。红凤珠笑了笑,安排好这一切之后,带上张合给的几个护卫,就朝南门方向走去。
此时,城中最大的粮草囤放地,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你们是什么人?”守门的士兵立刻拦住刚来的几个士兵。
“是张将军让我们来领粮草的,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问。”刚来的士兵里领头的那个说道,在他看来,这些守军肯定不会去询问,毕竟没有人会去得罪城里的最高军事长官。不过可惜,他的算盘还是打错了。
“来人呐,把这几个奸细全部抓起来!”
“是!”说着,守粮士兵一拥而上,把还在愣神的蒙突士兵当场抓住了。
“怎么...你们?造反啦!你们没听到我们是张将军派来的人吗?”领头人大声吼叫着,想借此吓住对方。
“呵呵呵呵,说你们是奸细,你们还不承认,张将军今日白天来亲自下的令,晚上如果有粮草调配,他会亲自到场。如果他没有到,那么来领粮食的一定就是蒙突奸细。”守粮士兵的首领开口解释道。听完这些话,蒙突人的脑袋耷拉下去,没想到人刚一开始就结束了。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张合在红凤珠的提示下,早就对粮仓这里下达了命令。
“不好,这里既然已经有防备了,那么队长那里......”蒙突小队领头人心里暗叫一声,看向了北方,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沉默不语,乖乖当起了俘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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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还不知道队员已经失手的蒙突小队队长,正带着几名队员,化装成城门换防士兵,旁若无人的接近了北城门。
“来人止步!”眼看还有几十米就要接近城门了,蒙突小队被拦了下来。
“我们是来换防的。”蒙突队长脸不变色心不跳的说出这一番话。
“哦?是吗?可是好像还没到换防的时间吧。”一个什长装扮的承仙士兵从城墙上走了下来。
“是这样的,将军见今日蒙突人并没有攻城,心中十分高兴,然后才给我们下令换防,让今日守城的士兵好好休息一下。”蒙突队长说着,还摆出一副羡慕的神色。
“嘛,既然是这样,那我们也就却之不恭了。”那个什长相信了对方的话,“我现在就叫兄弟们下来......噢,对了,你看我,差点忘了,你们好像还没说今天的口令吧。”
“唉哟,你看看,你不说我们也差点忘了,今天的口令是‘小葱拌豆腐’。”说完,蒙突队长兴奋地看着对方。
“嗯?哦,对对对,回令是‘一清二白’。”什长先是一愣,不过瞬息之后马上反应过来,面不改色地接过话来,“好了,我现在就上去,你们先等等啊......”
“好的,兄弟。”蒙突队长笑着说道。
“哼,谁跟你是兄弟。还一清二白呢,要不是队长说过,我差点被你们骗了。”什长小声嘀咕着,慢慢地朝城墙上走去。很快,什长就带着几个士兵下来了。
“就你们几个,其他人呢?”蒙突队长见到只有几人,心中暗叫不好。
“你不知道吗?为了应对夜晚作战,一些士兵晚上就在城墙上呆着,不下来的,这是将军的命令。”什长说着,玩味地看向蒙突队长。
“这...这个我当然知道,只是将军说他今天高兴,让大家都休息,我才有此一问。”蒙突队长脑筋一转,马上想出了借口。
“哦,好吧。他们虽然还在上面,不过基本上都在睡觉,你们上去的时候小声一点,别打扰他们啊。”什长说完,带着他的士兵,哼着小调离开了。
“哼!让你们高兴一下,待会儿看你们还笑不笑的出来。”蒙突队长心中暗骂,然后带着他的士兵上去了。不过他没发现的是,那个什长在他们登上城墙之后,马上带人赶往了另一个地方,如果蒙突队长跟上去,他就会知道,那里正是张合所在的地方。
“他们都已经上去了?”张合面无表情地问道。
“回将军,是的。”
“那好,现在该我们出场了。”说完,张合打手一挥,黑影中慢慢走出了许多人。他带着这些人,悄无声息地朝北门走去。
再说那几个蒙突人。他们来到城墙上之后,的确看到守城士兵东倒西歪的睡在地上。他们试探性地摇了几个人,发现他们都睡得死死的,心中大定。
“真是天助我也。”蒙突队长开心一笑,命人灭掉了城墙上大部分的火把,然后自己拿着一根火把,站在城墙上,向左挥舞了三圈,又向右挥舞了三圈,最后火把上下摆动了几下,蒙突队长才将火把放下。
御北城外千米之外。
“将军,有信号了!我们的人发出信号了!”负责观察御北城情况的士兵此时高呼起来。
“太好了!”塞斯黑狠狠地一拍大腿,“传我命令,全军注意,人衔枚,马勒口裹足,我们现在就去北门,另外其他人在我们吸引住敌人注意力的时候,全力攻打南门,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好!出发!”
......
“你说将军他们看到了吗?”城墙上一个蒙突士兵开口问道。
“我怎么知道,就算没看到,大不了待会儿再试一次不就行了。”蒙突队长没好气地说道。
“哎呀,想到今晚破城,我们可以领头功我就好兴奋呐。”另一个士兵笑着说道。
“还想领头功?真不知道你们将军要是知道是你们把他引入埋伏的,他还会不会感谢你们。”一个陌生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会啊?不对,谁!”那个士兵刚说了一句,就立马感觉到不对。
“动手!”那人再次说话了,不过这次只有两个字,而且声音十分冷漠。随着他一声令下,城上还在睡觉的士兵们立刻爬起来,瞬间将看傻了的蒙突士兵给制服了。
“报告将军,敌人已全部被制服。”说话的是刚才那个什长。
“是你!”蒙突队长也认出了什长的声音,“怎么可能,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是假的,我们明明说出口令了?”蒙突队长的声音里明显充满了不甘。
“你们是说出了口令,但前提是那口令是对的。”这时候守卫队长罗怀走了出来,“你们所知道的那个口令,是红公子和将军故意散播出去让你们知道的。如果你们不知道口令,怎么可能鼓动你们将军攻城,你们将军又怎么能够上当。”
“什么!”蒙突队长闻言,脸色瞬间通红,然后下一秒变得惨白。“噗”的一声,蒙突队长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好了,带他们下去,好好看守。接下来我们要好好迎接一下我们的‘好朋友’了。”张合这时再次开口了。要是蒙突队长还醒着就会发现这人就是最先说话的那个人,不过可惜,他现在已经昏倒,听不见了。
城门外,塞斯黑很快就到位了。因为蒙突队长灭掉了大部分的火把,所以城下现在已是模模糊糊的漆黑一片,就算有人在上面看,也不一定能发现什么。
“怎么样了?”塞斯黑问向一个探路回来的士兵。
“回将军,并无异样,只是城门开的太小,我们的人要进去可能要费些时间。”士兵小声说道。
“走,过去看看。”塞斯黑听了士兵的话,一马当先,带头走到了城门处,“你们怎么搞的,这么小的口子,要走到什么时候?”说话间,塞斯黑的语气有些不满。
“回将军的话,这个城门十分沉重,如果全部打开,势必会发出重响,那样将军的奇袭之策不久彻底泡汤了吗?”里面接应的士兵开口说道。他这一开口,还真唬住了塞斯黑。塞斯黑此时只带了两千多人,剩下两万两千多人,他全部安排在南门。塞斯黑此行是为了给南门制造破门的时机,所以不能过早暴露。
“你说得对。”塞斯黑认同了士兵的做法,然后率先进城。城外士兵见主将都没意见,他们也就无话可说了。就在他们有三百多人进城之后,只听“哐”的一声,北门突然关闭了。
“不好,中计了!”塞斯黑立马发觉不妙。
“哟,终于发现了吗?我们可等你们好久了。”张合说着,手一挥,城门附近房屋上瞬间站满了弓箭手。
看到这样的情景,塞斯黑心中一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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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塞斯黑一愣神,自言自语起来。
“那还不简单,从你们的人进城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想好计策等你们了。”张合见大局已定,不由得解释了一句。
“这怎么可能?”塞斯黑不敢相信,从一开始就掉入别人设好的圈套里,这样的事他想都不敢想。忽然,塞斯黑顿了一下,然后脸色恢复了不少。
见对方恢复了平静,张合心里暗叫不好,如果这样下去,北门这里恐怕还要经历一番苦战。“要是凤珠在这里,他会怎么办?”张合脑子飞转,思考着对策。数息之后,张合眼睛一亮,终于知道该怎么做了。
“哦?看你这个样子,似乎还有后手了?”
“哼!有没有后手你待会儿就知道了。”塞斯黑也笑了,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拖住眼前这些人,为两万多人奇袭南门赢取时间,只可惜张合接下来的话让他半天合不拢嘴。
“呵呵,你是在等南门的消息吧?”张合说着,故意拉长了声音。
“什么!”塞斯黑大惊,不过很快就安静下来,“没错,你知道了又怎么样?”他对自己手下两万两千多人马很有信心,区区一座城门应该难不倒他们,再不济用人命去堆也可以把城门攻下来。
“你傻呀,既然知道了,肯定早做对策咯。凤珠早就猜到你会将大军安排在南门,所以早早的就去守卫南门了,而且城里剩下的兵力也全部投入南门,你的人马想要攻破南门,一时半会儿恐怕是不可能了。”张合觉得胜券在握,不自觉地将城内的情况给说出来了。
“也就是说,在这里打败你也不会有援军来支援喽?”果然,塞斯黑从张合的话里找到了他想要的信息——城内兵力不足。“儿郎们,给我杀!杀出一套血路我们就赢了!”说完塞斯黑带头向前冲杀。
张合见状暗叫不好,为了减少南门的压力,张合只带了一千多人。他原以为这些人来对付蒙突这几百人,绰绰有余,可惜他算漏了一点,那就是城外的蒙突人。城外的人也没闲着,当他们知道自己的主将被困城内的时候,二话不说,马上就去准备梯子攻城。
这样一来,张合就不得不分兵到城墙上阻击城外的敌人。万一外面的人进来了,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前功尽弃了。张合派了五百人上去,勉强可以拖住城外的士兵,可面对塞斯黑这边,则又显得有些不足了。
蒙突人一向是以作战勇猛而出名的,如果激发对方的狠劲儿,没有数倍之敌,很难击败他们。此时塞斯黑的人还没有处在绝地,并没有那么舍生忘死地战斗,饶是如此,张合的五百士兵也迟迟没有拿下他们。
张合现在很是后悔,早知道刚才就不那么多废话,直接放箭就好了。现在可好,两方士兵混战在一起,弓箭手也失去了用武之地。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塞斯黑对这样的场景可是非常喜闻乐见的,对手的失误那将是他们成功的开始。
“这个是?”正在塞斯黑高兴的时候,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情让他面色一黑。
“你们是?”张合也注意到新情况了,原来他的身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又来了很多承仙士兵。
“回将军的话!红公子的命令,让我们支援将军御敌,事成之后速速回南门布防。”领头的那个队长开口说道。
队长的声音洪亮,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听到这番话后,双方主将都是一震。张合先是有些不好意思,可随即就对红凤珠产生敬佩之情;而塞斯黑则有几分绝望,因为这一战,面对新增的一千人马,他们就算全部拼完也无法胜利。
“红公子?就是那个负责守南门的人吗?对了听他们说那个负责口令的人好像就是他,看来对方出谋划策的就是这个人呐......”塞斯黑很快就想通了许多事。
“塞斯黑,你投降吧。你也看到了,凭你三百不到的兵力是无法战胜我们的,何必再徒增伤亡呢?”张合也不想损失太多兵力,于是开口劝降。
“怎么可能?我塞斯黑绝不会向仇人投降!你们的人杀死我们大首领,此仇不共戴天!”塞斯黑表示坚决不投降,可下一秒,他整个人就傻了,因为他看到一个人,一个他认识的人——大首领的女儿,彩玉公主。
“塞斯黑叔叔,别来无恙。”彩玉笑着上前打起了招呼。
“彩玉姑娘小心!”跟着她的几个士兵冲上前来,用身体挡在了彩玉和塞斯黑的中间。
“放心吧,塞斯黑叔叔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彩玉面带温柔的笑容,问向塞斯黑,“对吗?塞斯黑叔叔?”
“末将塞斯黑,拜见公主!”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塞斯黑大喊一声,立刻跪下来行礼。
“快起来,塞斯黑叔叔!”彩玉说着,连忙过去扶起塞斯黑。
“公主为何在此?哦,对了,公主是被他们掳走的吗?”说着,塞斯黑嚎啕大哭起来,“末将无能!既保护不了大首领,连公主被人掳走都还不知道啊!”哭喊着,塞斯黑再次跪在了地上,狠狠的朝北方磕起头来。
“好了塞斯黑叔叔,你别这样了,父亲根本就没有死!我也不是被掳过来的!”彩玉看着塞斯黑,哭笑不得地解释道,“你们都被沙鲁给骗了!”
“什么!?”塞斯黑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顿时卡在那里了。
“沙鲁自己想当大首领,所以暗中控制我和父亲,然后打算夺权。后来是凤珠带人救了我们,我们才逃了出来......”显然,彩玉的一席话,让她再次想起那段不好的回忆。
“天呐,我们都干了些什么!”塞斯黑话音一落,他身后的士兵也纷纷跪了下来。他们都是塞斯黑部落的兵,说白了也是支持大首领的,没想到他们一直以来面对的敌人竟然是大首领的恩人,而给他们下令的人才是真正的仇人。
“塞斯黑叔叔,能不能先叫你的士兵不要再打了?再打下去对谁都不好。”彩玉看了看有些愣神的塞斯黑,开口说道。
“对对对,不能再打了!”塞斯黑眼睛一亮,赶紧跑上城墙,朝城外的士兵下起命令来。城外士兵接到命令后也是一头雾水,不过他们也么多言,纷纷放下了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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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合一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塞斯黑投降了,而且连带着两千蒙突士兵也一切投降了。张合现在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了,不过同时还有些庆幸,要是真打起来,自己肯定损失惨重。
“走吧,我们去帮凤珠的忙吧。”张合对彩玉说道。之前他不知道彩玉的身份,一直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姑娘,没想到这位普通的姑娘竟然还是蒙突公主,这不由得让张合多少有一些前倨后恭起来。
“这个,不好吧,凤珠本来是不让我出来的,我这会儿还是偷偷出来的,刘大人待会儿发现我不见了,肯定要着急了。”彩玉说着,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说曹操曹操就到,彩玉话音刚落,刘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哎哟喂,我的小姑奶奶,你怎么跑出来了,害得我一通好找啊....呼...呼...”刘烨一边说着,一边喘着粗气,显然赶了不少路啊。
“不好意思啊,刘大人,我也是想帮凤珠的忙才溜出来的。”彩玉现在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弄得刘烨本要说的话也说不出来,当时吞了回去。
“好了好了,既然都来了,你也干脆别回去了,和我们一起去南门吧,塞斯黑将军已经投降,我们早点过去,免得战争开始后,双方又要损伤无数了。”张合打断了刘烨,然后带头朝南门走去。
......
“嗯,张大哥你来了,对方主将抓住了?”红凤珠看到张合,连忙开口问道。可下一秒当他看到彩玉时候,脸色当时一变,“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好好的呆在屋子里吗?”关心则乱,红凤珠的语气也稍稍有些重。
“好了好了,凤珠你也别生气了,要不是彩玉姑娘,我们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解决战斗。”张合见状,赶紧出来解围,“就是彩玉的出现,让对方主将直接投降,我们免去一场恶战,所以才能这么快赶过来的。”
红凤珠这是也看到了其他士兵和塞斯黑,见他们身上并没有什么伤痕,果然没有多少战斗,于是转过身道歉起来,“对不起,彩玉,刚才是我不好,对你太凶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彩玉阻止了。
“没关系的,你那也是关心我嘛。”说着,彩玉不顾众人的眼光,挽上了红凤珠的胳膊。
“咳咳...”被彩玉这样一抱,红凤珠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大家都不是傻子,这个时候也难得没有出声打断他们。他们倒是好心,可城外的人就没这份心了。趁着夜色,两万两千多人已经暗中摆好阵势,随时准备进攻。
“点火。”随着红凤珠一声令下,南门城墙上瞬间一亮,然后由于铜镜的缘故,城下的情况也看得一清二楚。
“什么?”城下领头那人看到这样的情景,立即明白不对劲了。
“怎么样,被吓着了吗?”这时红凤珠的声音响起,彩玉也乖乖地松开了手。
“你是谁?”那人知道他们的行动被发现了,不过他并不担心,因为他手上有着两万多人的兵力,这就是他的底气。
“我?无名小卒而已。倒是你,你们将军都已经投降了,你们还要打吗?”
“你骗人!将军怎么可能投降,他最恨你们承仙人。”说着,那人还带着一抹嘲笑的神情看向红凤珠。
“他没有骗人,我确实投降了,鄂尔泰,你还想打吗?”这时,塞斯黑洪亮的声音响起,城下的人听得一清二楚。
“哈哈哈哈......塞斯黑,你果然投降了!这样我就是军队的最高指挥了!”鄂尔泰闻言当时哈哈大笑起来。塞斯黑听到这话,眉头一皱,看来鄂尔泰并没有停手的意思。
“鄂尔泰,你想干什么?犯上作乱吗?”塞斯黑大声喊道,同时也是说给鄂尔泰身后的士兵们听得。
“不用喊了,他们不会再听你的了。沙鲁大人早就有令,若是你战场指挥得当,你就是军队的主将,一旦你有什么变故,我鄂尔泰大可以取而代之!”鄂尔泰高声应道,随后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沙鲁!”听到这个名字,塞斯黑的脸有隐隐泛黑的迹象。“没想到我塞斯黑一世英名,却被仇人这样玩耍!”
“塞斯黑将军,不用叫了,这样的局面我早就料到了。”红凤珠淡淡的说着,打断了塞斯黑的感慨,“沙鲁那家伙这一手做得好啊,一方面让塔顿大叔的死忠来攻打承仙,一方面还派自己人监视,好一个借刀杀人之计啊!”
“借刀杀人?”塞斯黑从没听说过这个计谋,小声嘀咕了一下。
“借我们承仙人的刀,杀你们这样死忠之人,为沙鲁自己上位排除异己;同时也借你们的刀,来消磨我们承仙的军队。”红凤珠说着,神情一愣,“更重要的是,要是两国真的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你说说看躲在承仙的塔顿大叔会怎么样?”
“会被杀泄愤!”塞斯黑不傻,很快就想到一个不好的结局。不过这样一来,他对沙鲁的恨就更深了。
红凤珠前面几点说的都对,只是有一点有点错误,那就是塔顿的事。红凤珠以为沙鲁是想借承仙人的刀杀塔顿,那可真是冤枉沙鲁了,对方可一直认为蹋顿已经死了,根本没必要再杀。不过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鄂尔泰这是已经摆出了攻城的架势。
看到城下密密麻麻的一片,塞斯黑总算是体会到这些天张合和红凤珠的感受了。
“你们有什么办法吗?”直觉告诉塞斯黑,眼前这个少年还有后手,绝对没有表面看得那么简单。
“没什么,只要防住他们就行了。我们本来城中就有七千多人,再加上你的两千多人,近万人的军队,足以防住鄂尔泰的进攻了。”红凤珠笑呵呵地说到。张合听完后立刻看向红凤珠,他可是知道红凤珠还有后手的。只不过红凤珠既然没有说,他也不会去多这个嘴。
“行!没问题,这一战我们也参加,给这些沙鲁的走狗一顿好看!”塞斯黑怒吼一声,城里蒙突士兵也跟着响应起来。
“厉害!利用绝境,来引发同仇敌忾之心,增加战力。看来我还是小看凤珠了。”张合现在算是看明白了,不过这样一来,他对红凤珠是更加佩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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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塞斯黑现在的情绪,根本没考虑那么多。他心里想的很简单,就是跟沙鲁对着干,打倒跟沙鲁有关的人。就算红凤珠没有邀请他们,他们也会主动加入战场。
“杀!”城下鄂尔泰大吼一声,蒙突士兵如潮水一般,涌向了城池。城上士兵正在纳闷对方没有工具怎么攻城的时候,蒙突军队突然分裂出几个口子,然后几架云梯就从这几个口子送到了城墙边上。
“弓箭手注意,三段射!”红凤珠可不想这么快跟对方进行白刃战,虽然有城墙之利,但是真要互相拼杀,红凤珠这边还是损失不起的。随着红凤珠的一声令下,城墙上的弓箭手自觉站成三排。指挥员令旗一挥,第一排立马放箭,然后马上蹲下装箭。在第一排蹲下的同时,第二排开始放箭,之后也蹲下装箭。第三排也重复同样的动作,唯一不同的是,当第三排蹲下的时候,第一排的人又再次站起来放箭。
就这样反复循环,一支支利箭从城上射出,毫不间断地射向蒙突士兵。蒙突人本想熬过这波箭雨就算过去了,可惜由于三段射的缘故,这波箭雨持续的时间相当长,很快城下就堆积了许多蒙突人的尸体。
“嘶——”别说是下面蒙突人了,就连城上的自己人见到这样的箭雨,一时间也惊得说不出话来。不过就因为连续不断的放箭,三段射的弊端也显现出来——箭没了。之前城上准备好的利箭,现在几乎已经用完了,如果还要射,那就必须从军需库再去取。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派人去取箭!”张合第一个醒过来,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命令身边的士兵派人取箭。虽然三段射耗箭快,但不得不说,这个方法杀人也快,南门外这会儿已经留下了三千多具尸体。
“快!给我杀!他们已经没有箭了!趁这个机会,我们杀上去!”鄂尔泰之前也被箭雨压得抬不起头来,一直躲在几个护卫的盾后面。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了,他才不会放过呢。
蒙突士兵也是一样,莫名其妙被射死三千多战友,他们也憋着一口气。现在找着机会了,立刻发泄了出来。随着蒙突人拼命冲刺,很快第一架云梯就勾在了城墙上。云梯的顶端都有一副铁制钩爪,一旦勾住城墙,一时半会还真不好弄下来。
有了第一架,不一会儿第二架也勾上了城墙。然后数息之间,又有架成功了。
“无关人员全部退至城楼处以外!”红凤珠当机立断,大吼了一声。
张合听了先是一愣,随即马上明白了,于是对几个士兵命令道:“马上保护彩玉姑娘和刘大人下城墙!快!”
“是!”
彩玉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红凤珠不容置疑的目光,只好乖乖地跟着士兵下去,回刘烨府上去了。
“滚石檑木准备!蒙突人在梯上行至三分之二处投下!”红凤珠再次下令,虽然没有人回答,但是他们的动作就是最好的回答。士兵们赶紧配合,抬起滚石檑木,至城墙边等候。
第一架云梯那里,蒙突人还快就要爬上来了。
“放!”抬着巨石的那几人大喝一声,将滚石朝梯子上的蒙突人扔去。只听得几声惨叫,云梯上的几个蒙突士兵,瞬间像下锅的饺子一般,摔了下去,一动不动生死不明。同样的场景也出现在其他几座云梯那里。
不过这样的场景非但没有吓住蒙突士兵,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凶性,让他们更加卖力地攻城了。
“这个小将军,你们都打半天了,怎么还不给我们下任务啊!”塞斯黑看出红凤珠是这场战斗的总指挥,于是开口问道。
“嗯?哦,对了正好,你的手下也是蒙突人,射箭功夫更是一流。刚才三段射你们也看见了,待会等箭送来之后,你们就负责射箭,争取每一箭带走一个敌人!”红凤珠说完,继续指挥守城。
塞斯黑先是一愣,然后缓缓地点点头,转身朝他的士兵们喊道:“都听到了吗!我们待会儿就朝那些龟孙子射箭,让沙鲁的走狗好好尝一尝利箭的滋味!”
“是!”听到这话,城上这些蒙突士兵也纷纷大叫起来。显然他们也憋了一口气,想给鄂尔泰的人一记狠的。
很快,承仙士兵小队带着数万支箭来到城墙上,蒙突战士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随着塞斯黑的一声令下,他们学着之前承仙弓箭手的样子,开始了三段射。同样是三段射,蒙突人一出手,对方死伤者瞬间上升了不少。
“顶盾!顶盾!”鄂尔泰见状不妙,赶紧叫人顶盾。蒙突士兵的装备里有一个木制小圆盾,一般是在骑马冲杀时,阻挡弓箭时才用的。现在面对大片大片的箭雨,他们想不用都不行了。
对方一顶起圆盾,城上蒙突人的箭就算再准也没什么大用了。红凤珠见状,眼睛一眯,然后开口:“换一个射箭姿势,该平射为抛射!”
“什么是抛射?”塞斯黑第一次听说这个词,不懂也是很正常的。
“抛射就是朝天上射。”一旁的张合开口解释起来。原本张合也不知道抛射是什么意思,由于这些天他和红凤珠交流了不少,其中就包括抛射的概念,所以现在太才能够给塞斯黑解释。
“朝天上射?那还怎么杀敌啊?”塞斯黑显然不明白抛射的威力。
“这你就不懂了吧,抛射的威力大着呢,不信你叫人试试。”说着,张合诡异地笑了笑。
纠结了一会儿,塞斯黑还是点头答应了。士兵讲究的是令行禁止,虽然他们也不懂为什么要抛射,但是主将下令,他们还是去执行。
“唉,朝天射能有什么......怎么会这样!”塞斯黑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不光是他,连射箭的蒙突士兵也吓住了,一时间停止了射箭。
原来就在他们认为抛射没什么用的时候,从天而降的利箭,瞬间将大批蒙突士兵钉在了地上。就算他们有盾,可木制的圆盾根本挡不住从天而降的利箭,当场就给射穿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鄂尔泰也被这样的场景给吓住了,因为一支箭穿过盾牌,离他的喉咙还有几厘米,差点他这条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咚——咚——咚——”而就在他愣神的时候,城墙上则传来厚重的鼓声。听到这突兀的鼓声,鄂尔泰心中一跳,没来由的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北门外蒙突军营不远处的树林里。
“队长,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啊?”一个士兵忍不住了,小声问道。
“这就忍不住了?红公子和张将军那边一敲战鼓,就该是我们行动的时候了。”一个队长打扮的人小声说道,“你该学学咱们将军,看他现在多么冷静。”
韩宇——这次突袭蒙突大营的指挥者,同时也是张合身边的副将。他年龄也不大,但是为人沉着冷静,深受张合信赖,所以这次偷袭行动才会交给他来指挥。那个队长和士兵的对话他也听到了,只不过他什么也没说,继续保持着闭目养神的样子。
“将军......他不会是睡着了吧?”那个士兵看着紧闭双眼的韩宇,犹豫地问道。可话音刚落,韩宇的双眼马上睁开了。韩宇倒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没睡着,而是他听到了战鼓的声音。
“咚——咚——咚——”
“大家准备!红公子和张将军那边已经开始了,现在就该我们行动了。”韩宇一阵轻呼,叫起了所有人。整装完毕后,趁着夜色,韩宇领着五百多人,偷偷摸进了蒙突大营。
此时蒙突大军早就被塞斯黑和鄂尔泰给带出去了,军营里只留下不足三百人看守粮草辎重。其中有两百多人此时竟然还在睡觉,看来他们对自己的军队十分有信心,也不会想到承仙人会在这个时候偷袭。
大意之下,等待他们的就是命丧黄泉。韩宇带人摸进营帐,暗杀了正在睡觉的那些人。事成之后,他们再化装成蒙突人的样子,假装巡逻起来。一番走动之后,韩宇等人总算是摸清楚军营里的情况了。
军营里除去已经被干掉的蒙突士兵,只剩下不到百人。弄清这一点之后,韩宇也不再掖着藏着了,换回自己人的衣服后,大吼一声,带人朝剩下那些人杀去。那些蒙突人是负责守卫粮草辎重的,战斗力并不高。韩宇带领五百人一阵冲杀,蒙突人就已经溃败了,然后扔下兵器四散逃命去了。
韩宇清点一番,发现这次行动无人死亡,只有几个倒霉蛋在冲杀的时候受了点小伤。他点了点头,叫人赶紧将粮草辎重装车,朝御北城前进。
“什么人?”御北城北门上的士兵见到有人接近,立马警觉起来。
“是我们!”韩宇大声叫道,“我们奉命出城夜袭蒙突军营!”
“有什么证据?”士兵有些不放心,继续问道。
“天王盖地虎!”韩宇大喊了一句。
“宝塔镇河妖!”士兵下意识接了下来,随即才意识到这是今晚的口令,这才明白下面的人所说不假,于是马上叫人开门放行。
“不好意思啊,兄弟,职责所在,多问了几句。”那个士兵见到韩宇等人进城,然后过去道歉。
“没什么的,这些我都了解。”韩宇倒没有介意,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那个士兵只是服从上级的命令而已,自己也没什么损失,所以也就算了。
“对了,将军和红公子呢?”
“他们还在南门与敌人交战,不过半个时辰前,战鼓一响,战斗好像更激烈了......”
“我们过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呢。”说完,韩宇带人朝南门赶去......
半个时辰前,南门千米之外的树林里。
“都已经打了这么半天了,怎么还不发信号啊?”墨子麒早就看到南门城墙上亮起火光,说明战斗已经开始。就算他们这里离得较远,也可听得到拼杀的声音。
“你急什么?凤珠既然没有发信号,那就证明现在还没到时候。”墨子麟耸了耸肩膀,“子麒啊,你什么时候能改掉这性子急的毛病。”
“切,改不了了。”墨子麒没好气地喊了一句,然后就到一旁蹲着了。
“啧啧啧啧,你们看看,整个城墙上都是火光,城下也有,这样一来夜晚也不用怕敌人偷袭了。”蓝英奇仔细观察了一番,惊奇地叫道。
“我敢打赌,这些东西一定是凤珠捣鼓出来的,要不然其他地方我们都没见过,只有这里才有这样的现象。”墨子麟说着,笑了起来。“司马临风,你怎么了?怎么都不说话?”
“哦,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凤珠是用什么办法让城墙上的火光看上去那么亮,甚至连城下都看得一清二楚。”说话间,司马临风眉头一皱,然后叹了一口气,“果然这方面我还是不如他啊。”
“你们快看!”蓝英奇再次叫了起来。
“嗯?那是什么!天呐!那是弓箭手的箭,不过怎么可能,一点间隙也没有?”墨子麒闻言,马上跳起来去看。可当他看到那连绵不断的箭雨时,整个人顿时呆若木鸡,一动也不动。
不过很快,箭雨就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箭怎么停了?”墨子麟问道,“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应该不是,如果我估计不错,大概是箭没了。”司马临风解释道,“守城的时候,除了弓箭,滚石檑木这些东西也很重要,所以城上这些物资都是按一定比率存放的。刚才我估计了一下,那一波箭雨至少就有五万支箭以上,所以现在箭没了,箭雨才暂时停了下来。”
“也就是说等后勤部队将箭再送来,他们还会继续喽?”墨子麟总结了一下。司马临风点点头,不再言语。因为他看到箭雨一停,蒙突人的进攻明显猛烈了不少,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虽然承仙这边全力阻击,蒙突人没有一个爬上了城墙。但是长久下去,承仙那边会先耗不下去的。
“看,果然又射箭了!”墨子麟说着,佩服地看向司马临风。话音刚落,御北城方向就传来震天的战鼓声。
“咚——咚——咚——”
“来了来了来了!凤珠终于发信号了!”墨子麒听到鼓声,一蹦三尺高,马上兴奋了起来。“传令下去,全军集结,上马,准备战斗!”
“是!”
“妙,太妙了!原来如此,这才是你的计谋啊。”司马临风突然间明白了红凤珠的想法,不由得对红凤珠佩服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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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御北城南门外,话说塞斯黑手下蒙突士兵的一通乱射,令鄂尔泰的人损失不少,更是让鄂尔泰大军士气大跌。红凤珠此时瞄准时机,亲自擂起战鼓来。
“咚——咚——咚——”
自古以来,战场上战鼓都是提升士气,命令战斗的工具。红凤珠现在一敲,包括鄂尔泰在内,所有人都以为红凤珠要派兵进攻了。
“哈哈哈哈,那个指挥战斗的人果然还是太年轻了,以为稍稍占据一点优势就想和我们打白刃战吗?”鄂尔泰听到战鼓,第一反应就是对方要出城迎敌,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
可红凤珠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弓箭手,继续放箭!”
“什么!”别说是鄂尔泰了,连塞斯黑也一头雾水。虽然方式不同,蒙突人是吹号角,承仙人是擂战鼓,但是二者作用都是一样的。就是知道战鼓的意义,塞斯黑才对红凤珠下令放箭感到十分不解,照这个情况发展,不是应该出城迎敌,与之决一死战才是吗?
“感到疑惑吗?这很正常。战鼓声象征进攻,你们这样理解也是对的。只不过我刚才擂鼓不是给你们听的。”红凤珠并没有看向他们,而是默默地注视着远方。
其他人还一头雾水,只有张合明白了,瞬间眼前一亮,“原来凤珠开始呼唤援军了。”
“相信张大哥已经知道了,刚才的鼓声是给埋伏好的人听的。对于他们来说,鼓声才是进攻的信号。但是为了我军弄够尽可能减少伤亡,所以我才命令放箭的,这个解释你们明白了吗?”说完,红凤珠回过头看了一眼除张合之外所有人。
“我明白了。”虽然从内心上来说,塞斯黑还是有些不认同这样的做法,但是从战争上来说,这样的做法是最正确的。一想到这,塞斯黑不由得自嘲起来,“唉,看来这个方面我连个孩子都不如......”自嘲归自嘲,红凤珠的命令他还是要执行的。于是很快,那股精准的箭雨,再次出现在城下蒙突人的头上。
“怎,怎么,怎么回事!擂鼓却不出战!”鄂尔泰被红凤珠的做法给惊呆了,“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难道他不怕自己那边士气降低吗?”
士气在战场上是十分重要的,士气高昂时,以少胜多也不奇怪;士气跌落低谷时,人数众多也可能会一败涂地。对于士气的重要性,红凤珠当然知道,要不然他也不用特意在城墙上将擂鼓的意义解释给其他人听。
鼓声刚结束的时候,承仙士兵确实士气一度降低过。但是听说有援军之后,士气又大大提升了不少,反而超过了擂鼓之前的水平。
“没道理啊,他们士气下降,怎么会越战越勇了呢?”鄂尔泰躲在远远的,在仔细观察一番后,诧异地呢喃着。忽然,他想到了刚才听到鼓声的那阵不安,“难道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怎么可能,虽然我军进攻势头受挫,但是大势还是掌握在我军手上的。”鄂尔泰摇了摇头,将那阵不安彻底赶走,专心指挥士兵攻城。
“嗯?来了啊,全体弓箭手注意!停止放箭!”红凤珠看着远方,微微一笑,马上下令停止射箭攻击。
“嗯?箭雨又停了,看来是箭支消耗过快,不够用了啊。”鄂尔泰高兴起来,连忙下令道,“全军,对方的箭雨停了,该是我们进攻的时候了!”就算之前战斗损失了不少人,鄂尔泰手上还拥有近两万人。在他看来,两万人攻下城池一门绰绰有余。
可话音刚落,大地就传来一阵震动。常年与马打交道的蒙突人感到震动的时候,顿时脸色一变,因为他们知道,这样的震动只有大型马队才会有的。
果不其然,当鄂尔泰回头一看,大量骑兵从远处山林里窜出,很快就占满了一片空地。鄂尔泰大致数了一下,发现对方竟然有五千骑兵,当时脸就黑了。不过脸黑是一码事,鄂尔泰并没有被吓住。
“全军停止攻城,回军戒备!”鄂尔泰的打算很清晰,因为这次是为了攻城,战士们的马都放在军营里了。在平原上,骑兵对步兵又有着天生的优势,但不代表两者不能一战。现在他手上还拥有两万来人,以四倍之数围而攻之,还是有希望的。
“他们这是干什么?”城墙上的一个队长打扮的人有些不解,随口问道。
“他们是想利用人数优势与骑兵一战。”张合离那人不远,于是开口解释道。那人听到张合的声音,吓得赶紧行礼。张合挥了挥手,表示不必在意之后,目光再次放在了战场上。
“嗯?五千骑兵?这些就是你们说的援军?”塞斯黑脸色真的有点黑,“五千骑兵冲杀还行,一旦落入人海限制了速度,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放心吧,塞斯黑将军,我敢打赌接下来你又可以看到一场好戏了。”红凤珠信誓旦旦地说道。
“为什么你还这么自信?难道你看不出来五千骑兵根本吞不下鄂尔泰的两万人吗?”塞斯黑有些急了,说话的声音也稍稍大了一些。
“谁告诉你就只有五千骑兵的?”红凤珠没有看塞斯黑,只是轻轻地反问了一句。
“嗯?这是什么意思?”
“说出来你别介意,就在夜袭你们蒙突军营的那天晚上,我们的信使成功突围。现在从援军来了的情况看,信使已经成功地把这里的情况都告诉了朔方城最高军事指挥墨轩墨叔叔手上。信使在出发前,我早就给他嘱咐过一些话,既然他已经传到了,那么我敢确定,援军肯定不止五千骑兵。”红凤珠淡淡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听到红凤珠的话后,塞斯黑脸色变了好几下,因为那次夜袭他就是蒙突人的主将。而他没想到那次夜袭的策划者竟然就是眼前这个不大的少年。
红凤珠没有去看塞斯黑的脸色,而是看向战场,自信地说道:“看着吧,我敢打赌,反击的时候马上就到了......”
目光回到城下战场。
鄂尔泰不是草包,相反他还是有一些军事才能的。自从打算利用兵力优势吃掉对方骑兵之后,他马上下令从新摆好阵势,准备迎敌。
他故意将士兵的阵势拉长,增加骑兵冲杀的路程,同时也增加了骑兵冲杀的难度。毕竟骑兵杀的人越多,受到的阻碍就越多,速度自然就起不来。一旦没有速度优势,那被围在人群之中的骑兵就是活靶子,任人斩杀。
鄂尔泰聪明,指挥骑兵的人也不傻。如果红凤珠在这里,他就会发现这支骑兵的指挥者竟然是他的老熟人——司马临风。
“呵呵,看来敌人也不傻。摆出这么样一个阵型,想把我们一口气全部吃掉,看来他胃口不小啊。”司马临风坐在马上悠闲地摇着扇子说道。
“你还有心情说笑,敌人都已经开始行动了。”蓝英奇见他没有太大的反应,于是开口提醒道。
“放心吧,你忘了我之前让墨家双胞胎干什么了吗?”司马临风笑了笑。
“难道是?”
“当然,对方摆出这个阵型是我意料之中的,同时这个阵型也是最合适的。不过这个阵型还有个最大的破绽,那就是队列的两翼。”司马临风收起了折扇,面色稍稍严肃了起来,“只要给他们两翼一阵冲杀,那他们势必被截成两节,首尾不能呼应。到时候我们这边和凤珠那边同时进军,这些蒙突人就败局已定了。”
“你这样想凤珠知道吗?”蓝英奇想到一个重点,那就是司马临风的计策根本就没有跟红凤珠讲过,万一红凤珠没有及时配合,那他们还是很危险的。
“放心吧,要是看不出来他就不是红凤珠了。”司马临风到没有多想,他可是十分相信红凤珠的。
鄂尔泰见骑兵半天没有动静,心中一阵窃喜,“你们这些笨蛋,我们布阵的时候你们不杀,等好了之后你们再想杀就难了......”就在他乐不可支的时候,队列突然两侧骚乱起来。
“怎么回事?”鄂尔泰回头一看,当时双目圆睁,因为两侧各有一队骑兵正朝队列的两翼冲杀而来。鄂尔泰刚想说些什么,可一切都已经晚了。眨眼时间,两队骑兵如同两股洪流冲进蒙突两翼。作为队列最薄弱的地方,这里的防御果然不出司马临风所望,两军甫一接触,蒙突人瞬间溃败。骑兵过境,如一把铡刀,将蒙突大军瞬间截成了两段。
“张大哥,快,命令士兵赶紧集合,骑马出击,首尾夹击一定要将蒙突人留在这里。”红凤珠看到两侧的骑兵一出现,立马就知道骑兵指挥官的想法了,所以赶紧下令道。
“可是城内并无那么多马匹啊?”张合此时也急,要是不能出城帮忙,外面的援军也会有危险的。
“将军,我们有马!”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众人闻言,回头一看,原来是偷袭归来的韩宇。
“韩宇,你回来了?!”张合见到韩宇平安无事,心里也十分高兴,“等会?你说我们有马,难道是?”
“没错将军,我们将蒙突大营洗劫了一遍,所有辎重粮草还有马匹都带回来了。”韩语说着,脸色通红,显然是给高兴的。
“太好了,韩宇,你真是我的及时雨呀!”张合一高兴,兴奋地拍了拍韩宇的肩膀,“传令下去,士兵集合,转步兵为骑兵,我们一起出城给蒙突人一记狠的!”
“是!”对于张合这个命令,早就憋着一口气的士兵们如何会拒绝,大家异口同声地答应了。
“那个,小将军,我们呢?为什么我们不去?”塞斯黑显然闲不住,也想去对付鄂尔泰的人。
“不,这场战斗你们不适合出场。”红凤珠拒绝了。
“为什么?难道你担心我们会在背后捅刀子吗!”塞斯黑大吼一声,十分不满。
“那倒不至于,我不让你们上战场主要是怕你们被误伤。”红凤珠说着,回过头认真地看着塞斯黑,“你们现在投降了,也算是我们的战友了。但是援军他们不知道啊,你们现在全都是蒙突人打扮,他们在不知道敌友的情况下,肯定会认为你们是敌人,对你们出手。你说遇到这种情况你该怎么办?”
“呃...我跟他们好好解释解释?”塞斯黑也有些底气不足,说话的声音小了不少。
“前提是他们肯听,战场上战况瞬息万变,他们有时间听你的解释吗?退一万步说,他们听了你的解释,作为骑兵,他们还有机会冲杀吗?”红凤珠说完,静静地看着塞斯黑。
“我,我明白了......”塞斯黑也不傻,他也带过骑兵。在奔跑状态下想解释清楚的确不容易,要想说清楚话,那就必须减慢速度,可作为骑兵,速度慢了,那就意味着死亡。明白这些后,塞斯黑也老实下来,不再嚷着上场杀敌了。
“吱呀”一声,南城门缓缓打开了。
“兄弟们!机会来了,杀呀!”说完,张合一马当先,带头杀向蒙突大军。他身后六千骑兵也不示弱,纷纷赶马追上,冲向敌军。除去城内必要的守军,这六千骑兵已经是御北城内所有兵力了。这一战张合他们已经决定破釜沉舟,与敌军决一死战了。
“果然动手了!”蓝英奇看到城门内涌出的骑兵,高兴的叫了起来。
“凤珠他们既然动手了,我们也不能落后呀。”司马临风微微一笑。
蓝英奇点点头,由于司马临风是文人,不适合冲杀,所以蓝英奇才是领头人。
“全军突击!”随着蓝英奇一声令下,除了司马临风,其他士兵全都行动起来,挥舞着兵器朝蒙突人冲杀过去。
“完,完了......”鄂尔泰见几支骑兵一起动手,就知道大势已去。随着墨家双胞胎领军从中间截断蒙突大军,蒙突人士气大跌,甚至不少士兵都混乱起来。首尾两头再受到骑兵的攻击,蒙突人现在很难再组织像样的进攻了。
不出意外,鄂尔泰的军队离战败不远了。
“啊——”在四支骑兵的冲杀下,蒙突大军内只听得到一阵阵惨叫声。
“不,不行,我得赶紧离开这里。”混乱之中,鄂尔泰心神一定,打算抛弃众人一走了之。只可惜,老天偏偏不让他如意。
墨子麒这个愣头青,带兵冲入战场之后,为了争功,他早早的就盯上了蒙突主将鄂尔泰。现在见到鄂尔泰隐隐有后退的迹象,墨子麒当然不愿意了。
“呔!敌将哪里走!”墨子麒大喊一声,挥刀就朝鄂尔泰赶去。随着墨子麒一声叫喊,不少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鄂尔泰身上,这让鄂尔泰偷偷逃跑的计划彻底泡汤。
“这个混蛋!”逃跑不成的鄂尔泰,双眼发红,将错误推在墨子麒身上之后,干脆也不跑了,迎上去与墨子麒交战起来。
“来得好!”墨子麒才不知道鄂尔泰是怎么想的,他见鄂尔泰冲过来,什么也不多想,举刀全力攻击。二人在马上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乎,打到最后似乎把周围的人都忘记了一样。
而由于墨子麒的出手,蒙突主将被拖住了,这下使原本就已经散乱的军队变得更加混乱。
另方面,张合和蓝英奇各自带领的骑兵队伍,经过一番冲杀之后,也终于见面了。不过战场上他们没时间停下来交谈,只是相互点点头,便继续手中的杀戮。
“对方领兵的竟然也是个年轻人?”张合瞄了一眼蓝英奇,心中暗暗惊奇道,“看来年轻人的时代已经到了吗?”张合心里想着,手上可不含糊,长枪一抖,往前一送,又带走一个蒙突人的性命。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要是敌人陷入绝望之中,成了哀兵,那我军损失就大了。”城楼之上,红凤珠看着混乱的战场,心中有些焦虑。“唉,现在只能希望那个将领能够率先斩掉鄂尔泰,那么这场胜利就属于我们了......”
仿佛听到了红凤珠心里话一样,墨子麟在清完周围的士兵后,竟然大马,直挺挺地朝鄂尔泰和墨子麒那里冲去。然后在二人打得天翻地覆之际,横插一脚,挥刀看向了鄂尔泰。
“你在干什么,子麟?他是我的功劳!”墨子麒很不爽墨子麟“抢功”的行为,瓮声叫道。
“子麒,你清醒一点吧,现在是战场厮杀,不是阵前斗将!对方主将不死,我方的损失就越大!”墨子麟有些很铁不成钢地喊道。
墨子麒听了一愣,随即瞄了瞄四处正杀得火热的战场,然后沉默了,也不再嚷着争功这回事了。墨子麒默认后,就和墨子麟配合起来。他俩本来就从小一起练武,对方的招式他们都了如指掌,再加上二人又是双胞胎,在心有灵犀的加持下,二人的配合更是无比默契。
鄂尔泰本来情绪就有些不对,跟墨子麒战斗的时候就处在下风。现在再加上一个墨子麟,鄂尔泰就开始手忙脚乱了。打着打着,破绽频频,漏洞百出,要不是多年为将拼杀的经验救了他,他早就死在墨家双胞胎的刀下了。
见杀敌无望,鄂尔泰再次燃起逃跑的念头。
“不好,他又要逃跑!”墨子麟见对方眼神飘忽,有些许的心不在焉,于是大声喊了起来。果然,他这一喊,鄂尔泰一惊,赶紧收回心思认真对敌。同时鄂尔泰对眼前这对年轻的双胞胎更是恨之入骨,他两次想逃跑,都是被这两人给破坏的,这让鄂尔泰恨得牙痒痒的。可奈何两人联手,鲜有破绽,鄂尔泰也对付不了对方,只能将闷气咽进自己的肚子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有部分蒙突人恢复过来,开始认真对敌,这样一来,承仙军队也开始有损失了。看到这个情况,红凤珠暗自着急,可又没有办法。他现在无法动武,下去只能添乱。一想到自己无法帮到忙,红凤珠就后悔当初自己的冲动、任性和自大,如果不是这样,自己现在也能出城帮忙了,而不是在城墙上呆呆地看着。
另一边,司马临风额头上也泛出一层密密的细汗。“不好了,在这样下去,我们军就麻烦了。蓝龙羽,你赶紧去帮忙,干掉对方大将,要不然等蒙突人恢复过来,一切就完了。”
“吾之愚兄叫吾保护你。”蓝龙羽面无表情地说着,显然没有要动的迹象。
“你再不去帮忙!敌人就要转守为攻,到时候连御北城内的红凤珠也会跟着倒霉!”司马临风眼睛一转,开始拿红凤珠说事。果不其然,听到红凤珠有事,蓝龙羽有反应了。看到蓝龙羽似乎有些犹豫,司马临风趁热打铁:“你不用担心我,我这里比较靠后,敌人不会找到这里来的。”
“吾明白了。”蓝龙羽说了一声,提枪上马就走。
“唉,跟这家伙说话真累。能和他做朋友,红凤珠你确实值得我敬佩。”看到蓝龙羽总算是去帮忙了,司马临风也舒了口气。
蓝龙羽武艺不低,单人单骑很快就冲到了蒙突大军中央。四处张望了一番,蓝龙羽发现了墨家双胞胎和鄂尔泰。蓝龙羽可是知道双胞胎的实力的,能和双胞胎打成这样,那很可能就是对方大将。于是蓝龙羽二话不说,挺枪就赶往三人混战的地方。
“蓝龙羽?你怎么来了!”墨子麟见到蓝龙羽横插一脚,很是纳闷。
“司马临风说支援”蓝龙羽对于红凤珠之外的人,总是话不多。听到是司马临风的命令,墨家双胞胎也无话可说。经过几次大战,他们对司马临风的智谋很是佩服,对他的话更是言听计从。
随着蓝龙羽的加入,鄂尔泰的压力就更大了。三人围攻了一会,鄂尔泰就开始受伤了。而且双胞胎是主攻,蓝龙羽在一旁补刀,彻底堵死了鄂尔泰逃跑的路线。
见此情形,鄂尔泰急了,这人一急就容易出错。鄂尔泰虚晃一枪,想要后退,蓝龙羽一枪扎进他的后背。剧烈的疼痛让鄂尔泰的动作一顿,可这一停顿就给了双胞胎进攻的绝佳机会。墨子麒瞄准脖子,墨子麟瞄准腰部,二人同时挥刀,来不及反应的鄂尔泰瞬间被砍成了三截。死得不能再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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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将已死,降者不杀!”张合在不远处见到鄂尔泰被斩,立马大声喊了出来。
“敌将已死,降者不杀!”
“敌将已死,降者不杀!”
......
见张合一声大喊,张合手下的士兵也一起喊了起来。然后墨家双胞胎他们带来的援军也加入了叫喊的行列。随着整齐而响亮的叫喊,蒙突士兵犹豫了。
“哐啷”一声,不知道是谁带的头,第一个扔下了兵器,战场上兵器落地的声音不绝于耳。
“你们在干什么?他们杀死了将军,我们应该给将军报仇才是啊!”一个副将打扮的蒙突人大声叫了起来。不过他的叫喊作用似乎不大,兵器掉落的声音仍在继续。
“投降之人蹲下!”随着张合再一次大喊,那些丢掉兵器投降的蒙突士兵纷纷蹲了下来。这样一来,战场中间那不愿投降的数百死忠份子,就显得异常突兀。
“我们誓死也不会投降你们的!就算我们死了,沙鲁大人也会替我们报仇的!”说着,那名副将带头冲了过来。
“杀!”见敌人死不悔改,承仙大军也不会手软,骑兵队几个冲杀,将他们彻底消灭了。
“哦!胜利咯!”不知谁先开的口,战场上瞬间再次炸开了锅。不过这回不是杀喊声,而是大家喜悦的欢呼声。
“吱呀”一声,南城门缓缓打开,红凤珠带着守城的一票士兵慢慢走了出来,一起享受着胜利的喜悦。
“凤珠!”还是墨子麒眼尖,第一个看到了红凤珠出现。见到老朋友,墨子麒二话不说,翻身下马,朝红凤珠那里跑去。听到墨子麒的叫喊,墨子麟和蓝家兄弟也看到了红凤珠,于是赶紧像城门口靠近。
“我就知道你小子死不了!”墨子麒走进红凤珠后,一高兴,狠狠的朝红凤珠肩膀擂了一拳。可出乎他的意料,红凤珠不仅没接住这一拳,反而被直接打翻在地。
“凤珠!你怎么了?没事吧!”其他几人见状,赶紧过来扶起红凤珠,墨子麟也开口埋怨道,“子麒,你到底怎么想的,使那么大劲儿干什么?”
“咳咳,不管子麒的事,是我自己的问题。”红凤珠惨白的脸上勉强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看来墨子麒那一拳,着实让他痛得不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蓝英奇也觉得不对劲,以红凤珠的身手,就算墨子麒的力气大,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啊。
“没事没事,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去之后再说。”红凤珠止住了众人,目光回到了战场上。
“唉,我说你们,一个个都跑得那么快,我骑着马都要追那么半天。”这时候,司马临风那慵懒的声音缓缓地传了过来。
“哟,临风,你也来了?”红凤珠看到司马临风的那一瞬间,就明了,之前援军的那些计划肯定都出自司马临风之手。“刚才真是精彩啊。”
“哪比得上你啊,一环套一环。我是在想啦,如果我们这边要是来的人不多,又或者来晚了,你会怎么办?”司马临风邪邪的一笑。
“没有如果,你这不是来了吗?”红凤珠也回了一句。两人一时间僵持着,陷入了沉默。可随即二人又同时笑了出来。
“守得不错。”
“打得不赖。”
“彼此彼此。”
“客气客气。”
“你们两在干什么呢?玩什么文字游戏啊?”墨子麒忍不住了,最先问了起来。
“没什么。”两人同时回答,然后又笑了起来。
在帮助张合处理完蒙突降兵问题之后,红凤珠带着一众年轻人,来到了知府刘烨的府邸。一进大门,一个身体伴着一阵香风扑到了红凤珠的怀里。
“好了好了,彩玉,这里还有人呢。”看到其他几人一脸坏笑,红凤珠也是燥的不行,赶紧劝彩玉下来。彩玉也是担心红凤珠才会这样,经过红凤珠的提醒,她也发现事情的不对,赶紧离开红凤珠的怀抱,略微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
“哎呀,原来是墨家少爷,下官刘烨有礼了。”刘烨出来一看,看到墨家双胞胎后,赶紧过来行礼。刘烨作为御北城最高行政官员,时常会去朔方城,见到墨轩的两个儿子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嗯,好啦好啦,不用那么拘束啦,你帮我们照顾凤珠,我们还要感谢你才是。”稳重一点的墨子麟开口说道。
“下官不敢......”刘烨可是知道墨家双保胎的身份的,让他们道谢,自己可承受不起。
“算了算了,你要怎样就怎样吧,我们现在要和凤珠谈事情,你帮忙给找个地儿就行了。”墨子麟对刘烨的谦恭十分无奈,干脆就不管了。刘烨听了如蒙大赦,赶紧带几人前去大厅,再派人奉茶,然后就离开了。
大家坐定之后,墨子麒就忍不住开口了:“对了凤珠,你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事啊?”
“凤珠上回在掩护撤退的时候受了重伤,伤到了心脏,现在已经不能动武了。”彩玉见红凤珠脸色有些发白,握住他的手说道。
“什么?怎么会这样!”墨子麒惊呆了,这样的消息他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我现在都好好的坐在这里,你急个什么?”红凤珠笑骂了一声,也握住了彩玉的手。
“看来我们不知道的那段时间里,凤珠你们发生了许多事啊。”司马临风摇了摇折扇,缓缓说道。
“是啊......”说着,红凤珠就将自己遇险,逃跑以及脱险的事情,都告诉了在场的诸位。
“真...真有那么大的老虎吗?”饶是胆子大的墨子麒,听到巨虎的消息,声音也不禁有些颤抖。
“啧啧啧啧,也就是说,整个御北城因为有你出谋划策,才能存在那么长时间啊......”司马临风听完后,品了品茶,开口说道,“果然也只有你才能和我一比呀。”
“哪里,临风你太客气了。”红凤珠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不是客气,我可是认真的。说实话,就算是我,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想不出比你更好的计策来。”司马临风说着,语气有些严肃,“你应该知道,在这方面我一向都是实话实说的。”
“好吧,我承认,这次胜利是我的功劳行了吧。”红凤珠见司马临风那么坚持,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早这样不就好了?”司马临风说完,一众年轻人都笑了起来。
第二日清晨,红凤珠等一干年轻人早早的来到了军营议事处,由于昨晚走得急,连战后人员损失和俘敌人数都忘了去问。
“张大哥,怎么了?”见张合皱着眉头看着一分材料时,红凤珠开口问道。
“哦,是你们啊。来得正好,你们也看看这个。”说着,张合就把手上的资料递给了红凤珠等人。
看完资料后,大家也终于知道张合皱眉的诱因了。这份资料就是昨日战斗之后的人员损失名单,明明承仙军队占据偷袭之利,最后还是损失了近四千人。
“我们只损失不到四千人,歼敌一万多,俘虏了八千,这应该是好事啊?”平日不怎么接触战争的蓝英奇似乎还没明白,自顾自地说道。
“不应该是这样算,我们因为处在偷袭一方,敌人遇袭后,全军混乱,我们才有可能歼敌这么多。如果是真刀真枪的在战场上厮杀,恐怕他们两万蒙突人就可以将我们的这些军队全歼了。”这里除了张合,就属墨家双胞胎上战场的次数最多了。所以墨子麟才开口解释道。
“而且,我昨天在城上观察了一下,我们杀死大量敌人的时候就只有刚开始的那会儿,也就是偷袭成功,敌人混乱的那会。而我们人数损失增加则明显集中在一段时间之后。”红凤珠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说道。
“这又说明了什么?”蓝英奇充分发挥了不懂就问的好习惯。
“这就说明我们承仙军队在战斗力方面比不上蒙突人。”虽然不想承认,但毕竟这是事实,张合板着脸无奈地说道。
“这都是我的错。”墨子麒听后,羞愧地低下了头,“如果我能早点干掉那个敌将,我们的伤亡就不会这么大了。”
“这并不是最重要的。”红凤珠出言安慰道,“要知道一军主将不出意外,是一军中最强的,想要击败也许还可以,想要击杀,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容易,除非两方实力悬殊,要不然想靠斩杀主将来减少损失还是不明智的。”
“谢谢。”墨子麒不傻,他知道红凤珠的这番话是在安慰他,所以出言道谢。红凤珠闻言只是笑了笑,不再言语。
“最本质的问题就是我们士兵的战斗力,如何能让我们士兵能像蒙突人那样呢?”墨子麟开口问道。
“蒙突人那强健的体魄是从小练出来的,他们从小生活在马背上,首先对马匹的控制就远超我们;另一方面,他们部落之间偶尔也会有摩擦,也会战斗,所以他们从小就习惯战斗。这些使他们从小历练而来,我们模仿不来的。”司马临风找了张椅子坐下说道,“不过我们可以从其他地方着手。”
“比如武器工具?”红凤珠很快就明白司马临风话里的意思。
“没错,我观察询问了一下,凤珠在城墙上一些简单的布置不就让蒙突人吃了不小的亏,我们就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司马临风说着,笑呵呵地看向红凤珠。
“你看我干什么?”红凤珠迎向司马临风的目光,心中一跳,赶紧望向其他方向。
“当然要看你啊,在这方面,我承认完全不是你的对手。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你脑子是怎么长的,能想到这些奇怪却又有用的东西。”司马临风说着,手指有节奏地敲着一旁的茶几。经他这么一说,墨家双胞胎和蓝家兄弟也想到了,红凤珠当初在于巴郎比斗的时候,就发明了净水器。而且之前他们在青阳城外埋伏时,就是用红凤珠教的方法清开堵在山谷两头的巨石。
“哇,要不要这样,你们怎么都这样看着我?”见几人就像见到美女的**一般看着自己,红凤珠感到浑身不自在。
“要不凤珠你就试试呗?”墨子麒说着,话里带着几分讨好。在他简单的脑子里,凡红凤珠制作,必属精品。
“哦?你们都这样看着凤珠,难道他还有其他发明?”见几个年轻人都看向红凤珠,张合也看出来红凤珠似乎懂得不少。
“是这样的......”墨子麟把红凤珠的发明以及杠杆原理的用法都告诉了张合。听着墨子麟的话,红凤珠才知道他们之前还在青阳城打了一仗,而且期间还用过自己教的杠杆原理。不过张合那边就不一样了,听完墨子麟的话后,红凤珠身边就又多了一条“**”。
“好了好了,算是我怕了你们。”红凤珠被几人的目光看的瘆的慌,只好开口了。“之前我去过蒙突,观察过他们骑马作战的样子。他们在马上坐着就和在椅子上坐着没什么区别,我就琢磨着一件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的人也能这样毫无顾忌的骑马。”
“怎么样,你有什么发现吗?”张合紧张地问道。
“也不算是什么发现吧,我们一般骑的马又只有一边有马镫,我就在想啊,如果马的两边都有马镫,那么我们的人在马上是不是就能够想在地上一样平稳?就算不是很平稳,多一个踏脚的地方也好叫人安心一些不是吗?”红凤珠说着,带着试探性的目光看着几人。其他人没注意,但是司马临风却没放过。
“你应该还有其他什么没说出来吧?”司马临风有扇子挡住嘴脸,邪邪的一笑。
“唉,就你事多。”大家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来,红凤珠只好继续说道,“双马镫当然还有其他的用途,不过那是建立在骑兵能够稳稳地踩在上面。”
“这是什么意思?”张合似乎抓住了什么,但是又说不出来的感觉。
“如果我们的骑兵能够稳稳地踩在马蹬上,那么双手就不用一直紧紧地抓住缰绳了。”红凤珠说着,看向了张合,“张大哥你说说看,如果两人在马上拼杀,其中一人一手拿武器,另一只手紧握缰绳;而你却是两只手握着武器,那结果会怎么样?”
“那还用说,当然是双手使用武器的人占优势啊!”张合一下子就明白了双马镫的用途,“妙啊,要是我们都习惯了双马镫,那么双手就能解放出来对敌了。”
张合此话一出,在场其他人也明白过来,看向红凤珠的目光就更不一样了。
“好小子,真有你的!”张合说着,开心地拍了拍红凤珠的肩膀。如果真按照红凤珠说的那么顺利,那么承仙骑兵以后的战斗力会明显上升一截,这让张合如何不高兴。
“凤珠啊,说说看,还有没有其他的?”蓝英奇也开始对这些感兴趣起来。
“暂时没有了,我哪有那么多时间想这些东西啊,我又不是工匠。”红凤珠说着,吐了个槽。
“可是我觉得你比那些工匠厉害多了。”墨子麟说着,看向红凤珠的目光里满是佩服。
“不过我觉得凤珠就像一头老牛,别人不在后面给一鞭子,你就懒得动。你们想想看,如果我们没有这么紧逼,凤珠会说出马镫的事吗?”司马临风够狠的,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红凤珠身上。彩玉听到司马临风形象的比喻,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嘿,临风,我发觉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红凤珠见状,赶紧转移目标。
“怎么可能,你没发现吗?我就是站久了腰疼,才坐下的吗?”司马临风说着,笑了笑。其他几人四下一望,果然,就只有司马临风是坐着的。
“你!”红凤珠被雷的说不出话了,而司马临风则摆出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见一向智珠在握的红凤珠吃瘪了,其他几人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接下来的两天,张合忙着处理军务,顺便和当地铁匠处理双马镫的事情,而红凤珠等人则一时间闲了下来。这些个年轻人,趁着这个闲暇时光,在御北城里好好逛了逛。在蒙突人攻城的时候,许多人都看到红凤珠和张合一起在城墙上御敌,所以他们看到红凤珠一行人来到时,都纷纷笑脸相迎,客气至极。
“这就是百姓啊,他们的要求不高,能安心过日子就行。”红凤珠看向热情的百姓,感慨的说道。其他几个都是从大家族里走出来的,对红凤珠的感叹多少有些不理解。
“就是有这些百姓才组成了我们的国家,我们看似光鲜生活的表面下,都离不开这些百姓的功劳。”红凤珠不理众人,继续自言自语道。
“所以呀,我们就更应该竭尽所能,保护好他们。”司马临风倒是明白了一点。听了两人的话,彩玉、墨家双胞胎和蓝家兄弟都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至于他们都想到了什么,那就不得所知了。
第二天一早,南城门口。
“唉,虽然在这里的时间不长,但是这要离开了,我还有些舍不得。”红凤珠看着大门,感慨的说道。
“好了好了,你们就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就行了。再说了,不是还有墨少爷他们带来的人马吗,你就赶紧回朔方城吧。”张合知道红凤珠还是有些担心,所以大方地说道。
“好好好,这么快就卸磨杀驴了...”说着,红凤珠“掩面而泣”。
“凤珠,你是驴吗?”彩玉听到红凤珠的话后,终于琢磨出这个结果。
“呃......”听到这话,红凤珠傻了,千算万算,没想到竟然是彩玉拆他的台。
“哈哈哈哈......”其他几人实在忍不住,终于哈哈大笑起来。
“塞斯黑,他们我就交给你了。”张合对蒙突降将塞斯黑拜托道。
“放心吧,我会好好送他们回去的,要是碰到沙鲁的人偷袭,我会亲自挡住,想伤害他们就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塞斯黑瓮声瓮气地说着,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红凤珠听到这似曾相识的一句话,心中一动,发起呆来。
“放心吧凤珠,这是承仙境内,蒙突士兵也不敢太过深入的。”这里只有彩玉知道红凤珠想起了札合,因为札合当初也说过同样的话。
“放心吧彩玉,我没事的。札合大叔拼尽性命让我逃了出来,我不会辜负他的一番好意。”说着,红凤珠严肃地看向了北方。彩玉也不再言语,只是紧紧地抓住红凤珠的手,来给与自己的支持。
一番告别之后,众人纷纷上马,在塞斯黑和蒙突降军的保护下,踏上了返回朔方城的道路。
回程的路,红凤珠一行人选择了走官道。虽然说走在官道上受到攻击的可能性比较大,但他们还是相信蒙突人还没有攻到这里来。
虽然是归程,大家行动的速度也不太慢。不过就算是这样,大家也是在第二天的中午才隐约看到了朔方城的影子。
看到朔方城,红凤珠真的是感慨良多。当初自己带着医疗队来这里治疗瘟疫,然后也是从这里出发前往蒙突。现在回想起来,往昔的一切仍历历在目。
“我这是怎么了,这次回来我似乎变得多愁善感起来。”红凤珠猛然一醒,心里暗暗自嘲起来。
很快,这队人马来到了朔方城外不远处。
“来人止步!”守军早就发现这队人马了,为了安全起见,他们也早早地关上了城门。
“快开门,是我们!”说话间,墨家双胞胎打马上前,缓缓走到了城门前。
“咦?是墨公子!墨公子他们回来了!快开门”城上一个队长看清墨家双胞胎的样子,二话不说,下令开门。
朔方城内军营议事处。
“报,报告大人,墨公子他们回来了!”一个士兵冲了进来,打断了墨轩的思考。墨轩被打断先是一怒,然后听清士兵的汇报,当时哈哈大笑起来。就在他乐的时候,墨子麒兄弟俩带着红凤珠一行人已经走了进来。见到红凤珠站在自己眼前,墨轩如同雷击中一般,顿时震住了。
“哟,墨叔叔,好久不见啊。”红凤珠是晚辈,先打起了招呼。
“红家小后生!真的是你吗?”墨轩有些不敢置信地上前,抓住红凤珠的肩膀,不确定地问道。
“爹,你小点劲,凤珠之前受了重伤,现在不能动武,经不起你那么大的劲。”墨子麟看到红凤珠微微泛白的脸,赶紧提醒墨轩。墨轩这是猛一抬头,果然看到红凤珠脸色发白,于是赶紧松开双手。
“放心吧,墨叔叔,真的是我,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墨轩笑了,原本略微苍老的脸上瞬间恢复了光泽。
红凤珠平安回来,墨轩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再加上年轻人得胜归来,墨轩破天荒的在军营里办了一个晚会,让士兵们也跟着休息一下。晚会过后已是深夜,大家早就疲倦不堪,于是各自回应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
“哇,昨晚好像喝多了,头到现在还有些晕晕的。”墨子麒说着,摇摇晃晃地走入议事厅。
“天呐,昨天你偷偷地喝酒?子麒你难道不知道非常时期,军营之中不能饮酒吗?”墨子麟看着墨子麒,无奈地说道。
“不多不多,就一坛......”墨子麒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嘿嘿地笑着。
“你脑子不好别把我们也当傻子,谁不知道你墨子麒天生酒量好,千杯不醉,区区一坛子酒能将你灌醉?”司马临风一边品茶,一边吐槽。
“就是,你和子麟当初不是还借着酒量好想欺负我来着。”红凤珠说着,贼贼地一笑。
“唉哟,你们就别说了。万一被老头子听到了,我就惨了。”墨子麒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希望大家别再提了。
“是啊,被我听到你就惨了,对吧。”一个声音从墨子麒身后传来。
“是啊,所以千万......爹!”墨子麒说到一半突然发现不对劲,回头一看发现是墨轩,顿时吓得一激灵。
“老实交代吧。”墨轩不看墨子麒,自顾自地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爹,我,我,我昨天喝酒了......”墨子麒面对墨轩的目光,败下阵来。
“军营里饮酒,知道军纪是怎么说的吗?”
“非特殊情况,军中饮酒杖责六十军棍。”墨子麒耷拉着脑袋,老老实实地说道。
“念在昨日是我没说清楚就开晚会,你的刑法减去一半,三十军棍,待会儿自己去领罚。”
“是,爹......”墨子麒说完,垂头丧气地找个位子坐了下来。
“好了,今天叫你们来不为别的,就是让你们谈谈这次蒙突来袭的看法。因为不是正式会议,畅所欲言即可。”墨轩脸色一变,瞬间又回到那副和蔼的样子。“不过在那之前,红家小后生你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你们当初发生了什么事,后来是怎么逃掉的?”
“哦,墨叔叔,是这样的......”红凤珠见状,只好将之前说过的事情再说了一遍。
墨轩安安静静地听着,当他听到札合身中数箭时,右手紧紧握住,随时就要打出去一样。红凤珠也知道察言观色,他发现墨轩的异样,赶紧轻描淡写地带过那场战斗。在说到自己受伤逃亡之后,墨轩也坐不住了,赶紧过去检查红凤珠的身体。
“放心吧,墨叔叔,我的伤已经好了。”红凤珠看到墨轩的样子,哭笑不得地说道。
“那里好了,明明就不能动武了,怎么叫好了......”墨子麒不爽地嘀咕着。他的声音不大,奈何议事厅范围太小,墨子麒的嘀咕声一字不漏的落入了墨轩耳里。
“到底怎么回事,什么叫不能动武了?”墨轩盯着红凤珠,紧张地问道。
“也没什么啦,就是当初受伤的时候伤到了心脏,现在不能做太剧烈的活动而已。”红凤珠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受伤的人不是他一样。
“怎么,怎么会这样?”墨轩一顿,向后退了几步。
“喂喂喂,墨家大叔,你这个样子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看不起我们不会武功的人呐。”司马临风收起折扇,开口说道。
“不是,怎么会啊?”墨轩很快就醒过来,赶紧答道。
“我们不能动武,但是可以动脑子啊?军师这个职业不就是为我们这样的人而设的吗?”司马临风之前只是为了解围,所以并没有在意墨轩的回答。“红凤珠虽然不能动武了,可前不久他凭着自己的智慧,带领御北城打了一个胜仗,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说明什么?”墨轩没有转过弯来,下意识开口问道。
“说明动脑子的红凤珠比动武的红凤珠要厉害得多。”司马临风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再这样夸我,我就要飞上天去了。”红凤珠摆摆手,一脸扭捏的样子。
“好了别装了,再装就过了。”司马临风被红凤珠的样子给打败了,赶紧喝一口茶压压惊。经过两人的一番话,墨轩现在也冷静了下来。
“红家小后生,你快点说说你再御北城都干了些什么?”墨轩想听听之后再作打算。红凤珠无奈,耸了耸肩,只好继续说了起来。从开始布防,到夜袭蒙突大营,再从口令事件,将计就计,活捉敌军主将,最后再和援军配合,击溃蒙突大军......
墨轩很认真的听着,就是因为认真,整个人都仿佛回到那场战斗当中,连红凤珠讲完了他都没反应。
“厉害,厉害呀。”就在红凤珠端起茶杯准备饮用的时候,墨轩突然醒了过来,还激动地抓住了他的双手。无奈之下,红凤珠只好将茶杯小心放下,然后任凭墨轩就这么抓着。
“怎么样?墨家大叔,你现在还为凤珠失去武功而遗憾吗?”司马临风这时开口了,也算是帮红凤珠解围吧。
“啊不,不,红家小后生就是天生的军师啊!”听到司马临风的话,墨轩也感慨起来。说实话,要是换做墨轩自己去守御北城,肯定没有红凤珠守的那么好。不但城没有丢,反而大败敌军,真是大快人心呐。要不是军中严令不得随便喝酒,墨轩还真想拉着红凤珠去喝两杯。
“红家小后生,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墨轩虽然是这么问的,但是那热切的眼神里明显是想让红凤珠留下来当军师,而不是就这样平平淡淡地回贵阳城。
“唉,墨叔叔,我还是留下来吧。”红凤珠最终决定留下来。这倒不是为了不让墨轩失望,而是洪红凤珠心里记着确实还有事情要做,比如为札合将军报仇。如果就这样回去了,虽然安全了不少,但是红凤珠的心理也不会好过。
“好哇,太好了!”墨轩听了,十分高兴,脸上的褶皱也少了许多。
看到墨轩激动的样子,红凤珠也是笑了笑,这回自己的决定应该不会有错的......
“爹呀,不就是凤珠答应在这里帮忙了吗?你有必要开心成这样吗?”墨子麒对于墨轩兴奋过头的样子十分不解。
“唉,子麒啊,你是不知道啊。我们承仙国军事方面其他的都不缺,就缺军师这样的人。前一段时间你们也和司马家小后生和红家小后生一起打过仗,你们自己想想跟他们打仗是什么感觉。”墨轩眯了眯双眼,笑着说道。
“嗯......真要说的话,那就是很顺的感觉。”墨子麒摸了摸脑子,“跟他们打仗,他们仿佛什么都知道,我们似乎只要按照他们的指示就可以轻松获胜,嗯...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感觉。”
“也对,差不多就是这样的感觉。”墨轩顿了顿,“从我开始,承仙将领基本上都是大老粗,除了会认字之外,其他智谋什么的都不行。现在也就张合周顺这几个年轻一点的将领稍稍好一些,其他人,唉,不提也罢。”说着,墨轩皱起了眉头。
“墨叔叔,我想问一下,你们军中选将都是怎么选的?”红凤珠无语地看着旁若无人的两人,然后插了一句话进去。
“嗯?当然是先比武,然后看会不会识字。要是不会识字,那如何看懂命令。”墨轩笑着说道,完全没注意到红凤珠的脸色。
“恕我直言,墨叔叔。就按照您刚才所说,选出来的人最多只能担任前军偏将而已,连副将都算不上,更不要提自领一军的主将了。”既然决定留下来当军师,红凤珠首先就对不合理的地方提出质疑。
“呃...这话怎么说?”墨轩挺着,原本笑吟吟的脸上此时也挂满了严肃。
“能够自领一军的人,首先必须具有准确的判断力,或者就是你们所说的智谋。因为他既然能够自领一军,那么他就有义务为战士们的安全负责。如果是战死沙场那还说得过去,如果是由于主将的错误领导而损失惨重,那就太不应该了。”红凤珠此时也严肃地说道。
墨轩闻言眼睛一亮:“说,继续说。”
“其次我觉得才是武功,因为作为一军主将,如果一上战场就输给敌将,甚至直接被斩杀,那么我军势必士气大跌,从而有可能被敌军直接战而破之。”红凤珠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在我看来,认不认识字倒反而不是那么重要。因为作为主将,身边总会有识字的人。当然,能够自己识字那是更好,毕竟有些密令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红凤珠滔滔不绝地讲着,完全没注意到其他人看他的目光都变了。
“兄弟!大才!”墨子麒冲上去抓住红凤珠的手,打断了红凤珠的话。
“嗯?怎么了?”红凤珠被打断了,突然一愣。
“凤珠,我太佩服你了!”墨子麒毫不掩饰地表达着他的敬佩之情。红凤珠可不适应被大男人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赶紧挣脱开来。
“啧啧啧啧,我说凤珠,你是打算给我多大的打击才算够啊?”司马临风此时也缓缓开口了。
“怎么了?”红凤珠被几人的表现给镇住了。
“唉,听了红家小后生的一番话,老夫突然觉得这些年的工作白做了。”墨轩也开起了玩笑。见大家都这么说,红凤珠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也是,现在想想,许多将领都不合格,可眼下蒙突人就在不远处虎视眈眈,老夫该怎么办呐?”墨轩说着,老脸一垮。
“这也没办法,真想有番作为,那也只能等打退蒙突人之后才行啊。”红凤珠表情一变,严肃地说道。一提到打退蒙突人,红凤珠就想到札合的仇和那个叫硕果的蒙突将军。
“对了,红家小后生,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墨轩想看看年轻人的智慧到底能不能给承仙军队帮助,“对了,司马家小后生也想想,打退蒙突,人人有责。”
“我也要?”司马临风一愣。
“那当然,你以为你跑得掉?”墨轩说着,翻了个白眼。红凤珠听了,也在一旁偷着乐。
“要我的话,我个人还是比较喜欢进攻。”司马临风彬彬有礼地说道。
“红家小后生,你呢?”墨轩听完后并没有作出回应,而是看向红凤珠。
“我吧,其实说实话,我也想着打回去。”红凤珠说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被动挨打这种事我可十分不喜欢。”说完,红凤珠就看向司马临风。司马临风注意到了红凤珠的目光,也端起茶杯,举起来做干杯状,然后两人都喝起茶来。
“唉,要是可以,谁喜欢被动挨打。可问题就在,如果真刀真枪进行白刃战,我军士兵比蒙突人可就差了不少。”墨轩犹豫了一会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对了,爹,那天凤珠在御北城提到了一个东西,有可能提高我军骑兵的实力。”墨子麟听到父亲略带失望的话语,突然说道。
“什么东西?”
“双马镫!”墨子麟为了父亲,毫不犹豫地将红凤珠“出卖”了。
墨轩听到这个词后,带着诧异的目光看向红凤珠。红凤珠无奈,只好放下茶杯,将当时解释过的话语再说了一遍。
“嗯,若真按照红家小后生所说,那么我们承仙骑兵还真有机会和蒙突骑兵一较高下。”墨轩抚了抚下巴的胡须,兀自思考了起来。
“爹呀,你就不用多想了,先叫人做几副出来,看看成果不就行了。”墨子麒见父亲皱眉,下意识地说道。
墨轩听了一愣,随即苦笑起来,“是啊,想再多也比不上看看实际成果。”墨轩突然觉得自己老了,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到。
“好了,墨叔叔也是关心则乱。如果不是为了军队着想,墨叔叔也不会那么容易陷入这个死胡同。”红凤珠见墨轩一副无奈的表情,于是出言解围。
“看来我真的是老了。”看着红凤珠为自己解围,墨轩内心更是感叹了一声,现在连小后生都能看出自己的窘况。“看来岁月真是一把刀,杀着杀着自己就老了......”
两天后,军营议事大厅。
这一天是例行军事会议,但凡自领一军的人都得来参加,再加上这次会议墨轩特地要求,所以现在除了张合和周顺,其他人都到了。
很快,墨轩就带着几个年轻人走进了大厅。众人进来的瞬间,原本嘈杂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里面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几个年轻人身上游动。
“元帅,你来了。”一个看上去有些老的将军站了起来,朝墨轩问好,不过他的目光却总扫向墨轩身后的年轻人。
墨轩点点头,然后朝身后几个年轻人介绍道:“这位是王威王老将军,他可是朝廷册封过的‘游羽将军’。”
“王将军好。”年轻人一听说是封号将军,也顿时恭敬了不少。承仙国军队方面领兵将军不少,可真正获得朝廷封号的并不多。所以有封号的将军到哪都受到别人的尊重。
“哪里哪里。”王威呵呵一笑,一笔带过,不过他还是不理解墨轩带年轻人来的目的。
一番寒暄之后,墨轩径自走到主位坐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这次会议,主要是有两件事,第一件是军中新血液的事,第二件事就是蒙突人进犯,我们该商讨如何退敌。”话音刚落,一个将领站起,抱手询问道。
“启禀元帅,那第二条我等也算明白,请问这第一条指的是什么?”说话的是王志,老将王威的远房亲戚,二十二岁,无疑不错,资质上佳,唯独为人太傲,锋芒毕露,常常不把别人放在眼里,颇有眼高手低的感觉。为了体现自己的猜测,王志当着大家的面看向了几个年轻人。见王志如此招摇,王威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第一条,没错就是你所看见的,这两个年轻人。”墨轩面无表情地说道,“红凤珠、司马临风上前听令!本帅现在命你二人为中军参谋将军,听本帅调遣。”
“是!”军队讲究令行禁止,饶是红凤珠和司马临风再散漫,也不敢在这胡闹。
“启禀元帅,他两何德何能,如何能担任中军参谋将军这么重要的职位。”王志再次站出来进言。王志的话表面上是为军队担心,实际上是因为心里不爽。他一向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再加上他又是军队中最年轻的将军,这让他慢慢变得自负起来。现在突然冒出两个十几岁的少年,竟然当上了中军参谋将军,要知道中军参谋将军虽无统兵之权,但是却有指挥各军战斗之权。如此年纪就能当上要职,这让自诩天才的王志不能接受。
“何德何能?前几日御北城和青阳城的捷报你们都看过了吧,谈谈看都有什么感想。”墨轩仍旧板着个脸,不过墨家双胞胎却在慢慢后退,因为他俩的直觉告诉他们,墨轩此时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好像一个密封的火药桶,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平心而论,换做是末将,末将顶多只能想到一处,却没办法将所有计策联系起来。”一个看上去比较老实的中年将领站起来,率先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老夫倒是有些纳闷,这两场战役的指挥到底是谁?青阳城的救援,阵前挑衅在先,诱敌深入在后,最后利用地形之利,全歼敌军。最妙的是,他们竟然穿上蒙突人的服饰赚开城门,如此谋略老夫佩服。”王威笑吟吟地说道。“至于这御北城防御战,说实话,老夫从没见过如此大胆之人,按照书函里所说,几次计谋执行之时都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没。可让人难以置信的是,偏偏几次计谋都成功了,这就让人觉得有些匪夷所思啊。”
王威作为驰骋沙场多年的老将,眼光很独到,评价也比较中肯。可惜还是有人不长眼,偏偏出来挑不是。
“末将以为,青阳城之役能够大获全胜,完全是因为敌军太蠢,过于轻敌,我军才会胜利。要是敌人冷静下来,没有追击,那么这场胜利也无从说起。至于御北城之战,更是靠运气才获得的胜利,要不是战斗胜利了,末将还要参那指挥一本,问他无故将战士百姓陷入危险之中,究竟有何企图。”说完,王志挑衅地看了几个年轻人一眼。王威看了王志一眼,然后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墨子麒听到王志的一番话,差点冲上去跟王志决一死战了。且不说王志在小看他佩服的两人,墨子麒也参与了这两场战役,现在两战都被否定,临了对方竟然还敢挑衅,这让墨子麒实在是难以咽下这口气。要不是墨子麟和蓝英奇死死抓住他,有史以来第一次议事厅打斗事件就要发生了。
不过墨子麒人被拉住了,嘴却还没被人堵上:“呸!你个小白脸,只会在后面说七道八,当时战斗那么激烈,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大放厥词,真不要脸。”
“你!”王志原以为他们会忍不住动手,没想到墨子麒竟然会高声大骂。
“我什么我,说不出来了吧!当初救援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啊,现在结束了你就出来瞎嚷嚷。”墨子麒的话如同机关枪一般,打开了就很难停下。
墨子麒这话一出,在场许多将领不自觉地都低下了头。包括王志在内,当时需要救援的时候,他们有些人是真的因为镇守一方而无法出兵,有的人却真的是畏惧蒙突人的攻势而不敢救援。现在墨子麒的话里占据上风,他们一时间也无言以对。
“住口墨子麒!军中议事重地,岂能如此大声喧哗!”墨轩大吼一声,墨子麒瞬间安静了下来,不过红凤珠倒是瞥到墨轩一闪而逝的笑意。
“墨叔叔到底是想干什么?”红凤珠结合墨轩诡异的笑意,低头思考起来。数秒之后,红凤珠便大致猜到了,“原来是打算敲山震虎啊。”
大致明了之后的红凤珠,再次看向王志:“只怕这只虎并不值得墨叔叔你去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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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进来到现在,红凤珠已经大致将每个人都观察了一番。尤其是这个出来挑事的王志,红凤珠更是好好地观察了一番。可惜,最后红凤珠得出的结论是——此子,不堪大用。
在红凤珠看来,王志恃才自负,嫉妒新秀,这样的人不管怎么看,都难当大任。红凤珠实在想不通这样的人是如何能够成为自领一军的将军。
“墨子麒,议事厅内喧哗,杖责二十,念你初犯,这次姑且记下,若有下次,决不轻饶。”墨轩此时又开口了。
“知道了,爹。”墨子麒闻言,立刻耷拉着脑袋,作认罪状。
“嗯?”墨轩似乎不满意墨子麒的回答。
“哦,不对。知道了,元帅!”墨子麒感觉到墨子麟在拉他,猛地发觉问题所在,赶紧改口。
“嗯,这就好。”墨轩说完,就不再理会墨子麒,而是问向其他人,“诸位还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墨轩还在询问大家的看法,王志那边已经冒出了冷汗。没想到刚才差点被自己惹毛了的人竟然是大帅的儿子,真是失策。“都是那两个新人的错。”王志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随即就又把责任推到了红凤珠和司马临风的头上,却没想过那两人从头到尾都还没说过什么。
一番讨论之后,墨轩见已经差不多了,于是便开始宣布道:“想必大家都已经猜到了,没错,这两场仗正是这两个年轻人指挥的。我承仙很久没有出现这样的人才了,所以我破格提拔他们为中军参谋将军。诸位还有何异议吗?”
“没有......”大家都不是傻子,明眼人早就看出来墨轩是想领两人上位,谁这时候反对不就是打墨轩的脸吗?要知道墨轩可是墨家中人,在场所有将军加起来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
“既然如此,红凤珠、司马临风,你们坐过来。”墨轩指了指自己不远处的两个空位,“以后议事你们就坐这里,不许迟到,知道了吗?”
“是,元帅!”两人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墨轩点了点头,然后目光又回到了大厅中央。而墨家双胞胎和蓝家兄弟那边,既不敢就这么直接走了,又不能跟着红凤珠他们坐过去,只好在大厅角落找了个位置坐着,打发时间。
“好了,第一件事说完了,现在我们开始讨论第二件事。”墨轩双手抱拳,肘部撑在身前的几案上说道,“关于蒙突人入侵,诸位有什么好建议吗?”
“那还想什么?打回去呗!”这时候,一个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红凤珠闻声一看,对方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勇猛之人。
“吴邸将军,就算要打回去,你有什么具体方案吗?”墨轩对这个粗汉子无语地问道。
“呃......这个...俺还没想好。”吴邸用那粗大的手掌,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起来。其他将军也不会说什么,因为大家都知道吴邸是出了名的不会动脑之人。
吴邸天生力大无比,所以打起仗来十分勇猛,一力降十会,往往打得敌人望风而逃。可上天给他开了一扇门,必定会关上一扇窗。吴邸武的方面十分突出,相反文的方面就差远了。三十好几的人了,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所有认识的字加在一起还没有他的年龄多。
所以每次议事吴邸一旦发言,大家都基本上是一笑置之。吴邸自己也意识到这一点,每次说完也都不好意思地笑笑,大家就这样一带而过。
“既然两位参谋将军如此聪明才智,不如听听两位高见如何?”就在大家思考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家闻言一看,王志此时正笑眯眯地看向红凤珠和司马临风。
随着王志挑衅的话一起,大家也都看向了红凤珠和司马临风。不过两人并没有受到大家的影响,而是各自端起茶杯品起茶来。众人一看,好嘛,这就已经开始杠上了。不过他们也不好说些什么,之前王志明显有些咄咄逼人,可他们都没有出言阻止,这时候就更不可能过来指责两人目无王志。反正那两方斗法,也不关他们的事,其他将领这时候也选择闭嘴。
见红凤珠和司马临风如此目中无人,王志头上的青筋都开始冒起,显然有忍不住要爆发的迹象。墨子麒在角落里观察这样的情景,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想跟凤珠和司马临风斗,那个小白脸还差远了......”显然墨子麒相当不看好王志。其他三人听了也下意识点了点头,然后“好心”地为王志“默哀”起来。
“咳咳,好了,既然这样,红参谋、司马参谋你们也来说说吧。”墨轩见自己目的基本上达到了,为了不让事态更严重,于是开口说道。
既然墨轩已经开口了,红凤珠和司马临风也不好不给面子,只能开口了。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同时开口道:“双管齐下。”
“双管齐下?”大家当时一愣,不理解他二人到底说些什么。
“没错,就是双管齐下。其实说来也简单,就是一方面防止蒙突人进攻的同时,另一方面派兵攻入蒙突,让他们也尝尝被打的滋味。”红凤珠说着,无语地看了看司马临风,原因无他,司马临风那个家伙这是竟然偷懒,让红凤珠来解释,自己开始喝茶起来。
“切,这也只是说说而已,又不知道能不能成功。”王志撇了撇嘴,“不小心”说了出来。
“哦?那请问王将军有何高见?”司马临风真够狠的,明眼人都知道他是问王志,可司马临风本人却面向的是老将王威。这就不是告诉大家,他们根本看不上王志的建议,连问都懒得问。
“呵呵呵呵,老夫老咯,脑袋瓜子没你们年轻人活络,这样的事还是交给你们吧。”王威可不傻,又将这个皮球踢了回去。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交流着,完全不理会其他人,这让原本脸色就不好的王志,脸色更黑了。
看着王志那张要吃人的脸,司马临风耸了耸肩,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端起茶杯,愣是没有再多看王志一眼。
“不过我个人认为,在真正实施双管齐下这个方针的时候,我们还得先做一件事。”红凤珠也没有理会王志,自顾自地说道。
“什么事?”墨轩开口问道。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承仙的百姓尽可能的带到较大的城池中去。接下来我们可能就要与蒙突人死战到底,而那些小城池的百姓则会遭殃。他们没有可以防御的高大城墙,随时都有可能被敌人攻破城池,一旦敌人进城,那么里面的百姓还能有好下场吗?”红凤珠说着,语气颇为严肃。
“笑话,难道因为区区几个泥腿子,我们还得消耗人力物力去护送他们过来吗?”王志鄙视地看着红凤珠,“比起那些泥腿子,我们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吧,我们的参谋将军?”
王志话音刚落,红凤珠倒没什么反应,不过有人却忍不住了。
“混账!”王威老将军大喝一声,将身前的几案拍个粉碎。
“伯父?你怎么了?”王志见王威动怒,不明所以。
“你还知道我是你伯父吗?只怕你早就忘了吧!我们老王家在未发迹前都是泥腿子,就算是你父亲,几年前也好不到哪里去!可现在呢,你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老夫,老夫,老夫真想一巴掌拍死你这个混账东西!”说着,王威就开始动身,朝王志这个方向走来。
王威身边几个将军先是一愣,随即赶紧起身,拦住盛怒的王威将军。
“老将军息怒,老将军息怒,王志将军只是年轻不懂事,您别生气了,别生气了......”几个将军拉住王威,总算是没有让他走到王志身边。
“他那哪是不懂事?那是忘本!你们别拦我,让开!”王威将军老当益壮,洪钟般的声音震得几人耳朵翁翁直响。不过他们几人也是上过战场的将军,几人合力,还是拉住了王威。
“好了好了,这里是议事厅,不要再闹了。王志,去,给你伯父道个歉。”墨轩作为元帅,只有他才能劝开王威将军。
“伯父,侄儿错了。”王志此时耷拉着脑袋跪在王威面前,哪还有之前的那股嚣张劲儿。
“哼!”见墨轩都开口了,王威也不好不给面子。但今天他真的是被王志给气着了,所以他也不想理王志,于是甩了甩衣袖,回到自己位置上去了。
“好了,王志你也先去坐着吧,有什么事回去了再说。”墨轩作为和事老说道。王志闻言点点头,低着脑袋坐回自己的位置。不过谁都没看到,就在他坐下的那一瞬间,一道凶光从他眼中出现,一闪而过。
“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红参谋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我们从军就是为了保家卫国的,百姓就是国家的一份子,如果我们保护不了他们,那还对得起这一身铠甲吗?”墨轩有些激昂地说道。
墨轩话音一落,其他将军也纷纷开始交流起来,不过他们说的都是哪里哪里还有百姓,思衬着何时出发前去将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
“王老将军,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墨轩见大家都聊得那么起劲,心里也舒坦了不少。“在此期间,允许将军优先调动任何资源,如何?”
“回禀元帅,末将顶幸不辱命,完成任务!”王威老将军大喊一声,谁都听得出那声音中包含的激动。
“红参谋、司马参谋,此策由你们所出,你二人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墨轩面带笑意的看向红凤珠和司马临风。
“暂时没有了,若非要说的话,那也得是在王老将军成功之后才能进行。”说着,红凤珠朝王威鞠了一躬。
“放心吧,红参谋,老夫一定办好这件事。”王威明白了红凤珠意有所指,于是严肃的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好,今日会议到此结束。接下来的日子里,各部人马全力配合王老将军收留各地百姓,争取在蒙突大举进攻前将百姓都带进附近的大城池中去。”会议结尾,墨轩命令道。
“是!”众将齐声应道,然后鱼贯而出,离开议事厅,赶紧开始各自的工作。
不一会儿,其他将领们就都离开了,议事厅里就只留下了墨轩和一众年轻人。
“爹,那个王志什么来头,怎么比我还拽。”墨子麒说着,不爽地撇了撇嘴。
“你也知道你很拽,人家是王威老将军弟弟的儿子,而且也是实打实的将军。”墨轩说着,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前连年还挺不错的,后来时间久了,就开始变得像现在这样了。”
“切,就他那样还能统领一军,真是老天不开眼。”墨子麒小声嘀咕着,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都是承仙将士,你们叫个什么劲儿。”墨轩对墨子麒的喋喋不休很是无语。
“都是承仙将士?不见得吧,刚才你又不是没看到,他有当我们是承仙将士吗?完全当我们是泥腿子。这还不算,他竟然说承仙百姓是泥腿子,这样的人都能当上将军,爹,你赶紧也给我们一个将军职位算了。”墨子麒的嘴像机关枪一样,突突地讲个没完。
“胡闹,将军可是拥有自领一军的权利,你们现在还没有这个资格。”墨轩平时还可以跟这些年轻人开玩笑,但是在正事上从不含糊。
“切,我们之前不是领过兵了吗?”墨子麒仍旧不死心。
“那是因为有司马临风和红凤珠在,你没看到他们俩现在已经是参谋将军了吗?”墨轩没好气地说道。
“真是的,明明我们才是你的儿子,你总给别人好处而忘记我们。”墨子麒就像个孩子一样躲在一旁碎碎念起来。
见到墨子麒孩子般赌气的模样,在场的几人实在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子麒,估计你要是改掉了这个孩子脾气,你应该就可以独自领军了。”红凤珠见状,出言安慰道。
“真的吗?那我现在就开始改!”墨子麒说着,双眼冒着兴奋的光芒。看到墨子麒这样息怒全写在脸上,大家不由得叹了口气。墨子麒想要改掉孩子气,恐怕是任重而道远啊......
“哼!”回到营帐后,王志顿时爆发,将不远处的几案踢烂。王志为何如此暴怒,那还得回到几分钟之前。
几分钟前,墨轩宣布散会后,王志就被王威叫到他的营帐里去了。在那里,王威先是狠狠地将他批评了一通,甚至还打了他几下。后来王威还苦口婆心地给王志说着百姓生活的辛酸,以及王家以前的状况。在王志再三保证不会再犯同样的问题后,王威才放王志离开自己的营帐。
“这个老家伙,现在竟然跟外人一起出我的丑。”王志现在哪还有承仙最年轻将军的样子,整张脸上满是狰狞。“还有那几个新来的参谋将军,我王志岂是你们这些苍蝇可比的?你们等着,我迟早会让你们为你们今天犯下的一切付出代价。”说完,王志恨恨地朝那张已经坏掉的几案又踢了几脚。
再说红凤珠那边。
看完墨子麒一番耍宝之后,红凤珠与他们分道扬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时他发现彩玉正在房里静静地等着他。
“怎么了,彩玉?在这里发呆。”红凤珠说着,走了过去。
彩玉听到声音,顿时醒了过来。看到来人是红凤珠,立刻眉开眼笑起来,不过那个笑容却没有之前那么甜美。
“怎么了,彩玉?”红凤珠发现彩玉的表情不对,担心地问道。
“那个,凤珠,我只是想问一下我父亲他怎么样了。”说着,彩玉紧紧盯着红凤珠,希望能从他那得到消息。
“哦,原来是这样。我之前问过墨叔叔了,他说为了安全起见,塔顿大叔已经被护送到贵阳那边去了。”红凤珠说着,摸了摸彩玉的头,不过看到彩玉还是有些担心的样子,于是继续说道,“放心吧,塔顿大叔去贵阳后,由几大家族一起保护着,不会有事的。”
听到这话,彩玉紧缩的眉头总算是松开了不少。安慰完彩玉后,红凤珠也抽个空和彩玉好好聊了一下。毕竟回来的这几天,红凤珠一直都在军营里忙活,很少有机会和彩玉说话。一番温存之后,彩玉知道红凤珠还有事,便乖乖地离开了红凤珠的房间。
彩玉离开后,红凤珠赶紧拿出纸笔,将之前在御北城画过的双马镫给画了出来。现在蒙突人随时都有可能行动,所以拯救百姓的行动刻不容缓。既然是赶时间,那么外派的士兵必然是以骑兵为主。为了短时间内提升骑兵的战斗力,红凤珠只能抓紧时间,将双马镫画出来,交予工匠赶紧抢制。
承仙国北方这里,大小城池无数,但是真正算是大城的也就那么几个。像御北城和青阳城就是其一,这两座城面积都在九平方公里以上,四面城墙更是有十二米。其他几座大城大概也是这么个数据,而剩下来的其他城池跟他们就没得比了。那些城池倒不是面积比不上,关键是城墙。那些城池城墙还不到十米高,有的甚至只有五六米高。像这样的城池,蒙突人的长梯很容易就能勾住城墙顶端,从而使蒙突人可以轻易爬上城墙。
不过让所有百姓都集中在所谓的大城里是不可能,就算那些城叫大城,也住不下北方那么多百姓。所以一番商量之后,城墙十米左右的城池也被作为百姓停留的地方而使用。这样一来,既可以保证百姓有地方可以生存,又可以使城池里人口不至于太过密集。
此时议事厅内,墨轩、王威和两个年轻参谋将军正在商讨这几日百姓的问题。
“经过这几天的行动,百姓也比较配合的情况下,大部分百姓都已经暂时迁入大城之中。”王威说着,拿出了几份文件。
“唉,要不是怕真一开战,蒙突人会屠城,我们也不至于出此下策。”墨轩看着这些文件,脸上满是无奈。
“好了,墨叔叔,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造成这样情况的罪魁祸首不是我们,而是蒙突。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百姓的同时,彻底击溃蒙突人。”红凤珠说着,脸上写满了坚定的神情。
“报!”这时,一个士兵冲了进来,“不好了将军,据前方回报,我们的士兵还是去晚了,有几座城现在一被蒙突人攻下,然后......”
“然后什么!你快说啊!”墨轩有种不好的预感。
“然后蒙突人放火烧成,探子来报,并没有看到百姓逃出来......”说着,那个士兵赶紧闭上了嘴。城池都被烧了百姓都没有出来,那言外之意百姓就已经出不来了。
“那群畜生!”墨轩一声怒吼,一掌拍向旁边的桌子。
“现在还有多少城镇的百姓还没有转移?”红凤珠赶紧问道。
“不到五个,而且我军已经前去救援。”士兵继续说道。
“好,你先下去吧,有事我们会再叫你的。”
“是!”士兵听了如蒙大赦,刚才墨轩发怒的样子彻底把他吓住了,现在红凤珠让他离开,那真是求之不得。
“看来蒙突人是准备真的开战了。”司马临风眉头一皱,因为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此言何意?”王威有些不理解司马临风为什么这么说,在他看来,蒙突人不是早就已经打过承仙国了吗。
“之前蒙突人攻打承仙,那都只是为了掠夺承仙的物资,以用来他们自己能够更好地生活。说句不好听的话,蒙突人把我们当做下蛋母鸡,他想要鸡蛋的时候就过来抢几个,所以正常情况下,他们是不会做出杀鸡取卵的事。”
司马临风话音一落,王威一怔,好像确实如司马临风所言。之前秦桂献城,蒙突人也只是占领,并没有屠杀过什么人。
“现在蒙突人既然开始屠城,那就意味着,他们不需要母鸡了。同样来说,他们也就不需要和我们保持任何友好关系。”司马临风一顿,“所以这个屠城才是真正开战的信号。”
“不好,塔顿大叔可能会有危险。”红凤珠听完司马临风的话后,脸色当时一变。
“怎么说?”墨轩也是眉头一皱。
“蒙突人屠城的消息一经传出,那么承仙人和蒙突人将彻底决裂,势同水火。这时候要是有什么激进的人看到了塔顿大叔,你们说他会怎么办?”红凤珠说出了最坏的打算。
“不行,我得赶紧派人进京,在屠城消息还没有散开的情况下,通知大家严加保护塔顿。”别人不知道,墨轩可是很清楚。蒙突人其实并不是真的想打仗,只要是因为受到沙鲁的蛊惑。而能够打破沙鲁的蛊惑,那就只有塔顿出场,所以现在塔顿可不能有危险。想到这里,墨轩赶紧招人进来,开始下达自己的命令。
往里之外的贵阳城内,由于消息不大灵通,北方发生的一切暂时还没有传过来。
“叩...叩...叩...”府库内,红宇浩一边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一边问道:“还没有消息吗?”
“禀首领,还没有消息。”黑衣人战战兢兢地说道。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是清楚,表面上人畜无害的红宇浩,实际上是当年让人闻风丧胆的“血狼”首领。
“报!北方急报!”说话间,另一个黑影闪进了房间。
“讲。”红宇浩仍旧轻轻敲着桌子,唯一不同的是,敲打的频率无意中快了不少。
“是!据北方兄弟汇报,已经有红公子的下落......”那人话还没说完,红宇浩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抓住那人的肩膀。
“你说什么?!”很明显红宇浩一听到红凤珠的消息,整个人就变了。不过发现自己失态了,红宇浩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放开说话的那人,继续说道,“快说说,什么回事?”
“是!据情报来看,红公子不仅平安逃出落霞山脉,而且还帮助御北城守将张合一同大败蒙突军队。现在红公子已经到达朔方城了。”黑衣人简单的几句话,就将红凤珠在北方一系列的事情统统告诉了红宇浩。
“逃出了落霞山脉,真是祖先保佑啊。”红宇浩闭上双眼,欣慰的笑了。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他随口说说的“祖先保佑”,还真有其事,不过那都是后话,现在暂且不提。
“对了,你说凤珠帮助张合守城,还大败蒙突大军,这是怎么回事,给我细细说来。”红宇浩突然睁开眼,问向那个黑衣人。
“是,首领,事情是这样的......”黑衣人就将红凤珠在御北城所施展的一切计谋全部详细地告诉了红宇浩。红宇浩听完后,表情怪异,忧喜参半。作为父母,望子成龙是很正常的,红宇浩当然也不例外;可红凤珠越是优秀,就越有可能已经陷入承仙大劫之中,这又让红宇浩如何不担心。
“唉......”无可奈何之下,红宇浩叹了一口气,对那人说道,“朝廷的密报到了没,如果没有,你就将刚才这份密报传到皇上那里去吧。好了,你们俩都下去吧。”
“是!”话音一落,两个黑衣人便消失了,整个房间再次陷入一片安静当中。
御书房内,黄易仁正和黄云天下棋,只不过黄云天的心思显然不在这里,心不在焉的,很几次都下错了。
“父皇!”清脆悦耳的声音突然从外面响起,随后一道靓丽的身影冲了进来。
“怎么了,小清?今天这么早就来了。”黄易仁看向黄河清略带憔悴的面容,稍有心疼地说道。
“父皇你又装傻是不是,你明明知道......”黄河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黄易仁打断了。
“想问红凤珠的事对不对?”说着,黄易仁看向黄河清的同时,还偷偷瞄了一眼黄云天。果然,一听到“红凤珠”三个字,黄云天也有了反应,虽然还是拿着棋子准备下的模样,不过耳朵却稍稍竖起,希望能听到什么。
“不是父皇不想说,只是北方的密报到现在还没有传过来。”黄易仁见自己儿女这个样子,无奈地说道。
“哦,这样啊......”黄河清没有听到红凤珠的消息,神色一黯,却没什么过激的行为。这倒不是黄河清不在意红凤珠,而是这样的事情已经持续好多天了。黄河清每天都来打听红凤珠的消息,可结果都不尽人意。刚开始她还十分不能接受,甚至会大吵大闹。可时间慢慢久了,她也渐渐平静下来。
不过作为父亲,黄易仁到希望女儿能够大吵大闹,将心中的不舒服全部释放出来。要是一直这么憋着,黄河清迟早要出事的。
不光是黄河清,黄云天那边听完黄易仁的话后,也是十分失望,连棋子掉了也没发觉。看看黄河清,再看看黄云天,黄易仁心里微微一叹,然后沉默不语。就在整个御书房一片寂静的时候,门外传来求见的声音。
“启禀陛下,‘血狼’密报!”
“快传!”黄易仁一听到“血狼”两个字,精神一震。接下来,之前出现在红宇浩那边的那个黑衣人出现在黄家父子三人面前,在递上一份密报后,就悄悄退到一旁,听候差遣。
“太好了,红凤珠还活着!”黄易仁看了密报的前面几句,就忍不住惊呼起来。
“什么!”黄河清和黄云天听到这个消息,不可置信地喊道。
“哈哈哈哈,好,太好了,这红家小子果然厉害,竟然在这有一万士兵守城的情况下,击败了四万蒙突人大军。哈哈哈哈,好哇!”黄易仁看到后面,毫无保留地向红凤珠送上自己的赞扬。
黄河清和黄云天此时呆若木鸡,一时间还没缓过神来。等他们回过神来,发现这一切都是真的时,终于开心的笑了起来。黄河清更是激动地留下了眼泪。
见两人面露期待地看着自己,黄易仁就将手上这份密报交给二人观看。
“厉害!”黄云天看到红凤珠施计退敌的那个部分,瞬间激动地脸都红了。那种热血男儿上战场的感觉,让他久久不能平静。可惜他的身份是太子,要不然早就跟着司马临风他们一起到北方去了。
黄河清看着密报,沉默不语,只是泪水却如泉涌一般,源源不断。黄易仁此时不会劝阻两个孩子,他知道两人最近一段时间吃不香睡不好,就是为了红凤珠的事。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下落,黄易仁当然要让他们发泄一下。
“对了,那个蒙突大首领塔顿现在如何?”黄易仁问向旁边的侍从。
“回禀陛下,塔顿大首领此时还住在外宾接待处。不过他整日不出门,总是把自己关在屋里,甚少与人接触。”侍从低头说道。
“去吧,去告诉他,红凤珠和他女儿彩玉都没事,让他赶紧振作起来。”黄易仁笑了笑,挥挥手让侍从赶紧传话去了。
“父皇......”黄河清刚想说什么,就被黄易仁挥手制止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现在不行。”黄易仁表情一肃,“你们俩就在皇宫里乖乖地待一段时间,过段时间自有你们出去的时候。”
见黄易仁都说到这个份上,两人只好点点头,然后目光又回到了那份密报上......
目光再回到朔方城。
自从发生蒙突人屠城事件,许多北方的百姓一时间人心惶惶,觉得哪儿都不安全,似乎不管哪里都会被蒙突人攻破一样。
另一方面,为了增加剩下几个城镇百姓的存活率,墨轩再次派出了不少人前去支援,而王志就在这次行列当中。
王志本想通过这一次行动,向大家再次证明自己的实力。可事与愿违,老天爷跟他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那就是他们与后撤百姓的大队走岔了。等到剩下几个小城镇的百姓都顺利逃入大城之后,王志和他的部队竟然还在四处寻找百姓的踪影。
两天之后,朔方城传来命令,让所有人回防。王志实在是不想回去,可军令难违,只好就这样空着手回去了。回去之后王志才发现自己白忙活了一场,人家百姓竟然早就到了目的地。
与他一同出发的那几队人马,多少都有一些收获,只有王志的军队是空手回来的。所以不少人见到王志,总会偷偷地指指点点的,这让一向心高气傲的王志如何能忍。
“哐啷”一声,王志推翻了一张桌子,桌子上的东西瞬间都掉在了地上。
“真是不爽啊!”王志抱着头喊道,“都是那几个小子,自从他们来了之后,我就处处不爽,现在连老天爷也拿我开玩笑!现在好了,我真的成了全军的笑话了,堂堂一军将军,出去转一圈,竟然空手而归。”一想到这,王志又朝桌子踹了一脚。
门外士兵听到房里巨大的动静,却都不敢进去一看究竟。他们可是知道王志的脾气,这时候进去只能自讨苦吃。所以他们只有乖乖地继续站在门口,任凭里面声音再响都与他们没关系。
此时议事厅内。
“启禀墨元帅,末将幸不辱命,百姓迁移之事已经完成。”王威报告着。
“很好,只要城不破,百姓暂时就是安全的。”墨轩此时也稍稍松了一口气。自从蒙突人屠城事件一来,已经过去了十多天了,这十多天里,墨轩一直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再听到有蒙突人屠城的消息。
“现在好了,百姓没有事,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也算是免去了后顾之忧啊。”司马临风摇着折扇说道。
“另外,这几天各地的援军也陆续到来,现在每座大城基本上都有两万士兵。再加上城内百姓的帮忙和高大的城墙,没有数倍之敌,蒙突人应该也很难攻破城池吧。就算他们有机会攻城,我军也能守上一段时间,那么接下来援军也会很快过去救援。”红凤珠说着,暗自思考是否还有什么其他漏洞。
听着红凤珠的话,墨轩也点点头,目前来看,暂时阻挡蒙突人的进攻应该还是可以的。
“对了,那个双马镫效果怎么样?”红凤珠突然想到骑兵,自然而然就想到之前交给墨轩双马镫的图纸。
“哦,这事啊,我正想跟你说呢。你交给我的图纸,我让铁匠打制了几副。后来拿去实验之后,效果非常好,尤其是近身接触战的时候,士兵们脚下有了着力点,能使用的力气也大了不少。现在我让他们继续赶制,大概已经有近两万副已经做好了。”墨轩说着,脸上满是笑容。不难看出,他对双马镫是真的很看重。
“嗯,这样就好,这样就好。”红凤珠点了点头,坐了下去,继续他的思考。
“你每天都想那么多,累不累啊?”司马临风见红凤珠皱着眉头,忍不住问了一句。不过他这一句话不仅叫醒了红凤珠,同时也把墨轩和王威给说愣住了。
“现在该考虑的都已经想过了,你再多想也是没用的。战场上情况瞬息万变,你难道能够预测每一种情况吗?”司马临风歪着头,看向红凤珠说道。
“就是因为战况多变,我才应该多想想,让我军减少伤亡啊!”红凤珠争辩着,声音也稍稍大了一点。
“那你现在想到什么没有!”司马临风说着,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
“没有...”红凤珠气势一弱。
“那你还想什么,既然现在没有进展,那你还不如好好休息一下,为接下来有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做准备!”说到这里,司马临风的声音已经颇为严厉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则么觉得他们俩好像吵架了?”墨子麒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来。其他几个年轻人也点点头,走了进来。
“你们别吵,司马家小后生正在批评红家小后生。”墨轩见几人进来,赶紧拉住了他们。听到墨轩的话,众人眼睛一亮,纷纷看向那两人。
“红凤珠你听着,你只是参谋将军,不是神,不可能考虑到所有事!”
“我只是想减少伤亡,这样有错吗!?”
“没错,可是你现在并没有什么进展,不是吗?既然没有进展,我让你趁这个时候休息一下有错吗?!”司马临风显然到了一个临界点了,抓住红凤珠的衣领,大声吼叫着。
“没,没错。”红凤珠彻底被司马临风的气势给压住了。
谁知道就在这时,司马临风放开红凤珠,然后缓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后,慢慢说道:“这不就对了,既然没错,那你干嘛拒绝呢?”
红凤珠一愣,随即苦笑一番,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吧,你赢了。”红凤珠站起来,轻轻擂了司马临风一拳,悄声说道:“谢谢。”
“不客气。”
原本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一瞬间平静下来,这让准备看戏的其它几人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回事?这么快就没了?再多吵一会儿嘛,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司马临风发怒,也是第一次看到红凤珠被骂,这样的场景怎么能就这样结束了呢?”墨子麒没心没肺地喊道。不过也正是他的瞎搅和,原本尴尬的几人此时也缓了过来。
“凤珠啊,司马家小后生的话也是有道理的,是我大意了。这些日子你一直在忙军队里的事,也该休息了。万一你累倒了,宇浩大哥还不要把我给杀了。”说着,墨轩还摆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知道了,墨叔叔。”知道对方是故意这么说,红凤珠还是接受了,同时心里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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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很快两天就过去了。在这期间里,铁匠那边日夜赶工,总算是又做出了一万多副双马镫,以现在双马镫的数量,装备三万人都没问题。不过这三万骑兵的装备算是准备好了,可新的问题又来了。
此时朔方城军营议事厅内,早就乱成了一团。
“都说了!让我去!”某将军大声喊道。
“去去去,就你那水平,领兵出去还没冒个泡就被敌人给吞了,还是换我去!”另一个将军高声吼道。
“你们几个兔崽子,到一边玩去,这种事情当然是由老夫出马!”王威老将军也不甘示弱,加入了战局。
“伯父,你都一把年纪了,这种事还是交由侄儿去吧。”王志说着,完全不给王威面子。
“滚粗!就拿你身子骨,还经不起俺老吴一拳头呢,所以应该由俺老吴去!”吴邸大喝一声,将王志挤到一边去了。
......
议事厅里为什么乱成这样?那还得从一个时辰前说起。
一个时辰前,墨轩收到消息,说是已经制好了三万副双马镫。墨轩之前可是见识过双马镫的好处才下令赶制的,现在当然高兴啦。这一高兴,墨轩竟然忘了自己正在议事厅里开会,撇下一众将军朝马场跑去。
其他人不明所以,但思索了一番,还是跟了上去。来到马场之后,他们发现墨轩在这儿已经准备了一个骑兵百人队,似乎正要接受什么考验。抱着一探究竟的想法,众将并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处事不惊的墨大元帅这么忘形。
“这不就是简单的骑兵冲刺和劈砍的训练吗?墨大人他为什么那么激动?”某将军不清楚缘由,纳闷地问道。
“不对!有蹊跷,你们看!”随着另一个将军的惊呼,众将的目光都被场上骑兵给吸引住了。冲刺训练倒还没什么,关键是那劈砍训练让一种将军瞠目结舌。
“诶哟我去!刚才那是什么?那些人是墨家亲卫吗?”一个将军不敢置信地问道。为什么呢?因为场中那一百骑兵,在训练中,轻而易举地劈倒了所有假人。这样的实力早就可以在军中当官,最低也可以当一个偏将了。
“不对,那些人我见过,好像就是我军骑兵里的一员。”另一个将军轻声说道,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这话,众将一惊,随即两眼放起光来。因为果真按照那个将领所说,那么就是墨轩想到办法让骑兵的实力大大增加了。骑兵的战斗力提高了,这对众将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诶?你们都来了。正好,来看看,刚才的表演怎么样?”墨轩其实早就知道大家来了,故意这么说就是想利用这双马镫勾起众将的热情。
“元帅,请问刚才是怎么回事,为何我军骑兵会有那么高的战斗力,竟然可以轻易完成劈砍训练?”这里面王威资历最老,他代表大家开口去问,其他人都没有反对。
“呵呵呵,这个嘛,等会回议事厅之后再告诉你们。”墨轩为了吊众将胃口,还特意卖个关子。说完,他就喜滋滋地朝议事厅方向走去。见墨轩离去,众将看看墨轩,再看看场中骑兵,依依不舍地跟着墨轩回议事厅。
“诶?红参谋和司马参谋来了啊。”墨轩见红凤珠和司马临风坐在议事厅内,于是笑呵呵地打了声招呼。
“墨叔叔,哦不对,墨元帅,这个时候你们都到哪儿去了?”红凤珠开口问道。
“去了马场一趟。”墨轩仍旧笑呵呵的,看来双马镫的成功使用,让他十分开心。红凤珠听到“马场”两个字就知道墨轩指的是什么,也就不再多问了。
不一会儿,其他将军也陆陆续续地回到议事厅当中,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睁着眼睛盯着墨轩,希望从他嘴里得到骑兵变强的秘密。
“都到了。”墨轩笑着说道,“我先说一下,刚才你们看到的那些,其实很简单,并没有什么大秘密,就是在马身上装了一个小零件,然后就成立你们看到的场景。”
“怎么可能?”某个将军不信,开口质疑。
“起初红参谋将那个东西交给我时,我也不信。可事实证明,我们都错了,小小的一个双马镫,竟然让骑兵作战能力上升那么多。”墨轩兴奋地说着,就差眼里冒着小星星了。
“什么?那东西叫双马镫?”
“那东西是红参谋发明的?”不同的人,着眼点不同。
“现在,重点来了。尽管我吩咐工匠们日夜赶工,直到现在也只做好三万副,换句话说,我们手上的双马镫现在只够装备三万骑兵。”墨轩说着,扫了众将一眼,“这三万骑兵的任务就是突击蒙突内部,让他们也尝尝不得安宁的滋味。怎么样?你们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出来。”
墨轩虽然笑呵呵地说着,但心里还是有些打鼓,生怕众将害怕没人敢应。不过显然他低估了双马镫在众将心里的影响力,如果是之前,也许真的没几个愿意打入蒙突腹地。可现在见识到双马镫的作用后,众将的想法就不同。之前不想是因为打不过对方,不想白白送死;现在明显战力上升,那么突击蒙突腹地就很可能变成大功一件,傻子才会拒绝咧。
于是乎......
“墨大人,末将愿意执行这项危险的任务!”某将领高声喊道。既然有人开了头,其他人也不甘示弱起来,争着喊着要带领这对骑兵出征。
由于事情出乎墨轩意料之外,让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决定。可墨轩不开口,这就让一众将领认为自己有可能领军出征,于是吵得更厉害了。谁知道这一吵就将近吵了一个时辰,也就是前文的那个场景。
“好了!别吵了!”墨轩实在是受不了了,大喝一声制止了他们。“红参谋、司马参谋你们怎么......”那个“看”字还没说出口,墨轩就傻了,因为红凤珠和司马临风竟然也吵了起来。
红凤珠和司马临风争吵的声音虽然没有其他人那么大,但依然火药味十足。
“司马临风,你这是什么意思?”红凤珠冷着一张脸问道。
“没什么意思,就是我想带兵突袭蒙突,不行吗?”司马临风仍旧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那怎么可以,我跟蒙突还有一段仇怨,怎么能就这样将出战的机会让给你。”红凤珠撇了撇嘴。
“切,就算你不想让又怎么样,最后还会是我出战。”司马临风说着,慵懒的靠在了椅子上。
“就你这个懒样还想出征!省省吧,你这样子只会拖骑兵的后腿。”红凤珠说着,不屑地笑了笑。
“那又怎么样?”司马临风眉头一皱,身体坐直,“你又好得到哪里去?”
“我好歹也直接上过战场,骑马奔驰过的,至少不会拖累他们。”红凤珠仰着脖子自信地说道。
“不当累赘有什么用,我们是参谋将军,是去出谋划策的。你难道忘了以前演武的时候,作为进攻方,我赢的此时明显多一些吗?”司马临风说着,轻笑一声。
“那又怎么样,战场上风云万变,哪是一个小小演武能够比划的。”红凤珠赶紧回击道。
就在两人争论不休的时候,墨家双胞胎和蓝家兄弟走进议事厅。
“哇,这是在干什么,都吵翻天了,喂,你们看凤珠和司马临风又吵起来了,我们快去看好戏呀!”墨子麒高呼一声,拉着几人就朝红凤珠那边走去。
“爹,凤珠和司马临风怎么了,为什么又吵起来了?”墨子麟相对冷静一些,朝墨轩问道。
“都想主动出击,谁都不肯落后。”墨轩叹了口气,再回头看看正在争吵的众将,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有甚么好争的,两个都去不就行了。”墨子麒听了十分不解,轻声嘟囔了一句。不过他这一句话还偏偏就让红凤珠和司马临风给听见了。两人顿时停了下来,看向了墨轩。
“你们看我干什么?”墨轩有些不自在。
“不是的,墨叔叔,突然间我们觉得墨子麒说的有道理,为什么不两人都出战呢?”红凤珠说着,脸上带上鲜有的讨好神情。
“那怎么行,你们提出双管齐下的点子,现在就想跑哇,没门!”墨轩最后一声比较大,其他人一听,顿时安静了下来。
“墨叔叔,是这样的,你看看,防守的一方现在我们基本上能做的多已经做了,接下来不用我们应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红凤珠开始做墨轩的思想工作,“而进攻方那边就不一样了,进入蒙突草原之后,一切就要靠领军者自己随机应变了。相比于守城,你不觉得我和司马临风的智谋应该用到那个方面吗?”
“这......”墨轩被红凤珠绕糊涂了,一下子没有缓过来。
“就是嘛,这么些年承仙与蒙突交战都是以防守为主,那我们再继续防守不就白浪费这个计划吗?”司马临风见墨轩犹豫了,赶紧加把火。
“可现在这骑兵的人数......”墨轩其实还是担心骑兵太少,不安全。
“其实我们可以将骑兵分为三队,每队一万人,墨叔叔你别急,先听我讲完。”红凤珠见墨轩又要说话,赶紧阻止道,“我是去过蒙突腹地的,所以我大概了解过蒙突人的兵力配置。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像之前见过的攻城战,蒙突各部落所集结的兵力都不会太多,基本上都不会超过一万,有的甚至都不会超过五千,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是因为他们非常自信?也是,那儿是他们的地盘,他们的骑兵有那么厉害,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想。”司马临风自言自语道
“没错,换句话说,在蒙突腹地,只要不是遇到即将奔赴前线攻打我们城池的部队,那么我们一万骑兵还是可以应付的。”红凤珠点头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干什么还分兵?万一遇到了大股敌人不久十分危险了。”墨轩说着,马上就要拒绝。
“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更要分兵。”红凤珠说着,表情一肃,“如果分兵,其中一支骑兵不巧遇到大股敌人,那至少还有另外两支骑兵还可以活动。若果三万人马一起行动,若果遇到大股敌人,就算侥幸逃出,那么最后也是损兵折将,得不偿失。”
听完这些话,墨轩沉默了。不能否认的是,红凤珠的话确实有道理。目前承仙这边能随便调动的部队并不多,要是突击队受到致命打击,那么想再组织进攻,那就有些困难了。
“还有一点,分兵之后,我们身为目标也相对小了许多,这样也不容易被敌人发觉。”红凤珠这时又补了一句,再一次打动了墨轩。
“好吧,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你说的话好像还是挺有道理的。那么按你所说,现在有三支骑兵,你们打算怎么分配?”墨轩此话一出,刚才还互相瞪眼的将军们,瞬间将目光放在了红凤珠身上,就连一心看红凤珠他们不爽的王志也不例外。
“首先这三支骑兵一定要有各自的统帅,这一点我和司马临风就已经占据两个了,剩下一个,我就交给王老将军了。王老将军既然号称‘游羽将军’,相比这带领骑兵冲杀肯定不在话下。”红凤珠笑着说道。
“那是当然。”对于自己被选上,王威笑得有些合不拢嘴。
“除此之外,我还希望吴邸将军能到我这一军来。”红凤珠说着,笑着看向吴邸,“光我一个人怎么带兵冲杀。”
“我,我,我可以吗?”吴邸有些发愣,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出征的机会。
“当然,就是你。不过我们有言在先,这支骑兵行动以我命令为主,如果将军你同意,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点兵,如果将军你不同意,我就再换其他人。”红凤珠说着,满脸严肃。吴邸一听,瞬间就明白了,红凤珠说这话是要求自己能够令行禁止。
“没问题,只要俺老吴能上场杀敌,其他的俺老吴没意见。”吴邸也爽快,一口就答应了。众人见墨轩没反应,也就是默认了,顿时火热地看向司马临风和王威。
“招人的事情就交给你们自己了,组织好之后就到我这儿来报个到。不过我还是有言在先,我们是军人,不管你之前是什么职位,进入突袭队后,一切都要以各自主帅为主。我可不希望到时候有人跑到我这里求情哦。”说着,墨轩就独自离开了议事厅。
随着墨轩一离开,原本安静的议事厅,瞬间又热闹了起来。
;
“让我去!让我去!”
“不对,是让我去才对!”
......
就在众将争吵不休的时候,蓝龙羽走到红凤珠身边,拉住了红凤珠。
“吾也要去。”还是那么简单的一句话,说完后,蓝龙羽就直勾勾地盯着红凤珠,似乎对方不同意他就不放弃的样子。
“为什么?”红凤珠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平静地问道。
“吾之好友去哪,我就去哪。”蓝龙羽说着,仍旧是那一副认真的表情。随着蓝龙羽话音落下,两人互相看着,一时间这里一片沉默。
过了十几秒,红凤珠开口了:“好,明日点军过来报到。”听到红凤珠的话后,蓝龙羽也没有其他的表情,只是点点头答应了。
“我去,这样也可以,那我也要去!”墨子麒看到蓝龙羽成功了,心里当时活络起来。不过发现红凤珠正一脸玩味看着他,墨子麒也不好意思再去找红凤珠,只好把目光放在了司马临风那里。
墨子麒带着墨子麟和蓝英奇找上司马临风,殊不知这正好遂了司马临风的意。说实话,其他将军司马临风都不怎么认识,他也没把握那些人一定会听他的。可墨子麒他们就不同了,大家知根知底的,而且都是同辈,指挥起来也顺手一些。于是乎短短几分钟,司马临风的队伍也确定了。
众将见此人不放弃,将目标放在了王威老将军那。可当他们看到王志站在王威身边,就知道彻底没希望了,只好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墨轩来了,看着议事厅里剩下的几人,墨轩眉头轻轻一皱。
“为什么你没选其他人,而选了这几个小子。”墨轩问向司马临风。
“那些将军我都不熟,用起来不顺手。墨子麒他们几个之前还和我配合过,我们还很合拍呢。”说着,司马临风走到年轻人身边,和他们勾肩搭背起来。
“就是,爹又不是不知道,那两战胜利,都有我们的功劳哦。”墨子麒听到司马临风的话后,受到了极大的鼓舞,开心地说道。
见墨子麒如此兴奋的样子,墨轩有些无语。不过他有言在先,司马临风既然这样选了,他也不好反对。更何况墨轩本来就想找个法子好好磨练一下墨家双胞胎,现在法子出现了,虽然危险了点,但是为了小辈们的成长,墨轩还是同意了。连司马临风这里都没问题了,红凤珠和王威那里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好了,离正式出征还有一段时间,你们趁这段时间,好好相互磨合一下吧。”墨轩说完,独自离开了议事厅。
墨轩离开之后,大伙约定两天后再来商定作战对策,然后也各自离开了。离开之后,红凤珠的眉头也锁在了一起,因为就在刚才,他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凤珠!凤珠!”彩玉见到红凤珠,顿时开心地叫喊起来。不过红凤珠却因为思考什么太入迷,竟然自顾自地向前走,没有理会彩玉。见红凤珠没有反应,彩玉小嘴一鼓,冲过去拉住了红凤珠。
“嗯?怎么了?哦,是彩玉呀。”红凤珠猛地被拉住,清醒了过来。
“你在想什么啊,人家叫你那么久你都没反应。”彩玉说着,颇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哦,是这样的。我在想啦,到时候我们打入蒙突腹地,那该怎么联络呢?”红凤珠说着,眉头更紧了,“如果不知道友军的动向,万一自己的行动破坏了友军的计谋,那不就得不偿失了。”
“真是的,原来是这样啊。这么简单的问题,你可以问我呀。”彩玉说着,俏皮地朝红凤珠眨了眨眼睛。
“问你?对了,你从小在草原长大,应该也见过不少骑兵传递消息的方法,来说说看。”说着,红凤珠拉着彩玉找个地方坐下,仔细询问起来。
“其实啦,也没有多么夸张了。一般情况下,蒙突部落都是靠传令兵进行传令的。不过我想这个方法并不适合你们,毕竟你们孤军深入,又没有固定的方位,就算派出传令兵,估计他们也很难找到其他队伍。”彩玉说着,微微一笑,“不过只要有我跟着,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那怎么可以!”红凤珠知道此行十分危险,一听到彩玉的话,下意识马上拒绝。
“有什么不可以,你们打你们的,我只负责传递消息不就行了。”彩玉虽然知道红凤珠是想保护她才那么说,但还是气鼓鼓地说道。
“你说你来传递消息?”红凤珠总算是抓住了重点。
“当然啦,我可以靠天上飞的鹰来传递消息。这是家传的方法,别人学不了。”说着,彩玉宛如一只天鹅一般,骄傲地仰起了头。
“家传的?”红凤珠一愣,这传信方法还有家传的这种说法?
“没错,就是家传的。整个蒙突部落只有我们伊格尔家族才会用的方法,利用天上飞的老鹰来传递消息。草原上许多部落都知道,只不过他们最终只能羡慕地看着,因为这个方法他们学不来的。”彩玉说着,小脑袋左右摇晃起来。
“这是为什么?”红凤珠不解地问道。
“我也不清楚。不过相传我们伊格尔家族的祖先似乎与鹰有什么联系,所以整个草原上只有我们伊格尔家族的人才能够控制老鹰,让它们为我们服务。”彩玉一知半解地说着。
不知为什么,听完彩玉的话,红凤珠脑海里第一个闪现出的就是以前红宇浩给他讲过的一些历史秘辛。那时候红宇浩曾说过,蒙突人很有可能是妖魔与人类的后代。现在想想,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么彩玉的祖先不就是跟老鹰有关的妖魔吗?一念及此,红凤珠看向彩玉的目光稍稍怪异了起来。
“你干嘛?看人家的眼光那么奇怪。”彩玉很快就感受到红凤珠的目光,于是开口说道。
“没,没什么,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实用的方法。”红凤珠违心地说道。
“真的吗?”彩玉凑近了盯着红凤珠,然后“噗嗤”一笑,“好了,不逗你了,说好了,这次行动我也要去,你不能拒绝。”说完,不给红凤珠反驳的机会,彩玉就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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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
“你说什么?彩玉姑娘也要去打仗!?”墨轩一声惊呼,一副很不相信的样子。
“嗯。”红凤珠点点头,对于墨轩这个样子,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这是为什么,你难道没有阻止她吗?”墨轩十分不解,红凤珠明显也是喜欢彩玉的,那怎么会让彩玉上战场。
“原本我也极力反对,但是彩玉解决了一个我办不到的问题,最后我也没办法,只能答应了。”红凤珠说着,无奈地摊了摊手双手。
“什么问题连你也解决不了?”司马临风对红凤珠都解决不了的问题感兴趣起来。
“你们有没有想过,一旦我们进入蒙突腹地,那么我们之间该怎么交流,我们与朔方城该怎么交流?”红凤珠此话一出,众人一愣,随即陷入了沉默。
“这个应该不算什么问题吧?”王志试探性地开口问道。王志之所以用这个语气说话,那是因为王威已经给他说过红凤珠和司马临风的身份了。王志这么年轻就坐到将军之位,肯定不是傻子,很快就明白之前自己的那些发难是多么可笑了。现在的王志虽然已经冷静了不少,但由于年轻人的傲气,他打算靠这次行动,凭实力去战胜红凤珠和司马临风。
感受到王志平静的语气,红凤珠下意识多看了他一眼。在发现对方沉稳了不少之后,红凤珠不由得对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是这样的,我们进入蒙突腹地后,肯定是各自行动的。如果没有定期的联系,万一我们谁随便行动,破坏了另一队人的计划,那不就麻烦了。”红凤珠解释道。
听到红凤珠的解释,王志也不说话了。因为他打算在这次行动中打败两个年轻人,所以万一红凤珠所说的情况发生,他也会觉得有些麻烦,所以很快就认同了红凤珠的话。
“听你这么说,彩玉姑娘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司马临风摸着下巴问道。
“嗯,彩玉昨天给我表演过了,确实很厉害。”红凤珠想到一只老鹰的利爪与彩玉细皮嫩肉的皮肤接触时,心里就有些发憷。众所周知,鹰爪可是十分厉害的。可要不是自己亲眼看到这个画面,打死红凤珠也不会相信老鹰能够那么温和。
“彩玉姑娘表演过?”墨轩一愣。
“嗯,彩玉他们家族有个特殊能力,那就是和老鹰交流沟通。”红凤珠话音一落,墨子麒的声音立马响起。
“什么?能与老鹰交流,凤珠你不是开玩笑吧,她要是能和老鹰交流,我,我,我就把这个砚台吃了。”墨子麒为了表示自己的不相信,甚至还打起了赌。不过他的话刚说完,其他几个年轻人就朝他投来同情的目光。连墨轩听了这番话,也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红凤珠走到几案旁,拿起砚台,然后朝墨子麒勾了勾手指。
“干嘛?”墨子麒不理解。
“叫你过来当然是证明给你看咯。”说着,红凤珠就带着大家去找彩玉。
“凤珠!你们这是?”彩玉见到红凤珠,立刻一喜,可随即又看到他身后的一群人,有些诧异地问道。
“我给他们说了你的能力,他们不信,尤其是墨子麒,他说你要是能和老鹰交流,他就把这个吃掉。”说着,红凤珠掂了掂手中的砚台。
“噗嗤——哈哈哈哈....”彩玉听到红凤珠的话后,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墨子麒,你竟然会想到和凤珠打赌,你今天要倒霉了。”说完,彩玉两只玉指放入口中,吹起了口哨。
数秒之后,随着一声鹰啼,一只两翼张开近三米的老鹰从天而降,落在了彩玉的肩膀上。就在老鹰的利爪与彩玉的柔肩接触的那一瞬间,其他几人心中一紧,生怕会出意外。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就令他们瞠目结舌。
“别闹了啦。”彩玉笑着,移开了正在与她嬉闹的鹰头。
“这不是真的吧?”墨子麒嘀咕着,捏了墨子麟一下。
“啊哦,你干什么!”墨子麟疼得大叫起来。
“我只是想试试我们是不是在做梦。”,墨子麒机械般的说道。
“想试?你不会捏你自己啊?”
“捏自己会痛......”听到这话,墨子麟无语了,然后马上里墨子麒远一点,天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
“小黑,看到他了吗?”说着,彩玉指向墨子麒,“飞到他的肩膀上去,别伤着他哟。”
彩玉话音一落,雄鹰立刻一飞冲天,在墨子麒头顶徘徊起来。墨子麒暗叫一声不好,刚想有所行动,就觉得肩膀一沉。墨子麒浑身一僵,艰难的偏过头,看到老鹰正站在他的肩膀上。
“哎呦喂,我我我说,彩玉姑娘,彩玉姑奶奶,你你你能不能让它不要呆在这。”墨子麒结结巴巴地说着,显然是被吓住了。看到墨子麒前倨后恭的样子,众人觉得很滑稽,一时间有些忍俊不禁。
“现在你还信不信啊?”彩玉凑过去笑着说道。
“我信,我信,我的姑奶奶,我信了,你快让它离开吧。”墨子麒都快哭了。
“哼,小黑,回来吧。”随着彩玉娇声一喝,老鹰鸣叫一声,飞回了彩玉肩头,硕大的脑袋讨好的朝彩玉靠了靠。
老鹰一飞走,墨子麒心中一松,双腿竟然有些发软。不过他也是练武之人,总算是没有坐到地上。
不过红凤珠见了,嘴角一翘,一步一步走到墨子麒面前,面带微笑,举起砚台:“你是直接吃下去呢?还是我帮你砸碎了,吃小块呢?”
“不不不,凤珠兄弟,我错了,你别这样......”墨子麒看着红凤珠那恶魔般的笑容,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哈哈哈哈......”墨子麒不愧是大家的开心果,那滑稽的模样将大家逗乐了。
“好了,逗你的。”红凤珠说着,将砚台丢到墨子麒的怀里,转身离开,朝彩玉走去。
“我再也不跟红凤珠打赌了!”墨子麒将砚台往地上一砸,一副受气的小媳妇的样子,将大家再次逗得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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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归正传,彩玉姑娘你打算怎么让这只老鹰传递消息?”笑完之后,墨轩开口问道。
“是这样的,因为它听不懂你们的话,所以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用书信传递消息比较好。到时候我让小黑每天都到你们附近飞一圈,如果你们有什么消息要传达,就向它摇一摇这个红色的旗子,这样它就会飞到你们身边了。”彩玉解释道。
“什么?这么说,到时候它还会飞到我们肩膀上?”墨子麒惊恐大声叫道。
“行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不能接受的话你还是退出来吧。”墨轩已经有些不爽了。
“好啦好啦,我不叫了。”墨子麒脖子一缩,退了回去,不再言语。
“放心吧,虽然小黑受过训练,但是为了避免有人受到伤害,我们早就想过一个好办法,就是专门为它搭一个架子。”彩玉说着,指了指身后不远出那个高约一米的立柱,柱子顶端还有一根横木,横木与立柱卡在一起,就是彩玉口中那个架子。“到时候你们随军带着一个类似的,等小黑下来之后,你们就让开,只要它看到这个架子,自然而然地就朝他飞过去了。”
说话间,彩玉将小黑朝天上一扔,老鹰扑腾了几下翅膀,果然就朝那个架子飞去。见此情形,众人点点头,纷纷认同了这个做法。再简单确认了几点要求后,大家又回到了议事厅。
“传递消息这块已经解决,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墨轩坐在主位上,问着前面几人。
“就我认为,我们还缺一个向导。”司马临风不紧不慢地说着。
“开什么玩笑,俺们是去打仗的,带向导干什么?”吴邸不解,高声大呼起来。
“吴将军,话不是这么说。”红凤珠拍了拍吴邸的肩膀,给他解释起来,“我们这次突袭,人数不多,目标就是尽可能给蒙突造成混乱,如果可以的话,杀进王庭干掉沙鲁也可以。可如果没有向导的带领,我们又在草原上迷了路,那我们还能完成任务吗?”
“呃...不能......”吴邸憨憨地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为了我们不迷路,又可以避开草原上的部落,那你说带向导这件事重不重要?”红凤珠继续诱导着。
“重要。”吴邸这时候的声音已经小了许多,显然红凤珠的思想工作已经做到位了。
“那你们打算让谁做向导?”王威开口问道。
“你们忘了?当初我们从御北城回来的时候,不是有一批蒙突人吗?他们就是最好的向导。”司马临风摇着扇子说道。
“那怎么行,他们可是蒙突人!”王志原来以为向导是生活在蒙突境内的承仙人,没想到司马临风却说是蒙突人,这让他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不光是他,连王威的脸上也抽搐了一下,显然他也没想到会是以蒙突人当向导。
“我知道你们有疑问,我简单地跟你们解释一下吧。在蒙突实际上有两个派系,一个是主和派,也就是彩玉父亲——蒙突大首领塔顿所领导的一派,另一派是主战派,就是蒙突现在的领导人沙鲁。前段时间,沙鲁设计想杀害塔顿,被我们误打误撞给破坏了。大首领虽然被我们救了回来,但是蒙突那边却被沙鲁的谎言诓骗,认为他们敬爱的首领是死在我们手上,所以他们才挥军南下的。”说到这里,红凤珠顿了顿,“沙鲁这人十分狡猾,他知道自己篡权的是迟早会被发现,所以他鼓动那些拥戴大首领的部落前来攻打承仙,既可以满足他的野心,又可以消耗大首领的支持者,可谓是一石二鸟啊。”
“按你这么说,难道跟你们一起来的那些人是......”王威很快就明白了。这些政治上的事情,作为这里最老的人,想不清楚里面的猫腻都难。
“没错,他们就是拥护塔顿大首领那一派的人,当他知道被沙鲁给骗了的时候,他就直接放下兵器投降了,所以他还是可信的。”红凤珠笑着解释道。
“放下兵器投降,会不会太顺利了?”王威经历过许多事,明白万事要多留个心眼。
“不会啊,他们是因为彩玉才投降的。”红凤珠摊了摊手,“刚才我没说吗?彩玉就是蒙突公主,大首领塔顿的女儿。”
“嘶——”王威听了,深吸了一口气。说实话,刚才听得太认真,反而忽略了彩玉身份这件事。王志在一旁也好不到那里去,也是一副错愕的表情。
红凤珠看两人这样,心里暗暗好笑:幸亏塔顿大叔已经在你们来之前到贵阳去了,要不然你们看到他,那还不被吓傻了......
就在王威王志两人惊讶的时候,墨轩已经派人去请塞斯黑的人了。
“末将塞斯黑见过公主!”塞斯黑一进议事厅,看见彩玉的那一刻,立刻跪下行礼。
“塞斯黑叔叔,起来吧,这里是承仙国,那些不必要的礼仪能免就免。”彩玉赶紧过去扶起塞斯黑说道。
“那怎么行!公主就是公主,这一点不容有变!”塞斯黑仍旧一板一眼地说着。“对了,你们找我来有什么事?”
“塞斯黑将军,我们找你来是希望你能派些人当我们的向导。”这里红凤珠和塞斯黑的关系比较好,所以他开口说道。
“向导?难道你们要反击了吗?太好了!带上我们吧!我们要去取下沙鲁的狗头,除去那个祸害!”塞斯黑大喝一声,顿时兴奋起来。
“恐怕你的愿望暂时还实现不了。”红凤珠无奈地解释起来,“你也知道,你们蒙突骑兵有多厉害,我们的战士不是你们的对手,所以只能退守各个城池。我们现在出击,也只是想给沙鲁的人造成混乱,然后看看有没有机会直奔王庭,干掉沙鲁。”
塞斯黑听到红凤珠的话后沉默了,他也不傻,很快就明白了。
“这样行不行?把我的那些人也编入你们的队伍当中,他们既可以当你们的向导,又可以告诉你们那些人是沙鲁那一派的,哪些人是大首领这一派的?”塞斯黑说着,目光灼灼地盯着红凤珠。
“可以。”面对塞斯黑的目光,红凤珠十分平淡地答应了。不过就在这时,另一个声音传了进来,让所有人一愣。
“这次行动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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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憨虎!”红凤珠看着刚刚走进议事厅的那个神情憔悴的少年,当时愣住了。
“没错,是我。”憨虎说着,目光里满是冰冷。
“我......”红凤珠看到憨虎这样,纵是能言善辩的他,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不用多说了,你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父亲再也回不来了。”憨虎在提到父亲这两个字的时候,目光稍稍柔和了那么一下,带很快又恢复那张冰冷的脸。“这不是你的错,父亲既然拼掉性命也要让你活着回来,那你就不要让他失望。”
听到这话,红凤珠浑身一震,没想到他当初纠结一段时间的问题,憨虎竟然看得比他还要透彻。
“我父亲是死在谁的手上?”憨虎冷冷地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那人的名字叫硕果,其他的就不知道了。”红凤珠回想起硕果当日那张猥琐的脸,双拳也紧紧握起,如果对方就在眼前,红凤珠早就忍不住一拳打过去了。
“硕果?我知道他。”塞斯黑接过话来,“他是沙鲁的心腹之一,前段时间执行过什么任务,但是后来失败了,所以被沙鲁贬为粮草押运官,专门负责粮草押运。”说完,塞斯黑又看了看憨虎一眼。
“憨虎,这个名字挺耳熟的......对了,我想起来了!札合将军的儿子就叫憨虎!”塞斯黑先是小声嘀咕着什么,然后突然惊呼起来。不过他这一喊札合的名字,房里的气氛反而更加低迷了。
“不对,你刚才说你父亲被硕果......怎么可能?硕果是个什么玩意?他怎么肯杀掉札合将军?”塞斯黑看来也是札合的粉丝,一时间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是真的,塞斯黑将军,札合确实死了,被硕果那个小人放箭射死的。”这时候墨轩开口说话了。“那天我们接到你们的大首领后,就赶紧带人前去接应札合和红家小后生。可等我们到那里的时候,那里已经打完了。红家小后生不在那儿,而札合将军则是浑身是箭地站在那,死不瞑目。”说到这里,墨轩也叹了口气。
“怎么会这样...”塞斯黑有些不敢相信,心中的偶像就这样死了。“你!你不是和札合将军在一起的吗?为什么你不在那里?”塞斯黑语气凶恶地问向红凤珠,双眼充血,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
“塞斯黑叔叔,你醒醒吧,凤珠当时也中了箭,身受重伤,是札合叔叔殿后,我们才有机会逃出来的。”彩玉挡在红凤珠面前,直勾勾地盯着塞斯黑,“凤珠受伤之后,我们在山里躲了好久才把伤养好,但是就是那该死的一箭,凤珠现在都不能练武了!”
“什么?”憨虎这时候一愣。当初他可是见过红凤珠的武艺,平心而论,憨虎自认为自己不是红凤珠的对手,这么厉害的一个人,竟然无法练武,那他当时受的伤是有多么严重啊。想到这里,憨虎的表情稍稍放松了一点,不再像之前那么冰冷了。
而塞斯黑那边,则彻底冷静下来,朝红凤珠道起歉来:“对不起,刚才我失态了。”
“没什么,这都是过去的事了。”红凤珠摆了摆手,一副很平淡的样子,谁都没看到他眼里的失落一闪而过。
“红凤珠,让我加入你的队伍吧。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我亲手为父亲报仇,其他的我都可以听你的。”憨虎走到红凤珠面前,认真地说道。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要跟你们一组,我要亲眼看着硕果是怎么下地狱的!”塞斯黑也赶紧说道。
“啧啧啧啧,这样下去,凤珠那一队肯定会赢的,那我们还打个什么劲啊。”这时候司马临风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憨虎和塞斯黑的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王志不理解地问道。
“天时地利人和,此乃战争三个关键。天时我们无法控制,就只有在地利与人和方面下功夫。如今红凤珠手上都是骑兵,面对草原,也算是地利了,再加上蒙突人的帮忙,岂不就是人和。最关键的是,他们的人里以报仇情绪为主,这样的情绪会使士兵战斗力大升。既然这样了,那我们还比什么。”司马临风撇撇嘴笑了笑,不再言语。
“好了好了,知道你什么意思,等会就去重新分。”红凤珠摇摇头笑了笑。
“这是你说的啊,不是我们逼得啊。”司马临风翘嘴一笑,然后端起茶杯饮起茶来,仿佛刚才的事情与他无关一样。
“你们刚才在干吗?”墨轩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问。
“是这样的,从现在情况上来看,塞斯黑将军肯定是要进我们队的。那么的手下那些人就肯定会带在我手下。毕竟没有塞斯黑镇着,你们其他人也不敢用他们。对了,塞斯黑将军,你手上现在有多少人马?”红凤珠一边解释,一边问向塞斯黑。
“大约五千多人。”
“这样吧,我给你们五千人,然后塞斯黑的这五千蒙突士兵补到我的队伍当中,这样行么?”说着,红凤珠看向了司马临风。
“别看我,你觉得行就好。”司马临风赶紧用折扇挡住红凤珠的目光。
“至于还有一些蒙突人,你们正好带去当向导。等会塞斯黑将军跟他们好好说说,应该不会有大问题的。”
“行!包在我身上!”塞斯黑拍这些胸脯应下了。
“都说到这里了,还有什么补充的吗?”墨轩扫了大家一眼。见他们都没有反应,于是开口说道,“既然没有补充,那就按照刚才说的办吧。还有,没事的话,多和你们的队伍熟悉熟悉,这样指挥起来才能得心应手。好了,都散了吧。”说完,墨轩挥了挥手,表示散会。
离开议事厅后,彩玉找上了红凤珠。
“你在想什么?”彩玉说着,挽上了红凤珠的胳膊。
“没什么,你还记得治理浑水时第一个部落的老大爷吗?”
“嗯...好像还有点印象。”彩玉歪着头想了一会儿。
“他叫杰罕,进入蒙突后,我们少不了要找他帮忙啊。”说着,红凤珠看向了北方,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红凤珠和彩玉在回休息地的路上,看到几张断弦的弓,旁边还有一个老人在那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诶?这不是军营中那个老工匠吗?前些日子我的那个双马镫就是交给他打造的。”红凤珠走近一看,认出了对方是谁。
“哎呦,是红公子啊!老朽有礼了。”说着,老工匠赶紧站起来行礼。
“老人家,不必多礼。你可是我们的重宝,要行礼也应该是我们向你行礼。”红凤珠立刻上前扶住老人。
“嚯嚯嚯嚯,红公子可千万不要这样说,您设计的那个双马镫,老朽就想不出来嘛,如何算得上是重宝。”老工匠摇了摇头,谦虚地说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老人家你把毕生心血都投入到工匠这个职业,这本身就足以让人敬佩了......”红凤珠毫不吝啬地夸赞老工匠。
“你们这样一个夸,一个谦虚,这要闹到什么时候啊?”彩玉在一旁站了半天,实在是忍不住了。听到这话,一老一少一愣,然后尴尬地笑了起来。
“对了,老人家,你在这里干什么?”
“老朽姓陶,红公子可称老朽陶老即可。”陶老笑了笑,然后说道,“唉,这不是说马上要打仗了,老朽也想帮帮忙,看看能不能做出更厉害的武器。”
“更厉害的武器?”红凤珠指向那几张无弦的弓,“这......算是失败了吗?”
“不完全是吧。我是想做出射程更远,威力更大的弓,这样我军在防守上也能更加有利。可惜这些弓所能承受的力有限,不是弦断了,就是弓体本身吃不消,唉......”
“射程远的弓?如果把弓做大一点会不会有用?”红凤珠对这方面还真不是很懂,这能试探性地提些自己的想法。
“老朽也想过,可是弓体太大,一拉就断了。”陶老摇摇头,立马反驳道。
“要不你可以试试换个材料做弓体,比如金属之类的,这样就不会轻易被拉断了吧。”红凤珠才思敏捷,笑着说道。
“可那就太重了,哪个士兵能扛着那么大的铁弓去战斗啊?”陶老说着,眉头一皱。
“不一定非要战士扛着才能使用,我们把这种大铁弓固定在一个架子或者板子上,然后将它放置在城头,敌人来了,士兵只有负责拉弓射箭不就行了?”红凤珠说着,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前世古代战争里出现的一个叫“床弩”的东西。
“嗯?不用士兵携带,就只是固定在城墙上?”听到红凤珠的一番见解,陶老随即陷入了沉思。数秒之后,他那双浑浊的双眼里射出兴奋的光芒。
“好...这个好......这个想法太好了,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陶老仿佛着了魔一般,自言自语起来。
“陶老!陶老!你没事吧?”红凤珠摇了摇对方。
“哦哦哦,我没事,红公子,你真是天纵奇才,老朽想了这么久的问题,一到你手上就迎刃而解了。”陶老拉着红凤珠的手,激动地说道。
“不用那么夸张吧,那个强弓不是还没做出来吗?这样说太夸张了。”红凤珠被捧得不好意思起来。
“不会的,一定能做出来。”陶老拍了拍胸脯说道,“红公子你放心,老朽现在就去动手,保证下午就能完成任务!”说完,陶老头也不回地跑开了。
“这个陶老这是好有活力啊,这么大的年纪却还像个孩子一样。”彩玉望着陶老的背影,忍不住叹道。
“那是因为他们真正热爱他们的职业啊,这样的人才最值得尊敬。”红凤珠看着老人的背影,眼里充满了肃穆。
午睡之后,红凤珠发现已经是下午了。
“看来最近确实有些累了。”说话间,红凤珠伸了个懒腰,缓缓走出房间,开口问向门外站岗的士兵。“我睡觉这期间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回大人,并无大事发生,不过军中那个老工匠来找过大人,得知大人在休息,他就回去了。”士兵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什么时候的事?”红凤珠听了眉头一皱。
“有一会儿了吧......”士兵见红凤珠表情不对,心中忐忑,生怕自己犯了什么错。
就在这时,陶老的声音从门外穿来:“哎哟呵,红公子你终于醒了!”听到陶老的话语,红凤珠的眉头立刻舒展了不少。
“陶老这么早过来,难道是强弓做好了?”红凤珠突然间明白了陶老的来意,双眼一亮。
“可不是,我们一做好,就马上过来找红公子你了。”
“那还等什么?走走走,快去看看!”红凤珠此时心花怒放,对那张强弓充满了期待。
两人二话不说,赶紧来到了军器所。军器所的几个工匠见到红凤珠来了,也十分高兴。因为他们从陶老的口中得知,这次做的强弓就是由红凤珠出的点子才能制成的。
他们一行人来到军器所后面一个试验武器的广场上,原来强弓已经按照红凤珠所说,固定在了一块板子上。
“这个是?”红凤珠看到弓弦处那个绞盘,心中一震,那不就是个滑轮组吗?看到这个,红凤珠则不得不佩服古代人的智慧了。
“哦,你说这个呀。”陶老见红凤珠对着绞盘发呆,以为对方不认识,赶紧介绍道,“这个叫绞盘。说来好笑,我们做出这张弓,却拉不动它,最后实在无奈,装了个绞盘,才勉强能使用。”说着,陶老讪讪地摸了摸后脑。
“这不能怪你们,相反,这个省力装置装在这里,是这个武器使用起来更加方便,所以陶老你们也不用不好意思。”红凤珠看出了老人的那一抹尴尬,于是出言安慰道。不过老人心里却是一震:“不愧是红公子,竟然一眼就看出绞盘是个省力装置,厉害......”想到这里,陶老看向红凤珠的目光就更加佩服了。
“对了,这个武器还没有起名字呢。红公子这个武器是由你想出来的,就由你来起名吧。”陶老急切地说道。
“嗯......这个板子像床板一样.......我们就叫它床弩吧。”红凤珠也只是随口瞎掰而已。不过其他人却当真了。
“好,就叫床弩。现在就到了实验它威力的时候了!”陶老说着,带着大家来到床弩的后面,缓缓拉动了绞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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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卡卡....”随着绞盘发出的一阵咔咔声,床弩的弓弦也逐渐被拉开。在拉到床弩的极限时,只听“咔哒”一声,弓弦就被一个小东西卡住,不再动弹。
陶老使了个眼色,旁边的助手赶紧将一支箭羽放上。然后陶老一按开关,只听“嗖”的一声,箭羽飞了出去。利箭飞出之后,笔直的朝靶子冲去。在箭羽和靶子接触的一瞬间,“啪”的一声,连箭带靶直接被轰得粉碎。
“这是什么情况?”陶老以前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一下子给吓愣住了。
“看来使者床弩威力太大,大到连一般的箭都无法承受。”红凤珠摸了摸下巴推测道。红凤珠简单目测了一下,那个靶子距离床弩不到百米,从它被打个粉碎就可以看出刚才那一箭力道是有多么恐怖。“要不你们试试其他材料的箭,比如说铁箭?”红凤珠建议道。
“好主意!”陶老现在对红凤珠的建议几乎是言听计从,所以他派人赶紧找寻铁箭。可那玩意平时根本就没人用过,哪里找得到。
“或者你们可以拿长枪试试,长枪虽然是木制的,但是其承受能力远高于利箭,应该可以的。还有,你们不觉得靶子离这里太近了吗,这样的距离根本看不出床弩的射程。”红凤珠继续说道。“这样吧,反正这个地方够大,你们每隔百米设置一个箭靶,多设几个,这样也许更有效一些。”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呀。”陶老见几人还在发呆,赶紧命令道。
人多力量大,很快大家的工作就做好了,接下来就要开始第二次试射。
只听“嗖”的一声,长枪瞬间飞了出去。在大家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长枪已经射中了靶子。
“快!快去看看!”陶老说着,带头赶了过去。
“嘶——”走过第一个靶子,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这一次,第一个靶子又被轰得粉碎。这还不算,长枪击碎第一个靶子后,去势不减,冲向第二个靶子,同样将第二个靶子也击碎了。
众人来到第三个靶子处,他们脆弱的心灵稍稍有了安慰。因为第三个靶子并没有碎,只是被射穿了而已。同样是穿过箭靶,射穿和击碎肯定不一样。
第四个靶子,仍旧只有一个洞,于是众人赶向了第五个。这些工匠平时并没有长距离跑动过,今天突然跑了五百米,一个个都气喘吁吁地。
“你们看!”不只是谁喊了一声,大伙的目光集中在第五个靶子上。此时长枪射穿了第五个靶子,唯一不同的是,长枪正卡在靶子上,没有继续前进。
“五百米呀!”一个年轻一点的工匠忍不住叫了起来。
“不对,不止五百米。”红凤珠冷静地说道,“要知道这支箭经过前面几个靶子的阻拦,力量少了许多,才卡在第五个靶子的,所以床弩真正的射程应该至少在五百米以上。”
五百米呀,以往一般的弓箭能射满一百米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可眼下那张床弩的射程竟然最少就有五百米。这样的消息一出,年轻一点的工匠都开始不淡定了,年长一点的也是激动不已。
“现在床弩的射程和威力都已经清楚了,可准头呢?你们考虑过吗?”红凤珠想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说了出来。
“准头?那不是应该是射箭的人该考虑的事,问我们做什么?”一个工匠不解地问道。
“一般的弓箭才是你说的那样,可现在这个床弩显然不是一般人能扛起使用的。如果床弩的准头没有保证,那有什么用。”陶老很快就想明白了,于是开口说道。
“我觉得你们可以在床弩上装一个放置利箭的凹槽,每次只要将箭羽放在凹槽里,就能保证箭射出的方向。”红凤珠想了想,将“弩”的构造说了一遍。
在场的除了红凤珠都是工匠,那都是专业人士,红凤珠这么简单地一说,他们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经过一番赶工,专门放置箭羽的凹槽就做好了。
“果然如红公子所言,有了这个东西,至少在射箭的时候,就不用费心思瞄准了。”一个年轻一点的工匠藏不住心思,一高兴就全写在脸上了。
“你们说,如果我们在一般的弓上也装这样一个箭槽,那么一般人射箭是不是也方便许多?”一个中年工匠兴奋地开口说道。
“在弓上装这样一个东西会不会太占地方了,携带起来会很麻烦吧?”另一个工匠琢磨道。
“行了行了,眼下我们先将床弩研究好再说吧,其他的那些东西稍后再说也不迟。”陶老见几人越扯越远,只好出言将他们又拉了回来。
大家被陶老这么一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赶紧帮忙继续测试床弩的基本数据。
经过大家一下午的测试,最终确定床弩的有效射程在五百五十米左右。再往远了去,床弩射出箭的威力就开始大大缩水,而且由于后劲不足,长枪一般的利箭没多久就掉落在地上。不过这些数据都是床弩平射时的数据,但是就算如此,床弩的威力也足够镇住在场的所有人。
两天之后,议事厅中。
“凤珠,发生什么事了?你的样子看上去挺高兴的。”司马临风看着面带笑意的红凤珠问道。
“嗯?有吗?”红凤珠捏了捏自己的脸,“不会吧。”
“傻子都看出来你心情好了。”墨子麒趁此机会赶紧吐槽道。
“是啊,我确实是心情好。等你们见过那个东西,估计你们的心情也会好吧。”红凤珠望向几个年轻人,神秘的一笑。
“看来我们的红凤珠又发明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了。”司马临风果然够聪明,很快就猜到了什么。
“确实挺不得了的,不过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军器所的工匠这次都参与了。”红凤珠想到这两天所做的事,嘴角微微一翘。
“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你红凤珠这么推崇?”蓝英奇也参和进来。
“天机不可泄露。”说完,红凤珠微微一笑,然后闭上了双眼。
“有什么了不起的嘛,你不说我还不会自己去看呀。”墨子麒小声嘟囔着。
“你傻啊,没看到凤珠有恃无恐的样子,他肯定早就做了准备。我敢保证,你现在去肯定什么也看不到。”司马临风颇为无语地说道。
“唉,真是的。”听到司马临风的劝阻,墨子麒不爽的坐了回去。只不过坐下的时候他眼珠子四下瞄了瞄,看来他是打算私下里做什么小动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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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哟?一大早你们都来了?还聊的那么起劲,都说些什么,讲给我听听。”墨轩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自己办公的几案旁坐下。
“还不是凤珠,他好像又发明了什么好东西。子麒想看,凤珠不让看,然后子麒就想等会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溜去军器所。”墨子麟不愧是墨子麒的双胞胎弟弟,将墨子麒的心思摸了个一清二楚。
“你!子麟,你怎么能说出来!”墨子麒颇为无奈看着暴露自己想法的弟弟,却不知大家早就猜到了他接下来的行动。
“红家小后生不让看?哦...我知道了,难怪的刚才我去军器所的时候,陶老不让我进去,原来是你的缘故啊。”墨轩头一歪,总算是明白了。
“是吧,爹,这太过分了,对吧。我们现在就到军器所,砸开大门,一探究竟如...唉哟”墨子麒凑到墨轩身边,话还没说完就被墨轩赏了一个脑瓜崩。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军器所是能随便砸的地方吗!既然红家小后生现在不让大家看,就一定有他的理由,忍一忍会死啊。”墨轩说着,一副暴跳如雷的样子。
“死倒不会,只是会很无聊......”墨子麒缩着脖子轻声嘀咕着。
“你......”墨轩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看着这一老一少两人斗嘴,其他几人倒是开心地笑了。大家每日窝在军营里不能到处走动确实挺无聊的,不过总算是还有闹剧可以解解闷嘛。
就在这时,传令兵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报!大事不好了,前方探子燃起狼烟,有蒙突军队来袭!”
“什么?他们从哪个方向来?人数多少?目标是谁?”墨轩一听,立刻站起来,也没空和墨子麒耍宝,赶紧走过去问道。
“方向正北方,人数大约四万,不过目标不是很确定,大概是我们朔方城。”传令兵将所有已知情报悉数报上,然后由墨轩定夺。
“什么叫目标大概是我们这?”墨子麒这个好奇宝宝又开口了。
“蒙突军队大多是骑兵,机动性好。现在看来他们虽然好像是往朔方城这里来的,但是你们也不能保证他们临时改道,突袭附近其他城池。”司马临风冷静地解释道。
“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提前准备好,防止蒙突人的进攻。然后你们几支突袭队也准备准备,要是蒙突人目标是其他城池,你们就随时准备出城救援。”墨轩当机立断,开始下达任务起来。
“是!”一众年轻人领命,然后快速离开议事厅,各自准备去了。
军器所门口。
“快去叫陶老,说我有重要事情找他。”红凤珠对门口的守卫说道。
“是!”守卫大喝一声,冲了进去。然后很快带着陶老出来了。
“红公子,你怎么来了,你们开完会了?”陶老正诧异红凤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红凤珠就将他的话打断了。
“好了陶老,别说这么多了,现在我们已经做好的床弩有多少架?”红凤珠急切地问道。
“这两天我们日夜赶工,已经做出了六十来架。怎么了,红公子?”陶老这是才注意到红凤珠额头上的细汗,说明红凤珠刚才是跑过来的。
“刚才前方探报,有四万蒙突大军朝朔方城方向进军,很可能等会儿就要到了。”红凤珠简单地讲蒙突人进军的事说了一下,正好也让军器所的人有所准备。
“什么?蒙突人打来了?哦,我知道了,红公子你过来是打算让床弩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大显身手是吧。”陶老听了,两眼一亮。对他们这些工匠来说,这些床弩就像是他们的孩子一样。现在一有机会展现出他们孩子的厉害,工匠们多少会有些兴奋。
“我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因为探报也不确定蒙突人的目标到底是不是我们这里,所以我也不敢确定床弩接下来能不能大显身手。不过既然已经这样了,我们干脆早作准备,免得敌人真的来了我们还手忙脚乱的,那该多不好啊。”红凤珠说着,朝陶老笑了笑。
“红公子所言甚是,老朽这就叫他们准备准备,等会儿有需要,红公子派人通传一下就行了。”陶老搓了搓粗糙的手掌,颇为激动地说道。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不打扰了,陶老你继续忙吧。”说完,红凤珠朝陶老抱拳行礼,然后离开了。
“嚯嚯嚯嚯,多好的一个少年呐,聪明懂礼,此子将来成就一定不可限量。”陶老嘀咕着,晃悠悠地走回了军器所。
离开军器所之后,红凤珠就来到了自己队伍所在的营地。刚一进营地,吴邸就看到他了,然后骑着马就冲了过来。直到红凤珠身边,吴邸才赶紧跳下马。
“红参谋,你可算是来了。现在军营里都传遍了,蒙突大军就要打来了,你怎么还慢悠悠的。”吴邸这个急性子,一向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就是因为听到蒙突人要来了的消息,我才特地去准备了一下。正好吴将军你在这,我现在有个任务交给你......”说完,红凤珠就在吴邸耳边轻声低语起来。
“什么?真的可以吗?”吴邸听了先是一愣,随后大喜,“太好了,兄弟们早就憋的不行了,训练这么久总算是有机会试一试了。”说着,吴邸像个孩子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我们先说好,如果击溃敌军,千万不能贪功冒进。如果你们谁做不到,那么突袭蒙突的行动他们就不用参加了,明白了吗?”红凤珠神情一肃。平时说话的时候红凤珠还比较平和,一到关键的时候,该严肃的还得严肃。
“是,末将明白。”吴邸抱拳行礼,然后转身回军,将红凤珠的命令大声说了一遍。看到这里,红凤珠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就朝议事厅那里走去。
另一边,熟知红凤珠的司马临风也给墨家双胞胎等人下了同样的命令。
“诶?这是真的吗?”墨子麒有些怀疑。
“放心吧,一切都会按照我说的那样进行。”司马临风微微一笑,“你难道忘了红凤珠每次发明的东西都很厉害吗......”
听到这话,几人也不再多说,时间将证明一切。
红凤珠回到议事厅,椅子都还没坐热,城北方向就传来了蒙突人特有的号角声。
“果然还是来了。”红凤珠微微一笑,然后站起身来,朝北城方向走去。路上红凤珠碰到了司马临风等人,两人相视一笑,然后一起朝北城门赶去。
北城城楼上。
“红家小后生,哦,你们都来了。”墨轩看到红凤珠以及后面的司马临风等人,打起了招呼。
“墨元帅,现在情况怎么样?”红凤珠还没来得及观察敌情,先问向了墨轩。
“这回蒙突人不打算包围朔方城,而是集中兵力攻打北城这一门。”墨轩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红凤珠闻言,走到城墙边上,朝蒙突大军方向望了望,对方果然没有分兵的打算。
如此一来,就算城里也有足够的兵力,但承仙一方多少有些吃亏。因为对方在城下,四万兵马可以悉数展开,而城墙之上的面积显然是容不下那么多人的。不过一想到秘密武器,红凤珠也就不着急了。床弩厉害之处不完全是它的破坏力,更是它的威慑力。见过床弩威力的人都不希望自己被射中,一旦有了这个想法,那他还能认真打仗吗?答案是否定的。
红凤珠招招手,叫来一个传令兵。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会,红凤珠就让他离开了。
“看来我们红参谋新发明的秘密武器马上就要面世了。”司马临风注意到了红凤珠的举动,轻声说道。他这一说话,果然成功吸引住了墨子麒的注意力。
“什么?凤珠的新发明要来了吗?”墨子麒对未知事物的喜好程度可不是一般的高。都说好奇心会害死猫,他很可能就是那只猫的转世。
“再等等吧,我已经派人去取了,待会你们就会知道了。”红凤珠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时候,城里能来的将军此时都已聚集在北城城楼之上,所以他们也都听到了红凤珠和墨子麒的话。提到红凤珠,他们就想到双马镫。现在听说又有新发明,他们不由得也有些期待起来。
“不好意思,麻烦让让......”城墙楼梯上传来了一些士兵的声音。路让开后,红凤珠所要的三十架床弩终于搬到了城墙之上。
“这......这不就是大一点的弓箭嘛?而且弓还是铁制的,这样弓箭手怎么用啊?”墨子麒见秘密武器一上来,他就凑了过去。在一番研究之后,他就开始发牢骚了,似乎对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东西不是很满意。
“这个东西叫什么?”司马临风才不管墨子麒的耍宝,而是直接问向红凤珠。
“床弩。”红凤珠微笑着介绍道。
“他有什么厉害之处?”另一个叫不上名字的将军开口问道。
“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请大家拭目以待哦。”说着,红凤珠神秘地一笑。
在军器所士兵的帮助下,三十架床弩很快就分散固定在城墙之上。这时候,蒙突大军进攻的号角也适时地响了起来。随着号角声一响,蒙突士兵们纷纷下马,然后扛着长梯朝北城门浩浩荡荡地涌了过来。
蒙突大军主将帅旗立在城外六百米处,在他们看来这里是很安全的,承仙弓箭是射不到这里的,所以敌军主将也就放心大胆的在这里指挥战斗起来。
“切,这些蒙突人好嚣张,在这么近树立军旗,故意恶心我们吗?”墨子麒不爽地叫道。
“他们就是知道我们弓箭射不到那里,就算派骑兵出来一时间也冲刺不起来,所以才敢在那跟我们叫板。”红凤珠不紧不慢地说道,“不过他们今天可能要失望了,因为我们还真有办法对付他们。”
“你是说这些床弩?”墨轩很快就反应过来。
“没错,床弩平射的射程在五百五十米左右,那请问现在在十二米高的地方射箭,他们会怎么样?”红凤珠说着,狡猾地一笑。
“那还用说,当然可以超过六百米啦。”站得高,射得远,这么基本的东西墨子麒还是明白的,“那还等什么,赶紧射啊!”
“凤珠他是在等敌人放近一些,先用一般弓箭麻痹对手的注意,然后在敌人掉以轻心的时候,再用床弩给他们致命一击。”司马临风悠悠地解释道。
“还是你懂我啊。”红凤珠说笑着,目光又回到了战场。
当蒙突士兵离城池不到两百米的时候,城上弓箭手开始行动了。因为两百米基本上是一般弓箭手在城墙上射出的极限距离,所以弓箭手也不浪费,一个个瞄准之后在进行点名。等进入射程的人多了,他们才改成随意射击。
“床弩准备。”红凤珠这时突然开口了。
“凤珠你干什么?不是说待会儿在打吗?”墨子麟不解地问道。
“光是那样多没意思啊,我带床弩过来就是让大家见识一下它的威力。”红凤珠说完,转身向军器所的士兵下起命令来,“所有床弩准备,目标三百米!放!”
随着红凤珠一声令下,那些士兵熟练地调整好床弩的角度,然后开始放箭。长矛大小的箭应声而出,一头扎进了蒙突人群,可接下来的场景,就令所有人目瞪口呆。长矛射穿一人之后,并没有停留,直接冲向下一个。就这样,一支长矛一次就可以射穿七八个人。更有甚者,几个人都还挂在长矛上,乍看之下,就像一根根肉串一样。
一轮床弩攻击过后,城上之人为之一愣,蒙突大军攻势也随之一缓。不用说,蒙突士兵们被床弩射出的长矛给吓住了。就在他们有些犹豫的时候,红凤珠的命令再次响起。
“床弩准备,目标三百五十米!放!”随着回音一落,“嗖嗖嗖”的几声,夺命长矛再次射出。然后就能清楚的听到城下蒙突人大片大片的惨叫声。
“嘶——这玩意太可怕了。”看到蒙突人的惨状,饶是神经大条的墨子麒也被吓着了。
“那又有什么,可怕那也是对敌人而言。就我来说,床弩这东西来得太好了。”司马临风倒是比较冷静,能够正确看待这一杀器。
“好!太好了!有了这床弩,何愁蒙突攻城!”墨轩大喊一声,兴奋地抬起头哈哈大笑起来。
墨轩哈哈大笑的同时,蒙突人的悲剧还在继续。人数上的损失倒还是其次,关键是蒙突士兵被长矛贯穿,对成为“人串”的死法很是恐惧。所以这份恐惧驱使他们不敢向前,导致进攻的节奏再次缓慢了下来。
敌人害怕了,红凤珠也下令停止射击。
“怎么不打了?”回过神的众人看向了红凤珠。
“敌人都不怎么进攻了,再用床弩就有些浪费了。为了能承受住床弩的力量,这些箭可都是特别制作的,开销可不少。所以没有必要,能少用的尽量少用。”说着,红凤珠背着手,看向了蒙突大军那边。
话说这次领军的蒙突主将心中那个郁闷呐,原以为拥有四万大军,就算拿不下朔方城,消耗对方的兵力,恶心恶心对方也是好的。可谁曾想,部队这还没有靠近城墙,就被一阵箭雨带走了不少人。这还不算,更让他难以接受的就是接下来床弩的攻击。
因为床弩的数量还不是太多,真要说的话,死在床弩箭下的蒙突士兵还没有一般弓箭来得多。但是被床弩射杀的人们,死状太过于惊人,这让蒙突士兵天不怕地不怕的心里产生了一些畏惧。一旦开始畏战,那么再打下去也不会有什么进展。
可惜敌方主将似乎没想通这一点,只见他收拢军队,整顿一番,竟然开始再次攻城。
“哟呵?又开始攻城了。啧啧啧,我就喜欢这样的敌人,锲而不舍,多么难得呀。”司马临风乐了,连连开口“赞扬”对方那个主将。
“好了,对方都这副德行了你还损他。不过说实在的,我也喜欢这样的主将,这样打起仗来就轻松多了。”红凤珠点点头道。
城上其他人听到两人的对话,一阵无语,同时也为对面那个主将默哀。被两个天才军事惦记,真不知道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
这次红凤珠没有让床弩立刻进攻,这倒是让敌军主将一喜,竟然亲自擂鼓助威。在他的鼓舞下,蒙突士兵的士气勉强一振。
“司马临风,你的人准备好了吗?”看着潮水般涌过来的蒙突士兵,红凤珠突然冒出了这一句。
“嗯?哦,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司马临风很快就明白了红凤珠的意思,然后看向了墨家双胞胎他们几人。
墨子麒他们先是一愣,随后大喜:“该我们上了吗?”
“不,你们先到东门处集结,听到我方擂鼓,就是你们出击之时。对了,吴将军,你也是,赶紧去准备吧。”红凤珠面色严肃地下起命令来。
明眼人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接下来要出击的几人都是将来要突袭的那些人。这样一来,没接到任务的王志就有些急了。
“那我们呢?”王志忍不住开口问道。要知道眼下这支蒙突军队已经不足大患,击败他们可是大功一件。
“你们的人马于北门处集结,等东西方骑兵杀入敌阵后,你们再出击。”红凤珠面无表情地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是最后一个!你是不是......”王志怀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威拉住了。
“傻小子,人家是为你着想,你还不领情。北门正对蒙突大军,就算敌人士气低迷,真正拼杀起来,我军还是会有不小的损失。等东西两军杀入敌军中部后,敌军阵形大乱,那是我们再出击,就可以与东西军前后夹击,这样损失就少了很多。”王威耐心地给王志解释起来。
王志也不傻,刚才他是太急了才有些口不择言的。现在冷静下来之后,主动走到红凤珠身旁。
“红参谋,对不起,末将刚才太鲁莽了。”说着,王志朝红凤珠抱拳,低头道歉起来。
“没事,明白就好了,那你现在就去准备吧。”
“是,末将明白!”王志大声应道,匆匆跑下城墙。
“唉......”看着王志离去的背影,王威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人果然是经不起比较,红凤珠等人没来之前,大家都觉得王志是多年难得一件的年轻俊杰。现在红凤珠等人来了之后,与他们一比,王志就显得不那么出彩了,甚至还黯淡了不少。
由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那种恐怖长矛射出,蒙突士兵胆子也大了不少,敢于冲锋的人数也越来越多。
“床弩准备,目标四百米,放!”红凤珠面无表情地下命令道。
“嗖”“嗖”“嗖”的几声,夺命长矛再次飞出,狠狠地扎进蒙突大军之中。
“啊——”
“啊——”
“唉哟......”长矛四处飞射,运气好的中箭后惨叫一声当场死亡;运气不好的,被串成串后还没死,只能痛苦地哀嚎着。
“不要乱!不要乱!敌人这种箭的数量不多,只要我们冲过去就能赢!”对方主将大声叫喊着,试图阻止士气大落。
“攻城箭准备。”红凤珠看到对方主将正手舞足蹈地说些什么,眼睛一眯,开口下令。
“攻城箭?那是什么东西?”墨轩不解地问道。但很快,几个士兵带来的东西就解决了他的疑问。所谓的攻城箭,其长度比长矛短上许多,但是它却比长矛粗了一圈还不止。要不是尖端那抹寒光,墨轩都不相信这钟东西竟然也是一种箭。
“报告,填装完毕。”士兵回头向红凤珠报告起来。
“很好,注意目标敌军帅旗,全体床弩自由射击!”
“是!”听到这话,士兵们马上行动起来。在一众将军诧异的目光下,他们开始调整床弩射箭的角度。
“嗡”的一声,攻城箭一经射出,就只留下弓弦独自颤动。下一秒“嘭”的一声巨响,大家看向声源处,顿时大惊。因为声音传来的那个地方,此时烟尘滚滚,似乎发生了大爆炸一样。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墨轩吓得一时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在他们看来这样的爆炸宛如神迹一般,人力怎么可能完成。
红凤珠闻言微微一笑,“这就是攻城箭的威力。”
随着红凤珠话音刚落,城外五百多米处又是一声巨响。这种巨响不仅出现在地面上,更是出现在所有人的心里。如此爆炸,如此巨响,稍稍有些心神不定的人都直接吓得坐在了地上。
蒙突主将此时被吓得动弹不得,他开始后悔,后悔这次为了抢功带兵攻打承仙,这样就不会遇到神仙发怒了。只可惜,现在后悔,一切都完了。因为下一秒,一支巨箭从天而降,击中了他。
没错,这支巨箭就是攻城箭,不知道是那个士兵这么运气好,竟然一箭射中蒙突主将。攻城箭击中主将后去势不减,连人带箭笔直的朝帅旗撞去。
“嘭”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吱呀”一声,在蒙突人惊恐的目光下,蒙突帅旗应声倒下。帅旗一倒,所有蒙突人全部一愣,下意识地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一直以来,他们都被灌输着不让帅旗倒下的思想。不过那也只是说说而已,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帅旗倒下的场景。就算战败,也总有士兵扛起帅旗逃之夭夭。
现如今,帅旗倒了,蒙突人也傻了,再加上主将半天没有指令,蒙突士兵顿时大乱。
“传令!擂鼓!”红凤珠见帅旗一倒,立刻下令起来。
“咚——咚——咚——”
“鼓声已响,是时候行动了。”吴邸一听到鼓声,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东门那边墨子麒也是一个德行,活脱脱一个好战分子,听到鼓声之后差点不管其他人,带着兵器就有冲出城的趋势。好在墨子麟眼疾手快,拉住墨子麒,然后搬出红凤珠和司马临风的命令,才将墨子麒叫住。
“吱呀”一声,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两支骑兵一东一西,快速朝北方移动起来。
另一方面,蒙突大军那边,由于帅旗倒下而造成的话乱仍在继续,而半天都没人出来指挥,所以带领士兵冲锋的一个副将站了出来,担任起指挥的任务。可惜他还没有做出什么指令,蒙突大军两侧就遭到了骑兵的冲击。
“这,这是怎么回事?”副将还没明白过来。不过他也不傻,既然中军被袭击了,他带人回援就行了。
就在他带人刚转身的时候,他们久攻不下的北城门缓缓打开,一个年轻将领带领一队骑兵已经整装待发了。
当大门完全打开后,年轻将领大喝一声,带着骑兵冲了出来。没错,他就是王志。在接到传令兵的指令后,早就摩拳擦掌的他们立刻有些急不可耐起来。要不是城门没有完全打开,不适合骑兵冲锋,王志和那些骑兵早就冲出去了。
战场上除了东西两支骑兵外,又多了王志这支生力军。王志的军队就是压倒蒙突军队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个负责指挥的蒙突副将,还没来得及下命令,就被王志的骑兵淹没,再也没机会指挥了。由于蒙突打的是攻城战,所以骑兵也不多,另一方面,承仙这边的三支骑兵可以说是整个承仙骑兵中的精锐。所以两军一接触,蒙突军队死伤无数,兵败如山倒。
不知道是谁先受不了这个压力,扔下兵器跑了,然后逃跑的人就越来越多。
“投降吧!降者不杀!”墨子麟朝混乱的蒙突大军喊了起来,紧接着其他承仙战士也跟着喊了起来。
听到这话,那些比较靠前,来不及逃跑的人,赶紧扔下兵器,双手抱头,乖乖蹲在了地上。人就是这样,在危急关头,只要有人带头,其他人很容易就会被影响,纷纷影从。
“为什么不追了?!”王志冲到最前面,问向已经停下的吴邸和墨子麒。
“你没接到命令吗?司马临风之前给我们说过,敌人溃败后不要追,我们这次主要是为了让骑兵练个手而已。”墨子麒摸着脑袋说道。
“俺也是,之前红参谋也是这么跟俺说的,而且红参谋说过,我们要是敢接着追上去,那么以后突击蒙突人腹地的时候就不带我们去。你们主将没有说吗?”吴邸也憨憨地说道。
“呃,没有,我们出击好像是临时决定的......”王志明白了,原来那两个年轻参谋早就料到这个结果,早早的就已经下好命令了。想通之后,王志也不由得对那两个年轻人更加佩服了,同时,想要超越两人的心情也就更加明确了。
到扫完战场之后,三支骑兵有序地回到朔方城中。
“哈哈哈哈,太高兴了!太高兴了!”议事厅中,墨轩拿着刚才战后损失报告,开心地大笑起来。
“你们知道吗?刚才那一战,歼敌六千多人,俘虏五千多人,你们才我军伤亡几何?”墨轩兴奋地问向其他在场的将军。
“元帅高兴成这样?看来我军伤亡非常少啊。”司马临风摇了摇扇子,看向红凤珠。
“我猜,我们损失肯定不超过百人。”红凤珠给出了一个具体的数字。
“哈哈哈哈,还不止呢,这次我军竟然只有十二人死亡,二十多人受伤。这样的代价换取敌人的大败,这样的事情以前从没有听说过......”墨轩十分激动,这样的战斗足以记入史册了。
“你们说说看,这次战斗的头功......”墨轩说到一半,看向其他人。
“当然是红参谋!”其他人也不是傻子,看墨轩的样子就知道他是想奖赏红凤珠。再说了,这次战斗红凤珠确实功不可没。要不是他发明的床弩威力太强,击破了敌人的斗志。恐怕就算三支骑兵偷袭,损失也不止那么个数。
“很好,我就是这个意思。”墨轩抚着胡须说道,“不过红参谋,现在处在战争时期,本帅也不能给你什么实际一点的奖励。这样吧,功劳给你记着,等战争结束后,一并奖给你。”
“行啊。”红凤珠倒是无所谓,以他红家长子的地位,军中的奖励可能真的入不了他的眼。再加上墨轩说的也是事实,战争期间,各种资源都有可能紧缺,所以红凤珠也就愉快地同意了墨轩的话。
接下来的时间,墨轩也给参加战斗的人都予以褒奖。只不过他们都和红凤珠一样,都是口头上的奖励,其他封赏统统留在战争结束后再一起清算。
会议结束后,红凤珠一边思考者,一边漫无目的地踱着步子。参加这次突袭蒙突计划,说实话,红凤珠确实是有些私心的,那就是打算亲手给札合报仇。不过由于之前从蒙突逃回来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这也使得红凤珠不得不慎重对待出发前的所有准备。
不知不觉红凤珠就来到了他麾下骑兵队所休息的地方。抬头望去,虽然还有些隔阂,但是一些蒙突士兵已经慢慢地和承仙战士谈到一起去了,连塞斯黑和吴邸此时也在开心的聊天。看到手下士兵一副团结的样子,红凤珠也安心了不少,看来安排他们共同作战这个决定十分正确。
“红参谋,你来啦。”吴邸眼睛尖,瞄到红凤珠后大叫起来。其他人一听,转头望去,然后纷纷站起,准备行礼。
“不用这样,这里是你们休息的地方,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管我的。”红凤珠挥挥手,让大家继续。说完,红凤珠就来到塞斯黑和吴邸身边,坐了下来。其他人见红凤珠果然不是找他们的,都继续干自己的事去了。
“红参谋,你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是不是又有什么仗要打?”吴邸因为刚刚赢了一场大胜仗,心里还十分激动,久久不能平息。
“不是的,我只是随便过来看看。”红凤珠有些无语地说道。
“哦...”显然吴邸也是个战斗狂,一听没有战斗了,真个人顿时蔫了下来。
“吴将军,你这样可不行。”说着,红凤珠故意板起了一张脸,“如果没有战斗你就这样,那要是战争结束后,两国和平了,没仗打了,你打算怎么办?”
“俺....”吴邸一震,抓了抓脑袋,愣是没想到该说什么。
“就是,我们属于游牧民族,不打仗我们好歹还能放放牧什么的,你呢?”显然塞斯黑现在和吴邸的关系不错,都开始开玩笑了。
“俺,俺可以回去种地啊。”吴邸仿佛找到一棵救命稻草一般。
“就你那个脾气和力量,种地?没出三天你可能就放弃了。不,三天都可能多了,估计两天你就受不了了。”红凤珠也加入调笑的行列。
“俺,俺努力还不行么......”吴邸的声音越来越小,显然他也觉得这件事成功的机会渺茫。回头想想,当初他就是因为力气大,在村里常惹事,最后无奈才来从军的。
“好了,我也不逗你了。说真的,吴将军,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去学学读书写字,不要你成为什么文学家,只要求你能看懂普通文章就行了。”红凤珠说着,眼里满是真诚。
“俺小时候也学过,可学了好久,他们认识俺,俺不认识他们。”吴邸憨憨地低下了头。
“这样吧,我们要求不高,一天学会一个字,花一天的时间记住一个字,这比那些教书先生的要求要低了许多吧。”红凤珠提议道。
“这样真的可以吗?”吴邸有些心动了,说实话他其实挺羡慕那些会认字的人,只可惜自己学不进去,所以这么多年来也只认识那么几个简单的字。
“当然可以,我们今天就开始从你的名字开始。”红凤珠表情一肃,俨然一副教书先生的模样。
“俺的名字!俺姓吴,‘口天吴’,这个俺会写。那个‘邸’字俺不会。”说着,吴邸有些害羞地地写了头,毕竟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说出去多丢人哪。
“好,我们就从‘邸’这个字开始学起。对了,你那个‘邸’字是什么字?”红凤珠开口问道。
“这个俺记得,是‘官邸’的‘邸’字,俺爹说过,希望俺有出息后,能住上像官邸那样的大房子。”吴邸说着,回忆起小时候父亲说话的样子。
“所以啦,这个‘邸’字你就更应该学会了。”说完,红凤珠就捡起一截树枝,在地上写起字来,“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名字,你今天的任务就是彻底认识它,明白了吗?”说话间,红凤珠还特意用上了命令的口吻。
“是!”吴邸一听到命令,条件反射地回答道。然后他就低头观察起那两个字,还拿着树枝自己开始写写画画。
“对了,塞斯黑将军,我有些事想要问你。”红凤珠见吴邸忙着认字去了,转过头对塞斯黑说道,“那个,你们蒙突军人每次出战的时候,都带多少粮食啊?”
“啊?”塞斯黑一愣,随后明白了红凤珠意有所指。“将军你是想问我们之后出击该带多少粮食是吧。”
红凤珠闻言,点了点头。塞斯黑则接着说道:“是这样的,我们草原上都是游牧名族,每个部落都有自己的牛羊。说出去怕你笑话,我们蒙突战士外出打仗的时候,几乎不怎么带食物,大多数都是从敌对部落那里抢来的。”塞斯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
“这有什么好笑话的,以战养战,这是个好办法。”红凤珠不但没有多说其他的,反而对这个方法很感兴趣。
“以战养战?这个名字末将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倒是非常贴切啊。”塞斯黑听到红凤珠说的那个词,顿时两眼一亮。
“没错,以战养战。按你这样说,你们草原上能获取的食物基本上是肉食。换而言之,我们出发的时候只要适当带些其他事物和水就行了。”红凤珠说着,慢慢陷入自言自语中。
塞斯黑看着眼前这个自言自语思考着的少年,感慨颇多。不得不说,这个少年确实给他太多的震撼。从一开始与自己战斗所表现出来的谋略,到后来的一些发明。塞斯黑回头想想,似乎没有什么能难住这个少年一样。
“不过这样也好,将公主交给这么出色的少年手上,我也可以放心地去和沙鲁那个狗贼拼命了。”想到仇人,塞斯黑眼里渐渐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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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凤珠一思考就是好半天,等他醒过来时,天色都有些暗了。看着脸色怪异地等着自己的两个将军,红凤珠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说了一声“再见”就急急忙忙跑了。
“红参谋虽然很厉害,说到底他还是个孩子啊。”吴邸颇为感慨地说道。
“是啊,这样一个年轻人,真是你们承仙之福啊。”塞斯黑也跟着感叹起来。
“对啊,为了我们承仙之福,咱们去喝两杯?”吴邸嘴角一咧,怪笑起来。
“笨蛋,你难道忘了,你们元帅有令,战争期间,如非必要,不能喝酒。”塞斯黑严肃地说道,可紧接着他的语气一变,“就算要喝,你也小点声,别让别人听见啊。”说完,塞斯黑摆出一个“你懂”的表情。
见塞斯黑如此“上道”,吴邸心中一乐,然后拉着对方溜回自己的营帐去了。
第二天来了,红凤珠也是老样子。先是早早的到议事厅报个到,在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之后,红凤珠又开始四处“闲逛”了。
“嗯?那个不是昨天腿受伤的一个士兵吗?他怎么可以走了?”因为昨天战损的人数不多,所以红凤珠也记住了受伤的那几个人长相。经过一番思量,红凤珠决定到军医所在的地方去看看。
来到军医所,红凤珠惊奇地发现,除了以往战斗重伤的人还躺在这里,那些受轻伤的人竟然都已经离开了。
“林老?”红凤珠看着那个穿着白大褂,正在病人之间来回忙碌的老人,下意识叫了一声。
“嗯?”老人一愣,回头望了望,当他看到红凤珠之后,当时兴奋的大叫起来,“凤珠师傅!见到你太好了!”说着,他就朝红凤珠跑了过去。这人就是红凤珠在宏学馆收的那个老徒弟——林国良。
当初瘟疫事件结束之后,林国良随着大部队返回了贵阳城。后来听说北方又有战事,这个老大夫又自告奋勇,来到前线当起了军医。由于林国良医术出众,而且整天都忙着救助病人,大家对他都十分尊重。
“凤珠师傅,总随时见到你了。上次朔方城一别,你的事我都听说过了。听到你出事后,我真是坐不能稳,卧不能眠。后来听说北方又起战事,我就过来帮忙了。”将到红凤珠之后,林国良就像个孩子一样,讲述着自己这些日子的经历。
“那人是谁啊,林老怎么对他那么恭敬?”一个正在煎药的年轻人望向这边,忍不住问道。
“那人你都不认识,军中最年轻的参谋将军红凤珠。我跟你说,他可厉害了,昨天那一站就是他指挥的。”一个躺在病床上的伤员插嘴说道,从他的话语中不难判断,他对红凤珠那可是打从心里佩服。
“他就是昨天指挥战斗的那个人?我了个亲娘奶奶,昨天那一战我知道的,我第一次见到一战下来只有那么几个人受伤。这个少年太厉害了。”煎药童子说着,眼里满是小星星。
军医所里人不多,也比较安静,所以刚才这两人的对话,其他伤者和军医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一下子,大家看向红凤珠的眼神都变了。
“对了对了,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师傅,红凤珠。你们之前看到的那个用针治疗的方法就是凤珠师傅教我的。”林国良回过头,正式将红凤珠介绍给其他军医和一众助手。
听到林国良的话后,军医助手们看向红凤珠的眼光就又变了。他们可是见识过林国良用针救人的场景,那一手可着实让他们佩服不已。可他们没想到的是,林国良的师傅竟然这么年轻,而且还是军中风头正盛的参谋将军。他们看向红凤珠的目光中除了敬佩,似乎还带上了一些讨好。
理会到众人的目光,红凤珠不解地看向林国良。林国良于是开口解释起来。
“是这样的,凤珠师傅。前段日子,我用针灸救好了许多人,他们都看见了。现在知道你是我的师傅,他们好像也想学习这个技术。”林国良试探性地说着。这个年代,许多有才的人都喜欢掖着藏着,这也导致许多重要的东西失传。
不过红凤珠却不是这样的人,对于他来说,只要能救更多的人,那么教他们针灸也不要紧。
“这样啊,我最近是没时间教啦。”红凤珠略带歉意地说道。众人一听,稍稍有些失望,可红凤珠接下来的一句,又给他们带来了希望。
“林老你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熟练的使用针灸了,而且人体巨大部分常用的穴道你也记住了。我接下来比较忙,教不了他们,你可以呀。针灸嘛,学会的人越多,那就说明将来能救的人越多,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红凤珠坦然地说着。
听完红凤珠的话后,众人肃然起敬,眼前这个年轻人才是真正为病人考虑的人。
“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红凤珠还不是蛮清楚这个世界的人比较喜欢敝帚自珍,所以对众人的表情不是很理解。在他看来不就是教大家针灸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凤珠师傅你不知道,这个时代,能够像你这样毫不在意地将自己的才学教给大家的人已经不多了,不,甚至已经绝种了。大家能够学到针灸,十分激动,所以对你这么感激。”林国良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红凤珠迷糊地摸了摸后脑勺,随即眼神一亮,“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有个要求。”
“红将军请说。”众人闻言心里一紧,生怕红凤珠会出些难题刁难他们。
“我的要求不高,如果可以的话,大家把针灸传下去。医术就是用来救人的,把它藏在脑子里有什么用,又不会升值,你们说是吧。”红凤珠微微一笑,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大家听了一阵错愕,随即又被红凤珠的话给逗乐了。嬉闹了一番,大家脸上慢慢严肃了起来。
“放心吧,红将军,我们一定会将针灸传下去的。”众人一齐说道。
“嗯,这样就行了。好了,我还有事,你们忙。”说着,红凤珠就朝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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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走到门口,红凤珠拍了怕额头,转身向林国良说道:“瞧我这脑子,来了竟然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林老我之前看到那些轻伤士兵已经可以下地行走,这是不是你的杰作?”
“哈哈哈哈,凤珠师傅,你猜对了。上回你跟我说过治疗外伤那种药,回去之后我试了好久,总算是有些眉目。”林国良满面红光,兴奋地说道,“后来经过几次试验,我又添加了几味其他药材,果然可做到立刻止血的作用。”
“那也就是说,金疮药已经制成了?”红凤珠心中一喜,如果有了金疮药,将来突袭战斗的损失就可以降低不少。
“是啊,我们这些天军营里的伤员基本上都是用那个药。对了那个叫什么药来着?”林国良一下子忘记了药的名字。
“金疮药,金指的是金器,如刀枪剑戟等兵器。”红凤珠解释道。
“治疗刀枪剑戟造成外伤的药,不错,就叫这个——金疮药。”林国良显然还是挺满意这个名字的,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小瓷瓶。“这个装着的就是金疮药,光这一小瓶就可以救治许多人呐。”
红凤珠打开瓶塞,看到满瓶子膏状的金疮药,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
“林老,你这里还有多少金疮药?”红凤珠急切地问道。
“我这儿还有好多啊,你想要多少?”林国良知道红凤珠所要金疮药一定有大用,于是直接开口问道。
“越多越好,最少能够供三万人使用的那种。”红凤珠说着,双目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林国良。
“三万人呐?如果是这样的话,把我们所有存货交上去应该勉强够了。”林国良估计了一下。
“这就行了,接下来我们要主动出击,给蒙突人一点好看。路上有了你们的金疮药,这样我军的损失也可以大大减少了。”红凤珠说着,欣慰地笑了。
看到红凤珠满脸微笑的样子,林国良稍稍有些失神。虽然他和红凤珠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不过林国良也有仔细观察过眼前这个少年。似乎从一开始听到红凤珠的名字后,跟少年有关的消息就从没断过。总是处在风口浪尖上,对少年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啊。
红凤珠倒是没有发现林国良的异常,一阵兴奋过后,他也冷静了不少。
“林老,就这么说定了,我向你预定这些金疮药,我现在就到元帅那里去报告一声。”说完,红凤珠就风风火火地离开了。望着红凤珠离去的背影,林国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想到红凤珠刚才的那一番话,他立刻召集人手,连夜赶制起金疮药来。
“诶?你们都在呢?”红凤珠一头闯进议事厅,却发现墨轩还有将要参加突袭的将领都在。
“红家小后生,你来得正好,我正准备派人去找你呢。”墨轩招了招手,叫红凤珠过来。
“怎么了?又有新情况?”红凤珠颇为纳闷地走上前去。
“也没什么,只是商量一下你们何时出发。”说话间,墨轩低下头,目光回到了地图上。
红凤珠听到墨轩的话后,目光也随着来到了地图上,一边听着墨轩的唠叨,一边查看着北方这一带的地形。可当他看到某个地点后,眼神一紧,目光就很难再离开了。
“红家小后生,你怎么了?”墨轩说着,发现了红凤珠的不对劲。他这话一出,大家的目光也集中在了红凤珠身上。
墨子麟最先反应过来,他发现红凤珠死死地盯着地图,所以他也看向红凤珠盯着的地方。等他看清地图上的那片地形后,终于开口了:“落雁谷,当初凤珠和札合将军死守的地方,也是......也是札合将军牺牲的地方。”
墨子麟这一开口,墨轩才反应过来,原来问题出现在这里。憨虎这是向前走了一步,轻声问道:“父亲...父亲就是在这里牺牲的?”
“是的。”红凤珠缓缓地回答,声音是那么低沉。
“那你打算怎么办?”憨虎盯着红凤珠,继续问道。
“我说过,我会替札合大叔报仇。到时候我们先打听硕果的消息,然后再把他引到落雁谷,我一定要硕果死在札合大叔的坟前,以祭札合大叔的在天之灵。”说到这里,红凤珠的双手紧紧握拳,显然他现在内心很不平静。
对于红凤珠的发言,其他几人也没什么可阻止的。他们也知道,红凤珠和憨虎如果没有报仇,那么这件事将是两个年轻人的心魔,这样下去,两人也将不会再有什么成就。
“凤珠,这件事我们也会帮助你的。”司马临风拍了拍红凤珠的肩膀,见对方有拒绝的样子,于是接着说道,“先别急着拒绝,我们不会出兵帮你对付那个叫硕果的人,我们最多只是给你提供情报。一旦有关于硕果的消息,我们会通过老鹰,将信息传递给你。”
“谢谢。”对上司马临风关切的目光,红凤珠笑了。他明白了司马临风说这话的意思,既然这些好朋友都做到这个份上了,红凤珠当然也不会拒绝。
事情就这么定下之后,这里的气氛也稍稍回暖了。墨轩见两个年轻人脸色不再那么难看,心里也舒了一口气。
“对了,红家小后生,你急匆匆地过来是有什么事要说吗?”为了安全起见,墨轩赶紧转移话题。
“哦,对了,你不说我差点忘了。”红凤珠双手一拍,终于想起自己来这里的初衷了,“我之前去了军医所那里一趟,发现了一个好东西。”说着,红凤珠就将林国良给他的那个白色小瓷瓶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墨轩每天都忙得晕头转向的,哪有空去观察军医所如何医治伤员,所以他也不知道红凤珠拿出的到底是什么。
“这是金疮药,对于刀剑割伤的地方,只要涂抹一点,就可以使伤口不再流血,可谓是行军打仗必备良药啊。”红凤珠说着,还幽默地给金疮药做起了广告。
“有没有那么神?”墨子麒说着,明显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你不信啊,要不我们打个赌?”红凤珠凑过去问道。
“不不不,我信,我相信。”一听到红凤珠说“打赌”,墨子麒本能的打了个寒颤,赶紧说道。
见墨子麒一副小鸡啄米的样子,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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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你要是不信,自己试试不就行了。”说着,红凤珠给了墨子麒一个白眼。
“为了试这个药,我难道还要在自己身上割一刀啊,那多划不来啊!”墨子麒大呼起来,显然是不愿意。
不过不光是他,其他人对这个药多少也有些怀疑。
“你们都不信啊?不信你们都可以去看看呐,军医所里现在只有一些重伤员,轻伤员早就可以下地走了。”红凤珠说着,走到议事厅门口,“喏,你们看,那里不就有个手臂上受伤的士兵,你们把他叫来看看不就行了。”
众人随着红凤珠的手指望去,果然发现了一个受伤的士兵。墨子麒见了,二话不说,冲了过去,硬是将对方拽了过来。
“有你这样做事的吗,毛手毛脚的。”墨子麟对墨子麒的所作所为很是无语。再看看那个士兵,被军中那么多将军一起叫住,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吓得脸色惨白。
“这个士兵,你这伤在军医所治过了吗?”墨轩推开傻傻的墨子麒,向那士兵亲切地问道。
“回,回,回禀元,元帅。”士兵被吓住了,说话都结结巴巴的。
“放心吧,你没有犯什么事,我们只是问你几个问题而已,问完就没事了。”红凤珠温和地安慰道。
听到红凤珠的话后,那士兵果然稍稍平静了一些。“回禀元帅和各位将军,小的的确在军医所医治过。”说着,士兵拆开绷带,给众人看了起来。
在场的基本上都和伤口打过交道,所以士兵手臂上的那条快要结疤伤口,他们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这伤?你是昨天受伤,然后去治疗的吗?”王威略带激动地问道。
“是的,林军医昨天给小的抹过一种药膏之后,当时就不流血了。您看看,现在伤口都快结疤了。”明白不是找自己的麻烦,士兵胆子也大了起来,让大家自习看清自己的伤口。
“林军医给你用的是不是这个?”红凤珠嘴角一翘,从怀里拿出那个瓷瓶。
“没错,林军医昨天就是用这个瓷瓶里的药膏,涂抹在小的伤口上。”士兵老老实实地汇报道。
“怎么样,现在你们还不信吗?”红凤珠问向一众将军。见他们一副激动的样子,红凤珠就知道他们已经相信了,然后朝士兵挥了挥手,“好了,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是,将军!”
回到议事厅内。
“凤珠,你是怎么发现这个金疮药的?”司马临风开口问道。
“哦,是这样的。”红凤珠就将自己早上无意中的发现告诉了大家,同时也将林国良的事情一并说了出来。
“呵呵,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你红凤珠在贵阳城南城区可是有‘小神医’的称号。”蓝英奇说着,感慨地笑了起来。蓝英奇此话一出,红凤珠和蓝龙羽也陷入了大家初识的那段情景。
“凤珠还是医生?我们怎么没听说过?”墨子麒傻眼了。
“那是因为你们脑子里只有比武。”司马临风无语地吐槽起来,“你忘了,当初你们和蒙突人比武的时候还是凤珠给你们治疗的。”
“啊!真的,我怎么忘了!”墨子麒大叫一声,然后尴尬地低下了头。
墨轩此时也不知道给说些什么好,自己的儿子,智商真令他着急。
“现在金疮药也有了,骑兵装备也齐了,还有什么需要的吗?”墨轩不理自己儿子,问向红凤珠和司马临风。
“火油。”两人十分默契,同时开口说道。
“火油?”众人不解。
“我们既然要给沙鲁捣乱,那么烧掉他手下的部落也是在所难免。如果只是用火折子点火的话,太费时了,一旦被发现了,想跑都来不及。”后面的话红凤珠就没有再说了,相信在场有一点军事头脑的人都应该知道火油对战机的重要性。
“好,我现在就派人去准备。”墨轩二话不说,连忙叫人准备去了。
“你们现在不讨论一下出行路线吗?”墨轩下完命令后,看几个年轻人只是看着地图,并无其他言语,于是纳闷地问道。
“这有什么好问的?知道他们的行军路线对我们有没有什么帮助。”司马临风撇撇嘴,“墨元帅呀,要知道,等我们出了朔方城后,大家就是竞争对手了,谁会把自己的路线告诉对手呢?”
“没错,就是对手。”红凤珠见墨轩看向他,赶紧接口说道,“只有这样子竞争,我们才有压力,有压力才有动力,你们说是不是?”说着,红凤珠问向其他人。
“那可不,要是俺,俺也不想告诉别人,让他们抢俺的功劳。”见红凤珠给了暗示,吴邸瓮声瓮气地说着。
“哎呀呵!说得你们好像马上就要赢了似的!”墨子麒也是个直脾气,听到吴邸这样挑衅的话,他马上坐不住了。两个大嗓门吵起来之后,其他人受不了了,只好纷纷前去劝阻。谁曾想,没多久,劝阻的人也加入争论的范围。
“年轻真好啊。”墨轩看着他们叽叽喳喳的样子,不由得感慨地说道。
“喂喂喂,元帅啊,你这口气好像你已经很老了一样。你要是都老了,那老夫怎么办?”说话间,王威抚了抚自己的胡须,哈哈大笑起来。听到王威的调侃,墨轩一愣,随即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夜晚子时,除了守城巡逻的士兵,城中的人基本上都已经休息了。之所以说是基本上,那是因为有一部分人此时并没有休息,统统在南门处集结起来。
“我们这样做行吗?”吴邸说的话虽然是问句,但谁都听得出他那份激动。
“放心吧,我给他们留了言了,剩下的......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红凤珠微微一笑,然后朝城门上发出了信号。城上的士兵收到信号后,马上行动起来。
“吱呀——”一声,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出发。”红凤珠轻声说了一句,朝前方一挥手,然后率领大军缓缓出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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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议事厅内。
“这,这算是什么?”墨轩发现几案上有封信,于是打开看了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是红凤珠留下的信,信中大意是他已经带领部队出发了。“这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就在墨轩自言自语的时候,其他人也慢慢走了进来。
“老爹,你怎么啦?竟然对着一封信发呆。”墨子麒终于找到机会糗一糗墨轩了。不过墨轩仿佛没有听到墨子麒的话一般,仍旧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继续发呆。
“老爹,你怎么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见墨轩没有理睬自己,而是继续发呆,墨子麒有些急了,冲上去摇了摇墨轩。他这一动手,墨轩果然醒了过来,不过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朝门外士兵下命令。
“外面的士兵听令,你们马上去看看吴邸他们还在不在军营!对了,还有红家小后生,你们也去找找!”墨轩不顾大家错愕的目光,大声命令道。
“是!”
“爹,你刚才说什么?难道是凤珠被绑架了?”墨子麟问出了大家心里的话。
“你们自己看看就知道了。”墨轩将手中的信件交给其他几人,然后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众人接过信件便开始起来,可是看着看着,他们的脸色就变了。
“哇,你们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这时候,司马临风踏着慵懒的步子,缓缓走入议事厅。不过大家并没有理他,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那封信件上。
“我去,凤珠怎么能这样做?那不是犯规吗?”墨子麒首先一个叫了起来。
“凤珠?他又弄出什么新东西了吗?”司马临风一边笑着说着,一边接过蓝英奇递过来的信。看到信中内容后,司马临风表情一僵,随即一阵苦笑。“凤珠那家伙,还真是的......”
“你们说红参谋他是认真的吗?不会是开个玩笑吧?”王志笑着问道,只是那笑容是那么没有底气。
“不,以我对红凤珠的了解,他一旦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他既然已经留信出走,那么他就可能真的走了。”司马临风淡淡地说道,“估计等会儿大家就有结果了。”司马临风来的时候曾看到一个士兵匆匆忙忙跑了出去,现在联系手中这封信,他就已经大概猜出那个士兵干什么去了。
“报!”那个出去找人的士兵回来了。
“快,说说看!”墨轩停下来回走动的脚步,赶到士兵面前问道。
“回禀元帅,吴邸将军他们军营中已无一人,马匹兵器全部带走了。哦,对了,红参谋那里也没有人,守卫说他们昨晚出去就再没回来过。”士兵老老实实回答道。
“现在的年轻人呐,真叫人头疼。”听到士兵的汇报,墨轩无语了。
“凤珠为什么这样做?难道他真的只是为了早一点出发,早一点接近蒙突腹地吗?”墨子麟不解地问道。
“不,红凤珠才不会做那样肤浅的事。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的行军路线。”司马临风眼睛一眯,“从东西北三门出发的话,大概的行军路线我们都可以猜得到,所以他就选择南门,而且还是在夜晚出发。趁着夜色,掩盖住他们的身影,就算你们现在去南门问守城的士兵,他们可能也不知道红凤珠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搞什么嘛,他就这么不信任我们吗?”墨子麒不爽地抱怨起来。
“这应该不是不信任吧。”王志虽然不知道红凤珠到底怎么想,但直觉告诉他,红凤珠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我觉得凤珠这么做是对的。”司马临风语出惊人。
“连你也这么说?”墨子麟诧异地看向司马临风。
“红凤珠趁夜出发,不仅我们不知道他的行程,同时他也不知道我们的行程。一旦他们出事,被敌人抓住,由于不知道我们的行程,所以我们也不会被暴露,这样说你明白吗?”司马临风简单地解释了一番。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相互不知道对方的路线,反而是对对方的一种保护?”王志反应过来了。
“没错,为了出事后不将其他人供出来,所以红凤珠他们干脆选择不知道我们的出行路线,同样,为了防止将来我们出事,他也隐藏了他的行军路线。”司马临风耸了耸肩,“这只是我的猜测啦,仅供参考而已。”司马临风虽然说是自己的猜想,不过那一脸的自信告诉大家,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墨轩在一旁坐着,刚才司马临风的话他也听见了。理解了红凤珠的做法后,墨轩也有一阵后怕。如果其中一支骑兵真的出事,然后有人供出另外两支,那他们承仙军队就损失惨重了。
“按照你这么说,我们出发的时候是不是也该这样做?”王志摸着下巴,也思考了起来。
“嗯,不错。我们到时候也错开时间,尽量选在夜晚出发。”司马临风点点头,同意了王志的想法。
就在议事厅里讨论不止的时候,红凤珠一行人正朝着西方前进。
“红参谋啊,末将斗胆问一句,我们这是要去哪啊?”吴邸不解地问道。
“西边啊。”红凤珠漫不经心地说道,然后就和彩玉说笑起来。
要是换做别人,敢这样和吴邸说话,以吴邸的性子,早就一拳过去了。可红凤珠不同,在吴邸那个大老粗眼里,红凤珠那就是智慧的化身,所以他对红凤珠十分尊重,一切都听从红凤珠的。不过看到红凤珠竟然在行军过程中,公然和女子嬉闹,吴邸多少心里有些不自在。
“好了,大老粗,你也别多想了。公主也是蒙突人,弓马娴熟,不会拖我们后腿的,红参谋又是何许人,就算敌人来了,他也可以从容不迫的应对。所以你就别担心了。”塞斯黑骑马过来,好好安慰起吴邸起来。
“也是,与其担心他们,我还是先练练今天学的字吧。”说着,吴邸从怀里拿出一块木板,然后用手在上面比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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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朔方城内。
“我们这样做好吗?”墨子麟悄声问道。
“安心啦,凤珠昨晚不就这样做的。”说完,墨子麒翻身上马,然后朝南门前进。墨子麟拗不过墨子麒,只好跟了上去。
到了南门后,这里的情况和昨晚一样,等人到齐之后,他们趁夜出城,然后就消失在茫茫夜色当中。
墨轩此时正在书房,借着烛光,品读兵书。这时,一个将军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元帅,公子他们已经出城。不过这样真的好吗,为什么不在白天出城而选在夜晚?”将军有些不明所以。
“墨杰啊,这些事那些孩子都已经商量好了,我们就不必插手了。”墨轩微微一笑,合上兵书,然后闭上眼睛,“记住,等剩下一支骑兵出城后,四大城门就开始戒严。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能靠近城门,尤其是夜晚,明白了吗?”
“是,墨杰明白。”墨杰一抱拳,然后轻轻退了出去。
“唉,希望这些孩子能够平安归来......”房间里传出轻声细语,随后就彻底安静下来。
第二天一早。
“伯父!伯父!他们也走了!”一大早,王志得到消息后,就急不可耐地来到了王威休息的地方。
“急什么?这么毛躁!”王威见王志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不由得眉头一皱。
被王威训斥之后,王志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一想到早上自己收到的消息,王志又急了起来:“伯父,据将士来报,司马临风他们昨天离开了朔方城,跟红凤珠一样,是趁夜离开的。”
“哦?他们也离开了?”王威抚了抚有些斑白的胡须,想了一会儿,然后神情严肃地朝王志说道:“志儿,如今只剩下我们一支骑兵,不再存在行军路线泄露的事情。你赶紧去准备准备,一旦准备好了,我们也出发。”
“是!伯父!”王志兴奋地喊道,然后转身离开了王威的房间。
“这孩子,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不过这样也好,自从那两个孩子来了之后,志儿明显有了改变,看来有竞争才有动力啊......”王威望着王志离去的背影,略为欣慰地说道。
半个时辰后,王志身着甲胄,再次来到王威这里。
“好了吗?”王威此时身穿盔甲,手执大刀,闭着双眼,坐在房间正中央。
“禀告将军,已整军完毕。”王志严肃地朝王威行起了军礼。
“很好!”王威双目圆睁,一股慑人的气势随之散发出来,“那就该我们出发了。”说完,王威站起来,虎步龙行地朝军队走去。
另一边,墨杰在议事厅找到了独自看地图的墨轩。
“启禀家主,王老将军那一队骑兵刚刚也出发了。”墨杰说完,乖乖地站在那里,等候墨轩的命令。
“不是跟你们说过,在军营里都得叫我元帅,这是对军营起码的尊重!”墨轩抬起头,狠狠地瞪了墨杰一眼,随后说道,“王老他们要出发了,那你也可以行动了,记住我昨晚说的话。”
“末将明白,没有元帅手令,任何人不得接近城门。”墨杰接到命令后,退出了议事厅。墨杰离开后,墨轩的目光又回到了地图上,至于他到底在想些什么,那就不得人知了。
再说司马临风的队伍,昨夜他们趁夜出发后,没多久就转向东边,朝曾经去过的青阳城方向前进。
“这次我们带的兵明明比上次还要少,可我现在为什么感到那么激动。”墨子麒坐在马上,不安分地说道。
“因为这次行军,除了我,不会再有人限制你。一旦自由了,你能不激动吗?”司马临风在一旁没好气地说道,“先说清楚啊,自由归自由,不过你必须得听我的,要不然......你懂得。”
司马临风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是墨子麒却知道。要是自己不听话,那就只有被赶回去这一条路。
“别呀,我一定听话。好不容易出来了,傻子才回去呢。”墨子麒夸张地说道。
“希望你别是那傻子就行了。”墨子麟没好气地吐起槽来,说完,大家就都笑了起来。墨子麒没转过弯,见大家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对了,司马临风,话说我们现在这样慢慢走可以吗?”笑完之后,蓝英奇转过头问向司马临风,“这样的速度会不会贻误战机什么的?”
“那你们就多心了,要知道我们现在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目标,所以没必要那么赶。再说了,现在我们还在承仙境内,走慢点正好可以四处观察一番,如果碰到敌人孤军深入,咱们正好还可以捡个便宜。这么好的事,何乐而不为呢?”司马临风的一番解释,瞬间打动了所有人。
于是他们不再废话,纷纷集中精神观察四周,倒还真希望有那么一支孤军深入的蒙突军队好让他们捡便宜。不过便宜哪是那么好捡的,他们找了一天都没有看到半个鬼影。
“唉哟我去,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结果什么也没看见。”墨子麒大大咧咧地喊了起来。
“都说了,有没有便宜可捡,那纯粹是运气问题。说遇到敌人就有敌人出现在你面前,哪有那么巧的事。”蓝英奇说道。
“不,也许还真有。”司马临风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竖起耳朵听了起来。听到司马临风的话之后,墨子麒和蓝英奇也不说话了,专心听了起来。
“还真的有人!”墨子麟一阵惊呼,然后指向东北方向,“声音从那个方向传过来,除了马匹的声音外,好像还有兵器拼杀的声音。”
“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上啊!”墨子麒听了一乐,立刻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你傻啊,还不知道敌情你就想冲上去。”蓝英奇赶紧拉住墨子麒,生怕他做什么傻事。
“蓝英奇说得对,我们悄悄摸过去,弄清楚状况再动手。”司马临风冷静地作出判断,然后下命令起来,“人衔枚,马勒口,注意隐蔽!”说完,他就带着众人朝目标潜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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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只要我们赶到朔方城,兄弟们才没有白白牺牲!”一个副将打扮的人大声喊道。这人身上盔甲破碎不堪,脸上也满是血迹,一看就知道刚经过一场血战。
“江副将,你赶快走吧,我们留下来阻敌!”旁边的一个士兵喊道。
“是啊,江副将!只要你将消息传到朔方城,我们就不算白白牺牲啊!”另一个士兵大声喊道。
“这怎么可以,我江斌大好男儿,怎么靠兄弟们的性命来换取自己的生路。我们还是少说话,多赶路,能多跑一个是一个!”这个叫江斌的副将大喝道,拒绝了士兵们的提议。
“哈哈哈哈.....”这时候,江斌他们两侧穿来蒙突人的笑声。
“不好!”江斌等人听到蒙突人的笑声,大叫不好。因为他们前面和两侧此时突然冒出许多蒙突人,瞬间将它们逃生之路给彻底堵死。
“哈哈哈哈,你们跑啊,倒是给我再跑啊?哈哈哈哈.....”一个讨厌的声音江斌他们身后传来。江斌看向后面,果然发现那个他们不想见到的人。
“皮聘!”江斌咬着牙说出了那人的名字。“你堂堂一个蒙突将军,竟然死死追着我们不放,你还好意思吗?”虽然江斌恨不得杀了对方,但是此时他必须冷静下来,想办法将消息送出去。
“有什么不好意思?你是说我是将军而你是副将,所以我就不该跟你对战吗?”皮聘耸了耸肩,“我皮聘才没有那种迂腐的想法。再说了,你江斌虽然是个副将,但你的本事足以担任一军主将,所以对于你刚才所说,我表示完全无所谓。”
“被你这样一说,我是不是应该荣幸一下呢?”江斌跟皮聘继续扯皮,拖延时间,好想想有何逃跑之策。
“差不多吧,不过你也止于此了。你们只有几十人,我们有五百人,不管怎么拖时间,你今天也插翅难逃。”皮聘一脸嘲笑的模样,显然他已经知道江斌的想法。
“可恶......”江斌此时十分不甘,自己损失了那么多的兄弟,到头来还是功亏一篑,这让江斌如何好受。
“江副将,不要犹豫了,我们给你掩护,你赶紧杀出去吧!”江斌身边那个士兵大喊道。
“是啊!江副将!只要你成功逃出去,我们才不会白白牺牲啊!”另一个士兵说着,就准备为江斌护行。
“我怎么能......”江斌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就是啊,江副将,在这种绝境下,作为被部下信任的你,最应该做的就是成功逃出去,而不是和他们同生共死。这种决死的境地,你留下,大家只能一起死;你冲出去,你兄弟的死才有价值。”这时候,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传了过来,让所有人为之一愣。
“你是谁?”皮聘看到一个年轻人只身一人骑马过来,顿时警觉地问道。
“我?我叫司马临风。”司马临风说着,策马慢慢接近了蒙突人的包围圈。然后在离他们还有十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司马临风?那是个什么东西?从来没听过。”皮聘从没听过此人的名号,一时间安下心来。
“司马临风?”江斌听了倒是一愣,因为他觉得自己似乎在哪听说过这个名字。
“请问司马临风,你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呀?”皮聘嘲讽地问向只有一人,又没什么名气的司马临风。
“你看不出来我是承仙人吗?我来这里当然是为了救他们啊。”司马临风说着,以一副看傻子的目光看向皮聘。
“你!”皮聘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心里十分不爽。不过见对方只有一人,他就觉得对方肯定是个傻子,自己跟个傻子生什么气。“就你区区一人,凭什么救他们。”
“为什么不能?你们也不过五百人而已。”司马临风发现对方当自己是傻子,那他就顺势继续演下去。
“你不会数数吗?我们人多啊,所以才会赢!”皮聘说完,也不想再多看司马临风一眼,似乎多看一眼,自己就会变傻一样。
“人多就会赢是吧,我明白了。”司马临风“恍然大悟”,然后大声喊了起来,“你们听到了吗?他们说只要人多就可以赢啊!”
“听到了!”随着一声应下,道路两侧瞬间又窜出了许多人。
“这...这...”皮聘不是傻子,他一眼就看出对方的人数远在自己之上。
“区区五百人,就敢在我们承仙的土地上耀武扬威,你们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们了。”墨子麒策马上前,不爽地讥讽道。
皮聘此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缓缓流下。
“啊!我想起来了,司马临风,是大元帅新封的参谋将军!”江斌这时候总算是想起了司马临风的身份。之前他在天麟城的时候,听守城主将说过司马临风的名字。
“太好了,参谋将军来救我们了!”听到江斌的话后,他身边的士兵们顿时高兴起来。逃了这么多天,他们总算是遇到援兵了。
“好了,墨子麒,你别跟他们废话了,他们只有五百人,这里就交给你了。”说完,司马临风策马转身,离开了战场。江斌看到司马临风离开,当时眼睛一突,因为他从没见过主将在战斗中提前离开的,这与逃跑又有何异。
“江副将,这里交给我们,你们赶紧到司马将军那里去。”蓝英奇走到江斌面前,轻声说道。江斌也反应过来,不敢停留,带上自己人,赶紧跟上司马临风。
“你们是不是觉得未战先走,是逃兵所为。”司马临风策马走着,头也不回地说道,“会这样想也不怪你们,因为事实就是这样。不过不管多少次,我都会提前离开,你知道为什么吗?”
“末将不知。”江斌一头雾水。
“因为我有自知之明。我不会武功,跟着他们打仗只会拖他们的后腿。”说着,司马临风转过身看向江斌,“作为指挥官,一定要有自知之明,不要意气用事。就说你今天,如果我们没来,你们所谓的消息又没有送出去,那样的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江斌闻言一惊,随即身后渗出一背冷汗,这时候他才真正明白司马临风之前所说的话的真正意义。想通这一点之后,江斌如同放错误的孩子一般,羞愧地低下了头。
就在江斌惭愧的时候,不远处的身后传来了震天的杀喊声。不过这股喊声没有持续太久,就再次恢复了平静。
“启禀将军,我军已结束战斗。”墨子麒策马过来,恭敬地汇报道。
“我知道了,你们简单处理一下,我们待会还要继续前进呢。”司马临风点点头说道。
“是!”墨子麒大喝一声,带人处理现场去了。
“将军,你们这是要?”江斌结合司马临风前进的方向,做出了猜测,“你们打算继续前进,到承仙边境去吗?”
司马临风诧异地看了江斌一眼,然后点了点头。不过见到司马临风点头承认后,江斌脸色大变,赶紧阻止道。
“将军,不能去啊,现在承仙边境那边到处都有蒙突人的军队在巡视。一旦发现承仙人,他们就会召集大军一起出击,根本不给承仙人留活路。”说着,江斌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司马临风盯着江斌看了一会儿,摸了摸下巴问道:“莫非你们这次任务就是将刚才说的那个消息送出去?”
江斌闻言一愣,然后痴痴地点点头。司马临风眉头一皱,心里有点不爽,没想到出来没多久竟然遇上这样的事。
“你仔细给我讲讲,你们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爽归不爽,作为一军主将,司马临风必须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们收到墨元帅命令,将附近百姓都收入到大城池中去。我们所在的天麟城就是附近最大的城池,所以出城救人,收留百姓,我们责无旁贷。”说话间,江斌对他们的所作所为感到自豪。可紧接着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我们派出过许多士兵出城搜索落单百姓,可效果甚微。然后没多久,我们就收到一个消息——蒙突人屠城。”说到这里,江斌狠狠地一咬牙。
“嗯?蒙突人屠城事件原来发生在这边。”司马临风眉头紧锁,继续听着江斌的诉说。
“当时我们天麟城士兵最多的时候有近四万人,所以为了提高搜寻效率,我军主将高衍则派出了一万多人除去找寻落难的百姓。可谁知到,一万多人呐,活着回来的却不到一千。”江滨说着,虎目含泪,“从他们嘴里我们得知,蒙突人屠城之后,便将战线拉到两国边境处。他们以五千骑兵为一队,专门搜寻承仙人,然后斩杀。一旦碰上大股承仙军队,他们就到附近召集其他蒙突人一起进攻。我们派出的一万人就是这样被打败的。”
“他奶奶的,那群家伙,是打算那杀我们承仙人为乐吗?”刚刚回来的墨子麒,在听完江斌的话后,怒不可遏,一拳打断了一根碗口那么粗的树干。
“子麒,你别激动,听听司马将军怎么说吧。”墨子麟虽然也很生气,但是他可比墨子麒冷静多了。
“是啊,既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还能进行奇袭吗?”蓝英奇眉头一皱,似乎觉得机会渺茫。
“什么?你们想奇袭蒙突人?”江斌仿佛听到天方夜谭一般,完全惊呆了。
“没错,我们就是打算奇袭蒙突人,让他们尝尝被打的滋味。”司马临风淡淡地说道,好像他所说的只是芝麻绿豆般的小事一样。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们决定了的事,谁都改不了,不信你问问他们,现在有谁会退缩。”司马临风仍旧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江斌看向几个年轻武将和他们身后的骑兵,所有人眼里都充满了一分坚毅。
“我知道了,将军。不过我们也有一个小小的请求。”江斌理解墨子麒他们的决心后,作出了一个决定,“将军你们行动的时候,能不能将我也带上?”
“江副将?!”
“江副将!!”
江斌身后的士兵听了,一个个惊呼起来。
“理由?给我一个带着你的理由。”司马临风紧紧地盯着江斌的双眼,对方有任何歪心都逃不过他的审视。
“加入将军你的部队,一旦成功越过边境线,那我就有机会杀敌为死去的兄弟报仇!”江斌怒吼着,如果眼前就有蒙突人,估计他都会直接冲上去与之拼命。见识过江斌那种怒气,司马临风有些动容。
“要加入我们也不是不行,不过有些事必须提前说清楚。”司马临风一顿,转而朝墨子麟说道,“把呼尔赤叫来。”
“这......为什么你们军队里还有蒙突人?!”江斌看到呼尔赤,整个人顿时像一只猎豹警觉起来。
“这就是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其实并不是所有蒙突人都是我们的敌人,一些支持蒙突大首领的人,他们基本上都是反对战争的。而蒙突现在当权者沙鲁,他才是这场战争的发起人。我们奇袭的目标不仅是要骚扰蒙突人,更重要的是,通过奇袭,看看能不能一口气端掉沙鲁的老巢,这样子说,你能接受吗?”司马临风玩味地看向江斌。
“这......”江斌是第一次听说蒙突内部竟然还分为两个派系,一时间还有些难以接受。
“如果你接受不了,那么我也没有办法。”司马临风摊了摊手,“哦,对了顺便问一下,呼尔赤,刚才那些死去的蒙突人,你知不知道他们是谁的人?”
“回禀将军,小的不知道他们是谁的手下。但是从衣着打扮上来看,他们应该是屯河部落的人。屯河部落处在蒙突草原东南方,他们是沙鲁的死忠。”呼尔赤老老实实地汇报起来。
“死忠啊,难怪杀起承仙人来毫不手软,是为了讨好他们主子吗?”司马临风语气瞬间冷了下来。
“司马临风!我们还等什么!杀过去吧!”墨子麒实在是忍不住了,刚才听完江斌的话后,憋得那一肚子的火,差点就爆发出来了。不过他看到司马临风的目光后,顿时给吓住了。因为此时司马临风也怒了,他的眼神十分冷,冷到墨子麒仿佛觉得眼前那人不是司马临风,而是别的什么人。
“墨子麒,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用你教我。”司马临风冷冷地说道,“敢来杀我们的人,他们就要有付出代价的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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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我决定了!”经过一番心里挣扎后,江斌总算是下定了决心,“我要加入你们,我要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哦?想通了?不再仇视所有蒙突人了?”司马临风玩味地一笑。对于江斌这个人,司马临风还是挺欣赏的。
“如果他们确实没有伤害过我们的同胞,我们也不必那他们当仇人,不是吗?”江斌说着,神色坚定了许多。
“不错,真的很不错。不过你们还有正事要办,等办完事之后在跟我们一起行动吧。”司马临风笑着说道。
“将军你的意思是......”江斌有些激动。
“我们现在带你回朔方城,你赶紧将你们要送的消息告诉元帅,然后你们再随我军一同出发。”司马临风说道。
“可是司马将军,我们......”墨子麒似乎有些不大愿意,他想早一点杀向蒙突腹地。不过司马临风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这个消息可是大事,马虎不得,如果你不想跟过来,正好我还有件事需要人去做。”司马临风诡异地一笑。
“什么事?”墨子麒没看到司马临风的笑容,他只是单纯不想那么快就回去,所以宁愿呆在这也不想动。
“是这样的,你既然选择留下来,那么你就负责将那些蒙突人的衣服饰品统统扒下来,我有大用。”司马临风下完命令后,不管墨子麒的表情,赶紧加上一句,“这是将军命令,不容拒绝。”
“是......”听到司马临风的命令后,墨子麒苦着一张脸。要他去扒死人衣服,还不如跟着大部队回去。不过既然之前已经答应了,墨子麒也不是个毁言之人,只好带些人去做这扒死人衣服的事。
司马临风他们也不浪费时间,趁这个机会,赶紧前往朔方城。因为他们之前并没有急着赶路,所以走得并不远。在马不停蹄的赶路下,他们总算是见到了朔方城。
“什么?司马参谋回来了?快放他们进来!”墨轩一听到这个消息,暗道不好,赶紧跟了上去。
等见到司马临风他们之后,墨轩才松了一口气。他原以为司马临风是遭遇大败,才率军回城的,不过看到士兵们根本没有一点伤,墨轩才打消这个想法。
“司马参谋,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墨轩上前几步,迎上去问道。
“墨元帅,是这样的。”司马临风将江斌带过来,让他把消息再说了一遍。
“什么!”墨轩闻言大怒,不过作为全军大元帅,他还是比较理智的,并没有失态。“不好,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红家小后生和王老将军他们不就危险了!”
“红凤珠那边我倒不担心,以他的脾气,不会那么急着赶往前线,所以我敢断定他还在承仙境内。至于王老将军,对了,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司马临风问道。
“一个多时辰前。”墨轩回答道。
“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我们只有做好两手准备。墨元帅你先派快马追上王老将军,虽然追上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是要试试。另一方面,一旦遇到彩玉姑娘的老鹰,我们也要第一时间将消息挂到老鹰身上。”司马临风皱着眉头,时间太紧,一时间他也只想到这些。
“嗯,我现在就派人去办。”墨轩当机立断,赶紧派人去行动,“对了,你们还有什么事吗?”
“哦,有的,请元帅再分我们几匹马,江副将要跟我们一起出发。”司马临风趁这个机会,向墨轩请示。
“这些小事,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待会你们又要走了,路上要注意安全啊,要是打不赢,千万别硬撑,你们活着才有希望。”墨轩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我们会的。”司马临风深深地点点头,然后点齐人马,再次踏上了突袭的道路。
另一方面,王志他们建功心切,竟然直接选择正北方向前进。不过这样也好,他们行军路线如此简单明显,墨轩派去的人最终还是在王威越过边境之前找到了他们。
“什么?竟然是这样!难怪这一路上我们一个蒙突人都没见过,原来他们全部聚集在那里。”王威听到信使传来的消息,不由得陷入了思考。
“伯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王志虽然建功心切,但还不至于用士兵的生命去拼。
“对了,你刚才说,这个消息是司马参谋带人去报的信,是吗?”王威没有回答王志的话,而是问向那个信使。
“是的。”
“好了,没事了,你可以先回去告诉墨元帅,老夫这里一切安好。至于刚才你个消息,我们会注意的。”王威摆了摆手,让信使离开了。
“伯父,你这是......”王志对王威的行为很是不理解。
“志儿啊,是我们太急了。”王威叹了口气道,“你自己算算看,司马临风昨天夜里就走了,照理说应该早就走远了,可为什么今日还能回去传消息呢?”
“为什么?”王志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问出口来。
“那是因为他们并没有像我们这样赶路。”王威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他们至少没有像我们这样急不可耐地冲向蒙突腹地呀。”
王威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王志要是再不明白,那他那个将军就白当了。王志回过头想想,自己为了争功,做一切事情都有些急不可耐地。然后有了王志的催促,王威也受到影响。
见自己的侄儿发觉到这一点,王威老怀甚慰:“好了,志儿,现在既然已经发现问题,我们也该好好面对。”说完,王威转向旁边士兵,“传令下去,全军注意,找一隐蔽处,全军休息!”
“是!”士兵回应一声,赶紧传令去了。
再说红凤珠那边,果然按照司马临风所言,他们此时还在承仙国境内,再走一段路就要遇到御北城了。
“凤珠,刚才小黑传来消息,沙鲁派人封锁了两国边境线。我们贸然越境会很危险的。”彩玉收到消息之后,赶紧报给红凤珠知道。吴邸和塞斯黑听到后,也赶紧竖起耳朵听听看红凤珠到底怎么说。
“放心吧,只要我想过,蒙突人是防不住的。”红凤珠自信地一笑,彩玉看了,顿时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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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司马临风那边,在回到朔方城之前,他就已经想好穿过边境线的办法了。所以回到朔方城后,他还特意要了许多蒙突人的衣服。好在前两天才抓了许多蒙突俘虏,司马临风如愿以偿地拿到了数千套蒙突服装。
“江斌呐,反正现在到墨子麒那里还有好一段路,正好你给我讲讲你们天麟城附近蒙突军队的情况。”闲暇之余,司马临风来到江斌旁边了解情况来了。
“是!”江斌双手抱拳,然后开始娓娓道来。“就我们探子来报,蒙突人他们分散成各个骑兵队,每队最少五千人,多的大约两万人。他们什么也不做,就是在两国边境线附近游荡,然后搜索一些漏网之鱼。”江斌说到这里,眼睛有些发红。显然这些漏网之鱼里面,有些人还是他的战友兄弟。
“那这个皮聘是怎么回事?既然他们只在边境线附近活动,他为什么会带人袭击你们呢?”
“说来话长,这还是因为天麟城的缘故。天麟城是承仙国最北方的大城池,说白了就是最靠近边境线的大城池。就是因为离边境线很近,蒙突人也就常常跑到天麟城附近来骚扰。后来我们主将高衍推测,蒙突人是打算守住边境线,搜捕漏网之鱼的同时,积蓄力量吞噬承仙的土地。而他是主将,有守城重任,所以我才带兵出城,将这个消息送了出来。”江斌没有什么隐瞒,把他所知道的一字不漏地告诉了司马临风。
“那皮聘的人马有多少?我指的不是来追杀你们的这部分,而是加上骚扰天麟城的全部人马。”司马临风思考了一会,似乎想到了什么新问题,然后赶紧问道。
“大概有一万多人吧,当初皮聘为了恶心我们,明知我们不会轻易出城,他便故意带人围住我们天麟城。后来他见我们杀出城来,他才带这么点人来追杀我们。”江斌歪着头,尽可能仔细地讲清楚所有的细节。
“也就是说,皮聘的大部分人马此时还围在天麟城周围,应该还不知道皮聘已经出事了。”司马临风右手握拳,敲在了左手手掌上,“快!传令下去,我们加紧行军,马上赶到墨子麒那边去!”命令完之后,司马临风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呸,真晦气,没想到我堂堂墨子麒尽然要干这种扒死人衣服的活。”墨子麒扒掉最后一个人的衣服,十分不爽地啐道。
“将军你听,有大股马蹄声!”一个士兵朝墨子麒汇报道。
“哪个方向?”原本打算坐下来休息一会的墨子麒,听到汇报后,立马又站了起来。
“大概是那个方向,多方人数众多,马蹄声太过杂乱,我们也无法判断出准确位置。”士兵指着南方,一脸焦急地说着。
“南边么?那应该不要紧吧。”不过想到这里才出现一支被他们干掉的蒙突军队,墨子麒也不确定了。“快,叫兄弟们收拾东西,赶紧隐蔽起来。”墨子麒不敢冒险赌那么一把,万一赌输了,这百十号兄弟就全交代在这里了。
“是!将军!”士兵们赶紧收起扒掉的衣服,然后捡起兵器,四处寻找隐蔽之处,只留下一具具光溜溜的蒙突尸体。
大概两分钟之后,果然有大量骑兵来到了这里。
“怎么回事?怎么只有蒙突人的尸体,墨子麒呢?”墨子麟来到最前方,没看到墨子麒后,担心地问道。
“这墨子麒平时憨了点,关键时候倒不傻。”司马临风观察了一下现场,然后笑了起来,“你们看看,这里并没有新的打斗痕迹,但是这地上的痕迹却是新的,这说明墨子麒说听到了什么风吹草动,然后带着一百多号人藏了起来。证据就是,如果是蒙突人来了,他们会好心将他们的衣服收走吗?”说到这里,司马临风指了指满地没有衣服的尸体。
“墨子麒,你给我出来!”墨子麟听完司马临风的解释后,心中稍安,随即开始大叫起来。
“原来是你们呐,害得我们吓得到处躲。”不远处的灌木丛里跳出一个浑身树叶的人,众人一看,可不就是墨子麒吗。
“你这家伙,好端端的躲个什么?”墨子麟十分不爽,感觉自己白担心了一场。
“谁叫你们从其他方向来啊,万一来的人不是你们,是蒙突人,那我们这一百多人不就全完了。”墨子麒回击道,顺便还白了墨子麟一眼。
“好了好了,你们别吵了,这回墨子麒做得对,是我疏忽了。”司马临风站出来,肯定了墨子麒的做法。
“嘿嘿嘿,是吗......”墨子麒第一次被司马临风赞扬,心里那个美呀。
“好了,回神了。”司马临风叫醒正在发呆的墨子麒,然后开始下命令起来,“所有人听令!现在赶紧下马,统统换上蒙突人的衣服!”
“什么?!”除了墨家双胞胎和蓝英奇,就属江斌叫得最响。虽然之前他大概猜到可能会用到蒙突人的衣服,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大家去穿。说实话,江斌心里并没有完全放下对所有蒙突人的敌视,所以这换衣服一说,他还有些不大愿意。
“司马临风,我们为什么要穿死人的衣服啊?”墨子麒也有些怨念。不过蓝英奇马上转过弯来,因为上次夜袭青阳城的时候,他就曾经穿蒙突人衣服,假扮蒙突人。
“墨子麒,你忘了青阳城之战了吗?”蓝英奇出言解释道。
“嗯?哦!我明白了,哈哈哈哈,司马临风你又要骗人了。”墨子麒明白之后,顿时乐了。墨子麟见他有些兴奋得过头,过去给了他一拳:“什么司马临风?在军中要叫司马将军!”
“我,我知道了。”墨子麒发现众人看他的目光怪异,顿时不再多说,老老实实地换起衣服来。
“我知道你心里多少有些不能接受,但这是减少损失的好办法,不是吗?”司马临风见江斌还有些犹豫,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一听到“减少损失”四个字,江斌眼睛一亮,终于下定决心,换上了蒙突人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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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司马临风大军忙着换衣服的时候,王威大军也没有闲着。一方面他带领大军找到一片山林隐蔽起来,另一方面,他还派斥候出去,观察边境线附近蒙突人的动向。
“伯父,我们为什么要躲在这里?找个机会直接冲过去不就行了。”王志对整个大军躲起来似乎很不满意。
“志儿,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如果可以,我也想直接带兵冲过去。可刚才的情报你也听到了,他们巡逻的人可能不多,但关键他们巡逻的密度太密了。我们一旦被其中一支队伍发现,就会被其他人知道。他们一旦围上来,我们的下场就只有全军覆没一途。”王威叹了口气,现在还是以全军安全为上。
听到王威的话后,王志沉默了。虽然他知道王威的做法才是对的,但骨子里那种冲劲,却无法让他安静下来。
“志儿,如果你实在是呆不住,伯父给你个任务吧。”王威似乎看出王志的一丝躁动。
“伯父请讲。”王志一听,果然有了反应。
“是这样的,为了全军安全,我们势必会选择一个安全的时间通过蒙突人的防线。至于什么时候是安全时间,那就是我给你的任务。你现在就去探查一番,最好是能摸清楚蒙突人移动路线和轨迹,一切就绪后,我们就随时可以突破他们的防守。”王威说到这里,抚了抚胡须。“怎么样,你愿意去吗?”
“末将愿意!”王志也不想在这里干耗着,既然王威已经提出过边境线的办法,王志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实现它。准备一番后,王志就悄悄离开了。
“将军,让少将军一人去好吗?”一个副将打扮的人来到王威身边问道。
“放心吧,志儿虽然有些年轻气躁,但是总的来说还是不错的。在战场上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再加上他现在有了一颗竞争的心,这样反而会让他对这个任务更上心。”王威笑了笑,果然姜还是老的辣,王志的心思都被王威摸透了。既然王威都这么说了,那名副将也不再多言,继续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
目光转向西边,红凤珠一行人马此时仍在赶路。吴邸都向红凤珠抱怨好几次了,奈何红凤珠依然一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几次都失败之后,吴邸也算是明白了,只要红凤珠不想说,他是没办法让红凤珠开口的。
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红凤珠怎么想的,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彩玉。彩玉为什么会知道?很简单,因为这条路当初她红凤珠一起走过。
“凤珠,你难道真的想从落霞山脉走过去吗?”彩玉走在红凤珠身旁,悄声问道。
“哦,你已经知道了,这也难怪,前不久我们才从这里走出来。”红凤珠感慨地说着。
“是啊,不知道小灰还在不在那里。”想到巨虎小灰每次求着她烧烤的样子,彩玉忍不住扑哧一笑。
“不过说真的,山里的路你还记得吗?”红凤珠说着说着,无意中讲到了重点。
“差不多啦,不过我只记得我们出来的那条路。当出我们进山的时候时间太赶,我根本没来得及记下。”彩玉说着,一脸抱歉的样子。
“不要紧,总比我要好一些。要知道我可是出了名的路痴,如果没人领路,指不定什么时候我就走丢了。”红凤珠说完,自嘲地笑了笑。
“你不是开玩笑吧?凤珠你是路痴?”彩玉大吃一惊,“没理由啊?我看你每次走的地方都是正确的,并没有迷路呀?”
“那是因为我熟悉的地方,我才不会走丢。一旦我一个人去一个新的地方,那我一个人肯定是回不来的。”红凤珠解释道。
“哦,难怪我们进入御北城后,你拉着我去逛街,感情是为了认路,而不是真的要陪我逛街呀。”彩玉这时想到刚进御北城的情景,小嘴一撅,一副不理红凤珠的样子。
“呃,不是啦,我确实是在陪你逛街呀,只是顺便记一下路吗。你也不想我突然走不见了吧。”红凤珠见状,赶紧安慰彩玉起来。
“好啦好啦,逗你的啦,我没有真的生气。”彩玉见红凤珠那副傻傻的样子,心里甜甜的。不过就在这时,不开眼的电灯泡过来了。
“红将军,再这样前进,我们就要到落霞山脉了。”吴邸跑了过来问道,打断了两人的甜蜜。
“那就没错了,我的目标就是落霞山脉。”红凤珠微笑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不会吧,落霞山脉可是出了名的危险呐,我们进去还能出来吗?”吴邸可早就听说过落霞山脉的“凶名”,现在听到红凤珠的目的地竟然就是落霞山脉,顿时心中大急。
“放心吧,吴将军,之前我就是从落霞山脉逃出来的,所以我知道山里有多危险。”红凤珠挥手阻止了吴邸的话,“不过你们可以放心,只要你们紧紧跟着我,不要做多余的事,我们在山里还是很安全的。”彩玉也点了点头,很是赞同红凤珠的话。
“怎么样?”塞斯黑见吴邸回来了,赶紧问道。当他听说前方就是落霞山脉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所以才撺掇吴邸前去问一问情况。
“红将军说他的目标就是落霞山脉。”吴邸说着,还是不理解地抓了抓自己的头。
“什么?他真的要进山?”塞斯黑急了,在蒙突那边,落霞山脉更是“凶名远播”,几乎没有谁不知道。“公主怎么说,公主难道没有阻止红将军吗?”塞斯黑最后只好寄希望于彩玉身上。不过很可惜,彩玉还是让他失望了。
“你们公主,彩玉姑娘,她一个劲的点头,生怕我不认同红将军的话。”想到彩玉一副夫唱妇随的样子,吴邸就有些无语。“不过我刚才好像听到,红将军和彩玉姑娘之前就是从落霞山脉逃出来的。”
“什么?!”原本有些绝望的塞斯黑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对呀,他们之前既然从山里出来了,那么他们肯定知道山里怎么走才最安全。”塞斯黑脑子可比吴邸好用多了,想通这一点后,塞斯黑总算是安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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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各方都在为越境做准备时,时间去不等人,眨眼功夫,便已是黄昏。
此时,天麟城几千米外的小山坡上,一支身穿蒙突人服饰的骑兵正翘首以待,随时准备行动。
“司马将军,我们等了这么半天了,到底在等什么?”墨子麒憋不住了,开口问道。
“我在看他们是否有安营扎寨的想法。”司马临风没有看墨子麒一眼,而是静静地盯着天麟城方向。
“将军,我们既然已经换上蒙突人的衣服,为什么不直接就这样穿过边境线呢?”江斌有些急迫地问道。其一,他本来就想早一点杀入蒙突人的腹地;其二,皮聘剩余的人马此时围住的城池正是他曾经呆过的城池,所以他不忍继续呆在这里观看。
“虽然我们现在是蒙突人的打扮,但天色明亮,难保不被蒙突人看出端倪,所以我们必须选在天色较暗的时候行动。可天色已晚,那就意味着还有另一个问题,那就是皮聘的军队是否会退回到边境线那边。如果他们没有退,我们正好可以借着他们的番号撤入蒙突境内;如果他们撤退,我们只好另谋他法,我可不能让我的士兵受到不必要的损失。”司马临风淡淡地说道。
听完这一番话后,江斌对司马临风更加佩服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心思竟然如此缜密,有这样一个年轻将军,是承仙之幸啊。不过就在他感慨的时候,司马临风神色一变,大声命令起来。
“全军听令,皮聘的人马在城外安营扎寨了,我们赶紧行动,打着他们的番号,进入蒙突内地!”随着司马临风一声令下,士兵们纷纷开始行动起来。其中墨子麒做事最为利索,作为一个战斗狂,让他这样一直等着,着实难为他了。
“呼尔赤,你过来。”众人忙着收拾东西,准备出发,司马临风将蒙突人呼尔赤叫到身边,低声细语起来。墨子麟蓝英奇他们都知道,司马临风这是在教呼尔赤如何应对蒙突人的检查。
“记住,总归是那几句,你要表现的有些嚣张,因为你们的将军皮聘今日带你们到承仙狠狠地耀武扬威了一番,明白了吗?”司马临风最后再嘱咐了一遍。
“明白了。”呼尔赤曾是塞斯黑的副将之一,这次行动塞斯黑派他到这个队伍里来,就他有这个能力。呼尔赤几个深呼吸后,脸上就露出了一副很欠打的笑容。
“对,就是这样。”司马临风乐了,没想到呼尔赤还是个好演员呐。
一切准备就绪后,这回由呼尔赤领头,其他一些蒙突士兵走在前面。而司马临风则走在呼尔赤后头不远处,一有什么情况,他还可以及时下命令。
天已经全黑了,司马临风的骑兵队伍也到了边境线附近。还没接近那里,老远他们就看到远处的火光。按照之前司马临风的指导,呼尔赤带着众人,大摇大摆地朝火光处前进。
一万多骑兵可不是小数目,一万多匹马踩踏地面的声音也足够引起对面蒙突人的注意了。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天色太暗,对方也没有看清呼尔赤的人马。
呼尔赤秉着司马临风的教导,一个人骑着马,慢悠悠地走了过去。“你们没长眼睛啊,没看到我们皮聘将军的军旗吗?”
果然,呼尔赤报出皮聘的名字后,对方真的被震住了。
“不,不好意思,天色太暗,我们没看清楚。”他们只是负责守在这里的小兵,听到一军主将的名字,哪里敢得罪。他们不敢得罪,不代表别人也不敢。
“你们都在这干什么?”一个将军打扮的人走了过来,对那几个守卫士兵问道。然后他转过身问向呼尔赤,“你又是谁,这么晚到这里来干什么?”
呼尔赤一看对方的服饰就知道他也是个将军,于是将那份嚣张悄悄收起,摆出一副恭敬的样子:“回禀将军,我们是皮聘将军部下的人。今儿随我们将军出去好好转了一圈,现在要回驻地了。”说话间,呼尔赤还带着一种意犹未尽的样子。
“这些......都是承仙人的衣服兵器!”那将军巡视了一番,果然看到一些端倪,不由得有些警戒起来。
“将军,你急个什么?这可是我们今天的战利品啊,今天将军带我们到附近一座大城去转了转,对方竟然不知死活地要和我们战斗。”呼尔赤说着,指着那些衣服兵器,“喏,这就是那些人的下场。”说着,呼尔赤便开心地大笑起来。
听到如此“合理”的解释,那个将军也相信了不少,点点头继续说道:“你们将军呢?怎么不见他回来?”
“刚才有不开眼想追击我们,将军不让我们参加,自己率人对付他们去了。不过临走时将军要我们看好这些战利品,千万别让他人夺了去。”呼尔赤煞有介事地说道。
听完呼尔赤的一番话后,那个将军基本上已经相信呼尔赤了。从他的话里,将军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而且呼尔赤口中的皮聘,确实也与他知道的一般自私、贪功。所以一番验证之后,将军大手一挥,朝守卫喊了一声:“放行!”
“多谢将军了。”呼尔赤朝那将军行礼之后,对身后士兵大声呼喊道,“兄弟们,咱们早点回驻地,今儿收获不少,咱们可以好好乐一乐。”说完,呼尔赤大摇大摆地前进起来。
“哦....”为了响应呼尔赤的话,他身后的骑兵也跟着欢呼起来。不远处那个将军看到这个情景,嘴角露出笑容,不过那笑容是那么苦涩。看到呼尔赤一行人收获满满的样子,将军心里也不好受。别人将军都可以到承仙去打秋风,而自己却只能守在路口看着,真叫人憋屈。
呼尔赤大人走过边境线后,便朝着皮聘所在的屯河方向前进。当发现身后火光已经模糊的时候,呼尔赤走到司马临风身边,躬身行礼道“将军,末将幸不辱命,完成了越境任务。”
“很好,今日越境,你是头功。等回去之后,必有封赏。”司马临风想都没想,就已经说了出来。
“谢将军!”呼尔赤听了,心中大喜。
“好了,从现在开始,我们算是彻底进入蒙突内部了。为了大家的安全,这身行头暂时就不要脱了。我们穿着这身衣服做事,指不定还能给沙鲁制造不小的麻烦呢。”司马临风嘴角一翘,众人明白,他们将军又想到什么好点子了。
思考归思考,司马临风并没有让大家停下脚步。虽然他们已经穿过了边境线,但是仍旧有被发现的危险。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司马临风提议大家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再作打算。
好在他们只是刚过边境线不远,这里也不是蒙突腹地,所以附近还是以平原为主,时不时的还可以看到山地和树林。选择一处隐蔽的地方后,司马临风就带人藏了起来。
不过幸亏司马临风有这个远见,因为就在他们来开边境线一个时辰后,真正的皮聘人马狼狈地来到了边境关口。
“你们是什么人?”士兵们见对方衣衫褴褛,不由得警惕起来。
“我们是皮聘将军的部下。”为首的那个副将打扮的人开口喊道。珠顿——守卫在此的领兵将军,也正是他,在一个时辰前放走了司马临风一伙人。他听到有人喊“皮聘”的名字,便立刻赶了过来。不过当他看到一队衣衫褴褛的士兵时,不知为何,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妙,可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你们说你们是皮聘的人,有证据吗?对了,你们将军皮聘呢?”珠顿按下心中的不安,开口问道。
“皮聘将军,皮聘将军他,他战死了!”说完,副将带头哭了起来。
“怎么回事?你们快给我好好说说!”珠顿大吼一声,镇住了哭泣的副将。
“是这样的,白天,将军带我们围住了天麟城。中间城里派出过一小队骑兵,将军见后,便要我们继续围着城池,他带人去追杀。可过了好久,我们都没见将军回来,于是我们就派人去找。可就在前不久,士兵们回来,同时还带着皮聘将军的尸体。这时候敌军趁我军混乱,挥军杀来,所以我们才不得不退了回来。”副将哽咽地说着。
“等会,你说皮聘死了?不好!中计了!”珠顿看着对方抬过来的尸体,顿时大悟。“快快传令!刚才过去的那队蒙突骑兵有问题,很可能是承仙人假扮的!”
“呜——”随着珠顿一声令下,聚集队伍的号角声响起。同时,这个号角也是用来呼唤同伴的。沉闷的号角声,传了很远,甚至连王威大军所在的地方都隐约听到一些。
“怎么回事?”王志听到号角声,立刻警觉起来。
“是敌人的号角。”看着远方超东边移动的蒙突骑兵,王威继续说道,“可能是东边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超东边赶过去了。”
“太好了,这里地处平原,地面宽广。按照原来的巡逻方式,我看了一天,发现其中的间隙不到半刻钟,这样我们就算加速赶路,最后都会被发现。现在骑兵被调走了不少,他们换防的时间就长了许多,正好适合我们突破。”王志略为激动地说道。
“哦,如此甚好。传令下去,全军准备,随时准备突击。”王威听了也是一振,在这里蹲了一天了,也该是时候行动了。
等了两刻钟后,蒙突人果然有换防的迹象,先前巡逻的军队开始朝东边移动。
“就是现在,大家开始行动!”王威一声令下,士兵们纷纷拉紧马缰,然后缓缓走出树林,慢慢融入夜色当中。由于早就做好了准备,众人行走时并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见巡逻队慢慢走远,王威大军也从行走改成奔跑。随着马速渐渐提高,马蹄声多少还是传了出去。
不过好在敌人已经走远,新的巡逻队又还没有来得及过来,所以王威大军并没有被发现。等新的巡逻队再次来到这个地方时,王威大军早就跑得无影无踪。
纵使司马临风智计无双,也没想到自己这边的疏漏,竟然帮了王威他们一个大忙。此时司马临风正带着自己的人马躲在一处隐秘的山林里,心有余悸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蒙突骑兵。
“哇,好险啊,幸亏司马将军带我们及时躲了起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墨子麟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为自己收惊道。
“将军,你怎么知道蒙突人会回来追我们?”江斌佩服地问向这个屡次带他脱险的年轻人。
“我之前并不知道他们会追来,我只是多留了个心眼而已。你们想想,如果墨子麒现在带一支兵马出去,久久不归,你们会担心吗?”司马临风小声问道。
众人点点头,却没有言语。
“这就对了,要知道这回久久未归的可是他们的主将诶,主将不归,他们怎么可能不派人去找。一旦他们派人去找,那么迟早就会发现皮聘已经死了。主将一死,他们怎会继续呆在那里,肯定会退回蒙突境内。他们只要一回来,那么我们之前的身份就彻底暴露了。”司马临风说道,“虽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既然有这种可能性,我就要尽可能避免战士们死亡的情况。”
司马临风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上至墨子麒这些人,下至普通士兵,都为司马临风的话而动容,有帅如此,夫复何求。
“好了,这里比较隐蔽,蒙突人一时间找不到这里。大家趁这个时候,赶紧好好休息一下,接下来我们可能就没有多少时间休息了。”司马临风可不是吓唬他们,一旦进入草原后,想再找这样隐蔽处就已经不可能了。没有隐蔽处,那他们也就不能安心休息,所以对他们来说,那真是“一如草原愁似海,从此休息是路人”啊。
天色渐黑,不过红凤珠一行人也平安地到达了落霞山脉的山脚下。望着远方巍峨的山峰,联想到跟山脉有关的传说,不少人还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走了一天了,大家也累了,就在这里休息吧。”红凤珠体恤士兵,让大家安营扎寨起来。
“红参谋,我们都走到这里了,为什么不继续前进呐?要知道其他两队这时候可能已经越过边境线,到达蒙突境内了。”吴邸急切地问道。
“夜里,山中危险,所以我们明天再行动。”红凤珠说完,微微一笑,“也许明天还有什么好消息等着我们呢。”说完,红凤珠便回到了自己营帐中去,留下吴邸一个人在那胡思乱想。
今晚注定是不平凡之夜。司马临风率军成功越境,将敌人耍的团团转,顺带着还吸引了大部分蒙突人的目光。这让苦于寻找越境机会的王威开心不已,虽然他不知道敌人为何离去,不过机会既然来了,他们没理由放弃。于是同样在这一夜,王威大军也越过了边境线。
尽管中路和东路都闹出了动静,不过这些都没有影响到红凤珠,因为他们现在正在落霞山脉外围山脚下驻营。落霞山脉凶名赫赫,不仅承仙人不敢随意接近,蒙突人那边更是害怕山里出没的怪物。就这样,士兵们带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勉强在这度过了一夜。
第二天,天蒙蒙亮。
“吼——”的一声巨响,划破天际,也将刚刚睡熟的将士们纷纷吵醒。
“怎么回事?”吴邸连盔甲都还没穿好,就从自己的营帐里冲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刚才那一下好像是一种猛兽的声音。”塞斯黑同样也是匆匆赶了出来,没有穿盔甲,只拿了一把刀。
“对了,红将军呢?这样一声下来,他不会还在睡觉吧?”吴邸说着,没来由地一阵着急,然后赶紧跑进红凤珠的营帐。等他进去之后,顿时一惊,因为营账里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
“不好了,红将军不再营里!”吴邸脸色大变地喊道。塞斯黑闻言,脸色也不好看:该不是那猛兽将红凤珠给叼走了吧.....
正在两人着急的时候,百米外再次传来猛兽的吼声。
“快!猛兽来袭,快叫士兵们准备!”塞斯黑一边说着,一边跑向蒙突士兵的营地。吴邸也不含糊,很快就将承仙士兵给聚集起来。等他们两方人马都集结完毕时,他们已经听到猛兽就在营地之外了。
“哈哈哈哈...别闹了,好痒啊......”这时,营帐外传来了彩玉银铃般的笑声。
“是公主!”塞斯黑听到彩玉的声音,顾不上内心的恐惧,赶紧带人冲了出去。吴邸也不示弱,立马跟上。等他们冲到营外,顿时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呆了。
营帐外不远处有一只巨大的灰色老虎,他们的主将红凤珠此时正笑呵呵地坐在巨虎身上,而巨虎此时正用它那毛茸茸的大头,和彩玉在嬉戏。一感到有人来了,巨虎立刻警觉起来,真正是虎视眈眈地盯着众人。
“哦,你们来了,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当初困在山里遇到的朋友,彩玉给它起名叫小灰。”红凤珠见大家站得远远的,赶紧给大家介绍起来,“小灰,你也给大家打个招呼吧。”
仿佛听懂了红凤珠的话一般,巨虎极不情愿地朝吴邸他们大吼了一声,然后就再也不看他们,继续和彩玉嬉闹起来。
“这...吴兄......是我的眼睛花了吗?还是我还没睡醒啊?我怎么看见公主和一只巨大的老虎在一起玩闹。”塞斯黑显然都有些吓傻了。
“塞斯黑,你醒醒!红将军说了,那位......那位....那位是他的朋友。”吴邸紧紧拉住塞斯黑的胳膊大声说道,不过要是他的声音不那么颤抖,双腿不那么摇晃,估计应该更有说服力。
“小灰,我们这回来这里,是想请你帮忙的。”红凤珠伏在巨虎背上,凑到巨虎头边轻声说道,“你看看,你能不能带路,带我们这些人穿过山林,到达蒙突境内呢?”
听完红凤珠的话后,巨虎似乎不大愿意,把头一偏,表示它在拒绝。
“别这么急着拒绝嘛,你想想,我们这有这么多人,你只要带我们过去,我们帮你烤肉啊。”红凤珠拿烤肉**起巨虎来。自从和红凤珠他们生活在一起一段日子,巨虎已经喜欢上他吃熟食了。果不其然,当红凤珠拿出这个杀手锏时,巨虎心动了,居然真的同意了。
“真的吗?太好了!”彩玉见巨虎答应了,开心的抱住虎头,用手挠起了它的下巴。巨虎显然很享受这种感觉,居然乖乖地躺在了地上,任由彩玉继续挠着。
见巨虎答应之后,红凤珠立刻下来,走到还有些发愣的两个将军身边,“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集结全军,收拾好东西后,我们就要进山了!”红凤珠大声说着,下命令起来。
“啊?哦哦哦,是!”被红凤珠的声音叫醒了,吴邸和塞斯黑赶紧行动起来。旁边那些士兵此时也回过神来,听到红凤珠的话后,赶紧回营帮忙收拾起来。
要么怎么说人多力量大呢?在众人合力下,不到一刻钟,士兵们就收拾好,列队站在红凤珠面前。
“咳咳,相信你们不少人也看到了,那只巨虎就是落霞山脉里的动物。在此我想说的是,第一,等会进山后,大家不要出声,只管乖乖地跟着队伍就行,别做什么多余的事;第二,今天的事过去之后,希望大家忘记这件事,你们也不想其他人因为好奇心,陨落在这山里吧。”红凤珠说完,目光扫向了众人。
“末将谨记!”吴邸和塞斯黑最先答应下来。
“你们呢?”红凤珠看向士兵们。
“遵命!”士兵们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整齐地应道。
“很好,就这么说定了,我们现在就进山!”说完,红凤珠走到最前方,骑到了巨虎身上。不过很快,他就发现情况不对了,因为除了他和彩玉在巨虎身上,正在向前走,其他人的马居然全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红凤珠叫停巨虎,走回去问道。
“红将军,我们也不清楚,可能是被吓得吧。”吴邸一边说着,一边摸着马脖子,“你看,它好像还有些发抖。”
“啪”的一声,红凤珠一拍额头,“嗨,我都忘了,老虎是百兽之王,一般的马见了肯定会被吓住。”说完,红凤珠赶紧回到巨虎身边,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就看到巨虎极不情愿地回过头,然后大吼了一声。
说来也怪,巨虎吼完后,那些战马竟然动了,而且还是乖乖地跟在巨虎后面。
“哇,我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吴邸摸了摸自己的头,机械地说道。塞斯黑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不过从他连连点头来看,显然他很赞同吴邸的话。
就这样,一万多骑兵跟着巨虎,缓缓走入了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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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刻钟后,红凤珠的队伍彻底隐入山林,若不是地上留下过痕迹,这里仿佛从没有人来过一样。
进入山林之后,士兵们反而放下心来。反正现在不想进山也已经进来了,那还不如好好欣赏一下这里的景色。被兽王巨虎威慑之后,战马们都乖乖地跟着红凤珠他们身后,所以他们也不用担心士兵会走丢了。
“哇——这真是太厉害了!”看着那几丈高的树木,吴邸被震住了。在外面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这种颠覆正常体型的事情,估计也只有这神秘的落霞山脉才有吧。
“的确很厉害呀......”塞斯黑也跟着感叹起来。因为在蒙突那边,落霞山脉就意味着死亡,因为传闻山里有怪物,蒙突人一进山,最后就再没有出来。所以现在一想到自己还活着在山中行走,塞斯黑就觉得自己上辈子肯定积了大德。
“好了,你们要看就看,别说话。山里还有许多未知的生物,要是不小心把它们引过来了,你们负责吗?”红凤珠见两人一副猪哥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便起了开玩笑的心思。果然,听到红凤珠的话后,两个久经沙场的老将统统闭上了嘴,小心翼翼地警戒着四周,似乎下一秒就会有什么猛兽窜出来袭击他们。
见到这个情形,彩玉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们啊,真傻,这样子就被骗了。虽然这山里是神秘了一点,但动物之间的生活习性都没有变呐。小灰可是老虎,一般情况下有哪些动物会不开眼,主动攻击百兽之王呢?”说完,树林间就回荡着彩玉银铃般的笑声。
“呃......”两个老将被说愣住了,回过头再想想,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于是二人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见二人放松了一些,红凤珠满意地点点头,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那像是将军的样子。现在被红凤珠这么一闹,气氛轻松了不少,大家也不再像开始那样紧绷着了。
一旦放下心神后,时间似乎就过得特别快,很快就到了中午。巨虎突然停了下来,回过头朝红凤珠吼了起来。
“诶?现在就要?”红凤珠一愣,然后看了看天,“好吧,既然已经到中午了,那就如你所说吧。”
“吼——”巨虎开心地大吼一声,所有战马纷纷止步,比人类士兵还要整齐。
“中午已至,全军停下休息,埋锅造饭!”红凤珠在最前方下令起来。
“是!”士兵们统一回答道。
这时候,巨虎一个跳跃,钻入树丛中,消失不见了。
“它它它到哪里去了?”吴邸心有余悸地问道。
“你肚子饿,要吃饭;他肚子饿,当然也要去吃饭,难不成留下来吃你啊。”红凤珠笑着说道。
“不不不,俺老吴不好吃,皮糙肉厚的,不好吃!”吴邸闻言,脸色一变,赶紧拒绝起来。
“放心吧,小灰才不会吃你呢。”红凤珠说着,便和彩玉走到一旁,准备起火架,等待巨虎捕猎回来。
突然,一阵鹰啼划破长空。彩玉马上有了反应:“是小黑!”不得不说,彩玉给动物的命名是多么有“品味”。说完,彩玉朝天空吹响口哨,召唤老鹰。
老鹰落到彩玉肩膀上后,红凤珠马上就被它两只利爪上的信件给吸引。红凤珠拿下两封信件,当即拆开来看。
“我们已经越境了,司马临风。”
“我们也越境了,王威。”
从信上来看,司马临风最先传出了消息,然后才是王威。红凤珠想了一会儿,取出纸笔,写上了几个字:“既然我们都成功了,那么接下来就各凭本事了,红凤珠。”
将信绑在鹰爪上之后,彩玉就将老鹰放飞了。得到主人命令之后,雄鹰宛如离弦之箭一般,直插天际。飞到一定高度之后,几个盘旋,雄鹰便改道向东方飞去。
“红将军,刚才老鹰传信说了什么?”这时候,塞斯黑走过来问道。
“司马临风和王威老将军都已经成功越过边境线了。”红凤珠淡淡地说道。
“什么?我们是最慢的吗?”吴邸听到后,立马不消停了。
“可我们是最安全的。他们两队不管怎么隐藏,肯定都会被敌军发现,就算一时间没有被找到,也会一直被惦记着。而我们不一样,作为蒙突人,塞斯黑你肯定知道,蒙突人会想到有支骑兵会从落霞山脉杀出来吗?”红凤珠解释道。
“不会。在蒙突,落霞山脉就意味着死亡。所以没有必要,根本就不会有人到这附近来。”塞斯黑说着,眼睛一亮。说不定他们这一队,才是真正神不知鬼不觉地杀入蒙突腹地的人。
“原来是这样......”吴邸也只是性子急了点,明白原由后,他也不再纠结了。
他们话音刚落,巨虎就从树林子里又窜了出来。唯一不同的是,它这回嘴里还叼着一只野猪。巨虎将野猪放在红凤珠身边,然后转身,又去捕猎了。
“呵呵呵,红将军,你这朋友真够意思,竟然还给我们野猪肉吃。”吴邸似乎误会了什么,一见到野猪肉,便笑得合不拢嘴。
“你想多了,这是小灰自己的食物,我和彩玉只不过是帮忙烤一下而已。还是说吴邸将军你胆子够肥,敢跟小灰抢食物?”红凤珠说着,一脸怪笑地看着吴邸。
“不不不,不用了。”吴邸听说这是巨虎的食物,立马不敢再打它的注意了。
看到吴邸这个样子,大伙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说真的,队伍里有这样一个活宝,行军途中就少不了乐趣啊。
这时,巨虎再次窜出,将嘴里的野猪丢在红凤珠的身旁。它望了望笑着的人,一脸不解的在红凤珠和彩玉边上坐了下去,等待两人烤的食物。
很快,大家就吃完午饭了。收拾完之后,大家再次踏上了前进的步伐。
有巨虎的带路,红凤珠他们一路上通行无阻。有巨虎的威慑,其他肉食动物都不敢出来捋胡须。
又走了两个多时辰,众人终于走出了山林。看到那熟悉的的景色,红凤珠双手紧紧握拳:“没错,就是这里!”当初他和彩玉就是从这里被硕果追着逃入山中的。
“沙鲁,我来了。”红凤珠看向北方,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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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仙东部边境几百里外,驻扎着一个死忠与沙鲁的部落——屯河部落。屯河,屯聚在河边,原本一个没有名字的小部落,因为搭上沙鲁这条大船,从此一跃高升,飞黄腾达。
沙鲁为了挑起两国的战争,常常派一些小部落出入承仙境内,烧杀抢掠,然后飞驰而去,屯河部落也在其中。换句话说,屯河部落的人,手上都沾了不少承仙百姓的鲜血。正是因为这样,屯河部落就成了司马临风进入蒙突的第一个目标。
不过此时,屯河部落却戒严起来,凡是大队骑兵都要接受检查。
“诶,兄弟,这是怎么回事啊,上次哥们儿来的时候没有这样啊?”一个货商打扮的蒙突人一边接受检查,一边问道。
“咳,你不知道啊,昨天听说草原上来了一支承仙国的骑兵,好几万人呐,见人就杀。我们部落首领得到消息后,就下令戒严了,说是严令不能让百人以上的队伍从附近经过。见到一个就要检查一番,谁敢拒绝,那就当做敌人处理。”搜查的那个士兵好心地解释起来。
“唉哟,还好还好,我们的人没有那么多,不会被当作敌人。”货商一脸庆幸地拍了拍胸脯说道。
“大兄弟,那你就多心了。向你们这些商人,首领多半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草原上谁不知道你们喜欢金钱利益,讨厌打仗的呀。”那人说着,一副自来熟的样子,拍了拍商人的肩膀。
“呵呵呵呵,那倒也是,不是我们吹牛,我们的足迹走遍整个草原,哪个部落见到我们不都是开心迎接的。”货商说着,神色间满是自豪。那士兵也没有反对,在他看来,货商的话正是如此。
“对了,你们这次都带了什么好东西过来。”士兵对商人的话不感兴趣,但是对他的商品感兴趣。
“还不是老样子,而且可能还不如以前呢。你们也知道,两国现在打仗了,我们也混不过去了,所以就这些东西还是以前收集东西剩下的呢。”说着,货商叹了口气。
“好嘛好嘛,我也只是问问,你也别太忧心了。”士兵见商人长吁短叹起来,他也不好再说下去。
“那个,检查完了吗?”商人找不到话说了,于是便问向那士兵。
“哦哦哦,完了完了,你们可以过去了。”士兵赶紧应道,然后放行,让货商的车队进入屯河部落的领地。
“你们几个,将货物放到专门的地方卸好,一定要注意,明白吗?”货商对身后那些运货的人吩咐道,尤其在注意两个字上下了重音。
“是!”众人应道,然后将货物拉走了。
他们走了之后,货商带着两名随从,就在屯河部落里四处游荡起来。当他们看到一些蒙突人聚在一起正聊着什么的时候,于是也凑了上去听听情况。
“你们知道吗?昨天晚上的那场骚动。”蒙突人甲神秘地说道。
“不清楚,当时有一会闹得动静蛮大的,不过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蒙突人乙回应道。
“你这么问,看来你知道些什么喽?”蒙突人丙开口问道。
“那是,你们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咱部落里的小灵通呀,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小灵通(蒙突人甲)一脸自豪地说着。
“你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昨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其他人有些不耐烦了,“你再不说我们就走了,整个部落里又不是只有你消息灵通。”
“别介啊,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小灵通酝酿了这么久,就是想说出来,要是没人听,那他不就白吊他们的胃口了吗?
“你们知道前几日皮聘将军带兵出征吧?”小灵通问向大家伙。
“这个我们当然知道,到承仙去打秋风嘛,我们每年不都这样做吗?”蒙突人乙说道。
“嘿嘿,就是因为每年都这样做大家都没事,所以今年皮聘将军因为大意交代在承仙国内了。”小灵通说着,装模作样地摸了抹眼泪。
“好了,你别装了,一点都不像。”蒙突人丙打断了小灵通的表演,继续说道,“你说皮聘将军会牺牲在承仙国,会不会太好笑了,就区区承仙国,竟然能打败皮聘将军?”
“所以才说皮聘将军大意了嘛。”小灵通白了那人一眼,“我听说皮聘将军是带了一小部分的人去追杀承仙士兵,结果中了埋伏,最后才英勇牺牲的。”
“切,竟然是这样。亏我原来还那么敬重皮聘将军,搞了半天,他竟然会死在承仙人的手上,真是给我们屯河部落的人丢脸。”蒙突人乙十分不爽地说着。
“就是,堂堂一军主将,尽然这么白痴。”蒙突人丙一脸赞同地说道。
货商身后的两个随从,听完这些屯河部落年轻人的话后,双拳紧紧握住。要不是货商发现得早,及时拉住他们,只怕他们早就冲上去揍人了。
“那些人胡说八道,你们俩在意个什么劲。要是因为你们,我们任务失败,你们担当得起吗?”货商将两人拉到无人的地方,开始狠狠教训两人。
“我说,两位将军,你们倒是吭个声啊,别傻站着。”货商见两人沉默不语,很是无奈。“你们要是实在忍不住,那你们还是回司马将军那里去吧。”见两人还是没有反应,货商有转身就走的趋势。
这时,其中一个随从抓住了他,“别呀,呼尔赤,我们错了,你别让我们回去。大不了,我们接下来听你的就是了。”
“就是,子麟都这么说了,我也一定听话。”另一个随从也赶紧应道。
没错,这三个人分别就是墨家兄弟和呼尔赤。他们奉了司马临风的命令,前来屯河部落打探消息,顺便在部落里稍稍布置了一些东西。
至于他们为什么会用这个办法,那就得从几个时辰前说起了......
话说司马临风带着队伍,躲了一夜,同时也好好的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的时候,司马临风就将众人叫醒,因为他发现远处来了一个车队。
“这是什么?车队?”司马临风不熟悉蒙突境内的信息,赶紧找来呼尔赤解释解释。
“是的,将军。我们蒙突境内,不像承仙国那么富有。生活中许多东西都不齐全,在种情况下,蒙突人之中就诞生了一个新职业——货商。他们带着一些货物,走遍蒙突草原,让大家都有可以交换货物的机会。”呼尔赤介绍道。
“那他们的货都是从哪来的呢?”司马临风说着,眼睛一眯。
“这就说不准了。要是老实一点的货商,他们肯定是靠货物交换来获取东西;要是换做凶恶一点的人,他们很可能就是靠杀人越货来获取资本。”呼尔赤继续说道,“有时候他们也化妆去承仙国交换货物,用换来的牛羊与承仙人交换布帛器皿之类的东西。”
“说白了这些货商也是有好有坏喽?”司马临风说到这里,眉毛一翘,“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墨家兄弟听令!”
“在!”一听到有事做了,两人立刻跟打了鸡血一样。
“你们现在马上出击,从两侧出击,断掉他们的退路。记住,只是堵住他们,先别急着动手。”司马临风命令道,“其他人则跟我一起,从正面前进,我们去会一会这个货商。”
“是!”众人听令,然后就各自行动起来。
司马临风这边都是骑兵,机动性特别好。虽然他们一出动没多久就被对方发现了,但是由于货商那边多是马车,行动并不是很方便,所以数十秒之后,就被司马临风的骑兵给团团包围。
“你们是什么人?”货商站在最前面,警惕地看着眼前这队骑兵。不过他也没急着马上就动手,因为他知道,草原上有种不成文的惯例,那就是花钱免灾。一般货商万一遇到这种大劫的情况,只要交出货物,对方就不能伤害这些人。就是因为有这样一个不成文的条例,所以货商这个职业虽然有时候会一贫如洗,但始终有人去做。
“我们是什么人?我还没问你们是什么人呢。”司马临风在马背上说道。
“我?我叫博尔赤,是这只车队的主人。你们是哪个部落的,难道不知道打劫货商可能会被其他几个部落围剿吗?”博尔赤也不是傻子,他想利用几个部落联合来吓退对方,可惜他失算了。
“唉哟,巧了,我还真不知道。”司马临风阴阳怪气的说道。听到这里,博尔赤大脸一黑,他知道自己那番话并没有吓住对方。不过他博尔赤也不是吓大的,他这个货商就属于那种靠杀人越货积累资本的那种人。所以见到情况不对,他就已经做好杀出去的准备。
司马临风来到蓝英奇身边,然后悄声耳语了一番。众人不知道司马临风到底说了什么,但是他们看得到蓝英奇的表情。只见蓝英奇听到司马临风的话后,先是一愣,然后眉头一皱,一脸怪异的表情,接下来是恍然大悟,最后则是面带笑意。
前面的表情博尔赤还不明白,但是之后那一下,蓝英奇盯着他然后诡异地一笑,让他明白,对方已经盯上他了。
“兄弟们,不要管货物了,咱们杀出去!”博尔赤当机立断,拔出佩刀就开始动手。只可惜他的这种做法,早在司马临风的预料之内。司马临风一挥手,所有骑兵便开始行动,一起杀向对方。
而蓝英奇在司马临风的授意下,直接冲向了博尔赤。博尔赤早就防着蓝英奇了,现在见他过来,两人正好战在了一起。两人在马上,你来我往,打得还挺热乎。只不过博尔赤并不是战将,拿的武器也只是一般的佩刀,跟蓝英奇的长枪相比,孰优孰劣一看便知。
听到旁边的惨叫声,博尔赤心头一紧。显然对方是训练有素的军队,自己这帮子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就在他有些分神的时候,蓝英奇一个横扫,持枪为棍,打在了博尔赤的脖子上。如果蓝英奇全力而为,那么博尔赤肯定会因为颈骨断裂当场死亡。可是由于司马临风曾经吩咐过,所以蓝英奇稍稍瘦了一点力,只是将博尔赤打下了马。
被击中脖子之后,博尔赤顿时有些缺氧,随即立马头晕目眩起来。不过博尔赤也很聪明,借这个机会,他便趴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好像已经是个死人一样。
随着博尔赤一“死”,他的手下很快都纷纷阵亡。而反观司马临风的骑兵,只有两人受了轻伤,其他人都完好无损。
“快!打扫战场,将东西统统拉走!”司马临风命令道。
“将军,不对,老大!”蓝英奇开始配合司马临风演戏了,“你走的方向错了,回家的路在这边。”说着,蓝英奇指着屯河部落的方向。
“说你呆你还不信,有谁做完这种事会立即回部落,那会给人落下口实的。”司马临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大声说道。
“哦——将,不对,老大英明!”蓝英奇说完这一句后,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好了,别废话了。人你们都干掉了吗?”司马临风痞气十足地问道,俨然真的一副山大王的样子。
“放心吧,都干掉了,没人会知道是我们屯河部落干的。”蓝英奇特意将“屯河部落”四个字说得大声一些。
“小点声,别被其他人听到。”司马临风抱怨了一番,整顿完毕后,带着所有人离开了。
等骑兵走了几分钟之后,死尸堆里立马爬起了一个人,他就是刚才蓝英奇的对手,博尔赤。
“屯河部落,没想到你们也玩黑吃黑,你们等着,老子一定会回来报仇的。今天这事不算完!”说完,博尔赤朝屯河部落方向吐了口口水,然后晃晃悠悠地离开了。殊不知这一切,都被别人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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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将军,那个博尔赤果然跑了。”蓝英奇兴冲冲地跑到司马临风面前讲道。
“你们到底在琢磨什么?又要袭击他们,又要放了他们?”墨子麒脑子有些不够用,转不过弯来。
“假如你是刚才那个博尔赤,你躺在地上装死的时候,听到我和蓝英奇的话后,你有什么感想。”司马临风笑眯眯地问道。
“我?”墨子麒应了一声,陷入了回想。
“哦,我明白了!”墨子麟大喊一声,“司马将军你是想将刚才的事情嫁祸给屯河部落。”
“没错,我就是要嫁祸给他们。从呼尔赤的话里我们不难判断,那个博尔赤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而屯河部落就更不用说了,敢到承仙国内杀人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注定是我们的敌人了。既然两者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干嘛不算计一下他们呢?”司马临风笑了,只是谁看了这个笑容,再联想到之前那个计谋,不由得浑身冒冷汗。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不愧是久经沙场之人,年轻人们还心有余悸的时候,江斌早就清醒过来,向司马临风询问下一步计划。
“下一步?很简单,由我们的人化妆,扮作货商进入屯河部落。一边调查一下他们部落内部情况,一边将一些东西提前布置一番。”司马临风老神在在地说道。
“我们扮成货商,他们也不会信吧。”墨子麒抓了抓脑袋,不解地说道。
“你傻啊,没看到我们刚灭掉一支货商队吗?那儿不就有现成的物资,再说了,蒙突人我们也有啊!”说着,司马临风再次看向了呼尔赤。
“我?”呼尔赤也是一愣。
“没错,就是你。在我们之中,谁会比你扮蒙突人更像的?”司马临风嘴角一翘,“所以接下来进入屯河部落的事就交给你办了。”
“诶诶诶,司马将军,你看看,咱们可不可以商量个事?”墨子麒摩擦着手掌,凑到了司马临风的身边,“你看看,这次行动,我们能不能参加?”
“你们?”司马临风看向一脸期待的墨家双胞胎,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你们要是跟去了,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呼尔赤制不住你们。”
“别啊,我们可以立军令状,一定听话。”墨家双胞胎一起答道。
“真的吗?”司马临风歪着头,打量着墨家双胞胎,似乎在思考着。“好吧,这话是你们说的,立军令状。一旦因为你们俩的缘故,导致行动失败,那么我就只好军法从事了。”
“谢将军!”两人同时应道,然后喜滋滋地离开了。
“将军为什么让他们两兄弟去呢?尤其是墨子麒那火爆性子,很可能会坏事的呀。”江斌不解地问道。
“他们还年轻,有机会应该多磨练一下。”说完,司马临风也换了个地方,闭目养神起来。听完司马临风的话后,江斌嘴角一抽,“貌似将军你年纪也不大吧,怎么说起话来却像个老头一样。”当然,这话他也只是在心里说说,拿不上台面的。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该嘱咐的也都嘱咐过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看呼尔赤一行人怎么发挥了。
时间回到几个时辰后。
墨家双胞胎的怒火差点坏了事儿,好在呼尔赤及时阻止了他们,并且拿司马临风压住了他们,他们才勉强安静下来。
“好了,你们现在应该冷静下来了吧。”呼尔赤颇为无奈地问向两人。见二人点点头,他便继续说道,“既然两位将军都立下军令状了,那么咱们这次行动不成功能行吗?”
二人摇摇头。
“那不就结了。你们也不要管那些混蛋的话与多难听,一切顺利的话,今天晚上他们就会受到报应的,不是吗?”呼尔赤诱导这两人的思绪。
“是啊。”一想到临出发时,司马临风给他们的东西,墨家双胞胎终于吭声了。
“怎么样,现在还要别扭下去吗?”呼尔赤看着这两个大孩子,有些好笑地问道。
“不用了。从现在开始,呼尔赤你说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墨家双胞胎拍了拍胸脯,开口应道。
呼尔赤点点头,也不用再多说什么了,于是又像开始那样,四处闲逛起来。墨家双胞胎互相望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被呼尔赤说醒的墨家双胞胎果然没有再惹事,尽管一路上他们还是听到不少侮辱承仙国的话,不过想到这些人晚上可能就要倒霉了,墨家双胞胎也不屑跟他们计较了。
就这样,傍晚时分,之前分散出去的那些运货的人,现在都聚集在呼尔赤的营帐内。
“怎么样?调查清楚了吗?”呼尔赤问道。
“回禀副将,我们已经好好探查了一番。昨晚发生的事情,不出意外,就是司马将军所说的,敌人发现我们是假的,然后追过来所导致的。然后屯河部落首领下令戒严,但是士兵们却并没有把它当回事。因为他们觉得承仙人不敢主动袭击他们。”说到这里,那个士兵嘴角一翘。看来他已经可以预测到那些屯河士兵,今晚要遭殃了。
“他们会为自己的行为而后悔的。”呼尔赤听了也是一笑,然后问向其他人,“你们呢?让你们办的事,准备好了吗?”
“回禀副将,我们已经成功接近他们的军马粮草,并在那附近干柴处滴上了火油。等今晚时候一到,被我们动过手脚的篝火架子就会倾倒,火苗就会点燃火油。到时候整个屯河部落都能看到火光。”另一个士兵兴奋地说道。
“太好了,那你们呢?”呼尔赤又问向了第三拨人。
“回禀副将,按照将军的吩咐,我们已经特意将车队停在了比较显眼的地方。现在不说全部,但这个部落里绝大多数人都应该见过我们的车队。”那个士兵也恭敬地答道。
“好!这样一来,将军的嫁祸之计也基本上成功了。”呼尔赤此时十分高兴,不过他并没有忘形。高兴完之后,他便安排众人找个休息的地方,等待夜晚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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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缓缓将临,繁星渐渐闪烁在天幕之中。此时屯河部落内,一切如同往常一样,人们来来往往,谁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
这个时候,马场里一个棚子附近,一个火架子正发出一种不和谐的声音。不过这声音太小,都被火焰燃烧木柴的声音给盖过。
突然,只听“咔嚓”一声,架子的一只脚不堪重负,从中间断裂开来。然后整个火架子便向失去支撑的那一边倒下。架子一倒,火盆里的火苗四处乱溅。其中一颗火星碰到附近的火油,顿时演变成熊熊烈火,迅速将周边物件点燃。
这里本就是马棚,平日里就是干草堆积的地方。干草是什么,那可是易燃物啊。被火苗这么一照顾,瞬间就被点燃了。然后火势蔓延,瞬间燎遍整个马场。
人这种生灵,见到漫天大火的时候,往往都被吓得四处乱窜,更何况只是一些马匹。那些没有绑牢的战马,见到火苗蹿起,本能的四处逃窜起来。殊不知有人早就在它们身上动过手脚,呼尔赤的人早在马匹身后绑住一根滴过火油的木柴。战马受惊后,它们跑到哪,那根被点燃的木柴就跟到哪。有了战马的帮助,屯河部落许多营帐瞬间被点燃。
“不好啦!着火啦!”不知是谁先喊了起来,然后叫喊的人也越来越多。
“快来人救火呀!”
“救命呀!我身上着火啦!”
......
整个屯河部落由于火灾的缘故,彻底热闹起来。似乎屯河部落的人以前从没经历过火灾,冲天大伙燃起,他们竟然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混蛋,到底是怎么回事?”屯河部落首领彻勒一阵怒吼,不过大家都忙着四处逃窜,并没有人回应他。
彻勒怒火高涨,伸手抓住一个奔跑的士兵,大声问道:“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部落会着火!”
“首,首领!报告首领,我们也不清楚,不过有人看到火是从马场那边传过来的!”士兵一口气说出了他所知的所有情况。说完便停下来,等待彻勒的命令。
“从马场传过来?难道是有人在马场纵火?”彻勒寻思起来,不过当他看到那士兵还在傻站着,心里不免有些生气,“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还不赶快救火去呀!”
“哦,是!”士兵大喊一声,然后跑开了。
“这要是真的有人纵火,那就麻烦了。”彻勒低声轻语。他们屯河部落虽然也算是个大的部落,但是有战斗力的士兵也只有两万来人。可昨天皮聘带军出去,不但自己交代在承仙国,更是损失了四千多人。另外,为了配合扫荡那支混入草原的承仙骑兵,屯河部落也派了一万人出去。换句话说,屯河部落现在能投入战斗的士兵也就五千多人而已。
现如今又碰上火灾,许多士兵还要留下来帮忙救火,一旦敌人来袭,这五千人能不能聚集起来那还两说。
“嗯?那些人是什么?”就在这时,彻勒看到了几个鬼鬼祟祟的人。仔细观察了一番后,他便偷偷跟了上去。
“他们到了货商车队边上干什么?那是...刀!”彻勒正诧异对方来到车队附近干什么,就发现他们从车底抽出了几把刀。
“原来这些货商捣的鬼。”彻勒怒气上涌,但是他不傻,他只身一人,很难拼过几个手拿兵器的壮汉。所以寻思了一番,他就悄悄撤了下去,躲到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另一方面,据屯河部落几里外,蓝英奇看到远处冲天的火光,立刻激动地大叫起来。
“着了,大火点着了!”蓝英奇激动地跑到了司马临风身边。
“很好,演戏就演全套。我们现在出击,待会杀入屯河部落后,不必留情,杀人之后,别忘了夺取他们的物资,然后正好将这一切推到那个博尔赤身上!”司马临风一边下令,一边赶紧上马。
“是!”江斌略带激动地大声应道。屯河部落——那可是他们天麟城的死敌,天麟城附近的百姓,没少遭他们的祸害。现在风水轮流转,该他江斌出手,屯河部落倒霉了。
众人整装完毕后,便浩浩荡荡地杀向屯河部落。骑兵厉害之处就在于他的速度,在不减速的情况下,不到一刻钟,司马临风的骑兵就杀到了屯河部落。
虽然说战马怕火,不过那也只是在没人控制的情况。就像承仙骑兵而言,明明前方燃着熊熊烈火,仍旧一往无前地冲刺着。
见到敌人杀过来,再傻的人也应该知道今晚的大火有问题了。想通这一点之后,一些正在救火的士兵二话不说,丢掉手中装水的器皿,然后拿起武器就冲向了骑兵。
只可惜他们都没有骑马,力量上就输给对方许多。另外由于火灾的缘故,屯河士兵心里有了别的东西,不能专心作战,士气跌至谷底。最重要的是,整个屯河部落果然应征了彻勒的猜想,短时间集结起来的战士竟然还不到三千人。
这不到三千人的步兵,在一万多装备精良的骑兵面前,形同虚设,一个照面过去,能站着的就不足一千了。
“快,速战速决!”骑兵中一个将领打扮的人大喊一声之后,骑兵再次列队,然后冲向屯河步兵。这一次冲杀后,站着的只有承仙骑兵。当然,在屯河蒙突人眼里,那些骑兵都是其他部落的骑兵。
继续冲杀了一番后,骑兵们想起了司马临风的吩咐,四处开始搜刮战利品来。一万多人一起打扫战场,着实壮观。屯河部落搜集的一些稀有物品、粮食什么的,只要是能带走的,骑兵们一个都没放过。
很快,骑兵便带着战利品,宛如一阵大风刮过一般离开了,只留下屯河部落满地疮痍。
等骑兵离开后,彻勒才从躲藏的地方爬了出来。看到这破烂不堪的营地,彻勒心头都在滴血。“货商!货商!我彻勒和你们势不两立!”
“哈哈哈哈,太爽啦!原来当强盗是这样的感觉,难怪不管怎么禁,承仙国各地总有强盗泛滥,原来一习惯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后,就很难放下呀......”不得不说,墨子麒这个憨货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只不过以他的立场而言,这种话可不是应该从他这种人嘴里说出的呀。
见众人眼神怪异地看着自己,墨子麒摸了摸脸颊,诧异道:“怎么啦?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我真是服了你了。”墨子麟走了过去,捂上墨子麒的嘴,将他拉到了一旁。没有墨子麒搅和之后,司马临风和众人便开始战后总结了。
“江斌,你们点算好了吗?昨晚我们的收获如何?”司马临风问向江斌。
“禀将军,昨晚我军大获全胜,缴获物资无数。除去已经放走的牛羊,我们缴获战马两千匹,兵器甲胄一千副。另外我们还发现许多他们从承仙国抢夺的器物,如瓷器五百多个,布帛上千卷等等。但由于瓷器等东西不便携带,我们当时就地砸毁了。无法带出的布帛也丢进大火,相信等火灭了,那些布帛也早就化为乌有了。”江斌一边汇报着,一边咧着嘴笑道。
“唉,我说,那么好的牛羊,为什么我们要把它们放了。”墨子麒挣脱墨子麟的胳膊,又凑了过来。
“哦?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处理那些牛羊。”司马临风笑着问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赶回承仙过去啊。”墨子麒哈哈大笑起来,“就是因为蒙突人进攻,导致许多百姓无家可归。这些牛羊带回去,正好送给他们嘛。”
“那好,既然这样,我批准了。现在就派你墨子麒负责,将那群牛羊送回去。去吧,牛羊在草原上移动慢,你骑马去追,应该还找得到。”司马临风面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说道。
“我去?”墨子麒傻了。
“不是你还有谁,你可以问问,现在有谁愿意亲自送这些牛羊回承仙的。”司马临风说着,看向了四周。不过果然如他所料,大家伙难得有机会杀入蒙突,怎么会这样就回去。
“那我们要是带着......”墨子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带着牛羊不仅会拖慢我们的速度,而且还会留下痕迹,让蒙突士兵有迹可循,追上我们。你想想我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想清楚之后再告诉我还要不要那些牛羊。”司马临风说到这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墨子麒听完后也沉默了,跟他们杀入蒙突的大计相比,这群牛羊真的不算什么。蒙突人生活的地方绝大多数都是草原,有草原的地方就少不了牛羊,如果每次都有这种想法,那这突袭王庭的事还能不能进行了。
“我错了。”墨子麒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知道错就行了,下回注意点。”司马临风回了一句,便不再理他了。
“启禀将军,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江斌开口问道,也是变相地转移话题。
“现在?当然是准备看戏咯,我好心安排了一场大戏,不亲眼看看,那不就浪费了。”司马临风笑了笑,然后大声命令起来:“传令下去,将所有死物统统藏在这里,然后我们再到昨天埋伏的地方去,估计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戏即将开锣了。”
“是!”众将士听令,然后马上开始执行。
另一方面,屯河首领彻勒一晚上都在废墟中翻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幸存者。找了一晚上,天都亮了,最后他发现,存活下来的人还不到一千人。经过一番探查,彻勒发现,屯河部落的人只有那三千士兵是死于刀下,其他人基本上全都死于大火之中。
回想到昨晚他亲眼看到的情景,彻勒对那些货商更加忿恨。原本彻勒就听说过,草原上的某些货商,就是靠抢劫其他部落来获得交换物资的。以前他还不信,现在自己的部落几乎遭到了灭顶之灾,不由得彻勒不信。
“昨天是哪个部落的货商来我们部落的?”彻勒拉住一个幸存的管事,开口询问道。
“如果小的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狼顾部落的人。”管事低头回答道。他知道这是首领彻勒正在气头上,所以表现的十分恭敬。
“狼顾部落,行啊,心思都打到我们屯河部落这里来了,他们是觉得我们好欺负吗?”彻勒怒极反笑,随时都会爆发的样子。
“报告!车度将军带兵回来了!”一个士兵冲到彻勒面前汇报起来。
“走,我们一起去看看。”好、彻勒闻言一喜,赶紧走了过去。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的家呢?”看到眼前一片焦土,车度大发雷霆。不过很快他看到了彻勒,便赶紧下马行礼。
“车度将军啊,你看看,你看看,我们屯河部落完了,完了啊!”说着,彻勒老泪纵横。
“首领大人,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承仙骑兵来过吗?”车度扶住摇晃的彻勒问道。
“承仙骑兵我是没有看到,在我们这放火的是狼顾部落的货商。他们放完火后没多久,一支蒙突骑兵就冲过来大肆杀害我们部落的人。”说到这里,彻勒更是放声大哭起来。
“狼顾部落?就是那个靠抢夺其他部落而崛起的部落。”车度想到这里,双手紧紧握拳。“你们很好,很好!趁我们不在的时候袭击我们的部落......”
“战士们,狼顾部落的人昨夜趁我们不在,袭击了我们的家园,我们该怎么办?”车度将彻勒交给旁边的人,然后走到士兵们面前,大声问道。
“报仇!报仇!报仇!”这里有一万多士兵,而幸存者却不足一千,那就说明绝大多数人的亲属都死于昨夜的大火。现在车度告诉他们,凶手是狼顾部落的人,这让他们如何能平静下来。
“报!报告将军!探子来报,东北方向来了一支骑兵,旗号是狼顾部落的旗号!”一个传令兵冲过来报告道。不过他话音一落,就发现有些不对劲了,因为这里**静了,安静得有些过分。
“好好好,抢一次还不够,他们还想再抢一次吗?”车度怒极而笑,“儿郎们,拿起你们的武器吧,给这些贪婪之人一计猛击,让他们尝尝我们屯河部落的怒火!”
“噢......”士兵们举起兵器,战争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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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哀兵必胜,哀兵之所以能必胜,是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没有后顾之忧,打起仗来也就悍不畏死。再精锐的军队也不愿意和不怕死的人打仗,因为他们都怕对方什么时候回来一个同归于尽。
如今,车度和他的军队就是哀兵,他们一听到狼顾部落来人,二话不说,随即武装起来,准备战斗。
“狼顾部落的人又来了?!”彻勒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惊醒了,随即挣脱开旁边人,似乎也想冲上前看看。可惜他本来身子就不太好,现在又气坏了身子,刚走了两步就又摔倒了。
“首领大人!”车度跑过来,扶起彻勒,“首领大人,您请好好休息吧,我们一定会击败狼顾部落的人,然后用他们的人头祭奠我们死去的亲人。”说完,车度再次将彻勒交给一旁的管事,然后上马离开了。
“车度将军,一切就拜托你了。”望着车度离去的背影,彻勒心里说道。
另一方面,屯河部落东北数里之外。
“博尔赤,就是这里吗?”一个中年将军问道。
“是的,忽律将军,就是这里,昨天我们的货物就是在这里被屯河部落的人抢走的。要不是我当时装死逃过一劫,也不会想到屯河部落竟然会做这样的事情。”博尔赤怒吼着。
“切,你好意思说啊,你难道忘了我们狼顾部落是怎么起家的吗?不就是靠抢别人的吗。你现在鄙视这种行为,是不是对部落的决定有异议呀。”忽律将军斜着眼瞟了博尔赤一眼。
“不敢不敢,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要不是部落这种决定,我博尔赤现在还在北方苦寒之地受冻挨饿呢。”博尔赤谄媚地说道。
“嗯?前方大地震动,有骑兵过来了。”忽律不愧身经百战,一有风吹草动就马上警觉起来,“全军戒备,对方没有减速的意思,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将军,对面的人打着的是‘屯河部落’的旗号。”斥候来到忽律身边报告道。
“呵呵,抢东西也会上瘾的,这点我知道。不过就算要抢,也得看看对象是谁。儿郎们,让屯河那群混蛋尝尝我们狼顾部落的厉害吧!”说完,忽律将军一马当先,笔直的朝对面骑兵冲去。
“报告将军,对方也开始加速了。”屯河这边的一个斥候来到车度身边报告道。
“开来他们铁了心要对付我们部落。儿郎们,既然狼顾部落的人不放过我们,我们何必留情,杀他个片甲不留!”车度怒吼一声,也开始了冲刺。
“片甲不留!”
“片甲不留!”
屯河士兵们一时间大吼起来,士气高涨。一万多骑兵化作滚滚洪流,铺天盖地地朝狼顾骑兵涌去。从兵力上来说,只有七千多人的狼顾骑兵肯定有些吃亏。不过狼顾骑兵常常由于掠夺其他部落而发生战争,所以他们个个都是百战之士,说白了都是精锐部队。
可屯河部落这边也不是吃素的。他们首先在人数上就占据优势,另一方面,他们此时气势如虹,一副不破敌军终不还的样子。看来两军交战,双方都会死伤无数。
不到两分钟,两支骑兵碰撞到了一起。
由于冲势过猛,双方骑兵前头部队,瞬间死伤无数。等大部队完全胶着在一起之后,骑兵速度优势就无法体现了。接下来就看两军谁能活到最后了。
狼顾战士不愧为精锐,单对单的时候,屯和战士完全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过屯河战士也不是吃素的,一旦发现自己受了重伤,他们就狠狠扑向敌人,限制对方的行动,为自己的战友提供战机。
随着双方损失越来越大,忽律神色也慢慢凝重起来。说实话,他原本有些看不起屯河部落的军队,所以他只带了七千人马就赶了过来。不过从现在如此惨烈的战况来看,忽律的想法显然是错了。
“看来想赢得此战,只有干掉那个人了。”忽律双眼一眯,盯住了正在砍杀狼顾士兵的车度身上。
正准备挥刀杀人的车度,突然间感到浑身一颤,然后有些发冷。多年战斗的经验告诉他,自己被盯上了,而且是被一个高手盯上了。
“看来就是那个主将了,应该是个高手啊。不过这并不是我退缩的理由。”在心里呐喊一声,车度找到了忽律,然后主动迎了上去。
“真是好胆,明知自己不敌,也要一战吗?”忽律嘴角一翘,刀柄一拍战马,就朝车度冲了过去。车度那边也不示弱,挥舞着狼牙棒,策马上前。
“铮!”的一声,大刀和狼牙棒狠狠地碰在了一起。
“力气不小,果然有与我一战的资本。”心中想着,忽律第二刀又狠狠地砍了过去。车度知道对方现在只是试探自己的实力,不过他并没有灰心,反而愈战愈勇。
几番交手之后,忽律基本上摸透了车度的套路,车度也知道对方的招式比自己高明。不过两人都有不能输的理由,所以刚分开没多久,就再次打到了一起。
车度将狼牙棒抡圆了之后,狠狠砸向忽律。在忽律挡住第一波之后,车度握住狼牙棒的底端,手臂一挥,再次砸向忽律。若是一般人,被车度这样砸几下肯定受不了,然后一时大意就会被砸得血肉横飞。
可忽律却不一样,在当下第二波之后,他刀锋一转,笔直向前刺去。他是想通过这突然一刺,逼得对手变招。可惜,他低估了车度的决心。
车度身子一侧,躲过迎面一刀,不过大刀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一个伤口。不过由于他没有变招,狼牙棒的锤头还是狠狠地朝忽律抡去。
见到锤头越来越近,忽律大惊,随即赶紧绷直身子,整个向后仰去。然后一个后跃,跳离自己的战马。紧接着下一秒,随着一声惨叫,忽律的战马就被车度的狼牙棒砸破了头,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彻底死去。
见此情景,忽律背后满是冷汗,如果不是他反应快,那么他就和那战马一个下场了。想到这里,忽律看向车度的眼光有凶狠了不少。
“敢杀我战马,我不会让你活着回去的......”
随着忽律目露凶光,车度也知道接下来的战斗会更加吃力,稍不留神就可能命丧这里。不过一想到家园的惨状,车度心一横:如果今天不能战胜对方为死去的同胞报仇,那自己还不如死在这里。
战场上失去战马,那战斗力可就缩水了不少。不过此时战况紧急,旁边的战士也杀红了眼,根本没有给忽律抢战马的机会。于是乎忽律将目光放在了车度的战马上。
车度倒没有注意到忽律的目光,虽然受了点小伤,但是这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促使他不顾一切的冲向忽律。见到敌将骑马冲来,一般人心里多少会有些怯弱。不过忽律此时倒是冷静,只见他身子一动,向左移动两步,然后挥舞大刀就朝马腿砍去。
又是一声马叫,这回车度的马倒下了,连带着将车度甩出去好远。
“哈哈哈哈,现在你也没有战马了,咱们又可以互相砍杀了!”忽律似乎对自己的做法十分满意,甚至连车度落马后,他都没有第一时间上去补刀。
“你!”等车度缓过神来,顿时大怒。在他看来对方这种只杀马,不打他的行为是对自己的侮辱。车度脑子一热,刚站起身就挥舞着狼牙棒,再次朝忽律砸去。
也许是有些骄傲过度了,忽律这时竟然直接用刀接住对方的进攻。只不过他似乎忘了,之前因为实在战马上,自己有了马的支持才勉强接下对方一锤子的。现在倒好,忽律硬接车度一招后,顿时后悔了,因为他的两只手在接招之后,瞬间被震麻了。
忽律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虽然双手有些麻痹,但这并不是妨碍他战斗的理由。只见忽律将大刀插在地上,趁机狠狠地甩了甩手,然后赶紧握住大刀,继续战斗。
随着周围惨叫声不断,忽律和车度心里多少都有些焦急。如果这一战将良方兵马都耗完了,那战斗胜利还有什么意义。想到这里,两方主将下手就更狠了。
车度还好一点,因为对手用的是刀,他的身上都是刀伤。虽然有些失血过多、摇摇晃晃,但他勉强还能战斗。但是忽律那边就惨了,之前一个失误竟然被车度打中了一下。要知道车度用的可是狼牙棒,被正面打中的话,下场就和之前那匹战马一样。忽律虽然躲过正面一击,但是仍旧被狼牙棒打中左臂。这样一来,虽然忽律身上没有其他的伤,但他只能用一只手持刀了。
“呼...呼...呼...好小子,我算是小看你了。”忽律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他久经沙场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打断手臂。要知道手臂被打断后,无论伤势如何,那么这个将领以后这只手基本上是废了。
车度却只是死死地盯着忽律,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他知道自己此时的状况。与其说一些废话浪费体力,还不如省下来留着对付忽律。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两人周围的杀喊声渐渐小了。等两人注意的时候,两军的战斗几乎都已经达到尾声。
屯河部落的士兵纷纷赶到车度身边,支持着他们的将军;另一边狼顾部落的人也不例外,统统围在忽律身边。至于那个博尔赤,在战斗开始没多久后,就被屯河士兵给砍了。
战斗停了下来,看看满地的尸体,双方主将都为之一愣,赶紧清点人数。车度这边还有两千五百多人可以战斗,而忽律那边就要惨一些,只有不到一千人了。
说实话,不管这两方今天谁胜谁负,他们都输了。要知道蒙突一般部落里面的战士并不多,狼顾部落还好一点,就算今天的人马全部拼完,他们部落也只损失一半人马而已;可屯河部落则就不行了,整个部落剩余的兵力都被带出来了,一旦失败,屯河部落就会在草原上彻底除名了。
“混蛋,你们这帮混蛋,抢了东西还这么有理,竟然如此拼命。”忽律看向自己这边不到千人的残兵,颇为无语地说道。在他们看来,凡事都留一线。就算是他们除去抢劫其他部落,也没有做到这样拼命。一般他们抢完就走,很少伤人,毕竟不能竭泽而渔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可忽律没想到的是,眼前这个屯河部落,不仅抢了自己的东西,而且还杀人灭口。这都不算,事情完了之后,竟然还和自己这支队伍动手。如此这般,完全颠覆了忽律的认知。
“就是,都说我们狼顾部落的人是强盗,你们屯河部落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不仅抢劫,而且杀人!”忽律身后不只是那个士兵忍不住,发起了牢骚。只不过他的声音大了点,双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车度听了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明明是他们狼顾部落的人先偷袭自己的家园,让屯河部落变成一片废墟,现在竟然还反咬一口,说自己这边才是强盗。这样的刺激,让车度怎么接受。车度此时不好说话,但不代表他身后的士兵说不了话。
“呸!你们狼顾部落的人还真是好意思,将我们的部落化为焦土之后,竟然还在一旁振振有词,真是不要脸!”不只是哪个士兵大声喊出之后,屯和士兵也纷纷响应起来。
“我们把你们的部落化为焦土?你们没搞错吧,我们才刚来,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你们要编也要编一个靠谱一点的理由!”忽律听完对方的话后,顿时有些怒火中烧,明明我们才刚过来,你们就以这样的理由开战吗?
“怎么不是你们,昨日你们的货商趁我们不在的时候,在我们部落放火,然后你们的骑兵冲杀了我们的部落。既然敢做,又何必不敢承认!”车度也怒了,忍住身体的不适,大声怒吼道。
“我们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我们部落虽然是强盗,但还不至于做这种没谱的事!”忽律怒吼着,差点有些接不上气来。
“关于这件事,还是问我比较好。”这时,一个年轻人的声音插入了战场,打断了双方的口水战,让所有人为之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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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什么人?”忽律看向新来的这个年轻人,立马警觉起来。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他可以确定眼前说话的那个年轻人不会武功。可年轻人身后那对双胞胎,则给忽律很大的威胁。以忽律猜测,就算自己在全盛时期,也许只能和他们打成平手。
“我?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你们好,在下司马临风这厢有礼了。”说着,司马临风一抱拳,给在场的人行了一礼。
“司马临风,这种名字,你是承仙国的人!”忽律寻思一番后,顿时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没错,在下确实是承仙国的人。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可以都说出来,如果在下知道的,一并通通告诉你们。”司马临风微笑着说道。
“你刚才说,关于我们两个部落的事,问你比较好是什么意思?”忽律看到司马临风的笑容之后,浑身不自在,有种不好的感觉。不过一想到正事,他还是先开口问道。
“就是如同字面上的意思,你们狼顾部落的东西为什么被抢,屯河部落为什么被袭击,还有你们两方为什么打起来等等,这些事情你们都可以问我。我有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完,司马临风就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等等,你知道我们部落的东西被抢?这是怎么一回事?”忽律有种不好的预感。
“哦,你说这个呀,很简单。因为抢劫你们东西的人,正是我们。为了让你们部落知道是屯河部落的人干的,我们还特意留下博尔赤这个活口呢。”说着,司马临风一副“你们赚了”的表情。
“什么?!”忽律立马明白了,自己的人打了半天,竟然打错了对象。都是博尔赤那个混蛋害的。
仿佛看穿了忽律的心思一般,司马临风再次开口说道:“不要怪罪博尔赤,其实他也不知道。他估计他是运气好才逃过一劫的吧,殊不知这一切都是我命人这么做的。”
“你派人做的?你这么做有何意图?”忽律不爽地问道。
“意图?你看不出来吗?亏你们还和屯河部落的人杀了半天,竟然没看出我们的意图。”说到这里,司马临风用一副看傻子的眼光看向忽律。
“这么说来,袭击我们屯河部落的事也是你们干的?!”车度突然开口问道,只是声音是那么低沉,就像黎明前的平静一般。
“对对对,你猜得很对,就是我派人做的。我们的人抢完狼顾部落的商货后,边化妆成货商,成功混到了你们的部落内部。后面的我想不用说你们也知道,晚上我们的人成功放了火,然后冲进你们大营的人也是我们。怎么样?对于我的回答你满意吗?”司马临风说到这里,朝车度诡异地一笑。
听完司马临风的话后,车度血气上涌,脸上闪过一抹不正常的潮红。显然车度是被司马临风的话给气着了,不过这也是司马临风所需要的。在战场上,一个冷静的将军远比一个生气的将军难对付。
“现在看来,接下来的事你们也知道了,因为我的指引,你们两个部落很配合的打到了一起,然后我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在一旁看戏了。”司马临风嘿嘿一笑,随即又摆出了一副苦瓜脸,“谁曾想,你们打到最后竟然停手了。真是不明白你们怎么想的,直接拼个你死我活的该有多好,这下好了,还剩下这么多人,还得麻烦我们亲自动手......”
听到这话,忽律心里一突。自己和屯河部落的战斗是眼前这个年轻人所导演的,年轻人既然敢这么说,那么他肯定留有后手。
果不其然,就在忽律思考的时候,他身边的士兵惊呼起来。忽律醒悟,向四周一看,随即脸色一白。因为他们现在没一大队骑兵所包围,而且每个骑兵都拿着弓箭指着他们。车度那边也是一样,他们的士兵虽然比较多,然仍旧在司马临风的包围圈内。
忽律看向司马临风那边,顿是傻了,因为在他们发愣的时候,司马临风早就缓缓退开。他的位置就有刚才那对双胞胎和一些骑兵所占据着。
“喂喂喂,有话好说,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仇恨吧,不必这样兵戎相见。”忽律见状不妙,赶紧大声朝司马临风说着。
“对,对呀,我们之间没有仇恨,没必要你死我活的。”车度也豁出去了,为了屯河部落,他也只好低头求情起来。
“没有仇?哈哈哈哈......你们屯河部落的人好意思说跟我们承仙没有仇?”司马临风听了,哈哈大笑,“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你们屯河部落离承仙国最近,平日里就常常到承仙打秋风,抢承仙百姓的东西,让百姓无法正常生活。现在你们挑起战争之后,你们屯河部落的人更是带头到承仙国内屠杀百姓。现在你们竟然有脸说我们之间没有仇恨,这种话,说出去只有傻子才会相信!”
“对对对,他们跟你们有仇,你们好好给他们算账,至于我们,您就放了我们吧。”忽律一有机会,就想离开这里。
“行啊,你们只要把马留下,你们就可以走了。”司马临风偏过头,瞟了忽律一眼,然后淡淡地说道。
“这......”忽律犹豫了。放弃马,他们才能离开,可谁知到司马临风会不会言而有信,真的放他们走,连马都没有,一旦出事了,想跑都跑不了。可要是不留下战马,那就意味着直接开战,根据双方兵力对比,忽律基本上可以确定,一旦动手,自己的人必定会全军覆没。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忽律数了数周围的承仙士兵。八千多人,而且个个手拿弓箭。八千多支箭过来,忽律的人和车度的人基本上就死的差不多了。
“我交!我交!我们愿意上交战马,希望您能放我们一条生路。”忽律思考了一会,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可能活着离开。
“很好,战马留下,人可以走了。”说着,司马临风摆了摆手,包围圈顿时打开一个小口子。
“谢谢,谢谢......”忽律二话不说,带着人赶紧从哪个口子离开了。
“现在该算算我们之间的帐了。”司马临风说完,承仙士兵们纷纷举起手中弓箭。只待一声令下,他们就放箭射杀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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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忽律的人马渐渐淡出视线,车度急了。如果忽律在这里,一旦打起来,多少可以分担一些敌人。忽律这么一走,那么车度自己这两千五百多人根本就不是承仙骑兵的对手。
“你就这么让忽律他们走了,他们缓过气来一定带人来围剿你们的!”车度一急,赶紧出言,撤忽律的后腿。不过司马临风一点都不为所动,仍旧一副耐人寻味的笑容。
“你以为他真的跑得掉吗?”话音刚落,仿佛印证司马临风的话一般,一阵惨叫声从忽律他们离开的方向传来。
“你!你把他们怎么样了?”车度大喝一声,不知道是不是为自己壮胆还是另有所谋。不过这都无所谓了,因为不到五分钟后,一队骑兵过来,告诉了车度自己想要的答案。
“报告将军,狼顾部落的人已经全部歼灭,这是敌将忽律之首。”说着,蓝英奇用枪尖挑起一颗人头。
车度一看,差点没昏过去,因为他看得很清楚,那颗人头的确是忽律的。忽律死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就没了。车度整个人都懵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至于蓝英奇为什么伏击忽律的人,那得从头说起了。
话说司马临风说请大家看戏的时候,众将还一头雾水。直到一个斥候过来禀报,说发现狼顾部落的人正朝屯河部落方向赶来,大家才大概猜到了司马临风所指的到底是什么。
等众人找到一个离战斗不远的好地方时,屯河骑兵和狼顾骑兵刚刚交战。
“还好还好,好戏才刚刚开锣。”司马临风说着,仿佛真的是来看戏的一般。
“对了,蓝英奇听令。”司马临风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命令道。
“末将在。”
“待会儿,对面两军要是有一方被灭掉了,那还好说;要是两方都有剩余士兵,你就带一些骑兵到东北方向埋伏。”司马临风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是为何?”蓝英奇不懂司马临风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双方都有人活着,我们一出去,就会成为他们联手的契机。所以我会想办法放走狼顾部落的人,起初他们肯定心有怀疑,但当他们离开包围圈的时候,一定会大喜过望,然后产生致命的疏忽,那时你就带兵冲出,一举将他们消灭,不留活口。”司马临风平静地说着,说得几个年轻人脖子凉飕飕的。
“这......”蓝英奇犹豫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司马临风既然承诺放人走,回过头竟然还要伏杀对方。“我们非要这么做吗?”
“一定要。”
“说话不算话,那可不是君子所为啊。”墨子麒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是君子那又如何。要知道我们手下就只有这一万多一点的骑兵,损失一个就少一个。如果能减少战士的损失,要我不当君子又如何?”司马临风字字铿锵,让其他几人哑口无言。
“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旦狼顾部落的人真的逃了出去,他一定会再次带人来围杀我们,甚至还会有更多部落参与进来。到了那个时候,我们恐怕不是损失惨重能形容的,我们面对的将是全军覆没。”司马临风说到这里,顿了顿,“为人诚信忠义,那也是看对象的。而且你们现在都是将军了,等我们成功回去后,以你们的功绩,统领一军都不成问题。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个统领一军的将军,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勇气?”墨子麒又小声地问了出来。
“是战士。既然你们统领一军,那么你们就一定会有自己的士兵。如果你的士兵都没有了,那你这个将军还有什么可当的。”司马临风白了墨子麒一眼。对于墨子麒的发言,如果对的,司马临风会予以表扬;如果不靠谱的,司马临风现在理都懒得理。
见现场一片沉默,司马临风的目光又转向了战场。
“你们看,知道那两个将领为什么如此拼命吗?”司马临风指着车度和忽律问道。
“两军交战,兵对兵,将对将,很正常啊?”墨子麒果然还是墨子麒,一点都没转过弯来。
“墨子麒你的脑子要是永远这样,墨元帅肯定不会让你自领一军的。你么看到他们两军正杀得难解难分吗?这种情况下,哪一方的主将先倒下,哪一边就输了。所以为了快点结束战斗,减少损失,那两个将军都做了最正确的选择。”司马临风解释起来。“看到这里你们还不明白吗?连敌人主将都知道用他们的方法保护自己的士兵,你们难道办不到吗?”
“我错了。”蓝英奇低下了头,“待会儿,我就带人去准备。”
蓝英奇此言一出,其他几人也不说话了,一个个都在回味司马临风的话。不过司马临风就不同了,教训完几人后,他的目光又回到了战场上,继续看起大戏来。
“啧啧啧,好惊险呐,那一棒子下来,要真打中的话,想想就吓人。”看到车度的狼牙棒锤死了忽律的战马,司马临风在一旁感慨起来。听到他的话语,其他几人都有些无语了,这还是刚才教训他们的司马临风吗?
紧接着,没多久,忽律一刀砍倒车度的马后,司马临风面色渐渐严肃了起来。
“蓝英奇听令,现在你就可以出发了。给你两千骑兵,对付忽律的残兵应该没问题的。”司马临风命令道。
“是,我一定会提着忽律的人头过来。”蓝英奇已经彻底想明白了,他双手抱拳,然后转身离开了。伴随着他的转身,承仙国未来一个年轻大将就这样慢慢显现雏形。
又过了一会儿,见两个将领身受重伤,司马临风嘴角一翘:“看样子该是我们出马了。江斌听令!”
“末将在!”
“你现在就带领剩下的人,慢慢包围战场中的所有人马。”
“是!”
“墨子麒、墨子麟听令!”
“在!”
“有没有胆子跟我一起去会会他们?”司马临风说着,从容一笑。
“固所愿,不敢请耳。”
就在屯河部落和狼顾部落的人对峙的时候,司马临风带着墨家双胞胎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不仅成功震住了对方,同时也为江斌包围敌人赢得了时间。
而且一切正如同司马临风所言,当忽律等人被放走后,起先的确有些畏畏缩缩的,生怕司马临风派人来追杀。等回头看不到人影的时候,忽律等人的本性就露出来了。
“哼,等老子回到狼顾,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们。承仙骑兵,这个消息一放出去,估计肯定有很多部落会加入进来。说不定连沙鲁那边也会有封赏。”忽律自顾自地说道,完全没有刚刚逃出来的那副模样。
“只可惜,你的白日梦只能做到这里了!”蓝英奇听到了忽律的话后大怒,同时也为司马临风的远谋而佩服。
“什么?你们又是什么人?”忽律大惊,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又冒出了一支骑兵。
“要你们命的人!”说完,蓝英奇大手一挥,指挥骑兵开始冲杀。
“我知道了,你们也是承仙骑兵!”忽律大吼一声,“你们承仙人不讲诚信!”
“你刚才算计我们的时候有想过这些吗?”蓝英奇说着,带着骑兵已经冲到了狼顾士兵的面前。忽律闻言沉默不语,的确如同蓝英奇所言,他刚才不是还想着在承仙骑兵背后捅刀子。
话说狼顾士兵,本来数量上就比不上蓝英奇的人。再加上之前与屯河部落的一场死战,这一千余人身上多少还带着伤。更重要的是,司马临风让他们离开的时候,将战马上交,现在他们只是步兵。战场上谁都知道,用步兵的血肉之躯去阻挡骑兵的冲势,那是相当不明智的。
不过狼顾士兵此时别无选择,只好凭着自己去阻挡骑兵。可惜,那一抹侥幸,在两军接触的那一瞬间被打破了。
承仙骑兵与狼顾士兵甫一相撞,狼顾士兵的临时防线立刻瓦解,随即他们就被承仙骑兵冲散。一旦步兵被骑兵冲散,那么下场就只有一个。
“啊——啊——啊——”
随着蓝英奇的队伍冲杀,这里顿时响起一片惨叫声。忽律见了,双眼血红,顿时拿起大刀朝蓝英奇冲了过去。
见到忽律这番作为,蓝英奇马上就想到之前司马临风教训他们的事。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用枪杆一拍马臀,朝忽律杀去。忽律之前打了那么长时间,本身就已经耗去了不少气力。再加上一只手被车度打断,战斗力更是大大缩水。
可蓝英奇仍旧没有小看对方,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对方可不是一只兔子那么简单。果然,当两人快要接触的时候,忽律的右手滑到大刀底部,然后身子扭动,趁势挥舞起大刀来。
一阵寒光一闪,大刀斩了过来,不出蓝英奇所料,忽律的目标果然是马腿。要不是之前看戏的时候,蓝英奇曾见对方使过这一招,他现在的下场估计就和车度一样了。
不过很可惜,蓝英奇知道忽律可能会砍马腿,早就留了个心眼。当他看到大刀的轨迹逐渐放低的时候,立刻将长枪往地上狠狠一插,准确地挡在了大刀的必经之路上。
只听“铮”的一声,大刀没砍中马腿,而是撞在了枪杆子上。如此大力一击,让蓝英奇的左手都有些发麻。不过还好,因为长枪及时插在了地上,蓝英奇受到的力量倒还不是特别大。
不过忽律就惨了,要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他打在枪杆子上的力量,成功的反震到他自己手上。而且他没有像蓝英奇那样有大地帮忙分担,而是承受了全部力量。要知道蓝英奇受到那一小部分的力量,扶住枪杆的左手都有些发麻,更何况是受全力的忽律。
只听到忽律惨叫一声,右手放开了大刀,痛苦地在地上打起滚来。
虽然有些不忍,但这是在战场上,每拖一秒钟,都有可能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脑子里转瞬想通了这一点后,蓝英奇拔出长枪,狠狠地朝忽律刺去。毫无防备的忽律顿时中招,被正中胸口。只见忽律双眼圆睁,浑身抽搐了几下,就彻底失去了动静。
忽律一死,狼顾士兵的士气顿时大跌,整个队伍几乎瞬间失去了战斗力。蓝英奇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接到的命令是全歼敌军,不留活口,现在正是好时机。
有了蓝英奇的带头,承仙骑兵对付狼顾士兵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很快就结束了战斗。
“我军损伤如何?”战斗结束后,蓝英奇问向打扫战场的士兵。
“回禀将军,我军有十几人受伤,两人死亡。”士兵恭敬地汇报道。
“两人死亡吗......”蓝英奇愣住了。也许是之前几次战斗都没有战士死亡,所以他们都还没有在意。现在战斗出现了战士死亡,蓝英奇才彻底理解了司马临风教训他们的话。从这一刻起,蓝英奇便下定决心。以后在遇到这样的情况,不管阴谋阳谋,只要是能战胜敌人,保全自己将士的命令,他将毫不犹豫的去执行。
战场打扫完毕后,蓝英奇带着忽律的人头,回到了司马临风的包围圈。当车度看到蓝英奇枪尖那颗熟悉的人头时,顿时傻了。
就在车度愣神的那一瞬间,司马临风高声一呼:“放箭!”
早就准备好了的弓箭手,一听到指令,立马执行起来。密密麻麻的箭雨从天而降,瞬间带走不少屯和士兵的性命。
人一旦面对危险,总能激发一些勇气。原本死气沉沉的屯河士兵,在死掉不少同胞之后,终于开始向四周冲锋,意图打开一条道路逃出去。可司马临风却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射马!”司马临风命令一下,弓箭手立刻调转箭头,改射敌人的战马。奔跑中的战马,一旦被射中,当时就一头栽倒在地上,连带着马背上的士兵也跟着一起倒霉。
就这样,数分钟后,没有一个屯和士兵逃掉,包括他们的主将车度,都彻底留在了这片土地上。
经过单方面的屠杀之后,司马临风的队伍彻底取得了胜利。
“我军损失如何?”司马临风皱着眉头问道。他之所以有此一问,是因为刚才屯河部落的士兵曾经杀到包围圈,和他的士兵进行过白刃战。
“回禀将军,加上蓝将军那边的情况,我军一共有二十四人受伤,五人阵亡。”负责统计战损的士兵小心翼翼地汇报道。司马临风闻言,停顿了一下,然后说道:“去,传我命令,将战死的弟兄火化,然后将他们的骨灰带回去。”
“是!”士兵神情一肃,赶紧办事去了。
“呼尔赤,我有事问你一下。”司马临风来到了呼尔赤的身边,“你们蒙突部落之间发生战争,一般战胜的一方会怎么处理战败的一方?”
“那得看什么情况。如果只是为了掠夺资源,那么战胜的一方会将失败的一方整个部落的人抓做俘虏;如果是仇人报仇,那一般就是不死不休,杀尽战败部落的所有可战斗的力量,然后将剩余的人抓为奴隶。”呼尔赤仔细地向司马临风介绍起草原的情况。
“那一就是说,我们现在还要去屯河部落一趟咯,戏要演全套啊。”司马临风莫名一笑,然后开始整军起来。
另一方面,屯河部落的首领帐篷内,彻勒正坐在椅子上发呆。不知道为什么,彻勒心中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可到底有什么问题,一时间他也说不上来。
“唉,车度将所有的兵力都带走了,希望他能一举击溃敌人吧。”彻勒自言自语道。
就在这个时候,彻勒感觉到大地有一丝震动。久居首领之位的他一下子就明白,这是骑兵奔跑所造成的。一念及此,他二话不说,冲出了营帐,看看是不是他期待的车度得胜归来。
骑兵慢慢的越来越近,彻勒也看到了那个属于屯河部落的旗帜。
“感谢苍天,车度回来了。”要不是估计部落首领的体面,彻勒估计就要跳起来庆祝了。当骑兵来到部落门口时,彻勒第一个冲了过去。
“车度呢?快叫他过来!”彻勒似乎还没发现什么不对,而是兴奋地叫着车度的名字。只听“啪”的一声,骑兵中竖立着的屯河部落的旗帜倒下了。
“你们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让我们部落的旗帜倒下呢?你们难道不知道旗帜倒下意味着什么吗?”彻勒大喊着,对骑兵放到旗杆的做法十分不满。
“我当然知道,旗帜一到,意味着这个部落完了。”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知道你们还......你是谁?我好像没见过你,车度呢?”彻勒刚要斥责年轻人,结果终于发现了一丝端倪。
“还不傻,总算是发现不对了。”年轻人一挥手,骑兵立马行动起来,将彻勒包围起来。“看你的样子,你就是屯河部落的首领吧。”
“没错,我正是。”彻勒回答道,昂起他高贵的头颅。“你们又是谁?”
“刚说你不傻,现在就问这个傻问题。你期待的人没有来,而我们却又带着你们部落的旗帜而来,那请问我们是什么人?”年轻人调侃地问道,完全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你们就是狼顾部落的那群混蛋!”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当彻勒一知道对方是狼顾部落的人后,第一反应竟然是冲上去与之拼命。只可惜这些年他当首领,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了,矫健的身手早已不在。还没有前进两步,就被士兵给拦了下来。
“你们这群混蛋,恶棍!”彻勒虽然被制服了,却仍旧不屈地挣扎着。
“看你这么有活力,太好了,我现在就真正混蛋给你看。”说完,年轻人手一挥,派了一队骑兵冲进了屯河部落。然后没多久,部落里就传来了男子的惨叫。
“不!”作为一族首领,彻勒当然知道骑兵进去干了什么,一旦杀光屯河部落的男子,那么屯河部落就彻底消失,不复存在了。大概知道对方要干什么了的彻勒,现在害怕了,“不,不要这样,我求求你们,我可以成为你们的奴隶,千万不要灭掉屯河部落。”彻勒是真的害怕了,他宁愿当奴隶也不要是屯河部落的罪人。
“相当奴隶?晚了!早不见你们投降,现在才说。哼!得罪我们狼顾部落,你们还想好过?连门都没有!”年轻人故意高声喝道。
屯河部落里面大部分幸存的战士都被车度带出去了,剩余一些留着重组家园的男子也并不多。不到五分钟,部落里就再没有惨叫声了。至于其他的妇孺,地位低下的他们早就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哪里还有胆子反抗。
“完了,全完了......”再也没听到惨叫声的彻勒呆住了。他知道,部落里的健壮男子已经被屠戮一空,自己这个屯河首领终究还是成了屯河部落的罪人。
“给他一个痛快的吧。”年轻人见到彻勒痴傻的摸样,摇了摇头,下了个命令后就转身离开了。
随着彻勒的人头落地,屯河部落彻底被消灭。做完这一切后,年轻人带着骑兵,缓缓的离开了这里,渐渐地就消失不见了。
半个时辰之后,屯河部落的东北方向。
“你说司马临风是怎么了,从刚才离开那个屯河部落之后就一言不发的,不会是生病了吧?”墨子麒是个忍不住的主,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
“你问我,我问谁。要不你自己去问问?”墨子麟自己也不清楚情况,于是鼓动墨子麒去问问。
“我才不去问呢,万一他哪里不爽,又拿我出气,你们每次都不来分担一下。”想到司马临风每次层出不穷的手段,墨子麒脖子一缩。
“要不这回我去问吧。”沉默了一会儿,蓝英奇主动发话了。
“这个主意好,等会儿就由你去触他的眉头。”墨子麒倒是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就你话多。”墨子麟白了墨子麒一眼。
蓝英奇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其他几人的目光,慢慢走向了司马临风。
“咳咳,那个,司马将军,你怎么了?”蓝英奇来到司马临风身边,本想组织一下语言,可谁知司马临风突然回过头来,只好仓促开口问道。
“哦,是你呀。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有些迷茫。”司马临风说着,又沉默了起来。不过过了半分钟,他又开口问向蓝英奇,“蓝英奇,你有没有觉得,自从进了草原之后,我好想变得残忍了许多?”
“残忍?”蓝英奇一愣,不过发现司马临风那认真的眼神,他的表情也慢慢严肃起来。“说实话,是的。”
“果然是这样吗?”司马临风听了,眉头一皱,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变残忍了,心里有些不舒服。觉得这一切不应该出自自己之手,甚至有一种否定自己的感觉?”蓝英奇进一步试探性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司马临风一愣,什么时候自己的心思竟然这么容易就被别人猜到了。
“因为就在不久前,我也有过这种类似的感觉。那时你不是让我去伏击忽律一行人吗?说实话,这种做法与我一直以来的行为准则相悖,所以我当时也犹豫了,甚至怀疑过这次草原之行到底是对是错。”蓝英奇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不过后来战斗结束后,当我听到有两个战士牺牲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好后悔。如果一开始我坚定信念,没有一丝犹豫,这场伏击应该不会是这样的。从那个时候起,我就下定决心,让以前那种想法见鬼去吧。现在可是在草原上,心里有半分柔弱,都有可能让我们全军覆没的。”说到这里,蓝英奇拍了拍司马临风的肩膀。
该说的他蓝英奇都已经说了,至于司马临风能不能走出心里的误区,那就只能看他自己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说得好!看来是我走入误区了。”司马临风眼睛一亮,“没想到进入草原没多久,你的收获不小啊。”
“哪里哪里,要不是你执意要求,我可能根本看不到这一点。”蓝英奇见司马临风恢复正常,也笑了起来。
“他们俩在干什么?明明刚才还半死不活的,现在竟然变得好的要穿一条裤子一样。”墨子麒看着几乎要勾肩搭背的两个人,小声嘀咕起来。
一天以后,屯河部落覆灭的消息总算是传到了远在王庭之中的沙鲁耳中。
“哐啷”一声巨响,沙鲁一脚踢翻了一个几案,几案上的铜制器皿瞬间滚得满地都是。
“狼顾部落,狼顾部落,行啊,平时你们就不听调遣,现在竟然公然袭击我手下的部落。”沙鲁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些话的。要知道好几年之前,沙鲁为了自己的布局,在离承仙国不远的一个水土丰润的地方,培养了这个属于自己死忠的部落。现在倒好,这个部落刚刚开始启用,竟然被狼顾部落给灭了。
“沙鲁大人,您请息怒,气坏了身子可不好。”旁边一个羊角胡子的中年人劝阻道。
“不要生气?你叫我如何不生气!老子辛辛苦苦培养了这么多年的部落,竟然被灭了。还是被蒙突人给灭的!”沙鲁越想越气,朝那个已经到了的几案又是一脚。
“大人呐,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您再生气也是无济于事啊。您赶紧清醒清醒,正事要紧呐。”山羊胡子继续进言。
“有道理,弘姆你说得对。”被山羊胡子这么一劝,沙鲁竟然破天荒的冷静了下来。
“大人,狼顾部落早草原上早就已经是声名狼藉,大人随时都可以对付他们。可大人您别忘了,咱们最终的敌人还是承仙国,您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坏了咱么的布局啊。”弘姆继续说道。
“可是一天不灭掉狼顾部落,我心里就难受的想杀人!”沙鲁目露凶光,杀气腾腾地说道。
“要是大人始终要对狼顾部落动手的话,那弘姆请您注意,在对付狼顾部落的同时,别忘了正事就好。”弘姆见沙鲁铁了心要灭掉狼顾部落,只好退而求其次。
“正事,对,不能忘了正事。来人呐,把硕果那个蠢蛋给我叫来。”沙鲁想通了之后,立刻叫人。
不一会儿,硕果晃悠悠地跑了进来。
“你又喝酒了?”沙鲁老远就闻到了一股子酒味。
“是,是的,大人。小的不知道您今天有吩咐,所以稍稍喝了那么一点。”硕果跪在地上,低着头解释道。
“算了,今天也是突发情况,不过下不为例,别让我再发现你白天喝酒,否则后果你是知道的。”沙鲁狠狠地说了一句。
“是是是,小的明白,小的明白。”硕果一听,赶紧像小鸡啄米一般点起头来。
“好了,我也不跟你扯七扯八了,这两天我将率兵亲剿狼顾部落。然而前方与承仙国的战斗也不能断,所以这次运粮的工作还是交给你。虽然你有些不靠谱,甚至还有打骂下属的先例,鉴于你上次送粮的效果不错,我这次就把这个重任再次交给你,你可别让我失望啊。”说着,沙鲁走到硕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的,大人,小的一定完成任务!”硕果一边点头一边应道。
“好了,你下去吧,我和弘姆还有事要谈。”沙鲁对硕果下了逐客令。硕果也明白,立马离开了沙鲁的营帐。
“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他好么?”硕果离开后,弘姆皱着眉头问道,“你看看他的样子,大白天就喝酒,成何体统。”
“放心吧,弘姆,硕果这人我还是明白的。平时他有些不靠谱,但是我的话他是不敢不听。如果不是因为这种性子,我怎么会留他到现在呢?”说到这里,沙鲁阴阴地一笑,然后看向挂在身后的地图,“有了硕果去运粮,我就能腾出手去会一会狼顾部落了。我倒要看看,这个敢取名‘狼顾’的部落到底实力如何。”沙鲁目露凶光地说道。
看到沙鲁如此表情,弘姆严重闪过一抹光亮,随即转瞬而逝。
此时,寇特家族的营帐中,赛格看了看手中那份报告,喜滋滋地喝了一口茶。
“哈哈哈哈,真是太爽了,沙鲁辛辛苦苦经营出来的一个万人部落,竟然就这么完了。”说着,赛格抚了抚胡子,继续笑了起来。
“只怕没这么简单。”悠瞬眉头一皱,打断了赛格的话道,“老头子,你不觉得这其中有些蹊跷吗?”
“有蹊跷?”赛格停了下来。他这一生中,最自豪的事情就是有悠瞬这么一个比他自己还聪明的儿子。现在悠瞬既然这么说了,那么这件事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你是看出哪里不对了吗?”
“不对的地方我尚未看出来,只是这件事给我的感觉,实在是太巧合了,巧合得好像是有人在背后操纵一样。”悠瞬将自己发现不和谐的地方说了出来。
“有人操纵?不会吧,屯河部落是出了名的霸道,只听沙鲁的话;而狼顾部落则是长期保持中立,不偏袒草原任何一个势力,但是其本身的力量也不容小觑。这两个势力碰撞,你说是有人在操纵?”赛格略带怀疑口气问道。
“老头子,你看看这里。”悠瞬将报告递给赛格,“狼顾部落的人在屯河部落放火抢劫,这个我们都可以理解,毕竟狼顾部落就是这样起家的。可你看看这,屯河部落和狼顾部落第二天又有一战,这就值得思考了。”
“这里有什么问题?”赛格问道
“老头子,如果你去抢了沙鲁的东西,还会回头找他吗?”悠瞬的比喻一针见血。
“你是说?”赛格既然能当上大长老,头脑也不会太简单,“前后两拨狼顾人不是一起的。”
“对,我甚至怀疑,之前抢劫放火的人才是屯河部落覆灭的真凶。”悠瞬眼睛一亮。“先挑起两族矛盾,再引狼顾部落现身。借由仇恨使得两族大打出手,然后幕后之人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幕后黑手坐收渔翁之利呢?也许真的是狼顾部落干的也说不定啊。”赛格还是有些不理解。
“不,一定是那个放火抢劫的人干的。您想想,屯河部落那天晚上就算没有那么多可用的战士,但整个营地中也有数千人。能攻下这样一个营地,尽管借着火势之利,这也侧面说明纵火者本身也拥有一支部队,而且是一支人数不少的部队。”
“如果真的按你所说,那会是谁......”赛格抚了抚胡须,思考了起来。
“这也正是我不知道的地方。”悠瞬其实已经有了一个猜想,只是他觉得这个猜想可能有些异想天开,所以暂时没有说出来。
“算了,不想了。不管是谁干的,反正能让沙鲁难堪,那就是好样的。”赛格也不想了,人老了,稍稍动动脑子就有些累了。
“那倒也是,能让沙鲁不好过的人,我也想见识见识。”说到这里,悠瞬眼里满是精光。
另一方面,王庭附近。硕果一鞭子打在了一个搬东西的人身上。
“嘿,你还敢跟我呛声,你不知道是沙鲁大人派我来的吗?”说着,硕果又是一鞭子打在了那人身上。
“求您了大人,小的哪敢呐,小的当时真的不知道是大人您来了呀。”被打的那人在地上打滚求饶。只不过他的眼里冒出一股愤怒的火苗,一闪而过。
“哟?照你这么说,大人我打你还打错了不是?”硕果眼睛一眯,再次狠狠地鞭打那人。打了一会,他都有些累了,把鞭子仍到一旁。“你这家伙给我记住,大人我今天放你一马,赶紧干活,下次再敢冒犯大人我,我把你吊在马后拖着走。”说完,硕果找了个地方坐下,一边喘着气休息,一边吃着不知道是谁讨好他而给的一只羊腿。
“雅克,你没事吧?”等硕果的目光不在这里后,其他人围了上来,扶起了被打的那个青年。
“放心,还死不了。嘶——”可能是众人在扶他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伤口,雅克还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硕果真可恶,每次过来都会找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打人。”另一个年轻人忿忿不平道。
“那又能怎么办呢?现在是那个沙鲁掌权,混蛋硕果又是沙鲁的亲信,当然可以作威作福,我们这些人,无权无势的,怎么会有人在意我们的看法。”一个年长一点的蒙突人感叹道。
“要是塔顿大首领在就好了。”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众人瞬间沉默下来。
“怎么你们都不说话了,难道我说错了吗?大首领为人亲和,从来不会看不起我们!”那人又开口了,看大家都沉默着,似乎没听到一样,他声音又加大了几分。
“好了,别说了,大首领的好,我们都记着,可现在是沙鲁掌权,就算我们想着大首领又有什么用。”那个年长的蒙突人叹了口气,“沙鲁对外宣称大首领被承仙人杀害了,我才不信呢。”
“我也不信。”雅克也开口道,“所以我坚信大首领一定会回来的。只要大首领回来,就算拼掉性命不要,我也要拥护大首领。”
“去你的,要拼也是我们这些老人去拼,你们还年轻,蒙突的未来还要交到你们身上呢。”年长的蒙突人说着,然后笑了起来。
众人聊了一会儿,顿时心情大好。不过为了不再给硕果打人的借口,大家赶紧继续干活,将筹集起来的粮草纷纷装到马车上。
大家伙忙了一整天,总算是将数万人十天的粮草搬上了数十辆马车之上。硕果不管众人有多劳累,他只是在一旁喝酒吃肉。等大家把货物搬好之后,他的酒肉也吃得差不多了。
他来到车队面前,打了个饱嗝,然后开始说道:“奉沙鲁大人命令,我们现在出发,务必要尽快将粮草送往前线。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见没人吭声,硕果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大声喊道,“既然没问题,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说完,硕果也没给工人休息的时间,便带着一千士兵护卫,赶着马车出发了。
司马临风之前导演了一场大戏,成功挑起了沙鲁和狼顾部落的战争。事成之后,司马临风继续带兵深入,再次失去了踪影。
另一方面,硕果离开王庭之后没多久,沙鲁就向狼顾部落宣战了。沙鲁亲率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地朝狼顾部落赶去。可当他们到达狼顾部落的驻地时,那里一个人也没有。原来狼顾首领在接到消息后,早早地带领部落人民离开了这里。
由于狼顾部落经常掠夺其他部落,所以他们本来就没有固定的领地。沙鲁带人到来的这个地方,也只是狼顾部落住的时间最长的一个罢了。
“可恶,狡猾的狼顾部落,见到大军来袭,竟然不战而逃!”沙鲁大吼一声,很是不甘。
“沙鲁大人,狼顾部落里可是还有一些老幼妇孺的,他们既然整个部落搬迁,带着这么多人,他们肯定也跑不快,大人何不将斥候派出去,四处打探他们的下落呢?”智囊弘姆向沙鲁提议道。
“有道理,被狼顾部落这么一闹,我都气糊涂了。”沙鲁当机立断,立马派出许多斥候,以这个狼顾部落曾经驻地为中心,向各个方向发散出去。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有斥候在正北方向发现了狼顾部落移动时留下的痕迹。沙鲁大喜过望,想都没想就带兵追了过去。狼顾部落在草原上树敌颇多,而且这么多年都屹立不倒,怎么可能没有几个保命的办法。他们早就派人在正北方向故意留下痕迹,沙鲁果然中计,笔直的扑向北方,这使得向西逃跑的狼顾部落又有了喘息的机会。
“沙鲁大人,看来我们被狼顾部落的人骗了。”弘姆突然开口,叫住了沙鲁。找了一天,他们都没有找到狼顾部落的踪影,这立马让弘姆感觉到不对。等他想明白的时候,才知道,狼顾部落已经跑了。
“什么?”沙鲁大怒,看向弘姆,想听听他的解释。
弘姆于是将他分析出来的结果,一字不漏的全都告诉了沙鲁。“沙鲁大人,为今之计,在下提议我们先回王庭。毕竟我们人数众多,当时出发的时候所带的粮食也不是很多,这样找下去,被先拖垮的肯定是大人您啊。我们不如,先回王庭,但搜寻狼顾部落的工作却不停止。这样一旦有了确切消息,大人再出击也不迟啊。”弘姆说完,退到一旁。作为智囊,他的工作就是提意见,而不是做决定。
“好吧,就依你之言,我们先回去。哼,就让他们先高兴几天,等我找到他们的位置后,在一网打尽。”沙鲁大吼一声,然后率军返回了王庭。
就在沙鲁和狼顾部落杠上的时候,红凤珠那边也没闲着。自从他们走出落霞山脉之后,就按照当初逃亡的路线,来到了札合牺牲的地方——落雁谷。落雁谷谷道小而众多,经过一番寻找,他们才找到札合当初战斗的地方。
看到满地痕迹,憨虎虎目含泪,这个地方就是他父亲最后一仗的地方。
“你们快看,这里被人打扫过。”红凤珠四处观察了一下,眉头皱着说道。
“怎么回事?”彩玉过来一看,也发现了不对。按照墨轩当日所言,他们只是将满地尸体清开一条路,将札合抬出去,安葬在山顶之上。可现在一看,这里并没有尸骨留下,连一根箭都没有发现。要不是这里留下的痕迹没有泯灭,红凤珠甚至都有些怀疑这里是不是当初他们战斗的地方。
“快,我们到山上去看看!”红凤珠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抄小路,上了山顶。这个地方,要说山顶其实也不大合适,比起山顶,这里更像是土坡顶。这里光秃秃的,除了一棵大树,竟然连杂草都没见到多少。而札合的坟墓就在那棵大树旁。
“这是......”走到札合墓前,红凤珠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札合墓前竟然有一束已经枯萎的花束。彩玉憨虎等人随后也纷纷赶了上来,当他们看到这个情景时,也是一愣。再联系山下的那些痕迹,他们也能确定,在墨轩他们离开之后,的确有人来过,而且那人还想札合的坟墓送上了一束花。
“知道札合大叔在这里的人并不多,除了墨大叔,那就只有那天在这里出现过的蒙突人了。”红凤珠小声嘀咕着,不过由于这里十分安静,大家都听到了他的发言。
“什么?你是说硕果?”塞斯黑大喊了起来,“怎么可能,以他那种性子,如果知道札合将军在这里,都没有过来刨坟,那就不是硕果了。”
“我说的不是硕果,是另外一个人。”说到这里,红凤珠回想起当日来的另一个将军。“悠瞬,我记得札合大叔叫他悠瞬。札合大叔说过,在蒙突军中,悠瞬是唯一几个他佩服的人之一。”
“悠瞬?”塞斯黑听了,神色一松,“是悠瞬将军的话,那就好说了。悠瞬将军是蒙突军中出了名的智将,如果单比智谋,蒙突军中恐怕无认识他对手。悠瞬将军心高气傲,待人却很亲和,而且重要的是,他和札合将军是朋友,这是许多人都知道的。”
“既然他是父亲的朋友,那么那天他为什么不救我父亲!”憨虎有些激动的吼了起来。
“憨虎你先别激动,如果真按照塞斯黑所说,那么以悠瞬的智谋,他一定是在顾忌什么。再说了,依你对你父亲的了解,那种情况下,你父亲会投降吗?”红凤珠的一席话,瞬间将憨虎问住了。几番挣扎之后,憨虎无奈地摇了摇头,以他对札合的了解,父亲是个顶天立地之人,那可是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
“那就是了,既然知道你父亲的为人,以悠瞬的智慧,怎么还会做多此一举的事情。”红凤珠拍了拍憨虎的肩膀安慰道。“还有一点你别忘了,墨大叔曾说过,他们和硕果有干过一仗,如果悠瞬真的和硕果是一边的,那他怎么会不来救援。所以我敢断定,那个悠瞬将军肯定不是硕果一伙的,甚至也不是沙鲁那一边的。”
“真的吗?”塞斯黑闻言,眼睛一亮,“既然悠瞬将军不是沙鲁那一边的,我们要是找到他,不就多了一大助力吗?”
“不,我们不能找他,至少现在不能。他如果现在回到了沙鲁那里,那就说明他有着自己的计划,我们贸然找他,只会让他的处境危险起来。好了,我们先不想这么多了,既然来到这里,就先拜拜札合大叔吧。”红凤珠转移了话题后,带头朝札合的坟墓拜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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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祭拜完毕之后,红凤珠便下令安营扎寨。落雁谷地形复杂,就算是蒙突人也很少来这个地方。正是这个原因,红凤珠才选择在这扎营的。
就在大家忙着的时候,红凤珠来到了山顶,看着北方茫茫的一片草原,不知道在捉摸着什么。
“凤珠,吃饭了。咦?你在想什么,那么入迷?”彩玉过来喊红凤珠吃饭,可对方竟然没有反应。
“哦,是你呀,没什么的,我只是在考虑下一步该做些什么。”红凤珠说着,眉头一皱,“可是我们对草原上的信息知道的实在是太少了,如此一来随意制定某个战略,一旦出了问题,后果可是非常严重的。”
“那你想怎么办?”彩玉知道红凤珠肯定有办法,不然他不会犹豫那么久。
“我想只身潜入草原一探究竟。”红凤珠神情一肃,他既然敢说出来,就不怕其他人会拒绝。
“这怎么可以!”旁边突然传来吴邸的声音。原来大家见彩玉去叫红凤珠,好一会儿都没有下来,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于是纷纷赶来。可没想到,刚一到这里,就听到了这样一个消息。
“对呀,红将军,作为一军主将,你怎么能够孤身犯险呢?”塞斯黑也有些面色不善地说道。在他看来,红凤珠这小子还是很优秀的,怎么这时候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吾之好友哦,你是怎么想的?”蓝龙羽倒不像其他人那么激动。出于对红凤珠的了解,他知道红凤珠从来都不是无的放矢之人,既然红凤珠现在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有他的注意。
“是这样的,没有草原上的消息,这对我们的任务来说,太被动了。所以我才想只身前往一个熟人所在的部落,希望从他那里得到草原现在的情况。”红凤珠解释道。
“可是你一个人太危险了。”憨虎此时也打算劝阻红凤珠。
“吾跟你去。”出人意料,蓝龙羽不但没有劝阻红凤珠,反而要求一起去。
“你们疯了吗?你自己也说了,现在草原上情况不明,万一遇到沙鲁的人,你们该怎么办?”塞斯黑急了,他不知道红凤珠为什么非要值么做,这不就跟犯傻差不多嘛。
“这好办,我们出发的时候,换上你们蒙突人的衣服就行了。一旦换上你们的装扮,就算是沙鲁的人,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发现的。”红凤珠微微一笑。
“呃......”众人被红凤珠的话噎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出言阻止。
“要不让憨虎也跟你一起去吧。”这时候,彩玉开口了,不过她不是劝阻红凤珠,而是让憨虎加入行列。“憨虎武艺不错,充当护卫一职,还是绰绰有余的。更重要的是,憨虎本身就是蒙突人,有他在你们身边,你们有什么问题还可以向他请教。”显然彩玉说这番话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的,她知道自己肯定无法阻止红凤珠,那么只好想办法从红凤珠身边护卫下功夫。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了憨虎。弄得憨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红凤珠要是愿意,我倒是无所谓。”
这话一出,塞斯黑和吴邸都无语了,刚才明明还和自己一起劝阻红凤珠,这才一会儿功夫,憨虎这小子就叛变了,要和红凤珠一起出发。
“对了,说了半天,还不知道红将军你打算去什么地方。”塞斯黑突然发现他们不知道红凤珠的目标就开始争吵,似乎有些太不淡定了。
“你听说过王庭守护者吗?”红凤珠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向塞斯黑。
“王庭守护者?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塞斯黑眉头紧锁,努力在脑海里搜寻这个名字。
“王庭守护者!凤珠你知道这个名字!?”彩玉这是惊呼起来。这个名字应该属于蒙突的隐秘,她自己也是塔顿以前告诉的,年轻一辈的人里应该没多少人知道,可红凤珠一个外族人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对了,我想起来了,王庭守护者,我听我父亲说过。以前蒙突草原上有这么几个部落,他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守卫王庭,守护蒙突大首领。可后来好像守护者内部出了什么问题,最后守护者这个组织就解散了。”塞斯黑所知道的也不多,不过也不少了。要知道像他这个年纪的人,很多人还不知道这个秘辛。“难道说......”
“没错,我这次出发,就是为了去见一个王庭守护者。虽然现在这名头已经不存在了,但是他们还是以守护王庭为己任。找到他们,也是为我们找到一大助力。”红凤珠微微一笑,一副一切尽在我掌握中的表情。
看到红凤珠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彩玉有些痴了。不过她摇了摇头,现在可不是花痴的时候。她回想了一下,要知道红凤珠当初是和自己一起进入蒙突的。他所见过的人,自己也基本上见过。突然,彩玉心头一亮,因为她想到了一个名字,一个出发前红凤珠曾经提到过的名字。
“凤珠,你说的是杰罕大爷吗?”彩玉试探性地问道。
“哦?你已经猜到了,就是他,他就是传说中的王庭守护者。上次就是因为救你和你父亲,他才向我吐露身份的。要不然你们觉得凭我一个外族人,怎么可能知道这样的事情。”红凤珠解释道。其他几人闻言,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不对啊,就算对方将来是我们的盟友,可将军你在去的路上还是会有危险啊。”吴邸听了老半天,虽然有些不清楚,但竟然还是把重点说了出来。
这里突然静了下来,因为除了吴邸之外,其他人都有些尴尬。说实话,在红凤珠说出“王庭守护者”这个名字之后,大家的注意力都转移到那方面上去了。一番火热地交流之后,他们竟然都忘了初衷。
“这样吧,除了我们三个之外,在适当带一些蒙突士兵,这样应该就行了。”红凤珠找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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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红凤珠这样一说,吴邸似乎还是有些不愿意。
“红将军,要不然我跟你去吧,不行的话老黑也可以呀。”吴邸自告奋勇,同时还捎上了塞斯黑。
“我?老黑?”塞斯黑指了指自己,满脸无辜的表情。彩玉听了,忍不住都笑了出来。
“不,你和塞斯黑将军都要留下来。你们俩是这里最有经验的将军,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两个就要负责全军的安危。”红凤珠话音一转,转向了有些跃跃欲试的彩玉那边,“彩玉你也是,给我好好的留下来,这次行动你不能去。”
“为什么?”彩玉不服气。
“第一,你别忘了你随军的任务,是帮我们负责接收老鹰传送的消息;第二,这是本将军的命令。”红凤珠表情一肃,根本就不给彩玉争辩的机会。
红凤珠这一严肃起来,连吴邸和塞斯黑这样的老将都感觉有一丝压力。他们知道红凤珠这回是真的认真起来,尽管彩玉似乎想找他们帮忙,但他俩最终决定还是视而不见比较好。使了半天眼色,见塞斯黑和吴邸都没有反应,彩玉也只好认命地低下了头。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一声鹰啼。众人抬头一望,果然是彩玉的那只老鹰在天空中盘旋。彩玉见状,赶紧召唤她的小黑,等取下信件之后,彩玉又将老鹰放飞回天际。
“嗯?司马临风厉害呀,他这是向我们炫耀吗?”红凤珠看到心中内容后,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了?司马将军来信,他都说了些什么?”吴邸说着,也凑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们不小心端掉了屯河部落,引发了大乱。这段时间我们先躲起来,你们保重,注意安全。”彩玉将信读完后,满脸不解,“司马临风这是在开玩笑吗?”
“不,虽然司马临风这封信有炫耀的成分在里面,但他的主要意图是要我们注意安全。那个屯河部落应该是沙鲁手下的部落,而且地位不低。既然这个部落被干掉了,沙鲁肯定会满世界找凶手,所以司马临风才提醒我们注意安全。”红凤珠分析了一会儿,猜出了司马临风的真正意图。
“天呐,屯河部落?如果我们记错的话,那个部落士兵加妇孺几乎有三万人。司马将军只有一万多人,怎么可能打赢啊。”塞斯黑惊呼,在他看来,这种事情就跟天方夜谭一样。
“不,别人能打赢我倒不怎么信,司马临风能打赢,我却深信不疑。你们是没见过司马临风用兵,我以前跟他进行多次军演,他的用兵能力绝不在我之下。”红凤珠神情严肃地说道。
“嘶——”吴邸和塞斯黑深吸了一口冷气,前些日子,由于红凤珠的风头大盛,几乎掩盖住司马临风,所以大家猜有些忽略了他。现在回想一下,如果对方没有那个水平,墨轩元帅会将司马临风也封为参谋将军吗?
“好了,回魂了。”红凤珠叫醒了几人,“走吧,快去吃饭吧,别让将士们等急了。”红凤珠此言一出,众人才想起来,叫红凤珠吃饭才是他们本来的目的。
吃完晚饭后,红凤珠将憨虎和蓝龙羽叫到账中,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才见二人离开。第二天一早,天还没有完全亮,红凤珠和憨虎、蓝龙羽三人,带上二十多个士兵,踏着朝露,朝北方奔驰而去。
“唉......”望着红凤珠离去的背影,彩玉叹了口气。虽然她很想跟在红凤珠的后面,可想了一番,她便打消了这个想法。的确如红凤珠所言,彩玉如果偷偷跟过去,除了拖后腿,她也没什么其他事情可做。
“公主。”塞斯黑此时恭敬地站在彩玉身后,就像一个护卫一样。“天色还早,您是不是再去休息一下。”
“嗯,也是,反正我们也不急着赶路,塞斯黑叔叔,这里的防御就交给你们了,我再去睡会儿。”说到这里,彩玉在塞斯黑错愕的目光中,一蹦一跳地离开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坦率......”塞斯黑很快就弄清楚个中缘由,微微苦笑一声之后,他便亲自在这里站起岗来。
“红将军,你确定那个守护者部落是在特勒河畔附近吗?”憨虎骑在马上,歪过头问道。
“说实话我也不确定。当初时间紧迫,我们并没有多加商量。只不过我记得他曾经提到过,要是有事,就到特勒河畔去找他。”红凤珠迎着大风,终于说完了。
“那吾等要跑多长时间。”蓝龙羽总算是开口了。
“我也不知道,特勒河在草原上也不是一条小河,它横跨的区域还是比较广的。按照我们现在这个速度,晚上也不休息的话,估计明天中午才能到达离这最近的河岸。”憨虎说道。
“那就别废话了,我们赶紧行动,今晚也不休息了。我们现在得抓紧一切时间,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守护者部落。在草原上多呆一天,我们就多一分危险。”红凤珠眼睛一眯,然后专心骑马,不再多言。
时间匆匆而过,赶了一天一夜的路后,略感疲劳的红凤珠一行人总算是见到了特勒河。一见到清澈的河流,大家的疲惫一扫而光,顿时来了精神。在河边稍作休息了一番,憨虎便犹豫了。
“我们现在该往哪个方向去?”憨虎问向红凤珠,毕竟红凤珠才是队伍的指挥。
红凤珠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憨虎,而是捧起一抹清澈的河水,喝了一口。“憨虎,你说说看,这个地方的水那么清澈,可下游呢?”
“下游?河流下游一般就没这么干净了吧。”憨虎不知道红凤珠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那如果让你选择聚集地,你会选择哪里?”红凤珠继续问道。
“当然是上游了。哦,我明白了。”憨虎立刻明白了。一个大的部族,肯定会选择一个水土丰润的地方安营扎寨。显然一条河流的上游更入得了那些部落的眼,按此分析,守护者部落也最有可能在上游处安营。
想通这一点后,憨虎不再犹豫,立刻上马,带领红凤珠等人朝河流上游方向赶去。
就在红凤珠一行人忙着寻找守护者部落的时候,王威王志组合也收到了老鹰的传信。
“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内,司马临风就端掉了一个蒙突部落?!”王志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份简报,要不是他感觉到这两天草原上确实有些暗流涌动,他都怀疑这份简报是假的了。
“唉,根据这两天蒙突巡逻队都聚集到东方去来看,司马临风并没有说假话。”王威忍不住一叹,天才就是天才,当其他人还在思考的时候,他们已经动手成功的完成了。
“红凤珠那边怎么说?”王志不甘地问向王威。
“红参谋那边似乎也要开始有行动了,他说‘放心吧,这影响不到我们的行动’。”王威将信中原话读给王志听。
“果然,红凤珠那边也是不甘寂寞的人呐。”王志幽幽一叹。经过一番磨砺之后,王志的性子也稍稍收敛了一些。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会将信件砸到地上,然后嚷着干一番大事给其他两人看。
王威见王志老老实实的思考着什么,老怀欣慰地笑了。
“伯父,你笑什么?”王志突然发现王威在一旁呵呵地笑着,看得他瘆得慌。
“哦,没什么,这是觉得你成长了,伯父有些开心罢了。”王威毫不保留的表扬了王志,这一下反而让王志有些不好意思了。
“对了,伯父,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也去端掉一个蒙突部落?”王志说着,眼睛闪亮闪亮的。
看到王志如此神情,王威有些无语。到底是年轻人,多少还是有些争强好胜。“先不急,要记住,我们入草原的目的想办法渗透到王庭那边去,然后给那个叫沙鲁的人致命一击。至于其他的,那都是小事。”王威安慰起王志来。
“哦,侄儿明白了。”王志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接受了。接下来,一老一少商量了许久,然后带着大军继续行动起来。
另一方面,红凤珠和憨虎一行人顺着河流向上寻找,找了一个多时辰都没有收获。一直都没有收获,这让憨虎等人都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选错了路。
“红将军,这么半天我们都没见到任何部落驻扎过的痕迹,会不会方向错了。”憨虎走上前,问向红凤珠。
说实话,红凤珠此时心里也没底,他当时这是按照正常角度去推测,才断定部落应该在河流上方。可是过了那么久都没见到人影,连红凤珠自己都有些怀疑是不是方向错了。就在这时,红凤珠注意到河面上飘着一个物体,当他看清那东西后,顿时大喜。
“你们看,那儿有一件从上游飘下来的蒙突兽皮服,这说明上游方向真的有人居住。”红凤珠说完,策马向上游奔去。
“还真是上游。”憨虎略带错愕地说道,然后赶紧追了上去。
大约赶了半个时辰的路,突然红凤珠一行人的面前出现了一队蒙突人。他们手拿兵器,神情戒备地盯着红凤珠等人,似乎一言不合就有大打出手的迹象。
“你们是谁?”对面领头的那个问向红凤珠。
“请问一下,这里的首领是不是叫杰罕?”红凤珠试探性地问道。可对方似乎没听过这个名字一般,一番交头接耳之后,领头人再次开口了。
“杰罕是谁,我们没听说过。你们是谁,报上名来?再不说的话我们就要动手了。”话音一落,对面那队蒙突人瞬间举起武器,对准红凤珠一行人,随时准备动手。
见情况不对,憨虎蓝龙羽等人也将兵器拿起,防着对方的进攻。“不好,这样下去,会对我们很不利的,只好赌一赌了。”想到这里,红凤珠上前一步:“你好,能否劳烦你帮忙通报一声,就说‘红凤珠’来访。我们等人是到这里寻找故人的,可谁曾想,这里物是人非,早就没有以前的样子了。还劳烦你们通报一声,如果你们首领不认识我们,我们离开便是。”
对面领头人眉头一皱,显然是顾忌到什么,不过想了一会,他还是点点头。“好,红凤珠是吧,我会派人将这个名字通报道首领那里去的。在这期间,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哪儿都不许去。”
“行,您请吧。”红凤珠朝对方做了个揖,然后回到了憨虎等人身边。
“红将军,为什么你要这么低声下气的?”憨虎似乎对红凤珠刚才的表现很不适应。
“这不叫低声下气,这叫讲礼貌。如果这里就是守护者部落,我们好歹也给对方留下了好映像;如果不是,理论上他们见我们无害,也不会为难我们。”红凤珠说着,停了下来。其实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对方是沙鲁的人,等来人回来的时候有可能会抓他们请功。
“待会你们要注意点,如果发现有大队人马过来的迹象,就赶紧准备逃跑,明白了吗?”红凤珠再次嘱咐一遍。憨虎和蓝龙羽点点头,然后分别站在红凤珠左右,保护着红凤珠。
此时,部落首领营帐中,几个老人争吵个不停。
“还想什么,我们当然是起兵干掉沙鲁那个白眼狼。”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声如洪钟地喊着,显然这老人家身体还很不错。
“丹葛你坐下,别没事就跳起来喊打仗,你以为你还年轻啊!”另一个威严老者一声巨吼,震住了之前说话的那个老人。
“贴莫老哥,您有话好说,不必那么大声。”说来好笑,那个叫贴莫的老人一开口,这个叫丹葛的就像老鼠见到猫一样,瞬间乖了下来。
“杰罕,你这次找我们到底有什么事?”另一个须发全白,神态严肃的老者,坐在主位上,问向这里的部落首领——杰罕。
“是这样的,扎罕大哥。咱们四人一直以来都是好兄弟,有什么话我就明说了。”杰罕顿了顿,“大首领塔顿并没有死,那孩子现在在承仙国。”
“什么?”丹葛年龄最小,脾气最暴躁,“杰罕老哥,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我们蒙突的大首领没有死,而是竟然躲在承仙国?”
“老四,注意你的言辞。”扎罕此话一出,丹葛瞬间熄火了,“老二,你继续说。”
“当初沙鲁叛乱,想谋害塔顿那孩子。不过好在塔顿命不该绝,他和公主被认救走了。”杰罕在扎罕面前,恭敬地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冲了进来,打扰到几人的谈话......
见一个士兵这么不懂事,竟然在首领开会的时候冲进来,丹葛正好就有机会发泄一下胸中闷气了。不过他还没开口,扎罕就先出声了,愣是让丹葛把话生生憋了回去。
“怎么回事?我记得杰罕说过我们正在开会,没有什么事不要打扰我们。”进来这个士兵穿着正是扎罕部落的服装,所以扎罕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禀告首领,我们巡逻队在河边发现一支莫名小队,他们要求求见杰罕首领。”士兵恭恭敬敬地汇报道。
“见我?”杰罕一愣,“他们有没有说自己是谁?有什么意图?”
“有什么意图他们并没有说,不过他们领头的那人说是‘红凤珠求见杰罕首领’。”士兵说到这里便停住了,接下来就该是前面几个首领的事了,他只要负责传令就好。
“是他?!”杰罕一阵惊呼。
“老二,你认识?”扎罕问道。
“是的。扎罕大哥,刚才我们不是说到塔顿被人就走了吗?就是这个叫红凤珠的孩子救走的。”杰罕回忆着,眼前又浮现出当日红凤珠一行人出发的情景。
“如此说来,这年轻人倒还真是个人物。”扎罕听完杰罕的简单介绍后,突然对红凤珠感兴趣了起来。“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将对方请进来。记住,要友好一点,别吓着对方。”扎罕给传令兵下命令后,还特地嘱咐一番。他自己的兵是什么德行他最清楚,如果不交代清楚,他的那些手下肯定会暗中下手,还美名其曰试试对方够不够资格与自己见面。
“是!”传令兵一愣:自己首领这样的要求他是头一次见,看来首领对那个叫红凤珠的人很是重视。想通这一点,传令兵赶紧行动,生怕去晚了,红凤珠那边就已经受到刁难了一般。
“红将军,有人来了,只有一个人。”憨虎发现了匆匆赶来的传令兵的身影,凑到红凤珠耳边汇报道。
“注意警戒。”红凤珠眼睛一眯,然后就不说话了。
“首领怎么说?”见到传令兵归来,对方领头人问道。
“首领说他们是贵客,叫我们一定要放行,并且将他们护送到首领那边去。”传令兵气喘吁吁地说道。
“让我们保护他们,也就是说他们真的是贵客喽。”领头人嘀咕了一句,然后转过身,朝红凤珠一行人行礼。“不好意思,刚才我们也是按照命令行事,如有得罪,请多包涵。首领有令,让我们护送你们前往他们的营帐。”
“为什么要你们护送?”憨虎警觉地问道。
“是这样的,今日有好几个部落齐聚这里,所以这里多少有些混乱。如果你们贸然出现乱走,很可能会被其他部落的人拦住,甚至有可能发生争斗,这就不好了。”领头人倒是不错,认真给憨虎解释道。
“既然这样,那就请这位兄弟前面带路吧。”红凤珠一锤定音,跟在了领头人后面。既然红凤珠都行动了,憨虎和蓝龙羽也无话可说,只有乖乖跟了上去。
果然正如领头人所说,红凤珠他们一路上的确见到许多服饰不同的蒙突人,而且有些人总是带着挑衅的目光看向他们。要不是之前听领头人说过,憨虎可能就直接冲过去跟对方干一架了。
“好了,这里就是首领大营了,我们的使命结束了,就此别过。”说完,领头人带着他的士兵,继续巡逻去了。
“你们就在外面等着,憨虎和蓝龙羽跟我进去就行了。”红凤珠简单吩咐一下,然后整了整衣装,大步走了进去。
“真的是你,恩人呐。”杰罕见到红凤珠那张脸,激动地叫了起来。
“杰罕大爷,都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恩人,我可受不起啊。”看到杰罕如此热情,红凤珠一阵无奈。
“你就是红凤珠?”扎罕发话了,同时也在仔细打量着这个穿着蒙突服饰的承仙少年。
“正是。”红凤珠微微一笑。
“差点忘了,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孩子就是我们部落的恩人,也是救走塔顿和公主的人——红凤珠。”杰罕先介绍起红凤珠,然后转向其他几人,“这几位是我的结拜兄弟,大哥扎罕,三弟贴莫,四弟丹葛。”
“小子见过几位。”对面的都是老人,红凤珠朝几人鞠了一躬,算是行礼了。红凤珠行完礼就站在那里,并没有多说什么。而老人那边明显是以扎罕为主,扎罕没开口,其他几人也都缄默不语。
“孩子,听说你救了塔顿,能不能讲讲你们是怎么行动的?”过了一会,扎罕先开口了。红凤珠也不矫情,于是当着众人的面,将当日离开杰罕之后的事情,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其中说道札合牺牲的时候,红凤珠顿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憨虎一眼。
“札合吗?我听说过那孩子。”扎罕听到这里,不由得感叹了一声,“他为了大首领牺牲,不愧是我们草原的好汉子。”扎罕的评价还是很中肯的,就连一向冲动的丹葛,此时也点点头,显然是赞同扎罕的说法。
“憨虎代父亲多谢众位首领的评价。”憨虎听了,热泪盈眶,上前一步朝几位老人行礼起来。
“哦?你小子就是札合的儿子,果然长得精壮,真是虎父无犬子啊。”丹葛打量了一下憨虎,然后称赞了一句。
“对了,你们既然逃出草原,那么这次怎么又回来了?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扎罕突然发言,问向红凤珠,同时深邃的双眼也紧紧盯着红凤珠。
“这位老者好生厉害,就只是这样被他看着,我竟然感觉到一丝压力。”红凤珠心中想着。然后红凤珠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下来,“我们这次杀入草原,就是要推到沙鲁的政权。塔顿大叔在的时候,两国交好;沙鲁一掌权,首先就对我们国家用兵。比起沙鲁,我们更希望是塔顿大叔掌管蒙突。”红凤珠毫不示弱地说着,似乎扎罕给他的压力都消失了一般。
“哈哈哈哈,孩子,你很不错。”扎罕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让在场的人都满头雾水。“你,有胆有识,值得我扎罕的认可。”
“大哥!”丹葛大喊了一声,结果被扎罕挥手制止。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扎罕说道,再次转向红凤珠:“说吧,孩子,说出你真正的来意。”
红凤珠闻言,微微一笑:“请你们帮忙对付沙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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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在说什么呢?沙鲁现在可是整个蒙突的掌权者,你叫我们帮忙对付沙鲁,那岂不是自讨苦吃?”贴莫说着,玩味地看着红凤珠。其他几人也死死盯着红凤珠,想看看这个年轻小子是怎么说的。
“这样啊,那算了,当我没说过。”岂知红凤珠并没有死缠烂打,反而就这么算了。这样一来,贴莫这试探性的一拳就像打在了棉花上,根本没什么效果。
“果然是个小滑头。”贴莫摇了摇头笑笑,然后退到了一旁,不再言语。
“你这小娃,口口声声说要对付沙鲁,你有什么本事对付他?”丹葛急匆匆地说着,那语气,仿佛是想给贴莫报仇一样。
“你们又没打算与沙鲁为敌,我凭什么要告诉你。”红凤珠说着,白了丹葛一眼。
“嘿!你这小娃......”丹葛说到一半就卡住了,一向脾气急躁的他这会还真想不出什么话来说下去。
“好了,丹葛。你不用说了,你可不是这个孩子的对手。”扎罕发话了。他知道刚才那些对话是两个兄弟对红凤珠的试探,不过没想到这种试探竟然被红凤珠轻而易举地给解决了。
“好了孩子,我们也不兜圈子了。你既然敢跟沙鲁对着干,想必你已经有一些想法了吧。”扎罕朝红凤珠和蔼地说道。
“扎罕大爷,其实不瞒您说,我还真没有想到一个万全之策。不过这也都是有原因的。”红凤珠面色平淡地说道。
“哦?说说看。”扎罕笑着说道。
“其一,我们不知道沙鲁实际上掌握了多少部落,多少兵马。毕竟草原上还是有许多部落不满沙鲁的作为,像这样的部落,我们肯定不好出手。其二,您也知道我们是承仙人,我们进入草原后,对草原上的许多事情都一无所知,说白了就是情报不足。就说这两点,我就已经无法处理了,怎么能够想出好点子对付沙鲁呢?”说到这里,红凤珠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哈哈哈哈,这个小滑头,说白了你就是想让我们来弥补你们的不足,是吗?”扎罕大笑,他觉得眼前这个孩子实在是太有趣了。“这第一点嘛,好办,我们可以给你一分沙鲁手下死忠部落的名单;至于这第二点嘛,就有点麻烦了,我们倒是有人在沙鲁那里获得情报,可你们呢?总不见得天天呆在我们这里吧。”
“我们当然有办法传递消息。”说着,红凤珠指了指帐篷顶端。
“帐篷上面?”丹葛嘀咕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嘛......”
“你是说......你掌握了伊格尔家的训鹰术?”杰罕眼睛一亮,“也是,上回见你那么担心彩玉公主......”说到这里,杰罕朝红凤珠笑了笑,弄得红凤珠反而不好意思起来。
“我不会,彩玉会。我们几支队伍之间就是靠彩玉的小黑来传递消息的。”红凤珠在几个老人的笑容中,略带尴尬地说道。
“伊格尔家的训鹰术,这倒是个不错的方法。草原上知道伊格尔家会训鹰术的部落并不多,所以就算见到老鹰从头上飞过,他们也不会有所察觉。不过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必须要有老鹰的主人下令,老鹰才会在其他地方停留。说白了,就是要彩玉那丫头亲自到这里来才行啊。”扎罕说到一半停住了,因为他以为彩玉还远在千里之外的承仙国。
“要说彩玉的话,那好办,她就在百里之外的落雁谷。”红凤珠微微一笑。
“你怎么能让她上战场?!”丹葛这个暴脾气,瞬间爆发了。
“第一,她说她是草原的女儿,会骑马打仗,不惧战场;第二,在草原上我们需要传递信息,可那只老鹰只听彩玉的话。”红凤珠竖起两个手指,“彩玉当初就是这样说服我的。”
“嗯,彩玉这丫头不错。”扎罕点点头,显然是对彩玉的表现很满意。“既然这丫头就在落雁谷,那一切就好办了,只要你们下次来的时候把她也带过来就行了。”
“大哥......”丹葛还想说些什么,结果被扎罕挥手阻止了。
“老四,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这么做并不是不想保护那丫头,相反是为了帮助那丫头。作为伊格尔家的人,这些事都是她必须经历的。”扎罕说到这里,神情一肃。“这也是我们守护者唯一能做的了。”
“果然,几位大爷应该都是王庭守护者吧。”红凤珠此话一出,除了杰罕,其他三人都是一愣。
“兄弟们,王庭守护者的事情是我告诉他的。”杰罕向三位老人解释道,然后又问向红凤珠,“可是我们之前并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三人也是守护者。”
“我也是靠猜的,首先从年龄上来看,作为首领,你们的年龄似乎大了一点,除非你们身份特殊,就像杰罕老爷子一样。”红凤珠解释起来。
“为什么这样说?老人就不能当首领吗?”丹葛不服气道。
“这倒不是,只是首领要处理一族大小事务,从医学的角度来说,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压力。所以为了身体着想,一般来说,老人不适合干这份工作。”红凤珠解释道,神色里满是自信。扎罕听了,点点头,丹葛也无话可说,因为他不懂医学,所以见大哥都点头了,他也就不说话了。
“不过光这一点应该还不够吧。”扎罕显然没有放过红凤珠,继续追问道。
“算是吧,让我确定你们就是守护者的就是你们对沙鲁的态度。知道你们和沙鲁是敌对态度,那我就基本上确定你们和杰罕大爷一样,也是王庭守护者。”红凤珠说道。
“真是不错的观察力,有你这样的人为敌人,沙鲁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哟。”扎罕对红凤珠的评价又上升了不少。
“扎罕大爷,您可千万别这么说,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红凤珠说着,别扭地扭了扭身子,然后和大家笑了起来。
“报——”就在大家笑着的时候,一个士兵在门口喊道。
“进来。”杰罕说道。
接到命令后,士兵走了进来:“禀报首领,这是今日送来的王庭密报。”杰罕接过信件,然后挥挥手让士兵出去了。一听说是王庭传来的消息,其他几人也纷纷围了过来。
“沙鲁跟狼顾部落的人杠起来了?还空手而归?这是怎么回事?”丹葛看到第一条消息顿时叫了起来。
“我怎么知道。”贴莫揉了揉耳朵,没好气地说道。原来丹葛刚才就在他身边,那么大的声音全朝他的耳朵钻去。
“我想我可能可以给你们答案。”红凤珠看着几个老人,突然冒出了一句。
“什么?你刚刚不是说你们在草原上情报落后,现在又知道沙鲁和狼顾部落之间的事,你是不是耍我们啊!”丹葛一找到机会,赶紧找红凤珠的麻烦。
“我哪有要刷你们,只是沙鲁和狼顾部落之间的仇恨就是我们的战友挑起来的,我们昨天就收到这个情报了。”红凤珠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哦?你们的战友,红小子,看来你还有其他事没有说啊。”扎罕一笑,将战火再次烧到红凤珠身上。
“你们别这样看着我,你们想想就能知道的嘛。如果光只有我们一支队伍闯入蒙突草原,估计还没到王庭,就被吞得连渣都不剩了吧。”红凤珠解释道,“为了提高成功率,我们当然要兵分几路,万一有一方出事了,还有其他人可以对付沙鲁。”
“看来你们早就做好牺牲的准备了。”扎罕叹了一口气。
“扎罕大爷,这你又说错了。我们并没有做好牺牲的准备,在我们看来该死的人应该是沙鲁才对。”红凤珠微微一笑,满是自信地说道。
“不错,你小子当真不错,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扎罕并不觉得红凤珠的话很狂妄,如果连这点信心都没有,那你还打什么仗,赶紧回家洗洗睡吧。
接下来,在几位老人的要求下,红凤珠将司马临风传来的信息内容说了一遍,同时也把自己的猜测也说了一遍。
“哦?照你这么说,那个叫司马临风的孩子也不简单呐。”扎罕一阵感叹。
“那是,说实话,司马临风在领军方面的才能绝不比我差,甚至更高。”红凤珠说起自己的朋友,也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对了,还有呢?王庭里不会就只有这一个消息吧。”贴莫问道,大家这才想起密报的事情,又纷纷围上去看看。不过除了沙鲁和狼顾部落杠起来这个消息比较震撼,其他的消息都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不过红凤珠凑过去瞄了一眼,顿时表情大变。
“红小子,你怎么了?”扎罕发现了红凤珠的异常,立马开口问道。
“硕果!”红凤珠眼神一愣,因为他在密报里看到了“硕果”这两个字。憨虎也是,一听到红凤珠嘴里“硕果”两个字,整个人的气势也瞬间变了。
“你们这是怎么了?”扎罕担心两人的异常,开口问道。
“这个硕果就是害死札合大叔的人。”红凤珠板着脸说道。
“你们要报仇?”扎罕很快就知道这两个年轻人的想法。“我们的密报一般都是快马传来的,而这里说硕果要负责押运粮草,所以他们现在肯定还没有离王庭太远。”说着,扎罕拿过来一张地图。
这张地图画的是王庭附近的情况,扎罕拿出一支笔,在地图上画出了一条线。
“根据情报显示,这条线就是硕果他们行走的路线。”扎罕说完,就看向红凤珠,看看对方会说些什么。
红凤珠看了那条线路一眼,闭上眼陷入了沉思。那条线路直通两国边境,显然是最短距离。而落雁谷里那条路线最近的地方都有十几里的路程。计算了一下时间和路程,红凤珠总算得出了结论。
“看来你已经决定怎么办了。”扎罕见红凤珠睁开了双眼,略带期待地说道。
“嗯,我们约定好,要在落雁谷为札合大叔报仇,所以我决定,用我自己做饵,引硕果上钩。”红凤珠表情一肃。
“这样不好吧,你不多带些人吗?”杰罕担心地问道。
“不行,人一多,硕果就会因为害怕,不敢追杀了,所以到时候我就带上十余骑就行了。”红凤珠坚定地说道。
“我跟你去。”憨虎提出要求。
“不行,硕果要是见到你,很可能会怀疑的。所以你必须在落雁谷埋伏。”红凤珠严肃地说道,完全不给憨虎反驳的机会。
“红小子,你们的事都已经决定了,那我们呢?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扎罕笑着问道。
“这样一说,还真有。”红凤珠微微一笑,“你们可以派人早作准备,当硕果被我们引走之后,你们就去把粮草全部劫走。沙鲁想给前线送粮草,我们偏偏不让他如愿。”
“呵呵呵呵,我就说吧,沙鲁有你这样的敌人,真是他的倒霉哟。”说着,扎罕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先回去准备了。”一想到为札合报仇,红凤珠也有些急不可耐了。
“那好吧,你们也要注意安全。”扎罕点点头,与红凤珠他们告别了。
“我有预感,整个草原会被这些年轻人搅个天翻地覆。”贴莫望着红凤珠他们离去的背影,抚了抚胡须说道。
“这又有什么不好的,草原上早就已经乱了,不差他们这一下。”扎罕到时对红凤珠很是支持。
“我倒是无所谓,他们要是真的推翻沙鲁的统治,我支持他们也未尝不可。”丹葛虽然脾气有些急躁,但他不傻,也有自己的看法。
“其实我们也不用想那么多的,在我看来,红小子和彩玉那丫头迟早在一起,那时候,红小子还会是外人吗?”杰罕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一翘。
“哦?还有这种事?老二你不地道,赶紧给我们说说......”果然不管在那个时代,八卦总是人们关心的话题。
就在红凤珠一行人在草原上行动的时候,太子黄云天带着一队人马从贵阳城出发了。这支队伍里,除了黄云天外,还有黄河清和塔顿。马上就要赶往前线,几人的表情却截然不同。
“终于出发了,很快就能见到凤珠了!”黄河清兴高采烈地说道,显然在她心中,红凤珠的分量远比战争还要重。
“小清,话不能这样说,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你可是公主,你到前线的任务是鼓舞战士们奋勇杀敌的。”黄云天眉头一皱,有些担忧地说道,“真不知道前线的情况如何,自从上次密报传来后,前线就像与我们断开了联系一般。”
“大哥,你说凤珠他不会遇到危险了吧?”黄河清也担忧地问道,只不过她担忧的却只是一个人。对于妹妹这个样子,黄云天有些无语了,他现在也不知道带黄河清出来是对是错。
“塔顿首领,你怎么了?”注意到塔顿有些无精打采的,黄云天开口问道。
“唉,看到你们承仙国如此富足,我突然觉得我这首领当得可真是失败啊。我非但没有让我的子民过上好日子,反而因为纵容沙鲁,让他们陷入了一片战火之中。”塔顿说到这里,又叹了一口气。
“话可不能这么说,塔顿大叔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就算是我们承仙国,还不是有一些蛀虫存在,几个月前凤珠就碰巧打掉一个贪官。这种事情在哪里都有可能发生的,您也别太自责了。”作为塔顿女儿的好友,黄河清主动开口安慰道。
“是啊,塔顿大首领,既然已经知道了沙鲁的野心,您现在就更应该打起精神来,将您的百姓从水深火热中救出来,不是吗?”相比于黄河清,黄云天的劝人方法就高明多了。果然,一听到百姓,塔顿立刻振作起来。
“对,我不能这么消沉下去,百姓还需要我......”塔顿小声嘀咕了几句,整个人又焕发出了神采。
“大哥,还是你厉害。”黄河清佩服地说道。
“没有啦,如果塔顿首领不是一个心系百姓的人,我说得再多也没用。”黄云天微微一笑,然后不再言语。就这样,黄云天带着一万人马出发了,至于什么时候能到达朔方城,那就得看他们的脚程了。
另一方面,红凤珠、憨虎等人离开守护者部落之后,就立刻朝落雁谷赶去。由于这次已经明确了方向,再加上红凤珠一行人赶得及,当天晚上夜深之时,众人终于赶到了驻扎在落雁谷的营地。
“红将军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塞斯黑本来正在检查营地的防御措施,一听说红凤珠回来了,就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快,那是因为我们运气好,蒙对了方向,没有走多少冤枉路,所以才能这么快找到守护者部落。”红凤珠简单地说了一句,“好了,大家连夜赶回来都累了,现在赶紧抓紧时间休息,明日一早我再发布任务。”
“是!”塞斯黑、憨虎和蓝龙羽齐声应道,然后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休息去了。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天亮之后,红凤珠大帐不远处就响起了聚将鼓。聚将鼓一响,所有副将以上的将军都要放下手中事物,赶紧集合。不到半刻钟,红凤珠营帐门口就聚集了十个人。其中将军四人,副将五人,还有一个是竟然是彩玉。
“公主你怎么也来了?”塞斯黑见彩玉出现在这里,感觉十分诧异。
“聚将鼓一响,我当然要来。当初凤珠可是答应过我的,让我当一个有名无实的副将。就算是个虚名,好歹我也是个副将不是,凤珠敲鼓聚将,我当然要来。”彩玉说得振振有词,连塞斯黑都哑口无言了。当初彩玉求着要当将军的情形他也是看见的,只不过他当这是红凤珠和彩玉之间的小打闹,所以并没有在意,可谁曾想彩玉今日竟然那这个说事,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们都到了。彩玉?你也来了。正好,省得我去找你一趟,待会有人给你。”红凤珠发现彩玉在这,先是一愣,然后继续说道,“好了,大家别站在外面,进来吧。”说着红凤珠领着众人走入自己的营帐。
进入营帐后,红凤珠就拿出了一幅地图,正是昨日扎罕手中的那幅地图。“这张地图是我们昨天从守护者部落得到的,这上面标注的这条线是硕果往前线运粮草的路线。”说到这里,红凤珠看了看大家。
“是打算对硕果动手了吗?太好了!”塞斯黑一听就知道红凤珠这么说肯定是不打算放过硕果,于是兴奋地叫了起来。
“那个硕果是怎样,我倒是无所谓啦。不过等了那么久终于有仗打了,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呀。”吴邸这个战争狂,只要有仗打,他就开心。
“看来你们都已经摩拳擦掌,随时准备行动了吧。”红凤珠说到这里,表情一肃,“对付硕果纯粹是为了给札合大叔报仇,并不属于正式战斗,如果有不同意的,可以提出来。”
红凤珠看了在场所有人一眼,发现各个眼里都冒着光,看来休息了这么久,大家都有些等得不耐烦了。
“很好,既然这样,袭击硕果这件事就通过了,接下来我就要下达作战任务了。”红凤珠说道,“吴邸,塞斯黑听令!”
“末将在!”二人齐声回答。
“我现在命你二人带领各自的副将,立刻到落雁谷内准备巨石,到时候将硕果引来,我们要用巨石断其后路,这会务必让他殒命在此。”红凤珠继续说道,“蓝龙羽听令!”
“在。”
“令你带你副将,在落雁谷两侧埋伏弓箭手。不过在通往山顶的地方留个口子,我要让硕果在绝望之际找到一丝希望。”说到这里,红凤珠面色渐渐有些冷下来,“憨虎听令!”
“末将在!”
“命你带你的副将在通往山顶的路上埋伏,一旦硕果经过,你们就出来断其后路,让他再次陷入绝望之中。”
“是!”憨虎只要能为父亲报仇,不管红凤珠说什么他都听。
“李珏!”
“啊?末将在!”李珏一愣,一般任务都是发给各个将军的,他们副将都只是附带的。可没想到红凤珠竟然叫上了他的名字。
“你和彩玉到时候随我一起,吸引硕果来此。”红凤珠说道。
“是!”
红凤珠满意地看了看大家:“好,大家赶紧去准备吧。明天我们就要让硕果有来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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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样慢腾腾的,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运到前线去。”硕果骑在马上,十分不爽地说道。运粮的人早就习惯了,这一路上硕果像这样的抱怨可不少,基本上走一段路就说上一次。
“跟你们这帮泥腿子在一起,真是跌大爷我的份。”说着,硕果摸向腰间挂着的酒囊,拔开塞子就往嘴里灌酒。
“报告,斥候在前方不远处发现了一小队骑兵。”一个士兵冲到硕果面前,大声禀报道。
“切,一小队骑兵就把你们弄成这样,大惊小怪的。我们有一千士兵,害怕他们小小的一队骑兵吗?”说着,硕果哈哈大笑起来,期间还时不时地嘲笑那些斥候胆小。
不过他这一嘲笑,有些士兵心中就开始有怨言了。人家斥候小心谨慎那是工作需要,结果到硕果嘴里却成了一群胆小鬼,这让那些斥候的好友多少有些无法接受。
很快,硕果的人马就能看到小队骑兵的影子了。
“你们看看,区区十几个人,就把斥候急得。”硕果此时略带醉意,看到对方人数不多后,更加肆无忌惮地嘲笑起前方探路的斥候。
就在骑兵小队经过硕果身边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忍不住叫了一声“是硕果”,此话一出,硕果顿时一惊。
“真的是硕果,不好,快跑!”骑兵中领头那个大喊一声,然后带人掉头就跑。
“刚才那两个声音好耳熟啊,尤其第一个声音还是女声。”硕果眉头一皱,不过突然间,他又好像想到了什么,“哎呀,我真笨,那个声音是彩玉公主的声音!对了,另一个是当初那个承仙国臭小子的声音。”想到这里,硕果一拍大腿,大声喊道:“所有骑兵随我来,抓住刚才那队人马,他们是承仙国派过来的奸细,只要抓住他们,就能立大功!”
说完,硕果就拍马朝红凤珠他们跑走的方向追了过去。运粮队的人面面相觑,因为硕果一声令下,周围的士兵基本上都跑了,只留下一百个不到的步兵,而且这些步兵似乎还是对硕果有些不满的人。在听到硕果的命令后,他们并没有立刻行动,才导致马匹被其他人抢走了。
“凤珠,你说他们会不会追上来?怎么还没有动静?”彩玉一边控马疾驰,一边急切地问道。
“放心吧,根据各方面的情报来看,硕果一旦发现事情不对,就一定会追上来。”红凤珠面色一冷,“他就是这样喜欢‘立功’的人。”果不其然,红凤珠话音刚落,他们身后就传来大地震动的声音。
“将军,他们果然追上来了。”李珏敬佩地说道。李珏当初被分进红凤珠的队伍时,他对红凤珠并不了解,对他的事迹也不是很清楚,只是从其他士兵嘴里听说过“红将军很厉害”。可红凤珠到底厉害到什么地步,李珏从没见过。可如今,红凤珠所说之事慢慢的一一应证,他才知道红凤珠的厉害之处。
“如果不追上来,那他就不是硕果了。”红凤珠冷然一笑,“好了,别废话了,我们得加把劲了,要是到落雁谷之前就被他们追上了,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是!”李珏应道,朝马臀上狠狠就是一鞭子。马儿吃痛,顿时卖力地跑了起来。
很快,红凤珠一行人就接近了落雁谷。
“凤珠,你停下来干什么。”彩玉不解,明明还有几百米才到山谷口,红凤珠怎么这时候停了下来。
“我们得给硕果一些希望啊,这里离运粮队已经有些远了,如果我们这个目标速度太快,一下子就没影了,他们肯定会回去的。所以我们在这里稍稍休息一下,给他们追下去的目标。”红凤珠嘴角一翘,等着硕果落网。
“硕果将军,他们跑的好快,我们还继续追吗?”硕果的副将开口问道。不过硕果也有些犹豫,一方面追了那么久也没追到,他也有些丧气;另一方面,他已经知道红凤珠是杀害巴郎的凶手,只要将红凤珠带到沙鲁面前,他一定可以再次飞黄腾达。
“将军你看,他们在那里休息起来了。”副将说着,指向了千米之外的红凤珠等人。
“哈哈哈哈,他们累了,而且这样急着赶路,马也吃不消了,这可是我们的好机会呀。”硕果说道,毫不犹豫地追了下去。
“将军,这会不会有诈?”副将有些担忧。
“有诈?怎么可能,他们的表现很正常啊,人和马在我军奋勇追击下,已经累得不行了。”硕果眼里此时满是功劳,哪还会想其他的。而且就在这时,红凤珠他们也很配合的再次逃跑起来,只不过这回他们的速度则慢了许多,似乎真的是了的跑不动了。
看到这个情形,那个副将也不多说,跟上硕果,朝“功劳”奔去。
眼看硕果越来越近,红凤珠一行人心里都要乐翻了;硕果一方也不例外,看到越来越近的“功劳”,他们心里也乐翻了。
见红凤珠等人“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落雁谷,虽然觉得这里有些眼熟,但硕果也没多想,赶紧追了上去。可当硕果的人马全部进了山谷之后,他们的身后便传来几声巨响。
“怎么回事?”硕果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不知道,只是刚才似乎有重物落下,砸到地上,现在后方扬起尘土,一时间也看不到发生了什么事。”副将颇为狼狈地汇报道。
“嗯?”硕果看向四周,顿时神色一紧。
“怎么了,将军?”副将见硕果神色有异,赶紧问道。
“这个地方我来过,当初札合就是死在这个地方的。”硕果说着,心里那份不安则越来越强。
突然,又是一阵巨响,硕果等人也明显感觉到大地有一阵震动。
“不好!”硕果突然想到了什么,拍马上前一探究竟。结果不出他意料,刚才的几声巨响正是巨石落地的声音。等他来到前方时才发现,以前曾走过的路被彻底堵死。在联想到刚才他们身后也有同样的声音,说明他们的退路也被堵死,硕果的脸彻底黑了下来。
就在硕果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士兵跑了过来。
“将军,兄弟们发现这个地方有很多条路,就像迷宫一样。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请将军指示。”原来这个士兵是斥候,在硕果犹豫的时候,已经和战友们到各处查看起来。
“迷宫?”硕果眉头一皱。上一次他来得匆忙,走得急切,根本没有时间好好观察这一带的地形。不过既然是迷宫,那么就一定有出口。这个想法一出现,硕果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瞬间有了精神。
“快,将斥候们都派出去,给我们好好探路,找到出口的人,重重有赏!”硕果大声命令着,连重重有赏都搬出来了。斥候们没吭声,转身就去寻找出口。他们倒不是为了硕果口中的奖励,而仅仅是为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硕果下完命令之后也没闲着,虽然说落雁谷就像迷宫一样,但它毕竟不是真正的迷宫,这里最多只是路口比较多,让人容易走岔了道而已。所以硕果也倒干脆,他带着剩下的人,也找准一个方向,试探性地摸索着道路。
“红将军,他们已经进来了,为什么我们还不射击啊?”吴邸站在红凤珠身旁,有些急切地问道。
“不慌,各处出口都封住了吗?”红凤珠笑着说道。
“都封住了,按照你的指示,我们昨天就将附近所有出口都封住,就只留你们上次走的那一条。然后等他们进来后,再当着他们的面封住。”吴邸像背书一样说出了红凤珠之前指派的任务,“不过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不早早的就把那里封死,还特意等他们来了之后再封?”
“如果硕果不知道路口是刚封上的,他肯定会因为绝望而停止不前,这多没劲啊。我说过,我会在他绝望的时候给他希望,然后在他拥有希望的时候,再次赐他绝望。你不觉得这种情景很适合报复硕果,为札合大叔报仇吗?”说到这里,红凤珠眼神一冷,再次看向了山谷内像无头苍蝇一样的硕果一行人。
看着这种面色冷淡,谈笑间玩弄他人生死的红凤珠,吴邸突然觉得有些害怕。不过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些都只是假象,真正的红凤珠并不应该是这样的。之前和大家一起开玩笑,一起同甘共苦的那个爽朗少年才是红凤珠的本性。
其实吴邸猜测的不错,自从知道硕果的消息后,别说憨虎,他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似乎中了魔障一样。不过也不能怪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红凤珠不说一路顺风顺水,但也从来没有什么大劫难。
唯一稍稍有点威胁的事,在他手上还不到三天就彻底解决了,还连带着把司家一并连根拔起。跟硕果遇到的那一次,可是真正成了红凤珠的痛,不仅札合为了保护他牺牲了,他自己也因为重伤而失去动武的能力。这样的打击,一般人可能就彻底垮了。要不是红凤珠前世看过许多身残志坚的励志人士,他可能也不会接受这个事实。
不过自从他领兵之后,曾暗暗立誓,就算以后不能动武也不要紧,但是他一定会给硕果一个好看,为札合也同时为红凤珠自己报仇。估计红凤珠的队伍里,最能理解他的就是彩玉和憨虎了,彩玉是和红凤珠一切经历过那一切的人,憨虎是和红凤珠一样要报仇的人。至于蓝龙羽,他的想法很简单,红凤珠是他朋友,朋友有困难他一定帮忙。
“红将军,他们都找了半天了,我们怎么还不射击啊?”很快,塞斯黑也忍不住跑过来问道。
“差不多了,传令,让蓝龙羽的人注意。守在每个出口的弓箭手准备,一旦发现有人接近出口,就直接放箭,如果对方后撤,我们也不去追击,任他们后退就行了。”红凤珠命令一出,塞斯黑感觉有些奇怪。不过既然主将已经下令,他只要负责执行就行了。
“要行动了吗?”蓝龙羽看到对面山头塞斯黑的旗语,小声嘀咕了一句,然后就朝弓箭手埋伏的地方走去。
“怎么搞的,走了这么半天,怎么半个出口都没有看见。”硕果有些急了,没有出口,那岂不是要困死在这里。就在这时,一声惨叫响起。
都说好奇心会害死猫,人也不例外。明明从声音上来说,明显不是什么好事,可硕果还是带人过来瞧瞧,一探究竟。
“啊——”硕果的人刚一到这里,一支箭羽就狠狠地插入他的心脏。这个士兵倒下去的瞬间才知道,前面那人为什么会叫的那么惨了。这不过下一秒,他的眼睛一黑,再也无法思考了。
“怎么回事?派去的人又没有回来吗?”硕果可是十分怕死,有危险的事他从来不会带头去。
“回禀将军,好像是弓箭手,对方在那条路上埋伏了弓箭手!”副将指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朝硕果说道。
“果然有埋伏吗?”硕果面色一慌,不过他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到底是个将军,硕果也知道,这时候一慌,他们可能就全完了。“我们换条路,这条路既然有埋伏,我们就换条路走,总不见得他们能在这里所有地方都埋伏人吧。”
虽然硕果这个主意有点像临阵退缩,不过副将也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立刻同意硕果的注意,然后赶紧传令去了。
可惜事与愿违,无论硕果带人往哪个岔道跑,最终都会被弓箭手袭击。
“难道今天天要亡我?”硕果看看剩下的七百多人,有些绝望地叹道。他带人进来的时候,身后还有一千来人,四处闯过之后,已经损失不少了。
“将军你看,那里有片树丛,树丛后面好像还有一条路!”还是副将眼尖,四处张望了一番,果然发现一条“生路”。
“果真如此,不过那条路不宽,而且似乎是一条上山的路,马匹带过去就有些累赘了。”硕果犹豫了,马匹可是他们蒙突士兵的好朋友,就这样让他们放弃,心理上有些难以接受。
“将军,我也不想放弃战马。可是马重要还是命重要?”副将继续劝谏。
“对啊,命没了,还要马有什么用!”硕果瞬间开窍了,然后大声命令道,“全军,放弃战马,我们向山顶进军!”说完,硕果第一个跳下马,朝那条小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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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他们真的上去了!”躲在不远处观看的吴邸乐了,硕果他们果然按照红凤珠所说,从那条不宽的小路上山了。
“那是当然,人在绝望的情况下,一旦找到一线生机,就会不顾一切地抓住它,从而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会降低许多。”红凤珠冷冷一笑,“那些树丛明显是人为堆在那里的,可求生的希望却让他们忽略了这一点。”
“原来如此......”吴邸今天算是学到了,原来心理状况差的情况下领兵是那么危险。随即他就偷偷瞄了红凤珠一眼,在他眼里,红凤珠的心理状况恐怕也不是很好。
“你要看就看,不要偷偷瞄我,搞得好像你对我有意思似的。”红凤珠早就发现了吴邸的小动作,头都不回地说道。
“呸呸呸,俺老吴可是正经汉子,怎么会对你有意思。”吴邸赶紧否认,然后突然愣住了,因为刚才红凤珠跟他开玩笑了。
“是不是觉得我好想恢复正常了?”红凤珠问道。
“是。”吴邸还没转过弯,下意识地就回答了。可当他说出口就后悔了,小心翼翼地看着红凤珠。
“你这么想也很正常,我也承认,自从听到硕果的消息后,我确实有些不冷静了。”红凤珠自嘲地一笑,“也许是以前的生活太顺了,遇到点挫折我就有点接受不了了。不过后来想想,不就是一点挫折吗?克服过去就行了。现在硕果也成功进入我们的陷阱,今天就是我走出阴影的时候。”说到这里,红凤珠的眼里充满了自信。
吴邸看到红凤珠振作起来,他也松了口气,原来对方早就意识到了,自己是多心了。不过既然不用担心红凤珠了,吴邸的注意力又放到与硕果战斗上面。“红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动手,为你报仇?”
“为我报仇?行,就当是为我报仇。不过你再等等,等他们完全进入憨虎的埋伏圈,我们再出现,让硕果彻底尝尝绝望的滋味。”红凤珠微微一笑,面色微冷。
“是!”吴邸收到命令,就再也不吭声了。另一方面,塞斯黑传红凤珠的命令,将埋伏各处的蓝龙羽的人马统统召回来,堵在了硕果他们后面。
而硕果此时却没有发现,受到求生欲望的驱使,硕果带着七百多人沿着小路上山,似乎只要到了山顶,他们就安全了。
可当他们走了一半,突然听到有人大喊一声“放箭”,漫天箭雨扑面而来,毫无准备的硕果军队,瞬间死伤惨重。再加上战马被抛弃在山脚下,关键时候连个掩体都找不到。
听到成片的惨叫声,硕果的心顿时凉了。不过贪生怕死的他,并没有下命令指挥士兵,而是丢下士兵,继续朝山顶跑去。副将等十几个里硕果比较近的人,见状不对,也不管后面弟兄的死活,赶紧跟着硕果往前跑。
大约半刻钟后,红凤珠带着人过来,这里的战斗也基本上结束了。满地都是插满箭羽的蒙突士兵,一个承仙战士都没有受伤。
“很好,留几个人打扫战场,记得,注意回收还可以使用的箭。要知道我们现在可是在草原,这些箭用一点就少一点。所以一旦发现可以再利用的箭,千万别忘了收起来。”红凤珠笑着命令道,然后带着人继续上山了。塞斯黑和吴邸闻言也是微微一笑,然后见红凤珠走了,他们也赶紧跟了上去。
山顶上,有两拨人泾渭分明的站在两边。一边是憨虎的人,憨虎这边将唯一一条下山的路完全堵死,不给硕果任何机会。而另一边就是硕果和他仅剩下的不到二十个人。
“你你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袭击我们,你不知道我们是谁吗?”硕果此时紧张万分,连话音都是颤抖的。
“我来告诉你吧。”这时候,红凤珠的声音传了过来。红凤珠刚到,憨虎的人就立刻分开一条路,让红凤珠一行人进来。
“哇哦,好久不见,硕果将军,你怎么这么狼狈呀?”红凤珠见到硕果,故作惊讶地说道。
“哼,竟然是你!你这个臭小子,当初没杀死你,没想到竟然成了今日大患。”硕果看到红凤珠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啧啧啧,让你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连老天爷都不让我死,我能有什么办法。”说着,红凤珠无辜地摊了摊手。他身后的一些人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谁都看得出来,红凤珠是在耍对方。
“言归正传,你刚才不是问他是谁吗?我告诉你。”红凤珠走到憨虎身边,“他就是憨虎·贝尔,札合·贝尔的儿子。”说到最后,红凤珠的声音明显低沉起来。
“你....憨虎·贝尔......札合的......的.....儿子......”硕果双眼圆睁,一副不敢置信地望着憨虎。
“怎么,你怕了?”憨虎冷冷一笑。
“我......我......”一听到憨虎的身份,硕果就暗叫不好。知道憨虎是札合的儿子,硕果就觉得今日可能在劫难逃了。可谁曾想,他还没有说话,他的副将先将她出卖了。
“对对对面的将军,我们投降,札合将军可不是我们杀的,那时候我们还没有加入硕果的军队呀!”那副将说着,赶紧远离硕果,仿佛对方是什么脏东西似的。其他十多个士兵见状,也纷纷离开硕果,在他们看来,令人讨厌的硕果可比不上自己的生命重要。
“你们!”看到众人,尤其是平日里对他最谄媚的副将一起背叛,硕果突然觉得喉咙发堵。随即他怒气上涌,然后“噗”的一声,竟然生生地给气得吐血了。
“这样就气得吐血了,你的心理素质可真差呢。”红凤珠鄙视地看着硕果。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硕果此时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但似乎仍旧心存侥幸。这里离前线不远,他希望运粮队的人发现情况不对,赶紧派人通知前线士兵来救他。
“不用想了,今天你是无法活着离开这里了,任何拖延时间的方法都是没有用的。”红凤珠微微一笑,“你还想等人来救你吗?那些运粮队的人,啧啧啧,你觉得他们跑得掉吗?”
硕果闻言,怒目圆睁,按照红凤珠所说,恐怕运粮队的人也全军覆没了。一听到这个消息,硕果眼睛一黑,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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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果一昏倒,红凤珠等人不屑地笑了笑。
“他们怎么办?”憨虎斜着眼看了那几个卖主求生的蒙突人,问向红凤珠。
“你们草原上是怎么对待背叛者的?”红凤珠悠悠地一问。
“诶?”被红凤珠这样一问,憨虎反而愣住了。过了几秒钟,回过神的憨虎才答上红凤珠的话。“草原上对待背叛者,通常都是绞首示众。”憨虎说道。
“那就给他们绞首示众,惩罚他们对硕果的背叛。”红凤珠淡淡地说道。
“这...这样不好吧?”吴邸凑了过来,照理说那些人已经投降,就是俘虏了。他吴邸从军这么多年,从没干过杀俘的事。
“吴将军,首先这是我的命令,作为军人你们必须执行;另外,你能保证他们日后不会暴露我们这一万多弟兄的踪迹吗?”红凤珠说到这里,表情已有几分严肃。
“那......我们...带着他们......不行吗?”吴邸小声说着,十分没有底气。
“我们之后免不了会和沙鲁的人交战,带着这些俘虏,你能保证他们不会从我们身后偷袭吗?”红凤珠再补一刀。这句话一出来,吴邸心中一凛,光想着不杀俘的事,差点忘记最重要的事。
想通这一点后,吴邸也不再犹豫了,看向蒙突副将那几人的目光也变得冰冷起来。
“将军,不要啊,不要杀我,我们投降啦。”副将见情况不对,赶紧大声求饶。不是他们不想反抗,而是之前他们投降的时候就已经被红凤珠的人绑了起来,同时盔甲武器也一并收了起来。所以他们现在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毫无反抗能力。
“不要,求求你,放了我们吧.....啊——”哭喊声戛然而止,看来吴邸还是派人动手了。
“好了,该料理正事了。”红凤珠微微一笑,“憨虎,你想怎么对付硕果?”
“我要亲手用他的人头来祭奠父亲的在天之灵。”憨虎目光坚定。
“好吧,既然你坚持,我成全你。”红凤珠叫来几个士兵,“去,拿点水浇醒硕果。”
“哗”的一声,承仙士兵粗暴地将一桶水倒在了硕果头上。硕果就像刚下锅的鱼一样,马上扑腾起来。
“你你们这这这是要干什么?”硕果看着红凤珠等人,声音发颤地问道。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憨虎不像侮辱他父亲的威名,所以想正面打倒你,用你的人头祭奠札合大叔。你必须参战,如果你死了,你的人头我们就收下了;如果你赢了,你懂得......”说着,红凤珠诡异地一笑。
不过在硕果眼里,红凤珠的笑容,就像天使的微笑一般动人。为了求生,硕果的思维都有些歪曲了,听了红凤珠的话后,他以为自己打赢了就能活下来。
红凤珠说完后,带着众人后退了几步,给憨虎和硕果留下一片空地。憨虎手拿两把大刀,然后将其中一把扔到硕果面前:“别说我欺负你,我憨虎今天要亲手为父亲报仇!”说完,憨虎持刀向前一跃,如同下山猛虎一般,携势砍向硕果。
硕果刚一拿起大刀,就发现憨虎已经携惊天之势朝自己砍来。吓得他赶紧拖刀后退,连走几步才勉强安全。有了这一下,硕果也不敢小看憨虎了,之前的那一点庆幸,现在也不翼而飞。
“怎么了,硕果?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不敢动手了?”憨虎开始挑衅对方,从心理上进攻对手。
可惜硕果此时心智已经有些慌乱,一听憨虎的挑衅,果然大怒:“嘿,就你个小屁孩,我会怕你?”说完,还没调整到最佳状态的硕果,竟然直接持刀砍向憨虎。
见挑衅奏效,憨虎心中一喜,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对硕果的攻势严阵以对。硕果一刀劈至,憨虎立马横刀抵挡。令憨虎意外的是,两把大刀相撞的那一瞬间,他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适,可硕果那边就惨了,双手发麻,要不是硕果经验丰富,那把大刀恐怕都会脱手而去。
“怎,怎么会这样?”硕果眉头一皱,心中暗暗叫苦。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二人拼力,倒霉的是自己,对方看上去一点事都没有。难道对方的力气真的远大于自己吗?
其实并不是憨虎力气大,而是硕果自己力气变小了。硕果本来武艺就一般,再加上这段时间疏于锻炼,每天大鱼大肉招呼着,早就没有当初的勇武了,只是说过自己还没有发觉而已。恐怕等他发现了,也就是离死不远的时候了。
憨虎此时也发现硕果力量不济了,不过这对憨虎来说是好事。憨虎把握住机会,趁硕果双手麻痹未愈之际,再次挥刀劈砍。硕果见势不妙,赶紧后退。只听“嘭”的一声,大刀擦着硕果身子落下,硬是将地上的石头都给劈碎了。
硕果看了看地上的石头,再看看身上的一条刀痕,顿时亡魂大冒,冷汗淋淋。刚才那一刀要是劈着了,那么硕果自己此时已经被一刀两断了。
战场之上最忌讳分心和恐惧,可此时硕果偏偏两者都占了。死亡和他擦身而过,让他如何不恐惧,这一害怕,整个人就有些发愣,于是也给了憨虎一个好机会。他们可是以命相搏,而不是公平比武,所以憨虎并没有给硕果喘息的机会,抄起大刀,抡圆了之后,朝硕果呼啸而来。
硕果先是有些发愣,等他回过神来后,想退已经是来不及了。匆忙之间,他只好将大刀一横,想借此挡住憨虎的攻击。可惜他似乎忘记了很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力气不足对方。
憨虎大力挥刀,哪里是硕果挡得住的。硕果虽然有心防守,憨虎的大刀还是压过硕果的防御,砍在了硕果的肩膀上。由于硕果及时防御,所以憨虎这一刀也只是砍伤硕果的肩膀,并没有卸掉对方的手臂。
不过这样也就够了,硕果肩膀一受伤,短时间内是跟不上憨虎的动作的。憨虎双眼寒芒一冒,握住大刀,顺势一转。大刀以憨虎自己为中心,转了一圈后,直奔硕果的头颅。等硕果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唰”的一声,大刀应声而过,硕果的头颅飞起。失去头颅的硕果,晃悠了几下,最终还是倒下了。
“哐啷”一声,憨虎松开手,大刀掉落在地上。憨虎走过去,捡起硕果的人头,然后来到札合的坟前跪下。
“爹,孩儿给您报仇了。”说着,憨虎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将硕果的人头放在了札合的墓碑前。红凤珠此时也带着众人,来到札合坟前,默默地一鞠躬,朝札合的坟墓敬献哀思。
知道憨虎还有些话要和札合讲,红凤珠便带人先把这里清理干净,然后朝山下走去。等他们到了山下,红凤珠为之一愣,因为此时他的队伍竟然早就在此集结完毕了,随时准备转移。
“哟?你们早就准备好了。”红凤珠看着整装待发的士兵,朝吴邸几人笑了笑。
“也不是我们啦,你不在的时候,憨虎给我们说的,说事成之后,你可能要带着我们去那个守护者部落。所以为了节省时间,刚才叫他们回来的时候,我就叫他们收拾行装了。”塞斯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干嘛不好意思啊,我觉得你做的很好。你确实为我们节省了不少时间,一旦憨虎和他父亲告别完毕,我们就可以立刻启程了。”红凤珠点点头,毫不吝啬地赞扬起塞斯黑。
大约半刻钟后,憨虎下山了。
“告别完了吗?”红凤珠问道。憨虎点点头,然后翻身上马。见对方用行动表示起来,红凤珠也不再拖拉,带着众人,先朝硕果运粮队的方向赶去。
虽然之前红凤珠跟扎罕说过,让他们去劫粮。可毕竟两方从那之后就没有联系过,万一时间错开了,放跑了那些粮草,那可就不好了。
等红凤珠带人赶到现场,运粮车已经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刚才不是还在的吗?”彩玉还不知道红凤珠和守护者部落的约定,于是紧张地问道。
“先别急,看看再说。”说着,红凤珠下马,观察起地上运梁车留下的痕迹。在确定马车前进的方向后,红凤珠嘴角一翘。
“塞斯黑吴邸听令!”红凤珠突然下起命令来。
“末将在!”
“命你二人带领五百骑兵,在这附近来回跑动,务必要留下混乱的马蹄印,尽可能将运粮车留下的痕迹全部抹去。”红凤珠命令道。
“为什么?草原上总不是气候变幻无常,指不定过一会就会下雨,将痕迹冲掉啊?”彩玉不明白红凤珠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问题是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天,万一在变天之前,敌人的援军就已经来到这里,一旦他们发现了痕迹,那么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就不安全了。”红凤珠解释道。
其他人都不傻,红凤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劫走粮草的正是守护者部落的人。吴邸和塞斯黑互相望了一眼,然后赶紧带人开始行动起来。
“凤珠,你怎么知道是守护者部落的人干的?”彩玉问道。
“简单呐,因为是我鼓动他们劫粮的。再回来之前,我就给他们说过,这批粮草要是运到前线,肯定又起战事。所以要时可以,我希望他们能把这些粮草劫走,让沙鲁的计划泡汤。”红凤珠微微一笑,“刚才我检查过地上留下的痕迹,发现他们确实朝守护者那个方向前进的,所以我才敢如此确定。”一番解释后,彩玉点点头,然后不再言语。
吴邸和塞斯黑带人在这附近跑了几圈,混乱的马蹄印彻底将马车留下的痕迹给覆盖住了。见达到预想的效果,红凤珠点点头,然后带着众人朝守护者部落前进。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红凤珠等人终于又见到了马车留下的痕迹。
“看来他们就在前面不远处了。”红凤珠说道,然后带着人继续赶路。
很快,红凤珠的骑兵就追上了马车队。前方士兵发现后面有骑兵追来,顿时警觉起来,纷纷拔出武器,准备殊死一战。不过等红凤珠等人走近之后,对方才舒了一口气。因为守护者队伍里有人认出了红凤珠就是之前到部落里来的贵客。
“贵客,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说话的正是当初拦下红凤珠的那个巡逻队领头人。
“诶?是你,不好意思,上回走得太急,都忘了你叫什么名字。”红凤珠也发现那个熟人,于是跟他聊了起来。
“我叫成佐。”成佐说着,朝他的士兵挥挥手,解除了戒备。“对了,贵客,你们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别一口一个‘贵客’了,听得怪别扭的。我叫红凤珠,她叫彩玉,他叫憨虎......”红凤珠把周围的人都介绍了一遍。“我们的事情已经办妥了,所以现在才追上你们嘛。”
接下来的时间里,红凤珠就和成佐聊起天来。不过不管红凤珠怎么说,成佐始终都没有放下身份,老是以下人自居,弄得红凤珠浑身不自在。
因为有了运粮车的缘故,大家明明都是骑兵,行动的速度却快不起来。直到中午都过了,众人才总算是看到了守护者部落的外围。
“待会儿我带彩玉去见他们首领,你们就找个地方安营扎寨。记住,不要离他们太近,还有他们不来惹我们,我们的人也不要去招惹他们;一旦他们主动惹事,我们也不是怕事的,明白了吗?”红凤珠对吴邸、塞斯黑和蓝龙羽说道。
“明白了!”三人点点头,然后就带人选地方安置营地了。与三人分开之后,红凤珠带着彩玉和憨虎就朝扎罕他们的首领营帐走去。
“几位老大爷,我又来了。”红凤珠翻开帐门,走了进去。里面四位老人早就收到了下人的禀报,此时正坐在营帐内等着呢。
“红小子,你来了。”扎罕挺喜欢红凤珠的,他率先开口。不过当他看到红凤珠身后的彩玉时,顿时脸色大变,赶紧从位置上下来,跑到彩玉面前行礼。“老臣扎罕,参见公主。”其他三位老人一听,也赶紧过来行礼。
“诶?”这一下子彩玉傻了,几位老人来得太突然,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红凤珠此时倒是清醒,轻轻碰了碰彩玉,将她惊醒。
“哦哦哦,快起来吧。”一边说着,彩玉赶紧扶起几位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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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从营帐里出来,彩玉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凤珠,那几位老人为什么那么客气,客气得有些过头了,他们会不会图谋不轨啊?”
“放心吧,他们以前都是王庭守护者,现在虽然没有这个名头,但他们还是以守护王庭为己任。再者,他们似乎还和塔顿大叔挺熟的,所以才会那么客气吧。”红凤珠笑了笑,安慰彩玉道。彩玉点点头,在这里,红凤珠就是她的主心骨。既然红凤珠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再多言。
两人刚走到自己营地门口就愣住了:这还是自己的营地吗?好好地营地门口,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地“尸体”。红凤珠给他们稍稍检查了一番,发现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于是丢下他们不管,拉着彩玉走进营地。
“凤珠,就这样不管他们可以吗?”彩玉犹豫地问道。在她看来,自己这边的人在别人的地盘上打了人,怎么能够一走了事。
“这你就放心吧,上次来我了解过。这些蒙突士兵,平日里就有些嚣张,经常挑事。不过有一点还是挺不错的,那就是一旦打败他们,他们就不会再惹你了。”红凤珠回想起对方倒在地上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有些好笑。
“哦,难怪之前你说过,让塞斯黑叔叔他们不要主动惹事,但是有人惹上门也不要退缩,就是这个意思。”彩玉恍然大悟。
“然也。”
没一会儿,红凤珠和彩玉就到了主营帐内,发现吴邸塞斯黑等几人早就坐在了这里。红凤珠观察了一番,几人似乎没有受伤,稍稍舒了口气:“看来各位大获全胜了。”
“那是,那帮小子也不看看我们是谁。”吴邸刚打完架,心头正爽着呢。
“可不是,一群头脑发热的年轻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塞斯黑似乎也打得很开心呐。憨虎也在一旁点头,看来刚才那一架,他也好好发泄了一下。
“鸡毛头,你怎么不说话啊?是打得不过瘾吗?”见蓝龙羽没有啃声,红凤珠开玩笑道。
“吾等打了他们,好友你会有事吗?”蓝龙羽每次话不多,但几乎次次都问到了点子上。听到蓝龙羽的问题,其他几人都是一惊。虽然红凤珠允许他们打架,但是真正打起来,一旦对方追究起来,那红凤珠该怎么办?
“放心吧,我既然让你们放心打架,那就肯定不会有事的。”感受到朋友的关心,红凤珠心头暖暖的。“哦,对了。等会你们派人出去看看,如果他们还在那儿‘躺尸’,你们就把他们送回去,在大门口装死,影响我们的形象。”红凤珠话音刚落,彩玉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哪有你这么说的。”彩玉白了红凤珠一眼,然后脸色绯红地站到后面去了。
第二天上午,红凤珠带着彩玉,再次来到了扎罕几人议事的帐篷。由于昨日彩玉一直有些昏昏沉沉的,几位老人才让红凤珠赶紧带人去好好休息,现在也是时候真正想几位老人问好了。
“哟,红小子和公主丫头来了,昨日可休息的不错?”扎罕见到两人进来,顿时眉开眼笑。
“扎罕大爷,我怎么觉得你笑得怪怪的。”红凤珠觉得扎罕似乎有什么事瞒着自己,而且刚才那股笑容,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诡异,就像,就像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感觉。
“几位大爷好,彩玉有礼了。”彩玉进来后,赶紧向几位长辈行礼。有了昨天的事,几位老人也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免得吓到这个小姑娘。
“好好好,公主请坐。”杰罕说着,请两人坐下。
“扎罕大爷,今日过来有一事想跟大爷你说声抱歉。”红凤珠坐下后,率先开口。
“哦?什么事?”扎罕一愣,然后随口问道。
“是这样的,昨日我和彩玉来这里的时候,我的手下和你的士兵打了一架,而且还将你的士兵打伤了。”红凤珠说着,双眼盯着扎罕,看对方有什么反应。
“你是说,你的人打了我的人?而且还打败了他们?”扎罕面无表情地说道。红凤珠点点头,已经做好硬接暴风雨的准备。可谁曾想,扎罕的反应却让人大跌眼镜。“哈哈哈哈,太好了,这帮兔崽子,早就该找人狠狠修理他们一下了。每天窜上窜下、无法无天,一副‘老子天下无敌’的样子,今儿出苦头了吧,哈哈哈哈......”
红凤珠有些转不过弯来,他猜到扎罕不会因为打架这事生气,但没想到扎罕竟然会那么高兴,还忍不住大笑起来。感受到年轻人错愕的目光,扎罕停止了笑容:“是这样的,他们是我们部落里的青壮,同时也是以前守护者战士的后代。有了这个名头,这些年轻人就开始骄傲起来,谁都不放在眼里。我也曾说过他们,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人不打不是怕你,而是尊重你身后那个名字。可他们就是不听。现在好了,你的人帮我教训他们,我看他们以后还怎么狂。”说着,扎罕又乐起来了。
看到扎罕这样,红凤珠和彩玉都有些无语。彩玉曾经想过,万一对方追究,实在没办法,自己只好那公主之位压一下。可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好了,你们也不用担心。大哥的确为那些年轻人头疼了很久,你们现在是做了件好事。”见两人还有些神色恍惚,杰罕以为他们是心有余悸,于是上前安慰道。
“不是的,杰罕大爷,我倒不是担心这件事。”红凤珠突然眉头一皱,“我是在想刚才扎罕大爷所说的话,像昨天被打的那些年轻人,你们其他部落里也有吗?”
“那是,不过我倒是蛮喜欢这些热血的小子。”丹葛说着,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了,红小子?你似乎有不同的看法。”贴莫最细心,红凤珠有些微微皱眉都被他发现了。
“这样的年轻人太热血,最容易被蛊惑。一旦被有心人利用......”红凤珠没有再说下去。
“一旦被利用,对我们守护者部落来说,那可就是面顶之灾啊。”扎罕突然走了过来,幽幽的叹了一句,同时也将红凤珠不好说的话给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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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他们也许是冲动了一点,但也不至于会造成灭顶之灾啊!”丹葛不服气,他觉得扎罕有些危言耸听了。
“唉,老四,如果他们这样下去没有危险,你认为我会担心吗?我还会赞扬红小子的人狠狠教训过他们吗?”扎罕无奈地说道。
“什么意思啊?”丹葛还是不怎么明白。
“这么说吧,这些热血青年,一旦有人蛊惑他们,让他们为沙鲁战斗,你能同意吗?”红凤珠问道。
“这不废话吗?我怎么会同意帮沙鲁那个混球。”丹葛没好气地说道。
“也是,那如果你被人暗害了,可外面疯传你是我们承仙人害的,你说你的那些年轻人会怎么办?”红凤珠诱导般地问道。
“那当然会帮我报仇了!”丹葛本能地觉得这个回答有问题,但他还是顺口说出来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如果真正害你的人是沙鲁,可你们的人却不知道,以他们冲动热血的个性,他们肯定会上当。当他们和承仙国血拼的时候,不就是帮了沙鲁一个大忙吗?”红凤珠神情一肃,“而且这些青年都是你们部落的未来,一旦他们上了战场,你们的部落很可能就没有未来了,这样你还敢说不是灭顶之灾吗?”
“呃......”丹葛被红凤珠说得哑口无言。不过想想红凤珠所说的场景,丹葛突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亏他之前还认为那些年轻人可爱,一旦红凤珠所说的情况发生,这些可爱的人就会将他的部落推向灭亡。
“那那那该怎么办?”丹葛也有些急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打消他们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傲气,让他们在面对他人时多想一想,不要凭一股子勇力来解决一切。”红凤珠说着,“不过,这样的办法可能不怎么好实施。毕竟他们横这么多年,性格这一方面已经很难改了。”
“不是还有一个办法吗。”贴莫微微一笑,“刚在也说了,丹葛要是被干掉了,他们才会失控,我们其他几家估计也差不多。这样的话,如果事先准备好一个可以控制住他们的人,那么一旦有突发事件,多少还有人可以镇住他们。”说着,贴莫看向红凤珠,微微一笑。
被贴莫这样看着,红凤珠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下一秒,扎罕和杰罕和配合地笑了:“这里不就有一个吗?”说着,两人也看向了红凤珠。
“喂喂喂,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啊,我才不要管这些事儿呢。”红凤珠有些头大,这四个部落都是大部落,每个部落的年轻人都有近万人。一下子接受三万多个刺头,红凤珠才没空管理他们呢。
“唉,也是,这种情况,谁会接手这个烂摊子呢?你说是吧,公主?”扎罕颇为沮丧地说着,“唉,可惜我也老了,指不定哪天就走了,这一帮年轻人没有着落,你叫我如何走得安心啊......”照这个趋势说下去,扎罕还真有可能摆出老泪纵横的样子。
说扎罕老奸巨猾一点都不为过,果然,在他“声泪俱下”的述说当中,彩玉心软了。再加上扎罕期间还强调彩玉公主的身份,并且说那些年轻人也是蒙突子民的时候,彩玉果然动容了。没多久,彩玉就加入对方的行列,反过来劝起了红凤珠。
“拜托,我们现在是潜入草原对付沙鲁的,那有空帮着带孩子呀。”红凤珠对彩玉的“变节”很是无语。
“你说的不无道理,可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不接手这些孩子,万一沙鲁真的对我们这些老人动了手脚,你的敌人不久凭空多了好几万吗?”贴莫最狠,一语插入关键处。他这话一出,饶是拼命拒绝的红凤珠,也不得不坐下来好好想想了。
“再说了,我们又不是要你马上决定,你可以先好好想一想嘛。”贴莫见有戏,便继续诱导着。
“也是,你可以先考虑看看嘛,总不是你们一时间还没有其他行动,现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吧。”扎罕说着,暗中朝贴莫竖起大拇指。
一番“狂轰滥炸”之下,红凤珠只好答应先住下来,其他的事之后再说。
另一边,蒙突设在前线的军事大营内,几个将军正在为粮草的事情发愁。
“沙鲁大人是怎么了,怎么还没有送粮草过来。”一个彪悍的中年将领大声说道,只不过他声音洪亮,听起来就像是在吼一样。
“吉安,别叫了,是不是沙鲁大人忘了,待会就有定论了。”坐在主位上的将领说道。这个将领显然很有威信,他一说话,之前那个叫吉安的汉子果然闭嘴了。
“珠顿,大家都在想粮草的事,你发什么呆啊?”吉安见珠顿沉默不语,好心地提醒了一下。不过他这一说话,又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见众人看向自己,珠顿一时间紧张起来。不过,就在这时,一个士兵跑了进来。
“启禀各位将军,斥候来报,北方几十里外有大量马蹄印,而且......”士兵有些犹豫了。
“而且什么?快说!”主位上那人不怒自威,随口一问,便将那士兵给吓住了。
“据斥候来报,再往北方一点,曾发现马车的痕迹。”士兵顿了顿,“应该是运粮车......”
“什么?运粮车被劫了?!”吉安立刻吼了起来。
“有没有查出劫犯往哪儿逃了?”主位上那人问道。
“没有,那里马蹄印太过混乱,根本无法判断劫匪撤离的路线。”士兵说道。
“呵呵,看来这帮人训练有素啊,先是骑兵劫粮,然后离开的时候还不忘给我们制造混乱,看来对方也是高手啊。”主位上那人摸了摸胡须说道。听到那人的话,珠顿浑身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
“珠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那么难看?”吉安真是个好战友,一看到珠顿的异样,便关心地问道。而珠顿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不想让别人发现自己不对劲,偏偏吉安的叫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过来。
“珠顿,看来你心中有事啊。”主位那人阴阴一笑,“说给我刺勒听听吧......”
“我......”珠顿吞吞吐吐的,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缓缓流下。刺勒——沙鲁的亲信之一,那可是出了名的狠。不仅对敌人狠,对自己人更狠,一旦有谁做的不好,最轻松的也是一阵鞭笞,严重一点的小命就没有了。
“你是打算缄默不语,让我亲自去调查吗?”刺勒阴阴的声音再次传来。
“不敢不敢,末将不敢!”珠顿一听,当时吓得跪下喊道。
“说说吧,如果不说清楚,后果你是知道的,按叛逆罪论处。”刺勒冷冷地说道,完全没有一点同胞之谊。
“我说我说......”珠顿吓得不敢动弹,只好将前一阵子在他防线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疑似承仙骑兵的队伍混入了草原?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点汇报!”刺勒大吼一声,显然是生气了。
“末将当时害怕,害怕将军责罚。再说,他们也只有数千人,所以末将打算大人抓住或击败他们再来请罪。”珠顿抖得更加厉害,不过即使这样,他还是拼命将事情讲清楚。因为他了解刺勒的脾气,如果讲清楚了,也许还有一条活路,如果有半点不明白的地方,他珠顿今天可能就不能活着走出营帐了。
珠顿说完这一番话,刺勒便进入思考状态。其他人都十分惧怕刺勒,所以一见刺勒不说话了,他们也立刻安静下来,生怕一出声打扰到对方思考。
“你之前脸色大变,难道说这次大劫粮草的就是你口中的那些承仙骑兵。不对啊,总觉得哪里还有什么问题。”刺勒一个人自言自语,“数量,对,就是数量!传令兵,你们查过现场,从现场判断,对方人数有多少?”
“回禀将军,从现场看,对方至少有一万两千人以上。”士兵低着头汇报道。
“这就是了,劫匪数量和你所说的承仙骑兵的数量不符......”刺勒顿了一下,突然问道,“承仙骑兵是从你们东边进来的,这段时间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特别的事?没有啊,东部那边最大的事就是屯河部落前几天被狼顾部落的人给灭了。”珠顿小心翼翼地说道。
“屯河部落被灭了?被狼顾部落?这里面会不会有误会?比如说是那支承仙骑兵干的?”刺勒怀疑道。
“应该不是的,我们得到的消息是屯河部落幸存妇孺说的,她们十分确定灭掉他们家园的就是狼顾部落的人。再说了,屯河部落本身就有近两万士兵,而且个个骁勇善战,区区数千承仙骑兵怎么可能会是屯河部落的对手。”珠顿原本以怀疑是承仙骑兵做的,但是仔细想想,他觉得这个事情承仙骑兵不可能做得了,所以就把他们排除了。
“照你这么说,他们倒是有时间过来抢劫。可如果真的是他们,那么人数上有不对,到底哪里出问题了呢?”刺勒低声细语着。
“禀将军,会不会是其他部落的人干的,比如说前任大首领的死忠份子之类的。”珠顿本着戴罪立功的心理,帮刺勒出谋划策起来。
“可那里附近并没有什么大部落,而且被劫的地方离我们这还有段距离,等我们派兵去查的时候,他们走就没影了,根本就查不到是谁干的。”刺勒说着,双拳不甘地握在了一起。
“要不我们将附近的部落都抓起来问一问?”珠顿脑子显然是抽风了,竟然想出这种办法。果不其然,刺勒一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你是想给沙鲁大人添麻烦吗?”沙鲁现在名义上暂代大首领一职,实际上有很多部落还是不服他。要不是沙鲁打着为大首领报仇的幌子,许多部落根本就懒得理睬沙鲁政权。本来沙鲁就不得民心,珠顿这个办法一实施,那么沙鲁的名声更是跌至谷底。
“来人呐,将珠顿拖出去鞭笞一百下,打死了代表有罪,打不死代表罪不至死。”刺勒大喊一声,叫人进来将珠顿拖了出去。
“将军,不要啊......”珠顿可是知道那些动手的人下手有多狠,一般人被打个三十多下就离死不远了,这要是一百下全打下来,就算侥幸活下来,恐怕珠顿也不成人形了。
可惜,对于珠顿的呼叫,刺勒置若罔闻。很快,帐外就传来了鞭打声以及珠顿的惨叫。
“好了,不管珠顿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办。”刺勒表情一变,又变成平时那副宠辱不惊的模样,“众位将军,对于粮草被劫一事,你们有什么看法。”
“当然是抢回来咯,如果真是承仙人干的,我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如果是其他部落的人干的,我们就让他们把粮草吐出来,顺便还能再要点利息。”吉安兴奋地喊着,对他而言,不管哪个选择都好,只要能让他跟人动手,他都愿意。显然吉安也是个好战分子。
“你闭嘴,就你那个脑子,除了打仗,你就不能想点其他的?”刺勒没好气地说道。吉安一听到刺勒的怒斥,顿时乖乖地闭上了嘴。
“将军,其实我觉得吉安的话也不无道理。如果真的是承仙人干的,我们怎么能放任他们在我们的草原上横行,当然是第一时间派人剿灭他们。如果对方是其他某个部落,那么他们既然敢抢沙鲁大人送来的粮草,这就说明他们已经打算和沙鲁大人做对了,对付这样的部落,就算不打疼他,也要让他们付出点代价。”一个年轻一点的将领说道。
“啧啧啧啧,吉安你听听,同样的一番话,嘉流说出来就比你说出来要来的好听,这是为什么?”刺勒看看刚才说话的年轻将军,再看看一副受气小媳妇模样的吉安,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将军你可别这么说,吉安将军只是和别人的着眼点不同而已。”嘉流说道。
“哦?有何不同,你说说看。”刺勒对嘉流的话感兴趣了。
“吉安将军看问题都是从战斗的角度去观察的,这就是吉安将军的特点。换句话说,将军你要是问吉安将军关于战斗的想法,他肯定能够好好地回答您,甚至可能比我们说得更好。”嘉流说道。
“不错,你说的很好。”刺勒开心地笑了,吉安虽然脑子转得慢,但始终是他的亲信。嘉流的一番赞扬,让刺勒听后舒服多了。只不过他没注意到的是,嘉流眼中冒出一抹寒芒,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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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商议之后,刺勒决定,派嘉流回王庭通报情况,然后让吉安领一万骑兵,以粮草被劫的地方为中心,向四周查找劫匪。
走到营帐外,刺勒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珠顿:“没死啊,没死的话就赶快给我好起来,你还要将功赎罪呢。”说完,刺勒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珠顿死死地盯着刺勒,恨不得扑过去,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再说红凤珠那边,几个老人为了让红凤珠接手那一批年轻人,想尽办法拖延红凤珠等人出发的时间。这不,一晃就过了三天。这三天可不是白过的,要么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四个老人表面上是求着红凤珠帮忙,实际上早就暗中送信回各自部落,将那些年轻人给招了过来。直到第三天,看到营地里多了许多人的时候,红凤珠才发现自己中计了。
“我说几位大爷,你们要不要这样?”红凤珠颇为无语地说道。
“我们不这样,你红小子会主动找我们吗?”扎罕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
彩玉现在也知道由于当初自己的心软导致红凤珠被骗,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不过一想到那些人都是蒙突子民,她又不能弃之不管,现在别提有多纠结了。
“彩玉,别担心,这又不是你的问题,是这几个老家伙太厉害了。”红凤珠见彩玉皱着眉头,基本上就猜到了什么,于是出言安慰道。
“不就是让你帮忙带带那些臭小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会要你的命。”丹葛说着,满脸的不爽。
“你说的那么简单,那你自己怎么不带,正好他们都听你的。”红凤珠马上又顶了回去,“再说了,我们这次进草原是有任务的,哪有空帮你们带孩子。”
“那正好哇,你们的任务不就是对付沙鲁吗?我们平白让你们多了两万多骑兵,这不好吗?”扎罕狡猾地一笑。之前屡试不爽的借口,突然间没用了,这让红凤珠有些始料未及。但仔细一想,红凤珠就明白了,之前几个老人是故意麻痹自己才一直不说的。等到两万多人都聚在这里后,他们把生米煮成熟饭,让自己无从拒绝。
“行啊,几位大爷,从一开始你们就算计好了,等着让我钻进你们的陷阱里是吧。”红凤珠颇为不爽地说道。换做是谁,被连番算计,心里都会不好受,没有当场发火,红凤珠的脾气还算好的了。
“唉,我们也是没办法。你之前所说的隐患我们难道没注意过吗?怎么可能,我们早就知道,但是却没有好的办法。”扎罕感叹道。
“可关键时候,你就是我们的办法。”贴莫接过话来,“让你接手那些年轻人的注意是我提出的。之所以选你,我们也是经过一番考虑,才得出这个结果的。”
“自从沙鲁篡权之后,整个草原气氛诡谲,许多原本应该效忠大首领的部落,纷纷易帜,投到了沙鲁门下。这种情况下,我们怎么可能放心的将部落的未来交给其他蒙突人。”杰罕顿了顿,“可你不同,首先,你和沙鲁已经是死敌,前不久你也说过,你杀死了巴郎,这就说明你和沙鲁之间没有一点和解的余地。另一方面,你和公主关系密切,说句心里话,我们几个都认为你很有可能成为我们草原的驸马。光凭这两点,我们就基本上选定你来接手我们部落的未来。”
杰罕的话一出,红凤珠和彩玉的脸瞬间就红了。两人偷偷望了对方一眼,发现对方也在看自己,就赶忙把头偏向另一边,同时脸上变得更红了。
“咳咳,刚在你们说光凭这两点,也就是说你们选我,还有过其他的考虑?”红凤珠先缓过来,赶紧通过转移话题来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是的,你就塔顿和彩玉的事我们都知道了,几天前你们打得那场伏击战,我们也知道了。经过两个消息的结合,不难判断你是一个有勇有谋的人。将部落的未来交到你手上,我们才更放心。”扎罕说道,微微一笑。
“你们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看来我再拒绝就有些不近人情了。”红凤珠稍稍叹了一口气,“可是你们将这些年轻战士交到我手上,就不怕万一我们发生意外,导致年轻战士的损失吗?”
“这点我们也想过,所以每个部落只招来五千来人,基本上是一般的年轻人。”贴莫顿了顿,“不能把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我们还是懂的。”
“另外,你也不用担心他们会在你的队伍里闹事,我们早就警告过他们,谁敢闹事,就将他驱逐出部落,永远不能回来。”扎罕严肃地说道。
“为了部落的未来,你们可真是用心良苦啊。”红凤珠明白了几位老人的用意。
“那又怎么样,为了部落的未来,让我们几个老家伙现在去死又有何难。”丹葛豪气地说道。
“去你的,没看到部落美好的未来,我还不想死呢。”贴莫马上反击道。
“就是,你想死,到一边去,别拉着我们。”杰罕也毫不留情地说道。
“二哥三哥,你们怎么这样,我只不过说说嘛,谁会吃饱了没事想死啊!”丹葛像个孩子一样抱怨着。然后几人一顿,哈哈大笑起来。
“几位老人的关系还真好呢。”走在回营的路上,彩玉一想到刚才几位老人一起哈哈大笑的情景,不由得感叹道。
“是啊,他们虽然老了,但是一直都活得很年轻啊。”红凤珠赞叹道。
“对了凤珠,你真打算带着那两万年轻战士一起走吗?”彩玉有些担心,“那样会不会太危险了?”
“危险?我们进入草原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危险了,还有什么会更糟糕的呢?”红凤珠微微一笑,那份自信顿时让彩玉安心不少。
伴着夕阳,红凤珠拉着彩玉慢步回到了自己的营地。接下来要对付两万刺头新兵,可有红凤珠忙的了。
朝阳缓缓升起,大地重拾生机。如此令人神清气爽的早晨,红凤珠却在为一群新兵烦恼。
“彩玉,我记得昨天那几个老家伙说过,今天一早会让那群刺头来点卯的吧?”红凤珠感觉自己再次被耍了一般,咬着牙说道。
“是,是吧。”彩玉也不好多做评价。一方是自己喜欢的人,一方是蒙突长辈,批评谁她都于心不忍。再说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现在是那群刺头不来点卯,红凤珠那边也只是发发牢骚而已。
“既然老家伙们都已经说过了,那么很简单,离我们约定点卯的时间还有一刻钟,他们来了,我便试着接受他们,超过时间的一律回去,我的队伍里不要不守时间的兵。”说着,红凤珠眼睛一闭,靠坐在校场前台的椅子上,“彩玉,我再眯一会,时间到了你派人把大门关上就行了。”
见到红凤珠如此随便的样子,彩玉也有些无奈。不过跟了对方那么长时间,彩玉多少也有些了解红凤珠。她敢打包票,红凤珠现在肯定没睡着,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在等。不过还好,仅过了两分钟,终于有人来了。
“嗯?是你,我记得你叫成佐吧。”彩玉见到对面带头的那人,终于想起来了,那人不就是带大家进入守护者部落的那个青年。
“成佐拜见公主。”成佐说着,赶紧跪下行礼。他身后那些年轻人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他们显然都是以成佐马首是瞻,于是乎他们也立刻跪下请安。
“都起来吧,这里是军营,军营里没有公主,只有将军和士兵。”彩玉说道,让他们都站了起来。“好了,点卯的时间还没过,你们先到那里等一下吧。”说着,彩玉纤纤玉指指向了空旷的场地中央。
“是!”成佐领命,带着人到一旁列队等候去了。这时候红凤珠微微睁开了一下眼睛,然后嘴角一翘,再次闭上。
“成佐大哥,那女孩真的是公主吗?”一个年轻人小声问道,不过这也是其他人心中的问题,所以他们都竖起耳朵听着,因为从刚才的对话来看,他们的成佐大哥似乎认识公主。
“她是公主没错,他们进这个部落的时候,是我领他们进来的。”成佐说道。
“那个男的是谁啊,那么嚣张?既然让公主站在那里迎接我们,自己却在一旁睡大觉。”另一个年轻人十分不爽地说道。
“好了,你们也别抱怨了,他可是首领们的贵客,如果知道今天等我们的是他,我也不会听你们的,故意拖到现在。”作为扎罕亲卫,成佐可是知道扎罕首领十分看重红凤珠,可其他人不知道。
扎罕通知他们的时候,只叫他们第二天过来报道,而且要听对方主将的话,除此之外,只字未提。这样一来,一向心高气傲的青年士兵如何受得了。经过一番调查,当他们知道对方主将是个年纪比他们还小的人后,更是没把红凤珠放在眼里,甚至打算给红凤珠一个下马威,于是就有了迟到事件。相比于其他人,成佐要老成一些,直觉告诉他,今天不能迟到,要不然会出事的,所以在离点卯还有不到一刻钟的时候,他带人出现在这里。
“成佐大哥,听你这话,这个男的你也认识?”之前开口过的那个青年问道。
“那人是首领们的贵客,而且当初也是我领进来的。”成佐无奈地说道。
“这么巧?这两人进来都是大哥你带的哦,那他们到时候一定会很给你面子吧。”一个年纪偏小的男子兴奋地说道。
“只怕没那么简单,你们还想给他一个下马威,可到底谁更厉害,恐怕很快就明了了。”说到这里,成佐眉头一皱,“扎克,之前让你去叫其他人赶紧过来,你叫了吗?”
“成佐大哥,我叫了。可他们还笑我小题大做,把我赶了出来。”扎克,就是刚在年纪偏小的那个男子,委屈地说道。
“你确定说过就行,照我估计,今天给下马威的恐怕不只是我们,那个年轻的贵客肯定也会给我们一个下马威。”成佐说到这里,表情变得十分严肃。成佐之所以被这些年轻人叫做大哥,不单单是因为他成熟,更是因为他是众人里脑子最好的一个。如今成佐既然这样说了,其他年轻人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对了,你们还记不记得昨天扎罕首领说是何时点卯?”成佐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问道。
“我记得好像是辰时。”一个年轻人回答道。
“那现在什么时辰?”成佐追问道。
“我们到的时候大概离辰时还差一刻钟,现在应该马上就要到辰时了。”那人继续回答。
“我记得我爹之前说过,军中点卯不至可是大罪啊。”成佐终于想到了这一点,“厉害呀,那个少年不简单。”
“怎么了,成佐大哥?”扎克问道。
“一旦我们点卯不至,那就犯了重罪,到时候要打要骂,我们只能候着,因为就算争到几位首领那里,犯错的始终是我们。”成佐佩服地说道。只可惜成佐还是弄错了一点,那就是红凤珠并没有打算去告什么状,在他看来,点卯不至的兵,根本没必要进他的队伍。
成佐一行人知道这一切都是红凤珠的计策后,只有乖乖地在一旁等着,等待辰时的到来。而在这期间,陆陆续续地又来了一些人。可就算加上成佐一行人,这时候校场中央还是不到一百人。
“成佐大哥,辰时到了,那个男的怎么还没动静?不会是真的睡着了吧?”扎克见红凤珠到点了还没反应,于是凑到成佐耳边问道。
“这.....我也不清楚。”成佐也糊涂了,他也不知道红凤珠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不过这时,成佐却发现了一个奇怪的景象:主将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公主表现得十分着急,时不时地望向军营门口,而且一副怕被主将发现的样子。
这样诡异的画面,让成佐更加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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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点卯时间已到,可校场中央却只有这么点人,彩玉也有些急了。她时不时地回头看看,发现红凤珠都没有动静,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而就在这时,红凤珠那边很配合地传来了轻微的鼾声。
“凤珠睡着了吗?”彩玉心中暗想,再次回头看了看。见红凤珠好像真的睡着了,彩玉舒了口气。
彩玉走了几步,招过来一个士兵:“红将军有令,在他休息期间,你们听我的。现在你到大营门口候着,看到我在这里挥手,就立刻把大门关上,明白吗?”
“是!”那士兵应了一声,就急匆匆地跑了。
“这样应该就能再拖一段时间了吧。”彩玉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头看了看,发现红凤珠还在睡觉,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作为蒙突公主,她是很想让那些人进入红凤珠的队伍;可作为红凤珠的爱慕者,她又觉得点卯不至是对红凤珠的侮辱。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彩玉决定,既然红凤珠还没醒,她就擅作主张,再等一会,如果等会儿还是没人来,那她也只好关门叫醒红凤珠了。
“这个丫头......”红凤珠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在了解了彩玉的想法后,红凤珠这回真的紧闭双眼,开始放心地睡觉起来。
校场中央,见时间到了,又不见点卯,难免会起一些小骚动。不过成佐倒是挺不错的,一旦发现有不对的苗头,他都会主动制止,所以知道现在,校场中央最多也只是听得到众人的窃窃私语,却还没有其他什么事发生。
“成佐大哥,你说他们到底是想干什么?”扎克十分不理解彩玉的作为,明明到了时间,却没有叫醒主将。“公主她是不是忘了时间,要不我去提醒一下。”
“别多事了,公主是希望给还没来的人一点时间。说白了,公主是在给没到的人一个机会。我估计的没错的话,再过一会如果还是这样,公主肯定会下决心叫醒主将的。”成佐说道,然后轻轻摇摇头。在他看来,今天故意不来的那些人,这时候不会再来了,公主的一番好意只能白白浪费了。
果然,又过了一刻钟,仍旧没人进来。彩玉心冷了,用力朝天上挥挥手。之前被彩玉派到门口的士兵,一收到彩玉的提示,马上关紧了大门,然后回到校场等待命令。
“凤珠,醒醒。”深吸了一口气后,彩玉终于决定叫醒红凤珠。
“嗯,时间到了?”红凤珠睁开朦胧的双眼,迷糊地说道。
“不,现在已经辰时一刻了。”说到这里,彩玉突然觉得有点委屈,她好心想帮助那些年轻人,甚至做出了欺骗红凤珠的举动,可到最后,那些人都没有来。
“现在知道好心没好报了吧。”红凤珠微微一笑。
“你!你都知道了。”彩玉声音越来越小,就像做坏事的孩子被发现了一样。
“好了,别自责了,我又没有怪你。我之所以挑这个时间睡觉,本来也就是想拖延时间,给他们一个机会的,只是他们不珍惜,不管你的事。”红凤珠站起来抱住彩玉安慰道。听到红凤珠的话后,彩玉再也忍不住了,扑倒红凤珠怀里大哭起来。
“哇,怎么回事?他们俩怎么报在一起了!而且公主好像哭了?不会是那主将欺负公主了吧?”扎克见了大急,回头问向成佐。
“欺负公主的不是主将,而是那些没来的人。军中点卯未至可是大罪,这种情况下,公主还想过帮他们,可那些人不领情,一个都没来,你说公主能不伤心吗?”成佐面无表情地说着。说实话,他现在也有些讨厌那些没来的人了,本来成佐就和那些刺头合不来,现在又闹出这种事,成佐当然不会再看好那些人。
“成佐大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扎克问道,其他后来的人也隐隐以成佐为主。
“我们,当然是乖乖听话,待会儿主将要是有什么吩咐,我们照办就行了。”成佐说到这里顿了顿,“照我估计,今天没来的那些人肯定要倒霉了。”
另一边,红凤珠安慰好彩玉后,就走到军鼓旁边。在众人询问般的眼神下,红凤珠手拿鼓槌,用力敲了起来。
“咚——咚——咚——”
“咚——咚——咚——”
......
随着红凤珠的鼓声响起,校场的四周接连响起其他人敲的鼓声。
“这是怎么回事?”校场中央这些青年彻底懵了,不知道红凤珠到底在想什么。可接下来的一刻,他们就知道红凤珠在干什么了。
随着战鼓声想起,校场四周瞬间涌进了一大批士兵。其他人不知道,成佐可清楚,他之前见过,所以一眼就认出来那些就是红凤珠的队伍。
原本有些混乱队伍,在到达校场边缘时,立刻开始变动,化作一支支整齐的队伍,然后迅速跑进校场列队起来。等所有人列队完毕后,红凤珠就停止敲鼓的动作。
鼓声一停,几个将军打扮的人立刻出列,开始统计人数,然后集中起来,由一个三十多岁的将军汇报:“启禀红将军,全军点卯,应道一万一千零四十三人,实到一万一千零四十三人,请将军点验!”说完,那人退了一步,站回队伍里。
再说成佐那边,一群年轻人被红凤珠的军队给镇住了。从出现到整齐列队,一共不到两分钟,这种团结一致,一往无前的气势,瞬间让这些年轻人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很好!”红凤珠大喊一声,算是对刚才那个将军的回应。然后红凤珠慢慢来到了成佐一行人这里,与红凤珠整齐的军队相比,成佐这九十四人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相信那几个老家伙已经跟你们说过了,其他的我也不多说,通过今天的考验,目前只有你们过关了。待会你们准备一下,明天还打算过来的人去那边登记一下,不想来的就不用了。从明天开始,我军要开始军事训练,没空和一帮闲人玩行军有戏。全军解散!”说完,红凤珠转过身离开了。
“他会不会太嚣张了!?”扎克对红凤珠刚才的话十分不爽。
“......我现在去登记,你们去吗?”成佐用行动回答扎克的话。
“成佐大哥,为什么?”其他人很不理解。
“我好像突然明白首领们为什么要我们进他的军队了,跟他的队伍相比,我们之前自称的军队简直让人笑掉大牙。”说到这里,成佐目光坚定,表情严肃,“所以明天我一定还会再来的。”说完,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成佐朝红凤珠之前所指的方向走去。
守护者部落首领营帐内,此时挤满了人,他们都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接受几位首领的训斥。
“很好啊,你们,学会拉帮结派,不把军令放在眼里了是吧。说好了两万多人,实际点卯的竟然不到一百人,你们是想怎么样,翅膀硬了,想离开部落了,行啊,老夫成全你们,既然你们那么不想听老夫的话,你们以后就不要呆在老夫的部落,我这里没有你们这样的兵!”丹葛说着,整个人却像一只凶兽,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不要啊,我们错了,千万别赶我们走啊......”一听到被赶出部落,一众年轻人慌了,他们实在没想到这次首领们会那么生气。
“你们错了?你们哪里错了,你们不是牛得很嘛,两万多人一条心,多么团结啊,哪里错了?”贴莫夜枭般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过一众年轻人听到贴莫的话后,反而更担心了,因为谁都听得出贴莫在讽刺他们,哪有人会真的认为这些话是对他们的夸奖。
“听说你们今天还把公主弄哭了,啧啧啧啧,多厉害呀,亏了你们还是守护者部落,守护者部落的存在是为了什么?”杰罕说着说着,声音变得越来越严厉,“博格你说!”
“守,守护蒙突大首领一家,守护王庭。”被点名的博格,颤巍巍地说道。
“你还知道啊,知道你们还将公主弄哭,你们就是这样守护的吗?!守护者的面子都被你们丢尽了!”杰罕说到这里,袖子一甩,回到自己位子上坐着,不想再多看他们一眼。
“杰人,你说说看,你们为什么不去点卯?”丹葛冲上前来,抓起离他最近的一个他部落的年轻人问道。
“我,我们,我们觉得......”嫌对方太年轻了,这样的话让杰人怎么说得出口。
“怎么,说不出来了?不就是嫌对方年纪小,好欺负是吧,敢做却还说不出口啊!”丹葛咆哮着,口水都溅到杰人身上。“你以为你们才多大,就嫌别人年纪小,你们这个年纪还不如他呢!人家这个年纪就能救出大首领和公主,就能领着军队大胜仗!你们呢?一群乌合之众!除了年轻气盛,你们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还嫌别人别人还嫌你们呢!”
“我们几个老家伙腆着脸求他,他都没有同意,最后在公主的帮助下,他才同意让你们加入他的军队,你们倒好,让我们的苦心白费。当初选你们来就是因为觉得你们有能力、有前途,才叫你们过来的,结果你们自己看看,平日里打架斗殴也就算了,现在连基本的军令都不执行,你说你们还好意思待在这儿吗?”贴莫幽幽地说道。他的声音不大,但总让下面的人心惊胆战。
“好了,就到这里吧,红小子答应过,在这里多住几天。接下来的时间里,你们要是没有进入他的军队,就不用回来了。散会。”扎罕是四大首领之首,他的话最有分量,也最不容拒绝。一众年轻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垂头丧气地离开了营帐。
“成佐呢,就他来见我。”见年轻人离开后,扎罕朝门外士兵说道。士兵领命,立马前去寻找成佐。
很快,成佐就出现在了扎罕几人面前。
“孩子,你说说看,今天白天你们在红小子那儿都看到了些什么?”扎罕和蔼地问道。
“回禀首领,是这样的,其实我们今天差点也没有去点卯。”成佐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后来觉得这样似乎有些不尊重对方,所以我才去的。”
“所以那帮子人都是因为跟着你,才一起去点卯的。”扎罕嘴角一抽,之前他还以为是因为那些人觉悟高,没想到是这么个缘故。“嗯,你继续。”
“我们去那里之后,红主将在台上睡觉,是公主接我们进去的。”成佐一边回忆白天的细节一边说道。
“红小子在睡觉?后来呢?”扎罕继续问道。
“红主将似乎给公主说过,到时间关门,然后自己才睡的。因为后来时间到了,公主也没有立即关门,而是多等了一会。从神情上来看,公主当时也很紧张,时不时地回头看看红主将有没有醒。”成佐说到这里,脸色也有些难看,“可谁知道,其他人既然一个都没有来,然后公主就伤心地哭了。”
“那帮混账,刚才就让他们这样离开真是便宜他们了。”丹葛怒吼一声,然后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生闷气起来。
“好了,老四,你这气生给谁看,要你整治那帮臭小子,你下得了手吗?”贴莫白了丹葛一眼,立刻拆他的台。
“就是因为我们下不了手,才想借红小子的手来整顿他们。这回我们一定不能心软,如果他们注定要当害群之马,我们绝不留情。”扎罕说着,眼睛一眯,浑身放出一股慑人的气势,让一旁的成佐瞬间难受起来。
“哦,差点忘了你小子还在这里。”扎罕发现成佐的异常,赶紧收回自己的气势,轻声说道,“你们白天还有什么事吗?”
“禀首领,后来红主将醒了,当着我们的面,演绎了一番真正的点卯。”说到这里,成佐双眼一亮,“那才叫军队,那气势,我们以往组成的队伍根本比不了。红主将临走时说了,让我们明天愿意去的去登记一番,估计明天没有登记的人是无法进军营了。”
“哦?红小子还挺有一手的,他料到我们会让其他人明天去找他,先动手堵上了这条路啊。”扎罕摇摇头苦笑道。
“怕什么,反正我们也已经下定决心。那帮小子要是没有获得红小子的原谅,没有进入他的军队,那他们也不用回来了,不是吗?”杰罕又强调了一遍。
“是啊,为了部落的未来,这些都是必须的。”说到这里,扎罕眼里充满异样的光芒。成佐观察了几个首领的表情,似乎有些明白几位老人的用意了。同时他心里也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在红凤珠的队伍里有一番作为,不让几位首领失望。
第二天清晨,红凤珠军营外早早的就聚集了很多人,没一会就把大门给堵住了。
“将军!不好了!外面有很多蒙突人把大门堵住了!”一个士兵冲进红凤珠等人议事的营帐喊道。
“不管他们,哦,对了,如果有昨天登记过的人要进来,你们就放行,至于其他人,有人要是敢趁机往前挤,我允许你们用武力阻止。”红凤珠淡淡地说道。
“是!”士兵接到命令后,赶紧带几个人前往大门口。
“红将军,我们这样做行吗?”塞斯黑颇为担心地说道。对方可是守护者部落的人,他怕得罪太狠,双方都下不了台。
“不要紧,反正是那几个老头求我的,我无所谓。再说了,他们昨天弄哭了彩玉,就这样让他们进来,凭什么。”红凤珠白了塞斯黑一眼,目光又回到了地图上。
塞斯黑看了看吴邸,吴邸耸耸肩,表示没办法;塞斯黑看向憨虎,憨虎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塞斯黑最后再看向蓝龙羽,蓝龙羽干脆压根就没有看他。见实在没有办法了,塞斯黑也懒得再想了,天塌下来又不是他顶着。
很快,之前那个士兵又来了,同时还带着成佐等一干人一起过来。红凤珠见成佐进帐,终于停下了手头的工作。
“你来了。”红凤珠微微一笑,“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成佐神情坚定。
“很好,那你现在就带着你的人,有你当队长,跟着他去参加训练吧。”红凤珠指着领路的那个士兵说道,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成佐抱拳领命,然后就跟着那个士兵离开了。吴邸看了看成佐的背影,小声说道:“没想到还真有人愿意跟我们一起训练,我还以为一个都没有呢。”
“可不是,我一开始也这么想,这个年轻人很不错啊。”塞斯黑毫不吝啬地表现出对成佐的赞扬。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红凤珠停下了手中的笔,“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觉得这人很不错,有理有据,比起其他人,要稳重得多,如果是他的话,培养好了,以后一定能成为守护者部落的支柱。”
“对了,你写了半天,到底是在干什么?”憨虎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当然是在写训练事项,不然你以为在干什么。”红凤珠撇撇嘴,然后又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憨虎见红凤珠不说,自己凑过来瞄了几眼。
“你不是不要外面那些人吗?怎么连他们的训练事项都写了。”憨虎一看到年轻人改造计划,顿时叫了起来。
“瞧瞧,沉不住气,这一点憨虎你要多和鸡毛头学学,蓝龙羽做事,从来都是宠辱不惊,似乎天塌下来都不会对他有影响。”红凤珠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我怎么跟他比,按你的话说,蓝龙羽缺少好几根筋,思维行动还不错,就是待人反应慢上好几拍。这样的情况下,我怎么好意思在比下去。”憨虎仰起头说道,样子似乎还有几分自豪,看来他着实将蓝龙羽当做病人来看待了。
“你要是这样想,那就错了,鸡毛头并不是有病,只是把他认为不必要的东西统统丢到一旁,完全不在乎而已。最典型的,我的事他就十分上心,你的事他有在意过吗?”红凤珠说着,骄傲地抬起头,一副战斗胜利的大公鸡一样。
“我说你们闲不闲啊,有空在这聊天,还不如仔细说说凤珠你写的计划。”彩玉实在受不了两人的耍宝,出言阻止道。
“好好,明明难得这么悠闲,还要忙七忙八的。”红凤珠无奈地说道,将纸上最后几个字写完,然后将计划交给几人。
“这是什么?”彩玉接过那张纸问道。
“没什么,就是一些简单的训练而已。”红凤珠摊摊手。
“的确很简单,一起走路,一起跑步,这些东西看起来跟战斗没什么关系嘛。”憨虎看了几眼后不解地说道。
“这你都不懂?亏你还是蒙突人。蒙突人是出了名的好战,而且擅战。所以我觉得,一般的战斗技巧,教不教都无所谓。蒙突士兵跟承仙士兵唯一的区别就在于纪律。蒙突人由于以部落群居,所以并没有统一的军事系统,从而使得士兵们纪律性比较差。而承仙国这边就不一样,军队统一由国家领导,各个将领到最后都是为国家服务,这样一来,有了系统的训练,士兵也许战力上比不上蒙突人,但是素质上可就比蒙突人高很多。”红凤珠说道。“我们这些人里面,塞斯黑你在两边都呆过,你最有说话的权利,你来说说看,你对两边军队的看法。”
“虽然我是蒙突人,但是不得不说,红将军说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蒙突人由于常常战斗,打起仗来的确厉害,但是他们有一股野性,绝不会轻易服从其他部落的人。这样一来,一旦领兵将军阵亡,蒙突人的劣势就体现出来了。而承仙这边,不管是那支部队的士兵,哪怕换了几任将军,他们的作战能力并没有降低。当然,这是在一般情况下,主将的错误指挥不算。所以我个人觉得,给蒙突人纪律上的训练倒是很合适的。”塞斯黑一顿,“不过红将军,你要是将蒙突人训练好了,就不怕给承仙国增添麻烦吗?”
听到这话,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红凤珠身上。
“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怪不好意思的。”红凤珠开了个玩笑,让气氛稍稍缓和一下,“我既然敢教,那就表示相信他们,或者说是相信那几位老家伙。再说了,退一步说,教出厉害的蒙突军队,难道我就不能再教出厉害的承仙军队与之抗争吗?”
如果是一般人这样说,几人肯定会嗤之以鼻。但是红凤珠说这样的话,他们深信不疑,因为在他们看来,红凤珠就是一个创造奇迹的人,没有什么是他办不到的。
“我相信你。”彩玉第一个站出来表态的,“你是无所不能的。”
“打住,别这样说,我可不是万能的,我是男的,生不出孩子。”红凤珠开玩笑道。
“讨厌!”彩玉俏脸一红,打了红凤珠一下,然后退到一边不说话了。其他人见两人打情骂俏的,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番讨论过后,红凤珠就带头来到了校场,此时成佐带来的九十来人正和红凤珠原来的队伍一起跑步。成佐还好,乖乖地跟在队伍后面,其他一些心里有些不服气的,趁这个机会和承仙士兵较上劲来,纷纷加速跑到前面。
“啧啧啧啧,精力真好,不知道接下来他们还能不能这样。”红凤珠制定的项目是长跑,围着校场跑二十圈,这样相当于士兵们要跑个十几里路。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长跑最忌讳的就是前期太用力,导致后来后继无力,渐渐被人追上。
因为项目是红凤珠制定的,所以他最有说明权。红凤珠既然敢这么说,其他几人也不会傻乎乎地去反对,只要安心看着就好了。
果不其然,在跑了大概五圈之后,那些冲到前面的蒙突青年明显慢了下来。而那些奉红凤珠命令的承仙士兵,从一开始就保持一个速度,所以现在还显得游刃有余。很快,蒙突青年越来越慢,一个个都被后面的承仙士兵追上。
这些蒙突青年心里都还纳闷,为什么自己会变慢,不过这个问题,只怕也只有成佐等人稍微明白了一点。在他看来,红凤珠既然受到四位首领的好评,那就一定有其过人之处,所以他在训练的时候,特意学着承仙士兵,并没有其他行动。
果然,那些拼命跑得蒙突青年,还没跑到行程的一半,现在就已经慢了下来,而成佐虽然也感到有些吃力,但还不至于到跑不动的地步。
“凤珠,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刚才他们都领先了,怎么会突然间慢了下来?”彩玉小手捂嘴,惊奇地问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蒙突人大多是以骑兵出战,这样消耗的体力就少了许多,久而久之,体力就成了蒙突士兵的一个致命问题。”红凤珠眼睛一亮,“一旦蒙突士兵失去战马,他们起先可能还靠着自身勇猛拼杀一阵,时间一久,他们就拼不赢承仙士兵了。”
“虽然不想承认,不过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塞斯黑也是蒙突老将了,这种现象他倒是知道。不过一直以来,蒙突人以好勇斗狠为主,从来都没有考虑这个问题,所以塞斯黑以前也没怎么留意。现在红凤珠弄出个长跑项目,蒙突人的劣势就体现出来了。
目光回到校场中央,长期训练过的承仙士兵,此时还保持着同样的速度跑着,然而蒙突青年那边,除了成佐勉强跟着,其他人都已经开始掉队了,甚至有人停了下来,正跪在地上吁吁喘着大气。又跑了两圈,就连成佐也吃不消了,渐渐被甩开。
等二十圈全部跑完后,承仙士兵也是气喘吁吁,不过他们也只是呼吸不畅而已,并没有像蒙突青年那么不堪。红凤珠见长跑结束,便下令集合,一番鼓励之后,边让士兵们解散休息去了。
“怎么样,跑完之后有什么感觉?”红凤珠解散士兵之后就来到了成佐面前。
“累,呼...呼....以前我都不知道....原来跑步也会这么累....呼......”成佐一边勉强说着,一边喘着粗气。
“不是跑步会累,而是你们蒙突人的体力不行。你们体力本来就是短板,又不加以锻炼,时间一长,就像你们现在这样,瘫在了地上。”说到这里,红凤珠一顿,“好了,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你今天也参加过长跑,刚才承仙士兵跑步的速度你也是知道的,回去之后你告诉你们其他人,包括哪些门口站着的,我的要求不高,现阶段谁能以刚才那个速度跑完十圈的,我就同意让他进我的队伍。”
“此话当真?”成佐一愣。
“当然,一口吐沫一颗钉,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说话算话。”红凤珠微微一笑,“这样那几个老家伙也该放心了吧。”说完,红凤珠背着手离开了。
看着红凤珠离去的背影,成佐感慨万分。明明对方年纪不自己还小,可在对方面前,成佐似乎提不起一丝反抗之心,这种感觉,就像面对几位首领一样。他知道,几位首领那是多年积累下来的威势,可那红凤珠又是因为什么呢?成佐摇摇头,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算了,不想了,赶紧将红主将说的话告诉首领他们。”想到自己身怀“重任”,成佐艰难地站起来,然后带着那帮气喘吁吁的跟班,缓缓地离开了这里。
半个时辰后,守护者部落首领营帐内。
“你说什么,红小子松口了,他同意让那些兔崽子进他的军营了?”丹葛听完成佐的汇报后,顿时大喜。
“没那么简单吧,要知道我们也是耗了好久才说动他的,这小狐狸没那么好说话。”贴莫在一旁浇冷水。
“说说看吧,红小子还跟你说了什么,或者应该说是什么条件?”扎罕问向成佐。
“他说他的要求不高,只要我们能够以正常速度围着校场跑十圈,就能进他的部队。”成佐缓缓说道。
“跑十圈?这么简单,那还不让那些兔崽子去跑啊?”丹葛这个暴脾气,想都没想就喊了起来。
“你个猪脑子,要是真那么简单,红小子会提出来吗?”贴莫一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对了,你今天去了,你跑过了吗?”杰罕抓到了事件的核心。
“回禀首领,我也去跑了,才六圈左右,我就坚持不下去了。”成佐说着,整个人都快趴到地上了。
“怎么会这样?跑个步有什么难的。”丹葛问着,只是不像之前那么冲了。
“我们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结果跑过才发现,长跑根本不像我们想得那么简单。临走的时候,红主将跟我说过,体力是蒙突人的短板之类的话。”成佐说着,将红凤珠的话重复了一遍。
“什么?那小子说我们蒙突人体力不行!?”丹葛当时不服气了。
“好了老四,别叫了。是不是真像红小子所说的那样,我们试一试就知道了。”扎罕说道。不过扎罕心里有个感觉,恐怕红凤珠说的是对的,他们就算实验也是白忙活。
“试就试!”说着,丹葛就出去召集那些蒙突年轻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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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葛可是老当益壮,出了帐门他立刻来了一嗓子:“小兔崽子们,集合了!一刻钟内给我到校场集合!”
一听到“小兔崽子”,其他蒙突人就知道丹葛指的是谁,在整个营地里,丹葛口中的小兔崽子只有那群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人。
对于丹葛,蒙突青年可是又敬又怕。敬是因为丹葛是他们的首领,这个老人为他们部落付出了一生;怕是因为丹葛脾气暴躁,有不对的地方,通常都是靠拳脚解决的。可他们都是小辈哪敢跟丹葛还手,所以基本上都是单方面挨打,这样下来,弄得这些年轻人一见丹葛生气,本能地就想逃跑。
现在丹葛号召大家,尽管他们心中害怕,但还是赶紧到校场集合。生怕让丹葛一个不满意,让其他人也跟着遭殃。
“今天要你们去认错,你们去了吗?”丹葛一走上前台,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回首领,我们去过了,不过我们都被挡在了大门外,对方没让我们进去。”说话的是上回被点名训斥的杰人,显然和成佐一样,他在年轻人中也有一定地位。
“嗯,这点我知道了,你们既然去了,那我就不找你们麻烦了。”丹葛大嗓门说道。听到这话,台下年轻人各个心里凉凉的:好险,幸亏今天去过了,要不然可就被胖揍一顿了。
“我知道你们今天都没有成功,不过没关系,红小子已经放出话了,你们只要达到他的要求,就可以进他的军营。”丹葛大声喊道,“他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要你们围着校场跑十圈,跑完的人就算过关。”
丹葛话音一落,台下就开始有人纷纷细语起来。成佐他们跑步的时候,这些年轻人都没有看见,所以此时在他们看来,这个跑步任务简直就是起而一举的事。
“哈哈,看来你们都跃跃欲试了是吧。很好,现在大家就在校场,等会我下令,你们就开始跑。”丹葛说着,自己走到了一旁,就给大家一些准备的时间。
很快,年轻人都站到了起跑线上,随着丹葛一声令下,这些年轻人就纷纷冲了出去。丹葛见年轻人都跑起来了,自己便找了把椅子,坐在台上看了起来。
刚开始丹葛心里还想,红凤珠和成佐肯定做了假的,他们蒙突勇士怎么会连跑步都不行。可没多久,校场里的景象就令他大吃一惊——一开始还生龙活虎的一众年轻人,在跑完两圈后,就明显不行了,体力好一点的也就多跑一圈而已。这让刚才还编排红凤珠的丹葛,瞬间傻眼了。
“这这这,怎么会这样......”丹葛看着校场内横七竖八地年轻人,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了。
“怎么样,老四,你现在知道了吧,红小子没有无的放矢,看来他自习研究过我们蒙突人呐。”扎罕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过来。其他两个老人也跟在后面,不过他们两此时的目光也放在了校场中央。
“啧啧啧,红小子不说,我都不知道,原来我们蒙突人的体力竟然这么差。”贴莫抚了抚胡须,幽幽地说道。
“唉......”杰罕干脆什么都没说,只剩下一声叹息。
“好了,我们也不说废话,相信你们也看出来了,红小子这个条件,说白了就是告诉我们蒙突人不足的地方。老四,你知道该怎么办了吧?”扎罕说道。
“放心吧,大哥,从现在开始,我就负责监督这些兔崽子,让他们好好练习。”丹葛回过神来,立马拍着胸脯说道。
“不急,刚才成佐还说过一点,那就是速度问题,他说他自己试过,如果一开始就放开速度跑,那么没几圈就吃不消了;如果慢慢地跑,支持的时间反而更长。你督促他们练习的时候,注意一下。”扎罕补充了一点。
“好嘞,大哥。”丹葛已经完全醒过来了,顿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我一定会好好招呼这些兔崽子的。”随着丹葛的保证,这近两万蒙突青年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距此数百里之外的一条河边,一支骑兵正在这里休息。
“伯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直接杀向王庭吗?”王志兴奋地说道。就在前不久,他和王威遇上了一支从前线方向过来的蒙突小分队,他们二话不说,直接率军冲杀过去。很快,那支不到五十人的小分队便全灭了,彻底倒在了王志他们的刀下。
“先不急,他们人数不多,应该是送信之类的人,我们先搜搜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重要信息再说。”王威说道,叫来几个蒙突士兵,让他们负责搜索信息。
“伯父,为什么你让他们去搜索,我们去不也一样吗?”王志对王威动用蒙突人多少还是有一丝芥蒂。
“傻孩子,现在是在草原上,蒙突人之间的交流肯定是用蒙突文字写的。让你去搜查,你能保证不漏掉什么吗?”王威语重心长地说道,“志儿啊,为将者,要不拘小节,不要有太多偏见,一定要学会物尽其用才行啊。”
“志儿知道了,多谢伯父教诲。”王志郑重地朝王威行礼。
“行了行了,我们是一家人,这些礼数能不用的就统统省掉吧。”王威笑了笑,对于王志的成长,他是十分开心的。
“报告将军,我们在领头那人身上搜到两封信。一封说的是让沙鲁注意,有蒙突打扮的承仙人在草原上四处游荡。另一封说的是,前线主帅刺勒任人唯亲,发现下属有错却知错不报。”那个士兵说道。
“这第一封信的内容倒是很重要,蒙突打扮的承仙人,不用想,肯定是红将军和司马将军的人。”王威点点头,“不过这也提醒了我们,我们也该换换装了,不然一直穿着承仙服装在草原上乱跑可是很显眼的。”
王志点点头:“那这第二封信是什么意思?”
王威看了看自己的侄子,叹了口气:“唉,这哪里有官场,哪里就有勾心斗角。这封信就是一封检举信,肯定是个想上位的人发出的。”王威眼光独到,一眼就看出来了。
“切,是这样啊。”王志脸一摆,他对这种事情也很不待见,在他看来,想要高升,还是凭自己的实力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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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天蒙突前线会议开完后,嘉流独自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内。
“呵呵呵.....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刺勒这个混蛋终于被骗了。”嘉流此时满脸扭曲,哪还有一个青年才俊该有的样子,“你在这里作威作福这么久,这回也该让我爽爽了。”嘉流似乎已经看到刺勒倒台的样子,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哦,不行不行,我得收敛一点,不能太得意忘形了,万一被刺勒的人发现,那就不好了。”嘉流小声说道,但满脸的兴奋却久久不散。
另一边,刺勒的帐内,吉安正不停地说着什么。
“将军,为什么你要派嘉流去报消息,你明知道那小子一直心有不轨,为什么不换其他人去?万一他在沙鲁大人那里乱说些什么,我们该怎么办?”吉安虽然有些憨,但那不是傻,平日里他早就发现嘉流有些不对劲。
“放心吧,吉安,嘉流那小子翻不起多大的浪。之所以派他去,一是因为他口齿伶俐,能将事情说清楚;而是因为我怕他在这前线地区搞小动作,所以干脆让他离开。”刺勒躺靠在椅子上,毫不在意地说道。
“可那小子一回去,一定会在沙鲁大人面前编排你的不是,那该怎么办?”吉安见刺勒没有反应,反而更急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沙鲁大人有个毛病,哦,不对,应该叫有点,那就是护短。不管他的亲信犯了什么错,他都不会重罚,甚至还会帮着掩盖。所以比起嘉流,沙鲁大人会更相信我。再说了,我们并没有干什么错事,沙鲁大人一查就能明了,所以不管怎么样,嘉流回王庭对我们来说,只有利没有弊。”刺勒说着,翻个身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
“是这样吗......”吉安摸了摸脑子,似乎还没有完全转过弯来。
“好了,嘉流的事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出去吧,我要睡一会儿了。”刺勒开始下逐客令了。
“是,将军!”吉安听到这话,抱拳行礼,然后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嘉流似乎害怕刺勒会突然改口,让别人回王庭,于是早早的就带着四十五个护卫出发了。对于他那点小心思,刺勒完全不放在眼里,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
离开这里之后,嘉流立刻加速,朝王庭赶去,用归心似箭来形容他也不为过。只可惜,似乎连老天也不在他这一边,才过了一天,嘉流的人马就遇上了**烦。
“伯父,我们进入草原已经好多天了,除去灭了几个小队蒙突人,我们似乎都没什么作为啊!”王志一边说着,一边摩挲手中的钢刀。
“志儿啊,跟你说了多少遍,我们现在是在草原上,最忌讳贪功冒进。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一旦出现什么差错,别说立功,想活着出草原可能都办不到。”王威苦口婆心的劝解着。
“是,志儿知道了。”比起之前那个性子,现在的王志已经算是好了很多了。要换做是以前,他早和王威吵起来了。
“也不知道红参谋和司马参谋他们怎么样了,自从上回司马参谋传来消息后,他就再没有动静了。红参谋也是,前几天竟然说已经成功为札合将军报仇了。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了,一个个锋芒毕露的,让我们这些老人怎么活啊。”王威自嘲地笑了笑。
“伯父,您别这么说,您还年轻着呢,要不然突袭王庭这种大事怎么会由您带队呢。”王志觉得王威情绪有些低落,立马出言安慰道。
“你个臭小子,真是长大了,懂得安慰人了。”王威说着,欣慰地笑了。
就在两人说笑的时候,一个斥候突然出现,汇报情况起来:“启禀二位将军,探子来报,前方数千米外出现小股骑兵,人数约为五十人,是否围住他们?”
“五十人?哟呵,这个数字有点怪啊,一般小队不是只有二十人吗?大队最少也会有一百人以上,这个五十人是个什么编制啊?”王志一听人数,本能地感到有些不对。
“不错,学会思考了。”王威欣赏地看着王志,“既然他们不是正常编制,走得又那么急,那么说明他们有急事。而且从他们的装束和来的方向上来看,他们是从蒙突前线那边过来的。”王威说道。
“从那里来的,也就是说攻打我们承仙国他们肯定有份。”王志说道,“那我们还等什么?动手吧。”话音一落,王志就看向了王威,见王威点头同意了,王志立马带兵行动起来。
话说嘉流的确是太大意了,作为一个将军,他早已该发现周围情况不对。可一想到刺勒倒台,自己上位的情形,嘉流竟然有些出神,连自己的人被包围了还没有反应过来。
“将军!将军!”士兵大叫。
“怎么啦?”自己的美梦被打扰,嘉流十分不爽。
“我们被包围了!”士兵大喊一声,彻底惊醒了嘉流。嘉流望向四周,然后顿时心一沉。他们总共也才四十六人,可包围他们的人至少有千人以上。
“你们是谁?”嘉流强装镇定,走到前面问道。
“我们是土匪,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王志开起了玩笑。
“你!”一听就知道对方是在耍自己,嘉流顿时怒气上涌。
“你先别生气,万一气死了,那多划不来嘛。”王志继续出言讽刺道。王志越这样说,句句不离死,嘉流情绪波动就越大。在他看来自己好不容易有高升的机会,要是死在这里,那不就亏大了。
王志突然不说话了,因为他发现对方领头那人似乎在思考什么。为了不节外生枝,王志不给嘉流说话的机会,立刻下令进攻。嘉流一听不好,赶紧想说些什么,可他刚一开口,就感到喉咙口一痛,然后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一千支箭射死五十个人绝对绰绰有余,一会功夫,对面就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了。
“简单打扫一下,我们收工!”王志命令道。不过就在这时,王威带人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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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威带人过来在那蒙突小队身上搜到了重要信息,这让王威不得不更改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你们几个,去把那些死去的蒙突人衣服扒下来,然后把尸体处理一下。”王威看完信后,思考了一番说道。被他点名的几个士兵,二话不说,立马开始行动起来。“还有志儿,你赶紧把地图拿过来。”
“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王威突然需要地图,但是王志可不敢怠慢,赶紧先行动再说。接过地图之后,王威就埋头研究起来,那股子认真劲,让王志也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放到了地图上。
“伯父,你在看什么?”王志见王威半天不言不语,于是有些着急地问道。
“在找一个让大家休整的地方。”王威这时候抬起头,“我们已经杀入蒙突境内好多天了,还没有好好休息过呢。”
“我觉得还好啊。”王志摸着脑袋,下意识就说了出来。
“那士兵呢?你有没有为他们考虑一下?”王威教育起王志来,“你是将军,你要注意你的士兵一举一动,他们有什么不对,作为将军,你要第一个知道,知道之后要第一时间作出决定。你回头看看,虽然他们没说,但是仔细看的话,不难看出那股疲惫感。”王威说着,让王志回过头。
闻言,王志缓缓转身,仔细观察起士兵们此时的状态。果然,除了正在忙的士兵,其他人都三五成群,带拉着脑袋靠在一起休息。就算是正在执行任务的士兵,行动起来也是有气无力的。
“现在知道了吧。”王威见王志表情有变,就知道他也明白了,于是继续说道,“要想打胜仗,首先不能让你的士兵倒下,所以,在迎接下一场战斗之前,我们必须找个地方让我们的士兵好好休整一番。”
“我明白了。”王志点点头,然后也将目光放在了地图上。“伯父,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没多久,王志就找到一个地方——一座小土城,一座没有一人的小土城。
“为什么选这里?”王威倒是想听听王志的说法。
“首先这个地方离我们近,我们移动过去花费的时间短;其次,大体上来说,我们这儿还是属于两国交界地带,那个土城原来住的就是承仙人,我们住过去,至少不会觉得太突兀;再者,蒙突人既然已经将附近所有承仙人赶走或者杀掉,那座土城估计早就是座空城,我们要是将痕迹掩藏好,他们肯定想不到承仙军队就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王志说着,眼里渐渐闪现出一抹自信的光芒。
“好!很好!”对于王志的推理,王威十分满意,王志既然能说出这么一些话来,证明他确实用心思考过,一个会动脑的将军将来的成就肯定会高于只会用蛮力的武夫。“传令下去,简单整理一下,我们现在就前往土城。”
另一方面,守护者部落里,在丹葛这个老家伙非人般的折磨下,那近两万年轻人可算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不过这种高强度的训练,总有几个出彩的。这不,眼下就有几个年轻人,勉强达到了红凤珠的要求。
“你们三小子可以啊,平日里看你们身后一堆小弟,没想到关键时候还能起到带头作用。”丹葛看向成佐、博格和杰人说道。成佐还好,杰人和博格一听到丹葛的赞扬,多少又有点翘尾巴的迹象。丹葛也活了好多年了,这点小事能瞒得过他?“你们也别得意,成佐,你告诉他们你们现在的成绩,在红小子那怎么算?”
“根本不算什么。”成佐一脸苦笑,“我们现在训练的要求,只是他们士兵训练要求的一半而已。”
“那他们每次有多少人完成任务?”丹葛继续打击一下两个小子。
“这个嘛,您应该问有多少人没有完成才对。”成佐十分无奈地说道,“上一次去的时候,只有五个人没有达标,其他人都过关了。”
“嘶——”杰人和博格倒吸了一口冷气,自己等人拼死拼活的训练了这么长时间,到头来还比不上红凤珠军营里的普通士兵,甚至大部分士兵做得都比他们好。
“现在知道了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们有什么好骄傲的,说白了还比不上别人一个士兵。”丹葛说道,“而且,蒙突人体力不行这件事还是红小子发现的,他也算是好心,不仅告诉我们问题,还顺便将解决方法一并教给我们。你们想想,如果这样的人成为敌人,就凭你们这些人,能有办法挡住他吗?”
被丹葛这么一说,杰人和博格羞愧地低下了头。的确,以前他们太自大了,如今看来,那是多大的笑话,连一个小小的跑步就能将他们全部放到,他们还有什么资格狂。
“好了,你们也别太灰心,知耻而后勇,知道自己的不足,那就好好锻炼。正好你们三又是这帮兔崽子的头头,好好教育他们一下,你们是部落的未来,而不是部落的渣渣,明白吗?!”丹葛大声问道
“明白了!”三人齐声回答。
“明白就解散,继续训练,尽可能减少你们和红小子的人之间的差距。”说完,丹葛躺在一旁的椅子上闭眼休息起来。
“成佐,我们以前是不是错得太厉害了?”博格突然开口问道。
“应该是吧,你知道吗?那天在校场,我们看到公主哭了,说实话,我真想狠狠地给你们一拳。直到最后公主都在拖延时间,希望你们能来,结果......”成佐没有再说下去,因为后面的事他们都知道了,而且成佐也怕继续说下去,真的会给旁边两人一人一拳。
“啪”的一声,在其他两人错愕的目光中,博格给了自己一巴掌。“别这样看着我,我没事,这一巴掌是告诉我,我们以前错了,现在该是改正的时候了。”说完,博格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跑向了校场。
杰人此时也毫不示弱,狠狠给自己一下后,带着有点肿的右脸,也跑向了校场。成佐见状,摇了摇头,跟着他们一同跑步去了。
他们离开之后,丹葛稍稍睁开了双眼,微微一笑,然后又闭上休息了。
见三位老大又回到了校场,那群小弟纷纷围了上来。
“成佐大哥,你不是过关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兄弟们拖你的后腿了?”扎克最急,第一个开口问道。其他人闻言,也纷纷看向自己的老大,生怕真是自己的错。
“放心吧,不是你们拖后腿,而是我们认为自己太差了,应该多练练。”成佐解释道。
“太差了?大哥你们明明表现那么好,丹葛老爷子还不同意吗?”扎克不愿意了,在他心中,成佐永远是最厉害的。
“好了扎克,你们那天也和我一起参加过承仙军队的训练的,当初红将军的任务是怎么说的?告诉大家。”成佐说道。
扎克回忆了一下,然后脸色就变了。其他人发现扎克没说话,反而更在意了。
“说吧,让大家知道自己的不足也好,我们就是知道自己还不够好,才继续训练的。”说完,成佐看向博格和杰人。两人点点头,然后分开众人,自顾自地开始跑了起来。成佐也不示弱,立马跑起,跟了上去。
“扎克你快说呀,当初你们遭遇了什么?”一个跟扎克比较熟的人开口问道。
“那天,你们不知道,红将军给他的士兵下的命令是我们要求的一倍。”扎克说着,顿时头一低,“而且他们军队的士兵里,只有五个没有过关。”
静——死一般的寂静,听完扎克的话后,原本嘈杂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一对比,他们跟正式军队差远了,他们每天简直是闹着玩一样。
“博格大哥和杰人大哥应该也是知道了这件事,现在才认真训练的吧。”人群中不知道谁开的口,但是其他人都点点头,赞同他的说法。
“他们......真有那么厉害吗?”还有心存侥幸的人,不甘地问道。
“要是没有亲眼见过,我也不会相信,原来我们的差距那么大。”扎克说着,突然眼神变得坚定起来,“我决定了,我要跟随成佐大哥的脚步,死也不会退缩的!”说完,年轻的扎克推开众人,从人群中钻了出去,然后跟着成佐跑了起来。
其他人愣住了,不知道是谁先说了一句,“连小扎克都能坚持,我们要是放弃了,那不是连小扎克都不如吗?”众所周知,扎克的年纪最小,只有十五岁,连扎克都敢的事情,谁落后了,都会被说比不上扎克,这让那些好面子的青年们情何以堪。有人起头,其他人便纷纷影从,都加入到训练的潮流里去了。
“这群孩子,练好了之后,一定能够振兴部落的,我们的部落未来有望了。”丹葛睁看眼,看到一幅热火朝天的训练潮,心中大慰。
另一边,红凤珠虽然嘴上说不理那些蒙突青年,但作为军队指挥,派斥候打听消息已经成了习惯。
“他们今天训练得怎么样?”红凤珠问道。
“回将军,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今天甚是努力,几乎全部人都在拼命练习。”斥候将打探的消息汇报了一番。
“好,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红凤珠点点头,然后让斥候离开了。等斥候走了之后,红凤珠就朝不远处的屏风说道,“听到了吧,现在你可以安心了吧。”
“哪有。”一边说着,彩玉不好意思地走了出来。“凤珠,谢谢你。”
“这有什么好谢的,”红凤珠摇摇头,微微一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一听到这话,彩玉的脸瞬间红了,不过她这回都没有跑,而是痴痴地看着红凤珠。面对一脸嫣红的彩玉,红凤珠的心突然一动,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头撩拨了一番。
可就在两人气氛不错的的时候,憨虎这个憨货冲了进来;“红将军,据探子来报,那些人今天训练那叫个猛啊......”接下来憨虎就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红凤珠和彩玉都死死的盯着他,结合彩玉脸上还没褪去的一抹嫣红,憨虎顿时知道自己摊上事了。
“我错了,不知道你们在......”憨虎话还没说完买就被彩玉打断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彩玉说着,突然发现自己有些欲盖弥彰,脸反而更红了
“咳咳,说吧,有什么事那么急,让你连门都不敲就跑进来。”红凤珠几乎是咬着牙说的。
“门?”憨虎看了看帐篷门口那卷帘做成的门,心中暗道:那玩意能敲吗?就算敲了你们也听不到吧?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他要是说了,以后肯定没有好日子过了。
“是这样的,我刚才派人去打探一下那些蒙突人的情况,结果发现他们今天训练非常拼命,好像一副不过关不罢休的样子。”憨虎赶紧转移话题。只可惜,这个话题过时了,红凤珠之前已经知道了。
“你这个消息,半刻钟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了。”红凤珠没好气地说道。
“哦?是吗?红将军你果然厉害,不愧是......”憨虎不知道是从谁那里学来一种拍马屁的功夫,曾让红凤珠大吃一惊。所以这次他还没说,红凤珠就把他阻止了。
“行了,马屁就不用了,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红凤珠说道。
“是是是,我先走了,你们继续。”说完,憨虎拉开帐门,一溜烟地跑掉了。
“我以前都不知道憨虎竟然是这个德性。”自从为札合报仇之后,憨虎整个人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其实憨虎大哥以前就是这个性子,别看他叫‘憨虎’,他可活泼的很,随着年龄大了,似乎是札合叔叔说了几次,他才收敛了不少。后来札合叔叔去世了,他心里也憋闷了好久,现在算是完全释放出来了吧。”彩玉说着,笑了笑。
“哦?真没看出来,憨虎以前竟然是这样一个人。”红凤珠想想憨虎前后的不同,摇了摇头,颇为无语。
“那你呢?你以前是什么样的?别告诉我你一直就是这样,谁信呐?”彩玉靠在桌子边上,俏皮地问道。
“呃......”红凤珠本来还真打算这么说,可没想到,还没开口就被彩玉给堵住了。
“好啦好啦,逗你的啦,你不想说就算了。”彩玉见红凤珠傻愣着,就知道刚才自己说中了,忍不住笑了起来。见彩玉笑了,红凤珠也回过神,跟着一起笑了起来。整个营帐内瞬间充满了快乐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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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承仙军营校场上,红凤珠看着场中三百多蒙突青年,脑子里直犯嘀咕:这古代人的身板这么好吗?这才训练几天,就已经适应了,要是放在现代,没有个一段时间,根本练不成长跑。
“这是怎么回事?”红凤珠看了他们一眼后,就转身问向旁边的吴邸。
“禀将军,是这样的,今天一早,我们的士兵就发现他们站在门外。后来听说他们已经达到将军你定的目标,我就让士兵们才放他们进来的。”吴邸小心翼翼地说着,因为红凤珠此时没有什么表情,这让自作主张的吴邸有些心里没底。
“就只有你们这些人吗?其他人呢?”红凤珠没有批评吴邸,反而是问向蒙突青年几个领头的。
“其他人还没有达标,丹葛首领还在训练他们。”成佐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这样啊......”听到这里,红凤珠就不说话了。他这一闭嘴,其他人都不敢吭声,校场上一时间竟然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也听得见。
半晌,红凤珠终于开口了:“算了,你们谁回去后跟丹葛老爷子说一声,我们这还差四千七百人,至于其他人,经过磨练后应该有所改变,来不来我这已经无所谓了。”
“这个......”成佐有些无语,同时还有些不明白红凤珠到底在说什么。
“你就将我的原话告诉几个首领就行了,他们会知道的。”红凤珠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好了,既然你们都已经来到这里,那就说明你们通过了考验,应该也得到了你们首领的认可。但是我接下来要说的是,既然决定到我这,那就得听我的话,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允许有反对的声音,但是我决定你们却没有执行的话,我会二话不说将你们送回去——谁求情都没有用。”说到最后,红凤珠的声音明显低沉了许多。
听到最后一句话,成佐、杰人和博格三人浑身一震,果然,之前要不是有人求情,他们这种脾气有谁会理睬。不过几人现在已经想通了,且不说这个红凤珠怎么样,就算是为了公主,为了期待他们的几位首领,他们都会好好表现,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所有人听令,围着校场五圈,跑完后正式开始训练。”说完,红凤珠离开了,临走时还对吴邸说了一句,“这里交给你了,有事叫我。”
“是!”吴邸抱拳,然后监督众人训练起来。
红凤珠离开后,就径直朝营地外不远处的一大片空地走去。因为他要的是骑兵训练,营地里的校场还是小了点,所以这种训练他干脆安排在外面,也不怕别人偷看。
“塞斯黑将军,今天怎么样?”红凤珠一去,就问塞斯黑情况。
“红将军来了,今天情况还是那个样,没什么太大变化,憨虎带人冲杀,蓝龙羽带人放箭。这两个人的性格倒是挺适合这两件事情,但是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妥,至于是哪里,我一时间还没有找出来。”塞斯黑摸了摸下巴说道。听完他的话,红凤珠便把目光放到了训练场上。
憨虎果然英勇,他带领的近战骑兵,携一往无前的气势向前冲杀。另一边,蓝龙羽平日沉默寡言,但为人冷静,判断正确时机,立即令人放箭。这原本都是好事,可观察了一会儿,红凤珠总算是看出了端倪,这两人单率一军时也许还行,两人在一起就有些麻烦,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配合对方的意思。
红凤珠之前制定的策略是这样的,因为草原上的人都崇尚勇武,所以尽管他们箭术不错,但很少用在两军交战上。红凤珠就打算抓住这个空子,在两军交战前先给对方几轮箭雨,等对方大受挫折之后,便派精锐骑兵出去冲杀,收拾残局。
可眼下这两人,憨虎没等蓝龙羽行动,就带人出击;蓝龙羽更狠,不知道是太信任自己的箭术,还是不把憨虎当回事,竟然直接派人放箭。要不是红凤珠要求训练时用的是没有箭头的箭,现在恐怕已经出现伤亡了。
“停!”红凤珠看过两人的“配合”后,顿时火冒三丈,大声喝住了所有人。“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到底是在干什么?”在红凤珠喊停的时候,憨虎和蓝龙羽就已经带人集合,赶了过来。
“我们在训练啊。”憨虎说着,只是声音越来越小,十分没有底气的样子。
“你们也知道是在训练呐,可我看到的却不是这样,你们在干什么?送死!蓝龙羽!我们的箭是用来瞄准自己人的吗?!”红凤珠是真的生气了,连平日的“鸡毛头”都没有叫,而是喊蓝龙羽的本命。“还有你!憨虎,我之前是怎么说的,你明知道蓝龙羽在放箭,你还带人向前冲,你是打算不顾战士们的死活了吗?!”
红凤珠越想越气,差点要冲上去踹他们几脚。还好塞斯黑眼疾手快,赶紧拉住红凤珠,安慰起来:“好了好了,红将军,他们还年轻,多少有些争强好胜,好好说他们一下,他们应该会明白的。是不是?你们知道错了吗?”说着,塞斯黑赶紧给两人使眼色。
憨虎和蓝龙羽也不是傻子,见红凤珠在气头上,塞斯黑又在给二人使眼色,马上明白,连声呼道:“我们知道错了......”
被塞斯黑这么一掺和,红凤珠的火也小了不少:“让你们带兵,你们两个到底在想什么?如果不想带就直说,不要拿自己的战友开玩笑!”
听到这话,憨虎和蓝龙羽惭愧地低下了头。说实话,就是因为训练,他们才会这样不以为然,觉得无所谓。可没想到红凤珠发现会发这么大的火。这让有些较劲的两人急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们自己说说,我制定的策略到底是什么样的。”红凤珠见两人有悔过之意,语气也稍稍平淡了一些。
“先由吾带人用弓箭歼敌,消耗其有生力量。”蓝龙羽说道,然后憨虎接过话来,“然后我再带着骑兵劲旅出击,给敌人致命一击。”
见二人这么有默契,红凤珠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你们这么有默契,那么刚才是在干什么?”
“好了好了,我也不多说了,待会蒙突青年们就要来了,你们现在给我好好演练,如果我再发现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就别怪我无情。”红凤珠甩下这句话,然后转身离开了。
“走吧,练习去。”憨虎望着红凤珠的背影,朝蓝龙羽无奈地说道。蓝龙羽点点头,然后回到了训练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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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刻钟后,吴邸来到了红凤珠的营帐。
“将军,他们已经跑完了。”吴邸汇报道。
“结果怎么样?”红凤珠头也没抬,继续看着地图。
“都过关了。”吴邸说道。
“好,走,带他们一起去训练场地。”红凤珠说着,再一次前往训练场。半刻多钟前,红凤珠曾在那里大发雷霆,现在再去,他就是想看看憨虎和蓝龙羽改了没有,顺便将新来的三百来人交到那里训练。
蓝龙羽率领的弓箭手分列几排,在战斗伊始便利用弓箭阻敌。一轮箭雨下来,不仅能够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同时也可以让敌人骑兵前进的趋势为之一缓。当然,有时候一轮箭雨不够,那就多射几次,反正蓝龙羽的队伍现在都是骑兵,骑射方面都是全军最好的,且射且退就是红凤珠叫他们的战法。
憨虎见敌人速度有些下降的时候,便开始带人冲杀。正如其名一般,憨虎的军队如同开闸猛虎,狠狠扑向敌人,瞬间将敌军截成两段。
不过这些都是训练,连敌人都是想象的,但红凤珠此时却点点头,虽然还有些粗糙,但是这样的配合已经足以应付一般的蒙突军队了。连红凤珠都点头了,更别说新来的那三百人了。他们以前从没见过正统的骑兵训练,以为只要骑马杀敌就是骑兵。今日来此,他们才真正明白什么是骑兵,相比之下,他们以前那阵势就跟打闹没什么区别。
“你们之中那些人擅长齐射?说实话,告诉我。”红凤珠走到了成佐一行人身边问道。
“我们都擅长骑射,对我们而言,骑射就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年纪小的扎克最先接话,说得是那么自豪。红凤珠也不反对,因为这一点他也很赞同,蓝龙羽那支队伍里基本上就都是蒙突人,承仙士兵也有,很少,少到可以忽略不计。
其他蒙突青年都一副骄傲的样子,不过有个人例外,那就是杰人。听完扎克的话后,杰人的脸瞬间红了,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那个,我的骑射不好。”杰人此话一出,原本有些骚乱的现场,立马安静了下来。
红凤珠有些意外,倒不是因为杰人的骑射不佳,而是因为杰人竟然能够当众说出来,这让红凤珠不由得对他的看法有些改变:“很好,我喜欢你的诚实。从你的身材肌肉来看,你的力气不小吧,待会儿他们编入骑射营,你就跟憨虎加入冲杀营,力气不小的人,将来肯定是一员猛将。”
众人一听到红凤珠的话后,当时傻了。不过很快他们就清醒过来,并表达起自己的不愿意起来。他们长期生活在草原,当然比较喜欢冲杀营。可红凤珠的一句话,顿时让他们熄火了:“这是命令,不服从的可以回去。”
见他们不说话了,红凤珠才继续说道:“我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你们要做的事就是服从我的命令。对了,你们最好寻出几个代表来当队长,要不然以后开会的时候就没你们的份了。好了,抓紧时间训练吧,等有事的时候我会叫你们的。”说完,红凤珠走了,留下三百多个发愣的人。
“我们现在怎么办?”一个蒙突青年问道。
“当然是训练嘛,要不然我们来干什么。”杰人瓮声瓮气地说道。
“他刚才说选队长的事,我选成佐大哥!”扎克真是成佐的好小弟,每次一有好事就想到成佐。
“我们选博格...”
“我们选杰人......”
“他都不和我们在一个队伍里了,怎么选?”
“你傻呀,刚才那个将军不是说了吗?选出来的人是代表我们开军事会议的,跟是不是一个队的无关,所以我选杰人。”
“那我也选杰人。”
......
一通“民主”的选举之后,三个领头人“众望所归”地当上了队长。选完队长后,他们便到塞斯黑那里报到,开始加入训练去了。
话分两头,王威同意王志的观点之后,便带人前往那个土城。等他们看到那座土城时,也算是百感交集。原本一座好好的土城,虽然城墙不高,但人们还是可以安心的住着。现在这里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城内也早已失去了人的踪影。
不过好在这里并没有打斗的迹象,这说明在蒙突人来之前,这里就已经没人了,他们肯定成功地逃到了承仙境内的大城池里去了。
“好了,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吧,大家把马匹都藏好,不要让过往的蒙突人发现痕迹。”王威巡视了一番,下命令道。
在这里休息本就是王志的观点,他肯定不会反对,王威命令一下,他就主动带人四处行动,帮士兵们一切掩盖痕迹。
很快,夜幕降临,带着满身的疲惫,王威大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晨阳初升,将光芒洒向了大地,真个草原瞬间变得生机勃勃。经过一番休整,王威大军此时精气神都恢复得不错,已经可以再上场战斗了。
“伯父,你在想什么?”见王威独自一人望向北方,王志走过来问道。
“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要离开这里。”王威轻声说道。
“为什么?我们才刚到这里,难道不多休息几日吗?”王志急切地问道,“还是说伯父觉得志儿的计策还有不妥之处。”说到这里,王志的声音明显有些变了。
“唉,说实话,志儿,你的这个计策我是非常同意的,可就在刚才,突然发现我们似乎漏掉了一个关键。”王威说道,“之前被我们干掉的那一拨人里,为首的那个地位不低,他的突然死去,会不会造成蒙突人大举搜索这片地区。我是在想,万一他们真的搜索到这里来,我们到时候想跑都来不及了。”
“伯父,你多虑了,在我看来,一个靠告发他人上位的人,其人际关系势必不怎么样,他们肯定不会为了这样一个人而搜索草原的。”王志自信满满地说道。王威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然后他干脆闭嘴了,不再言语。
王志的推测很对,刺勒就算知道嘉流死了,也不会派人去搜索草原。不过那是在平时,现在还有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已经发觉有承仙人混入草原。既然在这个节骨眼嘉流出事,这让刺勒不得不派兵搜索附近地区。
于是,刺勒的心腹——吉安,带着三万大军从前线出发了,开始寻找承仙军队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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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来临,朝阳初起,将温暖送向了大地。自从红凤珠将自己新要求告诉成佐,让他转告几位老人之后,他红凤珠的军营就热闹了,时不时的就有蒙突青年来报道,这让红凤珠也有些头疼不已。
不过他也没办法,话既然已经放出去了,他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对方肯定会抓紧训练,争取早日达到指标。这不,才一会功夫,已经有近千人过来报道了。至于这些人到底有没有达到红凤珠之前给的目标,他已经不在意了。他相信那几位老人为了部落的未来,是不会在这方面做手脚的。
“现在已经有多少人过来了?”一刻钟后,红凤珠再次来到军营门口,问向登记官。
“启禀将军,加上之前来的人,现在一共有两千一百三十七人过来报道。”登记官核对过手中记录后,恭敬地汇报着。
“很好,继续记录,一到五千人左右就过来汇报一声。”红凤珠说完,便回到自己的营帐去了。
那些蒙突青年,自从被几位长老压着训练后,再也不敢闹腾了,再加上成佐、杰人和博格三人的带头,这两千多人已经彻底融入了承仙军队的训练当中。
到了下午三四点钟的样子,登记官匆匆赶到红凤珠的营帐。
“报,报告将军,五千人已满。”登记官气喘吁吁地说道,显然他是跑着过来的。
“你现在回去,将军营大门关上,已经到了的也算他们过关,至于关门之后来的,就不用再管他们了。”红凤珠说道,“登记好之后就派人带他们到训练场来,我要他们尽快适应我们的战斗方法。”说着,红凤珠放下手中的事务,立马走向训练场。
红凤珠到那里没多久,登记官便带着剩下的人赶到了这里。不用红凤珠开口,便有人过来将那些人带往各自的队伍。
看向场中训练的一万五千人,红凤珠颇为感慨,要不是装备不够,他真想弄一支重甲骑兵出来。那家伙,重甲骑兵要是一出场,肯定会震慑四方。尤其是蒙突人的铁骑,一旦遇到重甲骑兵,完全就没有用武之地,基本上就成了一面倒的屠杀。只可惜组建重骑兵的成本太高,红凤珠现在也只能想想。再说了现在这个场合,根本就不可能给他训练重骑兵的机会。
“集合!”红凤珠朝传令兵说了一句,没多久四周就传来集合的号角。经过几天的训练,蒙突青年们大多已经慢慢融入了承仙军队,一听到集合号,他们集结地速度竟然不比承仙士兵慢。
“很好,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已经适应了这里的训练。既然你们到了这里,现在就是我的兵,只要我没有倒下,你们就得听我的。”红凤珠大声说道,“我们在这里已经待得太久了,是时候动身了。现在说是想告诉你们一声,今晚你们就准备好,最快明天,最迟后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继续我们的任务。好了,就说到这里,解散吧。”
红凤珠话音一落,承仙军队立即行动起来,回到营地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这里。而这五千蒙突青年则有些懵了,虽然之前有听几位首领说过,可红凤珠这突然一说,让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成佐大哥,我们该怎么办?”扎克迷茫地问道。虽然他也参加了训练,但是他年纪小,说白了就还是个孩子,遇到这种事情就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当然是听他的话,回去准备一下。要不然你说我们这些天参加训练是为了什么?好玩吗?”成佐说道,“再说了,我们可是守护者的后代,虽然这个名号已经没有了,但我还是为此而骄傲。如今沙鲁陷害大首领,还篡夺大首领的政权,他就是守护者部落的敌人。红将军他们的目的就是打到沙鲁,这样的活动怎么能少的了我成佐呢?!”
成佐的话犹如一把大锤,敲在了那些犹豫的人的心上。他们可是守护者的后代,沙鲁可是他们的敌人,现在就是重现守护者部落荣耀的时候!
“不得不说,在心境上我们还差你不少啊,成佐。”博格走了过来笑着说道。说实话,在成佐说话之前,他也曾犹豫过。不过比起其他人,博格也算是不错了。
“哪里......”被人这样围着夸,成佐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好了,大家赶紧回去准备准备,千万不要拖拉,没准明天我们就要动身了。”众人闻言点头,然后纷纷回到各自原来的部落,收拾行装,准备出征。
傍晚时分,守护者部落首领营帐内。
“大哥,他们要走了!”丹葛大呼起来,“我监督了那么长时间,这下他们竟然就这么要离开了?!”
“怎么,老四,你不会是舍不得那些臭小子了吧。”贴莫见丹葛怪异的模样,不由得出言挪揄道。
“老三,你也别笑老四了,真要是放这群兔崽子离开的时候,你好受吗?”杰罕说道。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其实贴莫也有点舍不得,只不过他是想借捉弄丹葛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而已。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冲了进来,大声喊道:“前方急报,吉安带着三万人马出来,在我们上次劫粮附近转悠,现在超东南方向移动。”
“哦?有事啊,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红凤珠慵懒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不,红小子,你来得正好,你也听听这军报。”扎罕叫住红凤珠,让他留了下来。原本还有些慵懒的红凤珠,在听完军报后,整个人瞬间变了,变得锋芒毕露。
“怎么了,红小子?”扎罕离红凤珠不远,最先发现红凤珠的异样。
“如果军报所言属实,那个叫吉安的人的目标很可能就是我们承仙另一支军队。”说到这里,红凤珠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行,我有些放不下心,我现在就传信过去,就算吉安的目标不是他们,提醒一下也是好的。”说完,红凤珠急切地离开了,留下四个老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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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凤珠回营后,第一时间就用彩玉的小黑将吉安带兵的消息送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红凤珠就醒了,早早地坐在议事帐篷内的主位上。
“怎么了凤珠,你怎么起这么早?”彩玉打了个哈欠,从外面走进来。不过红凤珠却没有说话,只是在那发呆,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见红凤珠不说话,彩玉也不生气,她昨天就发现红凤珠晚上一回来,神色就有些不对,也许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发生了。
没多久吴邸憨虎等人也纷纷走了进来,他们进来后,彩玉玉指放在嘴前,示意他们别说话,他们才发现红凤珠正在主位上思考着,于是便乖乖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怎么办?我们要进去吗?”杰人犹豫地问道。
“进去吧,那天红将军亲自说的,让我们也参加军事会议的。”成佐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
“可你能保证红将军不是为了稳住我们才那么说的?”博格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彩玉听到门口有动静,便出来一看。一到门口就看到三人在这窃窃私语。
“参见公主。”三人一见彩玉,便齐声行礼。
“好了好了,军营之中没有公主,只有副将。”彩玉阻止了他们下跪,“你们干嘛站在门口,凤珠上回不是说了吗,开会的时候,你们也要来。”
“我们......”三人不好意思了,总不能说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
“好了,进来吧。不过凤珠现在正想问题,你们进去后就要安静下来,不能打扰他,明白了吗?”彩玉说道。
“是!”三人齐声应道,然后便跟着彩玉进去了。
“你们也来了。”几人进去后才发现,红凤珠已经醒过来了,“你们既然来了,正好我就不用再去通知了。我决定现在动身,前去救援王威将军。”
“什么?去救王威将军?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吴邸大惊,连忙问道。
“前两天小黑送来情报,王老将军说他们暂时住在一座空城当中。昨天从几位首领那里得到消息,蒙突前线一个叫吉安的将军,带着三万人出发了,目前正往东南方向移动。我看过地图,王威老将军所说的土城正好就在吉安的行军路线上。如果我所料不差,一定是他们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然后才往土城方向追去的。”
“所以你昨晚送信......”彩玉明白了红凤珠昨晚为什么那么着急地要送信了。
“对,我就是想让小黑提前将消息送过去。可我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军报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拖了很久,现在保不准两军已经接上火了。”红凤珠严肃地说道,“所以我决定亲自动身,以老将军的能力,借土城进行防守,应该还能拖上一段时间,我们就趁这个时间,从背后突袭吉安。”
“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吗?”红凤珠说道,看了大家一眼,“如果没有,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散会。”说完,红凤珠便出去整军,随时准备出发。
果然不出红凤珠所料,就在昨天,吉安的人马就已经到了土城附近,再见到土城内有异样,他便立即派人包围了土城。
在土城呆了好几天都没发现敌情,王威也有些大意了,巡逻方面有些松懈,竟然让吉安把他们彻底围在了土城内。被围之后,王威暗叫不好,他曾到城墙上粗略观察过,发现对方竟然有三万余人。王志认为这时候他们应该率军突围,可这个提议马上就被王威否决了。这个是草原,跟三倍于自己的蒙突人比骑兵,那简直就是红果果的找死行为。
就在他们着急的时候,小黑的信总算是送到了。王威看到信上的内容后,不由得苦笑。王志接过信后,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因为这封信要是再来早一点,这时候他们可能就已经离开这里了。
不过正是有了这封信,王威仿佛看到了希望。因为红凤珠既然传了这封信过来,那就说明他们那里很可能已经收到了什么消息。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这可能是最好的办法——那就是死守土城,等待红凤珠的救援。
而吉安那边,因为不确定城内是不是敌人,也不知道对方人数多少,所以他也没有贸然进攻,只是派人围着,等一切弄清楚了再说。
这一围,就已经围了一天。这时候吉安已经弄清楚了,城内死守着的不是友军,而是他要寻找的承仙骑兵。不过知道之后他也没急着进攻,因为据情报来看,对方也有万余人,如果硬拼,自己的人也会有所损失。吉安有点憨,但是不傻,现在对方已经被困在这里,一旦断水断粮,这场战斗的胜利还不手到擒来。
“伯父。”王志走到王威身边,而且情绪有些低落,如果不是他坚持,现在大家也不会被困在土城内。
“好了,志儿,这并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才是一军主将,如果我同意离开,你再坚持也没有用。”王威站在城墙头上说道。
“可是......”王志还想说些什么,结果却被王威打断。
“孩子啊,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懊悔,而是检查土城防守能力如何,并且弄清楚我们防御上是否还存在什么漏洞才对。作为将军,既然已经做出了错误决定,那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就应该想办法补救。”王威说着,转个背看向了城外。王志突然发现,这个一直教育自己的老人,现在是那么高大,仿佛一座高山,坐落在自己面前,让自己不由得仰视起来。
土城外,吉安的副将凑到吉安面前:“将军,就这么一个土城,我们干嘛不直接打进去?”
“之前本将军不是说过了吗?为了一群蝼蚁而损失我们的勇士是很不值得的一件事。既然蝼蚁选择躲在里面,我们正好就守在外面,等他们缺水断粮,毫无力气之时,我们再进城坐享其成,岂不更好。”吉安笑呵呵地说道。
副将听了之后,立刻大拍吉安马屁。对于自己副将这幅德行,吉安早就见怪不怪了,他转过头,看向了土城,然后微微一笑,接着便继续做自己的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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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看来对方是打算将我们困死在这土城之中啊。”已经被围住第三天了,王威看了看城外蒙突士兵,不由得叹道。
“伯父,我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且不说红参谋他们会不会来,就算他们会来支援,万一路途遥远,我们根本支持不到他们来的那一刻该怎么办?”王志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王威一愣,随即苦笑的摇了摇头:“人老了,想问题都想不全了。志儿,如果今天傍晚之前红参谋的援军还没有来,你就带人从北门冲出去。”
“那伯父你呢?”王志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在这南门帮你拖住蒙突人。”王威说道,见王志还要开口,王威挥手阻止道:“就这么决定了,现在我还是统军将军,你得听我的,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不能全部交代在这里。”
王志闻言,咬了咬牙,不再言语。此时旭日东升,明明应该带来的是温暖,可王志却感到一阵寒流涌遍全身。
都说时间如流水,匆匆而过,可也许是因为等待的缘故,王志却觉得今天的时间过得特别慢。等了那么久,现在竟然还是上午。望着城外散漫的蒙突士兵,要不是对方人多,王志真想带兵出去冲杀一场。
忽然,城外蒙突士兵有了异状,原本散漫的士兵们,听到一声呼唤后,瞬间爬起站立,然后迅速集结起来,列队等候调遣。
“兄弟们,我本想不费一兵一卒,拖死他们,可刺勒将军刚才传来信息,让我快点回去,所以不得已,只好现在了解他们了。”吉安整军完毕后大喝道,“全军出击,围住土城,进攻!”
随着吉安一声令下,蒙突士兵们如同饿极了的狼,一个个嗷嗷地想城墙方向冲去。
“不好,他们忍不住进攻了!快组织防御!”王威一见情况不对,当机立断,迅速带人组织防御起来。“这些人怎么突然就动手了,是发生了什么急事了吗?”
原来嘉流被袭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刺勒耳里,也不知道刺勒是怎么想的,在听说嘉流遇袭死后,第一件事不是向上级汇报,也不是收殓嘉流尸骨,而是叫吉安赶快回来。当了这么多年的主将,刺勒的感觉告诉他,再这样呆在外面,吉安可能就回不来了。
这倒不是刺勒迷信,那是因为以前发生过同样的事情,这种突然出现的感觉曾救过他好几次,所以刺勒对自己的第六感十分相信。不过如今信已经送出去了,刺勒却迟迟没有放下心来,因为已经两天了,也不知道吉安有没有收到自己的信,这让刺勒有些担心。
另一边,吉安刚刚收到刺勒的信,本应该马上离开的。可他不想看到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所以他才抓紧时间攻城,想将对方一次解决。
“伯父,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攻城了?”王志接到消息,马上赶到王威所在的南城墙上。
“我也不清楚,估计是对方主将收到了什么消息,或者是发生了什么急事,才使得对方突然转变,改围变成强攻。”王威眉头紧锁,“志儿,我们的计划不变,不过稍稍改一下。你先和我全力守城,当对方有松懈的时候,你就立刻带大部人马从北门突围。”王威的命令是那么坚决,不容王志反对。
“是......”王志无奈了,同时也有些无力。他有些愤恨,恨自己出谋不当,让大家陷入险境;他恨自己无能,不能在危机时刻拯救万军。不过王志很快就清醒过来,现在可不是发愣的时候。想通这一点后,他立刻下城,到城内各处集结士兵,组织战斗。
王威他们占据的只是一座土城,先不说城墙是靠泥土夯实的,就连高度也只有五米之高。对方士兵如果马术不错,那么城墙之下,他们站在马背上纵身一跃,就可以够到城墙之上。
不过好在对方拥有这样马术的人不多,而且一旦他们真的这样做,立马就成了承仙士兵的靶子,俗话说得好“枪打出头鸟”,站在马背上的人,一起来就瞬间被弓箭手射下去了。另外蒙突士兵显然也没想到要进行攻城战,所以出门时并没有带云梯之类的东西。所以尽管城墙不高,蒙突士兵一时半会也很难将土城攻下来。
时间匆匆而过,拼杀之间,很快就到了下午,两军也稍稍休息了一会。尽管凭借城墙之利,王威大军还是损失了六百多人,而蒙突大军损失了一千多人。王威暗叫不好,这样的比率下去,自己的人马可耗不过对方,于是他开始起了让王志离开的念头。
王威做事从不拖泥带水,一旦决定,他便马上派人将王志找来,命令他撤离。王志接令后,先是沉默不语,然后转身默默离开了。
很快,战斗再次打响,因为有战友牺牲,蒙突士兵被激起了斗志,更加不要命地杀向城墙。吉安自己都冲到了前线,混在士兵之中,随时打算攻上城墙。
“将军,北门!北门有人突围了!”一个士兵左突右钻的,终于找到吉安,然后大声喊道。
“什么?!”吉安一愣,对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突围,那现在跟自己打仗的是什么?不过到底也是当将军的人,吉安很快就想通了,这剩下来阻挡自己的军队是打算牺牲自己来拯救其他人。不过吉安是谁,他可是蒙突将军,他会让这种事发生吗?当然不会。
当他弄清楚一切后,立马动身,打算带人去追逃跑的那一队人。王威在城上关注很久了,发现对方军队有一丝变动,他立马派人射箭,将对方困住。箭羽随便乱射,对方如果转身离开,肯定会被射中;只有留在这里正面迎击,甚至冲上城墙才能减少损失。
明白这一点后,吉安当机立断,下令加大攻城力度,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攻下这个城墙。与此同时,吉安也抬头看了看,发现王威的踪迹后,他彻底记住了对方的样子——就是这个老将让自己如此狼狈,对方可是个人物,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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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
红凤珠带着一万五千人,正星夜兼程赶往王威他们所在的土城。赶了一天一夜的路,说实话,红凤珠手下的士兵多少有些疲惫,一旦真拼杀起来,肯定会吃亏的。
“凤珠你听!他们已经打起来了!”彩玉耳朵尖,顺着吹来的风,她已经听到了一丝杀喊声。
“全速前进!”红凤珠心急如焚。如果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既然知道了,红凤珠怎么能让王威的军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
“红将军,这样下去战士们会累坏的,根本无法杀敌啊。”吴邸边赶路,边说道。
红凤珠一愣,所谓关心则乱,他竟然把最重要的事给忘了。不过很快,他就想出了应对之法:“吴邸憨虎塞斯黑听令,你们带着自己的队伍,减慢速度,适当休息,调整一下;蓝龙羽带着骑射营,跟我前去救援,必要时,将他们引向拼杀营所在的地方,明白了吗?!”
“是!”众将领命。
“那我呢?”彩玉出声道,“我也是副将,我该做什么?”
“你跟着我,纵观全军,骑射营是最安全的,因为他们不会和敌人硬拼。”红凤珠说道,然后挥挥手,给蓝龙羽打招呼,便加速前行。
命令既然已下,那接下来的就是执行了。为了调整一番,吴邸等人近万人马彻底慢了下来,那速度,就跟牧场放的羊一般。不过这样也好,这种速度,人可以休息,马也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而红凤珠那边则不一样了,下完命令后,他带着五千人继续前行。那些曾经抱怨进入骑射营的蒙突青年现在心里别提有多激动了,他们没想到入军后第一站就是由他们打响的。因此,虽然赶了许久的路,战士们却并没有多少疲惫之态,反而个个摩拳擦掌,打算给敌人一个好看。
“唰”的一声,王威老将军再次砍倒一个蒙突士兵。不过看到越来越多的士兵涌上城墙,王威的心也越沉越低。话说那吉安也是嚣张,他知道城内人不多了,他竟然将攻打其他几门的士兵全部统一起来,全部派来攻打王威所在的南门。王威这边人数本来就不多,面临的压力已经够大了,吉安再玩这一手,南城墙上终于开始有了蒙突士兵的踪影。
“哈哈哈哈,就凭你们这些蝼蚁还敢阻挡我们蒙突勇士?真是痴心妄想!”吉安觉得胜利在望,不由得心中大喜。
这时,一阵轰轰烈烈的马蹄声响起,让所有人脸色一变。王威以为王志又带人回来了,不由得心中大急;吉安则以为是承仙国的援军,突袭自己的背后,立马下令停止攻城,率军在城外结阵迎敌。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红凤珠带着五千骑兵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吉安见到对方也是蒙突人打扮,心中稍安。王威见到来人是蒙突人后,苦笑一声,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不对了——军旗,那只蒙突军队上的军旗写着大大的一个“红”字。
“难道是?”王威一想到对方的身份,再看看对方的人数,又开始为对方着急起来。“红参谋啊,你这个时候来干什么,老夫牺牲也就算了,要是连累到你,那老夫的罪过就大了。”王威心里暗道。
“你们是什么人?”吉安见对方也是蒙突人,便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于是嚣张地问道。
“要你命的人!”红凤珠上前一步,大声喝道。他这一嗓子,将对面的人都震住了。王威眉头一皱,他所知道的红凤珠可不是一个鲁莽的人,再加上红凤珠所带的队伍人数只有五千人,王威心里突然有了个大胆却又有些合力的猜测——其他人埋伏起来了。而吉安那边的人,听到这话则哈哈大笑起来。
“小子,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啊,就敢口出狂言!”吉安自己认为今天是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得前俯后仰,一时间都停不下来。
“既然你不信,我就做些什么让你相信相信。”红凤珠嘴角一翘,然后右手朝天,再用力挥下。就在吉安的人诧异红凤珠在做什么的时候,接下来他们的脸色瞬间就难看起来,因为迎面而来的就是红凤珠骑射营的箭雨。
“混蛋!”因为吉安他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这一轮密集的箭雨下来,瞬间带走了许多蒙突人的性命。吉安见了大怒,想都没想就带人冲了上去。
红凤珠没想到对方这么容易就上当了,连忙率军后撤,在离开的时候,朝吉安的大军又射了一波箭雨。吉安的副将见吉安大怒,本想劝阻,可看到对方临走时竟然还回头射箭,瞬间又带走了不少人的生命,副将也放弃了劝阻吉安的想法,直接朝对方冲了过去。
“撤!”见好就收,红凤珠立刻下令后退。而吉安那边就差一些,因为他们之前在攻城,不可能骑着马上城墙,所以现在他们要追红凤珠,还要先上马才行。等他们纷纷上马这会子功夫,红凤珠等人已经先跑一步,留下一屁股烟尘。
“给我追!”吉安点了点伤亡人数后,火冒三丈。之前攻城打了那么长时间也只损失了一千多人,现在与红凤珠一个照面,竟然就已经损失了三千来人,这让吉安如何不怒。
盛怒情况下的吉安根本就没想过前面有陷阱,点齐人马立即追了上去。等他们的人走了之后好一会,又有一支骑兵杀了过来。
“志儿?”王威看清来人后大惊,他没想到王志竟然又杀回来了。土城之危已解,王威便打开城门,出城迎接王志。
“伯父,这是怎么回事?蒙突人呢?”王志傻了,难得他下决定杀回来,对方却不见了。
“刚才红参谋的援军过来了,他们将敌人引走了。”王威说道,“快,赶紧整顿军马,我们也追上去,前后夹击,该是和蒙突人算账的时候了。”
王志点点头,将军队交还给王威,然后便帮忙整合剩下的人马。清点无误后,王家老小便带着八千多人,朝蒙突人离去的地方追去,打算彻底将敌人全部留在这草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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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呼啸而过,挂在脸上阵阵生疼。不过此时红凤珠却没时间理会这些,因为他成功地引起了吉安的怒火,对方正率领着大部队在后面追赶着。由于红凤珠这边已经赶了很久的路,马儿的体力早就消耗了不少,而吉安那边马匹体力充沛,很快两个方阵的距离就越来越短。
“举弓!放箭!”红凤珠大喝一声,随即便听到“嗡”的一声,漫天箭雨就朝吉安的队伍射去。面对呼啸而来的箭雨,吉安大军完全没有反应的时间,立马中招。五千多支箭射入吉安的军队,瞬间带走一千多蒙突战士的生命。另一方面,随着这些战士的倒下,同时也给后面的骑兵造成了影响。小小的骚乱立马使得吉安大军前进的速度为之一缓。
“可恶!”吉安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一轮箭雨不仅带走不少士兵,更重要的是,经过那个小骚乱后,两军的距离又被拉开了。不过吉安并没有因此放弃追击,反而怒意大盛,不追到红凤珠不罢休的样子。
几分钟后,眼看着两军的距离越来越近,红凤珠微微一笑,再次高喊:“放箭!”结果不出意外,五千多支箭瞬间又带走吉安不少人马,吉安现在只剩下两万五千来人了。
再说吉安,他双眼充血,显然已是暴怒。原本想劝阻他的副将见况不对,又缩了回去,乖乖地跟在大军里,只求命好,能逃过一劫。吉安此时觉得真心窝囊,他从没打过这样的仗,追了半天,连根敌人的毛都没摸到,自己却已经损失了数千兵马。要是其他将军,这时候肯定不会再追了,可吉安那是一根筋,此时暴怒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追上前面那小子,然后亲手杀了他。
眼看吉安再次追了上来,红凤珠又笑了。这回他给士兵们提前吩咐了一些小事,准备给吉安一个大礼。
“放箭!”红凤珠大喝一声,吉安心中一突,下意识拉住缰绳,进行躲避。其他蒙突士兵也不例外,一听到红凤珠的声音,纷纷想办法躲避箭雨。
只是过了几秒,吉安等人并没有听到箭羽飞驰的呼啸声,反而听到了红凤珠大军的嘲笑。再看看自己军队一副混乱的样子,吉安再傻也知道自己被耍了。
“全军听令,从现在开始,各部分散开来,这样就算对方再射箭,我们也可以将损失降到最低。一旦前军有人中箭,后面的人不许犹豫,赶紧跟上,我要给这个玩弄我们蒙突勇士尊严的人好看!”吉安大声下令道。
原本有些垂头丧脑的蒙突士兵,被红凤珠这么一耍,反而变得同仇敌忾起来。吉安命令一下,他们立即执行,马上分散开来。骑兵对骑兵,一旦一方比较分散,那他们的战斗力必将大损,很难打赢对方。吉安一开始也是顾忌这一点,才迟迟不愿意分散人马。现在显然受不了红凤珠的几番挑衅,再加上对方人数比自己少,而且都是弓箭手,吉安才敢下这个命令。
“凤珠,刚才你那样会不会太危险了,万一敌人没有减速,奋起直追,可能就已经与我们直接交手了。”彩玉望了望身后展开的吉安大军,心有余悸地说道。
“放心,没事的。我早就想过了,万一他们并没有减速,我就真的再给他们一次箭雨。那时候他们肯定正为自己的决定而感到庆幸,我就是要在他们最放松的情况下,再打击他们一次。”红凤珠说着,回头看了看吉安大军,“只不过我没想到他们这么容易就上当了,真是扫兴。”
彩玉听了倒没什么,她已经见识过红凤珠这种不着调的话。可旁边不远处的成佐和博格则有些傻了,见红凤珠谈笑间就已经决定了敌人接下来的举动,他俩瞬间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升起。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做出决定,千万不要跟红凤珠为敌,要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们现在分散了,我们再射箭效果就不那么大了,那该怎么办?”彩玉急切地问道。
“我就是要他们分散开来,他们人多,如果不分散开来,憨虎吴邸他们怎么可能偷袭成功。”红凤珠淡淡地说道。
“这是为什么?”彩玉显然不明白红凤珠的意思。
“骑兵厉害之处就在于他们一起冲锋,由于阵势太大,很难阻挡。现在他们分散了,到时候憨虎他们就相当于面对的是小股骑兵。面对小股骑兵都不能将对方拿下,那他们也就别带兵了,回家带孩子吧。”红凤珠开起玩笑来。
红凤珠轻描淡写地说着,可彩玉成佐还有博格却听得怪别扭的,尤其是想到吴邸一个大老粗带孩子的滑稽模样,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了,为了让他们追的放心,我们该再放一次箭了。”说完,红凤珠高举右手,然后用力一挥,“放箭!”
接到红凤珠的命令后,弓箭手们毫不犹豫,立马朝身后的大军射箭。密集的箭雨朝吉安大军飞去,吉安脸上也冒出了残忍的笑容。果然不出吉安所料,这次五千多支箭只带走几百人的生命,而且大军的速度并没有减慢,比起前几次攻击,这次的损失最少。
“他们快追上来了!”彩玉见状不妙,朝红凤珠喊道。
“不急,弓箭手准备,放箭!”随着红凤珠一声令下,弓箭手们毫不犹豫地射出了手中的箭。一轮箭雨过后,杀死的蒙突士兵仍旧不多。红凤珠见自己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于是下令,让所有人加快速度跑,跑得越快越好。
“将军,他们要逃了!”副将眼尖,一见对方情况有变,立刻向吉安汇报。
“我看到了,放心,他们跑不了!”骑在马上的吉安大吼一声,立刻带着大军追了上去。
“离我们分军的地方还有多远?”红凤珠问向彩玉。
“嗯?”彩玉一愣,然后赶紧说道:“不远了,很快就要到了。”
“很好,那么我们最后再给敌人上一课‘穷寇莫追’吧。”说完,红凤珠回头一笑。听到这话,熟悉红凤珠的人都知道,他已经想好办法了,他的敌人要倒霉了。
“鸡毛头,过来一下。”红凤珠招来蓝龙羽,蓝龙羽才是骑射营的指挥,这次红凤珠只是出谋划策而已。小声交代了一番,蓝龙羽点点头:“吾明白了。”说完这一句,蓝龙羽就策马离开了。
很快,一支响箭冲天而起,划破天际。吉安听到那刺耳的声音响起,不由得眉头一皱,但这并不会阻止他对红凤珠的追击。
“来了来了!”憨虎听到响箭大喜,等了半天,终于等来了红凤珠的信号。吴邸和塞斯黑也一样,等了半天,他们也有些等不下去了,好在红凤珠传出了信号,他们也终于可以大展身手了。
“弓箭手准备!散射!放箭!”红凤珠一声令下,弓箭手便立即执行。吉安正在思考响箭的问题,可时间却不等他,红凤珠大军的利箭,呼吸之间已经飞至他们的阵营。
“啊——啊——”吉安大军瞬间惨叫声不断。
“怎么会这样?”吉安愣住了,因为这次红凤珠军队射出的箭也不再是密集的,而是分散的,这样一来,一下子就带走近两千人的生命。而且也成功地阻止了吉安大军前进的势头。
“冲啊——”
“杀啊——”
这时,突然有三队骑兵从红凤珠身边杀出,气势汹汹地杀向吉安大军。由于红凤珠最后一次的放箭,使吉安大军在速度上彻底输给了憨虎几人的骑兵,一旦在速度上落了下风,那对骑兵来说,可是很致命的。
数息之间,两军就交战了。甫一接触,憨虎吴邸和塞斯黑三支队伍就如同三把利剑,瞬间撕开了吉安大军。
“不好!”吉安立刻发觉不对,只是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三支队伍已经在他的大军中杀了一个来回了。
“将军,我们中埋伏了!”副将凑到吉安面前喊道。
“废话,我看不出来吗?!”吉安怒吼着,然后大声说道:“传我命令,立刻集中能集中的所有人马,我们后撤,拉开与敌人的距离!”吉安见事不对,当机立断,马上准备撤退。
被憨虎三人分散的其他蒙突士兵这一刻显然被吉安抛弃了,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命运。发现对方有逃跑的迹象,红凤珠可不会放过,赶紧给三支骑兵下令,让他们不要管分散的敌人,只要紧紧咬住敌军主将所在的军队就好。
接到命令后,憨虎几人也不犹豫,立马执行,紧紧咬在吉安身后,还时不时地骚扰几下,让吉安十分不爽。
吉安逃跑了,还留下了数千人马没人管。没有了主将指挥,他们瞬间变成了一盘散沙。红凤珠令蓝龙羽带着骑射营,将那些人彻底留在了这片草原上。
“怎么样?”红凤珠问向得胜回来的蓝龙羽。
“一切顺利,无一生还。”蓝龙羽的话还是那么言简意赅。
“很好,我们赶紧追上去,一旦对方回过神来,憨虎吴邸他们就麻烦了。”红凤珠点点头,立即下令道。
再说吉安那边,明明手上还有近两万人马,可偏偏被憨虎他们一万人追得抱头乱窜。由此便可以看出两军对垒时,士气是有多么重要。士气高涨的一方,就算人数不如对方,也敢迎头痛击;士气低落的一方,明明数倍于敌人,最后还是被撵的到处跑。
“将,将军,对方好像只有一万人左右。”副将逃跑时还不忘帮吉安做事。
“你确定?”吉安已经有些怕了,现在想来,之前那个少年所做的一切就是让自己上当,现在他已经变得有点像惊弓之鸟一般,生怕再中埋伏。“你能保证那不是陷阱?”
吉安这么一问,副将也犹豫了。看了看身后有恃无恐的追兵,副将原本还想撺掇吉安反身一战,现在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将军,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只有离开这里才是最安全的。”副将义正言辞地说道。
对于副将临时变脸,吉安早就见怪不怪了。不过这回副将的话真正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也认为对方既然敢追,那就一定有所依仗。为了安全起见,吉安没有回头战斗,而是更卖力的逃跑。
“诶哟我去,他们跑那么快干什么?明明他们的人比较多。”见对方像受到惊吓的兔子那样夺路而逃,吴邸表示十分不理解。
“呃......我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塞斯黑也有些无奈,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追击战,人数少的在追,人数多的在逃。
“会不会敌人被打怕了?”憨虎提出了一个看似荒唐却又最合理的看法。
“还真有可能,红将军布的局,那可是天衣无缝的,谁中招谁倒霉。”吴邸对红凤珠已经近乎崇拜了,在这样下去,他很可能将红凤珠当神仙来供着了。就在三人边追边聊的时候,突然发现前方发生了一些混乱。
吉安此时也有些傻了,他没想到逃了这么久,竟然还是中了敌人的陷阱。因为在他的眼前,又出现了一支骑兵,而且是一支近万人的骑兵。
来人正是王威和王志的大军,只不过他们现在也感到诧异,明明之前还不可一世的蒙突大军,现在竟然像落水狗一般被追着打。两个人脑子里瞬间出现了一个少年的脸——红凤珠。显然蒙突人中了红凤珠的埋伏,然后就被打成了这样。
“他们是?王老将军!还有王小将军!”吴邸老远认出了王威和王志,这下他们高兴了,王威大军的出现,断了吉安的退路,他们再迎头追上,彻底将吉安大军包围了。
“将,将军,我,我们被包围了!”副将急了,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我知道!”吉安大吼一声,然后就闭嘴了。望着这个包围圈,吉安有些绝望了,刺勒曾给他说过,承仙人都是诡计多端的,一旦中了他们的招,想再翻身就难了。吉安一直都记着刺勒的话,这也是为什么他中了埋伏后并没有反击,而是逃跑的原因。要是刺勒知道就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导致吉安的陨落,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吉安看了看五十米外的王威和王志,真是百感交集。之前明明自己还将他们围困在土城之中,现在却变成自己被他们围住了。不过吉安此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自己一旦有所行动,势必会引起两军联合夹击,那他就离死不远了。
至于王威这边,其实他心里也在打鼓。从人数上判断,吉安兵马显然是多于自己八千多人,要是吉安冲上来拼命,那他的军队可能就会被消耗得七七八八,这就有些得不偿失了,所以王威在等,等红凤珠的到来,等红凤珠来之后再给吉安致命一击。
而憨虎吴邸他们在吉安身后五六十米处也停了下来,他们同样也忌惮吉安的兵力。虽然一路上他们时不时地偷袭一下,减少对方的有生力量,但吉安毕竟还有两万多人。一旦吉安拼命,憨虎吴邸等人还是有些吃不消的,所以他们也在等,等红凤珠的到来。
三方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肯先动。现在就差一个契机,一个打破僵局的契机——红凤珠。可作为战斗关键的红凤珠,此时还在指挥人挥手利箭。
“快点啊,前面的人还在等着我们!”红凤珠带人一路走来,将还能使用的箭羽统统回收。
“为什么要回收利箭,这玩意儿一般不就是用一次就丢的吗?”博格纳闷了,下意识地问了出来。
“那是因为你们没有经历过这种深入敌后的战斗。”彩玉替红凤珠回答,“当初我们出发的时候,带了十万支箭,要不是每次打完仗后都回收再利用,几场仗下来,箭早就用完了,还怎么和敌人硬拼。”
“还,还有这种说法的吗?”博格第一次听说这种事。
“你们当然不会了解,因为你们生活在这里,只要需要,你们就可以回到部落去取。而我们不一样,在完成任务前我们是不会回去的,一旦利箭耗完,那我们的队伍就危险了,所以这方面我不得不多留个心眼。”红凤珠说着,走了过来,“你们试想一下,要是你们的部落被沙鲁灭了,你们失去了补给的地方,估计就能体会到我们现在的心情了。”
“呃......”红凤珠的这个比喻太狠了,这让从小就生活在部落里的青年如何接受得了,当场就愣在那里了。见他们还需要消化一下,红凤珠便不再多言,继续指挥人回收利箭,然后赶往下一个战场。
大约一刻钟后,王威、吉安和憨虎他们三方都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红凤珠才千呼万唤始出来。
“哟,都等着我呢,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啊。”红凤珠一来,众人的目光就投向了他这边,弄得他颇为无语,只好开开玩笑来缓解气氛。
见到红凤珠,吉安的表情可真是精彩。首先是愤怒。要不是红凤珠,他吉安也不会损失那么多蒙突勇士,也不会被追得到处跑;紧接着没多久就变成了惊恐,在他看来,红凤珠就是设计他的主谋,红凤珠既然来了,那就意味着自己可能又栽到对方的陷阱里去了;最后是神情凝重,发现逃跑无望,吉安便不打算跑了,而是跟敌人彻底一战。
盯着吉安频繁多变的表情,红凤珠也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想法。不过硬拼肯定会给自己人带来严重损失,所以红凤珠才不会让吉安如愿。在吉安刚刚下定决心决一死战的时候,红凤珠立马挥手,命人射箭。
吉安的人马都集中在这里,而且分布密集,最重要的是,现在马匹没有跑,他们根本没机会闪避。这五千多支箭飞过来,立马让吉安损失惨重,一下子就死掉数千战士,这让刚刚有点想战斗的吉安,心情瞬间跌倒谷底。
虽然草原的汉子擅长骑射,但是他们更喜欢直接拼杀,所以没有必要,他们上战场很少带弓箭。这下可好,没有远程火力的吉安,完全就成了红凤珠的靶子。不过吉安也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发现情况危急,他心一横,朝红凤珠所在的方向带兵冲了过来。
可惜他失算了,自从红凤珠不能动武之后,他就好好反省过,然后得出结论,不能再让自己随便处在险地,给朋友造成麻烦。有了这种想法后,红凤珠在战场上时时刻刻都注意着,防的就是对方直接过来斩杀自己。
一有异状,红凤珠立刻后退,然后由一些弓箭手代替他刚才的位置。吉安与他相隔几十米,马匹又是刚起步,想到红凤珠这里要好几秒,这足够弓箭手射击了。
果然,吉安刚走了几步,就被利箭逼了回来。在他起斩杀红凤珠的心思到作战失败也就数十秒钟而已,可他身后的士兵却大大减少了。等吉安发现这一点后,顿时大感不妙。就在他这一愣神的时候,在红凤珠的指挥下,骑兵开始冲杀了。
见红凤珠动手,王威他们也不落后,立马回军杀上,从背后杀入吉安大军。腹背受敌,前后夹击,经过这样的洗礼,吉安的大军彻底散了,不仅军心散了,队伍更是散了。有的士兵一抓到机会就往外逃跑,可没跑几步就被骑射营的人射死了。之前红凤珠就有过交代,骑兵拼杀的时候,弓箭手就在外围射箭,目标就是那些逃跑的人,为了队伍的安全,决不能让他们有人活着回去。
过了两刻钟,这里的战斗终于画上了休止符。看着身中数刀的吉安,红凤珠还是比较佩服的。刚在在外围,他可是看到了这个敌军将领作战时的英勇模样。
“厚葬了吧。”红凤珠继续说道,“待会统计一下这次战斗的损失。”
“是!”接到命令后,士兵立马执行。
一切尘埃落定后,士兵过来汇报起来:“启禀将军,我军死亡一百三十二人,三百五十人轻伤,无人重伤;王老将军那边,加上之前被围的损失,一共死亡两千一百六十四人,轻伤四百七十八人,重伤二十六人。”
听完战报后,刚过来还想说些什么的几个将军,一时间都沉默了,这么大的损失,入草原来可是第一次,这不由得他们不好好反思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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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近半个月的赶路,黄云天黄河清还有塔顿终于来到了朔方城。
“臣墨轩拜见太子、公主。”墨轩带头行礼。
“臣(草民、末将)拜见太子、公主!”朔方城门外,除了墨轩被允许站着行礼,其他人都跪在地上迎接黄家兄妹的到来。
“快快请起!”虽然作为皇家人,早就习惯了他人跪拜,但是在这个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如此行礼,黄云天和黄河清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太子这边请。”说着,墨轩赶紧带黄家兄妹进城,同时,随着黄云天一起来的车队也跟着进城。
来到军营议事处,墨轩终于开口了:“太子此番前来是?”
“墨叔叔,您别这么叫,让人怪不好意思的。”黄云天略为尴尬地说道。
“那好吧,黄家小子,你来干什么?”墨轩终于露出了本来样貌,不过这样黄云天反而舒坦了许多。
“是这样的,墨叔叔。父皇派我们过来,一是要我们负责督战,而是让我们顺路将塔顿大首领带过来。”黄云天说道。
“塔顿大首领也来了?那是好事啊,据可靠消息来报,蒙突国内并不是铁板一块,明面上沙鲁掌握着政权,但是还有许多人并不认同他,那些人始终认为塔顿才是他们的首领。现在塔顿出现在我们这边,那就意味着我们无形之中就多了一些战友,同时也是对沙鲁政权的一种打击。这样一来,红家小后生他们行动起来就更方便了。”墨轩一时兴奋,将红凤珠的事说了出来。
“你刚才说什么,墨叔叔?凤珠他怎么了?”黄河清一听到那个朝思暮想的名字,立刻有了反应。
“呃......”墨轩很想说“黄丫头你是不是弄错重点了”,但是看到黄云天也是一副像知道的样子,他顿了顿,只好开口:“红家小后生现在正在草原里,我们也不知道他具体在什么地方。”
“什么?密保不是说凤珠他回来了吗?怎么还在草原上!?”黄河清显然没有接受这个说法,紧紧着盯着墨轩,一副“我什么都知道,别骗我”的表情。
被晚辈这么看着,墨轩也有些哭笑不得:“是这样的,之前红家小后生的确回来了,后来他又带兵进入草原,现在已经差不多有半个多月了。”
听完墨轩的话,黄云天明白了,他们收到密报的时候,红凤珠他们就已经准备潜入草原了。“那其他人呢?蓝家兄弟呢?墨家双胞胎呢?”黄云天问道,他记得当初来的人可不少,现在怎么一个都没见到。
“他们也都跟着去草原了。”墨轩说到这里,无奈地笑了笑。
“哥,我们也去草原吧。”黄河清一听,立刻提议道。
“胡闹!”两个声音同时响起。黄云天和墨轩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然后黄云天说道:“他们进草原肯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去干什么!”虽然着急自己的好朋友,但事情也分轻重缓急,黄云天在大事上不会迁就黄河清的。
墨轩听到黄云天的话后,欣慰地点点头,黄云天是他的后辈,见到后辈有如此成长,墨轩能不高兴吗?不过没多久,他的脸就垮下来了,原因无他,其他几家的小辈他都见过,相比之下,就属墨家双胞胎最不靠谱,这让墨轩情何以堪。
“我知道了,你凶什么。”黄河清小嘴一撇,然后就不说话了。
“黄丫头,你也别着急,前两天红家小后生还给我们传过消息,说他们现在好好的,并没有大事,而且还成功地报仇了。”说到这里,墨轩也笑了,不过他的笑容有些复杂。硕果被杀,札合大仇得报,墨轩心里也跟着开心不少。更重要的是,能在沙鲁的地盘干掉沙鲁的心腹,这同样也说明了红凤珠的厉害。红凤珠也是承仙的未来,他成就越高,作为长辈当然也就越高兴。
墨轩此话一落,果然成功吸引了黄河清的注意力,她立马凑了过来:“墨叔叔,你最好了,说说呗,凤珠他们到底都遇上了什么事?”
“是啊,我们收到的密报就只有凤珠失踪,然后回来之后就带人打了几场胜仗,其他的就没有了。墨叔叔,你能不能讲讲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黄云天也开口问道。
被两个小辈这样缠着,墨轩也有些无语,无奈之下,他只好给他们讲起红凤珠身上发生的事。从营救塔顿大首领到凤珠受伤入山林,从凤珠出山到御北城退敌,他们是早上来的,现在中午都已经过了,他们都没有注意到。
“就是这样啦,红家小后生着实胆大,他提出深入敌后这个计划后,自己便带领一军出发了。期间我们就靠彩玉姑娘的老鹰进行交流,从而交换两边的信息。”讲了那么久,墨轩也渴了,他拿起杯子,狠狠地灌了一口水。
“真是没想到啊,没想到凤珠这段时间经历了这么多事。”黄云天叹道。
“是啊,没想到这段时间,彩玉一直都陪在凤珠身边......”黄河清也叹道。听到这话,黄云天和墨轩都诧异地看向黄河清:你的侧重点错了吧?
“你们都这样看着我干什么?”黄河清感受到两人的目光,回过头问道。
“没,没什么。”黄云天干笑道。
“我知道你们想什么,当初我和彩玉说好了,各凭本事,这段时间我不在,她和凤珠关系好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等凤珠回来之后,我就把他抢回来......”没有理会他人怪异的目光,黄河清握紧小拳头说道。
黄云天看向墨轩,发现对方也看着他,他无奈的耸耸肩,墨轩点头表示理解。果然这个年纪的少女,恋爱远比国家大事重要。
“黄家小子,既然你爹派你们来了,你有什么打算?”墨轩问向黄云天,至于黄河清,还是算了吧,她的注意力只在红凤珠身上,根本无暇他顾。
“军事方面的事情,还是由墨叔叔做主,我们来只是起鼓舞作用的。太子公主亲来前线,这样应该有助于提升士兵们的士气。”黄云天不傻,也大概猜到了黄易仁派他们来的原因。
见黄云天说出这样的话,墨轩点点头,心里不由得感叹:承仙未来有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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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尔赤,你说你们草原上一般会像我们一样这么多人四处闲逛吗?”司马临风骑在马上,幽幽地问道。“又或者说,向我们这样的骑兵出现在草原上会不会太突兀了?”
“其实在草原上有骑兵巡查是很正常的,要知道并不是每个部落都拥有武装力量,像那些小的部落,只有百十来人的那种,根本没有闲人参加部队。这种情况下,这些部落会通过给附近大部落进贡财务粮食,以换取大部落对他们的保护。”呼尔赤解释道。
“也就是说我们这样行走还是挺合理的咯?”司马临风虽然嘴上是这样说的,但是总觉得还有些不对的地方。
“其实硬要说的话,我们的人太多了。”呼尔赤说道,“一般大部落的人最多只会派四五千人,因为他们主要兵力还要负责保护自己的部落......”呼尔赤说到这里就停下了,因为他知道司马临风明白了。
不过司马临风并没有立马作出决定,毕竟这涉及到分兵的问题,一旦处理不当,可能会连累这个队伍全军覆没。
“传令下去,全军休息一会。”司马临风带人在一条小河附近屯扎,稍作休整。“唉,如果这是那样,就算我们穿着蒙突人的服饰,在草原上一样很扎眼,这样根本谈不上伪装啊......”司马临风下马之后,便靠在河边一块巨石上闭目思考起来,“可一分兵,一旦又一遍发生纰漏,不但自己保不住,同时还会拖另一边的后腿,真是麻烦啊......”
司马临风虽然是闭着双眼,但他的眉头紧锁,外人都看得出他现在心情不好,很烦躁。这时,一阵轻快的歌声传了过来。
“这是?”司马临风立刻被这歌声惊醒。这歌是个女孩子唱的,虽然听不懂歌词是什么,但那甜美的声音,倒是让司马临风的心平静了不少。
“呼尔赤,这是什么歌?”司马临风突然问向不远处的呼尔赤。
“回将军,这是草原上的一种儿歌,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也会唱,要不我也唱给你听听?”呼尔赤说道,似乎真有一展歌喉的想法。
“算了,我现在不想听。”司马临风立马拒绝了,就呼尔赤那嗓子,平时说话都像拉风箱似的,他要是唱起歌来,都够灶台烧好几锅饭了。
“哦,那真是太遗憾了。”呼尔赤轻声说道,然后摇摇头离开了。
没多久,那歌声停了,不过取而代之的是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司马临风仔细听了一会,发现声音是从小河上游传来的,于是他便起身,慢慢沿着河边朝上游走去。
走了几十米后,司马临风停住了,他看到了,一个蒙突少女一边唱着歌谣,一边在河边洗着衣服。
另一方面,呼尔赤回来发现司马临风不见了,立马急了,连忙通知大家一起找。倒是蓝英奇细心,在草原上叫“司马将军”太明显了,所以他让大家喊“司马公子”或者“司马少爷”之类的。
不远处响起其他人的叫声,立刻惊到了洗衣少女。少女连忙收拾衣服,准备离开。可不知为什么,司马临风发现少女的动作似乎有些不自然,或者说有种太过于手忙脚乱的感觉。
“姑娘,我来帮你吧。”司马临风似乎忘记了那些人是在找他,反而上前帮那姑娘收拾衣服。
“嗯?你是谁?”姑娘听到身边有陌生人出现,立马死死抓着衣服,警惕地“看”着司马临风这边。对方看了过来,司马临风也清楚地看到了对方的长相。可一看到对方的脸,司马临风就愣住了,倒不是因为女孩儿太好看,相反,这个少女长相一般,顶多也就是耐看而已,但少女一张瓜子小脸上,嵌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
仅仅只是扫了一眼,司马临风就被这双眼给吸引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双眼睛少了点什么,若说少女的双眼是一波清泉,那面前这个女孩的双眼就像一潭死水,缺少生气。
“缺少生气?”想到这里,司马临风立刻明白之前女孩给自己那种不和谐的感觉,原因无他,少女应该是双目失明,无法视物,所以情急之下,动作才显得那么生硬,甚至有些手忙脚乱的感觉。
“不好意思姑娘,在下司马临风,之前被姑娘的歌声吸引,不由自主就来到这里,吓到姑娘还请恕罪。”司马临风被少女死死“盯”着,颇为尴尬地说道。司马临风话音一落,两人就陷入一阵沉默当中。
可是没多久,少女“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这人说话真怪,我都还没说什么,你就跑出来道歉。”
被少女这么一说,司马临风也愣住了,好像确实是那么一回事,似乎被女孩感染了一样,司马临风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好,我叫冰心。”少女说着,嘴角微微上扬,小脸右侧边显现出一个小小的酒窝。“对了,刚才我听到好多人在叫喊,他们是在找你吗?”
“啊,哦,是的。”司马临风说道,然后突然恍然大悟道,“对了,他们还在找我!”
“你可真是个怪人,明明他们声音那么大,你都没听到。”说着,冰心又笑着说道,“对了,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们要找你?你做错了什么事吗?”
“我是一个将军。”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冰心询问的模样,司马临风鬼使神差地说了这么一句。
“这个我猜到了,因为我闻到你身上的血腥味了。”冰心的话让司马临风大惊,回头想想,司马临风每次战斗根被没有动过手,怎么会有血腥味呢?“你别闻了,你是闻不到的,这可是少女的直觉啊。嘻嘻......”说到这里,冰心又笑了起来。
“我身上有血腥味,你不怕我吗?”司马临风犹豫了一会,终于问了出来。
“你会对我动手吗?”冰心歪着头反问道。
“不会!”司马临风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那不就得了,你又没想害我,我有什么好怕的。”冰心一副理所当然地说道,“再说了,我一个瞎子,又没什么让其他人可以觊觎的,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被冰心这么一问,司马临风傻了:难道她不知道女孩独自一人在外很危险的吗......
“话不能这样说啊,你是女孩子呀,女孩子单独在外可是很危险的。”司马临风发现对方似乎对自己安全方面了解甚少,连忙急着说道。
“女孩子独自在外为什么会有危险?”冰心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这么些年我都是自己过来洗衣服的,也没出什么事啊。”
被冰心如此天真的话击中,司马临风一时间也变得哑口无言起来。难道要告诉她女孩子在外很容易被坏人抓走欺负?可一想到冰心天真纯洁的表情,司马临风就说不出口,生怕打破她对这个世界的想象。
“对了,你是一个将军,你杀过很多人吗?”冰心突然开口,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说出来不怕你笑话,虽然我是个将军,但是我只负责出谋划策,到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亲手杀过。”不知道为什么,司马临风在冰心面前说不出谎话,所有话到了嘴边就都变成实话说了出去。
“嘻嘻,你这人不仅人很怪,当个将军也怪,我第一次听说没杀过人的将军,我以前遇到过的将军,各个威猛无比,杀气腾腾,你跟他们根本没得比嘛。”冰心说着,还跟司马临风开起了玩笑。
“呃......”司马临风突然觉得自己被鄙视了,还是被一个盲人少女给鄙视了。不过他也没有反驳,毕竟冰心说的也是事实。
“司马公子,你在这啊!”蓝英奇率先找到了司马临风,然后他的目光就扫到了冰心身上,“她是?”
“她叫冰心,刚才就是她在唱歌的。”司马临风抢着介绍起来。蓝英奇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朝司马临风摆出一副“我了解”的样子。司马临风此时也是尴尬,自己都已经是过了二十的人了,今天种种表现都有些不尽人意,甚至感觉就像个孩子一样。
随着蓝英奇的叫声,其他人也被吸引过来。
“哇,这个姑娘是谁啊?”墨子麒瓮声瓮气地说道,可谁知道,冰心此时却突然开口了。
“对,就是这个感觉,平日里我遇到过的将军感觉上和刚才那个人一样。”其他人都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只有司马临风清楚,冰心这话是跟自己说的,只有他刚才和冰心聊过将军这个话题。
“他也是个将军,是一个猛将,上场杀敌倒是挺不错的。”司马临风开口说道。虽然不知道司马临风和那姑娘在打什么哑谜,不过听到司马临风的赞扬,墨子麒还是挺高兴的,可下一秒,他的脸就垮下来了。
“不过,他惹事的水平也不差,要不是别人拉着,他惹出的事几个马车也装不下。”司马临风评价道。虽然他说的都是事实,可不知道为什么,周围的人听着感觉怪怪的,就像,就像有人在吃醋一样。其他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墨子麒则一副吃了苍蝇的样子。
“对了,冰心姑娘你住哪里,需要我们送你回去吗?”过了一会儿,司马临风问道。
“我就住在东北方向几百米外的部落里,送就不必了。不过你们愿意的话,倒是可以去我们部落坐坐,也好让我一尽地主之谊。”冰心笑了,那双失去神采的双眼,在那一瞬间似乎活了一般,那么闪亮,那么耀眼。
“好,我们现在就去。”司马临风今天彻底是一言堂,所有的事都由他做主了。
“司马临风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他今天怪怪的?”墨子麒摸着脑袋小声问道。
“你能发现他的异样,说明你也成长了。”蓝英奇淡淡地说道。
“虽然听上去你是在夸我,但我怎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直觉告诉墨子麒,蓝英奇说得好像是反话。
“你明明发现司马临风不对劲,还急着装上去,真不知道你是有脑子还是没脑子。”墨子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你没看到司马临风对那姑娘的感觉不错吗?”
“哦,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原来问题出在这儿啊......”墨子麒摸着脑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过其他几人都觉得他肯定没明白透彻,但这时候他们也懒得再说了,说得再多,以墨子麒的脑子,没多久就会忘得干干净净。
司马临风一下令,士兵们便迅速集结起来。很快,一番收拾后,他们便朝着冰心所说的部落走去。
“那个冰心姑娘所说的部落你听说过吗?”司马临风叫来呼尔赤问道。
“略有耳闻,是个小部落,靠进贡兽皮粮食来换取大部落的保护的。”呼尔赤轻声说道,“像这种小部落,连名字都没有,所以我们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一般小部落不会加入任何派系,因为他们赌不起,一旦失败就是灭顶之灾,所以他们应该是安全的。”呼尔赤大概知道司马临风想了解的是什么,所以仔细地说道。
听完呼尔赤的话,司马临风点点头,然后不可察觉地舒了一口气。说实话,之前他非常怕冰心那个部落是沙鲁旗下的部落,那样的话,他们之间一定会爆发矛盾,一想到冰心那纯洁的样子,司马临风铁定是下不了手的。
冰心倒是胆子大,一路上和司马临风开心地聊着,完全没有一点担心害怕的样子。或者也许就算是真的遇到坏人,也不会对这样纯洁的少女起坏心思吧。
“到了!”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冰心突然说道。闻言,司马临风向前望去,果然不到百米处,终于见到了冰心所说的部落。司马临风他们进入草原,灭掉屯河部落后,又相继见识过其他一些部落,跟他们相比,冰心所在的部落确实小很多。不说别的,就单单只是让人站在里面,估计也只能聚集一两千人而已。万分无奈之下,司马临风只好让大军在部落外安营扎寨。
“司马将军,快过来,我们首领要见你!”整顿好之后,冰心来到司马临风大营门口,一边挥舞着玉手,一边喊着。
“我来了!”司马临风应道。稍稍整了整衣衫之后,司马临风便和冰心去见她的首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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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你出去吧,我要跟这位将军单独谈谈。”当司马临风走进帐篷后,一位老人开口说道。听到这句话后,司马临风才找到老人的位置。不错,就是找到,老人身上裹着草原上常见的野兽毛皮,皮肤皱褶得厉害,再加上暗黄色的肤色,乍一看就像一个老木桩一样。
“知道了,首领爷爷。”冰心很尊重首领,他的话冰心从不违抗。
“好了,小伙子,现在冰心不在了,我们俩开诚布公地聊聊吧,首先,你到底是什么人?”说到后面,老人气势陡然一变,朝司马临风压来。
“这个老人不简单。”这就是司马临风此时心里所想,不过既然对方不是个简单角色,司马临风也就不兜圈子了,“我叫司马临风,承仙人。”说完,司马临风的双眼,直直地盯着老人,看他接下来怎么说。
“果然没错,听到冰心丫头提到这个名字,我就猜到你们不是蒙突人。”老人说着,那股气势慢慢地撤了回去,“说说吧,你接近冰心有什么企图?”
听到这话,司马临风的脸色就变了,变得十分怪异。“首领大人,我接近冰心并没有企图。白天我们在河边休息,被她天籁般的歌声吸引,才见到她的。”
“这点我倒是认同,冰心丫头的嗓子那真叫个甜,不知道为什么,跟她聊过天之后,整个人都会觉得平静许多,平日里都烦闷都会一扫而空。”老人说道,呵呵地笑了起来,显然老人也是被冰心歌声治愈过的对象。笑过之后,老人才发现自己跑题了,干咳了几下,一时间帐内的气氛尴尬无比。
“老爷子之前那样问,是怕我对你们部落下手吗?”司马临风率先发言,既打破了尴尬局面,又将话题引了回去。
“我们这个小部落,有什么值得你们出手的。我刚才看了看,你的手下起码有万余人,就算抢了我们部落,都还不够你们吃一天的。”老人撇撇嘴,“只不过小老儿这个部落里的人,都是些老弱妇孺,他们很多都是战争留下的孤儿,现在生活在这里,已经彻底融入了这里。所以没有必要,老头我当然不希望这里发生战争。”
“冰心也是吗?”司马临风沉默了一会说道,“她也是战争留下的孤儿吗?”
“啊,那个,应该是的,我捡到她的时候就只发现她一个人,其他的什么都没发现。”老人这样说着,但是他的眼神迷离,目光飘忽不定,显然是说谎了。不过司马临风此时被冰心的身世所吸引,并没有发现老人的异状。
“对了,首领爷爷,冰心的眼睛......”司马临风突然想到冰心那双明亮清澈却又毫无生气的双眸,急切地问向老人。
“唉,都是我的错,她小的时候我没看好她,结果有一天,她出去玩,回来以后眼睛就这样了。之后她回忆说好像是误吃了什么有毒的果子,然后眼睛就看不见了。”老人说到这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冰心样貌一般,唯一出彩的地方就是那双大眼睛,可偏偏这双眼睛却又看不见,这是多么遗憾的一件事。
“中毒?”司马临风不知道为什么,本能地想到了红凤珠,他印象中,红凤珠好像就会医术,而且还有解毒的丹药。一想到红凤珠有解毒丹药,司马临风此时就有些坐不住了,连老人接下来说的话,他都听不进去了。
老人活了那么长时间,哪里看不出司马临风的状态,既然心不在这里,他也不再多言,反正他想知道的已经知道了,其他的就不重要了。
离开首领帐篷后,司马临风马上写信,将冰心的症状写在一张纸条上,然后打算等小黑飞到这里,将信送到红凤珠那里。
“你在做什么?”冰心说着,一蹦一跳地来到了司马临风的身后。
“没,没什么。”司马临风吓了一跳,赶紧捂着纸条说道,发现是冰心后,他才稍稍舒了口气。
“怎么,舒了口气,我有那么吓人吗?”冰心眼睛不好,耳朵鼻子可比常人好使多了,司马临风小动作的声音根本就逃不过她的耳朵。
“没什么,只是这件事我暂时还不想让你知道,免得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司马临风温柔地说道。
“希望?失望?我有什么希望,又怎么会失望?”冰心俏皮地问道。
“我有一个朋友,他可能可以治疗你的眼睛。”想了一会儿,司马临风还是告诉了冰心,“但是我也不确定到底能不能行,所以本不想这么早说,怕最后只是白忙活一场。”
“真的吗?我的眼睛真的有可能看得见吗?”冰心听到司马临风的话后,果然激动起来,不过很快,她就渐渐平静下来,“不好意思,刚才让你见笑了,瞎了这么多年,听到这个消息,太震撼了。”说到这里,冰心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我能理解,人太过于激动就会那样,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司马临风赶紧安慰道。
接下来的几天里,司马临风和他的队伍似乎打算常驻这里一样,白天带兵出去转悠转悠,晚上就返回这个小部落。司马临风的用心,就连墨子麒这个傻子都看得出来了。
另一方面,红凤珠的回信也到了,同时还附带着两粒丹药。司马临风见到回信后,庆幸地拍了拍胸口,幸亏自己没有自作主张去要解毒丹,而是将冰心的症状说了一遍,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红凤珠手上竟然有治疗眼疾的光明丹呢。
有了红凤珠的丹药后,冰心的眼睛终于重见光彩。激动之下,冰心冲上前抱住了司马临风。草原上风气还是挺开放的,只不过司马临风就有些傻了,望着这么抱着自己的冰心,两只手就这么举着,也不知道该怎么放。
“谢谢你。”冰心那灵动的双眸聚焦在司马临风的脸上,认真地说道。
“没,没什么的......”这下司马临风更加不好意思了,一下子脸就红了。
望着远处这对青年,首领先是点点头,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最后背着手回到自己帐篷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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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日红凤珠和王威两支大军联手消灭吉安军队之后,他们一时间找不到地方去,干脆就暂时继续屯聚在那座土城当中。
“司马参谋在信中说了什么?”王威见红凤珠收到信后,表情怪异,立马出声问道。
“司马临风告诉我一个女孩的症状,问我能不能治。”红凤珠说到这里,突然咧嘴一笑,“看来某人遇到命中克星了。”见到红凤珠一连欠揍的笑容,其他人都有些无语了。
他们聚在这里本是商量接下来该如何行动的,偏偏这时候司马临风的信送了过来。红凤珠发现心中所写并不是司马临风最近的动态,而是一个女孩的病症,顿时觉得好笑。不过笑归笑,红凤珠最终还是将解毒丹和光明丹装好绑在小黑脚上,并附上注意事项后,边让小黑离开了。
“好了,司马临风那边我们就不用管了,他那里没事,而且离我们很远,我们的计划他也参加不了。”红凤珠送完信后,立马进入状态。要不是亲眼所见,大厅里的人怎么会想到刚才一脸贱笑的人,现在竟然能如此严肃地说话。
“计划?你说计划?你有什么计划?”王威最先回过神,他抓住了红凤珠话中的重点。听到王老将军的话后,众人才回过味来,之前红凤珠的话里好像确实说过这一句。
“老是被动挨打,我很不喜欢,所以我打算下一步对蒙突所设置的那个前线大营动手。”红凤珠严肃地说道,“那个大营一天存在,我们补给就是问题,承仙百姓就只能躲在城里,承仙军队也不能大举反攻。所以我打算拔掉这颗钉在这里的钉子,让沙鲁之前所做的一切都付之东流,功亏一篑。”
“你怎么能确定拔掉这里能打乱沙鲁的部署?会不会他根本就不在乎这里?”王志有些不明白,出言问道。
“不会的,经过从守护者部落得到的一些信息,我推测沙鲁现在正在等待什么,至于是什么,我还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他需要前线大营给他拖延时间,让他有足够的时间等待他所需要的人或事。”红凤珠眼睛稍稍一眯,“既然他需要这个地方拖时间,我们拔掉这里,既可以让他不爽,又可以给他的计划造成影响,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红凤珠话音一落,大厅里便沉默了。红凤珠也知道大家需要时间思考一下,毕竟前线大营也是个难啃的骨头,一旦出错,他们加起来两万来人根本不是敌人的对手。对方号称有十万大军,他们这些人投进去,冒个泡之后估计就全军覆没了。
“咳咳......除了这个想法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具体计划,比如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我们的人干些什么之类的。”王威先前一战受了伤,现在时不时就会咳嗽。
红凤珠听王威这么一说,就知道对方动心了,也是,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现在既然有机会,肯定是要把贼一网打尽了。
“具体的计划我还没有想好,但我的观点是,让墨叔叔他们配合我们,吸引住部分蒙突大军的注意力,能将他们全部调走那是更好。等他们一离开前线大营,我们就可以趁虚而入,在大营内布置一番。等他们回来之后,将会有一场好戏等着他们。最后我们和墨叔叔两方夹击,他们的大军就算不全灭,剩下的人也翻不起什么浪了。”红凤珠说到这里,嘴角微微一翘。他手下的那些人见了,顿时浑身一颤,他们知道红凤珠又开始算计别人了,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为接下来要倒霉的人默哀三秒钟......
“火油!”王威听到红凤珠打算在对方大营里布置一番,就立马想到了火油,那玩意,一旦等到对方进入大营后,再点火,那敌人肯定要倒大霉的。想通这一点,王威顿时眼睛一亮。这时王志才刚刚明白这一点,这多少对他有些打击。人家这时候都已经想出妙计了,自己才刚刚明白对方之前的安排是什么,差了那么远,他们还怎么比。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王威没注意到王志的异样,开口问道。
“不急,首先我们要等小黑回来,只有他才能给墨叔叔送信。另外,我们才打了一场硬仗,士兵们继续休息一番。正好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将我们的计划好好推敲一下,看看还有什么漏洞,毕竟这涉及到两万士兵的生命,我们可不能马虎。”红凤珠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等待王威的回答。
“既然你都想好了,那就按你说的做吧。”王威点点头,红凤珠确是安排得不错,让他无可挑剔,所以他也不再多言,回自己位子上休息去了。
等会议结束之后,王威慢悠悠地走到了王志所在的地方。
“怎么了,志儿,受到打击了?”王威缓缓地问道。
“没,没有......”王志本想反驳,但是在王威的逼视下,最终还是承认了,“好吧,是的,今天听了红凤珠的一番话,我突然发现我们之间的距离原来是那么大,真不知道我之前那种自我良好的感觉是从哪来的。”王志自嘲地笑了笑。
“所以你就开始自暴自弃了吗?”王威皱着眉头问道,声音是那么严肃。
“不,不是自暴自弃,是认清现实。”王志底气不足地说道。
“如果你真的这样想,那我也没办法。想必你也看出来了,我这个身子,本来就已经老了,之前又受了伤,以后可能就再也上不了战场了。你现在又是这个样子,看来老天都不希望我们王家带兵打仗啊。”王威叹道。
“伯父!”王志还没有想到那里去,他只是有些迷茫而已,“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又没有放弃当将军,我可不会因为这点挫折就退缩的。而且伯父您也不老,还可以和志儿一同过上阵杀敌。”
“好了好了,你振作起来我就放心了。至于我,算了,我的身子我知道,以后我可能只能在后方出谋划策了。不过别以为这样我就管不了你了,不管怎么样,你都飞不出我的手掌心,所以你就给我好好地专心带兵,其他的事就不要想了。”王威板起脸说道。
“明白了,伯父。”王志应道,眼神无比的坚定。
随着一阵鹰啼划破长空,朔方城内正在忙公务的墨轩当即一愣,随后在黄云天和黄河清错愕的眼神下冲出了他办公的地方。黄家兄妹不明所以,他们从没见过墨轩如此失态,于是为了一探究竟,他们也跟了上去。
当他们再次找到墨轩的时候,发现他正拿着一封信件发呆。黄云天上前一步问道:“墨叔叔,发生什么事了?”
“哦,是你们啊。”墨轩被惊醒了,“红家小后生传来一封信,他最近要有一场大动作啊。”
“凤珠吗?他又有消息了!让我看看。”说着,黄河清一把抢过那封信,自个起来,“墨叔叔,我们即将偷袭蒙突前线大营,请帮我们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事成之后以前后夹击之势大破敌军——红凤珠字。”念完之后,黄河清将信件反过来倒过去,甚至还抖了抖,确定只有这一张后,顿时气呼呼地把信塞回了墨轩的手中。
“凤珠又不知道你在这里,你说你急什么。”黄云天对自己这个妹妹颇为无奈地说道。听到这话,黄河清这才转过弯来:是啊,凤珠并不知道自己来朔方城的事,这信里不是连他自己的事都没说吗,他肯定是在忙大事,对,一定是这样。想通这一点之后,黄河清就安静了,不再打扰墨轩和黄云天。
“凤珠这封信是打算怎么样,让墨叔叔派兵攻打前线大营吗?”黄云天看完信后喃喃地说道。
“不,应该不是,如果我们派人正面攻打蒙突大营,那损失可小不了,红家小后生可是聪明人,不会出这种建议。”墨轩顿了顿,“如果我所料不错,红家小后生是希望我们做些什么,将前线大营里的士兵引走,然后他们再做一些埋伏什么的。具体是个什么情况,红家小后生没说清楚,我们也不知道啊。”
“这不简单,凤珠只要你们把敌人引出来,其他的你们就不用想了嘛,交给凤珠不就好了。”黄河清撇撇嘴,在她看来“红凤珠出马,一个顶俩”,眼前两人纠结半天,还不如就按照信中所言,做好本职工作不就行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黄河清的一番话彻底惊醒了墨轩和黄云天。是啊,既然红凤珠已经有明确的计划,他们只要在保存自己的情况下执行计划就行了,至于其他的,红凤珠没说,他们也不用去操那个心。想通这一点后,两人一阵哭笑,到头来还不如一个丫头看得透彻。
第二天,蒙突前线大营内。
“这都第几天了,你们到底有没有认真寻找,怎么还是没有吉安的消息,之前派去召他回来的传令兵呢?叫他来见我!”刺勒心头隐隐有些不安,但一时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以至于他现在十分焦躁,随时一个火星子都可能将他燎燃。
“回将军,当初那个传令兵除去找人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下官想他会不会是已经和吉安将军一起了呢?”一个负责后勤统计的官员出来说道。
听到这话,刺勒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不过心头那阵阴影仍旧挥之不去。刺勒突然站起来:“不行,没有吉安的消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那个混蛋到底跑哪儿去了,他手上可是带着我们的三万大军呐。”刺勒说着,一拳擂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打翻了桌上的一切。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冲了进来:“禀告将军,前方探子来报说承仙国境内几座大城有异动,似乎有军队移动的迹象。”士兵说完,便等待刺勒做决定。
“呵呵,承仙人那群鼠辈,是打算出城与我们决一死战了吗?”刺勒笑了,笑得很开心,“那朔方城呢?朔方城有没有动静?”
“有,最先开始有动静的就是朔方城。只不过那里太远,我方斥候探不到具体消息。”士兵汇报道。
“不要紧,情况是否属实,我们亲自去探一探不就行了。”说到这里,刺勒面上泛起嗜血的笑容,“传令下去,留五千人守营,其他人都随我去看看那承仙人到底想干什么!”
刺勒办事从不拖沓,一旦决定便立即执行。不到半刻钟,他就已经衣着整齐,站在了军营门口。骑上战马之后,刺勒将刀锋指向南方:“儿郎们,有人想挑衅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杀——杀——杀——”整齐的声音瞬间响彻云霄。
“很好,传令下去,全军出发!”刺勒因为吉安未归的事,早就憋了一口闷气,现在终于有机会吐出来了。
另一边,朔方城内。
“消息都传出去了吗?”墨轩问向堂下士兵。
“回禀元帅,已经传出去了,相信附近几个大城现在已经有了动静。”士兵紧张地汇报道。他紧张倒不是因为墨轩可怕,而是因为他知道接下来将可能又一场硬仗,不过情况已经是这样了,他再害怕也于事无补。
“很好,一切如果按照计划进行的话,今天我们就将那些人耍的团团转,等到他们回去的时候,就是算总账的时候。”墨轩微微一笑,抚了抚胡须,然后坐下喝起茶来。
此时,土城内一幢大房子内,红凤珠和一众将军副将全聚集在此。
“墨叔叔已经回信了,他们有把握拖住敌军,接下来就该我们动手了。”红凤珠自信满满地说道。
“墨元帅有说他们怎么引走敌军的吗?还有他们离开后你能保证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偷袭大营吗?”王志想了一会,皱着眉头问道。
“墨叔叔会用什么方法,我大体上猜到了。估计是将朔方城附近几座大城联合起来,做出出兵的假象,吸引敌军进攻。而一旦敌军到达其中一城,发现这是假的,就必须赶往下一城。这是红果果的阳谋,敌军就算不想中也不行,要么他们就不出去,一旦出去就会中计,所以我们肯定会有足够的时间。”红凤珠看向王志,“还是说你对我们自己没有信心。”
听到最后一句,王志顿时一愣,明白红凤珠的意思后,他立刻笑了出来:“好吧,真是说不过你,你决定吧,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就出发,快的话,下午就能到达。那时候就是前线大营倒霉的时候了。”红凤珠说完后,便带人准备出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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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勒此时一定是昏了头,要是平时冷静的他,估计这时候一定会在军营中冷笑,并说着“这种计谋我早就看穿了”之类的话。可现在,因为吉安的事情,他一直心绪不宁,现在就连墨轩的计谋也没看出来,就带兵出发了。
“刺勒将军,我们先打那个城?”另一个将军打扮的人兴奋地问道。
“笨,我们不急着打,我们是要弄清楚承仙人到底耍什么花招。他们要是乖乖地退缩在城里,我们没办法,只能离去。他们要是真打算有所行动,那就不能怪我们了。”说到这里,刺勒一脸坏笑,显然觉得自己有六万大军,野战方面已经近乎无敌了。
“那,将军,我们先去哪座城逛逛呢?”那个将军谄媚地笑道。
“离我们最近的城池是哪座?”刺勒问道。
“从地图上看,离我们现在这个位置最近的城池是御北城。”那人说道。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御北城。”说到这里,刺勒眼神慢慢变得阴狠起来,看来刺勒骨子里也是想和承仙人打一仗,或者说是想单方面打承仙人更贴切一些。
在收到墨轩的命令后,张合早就做足了准备。
“报告将军,北边方向出现大量烟尘,应该是大量骑兵奔驰所致。”士兵冲到张合办事的地方汇报道。
“很好,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另外,放狼烟!”张合当机立断,立即下命令起来。
御北城几里外,刺勒正带着大军向前奔袭,但很快他就愣住了——狼烟,他看到了狼烟。刺勒当然知道狼烟所代表的意义,那就是示警,说白了就是御北城已经知道自己要来了,放狼烟给周围人示警。
想到这里,刺勒立马下令让众人加速,既然向别人示警,那这些人估计还没入城,那就正好是蒙突骑兵刀俎上的鱼肉了。可惜这次刺勒猜错了,狼烟并不是放给附近承仙人看的,而是给其他城的人看的。
“报告,御北城放起狼烟,看来敌军现在已经扑向了御北城。”士兵进来报信,让正在喝茶的墨轩动作一顿。
“呵呵,看来他们真的中计了,现在就看我们怎么演这场戏了。”墨轩兴奋地说道。“传令下去,现在朔方城进入战备状态,所有人不得外出,要打仗了。”墨轩幽幽地说道,尤其是最后一句“要打仗了”,平淡无奇的声音下,掩盖不住墨轩此时的那份激动。一旦今日作战成功,按照红凤珠的话来说,那整个蒙突前线将会土崩瓦解,那承仙国最近的威胁将不复存在。
再说刺勒一行人,等他们包围御北城后,根本就没发现城外有半个人影。而此时想要攻城也是不可能的,先不说刺勒他们没有带攻城器械,城墙上那一根根冒着寒光的巨箭,此时已经瞄向了他们,一旦开战,刺勒他们绝对讨不到好。发现情况不妙,刺勒二话不说,赶紧撤军,离开到床弩的射程范围以外。
“将军,他们走了。”副将站在城墙上说道。
“嗯,我知道了,再没有元帅命令之前,我们不能大意,告诉将士们,继续严加防范蒙突人的偷袭。”张合说完便离开城墙,回自己的地方办公去了。
“刺勒将军,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之前那个谄媚将军又开口了。
“怎么办?当然是去其他地方看看。”刺勒没好气地说道,“离着最近的城池是哪座城?”
“是,是朔方城。”那人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了出来。
“朔方城?”听到这个名字,刺勒也有些头疼,傻子都知道朔方城是北方第一大城,基本上也是最难打,人口数最多的城池。城内光常驻军队就不下四万,现在又是战争期间,天知道又有多少承仙军队挤了进去。
“就算是朔方城又怎么样,要是抓到机会,朔方城外的人我也敢打。”刺勒牙一咬,心一狠,立刻下令起来:“传令下去,我们现在就赶往朔方城。”
“是!”
他们一路紧赶的情况下,勉强在午后三刻看到了朔方城的身影。可还没等他们继续前进,朔方城竟然也放起了狼烟。一见到狼烟,刺勒就犯了习惯性错误,立刻命人加速追击,希望在对方进城前截住对方。然而事与愿违,等他们接近朔方城后,发现朔方城早就四门紧闭,城外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围着朔方城跑了一圈,刺勒的心顿时冷了下来。看来对方早有准备,自己还像傻瓜一样急着跑过来......早有准备?刺勒突然好想找到了事情的关键,但一时间又说不出到底是什么。
此时墨轩接到报告后,已经站在城墙之上了。看着蒙突人进退维谷的样子,墨轩心中一乐,然后下令床弩准备,打算让对方尝尝苦头。
刺勒倒是警觉,听到机械转动的声音后,本能的向后逃去,因此在巨箭射来的时候,他已经逃走了。可那些士兵就没那么好运了,一时不查,瞬间战场上就多了几串人串。
“撤!快撤!”刺勒回过神来,立刻大喊起来。被巨箭射懵了的蒙突士兵,在听到刺勒的声音后,终于有了行动,纷纷赶紧逃到床弩射程以外。
见床弩射程内没有活人后,墨轩摆摆手,便让士兵停止攻击,自己却盯着刺勒大军,看看对方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简单清算了一下,这一个照面,刺勒就损失了近两千人,这让刺勒的心几乎要滴出血来。忙活了半天,连根毛都没捞到不说,还损失了那么多人。
“将军,我们......”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刺勒阻止了。
“先到下一个城池看看。”刺勒声音低沉,隐隐充满了怒气。
城墙之上。
“元帅,他们走了。”士兵说道。
“嗯,我知道了。派斥候继续跟着,一旦有情况立刻回报。”墨轩微微一笑,照这个情况下去,他们的计策已经算是成功了。心情一舒坦,墨轩打了个哈欠,然后下了城墙,回去睡午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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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逼离去的刺勒,此时心中除了不爽更是愤怒。离开朔方城后,刺勒便带人前往下一个城池。不过连续两次吃瘪,刺勒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刺勒越想越觉得不对,好像总被敌人牵着鼻子走似的。
“不好!中计了!”在马上思考的刺勒突然大喊一声,让整个马队都停了下来。
“怎么了,将军?”之前有些谄媚的那个将军开口问道。
“我们中计了,调虎离山,四处开花,好一个阳谋!”刺勒终于明白了,咬牙切齿地说道,但随即他就想到了什么,立刻大声说道,“快!传我命令,全军全速前进,现在立刻赶回大营!”
士兵们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令行禁止他们还是知道的,既然主将刺勒已经下令了,尽管赶了一天的路,众人已经累了,但他们还是按照命令向蒙突大营全速前进。
刺勒发觉不对的时候已是下午,当他们赶到大营附近的时候已是黄昏。看到蒙突大营还在,刺勒悬着的心终于放松了一点,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所以他时刻保持着警惕,以防突发事件发生。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刺勒喃喃道,明明大营并没有被攻打过的痕迹,刺勒仍旧感到一丝不安。“也不知道怎么的,今天这里格外安静啊......安静,对,问题就在这!”刺勒眼睛一亮,终于发现不安之处在那儿了。
他们今天上午出去,还留下了五千人守营。五千人可不是个小数目,聚在这里怎么会一点声音也没有,除非......刺勒浑身一颤,他觉得有些不妙,那五千人估计凶多吉少了。
“报告将军,前方校场有发现!”一个探路的士兵匆匆忙忙赶来汇报道,不过他面带惊恐,显然是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
等刺勒带人来到了校场之上,顿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整个校场被蒙突士兵的尸体铺满,校场中央显眼处有张桌子,桌子上放着的正是刺勒寻找多日未果的吉安,不过吉安此时也是一具尸体,再也不能说不能动了。
“啊——”刺勒怒吼一声,顿时暴怒。
......
时间回到一个多时辰以前,蒙突大营附近。
“我们袭击蒙突大营,为什么还要带上这个混蛋的尸体?”王志看着吉安尸体,气就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被这个家伙围困土城,伯父王威也不会受伤,他们也不会损失那么对战士。
“带他当然有带他的好处,经过调查发现,这个吉安可是敌军主将的心腹。我想就算对方心思再缜密、冷静,见到久寻不见的心腹尸体摆在自己面前,都会路出破绽吧。”红凤珠淡淡地说道,“为了尽可能让行动成功,能用上的办法我都会用上,所以这就是带这具尸体的理由。”
“算你厉害。”王志说不过红凤珠,只好闭嘴。
“红将军,接下来呢,咱们该怎么办?杀进去?”好战分子吴邸主动请战了。
“杀进去?那可不行,我们并不知道营内还藏了多少人,这是其一;其二,我红凤珠一向不喜欢鲁莽行事。”说完,红凤珠白了正尴尬挠头的吴邸一眼,“待会憨虎带些人去骗他们,具体你就这么说......”说着,红凤珠凑到憨虎耳边,叫他如何欺骗敌军。
憨虎听了先是眼睛一亮然后表情渐渐怪异起来:“这个谎话挺像是真的,你平时不会就是这样骗我们的吧。”
“去你的。”知道对方只是开玩笑,红凤珠啐了一句。数息之后,红凤珠脸色一正,“注意安全,一旦发生什么意外,不要多想,马上朝我们这个方向跑。这样他们一定以为你们是敌军,然后派兵来追,这样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把他们骗出来了。”
“我明白了。”憨虎点点头,然后带几个弟兄去准备了。
很快,蒙突大营门口就出现十多个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的蒙突士兵。
“你们是什么人?!”守门士兵见有人过来,立即拦住了对方。
“快,快叫人支援,将,将军中埋伏了。”憨虎说着,一只手按住胸口,一副重伤连话都说不清楚的样子。对方只是个小兵,听到这个大消息,立马回营,将留守副将叫了出来。
“你说什么,将军被包围了,怎么可能,刺勒将军手上有六万多人,怎么可能被包围?”副将有些不信。
“是真的,我们跟着将军出发时也是这样想的,可后来发现这是承仙国的阴谋,他们将附近各个大城池内的军队都调了过来,十多万人,就是为了包围将军啊......”憨虎说着,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
“十多万人!”那副将听到这个数字,顿时脸色大变。他知道承仙国附近军队确实是这个数,所以渐渐放下对憨虎的防范之心。
“将军怎么让你们出来,他自己不出来。”副将觉得有些不合理,于是怀疑地问道。
“将军不想就这么被承仙人埋伏,所以叫我们杀出来叫援兵反杀回去,只要打破敌人的包围,以将军的能力,定能杀敌军个片甲不留。”说到这里,憨虎有些激动,然后牵动内伤,剧烈咳嗽起来。
“好,很好,我现在就带人前去支援。”副将信了,留下二十多人守营,立刻带上五千兵马出发。
可五千人马出发还不到几里路,就中了埋伏。留守的二十来人听到不远处震天的杀喊声,一时间愣住了。憨虎等人这时趁机动手,三下五除二地就解决掉了这二十多个蒙突士兵。
另一边,红凤珠等人也不拖沓,几次万箭齐发,被埋伏的五千多蒙突人就没几个能站着的了。那个蒙突副将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彻底倒下,再也没机会知道了。
“快,打扫战场,将这里的尸体全部搬走,搬到蒙突大营的校场里去!”红凤珠大声命令道。其他人虽然有些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因为他们知道,听红凤珠的准没错。
很快,士兵们就按照红凤珠的要求布置好了一切,当然,陷阱也没有落下。等布置好一切后,红凤珠检查了一番,便带人离开了蒙突大营,又寻了一处躲起来,等待着给敌军致命一击。
天色渐暗,刺勒的大军终于到了。发现对方犹犹豫豫不敢进营地,王志等人都怀疑是不是哪里出了纰漏,暴露了。
“别急,对方好歹也是统领一军成名多年的将领,多少对危险有那么一点感知。不过你们放心,我早就为他准备了好东西。”红凤珠轻声说道。
“难道是,那个人的尸体?”王志顿悟。敌军主将能爬上这个位子,必然有它不凡之处,红凤珠打算借吉安的尸体给与对方心灵上的打击,哪怕是一瞬间也好,只要对方思想混乱,不能第一时间做出正确判断,那承仙这边就可能会大获全胜。想通这一点后,王志突然觉得红凤珠有些可怕,随即他觉得很庆幸,庆幸他们俩不是敌人,当红凤珠的敌人简直是太危险了。
果不其然,刺勒来到蒙突大营之后一直表现的很冷静,可当他看到满校场的尸体以及城中央吉安的尸体后,整个人就怒了。
“传我命令,所有人给我去找,看看还有没有敌人躲在营里,找到了立刻带来见我,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刺勒大吼一声后,立即下命令起来。其他士兵接到命令后,纷纷下马,将马匹送回马棚。
士兵们执行刺勒的命令,整个蒙突大营很快就乱成一团。刺勒此时却充耳不闻,双眼充满了血丝,显然是暴怒至极。不过很快,他的眼睛慢慢恢复正常,整个人也终于冷静了一些。清醒过来的他发现整个大营已经被弄得鸡飞狗跳的,顿时眉头一皱。想想这满地尸体,以及令自己暴怒的吉安尸体,刺勒突然心中警铃大作。
“不好,有情况!”刺勒站起身喊道。可惜已经晚了,就在他说话的那一刻,漫天的火箭从北方射过来,目标正是他的蒙突大营。火箭过处,那里就立刻燃烧起来,洒有或有的地方,火势更是难以抑制,瞬间小火苗就变成熊熊烈火,将整个大营都笼罩起来。
马棚向来就是红凤珠照顾对象,所以这里也是最先发大火的地方。火焰升起,顿时所有的马儿都受到了惊吓,然后纷纷撒开蹄儿乱跑起来。本来火势大起,整个大营就已经够乱的了,现在再加上万马奔腾,很多没反应过来的蒙突士兵刚刚躲开大火,就被马队撞到。如果运气好,撞到一边还好说,一旦倒在了马蹄之下,那结果就只有一个了。
刺勒见情况不对,赶紧大喊集结部队。可火焰燃烧的声音、士兵的惨叫声以及马匹的嘶喊声交叉在一起,刺勒的声音完全被盖住了。现场之前有多混乱,刺勒喊过之后不但没有起色,反而更加混乱。
实在没有办法了,刺勒只能亲自出马,一边找没有火的路走,一边收拾混乱的军队。等刺勒好不容易带着部队走出火场后,无奈的发现,身后的士兵只有不到两万人。身后的大火力此时还能清楚的听到蒙突士兵的惨叫,但这里却没有人会回去就他们。他们知道,一旦转身回去,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刺勒终于爆发了,白天被承仙人狠狠地刷了一通,还平白无故的损失了不少蒙突勇士。可到了晚上,自己的大营都被人设下陷阱,要不是反应快,自己等人几乎全军覆没。
“我来告诉你吧。”这时,红凤珠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刺勒借着火光,看到了红凤珠,同时也看到了让他头疼的一幕——他们刚出火海,就被包围了,而且包围他们的还是他们自己的运粮车。
由于马匹受惊四散逃命,刺勒也没找到几匹,所以现在他不到两万人的军队完全都是步兵。没有马匹的蒙突人有时候还比不上一般的承仙士兵,这种说法早就在两国间流传,只不过蒙突人不相信,在他们看来,承仙人不管马上马下都比不上他们蒙突人。所以在这种境况下,刺勒和他的士兵们都摩拳擦掌,打算和红凤珠的军队干一场,说不定殊死一搏后他们反而有活着的机会。
可红凤珠是谁,他会傻到和对方拼杀吗?当然不会,之间他坐在马上,右手指天,然后用力挥下,无数利箭就从运粮车后面飞出,瞬间呼啸而至。
刺勒一看,睚眦欲裂,要是仅存的士兵都倒在这里,他今日就别想活着出去了。于是刺勒带头,朝红凤珠的方向杀来。
两者之间相聚近百米,没有马匹的刺勒短时间内根本追不上红凤珠。红凤珠也不矫情,知道对方的目标是自己,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将现场指挥交给了一旁的王志。
看到红凤珠越走越远,刺勒的心瞬间沉到谷底,一个不查,就被一支箭羽射中手臂。本来情况就不妙,少了一只手的帮忙,刺勒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过了半分钟,红凤珠他们的箭终于射完了,可场中央还有不到百人站着,其中刺勒也在内。之前有两次他差点被射死,都是那些士兵帮他挡的箭。见大势已去,刺勒也不打算活着回去了,他大吼一声,单手持刀便向承仙军队杀去。其他蒙突士兵见主将冲锋,他们也不甘示弱,紧紧地跟在刺勒身后。
半刻钟后,王志带人回到了红凤珠那里。望着浑身是血的王志,红凤珠问道:“你受伤了?”
“没有,这都是敌人的血。”王志微微一笑,这点小事他都没放在心上。
这时,感到大地在震动,红凤珠基本上已经知道是谁来了:“就像警匪片里的警察一样,等我们完事了,他们才出现。”红凤珠前半句声音比较小,王志只听清后半句。听到这话,王志也猜到了,来人应该就是墨轩的人。
“墨叔叔!你怎么亲自来了?”见到来人是墨轩,红凤珠倒是有些意外。
“他们都来了,我要是不来,能行吗?”墨轩无奈地摊了摊手。
“他们?”红凤珠正纳闷的时候,一道靓丽的身影朝他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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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珠!”随着黄鹂般清脆的声音响起,一阵香风过来,直接扑到了红凤珠的怀里。
“小清?!”看清怀中玉人后,红凤珠也是一惊,“你怎么来了?”
“我和大哥一起来的。”黄河清仰起头说道,两只手却死死地抱着红凤珠的腰。
“小清,大庭广众之下与他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黄云天走了过来说道,声音虽然有些严肃,但谁都听得出话里的无奈。
“我不管,我就是要抱着他。”黄河清反而吐着舌头跟黄云天撒起娇来。
“那个,小清,你先下来一下好么?我还有正事要办。”虽然不指望能成功,但红凤珠还是出口问道。可谁曾想,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的黄河清,一听到这话,竟然十分爽快的答应了。
“这......”黄云天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真想过去敲敲黄河清的头,这到底是谁的妹妹啊。
“啊,小清!”有一个少女的声音响起,不过在红凤珠看来,这个声音真是好比天籁,在关键时候救了自己。
“彩玉!?你也在啊!”黄河清一见到彩玉这个好朋友,好闺蜜,立马撇下其他人,和她说悄悄话去了。
“那个,好久不见。”沉默了半晌,红凤珠忍不住开口了。
“你还知道好久不见,一个人失踪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出现了,又往危险地方跑,真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黄云天摇了摇头说道。话虽然这么说,在场的人都听得出黄云天对红凤珠的关心。
“好了好了,这不正赶上蒙突人进攻嘛,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我动动手也是情有可原的啦。”红凤珠笑嘻嘻地说道。
“好了,现在可不是叙旧的时候。红家小后生,现在蒙突人设在这的蒙突大营被彻底拔掉了,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墨轩出言打断了两人的寒暄,讲出了重点。
“问我的话,我应该还会继续带人攻入草原吧。”红凤珠思考了一会儿说道,“现在边境线已经打通,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的后勤有了保障,现在只要稍稍补给一下,我们就能够继续出发了。”
“要打仗吗?我也要去!”听到红凤珠这边的话后,黄河清拉着彩玉的手出现了。
“胡闹,凤珠打仗,你去凑什么热闹!”黄云天大声呵斥道。
“切,人家彩玉还不是可以随凤珠出征,我为什么不行!”黄河清这一句话顿时把黄云天噎住了,黄云天也是头一次听说带女子上战场打仗的。“再说了,彩玉现在还是个副将了,我为什么不行!”
“彩玉跟我们去是有重要任务的,她要负责我们几队人之间的信件交流。”红凤珠终于开口了,他想借此堵上黄河清的嘴,可谁知道,这反而正中黄河清的下怀。
“我也可以帮忙啊,那你们是不是也可以把我带上。”黄河清兴高采烈地说道,“我学过看天象,我可以帮你们预测天气。”说到这里,黄河清骄傲地抬起头,似乎这是个了不起的工作。
听到这话,红凤珠带着怀疑的目光看向了黄云天。黄云天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不会撒谎,见到红凤珠询问的目光,他点头了,以前黄河清觉得好玩,特意从钦天监那里学来的,在那之后黄河清还特意在他面前显摆过几次,所以黄云天对这事记得非常清楚。不过他点头之后就有些后悔了,这不等于变相的认同了黄河清上战场的理由了吗?要知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但真正说起来,天时地利还是非常重要的。
果然,看到黄云天的认可,红凤珠犹豫了。不过想了一会儿,红凤珠还是拒绝了,如果不是战争需要,说实话,红凤珠连彩玉都不会带上。
“彩玉,你的小黑会认人吗?”红凤珠突然话锋一转。
“会呀,跟我呆久了的人他也会慢慢亲近的。”彩玉不知道红凤珠想说什么,便老老实实回答道。
“这就好,既然小黑已经能够识别我们这些人,那么接下来的行动彩玉你就可以不用参加了。”说到这里,红凤珠的表情十分严肃,“接下来我们的目标就是直指蒙突王庭,一旦打起来将十分危险。即为了你自己着想,也为了我们全军着想,我觉得你还是留下来比较好。”
“可是......”彩玉当然不依,可刚想说什么就被红凤珠制止了。
“没有可是!”红凤珠音调陡然一高,随即转身问向他的队伍,“蒙突勇士们,你们希望你们的公主跟你们一起上战场,跟你们一起接受危险的考验吗?!”
“当然不愿意!”塞斯黑最开始就是反对彩玉出征的,现在知道红凤珠的意图后,他带头第一个出来反对。有了他的带头,憨虎也点头表示同意,成佐博格杰人等人跟没话说,他们的存在就是捍卫蒙突王庭的尊严,怎么可能希望公主和他们一起冒险。
“好了,少数服从多数,彩玉,你必须留下。”红凤珠的话是那么坚决,完全不容彩玉反对。看着红凤珠如此决绝,彩玉眼睛红了,但她还是忍住了,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走吧,墨叔叔,我们的箭消耗比较多,现在补充一下,等会儿我们就出发。”红凤珠说道,然后转身离开,不敢再看彩玉一眼。
红凤珠走后,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办。这是人家小两口之间的事情,谁又好多说什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红凤珠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彩玉,彩玉自己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才没有大哭大闹的。其他人作为外人,对这件事也不好做什么评价。
黄河清走到彩玉身边,轻声安慰起来,甚至隐隐地还有些自责。在她看来,似乎是自己的胡闹才使得彩玉被红凤珠“赶”出了军队。
“不是你的错,我知道凤珠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只怕没有今天这一出,他也会找借口把我安排在安全的地方,然后他才会安心地和沙鲁战斗。”彩玉说着,双眼仍旧通红,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
连彩玉都这么说了,黄河清还能说什么,只好在这默默地陪着这个好姐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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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多亏了弘姆你啊,看来我统一草原的日子指日可待了。”王庭内主位上,沙鲁一边喝着酒,听着手下的汇报,一边高兴地说道。
“哪里哪里,这都是沙鲁大人您的功劳,在下只是沾沾光而已。”弘姆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
“不不不,我想来都是恩怨分明的,你帮我出谋划策,让周围一些部落纷纷败于我手,成为我的手下,这份功劳是谁都抢不走的。来,大家敬弘姆一杯!”说着,沙鲁带头敬了弘姆一杯酒。主子都发话了,座下之人岂敢不从,众人便纷纷朝弘姆敬酒,向他祝贺起来。
“报——”一个士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了,沙鲁顿时眉头一皱,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什么事,没看见我们在办庆功宴吗?”沙鲁夜枭般的声音幽幽的响起,让那士兵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报,报告首领,前方探子来报,我军前线大营被承仙人攻破了,我方士兵全,全军覆没。”士兵战战兢兢地,总算是把话说完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出呼意外的是,沙鲁听了并没有大怒,反而很平静的再问了一遍,不过那声音听上去,让人从骨子里感到一阵寒意。
“报,报告首领,前方来报,三天前我军前线大营被承仙人所破,我军,我军,全军覆没!”士兵一咬牙,终于将报告说完了。
“你先下去吧。”沙鲁淡淡地说了一声,便不再言语。士兵闻言如蒙大赦,完全不顾姿势便逃了出去。等士兵逃出去后,整个营帐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静得令人可怕。
“都说说吧,你们有什么看法。”好一会儿,沙鲁终于开口了,不过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低沉,让其他人透不过气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说些什么,生怕一个不对触怒沙鲁而招来杀身之祸。
“怎么,都不说吗?不说我要你们有何用?”沙鲁再次开口,看来是想杀人了。
“回,回禀首领,我们是不是应该召集人马,去和承仙人干一仗。”一个蒙突官员受不住这种压力,率先开口了,只不过他这个点子要多糟有多糟,完全不够看。沙鲁闻言,并没有马上开口,而是看向其他人,明摆着还想听听其他人的意见。
“回禀首领,在下觉得我们这时候不宜对承仙动手。”弘姆站了出来。
“哦?弘姆为何这么说?”沙鲁饶有兴趣的看着弘姆,但是眼里闪过一抹杀机,显然要是弘姆说得不好,扰乱军心,沙鲁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禀首领,在下看来,攘外必先安内,他承仙人再厉害,也不可能在草原上打败我们蒙突勇士,在下料定他们这次就算胜利那也是惨胜,一定也是损兵折将不少,一时间他们一定无力再战,所以我们不急着动手。相反,蒙突部落里许多人对首领登上大宝还颇有微词,我认为,我们应该先处理这些人,免得关键时候他们在我们身后捅一刀。”弘姆说到这里,便退到一旁,接下来就看沙鲁怎么判断了。
沙鲁听完弘姆的话后,眼里的杀意渐渐消散,沙鲁本人也陷入了沉思当中。众人见沙鲁不再看他们,心中纷纷舒了口气,看来今天他们算是过关了。想到这一点,众人看向弘姆的目光里满是感激。弘姆见状,也点头示意,算是和他们见礼了。
“好了,你么都回去吧,我再想一想。”沙鲁揉了揉额头,让所有人离开了。等众人都走了之后,沙鲁立刻站了起来,哪还有之前一副头疼的样子。
“刚才的事你都看见了吧,你怎么看。”沙鲁突然对着空气说道。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大人的影子,无权插手大人的事务。”说着,营帐角落的阴影突然冒出了一个人。
“对了,他那里有什么消息回报吗?”沙鲁继续问道。
“并无特别消息,悠瞬将军每日在家里无非就是看兵书,下棋喝茶之类的事,很少有什么其他活动。”阴影人低头说道。
“千万不要小看了寇特家族的人,老家伙是蒙突大长老,声望地位都很高,我们不好动他。可悠瞬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从小就聪明,在军事方面更是有着旁人难以相比的天赋。这种人不可能老老实实呆在屋里陶冶情操的。你让他仔细观察悠瞬的行动,有了重要消息立刻向我汇报。”沙鲁神色凝重地说道。
“属下明白了。”阴影人恭敬地说道,“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吩咐到没有什么,你再派人到北方乱石山脉去查查,看看有没有他的消息。”沙鲁说到这里,眼里的凶狠之色顿时少了不少,“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他还认不认我这个爹。”
“大人,您说的人难道是二公子?”阴影人惊愕地问道。
“怎么,有问题吗?”沙鲁回过头问道。
“不,不是,要是早知道大人要找的人是二公子,属下一定会派更多人去寻找的。”阴影人诚惶诚恐地说道。
“放心吧,我是不会怪你的。就算你派再多的人过去,也不一定找得到他。”沙鲁说到这里便笑了,“这件事属于我们蒙突的秘密,不过我也不怕告诉你。别看乱石山脉怪石嶙峋,寸草不生,但那里的的确确是我们蒙突守护神居住的地方。这个秘密本来只有几个大部落家族的族长才知道,但是由于事情太过于神秘,而且百年来都没人证实过,多以大家都没有当真过。要不是在我儿身上发生了这件事,我也不会相信——山脉里居住的竟然是我蒙突人的祖先。”
“什么?!”阴影人也被这个消息给镇住了。
“我儿现在被留在山里学艺,待他归来之日,整个天下就再也没人能阻止我们沃尔夫家族崛起啦,哈哈哈哈......”沙鲁说到这里,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阴影人对沙鲁的野望并不感兴趣,他还沉浸在之前那个劲爆的消息中,久久不能自拔。
一阵大笑之后,沙鲁渐渐平静下来:“刚才听到的事情都是绝密,你务必给我烂在肚子里。”
“属下不敢,属下死也不会将秘密泄露出去。”阴影人惶恐地说道。
“我知道你忠心,要不然我也不会在你面前提到这件事。”沙鲁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道,“之前吩咐你做的事都记住了吗?”
“属下记住了。”阴影人低头应道。
“那就好。行了,别杵在这了,去行动吧。”沙鲁挥了挥手,不再理会黑衣人。黑衣人向后退了几步,然后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王庭军营内,悠瞬正和维斯顿喝茶下棋。
“将军,你每天都这样不问世事可以吗?”维斯顿担忧地问道,“您就不怕沙鲁以此来作为对付您的借口?”
“放心吧,维斯顿沙鲁畏惧寇特家族之名,再没有绝对的把握下他是不敢动手的。”悠瞬缓缓说来,“不过你的话倒是提醒了我,万一沙鲁孤注一掷,和我们寇特家族拼命,那就麻烦了。”
“所以您才自立门户,不靠家族里的人和物?我明白了,将军你也是打算孤注一掷对吧。成功那就不说了,万一失败,沙鲁也不会怪在寇特家族身上。”维斯顿恍然大悟。
“真是个人才,让你跟着硕果那个废物真是太屈才了。”悠瞬很欣赏维斯顿才思敏捷,自己才说了这么一些,对方就能推测出这么多。
“哪有。”维斯顿被这样子夸奖,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
这时,一个下人走了进来,凑到悠瞬耳边小声说了什么。悠瞬表情不变,笑吟吟地说道:“维斯顿你在这先等一下,有客来访,我去把他打发了。”说完,悠瞬就和那士兵出去了。
悠瞬刚到客人所在的帐篷内,里面那人便急匆匆地开口了:“将军啊,蒙突前线大营被承仙人攻破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被攻破了?什么时候的事?”悠瞬眉头一皱。
“刚才得到的消息,三天前被攻破的。”那人见到悠瞬后,整个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哦?那沙鲁呢?他有什么反应?”悠瞬问道。
“沙鲁?他目前并没有直接表态,不过应该是同意了先攘内再安外。”那人继续报告着,“不过将军,这样做真的行吗?沙鲁真的成功了,那整个草原不就没有他的对手了?”
“放心吧,弘姆,这个草原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沙鲁四处树敌之后,最终只可能众叛亲离,死于非命。”悠瞬笑了笑。他知道凭自己的实力根本就动不了沙鲁,所以他才想出这个驱虎吞狼之策。虎狼之争,到底最终谁会赢,他悠瞬都是胜利者。
“原来如此。”得到悠瞬的肯定后,弘姆舒了口气。此时的弘姆完全不见在沙鲁面前的那副自信飘逸,整个人似乎在颤抖着一般。
“好了,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让你装作沙鲁智囊,你很不好受吧。”悠瞬轻声说道。
“唉,那当然是有一点啦,您知道,就我那点墨水,怎么可能唬住沙鲁那个老狐狸,要不是按照将军你所说的做,沙鲁怎么可能会相信我的计策。”弘姆无奈地摊了摊手。
“没事回去多看看兵书,只有真正掌握的才是自己的。难道每次有问题都来找我,那不就暴露了吗?”悠瞬摇了摇头说道。
“嘿嘿嘿嘿....”弘姆一阵干笑,尴尬无比,因为他之前的确有过这种想法。两人又谈了一会儿,悠瞬交代了一些事后,边让弘姆离开了。
“维斯顿,久等了吧。”悠瞬回到自己的营帐后,和待在那儿的维斯顿打招呼道。
“还好啦将军,不过您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要是真有,不用在乎我,您的事要紧。”维斯顿认真地说道。
“没什么,只是来了个老朋友,好久没见,所以聊得久了一点。”悠瞬笑着说道,“好了好了,不谈他了,咱们继续下棋吧。”维斯顿闻言也不再多说,继续和悠瞬在棋盘上“厮杀”起来。
傍晚时分,阴影人再次出现在了沙鲁的帐篷内。
“唉哟,吓了我一跳。你说你下次出现的时候能不能先给个提示什么的,虽然隐藏自己很重要,但是要是把我吓死了,那你的罪过就大了。”沙鲁现在心情还不错,竟然和阴影中那个黑衣人开起来玩笑。
“是,属下会注意的。”黑衣人老老实实答道。
“算了,跟你开玩笑的,以前你怎么做,以后还怎么做,不用理会我刚才说的话。”沙鲁笑了笑,“对了,这个时间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发现了吗?”
“是的,大人。刚才那里传来消息,悠瞬和弘姆见面了。”
“什么?!悠瞬和弘姆见面?”沙鲁听了,立马站了起来,“有没有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没有,他们两人谈话时不让其他人在场,所以他也不知道悠瞬和弘姆到底说了些什么。”黑衣人低头说道,“他为了不暴露自己,所以不敢靠的太近。”
“嗯,这么做是对的。我们好不容易在悠瞬的人里插了颗钉子,不能随便暴露出来,他的做法是对的。”沙鲁说到这里,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弘姆,亏我那么信任你,你竟然是悠瞬的人。啧啧啧啧,悠瞬这样对付我,看来所图不小啊。”
“大人,你说的是什么意思?”黑衣人不是这块料,当然不明白沙鲁和悠瞬的打算。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弘姆总叫我打击蒙突其他部落,原来是悠瞬授意,想让我和其他部落打得你死我活的时候,他再出来收拾残局吗?真是太异想天开了,现在连守护者部落见到我都要退避三舍,那些一般的部落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说到这里,沙鲁阴阴地一笑,“不过你既然已经出招了,不回敬你一下,岂不是太不给你悠瞬面子吗?你,过来一下。”
黑衣人先是一愣,确定沙鲁是在叫自己,于是赶紧走了过去。沙鲁在他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然后说道:“记清楚了吗?”
“记清楚了。”黑衣人低头应道。
“那就去执行吧。”
“是!”话音落下后,帐篷里便瞬间恢复了平静,再无人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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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蒙突前线大营被攻破的消息就在草原上流传起来。然后没多久,另一个劲爆的消息传了出来——蒙突大首领塔顿还活着,现在正在承仙国境内。
草原众部落听到前一个消息的时候,他们还只是笑笑,毕竟这跟他们没有什么联系,最多也就是看看沙鲁的笑话。可听到第二个消息后,大家就坐不住了,塔顿在草原上还是很有声望的,现在传出大首领未死的消息,这让许多模棱两可的部落瞬间和沙鲁出现了间隙。不过对沙鲁而言,这都无所谓,在没见到塔顿这个人站在他面前时,他都不相信这些是真的。他的目光现在都集中在对付悠瞬这方面。
“悠瞬将军,沙鲁大人有令,今晚宴请各个将军,请悠瞬将军务必到场。”一个士兵来到悠瞬的住所,宣读完那个“请帖”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这,这个沙鲁真是太放肆了,他以为他是谁怎么可以这样和将军说话,竟然只派个这么嚣张的小兵来传令......”悠瞬还没说什么,维斯顿先为悠瞬鸣不平。
“唉,宴无好宴,我怎么觉得沙鲁这个宴会没那么简单。”悠瞬眉头一皱。两天前弘姆来找他之后,悠瞬心里隐隐的就有些不安,可问题出在哪,他一直都没有察觉。
“那,将军,今晚您去吗?”维斯顿小心翼翼地问道。
“去还是要去的,要是我不去,沙鲁一定会借题发挥,想办法找我麻烦。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候,我可不能被沙鲁天天盯着。”悠瞬说到这里,双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按照他的计划,他已经联系过几个反对沙鲁的部落,希望大家一起动手,灭掉沙鲁,迎回塔顿。只不过那几个部落虽然愿意对付沙鲁,但对于迎回塔顿这回事便陷入了纷争。脾气好一点的倒无所谓,另外几个有野心就不这么看了。在他们看来干掉沙鲁之后,草原就应该归他们统治,至于塔顿,他们认为既然塔顿保不住大首领之位,那他就不适合当大首领。出于这个矛盾,悠瞬和他们还在讨论中,双方各执一词,谁也不肯放松。
“唉,要是能联系到那个承仙军队该多好啊。”悠瞬心里幽幽一叹。之前的几次战报里,他已经推测出草原上一定有不止一支承仙骑兵在四处乱窜。敢如此深入敌后之人,必定是有勇有谋之人,悠瞬觉得跟他们聊肯定比和几个野心家更合适。可惜事与愿违,他也曾派人去寻找,就是没找到红凤珠和司马临风等人的踪迹。
见悠瞬在思考问题,维斯顿乖乖地退到一旁,不做打扰。过了一会,悠瞬叹了口气后,便拿出纸笔,埋头疾书起来。
“维斯顿,这封信你拿着,现在出发,赶紧去寇特部落交给我父亲。”悠瞬叹道,“沙鲁的目标是我,估计今晚他不会让我活着离开。但你不同,他应该不会注意到你,你现在赶紧离开,免得我死之后,沙鲁封锁军营之后你就走不了了。”
“将军?!”维斯顿错愕地看着悠瞬,发现对方眼里满是对自己的关心,维斯顿心乱如麻。
“好了,别废话了。你还年轻,又是个人才,以后一定会大有作为,不用陪着我一起死。”悠瞬笑了笑,“不过信一定要交到我父亲手里,这一点非常重要。”
看到悠瞬如此为自己着想,维斯顿此时百感交集。这顿时间悠瞬对他的好他是看在心里的,平日里不拿他当外人,同时还教他一些兵法,几乎拿他当继承人一样培养。
“那个,将军,恐怕我不能帮你办这件事。”维斯顿说着,低下了头。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你是沙鲁的人?”悠瞬淡淡地说道。可是这简单的几句话,在维斯顿耳中如同炸雷。
“将,将军,你都知道了。”维斯顿被彻底震住了,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嘛,算是吧。以前也只是怀疑过,加上前两天弘姆过来之后就失去了踪影,我就更加怀疑你了,直到现在我才确认。”悠瞬面色如常地说道,从脸上根本看不出他的内心。
“既然如此,将军为何......”维斯顿急切地问道。
“为何将家书交给你,并让你逃走是吗?”见维斯顿点点头,悠瞬继续说道,“因为你是个人才,一个聪明人,我觉得你留下比你死去更有价值。”
“虽然你是沙鲁的人,但从种种情况分析,你给他送信的次数并不多吧?”悠瞬问道。
“加上两天前那次,一共三次。”维斯顿惭愧地说道。
“那不就结了,明明你有那么多次机会,可你只给沙鲁传过三次信,这说明你从心里并不想给沙鲁办事,对吗?”悠瞬分析道。
“沙鲁是我的救命恩人,尽管十分不愿意,但我必须报恩。”维斯顿低下了头,要是地上有条缝,恐怕他早就钻进去了。
“所以我给你这个机会,让你离开这个漩涡。只要我不说,我父亲不会怀疑你,沙鲁见你到寇特部落,以为你是继续潜伏,所以也不会说些什么。这样一来,你只要离开这里,就真的安全了。”悠瞬说到这里,表情便严肃起来,“我知道让你直接对付沙鲁你做不到,但是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沙鲁是草原大患,他只要还在一天,草原就会不安宁。言尽于此,离开之后你好好想想吧。”
“将军!”维斯顿还想说什么,结果被悠瞬打断了:“你要是真想报答我,你就帮忙找找分散在草原上的承仙骑兵,你不愿意动手,他们肯定愿意对付沙鲁的。”说完,悠瞬转过身,背着手,不再看维斯顿。
“将军再造之恩,维斯顿永世难忘!”说着,维斯顿跪下,朝悠瞬狠狠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拿上书信,离开了帐篷。
等维斯顿离开之后,悠瞬才叹了一口气:“看来我是没机会看到沙鲁覆灭的那一天了,不过还好,这一切会有年轻人解决的。”说完,悠瞬换上了一套整齐干净的衣服,等待夜晚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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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黑暗如同一只凶兽,吞噬了整片天空。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有个地方却是灯火通明——蒙突王庭首领营帐。
侍女们进进出出,摆弄餐具酒器,好不热闹,可营帐内的气氛却格外压抑,许多被宴请的人此时都忍不住额冒冷汗。相比与那些人,悠瞬此时倒是很放松,侍女们端上来什么,他就吃什么,丝毫没有一点顾忌。
悠瞬环顾了一下四周,来的人基本上都是还没有顺从沙鲁的人。不过看他们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估计这场宴会后,他们就会倒向沙鲁一方吧。悠瞬苦笑地摇了摇头,沙鲁显然是打算杀鸡儆猴,那些人是猴,谁又是鸡呢?不用想,肯定是悠瞬自己。明白了沙鲁接下来的计划,悠瞬反而更放心了,敞开怀抱吃喝起来,比在自己家还不客气。
那些胆子小,平时却总跟沙鲁作对的人,如今已是汗如雨下。看到悠瞬不顾他人,吃得正欢,这些人既佩服又气愤。他们也不傻,知道宴无好宴,敢在这个宴会上大吃大喝的人,不是傻子,那就是真正不怕死的人。可转过背,他们又恨起悠瞬来,要不是有悠瞬这样的人平时和沙鲁作对,他们这些胆小之人怎敢出来触沙鲁的眉头。如今倒好,大家都要倒霉了,他悠瞬却在一旁吃得开心,这让其他人情何以堪。
“悠瞬,沙鲁大人还没有来,你怎么一个人先吃上了!”一个头戴毡帽,衣着华丽的中年人叫道。要不是那双细小的眼睛四处乱瞟,乍一看还以为他是那个王公贵族呢。而且经他这么一喊,营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悠瞬的身上,至于他那个”沙鲁大人“则被其他人忽略了。
“这不是大商人坤代吗?怎么,我肚子饿了你也要管。你那么怕你的‘沙鲁大人’,你可以先不吃啊,管我做什么?”说着,悠瞬哈哈一笑,拿起酒壶灌了一口。悠瞬这么一说,其他人也有印象了,坤代也是经常和沙鲁作对的人,现在竟然直接开口叫“沙鲁大人”,这让其他人有些难以接受,看向坤代的目光也带有一丝鄙夷。
“我......我只是看不惯你这种散漫的样子,主人还没到,客人怎么能这么随便呢?”坤代急了,立马出言解释起来。
“那是你的主人,不是我悠瞬的。我今天来就是大吃大喝的,不让吃喝,我来干什么?”悠瞬反问坤代。要比嘴皮子,一般人可能比不过坤代,人家好歹也是个商人,嘴皮子不利索怎么忽悠人买他的东西。可如今面对悠瞬,坤代傻了,平时的能说会道现在全没了,话一到嘴边就被对方给噎住了。
“我不跟你逞口舌之利,待会自有人对付你,哼!”坤代袖子一甩,不理悠瞬了。
悠瞬一听乐了:“逞口舌之利?那不是你坤代最喜欢做的事吗?利用你那三寸不烂之舌骗别人买你的商品。明明自己喜欢这样,现在竟然强加于我身上,你那口舌着实厉害。”说着,悠瞬还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你......”坤代怒了,可以时间又找不出言语挤兑悠瞬,只好闭口不言,等待沙鲁的到来。
“哟,怎么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生气呢,我沙鲁今日来做个和事老,大家各退一步如何。”说话间,沙鲁虎步龙行地从后帐走出来,坐到了主位之上。
“既然沙鲁大人有这个意思,我坤代听从就是了。”坤代刚才还呼气冲冲的,一见沙鲁立马变得谄媚起来。
“我就不用了,今天来我就只是为了吃喝而来。要是沙鲁你心疼,我不吃就是了。”悠瞬说着,整个人都懒懒地靠在了椅子上。听完这话,沙鲁的眉头不为察觉地皱了皱,然后他便笑了。
“悠瞬将军说笑了,你想吃就吃,我是不会心疼的。”说到这里,沙鲁阴阴地一笑,“不过只怕悠瞬将军吃不完啊......”
“哦?你这是何意?”悠瞬淡淡地问道。
“是这样的,军师弘姆日前曾向我进言,‘攘外必先安内’,我听了之后大为赞同,只有我们蒙突人团结一致才能赶走敌人不是吗?”沙鲁伸出双手,呈迎接装,“不止在座众位对此有何感想?”
“沙鲁大人说的对啊!”坤代不顾他人鄙视的目光,第一个大声喊道。
见坤代如此配合,沙鲁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就把目光转向了其他人。受不了沙鲁的视线,被他瞪过的人最终无奈地点头同意了。最终沙鲁将目光放在了悠瞬身上。
“沙鲁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好了,不必拐弯抹角。”悠瞬淡淡地说道,完全不顾及沙鲁那要吃人的目光。
“哦?看来悠瞬也赞同这个观点,这就好办了。”沙鲁的声音瞬间低了一成,“为了草原的统一,我沙鲁有必要先将内乱清理清理,不是吗?”
“你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弘姆呢?”悠瞬早就知道今天沙鲁一定会对自己发难,而且弘姆可能已经魂归长天,但他还是下意识的问了问。
“那么聪明的你,现在还不知道吗?既然要安内,我肯定不会放过一切有威胁的人,这么说你明白吗?”沙鲁阴阴地笑道。
“唉,果然如此吗。”悠瞬此时脑子早就转开了,简单地思考了一番,他面带“不甘”地问道,“到底哪里出了纰漏,让你有机会抓到我的头上。”
“哦?你想知道吗?我偏偏不告诉你,哈哈哈哈哈......”沙鲁仰天狂笑,“你自以为天衣无缝,却不知道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皮底下,哈哈哈哈......”
“是他,维斯顿!”悠瞬“大惊”,“难道维斯顿就是你的眼线?!”
“啧啧啧啧,真是不负你智将之名,单单几句话就能猜到。”沙鲁对悠瞬的智慧的确是佩服,“怎么样,考虑一下和我一起共创盛世如何?”
“哈哈哈哈哈,得了吧沙鲁,你自己的政权都活不长久,还想开创盛世,真是痴人说梦。”悠瞬神情严肃道,“我悠瞬就是死也不会向乱臣贼子低头!”话音一落,一把尖刃便从悠瞬身体里刺出。
“沙鲁大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这是悠瞬在这世上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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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一代名将——悠瞬,死于贼人沙鲁奸计之下,享年三十七岁......”塔顿看到这个消息后,眼前一黑,差点昏倒。
“爹,你怎么了?”彩玉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塔顿,急切地问道。
“都是我的错,悠瞬他,悠瞬他......唉,这叫我怎么对得起赛格长老啊......”塔顿声泪俱下,后悔不已。要不是自己当初心软,草原也不会落入沙鲁的手中,那些忠臣良将也不会被迫害致死。
“爹......”彩玉此时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塔顿,他也是第一次见父亲这个模样。一段时间未见,五十来岁的塔顿此时竟已是满头白发,可见最近发生的事对他打击多大。
“塔顿大首领,现在凤珠他们已经在行动,我们也不能坐着干等着,我觉得,您应该是时候在蒙突人面前露露脸了,让他们意识到沙鲁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黄云天仔细分析了一番后说道。
“有道理,之前我们已经放出一点消息,草原上就已经暗流涌动。如果大首领你真正出现在草原上,这给沙鲁政权肯定是一个致命打击。”墨轩点头说道,然后欣慰地看了看黄云天,对方已经逐渐有太子的模样了。
“对,不能再懦弱下去了,我得站出来,必须让沙鲁下台!”塔顿怒吼一声,脸上涌起一阵异样的潮红。如果红凤珠在这他也许会发现,可惜他不在,其他人也不懂医术,就算看到了还以为是激动造成的。
另一方面,草原上寇特家族所在的部落里,此时维斯顿正跪在赛格的面前,等候赛格的发落。
“唉,我的孩子啊,当初我就告诉过你,这是一条不归路,现在果然应验了。”赛格叹了一口气,一颗晶莹的泪珠从那浑浊的双眼溢出,划破那满是皱纹的脸,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看着痛失爱子的赛格长老,维斯顿百感交集。悠瞬的死和维斯顿脱不开关系,可自己又深受悠瞬的看重,这让维斯顿充满了罪恶感。
“孩子,你的事悠瞬在信里已经说了,你先起来吧。”赛格望着维斯顿,缓缓地说道。
“维斯顿不敢,悠瞬大人的死,我也有份,要不是我向沙鲁泄的密,悠瞬大人怎么会......”说到这里,维斯顿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只有狠狠地磕头,似乎才能缓解他心中的愧疚和痛苦。
“孩子,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之所以帮沙鲁做事是因为报恩,这一点我也可以理解。但是悠瞬已经没了,他死前又极力推荐你,这本就说明你的不凡。看你现在又如此愧疚,我也大概知道了你的为人。”赛格说着,望向了远方,“孩子,你若真有心帮悠瞬报仇,那就按他的意愿去做吧。”
“悠瞬大人曾经说过,让我告诉您,一定要联合承仙骑兵一起对付沙鲁。”维斯顿想了一会儿突然说道。
“联合承仙骑兵?”赛格一听,突然想起之前他和悠瞬听到屯河部落被灭后的场景。赛格自己当初还以为那只是单纯地部落纠纷,可悠瞬却说还有一种可能,也许是承仙骑兵干的也说不定。当时自己还不怎么信,所以悠瞬也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回想起来,再联系最近草原上发生的一些事情——有些部落相继被干掉,这些部落都有个共同点,都是支持沙鲁的部落,赛格顿时一惊,难道悠瞬所说的一直都是真的。再顺着想下去,不知为何,赛格脑海里就浮现出当初见过的那个叫红凤珠的年轻人的模样。
“你知道红凤珠吗?”赛格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红凤珠?是谁。”维斯顿跪在地上仰起头问道。
“一个年轻人,一个厉害的年轻承仙人。”赛格说到这里,顿了顿,“当初我和公主出使承仙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他,那时我就觉得此子不凡。后来他来到我们草原之上,还教许多部落净水之法,这更加证实了我的想法。后来沙鲁谋害大首领,大首领消失的那天,他和他的人也都消失了,悠瞬就怀疑是他救走了塔顿。后来沙鲁还派人追杀过他们,可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是他!”维斯顿听到最后一件事的时候,终于想起来了,“他们走的时候,札合将军是不是也跟着走了?”
“对,你怎么知道?”赛格先是一愣,随即马上想通了,“对了,你当初和硕果去追杀过的,那时候才跟悠瞬一起回来的。”
“我记得那时那个年轻人的确挺厉害的,要不是硕果派人射箭,只怕一般人还抓不住他们。”维斯顿陷入了回忆之中,“不过我记得他最后好像中箭倒下,受了重伤,好像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赛格大惊,“不,他没有死。知道吗?前段时间有人在两国边境线那里见到了彩玉公主。”
“彩玉公主,见到她又怎么样?”维斯顿还没有明白过来。
“你难道忘了吗?当初那孩子是和公主一起逃的,如果他死了,我不相信公主一人能躲过说硕果的追杀,所以那个少年一定没死。”赛格眼睛一亮,“照这么分析,难道这次杀入草原的会是他......”
不得不说,赛格长老那“草原第一智者”的名头不是白叫的,虽然人老了,但是仍旧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那个年轻人真有那么厉害吗?”维斯顿轻声嘀咕着。
“是的,孩子,那个少年绝对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要知道他在王庭做的那些事情,只带了十个人。而且当初在承仙国比智,他出的题连我都解不出来,而我们出的题,他都能轻描淡写地解决。”赛格深吸了一口气,“一个多智且武力不低的少年,能不值得我们重视吗?”
听完赛格的话后,维斯顿哑口无言。虽然悠瞬常常说他有才能,但是和赛格所说的红凤珠一比,自己那点才华根本不算什么。
“好了,你也别多想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寇特家族的人,寻找承仙骑兵踪迹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悠瞬既然这么看重你,你也别让我们失望啊。”赛格扶起跪在地上的维斯顿,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放心吧,我一定不让你们失望!”维斯顿眼神无比坚定地说道。
自从塔顿决定出马,亲自与沙鲁作对后,为了能让更多蒙突人见到自己,他便决定在蒙突前线大营废墟中重新建座大营,等待蒙突人来投。
草原上早就传出塔顿归来的消息,只不过大家都不怎么相信。不过总有些人例外——那就是守护者部落。扎罕杰罕四位老人,在听说塔顿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前线大营,经过一番证实后,他们便义无反顾地带着各自部落的勇士前往了那里。
四个部落的战士加起来也有两三万人了,不是个小数目。这么多人前往迎接塔顿大首领的消息一传出去,其他人都震惊了。原本就支持塔顿的部落,不用说,在证实确实是塔顿本人后,他们也纷纷加入了塔顿的阵营。而那些模棱两可的人现在就犹豫了,明面上塔顿有了那些人的帮助,其战力还是比不上沙鲁,可毕竟塔顿当了那么久的大首领,积威已久,谁知道他会不会真的一鼓作气干掉沙鲁。于是那些人选择了观望,既不帮塔顿,也不帮沙鲁。
当然,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因为沙鲁实行攘外必先安内的政策,许多阵营不明确的大部落,都遭到了沙鲁的袭击。至于这些中小部落,沙鲁都不屑去争取他们。
“首领爷爷,我今天听说了一件大事!”先是一阵轻灵悦耳的声音传入,然后一个精灵般灵动的姑娘出现在老者的帐篷内。
“冰心呐,给你说过多少遍,不要总是跑来跑去,现在草原不太平,不是每次都能遇到像你司马哥哥那样好的人啊。”老人正是冰心所在部落的首领。
“讨厌啦,首领爷爷,人家不跟你说了。”听到首领口中的“司马哥哥”,冰心小脸一红,那双动人的双眸忽闪忽闪,煞是可爱。
“哟哟哟,小妮子,当初叫得那么开心,还不让老爷子我说说啊。”老人笑了,笑得很开心。老人这个部落其实就像一个收容所,住在这里的人基本上都是战争后留下的遗孀子女。老人也不见外,凡是住进他部落的人,他都把他们当做亲人来看待。这些亲人里,老人最喜欢的就是冰心,不管遇到什么事,冰心那个纯洁善良的心,总能感染着他,让他如沐春风。
“首领爷爷,你听我说呀,今天我真的听到了一个大消息。”冰心睁大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您知道吗?,塔顿大首领回来了。”
“什么?塔顿大首领?!还活着!?”老人一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坐不住了,“真的吗?”
“那当然喽,人家亲耳听到的。其他部落的人都得到了消息,说是塔顿大首领还活着,在两国边境线附近安置大营,号召蒙突百姓的到来。”冰心点点头,将自己听到消息告诉了眼前这个老人。
老人听完这个消息后,明显很是高兴,可看了冰心一眼后,老人便苦笑起来:“孩子,塔顿大首领还活着,你高兴吗?”
“当然啦,大家都说塔顿大首领人很好,而且不喜欢打仗,比那个成天想着打仗的那个谁好得多了。”冰心提到那个谁,小脸一鼓,似乎想到对方的作为就很生气的样子。
“冤孽,冤孽呀,丫头你还不知道吧,你口中讨厌的‘那个谁’正是你的父亲呀......”看到冰心可爱模样,老人心里的话当然说不出口。现在草原上大部分人都认为沙鲁是坏人,这要是让冰心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肯定会十分难受的。于是老人只是慈爱地看着冰心,并未发一言。
“唉,为了小丫头,这个秘密我还是带到天上,不要让他泄露比较好......”老人想通这一点后,微微一笑,然后和冰心继续嬉闹起来,享受祖孙的天伦之乐。
在草原更北方的苦寒之地,有个部落正屈居于此。
“土图大哥,我们为什么要一直待在这里,这个鬼地方简直不是人待的!”一个青年气急败坏地喊道。
“裕树,你急有什么用,急就能解决问题吗?现在草原上到处都是沙鲁的眼线,我们只要一路面,就会被他的人追杀。你以为我喜欢来这不毛之地?要不是为了求存,我才不愿意待在这儿呢。”那个叫土图的汉子苦口婆心地说道。
“唉,我们狼顾部落一直以来都没怕过谁,这回竟然会被人追得满草原跑,最后竟然还要靠躲在这苦寒之地才能存活,大哥,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那个叫裕树的年轻人十分不甘地说道。
“咽不下也得咽,在我们没办法解决沙鲁问题之前,我们只能躲着,还是说你打算让整个部落的人跟着一起与沙鲁的追兵玉石俱焚?”土图心里也是憋屈。狼顾部落最辉煌的时候,连大首领所在的王庭都要给他们几分薄面。可现在倒好,整个部落就像过街老鼠一般被沙鲁追杀,这让当上部落首领的土图情何以堪。
听到土图的抱怨,裕树也安静了下来。是啊,不躲起来,难道要拼掉整个狼顾部落吗?裕树虽然年轻气盛,但还是知道分寸的,为了部落其他人的安全,尽管心中十分不爽,裕树还是闭上了嘴。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急匆匆地赶了进来:“好消息,好消息,塔顿大首领还活着!”
“什么?”土图大惊,上前一步抓住士兵的衣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是,是!斥候传来消息,塔顿大首领没有死,现在在蒙突承仙两国边境线附近设置大营,欢迎蒙突勇士加入一同对抗沙鲁。”士兵一口气说完这个消息,便开始喘着粗气。他一收到这个消息,就赶紧跑了过来,到现在气还没顺过来。
“好,很好!塔顿大首领出现的时机实在是太好了。”土图高兴地叫了起来。
“大哥,我怎么没看出有什么好的?大首领就算出来和沙鲁作对,可兵马上还是沙鲁比较厉害啊?”裕树不解地看向土图。
“傻瓜,塔顿大首领人好,肯定还会有其他人愿意帮他。关键是,两方一旦开战,沙鲁就没空追杀我们了。我们还可以趁沙鲁无暇分心的时候,在他身后给他狠狠来一下,这样他就势必会分心。一旦最后大首领赢得战争,我们也是大功一件,这样重振狼顾部落声威也就指日可待了。”说到这里,土图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在向他挥手,让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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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两大阵营形成之后,有些强盗部落便开始趁火打劫,扯着两大阵营的名头胡作非为。不过他们的行为也同时激怒了两大阵营,别说是塔顿了,连沙鲁都没有放过这种行为,一旦他听说那个部落敢这么干,他就带头先灭掉那个部落。随着两个部落的铁血手腕下,那些强盗部落便一个个安分了下来,不敢再四处作乱了。
就在两大阵营四处“救火”的时候,正在寇特家族中赎罪的维斯顿,此时正眉头紧锁的看着眼前寇特家族情报人员送来的情报。一连三天,维斯顿也派了不少人出去寻找,可始终没有找到赛格口中红凤珠的踪迹。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新的消息送到了他的面前。
“嗯?这是这段时间遇到袭击的蒙突部落分布图?是赛格长老派你送来的吗?”维斯顿大喜,问向送信之人。
“是的,家主希望你能早日成功,于是吩咐我们暗中搜寻这方面的线索。”送信的是个中年人,说话间不难听出他对赛格长老的尊敬。
“有了这个,相信我们很快就能找到他们。”维斯顿笑了,然后不理这人,马上开始思考起来。他将遇到袭击的部落,除去被强盗部落攻击的之外,其他的都被他用笔连了起来。画完之后,看到图上两条线路,他不得不佩服悠瞬的智慧。当初他就说有不止一支承仙骑兵在草原上游荡,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如图所示,有两支骑兵从承仙出发,正向蒙突王庭东西两侧迂回前进。现在看来,他们离王庭还有段距离,这正是维斯顿寻找他们的最好时机。寇特家族所在的地方在王庭西北方向,所以东边方向的那支队伍,维斯顿估计短时间是找不到了,但是西边这支队伍他无论如何不能放弃。
“你说的是真的吗?”赛格问向匆忙赶来的维斯顿。
“应该是对的,结合悠瞬大人说过的话,再加上情报人员给的地图,我分析他们一定是按这两条路线行走,也许其间有些小差错,但大方向应该错不了。”维斯顿恭敬地说道。
“好,既然你这么确定,那我便将这个任务交给你,你现在就带人去找他们吧。”赛格点点头,然后把权力交给了维斯顿。
“是,在下拼死也要完成任务。”维斯顿表完决心后,便带人出发了。
话分两头,自从上回再一次离开墨轩等人后,王威便将自己的部队和王志交到了红凤珠手上。王威老将军毕竟年事已高,再加上之前受到不小的伤,虽然用金疮药及时治疗过,但毕竟像失血过多这方面还是无法解决。所以为了侄子王志的将来,王威便将自己的军队交给了红凤珠,希望他能好好带领这支队伍,直扑王庭,消灭沙鲁。
对于王威的做法,王志一开始就明白了。虽然对伯父的离去很是难过,但既然王威离去时给自己创造了一个机会,王志就会好好利用它。
一路上,王志没少和红凤珠一起讨论兵法,弄得红凤珠很是头大。要知道红凤珠在前世并不擅长这些,他之所以打仗能赢,完全是从电视书籍中学来的,再加上临场随机应变才有的结果。可真要他说说兵法,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能上电视,那好歹也是华夏文明的精华。红凤珠将那些东西讲给王志听,果然令王志收获不少。跟红凤珠在一起后,王志完全收起了自己的傲气,老老实实地和红凤珠一起上路。
而经过多次交流之后,红凤珠也慢慢发现王志并不像他第一次见得那样讨厌了。两人久而久之,渐渐成了朋友,遇到战斗,红凤珠也常常让王志临场指挥,锻炼他的指挥能力。
那一日,两人在赶路途中,一日既往的讨论兵法,突然前方探子来报,打断了两人。
“你是说前方有批人马正向我们这个方向赶来?”红凤珠说道,“能不能判断对方有多少人?”
“大概百十来号人。”斥候低头说道。
“王志,你怎么看。”红凤珠转过头问向王志。
“在我看来,首先这一百来人应该不是正规军队,因为草原现在不太平,一百人的小队在战场上完全就是炮灰,放在两军对阵当中,连个泡都冒不了就会被完全吞没。另外如果是送信,百人队的目标又太大了,有心人见了指不定会打他的注意,所以这种可能性也很小。”王志说着,学着红凤珠的样子,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再要说的话,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些人在护送什么或者在寻找什么。”说完,王志抬头看向了红凤珠。
红凤珠点点头,表示赞同王志的分析:“那你会怎么做?”
“我?说实话,要是我的话,我会不管他们,继续前进。他们从我们要去的方向来,所以目的地应该不会冲突,既然没有什么交集,我们也不用节外生枝,特意去对付他们。”王志思索了一番,轻声说道。
红凤珠听了颇为诧异地看向王志,然后微微一笑。王志果然改变了不少,要是放在之前,他肯定二话不说就先把这个潜在威胁给弄掉。现在却不这样,他已经学会“正事要紧”这四个字,相信王威看了此时也会十分高兴吧。当然这都是红凤珠心中所想,并没有说出来。
“既然你都分析好了,那我们就按照你说的做。传令下去,不管他们,我们继续抓紧时间赶路。”红凤珠命令道。
“是!”斥候接令,然后立马执行去了。
没多久,两拨人马正式接触了。对面那个百人队正是维斯顿的人马。他看到这两万多人的队伍,为了不让任务失败,他特意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可就在队伍走了一半的时候,维斯顿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这立刻让他警觉起来。
努力回想了一番,他眼前一亮,终于想到了——那人正是当初和札合一起战斗的那个少年,换句话说,眼前这个蒙突军队就是维斯顿要找的承仙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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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红凤珠!”犹豫了一下,维斯顿还是喊了出来。随着他声音一落,旁边那支军队果然停了下来。只见其中一个将军模样的人一挥手,维斯顿和他的百人队立马被包围起来。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是突然被两万大军包围起来,维斯顿心里多少有些打鼓。再加上之前他和红凤珠的交集是在战场上,维斯顿也不确定红凤珠会不会和他为难。
至于维斯顿周围的人,刚一被围,本能的抽出挂在腰间的刀。维斯顿见状,挥挥手制止了他们:“别激动,他们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原来维斯顿在出发前早就给他们说过行动目标,所以听到维斯顿的话后,百人队的人便一个个将武器收了起来。
“你是谁?看你周围的战士都训练有素,你应该不是个普通人吧?”红凤珠打量了一番,不顾吴邸等人的反对,策马上前,来到维斯顿等人面前。
“你就是红凤珠?!”虽然见过几面,但那时候时间紧,维斯顿也没有好好记住红凤珠的样貌。如今红凤珠真的站在他眼前,他才有机会好好观察对方。如果不是知道对方的一番作为,谁会想到这么一个长相不错的少年会有那么厉害。
“嗯?看你好像有点眼熟?我们在哪见过吗?”红凤珠见到维斯顿的长相,发现有点眼熟,当下就开始回想起来。要知道他和蒙突人打交道的次数也不是特别多,仔细想想就可以知道。“我想起来了,上次硕果带人追杀我和札合将军,你就是他身边那人,好像还是个副将!”
随着红凤珠话音落下,红凤珠的人马瞬间抽出兵器,警惕的戒备起来。看到这个情形,维斯顿一阵苦笑:“你想起来了,没错,我就是那时候的那个副将。后来硕果继续追杀你们,而我便改投悠瞬将军的门下。前段时间听说硕果消失了,想必也是你们的杰作吧?”
“没错,有仇不报,不是我的作风。”红凤珠嘿嘿一笑,然后摆摆手,“都收起来吧,他们没有动手的意思。”红凤珠虽然这样说道,但是士兵们却并没有完全听从,至少他们还是包围这维斯顿,没有放松警惕。
“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别告诉我你是来帮硕果报仇的。”红凤珠调笑着
“不,自从跟随悠瞬大人后,我就没有再和硕果联系了。我早就知道硕果那人太过于嚣张,活不长的,所以他的死活我并不在意。”维斯顿停下来,看向红凤珠,“我之所以找你,完全是因为悠瞬将军在临死前让我来的。”
“言外之意你本来还不情愿喽?”红凤珠笑了笑,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不对,“悠瞬将军死了?怎么回事?”
维斯顿也没有隐瞒,将悠瞬死亡的前因后果统统讲了出来,包括他自己曾经的身份。“也就是说,你现在是因为内疚才这个样子?”红凤珠说着,看了维斯顿一眼,“我看你这个样子还不如死了。”
在场的人顿时一惊,他们没想到红凤珠会说出这样的话。只有蓝龙羽没什么反应,不知道他到底是慢半拍,还是完全无条件相信红凤珠。就连之前有些死气沉沉的维斯顿,听到这话,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怒色。
“怎么,不服气?照你所说,悠瞬将军不仅已经原谅了你,跟赋予你新生,你就应该好好把握。他欣赏你的才华,你就表现给他看。”红凤珠说到这里,撇了撇嘴,“不要将你的懦弱当愧疚,如果你真这么想,那你还真不如一死了之。”
红凤珠一席话,宛如一把大锤,重重的敲在维斯顿的心头。回想过来,悠瞬到死都没有怪过维斯顿一分,赛格长老知道事情始末后,也一个劲的劝解维斯顿。所有一切的一切,无不表明红凤珠说的话是多么正确。
“呵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原本有些痴傻模样的维斯顿,突然放声大笑,弄得其他人都以为他疯了。
“想通了吗?”红凤珠倒是看出来了,维斯顿应该彻底清醒了。
“想通了,你说得对。我不应该愧疚地活着,而是应该心怀感激地迎接新生!”维斯顿仰起头说着,眼里那片迷茫早已消失,留下的是那一抹清明。
“好了,现在能再告诉我,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红凤珠笑了笑,他也为一个人才的觉醒而高兴。
“联合你们军队,干掉沙鲁,以慰悠瞬大人在天之灵。”维斯顿说着,字字铿锵。
“早这样说不就行了,对了,你说你是从赛格长老所在的部落来的,这样正好,我们也可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了。”说完,红凤珠不理维斯顿错愕的目光,带着人便开始行动了。
“还愣着做什么?走啦!”都走了好几步了,回头见维斯顿还傻在那,红凤珠没好气地叫了一声。红凤珠的话惊醒了维斯顿,手忙脚乱的维斯顿立马行动起来,给红凤珠带路去了。
就在红凤珠随着维斯顿去寇特家族所在的部落时,草原上的大战开始了。沙鲁虽然势大,但由于塔顿名声一直不错,所以跟随他的人,大大小小的部落加起来也有数万人之众,而且每日都有剧增之势。
随着塔顿手下的人马越来越多,沙鲁再厉害,此时也有些坐不住了。再加之有个本想投靠塔顿的小部落,在前去的路上,被沙鲁的人截杀。事后那个部落幸存者逃到了塔顿大营,将事情始末告诉塔顿之后,塔顿大怒,立刻点兵要与沙鲁决一死战。要不是墨轩等人拦着,塔顿很可能会亲自上阵。
而沙鲁那边听说这件事后,也没有怪罪动手的那些人,而是下令集结部队。在他看来他与塔顿迟早有一战,既然早晚都要动手,那么现在动手也无所谓了。两方领袖既然都有动手之意,双方手下当然支持。于是整个草原乱了,到处都在打仗,到处都有死人,曾经肥美的草原一去不复返。
经过近一天的赶路,维斯顿终于带着红凤珠来到了寇特家族。寇特家族本身就是一个大家族,自成一个部落,所以维斯顿也不用担心红凤珠的事会泄露,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部落。
“嗯?”赛格第一眼看到走进自己营帐的维斯顿,就发现对方有些变了,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不过一番打量之后,赛格满意地笑了,因为似乎维斯顿已经看开了,又找回了那份自信。
“哦,赛格长老,我们又见面了。”红凤珠一进帐,便向帐篷中的老熟人打起了招呼。
“哈哈哈哈,果然是你小子。当初悠瞬那孩子说有承仙骑兵在草原上,我还不信。后来相信之后,我脑子里第一个浮现的就是你小子,果然你来了,还带着杀气腾腾的两万大军,真是不可小觑啊。”赛格哈哈大笑起来,在红凤珠面前,他也不用遮遮掩掩的。
“哪里哪里,小子只是运气好而已。”红凤珠作揖回礼,谦虚地说道。
“好了,既然你已经到这里了,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们希望能和你们联手一起对付沙鲁,你看怎么样?”赛格上来就直奔主题。
“好哇,当然好啊,多个人就多份力量,我们怎么会拒绝。”红凤珠当然不会傻乎乎地去拒绝,对付沙鲁的士兵当然是多多益善。
“既然你同意了,那么接下来商量如何进攻的事,就交给你们年轻人了。你们也知道,我老了,已经不能在战场上拼杀了。”话音到最后,明显有几分落寞之情。
“哪有,赛格长老如今仍是老当益壮。只是我们这里有这么多年轻人,您是故意让着我们,给我们一次表现的机会而已。”红凤珠的马屁拍得很准,赛格一听果然乐了。临走时竟然放下一句“公主不会就是被你用这甜言蜜语给骗走了吧?”,顿时让红凤珠无语,其他人听了倒是暗笑不止。
等赛格长老彻底离开之后,红凤珠板着脸,扫了众人一眼。像吴邸,塞斯黑等几个偷笑的赶紧憋住,这时候要是被红凤珠抓住把柄,以后就有的受了。见众人停止偷笑,红凤珠满意地点点头,走到地图旁看了起来。
“你在看什么?”维斯顿见红凤珠似乎有些出神,便过来一问。
“这幅是王庭方圆数千里的地图吧,既然有这个东西,我当然先得好好研究一下。打仗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天时我们无法控制,人和我们早就有几分把握,现在就看能不能在地利上做些文章。”说完,红凤珠的目光又放到了地图上,仔细钻研起来。
红凤珠有一点,一旦做什么事入迷了,他就不怎么理会旁边的人,现在明显就是这样。维斯顿见红凤珠半晌不说话,作为主人,总不能把客人晾在这里,只好吩咐其他人带红凤珠的手下先去用餐,吃完饭再过来。
等吴邸一众人吃完饭归来,发现红凤珠仍旧趴在那幅地图上,不过神情有些变化。他们离开时,红凤珠还是毫无头绪,现在他们回来后,红凤珠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只是由于什么其他问题,没有弄清楚。
“你是打算利用这条河?”维斯顿发现红凤珠的目光死死留在那条贯穿王庭,同时也是王庭水源那条河——叶挪河。
“嗯?你们来了。”红凤珠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双眼,轻声说道,“是啊,要是用得好,我们可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既然你已经想到了,那还犹豫什么?”维斯顿有些诧异地问道。
“是这样的,我们如果乘木筏顺河而下,的确不错,而且没有马蹄声,确实比较适合偷袭。可是这条河流水流相对较缓,速度太慢,我们也许还没到达指定地方,就会被敌人发现。他们要是一通乱箭射来,我们就倒霉了。”红凤珠摸了摸下巴说道,“所以想借河流之利,就必先解决河水流速的问题。”
“解决河水流速?你不是开玩笑吧?”维斯顿傻了,在他的认知里,山川河流都是大自然的产物,人力如何能撼动。“那是河流,我们怎么能控制河流呢?”
“对啊,河流我们控制不了,那我们该怎么办呢?”红凤珠当然也知道他们控制不了河流,于是喃喃的又陷入沉思。
“我们能不能用水攻?”王志这时候开口了。
“水攻?对了!我知道了!”红凤珠听到水攻这个词,终于想到了应该怎么做,“水攻不行,想要水攻,那就必须在上游蓄水。可我们不知道最近几天是否有雨,如果雨水不够,那水攻就没有什么威力了。”
“那你想到了什么?”王志刚才可是听到红凤珠说自己知道了。
“我们虽然不能蓄水攻击,但是我们仍旧可以蓄水。借由高涨的水势,我们可以加快到达王庭的速度。”红凤珠说着,两眼放光。
“你是说,蓄水之后再放开,我们就利用泄洪之力,冲到王庭去?这,这,太疯狂了。”维斯顿第一次听说这种战法,整个人都傻了。
“办法是人想的,现在想出来了,用不用就是你的事了。”红凤珠认真地说道,随即他又转过身问向王志等人,“你们觉得呢?”
“俺,不会游泳,不要紧吧。”吴邸弱弱地说了一句,“可俺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啊。”
“那你到时候抓紧点不就行了。”王志有些无语地说道。
“那行,俺没问题了。”吴邸解决了问题,立马就同意了红凤珠的提议。
维斯顿望了望四周,红凤珠手下将军们个个都没有退缩的意思。不仅如此,他们听到红凤珠的办法之后,反而更加跃跃欲试的样子,这让维斯顿有些不解。
“你们就不觉得这个方案有点问题吗?”维斯顿轻声问向王志等人。
“有什么问题?自进草原来,红将军的决断就从没错过,所以俺就相信他。”吴邸这个憨人,说出了其他人的心声。不说别人,就连后来加入的王志,也对红凤珠佩服不已。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维斯顿终于妥协了,话音落下之后,便叫人进来,赶紧派他们去叶挪河上游去筑建堤坝,现在就开始蓄水。
距沙鲁和塔顿开战已经好几天了,双方开展不久,战事便胶着着,谁都没有占到上风。这对塔顿是好事,可对沙鲁而言,却不是什么好消息。整个草原谁不知道,沙鲁势大,连塔顿的人马都比不上他,可这种优势下,他也只是和塔顿打个平手,这让沙鲁怎么能接受。
看着手中前线战报,沙鲁的眉头都要扭到一起了。良久,他放下战报,在大帐中央慢慢踱起步子来。沙鲁越是这样安静,周围的人越是害怕,他们知道,沙鲁一向就是有火就发的人,他要是平静下来,反而更加吓人。
沙鲁手下的将军大多都出去打仗了,营账里此时坐着的都是些文官。这些人无兵无权,生怕出个小错就小命不保,所以他们都战战兢兢地看着沙鲁来回走动,他们却一动也不敢动。
“你们都下去吧。”又过了一会儿,沙鲁开口了。听到这话,文官们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赶紧离开了沙鲁的大营。众人离开之后,沙鲁略带颓废地闭上眼坐回椅子上。
“大人,又出现什么状况了吗?”阴影里传出了声音,正是沙鲁心腹黑衣人。这人一身黑衣,头戴黑头套,只留两个洞供其视物。
“唉哟,你来了,吓了我一跳。”沙鲁听出了对方的声音,因此他并没有睁开眼。“叫你去办的事,有消息了吗?”
“回禀大人,属下无能,还没打听到小公子的下落。不过我们在前往乱石山脉的路上,打听到狼顾部落的下落。”黑衣人轻声说道。
“狼顾部落?就是那个袭击屯河部落,还敢耍我们的那个强盗部落。难怪我的人总找不到他们,他们倒是有心,竟然躲到那苦寒之地去。”沙鲁哂笑,“不过他们以为躲到那就安全了吗?得罪我沙鲁的人,岂能安然度日。”
“来人!”沙鲁大喝一声,叫入传令士兵,“传我命令,让得儿科立马带三万大军前往北方苦寒之地,全数歼灭狼顾部落那群混蛋。等得儿科回来后,我再给他请功。”
“是!”士兵应道,然后出去传令去了。
得儿科也是沙鲁的心腹大将,在接到沙鲁命令后,得儿科起先是有些不愿意,在他看来,那狼顾部只有几千余人,根部不值得他出手。可听到沙鲁会为他请功,得儿科二话不说便点齐兵马,朝北方苦寒之地前进。
土图不知道,原本是为了狼顾部落的未来才决定的行动,带来的却是狼顾部落的灭族。不过也正是他们拖住了得儿科和他的三万人马,才给了红凤珠等人击溃沙鲁的机会。那是后话,暂且不提。
得儿科离开后,黑衣人继续给沙鲁汇报着大大小小的事情。
“哦?你是说维斯顿去了寇特家族就再也没有跟你们联络过了?”沙鲁眼睛一眯,“看来那小子的心已经不在我们这儿了。”
“大人,要不要属下去......”黑衣人右手横举,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用了,那条小鱼,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悠瞬已死,赛格又是个以家族至上的老狐狸,他不会贸然跟我们动手,所以寇特家族已经不足为惧。”沙鲁说着,慢慢闭上了双眼,似乎在想着什么。不过沙鲁既然没有让走,黑衣人便恭敬地站在一旁,等候沙鲁命令,同时也为沙鲁护卫。
大约半刻钟后,沙鲁终于再次开口了:“乐提啊,你跟着我有多少年了?”黑衣人听了一惊,乐提就是他的名字,而且还是沙鲁给他起的。
“回大人,自从大人救了属下,已经有十八年了。”黑衣人乐提说道。
“十八年了,当初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只是个小孩子,现在都长这么大了。说实话,让你每日做这些事,你有恨过我吗?”沙鲁淡淡地问道,语气里带有那么一丝惆怅。
“属下岂敢,您是属下的救命恩人,要不是大人您捡属下回来,属下早就饿死在草原上,哪还能像今日这样活着?”乐提大声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崇敬之情。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沙鲁微微一笑,“乐提呀,你知道吗?这几日我总有些心神不宁,估计我没几天好活了吧。”
“大人您在说什么?!您是天上星宿下凡,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乐提急了,他不希望看到如此颓废的沙鲁。
“好了,我知道你的好意。不过我好歹也是一方枭雄,对气运只是多少有一点感应。最近几天心神不宁,估计我的身上会发生什么大事。不过就我看来,最大的坏事莫过于死亡了吧。”沙鲁坦然一笑,“我死倒不要紧,可统一草原的愿望就无法实现了啊。”
“大人......”乐提刚一开口,就被沙鲁挥手制止。
“乐提,你认真听我说。万一这次我真的没挺过去,死了,你一定要帮我找到巴顿,让他继承我的遗愿,统一蒙突草原,振兴沃尔夫家族。”沙鲁说着,眼神突然柔和起来,“还有就是,我死之后,有机会你就到东方一个小部落去找一个叫冰心的女孩,带她走,走得越远越好。”
“带她走?”乐提一愣。
“不,不用了,不用去找她了。那人答应我,不会主动暴露她的身份,相信她生活在那反而更安全吧。”沙鲁微微一笑,这笑容让乐提都为之动容。乐提从没见过沙鲁露出这种笑容,这种和蔼温暖的笑容。乐提可不傻,能让铁血沙鲁露出和蔼笑容的女孩,她的身份不用猜都知道了。
“有机会你就逃到那个部落,然后替我好好保护她吧。”沙鲁摇了摇头,之前的那一抹温柔消失不见,仿佛从没出现过一样。
乐提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今天沙鲁太过于反常,同时也告诉了他许多秘密。一直以来,乐提将沙鲁当做义父来看,在看到之前那副温柔的表情后,他就已经在心中做出了个决定,一个让沙鲁都意外的决定。
看着重新闭上眼的沙鲁,乐提鞠了一躬后,后退一步,隐入了黑暗之中。
是夜,天上无月,其他星辰似乎也都厌倦大地上的战争而纷纷躲起。沙鲁这些天的确受到不少挫折,直到现在自己出了一大昏招都还没发现——今夜巡夜的将军得儿科,被沙鲁派出去歼灭狼顾部落去了。整个王庭现在没有巡夜将军,光靠一些站岗的士兵,根本就防不住他人的渗入,比如河面上。
“红将军,为什么你要临时修改战斗命令,不是说好了我们乘木筏顺流漂下,然后突袭王庭吗?”维斯顿此时坐在木筏上问向红凤珠。
“不要在意嘛,那不是因为我们联系到我们的战友了嘛,他们也已经到了王庭附近。既然大家都到了,干脆就一起进攻,要是我们单独行动,万一碰上个处事不惊的将军和训练有素的军队,那我们可就要损失惨重了。”红凤珠轻声说道,“而且,王庭之地,守卫森严,冲外面直接进攻,你觉得胜算大吗?”
“嗯,这个,应该不大吧......”维斯顿似乎在顾忌什么,吞吞吐吐地说道。
“不用在乎我们的感受,实话实说吧。我知道,别忘了我曾在王庭里待过,以我们的兵力与王庭正面交战,除了损失惨重,那就是落荒而逃。”红凤珠捡起一个小颗粒扔到河里,“所以硬拼不行,我们只有偷袭。正好今夜无月,夜色将我们的身形隐去,再加上我们乘木筏而来,并没有什么声音,这不正是老天都要我们去偷袭吗?”说道这里,红凤珠连老天爷都搬出来了,维斯顿立马被噎住,久久说不出话来。
“月黑风高杀人夜,夜半无人放火天。”当红凤珠等人到了王庭附近,看到王庭中的景象后,脑海里瞬间冒出了这一句话来。原因无他,红凤珠这几十号人都已经下木筏上岸了,却并没有看到有多少人在巡逻。整个王庭似乎除了站岗的守卫,其他防御系统都瘫痪了似的。
“这不会是沙鲁的阴谋吧?”维斯顿小声嘀咕着。
“除非我们之中有沙鲁的内奸,要不然就是沙鲁太过自大,连巡逻之人都不设。”红凤珠小声分析道,“前者应该不可能,沙鲁既然派你到悠瞬身边卧底,那就说明寇特家族没有他的探子,而你现在又弃暗投明,那也就是说,只有第二种可能——沙鲁太自信,自信到不需要有人巡夜都无所谓。”红凤珠说到这里,嘿嘿地笑了起来,“我们今天就给他上一课,那就是过度自信的代价。”
看着红凤珠笑脸吟吟指点江上的样子,维斯顿一瞬间好像看到了悠瞬的影子。他使劲摇了摇头,眼前的幻影马上就消失了,见此情形,维斯顿苦笑着,然后又释然了。之所以有这种情况,那估计是因为眼前这小子和悠瞬很像吧。
“你在发什么呆,要开始行动了。”红凤珠叫醒还有些愣神的维斯顿,“我们这回还是用老办法。”
“这个办法用多了会不会不好?”王志张了张嘴,下意识就问了出来。
“方法不在老,管用就好。”红凤珠撇了撇嘴说道。
“你们说的是什么办法?”维斯顿没和红凤珠合作过,所以不是很清楚。
“放火,射箭。”简单的两个词,却又是很致命的两个词,从红凤珠口中,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维斯顿听到放火,大致猜到了红凤珠今晚的行动,但是那个“射箭”,他倒没有十分明白。
“按照寇特家族到王庭的距离来算,估计再有一刻钟左右,吴邸塞斯黑他们的人马就要到达制定地方。而且我预料没错的话,司马临风,也就是我们另一支承仙军队,应该早就在王庭东方某处待命,只要王庭火起,他们就会行动。”红凤珠说到这里,便开始布置任务,“憨虎你和王志一组,我和维斯顿一组,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马厩和粮草辎重,找到之后就按老方法,撒火油,事成之后,立刻离开这里,朝西方撤离,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轻声说道。红凤珠点点头,然后拉上维斯顿,带上火油和十几个人先离开了。憨虎和王志互相看了一眼,带着剩下的人行动起来。
原本每天晚上都有人巡逻,今夜没有,有些站岗的士兵还正纳闷呢,这时候,看到一小队蒙突士兵从黑暗中缓缓走来,他们以为是巡逻队,反而放下心来,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个小队正是王志和憨虎的小队,根据红凤珠之前的分析,王志提议憨虎带着大家光明正大地走出去。憨虎起初还有些怀疑,王志给他解释了半天,憨虎才下定决心试试。没想到他们以蒙突人的打扮,光明正大地走出去,站岗士兵不但没有说什么,反而笑着目送他们离开,这让憨虎七上八下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红凤珠那边也遇到过同样的情况,可有了红凤珠的带头,维斯顿还没说什么就被红凤珠拉着走。他们同样被当做巡逻的士兵,就这样光明正大地走在了王庭之间。
“看来我估计错了,不是沙鲁不设巡逻队,而是今天出了什么情况,没有巡逻队。”红凤珠仔细观察过站岗士兵的表情。他们见到红凤珠小队,完全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让红凤珠推翻了他对沙鲁的看法。
“那现在怎么办?”维斯顿有些紧张。
“还能怎么办?都到这个地步了,当然是继续咯。”说着,红凤珠便朝粮草辎重方向走去。
半刻钟过后,红凤珠他们的任务完成了,于是便开始后撤。另一边王志憨虎的行动也同样成功了,事成之后,他们都没有拖拉,赶紧离开这里。
“怎么样?”见到匆匆赶来的憨虎等人,红凤珠开口问道。
“都弄好了,凤珠你那一套是跟谁学的?能行吗?”王志想到之前红凤珠叫他们做小机关,让火苗待会自己跑到火油上,王志突然觉得眼前这人是不是神仙下凡,怎么什么都知道。
“没什么,那是当初墨家卫中一个擅长机关的大哥教的。”红凤珠笑呵呵地说道,“好了,既然都弄好了,我们也该走了。”众人点点头,便随着红凤珠,慢慢消失在这夜色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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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衣人乐提离开之后,沙鲁便闭眼小憩了一会。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沙鲁的心特别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可一想到这些天自己都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沙鲁便自嘲地笑了笑,将这事放到一边,不再管他。
到了夜晚,沙鲁正睡得迷迷糊糊的,营帐外突然传入的吵闹声,将他吵醒。无故被弄醒的人,多少会有些脾气,像沙鲁这种脾气大的人,更是不得了。正当沙鲁怒气上涌的时候,外面传来的叫喊声,如同一瓢冷水,彻底将他浇醒。
“来人呐!着火啦——”
在确定自己没听错之后,沙鲁打了个激灵,立刻站起来,穿起鞋子走了出去。当他走出营帐的时候,他终于知道今天那阵心慌代表着什么。
王庭的马棚基本上处在王庭的西北方向,可偏偏今夜吹的又是西北风,可想而知沙鲁的王庭悲剧了。原本还需要一点时间才会壮大的火苗,借着风势,瞬间燃遍了王庭西北角,甚至还迅速地向东南方向蔓延。
这个变数让远在几里外埋伏的红凤珠也吓了一跳,他们刚刚回到吴邸等人埋伏的地方,这屁股还没坐热,王庭竟然就被大火点燃了。
“怎么回事?我们设置的机关应该没那么厉害吧?”王志也有些傻眼,按照红凤珠所教的小机关,应该不会这么快居然变大半个营地。
“别看我,我也......”红凤珠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因为一阵西北风吹来,让他不禁缩了缩脖子,同时也明白火势大起的原因了,“我知道了,应该是风吧。”
“风?”众人一时间没转过弯,还觉得红凤珠的话太过具有跳跃性。
“你们看。”说着,红凤珠蹲下抓起一把沙土,然后松手,让他们自由落下。不过被西北风那么一吹,泥沙落下的方向就偏向于东南方向。
“你是说火燃的那么快,是因为西北风的缘故?!”维斯顿明白了,“对啊,火借风势,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火会突然间烧得那么旺了。”
“不管怎么样,反正王庭大火已起,我们也准备好了,现在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了!”红凤珠神情一肃,立刻下令道,“全军注意,目标王庭,突击!”随着红凤珠一声令下,早就急不可耐的两万大军纷纷上马,立马向王庭奔去。
王庭东边两里外,司马临风的队伍早就准备好了。在草原上经过几场血战之后,他的队伍现在也只有九千多人,这还是司马临风多次临场发挥的结果。要是没有司马临风的计策,恐怕这支队伍损失的人会更多,甚至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这支队伍拼到现在,虽然许多人身上还带着伤,但这并不阻碍他们杀入王庭。进入草原已经好几个月了,他们不就是为了这一刻,杀入王庭,干掉沙鲁,停止战争,现在机会就在眼前,谁放过谁就是傻子。
“司马将军,王庭着火了。”江斌来到闭目养神的司马临风面前恭敬地说道。说实话,江斌一开始并不看好这个文弱书生,尽管开始几场仗打得很不错,但江斌心里多少还有些其他的心思。可后来跟着司马临风连续征战,江斌也开始佩服这个年轻的参谋将军了。司马临风以一书生之躯,与士兵同吃同睡同吃苦,打起仗又不含糊,所以江斌现在对司马临风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终于着火了,看来红凤珠那边已经成功了。”司马临风缓缓站起来,“既然信号已出,接下来就是行动的时候了,传令下去,全军突击,目标王庭!”
“得令!”江斌领命,立刻传达消息去了。众将士接到命令后,也不多言,立马集结起来,准备出击。
话分两头,沙鲁走出营帐,被眼前一幕惊呆了之后,没多久就醒了过来。这么眼熟的一幕,沙鲁心中打了个突——当初巴郎死的那一夜,塔顿逃走的那一夜,同样是这样,一场大火燃遍马棚和粮草辎重,让蒙突士兵疲于救火,无暇他顾。
“不好!粮草!”沙鲁想通这一点后,立马想到囤放在东北方向的粮草。可当他刚想叫人去防火的时候,东北方向的大火燃起,让沙鲁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不过沙鲁身为一代枭雄,当然不会就此轻易被击倒,他当机立断,马上叫人前去救火。马匹跑了,追回来就是了,粮草没了,大军的军心就散了。
“得儿科呢?他跑哪儿去了?”沙鲁这时候突然反应过来,今天不是那个家伙负责巡夜吗,怎么到现在还没见到他的人影。
“沙鲁大人,那个,那个,您不是下令让得儿科将军去追剿狼顾部落了吗。”士兵战战兢兢地说道,生怕一句不对就触怒了眼前这个大人物。
“这......”沙鲁突然想起来了,白天听到狼顾部落的消息后,自己一激动便把得儿科派出去了,竟然忘了安排其他人代替他的工作。当然,作为风光满面的上位者,沙鲁肯定不会承认是自己错了,所以只好转移话题,“那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叫人去救火啊,难道是让我亲自去吗?!”
“是!”被沙鲁这么一吼,那士兵反而安心了,赶紧跑到一边叫人救火。
“这种手法,火攻,先放火烧马棚,再是粮草,难不成是承仙人来了?”沙鲁站在营帐门口思考着,“没可能啊?塔顿和我们才刚开战,承仙人怎么可能这么快打到王庭。”沙鲁百思不得其解,在他看来就算真的是承仙人放火偷袭,他们也不会这个时候出现。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王庭大营东边出现较大的骚乱,同时也打断了沙鲁的思考。沙鲁最讨厌就是被别人打扰,他刚想派人去问问,可下一秒他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他听到骑兵的马蹄声。
王庭马棚着火,马匹四散逃命,所以这支骑兵显然不是王庭本部的。再加上隐隐地有蒙突士兵的惨叫声传来,沙鲁基本上确定来者不善,应该就是今夜放火之人。
“来人呐,有人偷袭我军大营,传令下去,赶紧将敌人歼灭!”沙鲁对自己的兵力十分自信,意气风发地说道。从声音判断,对方骑兵不过万余人,和他五万多士兵相比,真是天差地别,可事情会让他如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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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鲁的话还是十分有用的,不五分钟,他的身边已经聚集了两万多人。只可惜王庭各处大火不止,许多士兵第一时间前去灭火,沙鲁那五万大军恐怕是无法齐聚了。当周围聚集了三万士兵时,沙鲁就再也等不下去了。
“出发,歼灭敌军!”沙鲁大喝一声,骑上自己的爱驹便有冲锋之意。可没跑几步他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能骑马跟上他的人并不多。这时候沙鲁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那就是失去了战马。蒙突士兵一向是以骑兵为主,可现在让沙鲁带着三万步卒去对付承仙骑兵,一时间沙鲁也有些为难。
现在情况危急,总不能抛下士兵,让他自己上战场吧。万般无奈下,沙鲁只好放缓前进的速度,让身后士兵勉强能追上。
在沙鲁还在磨蹭的时候,司马临风早就派兵杀了进来。墨家双胞胎各自领头,如同刀剑之刃,狠狠扎向蒙突王庭。蒙突士兵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救火上,根本没意识到危险的来临。等他们听到马蹄声的到来,再回头已经晚了。
冲杀一个来回,墨子麒和墨子麟碰面了。
“子麟,找到沙鲁了吗?”墨子麒一见面就问。
“没有。”墨子麟摇了摇头,多余的话他也懒得问,不用猜也知道墨子麒也没有收获。就在两人对话的时候,一员蒙突大将骑着战马,带着百十来号人出现在墨家双胞胎的面前。
“呔,前面两厮,是你们放的火吗?!”虬髯大汉问道。
“切,是又如何?”墨子麟还没张口,墨子麒抢先一步说道。
“你们这些小贼,吃庆忌大爷一刀!”虬髯大汉怒吼一声,拍马便向墨家双胞胎砍来。
“斗武?小爷不怕!”墨子麒本就是好战分子,二话不说便杀将上去。墨子麟摇了摇头,双方竟然已经开始斗将起来,完全不顾周围情况,旁边烈火燎原,是比武斗将的地方吗?墨子麟虽然很想上前敲墨子麒一下,但是那两人既然已经交上手了,那他也不好阻止,只好派人对付庆忌带来的蒙突士兵。
要说这庆忌还是蛮有本事的,先不说他的武艺,马棚火起之后,上万匹战马四散逃命,许多士兵都被马匹撞伤,甚至踩踏致死。他庆忌所带的百十来号人竟然各个是骑兵,要知道正在赶来的沙鲁所带的骑兵也不过几十人。
另外,庆忌带的这些人,个个都是好手。两军甫一接触,墨子麟这边竟然就损失了十几个人,而对方只倒下九个人,这样的战绩,墨子麟以前从没见过。两军再接触一次,还是同样的结果。看到这种情况,墨子麟坐不住了,根据情报来看,蒙突王庭至少有五六万人马,承仙这边本来兵力就不如对方,再这样耗下去,墨子麟担心遇到蒙突大部人马时会很吃亏。
想到这里,墨子麟心一狠,策马冲向了庆忌的小队。事实证明,庆忌的人的确厉害,但说到底也只是比一般士兵厉害,当墨子麟加入战斗后,形势立马变得一边倒。随着蒙突士兵倒下得越来越多,墨子麟的军队损失也渐渐减少,最后,在付出五十六人的代价后,墨子麟这边终于结束了战斗。
“真是一群厉害之人。”墨子麟望着倒下的蒙突士兵,心中感叹道。墨子麟这边虽然赢了,但他们也不好受,许多士兵都挂彩了,连墨子麟身上都有一处刚刚对方用生命换来的一处刀伤。
很快,庆忌就发现自己的士兵已经全部牺牲,虽然知道大家不可能或者离去,但是真正看到他们死去的时候,庆忌心中也是无比心痛。
“你投降吧,你的士兵都牺牲了,你没必要再负隅顽抗下去了。”墨子麒一边抵挡庆忌的攻势,一边劝阻道。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虽然老子看不上沙鲁,但也不会向你们投降的!”庆忌大吼一声,挥刀的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面对庆忌这一刀,墨子麒赶紧向后一倒,在马上摆出一个铁板桥,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刀。墨子麒心里那个后怕啊,稍稍晚那么一点,自己的人头就飞出去了。不过墨子麒并没有太生气,因为他注意到庆忌之前话里的破绽。
“你说你看不上沙鲁,但你为什么要帮沙鲁卖命?”墨子麒也不含糊,在问的同时,大刀自下而上划向庆忌。
“老子才不想帮他呢,但是老子部落的首领听他的话,而我听首领的话,这一切合情合理!”庆忌大刀一横,挡住了墨子麒的攻击,不仅如此,他在挡的同时,还将墨子麒加在大刀上的力卸掉,让墨子麒重心前移,一时间收不住身子。
“不好!”墨子麟见状,睚眦欲裂,因为墨子麒掉整不了姿势,但对方的大刀已经砍来。情急之下,墨子麟拔出佩剑,朝庆忌本人扔去,企图围魏救赵。
庆忌本想一刀解决眼前之人,可听到一阵破空之声后,本能的侧身一躲,同时大刀也收了回来,没有砍向墨子麒。
“兀那小儿,竟然搞偷袭!”庆忌看清插在地上摇晃的配剑,怒视墨子麟。
“不好意思,我们双胞胎向来都是一起战斗的,刚才分开也只是为了先干掉你的士兵而已。”墨子麟面色如常地说道。他说的也不完全是假话,虽然在战场上两人平时都自带一军,但真打起来,两人总会下意识向对方靠拢。就说刚才,墨子麟的军队就和墨子麒的碰面了。
“你们俩是双胞胎?!”庆忌看清说话之人的样貌后,发现对方和自己交手那个一模一样,怎么猜不出来。“既然你们是双胞胎,那我也不多说了,我知道双胞胎之间有心灵感应,所以往往一起战斗。既然你已经动手了,那就一起上吧!”
墨子麟也不是迂腐之人,现在是关键时候,可不能在这里继续耗时间了。所以没等墨子麒同意,他便持刀冲向庆忌。
“这是个什么回事儿嘛。”墨子麒不爽地撇了撇嘴,埋怨之后,他便擒刀拍马,朝庆忌再次杀将过去。
话说那庆忌果然武艺了得,面对墨家双胞胎的夹攻竟丝毫不落下风。
“兀那俩小子,看不起老子是不是,你们到现在都是各打各的,根本没有一点配合,是想怎么样?”庆忌眼睛尖,早就发现墨子麒和墨子麟的异样。墨子麒也是无奈,自从听到对方不喜欢沙鲁,奈何身份使然,不得不帮沙鲁的时候,墨子麒就无法下狠手。在他看来,庆忌不应该帮助沙鲁而死在他们兄弟手上。
“我再问你一遍,你非要帮助沙鲁不可吗?你也应该知道,沙鲁做过什么事,即使这样,你还是要助纣为虐吗?”墨子麒大声喊道。
“我不管这些有的没的,我只听我们首领的,他现在在沙鲁手上,他让我动手,我就动手!”说完,庆忌挥舞大刀,朝墨子麒砍来。
墨子麒心中叹了口气,看来想招降庆忌是不可能的了。庆忌只听他首领的话,而墨子麒短时间又不可能找到庆忌首领,让他劝庆忌罢手,无奈之下,只有动手吧。
面对呼啸而来的大刀,墨子麒将刀柄斜着握住,挡在庆忌大刀前进路线上。这招是从红凤珠那儿学来的,当初他们俩和红凤珠交手的时候,没少在这招上吃亏。果不其然,庆忌的大刀砍在墨子麒的刀柄上,然后惯性使然,大刀就顺着墨子麒的刀柄,斜着砍向地面。而庆忌也因为用力过猛,收不回来,露出很大的破绽。
既然下定决心,墨子麒就不会再留手。左手在上,右手在下,握紧刀柄,然后狠狠砍下上方的刀刃冒着寒光,从上往下,快速闪过。
感受到刀刃的寒芒,庆忌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赶紧后仰,避过这一刀。只听“唰”的一声,墨子麒的大刀划破庆忌的胸口,庆忌胸前皮甲瞬间破裂,身上还留下一个大约二十厘米长的伤口。
庆忌收刀防御,整个人还在喘着粗气,胸前那道狰狞的疤痕,鲜血此时正汩汩地往外流。庆忌心中暗叫好险,刚才那一刀要不是本能使然,他就已经死了,现在想想,他都被吓得浑身冒冷汗。
“好小子,有一手,老子差一点就死在你的刀下了。”庆忌几个深呼吸后,再次恢复过来。至于胸口的伤,他也只是撕下衣服上的布条,随便包扎了一下。“你小子的厉害我是见过了,那个小子呢?要不要也来试试?”庆忌这时竟然向墨子麟挑衅起来。
“我的刀法没有子麒厉害,我一般以守为主。”墨子麟幽幽地说道。庆忌闻言为之一愣,不过随即他便明白墨子麟是什么意思了。这对双胞胎在配合的时候,墨子麟主守,那刚才动手那个就一定主攻了。
“你们一起上吧,我倒是想看看你们兄弟俩的配合有多厉害,哪怕带上老子这条命也行!”庆忌说着,豪气冲天。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墨子麟也不再多言,策马来到墨子麒身边,与之并驾齐驱。
面对两人的压迫,庆忌咧嘴一笑,在这种时候能露出这种表情的,十有八九又是一个武痴。墨家双胞胎也不含糊,见庆忌已经摆好架势,两人便拍马上前,杀向庆忌。
只听庆忌大喊一声“来得好”,立马挥刀迎上两人的攻击。不过面对两大高手,庆忌没傻到让对方先出招。庆忌在大喊之余,已经出刀,向墨子麒砍去。
不过墨子麒对迎面而来的刀锋却视而不见,兀自举起自己手中大刀,朝庆忌砍去。庆忌百般疑惑之际,发现自己那招已经被墨子麟横刀挡住,而墨子麒的大刀却已经近在咫尺。只听“当”的一声,庆忌勉强收招,挡住了墨子麒要命的一击。随着刚才的小试探,庆忌发现自己小看对方了,那两人的配合的确不错,自己稍有分身,必定落得身首异处之下场。
想通这一点后,庆忌便不再主动进攻,希望发现对方破绽之后,再一击必杀。可墨子麒却不给他机会,一击不中后,他将大刀轮圆了,再一次劈向庆忌。庆忌无奈,只好举刀横档只待墨子麒刀势一过,再作打算。可惜他失算了,因为下一秒,墨子麒的大刀再次向他看来,让他完全没有时间作调整。关键是墨子麒一刀接着一刀,而且每一刀的力量似乎又有所加重,这让庆忌感到不妙。在他面前好像不是大刀,而是一阵又一阵的海浪。前一道浪刚至,下一道浪花便扑过来。在这样下去,小浪花可能会演变成海啸之势。
墨子麒的这个招式也是红凤珠教的,红凤珠又一次在比武的时候,曾经给他讲过前世武圣关公的刀法,从那以后,墨子麒就多次进行练习。虽然离关公的刀法比,他还差一大截,但多少也有些收获。
“不好,在这样下去,我就没机会了。”庆忌心中暗叫不好,得赶紧想办法比对方变招。庆忌在接下墨子麒一招后,立马回击,举刀劈向墨子麒。墨子麒见状,似乎不为所动,然后大刀又继续砍下的趋势。谁知庆忌中途变招,刀锋转向,突然向墨子麟划去。墨子麟此时也是一惊,他本已经做好替墨子麒防守的准备,岂知庆忌临时变招,让他也有些措手不及。
墨子麒见墨子麟危险,立马改变进攻方向,用自己的刀,荡开庆忌的刀。他这样做之后,虽然成功阻止庆忌偷袭墨子麟,但之前所蓄之势瞬间土崩瓦解。
“行啊,竟然用这招来破我的刀势。”墨子麒也不傻,现在终于知道自己上当了,对方的目标并不是墨子麟,而是让自己的刀势瓦解。
“可不是,不知道你从哪儿学来这种诡异的刀法,但是老子看得出来,要是老子不动手脚破坏一下,待会儿就没机会了。只怕你的大刀会越来越重,最后将老子连人带马一起劈掉吧。”庆忌心有余悸地说道。
墨子麒此时倒是诧异地看向庆忌,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庆忌就看出来了,不愧是用刀高手,这时庆忌在墨子麒眼中有高大了几分。
“多说无益,咱们再打过!”欣赏归欣赏,战场却由不得你分心,墨子麒大喝一声,抡起大刀便再向庆忌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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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忌这回学聪明了,面对墨子麒的大刀,他并没有硬接,而是学墨子麒之前用的那一招,将大刀上的力卸掉,让墨子麒完成不了蓄势这一招。不过他似乎忘记了一点,他的对手不止一个。
墨子麟见庆忌似乎有些忘掉自己了,便出手提醒一下。发现墨子麟迎面过来的刀锋,庆忌赶紧持刀阻挡。可刚当下来之后,庆忌暗叫不妙,因为这种感觉,就和墨子麒刚才那招的感觉差不多。果不其然,下一秒,墨子麟第二刀便如期而至。
“大意了,我应该想到的,他们是双胞胎,所以很可能学过同样的招数。”庆忌心中大悔,可后悔又有什么用,来不及变招的庆忌,只好硬接墨子麟的大刀。不过墨子麟性格使然,让他在动手的时候以守为主,所以他的刀势里就少了像墨子麒一样的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不过就算这样,也足以让庆忌难过了。
“糟糕,要是另一个家伙也来这招,我今天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我去,这张破嘴!”庆忌本是小声嘀咕的,可没想到自己竟是乌鸦嘴,话音未落,墨子麒的大刀便呼啸而至,关键是,他也用的是同一招。
庆忌此时真是欲哭无泪,两人的大刀轮流砍向他,他根本没时间变招。如果他想卸掉其中一人大刀上的力,还没等他成功,另一人又砍了过来。庆忌也是用刀高手,他一眼就看出墨家双胞胎这种刀法还没练到家,可即便如此,他却无力抵抗。经过两人轮番“轰炸”,庆忌双臂已经有些发麻。随着刀势越来越大,墨子麒和墨子麟的大刀也越来越沉。
终于,墨子麒一刀砍在庆忌刀柄上,庆忌双手没抓紧,大刀被磕飞了。然后瞬息间,墨子麟的大刀也呼啸而至。只听“噗嗤”一声,这是刀刃入肉的声音。墨子麟的大刀砍中了庆忌的肩膀,而且大半个刀面已经没入庆忌血肉之中。
这一刀砍得很深,几乎砍掉庆忌右边整个肩膀。庆忌此时右臂无力地垂在身边,鲜血从肩膀上的缺口喷涌而出。
“你是哥哥还是弟弟?”庆忌脸色苍白,无力地问向墨子麟。
“我是弟弟。”墨子麟轻声说道。
“跟你哥哥相比,你还差一抹锐气。要是你哥哥出刀,只怕我整个人已经被砍断了吧。咳咳”说到这里,庆忌口吐鲜血,“真是厉害的刀法,好想看看这个刀法完整的样子......”
墨子麟见对方久久不语,便抬头查看。原来此时庆忌双眼无神,已经死去。墨子麒下马过来,将庆忌的尸体扶了下来,然后找来几个士兵。
“好好看着,大战结束后好好安葬。”
“是!”
“子麟,怎么了?”墨子麒来到正有些沉默的墨子麟身边问道。
“没什么,只是在想庆忌死前说的话。”墨子麟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觉得我的大刀里少了几分锐气吗?”
“我觉得?我觉得还好吧,子麟你不一直就是这样吗?你要是刀刀充满锐气,那不就和我这个没脑子的人一样了。”墨子麒安慰墨子麟道。
“哪有人说自己没脑子的。”墨子麟笑了,而且也想开了。少了锐气并不一定是坏事,要是到过刚易折,锋芒毕露也不是什么好事。“糟了,我们在这里呆了多长时间?”
“嗯?好像有半刻钟了吧。”墨子麒喃喃地说道。
“不好,我们在这浪费太多时间,江副将那边可能有危险。”比起没脑子的墨子麒,直觉告诉墨子麟,江斌那边可能与危险。
果不其然,江斌和他的骑兵对现在碰上了沙鲁的三万大军。要不是对方没多少骑兵,江斌等人恐怕早就交代在这儿了。因为缺马,沙鲁的人基本上都是步兵,江斌趁这个机会,带着骑兵队来回冲杀,一来杀上敌人有生力量,二来保证自己的人不会被完全包围。
司马临风身边现在只有蓝英奇和不到一百来人的护卫,其他九千与人全部交给了墨家双胞胎和江斌三人。墨家双胞胎这边还好,并没有损失多少人。可江斌这里就不一样了,虽然他带人努力冲杀,但三万人毕竟不是小数目。有些掉队的骑兵或者来不及加速的骑兵,一旦失去了速度,被沙鲁的人一包围,就彻底没了出路。
就这么短短的一会儿,虽然杀了对方不少人,可江斌自己这边也损失了近千人。江斌此时也有些急了,虽然已经预料到战况会十分惨烈,但是眼看损失这么多人,江斌心里还是十分难受,毕竟那些战士平日里都和自己生活在一起,转眼间便失去生命,这让江斌心里难以接受。不过江斌此时并没有做蠢事,脑子热过之后,他便冷静下来。
沙鲁这人缺点虽多,但能坐到蒙突大元帅之位,肯定有两把刷子。他将步兵分散,但又不离着太远,既可以限制骑兵的速度,又可以减少自己这边士兵的伤亡。同时他还指挥全部士兵缓缓移动,尽可能将江斌一行人困在中央,然后彻底包围。
冷静过来的江斌发现了沙鲁的意图,他当然不能让对方如愿。四处张望了一番,江斌选好一个方向,便带着两千余人进行冲锋。江斌可不是没头苍蝇,他瞄准的方向是一个正燃着大火的地方。马匹在无人驾驭的情况下,会害怕火苗,四处逃窜,但是有人驾驭便是另一种情况了。江斌带着两千骑兵,冲向一处着火的地方,所有马匹见到火光,本能地有些抵抗,但是在骑士的安慰下,它们便义无反顾地向前奔跑起来。
相比于江斌的骑兵,沙鲁的步卒就没那么厉害了,他们是人,对大火也有着天生的畏惧。他们倒是很想追过去,可望着眼前一道火墙,他们便望而却步了。
“混蛋!灭火!”沙鲁也知道士兵们怕什么,于是赶紧叫人灭火。等火势一小,沙鲁便带人赶紧追了上去。可惜他不知道的是,江斌的援军马上就要到了,现在追上去,恐怕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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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众人拾柴火焰高,可众人联手,那火也灭得快。沙鲁的命令不容拒绝,三万士兵立马投入救火队伍当中。不到半分钟,沙鲁面前就出现了一条路,一条刚刚灭完火的路。
“快!给我追!”沙鲁一见有路,立马叫住正在灭火的士兵,让他们继续追击江斌和他的队伍。与此同时,由于王庭曾经遭受过类似的火灾,所以许多新建的地方距离都比较远,这就使得这次火攻有很多地方并没有受灾。而这些没有受到伤害的地方,那儿的士兵就腾了出来,慢慢补充到沙鲁的大军里,很快,他的队伍就达到了四万人左右。
虽然江斌一行人都是骑兵,奈何这里四处着火,他们逃出去也颇为不便。所以没多久,他们便被沙鲁的骑兵缠上,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哈哈哈哈,他们就在前面,追!”当江斌等人进入沙鲁的视线后,沙鲁大喜,终于可以全歼入侵者了。
“不好?!”江斌扫了一眼,看到了沙鲁大部队,立刻警觉起来。这时他才发现,之前过来的蒙突骑兵不仅缠住了他们,更是在不知不觉中让他们改变了行进路线,离沙鲁越来越近。
突然,江斌感到背后一阵寒意,赶紧向前一扑,伏在马背上,躲过了一个蒙突士兵的偷袭。原来他发现情况不对后,竟然有一丝愣神,而且好巧不巧的是,又被敌人捕捉到了,要不是他反应快,可能已经死在敌人的武器之下了。
“这下难办了......”随着江斌这里战斗的时间越来越长,沙鲁的包围圈就越来越完善。那些负责缠住他们的蒙突骑兵,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一个个骁勇善战,悍不畏死,这让江斌非常头疼。他要是放着不管,那他的士兵就会损失惨重,他要是带人专心对战,没多久就会被沙鲁包围。
万般无奈下,江斌只能且战且退。可好景不长,没跑多久,江斌就懵了,因为前方没路了。再往前,都是帐篷栅栏什么的,根本没有可供骑兵奔跑的道路,而这时候再下马清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沙鲁的人已经围上来了。看着越来越多的蒙突士兵,江斌的心彻底沉了下来。
“将军,怎么办?”一个士兵问道。
“我也不知道,这次看来我们在劫难逃了。”江斌皱着眉头无奈地说道,“只是苦了你们,没建功,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将军,我们不怕!”
“是啊,将军,带我们冲锋吧,就算死,我们也要拉个垫背的。”
士兵们纷纷叫喊着,一时间江斌这边士气反而高涨起来。彻底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后,沙鲁出现了,望着被围困的两千骑兵,沙鲁阴阴一笑:“既然敢来,那就准备留下吧。”说完,他便挥手,下令让士兵们进攻。
得到命令之后,士兵们立即进攻,逼向东北方向的江斌等人。江斌此时也是心一横,拔出佩刀,准备与沙鲁决一死战了。突然,沙鲁大军南方出现骚动,几秒钟后,南方包围圈被新来的一队骑兵斯破了一个大口子。
“看,是墨将军他们!”不知道是哪个眼尖的士兵,看到南方骚动之后,立马发现来人是谁。
“墨将军来了,有救了,正好,我们向南方杀去!”江斌大喜,随即下令向南突围。
话说墨家双胞胎与庆忌的战斗结束后,墨子麟便发觉有些不对了,立马叫上墨子麒带人寻找同样杀入王庭的江斌。没多久,墨子麟的预感就成真了,因为他们看到江斌等人已经被沙鲁包围,危在旦夕。
双胞胎互相望了一眼,二话不说,便化作两把尖刀,带着近六千骑兵,狠狠地扎向沙鲁包围圈的南部。墨家双胞胎打头,犹如下山猛虎一般,扑向蒙突士兵,那些士兵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发生什么事,就被迎面而来的大刀劈成两半。如此血腥震撼的一幕,果然吓住了许多蒙突士兵,这使得墨家双胞胎的骑兵冲杀时也方便许多,很快南方包围圈就有溃散之势。
沙鲁双手紧紧握拳,双目几欲喷火。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下来,而且紧接着就下令,让靠近北方的士兵补到南方包围圈这里来。
随着士兵渐渐增多,墨家双胞胎也慢慢发现事情不对了。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停止冲锋,在蒙突人海中滞留下来。沙鲁见对方已经中计,心中大喜。
“传令,让夹在那两支骑兵中间的士兵向外撤出,补充到包围圈里去!”沙鲁见墨家双胞胎的军队也陷入泥潭,赶紧大声命令道。命令一下,蒙突士兵们便马上行动起来,江斌和墨子麒、墨子麟也终于见面了。
“真不知道现在见面是好事还是坏事。”见到江斌后,墨子麟无奈地说道。江斌也点点头,因为他也渐渐看出沙鲁的安排了。沙鲁就是想将他们赶到一起去,废掉骑兵冲锋之势后,再利用他们人多,慢慢吞掉承仙军队。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墨子麒不善于思考,开口问道。
“理论上最可行的办法就是杀出去。”墨子麟淡淡地说道。
“这不是跟没说一样吗?”墨子麒眉头一皱。
“谁叫你这个问题这么没营养?”墨子麟白了墨子麒一眼,然后看向包围圈,“子麒,我是说真的,我们如果不能一鼓作气冲杀出去,恐怕接下来就危险了。”
“那还想什么,动手吧。”说完,墨子麒大吼一声,携惊天之势,狠狠砍向最近的一个蒙突士兵。那人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就被一声巨响给镇住了,随即脖子一痛,两眼一黑,就再也见不到东西了。如此具有威慑力的一刀,让本来蠢蠢欲动的蒙突士兵,顿时停住了身子,不敢再当出头鸟。
“谁敢后退,杀无赦!”看到士兵们隐隐有后退的迹象,沙鲁大怒,立刻高声怒吼道。听到沙鲁的话后,蒙突士兵们脖子一缩,后退只有一死,只有上前才有一线生机。原本被震住的蒙突士兵,一时间又蠢蠢欲动起来。
“哎呀,威慑力还不够啊。”墨子麒一看情况不对,摇了摇头说道,“看来沙鲁还是比我们可怕啊。”
“别贫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既然你的威慑力不够,那接下来就是真正冲出去的时候了。”墨子麟眼睛一眯,严肃地说道,“接下来我和子麒打头,撕开一条口子,江副将你负责带人跟在我们身后,趁机杀出去。”
“是!”江斌点点头,严阵以待。
“冲啊!”墨子麒大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一马当先,冲向蒙突阵营。墨子麟微微一笑,仅慢墨子麒那么一步,江斌见状也不含糊,立马带着人追了上去。
墨子麒在最前头,猛一拉缰绳,战马后蹄撑地,前蹄扬起。借着良驹落地之势,墨子麒看准出刀,瞬间几个蒙突人失去了头颅。瞬息之间损失几个战友,这让旁边几个蒙突人冷汗大冒,一时间忘了行动。墨子麟此时趁机而起,拍马赶上,大刀横舞,呼吸间便带走着几个蒙突人的生命。
虽然心中安慰着自己,但真正看到墨家双胞胎的勇武之后,蒙突士兵们刚刚被压下的恐惧之情渐渐地又被释放出来。
沙鲁此时阴狠地看向墨家双胞胎,想了一会儿,终于发现重要的一点——他们蒙突军队里除了自己,竟没有一员大将。“庆忌呢?快叫庆忌过来!”本来沙鲁像叫得儿科,可突然一想,得儿科已经被自己派出去了,于是便改叫庆忌。自从发现庆忌这个人才之后,沙鲁一直想招他为己用,可庆忌死活不愿意。无奈之下,沙鲁就威胁庆忌部落的首领,才使得庆忌暂归他的帐下。
“沙鲁大人,之前已经有人去找过了,庆忌并不在自己帐中!”周围声音嘈杂,士兵只好大声喊道。
“呔,你们说的庆忌是不是一个大胡子武将?!”墨子麒在最前头,离沙鲁也比较近,沙鲁和士兵的话他也听到一点,“如果是的话,那就不用找了,他已经死在我弟弟的刀下了!”
墨子麒这一声呼喊如同一阵炸雷,让沙鲁彻底震惊了。本来他还想说对方是在胡说八道,可听到墨子麒连对方样貌特点都说得出来,沙鲁便已经信个七八分了。沙鲁这一沉默,给外界传出一个信息——对方那个猛将说的是真的。庆忌之勇,这些蒙突士兵也是见过的,没想到那么厉害之人,竟然死在对方刀下,那他们该有多厉害......
墨子麒也是误打误撞,他本是想说出这个消息恶心一下沙鲁,谁曾想竟然成功打击到蒙突军队的军心,让他们士气大跌,这真是意外之喜。见对方踟蹰不前,墨子麟有些好笑,自己这个双胞胎大哥,从小就不爱动脑子,可偏偏经常歪打正着,比如现在就是。墨子麟敢打包票,墨子麒说这些话绝对不是为了打击敌人士气,因为他根本想不到那里去。可江斌却不了解墨子麒的为人,他见墨子麒成功打击到敌人士气,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是佩服。
沙鲁也是久经战阵之人,当然知道士气对于军队有多大的意义。虽然不知道管不管用,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士气就这么跌下去。“别听他们的,庆忌将军的厉害你们也是知道的,哪有这么容易倒下。现在找不到庆忌,很可能是因为庆忌将军去对付其他入侵者了,用不了多久,庆忌将军就会得胜而归!”沙鲁吼到这里,顿了顿,“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拦住这些人,我们有这么多人,难道还不能让他们留下吗?难道非要庆忌将军来才能打败敌军吗?战士们,你们的勇气呢?在哪里?”
沙鲁的声音传了出去,立刻镇住全场,那些军心动摇的士兵,听到这话,慢慢冷静了下来。见情况好转,沙鲁再放出一个重磅消息:“劝我军令,杀死敌军一人,将白银一两;杀死敌将一名,赏银千两,封千户侯!”
这话一出,蒙突士兵的眼睛都红了。草原人民本来就生活穷苦,一两白银够他们话好一阵子了。要是能封千户侯,那就相当于贵族了,这样一来,那就等于翻身做主。这么好的机会,谁会放过,蒙突士兵听完沙鲁的命令后,看向承仙军队的目光就变了,一个个就像草原上的狼一样,眼睛里闪着绿油油的光芒。在他们眼里,对面的不是敌人,而是金钱和地位。
“糟了,这会麻烦了。”墨子麟见状,暗叫不好。对方本就人多,一旦他们悍不畏死,拼命拖自己人下水,那墨子麟他们今天可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墨子麒虽然不爱动脑子,但他不傻,眼下这个局面,已经不是刚才能比的了。都说强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现在蒙突人就向不要命这个方向慢慢变化着。
“哈哈哈哈,来吧,既然你们要钱,那就看你们有么有命花了!”墨子麒怒吼一声,什么也不想,挥动大刀,砍向蒙突人大军。那些蒙突人听到墨子麒的话,多少有一点点动摇,但随着墨子麒杀入他们当中,他们也是一狠心,纷纷杀向墨子麒。
都说将是兵的魂,见墨子麒如此勇猛,他身后那些承仙军人纷纷受到感染,渐渐抛开生死,狠狠杀向蒙突大军,跟他们拼命起来。双方都拼命起来,现场就变得一片混乱,骑兵也基本上失去了速度优势,最多也就是站得比一般士兵高一点而已。
虽然承仙军队作战勇猛,但毕竟人数少于对方,很快他们伤亡就过千了。沙鲁这边也不好受,损失的人数明显比承仙这边多,但好在这时他们处在上风,所以沙鲁也不在意。
很快,突围不成,墨子麒等人再次被包围起来。“这回真的难办了。”江斌说着,话语里带着几分绝望。
“不,其实我们还有一个机会。”墨子麟幽幽地说道,“不过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捱到到个时候......”感受到墨子麒和江滨的目光,墨子麟却并没有开口,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等人有没有那个机会。
“你们快投降吧!”沙鲁此时无比兴奋,这群苍蝇终于毁灭在即了。可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响起,传到了包围圈中央。
“哇哦,一段时间不见,再见面你们竟然是这个样子。”说话间,红凤珠带着两万大军出现了,“嗨,我来了,想我了吗?
半个时辰之前,也就是司马临风的队伍杀进王庭之时,红凤珠的队伍还在赶往王庭的路上。
“真是失策啊,万事俱备,唯独算漏了西北风。”一边赶路,红凤珠一边叹道。
“为什么这么说?这西北风加快了大火燃烧的速度,这应该是好事啊?”王志不甚理解地问道。
“火大了当然是好事,但是火大的太快,而我们又没在第一时间赶到,这就出问题了。沙鲁又不是傻子,再加上之前他曾中过这一招,大火一起,他肯定会第一时间灭火。等我们这时候去了,万一大火已经灭得七七八八了,那我们过去反而危险了。”红凤珠说着,摇头苦笑道。
“既然这样,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拼命赶过去,放弃行动,下一次再来不就行了?”维斯顿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可不行,因为司马临风他们肯定已经行动了,我们要是中途放弃,那就等于置他们于死地,这种坑战友的事,我红凤珠做不出来。”红凤珠说着,表情严肃,“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王庭......”
其他人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红凤珠的做法。不过从他们脸上可以看出,他们似乎已经对这次行动有些不看好了。“别那么泄气嘛,其实事情还没到那么糟。你们想想,要是司马临风他们比我们早到,那不就正好阻止了沙鲁第一时间救火的计划了吗?”红凤珠此话一出,其他几人脸色果然好转了不少。
“所以嘛,我们现在得加速赶过去,说不定他们吃肉,我们还能喝完汤呢。”说着,红凤珠笑了笑,有了红凤珠带头,王志几人稍稍松了一口气,气氛也舒缓了不少。还有件事红凤珠并没有说,那就是万一司马临风的军队和沙鲁的大军遇上了,他们如果晚去了,司马临风的队伍有可能就会全军覆没。难得让大家安心下来,红凤珠才不会将这个猜想说出来,所有事只有到了再说,一切静观其变吧。
如果说每一个部落就相当于一个村落的话,那么王庭就相当于一个城市。王庭不仅人口众多,同样也是占地最广的部落。如果光看占地面积,蒙突王庭堪比承仙北方第一城——朔方城。只不过王庭看上去比朔方城要简陋得多,最外围也就是一圈栅栏当做围墙。朔方城内房屋整齐,道路通畅,这一点王庭可比不了。王庭内部,除了大首领的帐篷位置确定,处在王庭正中央,其他帐篷的分布似乎并没有什么规律。
“糟了。”红凤珠带人刚到王庭西门,一看到王庭内的布置,整个人就愣住了。因为和他上一次来的时候相比,王庭里的帐篷似乎都换过地方,已经不再是之前那个样子了。要知道红凤珠在识路方面比较不在行,说白了就是有些路痴。如果是去过的地方,那还好说,要是没有见过的地方,红凤珠百分百会迷路。
“怎么了?”王志以为红凤珠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王庭大变样,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走了。”红凤珠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而问向维斯顿,“之前是你带我走出来的,现在由你带路吧。”
“这个......火太大,我也不大确定啊。”维斯顿苦笑道。这也不能怪维斯顿,这时候火势太猛,那些救火的蒙突士兵都忙的晕头转向,连西门站着一大群敌人都没人发现。连他们本地人都找不到准确的路,更何况是维斯顿。
“没办法了,既然大家都不认识路,那反而好办了。我们就顺着路跑,司马临风的人也都是骑兵,我们顺着路跑,只要不出王庭,总有机会遇到的。”红凤珠思考了一会儿,只好提出这个“笨办法”。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觉得这个办法似乎有些不靠谱,但一时间他们又说不出什么靠谱的方案,只好照做了。
自从沙鲁占领王庭之后,他就把王庭中许多家庭都赶了出去。尤其是家中有老人孩子的那种家庭,纷纷被赶出王庭,留下的都是青壮年。现在倒好,王庭着火,青壮年大多是士兵,都被沙鲁叫走了,这火反而没有足够的人去灭,导致火焰蔓延越来越广,王庭损失也越来越大。
红凤珠带着两万大军,选择北方,然后率兵冲杀起来。一路上,只要是碰到当兵的,红凤珠他们绝不留手,立刻消灭,碰到救火的,他们也不多作杀孽,只是将他们赶走,然后红凤珠便率人离开了。
“启禀将军,前方隐隐传来打斗声。”一个斥候冲到红凤珠面前说道。
“走,去看看。”红凤珠一声令下,便带着大家朝打斗声处赶去。很快,他们就到了目的地。那里此时有大约百十来个蒙突士兵,正围着十几个承仙士兵,双方正在厮杀,显然承仙士兵落尽下风,再过一会就要全军覆没了。
“杀!”红凤珠一挥手,他身后吴邸憨虎这些人便立马冲了出去,等了一晚上,碰到的净是小鱼小虾,他们的手早就痒了,难得现在碰到百人队,吴邸和憨虎当然不会放过。不过眼看他们快要冲到对方身前,还有十来米的时候,一阵箭雨落下,那百十号人能站着的就所剩无几了。
“蓝龙羽,不带这么玩的,你的骑射营这样做不觉得太卑鄙了吗?!”憨虎怨念恒生,那表情,就像是被别人抢走心爱的玩具一样。
“吾之好友命令,减少伤亡。”蓝龙羽简单几个字,硬是将憨虎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是的红凤珠之所以喜欢射箭杀敌,就是不希望死伤太多战士,这样说来,蓝龙羽只是遵照红凤珠的命令,并无不妥。
“好了,憨虎,你也别怄气了,等会儿遇到沙鲁,有你们打的。沙鲁手上号称五六万人,除去四散救火的,他现在手上最少也有三万人以上,这么多人,还怕没仗打吗?”红凤珠笑了笑,打断了憨虎与蓝龙羽的话。既然红凤珠都这样说了,憨虎也没办法,只好乖乖退了回去,准备下一场战争。
“红,红将军!”那些被围的承仙士兵之中有人看清了红凤珠的样貌,立刻惊叫起来。
“真的,是红将军!”
“太好了,将军他们有救了!”
......
“怎么回事?”那些士兵的话,红凤珠也听到了,从那些话里判断,之前红凤珠的猜测,很可能成真了。
“回禀红将军,墨将军他们在前面被三万大军包围了,还请红将军救援!”士兵说着,跪下请求道。
“墨子麒还是墨子麟?”红凤珠赶紧问道。
“两个墨将军都在。”
“你赶紧说说前面发生什么事!”红凤珠催促道。士兵闻言,不敢拖沓,便从墨家双胞胎击杀庆忌开始说起,到后来两人去就江斌,然后失手被敌军包围,他们这十多个人就是在那时候,对方一心想围住墨家双胞胎的时候,从另一边防守薄弱的地方杀了出来。那士兵说得很仔细,生怕有一丝错误,让红凤珠做出错误判断。听完这些话后,红凤珠得出了两个结果,一是墨家双胞胎和江斌此时处境很危险;二是对方主将就是他们要找的沙鲁。短暂的思考了一番,红凤珠立刻将王志等一种将领叫来,吩咐任务。
“这样不太好吧,这样做你那边不就太危险了,你可是一军主将,不能有任何损失啊!”王志对红凤珠的计策有些抵触。
“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再说,也只有这个办法能转移沙鲁的注意,要是他不肯调转枪头对付我,那墨子麒他们今天可能真的走不出去了。”红凤珠此时神情无比严肃,“再说了,只要大家按照刚才所说的那样埋伏,我们不仅可以阴沙鲁一把,还有可能和墨子麒他们例外夹击,成功击溃沙鲁大军也说不定。”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王志知道红凤珠也是下定决心了,于是他也不多说,按照红凤珠的话,埋伏去了。红凤珠手上所有兵马加起来有两万五千左右,他带上蓝龙羽的骑射营五千人,再加上一千骑兵,便潇潇洒洒地去找沙鲁了。
另一边,沙鲁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将墨子麒一干人等,彻底包围起来,正当他得意的时候,红凤珠的声音传了过来:“一段时间不见,再见面你们竟然是这个样子。”
听到有人说话,沙鲁也回过头看看,只见百米外,一个少年单人单骑在路中央,悠闲的说道:“嗨,我来了,想我了吗?”
“凤珠?!你来了?”墨子麒老远看到来人,顿时大叫起来。“哈哈哈哈,凤珠来了,我们有救了!”墨子麒说着,放声大笑起来。墨子麟也是,他们都是了解红凤珠的,红凤珠从不打无准备的仗,他现在既然敢只身出现,那就肯定有他的打算。听到墨子麒的话后,江斌也将目光放到了红凤珠身上。同行的时候,他没少听司马临风和墨子麒他们提到过这个人,现在意见,没想到这人竟然这么年轻,这不由得让江斌对红凤珠的实力有几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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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凤珠的到来,的确给承仙骑兵打了一个强心剂。墨子麒身后的那些士兵里,除了江斌和他的手下,其他人都认识红凤珠。在朔方城中,他们早就见识过红凤珠的厉害了。而队伍里那些蒙突人更是亲身体验过红凤珠的计谋,那一环接一环的感觉,他们这辈子都不想再试试了。
“你是谁?”沙鲁见对方只有一个人出现,立刻警觉起来。面对近四万大军还敢一个人出现,那不是傻子就是胸有成竹。沙鲁可不认为红凤珠是傻子,身后那些承仙士兵的举动他也注意到了。自从红凤珠出现后,承仙士兵那跌至低谷的士气瞬间高涨,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傻子。
“我是谁?你很想知道吗?”红凤珠调侃道。
“你!”沙鲁是是何人?几乎是草原上第一人,手里的权势基本上已经超过了塔顿,这样一个人竟然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毛头小子调侃,这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好啦,你也先别急着生气,有些事情你知道后,可能会更生气,所以我劝你现在还是多做几个深呼吸,免得待会气急攻心,一睡不起就麻烦了。”红凤珠摊了摊手,表示“你出事跟我无关”的样子。红凤珠越是这样不把沙鲁放在眼里,沙鲁的怒火就越大。不过沙鲁此时还是勉强忍住了,没有爆发出来,只是那颤抖的双拳正表明他内心的不平静。
从维斯顿口中得知,沙鲁其实是一个易怒之人。知道这一点后,红凤珠才制定出这个激怒对方的计谋。虽然对方表面上并没有动静,但这一动不动的样子,反而让红凤珠放心了。见对方果然正忙着压抑怒气,红凤珠就继续给他加把火。
“咳咳,你是真不认识我还是装作不认识我?”红凤珠歪着头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沙鲁咬着牙问道,声音十分低沉。他身边几个士兵发现沙鲁情况不对,都赶紧离他远点,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你真的不认识我,那你之前派人追杀我是为了什么?”红凤珠无辜地摊了摊手,淡淡地说道。
“我追杀你?”沙鲁一听这话,立马陷入了沉思。可几秒钟之后,他的脸色就变了,变得越来越黑,“是你!!”
“哎哟呵,咱们的沙鲁大人终于记起来了,也是,明明派了那么多人追杀我一个,哪会那么容易忘掉,你说是吧?”红凤珠嬉皮笑脸地说道。
“是你这个混蛋,杀了巴郎!”沙鲁果然想起来了,当初大儿子巴郎在公主营帐被人扭断脖子而死,他查出是红凤珠干的后,便让硕果去追杀了。当时硕果狼狈回来,任务完成,但遇到了承仙人袭击,所以几乎全军覆没。沙鲁当时并没有全信,现在杀子仇人——红凤珠果然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巴郎?哦,你说的是那个混蛋啊。啧啧啧啧,真没想到那个混蛋竟然是你的儿子,我还以为是哪儿冒出的淫贼呢?那么晚了还摸到公主营帐门口意图不轨,原来是你的儿子。啧啧啧啧,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红凤珠说着,立马换成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不过红凤珠的这番话,也彻底点燃了沙鲁的怒气。
“你这个混蛋,我要抓住你,在巴郎的坟前,亲手将你撕烂!”沙鲁大喝一声,“来人啊,去给我抓住那个人!”
“沙鲁大人,那他们......”一个副将装扮的人凑过来指了指墨子麒一行人。
“我不管,杀子之仇,不共戴天!”沙鲁双眼充血,显然已是气极,要不是有那么一丝冷静他可能已经亲自冲过去了。
有了红凤珠这么一搅和,沙鲁大军果然乱了,奉沙鲁的命令,纷纷将矛头指向红凤珠。这样一来,墨子麒一行人周围的蒙突人也纷纷退去,被围之危就这么解了。
“他们就这么走了?”江斌此时有些目瞪口呆,着实不明白明明已经可以将自己等人一网打尽,可在红凤珠出现之后,就不理自己这些人了。
“凤珠真是好打算,换做是一般人,这种有利局面肯定是先将我们歼灭再追凤珠他们。凤珠就是看准沙鲁会因为杀子仇人在面前而大失分寸,从而会舍弃我们该去追他。”墨子麟说着,表情十分严肃。
“那我们该怎么办,追上去?”墨子麒问道。
“追上去那是一定的,但我们不能太盲目。江副将,你现在带些人去找司马将军,将刚才这里的情况告诉他,我和子麒带人摸过去看看,一旦情况有利,我们就和凤珠他们前后夹击,杀沙鲁个措手不及。”墨子麟思考了数秒,然后作出决定。在双胞胎里,墨子麟一向是墨子麒的脑子,所以他的话,墨子麒基本上都是听从的。江斌一时间又没了主意,职位又没有墨家双胞胎高,只好听墨子麟的话,带人去找司马临风。
话说百米之距,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要是对于骑兵而言,也就数息之间的问题,可换作步卒,那就没那么快了。好巧不巧的是,沙鲁的骑兵之前都负责缠着墨子麒等人,所以现在攻击目标转变后,他们反而处在了队伍最后方,冲锋的路完全被蒙突步卒堵死,让他们完全失去了用武之地。
“你你你们别过来哦,我有埋伏哦!”红凤珠见对方已经跑了近五十米,“紧张”地说道。不过对方显然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仍旧杀将过来。红凤珠嘴角一翘,他所想要的就是这种结果,见敌人正缓缓杀来,他也开始策马慢慢后退。
不只是谁喊了一句“他想逃!”,蒙突士兵顿时急了,纷纷加速向前冲。沙鲁也在后边急得跳脚:“快给我抓住他,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有了沙鲁的命令,蒙突士兵更是锲而不舍。奈何红凤珠在他们追的同时,也在慢慢后退,两方之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四五十米左右。又过了几秒,红凤珠向四周打量了一番,然后微微一笑,停了下来。
遇到这种情况,一般人肯定会下令停止追击,以防陷阱。可沙鲁已经被仇恨和怒火蒙蔽了双眼,完全不疑有他,根本没有让士兵停下来的意图。看着越来越近的蒙突士兵,红凤珠不紧不慢举起了手,然后在对方错愕的眼神中,往下一挥。
下一秒,数千只箭羽呼啸而来,红凤珠面前很快就空了一块地。蒙突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箭雨给弄懵了,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沙鲁在后方也看到前面士兵中了埋伏,他本来已经开始犹豫了,可无意中看到红凤珠那一抹嘲笑,当时怒火中烧:“去,让士兵加紧冲锋,只要冲过埋伏区就行了,一定要给我把那个臭小子抓过来,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副将听到命令后,眉头皱了皱,然后无奈地传令去了。士兵们亲耳听到这个命令后,都很错愕,没想到沙鲁为了对面那个小子,完全不顾他们的死活。可奈何沙鲁权势倾天,他们这些小兵只能遵从他的命令。
红凤珠仔细观察了一番,蒙突士兵之前明显停了下来,可在沙鲁下令之后,又杀了过来,不用想都知道,沙鲁为了活捉自己,连自己手下士兵的命都不要了。想到这里,红凤珠摇了摇头,好在自己早有准备,本来也没打算用几波箭雨吓住对方。之前红凤珠撤退的时候,故意选择较窄的道路后退,道路两边都是帐篷栅栏之类的东西,整条路也就几米宽。但现在沙鲁并没有因为中埋伏就放弃追击,那红凤珠就只有继续诱敌深入了。
一念及此,红凤珠毫不犹豫,又动身了。红凤珠一移动,蒙突士兵忧喜参半。喜的是对方逃走,说明自己等人已经对他造成威胁;忧的是对方这么一走,这样冒着箭雨追击的行动还得继续。沙鲁老远就看到红凤珠想要撤退,他当然不会允许,赶紧催促士兵继续追击。
红凤珠一路撤退,道路两侧早就安排了骑射营的弓箭手。沙鲁大军为了追击红凤珠,在这条路上硬是损失了近五千人。不过即便如此,沙鲁仍旧财大气粗,还有三万五千多人供他使用。
王庭中央是大首领帐篷的所在地,为了体现大首领的权威,首领帐篷周围方圆百米内都没有任何建筑物,这样一来,大首领帐篷周围无形之中就是一个小广场。红凤珠第二个埋伏地点就在这里,因为只有这里才适合骑兵的冲杀。
红凤珠在撤的时候,已经暗中跟蓝龙羽打过招呼,他的骑射营在射杀沙鲁大军的同时,重点关照后方的蒙突骑兵。沙鲁手中骑兵数量本来就不多,被红凤珠这么一照顾,更是损失惨重,十不存一。除了沙鲁本人,周围只有零零星星数骑跟在一旁,显然沙鲁大军中的骑兵已经彻底废了。
当红凤珠将部分蒙突士兵引进王庭中央广场的时候,他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残忍。熟人见到这个笑容一定明白,又有人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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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大首领帐篷这附近相对比较宽广,想要容下三万多大军还是很吃力的。所以当蒙突大军过来数千人的时候,红凤珠便下令攻击了。首先仍旧是射箭攻击,一轮又一轮的箭雨从天而降,瞬间带走无数蒙突士兵的生命。都到了这个地步,沙鲁也不可能放弃的,继续叫人前进,目标红凤珠,同时他自己也开始向前冲,接着良驹的力量,沙鲁很快就挤到了前方。
此时沙鲁大军已经有一万五千多人进了广场,这个地方已经开始略显拥挤。红凤珠见沙鲁进来了,立刻挥起右手,向埋伏之人示意。只听“轰隆”一声,沙鲁刚来的那条路中间产生一次爆炸,然后道路周围原本不起眼的货物木箱、板车什么的统统摞在了一起,将道路完全堵住了,沙鲁三万多大军也完全被分成了两个部分。
这些当然是红凤珠设计的,由于大首领帐篷周围空旷,所以大火根本烧不过来,红凤珠就借这个地方布置陷阱。想要将沙鲁大军分割,那就必先让他们之间造成恐慌。红凤珠就在道路中央撒上火油,关键时候点火赶人。当然可能是火油罐子没放好,导致点火爆炸,这倒是个小意外,不过效果很不错,蒙突人被这个爆炸彻底搞蒙了,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前往中央广场的道路已经被堵死。
见到这幅景象,傻子都看出来中计了,更何况沙鲁他不是傻子。不过沙鲁此时也不担心,因为手上这一万五千多人仍是他的依仗。红凤珠微微一笑,大声说道:“沙鲁,现在你我都在这里,是时候一决胜负了!”
“就你一人,凭什么跟我斗!”沙鲁仰着头,骄傲地说道,“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没准你死的时候我还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你就那么自信?是因为你手上士兵多吗?”红凤珠说到这里,顿了顿,然后潇洒地拍了拍手掌。紧接着,近两万骑兵从广场其他入口出现,隐隐有将沙鲁包围之势。沙鲁看到这个情景,瞬间冷汗直冒,他想不通,为什么对方能有那么多骑兵,这么多骑兵出现在草原上,没理由自己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
“现在你还觉得自己手上的士兵占优势吗?”红凤珠轻蔑地一笑。在来王庭之前,他就一直在思考,想要对付沙鲁,首先就要想办法对付王庭内那多得惊人的蒙突士兵。想要全歼他们显然不可能,就是数万头猪,他们一时间也杀不完,更何况那是一批骁勇善战的士兵。想到最后,红凤珠得出一个结论,想要对付沙鲁,那就只有尽可能将他和蒙突士兵分开,然后在蒙突大军来援之前干掉沙鲁。
当然,想问题很简单,但真要执行起来可能还有些困难。可谁曾想沙鲁对红凤珠的仇恨那么大,大到基本上已经令沙鲁失去理智的地步。明明很浅显的陷阱,他都能够义无反顾地踩下去。
就在红凤珠心中暗暗“佩服”沙鲁的时候,沙鲁此时心中倒是紧张无比。自从他看到那近两万骑兵出现的时候,他的心里顿时一沉,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冷静下来之后,沙鲁便立马开始考,想了一会,他便将目光放在身后那条被堵住的路上。
“传令下去,命令前后两军同时出力,迅速清理堵在路上的障碍物。”沙鲁大声喊道,声音都传到了道路的另一边,“不用太在意他们的骑兵,虽然这里够他们冲锋,但是他们能冲进来的人并不多!”蒙突士兵听到主将的话后,顿时来了干劲,迅速行动起来。
“啧啧啧啧,沙鲁这大元帅的位置真不是白坐的,这么快就发现出我们的漏洞。”红凤珠叹道,“这个地方的确适合骑兵冲锋,但由于场中央已经有不少蒙突人了,我们的人就算冲进来,也难有较大的收获。”
“那我们怎么办?”王志走了过来,“难道看着他们将退路打通?”
“怎么可能?”红凤珠撇了撇嘴,“我才没那么傻呢。我已经吩咐过鸡毛头,让他派人藏在障碍物附近,谁靠近就放箭射他们。啧啧啧,数万支箭,够他们受得了,等他们打通道路,估计损失也不少吧,那时候他们在兵力上彻底失去了优势。”
听了红凤珠的话后,王志心中稍安。根据这段时间的观察,红凤珠在战场上从不说假话,他所说的无不应验,所以王志也不再担心,老老实实地站在一旁,等候战斗结果。
再说沙鲁那头,在接到沙鲁命令后,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回身去处理那些障碍物。而蓝龙羽的人在这里早就恭候多时了,一旦有人接近那些障碍物,他们就放箭射杀。由于这个地方位置狭小,能容下的人不多,所以杀人的效率没有之前那么快。但相反的,弓箭手有时间瞄准,基本上每一箭就能带走一个蒙突士兵的生命。于是两方就这么僵持着,沙鲁是想耗完弓箭手的箭,弓箭手当然就是想消耗沙鲁的士兵。可惜沙鲁不知道蓝龙羽那里还有数万支箭,要不然他肯定就不会想用人换箭了。
见沙鲁那斗得不可开交,红凤珠嘴角一翘,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憨虎,吴邸,想必等了那么久,你们的手早就痒了吧。”
听到红凤珠这么说,两人当然急不可耐地点着头,因为他们知道红凤珠是打算让他们出手了。红凤珠见二人这么积极,赶紧先吩咐清楚:“待会你们带一些骑兵冲进去,好好骚扰沙鲁一番。他要是回头战斗,你们转身就跑......”
“跑?为什么要跑,我们可以......”吴邸话没说完就被憨虎拉住了,因为他看到红凤珠脸上那抹不爽的神情。
“想要上场杀敌,那就得听我的。”红凤珠顿了顿,继续说道,“待会儿就按刚才说的做,沙鲁有什么动作,你们立马退回来,;但要是他们没动静,那你们就继续骚扰,骚扰的时候该怎么做,那就不用我教了吧。”
“得嘞,你就看好了!”吴邸兴奋地喊道,然后和憨虎带着一小部分骑兵出发了。红凤珠发现自己似乎被人盯着,于是回头望了望:“你们也想上战场?”原来王志塞斯黑还有从守护者部落出来的那几个青年此时都面带期望地看着他。
“好好好,要求都是一样,刚才你们也听到了,既然你们都想去,那就去吧。不过丑话我先说到前面,你们的任务只是骚扰,谁要是贪功导致战士牺牲,那就立马给我回来,明白了吗?”红凤珠严肃地说道。
“明白了。”
“知道了。”
......言毕,广场上又多了几支骑兵小分队。
“将军,不好了,骑兵,承仙骑兵杀过来了!”沙鲁的副将大声喊道,急匆匆地赶到了沙鲁面前。沙鲁此时正为障碍物久除不掉的事儿烦恼,那个副将就撞到他的枪口上来了。
“你个没用的东西,都说了这里范围太小,他们就算派骑兵进来,也没什么大作用,你不会带人去阻挡吗?没用的东西!”沙鲁怒吼着,就这点小事也要让他出手,那他要分几个人才够啊。
“是,是,末将这就去。”那人显然害怕沙鲁已久,被沙鲁这么一吼,他还真乖乖地带人阻挡承仙骑兵去了。
“来呀来呀!吴邸爷爷在此,尔等快来送死啊!”吴邸显然杀嗨了,开始主动挑衅了。这么明显的挑衅,果然瞬间吸引到沙鲁副将的注意力。他发现这里的状况后,立马带着数百人向吴邸这儿赶来。
另一边战场,王志倒是十分冷静,在骚扰敌军的同时,还不忘看看自己战友的状况。当他发现有一个蒙突百人队正缓缓向吴邸接近的时候,他立马带人冲了过去。
“吴邸将军,蒙突有人摸了过来,我们该撤了!”王志过来大声喊道。
“撤?撤什么,俺老吴正杀得过瘾,干嘛要撤?”吴邸颇为不满地叫道。
“哦?你忘了红将军之前是怎么说的吗?不听话的话,以后可能就没你上战场的份了。”王志也直接插中吴邸的弱点。话说吴邸这个大老粗,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红凤珠和没仗打。对于红凤珠,那出神入化、神鬼莫测的计谋,一百个吴邸加起来也不是对方的对手,吴邸对红凤珠除了佩服,更有意思敬畏;而作为武痴,没仗打的滋味极其难受,让他吴邸乖乖坐在后方,那还不如杀了他。听到王志的话后,吴邸顿时打了个颤,然后马上清醒过来:“兄弟们,我们目的达到了,该撤了!”说完,他便带头离开了。王志笑了笑,看了沙鲁副将那边一眼,然后也带人离开了。
沙鲁副将本想偷偷过来,围住那个看上去傻大憨粗的承仙武将。可没想到中途来了一个人,几句话就让那武将离开了,让副将的行动瞬间变成无用功。万般无奈之下,沙鲁副将只好环顾四周,寻找下一个目标......
“呵呵,王志那家伙还挺不错的。”老远红凤珠就看到了王志的举动,以及更远处沙鲁副将的偷偷行为。虽然一吴邸的实力,击退沙鲁副将和他的人是轻而易举的,但难保在战斗过程中会有所减员。在司马临风的人没有赶到的时候,任何减员都是不划算的。
维斯顿静静地站在一旁,闭口不言。再怎么说沙鲁也曾是他的恩人,虽然他已经凭行动报恩了,但真要是动起手来,他肯定无法下死手。红凤珠正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没有让他也去骚扰。
很快,被劝归来的吴邸老老实实来到了红凤珠面前,像个犯错待罚的孩子一样。红凤珠看着一个大老粗这样,想批评几句现在也说不出口了。
“好了,别再摆这个表情了,以后注意点,别杀得起劲就忘乎所以了,去吧。”红凤珠摆了摆手,让吴邸离开了,继续骚扰活动。
另一边,沙鲁副将失去吴邸这个目标之后,又将目标放在几个年轻人身上。这几个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成佐,博格,杰人等几个从守护者部落出来的杰出青年。跟着红凤珠经历过几场战斗后,他们明显成熟了不少。他们的成长红凤珠也看在眼里,所以也给了他们副将的职位。
“博格,我觉得我们似乎被沙鲁的士兵盯上了。”成佐最成熟稳重,几个冲杀下来,他已经感觉到沙鲁副将不会好意的目光了。
“是吗?我怎么没觉得。”杰人相对要大大咧咧一些,似乎完全没感到什么异样。
“就是没感觉才奇怪好吧,你想想,你要是沙鲁,会放任敌人在自己的大军里来回冲杀吗?”博格白了杰人一眼,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可不是,要是我的话,早派人上去干他们了。”杰人想都不想就说了出来,“哦,你是说沙鲁已经派人来干我们了吗?那我们还等什么......”杰人刚想说打过去,就被成佐阻止了。
“别忘了我们的任务和红将军的要求。”成佐此话一出,杰人也沉默了,对于那个年轻主将,他除了佩服还是佩服,红凤珠一开口,杰人基本上都不敢反对。
“博格,你找到了吗?”成佐不理杰人,而是看向博格。三人之中,成佐最稳重,博格最机敏,杰人最勇猛,成佐第一次叫博格的时候,博格就猜到成佐的意思了。果不其然,沙鲁副将虽然自认为小心谨慎,可他的行动还是落入博格的视线当中。
“找到了,对方好像也是一副将,不过他周围的士兵倒是挺多的,怕是有过百人了吧。”战场上乱哄哄的,能观察到这些已经算不错了。“那人离我们不过五十米,成佐,我们该怎么办?”
“我估计他想带人围住我们,等他和我们相聚三十米的时候我们就撤,让他这次行动打水漂。”成佐说道,微微一笑。其他两人明白成佐的用意,也跟着坏笑起来。就在几人商量的时候,沙鲁副将也紧紧盯着他们,同时挥手让他旁边的士兵慢慢散开,准备包围成佐三人。
“听我命令!撤!”成佐突然大喊一声,策马向本阵冲去。早就商量好的博格和杰人也不例外,立刻马不停蹄的离开了这里。随着队长离开,承仙骑兵当然也走了,原本正在战斗的承仙骑兵,几个呼吸间就走得干干净净。
这么一下,沙鲁副将傻眼了,自己辛辛苦苦“埋伏”下来,偷偷摸摸地前进,结果到头来连根毛都没摸到就让那些人跑了。这要是传到沙鲁的耳朵里,恐怕“无能”这个名头就会戴在他的头上,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不行,我得赶紧找下一个目标。”沙鲁副将不死心,为了他自己的未来,他必须阻止承仙骑兵的骚扰,最好是能将他们统统留下。
随着吴邸和成佐几人回归,此时战场上只剩下憨虎和塞斯黑小队。塞斯黑还好,老成持重,并没有过多深入,每次冲杀都浅尝辄止,带走几个人命就迅速离开。而憨虎则跟吴邸有的一拼,猛则猛矣,但杀久了就将红凤珠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看到过分深入的憨虎,沙鲁副将大喜,这回他不再潜伏,干脆带人以最快的速度围过去。憨虎没有察觉,仍旧带着他的小队进行冲杀。红凤珠给他们的任务只是骚扰,所以每个小队也就十来个人。一旦沙鲁副将包围成功,那憨虎就算能逃出去,他的小队也将损失惨重。
“不好!”憨虎杀到一半,心中猛地一突,赶紧望向四周。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不知不觉中憨虎和他的小队大部分已经被蒙突士兵包围住了,剩下那几人也似乎很快就会被包围。憨虎想到红凤珠的话,一个机灵,当机立断,马上带人回撤,他打头,准备在还没完全形成包围圈的蒙突士兵中,杀出一条口子,让他的小队能成功离去。
“快!围起来,别让他们跑了!”沙鲁副将怎么可能放掉这么好的机会,见憨虎有撤退的迹象,赶紧带人围了上去。
眼看包围圈就要形成,沙鲁副将大喜过望,感觉功劳就在眼前,一个突如其来的状况打破了沙鲁副将美好的念想。身后的几声惨叫,不由得吸引住沙鲁副将的注意力。等他回头一看,那真是欲哭无泪——好不容易形成的包围圈,硬是被一支承仙骑兵小队撕破一个口子。他还没来得及下命令,憨虎早就注意到这一切,抓住机会便带着自己的小队冲了出去。
原来塞斯黑不断地游走在蒙突大军边缘,还时不时地注意其他人的情况,当看到憨虎快被围住的时候,他立马行动,杀向了包围圈,及时就出了憨虎。
“谢谢你,塞斯黑叔叔。”憨虎出来后向塞斯**谢。
“别的话就不用多说了,以后多注意点就是了。”塞斯黑点点头,然后就带着人回本阵。憨虎低头沉默,乖乖认错。
沙鲁副将此时要吃人的心都有了,明明还差一步,却偏偏被人破坏。关键自己这边都是步卒,总是追不上对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逃跑。
“去,传我命令,就说是沙鲁大人说的,让所有外围士兵向里收缩,减少与敌骑兵的接触!”沙鲁副将实在是没办法了,既然对不不了敌人,那就只有减少自己损失了。果然,有了统一的调度,蒙突士兵至少不像刚才那么乱了,承仙骑兵小分队骚扰的效果也没之前那么好了。
只听“轰”的一声,阻挡在沙鲁前后大军中的障碍物终于倒下了,沙鲁两军终于汇合了。在死伤一千多人后,沙鲁大军终于打通了道路。
“哈哈哈哈,承仙小儿,现在大军在手,你又有何说法?”沙鲁大喜,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哦?是吗,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红凤珠当然不能示弱,回敬了一句。但说实话,此时与沙鲁战斗着实不利。广场虽大,但已经有大半地盘被占领,骑兵没有足够的空间,根本无法冲锋,真打起来肯定不划算。可要是就这么直接撤退,那承仙军队一方士气必然大跌,更加使不得。红凤珠此时脑子飞快地运转着,希望能想出一个好办法退敌。
“传令,让蓝龙羽各部分一半人射箭,阻止敌人进攻,另一半人悄悄将周围栅栏帐篷悉数拆毁,让这里更宽广一些。”红凤珠招来一个士兵,轻声说道。
沙鲁那边气势如虹,对方近两万骑兵此时不能冲锋,等于是没什么大用,而自己这三万多人虽是步卒,可缓缓前进下,仍可以将红凤珠的骑兵全部歼灭。沙鲁大军刚一行动,广场两侧便下起了箭雨,这使得沙鲁的人不得不向中间靠拢。原本拥挤的军阵,现在更是混乱不堪,士兵与士兵之间接踵摩肩,哪还有空战斗啊。
“镇定,镇定,对方也就一两千个弓箭手,而且不一定个个都能射中,我们还有三万多人,怕什么,冲过去!包围敌军主将!”沙鲁大声吼道,希望士兵们停止骚动,专心御敌。
“哦?是吗?”一个慵懒的声音出现在沙鲁大军身后。
“他们来了。”红凤珠也发现来人,脸上瞬间挂起了笑容。沙鲁那边回头一望,看到来人后,整张脸顿时就黑了,虽然说话的那个年轻人他不认识,可那人身边那几个他认识,就是刚才被自己包围的几个年轻将领。沙鲁打了个激灵,突然发现自己做错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没把那些已经被包围的承仙军队处理掉。紧接着下一秒,沙鲁突然一怔,然后看了看红凤珠那边,气得将头上的毡帽取下,狠狠地砸到了地上。
原来此时沙鲁已经基本上想明白了,之前红凤珠那么光明正大地出现在自己眼前,就是为了让自己生气,然后利用自己的报仇心切,让已经被包围的承仙军队成功逃离了包围圈。
“你们这些臭小子,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到我沙鲁吗?我是谁,我是草原的主人,我是不败的象征!”说着,沙鲁便带人朝红凤珠方向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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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鲁大军刚一行动,广场周围突然响起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沙鲁听到后,还以为是埋伏,立刻挥手,停住了三万大军。紧接着下一秒,广场周围的那些帐篷栅栏纷纷倒下,无形之间,广场的范围又增大了。
“不好,他们是想增加空间让骑兵可以冲锋!”沙鲁看一眼就明白了红凤珠的意图,可惜周围障碍物已毁,一切都已经是定局。
就在沙鲁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红凤珠右手一挥,下令骑兵出击。等了那么久,吴邸憨虎等人总算是能够放开手脚出去战斗了。两军本来就只相聚几十米,骑兵一个冲锋,数秒便至,然后如同数把尖刀,撕开了沙鲁大军的军阵。
“快!快挡住他们!”沙鲁副将见状不对,赶紧吼道,然后立即跑到沙鲁面前,“沙鲁大人,他们杀过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听到有人说话,沙鲁突然醒过来,四处望了一番,沙鲁咬了咬牙:“杀!杀过去!他们都是骑兵,我们是逃不过他们的,只有杀过去,抓住他们的主将,我们才有胜利的希望!”不愧是带兵老手,一瞬间沙鲁就做出个决定,而且是这时候最正确的决定。
不过红凤珠也不是傻子,要是放在以前,他肯定会在战场上留守到最后,因为以他的武艺,一般人伤不了他。可现在不同了,虽然武术基础还在,可他现在的身子不能动武,无奈之下,红凤珠只好在几个护卫的护送下,先向后撤离。
沙鲁早就盯着红凤珠的所在,因为那是他的目标,不仅是胜利的希望,更是报仇的关键。所以一见红凤珠开始向后退,他立刻指挥大军向前冲。另一边司马临风也是和红凤珠一样的待遇,早早的就被蓝英奇带人送到安全之地,然后在老远观战。至于墨子麒等人,在司马临风离开后,他们就立马加入战斗。想想之前被包围的种种不爽,墨家双胞胎和江斌如同三只出笼猛虎,狠狠扑向沙鲁大军。
战争不过数分钟,沙鲁的劣势就体现出来了——他没有合适的武将。虽然他手上拥有无数士兵,可这些士兵在承仙军队面前几乎如同纸糊的一般,碰到一员将领,便瞬间殒命。沙鲁这边虽然有几个副将,但这些人都是靠平日里拍马屁上位的,真要和吴邸憨虎等人拼杀,没几下便纷纷殒命。
随着几位副将纷纷倒下,沙鲁大军的士气瞬间大降,有些士兵甚至都开始怀疑这场仗到底打得对不对。不过好歹是三万多大军,总有一些作战勇猛的人,有了他们的存在,承仙军队这边损失也不小。
老远处,红凤珠看着血肉横飞的战场,心里很纠结。他倒是很想不费一兵一卒拿下沙鲁,让那些跟他出来的士兵活着回家,奈何沙鲁这边也不简单,这样的愿望根本不能实现。
“要是能拥有一支小分队,能够在万军中直取对方主将首级,那样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多事了......”红凤珠小声嘀咕道。虽然他说的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护卫都听得清清楚楚。
“红将军,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小队。要真有这样的小队,里面的队员最少都得是将军的实力,而且还得懂很多东西,这样不现实嘛......”虽然知道自己这个红将军思考做事天马行空,但护卫还是提醒一下,免得主将做白日梦。
“不现实?不,似乎可以执行......特种部队......”红凤珠轻声嘀咕了一番,然后再没有言语。护卫们见主将不再那么神神叨叨的,他们也放下心来,专心看向战场。虽然这时候红凤珠暂时放下了这个想法,但组建一支特殊部队的想法已经在他脑子里扎下根,到时候总会发芽的。
不得不说,沙鲁的确是个不错的指挥员,在发现双方差距后,他当机立断,开始收缩阵型,让蒙突士兵聚在一起,减少敌方骑兵正面冲击的机会。就算吴邸憨虎等人再勇猛,也不可能冲入万人之中,如入无人之境。万一他们真的冲进去,只怕还没来得及杀出来,就陷入了敌人的包围圈中。
红凤珠看到这种情况,马上派人告诉王志,让他们不要贸然冲到敌军阵营中去,就在外围兜圈子,然后一点一点蚕食敌军有生力量。好巧不巧的是,司马临风那边竟然也下了同样的命令,他让最冷静的蓝英奇指挥现场,让他们围着沙鲁大军转,然后耗耗对方的兵力。
战斗已经持续了好几个个时辰,原本还是夜幕笼罩的天际,现在已经开始微微泛蓝,那是天要亮了的前奏。另一边,王庭其他地方的大火也渐渐熄灭,倒不是大火被扑灭了,而是已经没什么东西可烧。原本还在救火的蒙突人,发现王庭内部正在打仗,他们纷纷收拾能带走的东西,连夜离开了王庭。这些人大多本就对沙鲁的统治有些不满,现在正好趁这个时候,离开沙鲁的统治,找寻正常的生活。
耗了许久,沙鲁手上士兵已经只有一万六七前的样子,而承仙骑兵加起来也堪堪两万人上下,换句话说,这个王庭,一晚上已经有数万人的鲜血撒在了这里。
看到东方越来越亮,红凤珠心中没来由得有些焦急:“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沙鲁的手下可能就会发现王庭一样,派兵增援了。快,传令下去,告诉王志速战速决,小心拖久了沙鲁的援军可能就要来了。”
“是!”传令兵应道,立马冲向了战场。战场上王志本想继续消耗沙鲁的有生力量,可收到红凤珠的传令,突然一惊。是啊,这里是王庭,一旦有难,肯定会有人前来支援。要是再拖下去,援军一到,承仙军队恐怕已无一战之力。
“红将军有令!速战速决!”王志大喊一声,准备带人冲阵了。红凤珠阵营的变化,全部落入司马临风的眼里,他也很快便猜出了红凤珠的想法。
“传令,让墨将军他们听王将军的调遣,争取日出之前拿下沙鲁。”说着,司马临风看了看渐渐发亮的东方,照这样下去,估计半个时辰后,太阳就要出来了。司马临风右手握拳,心中也有些紧张,胜败就在此一举了。
得到红凤珠和司马临风的命令后,承仙骑兵终于整合到一起去。随着王志的指挥,承仙骑兵万马齐喑,冲向沙鲁大军。要是放在之前,蒙突士兵也许还想着将敌人困住,然后围杀。可现在打了那么久,他们都已经身心疲惫,这大地震动的触感变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骑兵还没接触沙鲁大军,沙鲁大军的阵势便开始崩溃了。
“混蛋,这是怎么了?结阵,快结阵!”沙鲁望着几乎完全崩溃的队伍前端,整个人急得大叫起来。发现沙鲁此时颇为急躁,随时可能动手打人,他周围那些士兵也在不知不觉中离他越来越远。
“你们干什么?想临阵脱逃吗?”望着周围的士兵,沙鲁眼里满是凶光。那些士兵突然觉得浑身一颤,然后有些微微发冷。也许是沙鲁积威已久,那些士兵竟然被他一个眼神给吓住。沙鲁接下来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士兵们都颤巍巍地拿着武器,慢慢地向前移动。
沙鲁大军前方士兵溃败,四散而逃,给了后面士兵开了个好头。承仙骑兵一齐冲锋,那阵势着实吓人,早就有些受不了的士兵,有了前面士兵做榜样,他们干脆丢下兵器,四散逃命去了。他们这一逃,沙鲁大军彻底乱了,刚刚受到沙鲁目光惊吓的那些士兵,趁沙鲁看向其他地方的时候,也纷纷丢下兵器逃了。
等沙鲁回过头,发现这一情况时,肺都要气炸了。无奈此时大军气势全无,军心已散,根本已经无法再战。遇到这种情况,沙鲁也不指望战斗胜利了,他四处望了望,找了一处人少的方向,便向那冲去。
王志在发现敌军已乱的情况下,早就已经将目光集中在沙鲁身上,一发现沙鲁有逃的迹象,他便出声提醒道:“沙鲁要逃!”一阵大吼,不仅提醒了承仙骑兵,同时也吓到了准备逃跑的沙鲁。原本他还想混在逃兵中偷偷溜走,可被王志这么一吼,他也不含糊,立刻催马逃跑,往北方逃去。
虽然四处逃窜的蒙突士兵一定程度阻碍了承仙骑兵的速度,但没有多久,他们还是渐渐追上了沙鲁。眼看沙鲁就要到手了,突然北方一阵骚乱,然后有一队骑兵朝承仙军队冲了过来。
“是你,乐提!不是叫你......”沙鲁看清来军领头之人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对不起,沙鲁大人,您交代的事情,乐提办不了了。草原可以没有乐提,但是不能没有大人!”说完,乐提用匕首狠狠刺向沙鲁良驹的臀部。马儿吃痛,立刻撒开四蹄向前不要命地奔跑着,很快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大人,一路顺风......”话音一落,乐提神情一肃,然后拔出佩刀朝承仙骑兵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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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众将领当中,墨子麒跑的最快,也是离沙鲁最近的人。可没想到从北方突然杀来几百人,将他和他的骑兵给堵在了路上,其中那个黑衣人更是在他眼皮底下救走了沙鲁。望着越跑越远的沙鲁,墨子麒那个气啊,到手的功劳就这样眼睁睁地跑掉了。
沙鲁那马本就是良驹,再加上追兵被乐提挡住了,很快沙鲁就逃了出去,再也看不到身影了。墨子麒此时大怒,接着就把怒火撒到乐提身上。
“你是谁?干嘛坏我好事?!”墨子麒横刀立马,问向乐提。
“我叫乐提,至于坏你好事?你想杀沙鲁大人,你就是我的敌人!”乐提仍旧是那一身黑衣打扮,唯一不同的是,往常蒙在脸上的那个面罩不见了,露出一个年轻人的脸。
“那个沙鲁有什么好的,明明造成草原动乱,怎么总有这些死忠分子追随他......”墨子麒看出来了,对方恐怕已经有替沙鲁一死的想法。
“你知道什么,沙鲁大人的所作所为是为了统一整个草原,让蒙突人更强大,你们承仙人怎么会理解生活在苦寒之地的那种痛苦!”心中最伟大的人遭到诋毁,乐提的目光死死盯着墨子麒,同时枪尖也微微举起,隐隐有进攻的样子。紧接着下一秒,乐提就动身了,他双腿紧紧一夹马腹,催动马儿快跑,朝墨子麒方向冲过来。
墨子麒见状也不含糊,催马上前,正好将之前沙鲁逃走所生的气一起释放出来。两人相距不过十多米,策马向向,碰面也不过两息之间。只听“铿”的一声,刀枪相碰,火花四溅。一个照面,墨子麒大惊,因为对方的力气竟不在自己之下。而乐提那边也是如此,他对自己的实力相当自信,没想到和墨子麒一交手,差点吃了个大亏,到现在右手还隐隐有些发麻。
“功夫不错啊。”墨子麒邪邪一笑,那武痴的性子又冒出来了。
“你也不赖啊,虽然有些夸张,但我自认王庭之内没几个人是我的对手,你的实力也不差呀。”乐提也停了下来,夸赞墨子麒只是一方面,为沙鲁逃走争取时间才是他的任务。
“再来!”墨子麒高喊一声,双腿一夹马腹,向乐提冲来。乐提当然不能示弱,枪杆一敲马臀,枪尖指着墨子麒,加速跑来。“铿”的一声,刀枪再次碰到了一起,那股力量的反震,让双方马匹前蹄离地。要不是两人马术都还不错,这一下子可能就被战马掀翻在地。
墨子麒眼睛一眯,接着马蹄落地的力量,挥动大刀朝乐提砍去。谁曾想,乐提比他还快,枪尖带着呼啸之声,扎向墨子麒的脑袋。墨子麒头一歪,堪堪躲过这致命一枪,而他的大刀,也因为自己姿势的改变,擦着乐提的身子落下,狠狠砍在了地上。看着地上被一劈为二的石头,乐提也不好受,刚才那一下要是慢一点,这块石头恐怕就是他的下场。
马蹄落地之后,墨子麒右脚一踢刀柄,再加上手上的力量,大刀迅速自下而上升起,划向乐提。乐提亡魂大冒,赶紧架枪挡之,虽然挡下了这一刀,但他连人带马硬是被逼退好几步。
乐提心中满是震惊,没想到随便来一个承仙将领就这么厉害。闲暇之余,乐提四处扫了一眼,紧接着下一秒便大吼起来:“影衣队,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敌军追击!”原来乐提发现那些承仙骑兵趁他被墨子麒拖住的时候,竟有向北方继续追的举动,这样的事乐提当然不能让它发生。
影衣队——也可以说是沙鲁的死士,这些人都受到过沙鲁的恩惠,自愿成为沙鲁的死士,而乐提就是他们的队长。影衣队的士兵,虽然比不上一般武将,但对付一般士兵那是绰绰有余。他们骑术了得,很快就追上那些偷跑的承仙骑兵;他们武艺不赖,几个照面,那些承仙骑兵就纷纷陨落在他们刀下。他们影衣队只有一百二十人,但其战斗力却远超这个数字。
墨子麒手下其他骑兵很快就被影衣队这股气势给吓住了,一时间竟然忘了上前。墨子麒心中微微一叹,看来今天是彻底追不到沙鲁了,真没想到沙鲁那人竟然有这么厉害的王牌部队。不过很快,墨子麒就冷静下来,沙鲁跑了,他要是再让这个影衣队离开了,那他墨子麒的脸就丢大了。
“列队,围住他们!”墨子麒手下可还有数百骑,要围住区区一百二十人还是可以的。命令下了之后,墨子麒便缓缓上前,大刀举起,刀锋指向乐提,“今天沙鲁是追不到了,但你一定会死在我的刀下。”
“哈哈哈哈,沙鲁大人得以逃脱,我们的死活不足为虑。不过,想取我性命,那就得看你刀法如何了!”说完,乐提便拍马上前,持枪捅向墨子麒。
现在可是生死战,乐提一上来就朝墨子麒身上要害处刺去。墨子麒也算是久经沙场了,很熟练地躲过了这一枪。下一秒,乐提的枪还没收回去,墨子麒大刀一轮,横向斩向乐提上身。乐提眼睛一眯,迅速在马上摆出铁板桥,险之又险地躲过这一刀。岂料墨子麒突然变招,当大刀刚过乐提的身子,墨子麒双手用力,大刀竖起,然后向乐提劈下。
乐提本想一躲了之,可他要是躲开,那胯下战马必定会被一劈为二。蒙突人惜马如命,不是性命攸关时刻,一般不会放弃这位无声战友。乐提一咬牙,长枪一横,举在头顶。不过匆忙之间,乐提也没有当准,大刀劈在了靠近枪尾的部分。再加之墨子麒力气不小,乐提左手一麻,长枪便向左倾斜。好巧不巧的是,墨子麒的刀竟然也顺着枪杆,顺势砍在了地上,并没有伤到乐提。
墨子麒发现自己大刀被卸到地上,顿时大惊,还以为乐提也会这种卸力的招式。可看到对方既茫然又庆幸的表情,墨子麒舒了一口气,原来乐提也只是误打误撞而已。墨子麒力量不小,最讨厌的就是会这种卸力招式的武将,当初和红凤珠过招的时候,他没少吃这招的亏。
乐提此时也是后怕不已,刚才那一刀要不是正好左手麻了,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不过他之前没见过卸力的招式,所以他还以为刚才是自己运气好而已。不过这是战场,乐提也知道,好运不会总光顾他一个人。想通这一点后,乐提变得更加谨慎了,他拖住这些人的时间越长,他伟大的沙鲁大人就能跑得越远。
“子麒,你这是干什么,不是去追沙鲁的吗?你怎么跟这群黑衣人打起来了。”墨子麒闻言,回头一看,原来是墨子麟追来了。
“别提了,这些人都是沙鲁的死士,他们出现拖住了我们,沙鲁现在已经逃了,恐怕我们再追也追不上了。”墨子麒气呼呼地说道,“沙鲁跑了,但他们还在,我可不会让他们就这么离开。”说完,墨子麒的目光又集中在乐提身上。
听完墨子麒的话后,墨子麟也耸了耸肩,他知道墨子麒的为人,墨子麒既然这么说,那沙鲁肯定是真的跑了,再回想沙鲁那匹良驹,此时再想追估计也确实追不上了。
“把他们围起来。”墨子麟对自己的士兵说道,从墨子麒的话里不难判断,这群黑衣人实力不差,要不然不会拖住墨子麒那么久。今天沙鲁已经逃掉了,要是让这支黑衣人部队离开,那他们承仙军队的脸还往哪搁。
墨子麒听到墨子麟的话后,点了点头,然后紧紧盯着乐提,准备下一轮进攻。就在墨子麒和乐提对峙的时候,吴邸憨虎等人也渐渐赶到。墨子麒此时无暇分心,所以墨子麟便将情况告诉了大家。他们也不是傻子,这时候追出去已经抓不到沙鲁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影衣队全部留在这里。
突然,墨子麒动了,拖拉可不是他的性格。墨子麒一个急冲锋,在借着马势,大刀斜着砍向乐提。面对气势汹汹的墨子麒,乐提心头一紧,赶紧提枪阻挡。不过刚当下墨子麒的攻势后,乐提赶到有些奇怪,因为墨子麒这一刀似乎并没有用全力,至少没有用刚才那么大的力,难道是对方力竭,不对啊,力竭的话,那股气势怎么解释?
乐提想了这么多,其实也就是一瞬间的事。乐提感到枪杆子一轻,然后下一秒,墨子麒的大刀又砍了过来。乐提来不及有所作为,便急着挡下这轮攻击。可还没等他弄明白怎么回事,墨子麒下一刀再次砍到。
随着墨子麒砍出的刀数越来越多,乐提的心也就越来越沉,因为他明显感觉到大刀上的力越来越大。此时乐提双臂已经有些发麻,本来他还想等,等墨子麒速度慢下来再攻击,可谁曾想,墨子麒的刀速并没有减慢,反而隐隐有加快的迹象。
“啊!”的一声惨叫,终于,乐提的双臂支持不住了,墨子麒的大刀压住枪杆,砍在了乐提身上,左上右下,一刀过去,乐提就被劈成了两半。
见乐提一死,影衣队顿时乱了,承仙其他将领随即下令,将沙鲁这支王牌死士彻底消灭在王庭的这片土地上。
随着承仙将军加入战场,那些影衣队的人虽然厉害,但仍旧敌不过这些武将,很快就全军覆没了。影衣队的覆灭,标志着这次战斗彻底结束。所有人此时都在为沙鲁逃掉了而感到可惜,只有三个人脑子里却装着其他事情——憨虎、吴邸和杰人。
这三人脑海里还浮现着墨子麒最后使出的那套刀法,一刀接过一刀,一刀沉过一刀。他们也是用刀的,同时也有个共同点——武痴。难得见到这么厉害的刀法,他们对沙鲁的感觉消散了不少,注意力渐渐放在了墨子麒身上。
“你说刚才那种刀法,是凤珠教的啦。”面对三人的咨询,墨子麒不好意思地说道,“不过我离凤珠说的那个境界还差很远啊......”红凤珠当初教墨家双胞胎时,是以武圣关云长为蓝本的,要知道关云长斩将,通常都是数刀了事,根本不像墨子麒他们那样还要一番苦战。听到这些话后,墨子麒从那时起,就把红凤珠口中的武圣当做自己的目标。
憨虎、吴邸和杰人听完墨子麒的话后,心中大震。憨虎见识过红凤珠的武艺,虽然现在红凤珠受过伤,不能再动武,但憨虎还记得当初巴郎在其手上一败涂地。巴郎是沙鲁的儿子,虽然十分纨绔,但那一身功夫还是不错的,不比他憨虎差多少。他没想到的是,红凤珠在刀法上竟然有这么高的造诣。吴邸和杰人则是完全震惊了,他们认识红凤珠的时候,红凤珠已经不能动武了,在他们眼里,红凤珠也只是个十分聪明的文弱书生而已。不过这一刻,他们可不敢再小看红凤珠了,没想到这么年轻文弱的少年,曾经武艺那么好。
在吴邸和杰人对红凤珠佩服不已的时候,墨子麒又补上一刀:“你们知道吗?据我所知,凤珠最擅长的应该是棍法。按他的话,棍乃长兵器之祖,熟悉棍法,其他长兵器多少都会有所通晓。”听完这话,吴邸三人更是震惊,想象了一下红凤珠舞棍的样子,吴邸更是缩了缩脖子,要是红凤珠此时还能动武,只怕自己早就被修理很多次了吧......
很快,红凤珠和司马临风与大军见面了。找了半天,都没见到沙鲁的身影,司马临风不禁问道:“人呢?你们不是去追沙鲁了吗?”
“这个......”墨子麒有些不好意思说了,他是离沙鲁最近的人,可放走沙鲁的也是他。
“不用说了,看你们吞吞吐吐的样子,不难猜到,沙鲁跑了吧。”红凤珠淡淡地说道。
“是,是的。”吴邸几人说着,敬畏地看着红凤珠。
“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难道你们做了什么错事怕我知道?”发现吴邸憨虎眼神不对,红凤珠开玩笑起来。
“没没没,没什么。”吴邸赶紧否认。
“好了,别说废话了,沙鲁是怎么逃掉的,你们给我们仔细说说吧。”红凤珠挥了挥手说道,“对了,我们在这里待的时间已经太长了,是时候离开了。整顿全军,我们现在去赛格长老的营地,而你们,等会在路上将事情讲清楚。”有了红凤珠发号施令,司马临风乐得清闲,乖乖跟在红凤珠身后,等候武将们说出沙鲁逃走的经过。
“哦?影衣队?”路上,红凤珠听到墨子麒说到这个影衣队,想要组建一支特殊部队的想法就更强烈了。
“是他们?!”维斯顿一听到影衣队,浑身一怔。
“你认识?”红凤珠问道。
“嗯,当初我还在悠瞬大人手下,给沙鲁送情报的时候,就是他们负责情报传送。说白了就是我把情报交给他们,他们在交给沙鲁。那个跟墨将军打的乐提就是当初传递我的情报之人。”维斯顿说到这里,神色一黯,显然又想到了悠瞬。
“好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红凤珠拍了拍维斯顿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我知道了。”维斯顿笑了笑,很快就振作起来。
“不过这沙鲁逃了,我们这次草原行动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司马临风幽幽地说道。他这话一出,其他人也沉默了,本来他们进草原就是为了干掉沙鲁,停止战争。可如今沙鲁跑了,跑得无影无踪,虽然王庭被他们攻了下来,但谁知道沙鲁会不会东山再起呢?
“没有办法,我们现在只有先回朔方城,一切再从长计议。”红凤珠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司马临风闻言,点点头,现在也只有这样做了。
有了目标之后,红凤珠一行人也不再拖拉,先到寇特家族部落报了个到,将王庭事情始末告诉了赛格。赛格闻言,先是沉默许久,然后长长一叹,留下一句“沙鲁命不该绝。”便离开了。维斯顿已经发誓效力寇特家族,所以红凤珠等人接下来的行程,他就不再跟随了。
另一方面,王庭被攻破,沙鲁失踪的消息还没有散出去,前方塔顿的军队和沙鲁的手下还打得不可开交。直到有一天,一个惊天的消息传来——王庭被攻破了,沙鲁逃跑,失去了踪影。
沙鲁手下那些人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可草原上越来越多的人都这样说,而且沙鲁也的确有段时间没给他们下命令了,他们也渐渐起了疑心。直到当初从王庭中逃出来的士兵出现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事情的真相之后,还没等塔顿大军进攻,沙鲁阵营瞬间土崩瓦解。本来许多部落都是屈服于沙鲁的淫威之下,为了不被灭族才供沙鲁驱使的。现在沙鲁败逃,他们个个揭竿而起,将枪头对准沙鲁那些手下。不出三天,曾经与塔顿大军一较高下的沙鲁阵营,完全溃散,再也不具威胁了。
刚开始,沙鲁阵营出现各种状况的时候,塔顿大军还以为这些都是沙鲁的阴谋。可当他们听到王庭被攻破,沙鲁败逃的消息后,顿时乐了。尤其是现在墨轩等人都帮塔顿,所以很多事情双方都是相互告知的。他们早就听说有几支承仙骑兵,混入了草原,目标就是沙鲁所在的王庭。现在听说沙鲁败了,第一时间就想到是红凤珠等人成功了。紧接着没多久,前线沙鲁阵营溃散的消息传来,塔顿和他的支持者们都愣住了,随即个个放声大笑,没想到草原上不可一世的沙鲁大军竟然就这样败了。
沙鲁败逃消息传来的第八天,塔顿大营门外,两个靓影此时正呆呆地望着北方,等待着某人的归来。
“呐,彩玉,你说凤珠什么时候回来呀?”黄河清双手托腮,坐在大营外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问道。
“小清,你已经问过我十八遍了,我怎么知道。五天前小黑传信说,他们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可能是现在仗已经打完了,所以他们没有像以前一样急行军,所以回来得慢一些吧。”彩玉笑了笑,抱膝坐在黄河清旁边,同样等待着某个人。
“真羡慕你,能跟凤珠一起到处跑。哪像我,早早的被他送了回来,好不容易见一面,没多久他又走了。”黄河清小脸一鼓,述说着自己的不满。
“当时那也是没办法呀,沙鲁掌控着王庭,一旦你还留在那儿,一定会被沙鲁抓起来,用来要挟你的父皇。凤珠这么做也是为你好。”彩玉安慰起黄河清来。
“这些我都知道,其实在回来的路上我就已经知道了,所以我并不怪他。只是想想他受伤拼命的时候,我都不在他身边,我就觉得离他越来越远,似乎再不抓紧一点,他就会飞不见了一样。”黄河清说着,双眼迷茫地看向了远方。
“说实话,有时候我也有这种感觉。尤其是盯着凤珠的一举一动,就越发觉得他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彩玉顿了顿,继续回想着,“也不知道他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每次大家遇到难题的时候,他总有办法解决,真不知道那些东西他都是从哪学来的......”说到一半,彩玉就没有再说了,因为她看到了远方扬起了大量尘土。
“有人来了!”彩玉大声喊道。这种尘土彩玉并不陌生,那是打量马匹奔跑时所扬起的尘土。
“你是说凤珠他们回来了?!”黄河清也看到了,她第一时间就想到是红凤珠回来了。不过彩玉却多了个心眼:“别急,我们赶紧去叫人,通知大家一声,要是凤珠回来,大家正好一起接他;万一不是,我们也好做准备。”
黄河清点点头,虽然塔顿和沙鲁的战争已经停火好几天了,但难免会有人不认输,非要整个你死我活。再说了,人家沙鲁还没有被干掉,他卷土重来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得到两个姑娘消息后,整个大营瞬间进入备战状态。不过等了一会儿,当他们看到两面军旗时,顿时开心的笑了,因为那两面军旗上清楚地绣着几个大字“红”和“司马”。
承仙骑兵得胜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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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臣回来咯!”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整个大营瞬间沸腾了起来。两个姑娘此时也很激动,因为他们等待的人马上就要回来了。
离大营还有一段距离,骑兵大军速度渐渐放缓,然后慢慢停了下来。
“哇,这么多人,都是迎接我们的吗?”说笑间,红凤珠下马,走了过来。司马临风紧随其后,其他人也纷纷下马,终于到了自己的地盘。
“凤珠!”
“凤珠!”两个悦耳的声音同时响起,然后一阵香风,扑入了红凤珠的怀里。望着怀里两个少女,红凤珠傻了,完全没有睥睨疆场,指点江上的那副模样。前世红凤珠就是光棍一条,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对付女孩子,现在被两个姑娘这么一抱,顿时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喔......”后面似乎是吴邸起得头,一众将领纷纷起哄起来,像这种能让红凤珠吃瘪的场景实属难得,恐怕过了今日就再也看不到了。红凤珠回头瞪了吴邸一眼,吴邸却当做没看见,反而拉着憨虎叫得更欢了,法不责众嘛。
“咳咳,那个,这儿还有好多人,那个,能不能先......”红凤珠话还没说完,就被黄河清阻止了。
“怎么,不让抱?难道说你在外还有其他女人?”黄河清这一句话真是惊天地泣鬼神,别说红凤珠自己了,连彩玉都被这话吓一跳。不过好歹两女都是好姐妹,当然站在一边,前一秒彩玉还是错愕的神情,下一秒就随着黄河清等着红凤珠的回答。
“唉哟,我的两位姑奶奶,你们没看到这有那么多人,你们难道不会不好意思吗?”红凤珠急了,智计无双的他,总算是栽了,而且还是栽在两个妙龄少女这里。
被红凤珠这么一说,两女似乎也有些害羞了,顿时从红凤珠怀里出来,收敛了不少。借这个机会,红凤珠回头瞪了吴邸一眼,意思是“等着吧,你倒霉了。”吴邸傻了,虽然法不责众,但人家红凤珠想整自己,那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吗。想到这里,吴邸轻轻给了自己一嘴巴:“叫你多事,叫你多事,现在好了,报应了吧。”
“吴将军,你怎么了?”憨虎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好心地上前问道。
“都是你,要不是你们跟着起哄,红将军怎么瞪俺......”吴邸没办法,只好找憨虎这个发泄口,发泄一下。憨虎听得莫名其妙,挠了挠头,最后认定吴邸可能是高兴坏了,脑袋还没转过来,自己就不跟他一般见识了。要是吴邸知道憨虎怎么想的,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塔顿大营这些天空了不少,那些支持塔顿的部落,在得知沙鲁失踪后,便开始慢慢撤回了草原。现在这里除了一些士兵,就只有塔顿和墨轩等人。在得知红凤珠和司马临风回来后,墨轩和塔顿当时激动不已,赶紧跑了出来。结果一出来就看到两女扑在红凤珠怀里的场景。
好不容易劝开两女后,红凤珠来到墨轩和塔顿面前:“末将拜见元帅,大首领。”司马临风紧接着带着一众将军来到两人面前,高声行礼。
“都起来吧。”墨轩心里高兴啊,笑呵呵地说道。塔顿也是点点头,虽然队伍当中不乏蒙突人,但这支队伍是以承仙人为主,当然由承仙大军元帅说话最好。看着归来的将士,墨轩也是感慨万分,当初三队出发,一共三万余人,现在一起归来时却只有一万六七千人,可想而知这些人在草原上的战斗是多么激烈。
既然红凤珠等人都已经回来了,那大家伙也不在这儿待着了,留下原本一些士兵守着,墨轩便带着所有人,赶回了朔方城。
说实话望着高大的城墙,红凤珠心中安定了不少,在草原上漂泊了几个月,直到看到这朔方城,红凤珠才涌出了一种回家的感觉。
知道功臣得胜归来,太子黄云天早就带人在城门口迎接了。见到太子,众人纷纷下马回礼。黄云天微微一笑,来到红凤珠跟前,朝他身上擂了一拳,总算是回来了。虽然红凤珠之前回来过,但那也只是匆匆一瞥,没多久又出发了。现在再见到红凤珠,才是真正归来之时。
“嗯,我回来了,我们大家回来了。”感受到黄云天话里的关心,红凤珠心头暖暖的。随后简单寒暄几句,太子黄云天便将大伙迎进朔方城。
不知道是谁把红凤珠得胜归来的消息散发出去,城内百姓纷纷站在道路两侧,看着英雄的回归。红凤珠虽然做事高调,但这样被一大群人围观着,他着实难以接受。所以给墨轩等人打了个招呼后,红凤珠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先溜了。
“你小子太不地道了。”来到军营之后,黄云天看到正四处闲逛的红凤珠,上去就给了他一下。
“别激动嘛,不就是提前跑了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红凤珠说着,灵敏地躲避着黄云天的拳头。黄云天也是闹得玩的,没有尽全力,要不然以红凤珠现在的水平,没几下就被黄云天打趴下了。
渐渐地,其他人也来到了军营,黄云天和红凤珠也玩得差不多了,便停下手来。墨轩今天那个高兴啊,看着归来的年轻人,平时比较严肃的大元帅竟然开口办个酒宴。话说武将谁不好酒,连文人墨客也都喜欢饮酒作乐,更重要的是,如今已渐渐进入冬季,喝喝酒有助于暖暖身子。
因为这里还有不少蒙突士兵,墨轩决定办一个像草原上一样的篝火晚会,大家伙围着篝火唱歌跳舞,吃着烤肉喝着酒,好不快活。此时军营暂时对外开放,有不少百姓也进来一起开心。
话说红凤珠那张脸长得太过俊俏,朔方城内的一些正当妙龄的少女来看英雄之后,一眼就看中了红凤珠,然后要来和他喝酒。奈何红凤珠身边黄河清和彩玉一左一右,像两只母鸡一样护在红凤珠身边,弄得其他姑娘只远远看着,然后寻找其他目标去了。
“你看你,一回来就开始招蜂引蝶。”黄河清小嘴一撅,气呼呼地说道。
“我?招蜂引蝶?冤枉啊,哪有。”红凤珠摊摊手,无辜地说道。
“你还没有?刚才那几个女的来的时候我们都看见了,你一个劲地眨眼睛,不是想抛媚眼引她们过来吗?”彩玉也加入“讨伐”红凤珠的队伍当中。红凤珠一阵苦笑,刚才那一下子,正好吹起一阵风,他眼睛里进了沙子,才会不停地眨,没想到在两女眼里这竟成了抛媚眼。其实黄河清和彩玉也知道红凤珠眨眼是为了什么,但出于女孩的小性子,不整整红凤珠,她俩决不罢休。
宴会渐渐到了**,将士们也开始四处走动,各处敬酒。不过到红凤珠这里敬酒的人缺少了许多,一是黄河清和彩玉不让,二是大部分敬酒的人被墨家双胞胎和蓝家兄弟挡了下来。要问为什么?那是因为红凤珠喝醉后的那个场景,几人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那家伙,一旦真让红凤珠喝醉了,尽管红凤珠现在不能动武,要好制服得多,但想想当初几人合力才勉强制服红凤珠的场景,几人就头大。红凤珠一喝醉酒,口里就喊着什么“妖怪别跑”之类的话,接下来就开始动手了。除去墨家双胞胎和蓝家兄弟不好下重手之外,更重要一点,喝醉之后的红凤珠,出手的套路完全出乎他们意料之外。他们以为接下来是出拳,结果下一秒红凤珠一脚把对方踹翻了,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未免再有人遭殃,几大世家年轻人一致决定,帮红凤珠挡酒,尽量让他少喝点。知道红凤珠醉后会耍醉拳,吴邸憨虎等人更是吃惊,但吃惊过后,看向红凤珠的神情变得更加敬畏,连喝醉酒都不忘武术,这个年轻人的武术早已会有多高啊。
见没多少人来敬酒,红凤珠也乐的清闲,专心致志陪两女喝酒吃肉聊天。不过等了半天,红凤珠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因为从中途开始,他就再也没有看到司马临风。
“你们有没有看到司马临风?”红凤珠问向身旁两女。
“没有。”两女的目光里只有红凤珠,哪还有空去观察其他人。红凤珠拍了拍自己脑门,暗道自己真是个傻子,问这两个女孩还不如自己去找。
四处闲逛了一番,到处问了问,红凤珠始终没有找到司马临风的踪迹。突然,在靠近大家起居的营地那边,红凤珠看到司马临风孤寂的背影。
“怎么了?”红凤珠过去,拍了拍对方肩膀问道。司马临风回过头,看是红凤珠,便将手里一封信扬了扬。红凤珠接过信一看,顿时愣住了,信中无他就只有“家主病危,速回。”要不是送信那人的确是司马家下人,司马临风都不敢相信,自己那个永远充满活力的爷爷现在竟然病了,而且危在旦夕。
“担心的话就回去看看吧,这里有我。”红凤珠轻声说道。
“谢谢。”司马临风深吸了一口气,朝红凤珠道谢后,便和那家丁一同离开了。红凤珠望着司马临风离去的背影,心里还希望司马爷爷早日康复。可谁曾想,两人这一分离,再见面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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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临风连夜离开了,除了红凤珠之外谁也不知道。篝火晚会持续到很晚,连一向稳重的塔顿大首领,也喝了不少,看来沙鲁的败逃的确让他十分开心。
第二天一早,由于昨夜并没有喝太多酒,红凤珠反而起得最早。走出自己的营房后,红凤珠就来到了昨晚开宴会的广场上。此时广场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不少人,基本上都是喝得太多,连自己营房都回不去的人。简单运动了一下,红凤珠便一人先到议事厅去了。
等了好久,议事厅终于来人了,走进来的竟然是王志。
“嗯?你来了。”红凤珠见到有人来了,哼哼了一声,等了太久,他都觉得有些无聊了。
“哇,红将军,你来得好早啊。”对于看到红凤珠坐在这里,王志也很吃惊。他以为自己起的够早了,没想到竟然有人比他还要早。
“总算是有人来了,等了半天,我都快睡着了。”红凤珠说着,伸了个懒腰。王志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大概也猜出红凤珠昨天并没有喝太多。两人坐下之后,便开始聊起来。从行军打仗到排兵布阵,凡是跟军队有关的话题,两人基本上聊了个遍。
随着深入的对话,王志越来越对红凤珠感到佩服,从而也越来越觉得之前的自己是那么好笑,为了那分虚荣心,处处看不起红凤珠。现在想想,自己当初真是错的离谱啊,人家没看不起自己都算自己表现不错了。
不知不觉中,两人聊了大半个时辰,同时大厅里也已经坐了不少人。他们有的还有些昏昏沉沉,有的正仔细挺着红凤珠和王志的对话。直到墨轩的到来,议事厅终于安静了下来。
“司马参谋怎么没有来?”墨轩扫视了一番,没有看到司马临风的身影,下意识地问道,不过下一秒他就自嘲地笑了,自己这群武夫喝了那么多酒,今天都来迟了,何况是一个书生。
“司马临风回贵阳了。”红凤珠突然开口道,“昨晚他家中来信说他爷爷病危,让他赶紧回去一趟。”
“司马太保病危?!那可是个大消息,怎么我们都没收到任何消息?”黄云天有些诧异地问道,“消息会不会是假的?”
“应该不会,司马临风不至于连自己家的家丁都不认识吧。”红凤珠笑了笑,“他自己确认过了,信上有他们家的印鉴,送信的也的确是他们家的家丁,这些都没有错,我想着应该假不了吧。”
“既然是这样,那应该就不是假的了。”黄云天喃喃道,“可太保病危这么大的消息,为什么没人传过来呢?”
“恐怕是因为担心给前线造成不必要的恐慌,所以消息暂时没有传过来吧。不过既然他们不让坏消息传过来,我们让好消息送过去还不行吗?”红凤珠笑着说道,“我们用最快的速度荡平草原上沙鲁余孽,然后就可以高奏凯歌班师回朝了。”
红凤珠说的话,立刻得到了大家的认可,不管怎么样,接下来大家要做的都是对付沙鲁余孽,让战争彻底结束。对于红凤珠的表现,墨轩点点头,很是满意。大方向制定好后,众人便开始商量作战细节,一切准备好之后,承仙军队便和塔顿合作,向沙鲁的余孽下手,争取早日结束战争。
塔顿回归草原,登高一呼,草原大部分部落纷纷影从。那些沙鲁的死忠份子,不是被逐个歼灭,就是落荒逃亡北方苦寒之地。不出半个月,草原基本上就彻底安定下来了。
曾经沙鲁的前线大营,后来是塔顿指挥战斗的大营,现在是蒙突人和承仙人交错的小部落了。部落外,彩玉正和红凤珠依依不舍地告别。
“我要走了。”彩玉低着头,轻声说道,“虽然我很想留下,但我是草原的公主,我还有我的使命。”
“我知道的,草原遭到破坏,美丽的公主要安抚子民受伤的心。”红凤珠微微一笑,“反正战争已经结束了,你们现在也很自由,有空常常过来玩啊。”
“我会的。”彩玉强忍着泪水,笑着说道。
傍晚时分,彩玉走了,跟着蒙突大队人马一起离开了。塞斯黑和憨虎早早的和塔顿先一步回到了草原上,而守护者部落出来的那些青年士兵,则由成佐三人带领,护送彩玉回归草原。历时半年的战争,最终以沙鲁的失败而告终。
回到朔方城后,红凤珠突然觉得有些不舒服。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心理。之前几个月基本上天天都有事,没有一天停过。现在战争结束了,红凤珠反而觉得空落落的。
“怎么啦,凤珠?哪不舒服吗?”黄河清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和红凤珠独处,可还没多久,她就觉得红凤珠有些异样。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样问?”红凤珠略带心虚地说道,同时也为黄河清的反应感到诧异。
“还说没有,自从彩玉离开后,你就是这幅表情。”黄河清小嘴一瘪,双眼也有些泛红。
“好了好了,这跟彩玉没关系。只是这仗打完了,我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红凤珠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前几个月我几乎天天都在奔波,现在突然停下没事做了,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没事做就找事做呗。”黄河清一听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顿时高兴了不少。“你之前难道没有想过其他什么要做的事吗?”
“想要做的事?”红凤珠嘀咕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你这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不仅有事,而且还是挺重要的事。”红凤珠顿了顿,当初在草原上他就打算组建一支特殊战队,只不过那时候没时间,所以这个计划搁置了。现在红凤珠也空闲下来了,有的是时间,红凤珠便又想开始那个特殊战队计划。
可还没等红凤珠开始准备的时候,一封信送到了他的手上,打乱了他的计划。这封信是红凤珠父亲红宇浩写的,说是让他打完仗后先到红家本家去一趟,有些事情必须到了那里才能告诉他。
看完这封信后,红凤珠表情严肃了不少,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红家本家”,说实话红凤珠多少有些抵触。不过父亲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他也别无选择,红凤珠将自己要离开的事情跟墨轩说了一声,然后就打算收拾东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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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红凤珠离开墨轩这里之后,墨轩的脸立马沉了下来,作为墨家当代家主,他的情报方面肯定比红凤珠要强得多。就在几个时辰前,墨轩就收到一封来自贵阳的密报——贵阳出事了。虽然对贵阳的一切都比较放心,但有人赶在贵阳动手脚,那不就是在给几大世家打脸吗?当然,即便对方是一些跳梁小丑,难保他们会做出什么惊天之举,所以墨轩在收到密报之后,第一个想到的事就是将年轻一辈的人拖在这里,免得卷入贵阳的阴谋之中。
谁曾想,红家老大(红宇浩)竟然比他墨轩想得更远,直接让红凤珠回红家老宅,这倒是个不错的好办法。墨轩想到这里,咧嘴一笑,马上叫人将除红凤珠外的其他年轻人都叫了过来。
因为事情不是太紧急,红凤珠倒也没有十分赶,从他离开墨轩那里开始,到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一共耗去了一个多时辰。也许是在这里待的时间不短了,现在突然要离开,红凤珠反而有些依依不舍的感觉。等他收拾好包袱来到朔方城南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顿时怪异起来。
“我说凤珠你也太慢了,我们都等你半天了!”墨子麒大声嚷嚷着,夸张地表示出他心中的不满。
“你们这是?”红凤珠有些愣住了,因为除他之外,其他几个世家年轻人都在这里,连黄云天和黄河清也在。
“老头子听说你要回红家驻地,便让我们陪你一起去。”墨子麟温和地笑了笑。
“不是说你这次是第一次回红家吗?我们正好帮你打气助威!”黄河清鼓起小脸说道。
“拜托,我只是听我爹的话,回去一趟,又不是找他们打架。”听到几人的解释,红凤珠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感受到他们的关心,红凤珠心里还是挺舒服的。
“不,凤珠,你不知道,这次你回去,可能真的要和一些人打一架了。”蓝英奇走上前,认真地说道,“你以为红家本家会那么好入吗?”
“什么意思?”红凤珠眉头一皱。
“像我们这种传承了千百年的大世家,人口众多,从祖先时**始算起,不知道有多少分支,要知道各家现任家主所在那一支,基本上都是打败其他人才坐上这家主之位的。”蓝英奇严肃地说道。
“你爷爷当家主的时候,有三个出色的儿子,继承家主绰绰有余,可传到凤珠你这一代的时候,就有些尴尬了。家主红紫辉尚无子嗣,代家主红玖兰也只有一个四五岁大的女儿,唯一符合条件的就只有你,红凤珠——曾经内定为下一任家主,却私自逃跑的红家大儿子,红宇浩的儿子。你现在出现在红家,那就是红爷爷那一脉孙子辈的嫡长子,不出意外,红家下一任家主就是你了。”黄云天给红凤珠分析了一番。
“那其他几家也是这样吗?”红凤珠歪着头问道。
“都差不多,不过墨家掌兵,所以他们选家主主要是靠军功和武艺;蓝家主官场,所以蓝家选家主一般离不开政事。可你们红家不一样,红家住经济,说白了就像是商人,商人逐利,所以红家选家主,都带有几分不确定性,什么情况对他们有利,他们就会用什么方法。”蓝英奇说道,然后眉头一皱,“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那就是凡红家家主一脉,必须要习武,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
“祖上?”红凤珠一愣,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以前和彩玉逃入落霞山脉时梦到的那个老人。红凤珠这一愣神,当然落入了其他几人的眼里。
“凤珠?你怎么了?”黄河清开口关心地问道。
“不,在回红家之前,看来我得先去一个地方了。”红凤珠突然觉得,落霞山脉里肯定有些自己还没弄清的秘密。
“什么地方?”墨家双胞胎齐声问道。
“落霞山脉。”红凤珠一字一顿地说道。听到红凤珠的话后,众人一愣,而下一秒,墨家双胞胎就大声喊了起来。
“你疯了,那个地方你去会死的!”墨子麒惊声呼道。虽然墨家本家不在这里,但墨家人很多时候都是住在这朔方城的,可以说朔方城就是墨家第二个老家。墨子麒兄弟两也是从小在这儿长大,他们没少听说落霞山脉的恐怖,所以听到红凤珠这么一说,顿时有了反应。
“我猜你们都没有真正进去过吧?”红凤珠微微一笑,“除去当初为了治病救人,我带人去山脉边缘斩杀巨蛇之外,之后我还进山两次,而且两次都比之前更靠近山脉中央,可我现在不是还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你去过好几次?”墨子麒几人闻言,脸色大变,然后凑过来摸了摸红凤珠,“你没有出什么事吧?”
“没有,第一次你们应该听说过了,我和彩玉从蒙突逃出来的时候,就是从落霞山脉走得,不但没有事,而且还有一只巨大的老虎一路上护送我们;第二次就是几个月前,突袭蒙突的时候,我带万余人,就是从落霞山脉进入草原的。”红凤珠淡淡地说道。而墨家双胞胎听到这个消息,顿时不淡定了。
“怎么可能?前一次也就算了,后一次那么多人进山,结果都没事?难道以前那些传说都是假的?”墨子麒惊呼道。
“不,传说应该是真的,只不过可能有其他原因。”红凤珠想了一会,还是打算说出来,“你们看这个。”说话间,红凤珠将挂在脖子上的玉佩拿了出来。
“玉佩?”墨家双胞胎一愣,不过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紧锁起来。
“这块玉佩是我娘给我的,不过听我爹说过,好像说这块玉佩是红家传承下来的。”红凤珠说着,温柔地看了看手中凤形白色玉佩,要不是这玉佩,他的命早就没了。
“等等,这块玉,我怎么觉得有些眼熟?”蓝英奇眉头一皱,但是一时半会儿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龙形佩。”这时候,沉默许久的蓝龙羽开口了。
“对!就是龙形佩,这块玉的质地看上去就和我们蓝家的龙形佩差不多。”蓝英奇恍然大悟,随即激动地喊道。
“就是嘛,难怪感觉有点奇怪,我们墨家也有类似的玉佩,不过我记得我们家那块雕刻的是只麒麟。”墨子麟自顾自地说道,“真是的,我怎么忘了,子麒当初偷拿出来玩,还被老头子狠狠揍了一顿呀......”墨子麒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墨子麒顿时脸色通红,然后张牙舞爪地扑向揭他底的墨子麟。
“那你们家呢?”听到蓝家墨家都有玉佩,红凤珠转而问向黄云天。
“没有,我从没听说过父皇提到过什么玉佩。”黄云天努力回想了一番,无奈最终还是没有想到见到什么玉佩。
“那个,我见过......”黄河清此时弱弱地说道。
“什么?你见过!”红凤珠一怔。
“什么时候?在哪里?”黄云天也有些激动,直觉告诉他,这些玉佩里藏有什么惊天秘密。
“不是玉佩啦,是父皇盖章子用的玉玺。我记得小时候偷偷到父皇工作的地方玩,无意间看到过那块玉玺,我还摸了摸,那种感觉就和凤珠这块玉的感觉差不多。”黄河清说到这里,小脸一红,因为她突然想起这块玉是红凤珠贴身挂着的,自己刚才还去摸了摸,上面还残留着凤珠的体温......
不过好在其他人都被黄河清话中内容所吸引,并未发现她的异样,这让醒过来的黄河清偷偷舒了一口气。
“也就是说,我们四家都有一块同种材质的玉制品。”红凤珠总结起来,然后脸色变得十分严肃,“实话告诉你们吧,当初在落霞山脉的时候,我也以为自己命不久矣,可无意间看到玉佩白光一闪,那只巨虎就变得十分温顺,不但没有攻击我们,反而当起了我们的保镖,一直保护到我们离开落霞山脉。”
“你是说玉佩里有神奇的力量?”蓝英奇急促地问道。
“我也不确定,因为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只要是一试就知道了。”红凤珠想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你们的玉佩都带着吗?”
“没有,自从子麒偷拿过那块玉佩,老头子就把他藏起来了,不准我们再碰。”墨子麟无奈地摊了摊手,然后墨子麒又朝墨子麟扑了过去。
“我也没有,不过当初我爹有意将玉佩交给龙羽,可龙羽没有接就跑了。”蓝英奇想到蓝龙羽在家中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就感到几分头痛。
“你别看我,我更不可能,那是父皇的玉玺,我怎么可能带的出来。”黄云天摆摆手,表示自己无可奈何。
见几人都没有玉佩,红凤珠无语了,不过想想自己连一万大军都能带进去,带这么几个人应该不在话下吧。一念及此,红凤珠便决定,在回红家之前,先去一趟落霞山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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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叽叽叽。”就在红凤珠准备前往落霞山脉的时候,一阵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等红凤珠一回头,一道白影迅速窜入他的怀里。
“小白?!”看清怀里的小家伙,红凤珠惊呼道。原来来着不是别人,正是红凤珠的宠物,雪貂小白。“小白,你怎么来了?”
听到主人的询问,小白立马卖力地比划起来。好久不见这种对话方式,红凤珠自己都有些不熟悉了,不过多看几次,红凤珠终于明白小白想表达的是什么了。原来当初黄云天等人离开贵阳的时候,小白就混入了车队之中,搭着顺风车来到了朔方城。奈何红凤珠一直不在这里,小白只好四处乱窜,继续寻找自己的主人。
“小白.....”红凤珠刚刚为小白寻主而有些感动的时候,下一秒他就尴尬了。因为原因无他,小白此时站在他面前,上身立起,前爪抱在一起,摆出一副“拜年”的姿势。红凤珠囧了,搞了半天,小白找他是因为丹药吃完了。看到红凤珠和小白耍宝的样子,其他几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算了,管你是不是丹药,能找到我就已经不错了。”红凤珠说着,摸了摸小白的头,然后取出一枚丹药递给了小白。宁神丹,这是成本最低,也是红凤珠炼制最多的丹药,就是为了给小白吃的。小白可不客气,接过丹药就往嘴里塞。那样子,就像一只吃松子的松鼠一样。
见到小白,红凤珠也发现自己很久没炼丹了,在这样下去,小白会断粮了。不过提到炼丹,红凤珠脑海里就冒出了一味特殊的丹药——舒心丸。舒心丸是一种可以治疗各种心脏病的丹药,只不过其药材太不常见,而且这个世界对心脏病并没有直观的认知,所以这种丹药就被当做偏方,长久以来一直无人问津。可红凤珠却不一样,经过种种分析,红凤珠算是明白了,自己想要重拾无力,唯一的希望就是服用舒心丹,治好当初自己受的伤。
目标确定后,红凤珠一行人便急匆匆地赶往落霞山脉。得知红凤珠带人改变方向,前往落霞山脉后,墨轩微微叹了口气:“这些个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不过红家小后生着实厉害,竟然凭自己之力就发现了落霞山脉的部分秘密,真不愧是应劫之人。”
墨轩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落霞山脉只是一向只有各家家主才知道。而当初红宇浩还没当上家主就离家出走,所以山脉的秘密他肯定不知道,那红凤珠现在所知道的一切就只可能是他自己发现的。
不过想打开落霞山脉全部秘密,那就必须带着四家信物一起出现。墨轩知道这一点,才没有把麒麟玉交给墨子麒兄弟俩。以这两兄弟的脾性,估计没多久玉佩可能就会被弄丢了。
随着七人紧赶慢赶,不到两天,众人就来到了落霞山脉外围山脚下。绑好马匹之后,红凤珠就带着众人进山了。由于落霞山脉凶名远播,天不怕地不怕的墨家双胞胎此时竟然有些畏手畏脚的。
不过进山许久,他们都没遇到一丝危险,相反,众人反而有一种清新醒脑的感觉。不过走得越久,红凤珠就觉得越奇怪,眉头也皱得越深。
“怎么了?凤珠?”黄河清对其他事物兴趣不大,她只在乎红凤珠,所以红凤珠表情有异,她第一个就发现了。
“我觉得这里有点怪,**静了。”红凤珠轻声说道。不过他这么一说,墨家双胞胎便被吓住了,紧张地看向红凤珠,希望他能有什么办法。
“别紧张,我的意思是,上回我一来,那只巨虎就出来迎接,可这次不但它没有来,而且周围连其他小动物的声音都没有,这点让我有些在意。”红凤珠看到有些惊弓之鸟的墨家双胞胎,只好简单解释了一下。
“你们以前是听过什么传说,怎么吓成这样?”蓝英奇感到诧异,平时最勇猛的两人,来到山脉后竟然变得像鹌鹑一样胆小。
“听老头子说,这个山里又不干净的东西。”墨子麟壮着胆子说道。
“就是,我们武艺再高强,那也对付不了那种东西嘛。”墨子麒也凑过去说道。
“我觉得你们俩是被墨叔叔骗了,出于与某种原因,墨叔叔不希望你们接近这里,所以变出一个山中有鬼的故事骗你们。”红凤珠分析了一会儿说道,“要真是这样,那么墨叔叔一定知道这山里的秘密。”
“那我们去问他不就行了,干嘛还要来这里?”墨子麒没好气地说道,不知道是气红凤珠非要来这里,还是气自己从小被墨轩骗。
“要是墨叔叔想说,他早就说了,这是其一;其二,你们也知道我之前受的伤还没好,我想在山里找找看,能不能找到能治伤的药。”红凤珠侃侃说道,“按照你们的话,我回红家肯定不是一帆风顺,那样的话,只有能够自保,才有打败他们的机会,不是吗?”
“要么怎么说,京中只有你能堪比‘智公子’,我们才说了那么一些话,你就已经开始为回红家做准备了。”蓝英奇赞赏地笑了笑,在他看来,红凤珠的所作所为极为正确。就算他们跟去给红凤珠助威,可毕竟他们是外人,不能直接插手红家事务。最好的办法就是红凤珠恢复过来,亲手对付那些不安份子才是上策。
“胆小鬼,你们怕的话,可以先出去等着啊。”黄河清不爽地朝墨子麒喊道。
“嘿,你说谁是胆小鬼!?不就是个破山脉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墨子麒最受不得激,被黄河清那么一说,想都没想就吼了出来。
“哼哼,记住你说的话。”黄河清俏皮地一笑,然后蹦蹦跳跳地站到红凤珠身边。等墨子麒回过神后,才发现自己中了激将法。不过他话已经放出去了,现在再提回去,那就丢大发了。想了半天,墨子麒最终也只好接受继续进山这个方案了。
他们到山脚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了,在山里走了一会儿,很快就到了夜晚。不过这段时间红凤珠一行人也不是全无收获,因为他们终于见到红凤珠口中那只叫小灰的巨虎。红凤珠想到巨虎喜欢吃烤肉,他便将墨子麟打猎打来的一只野兔拿来烤了。果不其然,这只贪嘴的巨虎终于出现了。
巨虎甫一出现,当时将除红凤珠外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墨子麒更是吓得叫了出来。不过看清对方的确是老虎的时候,墨子麒反而放下心来。看来他说的没错,他们不怕猛兽,只怕那种看不见打不着的鬼怪。
有了巨虎,红凤珠等人的晚饭问题就解决了。为了烤肉,巨虎会主动去打猎,多几个人也就多一只猎物而已。吃饱喝足之后,大家就要休息了,有了巨虎这个保镖,他们在山里睡觉都不用担心有危险。
值得一提的是,雪貂小白和巨虎倒是挺玩得来。照理说,老虎作为森林之王,是不会容忍其他小动物在自己身上上蹿下跳的。可小白不仅在巨虎身上蹿来跳去,更是站在巨虎头顶“藐视”前方,颇有一种狐假虎威的感觉。小白玩得开心,巨虎却没有一点动怒的迹象,甚至有时候还配合小白一起玩。这倒是让红凤珠有些意外。
夜深了,大家都慢慢进入了梦乡,四周安静了不少,只闻火堆中木柴爆裂之声。红凤珠翻了个身,换个姿势继续睡,可没多久,他就觉得有人在呼唤自己。
“孩子,孩子......”
听到有声音,朦胧间,红凤珠睁开了双眼:“是你?!上次出现在我梦中的老人家!”红凤珠惊呼道,原来他的眼前出现一位白衣白须花发的老人。老人也没多说什么,就只是笑呵呵地看着他,还时不时地点点头。
“老人家,请问......”红凤珠感觉这位老人肯定知道山脉里的一切,可刚一开口,老人就挥手阻止了他的话。
“孩子,什么都别问了,老夫还是那句话,等你和老夫真正见面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了。”老人仍旧一副笑呵呵的样子。
“不是,我还有其他问题。”红凤珠知道老人不打算说出山里的秘密,可好歹见到这么一号人物,怎么说也不能放过,“老人家,我想问一下,落霞山脉中有心花怒放草吗?”
老人闻言一愣,他没想到红凤珠会问这个问题。不过仔细打量了红凤珠一番,他立马就知道红凤珠为什么由此一问了。“孩子,你上回的伤还没好哇。”
“是的,小子就是想用心花怒放草来炼丹,争取早日治好内伤。”红凤珠说道,表情很是严肃。老人听到这话,深深地看了红凤珠一眼,再次点点头,然后微微一笑。
“放心吧,孩子,你会如愿的。”说完,老人的身子便慢慢变得透明起来,然后渐渐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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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红凤珠猛地坐起,却发现其他人还在睡梦中。“原来又是梦。”红凤珠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中却无比震撼。刚才那种感觉,一切仿佛都是真的一样,可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只是梦一场。不过想到老人家临走时的承诺,红凤珠便安心了不少,且不说老人家会不会提供药材,光他那句话就已经能够证明,落霞山脉有心花怒放草这一药材。只要自己找到这株药材,相信没多久,自己就能再次拿起武器了。
有了希望,红凤珠的心情顿时大好。心情一好,没多久,红凤珠也再次坠入梦乡。红凤珠很快就睡着了,他没注意到,当他闭上眼的那一瞬间,巨虎小灰睁开眼盯着他看了好久,好一会儿后,巨虎才闭上眼继续休息。
第二天天一亮,第一缕阳光撒入山林,那些虫鸟也开始了鸣叫。听到悦耳的交响曲,红凤珠等人终于醒了。既然短时间内无法得知落霞山脉的秘密,红凤珠便一门心思寻找心花怒放草。像心花怒放草这种稀少的药材,多半灵气不低,这样的话,红凤珠反而有希望,因为雪貂小白在寻找灵气这方面可是高手。
红凤珠告诉小白自己要寻药的事后,小白拍着胸脯答应了,尽管它并不清楚到底要找什么药,人类的语言它也不是很清楚。但有一点它弄明白了,那就是找药,一旦找到药材,那就离炼丹不远了,一旦丹炼成了,那它自己就可以分到一些。明白其中利害之后,小白当然答应了。
另一方面,巨虎一直跟在红凤珠等人身边,充当保镖兼导游的身份。刚开始墨子麒等人还不相信,可后来他们发现,巨虎所带的路,走起来特别顺。要知道这可是山里,山里可没有专门修路供人行走。发现这一点后,墨子麒等人对巨虎可是更加佩服了。
在巨虎有意无意地带领下,红凤珠今日的收获挺不错的,虽然还没有找到心花怒放草,但是其他罕见的药草倒是发现不少。有了这些草药,至少有一阵子,小白的丹药就不用愁了。
傍晚时分,正当红凤珠等人准备休息的时候,小白一声尖叫,吸引住红凤珠的目光。找到树丛中的小白后,红凤珠惊奇地发现,心花怒放草竟然就在不远处。不过很快,红凤珠就警觉起来,心花怒放草也算是奇珍了,周围肯定有异兽把守。可等了半天,红凤珠都没发现异兽的踪影。
黄云天等人也不吭声,对于采药这方面,他们可不熟,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红凤珠采药失败。看红凤珠如临大敌的样子,采药这个工作肯定不简单,所以他们也不过来添麻烦。等了一会儿,巨虎有些不耐烦了,大吼了一声,然后用头拱了拱红凤珠。
“你是叫我去拿药?”红凤珠被巨虎拱到心花怒放草边上,心中疑惑,不由得问道。岂知巨虎竟听懂他的话,点了点头。回想起老人在梦中的话,红凤珠终于明白了,一定是那老人的关系,所以他们可以轻易地找到心花怒放草,并且周围还没有守护的异兽。
明白这一切后,红凤珠也不矫情,赶紧取下草药,准备炼丹。见红凤珠取得草药,黄河清激动异常,甚至比她自己会采药还要高兴。黄云天看着一脸花痴的妹妹,心中不由一叹。
入夜,众人吃饱喝足之后,红凤珠便开始炼药的工作。念在他们都已经知道玉佩的事情,红凤珠也不掖着藏着,就在大家面前炼制丹药。红凤珠原以为其他人会问他玉佩发光的事,可谁知道,等了半天,都没人开口。红凤珠中途还特意看了一下他们的表情,却惊奇地发现,他们似乎看不到玉佩在发光。红凤珠这时有了个大胆的猜想,这块玉佩属于自己,所以其他人都看不出它的异样。
既然其他人看不到,那红凤珠炼起丹来就更放得开了。据《丹方》介绍,真正意义上能治病的丹药并不多,大多常见的丹药主要是以养生为主。这不,红凤珠的舒心丹还没炼,其他一些舒筋活络之类的丹药就炼了不少。
秉着见者有份的原则,墨子麒很快就捞了一粒来尝尝。吃下去之后,墨子麒顿时觉得浑身爽极了,全身上下仿佛被人按摩过一样,舒服得他差点叫了出来。看着墨子麒一脸享受的样子,黄云天一笑,赶紧过来“打土豪”。有了黄云天的带头,其他几人当然不放过这个机会,既然已经有人试过药了,他们吃起来也放心得多。
“好了,丹药的药效就那样,你刚吃过,短时间这种药已经对你无效了。”见墨子麒还想再吃,红凤珠无语地劝道。听到红凤珠的话后,墨子麒讪讪地缩回了准备拿药的手。小白这时候跳了起来,站在墨子麒面前,朝他龇牙起来。
“它,它这是怎么了?”墨子麒被小白突如其来的这么一下给吓着了。
“它在护食。”红凤珠笑了笑,“我炼的丹药里,大部分都给小白吃了。你那份吃完了,再想拿,那就要小心小白的攻击了。”
“哎哟呵,我堂堂墨子麒诶,会怕这个小家伙?”墨子麒站起身来,用身高藐视小白。
“呵呵,你最好别太自信。当初我都没有把握能胜过小白,你,算了吧,连我都打不赢。”红凤珠毫不留情的吐槽道。黄河清在一旁听着,听到这里,实在是忍不住了,终于笑了出来。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笑了出来。这下墨子麒尴尬了,红凤珠说的是事实,当初墨子麒和红凤珠交过手,他的确打不赢红凤珠。现在红凤珠名言自己不一定是小白的对手,这让刚刚出言鄙视小白的墨子麒情何以堪。
“好了,坐下吧,别丢人现眼了。”墨子麟没办法,赶紧出来将墨子麒拉下来,让他乖乖坐着。见墨子麒被拉走了,小白仿佛打了个大胜仗一般,跳来跳去,然后背对着墨子麒,用前爪抓了抓臀部。见到小家伙讨喜的样子,众人又笑了,只有墨子麒被鄙视了,不爽地坐在一旁生着闷气。
又过了半个时辰,舒心丹终于炼好了。打开药鼎的那一瞬间,一股药香冲天而起,钻入红凤珠的鼻子。嗅入这股药香之后,红凤珠明显觉得自己身上轻了不少。要知道自从不能动武以来,红凤珠就觉得身子骨越来越沉,尽管他没有放弃锻炼,但奈何心脏受伤,就算想锻炼,都有些力不从心。可这一刻,仅仅只是问一下药香,红凤珠就觉得身子轻了不少,似乎有点找到受伤前的感觉了。
深吸了一口气后,红凤珠取出一粒舒心丹,缓缓放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随即转化成药力,涌到红凤珠体内。很快,红凤珠感到心头一热,然后立刻变得奇痒无比,仿佛有蚂蚁在心脏上四处乱爬。
“啊——”一声惨叫,红凤珠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这一下其他几人不淡定了,尤其是黄河清,急得都快哭了起来。
“凤珠你怎么了?”黄河清死死抓着红凤珠,大滴大滴的眼泪瞬间从她的眼里溢出。
“没事,心头好痒......”挣扎了半天,红凤珠总算是艰难的说出了六个字。
“心头痒?是不是凤珠的伤正在愈合?”蓝英奇比较冷静,从红凤珠的话里,他便推断出这些。
“有可能,一般练武之人都知道,受伤长新肉的时候,一般伤口处多少会有些痒。”黄云天也跟着安慰道。听到两人的话后,黄河清总算是不哭了,但眼里的那抹担心却一直没有少。
过了几分钟,红凤珠仍旧眉头紧锁,十分不舒服的样子,但至少已经不再满地打滚了。这也让黄云天安心不少,毕竟他也不知道红凤珠是不是真的快要好了,刚才那番话既是安慰黄河清,同时也是安慰他自己。
“看,凤珠不动了!”墨子麒突然惊呼起来,可下一秒,墨子麟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呸呸呸,什么叫不动了,不会说就别乱说!”被墨子麟这么一拍,墨子麒也发现自己的话有些不对。
“好了,子麟,墨子麒是个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他一向都是嘴比脑子快。”这时候躺在地上的红凤珠说话了。
“凤珠!!”几人再度围上来。
“放心,我没事的,伤的时间有点久,所以修复起来有点麻烦而已。”说着,红凤珠坐了起来,然后甩了甩手臂,“现在我感觉好多了,子麒,要不要比个武试试?”
望着红凤珠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墨子麒犹豫了。理论上红凤珠伤病初愈,应该也没什么厉害的,可墨子麒算是被打怕了。以前两人每次单挑的时候,最后总是他墨子麒被放倒在地,而且那时候红凤珠表现出的就是现在这样的表情。
“行,来就来。”被其他几人盯得有点受不了了,墨子麒赶紧答应了,然后退到一旁,等红凤珠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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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麒退了几步,然后立马摆好姿势,等候红凤珠进攻。红凤珠也不含糊,慢慢站起身后,左手背于身后,右手伸向前方,作迎接状。
这是红凤珠一贯的起手动作,墨子麒每次看到这个动作心中都十分不爽,因为红凤珠这个动作看上去简单,可每次都给墨子麒一种压力。
果不其然,两人僵持数秒之后,墨子麒忍不住先动手了。只见墨子麒一个箭步,先前一滑,瞬间就拉近了自己与红凤珠之间的距离。红凤珠虽是大病初愈,可作为武者,难得可以动手了,他才不会保守后退。
红凤珠上身前驱,重心前移,然后后脚使劲,让他整个人向前移动。这时墨子麒一拳已经挥至,可他的拳头还没碰到红凤珠,就被红凤珠的右手轻轻拨开。在红凤珠拨开对方拳头的同时,背在后背的左手也有了动作。突然间,红凤珠左手一个直拳,目标墨子麒的脸。
不过两人之前也比过好几次了,这么前线的招数,墨子麒早就习惯了。他头向后仰,同时右脚抬起,顺势踢向红凤珠。红凤珠反应也不慢,左拳挥至一半,立马变招,抓住了墨子麒的右脚,然后以左脚为轴,右腿抬起,一个鞭腿打向墨子麒。
见红凤珠一腿踢来,墨子麒心中大骇,赶紧后退。可奈何右脚还在红凤珠手中,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做出一个两围观者瞠目结舌的动作——就地打滚。他这一滚,红凤珠为了不让自己重心偏移,只好放开了墨子麒的腿,同时那威力惊人的鞭腿也打了个空。
“凤珠你也太狠了吧,这一腿要是踢中了,那我还不被你踢飞了呀!”墨子麒大声呼喊着,表示自己的不满,再配着他现在躺在地上的样子,活像一个耍赖的人一样。
“你这不是躲过去了吗。”红凤珠无辜地摊了摊手。
“我去,要不是我躺得快,现在已经中招了!”墨子麒说着,发现自己姿势不怎么好看,赶紧站了起来。
“要不,我放点水?”红凤珠知道墨子麒的脾性,故意这么说道。
“哈?放水?我墨子麒就是输也不需要对手放水!”说话间,墨子麒就已经摆好姿势,再次冲向红凤珠。接近红凤珠之后,右手一个直拳,目标红凤珠的脸。红凤珠反应更快,两只手同时行动,右手张开,握住墨子麒的右拳;左手伸出,抓住墨子麒右臂的肘部,向下一拉。墨子麒起初还不知道红凤珠这是什么意思,可下一秒他就知道了,原本绷直的右臂,被红凤珠这么一拉,顿时弯曲,右拳上的力也随之瞬间消散。
这还不算完,红凤珠两只手同时用力右手向前,左手向下,墨子麒的右臂就被红凤珠控制住了。墨子麒当然不会束手就擒,连忙挥舞左臂解围。红凤珠却朝墨子麒右便腋下空挡钻去,右手还紧紧抓住墨子麒右手。当红凤珠抓住墨子麒右手站在对方身后的时候,墨子麒就悲剧了。
以往红凤珠都是以投摔为主,所以墨子麒这次出拳的时候,左手就放着红凤珠给他过肩摔。可谁知到这次红凤珠改用擒拿术,愣是将他制住了。第一次被人控制,墨子麒心里有些慌乱,同时左拳也毫无规律地胡乱挥舞。
墨子麒越是混乱,就越是中了红凤珠的计。红凤珠将墨子麒的右手向上一抬,手臂被别住的墨子麒立马吃痛,左手的动作也随之一慢。红凤珠左手向前一伸,将墨子麒另一只手也抓住了。随着左手也被制住,墨子麒算是彻底输了,虽然他还有双脚可以运用,但他并不傻,直觉告诉他,如果他要继续用脚攻击,那下一刻他将会被红凤珠按在地上,那将输得更难看。想到这些后,墨子麒果断认输。
“这么快就结束了,原来墨子麒这么不厉害呀。”黄河清觉得红凤珠刚才那几招挺简单的,墨子麒竟然这么轻易就认输了,看来他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厉害。
“小清,你说错了,不是墨子麒不厉害,而是凤珠刚才那种招式太过于诡异,估计换做其他人,一个不察也会被凤珠轻易制住,从而不得不认输吧。”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相比于不会武功的黄河清,黄云天却看出了红凤珠刚才那几招的不凡。
“凤珠,你刚才那几招应该没那么简单吧?”蓝英奇也开口了,“如果是对待敌人,你会怎么办?”
“那还不简单,敌人右手在我手上,当然是破坏它最有利啦。”红凤珠面带笑容地说出这么残忍的话,让黄河清和黄云天有点不自在。其他几人都是上过战场的人,对与红凤珠这话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只不过墨子麒心里倒是有些后怕,万一自己是红凤珠的敌人,那自己的手臂就保不住了。如果对战之中失去手臂,那就跟等死没什么区别。
这时,红凤珠捂着胸口,然后深吸了几口气。对于红凤珠的异样,其他几人立马发现了,赶紧过来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别急,别担心,只不过伤刚好,刚才有些用力过度,心脏还有些受不住。”红凤珠说着,又喘了几口粗气,“放心吧,稍微休息一下就好了。”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墨子麒有些紧张,因为他很怕是因为自己导致红凤珠身体变差的。
“放心,真的没事的。接下来的几天,每天吃一粒舒心丹,再多活动一下,我就能完全恢复正常了。”红凤珠说着,脸色果然比之前好了许多。看清红凤珠脸色变化,众人才勉强安下心来。
由于刚刚运动了一场,红凤珠也累了,所以坐下后没多久,他就进入了梦乡。其他几人也没吵他,各自休息去了,只留下巨虎在一旁趴着,震慑其他山中猛兽。
既然目标已经达成,红凤珠也不再拖沓,第二天上午,红凤珠便在巨虎的带领下,离开了落霞山脉。看着巨虎依依不舍的目光,红凤珠当然上去好好安慰了一番,并保证下次来一定帮它烤肉,巨虎才让红凤珠等人离开。
“凤珠,我们就这样走了吗?”墨子麒开口问道,“不是要探索落霞山脉的秘密吗?”
“还说呢?当初是谁一进山就吓得走不动路了,现在竟然还要探索落霞山脉。”黄河清毫不留情地讽刺道。面对黄河清的嘲讽,墨子麒摸了摸后脑,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我要找的草药已经到手,这就够了。另外,探索山脉的事,我觉得没那么简单。直觉告诉我,估计山里的秘密就和我们几家的玉制品有关。”红凤珠说到这里,顿了顿,“既然大家的玉器都不在手上,那我们探索半天不都是浪费时间吗?”觉得红凤珠的话有点道理,众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红凤珠说到这里就行了,至于梦中老人那件事,红凤珠并不打算说,因为这样的事太过玄幻,就算说出来他们一时间可能还难以接受。所以红凤珠干脆什么也不说,指不定下次再来的时候,其他人也能见到也说不定。等他们亲眼见到老人后,红凤珠再说也不迟。
几人商量了一下,便决定接下来前往红家老宅。而红凤珠也在这个期间,一边养身子,一边和墨子麒“切磋”武艺或者是锻炼身体,然后就是从黄云天和蓝英奇他们那了解红家的一些情况。
红家是个大家族,除了红凤珠他这一脉,其他几脉人也都觊觎家主之位。要知道红家产业遍布承仙,说白了,红家几乎掌控着大半个国家的经济。这么多财产放在眼前,只有家主有权调动,难免会有人对家主这个位置起歪心。
红凤珠他所在的这一脉已经出现好几任家主,红凤珠爷爷的爷爷、红凤珠爷爷的父亲、红凤珠的爷爷红临渊、红凤珠的二叔红紫辉......要不是当初红凤珠的父亲红宇浩离家出走,那这一代家主本应该是红宇浩。可不管是红宇浩还是红紫辉,亦或者红玖兰这个代家主,都是同一脉的,别脉之人看了肯定有些眼红。
而到了红凤珠这一辈,就有些尴尬了,因为红临渊这一脉孙子辈里,就只有红凤珠是男孩,而且年龄适中。老二红紫辉至今尚无子嗣,老三红玖兰也只有一个女儿。这让红家其他人看到了夺取家主的希望。
红宇浩让红凤珠回红家,一方面是让红凤珠远离贵阳这个混乱之地,另一方面就是希望红凤珠能力排众议,获得下任家主之位。虽然他对家主之位并不感兴趣,但好歹家主之位也是他们这一脉几代传下来的,红宇浩当然也希望家主之位能继续出现在他们这一脉。
听完黄云天的大致介绍之后,原本对家主之位并没什么想法的红凤珠,此时也对红家家主这个位置感兴趣起来。这倒不是因为红凤珠向往权力,而是有了红家的资源,红凤珠接下来要做的一些事将会方便许多。
“红家,真是期待与你们相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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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红凤珠打算回红家老宅的时候,司马临风此时的情况却不怎么好。话说在接到家丁送来的书信后,司马临风就立马动身回贵阳。若是平常,从朔方城到贵阳城,少说也要半个月。可司马临风思家心切,硬是没怎么休息。一路上马不停蹄地朝贵阳赶,最终十天后,终于看到了贵阳城的大门。
刚一到城门口,司马临风和家丁就被守门士兵拦了下来:“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回禀军爷,我们是司马府上的......”说着,家丁潘遍凑到士兵耳边嘀咕了一番。那士兵先是茫然,然后神色大变,最后恭敬地放司马临风和潘遍进城。可他俩进城没几步,突然来了几个士兵,二话不说就用麻袋将两人套起来,抓走了。
司马临风虽然被装在袋子里,看不到外面情况,但凭借旁边人走路和说话的声音,司马临风很快就发现自己被送到一个大宅子里。正当他思考对方会是谁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他被人从麻袋里放了出来。
“这里是......”在黑暗中待久了,陡然一见亮光,司马临风赶紧闭上双眼,然后慢慢睁开眼适应光亮。等他完全睁开双眼后,他便看清这里是哪儿了。
“上官叔叔?!”司马临风看见主位上坐着的那人,不正是上官惊狂的父亲,上官家这一任家主,同时也是领兵部侍郎,代兵部尚书的上官虹。司马临风发现对方是上官虹之后,立马警觉起来,因为他很清楚,上官虹和他那傻儿子上官惊狂不一样,这个人可是真正的老狐狸。
“司马贤侄,你终于回来了,见到你我太高兴了。”上官虹坐在主位上,笑呵呵地说道。司马临风面对这个笑容,怎么看怎么觉得虚伪。
“有什么事直说吧,你要是真想我就不会用这种方法请我过来了。”司马临风脑子转得飞快,很快就发现自己回贵阳很可能就是上官虹的阴谋。
“啪啪啪啪。”上官虹笑着鼓掌,然后点头说道:“不愧是京中‘智公子’头脑果然不一般,这么快就发现端倪了。不过,我再问问,你能猜出我请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虽然我不知道你最终目的是什么,不过把我抓起来目的无非就两个,一是需要我,二就是以我要挟司马家。”司马临风撇撇嘴说道,此时他对上官虹没有一点好感。
“啧啧啧啧,真是了不得,如此聪明之子为何不生在我上官家,而投胎到司马家。”上官虹感叹道。
“也许是你们上官家做了什么错事不招上天待见吧。”知道对方意图不轨,司马临风才没有好脾气呢。
“错事?我上官家何时做错事?错的是其他人!明明和我上官家合作推翻昏君自立为帝,司马家不就能成为天下第二大世家,可惜司马老儿就是不同意。”说到这里,上官虹一阵冷笑,“司马老儿不是装清高吗?我把你最心爱的孙子掌握在手中,看你还敢不敢拒绝我!哈哈哈哈......”上官虹显然十分兴奋,一个人开始自说自话起来。
不过司马临风此时很是震惊,因为他刚才听到上官虹说过要推翻当今皇帝,这可不是件小事。他爷爷,当朝司马太保,虽然暗地里也有些小动作,但那也只是为了让司马家族能够名扬天下,晋身为国柱世家。换句话说,他司马家从来没有想过与皇家为敌,更没想过推翻皇家统治。
“你是不可能成功的,且不说黄家统治天下多年,并无大错,并且百姓生活安居乐业。光说那三大国主世家,哪一个出手都是你上官家无法抵挡的。”司马临风白了上官虹一眼,希望他能醒一醒,不要白日做梦。
“所以我才想拖司马家下水不是吗?同为贵阳三大世家,我可清楚得很,慕容家根本就是黄家培养出来的傀儡,用来监视其他新兴世家,真正算得上大世家的只有上官和司马两家。有你在我手中,司马老儿一定会就范。到时候由司马家对付红蓝墨三家,或者说吸引三家的注意力,我上官家趁机直奔皇宫,在不知不觉中让天下易主。等我上官家登上皇位,昭告天下,谁敢不从......”上官虹说着,两眼放光,显然似乎看到了自己登基称帝的那一天。
上官虹越是这样,司马临风越是担心。虽然他不待见爷爷的小动作,但不代表他不知道。司马太保耗时那么多年,想尽办法找几家麻烦,消耗三家的资源势力。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三家仍旧以国柱姿态傲立四方,完全没有收到丝毫打击,由此可见他们这些新兴世家和三大国柱世家底蕴上本质的区别。
再说黄家,虽然黄家称帝之后,似乎少有作为,一向都是三大世家对外掌控一切。但要是真正了解四家之间关系的人,就不会这么看,黄家既然被认定为天下之主,所有资源定当优先使用。所以说句不好听的话,三家所掌控的那些事物,那都是黄家用剩下的。
司马临风在朔方城也是亲眼见过的,整个朔方城基本上已经被墨家控制,无论军民都已墨家为主。可司马和上官家呢?连一座城都无法掌握手中,何谈掌握天下。
“怎么,看你的表情,似乎有些不相信啊?”上官虹梦做到一半,突然看到司马临风那不屑的目光,然后出口问道。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那几大世家的底蕴完全不是我们这些人可比的,你竟然还在这里做白日梦?真是可笑。”司马临风完全不看好上官家的阴谋,“再说了,爷爷也不傻,他怎么可能会相信我会轻易落入你手中。”
“啧啧啧啧,看来这一点你还没转过弯来呀,我已经派潘遍到司马家送信去了,就说司马临风在回京的路上,被土匪所劫,然后我上官虹出手,已经成功救出了司马临风。”上官虹笑着说道,“你说你们家老爷子听到这话会怎么想?”
“潘遍,是他!”司马临风总算是回过神来,上官家之所以能轻易抓住自己,就是因为潘遍的缘故。
“没错,就是他,那个原本是司马家的家丁,奈何经不起**,转投我上官家门下了。”上官虹说着,笑声更大了,“当你们家老爷子看到你的折扇和你的玉佩,就算不想承认,他也只能乖乖听我上官家的摆布。哈哈哈哈......”
听到上官虹的话,司马临风暗叫不好,如果真如上官虹所说,那他爷爷可能真的会相信,然后从而落入上官虹设下的陷阱。若是上官家真能上位也就算了,一旦上官家不能夺取皇位,那他司马家的下场肯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来人呐!”上官虹大喊一声,招来几个士兵,“将司马公子好好看管起来,他要是少一根汗毛,你们就跟着陪葬吧。”
“是!”几个士兵应道,然后架着司马临风离开了。等司马临风离开后,上官虹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哼,一个司马家的后生都敢对我如此无礼,看来就算我登上帝位,你司马家也不会真心服我,既然如此,这样的家族还不如不存在......”上官虹的声音越来越小,房间里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另一边,潘遍按照上官虹的吩咐,将司马临风的消息告诉了司马临风的爷爷,太子太保司马征。司马征听到这个消息后,果然有些慌乱,不过很快又镇静下来。
“潘遍,你说你和临风遇到土匪?”司马征冷声问道。
“是,是的,老太爷。”司马家家主是司马临风的父亲司马暮云,所以家中大家都称司马征为老太爷。
“来人呐,给我拿下潘遍!”司马征面色一冷,立马派人抓人。
“老太爷,抓,抓我干什么?”潘遍吓得脸色大变。
“呵呵呵,你还好意思问老夫?你说说看,你为什么会和临风一起出现在回京的路上,你可别说你是省亲回来的路上碰到的,你的家人在南方,临风就算真的回来,那也应该从北方归来,你能解释这些是怎么回事吗?”司马征好歹为官那么多年,小小一个家丁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我,我,我......”潘遍急了,上官虹可没有教他应对这种情况,所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了,你知道什么全部都说出来吧,兴许老夫一高兴,还能留你一条生路。”司马征欲擒故纵地说道。
“是,是,是。”一听到自己有活的机会,潘遍果然大喜,赶紧将自己骗司马临风回来,然后被上官虹抓住的事情统统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司马征听完这些事后,面色如常,然后挥挥手,让护卫将潘遍带了下去。潘遍以为自己要死了,赶紧大喊着挣扎起来,护卫怕他打扰司马征,便一个手刀将其打晕了,然后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等护卫离开之后,司马征的脸色立刻变得阴沉下来:“上官虹,算你狠,老夫跟你没完!”
上官家客房里,司马临风正坐在桌旁沉思。不能否认,之前在上官虹面前,司马临风的心乱了,有些事情根本就没想明白。可现在冷静下来,司马临风就不得不好好思考一番。
真要说的话,他爷爷司马征虽然很喜欢自己这个孙子,但他老人家一向是以家族为重,要不然也不会好去毕生精力振兴司马家族。如果自己的命和司马家族利益相冲突,那他爷爷司马征很有可能会选择后者。
不过司马临风倒是算漏了一点,他司马临风可是司马家的未来啊,司马征会这么轻易放弃他吗?话说司马临风他爹司马暮云妻妾也不少,可这么多年来也只有司马临风这一个孩子。司马征也曾找御医检查过,可最后得到的结果让他难以接受——司马暮云先天不足,本就难以生育,司马临风的出生已经是奇迹了。从那时候起,司马征就格外关注这个孙子,生怕这孩子有什么意外。
“不对,不对,我好想少算了什么?”司马临风坐在凳子上,右手托住下巴,皱着眉头思考着。几秒之后,司马临风脸色大变:“不好,怎么算漏了这一点!这么多年来爹都无子嗣出生,这样一来,我就是司马家唯一后代,爷爷为了司马家的传承,一定会心甘情愿被上官虹利用。”想到这里,司马临风气得用手捶桌子。他也不想这样,可偏偏一切都无法改变,他堂堂京中智公子,却成了司马家族的弱点,让司马家族成了上官家的枪头。
“我这算是什么智公子,一旦被擒,竟然什么也做不成。”司马临风苦笑一番,无力地靠在椅子上,他现在知道红凤珠就算身体不能动武,也要坚持锻炼身体,那就是关键时候不成为别人的拖累。
就在司马临风颓废的时候,司马家此时也在思考对策。
“父亲,临风在上官虹那匹夫手里,我们该怎么办啊?”司马暮云急切地说道。自己以后恐怕再难有子嗣,他司马临风可就是司马家唯一的接班人。其实司马暮云也并不是一无是处,只不过由于司马征太过耀眼,所以不知不觉中,司马暮云便养成这种懦弱,万事以司马征为主的性格。
“暮云,先别急,冷静下来。临风的重要性,老夫何曾不知。虽然老夫历来以家族利益为主,但若断了传承,那家族利益又有何用。”司马征开口了,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放弃司马临风。
“唉——”司马暮云也是一叹,此时他也不知道该怎什么,只能急得干蹬脚。就在前不久,上官家又派人过来,说不着急,让司马家多想一会。话虽如此,万一拖久了,谁知道上官虹会不会恼羞成怒,危害司马临风的性命。
“暮云,先派人盯着,千万别把消息放出去,让司马家所有人这些天都呆在家里,尤其是你那些妻妾。”司马征说到司马暮云那些妻妾,也是颇为无奈。因为司马家子嗣艰难,当初就给司马暮云找了许多妻妾。现在倒好,这些妻妾时常出门,和其他贵妇人喝茶聊天。放在以前这倒没什么,可家中出了变故,司马征可不希望自己儿媳们将家中情况泄露出去。
“儿子知道了。”事关自己儿子的生命,司马暮云也变得严肃起来。尽管有些对不起那些妻妾,但为了司马家的未来,司马暮云立马前往后院,宣布禁足令。
“唉,事已至此,老夫该怎么办?”等司马暮云离开后,司马征深深叹了口气。本来他最近就觉得有些不舒服,似乎大限将至的感觉。可现在发生这种事,这让司马征更加心力交瘁。“难道要求他帮忙?”
司马征想到这里,眉头一皱。李霄,当朝太师,明面上和司马征一样,同朝为官,而且几乎也是同期为官。但了解过李霄的才华后,司马征曾暗中调查过对方。不查不知道,深查下来,司马征便发现李霄的身份可不简单,如果自己猜测不错,李霄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仙人。
生作承仙人,司马征怎么会不知道承仙国的历史,想当初,就是当今皇室和三大国柱世家在仙人的帮助下,建立承仙国,所以凡承仙人,对仙人这个名称并不陌生。关于李霄仙人的身份,司马征明里暗里也曾多次试探,李霄也并没有做出什么隐瞒,所以司马征最终终于确定李霄就是传说中辅助朝政的仙人。
除去仙人身份不说,生活中李霄和司马征的关系也不错。两人是同一时期入朝为官,同朝多年,后来又都是太子老师。两人既是竞争关系,同时又是好友。如今司马家遭此劫难,司马征便想到了李霄,犹豫着要不要找李霄帮忙。
另一方面,上官家中,上官惊狂得知智公子司马临风被擒后,立马跑到上官虹面前,想见见司马临风。
“爹,你就让儿子见见司马临风吧,好久不见,儿子想这个好朋友了。”上官惊狂近乎撒娇地说道。
“一边去,你小子想什么我会不知道吗?你不就是想去见司马临风,然后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一番。”上官虹对自己的儿子可是非常了解,上官惊狂那点小心思完全瞒不住上官虹,“你也不用耍小心思,守卫司马临风的那些士兵都是我的心腹,我已经给他们下了死命令,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都不得探视司马临风,包括你。”
被上官虹这么一说,上官惊狂脖子一缩。对外他上官惊狂可以狂妄无比,可一见上官虹,上官惊狂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再也不敢耍什么花招。
“爹,你都已经抓住司马临风了,为什么还这么畏畏缩缩的,直接逼司马征那个老家伙就范不就行了?”上官惊狂见无缘去向司马临风耀武扬威,便转个话题,将话题引向司马家。
谁曾想上官虹听到这话后,当场照上官惊狂头上就是一巴掌:“让你平日多动脑子,结果就动出这么个东西!司马征是出了名的以家族利益为先的,把他逼急了,他有可能为了家族利益放弃司马临风。为了能让司马征那老家伙成功就范,我们只能缓缓给他压力,而不是现在就逼他。”上官虹没好气地说道。对于自己这个儿子,上官虹已经是非常无奈了,要不是自己的亲身儿子,上官虹早就把他处理了。
见上官虹有生气的迹象,上官惊狂也不敢再多言了,老老实实的站到一边,沉默不语。上官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也不再多说什么。
正如上官虹所言,告知司马家司马临风的事情之后,上官虹便没有再去找他们。上官虹觉得想要控制贵阳,最重要的就是掌握兵权。都说兵部尚书是专门设给墨家人的职位,而这一任兵部尚书就是墨轩。可此时墨轩远在数万里之外的朔方城,短时间内根本不会回来,这下贵阳城的兵权就落在了代理兵部尚书,兵部侍郎上官虹的手中。
多年以来,上官虹早就暗中招兵买马,也暗中培养了不少亲信。在抓住司马临风的第二天,上官虹便开始动手了。先是暗中放出自己招募的士兵,让他们渐渐渗透进贵阳兵营当中。然后由他的亲信动手,处理掉贵阳城巡夜小队的队长。由于当初是他提出队长轮换制度,所以巡逻小队对于自己队长换了一人并没有过多注意。
就这样,仅仅三天,上官虹便将贵阳城大部分士兵紧紧抓在自己手中。手中握有兵权之后,上官虹也并没有傻到立即攻打皇城,虽然皇城围墙并不高,但皇城内便是皇宫,皇宫内有无数禁卫军和大内侍卫,其数量只怕远远超过贵阳城的守军。要不是又一次上官虹碰巧得到这个消息,他根本就没想过皇宫之中会有那么多人。
控制贵阳城兵权之后,上官虹就只剩下两件事要做了,一是引走皇城内的禁卫军和大内侍卫,二就是吸引三大国柱世家的注意。前者好办,上官虹早就策划好一个进攻行刺的行动,一旦宫中有变,他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带兵进皇城。至于第二点,他就需要司马家出力了。
司马临风被抓第五天,司马家并没有明确的回复,上官虹也有些焦躁起来。无奈之下,上官虹便又派人去催促了一番。原本上官虹也没有指望司马家会立即答应,毕竟他们要做的事是掉脑袋的大事,会犹豫也是正常的。可谁知到上官虹派去催促的人很快就回来了,而且告知说司马征答应上官虹的要求,只不过他们要看看司马临风。
“啧啧啧啧,司马征那个老狐狸还不死心,不过也好,让他们看看司马临风在我手中,那接下来的时间我要控制他们就方便多了。”想到这里,上官虹边让传信那人再去司马家,“告诉他们,一天之后,只允许司马暮云过来见见司马临风。如果他们有什么多余的动作,我可不能保证司马临风会不会出什么事。”
“是!”那人应道,然后很快离开了上官府,赶紧朝司马家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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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黄易仁坐在躺椅上,脸色很差,还时不时地咳嗽,似乎得了什么重病。
“陛下,你还好吗?”太师李霄关切地问道。
“嗯,还行吧。朕疏忽了,没想到他们还真敢下毒啊。”黄易仁刚说了一句话,又忍不住咳嗽起来。原来就在不久前,黄易仁还在用膳,可没一会儿,就口吐鲜血,昏迷不醒。等他醒过来之后,就已经是这样了。
“陛下,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执行那个计划吗?微臣觉得还是陛下龙体重要啊。”李霄双眉紧锁,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
“那当然,当初他们就对朕登上皇位暗中使手脚,现在竟然已经公然开始下毒,相比他们已经急不可耐了吧。”黄易仁说着,脸色更加苍白,“对了,太医怎么说?”
“这......”李霄犹豫了,不过黄易仁可不傻,一见李霄不说话,就知道自己这次可能很难活下去了。
“算了,朕也不问了,朕只想知道,朕什么时候中的毒,中的什么毒?”黄易仁面无表情地说道
“唉,太医和侍卫已经查过了,陛下这些天喝得茶水里有毒,而且不止一天,是连续几天积累下来的。至于毒物,太医们已经在查了,只不过一时间还没有结果。”李霄也有些无奈,真是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谁曾想下毒之人竟是负责黄易仁饮食之人,明明皇家并不曾亏待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在黄易仁毒发倒下的时候,那人便服毒自杀了。
“朕还能活多久?”黄易仁的声音越来越平淡,这让李霄有点难受。一直以来,李霄都充当帝师这个职位,同样的,他都将每个弟子当做自己孩子来疼爱。如今黄易仁中毒,将要死亡,叫他如何不难受。
“就算太医们用药镇压,也只能维持两天。而且这两天陛下还不能下床。”李霄说到一半,突然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除非有解药,或者知道毒物成分,要不然......不,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黄易仁本已经有些放弃希望了,听到李霄的话后,突然也起了兴致。
“陛下还记得吗?解毒丹。”李霄突然想起了什么,然后激动地说道。
“解毒丹?”黄易仁眉头一皱,宫中能炼制丹药的人不超过三个数,而且以他们的水平根本炼不出解毒丹,“宫里的太医根本炼不出来啊。”
“宫里的人炼不出来,不代表宫外的人也没有。”李霄说到这里,眼睛一亮,“红家大少爷之子红凤珠就会炼丹,而且有传闻,他已经成功炼制出解毒丹。”
“红凤珠?”黄易仁脑海里顿时冒出了红凤珠那清秀的面庞,明明只是个孩子,可偏偏懂得不少。“他真的可以吗?”
“是的,红凤珠能够炼丹,这是事实。陛下,你知道红家是干什么的吗?”李霄觉得有些事应该告诉黄易仁,以增加他的信心。
“红家?老师你这个话问得好笑,朕岂会不知,红家掌控天下大半经济。”黄易仁笑着说道,不过配合他那苍白的脸色,这个笑容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老夫的身份,想必陛下已经知道了。据微臣所知,数百年前,红家最厉害的不是经商,而是医术,更进一步讲,那就是炼丹。”李霄说着,神情十分严肃。而黄易仁听了则有些吃惊,几百年前别说他了,连他爷爷都没出生,这种秘辛他怎么会知道。
“那后来红家为什么改经商了呢?”黄易仁也有些奇怪。
“说来也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红家的人就突然掌握不了炼丹火候,然后渐渐地就无法再成功地炼出丹药了。当然,红家肯定不会眼看着就这么落寞下去,他们当然要另谋出路。于是他们才开始家族重心放在经商之上,而那个提出以经商代替炼丹的红家人,变成了那一任家主。想必陛下已经猜到了,那人就是现在红家家主这一脉的前辈。”李霄面色平淡地说道,毕竟那是别人家的家事,李霄也不便评价,“不过红家并没有放弃对炼丹的追求,他们当中有一脉人数不多,却地位崇高,就是因为那些人曾是炼丹一脉的后裔。同样的,在红家家主选择当中,会炼丹的人将具有绝大的优势。不过可惜的是,从那之后到今天,红家勉强出现几个炼丹之人,可炼出的丹药都不怎么理想。”
“老师你说了这么多......”黄易仁有些迷糊了,一时间不明白李霄说这些有什么用。
“陛下,我只是想告诉你红家人会炼丹是有先例的。而且红凤珠炼出的丹药和一般的丹药不同,他炼出的丹药似乎能和红家数百年之前的那些炼丹师相比。说句不敢置信的话,微臣怀疑,红家那消失数百年的炼丹天赋,在红凤珠这孩子身上完美再现了。”李霄终于说出重点。
“也就是说红凤珠炼制的解毒丹真的可以解朕身上所中之毒!”黄易仁也有些激动,可下一秒,他的脸就耷拉下来,“可凤珠那孩子远在万里之外,就算他有解毒丹,远水也解不了近渴。”
“那他家呢?他家里会不会有解毒丹?”李霄反问一句,“之前我见过那孩子,那孩子很成熟,应该会在家中放置一些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黄易仁听了眼冒精光,赶紧叫来宫中最隐秘的“血狼”。很快,影狼就来到了黄易仁面前。
“陛下中毒了,你速去你们首领家,问问红凤珠那孩子有没有留下解毒丹。”李霄可是知道“血狼”这个组织的存在的,现在黄易仁不宜多说话,李霄就替他像影狼下命令。影狼也发现黄易仁的确中毒了,于是二话不说便跑出宫去,找红宇浩要解毒丹去了。
影狼很快就到了红凤珠的家里,此时虽已夜深,可红宇浩并没有休息。
“来了,有什么急事吗?”红宇浩还以为影狼是来传递消息的。
“禀首领,陛下中毒了,请我来问问公子是否有解毒丹留下。”影狼可是十分尊敬红宇浩这位血狼首领的,尽管事情十万火急,可他在红宇浩面前还是恭恭敬敬的。
“中毒了?”红宇浩一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周围的空气仿佛就降低了几度。红宇浩可不傻,皇帝在这暗流涌动的时候中毒,其中所代表的意义不言而喻。“你跟我来。”说着,红宇浩便带着影狼来到红凤珠放药材的地方。
“那个,凤珠留下的丹药都在这里,你自己找找吧。”红宇浩平静地说道,可那压抑般的话语,似乎在掩盖着什么。影狼想了一会,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看了红宇浩一眼,终于发现红宇浩眼中那抹尴尬。原来红宇浩本想帮忙一起找丹药的,可一想到自己每次越帮越忙的属性,红宇浩便尴尬的收回了手。毕竟现在就皇帝要紧,自己就不要上前添乱了。
没几秒钟,影狼就找到了解毒丹。倒不是影狼也有识别丹药的能力,而是小药瓶上写着“解毒丹”三个字。除此之外,影狼还发现几瓶其他丹药,最显眼的就是一瓶叫“生肌丹”的丹药。另外,这旁边不远处,还随意丢弃着许多空药瓶,药瓶上写着“宁神丹”三个字。
“那些是小白吃的。”红宇浩见影狼盯着那些空瓶子,怕他误会什么,便下意识说了一句。影狼一听就明白了,他曾奉红宇浩的命令,暗中保护红凤珠,所以红凤珠身边那只有灵性的宠物雪貂小白,他也是知道的。“一个喜欢吃丹药的宠物貂,真是有够奇怪的。”影狼心中暗暗叨念一下,然后拿起解毒丹,朝红宇浩告别之后,迅速向皇宫赶去。
等影狼离开之后,红宇浩的脸就阴沉下来,之前他就发现贵阳城内气氛变得奇怪起来,他还特意写信让红凤珠不要回来,免得被有心人抓取利用。可没想到这才多久,皇帝就中毒了,那些处在暗中的阴谋家胆子也太大了。站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夜空,红宇浩便回自己的房里去了。
很快,影狼便出现在黄易仁之前所待的那个宫殿。见到影狼归来,李霄也暗暗着急,生怕影狼带回来的不是好消息。不过下一秒,他和黄易仁都笑了,因为影狼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药瓶,他们清楚地看到药瓶上“解毒丹”三个字。
“这个就是解毒丹,会不会有问题?”黄易仁看着这颗暗绿色的丹药,心中有些打鼓。
“放心吧,陛下,红凤珠那孩子既然将药留下,那就不会拿这个丹药开玩笑。要知道这要留下来可是给他父亲准备以防不时之需的。”李霄抚着胡须笑了笑,“那孩子怎么会害自己的父亲呢?”
听到这话,黄易仁也点点头,这些年红凤珠与红宇浩相依为命,关系真的是好的不一般。有了这个作保障,黄易仁便放心大胆地服用解毒丹来。
“噗”服药后没多久,黄易仁便坐起身,吐出了大量黑血。李霄见了也是吓了一跳,他第一反应就是丹药有问题,可发现黄易仁吐出来的都是黑血,李霄隐隐发现自己猜错了。影狼就在不远处看着,当黄易仁吐血的时候,他也是吓了一大跳,万一黄易仁是因为吃了红凤珠的丹药吐血而亡,那红家还有他都会背上一个弑君的罪名。
就在两人担心的时候,黄易仁突然站了起来,吐完黑血之后,黄易仁明显感觉到身体轻松了很多,不再像之前那么痛苦了,最明显的是,他现在已经不咳嗽了。
“传太医!”李霄看到黄易仁已经可以站起来了,立马明白自己刚才的猜测错了。不过错了也好,至少黄易仁现在没事了,那就皆大欢喜了。
很快,太医就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当他们看到黄易仁已经站了起来,顿时吓得不轻。他们之前正在研究黄易仁所中之毒,虽然这种毒少量的话并没有明显的症状,可毒物的量超过一定数值后,这种毒物的毒性就会体现出来,十分霸道地破坏中毒者的身体。黄易仁正是因为这样才只能靠坐在躺椅上,咳嗽不止,连说个话都费劲。
才一段时间没见,皇帝竟然站起来了,几个太医第一时间脑子里出现的词就是“回光返照”。不过看看太师李霄的反应,他们便知道自己猜错了,因为太师脸上浮现出激动的神情,并不是绝望。
几位太医轮流给黄易仁检查一番,惊奇地发现,黄易仁身上的毒没了,唯一要说的话,黄易仁就是有点气血亏损。那也是,谁吐出那么一滩血都会有些缺血的症状。
“启禀陛下,陛下之前不是身中剧毒,可现在......”太医有些接受不了,自己研究半天,奈何病人自己好了,这叫什么事。
“好了,陛下是吃了解毒丹才好的。”李霄替黄易仁说道。
“解毒丹?!”几位太医听到这个名字,顿时两眼放光。他们之中也有会炼丹的,可向解毒丹这种丹药他们还炼不出来。虽然太医们对解毒丹十分感兴趣,不过倒也没有说要弄一颗研究研究。毕竟他们此时炼不出解毒丹,而要是因为他们鲁莽,浪费一颗解毒丹,那他们的罪过可就大了。要知道一颗解毒丹可就相当于一条人命啊,尤其是就在前一刻,皇帝黄易仁中毒,就被解毒丹救回来了,太医们可更不敢拿解毒丹开玩笑。
“对了,还有一件事。”黄易仁此时开口了,“今日之事,你们都给朕烂在肚子里,对外就称朕身体有恙,暂时不能上朝。而你们几个就天天到这里给朕检查身体,万一有人询问真的身体情况,你们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微臣明白。”几位太医诚惶诚恐地说道。皇帝中毒本就不是小事,他们虽是太医,但有些事还是明白的,既然有人向皇帝下毒,那接下来就肯定想知道皇帝的身体状况。皇帝现在明明已经好了,却还要装病,其用意,只要不是傻子,都应该猜得到。几位太医能坐上如今这个位子,当然不傻,皇帝这是以弱示敌,打算将暗中的敌人一网打尽。几位太医可是明白人,虽然敌人躲在暗处,但黄家掌握天下那么多年屹立不倒,肯定没那么简单,这样一比较,他们就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就这样,夜晚终于过去,黎明再次来临。在黄易仁的授意下,对外宣称皇帝重病,不能上朝,但皇帝中毒这个消息也被暗中宣扬了出去。皇帝倒下,有人欢喜有人忧,红紫辉和蓝映月便在朝堂上,冷笑着看着其他人。他们情报不差,早就发觉官员里面有人有不轨之心。至于是谁,他们此时也不能完全确定。
由于皇帝病重,所以还没上朝,大臣们就得退朝了。红紫辉和蓝映月走在最后,仔细观察着前面一众官员。红紫辉是谁,红家现任家主,皇帝中毒的消息一传到他的耳中,他就猜出其中端倪。
“映月,你看出来了吗?”红紫辉突然开口问道。
“嗯。”蓝映月轻声答道,“贵阳要乱了。”
“你们蓝家在贵阳有多少人?”红紫辉停下了脚步,转头问向蓝映月。
“怎么,紫辉,难道你要?”蓝映月眉头一皱,“这样不好吧,这里毕竟是黄家做主,我们插手进来会被人说闲话的。”
“我累个去,我们四家之间还拍说闲话,要有闲话,百年前就有了,还等到今天。再说了,你我也都是红蓝两家的代表,你信不信,一旦贵阳乱起来了,肯定有人向拖我们下水,然后趁乱对我们动手。”红紫辉没好气地说道。
“那我们那时候再动手也不迟。”蓝映月平淡地说道,似乎贵阳接下来的动乱与他无关。
“那时候动手就晚了!”红紫辉说道,声音比之前大了一些。
“什么意思?”蓝映月知道红紫辉一向不会无的放矢,他敢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哥昨天传来消息,就在前两天,贵阳城守军将领都已经被换掉了,而且巡逻队队长也不是以往常见的人。”红紫辉严肃地说道,“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那些人已经开始动手了,而我们竟然还蒙在鼓里。”
“开始调兵了?”蓝映月立马明白事态严重,“不过能够悄无声息地调兵遣将,朝中只有那个人可以了吧。”蓝映月很快就猜到谁是幕后黑手了。
“要不我们现在就动手,将他控制起来。”想了一会,蓝映月就想出这么个办法。
“你傻啊,你我能想到的事情,黄大哥会想不到吗?真不知道你脑子是怎么想的,难怪蓝家家主没你的份。”红紫辉说着,朝蓝映月办了个鬼脸。
“我们蓝家和你不一样,至少我大哥就没有跑,所以他当家主无可厚非。要是你大哥还在家里,有你当家主的份吗?”蓝映月毫不留情地反击道
“那是,我大哥最厉害,他当家主我最服气。”谁曾想,红紫辉不但不生气,反而开心的笑了起来。
“唉,我真傻,竟然忘了你是个兄控。”蓝映月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好气地说道。没办法,红紫辉从小就崇拜红宇浩,一直到现在,红紫辉都拿红宇浩当自己的榜样。要他选择父亲红临渊与兄长红宇浩,他会毫不犹豫地去选后者。
两人嬉闹了一番,然后渐渐冷静下来。既然红紫辉已经将所知道的消息告诉了蓝映月,那蓝映月也不会放任幕后人不管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点点头后,然后朝黄易仁的寝宫走去。
另一边,下朝之后,上官虹的心情非常好,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贵阳城的兵权,黄易仁中毒,接下来就是司马征来访,和红蓝两家与司马家互掐。前面两个已经成功,第三件事,待会他就要和司马征见面,等见完司马征后,就等着司马家族和红蓝两家的对抗了。
就在上官虹幻想着未来的美好景象时,一个下人跑了进来:“启禀大人,司马家老太爷司马征来了。”
“快请进来。”原本上官虹正想怒斥打断他美梦的这个下人,可一听是司马征来了,他便立马变了个脸,笑脸吟吟的迎接司马征。
可司马征却没有好脸色给他,对方不仅抓了自己最心爱的孙子,更是要用孙子要挟自己破坏司马家的利益,这搁谁身上谁都不会有好脸色。
“老夫来了,该让老夫见见临风了吧。”司马征坐在凳子上冷声问向上官虹。
“来来来,别那么生分嘛,司马太保,我这也不是想和贵府好好亲近一下嘛。”上官虹说着,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亲近?你们家亲近就是抓住对方的亲人逼人就范?那这样的亲近老夫宁可不要,哼。”司马征怒哼一声,不再言语。就这个脾气,换别人早就忍不住生气了,不过上官虹是谁,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谄媚。
“司马老太爷,是我们不好,我们不该拿临风贤侄要挟司马家。这样,只要司马家帮我一件事,我二话不说,立马释放司马临风,您说怎么样?”上官虹脸上仍旧带着笑脸,不过目光则冷了不少。司马征也是阅人无数,通过观察他也发现对方的耐心也耗得差不多了,他就不再冷言冷语的,万一逼急了,倒霉的可是司马临风。
“你先说说看。”司马征也不傻,不可能一口气就答应对方。
“这不就对了嘛,咱们坐下,好声好气地商量一番不是挺好的。”上官虹说着,眼中冷色散去不少。看来他也觉得司马征已经落入他的掌控之中,“那个别的要求我就不说了,这两天我们上官家有个大活动,到时候希望司马家能够鼎力相助就行了。”
“你真的要造反?!”司马征大喝一声。
“别说得那么难听,皇位,有能者居之。你们司马家其他的都不用管,到时候只要帮着拖住红蓝两家就行了,事成之后,我会将司马公子完好无损的地送回去的。”上官虹在“完好无损”四个字上加了重音,司马征当然明白那是什么意思。无奈司马家的未来被上官虹掌握着,司马征这能应下了这个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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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上官虹会见司马征的时候,红紫辉和蓝映月也到了黄易仁的寝室。原本金碧辉煌的寝宫此时弥漫着肃杀之气,因为这里站满了禁卫军,里三层外三层,将黄易仁的寝宫包围得水泄不通。
看到这番情景,红紫辉也是眉头一皱:这么大的阵势,难道黄老哥真的出事了?同时蓝映月在一旁也颇为震惊,宫中进出那么多年,头一次见到这种场景。
两人来到寝宫门口,就被禁军统领拦了下来。
“来者何人?”统领大声喝道。他这一问,红紫辉和蓝映月满头黑线。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来这了,大多数禁军士兵都认识他们,这个统领竟然还问这种问题。
“你是新来的吗?不知道我们是谁?”红紫辉瞥了禁军统领一眼。
“恕末将眼拙,没看出来。”凌行,就是这个禁军统领,几天前才上任的。靠着家中一些人脉才坐上这个位子。凌行当上禁军统领没多久,就发生皇帝病重这种大事。作为禁军统领,他现在可算是鼻孔顶到天了,不但这一对禁军士兵归他管,这附近的道路都被他堵住,来往的侍卫侍女,不给点好处都无法从这里过去。今天难得看到穿官服的来到这里,凌行肯定要借着机会耀武扬威一番。
“红家,红紫辉。”
“蓝家,蓝映月。”
两人算看出一点小端倪了,然后想都不想就报出了自己的名号。可刚报完名号,对方竟然直接开口说道:“回两位,陛下正在休息,没空见你们,快走吧。”说完,凌行摆摆手,就有赶走两人的心思。在他看来以他现在的职位,能赶走两个朝廷大官,那该是多大的成就啊。
其他禁军士兵此时可是头冒冷汗,凌行新来的不认识这两位,他们可是认识,而且见过很多次。且不说皇上和他们关系很好,光是红家和蓝家的名头就已经让他们顶礼膜拜了,哪还敢这么说话。
“小子,有背景吗?”红紫辉突然开口了。蓝映月一听就知道红紫辉想干什么,对方不是想打压自己等人,红紫辉就直接碾压过去,而且连着对方身后之人也不会放过。这样的事情他红紫辉也不是第一次做了,红紫辉一向都是这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变加倍回敬之。
“背景?什么背景?小爷我是凭本事坐上这个位置的!”凌行当然不会承认他是靠关系才当上禁军统领这个位置的。
“没有背景?那就好办了。”红紫辉微微一笑,只是笑容是那么冷,“来人呐!”
“在!”其他禁军立刻应道。
“将这位没背景的年轻统领抓起来处理了,罪名嘛......”红紫辉装模作样地想了一会儿,“就按冲撞红家家主的罪名来定。”说完,红紫辉便和蓝映月一同朝寝宫走去,完全不理这个年轻统领。
“你们干什么?!”见禁军士兵冲过来绑住自己,凌行立马挣扎起来,“你们干什么?我爹可是认识你们禁卫军将军的!”
“呵呵呵呵,说得好听,你爹和将军要是知道你刚才得罪的是谁,只怕第一个冲出来掐死你。”一个不满凌行作为的士兵开口嘲讽道。他们早就对凌行感到不满了,奈何对方认识自己的顶头上司,自己等人对他也是无可奈何。如今可好,这小子不知死活,自己去找死,那就不能怪他们了,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作不会死”。
走进皇帝寝宫后,红紫辉和蓝映月发现,太师李霄已经在这里了。
“见过李大人。”两人多少知道一点李霄的身份,所以对他还是很恭敬的。
“好了好了,不用这样。”李霄摆摆手,阻止了他们行礼,“对了,刚才听到外面有点吵,发生什么事了?”
“有个不开眼的禁军统领撞到我们这里,结果被处理了。”红紫辉轻描淡写地说道。李霄听了,大致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红紫辉和蓝映月虽是大世家众人,但李霄也算是看着两人长大的,两人脾气虽然不小,但还不至于主动和那些小人物置气。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些人主动惹上他们,才遭殃的。
这时候,黄易仁慢慢走了出来:“嗯?你们俩来了。”见到黄易仁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红紫辉和蓝映月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转过弯来。
“你好贼啊,黄大哥,你是想引蛇出洞是吗?”红紫辉调笑道。
“好啦好啦,别说得那么难听嘛,我这不叫贼,这叫略施小计。”黄易仁说着,也开心地笑了起来。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一样。几人欢笑了一番后,渐渐安静下来。
“说说看吧,黄大哥,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是谁下的手。”蓝映月率先发问。
“我当然知道,上官虹,上官家现任家主,代兵部尚书的兵部侍郎,手中掌握贵阳城大部分兵马。同时,上官家以前也是支持我那几个皇兄的世家之一。”说道最后一句,黄易仁的声音明显冷了不少。
在场四人,除了黄易仁外,也只有李霄知道当年的事情。红紫辉和蓝映月那是被勒令呆在家里,所以有些事情他们并不十分了解。不过他们也没多问,这种事情涉及到黄家皇位之争,如果黄易仁愿意,会亲口告诉他们的。
“如果只是上官家一家,我们应该没什么好怕的吧,直接在他动手的时候一举捉住他们不就行了。”红紫辉问向黄易仁,他想知道黄易仁到底在顾忌什么。
“我和老师设计那么长时间,就是想将那些余孽一网打尽。若单单只是上官家,我并不怕。”黄易仁轻声说道,“我所担心的是,还有那些世家参与了这次行动。”话音刚落,一道黑影闪了进来,跪在了黄易仁面前。
“启禀陛下,影一传来消息,刚才看见司马太保去了上官府。”来人正是影狼,他们除了杀人,情报工作也很拿手。
“看来我所担心的事情终于到了,司马家可不能小觑啊。”黄易仁说着,眼睛一眯。
“唉,看来老友还是选择了保住他的孙子。”李霄轻声一叹,他的话完全落入了其他几人的耳中。
“老师,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黄易仁一听这话,立马发觉李霄可能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唉,日前司马老友曾找过我,说他孙子司马临风被上官虹制住了。他拜托我一件事,万一司马家未来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请保住他的孙子司马临风。”李霄说着,唏嘘不已。
“司马临风回来了?怎么会?他不是应该还在前线吗?什么时候回来的?”黄易仁听了也是差异不已,以他们的情报,竟然没有发现司马临风回来了,而且落入了上官虹的手上。
“有一个问题,司马临风归来,他司马家怎么会不知道呢?”红紫辉听完之后,立马发现端倪。
“你是说,司马临风很可能是被上官虹骗回来的?!”蓝映月脑子也转的很快,马上想通了这一点,“这样一切就说得通了,司马临风被上官虹派去的人所骗,日夜兼程赶了回来。然后贵阳城大部分兵马已入上官虹之手,借守城士兵抓住司马临风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看来我们还有些小看上官虹了,他为了这一天已经准备了好长时间了。”黄易仁冷声说道,他现在有种被人摆了一道的感觉。
“那我们如果去救出司马临风呢?那司马家和上官家的联合不久立马破灭了。”红紫辉想了一会说道。
“恐怕没那么容易。”此时,一旁的影狼开口了。影狼主动开口,连黄易仁都觉得有些意外。
“影狼,说说你的看法。”黄易仁略带欣赏地说道。
“回禀皇上,‘血狼’曾派人去上官府打探一番,可奈何上官府守卫森严,我们的人进不去,只能无功而返。”影狼静静地说道。
“不会是你们能力问题吧?”红紫辉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不过黄易仁的一句话硬是让他噎了回去。
“他们都是你大哥训练的。”说完,黄易仁带着调笑的目光看向红紫辉。果然,一听到影狼是红宇浩训练的,红紫辉立马改口了:“嗯,失败了不能怪你们,你们表现得很好,是那上官虹太狡猾了。”
“紫辉你这话我怎么感觉那么恶心。”蓝映月说着,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样子。
“要你管,反正大哥的一切都是最棒的。”红紫辉毫不保留地赞叹道。影狼今日算是大开眼见了,没想到首领的弟弟竟然是这么奇葩的一个人。现在回想起来,在知道首领是红家人之后,影狼曾问过,为什么红宇浩不去找红紫辉,当时红宇浩只是笑了笑,并无言语。现在看来,血狼首领恐怕也是因为红紫辉的奇葩才敬而远之吧。
“如果你们真的无功而返,那应该不会那么笃定吧。”黄易仁还是有些了解影狼的,他之前既然敢这么说,那么他对上官府肯定有些了解。
“是的,我们启动了埋在上官家的暗子,是他传出来的情报。不过毕竟他的地位也不高,只知道上官虹抓了司马临风,可上官府内也是守卫森严,他也不知道司马临风关在哪。所以我才认为想要现在救出司马临风没有那么容易。”说完之后,影狼便低下了头,任凭几个大人物思考起来。
黄、李、红、蓝四人在寝宫里商量了很久,从上午一直到了下午,才见红紫辉和蓝映月离去。另一边,司马征为了孙子司马临风,不得不按上官虹说的办,等他行动的时候,出人出力,阻止红蓝两家人马的行动。
不过等司马征离开上官府之后,上官虹脸色立马冷了下来,然后招招手,叫来一个将军打扮的人。
“上官树才你记着,今晚行动之后,一旦司马家和红蓝两家杠上了,你就去司马家,灭了他们家剩下的人,后面怎么做,你知道的。”上官虹冷声说道。
“是,末将明白!红蓝两家不满司马家作为,两家联手攻破司马家大门,烧杀抢掠,以儆效尤。”上官树才平静地说道,已经为晚上即将发生的事确定了性质。
“很好,你先下去吧,告诉其他人注意点,今晚可有大行动,别给我关键时候掉链子。”上官虹说了一句,然后回房休息了。
楚润,上官府中一个不起眼的下人,却是血狼安插在上官府中的暗子。刚才他经过大堂的时候,将上官虹和上官树才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听到这个消息后,他也是焦急万分,可奈何这几日上官家已经封府,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他知道这个消息,一时间也送不出去。
正当他想不到办法的时候,突然一道灵光在脑子里闪过——找司马临风,司马临风可是号称“智公子”,也许问问他,会有好办法。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两天之前,楚润的确还不知道司马临风关在哪。可后来不知道是不是老天都在帮他,给司马临风送食物的任务突然落在了他的头上,所以现在他已经知道司马临风被关在哪了。可惜上官府守卫森严,楚润的消息送不出去,所以这个消息暂时就烂在这里了。
又到了送饭的时间,楚润便带着饭盒,大摇大摆地来到关押司马临风的房间。司马临风见到来人,也没太多注意,这两天都是这个人,他也没有多想什么。楚润进到房间后,便顺手关上了房门。他这番小心翼翼的样子,终于引起了司马临风的注意力。
“你到底是谁?”司马临风轻声说道,对方如此谨慎的样子,显然不是上官虹的人,所以他说话的声音也小了许多。
“我是皇上的探子。”楚润自豪地说道。司马临风仔细观察了楚润一番,在发现对方那不似作假的神情后,他对楚润的警惕也才稍稍减少一点。
“你现在暴露身份是想向我表达什么?”司马临风当然也不是傻子,对方肯定是有话要说,才主动坦白自己的身份。
“是这样的,我被派来监视上官家,收集上官家造反的证据,可刚收到没多久,公子你就被抓了进来。知道他们拿公子你要挟司马家,我也把你被抓的消息送了出去,可上官府守卫森严,陛下的密探进不来,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救公子出去。”楚润说到这里,脸上满是尴尬。不过司马临风倒没什么意外,上官虹既然敢造反,那就肯定做足了准备。
“你还没说你今天的重点。”司马临风既然知道楚润的事了,简单分析之后,他就觉得楚润一定是听到什么大事了,大到他自己解决不了,才主动暴露身份寻找自己的帮忙。
“司马公子,小的接下来要说的事,希望公子不要太激动。”楚润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上官虹打算在今晚灭掉司马家。”
“什么!”司马临风立刻站了起来,不过想到楚润的话,她忍住了,并没有大声叫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快给我从实说来。”
“是这样的,之前我经过大厅,侥幸听到上官虹和上官树才的话,听上官虹的意思,今晚他就要行动,而且让上官树才在司马家与红蓝两家缠斗的时候,断了司马家的后路,灭掉司马家所有人,然后推到红蓝两家身上。上官府守卫森严,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了,所以才来请司马公子帮忙。”楚润认真地说道。
“我能有什么办法。”司马临风一阵苦笑,“我自己都被困在此,自身难保,谈何想办法。”
“公子可是智公子啊!怎么能如此自暴自弃呢?”楚润不解地问道,同时对司马临风这个模样有点反感。原本司马临风和他的身份是云泥之别,他也十分敬重司马临风这样有称号的人。可谁知到,真正到了关键时候,他心中尊敬的人竟然如此颓废。“我真是看错你了!”
楚润的一席话狠狠敲在司马临风的心头,让他十分难受。不过楚润有一点说的没错,还没到结束的时候,他司马临风怎么能放弃。
“你知不知道上官虹什么时候动手?”司马临风稍稍冷静了一点,不过呼吸还有些急促。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肯定就是今晚。”楚润轻声嘀咕着。
“既然你的消息送不出去,那就只有我们亲自出去了。”司马临风平静了下来,“一到夜晚,上官虹行动之后,上官府守卫定然空虚,我们只有那个时候才有机会离开这里。”听到司马临风的话后,楚润眼睛一亮。既是为司马临风的话感到意外,同时也是为司马临风的振作而感到高兴。
简单商量了一会儿后,楚润便带着空饭盒离开了司马临风的住处,静候夜晚的到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贵阳城各方势力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明明只是刚刚入夜,原本富饶热闹的大街现在也只剩下寥寥数人。当然,这些也只是东北城区的普遍现象,因为以上官家为首的势力已经将这一片地区戒严了。像西城区和南城区,此时还不知道贵阳城即将发生一场动乱。尤其是南城区,一向都不被贵族人看好的地方,此时还是一副人来人往,热火朝天的样子。
天渐渐暗了下来,上官虹也已经披甲戴盔,静静坐在家中主位上。此时的他紧闭着双眼,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大人,时间差不多了。”一个将军打扮的人走了进来。
“杜预,贵阳四城门都已经拿下了吗?”上官虹平淡地说道,连眼睛都没睁开。
“回大人,刚才已经传来回报,我们的人已经彻底控制住四大城门。就算城外有人支援,一时间也无法进城。”那个叫杜预的武将恭敬地回答道。
“嗯,这就好。”稍稍沉默了一会儿,上官虹又发话了,“红家和蓝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据情报来看,红蓝两家今日看过皇帝后,都是一脸忧心忡忡的样子,他们回去后并没有什么行动。”杜预将他们得到的情报统统告诉了上官虹。
“那皇宫呢,皇宫那边有什么消息?”上官虹继续问道。
“那个......我们安排进去的一个统领,今天被革职查办了。”杜预小心翼翼地说道。
“嗯?怎么回事?”上官虹的声音陡然上升一个档次。
“是那个叫凌行的,听说白天红蓝两家的人去见皇帝时,他处处刁难,终于惹怒红家家主,以冲撞红家家主的名义将他拿下了。”杜宇说着,头低得更低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这样的废物根本没必要留在世上。”上官虹声音渐渐冷下来,连一旁的杜宇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过好在我们安插在宫门口的守卫并没有被发现,而且今夜他们正好负责看守皇宫北门。”杜预说着,抬头小心地看了上官虹一眼。
“听你说了这么多,就这有这个消息最好听。”上官虹说到这里,,终于睁开了双眼。此时他的眼里满是寒芒,看来他已经忍不住了。“传令下去,一刻钟后,我们开始行动。另外,你派人去通知一下,他那些人也参与进来,谁要是出工不出力,等我得胜归来,他们是知道厉害的。”
“是,末将这就去派人通知那些世家。”说完,杜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上官虹一人在大厅中。
“啧啧啧啧,大殿下,你们争不到的东西,就由我来帮你们得到吧。”上官虹笑了,声音如同夜枭一般,让人瘆的慌。
很快,一刻钟就过去了,黑暗中,只听见“吱呀”一声,上官家的大门打开了。紧接着无数盔甲鲜明的士兵一涌而出,瞬间占满了整个街道。看了看装备精良、精神抖擞的士兵,上官虹残忍的一笑:“去吧,战士们,今夜我们将获得无上荣誉!”说完,他便带着士兵们朝皇宫北门赶去。
等上官虹走了之后,楚润才从下人房里冒出头来,和他同房的其他下人早就被他给弄晕了。“上官虹那个老狐狸终于走了,我得赶紧去找司马公子。”眼睛一转,楚润便向司马临风的房间溜了过去。不过楚润不知道的是,他刚走没多久,有人便来到了他的房间,在发现少了一人后,他们便在府中四处寻找起来......
夜深了,街道早已空无一人。昔日迎接蒙突使节的皇宫北门外,此时已经站满了盔甲鲜明的战士。
与北方城池不同,北方为了作战需要,兵营往往都站在城内;贵阳地处承仙内地,平日里根本就没有战乱袭扰,所以兵营健在城外一里一外。如今上官虹就是借着这个漏洞,用自己的人将贵阳城封锁,就算兵营的人发现不对,一时间也无法及时救援。
皇宫北门外,上官虹一声令下,原本还有些散乱的士兵,瞬间列队完毕,做好战争准备。大约数分钟后,皇宫北门内传出几声人学的鸟叫。上官虹一听便笑了,这就是开门人的暗号啊。
皇宫北门,又称玄武门,宫门高四米,两扇大门加起来重达千斤,一旦里面人堵死大门,外面的人很难打开这扇大门。上官虹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很久以前,他就已经派人渗入皇宫禁卫军中,目标就是一旦他们起事,皇宫之内能有人给他们开门。
“吱呀”一声,玄武门如同迟暮的老人,缓缓行动起来。里面的人见口子一开,立马窜了出来,跪在上官虹面前:“启禀大人,属下幸不辱命,成功打开玄武门。”
“很好,待今夜成功之后,你们禁卫军立首功!”说着,上官虹“亲切”地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你们的家人,我们会帮忙好好赡养的。”
“大人你这是何意?”那人听到这话,突然警觉起来,因为他感到上官虹的话里有些不对劲。可他的话音刚落,上官虹便挥起了右手。得到上官虹的示意后,士兵们猛一上前,乱刀砍向还没反应过来的禁卫军。
“大人,为,为什么.....”离上官虹最近的这个禁卫军,此时已身中数刀,倒在血泊中,尽管这样,他仍死死抓住上官虹裤脚问道。
“做大事,就需要一点牺牲,而你们就是被选中牺牲的人。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的牺牲白费的。”说着,上官虹抬起右手,接过士兵们递过来的刀,狠狠地看在地上那人身上。那人抽搐了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见对方死了之后还盯着自己,上官虹笑了笑:“连活人我都不怕,我还怕你看不成。”说完,他便踩着那人尸体走进了玄武门。
进了玄武门之后,上官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到了这一天。挥手间,上官虹招来一名副将:“按照计划行事。”
“是!”副将应道,然后换上禁卫军服饰,朝皇宫内跑了起来,边跑边大声叫喊着:“有刺客!抓刺客!”
这一声叫喊,让原本安静的皇宫瞬间炸开了锅。皇宫四门的禁卫军立马开始行动,而守卫**的侍卫们此时却还没有什么动静。他们之间早就有分工,抓刺客的事交由禁卫军去做,大内侍卫要做的事就只有一个,保护皇上安全。
“大人,那些侍卫似乎没什么动静。”之前那个副将走过来说道。
“别着急,刘猛,再看看。”上官虹此时也有些懊恼,他发现自己在大内侍卫这方面下的功夫还不够,原以为他们会和禁卫军一样,一听到警报就去抓刺客,可谁曾想对方竟然一动不动,继续呆在各自岗位上。
又过了几分钟,上官虹也等不下去了,再这么下去,禁卫军就会发现刺客什么都是假的,再想骗走他们就难了。
“微臣上官虹惊闻刺客出现宫中,特来率军护驾!”上官虹大喝一声,瞬间给自己安了个名正言顺的护驾名头。话音一落,上官虹就带着他的士兵向前进发。贵阳城守军有一万人,其中至少有七千人已经尽归上官虹之手。除去四大城门的守军,还有镇守各个街道的士兵,上官虹此时手上也只有一千两百多人。
这点人数放在战场上并不算太多,可放在皇宫之中,那就不是个小数目了。禁卫军的数量也就一万人,除了守卫皇宫四门,还要镇守皇宫各个要道,再加上巡夜之人,目前还没有哪个地方的禁卫军的数量超过一千的。
再加上上官虹的副将刘猛在前面高喊抓刺客,有些禁卫军看到上官虹的队伍,也只认为他们真的是来勤王的,所以并未做太多的阻拦。
一刻钟后,上官虹带着人终于到了皇宫正殿前的广场上。这个广场上官虹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他每天上朝都会从这里走过,然后到正殿之中上朝。可如今他已经不再想走这条路了,因为在他看来,从今以后,自己将是这里的主人,以后就只有他看别人走的份。
皇宫之内,**与前殿是分开独立的存在,想去**,那就只有一条路——从正殿后门走。上官虹想去**追杀黄易仁,那就必须先经过正殿。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上官虹赶紧带人朝正殿方向赶去。
奈何正殿前面的这个广场太大,跑了近一分钟,上官虹等人才走了一半的路程。现在上官虹才知道为什么文官上朝时可以由轿子接送,这个鬼广场那么大,武将跑跑也就算了,换做文官来走,没几下就累倒了。
突然“哐啷”一声,让上官虹为之一怔,他立马挥手让人停了下来。他抬头一看,却发现原本敞开大门的正殿,此时却已经关上了大门。下一秒,上官虹身后那道门也关了起来,这门一关上,上官虹立即发现不对,马上就产生撤退的念头。
就在上官虹有些犹豫的时候,从正殿方向开始,围着广场一圈,火把依次点燃,顿时将隐匿在黑暗中的上官虹等人的身影照了出来。看到火光出现,上官虹哪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不过此时他的脑子里却没想自己是如何暴露的,而是考虑两个问题,是一鼓作气杀进去直取黄易仁的人头,还是趁对方包围圈还没有完善赶紧离开。
“上官大人,身体可好!?”这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传了过来,打断了上官虹的思考。
“卫驹,怎么是你?”上官虹借着火光,看清站在正殿前的武将后,顿时大吃一惊。
“我不是应该被你的人控制起来了吗?大人你是不是想这么问?”那个叫卫驹的武将说着,向前走了两步,他的样貌在火把的照耀下,彻底暴露在大家面前。卫驹将军,四十岁上下,身着承仙制式将军盔甲,下巴上那一把络腮胡,让卫驹显得豪放不已。唯一有一点,那就是他脸上的那道疤,那道从左边眉毛开始,一直划到嘴角的刀疤,让原本豪放的卫驹,顿时显得狰狞起来。
“的确,你不是应该已经被我的人控制起来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上官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原因很简单,在一个时辰前,末将就已经被陛下的人救了出来,只是你这个叛贼还不知道罢了。”卫驹大喝一声,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回荡在广场之上。
“哼,叛贼?我是叛贼?我只不过是替大殿下拿回属于他的东西!”上官虹反击道,“当今皇上才是贼!”
“哦?你说朕是贼,那朕就来听听,你有何证据说朕是贼。”黄易仁的声音响起,上官虹听了也是一惊,没想到皇上真的敢出现在这危险的地方。“你们口口声声称朕是贼,那请问一下,如果除掉朕,你们打算选谁当皇上呢?”
“......”上官虹傻了,黄易仁的这番话处处是陷阱,他答也是错不答也是错。因为他口中大殿下,也就是黄易仁的哥哥,早在当年夺位之战中陨落,根本就没有后代,如果上官虹想找人当皇帝,那他根本没有人可以找。可他要是一番心思自己称帝,那他之前所说的大义都成了一堆废话。
“承认吧,上官虹,你所谓的报仇,不过是打着皇兄的幌子,来实现你的野心罢了。”黄易仁此时又补了一刀。果然,上官虹见已经撕破脸,他也不再掖着藏着了。
“没错,我就是想除掉你,自己当皇帝。天下之主,用能者居之,你们黄家已经当了千百年了,也该是时候让出来给别人坐坐了。”上官虹霸气地说道。
“哦?你又有何德何能,能坐上这皇帝之位?”黄易仁说着,微微一笑,“一个背主,忘恩负义之徒,有何能耐,荣登大宝?”
黄易仁说着,句句话都狠狠地刺中上官虹的心里。黄易仁作为皇帝,理所当然是他的主子,结果他却暗中下毒,毒害自己的主子,这不是背主是什么?当初夺嫡之战,他上官家帮助黄易仁的皇兄,事后黄易仁不但没有惩罚他们,反而人用他们入朝为官,可他们却做出叛逆之事,这不是忘恩是什么?他们口口声声打着为大殿下复仇的名义,实际上却是为了自己的野心,那不是负义是什么?
黄易仁几句话,顿时打击到了上官虹等人的士气,让上官虹本人的心都产生了动摇。上官虹抬头看了黄易仁一眼,这时他才发现为什么黄易仁好端端地站在那里,他不是中毒了吗?
“你是想问,朕不是中毒了吗?怎么能站在这儿和你说话?”看着对方略带迷茫的眼神,黄易仁不难猜出上官虹的想法,“也是,你下的毒的确厉害,要不是有解毒丹,朕恐怕早已魂归长天,再也看不到你了。”说到这里,黄易仁的声音低沉了下来。随着他话音一落,整个广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似乎战斗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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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命好,连解毒丹你都能弄得到。”上官虹咬牙切齿地说道。如今黄易仁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这里又是皇宫之中,上官虹知道自己已无胜算,唯一能做的就是看能不能逃出去了。
“朕为天子,当然受天保护,而你,准备了那么多,最终也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黄易仁说着,不屑地看了上官虹一眼。没等上官虹说话,黄易仁一挥手,广场周围的阴影中瞬间出来许多盔甲鲜明的士兵。
禁卫军!上官虹看到对方那明亮的盔甲后,立刻发现了对方的身份。不过想想也是,皇宫之中本就有禁卫军,也没必要从其他地方调军过来。随着时间慢慢推移,上官虹的脸色也越来越沉,因为禁卫军的人数越来越多,已经快到两千人了。
“不能再等了,对方拖得越久,来的人就越多,我就少一分逃出去的可能。”上官虹暗自想道,然后便开始下令起来:“敌军势大,不可力敌,全军后撤,先打通退路!”说着,上官虹带着军队就朝广场南方移动。
他身边的那些士兵都是死忠于他的人,一听到上官虹的命令,他们想都没想,就跟着他行动起来。黄易仁在正殿前看着,也不多说话。他有自知之明,他是一个好皇帝,但不是个好将军,所以带兵打仗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得到黄易仁的默许之后,卫驹便掌握在场禁卫军的指挥权。作为久经沙场的老将,卫驹一眼就看出上官虹的意图——他想逃,想打通退路离开皇宫。卫驹当然不能让他如愿,立刻回军跟上,将上官虹和他的士兵团团围住。
“可恶!”眼看离南墙还有二十来米,上官虹和他的军队却已经被禁卫军包围。此时禁卫军的人数已经超过两千,而且士兵们还在四面八方赶过来。知道这一仗是无法避免了,上官虹一咬牙,大声喝道:“杀出去!”
命令一下,士兵们立即执行,挥刀砍向堵在他们身后的禁卫军士兵。禁卫军那一身盔甲也不是白穿的,当然要反击。两支队伍瞬间就杀到了一起,火光闪烁,忽明忽暗,一时间也分不清谁是谁。
卫驹见此情形,眉头一皱。他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所以他本想用最有利的方式——射箭,来对付上官虹。奈何宫中这种利器太少,根本没法使用,而上官虹也防着这一手,早早地和禁卫军杀到一起,这让卫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知道上官虹的目的是逃出这里,卫驹当机立断,让新加入战斗的禁卫军士兵守在战团的南方,增加上官虹离去的阻碍。
禁卫军虽然没有经过战场血的洗礼,但长期操练下,基本上是最有纪律的部队。整齐的队列,统一的进攻节奏,这让上官虹有些头疼。不过他上官虹能当上兵部侍郎,代兵部尚书也不是白干的。见禁卫军的战阵逐渐形成,他立刻让自己的队伍跑动起来,想利用移动来破解对方整齐的队列。
果然,禁卫军尝到之前队列的甜头,顿时有些忘形,有些收不住地开始朝上官虹追击。这不动不要紧,随便移动,整个队列就变了。卫驹发现了这一点,可还没等他提醒,上官虹便开始行动。他回头见对方阵型已乱,便立刻率军杀了回去,杀禁卫军一个回马枪。
失去阵型庇护的禁卫军士兵,一与上官虹的队伍接触,瞬间被杀了个惨败,几个呼吸间,就有数十个禁卫军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其他禁卫军见状,顿时一愣,这样的情况他们以前从来没见过,头一回见到后,反而傻了。
上官虹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他可不是要去杀禁卫军,禁卫军虽然愣住了,可人数优势始终摆在那里,而且万一他们冷静下来,上官虹的队伍又深陷其中,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上官虹抓住机会,趁对方停住的间隙,立刻回身,带着队伍朝南门杀去。
“不好!”发现上官虹的意图,卫驹大喝一声,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自己披挂亲自杀将过去。卫驹一路狂奔,十几息的时间,他便已经杀到上官虹队伍的边缘。上官虹见卫驹杀来,心中一紧。上官虹虽然可以上战场杀敌,但也就比一般士兵厉害一点,真要打的话,连他的副将刘猛都比他厉害,更别说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卫驹了。
卫驹不愧是沙场老将,一杆铁枪宛若一条蛟龙,瞬间杀入敌军内部。上官虹的百战之士,在他面前竟然没有一合之敌。一个士兵朝他冲过来,卫驹枪尖一挑,在挑飞对方武器的同时,枪头以极快的速度划破了那人的喉咙。另一个士兵见对方已经出手,机会难得,趁机砍向卫驹。卫驹右手握住枪尾,向上一抬,挡住了这一刀。然后他就地一个转身,枪杆子也随着他转了起来,利用旋转之力,狠狠打在偷袭者的脖子上。被打中的这个士兵顿时飞了出去,再看他的时候,他的头已经带拉下来,完全失去了生息。
仅仅数息之间,瞬间击毙两人,这让上官虹的士兵心中产生了一丝畏惧。另一方面,之前有些发懵的禁卫军,随着卫驹的英勇杀敌,渐渐也变得冷静下来。上官虹心中叫苦,难得一个好机会,硬生生被卫驹破坏了。
“上官离,去!拦住卫驹!”上官虹大喝一声,让身边一个将领去对付卫驹。
“末将领命!”上官离大声应道,抽刀杀向卫驹。上官离速度不慢,几息时间就已经来到卫驹身边。两人甫一见面,二话不说就交上手来。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卫驹的长枪大开大合,力量无比,上官离可不敢硬接,之前贸然接了一枪,差点没把手中佩刀给磕飞了;不过上官离也不是吃素的,佩刀虽短,但极适合近身战斗,再加上上官离一副悍不畏死的样子,饶是卫驹武艺高强,一时间还真被对方给缠住了。
“刘猛过来,随我杀出去!”见卫驹被缠住,上官虹赶紧叫回副将刘猛,让他作为先锋,杀向南门。此时上官虹的士兵也损失了补少,只有堪堪一千人,而禁卫军这边却已经有两千五百人。随着禁卫军越来越多,上官虹前进的路线也渐渐有些偏移,朝南偏东方向移动。
自己被缠住已久,卫驹多少也有些浮躁起来。反正认定上官虹是朝南门逃走,他便立即下令,让所有禁卫军围过去,堵住南门的路。看着上官虹退路被堵,卫驹心中稍安,然后一门心思对付缠人的上官离。
可谁知禁卫军这么一移动,正好中了上官虹的计了。之前队伍偏离前进方向也并不是因为他们被杀的找不到方向,而是上官虹刻意为之,就是为了能离东门更近一点。如今禁卫军将包围重点完全放在南边,东边方向的防御反而薄弱了许多。
“将士们,改道!东门!”上官虹也不废话,直接带着刘猛就朝东边突围。原本防守就薄弱的东边包围圈,被上官虹这么一喊,突然有些慌了神。上官虹带人直冲,只损失五个人,边冲开了东边的防御。
既已冲出包围圈,上官虹当然不会傻傻地待在这里,而是撒开腿像东门方向逃去。那些聚集到南门的禁卫军看着为之一愣,这才一会儿功夫,上官虹的队伍就冲了出去。卫驹一看大怒,然后看向上官离的眼里也带着熊熊怒火。而上官离却只是微微一笑,只要上官虹能够逃出去,他上官离就算死在这里也不要紧。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追啊!”卫驹大喝一声,叫醒了还在发呆的众人。禁卫军立马行动起来,朝上官虹等人追了过去。对于禁卫军的离去,上官离完全不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这些禁卫军根本抓不住上官虹,他只要能拖住卫驹就行了。
“都是你这个混蛋,让上官虹那个老匹夫逃了!”卫驹说着,恨恨地咬了咬牙,然后与上官离动手的时候,他的力气明显大了不少。以上官离的武艺,还做不到完全闪避卫驹的攻击,无奈之下,还是得出手阻挡。可卫驹此时处在暴怒状态,每一招都势大力沉,上官离的刀与卫驹的枪刚一接触,上官离的刀竟然受不住对方的大力,果断被震碎了。而枪杆去势不减,携着卫驹的力量,狠狠扫向上官离。
“噗”的一声,上官离就飞了起来,其嘴里还喷出大量鲜血。看着如破麻袋一般摔在地上的上官离,卫驹面色依旧,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丝毫在意。而上官离那边,费了好大的劲儿,他才勉强坐了起来。望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右手,上官离没忍住,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与此同时,吐出来的还有一点内脏的碎片。显然上官离已经重伤,伤及内腑,生命危在旦夕。卫驹见对方已无还手之力,便不再理他,径直去追上官虹。
望着离去的卫驹背影,上官离眼中满是不甘,又吐了口鲜血之后,他便缓缓倒下,再无声息。
就是被上官离这么一纠缠,卫驹失去了追杀上官虹最佳时机。上官虹一脱困,立马带着剩下部队火速赶往皇宫东门——青龙门。选青龙门倒不是因为那里守卫少,而是东门外面就是东城区,东城区就是达官贵人居住的地方,同时也是他上官虹另一支队伍集结的地方。
不过青龙门的守卫显然没想到上官虹能够杀出重围,而且是朝他们这个方向杀来。一个愣神间,上官虹的屠刀已经挥至。仅仅抵抗了数秒钟,数十个禁卫军士兵就倒在了血泊之中,不过他们也不是孬种,虽然丢掉了青龙门,但也杀死了三十几个上官虹的士兵。
老远处,卫驹看到青龙门失守,大叫不好,赶紧飞奔过去,阻止上官虹逃跑。可两方相距五十米的时候,卫驹最不愿意看得到事情还是发生了——青龙门开了。更令卫驹气愤的是,青龙门外原本平静安宁的东城区,此时已是火光冲天。
“那些混蛋,竟然在城内公然放火?!”黄易仁在远处,也看到了这个景象,顿时大怒。他实在没想到,上官虹如此丧心病狂,竟然连东城区的人都不放过。“传令下去!立刻派人救火!”
卫驹此时也是睚眦欲裂,因为他卫府也是坐落在东城区,这把大火一起,也不知道他的家人如何,这让卫驹如何不怒。
再说上官虹,见到冲天大火,他本人也是一愣,在他原来的计划里,并没有这一出,毕竟如果他当了皇帝,总得需要官员来上朝吧。可谁知到青龙门打开后,竟然是这样的场景。“不过算了,反正今夜行动失败了,这场大火正好可以帮上大忙。”上官虹心中想着,然后带着队伍去找上官树才去了。
要说这大火,就要从上官树才说起了。上官树才也是个心狠手辣之人,除了上官虹,其他人的话他都不放在眼里,包括上官惊狂。原本上官虹是叫他放火,吓吓一些世家,逼他们就范,可上官树才去多想了几步。万一上官虹失败了,他得早作准备,毕竟上官虹做的事可是掉脑袋的事。一念及此,他便想到了一个疯狂的计划——火烧贵阳城。只要他上官树才在贵阳城内四处放火,不管上官虹成不成功,皇帝黄易仁都不可能对全城火灾视若无睹,肯定会派人救火。到时候无论上官虹是进宫刺杀还是失败逃跑,都有机会行动。
上官树才说到做到,一想到这些,他就立马行动起来。考虑到北城区是他们上官家的地盘,所以这个地方他并没有安排人,其他三城区他都暗中派人混过去,时间一到,大家统一点火。
是夜,当上官虹出发之后没多久,上官树才便下令放火。一时间,东南西三个城区的火苗瞬间燃起。不过千算万算,上官树才怎么也没想到,西南两个最不起眼的城区,反而是最先灭火的城区。西城区是商业区,作为商人,早就做好放火的准备,要不然那天一把大火烧起,他们不就损失惨重了。所以西城区的火灭的最快,刚点燃一间房子,放火之人就被人抓住了,火也及时被灭掉了。
南城区也差不多,关键是红宇浩坐镇南城区,所以“血狼”组织的人早就遍及整个南城区。可能是看不起南城区,那放火之人竟然大摇大摆地走到街道旁,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放火烧房子。奈何他一到南城区,就被“血狼”的人盯上了,所以他悲剧了,火苗刚刚燃起,就被几个黑衣人灭了,而这个纵火之人呢?没多久也就不见了。
话说东城区本就是红蓝两家盯着最厉害的区域,为什么反而大火不止呢?那是因为他们被司马家的人缠住了。东城区火焰燃起的时候,红蓝两家立马带人来救火,这时候司马家的人就出动了。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司马家,原来暗地里也隐藏了不少秘密。反正大火没有烧到他们司马家,所以司马家就通过阻止红蓝两家救火,来牵制两家的人。
司马家的人当然不会明目张胆地阻止别人救火,他们只有暗中出手。见到救火之人,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连带着对方一起倒下,水桶里的水也因为人倒在了地上,而流走了。仔细观察一番,这样的“不小心”,整个东城区到处都可以见到,可人人都忙着救火,反而忽略了这个问题。
外面大火滔天,救火声,声声不止。而司马征此时却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的坐在司马家大厅的主位上,听着下人的禀报。听着屋外的惨叫声,司马征也颇为惭愧,可为了自己心爱的孙子和司马家的未来,他不得不狠心。
“不好了,不好了,外面有个将军带着许多官兵围住了司马府!”这时候,一个出去打探情况的家丁,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说道。
“将军?官兵?有没有看清是什么人?”司马征开口问道。
“外面太乱,没怎么看清楚,不过从衣着上看,不像是贵阳守城士兵。”家丁歪着头回忆道。
“不是守城士兵,那也就是不是皇上的人马。此时红蓝两家的人都忙着救火,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上官家的兵马。竟然派兵包围我们司马家,他上官虹打算干什么?”轻声嘀咕着,司马征眉头皱了起来。好一会儿,司马征眼睛一亮,随即大叫不好:“不好,上官虹那个混蛋像灭了我们司马家!”
“怎么会呢?我们不是已经答应帮助他们了吗?”司马暮云不解地问道。
“孩子,你怎么还这么傻,我问你,说实话,你有真心想帮上官虹吗?”司马征说着,面露苦笑。
“怎么可能,要不是他们抓住临风,我堂堂司马家怎么可能受他们摆布!”司马暮云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神色中还带着几分骄傲,身为司马家人的骄傲。
“那就是了,你我都这么想,那上官虹会不知道吗?他也知道我们不是真心帮他,所以为了一劳永逸,他们便趁乱先动手,除掉司马家,以绝后患。”司马征说着,慢慢闭上了双眼。
“如果真是这样,那临风不就有危险了?!”司马暮云大惊。
“是啊,临风的处境的确不妙,不过那也是在司马家被灭了之后。万一我们司马家没有倒下,他上官虹还需要一个筹码来要挟我们,那就是临风。所以我们司马家一日未破,他们就不敢对临风动手。”司马征微微睁开双眼,睿智地说道。
“父亲,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家里培养的人都出去妨碍红蓝两家救火去了,凭剩下的人,想要阻止他们进攻,恐怕很难啊。”司马暮云急切地说道。
“这也是上官虹的好算计,等我们的势力倾巢而出的时候,他们再来动手。啧啧啧啧,上官虹,老夫真是小看你了。”司马征说着,眼神一厉,“不过我们司马家是不会这么轻易认输的。凭司马家的人手,肯定不是红蓝两家的对手,所以两家救火成功那是必然的事。他们一旦腾出手来,第一件事肯定就是寻找纵火者,那上官虹的人就逃不了了。”
“爹,你的意思是?”司马暮云已经有了几分猜想。
“我们死守司马府,拖上一段时间,那上官虹的人就会自动退去。”司马征自信满满地说道。见自己的父亲如此有把握,司马暮云也放心了不少,赶紧安排人动手组织防御起来。等司马暮云离开后,司马征的眼神一暗,之前那些话他也只是说说而已,给大家一个希望。他也知道,凭司马家现在残存的实力,根本不是外面虎狼之师的对手。要知道攻下一座城池可比攻下司马府难得多,外面的士兵可是经历过战争洗礼的,小小司马府的围墙,根本挡不住敌人的进攻。想到这里,司马征神情更是落寞:“唉,看来是天要亡我司马家啊......”
果然,不出司马征所料,既没有足够的人手来抵御,又没有合适的器械来阻止,司马府在上官树才等人面前,就像已被脱去外衣的少女,任人施为了。很快,上官树才的士兵还没有用翻墙战术,司马府的大门就被攻破了。大门一破,之前堵门的家丁们,还没来得及逃走,就纷纷死在士兵们的刀下。
看到上官树才的人破门而入,司马暮云的心瞬间跌至低谷。他们司马家的乌合之众终究不是百战之师的对手,几个呼吸间,司马府中便是尸横遍野。
“将军,司马府除了那个老头,其他人都已经死了。”一个士兵简单检查了一番,来到上官树才面前报告道。
“知道了。”上官树才看了看满地残肢断臂,深深吸了一口气,“给老人一个全尸。”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司马府。士兵接到命令后,也对这个坦然面对死亡的老人充满佩服。砍了一刀后,士兵便也离开了司马府。
东城区的大火仍旧在蔓延,很快就少到了司马府,可司马府此时没人救火,火势须臾间就蔓延开来。
这时,一个青年来到大火漫天的司马府,立马发出嘶声裂肺地叫喊:“不——”
话分两头,上官虹带人离开上官府没多久,下人楚润就偷偷溜出了家丁房。四处张望了一番,在确定没人后,楚润便朝关押司马临风的房间偷偷摸去。
上官虹虽然已经下令抹去司马家,可正如司马征所猜测的,司马家一天没有倒,他上官虹就得留着司马临风,而且还得好吃好喝地供着。如今上官虹将府里隐藏的士兵统统带了出去,同时也包括看守司马临风的那些士兵,所以关押司马临风的小院,此时已经见不到士兵的身影。
不过如此重要的一点,上官虹可不会放过,虽然没有士兵看守,但他也早就安排家中一些老一辈的家丁负责看守,他们都是上官家的老人了,家丁里面上官虹只信任他们。
躲在阴暗的角落,看着来来往往巡逻的家丁,楚润有些着急,一时间也找不到突破的好办法。“嗯,房门口有两个,三个走动巡逻的,小院门口还有两个。真是讨厌,这么多人,我一个人怎么搞得定。”楚润仔细数了数小院里家丁的数量,然后无奈地叹道。
就在楚润一筹莫展的时候,老天似乎也帮了他一个忙——那个守在小院门口的其中一个家丁上厕所,离开了自己的岗位。楚润见机会难得,赶紧瞧瞧摸了过去。那个正在方便的家丁,显然没意识到自己身后有人,只听见耳边风声一响,然后他就失去知觉了。楚润打昏那个家丁后,赶紧换上了对方的衣服。楚润在上官家的地位并不高,他的家丁服是灰色的,像他这种家丁是不允许来后院的。而守院子的几个家丁的衣服是深蓝色,地位比楚润高了不少,他们的这身家丁服就是身份的代表,他们都是上官虹的亲信,可以在府中随意走动。
楚润换好衣服后,便将之前那个家丁绑好,藏了起来,然后大摇大摆地朝关押司马临风的小院走去。路上他还遇到过其他巡夜的家丁,奈何夜色笼罩,他们没看到楚润的脸,只认识那套深蓝色的家丁服。见到楚润后,他们纷纷行礼,让楚润先走。
“真是见鬼,小小家丁之间还要弄真么森严的等级,呸。”楚润虽然借此逃过一关,但对这种把人分等级的事情,他很是讨厌。如果是不同阶层分等级,就像主人和下人,这样楚润也没话说,毕竟千百年来大家都是这样;可同等级之间,大家都是下人,再分等级看人,这就让楚润更加讨厌上官府。要不是任务需要,他楚润早就不在这干了。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当楚润来到小院门口,另一个家丁问道。
“咳咳,吃坏了肚子,多拉了一会。”楚润咳了两声,表示自己说的是真的。
“好了好了,回来就行了,既然你来了,那我也终于可以去一趟茅房了。”那人舒了口气,“你帮我盯一会儿啊。”说着,便朝茅房走去。
“机会!”楚润心中暗叫,然后立马动手。那人还没弄明白什么回事,就被楚润击中脖子,头一歪便不省人事了。他们的对话,里面巡逻的人也都听见了,所以那个家丁现在消失,也不会引起里面的人的注意。楚润将那人口堵上,身子绑牢之后,就把他丢到树丛里藏了起来,自己继续“站岗”。
“还有五个人,怎么样才能将他们弄到呢?”楚润站在院子门口靠着,在其他人看来,他是在守门,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在观察院子中间那几人的动向。不过很快,楚润就想到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
“喂,刚才那个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你们要不要派个人去看看。”楚润站在院子门外,朝里面喊道。
“你怎么不去?”里面的人答道。
“你傻啊,我要是去了,那不就没人守这个门了吗?你们三个总不是走来走去,留下一个就行了,其他人正好可以出去找找,看看他是不是吃夜宵去了。”楚润继续蛊惑着。
“这话说得对,我们累死累活的,可不能让其他人闲着。”巡逻三人里之中一个说道。“小王,你先留下,我和田强出去找找,要是真抓到那小子偷吃夜宵,我们一定将他带来,给大家都带一份。”说着,这个家丁便带着那个叫田强的离开了。可他们离开小院没多远,就被楚润偷袭,其下场和最开始那几个一样,堵上嘴,绑牢之后,找个地方藏了起来。回到自己的岗位后,楚润又装作没事人一样。反正小院外有一堵围墙,他来回走动,里面的人也就以为看不到他的时候,他只是被墙挡住了而已。
很快,楚润就又出现在里面三人的视线当中。这时,他的手上还多了一个东西——酒囊。
“你在干什么?”那个叫小王的看到楚润正喝着什么,立马警觉地问道。
“这么冷的天,当然弄点小酒取取暖啊。”楚润理所当然地说道,“刚才我去茅房后,到厨房顺手拿的,相信大人应该不会因为这时罚我的,我只是想取暖而已。”
对方说的合情合理,里面三人便放下了戒心。不过就这么看着别人喝酒,尤其是大冬天的夜里,三人的酒瘾也被慢慢勾了起来。
“唉,兄弟,咱们打个商量,你的酒分我们一点,回头我们好好补偿你如何?”小王显然是他们的代表,他来和楚润交流。楚润一听,立马犹豫起来。
“这个数,等回头我们补偿你这个数。”说着,小王竖起了五根手指。
“好,成交。”楚润说着,一副占了便宜的样子,赶紧走进去,开心地将酒囊递给了小王。小王接过酒囊,二话不说就往嘴里灌。因为看到楚润之前喝过了,所以他没有怀疑酒里有问题。见小王开口就喝,后面守房门的两个家丁也忍不住了,纷纷过来抢酒喝。
“喝吧喝吧,喝得越多,我就越高兴。”见三人争着喝酒,楚润心里真是笑开了花。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好骗,早知道他一早就准备些酒食,一次性放到他们还来得方便些。当然,这也只是想想而已,真这么做对方未必会相信他。
几分钟以后,刚才还抢酒抢得不可开交的三人,现在已经呼呼大睡了。当初楚润在把酒囊递过去的时候,偷偷加了一点料,而天色又暗,小王并没有发现,所以他们现在悲剧了。
“你们总算是睡着了。”楚润说着,轻轻踢了踢小王的身体,确认对方真的睡着之后,他便来到房门之前。“司马公子?司马公子?我是楚润!”
“你来了。”司马临风终于听到了希望的声音。等了一晚上,他都不觉得计划会成功了,毕竟外面那几个人也不是傻子,那么容易就让楚润过来。就在司马临风快要放弃的时候,楚润的声音如同天籁,让他重拾希望。“你在干什么?”
“撬锁啊,这门上有把锁,我当然要把它打开才能救公子你出来呀。”说着,楚润继续捣鼓起那把锁来。
“楚润,你们的领头人是谁?”司马临风想了很久,还是问了出来,“你说你是皇帝的人,可怎么看都觉得有点不像。”
“不像啊?很正常啊,我们‘血狼’为皇上办事,所以可以说是皇上的人,不过硬要说的话,我们只听首领的话。”
“首领?你们的首领是谁?”司马临风追问道。
“这个嘛,理论上我们是不能泄露的,不过看在你和少主人是好朋友,告诉你也无妨。我们的首领就叫血狼,是少主人红凤珠的父亲。”楚润口无遮拦地说道。
“凤珠的父亲?!”司马临风听到了个惊天秘密,“可我好像从没听凤珠说过他的父亲是干这个的啊。”
“那是当然,首领从没将自己这个身份告诉少主人,毕竟你也猜得到,干我们这行的,见到的大多数都是黑暗面。”楚润一边开锁,一边说道,“首领十分喜爱少主人,所以没必要,尽可能减少他与这些黑暗的接触。”
“原来如此。”司马临风点了点头,难怪自己和红凤珠聊天的时候发现,红凤珠在军事上有着绝高的天分,可政治上就像个白痴一样,虽然有些问题他看得明白,却不怎么会处理,原因竟然是在这里。
这样看来,红凤珠的父亲还真是个好父亲,司马临风倒有些羡慕了。想想自己家里,父亲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司马临风忍不住幽幽一叹。
不过一提到父亲,司马临风就响起白天楚润和他说过的话,心中难免开始焦急起来:“好了吗?能不能快一点?”
“快了。”楚润耳朵凑近缩孔,两根铁丝在锁孔里快速挑动着。只听“卡”的一声,锁开了,楚润和司马临风都是一喜。
“快,跟我从后门走!”门开之后,司马临风还没张口,楚润就拉上他准备离开。然而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他们俩心头一沉。
“果然家中有内奸,竟然想偷偷放走大人的要犯,王二,这回你输了吧?”一个汉子说道。
“输就输吧,不就是一顿酒的事。陆油,现在不是贫的时候,抓住他们最要紧。”另一个汉子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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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临风见到两人,顿时冷汗直冒。没办法,从身形上来看,对面两个大汉完全不是他和楚润可以比的。楚润看见对方两人,也是瞳孔一缩。他自己并没有练过多少武功,之前打昏别人那几招都是从组织里其他人那里学来的。而眼下这两人给自己的感觉,就像当初就自己这几招的那些人,说白了,这两个汉子会武功。
“司马公子,这两人会功夫,我们想要出去恐怕有点麻烦。”楚润神色凝重地说道。
“那该怎么办?”两人里面就楚润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司马临风也只能问他。
“待会我说跑,公子你就跟着我跑,我负责给公子开路。记住无论遇到什么情况,公子你只要负责跑就行了。”楚润认真地说道
司马临风也严肃地看了楚润一眼,道:“好,我明白了。”直觉告诉他,接下来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他们可不能继续耗在这里了。
“看看,两只小白兔想跟我们过过招。”那个叫陆油的汉子说着,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他和王二本就是山寨土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后来碰上军队围剿,上官虹觉得他俩有用,无疑不错,才留他俩活着。他俩每天虽然过得很好,可他好勇斗狠,残忍血腥的性格是怎么也改变不了的。上官虹临走时曾给他们下过命令,一旦司马临风离开房间,他们就可以随便出手。
相比于陆油的残忍,王二更会控制自己。不过就连司马临风这个门外汉都感受到这人身上的一股压力。同时跟王二对一下眼,就会明显感觉到身体变冷了一分。
楚润见司马临风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暗叫不好,赶紧大喝一声:“跑!”说完,楚润左手靠紧胸膛,肘部朝前,右手摆在身后,以这个姿势,朝陆油冲去。司马临风被楚润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不过经过这一吓,司马临风反倒清醒过来,想到之前楚润说过的话,赶紧跟着楚润跑了起来。
“哈哈哈哈,临死反扑吗,老子成全你!”说话间,陆油双手握在一起,高高举过头顶,打算等楚润靠近时给其一重击。王二此时并没有动手,而是带着嘲笑的面容,双手环在胸前,静看楚润怎么被陆油打破脑袋。
两人都认为对方武艺差而放松了警惕,殊不知这一下,两人面前门户大开。楚润可不是傻子,从身形上看,自己远不是眼前两人的对手,他当然得留个后手。而他的后手就是他的右手,当三人相距约一米的时候,楚润一个变招,藏在后面的右手突然挥了过来。以王二、陆油的武功,这么短的时间内,见到楚润变招,他们也能防得下来。可两人对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竟然对楚润的右手完全不管不顾。
“嘿。”楚润嘴角闪过一抹冷笑,随即他的右手张开,一团白色粉末随风飘向王二和陆油脸上。
“啊——”白色粉末与两人的脸一接触,二人便痛苦地大叫起来。司马临风傻了,就那么一点白色粉末,竟然让两个壮汉抱头嚎叫,那得是什么粉啊。
“快走!”楚润见司马临风愣在原地,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司马临风身边,拉着他便往院子外跑。
“刚才......”司马临风一边被拉着跑,一边气喘吁吁地问道。
“你说那个,石灰粉,江湖人所不耻的下作手段。”楚润脸不变色地说道,“对我们来说,完成任务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过程方法,我们并不在乎。”
“那你常把石灰粉带身上吗?”司马临风问道。
拉着司马临风跑到一个路口,楚润辨认了一下方向后然后继续边跑边说:“这一点我们也是从少主人那里学来的,平时装备在手,有备无患嘛。”
听到这话,司马临风也是一阵好笑,想想也是,之前见到红凤珠的时候,总能看到红凤珠背着一个包。至于包里装着些什么,司马临风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每次关键时刻,红凤珠所需要的东西总能从包里拿出来,这可能就是凤珠所说的有备无患吧。
“铛铛铛铛......”突然一阵急促的锣声响起,楚润低声说道:“我们被发现了。”不过楚润并没有太过紧张,因为被发现也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要是自己这么大的动作上官府的下人都没有反应,那反而奇怪了。刚才他用石灰粉撒那两人的眼睛,正是两人的惨叫声,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
“我们现在要去哪?”司马临风又没来过上官府,所以对着的地形完全不熟。而理论上楚润属于低级下人,这后院他也是来不了的。不过楚润是谁,探子诶,要是连个地图都弄不出来,那他这个探子不就白做了。
“我们现在正往上官府的后门逃跑。”楚润说着,简单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继续带着司马临风跑了起来。
不得不说,上官府也是够大的,两人跑了三分多钟,竟然还没有跑出去,仍在后院里瞎转悠。不过这也不能怪楚润,毕竟他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再者,当初上官虹为了体现自己家族的不凡,特意多修了几条走廊和花亭,亭台楼阁,雕栏玉砌,原本供人欣赏的画面,此时却成了阻碍两人逃生的工具。
不过好在追兵那边也一样,他们那里也都是一些低级下人,从没来过后院,没走几下,也迷路了。楚润和司马临风就趁这个机会,赶紧继续找路出去。
很快,两人眼前一亮,终于找到一个近三百平方的空地。令他们惊喜的是,在空地尽头,就是他们要找的后门。两人大喜之后,赶紧朝后门跑去,可眼看还有十来米的时候,追兵到了。
“你们两只小白兔想逃到那里去呀。”此时,陆油阴狠的声音传了过来。楚润和司马临风转头一看,发现王二和陆油已经洗好眼睛,带着一众家丁,站在他们身后几十米处。追兵之中就属王二和陆油熟悉地形,所以当他们用菜油洗好眼睛之后,便立即带人追了上来。
看着两个眼眶红红的人,楚润和司马临风想笑也笑不出来了。望着对方缓缓逼近,他们俩也只有慢慢后退。
“小白兔们,让老子好好伺候你们吧。”陆油说着,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看来之前楚润撒石灰粉的事,的确激怒他了。
在咽了一口口水后,楚润回头看了看,然后又朝前面望了望,大概估量了一下,然后心中便做下了决定。他拉住司马临风的手,然后轻声说道:“司马公子,如今敌方势大,我们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了,最好的办法是......”楚润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跑!”话音一落,楚润便拉着司马临风向后门跑去。
不知是不是老天都在帮他们,上官府的后门竟然没有锁。楚润拉开大门,抓住司马临风的右手用力一甩,将司马临风甩出门外。然后在司马临风错愕的目光中,楚润迅速地将后门又关了起来。
“楚润!”司马临风这时候明白了,楚润打算牺牲自己,来换取自己的逃亡。等司马临风再次敲在后门上,发现们已经被锁上了。原来楚润当初就出司马临风时所打开的那把锁,他顺手带了出来,这时候便用它锁住了大门。
“快走——”在门外,司马临风听到楚润的一声大喊,接下来声音就被拳打脚踢所盖过。司马临风双拳紧握,牙齿死死地咬在一起。死死地盯着这扇血红的大门,司马临风心中暗恨,恨自己这么无力,不仅害了司马家,同样也害了救他的人。不过他并没有停留,自己这条命是楚润牺牲自己换回来的,自己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一念及此,司马临风跑了起来,朝司马家的方向跑去。
五分钟后,上官府的后门再次打开,王二和陆油阴鹜地看着门外,虽然知道司马临风肯定已经跑了,可不亲眼看看,他们俩的心里也不舒服。
另一边,司马临风离开上官府后,便拼命向东城区跑去。可刚刚接近东城区,他就傻眼了,因为此时东城区各处正燃着熊熊大火,状况无比惨烈。司马临风心中一突,赶紧寻找司马家的方向,然后朝那赶去。
等他来到司马府门前,整个人就傻了,因为隔着大门,他已经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他可是带过兵打过仗杀过人的,对于血腥味,毫不陌生。带着一丝侥幸,司马临风缓缓走入司马府,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睚眦欲裂。
“不——”放眼望去,真个司马家没有一个活口,已经被灭门了。
“咳咳咳咳。”突然一个咳嗽声,吸引了司马临风的注意力,他抬头一看,发现原来爷爷司马征还有一口气。司马临风大喜过望,赶紧扑过去,抱住司马征。
“你是......临风...”司马征艰难地睁开双眼,看清司马临风的容貌后,顿时紧紧抓住了司马临风的袖子。“走,快走,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走得越远越好......”宛如回光返照一般,司马征见到心爱的孙子,说完这番话后,就彻底失去了生息,倒在了司马临风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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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已经睡去的司马征,司马临风这一刻竟然特别平静,没有悲伤,没有愤怒,眼里充斥的只有冷漠。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司马临风便回头看了看。
“少爷?!少爷回来了!”来人中为首的那个,远远地看到司马临风的身影,便赶紧跑了过来。可一进大厅,他就愣在了当场,因为这满地尸首,让他一时间忘记了言语。
“司马钟,你们到哪去了?”司马临风询问者,声音是那么冷,不含一丝感情。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司马钟没有理会司马临风的话,而是一个人在咆哮。跟着他一同进来的人,见到屋内的惨状,也一个个抱头痛哭起来。他们都是司马家培养出来的人,这次司马家就是派他们出去对红蓝两家人进行干扰的,可谁曾想,等他们回来时候,却发现家没了。
“司马钟,你们到哪去了?”司马临风又问了一遍,仍旧是那么冷漠的样子。
“老太爷派我们出去干扰红蓝两家救火,我们就去了。可后来火势太旺,我想就算我们不干扰,红蓝两家也应该不会好受,所以我们就先回来了。可谁知道......”说到这里,司马钟便说不下去了。
“你们还有多少人?”司马临风又问道。
“加上还没回来的,一共还有三百五十来人。”司马钟回答道。
沉默了数秒,司马临风终于再次开口了:“爷爷临终前叫我快点走,离开这里,所以待会我就动身,你们有谁要跟来的?”
众人听了这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同时说道:“我等誓死追随少爷!”他们本就是孤儿,被司马家养大后,赐予姓名,便把司马家当做自己的家。如今家已经被毁,司马临风又是他们唯一的主人,他们当然誓死效忠。
“好,给你们半刻钟时间,出去集结所有剩下的人,如果他们愿意,就带他们走,如果他们不愿意,我也不勉强。我现在就去南门,一刻钟后你们要是没到,我就自己离开。”说完,司马临风边安静了下来,与司马征等人做最后的告别。司马钟等一行人,接到命令后,便立刻开始行动起来。
“少,少爷。”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司马临风抬眼望去,原来是老管家司马碌。不过看样子司马碌也活不长了,断了一只手不说,身上也被砍了好几刀。“上...上官家....报...报仇...”说完这几句话,老人便彻底没声了。听完这话,司马临风的眼神更冷了:“上官虹,我们走着瞧。”说完,司马临风找到属于自己的那块玉配,将他丢到一个年轻下人身边,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再说皇宫青龙门外,上官虹带着残余部队,终于杀了出来。见到漫天大火,他先是一愣,但很快就知道这是谁的杰作了。大火连成一片,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都急着救火,根本没人多看上官虹一眼。上官虹嘴角一翘,抓紧机会,赶紧带着这不到一千人的队伍,朝贵阳城东门跑去。
“上官虹,哪里跑!”卫驹冲出青龙门,大声咆哮道。他这一嗓子,终于让救火的人发现了上官虹的存在。“呔,犯上作乱的狗贼,放完火就想逃吗!”不得不说,卫驹这家伙也学精了,知道靠自己的力量追不上上官虹,他便鼓动其他人一起动手。
果然,前一句话是让大家注意到上官虹的话,那听了第二句话后,原本救火的人看向上官虹的目光就变得不善了。而正在救火的红蓝两家人,一听到上官虹出现了,立马放下手中工具,拿起武器纷纷围了过去。
“杀!杀出一条口子!”上官虹现在可管不了其他人的生命了,他自己能活命最重要。他的命令虽然下了,可身后士兵却犹豫了,因为让他们面对士兵,他们可以动手,可面对手无寸铁的百姓,这让他们怎么下的起手。
上官虹见势头不对,带头杀死挡在最前面的一个百姓:“看见了吗?挡路者,杀!”有了上官虹这个榜样,原本犹豫的士兵也无奈,开始动手杀人开路。百姓可不是军队,面对亮闪闪的钢刀,他们害怕了,赶紧散开了。他们这一散开,躲在他们身后的红蓝两家人马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两家之人早就拿好武器埋伏着,上官虹的士兵冲出人群,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一刀过来,一颗大好头颅就这么没了。上官虹也被这个突然袭击吓了一跳,就这么一愣神,红蓝两家人便已经杀将过来,将道路完全堵住。
“不好!”上官虹大惊,道路一旦堵死,很快卫驹就会带着禁卫军的人杀过来,面对前后夹击之势,他这不到一千人的队伍根本抵挡不住。果然,不到两分钟,卫驹便带着禁卫军杀了过来。两头一夹击,上官虹的部队瞬间顺势惨重,短短几分钟内,便损失了一百多人。
“不行,在这样下去,我上官虹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上官虹眉头紧锁,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对策。不过就在他为难的时候,他的救星来了。
“儿郎们,随我冲!”随着马蹄声作响,红蓝两家阵营混乱起来,原来上官树才带着骑兵冲过来解围来了。上官树才在灭掉司马家之后,便先去了一趟东门,从那弄来了不少马匹之后,他便带着骑兵四处寻找上官虹的踪影。也是巧了,卫驹的那一嗓子,不仅叫人拦住了上官虹,同时也让正在寻找上官虹的上官树才听到了,所以上官树才才能在这个时候赶过来。
正面对敌,红蓝两家毫不畏惧上官虹的军队,可奈何上官树才是从背后偷袭,而且还是骑兵冲阵。没有一丝防备的红蓝两家,阵势立马被击破,让上官树才的人长驱直入,来到了上官虹的身边。
来到上官虹身边,上官树才一把抓住对方,将他拉到马上,然后二话不说,便带人回头杀出去。有了骑兵开路,红蓝两家的人一时间也无法结阵,这也给上官虹的步兵以逃出去的机会。无奈之下,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上官虹从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走。
“唉——”看着越来越小的背影,卫驹长叹一声,眼看就要成功了,结果还是让上官虹跑了,难道老天都不让他现在死吗?摇摇头苦笑之后,卫驹只好将目光放在两侧房屋的大火上,帮忙一起救火。
另一方面,上官树才就出上官虹后,立刻朝最近的贵阳城东门跑去,反正四门还在上官虹手中,随便跑还不如选最近一个。很快,他们就看到那古朴的东大门。城墙上的人看是上官虹来到,便猜到今夜行动失败了,二话不说,赶紧打开城门。
终于,上官虹等人走出了贵阳城。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上官虹就有些不甘心。好在之前他就已经将儿子送出贵阳城,要不然他这回行动就败得太彻底了。回头数了数,自己手上只余不到四千人。
“好个黄易仁,好个贵阳城,我上官虹还会回来的!”发出这个宣言后,上官虹便带着他的人马,朝远方奔去。
就在上官虹离去不久,司马临风也已经到了贵阳城的南门。也算是司马临风运气好,血狼的人已经离开,要不然他一出现,肯定逃不过血狼的监视。
“这就是南城区,凤珠住的地方。”比起自己住的东城区,司马临风发现,南城区这里明显要差了不少。街道狭窄,房屋破旧,且紧紧靠在一起,一旦这里着起火来,恐怕数息之间将会祸及他人。
悄声走了一会儿,司马临风终于看到了“洪府”。红凤珠虽然已经将姓改了过来,不过他们住的地方仍旧写的是“洪府”。发现屋内隐隐有灯光,司马临风微微一叹,想必那就是红凤珠的父亲吧。
若是放在平常,司马临风都到了这里,怎么可能不进去打声招呼。奈何他现在要离开贵阳城,彻底离开所有人的视线,所以司马临风也只是远远看了一下,然后便继续朝南城门方向走去。
南城区是贫民区,所以上官虹也并没有安排太多士兵镇守这里。不过尽管如此,司马临风想要突破南城门,也是不可能的,就算加上司马钟一行人,强行突破城门也太过冒险。不过司马临风敢选南门,就必然有他的看法。
果不其然,在城墙附近寻找了一番,司马临风终于找到了一个缺口,一个连接下水道,像个狗洞一般的缺口。“凤珠,没想到,到现在都是你在帮我。”原来这里有个不起眼的洞,还是红凤珠最先发现的,以前在和司马临风聊天的时候告诉他的。红凤珠小时候曾想偷偷出城玩,可每次都被抓了回来。后来他偷偷一个人寻找出城的机会,结果就找到了这个洞。不过考虑到钻狗洞令他难以接受,所以他便没有再理这里了。没想到就是这个不起眼的狗洞,却成了司马临风逃离贵阳城的唯一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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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大火,照亮了半边天。直到东方出现一抹鱼肚白的时候,大火才被灭掉。另一方面,上官虹逃出贵阳城后,失去支柱的上官虹的四门军队瞬间土崩瓦解,纷纷丢掉兵器投降。随着守城士兵的投降,城外军营的勤王军终于进了贵阳城。
此时,皇宫之中,黄易仁正面无表情地听着侍卫的汇报。
“启禀皇上,贵阳城内已经被军队控制,上官虹余孽已经悉数投降。”侍卫单膝跪下,恭敬地说道。
黄易仁沉默了一会儿,道:“损失如何?”
“回皇上,南西北三城区损失不大,据说火还没起就已经被灭了。东城区受灾最为严重,烧毁房屋三十余幢,经济损失近百万两,人员死伤无数,还有......”侍卫说到这里,突然犹豫起来。
“还有什么?说!”黄易仁大声喝道。
“还有东城司马家,被灭门了。”侍卫说到这里,头压得更低了。
“什么?!”不仅是黄易仁,就连一同听报告的红紫辉、蓝映月和李霄都被这消息给震住了。
“你说什么?司马家...司马家...”李霄有些激动,他和司马征也算是好友了,他知道,要不是司马临风落入上官虹的手中,司马征断然不会参与上官虹的叛乱行动。
“是谁干的?!”黄易仁也生气了,虽然司马家参与叛乱是事实,可他知道内幕,那是司马家不得已而为之,而且他也知道司马家在当夜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据司马府附近的人说,他们好像看到一支军队砸开司马家的大门,然后司马家就被那支军队给灭门了。”侍卫此时盯着四个重量级人物的压力,后背隐隐都被汗湿了。
“军队?大火肆掠的时候,唯一拥有军队的就是上官虹,真是好狠的心啊,一边要司马家为其卖命,一边又将其灭门。”红紫辉右手紧紧握拳,自命不凡的他,某种意义上来说,被上官虹狠狠地摆了一道。一旁沉默不语的蓝映月也有同样的感觉。
“那司马临风呢?有没有司马临风的消息?”李霄突然想起老友的嘱托,赶紧问道。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司马家大火刚灭,衙门的人正在检验尸体。”侍卫低声说道。
“不对不对,司马临风不是被上官虹抓了,你们没有到上官家查看吗?”李霄急切地问道。
“关于这一点,还是由我告诉大家吧。”这时,房间里响起了突兀的声音。
“影狼?你来了,你有司马临风的消息吗?”黄易仁一听就知道对方是谁。
“回禀陛下,我们埋在上官府中的探子,昨夜牺牲了。不过经过调查之后,我们发现,他在死之前已经成功救出了司马临风。就是因为如此,他才被恼羞成怒的上官府的人殴打致死。”说到这里,影狼声音渐渐变冷,“陛下,属下求一件事。”
“你说。”黄易仁也有些奇怪,影狼为自己办了这么多年的事,从没有主动要求什么事,这次竟然开口了,这让他也有些意外。
“属下希望陛下能将上官府中剩下的人都交给属下。”影狼幽幽地说道。
“你是想为那人报仇?”黄易仁一愣,不过反正那是罪臣之家,黄易仁没想多久便点头同意了。影狼得到黄易仁的首肯之后,便起身退入阴影当中。
等影狼走了之后,黄易仁便再次转向那个侍卫:“你再去司马家查查,看看有没有司马临风的消息。”可话音刚落,另一个侍卫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跑到黄易仁跟前跪下,大声汇报道:“报——启禀陛下,衙门来报,司马府已确认,全部死亡。”
“什么?!”李霄又激动起来,才听到司马临风的消息,转过背就说他死了?“你们不会弄错了吧?司马临风也死了?怎么可能!”
“回太师的话,虽然司马府人的尸体全部烧焦,无法辨认,但是我们发现了每个人各自代表身份的物件。您说的司马公子,我们在一具年轻人尸体旁发现了代表司马临风身份的玉佩。”说到这里,那个侍卫也闭嘴了,他发现太师李霄神色有些不对劲。
“你们先下去吧。”黄易仁挥挥手,让两个侍卫先离开御书房。然后安慰李霄:“老师,死者已矣,请节哀。”
“唉,这可如何是好,老夫答应老友,保全司马家后代,可如今,食言了......”李霄说着,整个人瞬间老了不少。李霄话音一落,整个房间又安静了下来。
“小喜子。”黄易仁平静地叫道。
“奴才在。”听到黄易仁的呼叫,书房门口的太监赶紧跑了进来。
“传朕的旨意,赶紧彻查叛贼上官虹余党,一经发现,立即抓起来。”说完,黄易仁摆摆手,让小喜子出去了。黄易仁这个圣旨一下,贵阳城接下来几日恐怕就不会安宁了。不过比起其他人,上官府的人现在是真的倒霉了。
话说天快亮的时候,“血狼”的人就已经摸了过来,将上官府团团包围。
“你们谁啊?不知道这是那里吗?”一个蓝衣家丁见门口突然来了那么多人,心中虽然有些害怕,但一想到家主上官虹的身份,一下子又嚣张起来,大声问道。
“楚润在哪?让他出来说话。”影一作为这次行动的队长,上前一步开口问道。
“楚润?那个叛徒?已经死了,背叛大人的人,已经被我们处死了。”那家丁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就站在死神旁边,仍旧嚣张地说道。
“楚小子死了?”黑衣人中有人不相信。
“是他们干的!”
“我看他们是活的不耐烦了。”
......
听到楚润死了的消息后,影一身后的人纷纷义愤填膺地说道。不得不说,楚润虽然武功不高,但在“血狼”里面还是挺有人气的。他小子年轻,对前辈十分恭敬,嘴又甜。原本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混混,能当上“血狼”的探子,这本身就是一种能力。现在听说这个讨人喜欢的小家伙没了,老一辈的人都有些怒气难忍。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影一也到了怒气边缘,不过答应过影狼不生事,所以他也没有立即动手。
“你们到底是谁啊?都说了那个叛徒已经死了,你们听不懂吗?!看你们一个个身着黑衣,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走不走,再不走我就叫人了!”家丁趾高气昂地说道。
“我答应过老大,不能随便动手,但别人都惹到头上来了,在不漏两手,不久太对不起我们的名号了吗?”说到这里,影一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动手吧,先别弄死他们,等老大来了在处理他们。”
影一话音一落,一个个黑影瞬间窜出。嚣张家丁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拳打昏过去。紧接着两秒后,上官府里就传来一些惨叫声。
一刻钟后,影狼来了,来到影一面前直接开口问道:“情况如何?”
“楚润牺牲了,那些混蛋干的,小楚是被折磨死的。”影一说着,谁都听得出他话里的怒意。
“你们等会,我先回宫一趟,等我回来之后再动手。”影狼看了楚润的尸体一眼,神色中也闪过一抹怒意。
“为什么现在不动手结果他们?!”影一有些不理解。
“首领答应过不随便动手,我们不能给首领添麻烦。想要处理他们,我现在就去通报一声。放心吧,以我们的功绩,处理这些混蛋足够了。”说着,影狼便离开了。
果然,两刻钟后,影狼回来了,带着皇帝黄易仁的首肯回来了。
“老大,怎么样?”影一一见影狼出现,立马冲过来问道。
“皇帝点头了,这些混蛋是你们的了。”影狼面无表情地说道。
“不能,你们不能这样做,这是不合王法的......”一个深蓝色服装的家丁神色惶恐地说道。他已经见过这群黑衣人的一些手段了,他自己本人也已经被打断了一条手臂。
“王法?!你们上官家犯上作乱,到头来还要和我们讲王法?真是好笑。”影一说着,一拳打向那家丁的喉咙,家丁呜咽了一声,就因为喉骨碎裂死掉了。在死亡的威胁下,其他家丁这回是真的害怕了。眼前这些人完全无据法律,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那股子冷意,连曾是无恶不作的土匪王二和陆油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很快,刚平静没多久的上官府再次响起瘆人的惨叫声,这种叫声,让附近的居民都害怕不已,不敢出来查看。
“魔...魔鬼...”陆油哆嗦地说道。王二在几分钟前已经被折磨致死,现在上官府的人里,唯一一个能喘气的就是他了。
“啧啧啧啧,土匪头子,通天锤陆油,明明自己也是杀人如麻,无恶不作的坏人,现在怎么也害怕成这样?”影一一边笑着,一边毫不在意地踩断陆油的一只脚。
“啊——”又是一声惨叫,陆油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在地上打着滚。应以刚才那一脚,将陆油四肢里唯一健全的一只也完全废掉了。
“好了,别玩了,接下来还有任务呢。”影狼平静地说道。可配上他一脸鲜血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吓人。既然影狼发话了,影一只好执行,一刀下去,结束了陆油罪恶的一生。
“贵阳又要乱了......”影狼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望向皇宫方向,轻声呢喃着,然后便带着“血狼”离开了。
贵阳一副鸡飞狗跳的混乱局面,红凤珠等人却完全不知道,他们此时正在赶往红家驻地的路上。赶了大半天的路,几人终于见到一座大城——途临城
“凤珠,我们歇歇吧,再往前走,今夜我们恐怕就要露宿野外了。”蓝英奇看了红凤珠一眼,问问他的意见。虽然大家并不在意在野外露宿,可野外露宿毕竟比不上睡在床上。
“好吧,反正也没什么太急的事,我们慢一点也没关系。”红凤珠也看出其他几人的疲惫,便点头答应。
几人进城后没多久,一阵喧闹声便吸引住几人的注意力。七人反正没事做,便先过去看看。走近一看,才知道原来是一个大个子卖身葬母。
“这位大叔,这是怎么回事?”红凤珠问向一个本地人。
“公子你是外地来的吧,这个人叫铁牛,脑子有点问题,而且特别能吃。他们家就是被他吃穷的。现在唯一的母亲也死了,不知道是谁教他的,让他卖身葬母。”这个本地大叔滔滔不绝地说道,“不过这孩子也是可怜,人并不坏,脑子不好使,吃得多,这又不是他自己愿意这样嘛。可惜我看他这回卖身葬母是行不通了。”
“大叔为什么这么说,你不是说这个铁牛人不错,那应该有人会帮忙吧?”黄河清也凑了过来,他对这个大叔说的话有些不理解。
“这位姑娘,铁牛这孩子人是不错,可他确实太能吃了。我们这个途临城恐怕找不出哪家能够长期提供铁牛的伙食啊。把他买回去,不是给自己家找罪受吗?”大叔也是无奈,铁牛能吃那是出了名的,一顿饭没有两桶饭,他根本没有一丝饱意。这种饭量,就算是本地最有钱的王家,也养不起呀,要知道王家上下所有人一顿也才一桶饭左右。
“大叔,这铁牛身体怎么样?”红凤珠再次发问了。
“嘿,铁牛这娃,别的我不敢说,他那身子可是有够结实的,而且铁牛力气那个大呀,寻常四五个人都拉不过他一个人。”大叔说到这里,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可以看得出来,这个大叔并不讨厌铁牛,相反,他还挺欣赏铁牛的,这不过畏惧铁牛那夸张的饭量,大叔也只能望而却步了。
听完大叔的话后,红凤珠倒是有些心动了。现在他也知道自己红家的实力了,想要养铁牛这样的人,绝对没问题。除去能吃之外,铁牛似乎没什么太大的缺点,更重要的是,铁牛力气不小,好好训练一番,没准又是一个将军。
想到这里,红凤珠便向前走了过去。
“你叫铁牛?”红凤珠来到铁牛面前,轻声问道。
“俺是。”铁牛瓮声瓮气地说道,“你是谁?”
“我叫红凤珠,我可以帮你。”红凤珠笑着说道。
“真的吗?你帮俺埋葬俺娘,俺这条命就是你的。”铁牛其实并不傻,只不过出生时先天不足,反应比一般人慢了一点,说白了就是有点憨。
“成交。”红凤珠嘴角一翘,这种小地方都能找到这么好一苗子,红凤珠还是挺高兴的。有了红凤珠出手,铁牛卖身葬母的行动当然很快就结束了。
“你知道途临客栈吗?”
“俺知道。”
“很好,钱我已经帮你付好了,你的事办完之后,可以到那里来找我。”红凤珠说着,转身欲走。
“你就不怕俺不回来了?!”铁牛有点不敢相信,对方付了钱,竟然就这么放任自己不管。
“我相信你。”留下这一句话后,红凤珠便和其他几人离开了。他不知道的是,就是因为他这句话,让他身边出现了一位忠心耿耿力大无比的神勇保镖,当然,那都是后话,现在暂且不提。
很快,红凤珠等人就出现在途临客栈的大堂内。
“凤珠,你为什么要买那个人,虽然他可怜了一点,但以你的性子,应该不是那种烂好人吧。”墨子麒不解地问道。
“你没听那个大叔说了吗?铁牛力气大,几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红凤珠笑了笑,“这样的人,好好培养一下,一定会是一员猛将的,你不觉得吗?”
“呃......”说实话,墨子麒从来没有想到那里去。被红凤珠这么一说,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失败了,堂堂元帅之子,心里却并没有把军事方面当一回事。
“你就不怕他不回来了吗?”蓝英奇也开口问道,说实话,就算红凤珠的理由说得过去,可提前把钱付了,这让几人都觉得红凤珠有些草率了。当然,蓝龙羽除外,在座几人里,就只有他相信红凤珠的眼光。
“他会回来的。”蓝龙羽平静地说道,就像陈述一件实事一样。
“还是鸡毛头好,就只有你相信我的眼光。”说着,红凤珠也和他们开玩笑起来。
“切,我们不也只是关心你一下,不要算了。”墨子麟撇撇嘴。几人听着,都笑了起来。几人就这么边笑边等,不过好半天,都没见到铁牛的身影。
“看来凤珠这次白搞了,人家压根就没想来。”墨子麒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地说道。不过他话音刚落,客栈外就传来一些动静。途临客栈有两层,上层供旅客休息,下层就是大厅,供旅客吃饭喝茶。红凤珠等人就在大厅中,离门口不远,所以门外有什么大动静,一下子就传了进来。
“这声音,是从马棚传来的。”蓝英奇眉头一皱,“刚才来的时候,好像马棚里只有我们的马。”
“不好,有人偷马!”红凤珠立刻想起前世电影里的桥段,一般总有一些不开眼的人去偷有钱人家的马。然后二话不说,他便冲向马棚。不过等他到了马棚之后,整个人就愣住了。原因无他,因为他看到了铁牛,不仅如此,旁边还跪着五个小混混模样的人。铁牛双手握拳,怒视小混混,小混混则一个劲磕头求饶。
“铁牛爷爷,您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是啊,再也不敢了.....”
数息之后,黄云天等人也赶了过来,不过很快他们也被这一幕给镇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墨子麒有点转不过弯来,自己刚说铁牛不回来了,铁牛就出现了,旁边还有五个求饶的小混混。
“又是你们五个!”这时,客栈老板也跑了过来,看到五个混混,立刻吼道,“你们几个人,平日里不学好,尽干些小偷小摸的事,现在倒好,竟然想偷我们客栈贵客的马,不行,这回说什么得拉你们去见官!”
“不要啊,我们再也不敢了。”五人一听要见官,一个个赶紧磕头认错。
“想不见官,也可以,不过我有一个要求。”红凤珠眼珠一转,笑着说道。
“这位公子,只要不见官,什么事我们都答应。”混混中为首的那个急切地说道。
“很好,从现在起,你就负责给我们牵马,哪一天我们满意了,就放了你们。”红凤珠故意这么说,就是想看看他们的反应。那五人听到这话,凑到一起商量了一下。不过红凤珠可没那么多时间让他们商量,红凤珠刚准备说些什么,铁牛先“哼”了一声,“我家主人让你们牵马,怎么,不愿意啊?!”
“你家主人?!”正在商量中的五人,一听到这话,顿时汗毛乍起,立刻点头应道,“答应答应,我们答应。”
听到这话,不仅是红凤珠,连黄云天等人也是诧异无比,明明刚才五人还有讨价还价的架势,被铁牛这么一吼,全都变成见到猫的老鼠一般,再也不敢造次。
听到几人答应后,铁牛点点头,然后来到红凤珠面前跪下道:“主人,俺铁牛来了。”
“起来吧。”红凤珠可不想被其他人盯着看,赶紧拉起铁牛,带着他们回客栈大厅。一场小小的偷马风波就这么结束了,可红凤珠还是有些诧异,为什么小混混那么怕。
“你们几个叫什么名字?”回客栈的时候,红凤珠问向几个小混混。
“我们没有名字,我们都是孤儿。”为首的那个说道,缓缓低下了头,“我们之间的名字都是自己瞎起的,我叫大头,老二叫歪脖,老三叫长手,老四叫大屁股,老五叫跛子。”
“大头、歪脖、长手、大屁股、跛子?你们五个起名字就拿人的身体作参考啊?”红凤珠嘟囔了一下,马上就明白几人名字的来源。“对了,你们为什么那么怕铁牛?”这个问题才是红凤珠最想问的。
“唉哟,大贵人,你是不知道,铁牛爷爷那个厉害呀,力气大,我们这方圆几里内,没人是他的对手。这也就算了,偏偏铁牛爷爷还长了一副好脚板,跑起来的时候,那速度,都不比马要慢。我们这一带的混混**恶霸都被他打过,打又打不赢,跑又跑不掉,所以在我们这种人眼中,铁牛爷爷就是惹不起的存在,见到面都得绕着走。今天要是知道您是铁牛爷爷的主人,打死我们也不敢来偷您的马啊。”大头说着,神色中满是懊悔。
“哦?铁牛这么厉害?”红凤珠听到这里,嘴角一翘,“看来我真的是捡到宝了。”
见五人一个个后悔无比,长吁短叹的样子,红凤珠也是摇摇头:“你们这样是不行的,当混混能有什么出头之日,难道你们想偷一辈子东西?”红凤珠说着,声音十分恳切,“既然你们也答应跟着我了,且不说是不是因为惧怕铁牛的缘故,跟着我,你们好歹有了一个出力干活,自己养活自己的机会,不是吗?”
五人听着红凤珠的话,起先是一阵迷茫,可久而久之,慢慢觉得红凤珠的话还是有道理的。傻子都看得出来,红凤珠一行人不是简单人,至少是大富之家的公子小姐。如果真的在对方手下干出一番事业,他们五个也算是飞黄腾达了。
“公子说的是,我们五人现在就是公子的人了,仍凭公子处置。”说话的是大头,看来他在五人中的威望还不错,其他四人听了他的话,都点点头,表示认同。
“不要说得那么严重,目前你们的工作就是牵马。之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红凤珠笑了笑,总算是摆平几个家伙了。和五人聊完天后,红凤珠就回到了黄云天等人这里。
“凤珠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买了铁牛也就算了,现在又弄来几个小混混,他们有什么用啊?还不如让他们去见官。”墨子麒又是第一个发言的人。不过他的话音一落,其他几人里除了蓝龙羽,都点点头,表示同意墨子麒的话。
“就说你们呀,过惯了大富大贵的日子。你们有想过你们为什么要当混混?为什么要偷我们的马?”红凤珠轻声问道,见几人摇摇头,他便继续说道,“原因无他,为求存而已。他们都是孤儿,从小没人理没人爱,他们就想出这个办法让他们自己活下去。现在我看见了,给他们提供一个工作的机会,让他们彻底摆脱混混的名号,这样不好吗?”
虽然不是什么大道理,可眼前这几个公子小姐竟找不出任何话来反驳红凤珠。是啊,他们久居高位,从没想过民间疾苦。要是知道几人的身世,那他们想问题的方式可能就要换一换吧。
“尤其是云天,你是太子,承仙国未来的主人,有些事情是你必须知道的。黄大叔现在治理的国家,总的来说还是很不错的。可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分争,就算黄伯伯再怎么励精图治,有些地方没经历过,就根本找不到正确的方法。可你不一样,现在你有机会在民间行走,正好可以体验一下百姓到底是怎么生活的。要知道,百姓的要求最简单,也最淳朴,他们就希望能好好活下去。好了,话不多说,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吧,路是你自己的,别人帮不了你。”红凤珠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堆,完全将黄云天说愣住了。以前他一直认为自己这个太子做得还不错,至少没什么大问题。可听完红凤珠的话后,他开始质疑自己了,因为他发现,之前他所做的一起现在看来仿佛都是微不足道的。这样一来,黄云天有些迷茫了,目光呆滞地坐在桌旁,傻乎乎的,完全没了动静。
“凤珠你干嘛这样刺激我哥?”黄河清有些不解,然后担心地看了看正在发呆的黄云天。
“他是太子,这是他应该要经历的。他是储君,和我们不一样,以后他可是要对天下负责的人。如果连这一点都看不清楚,那他要是当上皇帝,承仙国的未来就堪忧了。”红凤珠轻声说道。他们几人的对话声音不大,其他人都没听见。要是听见的话,指不定又要引起什么轩然大波了。
好一会,黄云天清醒过来,不过从他的眼神来看,很明显,他还没有完全走出迷茫。红凤珠拍了拍黄云天的肩膀:“钻牛角尖是没用的,如果想不通,那接下来的日子,你就好好观察一下承仙百姓到底是怎么生活的。看得多了,也许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听到红凤珠的话后,黄云天的眼里总算是恢复了清明,不过经过刚才那一下子,黄云天明显疲惫了许多。红凤珠等人见状,便将他扶去休息了,加之天色渐晚,几人也被红凤珠的“高谈阔论”给镇住了,没什么话说,都回各自房中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众人醒来,走出房门,发现黄云天已经在大厅久候多时了。“凤珠你说得对,过去我太想当然了。从现在开始,我将暂时舍弃太子身份,真正认识承仙百姓,什么时候了解百姓的需求,什么时候才是我回归太子之时。”来到几人面前,黄云天严肃地说道。
“你能这么说,就已经能对得起‘太子’这个身份了。舍弃太子身份到不至于,‘太子’不仅是一个身份,更是一种责任,不是说舍弃就能舍弃的。反正你已经下了决心,那接下来的日子里,你就多用心观察民间疾苦就行了。”红凤珠笑了笑,见好朋友能走出阴影,这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黄云天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看来他已经是下定决心了。
“走吧,我们该出发了。”不管还在发呆的其他几人,红凤珠一马当先,走出了客栈。
“凤珠,等等我。”黄河清嚷嚷一番,随即也跟了上去。剩下几人互相望了一眼,苦笑一番,然后也动身了。
进途临城的时候,红凤珠等人一共七人,离开时就变成了十三人。等红凤珠等人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发现铁牛和五个跟班都已经在这里等候半天了。稍微停留了一下,众人便再次启程,朝红家驻地——赤羽城前进。
出了途临城,方圆百里之内就没有什么人群聚集地了,所以走了一天后,红凤珠等十三人无奈,又得在野外露宿了。这时候,红凤珠的五个跟班就体现出他们的价值了。大头头脑清晰,给几个兄弟下达指令;歪脖警觉性不低,他负责站岗盯梢;长手会布置陷阱,他和铁牛负责打猎;大屁股最会吃,也是五人里最会烹饪的人,所以他负责晚饭;跛子名字是这样,可他的腿一点都不瘸,相反,他还挺能跑的,这里的人除了铁牛跑得过他,其他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他负责探探前路。
看到分工明确的几人,墨子麒整个人就傻了,他没想到红凤珠随随便便弄来的几个人,还真有一番本事。他们几个公子哥,除了会点武功,有点钱,其他方面都比不上这些人。
“不得不说,凤珠你的眼光真不错,随便找几个人都是人才啊,那个......”墨子麒腆着脸笑着,想说什么,不过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被红凤珠打断了。
“怎么看出他们不凡,想挖墙脚,告诉你,连门都没有。”红凤珠说着,头一歪,不看墨子麒。墨子麒一脸憋屈的样子,其他人看了,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混混五人组也算是合作多年了,这点事情在他们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不出一刻钟,香喷喷的烤兔肉就勾起了几位公子小姐的谗虫。花了半天烤好的食物,在几人嘴里,没一下就被吃得干干净净。不过好在猎物够多,大家也不用挨饿。
接下来的几天里,十三人大部分过的都是这种风餐露宿的生活。不过对于几位公子小姐来说,这样的日子可比平常生活要刺激多了。
终于,经过几天赶路后,大伙看到了一座大城,一座由红家经营的大城,同时也是红家老宅所在的城池——赤羽城。老远,他们就能看到那高大的城墙。虽然略逊於贵阳城,但赤羽城的城墙竟然比朔方城还要高大,看到这样一座大城,红凤珠打从心里感觉怪怪的。明明一个内陆城市,有必要修那么高的城墙吗?还是说红家修这么高的城墙是为了防着谁吗?
其他几人倒没注意到这一点,见惯大城池的公子小姐们,对这种事情已经司空见惯了。可铁牛和跟班五人组则有些傻了,他们活了那么多年,一直都生活在途临城,在他们眼里,途临城已经不小了。可眼下和赤羽城一比,途临城根本算不上什么,甚至连城池都算不上,和赤羽城相比,途临城就像一个小村庄一样。
“唉哟,我那个老天,这么大的城池,是给人住的吗?里面住的不会是神仙吧?”大屁股颤巍巍地说道,显然赤羽城的高大已经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喂喂,别那么夸张,只要是城池,那就是给人住的,神仙什么的,才不会住这里。”红凤珠无奈地说道。听了红凤珠的话,大屁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时候他也知道是自己孤陋寡闻闹笑话了。
“你们几个听着,你们是我的人,一切情况都以我说的话为主,要是有什么人对你们不客气,你们也不用对他们客气。”红凤珠突然开口说道,“尤其是你,铁牛,几个人里你最能打,别忘了照顾他们五个人,只要不打死人,一切都好说。”红凤珠隐隐对这个赤羽城不怎么放心,他也大概猜到自己进去之后一定会有乱七八糟的事情发生,所以他就先给铁牛等人下命令。
“是,主人,俺明白了。”红凤珠对于铁牛来说,可是大恩人,恩人的话大过一切。所以想都不想,铁牛就答应了。五人组里面,其他人都显得十分开心,就只有大头眉头微微一皱,直觉告诉他,接下来可能要发生什么事。不过他们已经是红凤珠的人了,就只有听红凤珠的话。几人稍稍休整了一番,便想赤羽城城门走去。
红凤珠所料不错,刚到城门口,他们就被拦了下来。原因很简单,收入城费。
“怎么回事?”红凤珠催马上前,问道。
“这位公子,这是赤羽城的规矩,凡进城者,按人头收取入城费,每人一两。”士兵看出红凤珠衣着不凡,一定有背景,只好恭恭敬敬地介绍道。
“我去过的城池也不少了,贵阳也去过,可从没听说过要收什么入城费的。”红凤珠眉头一皱。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小的只是奉红家之名,在此收取入城费,其他的小的一概不管。”似乎觉得红凤珠在吹牛,那士兵的口气也变得稍稍嚣张了起来。“你们给不给钱,不给钱就不要在这站着,小心我叫人抓你们。”
“红家要求收入城费?好,真是太好了,没想到我刚来,红家就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红凤珠笑了,笑声是那么狂放。本来对红家就没什么好看法的红凤珠,现在对红家的感觉更加不堪了。
“云天,我记得承仙律法中明确规定,借三大国主世家名头犯事者,足以抄家灭族对吧?”红凤珠没有减小声音,故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见。
“是的,三大国主世家影响深远,为了避免有人借题发挥,承仙才有这样的律法。”黄云天也是看对方不顺眼了,所以配合红凤珠说道。
“我知道了,铁牛,给钱。”红凤珠让铁牛付钱,然后走到士兵身边,“希望待会你还能这么淡定。”说完,头也不回地进城了。
“主人等等俺!”铁牛把钱往士兵身上一扔,然后赶紧去追红凤珠。跟班五人组当然也不落后,他们现在可是红凤珠的跟班,当然不能落下。
“吾之好友生气了。”蓝龙羽轻声说道,但是由于距离很近,周围其他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个接过钱的士兵,回想着红凤珠临走时说的话,突然心中一悸,有种十分不好的感觉。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的时候,还是随当地将军剿匪的时候。当时就是有了这种感觉,让他躲过一劫,而其他许多弟兄都中了陷阱,死伤惨重。如今那个公子哥说完话后,他就有了这种感觉,这着实不是个好兆头。
“小子,希望你待会还能这么淡定。”墨子麒学红凤珠说着,慢悠悠地从那士兵身边走过。
“你,你们到底是谁?”士兵发现他忘记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问清对方的身份。
“啧啧啧啧,现在问不觉得晚了吗?友情提示一下,刚才进去那人,他姓红。”墨子麒在马上弯下腰,凑到士兵耳边,说出了一个让他震惊的消息。就在士兵傻了的时候,墨子麒等人撇下他,进城找红凤珠去了。
“刚才那个公子给你说什么了?”另一个士兵凑了过来,问道。
“完了,我们完了,之前进去那人,他姓红。”接钱的士兵说着,手里那包银子都掉在了地上。
“他姓红又怎么样?叫我们收费的不就是红家的人吗?”另一个士兵不屑地说道。真不知道是不是不知者无畏,这个士兵看红凤珠是外来的,他觉得还是红家本家的人说话管用,所以并没有把红凤珠放在眼里。不过可惜的是,他很快就会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
红凤珠进城之后并没有立即去找红家,而是在大街上就这么逛了起来。
“凤珠他在干什么?这时候我们不是应该直接去红家的吗?”墨子麒忍不住问道。
“我怎么知道?可能是他刚才生气了,现在正缓和一下心情吧。”墨子麟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们俩别瞎猜了,凤珠怎么会因为刚才那件小事气到现在。”黄河清不服气地说道。
“调查。”这时,蓝龙羽又开口了。不得不说,这一行人里,最了解红凤珠的恐怕也只有蓝龙羽,他一眼就看出红凤珠的意图。
“调查?你是说凤珠在调查红家的事?”黄云天大惊,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下来。想想来时凤珠说过的话,这应该就是观察百姓的大好时机吧。
另一边,正如蓝龙羽所说,红凤珠的确是在逛街的过程中,暗中调查红家的所作所为,以及当地百姓对红家的看法。每每听到红家的一些负面消息,红凤珠都不由得皱皱眉。不过好在这样的事毕竟是在少数,这也让红凤珠心中稍安,至少在他的印象中红家还是挺不错的。
逛了一圈后,红凤珠也决定正式去红家老宅看看了。墨子麒等人在红凤珠身后跟了老半天,早就有些不耐烦了,现在听说红凤珠要去红家,整个人顿时来了精神。
“这里就是红家老宅吗?”远处,红凤珠已经看到红家老宅的围墙。不过出乎红凤珠意料之外的事,老宅看上去十分陈旧,有些墙体外的石灰都掉了下来。红家好歹掌握天下大半经济,老宅破旧成这样都没人修修吗?这是红凤珠脑海中此时的想法。不过看到这样的老宅,不知为何,红凤珠的心顿时平静了不少。或许对于红凤珠而言,看到这样的房子要比看到豪华亮丽、金碧辉煌的屋子让他心里好受得多。
终于,红凤珠等人来到红家老宅的门前。一扇高三米宽两米的大门口,只有四个家丁看守。不过看着四个家丁的神情,无不对自己的身份而感到自豪。尽管他们是家丁,可红家的家丁,就连赤羽城官员见了都要给几分薄面。
“你们好,请问你们是谁?到这里来有什么事吗?”看到红凤珠一行人站在红家老宅门口有一会儿了,其中一个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家丁上前一步,友好地问道。不过红凤珠等人还没说话,另一个年轻家丁不屑地说道:“红旭,有什么好问的,看看他们这个样子就知道,又是谁家的公子小姐,来我们红家攀关系来了。”
“你闭嘴,胡彻!管家之前有交代过的,你要是不想干可以离开这里。”跟红凤珠等人搭话的那个家丁,也就是红旭大声说道。
“哼,你有什么资格训斥我,你不也就是几天前被赐姓红吗?几天前你不是和我一样,也是小家丁一个,才换了个姓就嚣张起来。再过几天迪公子也会提议赐我‘红’姓,到时候谁训斥谁还不知道呢!”真不知道是谁嚣张,像红家这种大世家里,下人里面都是有等级之分的,被赐姓的家丁地位一定会比一般家丁要高,这是规矩。可如今,那个叫胡扯的家丁,还没有被赐姓,就已经嚣张的没边了,想都不用想,一定是他有个足以让他嚣张的后台。
“不好意思,让各位见笑了。”红旭尴尬地向红凤珠等人道歉。
“见什么笑,他们敢笑吗?我们就算是下人,那也是红家的下人,他们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东西,有什么资格笑!”都说不作不会死,还真是这个道理。本来这是红家内部的事,墨子麒、黄云天、蓝英奇等人听听也就算了,反正他们这次也只是给红凤珠加油打气来的,并不想参与红家的事。可胡彻倒好,口无遮拦,硬是把三家公子小姐统统侮辱个遍,真是嫌命长。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其他几人还没表态,红凤珠的脸已经阴了下来。他已经把红家当做半个家了,家里出现这样一个东西,让他浑身不自在。
“我说,你们......”胡彻还不消停,打算继续说。不过红凤珠不会再给他机会了:“铁牛,让他闭嘴,我不想听到他那聒噪的声音。”
“是!”铁牛这点就是好,听话。红凤珠说什么,他就做什么,而且由于他有点憨,做事都有点一根筋所以像出手揍人这种事最适合他来做。经过红凤珠这几天的教育,铁牛也明白手下留情的道理。要不然,以他铁牛的力气,打在谁身上,那不死也是个终身残废。现在就是他试手的时候了。
铁牛两三步就窜到了胡彻面前,左手向前一探,轻轻一抓,胡彻就像拎小鸡一样被铁牛拎了起来。那胡彻只有一米六多,在近两米的壮汉铁牛面前,完全不够看。胡彻见自己被这样拎起来,立刻吓得手舞足蹈起来。铁牛把手臂绷直,平举着,那胡彻两手胡乱甩动,却一下都没打中铁牛。
“呔,你们是什么人,敢到红家门口闹事,还不快把彻哥放下来!”另外两个家丁中,一个跑进去报信去了,另一个大声喊道,想借红家名头下退对方。毕竟看到铁牛的样子后,那几个家丁明智的选择在一旁开口,放弃动手。
“这位公子,让你的属下收手吧。在红家门口闹事,后果不堪设想。”红旭来到红凤珠身边,他可是看到事情的始末的,正是胡彻口无遮拦,才惹怒对方的,所以胡彻被罚也是理所当然的。可胡彻好歹也是红家家丁,要是被外人打了,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你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的,你很不错,在一旁看着就行了。”红凤珠对这个红旭稍稍高看了一分,果然,能被赐姓的家丁,一定有他过人之处。不过再看看场中被铁牛高举的胡彻,红凤珠的脸又慢慢阴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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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快放我下来!”胡彻大声喊着,都快变成哭腔了。在来红家之前,他也是个小混混,打架斗殴也是常有的事。可他从没遇到过像铁牛这样的壮汉,身高体长也就算了,而且力大无比,从对方表情就能看出,对方拎起自己根本就没用多少劲。胡彻这回是真的害怕了,不过他心中也有一丝侥幸,那就是捱到红家人出马,那他应该就安全了。
另一边,红凤珠也在等,等红家派人出来,最好是能派个管事的。要是来的人管不了事,红凤珠不介意将事情闹得再大一点。红家门口真么一闹腾,一些百姓也慢慢凑过来围观。虽然红家对于他们是遥不可及的存在,可这并不阻碍他们看笑话。像胡彻这种人,原本就是小混混,在百姓眼中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自从当了红家家丁后,更是作威作福。如今看到他被人教训,若不是碍于红家的面子,围观的百姓都要拍手叫好了。
很快,之前跑进去搬救兵的那个家丁出来了,身后还跟着十来个拿棍子的人。他们一个个身穿暗红色武士服,手拿齐眉棍,出来之后就立马将铁牛围了起来。
“呵呵,护院?”红凤珠一眼就看出来人的身份,“看来你们并不想交涉,那就不要怪我了。”说着,红凤珠又是一阵冷笑。站在他身旁不远处的红旭听到这话,顿时浑身一颤。不知为何,站在红凤珠身边,红旭总感觉自己压力很大。直觉告诉自己,对方是个厉害角色,是自己远远惹不起的人。
“哈哈哈哈,红家护院出来了,你们死定了,敢与红家作对,你们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还不赶紧把我放下来!”胡彻见救兵来了,立刻嚣张起来,似乎护院出现他就安全了。可惜他失算了,铁牛仍旧拎着他,一动也不动,完全没将周围那群护院放在眼里。
“铁牛,把他扔过来,交给他们五个人看着,你去对付那些不长眼的人。注意,别打死人。”红凤珠发话了,不过这话让在场所有人一惊。什么叫做“别打死人”?难道这个少年真想和红家动手吗?
“俺知道了!”铁牛接到命令后,立马就高兴了。别打死人的另一层含义就是“只要不死人,随便你怎么打”。能够随便乱打,这正是铁牛高兴的事情。铁牛一高兴,胡彻就悲剧了,铁牛没有理会到手中拎着的是个人,就这么随手一扔,就将胡彻像扔垃圾一样扔到跟班五人组脚边。
只听“噗”的一声,胡彻就飞了过去,种种摔在了地上。这个闷响,让在场所有心中一颤——挺痛的吧。果然,胡彻被这么一摔,骨架子都要散了。可还没等他说些什么,跟班五人组就已经开始行动了。大头、歪脖跛子负责按住胡彻,长手手上功夫灵巧,数息间便将胡彻手脚绑住了。帮完之后,四人立即让开,大屁股嘿嘿一笑,坐在了胡扯身上,只听胡彻一声惨叫,当场就昏了过去。
“彻哥!”搬救兵的那个家丁,显然是跟胡彻一伙的,见胡彻昏倒,立刻急得叫了出来。
“你们是谁?为何要到红家门口闹事?!”护院中为首的那个见红凤珠说话做事如此轻描淡写,眉头一皱,直觉告诉他,对方不好惹。
“你是谁?你有代表红家和我谈的权利吗?”红凤珠淡淡的一句话,顿时将这个护院给堵了回去。
“我叫红涛,新上任的护院队长。不过至于代表红家,红涛还没有这个资格。”红涛朗声说道。这都是事实,红涛也不必隐瞒。他们都是下人,永远不可能代表红家。
“那就别聒噪了,派个能管事得出来再说吧。”红凤珠可不给他面子,说完之后就不理他了。
“你!”红涛也是一阵愤怒。自己虽不能代表红家,但对方也只是个毛头小子,不能就这么当着大家的面侮辱他和红家吧。想着想着,红涛就有上前教训红凤珠的意图,可刚走了一步,红涛就发现自己好像飘了起来。
“不对!”下一秒,红涛就发现不对劲了,不是自己飘了起来,而是铁牛冲过来,将自己举了起来。红涛此时心中真是波澜起伏,他能当上护院队长,这说明他的功夫还不错。正是因为功夫不错,红涛心里才更加害怕。因为他不但被对方轻而易举地举了起来,同时也发现不管自己怎么挣扎,身体都被对方紧紧抓着,逃都逃不掉。
“放开队长!”另一个护院武夫大喝一声,举棍朝铁牛打去。其他几人见有人带头,也纷纷开始行动。铁牛咧嘴一笑,将红涛当做大石头,扔向那些护院。
“啊”“啊”“啊”......
几声惨叫过后,红涛和几个护院摔在了一起,其中红涛被刚才那股大力一震,胸口闷闷的,随即一股气上涌,“噗”的一下,喷出了一口鲜血。这一见红,周围的百姓便害怕了,如果只是看看笑话,他们还无所谓,这都打出血了,那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一旦红家追查起来,百姓们可遭不起这个罪,于是,围观百姓一窝蜂地跑了,红家老宅门口瞬间空旷了不少。
“队长!”其他几人见红涛吐血,赶紧过来查看。不过同时,他们也对铁牛更加忌惮起来。红涛外表无事,却口吐鲜血,显然是受了内伤。能够一招将这伙人里武艺最好的人打成内伤,这如何不让其他护院警觉。
“阁下好生厉害,在下佩服。”红涛在其他人的扶持下,终于站了起来。刚才他的确受了内伤,好在铁牛并没有用全力,而起他和其他护院撞到一起,他们相当于当了他的肉垫,如果是直接撞到地上,恐怕红涛现在已经站不起来了。
有了红涛被铁牛一招打败的例子,红家老宅门口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这里静的只听得到微风拂过的声音。“咕咚”搬救兵的那个家丁此时偷偷咽了一口口水,他完全被眼前的一切吓呆了。知道胡彻接下来要飞黄腾达,他本想讨好对方,所以才在对方被抓的第一时间去搬救兵,可没想到敌人相当厉害,连救兵都轻而易举地败在了他们手下。
“请问公子到底有何事?咳咳......”红涛知道对方手下留情了,没办法,打不赢对方,只好动嘴了。
“我都说了,找一个能管事的人出来说话......”红凤珠话音未落,一个童声便从他身后传了过来。
“凤珠哥哥!”
闻言,红凤珠一愣,这声音,这叫法,红凤珠的印象中只有一个人这样叫过——三叔红玖兰的女儿,红玉菲。红凤珠一回头,果然,红玉菲骑在小自行车上,一手拿着一串糖葫芦,一手和红凤珠打起了招呼。
“小菲菲?!”其他几人回头,发现对方竟是当初来京城找红凤珠的小菲菲。红玉菲此时高兴极了,因为他的凤珠哥哥说话算话,终于来看她了。想到这里,小菲菲兴奋的跳下了车,朝红凤珠方向跑了过来。
旁边负责照看红玉菲的几个人,看到红玉菲就这样扑倒别人怀里,顿时大惊,他们可从来没见过红玉菲对哪个陌生人这么热情。
这边,红凤珠接过小菲菲,就将她抱了起来,然后举过头顶,让她骑在自己的脖子上。
“噢噢噢......”小菲菲再次占据了红凤珠的头顶,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糖葫芦。小菲菲此时笑得那么开心,而红涛那边则是一番苦笑。红玉菲是谁?当今红家代家主的女儿,家主的侄女,同时也是红家的掌上明珠。由于年纪最小,精灵古怪,小菲菲走到哪都是被疼爱的存在。所以某种意义上来说,红家最不能惹的人里,除了家主和长老,就属红玉菲了。
可眼看着红玉菲和那个少年关系好,开口闭口叫对方哥哥,要知道连三长老的孙子,红玉菲的堂哥——红迪都没有被这样叫过,这让红涛如何不震惊。
站得高看得远,之前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什么事的红玉菲,爬到红凤珠头上以后,便看到这里一片狼藉。
“凤珠哥哥,这里有人打架了吗?”小菲菲奶声奶气地问道。
“是啊。”说着,红凤珠轻轻摸了摸红玉菲的头。
“为什么要打架呢?爹爹说过,打架不好。”红玉菲认真地说道。
“是啊,打架不好。”红凤珠配合红玉菲说道。红凤珠这话,足以让在场所有人汗颜,明明允许铁牛动手的就是你,现在你还这样说。
“不过我也是没办法,小菲菲,要是别人欺负凤珠哥哥,要打凤珠哥哥,你说凤珠哥哥该不该动手呢?”红凤珠诱导红玉菲。
“那当然啦,谁都不能欺负凤珠哥哥!”红玉菲大声说道,这个发言让一众家丁护院心中一颤:对方少年到底是谁?能让红家小公主说这样的话?
“玉菲小姐,您回来了。”这是,一个中年人跑了出来,迎接红玉菲,可看到一片狼藉的红府门口,眉头一皱,“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中年人声音不大,但旁边人听了,立马变得战战兢兢起来。
“玉菲小姐,他是......”发现红玉菲骑在红凤珠的脖子上,中年人轻声问道,不过他心中已经隐隐猜到对方是谁了。
“我叫红凤珠。”红凤珠淡淡地说道。不大不小的声音传遍红府门口,让所有家丁护院为之一振,下一秒中年人的话,则让他们心中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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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红凤珠。”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使不少人心中一颤,不为别的,就为他这个“红”字,一众家丁护院就已经有种不好的感觉了。要知道哪怕地位再低,可只要是红家的人,那肯定比他们这些家丁护院地位要高一些。可谁曾想,中年人接下来的一句话,让这些家丁护院突然有了一种想死的心。
“孙少爷好。”中年人心中暗道“果然如此”。在少爷前加个“孙”字,并不是指红凤珠红凤珠比红玉菲低一个辈分,而是因为,整个红家,能叫“孙少爷”这三个字的只有一人——家主一脉嫡长孙。
中年人是谁,他可是红家的管家,这种事情他可不会说假话。正是知道如此,之前动手动口的家丁护院,此时全傻了——欺负人欺负到自己主子头上了。而且这个主子还不是一般人,将来很可能成为家主的人。
“你是?”红凤珠看了中年人一眼,虽然对方长相很普通,可不知怎么的,对方身上所拥有的一种气质,明显是那种上位者的气势。
“老仆红鲁,现居红家管家一职。”中年人恭敬地说道,同时也给红凤珠解了惑。原来如此,红家管家,那可不是个小职位,某种意义上来说,那是红家等级最高的下人,就算朝中当官之人见了他们都要笑面相对。
“鲁伯伯!”红玉菲见到红鲁也是十分高兴,挥着手笑着叫道。红鲁自己没有孩子,对红玉菲格外照顾,从小就宠着她,所以红玉菲和红鲁的关系挺好的。
“玉菲小姐。”红鲁一听小菲菲的声音,整个人顿时笑了,温和地笑了,哪还有刚才一丝上位者的摸样。
就在这时,一阵铠甲碰撞的声音由远而近传了过来。不一会儿,一队士兵便将红家门口所有人都围了起来。
“就是他!就是他!”领头的就是当初门口四个家丁中最后一个。原来他见另一个家丁叫护院来不管用,他便偷偷溜走,找赤羽城军队来帮忙。赤羽城主将一听说有人在红府门口闹事,顿时急了,二话不说便带兵过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红鲁是过来人,这种场面,他看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所以他就先站了出来。
“嗯?红鲁管家,失敬失敬。”对面领兵将军,一见红鲁,立刻点头哈腰地打起了招呼。
“他们是你叫来的?”红鲁转过头,看向那个叫人的家丁。那家丁原本还以为红鲁会奖赏他,可当他看到红鲁望着他的眼神时,整个人就傻了,那是一种厌恶的神情。家丁浑身一震,糟了,这回做错事了。
“不好意思,陆将军,这都是误会。”等了家丁一眼,红鲁转过头对赤羽城主将道歉。
“误,误会?”陆丛,赤羽城主将,听了红鲁的话先是一愣,然后看向红凤珠,向红鲁悄悄说道,“红鲁管家,你们是不是被威胁了,别怕,有我们在,一定帮你们撑腰。”陆丛能坐上赤羽城主将这个位子,还真没少红家的帮忙,所以他对红家的事特别上心。
“陆将军,我说的是真的。”红鲁左右看了一眼,凑到路从耳边,“我也不瞒你,那人是红家嫡长孙,未来的家主,这些事是红家内部的事,所以我才劝你别参和进来。”红鲁跟陆丛关系不错,所以他并不希望陆丛陷入红家的漩涡中。
听到这话,陆丛浑身一震。红家嫡长孙,那可不是个开玩笑的称谓。不出意外的话,嫡长孙将来一定是继承家主的存在。可想要出意外,红家是个什么地方,传承千年的大世家,其隐性力量谁都不知道有多少,所以按照红鲁所说,那年轻人成为家主也只是时间上的事。
“多谢红鲁管家。”陆丛能坐上赤羽城主将这个位子,当然不傻,他知道红鲁这样说是为了帮他。道谢之后,陆丛深深看了红凤珠一眼,然后挥手带兵离开了。
陆丛带兵一走,那个叫陆丛来的家丁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同时看向被绑的牢牢的胡彻,心中一阵愤懑。要不是这个混蛋,他们也不会得罪这群年轻人。
“鲁伯伯,好久不见啊。”这时,黄河清走了过来,笑着和红鲁打起了招呼。红鲁闻言,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正当妙龄的少女。可看着眼前的少女,红鲁总觉得对方很是眼熟。
“红鲁参见公主!”说着,红鲁脸色一变,赶紧向黄河清跪下行礼。
“快起来,快起来。”黄河清赶紧扶起红鲁,撒娇道,“真是的,明明小时候鲁伯伯还抱着我玩的,现在竟然不认识了。”
“嗨,这不是女大十八变嘛,当年机灵可爱的小姑娘,现在已经长成美丽动人的大姑娘了。”红鲁感叹着,岁月不饶人呐。
“鲁伯伯......”黄云天等人也走了过来,朝红鲁打起了招呼。虽然红鲁只是管家,属于下人。可红鲁是从红凤珠爷爷那一辈就开始侍奉红家的,换句话说,但论辈分,他比在场这些人的父辈还要高。不过由于他相对年轻,所以他们才称呼他为“伯伯”,要不然可能就该改口叫“爷爷”了。
“你们......”红鲁辨认了一番,然后嘴巴一张,竟然愣住了。虽然都有些变样了,但红鲁还是认出了一众年轻人的身份。他正欲行礼,黄云天上前一步,将他扶住:“鲁伯伯,行了,我们也算是微服出巡,这些不必要的东西,能省就省吧。”
“红鲁明白了。”红鲁微微低头应道。直到这个时候,红鲁才觉得有些不对劲。红家嫡长孙归来,其他三家嫡系子女也来了,难道是要出什么事了吗?他虽是红家管家,但管家毕竟是外人,有些事情他也不知道。
看到红鲁对这些人如此恭敬,在场的只要不傻,就能知道对方身份不低;同时也明白自己刚才都干了些什么。
“鲁伯伯,我们什么时候能进去?”红凤珠这时开口了,语气十分平淡。红鲁闻言一怔,随即发现这里的确不是聊天的地方,于是赶紧带着大伙走了进去,留下一众傻愣在当场的家丁护院。
走进内堂之后,红凤珠叫看到站在大厅中间的红玖兰。原来之前跟红鲁一起出来的家丁,在知道红凤珠的身份后,早就先一步进去通知红玖兰了。红凤珠父亲这一辈的三兄弟,各有各的特点,老大待人温和,实际上隐藏着无比冷漠的一面;老二才华横溢,做事却有些不靠谱,这家主才当了几天,就丢到了弟弟头上;老三最沉稳,可沉稳过了头,已经快接近红凤珠所知道的面瘫的级别。
不苟言笑的红玖兰,再次看到红凤珠,心中稍安。本想露出一丝微笑的他,看到骑在红凤珠脖子上的红玉菲,整张脸顿时又冷了下来。他这些表情的变化,并不起眼,可红凤珠却看得清清楚楚。想想就好笑,要不是对方是自己的三叔,是长辈,红凤珠真想过去拍拍对方肩膀说:“装那么久,不累啊......”
“三叔。”走进大厅后,红凤珠便放下红玉菲,朝红玖兰行礼。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又仔细观察了一下红凤珠,红玖兰也是高兴不已。红家有自己的情报网,又加上三大世家同气连枝的缘故,所以红凤珠在北方打仗的事情,红玖兰早就听说了。现在看到红凤珠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面前,红玖兰也算是安心不少。
“红叔叔好。”其他几人见红凤珠对红玖兰见礼之后,也纷纷向红玖兰行后辈礼,就连墨子麒也不例外。
“你们也来了啊。”红玖兰神情稍稍缓和不少,看来黄云天等人的到来,红玖兰还是挺欢迎的。红玖兰大概已经猜到红凤珠到来的原因,肯定是自己那个在贵阳城的大哥指使的。目的也很简单,争取夺得未来家主之位。虽然理论上未来家主之位是会落在红凤珠头上,但最近红家也是暗流涌动,总有些人在耍小动作,所以为了保险起见,红宇浩就叫红凤珠到红家来,一次性解决这些问题。不过看到一众年轻人后,红玖兰就更放心了,有这么一批有力的支持者,红凤珠的胜算还是挺大的。
“孙儿,我的孙儿来了吗?在哪呢?”这时,一个苍老有力的声音传了进来,钻入一众年轻人的耳里。红凤珠闻言,也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
此时,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身着一件暗红色长衫,住着拐杖站在大厅门口向里张望。再看看老人的脸,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无数印记,不过老人声音洪亮,显然身子骨还不错,亦或者是因为某种原因,他现在的身子骨还算可以。
“父亲,您怎么出来了?您的身体......”红玖兰看到老人出现在大厅门口,顿时急了。
“没事,没事,见到我的孙子,我就痊愈了。”说着,老人来到了红凤珠面前,自习观察了一番,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不错,好娃儿,我们红家未来有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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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眼前这个老人,不知为何,红凤珠那两个字就是难以说出口。是因为血缘关系?还是因为骨子里对他的一丝抱怨?也许两者都有吧。不过红凤珠也是医生,光靠看的,就可以知道眼前这位老人身体并不好,之所以能这样笑着站在自己面前,那全凭一种信念。不用说红凤珠也猜得到,那就是“想见孙子”,要是这个执念没有了,老人的病很可能很快就恶化了。
“老头,你谁啊?”红凤珠想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这话一出,别说是红玖兰和老人家,就连熟悉红凤珠的黄云天等人也为之一愣。在他们眼里,红凤珠一直都是比较懂礼的人,就算心中不爽,也不会明着表现出来。今天红凤珠说这样的话,着实让他们吓了一跳。
不过红玖兰和老人自认为自己找到了原因,那就是红凤珠并没有接受红家,或者说并没有接受老人。也许在红凤珠看来,自己家中的不幸可能和眼前这个老人有关。对于这些事,红玖兰没有资格评价,所以只有闭口不言;而老人闻言神色也是一暗,不过可以看出,他并没有放弃。
“老夫叫红临渊,小家伙,记住了吗?”红临渊,也就是红凤珠的爷爷用拐杖跺了跺地板说道。
“记不住。”红凤珠干脆地顶了一句,然后故意不看对方。都说老小孩老小孩,人一老,有时候就变得小孩子性子。听了红凤珠这话,老人果然生气了,这么多年的涵养竟然被红凤珠一句话给破了。
“怎么,不服气,想教训我,行啊,不过等你好了再说吧。”说着,红凤珠把头偏向一边,不再多看红临渊一眼。听到红凤珠这话,红玖兰和红临渊都为之一愣,随即马上明白了红凤珠的意思,神情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这个臭小子......”红临渊笑着轻声说道。弄了半天,自己这个孙子只是别扭地想告诉自己注意身体。尽管红凤珠还没有认同红临渊,不过经过这件事,红临渊心情倒是好了不少。虽然孙子还是不认自己,可刚才那股关心不是假的,这也就够了,指不定过段时间,一切都会好的。
见老人神色稍缓,红凤珠也是一阵沉默。说实话他心里还是挺矛盾的,也许是因为老人没有支持父母的爱情,所以导致红凤珠一家三口漂泊在外。要是红凤珠一家都在红家本家,他的母亲应该也不会轻易离去。不过转过弯来向,红临渊当时也只是做自己该做的事,也并不算什么错,自己如果把这种不爽的情绪加在一个老人身上,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红玖兰此时也有些高兴,毕竟红凤珠对红临渊恶语相向,但出发点是好的。而且红玖兰不难猜出红凤珠为何如此。正是因为猜到了,红玖兰反而更加开心,至少红凤珠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承认了自己红家的身份。当初在贵阳的时候,红宇浩曾给他说过,“凤珠这孩子从小就很能干,有自主性。不过正是如此日后红家想让凤珠接受,恐怕会有点难度。”不过现在看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黄云天等人此时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了,明明红凤珠和老人一副势如水火的局面,可不知怎么的,突然停了下来。不过这应该也是好事,两人是祖孙,有什么事不能解决的。
“凤珠哥哥,凤珠哥哥!”小菲菲见红凤珠有些发呆,于是抓着红凤珠的裤腿喊道。
“怎么了?”被红玉菲叫醒后,红凤珠蹲下来温柔地问道。
“凤珠哥哥现在有空吗?能陪小菲菲去玩吗?”红玉菲轻声问道。
“玉菲,别胡闹,你凤珠哥哥接下来还有事,玩的事以后再说。”红凤珠还没开口,红玖兰先说话了。听到红玖兰的话,红玉菲小嘴一瘪,不过她忍住了,并没有哭出来。
“乖,小菲菲,哥哥先去忙,等忙完了,哥哥就带你去玩,好吗?”红凤珠摸了摸红玉菲的头,轻声说道。
“真的?”小菲菲歪着头问道。
“不信,我们打勾勾。”说着,红凤珠右手握拳,竖起小拇指,勾在了红玉菲的小拇指上,“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的人是小乌龟。”被红凤珠这么一逗,红玉菲果然笑了,而且笑得非常开心。
“啧啧啧啧,原来凤珠这么会带孩子,难怪得小菲菲只对他亲。”黄河清双手捧着下巴,痴痴地说道。其他人听到这话,到没有什么特别,黄云天则多看了黄河清一眼。作为哥哥,他可是知道黄河清喜欢红凤珠的,现在一提到带孩子,黄河清就变成这副模样,傻子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安慰好红玉菲后,小菲菲就被下人带走了。小菲菲一走,大厅的气氛便严肃了起来。
“三叔,说说现在红家的情况吧。”红凤珠率先开口说道,“现在红家应该没有以前那么团结了吧?”红凤珠用的是疑问句,可说话的语气却十分肯定。
红玖兰听了为之一愣,然后略带诧异的眼光看着红凤珠:“你怎么知道?”
“来的时候,我四处打听了一番,发现外面流传着一些不是很好的消息。我判断了一下,得出来的结论,红家内部不和,有人想夺权。”红凤珠淡淡地说道,好像说的事跟自己无关一样。
“小家伙,脑子转得挺快的,这么快就发现了。”红临渊说着,满脸堆笑地看着红凤珠。可红凤珠却不给面子,故意将脸转向旁边,就是不看红临渊。“小孩子脾气。”红临渊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几个字,随即他脸上挂起一阵微笑,并没有将红凤珠的“无礼”放在眼里。
“你说的不错,也是时候该跟你说说咱们红家的情况了。”红玖兰顿了顿,然后开口说道,“红家血脉众多,分支甚广,不过这并不要紧,因为多年前,经过整合,现在红家主要有五股势力,分别是五大长老所代表的势力。大长老一脉,是家族里最老的一脉,他们平日并不怎么管事,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在医疗炼丹之上;二长老,就是父亲这一脉,也就是我们们这一脉;三长老,也是目前对我们最不满的一脉,在他们认为,我们这一脉当家主的时间太久了,也该让别人坐坐了。”
“那个‘别人’就是他们家吧?”红凤珠嘲讽地一笑。
“没错,就是他们。现在年轻一辈里面,出你之外,就只有他们那一脉的红迪符合未来家主选择的条件,所以他们有这个野心并不奇怪。”红玖兰看了红凤珠一眼,继续说道,“还有两脉,分别就是四长老和五长老。他们平时也不怎么管事,他们主要是以大长老为主,所以不出意外,大长老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哦?那也就是说,想要确保下任家主之位,那就要把目标放在大长老那一脉咯?”红凤珠笑了笑,“三叔你刚才说,大长老那一脉致力于医术炼丹,那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千年前,红家立足天下之本便是医术和丹药,历代家主都必须会炼丹。可后来不知为何,红家人突然间无法炼丹了,这样红家才转而改医从商。”红玖兰说着,虽然这是红家秘辛,不过这点事情其他几家都知道,所以说出来也不要紧。
不过听到这话,红凤珠倒是一愣,原因无他,因为他可以炼丹。下一秒,红凤珠隔着衣服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玉佩,突然想到了什么。
“三叔,以前是不是只有家主才会炼丹,或者说只有家主的丹药练得最好?”红凤珠突然发问。
“嗯......诶?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凤珠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红玖兰大惊,这种事情红凤珠一个后辈如何知晓。
“恐怕我已经知道原因了。”红凤珠点点头。
“红叔叔你不知道吗?”黄云天说道,“凤珠会炼丹的事?”
“凤珠会炼丹!?”不仅是红玖兰,连一旁坐着的红临渊,听到这个消息后,也不自觉地站了起来。这可是惊天消息,目前整个红家也只有大长老会炼丹,而且这个所谓的会炼丹也只是和这世上其他炼丹师一样,只能炼出像宁神丹这种低水平的丹药。而红凤珠这么年轻就会炼丹,而且已经知道红家不能炼丹的原因,这是不是意味着红凤珠有解决的办法?
“是的,我会炼丹。”红凤珠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药瓶。可这刚一拿出来,一个白影窜过,将药瓶夺走了。
“好了小白,别闹了,他们只是看看,不会抢的。”红凤珠不用想就知道对方是小白,有这个速度,又喜欢丹药,只有这个小家伙了。
“吱吱吱......”小白听到红凤珠的话,将药瓶放在身后,朝红凤珠比划起来。
“放心吧,他们只是看看。就算他们拿走了,我再给你炼不就行了。”红凤珠摊了摊手。小白听到这里,小脑袋一歪,让开了身子,将药瓶暴露在众人视线当中。
不过红玖兰和红临渊却早已被红凤珠和小白的对话完全惊呆了,半天不能动弹。
入晚时分,红玖兰带着年轻人吃完晚饭后,便带着众人回房休息去了。第二天一早,就由红鲁为导游,带着红凤珠等人在赤羽城四处逛逛。与此同时,红家内部几大长老早已得到消息,齐聚在红家祠堂,准本召开家族会议。
“咳咳,几位长老都到齐了,现在家族会议开始。”红玖兰最年轻,虽然顶着代理家主的位置,可毕竟他还不是家主,所以这种会议,他还是旁听,不要发言比较好。
“二长老,这个时候召开家族会议,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吗?”说话的是大长老。大长老如今已经有六十岁了,不过从样貌上来看,却显得更加苍老。大长老毕生致力于研究炼丹,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改成红丹成,时间久了,他原来那个名字大家都已经忘了。
“是这样的,大长老,吾孙红凤珠归来,已到继承红家的年龄。”二长老红临渊,开口说道,对于大长老,红临渊还是很尊重的。
“二长老这样说,那我就有意见了。凭什么你的孙子一回来就可以继承家主,再说了,那是不是你孙子那还有的说。”说话的是三长老,此时他正目光阴鹜的瞪着红临渊,显然是跟红临渊杠上了。
“红文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要是对凤珠继承家主之位有异议,大可以提出来。但你要是说他不是我孙子,老头子跟你拼命!”红临渊大声喝道,曾经红家家主的气势瞬间释放出来。随他红临渊怒喝一声,其他几位长老都感受到一种压力,尤其是三长老红文恭,因为红临渊此时双目正紧紧地盯着他,等着他道歉。
“我,收,收回刚才那句话。”迫于无奈,红文恭只好象征性地道了个歉。红临渊也见好就收,毕竟这种上位者的气势不仅影响红文恭,同时也会影响其他几位长老。红临渊气势一收,四长老和五长老偷偷舒了一口气,大长老红丹成也只是瞥了红文恭一眼,然后便再不看他了。
红丹成虽然醉心炼丹,可他不是傻子,红文恭显然是觊觎家主之位才那么说的。红家祖训里并没有说家主不能换人,所以红文恭一脉有这种野心很正常。不过谁当家主都对红丹成没什么大影响,因为不管怎么样,他所在的这一脉总是大长老一脉,而这一脉的人基本上都是以医术炼丹为追求,所以家主是谁,对他们影响并不大。
虽然被红临渊这么一吓,红文恭觉得大丢面子,但他看好的家主之位可不会这么容易让出来:“二长老,我为刚才说的话道歉,但我也觉得你的话有所不妥,凭什么你孙子一回来就要继承家主之位,我的孙子红迪也已经到了继承家主的年龄。”
“红迪?”听到这话,红临渊一阵冷笑。红迪在红家也算是一个天才吧,练武的天才。在他十三岁的时候,家中护院就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了。可正是如此,那红迪也变得骄傲自大起来,不仅不再勤练武功,还常常出府在外闹事。某种意义上来说,要不是他爷爷红文恭给他擦屁股,红迪已经成为赤羽城一霸了。“你确定让红迪继承家主?”
听到红迪这个名字,红丹成眉头也是微微一皱。红迪名声在外,他也时常耳闻,当然,没有一个是好事。不是今天打了谁谁谁,就是明天欺负谁谁谁。甚至最过分的一次,有消息说红迪当街强抢民女为妾,要不是红家派人出来阻止,红家的脸都快被他丢尽了。
“三长老,你确定要推荐红迪?”红丹成想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道。大长老一开口,大家都得安静下来。可听到红丹成这种语气,红文恭心中一突,知道大长老可能不是很满意,于是赶紧说道:“大长老放心,自从犯错之后,我已将红迪关了起来,让他好好认错。这段日子以来,他已经改变了不少,便得乖了许多。”
听到红文恭这么说,红丹成也不好说得太过,毕竟大家都是红家人,既然红文恭敢这么说,那么红迪应该多少改正了一些吧。想到这里,红丹成便不说话了。见红丹成不反对,红文恭心中大喜,只要大长老不阻止,那他孙子红迪就有竞争家主的资格,一旦有这个资格,那他们一脉就离家主之位更近了一步。
“既然三长老也有继承家主之人选,四长老、五长老你们有何看法?是否也有入选之人?”红丹成淡淡地问道。
“没有,我们没有。”四、五长老赶紧摆手说道。这两家都比较保守,只要红家还有他们一席之地,他们就放心了。反正不管红临渊和红文恭那一脉当家主,他们都没有什么损失。当然,这都还是表面的,要是他们知道红文恭一脉在暗中做的一些事情,恐怕就不会这么安心了。不过那都是后话,现在暂且不提。
“很好,也就是下一任家主有两位候选人,二长老一脉的红凤珠和三长老一脉的红迪。事关红家未来,我们得严肃对待。选择时间定在明日,分文斗和武斗,武斗简单,就是二人比武。祖训有言,凡家主之人必须得习武,所以这是必考题;文斗嘛,就炼丹好了。”红丹成也耍了个心眼,他并没有说要两个年轻人自己炼,言外之意就是可以找帮手。
红临渊听到炼丹这两个字,整个人一愣。不是大惊,而是大喜,因为就在昨天,他知道自己的孙子不仅会炼丹,而且炼出来的丹药品质不低。不过他的神情在红文恭的眼里就变了,变成一幅“惊慌失措”的样子。红文恭为了讨好大长老一脉,早就暗中在外重金请了一个炼丹师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到了。
既然已经决定明日选举未来家主,那这次家族会议就已经差不多结束了。众人散会离开后,红临渊还有些晕晕的,在他看来,这个家主之位,红凤珠是坐定了。不过等他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去找红玖兰。
“玖兰,前段时间凤珠去战场是不是受过重伤?”红临渊抓着红玖兰的肩膀大声问道。
“嗯?好像有这么回事......”红玖兰嘀咕着,可下一秒,他也是脸色大变,赶紧跑到房间里翻找前段时间前线传来的密报。果不其然,不到一分钟,他就找到了,一封记载着红凤珠因重伤不能动武的信件。
看到这封信件,红临渊和红玖兰心中仿佛被重锤击过一般,久久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这样?!”红玖兰很是不甘心,要是红凤珠不会武功,那明日比试不就惨了。那红文恭肯定给红迪叮嘱过,一旦有机会,绝不会放过红凤珠。虽然红家不允许自相残杀,但比武总有意外,他红迪要对付一个武功全失的人,很容易造成“意外”的。
“没办法了,等凤珠那孩子回来后,我们跟他说说,让他武斗的时候放弃比赛吧。”说着,红临渊仿佛老了不少,看来他对红凤珠夺取家主之位真是寄予厚望。
“也只能这样了......”红玖兰说着,手中那封密信丢落地上他都没发觉。
另一边,红文恭的小院里,找到红凤珠资料的红文恭,此时正哈哈大笑,原因无他,因为他也看到了红凤珠“因重伤不能动武”的消息。
“真是天助我也,红临渊,等了这么长时间,家主之位终于落入我红文恭一脉了。”在他红文恭看来,尽管红迪很久没怎么练武了,可要打赢一个废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一想到未来家主是他的孙子红迪,红文恭便陷入无尽的幻想之中。
就在红临渊担心、红文恭幻想的同时,红凤珠一行人已经和红迪在大街上对上了。为什么红迪会和红凤珠等人对上,那还得从一刻钟之前说起。
红凤珠一行人刚来赤羽城的时候,也只是随便看了看,并没有好好游玩一番,所以才有了今天红鲁带着大家逛逛赤羽城。不过红凤珠不喜欢有人跟着自己,所以他便让红鲁先离开,自己等人先自己逛逛。红鲁能当这么多年的管家,当然知道进退,留下一两人在暗处跟着几个公子小姐,自己便先离开了。红凤珠几人都是习武之人,后面跟着小尾巴,他们当然知道。奈何这是他们的职责,所以反正不影响自己,他们也就懒得管了。
不过说是大家随便逛逛,可走着走着,就变成黄河清的选购会了。左看看右选选,看到感兴趣的东西,黄河清就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反正今天有一帮子人帮忙拎。红凤珠等人也是一阵苦笑,黄河清的“苦力”当然就是他们。不过黄河清是女孩子,又是年纪最小的一个,所以对于她的要求,大家只好忍痛接受了。
不过好在红凤珠有先见之明,将他的新仆人和跟班五人组带了出来,大部分东西都挂在他们身上,红凤珠他们自己并没有拿多少。
就在黄河清快乐购物的时候,一阵令人讨厌的声音传了过来:“老板,你的东西我全包下了,都送给这个漂亮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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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迪,红家三长老红文恭一脉的长孙。从小就拥有武学天赋,在十三岁那年就已经打遍红家护院无敌手,从此之后,他便骄傲自大起来,接着红家的身份,在外当起了纨绔公子。要问整个赤羽城谁是恶霸,随便抓个人,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说是红迪。除了明目张胆的杀人放火,其他恶霸该做的坏事,他红迪基本上都没落下。要不是每次都有红文恭给他擦屁股,以红迪的所作所为,早该打断四肢逐出红家。
今天,百般无事,红迪便带着一众狗腿子上街捕捉“猎物”。果不其然,没走多远,一个狗腿子便凑了过来,告诉红迪他所发现的目标。红迪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个妙龄少女。少女身着淡黄色上衣,米黄色长裙;头上顶着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简单地绑了一个发髻,不仅没有降低少女的美感,反而让少女显得更加活泼动人。加之少女时不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让红迪更是心动不已——好一个灵动俏丽的女子。
发现目标后,红迪整了整衣衫,化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走到少女身边,开始搭讪。奈何他刚一开口,整个人的鄙俗就显现出来:“老板,你的东西我全包了,都送给这个漂亮的姑娘......”话应该是对老板说的,可他人却紧紧盯着旁边那个黄衣少女。
少女正是黄河清,她正沉浸在购物的快乐之中,没想到有人不长眼,凑了过来。不过黄河清也见多了这种事,所以完全没有理睬对方。
“靠,女人,我们老大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黄河清的无视,让红迪身边的一个狗腿子不爽的叫了起来。红迪见状,假装阻拦的样子,可实际上他就是想让黄河清知道自己实力不小,身边还有一群小弟。
“他不是跟老板说话,管我什么事?”黄河清撇了撇嘴,“有个这么笨的小弟还好意思带出来,要我有这样的小弟,早就把他扔到后院的井里去了。”听到黄河清的话后,红迪嘴角一抽,旁边说话的那个狗腿子也是浑身一怔。他害怕红迪为了讨好人家姑娘,真把自己扔到井里。不过好在红迪还没想到那里去,所以狗腿子的小命还是保住了。
不过被黄河清这么一呛声,红迪之前准备好的话全都说不出去了,只好又咽了回去。不过很少见到这么标致的女子,红迪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请问姑娘芳名几何,家住何地,如果不介意的话,在下愿意送姑娘回家。”
“你神经吧,我跟你不熟,凭什么告诉你。再说了,我刚出来玩一会儿,干嘛要回家。活了那么多年,头一次见到这么傻的人,就这水平还学人家搭讪,真是逊到家了。”说着,黄河清拿起自己之前看中的小商品,放下银两后,转身离去了。
见黄河清要离开,红迪怎么可能放走嘴边的肉,赶紧带人追了上去。不过刚走两步,他就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十来个人走了过来。
“小清,你怎么跑得那么快。”一个墨绿色长衫的年轻男子笑着说道,眼里满是疼爱的神色。红迪一见这个人如此亲密地叫自己看中的女子,顿时心中大怒:“喂,对面那个,你谁啊,有什么资格那么亲密地叫这位姑娘?”
“我叫我妹妹,关你什么事?对了,你是谁?”来人正是黄云天,其实他们早就看到红迪一行人。不过以为他们只是一般混混,所以并没有在意。可看到黄河清离开时,对方也跟了上来,黄云天才动身走了过来。
“哥,不用管他,就是一**想搭讪而已。”还没等红迪自我介绍,黄河清就已经将他定性了。
“姑娘说笑了,在下红迪,红家长孙。”说着,红迪骄傲的把头一抬,等待对方的回应,在他的印象里,只要动用这一招,一般人都会后悔之前的所作所为,然后谄媚地向自己道歉,然后乖乖地将美女献上来。可今天他失算了,等了半天,对方没有一点反应。等他仔细一看,对方正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自己。
见到这种鄙视的目光,红迪心中一沉。这倒不是他怕了,而是愤怒。他打着红家的名号做了那么多事,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如今红家名头似乎不管用,这让红迪觉得自己受到了很大的侮辱。
“看来你们都是从穷乡僻壤过来的吧,竟然连红家的名号都没听过。”红迪骄傲地说着,一脸鄙视地看着黄云天。
“你说你是红家人?”红凤珠走上前来,“据我所知,红家人温和有礼,潇洒倜傥,从不干**之事。你不会是打着红家名号的骗子吧。”
“你!”红迪闻言一怒,大庭广众之下他可不能否定红凤珠的话,一旦他否定红凤珠的话,那就是说整个红家的不是,那恐怕就算红文恭实力滔天也救不了他。可要是不否认,那不就承认自己是打着红家名号的骗子?如果是这样,那也是要杀头的。想通这一点,红迪恶狠狠地看着红凤珠,对面之人不简单,短短一句话就将自己逼到进退两难的境地。
“你说的很对,是我错了,作为红家之人,我红迪表现得还不够好。要不由我做东,请各位到红府一聚,聊表我的歉意。”红迪打得一副好算盘,在这纠缠对他不利,所以他就想将这些人带到红府处理,等进了红府,那要打要杀还不得看他的脸色。
“不用了,我们还没逛完,没空陪你。”红凤珠摆摆手,完全没把红迪放在眼里。
“哦?看来你是不把红家放在眼里啊。”红迪说着,阴阴一笑,拿出这个借口,红迪就能借题发挥了。“你们看到了,是他们看不起红家,我只是为了维护红家名誉才动手的。”说完,红迪手一挥,他身后几个狗腿子便不怀好意地走了过来。
面对这群喽啰,红凤珠都没有多看一眼。他身后的铁牛见对方一有行动,第一时间将手里的东西交到跟班五人组手上。可怜跟班五人组,本来十只手就已经不够用了,接过铁牛递来的东西,都快变成表演杂技的了。而铁牛那边,手里空了之后,第一时间站到红凤珠面前,保护自己的恩人。
看到铁牛的行为红凤珠等人都是一愣,不过很快他们就想明白了。他们知道红凤珠会武功,而且武艺不低,所以看到有人保护他的时候,才会起这样的反应。不过想通知后他们便明白了,铁牛跟着红凤珠没多久,红凤珠在铁牛面前也没有展示过自己的武艺,所以铁牛一定下意识以为自己的主人不会武功,所以在第一时间站在了最前方。
那几个狗腿子见到高大的铁牛,并没有被吓住,因为他们人多,他们相信大家一起上,对方这个壮汉一定不是他们的对手。奈何铁牛不是一般的壮汉,光凭力气,恐怕连红凤珠都不是他的对手。所以轻敌的这些狗腿子,接下来就倒霉了。
跑得最快的那个,想伸手抓住铁牛的手臂,可抓住之后却发现对方手臂跟铁铸的一般,凭他的力量完全无法撼动。“撞到铁板了!”那人脑海里瞬间反应道,可惜已经晚了,他的双手还紧紧抓着铁牛的手臂还没放开,铁牛手臂一扬,直接带着这人飞了起来。那人飞出去后,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就彻底昏了过去。
小露了一手后,其他几个狗腿子顿时被吓着了。被甩飞出去的那个人,是他们中间力气最大的一个,他们每次就是靠他第一时间牵制住敌人,然后他们一窝蜂铺上,才将敌人制服的。这个方法屡试不爽,可今天却踢到铁板了,那人不但没有制住铁牛,还被铁牛轻而易举地给甩了出去,这让剩下几个狗腿子不由得双腿打起颤来。
“你们还等什么?那只是巧合!”红迪生气了,大声催促道。其实红迪也看出来了,他身边几个小混混,加起来也不是那个壮汉的对手,他只是想趁机看看壮汉的实力如何,待会儿自己动手也不会吃大亏。
果然,不出他所料,几个混混受他刺激,纷纷扑向铁牛,可数息之间,都被铁牛抓住,然后像死狗一样扔了回去。没一会儿,几个人就倒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阁下好身手,要不要来我们红家效力,红家可是大世家,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够出人头地的。”红迪见猎心喜,虽然看不出对方的武功招式,但只凭刚才那几下子足以判断,对方力气不小。光是这一点,足以得到红迪的亲睐。
“俺才不要跟你勒,臭**!”铁牛憨憨地说道,尤其是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红凤珠联想到一般都是女生说这样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可在红迪眼中,红凤珠这是在嘲笑他,一怒之下,趁对方一个疏忽,红迪一个箭步向前,挥拳冲向红凤珠。
不过此时有个人比他还要快——铁牛,红迪动的同时,铁牛也动了,巨大的身躯,移动起来可十分灵敏。快速挡在红凤珠和红迪之间,在红迪惊讶的同时,铁牛挥拳打向红迪。望着越来越大的拳头,红迪无处可闪,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红迪的下场和那几个混混差不多,也被铁牛打得飞了出去。
此时大街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这些人原本只是看热闹的,因为在他们看来,红凤珠这些“外来客”不可能恶霸红迪的对手。可谁知道,那个壮汉一出手,红迪就飞了出去。要知道红迪本身功夫就不错,能将他轻而易举地击飞,那壮汉得有多厉害。
“混蛋......”红迪左手握着右拳,艰难地站起来。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当然不好受,不过这还算好的,铁牛并没有用全力,如果铁牛全力以赴,恐怕红迪这条胳膊已经废了。红迪甩了甩右手,似乎还想继续战斗。
“你就别甩了,你不是俺的对手。”铁牛好心提醒道。铁牛本是善意,因为刚才那一下他已经测出红迪的力道,所以他觉得红迪不会是他的对手。可这时候说出来,红迪却不这么想,红迪第一时间就觉得眼前这个壮汉看不起自己。可想而知,铁牛的话不仅没有熄掉战火,反而让红迪更加怒不可遏。
右手恢复知觉后,红迪一个箭步向前,这会目标是铁牛的胸口。以前教他武功的师傅说过,全力击打对方胸口是十分危险的,因为一个不留神,力量控制不好,就会将对方打死。红迪显然怒急攻心,不仅右拳瞄准铁牛胸膛,更是瞄准铁牛的心脏。
“铁牛,蹲下。”红凤珠眼睛一眯,赶紧开口相助。虽然铁牛皮糙肉厚,可毕竟心脏可是人的要害,万一铁牛出什么事了,那时候就晚了。铁牛倒也听话,虽然不知道红凤珠为什么让他蹲下,不过有一点他铁牛一直做得很好,那就是听话。红凤珠一开口,他立马执行,硕大的身子瞬间蹲下,缩成一团。
这下子红迪傻了,他可是全力出拳,力量倾巢而出,根本受不住。铁牛一蹲下,红迪顿时失去了进攻目标,但他的身子却止不住地继续向前冲,在遇到铁牛后,红迪就被绊倒了,摔了一个大马趴。这下红迪头着地,摔得可不轻,竟然已经昏了过去。
见红迪昏了过去,铁牛有些无辜地看向红凤珠。红凤珠缓步走过来,蹲下身子在红迪脖子上探了探,轻声说道:“只是昏了过去,没什么大不了的。”听到红凤珠的话后,铁牛稍稍舒了口气,然后就不再理睬倒在地上的红迪了。
“哼,今天逛街的心情都被那个混蛋给搅乱了。”黄河清撇撇嘴,要不是对方是红家人,她只怕已经发飙了。
“既然没什么心情,那就回去吧,反正也逛了很久了。”黄云天笑了笑。不过黄云天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其他几位男同胞全部点头答应,对他们而言,这逛街比跟人打架累多了。
“那好吧,我们回去吧。”黄河清歪着头,俏皮地说道。这句话对累了一天的几位公子来说,简直就是福音啊,众人点点头,赶紧离开这里,朝红府走去。
他们就这样走了,红鲁派来跟着他们的那两个下人则傻了。他们可是认识红迪的,虽然他们都是红临渊一脉的人,可红迪好歹也是红家的人,他们总不能就这么不管吧。商量了一会,他们俩还是回去将这事报给红鲁,让他定夺。可谁曾想,红鲁听到这个消息后,竟然说了一句“不用管他们”,然后就继续办自己的事去了。
傍晚时分,红凤珠等人被叫到红玖兰的院子里,讨论着第二天家主竞选的事。当然,红凤珠的爷爷红临渊也在场。说到家主继承,其他三家都做得比红家好,他们那几家人至少没有那么多野心。如果不出意外,其他三家未来的家主就是红凤珠这些年轻朋友中的其中三个。
“诶?红叔叔,你的意思是,凤珠明天就要参加未来家主竞选?”墨子麒叫道,这几天都快将他闷坏了,现在总算是有个热闹事可看了。
“这些都不重要,既然是竞选,那也就是说凤珠还有对手咯?红叔叔,凤珠的对手是谁?”蓝英奇分析了一会,问向红玖兰。
“三长老一脉的长孙,红迪。”红玖兰摊了摊手说道。白天年轻人逛街遇到红迪的事,红鲁已经给红玖兰报告过了,所以他知道这些年轻人对红迪都不陌生。
“就那样的恶霸都有资格竞选红家家主?”黄河清说到一半,就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毕竟这就是在红家,有的话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
“不要紧的,黄家丫头,你说的都是事实,没必要隐瞒。”红临渊开口了。“红家现在掌握的权力越来越多,所以难免有些人会有些不该有的野心。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们才希望凤珠这孩子能当上家主。一方面我们这一脉再出个家主,这是荣耀的事;另一方面,就是借此打压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红老爷子说着,偷偷瞄了红凤珠一眼。不过红凤珠似乎在思考什么,并没有理他。
“明天比什么?”红凤珠开口问道。
“分文斗和武斗,武斗比武,文斗比炼丹,这是大长老定的,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红玖兰颇为遗憾地说道,因为到现在他们都还不知道红凤珠能动武。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区区一个红迪,对付他是轻而易举的事。”红凤珠见红玖兰和红临渊表情诡异,似乎神色中带着丝丝可惜,于是开口说道。
“你别小看他,红迪从小习武,可以说是练武的天才,尽管这些年落下不少,可你现在不能动武,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红玖兰严肃地说道,“就算你有心夺得家主,我们也不能拿你的安全开玩笑。”
红玖兰义正言辞地说着,大厅中瞬间安静了下来。一众年轻人看了看红玖兰,再看看红临渊,见他们的表情都很严肃,显然是认真的,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们笑什么,这是件严肃的事情。”红玖兰有些无语,真不知道这些孩子是什么都不怕,还是少根筋,这种时候还笑得出来。
“红叔叔,我们笑是因为你们多虑了。”墨子麒最有发言权,所以他开口说道,“那个红迪我今天也看过了,并不怎么样,跟我和子麟比,差得远了。”
“是的,光看他的架势就知道,他已经荒废武功好几年了。”墨子麟笑着说道,“就算铁牛今天不出手,他在我们这也讨不到好。不出意外,认真地打,他在我们两任意一个人手上都撑不过二十招。”对于这一点,墨子麟十分自信,且不说他们这些年从没放弃过练武,光是交过手的对手数量都远远超过红迪,就算墨家兄弟武艺不如红迪,光凭经验也能将红迪放倒。
“你们能轻易打败他,这一点我相信,可这跟凤珠有什么关系?家主选举的比武场上可是不允许代替比武的。”红玖兰一本正经地说道。
“红叔叔,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墨家双胞胎这样说,只是为了抬高自己的身价,因为单挑起来,他们俩谁都没有再凤珠手下撑过二十招。”黄河清俏皮地说着,毫不在意地揭墨家双胞胎的底。以前他们的战绩如何,黄河清并不知道。可就红凤珠恢复的这段时间里,跟墨家双胞胎动手的情况来看,结果就是黄河清所说的那样,墨家双胞胎惨败。
红玖兰和红临渊听了,顿时大惊,然后看向墨家双胞胎,目光中询问着两人事情的真相。墨家双胞胎也是被盯着不耐烦了,只好开口承认自己两人惨败红凤珠之手这个事实。
“不过说真的,凤珠以前和墨家双保胎的差距没有这么大吧?”蓝英奇回忆道,“以前凤珠就算能赢墨子麒他们,也至少在七八十招以上。自从凤珠伤好之后,功夫明显上涨,只怕他们现在两人联手也不是你的对手吧。”
“对呀,凤珠,为什么你突然间变得那么厉害?”墨子麒其实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可每次比武之后,他都忘得差不多了。
“其实也没什么,在失去武功的那段时间,我仔细琢磨过一段时间,说实话,那段时候我并不是不会武功,而是不能。”红凤珠仔细地说道。
“有什么区别?”墨子麒听不出来,于是张口就问。
“不会武功,那就是废人,治不好的。不能动武,那是身体缘故,明明会武功,却碍于身子问题,使不出来。”红凤珠耐心地解释道,“所以为了不拖大家的后腿,既然不能大量运动,那我何不尝试着在我能动的体力当中,制造一种可以制服敌人的武功......”
“就是那个专门对付关节的武功?!”墨子麒说着,脸色不是很好看,因为他在这招上吃了不少亏,至今还没找到应对之策。
“差不多吧。”红凤珠笑了笑,“因为当初想到这些的时候,我也曾先找军中士兵试过,可奈何就算我怎么努力,这种招式还是无法完成。因为用力太小,无法击倒对方;用力太大,我自己又吃不消,所以这种招数就被搁置下去。直到我身子彻底恢复的时候,我才又想起来试试这些招数......”
“那也就是说我和子麒都是你试招的对象?!”墨子麟惊呼,这种被红凤珠称作“擒拿手”的招式,将他们兄弟俩打得无法还手的招式,竟然还只是红凤珠未完成的招式,这让墨家双胞胎情何以堪。听到这番解说,众人看向红凤珠的眼光又变了......
“怪物,你就是个怪物!”墨子麒怪叫着,表现出他心中的不爽。看着墨子麒搞怪,大家也只是会心一笑,见怪不怪了。不过红玖兰和红临渊两人此时还在震惊当中,没想到红凤珠不仅早已恢复了武功,而且还创出一种让墨家双胞胎都束手无策的手上功夫。一般能自创武功的人,无不是武术界的泰山北斗,就算不是,那也有一把年纪了。可眼下红凤珠才十六岁,就已经有此造诣,红迪什么的个他比起来,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不过知道红凤珠会武功之后,红玖兰和红临渊便放心了,这一刻,他们彻底确信红凤珠就是未来红家家主。
而另一边,红迪此时正耷拉着脑袋,听他爷爷红文恭的训斥:“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不知道收敛一点。早跟你说过,不要给我上街惹事,结果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终于撞到铁板了。我们家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东西,要不是对方手下留情,你的小命能不能留下还是个问题。”
“怎么可能,他们敢吗?”红迪不服气地说道。
“敢吗?亏你问得出来。他们既然知道你的身份,还敢打你,那就一定是有恃无恐的。而我们找到你的时候,你正昏在地上,像头死猪一样。你也不想想,要是对方动了杀心,或者想拿你要挟红家,你现在能站在这跟我讲话吗?!”红文恭怒斥道。被红文恭这么指着鼻子骂,红迪低下了头,完全不敢反抗。
红迪父亲死得早,红迪就是红文恭一手带大的。所以红迪对其他人都可以甩脸色,唯独面对红文恭却像老鼠见到猫一样。另一方面,正是因为红迪父亲早死,红文恭对自己这个孙子更是疼爱有加,几乎都到了纵容的地步。就是这样,才使得红迪变得愈发骄纵,慢慢地养成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再加之每次他在外面做错了事,都是红文恭给他擦的屁股,这就使得红迪的性格越来越张狂。
“好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告诉你。”红文恭完全没有问红迪的意见,“那就是明天未来家主选举就要开始了,明天你的对手只有一个,就是二长老的孙子红凤珠。情报显示,那红凤珠以前武功的确了得,可前段时间在北方战场受了重伤,不能动武,所以明天武斗,你一定要给我胜利归来。另外,只要那个红凤珠一上场,你就赶紧攻击他,不要给他弃权的机会,一旦不小心发生意外,把他打伤了,或者打死了,那就没人跟你争红家家主之位了。”红文恭说着,嘴角一翘,似乎他已经看到自己的孙子坐上家主之位,他们这一脉也随之崛起的画面了。
“一个废人?”红迪笑了笑,对付一个废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红凤珠是吗?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正好本少爷憋了一肚子的火,明天只能委屈你当本少爷的沙包了。要是明天你伤着了,来日我当家主的时候一定请最好的医生为你医治;万一你不幸身亡,我一定会将你厚葬的......”红迪一听红凤珠是个废人,也开始幻想明日胜利之后的画面了。真不知道见到红凤珠之后,他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现如今已是冬季,寒风凛冽,根本没几个人在外走动。但那些迫于生计之人,此时天还没大亮,就已经出来摆摊了。
“老板,来碗豆腐花。”一个年轻的声音在小摊旁响起。老板一听立刻嚷着:“来咯。”说着,数秒钟之后,小摊老板就端着一碗豆腐花来到年轻人面前。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红凤珠。在军中待过一段时间后,他已经养成早起的习惯。虽然红家有些人伺候,可红凤珠并不怎么适应,所以一大早,他便一个人出来吃早饭。
吃完早饭后,红凤珠留下饭钱,然后慢悠悠地走回红府。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红凤珠稍稍热身一番,然后就等着未来家主选举的开始。
一个时辰之后,冬日的暖阳已经挂在天空中,而家主选举比试也要开始了。跟着家丁来到红家演武场,那儿此时已经坐了不少人。红凤珠四处扫了一番,看到墨子麒一行人,然后朝他们走来。
“你怎么来这么晚?”墨子麒抱怨道。
“没办法,起得太早,总要睡个回笼觉吧。”红凤珠耸耸肩,无奈地说道。他并没有说谎,应为他刚才的确又睡着了。
“好了好了,别贫了,你看看,那个红迪已经来了。”蓝英奇说着,将众人的目光引向对面。
再说对面三长老阵营处,红迪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不过当他看到黄云天等一行人的时候,脑子一懵,随即变得大喜,因为他看到红凤珠的到来。昨天他想教训红凤珠,结果被对方那个手下阻止了。今天的比武,可是不能靠他人的,这正好是红迪报仇的时刻。
半刻钟过去了,前台五个位置上已经有五位老人坐在那里。他们正是红家的五大长老,选举未来家主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可不能不到场。原本这种事情应该由家主红紫辉主持的,奈何红紫辉此时还远在贵阳,所以主持工作就交到代理家主红玖兰的身上。
红玖兰上前,说了一番早就准备好的言辞后,便下令比试开始。而下面观看的人也等不及了,争夺家主之位他们没分,他们来这里就是为了看看红凤珠和红迪的打斗。
红玖兰话音刚落,红迪就急不可耐地冲上擂台,站在大家面前。面对如此心急的红迪,红凤珠笑了笑,慢悠悠地走了上去,一副完全不把红迪放在眼里的架势。
“你就现在可以这样了,待会儿有你好看。”红迪心中暗想,他已经将红凤珠当死人看待了。
两人走到擂台中央,相距两米处停了下来。红玖兰大喝一声“开始”,红迪身形一低,一个猛扑朝红凤珠扑来。就算没有红文恭的指示,红迪现在也会这么做,因为正是眼前这人,让自己昨天丢那么大的仇,红迪怎么会放过他。
突然,场外观看的人一阵惊呼,倒不是红迪击中了红凤珠,而是红凤珠竟然躲过了红迪凶猛的一扑。之间红凤珠面对红迪时,面无改色,身子向右稍稍一侧,整个人向后一退,险之又险地避过了红迪这一招。
墨子麒等人看到这一下,很快就猜到红凤珠打算耍耍对方。要不然以红凤珠的实力,刚才红迪露出那么大的破绽,只要一招,红凤珠就可以放倒对方。可在其他人眼里就不一样了,他们不知道红凤珠的实力,还以为他只是侥幸躲了过去。其中,红迪就是一位,结合红文恭给的资料,红迪觉得红凤珠一定是运气好,才躲开自己那一扑。
心中稍稍缓了一下,红迪开始第二轮抢攻。右手轮圆之后,如同一条铁鞭,甩向红凤珠,可红凤珠表情不变,身子向左侧了一下,又躲了过去。连续两下都躲了过去,场下有些人已经看出一些端倪。可红迪却仍旧认为红凤珠只是侥幸,继续抢攻。
只见他右手落下的同时,左手紧紧握拳,朝红凤珠的面门打去。这一拳要是打实了,那红凤珠的鼻梁骨肯定会被打碎了。想到这一点,红凤珠眼睛一眯,膝盖稍稍一弯,又躲了过去。这回红凤珠可不是单纯地闪避了,人家都欺负到这个份上了,要是再不还手,那就不是红凤珠了。
只见红迪身形还在向前收不住的时候,红凤珠重心前移,很快就钻到红迪怀里。红凤珠右肩向前一顶,直接顶在了红迪胸口。胸口受到重击,红迪整个人都被撞得退了几步。
被这么突然袭击,红迪显然有些懵了,不过当他看到红凤珠的动作之后,顿时怒了。红凤珠此时站定,左手抬起,在右肩上拍了拍,似乎右肩上沾了什么脏东西,想用手拍掉一样。想想刚才红凤珠的右肩才撞到自己,现在就这样拍,分明就是把自己当成不干净的东西。想到这一点,自视甚高的红迪如何不生气。
“啊——”红迪怒吼一声,一个箭步滑到红凤珠身前,然后一个右勾拳,自下而上,目标红凤珠的下巴。不过不管红迪出什么招,在红凤珠眼里都是破绽百出。红凤珠出手,突然抓住红迪右手,然后整个人向前一走,抓住红迪右手向红迪身后压去。同时红凤珠身形不止,从红迪右边绕道对方身后,轻而易举地制住了红迪。
“来了!”墨子麒看到这招,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围观的人看到红迪的样子,显然也是一愣。红迪的右手弯曲,越过右肩,被红凤珠抓在手里。如此一来,红迪的重心便不由自主地向后移动,然后一个不稳,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这么一摔,看戏的人都忍不住笑了。真是难得,一向眼高于顶的红迪,竟然也有这么滑稽的时候。
被他人这么嘲笑,红迪更是怒火中烧,然后看向红凤珠的眼神里慢慢涌现出一抹杀意。
经过这么几次失利,傻子都看出来红凤珠会武功,而且武艺还不低。虽然心中恨不得吃了对方,可奈何到现在还没有摸清楚红凤珠的招式路数,红迪深吸了一口气,看来这场比武有的打了。
“凤珠明明能够轻而易举地打败对方,为什么还这么拖拖拉拉的?”墨子麒有些诧异地说道。就像刚才,红凤珠明明已经制住对方,只要再用点力,对方的右手就会被卸下来,这场比武就可以结束了。
“你傻啊,对方也是红家人,要不要下这么重的手。”墨子麟说着,真心为墨子麒的智商着急。被墨子麟这么一说,墨子麒才反应过来,这是比武,对手还是红家人,所以红凤珠才没有下重手。
目光回到擂台上,红迪吃了几次亏后,这会放聪明了,不再一股脑地向前冲了。回忆之前几次,只要自己冲的快,那最后倒霉的一定会是自己。想通这一点,红迪这回采用慢慢接近红凤珠的方法。
面对红迪的缓缓接近,红凤珠丝毫没有在意,仍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红凤珠的双眼却紧紧盯着对防,一旦红迪有什么动作,他都会在第一时间有所反应。
两人相距一米多一点的时候,红迪动手了,右手直拳,就像当初打铁牛的那一拳一样。不过红迪这回也聪明了不少,这一拳他并没有用太多的力,就是防着用力过猛,收不回来,再次被红凤珠放倒。
发现拳速很慢,红凤珠转瞬间便想明白了:看来这红迪还不是一无是处,知道变通。红迪身形不变,可这并不对红凤珠造成什么影响:“既然你的重心不打算动,那我就帮你一把。”想到这里,红凤珠抓住红迪右手,向自己这边一拉。红凤珠这一用力,红迪果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好在他双脚用力,死死抓住地面,才免于向前摔倒。
不过他这一停顿,就已经露出了很大的破绽。因为红迪为了稳住身子,右脚下意识向前一踏,支持住全身,这就给了红凤珠进攻的机会。之间红凤珠飞身而起,踩着红迪右膝,便往红迪身上跑。当身子腾空到一定高度时,双腿猛地伸出,夹住红迪的脖子,再在空中用力,让自己的身子荡起来。
红凤珠这么一动,红迪的重心顿时不稳起来,然后被红凤珠这么一带,红迪就被摔到了,同时脖子还被红凤珠夹着,右手也被红凤珠抓着,半天不能动弹。
此时,场外观众看着都傻了,头一回看到这样“精彩”的比赛,打斗双方竟然都倒在地上还不放手。
“你人不认输?”红凤珠紧紧抓住红迪右手说道。
“我不认...啊...”红迪还想嘴硬一下,可红凤珠双手一用力,红迪的右臂就往外撇,顿时疼得他大叫起来。
“你服不服?”红凤珠就这么紧紧扣着红迪,想迫他认输。
“哼,拳脚上我比不过你,有本事把我放开,我们比兵器!”红迪不死心,还打着好算盘,一旦红凤珠答应比兵器,那他就有机会下狠手了,毕竟刀剑无眼,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发生意外。
“哦?也就是说我要是兵器上胜了你,你就认输?”红凤珠笑着说道,红迪的想法红凤珠不说全都知道,可大体上也可以猜出一些。
“对,我最厉害的就是兵器,要是那还打不赢,我一定认输!”红迪大声说着,同时也是说给其他人听的。红凤珠微微一笑,松开双手双腿,放开了红迪。
爬起身来,红迪恨恨地看来红凤珠一眼,随即朝兵器架走去,挑了一会儿,他就取了一把枪回来。等他回来后,发现红凤珠已经从另一个兵器架上取出齐眉棍,站在他面前。
“你用棍子?”红迪打从心里看不起棍子这种无锋的武器。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红凤珠对红迪的鄙视毫不在意。走到场中央,红凤珠便做好准备,等待红迪的进攻。
红迪的兵器造诣果然要比他的拳脚厉害,单单看他耍了一个花枪,红凤珠就知道对方的枪法还不错。不过没有在战场上经过血的磨练,红迪身上并没有沙场武将身上常有的那种压迫力。这种没有杀过人的枪法,在红凤珠眼里可并没有太大的威胁。
红迪枪尖一晃,瞬间变出三个枪头,刺向红凤珠。场外观众一见到三个枪头,顿时一片哗然。连墨家双胞胎都不得不赞叹,这个红迪枪法上的造诣还不错。要知道如果控制不好力道,那三个枪头就会变成一个划圆形弧线的枪头。能幻化出三个枪头,看来红迪在枪这门功夫上还是下了死功夫的。
当然,这三个枪头并不是真的,而是速度快留下的残影。红迪这一手绝活当初可是练了很久,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可红迪得意没多久,下一秒,他的骄傲就被无情地打破了。
红凤珠嘴角一翘,持棍作枪,长棍的一端刺出,和红迪的枪尖对上了。关键的是,红凤珠的棍子前段,一瞬间也分成了三个,将红迪三个枪尖正好一个不漏的挡了回去。
“哗——”这时场外一阵混乱,如果红迪三个枪头的出现他们只是惊叹的话,那此时红凤珠幻化出三个棍子正好挡住红迪的攻击,则让他们震惊不已。甚至有些人还时不时地揉揉眼,他们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眼睛花了。
“凤珠的棍法又精进了。”蓝英奇淡淡地说道。在场的几位都沉默了,之前他们或多或少都和红凤珠比过武,年轻人嘛,争强好胜是常有的事。虽然每次都是红凤珠胜利,可那时候红凤珠也没有显露过这样的招式。唯一合理的理解就是,红凤珠的棍法更加精进了。
“真是妖孽,已经这么厉害了,还给不给我们一条活路啊......”墨子麒怪叫着,又开始耍宝了。
“回去多练练。”蓝龙羽说话了,他看着墨子麒的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呃......”被其他人这么说,墨子麒肯定要回两句,可被蓝龙羽这么一说,他竟然楞在当场,不知道该怎么动口了。也没办法,蓝龙羽出了名的话少,你就算说得再多,他也不一定理你。难得蓝龙羽现在说那么一句,恐怕等墨子麒想好回击的时候,蓝龙羽就已经不理他了。
此时前台上坐着的五位老人,此时的表情也很是精彩。原本看到自己孙子幻化出三个枪头的红文恭,心中大喜,几乎要高兴地跳了起来,可下一秒他就傻了,他孙子精彩的一枪,被对方以同样的招式化解了,而且化解得十分完美。与红文恭相反,红临渊此时则开心极了。看见之前两人分开去取兵器的时候,红临渊心中还有些犯嘀咕,甚至在红迪刺出三个墙头的时候,他心都跳到嗓子眼儿来了。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瞠目结舌。不过停留了一秒之后,红临渊终于忍不住大声叫好起来,那阵势,比他自己获得胜利还要开心。至于其他三个长老,四五长老表情倒没什么太大变化,他们脸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不过大长老看到两个年轻人的比武,表情却变得十分怪异,既有震惊,又有疑惑......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接下我的‘梅花三弄’?!”红迪此时心都乱了,他引以为傲的一招,却被对手轻而易举地破了,而且用的是和他相同的手法。
“‘梅花三弄’?你还起了个这样的名字?那要是你那天能幻化出四个枪头,那你又会起什么名字?”红凤珠笑了笑,对于红迪起的这个名字,红凤珠纯粹只是觉得好笑。可红迪此时却不这么想,在他眼里,红凤珠这是在嘲笑他,在他眼里,红凤珠是这样说的:“什么狗屁‘梅花三弄’,一点都不怎么样,我随便几下就把它破了......”
渐渐地,红凤珠不笑了,因为他发现红迪有些不对劲。只见红迪慢慢地开始喘粗气,好像在忍着什么,等他一抬头,狠狠盯着红凤珠的时候,红凤珠暗叫不好。因为红凤珠发现,红迪此时呼吸不稳,眼睛有些充血,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话句话来说,红迪此时有些走火入魔了。
“啊——”红迪大吼一声,将长枪轮圆了,当棍子一般砸向红凤珠。红凤珠没多想,赶紧一个闪身,向后退两步,躲过了这一下。红迪发现猎物躲开了,还不死心,又将长枪当棍子使,朝红凤珠砸来。
连续两次不正常的攻击,场外的人也慢慢发现情况不对劲了。红迪那哪是在比武,纯粹是想用枪砸死红凤珠。红文恭此时也觉得有些不妙,可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时间傻在了那里。
“几位长老,情况好像有些不对,要不要先停下比武?”作为晚辈,同时也是代理家主,红玖兰最有资格说这番话。
“先别急,你没看到那个小家伙还没有放弃吗?”大长老说着,目光又集中在了红凤珠的身上。“小家伙,刚才你就已经让我们吃了一惊了,现在你还能够创造奇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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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都这么说了,红玖兰尽管心中有些担心,可也只能应下,先看看再说。
再说那红迪,自从开始入了魔障后,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昏昏沉沉的,他挥舞长枪,劲大力沉,目的就只有一个,打倒红凤珠。与其说红凤珠是和红迪交手,倒不如说红凤珠在和长着红迪模样的野**手。
渐渐地,红迪挥舞的速度越来越快,红凤珠本人也越来越危险。不过红凤珠倒不为自己担心,反而先担心起红迪来。自古以来,练武之人就防着入魔障,不仅仅是因为入了魔障之后会凶性大发,更是因为入魔障之后,武者会不顾一切地动武,这样他的身体很快就会垮掉。眼前红迪正是如此,红迪本来就很久不练武了,身体上还没找回练武的感觉。现在入了魔障之后,动起手来更是无所忌惮。原本以红迪的身子,是用不出这么大的力和这么快的速度,现在红迪这么厉害,原因只有一个,他在透支身体。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红迪的身子将会彻底废掉。
其实这一点,同为医生的大长老也看出来了,他之所以没有说出来,一是不想造成慌乱;二就是想看看红凤珠这个孩子是怎么处理的。如果红凤珠是想救红迪,那还好说;如果红凤珠打算趁这个时候彻底废掉红迪,那他的心性就不适合坐上家主这个位置。
简单思考了一下,红凤珠的决定果然没有让大长老红丹成失望——他打算制服红迪,让他清醒过来。红凤珠持棍,一个箭步上前,迅速接近红迪的身子。见红凤珠跑过来,红迪本能地挥枪砸向红凤珠。
面对呼啸而来的枪杆,红凤珠并没退缩,他左手握住齐眉棍的上方,将棍子斜着插在地上,挡在自己面前。
“卸力!”墨子麒见了,大声喝道。之前他和红凤珠动手,没少在这招上吃亏。因为他和墨子麟都擅使大刀,走得都是力量路线,所以每次打得开心的时候,两人的力气就收不住了。虽然红凤珠的力气并不比他们差,可谁喜欢就这么被这么压着打。所以红凤珠大部分时间就是靠卸力这一招,让两人大刀上砍向地面,从而达到卸力的效果。
果然,红迪对这招毫不知情,长枪当棍子,就这样砸了下来。然后只见枪杆与棍子相撞之后,就顺着棍子,直接滑向了地面。当红迪的长枪砸在了地面上,他本人胸前也算是门户大开。红凤珠趁机而起,右脚踢向棍子底端。借着右脚踢出的力,棍子迅速向上飞起,红凤珠赶紧控制住棍子的方向,让它准确地砸中红迪持枪的右手。
“啊——”的一声惨叫,红迪吃痛,捂着手掌,叫了起来。同时,长枪也因为红迪手痛而松开,落在了地上。此时,红凤珠并不停留,继续攻击。台上红文恭见了大惊,赶紧拉扯着大长老红丹成:“快停止比赛,他要打死我的孙子!”
“你要是真担心你的孙子,那就好好看着。如果红凤珠想打死你的孙子,刚才那一棍子就不会瞄准手腕,而是你孙子的脑袋了。”红丹成冷静地说着,然后就不再多看红文恭一眼。听到红丹成的话,红文恭半信半疑地将目光又放回了擂台上。
再说那红凤珠,打掉红迪的武器后,他丝毫没有停留,一个旋转,他连人带棍从右边滑向了红迪身后,然后在红迪还在鬼叫的时候,红凤珠持棍朝红迪后颈一敲,红迪就昏了过去。当然红凤珠可是收了许多力了,要不然借着刚才旋转的力量,红迪的脑袋早就被打飞了。
“迪儿!”见红迪昏倒,红文恭悲呼一声,几欲昏倒。
“行了,你孙子没事,红凤珠那孩子只是将他打昏了,没什么大碍。”大长老红丹成淡淡地说道,但此时他已经对三长老这一脉不怎么看好了。红丹成除了医术和炼丹,作为红家人,他当然也练武。作为武者,他当然知道红迪刚才那个样子是个什么情况。入魔障,一个武者们都比较忌惮的境况,可那种现象一般情况很少出现,只有心境不平和的人才容易堕入魔障。换句话来说,红迪的心性和红凤珠比起来差远了。
“我这是怎么了?”经过一番救治,红迪终于醒了。
“小子,你入魔障了。”大长老的声音幽幽地响起。
“大长老,会不会错了,迪儿怎么会入魔障!”红文恭悲呼着,他也知道入魔障是个什么情况。入了魔障则代表那人心性不好,真正能做到内心平和的人是不可能入魔障的。一个心性有问题的人,试问红家怎么可能让他当家主,所以红文恭当然第一时间出来反对。
“三长老,你是在质疑我吗?”红丹成心中有些不爽,自己要是说错了,受到质疑也就算了,明明现在是躺在地上的那小子有问题,红文恭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质疑自己,红丹成心中当然有些不高兴了。
“不敢不敢。”听到红丹成的话后,红文恭一惊,红家老宅里面就属红丹成辈分最高,光论辈分来说,红临渊红文恭都得叫红丹成一声叔叔。现在红丹成明显语气有些不善,红文恭也不是傻子,赶紧道歉,随即将矛头转向红凤珠,“一定是这小子在比赛中做了手脚,要不然我们家迪儿怎么会突然入了魔障!”
“红文恭,你是想怎么样,想把自己孙子的过错全推到我孙子头上吗?!”闻言,红临渊大怒,想当初他可是上过战场的,这一生气,就不自觉地散发出一种血腥之气。红临渊这股子气势一经放出,其他几位长老就发现不妙了,尤其是红文恭,此时要是闹僵了,红临渊肯定会动手的。
“请问您是......”红凤珠上前一步,问向红文恭,同时挡在了红临渊身前,堪堪挡住了这老头四处散发的杀气。
“哼,老夫就是迪儿的爷爷。”红文恭怒哼一声,似乎一切事情真的是红凤珠的错一般。
“哦,原来是三长老。看来三长老这个位置很有水分啊,竟然让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当长老,红家的长老制度着实让人担心。”红凤珠微微一笑,人敬我一尺,我还他一丈,既然这个老头给自己扣一顶大帽子,那红凤珠也不用跟他客气。
“你瞎说什么,老夫要是不会武功,怎么可能当上长老职位。要知道红家也是尚武之家,不会武功的人,迟早会被淘汰。”红文恭说着,摆出一副教训后辈的嘴脸。
“哦?是吗?三长老既然会武功,那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红迪刚才入了魔障?”红凤珠反咬一口,又将事情绕了回来。
“哼,肯定是你小子动的手脚,迪儿才会这样!”红文恭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好一口咬定是红凤珠的错。
“啧啧啧啧,但凡练武之人都知道,入魔障就代表他心境有问题,堂堂红家三长老竟然不知道,正让人为红家的未来担忧。”红凤珠摊了摊手,不屑地看了红文恭一眼。
“够了!”红文恭刚想继续狡辩,红丹成先忍不住了,“红文恭,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大长老?”红文恭被红丹成这么一声给喝住了,红丹成从来没有这么大声说话,而且刚才叫的是自己的名字,而不是“三长老”。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就算没见过入魔障的样子,也都听说过。你一个劲的将污水泼向一个后辈,可以想象,你平时是怎么教导红迪的。你有没有想过,红迪之所以会入魔障,就是因为你平时没教好!”红丹成这会是真的生气了,自己不承认错误也就算了,还一个劲儿赖别人,红家的脸都快被他们丢尽了。
“是是是......”红文恭此时像小鸡煮米一般承认错误,一来红丹成是长辈,红文恭不得不听话;二者,红丹成这回真的生气了,这让红文恭有些害怕。
“那...迪儿他...”红文恭怯怯地问向红丹成。
“你孙子没什么大碍,红凤珠那孩子及时打昏红迪,才没让他的身体受到太大的伤害。”说着,红丹成看了红凤珠一眼,眼里夹杂着一丝赞赏。不仅是为红凤珠救人的想法,更是为红凤珠的当机立断。要知道家主之人统领全家,若是做事瞻前顾后,犹豫不决,那很难成事。就拿刚才来说,如果红凤珠继续犹豫什么时候动手,拖久了,红迪的身体一样会受不了,从而废掉。所以救回红迪,让红丹成对红凤珠的好感又多了一成。
“对不起,老夫刚才失态了。”红文恭此时不敢触怒红丹成,只好极不情愿地道了个歉就了事了。红凤珠见状也不追究,毕竟他是晚辈,犹过不及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我宣布,家主竞选,武斗,红凤珠胜!”红丹成洪亮的声音响起,意味着红凤珠离家主之位又近了一步。
“哼,别太高兴,下场有你们好看.....”红文恭心中暗想着,然后带着红迪慢慢离开了演武场。
比武结束了,可造成的余波可不小。红迪虽然混蛋,可他在年轻人一辈中,的确功夫不错。可谁知道现在竟然冒出一个更厉害的人,轻而易举地击败了红迪,甚至还制服了入魔障的红迪,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让红凤珠在红家年轻人心目中的地位陡然上升不少。
叽叽喳喳聊了不少,很快就到了下午。下午要比试的就是炼丹,因为当时红丹成并没有说是谁来炼,所以这就给红文恭空子可以钻。
双方站定后,红丹成主动站了出来,这回这个裁判有他担任。红家里面就他对炼丹最熟悉,所以其他人并没有反对,说白了,他们也只是来看热闹的。
“炼丹比试,很简单,就比谁炼的丹品质高,质量好,谁就获胜。”红丹成大声说道。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强调说必须要本人来炼,原因无他,在他看来,现在的年轻人里恐怕不可能有人会炼丹。
果不其然,红丹成话音一落,红文恭便笑了,然后走到一旁,客气地请过来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其他人一见到有陌生人出现,纷纷交头接耳,猜测来人的身份。
“来来来,老夫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承仙国有名的炼丹师,崔振崔大师。”红文恭介绍着,双眼高兴地都眯了起来。
“哦?是他!”红丹成也是眼睛一亮,作为炼丹的同道中人,红丹成当然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字。这崔振也算是炼丹界的天才了,能以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就炼出丹药,这才能已经远远高出许多人了。
“不敢不敢,在下还只是初涉此道,大师一词还称不上。”崔振谦虚地说道,不过神色间那股子傲气是怎么挡也挡不住。也是,三十岁就已经出名了的炼丹师,这样的名头足够他骄傲的了。
“这不公平,说好了是家主比试,找人来帮忙算什么本事?”有些看不惯红迪一脉的人这时候突然开口了,他们对红凤珠还是挺看好的,当然不希望红迪能够获胜。
“这没什么公不公平,作为家主,为家族寻找人才也是一种本事。”红丹成此时发话了,他当初没有限制外人帮忙,就是看看两家人会不会变通,不过现在看来,红文恭这方面的准备做得还是挺足的。
红丹成这一开口,那些反对的人也无话可说了,人家裁判认定红文恭没错,他们叫得声音再大也没什么用。唯一能做的只能祈祷红凤珠这边也早作准备,不要输得那么快。
“切,不就是炼丹吗?凤珠也会呀。”就在现场刚刚安静下来的时候,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让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红凤珠的身上。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会紧张的。”红凤珠说着,还不忘和大家开个玩笑。话音一落,红凤珠就从一旁铁牛背的包里拿出了那个自己常用的药鼎。
“切,就一个小毛头,真是初出茅庐不怕虎,难道你觉得炼丹很简单吗?”红文恭撇了撇嘴,在他看来,红凤珠根本不会炼丹,那个药鼎出来也只是哗众取宠。不过红丹成和崔振却不这么看,他们在红凤珠拿出药鼎的那一刻,顿时眼睛一眯,因为他们看出来了,这个药鼎有使用过的痕迹。换句话来说,这个药鼎可是真的炼过丹。
可随即一想,问题就来了,既然红凤珠能拿出这个药鼎,难道他真的会炼丹?可如果不是红凤珠自己炼,那他拿出药鼎有什么用,难道他还有帮手?可这里并没有看到什么其他人啊......
红丹成想了一会儿便不想了,因为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到底情况如何,等看了就知道。另一边崔振也是如此,他能这么年轻就成为出名的炼丹师,心境也是十分重要的。对于一时间想不通的事情,他便暂时不想了,因为接下来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炼丹开始!”红丹成大喝一声,然后挥手让现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随着现场陷入安静之中,炼丹比试正式开始了。
崔振和红凤珠各自走到场中央,开始挑选药材。话说红家不愧是国柱世家之一,单单是药材的种类,就让红凤珠快数不过来了。另一边崔振也是如此,尽管他是有名气的炼丹师,可以往得到的药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多。望着药架子上的药材,崔振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白活了。
看到两人震惊的样子,红丹成也有些自豪。这里所有的药都是他们这一脉的珍藏,许多药都是市面上没有的,要不是为了这家主的选举,红丹成才舍不得将这些药拿出来。
崔振选了一会,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自己炼丹的水平,这些药材到他手上,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用,只会白白浪费掉。所以,无奈之下,他只好拿一些常见的药材,炼制自己比较拿手的丹药。
与崔振相比,红凤珠那边就仔细多了。对于炼丹,红凤珠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相对的,他此时在找一种药,一种能炼出治疗红临渊身体的药。红临渊其实主要是身体上的问题,早年上战场受的暗伤,再加上后来当家主每日工作导致积劳成疾,才形成现在这个样子。所以要治疗红临渊,就必须从两个方面着手。不过相比于积劳成疾,体内的暗伤才是根本,所以红凤珠打算趁这个时候炼制濯体丹。
濯体丹,一种高级丹药。其药效可以治疗人体暗伤,洗净体内杂质,故曰“濯体”。此丹炼制过程麻烦,且药材稀有,所以被列入高品质丹药。不过红凤珠之前炼的舒心丹也是高品质丹药,所以这一点他倒不是很担心。
另一边,崔振为了保险起见,炼制的丹药是最常见的宁神丹。在他看来红凤珠就是个孩子,根本不会炼丹,所以他也没必要铤而走险,去炼制难炼成的品质高的丹药。炼制高品质丹药风险太大,几乎没人能炼成,所以崔振也没必要去试试,免得砸了自己的牌子。
“净衣草?三彩花?天呐,那孩子想干嘛?”崔振闲暇之余,瞄了红凤珠一眼。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因为他看见红凤珠手中拿着的几个药材里,最显眼的两个就是净衣草和三彩花。别人不知道,崔振身为炼丹师,他怎么会不知道,这种高级稀有的草药,是用来炼制高级丹药的,像他崔振也只是看看而已,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敢用这些药材。
“嗯?净衣草和三彩花?”同样注意到红凤珠手中药材的还有大长老红丹成。他本以为红凤珠只是来闹闹,随便炼制一下,失败了就了事,没想到那孩子竟然给他一个惊喜,一上来就选择高品质丹药的药材。不过认为红凤珠不可能炼成丹药,红丹成心疼地摇了摇头。这些稀有的药材大多都是他派人一点一点收集回来的,如果用到正途上,那还好说,要是就这么浪费了,那他可就亏大了。
红丹成摇头的动作很小,几乎没什么人看见,可有一个例外,那就是红文恭。红文恭看到红丹成那不可察觉的摇头后,心中大喜:“哈哈,臭小子,这么糟蹋药材,大长老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人。”
见红凤珠回到自己炼药的地方,崔振也收回目光,专心炼丹。就算他名声显赫,一不留神,也会炼丹失败。红凤珠回到自己的药台这边,下意识抬头看了崔振一眼。结果令他惊奇的是,崔振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包袱,然后从里面摸出一种黑色粉末,撒入药鼎下的火焰当中。紧接着下一秒,红凤珠明显感觉到对方的火焰大了不少,温度也明显有所提高。
“嗯,看来对方那炼丹师的名头不是白来的,还真有两把刷子。”红凤珠暗自点头,“不过那崔振炼丹的关键就在那个黑色粉末上吧。”红凤珠小声嘟囔一声,然后便收回了目光,将注意力收了回来。
就在红凤珠这边刚刚准备开始的时候,崔振那边已经接近尾声。大约三分钟后,崔振那边的火熄了。这种情况无非是两种,一种是炼丹师忘了加火,另一种就是丹药已经炼好了。不过现在看来,崔振显然是后者。
崔振打开药鼎,一阵清香便从鼎中喷发而出。周围不远处的观众离得最近,味道这种味道,他们都觉得似乎神情舒爽了不少。看到观众一脸享受的表情,红文恭心中暗暗发喜,照这样下去,炼丹比试的胜利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崔振这边既然已经炼丹结束,观众们便将目光放在了红凤珠那边。发现红凤珠那边才刚刚起火,观众心中不免有些失望,尤其是之前支持红凤珠的人,发现他现在才刚刚刚开始,难免会觉得红凤珠不如崔振。
面对略带失望的眼神,红凤珠毫不在意,因为,他的炼丹现在才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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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还装模作样有什么用,不如早早认输算了,浪费大家时间。”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家朝声源望去,发现红迪正被人扶着站在观众席的一旁,气愤地说着。
闻言,红凤珠倒没什么反应,不过崔振和红丹成的眉头却皱了起来。他们知道,炼丹的时候最忌讳分心,一旦分心,这炉丹药很可能就毁了。且不说红凤珠到底会不会炼丹,单就打扰别人炼丹这一点来看,崔振和红丹成此时都对红迪充满了厌恶。
红文恭就站在红丹成身边不远,听到红迪的话后,再看看红丹成的脸色,他顿时就被吓住了,然后赶紧找了一个人,吩咐他将红迪拉走,免得让红丹成生气。
“你们干什么?!”见几个下人出现,拉着自己后退,红迪不爽地叫了起来。
“迪少爷,是老爷让我们拉您去休息的,老爷说您在这惹大长老生气了。”下人战战兢兢地说道。
“去去去,告诉爷爷,我知道分寸,不说话不就行了。”红迪说着,赶苍蝇一般将下人赶走了。下人见状无奈,只好回去禀报红文恭。红文恭听了之后也是无语,没办法,只能希望红迪真的能够不再乱说话吧。
目光回到红凤珠那,红凤珠将药材放好之后,便起火了。话说这里不愧是红家炼药的地方,药台下的灶里还有简易鼓风机,这比红凤珠在野外生火容易多了。红凤珠让大火燃起,然后先将一些辅助的药材放入了药鼎。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红丹成眼睛一亮。光从这个小地方就可以看出,红凤珠绝对不是生手。想到这一点,红丹成不由得有些兴奋了。红家多少年没有一个会炼丹的家主了,一直以来,炼丹都不是一件小事。一般当上家主的人,忙于红家正事,根本无暇学习炼丹,而炼丹之人,大部分时间都耗在炼丹上面,也不会去处理其他事情,所以这便成了红家的一种遗憾。可如今,红丹成看到红凤珠似乎会炼丹,这可是上天赐给红家的一个机会啊,红丹成能不兴奋吗?
红文恭对红凤珠炼不炼出丹不感兴趣,他的目光大部分都放在红丹成身上。现在发现红丹成看向红凤珠的目光有所改变,他心里开始急了。他当然知道一个会炼丹的后辈对于红家来说意味着什么,祖训有云,选家主的时候以会炼丹的优先。现在,红文恭开始犹豫了,一边是祖训,一边是自己这一脉的光荣,他该如何取舍。
很快,药鼎里的药材开始溶解。红凤珠看准时机,将净衣草整个放进药鼎里去。接下来,就是玉佩显威的时候了。对于红家玉佩,红凤珠用起来已经十分得心应手了,不用像以前一样非要拿出来才有功效。隔着衣物,红凤珠感觉到胸口一热,然后下一秒,面前药鼎下的火苗突然大了起来。
数息之后,火焰的颜色也开始有所转变,由一开始的黄色,慢慢变成橙色,再接着缓缓转变为橙红。这么明显的颜色变化,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不过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就像是在看变戏法一样,可对于炼丹师来说,尤其是红丹成来说,眼下这一幕可是让他震惊不已。
在崔振眼里,红凤珠也只是掌握火候的一个少年而已,他自己也有自己的办法,那就是包里的黑色粉末。一次外出的时候,他无意间发现一种可以燃烧的石头,后来他一时兴起,就把那石头磨成粉末,然后丢到火里燃烧,结果发现火势明显上涨,借着这种黑色粉末的帮助,他才成为名噪一时的炼丹师。
可红丹成不同,看到红凤珠这一手变化之后,他的脑海里顿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那就是以前红家还能炼丹的时候,历代家主都有控制火焰温度的能力,其能力就体现在火焰颜色的变化上。想到这里,红丹成浑身一震——难道说真是老天让这个孩子来到红家,来继承红家家主之位吗?
随着火焰颜色慢慢转红,现场的温度也明显升高了不少。这一下围观群众也发现不对劲了,红凤珠那团火焰似乎不仅仅是变戏法,而是真有其事。想到这里,之前对红凤珠有些失望的支持者们,瞬间都来了精神。与他们相反,红迪此时也感受到了升高的温度,不过温度越高,他此时心中就越很,因为红凤珠离家主之位就越来越近,自己的地位也将越来越低。
“要是这个红凤珠死了就好了......”红迪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不过这想法一出现,连红迪自己也吓了一跳,赶紧把这个想法赶走。要知道红家人不能自相残杀,这是家法中重要的一条,防的就是为争家主之位,而导致家族内部不和才设立的。想想家法的严厉,红迪也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不过此时红迪的确是将这个想法放下了,可这股恶念却在他脑海里扎根,静静地住了下来。
“应该差不多了。”红凤珠嘀咕了一句,然后将三彩花磨碎,一股脑倒进药鼎里去。红凤珠倒完三彩花药末后,便开始晃动药鼎。
见红凤珠如此熟练的动作,崔振大惊,没想到自己看走眼了。眼前这个孩子不仅会炼丹,而且其熟练程度绝不下于自己,甚至比自己还要厉害。红丹成在看台上看着,要不是注重身份,他早就扑过来了。他看得出来,红凤珠的动作比他还要熟练,这说明红凤珠炼丹的成功率远高于他。看着看着,红丹成不由得有些激动,他一激动,就有搓手的习惯。
偷偷看到这一幕,红文恭心中一沉,他知道红丹成已经对红凤珠上心了,而且是非常关注的那种。千算万算,唯一没想到的是,红凤珠竟然真的会炼丹。其实当红凤珠显露出会炼丹的那一瞬间,他红文恭就已经输了。崔振再厉害,那也是外人,怎么可能比得上红家内部一个炼丹天才。想到这里,红文恭知道这次家主选举他们这一脉败了,败得很彻底。他现在对家主之位已经无法再起觊觎之心,唯一能做的就是考虑之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大约过了五分钟,红凤珠检查了一下药鼎,感觉差不多了,便开始慢慢撤火。随着温度骤降,被高温熔成药液的一众药材,现在开始慢慢凝结起来。红凤珠适当摇晃一下药鼎,让药液能更完美地凝结成药丸状。
数息之后,红凤珠停止手上的所有动作,这也是变相地告诉大家,他的丹炼成了。眼看就是最后一步了,观众们屏息凝神,紧紧盯着红凤珠的手,看他揭开药鼎的盖子。随着盖子一揭开,一阵浓郁的药香溢出来,瞬间弥漫到整个现场。
崔振闻着这个药香,心中无比震惊。眼前一个孩子,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孩子,竟然真的会炼丹,而且炼出的丹药品质比自己的还要高。这让一向自命不凡的崔振,心里有些发堵,甚至对自己的能力都产生了怀疑。
闻着这股药香,红丹成老泪纵横,多少年了,红家终于出了一个能炼丹的家主。他红丹成是何等幸运,在有生之年见到这样一位家主的诞生。在他身旁不远处的红文恭,此时心情异常平静,似乎整个世界都无法打扰到他。是的,他此时已经完全放弃了家主之位,闻到这股浓郁的药香之后,红文恭也想起红家祖训提到的话,让他彻底放弃了红家家主之位。
与红文恭等人不同,当红凤珠的丹药炼成之后,红临渊笑了,笑得特别开心。红凤珠果然不负他的希望,成功了。那些红凤珠的支持者们就没那么矜持了,纷纷朗声大笑以表达自己的心情。
“现在,双方带着自己的丹药到前面来。”红丹成大声说道,然后笑眯眯地看了红凤珠一眼。红凤珠被红丹成这一眼看得浑身发毛:这老家伙不会喜欢这个调调吧?不过想到对方的身份,红凤珠才明白,红丹成是在对他示好,以大长老的身份向他示好。
虽然觉得自己已经败了,可崔振也不是输不起的人,在听到红丹成的话后,便拿着自己的丹药走上前台。两人来到红丹成面前,将各自的丹药呈在红丹成面前。
两枚丹药这么一对比,孰优孰劣高下立判。崔振的丹药虽然炼的不错,可比起红凤珠的高品质丹药“濯体丹”,明显差了不少,不单单是品质,在质量上崔振的宁神丹也差了不少。
“不用比了,我输了。”崔振倒是实在,真正见到红凤珠的丹药后,直接开口认输。原本还因为对方是红文恭的人而有些敌视崔振的人,现在都看他顺眼了不少。
“小家伙,你输得不冤。”以红丹成的年纪,叫三十岁左右的崔振“小家伙”,一点也不意外。“红凤珠在控制火候方面已经远远超出一般人,就算是老夫,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红丹成笑着说道,眼里却满是自豪。
崔振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马上明白了红丹成的意思,整个人顿时轻松下来......
“我宣布炼丹比试,红凤珠胜!”红丹成大声喝道,下一秒,现场就爆发出一阵欢呼。红家也平静了好久,难得出了一件热闹的事。欢呼的人大多都是年轻人,喜欢热闹,真正对家主选举感兴趣的人,恐怕不多。
“对了,孩子,你炼的是什么丹?”红丹成这时凑到红凤珠面前,亲切地问道。
“濯体丹。”红凤珠轻声说道,仿佛这件事跟自己无关一样。
“濯体丹?就是那个可以治疗体内一切暗伤,并且将体内杂质排除的神奇丹药!?”红丹成还没说话,崔振先叫了起来。听到崔振的介绍,其他人也不傻很快便明白这种丹药十分珍贵,炼制起来也十分困难。
经崔振一提醒,红丹成也想起《丹方》中的记载,濯体丹的确有那么几个疗效。下一秒,红丹成眉头一翘,怪异地看了看红临渊。
“大长老,你看我干什么?”红临渊被看得浑身发毛,无奈开口说道。
“你有一个好孙子啊。”红丹成叹了口气,“你刚才也听到濯体丹的药效了,治疗暗伤,你自己想想红家之中有谁身体受过暗伤。”
“啊!”红临渊不傻,立马明白了,红凤珠这个濯体丹不是给别人,正是给自己炼制的。整个红家老一辈人里,只有他红临渊曾经从过军,而且受了伤没有好,直到现在才导致他身体如此糟糕。如今红凤珠炼制的濯体丹,正好可以治疗他身体里的暗伤,难道这话不能说明问题吗。
想通这一点,红临渊的眼睛湿润了。虽然红凤珠对自己还有些芥蒂,可毕竟自己是那孩子的爷爷,红凤珠打从心底还是关心自己的。
“好了,老头子,你先去养好身体,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被众人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红凤珠一把将濯体丹交到红临渊手中,然后飞一般的逃了。
“哈哈哈哈,凤珠害羞了。”墨子麒口无遮拦地叫了起来,其他人听了也跟着笑了起来。也许正是因为红凤珠的口不对心,大家才觉得红凤珠更加可爱。与红迪的嚣张相比,他们更能接受红凤珠成为下一任家主。
“唉,这就是天命吧。”红文恭轻轻一叹,然后在众人欢呼声中,缓缓退场,离开了这里。与老人相比,红迪此时眼中满是怨恨:“哼,红凤珠,敢抢我的家主之位,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心中暗暗说道,红迪也离开了。
随着红凤珠的胜利,接下来的几天,红家所有人见了他,都会热情地跟他打招呼,这让红凤珠多少有些不习惯。
这天晚上,当红凤珠送走黄云天一众朋友,独自回到房间,准备休息。忽然间,红凤珠头皮一阵发紧,感觉浑身汗毛竖起——有危险!红凤珠第一感觉就是如此。红凤珠无暇他想,几个后空翻,离开了原地。果然他的预感没错,就在他离开的同时,三支利箭射中他刚才站着的地方。从箭头冒出蓝蓝的幽光来看,这三支箭都是淬过毒的箭。
“看来有些人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红凤珠心中直嘀咕。他知道,自从他比赛胜利后,肯定就会有人对他动手,而且他也知道会是谁。一连防了许多天,红凤珠都有些放松了,没曾想他们竟然这时候杀了过来。
“这小子有两手啊,毒箭竟然奈何不了他?”这时一个黑衣人走了出来,阴阴地说道。
“要是这么容易就能干掉,雇主怎么会付我们那么多钱。”另一个黑衣人慢慢走出来说道。
“可是这里是红家啊,我们真的要这样吗?”第三个黑衣人走了出来。
“那又怎么样?杀完人我们拿钱就走,谁会知道。”最后一个黑衣人也走了出来。
“啧啧啧啧,看来你们觉得自己非常厉害?已经吃定我了?”红凤珠满脸平静地说道。
“是的,我们兄弟四人出道那么多年,目前尚未失手过。”之前第二个出来的,同时也是他们四人中的老大说道。
“老大,别废话了。我们早点干掉他,早点离开。这里是红家,要不是那人使了手段,我们根本进不来,我们可不能再浪费时间和这小子闲聊了。”之前第三个黑衣人说道。
“行了,老二,我知道了,动手!”黑衣人老大轻声一喝,便朝红凤珠冲了过来。那人的速度很快,一眨眼间,就已经窜到红凤珠的面前。红凤珠瞳孔一缩,赶紧后退。好在红凤珠反应快,黑衣人老大杀上来的瞬间,他的身体比自己的意识还要快,本能地就做出了反应。
看来黑衣人老大用这一招已经用惯了,因为他在接近红凤珠的那一刻,右手摸到自己腰后,拔出一把匕首就划向红凤珠。奈何红凤珠已经提前退后,他这从没失败的一招今日竟然落空了。
“老大竟然失手了?!”剩下另外两个黑衣人大惊,他们之所以称这人做老大,原因无他,就是因为老大厉害,至今还没人能在这招快速出手下活着,红凤珠是第一人。黑衣人老大此时也是十分惊诧,他对自己的速度十分自信,可没想到他引以为傲的速度今天竟然栽到一个孩子手上。
另一方面,红凤珠此时也被吓得一身冷汗,刚才要不是他的本能反应,自己可能就交代在这儿了。现在冷静下来一想,之前那一下差点死亡,对方偷袭是一大原因,更重要的是对手那令人惊叹的速度。那么短的距离,瞬间加速,让红凤珠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看来有时候本能还是很重要的。”红凤珠轻轻一叹,然后目光凝重地看向黑衣人老大。黑衣人老大也是厉害,一击失败后,他也就一开始愣住了,可很快他就恢复自信,想下一击就带走红凤珠的性命。
“老大,我们来帮你!”其他三人说着,便一起向红凤珠冲了过来。其中手里拿着弓箭的那人在跑的过程中,还向红凤珠射了一箭。在红凤珠眼皮子底下射箭,红凤珠当然可以躲开。可他刚一躲开,黑衣人老大的匕首就迅速向他脖子刺来。这回红凤珠有了准备,尽管还是觉得对方速度很快,可这样的速度红凤珠还是可以接受的。
红凤珠飞起一脚,踢向急速靠近的黑衣人老大。黑衣人老大大惊,他以为红凤珠会后退,中途他还特意再加速,想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可谁知道红凤珠竟然主动攻击他,来不及变招的黑衣人老大,毫不意外地被红凤珠踢飞了。
“老大!”另外三人惊呼,手上的动作却不慢,各种招式都向红凤珠身上招呼。其中手拿弓箭的人是老四,在老二和老三围攻红凤珠的时候,他便在一旁放暗箭。起先红凤珠还能躲过去几箭,可老二和老三进攻的速度越来越快,然后黑衣人老大也掺合进来,让红凤珠有些手忙脚乱,一时不查,终于手臂中了一箭。
“哈哈哈,太好了,我的追魂箭上喂了剧毒,你死定了!”老四见红凤珠中箭,大喜,以为已经胜券在握。黑衣人老大一向谨慎,他看到红凤珠并不像旁人一样有害怕的表情,顿时觉得哪里有些不对。一般人在得知自己中毒之后,眼睛里都会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恐惧,可黑衣人老大却发现,红凤珠的眼里完全没有一丝惧色。面对这样的人,让黑衣人老大本能地有点想离开这里。
“不对劲,老四,他怎么好像没有中毒的迹象?”老二发话了,问向还在哈哈大笑的老四。
“怎么可能,这次我喂的毒厉害无比,只要毒箭见血,数息之间毒就会流便中毒者全身,然后七窍流血死亡。”老四说着,满脸都是卖弄的神情。
“你确定这毒没有纰漏?为什么他还能毫不费劲的跟我们交手?”老三有些气愤地说道。经老三这么一说,其他三人也感到不对了,一个中毒之人,怎么可能继续跟他们动手。中毒之人一旦剧烈运动,只会加剧毒血流遍全身,加快死亡速度而已。既然如此,为什么红凤珠不但还在和他们三人交手,而且有越战越勇的趋势。
“不可能啊,我的毒难道没有用?没理由啊,我的毒根本就没有解药。除非对方有解毒丹,可解毒丹已经消失百年,对方只是毛头小子,怎么可能会有......”老四十分不解,整个人都开始有些郁闷了。
“啧啧啧啧,看来红迪并没有把所有消息都告诉你们啊,他想让你们来杀我,同时也想借我的手除掉你们。”闲暇之余,红凤珠还出口说上两句。
“怎么可能?!”老三不信。
“哦?是吗?如果我没猜错,你们今天杀我的计划里,那人的毒箭是重要环节吧。”红凤珠微微一笑,“可但凡用毒者都有一个克星,那就是解毒丹。解毒丹的品级不低,不出意外,可解天下万毒。你的毒箭毒性虽然猛烈,可在解毒丹面前,完全没有一点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黑衣人老大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红迪向你们隐瞒了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我本身就是炼丹师,而且更重要的是,我早就炼出了解毒丹。”说着,红凤珠在四人错愕的目光中,又取出一枚解毒丹,放入了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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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毒丹!”老四会用毒,当然对药理颇为了解。当他看到红凤珠手里丹药的成色、香味后。顿时脸色大变,因为他确定红凤珠手中的的确是解毒丹。“怎么会,你怎么会有解毒丹?!”
“你耳朵有问题吗?都说了这是我自己炼的,这么重要的消息,红迪没有告诉你们吗?”红凤珠说着,故意无辜地摊了摊手。红凤珠话音一落,黑衣人老大果然脸色一变。红迪当初请他们出手的时候,的确没有告诉他们红凤珠会炼丹,而且手上就有解毒丹。如果知道用毒对红凤珠无效,他们也就不会制定以老四的毒箭为主的作战计划。想通这一点,黑衣人老大此时对红迪满是抱怨,虽然杀手这个行列的人,入了行就要有被杀的觉悟。可技不如人和被人陷害,那就是两码子事了。
“不对,老四的毒霸道无比,你中毒之后根本就没时间吃解毒丹,而刚才那颗要是真的是解毒丹的话,你早应该毒发了,怎么可能跟我们讲这么多?”黑衣人老大总觉得哪里不对,突然出口说道。
“不不不,刚才那颗的确是解毒丹,这些都是真的。既然你们老四会用毒,当然应该也听说过,解毒丹的另一个功效。”红凤珠微微一笑,似乎完全没有将对手放在眼里。
闻言,其他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老四身上,老四无奈,开口说道:“相传,解毒丹可解百毒,而且服用之后,一段时间内也是百毒不侵。”说到这里,老四叹了一口气,他已经知道自己的毒为什么没用了。
“那也不对啊,他应该没时间服用解毒丹的。”老三不解地说道。
“不,我有。”红凤珠眼睛一眯,“就在一开始老四射完三支箭后,你们还没出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吃下了一颗解毒丹。”
闻言,杀手四人顿时大惊,那时候红凤珠就已经警觉起来,早早地服下了解毒丹,那是个什么神经反射啊。“那时我发现三支箭上喂了**,为了安全起见,我就已经服用过解毒丹了。至于刚才又吃了一颗,那是因为怕之前那颗解毒丹的药效过了,所以再补一颗,毕竟书上只记载解毒丹在服下后能让人免疫**一段时间,可这时间究竟有多长,谁也不知道。”红凤珠轻松地说道。
红凤珠说得越是轻松,杀手四人此时心中越是沉重。原以为对手只是个孩子,谁知道对方会这么厉害,不仅武艺超群,更可怕的是这孩子心思缜密,让他们几个老江湖都猜不透。
“好了,闲话就说到这里,我问一下,你们愿意投降吗?”红凤珠嘴角一翘,笑着说道。黑衣人老大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个少年很危险。听到红凤珠的话后,老大沉默了,他在犹豫。理论上来说黑衣人老大应该一口拒绝,要是这样就投降,那他们的名声就全毁了。可直觉告诉他,如果不投降,他们四人今天将无法活着离开这里。他们四人虽然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这次任务是老大接的,他不想因为自己的错误而搭上其他三个兄弟的生命。
“放弃吧,不管怎么样,你们都是逃不出去的。”红凤珠继续说道,压迫他们的心理防线,“这里是红家,先不管你们有没有杀人,首先擅闯红家就是一大罪,在红家内杀人更是罪不可恕。当然,你们可能认为法律这玩意对你们没什么约束力,那你们再想想,就你们的实力,凭心而论,你们能进得了红家吗?”
见四人沉默,红凤珠就继续说道:“想必你们也知道,没有红迪暗中放行,你们根本进不来红家。在红家杀人,这就是藐视红家,你们觉得红家会这么安然地放你们出去吗?再说了,只有你们都死了,红迪杀我的计划才不会被外人知道,你们觉得他会让你们活着出去,四处散播他的把柄吗?”
“我们有职业操守,不会四处宣扬。”老三不服气地说道。
“我信你们,红迪呢?他会相信吗?”红凤珠继续加压,“别说是他,就是放在我这,我也觉得只有死人最保险,你们说是不是?”
“这......”黑衣人老大犹豫了,被红凤珠这么一说,他越发觉得红迪事后一定会杀人灭口。他也有自知之明,自己等人能悄无声息钻入红家,就是红迪出手帮的忙。想想看,一个传承千年的大世家,是四个江湖杀手说进就能进的吗?答案是否定的,要不是红迪以他的渠道将四人偷偷运进来,他们这辈子都进不了红家。如此厉害的红家,要对付自己四人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老大,还犹豫什么,怎么干掉他,赶紧走哇。”老三性子最直,见老大半天不吭声,以为老大被说服了。
“老三别说话,听大哥的。”老二头脑不错,常常以军师身份统领四人。听到红凤珠刚才一席话,他便知道大哥在犹豫什么。而且他简单分析了一下,发现事情的发展很可能如红凤珠所说的一样,一旦自己等人杀了红凤珠,那红迪一定以杀人的罪名,将自己一干人等直接剿灭,完全不留一丝活路。老大与自己等人亲如兄弟,一定就是考虑到这一点,老大才会犹豫不决的。
“我们还有一个办法。”黑衣人老大想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道,“我们可以挟持你,然后要你带我们出去。”说完,黑衣人老大紧紧盯着红凤珠,他想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一些其他的神情。可惜他注定要失望了,红凤珠的神情不变,仍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这让黑衣人老大也摸不准红凤珠在想什么。
“理论上这是个好办法,可实际上如果我是你,一定不会这么做。”红凤珠淡淡地说道,“我的武艺你们之前也见识过了,凭你们四人联手,在不杀我的情况下,短时间根本拿不下我。再说了,在打斗过程中,一旦发出什么巨响,惊动他人,那你们连最后一丝希望都没了。”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老二此时开口说道。
“就凭我在这埋伏了人。”说着,红凤珠打了一个手势。黑衣人老大见状,大叫不好,可等他回头一看,老四已经被人抓住了,高高举过头顶。不管老四怎么挣扎,却始终被人死死抓住,动弹不得。
“主人,俺抓住他了。”这时,铁牛举着老四,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老四!”见老四被抓,其他三人不淡定了。
“没事,这壮汉只是抓住我,并没有做其他的事。”老四慌乱地说道。挣扎了老半天,老四算是明白了,这壮汉力大无比,自己等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现在他还挺对面那个少年的话,万一其他几兄弟攻过来救他,惹怒这壮汉,那他们今天可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见老四没事,其他三人稍稍舒了一口气,然后转向红凤珠,防止他再有什么动作。红凤珠见几人如此防备他的样子,不由得感到好笑。
“怎么样,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红凤珠见铁牛出现的效果已经达到,于是笑着说道。
“你到底想怎么样?”黑衣人老大此时不得不说话了,因为老四的性命就在对方手里。
“如此有情有义的杀手真是少见,我想将你们收为手下。”红凤珠认真地说道,“我打算组建属于我自己的亲卫队,而你们这样的人才正是我需要的。你们做杀手不外乎是为了钱,在我这儿做事一样有钱,而且会比你们当杀手赚的更多。”
见对方没有说话,红凤珠则继续道:“当然,如果你们是想为了过刀口舔血的日子,我也可以成全你们,毕竟没有见血的队伍称不上精锐。”红凤珠话已经摆出来了,就等对方的回应。
黑衣人老大听完红凤珠的话后,拉上老二老三走远了一些,悄悄嘀咕起来。红凤珠知道他们已经开始动心了,所以他也没必要逼得那么紧。
过了一会儿,三人走了过来,黑衣人老大上前一步说道:“你能保证你所说的话吗?”
“以红家之名。”红凤珠静静地说道。黑衣人老大听到这句话,长长叹了一口气:“既然你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们也答应你,现在就投降。当然,你想对付红迪的话,我们也可以帮你,不过就怕他不会承认。”黑衣人认真地说道,既然已经决定跟红凤珠,那就要为他办事。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料想红迪也不会傻到把证据留在你们那里。不过他既然一门心思想杀我,那他一定会忍不住想看到我的死讯。一旦见到我死了,他就一定会露出马脚,那时候我们再人赃并获,一举将他拿下就行了。”红凤珠淡淡地说道,似乎对付红迪根本不需要费太多的劲一样。
黑衣人老大闻言却是一颤,从红凤珠的只言片语中,他知道红凤珠其实早就有对策了。换句话说,红凤珠连他们会投降也料到了吗?天下间真有这么妖孽的存在吗......
就在红凤珠和四位杀手聊天商议的时候,红迪则在自己的房间里走来走去,显然有些急迫的样子。这时,一个下人偷偷摸摸地走了进来。
“怎么样?看到了吗?”红迪见心腹下人进来,赶紧急切地问道。
“回禀少爷,奴才刚才溜过去看了,那个红凤珠果然倒在地上,身上还插着一根箭。”下人手舞足蹈地说着,神色间满是兴奋。
“真的吗?”红迪一听,先是一愣,随即抓住下人的肩膀激动地说道。
“真的,虽然奴才隔得比较远,可看得清楚啊,红凤珠的小院里就他一人中箭倒在那里,没有其他人。”下人认真地说道。
“这可太好了,照你这么说,那些人现在也应该正在红府中四处乱窜。”红迪说着,嘴角露出残忍的一笑,“走,我们去红凤珠那里,然后开始行动。”
“是!迪少爷,哦不,是家主大人。”下人临走时还拍了个马匹。不过红迪对这个马屁很是受用:“好样的,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很快,两人就摸到了红凤珠的小院。借着月光,果然发现红凤珠胸口中箭倒在地上。红迪大喜,立刻高声喊道:“有刺客!抓刺客!”随着红迪这一嗓子,红家顿时热闹了。
很快,红迪面前就出现一队盔甲鲜明的巡逻队。为首那人见到红迪呼喊,赶紧上前一步问道:“红迪公子,可是您在叫唤?”
“正是本公子,本公子发现四个刺客,手执兵器在红家四处乱窜。本公子为了家族安危,所以才大叫的。”红迪说道,立马给自己树立一个高大形象。可惜对方也知道红迪是个什么人,知道红迪肯定没他自己说得那么伟大。估摸着可能是看到几个小贼出现,然后他便躲了起来,等人走之后他才出来报信。
当然,这也只是队长的猜测,就算是真的他也不会说出来。队长上前看了看,问向红迪:“你知道刺客往哪逃了吗?”
“天太黑,没怎么看清楚。”红迪讪讪地说道,“不过我可以跟着你们,因为我看到过他们的身形,所以可以帮你们找到他们。”
“好,那就有劳了。”队长拱手说道。毕竟红迪也是红家人,就算对他没什么好感,此时也只能这样了。说完,便带人跟在了红迪身后。
话说红迪装得还真是有模有样,他带人守住各个要道,然后带着十来个人到各个地方寻找刺客。
“那红凤珠说的果然没错,红迪那小子竟然带头追杀我们。”某个阴影处,黑衣人老大轻声说道,不过语气里是那么阴狠。
“老大,我们怎么办,真的按照那个公子说的做吗?他可信吗?”老三有些犹豫地问道。
“没办法,现在我们已经成了过街老鼠,除了听那公子的话,还能怎么办。”黑衣人老大冷静地说道。“再说了,不管怎么样,那个红迪已经确定是打算干掉我们了,我们就算真的会死,也要把他拉下马给我们陪葬。”
“对,老大,我们都听你的。”老四激动地说道。
“老二,你怎么不说话?”老大转头问向沉默不语的老二。
“我在想待会儿怎么让那红迪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老二冷静地说道。
“刚才那个红公子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老三不解地问道。
“就是说了,我才担心。你能保证红迪真的能按他所说,那么容易便交代出自己的计划。”老二说着,眉头微微一皱。
“行了,老二,就按红公子说的办。直觉告诉我,那个红公子不简单,跟他作对的人恐怕都会倒大霉的。”老大轻声说道。他在杀手界混的时间也不短了,他的直觉救过他很多次,所以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老大的直觉?!”老四惊呼。他们几人可是见过黑衣人老大的直觉,说起来有几次他们遇到危险,最终都是老大的直觉救了他们。
“老大既然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找个机会就到红公子安排好的院子去吧。”老二微微一笑,他十分相信眼前这个大哥。
“嗯,既然这样,那就走吧。”老大也是微微一笑,这就是兄弟,这就是信任。四人走出房间,然后便朝约定好的地方赶去。
另一边,红迪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因为他每到一个地方,就叫几个人留下守着,以防刺客逃走。实际上是因为红迪怕见到刺客后,刺客四人会不顾一切说出自己的秘密。想通这一点后,红迪当然得想办法将巡逻队的人甩掉。
这时,一个红家巡逻队的人跑了过来,说在前面某个院子刺客和他们发生交手,对方虽然逃了,但是受了不轻的伤。听到这个消息后,红迪大喜:“你们几个,守住这几个路口,以免刺客趁机从这溜走。至于本公子,你们就不用担心了,处理几个受伤的蟊贼,不在话下。”说着,红迪便激动地朝那士兵说的方向赶去。见红迪果然跑了,那士兵微微一笑,然后转身离开了。如果黄云天等人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个士兵打扮的人竟然就是跟班五人组里的大头。
话说红迪中计之后,果然就丢下众人,独自去面对四个“受伤蟊贼”。可惜找了几个院子,红迪连个鬼影都没发现。兜了一圈,最后红迪来到红凤珠小院不远处的一个院子里。
“刚才那人说的方向就只剩下这里没找了,不过要是他们真的躲在这里,也倒是胆子大。这里离红凤珠那个混蛋的院子不远,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走进院子后,红迪轻声说道。
简单搜寻了一番,红迪还是什么都没发现。不过正当他准备离开小院的时候,小院门口那几滴血迹吸引住了红迪的注意力。红迪慢慢走了过去,蹲下来摸了摸,然后他便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哼哼哼哼...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这血是热的,也就是说才留下不久。”红迪说着,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看来那四个人就在这个院子里。”说完,红迪拔出佩剑,自习搜索器小院的每一个就落。果然,在小院不起眼的破房子里,红迪又发现了一滩血迹。
红迪紧紧握了握手中利剑,朝破房子里喊道:“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在里面。”话音一落,破屋子里传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吱呀”一声,门开了,四个黑衣人互相扶持着从里面走了出来。
“是你!”黑衣人老三一见到红迪,顿时大怒,抽出佩刀便砍向红迪。不过红迪看到满是破绽的老三,嘴角一翘,佩剑一挑,便将老三的刀挑飞了。下一秒,红迪飞起一脚,踢向老三。老三本就受伤了,受了红迪一脚,顿时站不住,向后猛退了几步。好在后面三人赶紧拉住老三,老三才没有就此摔倒。
“你这个混蛋!”老四见老三瞬间败了,怒不可遏地说道。要不是老二紧紧抓住老四,恐怕他已经冲出去了。
“我们已经按你说的,杀掉那个叫红凤珠的人,你不是说好让我们离开吗?”老大捂着胸口,沉声说道。
“你说什么,我完全听不懂。”红迪摊了摊手,作无辜状。
“你不知道?两天前派人到杀手常交易的地方找我们,让我们帮你杀个人。我们知道你要杀的人是红家人后,本想拒绝。后来你说保证我们可以活着出红府,我们才帮你的,没想到你竟然食言,根本就没想让我们活着离去!”黑衣人老大愤怒地说道。
“啧啧啧啧,所以怎么说你们这种人傻呢?这种世家众人说的话怎么能信。”红迪撇了撇嘴,继续说道,“傻子都看得出来,红家家大势大,想要在红家杀人不管成不成功,都不可能有活路。我当初就这么随口一说,没想到你们几个笨蛋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你说什么?!”老三听到老大被红迪侮辱,顿时大怒,打算抽刀再次杀过去,可还没动手,就被老二拉住了:“老三冷静点,你这时候不是他的对手。”
“看看,这不还是有聪明人嘛。”说着,红迪不由得冷笑起来。
“你要我们杀死那个年轻人,然后你再杀死我们,天下间就再没人知道是你害死那个少年的了。”老二淡淡地说道,“然后你就可以坐上红家家主之位了?”
“没错,红凤珠那个混蛋一死,家主之位就是我的了。今天你们一死,天下间就不会有人知道是我害死红凤珠,哈哈哈哈。”说着,红迪高兴地举起手中的利剑,准备砍向受重伤的四人。
“咳咳,刚才这番话太吓人了,我一个不小心都听见了,你们呢?”这时,一个让红迪惧怕的声音响起,让红迪的手停了下来。
“我们也听得清清楚楚。”说话间,小院瞬间燃起许多火把,将这里照得如同白昼。红迪眼睛刺痛,赶紧闭上。等他适应火光后,整个人都傻了。因为小院此时站了不少人,其中当初跟他一起搜索刺客的那个小队队长也在。
看到这么多人出现,红迪再傻也知道事情暴露了,他顿时如同斗败了的公鸡,瘫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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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一夜,红家半个宅子都弄得鸡犬不宁。随着红迪被家族执法队带走,事情终于暂时落下帷幕。为什么是暂时呢?因为第二天审判才是正题。
第二天一早,刚刚从睡梦中醒来的红文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心里感觉少了什么。不过在他看来,自己已经放弃家主之位,红凤珠也应该不会对他们这一脉秋后算账。老人想的是不错,可千算万算,算漏了他的孙子,红迪。
“老太爷,不好了,迪少爷被抓了!”就在红文恭有些茫然的时候,一个下人突然冲进来说道。
“什么?怎么回事?迪儿又犯了什么错吗?被谁抓了?”红文恭不傻,一听就知道红迪犯事了。不过也是,他之前过于溺爱红迪,每次红迪做错事都有他来处理,这都已经是常事了。
“具体的奴才还不是特别清楚,不过有人说人是红凤珠少爷抓的,听说是因为红迪少爷杀人什么的......”那个下人还在继续说着,可红文恭已经听不下去了。听到这个消息,老人家可谓是天旋地转。经过两场比试,虽说看的不全面,但他也看得出,红凤珠并不是喜欢找事的人。相反,他那心爱的孙子则无比喜欢找事,不用想他也能猜到,红迪想杀红凤珠不成,反而被抓住了......
“迪儿关在哪?哦,应该在红家祠堂,犯了家法的人都会在那受罚。”红文恭说着,抓住下人的手,“快,快带我去红家祠堂。”下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敢再多言,赶紧扶着红文恭前往红家祠堂。
另一边,红家祠堂此时已经聚了不少人。昨晚的事闹得动静不小,红家上下许多人都知道了。恐怕真正没得到消息的只有红文恭、红临渊和红丹成。他们一个什么都不知道,一个最近心情好,早早地睡了,还有一个醉心于炼丹,所以对大半夜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但毫不例外的是,今日一大早,他们都得到了消息,所以大家都来到了红家祠堂。
“三长老来了吗?”红丹成冷着脸问道。
“回大长老,还没有,我们已经派人去叫了。”一个家丁低头说道。红丹成冷着脸,另一个老人——红临渊,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不是红丹成在上面压着,恐怕这个老人早就要动手了。
红丹成回音刚落没多久,红文恭苍老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大长老,不用叫了,我来了。”红临渊一听到这个声音,差点就要动手了。可等他看到步履蹒跚的红文恭,顿时停住了。
“三长老,你这是怎么了?”红丹成看着红文恭,诧异地问道。红文恭难以启齿,旁边扶他的家丁只好说了出来。
“回大长老的话,老太爷听到迪少爷的事后,差点昏倒,等缓过劲后,就变成这样了。”家丁恭恭敬敬地说着,在场的人地位都比他高,得罪谁都不好。看到红文恭类似中风的症状,红临渊突然觉得自己的怒气少了许多。是的,相比之下,自己比红文恭好多了。虽然两人斗了一辈子,可最后还是自己赢了,因为自己有个好孙子,而红文恭最终输了,输就输在他的孙子红迪身上。
大长老红丹成看了看红文恭,精通医术的他也看出来红文恭的确是被气成这样的,他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要说红迪今天犯下如此大错,完全和红文恭平时的纵容脱不开。如果红文恭没有纵容红迪,红迪也不会闹成今天这个样子。
几位长老都来了,红玖兰便宣布审判开始。接到命令之后,执法队便将红迪带了过来。原本嚣张无比的红迪,在执法队小屋里呆了一夜,整个人都颓废了不少。且不说他之前有多好看,至少出自红家,眉清目秀之貌还是有的。可以晚上下来,红迪现在脸色发白,眼眶凹陷,显然一夜无眠。
人群之中,红凤珠看到红迪这幅模样,心中有些别扭。见红凤珠表情不对,黄云天用肩膀碰了碰他,小声问道:“怎么了,凤珠?有什么心事吗?”
“我在想我做的到底对不对。”红凤珠看着红迪,微微一叹。
“你在想什么呢?真应该拉你去看看医生,对方是企图杀你的人,你竟然还在想自己做的对不对?”黄云天没好气地说道。不过他也知道,这就是红凤珠,明明平时聪明无比,可有时候就在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上犯糊涂。
“如果我没回来......”红凤珠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蓝英奇打断了。
“如果你没回来,红家就会落入那个混蛋之手,当他知道你曾经威胁过他的地位后,一定会第一时间铲除你,同时你父亲这一脉的人恐怕都没好日子过。”蓝英奇淡淡地说道。虽然蓝家并没有这种类似的情况,可蓝家交友甚广,蓝英奇从小也与一些家族打交道,这些都是常见的事情。
“是啊,你不为你自己想想,你也要为你的家人想想。”墨子麒难得说了一句好话。
“就是,凤珠你不是还想找回伯母,共聚天伦吗?如果红迪掌权,你觉得这一切有可能发生吗?”黄河清补上一刀,直插红凤珠的心窝。
“是啊......”红凤珠顿时一惊。他大概已经猜到母亲可能与落霞山脉有关,可想要安全进入山脉,胸口的凤形玉佩是少不了的。可从爷爷红临渊口中得知,这玉佩一般只有家主才能配戴,如果红迪真的当上家主,这块玉佩将不属于红凤珠,那他还凭什么进山寻母?
黄河清这一刀可谓是歪打正着,她一开始只是想安慰一下红凤珠。而且她这么说也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自己喜欢红凤珠,那红凤珠的母亲就是未来婆婆,她当然要为这一点考虑。
被几人这么一劝,红凤珠终于觉悟了,有些事情虽然不尽如人愿,但已经到这个份上了,红凤珠也别无选择。想通之后,红凤珠招呼铁牛和跟班五人组,让他们去办件事。
另一边,红迪到场之后,审判便开始了。审判过程很简单,罗列罪犯的罪名,最终根据这些罪名给犯人定罪,定罚。不过由于红文恭是高高在上的三长老,红迪又是他的孙子,所以审判刚开始,愣是没有人第一个开口。
红文恭看到这个场景,非但没有高兴,反而更加难受。原来自己的孙子变成这样果然和自己有关,明明红迪已经犯了大错,可现在竟没有人敢出来指证他。原本眼神有些涣散的红迪,在发现半天没人指证自己的时候,双眼顿时来了神。他感觉自己这回似乎又可以平安度过,就像以前犯错一样,爷爷一定会想办法帮自己的。
就在现场一阵沉默的时候,红凤珠站了出来:“我想问一下,对红家本族人下杀手,该当何罪?”红凤珠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尽管他们已经知道红迪派杀手杀红凤珠的事,但知道和说出来那可是两码事。红凤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这件事,那就意味着和三长老一脉彻底撕破脸皮。
众人听完红凤珠的话后,下意识地就把目光放在了红文恭身上。红文恭知道,自己孙子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自己这时候不能再帮他隐瞒了,所以什么也没说,就当没听到一般。不过他这个举动就变相告诉大家,今天的事情他不会管,不会帮红迪。在场的人大部分都明白了,奈何红迪却没有明白。一听到红凤珠开口,他便立即反驳起来:“红凤珠,你少血口喷人,你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凭什么说我派人杀你!?”
“你还真是不死心啊,昨天晚上人赃俱获,在场有五十多个人亲耳听见你承认的,现在翻供你不觉得迟了点吗?”红凤珠说着,打了个招呼,昨晚那些巡逻队的人,包括四个杀手来到了红家祠堂。
见到证人入场,红迪脸色微微一变,赶紧转头看向红文恭。可红文恭完全不理他,似乎从来不认识他一样。听完一众证人的证词,围观的红家人一脸鄙夷地看着红迪,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了,他还要狡辩,真是死性不改。
当黑衣人老大说完自己与红迪的交易后,红迪大怒,立即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收了红凤珠什么好处,要反过来诬陷我!”
“好处?红凤珠少爷给的好处就是让我们能戴罪立功,饶我们一命。不像你,表面上准备酬金二十万两,实际上是打算杀人灭口。”黑衣人老大冷冷地说道。如果红迪只是不想给酬金,黑衣人杀手一伙也不至于这么生气,毕竟不想付钱这种事时有发生,奈何红家势大,他们大不了就当没接这个任务。可红迪打算将他们全部灭口,这才惹怒了黑衣人一伙。
“等一下,”这时红文恭开口了,“你说迪儿给你们二十万两,可他每月的月钱加起来也没有那么多,这二十万两是哪来的?”就在红迪以为老人是打算救他才开口的时候,红文恭一个问题,让他脸色一变。
红凤珠认真地看了红文恭一眼,发现对方是真心问这个问题,而不是找茬的时候,红凤珠微微一笑:“三长老,待会儿您就知道了......”
听到红凤珠的话后,红文恭便不再言语了。他并不是像给红迪翻案,而是纯粹觉得事情有些不对。红迪一个月的月银是一百两,这还不算红文恭名下产业的盈利部分。可就算是这样,红迪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拿出二十万两。要知道红迪就算每个月存一千两银子,那也要存两百个月,更何况红迪向来都是“月光族”,当月就把银子花光了,根本不可能存钱。唯一有可能的是,红迪在外留了一手,连红文恭都不知道的一手。想到这一点,红文恭深深地看了自己孙子一眼,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在自己膝边嬉笑玩乐的好孩子,会变成这个样子......
不过红文恭不说话了,不代表别人不会说。一听到二十万两,许多人都坐不住了。红家虽然坐拥承仙经济大半个天下,可这不代表他们可以大手大脚地花钱。相反,红家人对自己人非常严,并没有给予过多的钱财。一般人的月银也就十几二十两,红家本家人也就高一点,顶破天也就红迪那样,每月一百两。可现在四个杀手说红迪给他们二十万两,让他们杀红凤珠,这二十万是从哪来的?
他们紧紧盯着红文恭,发现老人也是一脸茫然,所以不难猜出,红文恭也被红迪埋在鼓里。此时红迪的心也是七上八下的,原本他一口咬定杀手是红凤珠雇的,就是想掩盖一些事情,谁曾想,他越想掩盖,事实就越容易被挖出来。
“红迪,你有什么要说的吗?”红凤珠这是走上前,问向红迪,“你应该知道,如果你自己承认的话,惩罚会轻一点。”红凤珠这是实话实说,可在红迪耳里就不一样了,红迪认为红凤珠这是在嘲笑他,羞辱他,他当然不会就这样答应。
“哼,你就吹吧,我行得正坐得直!”红迪的脸皮有够厚,说出这样的话来竟然脸色都不变一下。
“好吧,在我们等的同时,再来谈谈另一件事。”红凤珠见红迪不领自己的情,他也不再那热脸贴人家冷屁股了。“据我所知,红家下人有这样一个规定,只有为红家做出贡献或立大功的人才有赐姓‘红’的资格对吧?”
众人闻言,点点头,尤其是其他下人,为了能被赐姓“红”,他们可是做了不少努力。不过红凤珠接下来的话则让他们大吃一惊。
“我可听说红迪公子有能力让任何人都能赐‘红’姓啊。”红凤珠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当初我刚到红家的时候,就被一个叫‘胡彻’的家丁拦住了。那人嚣张无比,曾多次提到红迪公子将要赐他‘红’这个姓氏呢......”
红凤珠此言一出,祠堂就热闹了。众所周知,只有为红家做出贡献或立功才有资格赐姓,而且赐姓这个环节必须由家主执行,家主不在则由代家主执行。那时候红迪便如此嚣张声称为胡彻赐姓,那也就是说他心里早就当自己是家主了。
不仅如此,那胡彻是个什么人,大家都知道。之前就是街边一小混混,打架斗殴无恶不作。就是红迪看中他姐姐,将他姐姐纳为小妾,他胡彻才有机会进红家大门。在红家他也不是很检点,曾有人举报说胡彻**后院丫鬟和偷盗红家财务,不过胡彻一报出红迪的名号,那些人都不敢再追究了。现在事情被红凤珠揪了出来,那些当初被胡彻欺负过的人纷纷出来指认,胡彻的罪名就直接定了下来。而红迪则多了一个纵容下人作恶的名头,要不是胡彻的姐姐也想攀附红家,只怕红迪还会多一个强抢民女的罪名。
很快,铁牛和跟班五人组回来了,同时还带着两个人。墨子麒一见两人就乐了,这两人就是当初拦住红凤珠一行人,比大家交入城费的士兵。那两个士兵今日正好当班,所以铁牛等人要找他们并不难。
起初守城士兵见铁牛直接上来就抓人,还以为是土匪。不过还是大头机灵,他及时说出自己等人是红家的人,士兵们才没有和他们动手。后来士兵们的上司被惊动了,过来看看。他当初可是和陆丛一起出现在红家门口的其中一人。当初事后,陆丛曾给他们嘱咐过,千万不要去招惹红凤珠,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人当时在场,所以记得铁牛的模样。不过想不记住都难,当时那么多人里,就属铁牛最高大,几乎有两米高,放在哪都十分显眼。知道铁牛是奉红凤珠的命令过来抓人的时候,那人当然不会阻拦,还乐呵呵地送走铁牛等人。
“将军,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其他士兵很不理解。
“傻蛋,他们红家是你我惹得起的吗?而且那两个混蛋得罪的人可不是一般的人,你们难道想和他们一起顶罪?”将军撇了撇嘴,然后离开了。将军说到这个份上了,士兵们哪还不明白。不过想到那两人平时嚣张的样子,他们耸耸肩,继续站岗去了。
两个士兵被带到红家祠堂后,顿时心中一凉,因为他们看到他们的靠山红迪公子此时正跪在前方,接受审判。
“你们两个还记得我吗?”红凤珠上前,笑着说道。
“是你?!”士兵甲惊呼,当初他就觉得隐隐有些不妥,不过士兵乙说不要紧,所以他也慢慢淡忘了。如今红凤珠出现在他面前,他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将要倒霉了。
“你你你......”士兵乙也是大惊,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重新介绍一下,我叫红凤珠,红家下一任家主。”说到最后,红凤珠的声音微微带着一丝凉意。两个士兵傻了,终于知道自己犯了大错,连忙喊饶命。“你们做错了什么,需要我饶你们的性命呢?”
听到红凤珠的问话,两个士兵明显一愣,然后一齐看向红迪:“迪公子,你要救我们啊,我们是听你的话,才收入城费的!”听到“入城费”三个字,大家似乎隐隐猜到红迪的钱是从哪来的了。
“你们说说,红迪公子都让你们做了些什么?”红凤珠轻声说道,“不要说谎哦,要知道打着红家名号犯罪可是要祸连全家的。”红凤珠这话一出,两个士兵就被吓住了,立马竹筒倒豆子,将红迪吩咐他们的事都说了出来。原来红迪以红家的名头,让这两个士兵收取入城费,而且还是按人头收费,每人一两银子。
听到这个消息,现场一片哗然,他们没想到红迪还有这种才华,让守门士兵收入城费。想想看,赤羽城是承仙西南区第一大城,每天进城的人来来往往百人以上。就按百人计算,一个月下来,红迪就有三千两银子入账。要是每天来往的人多一点,他红迪一个月赚五千两都不是问题。这样下来,二十万两银子也就是四个月的事。
“不仅如此,我刚来赤羽城的时候,曾四处逛了逛,了解了一些事情,我发现城内许多家商铺都有上缴保护费的情况。我想问一下,红家所在的赤羽城是怎么了?竟然诺大的城池内还有人收保护费。”红凤珠顿了顿,然后看向红迪,“你说是吗?我的好堂哥迪公子。”
听到这里,大家都不是傻子,终于明白了,红迪的钱财更有一部分是来自城内商铺的保护费。谁会想得到,堂堂红家公子,竟然做这土匪恶霸之事,竟然公然在赤羽城内收取保护费。红家几个长老听到这件事,顿时大怒,要不是年事已高,一定会冲上来抽一抽红迪这个败坏门风的混蛋。
红文恭此时也是如此,虽然他疼爱孙子,可那也是基于红家的基础上。可现在看看他孙子红迪都干了什么好事。收入城费,那是土匪干的事;收保护费,那是恶霸干的事,自己心爱的孙子,竟然活脱脱就是一个披着红家外衣的土匪恶霸。更有甚者,他竟然还雇杀手杀害红家人,而且还是红家下任家主,如此罪行,已经不是大逆不道可以形容了。
看着满脸苍白,仍想着狡辩的红迪,红文恭落泪了。自己辛辛苦苦十几年,结果就养出这么一个东西。红文恭的眼泪很快就被人看见了,不过他们也不好说些什么。从现在这个情况上来看,红文恭这个三长老明显都不知情。可红迪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完全都是平时红文恭过度溺爱所造成的,所以红文恭并不能推掉责任。
想了一会儿,红文恭站了起来。大家看到三长老站起来,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红迪见自己的爷爷站了起来,以为爷爷又要来救他了。可谁知道,红文恭颤巍巍地来到祖先牌位之前,重重跪了下来。
“不肖子孙红文恭在此跪拜,请各位祖先见谅。孙儿红迪罪恶滔天,罪无可恕,都是文恭教育不当。文恭愿辞去长老一职,交出我一脉的权利,以换取孙儿免去一死。”说着,红文恭朝祠堂上的牌位磕起头来。在场之人看到红文恭的举动,为之一愣,可随即便明白了红文恭所想。大长老红丹成看了红文恭一眼,叹了一口气。
“爷爷?!”红迪也傻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爷爷佝偻的背影,红迪顿时觉得胸口好难受,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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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红迪嘴里轻声念叨了一番,然后脸色大变,“爷爷,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是你孙子,你怎么能帮着外人!”
看到红迪这番嘴脸,其他人都为红文恭不值。就连红临渊也觉得红文恭为了这个不成器的孙子做到这一步确实不划算。想想红文恭虽然和他斗了十几年,可那都是光明正大的事,从没有背地里下黑手。没想到他的孙子这么不堪,竟然到了这个地步,仍旧没有悔意。
“孽障!”红文恭闻言大怒,挣脱家丁的扶持,猛地冲到红迪面前,狠狠地给红迪一巴掌。“我红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打完这一巴掌,红文恭一个站不稳,眼看就要倒下。红凤珠一个滑步向前,扶住了即将跌倒的老人。
“谢谢。”红文恭向扶他的人道谢,可以看对方是红凤珠,整个老脸都红了。再怎么说红迪都是他红文恭这一脉的人,之前红迪和红凤珠争家主,现在红迪又雇人刺杀红凤珠,说两家有仇都不为过。没想到自己要摔倒的那一刻,过来扶自己的竟然会是红凤珠。
“临渊,这辈子我都不怎么服你,唯一这一点我甚是佩服,你有一个好孙子......”说着,红文恭脸上更是涌现一股异样的潮红。
“三长老,你别说话了,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很糟糕。”红凤珠是离他最近的人,当然发现红文恭的异样。
“孩子,不用管我了,这是我的报应。”红文恭慢慢说道,“我只有一个愿望,请饶迪尔不死,哪怕把他赶出红家自生自灭都行。”红凤珠闻言一愣,不过很快他就明白老人的意思了,老人在这一刻仍希望自己的孙子能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好的,三爷爷。”红凤珠轻声应道。
“什么?!你叫我什么?!”红文恭眼睛一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爷爷。”红凤珠认真地说道。
看着红凤珠清澈的眼睛,红文恭笑了,笑得特别开心。上一次笑得这么开心的时候,还是小时候红迪在他身边嬉闹的时候。渐渐地,老人笑累了,便想闭上眼休息一下,只是这一闭就再也没有睁开过。
“三长老!”周围的人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他们之前只看到红凤珠和三长老嘀嘀咕咕说了什么,然后就是红文恭的惊呼,再到最后开心的大笑。至于前面红凤珠对老人说了什么,他们都没听清楚。
“孩子,文恭给你说了什么?”红丹成慢慢走了过来,他知道红文恭之前一定有跟红凤珠说了什么。
“三爷爷说他希望我能饶了红迪,不要杀他,改判将他赶出红家自生自灭。”红凤珠淡淡地说道。红凤珠这一句话里,有好几个信息,至于大家能听到几个,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不可能,爷爷那么喜欢我,怎么可能会赶我出红家。一定是你,你杀死我爷爷,然后赶我出门!”红迪大声喝道。不过其他人都向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要知道红迪犯的可是死罪,红凤珠有权处死红迪。现在饶他一命,红迪竟然不领情,反而如此咆哮。
红丹成这边则不一样,和红凤珠差不多,听到红文恭的愿望后,他便知道红文恭的确是想借此放掉红迪,让他自生自灭,改过自新。想到这里,红丹成点点头:“既然这是三长老的遗愿,那就这么办吧......”
“是!”执法队接到命令,便立即行动。他们架起还在撒泼的红迪,将他托出红府,扔出大门外,同时还在赤羽城贴出告示:红迪丧心病狂,意图戕害同胞,现逐出红家,不得以红家人自居!
此告示一出,城内百姓顿时哗然,没想到赤羽城一霸竟然倒台了。知道这个好消息后,百姓们争相告诉朋友们,似乎打算为红迪的倒台大肆庆祝一番。
再说另一边,红迪被逐出红家之后,红临渊就一直有些闷闷不乐。红丹成此时并没有走远,看到红临渊的异状,赶紧上来问问,他可不想红文恭的事情在眼前再次发生。
“临渊,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红丹成关心地问道。
“不是的,大长老。”红临渊说着,神色间十分别扭,“唉,您刚才听到了吗?凤珠那孩子叫文恭‘三爷爷’?”
“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怎么了?”红丹成思索了一番,发现确有其事。
“唉,回家到现在,凤珠那孩子都没有叫我一声‘爷爷’......”红临渊说着,神情有些低落。红丹成一听,大致就明白了。虽然平日里他不怎么管事,不过不代表家里的事他不知道。当初红宇浩不满红临渊的独断,便带着在外认识的妻子跑了。尽管后来他们查到那位女子是仙人,可那时候为时已晚,芳华已经不见了。原本就不是和本家又什么联系的红宇浩一家,经过芳华仙子的离开后,就几乎完全断了联系。也正是因为这样,红凤珠一开始才对红家本家并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
“嗯......”红丹成想了一会儿,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当初红临渊的确有点太过于独断,才使得红宇浩离家出走。想想看,红凤珠再天才,那也只是个孩子。孩子都有一种先入为主的观点,知道自己一家离开红家是红临渊的缘故,红凤珠当然不会和他太过于亲近。“不过你也该往好处想想嘛,你现在身体不是好了不少,这不正是你那亲爱的孙子做的。”
听到红丹成的话后,红临渊为之一愣。是啊,自己本来行将就木,只怕要是没有红迪这一系列的事,他红临渊会比红文恭先走。自己现在身体好了不少,不正是好孙子红凤珠的手笔吗?
“你也别太钻牛角尖了,凤珠他还只是个孩子,闹闹小孩子脾气是可以的。等他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后,你们的关系不就能和好了吗?”红丹成笑呵呵地说道。
“也是。”被红丹成安慰了一通后,红临渊的心情好了不少,终于笑了。不远处的红玖兰听到父亲笑了,终于舒了口气。说实话他很害怕自己的父亲再次生病,尤其是看到红文恭才在大家面前去世,红玖兰更是担心。不过看到父亲笑了,他也放心了不少。至于红凤珠那边,他并不打算去说这件事,毕竟这是大哥一家和父亲之间的矛盾,必须由他们亲自解决。想通之后,红玖兰也离开了祠堂,回自己办公的地方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红家上下有的忙了,毕竟一位家族长老去世可不是什么小事情。在这期间,红凤珠时常跟在红玖兰身边,学着处理一些家主应该要处理的事情。不过这些事情在红凤珠眼里却没有很难的感觉,在他看来,所谓家主处理的事情基本上就是面子问题。只要一家之主能让红家有面子,那就可以说是个好家主了。
随着接触红家事务越来越多,红凤珠才慢慢明白国柱世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家。不说别的,就说眼前赤羽城。赤羽城内并不只有红家一个世家,还有其他的家族坐落于赤羽城。这样一个赤羽城中,红家的产业占全城一半以上。一半以上是个什么概念,全城一半以上的收入都来自红家,一旦红家停止商业活动,那么赤羽城基本上就瘫痪了。
同样的,在其他城池中,红家也有一些产业。就说贵阳城的郑家,郑家号称贵阳第一富人,当然,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郑家其实是红家培养出来的,所以郑家的产业其实也就是红家的产业。换句话说,贵阳首富还是红家人。
另外,有了钱就一定会有人帮忙做事,所以红家手下一个属于他们独特的情报系统——商人。正所谓大隐隐于市,一般谁会注意经商之人会是红家的探子。红家在朔方城也有家族产业,这也就是为什么红凤珠曾经伤重不能动武的事情,红家本家的人都知道的原因。
每次看到这些情报的时候,红凤珠都忍不住惊叹不已。有着独立的情报系统,又有着天下间一半的财富,若不是红家一直以来都坚持着祖训,只怕早就造反了。不过提到造反,红凤珠不由得想起红宇浩曾经给他说过的一些事情,就是红墨蓝黄四家关系曾经出现裂痕,差点导致四家毁灭的事情。说实话,红凤珠对这件事情还是挺感兴趣的,倒不是红凤珠有什么谋反之心,他只是纯粹将这件事当故事来听。不过这事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家中知道的人也并不多。红凤珠要是真的想知道,恐怕还只有去问红临渊。
不过红凤珠还没想好要不要去找红临渊的时候,一个从贵阳城传来的消息让他彻底惊呆了——贵阳城内上官家发动叛乱,贵阳城损失不少,司马家被灭门......
接到这个消息后,红凤珠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久久说不出话来。
收到贵阳城内叛乱密报的那天,红凤珠在房间里坐了很久,一直都没有出来。黄河清担心红凤珠,前去找他时,发现掉落地上的密报后,顿时也是脸色大变。不过令他担心的倒不是司马家的事,而是上官家叛乱的事。要知道上官家叛乱要是成功,那他们在京城的父亲不就......
看到这里,黄河清想都没想就跑了出去,将黄云天一干人等叫了过来。黄云天等人起初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慢慢悠悠地走过来。可当他们看到密报之后,无不脸色大变。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黄云天急切地问道。
“今天收到的密报,那么至少是五天前的事情,要知道从贵阳到赤羽,最快也要五天,这还是不休息的情况下,要是中间耽搁一下恐怕还要更长的时间。”蓝英奇冷静地分析道。
“我觉得你们根本不用担心,上官家要是叛乱成功,这个密报就不会是这样了。”墨子麟说着,摸了摸后脑。虽然他的想法很简单,但不得不说他想的是对的。如果上官家真的成功了,天下必将大乱,怎么还会有密报送来。
听到墨子麟的推测,黄云天心中稍安,不过看看红凤珠,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坐一行人里面,就属红凤珠和司马临风的关系最好。如今上官家叛乱,却导致司马家被灭门,而司马临风曾说要回贵阳,不难想象,司马临风此时恐怕已经......
“凤珠......”黄河清突然也想到司马临风的事,不过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红凤珠。
“我们走吧,让他一个人静一静。”黄云天说着,推着黄河清离开了。其他几人看到红凤珠这副摸样,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按照黄云天所说,先行离开。
等人走了之后,红凤珠微微叹了一口气。想当初司马临风离开的时候,就只和他红凤珠道了个别,甚至连其他人都还没来得及说一声就急匆匆地离开了,谁曾想那日一别竟成了永别。虽然红凤珠不相信司马临风就这么死了,可红家的力量他已经见识过了。红家情报里说司马家被灭门了,那就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上官家......”红凤珠右手握拳,牙齿紧紧咬在一起。“铁牛!”
“在,主人,有啥事?”铁牛一听到红凤珠的召唤,立刻跑了进来,同时还抹了一下满是油的嘴。
“交代你去办一件事,不,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红凤珠说完,便立即动身。
“主人,怎么了?”铁牛不知道红凤珠想表达什么,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赶紧追了上去。很快,红凤珠便来到红家存放各地情报的地方。由于他是红家未来的家主,所以已经有权利查阅这里的所有文件。
“去把贵阳上官家所有的资料都给我取过来。”红凤珠进房间后,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桌椅旁,对着空气说道。令人惊奇的是,数秒钟后,从房间深处出来一个人,他将一本册子交到红凤珠手上后,便隐入了房间的黑暗当中。红凤珠已经知道红家有这样一批隐藏在暗处的人守护红家,所以倒没什么奇怪的。可铁牛却被吓住了,他对红家的一切又不熟悉,见到有人就在眼前不见了,顿时以为见到鬼了,赶紧跑到红凤珠身边,躲在他身后,警惕地看着那人消失的地方。
在铁牛警戒的时候,红凤珠已经翻起了手中的册子。上面记载了上官家成立的时间以及他们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当然,上面记载的大多都是表面情况,毕竟想要探寻上官家内部情报,那就得派人渗透进上官家才行。而红家情报员大多是商人,所以上官家内的机密事情红凤珠并没有查到多少。
不过红凤珠也不是没有收获,至少他已经知道了上官家这一任当家的是谁——上官虹。红凤珠之所以找到上官虹,是因为密报上并没有写上官家被擒或被杀之类的话。所以红凤珠大胆地猜测,上官虹等人很可能逃了,逃出了贵阳。
看完上官家的资料后,红凤珠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发现铁牛一脸警惕的站在他身后。看到铁牛那凝重的表情,红凤珠诧异地问道:“铁牛,你怎么了?”
“主人,这里有问题。”铁牛认真地说道,“俺刚才看到鬼了,就在那,倏地一下就不见了。”说着,铁牛指着引入黑暗中的那人离去的方向。
听到铁牛如此认真地说着,红凤珠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既然见到鬼,你怎么不逃啊?”
“主人你还在这啊,俺不能逃。万一那鬼回来了,俺还得挡在主人面前呢。”铁牛一本正经地说道。听到铁牛憨憨的话,红凤珠突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铁牛,以后别主人长主人短地叫了,怪别扭的,以后就叫少爷吧。”红凤珠笑着说道。
“诶,主,哦不对,少爷。”铁牛说着,憨憨地笑了。
“走吧,我们回去吧。你刚才没吃完的东西现在恐怕已经冷了,让厨房在热热吧。”红凤珠微微一笑,“不,让他们多准备一些,再拿壶酒来,我也有些肚子饿了。”
“诶,知道了,少爷。”铁牛一听还可以吃,当然高兴的不得了,马上朝厨房跑去。
很快,铁牛就带着食物回到红凤珠的小院。红凤珠也不见外,当着铁牛的面就开吃,嘴里还嘀咕着:“吃快点,慢了就没了。”于是在这寒冷的夜里,主仆两人就着小酒,在院子里抢起食物来。
等第二天,黄云天等人再来的时候,发现红凤珠已经恢复正常了。他们刚先说什么,红凤珠先摆手,阻止了他们。
“放心吧,我已经没事了。”红凤珠说着,还指了指铁牛,“不信你们可以问他。”
听到红凤珠的话后,众人诧异地看着铁牛,铁牛被这么看得不好意思了,挠挠脸说道:“少爷精神好的不得了,俺抢吃的可抢不赢少爷。”听完铁牛的话,其他几人神色怪异地看着红凤珠。红凤珠听了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是想让铁牛告诉大家自己并没有消沉,谁曾想铁牛将两人昨晚抢吃的的事说了出来。
“这样也好,能在铁牛手下抢到食物,这就说明凤珠真的没有消沉。”黄云天微微一笑,然后来到铁牛身边,“你家少爷抢食物真的那么厉害吗?不是你让着他的吧?”
“可不是啊,少爷吃得快也就算了,他还抢俺的鸡腿。少爷出手太快,俺还没抓紧就被他抢走了。后来按好不容易死死抓着一个鸡腿,可少爷用筷子打俺的手腕,结果鸡腿又被他抢走了......”接下来的时间,铁牛向他少爷的几个好友述说了红凤珠各种抢食物的招式。当听到红凤珠通过打击铁牛的关节来抢食物的时候,墨子麒看向铁牛的表情满是同情。这种被攻击关节的招式,以往都是他倒霉,没想到眼下又多了一个。
不过墨子麒此时也是庆幸,以他的智商也看出来了,红凤珠昨晚与其说是和铁牛抢食物,倒不如说是找铁牛发泄一下胸中的闷气。幸亏他们一行人走得早,要不然红凤珠发泄的对象指不定就变成他们了,不,应该是变成他自己。想通这一点,墨子麒看向铁牛的目光里更是满含同情和感激。
又过了几天,红家大小事情都解决得差不多了,黄云天一行人也来到红凤珠面前,向他辞行。
“你们要走?为什么?在红家过得不好吗?”红凤珠已经慢慢把红家当成自己家,所以听到黄云天等人要走,下意识以为他们住的不好。
“不是的,凤珠。当初我们跟你一起到红家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怕你受红家人欺负,才来为你加油打气的。现在你已经被任命为红家下一任家主,我们也没有必要一直呆在这里了。”黄云天认真地说道,他可不希望让红凤珠以为自己等人离开是因为红家的缘故。
“就是,我们来了那么长时间,也该回去看看了。万一老头子打仗受伤了,我们不回去,不就错过当元帅的好时机吗?”墨子麒也跟着调笑着。不过他的话音一落,就有人马上拆他的台。
“得了吧,子麒,老头子就算挂了,你也没可能当上元帅。”墨子麟撇撇嘴说道。
“你说什么?!”墨子麒不服气了,“你凭什么说我当不上元帅?”
“你会带兵吗?”墨子麟反问道。
“我我我,我不试试怎么知道。”墨子麒狡辩道。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当元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可被墨子麟那么一激,他脑子一热就说出来了。见两人耍宝,大家都笑了,墨家双胞胎慢慢地也加入到大笑的行列当中。
“既然你们都决定了,那我就不多说了,这段时间我应该都会在红家老宅这里,欢迎你们再来。”红凤珠真诚地说道。
“嗯,知道了。”众人应下,然后各自转身离开,朝各自的家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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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好朋友离去,红凤珠心里多少有些低落。不过很快他便走了出来,倒不是他神经大条,而是还有其他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做。
此时,红玖兰的办公处,红凤珠正激动地跟自己的三叔交流着。
“煤?黑色的石头?”红玖兰摸了摸后脑,“好像没怎么听说过呀?”
“没听说过?也是,能够燃烧的石头,如果你们知道了,消息早就传开了。”红凤珠自言自语道,不过想了一会儿,他还是要跟红玖兰说清楚,“三叔,您记得那天比试炼丹的时候,那个炼丹师崔振吗?”
“记得,怎么?”红玖兰歪着头问道。
“他在炼丹过程中,在火焰里加了一种黑色粉末,加了黑色粉末之后,他炼丹时的火焰温度明显上升了不少。如果我没猜错,那个黑色粉末就是煤磨成的粉末。”红凤珠认真地说道。之前红凤珠介绍煤的时候,红玖兰多少有些不怎么在意,可以燃烧的黑色石头,在他看来也只是一种噱头而已。可如果真按照红凤珠现在所说,那煤对红家可就十分重要了。
其他人不知道,他红玖兰还不清楚吗?他们红家以前就是以炼丹出名的,现在虽然已经大不如前,红家以大长老为首的一脉仍致力于研究炼丹,就是想回归红家以往的荣耀。而且红家内部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年轻一辈人里,谁会炼丹,谁就更受到家族的重视。红凤珠就是因为表现了一手炼丹技术,所以才受到大长老一脉的支持。
见红玖兰心动了,红凤珠再次抛出一个重磅炸弹:“煤除了可以用于炼丹,更重要的是他可以用来打铁。由于煤燃烧的温度比一般木柴要高很多,所以用它燃烧打出来的铁器质量会更好。”红凤珠说完,红玖兰果然脸色一变,能够冶炼出质量更好的铁器,这就意味着承仙国很可能将拥有一批优质的兵器。
“红鲁!”红玖兰大声叫道。
“老奴在。”红鲁应道,从门外走了进来。
“刚才凤珠的话你也听到了,你现在就派人去调查这个叫‘煤’的黑色石头,一旦查实,一定要不动声色地全部收到红家来。”红玖兰激动地说道。
“等一下,三叔。”红凤珠拦住激动的红玖兰,“红鲁管家如果就这样去找,估计效果不大,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毕竟红家势大,别人眼红,一旦红家有什么动作,很快就会有人模仿,所以我们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我们只要出手,就必须有所收获。”
听到这话,红玖兰和红鲁都不由得多看了红凤珠一眼,如此有道理的话竟然是从一个快十七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的。红玖兰点点头,“凤珠,你有什么看法?”
“是这样的,既然连红家都没有煤的明确消息,估计外界的消息也不会多到哪里去。换句话来说,煤这种物质应该还没有大量开发,仍旧留在原处。”红凤珠说着,嘴角一翘,“我们只要派人去问问附近常常进山的猎户,问问他们山中有没有露天的大量黑色石头,一旦有消息,第一时间占据那里,因为那很可能就是煤矿的所在。”
“凤珠,你有把握吗?”红玖兰有些意动。
“有七八成。当初我在北方治疗瘟疫,和墨家卫前往落霞山脉查病因的时候,就曾看到一大片露天煤矿。虽然当时我让墨家卫的人记住那里,等日后派人去挖。不过想想那里是落霞山脉,平常人根本不能进去,所以那片矿应该还在。同理,这种煤矿出现的地方最有可能的就是在山中。如果在外面,这种可以燃烧的黑色石头早就为天下人所知,而不是默默无闻了。”红凤珠认真分析道。
“嗯,有道理。”红玖兰点点头,“红鲁,就按凤珠说的去做,记住,动作小一点,尽量别被别人发觉。”
“三叔,红家向来不是不怕其他人的吗?为什么这次做事要偷偷摸摸的?”红凤珠不理解。
“这你就不知道的了吧,红家掌握天下大半经济,当然也要给别人留条活路。所以我们一般情况下都是和其他商人世家公平竞争。这样既给了他们机会,同时也是为了堵他们的嘴。”红玖兰说着,神秘地一笑,“那些商人世家,一旦有了希望,就会对红家感恩戴德,感谢红家没有将他们赶尽杀绝。凤珠,现在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红凤珠点点头,这就是红家和其他商人世家的应对之道。与其说红玖兰是在讲述一个事实,倒不如说他是在教红凤珠红家是如何与其他商人世家打交道的。
“不过三叔,硬要说的话,煤矿应该也属于战略物资,一般商人世家有资格拥有吗?”红凤珠想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可按照你刚才所说,他的民用价值比军用更高。要知道煤燃烧可以取暖,可以烧饭等等,完全可以当做木柴来用。你有见过那个商家垄断木柴这个行业的吗?”红玖兰举个例子,顿时就让红凤珠哑口无言。“不过你说的话也有道理,毕竟煤的军用价值可不小,一般商人世家可没有资格拥有。”
“嗯?”红凤珠一愣,红玖兰这么说,难道他又想做些什么。
“我现在就修书一封,送往贵阳,向黄大哥阐明煤的重要性,然后争取将煤的处理权就有红家掌管。”红玖兰说着,走到一旁的桌子边埋头疾书起来。
看到奋笔疾书的红玖兰,红凤珠突然觉得红玖兰变了,似乎比以前变得表情更丰富了。不过这样也好,总面对一个面冷之人,红凤珠也会感到难受不少。
很快,红玖兰就写好了。他当着红凤珠的面,打了个响指,便来了一个下人,将红玖兰手中的信拿走了。“这是我们红家的信使,将信交给他们,他们会不顾一切地将信送到目的地。”说着,红玖兰眼中泛出一些自得之色,因为当初这种信使的成立,就有他的一份功劳。
原来当初红紫辉去了贵阳,红玖兰被一个人留在红家。为了经常能和哥哥们取得联系,红玖兰就以代理家主的身份,训练了这样一批信使。事实证明,这些信使训练的很成功,所以红家也慢慢接受了这样一批人。
听了红玖兰的介绍,红凤珠嘴角直抽抽,感情红家的信使,就是因为父亲二叔和三叔之间为了交流方便才设立的。不过虽然当初设立的时候是为了私心,现在看来,这些信使还是挺有用的。他们就属于那种五天之内能赶到贵阳的狠人。
要说红鲁办事的效率还挺高,第二天,他派出去的人就回来了,而且还带回一个好消息。就在赤羽城外不远处的山上就有人曾见过一大片黑色的石头。红玖兰一听,大喜,马上让红鲁出手,将那座山买了下来。尽管知道红家有钱,可一听说将一座山买下来,红凤珠都不由得有些头大。不过令他更吃惊的是,红鲁脸色不变,然后领着任务就离开了。下午红鲁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份文书——那座山的使用权。
亲眼看到不到两个时辰,红家就买回一座山,红凤珠也不得不感叹红家权利之大。明明表面上应该由赤羽城的官员管理赤羽城方圆的土地,可红家一出马,一座山的使用权就这样轻而易举的买下来了。
红家买下一座山的消息不胫而走,瞬间传遍了整个赤羽城。不明白的人刚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便觉得好笑,他们觉得红家真是有钱没地方花了,竟然吃多了去买一座山回来。可本地老牌的商人世家可不这么认为,他们既是红家的对手,同时也是红家的商业伙伴,他们清楚得很,红家从不做亏本的事。虽然明面上他们要求和红家公平竞争,但是他们骨子里也知道,只要红家吃肉,能留给他们一些汤就可以了。现在红家又有了新动作,他们当然第一时间就去打听。
不过这回他们要失望了,因为红家这回口风很严,半点消息都没漏出来。而且自从红家买下那座山后,那座山周围就被戒严了,一旦有人靠近,就被抓走送官,所以其他人一点消息都没打听到。
这也不能怪他们,自从红玖兰把红凤珠的推理以及煤对炼丹的重要作用在家族会议上提过之后,瞬间得到了所以人的支持。尤其是大长老一脉,他似乎都能看见红家炼丹一脉的崛起,重振祖先的辉煌。其他几脉也没话说,有钱赚谁会拒绝。有了几大长老全票通过,所以这次煤的消息被封锁得死死的,谁都没敢泄露出去。
与此同时,红家本家的命令传递各地,让他们第一时间到附近山脉探索,一旦发现黑色石头的矿脉,第一时间买下来。红家的举动,有心人多看几眼终于分析出一些蹊跷来了。不过等他们分析出来后,一切都晚了。因为贵阳黄家颁布了圣旨,即日起,天下煤矿以及煤炭买卖运作交由红家处理。
接到这个消息后,其他商人终于知道红家之前一系列的动作是为了什么了。不过他们还没听说过“煤”这个东西,所以这时候并没有太大的动静。等所有人都知道煤的重要性后,再后悔就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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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圣旨到达赤羽城的那天,当初想探听消息却没得到的人顿时明白了,红家一定是在那座山里发现了“煤”种东西,所以他们才出手将那座山买了下来,为的就是不让没得消息事先走漏半分。
此时,赤羽城中最名贵的酒楼——华羽楼里,当地几家世家和商人整齐聚这里,商量着红家和煤矿的事。与此同时,这里还聚集着其他地方来的商人。本地人里面,以薛家、周家和胡家为主,外地人里则以李记商铺的李老板和恒通商会的代表鲁成。
原本这里只有本地商人齐聚,他们在一起也只是发发牢骚而已。毕竟红家势大,他们也不敢太过于得罪红家。可外地商人则不这么想,在他们看来,本地商人受够了红家的压迫,他们正好可以联合起来,一起向红家施压,从而换取不少利益。
“怎么样?薛老板,跟我们联手,让红家吐出一些利益。反正他红家不是标榜自己公平竞争的吗,我们正好趁这个机会大赚一笔。”说话的是李记李老板。
“就是,连皇上都下旨了,说明这煤矿的确有利可图,而且很可能是暴利,要不然红家怎么会想独自吞下,你说是吧?周老板?胡老板?”说话的是鲁成,光看他瘦长的脸上长着两撇小胡子,两颗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就不难猜出此人狡猾,唯利是图。
“呵呵呵呵,两位的好意薛某心领了。不过虽然薛某有心盈利,但不想拉着全家去陪葬。”薛老板冷冷地说道。他们外来人不知道,自己这些本地人还不清楚吗?红家的能量有多大,根本不是他们这种小家族可以去碰的。红家允许你们去竞争,但是想动歪脑筋,那就得有承受红家怒火的心理准备。
“就是,薛老板言之有理。我们都是赤羽城的人,红家多少会给几分薄面,只要我们去求,他们肯定会允许我们加入煤矿的买卖当中,何必再去耍些阴谋诡计,徒增红家不爽呢?”周家家主也点头说道。旁边微微有些发福的胡老板也是如此,微胖的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点头表示认同两位的话。
“几位都这么认为吗?”李老板不死心,问向对面其他人。不过他们显然是以薛周胡三家为首,而且他们也知道红家不好惹,所以纷纷点头,表示支持三家老板所言。
“切,还以为赤羽城的商户有什么了不起的,原来也是一群胆小之辈。”鲁成眼睛一转,然后故作不屑地说道。
“鲁老板,你也不用激我们,正是因为我们都是赤羽城的商户,所以我们才真正知道红家的厉害。你们四处为家,就算得罪了红家,拍拍屁股跑了就没事了,可我们的根就在这里,一旦得罪红家,那我们全家上下都将跌入万劫不复之地。所以你们的提议,我们是不会答应的。”说完,薛老板喝完杯中的茶,然后离开了。周老板此时也站起来,朝几人拱拱手,然后也告辞了。胡老板当然也不落后,拱拱手之后赶紧跟上周老板。见主心骨都离开了,本地商户也都慢慢离开了华羽楼。
“哼,这群胆小鬼,真是不识抬举。我们恒通商会能和他们合作简直是抬举他们,他们竟然还敢拒绝。”鲁成十分不爽地说道。鲁成这话可不是瞎说,他们恒通商会在整个承仙都还是比较有名的,只可惜他们这回选错了对手。
听到鲁成的话后,李老板并没有吭声。相比于恒通商会,他们李记确实规模要小一些。不过这并不代表李老板水平不行,相反,现在这个老板李明就是这几任老板中最出色的一位。之前听到本地商户的回答后,他就发觉不对劲了,或者说之前他们的自我感觉太过于良好,这让他们忽略了一些事情——那就是红家的强大。
商人逐利,这本是很正常的,所以一开始李明并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或者说现在他也并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错。只不过刚才几家的表现,让他隐隐觉得自己这回要是真的要挟红家,只怕不会有好下场。
等其他人都走了以后,李明也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他刚回来没多久,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下人便回来了。
“怎么样,李儒?有没有什么消息?”李明为了解开心中疑虑,急切地问道。
“回家主,奴才适才打听到一件事,就是几天前,红家在外买下一座山。”李儒恭敬地说道。
“这个我知道了,要不是红家买山,我们也不会关注这里。”李明没好气地说道,在他看来这个消息不算什么值得一听的消息。
“可红家是花了不到两个时辰就买下了城外那座山。”李儒说着,两眼满是凝重。
“什么?两个时辰?”李明一惊。其实买下一块地,这只要是特别有钱的势力都能办得到。先向当地最高官员申请,然后交钱。当然要是官员不愿意,那你这块地就是交再多钱,也拿不了。就算最后交易成功,一系列的事情下来,没有个三五天都办不下来。
现在红家买下的可不是一小块地而是一座山,照正常程序走,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定下来的事,红家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办好了。想到这里,李明突然背后一阵冷汗。他和鲁成还想算计红家,让红家多分一些利益出来。现在看来,这简直是痴人说梦,难怪一说从红家手上分一杯羹,本地几家人都神色怪异,感情他们一开始就觉得自己不会成功。
“李儒,传令下去,我们的人不要再接触恒通商会的人。”李明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说道。
“为什么?”李儒不解地问道。
“鲁成仗着恒通家大业大,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甚至他都没怎么把红家放在眼里。现在我已经知道红家能量不小了,怎么可能再去和红家争。不过鲁成那个嚣张货,肯定不会这么轻易死心。我料想不错的话,他明天肯定还回来找我,要我跟他一起去跟红家斗,然后在煤矿这一行业分一杯羹。”李明说着,眼睛一眯,“他以为我不知道,到时候就算最后他侥幸能够成功,那个家伙也不会给我们多少利益,他只是把我们当枪使罢了。”
“可是要是他找上门来该怎么办?”李儒问道。
“说我病了,不,不行,要是这么说,那个混蛋很可能直接破门而入,看我是不是真的病了。”李明想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就说我出去了,除去查看煤矿的行情。”
李儒动了动嘴唇,可最后什么也没说。李明看到了,微微一笑:“想问为什么是吗?很简单,我们既不能和恒通合作,去得罪红家,同时目前我们也不是恒通的对手,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们不能随便得罪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们放一放,等着事情过去后,再想办法。”
“哦,奴才明白了。”李儒恍然大悟的模样。
“当然,要是这次能绑上红家的战车,我们也可以不用再看恒通那些人的脸色了。”李明笑着说道,虽然可能性不大,可好歹也是希望不是吗。
就在李明这里思考如何摆脱恒通商会鲁成的纠缠,鲁成此时正在房中喝着花酒。这里虽是客栈,但同时也有酒楼。有酒楼,就会有陪酒丫鬟和助兴歌姬。鲁成此时就叫了几个丫鬟和歌姬到他的房里陪他喝酒。
不过歌姬和丫鬟们此时倒并不喜欢这个客人,且不说鲁成长得不好看,那一脸粗俗的样子就不招人喜欢。另外,她们只是陪酒和唱歌,并不是来**的**女子。鲁成这才喝了两口酒,就在她们身上动手动脚的,这着实让她们很不好办。为了能拿到工资,她们就得乖乖听话,可鲁成这一直动手动脚的,让她们怎么能够安心。
这时候,一个丫鬟实在是忍受不了鲁成的咸猪手,哭着从房里跑了出去。这一有人带头,房里其他的姑娘也纷纷逃走,不想再多看这个鲁成一眼。
“嘿!这些臭**,老子给了钱,你们还不好好伺候老子,竟然要跑!”鲁成大怒,冲出房间追了上去。
见鲁成追了出来,姑娘们这下可顾不上工钱了,赶紧逃跑,万一后面那人兽性大发,祸害了她们,那她们可就亏大了。可刚一跑到大街上,其中一个姑娘就撞到一个壮汉的身上。姑娘抬头看了壮汉一眼,顿时吓住了。原因无他,壮汉太高了,近两米的高度,这让一个一米五几的姑娘如何不仰视壮汉。
其他姑娘看到好姐妹撞到别人,纷纷向过来帮忙道歉。可话还没说出口,后面就传来鲁成的声音:“你们这群臭娘们,我看你们往哪儿跑!”这话一出,几位姑娘顿时吓得花容失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等鲁成贼笑着慢慢逼近一众姑娘时,那个被撞的壮汉出手了。他一把抓住鲁成的咸猪手,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轻飘飘地将鲁成扔了起来,然后丢到一旁,不管他死活了。
“啊——”的一声惨叫,连落在附近休息的小鸟都被吓走了。鲁成一向作威作福,哪会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被人扔走,还摔得那么痛。鲁成这一声惨叫不仅把鸟儿吓走,同时还把他的保镖随从给叫来了。
数息功夫,从客栈里跑出二十来个人,他们装备精良,似乎受过统一的训练。不用说,他们应该就是恒通商会训练出来专门保护商会中重要人物的护卫了。清一色的皮甲,统一配备的腰刀,看这架势,是打算朝军事化方向训练啊。
“你是何人,为什么击伤我们代表。”护卫中为首的那个,皮甲颜色和其他人不一样的那个人上前一步问道。
“俺没想打他,他自己冲过来,俺就把手抬了一下,然后他就飞了。”壮汉不是别人,正是铁牛。他也没有说谎,在他的眼里,就是这么一个状况。对面说话的那人叫张成光,行走江湖那么多年,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壮汉并没有说谎。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他们代表自己的错。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去给我砍死那个家伙!”这时候,鲁成的声音传了过来。听到鲁成吭声,护卫队显示脸色一缓,可听清鲁成的话后,他们的脸色又变了,连张成光都像看傻子一样看向鲁成。这里是赤羽城,又不是恒通商会的总部,就算是在恒通商会的总部,那也不能随便杀人。
“怎么?你们敢不听我的话?我是恒通商会的长老!你们别忘了你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恒通给你们的,你们竟然敢不听我的话?你们是不想干了吗?!”鲁成大声呵斥着,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是什么状况。
随着鲁成的大声吼叫,路边的行人也渐渐被吸引过来。鲁成看来是作威作福惯了,完全不管别人的看法,继续骂着。护卫队无奈,只好上前一步,围住铁牛。张成光上前一步说道:“好汉,今日围住你也是身不由己,要不你向代表道个歉,我们就此揭过。”
张成光的办法虽然不怎么样,可总比鲁成那个傻子强。铁牛还没说话,那鲁成倒先不愿意了:“什么?道歉?道歉有用的话,还要你们这些护卫干什么?”
“护卫的作用就是待会你要是被打了,还有人可以把你拖回去。”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传了进来,钻进所有人的耳里。众人往声源处一看,只见一对少男少女站在一起,鄙夷地看着鲁成,而之前说话的就是那个少年。
“少爷!”铁牛一件少年,赶紧走了过去。
来人正是红凤珠,而他身边那个少女,不是别人,却是已经离去的黄河清。要说黄河清为什么会在这里,那就得从几天前说起了。几天之前,她的确是和黄云天一行人离开的。可这丫头半路上后悔了,便想偷偷溜回来。
黄云天又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黄河清不想走的原因是什么。好在红家有派人跟着他们,黄云天只好派人去红家报个信,让红凤珠去接黄河清,然后自己回京。红凤珠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城门外,好不容易接回黄河清,可在回来的路上就碰到这种事。
稍稍打听一下,红凤珠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原来又是一个仗势欺人的东西,接着自己的势力有钱,就想为所欲为。碰到这种事,红凤珠本来懒得管,可发现铁牛正站在中间,他不想管也得管了。
“你个臭小子,这里都是大人的事,你个小孩子还是回家吃奶去吧!”鲁成一开口,毫不保留的表现出他对红凤珠的看不起。
“哦?是吗?我给你个机会,现在道歉。要不然待会你求我都没有用。”红凤珠说着,身子里不自觉地产生一种让人折服的气息——上位者的气息。随着地位升高,红凤珠又处理了不少事情,他现在已经慢慢向一个上位者的方向前进着。
“嘿,今天是怎么回事,那群臭女人不把老子当回事,你这个臭小子也跟着看轻我是吧。”鲁成说着,怒气上涌,不过下一秒,他的怒火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女孩——黄河清。
“小子,老子也给你个机会,那后面那个姑娘是你的相好吧,这么小就学别人找相好的,那可是不对的。这样吧,你把她给我,我就原谅你了。”鲁成大言不惭地说着,似乎毫不顾虑祸从口出。
黄河清听到前半句话,顿时俏脸一红,还时不时偷偷瞄了红凤珠一眼。可听到后半句,她的脸更红了,这回是被气的。她堂堂承仙国公主,无比高贵的存在,今天竟然被一个无赖这样侮辱。
“你混蛋!”黄河清娇声一喝,微微隆起的胸脯也随着呼吸一起一落。她生气了,从没有生过这么大的气。听到鲁成的话,红凤珠也没来由的一恼。原本一件小事,揭过去就算了。可现在鲁成侮辱黄河清,这是红凤珠难以忍受的。
“铁牛,我允许你动手,只要不打死人,这些人随便你处置。”红凤珠说着,身子骨里慢慢散出一阵杀气。
张成光听到红凤珠那冷漠的话语,顿时一惊,他知道,那个少年说的都是真的。也就是说,眼前这个叫铁牛的壮汉十分厉害。可下一秒,他便感受到一股杀气,却并不是从铁牛身上传出来的。张成光四处扫了一眼,最终定格在红凤珠身上。
“那个少年!那个少年身上放出的杀气!”张成光心中惊呼,然后暗叫不好。能有如此杀起的少年,其背后的势力一定了不得。张成光有种不好的感觉,他感觉自己这一众兄弟,今天搞不好会全部栽在这里。想到这里,他不爽地看了鲁成一眼,要不是这个混蛋惹事,他们也不至于处在剑拔弩张的气氛当中。
另一边黄河清此时心情好了不少,原本被鲁成一番话气得不行的她,后来发现红凤珠也生气了,心中顿时一喜。在她看来红凤珠是为她生气,不过事实上也确实如此。红凤珠觉得黄河清受委屈了,顿时怒意上涌,才吩咐铁牛不用留手的。
别看铁牛憨,这家伙可也是个好战分子。尤其是那嫉恶如仇的性子,见到恶霸他就想打。今天看到这么多姑娘哭哭啼啼地从客栈里出来,然后鲁成便跑了出来。他就认定鲁成不是好东西。要不是听从红凤珠的话,他早就动手了。如今红凤珠发话了,他也终于可以动手了。
铁牛大吼一声,直接朝护卫队人最多的地方冲去。原本护卫队就不是很想打这一场架,之前又被红凤珠的杀气所威慑,反应一慢。现在被铁牛这一嗓子吓了一跳,自然动作就慢了不少。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铁牛已经打入他们中间,“大开杀戒”了。
“不好!”张成光大喝,不过已经晚了,铁牛已经开始动手了。铁牛冲到一个护卫前面,右手一探,便抓住了对方的皮甲,然后毫不费力地拎了起来。这种巨力,无论在哪里,对敌人都是一种威慑。果然,看到铁牛力气不小,护卫队的人各个眼神凝重起来。
“你们不来,俺来了!”铁牛见对方不动手,他便抢先出手。手上拎着一个人,对他的行动完全没有一丝影响。而且铁牛打得兴起,竟然直接将手中那人当成武器挥舞起来。可怜铁牛手中那人,还没来得及弄清楚怎么回事,就被铁牛当武器使。在半空中飞舞了一会,那人果断地昏了过去。
见手里的人没知觉了,铁牛将手一松,那人便飞了出去。不过不知道铁牛是不是故意的,那人飞出去的方向正是鲁成所在的方向。鲁成本身就是一个废物,根本不会武功。所以见到飞来之物,根本无从逃跑。只听见“哎呀”一声,那人与鲁成撞到了一起。那人早就昏迷,所以惨叫声只有鲁成才能发出来。
“呸呸呸。”鲁成勉强站起,然后觉得嘴里一阵腥甜,赶紧吐了吐。结果等他吐出来一看,竟然是血。其中还夹杂着一颗门牙。“啊啊啊啊!张成光,给我杀了他们!杀了他们!”鲁成怒极,自从当上恒通商会的长老,自己还是头一次受伤。小小的一颗门牙,却将鲁成的怒火放到无限大。
没办法,他们的代表已经受伤了,这是护卫们的失职。尽管极不愿意,张成光还是摆出架势,打算和铁牛动手了。不过至于鲁成所说的杀了他们,张成光完全当做没听到。就算恒通商会再怎么手眼通天,也不能触犯法律,至少他们还没有那个能力。
铁牛正打在兴头上,当然不会就此收手。他一个箭步上前,打算再抓一个人。护卫们学聪明了,他们发现铁牛目前还没有用全力,恐怕就是因为那句“不要打死人”所致。他们现在只要保证不被铁牛抓到,那就还有的一拼。
不过事情真的能如她们所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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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牛只是脑子有点憨,并不代表他傻。在发现对方躲着自己,不让自己抓他们的时候,铁牛立马改变作战对策。他右手护在前方,瞄准人最多的地方,直接冲了过去。这回他不再打算抓人,而是直接用撞的。铁牛的速度可不是盖的,他一冲刺起来,转眼间就到了护卫们的面前。护卫们突然觉得眼前一暗,然后自己就被撞飞了。那种感觉,就像被飞驰的骏马撞过一样。
护卫们本来站好一个方阵,被铁牛这一下子,彻底打散了。就连身手最好的张成光也因为躲避铁牛的冲撞而受了点轻伤。
另一边嚎叫不止的鲁成这时停了下来,因为他开始害怕了,自己二十来个好手,完全拿对方一个人没有办法。鲁成眼珠子一转,突然看向红凤珠身后的黄河清。黄河清此时的注意力都在红凤珠身上,完全没注意有个人正怀着恶意向她慢慢移动着。
黄河清没发现,不代表红凤珠发现不了。他一边看着铁牛那边的同时,另一方面还留神鲁成这边。见鲁成偷偷摸摸向自己这边移动的时候,红凤珠就猜到对方以为自己和黄河清是软柿子,打算抓自己来当人质。
场中央铁牛和护卫们打得欢,围观的群众也看得入迷,竟然没有人注意到鲁成移动了不少距离。
五米....四米.....三米....二米......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鲁成心中大喜。他打算抓住黄河清为人质,一方面可以要挟对方,另一方面他还可以过一过瘾,美女在怀,鲁成会这么轻易放过吗?
距离只剩下不到两米,鲁成心中抱着一个信念——抓住黄河清,顿时充满了力量。只见他迅速发力,伸出右手就抓向黄河清的香肩。可眼看还有十几厘米就要成功的时候,鲁成不动了。不是他不想动,而是他动不了。他伸出去的手,被人紧紧抓住,同时被扣住脉门,让鲁成顿时失去反抗的力量。
这里发生变故,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当然也包括铁牛和护卫们。尤其是护卫们,当他们回头一看,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原因无他,鲁成被红凤珠扣住脉门,浑身无法动弹,所以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动作。他的手伸向少女的肩膀,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傻子都看出他要干什么了。
就是知道鲁成的作为后,护卫们的脸色才那么难看。自己等人为了保护他,与人家缠斗,他倒好,一有机会就去摸人家妙龄少女,而且还被抓了个现行。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来救我啊!”鲁成发现张成光看着他,立马呼救道。张成光此时心里十分矛盾。最为护卫,救鲁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不知怎么的,他此时就是不想去救那个混蛋。
就在这个时候,赤羽城本地2来了。“让开让开,捕快办事,闲人让开。”说话间,七八个懒散的捕快在人群中赶出一个口子,慢慢地走了进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不知道赤羽城内不准打架斗殴吗?”捕头上前一步嚣张地说道,似乎整个贵阳城是由他们说话一般。
“王捕头,王捕头,救我啊!我是鲁成啊!”见到捕头说话,鲁成立马找到了救星,大声呼救起来。
“诶?这不是恒通商会的鲁长老吗?你这是怎么了?”王捕头听到有人呼救,这才发现原来鲁成被人制住了。看这个姿势,他不难猜出肯定是鲁成有什么不轨,结果被人抓个现行。不过拿过鲁成好处的王捕头,当然不会收东西不办事。
“来人呐,鲁长老是来赤羽城投资的,现在遭到袭击,我们为了维护赤羽城的经济发展,必须抓住影响赤羽城经济的人。”说着,王捕头就让一众捕快去捉拿红凤珠。民不与官斗,明知道红凤珠是被诬陷的,可围观的群众却不敢说出真相。
“谁敢!”铁牛怒喝,一个闪身便来到了红凤珠身前。
“哟呵,还敢拒捕?”王捕头一阵冷笑,虽然红凤珠看上去是谁家的公子哥,可真要是比起来,还是恒通商会的面子更大。“去抓住他们,要是他们反抗,你们可以动粗。”王捕头对着捕快毫不在意地说道。
“等等,王捕头,这个女的是我家的丫鬟,你们不用抓了,交给我就行了。”鲁成觉得胜利在望,立马又嚣张起来,打起了黄河清的注意。
“行,鲁长老说的算。”王捕头讨好地说道。
听到两人狼狈为奸的话,红凤珠怒了,原本他并不打算动手,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只要一动用红家的身份,整个承仙国能惹他的人都不多,区区一个商会又算什么。不过现在不仅是商会这么简单,连赤羽城的捕头都被买通了,如果真让鲁成得逞,那红家和黄家的脸都会被丢尽了。
“铁牛,放响箭。”红凤珠冷冷地说道,不带丝毫感情。
“是,少爷。”对于红凤珠的话,铁牛一向都是照做的。他粗大的手掌伸进怀里,然后取出响箭,指着天空,发射出去。
响箭升空两秒之后爆炸,瞬间放出红色的焰火。张成光看着少年冷酷的脸,不知为什么,一种从未有过的危机感突然向他袭来。
红家响箭,一般只有家中重要的人才能拥有,一旦响箭升空,那就意味着有红家人陷入危险。如果这响箭是在外地也就算了,可这响箭明显是在赤羽城,这个问题可就大了。
“不好了大人!红家响箭!红家响箭!”一个衙役冲进赤羽城太守府,大声喊了起来。
“什么?红家响箭?在哪里?”蔡阳,赤羽城太守,当地最高官员。当他听到红家响箭四个字,顿时心中一紧。做到这个位子,他当然知道红家响箭意味着什么。
“就在赤羽城内啊!”那个衙役打扮的人大喊道。
“什么?!快,传我命令,迅速赶往现场!”蔡阳大声喊了起来,然后一马当先,赶往响箭发射的地方。
另一边,赤羽城军营里,陆丛正盯着沙盘,突然门外一个士兵冲了进来:“不好了,将军,赤羽城内发现红家响箭!”
“什么?!”陆丛一愣,不过下一秒他便清醒过来,“快,点军,我们马上出发!”
同一时间,红家老宅也热闹起来。最近常在外面走动的,而起拥有红家响箭的人,就只有红凤珠一个。换句话说,他们红家未来的家主在他们红家的地盘上遇到了危险,这不是红果果的打脸吗?
“红家卫出击,遇到凤珠,一切听从他的吩咐。”红玖兰阴着脸说道。他大概猜到了红凤珠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不过红凤珠既然用到响箭,那就意味着红凤珠需要红家人这个身份。通过这段时间的交往,红玖兰也算是比较了解自己这个侄子了,一般情况下,红凤珠并不喜欢顶着红家的名号到处走,因为他不喜欢以势压人,感觉就像纨绔子弟一样。如今红凤珠竟然用到红家响箭,那一定是有不开眼的惹到了红凤珠,他生气了才会这样做。不管怎么样,惹怒红凤珠就是惹怒红家,不管对方是谁,都要做好承受红家人怒火的准备。
“切,你叫人啊,我倒是要看看你是谁家的公子哥,敢公然违抗朝廷办事。”王捕头显然没把红凤珠当回事。不过鲁成却脸色一变,因为这种响箭他见识过,他们恒通商会的会长手上就有一个,就是在危急时刻才使用的。连他这个长老都没资格用,而眼前一个少年却有响箭,这不由得使鲁成的心慌了起来。
红家卫速度最快,第一个赶到现场。见自家未来家主竟然被一些喽啰,顿时怒了,飞一般地过去,将一众人围了起来。为首的一人来到红凤珠面前,单膝跪下,恭敬地说道:“红家卫救驾来迟,请少爷恕罪。”
红家卫队长的一番话,现场顿时一片哗然。刚刚还嚣张无比的王捕头此时像吞了一只苍蝇一般,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红家是什么?是他几辈子都惹不起的存在,可偏偏他今天就惹了,而且得罪得很彻底。
鲁成和他的护卫们此时也是大惊,张成光终于知道自己那阵不安来自哪里了,原来就出在少年的身份上。
红凤珠还没说话,两个红家卫上前,架起鲁成来到了红凤珠面前。鲁成心中大急,可嘴上还继续说道:“你们干什么?我是恒通商会的长老,得罪我就是得罪恒通商会!”
“恒通商会?那是什么?”红凤珠冷冷地问道。红凤珠是真的不知道,他才刚刚接触红家的事情,好多事情都还不清楚。可在其他人耳里就不一样了,眼前这个红家少爷似乎完全不把恒通商会放在眼里。
听到红凤珠的话后,张成光等一众护卫脸色一变,鲁成的脸也瞬间变得惨白。如果红家和恒通商会完全敌对,那他鲁成就是恒通商会的罪人,而张成光一众护卫的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想到这一点,护卫们看向鲁成的目光顿时变了......
鲁成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这时一阵骚乱打断了他的话。红凤珠转头,看向骚乱处。只见人群慢慢退开,然后一批人走了进来。大家定睛一看,这不是赤羽城太守蔡阳吗?他怎么来这里了。
“蔡阳来晚了,红家少爷没有受惊吧?”蔡阳一开口,旁边的人顿时一怔。蔡阳可是赤羽城最高官员,竟然对红凤珠如此恭敬。
“原来是太守大人,红凤珠有礼了。”说着,红凤珠朝蔡阳拱拱手表示见礼。见红凤珠还记得他,蔡阳心中也是一喜。蔡阳和红凤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红文恭的葬礼上。当时红凤珠只是在后辈中站在最前面,所以蔡阳才记住了红凤珠的模样。后来经打听得知,红凤珠是红家未来的家主,至此蔡阳就对红凤珠更加高看了一分。
蔡阳走上前,扫了王捕头一眼,然后冷声问道:“你能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蔡阳的声音并不大,可王捕头此时却如同被震住一般,久久不能动弹。
“嗯?”蔡阳见对方没有反应,又嗯了一声。王捕头这下回过神了,可下一秒就因为双腿发软站不稳,倒在了地上。王捕头这回是栽了,谁曾想收个好处办个事,结果惹上红家这么个存在。想想得罪红家的后果,王捕头的后背瞬间就湿了。
可就在王捕头绝望的时候,东边方向又来了一批人。这批人铠甲光鲜,步伐一致,正是陆丛所带领的赤羽城军队。见军队也来了,这回百姓算是开眼了,平时这三方势力难得见到一次。现在却因为一个少年,同时出现。想到这里,他们同情地看了鲁成一眼,被三方同时惦记着,他鲁成以后的日子恐怕就要难过了,不过那也得是他有命活到以后。
看着一批又一批的人,张成光面露苦笑。当初奉命保护鲁成的时候,他们就不是很愿意,因为鲁成的名声本就不怎么样。可奈何这是上头的命令,他们只能执行。现在可好,鲁成将红家少爷得罪得死死的,不但任务失败了,更是连累他们一众护卫跟着倒霉。
很快,蔡阳等人就弄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原来一切事情的源头都是那个叫鲁成的人,他醉酒惹事,**黄花闺女,还冲撞红家少家主,更重要的是,他还侮辱**承仙国的公主。当然,这最后一条罪名蔡阳还不知道,他并不知道红凤珠身旁的少女就是公主,他以为黄河清就是黄花闺女中的其中一个。
各方大佬都出现在这里,鲁成当然嚣张不起来了。不过他倒没有死心,在他看来,恒通商会的人迟早会救他的。不过当他听到红凤珠说出的罪状后,心中一突,差点口吐鲜血。
“红少爷,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们就把鲁成收押了。”蔡阳友好地问道。
“你们说的前几条罪,都没有错,不过还漏掉一条,侮辱**承仙国公主。”红凤珠说着,眼神一冷。之前就是因为黄河清被对方**,红凤珠才决定狠狠整治鲁成的。
“**公主?!”鲁成傻了,在他看来,这纯粹是红凤珠再给他乱扣罪名。“你胡说,我哪有**公主?!”随着鲁成的反驳,其他人也将目光放在了红凤珠身上。一直以来,红凤珠每句话都有理,他们也期待他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说着,红凤珠拉着黄河清走上前来,“她就是承仙国的公主,黄河清。你别说你刚才没有**她,我制住你的时候,你的狗爪子差点就要碰到她了。”其他人听到这话,都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而鲁成仿佛被雷劈了一般,怔在当场。
“不会的,不会的,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对,你们是一伙的,一起来欺负我的!”鲁成受到不小的刺激,连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的。
“你以为你是谁,值得我们合伙对付你吗?”红凤珠鄙视地看着鲁成,那家伙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是恒通商会的长老,你们不能这样对我!”鲁成像条疯狗一样嚎叫着,似乎只有声音大才能证明他是对的。
“哦?那我们就试试,看看恒通商会有没有那个能力。”红凤珠说着,声音一愣。蔡阳和陆丛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当然不傻。从红凤珠的话里推测,至少红凤珠接下来很可能会和恒通商会对着干了。
“哈哈哈哈,就你还想和恒通商会对着干?我会等着,我等着你到监牢里求我,哈哈哈哈......”鲁成自我感觉良好,在他看来恒通商会无所不能,就算是当官的也要给其几分面子。只不过鲁成自信过头了,红家可是连官员也要仰视的存在,这回他恐怕要失望了。
尘埃落定之后,蔡阳和陆丛跟红凤珠友好告别,然后各自离开了。没多久,红凤珠也带着红家卫回红府了。一路上黄河清的脸都是红红的,因为她的小手被红凤珠紧紧握着,一直到了红家门口,红凤珠才注意到不对,脸红着松开了手。
会到红府之后,红玖兰很快就来找红凤珠,在了解事情的起末之后,红玖兰也是冷冷一笑。一直以来,别人总说红家占据承仙一半以上的经济,可到头来,还有人不相信红家的力量,非要试试螳臂当车的滋味。这都欺负到家门口了,你说红玖兰能不生气吗。
“凤珠,你打算怎么做,红家都支持你。”红玖兰一脸严肃地说道。
“对了,三叔,之前跟你们说的那种鸟,你们找到了吗?”红凤珠突然转变话题,让红玖兰一时间有些转不过弯来。
“啊?哦,你说的是那个叫‘鸽子’的鸟啊,还别说,真是凤珠你说的那样,这种鸟会认路。我们养了一段时间后,再将它们方飞出去,过段时间他们果然又飞回来了。”红玖兰被鸽子神奇地认路能力感到惊叹。
“大概什么时候能够投入使用?”红凤珠继续问道。
“这个恐怕还要一段时间,毕竟我们还得实验一段时间才敢让它们帮忙送信。”红玖兰挠着头说道。
“既然这样就算了,暂时不指望它们,还是叫其他人送信吧。”红凤珠说着,便招来一个家丁,“传我命令,从现在开始,红家在全国各地的商家注意,在收到命令后,即刻断开一切与恒通商会有关的商业活动。同时集结红家所有力量,全力打击恒通商会的商业运作。那鲁成不是觉得恒通商会天下无敌吗?我就来看看他恒通商会到底有什么出彩之处。”
家丁听了一愣,这架势是要和别人干起来了。红玖兰见那人还在发呆,不由得喝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下命令去,记住,这是红家最高命令,一切与这个命令冲突的命令,都暂时停止,现在就以凤珠的这个命令优先执行!”
红凤珠也只是想给恒通商会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并没有像彻底根除他们。如果他真想赶尽杀绝,他只要把恒通商会的人**黄河清的事情送到皇宫里去,只怕联合黄家的力量,恒通商会就直接在这片土地上除名了。
两天之后,从赤羽城附近的城池开始,各地恒通商会分会都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原本关系很好的合作伙伴,突然间和他们断开合作。这还不算,有些合作伙伴甚至还转变成他们恒通商会的敌人,各方面打击恒通商会。
由于大家都是经商的,所以什么事情都是靠商界的方法解决。可后来恒通商会的人发现,不管是谁,都不愿意和他们好好坐下来谈谈,甚至见到他们恒通的人就像见到洪水猛兽一般,避之不及。恒通的人也尝试过去找官府的人去调停,可人家官府的人说这都是商业上的事,他们管不着,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恒通的人再傻也知道自己是被人盯上了,能将恒通经营到这个规模,恒通的其他长老和会长当然是聪明人。几番研究过后发现,那些所有与之为敌的商家都属于红家的势力。再结合前几天鲁成长老带人前往赤羽城找红家商谈煤矿的事,恒通会长向天歌大概猜出来了,十有八九是鲁成得罪了红家,然后使得整个恒通商会跟着倒霉。
为了弄清楚事情的始末,恒通会长向天歌派出心腹到赤羽城一探究竟。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那个混蛋鲁成得罪的不是别人,还是红家未来的家主。还有一点,鲁成**黄河清的事情虽然没有传到外地,可赤羽城中许多人还是知道的,毕竟那天黄河清身份暴露的时候,还是有许多百姓在场的。红家再怎么厉害,也不至于让这些百姓闭嘴。反正他们只要不到处乱说,红家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很快,向天歌的心腹便明白了,一切都是鲁成惹出来的祸。了解一切后,心腹赶紧回去,前往恒通商会的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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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源城——承仙国南方原本一座小城,短短几年间就变得出名起来。原因无他,恒通商会的总部就设在这里。商会会长向天歌和几个长老当初都是落源城的人,他们出去几年后,发迹了,共同建立了恒通商会。出于不忘本的心理,商会高层一致同意将商会总部设在落源城。
如果没有红家的存在,他们恒通商会很可能就是天下第一商会了。就是应为恒通商会的不凡,慢慢使得落源城也开始吸引其他人往来做生意。随着来往的人越来越多,落源城的收入也明显增加了不少。后来由恒通商会出资,将落源城重修了一遍,是的落源城的面积扩大了不少,虽然比不上赤羽城这种超级大城,但好歹也有赤羽城的二分之一了。
此时,这座美丽的城池内,恒通商会总部里的人心情则没有那么美了。此时他们齐聚一堂,原因无他,向天歌决定召开恒通高层会议。除去他这个会长外,还有七个长老,五个分会长前来参加这次会议。至于其他人,距离太远的就不用来了,好好留在本地继续经营恒通商会分会。
“向会长,你急着召开高层会议,为的是什么?怎么还不开始?”张楚,恒通的老人了,也是长老之一。
“我在等。”向天歌静静地说道。
“等什么?”
“等他回来。”
两人对话就像打哑谜一样,不过介于气氛相对比较沉重,其他人此时也没有说话,跟向天歌一起耐心地等待。大概过了一刻钟,有人进来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向天歌派出去的心腹,田赋。
“你回来了。”见田赋归来,向天歌微微一笑。
“会长,您要我调查的事情,我都调查清楚了。”田赋没有一点逾越,恭敬地说道。
“会长,你派小田去查什么?”另一个长老王长老问道。
“差查我们恒通商会这段时间受打击的原因。”向天歌冷冷地说道。王姓长老听到向天歌的话后,顿时脖子一缩。他和鲁成关系比较好,之前鲁成被派往赤羽城,就是王长老开的口。他明知道鲁成不堪大用,可出于朋友关系,仍推荐鲁成出使赤羽城,结果才有后面这一系列的问题。
鲁成之所以能成为恒通商会的长老,那是因为恒通建立之初,最困难的时候,鲁成曾经资助了五十两。正是这五十两,成了商会的救命稻草,让差点夭折的商会起死回生。所以为了感谢鲁成,大家才一致决定让他担任长老一职。
自从当上长老之后,鲁成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或者后来才是他真正的模样。每天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光明正大地花着商会里的钱,明目张胆地打着商会的名号四处招摇撞骗。每次有人忍不住出来指责他几句,总被他一句“我是商会恩人”给堵了回去。
虽然鲁成恶迹累累,可那还没有祸及商会根本,商会众人重情,所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管他。谁曾想鲁成现在变本加厉,借着恒通商会的名头,跟红家杠上了,而且导致红家出手对付恒通商会,那可真是该死。想到商会可能会被鲁成这个混蛋祸害,王长老不免也有些气愤,当初怎么就心软,听信了那个混蛋的话......
“会长,你派小田去了赤羽城?”说话的是另一个长老,姚海。他不仅脑子不错,更是刚正不阿,所以商会中许多人是既怕他又爱戴他。正是因为他表现出色,向天歌也把他当做自己左右手,甚至哪一天自己走了,这会长的名头很可能就要落在姚海头上。
“嗯,种种迹象表明,这段时间我们商会事业上频频受挫,都是红家的手笔。而且这还只是红家利用商道的结果,要是红家利用身份逼迫各地官员一起出力......”后面的话向天歌没有说,但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他们商人最怕的就是官,他们想正常营业,就必须和各地官员打好关系。要不然那个官员三天两头来找茬,这生意还怎么做。他们虽然号称“天下第一商会”,可商会毕竟只是商会,根本请不了官府的帮忙。而红家就不一样,只要红家一开口,各地官员都会争先恐后地去帮忙,这就是两者之间的差距。
“相信大家也知道,我们和红家以前并没有明显冲突,就算是生意上的矛盾,大家都是以商道解决,从没有像这样大动干戈。现在红家如此大手笔整治我们,请问原因是什么?”向天歌轻声问道,然后自己回答,“那就是最近有人得罪了红家。就是想到这个可能,我才派田赋去赤羽城查查,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说着,向天歌看向田赋,示意他说一说在赤羽城的见闻。
“是,会长。”田赋天生表情不丰富,所以此时他冷着脸说道,“据我查证,一切的事情都是鲁成惹出来的。”虽然大家心里有了个底,可听到田赋的话后,大家还是忍不住一怒。鲁成平日里惹些小祸也就算了,如今却给商会带来灭顶之灾,真不是个东西。
“你继续说。”见田赋因为大家愤怒的表情停了下来,向天歌挥挥手,让田赋继续。
“是,会长。据我查证,鲁成在去赤羽城没多久,就鼓动各地商人联合一起与红家对抗,甚至他还想联合赤羽城当地商人反过来对付红家。不过听说当地商人害怕红家报复,所以当场就拒绝了鲁成的提议。”田赋说道,“后来鲁成在客栈喝酒,**陪酒丫头和助兴歌女,甚至还追到了大街上......”
说到这里,一些人已经面露厌恶的表情。平日里鲁成就是这么一个贪财**的嘴脸,现在代表恒通出使赤羽城竟没有一丝收殓,甚至还有变本加厉之嫌。
“这还没什么,可后来就是关键了。鲁成追到街上,和一名壮汉产生矛盾,鲁成便要护卫队当街杀了那壮汉。护卫队不愿意,却被鲁成以身家威胁,无奈之下,只能与壮汉动手。没多久,壮汉的少爷来了,鲁成却当着对方的面,**少爷身边的少女......”田赋说道这里,有些人已经忍不住骂出口来。“最关键的是,那个少年据说就是红家未来的家主,而那名少女则是承仙国皇室的公主。”
听到这里,那些还在爆粗口的人也停了下来,原因无他,田赋带来的消息太劲爆了。原本他们还以为鲁成是在和红家谈判的时候太过张扬,才得罪红家的。可谁曾想,鲁成在商谈之前就得罪了红家少家主,与此同时还**了承仙国的公主。得罪红家还好说,如果红家不追究,他们勉强还能捡条命;**公主,那就是得罪皇室,也就是得罪天下,这罪要是落实了,那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继续说。”向天歌表情不变,让田赋继续说。
“是,鲁成得罪红家不说,他还买通当地捕头去抓红家少家主,结果最后红家少主放出响箭,叫人了。”田赋说道,“响箭一出,有三拨人马前来救援,一方是红家的人,一方是当地官员的人,还有一方是军队的人。后来鲁成被抓了,并不悔改,还声称恒通商会会救他,要是怕得罪恒通,就让红家少家主到监狱里求他。”
静,非常安静。当田赋说完后,整个会议厅变得死一般寂静。现在他们终于知道红家为什么好端端地要出手对付他们恒通商会了,原来是鲁成那个败类自己被抓也就算了,还将恒通拉下了水。
王长老此时尤其愤怒,当初就是自己误信鲁成那个人渣,才支持让那混蛋出使赤羽城,谁料想那个混蛋就是这样报答恒通商会的,竟然想拉整个商会给他陪葬。
“好了,事情已经明了,接下来就是商量对策了。”向天歌缓缓说道,“有一点我们可以确认,那就是红家并没有想把我们赶尽杀绝。因为他们并没有将公主被**的事传出去,诸位想想,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我们商会现还能这样开会吗?”
众人沉默,正如向天歌所说,如果皇室知道自己商会的人公然**公主,只怕全国各地的商会分会都已经被各地官员彻底拔除了。他们也早就已经深陷大牢,哪还有机会在这里开会。
“在我看来,红家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我们表个态,看我们到底是不是和鲁成是一边的。”向天歌说着,双臂支在桌子上,手托着下巴说道,“如果我们不是和鲁成一路人,那我们商会应该就没什么大碍,就算损失点钱也可以再赚回来;如果我们铁了心保鲁成,那么就是彻底和红家为敌,到那时候,红家应该就会动用各种力量,彻底将我们商户铲除。”
“那还想什么,赶紧表态吧会长,那个鲁成不值得我们跟着一起陪葬。”另一个年轻一点的分会长开口说道。
“可鲁成怎么说也是商会的救命恩人......”不知道是谁弱弱的说了一句,结果下一秒就被其他人的怒火吞灭。
“恩人?他这些年干的事那像是一个恩人该做的事?他当初的确提供了五十两,让我们商会走出低谷,可后来呢?这些年他利用各种名义贪污的钱财就不止十万两。除此之外他还打着商会的名头四处作恶,你们到城里问问,谁不知道鲁成的恶性。现在他更是要拉我们跟着一起陪葬,这种人简直就是蛀虫,根本没有救了!”
......
“静一静。”争吵了半天,向天歌头都大了,不过会议此时也有了答案。“既然大家都这样认为,那我们择日就另派人出使赤羽城,解释一切,同时将鲁成逐出恒通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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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歌拍案之后,众人没有异议,那么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为了体现恒通商会的诚意,向天歌决定亲自到赤羽城向红家解释一番。
果不其然,向天歌去了红家之后,红家的确停止了对恒通商会的各种攻击手段,一切又渐渐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只有鲁成那个人渣此时还在赤羽城大牢里幻想着红凤珠迫于恒通商会的压力,亲自到牢里请自己出去的画面。不过恐怕他就是等到死,这辈子都没机会出去了。
不过有一点向天歌做的还是挺不错的,那就是他把护卫队的一众兄弟全部赎了出去。红凤珠对此并没有反对,倒不如说他乐见于此。那天大家不得已才向红凤珠出手,红凤珠也不笨,当然看出了他们的苦衷。所以对于他们,能被向天歌赎走,也是他们的造化吧。
另外,经过简单的交流之后,红凤珠倒是和向天歌对上眼了。两人仿佛是失散多年的好朋友一样,关系好的不得了。红凤珠甚至还向对方承诺,现在煤矿的买卖制度还没有规划好,一旦规划好了,他便及时通知对方。对于这个结果,向天歌已经觉得很不错了,要知道鲁成才得罪红凤珠,现在红凤珠又如此对待恒通商业,这让老成持重的向天歌也是感动不已。
此时,家主办公的地方,红凤珠和红玖兰正坐在桌子两旁聊着什么。
“凤珠,为什么你要和恒通会长那么说?”红玖兰是真的看不懂自己这个侄子在想什么。
“没什么,煤矿利大,让出去一点我们并没有损失。再说了,多一条路,多一个朋友。外人都知道恒通曾经得罪于我,现在我摆出如此架势,若以后我有需求,恒通能不竭尽全力满足我的要求吗?”微笑中,红凤珠轻描淡写地说着。
听到红凤珠这样说,红玖兰心中一惊。不知从何时起,红凤珠竟然已经有了这么长远的想法,这让久居代家主之位的红玖兰也越来越看不懂这个侄子的想法了。
“对了,三叔,家里应该有记载仙人方面的书籍吧?”红凤珠突然转变话题,问向红玖兰。红玖兰一听就知道红凤珠是怎么想的:“家中确实有一些,不过那些书里说的事情你基本上都知道。你要是真的想知道一些有用的,我倒是有个好主意。”
“什么好主意?”
“找你爷爷。”红玖兰嘴角一翘。
“找他?”一听到找红临渊,红凤珠本能地有些抗拒。“找他有什么用?”红凤珠略带不爽地问道。
“是这样的,我们四大家族对仙人的事情多少事知道一些的,但是这种事情一般只有家主知道的最齐全。历任家主换届的时候,都会将仙人之类的事情口头告诉下一任家主,就连我这个代理家主都没权利知道。”
“那也就是说二叔他也知道咯?”红凤珠突然间想到了现任家主红紫辉。
“当然,不过你要去问他的话,首先要花不少时间毕竟二哥身在贵阳,离这里很远。其次二哥性子懒惰,不一定会给你说,如果那样,你还得回来问你爷爷。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直接问你爷爷,还要兜那么个圈子浪费时间呢?”说到这里,红玖兰得意地一笑。他知道红凤珠想知道仙人的事情是为了什么,为了能尽快找到母亲,红凤珠最后一定会忍不住去找红临渊,之后的事情就交给自己的父亲吧。
果然,正如红玖兰所料,红凤珠妥协了,打算去找红临渊。此时红临渊正在自己小院喝茶,自从上次红丹成安慰他之后,他心里看开了不少。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小院里修身养性,喝喝茶看看书什么的,日子过得好不舒服。
如今红凤珠来了,尽管心中放下了不少,但看到孙子过来找他,红临渊还是非常高兴。激动之下,红临渊就想冲过去抱抱自己的孙子。可一想到红凤珠对自己还心存芥蒂,老人脸色一暗,那种激动的神色也跟着暗了不少。
“老头子,三叔说你知道仙人的事,我,我想来问问。”不知道为什么,红凤珠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也是,到了这个年纪,你也该知道了。正好你又是未来的家主,这些事情给你说也不要紧。”红临渊让红凤珠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下,开口问道:“你对仙人了解多少?”
“不是很多,不过有几次在落霞山脉里,我有几次奇遇,如果我的料想不错的话,我可能见到了仙人。”红凤珠边思考边说着,完全没注意红临渊的脸色一变。
“你说你在落霞山脉见到了仙人?!”红临渊此时十分激动,甚至于跳起来紧紧抓住红凤珠的肩膀。
“应该是吧,第一次我受了重伤,晚上在山里过夜的时候,梦见了一个老头,老头一眼就看出我受了重伤,还主动帮我疗伤。第二天我醒来之后,伤势就好了许多。第二次就是来红家之前,我为了炼丹,到山里采药,结果在梦里又见到了那个老人,我问他是谁,他不告诉我,只是说有缘再见。”红凤珠说着,摸着下巴思索着,“根据这两点,我只能说我猜那个老人就是仙人。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那老人的存在。”
“看不出你小子福运不小,的确,根据我们红家口口相传的秘辛,落霞山脉的确是仙人居住的地方。”红临渊缓缓地说道。“我们四家其实都知道,落霞山脉里住着仙人,而且这仙人有可能还是我们四家的祖先。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每次进山,最后都一无所获,甚至有时候还会折损不少人在山中。从那以后,大家就不再提进山这件事,同时也封锁消息,不让其他人进山,毕竟山里有多危险,我们还是知道的,总不能让无辜人莫名其妙送命山中吧。”老人说着,自嘲地笑了笑。
“你们这么做也无可厚非,毕竟要是有心人知道仙人在落霞山脉,那会有更多人趋之若鹜,以我对落霞山脉的了解,如果没有任何保障的人进山,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哪怕是四家之人也不例外。”红凤珠淡淡地说道。
“嗯?保障?”红临渊突然发现红凤珠的话里有玄机,“难道你知道安全进山的方法?”红凤珠闻言点点头,然后从脖子里取出凤形玉佩。
“我发现每次山里有什么危险动物出现在我附近,最后都不会接触我,甚至还会帮助我,我就猜测是不是这玉佩帮的忙......”红凤珠继续说着,可红临渊却没有再听进去。想当初他也带着玉佩进山过,现在想想,跟着自己进去的人大部分都死在了山里,自己却平安出来,现在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红临渊虽然已经猜到七八分,可还是问了出来。
“怎么办?当然是进山问清楚。”红凤珠毫不犹豫地说道。
“果然是这样,玖兰就是因为知道才让你来找我的吧。”红临渊说着,整个人也苍老了不少。看到老人如此模样,红凤珠突然有些于心不忍。老人当初虽然对自己父亲逼得紧,导致父亲离家出走,可那并不是老人的错,老人只是做他该做的事。自己家庭分裂,那是因为母亲是仙人,她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不得不离开自己和父亲。或许从一开始红凤珠就错了,想到这里,红凤珠深深地看了红临渊一眼。
“放心吧,爷爷,我会没事的。”红凤珠轻声说道,可红临渊却如遭雷劈一般,久久不能动弹。
“你,你,你叫我什么?”老人有些激动,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爷爷,你没听错。”看到老人激动的样子,红凤珠的心彻底软了。“放心吧,爷爷,我的身手不错,再加上这块玉佩,想进到山脉深处应该是没为题的。”
“傻孩子。”激动之下老泪纵横的红临渊笑了,笑得那么开心,“有些事情我还没跟你讲呢,跟你说过你在进山也不迟。”
“什么事?”红凤珠闻言也是一愣。
“你难道觉得红家派出去的人都是废物吗?”红临渊满脸堆笑地说道,“当初我们带去的人个个身手都不错,可最后活下来的人都不多,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红凤珠发现红临渊说着说着,语气也慢慢凝重不少,不由得秉下心神,仔细听着。
“那是因为落霞山脉不简单。”说到这里,红临渊老脸一肃,“如果只是凶猛的野兽,我们根本就不怕。落霞山脉里面最厉害的要数那神出鬼没的幻阵。”
“神出鬼没?”红凤珠立刻发现不对劲,既然是幻阵,应该是不动的,那有怎么会是神出鬼没的?
“没错,就是神出鬼没。我们刚开始有些人中了幻阵,死在阵中。我们想绕过幻阵就行了,可奇怪的事情来了,那个幻阵会动,它竟然跟着我们一起走,我们走到哪,它就跟到哪。最后我们的人慢慢的都死于幻觉之中,我是处在队伍尾端的人,所以勉强跑了出来,可其他人基本上全部命丧那里。”红临渊说着,还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爷爷,听你这样一说,我突然觉得你们可能犯了一个错误。”红凤珠说着,认真的看向红临渊。红临渊闻言一愣,随即不解地看向红凤珠,看他怎么解释。
“照古书记载,阵法之事本就少见,幻阵更是难得一见。如今爷爷你说幻阵会移动,所以我才觉得爷爷你们可能走入了某个误区。”红凤珠缓缓地说道。
“走入误区?”红临渊不解地说道。
“是的,因为你们知道落霞山脉属于仙人居住之地,有幻阵出现不足为奇。可事实上你们有没有考虑过,落霞山脉并没有幻阵,甚至连什么阵法都没有。”红凤珠语出惊人,让红临渊为之一怔。当时他们并没有怀疑山脉中有幻阵,所以没有多想。现在想想,那个会移动的幻阵果然有古怪。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可能误入某种生物守护的区域了,至于那生物是什么,我暂时也不知道。之所以称之为生物,那是因为它跟着你们一起行动。也许是附近的植物,也许是某种动物,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对方有让人陷入幻觉的能力。”红凤珠认真分析道。
听到这个分析,红临渊沉默了。当时场面太过混乱,再加上的确如红凤珠所言,他们先入为主地认定落线山脉有幻阵,所以忽略了许多事。现在坐下冷静想想,红凤珠说的不无道理。
“不过鉴于你们说你们走到哪,幻阵就跟到哪,我觉得是某种动物的可能性更大。毕竟植物无法走路,除非你们所处的地方那里有成片可以致幻的植物,要不然是动物的可能性最大。”红凤珠摸着下巴说道。“爷爷你们当初进入出现幻觉的区域,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我想想......”老人说着,陷入回忆当中。当初红临渊也才十八岁,跟凤珠一样,是红家少家主,身上持有凤形玉佩。
那时四家联合一起进山搜索,红临渊作为少家主,既是红家队伍的指挥,同时也是红家人保护的对象。所以不管走到哪,红临渊基本上都是排在队尾。
起初大家在山脉周围打转,遇到了许多凶猛的动物。见到猛兽出没,护卫们第一时间拔出了武器,和它们干了起来。四家护卫可都不是吃干饭的,他们武艺超群,而且习惯结阵对敌,所以在留下十几人性命的结果后,将那批猛兽杀退了。
击退猛兽后,大部队便继续向山脉中心进发。可接下来,红临渊就见到了他一辈子都难以忘怀的一幕。先头部队走着走着,突然抱头叫苦。他们一个个倒在地上来回打滚,嘴里还不停的喊着“滚远点,滚开!”之类的话。明明周围没有见到敌人,自己人却倒地不起,所以红临渊不难判断出自己人陷入了幻觉当中。
更恐怖的还在后面,那些倒下的人突然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嚎叫起来,然后用手在脸上用力抓了起来。眼见一个个脸上满是狰狞的血痕,年轻的红临渊被吓住了。其他几家的少年们也好不到哪里去,唯一稍稍正常一点的就属墨家年轻人,常年在北方战斗的他,看到这个场景,虽然稍有不适,但是他是最先恢复正常的。
先入为主的他们,第一时间就认定自己误入幻阵,所以无奈之下,他们选择绕路。可结果他们不管走到哪,总有一部分人陷入幻觉,痛苦地倒下,用手拼命挠着自己的脸。后来护卫们发现事情不对,当机立断,带上四家年轻人就朝山脉外围跑去,总算是免去一难。
自己回忆了一番,红临渊似乎也想起了什么,他闭着眼的同时,眉头也渐渐扭到了一起。大约两分钟后,红临渊眼睛一睁,面露喜色:“我想起来了,那时候我隐约好像闻到了一种香味。不过那时候现场太混乱了,所以我也没怎么注意。现在回想起来,唯一有些蹊跷的地方就是那股香味。”
“嗯,应该就是这个了,这种香气应该含有致幻作用的剧毒,所以你们进山之后没有察觉,才陷入幻觉之中。而爷爷您当时佩戴了这块玉佩,所以您并没有事。而护送你们出来的那些人没事,也是你们身上玉佩的原故。”红凤珠说着,掏出挂在脖子上的玉佩,“第二次进山的时候,我是和我那几个好朋友一起进山的。虽然我们没有到山脉深处,但我们在一起,并没有受到猛兽的攻击。所以有此我有一个猜想,那就是,玉佩出现的某个范围内,都是安全区域。无论是猛兽,毒物,都不会对付玉佩守护范围内的人。”
“难道你想......”红临渊说道。
“是的,这两天我想准备一番,然后带人前往落霞山脉。”红凤珠认真地说道,“有些事情只有进山之后才有可能弄清楚。”
“那你打算带多少人?”红临渊看出了红凤珠眼里的坚决,所以他并没有出言阻止。
“不多,十几二十个就差不多了。”红凤珠淡淡地说道。
“那黄家那个丫头呢?”红临渊问道,脸色有些古怪。
“呃......”红凤珠一顿,的确,自己只想着自己的事,竟然将黄河清给忘了。人家一个女孩子,留在红家意味着什么,红凤珠也不傻,当然看得出黄河清对他的情意。要不然人家堂堂公主有必要跟着自己到处跑吗?
“要不,把她也带上?”红凤珠试探性地问道,不过刚问出口,他就有些后悔了,因为这次行动危险难测,红凤珠也不确定落霞山脉里面到底还有多少危险等着自己。万一玉佩的功效并没有自己猜测的那样,那么带上黄河清不就是害了她吗?
“孩子,这种事情你还是问问她本人比较好。”红临渊笑呵呵地说道。
“那怎么行,我要是告诉了她,她一定会跟着一起去的。”红凤珠闻言,眉头一皱,“落霞山脉太过危险,我可不能让她涉险。”
听到这话,红临渊笑得更开心了,一张老脸都快笑成菊花了。红凤珠肯为那个丫头考虑,那就意味着这孩子心里有她。四家本来关系就好,老人当然不介意大家亲上加亲,相信皇宫那位也不会反对的。
“孩子啊,去不去那是她的事,万一她一定要跟你去,那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保护她,就这么简单。”红临渊说着,站起来轻轻拍了拍红凤珠的肩膀。“好了,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走吧,让老人家好好休息一下。”
“嗯,我知道了......那,爷爷,你好好休息,保重身体。”红凤珠说着,然后飞也似的逃走了。
“哈哈哈哈......”见自己孙子还有这样腼腆的一面,红临渊十分开心,这一刻,他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天伦之乐。
红凤珠离开红临渊的小院后,想想爷爷说的话,然后就主动去找黄河清了。谁知道此时黄河清正在和红玉菲玩闹,所以红凤珠尴尬了,一个不小心说漏了嘴,让红玉菲知道了。黄河清当然不用说,她之所以留在这里就是想跟红凤珠在一起。可红玉菲却不干了,她每天都等着凤珠哥哥陪他玩,好不容易见到了,凤珠哥哥又要走了。所以小菲菲小嘴一瘪,马上就要哭了出来。
“乖乖乖,我的小祖宗,你又怎么了?”红凤珠见势不妙,赶紧过去安慰红玉菲。
“凤珠哥哥坏,不带小菲菲去玩。”红玉菲说着,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就差眼泪落下来了。
“要不,凤珠你把她也带着嘛,上回你不是带着我们一起进山了吗?也没见发生什么事。”黄河清也跟着一起劝道。要知道红玉菲太可爱了,黄河清见到小家伙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疼得不得了。
“这回不一样,我问过爷爷,落霞山脉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红凤珠凑到黄河清耳边,轻声说道。见红凤珠离自己如此近,黄河清的俏脸“倏”的一下就红了。
“那你能带着我,就不能带着她吗?”黄河清害羞地说道,声音也小了不少。被黄河清这么一说,红凤珠也有些意外。不过红玉菲倒是抓住了这句话。
“就是就是,小菲菲也要出去玩!”说着,红玉菲抓住红凤珠的裤腿,拼命摇着,撒起娇来。
“好好好好,我算是怕了你们了。不过我有言在先啊,你们要是不听话,那到时候让你们回来可不能有怨言啊。”说到这里,红凤珠故意板起了脸。
“恩恩,小菲菲一定听话。”红玉菲一听有机会出去玩了,别提有多高兴了。管他红凤珠提的什么条件,先答应再说。
既然决定带上黄河清和红玉菲,那此行红凤珠可更加要注意了。他先向红玖兰说了一声,要不然等红玖兰发现红玉菲不见了,岂不是要大发雷霆。不过出乎红凤珠意料之外,红玖兰竟然丝毫没有阻止红凤珠的迹象。虽然有些不解,不过红凤珠还是告辞了。
“代理家主,为什么让菲菲小姐也跟着去?难道您不知道那里有多危险吗?”管家红鲁这时走了过来,不解地问道。
“这是老爷子的意愿。”红玖兰说着,停下了手中事物,“再说了,我相信凤珠。”说完,不理有些错愕的红鲁,红玖兰便继续做他的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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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准备之后,红凤珠带着黄河清和红玉菲就出发了。红玖兰本想多派些人跟着,可红临渊竟然出面阻止。最终就只有铁牛、跟班五人组杀手四人组和一队十人红家卫。虽然相信红凤珠的话,可红临渊多少还是有些担心。不过既然已经决定支持孙子了,那他也只能在心中默默念想,希望这一行人能平安归来。
“快刀,你们杀手有没有规定那些杀人技巧不外传的?”骑在马上,红凤珠突然转头问道。快刀——杀手四人组中的老大,老二刺刀,老三砍刀,老四补刀,这是他们自己起的名字。
“这倒没有,不过一般情况下,谁会主动教别人?毕竟干我们这行的,教会了别人,下一秒死的可能就是自己。”快刀淡淡地说道。
“话不是这么说,你们现在已经不是杀手了,是我的保镖,不要总是用杀手的目光看问题。”红凤珠笑了笑,对于快刀的说法,他可以理解。不过他有自己的计划,当然不能就此放手,“如果我需要你帮我训练一批人,不练别的,就连你上次杀我的那个快速冲刺,你教不教?”
能如此淡然地说出自己被刺杀,红凤珠也算是奇葩了。快刀此时也是满头大汗,汗如雨下。见惯尔虞我诈的他,一听到红凤珠这番话,第一反应就是红凤珠想秋后算账。可仔细打量了一番,他发现红凤珠的表情非常认真,不由得有些迷茫。
“别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想组建一支属于我自己的卫队,到时候使用起来也方便一些。到时候队伍组建起来之后,我就想请你们帮忙训练他们。毕竟你们当杀手多年,走南闯北的,见识肯定不少,有你们帮忙,我想训练出来的人一定不会太差。”红凤珠说着,笑了笑。见快刀犹豫,红凤珠大致猜到对方的顾虑了,所以并没有紧逼。“你可以好好想想,要组建卫队的事情,怎么说也得是这次行动结束之后的事情。”
“好吧,我会好好考虑的。”快刀平静地说道。可实际上他的内心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凭心而论,这段时间他们在红家的待遇也算不错,就是因为红凤珠的缘故,红家人才没有找他们的麻烦。想想看,不管怎么样,他们曾经刺杀过红凤珠这是事实。就这一条,就足够红家对付他们了。可他们能活到现在,甚至还有不错的待遇,原因无他,就是眼前这个少年看中了他们的才能。久居杀手多年,快刀当然不喜欢被拘束着,可从几个兄弟方面考虑,跟着红凤珠,他们可比以前安全了不少。
“凤珠少爷?您要组建新的卫队?为什么?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吗?”红家卫队长红历开口问道。
“这倒不是,你们做的挺不错的,可怎么说你们都是属于红家的,而不是属于我一个。如果再像前几天发生那种倒胃口的事,那该怎么办?”红凤珠无奈地摊了摊手,“虽然我并不怕他们,可跟那种垃圾动手不是有些掉身份吗?这种时候就需要我的亲卫队出场了,在那些垃圾还没有闹出大事之前,先一步制服解决他们,我以后的日子不久轻松了不少。”说到这里,红凤珠笑了笑。
红历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们红家卫确实如同红凤珠所言,属于红家,不可能一直跟在红凤珠身边。就像前几天红凤珠被鲁成骚扰,他们红家卫就没能第一时间阻止,而是等红凤珠出响箭后才出现。想想他们都觉得后怕,万一红凤珠当时真的出事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凤珠少爷,就算您想组建新的亲卫队,那也没必要请那些人,他们可都是曾经对您动手的杀手,不值得信任。”弘历说着,死死盯着杀手四兄弟。他的话音一落,红家卫另外九人也紧紧盯着杀手四人,一旦他们有什么动作,战斗将一触即发。
“行了行了,都住手。我相信他们,这就够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然相信他们,就不会怕他们反我。再说了,他们当过杀手,许多事情很有经验。比如现在又有其他杀手想杀我,你们怎么做?”红凤珠轻声问道。
“当然是保护凤珠少爷!”红历大声喝道。
“那你们呢?如果你们也有十人,你们会怎么办?”红凤珠转头,问向快刀一行人。
“我们?我们大概会留四到五个人在少爷身边,然后其他人主动出击,将杀手有可能出现的地方仔细清理一遍。”快刀想了一会儿,然后说了出来。
“这就是你们两者的区别,红家卫本就是一护卫为主,所以一旦有事,他们第一时间就是保护主人。当然这并没有错,可你们有没有想过,守久必失这个道理。敌暗我明,始终是我们吃亏,所以这时候就需要快刀他的这种建议,在能保证我的安全的情况下,排除额外的人去清理敌人。你们想想,快刀四人本就是杀手,杀手常用的手段他们都知道。可对方却不知道快刀等人,这种情况下,你们觉得他们有机会躲过快到等人的攻击吗?”说到这里,红凤珠就不说了,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剩下的他们要是还领悟不出来,那红凤珠也没办法。
听完红凤珠的话后,尽管很不想承认,但是红历还是觉得快刀的办法更加正确。不过红历并没有沮丧,因为这个办法他们少爷也想到了,用杀手的办法对付杀手,的确是个高招。快刀几人同样也在思考,思考遇到红凤珠所说的情况,他们会怎么样。再结合红凤珠以前所说的话,快刀终于明白红凤珠需要他们干什么了。
见双方不再多言,红凤珠笑了笑,于是便和怀里的红玉菲玩了起来,红玉菲还太小,不能单独骑马。红凤珠一行人这次行动又不适合乘马车,所以就得有人抱着小菲菲骑马。本来红凤珠是想让黄河清抱着红玉菲的,可这小丫头死活不同意,抱着红凤珠的裤腿儿不肯松手。无奈之下,红凤珠就只有让这个小祖宗坐在自己前面,靠在自己怀里。
不过令红凤珠庆幸的是,红玉菲又找到了一个“新玩具”,那就是雪貂小白。之前红凤珠也不知道小白跑到哪里去了,想到小白的实力,红凤珠也没有担心。不过当红凤珠要离开红家的时候,小白竟然出现了,主动跳到红凤珠的怀里。巧的是红玉菲也在红凤珠的怀里,所以小白悲剧了,被红玉菲看到了。
小白浑身雪白,造型可爱,最容易讨女孩子欢心。红玉菲也不例外,第一眼她就喜欢上这个小家伙。见到红玉菲喜欢小白,红凤珠“灵机一动”,便将小白交到红玉菲的手上,同时还暗中嘱咐小白不能伤害红玉菲。小白要是会说话,一定会破口大骂红凤珠没良心。
果然,有了小白这个玩具,红玉菲的确听话了不少,又不吵又不闹,乖乖坐在凤珠哥哥怀里,和小白玩了起来。不过与其说是和小白玩,倒不如说是她在玩小白。红玉菲完全是把小白当做布娃娃一般,把它抱在手上,摆弄着各种姿势。见到小白如此听话的样子,红玉菲那里便能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小白现在也学乖了,刚开始它还想反抗逃跑,奈何红凤珠总是用丹药**它,它迟迟下不了决心。结果,最终小白就跌进了**的深渊,每天负责陪小菲菲玩耍,同时也是保护小菲菲。谁会想到小女孩手中如此可爱的小动物,它的杀伤力却大得惊人。一个普通成年人,被小白咬一口,不到一分钟就会毙命。关键是小白的毒十分厉害,连红凤珠都有些忌讳。不过好在红凤珠之前就小白的毒配置过解药,再不济还有解毒丹,所以自己人倒不用害怕。一旦有人对它起了歹心,那被咬也是活该。
众人紧赶慢赶,终于到了北方。因为他们衣着光鲜,难免会有强盗土匪惦记着。不过强盗土匪之流根本上不了台面,没几分钟,统统都被铁牛制服了。铁牛展现出来的实力,让杀手四人组合红家卫都感到惊叹。他们之前并没有深入了解铁牛,还以为他只是单单力气大一点而已。如今看到土匪强盗满地都是,他们则不由得对铁牛另眼相看了。他们要对付这些敌人当然也可以,可铁牛他是一个人,一个人就摆平这么多人,这不由得让他们对铁牛的实力得重新评估了。
而小菲菲此时非常高兴,虽然家中大人常教育她,打架不好,可小菲菲都看得出来,对方是坏人,想欺负自己,所以见到坏人被打倒,小菲菲当然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
大概赶了半个多月的路,红凤珠终于看到了落霞山脉。望着连绵不断的山脉,红凤珠下定决心,暗道:落霞山脉,这回一定要解开你的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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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说一声,这次进山十分危险,有可能全军覆没。你们之中有谁想退出的,现在大可以离开,不用跟上来。”红凤珠抱着红玉菲说着。
“凤珠少爷,您这是什么话,我们来是为了保护您的,您不走,我们绝不会退。”红历义正言辞地说道。
“我们也不会退,就算死在山里,那也只是兄弟们时运不济,怨不得他人。”快刀代表四兄弟出来表态。
铁牛并没有说话,不过他直接走到红凤珠身边,用行动说明了一切。倒是跟班五人组有些犹豫了,他们本就是一群混混,根本没有多大的胆子。一听到“可能会死”,他们的腿就开始打摆子了。
歪脖警惕性最高,同时也是最胆小的。在红凤珠说可以离开的时候,他心中一喜,顿时就想转个背离开。不过还没等他动身,大头先发话了:“少爷,我大头跟着你走。”
“大头你疯啦!会死人的!”歪脖立马坐不住了,大声叫喊起来。
“歪脖,我没疯。你想想这段时间你过得什么日子,比途临城那里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做人要有良心,红少爷待我们不薄,我们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怕死逃走呢?”大头激动地说道。
“你们呢?”歪脖知道大头素来有主见,一旦决定下来的事,就不会轻易更改,于是转而问其他人。
“我们没意见,听大头的。”其他几人齐声说道。这段日子过了神仙般的日子,对他们这种混混来说,值了。
“唉,你们都这样,我一个人怎么走得了。”歪脖嘴一瘪,然后也跟了上去。
红凤珠诧异地看了看跟班五人组,没想到这五个小混混倒是挺讲义气的,关键时候竟然没有想着逃跑。歪脖虽然有这个心思,不过红凤珠并没有怪他,毕竟怕死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歪脖虽然怕死,但是最终却跟着其他兄弟一起跟过来,这也算是一种不错的结局吧。
既然大家都已经下定决心,红凤珠微微一笑:“进山之后,希望大家不要离我太远。有些事虽然不好解释,但是几次试验证明,站在我身边还是比较安全的。”五人组听了这话,尤其是歪脖,顿时舒了口气。
红玉菲此时骑在红凤珠的脖子上,完全没有一点担心。黄河清也是如此,毕竟上次来的时候,不但没有危险,而且还有一只大老虎出来帮忙。再结合红凤珠之前的推论,只要红凤珠手中有那块玉佩,那就还是安全的。
准备好一切后,大家就开始进山了。进山之后,马匹就不能骑了,只能靠步行。这条路红凤珠之前走过,所以倒也没有迷路。走了好久,他们都没发现什么异常,所以渐渐地都有些轻视红凤珠之前说的话。
傍晚时分,经过红凤珠的不懈努力,终于找到了巨虎小灰。不过小灰那时候正在睡觉,所以红凤珠并没有特意去叫醒它。
“我们真要在这儿休息?”歪脖傻了,那只巨虎趴着睡也只比他矮上几厘米,可想而知对方要是站起来,是何等高大。
“当然,小灰既然在这里休息,那别的动物就不敢来这儿了,我们正好可以借着小灰的威势,安心休息一下。”红凤珠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说道。红凤珠和黄河清倒是可以忽视小灰的可怕,而其他人就不行了。连红玉菲此时也是紧紧抓着红凤珠的头发,看来她见到小灰很是紧张。
“放心吧,我保证它行了不会伤害我们的。”红凤珠笑着安慰众人。见红凤珠如此笃定,大家也只能姑且相信了。
红凤珠话音刚落,其他人一惊,因为他们看到红凤珠身后那只巨虎醒了,而且正瞪着铜铃那么大的眼睛看着红凤珠。可下一秒他们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巨虎醒后不但没有扑向红凤珠,反而乖乖来到红凤珠身边,用那颗大得惊人的脑袋蹭了蹭红凤珠的身子。
“你们看,我说它不会伤害我们吧。”红凤珠朝目瞪口呆的一众人说道,然后摸了摸巨虎的头,“小灰,我们肚子饿了,你去打些猎物回来吧,待会儿我们烤肉。”
听到这话,歪脖内心一阵好笑,就算这只老虎不吃他们,那也不见得会听话。可下一秒,让所有人再次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巨虎大叫一声,真的离开了,而且大家似乎看得出,巨虎离开时眼中那抹兴奋。
这回众人相不相信都不行了,只好听从红凤珠的吩咐,在巨虎老窝这里安营休息。很快,巨虎回来了,不出意外,嘴里还叼着一头野猪。
见到野猪,大屁股乐了。以前曾听人说野猪肉考起来特好吃,可他一直没那个机会尝尝。自己等人进山,能力不够,逮不住野猪;从别人那里买,又没钱。现在好了,竟然有现成的野猪肉送过来,这让大屁股别提有多高兴了。
似乎看出了大屁股的兴奋,红凤珠说道:“大屁股,今天还是由你来烤肉,记住,不够再说,让小灰再去抓。”
“不不不,这头野猪够我们这么多人吃的了。”大屁股认真地说道,他们都是小混混出身,虽然小偷小摸的,但有一点他们一直都坚持着,那就是绝不浪费粮食。正因为穷,他们才偷东西来买粮食吃,所以他们对粮食从没有浪费过。
“我不是说我们,小灰也要吃。”红凤珠微微一笑,“小灰自从吃过烤肉后,便喜欢上了,每次见到我们都要吃烤肉。所以我才让你多努力,因为小灰最少也要吃下一整头野猪才勉强算饱。”
“那就意味着我们要烤两只!”大屁股又高兴了。野猪肉可是稀罕货,平日里能出现一只就很不错了,真不知道自己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得,竟然能够一天烤两只野猪。“行!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说完,大屁股就立马开始行动起来。小灰看了大屁股一眼,然后转身窜入林子当中,猎捕下一只野猪。
这段时间内,红家卫和杀手四兄弟已经在周围简单的布置了一番,一个简单的营地就此完成。很快,巨虎再次捕猎回来,放下野猪后,它便在一旁等着吃晚餐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大家也只能借着火光视物。酒足饭饱之后,红凤珠召集大家坐在火堆旁,开始讲述这次进山的目的。
“虽然有些旧事重提,但我还是想强调一遍,这次我们的行动十分危险,希望大家能有心理准备。”红凤珠严肃地说道。
“红少爷,这座山很危险吗?再危险,只要有这只老虎在,我们都应该是很安全的吧。”歪脖此时胆子慢慢大了起来,笑呵呵地说道。说着,众人回头看了看正在和红玉菲玩耍的巨虎。
红玉菲起先的确是挺怕小灰的,不过在小白的穿针引线下,红玉菲也慢慢和小灰打起了招呼。结果没多久,红玉菲便和巨虎打成了一片,现在正骑在巨虎身上玩呢。
“你们听说过落霞山脉吗?”红凤珠回过头后,扫了众人一眼,然后轻声问道。
“落霞山脉?!”快刀一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惊呼起来。五人组还有些迷茫,红家卫十人倒是有些紧张。因为曾经在落霞山脉陨落的那些人,有许多就是他们的前辈,甚至就是他们爷爷那一辈的人。
“落霞山脉怎么了?很有名吗?”大屁股说着,吸了吸手指上的油,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落线山脉,承仙国的凶地,没有之一。相传山脉之中凶险无比,一般人进山,根本无法活着出来。相传有一些人不信那个邪,带着许多人一切进山,结果最后你们猜怎么着?”快刀严肃地说道,“最后听说只有几个人活着逃了出来。而且他们出来后,都对山里的事情绝口不提,似乎被山中发生的事情吓傻了一样。”
“嘶——”歪脖原本放下的心,因为快刀的介绍,又悬了起来。“真,真有那么玄乎?”
“这个我们也不大清楚,毕竟我们也没来过。不过我们接任务的地方特别介绍过,但凡有任务涉及到落霞山脉,允许我们放弃,因为一旦进了落霞山脉,就有可能再也出不来了。”快刀说着,声音也越来越低沉。听到他这番话,红家卫的人也没有反驳,毕竟他们得到的消息也差不多,落霞山脉就是一块凶地,有死无生的地方。
“好了好了,那些都是假的,是四大家族联手放出去的假消息。”红凤珠捉摸着,要是再不说出实话,只怕他们就快受不了了。
“假话?”快刀一愣。
“是的。落霞山脉内有一些四大家族不希望别人知道的秘密,所以才对外放出传言,说山脉凶险,不让一般人进来。”红凤珠点点头说道。
“真的吗?太好了!”歪脖一听红凤珠的话,顿时高兴了。
“别高兴的太早,不过这传言也不是全是假的。落霞山脉的确很危险,不过那也只是相对而言。像我这已经是第四次进山了,还不是活得好好的。”红凤珠以自己为例,平静地说道。听到红凤珠的话后,其他人看他的眼光立刻变了......
“好啦好啦,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其实落霞山脉的确有危险,不过那应该是在山脉深处。像我们现在处在的山脉外围应该还是相对比较安全的。”红凤珠平静地说道。
“你你你你确定吗?”歪脖颤巍巍地说道,谁都听得出他此时内心的害怕。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当初我爷爷也来过落霞山脉,他跟我的遭遇不大一样,但有一点差不多,那就是在山脉外围并没有太大的危险。山脉外围虽然有猛兽,但那些还是人力可以对付的。”红凤珠渐渐说道重点,神色也不由自主地严肃起来。
“难道山脉深处的某些事物是人力无法阻止的?!”快刀发现红凤珠话里的问题。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我爷爷他们集结四家之力,派了许多人进山,结果绝大部分的人都死在了山里。”红凤珠说着,扫了众人一眼,“虽然根据爷爷所说的判断,我觉得我们有机会活着闯入山脉深处,可毕竟那里还是挺危险的,所以我们不得不小心。”
“如此危险的地方你都要闯,为什么?”快刀坐在一根横木上,双手合十支撑在下巴上,紧紧盯着红凤珠问道。
“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去做,如果不弄清楚,我这辈子都难以安宁。”红凤珠认真地看向快刀,眼睛里不含一丝杂质。两人互相盯了数秒,快刀终于先说话了。
“很好,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我们也舍命陪君子,跟你走这么一趟了。”快刀说着,嘴角隐隐一翘。多少年了,没有看到过如此认真清澈的眼神。快刀本想看看红凤珠是否会骗他,可从对方的眼神里完全见不到这些,所以快刀决定相信红凤珠,跟他一起进入山脉深处。
快刀决定了的事情,其他三人都不会反对。红家卫就不用说了,不管红凤珠去哪,他们都是跟定了。歪脖原本已经熄掉的那股逃跑的心火,刚刚燃起,却因为大头几人的坚持再度熄灭。无奈之下,歪脖只能放弃逃跑,老老实实地跟着大部队一起进入大山深处。
第二天天亮了,这也意味着红凤珠一行人将正式向落霞山脉深处进军。红玉菲和黄河清是女孩子,所以他们俩不用走路,骑在巨虎的背上走在众人中间。临出发前,红凤珠还将才炼制的解毒丹拿了出来,给了每人一颗。
“这是?解毒丹?”杀手老四补刀大声叫道,“不过怎么看上去不是特别像?丹药的色泽方面淡了一些。”
“没办法,以前炼制的正规解毒丹只剩下三颗,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轻易使用的。解毒丹的炼制需要剧毒之物,而刚才给你们的可以说是劣质的解毒丹,它是小白抓来的普通毒蛇蛇胆炼制的,解毒的功效肯定会低很多。”红凤珠继续说道,“不过这样就够了,只要不是一中即死的毒,服下你们手中的解毒丹,多少都会有些作用。毒性低的当时就被解掉了,毒性重的,也可以缓解一下,足够时间让我们来救你了。”
本想反驳的歪脖,听到红凤珠的话后,却沉默了。不得不说,红凤珠的做法是对的,不过再一想,歪脖就看开了,自己也不一定那么倒霉,说中毒就中毒嘛。准备好一切后,红凤珠等人便开始启程。
“大家继续走,我把爷爷当年遇到的情况给大家说一下,你们也好提前准备。”红凤珠一边走一边说道,“当年爷爷他们靠近山脉深处后,有许多人都似乎看到了幻觉,然后自己杀死了自己,死状惨不忍睹。”
“幻觉?难道是闯入了幻阵?”快刀见多识广,第一时间想到了失传已久的幻阵。
“起初爷爷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听完他说的话后,我便觉得不是幻阵,因为爷爷他们不管走到哪,那个幻觉就跟到哪,要知道阵法都是死的,不可能移动,所以我断定,爷爷他们肯定是遇到了什么毒物,中毒之后的他们产生了幻觉,然后自杀而死。”红凤珠语气凝重地说道,“这也是我给你们解毒丹的原因,你们所有听好,千万记住,一旦闻到了什么奇异的香味,然后感到有不良的反应,赶紧在第一时间服下解毒丹,明白了吗?”
“你的意思是,毒物是某种香味?”快刀一怔,随即点点头,“的确有可能,在山里,什么味道都有可能出现,所以以某种气味当做**的确让人防不胜防。”
“所以,一旦你们闻到了什么异味,然后觉得身体有任何不适,哪怕只是鼻子痒痒,想打个喷嚏,也别忘了服用解毒丹,明白了吗?”红凤珠问道。
“明白了。”众人一起回答,声音却比较低沉。红凤珠见状,点点头,继续他们前进地脚步。
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红凤珠等人惊奇地发现,周围的植物明显变了,变得高大了不少。山脉外围的树木,树干直径平均都在二十到三十厘米,可他们现在看到的树木直径普遍在五十到六十厘米,而且高度也不是外围树木可比的。
“啧啧啧啧,看到这些大树,我怎么突然觉得我们变小了一样。”补刀笑嘻嘻地说道,似乎想活跃一下气氛。
“喂喂,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歪脖吐了个槽。补刀见大家都不理自己,耸了耸肩,讨了个没趣。
“补刀说的没错,我们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变小了。想想看,山脉外围的树木普遍大于山外的树木,那里就已经有像小灰一样的变异动物,现在这里的生活环境明显比外围又大了一些,不难想象,这里肯定居住着某些大型生物,跟那些大家伙相比,我们不就是变小了。”红凤珠说着,还时不时地打量着四周,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凤珠,你在找什么?”黄河清见红凤珠似乎在寻找什么,于是开口问道。
“找路。理论上要解开落霞山脉的秘密,直接往山脉中心走就行了。不过我觉得,这个地方既然传说有仙人出没,那么也应该有道路的存在。”红凤珠说着说着,就变成了自言自语。
“哇喔,我一定是出现幻听了,红少爷竟然说这里是仙人出没的地方。”补刀嬉皮笑脸地说道,似乎完全不相信红凤珠说的话。不过快刀眉头稍稍一皱,似乎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仙人?”快刀嘀咕了一下,然后脑海里冒出了一个古怪的想法:“红少爷,您这次来不会就是寻找仙人的吧?”
“哦?被你们发现了。”红凤珠知道是自己说漏了嘴,不过无所谓,他们迟早要知道,所以他便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什么?这里真是仙人居住的地方?!”在场的人除了红凤珠、黄河清和红玉菲之外,其他人都被红凤珠的发言给镇住了。
“对,根据四大家族的记载,这里的确应该是仙人的居住之地。不过许多年来,不知道有多少人曾经想进山寻仙,可最后都没于山中,所以这里才慢慢被人所忘记。爷爷当初就是知道这件事后,才带人进山寻仙,可最后还是失败了。”红凤珠淡淡地说道。
“那我们这么点人能做什么?”歪脖惊恐地说道,不过他的发言并没有人在意。
“说出您真正的目的吧,红少爷,我们现在都是拴在同一条绳上的蚂蚱,您还不打算开诚布公吗?我可不相信你是单单想寻仙的。”快刀眉头紧锁,他害怕红凤珠会说出让他接受不了的话。
“都说仙人全知全能,我想问问我的母亲到哪里去了。”红凤珠认真地说道。快刀死死盯着红凤珠似乎想看出红凤珠的话是真是假。
“果然是这样。”知道红凤珠家庭情况的黄河清暗暗嘀咕着,不过一想到见到红凤珠的母亲后,不知道黄河清想到了什么,脸突然红了。
“小清姐姐,你怎么了?你的脸怎么红了?”红玉菲回头,看到满脸通红的黄河清,歪着头问道。然后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呼叫红凤珠,“凤珠哥哥,不好了,小清姐姐脸红了!”小丫头将红凤珠的话听了个半懂,她只知道只要有异样就找红凤珠。
“什么?”果然,一听到红玉菲的话,红凤珠神情大变,赶紧跑到黄河清身边,关切地问道,“怎么样?发生什么事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这一连串的关怀,倒是让黄河清心里甜甜的。
“没,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害羞的事。”黄河清蚊子哼哼般地说了几句,便把头低下了。红凤珠不是傻子,听出对方不想再在这件事上纠缠,只好先放手。
“好吧,不过要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临走时,红凤珠还不忘关切地叮嘱道。
“嗯嗯。”黄河清应了一声,然后低下头不再言语。不过地上要是有条缝的话,恐怕她早就已经钻进去了。
被黄河清这边已搅和,快刀也收回了自己的怀疑,随即他便苦笑起来:“我这是怎么了,我的命本来就是红凤珠的,现在竟然怀疑红凤珠是借寻仙的借口来灭我们的口......要是他真想这样做,我们早就死了......”想通了这一点,快刀彻底放下这种警惕的心,真心为红凤珠办事起来。
自从知道这里是仙人居住的地方,众人突然间变得有了干劲。也许是因为都想见见仙人是什么样的吧,就连一心保护红凤珠的红家卫等人,此时也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仙人的样子。
另一边,红凤珠和黄河清之间的关系则变得微妙了一些。红凤珠时不时回头关注一下黄河清,生怕她有事。而每一次他回头,都总能和黄河清的双眸对上。两人目光甫一接触,便像触电一样躲开,来来往往许多次了,两人似乎都没有停止的意思。
渐渐地,天色慢慢暗了下来。万般无奈之下,众人只好再次安营扎寨,毕竟夜间在山里行走时很不安全的。接下来的两天里,红凤珠等人一直都在这一片地区转悠,这倒不是他们迷路了,而是红凤珠特意为之。
自从红凤珠知道山脉深处的危险后,为了让大家活得更久,他必须事先准备好退路。万一遇到什么人力无法抗拒的危险,好歹有条退路可以供大家逃跑。为了提高大家的生存机会,红凤珠不介意多花点时间准备准备。知道红凤珠的想法后,歪脖是第一个同意的,毕竟有条退路他就不至于必死了嘛。
经过两天的准备,红凤珠制定了三条逃跑路线。这样一来,就算其中一条被堵住,他们还是有机会逃出去的。要是三条都被堵住了,他们只有听天由命了。
“凤珠少爷,前面有一小块空地!”红历说着,便有着想上前的举动。
“别动!”红凤珠惊呼,赶紧制止了红历。红历闻言一愣,他不是很理解,这个地方正好适合作为今天休息的地方,红凤珠为什么不愿意去。红凤珠知道红历所想,并没有说话,只是指了指巨虎小灰。
红历随着红凤珠所指望去,顿时一惊。平日里乖巧听话的小灰,此时正龇着牙看向那一小片空地。看到这里,红历本能的打了个寒战。因为他突然想起老一辈人讲过的话,猛兽之间一般都有属于自己的地盘。某只猛兽进入另一个猛兽的地盘后,一般都会有异样的表现。红历吃惊的就是,小灰此时就有反应,说明对面不远处就是另一只猛兽的地盘。关键更重要的是,小灰此时只是龇着牙,名没有上前挑衅,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本能告诉小灰,对面的猛兽他可能惹不起。连小灰都惹不起的存在,红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自己刚才实在是太大意了。
“怎么办?撤退吗?”快刀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轻声问道。快刀此言一出,其他人也将目光放到红凤珠身上。
“撤?附近还有比这更好的休息地了吗?”红凤珠反问道。听到红凤珠的问题,其他几人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那不就结了,附近没有更好的地方,那我们就只有在这休息了。至于对方那头猛兽,如果我们齐心协力,应该还是可以干掉的。”
“可,可能吗?”歪脖说着,不禁打了个寒颤。巨虎已经给他不小的震撼了,比巨虎更强大的存在该有多厉害。
“可能,只要我们弄清楚对手是谁,然后针对他的弱点进行攻击,我们还是有胜算的。”红凤珠微微一笑,这样的场景,使他想到当初和墨家卫一起斗大蛇的情形。
“可问题是谁敢去看看对手是什么?”补刀无奈地说道。在他看来,谁去都是送死的节奏。
“小白。”红凤珠轻声叫到,下一秒,一个白影窜来,冲进红凤珠的怀里。“小白,现在有件事要你帮个忙,看到那个洞没有,你身子灵巧,进去看看里面有什么。”
补刀听到红凤珠这番话,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道红凤珠身边的动物都是奇葩?可下一秒,他的眼睛都直了,因为他看到小白点头了。一只雪貂听懂人说话,而且还像人一样点头,这让补刀情何以堪。
小白答应后,“嗖”的一下,瞬间窜了出去,一秒钟之后就失去了踪影。红凤珠对此也不由得惊叹,小白现在的速度倒是越来越快了,刚才那一下子,连红凤珠都没有完全看清楚。不过小白速度快也是好事,这样一来对付那只猛兽则胜算更大了。
很快,小白就回来了。当着大家的面,小白比划了半天。其他人不懂,只好看向红凤珠。红凤珠无奈,只好当起了翻译。“小白说洞里有一只巨大的熊,站起来恐怕有四米高。”
“什么?四米?!”众人惊呼,那么高大的熊,他们怎么去战斗。
“四米高的熊,其力量就不用说了,肯定远超我等。不过熊又叫熊瞎子,他们视力不怎么好,智力也不怎么高,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给它布置陷阱。”红凤珠摸着光滑的下巴独自说道。
“红公子,一般的陷阱恐怕没什么大用。毕竟大熊的力量太可怕了,我们布置的陷阱恐怕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就被它全部毁了。”长手最善于布置陷阱打猎,这方面他最有话语权。
“不,我们布置陷阱并不是为了对付大熊,而是为了消耗他的体力。真正的杀手锏,还是它。”说着,红凤珠指向了雪貂小白。
“它?”补刀有些不相信地喊道。
“你别小看他,要是被它咬一下,没有我的解药,我敢说一分钟之内,你必定身亡。”红凤珠自信地说道,为了让大家知道小白的厉害,红凤珠还特意补上一句,“就算有解毒丹也没有用。”
“什么?”听到前半句话,补刀还有些不以为意,一分钟内必死的**他又不是没见过。可红凤珠下一句话则让他脸色一变,连解毒丹都无效的毒,那他就不能小觑了。想到这里,补刀看向小白的目光就变了,变得恐惧起来。似乎发现对方对自己的畏惧,小白嘴角一咧,朝补刀的方向一窜。
补刀见小白朝自己冲过来,顿时脸色大变,还以为是自己得罪了对方,赶紧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结果小白跑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竟然抱着肚子笑了起来。这个变化让所有人都一愣,包括红凤珠,他都没想到小白竟然如此人性化,这就说明小白的智商是越来越高了。
补刀此时老脸一红,被一只雪貂嘲笑了,不过他却不敢反驳,毕竟小白的战斗力太高,他完全不是对手。此时快刀也不禁感叹,幸亏当时同意红凤珠的话,并没有选择同归于尽。想想看,红凤珠身边有如此厉害的宠物,他们当时连同归于尽的资格都没有。只要红凤珠愿意,他们四个当初就死在小院之中了。
“好了小白,别闹了,我们还有正事呢。”红凤珠没办法,自己的宠物,只有自己才镇得住。果然,红凤珠一开口,小白听话了,乖乖爬起来,窜到了红凤珠的怀里。
“好了,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只要小白在大熊身上要几个小伤口,让大熊中毒,接下来我们就拖延时间,让大熊被毒死就行了。”红凤珠说着,右手还抚摸着小白的背。小白趴在红凤珠怀里,一副十分享受的表情。
“这样行吗?”长手认真地问道,在他看来,就算小白的毒再厉害,一时半会也毒不死四米高的巨熊吧。
“放心吧,这事我有经验,之前我们就是这样干掉一条十几米长的大蛇。”红凤珠毫不在意地说道。不过长手听了,嘴巴都忘了闭起来。
“既然红少爷有经验,那我们就这么做吧。”快刀一声应下,替几个兄弟说了。红家卫也点点头,表示同意。这时长手才回过神来,想到会有一只巨熊死在自己手上,长手不由得有些兴奋,当然不会拒绝。
“好,那就行动吧。红历,你派几个人去保护小清和小菲菲,让她们远离这里。”红凤珠朝红历命令道。
“是!”红历也不是傻子,接下来他们将有一场硬仗,女孩子可不能被牵扯进来。说完,红历便带着几人,把黄河清和红玉菲带走了。
红历离开后,红凤珠便带着剩下的人布置陷阱。关于陷阱的事,长手在一旁指导,其他人就负责做。无一例外的是,这次的陷阱要比往常的要大一些,要不然恐怕连拖延时间的作用都起不了。好在队伍里有铁牛这么一号人物,许多重货交到他手上,都能办好。例如那几颗大树,没有铁牛帮忙,他们肯本弄不起来。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大家伙终于停下了手。巨熊老巢周围已经布置好了陷阱,基本上都是由直径五十厘米的树干组成。只要巨熊从这附近走过,一定会带动陷阱,然后绑好的巨木则会飞向大熊,砸到它身上。
仔细检查了一番后,红凤珠点点头,让大家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轻轻拍了拍小白的头:“乖,按照我们刚才所说的,你去挑衅洞里的大个子,争取在他身上多咬几口。事成之后我给你一颗舒心丹。”
一听到报酬,小白眼睛一亮,眨眼间就从红凤珠怀里窜了出去,奔向了大熊的山洞......
巨熊山洞里黑漆漆的,还时不时泛起一阵恶心的臭味。要不是报酬太具有**性,小白才不想来这种地方。如此黑暗的地方,换做常人,根本无法前行。毕竟里面就有一只凶兽,万一在看不清路的情况下,惊醒了凶兽,那就危险了。可这些问题对于小白来说就不是问题了。山洞里,小白不仅能够看得清清楚楚,而且它的脚步轻,完全不用担心会吵醒巨熊。
终于再次发现巨熊的身影,为了得到舒心丹,小白“倏”地一下窜到了巨熊的背上,找了一块舒服的地方,一口咬了下去。咬住之后,小白还保持这个姿势好久,可奈何巨熊皮毛太厚了,小白这一嘴咬下去,巨熊完全没有感觉。
见对方没有反应,小白怒了,换了一个地方,又是一嘴咬下去。可结果还是一样,巨熊依然在那睡着,一点动的迹象也没有。小白不死心,一连换了几个地方,结果巨熊仍旧睡得死死的。
见自己没有完成任务,小白颇为灰心的跑了出来,跳到了红凤珠的怀里比划起来。红凤珠也是诧异无比,小白的牙齿虽小,锋利程度可是毋庸置疑的,就这样的情况下,竟然没有弄醒巨熊,可想而知巨熊的防御有多厉害。想到这里,红凤珠一挥手,赶紧将埋伏的人都招来,说明这件事。
“什么?红少爷,你说我们不杀熊了?”长手一愣,随即大叫起来,“那我们辛苦半天不就白弄了。”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从眼神里不难看出,他们此时也十分疑惑。
“是这样的,从小白那里得到的结论,那只巨熊防御力相当高,我们做的陷阱对它没有一丝伤害。就连小白的牙齿都咬不醒它,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换个思路。”红凤珠摸着下边认真地说道。
“什么思路?”快刀追问道。
“我们试着驯服它,就像驯服小灰一样。”红凤珠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这块玉佩。“准确的说,如果我料想的不错的话,巨熊不会主动攻击我们。”
“这是什么话呀,又不是每个动物都像小白和小灰一样听得懂人话,万一巨熊不听话,那我们不就要全军覆没了吗?”歪脖说着,脸上满是害怕的神情。
“所以待会由我去会一会巨熊,你们先躲起来。万一巨熊真的听不懂人话,那我们只能杀了它。”红凤珠严肃地说道。
“这怎么行,我们要保护你,哪有让你打头阵的说法。”快刀一边说着,一边拉住了红凤珠。
“放心吧,我的身手你还不知道吗?再说了,我有祖传玉佩,能逢凶化吉。”说着,红凤珠让大家躲好,自己和小白前往洞中。小白来了几回,都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可红凤珠一进洞就发现不对,洞里有血腥味。为了安全起见,红凤珠招来小白,跟它轻声说了几句,小白听懂后,飞也似的跳走了,红凤珠就退到洞口,等待小白的消息。
数秒之后,东中果然响起一声巨吼,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浓郁的腥臭。红凤珠捂着鼻子,后退几步,完全退到了洞外。两秒之后,小白也跑了出来,见到红凤珠之后,一下子就跳到了红凤珠的怀里。
“轰隆隆隆......”红凤珠感到大地一阵震动后,险些有点站不稳。等他站定之后,顿时一惊,因为巨熊的头已经出现在洞口。那个相当于人类半个身子那么大头颅,不用想都知道,要吃掉红凤珠都不用费吹灰之力。
尽管自己安慰自己不要怕,可见到巨熊,红凤珠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巨熊的视力一般,勉强看到不远处有个小家伙,然后就像跟过去看看,于是它也上前了几步。有了这几步,巨熊的整个身体则完全曝露在阳光之下。看到小山一样的身躯,红凤珠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其他几个埋伏的人此时也噤若寒蝉,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在阳光之下,红凤珠壮起胆子,仔细打量起对面那只巨熊。这不看不要紧,一看还真把红凤珠吓一跳,巨熊的肩膀上有一道明显的伤痕,看样子像是被利爪所伤。伤口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腹部,而且伤口现在还在流血。看到这个伤口,红凤珠终于知道那股血腥味是怎么回事了,同时也暗叹自己猜错了。之前他还以为那些血腥味是从巨熊的猎物身上发出的,原来只是巨熊的伤口发出来的。
“不对,能让如此厉害的巨熊受到这么重的伤,那对方会是怎么样的存在?”红凤珠脑海里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随即他便有了不好的感觉。
“你听得懂我说话吗?”尽管感觉不好,但红凤珠还是得问一问。巨熊没有反应,只是呆呆地坐在了地上,用一只前爪挠了挠头。看到如此人性化的一幕,红凤珠有些无奈,这到底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确认,至少眼前这头巨熊没有攻击红凤珠的意思。
见直接交流行不通,红凤珠便采用曲线救国的方式,让小白和巨熊交流。还别说,这个办法看起来傻了点,可竟然还真行得通。红凤珠本来只是秉着试一试的心理,让小白和巨熊交流,可谁曾想,这两个家伙还真的聊上了。
“叽叽叽叽....”
“吼吼吼.....”
聊了一会儿天,小白便朝红凤珠比划起来。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小白比划的许多内容,红凤珠都不是很懂。或许小白本来就没有完全听懂巨熊的表达,所以自己也弄得半知半解的。不过有些事情红凤珠大体还是知道了。眼前这只巨熊受伤了,是另一只熊干的。对方为了抢地盘,大肆残杀其他动物。说白了那只熊是走到哪里就杀到哪里,许多动物现在都逃离了这片区域。
“怪不得这两天我们没怎么见到其他动物,连小灰打猎的时间也长了一些,原来问题在这。”红凤珠点点头,自言自语道。
“吼吼吼”巨熊朝红凤珠吼了起来,不过红凤珠完全听不懂,只好看向小白。小白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就比划起来。
“什么?看到我有亲切感?”红凤珠一愣,随即立马明白了,玉佩起作用了。既然巨熊对自己没有敌意,,那红凤珠就安心了,打算先和巨熊聊一会,然后让大家出来。红凤珠也不敢冒险让大家现在出来,万一巨熊见到其他人,突然凶性大发,那就糟糕了。
不过人和动物在一起能聊什么呢?而且本来两者语言就不同,中间那个翻译又是半吊子,大家之间的交流,能听个半懂就谢天谢地了。
“我去,红少爷逆天了,还真和那头巨熊聊上了。”远处一个小树丛里,歪脖望着正与巨熊交流的红凤珠,不由得感叹起来。快刀此时也是震惊无比,跟着红凤珠的这几天,种种奇特的状况,都快颠覆他的世界观了。
“红少爷能和那头熊交流是好事,这样我们就不用战斗了。”大头点点头,轻声说道。
“唉,我捕熊的愿望落空了。”长手说着,遗憾地看了巨熊一眼。
“诶?我说长手,你是巴不得和巨熊打一架,让我们损失惨重是吧?”歪脖不爽了,好不容易不用死了,长手似乎还不满意的样子。
“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下意识......”长手赶紧解释,可话说到一半就被快刀制止了。
“别出声,有情况!”快到说着,捂住了长手的嘴巴。
另一边,红凤珠正和巨熊“开心”的聊着,突然感觉大地一阵震动。原本坐在石头上的红凤珠,也因为这个震动,一个后仰,差点倒在了地上。好在他反应及时,在倒下之前,用手撑了一下,才没有躺在地上。
可旁边的巨熊则没有那么灵敏了,大地突然一阵,它就倒在了地上。两秒之后,巨熊迅速爬了起来,朝远处大吼了一声。就在巨熊吼完之后,另一声巨吼便传了过来。听到第二声巨吼,红凤珠便知道不对劲了,如果他料想的没错,对方可能就是抓伤眼前巨熊的那只凶兽。
想到这里,红凤珠朝埋伏的地方打了个手势——准备战斗。快刀最先明白过来,看到这个指示,他便明白发生意外了。其他人也不傻,听到如此响亮的巨吼,他们也能想象得出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此时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严阵以待,等候机会。
数秒之后,震动离红凤珠这边越来越近。然后只听“轰隆”一响,十几米外的一课大树被轻而易举地打倒了,随后便走来另一只巨熊。红凤珠看了看那只熊,顿时心中一沉。对面那只熊,浑身黑毛,尖锐的爪尖似乎还闪着寒芒。瞧它站起来的模样,那身高似乎比自己身后这只棕熊还要高半个头。最关键的是,黑熊此时两只眼睛血红血红的,那是无比嗜血的眼神。
看到这里,红凤珠立即明白,如果自己等人不帮忙,今天身后这只棕熊必死无疑,然后他们一行人也无法活着离开这里......(求收藏,求推荐)
“吼——”黑熊一见到棕熊,顿时大吼一声。一直盯着黑熊的红凤珠惊奇地发现,黑熊在吼叫的瞬间,嘴角竟然露出残忍的微笑。
“不好,对面那只黑熊也有一定的灵智,不过它满脑子都是杀戮破坏,要是不干掉它,那今天我们都得交代在这里。”红凤珠心中暗想,然后赶紧超埋伏的地方打手势。
“快看,红少爷又有指示了。”快刀紧紧盯着红凤珠的手,“他让我们准备动手,目标那只黑熊。”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对付那种大家伙,就让他们打个你死我活,我们跑掉不就行了。”歪脖很是不理解,明明自己等人可以跑,为什么还要留下来送死。
“歪脖,没用的,我们跑不掉的。”长手过来拍了拍歪脖的肩膀,“你看那只黑熊,他的眼睛,那只黑熊现在已经变成满是杀戮的怪物,一旦棕熊死亡,那接下来倒霉的就是我们,那种眼神,黑熊是不会放过眼前任何活物的。”长手善于打猎,对于动物身上的异变多少有些了解。
“而且你们看,棕熊身上那条伤口,如果我想的不错,那伤口就是黑熊干的。也就是说棕熊完全不是黑熊的对手,如果我们不帮忙,棕熊很快就会死,黑熊一腾出手,你觉得在这里我们跑得赢黑熊吗?”快刀冷静地分析着。
“可是黑熊看上去那么厉害,我们怎么可能对付得了它。”歪脖无奈地说道。
“不是没有办法,红少爷之前打算对付棕熊的办法,就可以对付黑熊。”快刀冷静地说道。
“可那些巨熊皮糙肉厚的,雪貂的牙齿根本伤害不了它们。”歪脖不解地说道。
“不是还有棕熊吗?就算雪貂伤害不了黑熊,棕熊的利爪却可以,只要棕熊能抓伤黑熊,雪貂就可以在黑熊的伤口上下毒,最后只要等着毒发就行了。”快刀不愧是杀手,很快就想出了对付黑熊的办法。
另一边,红凤珠也想到了这个办法,不仅如此,他还打算让小白率先出击,攻击黑熊的弱点——鼻子。就算黑熊浑身皮肉能够抵挡小白的利牙,可鼻子总不能吧,一旦被小白咬伤鼻子,黑熊一样会中毒。同时一旦毒发,还可以变相减少黑熊的战斗力。
棕熊虽然受伤,但其凶猛程度并没有减少。虽然黑熊强壮,但棕熊仍旧朝黑熊咆哮起来。黑熊见一只半残的家伙也敢朝自己叫唤,它当然不会示弱,也冲棕熊咆哮起来。
“小白,上!”见黑熊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这里,红凤珠当机立断,让小白偷袭黑熊的鼻子。果然,黑熊虽然高大,可视力也不怎么样。红凤珠的动作他完全没有看见,更别说是比红凤珠还小很多的小白。
“嗷——”突然一下子,黑熊捂着鼻子叫了起来,同时整个身体都疼得跳了起来。原来小白没有让红凤珠失望,它一下子窜到黑熊脸上,然后在其鼻子附近咬了起来。要知道黑熊脸上可是没有多少毛发保护的,这下小白很快就咬到了黑熊。黑熊这下怒了,竟然被一个小家伙咬了。盛怒之下的黑熊顿时扬起右臂,朝自己脸上的小白打去。小白的速度岂是黑熊能比的,在熊掌还没到的时候,小白就离开了。接下来黑熊悲剧了,自己的熊掌重重打在了自己的脸上,疼得它大叫起来。
“快看,那头黑熊好傻,竟然自己打自己!”补刀没看到小白的身影,还以为黑熊真是自己打了自己。
“不对,黑熊再傻也不会蠢到自己打自己,唯一的可能就是红少爷动了手脚。”快刀分析着,“比如说让雪貂去咬黑熊的脸。”
听到快刀的分析,众人一愣,可一想到小白那惊人的速度,他们便释怀了。的确,以小白的速度,很可能会这样做。
“好了,既然雪貂已经动手了,我们也该准备了,待会应该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不知不觉中,快刀慢慢成了这一小拨人的指挥。
蹦跶了几下,黑熊停了下来,血红的双瞳死死盯着红凤珠,更准确点说,是死死盯着红凤珠怀里的雪貂小白。黑熊不傻,它已经知道伤害自己的小家伙是什么了。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黑熊的血眸变得更加红艳。
紧接着下一秒,黑熊扬起右爪,狠狠向红凤珠站着的地方打下去。在黑熊扬起手臂的时候,红凤珠就感觉不妙,那股头皮发紧的紧张感瞬间充满全身。红凤珠当机立断,抱着小白就向旁边一闪,在地上滚了几圈,离开这里。就在红凤珠动身的下一秒,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红凤珠之前站着的地方已经被黑熊捶烂了,泥土碎石四处飞溅。
看到这个场景,红凤珠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让自己缓缓。可没等他深呼吸,就听到老远有人大喊“小心”。红凤珠心中一紧,赶紧向后一跳,再次躲过了黑熊要命的一击。
埋伏的几人看到了红凤珠躲闪的全过程,顿时让他们心惊肉跳,刚才那句“小心”就是快刀喊的。他看到红凤珠第一次躲开黑熊的攻击后,似乎有些分心,于是下意识就叫了出来。不过也多亏了他这一嗓子,才让红凤珠免于惨死巨熊掌下。
连续两下都没有打中目标,黑熊怒了,第三下继续朝红凤珠打来。这时,令所有人吃惊的一幕发生了——棕熊冲了过来,撞倒了黑熊,同时也救了红凤珠。
见到这一幕,歪脖都快要欢呼起来,可他的声音还没有发出来,下一秒就咽回了肚子里,原因无他,棕熊刚扑到黑熊身上,就被黑熊一巴掌拍开,倒在了地上。只有看到了这一幕,歪脖才知道长手快刀等人说的是对的,受了伤的棕熊完全不是黑熊的对手。
红凤珠见状不对,赶紧抛出小白,让他趁机攻击黑熊。黑熊被撞倒后,虽然一巴掌将扑在自己身上的棕熊拍开,可一时半会间还没有来得及起来。小白趁这个机会,迅速窜到黑熊脸上,这回瞄准黑熊的血眸,狠狠就是一下。
“嗷——”黑熊再次惨叫起来,也是,换做谁被弄瞎了眼睛都会惨叫的。黑熊这回疼得在地上打起滚来,小白本想在黑熊脸上再来一下,奈何黑熊闹的动静太大,它根本没有机会。无奈之下,小白只好撤退,来到了红凤珠旁边。
红凤珠抱起小白,然后趁着黑熊打滚的时候,不紧不慢地朝陷阱的方向走来。快刀看了一愣,然后马上开口说道:“准备了,红少爷打算把黑熊引过来,接下来就看我们的了。”话音一落,快刀就带人各就各位,随时准备启动陷阱。歪脖此时也没有落下,因为他知道,这时候不努力,待会儿要是失败了,大家就都活不成了。
果不其然,黑熊忍住了疼痛,站了起来。这回他彻底怒了,他发现红凤珠和小白是一伙的,所以将红凤珠也当做攻击对象。见到红凤珠就站在二十来米外,黑熊动了,朝红凤珠这个方向冲了过来。要知道一般的熊奔跑起来可比普通人跑起来还要快,更别说是身体如此庞大的黑熊了。两个呼吸间,黑熊就已经冲到了红凤珠的跟前。
红凤珠见状,赶紧装作逃跑的样子,朝树林里跑去。黑熊此时暴怒,当然不会让红凤珠轻易跑掉,它便开始追击红凤珠。
见已经到了埋伏圈,红凤珠嘴角一翘,面露冷笑:“要你追我,接下来爽死你。就算伤不了你,也能让你好受。”红凤珠心中暗道。
黑熊见红凤珠突然不跑了,大喜,想都没想就朝红凤珠那儿走去。这时,只听见一声“动手”,然后一段巨木从天而降,狠狠砸中黑熊的脑袋上。就算黑熊再厉害,被这几百斤的木桩子砸中,还是有点晕晕的感觉。
等黑熊清醒了一点,立刻爆发出愤怒的吼叫,整个身体都站了起来。不过它叫到一半,它的身后又有木桩袭来。之间一个和刚才差不多的木桩,一同绑着绳子,绳子另一头紧紧系在巨树上。树上有个人,这个木桩就是他退下来的。木桩急速下落,却又受到绳子的牵引,作圆周运动,使得木桩移动方向改变,目标黑熊的后脑。
“嗷——”这下子砸实了,黑熊又一次惨叫起来。连续几下子,黑熊都被砸到,它都没有理会到,不是对方厉害,而是自己的反应变慢了。照理说,以黑熊全盛时期的敏捷,完全可以躲开这种陷阱。不过黑熊怎么也想不到,之前咬了自己的小家伙,同时也在自己身上下了毒。
就在黑熊惨叫的时候,第三根木桩也飞了过来。这跟木桩跟前两个不一样,对准黑熊的那一段是尖的。木桩飞速经过,朝黑熊刺去。这一下刺中了,黑熊就算没有受重伤,至少也会擦破皮。
果然,黑熊这回有了警觉,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可他的背后还是被划破一个口子。看到这个明显的伤口,红凤珠笑了,因为他知道,这只黑熊蹦跶不了多久了......
“机会!”红凤珠食指竖起,指向黑熊。然后只见一抹白影闪过,原来是小白,它早就在一旁等候红凤珠的指令了。见红凤珠已下令,它立刻窜到了黑熊的伤口上,尖锐的小牙狠狠咬了下去。比起被巨木锥划破的伤口,小白这一下子根本无法给黑熊带来任何疼痛感。不过这样正好,小白可以放心地下毒了。
接连几下被巨木打中,黑熊也知道这个地方不对劲了,再加上它也觉得自己身体似乎有些问题,所以黑熊不再纠缠,果断选择后退。而且不知是不是有意的,黑熊在后退的时候,左臂四处挥舞,还时不时地打向自己的背后。
看着比人还粗的巨熊手臂,红凤珠冷汗直冒,要是让它不小心打中小白,小白还能活吗?想到这里,红凤珠果断吹起了口哨,让小白回来。小白似乎也发现了不对,一听到红凤珠的口哨,赶紧离开黑熊的背。
“轰隆轰隆......”黑熊向后跑去,巨大的身子震得大地发出巨大的声响。而里黑熊比较近的这些人,也直观的感受到一次地震的感觉。
黑熊刚一跑出树林,迎面而来的不是别的,而是一个熊掌。准确的说,是棕熊挥舞过来的一巴掌。毫无任何准备的黑熊,中了这一巴掌后,顿时被打懵了,竟然愣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不过棕熊那一巴掌似乎也用了不少力气,这让本来就有伤的棕熊,一时间坐在了地上,久久无法动弹。红凤珠看到这一幕,心中暗道不妙。他们这一群人对黑熊的伤害太低了,唯一有点用的就是这些陷阱,可要是黑熊不过来,这些陷阱也是白瞎。真正能给黑熊造成伤害的目前就只有棕熊了,要是棕熊被杀了,那红凤珠一行人也死定了。
想到这里,红凤珠从埋伏地这里取出自己的武器——从红家带出来的枪,之前那把武器在从蒙突逃回来的过程中遗失了,所以红凤珠这次只能随便那杆枪来凑凑。不过红家也不是什么小家族,能被红家收藏的兵器,质量当然不差。这支寒铁枪,除了不能像之前那把武器那样可以拆分,但其锋利程度绝不亚于那把武器。
“红少爷,快回来!”快刀注意到了红凤珠的举动,顿时亡魂大冒。要是红凤珠在这里有什么闪失,他们这些人都得跟着陪葬。可红凤珠却顾不上这些,要是黑熊回过神来杀了棕熊,大家都得死,连红凤珠也逃不掉。
快刀见红凤珠冲过去,完全没有丝毫犹豫,心中暗暗叫苦。没办法,谁叫对方是自己等人的主子:“老四,弓箭准备,骚扰黑熊,掩护红少爷。”快刀现在只能先这样,还有什么需要的,只有打起来才知道。
靠近黑熊,红凤珠第一件事就是将小白抛了上去。开玩笑,对付如此巨大的生物,硬拼绝不是上策。正好它现在被打懵了,一动不动,小白可以继续攻击黑熊的伤口。而红凤珠则围着黑熊后爪转悠,希望能找到可以攻击的地方。
这时,黑熊突然摇了摇头,似乎有清醒的迹象。红凤珠当机立断,就是这个时候——时间早了,攻击黑熊会让他惊醒;时间晚了,等黑熊醒过来再想这样近距离攻击它就没那么简单了。此时黑熊还保持着坐在地上的这个姿势,红凤珠见对方马上就要醒了,照着黑熊脚踝部位狠狠插了进去。
“吼——”黑熊醒了,它再一次被痛醒了。黑熊心中满是疑问,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总有不开眼的小家伙伤害自己,而且自己竟然频频被他们伤害,这叫什么事嘛。黑熊吃痛,想都没想,右手直接拍了下来。不过它这一掌又拍空了,因为红凤珠在刺中黑熊之后,立即转身离开,连枪都不要了,任凭它插在黑熊的脚踝上。
眼见小家伙又要跑,黑熊当然不能放过。自己堂堂山中霸主,怎么能让一个小家伙如此猖狂。可黑熊刚一站起来,一个不稳,就倒了下去。这一倒下,又造成不小的震动。黑熊傻了,自己怎么连战都站不稳了。它做起来看了看后腿,发现有个小刺正插在他的脚踝上。黑熊怒极,拔出小刺狠狠扔在地上,然后起身打算再次追杀红凤珠。可它刚刚站起来,受伤的腿一用力,结果再次倒了下去。
“快看,红少爷弄伤了那只巨熊的脚!”补刀眼睛尖,举着弓箭,将红凤珠做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这一嗓子,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前面那片旷地之上。果然,那只凶猛无比的黑熊,现在已经不能直立行走了,每一次想站起来,最后都无奈地倒了下去。
“啧啧啧啧,红家收藏的这杆枪果然有够锋利的,竟然能透过黑熊的皮肉,伤到黑熊的筋骨,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收获。”红凤珠一个人啧啧称奇,他本来只是想给黑熊再添一个伤口,当然,能伤到黑熊脚上的筋骨那更好。没想到寒铁枪那么锋利,连小白都难以咬开的皮毛,它竟然那么容易就刺进去了。
如此一来,黑熊的行动能力大大受损,红凤珠一行人的胜算也将大了几分。见黑熊还想挣扎着站立起来,红凤珠赶紧大喊:“补刀,找机会射它眼睛!”
补刀闻言一愣,可下一秒他就明白红凤珠的意图了。举弓、搭箭,补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死死盯着黑熊,手中的弓箭也紧紧瞄准着黑熊的尚在的眼睛上。
“轰隆”一声,黑熊再一次坐在了地上,几番折腾,它也有些累了。“就是现在!”补刀心中大呼,手中利箭可不慢。只见一丝黑影窜过,其间还夹杂着撕破空气的呼啸声。下一秒,黑熊又一次咆哮了,因为它仅剩下的一只眼睛被补刀的利箭报销了。
黑暗对于每种生物来说,都是神秘而又可怕的。就算是黑熊这种山中霸主也不例外,之前不管受了多重的伤,黑熊都只是暴怒,然后毁灭眼前所有敌人。现在突然失去了光明,它也害怕了,竟然隐隐间有了想离开的念头。
不过失去光明的巨熊,简直就变成一只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好巧不巧的是,它接下来要闯的地方正好是铁牛等人埋伏的地方。接近陷阱后,铁牛二话不说,砍断绑在树上的绳子,绳子另一端绑着的巨木则从天而降,狠狠砸在黑熊的脑袋上。
黑熊中了小白的毒,本来反应就慢了许多,再加上现在完全看不见了,所以它果断悲剧了,竟然被巨木砸得向后仰,整个身体躺在了地上。
“嗷——”黑熊再次惨叫,这一次连声音都没有前几次洪亮了。埋伏的几人发现这一点,顿时乐了,这可是个好兆头,连声音都叫不出来了,这说明黑熊已经非常虚弱了。那也就意味着,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要赢了。
另一边,棕熊终于再次艰难地爬了起来。四处张望了一会儿,在发现黑熊的踪迹后,它便朝这边爬了过来。此时黑熊还不知道危机已经降临,仍在那里打滚哀嚎。直到棕熊来到黑熊面前,黑熊才发现不对劲。它虽然眼睛看不见了,可鼻子还勉强能用。如此近距离,它当然闻到了老对头的气味。
不过等黑熊发现棕熊的踪迹时,已经晚了,棕熊已经高高站起,举起双臂,双掌抱拳,狠狠地砸了下来。熊掌与黑熊脑袋想触碰的瞬间,黑熊顿时发出撕心裂肺地惨叫。黑熊想翻过身子,逃离这里,可身上中的毒让它连翻身都费力。这时候,棕熊的第二次重击已经来了。
这一次,黑熊还是没能躲开,又被打中了。要知道棕熊只比黑熊矮一点,力量上相差不太远,如此大的力量击打在头部,饶是黑熊厉害,也经不起这样的重击。此时黑熊已经叫不出来了,身上中的毒让它浑身无力,头部被棕熊几番重击,此时已经昏昏沉沉,完全晕了。
可棕熊却没有放手,充满力量的熊掌还在向黑熊脑袋上砸去。在击打黑熊的同时,棕熊还发出几声巨吼,来表达心中的愤恨。想想也是,棕熊这个样子,好歹也是山中动物金字塔的顶端生物,却被黑熊击伤,这还不算,它竟然还被黑熊撵着到处跑。这股子怨气发不出来,让棕熊难以释怀。
黑熊此时已经奄奄一息,只剩下时断时续的呼吸声。棕熊此时也有些精疲力尽了,毕竟它身上本来就有伤,现在能如此胖揍黑熊,完全是超常发挥了。
“轰隆”一声棕熊终于力竭,向后一仰,坐在了地上喘着粗气。而黑熊那边,整个脑袋都被棕熊打变形了,可偏偏还留着一口气。当红凤珠正思考怎么弄死这个大块头的时候,另一声巨吼响起,吸引了红凤珠的注意。
“小灰?你怎么来了?”红凤珠回头,发现叫的猛兽不是别的,正是巨虎小灰。不过下一秒,红凤珠就发现小灰的不对劲了,因为它此时看向黑熊的目光里充满了仇恨。
“小灰,你怎么了?”看到眼睛隐隐有些发红的小灰,红凤珠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小灰却没有理会红凤珠,而是继续朝黑熊咆哮着。这时候红凤珠再傻也知道小灰和黑熊之间一定有段不为人知的事情。
“好吧,既然你那么想要它,那它就给你吧。”红凤珠摊了摊手,给巨虎让出一条路。小灰经过红凤珠身边的时候,轻声低吟了一番,似乎再向红凤珠表示感谢。不过红凤珠没有听懂,所以完全没有反应。
小灰来到黑熊旁边,两只眼睛顿时充满怒色。它永远也忘不了一年前,这只黑熊亲手杀死了自己的母亲,母亲在临死前拖住黑熊,小灰才有了逃跑的机会。如今仇人就在眼前,这让小灰如何能不激动。
小灰先是朝天空哀嚎了一声,然后朝黑熊怒吼,最后才扑向了黑熊的脖子。在这期间,快刀等人也走了过来,不过看到巨虎疯狂的一面,他们也是一愣。不过红凤珠都没说什么,他们也就不作声了。
杀死黑熊后,小灰低着头走向红凤珠。红凤珠其他的话都没说,就只是拍了拍小灰的脑袋:“去找个地洗一洗,待会儿别吓着小清和小菲菲。”巨虎闻言浑身一怔,然后转身就跑了。
“好了,该是时候打扫战场了。”红凤珠招呼一声,让大家回神了。此时大屁股正站在黑熊尸体旁边,神情十分惋惜。
“你怎么了?”长手凑过去问道。
“你看看,多完美的熊掌啊,多美妙的熊肉啊,可因为它中了剧毒,这么好的食材就这样浪费了。”大屁股心有不甘地说道。
“这一点你放心,小白的毒液在动物体内一个时辰后会自动消散,所以放一段时间,你的梦想还是可以达成的。”红凤珠这是插了进来,说实话他也想试试熊掌是个什么滋味。大屁股一听,顿时乐了,开心地抱着长手跳了起来。
“好了好了,先处理一下吧,待会儿女孩子来了不好看。”长手赶紧推开大屁股说道。
“哦哦哦,我知道了。”大屁股说着,便在黑熊尸体上动刀子。清理好食材之后,剩下的就让棕熊扔掉了。至于棕熊会不会留下来自己吃,那就不关大屁股的事了。
清理好现场没多久,红历也带着女孩子们出现在这里。看着这里满地疮痍,不难看出刚才这里经过了多么激烈的战斗。黄河清此时也被吓了一跳,刚才老远就感觉到了震动,现在看到这里地面都被破坏成这样,不由得她不担心起红凤珠的安危。不过看到红凤珠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她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去。
“凤珠哥哥!”红玉菲一见到红凤珠,立刻松开黄河清的手,朝红凤珠飞奔而去。红凤珠微微一笑,抱起扑过来的小丫头,然后将她高高举起,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嘻嘻”红玉菲此时开心极了,因为她又骑到了红凤珠的脖子上。
每次见到红玉菲,红凤珠都允许她骑在自己脖子上。这个时代的人一般是做不出这种事的,虽然他们并不反对,可绝对不会赞同。而红凤珠却无所谓,小孩子喜欢高出那是天性,既然红玉菲喜欢,红凤珠就让她待在高处。
“你没事吧?”黄河清来到了红凤珠面前,轻声问道。
“放心,我好得很。”说着,红凤珠摆出一副秀肌肉的姿势,表示自己一切正常。不过这滑稽的动作却让眼前这位丽人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仇敌黑熊被干掉了,棕熊也安静了下来。至于红凤珠这一行人,它竟然就像没看见一样,任凭他们住在自己的洞口。不过这样也好,红凤珠等人在这里休息,无形之中多了一个强有力的保镖。虽然棕熊受的伤不轻,可尽管如此,一般的猛兽还是不敢来触怒这头庞然大物。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一直不见踪影的小灰也回来了。听从红凤珠的话,小灰到附近小河里洗了个澡,将身上的血腥味都洗干净了才回到这里。看到小灰归来,红凤珠忍不住想起小灰当初的那种眼神。心中放不下心的红凤珠,于是给小白又找了个工作,去了解小灰的过去。小白本来还不怎么愿意,结果红凤珠将丹药瓶子在它眼前晃了晃,小白立即做了一个保证完成任务的姿势,然后就去找小灰去了。
夜色降临,大屁股也开始了他的烤肉工程。红凤珠尝了尝烤好的熊掌,结果发现那玩意吃起来就和牛筋差不多。无奈之下,红凤珠还是决定吃熊肉吧,那熊掌谁爱吃谁吃。
另一边,小白很快就和小灰打成一片,然后将它的过去给套了出来。原来一年前,小灰的母亲就是为了保护小灰,才被这只黑熊残忍杀死的。黑熊追求残忍和力量,遇到一方领主,他就不顾一切地与之拼杀。小灰的母亲也是如此,虽然也是一方之王,可奈何刚刚生产结束,身子还没恢复过来,就遭到了黑熊的袭击。
那只刚出生的小老虎,还没睁开眼见见这个世界,就惨死在黑熊的手中。虎妈妈怒气上涌,顾不上身子没回复,就和黑熊大战了一场。起先虎妈妈还略占上风,可毕竟刚生完孩子,元气耗损太多,终究耗不过黑熊。无奈之下,虎妈妈决定拖住黑熊,让另一个孩子,也就是小灰逃离这个必死之地。
没多久,小灰就离开了那里,虎妈妈也惨死在黑熊手上。从那以后,小灰就离开了山林深处,到山脉外围生存了下来。听到这里,红凤珠点点头,有些事情终于弄明白了。落霞山脉虽然神奇,可山脉外围的动物再怎么变化,也没有一个能像小灰一样变得那么大。不说别的,就说小灰平时打猎得到的野猪,也只比山脉外的野猪大上一点点而已。相比之下,小灰就比一般的老虎要大上许多,原来小灰本来就是山脉深处的动物。
“等等,一年前?那不是说小灰现在还没有完全成年?也就是说小灰还会继续长大?”红凤珠一愣,然后仔细观察起巨虎的身形。不得不说,因为之前没有过分注意,所以都没发现,现在的小灰和第一次相比,的确长大了一些。不过由于红凤珠从来没想到这一点,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想想看,虎妈妈虚弱状态下都能和全盛时期的黑熊有一战之力,可想而知,虎妈妈的身形绝对小不到哪里去,少说也有三米高吧。再看看小灰,现在还不到两米,照这个趋势,小灰还会继续成长,然后达到三米高之后可能才会停止生长。
“啧啧啧啧,还要成长,以后小灰一出现,还不得吓死人呐。”红凤珠自言自语地说着,他的话语却落到了黄河清的耳朵里。
“你在说什么?什么成长?”黄河清诧异地问道。
“我是说小灰,原来小灰也是山脉深处的动物,说白了也就是大型动物。你看现在小灰才这么高,只怕过个一两年,小灰最少也会有三米高,那时候你还敢骑它吗?”红凤珠开玩笑地说道。
“什么?三米高?”黄河清大吃一惊,小嘴张开都忘了闭上。
“嗯,这是小白套出来的信息。小灰的母亲曾和我们今天干掉的那只黑熊大战一场,黑熊可是有四米多高,虎妈妈能和这样的黑熊大战,你想想看,身子骨能小吗?”红凤珠说着,微微一笑,“照这个趋势来看,小灰以后还会成长,最少也会达到它母亲的那个高度。估计还不止,因为雄性老虎一般来说比雌性老虎更加强壮,所以未来的小灰一定会让我们所有人大吃一惊的。”
黄河清没说话,还沉浸在红凤珠的话语当中。这时候,红凤珠也明白了白天战斗前,小灰为什么会朝棕熊的山洞龇牙了,感情他闻到了棕熊的气味,因为杀死它母亲的就是一只黑熊,所以小灰本能地对熊类生物没什么好感。要不是实力不济,小灰恐怕当时已经冲出去了。
“小灰既然属于山脉深处,这次行动结束后,我看就让它留在这里吧。”红凤珠自言自语道。
“为什么呢?”黄河清不解地问道,同时也有些不舍。
“它可是老虎诶,百兽之王,这里才是他真正该待的地方。山脉外围对它的威胁太小了,过于安逸的生活只能加快小灰的灭亡。所以,想要真正顶天立地地活着,小灰必须在这里好好磨炼一番,才能有成长。”红凤珠平静地说道。殊不知,就是因为今天的决定,让承仙日后遇到危难时,被一支巨兽部队给救了,而为首的就是小灰。不过此为后话,这时暂且不提。
既然红凤珠这样决定了,黄河清当然也不会反对。她静静地靠在红凤珠身边,享受着这一片难得的安宁。
晚餐结束后,大家都累了,早早的休息了。红凤珠他抬看了看,微微笑了笑,然后也闭上了双眼,安心休息去了。
清晨第一抹阳光穿过树叶,照射在红凤珠一行人身上。几声清脆的鸟啼,也似乎再告诉下面熟睡的一行人——该醒了。
“叽叽叽叽。”红凤珠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耳边有小白的声音,睁开眼一开,果然是小白在摇他。
“怎么了?”红凤珠问道,还不忘伸个懒腰。
“叽叽叽叽......”小白见红凤珠醒了,顿时大喜,于是马上在红凤珠面前比划起来。看懂了小白的比划后,红凤珠脸一黑。搞了半天,小白是因为昨天的弹药没给它,所以才急不可耐地摇醒自己。
“呵——”红凤珠打了个哈欠,“又不会欠你的,你急什么。”说着,红凤珠掏出药瓶,给了小白一粒舒心丹。不过令红凤珠惊奇的是,小白接过丹药竟然没有直接吃掉,而是带着丹药跑到了小灰的身边,将丹药让给小灰。
“呵,一晚上的交流,两个家伙还真的成了好朋友,连爱丹药如命的小白都能把丹药让给对方,这两个家伙的关系还真好啊。”红凤珠忍不住笑了,两个家伙关系好那是好事。
一番交流后,小灰终于吃下了舒心丹。不过吃完后,小灰的眼神就变了,似乎变得更加灵动了,变得更加像人了。
“果然,一般动物吃了灵力充沛的东西,就能开启灵智。而已经开启灵智的动物,吃了灵力充沛的东西,则能增加智力。”红凤珠发现了小灰的变化,一个人自言自语道。而后,红凤珠突然想到了什么,从怀里又取出了一枚舒心丹,“小白,这是给你的,你这个小家伙,长大了啊。”
小白没听懂红凤珠的话,正歪着脑袋看着红凤珠。不过看到红凤珠手中那枚舒心丹,小白大喜,立刻窜到红凤珠面前,两只前爪碰在一起,像是拜年的样子。红凤珠心中一乐,然后将舒心丹递给了小家伙。小家伙得到丹药后,又没有直接吃掉,竟然跑到小灰面前炫耀去了。红凤珠揉了揉额头,动物的世界,他真心看不懂。
过了一会儿,大家纷纷醒了过来,简单梳洗一番,就准备再次踏上寻仙的路程。不得不说,小白还真是个自来熟,一晚上时间,它不仅和小灰彻底成了好朋友,竟然还和洞中棕熊打好了关系。大家伙要离开的时候,棕熊竟然出来给大家送行。红家卫和黄河清、红玉菲昨天没有见识到巨熊到底有多大,如今看到棕熊出来,愣是没把他们吓傻了。
见状不对,红凤珠赶紧上前安慰两个女孩,尤其是红玉菲。从红凤珠口中,黄河清多少知道巨熊的事情。可红玉菲还只是个小孩,见到这种庞然大物,难免会觉得害怕。可惜红凤珠想多了,红玉菲见到棕熊出现的时候,的确是吓了一跳。不过常年在家里很少见过世面的小菲菲,完全不知道巨熊的危险性,反而笑嘻嘻地跟棕熊挥手致意。看到这一幕,差点没让红凤珠咬掉自己的舌头。不过经过这一次,红凤珠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个小妹妹,胆子可是真心的大。
与棕熊分别之后,大家便继续朝山脉深处走去。走了好久好久,映入眼中的总是这一片高大的树林。
“你们说这里是不是有些不对劲?”红凤珠这时候突然开口了,“理论上这里已经是山区了,怎么到处都是森林,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反常啊?”
“切,都到这里了,反常的事情还少吗?”歪脖低声说道,不过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红凤珠也无语了,歪脖说的没错,进山脉那么久,反常的事情确实多了去了,这里都是树林反而没什么大不了了。
不过从路程和时间上来看,红凤珠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就离当年红临渊遭到攻击的位置不远了。红凤珠大致知道了这一点,让大家在行动的时候格外小心,千万不要出事。
又走了一段路,红凤珠便让大家停了下来,原因无他,这里突然出现了一阵大雾。虽然大雾不是很浓,但为了安全起见,红凤珠还是下令停止,让大家原地休息。
“这个是......”补刀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慢慢向那边靠去。
“补刀,你干什么?快回来!”快刀发现了补刀的不对劲,赶紧拉了他一把。
“老大,我没事,只不过我看到了一些东西。”补刀说着,又走了两步,捡起角落里的一些东西。
“这是?!”快刀见到补刀手里的东西,顿时大惊。作为杀手那么多年,除了会杀人,他当然还要会辨认尸骨。补刀手里拿起的正是骨头,而且快刀没看错的话,应该是人的骨头。“人骨。”
“什么?”红凤珠没听清楚。
“人骨,就是人的骨头。”快刀说道,“我只是想不通,这里为什么会有人的骨头。”
“因为这里很可能就是当年爷爷的人受到攻击的地方,或者附近。”红凤珠眼睛一眯,立即警觉起来。“所有人,警戒!”
听到红凤珠的话后,红家卫立即作出了行动,站到了最外围,拔出佩刀警戒起来。骑在小灰背上的两女,黄河清则紧紧抱住红玉菲,一旦出现什么情况,她好保护小菲菲。而跟班五人组则躲在了铁牛后面,平时他们还算有点用。要是发生了战斗,他们就只能拖后腿,所以很自觉地站在了铁牛的身后。不过铁牛却没理他们,径自来到红凤珠身边。他知道自己的工作,没有红凤珠的命令之前,他都是以保护红凤珠为主。尽管两人单打独斗的时候,他铁牛从来没赢过。
“看,那边!”砍刀大喝一声,指向补刀不远处。众人往那里看去,原来那边的雾气稍稍散开了一些,隐在雾中的东西也渐渐暴露在众人面前。看到所指的方向,竟然有一个大坑,更准确的说,应该是一块类似于盆地的地方。
想了一会儿,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红凤珠便下令大家向前移动,朝盆地靠近。黄河清此时骑在巨虎背上,视野最大,有些东西她是第一个看见的。看到那些东西后,黄河清浑身一震,然后赶紧捂住红玉菲的双眼。
“小清姐姐,你干嘛捂住我的眼睛呀?小菲菲什么都看不见了。”红玉菲奶声奶气地抱怨着。红凤珠一看黄河清,发现对方脸色不对,大概猜到了什么,于是来到红玉菲身边道:“乖,小菲菲,前面有些东西,好孩子不能看,所以小清姐姐才帮你捂住眼睛的。”
“真的吗?小菲菲是好孩子,我不看。”本来还有些抱怨的红玉菲,听到红凤珠的解释后,顿时乖了,不再多说什么。
摆平红玉菲后,红凤珠上前几步,终于看到了盆地内的情景。盆地外围是一种奇怪的植物,这些植物似乎只有藤蔓,没有枝干,完全是靠挂在周围的树枝上存活。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盆地深处,堆满了尸骨,人的尸骨。那一个个早就干枯许久的人类头骨,上面甚至还爬着一些从没见过的虫子。
“这里......”补刀说着,咽了咽口水,然后就不知道再如何开口了。饶是当过杀手的他,见到这一坑的尸骨,一时间也说不出话来。
“这些人......”快刀说到一半,看向了红凤珠。
红凤珠点点头:“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应该就是爷爷当初带进山的人。不过有些地方有些蹊跷,爷爷说过,他们的人并不是在同一个地方遇害的,可这里却有这么多尸骨,我总觉得哪里还有些问题。”说着,红凤珠眉头一皱,陷入了沉思。
“有没有这种可能,是你所说的某种动物,在他们死后,将他们的尸体扔到这里的?”快刀问道。
“可问题是,我们还无法确定让他们产生幻觉的到底是不是动物,万一是某种植物呢?如果是植物让人致幻,那他们被送到这里又是为了什么?”红凤珠眉头紧锁,这些事情想不通,这让红凤珠感觉十分不好。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我们已经处在危险之中了。”快刀说着,深吸了一口气,“他们既然被送到这里,那也就是说,送他们来的某种东西随时有可能过来......”后面的话,快刀没有再说,不过大家都已经明白,那种生物随时有可能回来。对他们而言,那种生物很可能会是致命的存在。
“你说得对。”红凤珠没想出什么原因,但听到快刀的话,他也是很赞同,“我们现在就后退,先隔一段距离再说。”听到红凤珠的话后,大家都没有做声,就这样无言地向后慢慢退去。
这时候,一阵微风轻轻吹过,拂过在场所有人的面。如此微风,让大家紧张的心情稍稍舒缓了一些,至少不像之前那样沉重。原本大家都还没觉得什么,可补刀下一句话,让红凤珠神情大变。
“这是什么味?闻起来香香的......”
一听到补刀的话,红凤珠大惊,因为红临渊当初说过,他们的人就是在闻到某种香味之后才陷入幻觉之中的。虽然不知道这种香味是不是致幻的原因,但只要有可能,红凤珠都要以防万一,做好最坏的打算。
“快刀、砍刀,赶紧制住补刀。”红凤珠眼睛一眯,严肃地说道。看到那边还一头雾水,更别说将要被制服的补刀。快刀倒是个明白人,一听到红凤珠的话,就知道可能有异状发生,所以赶紧冲过去,抓住补刀双臂,将其制住。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补刀不理解。
“你们难道忘了吗?红少爷曾经说过,他爷爷带的人,就是在闻到某种香味后,突然陷入幻觉的。老四你现在说闻到了某种香味,为了你的安全,我们必须先把你制服,要是你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大哥我这辈子都不会好过。”快刀严肃地说道。
砍刀听到这话,顿时羞愧不已。之前自己犹豫的时候,见大哥毫不犹豫地制服了老四,他心中还起了怀疑。现在听到这番话,他顿时羞得快要钻到地缝中去了。刺刀也点点头,相比于砍刀,他可冷静多了,他知道老大不会平白无故去对付自己的兄弟。
“我,我知道了。”补刀年纪最小,虽然平时偶尔有些叛逆,但大多数快刀的话他还是听的。再说了快刀这是为他好,所以他也不反对。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离开为好。”红凤珠怕再生事端,赶紧让大家离开这里。
大约走了一刻钟,大家离那个诡异的盆地也有段距离,红凤珠才下令让大家休息。大家停下之后,快刀便走向补刀,递过去一个水囊:“渴了吧,喝点水吧。”
“大哥,你看这都绑了半天了,松开吧,你看我这不都好好的吗?”补刀笑嘻嘻地说道,只不过这笑容有一点点怪异。快刀也是关心补刀,所以补刀的话让他一顿,反而忽略了补刀的表情。
“这......”快刀犹豫了,他当然不想把自己的兄弟就这样绑着,可他也不确定自己的兄弟会不会突然发狂,伤害自己,所以一时间快刀也说不出话来。
“就是啊,大哥,老四不是吃过解毒丹了吗,应该不会有事的,放开他吧。”老三砍刀也跟着说道。刺到没有说话,作为四人中的智囊,此时他并不能说什么。因为理智上来说,老四还是绑着比较好,可从心理上来说,谁希望自己的兄弟就这样一直绑着。
就在快刀沉默的时候,补刀突然开口了:“果然,你们根本就不相信我,还说什么好兄弟,有你们这样对待兄弟的吗?!”被补刀这样一说,砍刀二话不说,就想上前给补刀松绑。
“别动!”红凤珠发现一丝不对劲。
“你说什么?这是我们的兄弟,被绑着你当然不心疼!”砍刀是个直肠子,有话想来就直说的。
“我这样做也是为你们兄弟好。你想想,你们的老四平时有过这样和大哥说话的先例吗?”红凤珠说着,目光严厉地看着砍刀。
“没,没有。”砍刀被红凤珠这样一说,下意识就回答了。这时刺刀和快刀眼神一凝,想想也是,老四虽然有些叛逆,但从不敢和老大这样说话,现在竟然敢向快刀咆哮质问,那就说明对方很可能......
似乎发现自己被识破了,补刀的双眼慢慢变红了:“你们这群混蛋,赶紧把我放开!”说话间,补刀开始努力挣扎,试图挣脱绳子的捆绑。快刀见补刀挣扎,下意识就像过去抓住补刀。
“你别动,别过来!”补刀怒喝道,然后突然一个猛冲,把愣在原地的快刀撞倒了。
“老四,你干什么?!”砍刀惊呼,上去就想制服老四。可补刀却死死咬住快刀的衣服,口中还喃喃道:“咬死你们这帮杀人凶手,咬死你们这帮杀人凶手......”
砍刀想拉开补刀,可补刀却怎么呀不松口。快刀看到这一幕,心中一颤,因为他知道补刀说的是什么。补刀曾经谈过自己的身世,自己的父母就是被乡绅恶霸打死的,要不是他命大,当时只是被打昏了,可能就没有现在的补刀了。可这一刻,补刀死命咬着自己的衣服,还把自己当作自己的仇人,这让快刀如何不难受。
“补刀,快醒醒,快醒醒!”砍刀一边拉着补刀,一边大声呼喊,想唤醒补刀,不远处的刺刀也加入进来,希望在不伤害补刀的情况下,制服补刀。
红凤珠见状不妙,赶紧从怀里取出一枚解毒丹,然后冲向补刀。刺刀看到了红凤珠的动作,便明白接下来该怎么做。他双臂使劲儿,架起补刀的双手。补刀因为疼痛,本能地松开了嘴。快刀见机会难得,赶紧伸出右手,捏住补刀的嘴,让他保持张嘴的姿势。有了两人的帮助,红凤珠轻而易举地就让补刀服用了解毒丹。
补刀在服下解毒丹的那一瞬间,眼中的血红退去了不少。然后整个人就像失去了骨头一般,瘫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他怎么样了?”快刀爬起来关切地问道。
“我也不大清楚,从表面上来看,他应该暂时不会有什么事。”红凤珠说着,声音有些低沉,“失算了,没想到这种致幻的毒物那么厉害,劣质解毒丹完全不起作用。”
听到红凤珠的话,众人心中顿时一沉。快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己等人本来就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死在哪儿都一样。不过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快刀心中还是难以接受。
想了一会儿,红凤珠拿上自己的寒铁枪,独自一人朝盆地方向走去。刚走了两步,快刀就拦住了他:“你疯了?!那边有问题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要去看看。”红凤珠说着,神情肃穆异常,“万物都是生生相克,生生相惜的。这片地方既然又让人致幻的毒物,那它周围势必就有它的克星,或者说是解毒之物。如今我手上也只有两颗解毒丹,估计效果不是太明显,顶多也只能缓解一下状况。换句话说,要是再解毒丹用完前,我还没有找到解药,那么你们就赶紧离开这里,能逃一个是一个。”
铁牛一听,马上走过来打算跟着红凤珠。不过红凤珠马上挥手制止:“铁牛你留在这里,一来是可以保护他们;二来,万一你也出事了,我怕我一个人制不住你。”闻言,大家先是一愣,随即笑了出来。的确,铁牛力大无比,放在平时,红凤珠倒不是很怕。可万一铁牛陷入幻觉之中,跟红凤珠拼起命来,那红凤珠还真的很难制住他。
被红凤珠这么一说,本应该高兴的铁牛此时却笑不出来。少爷虽然这么说,其实也是担心自己。想到这里,铁牛就感到有些无力,要是自己再有用点就好了,能够帮助少爷,而不是拖他的后腿。
“好了,我要走了,你们别太担心,情况不对我会提前溜的。”红凤珠笑了笑,这句话是对黄河清说的。然后,红凤珠走到快刀面前,“尽管你们可能不愿意,可我还是要说一下,你们最好把补刀绑在树上,然后用东西堵住他的嘴。至于原因,我想你们应该明白。”
“我知道了。”快刀应道。绑着补刀是怕他再伤人,堵上他的嘴是怕他伤害自己。尽管明白,快刀还是一阵无奈,补刀可是自己的兄弟,做到这一步可真是难为自己了。
该说的都说了,红凤珠笑了笑,然后便一个人离开了。望着红凤珠离去的背影,众人也是无奈。这次行动能否成功,全看红凤珠了。
离开大部队后,红凤珠便摸出一粒劣质解毒丹,立马服用下去。劣质解毒丹虽然没什么用,好歹可以镇压一下毒性,起到拖延时间的作用。要知道补刀从闻到香味开始到出现幻觉,期间可是过了一刻钟。现在可是争分夺秒的时候,能多一点时间当然是再好不过的。
一路小跑之后,红凤珠很快就再次来到了盆地旁边。看到这片诡异的盆地,红凤珠在没弄清楚问题之前,当然不会轻易下去探查一番。但是想要了解这里发生了什么事,红凤珠只能绕着盆地边缘,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走了几分钟后,一阵微风吹过,还带来阵阵异香。红凤珠一惊,赶紧再服用一枚劣质解毒丹。现在解毒丹太珍贵,只有两颗,用一颗就少一颗,红凤珠可不敢赌。不过既然是风把这种香味吹来,那么香味的来源就应该在上风方向。
定了定心神,红凤珠便向香味来源处缓慢前进。不过红凤珠不知道的是,他离开大部队没多久,大部队那边就出状况了——歪脖,歪脖突然莫名其妙地大叫起来,然后狠狠朝一棵大树撞去。要不是铁牛发现及时,阻止了歪脖的行动,恐怕以歪脖的体质,那一下子足够让他丧命了。无奈之下,铁牛只有在制服歪脖之后,将他也绑在树上,堵住嘴,等待红凤珠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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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这块盆地也是够大的,走了许久,红凤珠也才走了一小段距离。突然,一阵沙沙的声音传来,红凤珠一惊,立刻蹲下,警惕地看着声源处。
百米之外,一簇树丛摇曳不止,数秒之后,有一只动物露出了头。奇怪的是,那动物并没有继续走,而是朝盆地里丢了什么东西,然后转身离开了。直觉告诉红凤珠,那只动物就是关键,所以赶紧凑了过去。
走进动物出现的树丛,红凤珠先是四下打探了一下。刚才见到动物扔了什么东西,想到这里,红凤珠就朝盆地方向看了看,这一看,让红凤珠浑身一颤,因为他看见一直已经死去多时的兔子。如果只是一般的兔子,红凤珠当然不会有什么反应。可眼前这只兔子只比自己小一点,也就是说,它也是山脉深处的动物。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么大一只兔子,此时却瘦得皮包骨头,而且从伤口上来看,那只兔子是流血过多死亡的。
“不是被咬死的?既然不打算吃它,那为什么要放干兔子的血?”红凤珠轻声呢喃着,“难道是吸血蝙蝠?不可能,从刚才那个身影来看,不像是蝙蝠,虽然没有完全看清楚,不过那家伙看样子更像一头鹿。”红凤珠自言自语着,然后做了个决定——跟上去看看。
说干就干,红凤珠转过背,拨开树丛,然后朝那动物离去的方向跟了上去。不到一分钟,红凤珠就发现那只动物。为了不打草惊蛇,红凤珠决定在后面远远跟着,看看对方想去哪。
跟在动物后面,其他的没看着,红凤珠倒是看到了两只巨大的角。借此,红凤珠判定对方应该是某种鹿。那只鹿走走停停,十分悠闲,期间还偶尔回过头四处望望,然后继续自己的路程。也就是那几次回头,红凤珠才看清了对方的样子,脸像马,角像鹿,颈像骆驼,尾巴像驴,没有错那就是麋鹿,同时又被人称作“四不像”的生物。
这种动物,红凤珠前世也只是听说过而已,从没见过,今日一见,也算是看到宝了。不过红凤珠可不会简单地认为对方就只是一只麋鹿那么简单。要知道就红凤珠这段时间所见所闻,凡是生活在落霞山脉深处的动物,都不能用常理度之。
就在红凤珠为见到珍稀动物麋鹿而惊叹的时候,一个不留神,不小心踩到一个枯枝,发出“咔”的一声,吸引了麋鹿的注意力。麋鹿猛一回头,看向红凤珠方向,然后慢慢走了过来。
“不好,被发现了!”红凤珠心中暗叹,不过抱着侥幸心理的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希望麋鹿没有看见自己,然后继续前进。可惜,他失算了,这只麋鹿的视力好得不得了,在听到声音回头的那个瞬间,它就已经发现红凤珠了。
等麋鹿来到离红凤珠不足两米的地方,红凤珠便已经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他也光棍,这时候缓缓站起身来,静静地看着麋鹿。这只麋鹿倒也不认生,自顾自地绕着红凤珠走着,同时也打量着红凤珠。
一人一鹿就这样对峙着,谁都没有先离开。过了几分钟,麋鹿先有了反应,它来到红凤珠身后,用头轻轻拱了拱红凤珠的身子。红凤珠也不傻,长期和小白这样肢体交流,他倒是看出来了,麋鹿是要他走起来。
果然,红凤珠走了两步,麋鹿便走到了红凤珠面前,给他带起路来。见麋鹿似乎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红凤珠便安下心跟了上去。可刚走了一小段路,红凤珠的脸色大变,因为他又闻到了那股怪异的香味。更重要的是,这次的香味比上一次问到的要浓烈得多。
红凤珠一边走着,脑子里却有一个大胆却又合理的猜测,就是自己的目标应该就在前面。当然,为了安全起见,红凤珠果断地再次服用一枚劣质解毒丹。
大约又走了几分钟,麋鹿终于停下了,红凤珠也意识到自己应该也到了目的地。因为这一路上,他明显感觉到香味越来越浓,而且他服用劣质解毒丹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越过麋鹿,红凤珠向前看去,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毛骨悚然。呈现在红凤珠面前的是一片花的海洋,不过如果只是一般的花朵,那这里也算是一片神仙宝地了。可红凤珠却不这么认为,因为这些花的颜色很红,像血一样的红。更诡异的是,花海下面的土地也是红的,仿佛是常年被血水浸泡过的一般。
目光再往远处看,红凤珠眼神一凝,因为他看到有只野猪此时正躺在花海上抽搐不止。它头上撞破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正汩汩地往外流。诡异的是,就在野猪旁边不远处,还有几只麋鹿站在那里,它们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野猪的情况,而是在那悠闲地晒着太阳。
这时候,带红凤珠来的那头麋鹿突然开心地叫了两声,然后叼起一支红花,来到了红凤珠面前。红凤珠此时已经知道这花散发出的香味就是致幻的**,看到麋鹿叼着花过来,顿时心中一紧,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持枪警戒起来。
麋鹿看到红凤珠的举动也是一愣,虽然它不知道对方摆这个姿势是为了什么,但是它能感受到红凤珠手中长枪的冷意。说白了,麋鹿从寒铁枪上感觉到了一丝危险。不过久居深山,与世无争的麋鹿,并没想那么多,见红凤珠似乎不要红花,它便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看到麋鹿在吃红花,红凤珠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明明那么危险的植物,在麋鹿嘴里却成了食物的存在。麋鹿嚼完口中的红花,然后又采下一朵,叼起来递给红凤珠。
“你,你是让我吃这个?”红凤珠终于明白了,麋鹿并不是想害他,而是单纯的好客。有客人来了,所以拿出自己喜欢的东西给客人吃。明白这一点后,红凤珠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自己那小人之心度麋鹿的君子之腹,可奈何麋鹿递过来的又是不亚于**般的存在,这让红凤珠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红凤珠接过红花,就这么愣着,既没有把花丢掉,也没有立即塞到嘴里。而麋鹿就这么看着,似乎在等红凤珠吃下红花,然后给它一阵表扬一般。被麋鹿这么期待地看着,红凤珠也是无奈啊,没办法,他偷偷取出一枚解毒丹,以防万一。他现在吃掉这红花,然后赶紧服用解毒丹,希望这样可以缓解毒发。
“豁出去了。”下定决心之后,红凤珠一口咬向整个花朵,然后嚼了嚼吞了下去。不过就在红凤珠咽下去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原因无他,此时的他竟然闻不到花香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刚才红凤珠还觉得有些昏昏沉沉的感觉,在吃掉红花之后,这种感觉统统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红凤珠愣愣的出神,连手中的解毒丹都忘了吃。麋鹿见红凤珠没有反应,便上前拱了拱红凤珠。被麋鹿这么一碰,红凤珠顿时惊醒,然后讪讪地看向麋鹿,勉强露出一个笑容。红凤珠这一笑,麋鹿似乎很满意,竟然也跟着叫了几声,然后便自顾自地吃起了地上的红花。
麋鹿没有再管红凤珠,红凤珠却皱起眉思考了起来。之前那种沉闷之感都不是假的,而且直觉告诉自己,要不是一路上自己都在服用劣质解毒丹,恐怕也中了幻觉,能不能到这里都还两说。
问题就在于红凤珠明知道花香就是**,可自己吃下花朵之后,竟然闻不到花香了。闻不到花香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不会再被花香迷惑,从而陷入幻觉呢?想到这里,红凤珠将目光再次放到眼前。突然间,他发现了一点,无论是正在抽搐的野猪,还是已经死去的兔子,亦或者是早就故去多年的那些人,他们都没有吃过红花。再看看前方这群麋鹿,很明显,他们就是以这红花为食的。同样是在这片花海上,野猪兔子都死了,麋鹿群还活着,关键是红凤珠自己也还活着。这让红凤珠不由得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想——红花就是花香的解药。
想到这一点,连红凤珠自己都吓一跳。不过排除掉其他可能,眼下红花就是解药的可能性最大。不管三七二十一,红凤珠赶紧蹲下采集花朵。自己一行人共有二十来人,红凤珠最少要采摘二十二朵以上。不过因为不知道有没有剂量问题,所以为了保险起见,红凤珠又多摘了许多。反正这里别的不多,红花却多如海洋,红凤珠想摘多少都行。
等红凤珠装好这些红花后,突然囧了,因为他发现了一个重要问题——他的路痴属性。如果是常去的地方,红凤珠到可以记得住。可这头一回去的地方,红凤珠百分之百会迷路。这样一来,红凤珠就尴尬了,明明解药已经到手,可偏偏自己迷路了,这可真是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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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红凤珠寻找毒源的时候,黄河清这边又出现了问题。继补刀和歪脖之后,团队之中又有人出事了。而且这回不是一个人,是四个——跟班五人组中的剩下四个。
首先是大屁股,不知道为什么,大屁股惨叫一声,然后自己掐上自己的脖子,且用力之大令人匪夷所思。须臾之间,大屁股的脸色就变紫了,显然是缺氧造成的。铁牛是第一个发现状况的,一个箭步冲过去,捏住大屁股的手腕,打算迫使对方松手。岂料大屁股是一心想致自己于死地,竟然毫不在意,仍旧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
快刀这时也冲了过来,他照着大屁股后颈就是一手刀,让大屁股昏了过去。大屁股的倒下,并没有让大家松一口气,因为就在大屁股昏过去的同时,长手和跛子也突然发起疯来,互相掐住多方的脖子,一副不死不休的场面。
铁牛又是第一个赶到,不过这回他学聪明了,也跟快刀一样,打击两人后颈,迫使他们昏倒。铁牛刚刚放倒两人,突然一块石头飞来,撞向他的脑袋。由于是偷袭,铁牛躲闪不及,果然还是被打到了。好在石头不是很大,而且大头的力气也不怎么样,铁牛的额头也只是刮破一个小口子。
在大头不远处的刺刀赶紧出手,迅速制服了大头。尽管对方一个劲儿地挣扎,可体质赢弱的大头哪是杀手出身的刺刀对手。
“你没事吧?”快刀走过来问道。
“俺没事。”铁牛轻轻放下手中两人,瓮声瓮气地说道。快刀听了,略带诧异地看向了铁牛。在红家呆过一段时间,快刀等人也算是多少了解一点铁牛的性子。铁牛对别人都比较和善,对跟班五人组却特别严厉,也许是因为他们都是混混出身,所以铁牛对他们特别防备。要是五人组中谁惹了铁牛,那铁定会被胖揍一顿。可刚才大头用石头砸铁牛,比平时的小打小闹更加恶劣,铁牛竟然没有生气。“你确定没事?按照你平常的性子,早该打过去了。”
“少爷要俺保护他们,俺就好好保护他们。再说他们几个又不是真心动手的,是中毒所致,俺不跟他们一般见识。”铁牛说着,粗大的手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快刀听了一愣,随即笑了出来,这忠义,让他快刀佩服不已。
另一边,刺刀制服大头后,好不容易才将他绑了起来。看看周围树上绑着的这几个人,刺刀脑海里一片阴霾。这可不是个好情况,一个接一个出事,且不说下一个会是谁,单单这种心理压力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忍受的。
“哐啷”一声从刺刀身后传来,让刺刀浑身一颤。这种声音,作为杀手他怎么会不知道,那是拔刀的声音。刺刀本能身子一屈,向前一跃。不过还是晚了,只听“噗嗤”一声,刀尖还是刺到了刺刀的身子。好在刺刀身体提前动了,避开了要害,所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老三,你干什么?!”快刀见了,勃然大怒,大家都是兄弟,对自己兄弟动刀子可是快刀等人最不能接受的。
“他也出事了。”铁牛说着,摆出了一副迎敌的架势。要知道对方手中有刀,要是不认真点,那可是会出人命的。听到铁牛的话,快刀也回过神,转头大声喊道:“老二,你没事吧?!”
“放心,我没事,不过老三他好像也中毒了。”刺刀按着伤口,忍着疼痛说道。老三砍刀虽然平时冲动了一点,但还不至于对同伴动刀子,所以可想而知,砍刀也中了幻觉。
砍刀此时似乎没有发现自己做了什么,反而一脸狞笑地朝树上绑着的几人走去。“不好!”快刀大惊,不管是砍刀杀了那几人,还是放了那几人,那接下来都是无法收拾的局面。一旦动手杀了自己人,就算清醒后,团队里也不会再有他的位置。要是砍刀放了那些人,那快刀他们就麻烦了,一个砍刀就已经难以对付了,再加上补刀和五人组,就凭剩下的人很难在无损伤的情况下生擒对方所有人。
这时,铁牛倒是聪明了一回,知道自己这个距离,就算冲过去,砍刀也已经到了补刀等人面前。既然距离远,那就用远距离攻击。铁牛蹲下,捡起大头刚才砸自己的那块石头,朝砍刀双腿方向扔去。
之前红凤珠就曾教过他几招,就是攻击敌人关节,以制住敌人的招式。铁牛知道这时候就应该是实践的时候了,他右手一甩,那块小石头“嗖”的一下飞出,击中看到的膝盖弯曲处。如此大力冲撞,砍刀果然膝盖一弯,一个不稳,倒在了地上。
趁着砍刀摔倒的间隙,快刀身形已经补上,压在砍刀身上,将他死死压在地上。另一边刺刀也缓缓过来,配合快刀,将砍刀也绑了起来。不过砍刀之前那一刀刺得也不浅,刺刀要是不及时治疗,恐怕会失血过多而死。
短短五分钟内就发生了这么多事,黄河清此时俏脸煞白。不过她倒没有忘记捂住红玉菲的眼睛。从一开始几人打起来的时候,黄河清就本能的捂住了红玉菲的双眼。红玉菲也是乖巧,被捂上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乖乖的靠在黄河清怀里,等着凤珠哥哥回来。
随着时间慢慢推移,黄河清也觉得头有些重,整个人也开始有些昏昏沉沉的。不过好在她并没有其他异状,独自服下劣质解毒丹后,黄河清的身子就好了不少,所以她并没有太在意。
原本大家以为事情就到此为止了,谁曾想,一阵香风吹过,让这支队伍差点全军覆没。香风吹来,快刀第一个发觉不对。他刚给刺刀包扎完毕,就拿出绳子将刺刀绑了起来。其余人都惊诧地看着快刀,刺刀也是一脸不解。
“铁牛,快,等我绑住老二后,你就把我绑起来。刚才那阵香风有问题,万一连我和老二也中招了,你一个人恐怕防不过来。”听到快刀的话,刺刀也释然了。也是,快刀是杀手四人中最厉害的,一旦他要是发起疯来,铁牛要杀他不难,可要制住他却没那么容易。一旦稍有分心,不但自己可能会受伤,他身后的几人,尤其是两女都有可能受到伤害。
铁牛只是脑子反应慢,但不是傻。听到快刀的话后,他便知道快刀是真心的,无奈之下,他只能过去将快刀绑起来。可没等他动手,另一边先产生一阵骚乱——红家卫的人出事了。
红九惊愕地看着自己身前那一小段刀尖,然后眼睛一黑,便到了下去。众人一愣,随即看向红九身后,大家脸色一变。此时红十手中提着沾有红九鲜血的刀,正歪着头狞笑。
“拦住红十!”红历大喝一声,没想到自己的兄弟也出事了。之前见快刀几人亲手制服自己兄弟的时候,红历还有些不屑,谁曾想,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自己这边出事了。“快,红三、红四照顾红九,给他疗伤,其他人联手制住红十!”
“是!”众人应道,便各自行动起来。
这边,铁牛刚刚将快刀绑实,快刀的眼神就变了。铁牛暗叫不妙,赶紧死死压住对方。果然,下一秒,快刀就开始挣扎起来。铁牛之前就在他口中塞了东西,所以快刀口中“呜”了半天,铁牛一句也没听懂。而不远处刺刀也是双眼发红,挣扎不止。
总算是制服快刀之后,铁牛终于腾出手。等他回头再看,心中一凉,因为红家卫里又倒下了几人。此时能站着的就只剩下红历、红二和红四、红八。红历和红二此时脸色还算正常,眼睛也没有发红的迹象,应该还没有中毒,或者说还没有毒发。而红四和红八此时面带狞笑,双目充满嗜血的光芒,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也出事了。至于其他人,除了红十被绑住倒在地上,其他几人身上都有刀伤,显然是被偷袭了。
铁牛想过去帮忙,可走了两步,突然觉得头一晕,险些没站稳,差点摔倒。“铁牛!”黄河清注意到铁牛这边的异状,赶紧跳下虎背,抱着红玉菲来到铁牛身边。
“俺没事,只是突然觉得头有点晕。”铁牛瓮声瓮气地说着,似乎还真么什么事。黄河清眼睛一亮,因为她发现铁牛和自己之前那昙花一现的症状差不多,于是赶紧让铁牛也服用劣质的解毒丹。铁牛服下丹药后,整个人明显精神了不少。
“少夫人,多谢。”铁牛没有多想,憨憨地说道。不过黄河清此时却脸红了,盖因为铁牛那句“少夫人”,顿时让黄河清娇羞不已,竟然忘了捂住红玉菲的眼睛。红玉菲终于能看到东西了,可一开眼就看到黄河清那红得可以滴出血的脸,顿时开口问道:“小清姐姐,你怎么了?怎么脸那么红呀?”
“没,没什么。”被红玉菲这么一说,黄河清顿时惊醒,赶紧对红玉菲说道,“小菲菲乖,姐姐不能一直捂着你的眼睛,你能不能自己捂着呢?有些东西乖孩子不能看的。”
“诶?为什么?”红玉菲不解地问道。
“就是因为乖孩子不能看啊,难道小菲菲不是好孩子?”黄河清反问道。
“小菲菲是好孩子。”红玉菲果然受不得激,拍着小胸脯应道。
“那就好,小菲菲也不用急,等你凤珠哥哥回来了,他会让你睁开眼的。”黄河清继续说道。
“嗯。”一提到红凤珠,红玉菲果然听话了,乖乖闭上眼,等待红凤珠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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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牛虽然比刚才精神了不少,不过这浑身无力的症状恐怕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恢复。而就在黄河清跑向铁牛的这段时间,剩下四个红家卫队员已经互相动起手来。
红四红八双眼血红,完全不计生死,纯粹只是以杀戮为乐。红历和红二眼神凝重,不认真对待,他们很可能会倒在兄弟们的刀下。一旦他们倒下,那两位姑娘就危险了。
“红四、红八,快醒醒!”虽然没有什么用,可红历还是大声喊道,希望奇迹会出现。只可惜,奇迹并没有出现,出现的是绝望,因为就在红历高声惊呼的时候,一把刀从他身旁刺了过来,毫无防备的红历果断中招了。
“哈哈哈哈,我杀死他了,我杀死他了!”还没等红历开口,红二就像着了魔一般大喊起来。
“红二!”看着对方着魔的样子,红历再傻也知道对方也中毒了,陷入了幻觉之中。好在之前那一下,红历本能地躲了一下,要不然自己恐怕已经被红二的刀贯穿了。退了两步,红历苦笑起来。本来自己和红二联手都不一定能毫发无伤地生擒红四红八,现在再加上一个发疯的红二,红历已经觉得有些无力回天了。
红历受了重伤,铁牛还没有恢复过来,黄河清和红玉菲又是弱质女流,完全不会武功,怎么可能是三个杀气腾腾身经百战的战士的对手。现在场中央除了三个红家卫,就只有黄河清和红玉菲是站着的了。
很快,三双红眼放弃了重伤倒地的红历,转而看向瑟瑟发抖的黄河清和红玉菲。红玉菲虽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但是惨叫声她还是听得出来的,再加上黄河清那止不住的颤抖,红玉菲也猜到了现在情况不对。
“吼——”小灰一个虎扑,将三人中靠后的一个扑到了。前面红二红八回头,发现红四已经被巨虎小灰制服了。小灰四肢正好踩在红四的四肢上,让红四不能动弹,巨力作用之下,红四手中的刀也脱手了,滑向远处。
“不要!”红历见小灰好像要咬死红四,大声惊呼。岂料小灰并没有想杀死红四的心思,它朝红四的头大声吼叫了一声,红四竟然就这样被震昏了过去。不仅如此,由于小灰的介入,红二和红八的注意力也被小灰给吸引了过去。
要是放做平时,红二和红八才不敢和小灰硬碰硬。可如今两人神志不清,反而不再畏惧小灰,倒有一股决一死战的意味。见两人不退反进,小灰的双眸也凝重起来。说实话,小灰想要杀死对方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可就是知道对面两人是红凤珠的人,所以它才不能下重手。可不能下重手,那就变相的是给对手进攻的机会,这让小灰有些矛盾。
红二和红八一左一右站在小灰面前,虽然神志不清,但两人的默契还在。红二率先进攻,挥刀砍向小灰。别看小灰身子大,运动起来可灵活着呢,脖子一转就闪开了红二的攻击。可还没等它缓口气,红八的一刀已经刺了过来,直指它的眼睛。
小灰一个机灵,四肢同时用力,向后一跳,险之又险地避了过去。不过它并没有完全躲过去,红八那一刀还是在它脸上留下一个小口子。“吼——”小灰一阵巨吼,表达它此时的愤怒。要不是顾忌红凤珠,这两个家伙在就成了自己肚中餐了,哪还有机会在这蹦跶。
小灰的怒吼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红二和红八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那张嗜血的面容变得更加狰狞。两人正准备上前,突然远处一阵破空之声传来,两人本能的一闪,退了开来。再看原来的地方,有一根枪插在他们之前站着的地方前面一米处,正好将两人和小灰隔开了。
“那是少爷的枪!”铁牛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眼力劲还是有的。之前对付黑熊的时候,他就看到红凤珠使用这杆枪刺伤黑熊的脚。如今寒铁枪飞了过来,那就意味着红凤珠就在附近。
“这是怎么回事?我才走那么一会儿,这里怎么就变成这样了?”看到一地伤者和绑在树上的人,红凤珠问向了铁牛。
“凤珠你没事,太好了。”神经紧绷了半天,见到红凤珠的归来后,黄河清终于忍不住落泪了。
“少爷,他们都中毒了,有的人想自杀,有的人想杀人。俺,俺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头晕,浑身没劲。”铁牛不好意思地说道,似乎在为自己没有保护好众人而自责。
“不是你的错。”红凤珠再次扫了一眼四周,“刚才是不是又有一阵香味飘过来了?”
“是,是的。少爷你怎么知道的?”铁牛憨憨地问道。
“因为我已经确定那就是毒源。”说着,红凤珠走了过去,将装满红花的包袱递到黄河清的怀里,“每人吃一朵,这就是解药。”说完,红凤珠便向红二和红八走去。
处在幻觉当中的两人,当然看不到红凤珠,在他们眼中,正走过来的是他们的敌人。两人一对眼,立马冲了出去。两人的战术很简单,就是一个先下手,逼对方躲避,另一个就借此偷袭,给敌人致命一击。
不过红凤珠可不比小灰,见红二大力劈下来,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躲避,而是正面迎敌。红凤珠右手握拳,拳心朝上,贴向了红二刀锋的右边。就这么简单一个动作,红二的大刀就砍偏了,原本对着红凤珠本人的一刀,却顺着红凤珠的右臂,滑开了。可红凤珠却没有就此停留,他右拳猛一加速,同时拳头逆时针旋转,重重打在了红二的脸上。红凤珠的力气本就不小,再加上旋转产生的力量,红二整个人都被打得飞了起来,然后摔在一旁,彻底昏了过去。
红八愣住了,随着红二被红凤珠一拳击败,他的下一刀完全成了摆设,一点用都没有了。他发呆,红凤珠可没有停下。因为红八本是想偷袭的,所以离红二不是很远。红凤珠在打飞红二的同时,身形没有停止,右拳收起的同时,左拳已经打了出去。来不及反应的红八果然中招了,不过他比红二好一点,并没有直接昏过去。但下巴处遭到重击,让红八整个人都麻痹了,一时间也是动弹不得。
收拾完红八,红凤珠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开始检查伤员。简单治疗一番,其他人都是轻伤,稍稍休养一番就可以了,但是红九伤势较重,体内脏器都有破裂的迹象。红凤珠二话不说,当机立断,赶紧给红九服用了一颗生肌丹。生肌丹一经付下,效果立刻显现出来。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红九身上的山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复原了,不到一分钟,伤口竟然就不见了。
“嘶——”饶是见惯世间百态的快刀等人,也不由得深吸一口凉气,不得不说,这生肌丹的作用是在太逆天了。下一秒,红九睁开眼,跟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让其他受伤之人羡煞不已。因为生肌丹极为珍贵,所以不是重伤,红凤珠也不会使用,所以其他人只有眼红的份,没有体验的机会了。
服用完红花之后,大家身体都有些虚弱,可能是因为已经毒发过的原因吧,所以大部分现在还不怎么能动弹。不过铁牛黄河清和红玉菲倒是例外,红玉菲从头到尾都没有一点陷入幻觉的迹象,黄河清和铁牛也只是有些头晕乏力而已,服用完红花后,他们三人立刻精神了。
“对了,凤珠,你是怎么找到解药的?”其他人还在无力状态中,黄河清一边照顾他们,一边问向红凤珠。
“是这样的。”说话间,红凤珠便向大家讲述自己发现红花和麋鹿的经过。听着听着,众人都感到一阵奇妙,明明散发出的香味就是致命**,可偏偏红花本身就是解毒良药。那群麋鹿能够安心生活在那里,就是因为每天把红花当食物吧。而其他动物出现在那附近,如果没有吃过红花,其下场不言而喻。
“然后你拿到解药就急忙赶回来了呗。”黄河清笑着说道。不过红凤珠却尴尬了。
“那个,其实,我没能第一时间赶回来,因为我迷路了。”说着,红凤珠老脸一红。前后两世加起来,他也快四十岁了,可这路痴的毛病怕是没得治了。
“噗嗤——”黄河清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对啊,我想起来了,你是路痴,每到一个新地方如果没人带着,你肯定会迷路。”其他人听了,也一脸通红,显然是憋得。想想看,一路上红凤珠给他们的印象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如此厉害的人竟然是路痴,这不由得让他们也想跟着笑出来。
“那您是怎么赶过来的?”红历恭敬地问道,不过他脸上那一抹还没褪去的红艳出卖了他,他之前也有想笑的冲动。
“想笑就笑吧,反正我已经习惯了。”红凤珠无奈地耸耸肩,“我能够这么快赶回来,小白可是功不可没。”说话间,小白就窜到红凤珠怀里,舒服地睡起觉来。
“诶?什么时候?”黄河清一惊,之前发生太多事,小白什么时候离开的他们都不知道。
“你们这里一出事,小白就第一时间去找我,同时也将我带了回来。如果没有小白,只怕我现在还在山林里瞎转悠,你们这儿......”红凤珠没有再说了,大家也明白,红凤珠要是没有及时出现,他们今天可能就会命丧落霞山脉了。想到这里,大家看向小白的目光里不由得充满了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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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视众人的目光,小白在红凤珠怀里换了一个姿势,继续睡觉。
“我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们多少都受到了花香的影响,神志不清,出现幻觉,可铁牛,两位姑娘还有红利队长却没有什么事呢?”快刀靠在一块树根上,问向红凤珠。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和心志有关,心志坚定的人,更加不容易受到影响。”红凤珠摸着下巴说道。
听红凤珠这么一说,大家都不怎么说话了。事实已经证明了一切,他们要是真的心志坚定,也不会受到花香的影响。
“我们的心志还不如两个女孩吗?”砍刀幽幽地说道,神色中满是不甘。
“不,小清和小菲菲我想并不是因为心志的原因,而是她们内心单纯,没有其他任何歪心。她们一个只是个孩子,另一个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两人这次来纯粹是来旅游的。心思单纯,花香对她们的影响反而不大。最明显的,小清虽然不明显,但是多少还是受到一点影响,可小菲菲却完全没有被影响到,这应该就能说明一切了。”红凤珠说着,看向了正和小灰玩的开心的红玉菲。正是因为红玉菲单纯,没有任何杂念,所以这种毒对她一点用都没有。
听到这里,其他人彻底沉默了,对方只是个孩子,内心单纯很正常。其他人都已经是大人了,心思也渐渐多了,早就将孩童时期的那股纯真抛得一干二净。跟班五人组就不用说了,他们都是小混混,为了求生,纯真什么的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杀手四人更不用说,他们本就是有故事的人,就是因为各自有各自的故事,他们才选择了杀手之路。
接下来,他们不目光放在了红历和铁牛身上。作为红家卫,弘历等人在入队的那一日就已经立誓,誓死效忠红家,为红家流尽最后一滴鲜血。红历之所以能当上队长,厉害就厉害在他心志坚定,其他队员最后都沦陷了,只有他能勉强保持清醒,可见他对自己的任务执念有多深。而铁牛那边则更简单,他脑子憨,其他的事情来不及想,就只认一个死理——听少爷的。红凤珠临走时交代给他的任务,他铁牛誓死也要完成,这就是他为什么也没有陷入幻觉的原因。
“看到你们之前厮杀的场景,我不由得想起那只被我们干掉的黑熊。它也是双眼充血,满脑子都是杀戮和破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它应该也中了红花花香之毒,而且已经中毒很久了。”说着,红凤珠看了小灰一眼。小灰也听到了红凤珠的话,打了个响鼻,却没说什么。
“嗯,有道理,既然黑熊也是山中动物,理论上应该不会对其他物种赶尽杀绝,现在经你这么一说,反而说得通了。”快刀点点头,然后靠在树根上,望向了天空。“经过今天这一下子,我突然发现以前好像白活了。”
“哦?为什么突然这么说?”红凤珠诧异地问道。
“我以为自己已经很厉害了,可实际上呢?无论实力心性都不怎么样。实力上我比不过你,从我们刺杀你失败的那一天就已经决定了;心性就更不用说了,我以为我杀人如麻,心志坚定,结果呢?”说着,快刀看了铁牛一眼,然后不再言语。这倒不是他看不起铁牛,相反,快刀此时十分佩服铁牛,能够说到做到,表里如一,坚定不移地完成主子交代的一切。与其相比,快刀的这一切都差远了。
“那就再考虑跟我看看,反正你们今天已经死过一次了,试试跟着我,指不定生活乐无穷嘛。”说着,红凤珠朝他们爽朗地一笑。他本是开玩笑的,可没想到快刀却认真了。
“好哇,这次我们要是能活着回去,认你为主又何妨。”快刀也笑了,抛去杀手这个身份后,他突然觉得好像轻松了不少,整个人也精神了。红凤珠闻言一愣,然后诧异地问道:“这样好吗?就这么应下?”
“没什么,大哥既然这么说,就有他的决定,我们也不会有异议。”刺刀缓缓说道,这段时间他也观察红凤珠很久了,发现对方并没有一般纨绔子弟的习性,跟着他指不定真的能够开心地生活在阳光之下。
“呃......”人家答应得那么干脆,红凤珠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不过既然快刀等人已经答应了,那么至少红凤珠下一阶段的机会就已经有着落了,这可是件大好事。
忙碌一天了,大家都累了,尽管天还没黑,阵阵鼾声就已经响起。又是一阵轻风拂过,带来致命的花香,可此时众人已经服用过解药,所以大家已经完全免疫了。
“呐,凤珠,我们真的可以找到山中的仙人吗?”黄河清怀里抱着红玉菲,靠在红凤珠肩膀上轻声问道。远远望去,这样的组合倒还真像是一家人,父亲母亲和孩子。
“会的,一定会的。且不说我们已经度过那么多磨难,当初进山的时候,可是有个老头常常在我梦中出现,如果我预料不错的话,那人应该就是仙人。”红凤珠为了不吵醒红玉菲,说话的声音也比较低。
黄河清微微一叹,却没有再说什么,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让她震撼了。起先她真的只是把这次行动当做旅行而已,没有太过在意。可眼见大家差点死在这里,不由得黄河清不多想。大家没有找到仙人也就算了,要是一个弄不好,再遇到什么危险,这就不好了。不过队伍中是以红凤珠为领头人,他也知道咯这次行动对红凤珠的意义,所以她没开口,尽管担心,也没有开口阻止。此时黄河清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是祈祷,希望大家不要再遇到什么危险了。
夜深了,少女的祈祷究竟能否管用,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他们的确已经离仙人居住的地方不远了。
此时,山脉深处某地,四个老头聚在一起,一边品茶一边聊着。
“哈哈哈哈,咱红家的种就是厉害,千百年来有谁像这孩子一样能到这里来。”一个白须老人,十分兴奋地说道。要是红凤珠见到这个老人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这个老人就是出现在他梦中的那个人。
“红渊,你耍赖!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之前用入梦之法到你家后代梦里去了,肯定是那时候,你告诉他进山的方法的!”另一个灰衣老人和红渊争辩起来。
“墨翟,你也别闹了,红渊这老儿虽然狡猾,但还不至于违反仙人之间的法则。擅自告诉外人仙山之中的秘密,那可是违背法则的。”第三个老人开口了,这个老人一副儒雅模样,不过要是能好好坐着,不要这样像烂泥一样趴在竹床上就更好了。
“蓝筹,你还是先起来再说吧,活了一千多年,难道你连骨头都没有了吗?”墨翟显然精力有些旺盛,同时连带着也看不惯别人无力的样子。“黄玄大哥,你也不管管他们。”
“老四,你难道看不出来他们是在和你逗着玩吗?”这时,坐在主位上的老人终于开口了,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你们也是,都一把年纪了,还跟个孩子似的。”说着,白衣老人摇了摇头,无奈地端起茶杯,品了口茶。
“这也是没办法呀,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遵守法则,不能出山看看那些后辈,山里除了我们也就那几个人,这样下去多无聊啊,无奈之下,我们只有拿老四取乐了呗。”蓝筹仍旧是一副烂泥一般趴在竹床上,慵懒地说道。
“凭什么每次都找我取乐?!”墨翟十分不爽地吼道。
“谁叫你年纪最小,当初结拜的时候就已经定了,你年纪最小,所以是老四。”红渊悠悠地飘过来一句话,显然,他也是调侃墨翟的人之一。
“我去,蓝老三只不过比我大两个月而已啊!”墨翟已经不是吼,而是接近于咆哮了。
“你不得不承认,小两个月就是小两个月,哪怕只是小一天,你也是老四。”蓝筹说着,终于坐了起来。不过他坐起来第一件事就是配合他的话,摊了摊手。然后蓝筹拿过杯子,喝了一口茶后,又趴了回去。
“啊啊啊啊——”墨翟终于要暴走了,不过也只是这样而已,大叫完之后,墨翟也没有办法。毕竟人早就老了,哪能想当年那样,一个不和就动手比武。现在这个老身体,虽然还不至于一动就散,但想要比武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好了,老四,言归正传吧。老二你想让那孩子进山,是为了接下来的大劫吧。”黄玄一开口,果然最管用,其他人都不闹了,连墨翟也安静了下来。
“那是当然,你们想啊,千百年来,我们的子孙都不断尝试寻找我们,当然,他们也不清楚我们现在就是仙人。但是有谁像凤珠这孩子走到了这一步。连几十年前最有希望的那一代,就是那个跟我名字只差一个字的那个孩子,他们也在虚妄花这里败退了。可眼下你们也看见了,这个小娃娃竟然成功了,不仅没有人伤亡,而且还破解了虚妄花的秘密,这难道还不值得大家期待吗?”红渊说着,脸上堆满了笑容。
“好了,知道那是你的后代,不用笑得那么恶心。”墨翟不爽地嘀咕着,“要是他真的能到这里,那我们把希望交给他也不是不行。不过那也得他活着到达这里了。”
“我看好他,他一定行的!”红渊像闹小孩子脾气一般叫道,然后目光就朝红凤珠所在的方向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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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渊虽然有些赌气,不过说真的,他还是挺担心红凤珠的。虽然红凤珠一行人勉强度过了虚妄花这一关,可离他们仙境这里最近的地方,还有着最后一关,也是最难的一关——十方幻阵。当然说是“十方”却没有那么夸张,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但凡从外进入仙境者,都无可避免这种幻阵,而且一个不好就会栽在阵中,永远醒不过来了。
怎么看,红凤珠都应该是千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要是折在了这里,那红渊可不得后悔死,毕竟是他留下的线索,才引红凤珠进入落霞山脉的。
“小娃娃,你可千万要没事啊......”
另一边,经过一晚上的休整,大家总算恢复了精神,那几个受了刀伤的红家卫,在涂抹过红凤珠从北方军营带出来的金疮药之后,一夜之间伤口也全都愈合了。
“红少爷的药可真厉害!”红九说着,话里充满了惊叹。先说他自己,明明重伤垂死,一枚丹药服下,几乎是满状态复活啊;其他几个兄弟,虽然伤的没他重,可那几道见血的伤口可不是假的,结果在红凤珠的金疮药下,一夜之间伤口就没了。
当然这都是红九自己这么认为,要知道金疮药的功效可厉害着呢,主要是昨天晚上大家都累了,所以没注意。想当初红凤珠带兵进草原的时候就是靠着金疮药,才使得伤亡减小了不少。一般的刀剑伤口,在涂上金疮药后,进分钟就可以愈合,哪需要一晚上。
“行啦,老九,你小子不是也用了好药吗?别在那里羡慕了,赶紧的,过来帮忙收拾东西!”红历没好气地说道。红家卫里要数他最惨了,跟其他几个兄弟斗,本来就受了不少轻伤,关键时候又被红二刺伤,他红历基本上是除了红九以外,伤得最重的人。要不是因为红九受伤的时间比他长,那他红历妥妥的是这里唯一的重伤者。
“嘿嘿,队长,我知道了。”红九得了便宜就不卖乖了,免得以后被红历“报复”。说完,红九就乖乖地帮其他人收拾收拾,准备继续上路。
大家收拾好东西后,便继续前进,方向就是红凤珠昨天出发的方向。走过一遍后,红凤珠就不会迷路了,很快就带着大家再次来到了盆地旁边。好巧不巧的是,他们刚到没多久,一只麋鹿就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当然,红凤珠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带路的那一只,不过对方此时也做着同样的事——仍尸体。
将一具动物尸体扔进盆地中央的大坑后,麋鹿便转头,朝红花地走去。红凤珠见状一喜,赶紧招手让大家跟上去。这次行动,大家浩浩荡荡一起跟着,麋鹿当然很快就发现了。和昨天那只一样,这只麋鹿竟然也邀请大家跟它一起走。
又走了几分钟,众人终于来到一片开阔地。不过等大家看清眼前的场景后,顿时浑身一怔,这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血红。血红色的花,血红色的土地,以及此时正倒在地上流血抽搐的动物。这篇景象对大家打击不小,甚至于连黄河清都忘记了捂上红玉菲的眼睛。
就在大家目瞪口呆的时候,之前带路的那只麋鹿走了过来,惊醒了众人。不过看着对方低头采摘一朵红花,递了过来,众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红凤珠笑了笑,走上前接过红花,想都没想就放进嘴里吃了起来。麋鹿见状,果然十分高兴,兴奋地叫了两声后,就转身离开了。
“它是想要我们干什么?”出于女人的直觉,黄河清觉得麋鹿刚才这一番作为应该有什么意图。
“麋鹿纯粹只是好客而已。”红凤珠咽下红花后说道,“我昨天来也遇到了同样的情景,路上遇到一只麋鹿,它带我来这里,很客气地请我吃红花。如果没有那只麋鹿,恐怕到死我都不会想到这散发要命香气的红花本身竟然就是解毒良药。”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补刀很是吃惊,这种仿佛天方夜谭一般的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一开始我也不信,可后来吃下红花后,我才发现这一切都是真的。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麋鹿热情地请我们吃红花,这一点是没错的,至于它们有什么企图,那就只有问小白了。”说着,红凤珠就要小白出马,前去探明麋鹿的目的。
数分钟后,小白回来了,带来的消息和红凤珠料想的差不多。这些麋鹿生性平和友好,喜欢吃这里的红花,在他们看来,有朋友过来,就应该请大家吃“好东西”。至于仍尸体这件事,也很简单,那些尸体丢在这影响他们进食了。
听到这番解释,红凤珠点点头,果然和自己猜想的差不多。不过再想想,红凤珠不由得有些苦笑。这里和正常世界相比,明显不正常的多,可偏偏自己却能够轻易接受这里的一切事物,难道自己属于这里?属于不正常的人?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红凤珠暗自决定,管他正常不正常,自己就是自己。想通这一点后,红凤珠的脸上再次浮现出笑容,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和麋鹿打过招呼后,红凤珠便带着大家继续前进,穿过红色花海,像山脉深处进发。
说来也怪,落霞山脉好歹也应该是群山连绵,高低起伏的。可大家这几天走在山中,仿佛总在平地森林里面走动一样,完全没有感受到山脉的海拔差距。而且更怪的是,走了那么久,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几座山了。
这里到处都是参天大树,抬头看,红凤珠也只能勉强看到小小的一片天空。光凭这样,真的很难辨别方向。想用砍树看年轮?那个方法之前用用还行,现在这个地方想用都困难。原因无他,盖因为这里的树真心难砍。
自从红凤珠等人离开红花海洋已经两天了,越想山脉深处走,就越难辨别方向。红凤珠起先还想考看年轮的方式来寻找方向,可等他们一实践,顿时全都傻了。这里附近的树干明显要比其他地方要粗一些,最细的直径都有一米左右。这还不算,关键这里的树木硬度非常高,他们拿这些树几乎没有办法。普通的兵器砍在大树上,结果只留下一道白色痕迹,甚至连树皮都没有砍破。
红凤珠也用寒铁枪试了试,作为一众兵器里最锋利的,寒铁枪也不负众望,终于伤到了大树。可奈何枪头不适合伐木,这要是想用寒铁枪砍倒一棵树,只怕要耗上一天时间,而且得到的大树截面也不是平整的,如何观察年轮。
砍不了树,见不到年轮,辨不了方向,众人只能停下来,不敢四处乱走。要知道落霞山脉危机重重,他们还不容易无损地走到了这里,可不能因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而惹出危险来。
“你们行走江湖多年,难道就没有什么辨别方向的方法吗?”歪脖问向快刀一行人,只不过也许是出于着急的缘故,他的语气不是很客气。果然,对于这种不客气,砍刀很容易就被撩拨起来。
“凭什么我们就一定要会啊?你们有没有白活这么多年,自己都不知道,凭什么赖别人。”砍刀气呼呼地说道。
“都别说了。”快刀见气氛不对,赶紧阻止,在这样下去,两人恐怕要吵起来。现在已经决定为红凤珠效力的他,可不能眼看这种内讧发生。要说快刀在众人眼中还是有那么一点威信的,当初大家中毒时,他表现的临危不乱,让大家对他高看了不少。歪脖见他说话了,便闭上了嘴;看到见是自己大哥在说话,他当然不敢再吵。“我们以往在外杀人根本就不需要辨别方向,因为目标就在那里呆着,那都不会去。我们确定好一切后,才会动手,所以辨别方向什么的,我们平日里都用不着。”
快刀这番话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解释给红凤珠听得,他也想试探一下红凤珠对他们的真正看法。如果红凤珠对他们杀手的身份有芥蒂,听完这番话,势必会有反应。可惜他失算了,红凤珠此时神游太虚,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这番话。不过正是这个小误会,让快刀对红凤珠更是佩服,因为在他看来,红凤珠时真心接纳他们,所以从这一刻,他快刀决定这辈子就给红凤珠卖命。
再说红凤珠这边,他之所以没有理会快刀,是因为他在回忆指南针的制作方法。在野外求生,一定要有指南针,就算没有,也要学会制作指南针。回忆了好一会儿,红凤珠总算是理清了脑袋中的知识。一直以来,红凤珠都是以天才的角色出现在众人眼前,久而久之,连红凤珠自己都这么认为了。出于“天才”的面子问题,他可不想在做指南针的时候出现漏子,所以才思考那么长时间。
“小清,你有带绣花针吗?”红凤珠问道,这种东西估计要有也只会是黄河清会带。
“呃,有。”黄河清一愣,然后赶紧从腰间取下一个小香囊,取出里面的东西。不用说,就是一根绣花针。
“再等等吧,等一下应该就会有奇迹发生。”说着,红凤珠嘴角一翘,开始准备制作指南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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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要制作指南针,磁铁是必不可少的东西。不过红凤珠却知道,并不是只有磁铁才能磁化绣花针,人也可以。
到这个时候,红凤珠无比感谢前世那个物理老师,要不是他,红凤珠还真想不到这个办法——摩擦起电。经过干燥物的摩擦,产生静电,有电流就能产生磁场。虽然磁场不大,持续的时间也不长,可这个时候却够用了。
“铁牛,拿个碗过来,哦,对了别忘了装满水。”红凤珠朝看守行李的铁牛叫道。铁牛应了一声,便从行李里取出一个木碗,然后拿出水囊,往碗里面倒水。等水倒够了之后,便小心翼翼地端到了红凤珠面前。
“哦,来了,放地下,小心点,对。”红凤珠看着铁牛,直到对方将碗放到地上后,才安心下来。这里到处都是树,最不缺的就是树叶。红凤珠四处寻找了一番,终于找到几片小叶子。小心翼翼地将其中一片放到水面上,红凤珠便赶紧将黄河清给自己的绣花针那在手中,将针的一头与自己的头发摩擦起来。
“红少爷这是干什么?”歪脖不解地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大头没好气地说着,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一出,所以完全不明白。自讨了个没趣,歪脖耸了耸肩膀,闭上了嘴,乖乖地看了下去。
这边,红凤珠不顾他人奇怪的目光,将摩擦一段时间的绣花针,放在飘在水面上的树叶上。接下来,令众人吃惊的一幕出现了,绣花针放在树叶上之后,竟然动了,再没有外力的作用下,绣花针竟然自己动了。
“动了动了!”补刀也忍不住叫了起来。他这一叫,更是将一旁警戒的红家卫等人的好奇心给勾了起来。最终,好奇心胜利了,他们索性也过来看看,相比好不了多长时间,大不了看完了再去站岗也不迟。
不过可惜的是,等他们过来之后,绣花针已经停止运动,静静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无奈之下,红家卫几人只好问问大头等人,之前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一番解释后,红家卫的人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就在他们有些意犹未尽的时候,红凤珠又行动了。他拿起水中那根针,擦干净后,便再次拿到头顶,用头发摩擦起来。这次与上次相比,持续的时间更长,红凤珠就是希望磁场存在的时间能延长一些,得到的结果也能更准确些。
摩擦过后,红凤珠便将绣花针再次放到水上那片树叶上。果不其然,绣花针再次转动起来,直到针尖指向南方之后,绣花针才停止下来。
“那边是南方。”红凤珠点点头,指向针尖所指的方向说道。
“诶?为什么?”补刀不解地问道。
“我做了个简单的指南针,指南针所指的方向就是南方。至于为什么,一时半会儿跟你们也解释不清楚。”红凤珠颇为无奈地说道,要介绍指南针,就要讲磁场的事,将磁场的事就要提到大地是球状。许多事情都是这个时代的人难以接受的知识,所以红凤珠干脆懒得解释了。
既然红凤珠不打算解释,大家也只能将信将疑地这么应着,毕竟他们此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找到方向后,大家便朝指南针所指的“西方”前进。
大约半个时辰后,众人终于走出了这一片树林,来到了一小片空地上。可刚一踏进这片空地,红凤珠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还没等他来得及通知大家,他便觉得脑袋一沉,倒在了地上。
......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耳边传来闹钟的声音,红凤珠伸了一个懒腰,坐直身子。“这里......嗯?是我自己的家?!”没错,这里是红凤珠的家,红凤珠穿越前所租的小房子。此时他成躺在自己的木床上,惊诧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里......那个......”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眼前这些东西昨天才见过,可红凤珠总觉得有些奇怪,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东西。
“不好,都这个点了,要迟到了!”再看闹钟,已经快八点了。红凤珠惊呼一声,然后赶紧下床洗漱一番,拿起书包就冲了出去。
看着种种熟悉的一切,红凤珠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有问题,有些违和感。
“哇,凤珠啊,这么晚才来,昨晚不会做了什么坏事吧?”一个瘦高男子见到红凤珠进入教室,立刻招呼起来。
“我去,小梁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小子皮又痒了,敢这么编排我。”白梁,红凤珠的同学兼好友。
“行行行,知道你厉害,学武的,咱不是你的对手,咱闭嘴还不行吗。”白梁说着,朝红凤珠办了个鬼脸。红凤珠笑了笑,然后走过去坐在了好友旁边。
“啧啧啧啧,看看,前面那个美女,那身材,真是绝了,我敢保证,她一回头肯定要吓死人。看背面吸引千军万马,瞧正面吓退百万雄师啊。”白梁的臭脾气又犯了,一见到女的,就有种调侃的想法。可谁知道白梁这回还真错了,那美女真的回头了,着实吓了白梁一跳。倒不是美女见不得人,而是此女的确称得上美女。一张秀气的瓜子脸上,嵌着一双宝石般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白梁这边。
“高挺鼻梁,樱桃小嘴,白皙的皮肤,要人命的笑容!凤珠,我死了,我一定是死了,要不然怎么可能见到如此美女出现在我们系!”白梁惊呼,以手扶额。
白梁的话语夸张无比,顿时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那美女也不例外,水灵灵的双眼看了过来,下一秒便听到美女一声惊呼:“啊,凤珠,你来了!”说话间,美女已经朝红凤珠这边跑了过来。
看到这个女孩,红凤珠突然有种眼熟的感觉,可一时间就是说不出对方的名字,无奈之下,只能诚恳询问:“那个...还请教美女芳名?”
“噗嗤”一下,美女笑了出来:“讨厌啦,凤珠,没事你开什么玩笑,我们认识那么长时间,你不知道我的名字,说出去谁信啊?”
“美女,我信!咱们凤珠少爷在这方面天生少根筋,您别跟他太计较,顺便说一下,我叫白梁,白梁的白,白梁的梁,性格良好,至今未婚。美女有没有空一起去喝个奶茶什么的?”白梁见缝插针,赶紧自我介绍起来,只不过后面那一小段怎么感觉瞬间掉了一个档的样子。
“这位帅哥,我叫黄河清,你的建议很是不错,我心领了,不过不好意思,我没有空,待会我找这家伙有事,所以奶茶什么的,还是只有你一个人去喝了。”说着,黄河清俏皮地朝白梁眨眨眼,表示歉意。
“啊——我的心,碎了......”白梁夸张地捂着自己的胸口,然后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了红凤珠身上,略带哭腔地说道,“我的好哥们儿,你太不够意思了,家里养着这么好一美女,也不告诉大家,你叫我们这些光棍情何以堪......”
接下来的时间,就成了白梁耍宝的时间,也是大家的开心时间。不过红凤珠却没有听进去,他脑海里还在回荡着那一句话“我叫黄河清”。不知道为什么,红凤珠第一眼见到那个美女,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自己偏偏就叫不出对方的名字。可当对方道出自己的名字后,红凤珠脑中那股玄之又玄的感觉又来了。
不知道为何,从今天早晨醒了的那一刻开始,红凤珠就觉得自己身上哪里出现了变化,可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都说医不自医,但简单检查一下还是可以的。检查完发现,红凤珠的身体非常好,好的不能再好。
摇了摇头,想不出来就暂时不想了,反正马上就要上课了,一切都等到上完课之后再说吧。上课铃一响,大家都坐好了,老师来了之后便开始讲课。一切都是那么合情合理,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就这样,一天的时间就过去了大半,到了下午的时候红凤珠就没课了。他收拾书籍刚准备走,黄河清就凑了过来,一把挽住他的手臂。
“你这是?”红凤珠一愣。
“没事,走吧!”黄河清嘴角一翘,便催促着红凤珠离开。无奈之下,红凤珠只能顶着众人羡慕的目光,逃也似的离开了教室。
“那个,美女,你到底是谁?”红凤珠问向黄河清,有些事情他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够了哦,才一段时间没见,你就不认识我了吗?你是真的忘了,还是打算放弃我们之间的婚约!”黄河清说着,眼角闪出一抹晶莹。
“你别哭啊,唉哟,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反正今天早晨一醒来,我就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所以我可能不小心......”红凤珠不好意思再说了。
“哦,这样啊,这就好了,只要不是放弃婚约就好了。”黄河清听了,立刻破涕为笑,“快点走吧,彩玉姐姐还在等着我们呢。”
“彩玉?!”红凤珠对这个名字似乎也有些印象。不过黄河清的下一句话便让他立刻囧了:“她也是你的未婚妻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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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功夫,黄河清便拉着红凤珠乘车来到一个大宅子门口。看着这幢古朴的大宅,红凤珠倒是纳闷不已,城市里怎么还有这样的老房子,光看这堵墙就不难看出,这房子应该有些年头了。不过走进大门后,红凤珠的脑海里瞬间涌动起来。不用说,又是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啊,小清,怎么才过来,我们都等了半天了。”突然间,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吸引住了红凤珠的注意。只见来人也是一美女,小麦色的皮肤,让她显得有几分野性。不过那披肩的长发,让她那份狂野收敛了不少,更是增添了几分文静。两颗如星辰般的双眸,在看到红凤珠的那一刻,瞬间闪现精光,显然对方也认识红凤珠,而且很熟。
“凤珠!”美女大叫一声,然后朝红凤珠这边扑了过来。要不是红凤珠反应快,这一下准被扑到地上。
“这个......会不会太热情了一点......”红凤珠颇为无语地说道。
“哪有,人家好久没见你了嘛。”说着,热情美女一把挽过红凤珠的左臂,将右臂留给黄河清,“走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哼,彩玉姐姐现在才想起来啊。”黄河清嘟着嘴,气鼓鼓地说道。
“好啦好啦,是我不对啦,这不是见到凤珠太高兴了嘛。”几番说辞下,两人又成了好姐妹,一人一边挽住红凤珠的双臂,带着他走进大宅子主屋内。
“啪啪啪啪”四声巨响,接着下一秒红凤珠身上就挂满了彩带。就在红凤珠一脸错愕的时候,屋内的人便齐声喊道:“生日快乐~”
“这是?!”红凤珠一愣,“今天是我的生日?怎么,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红凤珠自言自语道,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时有多么不合群。
“怎么,被吓着了吗?”这时一个身穿紫色衬衣的帅哥走到红凤珠面前,被吓到就好,我们就是想给你个惊喜,说着,那人就哈哈大笑起来。
与此同时,又有一对双胞胎也凑了过来,扯着红凤珠问东问西,弄得红凤珠很是奇怪。自己似乎不认识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捉弄自己呢?不过要说完全不认识吧,也不是这样,跟他说话的这几人,红凤珠感觉自己似乎在梦里面见过。当然这只是红凤珠自己这么认为,因为以他现在的记忆中,眼前这些人他都没有印象。
就在红凤珠发傻的时候,一对中年男女推着一个小推车走了出来,男子西装笔挺,儒雅味十足;女子一袭晚会长裙,美艳无比。不过奇怪的是,红凤珠能够清楚的看到男子的脸,而女子的脸上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一般,任凭红凤珠多么仔细,都看不透薄雾后面的脸庞。
“凤珠,祝你生日快乐。”中年夫妇来到红凤珠面前,同时说道。那温柔的语气,那和蔼的目光,不知不觉中,红凤珠就落泪了——这就是家的感觉。
“凤珠,欢迎回家。”美妇人上前一步抱住了红凤珠,在他耳边轻声呢喃。红凤珠闻言浑身一颤,随即僵硬的身子便软了不少。“妈,我回来了......”
红凤珠一开口,瞬间成了宴会的开关一样,下一秒,许多不认识的人纷纷涌入大厅,有的在向红凤珠父母道贺,有的在和别人聊天。如此热闹的景象,红凤珠却又成了最孤独的人,明明这是他的生日宴会才对。
“我这是怎么了,明明以前从来没有为生日宴会而生气过......生日宴会?!”红凤珠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什么,“不对啊,我,我是,我是个孤儿......”想到这里,红凤珠如雷击一般,怔在当场。
看着这一个个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红凤珠顿时脑子大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阵阵违和感到底来自哪里?红凤珠急切地看着每一个人,突然他停了下来,因为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他的母亲,那个被雾气遮住面容的美妇人。
“妈妈,为什么我看不到你的面容。”红凤珠鼓起勇气,问了出来。就在他问出口的那一瞬间,宴会的喧嚣瞬间停止了,整个大厅内静的连根针落在地上都听得见。
“孩子,能不能看到我的面容,重要吗?”美妇人温柔地说道。
“可我没记错的话,我是孤儿,哪来的父母?!”红凤珠立刻大声吼道,声音里还有一丝颤抖。
“不,孩子,你有父母,我们就是你的父母。”说话间,那名中年男子也走了过来,笑吟吟地看着红凤珠。
“如果你们真是我的父母,为什么我对你们没有印象,甚至,甚至连妈妈的脸庞都看不到!”红凤珠近乎咆哮地吼道。
“那就要问你自己了,为什么其他人的脸你都看得见,唯独我的脸你就看不见呢?”美妇人笑呵呵地说着,似乎这件事跟她完全没关系。
“为什么?为什么?”红凤珠仿佛着了魔一般反复回味这两句,突然他的脑海里又闪过一道精光。准确的说,那是一段记忆,一段红凤珠在承仙国出生的记忆。
“哈哈哈哈......”有了这段记忆,红凤珠才算是真正完整的。他大笑完之后,然后开口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是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
“孩子,你为什么这么说?”美妇人上前一步温柔地问道。
“母亲,我的母亲现在正等着我去救,而不是在这陪我过生日。”红凤珠淡淡地说道。
“哦?被你发现了?”这时候,美妇人的声音一变,变成了一个老年人的声音。“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吗?”
“原因很简单,我想起来那些忘记的一切,所以什么都清楚了。”红凤珠语气依旧那么平静,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哦?怎么会这样子,在幻阵中,你应该所有的记忆都由我控制了,怎么还会出现这种状况?”老人很是不解。
“是这块玉帮了我。”说着,红凤珠掏出挂在脖子上的玉佩,“当我正在迷茫的时候,是这块玉佩突然有了反应,让我取回了属于我自己的记忆。”
“这块玉?哦,我有印象,这是山脉中的凝魄玉,非常稀有,小老儿活了数千年,也只见到过三次,你小子这是第四次。”老人说着,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红凤珠此时看了看四周,周围的人一动不动,完全像是一群雕像一样。不过他用手去试着触摸一下,却惊奇地发现,自己的手从他们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老人家,你叫什么名字,这里是哪里?!”红凤珠心念此地不宜久留,赶紧开口问道。
“咳咳,这里是幻境,名字吗,嗯嗯,就叫做‘十方幻阵’。”老人砸吧嘴说着,这让人很难相信他说的话是真的。
“幻阵?!”红凤珠心中一紧,虽然大致猜到了,但知道结果之后,他还是忍不住喊了出来。当初红临渊也没来到这个地方,所以并没有说有关这里有幻阵的事。而期间那疑似幻阵的红色花海问题已经被解决,所以红凤珠就大意了,一个不留神,就带着大部队冲到了幻阵当中。
“所谓‘十方幻阵’,就是所有方向都有幻阵,当然这个说法可能夸张了一点,但是事实上却差不了多少,自从老朽坐镇这里,目前还没有人能够越过老夫进入仙境。”老人洋洋自得地说着,红凤珠却一头黑线。
“老人家,那如何才能从这里出去呢?”红凤珠恭敬地问道,难得幻阵中有人可以询问,红凤珠当然不会浪费这个机会。
“喂,我老人家可是镇守幻阵的阵灵,怎么可能会告诉你出诊的方法呢?”老人不屑地摆了摆手,表示不会帮忙,“再说了,这里不是挺好的,你希望的东西都有,亲情、友情、爱情,这么多美好的东西都在这里,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就是因为太完美了,所以才有遗憾。”红凤珠静静地说道,“老人家没听说过完美也是一种缺憾吗?”
“这是个什么话?”老人显然没听说过。
“世人都喜欢完美,可谁又曾发现,他们内心中真正渴望的并不是完美,而是追求完美的过程。所谓完美就是大多数人心中的梦想,梦想却是需要靠自己亲手实现的,那种一步登天就能够得着的梦想,只会让人更加空虚。”红凤珠面无表情地说道。
“是这样吗?”老人歪着头,似乎有些迷茫。
“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不管怎么样,我是一定要出去的。如果老人家不愿意帮忙,大不了我自己想办法。”红凤珠此时神情十分严肃。
“少年,你就对这里没有一点留念?这些不都是你在意的人吗?你的亲人,你的朋友,你的爱人,为什么你还是不满足呢?”老人突然开口说道。
“因为这些都是假的。”红凤珠字字铿锵,让老人为之一愣。都是假的,是的,全都是假的,这都是幻阵造成的。虚假的亲情,虚假的友情以及虚假的爱情,看明白这一些后,红凤珠早就已经觉悟了。
老人笑了,突然间笑了,听了红凤珠的话后,老人开心地笑了,千百年来第一次笑得那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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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红凤珠还在幻阵中磨叽的时候,红渊此时却十分焦急。原因无他,全都是因为红凤珠。红凤珠在幻阵当中已经待了一个时辰了,一般正常情况下,在幻阵中超过一个时辰,那要想凭他自己醒过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原因很简单,幻阵的目的就是通过幻觉让人的思想留在哪里,有种乐不思蜀的感觉。如果一般的**不够,那幻阵会自动升级,给予阵中人更高的**。直到阵中之人完全**。换句话说,要想战胜幻觉,前期的**就是绝佳的机会,也就是那一个时辰的时间。时间一长,既能表现出那人心志坚定,同时也会更加危险。
老人紧紧盯着阵中倒下的那几个身影,尤其是最前面一个,心中别提有多紧张了。躺在前面的正是红凤珠,这次就是他带队,才使得大家误入十方幻阵当中。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想要进入仙境,不过走哪里,最终还是得碰上十方幻阵。红凤珠只不过提前遇到了而已,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红老儿,你就别抱太大的希望了,该是他的跑不掉,不是他的盼不来。你在这守着也没有用,不如过来休息一下吧。”蓝筹叫住红渊,不过红渊的目光还是盯着面前一盆清水。玄水境——仙人特有的技能,能够利用水面形成镜子,观察山脉里发生的事情。一般山脉里也没有什么大事发生,所以这个技能还是挺鸡肋的。现在倒好,红凤珠就在仙境外不远处,红渊就正好用这个技能观察红凤珠。
“就是,红老儿,与其这样看着揪心,还不如过来歇歇。你也知道,我们遵守法则,不能出手帮忙,与其看着后辈在那受苦,还不如视而不见,心里相对要好受一点,这么简单的事情,你到现在还看不开吗?”墨翟也开口说道。
“好了好了,你们就少说两句吧,红渊的心情我也能理解,千百年来难得有人接近仙境,上一次有人来到这里还是一千年前。难得四家都出现优秀的人才,结果他们没有闯过幻阵,最后四家也差点没因为这件事反目成仇。如今再次有人闯到这里,而且还是红家后人,红渊他心里肯定难以放下。”黄玄年纪最大,看得最开。他一开口,另外两人耸耸肩,说实话他们也希望有人能出现陪他们聊聊。不过失望太久,反而渐渐不再相信希望了。
“我相信他,我相信这孩子,他一定能行的的。”红渊盯着水面,自己给自己鼓劲地说道,“对了,黄大哥,来的一行人当中还有黄家后人,一个小丫头。”
“卡”的一声,黄玄手中的杯子碎了。墨翟和蓝筹两人见了也是好笑,明明刚才一副看得最开的样子,一听到自己的后人,自己反而不淡定了。黄玄机械地转过脖子,看向红渊:“是,是吗?”紧接着下一秒,黄玄身子动了,迅速窜到了红渊旁边,和红渊一起盯着水面。
“在哪呢?”黄玄嘀咕着,不过很快他就看到了,毕竟整个队伍中就两个女性,其中一个还是个孩子,所以想要找到黄河清的身影并不难。果然,看开点这件事只是说说而已,真正遇到了,心里还是会担心。
“红家小子,你可千万要快点醒过来呀。”黄玄嘴里嘀咕着。
“大哥,你担心你家后人,为什么却让那小子先醒啊?”墨翟不解地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想要破解十方幻阵,就只有两种办法,第一种,也就是最难的一种,就是靠阵中人自己意志坚定,醒悟过来;第二种,那就简单多了,只需要外力叫醒阵中人就行了。”黄玄解释起来,“不过这第二种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难,你们想,我们虽然不惧幻阵,可却不能出去帮忙,其他人想去幻阵中叫醒我们后辈,只怕自己先栽在那了。所以最好也是最靠谱的办法,就是红家小子靠自己破解幻阵,然后叫醒我们家的小丫头,这样就皆大欢喜了。”
“啧啧啧啧,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大的头脑还是那么好,分析的挺不错的。”墨翟敬佩地说道。
“要不怎么是我们大哥呢。”蓝筹也笑着认同墨翟的话。
黄玄却没有跟他们磨叽,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红凤珠的身上。红渊更是如此,老家伙活了那么长时间,头一次那么为自己的后人担心。
话分两头,环境之中,老人听完红凤珠的话后,开心的大笑了起来。多少年了,多少年了,老人再一次听到了“那是假的”这几个字。老人此时心情十分矛盾,作为阵灵,他的任务就是锁住所有进阵之人的神智,将他们彻底留在这里。可这样的人见多了,老人打从心底希望能有不一样的人,能给出他不一样的答案。
上一个给出不同答案的人,他到现在都记得对方的名字——黄玄。那个人也跟红凤珠差不多,不被幻阵中的事物所吸引,同时发现一切都是假的之后,最后成功离开了幻阵。这也是为什么黄玄会知道十方幻阵的破解之法。当初几人求助仙人的帮助时,就走过十方幻阵,黄玄就是靠自己破了阵,其他三人就是他帮忙叫醒的。被叫醒之人虽然也算破阵,但关于阵中的记忆都会被洗干净,一点不剩,所以红渊、蓝筹和墨翟才对破阵之法不甚了解。
“小鬼,你那么执着,到底是为了什么?”老人的话语温柔了不少,要是黄玄在这里,他就会知道,阵灵已经有放红凤珠离开的打算了。
“为了找到我的母亲。”红凤珠平静地说道,“我母亲在我小的时候就消失了,传言说她也是仙人,所以我就到这里来找她。”
听到这里,老人终于明白了。之前红凤珠曾问为什么看不到“母亲”的面容,因为老人并没有从红凤珠的记忆里找到“母亲”面容的记忆,原来早在孩童时期,红凤珠的母亲就不在了。那时候留下来的记忆里,母亲的确就只剩下模糊的一片,这也就是为什么只有“母亲”那人的脸庞上会有一层薄雾。
“孩子,不得不说,你的心志很坚定,这么多美好的事物都很难将你留下。”老人顿了顿,“不受**的人,将来前途必定无可限量。孩子,你走吧,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老人家,那我的那些同伴?”红凤珠急切地问道。
“嘛,他们呀,你只要醒了之后叫醒他们就行了。不过我劝你先别急着叫醒他们,因为你们想要进入仙境,那可不是谁都能进的地方,只有被仙人认定的人才进得去。所以我劝你最好还是别叫醒他们。在我这里他们还是挺安全的,一般人和动物,进了幻阵,都会中招,毕竟天下间像你这样的人并不多。”老人笑了笑,“最后,小伙子,祝你早日找到你的母亲,永别啦......”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弱,然后慢慢的从红凤珠耳边消散。红凤珠打了个激灵,然后突然觉得浑身酸痛,身子骨还有些僵硬,下一秒,自己就失去了知觉。
等红凤珠再次有反应的时候,身体还是很僵硬,不过能够闻到那阵阵泥土的芳香,红凤珠嘴角微微一翘,看来自己真的离开幻阵了。因为红凤珠时正面倒下的,所以此时正是脸着地的样子。
许久,红凤珠的身子终于恢复了知觉,慢慢的他翻了个身子,仰面朝天,笑了。当红凤珠翻身的那一刹那,黄玄大喊一声“太好了!他成功了!”然后就开心地跳了起来。红渊一时间没回过神:“大哥,那孩子只是翻个身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吧?”红渊等人对十方幻阵里的事都忘得干干净净,所以有些事情他们都不知道。
“当初你们也曾深陷阵中,就是靠我才把你们拉出来的。”黄玄骄傲地说道,“你们没有记忆,就是因为你们属于我刚才所说的第二种方法破阵的人。外力叫醒的人,会忘记幻阵中的一切,所以你们才没有印象。中了幻阵的人,身体僵硬,根本无法动弹,就算成功破阵,想要动弹也需要一段时间。刚才那小子翻了个身,那就意味着他已经慢慢取回身体的控制权,再等一会他就能够站起来了!”
仿佛应证黄玄的话一般,四个老人看向水面,清楚地看到红凤珠这时候站了起来,虽然整个人还有些摇摇晃晃的,但的确是站了起来,这就说明红凤珠真的破除了十方幻阵。
摇了摇头,红凤珠终于完全取回了身体的控制权。回忆起阵灵老人所说的话,接下来要进入仙境,没有被仙人承认的人是进不去的。想想爷爷和家中古籍的推论,现在山中的仙人很可能就是四家祖先。想到这一点,红凤珠决定了,叫醒黄河清和红玉菲,这两人都是四家直系后代,应该会被认同。
想到这里,红凤珠就朝红玉菲和黄河清那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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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醒醒。”说话间,红凤珠轻轻摇着黄河清的身子,希望她能早点醒过来。
“嗯......”黄河清一声呢喃,看样子一副刚睡醒不愿起来的模样,“现在是什么时辰啊?”
“快醒醒,再不起来天就黑了!”红凤珠有些无语,这马上就天黑了,黄河清竟然还以为天刚刚亮。
此时黄河清正睡眼惺忪,朦胧间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所以勉强睁开一只眼,所谓睁开,也只是打开一条缝儿而已。当她看到红凤珠在自己的面前,俏脸一红,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睡,嘴里还直叨念:“嗯,一睁开眼就看到凤珠,我一定是还没有睡醒......”
红凤珠就在黄河清面前,黄河清的这番话他完完全全地都听见了。“什么叫见到我就一定是没有睡醒啊?”红凤珠撇了撇嘴,一时间还没明白黄河清的意思。不过不懂归不懂,先把对方叫醒才是要紧事。
听到红凤珠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响起,黄河清也发现不对劲了。再次睁开眼,发现果然是红凤珠在叫她。“啊”的一声,黄河清吓得立刻坐了起来,那速度快得连红凤珠都没有反应过来,导致两人的额头狠狠地碰到了一起。
“嘶——好疼啊——”黄河清揉着额头,却偷偷看向红凤珠,“怎么办,刚在真的是凤珠在叫我,那我刚才说的话他不是全都听见了......”
“我说你是打算干什么呀,嗷嘶——,确实好疼。”红凤珠说着,也揉了揉额头,被撞的那一块都已经被撞红了。
“我我我,我怎么知道是你,人家还没有准备好......”黄河清牛头不对马嘴地说道,红凤珠也听了个半知半解。
“算了,别提这个了,快把小菲菲叫醒,我们准备要去仙境了。”红凤珠激动地说道,然后扶起黄河清,向红玉菲走去。
“去仙境?不用叫醒大家吗?”黄河清总算是清醒了不少,听完红凤珠的话后,颇为不解地问道。
“不是我不叫醒他们,而是叫醒他们也没用,刚才大家都陷入了幻阵之中,在幻阵里我得到线索,只有被仙人认可的人才有可能进入仙境,其他人是进不去的。所以与其让他们傻等,还不如在这里坐上一段美梦,等我们回来之后再叫醒他们。”红凤珠解释道。
“那为什么要叫醒我和小菲菲呢?”黄河清问道。
“因为经过推测,现任仙人很有可能就是我们四家的祖先,所以带你们去应该没有问题。”红凤珠笑了笑,然后抱起了红玉菲。“小菲菲,乖咯,起床了。”
“嗯,让人家再睡一会嘛。”红玉菲在红凤珠的怀里扭了扭身子,极不情愿地耍起了小性子。
“哦?是吗,那就没办法了,那好吧,既然小菲菲不想起来,那就只有我和小清姐姐一起去玩了,小菲菲就继续睡吧。”红凤珠故意高声说道,果然小家伙中计了。
“去玩?到哪玩?好不好玩?你们不能丢下小菲菲!”红玉菲醒了,红扑扑的小脸煞是可爱。
“哦?不睡了吗?”红凤珠调侃地一笑。
“不睡了,小菲菲要和凤珠哥哥和小清姐姐一起去玩!”果然,在小孩子眼里,玩远比睡觉重要。上一秒红玉菲还睡眼朦胧,下一秒就变得生龙活虎了,要不是红凤珠知道大家都中了幻觉,他还以为红玉菲压根一点事儿没有,就是在装睡呢。
带上两女,红凤珠便继续上路了。巨虎小灰此时也在睡梦中,所以两女此时只能自己走路了。不过红玉菲是小孩,小孩总有些特权,比如说抱抱。红玉菲此时就被红凤珠抱在怀里,根本就不用走路。小家伙知道接下来大家要去一个好地方玩,顿时激动得不行,在红凤珠怀里都不怎么安生。
好在仙境的入口离幻阵这边并不远,而且有一条现成的路,所以不出五分钟,三人就来到了仙境的入口。不过一到这个路口,原本火热的心瞬间灭了不少,原因无他,盖因为路的尽头没有什么大门,只有一个黑漆漆,深不见底的山洞。
“这里,就是仙境的入口吗?”黄河清看着阴森森的山洞,补上一句,“这里不会是陷阱吧?”
“咕咚”一下,红凤珠也咽了口口水,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理论上这里应该就是仙境的入口,可这实际上看起来怎么样都不像,这个鬼地方与红凤珠心中的仙境差太远了。不说周围云雾缭绕,好歹也应该是阳光明媚吧,怎么看都不应该是一个黑漆漆的破败山洞啊。
“那个,要不我们再四处走走?”红凤珠也不确定地说道。
“有道理。”换做谁见到这个山洞,第一时间都不会把它当做仙境入口的。可无奈的是,三人找寻了半天,这附近也就真的只有这个山洞有可能连接着仙境,其他地方什么也没有,除了大树还是大树。转了一圈,三人又回到了这里,这个又黑又破的山洞口。
“周围附近我们都找过了,幻阵里的老者说过仙境就在前方,我们找了半天,的确只有这个山洞有可能就是仙境的入口。”红凤珠分析者,然后继续说道,“不管怎么样,都已经到这里了,还是进去看看吧。”说完,红凤珠就去准备火把。
有了照明工具后,红凤珠和黄河清一人一火把,红凤珠打前,怀里抱着红玉菲,后面跟着黄河清,三人就这样小心翼翼地朝山洞深处走去。走了一分多钟,三人都没发现什么异样,这个山洞内部道路较长,走了半天,三人都没有发现尽头在哪。不过红凤珠却有种不好的感觉,因为两支火把上的火苗除了向上窜,没有多少偏向的意思。这就意味着山洞里没有通风,换句话来说,这座山洞很可能是个死胡同。
果不其然,大约一分钟之后,红凤珠等人不走了,因为眼前一堵石墙挡住了他们的去路。红凤珠看了看这座石墙,其坚硬程度非同一般,寒铁枪划过去也只能在上面留下淡淡的痕迹。
“这下好了,真是死胡同。”红凤珠叹了口气,说实话,他现在真的有些失望。
“会不会是幻阵中的老人家故意骗你,没说真话?”黄河清不死心,安慰红凤珠。
“应该不会,他没那个动机。”红凤珠摇了摇头,然后沉默不语。红凤珠不说话了,黄河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红玉菲左看看右看看,见两人都不说话,她就只好乖乖待在红凤珠的怀里,思考什么的,交给大人就行了。
这边三人沉默不语,仙境之中四个老头可就忍不住了。他们期盼千年,就是希望有人来陪他们,哪怕只是待一会儿,聊聊天也是好的。难得来了三个,可关键那三人在门口却停了下来——找不到入门的方法。
“啊——真是急死我了,玉佩呀!玉佩!玉佩就是钥匙啊!”红渊朝着水镜喊去,可奈何水镜只能看到对面的景象,这边的声音是传不过去的。
“就是啊,明明那么聪明,都到这里了,怎么会想不到玉佩就是钥匙呢?”墨翟也急得跳脚。平时他总和红渊蓝筹斗嘴,那也是因为无聊所致。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见到其他人了,他立马和红渊站在同一战线上。
“你们别吵了,那孩子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怎么可能知道我们留下的玉佩就是大门的钥匙呢?”蓝筹无奈的抚了抚额头,虽然他也希望少年少女能早点进来,不过光凭大喊大叫是没用的,在法则的约束下,他们无法出去开门,一切只能靠红凤珠他们自己。
只有黄玄没有说话,他死死盯着红凤珠,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当初他就是靠自己的力量走出十方幻阵的,所以他清楚幻阵里的事物有多么诱人。能够经得起那些**的人,那他的前途无可限量。四家一向同气连枝,红凤珠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他的后辈,再加上黄玄又不是瞎子,早就看出了红凤珠和黄河清之间的关系,他现在看红凤珠是越看越顺眼。
“老大,你不说两句吗?那个女娃娃可是你们黄家的后代哟。”墨翟找上了黄玄。
“说什么有用吗?反正他们也听不见,与其浪费口舌,还不如期待小家伙们自己能创造奇迹。”黄玄笑了笑,一股清高的气质瞬间释放出来。
“老大是见到什么开心事了吗?怎么连气势都放出来了?”墨翟小声问向其他两人。
“你傻啊,后辈来了这么大的事,老大能不开心吗?连你这个莽夫都兴奋得大喊大叫,老大开心一下有什么不对。”蓝筹没好气地说道。
“那倒也是。”墨翟点点头,“诶?不对,你刚才好像说我莽夫来着,怎么,不服气是吗?不服气露两手瞧瞧......”说话间,两人又到一旁吵了起来。
不理那两人,红渊紧紧盯着红凤珠,口里小声念叨:“小子,加油啊,玉佩就是钥匙,玉佩就是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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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阵灵老人说的都没错,那我们哪里做得不对?亦或者我们漏掉了什么?”红凤珠低声轻语,独自分析着什么。黄河清此时有些无奈,每次在关键时候,自己总是不能帮上什么忙。
想想当初也是,彩玉在战场上大放光彩,跟着红凤珠奔走在各个战场,关键是彩玉总能帮的上红凤珠的忙,可再看看自己,不但没有给红凤珠帮上什么忙,反而总有一种拖后腿的感觉。一想到这里,黄河清不由得有些委屈,独自找了块地坐了下去。
“怎么了?累了吗?”红凤珠见黄河清坐下,立马关心地问道。
“没,没有。”黄河清抱膝低声说道,“我只是觉得自己好没有用,每次都不能帮上你的忙,最后还要拖你的后腿。”
“哪有的事,你一直以来表现得很好啊!”红凤珠赶紧出言安慰。
“凤珠你不用安慰我了,我都知道一路上都是你们在保护我,遇到猛兽,毒花,最后都是你解决的,我一点忙都没帮上。早知道你要到山里找仙人,我就是偷也要把父皇的玉玺给取过来......”黄河清噘着嘴,自顾自地说着。
“等等,你刚才说了什么?”红凤珠突然灵光一闪,感觉好像抓住了什么。
“嗯?我说我没帮上你的忙。”黄河清一瘪嘴,差点没哭出来。
“不是这一句,下一句!”红凤珠急切地问道。
“那个,那个,你不是想要我真的去偷父皇的玉玺吧,行,我们现在就出发,回贵阳去偷玉玺。”黄河清一愣,然后果断要去偷玉玺。要是黄易仁听到了,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可问题是这女儿还没有嫁出去,就已经为男方着想,给自己父亲为难了。
“不是的,太好了!”红凤珠大叫起来,同时放下红玉菲,张开双臂抱住了黄河清,“要不是你这句话,我竟然都忘记了最重要的一件事。”说着,红凤珠松开黄河清,然后从脖子里取出凤形玉佩。
“你是说玉佩?!”黄河清大概猜到了什么,然后一想到自己刚才大胆的话,小脸一红,然后头低了下来,羞得不敢再看红凤珠。
只见红凤珠取下脖子上的玉佩,然后将玉佩举起,对着那堵石墙。当然,这只是红凤珠的猜测,当初四家祖先留下四枚玉制品,不会只是留作纪念那么简单。再说了,之前幻阵之中,阵灵老人也提到过这些玉佩非同小可,是用落霞山脉特有的一种叫凝魄玉制成的。既然是落霞山脉特有之物,岂会是凡品。
果然,下一秒,玉佩亮了,小小的玉佩泛出温和的白光,然后竟然凌空飘了起来。见玉佩脱手,红凤珠心中一喜,看来自己果然猜对了。黄河清此时也愣住了,全然忘了自己之前还在害羞来着。红玉菲就更不用说了,在她眼里,这就像变戏法一样。小菲菲看得十分开心,就差拍手叫好了。
慢慢的,玉佩越飘越高,放出的光芒也越来越耀眼。当玉佩最亮的时候,前面那堵石墙终于有了反应。明明上一刻还是石墙,下一秒却也跟着发起光来。乳白色的光芒散落在整个山洞之中,就连红凤珠也愣住了。
“这是?门?”看着眼前一睹发光的墙,红凤珠突然联想到前世电视里常见的一些场景,不确定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形,我......”黄河清也十分震惊,就连话也说不清楚了。另一方面,玉佩缓缓飘下,落入红凤珠掌中,其身上的白光也慢慢收拢,消散不见。
“走吧,是与不是,只有尝试之后才知道。没有试过永远不会知道这道光后面会有什么样的光景。”红凤珠目光坚定,的看了光墙一眼,回头跟黄河清说道。
“嗯。”黄河清点点头,同意了红凤珠的说法。然后上前几步,抓住了红凤珠的左手。红玉菲此时也不落后,吵着要红凤珠的右手。红凤珠微微一笑,蹲下身子,用右手抱起了红玉菲,左手拉着黄河清,然后朝光门走去。当三人进入光门数秒之后,光门就消失了,只留下那堵坚硬的石墙。
另一边,一个小广场中央白光一闪,出现了三个人影。正是红凤珠、黄河清和红玉菲。三人眼睛紧闭,好一会儿适应了阳光,慢慢睁开了双眼。
“这里就是仙境?!”黄河清掩口惊呼,周围的景象她是第一次见,不由得使她瞠目结舌。广场地面上都铺着白色大理石,广场四周对应的四个方向立着四根立柱,分别雕刻着青龙、白虎、朱雀和玄武。
目光再向远望,看到广场范围以外,那里到处都是奇形怪状的植物。这些植物到没有山脉中的那些树木巨大,但都是红凤珠等人从没见过的植物。尤其是那些小树上结的果子,离着那么远,红凤珠都能感觉到果子里所蕴含的灵气。
“啧啧啧啧,小白要是到了这里,只怕是就不想再离开了。”红凤珠笑了笑,“这里的灵气比外面浓郁的多,足以让所有生物流连忘返。”经红凤珠这么一说,黄河清也发觉到了,一到这个地方来,她整个人都精神多了。而且每呼吸一口气,她都觉得脑子里凉丝丝的,特别舒坦。
“果然,云雾缭绕,这才有仙境的感觉。”红凤珠打量了一下四周,笑着说道。
“凤珠,为什么仙境就一定要云雾缭绕的呢?”黄河清不解地问道。
“在我心中,仙人都是飞来飞去的,既然能飞,那就一定能上天,天上有什么?不就是云和雾嘛,有云有雾的地方不就正好适合仙人的身份嘛。”红凤珠赶紧解释起来,总不能说他那是前世从电视上看来的吧。
“啊?仙人会飞吗?!”黄河清掩口惊呼,“我都不知道呢。”
“咳咳,我也不知道,那只不过是我自己想象的。没见过仙人,自己想想总不为过吧。”红凤珠说着,朝黄河清办了个鬼脸。黄河清这时才知道自己被红凤珠耍了,俏脸一红,就要追着红凤珠打。
“哦哦哦,小清姐姐打凤珠哥哥咯!”红玉菲倒是会看热闹,见两人一个跑一个追,竟然拍着手叫好起来。
“小菲菲,我可是你哥哥,你怎么能帮小清呢?”红凤珠苦笑着问红玉菲。
“小清姐姐不是嫂子吗?小菲菲帮嫂子很正常啊。”红玉菲一板一眼地说着,让正在奔跑的两人顿时停住了,红着脸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两人都没反对,那就相当于默认了。
就在大家都在笑的时候,一位老人家的声音传了过来:“嚯嚯嚯嚯,现在的年轻人精力还挺旺盛的嘛,都可以追打着打情骂俏啊。”
“可不是嘛,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不是应该四处瞧瞧吗?怎么就在这儿玩起来了呢?”另一个老人也跟腔道。没错第一个人就是红渊,当他看到红凤珠用凤形玉佩激活了石墙上的光门后,大叫一声后就立即朝这里赶了过来。第二个说话的人便是墨翟,他跟上来纯粹是因为好玩,难得有人来到仙境,他总算是理解当初千年前他们来到仙境时仙人的心情。
想当初第一次见到仙人的时候,对方那股热情劲儿,让四家祖先很是吃惊,差点都怀疑对方是不是骗子了。现在等了那么多年才再次看到活人,墨翟等人终于知道上一代仙人为什么会那么热情了。
“老人家,是你!”红凤珠认出了红渊,就是当初在他梦中出现的老人。
“哈哈哈哈,小娃娃,我们终于见面了。”红渊抚着胡须,笑呵呵地说道。笑到后来,老人竟然忍不住老泪纵横起来。
“老爷爷,你怎么哭了呀?”这时,红玉菲的声音响起,吸引了红渊的注意力。听到孩子天真的话语,红渊满脸堆笑地说道:“小娃娃,老爷爷我这是太高兴了。”
“高兴就应该笑啊,不要哭哦。”红玉菲奶声奶气地说着,还像个小大人似的走过去拍了拍老人的背。红玉菲别的不知道,拍背这一点她还清楚,自己每次哭的时候,母亲总是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告诉自己不要哭,所以她对这一点记得还挺清楚的。
看到红玉菲的举动,众人先是一愣,不过很快他们就明白了,小丫头这是在哄老爷子呢。
“哈哈哈哈......”红渊一阵大笑,今天他实在是太开心了,既见到了红家的后辈,又有这么可爱的小娃娃逗自己开心,他突然觉得这些年没有白过,“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红玉菲,你可以叫我小菲菲。”红玉菲一边说着,一边还在给老人轻轻拍背。
“红玉菲!”红渊眼睛圆睁,然后看向了红凤珠,似乎想印证什么。红凤珠猜到了老人的想法,点点头,红玉菲可是正儿八经的红家直系后代。
“小娃娃,真巧呢,我也姓红,以后你就叫我祖爷爷吧,以后红家有谁欺负你,就报你祖爷爷的名字,你祖爷爷帮你做主。”说着,红渊再次笑了起来,这一天,他笑的次数只怕比这一千多年里加起来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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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又有两个老人徐徐走来,尤其是为首那位,白衣白发白须,好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看到这位老人,红凤珠才真心相信这里就是仙境。
“小娃娃,你做的很好。”白衣老人一来,朝红凤珠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红凤珠闻言一愣,随即便明白了,白衣老人来头不小,一般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大部分都是久居高位的人。如果没有猜错,红凤珠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了。
“小子红凤珠,拜见四家祖先。”说话间,红凤珠朝四人恭敬地行礼,同时还带上了黄河清和红玉菲。红玉菲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反正她的凤珠哥哥让她低头,她就低头。而黄河清则如遭雷击中一般,楞在当场。虽然听红凤珠提过,仙境里住着的有可能是四家祖先,可当她真正知道对方身份的时候,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小娃娃,看你也算是个天才了,天才就应该带点恃才放旷的感觉,别那么迂腐。”白衣老人笑了笑,轻声说道。
“就算真是天才又怎样?恃才放旷又怎样?没有几位祖先的功劳,哪有现在的四大家族,对家族有如此大恩的人,我觉得对他们行礼并无大碍。”红凤珠字字铿锵,不卑不亢地说道。
“不错,有理有据。”白衣老人对红凤珠挺看好的,不过他的话也就说到这了,过多的夸奖会让人骄傲的。跟红凤珠说完话后,白衣老人缓缓来到黄河清身边,“小丫头,你是黄家后人吧?”
“啊?!是!小女黄河清,见过祖先。”黄河清一时间还没有缓过神来,等她发觉的时候,顿时紧张了起来。
“小丫头,不要紧张,老夫就只是问问,又不会把你吃了。”白衣老人笑了笑,难得见到自己的后辈,他此时也是挺高兴的。没错,白衣老人就是黄玄,承仙国的开国皇帝。
“我我我,我只是......”黄河清越是想解释,可就越说不清楚。
“行啦行啦,要是说不出来就不用说了,老夫只是想见见自家后人,没有别的。”说话间,黄玄摸了摸黄河清的头,就像一位慈爱的老爷爷一样。说来也怪,明明上一秒黄河清还紧张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被黄玄这么一摸后,整个人瞬间放松下来。
“这就是仙人的法术吗?”红凤珠眼睛一亮。
“是,也不是。”红渊接过话来。“这只是个小技巧,谁都可以使用,不过只有在这种灵气充裕的地方效果才那么显著。”听到这话,红凤珠有些无语,解释的那么清楚,不就让红凤珠对仙人的印象大打折扣了吗?
“别那么惊愕,凤珠小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虽然称作仙人,实际上也就是比一般人活得时间长一点的人类罢了。”黄玄轻轻一叹,“这个世界若真有神仙,那也决计不是我们。”
“这话怎么讲?”红凤珠眉头一皱,不是很理解。
“孩子,你们千辛万苦来到这里,想必也累了,先到我们休息的地方,我再给你们慢慢讲。”黄玄呵呵一笑,然后便率先离去。红凤珠和黄河清互相看了一眼,看来想知道事情始末,那就只有跟上去了。另一边红玉菲倒是痛快,已经跟着红渊跑了。
很快,红凤珠和黄河清便来到了之前黄玄等人观察红凤珠一行人的地方。红凤珠观察了一下,这里当真是个好地方。先不说他们休息的凉亭,明明红凤珠在这里并没有感觉到高海拔的空气稀薄感,可从这里向外望去,却能看到其他一些耸立在云端之间的山峰。凉亭正前方是一片果树林,这里的果树都是红凤珠在山脉之外从没有见过的。墨翟看到两个好奇宝宝四处张望,顺手摘了两个果子,丢给红凤珠和黄河清。
“吃吧,尝尝看,味道还挺不错的。”墨翟咧嘴一笑,不过配合他的满脸褶皱,那个笑容多少有那么一点恐怖。
两人接过果子,想都没想就一口咬了下去,反正他们也不相信老人会害他们。这一口咬实了,两人眼睛一亮,这果子长相一般,外型上就像橘子一般,吃上去的口感却如同苹果一样,汁甜肉嫩,就算是生在皇宫的黄河清也从没有吃过这样的果子。
“阿姆阿姆....”两人三口两口就将手中的果子吃了下去。
“怎么样,没骗你们吧。快走吧,待会有你们吃的。”墨翟呵呵一笑,那神情要多得意又多得意。也是,他们现在是仙境的主人,仙境就是他们的家,自己的家被别人赞扬,那的确是值得自豪的事情。
又走了几步,几人来到了凉亭。四个老人想都没想就回到了各自的专座上去了,黄玄居主位;红渊靠在躺椅上,怀里还抱着红玉菲;蓝筹一进凉亭,第一时间找到了他的竹床,然后又变成了一滩“烂泥”;墨翟相对要好一点,找到自己的位置,笔挺笔挺地坐着。
两个年轻人对这四位奇葩的老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无奈之下,间还有几个石凳没有人坐,红凤珠和黄河清就只好坐了过去。
见几人都做好了,黄玄终于开口了:“大家都到了,那咱们接着说吧。小娃娃,你们有什么问题大可以提出来,老夫能解决的通通都告诉你们。”
“我想知道仙人的来历。”红凤珠第一个开口,刚才他就想知道这个问题,结果黄玄说了一半就不说了。
“呵呵呵呵,好,那我们就从这儿说起。”黄玄呵呵一笑,继续说道,“其实就我看来,这个世界应该是没有仙人的,而我们这样的人,最多只能算活的时间长一点的人。为什么这样说呢?如果真有仙人,那他应该是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的。可就我们所知,引导我们进入这里的那名仙人,在五百年前去世了,死因是自然老死的。所以我没猜错的话,我们并不是仙人,只是因为住在这里,所以寿命很长而已。”
“那个,凤珠的母亲也是仙人,你们知道伯母的下落吗?”黄河清突然开口,问向黄玄。红凤珠闻言,浑身一怔,然后看向黄河清,目光无比温柔。
“唉,芳华那丫头,我们是知道的。不过她触犯了法则,我们也没办法。”黄玄苦笑,“世人都以为仙人无所不能,其实不然,仙人非但不是无所不能,有时候办起事来还不如一般百姓。”
“母亲她,母亲她在哪?”红凤珠问道,话语间显得十分激动。黄玄指了指凉亭外,红凤珠顺着对方所指望去,什么也没见到,那个方向除了一片果林,再远一点就是直插云霄的山峰了。
“你母亲现在就关在那座山峰上。”黄玄说着,然后微微一叹。
“什么!”红凤珠大惊,然后突然起身就打算向外走。
“孩子,没用的,你现在去非但救不了芳华,反而是害了她。”黄玄幽幽地说道。
“为什么?!”一听到这话,红凤珠也停下了脚步。
“之前我就跟你们说过,我们仙人看似光鲜,其实有许多的约束,我们称之为法则。一旦违背了法则,就会被关在那座山峰之上。”黄玄说道,“你母亲芳华当初就是触犯了法则,所以才被关在那儿的。”
“我母亲犯了什么错,为什么要被关在那里,还有你们不是这里的主人吗?难道就不能把她放出来吗?!”红凤珠激动地喊着。
“唉,说来话长,年轻人,你愿意稍安勿躁,坐下来安静地听一听吗?”黄玄轻声问道。红凤珠一顿,然后走到了黄河清身边,直接坐下,用行动告诉了黄玄。黄玄点点头,继续说道,“一切都得从仙人的职责开始说起。向我们这样的人,与其说是仙人,倒不如说是大地的守护者,如果平日里没什么大事,我们也就在这个地方安享晚年,外界一旦发生大事,那就是我们仙人履行责任的时候。”
“你的母亲芳华,那是我的徒儿。”红渊这时候突然开口了。“想当初我带她进来的时候,她就这么点大,比这个小娃娃还要小。”说着,红渊那红玉菲做了比较。不过红凤珠却是一怔,没想到母亲跟红家老祖先还有这么一段关系。
“芳华从小就聪明,老头子我的医术她很快就学去了七七八八。芳华在山里也待了一百多年,从她的外貌来看,我们就知道,她已经被仙境接受,成了仙人的一份子。”红渊回忆道。
“这是什么意思?”红凤珠不大理解。
“正如字面上的意思,仙人从来不是我们选的,而是仙境选的。小芳华天资过人,来了没多久就被仙境选定成了仙人。这也就是为什么后来芳华犯了错,会被关在那座山上的原因。”红渊微微一叹,颇为后悔地说道。“也许要是老头子当初我没有带小芳华上山就好了。”
望着老人一副愧疚的模样,红凤珠只好出言安慰:“祖爷爷,话不能这么说,如果没有您,母亲就不会遇到父亲,我就更不会存在了。”红渊一愣,随即点点头,不过眼中的愧疚并没有散去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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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爷爷,您能讲讲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吗?”红凤珠认真地问道,在他看来,想要求出母亲,先得弄清楚母亲是因为什么错被关的。
“唉,事情还得从二十年前开始说起......”红渊说着,便开始回忆起来。
二十年前,承仙国曾经出现一场瘟疫,祸及全国大部分地区。作为仙人,同时也是守护者,当然不能放任百姓的死活不管,如此大事肯定得派人出山。原本红渊打算出山为百姓治病,可却被芳华拦住了。
那时芳华虽然已经在山中活了百年,可样貌心智都还和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差不多。加之红渊对她疼爱有加,而且小妮子已经完全继承了他的衣钵,所以红渊一心软,便同意让芳华下山,代替自己去治疗瘟疫。
芳华本就是孤儿,小时候被红渊捡到送上山来。在山中住得久了,完全不知道外界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刚一出山,芳华就被外界的花花世界给吸引了。不过小丫头还算是很有责任心的,她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责任,于是她便开始了自己的治疗之路,走到哪里就治到哪里。这还不算,最关键的是,小丫头平日里根本就不下山,所以不知道看病收钱这一说法,所以在她这里治病的人,从来没有收过一分钱。久而久之,承仙国内便有了这样一个传闻:仙子下凡——一位美丽动人的仙子,体会人间疾苦,免费为百姓治病,关键是,无论什么病,仙子都能药到病除。
起先芳华还不知道这些事情,不过后来传的人多了,有些人甚至慕名而来,就是为了见她,这才让芳华知道自己的名气已经变得那么大了。小丫头刚下山就有这么大的名气,以她的心性,当然还是挺高兴的。不过她不知道的是,他的所作所为,却惹恼了一些心胸狭窄的同行。
由于芳华医术高超,许多时候都几乎很少用药,所以她的行为让承仙国许多做药材生意的人损失不少。又由于芳华治病从不收钱,是个人只要不是傻子,都会选择到她这里来治病,又不要钱,又能治病,同时还可以欣赏美女,何乐而不为呢。只不过这样一来,承仙国许多医生大夫就混不下去了。
都说同行是冤家,再加上芳华不知道收敛,终于惹出事了。杀人救人都在人一念之间,有些医生忍不下心中这口气,于是就把芳华的名字提到杀手界悬赏。起先杀手们也不想接这个活,毕竟芳华的名声还是很不错的,人又漂亮,又会治病,杀手们难免也会有个头疼脑热,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会主动去杀医生的。不过随着芳华的悬赏越来越高,终于还是有些杀手受不得**,打算对芳华动手了。
那是一个平凡的小镇——心安镇,不过接下来在这里却发生了不平凡的事。那一日,芳华还是和往常一样摆摊治病救人,她的摊位前也依旧是排着长龙。另一方面,一位衣着普通却气势不凡的公子,也来到了这个平凡的小镇。此人剑眉星目一表人才,更令人在意的是,那一股冲天的锐气,让普通人不敢接近。就连他的几个手下,也离他有段距离,不敢靠他太近。
来人正是红宇浩,红宇浩年纪轻轻却是武艺不凡,不到二十岁就成了红家数一数二的高手。此次他来到这里,纯粹是偶然,外出历练,红宇浩从来都不顾及方向,按他自己的话,那就是“走到哪算哪”。一人一剑走江湖,红宇浩倒是挺有江湖豪杰的样子。
“周影,前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多人?”很快,红宇浩就发现那条长龙,诧异地问向身后手下。
“回大人,据我们打听,那个号称‘妙手仙子’的姑娘在前面摆摊治病,所以这里才聚集了那么多人。”周影走上前,恭敬地说道。
“哦?就是那个治病不收钱的‘妙手仙子’?”红宇浩微微一笑,“走,过去看看。”
“大人,不好吧,江湖传闻,有人悬赏‘妙手仙子’的脑袋,而且已经有人接了这个任务,我们还是不要和她扯上关系,免得遇到不必要的麻烦。”周影劝阻红宇浩,不过语气还是十分恭敬。
“怕什么,不就是几个杀手吗,上不了什么台面。”红宇浩挥挥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可是大人,家主说过......”周影还想说些什么,结果被红宇浩打断了。
“什么家主说过,别忘了你们现在是我的人,只用对我负责就行了,至于老头子,不用管他。”红宇浩撇撇嘴,完全一副叛逆少年的样子。周影默然,红宇浩此话不错,但凡红家直系子孙,要么是未来家主,要么是未来长老,都有权利组建属于自己的亲卫。红宇浩自持武艺高超,所以只带了四个人,周影就是其中一个。换句话来说,当周影成为红宇浩护卫的那一天,他就彻底是红宇浩的人,一切要以红宇浩的话为主。
见对方不说话了,红宇浩便独自上前,慢慢靠近那条长龙。周影和其他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阵苦笑,只有跟了上去。红宇浩走了一会儿,终于越过人群看到了正在给人治病的芳华。姻缘天注定,红宇浩如此翩翩公子,在看到芳华的第一眼时,就呆住了。倒不是芳华的美貌吸引住了他,芳华的美的确无可挑剔,但红宇浩生在红家,想把女儿送到红家攀关系的家族也不少,红宇浩也算是阅女无数,所以单凭美貌并不能打动他。
红宇浩之所以会呆住,完全是因为对方的气质。芳华久居仙境,身上早就沾染了不少仙境的气息,这也是为什么大家称她为仙子的原因。可但是仙子还不能形容芳华给红宇浩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红宇浩看到芳华后,对方给自己留下的却是一种俏皮的感觉。那种宛如山中精灵第一次踏足凡地所露出的可爱,完完全全吸引住了红宇浩。
芳华没注意到有人正紧紧盯着她,她始终都在专心致志地给病人看病,只有当调皮的汗珠从额头上滑下的时候,少女才想到用手擦一擦,然后继续给病人治疗。而红宇浩就在老远看着,也没有上前打断对方的意思。这名认真给人治病的少女,在他心中已经完全留下了一个烙印。
时间飞快,很快就到了下午。芳华治病的事情告一段落,她也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儿了。伸了个懒腰之后,芳华便开始收拾东西,打算行动,在入夜前赶到下一个小镇。可她不知道的是,当她收拾好东西后,有一拨人就已经盯上她了——杀手,一群见钱眼开不顾道义的杀手。
红宇浩守了芳华一天了,也打算休息一下。可没一会儿,放心不下的他,又折了回来。结果却发现芳华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几个散落在地上的包袱。
“周影,人呢?”红宇浩心中一沉。
“估计是被杀手掳走了。”周影四处探查了一番,向红宇浩报告起来。
“哼,他们也算是用心良苦啊,知道要是在这里杀了女大夫会引发众怒,所以才将她掳走的。”红宇浩立刻明白了杀手的想法,然后二话不说,便沿着地上留下的痕迹追了上去。周影等四人无奈,红宇浩冲了出去,他们当然只能跟着。
好在杀手为了掩人耳目,不引起大家的注意,并没有骑马逃跑,而红宇浩一行人却是骑马追赶,所以红宇浩很快就追上了前面一方人。之间前面几人各个虎背熊腰,腰间还别着一口大砍刀,红宇浩一阵冷笑,明明是杀手,却还装作土匪强盗的模样,看来对方也知道有些事情传出去不太好啊。
芳华此时就在一辆板车之上,她手脚被缚,口中被堵。周围又是其他的货物将其挡住,一般人不仔细检查,根本就不知道她被绑架,搁在了车上。
被人劫走的那一刻,芳华吓了一跳,多少还是少女心性,被如此对待,芳华当然有些委屈,于是自顾自的哭了起来。不过她也知道,哭没有用,于是想大声呼救,向那些被她治疗过的人呼救。不过小丫头显然不是这些个杀手的对手,他们见芳华有开口的迹象,第一时间就堵上了她的嘴。跑也跑不了,叫又叫不出,芳华这丫头此时更加委屈了。就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终于,几匹马叫声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听到马匹的声音越来越近,芳华心中大喜。不过这回她没有妄动,她在等待,等骑马之人离近了,她再想办法造成骚乱,然后乘机求救。
“呔,前面几人止步,我们是附近衙门的人,刚才有人报案,说是有个姑娘在这附近不见了,你们有没有看见?”红宇浩骑在马上,有模有样地问道。
“没,没有。”对方领头之人的手都已经握在刀柄上了,一听到红宇浩的发问,于是赶紧回答,希望对方能够赶紧离去。
“是吗?那你们小心点,附近贼人很多,小心你们的货物被劫,我们就先走了。”说着,红宇浩便带着四人,拍马向前疾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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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星!”被绑架的芳华看到来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可谁曾想,对方那么容易就上当了,明明绑架犯就在眼前,那些个衙门中人却这样放他们走。从货物的缝隙中,芳华也看到了红宇浩的长相,心中不由暗道:“长得还不错,没想到是个草包......”
就在芳华也有些绝望的时候,突然,异变陡生。原来红宇浩五人在经过板车的时候,突然动手,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怪就怪红宇浩之前演得太逼真了,这些个杀手竟然都信以为真。所以当红凤珠继续前进时,他们也放下了警惕。
红宇浩也不傻,他们五人一路骑马追来,只见到这辆板车和七个运货之人。不用想都知道,对方就是绑架芳华的杀手,想要平安救出芳华,红宇浩不得不动动脑子。果然,红宇浩一通忽悠下,对方还真上当了,当五人经过板车的时候,红宇浩一下令,其他四人便同时动手,目标板车。
对方七人布阵还是挺不错的,一人在队伍最前方,一人在队伍最后方,一人坐在班车上,其余四人则在班车附近警戒。由于道路不宽,红宇浩前行势必会和板车直接接触,他就是借这个机会,打杀手们一个措手不及。
“动手!”红宇浩一声令下,抽出腰间宝剑径直刺向坐在板车上的那人。一般杀手杀人很少用大砍刀,这拨杀手也只是为了化妆成土匪强盗才这么做。不过正是因为这样,他们对上红宇浩就吃大亏了。
看得出来,对方也是用剑好手,因为对方虽然手持大刀砍,可却是用刺、挑之类的手法。不过红宇浩武艺也不差,再加上对方武器不称手,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高手过招,胜负只在一念之间。砍刀过于沉重,没有剑那么灵巧,在挥舞过程中,杀手果然露出了破绽。红宇浩可不会心软,凌空一剑刺去,在对方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老二!”处在队伍最前方的那人惊呼,三息之间,自己队伍里第二厉害的人就被干掉了,要知道就算自己和老二动手,也不能保证完胜,可那个年轻人却轻松杀掉老二。脑子一转,杀手老大便有了想撤退的心思。
随着老二被红宇浩雷霆击杀,其他六人全部一怔。周影等四人却习以为常,在他们看来,红宇浩的胜利是理所当然的。他们四人同时出手,目标就是守在板车附近,脑子还没转过弯的四名杀手。对方都是杀手,不必手下留情,四人一出手便是杀招,四名杀手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便纷纷殒命。剩下两个杀手见状不妙,赶紧撒腿就跑。
“周影、王川,你们俩追前面那个。”红宇浩说着,然后看向另外两人,“慕白、罗苗,你们俩追后面那个,记住,追不到就别回来了。”
“是!”四人应道,然后骑马离去。
四人一走,红宇浩第一时间并不是救出芳华,而是独自一人清理现场。以红宇浩的力气来说,搬几个死人绝对不在话下。很快,他将五人的尸体抛入树丛,然后简单清理了一下,才再次出现在板车旁。没有人驾车,拖板车的驴子此时也悠闲地休息起来。
红宇浩回来后,赶紧将一众货物搬开,果然发现了芳华。不过小丫头此时正泪眼汪汪地看着红宇浩,让红宇浩不由得心中一动。红宇浩松开绳子,取下芳华堵嘴之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一阵香风扑面而来让红宇浩整个人都傻了,下一秒红宇浩才意识到芳华正在他的怀里哇哇大哭。
芳华此时是怕极了,从小在山中长大,不知世间尔虞我诈,自己明明在做好事,却要被人绑架追杀。这让心里年纪只有十六岁的芳华感到十分委屈,甚至第一次有了想回落霞山脉的想法。
望着怀中璧人,红宇浩两只手臂腾空,一点也不敢落下,生怕一个不小心,碰到芳华,唐突了佳人。芳华哭了一会儿,终于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陌生男子怀里,顿时小脸通红,赶紧逃了出来。
“那个......”红宇浩此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只有一个劲的傻笑。要是别人看到红家大名鼎鼎的嫡长子露出这幅表情,一定会吓一跳的。精明能干,冷酷镇静,这些词都是用来形容红宇浩的,可先看看红宇浩的模样,那一点配得上那八个字。
“谢,谢谢......”芳华脸上红霞还未散去,害羞地说道。红宇浩可是除了红渊以外,第一个碰过她的男子。红渊就算了,上一次碰她还是芳华小时候。现在被一个帅气男子所救,而且还被对方抱在怀里(芳华自己这么认为,其实红宇浩刚才并没有抱着),想到这里,芳华俏脸更是一红。
红宇浩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平日里见到别人,他不说是能言善辩,好歹也是口齿伶俐呀。可今日在芳华面前,他却如同犯了错的小孩,唯唯诺诺,连话都说不清楚。另一边芳华虽然没有说话,不过那目光却时不时地落在了眼前这个救命恩人身上。不知为什么,芳华此时看红宇浩是越看越顺眼,想到下山之后了解的一些事情,比如说结婚,芳华这丫头不由得开始幻想起来,当然,她的丈夫就和眼前这个身影慢慢重合。
一个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另一个是一见钟情的少年,两人就这样在路中间站着,谁都没有说什么。只怕要不是周影等人回来,他们俩站到天黑都有可能。护卫四人都回来了,同时也带着两个杀手的脑袋。芳华一见到血淋淋的脑袋,当时一声惊呼,小脸煞白,险些晕倒。她可是第一次见到死人,或者说是被杀死的人,尤其是看到那两人还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让芳华有些受不了。
红宇浩暗叫不好,自己只顾着清理这边的尸体,却忘了嘱咐其他四人。见芳华脸色不好,红宇浩赶紧让他们把杀手的头丢掉,丢远一点。周影闻言先是一愣,等发现芳华神色有异,顿时了然,然后带着其他几人现行离去,返回心安镇。
四人走后,芳华的神色才稍稍好转。红宇浩上前一步,轻声说道:“天色已晚,不适合赶路,姑娘要是不介意,先返回小镇,明日再启程吧?”
“啊?哦。”芳华被红宇浩的话吓了一跳,不过听清楚对方的话后,便立马同意了。不过这里只有一匹马,两人一时间又陷入了尴尬。
“姑娘今日受到了惊吓,我的马便给姑娘你骑吧。”说着,红宇浩将自己的马牵来,然后扶着芳华上马。弄好之后,自己便当起了牵马人。行走了一段路之后,芳华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位大哥,天色已晚,这样等我们到了小镇,天都要黑了。如若不嫌弃,那个,那个......”芳华一咬牙,“如若不嫌弃,便和小妹共乘一骑吧。”终于说出来了,红着脸的芳华,此时也舒了一口气,然后紧紧盯着红宇浩,不知为什么,心中还有一丝丝的期盼。
“这,这,这样不好吧。”红宇浩却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立刻说道。听到这话,芳华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那么一丝丝的失望,不过同时还有一点甜蜜。
“不要紧的,要是等天黑了,那就更麻烦了。”芳华说着,然后身子向前移了移,给红宇浩腾出了位置。红宇浩再傻也明白对方的意思了,于是没有再拒绝,一个翻身便窜上了马。
两人都骑上了马后,红宇浩便接过缰绳,策马奔驰起来。随着马匹颠簸,两人的身子也时不时靠在了一起。起先两人都不怎么好意思,脸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一般。慢慢的,马速稍稍减缓,两人也渐渐熟悉了对方的味道,就算靠在一起,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残阳如血,映红了整个大地。不过在此萧条的景致中,一骑两人却不受影响,缓缓朝心安镇走去。
等两人回到心安镇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两人一下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说着,芳华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我叫红宇浩,你呢?”红宇浩答道。
“我叫芳华。”少女微微一笑,悄然转身,背着手踱着步子。“天这么晚了,恐怕已经没有住的地方了吧?”
“这个你可以放心,周影那四个家伙会处理好的。”红宇浩对这一点深信不疑。果然,当两人来到当地唯一一家小客栈的时候,周影四人正在大厅里等着。而且正如红宇浩所言,周影早就已经准备好几间房间,就等着红宇浩和芳华回来了。
“今天都谢大家了。”说话间,芳华朝众人鞠了一躬。她几天在板车上,透过货物中的间隙多少知道一些事,就是这四人杀掉绑架自己的敌人。有恩必言谢,这是芳华的做人准则。
周英等人赶紧起身回礼,开玩笑,指不定哪一天眼前这姑娘就成了自己的主母,受主母大礼,周影几人可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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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以后,红宇浩便和芳华一起上路了。从言语之间,红宇浩渐渐知道了芳华的身份,毕竟久居深山,纯洁的像一张白纸的少女可并不常见。不过知道又如何,以红宇浩这锐不可当的性子,只怕根本就不会管那些。
一路同行,红宇浩一方面教芳华世间的一些常识,同时也指出了她的一些小错误——看病不收费,治病不用药之类的。前者,芳华还虚心接受,但是后者,怎么说芳华都不会改口,她治病救人就是不收费,就是少用药。在这一点上,芳华丝毫不让步。
望着芳华倔强的表情,红宇浩心软了:“算了,一切随你的便吧......”红宇浩一妥协,芳华大喜,抱着红宇浩又蹦又跳。见到对方如此开心,红宇浩突然觉得,就这样一直下去也挺好。
既然芳华并不打算改变自己的做法,红宇浩便决定好好保护芳华。不能从内部改变,那就只有做好外部防范了。果然,自从上一次杀手失败,芳华的悬赏又增加了,看来某些医生的心完全是黑到没救了。
一拨又一拨的杀手,一次比一次厉害。有几次差一点连红宇浩都没有守住,不过正是这样,一向脾气好的红宇浩这回也生气了。平日里红宇浩最多也只是有一点傲气而已,待人处事还是挺和气的,如今三番四次被杀手袭击,泥人还有三分火,更何况是红宇浩。虽然在这段时间里,红宇浩的武艺得到淬炼,大幅度提升,可为了芳华的安全,红宇浩不得不采取行动了——组建一个杀手组织。
那一日,芳华一如既往地当街给病人看病,红宇浩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四个护卫:“我打算建立一个杀手组织。”此言一出,四人皆惊,堂堂红家大少爷,风光无限,这时候跑去组建杀手组织,那是闹怎样啊?
“我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只不过是陈述一个事实。愿意帮忙就来,不愿意帮忙我也不强求。”红宇浩继续说道。
“大人,您这话说到哪里去了,我们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这辈子都不会离开的。”周影说道,其余三人也点点头。“不过大人你打算建立一个怎么样的组织?全是杀手吗?”
“当然不是,杀手是主力,但同样的,情报工作不能少。你们四人里,周影曾在红家情报站里工作过,对这方面有所研究,这件事就交给你了。”红宇浩轻声说道,“至于你们三人,在没找到对应事项之前,就和我一样,负责动手吧。”
“大人,那我们的组织叫什么?”王川冷不丁地冒上一句话。
“狼,血狼,血色之狼。”红宇浩看了正在给人治病的芳华,目光一柔,“为了守护秘宝的一群残忍的狼。”
“这个好,以后我就叫影狼。”周影立马给自己想好了名字,“慕白可以叫白狼,罗苗可以叫苗狼,至于王川嘛......”周影顿了顿,不说话了。其他两人倒没意见,那两种称呼还不赖,不过王川就不愿意了。
“为什么他们都有绰号,我没有?”王川问道。
“这名字只是我随口说的,他们的名字里正好有对应的字,我记起来也方便,你呢?难道你想叫‘川狼’?那是个什么物种,我从没听说过啊。”周影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听到周影的话,王川也是嘴角一抽,要是叫他“川狼”,那还不如不叫。
“就叫你黑狼吧。”红宇浩开口了。
“为什么?”王川一时间没回过神,下意识问道。
“因为你皮肤黑。”红宇浩说完,就转过身不再看王川,不过从他那一抖一抖的背影不难看出,红宇浩在偷笑。其他三人更是没有节操,直接笑了出来。王川真是欲哭无泪,“长得黑又不是我的错”。不过也是,王川出生地靠近蒙突与承仙两国边境线,所以肤色较其他人来说,的确要深一些。
“行,黑狼就黑狼,总比川狼要好得多。”王川认命了,干脆就大方地接受了。“对了,大人您叫什么,要不我们也帮你取一个好听的名字?”
“不用了,我就叫血狼,只有鲜血才对应的上我的姓,不是吗?”红宇浩微微一笑,只是这笑容冷了不少,连其他四人也感受到一股压力。“对了,还有一件事,以后就不要就我大人了,要叫‘首领’,明白了吗?”
“是!首领!”四人齐声应道,日后令人闻风散胆的“血狼”组织,就在这个风和日丽的上午愉快地成立了。
“首先,苗狼,你现在就到附近大城池去,寻找与红家有关的商家,然后以红家的名义,领取我们组织的启动资金,告诉他们,我们以后会还的。”红宇浩严肃地说道。
“是,首领!”领命之后,苗狼立刻动身,前往自己的目的地。
“影狼你也开始行动,尽量以最快的速度建立起我们独有的情报网,必要的时候,允许你以我的名义动用红家的资源。”红宇浩继续命令道。
“是,首领。”影狼应道,然后迅速离开了。
“至于你们两个,这段时间先跟着我,保护芳华吧。”红宇浩说到最后,语气明显温柔了不少。
“是,首领。”两人应道,然后不再言语,径自走到自己负责的方位,将芳华周围容易受到攻击的地方提前占据,然后借此保护芳华。
一天下来,芳华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不过红宇浩却并未放松警惕,仍旧死死盯住所有接近芳华的人,包括那些病人。或许是出于直觉吧,红宇浩总觉得这些病人里面有古怪。想到芳华的安全,红宇浩不动声色地接近芳华,然后悄然站在她的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芳华给人治病的时候,谁接近她她都没有反应,特别投入。可红宇浩一来,情况就变了,她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过出于医生的职责,芳华倒没有放下病人,而是继续给人看病。说实话,她挺喜欢被红宇浩这样守护着,如果可能,她希望这样的日子能够过得更长久一些。
“下一位。”治好一位病人后,芳华笑吟吟地呼叫道,然后一个落魄书生便坐到了芳华对面。书生坐下后,自觉地伸出右手,放到小桌子上,让芳华把脉,另一只手则垂在一旁,被桌子挡住了。
红宇浩看到这人,眼睛一缩,想都没想拔剑就朝落魄书生刺去。书生眼里闪过一抹惊恐,然后险之又险地躲开了,不过身上原本有些破旧的长衫,现在又多了一个口子。
“宇浩,你在干什么?!”芳华眉头一皱,红宇浩做的事让她很不满,再怎么说对方也是自己的病人,他怎么能对病人下手呢?不过芳华也没有发作出来,因为根据这段日子她对红宇浩的理解,红宇浩不会做无理之事。
“对呀,这位大哥,你别把剑指着我,我我害怕......”说话间,书生还很配合地颤抖了起来。
“别装了,虽然我的武功不是天下无敌,但我自问天下间能逃过刚才这一剑的并没有多少人。”红宇浩冷冷道。这并不是他的全部实力,但能躲过那一剑,就已经能说明对面书生的不凡。“一个高手,却化妆成手无缚鸡之力的落魄书生,再结合道上有杀手想取芳华仙子的性命,那么你的身份就不难猜了。”其他的话周围的群众倒没怎么听懂,不过最后那一句大家都懂了,眼前这个书生是杀手!
“行啊,都说目标身边有高手护着,看来就是阁下你吧。”书生说着,刚才那股怯弱之象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冷。同时他那垂在一旁的左手突然使劲儿,甩向芳华。红宇浩怒目圆睁,因为书生一甩袖子,一把匕首从袖子里甩出,直直飞向芳华。
红宇浩眼疾手快,左手一伸,拉住芳华,把她向后拉,右手持剑,挑飞了那把匕首。这一打上了,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作鸟兽装散去,原本排成长龙的小桌前面,顿时变得门可罗雀了。
书生见自己的匕首被挡,心中一凝。他的武功还行,最出众的便是那一手飞刀绝技。他的飞刀速度快,角度刁,一般人很难防得下来。再加上他本来伸手就不错,能和敌人打上个许多招不败,冷不防射出一把飞刀,对手根本防不胜防,所以见过他飞刀的人都已经死了。可谁知道,今儿他就吃大亏了,明明那么近的距离,明明志在必得的一击,竟然被人用剑挑飞了,这让书生心智上受到了极大的打击,竟然硬生生地愣在了当场。
高手过招,愣神等于找死。红宇浩心头一冷,然后一剑划破长空,在书生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书生就此毙命。
看到活生生的一人死在面前,芳华此时五味陈杂。说实话她并不希望有人死,可她也知道,这些人都是杀手,放走了他们,日后倒霉的肯定是自己。所以芳华尽管心中颇为不忍,不过并没有说些什么。
杀完人后,红宇浩走向芳华,一把将她拥到怀里:“放心吧,一切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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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一次刺杀,红宇浩和芳华之间的关系变得更好了。原本只是相互**的两人,现在都已经互诉衷肠了。
“宇浩,这样行吗?”芳华靠在红宇浩怀里问道。听到红宇浩想带她回红家,不知道为什么,芳华感到一阵心慌。
“放心吧,一切有我。老头子要是不答应,大不了我就离家出走。”红宇浩孩子气般地说道。一旁马上的黑狼和白狼也是一阵无语,自己的首领就是这样,一旦事情真的演变到那个地步,他们肯定会义无返顾地支持红宇浩的。
不过此时说这个还早,因为芳华的使命还没有完成,所以她还要继续四处行医,为天下间的病人治病。
不知不觉,两年过去了。芳华四处免费行医治病一直持续着,而她“妙手仙子”的称号也彻底传遍了大江南北。这两年里,芳华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杀手,一向天真乐观的她,还以为是那些人良心发现了呢。不过她不知道的是,江湖上出现了一个叫“血狼”的杀手组织,但凡想打芳华主意的杀手,最后都被无声无息的灭掉了,更令人震惊的是,就连当初发布悬赏的那几家医生,最后也人间蒸发了。这件事爆出来,杀手联盟终于发现不对劲了,赶紧撤销对芳华的悬赏。
自从悬赏取消之后,当然再也没有杀手会主动追杀这个宅心仁厚的靓医生。与此同时,“血狼”组织也仿佛从没存在过一样,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彻底消失了。想到“血狼”办事手法之狠,加之其成员神出鬼没,找不到踪迹,一些听到风声的组织赶紧嘱咐下属,千万不要招惹“血狼”这个煞星......
两年之内,芳华在红宇浩的陪同下,总算是踏遍了承仙国绝大部分的国土。而且曾经祸乱一时的瘟疫也被芳华治好了。不管怎么说,芳华这次下山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这段时间里面,芳华也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了红宇浩,不过对于早就猜到对方身份的红宇浩来说,这并没有什么意外。
“宇浩,说实话我有些害怕,我怕哪一天仙境里面会派人抓我回去。”芳华和红宇浩共乗一骑,靠在对方胸膛上说道。
“怕什么,他们要是来抓你,我就和他们拼了。”红宇浩说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不,宇浩,听着,如果他们不来也就算了,如果来了,千万不要动手。”芳华认真地说道,“一旦你们动手了,且不说双方会不会有所损失,光后果就不是你我能够承受的。”
“什么后果。”听到芳华的请求后,红宇浩也严肃了不少,毕竟这方面的事情,芳华比他知道的更多。
“灾难,无法估计的灾难。一旦灾难发生,将会有大量百姓死亡,如果真是这样,那你我就成了千古罪人。”芳华说着,认真地看着红宇浩。经过这两年的奔波,芳华也成熟了不少,不再是当初少不更事的懵懂少女了。见到芳华如此认真,红宇浩点点头,却没有说些什么。“宇浩,要是你我今生不能在一起,那就只能期盼来生了。”
“不,我们不争未来,只争朝夕,走,我现在就带你回红家,把我们的事告诉老头子,让他知道我红宇浩非芳华不娶。”红宇浩在此立誓道。
“嗯,我芳华非红宇浩不嫁!”芳华说着,心里甜甜的,那股来自仙境的阴影也驱散了不少。
这可惜,人算不如天算。红宇浩回到红家之后,向红临渊讲述了自己的想法,红临渊顿时就怒了。原来红宇浩不在的时候,红临渊已经为他找了一门亲事,就等红宇浩回来成亲,可谁曾想,红宇浩人是回来了,却带回来一个不是很好的消息。
此时红临渊还是家主,红家之内他最大。他一口反对红宇浩和芳华的婚姻,想借此打消红宇浩的想法。可红宇浩偏偏不买红临渊的帐,回来的当天夜里,他就走了,带着芳华一起走了。
两人离开红家之后,便再次开始四处奔波之旅。至于红家的人想找他们?“血狼”可不是吃干饭的。加之影狼是从红家出来的,红家情报网的特点弱点他也知道,所以他轻而易举地蒙蔽了红家人,让红宇浩和芳华在红家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红家也曾派出红家卫出去寻找,奈何“血狼”的杀手组太过于厉害,让红家卫也无可奈何。毕竟双方也不是生死仇敌,所以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红家失去了红宇浩的消息,红宇浩也从此再也没有回红家一趟。
接下来的时间里,红宇浩带着芳华在承仙土地上四处游荡。以前那是为了给人治病,无暇他顾,现在两人有的是时间,便开始旅行的生活。
一次旅行中,红宇浩夫妇无意间遇到了外出历练的黄易仁。黄易仁是黄家人,对于红家的事情多少有些了解。他并没有打算向红家报告,而是邀请两人去贵阳居住,并提出“大隐隐于市”之类的说法。红宇浩夫妇听了很是意动,两人在外流浪久了,也是时候该找一个地落脚了。
在贵阳城南城区选定一间宅子之后,红宇浩和芳华就在这定居了。为了防止红家找到这里,红宇浩还特地将自己的姓改成了“洪”。有了家之后,红宇浩就和芳华成婚了,婚礼并不隆重,好友也只请了黄易仁。不过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是,随着黄易仁而来的还有一个人——红紫辉。
红宇浩相信黄易仁的人品,对方肯定不会向红家泄露自己的行踪,那唯一的可能就是红紫辉自己找过来的。果然,也不知道是不是红紫辉对大哥的憧憬,使得他对红宇浩的存在格外敏感。红家密探告诉他在贵阳城里发现疑似红宇浩的人,他便自己找了过来。要不怎么说是亲兄弟呢?红紫辉不仅让密探放弃查找红宇浩的下落,还凭借自己的本事,通过黄易仁找到了红宇浩的家。
“大哥!”红紫辉一见到红宇浩,顿时冲了上去,紧紧抱住了对方。虽然他已经能够代表红家在朝廷当官了,但说到底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小辉,你怎么来了?”红宇浩问道,眉头一皱。
“放心吧,大哥,我是一个人来的,红家的密探都不知道。”红紫辉兴奋地说道。
“好吧。”红宇浩微微一笑,拉着芳华来到了红紫辉面前,“小辉,这是你嫂子,芳华。”
“嫂子好!”红紫辉恭敬地叫道,顺便还向对方举了个躬,“大哥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小辉,我会好好照顾宇浩的。”说着,芳华看了看红宇浩,两人眼中都是甜蜜。
正如红紫辉所言,由于他的干涉,红家密探真的没有发现红宇浩的踪影,明明对方就在贵阳城,就在他们眼皮底下,他们却完全没有发觉。
没有多久,贵阳城就发生了一件大事——皇子夺位。原本作为红家子弟,红宇浩并不应该出手帮忙,奈何有人非要作死,那就没办法了。
原来大皇子和二皇子野心极大,手中权势也不小,自认为是最有机会登上皇位的。可先皇却比较看好三子黄易仁,原因无他,盖因黄易仁品性较为敦厚,如果他当皇上,老大和老二还能活着收场。如果换做大皇子或者二皇子当皇上,另外两个皇子一定会被当作威胁给清理干净。
不过老皇上却小看了大皇子和二皇子的野心,两人为了皇位,竟然决定先联手解决父皇喜欢的老三,然后他们两之间再决出一个胜者来当皇上。既然决心对付黄易仁,当然连他的朋友也不放过,所以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人就把目标放到了红宇浩这里。
不作不会死,如果他们并没有将战火烧到红宇浩这里,红宇浩最多在关键时候救出黄易仁,然后再找个地方隐居;可对方偏偏就动手了,更关键的是,这段时间,芳华怀孕了,刚刚怀孕两个月,一个处理不好,胎儿就不一定保得住。为了保护芳华母子的安全,红宇浩怒了,终于再次化身修罗,出现在贵阳城。
在此期间,黄易仁也不好受,明的暗的已经受到过后几次刺杀,红宇浩也为洪府挡下了几波暗杀。两人脾气都还算不错,但遇到这种情况,再好的脾气也会发火。红宇浩一怒,后果可不堪设想。
信号已出,四面八方的“血狼”成员三天之内齐聚贵阳城,然后在第四天晚上,贵阳城的格局就发生了剧烈的变化。“血狼”出手,所有跟大皇子和二皇子有关的势力,一夜之间竟然都被拔了起来,许多世家甚至整个被灭门了。最后连大皇子和二皇子也没有幸免,死在了刺杀当中。
“血狼”再次出手,震惊天下,不动手则已,一动手必要惊天动地。经过这一战,天下人都逐渐听说了这个组织的名头,同时“血狼”也被所有人认定是不能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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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之后,天下就稳定了,随着大皇子二皇子的覆灭,老皇上也只能无奈地将皇位交到黄易仁的手上。自己儿子们之间的事情他也知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经此一役后,天下太平,红宇浩的生活又平稳起来,然后在八个月后,红凤珠诞生了。之后的一些事情,红凤珠也多少知道了一点。
......
“唉——”说到这里,红渊叹了一口气。这些事情他都不怎么好意思说,一个是自己心爱的徒弟,一个是自己的后辈,可明明相爱的两人就这样被拆开,他红老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此间有多么难受,别人怎么能理解。
“祖爷爷,那后来呢?母亲是不是在我八岁的时候离开的。”虽然是疑问句,但红凤珠的语气却十分肯定。
“你都知道了,是的,你母亲长时间没有归来,仙境当然会有行动,派出了小鬼去寻找你的母亲。”红渊继续说着,“哦,小鬼就是教你武功的那个老鬼。他以前有个绰号叫‘鬼见愁’,时间久了,大家都忘了他本来的名字,所以我们就叫他小鬼了。”
“我明白了,老鬼师傅是在我五岁的时候下得山,然后在凡间呆了三年,也就是教我武功的三年,最后便带着我母亲离开了。”红凤珠喃喃地说道。
“是的,孩子。小鬼下山没多久就找到了你们家,也见到了你的母亲。你母亲后来央求小鬼教你武功,小鬼无奈答应,才在凡间又多呆了三年。”红渊说着,眼睛慢慢看向远方。红凤珠不傻当然知道芳华这么做的目的,一是希望自己能有一技防身,二就是希望能和全家呆在一起更长的时间。
“对了,祖爷爷,老鬼师傅呢?说了半天,我怎么都没有见过他?”红凤珠突然一愣,然后问了出来。
“小鬼已经不在了,就在带芳华回来之后没多久就消散了。”红渊声音低沉地说道,“小鬼进山的时候本就已经是濒死的状态,就算是仙境也没有让他活过来,所以他最后勉强是以灵魂的状态存在。在仙境里呆着倒还没什么,可要是回到凡间,没多久他就会消散。”
“什么?!”红凤珠大惊,当初他问老鬼是人是鬼的时候,老鬼说自己是鬼,他红凤珠还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这一切竟然是真的。更重要的是,老鬼明知道自己不能在凡间呆那么长时间,可为了成全自己一家,他却牺牲了自己。现在回想看看,老鬼师傅对自己也算不错,一身绝学全部教给了自己。想到这里,红凤珠暗下决心,一定要将老鬼的一身本事传下去,让天下人知道老鬼的厉害。
“芳华那丫头回来之后,受到法则的约束,就被关到了那里,直到现在都没出来过。”红渊继续说道,至于他心里有什么打算,红凤珠不知道,黄玄却猜到了。仙人的存在是守护大地,不让黎民百姓陷入危机之中,而接下来将有一场浩劫,涉及许多人的生命,如果红凤珠能化解这场危机,那么等于帮了仙境一个大忙,那时候,他就有机会借此救出自己的母亲。
“那请问祖爷爷,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救出我的母亲?!”红凤珠果然不负黄玄所望,问了出来。
“有,跟仙境交易。你应该已经知道了,浩然大劫已经来临,如果你能化解这次大劫,那你就有筹码与仙境做交易,到时候放出你的母亲也不是问题。”红渊将唯一和平救出芳华的方法告诉了红凤珠。
闻言,红凤珠沉默了,倒不是他害怕了,当他立志进山寻仙人的时候,他就已经做好一切心理准备。不过从红宇浩的一些话里得知,母亲并不希望自己涉入这次大劫之中,因为太危险了。沉默也只是数息之间的事,红凤珠很快便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红渊:“好,我答应。”
“小伙子,你很不错啊。”墨翟跳起来,拍了拍红凤珠的肩膀。蓝筹看向红凤珠的目光也不一样了,他满脸堆笑的看着红凤珠,眼神中满是赞扬。
“几位祖爷爷,接下来我该怎么做?”红凤珠急切地问道。
“孩子,别着急,有些事情,先听我们讲完了再做定论也不迟。”黄玄开口了。他当然希望红凤珠能担起化解大劫的重任,不过作为前辈,他也不希望后辈去送死。所以他决定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然后让红凤珠自己判断。
“祖爷爷请讲。”红凤珠正襟危坐,认真听了起来。
“事情得从一千五百多年前说起。”黄玄清了清嗓子,就当是讲故事了。“那时候,这片土地上并没有承仙国这样的国家,许多地方都是以村落的形式形成一股势力。那时候民风淳朴,倒还没有什么事。不过没多久,北方就出现了一个非常难缠的家伙——桀凛·沃尔夫。”
“沃尔夫?!”红凤珠眉头一皱。
“怎么,你听过这个名字?”黄玄也是一愣。
“算是吧,前段时间不是和蒙突打过一仗,那时候蒙突叛乱者的头头就是一个叫沙鲁·沃尔夫的人,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那个桀凛·沃尔夫的后代吧。”红凤珠分析道。
“很可能,我们有自己的传承,他应该也差不了。”黄玄点点头,然后继续说道,“桀凛出现,原本对他们所在的地方应该是个好事,好歹他桀凛也算是个英雄人物。不过好景不长,桀凛野心不小,统一周围几个小村落之后,他的目标就放的更远了。”
“南方?”红凤珠眼睛一眯,他大概猜出来了,那桀凛应该就是蒙突人的祖先。没准蒙突就是那个家伙创建的。
“是的,北方很快就全部沦陷了,成了桀凛的属地。如果他是个明君那也就算了,可偏偏他不是,不仅如此,在他的残暴统治下,许多地方民不聊生,纷纷向南方逃了过来。”黄玄说着,微微一叹,“那桀凛不知道是研究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变得阴险毒辣,甚至还拿活人做一种药物试验。”
“活体实验?!”红凤珠心中一凛,这种事情一旦爆出,那可是天怒人怨的事情。“难道他的手下没有人反对吗?”
“反对?他的大部分手下已经被他拿去做实验了,剩下的全是他的死忠份子。”黄玄叹了口气,“后来他的实验并没有完全成功,但也稍见成效。他麾下的士兵,一旦服下实验成品能活下来的人,那全都比一般人强壮的多,厉害得像妖怪一样。”
“哦,相传蒙突人是妖魔和人类生下来的后代,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红凤珠点点头,总算是了解了一件事。
“有了强壮的士兵,桀凛又开始了他的侵略之旅。为了阻挡他大军的铁蹄,我们只有挺身而出。当然,这只是说得好听点。其实实际上,我们是不得不出马,南方这里可是我们的家园,如果遭到桀凛的**,那一定会是人间地狱的。”黄玄继续说道,“可那种士兵太过厉害,我们七拼八凑组合起来的士兵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无奈之下,我们只有靠那个传说。”蓝筹接过话来,“仙人的传说。”
“老大带着我们进山,经过一番千辛万苦,最终终于见到了仙人,就像你小子一样。”墨翟笑着说道。经过对比,黄玄的经历和红凤珠的经历有些地方还是很相似的。
“后来的事情,你应该也听说过了,四家祖先在仙人的帮助下,击退了妖魔大军,然后建立了承仙国。”黄玄苦笑,“这只是传说,听听也就算了,不要当真。我们当初并没有完全击败桀凛,只不过在仙人的帮助下,将其打成重伤,封印在了最北方的一处叫乱石山脉的地方。不过这些年过去了,相比封印已经松开了,要是那个家伙出来或者有什么传人,那才是我们最担心的地方。”
“不对啊,他不在仙境,为什么能活那么长时间,照理说他现在应该早就该死了吧?”红凤珠不解地问道。
“那只是理论上,实际上那个桀凛所会的一切,都是从那个乱石山脉里面学来的,你明白吗?”黄玄略带深意的看向了红凤珠。红凤珠闻言一怔,照这么说,那个叫乱石山脉的地方不就和落霞山脉一样的存在吗?
“我们后来派人查过那个地方,发现那里的确有着和仙境类似的力量,不过却没有仙境那么好,所以我们也不确定桀凛是不是还活着。不过你刚才也说了,桀凛既然有后代,那我们就不能不防着点,毕竟桀凛阴险狡猾、残忍嗜血,他要是重新出山,恐怕必定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黄玄继续说着,眼中满是忧虑。
“我明白了,也就是说,我接下来的对手,很可能就是千年前的老怪物咯。”红凤珠微微一笑,舔了舔嘴唇。“这可是勇者斗怪物的节奏啊。”
几个老人先是一愣,不过看到红凤珠如此自信的样子,他们都笑了,高兴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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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问题,这个仙境到底是由谁来主持,亦或者说,谁是主话人?”红凤珠严肃地问道。
“没有,真要说的话,仙境有着自己的意识,我们无权干涉。而一旦仙境做出了选择,我们也只能无条件服从。”黄玄说着,面色平淡,不过红凤珠隐隐看到对方眼里那一抹不甘。不仅是黄玄,其他三人似乎都有这个意思。红凤珠有些不解,可没多久就想明白了。这四位怎么说也是四家祖先,放在外面绝对是风光无限的存在。
四人本就高人一等,就这样被束缚住,虽然便面上没什么,但实际上他们心里都憋着一口气。自己等人想对抗仙境已经是没希望了,所以他们才想让红凤珠来对抗仙境,最不济,也要想办法把芳华救出来。救出芳华,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一大进步吧。
“我明白了。”红凤珠微微一笑,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红凤珠就开始在仙境之中,学习自己所欠缺的东西。比如说医术,一直以来,红凤珠自认为自己医术超群,可在和红渊的一番交流之后,红凤珠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井底之蛙,以前真是太高看自己了。另一方面,见识过红渊的医术后,红凤珠同时也对那完全继承红渊医术的母亲心生佩服。
除了医术之外,红凤珠还和墨翟一起讨论武艺。当然,墨翟的身子骨已经大不如前,不能亲自动手,但他的眼力劲还在。看过红凤珠耍过的武艺之后,他一眼就发现红凤珠的几个破绽,然后一一予以点拨。有了墨翟的帮忙,红凤珠的武艺可是一日千里,只怕墨家双胞胎联手都在他手上走不了几招。要是墨家双胞胎知道是自己祖先帮的忙,真不知道该如何作想。
想当初,四家祖先分工明显,红家主医疗,墨家主武力,蓝家主后勤,黄家主谋略。现在红凤珠已经在红渊和墨翟这里学了不少,接下来就是黄玄这里。两人一老一少兵棋演练,互有胜负,这倒是让黄玄有些惊讶,同时也更是对红凤珠另眼相看。
当红凤珠去找蓝筹的时候,蓝筹却没有理红凤珠,用“贪多嚼不烂”将他打发了。听到蓝筹的话,红凤珠猛地一惊,的确,自己似乎他贪心了。想当初四家祖先也只是各自精通一项,自己却打着所有方面的算盘,的确贪心了。不过蓝筹也不是没有帮忙,他将自己的心得全部教给了黄河清。黄河清陡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突然一愣,完全犹豫了。不过蓝筹够狡猾,以“学会了以后就能在红凤珠身边帮忙”为由,一下子就击中黄河清的软肋。之前黄河清就因觉得自己拖了红凤珠的后腿而自怨自艾,这回蓝筹倒是给了她一个好机会。想到这里,黄河清便答应了,而且学起来十分认真。
至于红玉菲,她就算了,一个小孩子,只要负责开心的玩耍就好了。每天她都陪着四位老人玩耍,开心的不得了,隐隐间都有些乐不思蜀的感觉。
另外,不得不提的是,就在红凤珠等人在仙境学习的时候,十方幻阵里的铁牛醒了过来。不过好在阵灵提醒过他,红凤珠已经进入仙境,要不然指不定铁牛会跑到哪儿去寻找红凤珠。既然红凤珠不在,铁牛就负责剩下这些人的警戒。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就算不用他警戒,躺在地上的这些人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不知不觉,红凤珠等人已经在仙境中待了半个多月。要不是黄玄提醒,红凤珠甚至差点忘了还有一帮子人在幻阵里躺着。
“糟了,那么多天过去了,他们不会饿死了吧?”红凤珠大急。
“放心吧,幻阵之中,人体的能量流失很慢,他们应该暂时没什么大碍。当然,饥饿肯定是会有的,只不过还不至于会饿死。这也是我们来告诉你的原因,因为再这样下去,他们可能真的有危险了。”红渊作为医生,最有说话权。
“这些日子你们也学了不少东西了,该是时候出去了。反正你们已经得到了仙境的允许,是在有什么难题,大不了下回再来。不过其他人你就不用带了,因为指不定下一次他们还会困在环境之中。”黄玄微微叹道,生活了半个月,他也舍不得和这几个孩子分开。
“走吧走吧,你们在这里太碍事了。”墨翟高声呼喊,连正眼都不看红凤珠他们一眼。红凤珠等人明白,老人这是舍不得,逼自己舍得。要知道平日里他和红玉菲玩得可开心了,现在小菲菲也要走了,他心里怎么可能会好受。
“既然如此,几位祖爷爷,那我们走了。”说话间,红凤珠朝四位老人恭敬地行礼,这不单单是尊敬长者,更是感谢四人这半个多月的栽培。来到最初来到仙境的那个广场,此时广场中间已经闪起一团白光,红凤珠一咬牙,拉着还有些恋恋不舍的两女,一狠心,朝白光走去。
下一秒,三人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然后等他们停下来后,就已经出现在那个黑漆漆的山洞里了。
“走吧。”说着,红凤珠抱起红玉菲,将他驾到自己脖子上。
“凤珠哥哥,我们以后还能来玩吗?”红玉菲小嘴一瘪,似乎很舍不得这里。
“放心吧,以后会有机会的。”红凤珠安慰道,然后朝黄河清一伸手,拉住了对方的玉手,带着两人走出山洞。出了山洞,三人好一会儿才适应了眼前的亮光。走了一小段路,他们就发现一个近两米的汉子正急切地走来走去。
“铁牛!”红凤珠一喜,他都不知道铁牛竟然靠自己的力量醒了过来。
“少爷,您终于出来了。看来那老家伙没有骗俺。”铁牛一见到红凤珠,兴奋地叫道。看到那憨憨的摸样,红凤珠心里暖暖的。不过一想到接下来将遇到的危险,红凤珠的心思一沉。不过铁牛此时心中喜悦难当,根本就没注意到红凤珠的异样。黄河清发现了,缺什么也没说,只是抓着红凤珠的那只手,稍稍用了点劲。
感觉到手中异样,红凤珠诧异地看向黄河清。当看到黄河清那清澈的眼眸时,红凤珠一怔,随即整个人也放松了下来。“的确,我不是一个人在作战。”见红凤珠脸色好转,黄河清也微微一笑,如此灿烂的笑容,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夺目动人。
“铁牛,帮帮忙,把他们都叫醒,我们在这里呆的时间太长了,该回去了。”红凤珠笑着说道。
“怎么帮?”铁牛挠挠头,不解地问道。
“阵灵没告诉你吗?只要想叫人起床一样就能叫他们起来?”红凤珠一愣。
“没有,那老家伙只是告诉我你们已经进入了仙境,叫我乖乖等着就行了。”铁牛憨憨地说道,那模样,仿佛犯了什么错一样。
“算了,阵灵老人没告诉你,我告诉你也是一样。现在你知道了,快去叫醒他们吧。”红凤珠挥挥手,让铁牛去叫人。很快,铁牛那大嗓子就把所有人都叫醒了。醒来以后,就快刀还有几分机警,警惕地盯着四方,直觉告诉他自己中招了。其他人此时都还一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接下来的时间里,红凤珠把这些天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顿时大吃一惊。没想到在自己沉睡在美梦里的时候,红凤珠竟然真的见到了仙人,而且仙人还是四大家族的祖先大人。不过至于那些秘闻,红凤珠当然没有讲,有些事太过于玄乎,讲出来也没多少人会相信。
既然这次进山的目的已经达到,红凤珠一行人便决定开始回程。本来巨虎小灰是打算送大家出山的,不过被红凤珠拒绝了。
“小灰,记住,你是属于这里的,你是山中之王,不要再随便到山脉外围去了。想想你的母亲,她如果还在,也一定希望你能够成为一方霸主的。”红凤珠诱劝道。尽管有些舍不得,最终小灰还是答应留下来,并且告诉红凤珠,下一次见面它会更加厉害,当然这些都是小白翻译的。
至于小白,在吃过仙境带出来的果子之后,顿时“垂足顿胸”一副好后悔的样子。不过没办法,谁叫它自己抵挡不住**,而且红凤珠当初忘了叫醒它,所以即使再不甘心,那也只能先这样了。
进山的时候,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大家沿路做了许多记号。现在要出山了,这些记号可就帮了大忙。原本五六天的路程,他们紧赶慢赶,只花了两天就来到了落霞山脉的山脚下。出山后,大家这了个地方,做了一番休整,然后便踏上归程。
“小伙子真心不错,还真是期待他下一次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仙境里,墨翟边吃着水果,便笑呵呵地说道。
“如果可以,我并不希望他再来。”黄玄沉声说道,“他来了,那就意味着外面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啊......”说完,老人就沉默了,墨翟也不出声了,一股危机感顿时在老人们的心中弥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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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万里之外的蒙突王庭中,塔顿正皱着眉头看着手中那份报告。自从沙鲁战败逃走后,那些沙鲁的死忠部落,全部就和人间蒸发一样,怎么找都找不到。这对塔顿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塔顿知道自己的身子已经大不如前,也明白沙鲁的危险性,一旦有机会,沙鲁一定会卷土重来,到那时候,草原上一定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父亲,好消息,有一个部落向我们投降了,那些忠于沙鲁的势力越来越少,沙鲁迟早会被我们抓住的!”随着悦耳的声音传入营帐之中,塔顿当然知道是彩玉来了,于是赶紧将报告藏了起来。
彩玉说话的时候十分兴奋,却并没有放过塔顿的小动作。彩玉闭上嘴之后,就这么死死盯着塔顿,什么话都没说。受不了这种压力,塔顿无奈,只有拿出之前那张报告。
“父亲,不是让你好好休息了吗?怎么还这样?”彩玉说着,眼里满是关心。不过当她接过那张报告之后,眉头也紧锁了起来,就连之前得到好消息的那股子兴奋现在也消失了。
“沙鲁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彩玉不解地问道。
“正如字面上的意思,自从沙鲁被那孩子击败之后,我曾派人到草原上四处寻找他的踪迹。不过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失去了踪影。不仅如此,更令人在意的是,起先还在草原各处的沙鲁死忠份子,他们现在也不见了,就跟沙鲁一样,消失了。”塔顿说着,然后揉了揉太阳穴,“如果沙鲁单纯是死了,那还好说,可要是他有意隐藏自己,然后图谋再起,你也知道,那将是草原的噩梦。”
“沙鲁死了,怎么可能?”彩玉声音略大了几分,“那些人谁死了都不意外,只有沙鲁,他一定会活得好好的。”
“哦?你也这么认为?”塔顿意外地看向彩玉。
“他若死了,他的那些手下一定会有所作为。那些死忠份子既然也消失了,那就意味着他们隐藏起来了,毕竟草原上除了我们,没有谁有力量灭掉他们。所以唯一合理的解释,那就是他们藏了起来。他们既然选择藏起来,那就意味着他们想东山再起。他们能够东山再起,唯一的可能就是沙鲁还活着。”跟着红凤珠久了,彩玉的推理能力见长啊。“父亲,我们还有哪些地方没有找过?”
“北方,乱石山脉。”塔顿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了出来。听到这个地方,彩玉也是一怔。倒不是她没听过,相反,彩玉可是早就听说过这个地方。所谓山脉,充其量就是一片土丘差不多,最高的地方也才三十多米高,跟真正的山相比,那里矮太多了。
不过那个“乱石”倒是非常应景,那里方圆百里寸草不生,地上都是风干的石子,而且越往乱石中心,石头的个头就越大。长期以往,那些巨石将那片地区变成了一片天然的迷宫。由于那里不适合蒙突人生活,再加之危险异常,所以很少有人会去那里。
“要不我们派人去看看?”彩玉问道,尽管觉得可能性不大,但目前也只有那里没有人找过了。
“好吧。”塔顿也同意了,毕竟找到沙鲁也是蒙突现在的头等大事。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正是这次寻找,结果给蒙突草原带来了毁灭性的打击,原因很简单,恶魔回来了。不过那都是后话,现在暂且不提。
再说红凤珠这一头,他们离开落霞山脉后,便赶紧朝赤羽城赶去。原本需要半个多月的路程,结果大家只花了十二天就看到了赤羽城的影子。众人刚一到红府大门口,红临渊和红玖兰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了。除此之外,连红家大长老红丹成竟然也出来迎接了,这倒是出乎红凤珠的意料之外。
当然,红丹成出来的原因之一就是看到红凤珠的平安归来,毕竟会炼丹的好苗子,现在已经不多见了。他出来等着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跟红凤珠这次行动的目的有关——仙人,亦或者说是红家祖先。
不过让他们失望了,归来的一行人里,当初离开的是多少,现在归来的还是多少,一个没加一个没减。其他人不知道,可红临渊心中可是震撼无比,想当初自己带人进山,结果损失惨重,差点连自己也回不来了。可红凤珠这次进山,且不说他们见没见到仙人,但是没有人员损失这一点,就比他做得好多了。
“小子红凤珠,见过各位长辈。”红凤珠下马,向长辈们行礼。
“快快快,起来说话。”红丹成上前一步,赶紧扶起红凤珠。红临渊也站在一旁,看向红凤珠的眼神中满是赞扬。“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红丹成说不担心那可是假的,当初红临渊进山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去的时候那么多人,结果最后只有三个人活着回来。现在看到红凤珠等人毫发无伤,他也安心了不少。
“小菲菲,躲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红玖兰看到了躲在黄河清怀里的红玉菲,心中也舒了一口气,不过出于面子上还是要说一下。红玉菲在红府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她爸。红玖兰这么严肃的样子,让小菲菲心中害怕,赶紧乖乖下来。不过这时候,红凤珠就得帮红玉菲解围了。
“三叔,如果我是你,我绝对不会找小菲菲的麻烦。”红凤珠忍住笑,继续说道,“小菲菲可厉害着呢,祖爷爷亲口发话,谁欺负小菲菲,他就帮小菲菲收拾谁......”说到后面,红凤珠都忍不住笑了。在场的人里面,年轻一辈的人听到这话,就当是玩笑一样,笑笑就过了。可红丹成、红临渊和红玖兰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变,原因无他,就因为红凤珠口中那个“祖爷爷”。
“你你你,你是说,你们,你们真的见到了?!”红临渊一时激动,连话都说不清楚了。红丹成和红玖兰此时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目瞪口呆,瞠目结舌之类的话就是用来形容他们现在的模样。
“小菲菲,这是真的吗?”红丹成问向红玉菲,小丫头是肯定不会说谎的。当然不是他不相信红凤珠,可这事情太令人震撼了,不由得他们不谨慎。
“嗯,那个自称姓红的祖爷爷是这么说的。”红玉菲来到红凤珠身边,祖爷爷有多厉害她是不知道,不过站在红凤珠旁边,应该就不会被骂了。老人们听到红玉菲的话后,顿时愣住了,那表情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红玖兰也是震惊了一会而,但很快就醒了过来:“父亲,大长老,事关重大,我们还是回府再说吧。”红玖兰这一提醒,两位老人终于发现自己的失态,赶紧恢复正常,然后带着红凤珠等人来到了红家祠堂。
进入祠堂之后,众人坐定,红凤珠便抱着红玉菲,把他们这次的遭遇说了一遍。不过红凤珠讲的都是经过处理过的故事,毕竟几次情形都十分危险,要是如实禀报,只怕几位老人会吃不消。不过红凤珠的好意,只有红丹成受用。红玖兰是因为身居高位久了,所以多少看出了红凤珠有些话口不对心,证明那些话多少是经过改编的。不过想想在坐的都是老人,他大概就理解了,所以并没有拆穿红凤珠的话。
那红临渊可不一样,要知道他可是亲身经历过山脉中的凶险,所以听到红凤珠说的这些事,他立马就知道红凤珠把情况说简单了。不说别的,光说那次大家中毒产生幻觉那件事,其危险程度之高,红临渊现在有时候都还做恶梦,梦到那时候的惨状。
说到最后,红凤珠提到自己黄河清还有红玉菲成功进入仙境的时候,明显听到红临渊和红丹成的呼吸重了不少。此时红凤珠也有些后悔,因为他怕自己说完了,两个老人也要前往落霞山脉寻找仙境。要知道目前只有他、黄河清和红玉菲能够进入仙境,其他人想要进入仙境,那就得经历红凤珠等人经历过的事情,才有机会得到仙境的认可。而红凤珠下一次就不能帮忙了,所以他们要是去了,被困在十方幻阵之中,除非自己能醒,否则恐怕进去之后就出不来了。
不过还好,两位老人还知道事情轻重,并没有头脑一热,前去拜见祖先。听完红凤珠说的一切后,红临渊叹了一口气,要不是他当初自作主张,红宇浩也不会赌气和芳华离家出走。现在听说芳华是祖先大人的高徒,老人心中后悔愧疚更是挡都挡不住地溢了出来。
看出了红临渊的内疚,红凤珠也微微一叹:“爷爷,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应付即将到来的大劫,这也是我们唯一能做的补救。”
“你说得对,从现在开始,凤珠需要什么,玖兰你就必须配合,明白啊?”红临渊严肃地说道。
“是,父亲。”红玖兰也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当然不会反对。“凤珠,你有什么打算吗?”
“有,接下来我要组建属于自己的卫队。”说着,红凤珠的嘴角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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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建属于自己卫队这件事,红凤珠已经谋划好久了,尤其是听说了红宇浩手中那支“血狼”之后,这种心情更加迫切。当然,红凤珠本人不适合做江湖侠客,所以注定他的队伍绝不会是杀手集团。按照红凤珠的设想,他的队伍更偏向于前世电视里的特种部队。
“拥有自己的卫队,这没有问题,你作为红家少家主,安全问题是重中之重。”红丹成点点头,在他看来红凤珠的安全高于一切。
“嗯,待会你就和玖兰去选人吧。”红临渊也点点头,“对了,你打算组建一个什么样的卫队?”红临渊这样问,当然是因为自己大儿子的事。以前虽然不清楚,可自从血狼在贵阳一战成名,红临渊也知道那是红宇浩的队伍,所以此时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放心吧,爷爷,我不需要杀手集团,当然杀手的暗杀技巧倒是可以学一学,毕竟以后杀敌的时候用得着。”红凤珠点点头,摸着光秃秃的下巴说道。“我打算组建一支特种部队,将军事杀手情报等融为一体的存在。”
“三者融合?”红玖兰眉头一皱,“这样会不会不大靠谱?”
“三叔,我知道你们想什么。在我看来主要是你们的观念没有转变过来。简单来说吧,你们可以理解为我将训练一支军事化管理的杀手,如果战争爆发,他们的任务就是刺杀敌军统帅,完成斩首任务。”红凤珠目光灼灼地说道。
“派杀手刺杀敌军主帅,这种事情以前也有人干过,但都没有成功,这种事完成的可能性太低了。杀手单挑还行,一旦万军之中被围,那就插翅难飞了。”红临渊上过战场,这方面的事他最了解。
“所以才需要我去训练他们呀,如果一群杀手能像军队一样调动,而且拥有军队一般的作战能力,爷爷,你说有希望吗?”红凤珠看向了红临渊,其他两人都没有什么发言权,唯一能参与讨论的只有红临渊。
听到红凤珠的话后,红临渊沉默了,没有再说话。毕竟红凤珠所说的他也是头一次听说,以前根本就没人试过。
“要不这样,等我训练出一批人之后,实战演练一番,看看成果再说?”红凤珠退了一步,其实他心里也没谱,但是就这么直接放弃,红凤珠又难以接受。
“好吧,也只有暂时这样了。”红临渊点点头。对于红凤珠的观点,他也不知道如何评价,毕竟这种战法以前从没见过,至于能不能成功,现在只能等红凤珠练出一批人之后再说了。
商量完毕之后,红凤珠就跟着红玖兰去挑人了。当然优先入选的肯定是红家卫的人,毕竟能选入红家卫,本身就是对他们实力的一种肯定。不过红凤珠也没要多少人,本来他手上就有十人,再要了十个人就行了,反正现在也只是试用期,如果效果不错,再加人也不迟。当然,为了方便红凤珠训练,红家还专门找赤羽城将军陆丛要了个地方给予训练。陆丛听了可是大喜,红家如此客气,给脸他当然兜着。要不是职责所在,他都几乎想把军营让给红凤珠了。
“陆将军,这块地我们不白用,等我们训练完之后,我的队伍将和你的军队来一次对抗赛。希望将军到时候不要留手。”红凤珠朝陆丛行礼说道。不管陆丛借出这块地居心何在,但总的来说,这对红凤珠还是挺有帮助的,所以红凤珠说话还是挺客气的。
陆丛闻言一愣,随即看向一旁的红玖兰,红玖兰点点头:“现在红家上下以凤珠的要求为主,所以希望将军届时能按照要求,全力作战。”既然红玖兰这个代家主都这么说了,陆丛只有答应了。陆丛能坐到这个位置,当然不傻,他算是看出来了,红家似乎打算全力培养这个少家主。既然这样,陆丛心思活络起来,有些犹豫到时候要不要放水。
“陆将军请记住。”红凤珠看出陆丛的犹豫,于是说道,“如果我的队伍打败你的军队,到时候可是要前往北方战场的,如果由于将军你的放水,导致我们轻松获胜,万一日后出了什么事......”红凤珠不说了,陆丛心里一惊,眼前这个少年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还请少家主放心,届时陆某一定严阵以待,为少家主负责。”听懂红凤珠的话后,陆丛点头应道。他算是明白了,自己要是放水导致红凤珠的队伍骄傲自大,死在了前线,那他陆丛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尽管红凤珠只是吓吓他,并没有杀人的意思,可在陆丛眼中,事情就是这么个回事。
事了之后,红凤珠就来到了陆丛提供的军营里,此时,二十个红家卫还有杀手四兄弟、跟班五人组已经站在这里等候多时了。至于铁牛,那不用说,没有红凤珠的吩咐,他走到哪,铁牛自然就跟到哪。
“我们到这里要做的事,想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训练要用的东西,我都已经跟三叔说好了,他明天就能派人送过来。”红凤珠看了大家一眼,“从现在开始,你们之间其他的关系全部作废,唯一存在的只有战友,可以将生命托付给对方的战友。要知道我们以后要面对的可不是一般人,你们之中有些人应该已经知道了,至于不知道的,等会自己去问问。至于我,好歹我也当过一段时间的参谋将军,训练你们应该是够资格了。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希望你们能熬过去,然后证明给别人看看,我们的队伍将是最强的。”
红凤珠话音一毕,现场静悄悄的,静得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见。
“好吧,刚才那些都只是说说而已,还是说点实际的吧,其他的你们不用管,就只用完全服从我的话就行了。”红凤珠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原本他还想试试所谓的战前动员,结果大家没有一点反应。
“是!”红凤珠话音一落,红家卫的二十人首先齐声应道。然后才是其他几人稀稀拉拉的声音。听到这十分不整齐的声音,红凤珠面色一冷。
“我说过,这里是军营,一切都要按照军事化管理,明白了吗?!”红凤珠大喝一声。
“明白了!”这次就好多了,虽然还有人并没有完全跟上节奏,但至少听上去整齐了不少。
“明白就好,明日日出时分大营中集合,现在解散!”红凤珠说完,自己便先离开了。
等红凤珠走了之后,红家卫便四散开来,围着红历等人,打算听他们在落霞山脉中的见闻,以及红凤珠说的重要事情。
“哇,我说红少爷要不要这样,怎么感觉他突然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补刀揉揉脸,刚在板着脸时间太久,似乎都有些僵硬了。
“行了,老四,少说两句,别忘了现在你已经是军人了。我们既然已经答应将命卖给红少爷,那就好好干。你们也是,要是有人故意拖后腿闹情绪,别怪我不念兄弟情义。”快刀冷声说道,“而且我以前去过北方,真正的战场可是危险无比,如果你只是抱着玩玩的心理,我劝你还是退出吧。”
“大哥,我错了,我一定听话,你可千万别赶我走。”补刀慌了,他们关系亲如兄弟,快刀对他们而言,就如同长辈一般,所以快刀生气了,补刀赶紧道歉。
“不是听我的话,而是听红少爷的话,哦不,现在应该是红将军。”快刀认真地说道。快刀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前段时间蒙突和承仙发生战争的时候,他去过北方。当时还因为封城的策略,被困在那里好一段时间。不过过了好一段时间,听说是一位姓红的小将军打破格局,才使得北方诸城危机解除的。现在想想,只怕那个红小将军就是他们的少爷红凤珠吧。
“歪脖,奇怪啊,平日里你不是最怕死的吗?怎么今天这么安静?”跛子用手肘拱了拱歪脖的腰,调侃地问道。
“说出来你们会走吗?”歪脖静静地问道。
“不会。”大头冷静地说道,自从被红凤珠收服之后,他大头就已经将红凤珠当做他的主人了。
“那不就结了,你们既然都不走,我干嘛还瞎嚷嚷,那不是浪费口舌吗?”歪脖还是那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众人听了一乐,搞了半天,原来是太过绝望,反而平静了下来。
“放心吧,歪脖兄弟,我听说过红将军的威名,相信只要你能通过他的训练,一定不会有事的。”快刀安慰道。
“你听说过少爷的威名?真的假的?”长手惊呼,他一直以为红凤珠就是一个大家少爷,从没想过红凤珠还有什么威名。
“你们知不知道几个月前蒙突和承仙打仗了?”快刀轻声问道。
“知道。”众人一起回答。
“那就是了,事情就是从那时候说起的。”快刀轻声说着,盘腿坐到地上,将当是讲故事一般。其他几人也纷纷凑了过来,包括那些红家卫,一听到快刀这番话,也纷纷围了上来,听快刀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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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除了杀人,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要会收集情报。想当初快刀被困在北方城池里,当然见识过那时的战况。要说巧的是,他被困的城池不是别处,正是红凤珠曾经待过的城池——御北城。
不过他在御北城的时候,红凤珠已经离开了。可才打完胜仗的御北城,怎么可能会忘记这个名字,所以快刀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红凤珠的存在。不过大家也只是听过这个名字,大部分人甚至连红凤珠的样子都没见过。所以快刀当然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要是知道了,当初见到红凤珠的那一刻,他就会直接收手。
接下来的时间里,快刀将他被困在御北城的那段时间的所见所闻,统统讲了出来。听了这些后,众人神情一肃,没想到他们的少爷竟然还有这样一些往事。听完快刀的话,歪脖就放心多了,因为红凤珠带的兵里,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减员特别少。换句话说,做他的士兵,生存率还是很大的。
“哇,你们怎么都在这?”快刀讲完之后,看到周围多了一群红家卫,冷不丁地吓了一跳。
“当然是听你讲故事呗,再说说吧,还有没有红少爷的故事?”红斌——另一个十人队的队长。相比于红历,他要年轻一些,所以听完快刀的话后,便立刻崇拜起上战场杀敌的红凤珠。
“没了,我当时被困在御北城,不让出去,其他的事情我怎么知道。”快刀无奈地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唉,真是的,你当初怎么不去朔方城,跑去御北城干个什么劲。”大屁股大声说道,似乎也对快刀的故事没讲全而抱怨。
“唉哟我去,那时候我还是个杀手,只是因为任务正好经过御北城,结果蒙突人打过来了,无奈之下才躲在哪里的,谁会知道后面的事啊?”快刀差点没有晕过去,这么无理取闹的话亏他们说得出口。
听到这话,众人沉默了,也是,快刀又不能未卜先知,怎么可能刚好出现在朔方城。再说了,朔方城可是墨家大部分人所在的城市,就像赤羽城一样,如果没有特殊情况,一般杀手不会选择那个地方作案的。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怨大哥了,现在不正好有个机会吗?只要跟着红将军好好练,以后总会有机会上战场的。”刺刀幽幽地说道,算是为快刀解围了。不过一听说上战场,歪脖的脸色一垮,看来他那怕死的毛病并没有因为听到红凤珠的战绩而根除。
事了之后,大家各自回去休息去了,第二天可有重要的训练等着他们。红凤珠此时正和红玖兰描述着训练需要的道具,他心里有些打鼓,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好好训练,殊不知在听过快刀的讲故事之后,大家反而开始期待红凤珠的训练了。呃,当然,歪脖除外。
第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军营广场上,红凤珠已经早早地站在那儿了。原因无他单纯就是处于兴奋,想想日后特种部队横行无阻的时候,红凤珠就有一种成就感。就在红凤珠做白日梦的时候,他手下三十个士兵已经集结完毕。
一众士兵看到红凤珠,眼神里也充满一种热情。哪有战士不爱沙场,自从听过快刀的话后,他们就开始幻想日后驰骋沙场的样子。
“很好,我从你们的目光中看到了干劲,希望你们不要半途而废哦。”说着,红凤珠嘴角一翘,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快刀本能地感到身上一凉,突然他觉得这次决定也许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好。果然,红凤珠提出的第一个训练,就让他们脸色大变。
“就我看来,不管做什么,首先体力是少不了的。所以我让你们训练的第一个项目就是跑步。不过这跑步可不是慢慢悠悠地跑,那样太浪费时间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铁牛和跛子是这些人里跑的最快的吧。”红凤珠的背后隐隐长出了恶魔翅膀和尾巴,“今天你们就围绕着操场跑圈子,铁牛和跛子在后面追,若跑完十圈之后,有人坚持到了终点,那人可以免去惩罚,被抓的人、铁牛和跛子要接受惩罚;同样,要是两人在十圈之内抓住所有人,那他们两个休息,其他人受罚。好了,项目要求讲完了,有什么疑问吗?”
“他们和我们一起跑吗?”快刀抓住了关键,要是大家都在同一个起跑线,那就不用跑了,谁能跑赢那两个家伙。
“当然不会让你们一起跑。铁牛和跛子落后你们半圈,之后就是看你们自己的了。”红凤珠继续笑着说道。这个操场一圈大概也就四百米左右,半圈只有两百米上下。这个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够其他人逃跑了。“好了,没有问题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吧。”说着,红凤珠就让他们到操场中就绪。
不过令大家惊奇的是,红凤珠竟然也走进操场,和铁牛跛子战在了一起。红凤珠挥挥手:“别傻看着了,我也一样,输了照样受罚。”听到这话,众人心中一凛,连红凤珠都参与进来,这说明这个游戏不只是玩玩那么简单了。
随着红凤珠大喝一声“开始”,前面二十八个人飞也似的跑了起来。不管怎么样,谁都不希望第一天就收到惩罚。红凤珠铁牛和跛子也不示弱,三只猎豹迅速蹿出,想自己的目标飞奔而去。
这三个人里,就属红凤珠的位置靠后,这倒不是他的速度慢,相反,红凤珠的速度绝对要比跛子快,他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知道,全速奔跑可是相当耗体力的,如果现在体力用完了,待会还抓什么人啊。就算只是个游戏,那也得多动动脑子才行。
半分钟过去了,目前还没有一个人被抓。不过这是红凤珠偷偷给铁牛和跛子说的,让他们别那么快抓到人。先让大家跑跑再说。铁牛倒无所谓,反正红凤珠怎么说,他就怎么做。跛子倒有些不理解,不过既然选择听从红凤珠的话,那就直接照办就是了。
很快,快刀就发现不对劲了:“你们看,铁牛他们好像没有用全力?”
“我知道了,他们是想等我们体力耗尽的时候,然后一举冲刺,将我们一网打尽。”大头脑子转得快,话粗理不粗,大致就是这么个理。
“不用想,这一定是红将军想的点子吧。先一个加速,吓得我们全速冲刺,消耗体力,然后他们却在后面慢慢的追,养精蓄锐,恐怕待会儿我们只要面露疲态,他们就会加速吧。”刺刀冷静地分析道。
“不,恐怕不用等那么久,因为他们已经开始加速了,快跑啊!”红历眼神一变,因为他已经看到铁牛和跛子的加速了。听到红历的提醒,尽管猜到这是个圈套,但秉着不要被惩罚的想法,众人只有加速奔跑。这就是红凤珠的阳谋,明明知道,看得懂,偏偏就是拿他没有办法。
果然,随着铁牛和跛子的一加速,前面的人就像受惊的小兽一般,加速逃命起来。等他们一加速,铁牛和跛子反而慢了下来,渐渐又和红凤珠遇到了一起。
“红将军,这个法子还真好玩,逗他们就跟逗小动物一样。”跛子笑着说道,不知为什么,总有一股扬眉吐气的感觉。铁牛也觉得好玩,不由得憨憨地笑了起来。
“别想得太简单了,你们看他们的速度也慢了下来,这说明他们已经知道了我们的战术。如果我猜的没错,估计是快刀、刺刀或者大头发现的。不过就算发现了也不要紧,阳谋就是如此,明明看得懂,就是破不了。”红凤珠微微一笑,“我们数个十下,然后再加速吓吓他们。”
“好咧。”铁牛和跛子应道,然后小声数数起来。直到数到十的时候,两人大吼一声,如同出笼猛虎,向前追赶而去。
“不好!他们又来了!”歪脖大喊一声,然后加紧速度跑起来。不过这时候大家都已经跑了一会儿了,体力上的问题慢慢开始体现出来。到底是受过训练的,红家卫等二十人此时面色如常,显然还能继续坚持。但是杀手四兄弟和跟班四人组却没那么好受了,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四个混混勉强过得去,毕竟平时被人追着打惯了,再不济还能勉强跑下去,而杀手组那边,补刀此时已经快不行了。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每动一步都消耗掉他不少的体力。加之平时他主要是靠射箭偷袭,体力活做得少,现在弊端就体现出来了。
“老四!挺住!”看着越来越慢的补刀,快刀等人心中暗暗叫苦,无奈之下,只好让快刀和砍刀上去扶一把。不过补刀已经落在队伍的末尾,眼见铁牛和跛子快要追上来了。
“大哥快走,不要管我,我就算倒下也要拖住他们!”补刀大喝一声,然后转过身朝铁牛两人跑去。
“老四——”快刀和砍刀叫喊着,满脸不甘,不过为了不浪费补刀的良苦用心,他们只能咬着牙,继续向前奔跑着,不让自己轻易被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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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这个场景怎么看上去我们比较像坏人?”红凤珠一边跑着,一边吐槽。跛子也只能苦笑,至于铁牛,还是那一副认真的表情,少爷让他抓人,他就尽全力完成。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补刀的刺激,快刀等人的速度明显加快了,一时间竟然拉开了与红凤珠等人的距离。而且很快,他们就追上了大头等人。
“不好办啊,这才跑了两圈,我们就已经减员了,而他们三个却并没有用全力。”刺刀看了后方一眼,忧心忡忡地说道。
“那也是没有办法,老四本来体力就不如我们,现在被淘汰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可问题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快刀皱眉说道,本来输赢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问题是,这才训练的第一天,要是输得很难看,那他们以后还怎么好意思在这里混下去。最关键的是,此时红家卫一行人已经甩开他们一段距离了,要是这样输了,那不就证明他们不如红家卫吗?这让几个自尊心高的汉子很难以接受。
“大哥,要不我们一鼓作气,直接加速超过红家卫那一伙人,将他们甩开,让他们也常常被人撵的滋味。”砍刀龇着牙说道。
“好,管他的,拼一把!”快刀也答应了,尽管知道这样做属于竭泽而渔,待会儿体力消耗完了,被抓只是迟早的事。可如果不这么做,照这个趋势下,他们将会全军覆没,到时候他们几人的面子就丢尽了。“待会后面的人一加速,我们就拼命跑,然后一口气超过前面的人。”
“是,大哥。”刺刀、砍刀同时应道。
十几秒之后,他们身后再次响起两人的叫喊声——铁牛和跛子又加速了。快刀大喝一声:“就是现在!”三人猛地加速,数息之间就已经完全超过大头等人,然后他们去势不减,直追二十名红家卫。
随着杀手集团冲上前,混混集团就成了垫底的,也就是最接近铁牛一行人的存在。大头眼睛一缩,二话不说便疯了似的向前跑。混混组里,有了大头带头,其他三人也卯足了劲儿向前冲。
杀手集团和混混组合力冲刺,瞬间缩短了与红家卫等人的距离,不仅如此,后方的人不减速,这次竟然直接超过了红家卫。红凤珠见此情形,嘴角一翘,大概猜到了他们的意思。下一秒,他带头冲刺,一时间竟然冲得比铁牛还要快,目标就是还没有反应过来的红家卫。
红斌到底年轻一些,见到后面的人加速,他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不过红历就警觉多了,赶紧向后看,然后眼睛圆整,大声喝道:“快跑!”原来他发现红凤珠冲了上来,而且两方人员的距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着。
听到红历的叫喊,红家卫心中一紧,二话不说也开始加速。不过这时已经晚了,红凤珠已经追至,并且抓到了跑在最尾端的一名红家卫,红十五。抓住红十五之后,红凤珠并没有减速,反正他与红家卫之间的距离还没有完全拉开,于是打算乘胜追击,再抓一人。与此同时,铁牛和跛子也追了上来,三人合力追赶,果然又有两人落网——红八、红十九。
这回换做红历和红斌心疼了,他们也算是体验了一回失去战友的滋味了。不过沮丧归沮丧,逃跑还得继续,要是这时候被抓了,那可比沮丧还要难过。由于红凤珠三人离他们不远,所以红历和红斌赶紧下令加速,此时他们也顾不上体力不体力的,能摆脱被抓的危险才是第一要事。
红家卫这一加速,混混组和杀手集团就难受了,为了不让自己等人垫底,他们无奈,也只能跟着全速跑。于是,操场上就出现了这样的一幕,红凤珠三人在后面错愕地看着,前面三个集团则争先恐后地向前奔跑,完全不在乎体力的消耗,一项长跑运动就这样变成了短跑比赛了。
当然,随着三方集团体力消耗过快,不出意外,三圈之内,他们全军覆没,全部被抓了。就算这样他们还不停下,喘着粗气地瞪着对方,似乎他们自己的失败是由对方引起的。红凤珠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知道为什么会输得那么惨吗?”红凤珠站出来问道,“如果是正常情况,再不济,十圈下来也应该会有几个能赢得比赛。可就因为你们本身体力不济,然后又不能合理分配体力,才会输得那么惨。想想看,如果你们的速度始终根据我们的变化来变化,至少你们还能多撑几圈。可现在呢,全军覆没......”
听了红凤珠的话,众人低下了头,在这样的成绩面前,所有的狡辩都十分无力。见众人垂着头,红凤珠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内心里希望他们能发现自己的错误,然后加以改正,要不然日后他们一定会被淘汰。眼下他们都是自己选择的第一批人,红凤珠当然不希望在训练伊始就有人淘汰。一旦这些人训练成功,那红凤珠想要训练第二批人就方便多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红凤珠就带着众人去接触新的训练项目。至于惩罚,按照红凤珠的话来说,今天是第一天,所以算了,但是没有下一次。下一次谁要是输了,那就不会是说说那么简单了。
听到没有惩罚的时候,大家都舒了一口气。可听完红凤珠的话后,众人心思一沉,之前那种类似游戏的比赛还有下次,这下他们可得小心了。
不过很快,他们就不得不把心思收回来,因为红凤珠已经带他们来到新的训练场地。说是新的训练场其实还有点夸张,这里还是军营,只不过按照红凤珠的要求,稍稍修改了一些地方,同时也增加了一些器材。像什么平衡木,两米以上的木墙,这些都是红凤珠以前从电视上学来的,至于到底有没有用,只有试验过才知道。
众人第一次见过这些东西,完全愣住了,不过在红凤珠的演示下,他们勉强才明白这些道具的用途。由于大家都是第一次训练,所以红凤珠也没有对他们有什么时间上的要求。不过红凤珠也不能就这样让他们什么事都不做。
“你们今天剩下的时间就是要弄清楚这些器材的使用方法,从明天开始,所有训练项目都有时间限制,现在给你们时间熟悉一下,别等到明天你们再说不会。到时候谁要是超时了,嘿嘿嘿嘿,后果自负。”红凤珠露出一个恶魔般的笑容,然后转身离开了,为他们下一个练习做准备。
等红凤珠离开之后,歪脖马上窜到了铁牛身边,滑稽地勾着铁牛的肩膀问道:“铁牛哥,你平时跟着红少爷最紧,知不知道红少爷到底是怎么想的?”歪脖话音一落,许多人都竖起了耳朵,能打听到有用的消息,他们当然不会放过,不过这回他们注定要失望了。
“俺不知道,俺只知道少爷要俺们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铁牛还是一根筋听从红凤珠的话,从来不作他想。
“得,算我白问。”歪脖一拍额头,终于发现自己问错了人。别说铁牛不知道,就算铁牛真的知道,只要红凤珠不让说,他们都别想从他嘴里撬出一个字。
“行了行了,既然没有其他办法,那我们只有好好训练了。”快刀轻声说道,不过大家还是都听见了。尽管之前抓人赛里众人像斗鸡一样红了眼,不过现在要是再都下去那可就不划算了。
之前见红凤珠简单地示范了一次,现在就轮到这些人了。快刀一马当先,来到起跑线这里,一个深呼吸后,便冲了出去。跑了三十米,快刀便遇上了第一个障碍物——木墙。红凤珠为了让大家适应训练,只安排了一道两米高的木墙。以众人的冲刺速度加上弹跳力度,这样的木墙应该挡不住他们的脚步。
果然,里木墙大约还有两米左右,快刀右脚用力一蹬,整个身体跃起,然后接着一股冲劲,左脚踩在木墙上,双手扒住木墙顶端,一个纵身便翻了过去。见快刀轻松越过第一个障碍物,补刀等人也是开心不已,好像他们自己也成功了一般。
跑了二十米,快刀来到了第二个障碍物——铁丝网。铁丝网由木架支撑,离地大概五十厘米,这样的高度,就算快刀撅起屁股也能轻松爬过去。当然,这也是红凤珠放的水,要是打击太狠,他怕其他人没有信心再练下去了。
很快,快刀就来到了第三关——平衡木。平衡木说高也不高,也就一米左右,而且横木也有二十厘米宽,只要训练者小心一点,理论上应该是没问题的。不过可能是第一次见识这种训练,快刀上去跑了不到两秒,就一脚踩空,滑了下来,闯关失败。这样一来,按照红凤珠的要求,他就只能重来,前面两关也白跑了。
见快刀失败,其他人目光一凝。虽然有些不对脾气,但快到的实力毋庸置疑是他们之中数一数二的,连快刀都不一定能闯过的关卡,众人心中一阵打鼓,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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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刀失败了,这对其他人的确有些打击。不过他们很快就缓过来了,行不行好歹也等他们试过再说。于是众人都投入心思,加紧训练。混混组是不想被惩罚,杀手组是为了争一口气,红家卫是为了精锐之名,三方谁都不肯落后。
就在大家拼命训练的时候,红凤珠找到了红玖兰,找他要了红家买下来的那座山。
“凤珠,你要那座山干什么?”红玖兰诧异地问道。
“当然是训练啊,山路崎岖,最适合训练了。”红凤珠露出纯真的笑容,当然,红玖兰是不知情才会这么想。要是正在训练的人见到红凤珠这个笑容,一定会寒毛竖起,大呼恶魔的。
“你打算怎么做,那里还在开采煤矿呢。”红玖兰问道。
“这样,三叔你派人把煤矿附近守住就行了,到时候我会给他们说清楚,让他们尽量不要靠近那里。要是他们真的去了那里,三叔你不用客气,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红凤珠微微一笑,谁要是逃入煤矿区,那活该受罚。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现在就派人去通知一声。”说着,红玖兰便风风火火办事去了。弄好这一切后,红凤珠也回到了训练场,老远看到众人正在努力练习,他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为今后的计划做准备了。
时间飞快,一天的时间飞逝而过,很快训练场就迎来了第二天的朝阳。红凤珠照旧第一个来到训练场,掐着时间等人。不过出乎他的意料,一众队员竟然没有一个人迟到,这倒是让红凤珠对他们有些另眼相看。
“你们能够不迟到,这倒是让我出乎意料,不过事先说好,就算这样,待会训练不过关的,我还是照罚不误。”红凤珠认真地说道。“我给你们的要求也不算高,三分钟内闯过所有关卡的人才算合格。”
“三分钟......”红凤珠话音一落,下面的人就有些不淡定了。要知道他们昨天练了一天了,最后到了傍晚才勉强能通过所有关卡,而且有些人过关时靠的还是运气。现在红凤珠加上时间限制,那可苦了他们。不过他们这是在军营,红凤珠说的话就是军令,说一不二。尽管心里没底,但他们还是只能全力以赴了。
接下来的时间,红凤珠便带着众人去训练,一上午过去了,倒是大出红凤珠的意料。红凤珠当然知道三分钟对这些刚刚接触训练的人来说是多么困难,从一开始他就做好了全军覆没的准备。谁曾想,这才练了一天,竟然还这有那么几个人过关了。
铁牛就不用说了,上天给他闭上一扇门,势必会给他打开一扇窗。铁牛虽然脑子憨了一点,可他身体条件好啊,速度力量体力都远超常人,所以他能过关,红凤珠倒不是太意外。快刀嘛,在一众人当中实力也是数一数二的,他能过关,红凤珠也能接受。红历和红斌就更不用说了,没有那个实力,怎么可能当上红家卫的队长。
可红凤珠万万没想到的是,歪脖竟然也过关了。就算是混混五人组里面,歪脖的实力也基本上是最差的,再加上对方有点贪生怕死的性子,红凤珠甚至以为对方会第一个被淘汰。谁曾想,第一天的训练考核,他竟然破天荒的过关了。歪脖过关后,别说是红凤珠,就连他的几个好兄弟此时也是瞠目结舌,久久不能话语。
不过仔细思考了一番后,红凤珠大概猜出歪脖能够过关的原因了。歪脖正是因为出了名的胆小,所以害怕惩罚,他比其他人就更加认真。要知道就连快刀都没把握的平衡木,歪脖竟然第一次就走过了,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大家都看到了,今天上午的考核,就只有铁牛、快刀、红历、红斌和歪脖合格了。待会休息之后,大家绕着操场跑十圈,当然考核失败的人,超出几分钟就多跑几圈。”红凤珠再一次露出了笑容。只不过在众人眼中,这个笑容比生气还恐怖。尤其是砍刀和大屁股,他们两一共花了七八分钟才跑完训练全程,这就意味着他们两要比别人多跑好几圈。
“好险好险。”补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阵后怕地说道。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刺刀开口了,“要知道老四你的体力本就不怎么样,能不能跑完十圈还是个问题。”刺刀此话一出,补刀果然噎住了。体力问题的确是他的短板,以他现在的体力,能跑完六圈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好了,话我就放到这了,你们跑完之后,剩下的时间自由支配,不过有时间还是多练练那些障碍物奔跑吧,因为下一次可能给的时间会更少的。”红凤珠继续笑着说道,“还有,下午没跑完步的人,不能吃晚饭哟。”说完,红凤珠转身离去,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唉哟我的天呐,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大屁股一阵哀嚎。他的体力一般,能不能跑完十圈还得两说,再加上惩罚,他今天要跑十五圈。光是这些就已经够让他难受的了,更可怕的是,跑不完还没有晚饭吃。本来大屁股就好吃,他还想尽量拖的时间长一点,到了吃饭的时候就可以糊弄过去了,结果红凤珠那一句话,让他的小心思瞬间化为乌有。
“大屁股是有够惨的,不过,歪脖,你今天倒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啊,没想到你竟然可以过关。”大头说着,开心地拍了拍歪脖的肩膀。他们混混组好歹也出了一名过关者,至少没有全军覆没。
“我也不清楚,当时我只是害怕受罚,所以紧紧盯着,所有器材。结果谁曾想,不知不觉中,我竟然就过关了。”歪脖说着,下意识摸了摸后脑,说实话,他自己也有些意外。
“看来当时歪脖那时候是全身心地投入到训练当中了,所以才能完美过关。”快刀点点头,“不过这样也有弊端,那就是他不能保证每一次他都能像今天一样集中精神,要是哪一次分心了,那被惩罚也是迟早的事了。”大头闻言一愣,然后也沉默了,下一刻他便认真严肃地看向了歪脖。
“歪脖,待会儿跑完步,你再去练习跑障碍物吧,快刀说得对,要是下次你没能集中精神,那我们就彻底落后了。”大头说道,“等我们跑完之后,也会追上来的,一定要让他们看看,就算是混混,我们也不比他们差。”
“知道了,大头。”听到最后一句话,歪脖心中也是一颤。虽然嘴上没说,但是他们都知道,红家卫那一伙人其实并不是很看得起他们,甚至连杀手四兄弟都入不了他们的法眼,这就是出身不同。红家卫出身红家,身份高人一等,再加上他们自诩精锐,更是看不起杀手那种野路子高手,更别说是混混这种泥腿子。当然,这种阶级观念深入人心,一时半会恐怕改变不了,但难得红凤珠提供了一个让大家公平竞争的平台,混混组的机会就来了,一定要在这里正面击败红家卫那群人。想想今天红家卫看到歪脖过关时的那抹错愕,大头他们心中都欣喜异常。同样作为混混,歪脖很能理解这种感觉,所以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大头的话。
不远处的快刀也微微叹了一口气,大头的想法,他多少也知道一些,毕竟他们在江湖中行走,见闻更广,所以红家卫对他们的那种不屑,根本就瞒不过快刀等人。要不是答应奉红凤珠为主,他们早就离开了,谁会喜欢受这种鸟气。现在,他们的想法倒是和大头等人差不多,借着红凤珠提供的平台,光明正大地打败红家卫,好好为自己出一口气。
吃完午饭,简单休息一番后,三十个人就开始了下午的长跑任务。这次没有红凤珠的抓人游戏,众人跑起来也没有上次那么拼命,至少在体力分配上有了很好的进步。随着时间的推移,体力的慢慢流失,众人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想到上午大头说的话,歪脖此时心一狠,突然慢慢加速起来,独自跑到了最前面。正在众人感到诧异的时候,大头一怔,然后明白了歪脖的意图,一咬牙,也追了上去。有了两人的带头,混混五人组当然是共同进退,且不管结果如何,现在领先再说。
看到大头拼命跑了起来,快刀犹豫了一下,大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快点结束长跑,然后继续训练障碍物奔跑。想通知后,快刀一阵苦笑。说实话,他的内心深处也有那么一点看不起这些混混出身的人,可直到现在,他终于对这些人有些改观。原因无他,就凭他们这股子拼劲儿,就值得他快刀尊敬。
想到这里,快刀也开始提速,慢慢追了上去。见大哥加速,其他三把刀也是一愣,不过追随大哥是他们早就约定好了的事情,所以想都没想他们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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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竞争就有提高,随着混混组和杀手集团慢慢超越红家卫等人,他们也坐不住了,不管怎么说,他们作为红家精锐,怎么能输给一般人?于是三方拼命起来,又开始了拉锯战。结果不言而喻,大家拼得太狠,导致最后除了铁牛,竟然没有一个人跑完全程。
红凤珠知道这件事后,嘴角直抽抽: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还在这里闹情绪!不过又一想,红凤珠便猜到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了。“哼哼,你们不是看不起对方吗?那我就偏偏不让你们如愿。”轻声说着,红凤珠已经做好应对的准备了。
另一边,军营食堂处,二十九人眼睁睁地看着铁牛享用晚餐,他们却因为没有跑完全程,而受罚,没有晚饭吃。
“你们说,铁牛哥会不会给我们送点晚饭过来?”说话间,大屁股咽了咽口水。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铁牛的性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脑子有点憨,认死理,红少爷的命令他是不会违抗的。”快刀无力地说道。下午拼体力拼得太狠,本来就没有恢复,现在又没有吃完饭,他更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走吧,有得看没得吃可比没有吃的更难受。”大头拍了拍大屁股的肩膀,忍着饥饿将他的人拉走了。快刀无奈,也只能耸耸肩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别人都走了,红家卫的人当然不会赖在这里,赶紧纷纷离去,早点休息省点体力防着明天的训练。
入夜,众人睡觉的营帐里,此时除了各位的呼吸声,更夹杂着众人此起彼伏肚子饿而产生的“咕咕”声。同时最气人的是,铁牛吃得饱睡得好,此时鼾声如雷,别人肚子叫得那么响都没能把他吵醒。
“我受不了了,本来就饿得睡不着,听到铁牛的鼾声,更是没法入睡了。”大屁股几乎快成了哭腔,“大头,要不然咱们去偷吃点东西吧?”
大头还没说话,红十九便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切,不愧是混混出身,总喜欢小偷小摸之事。”不过话音一落,他的肚子便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要是大家看得见的话,只怕能看到红十九此时脸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一般。
不过红十九这话点燃了双方的战火,快刀一行人当然站到了大头那一方。双方唇枪舌战,好不痛快,都吵到这个地步,铁牛竟然还是没有醒,当真厉害无比。
“好哇,既然你们那么厉害,待会儿我们就去弄点吃的,有本事你们别吃!”大屁股嚷嚷着,放出狠话。这话一出,正中要害,红家卫一众人此时也饿得不行,如果再次遇上有得看没得吃的情形,只怕他们明天真的就没力气训练了。可是要他们向混混低头,他们的自尊又不允许,所以一时间他们犹豫了。
“好了好了,别浪费时间了,与其在这里吵,还不如早做决定。我同意大屁股的做法,饿着肚子根本无法参加明天的训练,所以待会儿的行动我们参加,红历你们呢?”快刀替兄弟们应下,同时也有和稀泥的意思,毕竟双方就这么耗着,还不如早点行动填饱肚子来的实在。
“好,我们也参加。”红历一咬牙,还是答应了。既然红历都答应了,一众红家卫当然不再多说什么,只好应着。
三方都同意了,接下来就该行动了,等他们离开营帐之后,铁牛睁开那双牛眼,咧嘴一笑,一切都像少爷所说的,他们果然忍不住偷吃的去了。想到这里,铁牛不禁对红凤珠更加佩服。
另一边,二十九人偷偷留出营帐,然后借着军营中的点点火光,终于摸到了食堂那里。眼看食堂就在二十米以外,众人心中高兴,可刚准备继续前行的时候,突然一阵脚步声传了过来,吓得大家赶紧躲了起来。倒不是他们害怕对方,关进是大晚上溜到食堂能干什么,当然是偷东西吃,这个名头要是传出去,那他们的面子就彻底丢尽了。
果然,众人躲好后,一小队士兵便巡逻而至,好在并没有发现他们,只是从这里经过而已。众人舒了口气,同时也意识到另一件事,那就是这里是军营。夜晚在军营里偷偷摸摸乱走,那可是触犯军法的。而且红凤珠当初也说过,他是打算把众人当军人对待的。要是这时候被人发现了,那他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怎么办?我们似乎犯了一个大错误?”大头看着渐渐远去的巡逻士兵,心有余悸地说道。刚才要不是快刀等人警觉,自己等人恐怕已经被发现了。
“的确,我们只想着吃,竟然忘了这里是军营,白天没看到都少士兵,所以疏忽了,夜间兵营可是戒严的,一众士兵没有命令不能在军营中行走,一旦发现,就当做敌人处理。”红历微微一叹,同时脸上一红,他也是为了肚子忘了军法的一员。
“没办法了,都到这个地步了,我们能撤退吗?如果撤退了,明天怎么办?”快刀眉头紧锁,“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继续前进,但是一定要注意,不要被人发现了。”听到快刀的话,众人点点头,的确是这样,眼看还有二十米就能到达食堂,就这么放弃了,着实让他们难以接受。
“我觉得我们需要联手了。”刺刀幽幽地说道,“你们看看,食堂那边的大门紧锁,我们合理推断一下,如果不出意料,那里肯定有锁。再看看附近地形,空旷无比,万一巡逻的人再出现,我们又该怎么办?”
“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快刀问道。
“我们应该先把会开锁的人集中到一起,然后其他人分一部分人警戒,一部分人帮忙制作掩体。这样万一巡逻的人再过来,开锁的人也有地方藏一下。”刺刀想了一会儿,平静地说道。“首先,谁会开锁?”
“我会。”长手、补刀,红八和红十九同时应道。
“很好,你们四人就负责开锁的工作。大哥你的速度快,身子灵巧,你负责带几个速度快的人,将这里的麻袋和板车想办法偷偷运到食堂旁边,记住,一定要是不起眼的地方,要是太显眼,一定会招人怀疑的。”刺刀继续说道。
“好。”快刀爽快地答应了,原因无他,刺刀一向是他们四人中的智囊,关键时候可救过他们好几次。不用说,这回跛子也跟着快刀一起行动,他的速度不用在这里真是太浪费了。剩下的就是十来个红家卫,有了红历的首肯,他们也来帮忙。
“最后剩下的人就负责警戒,记住,境界的范围要放大,因为在发现巡逻队出现之后,要留足够的时间给大家撤离躲起来,所以这件事就交由歪脖负责。”刺刀看了歪脖一眼,他那胆子小的性格倒是很适合警戒的,一有个风吹草动他都会有反应。
一切商量好了之后,大家就开始行动了。首先是歪脖,他带着七八个人,分别藏到几个隐秘的地方,开始警戒,然后快刀便开始着手布置掩体。板车运过去是为了让麻袋不会太显眼,但板车要是就这么直接推过去,车轱辘转动的声音一定会吸引巡逻队的注意,无奈之下,快刀只能和跛子将板车抬过去。等板车就位,其他搬运工也赶紧开始行动,将慢慢几麻袋的沙土抬了过去,堆在了板车上。
一切就绪后,开锁四人组便开始行动了。快刀等人布置好掩体之后,就退了回来,早早地躲了起来,剩下的就靠开锁四人组了。趁着夜色,四人摸到了食堂门口,果然不出刺刀所料,食堂大门紧锁,而且还挂着两把锁。
“我去,不就是个食堂,要不要挂两把锁。”长手轻声叹道。
“好了,别废话了,赶紧行动,再磨下去,我都快饿死了。”补刀说着,捧上一把锁就开始摸索起来。长手闻言也不含糊,取出一根铁丝便插进锁孔,开始转动。
“卡卡”两声,两把锁几乎是同时打开。可正当四人有些兴奋的时候,突然红十九拉住两人,赶紧往板车方向窜去,红八也不含糊,也赶紧躲了过去。原来远处歪脖发现有人过来了,赶紧示警。红家卫发现后,赶紧用他们特有的方法传递消息。这也是为什么红十九会突然动手的原因,他无意中看到金属的反光,顿时心中一突,因为那就是红家卫传递消息的方法。所以他二话不说,赶紧拉着两人躲起来。红八也是如此,只是略比红十九慢一步而已。
“怎么了?”长手被抓着很不舒服,不停地扭动着身子。
“别动,有人来了。”红十九就这简单一句话,顿时让长手不动了。果然大约十几秒之后,又一队巡逻小队的人经过,好在众人隐蔽的好,巡逻队走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呼——好险,这会多亏你们了,要不我们差点功亏一篑。”补刀幽幽一叹,然后朝红十九道谢。被对方这么一谢,红十九也有些错愕,不过碍于面子,他总算还是憋出几个字:“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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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逻队的人一走,开锁四人组又钻了出来,取下挂在门上的两把锁后,朝远处埋伏的人挥挥手,然后一马当先,走了进去。远处的人一看,明白长手等人已经成功,兴奋之下,有些忘形,竟然直接冲了过去,连一个站岗的都没留。暗处某个身影看到这个场景后,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又躲了起来。
很快,经不起食物的**,连最远处的歪脖也跑了回来,看来他们真的是饿极了。二十九人摸进食堂之后,竟然放松警惕,就连大门被人偷偷锁起来都没有发觉。
一通翻找,众人终于有了收获,发现了一桶煮熟的米饭,和一桶菜,外加一大笼馒头。大家见到食物,顿时大喜,想都没想就要盛起来吃。
“等会!”快刀终于第一个发现不妥。
“怎么了?”红历知道快刀很警觉,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你们想想,现在是什么时候?”快刀眼睛一眯。
“都夜深了,我们怎么知道准确的时辰?”大屁股抱怨着,“都饿了那么久了,该让我们吃了吧。”
“吃吃吃,早晚你就死在吃上面。”大头怒了,“现在既然已是入夜,可这里怎么会刚好有熟食!而且还没有完全冷掉。”大头已经发现情况不对了。听到这话,众人一惊,感觉自己似乎踏入了一个圈套。
“老二,出去看看有没有人埋伏。”快刀知道刺刀冷静,让他看看,也许会有意外收获。果然,的确是有够以外的,刺刀拉了两下,脸色一冷,因为他发现大门被锁了起来。
“老大,我们中计了,大门被锁上了。”刺刀冷冷说道。
“什么?!”这下大家已经不是震惊,而是有些惊慌了。
“急什么,先四处找找,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线索。”快刀目光一凝,然后带头找起来。听到快刀的话,众人也不含糊,也跟着四处翻找起来。终于,众人在灶台附近找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写了八个字“下不为例,好好反省”。
“这是怎么回事?”补刀一愣。
“看不出来吗?我们中了红少爷的计。”快刀幽幽说道。“从一开始,他就猜到我们会饿得受不了,然后趁着夜色来偷吃东西。”
“然后他早早地准备好这一切,就等着我们上钩。”刺刀补充道,“门上那两把锁也应该是红少爷的杰作。如果预料不错的话,估计现在门也是他派人锁上的。”
听完刺刀和快刀的分析,众人沉默了。原来到头来,他们一切行动竟然都在别人的意料之中,不知道为什么,大家此时都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他这样做有意义吗?”歪脖不爽地叫道。
“有意义,最起码,为了偷吃东西,我们三方合作了。”刺刀淡淡地说道,这也是他刚刚想到的。“且不说我们合作的结果如何,至少合作过是错不了的。想想看吧,白天我们为什么会失败,再结合现在的情形,红少爷的想法就不言而喻了。”没错,现在傻子都看出来了,红凤珠在惩罚他们的同时,也给了他们补救关系的机会。
“如果我们没有联手......”大头一叹,后面的话并没有说,不过快刀便帮他说了出来。
“如果我们没有联手,也许不能在第一时间作出计划;也许不能最快速度打开食堂大门;甚至也许要不了多久我们就已经被巡逻队的人发现了。”快刀不得不承认,如果只凭杀手四人,今晚的行动一定无法完成。大头和红历也低下了头,一番思考后,他们也无奈地摇摇头。光凭他们自己,也无法成功。
“好了,既然已经这样了,抱怨也没什么用,我们赶紧吃,吃完了赶紧休息,明天还有训练呢。”快刀微微一叹,然后抓起一个馒头啃了起来。有人带头,再加上本来众人就已经饿了,静悄悄的食堂瞬间热闹了起来。
门外,红凤珠微微一笑:“铁牛,我先回去休息了,明天早上你别忘了把他们放出来,要是大家迟到了,那我可是要惩罚你的。”说完,红凤珠便离开了,留给铁牛一个背影。
“是,少爷,俺知道了。”铁牛应道,然后握紧了红凤珠给他的钥匙,独自回休息区去了。
第二天一早,红凤珠仍旧在老地方站着,等候大家来临。没有让他失望,铁牛果然早早地叫醒了大家,然后带着众人集合。
“哟,昨晚休息的怎么样?”红凤珠笑着问道。
“......”众人无语,在食堂能怎么睡,只能睡在桌子上,地方不够的还只能睡在地上。这样的条件,哪能算得上睡得好。
“老实说吧,我对你们昨天晚上的行动很不满意。”红凤珠叹道,“前面制定的计划还挺不错,勉强没有大错,遇到突发情况也算是处理正确。可最后大家都涌进食堂是个什么情况,为了吃你们连警戒都忘了吗?”
“那是......”歪脖本想说些什么,可看到红凤珠严厉的目光,他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早就说过,这里是军营,你们昨晚的行动可是眼中违反军纪的。这样的情况下你们还如此不小心,这要我说你们什么好。所以,睡在食堂一晚上,那是你们活该!想想吧,如果我和铁牛起了杀心,你们还有活着的吗?!”红凤珠说到后面,语气也越发严厉。“你们不是一般的队伍,你们以后执行的也不是一般的任务,如果没有这个觉悟,那我劝你们还是退出吧,免得后面被淘汰,那样更加丢人。”
说完,红凤珠扫了众人一眼。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众人只是低着头,竟然没有一个人放弃,这也让红凤珠开心不已。
“好了,话不多说,先去绕着操场跑十圈,失败了惩罚照旧,不过今天你们就别指望能偷到东西吃了。”红凤珠说着,然后挥了挥手,“去吧!”接到命令之后,大家便开始行动了。于昨天相比,经过一晚上的反省,众人至少不再因为身份的不同而互相鄙视了。
一上午过去了,三十人也只是累了点,但好歹跑完了十圈。此时补刀却像只死狗一般躺在地上,一动都懒得动。红凤珠思考了一番,决定必须要给补刀“加餐”。要不然体力这个短板,哪天迟早会要了他的命的。
下午大家就训练障碍跑,少了几分争斗之心,众人的成功率反而上升了。一夜不见,原本只有四人成功,现在竟然上升到十人。红凤珠点点头,当所有人都成功的时候,那就是他减少时间限制的时候。
训练了一天,傍晚时分,吃完晚饭之后,红凤珠便将大家集中起来,然后请来几名经验丰富的猎人来给他们上课。
“为什么要猎人来给我们上课啊?”补刀轻声问道,不过他的声音还是被红凤珠听到了。
“当然是有用才要你们学,如果日后你们任务出了差错,逃入了山中,没有一些知识,你们能有把握存活下来吗?”红凤珠淡淡地说道。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众人只能闭嘴。不过为了让他们用心学,红凤珠只能使出杀手锏。“记住啊,过几天会有个考核,会用到今天学的知识,所以你们一定要用心啊,别到时候输了还找一大堆借口。”
众人闻言一凛,赶紧认真听讲。不过猎人讲的东西里面,要记住的也并不多,首先是会辨认山中可食用的食物,再就是陷阱的布置。最重要的是,要学会在山中寻路找方向。要是在山中迷路了,至少不会困死在那里。
另一个猎人抽个空还教了他们怎么伪装隐藏自己,按他的话来说,山里有些动物还是挺聪明挺警觉的,要是不用伪装,根本接近不了它们。听了这堂课,长手真是茅塞顿开。以往他所知道的一些打猎技巧都是他自学成才的,今日听了真正的猎人讲解,他发现自己以前真是白活了。正是因为长手底子不错,所以日后山中考核里面,他占尽了优势。不过那都是后话,此时暂且不提。
红凤珠送走猎人之后,回去发现还有些人正在回味刚才那堂课,然后满意地点点头。照这个趋势下去,几天之后的考核一定会有好戏可以看。当然,红凤珠这时候是不会表现出来的,因为此时众人的身体素质还不足以在山中拼杀。
接下来的几天里,众人白天训练体质,晚上就学习生活技巧。有时候红凤珠也来听课,有时候他也来客串一下老师。听到红凤珠的一些独特见解,就连经验丰富的猎人有时候都自叹不如。
第五天的晚上,红凤珠终于决定了,第二天举办山中游戏。带着一丝丝的兴奋,红凤珠将第二天的行动告诉了刚刚上完课众人。不管大家的表情如何,红凤珠交代完之后就离开了。
“红少爷又怎么了?”补刀不解地问道。
“我们怎么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快刀幽幽一叹,“看来明天又有事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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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红凤珠就带着三十人早早地来到了红家买下的那座山。此时,山路入口摆放了许多木制武器。
“今天的游戏规则很简单,就是活着。你们一共分为六队,每队五个人,放心,队是由我来分的,你们没机会拉帮结派。”红凤珠阴阴地一笑,他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就见到几个红家卫嘴角一翘,于是便马上予以打击。
很快,红凤珠就给众人分好队了。杀手四人和混混五人组基本上全部打乱分散到各个队伍当中,红家卫的人最多,所以每队都有两到三个队员。
“既然队分好了,那我们继续将规则,我之前说过,要求不高,就是要你们活着。每队五人,只要有两个人‘死亡’那这队其他人也跟着淘汰。所以你们千万要注意,一定不要‘死’的太快,同时也要学会保护自己的战友,别让他们‘死’的太快。”红凤珠清清嗓子,然后继续说道,“每件武器上我都涂了石灰粉,打在对方身上就会留下痕迹。你们注意,打中心脏和头属于致命伤,立即死亡,打到身体其他部位,那属于致残,请受伤者配合游戏,做好受伤者该做的事情。这次游戏我也会参加,所以要是被我抓住了,谁没有按照规定办事,那就直接淘汰没有商量。”说话间,红凤珠表情十分严肃
听到红凤珠的话后,原本还有些心存侥幸的人,顿时心中一惊,还以为自己的心思被红凤珠看破了。为了让大家重视规则红凤珠还特意补上一句:“游戏输了不要紧,下回可以再继续,可要是犯规淘汰的人,那将会直接逐出小队,永不录用。”
听到这里,大家都明白了,红凤珠十分重视这次所谓的游戏,以至于连小小的作弊都难以容忍。这么些天都坚持下来了,要是因为触犯规则而淘汰,那可就太不值得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红凤珠大声问道。
“那个,我们这次在山里呆多长时间?”快刀问道。
“哦,你不问我差点忘了,这次进山的时间为两天,两天之内你们互相攻击,活到最后的,或者最后人数最多的那一队获胜。其他队当然是败了,要接受惩罚的哟。”红凤珠嘴角一翘,然后说道,“如果没有问题的话,那就拿武器进山吧。在山里该如何生存,前几天都教过大家了,那么祝你们好运吧。”话音一落,红凤珠冲上前,抽出一杆枪就跑进了山中,数息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我们怎么办?”歪脖低声问道。
“还能怎么办?红少爷都已经进去了,就等我们呢。”大头无奈地说道,照此情形,他们是非参加不可了,“还有,歪脖,这两天我们可是敌人,遇到了可千万不要留手。”
大头的话很简单,可听到的人心里直别扭。不过不得不说的是,大头其实说的很对,没想到一个混混出身的人竟然会有这样的眼光。
“我知道了。”歪脖沉声应道。大头对于他们就像快刀之于刺刀等人,大头不仅是他们的头脑,更是几个混混的大哥,现在大头已经有了觉悟,歪脖也只能成全。就在歪脖刚说完的时候,铁牛几步上前,抽出一把木刀大步朝山中走去。铁牛的几个队员一阵无奈,赶紧跟了上去。有了铁牛带头,其他人也不再磨蹭,拿起武器便进山了。
等大家都进山之后,一个人影从路口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跳了下来,不是别人,正是红凤珠。他进山之后,兜了个圈子,然后爬到树上躲了起来。不远处的三十人里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
“游戏开始了。”话音一落,红凤珠舔了舔嘴唇,然后朝众人离去的方向跟了上去,红凤珠的狩猎之旅开始了。
众人就像约好了一样,一进山里就立即分散开来,然后几分钟的时间就跑不见了。两分钟之后,红凤珠便出现在众人分手的地方。“哟,都分开了,看来都商量好了。”轻声呢喃着,红凤珠蹲了下来,然后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了几处被踩踏过的痕迹后,红凤珠微微一笑,然后便朝那个方向跟了上去,纵使不对,红凤珠也不会吃什么亏。
走了一会儿,红凤珠怔住了,因为走到这里,线索就断了。想都没想,红凤珠赶紧朝身边那棵树窜了上去。仔细环顾四周,并没有人埋伏,红凤珠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行啊,几天功夫,都学会制造假的痕迹。”红凤珠倒挂在树枝上,紧紧盯着四周可以藏人的地方。原来先前那个小队将自己等人的痕迹故意留到这里,而他们自己早就绕道离开了。不过正是因为这一手,红凤珠也猜出对方是谁了——长手。长手这些天的成长红凤珠都是看在眼里的,这种可以混淆敌人的痕迹只有他弄得出来。“唉,大意了,都那么长时间了,估计长手那一组早就跑的没影了吧......”
果然,另一边,长手补刀还有三个红家卫正朝着与红凤珠相反的方向前进。
“长手,你刚才干什么去了?”补刀轻声问道。
“去动了些手脚,我怕有人跟踪我们,为了安全起见,我特意制造了一个假的痕迹,如果真有人跟踪,一定会跟到那边,我们就有机会离开了。”长手说着,眼里满是精光,看来他对这山中游戏还是喜欢的。
“要不要那么紧张,没那么严重吧?”红十三开口问道,说实话,他对长手多少还有那么一丝丝的芥蒂。
“我可没有危言耸听,你们想想,这山中比我们厉害的人多了,且不说红少爷,目前这山里对我们威胁最大的就是红少爷,他一个人神出鬼没,实力强劲,一个不留神就能带走我们的性命。其次就是快刀大哥他们那一组,快刀大哥他们那一组有红九,红九对山里的一切也比较了解,再加上快刀等人的实力,我们遇到他们只有全灭的可能。”长手没有理会其他人的惊愕,继续说道,“最后就是铁牛大哥,铁牛大哥虽然没有在山外那么厉害,但我知道,他在山里的速度也不慢,一旦被他盯上,我们连逃跑的机会恐怕都没有。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必须仔细仔细再仔细。”
“那个,抱歉啊,刚才怀疑你了。”红十三诺诺地说道,他真是没想到长手竟然考虑了那么多,相比于自己那点小心思,对方坦荡多了。想到这里,红十三就不自觉出言道歉了。
“啊?什么。”显然长手没听清楚红十三说了什么,他的心思还在那些有威胁的人身上。
“没什么,我是说,现在我们就听你的,一切你来做主。”红十三轻声应道。红四和红十七也点点头,刚才他们也听到长手的分析,不得不说,他的分析还是很中肯的。
“嘛,看不出来,你还是挺厉害的嘛,既然这样,那我也没话说了,我也听从你的调遣。”补刀爽朗地笑道。于是,不知不觉中,这个小队的领头就变成了长手,而且三名红家卫和长手补刀之间的关系也好了不少。
山林另一边,红凤珠坐在树枝上,反省自己的过错——太自信了,甚至有些自负了。反省了一下,红凤珠决定了,接下来一定要认真了。不过红凤珠这时又想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那就是宝物。
有厮杀就一定有伤亡,红凤珠在游戏中既是参加者,同时也是监督者。当然他也可以提供一些奇怪的东西,比如说绷带——允许治疗伤残。六个小队此时都藏起来不敢擅自行动,就是怕出现伤亡,要是红凤珠允许疗伤的东西出现,只怕没多久战斗就会开始了吧。想到这里,红凤珠玩兴大起,从背包里取出纸笔,写下了几个字,然后用一块白布包着,挂在了一个显眼的地方。
接下来的时间里,红凤珠走了好几个地方,都在显眼的地方挂上这么一个东西。这东西就是红凤珠提供的“绷带”,捡到绷带的人,允许治疗身上的伤。有了这个东西,待会见到的人一定会疯狂的,只要不死,拥有绷带的人在接下来的拼杀中一定占尽了上风。
“快看!那是什么?!”山林某处,歪脖突然发现一抹白色在飘动,立马警觉起来。与之同行的快刀、红九、红十二和红十九立马警惕地盯着四周,生怕有人偷袭。
“那边,白色的!”歪脖见他们会错意了,赶紧说道。其他四人顺着歪脖所指望去,果然看到有个白色小包裹挂在一根树枝上。
“那是什么?”红十二低声问道。
“不知道,先看看再说。”快刀说着,便小心翼翼地靠近白色包袱,然后慢慢打开。“这里有张纸条。‘哟,恭喜你们获得绷带,绷带作为一次性用具,允许治疗身上某处伤痕,红凤珠留’。”快刀读着纸条上的字,然后愣住了,下一秒他便狂喜起来。
“快刀大哥,这上面写了什么?”歪脖凑过来问道。
“好东西!”说着,快刀眼里满是精光,“歪脖,这次你可立大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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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回事?”歪脖不解地问道。于是快刀就把绷带的事情告诉了众人,听到这个消息,红九、红十二和红十九连呼吸都粗重了不少。这可是好东西啊,要知道他们目前不敢主动出击,就是怕遇到伤亡。一旦有了绷带,那就相当于有了第二条命啊。
“我们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红少爷一定不会只留下这一条绷带的,我的意思是要不要去寻找其他的绷带,多一条则多一份安全嘛。”快刀冷静地说道,只不过他眼里的精光却掩饰不了。
歪脖倒无所谓,他反正不适合战斗,但是多一条绷带,那就意味着他的战友多一条命,同时他也就更安全一些,所以他当然不会反对。至于三个红家卫,他们也只犹豫了一下,很快也同意了,毕竟多一条命这样的**太大了,他们抵挡不了。
于是,第一支绷带争夺小队成立了,但很快第二支也成立了。
山林某处,红八和红十六无意间也发现了一个白色包袱,里面装的正是红凤珠留下的绷带。得知绷带这种东西的存在后,刺刀眉头一皱,然后脸色一变。红斌是这一队的队长,但是经过上一次偷吃东西的那次部署,他对刺刀的谋略还是挺佩服的,现在发现对方脸色不对,于是开口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唉,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又是红少爷的意思,他希望我们不要就这么藏到两天后,于是留下这么个东西让我们争斗。”刺刀微微一叹,“想想看,有了这样的存在,所有小队谁得到了绷带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其他小队的人知道了还会不动心吗?如果我们不去寻找,要遇到敌人,他们拥有绷带,那我们又很是吃亏。这是红果果的阳谋,尽管知道是个圈套,但我们不得不全力施为。”说着,刺刀摇摇头,对与红凤珠他可是真心佩服,自愧不如。
红八红十六和红二十听完这番话后,原本眼中那抹兴奋荡然无存,瞬间被担忧所代替。他们也不傻,一旦决定寻找绷带,那就意味着必定会和其他小队遇上。一旦双方遇上,那就无可避免地会发生战斗。
“唉,虽然危险,但我们不能退缩,只能去做了。”红斌叹了口气,万般无奈,他们只能加入绷带争夺战。
第三支争夺小队是大头所在的小队,大头、砍刀、红二、红六和红十四。他们得到绷带之后,可比前两队爽快多了,二话不说便一致通过,继续寻找绷带。同时也暗下决心,谁和他们抢绷带,他们就和谁动手。
此时,罪魁祸首红凤珠正无所事事地在山中胡乱散步,他一共放出十五条绷带,每条绷带只能用一次,只要有人尝到甜头,那就收不住了。
“嗯?那是......”红凤珠坐在树枝上,突然看到几个人影在晃动。“有意思,先过去看看吧。”红凤珠嘴角一翘,抱着树干滑了下去,然后朝那几人跟了过去。
“跛子,你怎么样?”红历扶着跛子,紧张地问道。
“没事,就是伤了一条腿而已。”跛子满头黑线地说道。其实他的腿并没有事,只不过根据红凤珠所订的规则,他此时必须装成腿受伤的样子,因为他们刚才遇到了快刀一行人,结果双方就斗了起来。快刀也是眼尖,一上来就瞄准跛子的腿上招呼,因为只要腿受伤,那人就成了小队中的累赘。
红历等人也是反应快,第一时间架起跛子赶紧跑,勉强算是脱离了危险。不过也是因为快刀等人的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有关,快刀他们为的就是绷带,发现对方受伤都没有用绷带而是逃跑,快刀就知道红历等人还不知道绷带的事情。所以与其追杀他们,还不如继续寻找绷带的下落。就是因为这样,红历小队才避免减员。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红六担心地问道,“而且刚才明明他们占据上风,为什么不继续追杀我们呢?”
“是因为这个。”这时,他们头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一听到有人在附近,四名红家卫队员本能的结阵,将跛子围在里面,保护起来。等他们抬头一看,结果发现红凤珠正悠闲地坐在树枝上,荡着腿和他们说话,同时还晃着手中一个白色包袱。
“红少爷?!”见到红凤珠出现,几人变得更加谨慎了,因为要知道红凤珠也是游戏参与者,指不定他就是来捡便宜的。
“别紧张,我只是来告诉你们一个消息的。”说着,红凤珠将一条绷带扔了过去,正好落入跛子的怀里。“中途我为了好玩,加了一个游戏规则,那就是在山中找到这种绷带,允许治疗身上的伤,不过只限一次哦。”
听到这个消息,下面五人目光一凝,这个是个好东西。想到这里,众人看向绷带的神情里满是热情。
“遇上即是有缘,这条绷带算是友情赠送,给跛子的奖赏,我观察了一会,你装伤患倒是挺认真的,我很满意。不过先说好,下一次见面我就不会留手了。”说完,红凤珠轻松跳到另一棵树的树杈上,连续几下就淡出了五人的视线。
跛子取出绷带,擦掉了左腿上的白色痕迹,他的伤算是好了。
“这个...怎么处理......”红五问道,旁边红十和红十八也点点头,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收着?下次再用?”
“千万不能。”红历厉声说道,“你们难道忘了,红少爷就在附近,他说过这个绷带只能用一次,要是他发现我们重复使用同一条绷带,只怕我们就得从训练中除名了。”
听到这番话,红五也是一头冷汗。刚才他是迷了心才说出这种话,现在想想都一阵后怕。万一红凤珠再次出现,他们就直接退出训练了,那他们也没脸在红家卫待下去了。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跛子问道。
“原路折回,然后找到快刀等人,跟在他们后面,伺机偷袭。他们只要偷袭成功,他们有绷带的就得消耗一次,没有绷带的就等于减少一个战力。再说了,万一他们发现其他绷带,我们也可以一箭双雕,既处理他们,又顺便抢走绷带。”红历认真地说道,这番话他可是思虑过一段时间才说出来的。
“好,我们就这么办。”四人同意了。跛子没意见,正好他也想报刚才的一刀之仇。其他三位红家卫更不会反对了。红历是他们队长,对于队长的话,他们只需要服从就行了。既然大家都不反对,红历等人的复仇小队就出发了,目标就是快刀小队。
另一边,山林深处,铁牛、大屁股、红三、红七和红十五正围在一圈坐在地上休息。他们离绷带战场比较远,所以既没有得到绷带,同时也没有被卷入绷带战争当中。这支小队是以铁牛当队长,铁牛虽然有点憨,但是他的实力却毋庸置疑征服了所有队员。另外铁牛还有一点好的,那就是绝对不会独断专权。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头脑不怎么好使,所以每次他都听别人的意见,然后再做定夺。
休息够了之后,几人便继续移动,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前进的方向,再往前数百米,那就是红家挖煤矿的区域。而红玖兰和红凤珠已经说好,一旦有人误入煤矿区,被抓被罚也是活该。
“有情况。”红十五站在树枝上,望着远方,因为他看到有人在前方站岗。
“什么情况?”红三问道。
“前面有人,不少人,似乎在守着什么,或者说站岗更加贴切。”红十五从树上下来,小声说道。
“既然如此,那俺们转向,换个方向。”铁牛憨憨地说道,“前面有人,那就一定不是我们训练的区域,要是到那里被少爷知道了,指不定要怎么惩罚俺呢。”铁牛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谁知道,就是这个简单的想法,救了他们小队一命。他们要是误闯矿区,守卫那边可是真刀真枪,他们势必只有被抓的份。而一旦他们被抓,哪一意味着失败,死亡。所以就连大屁股等人都不知道,他们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等他们离开这里之后好一会儿,红凤珠突然出现了。“诶?这里刚才有人待过?”别人不知道,红凤珠还不清楚吗?前面不远处就是煤矿区,谁就这样闯入矿区,那就等于找死。可现在从这地上的痕迹来看,对方并没有朝矿区行走,而是临时转向了,巧妙地避开了这一劫。
“嘿,还有这么巧的事?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头脑好啊。”红凤珠赞叹道。一般遇到这些人,某些小队一定会上前询问一番,要知道只要以上前,那就是一条死路。唯一的作法就是挑头就走,不要与矿区的人纠缠。头脑好的人应该看得出来这里的不正常,如果头脑一般却直接离开这里的人,那就只能说是运气好了。显然,铁牛就是第二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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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已经有四队人陷入了红凤珠的陷阱当中。铁牛一行人离开矿区这边之后,随便选了一个方向就走了,就连红凤珠都没追上。对于这一点,红凤珠倒没有太过在意。因为铁牛一行人多少留下了一些痕迹,红凤珠也已经知道这些人是谁。
“嗯,照这么分析,那么一开始把我引入歧路的那一队果然是长手他们咯。”红凤珠坐在树枝上,喃喃道。对于这六队,他红凤珠就对第一队印象深刻,因为只有他们才符合他心中所想的战斗方式。在山里就应该像他们一样打游击战,而不是一受到撩拨,就主动出击。
果然,就在红凤珠思考的时候,长手那边有行动了。他们小队分工明确,红四红十三和红十七负责警戒,补刀和长手负责布置陷阱。他们走到哪,陷阱就摆到哪,他们就是要别人不知不觉中陷入他们的陷阱当中。
“有动静!”红四惊呼,然后藏在一棵树后,紧紧盯着远处。随着他的示警,另一棵树上藏着的红十三也将目光移了过去,然后也发现了一些风吹草动。
听到队友的示警,长手和补刀加紧行动,很快就布置好几个简易的陷阱机关。陷阱虽简单,可奈何藏的够隐秘。要是不仔细观察,谁都有可能中招。布置好陷阱之后,长手给众人打个信号,然后便和补刀藏了起来。他们俩一消失,红家卫也各自隐藏了起来,看来他们是打算给来人一记狠的了。
“唉,真是倒霉,找了半天,我们除了刚开始的那条绷带,其他的连个影子都没看见。你们说会不会已经没有了?”砍刀咋咋呼呼地问道。
“应该不会,你忘了吗?刚才我们看到了一个空的包袱,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人已经将里面的东西取走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里面装的应该就是绷带。”大头摸着下巴思考着,却没有发现周围的异常。
三名红家卫都没有说什么,他们本来就是保镖的出身,话就不是很多。现在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索性不开口,
五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似乎完全忘了在山中应该做些什么。远处长手眼睛一眯,然后朝补刀打了个手势。补刀见后点点头,然后悄悄向后退了几步,渐渐消失在树丛之中。
突然,砍刀一声惊呼,原来他踩中了陷阱,一只脚被绳子系住,倒吊了起来。乍一中招,原本就容易急躁的砍刀,瞬间就更不冷静了,张牙舞爪地挥舞着手臂,结果动作太大,连自己的武器都弄掉了。
“警戒!”红二红六和红十四立即警觉起来,三人将大头围在中间。当然,这是习惯动作,倒不是他们有多关心大头。红家卫本来就相当于保镖,危机之中保护别人已经成了本能。再说了,大头的脑子还比较好使,所以他们小队隐隐以大头为主。
仔细观察了一番,大头确定没有人出现,然后稍稍舒了口气。砍刀倒不傻,虽然手舞足蹈个不停,但倒也没有大呼小叫。
“看来这里是那个小队遗留下的陷阱,结果砍刀不小心触发了。”大头四处扫了一眼,看见绑住砍刀的绳子另一头正系在另一个树上,所以这样猜测道。毕竟就刚才那几秒钟,不足以将砍刀吊起,再绑在树上。至少以人力来说还有些吃力,当然,铁牛那种人除外。不过大头也知道,以铁牛的性子,也不至于用陷阱,所以他才这么猜测。
红家卫警惕地看着四周,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大头护送到绳子绑住的那颗树。可没想到在里那棵树还有几米的时候,突然一根横木从远处滚了过来,大头四人下意识就要避开。殊不知这一避开,他们四人的阵型就乱了。
只听“嗡”的一声,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支木箭极速射出,正中砍刀的胸口。木简并没有箭头,代替箭头的是一个白色小布包。结果显而易见,砍刀被“利箭”这种要害,当场死亡。
剩余四人惊魂未定地看着已经“阵亡”的砍刀,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又有一根横木朝他们所在的地方滚过来。见危机未退,四人顾不上砍刀的死活,赶紧回避。四人堪堪躲开,还没站稳,突然三柄木刀便从三个方向朝他们砍来。
“不好!”红二惊呼,对方对自己等人的阵势很熟悉,三把刀朝的就是自己三人之间的间隙刺去——他们的目标是大头。
红二等人大惊,因为砍刀已经“阵亡”按照红凤珠所定的规则,如果小队死亡超过两人,小队就失败了。如果此时大头也“阵亡”了,那他们小队可就真的输了。于是三人赶紧抽刀防御,堪堪架住三把刀。
“红四,是你们!”偷袭被挡住之后,红二终于看清来人,原来是红四、红十三和红十七。
“没错,就是我们。”红四微微一笑,笑容里面有一种奸计得逞的感觉。
“不好!”看到红四那抹诡异的笑容,红二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可感觉到情况不对,红二一时间却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红二,不好,他们只出现三人,应该还有两个!”红六惊呼,他也是才想到这一点的。闻言,红二眼睛一突,终于明白这种不安来自哪里了,对方还有人埋伏着!想到这里,红二赶紧和另外两人缩紧阵势,想进一步贴身保护大头。
“晚了!”红四嘴角一翘。紧接着下一秒,大头就发出一声惨叫,原来他摔倒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红二三人赶紧回头,结果就在他们回头的这个瞬间,大头竟然被拉了出去——原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大头脚上就绑了一条绳子,跟砍刀的情形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砍刀中招后是被吊了起来,大头中招后是被拉了出去。数息之间,大头便被拉出了红二三人的保护圈。
大头脑子再怎么好使,毕竟武功不行,来不及反抗,就被一支“利箭”射中了胸口——阵亡了。随着大头的“死亡”,他们这一队彻底失败了。
“唉——”红二重重一叹,然后垂下了双手,连木刀掉了他都没有感觉。另外两人也是如此,“哐啷”两声,又是两把木刀掉落地上。“我们输了。”
“喂,快放我下来呀,我脑子快爆掉了。”砍刀就这么一直被倒吊着,当然有些脑充血的症状。话音刚落,砍刀就觉得身子一颤,然后急速下落。好在他反应及时,要不然恐怕就是头着地了。
“老四,你是怎么回事,真想让我死吗?!”砍刀落地之后,立马翻起身叫道。为什么他会知道补刀在附近?那是因为他们是兄弟,对对方都比较了解。自从自己“中箭身亡”的那一刻,砍刀就知道自己是死在谁的手上了。在自己挣扎的时候,能够一箭射中自己要害的就只有补刀了。
“三哥,话不能这样说,小弟我这不是让你活络活络身子才帮你的呀。你看看,我这不是拉住了绳子嘛,我怎么会让三哥受伤啊。”补刀一脸嬉笑地从树丛里走了出来,向砍刀赔不是。
“哼,算你小子识相。”砍刀哼了一声,倒也不是真的生气。他死在对方手中,这是技不如人。再说了,补刀又没有真的伤害自己,所以砍刀哼哼一声也就算了。
“长手,你小子也出来吧。”躺在地上的大头这时也说话了。“这些陷阱都是你小子布置的吧,行啊。”说话间,大头慢慢爬了起来,然后缓缓解起了脚上的绳子,
“嘿嘿嘿,大头哥,可不就是我嘛。”长手嘻嘻一笑,也从树丛里窜了出来。
“行啊,你小子布置陷阱的功夫见长啊,竟然可以将我们一举歼灭呀。”大头略带欣慰地说道,自己兄弟长本事,他的脸上也有光。至少他们混混组里面出了一个山地战的高手,再也不会被人看不起了。“对了,前面那个绷带是你们拿走的吧?”
“绷带?那是什么?”长手一愣,他还真的不知道,不光是他,补刀红四等人也不清楚。这也难怪,他们一路上根本就没遇到白色包袱,所以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什么?!你们也不知道?!”这回红二等人不淡定了,他并不认为长手在撒谎,因为他从补刀红四等人的脸上也看到同样的表情——茫然。“呵呵呵呵,亏了我们苦苦追寻绷带的下落,结果到头来竟然被你们完全不知道绷带的人全灭了。”说话间,红二苦笑地摇了摇头。
“绷带是什么?”补刀好奇地问道。
“绷带是红少爷提供的散落在山间的一次性疗伤物品,持有绷带的人,能够允许治疗身体受伤一次。”砍刀解释道,“要是你们刚才没有直接射死我,而是射伤我,那我现在已经可以继续战斗了。”说话间,砍刀从怀中取出一条白色绷带,略带幽怨地说道。
“这样啊......”补刀接过绷带,细细观察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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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刀左看右看,并没有看出这条绷带有什么特别:“这不就是一条白色布条嘛?有那么神奇吗?”对于补刀的问题,众人无语。
“老四,你忘了,我们用的兵器都是假的,伤亡也都是假的。但受了伤之后,按照规则,那就相当于失去了战斗力,红少爷提供绷带的时候,里面有张纸条上写着绷带的作用,换句话来说,拥有绷带,就相当于在战斗中拥有第二条命。”砍刀说着,眼睛似乎冒着精光。
“可是要是直接秒杀对方,这个布条不就没用了吗?就像刚才那样。”补刀真不愧是补刀,顿时在看到砍刀等人心头狠狠“补上一刀”。
果然,听到补刀的话后,砍刀头一低,神色黯淡了不少。的确正如补刀所言,如果像刚才一样,直接一击毙命,那手中有再多绷带都没有用。
“看来我们走入误区了。”大头幽幽一叹,“我们太过于执着绷带的数量,反而忘了最基本的东西。”
“的确如此,如果我们早看开一点,不用如此纠结绷带的事,就不会轻易掉入陷阱当中了。”红二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不过这样也好,输了之后,我们可以好好反省一下,争取下一次一定赢得胜利。”
“对。”大头等人齐声应道,然后走到了一起:“希望你们能一直赢到最后,别那么快输了,那样我们会很没面子的。”听到这里,众人笑了起来。
笑完之后,大头等人就转身离开了,朝山外大家一开始集结的地方走去。送走了大头一批人,长手等人也陷入了沉思。他们只是运气好,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才能如此轻易干掉对方,要是真动起手来,长手这边胜算不大。
“我们要不要去寻找其他的绷带呢?”红十七问道。
“去不去都无所谓了,刚才你也看到了,关键时刻绷带也许有点作用,可遇上一击毙命的,那绷带再多也成了摆设。”红四低声说道。“要我看,我们还不如继续摆陷阱,看有哪些倒霉蛋会中招,我们再偷袭,这样可能更靠谱一些。”
“嗯,我比较偏向于红四的话,不过既然我们已经知道绷带的事,那就不可能坐视不管。”长手冷静地说道,“正如红四所言,我们继续前进,继续布置陷阱,但同时也注意看看周围有没有绷带,有就收着,没有我们也不刻意去寻找,我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了。”
“我没意见。”补刀摊摊手,因为他刚才连杀两人,所以对绷带的作用并没有直观地认识。
“我们也没意见。”红十三和红十七轻声应道,他们还是比较相信长手的判断。
“好,既然意见统一,那我们就继续前进吧。”长手微微一笑,然后和众人继续在山中行走起来。
等众人离开之后,远处树丛里钻出一个“树人”。当然,这样说还是有些夸张的,不过那人身披土黄色大披风,头戴树枝杂草编织的帽子,同时脸上也涂抹着黄绿黑等几种颜色的迷彩——没错,此人正是红凤珠。原本离开矿区之后,无所事事的他正在给自己“化妆”。可突然间听到木桩子摔在地上的声音,于是就顺着声音摸了过去。结果等他过去后,那边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吊在树上的砍刀已经“阵亡”,而下一秒,大头也中了陷阱,然后不出意料地也“阵亡”了。
红凤珠就这么一直看着,直到双方都离开之后,他才现身。走到砍刀等人中招的地方,红凤珠蹲下来仔细研究了一下,然后嘴角一翘:“长手的陷阱越来越厉害了,布置得那么隐蔽,就算不是砍刀这个大老粗,估计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红凤珠暗暗说道,其实就算是自己,一个不小心,只怕也会中招。
不过红凤珠并没有因为长手擅长布置陷阱而沮丧,相反,他此时非常开心,因为从入山以来,就只有长手的作战方式与他心目中的特种作战比较相似。想到这里,红凤珠则特别希望长手等人能活到最后,甚至夺得这次游戏的胜利。就在红凤珠在这里畅想未来的时候,山林中的另一边,即将爆发一场大战。
铁牛自从离开矿区之后,就带着大屁股等人随便找了个方向走,结果走着走着,竟然遇到了正在寻找快刀等人踪迹的红历跛子等人。
跛子一见铁牛,怪叫一声,下意识就想跑。要不是红历拉住跛子,只怕跛子已经跑不见了。这也不怪他,之前他曾经试过,结果就算是在山里,他一样跑不赢铁牛。真不知道铁牛的身子是用什么制成的,不管在哪里,他跑起来都如履平地,一点颠簸都没有。加之铁牛那惊人的力量,谁遇到他都讨不到好。这也就是为什么跛子见到他就像见到鬼了一样。
“别慌,我们有五个人,他们只有四个。”红历虽然是轻声说道,可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这句话刚好飘进了大屁股的耳朵里。大屁股四下一望,自己小队明明五人都到了,可红历却只认为有四人,很明显对方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做一份战力来看,完全当自己不存在了。
想到这里,大屁股胸中怒火上涌,想都没想就冲了出去。红历眼尖,见大屁股向前冲,右手隐隐握住刀柄,然后横着就是一刀,瞄准大屁股的脖子。“唰”的一下,红历一惊,因为他明显感觉到这一刀的触觉完全不对劲——自己竟然砍空了。红历眼睛一眯,看向对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砍空了,原来是铁牛拉住了大屁股,愣是让大屁股无法前进一步。
“铁牛大哥,你干什么拉着我!”大屁股怒吼着,心里暗想是不是连铁牛都看不起他。
“你不是他的对手,别上当。”铁牛憨憨地说道,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不过他这话就像一盆冷水,浇在了大屁股头上,让他彻底清醒过来。要不是铁牛拉着,自己此时已经“阵亡”了。对方红历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激自己上当,然后快速出手解决自己。要知道铁牛实力惊人,想要摆平他很是困难,亦或者说他们训练的这些人里几乎都没人能够成功。可其他人呢?除了铁牛之外的人就成了软柿子,想要淘汰铁牛小队,实力最弱的大屁股不用想都知道,自己就是众人眼中的软柿子。
红历此时也有些头皮发紧,刚才那一下,自己明明用了全力,结果还是比不上铁牛的速度。铁牛就这么随便一出手的速度都比自己全力出刀略快一分,要是对方出了全力,那自己这方全灭也不是不可能。
“哈哈哈哈,那个,刚才都是误会,误会。”红历见状不对,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们知道么?红少爷刚才加了一个新的游戏规则?”
“什么规则?”铁牛果然中计了,一听到红凤珠的名字,铁牛的反应就变了。
“是这样的,红少爷怕大家受伤不能战斗,于是在山中四处散落了一些绷带。绷带是一次性疗伤用品,谁的到了,可以治疗自己身上的伤口一次。”说话间,红历偷偷用藏在身后的左手向红五、红十和红十八做了些小动作。如果对面红三、红七和红十五看到了,一定会知道,那是叫人撤退的手势。
红五三人目光一凝,瞬间明白了,于是不着痕迹地向后慢慢移动。好在对方的注意力还在红历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动作。红三、红七和红十五是被绷带的作用吓住了,大屁股还沉浸在刚才的郁闷当中,而铁牛则回味红历口中那红凤珠的话。
“如果你们不信,喏,我们这还有成品,虽然已经用过了,但是如果不介意,你们可以看看,说不定之后你们还会见到的。”说着,红历接着那东西,隐隐后退了几步,然后将已经用过的绷带扔向了铁牛。
而就在绷带脱手的那一瞬间,红历一个转身,顿时想离弦之箭一般,飞速冲了出去。而红五跛子等人早就做好的准备,见红历转身的瞬间,他们便动身了,跟着红历跑了起来。铁牛还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只是乖乖地接住那条白色绷带。
“诶?他们人咧?”结果绷带后,铁牛再看向前方,发现对方已经跑的没影了,下意识开口问道。
“呃....已经跑了。”红三无奈地说道。他当然知道红历等人为什么要跑,毕竟铁牛的威胁太大了,再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谁都不想跟铁牛动手。
“算了,跑了就跑了,俺们拿到这个就行了。”铁牛似乎还没转过弯来,他似乎以为红凤珠的新规则就是收集绷带。
“铁牛大哥,你被骗了,他们就是那这个骗你,然后趁机逃跑的。”大屁股无奈地说道。
“嗯?少爷不是要我们收集这个吗?”铁牛憨憨地问道。
“当然不是,他们是骗你的!”大屁股说着,语气有些激动。
“可恶,敢骗俺,俺不会放过他们!”铁牛怒了,竟然拿红凤珠来欺骗他,这是绝对不允许的。发怒的铁牛可是很可怕的,希望红历等人能够成功逃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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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旦忙碌起来,时间就过得特别快。虚晃一下,就已经是傍晚了。除了大头他们那队倒霉蛋,目前还没有其他队或者队员被淘汰。
天色渐渐变暗,剩余五支小队也该找地方休息了。不过在山中找个休息的地方,也是一门学问,尤其是山里还有其他敌人的时候。这方面,长手做的真是不错,他在处理掉晚饭的痕迹后,便带着补刀等人来到另一片地区,然后带着四人上树。
起初补刀还不大清楚这是为什么,经长手解释一番,他才明白,夜间在树上可以避免被其他小队偷袭,就算真的有人来偷袭,想要攻击在树上的他们,不弄出点声响是不可能的,等他们想到办法攻上来,长手等人早就发觉然后逃走了。
补刀闻言点点头,同时对长手更加佩服了。为了在树上不掉下来,长手还特意叫他们用绳子绑住自己。看到自己被绑住的长手,补刀本能地有些想发笑,可看到长手左摇右摆都没有掉下来的时候,不到愣住了,红四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得不承认,将自己绑住看起来虽然有些傻,但是相当实用。于是其他四人也学长手的样子,将自己的身子固定,然后用绳子把自己的腿绑在粗壮的树枝上......
就在他们舒了一口气,突然他们下方不远处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众人心中一紧。果然,下一秒,快刀歪脖等人就出现在了长手等人的视线当中。不过由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再加上快刀等人没有刻意地朝树上看,所以并没有发现长手等人的存在。见对方只是从下面经过,长手等人舒了一口气,他们的确很难发现,可一旦被发现了,想要逃跑还是有点吃力的。为了安全起见,长手等人只能屏息凝神,默默祈祷快刀等人早点离开。
可这时候不知是不是老天给他们开了个玩笑,快刀等人走到离他们大概十几米的地方,然后停了下来:“走了半天,都没见到人影,今天我们就在这休息吧。”
“好。”红九代表红家卫同意了。歪脖也没说什么,神经紧绷了一天,他也觉得有些劳累,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看到这个场景,长手等人冷汗直冒。谁会想到老天爷会送给他们这么一个大礼。
“我们该怎么办?”补刀极为轻声地说道,好在他的声音小,加之快刀等人已经起火,木柴燃烧时发出的声音将他的盖住,他们才没有被发现。
“我也不知道,保持安静,静观其变。”长手无奈地说道。红四点点头,这种事情谁都想不到,所以他们也不会因此怪罪长手。唯一他们能做的,就是靠在树上装死,不要发出一点声音,等对方睡着之后,再想办法离开这里。可世间之事哪有这么简单,往往你越是这么想的事情,越有可能朝你想的反方向发展。
他们都不知道,在快刀等人的另一方向,也有一帮人埋伏在那里——正是刺刀和红斌等人。他们之所以会埋伏在这里,纯粹是被火光给吸引过来的。夜间山林中黑漆漆的,一个火堆燃起放出的光芒可是挺显眼的,于是就有了刺刀等人这些第一批隐藏的猎人。
既然有第一批,当然就有第二批。在快刀等人的另一边,刚从铁牛手中捡回一条命的红历小队,已经摸了过来,很好地潜伏在树丛当中。其实他们是无意间发现了红斌等人行走时留下的痕迹,才找到这个方向的,当然他们并不知道痕迹是红斌等人留下的,等他们发现快刀等人在前方生火的时候,就先入为主地认为那些痕迹就是快刀他们留下的。
“真是老天有眼,终于让我们找到你们了。”红历舔舔嘴唇,暗暗说道,在他看来,接下来保不定就要来一场大厮杀了。
除了快刀一队在明,有三队在暗,而且关键是,那三队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长手这一队还好,他们并不想主动招惹别人,所以应该不到关键时刻不会轻易出手。可红斌小队和红历小队就不一样了,由于抢绷带的发生,这两队已经视快刀小队为敌人。
此时快刀还没注意到自己的处境已经很危险,成了两个小队的目标。他取出包袱,略带疲惫地看着四条绷带,无奈一笑:“白天脑子一热,就一门心思地去寻找绷带,甚至用强抢也不会过,可现在再看,我突然觉得这些绷带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
“为什么这样说?”红九诧异地问道,歪脖也睁开眼,看向快刀,想听听他的见解。
“你们说说,如果敌人能够一击毙命,那我们拼死拼活抢了那么多的绷带又有什么用?”快刀苦笑,现在才想起来,当时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就在快刀苦笑的时候,远处听不见快刀话语的红斌红历则在冷笑,在他们看来,快刀此时拿出绷带,无形之中是在向他们炫耀今天的战绩。当然,这是个误会,不过想要解开这个误会,估计只能是战斗结束之后的事了。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红斌小声问道。
“再看看,目前他们还没有倦意,尽管累了,但是大哥这人一向比较警惕,所以一旦大意我们就暴露了。再说了,千万别小看歪脖,他虽然其他方面不怎么样,可站岗放哨这方面几乎是无人能及。”刺刀小声说道,“他的第六感太准了,或者说因为胆小,所以对周遭事物特别谨慎。所以有他们两个在,我们不能轻易动手。”
“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红二十不爽地问道。
“当然不是,既然决定要动手,我们就要一举得手。既然两人的威胁较大,那我们首先就处理掉歪脖。”刺刀幽幽地说道,“少了歪脖的示警,我们今晚就算失败,那么也为下一次偷袭提供了有利条件。”
听到这里,红二十不说话了,他没想到,刺刀竟然连之后的事情都想到了,相比于刺刀,他自己可就差远了。红斌点点头,刺刀的说法很正确,对方除了歪脖之外,个个都挺难对付的,所以弄“死”歪脖正好就成了他们第一个目标。
与此同时,另一边红历等人经过一番商量之后,也把目标放到了实力最弱的歪脖身上。不过他们这边有个了解歪脖的跛子,所以想得更多。
“我们既然决定弄‘死’歪脖,那就必须一击必杀。歪脖胆子小那是出了名的,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吓到他,相反,我们只要有点行动,也难免会惊到他。就在他惊呼或者尖叫的时候,才是动手的最佳时机,也是唯一的时机。早了他会通知快刀,晚了快刀会保护他,所以我们只有在接近他的极限位置动手,而且机会只有一次。”跛子慢慢地分析着,再抬头看看红历等人,却发现对方正一脸震惊的看着自己。
“看不出来,跛子,你竟然分析的如此井井有条,看来我们都小看你了。”红历叹道。
“那是你们不知道,我们都是混混出身,身体条件比不上你们,所以只有多动脑子。”跛子无奈地说道。闻言,红历等人一阵沉默,他们没有经历过跛子等人的生活,所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从他们的成长来看,他们过去肯定经历了许多不快乐的事,所以他们才会如此坚强。
“好,就按你说的办,可是我们该怎么对付歪脖呢?”红历问道。
“最好的办法就是射箭,远程攻击,不过你们会吗?”跛子问道。
“射箭怎么不会,我们红家卫各个弓马娴熟,射箭只是家常便饭。”红十拍着胸脯说道。
“那你们有把握在运动中准确地一击射中歪脖的心脏吗?”跛子严肃地问道。
“这......”红十犹豫了。如果是射静态物,他倒是有把握,可是射移动事物,他就没这个把握了,别说是他,就连身为队长的红历都没把握。整个训练队里估计就只有补刀能做到箭无虚发。
“这样子,如果你们四个一起射箭,从不同的地方一起射,能够射中目标的机会是不是会大一些?”跛子摸着下巴问道。
“这个当然,而且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利用箭羽逼对方停住,然后再一击毙命。”红历认真地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连运动中的歪脖我们都有办法弄‘死’的话,那么不动的歪脖就更好弄了。”跛子微微一笑,似乎觉得胜券在握。
此时歪脖正靠在一棵大树旁休息,白天一整天都是惊弓之鸟的状态,让他精神消耗着实很大。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没有第一时间感受到危险的来临,也正是这样,他成了快刀小队中第一个牺牲者。
弓箭是山中进攻最好的武器,所以当初进山的时候,每个小队都配备了。此时,就在歪脖休息的时候,四个人影摸到了不同的位置,然后将涂了白色石灰粉的箭头对准了歪脖。
这时候,歪脖才意识到不对,可等他刚一坐起身,一支利箭飞驰而过,在他的胸口留下一个白点——歪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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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现场突发情况,让准备动手的刺刀等人顿时一惊。不过他们下一秒就猜到了,还有其他小队盯上了快刀等人,而且在他们之前先干掉了歪脖。
“戒备!”快刀大喝一声,然后纵身跃到歪脖身边,看着“中箭身亡”的歪脖,快刀一咬牙,然后利用歪脖的身子,来判断箭矢的方向。果然凭着他老道的经验,数息之间就找到红历的藏身之处。
红历见状不对,赶紧撤退,不过他退得太过匆忙,动作也比较大。原本快刀也只能判断一个大致方向,红历这一动,就完全将自己暴露在对方的视野之下。
快刀本就擅长追杀,再加上红九、红十二和红十九本身实力也不弱,他们四人一起出击,数息之间就要追上红历了。眼看猎物近在眼前,只听“嗖”的一声,有一支利箭飞来,目标是奔跑中的快刀脑袋。要说这一箭也属巧合,要是快刀速度慢那么一点,完全就可以避开那支箭。而射箭之人正是红十,说白了,他自己也有些诧异,没想到随便一箭,原本只是想给红历解围的,没想到阴差阳错地射中了快刀。
这一箭虽然来得巧,但是并没有难住快刀。千钧一发之际,快刀举起左手,以一条胳膊为代价,挡住了这一箭。红十见状,心中大喜,就算没有射死快刀,伤其一臂也是件好事。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快刀一边奔跑的同时,从怀里取出一条绷带,将手臂上的白点擦掉——他的伤复原了。
另一方面,红历见快刀等人追来,心中一紧,慌不择路的情况下,竟然无意中朝红斌所在的方向跑了过来。当然,同时也将快刀等四人引了过来。
“不好,是红历!他朝我们这跑过来了!”红斌见了,心中一紧,自己等人要暴露了。另外,红斌心中也有一丝怨念:你红历往哪跑不好,偏要往这儿跑......
“别急,也许这是一个好机会。”刺刀双眼放光,“如果我们把握机会,不仅可以将大哥那一队淘汰,同时还可以赚上一个红历,这样一来,红历他们那一队就危险了。”
听到这里,红斌几人眼睛一亮,果然,刺刀的脑子就是好使,危急时刻竟然还能寻找战机。眼看几人就要过来了,红斌等四名红家卫屏息凝神,躲在暗处一动不动。刺刀也早已偷偷跑到树上,准备从上面跳下来偷袭。
红历虽然慌不择路,但选择这边还是有一番思考的,他是打算让快刀等人远离自己的战友,用自己给战友赢得战机。红历的想法倒是很不错,可唯一的漏洞就是他不知道除了他们之外,这一小片树林里还藏着一群黄雀,正虎视眈眈地等着他这只刚刚得手的螳螂自投罗网。
五米...四米...三米...二米......
眼见红历越来越近,红斌握着兵器的右手紧了紧,显然他现在也有些紧张,不过为了小队的胜利,就算是昔日的战友,现在也是他的敌人。
不到一米,红斌动了,如同一头矫捷的猎豹一般,瞬间窜了出来,然后在红历惊恐的目光中,一刀“了结”了红历的性命。红历也是无奈,可能是被追得太狠,让他一时间失去了对周遭的判断,就连这一带隐藏的危险他都没有感应到。
避无可避,红历倒也凶狠,下意识就拔刀朝对方劈过去。尽管连对方是谁都没看见,但是既然想要自己的命,那红历也不会心软。不过一切都太晚了,红斌准备了那么长时间,就是为了能一击毙命。刚才快刀用绷带自救的情形他也看到了,要是没有一击必杀,那死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果然,红历一刀劈空了,与此同时,红斌以刀尖刺中红历胸口,然后立即后退,这样的战斗方式倒是挺像杀手的,一击之后无论成败,立即远遁。
随着红历的“阵亡”,快刀也觉得一丝不妙,不过红历是背对着快刀,所以快刀并没有看到红历中招的场景。只是见到红历突然拔刀停下,所以还以为对方打算回身拼死一搏呢。可下一秒,快刀就发现不对劲,一种头皮发紧的感觉——危险!想都没想,快刀一个打滚,朝旁边避了过去。果然,在他躲避的同时,一个身影窜出,举刀便砍向之前快刀所站之地。快刀等人定睛一看,来人是红二十。
“红二十!是你!”红十九惊呼,平日里他和红二十关系还不错,没想到埋伏他的就是自己的好朋友。
“红十九,你忘了吗?这里是战场,不能留手!”红二十一边说着,一边继续攻向快刀。其实真要打起来,红二十决计不是快刀的对手。不过此时红二十占着偷袭之利,快刀也因为第一击的躲避,还没来得及站起身,所以只能无奈再次躲避。
听了红二十的话后,红十九一怔,随即一咬牙,举刀砍向红二十。红二十不闪不避,仍旧将目标定在快刀身上。果然,红十九以为万无一失的一刀,被红十六挡下了。红十六突然出现,让红十九本能地一顿,红十六就趁这个时候,刺向红十九的胸口。
不远处的红九和红十二,在红十六出现的时候,就感到不妙,及时冲了过来。他们两个补上来,红八也不能再躲藏着,赶紧出来帮红十六的忙。
几个呼吸间,原本曾是一家人的红家卫,现在竟然拼得你死我活。不过真正拼杀起来,还是快刀一队的人厉害一些,倒不是他们实力高,而是因为他们还有绷带。就是有这个疗伤利器,红九、红十二和红十九动起手来毫不畏死,他们只需用另一只手护住要害,受伤了使用绷带就好了。
和他们相比,红八和红十六就倒霉了,他们武艺本还不错,可奈何没有绷带,不敢与对方拼得太狠,加之自己只有两人,对方有三人,所以红八和红十六此时节节败退,似乎败绩已显。
就在两人撑不住的时候,救兵红斌出现了,随着红斌的出现,快刀和他的队员顿时大感不妙。红斌的实力不低,他比不上快刀,但可比三名红家卫厉害些。快刀此时只能躲避红二十的攻击,无暇他顾,所以三名红家卫就危险了。
果然,下一秒,红斌就冲向三名红家卫那边冲去。快刀怒目圆睁,要是自己队再有减员,那他们就直接淘汰了。想到这里,快刀心一狠,突然一个翻身,自己撞上红二十的刀。红二十也被这一幕弄傻了,一时间忘了反应。
快刀当机立断,眼看就要撞上对方的刀尖,快刀伸出左手,牢牢抓住刀刃,以牺牲左手的代价,赢得了翻盘的机会。就在红二十愣神那一瞬间,快刀的身体以一个夸张的样子向前加速冲去,如果从侧面看,就会有人发现快刀与地面的夹角甚至小于四十五度。
快刀之所以叫快刀,不仅是他出刀快,更是他的身手快。一个呼吸减,快刀与红二十便攻守互换,原本进攻方的红二十,现在成了被攻击的一方。而且快刀出手极快,红二十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就多了一条白色线条——红二十“阵亡”了。
“就是现在。”心中暗念,刺刀纵身一跳,从天而降,目标正是刚刚“杀死”红二十的快刀。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自己大哥那种突然加速的技巧。虽然刺刀自己学不会,但是他知道这招的弱点。由于这招效果有些逆天,所以对身体要求很高,要是炼成了,同等实力人当中,几乎是无敌的存在。可越是厉害的招数,就越有弱点。快刀这一招对身体负荷太大,导致快刀使用过这招之后,肯定会有那么一些停顿,那是身体的肌肉在休息。刺刀等了半天,就是在等这一刻。
此时快刀喘着粗气,明明感觉头皮发紧,却无法动弹。刚才那一下用力过猛,估计身体想要恢复知觉,还需要两三秒钟。可这瞬息万变的战场,一个呼吸间就能要人命,两三秒钟对于快到来说,实在是太长了。
果然,刺刀纵身而下,直指快刀后心,快刀实在无法动弹,只能这样窝囊的“死”了。快刀一死,红九等人傻眼了,没想到自己小队最厉害的人就这样死了,更重要的是,他们小队已经死了两人,那就意味着他们小队已经败了,惨遭淘汰。既已败了,他们也只能无奈地垂下兵器,表示停止战斗。
两秒之后,快刀终于恢复了知觉。等他活动活动筋骨,便朝着刺刀一笑:“早该猜到是你了,唉,这次大意了。”
“大哥你太厉害了,尽管我们有计划,而且占着偷袭之利,可还是被你斩杀一人。”说着,刺刀无奈地看了看垂头丧气的红二十一眼,然后安慰道,“红二十,你也不用太沮丧了,大哥这一招并不常用,一用必有人毙命,目前在这招之中活下来的也只有一个人而已。”
“谁?”红二十也有些意外,刚才那个速度太诡异了,他甚至觉得天下间无人能挡这一招。
“红少爷。”快刀叹道,“你们应该知道,当初我们去刺杀过红少爷,我在他面前就用过这一招,结果他竟然避过去了。只是红少爷当时不知道这招的弱点,要不然我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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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红二十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快刀那一招突然加速有多厉害,他最清楚。如果快刀手中那把是真刀,那么自己现在已经死了。谁曾想,如此惊人的一招,竟然有人躲过去了,而且还是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红家少爷,这让红二十一时间有些不能接受。
“怎么,看你的脸色,你不怎么相信是吧?”快刀问道。
“有点。我是知道红少爷会武功,但看起来应该没那么厉害。”红二十老老实实答道。
“你觉得你和铁牛比如何?”快刀问道。
“那当然是铁牛厉害。”提到铁牛,红二十也是佩服不已,铁牛的身体素质真是高得没话说。
“那就是了,真动起手来,铁牛都不是红少爷的对手。”快刀严肃地说道,“千万不要小看红少爷。”听到这话,红二十沉默了,看来他的确小瞧红凤珠了。当然,他要是知道红凤珠正在看着他,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好了,关于红少爷的实力,实在不相信,回去之后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红历不情愿地走了过来,“都是一群‘死人’了,还磨磨唧唧的。”从他的语气里不难听出,此时他很不爽。
短短一刻钟,三队之间就展开了殊死搏斗。红历小队目前只有红历阵亡,红斌小队目前只有红二十阵亡,快刀小队则倒霉了,在歪脖才阵亡不久的情况下,快刀也阵亡了。死掉两个人,那就意味着他们小队失败,游戏结束。
看着垂头丧气的红九红十二和红十九,快刀过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别灰心嘛,以后还有机会,下回再把场子找回来不就行了。”快刀毕竟看的比较远,他明白这次游戏红凤珠完全只是让大家练练手,知道山中战斗的残酷性,估计再来个几次,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好了好了,都打完了,我们也该休息一下了,正好那边就有火堆,今晚我们就在这休息一下,明天早晨再出山吧。”快刀提议道。听到这话,红历突然一怔,因为他这时候才想起那边方向还有自己四名战友。
“对对对,快点过去,跛子他们可能还在等我的消息呢。”红历想都没想,就朝火堆方向跑了过去,而且是全速。刺刀突然感到不对,然后下一秒他就想到了——红历是想通知他的战友,进行埋伏!
要知道现在快刀小队被淘汰了,这里就剩下红历小队和红斌小队。就目前状况来看,双方都已经损失一人,也就是处在淘汰边缘,如果红历及时提醒自己的战友,让他们做好准备,打个埋伏。那红斌小队就危险了,毕竟这里到处都适合隐藏,而且天色已晚,想要打个伏击战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快,拦住他!”刺刀大喊道。不过此时红历已经离他们十来米远,一听到刺刀的叫喊,随即撒开脚丫向火堆方向跑去。听到刺刀叫喊的红斌等人,虽然没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但是既然小队军师这么说了,那他们就赶紧行动,跟随刺刀朝红历追去。
红历拼命奔跑,这里离火堆也不到百米距离,他全速奔跑也不过数息之间的事。不过等他跑到快刀等人架起的火堆时,整个人一愣,因为他的小队正乖乖地坐在这烤火。
“快,埋伏起来!红斌他们追上来了,干掉其中一个他们就淘汰了!”红历激动地说着,却没有发现跛子等人的无奈。见几人没有动静,红历急了,还想说些什么,后面的人已经追了上来。
一马当先的正是刺刀,作为杀手,他的反应和体力都还不错,在红历刚一跑没多久的时候,他就开始追了,所以他是第一个赶到的。不过,事实上有时候第一个并不一定是好事。因为紧接着下一刻,就在刺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支利箭从天而降,射中刺刀的胸口。这突如其来的一箭,让刺刀彻底傻了,他此时脑海里就回响着一句话:“来晚了吗?红历的人已经埋伏好了?”
两秒之后,红斌等人也赶了过来,看到刺刀傻站着,便上前询问。可是借着火光,他们看到了丢落在地上的利箭,以及刺刀心脏处的白点,再傻的人也明白了,刺刀被人用弓箭狙杀了。
“红历!你们......”红斌此时恼怒不已,因为他认为刺刀会死,纯粹是因为红历违反游戏规则,死人就应该闭上嘴,不应该再参与游戏当中。
“不是我们。”弘历也暗暗叫苦,这时候他才想起红凤珠提到的话,可更苦的是,这次真的不是他的人偷袭的,“你自己看看,我的人都在这里,没有人偷袭!”
闻言,红斌半信半疑地看向跛子等人,果然,他们附近确实有弓箭散落在地上,但是却没有用过的痕迹。
“不是你们,那回是谁?”红斌眉头一皱。
“不要问我们,我们是死人。”跛子脸一垮,不爽地说道。
“什么?!”这回换做红历吃惊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喏,你自己看。”说着,跛子、红五、红十和红十八挺起胸膛,亮出了他们胸口上的白点——他们四人都被狙杀了,而且跟刺刀一样,是一击击中心脏而死。
这时候,快刀等人也纷纷赶到。看到众人都这么傻站着,快刀疑惑了:“你们这是干什么?全部傻站着,见鬼啦?”
“不是见鬼,是见到老四了。”这时刺刀终于开口了,看来他总算是回过神了。
“老四?补刀?!”快刀一愣,随即明白了,因为他看清刺刀胸口上有个白点,同时一边的脖子等人,胸口上也有同样的白点,瞬间就明白了,对方是射箭高手,这群训练的人里面,估计就只有补刀才有这个箭无虚发的本领。
“老四,出来吧!”快刀大声喊道,不过林子里只有他的回声,却不见补刀的身影。
“老四,你放心,我们不会动手了,除了你们,我们这三队都被淘汰了。”刺刀大概猜出对方的忌惮,于是换了一种说法。果然,听到刺刀这句话,补刀终于有了回应。
“真的吗?”补刀虽然这样问,但是他人已经从树上滑了下来,看来他还是挺相信刺刀话的。
“行呀,你小子,不显山不露水的,结果一个不留神就将他们全部收拾掉了。”快刀笑呵呵地拍着补刀的肩膀说道。
“不,这不是我的功劳,是我们小队长手的功劳。自从进山之后,我们的一切行动都是由他指挥的。”补刀说着,眼中泛着难以掩饰的佩服。
“哦?说说看?”快刀一愣,随即他也想听听自己家老四都佩服的人用的是什么办法。
既然大哥都问了,补刀当然也不藏着。众人反正闲着无聊,也过来坐在火堆旁,一边烤着火一边听补刀讲故事。原来长手本来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只不过在快刀等人被红历引走之后,长手才临时起意。
长手等人商量一番,便打算朝红历的队友下手。跛子等人本来为了对付快刀,站得就比较分散,再加上长手等人在树上,很容易就看清了跛子等人的踪迹。于是,简单谋划了一下,他们就有结论了,长手等其余四人下去驱赶或吸引跛子等人的注意力,然后给补刀机会予以狙击。
原本凭着补刀的箭术,想要射中几人并不难。不过为了安全起见,长手才特意这么做,因为只有一击毙命,才能万无一失。果然,长手在接近跛子的时候,跛子就有想跑的迹象。不过随着长手的突然袭击,让原本想离开的跛子,有那么一丝停顿。就是这么一分心,导致跛子的陨落——补刀抓住机会,一箭射出,直接命中跛子的心脏。
其他三人的下场都差不多,补刀在树上躲藏,不仅视野宽广,而起射起箭来方便无比。再加上本队红四、红十三和红十七的帮忙,红历小队就这样被一一击破,全部阵亡。
等跛子等人再次重聚,看到对方的胸口,都不禁苦笑。原来大家的下场都差不多,一个照面之间,悉数被狙杀。几人交流之后,发现各自死因几乎相同,不由得对长手有些佩服,这种情形竟然能够制定如此战术,真不知是不是艺高人胆大。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补刀正在兴头上,于是略带激动地问道。突然,补刀觉得这回他们很可能有机会问鼎最后的胜者之位。
“补刀你在这守着,接下来来人之中,除了红历,来谁你就射谁。”长手摸着下巴说道。
“为什么?”补刀不理解,为什么唯独红历不动手。
“因为他的小队已经阵亡,他一人死不死都已经无所谓了。如果你射中他,不就将你暴露了吗?”长手平静地说道。“所以见到红历就放他一马,目标放在其他人身上。不管是谁回来,他们一定已经分出胜负,所以肯定会有所分心。你就瞄准那个时刻,将其一击必杀。”
听到这话,补刀眼睛一亮。是啊,红历小队反正已经淘汰了,再杀他也没什么用了。与其对付他,还不如趁机将其他小队的人干掉更划算。想通之后,补刀嘴角一翘,然后窜到树上,隐藏起来,等候他的猎物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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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众人沉默了。尤其是刺刀,此时他心中可谓是惊涛骇浪啊,虽然光从计谋上来说,长手不是他的对手。可不得不说的是,长手这几次的计划的确很不错,尤其是那个放弃红历,完全可以说是一个亮点。
想想看,战场上因为贪功冒进而导致全军覆没的事可不少,那是因为大多数人关键时刻总经不起贪婪的**。可长手就做到了,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他却很认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红历的死活与否与长手小队的胜利相比,他明显选择了后者,才让补刀放弃红历。
听完补刀的话后,红历十分无奈。搞了半天,在别人眼中,自己的死活还不如他们的胜利重要。不过很快他就想通了,自己不是为了胜利,还触犯了规则,给脖子等人报信。一念及此,红历也渐渐平静了下来。
“对了,怎么只见你一个人,长手呢?”歪脖四处望了望,没有发现对方的踪影,于是问向补刀。
“哦,他和红四等人去布置陷阱去了,大家要在这休息,为了防止野兽在夜晚偷袭,所以他们就先去行动,以防万一。”补刀解释道。众人闻言,对长手的远见不由得佩服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长手带着红四等人回来了。见到一群人在这里,长手也是一愣,不过经过补刀的解释之后,长手也舒了一口气,他还以为自己是自投罗网来了。
“对了,那边挂着的是什么?”长手越过几人,看到快刀等人背后的一条树枝上挂着一条白布,白布上似乎还有几个字。
“嗯?”众人一愣,随即回头看看。等他们看到那根白布条,不由心中大骇。原因无他,因为那根布条挂着的地方,正是他们刚刚过来的方向。可问题是,他们刚才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布条,那也就是说,就在之前,有人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挂上去的。如果真是如此,那就不得不让他们震惊了,这么多人聚在这里,竟然都没有发现。可想而知,对方隐匿的功夫有多厉害。
“这是?!”红斌取过布条,当他看到布条上的字后,顿时心中一颤,然后带着同情的目光看了红历一眼。
“你看我干什么?那布条上写了什么?”红历被看得心中发麻,没好气地问道。
“你还是自己看看吧。”红斌说着,一副憋住笑容的样子。
“这是?!”红历接过布条,脸色一变,然后苦笑起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快刀问道。
“红历他倒霉了,这根布条是红少爷留下的。红历刚才作为‘死人’,却还参与游戏中,触犯规则,被罚跑五圈。”说着,红斌那股子幸灾乐祸的样子,怎么挡都挡不住。
快刀看完后也点点头,而且嘴角那似有似无的笑意无不表示,红斌刚才所言属实。再看看红历那一脸苦相,看来这布条上真的是这样写的。
“红历大哥,游戏结束后,我们会去为你加油的。”红斌幽幽说道,然后实在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得,也是我自己倒霉,当时一心想着胜利,结果忽略了规则。行,这个罚我认。”红历微微一叹,然后坦然认了这个罚。“不过红少爷真心了得,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他竟然能够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我们身后。想想看,他要是愿意,我们这些人只怕没几个能活吧?”
“是的,看这布条上的语气,似乎我们在树丛中的战斗都被红少爷看见了。你们想,如果我们全力战斗的时候,红少爷在暗处施手偷袭,那我们不说全军覆没,怎么说也是个损失惨重吧。”刺刀叹着气说道。原本他以为自己的算计已经够不错了,没想到还有个长手在丛林战中不逊于自己,更可怕的是红凤珠的神出鬼没。看来自己的确小看天下人。
与此同时,红凤珠正在林子中行走。他刚才就一直隐藏在众人眼皮底下,三队的拼杀他都看得清清楚楚。红历的那番举动,红凤珠也不是不能理解,但规则就是规则,让他在游戏结束后围着操场跑五圈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
“这次行动收获不少啊,这三队的厮杀固然不错,不过要我说的话,还是长手的作风更适合特种作战。特种作战不是意味着无敌天下,而是要学会多动脑子。而看过众人的战斗后,目前也就长手和刺刀比较合格。”红凤珠自言自语道,然后看着天色已晚,便赶紧找棵大树,迅速爬了上去,像长手所说的方法,将自己绑在树干上,就这样休息起来。
目光回到火堆这边,天色已晚,众人之前又刚刚经历一场大战,疲惫不堪之际,正好需要好好休息一番。有了长手布置好的陷阱,大家也稍稍安心,加之大家的确累了,很快就睡着了。
一群大老粗睡觉,鼾声迭起。偶尔停息之时,就只能听见柴火燃烧时“噼噼啪啪”的声音。等大家熟睡之后,一个人影坐了起来,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之后,他打了个响指,然后自己便站了起来。
听到这人的指示,又有四人坐了起来,正是补刀和红四等人。没错,给出指示的就是长手。之前补刀给众人介绍长手的计划时,长手的确带着红四三人布置陷阱去了。不过除此之外,长手更是前去探路了一番。长手不确定对方会不会两败俱伤,所以必须先做好撤退的准备。换句话说,那些所谓保护大家的陷阱,其实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对付他们的陷阱。
这次长手选在夜间离开,当然是有他自己的看法。虽然这些人都已经淘汰了,可山中游戏并没有结束。既然战斗仍在继续,那他长手就不能放松警惕。
长手有了这个提议之后,补刀红四等人当然不会拒绝。事实证明,长手自从进山之后,所提的意见都很正确,所以长手这次说的话,补刀红四等人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看着一地熟睡之人,补刀微微一笑,心中向两位哥哥道了个别,然后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等五人离开之后,在场的众人,有两个人睁开了双眼。一个是快刀,另一个就是歪脖。歪脖这是天性使然,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将他惊醒,所以他醒了倒是没什么意外。快刀其实也差不多,虽然颇为劳累,但是当了那么多年的杀手,那抹谨慎已经成了本能。补刀过来给他告别的时候,他就醒了。不过快刀眯着眼,发现对方是补刀的时候,心神稍稍一松。看到补刀朝自己和刺刀稍稍鞠躬,然后和长手等人离开,他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看来这次山中游戏给老四不小的磨练啊。”快刀心中一叹,然后紧闭双眼,继续休息起来。不过要是有人在快刀面前,就会发现对方嘴角微翘,显然心情很不错。
清晨,第一抹阳光洒向大地,同时也透过树叶,照在躺在地上睡觉的众人脸上。很快,林中鸟儿欢快地鸣叫,叫醒了熟睡中的众人。他们醒后,很快就发现长手等五人不见了。当然五人消失的骚乱也并没有持续很久,快刀帮他们解了围。告诉大家他们已经提前走了,听到快刀的解释,大家才勉强接受,然后无奈地承认失败,朝山外走去。
就在众人离开山林的时候,红凤珠也醒了,继续在山中寻找其他人的踪迹。“嗯?昨天厮杀淘汰了三队,加上一开始砍刀大头那一队,现在山里不就只剩下长手补刀小队和铁牛那个小队?”红凤珠想到这里,点点头,于是做出了个决定,“现在我只要找到他们两队中的其中一支,一直暗中跟着他们,那不就结了。”认定这个理后,红凤珠说干就干,马上钻入树丛当中,开始他的寻人之旅。
另一边,长手等人离开大部队后,便又寻了一处上树休息了。休息好之后,长手又干起了老本行——布置陷阱。经过一番思量,他们发现山里的小队就只剩下他们和铁牛小队。铁牛小队中的铁牛实力太过厉害,硬拼的话,长手等人没有一个人是对手。至于补刀的箭,当初红凤珠就躲掉了,据说铁牛的速度比红凤珠更快,就只是反应稍稍慢了一点,但这也给补刀很大的压力。所以为了安全起见,长手必须想办法限制铁牛的行动。所以此时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布置好陷阱,然后在这里躲着,守株待兔。
“你们说我们这次有可能对付得了铁牛吗?”补刀轻声问道,“那家伙的身体素质太逆天了,估计我们全部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补刀想到那次自己被铁牛制服,完全不能动弹,便心有余悸。
“没办法了,现在山中除了红少爷,就只剩下我们和铁牛那支小队。尽管不乐观,我们还是得和铁牛一战。”长手也有些紧张,毕竟以前他们就是铁牛欺负的对象。“而且我们并不一定要对付铁牛,只要陷阱能困住他一小会,我们就可以趁这个时候干掉他的队友。到了那时,就是我们的胜利。”
听到这话,补刀等人顿时气势高涨,只等着和铁牛大干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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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之外,蒙突王庭。当初被塔顿派往乱石山脉的人回来了,此时正在王庭内向塔顿报道。
“怎么样?情况如何,裕树。”塔顿问向眼前那个中年人。
“启禀大首领,我们已派人前往乱石山脉那一片地区,除了损失了一些弟兄,什么都没有发现。”中年大汉恭敬地说道。
闻言,塔顿眉头一皱,倒不是他不相信裕树,相反,正是因为相信裕树,他才皱眉。因为连乱石山脉都找不到沙鲁的踪迹,难道沙鲁真的消失了?彩玉站在一旁,也跟着思索起来。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怀疑裕树所说的话,因为裕树可是对他们家忠心耿耿——为了帮塔顿对付沙鲁,连自己的家人都惨遭沙鲁毒手。正是这个原因,塔顿他们才放心地让裕树去调查沙鲁的情况。
“好了,没事了,你先下去吧。”塔顿叹了口气,只能先让裕树先离开营帐。
“是,属下告退。”裕树抱拳行礼,然后转身离去。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彩玉和塔顿都没看见,裕树嘴角一翘,然后迅速消失了。
“父亲,我们现在怎么办?”彩玉也懵了,原本以为沙鲁一定就在乱石山脉那片荒凉地区,结果出乎他们意料之外。“难道沙鲁真的死了?”这次,连彩玉自己都有些怀疑了。
“唉,我也不清楚,上回听了你的分析,我也觉得沙鲁不会如此轻易死去,可裕树带回来的消息正是如此,我也没有办法。这样吧,我们暂时将沙鲁的事放一放,草原才经战乱,现在应该好好休养生息才对。”塔顿缓缓说道。
“嗯,也只能这样了。”彩玉幽幽一叹,心里想道,“要是凤珠在这就好了,他一定会有好办法的。”的确,如果红凤珠在这里,一定会怀疑那个裕树所说的话,因为他知道,乱石山脉那里一定有人迹存在,就算不是沙鲁,也一定有其他人,而裕树一个人影都没看见,显然是在说谎。不过这些都不可能实现了,因为红凤珠此时正在红家买下的山中,欣赏着剩下两支小队的对决。
先说长手小队,几经商量,他们已经制定好战略——布置陷阱,拖住铁牛,然后集中优势兵力对付剩余四人,其中,大屁股当然就是集火对象。
有一点不得不说的是,红凤珠半路上就发现了正在布置陷阱的长手等人,为了偷懒,他也不再继续寻找铁牛,而是就躲在附近观察长手等人布置陷阱。不看不知道,一看真是吓一跳。看完长手布置完的陷阱,红凤珠也不得不赞叹长手是山地战的天才,或者说他是天生的猎人。要不是红凤珠此时亲眼看到对方布置陷阱,只怕他要是误入这片地区,一定会倒大霉的。
长手的陷阱布置得很隐秘,更重要的是,一环接一环。一旦有哪个倒霉蛋触发了陷阱,那他接下来就要面对怒涛般的攻击。要说躲倒也不是躲不开,只是那些陷阱太过密集,就算反应能力再快,也有可能中招,更何况是一般人。
“看来长手他们为了对付铁牛,当真是下了苦功夫啊。”红凤珠潜伏着,幽幽一叹。铁牛的身体素质的确不错,但他有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脑子转的慢,同时反应能力也相对要慢一点。当然,这是跟红凤珠相比,跟一般人相比,铁牛的反应能力也算是不错了。不过长手布置的陷阱阵显然是一般人过不了的存在,所以红凤珠认为铁牛这回悬了。
当然,铁牛中招后可以选择暴力破阵,但是想要破除一个个陷阱,想必消耗的时间也是不少吧。这个时间内,足够长手五人去对付铁牛的队友了。想想铁牛失败后的样子,红凤珠嘴角一翘,是该给这个憨货一点点教训了,让他知道动脑子比一身蛮力更重要。
好一会儿,陷阱阵布好了,长手等人也各自躲了起来,寻找有利地形,等着铁牛一行人上钩。红凤珠此时也稍稍后退了一些,因为补刀已经爬到了树上,尽管可能性很低,但为了不被补刀发现,红凤珠只能后退。
上午的山林是那么美好,温暖的阳光透过树叶,星星点点地洒在地上。山林中悦耳的鸟鸣此起彼伏,仿佛在进行一场美妙的音乐会。红凤珠躲在暗处,欣赏着这美妙的歌声,那种舒适感,差点让他睡着了。不过接下来的事,让他觉得又怒又喜——山林中的鸟儿突然不叫了,集体飞走了。
不用猜都知道,这座山自从被红家买下来后,就仔细搜索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猛兽的时候,才开始开采煤矿的。现在鸟儿下的飞走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有人经过。长手等人是打算守株待兔,那剩下的就只有铁牛一行人了。红凤珠怒的是美妙的音乐会被人打断,喜的是铁牛一出现,那就意味着决战就要开始了。想到这里,红凤珠便蠢蠢欲动,向上前一探究竟。
果然,百米之外,铁牛领路,带着打屁股等人,正慢慢靠近长手他们的陷阱阵。可惜大屁股并没有歪脖那种本事,所以已经陷入危险却还不自知。在他看来,只要有铁牛在,他们小队就一定不会输。虽然红三、红七和红十五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他们大概也有这个意思。不过他们今天恐怕就要失望了,长手补刀等人会给他们好好上一课,战争时期,智谋可不比武力差。
铁牛虽然没有歪脖那么敏感,但是此时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原因无他,单纯如铁牛这样的人,在这片地区没有听到鸟叫声。鸟儿可是很敏感的,一旦有点危险,它们会立即飞走的。如今这里没有鸟叫,那就说明这里有危险。不过此时铁牛想到的是山中猛兽,还没有和其他小队联想起来。
突然,一根木桩从天而降,直接一头扎进铁牛小队的中间。突遇危险,人总会本能地闪开,这五人也不例外,就在木桩落下的时候,他们已经闪开了,就连反应最慢的大屁股也堪堪躲过了袭击。当然,这并不是大屁股实力过关,而是长手他们故意为之。他们的目标就是分化几人,而不是伤害对方,所以瞄准的地方都是几人之间的间隙。
就在五人刚舒一口气,一段横木两头被绳子绑着,从天而降,狠狠砸向铁牛一行人。原本大屁股还是比较靠近铁牛的,可这一下子目标就是铁牛,让他不闪也不行了。一个打滚,大屁股果然躲过了横木,同时也拉开了和铁牛之间的距离。
这时候,红四带着红十三和红十七杀了出来,目标就是铁牛小队的红三、红七和红十五。见到有人杀出,再傻的人都知道这是一场偷袭了。铁牛见状不对,想去帮忙,可他的身子还没前进,就被飞来横木逼得后退。
等铁牛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向队友那边,顿时怒目圆睁,因为此时大屁股胸口插着一根箭——大屁股阵亡了。见到大屁股“死”了,顿时大怒,可他刚一起身,又一截木桩飞来,逼得他不得不后退。
铁牛急了,这回真的急了。这种阵仗他想起来了,就是当初在落霞山脉中对付黑色巨熊用的陷阱阵。当初长手也帮忙布置陷阱,所以铁牛也猜出对方是谁了。可问题是现在不是猜出对方身份就能了事的,当初那头巨熊在这阵仗中都没讨到好,他铁牛也好不到哪里去,怎么可能破得了这个陷阱阵。想到这里,铁牛的动作乱了,他闪避的动作一乱,原本能够躲过去的横木,现在想躲都很困难了。
“不好!”长手躲在暗处,突然惊呼。因为他发现铁牛快不行了,至少现在连躲避陷阱都很艰难,于是长手便想停止陷阱。结果没想到这些木桩飞舞的速度快,力量大,他长手一个人根本就停不下来。三名红家卫已经出去缠住红三等人,补刀又在高高的树上,短时间又赶不过来。
陷阱阵中,铁牛此时呼吸都乱了,一阵手忙脚乱之下,不小心自己将自己绊倒了。在这种时候,摔倒可是十分要命的,因为好巧不巧的是,铁牛倒下的时候,正有一截横木飞来,砸向铁牛的脑袋。
“快躲开!”长手一激动,管不了暴露不暴露,赶紧大声叫了起来。可奈何铁牛有些力竭,再加上这突然摔倒,头正昏昏沉沉的,哪有机会躲开。
眼看巨木就要撞上铁牛的头,突然一根木桩飞来,将横木撞开,勉强救了铁牛一命。长手那边,在叫喊无用之后,吓得捂住了双眼。结果并没有听到铁牛被砸的声音,于是才偷偷睁开眼悄悄。当他发现横木被撞飞之后,顿时舒了一口气,然后腿都吓软了,一个没站稳,做到了地上。
没错,那根木桩正是红凤珠的杰作,铁牛可是他的手下,他怎么可能坐看铁牛殒命。情急之下,红凤珠取出木枪,插入木桩下面,将其挑起,然后用力横抽,将半空中的木桩抽向横木,然后险之又险地救了铁牛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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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当然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要知道长手布置得陷阱阵,可还没有结束,换句话说,铁牛的危险并没有解除。不过红凤珠刚才那一下子,将手中木枪打断了,现在只能空手去救铁牛。好在红凤珠力气不小,反应力也好,加之他会卸力的功夫,所以几次危机他最终都闪了过去。
终于,几番躲避之后,红凤珠总算是来到了铁牛身边。此时铁牛可不好受,有几次他没躲开,被几个木桩狠狠撞了几下,差点没给他撞出内伤。不过这几下也伤的不轻,让铁牛呼吸都有些困难了,更别说是移动了。
红凤珠来到铁牛身边,伸出左手抓住铁牛的腰间,让铁牛避过了飞驰而过的木桩。然后红凤珠右手拎住铁牛的衣领,一个过肩摔将他甩了出去。只听“嘭”的一声,铁牛重重摔在地上,那股子闷声,就连远处听着的长手都觉得疼。不过疼过也就算了,红凤珠这一过肩摔,将铁牛彻底甩出陷阱阵,铁牛算是安全了。
这边太过于惊险,让原本动手的红家卫几人都下意识停了下来,紧张地看着陷阱当中的红凤珠。比起铁牛,红凤珠的反应力可好了不少,几个木桩刚一启动,红凤珠的身子就已经动了,提前一步躲了过去。当然,红凤珠也不是傻子,都说守久必失,在这里呆久了,指不定哪一次出现一个小失误,那他可就悲剧了。所以红凤珠一边躲闪陷阱,一边朝陷阱阵外挪动。终于,花了近五分钟,红凤珠躲过最后一个横木,然后纵身一跃,跳出了陷阱阵,总算是安全了。
见到红凤珠无碍,众人舒了一口气,尤其是长手,原本铁牛出事就已经把他吓个半死,要是红凤珠在陷阱当中出事,那他的罪过就大了。
“好了好了,别傻站着了,这次游戏长手补刀小队获胜,你们没意见吧?”靠在一棵树干上,红凤珠喘着粗气说道。看来刚才那一番惊险动作还是消耗了他不少体力。
“没,没有。”红三吞吞吐吐地说道,显然他们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完全走出来。
“俺,俺输了。”铁牛憨憨地说道,这回他可是真心的,要不是红凤珠出手,那他铁牛小命难保。以前他总认为除了红凤珠,没有人能伤害到自己,现在一看,自己还是太大意了。
“是的,铁牛,你输了。但是你知道你输在哪儿吗?”红凤珠神情一肃,他希望铁牛不仅是个憨货,哪怕只是一点,只要铁牛学会动脑子,那他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不过铁牛倒只是挠了挠后脑,并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红凤珠无奈,至于生气,那倒不至于。他知道铁牛脑子转的慢,这并不是他的错,所以除了遗憾,红凤珠剩下的还是遗憾。
“算了,既然想不出来,那就好好再想想,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告诉我。”红凤珠摆摆手,同时自己的体力也恢复了一些,“到此为止,六个小队战斗完全结束,我们出山吧。”
“是。”众人齐声应道,然后跟着红凤珠离开了这里。
一番周折,十一个人总算是回到了昨日进山的路口,剩下四队人在这里已经等候多时了。看到剩下的人慢慢从山里出现,众人便开始激动起来,有人出来,那就意味着游戏结束了。尤其是他们看到领头的是红凤珠,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
“红少爷,你也出来了?那个,最后谁赢了?”快刀上前一步,紧张地问道。这个问题不止快刀想知道,在场的其他人都想知道。
“想知道,等他们出来你们自己问呐。”红凤珠特意卖个关子,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临走时还留下一句话,“你们先聚聚,待会到军营议事处开会。”说完,红凤珠就离开了。红凤珠的背影还没消失,长手小队和铁牛小队便从山中走出,慢慢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
见到两队人都出现,众人赶紧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谁赢了?结果怎么样......”看着一众人热情的发问,长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红少爷说我们赢了。”
听到这个结果,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叫好。
“行啊,你们,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一到山中都成精了。”大头拍了拍长手的肩膀,高兴地叫道。
“就是,长手,你总算是给我们出了一口气啊!”歪脖也大喜,仿佛胜利的是他们一样。
“你小子也不赖啊,老四,我都知道了,你小子竟然第一个把我们队淘汰的,你不好好补偿我们,我可不会放过你的哟。”说着,砍刀嘿嘿一笑,用手臂勾住了补刀的脖子喊道。
“行了行了,老三,你没看到老四快不能呼吸了,快放开吧,红少爷还在议事厅等我们呢。”快刀一提到红凤珠,众人也反应过来,这还不是庆功的时候,于是赶紧收拾了一下,朝军营赶去。
走进议事厅后,众人发现红凤珠正老神在在的靠在主位上闭目养神。见红凤珠闭着眼,众人还以为对方累了,所以手脚都放轻了不少。
“都来了。”尽管声音很小,红凤珠还是听到了一些动静,于是闭着眼睛说道。听到红凤珠的声音,众人讪讪一笑,赶紧找个位子坐好,等候红凤珠发落。
众人坐好之后,红凤珠睁开了双眼,扫了三十人一眼,然后淡淡说道:“游戏结束了,你们应该也知道了,胜利者是长手补刀小队。不过说实话,我对你们的表现十分不满意。当然,长手小队除外,不是因为他们获得了胜利,而是因为他们的作战方式符合我的要求。”扫了众人一眼,红凤珠继续说道,“绷带好用吧?”问完后,红凤珠看向了快刀,快刀就是抢绷带小队里最典型的代表。
对上红凤珠的目光,快刀尴尬地低下了头,被淘汰之前,他就已经发现自己错了,不过那时候已经晚了。而后没多久,他的小队也淘汰了。因此红凤珠问出这样的话,让快刀脸上火辣辣的,一时间不敢直视红凤珠的双眼。
“我留下绷带,的确有让你们争斗的意思,不过我希望你们能够以山地战为主,而不是肉搏战。你们自己想想,真正到了战场上,你们一旦被砍伤,一条破绷带有用吗?!”红凤珠说着,眉间隐隐带着一丝怒意。红凤珠一生气,不知为何,众人噤若寒蝉,愣是被红凤珠的气势给吓住了。
“在我所想,所谓特种作战,就是非常规作战。如果只是好勇斗狠,我需要你们干什么?比你们勇武的人,军队里一抓一把,我还用辛辛苦苦特意训练你们吗?”红凤珠神情一肃,“你们自己说说,你们这两天在山里面有没有发觉什么?”
闻言,众人一愣,随即眉头紧锁。此时倒是补刀下意识开口了:“没发觉什么呀,不就是在山里跑起来快了不少......”这简单的一句话,让快刀、刺刀、红历和红斌眼睛一亮,他们似乎也明白了,红凤珠平日里要他们训练障碍跑,这使得他们在山中奔跑起来如履平地,毫不费力,当然跑起来要快得多。
比起其他人的一脸茫然,快刀、刺刀等四人的脸色变化,落入了红凤珠双眼。这让红凤珠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要是没有一个人发觉,那他就只能重新选人训练了。
“你们知道就好,不知道的互相问问。我再强调一遍,我们到时候的战场可不是一般的沙场,比起勇武,更多的是靠脑子。”说着,红凤珠看了铁牛一眼,真心希望铁牛听了这话能够开窍,“我之所以对长手小队比较满意,就是因为他们会动脑子。不要说他们只会布置陷阱,能够布置陷阱也是一种能力。论实力,长手他们可定比不上其他小队,可他们最后还是获胜了,这是为什么?就是因为他们会动脑。”
扫了众人一眼,红凤珠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中间可能有人会想,布置陷阱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想问你们有谁自认为比铁牛强的?”说道,红凤珠便看向众人,对上谁的目光,谁就低下了头。他们倒是有自知之明,铁牛的实力超然,他们完全不是对手。“你们都不是对手的铁牛,今天却完全栽在长手的手上。”话音一落,众人不可置信地望向铁牛。
“是的,长手的陷阱太厉害了,要不是少爷出手相救,俺今天就死在山中了。”铁牛个憨货说着,颇为后怕地挠了挠头,连看向长手和红凤珠都有些躲躲闪闪的。
听到铁牛承认,众人脑中“嗡”的一响,差点没缓过来。他们以为铁牛只是被陷阱困住,长手等人联手攻击其他人才获得胜利,谁曾想,长手小队胜利的关键竟然在铁牛身上。想到这里,众人看向长手的目光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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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众人这么看着,长手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此时红凤珠又开口了:“长手,有件事你必须注意一下,虽然说陷阱是为了对付敌人,所以尽可能增加其伤害能力,可你想想看,万一你的队友不小心触发了陷阱,你该怎么办?”红凤珠此话一出,长手就明白了,对方是在为今天铁牛差点死掉给自己敲警钟。“所以回去之后,你还是得好好练练,尽量做到能够将陷阱启动停止做得收发自如。这样才能做到不伤害队友的同时,更有效地伤害敌人。”
“是,我明白了。”长手认真答道。说实话,今天那惊险一幕,把他也吓傻了,要不是红凤珠出手,铁牛必死在他的陷阱下,那他长手就等于变相残害战友了。所以听到红凤珠这番话,长手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十分认同红凤珠的话。
山中游戏虽然结束了,可由此暴露出来的问题可不少。接下来的两个时辰里,红凤珠把他在山中跟着大家所发现的一切问题统统提了出来。不说不知道,一说吓一跳,众人没想到的是,红凤珠竟然隐藏得那么好,一路上跟随,他们竟然都没发现。
回想昨天晚上,那根凭空出现布条,众人背后一阵凉凉的。尤其是快刀等人,他们作为杀手,当然知道这种隐匿水平意味着什么。看到大家如此失态,红凤珠摆摆手:“别那么紧张,只是些小伎俩,只要你们学会隐藏自己的气息,在学会一些化妆,那你么也可以在山中如此隐藏。”
“真的吗?”快刀激动地问道。如此高深的隐藏技巧,换做其他杀手,当然不会这么好心将这门技艺传出去。
“当然,你们要是不学会,以后行动暴露了,损失更大。”红凤珠认真地说道。“看天色还早,你们就去跑步吧。长手小队跑两圈,其他失败的小队跑五圈,红历,你懂得。”
“我知道了,跑十圈。”红历耷拉着脑袋,无奈地答道。
“知道就好,去吧。跑完之后今天好好总结一下,明天还要接着训练呢。”说完,红凤珠就离开了,留下众人面面相觑。无奈,军营之中红凤珠说的话可不会更改,众人只好出去跑步。红历此时真是后悔的要死啊,早知道山里厮杀完还要罚跑,他就不多那个嘴了,结果还要多跑五圈。
其他人一听说要跑步,多少有些不情愿。不过一想到红历这个倒霉蛋要跑十圈,大家伙心情瞬间好了不少。不知道是谁提议,等众人跑完了,就在一旁看红历跑步。红历听到这个提议,差点没气晕过去,不过谁叫嘴长在别人身上,自己又偏偏活该受罚,无奈之下,红历干脆什么都不管了,老老实实跑他的步去了。
另一边,红凤珠离开军营后,便前往红家一趟,打算找红玖兰打造一些钩爪之类的工具。不过等他回到红家,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凤珠,你回来了。”一段日子不见,红玖兰一见到红凤珠,眉开眼笑道。“这段日子过得怎么样,训练有什么成果吗?”
“唉,还行吧,许多地方都还有待提高。”红凤珠无奈地耸耸肩,“我这次回来是想让三叔叫人帮我打造一些工具。”说着,红凤珠取出了自己所画的钩爪式样。
“这个没问题,最晚明天上午,我就能送到你们军营里去。”红玖兰点点头,以他们红家的铁匠,打造这些工具,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够了。不过这可是红凤珠所要求的东西,所以红玖兰也比较上心,尽可能将所有东西做到最好。“对了,有件事忘了给你说,小清那丫头走了。”
“什么?!”红凤珠一惊,听到这话,他终于想到自己漏掉了什么——黄河清。自从他们从落霞山脉回来之后,红凤珠就着手训练特种部队,这段时间也一直住在兵营,完全忘了黄河清还在他们红家。“她什么时候走的?”
“就在你训练开始没多久,她就离开了。对了,她还留下一句话‘绝对不会再拖你的后腿’什么的。”红玖兰回忆着说道。听到红玖兰的话语,红凤珠沉默了。或许只有他知道黄河清话里包含的意思,打从进入落霞山脉开始,那个好姑娘就一直想帮红凤珠的忙。只不过能力有限,总没有什么作为。不过后来进入仙境之后,红凤珠也知道蓝家祖先教了黄河清一些东西。原本红凤珠并没有怎么太过在意,说实话,红凤珠多少有些大男子主义,希望自己能够包揽一切,保护她和彩玉。可奈何黄河清和彩玉都是倔性子,一门心思想到头,撞了南墙也不会死心的人。如此看来,红凤珠只能默默祝愿黄河清能够如愿,同时加紧训练力度,尽量将她们的压力减到最小。
“凤珠,你没事吧。”见到红凤珠沉默,红玖兰关切地问道,作为过来人,他当然看得出这对年轻人之间的猫腻。不过这也是他喜闻乐见之事,黄河清既是黄家之女,又聪明乖巧,当他们未来红家家主夫人完全很合适。
“我没事,我今天来就是需要一些帮助,现在没事了,我该回去了。”红凤珠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清醒过来。
“如此便好,对了,再过半个月就要过年了,你有什么打算?”红玖兰试探性地问道。
“过年了?”红凤珠一愣,往常都是他和父亲两个人在一起过年,不就是吃个团圆饭,然后展望一下未来就了事了,那有什么安排。“过年不就是家人聚聚,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是,你知道,首先,大家族里逢年过节都会有一些繁文缛节;其次,你是第一次回红家,父亲担心你会不适应,然后回贵阳找大哥。”红玖兰干脆坦白了,有些事掖着藏着倒不如直接说出来。
“哦,这个三叔你放心,今年这个年我就在红家过。不过话先放在前头,我个人还是以训练为主,如果是让我去对付其他家族的道贺,那就免了。至于家中团聚祭祖之类的事情,提前通知我就行了。”红凤珠想了想,还是打算留下,毕竟时间不等人。这里到贵阳,来去就要差不多两个月,若中间在耽搁那么一下,还要花更多的时间。所以红凤珠决定,至少要将目前这三十人训练成功,他们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他再回贵阳。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只要红凤珠不反对在红家过年,红玖兰的任务就算完成了。“那就这样说定了!”红玖兰说着,兴奋地走开了,看样子是给红临渊报讯去了。红凤珠摇了摇头,苦笑一声,然后重整心情,再次向军营赶去。
等红凤珠回到军营后,发现长手小队已经跑完了,正在操场边上观看其他人跑步,而且口中还时不时地冒出几句“加油!”当然,他们倒不是真的加油,谁都看得出来,这份“加油”就跟风凉话没什么两样。红凤珠见状,不但没有阻止他们,反而上前跟他们坐到一起,一起看剩下的人跑步。
长手补刀原本叫得很开心,结果看到红凤珠的出现,顿时吓了一跳,一时间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嘛嘛,别紧张,不就是看笑话嘛,算上我一个。”说着,红凤珠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就直接坐了下去。“对了,红四,赶紧去食堂一趟,拿点吃的喝的过来,看戏怎么能空着手呢?”
“啊?哦,是!”红四被红凤珠的话搞懵了,不过看上去红凤珠并没有说假话,只好赶紧应下,朝食堂跑去。
“别紧张,继续啊。”红凤珠笑着说道,此时他也是玩兴大起。见红凤珠不是来批评他们的,长手补刀等人松了口气。没了红凤珠的干扰,很快,长手和补刀等人的风凉话又开始了,红凤珠兴起时,偶尔也凑上去两句,弄得好不乐乎。
很快,红四就跑回来了。此时也不是饭点,食堂也没准备事物,不过红四还是带来一些花生,好歹也可以当零嘴不是。就这样,六个人坐在操场边上,吃着花生,调笑着场中奔跑的众人。
大约一刻钟过去了,大部分人终于跑完了。毕竟这么多天的训练,跑个五圈对他们来说,还是相对比较轻松的。不过十圈就说不准了,不说其他人,就说铁牛,他跑完五圈,完全跟没事人一样,可跑完十圈,他也会有些气喘吁吁。所以不用想,红历今天悲剧了,就算跑完了,只怕体力都透支的差不多了。
迎来微微气喘的众人,红凤珠抓起一把花生朝他们扔过去,算是请他们吃了。众人也不含糊,接过花生剥开壳就吃起来,然后加入红凤珠的队伍,一起欣赏红历的惩罚。
“马上就要过年了。”红凤珠说着,将一粒花生米扔进口中,“你们有什么打算吗?”听到这话,众人一阵沉默。红家卫就不用说了,能当上红家卫,要不就是孤儿,要不家人就在红家的势力范围内,所以红凤珠这话显然不是在问他们。不用说,剩下的就只有杀手四人组和混混五人组和铁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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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你知道的,俺娘死了,俺没有亲人。”铁牛摸了摸脑子,第一个开口。红凤珠点点头,当初就是因为铁牛卖身葬母,红凤珠才捡到这个宝的。
“我们都是孤儿,所以也不用担心。”大头代表混混五人说话了。他们在途临城之所以当混混,就是因为都是孤儿,没人疼没人爱,所以才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我们也无所谓了,我们的家人早就惨遭仇家之手,所以我们现在都是光棍一条。”快刀故作豪爽地说道,不过谁都看得出他言语中那抹勉强。
“不好意思,说到你们的痛处了。”红凤珠站起来,朝快刀等人鞠躬道歉。
“不,红少爷,这不是你们的错。进入杀手这一行,我们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这些年每年都是我们四兄弟一起过年,我们之间就是家人。”快刀朗声一笑,脸上的阴霾散去了不少。
“不止,现在你有更多的家人了,也许你们不承认,那不要紧,我们承认就行了。”说着,红凤珠嘴角一翘,一副“我说了算”的样子。听了红凤珠的话,众人点点头,经过这些天的磨合,大家都已经逐渐接受快刀等人和大头等人,所以红凤珠这话一开口,他们都没有拒绝,就当是默认了。
“谢,谢谢。”快刀语气沉重,眼眶闪着泪花。如此铁打男儿都忍不住落泪,可想而知他此时内心是有多么激动。
“大家都是一家人,不用开口闭口说谢谢。当然,如果你们知道我接下来的安排,指不定要在心中大骂我也说不定呢。”说着,红凤珠狡黠地一笑。不过在众人眼中,这个笑容怎么就这么让他们瘆得慌。“既然大家都不需要离开赤羽城,那就好办了,我们就一起在军营里过年。”
“诶?!”大家感到一丝不对劲。
“既然在军营里过年,那什么都好办了,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训练了,多么一举两得的事情啊。”不顾众人错愕的目光,红凤珠自顾自地说道。
“这....这样,这样真的可以吗?”歪脖忍不住开口了,就连过年都在训练,那可真的算得上是没日没夜了。
“有什么不可以,不过你们放心,过年嘛,我会稍稍放点水,减轻你们的训练量。”红凤珠说着,好像自己吃了很大的亏似的。看到红凤珠一副“你们赚大了”了的表情,果然,众人之前那抹感动不见了,一个劲在心中大骂红凤珠是魔鬼。快刀嘴角也直抽抽,自己刚才白感动了,搞了半天红少爷是为了训练才说的那么好听的。不过快刀倒不至于在心中大骂红凤珠,因为不管怎么说,红凤珠真的给了他们兄弟四人一个好的归宿——家的感觉。
看到众人仿佛吃了苍蝇的表情,红凤珠一阵好笑。不过正是如此,黄河清离去的那抹寂寥散去了不少,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可怜的红历,还在操场中奔跑,看着远处一众人有说有笑,然后还爆出夸张的声音,红历想死的心都有了。在他看来,他们一定是在嘲笑自己。不过无奈,谁叫他自己触犯了规则呢?作为训练有素的红家卫队长,他当然知道触犯规则的后果。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如今他只是被罚多跑五圈,已经算是红凤珠法外开恩了。一咬牙,红历像念经一般嘀咕着:“我听不见,我听不见,我听不见......”
时间匆匆,一转眼,十一天就过去了。这期间,红凤珠对众人的训练更加严格了,众人除了叫苦,只能加大训练力度,争取早日习惯这种生活。另外,这些天内,红凤珠又一次举办了一次山地战游戏,而且重新分组,打乱了上一次大家的合作关系。这次组队全凭抽签,所以一切都看天意。
这一次对战,补刀和长手分开了,两人的弱点也暴露出来了。长手的陷阱虽然厉害,但真的要他在不伤害别人的情况下“击杀”对方,长手还很难办到。这就暴露出他攻击方式单一,近战射箭都不行的弱点。另一边,补刀那一手箭术当真厉害,不过少了长手这个山地战专家,补刀频频出错,不是暴露行踪,就是跟丢对手。失去长手的补刀,竟然就跟无头苍蝇一样。所以不出意外,这对曾经的冠军组合,在分开之后,就彻底失去了威力。
少了长手陷阱的威胁,铁牛这回可是大放异彩,或者说是大杀四方。歪脖就像他的雷达,他就是歪脖的导弹,哪个小队在他们附近出现,都被歪脖发觉,然后被铁牛雷霆剿灭。虽然与红凤珠的期望比还差了许多,不过铁牛学会与人配合,本身已经算是一大进步了。
另外,刺刀和快刀竟然碰到了一起,这兄弟两联手,威力惊人。刺刀的谋略加上快刀那无与伦比的速度,那进攻的势头可谓是势如破竹,其攻击力不在铁牛小队之下。很快,还没到第二天,整个山中就只剩下他们小队和铁牛小队。
同样是辅助,歪脖这方面就比刺刀差远了,在警戒方面,刺刀虽然略比歪脖差些,但他的谋略完全可以补上这个缺点,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快刀本身警惕性也不差,所以刺刀的辅助更多是出谋划策。
真要动起手来,快刀整体实力的确不如铁牛,但凭借精妙的招式,快刀还是能和铁牛斗上一段时间的。有了快刀拖住铁牛,铁牛小队就再次悲剧了,因为歪脖和刺刀一见面,一个照面就被刺刀解决了。铁牛被快刀拖住,又不能及时救援,眼睁睁看着歪脖阵亡。刺刀腾出手来,马上配合自己小队其他队员,去突袭铁牛小队剩余队员。四打三,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快刀和刺刀小队获得了胜利,其他人就得罚跑了。红凤珠当然不会放过,再次准备好零嘴,坐在操场边上观看。很快,快刀和刺刀等人跑完了,便和红凤珠一起欣赏其他人罚跑。估计长期以往下去,观看他人罚跑就成了固定项目了。
接近年关,红凤珠也收到了红玖兰的提醒。考虑再三,红凤珠还是决定给众人放个假,过完年之后再继续训练。
回到红家之后,红凤珠便参与红家的新年准备当中。不过红家好歹也是超级世家,许多事情根本就不需要红凤珠动手,所以久而久之,红凤珠又闲了下来。无事可做的红凤珠,突然想起红家不是有许多稀有药材吗?反正无事可做,还不如炼几颗丹药来玩玩。
于是红凤珠说干就干,埋头自己的小院,专心炼药起来。红家收藏的药材果然种类颇多,有些药材在外面根本很难见到,结果在红家药堂里却可以找得到。而且红家应红凤珠的要求,收购了一些剧毒动物,这样接下来的解毒丹就有了着落,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缺少了。
红家召开家族会议,作为少家主,红凤珠也是得到场的。不过会议上讲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商业利益,说实话,红凤珠对此并不怎么感兴趣。反正一番讨论下来,最后的结论一定是“今年收成还不错”之类的话。不过会议开到后来,有件事倒引起了红凤珠的注意,那就是新年集会。
新年集会可以说是承仙国特有一种活动,在新年过后的第一天开始,一连几天举办的各种集会。不过大部分还是以商业为主。各式各样的商品都会集中展出,等待客人来买,某种意义上来说,在新年集会上几乎就没有你买不到的东西。当然,某些特别稀有的就算了。
以前贵阳城也有过类似的集会,不过那是红凤珠家里并不富裕,所以这种集会他很少参加。现在有了机会,红凤珠却想到了其他好玩的事情。
别人在开会,红凤珠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久而久之,不由得笑了起来。当然,他并没有笑出声来,但是面露笑容的他,很容易就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比如说红丹成。
“凤珠孩子,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发现红凤珠独自发笑,红丹成还以为红凤珠想到了什么要补充的事情。
“啊?那个,不是。我没什么想要补充的,不过就是觉得每年都是商业集会,没什么新意,要不今年我们换换?”红凤珠刚才看到了窗外飘舞着的鹅毛,突然有了好点子。
“哦?你有什么提议?”红丹成对红凤珠可是十分好的,几乎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如今红凤珠有了新提议,估计只要不违背红家利益,他会直接拍板通过。
“过年了,大家乐呵乐呵,不如集体出去运动运动?”红凤珠微微一笑。
“运动?什么运动?”红丹成一愣,随即问出了众人都想问的问题。
“嘛,比如说,打雪仗?如何?”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红凤珠嘴角一翘,露出狡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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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打雪仗?!”在座的几位长老都愣住了,身居高位的他们当然不知道什么是打雪仗。别说是他们,就连年轻一辈的人都不怎么清楚。这也不怪他们,打雪仗这种穷人想出的游戏,像这种大富人家怎么会知道。
“喏,你们看,外面不是下雪了吗?照这个趋势,这场雪还要下个好几天。等积雪深厚的时候,我们可以以红家之名,举办一场打雪仗的比赛,既然是比赛,就一定得有奖品,我出几枚最近炼制的丹药如何?”没有理会一众人的目瞪口呆,红凤珠自言自语地说道。
“那个,凤珠孩子,什么是打雪仗啊?”还是红丹成忍不住,问了出来。闻言,红凤珠一愣,再看向其他人,发现他们都是一脸求知欲地看着自己,红凤珠就知道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打雪仗是个什么东西。
“打雪仗,怎么说呢,是穷人想出来的一种在下雪天玩的游戏。当积雪有一定深度的时候,孩子们会在外面,抓起一把雪,捏成雪球然后扔向对方,如同打仗一般,故曰打雪仗。”红凤珠淡淡地说道,搞了半天他还要给这群大老爷们普及打雪仗的知识。老人们听了倒没什么反应,不过在座的年轻人倒是有几分跃跃欲试的样子。
想也是的,男孩子嘛,多少有些好动,如此既可以满足他们打仗的愿望,又没什么伤害的游戏,顿时吸引住了他们的眼球。
“爷爷,爷爷,我觉得凤珠堂哥这个计划非常好,我们试试吧!”说话的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年,红凤珠也认识,对方是五长老的孙子红岳。红岳的名字听起来还挺稳重的,可实际上还只是个孩子,一听到这么好玩的游戏,果然就忍不住了。
不只是他,其他几脉的年轻人都有这个意愿,只不过碍于面子,一时间没敢说出来。不过看着他们一个个热切的眼神,傻子都看出他们动心了。在场的都是男孩,他们倒是对丹药不感兴趣,主要是“打仗”这两个字太吸引他们了。
“凤珠,对于打雪仗比赛,我们倒是不怎么反对,可具体要怎么做,你有计划吗?”红玖兰接到红临渊的示意,问向了红凤珠。
“这个简单,反正这场雪要下好几天,我们可以提前贴出公告,说定年后哪一天举行打雪仗比赛,地点我都想好了,就在赤羽城正中间的广场上,那里地方大,足够了。而且比赛当天,各种小摊小贩都可以在广场外围摆摊。红家组织的比赛,来者必定不会少,这样他们也有生意可以做,大家合作双赢,何乐而不为呢?”红凤珠只是随口说说,但是在几位长老眼里却不这么看,他们认为红凤珠肯定蓄谋已久了,要不然怎么能提出接近完美的计划。当然,红凤珠要是知道几位老人的想法,一定会大呼冤枉的。
“对了,你既然说这是穷人发明的游戏,其他家族的人会不会参加啊?要是他们拉不下面子,那我们不就被看笑话了吗?”红临渊开口问道。
“这个简单,等他们看到奖品后,估计就会坐不住了。”红凤珠嘴角一翘,“我准备的丹药,是他们都无法拒绝的东西。”
“什么丹药?”红丹成眼睛亮了,说了这么多,他就对红凤珠的丹药感兴趣。
“驻颜丹,当然,这么说还有些夸张,不过此丹虽不能保证永远年轻,但是缓解衰老之效还是有的,而且至少可以维持六年以上。”红凤珠狡黠地一笑,“试问此丹药一出现,各个家族中的女眷会怎么想。”
“他们一定会疯狂,毕竟哪有女子不爱美,然后她们就会鼓动家中男子参加比赛。”红玖兰脑子快,一点就通,“好小子,这个点子,真是,真是......”红玖兰是真的想赞扬红凤珠,可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否决吧?目前也没有更好的点子;赞成吧?别说其他家族了,就红家自家的那些女眷要是知道了,那还不得闹翻天啊。
红玖兰还好一点,几位长老就无语了。他们活了那么久,当然知道红凤珠这一招的“狠毒”,估计此丹效用一旦传出,其他家族中女子都要暴动了。如果不是忌惮红家之名,甚至可能要冲进红府强抢了。
“这样一来,他们都有了参加的理由,何愁年后不热闹。”红凤珠微微一笑,然后等着众位长老长辈的决定。
“那个游戏有什么规则吗?”几位长老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红丹成开口问道,红凤珠便知道他们算是变相同意了。
“很简单,各家只能派家中人出战,下人护院之类的一概不行。而且只能是年轻人,二十岁以下,每家最多只能派五个人。一番血战之后,谁‘活到’最后,驻颜丹就归谁。如何?”红凤珠简单的说了一下,毕竟他也只是刚刚才想起打雪仗,所以许多方面都不怎么全面。
“这样就差不多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我们几位老人家就等着看好戏吧。”红丹成说着,朝红凤珠呵呵一笑。红凤珠明白,几位老人也算是考校他的办事能力,说白了就是看这次打雪仗游戏能否成功。
“唉,好吧。”红凤珠耸耸肩,真是自作自受,过年不休息,还给自己找事做。
“对了,凤珠孩子,那丹药.....”红丹成说着,老脸一红,然后就不说了。
“哦,您说驻颜丹啊,放心,我那还有一些,就算我们比赛输了,也不用担心,重在参与嘛。”说完,红凤珠拍拍屁股就跑了,完全不给红丹成继续说的机会。
“这小子。”老人满脸堆笑,慈爱地看着红凤珠的背影,完全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凤珠堂哥,等等我!”红岳忍不住了,见红凤珠一离开,他马上追了出去。见红岳如此不稳重,五长老老脸一红,不过下一秒他就放心了,因为其他几家年轻人也都冲了出去。看着其他几位长老变色的老脸,五长老心情舒坦了不少。
红凤珠逃出会议室,便径直朝自己小院赶去,既然应下了,红凤珠就立即行动。可当他刚到小院门口,就发现有人跟踪自己。红凤珠一个闪身,躲到了院门之后。
“诶?凤珠堂哥怎么不见了?”说话的是红杉,十二岁,大长老的重孙。
“没可能啊,我明明看见凤珠堂哥进了自己的院子,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红岳开口诧异地说道。
“可能是躲起来了吧。”红河,四长老的孙子,十五岁,四个小家伙里最成熟的一个。
“那我们该怎么办?进去找凤珠堂哥吗?”红运,十四岁,新上任的三长老的孙子。他可是个乖宝宝,跟红迪那家伙根本没得比。
“当然要进去,不去找凤珠堂哥,我们怎么知道打雪仗该怎么玩啊?!”红河到底还是个孩子,虽然年长一岁,可那股子玩性还是存在。说完,红河便带头走进红凤珠住的小院。
可红河刚踏进小院一步,只听“嗖”的一声,一道白影闪过,砸到了红河的脸上。红河懵了,这是个什么回事?等他回过神,发现砸到脸上的竟然是雪,陡然间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赶紧蹲下也抓起一团雪,捏成球扔向之前雪球飞来的方向。不过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红凤珠早就换地方了,谁会傻站着让人打。
“红河哥哥,发生什么....啊”红岳发现不对,上前一步本想问话,可话说到一半就被一个雪球砸中嘴巴,塞了满嘴雪。紧接着红运和红杉也走了进来,看到红岳如此滑稽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好景不长,红凤珠既然能够打中红河红岳,这两个刚进来的小子也不例外。只听“碰碰”两声,两个小家伙的小脑袋就中招了。这回换做红岳笑起红杉和红运起来,而一旁的红河却没停着,抓起一个雪球就朝红凤珠扔去。由于对新进来的三个小子动手,红凤珠的位置已经暴露了。红河就是抓住这个机会动手的。不过可惜,红凤珠的反应贼快,瞟到红河蹲下抓雪球,他就已经换了个地方,所以红河的攻击彻底落空了。
“怎么样?这就是打雪仗。”躲掉雪球后,红凤珠直接走了出来,他刚才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四个小子雪仗是怎么打的。
“凤珠堂哥,太有意思了,到时候打雪仗比赛,我一定要参加!”红河激动地喊道,看来这小子砸人砸上瘾了,不过打雪仗不就是图个好玩嘛。
“行啊,正好我们有五个人,到时候就由我们去比赛。”红凤珠玩兴大起,直接答应了。
“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干什么?继续打仗吗?!”红岳大声呼喊着,生怕别人听不见。
“不,你们刚才也听到了,我还有事,先去忙一会。你们就互相扔雪球,练习用雪球砸别人,同时也要学会躲避别人扔过来的雪球。”红凤珠竖起食指,认真地说道。
“是!”四个小家伙齐声应道,然后不管红凤珠,就在这里玩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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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四个孩子打雪仗,红凤珠自己便回房,开始寻思那公告该怎么写。想了好半天,红凤珠一拍脑子:“唉哟,真是笨死了,家里不是有专门执笔的师爷,我只要把我的要求告诉他们,让他们代笔不就行了。”说干就干,红凤珠立马出发,朝家主办公处赶去。
很快,红凤珠就找到正闲着喝茶的师爷,二话不说,红凤珠便拉着他让他写起了公告。公告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大年初三的时候,红家将在赤羽城中心广场上举办打雪仗大赛,欢迎各个家族积极踊跃报名参加。参加者必须是各家本家人,不能是下人护院之类的人,而且每家最多只能派出五人。胜利者将会获得红家提供的三枚驻颜丹。
将驻颜丹的效用写下之后,师爷抬头看了红凤珠一眼:“少家主,这样写行吗?怎么感觉像是在骗人一样?”看来师爷对驻颜丹的功效不是很相信。
“你不相信无所谓,反正他们会相信的,再说了,丹药是我炼制的,有没有用只有我和将来用过的人知道,你就不用担心了。”红凤珠被怀疑后并不生气,毕竟驻颜丹的功效的确有些夸张。不过红凤珠确信,其他家族的人知道驻颜丹的功效后,一定会忍不住参加比赛的,这样他的目的就达到了。至于驻颜丹,他手上还有一些,赏出去三枚又算什么。
公告写好之后,红凤珠就不用管了,会有人负责贴出去的。就如同红凤珠所料,公告已经贴出,顿时在赤羽城中掀起了轩然大波。首先,大家皆为红家要举办打雪仗比赛而感到吃惊,毕竟几百年来,过年的时候都没有什么热闹的事,他们都习惯了,红家现在闹这一出,让他们一时间转不过弯来。
其次就是公告内提到的丹药了,众所周知,红家是以医术丹药出名的,尽管这两者已经落寞了不少,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说红家能拿出驻颜丹,大家还是相信的。一旦相信红家有驻颜丹,这下各家都热闹了。公告贴出去不到半天,赤羽城各个家族都已经知道驻颜丹的存在了。
当然,这些都和红凤珠的小伎俩脱不了关系。红凤珠别的不知道,但是推销和广告之类的思路他还是有一些了解。所以在公告贴出去的同时,他也派些小厮到市井去为他的驻颜丹打广告,做宣传。有了这些人不遗余力的宣传,各个家族才会在半天之内就都知道了驻颜丹的存在。
得知驻颜丹的存在,果然,各个家族的女眷都不淡定了,谁听说能够保持年轻,哪怕只有几年的时间,都无法镇定下来。估计要是不害怕红家势大,那些女眷可能就要杀进红府买丹药了。最后,她们得知只要参加红家主办的打雪仗比赛,赢得胜利的人就能得到驻颜丹,马上激动起来,第一时间找到家中年轻人,让他们参加比赛。为了让男孩子们参加比赛,一众女眷甚至都用出了“一哭二闹三上吊”,正如红凤珠所料,男丁们经不住女眷如此折磨,只好抱着万分无奈的心情前来报名参加打雪仗的比赛。
上午才放出的消息,下午就有人“争先恐后”地来报名,这让接待之人都诧异不已。不过诧异归诧异,该做的事情他还是得好好做的。另一边,红家已经派人将赤羽城中心广场给围了起来。万一哪个“好心”的人想不过去铲雪,那到时候红家举办的打雪仗不就成了笑话了。
打雪仗的事情处理好了,接下来就该过年了。大年夜那一天,大家早早地就回家了,还只是傍晚时分,大街上就已经看不到多少人了。
红家正厅,以往是用来迎客的地方,此时摆满了酒桌,看来红家年夜饭就是要在这里吃了。红家几位长老在大厅里面坐着,正和红家中坚人员聊着天。而像红凤珠这样年轻一辈之人,都凑到一起商量着三天后打雪仗的事。
天色渐暗,年夜饭的酒席也差不多要开始了。大家各自按照辈分,坐在相应的酒桌边,然后就等候长辈们入席。随着五位长老入席,也意味着年夜饭正式开席。原本红凤珠还十分诧异,照理说,大过年的,作为红家家主,二叔红紫辉应该会回来的。不过后来贵阳有信,说红紫辉和红凤珠的父亲红宇浩一起过年,红凤珠就释怀了。
家主不在,那么年夜饭的大局就由五位长老主持。五位长老之中又以红丹成辈分最高,所以今夜他来做新年贺辞。大长老年纪虽大,不过声如洪钟,显然身体不错。那一字一句,抑扬顿挫,无不祈愿红家在未来能有更好的发展。
虽然能够体会老人的心情,不过红凤珠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好在他是与同辈的小子们一桌,并没有人注意到。或者说,这一桌的其他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红玉菲就不用说了,她完全不知道红丹成讲的是什么,她就坐在红凤珠身旁,自顾自地玩着,偶尔伸出小手,伸向酒桌。不过每次她都没有得逞,因为红凤珠总会抢先一步抓住她。
看着小丫头鼓着小嘴,红凤珠一乐:“小菲菲乖,大长老爷爷还没说完,等他说完了你再吃,到时候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弄,好不好?”
“真的吗?打勾勾哦!”红玉菲当真单纯,红凤珠几句话就打发了。不过还好,大长老的一番贺辞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这对肚子已经饿了的小家伙们来说,那可是个好消息。别看他们一个个正襟危坐,其实早就已经快坐不住了。老头子话一结束,他们就开吃了。
终于可以吃了,红凤珠抱起红玉菲,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以小菲菲那小短手去夹菜,她根本就够不着。如果没有红凤珠抱着,原本她应该是由侍女负责的。现在有了红凤珠,照顾红玉菲吃饭的重任就放到了他的身上。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那个......”红玉菲一上来,就连续点了几个东西。红凤珠一看,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看上的东西都是好看的或者好玩的。主菜一个没点,红玉菲所点的全都是萝卜雕花之类的装饰。
“小菲菲乖,那东西不能吃,我们先吃饱饭,吃完之后再拿来玩好不好?”红凤珠抱着小丫头问道。
“不,我就要,我就要!”这回红玉菲不妥协了,非要那朵萝卜雕花。
“好好好,我给你拿那朵花,但是你要好好吃饭,知不知道?”红凤珠板起脸,红枣加大棒,双管齐下。
“嗯,小菲菲知道了。”红玉菲应道,双眼放光地看着萝卜雕花。无奈红凤珠只好伸出筷子,夹起那朵萝卜雕花,递给了红玉菲。除此之外,还加了其他的菜,随时准备喂给这个小丫头吃。好在红玉菲还比较听话,手中有东西玩,让她吃饭就吃饭,当真乖得不得了。
小丫头肚子小,很快就吃饱了。把她放到一旁,红凤珠该处理自己的肚子问题。饭吃到一半,院子里便来了一群人。一打听,原来是五长老他们那一脉找来表演的人。红凤珠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杂耍卖艺之人,于是也跟着看了看。不过发现他们表演的东西都是前世在电视上看过的之后,红凤珠就对他们不感兴趣了。
兴致淡然的红凤珠,无事可做,于是将目光放在一桌子美食之上。说实话,红家的大厨真心不错,每道菜不仅好吃,更是好看,所谓色香味俱全也不为过。
杂耍结束后,又来了一批人,这些人都是四长老一脉的人请来了,说是有新鲜玩意请大家看。准备了好一会,在一人点火之后,新奇玩意就算真正开始看了。
“嗖”的一声,一道火光冲天而起,然后划破夜空,升至百米处,突然炸开,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一众小家伙们,起先还被这会飞上天爆炸的火焰感到害怕。不过后来见到五颜六色的火光,小家伙们就不淡定了,尤其是小菲菲,要不是红凤珠拉着,她都要跑过去了。
“焰火啊,这个倒是挺不错的,比杂耍好看多了。”红凤珠淡淡说道,然后跟着一起欣赏。虽然比不上前世那绚烂多彩的焰火,但放在这个世界,也算是不错了。
不过突然间,红凤珠脑海里闪过了什么,只是一时间没有抓住。在他家还在欣赏焰火的时候,红凤珠却皱眉苦思那一闪而过思绪。
“到底是什么呢?”红凤珠暗想道,“我是在看焰火的时候突然想到的,焰火?!焰火!对了,就是焰火!”红凤珠双眸一亮,因为他终于抓住了刚才一闪而过的思绪。既然有焰火,那就一定有火药;既然发现了火药,红凤珠知道火器的厉害,还会就这么轻易放他们离开吗?当然不会。不过知道这些人还会在赤羽城住上一段日子,红凤珠并不急着现在就去询问火药的事情,他打算等明天再去找几位长老,再细谈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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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的一年在众人的喧嚣声中渐行渐远,承仙国也在银装素裹之中,迎来了新的一年。随着新年的来到,像红家这种大家族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祭祖。大年初一天一亮,红家上下老老小小都齐聚祠堂,进行庄严的祭祖活动。
虽然红凤珠举得有些无聊,毕竟红家的创建者他都见过了,所以所谓的祭祖他也没什么特别在意的。不过不在意归不在意,作为红家人,对前辈的敬意还是得有的。冗长的祭祖活动结束后,大家就能自由活动了。红凤珠找到机会,就来到红玖兰身边。
“三叔,昨天那些放焰火的人,您能不能查查他们的焰火是从哪来的,或者他们焰火中的材料是从哪弄得?”红凤珠抓住红玖兰的袖子,急切地问道。
“怎么了?你竟然对焰火感兴趣,真是奇怪啊。”红玖兰笑道,在他看来,焰火虽然好看,但还不至于让红凤珠动心才对。
“不是的三叔,我不是对焰火感兴趣,而是对它的材料感兴趣。那种材料要是用得好,可是非常可怕的武器啊。”红凤珠面带严肃地说道。
“真的?!”涉及到武器方面,红玖兰可就不会开玩笑了。“好,我派人去查查,你就等我的消息吧。”
“嗯。”知道红玖兰将这件事放到心上了,红凤珠就放心了,然后转身离去,去做打雪仗的准备了。
时光匆匆,一转眼两天就过去了。大年初三天一亮,红凤珠早早地就醒了,上一次有这种情况还是将红迪拉下马的时候。红凤珠刚醒没多久,门外就传来几个小家伙的叫喊声,原来他们比红凤珠还激动,醒得更早。
“凤珠堂哥,醒了没有!”红岳叫喊着,这嗓门,就算红凤珠没醒也会被吵醒。
“醒了醒了!”红凤珠穿好衣服,走出房门。出门一看,果然是红河几个家伙,四个人一个不落。
“都起得这么早,不怕到时候没精神啊?”红凤珠没好气地说道。
“不怕,到时候打几下就好了。”红杉激动地说道,同时挥挥拳头,表示自己很是精神。看到这孩子心性,红凤珠扶额无语。算了,既然都已经起来了,那就不多说,吃完早饭就去赤羽城中心广场。
“哇,好多人啊!”还没来到广场,广场附近的街道都已经出现了许多人。红杉平时出门少,见到这么多人,顿时忍不住感叹道。
“真的诶,这个情形,比去年集会还要热闹。”红运也看花了眼,要不是红凤珠提醒,这怕他很快就迷失在这人群当中。见几个小子慢慢吞吞的,红凤珠无语,无奈之下,只好亲自拉着他们赶往广场。
要说人多,广场边缘地带的人比周遭街道上的人更多,而且他们早不早地已经将整个广场给围得水泄不通。要不是红家联合军营众士兵守在这里,只怕观众们早就冲进去了。
红凤珠等人属于参赛人员,所以守卫见到他们便主动放行了。进入广场后,红凤珠才发现,广场前方的大台子上,此时已经坐了几位老者,其中红临渊和红玖兰就在台子上坐着,他们应该就是红家的代表吧。其他几人距离太远,红凤珠也看不清楚。不过就算用猜的红凤珠也猜得到对方是谁,无非就是赤羽城其他几大家族的家主。毕竟红家老家主和代理家主都到了,他们可不能怠慢。
很快,红凤珠一行人就被士兵领到广场东边,这边就是红家的“阵地”。一到这里,红凤珠二话不说,马上带着四个小子,开始用雪构筑一堵墙。他们这种行为,在不知情的人眼中,滑稽无比,不过碍于红家的面子,却没有人敢笑出来。
不过参赛者中也有聪明之辈,比如蔡阳太守的儿子——蔡忠。虽然比不上红凤珠,但是他比其他家族的公子少爷要好得多。他可是从他父亲蔡阳那里听说过红凤珠的,在发现红凤珠入场后,他就死死盯着对方。看到他带头构筑雪墙,或者说是掩体,蔡忠大概猜到雪墙的作用了。二话不说,他便拉着两个弟弟也有模有样地学起来。
除了他们,还有另一组参赛人员也开始制作掩体,他们就是代表军队的军营士兵。军营的人参加比赛完全是个特例,不过除了他们不是将军亲生的这一条不符合规矩,其他几条他们还是符合的。这五个人都没超过二十岁,某种意义上来说,都是新兵蛋子。不过就算是新兵,也知道战斗中掩体的重要性。要知道赤羽城城墙就是一大掩体。所以一看到红家的行动,他们也马上动手制作掩体。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可制作雪墙的人多了,其他人也从好笑转变为思考——莫非这堵墙真的有什么用?
终于,参加比赛的人员全部到齐了。红家、薛家、周家和军营都是五人,胡家四人、蔡家三人,甚至连华羽楼都有三人参加比赛,看来这些家族的人都被女眷折腾得不轻啊。剩下的都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家族,红凤珠也不怎么认识。而且他们人也不多,红凤珠也没有太过在意。
这时候,红玖兰拿了一个红凤珠特制简易扩音器来到台前,开始宣布比赛规则:“大家好,我是这次比赛的裁判红玖兰,现在我来宣布一下比赛规则。第一,每个人只能被雪球击中四次,超过四次就表示那人失去了战斗资格;第二,雪球只有打中身体和头部才算击中对方,打中四肢者不算;最后,哪个阵营的人战到了最后,就是这场比赛的胜者。他将获得这次比赛的奖品——三枚驻颜丹。还有什么疑问吗?”红玖兰看了众人一眼。
“没有!”一众参赛人员齐声回答,至于质疑红玖兰会不会偏帮红家人,他们都不是傻子,要是真的有这个心思,根本就不需要举办这场比赛。
“好,既然没有异议,那我宣布,打雪仗大赛,现在开始!”红玖兰大吼一声,意味着大战开幕了。
“好了,该我们行动了。”红凤珠嘴角一翘,刚才在构筑雪墙的时候,他们已经准备了许多“弹药”,先比赛一开始,红凤珠就捡起几颗雪球,指向他们左手边十几米出的几个小家族成员,“我们首先将他们淘汰,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对!这里是我们的阵营,灭掉他们!”红岳激动地吼着,整张小脸通红通红的,真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给冻的。
“看我的指示,我打谁你们就打谁,我们有五个人,只要都打中一个人,那么就可以瞬间淘汰一个人,明白了吗?”红凤珠快速说道。
“知道了,凤珠堂哥。”红杉说着,立马蹲下捡起两枚雪球,一手一个,随时准本战斗。
“好,目标,那个穿蓝色袄子的那个人!”话音一落,红凤珠就朝那人扔了个雪球。十多米的距离,对与红凤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一秒不到,那人就中招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有四个雪球打在他的蓝袄子上。开场不到一分钟,就有一名参赛者被淘汰了。
红凤珠是不知道蓝袄子是谁家的人,不过他们这一动手,顿时惊到了不少人,尤其是站在蓝袄子不远处的人。他们离蓝袄子不远,换句话说他们正在红凤珠等人的射程范围之内。为了自己的安全,他们进行短暂的联手,一切攻击红家阵地。
“退回掩体躲起来。”红凤珠喊着,带头躲到雪墙后面。五人这么一退,进攻的人傻了,密集的攻击打在了雪墙上,一个红家人都没干掉。这时候,不仅他们傻了,之前还想嘲笑红凤珠五人对这么个玩意儿的人也傻了,没想到雪墙还有这么个作用。尤其是薛家和周家,他们老远就看到红凤珠等人的处境,在发现雪墙的作用后,他们当机立断,赶紧趁机构筑雪墙,制作掩体。时间就是生命,能筑高一点就高一点,毕竟掩体越高,他们就越安全。
那些小家族的人也反应过来,赶紧构筑掩体。不过世上真有那么好的事吗?当然不会,战斗的时候分心,那可是兵家大忌。那些小世家的人刚才还集火攻击红家,现在抓住机会,红凤珠会放过他们吗?显然不会。
“自由打击,尽可能快一点,趁他们反应不过来,将他们打出局!”红凤珠再次下命令,然后主动进攻起来。比起其他四位少年,红凤珠的攻击速度明显快多了,他们如果一秒钟扔一个,红凤珠便可以一秒扔两个,更有甚者一秒扔三个也可以。
想要建造一堵能够当做掩体的雪墙,没有几分钟是办不到的,而这几分钟就是那些人的灾难。红家五人连续不断的进攻,让他们倒了大霉,不断有人因此被淘汰。要不是红凤珠等人火力太猛,结果导致没有“弹药”了,只怕这些小家族的人可能就会被直接清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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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薛家和周家也不少受,他们的两边分别是蔡家和军营士兵小队,这两队可都有掩体,所以进攻起来毫无顾忌。尤其是士兵小队,他们的体质都挺不错的,扔出去的雪球速快力沉,让周家之人痛苦不已。好不容易想组织一次反击,可刚一动手,对方就躲回去了。让他们愣是有力无处发,十分郁闷。
再说红凤珠这边,由于弹药不足,导致他们一度停火。对面那些小家族人员此时也抓住机会反击,暂时放下了制作掩体的工作。
“撤退!”红凤珠见状不妙,赶紧带四人撤退,躲回了掩体当中。在后撤的过程中,红杉这个小家伙运气不好,被打中了一次,正中后背。
“对不起,凤珠堂哥,我给你们拖后腿了。”回到掩体之中后,红杉低头说道,那样子可怜兮兮的。
“不要紧,你不是还有三次机会吗,只要没有牺牲,那就意味着还有机会。我们整顿一番,稍后再次进军。”红凤珠摸着红杉的头安慰道,“不过经过这一战,我们也得制定新的战略了,我们的进攻速度是有够快,可这样一来,我们的弱点也暴露出来了——雪球供应不上。如果我们一边打一边制作雪球,那么进攻速度就会下降,所以我觉得我们是不是留下一个人专门制作雪球,关键时候可以不让我们没有雪球可用。”
“凤珠堂哥,我来吧。”红杉挺身而出,“正好我的力气小,跑得慢,还不如多做一些雪球,让几位哥哥能够保持不间断进攻。是不是只要有足够的雪球,我们就会赢啊?”红杉问道,两个小眼睛闪闪发光。
“会的,一定会的。”红凤珠看了看这个可爱的弟弟,摸了摸他的头,“只要有足够的雪球,我们一定打得他们找不着北,你们说是不是?”
“那当然。”红岳红河喊道,红运也腼腆地点点头。
“那就好,我就在这里负责雪球。”说话间,红杉就蹲了下来,两手捧起一把白雪便开始制作弹药。
“好了,红杉牺牲自己的进攻,为我们换取足够的火力,我们可不能让他失望啊,这可是做哥哥的职责任。”说话见,红凤珠躲到另一个掩体之中,也开始迅速制作雪球。红岳等人也不闲着,赶紧行动,如果只靠红杉一人提供雪球,肯定来不及,所以他们第一波进攻就用自己的雪球。
他们这一边停顿了两分钟,这倒是给小家族人员提供了建造掩体的时间。两分钟,虽然做出来的雪墙质量高度都不怎么样,不过勉强可以供人躲避雪球攻击了。
另一边,在蔡家和士兵小队的猛烈火力攻击下,薛周两家不得不采取练手的行动。两家一联手,首先给予蔡家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打得蔡家完全抬不起头。然后下一秒,十个人调转枪口,将目标直指士兵小队。开玩笑,是个雪球同时打过来,打中谁,谁就肯定会被淘汰。所以士兵小队也不敢直面其锋芒。
趁这个时候,两家联军腾出两个人赶紧构筑雪墙,其他八人警戒。虽然进攻的人减少两人,可其攻击力并没有减少太多。尽管有些不甘心,但为了自家不减员,蔡家和士兵小队暂时停止了攻击,暂避锋芒。
广场另一边,华羽楼老板的两个儿子此时也被迫参加到打雪仗大赛当中。不过与其他家族不同,他们家是华羽楼老板张老板逼他儿子参加的,跟他们家中女眷没有太大关系。华羽楼其实有很大的股份在红家手中,张老板就是看中这一点,才吩咐两个儿子参加比赛,而且找机会帮助红家夺得胜利。
“大哥,我们离红家那么远,该怎么帮他们?”张宇,张老板的小儿子,只有十二岁。
“唉,我也不知道。”张华幽幽一叹。“父亲让我们帮助红家,可问题是我们离得那么远,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要不,咱们主动攻击其他参赛者,减少红家的竞争对手吧?”张宇歪着头问道。
“小弟,这个想法好,我们就这么办!”张华笑了,十分高兴地应道。这样一来,他们既找到事做,又应了父亲的要求,帮助红家,何乐而不为呢?既然决定了,兄弟两就开始行动,准备好一堆雪球,然后就朝最近的一批人偷偷摸去。
再看红家这边,红凤珠等人准备好第一波雪球之后,就开始进攻了。当然,那些小家族人员也不会傻站着让你打,他们第一时间躲进了掩体,用那不是很高大的雪墙,勉强挡下了一下雪球攻击。不过他们的雪墙不是很牢固,被红凤珠的雪球打了几下,竟然有了松动的痕迹。红岳、红河和红运按照红凤珠的指令,一起猛砸对方的掩体。终于,不到半分钟,掩体在红家猛烈的“炮火”攻击下,彻底倒下了。
掩体一倒,后面的人就倒霉了。来不及逃跑,就被自己做的掩体压住了,成了活靶子。遇到这种好事,红凤珠等人当然不会放过,赶紧淘汰他们。就这样,一会功夫,红凤珠他们这一代附近被清空了不少。还有些小家族人员见势不妙,赶紧转移,逃到其他家族所在的地方去了。
不过好景不长,其他家族的领地显然也不欢迎这些“外来者”,小家族人员刚一到蔡家、薛家周家等人几家所在的地方,顿时遭到了猛烈的攻击。动手的除了蔡家三兄弟外,还有薛周两家。甚至更远一点的士兵小队也过来凑一脚。另外,张家兄弟浑水摸鱼,几次混乱时机很是淘汰了不少人。几次激烈的战斗后,广场中剩下的人也不多了。除了几个大一点的家族,小家族人员基本上都被淘汰了。
为了加快小家族的出局,几大家族甚至有意无意的暗中进行联手,果然不出三分钟,整个广场就只剩下红家、蔡薛周胡四家、士兵小队和张宇。张家兄弟偷袭行动被发现了,遭到了许多小家族的联合剿灭,张华有自己的身体挡下了觉得部分的攻击,勉强让张宇逃掉了。尽管如此,张宇身上被击中三次,也算是危在旦夕了。
混战当中,红凤珠也参与了。有几次他差一点被击中,都是张华化解的,更有一次张华明显使用身体挡下了一个雪球。那时候红凤珠便看出来了,张家兄弟是来帮他们的。想到这里,红凤珠不由得好笑。之前在红家他明确表示这次比赛主要是为了好玩、热闹,让家里人不要帮忙。现在冒出一个帮忙的张家,红凤珠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如果所料不错,张家应该跟红家有贸易往来,亦或者就是红家商业中的某个家族,所以他们才如此保护红凤珠。
投桃报李,虽然在比赛中被人帮助并不是什么开心事,但人家也是好意,红凤珠也不会傻到直接拒绝。这不,张华虽然被淘汰了,但是张宇还在,红凤珠便将他安排在自己身边不远处,也算是变相地保护他吧,希望他在这场比赛中能多撑一会。
随着比赛进入白热化,广场中剩余势力逐渐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其一就是红家五人加上张宇,其二就是蔡家和士兵小队这个军政联合部队,其三就是薛周胡三家联合。光从人数上看,三家联合占据绝大优势,红家处于劣势。不过三家联合的是四个人里,大部分身上都已经中了好几下,真的要拼起来,他们只怕是很快就会被淘汰。而红家这边,除了张宇身中三弹,和红杉中了一枪,其他人还是满状态,这方面红家倒是占尽上风。
红凤珠带人退回本阵,好好商量接下来怎么办。不过考虑了一会,他便把张宇也留了下来,让他和红杉一起制作弹药。说实话,红杉对这个提议真心赞同。要知道除了红杉之外的四个人,尤其是红凤珠,他们消耗雪球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光凭红杉一个人,着实是难担大任。现在多了个帮手,红杉的担子也相对轻了一些。
与此同时,另外两个阵营也退聚一起,各自商量接下来的战术。此外,他们也学红家的方法,专门留下几个人制作雪球,让攻击的人无后顾之忧。
场上热火朝天,场外也不含糊。除了观看之人,慢慢的小摊小贩也挤了进来,给大家提供桌椅茶水。更有甚者,甚至在场外开起了盘口,来赌今日大赛的胜者是谁。照理说,大部分人会压在红家之上,不过也有例外,许多人知道红家是不屑动小手脚的,所以比赛什么的一定是凭真功夫。但此时场上红家此时的境况看起来真的不怎么好,所以许多原本想压红家赢的人,便纷纷改压其他家族。其中薛家,蔡家和士兵小队三方的赢面最大,所以压他们的人最多。
就在这时候,铁牛带着一帮子人走了过来,将一袋银子扔在了赌桌上:“全部压上,俺们都压少爷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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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赌盘的人一见到铁牛这一大帮子人,还以为是来砸场子的,差点吓得转身就跑。可听见他们也是来赌的,那七上八下的小心肝总算是放回了胸口。不过铁牛众人的威慑力实在太大,盘口老板颤巍巍地来到铁牛面前。
“几,几,几位壮士,请,请问你们少爷是谁?你们不说,我,我们不知道该给谁下注啊。”几把了半天,老板总算是把话说全了。
“俺们家少爷叫红凤珠,这是俺们刚凑出来的银子,就压少爷胜利。”铁牛瓮声瓮气地说着,旁边一些人也点点头。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参加训练的一干人等。今天正好放假,他们才有机会出来闲逛。知道红凤珠参加了这个打雪仗大赛之后,他们便起了兴趣。直到看到这里开了盘口,他们才过来的。
“红凤珠少爷?那也就是红家人咯?”老板稍稍舒了口气,是红家人就好,只要自己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红家倒不会和自己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
“对,这是俺们的银子,你接不接?”铁牛问道。
“接接接,我们接。”老板笑道,照这个情形,他觉得这些红家人煞是可爱,大老远跑过来送钱,而且看这个袋子,恐怕银两数还不少。不过等他打开布袋的时候,顿时脸色一变,里面的银两岂是不少,几乎多到他受不了。要知道在承仙国,一两银子的购买力可是相当强大的,盘口老板开场到现在,所有钱加起来也才不到十两。可布袋里装的全都是十两一锭的元宝,这一袋子元宝,少说也有个三四百两。开玩笑,他们这要是赌赢了,这个盘口老板这一辈子赚的钱恐怕一天之内就散干净了。
老板看了看铁牛等人,发现他们表情严肃,不禁开口问道:“恕我冒昧的问一句,几位壮士知不知道现在比赛情况对红家很是不利?你们如果压红家胜,可能会血本无归的?”
“那你就不用管了,我们少爷厉害着呢,我们相信他。”补刀上前一步,调侃地说道,“老板,你不是怕了,不敢赌吧?”
“怎么可能,我老李头在赤羽城经营赌场那么多年,还从没有我不敢赌的,不就是三四百两银子吗?我接就是了。”被补刀这么一激,赌场老板硬着头皮接下了铁牛等人的赌资。不过等他点完袋子里的元宝后,脸色更白了,因为他现在才发现,袋子里一共有五百两。如果红家最后真的赢了,按照赔率,那他就要赔给铁牛等人九百多两。也就是说,赌场老板自己还要倒贴四百多两。要知道这些年下来,他也才积攒了五百两左右,万一这次他一输,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不过此时钱他都已经接了,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是期盼红家不要胜利。
场外因为赌局热闹无比,可广场上此时气氛则诡异异常。明明都战到这里,三方竟然都停住了,按兵不动,似乎在寻找对方的破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样,我试着和士兵小队联手,看能不能朝三级联合动手,你们就在这躲着,要是有人摸过来,不要犹豫,狠狠地打他们,明白了吗?”红凤珠轻声说道。
“明白了,凤珠哥哥。”几个小家伙齐声应道。尽管从年龄上他们只比红凤珠小个一两岁,可心里上红凤珠早就将他们甩开了。正是红凤珠的成熟,让几个小家伙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点点头之后,红凤珠深吸一口气,然后捧起几个雪球,便站起身来,离开了掩体,朝三家联合那边缓缓靠近。随着红凤珠以行动,广场内外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来了。毕竟三方沉默好一会了,观众们都等不及了,所以红凤珠一有动作,顿时就有人发现了,同时也包括军政联盟和三家联合。
“那是红家少家主吧?他孤身一人打算干什么?难道他想一个人对付其他势力吗?他会不会太嚣张了?”一个年轻士兵皱眉说道,他跟在陆丛将军身边,见过红凤珠的样子。
“不,我觉得不是,如果他只是个嚣张无能之辈,有可能当上国柱世家之一的红家少家主?”蔡忠思索着,“如果我猜的没错,他这样做是想告诉我们,他想和我们联合,一起对付另外一个联盟,毕竟他们人最多,相对来说威胁最大。”不愧是官宦之后,分析能力果然不一般。
“那我们该怎么办?”士兵问道。
“当然是答应,我们只有八个人,红家那边六个,三家联合那边十四个,正好是我们另外两方人加起来的总和,如此大的威胁,我们不先弄他们,更待何时?”蔡忠沉声分析道。
“那好,我们就听你的。”士兵说道,然后就去准备了。士兵走了之后,蔡忠便再次沉默了起来,原因无他,他在想最后要是灭掉红家和三家联合两方,他们家该怎么对付五个士兵。论身体素质,他们蔡家三人就是一般的公子哥,那会是训练有素的士兵的对手。所以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在三方战斗的时候,尽可能的损耗他们的战力,知道蔡家三人有能力应付他们为止。
不远处,红凤珠看到五个士兵有所行动,边猜出他们也有对三家联合动手的意愿。红凤珠嘴角一翘,走到自己阵营和三家联合阵营中间处,便停了下来。这个地方距离双方都有近二十多米,进可攻退可守,红凤珠便打算在这里战斗了。红凤珠估算过,自己扔出去的雪球,能有效击中对方的距离大约在十五米左右,距离再远,那么雪球飞出去的速度就会减慢,威力大减。所以在红凤珠看来,这个距离正好适合他战斗。
“凤珠哥哥在前面战斗,我们也应该帮帮忙。”红岳既有些激动,又有些无奈地说道。
“可我们该怎么做呢?我们的身手比不上凤珠哥哥,去了也只是拖他的后腿。”红杉弱弱地说着,他自己就是觉得拖了后腿才在后方制作雪球的。
“我们可以换个方式帮忙啊。”红河最稳重,想出了一个好办法。“我们除了可以制作雪球,同时还可以制作雪墙。我们可以趁他们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在这一片地区多做一些雪墙,这样到时候凤珠哥哥万一要是顶不住,后撤,至少还有遮挡之物,你们说是不是?”
“有道理,这个想法好,我赞成。”红运点头称赞。
“好,就按你说的办。”红岳应道,双眼放光,然后突然转身,问向张宇,“你呢?你怎么看?”
“诶?问我?可以吗?”张宇从没想到红家几位少爷会询问自己的看法。
“当然是问你啦,要不然是在问鬼啊?”红岳无奈,吐了吐舌头道。
“哦哦哦,我没有问题,就按这位少爷说的做。”张宇激动地说道。要知道就连他父亲恐怕都没有如此近距离和红家人接触,张宇算是赚到了。
“既然你也不反对,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凤珠哥哥在前面战斗,我们就做他的后盾。”红河小手捏拳,气势如虹。其他几人点点头,于是他们的行动便开始了。由于前方战斗就要打响了,所以几位红少爷和张宇的小动作反而没有人注意到。
不,也不是没有人注意,看台上红玖兰便看到了,作为红家人,多注意一下红家少年那也是常事。就只是随便一瞄,他就发现后面几个小家伙似乎有什么新的计划。可红玖兰并没有多想,他还以为那是红凤珠叫他们的,所以看了一眼,便将目光放到了三方战场之上。
当士兵五人组慢慢逼近三家联合的阵营时,三方大战真是开始。薛家的一个小子忍不住先出手,成了大战的导火索。不过可惜,薛家小子力道不够,雪球飞到一半,便从天上掉了下来,完全都没有倒敌人跟前就彻底失败了。士兵们当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随即一阵哄笑,嘲笑起了薛家小子。
薛家小子果然受不得激,一听到如此嘲笑,一怒之下,竟然站起身子,将上半身暴露在掩体之外。五位士兵见机不可失,赶紧一起出手,五枚雪球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向薛家小子。好在薛家老四眼疾手快,拉了小子一把,让他躲过了两下,让他免于直接淘汰。可好景不长,他们千算万算,竟然漏掉了一旁埋伏的红凤珠。红凤珠见士兵冲过去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缓缓接近战场了,不管薛家小子能不能躲得过士兵的攻击,红凤珠都会补上一枪。
正是这样,在薛家最小子心有余悸,然后劫后余生庆幸不已的时候,一颗雪球急速飞来,正中他的脑门,将暗喜的薛家小子打懵了。
“好!”五名士兵乐了,刚才被对方躲过两次致命攻击后,五人的士气收到了重大打击。可谁曾想,下一秒,对方就中招了,直接一击毙命,让他们的心情顿时大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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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五名士兵地高呼,观众们也才发现战场上的变化。薛家最小子经不起刺激,上当被士兵围攻。好在他运气好,被学家老四的帮助下,勉强躲过一劫,可不知道为什么,薛家小子一懵,然后士兵们便开心地叫了起来。
“我看到了,薛家老五被打中了,被红家少爷击中了!”一个眼尖的观众,突然大声叫喊了起来。随着他的叫喊,众人才将目光放到了还保持着扔雪球姿势的红凤珠身上。
扔出雪球后,下一秒,红凤珠小碎步一点,立即后退。果不其然,就在他躲开的那一刻,两枚雪球就朝红凤珠的方向扔了过来——正是薛家老四和老三。尤其是老四,他好不容易才勉强救下老五,结果还不到一秒钟,老五就被干掉了,这让老四怒火中烧。这可惜红凤珠反应够快,闪过了这两枚雪球之后,第一时间离开了薛家众人的射程范围。老四脑子一热,刚想起身去追,就被老三拉住了:“老四,别激动,你忘了老五的下场吗?!”
听到老三的吼声,薛家老四果然一怔,然后慢慢冷静了下来,只不过看向红凤珠的目光中还带着几分怒意。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下来,然后冷汗直冒,整个后背瞬间就被汗水浸湿了。“天呐,自己这是在干什么?跟红家宣战吗?”不过看到红凤珠似乎并没有在意,薛家老四心中稍安。
薛家老四怎么想的,红凤珠并不知道。他刚刚得手,当然不会在这继续纠缠,可他一回头,眼前的一幕让他一惊,不远处红家几个小家伙正在和张宇偷偷的修筑新的雪墙。而且照这个趋势,他们是打算把掩体继续前移,是为了给自己建造掩体吗?想到这里,红凤珠便明白了小家伙们的意图。不过他们这样做也有一定危险,要是被其他人发现了,保不定会让另外两家借此联合来围攻自己。
“看来我得给几个小家伙争取时间了。”红凤珠嘴角一翘,然后就行动起来。只见他猛一加速,这回朝周家防御方向移动。由于红凤珠刚才那一下太过惊人,所以当他一接近周家防御范围,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薛家那边也是如此,他们三家此时在同一个战壕里,当然要时时注意战友的情况。薛家老四此时已经冷静了不少,这只是个游戏而已,双方打得再狠,其结果也是无伤大雅。所以这次他移动到了周家的雪墙之后,打算和周家众人一起对付红凤珠。
见此情形,士兵们行动了,他们可是战士,战士除了打仗就是要会寻找战机。眼下红凤珠已经为他们提供了战机,他们当然要把握。红凤珠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更是将薛家老四引走了,薛家阵营这里就只有三个人了。雪墙虽然是个不错的掩体,但它也只能挡挡正面攻击,五位士兵趁大家分神之际,迅速移动起来,从旁边绕向薛家阵营深处,打算直接进行侧面偷袭。而为了让他们的行动有所斩获,蔡忠带着两个弟弟也行动起来,正面攻击薛家雪墙,让他们没有抬头的机会。如此一来,他们就无法注意到士兵们的行动了。
计划是很不错,可惜他们算漏了一点,那就是三家联合还有一家人——胡家。不远处,胡家看到了这一幕,立即大声喊叫,提醒薛家注意有人偷袭。被胡家人这么一嗓子,士兵突击的行动彻底破灭。不过胡家也不好受,因为他们既然要提醒薛家,那就势必得冒出身子。红凤珠这边早就盯着了,胡家里周家不远,红凤珠移动两步就能让对方进入自己的射程范围。
果然,胡家老三刚一叫完,回应他的就是一枚雪球。跟薛家老五一样,又是正中脑门。看到胡家公子如此滑稽的模样,场外许多观众忍不住笑了起来。尤其是胡家老三被打中后傻傻的样子,竟然吸引了不少女子的注意,在他们看来,胡老三这是可爱的表现。这也使得日后胡家老三到了成亲的年纪,许多人都抢着送女儿给胡家,希望嫁给胡老三。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在暂且不提。
胡老三被打懵了,不代表别人也跟着懵,胡家其他几兄弟赶紧拉下胡老三,让他免于淘汰。加上红凤珠刚才那一下,胡老三已经身中三枪,在中一下他就淘汰了。红凤珠秉着打一枪换一个位置,在扔完雪球之后立即后撤,所以就算胡家人没有救胡老三,红凤珠也不会再打他。当然,要是胡老三傻站着让他打,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另一边,被胡老三这么一提醒,薛家老四也是一惊,回头见况不对,只好先放下红凤珠,赶紧回防。可薛老四没注意到的是,他的一举一动都被红凤珠看在眼中。自从他来到周家防线,红凤珠就盯上他了。原因很简单,堂堂一个薛家人,不在自己家的阵地上守着,跑到周家这里来,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为了对付自己。既然是为了对付自己,那红凤珠当然得多留个心眼。说实话,红凤珠之前打胡老三正是为了引薛家老四上钩,结果谁知道一个不小心真的打中了胡老三,而薛老四这边却并没有动手。
现在红凤珠终于知道了,薛老四之所以没动手,那是因为他担心自家出事了。所以在薛老四刚一从周家掩体探出身子,红凤珠就行动了。一个滑步向左,躲过了周家人的偷袭。然后红凤珠就地想起一滚,缩短了自己与薛老四之间的距离。眼见两人相距不过十三米左右,红凤珠双管齐下,先是左手一个雪球扔出,紧接着右手上的雪球补上。
另一边,薛老四冲出掩体之后,没跑两步便感到不妙,本能地一跳,竟然险之又险地躲过了红凤珠的第一击。可还没等他高兴,就立马中招了。跳起来腾空,薛老四还没有在空中改变姿势的能力,所以眼看第二个雪球飞来,他完全躲不过去。
“啪”的一声,雪球在薛老四身上开了花。等薛老四一落地,顿时变得颓然无比,自己本想为老五“报仇”,结果“报仇”没成功,自己却搭进去了。
“老四!”薛老三大喊一声,明明还有两米,薛老四却“死”在了他的面前。简单的两次袭击,三家联合的弱点果然暴露出来了——他们的人经不起打,其他两家的人之前的混战中并没有被击中,所以每个人都基本上还有好几次机会。而三家联合就惨了,唯一一个没被打中过一次的就只有薛家老五,结果他一上来就被五名士兵和红凤珠联手干掉了。胡家老三好心提醒,结果现在也只剩下一次机会了,薛老四更是惨,直接被红凤珠淘汰了。
经此一役,红凤珠算是彻底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不光是三家联合,蔡忠也开始重视红凤珠起来。不为别的,就为三方战斗刚开始,他就打中三个人,而且直接淘汰了两个。这样出众的战绩,不由得众人不注意。殊不知这些正好是红凤珠希望的,红凤珠早就知道自己几个小队友的秘密活动,为了不让他们暴露,他就只能靠自己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
不过红河等人也算是聪明,如果他们这里出现过多密集的雪墙,一定会被别人发觉的。所以红河等人每在前面修筑一堵墙,就赶紧将最后面一堵拆掉。所以旁人乍一看,发现雪墙就是那么几堵,就没怎么太大意。更重要的是,红杉还时不时地出现在众人面前给红凤珠送雪球,这让其他人都下意识认为红家其他人都忙着做雪球,更加把他们忽略了。
当然,红凤珠并不会就此而止。他接过红杉送过来的雪球,然后在众人错愕的眼光中,朝周家阵地上空高抛过去。周家阵地上的确有一堵雪墙,可这回红凤珠的雪球走的不是直线,而是抛物线。不过可惜的是,红凤珠第一次这样出手,所以没有把握好力度,用力过猛,雪球飞过头了。就算是这样,也够周家人喝一壶了。
果然,有了这样一个抛物线,周家人不淡定了,或者说所有躲在雪墙后的人都不淡定了。如果以后都是这种攻击,那雪墙这个掩体就形同虚设了。没有雪墙保护的他们,那就等于少了一想保护。尤其是三家联合,他们本来自身机会就不多了,如果不小心再中上一两个雪球,那他们就得大减员了。
士兵小队的人见到红凤珠的新招式,顿时眼前一亮,然后学着红凤珠的样子,扔高抛球。不过就连红凤珠都没把握好的力度,更别说是他们了。五枚雪球就像五颗**一样腾空而起,结果打在了雪墙前面,根本就没摸着敌人的边。尽管如此,五枚雪球同时落下的威慑力还是挺不错的,果然吓住了雪墙后面的人。薛老二一个忍不住,就有向后逃跑的趋势。
眼见薛老二想跑,红凤珠眼睛一亮,然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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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薛老二逃跑红凤珠打不打得中他,只要他有这个心思,那么想要淘汰他就只是时间上的事。果然,士兵五人的“迫击炮”再一次打向薛家阵地,让一众人又一次心惊肉跳起来。不过这次他们还是打偏了,不过正是如此,才使得薛老二下定逃跑的决心。
红凤珠在等,就等着薛老二逃跑的瞬间就动手。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在红凤珠准备动手的时候,周家和胡家人竟然动手了,他们原本大部分人都是打算对付五名士兵,不过见到红凤珠就在不远处,当然就一起打了。
红凤珠眼角扫到周家人站了起来,心中一紧,赶紧向右边一闪,险之又险地避过了三个雪球。这下红凤珠算是冷静了不少,自己还是小看了对手。要知道这只是打雪仗,并没有真正战场致人死地的意思,所以对手在攻击的时候没有一丝杀气。正是这样,红凤珠自身就没有示警,只能靠他自己发现然后躲闪。如此一来,红凤珠的处境就危险了,如果对方铁了心全部对付他,那他很可能会中招,甚至有可能直接被淘汰。想通这一点之后,红凤珠慢慢后退,退出了三家联合的射程。
见逼退了红凤珠,周胡两家便腾出手对付士兵五人组。他们的计划很简单,剩下十来个人同时朝一个方向打,这样密集的雪球,总能打中对方吧。不得不说,这个法子虽然有点土,但是真的很实用,士兵们冲得太靠前,没有掩体供其躲避,对方一轮攻击下来,五个人竟然都中招了。其中四个人中了一下,还有一个倒霉蛋中了三下,瞬间变得危在旦夕。
“很好,我们就这样继续进攻!”周家老大很是激动,起初他们也只是想试试,并没有完全看好这个办法。可谁曾想,随便试了试,效果这么好。
“嗯,周兄好办法,我们就这样跟他们耗下去,一定是我们赢!”薛老大也激动地说道。他们家已经损失两名战力,现在终于熬出头了。
就在三家联合兴奋的时候,红凤珠摇了摇头,这种集火攻击厉害是厉害,可前提是对方都站在一起,一旦对方分散了,这样的集火攻击就没有多大的用了。而且对手分散之后,等他们集火攻击一结束,进攻的节奏就会瞬间易主,所以红凤珠对这个战法并没有特别看好的意思。
果然,三家联合刚兴奋没多久,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因为正如红凤珠所想,士兵们分开了。他们让中了三枪的那个回到后方休息,其他四人和蔡家人纷纷上前分散开来,就算那个倒霉蛋被集火攻击了,其他人还可以为他报仇。
“凤珠哥哥,我来送雪球了。”红岳捧着几个雪球,塞到了红凤珠手中,兴奋地说道。刚才红凤珠大展神威,他们也都看见了。几个小家伙现在对红凤珠可是佩服得紧,要不是红凤珠命令他们镇守后方,他们只怕都忍不住要冲上来了。
“小岳,你来了。正好,我有事情跟你说一下。”红凤珠本来就想给几个小家伙说些事情,不过他又不好回去,正好传话的人就出现了。“回去之后,叫几个兄弟注意,注意防范蔡家和军营联盟的攻击。一旦我们这边将三家联合打残了,你们就赶紧突击,将蔡家那边的人杀个片甲不留,明白了吗?”
“明白了!”红岳一听说可以战斗了,小脑袋如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好了,回去吧,注意别让别人看出来了。”说着,红凤珠摸了摸红岳的头,然后让他回去了。红岳回去之后,当然第一时间将红凤珠的计划说了一遍。不出意外,另外几个小家伙果然都激动了,就连张宇也一样,他年纪也不大,很容易就和几个孩子打成了一片。如今他也能参与战斗,小家伙此时也有些不淡定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安静点,别坏了凤珠哥哥的大事。”红河年纪最大,一语镇住所有人。“现在我们就按照凤珠哥哥所说的,暗中将我们的阵地向那边悄悄移动吧。”
“好。”几个孩子应道,然后继续悄悄行动起来。
此时蔡家阵地里除了那个危在旦夕的士兵,就只有蔡忠了。蔡忠自诩谋士,所以冲锋陷阵他才不会去做。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没有冲锋陷阵,才导致他被淘汰。要是他知道了红凤珠的想法,真不知道他的表情会怎么变。蔡忠今年十八岁了,除去三家老大,就属他的年纪最大。正是因为如此,他内心本能的有些看不起其他孩子,在他看来,那些小家伙只知道玩耍,根本不知道合作。尤其是他每次看到红家几个小家伙给红凤珠送雪球的时候,他更是觉得红家这几个年轻人不怎么样。正是因为轻视对方,所以就连红家的阵地慢慢向他们靠近都没有发现。
前方,红凤珠知道自己该行动了,为了计划成功,他必须再次吸引大家的目光。要不然一旦计划暴露,那他们就可能被围攻。想到这里,红凤珠捧着红岳之前送的几个雪球,然后就冲了出去。这边红凤珠一行动,那边士兵四人和蔡家两人也开始行动,分散开来冲向三家联合的阵地。
“不管了,先干掉一个再说!”周老大大喝一声,打算先集火干掉一个。周老大本想干掉红凤珠,毕竟从开始到现在,就只有红凤珠最难缠。不过就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红凤珠就退了,他的目的是吸引众人的注意,又不是去送死。
周老大无奈,只好临时改变目标,将目光放到了一个士兵身上。那名士兵一怔,还没来得及躲闪,就被三家人集火干掉了。不过三家这回也不是没有损失,蔡家老三趁三家站起来的时候就进行偷袭,打掉了周家老五,双方也算是互有减员吧。
不过趁着这个机会,红凤珠行动了,他跑动起来,一个冲刺,打算绕过掩体,从三家侧面进攻。眼看他就要接近目的地了,可好巧不巧地被胡家发现了。看到胡家老二举起手中雪球,奔跑中的红凤珠不好躲避,无奈之下,干脆就地一滚,虽然不顾形象,但是成功避过了胡老二的攻击。
让红凤珠如此狼狈,红凤珠会放过胡老二吗?显然不会。红凤珠就地一滚之后,借着惯性,顺势而起,同时,一枚雪球脱手而出,目标就是那还没来得及缩回去的胡老二。“啪”的一声,胡老二中招了,顿时也变成了危在旦夕的存在。如此一来,胡家就有两人得小心了。
果然,胡老二也只剩下一次机会后,他便和胡老三一样,变得畏手畏脚起来。关键时刻畏手畏脚,那可是要命的,不敢动手的情况下,胡家就等于直接损失了两人的战力。
“好机会!”胡家战力减少,红凤珠心中大喜,这样他侧面攻击的计划就更能实现了。
胡家实力缩水,薛周两家就危险了。胡家一退缩,那就意味着他们必须靠自己对付士兵联合和蔡家人。双方现在人数都差不多,可自己这方的人剩下的机会都不多,所以周老大此时才会着急。
另一边,红凤珠已经到达了胡家阵地的侧面,胡家阵地上的掩体就彻底成了摆着。胡家老大和老四看到红凤珠,顿时乱了手脚。就是眼前之人,让他们胡家老二、老三畏手畏脚,他们知道红凤珠的厉害,顿时吓得后退了。红凤珠嘴角一翘,他的目标可是胡老二和胡老三。所谓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更何况对方本来就只有四人,一但红凤珠得手,他们瞬间就会只剩下两人。
果然,胡老大和胡老四被吓得后退,胡老二和胡老三就暴露出来了。如此绝佳的机会,红凤珠怎么会放过,抬手就是两下,命中了还没转过弯的两人,这下胡家彻底失去了两个战斗力。
随着胡家再减员,现在三家联合的处境就不利了。再加上周薛两家那边也有减员,红凤珠发现自己该改变战略了。此时三家联合已经不足为据,随时都有可能灭掉,只要防止他们临死反击,同归于尽,其他的都不被红凤珠放在眼里。
“嗯,小岳他们那边准备的都差不多了,我这边也该是时候行动了。”红凤珠暗想,然后开始改变目标。周家三人,薛家两人,胡家两人,一共七人,七人同时出手,又干掉了一个士兵,而且还让另一个士兵危在旦夕。看到这个场景,红凤珠嘴角一翘,向右移动了几步,让那个士兵和胡家老大在同一条直线上。
眼见差不多了,红凤珠就动手了。仔细瞄准一番,红凤珠就出手了。只见雪球飞速出击,擦过胡老大的手臂继续向前飞去,打在了那个士兵身上。
“啊,不好意思,打歪了。”红凤珠一“惊”立刻不好意思地叫了起来。红凤珠此话一出,三家联合的人笑了起来,原来打到了自一人呀,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件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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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打中的士兵也是苦笑,他看到了,自己和胡家老大站在同一条直线上,所以直接脑补,红凤珠本想打胡老大,结果不小心打中了自己。不只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虽然红凤珠厉害,但是不小心打偏了这种事还是有可能发生的,所以他们并没有怀疑有什么问题。
“果然,他们都没有怀疑,如此一来,这个方法我还能再用一次。”红凤珠心中一笑,一切都不出他的意料,如此一来,军政联盟小队又损失了一名士兵。剩下的两个士兵,红凤珠只要再干掉一个,那他就没必要在忌惮他们小队了。
“你们看到了吗?刚才凤珠哥哥不小心打中了那个士兵!”红杉的小脑袋从雪墙上冒出来说道。
“怎么可能,凤珠哥哥那么厉害,他一定是瞄准那个士兵打的。”红岳满是崇拜地说道。
“我觉得小岳说得对,想想看,凤珠哥哥不是让我们准备对付蔡家那边吗?现在他先动手,虽然看上去是无意的,但我觉得,凤珠哥哥是打算暗中削弱对方的实力,到时候我们打起来则会轻松不少。”红河倒是不凡,推测了个七七八八。
“那我们还要继续吗?”红运弱弱地问道。
“那当然,凤珠哥哥都做到这个份上了,我们不能再给他拖后腿了。”红河小手握拳,“三家联合还有七人,蔡家那边还有五人,只要三家联合再减三人,我们立马动手,冲过去端掉他们的老巢。”
“好。”说罢,几个小家伙摩拳擦掌,战意高涨,就等机会的来临。
此时,红凤珠的打算也差不多,在他看来胡家已经被自己打怕了,不足为惧;薛家只要老大一倒,剩下那个老二也只是手到擒来;最后就是周家,周家还有三人,所以红凤珠家下来的目标就放在他们身上。
就在红凤珠思考的时候,战场上的唯一一个士兵动了起来看来他是想干掉薛家的人。红凤珠分析了一下,然后决定将薛家让给那个士兵。用薛家拖住士兵和蔡家,也是红凤珠喜闻乐见的。
胡家不敢动手,薛家被拖住,现在红凤珠就可以肆无忌惮地行动了。距离周家还有一段距离,红凤珠便停下了,放心大胆地在这里用起了“迫击炮”。比起那些士兵,红凤珠对抛物线的理解就清晰得多,同时准头也高得多。第一颗雪球就打到了周家掩体后面。要不是周老大反应快,赶紧拉着两个弟弟退开了,只怕红凤珠第一击就能带走一人。不过周老大并没有放松,因为红凤珠的雪球并没有停止。
红凤珠这边,由于有红杉等人提供“炮弹”,所以他就这样保持着一秒两炮的攻击速度,一直“炮轰”周家阵地。周老大也是无奈,红凤珠站得远,他们正面打根本够不到。如果不移动,就很容易成为红凤珠的靶子。
终于,周老大忍不住了,打算带着两兄弟跟红凤珠决一死战。而红凤珠见周家三人倾巢而出,脑子一转,突然有了对策。红凤珠高抛球突然停止,然后改用正面进攻。与此同时,他嘴里还大声喊道:“行动!”
红凤珠这一嗓子,让战场上的人为之一愣。可红家几个小伙却没有停下,他们等这个时候等了好久。红凤珠一声令下,他们就像出笼的幼虎一般张牙舞爪的朝蔡家阵地冲了过去。红凤珠抓住众人错愕的这个机会,转身向蔡家阵地扔了几个高抛球过去。
果然,蔡忠和那个士兵,受到红家幼虎的威胁,最先醒悟过来。他们本想借着掩体跟红家小子们干一仗,可谁曾想对方竟然那么快,已经来到自己门口了。不仅如此,天上突然落下的几个雪球,逼着他们离开了掩体,这正是红凤珠手笔。
失去了掩体的遮蔽,蔡忠和那个士兵那是五个小家伙的对手。五小一阵集火,蔡忠就和士兵一起被淘汰了。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红家小子这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不对,从何时起,红家的掩体竟然距离蔡家那边只有不到二十米了。变化来得太快,这让剩下的一个士兵还有两个蔡家人难以接受。他们冲在最前线,结果老巢被端了。
趁着大家还在回味蔡家老巢被端,红凤珠再次行动了。周家三人已经被引出掩体,红凤珠要对付他们就简单多了。两个雪球飞过,周家老大就倒霉了。随着周老大被淘汰,周家剩下两人才反应过来。
另一边,士兵和蔡家两人也反应过来,开始往回跑,似乎打算给蔡忠等人报仇。不过他们似乎算漏了一点,那就是薛家。之前薛家被他们压着打,现在怎么可能让他们说走就走。果然,就在三人一转身,薛老大便和老二一起动手,联手打中了剩下的一个士兵。两击全中,士兵瞬间就危险了。不过更危险的还在后面,红家的几个小家伙不知从什么时候已经从后方摸上来了。士兵和蔡家人还没来得及逃走,就成了几只幼虎的牺牲品。
两方交战,蔡家和士兵也不是束手就擒,当然要予以反击。所以他们虽然被干掉了,但是也换到了红河、红运、红岳三人都被打中了一下。不过这都是小事,幼虎们都不放在眼里,继续向前碾压。
随着红河等人强势出击,剩下的三家联合也乱了,都只剩下一次机会的薛家,根本不是红河等人的对手。他们甚至连换伤都没有做到就被几个小家伙给灭掉了。如此一来,红家以雷霆之势灭掉了蔡家、薛家和士兵小队,瞬间取得了极大的优势。
一切都来得太快,周老二和老四都傻了,他们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可战场上分心,那就是找死,红凤珠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们解决了。随着周家覆灭,被红凤珠吓破胆的胡家连个泡都没有冒就被解决了。
周围的观众此时都不淡定了,从红家反击开始,到胡家被解决,期间竟然不到三分钟。他们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明明红家并没有占据多大的优势,怎么突然之间就把其他几家给灭了——“其他家族的人不会是因为畏惧红家之名,所以暗中放水了吧?”许多观众脑海里不由得冒出了这一句。
当然,也有明眼人看出来,红家并不是那么简单,他们是靠实力赢的。从三方对战一开始,他们就开始布局了。最明显的就是红家阵地明显前移了不少。有人提出这一点,周围的人才恍然大悟,确实相比一开始靠近广场边缘,现在红家的掩体竟然距离蔡家阵地和周家阵地都不是很远,换句话来说,他们从一开始就打算在关键时刻给对手来一次突袭。想通了这一点,众人才彻底没有话说了。
战斗结束了?不,还没有结束,广场中央还剩下红家和华羽楼的张家二字张宇。知进退的张宇见胡家被灭之后,自己捡起一个雪球,然后往自己身上一砸——自杀了。这举动众人立马便明白了,张宇这算是投降了。不过也是,他一个人,而且只剩下一次机会,根本不可能是红家五个人的对手。
随着张宇自灭,红家彻底赢得了打雪仗比赛的胜利。虽然打雪仗本来只是个不起眼的游戏,可经过红家这么一搞,瞬间出名了。围观的观众也是如此,起先他们也只是来看热闹的,不过渐渐地,他们就被激烈的战况所吸引,慢慢就认真了起来。如今比赛结束了,他们的心神也为之一松,下一刻,他们便真心鼓掌起来,为广场中厮杀的人予以他们的鼓励和赞扬。
观众里面大部分人此时都很开心,不过有个人除外——开赌盘的老板。千算万算,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红家竟然真的赢了,而且赢得那么彻底,以雷霆之势横扫战场,瞬间就从劣势变成翻盘。随着红家的胜利,那就意味着今天压红家胜利的人将大赚一笔,尤其是铁牛他们,基本上是净赚四百多两。
当铁牛一行人上门讨账的时候,赌场老板只好笑脸相迎,只不过那笑跟哭似的,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几,几,几位壮士,这,这是你们的银子,你们好好点点吧。”赌场老板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抱着何种心情说出这一番话的。不过有了这一次的惨败,输了绝大多数的继续,这个赌场老板洗心革面,用剩下的钱做了点小生意,从此再也不碰跟赌有关的活动。当然,这都是后话,此时暂且不提。
红家获得胜利,红凤珠领着四个小子,兴高采烈地登上领奖台,光明正大地从红玖兰手中接过奖励——驻颜丹。
“小子,行啊。”在红玖兰看来,红家那几个小子的所有行动,都是红凤珠的指示。
“还好还好。”红凤珠谦虚了一番,然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果然,这种火热欢笑的气氛才适合过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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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雪仗大赛结束了,不过红凤珠做主,将比赛的奖励改动了一下,但凡参加比赛且战到最后的几家都能获得一枚驻颜丹。反正红凤珠还可以再炼,所以他并不心疼。不过他的这个举动,倒是给了一众家族一个人情,至少这些男孩子回去之后不会被女眷缠得那么紧了。
另一边,大赚一笔的铁牛等人,还没有高兴太久就收到了一个大消息——训练又要开始了。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次的训练量比之前陡然增加了不少。刚刚开始训练的时候,众人差一点没适应过来。
在原有的基础上,红凤珠还增加了其他训练项目。不过这些项目的目的都只有一个,增强大家的体质。虽然苦了点,但是效果还是挺可观的,几天下来,至少众人的体力比以前好了不少。就连歪脖大屁股等人现在跑完操场十圈都不是什么难事。
体力问题解决后,红凤珠便让大家系统地开始学习训练战斗技能。首先就从射箭开始,不说箭无虚发,但百步穿杨还是要有的。这些训练对于红家卫来说还能接受,不过对于混混五人组来说就麻烦了。长手还好一点,经常布置陷阱的他好歹也算是接触过弓箭,其他四人平日里就很少触碰弓箭这种武器,所以对他们来说,学射箭对他们来说等于是从头开始。
起先红凤珠也对他们感到无奈,不过后来他就看开了。只要他们有一技防身,能够自保,这射箭学不会也无所谓了。不过他们既然学不会射箭,那红凤珠就得给他们教些其他的东西。大头跟刺刀学习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制定最正确的计划;歪脖跟快刀这个老江湖学习警戒放哨的一些重要事项;长手继续自己联系布置陷阱,争取能做到收放自如;大屁股跟红家卫中人学习药物的配置;跛子就学习跟踪和传递消息。
这五个人有了着落,红凤珠的心也放下了不少。不过没多久,又有一个人的问题暴露出来了——铁牛,也许铁牛天生不适合学习精细活,以他的能力倒适合成为上场杀敌的将军。
“要不该让铁牛改改了,这样下去反而没什么进展啊。”看着铁牛再次拉断一张弓,红凤珠突然眼前一亮,“也许朔方城的巨弩更适合铁牛。”
一连十天过去了,众人也有了一番收获。第十天晚饭时分,红凤珠将众人聚到了一起:“今天把你们集合起来,不为别的。你们应该还记得,最开始训练你们的时候,我和陆将军打了一个赌吧?”众人点头,红凤珠便继续道,“训练你们也有段日子了,相信你们应该对特种作战应该也有些了解了,明天我就去找陆将军,告诉他后天就是决战的日子,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众人齐声应道。以他们现在眼光再来看军营,突然发现陆丛的军营防御体系里漏洞百出,只要他们愿意,想摸进去并不困难。
“对了,这次行动,铁牛你就不用参加了。我这几天思前想后,总算是明白,你不适合特种作战,你还是跟着我直接上战场吧。”红凤珠无奈地说道。
“诶,俺知道了。”铁牛答应了,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要是换做其他人,心里多少会有些芥蒂的,可铁牛就没想那么多,少爷说他不适合,那他就不适合,在铁牛眼里,一切就是那么简单。
听到红凤珠不让铁牛参战,其他人都错愕不已,不过听到后面的话,他们也闭嘴了。铁牛的确厉害,不过有些事情他确实学不会。这些人当中不乏教过铁牛的人,只有他们知道红凤珠说的有多正确。尽管舍不得,不过红凤珠的做法应该是正确的。
“好了,其他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记住,你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想办法直奔陆丛所在的营帐,然后一举将他击破,然后平安回来。明白了吗?”红凤珠面色严肃地问道。
“那个,要是我们失败了怎么办?”歪脖弱弱地问道。
“那我就再找一批人训练,直到有人成功为止。”红凤珠面无表情地说道,他是认真的,如果眼前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以后真的上了战场是能是送死,所以红凤珠完全不用跟他们说假话。“不过你们好歹也是我训练的,不相信你们自己,总要相信我吧?”
听到后半句话,众人纠结的心稍稍松了一些。不过如此一来,他们就没有退路了。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心中按下决心——一定要成功。
第二天一早,红凤珠就带着铁牛来到了陆丛所在的军营当中。然后第一时间找上了陆丛。陆丛一见红凤珠,顿时想到了什么:“红少爷?你的训练完成了吗?”
“勉强是吧,所以我过来找陆将军,来兑现当初的承诺。战斗明天开始,希望将军能全力以赴。”红凤珠认真地说道。
“这点红少爷可以放心,我陆丛虽然算不上什么厉害的将军,但有一点我自认为做的还是不错的,那就是不管什么时候,我军军营始终保持临战状态。所以不管红少爷你的人什么时候来,我们都可以应战。”陆丛说着,眼里的自豪怎么也掩盖不住。
“既然如此,凤珠先告辞了,明日我们军营战场见。”红凤珠嘴角一翘,就从陆丛的话里可以听出,对方对自己的队伍多少还有些不屑一顾。不过红凤珠也可以理解,在他眼里,红凤珠的队伍也就三十人,他手下有三万多人,怎么看他都占尽上风。
“那就明天见了,红少爷。”陆丛拱手相送,不管他看不看得起红凤珠的队伍,但对于红凤珠他还是比较恭敬的。红凤珠闻言,然后拱拱手离开了。
“传令下去,全军戒严,加把劲训练,明天给那些小看我们的人一个好看!”陆丛给传令兵下命令道。
“是!”
“红少爷似乎挺有底气的,难道他真的有什么秘密武器?”陆丛眉头稍蹙,然后一松,“算了,不想了,明天一切就会见分晓。”
是夜,夜深人静时,赤羽城外军营,陆丛正在自己的房间里一边翻看兵书,一边在一个简易沙盘上比划着什么。要是有人在场,就会发现这个沙盘正是对应着军营和周围地貌。虽然陆丛做人处事有些圆滑,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能力,相反,他之所以能坐上一城主将,可是靠实力上位的。
白天虽然多少对红凤珠的队伍有些不屑一顾,不过后来得知红凤珠在北方的战绩后,他便顿时改变了自己的看法。既然红凤珠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那就一定有他的做法。所以陆丛才在这个时候,温故兵书,同时在沙盘上推演明日又可能发生的战斗。可惜,陆丛怎么也算不到,特种作战与常规作战完全不一样,他推演再多,那也是白费时间。
“邦,邦邦邦,邦,邦邦邦......”外面传来巡夜人的梆子声,陆丛才知道原来已经深夜子时了。从时间上来说,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也就是红凤珠和陆丛约定好的战斗日。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陆丛站直身子,伸了一个懒腰,活络活络经脉,“呵呵,这都已经是决战的日子,要是不好好休息,关键时候掉链子可不好了。”自言自语罢,陆丛简单的收拾了一番,然后便上床睡觉去了。
两个时辰之后,数十个黑影来到军营外围草丛里躲了起来。这里本就隐秘,加上天黑无火光,藏在这里根本没人发现。
“刺刀,你想到办法了吗?”红历开口问道,经过多次配合,这二十九个人关系已经很不错了。
“其实也谈不上办法不办法,我们只要隐藏好自己,在不被敌人发现的情况下潜进去,然后找到陆将军,再这样,一切就结束了。”说着,刺刀摆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没错,他们要做的就是斩首行动。“不过有一点我们得注意,这里是军营,据说赤羽城军营里至少有三万人以上,我们谁一旦被发现,估计就没机会出来了。红少爷不是说过,要通过考核,那就必须平安出来才行吗?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小心前进,先将巡夜的人摆平了,少了他们,我们被发现的几率就减少了许多。而且现在寅时刚过,按照红少爷的话说,是人最困的时候,只要我们小心一点,这次行动应该可以十拿九稳了。”
众人寻思一番,发现刺刀分析有理,于是纷纷点头同意。见无人反对,刺刀便开始分配任务:“军营里面明哨暗哨不少,大哥你带着歪脖几人负责将他们处理掉;红历、红斌你们俩和长手补刀去对付陆将军,我希望你们不要直接动手,最好是能布置一个机关,既能保证陆将军会阵亡,又可以给我们足够的时间撤退,那样就最好了;剩下的人跟我一起,想办法让剩下的士兵失去战斗力,这样就算我们有人失手,我们还有机会撤退,然后卷土重来。”
众人点点头,记住自己的任务后,他们迅速离去,两方之间的战斗正式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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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四点,那是人最困的时候。正是如此,军营里巡夜的人也少了。除了明哨暗哨,几乎好半天都没见到巡逻队的人影。不过这样一来也好,特战队行动起来也方便多了。
快刀带着歪脖和几名红家卫一路摸着走,明哨他们还不怕,关键是暗哨有些麻烦。不过正是为了对付暗哨,刺刀才将歪脖交给快刀。以歪脖的能力,只要对方还有气,那他都会有所警觉,他就是特战队对付暗哨的秘密武器。
果然,几人还没进军营,歪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四处望了望,最终目光终于定格在一颗歪脖子树后面。
“怎么了?又发现了?”快刀轻声问道,几人此时躲在草丛里,不敢乱动。
“嗯,可能是的,我觉得那边那棵树附近有活物四处窥伺着什么。”歪脖轻声应道。歪脖就像一个活雷达,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在第一时间感应到。
“好,我们过去看看。”快刀相信歪脖的判断,于是带上一人悄悄匍匐后撤,兜了个大圈子后,终于绕到了歪脖子树附近。等走近了,快刀也发现了蛛丝马迹,仔细寻找一番,他们终于发现躲在树上的暗哨。
快刀朝后面那人做了个手势,然后在这附近搜索起来。在确定这里没有其他人之后,快刀便动手了。跟来的队员是红二十,他悄然无声地潜伏到树下,然后给快刀打了个手势,双手交叉在一起,给快刀提供了踩脚的地方。快刀看懂了,点点头,然后如同叮嘱猎物的猎豹一般,飞速窜出。在靠近目标大树还有一段距离时,快刀左脚用力蹬向地面,然后右脚落到了红二十双手交叉处。
红二十也不含糊,感到手上一沉,二话不说便双臂用力,将踩在手上的快刀抛了上去。如果要爬上去,势必会被上面的人发现,所以两人才决定用这种办法。电光火石之间,快刀借着冲劲和红二十向上抛的力量,踩着树干就上树了。
上树之后,多少会有些声音。暗哨还没弄明白发生什么事,就被人捂住了嘴:“今天你们将军和我们少爷有一场对决你知道吗?”那人眨眨眼。“很好,既然你知道,那我郑重的告诉你,你赛已经开始了,你现在已经宣布阵亡,不能发出声音示警,如果你违规了,相信陆将军也不会放过你。毕竟相信将军也不需要靠犯规来赢得胜利。明白了吗?明白的话就眨眨眼。”
暗哨无奈,只好眨眼表示明白。快刀看到了,这才松开对方的嘴:“很好,就是这样,你现在已经阵亡了,就要像死人一样呆在这里,等到白天有人发现你不见的时候,他们会来找你的。”快刀说着,带着暗哨下了树,“好了,你就在这呆着,我们先走了。”说完,快刀和红二十窜到了附近树丛中,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他们是谁啊,这么厉害。”暗哨自言自语道,“有这样的身手,恐怕将军这回不好过了。”暗哨暗暗想道。不过这些已经和他没关系了,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也幸亏陆丛已经事先通知过所有人了,要不然估计快刀只能将别人打昏才能继续前进。
“怎么样?”歪脖看到快刀等人回来,轻声问道。
“搞定了。”快刀点点头。
“那好,我们继续前进,那边那几块巨石那里,我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你们最好过去看看。”歪脖指着歪脖子树相反相对方向轻声说道。
“交给我们了。”快刀一拍胸脯应道,随后带着红二十行动了。很快,快刀他们就有收获了,果然在第三块巨石后面他们发现了暗哨的存在。当然,不怕暗哨,就怕找不到暗哨。现在既然找到了,快刀和红二十当然直接联手将对方制服了。和之前那个暗哨一样,知道自己已经被淘汰了,那名暗哨也安静下来了。
“对了,你知不知道这附近还有多少暗哨?”快刀突发奇想,随口问了一句。
“......”可暗哨却是一阵沉默。
“你倒是说话啊?”快刀一愣。
“你有见过死人说话的吗?”暗哨一句话将快刀堵了回去。快刀摆了摆手,无奈赶紧拉着憋着笑的红二十离开这里。
“刚才的事不准告诉别人。”快刀板着脸,刚才的事真是丢脸死了,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一定会笑掉大牙的。
“噗,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说的。”红二十脸色一正,不过那通红的脸颊不难看出他憋着笑有多么难受。
两人回去之后,歪脖哪边在和红十九的配合下,又找到了两处疑似暗哨的地方,当然这两个地方都由快刀和红二十去处理。很快,两人就带着好消息回来了。而他们处理暗哨的时候,歪脖和红十九已经进行了一番探路,在确定前往军营的路上没有暗哨之后,他们才和快刀等人汇合,然后将目标放到军营门口的明哨上面。
军营门口的木制大门已经关闭,门外还摆放着几个拒马拦在路中间。大门两则则是两座碉楼,明哨就站在上面巡视着一切。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歪脖看了看这附近,确定没有暗哨之后,问向快刀。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乍看之下,这里并没有什么危险。可我们想要无声无息的进去,恐怕有些困难。”快刀眉头紧锁,继续说道,“你们看,那两座碉楼里面都有人,我们想要无声干掉他们恐怕有些困难。”
“那我们能不能从其他地方进去?”红十九轻声问道。“比如说从其他地方翻进去?”
“这个我也不敢确定,万一我们在翻进去的一瞬间,正好碰上了巡逻队,那我们不就直接暴露了。”快刀不敢拿众人生死开玩笑。
“那如果我也跟着一起去,我负责感应附近有没有人,你们翻进去,这样行不行?”歪脖提出自己的建议。
“这个......”快刀一怔,“这个倒是可以,不过你在外面有被发现的危险,你不担心吗?”
“只要你们进去之后,迅速制服门口两个明哨,偷偷打开大门,那我不就安全了吗?”歪脖反问一句,顿时安了其他三人的心。
“那好,就按你说的办。”既然歪脖都这么说了,快刀在啰嗦那就矫情了。言罢,快刀深吸了一口气,紧紧盯着军营大门两边的明哨。他们这里到军营围墙也有十几米,所以他们必须等明哨回身的时候才能行动。不过好在明哨终于转身了,他们不仅要盯着外面,同时也要观察军营内的异状。
“就是现在!”快刀眼光一凝,然后率先冲了出去。其他三人也不示弱,迅速追了上去。就连歪脖,现在的速度也不是很差,在明哨回头之前,他们都已经跑到了围墙之下。一贴近围墙,歪脖就将耳朵贴了上去,仔细听着里面的一举一动,在确定没人之后,歪脖才向其他人示意。三人点点头,取出红凤珠特别定制的铁钩,绑上绳索之后,三人就将铁钩甩上了围墙。
三人这方面也受过红凤珠的训练了,所以也称得上轻车熟路。三人进去之后,红二十负责帮两人警戒,红十九和快刀则第一时间窜上碉楼,制服两个明哨。一切准备完毕之后,他们打开大门,让歪脖先进来,然后同时红二十在军营外显眼的一块空地上举火吧示意一番,再回到碉楼上,伪装成明哨在站岗的样子。
远处,见到火光的刺刀,点点头,轻声说道:“大哥他们已经得手了,现在该我们上了。”众人点头应道,尤其是红历等人,他们这次肩负着全队斩首之重任,而对方也不是什么易与之辈,所以他们此时多少有些紧张。
“你们也别太担心了,我们有心算无心,胜算还是很大的。再说了,我们现在是埋伏偷袭的一方,他们肯定想不到我们会这时候动手。我们在兵营那边会想办法让他们失去战斗力,所以你们可以放心大胆地行动。就算没做到一击致命,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刺刀拍了拍补刀等人的肩膀,沉声安慰道。
“放心吧,我们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的,再说了,我们不是还有长手嘛,他的陷阱连铁牛都躲不过去,那个陆将军肯定躲不过的。”补刀哈哈大笑起来。听到这话,众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在那次山中游戏之后,他们又经历过几次游戏,这里面大部分人都吃过长手陷阱的亏,所以一提到长手的陷阱,他们倒是信心十足。
“喂喂喂,你们别这样说嘛,我会紧张的。”长手吐了吐舌头,真不知道他是真紧张还是假紧张。
“好了,玩笑就开到这里了,大哥他们还在等着我们呢。”刺刀打断了众人的笑声。众人一顿,然后目光变得沉稳不少,看来他们也都慢慢进入状态了。“走吧,今天我们就让那个陆将军好好开开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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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静悄悄。寒冬腊月之中,连虫鸟都不愿意鸣叫。如此一来特战队的行动恐怕得更加小心,一个不小心弄出点声音,在如此静谧的夜晚,只怕足够惊醒军营里的士兵了。
趁着刺刀等人还没到军营的时候,快刀等人在碉楼上仔细观察着军营内巡逻队:“嗯,一共有四队,每队六个人。我们这有四人,剩下还有二十五人。正好,我们的人数足够,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巡逻队。”快刀嘴里轻声呢喃,在他看来巡逻队不但不可怕,甚至可以成为一大助力。
很快,刺刀带着人出现在军营外。接着点点火光,他们二十五人摸进了军营,躲在靠近大门这边营帐的阴影处。
“大哥,有什么发现?”刺刀见匆匆赶过来的快刀,轻声问道。
“一共四支巡逻队,每队六人。”快刀小声说道。
“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刺刀一喜,不愧是小队智囊,瞬间他就明白了快刀的意思,“待会第一支巡逻队过来的时候,我们想办法将他们制服,然后就由红历你们先换上他们的衣服出去。你们的任务是斩陆将军的首,需要些时间,所以你们得先行动。你们把歪脖带上,同时大哥你也跟着去,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再说了,巡逻队本来就需要六个人。”
“那大门口这里呢?”歪脖问道。
“交给红十九和红二十,没问题吧?”刺刀问向两人。
“保证完成任务。”二人齐声应道,然后立马跑上碉楼,装作站岗之人。
“好,斩首小队的任务已经交代好了,剩下就是我们了,还有三支巡逻队,我们可以同理炮制他们,换上他们的衣服在军营内行走。毕竟军营里肯定还有其他站岗的人,只有化装成他们的人才比较安全。”刺刀轻声说道,“我们行动后,最后留下来的三人自行隐蔽起来,关键时刻出来支援,明白了吗?”
“明白。”
“那好,行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终于,等了半天总算是来了一支巡逻队。巡逻队的大体路线之前快刀已经摸索过了。他们围着军营周边的营帐建筑走,所以接下来一定会经过他们这里。
“唉,好困啊,真是的,明明天亮之后还有一场仗要打,为什么我们的运气那么不好,抽到今天巡夜呢?”士兵甲打了哈欠,小声抱怨道。
“那只能怪我们运气不好,再说了,就你那小胳膊小腿的,能打仗吗?”士兵乙小声调笑道。他的话音一落,身后四名士兵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瞧不起我,我厉害着呢!要是敌人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一定打到他们给你们看!”士兵甲显然还比较年轻,受不得激,不经脑子就说了出来。
“哦?是吗?那我们就如你所愿。”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想起,然六名巡逻队队员为之一愣。下一秒他们就感觉不对,刚想示警就被人捂上嘴制服了。
“呜呜呜,呜呜呜”士兵甲不甘地叫喊着,奈何嘴巴被捂上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们好,我们就是你们嘴里的敌人。从时间上来说,战斗已经开始了。你们六人已经‘死亡’请遵守比赛规则,要是你们坏了规则,相信你们陆将军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毕竟,不听话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是吗?”刺刀上前一步轻声说道,“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在战斗未结束期间,我们还是要堵上你们的嘴,将你们绑起来,请谅解。”说完,又出现几人,扒下六人的军装,然后将他们绑了起来。绑好之后,刺刀就将他们扔到了附近的一个建筑物中——仓库。这里堆积着棉被之类的东西,相对还是比较暖和的。
处理好这一切后,快刀等人也已经换上了军服。刺刀看了一眼:“注意安全。”
“我们知道了。”六人点点头,然后化妆巡逻队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斩首小队离去之后,刺刀便带人继续潜伏起来,等着下一波巡逻队的人出现。与此同时,快刀等人按照之前了解过的巡逻队路线,慢慢走到了军营深处,而且还特意让一些站岗之人看到他们。也是,如果巡夜之人走起路来偷偷摸摸的,那不就等于告诉别人这些人有问题吗?
就这样,快刀一行人终于到了“休息”的时候。每支巡逻队巡逻完之后,都有一段时间休息,而快刀他们就是要趁这个时间,去找陆丛。
这座军营地处承仙西南方,很少有战火烧到这里,所以军营深处的建筑物林立,道路蜿蜒曲奇。这要是放到朔方城,墨轩肯定第一个不答应。想想看,要是敌人打过来了,这片建筑群反而成了自己人的累赘了。
终于,七拐八绕之后,六人总算是找到了陆丛休息的地方。
“老四,东西准备好了吗?”快刀轻声问道。
“放心吧,老大,早就准备好了,一针下去,保证让他身子不能动弹。不过这个药效时间极短,估计还不到三十秒。”补刀小声答道,取出了一根银针。不过从针尖那抹紫黑色上不难看出,这根针头抹了药。照补刀所言,这种药的药效就是能让人身体不能动。
“很好,这样就够了。我们用竹筒将针射过去,扎向陆将军。我第一时间让他不能说话,你们赶紧上来帮忙制服他,明白了吗?”快刀微微一笑。
“好。”红历等人没想多少就答应了,要是放在以前,他才不屑做这种用毒针偷袭的事。不过经过红凤珠的一番教育后,他总算明白一个道理,不管是什么方法,在战场上能战胜敌人的就是好办法。
考虑到陆丛武功不俗,一旦中针,肯定会醒过来。一旦陆丛要是叫喊一来,那他们的行动则彻底失败了。而如果他们贸然走进房间,保不定也会惊醒陆丛。所以,简单商量一下,六人终于决定了,由补刀射毒针,然后快刀之间从窗户飞身而入,捂住陆丛的嘴,接下来就由红历红斌动手,一起制服且绑住陆丛,这样他们的任务就完成一大半了。
“好,我来。”补刀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用小刀将窗户挑开一条缝,将竹筒的一头对准正在床上睡觉的陆丛。
一切就绪后,快刀一个助跑,瞬间冲了出去,方向就是陆丛房间的窗户。窗户打开的一瞬间,“吱呀”一声果然惊醒了陆丛。陆丛猛一睁开眼,赶紧想起身,结果突然脖子上一痛,让他身子一僵,竟然无法动弹。
心中暗叫不妙,陆丛便想大叫,叫醒士兵来帮忙。不过等他想到这一招的时候,已经晚了,一道黑影窜过,用一块白布捂住了他的嘴巴。
“哐”的一声,房间大门被打开了,红历红斌如离弦之箭一般跑向陆丛,在他还没恢复知觉的时候就已经将他制服,然后第一时间将他绑了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陆丛此时已经恢复过来了,可奈何嘴巴被堵住,身子被绑死,只能在床上扑腾腾地乱动。发现此招无用时候,才停下来歇歇,同时张着一双铜铃般的雅静瞪向几人。
“不好意思,陆将军,得罪了。”快刀上前一步,先向陆丛道歉,“我们是红少爷训练的特战队。”此话一落,陆丛双眼一睁,显然是愣住了。
“从时间上来说,现在已经到了战斗的时间。我们特战队的人数不多,所以战斗的方式也与一般军队不一样。相信你也看出来了,正是斩首行动。正所谓‘三军不可无帅’,一军主帅遇刺身亡,对于军队来说打击巨大,这就是我们的任务。”快刀缓缓说道,“不过凤珠少爷给我们的要求是,不仅要完成斩首,更要一员不损地回去,所以待会多有得罪,希望陆将军见谅。”
陆丛闻言一愣,可下一秒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就在快刀给他说话的时候,长手就已经在他的房间里布置小机关起来。机关很简单,就是一条绑着利器的长绳。绳子一头绑在门上,另一头绕过陆丛上方的悬梁,垂在陆丛的胸口。
看到这里,陆丛就懂了。他的身子被死死绑在床上,完全无法动弹。一旦有人从外面推门而入,垂在胸口的利器就会笔直地插入自己的胸口,自己就算是“死”了。“真是好手段,明明已经看明白了,却完全没有办法。”陆丛心中苦笑,自己就只能在这等死了。
“不好意思,陆将军,为了完成红少爷的交代,您越晚阵亡,我们被发现的可能性就越小。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快刀再次给陆丛鞠躬道歉,然后带着众人从窗户离开了。
眼角撇到快刀等人离去,陆丛万分无奈。这回算是栽跟头了,亏了自己之前还苦研兵法,结果人家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不过这样一来,也算是给陆丛上了一课,要是真有敌人用这个方法,只怕不仅是他会死,他手下这三万多士兵恐怕都不能幸免于难。想到这种后果,陆丛就吓得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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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快刀这边得手的时候,刺刀那边也有些收获。他们那边已经处理掉三支巡逻队,正等着第四支的出现。
另一边,那两支已经换人的巡逻队,此时趁着巡逻之便,在弄清楚军营内岗哨之位后,便将他们的位置告诉了刺刀等人。正好刺刀这边还有三人空闲,他们正好就摸过去处理掉他们,光明正大地站在军营当中。最好笑的是,三个假的岗哨还和第四支巡逻队打过招呼,巡逻小队的人完全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对,竟然还笑呵呵地和他们打招呼。
两支假的巡逻队,按照刺刀的嘱咐,趁着休息的档口,摸到了军械所附近。这回只是演习,所以特战队也不会做得太绝。要是真的是敌人,那他们肯定是留下点小机关,然后一把火烧掉这里。可对方是承仙军队,特战队队员只好另辟蹊径,在军械所上门窗都挂上几把新的锁。
几人贼贼地一笑:“想用武器?先想办法把门窗打开再说吧。”做好这一切后,他们便消失了,仿佛从没出现过一般。
很快,刺刀等人也已经制服了第四支巡逻队,至此,他们特战队彻底混入了军营当中。他们的目标很明确——粮仓。粮食可是战场上的重要物资,君不见“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没有粮食,那还打什么仗?而刺刀等人要做的事,就是烧掉敌军的粮草辎重。当然这都不是真的烧,而是和军械所一样,挂上一把新的锁,同时附上一张字条——此地已被焚毁。
做完之一切后,三支小队便到达指定地点集合,等待快刀等人的消息。至于剩下的那些士兵,算了吧,他们此时也就十八个人,想要面对三万多人,那简直是异想天开。毫不夸张地说,三万多人一人一口口水就能将他们的特战队全部淹没。直接交手?还是洗洗睡吧。
“怎么搞的?长手他们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阴暗处里,大头颇为担心地说道。可以理解,虽然经过了一番训练,大头等人的身手都提高了不少,可毕竟是混混出身,想要将他们的观念转变过来,只怕还需要一点时间。
“放心吧,大头,长手可是厉害着呢,再说了,我们特战队里最厉害的几人都在那里,应该不会有大问题的。”刺刀安慰道。正如他所说,下一秒,他们就看到了一支巡逻队打扮的人昂首挺胸地朝他们这里走了过来。要是不知道,他们还真以为对方是巡逻队呢。
“怎么样?”刺刀轻声一问。
“那还用说,任务完成。”快刀还没开口,补刀先笑了起来。
“那就好,既然任务完成,我们该撤退了。”刺刀应道,然后朝军营中几个岗哨打了手势,示意撤退。一分钟之后,所有人都聚集到了军营大门口。清点人数,发现一个都不少之后,众人心中大喜,想都没想就这样离开了。
等他们刚一离开,不远处的草丛里就冒出了两个人——红凤珠和铁牛。他们来了好一会了,当然,是在特战队进去之后。要知道歪脖的感应还是挺厉害的,就算是红凤珠也不能保证能躲过去。所以为了保险起见,等特战队进入军营之后,红凤珠和铁牛才在这里埋伏起来,要不然早来了被歪脖发现,那可就丢大发了。
“少爷,他们不是都弄完了吗?俺们来干什么?”铁牛瓮声瓮气地问道。
“当然是看看他们做得怎么样?不亲自检查一番,怎么能给他们最准确的评价?”红凤珠微微一笑,然后示意铁牛跟上,眨眼间就混入了军营当中。
由于大部分的岗哨和四支巡逻队都已经被解决了,所以红凤珠和铁牛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入军营。首先红凤珠带着铁牛到大门附近转悠了一圈,发现刺刀等人并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不过在一个仓库的后面阴影处倒是发现了不少脚印,红凤珠摇头一笑,看来有些细节他们做的还不够好。
“铁牛,把这里的脚印打扫一下,尽量要看上去自然一点。”红凤珠说道,然后继续四处观察起来。等铁牛办完事后,红凤珠这边也差不多了。于是红凤珠便带着铁牛继续向军营深处走去。当然,红凤珠没有傻到这样大摇大摆地走,毕竟军营里还是有一些岗哨还在运作。红凤珠这时候要是暴露被抓,那岂不是打脸吗?
想了一会儿,红凤珠还是决定绕道而行。虽然麻烦了点,但总比直接被发现要好一些。铁牛就没管那么多,红凤珠往哪走,他跟上就行了。很快,绕过岗哨,红凤珠和铁牛就来到了军械所附近,等他们来到军械所,发现满门窗的锁时,红凤珠差点没有笑出来。这样的做法真是太奇葩了,不过想想自己的要求,红凤珠便释然了。考虑到陆丛的手下是承仙军人,所以所有该下狠手的地方,红凤珠都要求刺刀他们想其他办法解决。不过谁会想到他们会用这种孩子气的方式——我得不到,也不让你们用!
笑够之后,红凤珠还是点点头,能在没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将军械所重新锁上好几遍,这就说明那些家伙来过这里,也对敌军的辎重武器下手了。光从这一点来说,执行这项任务的人就已经达到红凤珠的要求了。
离开这里之后,红凤珠便来到了粮仓附近。看到粮仓大门新挂上的几把锁,红凤珠已经不感到意外了。在看到现场留下的字条,傻子都明白这里已经被刺刀他们“攻陷”了,而且这要是真的在战场上,这座粮仓只怕已经被付之一炬了。看到这里也被占领,红凤珠也比较满意,这里和军械所一样,属于重要打击对象。刺刀他们能够做到这样,也算是合格了。
接下来,红凤珠就要去看看今晚特战队最后一个目标,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目标——大军主帅,陆丛。七绕八拐之后,红凤珠总算是找到了陆丛休息之处。看了看现场,红凤珠倒是讶异无比,房间外面倒是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甚至连脚印都没看见。要不是红凤珠知道特战队的人已经完成任务了,他都要怀疑他们到底找没找到陆丛。
走到房间门口,红凤珠总算是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门上有机关。由于长手的机关就设置在门上,所以这个房间的门并没有锁上,只是虚掩着。当然,红凤珠不会那么手残,特意去碰一下。他已经发现了长手的小机关,所以他便猜到真正的进出口因该是窗户那边。
果然,仔细寻找了一番,红凤珠在一个关闭了的窗户下边发现了脚印,看样子是清理人员在清理的时候不小心漏掉的。红凤珠示意,让铁牛将这个脚印处理掉之后,他自己便轻轻将窗户打开一条小缝。在看到陆丛的处境之后,红凤珠乐了。没想到堂堂赤羽城主帅竟然被五花大绑固定在床上,而且胸口上还顶着一把利器。这一下红凤珠更加确定门口有问题了,设想了一番,他便明白,长手等人是打算让陆丛自己的兵,将他消灭。
“太残忍了,太凶残了,我都不敢看了。”红凤珠心中暗暗想着,不过他的脸上要是不挂着笑容,应该会更有说服力。
经过一番检查,红凤珠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留下了蛛丝马迹啊,不过也不要紧。若这真是战场,此时的军营恐怕已经大火燃起,士兵们也都忙着救火吧。等他们将大火扑灭之后,这些所谓的痕迹也都消失得差不多了,谁还会注意到这些陌生的脚印。再说了,真的有人注意到这些脚印,特战队的人也早就跑了,谁还会傻站着让他们追啊。
检查完之后,红凤珠便带着铁牛原路返回了。趁着东方还没有大亮,红凤珠便和铁牛离开了军营。
回到训练的地方后,果然,刺刀等人此时正在焦急地等待着,等待着红凤珠的出现。红凤珠离去的时候特意留下张字条——我出去转转。不过这些人不傻,一想就知道红凤珠去军营了。
他们焦急倒不是因为担心红凤珠的安危,要知道他们这些人的本事还是红凤珠教的呢,再说了,军营里大部分岗哨系统都已经瘫痪,对方恐怕根本连红凤珠的一根毛都找不到。他们之所以焦急,是因为他们知道红凤珠此去就是为了检查战果的。一提到检查战果,那他们就不能不紧张,这可是关乎到他们的成绩的呀。
“回来了!回来了!”歪脖发现了红凤珠的出现,立即喊了起来。随着他这一声的叫喊,其他人的心跟着纠结起来。他们既希望红凤珠出现,又害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这就跟红凤珠前世里等待考试结果的学生一样,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一场考试。
面对众人灼灼的目光,红凤珠微微一笑:“从今天开始,特战队正式成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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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之后,冬日的朝阳缓缓升起。大地回暖,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样子,当然,有个地方例外,那就是赤羽城外的军营。
此时,三万多士兵正整齐地站在军营中间的训练场上,而陆丛和军中其他将军则一言不发地坐在前方看台上。偌大的军营此时静的可怕,看来他们已经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知道吗?原本说今天我们会和红少爷训练的队伍有一次交手,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了。”陆丛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因为他们已经来过了,而且在全军不知情的情况下,斩掉了我这个三军主帅!”此话一出,四下哗然。就连看台上其他几个将军也是一愣,他们以为陆丛要进行誓师大会,结果没想到战斗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陆丛此时也很是无奈,想想自己堂堂军队最高统领,结果因为自己人的关心而送掉性命,他的心里也不是个滋味。一大早,到了军队点卯的时候,可众将士发现陆丛没有来,出于对主将的担心,他们就去陆丛的房间找他。叫了半天,见没人开门,众将士便自作主张,开门一探究竟。结果,陆丛果断杯具了。
“就在今天天还没亮的时候,红少爷的小队趁夜摸进了我们的军营。不光是我,我们的兵器粮草都有被袭击过的痕迹。你们也想想,若这真是战场,我们现在还能活着像这样说话吗?!”陆丛大声反问。“昨夜站岗放哨之人何在?!”
此话一出,众人一惊,在他们看来,陆丛是要那这些人开刀了。听到陆丛的叫喊,之前那四支巡逻小队,三个站岗的、守大门的两个以及军营外的几个暗哨,此时都战战兢兢地来到前台。他们也以为陆丛会狠狠教训他们一顿。他们会这么想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半夜里就是因为他们的覆没,才使得红凤珠的特战队轻松混入了军营。
就在一众人紧张害怕的时候,陆丛语气一轻,似乎并没有特别生气:“你们说说,之前你们都遇上了什么样的情形?”
“是!将军!”最先被放到的暗哨一愣,随即赶紧应道,“回禀将军,今早天没亮,我负责在军营外潜伏,结果不知怎么的,就被对方的人发现了,然后瞬间被制服。他们以将军的名义让我们闭嘴,所以我们才......”
“我可以理解,这是演习,所以他们才这么说。要是真正的战争,你们现在已经是几具尸体了。”陆丛眼神一凝,认真地说道。
“我们也差不多,明明门内外都没看到人,可突然间就窜出个人将我们制服,然后他们就代替我们站在军营大门处,代替我们放哨。”守门的两个士兵低着头说道。
“我们巡逻的时候,经过仓库那边,就被他们一行人制住。他们换上我们的衣服,然后借着巡逻队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军营之中。”巡逻队队员说道。
“我们看到巡逻队跟我们打招呼,我们就回应一下,可谁知道,转过头他们就冲过来将我们放倒,然后在我们的岗位上,换上他们的人。”军营内站岗的人说道。
听到这一众人的话,台下士兵议论纷纷。在他们看来,事情好像没有那么严重,会不会是这些站岗守夜的人故意将对方说的那么厉害。
“你们不会是在狡辩吧?将对方说得那么厉害,无非就是想给你们自己脱罪!”一个大胡子将军,一脸嫉恶如仇地说道。
“张将军,冤枉啊,我们根本就没有说谎啊!”一众斥候这时全慌了,尽管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不过没人信,那也只能是他们倒霉。
“他们说的都是真的。”这时,陆丛开口了,“他们进来斩我的首时,我见过他们,一个照面,我就被他们制服了。他们的手段层出不穷,亏我还一直研究到半夜,结果他们根本不按正常的套路出牌,所以这些人说的话,应该都是真的。”
“将军......”一众站岗放哨人员,全都感激地看向陆丛。他们感激倒不是陆丛会原谅他们,他们是为了陆丛相信他们而感激。首先,不管敌人有多强,他们这些人工作不力的罪名是逃不了的。这种情况下,他们所需要的不是逃过刑罚,而是得到众人的理解。最先理解他们的就是陆丛。
“将军!”张衮,那个大胡子武将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结果被陆丛阻止了。
“好了,不用再说了,该受什么罚,他们一个都不会少,但是我只是想告诉大家,对方人数虽少,但是的确赢得了这次比斗的胜利。”陆丛话说到一半,张衮终于还是开口了。
“陆将军,我们不服,歪门邪道算什么,有本事让他们现在就出现在这里,老张我一拳将他们打趴下了!”张衮显然也是个肌肉比脑子好使的将军。
不过此时,一个突兀的声音传了过来:“如此,我便如你所愿。”话音一落,一道寒光闪过,一支箭羽插在了张衮的头盔上,吓得张衮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是谁?!”陆丛一惊,赶紧让众人警戒起来。台下士兵在有人射箭的时候,纠纷分散开了。随着他们一散开,三十一名士兵站在原地不动,就显得格外突兀。特别是其中一人手中还有一张弓,生怕别人不知道箭就是他们射的。
“你是?!红少爷!”虽然穿着士兵的衣服,陆丛还是看出了领头之人的样貌。
“哟,早上好,陆将军。”红凤珠朝陆丛打了声招呼,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红少爷,你们怎么来了?”陆丛一愣,心中多少点不舒服。自己才被对方打败,对方就这样大模大样地出现在军中,多少有点打脸的感觉。
“陆将军,是这样的。原本我们只是打算等将军训完话就离开的,只不过那位张将军不相信陆将军和各位站岗士兵的话,我们只好现身,证明诸位所言不虚。”红凤珠一开口,立马给自己等人找了一个好借口。果然,听到这话,陆丛的脸色好了不少。不过那个张衮将军却毛了。
“你们这是偷袭!歪门邪道,上不得台面!”张衮怒吼着。
“请不要说话,张将军,照理说,你现在已经死了,你觉得死人还有说话的权利吗?”红凤珠冷声说道。对于张衮这种憨人,红凤珠原本并不讨厌。但是这种不敢承认自己输了,还死缠烂打的人,红凤珠就不喜欢了。
听到红凤珠这么说,张衮也是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头顶上还插着一根箭。那根箭正好射中头盔上的红缨。换句话说,对方正是借此告诉自己,他们想射中自己的脑袋,轻而易举。想到这里,张衮也嚣张不起来了,顿时安静了下来。
经过这么一出,士兵们终于明白自己输在哪了。人家一直就潜伏在他们周围,他们都还没有发觉。要是红凤珠等人真的下狠手,那这些士兵还有活着的机会吗?陆丛心中幽幽一叹,不得不说,红凤珠训练的人着实厉害,然他这个老将也不得不为之佩服。
话说开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红凤珠和陆丛到议事厅里坐坐,其他人就和士兵们交流感情。
“不知红少爷找本将有何要紧事相商?”陆丛不是傻子,当红凤珠找上他的时候,他就知道红凤珠有事相求。当然,能被红家人相求,对于陆丛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毕竟红家的人情可是一般人想求都求不来的。
“是这样的,兵法讲究一正一奇,如今我的特战队已经具备了‘奇’这一点,但真正在战场上,他们还是不能和军队正面抗衡。基于这一点,到时候我还想再训练一批军人,适合战场正面作战的军人。所以到时候希望陆将军能够帮忙。”红凤珠此时的意思是,希望陆丛能像这一次一样,提供场所。
不过陆丛却会错了意:“放心吧,红少爷,到时候我手下的兵,任你挑选,谁要是不愿意,我就揍他。”听到这里,红凤珠满脑黑线。不过这样也好,有现成的军人,红凤珠训练起来也简单不少。
“对了,红少爷,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着手训练?”陆丛颇为激动地问道。他已经见过特战队得厉害了,照他的想法,红凤珠训练出来的士兵,肯定也十分厉害。作为将军,哪有不希望自己手下无强兵的人?不过这回陆丛恐怕会失望了,因为红凤珠训练出的那些士兵,最后恐怕都不会再归他所管。不过那都是后话,此时暂且不提。
特战队总算是成立了,不过他们的训练可没有结束。或者说,更严酷的训练现在才刚刚开始。每天除了增加训练量之外,红凤珠还将他们聚集起来,把自己那种攻击敌方关节的方法告知众人。毕竟他们以后的战斗多为敌后,想要制服敌人,关节攻击可是个好办法。学会这些简单的擒拿之类的功夫,现在就连歪脖大屁股等人,都能够轻易制服军营里的那些士兵。有了这种技巧,特战队在日后的战斗中,简直是如虎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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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几天的训练,特战队的实力又提升了不少。现在就连实力最弱的歪脖和大屁股都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红凤珠对他们也变得十分放心。至于训练新军一事,红凤珠目前暂时还没有行动的打算。一来是考虑到麻烦陆丛,毕竟人世间最难换的就是人情,这也是红凤珠不是特别想麻烦陆丛的原因之一。其二,那就是红凤珠自己此时还没有想出一套完整的方案,训练军队可不比训练特战队。要知道军队可是要在战场上正面对敌的人。光靠一些小伎俩是上不了台面的。
正是因为如此,红凤珠训练新军的计划暂时搁置了。不过就算这样,红凤珠还是没有休息,因为另一边,当初让红玖兰查的事情,现在终于有眉目了。
焰火,在整个承仙国都属于稀罕物,也就是像红家这种大家族才请得起。一般人想看都看不着。至于原因,那就简单了,焰火制作起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不过所谓的不简单,那也得看对象是谁。以红家的财力物力,制作起来就方便多了。
果然,自从上回红凤珠给红玖兰提到过这件事情后,红玖兰总算是查到了一些东西。一想到红凤珠当初那种严肃的表情,红玖兰在查处焰火的制作来源,便花重金将那些人都请到了红家。那些焰火师傅制作焰火就是为了赚钱,现在有红家这么个大金主,他们当然不会拒绝,纷纷来到了红家的地盘落户。
红凤珠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立即马不停蹄地赶回了红家。在一间专门供老师傅们制作焰火的地方,红凤珠终于见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火药。不过这些火药并不纯,中间似乎还夹杂着其他粉末。
“这些粉末是什么?”红凤珠指着那些不明粉末,问向老师傅。
“回公子的话,这种粉末我们也不知道叫什么,我们只知道他和燃烧粉混在一起,烧起来的火焰可以变成其他颜色。”老师傅老老实实答道,“这种粉末是用一种特有的石头研磨而成的。”
“燃烧粉?”红凤珠一愣,随即便明白了,应该就是他所熟知的火药。“从今天起,这种可以燃烧的粉末就叫火药。对了,这些火药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火,火药?!哦,说来也巧,那是以前一位炼丹师炼丹失败的产物,后来发现这种粉末可以燃烧,我们才想到做焰火这种东西。”老师傅认真说道,他已经知道眼前的年轻人是个什么身份了。
听到这话,红凤珠嘴角一抽,前世他就听说过,火药是炼丹失败的产物,没想到这个世界也是一样。不过不管怎么样,火药到手这已经是事实,红凤珠心里还是挺开心的。
“对了,凤珠,你要这个,这个,火药,有什么用啊?”红玖兰问道。
“这个嘛,很简单。”红凤珠微微一笑,然后问向老师傅,“老师傅,我问一问,如果你们做出来的焰火完全封死,点燃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当然是会爆炸嘛。”老人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也不怪老人会这么说,因为当初在实验焰火的时候,他们就遇到过类似的状况。好在那时候他们放的火药并不多,而且包装用的也是一般的纸,所以那玩意应该就是红凤珠所熟知的炮仗。威力不大,也没有人伤着。但那时候突然一声响,着实将几位老人吓了一跳,所以他们记得非常清楚。
“会炸?”红玖兰一愣,他对于爆炸这种说法并没有直观的感觉。
“老人家,你们那时候是用什么装火药的?”红凤珠大致猜到了,但还是问了出来。
“当然是用纸啊。”老人理所当然地说道。
“老人家,那如果我用其他硬一点的材料代替你们用的纸,请问它要是爆炸会怎么样?”红凤珠声音一沉。
“那可不得了啊,不管你说的是什么东西,这个火药一爆炸,威力很大的!”老人惊恐地说道。
“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如果这种东西能够生产出来,简直就是敌人的噩梦,不是吗?”红凤珠微微一笑,他脑海里冒出了手雷的雏形。想想看,在战斗过程中,红凤珠扔出去几个手雷,还不得把敌人吓死。
听到这话,红玖兰和老人家都愣住了。红玖兰虽然还不是很明白那个“爆炸”是什么意思,不过能够用到军事上,那就没那么简单了。而老人则是脸色一变,他知道一旦和军事扯上关系,他可能就会失去自由。仿佛看出了老人家的担忧,红凤珠又笑了:“老师傅,你也别太担心,从现在开始,你会被监视,那是必然的事。毕竟我们所商量的都是军事机密,一点都不能泄露出去的。但是我可以以红家的名誉保证,只要老师傅你能保证不泄露秘密,你们大可以安心地在这里生活,没有人会找你们的麻烦。”
老人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不过事情跟他想的又不完全一样。最严重的情况,老人家甚至以为自己会被灭口。毕竟他是知道爆炸的威力,所以明白这种武器一旦生产出来是有多么厉害。如此重要的东西,他们怎么能够让自己一介小老头知道。可谁曾想,红凤珠提出的建议,大大超出他的意料。只要自己能够保守秘密,他的家人还是可以正常生活的。
“这位公子,小老儿可以发誓,到死都不会讲这个秘密泄露出去,而且就算是老头子的家人,他们也不会知道的。”老人诚惶诚恐地说道,毕竟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到了这个少年手上了。
“放心吧,既然老人家能够承诺不泄露秘密,我们红家也是重诺之人,绝对不会找你们麻烦。今天的事情就只有我们三人知道。如果哪天我从第四个人那里听到这个消息......”红凤珠声音渐渐冷了下来。
“如果老头子真的嘴上把不住门,你们来找麻烦也是我们活该。”老人咬着牙说道,看来他也下定决心,让这个秘密烂在心里了。
“那就好办了,我代表红家,预祝我们合作愉快。”红凤珠朝老人家拱手行礼。老人赶紧还礼,毕竟双方身份摆在那里,他可不敢接下红凤珠的礼。
双方敲定细节之后,红凤珠就找红玖兰要了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进行火器的研究。红玖兰也是干脆,出了赤羽城,往西走,那边的山脉附近就有红家的宅子,发现那里符合红凤珠的要求后,二话不说就把那幢宅子交给了红凤珠。当然,出于好奇,红玖兰也跟了过去,他也想见识见识,火药到底有多厉害。
来到山庄之后,老人很快就投入到工作当中。他之所以这么卖命,那是因为再来这里的过程中,红凤珠给他说了这样一番话:“老师傅,你知道吗?北方目前虽然暂时安稳下来,可危机仍在。要是再起战争,而老人家研发的武器在战场上大放光彩,你说皇上知道了,会怎么赏你们?”此话一出,老人原本那一丝丝的不愿意瞬间不见了,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年代,能够得到皇上的赏赐,那可以说是祖上冒青烟了。老人活了一辈子,除了能赚到钱,当然抵挡不了这样的**,所以二话不说,便答应一心一意好好研究火器。
一路上红玖兰可是就跟在旁边的,红凤珠“忽悠”老人家的话他都听得一清二楚。可能是出身不同,随意导致他们看待事物的眼光不同。对于老人这种平头百姓来说,皇上可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存在,所以皇上的赏赐,对于老人来说,无异于上天的恩赐。可对于红玖兰来说,皇上也就是比较熟悉的大哥而已,所以他对老人这么大的反应,多少有些不以为然。
目光转回来,老人在山庄呆了一小会,然后就做出了一个小东西。红玖兰不知道,红凤珠见到这个小玩意,顿时心里感慨不已,因为这个小玩意就是他所熟知的炮仗。前世的时候,每到过年的时候,红凤珠就能看到许多人家的孩子都在玩这个,不过他只有看的份,一脸羡慕地看着。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反而有机会亲自玩一玩炮仗,真是世事多变啊。
接过小小炮仗,红凤珠嘴角一翘:“三叔,你不是不知道爆炸是个什么玩意儿吗?我现在就告诉你。”说话间,红凤珠就将炮仗放在一间大院子中间,然后取出一支点燃的细香,慢慢伸向炮仗的引线。
只听“兹”的一声,红凤珠赶紧往回跑,他不知道这炮仗的威力有多大,为了安全期间,还是跑远一点比较好。看到红凤珠远离炮仗,红玖兰也下意识移动了,朝远处动了动。可等他刚一站定,“嘭”的一声,顿时将他弄懵了。回神之后,他再回头一看,满院子碎纸削,再结合刚才那么突然的一声巨响,他总算是明白红凤珠为什么捂着耳朵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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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不地道啊,知道这么一出也不告诉我。”红玖兰揉着耳朵说道,到现在他耳朵里还在嗡嗡的响。
“这不能怪我呀,三叔,谁知道你会什么也不做就那样直挺挺地站在那里,一般人见到有人跑,应该也会跟着跑哇。”红凤珠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不过他脸上挂着的笑容却出卖了他。“再说了,三叔你对什么是爆炸没有直观的了解,经过这一炸,你应该有体会了吧。”
“这么说倒也是。”红玖兰点点头,刚才那一下子,着实把他吓坏了。晴空之中宛如一道惊雷,轰鸣而过,要不是他知道这声音是那个小玩意发出来的,红玖兰都要以为是天上打旱天雷了呢。
说话间红玖兰看了看满院子碎纸屑,心中也是一颤。这院子虽然不大,可也小不到哪里去,目测一下少说也有三十来个平方米。仅仅一个爆炸,纸屑都能覆盖几乎整个院子,若将炮仗外部的纸皮子换成其他的东西,那结果,红玖兰都不敢想象。如果是用铁皮的话,估计这会子自己身上已经插满贴片碎渣了。
“凤珠啊,这个不会就是你所说的新武器吧?”红玖兰颤声问道。
“当然不是,三叔你想想就知道,这个炮仗炸出来的都是纸屑,根本不能伤到多少人。这玩意放到战场上,顶多只能吓唬吓唬敌人,没什么用。我所想的武器叫手雷,原理就跟这炮仗差不多,只不过手雷一爆炸,方圆五米内无一活物,那才叫厉害!”说着,红凤珠双眼放着精光。而红玖兰则是一怔,看来他还是小瞧这个炮仗的威力了。
“那我们赶紧用其他材料试试啊?”红玖兰提议道,说实话,他此时也想看看这个叫手雷的东西有多厉害。
“恐怕没那么简单。首先换一种材料做外皮,那里面的火药量也得重新称量一番。量少了,可能炸不开那个外壳;量多了,只怕研究手雷的人会跟着遭殃。所以这还需要一段时间的实验才能真正投入战斗当中。”红凤珠缓缓道来,算是给红玖兰解惑了。听到这话,红玖兰也只是讪讪一笑,然后就不再多言。
“红公子,那个外壳,您打算用什么材料来制作?”老师傅这时候走了过来,问向红凤珠专业方面的事。
“嗯......还是用竹子试试吧。”红凤珠想了一会儿,中算给出了个答案。
“为什么不用铁皮?”红玖兰诧异地问道,照理说外壳越是坚硬,爆炸以后的威力就越大。
“首先,铁皮比竹筒重,消耗得火药更多;其次,铁皮的话,制作起来麻烦,毕竟要制作一个封闭的铁罐子,可是要耗费不少时间的。”红凤珠认真说道,“当然,我们完全可以以竹筒为主,同时另一方面也请铁匠师傅们帮忙制作一些铁皮容器。就算短时间不能投入使用,指不定日后哪天就用上了也说不定啊。”
“好,就这么办。”红玖兰点点头,红凤珠的话不无道理,他就不再反对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红凤珠就有的忙了。反正特战队那边基本上已经出师,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的了。而训练新军的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以后再说,于是红凤珠便将生活的重心放到了制作手雷上。
对于火药量的拿捏,红凤珠不是很清楚,这方面就交给老师傅这样的专业人员。红凤珠自己也不闲着,他找来许多细麻绳,然后将他们放到火油里浸泡再取出来晒干,最后再在细麻绳上混入一些火药粉子,简易的引线就做好了。给麻绳浸火油是为了让引线点燃后不容易熄火,加入火药粉子是为了让引线加速燃烧。
红凤珠选用的细麻绳本来就不粗,基本上就是几条细线撮合而成的。这样一来,燃烧的速度当然不慢。再经过红凤珠的加工,这些引线燃烧起来更是快了不少。一条十厘米长的引线,不到五秒就烧完了。红凤珠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五秒时间,做够使用者将手雷扔出去了。有了一例成功,接下来引线的问题就简单了。红玖兰为了帮助红凤珠,早就派了一些人过来帮忙。当然,这些人都是红家的死忠份子,就算死也不会把这里的秘密泄露出去。有了这些人,红凤珠在教会他们引线的制作后,便可以稍稍休息一下了。
“嘭”的一声巨响,红凤珠看了看后院方向,不用想都知道,火药老师傅又在做实验了。自从听过红凤珠的一番劝后,老师傅想着了魔怔一样,没日没夜地研究手雷里的火药比例。不管老师傅研究手雷是出于什么什么目的,不过他的这种研究精神还是值得红凤珠佩服的。
这种巨响每天都会有个好几次,红凤珠都已经司空见惯了。只是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红凤珠便靠在躺椅上继续闭目养神起来。那个引线的事可是耗费了他不少时间,正是受到了老师傅的鼓舞,红凤珠一连几天几乎没怎么休息,才在最短的时间内制作出比较合适的引线。现在好不容易腾出时间了,总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不过似乎老天爷都不希望它能够好好休息,红凤珠刚刚闭上眼没一会儿,后面就来人了——老师傅的小学徒,红火。红火一边跑着,一边喊着:“红少爷!红少爷!成功了!成功了!师傅他成功了!”
“嗯!”红凤珠一听到这话,腾的一下从躺椅上跳了起来,激动地问道:“真的吗?王师傅真的研究好了!”
“是的,刚才师傅就带着我们是试炸,那家伙,威力可是没的说啊!”红火也才十五岁,孩子心性多少有些挡不住。红火的父母都是红家下人,不过他们都是赐姓红的人,所以红火一出生就比一般下人地位要高一些。红火对其他事情都不怎么感兴趣,唯独就对手雷这种杂七杂八的事情情有独钟。而且红火仿佛天生是个巧手工匠的料,没几天,就从王老师傅那里学了不少东西。就连王老师傅都不得不承认,红火在这方面的确很有天赋。
“你们刚才实验的就是成品了吗?”红凤珠也有些激动。在这个地方奋斗了有段日子了,快是要半个月了。等了那么长时间,他们的投入总算是有收获了。“走,快带我去看看。”
“诶,红少爷,你跟我来。”红火也是兴奋不已,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带着红凤珠就往后院跑去。一到后院,王师傅一眼就看到了红凤珠,一张老脸瞬间挤到了一起,那抹子喜色再多的皱纹也挡不住。
“红少爷,幸不辱命,老朽终于做出来了。”说话间,王师傅递过一根竹筒,将其交到红凤珠的手上。
接过竹筒,红凤珠心中也是激动不已,从他抖动不停的手上就能看出。用竹筒做外皮,红凤珠也算是经过一番思考的,最主要的就是竹筒方便,只要锯得好,那就是天生的一个密封容器。只要在竹筒一端钻出小孔,将火药放入,简易的手雷也就颇具雏形了。
“对了,王师傅,这枚手雷里除了火药还有其他东西吗?”红凤珠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当然没有,我们知道这个东西跟焰火不一样,所以其他的东西一点都没有放。”王师傅还以为红凤珠说得是焰火那种东西,下意识回答道。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想说,如果在竹筒里装一些碎石子,那么手雷爆炸后的威力将会更大。”红凤珠幽幽地说道。手雷爆炸,最厉害的并不是爆炸本身,而是由爆炸引起四散飞射的炸弹碎片。竹筒炸开后,其碎片在爆炸的瞬间大部分就被烧掉了,所以威力多少会减少一些。
“真的吗?!”王师傅双眼放光,二话不说,就地捡起了一些碎石子,然后一个塞进了竹筒内。封住竹筒之后,王师傅便有再实验的心情。
“王师傅,还是我来点火吧,你们赶紧找地方躲好。这根竹筒炸起来威力跟定比刚才那支大得多,所以王师傅你一定要躲好。”红凤珠认真地说道。
“这怎么可以,要是红少爷你受了什么伤,我们怎么给红家交代?”王师傅当然不会这么轻易同意。
“王师傅,我之所以要你们躲起来,我自己点是有原因的。在场的人里面就我的功夫最高,一旦点起火来,我可以用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可你们要是慢上一点,只怕会就此送命,所以我不得不小心。”红凤珠严肃地说道。
“好吧。”看到红凤珠的神情,王师傅微微一叹。这些日子他和红凤珠一起合作,多少也算是了解一点对方的性子。一旦红凤珠认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无奈之下,王师傅赶紧指挥众人离开这里,他知道红凤珠不会信口开河,所以这次实验肯定危险无比。
将竹筒摆到远处,红凤珠拿起细香,深吸一口气,慢慢伸向竹筒的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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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嗞”的一声响起,红凤珠动了,扔掉手中细香,他便朝最近的一堵墙方向跑去。那里是小院的入口,有一道圆形的拱门。穿过拱门,红凤珠就往旁边一闪,背靠墙壁躲了起来。
三秒之后,一声巨响响彻天空。震得红凤珠耳膜隐隐作疼。刚才是在前院,有些距离,所以那股爆炸声倒不是特别响。如今这一下,爆炸的地方就在红凤珠背后十来米处,如此近距离,尽管红凤珠捂着耳朵,声音都震得他有些难受。
随着竹筒手雷的爆炸,整个院子里都扬起了灰尘,久久不能散去。红凤珠忍住不适,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就近在一口小池子里浸湿之后,捂住口鼻便走到了院子当中。另一边,一些躲着的下人,此时也出来用衣服什么的驱赶烟尘。
十几秒之后,小院里总算又能看得见了,不过众人看到满目疮痍的小院,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原本好好的一个小院子,现在完全变了个样。首先就是竹筒爆炸的地方,石板铺成的地方,此时都被炸烂了,一个大坑暴露在众人眼前,坑里焦黑的泥土此时还冒着烟。
从大坑向周围辐射开来,附近的植物都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尤其是一个小树,从树根往上十几厘米,竟被竹筒爆炸射出的石子击穿,由于承受不了树冠的重量,这棵小树就这样直接倒下了,倒在了众人面前。
更夸张的是,附近的院墙也好不到哪里去。原本光洁的墙面上,现在布满了伤痕。仔细看去,裂痕交汇的地方,正好有颗石子嵌在那里。看到这个情景,一众下人倒吸一口冷气,连坚硬的院墙都被打成这样,要是他们刚才不听话,待在这不走,只怕是没有一个能活下来,甚至能不能留具全尸都是个问题。
王师傅张着嘴,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果然红凤珠的话十分正确,加了石子的手雷,威力着实大了不少。没有加石子的手雷,那完全就是一根大一点的炮仗而已。此时手雷的威力已经远远超出王师傅的想象,这让他一时间还没有回过神来。
相比于他们,红凤珠倒是很满意。刚才那一下子的确过瘾,而且这颗手雷的威力也不容小觑。他目测了一下,整个小院,就只有爆炸中心方圆五米内的破坏最为严重。其他地方则相对较好一些,至少不像大坑那样惨不忍睹。
四下寻找了一番,红凤珠发现,喷射出的石子最远的地方也就不到二十米,换句话说,就刚才那样的手雷,只要能扔出二十米以上,然后使用者自己趴在地上,那就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题。
区区二十米而已,对于大多数正常成年人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小事。而手雷的使用者,红凤珠已经认定是军中的士兵了,以军人的力气扔个五六十米都不是问题。扔手雷和打雪仗不同,雪球是要打在别人身上,而手雷只要扔的够远就行了。至于速度什么的,只要不炸到自己,速度慢一点也不要紧。
“王师傅,快醒醒!王师傅!”说着,红凤珠赶紧摇着老师傅,总算是让他清醒过来。
“哦哦哦,红公子,有什么事?”王师傅显然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这样的,王师傅,刚才一番实验,我觉得那样的手雷威力正好。所以我希望这段时间王师傅能够督促大家加紧赶工,尽量多制作一些手雷,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尽管找我们,不用客气。”红凤珠双眼放光,一大杀器终于成功面世了。
“好的,红少爷,老朽这就去。”王师傅颤巍巍地说道。
“哦,对了,王师傅,引线方面我已经研究好了,前院那些人正在赶制,如果您需要的话,直接找他们要就行了。每条引线大约十厘米长,燃尽时间约摸五秒,这样的时间,足够让人扔出去了。”红凤珠目光灼灼地说道。
“好咧。”王师傅终于缓过来了,笑呵呵地应道。应承完毕之后,众人再次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完成红凤珠交代的任务。
就在红凤珠一门心思专研手雷的时候,远在万里之外的蒙突草原上,一个小部落里,一位少女正笑嘻嘻地向一位男子说道:“司马大哥,在这里也住了一段日子,你还习惯吗?”
没错,男子正是在贵阳城内被认定已经死亡的司马临风。而他眼前的少女,则是当初对战沙鲁的过程中,他心仪的女孩——冰心。看着少女甜美的笑容,司马临风的心也舒坦了不少:“谢谢你,冰心,这段时间我过得很好。要是没有你,只怕我早就**下去了。”
“哪有,人家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啦。”冰心本就喜欢司马临风,如今被心上人这么一夸,顿时俏脸一红,害羞了起来。“这些都是司马大哥你足够坚强,冰心只是帮忙照顾了一下而已。”
“这样就够了,家族被灭门,天下之大,何处才能容得下我司马临风。要不是有你,估计我这时候还不知道在哪里漫无目的地闲逛,或者已经回归祖先了。”司马临风平静地说道,不过他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要是冰心看见了,一定会发现的。不过冰心这丫头此时正害羞地低着头,到没有发现司马临风的异常。
“那,司马大哥你会继续留下来吗?”冰心问道,偷偷抬起头看了司马临风一眼,水灵灵的双眼包含着一丝期望。
“嗯,我会的,反正我已经无家可归了。要是冰心你不介意,我当然愿意住在这里。”司马临风微微一笑,昔日智公子优雅的气质慢慢体现出来。
“我不介意的,首领爷爷应该也不会介意的。”冰心赶紧应道,不过似乎感到自己有些太激动了,小丫头又低下了头。不过那片殷红一直爬到她的脖子,将她的害羞彻底暴露出来。
司马临风在离开贵阳城之后,带着家中一些人,四处游荡了一段日子。对于公子所想,那些跟随者当然不了解。但是他们是司马家的死忠,这样就够了,只要司马临风在哪,他们就跟到哪。
在这期间,司马临风也收到消息,上官家的叛乱被镇压,不过贼首上官虹一干人等逃了。而司马家虽然被灭了门,却被加以追封。对于这种追封,司马临风宁可不要。他也知道,要是自己回到贵阳城,那么等待他的一定是高官厚禄。不过司马临风对此已经看淡了,家都已经没了,高官厚禄又有什么用?
经过一番漫无目的的行走,不知不觉中,司马临风就来到了草原上,而且是当初他突袭王庭时所走的路。想到突袭王庭,司马临风便是一怔,因为他想到了一位姑娘,一位让他看到第一眼就为之心动的姑娘——冰心。
不知道为什么,深入草原之后,司马临风那股相见冰心的心情变得格外强烈。就是这种心情,终于带他来到了当初冰心所在的部落。
另一方面,自从上次司马临风离开后,冰心这丫头也有些茶不思饭不想。毕竟瞎了这么多年,本身见过的男子就不多。突然少女面前出现一名不错的男子,风趣的谈吐,优雅的气质,无不吸引她的注意。更重要的是,他想办法治好了自己的眼睛。少女在睁开眼看世界的那一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男子俊朗的脸。从此,这张面容就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
少女原本以为这辈子可能再也见不到男子了,可谁知道,也许是她的祈祷感动了上天,那一日她准备出门浣洗衣物,走了没多久,就看到了她日思夜想的男子——司马临风。
而司马临风这边也是如此,见到少女的那一刻,司马临风很是激动,突然这一秒,司马临风有一种找到家的感觉。再次看到少女的面容,司马临风那死寂的心再次活络起来。一众下人最清楚了,自从司马家出事以来,他们少爷的表情就再没有变过,哪怕是听到上官虹的名字,他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可自打见到对面那个少女,他们震惊了,因为一直冷着脸的少爷终于有表情了,而且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
多少感受到自己少爷的转变,司马钟也稍稍放下了心。他就怕自己少爷压抑太久,迟早是会出毛病的。既然暂时不能通过报仇来发泄胸中不忿,能换中方法缓解一下也是好事。再说了,他们少爷年纪也不小了,也是时候成家立业了。如果少爷能和心爱的姑娘共结连理,并且诞下一子,相比九泉之下的老爷也会瞑目的。
就从那一天起,在冰心的要求下,司马临风住进了这个部落。再次见到自己的心上人,冰心这丫头显然是高兴坏了,拉着司马临风就不放手了。面对着如此天真烂漫的纯真少女,司马临风那紧闭的心扉,终于再次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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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的一处河道边,一位少女正唱着歌,坐在草地上看着另一个男子,而男子此时却在一旁放羊。女孩是冰心,男子是司马临风,不过从动作上来看,司马临风显然还没有掌握放羊的诀窍。
从表面上看,所谓放羊,就是放任羊群不管,让他们自由自在地吃草,司马临风之前也是这么看的。可事实上并没有那么简单,并不是所有羊都喜欢乖乖地吃草,总有几只不安份的家伙喜欢到处跑。为了照看这些羊,司马临风可算是累着了,平日里他也就是一介书生,又没怎么练过武,仅仅几只小羊就能让他焦头烂额。
“临风哥,你那样抓是没有用的,你把它们往羊妈妈那儿赶,羊妈妈会照顾它们孩子的。”冰心坐在一旁笑嘻嘻地喊着。一直以来司马临风都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就算前几天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他也没有露出这样的神情。看到司马临风手忙脚乱的样子,却仍旧认真地放羊,冰心心里甜甜的。“要是能够一直这样下去,那该多好啊......”
“什么?”司马临风听到冰心好像在说什么,由于对方声音比较小,所以他并没有挺清楚。
“没,没什么。”冰心大急,俏脸一红,同时心里暗啐道,“冰心啊,你在想什么啊......临风大哥那么厉害,怎么会喜欢你这个小丫头呢......”
不远处,司马临风停下了赶羊的工作,因为他看到冰心神色有些不对,于是走了过来,关心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临风哥!”冰心一叫,然后发现自己反应有些过了,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什么,只是看着临风哥放羊的样子,我真希望能够永远都这样,你放羊,我守在你身边......”说到后面,冰心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变成蚊子哼哼一般。
司马临风倒是懂了,眼神变得无比温柔:“好哇,只要你喜欢,我们永远这样还不是可以。”
“真的吗?!”冰心略为激动地喊道。
“当然啦。”话音一落,司马临风扶起冰心,神色凝重地问道,“冰心姑娘,你愿意嫁给我吗?”
“啊?”冰心如遭雷击一般,怔在当场。
“嫁给我吧,冰心。”司马临风仿佛没看见一样,继续说道,“自从看见你第一眼的那一刻,你就在我心中扎下了根。虽然我现在没有家,无权无势,而且连放羊都做不好,但是我可以学,我可以向天发誓,我司马临风这辈子只对你一个人好!如若不然,天诛地......”司马临风话还没说完,冰心就捂住了他的嘴。
“我愿意。”冰心灵动的双眸忽闪忽闪,长长的睫毛不停地颤动。种种迹象无不表明冰心此时的激动。冰心早就对司马临风情根深种,如今司马临风开口求婚,她岂有拒绝之理。而司马临风也是一愣,在确定自己没听错之后,立马激动地抱起冰心,转起圈子来。
小转几圈后,两人停了下来,互相看了一会儿,两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关系更进一步了,冰心一把抓住司马临风的手,带着他来到羊群边上:“不会放羊不要紧,我教你呀。”
“好,那就拜托你了,冰心前辈。”说着,司马临风还怪模怪样地朝冰心行礼,似乎真把对方当老师似的。看到司马临风在搞怪,冰心顿时忍不住了,吃吃笑了起来。冰心一笑,司马临风的心情也变得更加舒坦。
确定关系之后,两人更加粘着对方了。每天除了睡觉之外,两人基本上都腻在一起。至于结婚一事,冰心已经同意了,不过要等首领爷爷回来主持。对于这一点,司马临风倒没有什么意见,毕竟对于冰心来说,首领爷爷就是她的长辈,由长辈主持婚礼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要不是他们司马家被灭族了,司马临风还得带冰心去家中拜见所有长辈后,两人才能成婚。
不过好在,三天之后,首领爷爷回来了。老人间见到司马临风的第一眼,顿时大惊,甚至冷汗都冒出来了。不过在没有看到之前见过的士兵后,老人慢慢冷静了下来。可听说司马临风和冰心要结婚,老人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冰心这丫头此时十分兴奋,并没有发觉老人的不妥。不过老人的犹豫和表情的变化,全部落入司马临风的眼中。对于两人的婚事,老人并没有赞成,也没有第一时间反对。
“冰心丫头,老头子我刚刚回来,你总得让我休息一下吧,怎么?有了小相好,就不要爷爷我了?”首领爷爷调笑道。
“讨厌。”冰心俏脸一红,首领爷爷的话不就是说自己等不及要嫁人了吗?这让冰心顿时娇羞不已。
“好了,冰心,首领爷爷外出一段时间,刚刚回来,的确需要休息,过两天我们再来吧?”司马临风温柔地说道。冰心一听,点点头,然后朝老人说道:“首领爷爷,那你好好休息啊,冰心过两天再来打扰你。”
“嗯。”老人应道,随即想到了什么,又突然开口叫道,“对了,司马少年,你留下来,老头子我有些话想给你说。”
“好哇。”司马临风和煦地一笑,然后安慰一下冰心,让她先离开,自己便留了下来。等冰心离开首领帐篷之后,这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沉默了一会儿,老人先开口了:“小子,说出你的目的吧。”
“目的?”司马临风一愣,随即严肃起来。“我要娶冰心为妻。”
“真的只有这样吗?!”老人再问,然后整个人都爆发出一种慑人的气势。不过司马临风却不为所动,千军万马他都见过,区区一位老人,尽管对方气势上压人一头,但还不至于让司马临风害怕。
“是的,我说过,不管怎么样,我司马临风都要娶冰心为妻。”司马临风神情严肃庄重,对于迎娶冰心这件事,他算是铁了心了。
看到司马临风在自己的气势中毫不动摇,老人微微一叹,然后收回了散发出来的气势,瞬间又变回了那个和蔼的首领爷爷。老人的变化,司马临风都能感觉得到。不过他知道老人还有话要说,所以并没有说话,只是乖乖地站在一旁,听候发落。
“小子,你说你要娶冰心,你是认真的吗?”老人缓缓说道,话语里再没有之前那股逼人之气。
“是的。”司马临风严肃道。
“唉,冤孽呀冤孽。”老人站起身,走到门口,放下门帐,然后坐到主位上,同时示意司马临风也坐下。“年轻人,你真的会不顾一切迎娶冰心,哪怕她的身世不一般?”老人说着,目光灼灼地盯着司马临风。
“她的身世?那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们真心相爱,那就够了。”司马临风对于冰心的身世一点兴趣都没有。自从司马家被灭门,他就对身世什么的放下了不少。门第再高又如何,一旦死去,万事都成了浮云。
听到司马临风的话后,老人家点点头,对于司马临风的一席话,老人家还是挺欣赏的。不过他答应过别人,不会随便泄露冰心的身份,所以有些事情他并不能说:“小伙子,希望你能记住你所说的话。有些事情我答应过别人,所以我是不会说的。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冰心那丫头对自己的身世完全不知道。”老人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小丫头在记事前就已经被送到了我这个部落,所以对她的家庭情况一无所知。如今你既决定与她长相厮守,那就希望你能记住自己的话,不要到时候因为什么突发情况而迁怒于她。”
“迁怒?”司马临风立马抓住了一些关键,照老人这话来说,冰心的家人似乎和自己有仇。
“具体什么样,以后你们自有分晓。但是,小伙子,老头子把话先放在这里,小丫头虽非我亲生,但老头子我一直以来都当她为亲孙女。如果我发现你对她有一丝不好,让她伤心,老头子就是拼了老命不要,也不会放过你的。”老人目光一凝,严肃地说道。
“这一点您可以放心,我司马临风可以立誓,如果冰心有一丝伤心,不需要老人家你动手,我自己也不会放过自己。”司马临风沉声应道。对于冰心,司马临风可是比谁都看重。要知道现在冰心可是司马临风唯一的亲人了。
“好好好,你有这个心就可以了。”老人嘴角一翘,对司马临风的表现还算比较满意。“你们的婚事,老头子允了,至于什么时候办,那就由你们自己商量吧。”
“多谢首领爷爷。”司马临风闻言大喜,朝老人家深深行礼,表示感谢。老人点点头,明理谦逊,老人家对司马临风是越看越喜欢。
得到首领爷爷的首肯后,司马临风便喜滋滋地离开了这里。望着司马临风离去的背影,老人家的笑容慢慢收敛起来:“唉,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这个老头已经管不了了。不过沙鲁你小子要是做得太过了,老头子也不是好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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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太好了!”冰心大声叫道。自从司马临风离开首领帐篷之后,第一时间找到了冰心,并将老人同意两人的婚事说了出来。丫头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忍不住叫了起来,显然是乐的。
老远处,司马钟则是乐呵呵地看着两人,对于自家少爷成家了,他当然喜闻乐见。成家之后,对司马临风有两点好处,第一,有助于司马临风走出心中阴影;第二,这也是老人们最喜欢看到的事——传宗接代。司马钟虽然是司马家的下人,不过他也是司马家的老人了,当初他就是司马征带入司马家的,所以光从辈分上来说,他可是比司马临风还要高。不管是作为长辈还是作为主仆关系,司马钟都希望司马临风能够早日成家。如今少爷的婚事终于有找落了,司马钟那久久悬着的心也可以放一放了。
“上官虹......”下一秒,司马钟的脸色一变,现在报仇就是他唯一的心结。司马家之于司马钟,那可是恩人一般。可自己的恩人却因为上官家的阴谋而灭门,这让司马钟如何能放过。
“小伙子,什么事情难以放下,以至于放出如此慑人的杀气?”突然,一位老人的声音从司马钟身后响起。司马钟心中一突,赶紧回身警戒,结果发现对方竟然是部落首领。
“首领大人好。”犹豫了一下,司马钟还是好好打招呼。冰心可是未来的少主夫人,而这位首领不出意外也将会是少主的长辈,司马钟并不想让司马临风难做。
“小伙子,你还没有回答老头子的问题呢?”老人家继续问道,“你应该是司马小家伙家的人吧,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家臣之类的。只不过我不知道的是,到底是什么事,能让你在少主婚礼将近的时候,释放如此杀气,你不知道这样不好吗?”老人不紧不慢地说道,不过隐隐间放出的气势将司马钟笼罩,让司马钟难以动弹。
“回首领的话,司马家如今只剩下少主一人,能够见到少主成婚,在下也算是放心不少,至少司马家不会就此无后了。”司马钟恭敬地说道,“至于在下的那抹杀气,是在不好意思,在下也不愿意。不过想到灭族仇人还逍遥法外,在下难免心忧。等到少主成家之后,在下便会离开,去寻找仇家。至于少主,就还请首领大人帮忙照看了。”说着,司马钟朝老人家深深行了一礼。
“原来如此。”老人点点头,他能够理解司马钟此时的心情。“不过小伙子,有句话我还是先提醒你一下,报仇之事你最好还是和你们少主商量一下。其一,家仇之事,他不能不知道;其二,万一你们少主担心你们,做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你们的苦心不就白费了吗?”
“可是......”司马钟脸色一变。
“可是这样,你们少主的悠闲生活可能就没了是吗?”老人惨笑一声,“你们想多了,人不想找麻烦,麻烦会自己找上门。上一次我见到你们少主的时候,他可是自领一军的人物。如此年轻就能自领一军,想必是有一番本事。你们与他相商,想必事情成功的机会将大上不少吧。”
司马钟一怔,要是首领老人家不提,他都差点忘了这一出。想到这里,司马钟回头看了看远处的司马临风,他犹豫了。
“好了,小伙子,你还是自己好好想想。”老人年事已高,叫司马钟一声小伙子当然说得过去。放下这句话后,老人就离去了。望着老人的背影,司马钟微微一叹:“唉,算了,不管怎么样,先等少主成婚了再说吧......”
有了首领爷爷的首肯,司马临风和冰心的婚事则再也没有阻碍了。两天之后,稍作布置一番,两人便在这个小部落成婚了。冰心从小在这个部落长大,这里的人都挺喜欢她的。如今她成婚了,大家当然都来庆贺。
草原上的婚礼也简单,并没有承仙国那么繁杂。再加上司马临风在承仙国已经没有家了,慢慢地便以草原上的习惯为主。简单的婚礼过后,两人便正式生活在一起了。虽然司马临风还在适应草原的生活,可这并不影响两人之间的感情。相反,冰心手把手教司马临风学习如何在草原上生活,成了两人成亲后的一大乐趣。一个愿教,一个愿学,好不乐乎。
时光飞逝,很快大半年就过去。
这半年里,红凤珠那边基本上已经完事了。特战队已经不需要他再去管理,他们已经形成独立的战斗风格,也可以说他们彻底出师了。而另一边,关于手雷那方面的事,红凤珠也可以不用管了。王老师傅和红火已经完全得到红凤珠的信任,量产手雷之事就交由他们处理了。
这些事情结束后,红凤珠还参与了煤炭的使用。当然,主要还是跟打造新式兵器盔甲有关。自从煤炭开采出来之后,首先就被红家规划,统一优先给军械所使用。军队都有自己专门的铁匠,当得知煤炭燃烧的温度更高后,这些铁匠眼神顿时变了。作为铁匠,他们当然知道温度高对于打铁有何好处。
而在此期间,红凤珠“不小心”透露出一点自己所知道的一点关于炼钢的知识,并让红家铁匠优先实验。起初红家铁匠还有些不以为意,毕竟他们的技术也不是盖的。不过后来冶炼出比一般铁器更坚硬的金属时,他们的脸色就变了。红凤珠看了新炼出的的铁,不禁暗自摇头,果然没有技术光凭自己的猜测还是差一些。尽管这些新炼铁的硬度比以往的金属硬得多,可要说与钢相比,还是差了一些。
不过这样也就够了,用这样的新炼铁打制的兵器盔甲,必定比之前的盔甲兵器更加好用。随着硬度的增加,以前的兵器盔甲与新式兵器盔甲相比,简直跟开玩笑一样。旧式刀剑看在新盔甲上,只能留下一道痕迹,连防御都破不了。而新刀剑砍在旧盔甲上,却如同砍在豆腐上,轻轻一下就能轻易划破盔甲。
发现新炼铁的厉害后,红玖兰当机立断,将这些事也列为红家机密。毕竟这种东西,要是被有心人加以利用,后果可不堪设想。
处理完这些事后,红凤珠总算是腾出了时间。思来想去,红凤珠决定回贵阳一趟。红凤珠这个决定,红家上下基本上都能理解。不过红丹成和红临渊两位老人却舍不得,红丹成就不必说了,他是把红凤珠当成宝来看,而红临渊则是十几年没见过自己的孙子,好不容易相见了,感觉还没多长时间,红凤珠又要离开了。
这大半年来,要说变化最大的还要属蒙突草原了。提到蒙突,世人第一时间回想到那一望无际的草原。可自从裕树从乱石山脉回来之后没多久,不知道是谁先提议的,让塔顿和承仙国一样,建立城池。
刚一听到这个消息,塔顿大惊,蒙突一向以游牧为主,修建城池反而没什么太大用。加之许多部落事成迁徙,所以建城池的事情就一直没有人提过。可这时候却被人旧事重提,塔顿还有些奇怪。考虑到建城池一事关系到群众的生活,塔顿便召开首领会议,并在大会上提出了这件事。奇怪的是,大部分首领对这事并不反对,按他们的话来说,自从有了净水之法,他们也没必要四处迁徙了,再有城池的保护,他们反而更能安心。
至此,建立城池一时则在众人的同意下,一举通过。彩玉也参加了这次会议,不过她并没有说话的权利,只能在一旁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妥,隐隐间感觉仿佛有只大手在幕后推动整件事情的进行。百思不得其解之后,彩玉便放弃了,果然,思考什么的不适合她。提到思考,彩玉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少年:“唉,要是凤珠在就好了......”
大半年过去了,原本一望无际的草原上,现在已经遍布城池。有些城池目前还在建造当中,而有些城池这时候已经建成。不过大部分城池都是土城,光有城墙,防御能力却远远比不上承仙国的城池。
当然,这些事情红凤珠并不知情。处理好自己身边的事情后,他便着手准备回贵阳城。一听到红凤珠要走,铁牛当然是跟着的,凤珠特战队当然也不闲着。“凤珠特战队”这个名字也是他们自己起的,红凤珠当初称他们为“特战队”也只是随口说说,后来红历提议用红凤珠的名字来命名,众人一致通过,所以才有“凤珠特战队”的产生。如今一听说红凤珠要去贵阳,特战队的人便闲不住了。由快刀红历几人一商量,便以保护红凤珠为由,要跟着一起上路。
红凤珠倒没什么,红玖兰可是第一时间同意了。有人保护红凤珠,当然是他愿意看到的。红凤珠无所谓,整顿好东西后,红凤珠便带着众人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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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将近一个月,红凤珠等人总算是慢慢悠悠地来到了贵阳地界。要说赤羽城和贵阳城之间距离也不算特别远,加紧赶路,五六天就到了,慢一点半个月也足够了。为什么红凤珠他们却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勉强进入贵阳城地界?原因很简单,红凤珠故意放慢了脚程。
从赤羽城到贵阳,一路上倒是要经过不少地方。既然特战队的队员非要跟着,那红凤珠总得给他们找点事情做。要知道再厉害的战士也要经常训练才能保持自己的实力,而特战队的训练场又在赤羽城那边,无奈之下,红凤珠只好一路上给特战队发布任务——处理掉沿路的山贼强盗恶霸。
在这种封建时代,最不缺的就是强盗恶霸。这倒不是说当今皇上不怎么样,而正是黄易仁处事比较随和,所以有些人就开始动歪脑筋。强盗恶霸,无一不是靠欺负别人来满足自己。正是别人有东西让他们欺负掠夺,才变相地滋养了这些蛀虫。
红凤珠叫特战队去处理掉这些蛀虫,一是给特战队练手,让他们真正熟悉实战的感觉;其二就是给沿路的百姓除害了。作为三大国主世家之一,为百姓除害是情理之中的事。
红凤珠这里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这一路上的强盗恶霸就倒大霉了。他们都是些乌合之众,那里会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战队的对手。愿意洗心革面的,被教训一番后便洗手不干了;死不悔改的,不用说,当然就直接被干掉了。就这样子,一路下来,至少赤羽城到贵阳城这一条路上的“害虫”都清理得差不多了。至于剩下的那几只,在收到风声之后,全都吓跑了,再也不敢做坏事了。
正是这样,红凤珠一行人的行程就慢了下来。不过红凤珠倒不是很在意,因为此时他去贵阳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有事,那也只是为了去见见父亲红宇浩。当然,既然到了贵阳城,黄河清也是不能不见的,要不然那丫头以后指不定要怎么想呢。只不过红凤珠不知道的是,自己要来贵阳城的消息,红家早就飞鸽传书告知了贵阳方面,所以红宇浩和黄河清都已经知道红凤珠即将到来。要不是知道路上红凤珠做善事耽搁了行程,他们早就派人出来找人了。
三天之后,众人终于见到了巍峨的城池——贵阳城。看到贵阳城后,像大头等第一次到这里的人顿时呆了,不愧是天下第一城,光从城墙上来看,贵阳城城墙高度比赤羽城的还要高。那一眼望不到边的城墙边缘无不表示贵阳城面积之广,这一点恐怕赤羽城也是比不上的。
“我累个娘咧,这贵阳城比赤羽城还要大,我这回算是大开眼见了。”歪脖砸吧嘴,怔怔地说道。快刀等人以前走南闯北,也来过贵阳城,所以虽然被贵阳城的高大所震惊,但还不至于表现出来。红家卫也是如此,经常负责保护红家要员的他们,当然也见过贵阳城,所以也不至于如此大惊小怪。
“喂,别在这惊叹了,任务来了。”红凤珠看着这座南城门,百感交集道,“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到城中查探消息,主要是跟当初上官家叛乱有关的事情。今天晚上到城南‘洪府’来报到。记住,别怪我没告诉你们,洪府周遭有我父亲的人,他们可是厉害得紧,你们要是被当做贼抓住了,那可就丢人了。”
“红少爷,要和他们干一架吗?”补刀舔着嘴唇问道。
“你确定?”红凤珠歪头反问,“我可是在仙境听说过了,我父亲的卫队非常厉害,听说好像叫什么‘血狼’的。”
“血狼!”补刀一怔,快刀等人也是脸色一变。在场的其他人不知道,他们是杀手,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名字。那可是杀手界的传说啊。
“怎么?你们也听说过?”红凤珠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也是,祖爷爷说过,血狼是杀手组织,你们也是杀手,听过也是正常的。”
“红少爷,事情没那么简单。”快刀脸色沉了下来,“红少爷你觉得我快刀的实力如何?”
“挺不错的,在我所熟知的人里,除了我和铁牛,只怕没有人能挡得下你的刺杀。”红凤珠点点头说道,他的评价也算是中肯。
“也是这样,毫不夸张地说,目前整个杀手界,我快刀也可以算得上前几名。不过在十多年前,就我这种实力,连杀手榜前百名都进不去。”快刀深吸了一口气,“不过经过一件事后,杀手界遭到了惨痛的打击,以至于像现在一蹶不振,像我这种实力的人都可以独当一面。”
“到底之前发生了什么事?”红凤珠倒是有些奇怪,红渊当时只是给他讲过有血狼这么一个组织存在,具体的东西他也不大清楚。只不过从祖爷爷口里得知,父亲的“血狼”十分不简单,而且恐怕是相当厉害。
“这件事还得从一位‘妙手仙子’说起。”快刀整了整思路,然后继续说道,“大约二十年前,承仙国出现了一名妙手仙子,她医术高超,生的美丽,而且与人治病从不收钱,所以百姓有感其恩,便尊她‘妙手仙子’。不过好景不长,仙子做好事不收钱,这样就让有些人的利益收到了侵害,于是有些心怀不轨的人便打算请杀手来暗杀掉这位仙子。”
“怎么能这样?那位仙子干的不都是好事吗?”长手不理解。
“原因很简单,治病不要钱,吸引了了绝大部分的病人,这让其他医生几乎失业了。这种相当于断人生计的行为,当然会引人记恨。”红凤珠淡淡说道,这些事情他都已经知道了。
“没错,正如红少爷所言,差不多就是这个原因,仙子大人就成了那些人的眼中钉。”快刀说着,微微一叹。
“快刀,你这么了解,当初你是不是也在那里,或者说那位仙子也给你治过病?”红历突然开口了。
“是的,那时候我才刚刚如杀手这个行业,实力不济,受了不轻的伤。结果在仙子的治疗下,没几天就好得七七八八了。”快刀朗声承认道。“正是如此,所以我才对当时发生的事有一些了解。”
“那后面呢?”红斌开口问道,显然已经听入迷了。
“后来,据说仙子和当时以为有地位的公子相爱,再过了没多久,江湖上就多了一个叫‘血狼’的组织。不过现在看来,血狼之所以会动手,应该就是喜欢仙子的那位公子雇的吧。”快刀年纪虽小,可当年他却是亲眼见过红宇浩的,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名字。不过红凤珠却不这么想,经快刀这么一说,他便懂了,所有事都懂了。
“血狼刚一出现,大家都没把他们当一回事,可后来血狼打出了自己的威名,所有人再也不敢小瞧他们了。”快刀目光一凝,“血狼一出现,当初发布暗杀仙子任务的人,全部被干掉了,而接过这个任务的杀手,最终也都不见了,估计都被灭掉了。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那些被干掉的杀手,都有各自的组织,他们当然不会坐看自己的成员被杀而不做声。所以没多久,新的一轮厮杀便开始了。”
“那结果呢?”红斌咽了口口水问道。
“结果还用说吗?我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以我这个水平,放在那个时代,连前一百都进不去,可现在,却能排进前五名。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之前那一百多名杀手精英都没了,都没了意味着什么,那还需要我再多解释吗?”快刀说到这里,无奈地看了红斌一眼。听到这话,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一百多个比快刀还厉害的杀手,就这样被灭掉了。
“从那以后,杀手界便将血狼当做禁语,没有必要,谁都不敢提这个名字。”快刀幽幽地说道。
“那血狼共有多少人?”红历开口问道,他们比较年轻,所以当初红宇浩的事情他们并不知道。
“不清楚,传言最开始只有五个人,后来人数越来越多,到了现在谁都不知道血狼已经发展到了什么地步。”快刀脸色终于慢慢平静了下来。
“没想到血狼竟然是这么厉害的一个组织。”歪脖心有余悸地说道,不过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不对,刚才红少爷好像说过,他的父亲好像就是那个组织的头头......”说到这里,歪脖就没再说下去了。听到他的话,众人看向红凤珠的眼神就变得诡异起来。
“别这样看着我,我父亲的这些事,还是当初在仙境里面,祖爷爷告诉我的。”红凤珠摊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也是,如果你知道血狼的存在,根本就没必要收编我们。”快刀淡淡地说道,“毕竟只要是杀手都知道,血狼的人可比我们厉害多了,所以红少爷的话还是很可信的。”
“补刀,现在你还想和他们斗一斗吗?”红凤珠嘴角一翘。
“不,不用了......”补刀讪笑道,开玩笑,要是知道对手是血狼,补刀才不会这么狂妄。
“不过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个好主意了......”说到这里,红凤珠笑了。众人看到这个笑容,顿时一惊,因为他们知道,他们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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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少爷,你不会是要......”快刀问道,心中暗叫不妙。
“对,我想到了一个新任务。今天晚上你们的任务更改,目标我的父亲,红宇浩。”红凤珠嘴角一翘,“放心我会和我父亲说一声,让血狼不会对你们下死手的,你们大可以放心执行。不过如果你们觉得这样就不用尽全力,那就大错特错了。我可是在里面看着,如果你们不尽全力,后果你们知道的......”
“呃......”众人脖子一缩,他们可不想被红凤珠惦记上。红凤珠整人的方式方法各异,层出不穷。那些方法虽然不是特别厉害,但奈何让人防不胜防啊。无奈,众人只能答应了。
“好了,现在大家进城吧,记住,我家在南城区哦。”说完,红凤珠哈哈大笑起来,带着铁牛率先入城了。望着红凤珠的背影,快刀等人一阵无奈。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红斌问道。
“还能怎么办?只能照做呗。”红历摊摊手,对于红凤珠发布的任务,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走吧,该进城了,别忘了,我们还有另一个任务。”刺刀站了出来,打断了几人的抱怨。听到刺刀的话,众人幡然醒悟过来,对啊,还有一个任务需要完成。时间紧迫,众人也赶紧分批进城了。要说为什么不一起进城?二十九人同时进城,怎么看都非常的显眼,这不是特战队的作风。
再说红凤珠这边,走了一阵子,总算是看到了那条熟悉的街道。快一年没回来了,突然间回来,红凤珠真是百感交集。也许这就是近乡情怯吧,尽管红凤珠离开这的时间也就一年而已。不过对于从小在贵阳城长大的他,的确将这里当做了自己的故乡。虽然他姓红,赤羽城的红家老宅才应该是他的归宿,不过在他看来,只有贵阳南城区的“洪府”才是自己的家。
走了近一刻钟,红凤珠终于看到了那座“洪府”。与自己一年前离开的时候一样,沉旧的院墙,掉漆的大门。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红宇浩倒是有打扫整间房子,至少就红凤珠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看到灰尘满天飞的情景。可越是这样,红凤珠越是担心,他怕一开门,就看到自己家被父亲给拆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红凤珠总算是出了口气,想象中千疮百孔的房屋并没有看见。目光穿过院子,看到的仍是那间熟悉的大厅。忍住心中的一抹激动,红凤珠便在家中四处走动起来。好半天都没见到父亲的身影,让红凤珠纳闷了好一会儿。可转过背红凤珠就想明白了:“我真是的,才出去一年就忘了,这个时间,父亲应该在上班,估计要等到下午他才会回来。”
趁着红宇浩不在,红凤珠笑了笑:“铁牛,搭把手,我们把这屋子打扫一下吧。”
“好咧。”铁牛一咧嘴,想都不想就应下了。
说干就干,红凤珠找到清扫用的工具后,便和铁牛开始行动了。经过简单的打扫,红凤珠终于发现了家中的一些异常。最典型的就是,厨房中的锅碗瓢盆都换新的了,只不过样式都和原来的一样,所以刚来的时候,红凤珠还没看出来。另外,家中有几张桌子和椅子也换了,要不是老家具上有红凤珠无意间留下的痕迹,红凤珠都看不出这些家具都换新的了。
看到这些和旧家具“一模一样”的新家具,红凤珠摇头苦笑:“我算是明白了,父亲趁我不在的时候,的确有试着学习干家务。不过显然,效果不是特别好。”四处望了望,还好,其他东西都没有怎么损坏,这说明父亲红宇浩在学习干家务的时候,就只是拿刚才说的那几样做实验。这样也好,至少这样成功避免了整个屋子的毁灭。
到了中午时分,红凤珠就已经和铁牛干完活了。整间屋子并不是很大,再加上许多地方都还比较干净,所以红凤珠等俩人并没花多少时间就完成工作了。
“咕——”这时候铁牛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弄得铁牛怪不好意思的。
“也是,忙了一上午,正好到了吃饭的时候。”红凤珠笑了笑,“铁牛你等一下,我出去买菜,你就在家里等一下。”
“诶,俺知道了。”铁牛憨声应道。
深吸了一口气,红凤珠便出门了。“好久没有去买菜了,不知道卖菜的婆婆还记不记得我”红凤珠暗暗想道,大步朝菜市场走去。在外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红凤珠的路痴相对来说好了一些,再加上菜市场也不是什么陌生的地方,所以红凤珠很快就到了。
大概半刻钟后,红凤珠便拎着酒菜赶回洪府。可刚走到街口,就发现自家门口聚集了好些人。几声“借过”,红凤珠终于挤到了人群前面。不过上来一看,前面的场景就让他愣住了。自家大门口,有七八个人倒在地上,铁牛此时正坐在一个年轻人身上,而那个年轻人口里还不停的破口大骂,让人对他完全起不了好感。
“大叔,这是怎么回事?”红凤珠问向身旁那人。
“小伙子,你刚来吧,这个人是张家少爷,到这屋子前撒野,结果被这大个子打了出来。”那人说道。红凤珠无语,这些事自己看一眼就知道了,那还需要你解释。不过好在那人还有下文。“张家是贵阳城最近刚兴起的家族,不过听说其他几个城区的好地方都被瓜分掉了,所以张家就把心思打到了南城区。咱们南城区可是贫民区,这有什么好争的。整个南城区最好的房子就是这洪府了,而最好的商铺就是离这不远的凤珠商铺。张家就是看中这一点,才三天两头来这里闹。想赶人走,自己占据这里。”
“已经好几天了?还想赶人走?”红凤珠闻言一怒,自己的家被别人惦记不说,还要赶自己走?这可真是天下奇闻。“那这家家主呢?他没说什么吗?”
“哦,你说洪先生嘛,他可是老好人啊,这是他家,他当然不同意啦。这不,吃了几次闭门羹,张家少爷就带着打手过来了......”那人还在说着,不过红凤珠已经不需要听了。“诶?小伙子,我看你好眼熟啊,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那人突然问道。
“我叫红凤珠,也住在这里。”说完,红凤珠大步上前,走到了家门口。那人听完红凤珠的话后,顿时一惊,随即惊呼:“红凤珠!小神医回来了!”
随着他这么一嗓子,把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众人为在这里,并不是单单为了看热闹,更是为了拦住张家少爷和一众打手,不让他们离开。这里可是小神医红凤珠的家,整个南城区谁人不知道小神医,这里生活的人几乎都受过红凤珠的救治,所以洪府一有事,他们当然会过来帮忙。谁知道,这久久没有出现的小神医,今天竟然出现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这让他们如何不惊。
“少爷,你回来了。”铁牛坐在张少爷身上,憨憨地说道。
“你就是这憨货的主人,告诉你,赶紧叫这憨货下来,要不然有你们好看!”张少爷大声喝道,似乎声音大才能证明他厉害。
“官府的人还没有来吗?”红凤珠不理对方,而是自言自语道,而且声音正好能让所有人都听得到,“铁牛你就这么坐着吧,什么时候官府来抓人,什么时候再放他。”
“是,少爷。”铁牛领命。对他而言,红凤珠的话就是圣旨。红凤珠下了命令,他就坚决执行。红凤珠说完话后,头也不回地就走进了洪府,该是时候做饭了。
“喂,那个谁!我的话你没听见吗?!快让他给我让开!”张少爷仍旧不停地叫骂着。
就这样,一刻钟后,红凤珠搬了一张桌子到院子里,然后将做好的饭菜放在这,盛好一大碗饭菜后交给铁牛,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吃了起来。张少爷此时真是气极了,对方简直嚣张得没边了。可他也不想想,到底谁更嚣张。
终于,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官府来人了。一见到衙差过来,张少爷就像见到了救星一般:“快来人啊,我爹是礼部从侍郎张耀祖,这些歹人打伤我家家仆,还抢占我家土地,你们快来把他抓起来!”
领头的捕头听了这话,像看傻子一样看向张少爷,上头早就吩咐过,住在这里的人不好惹,谁惹谁倒霉。果然,今天就来了个不怕死的。一个从侍郎算是么?想当初一年前,一个尚书大人都栽了,区区一个从侍郎,还没到侍郎的品级,赶在这里撒野,纯粹是找死。
“兄弟们,把他们抓起来。”说着,捕头指着张少爷和一干打手。
“有没有搞错,你竟然敢抓我,你这捕头不想干了吗?!”张少爷气急败坏地喊道。
“要是放过你,我这捕头才不想干了呢。”捕头轻声叹道,“带走!”
“是!”在一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张少爷被衙门的人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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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少爷被带走后,红凤珠便让众人散了。简单收拾了一下,红凤珠便和铁牛回屋子了。
另一边,张少爷虽然被带走了,不过他那张嘴却没有消停。一路上骂骂咧咧的,让捕头十分不爽。要不是对方有个从侍郎父亲,捕头早叫人教训这个小子了。在贵阳当差的人,谁身后没有一点背景。要不是怕给身后的人惹麻烦,捕头再懒得受这劳什子鸟气。
“头?这小子那么嚣张,我们抓了他会不会出事啊?”一个小捕快凑到捕头身边轻声问道。
“他嚣张是因为有一个从侍郎的父亲。”捕头幽幽说道,“不过区区一个从侍郎算个什么,你们都是新来的,我也不怕告诉你们,就在一年前,刚才那个洪家少年就扳倒了一位尚书。跟尚书比起来,他父亲小小一个从侍郎算个屁呀。”捕头声音不大,可刚好可以给身后那人听见。
张少爷傻了,扳倒一位尚书,这不会是开玩笑的吧?他的父亲张耀祖只是从侍郎,在他之上还有侍郎,再往上才是尚书。如此说来,刚才那个少年身后的势力比自己还要大?
不过很快,张少爷嘴角一翘:“就算你背景大又怎么样?你能大得过蓝家吗?”张少爷之所以敢这么说,那是因为又一次和张耀祖聊天的时候,他父亲自己说的,他们属于蓝家一系的人,他们家之所以能这么快爬到从侍郎这个位子,也多亏了蓝家的关系。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是蓝家给他们亮绿灯,而是蓝家本身主官员选拔,某种意义上来说,朝堂上许多官员多与蓝家有关系。正是如此,有些官员暗地里就将自己当做蓝家门生来自居,显然,张耀祖就是其中之一。对于这种狐假虎威的现象,蓝家当然也知道,不过想到这些官员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而且朝堂上也正是用人之际,所以大部分时间,蓝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由于红凤珠并没有按照预定时间回到贵阳,所以现在他突然回来,黄家和蓝家还不清楚。不过正在府库整理书籍的红宇浩倒是第一时间知道了,不用说,当然是血狼传的信。消息里还夹带着其他信息,比如说那个不开眼的张家又到洪府门前惹事来了。看到这个消息,红宇浩神色一冷,这座宅子可是自己与芳华的回忆,对方竟然想找死,他红宇浩从来就不怕。
另一边,张少爷被抓之后,当然有人第一时间给张耀祖送信。这段时间朝堂之上事情多,所以常常到了下午,朝会还没有开完。此时也是,张耀祖正在皇宫之中与一众大臣商量国事。很快,张家的管家匆匆跑了进来,告诉了张耀祖他儿子的事。有一点不得不说好,黄易仁在开朝会的时候,允许朝臣的下人前来报信。毕竟国事重要,家事也不能小看,对于这一点,众大臣还是很赞同的。想想看,要是自己正在上朝,家中发生什么大事,自己却不知道,万一酿成什么悲剧,那就不美了。
此时,张家管家正是如此,张少爷被抓,他第一时间就来到了皇宫,以张大人家出事了的名义,找到了张耀祖。
“什么?晨初被抓了?”张耀祖一惊,随即马上问明情况。管家将张晨初也就是张少爷今天的所作所为统统告诉了张耀祖,听完管家的话后,张耀祖眉头一皱。这事怎么看都是自己儿子做的不地道。不过张耀祖此时显然觉得儿子比正义更重要了:“你知不知道那宅子的主人是谁?”
“回老爷,小的查过了,那幢宅子的主人叫洪宇浩,据说是府库整理书籍的小吏。”管家贼眉鼠眼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这既然这么说,还特意强调洪宇浩的官职,就是希望自家老爷能够用官职压死对方。
“很好,区区小吏之子,竟敢打我的儿子,还派人抓走我的儿子,我不会就此罢休的。”说完,张耀祖便回到了朝堂之上。
见张耀祖回来,黄易仁温和地一笑:“张爱卿,家中是否出了大事,若真如此,朕允你先下朝。”不得不说,在这方面,黄易仁是几代皇帝里做得最好的,如此体贴大臣,这是以前皇帝从没有过的事情。
“谢陛下隆恩,家门不幸,小子在外被人殴打,可当地衙差不抓贼人,却将犬子收押,微臣不得不担心,往皇上见谅。”张耀祖也是聪明,以退为进,借此吸引黄易仁的注意。
“哦?还有这种事?殴打朝廷官员之子,本就是大罪,还勾结衙门抓人,简直是无法无天。说说看,张爱卿,对方是谁?”黄易仁脸色微冷,之前上官家的事情让他很是愤怒,现在贵阳城里稍稍缓过气来,结果又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回陛下,正是府库书吏洪宇浩之子动的手,犬子到南城区闲逛,结果惨遭对方毒打,目前......”张耀祖说得天花乱坠,不过在听到那两个名字的时候,黄易仁的表情就完全冷下来了。他并不是声红凤珠的气,而是气张耀祖骗他。
张耀祖还在说着,朝堂上还有两个人脸色也变了,红紫辉和蓝映月。他们俩当然知道洪宇浩的身份,而且正是因为知道,所以脸色才会大变。
“哦,那么张爱卿,令郎为什么会被打你知道吗?”黄易仁冷声问道。
“微臣不知,也许是乡野小民,缺少教养吧......”张耀祖听出黄易仁的怒意,可他却以为黄易仁是在为张晨初被打而生气。
“好一个乡野小民!好一个缺少教养!”红紫辉怒了,他大哥一家是乡野小民,那他们整个红家算什么,红凤珠缺少教养?那整个贵阳城怕是找不到教养好的孩子了,也亏得这个张耀祖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红,红大人何出此言?”张耀祖被红紫辉地怒斥吓了一跳。
“也是,我们红家与你张大人家相比,那就是乡野小民,我侄子跟你那狗儿子相比,确实缺少教养!”红紫辉真是怒了,在自己的穿针引线下,大哥家勉强与红家有了联系,而且自己那个侄子也终于接受了红家。结果此时却冒出这么一出戏,红紫辉心一狠,不让张耀祖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他决不罢休。
一旁的蓝映月也看出来了,自己的老朋友兼老对手是真的怒了。不过想想也是,自己常那红紫辉开玩笑,说对方是“大哥控”。既然蓝映月开这个玩笑,那就说明了一件事,红紫辉真心把自己的大哥当回事,甚至关心大哥比关心自己更重。如今张耀祖的一席话和一番作为,不正好打在了红紫辉的逆鳞上吗?想到这里,蓝映月摇了摇头,这个张耀祖真是蠢到没救了。
“红大人,你这话......”张耀祖一听到“狗儿子”心中顿时不爽起来,自己说犬子,那是谦称,可别人这么说,张耀祖就不愿意了。一想到这里,连红紫辉前面一番话张耀祖似乎都自动过滤了。
张耀祖没听到,不代表别人都是聋子。一众朝臣听到红紫辉那番话,突然想起了去年那件事——司耀前倒台。那时候红紫辉好像就已经说过,那红凤珠正是他的侄子。不过这一年来,那红凤珠也算是低调了不少,所以他们也渐渐淡忘了此事。正是如此,所以新来的张耀祖当然不知道这一出,要不然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动红家的人。
“好一个乡野小民,张耀祖,你们张家比得上红家吗?”黄易仁冷声道。
“这个,当然比不上。”张耀祖还没明了发生什么事,不过还是恭敬地答道。
“哦?那既然如此,红家都是乡野小民,那蓝家和墨家呢?还有朕的黄家呢?在你眼里也都是泥腿子吧。”黄易仁冷声说道,不过明眼人都能听得出来,皇上生气了。
“皇上,微臣不敢啊!”要是在听不出来,张耀祖就是傻子了。黄易仁这会明显是冲自己来的,这让张耀祖一愣,自己哪里错了。不过再一回想,终于抓住了几个重点。自己说洪宇浩一家是乡野小民,结果红大人就怒了,随即皇上也怒了。回头再看看蓝映月,发现对方正冷冷的看着自己,张耀祖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红宇浩是红家长子,只不过他不喜欢人多嘈杂之地,朕才让他去府库,你真以为他动不了你么?”黄易仁继续说道,“再说那红凤珠,去年北方战乱,红凤珠年少杰出,已经是参谋将军,光品级来说,比你这个从侍郎的品级还要高。他们是乡野小民,他们缺少教养,那你张家算个什么东西!”
“微,微臣该死!”张耀祖怕了,这回他终于知道哪里出问题了,原来自己儿子踢到铁板了。
“传旨,张耀祖欺君罔上,侮辱国柱世家,即刻起革去官职,交由刑部处理。”黄易仁冷声说道,然后就再也不多看对方一眼。听到这话,张耀祖暗叫“完了”,自己这回真的完了,然后瘫坐到地上,久久不能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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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耀祖的事只是个小骚动,翻不起多大的浪。不过有一点他也算是做的不错了,那就是告诉了红蓝黄三家,红凤珠回来了。此时蓝龙羽和蓝英奇不在贵阳,,年轻一辈的人里就只有黄河清和黄云天在这里。朝堂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后殿,正在看书的黄云天和黄河清听了,顿时激动了。
自从红家一别,黄河清也有半年没见到红凤珠。都说久别胜新婚,虽然两人还没有结婚,不过这思念之情还是多到挡不住的。这不,一听到红凤珠的消息,这丫头就丢下了手中的书籍,直接第一时间出宫,前往洪府。黄云天见状,摇头苦笑,随即也跟了上去。
刚刚收拾完餐具,红凤珠这边也休息了下来。可还没坐上一会儿,黄河清就冲了进来。见到红凤珠就坐在大厅里,黄河清的眼睛就红了。三步并作两步,黄河清就冲到红凤珠身边,扑到了对方的怀里。红凤珠见到黄河清,突然一下内心也舒坦了不少。不可否认,自己的确喜欢上了黄河清。
“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啊?”黄河清并没有大哭,虽然眼睛红红的,但脸上的笑意却掩盖不住,显然见到红凤珠她还是很激动的。
“我这不是忙吗,刚一忙完我就赶过来了。”红凤珠讪讪地说道。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可有句话说得好,恋爱中的人智商都会有所降低,果不其然,黄河清竟然信了。
“嗯,我相信你。”黄河清一脸娇羞地说道。此话一出,反而让红凤珠不好意思了,自己明明可以半个月不到就抵达贵阳,结果硬是拖了半个月。好在黄河清并没有多问,红凤珠才免去了这份尴尬。
“咳咳,小清,我说你也跑的太快了,这速度,就连我也追不上啊。”人未至,声先到。下一秒,一位青年从大门外走进来,正是太子黄云天。
“讨厌啦。”黄河清白了黄云天一眼,然后不理他了。
“唉,都说嫁出去的妹妹泼出去的水,这妹妹还没嫁人,就已经不理大哥了。”黄云天继续调笑道。
“好久不见,云天大哥。”红凤珠抱着黄河清,朝黄云天打招呼起来,然后对怀里的黄河清说道,“那个,你哥来了,要不先放开一下?”
“我不要,我就要抱着。”黄河清嘟着嘴,她才不管那么多呢,反正这里都是自己人,“大哥要是乱说,我就到父皇那告状,说他今天在书房不看书,趁机睡大觉。”
“哇,小妹,不带这样的,我明明在看书,你可不能扭曲事实啊!”黄云天急了,要是黄河清真这么说,他可是会被黄易仁好好修理一顿的。一提到黄易仁,黄云天的气势明显一弱,看来他是真心怕黄易仁的。
“哼,那就看你表现的怎么样了?”黄河清仰起脖子说道,像只骄傲的小天鹅一般。看到兄妹两耍宝,红凤珠微微一笑,这样的生活还是挺不错的。
“对了,凤珠,听说你在赤羽城那边训练新的卫队,现在你过来了,是不是意味着训练已经结束了?”黄云天不理黄河清,对特战队感兴趣了。
“嗯,如果你想见识一下,今天晚上留在这里就可以看见了。”红凤珠笑着说道。
“为什么?哦,我知道了,你让他们晚上到这里集合是吧?”黄云天恍然大悟状。
“不完全是,我给他们下达了一个任务。”红凤珠嘴角一翘,“今晚他们的目标将会是我的父亲,红宇浩。”
“什么?!”两人闻言脸色一变。不过黄河清反应比较快,她在仙境里可是听说了,红凤珠的父亲手上也有一支厉害的队伍,好像叫什么狼的。
“你是想让你父亲的卫队和你的卫队交手?看看成果如何?!”黄河清果然抓住了事情的关键。
“真聪明,”说着,红凤珠刮了黄河清的鼻尖说道,“正是这样,父亲的血狼十分厉害,我正是让我的小队过来学习进步的。”
“你这个臭小子,这么长时间不见,一见面就算计我。”这是,红宇浩回来了,刚一进门就听到了红凤珠和黄河清的话。
“爹,你回来了!”红凤珠一见到红宇浩,一时有些语塞。从小到大,他都生活在在父亲的羽翼下。这一年他在外漂泊,此时再见到红宇浩,这让红凤珠鼻子有点酸。
“嗯,不错,好小子,成长了不少啊。”红宇浩仔细观察了红凤珠一番,发现对方神色内敛,不再像一年前锋芒毕露的感觉。这就说明经过这一年的沉淀积累,红凤珠成长了。对于红凤珠的成长,红宇浩毫不意外。自己当初不就是一个富家公子,在外历练之后,才变得成稳下来。“对了,你怎么知道血狼的?”红宇浩有些意外,知道自己有些手下这并不奇怪,但是连名字都知道,那就让红宇浩有些诧异了。他敢肯定,黄易仁是不会讲这些告诉黄河清和黄云天的,所以这些孩子是怎么知道的。
“红叔叔,半年前我和凤珠在落霞山脉里发现了仙境,我们见到了仙人。”黄河清一直以来都没有提到过仙境的事,不是她不肯说,而是忘记了。当初她觉得自己拖了红凤珠的后腿,所以回到贵阳之后就不停地充实自己,希望日后对红凤珠有所帮助。如此一来,时间久了,连她自己都忘了仙境这一回事。
黄河清此言一出,红宇浩和黄云天就坐不住了。黄云天是震惊,红宇浩是激动。黄云天以前只是将仙人之事当作传说来看,谁曾想,自己的妹妹竟然真的见到了仙人。而红宇浩就更不用说了,自己心爱的妻子就是仙人,所以一听到仙境之名,可以想象他有多么激动。
“真的吗,凤珠?!”红宇浩上前一步,来到了红凤珠面前。
“嗯,是真的。”红凤珠点点头。
“那,那,你见到了....”红宇浩的话问到一半,红凤珠就摇头了。
“娘她被关起来了。”红凤珠不甘心地说道。不过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红宇浩并没有大发雷霆。
“是不是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我没什么反应?”红宇浩苦笑,“芳华当初就给我说过了,她回去之后肯定会被关起来,所以对于这个结果我并不意外。不过既然你们去过仙境,那有没有找到救芳华的方法?”
“有,按照祖爷爷的说法,如果我们能够应对即将到来的大劫,也许就有机会将母亲换出来。”红凤珠认真地说道。
“等等等等一下,从刚才起你们在说什么,我一点都没有明白!”黄云天叫了出来,被蒙在鼓里的滋味不怎么好受。
“哥,是这样的,芳华阿姨是凤珠的母亲,是仙人。”黄河清简单地解释起来。
“那祖爷爷?难道是?”黄云天大惊,一番思索后,他大概猜出了什么。
“是的,祖爷爷就是我们四家的祖先,也就是现在的仙人。”黄河清点点头,算是确认了黄云天的话。
“嘶——”信息量太大,黄云天需要点时间消化一下。
“什么叫把芳华换出来?”红宇浩抓住了红凤珠话中的重点。
“是这样的,仙境不会随便将母亲放出来。可据说接下来的大劫威胁甚广,如果我能够阻止这场浩劫,可以借此与仙境交流,将母亲放出来。”红凤珠认真地说道。
“你答应了?”红宇浩严肃地问道。
“是的。”红凤珠点头道。
“糊涂啊,”红宇浩微微一叹,“你知道你母亲为什么给你起凤珠的名字吗?”
“是,是为了保护我。”红凤珠经历过这么多,也知道了一些事情。
“没错,一直以来,四大家族能够在承仙屹立不倒,同时还承担着阻止大劫的重任。各家都有不成文的规定,遇到大劫时,一般都是由男子去承担责任。你母亲就是希望你能平安活下去,所以给你起了个女性化的名字,同时从小将你当成女孩子来养......”红宇浩轻声说道,不过红凤珠倒是满头黑线。自己堂堂一个爷儿们,从小却当成女孩来养,这说出去着实叫人难以接受。不过可以理解,芳华所做的一切,完全出于对儿子的爱。有那个父母会明知有危险,还让自己的子女去涉险呢?
黄云天和黄河清也是默然,难怪得红凤珠懂得那么多,原来大家的教育方式不一样,一个人同时受到两种教育,谁懂得都不会少。知道了红凤珠“悲惨”的童年,黄云天则摆出了一份同情的表情。而黄河清则不然,听完红宇浩一席话后,她的俏脸一红,原来凤珠的母亲是那么“厉害”的一个人。
“你知道吗?芳华要是知道的话,她宁愿一辈子出不来,也不希望你出事。”红宇浩严肃地说道,当然,作为父亲,他也不希望红凤珠去涉险。
“不,爹,这事我自己能做主,我决定了,一定要将母亲救出来。”红凤珠微微一笑,“就是为了如此,我才在为大劫的来临做这些准备的。”
红宇浩一愣,随即想到红凤珠之前的话,他便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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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的决定了吗?”红宇浩幽幽地问道。
“是的,所以我才需要父亲的血狼来磨练我的小队。”红凤珠点点头道,“上一次大战,沙鲁逃了,就凭这一点,我推测所谓的大劫应该与他脱不了关系。再加上祖爷爷他们的一些话,我也做出了结论——在不久的未来,战事还会再起。而我现在要做的事,就是未雨绸缪。”
“包括你研发的那种新武器?”红宇浩问道。
“对。”红凤珠先是一愣,不过想到父亲也是红家人,再加上那无孔不入的血狼,知道自己的行动并不奇怪。“这段时间将特战队的事情处理好之后,我就要开始训练新军了。待新军训练好之后,那就人事已尽,只听天命了。”
“凤珠,需要什么帮助你尽管说,我们一定会提供的。”黄云天虽然还有些云里雾里,但从对方的对话中他不难发现,接下来要发生大事了。
“唉,既然你都已经决定了,那我也就不再多说了。如果有必要的话,我的血狼可以交给你。”红宇浩平静地说道。
“嗯,不过暂时不需要,先让我的人好好练练吧。一路上他们的对手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强盗恶霸,一连串的胜利早就让他们有些飘飘然了,这时候给他们一些挫折教育再合适不过了。”红凤珠嘴角一翘,可怜的特战队队员,被红凤珠卖了都还不知道。
听到红凤珠的话,在场几人都一阵无语。这时候,红凤珠突然想到了什么:“爹,你要不先给血狼的人说一下,教训他们一下就行了,别下死手。”
“为什么这样说?”红宇浩一愣,随即立马问道,“你下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我的小队一般奉行的是斩首战术,而我今天给他们的任务目标就是爹你呀。”红凤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当着红宇浩的面说出来,怪尴尬的。
“凤珠,你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万一伤着红叔叔怎么办?”黄云天听了大急。
“这个你可以放心,他们不会用真正的武器进攻的。我们在训练的时候,一向都用木制武器进行战斗,当然,每把武器上都涂有白色粉末,这样谁谁谁哪个地方受伤了一目了然。”红凤珠笑着说道,“他们今天要是能在爹的身上留下一道白色印子,那就算他们成功。”
“哦?这个玩法倒是挺不错的,改明儿我在血狼里面也可以试一试。”红宇浩摸着下巴思考着,似乎真有这个打算。“你平时还有什么好玩的招,都说出来看看......”
这回换红凤珠无语了,看不出来自己父亲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可以预见,如果红凤珠将自己平时戏弄特战队的小把戏告诉红宇浩,那以后血狼恐怕就没好日子过了。不过那不关红凤珠的事,多训练一点也好,他们要是不爽,正好可以拿特战队出气,多训练一下特战队也是挺不错的。血狼和特战队不知道,在红凤珠和红宇浩的阴谋下,他们接下来的日子将灰暗无比......
经过一番商量后,红凤珠突然临时将战斗地点改了,改到了西城区的贵宾楼。一来嘛,在这吃饭可以当做是给红凤珠接风洗尘;二来,在这里战斗,万一有个磕磕碰碰的,也不会伤害到红凤珠的家。想通这一点后,红凤珠便派铁牛传信去了。当然铁牛第一次来贵阳,红凤珠也不会让他到处乱跑。就只是让他在大街显眼处放出暗号就行了。这暗号是特战队专用的,一般人看不懂。弄好这一切,铁牛便会府了。
下午的时间里,红凤珠便和其他三人在大厅里聊着天,讲述着一年以来的种种事情。血狼虽然神通广大,但还没有厉害到什么都知道的地步。
“对了,你是怎么想到让鸽子来送信的?”红宇浩想到了飞鸽传书,突然开口问道。
红凤珠一笑,要是放在以前,肯定要想好半天才能圆谎,现在则不必了:“我是从彩玉的老鹰得到的灵感。我们在草原上战斗的时候,就是靠彩玉的小黑来传递消息。后来我就想,我们为什么不能训练一批鸟儿来进行传信的工作呢?我把这事告诉了三叔,结果就有信鸽的出现了。”红凤珠这话其实还是有些纰漏,不过其他几人听不出来,那红凤珠也不会傻傻的去解释。
“原来如此。”蒙突大首领之女与自己儿子之间的事,红宇浩也略有耳闻。那飞鹰传信的事情到朔方城军营里都打听得到,所以红宇浩便信了。黄云天和黄河清更是去过北方战场,所以对红凤珠的话深信不疑。
三人继续聊天,聊到冬日里的那场打雪仗,红凤珠脸都红了。当时玩的挺开心的,可回过神再想想,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幼稚了。不过黄云天倒是神色间有几分向往,显然这个可怜的娃从小缺少玩乐,听到这么个事,竟然有些动心了。
最后,四人则聊到了红凤珠研发的新武器上。聊到手雷,红凤珠双眼放光,那可是时代的一大进步。手雷的问世,打破了传统冷兵器时代,而火器时代就不会远了。先不说那么远的,就说现在,天下间有谁能抵挡手雷的爆炸?没有,一个都没有。就算是当初在落霞山脉里见到的巨熊,正面被炸,估计也是血肉模糊,呜呼哀哉的命。
“那个武器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吗?拿一个出来看看呗?”黄云天心痒痒的,要不是太子身份限制,他也想上马提枪叱诧疆场。如今听说新武器的存在,他便忍不住想看看。
“恐怕这点我答应不了你。”红凤珠摊摊手,“且不说我们这次出行并没有带手雷,就算带了,我也不会用给你们看。这可是秘密武器,不到关键时刻,还不能暴露。要是这种武器被敌人知道,惦记上了,那我们就麻烦了。”
黄云天一愣,随即冷静了下来。刚才他也是被兴奋冲昏了头脑,现在想想的确是那么回事。如果自己是敌人,在听说手雷这么一种武器,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它弄到手。可手雷这种大杀器一旦落入敌手,那可就是承仙国的灾难。
“你说得对,手雷的事以后再说吧。”黄云天点点头,总算是想明白了。对于新武器,黄河清倒不是很感兴趣,这事天性使然,正常情况下,没有那个女孩喜欢打仗和与打仗有关的事物。
红宇浩也是点点头,新武器的事情他也是听红玖兰的信里提到过,就连血狼目前都没有探到什么消息,由此可以看出红凤珠对手雷的重视程度。不过现在既然知道了手雷的重要性,红宇浩就不得不下一个双保险了。没多久他就像血狼下大了一个死命令,让赤羽城的血狼成员潜伏保护红家城外的山庄,任何可疑人想探寻红家山庄,他们可以就地解决对方。宁可错杀一人,也不能让如此重要的消息传出去。
夕阳缓缓落入西边,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发现时间差不多了,红凤珠等人便决定去贵宾楼,一来好好为红凤珠接风洗尘,另一方面则是为了考验一下特战队的实力。
贵宾楼虽然不是贵阳城最好的酒楼,但也可以排的上前几名了。贵宾楼最出彩的地方就是它有三层楼,每一层的主题都不一样。最底下的一楼,为一般人消费的地方,所以那一层的装饰很是平常,既是对应了在这里吃饭的人的身份,同时也让他们没有什么太大的压力。要知道其他酒楼清一色的金碧辉煌,这让有些囊中羞涩之人对此望而却步。
相比于第一层楼的平淡,贵宾楼的第二层可就华贵不少。显然,这一层楼是给有钱人消费的地方。尤其是一些暴发户,最喜欢这种能体现他们身份的地方。当然,这些有钱人可不敢在这里摆谱,因为贵宾楼后面有人,一般人惹不起的人——红家。
至于顶楼第三层,那里的布置则淡雅了许多。这里来的人多时文人雅客或者达官贵人,比起雍容华贵,这一份清新淡雅更符合他们的品味。
正是这种分类迎客的方式,让贵宾楼名声在外。不过由于在这的人畏惧红家名声,不敢惹事,所以大家对于贵宾楼的评价都还是挺不错的。
说实话,红凤珠本来打算就在第一层吃饭了事的,结果一个小意外,让他们一行人不得不移驾三楼——红家家主红紫辉来了。红紫辉也算是神通广大了,不仅知道红凤珠回来了,而且还知道大家在贵宾楼给红凤珠接风洗尘。所以红凤珠他们前脚刚到贵宾楼,红紫辉后脚便来了这里。
都说了贵宾楼是红家的产业,他们不认识谁也要认识红紫辉呀。见红紫辉来了,而且很明显是跟着红凤珠等人一起来的,酒楼老板赶紧出迎,将众人带入三楼的雅间之中。
“小辉,你怎么来了?”红宇浩开口问道。
“当然是给凤珠接风洗尘啦!”红紫辉兴奋地说道。
看向这个只见过一面的二叔,红凤珠无奈地耸耸肩:特战小队你们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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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红凤珠并没有太高兴的表情,红紫辉愣住了:难道自己惹到他了?红紫辉,在外面都是一副能干精明之人,其实红宇浩知道自己的弟弟,一到家里,或者说一遇到家人,这个弟弟就会表现得像个孩子一样,或者这就是弟弟红紫辉对家人的爱吧。
看到红紫辉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红宇浩笑了笑:“小辉,凤珠不是对你有意见,他只是在为他的小队默哀。”说完,红宇浩看向红凤珠调笑道。
“真的吗?”红紫辉看向红凤珠。
“是的,二叔。我倒是没觉得怎么样,不过我的小队成员估计要恨死你了。”红凤珠也是嘴角一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红紫辉眉头一翘,诧异地问道。
“是这样的,凤珠**他的小队,便用血狼作磨刀石。他的小队的目标就是我。”红宇浩笑着说道,“本来凤珠还打算给小队一个机会,毕竟在一楼是最好动手的地方,结果小辉你一来,我们不得不一到三楼来,如此一来,凤珠小队成功的机会本就不大,现在则更加渺茫了。”
听到这里,红紫辉无语了,这父子俩在唱哪一出?儿子让自己的小队对付父亲,父亲不但不生气,反而还大力支持。知道红紫辉还有些不理解,红宇浩便将红凤珠进入仙境的事情说了出来。一听到这事,红紫辉神色一凝,顿时严肃起来。
起先他还不是很相信,不过听到一些秘辛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个侄子真的进入了仙境当中。这让红紫辉不禁对红凤珠更加刮目相看,要不是有旁人在,红紫辉怕是要冲上去抱住红凤珠了。
“按照凤珠所说,这件事的确挺严重的。”红紫辉喃喃道,“不过想想还是太难以置信,四家祖先竟然就是仙人,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千年前的老怪物竟然还有可能活着。看来四家有必要联合起来开个会了。”所谓红家家主,他有这种想法很是正常。
“正好,这件事就交给小辉你了,尤其是墨家,他们自愿挡在北边,万一北方一出事,他们家可能会有危险,所以一定要让他们注意。”红宇浩严肃地说道。
“知道了,大哥。”红紫辉凝重地点点头。
这时,红凤珠却突然发话了:“铁牛,去,将门窗都打开,完全没有目标,快刀他们会疯掉的。”
“是。”铁牛瓮声应道。
听到红凤珠的话,红紫辉满脸错愕,黄河清则觉得好笑。果然,在铁牛开了窗户之后,贵宾楼外躲在暗处的快刀等人总算是舒了口气。搞了半天,自己等人总算是知道了目标的所在。不过要是知道这是红凤珠的帮助,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
“好了,铁牛,你也坐,一起吃吧,剩下的就看他们怎么做了。”红凤珠说道,示意铁牛坐下。听了红凤珠的话后,在红紫辉和黄云天错愕的目光中,铁牛还真坐下来了。红宇浩现在过关了平民生活,对于贵族观念已经看低了许多。黄河清是因为跟铁牛交流过,所以知道铁牛的性子,所以也没什么意外的。剩下两人一个是太子,一个是红家家主,无一不是位高权重之人,让他们和一介平民同桌,一时间他们还没有缓过来。
不过很快,两人就恢复正常了。黄云天是想到了以前红凤珠跟他说过的话,作为太子,不能有那种看不起平民的想法。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才是国家的根本。而红紫辉那边则简单多了,连红宇浩都没反对,他就不会再多说什么了。
终于,贵宾楼上菜了。不知是不是红家家主来了,贵宾楼送进雅间的饭菜都是他们这儿的拿手好菜。不仅如此,每道菜之间的间隔时间都不是很长,显然是优先给雅间上菜了。对于这种对待,红凤珠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来的可是贵宾楼的东家,东家一怒,贵宾楼的老板就要换人了。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他们当然会对红紫辉优先对待,这一点红凤珠也不会多说什么。
窗外临街的一个角落里,歪脖正死死盯着窗口,不远处快刀等人正在商量作战策略。
“在收到铁牛给的消息后,我就已经查过这家酒楼。真要说的话,这家酒楼也算是奇葩了,不同的层次接待着不同阶级的人。”刺刀幽幽说道,“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最开始红少爷他们本来是想坐在一楼的,结果后来来了一人,他们才改换楼层。从铁牛开窗户来看,估计可能是红少爷给我们的提示,他们就在那个房间。”
“真是的,那个后来人早不来玩不来,偏偏在我们要行动的时候来,这不是给我们找麻烦吗?”补刀不爽道,“再说了,那人是谁啊?”
“红家家主红紫辉,也就是红少爷的二叔。”红历开口了,身为红家卫,他不可能不知道红紫辉的身份。听到这话,补刀闭嘴了,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现在也是红家的队伍,公然开口对红家家主表示不满,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一切都已经明了,现在就该想想怎么行动了。”快刀轻声说道。
“关于这次行动,我暂时只有两条行动方案。第一,我们的人混进去,当面刺杀;第二,那就是占据有利地形,从远处狙杀目标。不过不管是哪样,我们都有暴露的危险。”刺刀微微一叹,“如果我们就这样暴露了,估计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刺刀此话一出,众人都明白,如果那样,他们就要面对红凤珠的“折磨”了。
“我们下药怎么样?”大屁股轻声提议。
“你找死啊,那是红少爷的父亲!”大头一拍大屁股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谁说一定要下**啊,我们可以用蒙汗药呀。”大屁股委屈地说道,“反正将他们药倒了,不也是我们胜利吗?”
“嗯,大屁股这个想法很好,这样我们就有三条策略可以执行。首先就是下毒,如果下毒无效,那就派人近身刺杀;接着在刺杀的同时,补刀在远程狙杀。三管齐下,相比总有一个会成功吧。”刺刀冷静地说道。
“不过我们这边没问题了,血狼他们呢?”长手问道,“他们会不会在我们行动的时候出手阻止?”
“肯定会,所以我们行动的时候一定要更加隐秘。有歪脖的存在,对方目前无法接近我们。可一旦我们行动,他们肯定会有所反应,作为杀手界的传奇,他们肯定有很高的警觉性。对此,我们只能一击必杀,一旦有稍许犹豫或分心,就会导致行动失败。”快刀沉声说道。
“不过都到了这一步,我们也不能退缩了,不是吗?”红斌微微一笑,再这样下去,大家还没动手就要被血狼的威名给压垮了。
“也是,是我多想了。”快刀突然明白了自己太消极了。
“好了,既然没什么问题了,那我们就行动吧。”刺刀说着,然后朝众人点点头,示意行动开始。行动一经开始,众人迅速离开了这里,各自前往各自的目标。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离开之后,不远处一个小摊子的摊主便笑了。他向正准备买东西的顾客打了个手势,那人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去。那人离去之后,摊主也稍稍收拾了一下东西,拖着板车离开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刺刀和歪脖两人从隐秘处走了出来。
“你果然猜对了,我们真的被监视了。”歪脖说着,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我猜对了有什么用,要不是你的警觉,我就算猜到了,也无法发现对方是谁。”刺刀皱眉说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们的计划他们可能已经知道了。”歪脖紧张地问道。
“别急,你要相信自己的实力。以你的能力,很少有人能避过你的感知,所以刚才我们的计划应该还没有暴露。”刺刀拍了拍歪脖的肩膀说道。“他们既然还不知道,那我们还有机会。走,我们跟上那个小贩,看看他还和谁街头。”
“为什么要跟他?跟那个顾客不是更好吗?”歪脖一愣,下意识问道。
“这个点还不到收摊的时候,他却急急地收摊走人,这是为什么?”刺刀淡淡说道,“这说明他急着要去见什么人,能让他急着去见的人,你不觉得我们也应该去看看吗?”
“经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他很可疑了。”歪脖点点头,“可要是我们被发现了怎么办?”
“都说了你要对你自己多一点自信,有你在,他们没那么容易发现我们。你只要隐约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他身上,那我们就可以远远吊在他后面不被他发现了。”刺刀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明明歪脖有着惊人的天赋,可偏偏因为胆小懦弱不能完全发挥出来。
“好,我试试。”说着,歪脖便和刺刀出发,跟上了那个可疑的小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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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小贩也是警惕,他绕着西城区许多建筑兜了一大圈,总算是在一间大宅子里的后院外停了下来。左右望了一下,小贩敲了敲后院的大门。
“吱呀”一声,大门开了一个小缝,小贩一个闪身就窜了进去。下一秒,大门瞬间就关上了。大门关上不久,街口拐角处就冒出了两个人——刺刀和歪脖。
“他从那扇门进去了。”歪脖指着不远处的那扇门轻声说道。
“嗯,我知道了。”刺刀沉声道,“我们过去看看。”
可谁曾想,等两人刚一接近大门,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两人罩住,抓了个正着。两人挣扎了一下就不再动了,这种情形,傻子都看出来自己等人中计了。
这时,大门打开了,那个小贩和几个人笑呵呵地从里面走了处来。其中一个大胡子笑着问道:“小巴,这两个就是跟踪你的人?”小巴就是那个小贩。
“说实话我也不确定,我回来的时候照例在大街上多转了几圈,可并没有发现他们的身影。”小巴认真地说道,“不过既然找到这里,那就应该是他们没错了。”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们的?”反正已经被抓了,刺刀也光棍起来。
“说实话,你们的追踪实力还是挺不错的,至少我这个被追踪的人一点都没有发现。”小巴认真说道,“之所以知道有人在跟踪我,那是因为我在大街上闲逛的时候,特意停停走走,让我的队友帮忙查看。或许你们的注意力太过于集中,所以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行动已经暴露了。”
“什么?!”刺刀一惊,不过回想起来也是,自己等人以为有了歪脖的感知能力就万事大吉,所以疏忽了许多事情。看来自己两人被抓,输得并不冤,关键是经验上差了许多。“唉,大意了。”
“行了,你们应该就是红少爷的特战队吧。”小巴笑了笑,“实力上你们还是挺不错的,奈何经验上差远了,输在我们这些老油条手上,红少爷不会怪你们的。”小巴爽朗地一笑。
“唉,我们当然知道红少爷不会怪罪与我们,不过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刺刀想到红凤珠层出不穷的整人方式,整个人都忍不住一颤。小巴等人听到这话也只是笑笑,他们并不知道红凤珠的厉害之处。不过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红凤珠已经将自己的那套做法告诉了红宇浩,想必红宇浩将来也会在血狼上面实验一番。到那时候,小巴这些人肯定会后悔的。
另一方面,在与众人分开之后,补刀便悄悄离开了。他的任务相对来说要简单得多,用弓箭远程“狙杀”掉红宇浩。别人还需要准备一番,而他只要找到一个隐蔽一点,同时拥有较好视野的地方就行了。当然这个地方不能离贵宾楼太远,再远了,他的弓箭也射不中目标了。
不过这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毕竟这西城区想要找到能和贵宾楼比高的建筑物几乎很难。大多数建筑物能有两层楼就不错了。寻找了一番,补刀终于选定一家两层楼的客栈。趁没有人发现的时候,补刀偷偷爬到房顶,早早地占据了最有利的地形。当然,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爬上屋顶的时候,这家客栈的老板笑了,笑得特别开心。原因无他,目标已经自己走进他的包围圈中。
老板挥挥手,招来几个人,然后在他们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几人点点头,然后各自行动去了。此时补刀已经趴在了客栈的房顶上,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已经暴露。趴在房顶的一边,刚刚冒出头像看看对面贵宾楼的景象,突然补刀感到不妙,似乎房顶在震动。
“地震?!”补刀一惊,可看着大街上往来的行人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补刀心中稍安,只要不是地震就好。可就在他舒了一口气的时候,补刀所趴着的地方突然垮了,补刀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掉了下去。
要说补刀也机灵,在掉落的过程中,一个鹞子翻身,稳稳地落在了客栈里。不过下一秒,他的冷汗就冒出来了,因为周围有一群小儿拿着武器围着他。这时补刀再傻也明白了,对方就是血狼,而自己则已经暴露了。既然暴露了,补刀也懒得逃了,本来附近适合狙击的就这一个地方,就算自己勉强逃出去,也会因为找不到好地方而错过击倒目标的最佳时机,所以补刀也干脆,直接束手就擒。
“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补刀摊摊手问道。
“很简单,贵宾楼外这些商铺店面已经全部被我们的人接管了,所以换句话说,大街上到处都是我们的眼线。你自以为神出鬼没,但只要有一个人发现你的身影,你就彻底暴露了。”老板微微一笑,“而且,为了防止你们爬上我们这个房顶,我们特地做了一个小机关,只要房顶上有人,小机关就会示警,这也就是为什么你会这么快被抓的原因。”
“唉,技高一筹,佩服佩服。”补刀抱拳行礼,对方可是大名鼎鼎的血狼,杀手界的前辈,自己还是恭敬点好。
“好说好说,这些只是小伎俩。你能选在这里射箭,至少可以看出你的实力不差,不过就是缺少点经验。某种意义上来说,再没有确定安全之前,你是不应该这么快爬上房顶的。毕竟就像现在这样,你上了房顶,一旦被发现,想逃都不好逃。所以今天算是给你上一课,上高处之前,一定要检查周围环境,确定安全之后再行动。”老板微微一笑。
“些前辈教诲,补刀受教了。”补刀朝客栈老板鞠了一躬,神情十分严肃。
“好了好了,什么前辈不前辈的,我现在只是个客栈老板。”老板微微一笑,“现在就请你在这先休息一下,等行动结束了在放你出去。”说完,上来几个壮汉,将补刀扣押起来。补刀也不生气,自己失手了,受到这种待遇也是应该。不过他脑子里想的并不是这件事,而是在贵宾楼里行动的一行人。自己失败了,他们的后援就少了一个,如此危机的情形,只能靠他们自己解决了。
目光转向贵宾楼后院,那里离厨房最近,同时也是最容易疏忽的地方。行动计划中的几人,就是从这里混入了贵宾楼。几番商量后,剩余的人在外防风,快刀负责在房间内刺杀,而大屁股则负责下药。
几人混入厨房后,打昏了几个厨房帮工,然后换上他们的衣服,混进了厨房。大屁股本身就会点厨艺,所以进厨房之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行动,而是似模似样地工作起来。其他几人看到大屁股没有行动,下意识想去问问情况,不过看对方专心工作,他们也明白了,先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才有机会下药。
明白之后,他们也跟着“工作”起来。只不过他们比不上大屁股,没把厨房弄得一团糟就算不错了。好在他们做的都是些粗活,所以并没有惹人怀疑。
“快点快点,这几道菜都是要送到天字第一号房里去的,那些可都是贵客,别让他们久等!”突然一个小二进来了,催促着要上菜。大屁股正愁不知道什么菜是要送到红宇浩那边去的,店小二可是帮了一个大忙。
他趁众人没注意的时候,假装过去帮忙端菜,实际上则是将蒙汗药偷偷放入菜里。店小二催的急,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妥。做完这一切后,大屁股就返回到自己的岗位,继续之前的工作。
小二见托盘里已经装有三盘菜了,赶紧端起托盘赶了出去,以最快的速度上了三楼。三楼雅间里,红凤珠等人吃得正欢,突然又有人上菜了。
看着满桌子的菜,红凤珠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二叔,要不你跟老板说说,菜已经够了,再多上实在是浪费了。”
“不用了吗?”红紫辉纳闷,不过既然红凤珠这么说了,红紫辉当然不会拒绝。他招来一个跟班,让他去跟店老板说一声,这里已经不需要上菜了,有什么需求到时候会再说的。跟班领命,然后赶紧去执行。没一会,他又回来了,低着头恭敬地站在房间就落,做好自己跟班的工作。
大屁股等人在厨房,一听到雅间不需要再上菜了,心中暗道不妙。不过好在刚才送过去的三盆菜里已经下了药,他们也算是成功了一半了。既然菜已经送过去了,总会有人吃的,一旦有人吃,那他们就离成功不远了。
想到这里,大屁股朝其他几人示意,该是时候撤了。其他几名“帮工”点点头,他们来就是帮大屁股打掩护的,毕竟突然冒出一个不认识的帮工,可是很容易暴露的。当然,撤退的时候也不能一次性撤离,要是厨房一次性少了五六个人,那就太明显了。几人里面就属大屁股实力最差,所以众人一合计,先让他撤离,其他几人殿后,这样就算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逃起来也方便。
大屁股也不矫情,一切以任务为主。所以他就率先溜出了厨房,向后院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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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屁股刚刚撤到后院,就朝后门处摸去。不过等他刚一出门,就发现不对劲了,因为在这里望风的队友不见了。大屁股一急,差点就要往回跑了。不过很快他就镇静下来,现在就算往里跑也没什么用,估计他们这次要栽了。
想了一下,大屁股就有了决定——拖延时间。对方目前至少还不知道自己等人会向菜里下药,只要等到目标吃下有蒙汗药的菜后,从结果上来看,那就是特战队的胜利。一念及此,大屁股便故意左扭又看,似乎十分紧张的样子。
果然,大屁股示敌以弱的办法起效了。蹲守在这附近的血狼成员,见到大屁股这个怂样,果然都是一乐。本来大屁股长得就比较丰满,所以配上他现在的动作,更是滑稽无比。对方躲在暗处几人就这样看着大屁股耍宝,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抓住他。
“喂,你们都在哪?”大屁股自言自语道,“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了,说好了要等我们的嘛。”此话一出,让原本打算动手的血狼为之一怔,他们也想看看能不能从对方口中探得情报。“唉,这下好了,本来还想化妆小儿送菜去的,结果他们竟然不要上菜了,真是倒霉。”说着,大屁股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后门门口的阶梯上。
随着大屁股这么一坐,血狼的人反而不好动手了。而大屁股则更光棍,对方不动手,他就这样耗着。过了一小会儿,又出来了一个人,红九。他看到大屁股就坐在门口,也是一愣。大屁股发现有人,赶紧站起身,拍着红九的肩膀说道:“吓死我了,你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们那群混蛋,说好等我们的,我们行动还没成功,他们就跑了。”说着大屁股还一个劲儿给红九使眼色。
好在红九也不傻,本来没看到其他人他就觉得有些奇怪了,大屁股如此夸张的表情更是让他确定了这一点。脑子一转他就知道了,自己人估计已经“阵亡”了。至于凶手,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血狼干的。
“什么?!”红九不爽地说道,“不是说好的我们行动,他们放风的吗?!这些人太不靠谱了。”说着,红九还不爽的挥了挥拳,愣是比大屁股还要夸张。不过好在对方并不知道红九的性格,还以为红九本来就是这样脾气暴躁之人。
大屁股见对方懂了自己的做法,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红九,你先坐吧,等剩下几人都撤出来,我们一起回去。回去之后非要向红少爷那里告他们一状,那些混蛋,太不兄弟了,竟然在任务中提前跑。”
“这好办,我们就说这次行动失败就是他们的错,是他们提前跑的。”红九终于明白了,赶紧随着大屁股的话说下去。从这里的情况下看,其他队员肯定是被血狼擒了。而刚才他们的确看到大屁股下药成功,所以现在只要等药效一发作,那么他们就算是赢了。正是这样,红九才和大屁股一样,用示敌以弱之计。不管对方信不信,只要他们能够拖延时间,这样胜利还是他们的。
不过好景不长,过了一小会儿,其他几名假扮帮工的人都出来了。而血狼的人也不想再等下去了,他们人多,再加上大屁股等人又没怎么反抗,所以这些人很快就都被抓了。
“我怎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阴暗处,一个声音响起。
“影狼,放心吧,白狼已经混进去了,有他在,一切都不用担心。”说话的是另一个中年人——黑狼。
“不要太大意了,红少爷训练出来的人,没有那么简单。”影狼幽幽说道。在血狼里面,他算是与红凤珠接触的次数最多,所以他对红凤珠的厉害还是有些了解的。如果没有把握,红凤珠是不会行动的。特战队既然是红凤珠训练出来的,最起码这一点不会看不出来吧。
“红少爷的所作所为,我倒是有所听闻,只不过没想到他训练出来的人竟然这么没用。”黑狼笑了笑,没想到小小一个举动竟然弄得他们闹起内讧,看来红少爷训练的人并不怎么样。
“希望是这样吧。”影狼的眉头仍然紧锁,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萦绕在他心头。
与此同时,在贵宾楼内,整个特战队只剩下了快刀一人。快刀进来之后就潜伏了起来,躲好之后他就开始盯上一个人——经常出入三楼雅间的那个小二。快刀的目的很简单,最终化装成店小二的模样混进去,然后动手。但是为了不让里面的人发觉,所以快刀要尽可能在最短的时间里了解店小二的一举一动,争取模仿对方让人无法辨识。至于样貌,那就好说了,常走江湖的人,快刀怎么能不会易容之术呢?再说了,只要有个七八分像就行了,他的目的是红宇浩,又不是化妆舞会。
躲在暗处,快刀已经对店小二的举动模仿的七七八八了。可突然间一个消息却如同重磅炸弹爆炸一般,落入他的耳中——雅间不需要再送菜了。快刀刚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如果不需要送菜,店小二就不用再去雅间了,那自己学了这一半天不就白搞了吗?
不过很快,快刀就冷静了下来。就算雅间不用上菜了,店小二也可以找借口再进去——比如结账的时候。不过要是结账了,快刀也来不及了,因为指不定这些人不需要小二过来,而是派人过去。当然,快刀是不知道贵宾楼的主人就是红家,所以关于结账这件事,完全是空话。
也许是老天有意帮他,店小二又有动作了。原来是这样,像贵宾楼这种高级酒楼,在顾客吃完饭后,店小二都会送些茶水过去,供人品茗。
快刀眼尖,老远就看到店小二的举动,顿时嘴角一翘:“真是天助我也。”说罢,快刀一个闪身,出现在店小二的身后,朝他脖子就是一下。店小二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只是觉得后颈一痛,然后就失去知觉了。
随着店小二昏倒,手中的托盘也随之倾斜。快刀眼疾手快,一把接过托盘,总算是有惊无险地没有暴露。将店小二藏了起来,快刀便化装成对方的样子,而且连声音语气都学了个七八分像。
“几位贵客,吃好喝好了吗?这是本店上好的茶水,希望大家会喜欢。”快刀一进房间,就学着店小二的语气,像房里的人推荐茶水。
“搁这吧。”红紫辉最靠近门口,离快刀最近,所以就由他说话。
“好咧。”快刀应道,然后慢慢地将手中托盘放到了桌子上。可就在这时,一直在角落里的那个红紫辉的跟班,突然动手了,直接一拳打向快刀面门。在对方动手的时候,快刀就感到一丝不妙,想都没想就抽出木制匕首刺向红宇浩。
不过红宇浩哪是那么容易就被刺中的,能够当上血狼的首领,其本事当然不是盖的。直接一个后仰,连人带椅子向后倒,躲过了快刀的这一刀。下一刻,那个跟班的拳头已经飞至快刀面前。
快刀本想继续进攻,不过旁边那人已经打了过来,而他也已经错过了最佳刺杀时期,无奈之下,快刀只好撤手回防。不过他这一回防,就彻底被动了。对方得势不饶人,一步步进攻,而且更重要的是,对方虽然没有下死手,但是那股子一往无前的气势,完全压住了快刀。
快刀心中大骇,这就是血狼的实力吗?着实恐怖,目前恐怕要是不使用他的绝招,不出二十招,他将会被对方擒下。情况危急,快刀就不想那么多了,赶紧使用他那种加速的招数。屏气凝神,右脚猛一发力,快刀整个人比刚才快一倍的速度向前冲去,目标还是红宇浩。
之前快刀一动手,红凤珠便猜这人不是红历就是快刀,特战队里的人就属他们俩实力最高。直到快刀那种加速的招式使出来,红凤珠才确定这人是快刀。不过看到快刀就这样正面刺杀,红凤珠眉头一皱。就这样光明正大的刺杀,这种招数跟一般的杀手没什么区别,那他训练这些人这么长时间是为了什么?
快刀此时却顾不了红凤珠的表情,趁着自己还可以行动的时候,赶紧好好利用。眼见快刀杀过来了,红宇浩一个后退,便躲向了旁边。快刀不死心,继续回到奔跑,红宇浩便像猫戏老鼠一般,再次躲开,而且从红宇浩的动作上来看,对方躲避起来并不吃力。
快刀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但此时他的目的却只有一个——将红宇浩逼至窗口附近,给补刀一个机会。
可人算不如天算,快刀的下一次攻击被突然冲上来的跟班挡下了:“我知道了,你是想将首领逼至窗口,然后让你的队友射箭攻击吧?”说着,那人嘴角一翘。快刀见状,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难道?”快刀下意识开口问道。
“没错,你那位会射箭的队友,早就被我们擒下了。”那人一笑,彻底打破了快刀的希望。听到这个消息,快刀竟然愣神了。对方趁着这个机会,一举抓住快刀,终于将他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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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被抓住,快刀当然不愿意,尽管被制住了,可他还是不停地挣扎着。可奈何之前用了加速绝招,气力消耗不少,根本逃脱不了。挣扎半天都没有成功,快刀总算是放弃了。
相比于快刀被抓,红凤珠更在意的是,制住快刀的那位红紫辉的跟班。说是跟班,其实他们都是负责保护红紫辉的安全的,所以有些实力红凤珠并不奇怪。不过刚才的打斗中,红凤珠听到对方称自己父亲红宇浩为首领,不用说那人一定也是血狼的人。不过令红凤珠奇怪的是,红宇浩会让血狼给红紫辉当保镖吗?
显然不会,因为红凤珠看到红紫辉此时表情略微夸张的样子,不难猜出,红紫辉看到自己跟班如此能打,也是吃惊不已。看到这里,红凤珠明白了,应该是某个时候,血狼的人换掉了红紫辉原来的保镖,然后借着这个身份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原来是那个时候。”红凤珠灵光一闪,立马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红紫辉叫手下去告知老板不用加菜的时候,让跟班出去了一次,想必就是那时候掉的包。瞧红紫辉的吃惊模样,也就是说他并不知道,自己手下这么能打。而红紫辉的到来也是临时起意,所以对方不是一开始就化妆成保镖的模样,唯一有可能的就是中途离去的那一小会儿,才有机会完成掉包。而且保镖从外面回来之后,就一直站在一边不啃声,所以大家都疏忽了。
“看来对方早就防着当面刺杀这一招,快刀输得不冤。”红凤珠呢喃着,也算是肯定了快刀的一番作为吧。关键是红凤珠知道,快刀当面刺杀并不是真的为了杀敌,当然这只是其中目的之一,更重要的是为了将红宇浩引至窗口。听完刚才的对话,红凤珠算是明白了,快刀这是在给补刀创造机会。不过听那人所说,补刀好像早就被发现了,而且已经被干掉了,红凤珠不由得苦笑,面对血狼,特战队还是嫩了点。
“不得不说,你们的战法还是挺不错的,不过实战经验相差太多。”那人轻声叹道,“就比如说你,刚才进房的一瞬间,身上的杀气就没有掩盖住,这就是你暴露的原因。”
“唉,我还是太大意了。眼见目标就在眼前,一个不留神习惯性地放出叮点杀气。没想到这竟然会是一大败笔。”快刀惨然一笑。刚才听说雅间不用上菜了,也就是说下药失败了;自己失手,也就是说当面刺杀失败了;补刀被擒,也就是说远程狙杀也失败了。如此一来,一晚上的行动完全打了水漂。
快刀被擒,同时也卸下了伪装。红宇浩看了一眼,便上前问道:“我们是不是见过面?”听到这话,快刀也才注意到红宇浩,正面看到对方的脸。可以见到对方的长相,快刀一愣,因为他认出来了,这个人就是当初守在妙手仙子身边的那位公子哥。
“是你!”快刀惊呼,“你是守在妙手仙子身边的那位公子哥!”
一听到“公子哥”三个字,红宇浩也是一阵好笑。他大概猜出快刀的身份了。能让自己眼熟,又知道芳华的人,很简单,一定是当初芳华治过的人。快刀心中大震,现在一切都明白了,为什么名震江湖的杀手组织总是为妙手仙子出气,原来问题在这!血狼的首领就是妙手仙子的丈夫!更让他震惊的是,红凤珠竟然就是他恩人的儿子。现在想想真是一阵后怕,要是当初听红迪的话,拼死杀了红凤珠,后果可不堪设想。那他快刀这辈子将背负着忘恩负义的耻辱。
红凤珠早就知道快刀当初说的公子哥就是自己的父亲,不过他并没有说出来。在他看来这事快刀迟早会知道的,自己也没必要去说。此时他正在思考今晚特战队的行动是不是就这么结束了。
在红凤珠看来,今晚种种情况都对特战队很是不利,不过就算如此,他相信他的小队总会想出办法的。红凤珠将自己带入特战队的角色当中,想了好半天,似乎目前能用的、好用的方法都用上了。就在红凤珠都有些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突然看向了餐桌,更准确的说是那一桌子的饭菜。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想到这桌饭菜,他就本能地觉得这菜里有问题。原因很简单,鼓动特战队学习下药的课程就是红凤珠他自己呀。
再看看桌子上的饭菜,红凤珠越来越觉得自己的猜想是对的,要是换做自己,这种情况他也会选择在饭菜里下毒。现在是在演习,虽然下的可能不是**,不过想蒙汗药之类让人昏睡的药还是有可能的。
另一边,擒住快刀的跟班此时微微一笑:“你们的人全部被抓了,这回你们输了。”话音一落,红凤珠便开口了:“那可不一定哦。”
“你这是什么意思?红少爷?”白狼,也就是化装成跟班制服快刀的人,眉头微皱地说道。他倒不是对红凤珠的话感到不满,只是红凤珠此时说的话让他有些不安。而快刀听到红凤珠这话,顿时眼睛一亮:看来红少爷似乎已经猜到我们的计划了。
是的,快刀原本不是很确定大屁股他们能不能成功,再加上雅间不上菜了,所以他更是担心下药的计划会失败,所以在他化装成店小二的时候,特地到厨房晃悠了一下。可在厨房并没有发现打屁股等人,快刀就明白了——大屁股等人事成撤退了。一开始的时候,大家早就商量好了,要是大屁股成功,他们厨房工作者就赶紧撤离;要是大屁股没有成功,大屁股撤离,其他人留下,指不定快刀的行动需要他们支援。如今众人都不见了,证明下药的战术已经成功,快刀就有恃无恐了。
换句话来说,快刀从进雅间开始,刺杀红宇浩,将红宇浩逼至窗口,都只为了一件事——拖延时间。果然,这时候,药效出现了——黄河清微微扶额,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样。
“小清,你怎么了?!”黄云天大惊,可当他一站起身子,突然觉得天旋地转,要不是他会点功夫,只怕直接就倒在地上了。与此同时,红凤珠也感到一阵晕眩的感觉,他当机立断,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往自己脸上一泼,然后整个人就顿时清醒了不少。红紫辉和红宇浩此时也不好受,只不过碍于面子,强忍着那抹不适。
红凤珠自己清醒了,赶紧用同样的方法救治黄河清和黄云天,两人脸上沾了水之后,也顿时清醒了不少,不过那阵眩晕感好没有完全散去,暂时还不方便行动。白狼见泼水有效,赶紧取过茶水,洒一点在红宇浩脸上。另几个跟班也依样画葫芦,用这个办法救治红紫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清醒过来的红紫辉有些恼火,自己竟然被下药了。“这家酒楼老板还要不要做了!”
“二叔,别怪老板,这事是特战队干的,是不是?快刀。”红凤珠微微一笑。
“没错,就是我们的人干的。”快刀心中无比爽快,“就算你们抓住了我们所有人那又怎么样,从结果上来看,我们还是赢了。”
“......”白狼无语,诚如快刀所言,血狼今晚的行动是保护红宇浩,并不是抓住对方,抓住对方只是顺便之事。结果现在倒好,本末倒置,特战队的队员倒是一个不漏的抓住了,可他们要保护的人也出事了。大家现在都知道自己中的是蒙汗药,不过在场的除了铁牛,大家都不是傻子,如果特战队将蒙汗药换做某种烈性**,那这一桌子的人今天就全都陨落了。想想这种结果,白狼就一阵后怕。
听到这话,红宇浩苦笑,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点。也许是因为贵宾楼是红家的产业,所以他们都大意了。结果没想到特战队还真的抓住了这个空子,通过厨房下毒来干掉目标。
“我承认,我们输了。”白狼低头说道,然后朝红宇浩跪下了,“回禀首领,白狼办事不利,请求处罚。”
“算了,先不急,正好我从凤珠那里学了一些小技巧,就当是给你们的惩罚吧。”红宇浩呵呵一笑,然后就闭嘴了。
“谢首领!”白狼恭敬地说道。红凤珠无语地看了白狼一眼,希望日后红宇浩在整他们的时候,他们不会后悔。
很快,白狼和快刀就离开了,雅间也逐渐安静了下来。黄云天觉得气氛怪怪的,想要说些什么缓解一下气氛,可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来,只好无奈放弃了。
“爹,你觉得我的小队怎么样?”红凤珠认真地问道。
“很不错,虽然经验上差了不少,不过从结果上来看,他们的战斗能力还是挺不错的。再加以磨练一下,多些经验,将来肯定是一把利剑。”红宇浩的评价倒是挺中肯的。
红凤珠贼贼地一笑:“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爹,特战队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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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个小子,小心思都打到我的头上来了。”红宇浩笑骂道。他算是明白了,红凤珠是想让血狼的人帮着特战队多积累些经验。
“这不是正好有优秀资源嘛,不好好利用一下,不是太浪费了。”红凤珠陪笑道,他知道红宇浩并没有生气。
另一边,白狼带着快刀来到了刺刀和歪脖被抓的那个院子,这里应该就是血狼的一个据点吧。一打开大门,里面的人目光统统集中在两人身上。血狼的人各个面带笑意,因为他们看到了,白狼将特战队最后一名队员给抓来了。而特战队的人到没有泄气,而是一脸期待地看着快刀的脸,似乎想从他这里得到些许消息。
下一秒,快刀笑了,笑得特别开心。特战队的人立马动了——行动成功了。他们成功“毒杀”了红宇浩,在血狼的眼皮子底下。反观白狼,整个人则低落了不少。看着特战队队员个个欢呼不已,血狼也觉得不对了。
“白狼,结果怎么样了。”影狼上前一步问道。
“我们输了。”白狼沉重地说出这个结果,让原本面带笑意的血狼成员顿时一愣,像被捏住脖子的鸭子一般,戛然无声。
“我们为什么输了?以他们的实力,应该不是白狼你的对手啊。”黑狼纳闷道。红宇浩四人小队里,就属白狼的身手最好,所以他不相信白狼会输。
“那小子功夫是不错,虽然不是我的对手,也算是一名高手了。我们之所以输并不是因为那小子,而是首领他们吃了下了药的饭菜,虽然这次下的药是蒙汗药,但是从结果上来说,我们还是输了。”白狼幽幽一叹。
“怎么会呢?不就是蒙汗药吗?!”黑狼脾气有些急躁,一时半会儿间还没有明白过来。
“你傻啊,这次用的是蒙汗药。可要是一开始用的就是剧毒呢?”影狼无奈地说道,他一听白狼的描述,就知道了。而且他也知道,要是自己没猜错,下毒的就是当初在贵宾楼后门抓住的那几个人。
一听到影狼的话,黑狼总算是回过神了。而且很快,他也知道了问题在哪了——贵宾楼后门的那个胖子!当时他们偷偷摸摸地从后门出来,黑狼他们并没有往下毒那方面想。也是,他们就算是杀手,平日里也很少用毒这种方法,所以下意识忽略了。再说了,除了大屁股还有五六号人,黑狼他们更加疏忽了——有谁下毒会带上这么多人?正是看到那么多人,黑狼他们才认定大屁股他们是想混入酒楼搞刺杀的。现在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黑狼真是后悔不已,当时影狼已经觉得有些不对了,自己却信誓旦旦拍着胸脯地没问题,结果现在出了大问题,自己真是没脸再去见首领了。
“那个,首领怎么说?”影狼问道。
“首领说这事先放放,他说从红少爷那里学了一点小技巧,到时候会用在我们身上,当做惩罚。”白狼的声音不低,这话说出去,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一旁准备庆祝的特战队队员,一听到“红凤珠的小技巧”,顿时呆住了,然后看向血狼一干人等报以同情的目光。
“嗨,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黑狼一听,不以为然地说道。
“切,真是无知者无畏。”刺刀听到黑狼的话,幽幽说道。而且这话声音也不小,双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说什么?!”黑狼大怒,“明明实力不怎么样,还有闲心嚼舌头!”
“实力不济,我们承认。”刺刀淡淡说道,“不过要是小看我们红少爷的伎俩,恐怕吃大亏的就是你们,好心提示一下,不相信就算了。”
“这位兄弟,黑狼他脾气不好,我替他向你们道歉。”影狼处事相对圆滑,“请问一下,那个你们红少爷的小技巧都是些什么东西,有那么严重吗?”
“没那么严重,就是一些整人的技巧。只不过我们小队的人全部被整过,而且完全没有抵挡之力。”刺刀说着,心中无奈地一叹。多少次,红凤珠以训练大家反应能力为由,布置了许多整人的陷阱,一环接一环,层出不穷,那连贯性比长手布置的陷阱还麻烦。长手的陷阱好歹厉害,中一下就算了。可红凤珠的整人方式可没那么简单,指不定同样的招式就会用上好几遍,让人难以捉摸。
“你怎么看?”白狼突然开口了,而且问向的是快刀。其他人实力如何白狼不清楚,但是快刀的实力他还是认同的。在他看来,快刀本身实力就不错,再加上那种可以瞬间加速的绝招,足以与他比肩。要知道当时要不是快刀消耗过大,慢慢速度体力降了下来,白狼可是抓不住快刀的。
“我?”快刀倒是一愣。
“我相信你的实力。”白狼话不多,但是句句在理。
“谢谢。”被白狼如此评价,快刀也是高兴无比,不过一想到红凤珠的整人方式,他的脸一垮,“我就从来没有在红少爷的整蛊下逃脱过。”说实话,这种事情快刀真不想说出来,不过不得不说的是,红凤珠整人真的很有一套,或者说他对于把握特战队成员的内心很有一套。因为绝大部分的陷阱几乎都是针对他们的性格布置的。等他们回过神来再看,发现只要自己性子改一改,指不定就不会中计了。
听到快刀的话,白狼心中一沉。以快刀那种速度都要吃亏,那红凤珠的陷阱是有多麻烦啊?影狼见白狼脸色有些变化,便知道对方大概怎么想的。不过黑狼就没有看出来:“白狼,你问他有什么用?他们又打不过你。”
“不,也许单单比武他还不是我的对手,如果是生死厮杀,我绝对拿不下他。”白狼淡淡说道,“刚才我们交过手,他那一招很厉害,连我都不是对手。要不是他本身不够强,只怕就凭借这一招,我们根本就拦不下他。”
听到白狼这样说,特战队的人就明白了,快刀真是拼了,竟然连瞬间加速都用出来了。他们都是战友,所以快刀早就给他们说过这个技能。而且大家也学过,不过整个小队除了跛子和红斌摸到了一点边子,其他人完全学不会。同时,他们也知道这招突然加速的副作用,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快刀一般是不会用的。
听到白狼的话,黑狼也是一怔,白狼就是个武痴,四人护卫里就属他武功最高。现在他对快刀有如此高的评价,这就让黑狼等人不得不对快刀高看一眼。不过就算知道了快刀实力不错,黑狼还是不怎么相信红凤珠会有那么厉害。
“红少爷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你们交过手吗?”黑狼问道。
“如果红少爷选择跟我们比武动手,我们倒是不怕,打输了也不要紧。可问题是他偏偏就是不自己动手,总是想一些怪点子来对付我们,当真叫人疲于应付。”快刀无奈地说道。
“这么说红少爷本身实力就很强?”黑狼一愣,总算是听出来了。“应该不会啊,按照影狼所说,红少爷的实力应该还不如你啊。”
“你错了,红少爷的确比我强。不怕你们笑话,我们兄弟四人也是杀手出身,当初就是接到一单任务,刺杀红少爷,后来失败被收服才在少爷手下办事。那时候红少爷就已经在功夫上不逊于我们,甚至我都用上了瞬间加速都没有伤到对方。”快刀严肃地说道。
“影狼,这和你说过的消息有些出入啊?”黑狼说道。原来影狼负责情报,当然连红凤珠的也被囊括在内。的确,以一年前红凤珠的实力,确实想要胜过快刀很难。不过经过战场的洗礼,经过不能动武的积淀,红凤珠的实力早就今非昔比。加之红凤珠在仙境受到过几位祖先的指导,更是武艺大进。现在所有特战队队员都不知道红凤珠的实力到底如何。
“笨啊,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看不透,红少爷正在成长期,你拿去年的资料去衡量今年少爷的实力,那不是在说笑吗?”影狼白了黑狼一眼。“再说了,他是首领的儿子,有这种实力也是正常的。”
一听到红宇浩,黑狼就闭嘴了。也是,当初红宇浩也是在这个年龄便展现出惊人的武功天赋,也大概是在这个年龄,击败了四人,收四人做自己的护卫。联想到父子间的关系,黑狼就不再多说了,只能说虎父无犬子啊。
“对了,你们接下来怎么办?”影狼问向快刀。
“我们也不知道,等消息吧,明天红少爷应该就会将消息传过来,至于今晚,估计就只能拜托你们了。”快刀倒是爽快,或者说已经赖在这里了。
“这个倒是没问题,反正我们在贵阳的据点也不少,腾出个地方给你们也没问题。”这方面的事,一向都是影狼说了算,既然他都这么开口了,那今天特战队的住宿问题也就彻底解决了。原本剑拔弩张的两方,这会子关系倒是好了不少。真不知道他们要是知道了红凤珠的决定,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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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特战队一行人习惯性地早起训练起来。这里不是赤羽城,没有那么多器材供他们训练,所以他们就用最原始的方式——跑步。对于跑步,最开始特战队队员还颇有微词,他们觉得跑步一点用都没有。可后来他们就不这么看了,尤其是快刀,长期坚持跑下来,他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力好了不少。瞬间加速这个技能他起先只能用上几十秒身体就受不住了,现在他都能坚持两三分钟,这可是质的飞跃。
很快,他们的训练声便将血狼的人吵醒了。首先冲出来的就是脾气暴躁的黑狼:“有没有搞错,天才刚亮你们就在这吵,有没有公德心啊!?”不仅是他,其他人也渐渐走了出来。影狼不在,他昨晚就离开了,这里就由白狼和黑狼说话。
“红少爷说过,滴水穿石,我们每天都这样训练,哪怕天赋不好的人,也可以有机会超越有才能的人。”大屁股大声喝道,十分骄傲。
“笨蛋,那是滴水穿石吗?那叫勤能补拙。”大头拍了大屁股一下,无奈说道。
“不一样吗?”大屁股道。
“一样吗?!”大头吼道。
黑狼受不了两人的耍宝,刚想说上两句,结果就被白狼拦住了:“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训练的?”
“大概半年前吧。”快刀说道,“大约半年前的时候,红少爷才开始训练我们。”
“对,在那之前我们还只是小混混呢。”大屁股又骄傲了。
“半年?”白狼沉吟,半年时间让一些小混混有这样的水平,倒是很不错了。要知道这些小混混早就错过了练武的最佳时期,半年之内能做到应付一般人而不败,这就已经是个不错的进步了。“你们这样跑步有什么用处吗?”
“用处?这还真不是很清楚,红少爷当初这样训练我们,久而久之我们就习惯了。不过硬要说的话,我自己觉得我的体力比以前好了不少。”快刀笑吟吟地说道,“以前瞬间加速只能使用几十秒,现在能坚持两三分钟,长期以往下去,超过五分钟也不是不可能的啊。”
白狼眼睛一凝,他是直接见识过瞬间加速的厉害,要是持续时间再次加长,快刀的实力将会明显地再上长一个层次。白狼想了一会,然后对身后人员说道:“从今天开始,血狼一有时间,也得进行训练。”
“为什么?”黑狼有些不明所以。
“我们成立了多少年?他们成立多长时间?昨天比赛谁赢了?”白狼三个反问,顿时让黑狼哑口无言。他们血狼成名那么多年,结果昨天却输在了一个刚刚成立半年的小组织上。虽然从实力上来看,血狼的确要厉害一些,可输了就是输了,要是两方真的进行血拼,首领被干掉的血狼可算是损失大了。
“行行行,你厉害,就听你的。”黑狼无奈地说道,然后冲身后那些目瞪口呆的人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跑步啦!”
看到血狼也加入跑步的行列,特战队不由得有些无语。开玩笑,这里是哪里,只是个庭院而已,就算够大,那也只是个大一点的院子。本来二十九人围着院子跑就已经够挤了,现在再加上个三四十人,这里哪还能够跑步啊。
好在这时候影狼过来解围了,看着一院子的人,影狼也是一愣:“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白狼说的,让我们和特战队一起训练。”黑狼不爽地说道。
“诶?你们已经知道了?”影狼有些纳闷地说道。
“知道什么?”黑狼不明所以。
“我刚从首领那回来,首领有令,让我们接下来的日子里和特战队一起训练。”影狼正色道。
“什么?!”黑狼一惊,“还真有这样的命令?!”
“其实命令是这样的,我们和特战队一起训练,学习他们的训练方法,他们从我们这里学习实战经验。”影狼严肃地说道。他也明白,其实特战队的实力还行,可就是欠缺点经验。就拿昨天的演习来说,刺刀和歪脖两人还没弄清楚情况,就自作主张跟踪敌人,结果身陷囹圄。补刀自顾自寻找射击最佳地点,却没有注意到周边商家都已经不是原来的人了。大屁股在里面下药的时候,外面接应的人隐藏的还不够,轻而易举地就被发现且制服了。昨日一战,唯一表现尚佳的就是大屁股等人和快刀了。
不过硬要说的话,快刀和大屁股也有不足的地方。只不过与其他人相比,他们能做到这样也算是不错了。特战队的实力大家也算是见过了,不过既然他们的问题也暴露出来了,红凤珠当然会想办法解决——将特战队交给血狼,让他们增加特战队的实战经验。
黑狼也不傻,很快他就明白了首领的意思,更准确的说是红凤珠的意思:“红少爷真是不可小觑,将他的小队扔给我们,自己却要做甩手掌柜。”
“只怕不是这样子的。”刺刀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下意识接了过来。
“嗯?你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影狼一愣,在洪府,红凤珠将特战队交给血狼的原因也告诉了他,只不过他没想到刺刀这时候会说话。
“大概知道吧,红少爷半年前就有训练新军的意思,不过由于我们一直没有出师,所以训练新军之事就一直搁置下来。现在既然腾出手来,想必红少爷也该是时候动手了。”刺刀缓缓说道,要不怎么说刺刀是特战队的大脑呢?分析的一点都不差。
“他还要训练新军?!”黑狼有些难以接受,“行不行啊?再说了,他训练新军干什么?”
“这些你就不用管了,红少爷既然这么做,就一定有这么做的道理。”影狼撇撇嘴,嫌黑狼多管闲事。
“红少爷是为将来战事做准备,新军和特战队相辅相成,以正合以奇胜,如此一来我们将会是敌人的噩梦。”刺刀说着,神色中带着一抹激动。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自己等人也算是红凤珠的兵了,训练这么长时间,当然也想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红少爷还有个参谋将军的职位。”黑狼恍然大悟,以参谋将军之位训练新军,这倒是合情合理。他们现在只用知道红凤珠能够训练新军就行了,至于为什么训练,他们知不知道也无所谓。
“今儿个来我就是告诉你们这件事,还有就是既然要训练,这个地方就不适合大家住下去了,这一院子人,站在一起想要舒展开来都费劲,还谈什么训练。”影狼淡淡说道,“红家家主已经去和城外军营商量了,让他们划给我们一块地方训练。”
“军营?”黑狼一惊,他没想到这辈子还有机会到军营训练。男儿总有一番热血,要不是当初情势所逼,黑狼也许这时候也该是一员猛将吧。
“你别想多了,只是一块地而已,至于军队什么的,你想都不用想了。”影狼这时候还不忘打击一下黑狼。黑狼当初有从军的心思,不过作为红宇浩的护卫,他毅然放弃了这个梦想。红宇浩也曾多次劝他让他去做自己喜欢的事。黑狼倒是干脆,他说干一行爱一行,既然现在已经是血狼的人了,那就万事以血狼为主。
“影狼你真不地道,我也只是想想,难道我连这个权利都没有吗?”黑狼说着,立马摆出一张苦脸。刺刀见两人耍宝,微微一笑,然后回到了自己的阵营。
很快,红凤珠和红宇浩的话便传入了众人耳中。特战队的人到已经无所谓了,反正他们之前就是在军营里训练的。再说了,他们主要是积累实战经验的,军营只是供他们锻炼身体和休息用的。
至于血狼那边,许多人的脸就垮了下来。血狼的实力虽然厉害,但他们有个致命缺点,那就是相对来说涣散。核心人员还好,可那些混迹于市井中人的潜伏者就受不了了。平日里让他们潜伏起来倒还可以,要他们像军队一样每天严格管理,他们就做不到了。
经过一番商量,血狼里面的人也分成了两部分。平日里收集情报潜伏人员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剩下的那些主战人员就和特战队的人一起训练。如此一来,血狼的人倒是可以接受了。至于特战队,他们只需要积累经验就行了,至于是谁陪他们训练,那反而是次要的。
就在特战队他们训练的时候,红凤珠那边也没有闲着。为红凤珠接风洗尘之后,黄云天在回宫之后便将白天所听到的事情告知黄易仁。黄易仁一听大惊,当即第一时间叫来了黄河清,问她仙境里发生的事情。在得知大劫即将来临的时候,黄易仁面色一沉,他所担心的事请果然还是发生了:“传令,叫太师李霄即刻进宫,朕有要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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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霄接到命令,第一时间赶到了皇宫。在得知仙境里的事后,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黄云天见太师李霄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心中暗叹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不像自己,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那种目瞪口呆地感觉,到现在他还记得。不过下一秒他就不这么想了,因为黄易仁开口了:“皇儿,太师李霄其实还有一个身份——他也是从仙境出来的。”
“什么?!”黄云天一愣,随即马上发觉不对劲,“可是不是说陷阱的人不能长时间呆在外面吗?”黄云天之所以这样问,就是因为知道了红凤珠母亲芳华的事,才这么说的。
“呵呵呵呵,的确如此,可老朽的使命还没完成,暂时还不能回仙境。至于为什么能在山外呆那么长时间,那是因为这个。”说着,李霄从怀里取出一块黑色玉佩。
“玉佩?!”黄云天隐隐间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对,就是这块玉佩,老朽出山时,仙境给予老朽这样一枚玉佩,只要有它的存在,老朽就能在外界长时间呆着。”李霄呵呵一笑,“不过隔段时间老朽还是得回仙境一趟,适时汇报一下老朽的任务进程。”
对于李霄的身份和工作,黄云天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至于黄河清,她也不会有什么反应,仙境她都去过了,还会吃惊眼前有个仙人吗?再说了,祖爷爷曾经好像提过,李太师也是仙境中人,只是她一时间没想起来罢了。
“李太师,果真如你所言,大劫将至,现在该如何是好?”黄易仁果然有些乱了,竟然连“朕”都忘了说。
“陛下,一切不是已经有定论了吗。”李霄微微一笑,他的任务就是好好辅佐历代皇帝,让黄家的天下不至于风雨飘摇。不过从现在这个局面来看,只要黄家不出昏庸之人,那么黄家的皇位还会继续传承下去。至于大劫的事,他早就知道了,各家都知道大劫的事,就是他告知的。
“你是说凤珠?”黄易仁一怔,随即缓缓说道。
“是,也不是。”李霄淡淡说道,“从以前仙境留下的预言来看,这次大劫需由年轻一辈的人来化解。能够通过十方幻境的选择,那就只能表示,红家公子有成为领袖的资质。要知道当初各家祖先之中,也只有黄家祖先是靠自己闯过幻阵的。”李霄说到这里,特意看了黄云天父子俩一眼,想看看他们有何感想。
黄易仁倒是听明白了,某种意义上来说,红凤珠的存在威胁到了黄家的皇位。不过黄易仁也没有太过于担心,因为千百年来,黄家因为皇位之争,时常陷入内乱之中。要是其他三家有反心,他们黄家早就灭了。所以黄易仁听了李霄的话,却并没有想过要对付红凤珠。至于黄云天,他倒是没有听出来。只不过出于关心,他倒是想分担一下红凤珠肩上的重担。
对于黄云天的没反应,李霄微微一笑,至少这个太子在这方面还是挺符合他的胃口的。为君者,要是没有广阔的胸怀,那还得了。这样的人一上位,恐怕就会和其他三家产生矛盾。真要是如此,那么不需要大劫,天下就已经乱了。
见李霄看着黄云天点头,黄易仁猛然醒悟,李太师是在考验黄云天。不过不管黄云天刚才是怎么想的,至少他的表现让李霄很满意。言归正传,李霄考验玩黄云天之后,便继续开口说道:“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年轻一辈里只有红家少爷可以扛起大梁。不过大劫是天下之事,不能交由他一个人承担。”
“是啊,父皇,我觉得我们四家应该联合起来,凤珠才多大啊,这个重担完全压在他身上,儿臣觉得有些不妥。”黄云天认真说道。
“就是就是。”黄河清此时也跟着起哄。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减轻红凤珠的负担。
见两个孩子如此,黄易仁老怀安慰:“看把你们俩急得。”黄易仁微微一笑,“等会朕就会传信,让各家家主都知道这件事。”听到这话,黄河清和黄云天讪讪的一笑,自己等人的小心思一眼就被看穿了。
天色已晚,黄易仁亲自写好信后,便用最近兴起的信鸽来传信。当天晚上,其他三家家主便收到了消息。红家还好,红紫辉本身就在贵阳,可墨家和蓝家就不一样了。墨家家主墨轩此时还在朔方城,想要赶回来只怕还需要一点时间。蓝家家主蓝映雪也在蓝家老宅,不过相比于墨家,蓝家好歹还有个人在贵阳——蓝映雪的弟弟,蓝映月。
不过此次黄易仁亲自写信,而不是以圣旨的形式,几家家主也明白事情没那么简单,于是在收到信的当天晚上就开始行动。红紫辉倒是舒坦,此时他身在贵阳城,所以倒是安生。至于墨轩和蓝映雪则有些麻烦,简单交代好一些事情后,他们便在第一时间向贵阳城赶来。
十天之后,随着墨轩的到来,四家家主终于齐聚贵阳。不过这次他们来的急,并没有太大的排场,所以并没有多少人知道。
此时,皇宫之中,四家家主已经全聚在这里。此外,蓝映月和红宇浩也在此列。至于年轻一辈的人,除了红黄两家,其他两家的人都没有来。墨家双胞胎是为了帮助守城,所以没有来。至于蓝家,好像是因为蓝龙羽不见了,蓝英奇外出找他,所以也没空来。红凤珠一听到蓝龙羽的事,不由得觉得好笑,鸡毛头还是这么我行我素,完全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事情就是这样。”当着几位长辈的面,红凤珠将自己在仙境里的见闻简单的说了一遍,同时也将几位祖爷爷说的事告诉了几人。一听到这话,众人都沉默了,倒不是他们不信红凤珠的话,只不过这事太过玄妙,他们只是一时间不好接受。本来北方蒙突就不好对付了,这又冒出一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
“不过这也只是祖爷爷他们的猜测,也许老怪物早就死了也说不定啊。”红凤珠哈哈一笑,想活跃一下气氛,“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当初搅起蒙突战乱的沙鲁就是老怪物的后人。”
“沙鲁?”墨轩眉头一皱,“最近我们和塔顿大首领也有信笺上的往来,他们也在寻找沙鲁的身影。不过自从沙鲁兵败逃走后就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怎么找也找不到。”
“消失了?”红凤珠一愣,随即立马问道:“北方的乱石山脉找过吗?”
“乱石山脉?听说早就找过了。塔顿大首领发现就那里没有找过,所以派心腹前去一探究竟。不过那心腹回来之后回复,并没有发现沙鲁的踪迹。”墨轩无奈地说道,“从那之后都快半年了,沙鲁一天没发现,总觉得蒙突草原还会再起事端。”
“没有人?”红凤珠警觉起来。听祖爷爷讲过,桀凛·沃尔夫至少在乱石山脉呆了许多年,可那人却说山脉里并没有人生活过的痕迹,这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红家小后生,怎么了?”墨轩发现红凤珠沉默了,下意识问道。
“我觉得沙鲁就在乱石山脉,至于原因,一时间我也说不出来,总觉得你说的那个心腹有问题。”红凤珠这么说,并不完全是无中生有。只不过一时间他也说不出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对了,我记得祖爷爷曾经说过,桀凛·沃尔夫擅长用药物控制他人,你们说那个所谓的心腹会不会已经被控制了?”
“什么?!”墨轩一惊。这方面的事他从来没想过,承仙和蒙突才刚刚停战,就这样怀疑对方可不是什么好事。
“墨叔叔你要是不信,可以问小清,祖爷爷讲这件事的时候,她也在旁边。”红凤珠指向黄河清说道。
黄河清点点头:“是的,祖爷爷的确这么说过,而且他们还说那个叫桀凛的人十分冷血,经常拿人做药物实验。对他而言,以药物控制他人并不是难事。他以药物控制千军万马的时候,那才叫恐怖呢。”
“嘶——”听到这里,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用药物控制千军万马?这可不是个小事,只不过时隔久远,这些事情就连史书里都没有记载,在座的几位当然都不知道。
“这还不止,被他控制的人,以生命力为代价,换取常人所没有的力量和速度。换句话来说,桀凛的那些士兵,全都是没有人性的怪物。”红凤珠冷声道。对于桀凛的所作所为,红凤珠时发自内心的厌恶。
听到这话,众人也是一惊,不过今天听到的奇闻怪事已经够多了,他们都快免疫了。之前他们对所谓的大劫并没有多少认知,可经过红凤珠这么一解释,他们就不得不认真对待了。能够用药物控制他人,造出无数厉害的怪物,这些事情如果他们事前并不知道,等对方打过来的时候,那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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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四位家主都不傻,目前已经完全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可此时就算知道,他们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毕竟对方藏在蒙突深处,没有好的理由,他们也不好到那个乱石山脉一探究竟。尽管两国才合作击退沙鲁,但是承仙国要是这时候提出派兵前往乱石山脉,指不定会被有心人利用,成为两国人之间的芥蒂。
“对了,红家小后生,听说你想练兵。”墨轩这话应该是疑问句,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成了陈述句。
“嗯,是有这么个打算。”红凤珠道。
“这样吧,我把我家那俩混蛋也交给你,你帮我好好练练他们。”墨轩笑嘻嘻地说道。
“这样不好吧?”红凤珠一针见血地说道,“我训练这支新军是为了在战场杀敌的,若是只是想练练墨家双胞胎,您何不将他们放到自己军中好好磨炼一番呢?”
“我也想啊,可你小子不是教了他们几招嘛,他们现在功夫好了,别说一般副将,就连许多将军都不一定是他们俩的对手,这叫我怎么磨练他们呀。”墨轩无奈道。听到这话,红凤珠也是无语,自己只是提点了几下,没想到两个家伙现在武艺更加精进了。不过武功好的副作用也出来了,本来两人就难以驯服,现在武功高了,更难对付了。看着墨轩一脸幽怨的样子,红凤珠表示很无奈。
“如果墨叔叔非要将他们安排到我这里,那他们以后就是我的兵了,一切调度必须由我负责。”红凤珠认真说道。
“行,那两个调皮蛋就交给你了,老子可以多活好几年啦,哈哈哈哈......”墨轩朗声大笑,让红凤珠都觉得自己是不是上当了。
“凤珠小子,咱们商量个事吧?”蓝映雪也开口了,“既然你连墨家双胞胎都收了,干脆把我们家蓝龙羽也带去得了。”对于蓝龙羽,蓝映雪也感到有心无力,蓝龙羽天才是天才,可偏偏谁的话都不听,完全以自己为中心。不过红凤珠和蓝龙羽之间的事情,他也听说过了,刚听说这件事的时候,蓝映雪都怀疑自己的耳朵。自己的儿子什么脾气他还是比较清楚的,竟然有人可以与他交朋友,真是令人惊奇。
“鸡毛头也要来?”红凤珠也是一愣,“鸡毛头不是不见了吗?”
“哦,英奇有传信过来,他已经找到龙羽的行踪,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了。龙羽的脾气你也是知道,除了你,别人的话他都听不进去。”蓝映雪无奈道,“算是叔求你,帮忙练练龙羽吧。”
红凤珠当真是满头黑线,自己只是想训练一支新军,又不是幼儿园,怎么所有问题儿童都往自己这里送?再看看黄易仁一眼,红凤珠生怕黄易仁心血来潮,将黄云天也送了过来,那自己该怎么办?还别说,黄易仁一开始还真有这个心思,不过他还是忍住了,黄云天是太子,不适合上阵杀敌,所以他并没有开口。黄易仁没有开口,红凤珠算是松了口气。转过背看向蓝映雪:“蓝叔叔,如果要把鸡毛头送过来,我还是那句话,鸡毛头必须完全服从我的管教。”
“没问题。”蓝映雪急忙答道。
“先别急着答应,还有墨叔叔也是,我把话先说明白,他们要是进入我的军队中,战争期间他们的所有一切都必须有我安排,如果有些磕磕碰碰受伤什么的,你们也不能插手进来。”红凤珠看了墨蓝两家家主,“如果有这个觉悟,再将他们送过来吧。”
听到这话,墨轩和蓝映雪果然沉默了。哪有作家长的不关心自己的孩子,就算墨轩开口闭口叫双胞胎“混蛋混蛋”的,可那不也是关心所致嘛。蓝龙羽就更不用说了,虽然他本身就是个刺头,但好歹也是蓝家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蓝家会舍得让他受伤吗?
要是换做别人,赶在两位家主面前说这话,他们根本鸟都不鸟一下,而且说这话的人估计也要倒大霉。可现在说话的是红凤珠,他们就得好好思考一下了。说不心疼,那是假话,可再仔细想一想,玉不琢不成器,红凤珠也不会刻意让自己的孩子受伤的。再说了,打仗哪有不受伤的,想到这一点,两人便有了决定。
“红家小后生,你就放心吧,两个混蛋我就交给你了,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墨轩大声说道。
“是啊,凤珠小子,你提的条件可以理解,龙羽就交给你了。”蓝映雪一咬牙,也同意了。
“行,既然这样,那我就先应下了,到时候新军开练的时候,让他们来报道吧。”红凤珠耸耸肩,算是应下了。
“对了,你打算在哪里训练?要不就在我朔方城大营里训练吧,那里离战场近,想要实战也比较方便。”墨轩继续说道,“再说了,我们那里什么都有,你训练起来也比较方便。”墨轩此话说的不假,如果说贵阳城是承仙最高大华丽的城池,那么朔方城就是承仙国军事力量最发达的城池。原因无他,有墨家在,承仙国的军事中心几乎都集中在了这里。全国上下也只有墨轩敢拍着胸脯说这话,别人敢说,红凤珠还不敢信呢。
听到墨轩的话,其他几人也都闭嘴了,毕竟墨轩说得还是有道理的。尤其是蓝映雪,要不是墨轩开口,他都想在自己的辖地划出一片地方供红凤珠练兵。黄云天听到红凤珠要到北方练兵,心里多少有些失望,如果在贵阳,他倒是可以时不时地过去看看。可要是在北方,他就没那个机会了。黄河清那边则是有些失落了,好不容易才见到红凤珠,结果没多久红凤珠又要离开了。如果不是知道红凤珠是去做大事的,黄河清还真打算偷偷跟上去。
训练新军的事情尘埃落定,红凤珠等一众年轻人便先离开了,留下这些长辈继续商量一些细节。离开皇宫后,红凤珠便赶紧会到洪府,收拾东西早作准备。
很快,红宇浩便回来了。至于他们之后又说了些什么,红凤珠并没有问。要是他有必要知道,红宇浩会说的。既然红宇浩什么都没说,那就意味着红凤珠没必要知道,红凤珠也不过多嘴去问。
“准备好了吗?”红宇浩见到红凤珠收拾好东西,轻声问道。
“嗯,准备好了。”红凤珠平静地说道。话虽如此,不过红凤珠多少还是有些舍不得。这里是自己的家,有哪个孩子喜欢长期在外有家不回呢?
“注意安全。”红宇浩话语稀少,估计多少也是因为舍不得吧。
“放心吧,爹,我会注意的。”红凤珠点点头,认真应道。
第二天一早,红凤珠便带着铁牛出发了。墨轩此时已在北门等候多时了,红凤珠之所以选在这个时候走,就是搭上墨轩的顺风车。另外,早一点练兵,则多一份安全。谁也不知道沙鲁那些人什么时候会杀回来,要是等敌人都杀过来了,他们还在练兵,那不就晚了吗?
有了信鸽的存在,送信再也不是问题。就在红凤珠出发的当天,朔方城内的墨家双胞胎便已经收到了传信。刚听到红凤珠的消息时,两人也挺高兴的。不过再一看,信中竟然说让他们俩去给红凤珠当兵,这回两人心思便活络起来。
“子麟,你说这是真的吗?凤珠他要练兵?还要把我们也收去?”墨子麒拿着信件问向墨子麟。
“我也不清楚,不过之前不是有消息说,凤珠在赤羽城那边训练过一支小队吗?既然有这个先例,那么训练新军应该也差不多吧。”墨子麟分析道,“至于把我们也收去,我估计不错的话,应该是老头子说的吧。”
“为什么?”墨子麒还没转过弯来。
“还好意思问,要不是子麒你把军营里一众副将全挑了一遍,还当众打败了几位将军,老头子会出这一招吗?”墨子麟无语道。墨子麒武功是更高了,不过这性子也跟着水涨船高。可奈何墨子麟现在也不是他的对手,每次只能听之任之。现在红凤珠来了也是件好事,至少红凤珠是有能力克制住墨子麒的。墨子麟坚信,就算墨子麒这段时间再厉害,也不是红凤珠的对手。“老头子估计是想让凤珠来管你吧,其他将军厉害的都有自己的任务,武力稍差的又对付不了你,所以老头子就让红凤珠来收拾你,正好一举两得。”
“哎呀,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觉得我还会输给凤珠吗?”墨子麒不爽了。这段时间无敌手的日子,让他越来越骄傲了,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都有点无法无天的感觉。
“别说,我还就是这个意思。”墨子麟微微一笑,“别忘了,你现在有的成就,都是当初凤珠提点你的功劳。那时候的凤珠能够稳胜你,这段时间你觉得自己成长了,难道凤珠他就不会成长吗?所以就我看,你还不是凤珠的对手。”
“......”听到这话,墨子麒沉默了,最近他虽然有些嚣张,但还不是傻的程度。一听墨子麟的话,他也终于冷静了不少。“不管怎么样,等凤珠来了,再比比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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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红凤珠几次见到墨轩欲言又止的模样,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墨叔叔,有什么话你就说吧,不用顾忌什么。”
“唉,这话当着其他几人的面,我还真说不出口。我自认为是个好元帅,却不是个好父亲。这段时间我感觉子麒好像变了一些,变得有些自负了。等我注意到的时候,子麒似乎连我的话都不怎么听了。”墨轩苦笑着说道。这话红凤珠倒是理解,墨轩平日里很少管墨子麒,而随着武艺水平提高,墨子麒便有一种无敌手的感觉。也正是如此,他的性子便有些变化。
“这好办,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他一次挫折教育,保证他变回原来的墨子麒。”红凤珠笑了笑。只要打掉对方的傲气,墨子麒这股子自负自然而然就消失了。毕竟墨子麒并不是自负的人,只是这段时间高手寂寞,才渐渐有了这样的苗头。既然红凤珠来了,出于朋友的关心,红凤珠还是决定帮助墨子麒掐断这个苗头,让它永无生长之地。
听到这话,墨轩欣慰地一笑,有了红凤珠的保证,他心里就踏实多了。无奈军营中能打败墨子麒的人并不多,所以这个重任只能放到了红凤珠的肩上。“那墨叔叔就先说声谢谢啦。”
“谢就不必了,不过想墨子麒这样的高手,您把他放到我这里,不心疼么?他可是一大助力啊?”红凤珠歪着头问道。
“好铁用到刀刃上,再说了,一他那个性子,指不定会给我惹出什么事来。”墨轩微微一叹,“还是有你镇着,我比较放心。”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红凤珠再多话,那就矫情了,所以红凤珠干脆闭嘴了。
五天之后,几人终于赶到了朔方城。刚一到目的地,就有人出来迎接。不过还好,都是认识的人——军营里认识的人,其中还包括墨家双胞胎。果然,墨家双胞胎一见到红凤珠,墨子麒就散发出强烈的战意。
红凤珠对此只是微微一笑,傻子都知道这个时间不是比武单挑的时候。在城门口打起来,那还不给百姓看笑话呀。跟着墨轩,红凤珠等人骑马走进了城门。在经过墨子麒身边的时候,红凤珠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有事待会再说。”
墨子麒闻言一怔,随即笑了。红凤珠明白自己的意思,却并没有拒绝,这样就够了。反正红凤珠就在朔方城中,跑不掉的。看到墨子麒那一抹微笑,墨子麟摇了摇头,他也懒得管了,反正打完了应该就能变回去了。
墨子麒的小举动当然瞒不过墨轩的双眼。不过他既然已经把事情交给了红凤珠,当然就不会再插手。而且他相信红凤珠肯定会让原来那个墨子麒变回来的。
回到军营之后,一众将军看到红凤珠的到来,倒是挺意外的。除了几位新来的不认识红凤珠,其他人对红凤珠还是有印象的——红凤珠可是去年战争中的功臣,他们怎么会忘呢?墨轩回到主位之上,然后便将红凤珠要训练新军的消息说了出来。众人闻言一惊,却没有多说什么,以红凤珠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带一军。至于这支军队要怎么训练,他们完全没有插手的余地。墨轩提出这件事,并不是征求他们的意见,而是告诉他们这件事而已。与此同时,墨轩也将墨家双胞胎划入了红凤珠的新军当中。
“红将军,我家两个混蛋就交给你了,如果他们不听话,任你处置,就算开除军队也不要紧。”墨轩当着众人的面,放出这样一句话。红凤珠知道,墨轩是在帮他说话,连墨家公子都是这样的待遇,其他人谁还敢多言。
其实墨轩这话有些多此一举,红凤珠在军中声望并不低,倒不会出现有士兵不听话的场面。当然,墨轩既然把话放在这了,至少也是把尚方宝剑不是吗。
红凤珠要训练新军,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开了。许多原来在红凤珠手下当过兵的人顿时心热了,想尽办法想到红凤珠的队伍里来,这让许多将军都有些吃味。另一边,在墨轩的帮助下,红凤珠的训练场所很快就选好了,就是朔方城原来的军营——城外南方的一片空地上。北方诸城与南方不一样,一般城池的军营都设在城外,可北方诸城却在城内外都设有军营,原因很简单,北方常有战乱,军营又是重要地方,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基本上每座大一点的城池都会在城内设置一座军营。如今暂时不打仗了,朔方城外的军营正好可以借给红凤珠练兵之用。
第二天一早,红凤珠便来到了军营当中,此时军营里已经聚了不少人。之前红凤珠就已经给墨轩说过了,这次训练他最多只会要一千人。墨轩一听大急,开玩笑三千人要是对上了几万大军,那还有活路吗?可红凤珠一句“兵贵在精而不在多”便把他打发了。墨轩不愿意,红凤珠最后只能妥协,训练三千人。
三千人看上去很多,可分摊到各个军营,那就不是很多了。一般自成一军的军队少说也有万人以上,可红凤珠的军队还不到他们的三分之一。这让许多想进入红凤珠军队的士兵大急,天没亮就到这里等着了。
看着这一万五千多人,基本上都是当初随红凤珠打仗剩下的人,红凤珠当真是无奈。不过士兵太多,训练起来着实麻烦。想了一会儿,红凤珠还是决定必须淘汰掉一些士兵。虽然说是要淘汰掉一些士兵,但是红凤珠也不至于当众说出来上了大家的心。最好的办法就是做一些简单的训练,实力强的留下,实力稍逊一筹的人,回去再练练。指不定要补充兵员或者增加训练人数的时候还有机会。
有了这一茬,士兵们心中终于好受了一些。技不如人,那没话说,军营里本来就信奉强者至上,实力弱的只能先等等了。处理好士兵的心情,另一个麻烦就来了——墨子麒。当着众人的面,要挑战红凤珠。红凤珠看出来了,墨子麟倒是有拦着,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想看看到底谁厉害,他还是将墨子麒放了过来。
“怎么样?比比吧。”墨子麒目光灼灼地盯着红凤珠,红凤珠还真不知道墨子麒何时变成了武痴。
“行啊,什么时候什么地方?”红凤珠微微一笑。
“就在今天,就在这里。”墨子麒大喝道,然后肌肉紧绷,竟然已经准备动手了。
“行。”红凤珠笑了笑,然后深吸一口气,也做好了准备。
众人一听说这里有比武,赶紧让出了圈子,腾出地方。而远处一点的人则往这边挤,高手过招难得一见,错过就太可惜了。
摆好架势后,红凤珠便站定不动了。墨子麒凝神屏息,平静下来后,便率先出手了。对与红凤珠,墨子麒还是有几分忌惮的,毕竟之前输在对方手里太多次,就算墨子麒现在武艺见长,也不见得能够打赢对方。
快速接近红凤珠,墨子麒上来就是一个直拳,朝红凤珠的面门打来。红凤珠也动了,身子稍稍一侧,然后伸出右手,捏住了墨子麒的拳头,随着右手一滑,红凤珠便抓住了墨子麒的手腕。墨子麒一惊,他知道红凤珠肯定会抓住自己,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从抓住拳头再到手腕,仿佛没有一丝犹豫。于此,墨子麒也知道,自己的拳脚功夫怕是比不上红凤珠了。当然,就这样直接认输,墨子麒可干不出来,两人都已经打上了,怎么说也要先过几招再说啊。
墨子麒手臂一绷,愣是用自己的力气挣脱了红凤珠的擒拿。红凤珠眼睛一亮,刚才那一下虽然是由于自己有些大意,不过能从自己手上逃脱,墨子麒在擒拿功夫上还是下过苦功夫的呀。
不过红凤珠会让他如愿吗?显然不会,既然墨子麒想逃,红凤珠就敢追。墨子麒刚刚挣脱红凤珠的右手,红凤珠的左手便抓了上去。左手抓住墨子麒手腕后,立刻用力想前,让墨子麒绷直的手臂不由自主地弯曲起来。
“不好!”墨子麒心中暗叫,手臂一弯,再想用力挣脱就难了。果然,下一秒红凤珠的右手攻了上来,迅速抓住墨子麒的右手,然后身子一转,从墨子麒右边腋下一滑,溜到了墨子麒的后方。更让墨子麒无奈的是,红凤珠移动过程中右手死死抓着自己的手腕,所以墨子麒悲剧地被红凤珠制住了。墨子麒也不是没想过要挣脱,可奈何红凤珠的力气本来就不比他小,一只手被制住的情况下,墨子麒完全不能拿红凤珠怎么样。墨子麒左手乱挥,时不时向后打来,想迫使红凤珠松手。结果一个不小心,左手也落入了红凤珠手中,当真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比拳脚,我输了。”墨子麒倒是干脆,挣扎无望了,他便直接放弃。要是红凤珠再使点劲,他就要被压倒了,那时候丢脸就丢大了。听到墨子麒认输,红凤珠便松开了手。
“接下来还比吗?”红凤珠笑着问道,他知道墨子麒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当然,比兵器。”墨子麒眼睛一亮,武器上才是他的拿手戏。红凤珠也不反对:“好,就比兵器......”说着,两人便向兵器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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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里最不缺的就是士兵和兵器,墨子麒随手从兵器架上取出一把大刀,刀口一转,指向了红凤珠。另一边,红凤珠则是不紧不慢地抽出了一杆枪,然后回到比武场地,静静地看着墨子麒。
面对这样的红凤珠,墨子麒突然神色凝重起来,原因无他,墨子麒感觉不到红凤珠的气息。或者说墨子麒完全感觉不到红凤珠的那种练过武的压迫感,仿佛站在墨子麒对面的就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平常人。若只是一般人也就罢了,可红凤珠是一般人吗?显然不是!墨子麒明白了,对方武艺又升华了,比起自己的锋芒毕露,红凤珠那边几乎已经是返璞归真了。
红凤珠的成长,让墨子麒心中大受打击,原本刚产生的傲气也在打击下消散得七七八八。不过墨子麒很快就清醒过来,就算自己不如对手,那也不会就这样轻言放弃。
而红凤珠那边,心中却暗笑。他并没有到达返璞归真的境界,之前的那一切都是他装的。屏气凝神,全身放松,让整个人的气势都降到最低。如此一来,墨子麒果然上当了。看着如临大敌的墨子麒,红凤珠觉得好笑。反正他答应了要好好“教育”墨子麒,那耍些小手段应该也是可以的。
两人对峙了十几秒,墨子麒先忍不住了,向红凤珠冲来。眼看还有两三米的距离,墨子麒一个翻身,利用旋转的力道,加持在大刀上,看向了红凤珠。红凤珠当然不会傻乎乎地站着让他砍,而且红凤珠也看出来了,这一刀的力道可不小,硬接肯定是不行的。就算是要卸力,恐怕也有些够呛,所以红凤珠果断选择躲避。
就在红凤珠小退一步,准备躲闪的时候,异变陡生。墨子麒改劈为刺,突然改变大刀的动向,原本砍向红凤珠所在之地的大刀改成了向前突刺。眼见刀尖逼近,红凤珠目光一凝,横起枪杆,挡下了这一刀。只不过这一刀是刺过来的,红凤珠这一挡,只是改变了大刀的去势,大刀仍旧继续向前,险之又险地从红凤珠耳边擦过。
一切都还没结束,墨子麒手腕一转,连带着刀柄一起转动。那被红凤珠架住的刀锋也就此转向,刀口朝向红凤珠的脑袋,其目标不言而喻。墨子麟看到这一幕,顿时大惊:子麒是想干什么?杀了凤珠吗?!
好在红凤珠反应快,右手握住枪杆上扬,左手下垂,立起的枪杆再一次挡住了墨子麒的大刀。眼见红凤珠没事,墨子麟才稍稍舒了一口气。别说是墨子麟,就连墨子麒心里也在打鼓,刚使出这一招他便后悔了,万一红凤珠没挡住,那他闯的货就大了。好在红凤珠反应够快,这样的一刀他都挡了下来,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就这么一分神,墨子麒变露出了破绽。红凤珠左手持枪尾,往前一送,右手用力一摆,红凤珠的长枪便自下而上打向墨子麒。匆忙之下,墨子麒下意识就横刀阻挡,可红凤珠这时也突然变招,而且和墨子麒一样,临时改成了突刺。墨子麒大惊,赶紧扭过身子才堪堪躲过这一枪。
不过红凤珠却没有停手,左手负责所定,右手紧握枪头那一端,用力来回扯动着。随着红凤珠右手的运动,枪尾则一次次刺向墨子麒,有好几次墨子麒都没有避开,要不是对方用的是枪尾,那他身上早就多出了几个窟窿。
“果然厉害,出枪的速度见长啊,我现在都看不清了。”墨子麒笑着说道,硬要说的话,这场比武已经结束了,他败了。
“怎么,不服气?”红凤珠一开口就刺中墨子麒的心里,“我给你个机会,使出你最得意的一招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墨子麒眉头一皱,颇为不爽地问道。
“没什么,你爹把你们交给我,为了让你们听话,自然先得让你们心服口服。”红凤珠淡淡说道,然后持枪横举,作防御姿势,“你应该还有招数没事出来吧,放心吧,这批新来的武器还没有开锋,你是砍不死我的。”
“这是你说的哦。”墨子麒嘴角一翘,想都没想就举刀砍来。红凤珠还没来得及再说些什么,见大刀砍来,他赶紧后退。不过墨子麒并没有就此停止,大刀划过一条弧线之后,再一次砍向红凤珠。红凤珠目光一凝,他明白了,墨子麒是在用自己给他提到过的刀法。而且墨子麒现在对这套刀法明显熟练了不少,随时上手就能使用。
红凤珠枪头一甩,将大刀磕开,不过下一秒,墨子麒的大刀再一次劈过来。红凤珠倒也不含糊,双手握住枪杆中间,转动长枪。在旁人看来,红凤珠现在就向舞棍一样,转个不停,墨子麒每一刀砍下来,都被枪尖或者枪尾拨开,总是打不中红凤珠。
突然,墨子麒招式一变,亦或者说他的动作一变,就像一开始那样,身子转了个圈,用力持刀挥向红凤珠。红凤珠暗叫不妙,赶紧后撤,他知道墨子麒要加大力度了。整个身子都一起旋转,那股子离心力加上墨子麒的力量,红凤珠想要简单挑飞对方的攻击可就难多了。而且墨子麒时不时加进去一些跳起来的动作,红凤珠更是暗叹,墨子麒厉害,利用自身体重来加剧大刀上的力量。
随着墨子麒攻势凌厉,红凤珠只能暂避其峰,一边挥舞长枪一边撤退。墨子麒当然不会就这么让红凤珠离开自己的攻击范围,于是他也跟着移动起来。红凤珠退,他就逼近;红凤珠再退,他就再逼近。
就在墨子麒以为红凤珠无计可施的时候,红凤珠嘴角一翘,刚好被墨子麒看到了。一见到这个表情,墨子麒本能地感到不妙。果然,下一秒,红凤珠也动了。这一次红凤珠没有再撤退,而是左手持枪尾,右手持枪头那一端,就地转了一圈,险之又险地避过了墨子麒的大刀。在转圈的同时,红凤珠当然也没闲着,他整个人向右旋转,一圈之后再次面对墨子麒,而且更重要的是,红凤珠已经出手了。在旋转的时候,红凤珠左手开始用力,右手握住枪杆,在枪头指向墨子麒的那一瞬间,左手向前一推,枪头就抵在了墨子麒的胸口。
此时墨子麒旧力已去新力未生,大刀也才刚刚举起,根本来不及防御,眼睁睁地看着枪头抵在了自己胸口——自己又输了。
“我输了。”墨子麒松开大刀,无奈地说道。自己已经用尽全力,而且还加上了自己所悟的东西,结果还是输在了红凤珠手上。“你刚才最后那一招叫什么?”
“回马枪,原理很简单,示敌以弱,诱敌深入,然后抓住机会,决死一击。”红凤珠当着众人的面,就直接将自己所悟的一招说了出来。
“这样说不怕其他人学会吗?”墨子麒诧异地问道。
“这有什么?学会了更好,多一个本事,在战场上就多一份保障。”红凤珠笑了笑,“好了,现在你已经输给我了,按照约定,你已经是我手下的大头兵了。现在我就给你下达第一个任务,以后我练兵的时候,习武教头就是你了。”
“什么?为什么是我,你不是比我更厉害吗?”墨子麒高声呼喊。
“你在前面教,我在后面巡视,看谁功夫不到位嘛。”红凤珠摆摆手说道。
“可......”墨子麒还想说些什么,结果红凤珠彻底堵上了他的话。
“没有可是,现在这个军营里我说了算,你的任务已经定了,没有否决的权利。”说着,红凤珠脖子一扬,“有本事你打赢我再说。”
这话一出,大家明白了,两人这是在闹着玩呢。不过能看到墨子麒在红凤珠手上吃亏,大家也觉得好笑。好笑归好笑,他们当然不会多说什么,原因很简单,墨子麒虽然败给了红凤珠,但是想要收拾这群士兵还是绰绰有余的。
就在比武尘埃落定的时候,蓝英奇也来了,准确地说因该是蓝英奇带着蓝龙羽来了。
“哟,好久不见,吾之好友。”不顾其他人,蓝龙羽一见到红凤珠,便主动打起了招呼,这份热情劲,就连蓝英奇都有几分嫉妒。自己可是蓝龙羽的亲哥哥,都没有受到过蓝龙羽这样子对待。
“噢,鸡毛头你来了。”红凤珠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你爹把你丢到我这里改造,你知道吗?”
“知道了,所以吾来了。”蓝龙羽说完,便直接朝士兵那群人的方向走去,目的不言而喻,他会乖乖地从士兵做起。
“唉,真是羡慕嫉妒恨啊。”蓝英奇开了一句玩笑,然后朝红凤珠正色说道,“凤珠,龙羽就拜托你了。”
“好说好说,我这里还有两个问题儿童,加上一个鸡毛头,完全没问题。”红凤珠说着,眼角瞥了墨家双胞胎一眼。蓝英奇会意,也笑了起来。
“问题儿童?是在说我们吗?”墨子麒拉了拉墨子麟的衣服,小声问道。
“对,就是我们。”墨子麟无奈道,“本来应该是你的,结果我也被算进去了。”说完,墨子麟白了子麒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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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有了,士兵有了,军械有了,问题儿童也有了,就此,红凤珠的新军训练便要开始了。当然,之前红凤珠就说过,自己不回收那么多人,有些人注定要被淘汰。不过想了想,红凤珠还是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想让大家一起训练,在训练中有受不住,坚持不了的,便视作淘汰,这样就可以避免好苗子的损失。毕竟有的人也许刚进来的时候表现并不出众,可简单训练一番后,他却表现出惊人的实力。红凤珠选择这样的办法,就是不想漏掉这样的人才。
一切就绪后,第二天来了,训练也正是开始了。首先还是跑步,不过这次红凤珠对众人的要求稍稍有些变化,头两天还是正常的长袍,从第三天开始,跑步的人就要开始负重了。三个问题儿童倒还没觉得什么,他们功夫底子好,这点苦还是吃得消的。可对于其他士兵来说,这突如其来的负重就有些难受了。虽然只是每只脚挂上半斤沙袋,可跑到最后,大部分的人都发现沙袋似乎变重了,根本不止半斤。红凤珠倒是实在,在训练场中央摆了一把秤,谁要是不信,自己过去称一下。
刚开始还有人不信,着的跑过去称一下。不过等他们称完了,红凤珠也宣布他们被淘汰了,原因很简单,不相信自己的上司,如何能够上战场打仗?这些士兵一开始还有些不服气,不过红凤珠搬出将军的话就是命令,让几人哑口无言。也是,连自己将军的话都不信任,那还参什么军。好在那几个士兵被淘汰的理由并没有公开,要不然只怕是别人的军队也不会要他们的。
有人已经被淘汰了,这让其他人不由的紧张起来,看来红凤珠是来真的了。至于那杆秤?自从那几个质疑将军的人被淘汰后,就再也没有人敢用它们了。久而久之,红凤珠便派人将它们撤了下去,免得碍眼。
要说这些士兵也是硬气,一连五天下来,除了一开始那几个被淘汰的人,愣是没有一个人放弃。尽管每天绑沙袋跑步让他们有些吃不消,可他们竟然都坚持下来了,这让红凤珠大感意外。不过能够适应下来也是好事,至少这些士兵的体力增加了不少,要知道上场杀敌可是个体力活,关键时候没劲了,那可是要命的。
坚持十天之后,红凤珠便开始增加训练量了,由最开始的五圈,慢慢开始增加,直到十圈为止。如果说五圈的话大家都还能够接受,这十圈下来,终于有人坚持不住了。才增加的第一天,立马有近百人吃不消了。别人好不容易跑完了,他们还明显落后好几圈。这些人也算是有自知之明,跑完步之后,他们就去找登记官,告知自己离开这里。对于这种人,红凤珠还是比较欣赏的,这次不行,下回还可以再来。可要是强撑着让自己受伤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跑步训练告一段落,红凤珠便不打算增加跑步圈数,而是增添新的训练项目——练武。不过红凤珠所要训练的可不是一般项目,而是让所有人蹲着马步,手持长枪,在枪尖处还挂着一个半斤的沙袋。
红凤珠的要求很简单,保持标准的马步,枪杆保持水平,持续一个时辰就行了。一旦被发现有三次不合标准,那就算是失败,三次失败之后,那就淘汰。
蹲马步倒不是很困难的事,毕竟一般军队训练的时候也会用到这个。不过想要保持马步的标准姿势,还要手持挂着沙袋的长枪,那就没那么简单了。马步大家都能接受,可保持长枪水平,这可苦了绝大多数人。
不到一刻钟,大部分人就感觉手臂酸麻,仿佛那不是自己的手臂一般。好在这些人都是士兵,尽管难受,总算还是能坚持下来。红凤珠和铁牛手持竹条,在众人之间四处来回走动,从而寻找姿势不标准的士兵。不过很快,红凤珠就失望了,倒不是没有发现姿势不标准的士兵,而是没有找到一个能够保持姿势标准的士兵,就连功夫底子不错的三个问题儿童,此时也因为手臂酸麻,让枪杆子斜了下来。这一天下来,竟是没有一个人过关。
对于这种情况,红凤珠倒是可以理解,毕竟他们以前没有这样练过,所以肯定有些受不了。尽管如此,红凤珠并没有减少训练量的意图,最多只是退了一步,今天的训练不算失败,从下一次开始算。
除此之外,红凤珠还将射箭列入训练项目。他的要求很简单,不要求百步穿杨,至少也要箭无虚发,在战场上射不死敌人,最少也要射伤敌人。这一点对于这些士兵来说,也不算什么太大的问题。不过这项训练安排在马步训练之后,那可就是个大问题了。
要知道刚刚训练完扎马步,一众士兵此时手臂正是酸麻无比,这时候别说要射中目标,就连平时用的弓能不能拉开还是个问题。红凤珠这时候才注意到这个问题,不过想了想,他还是决定继续训练。没准有人能够给他个惊喜不是吗?
果不其然,这一万多人里还真有一些让红凤珠大开眼见之人。这些人里面不仅能够拉开弓,甚至还能射出箭,更厉害的竟然还能射中靶子。在这种状态下都能射中靶子,那可是个人才,红凤珠就对这些人上心了,其中洛天青、杨剑和杜强三个表现最好的人的名字就映在了红凤珠的脑海之中,要是这三人能够脱颖而出,他们最低也是个队长级别的人。
有了这些“意外收获”,红凤珠心情倒是挺不错的,索性也将今天射箭训练不算成绩。这让一万多士兵总算是松了口气。不过好景不长,从第二天开始,大批大批的士兵便开始倒霉了。才过一天,他们就已经有一次失败了,能够成功渡过这些训练的人,只有不到三百人。
对于这个数字,红凤珠并没有多说什么,秉着宁缺毋滥的心理,红凤珠对新军士兵的选拔还是很看重的。到时候要是墨轩问起来,红凤珠都想好了,就如实回答。想必墨轩也不会多说什么的,毕竟说好了这支队伍的一切事情都由红凤珠做主,就连墨轩也无从插手。
又过了一天,一部分士兵似乎抓住了什么诀窍似的,当天训练失败的人数竟然大幅度减少,这倒是让红凤珠意外不已。他曾私下调查一番,发现那些人并没有什么诀窍,纯粹是自己的身体已经适应了训练。对于这些人,红凤珠看着也比较满意,能够在短时间适应这些训练,那么将来新军之中必有他们一席之地。
到了第三天,对于一众士兵来说,那可就是残酷的一天了。原因无他,大部分士兵前几次训练都失败了,这次再失败,他们就得离开这里了。人都有一种攀比之心,也许一开始大家并不觉得红凤珠的新军有什么了不起的,可这么些天坚持下来之后,他们也慢慢适应了这里,就这样被淘汰,那多没面子啊。
可惜,就算士兵们极不情愿,最终结果还是惨不忍睹。一万四千多人呐,光射箭这一关就淘汰掉了近四千人,然后马步那一关更甚,直接淘汰掉了一半。如今红凤珠手下的士兵只有不到五千人了。另一边朔方城内,要不是红凤珠早就给墨轩打过招呼,看到近万士兵归来,墨轩早就冲出去了。
面对剩下的五千人左右,红凤珠终于开始认真了。每天训练的时候,他和铁牛就在一旁监督,谁有不到位的地方,他们就立马指出。然后那个士兵就会受到训练时间加倍的惩罚,对于剩下的这些人,红凤珠暂时不打算再减员了,他决定先训练,到最后再进行考核,那样的话更方便一些。
如果失败了就淘汰,那些士兵其实还好受一些,现在倒好,红凤珠严厉起来,简直如同恶魔。看着一个个训练到惨叫的士兵,红凤珠完全没有一丝手软,做得好的夸夸,做不好的受罚,完全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别说一般的士兵,就连墨子麒没达标,红凤珠都没有手软,愣是让他多训练了一个时辰。有了这个榜样,其他士兵全部安静了。连墨家公子都这样受罚,他们哪还能逃得掉。唯一不用罚的方法就只有一个——训练达标就行了。
大概半个月后,军营里的士兵便已经慢慢适应了这些训练,每天训练也只有个别人不能达标。不过对于这个结果,红凤珠倒是挺满意的,能有这么多人基础过关,这可是个好现象。如果这些士兵真的就这样保持下去,红凤珠指不定会将这些人都留下。不过这些事情现在说还太早,等他们最后都通过了考核再说吧。
基础打得差不多了,红凤珠便正式开始带着士兵们练武。按照之前说过的,墨子麒是习武教头,在前面高台带头,其他士兵就在后面学。而红凤珠则在士兵当中来回行走,督促并指导着每一个士兵的动作。
看着认真学武的士兵们,红凤珠暗自点头,相信一轮训练下来,这些士兵的战斗力都能远胜一般士兵,这样红凤珠兵贵在精的目的才算是真正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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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红凤珠大喝一声,场下士兵立即摆起了持枪的动作;“二!”士兵们端起手中长枪;“三!”士兵们用力刺出去......
此时红凤珠正训练大家练武的分解动作,每一个动作红凤珠都要停上一段时间,既是练练他们的耐力,同时也是让他们记住这种感觉。短时间让士兵们成为高手那不现实,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的身体记住这些常用的招式,等到了战场上,他们就会本能地使用起来。
训练到一半,一位传令官跑到红凤珠身边,在他耳边小声嘀咕起来。红凤珠这一被打断,也就没有继续数下去。他不数,场下士兵就只能保持现在这个姿势不变。正好他们现在做到举枪刺杀的动作,好巧不巧的是,红凤珠就停下来了。没办法,他们只能忍着,尽可能保持自己那杆子枪水平。
“真的吗?太好了!”台上红凤珠听完传令兵的报告之后,顿时一喜。原来之前他要求赶制的四千件新制盔甲,目前已经投入生产,而且已经有一百件已经送了过来。“快,将那些盔甲全部拿来,馋馋他们。”
“是!”传令官应道,然后赶紧办事去了。
很快,在众人诧异的目光当中,传令官再次来到了红凤珠身边,另外还带来了几车物品。红凤珠走上前去,掀开车上麻布,终于揭开了它的庐山真面目。站的近的士兵运气好,倒是可以看得清楚,远处的士兵完全什么也看不到。不过他们也不敢乱动,不远处铁牛正盯着他们呢。经过这段日子的相处,这些士兵也算明白了,这个铁牛只听红凤珠的话,而且坚决执行红凤珠下达的任何任务。不少士兵想偷懒,结果都被铁牛给抓出来了。知道铁牛的厉害后,士兵们再也不敢“顶风作案”了。
“你们想知道这是什么吗?”红凤珠指着几车盔甲大声说道,“这是盔甲,新制盔甲。不过光这么说你们可能不大清楚,这样,我们做个试验,你们就一目了然了。”说着,红凤珠让人搬来两个木头桩子,一个上面穿着旧式盔甲,另一个则穿上新制盔甲。
这时,有两个手持长刀的士兵走上前台,当着众人的面,分别用力砍向了两副盔甲。只听“喀拉”一声,旧式盔甲愣是被懒腰砍断,而那副新制盔甲却只是在胸口处留下一道砍过的痕迹。
远一点的士兵也许看不见新制盔甲上的痕迹,但是与旧式盔甲相比,一个被砍断了,另一个还好好地,孰优孰劣一目了然。在场的士兵都穿过旧盔甲,所以看到那副盔甲,心里就毛毛的,想想自己穿着那副盔甲上战场被人一刀两断的样子,众人就不寒而栗。
“这个,就是新制盔甲,同时也是我的新军制式盔甲,目前我只定了四千套,你们懂得,也就是说,我的队伍最多只有四千人。这种盔甲是我们红家所制,所以目前别处都不可能出现。”红凤珠说着,嘴角一翘,“兄弟们,你们想穿新盔甲吗?”
“想......”场下想起了稀稀拉拉的声音。
“我听不见!”红凤珠喝道。
“想!”众人齐声喝道,开玩笑,好的盔甲在战场上就是第二条命,谁会不喜欢。
“想要啊?那就自己争取!我的名额就那么多,剩下就看你们自己的了。”红凤珠故意大声说道,让场下每一个士兵都听得清清楚楚。果然,听完红凤珠的话后,士兵们眼睛都红了,那么好的盔甲,价值就是将士们的最爱啊。让后下一秒,原本动作还不怎么标准,长枪也歪歪斜斜的一些人,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瞬间动作变得标准起来,那姿势,就连红凤珠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也是,别说是一般士兵了,就连墨家双胞胎和蓝龙羽也没见过这么好的盔甲。他们也是上过战场的人,当然知道一副好的盔甲意味着什么。要放在以前,只有将军的盔甲是精制的,防御力相对高一点,那士兵们的盔甲完全就是一些简单贴片缝合在一起而形成的,论防御力那可是差得远了。可现在再看看这新制盔甲,光防御力方面就完全不比将军的盔甲差,可想而知这些盔甲的价值如何了。墨子麟此时倒是动起了小心思,他打算将新制盔甲的事情告诉墨轩,却奈何墨轩早就知道了。这样的事情红家早就给墨家说过了,只不过前段时间墨子麟跟着墨子麒四处乱逛,当然就不知道这件事。
另一边墨子麒看到这新制盔甲,不由得沉默下来。有了如此盔甲,再加上如此精兵,红凤珠麾下这支新军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下一秒,墨子麒眼光就变得热切起来,他不傻,红凤珠选在这个时间建立这支军队,一定是要打仗了,对于武痴墨子麒来说,打仗可是一个动手的好机会。
有了新盔甲的刺激,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士兵们训练起来格外拼命,有些人甚至都因为过度训练而受了点轻伤。好在红凤珠本身就是医生,见状不妙,他就及时阻止,并给那些士兵加以治疗,第二天他们又再次生龙活虎起来。
就在红凤珠训练新军的时候,冰心所在的部落却迎来了一批意料之外的人。此时,首领营帐内,除了首领老爷爷,还有两个人,一个中年人,还有一个年轻人。如果彩玉在这里的话,一定会知道,这个中年人就是他们“日思夜想”的敌人沙鲁。至于这个看上去有些邪魅的年轻人,则是他的另一个儿子,巴顿。
“杰鲁大叔,好久不见啊。”沙鲁朝首领老爷爷打了声招呼,要是塔顿见了一定会大吃一惊,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沙鲁竟然也会有如此恭敬的时候。
“小家伙,你怎么跑到我的部落里来了,你不是像过街老鼠一般被整个草原追着跑吗?”首领爷爷倒是不客气,开口便有几分讽刺之意。要是换做别人,沙鲁早就怒了,可面对眼前这位老者,沙鲁却不敢太过放肆。一来从辈分上来说,老人可是沙鲁的前辈,沙鲁对他恭敬也是应该的;二来,沙鲁当初能够上位,靠的就是老人的人脉,所以他对老人特别信任;第三,老人养育冰心多年,这对沙鲁而言,也是难以报答的恩情,所以沙鲁对谁都可以不屑一顾,但是对首领爷爷,他却不能不乖乖听话。
“杰鲁大叔,原来也许是这样,不过现在不会了,塔顿他正忙着呢,没空来抓我。”沙鲁笑着说道。
“哦?那也就是说,最近草原上的动静都是你小子搞出来的咯?”杰鲁幽幽说道。最近草原上突然流行建造城池,这样的事情倒是让杰鲁一愣。不过对他而言,这却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这里是个小部落,根本不会被打扰,所以他也没怎么注意。老人不注意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沙鲁说出这样的话,他当然就猜出这一系列的事都和沙鲁有关。
“差不多吧,不过这些事情大部分都是巴顿出的力。”沙鲁说着,然后将年轻人推到了老人面前,“巴顿,快给杰鲁爷爷问好。”
“小子巴顿,向杰鲁爷爷问好。”年轻人说着,嘴角微微上翘,眼睛稍稍一眯,样子比之前更加邪魅了。
“这小子去过了乱石山脉。”杰鲁眉头一皱,虽然是问句,但说出来的语气却是陈述语气。听到这话,巴顿一惊,猛地抬头看向老人。“别这么看着老朽,你身上这股子气势就跟山里那个老怪物差不多,邪不邪,怪不怪的,一看就知道了。”
“杰鲁爷爷真是好眼光,小子的确在乱石山脉里待过。”巴顿嘴角微微一翘,但是心里对老人顿时高看了不少。
“真是难得啊,那里住了个老怪物,你竟然能活着出来。”老人多看了巴顿一眼,“看来你小子肯定是学了不得了的东西吧,那个老怪物现在怎么样了?”
“那个老怪物?应该在底下睡得好好的吧,乱石山脉虽然寸草不生,但是作为一个活了千年的老怪物的坟墓,还是绰绰有余的。”巴顿邪邪地一笑,然后直直地看着杰鲁老人,看对方有什么反应。
“嗯?你把老祖宗给杀了?”杰鲁果然有反应了,吃惊诧异?却并没有巴顿意料之中的愤怒什么的。“小家伙,这么看着我是为了什么,想探探我在想什么吗?”
“没,没有。”巴顿一惊,赶紧回答。
“不用紧张,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算是沃尔夫家族的人,不过我和那个老怪物并没有什么关系,所以他死不死我也不会在意。”杰鲁慢慢说道,“唯一让我感到诧异的就是,你应该知道老怪物就是你们沃尔夫家族的祖先,你竟然还会下手杀了他?”
“是那个老怪物不地道,想要杀了我占据我的身体,我只能反抗,结果老家伙那么不顶用,摔两下就死了。”巴顿摊摊手,好像这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
“哦?还有这事?说来听听。”老人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这让沙鲁和巴顿有些措手不及,不过巴顿碍于沙鲁的压力,只好一字一句说起了自己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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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顿,沙鲁的二儿子,跟那个废材大哥巴郎不一样,巴顿从小天资聪颖,深受沙鲁喜欢。巴顿也不负沙鲁厚望,很小的时候便已经将沙鲁所教他的东西学的七七八八了。后来沙鲁实在没有东西可教,却又不想巴顿就这样闲置着,太浪费巴顿的才能了,沙鲁才下定决心,将巴顿送到乱石山脉那里去。
乱石山脉寸草不生,荒无人烟,完全可以说是个不毛之地。不过正是这不毛之地,却住着沃尔夫家族的祖先——桀凛·沃尔夫。这件事情只有沃尔夫家族历代家主才知道,至于杰鲁为什么知道,这点稍后再提。
对于父亲的安排,巴顿起先也很不愿意,孩子嘛,正是爱玩的年纪,谁会喜欢去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不过熬不过沙鲁的坚持,巴顿还是被送到了乱石山脉,也在到达山脉的第二天,见到了他们沃尔夫家族的老祖宗——桀凛·沃尔夫。
刚一见到桀凛,巴顿差点没被吓哭了。活了千年,桀凛浑身已经瘦的皮包骨头,灰白色的皮肤映在小巴顿眼里,差点让他以为对方是个死人。桀凛手脚露在外面,就只有身子包裹着一块兽皮,满脸褶皱的老脸,朝巴顿一笑,让巴顿以为是见了鬼一样。
一连过了好几天,巴顿才慢慢接受了桀凛的存在,不过桀凛没有来找他,他绝对不会主动去找那个可怕的存在。
“桀桀桀桀桀桀,多么可爱的小家伙,有了这个小家伙,我的计划就可以成功了。”躲在暗处观察巴顿的桀凛阴阴地笑道,在他看来,巴顿就是一只待宰的小羊羔。不过想到这只小羊羔对自己太过害怕,桀凛为了自己的计划,只有想办法让巴顿接受自己。想到沙鲁送巴顿来这里的目的,桀凛便有了一个计划——教巴顿学习自己会的东西。只要小家伙对自己的才学感兴趣,就会自然而然的跟自己亲近了。
就在桀凛为自己想到好办法而沾沾自喜的时候,巴顿此时却无助的坐在火堆旁,静静地烤着火。他实在不理解,为什么父亲会把自己送到这里来,不过到了第二天,他就明白了,因为桀凛找了过来,主动要求要教巴顿学习自己的知识。
当然,桀凛老奸巨猾,活了那么多年,当然不会将自己所学全部教给巴顿。而就算是巴顿这样的天才,想要全部学会桀凛生平所学,恐怕也不容易。饭要一口一口吃,知识要一点一点学,巴顿首先就从控制他人的药物开始学起。
桀凛本身就拥有控制他人的药,不过他可舍不得给巴顿使用。这种药可是有副作用的,服用这种药的人,其大脑会受到损伤,运气好的也许还能有机会痊愈,运气不好的就直接变成傻子了。桀凛可是看上了巴顿的身子,当然不会用这种杀鸡取卵的方法。
就这样,几年过去了,小巴顿现在也长成了少年了。不过和桀凛在一起生活久了,巴顿通过察言观色,也渐渐发觉桀凛有些不对劲了。在努力学习桀凛知识的同时,巴顿也在暗暗提防着桀凛,防止他在暗中动手脚。不过桀凛仿佛忘记了自己的计划一般,一直都没有向巴顿动手。
又过了两年,巴顿在桀凛的熏陶下,性格上也变了不少,原本好学乐观的好少年,现在也变得冷酷邪魅无比,尤其是他现在笑起来,就连桀凛本人也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对方。
比起两年前,巴顿也成长了不少。放在两年前,他还在为不知道桀凛的意图而害怕,现在则不一样,思考了一会儿,巴顿决定主动出击。巴顿平日里就负责两人的饮食,所以想在食物里下药可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为了感谢桀凛这些年的教育之恩,巴顿就在桀凛的饭菜里下了那种可以控制他人的药。
或许是对自己太自信了,亦或者是太相信巴顿不会危害自己,桀凛竟然想都没想就将下了药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你看着我干什么?”老家伙发现巴顿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突然一下他觉得有些不妙。
“没什么,老祖宗不是教我,在学习配置药物的时候,要学会在一旁观察吗?”巴顿邪邪地一笑,“我刚才就在老祖宗的饭菜里下了药,现在我就在观察老祖宗的情况。”
“什么?!”桀凛闻言大怒,终日打雁,结果反被啄了眼。自己教给这个小东西这些知识,没想到这个小家伙却用来对付自己,“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啊,给你下药而已嘛。”巴顿笑了笑,毫不在意地说道。
“你!你!你!”桀凛大怒,可他现在已经动不了了,倒不是因为巴顿下的药,而是巴顿将桀凛的拐杖给扔了。千年以来,桀凛手脚干瘦,渐渐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这拐杖还是巴顿帮桀凛做的,正是如此,桀凛才对巴顿没有任何防备。
“好了好了,老家伙,你也别生气了,你不是也一直想算计我吗?我给你下药,大家旗鼓相当嘛。”巴顿走到桀凛身边蹲下来说道。
“你给我下的是什么药?!”桀凛怒喝道。
“哦,没什么,控心散而已。”巴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桀凛脸色就变了,控心散可是他发明的,他当然知道药性。
“你竟然给我下控心散?!你不知道这药下了没有解药吗?”桀凛咆哮道,要是能动,只怕他已经想冲上来咬巴顿一口了。
“知道啊,可我也是没办法嘛,明知道老家伙你对我一定另有图谋,如果我直接问你,你肯定会有所防备,而且也不会告诉我真相,万般无奈之下,我就只能用这控心散咯。”巴顿微微一笑,“不要紧的,药效马上就会出来了,到时候我只需要问一问,就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了。”
“你!”老家伙双目通红,几欲冒火。可浑身动弹不得,光有火却无处发。正是因为身体已经不能动了,桀凛才算计巴顿,想通过自己研发的秘法,夺取巴顿的身体。不过这个秘法还在研究阶段,所以桀凛才迟迟没有动手,这也正好给巴顿一个动手的机会。
渐渐地,桀凛双目浑浊起来,然后慢慢逝去了焦距。见此情形,巴顿知道控心散已经起效了,然后慢慢问道:“老家伙,一直以来你到底想对我做什么?”
老人无神的双眼看了巴顿一眼,然后慢慢说道:“我的身体不能动了,我要想办法夺走你的身体为我所用。”听到这话,巴顿双手握拳,心中暗道:果然这个老东西就没安好心。
“你有办法换身体吗?”巴顿问道。
“还没有,正在试验。”老人机械般的声音响起。
“还在试验你就打我的主意,难道你就不怕失败了吗?”巴顿反问道,不过由于情绪有些不稳,声音有些大。
“失败了就再等等,等其他人来,让后当我下一个实验品......”老人这话一出,巴顿双目彻底冷了下来,果不其然,老家伙一直都没安好心。打从一开始,老东西就只是把自己当成试验品而已。
看着这个像鬼一样的老头,巴顿怒火上涌,狠狠地朝对方踹了几脚。感到不怎么解气,巴顿又将对方拎起来,狠狠地摔到了地上。桀凛的身子骨已经够瘦弱的了,经过巴顿这么一“修理”,老家伙终于还是没有挺过去,直接死掉了。对于这个老祖宗的死,巴顿没有丝毫痛心的感觉。处理好老怪物的尸体后,巴顿便开始寻找老怪物平时住的地方,希望能在那里找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不过桀凛也是够奸猾的,在他的住处,巴顿只找到零零散散一些资料,没有一件是完整的。桀凛自己知道这些资料都是些什么,可他偏偏留下的却都是不全的。如果谁要是拿去了,也会因为看不懂而无法使用。
不过巴顿是谁,可以算是桀凛的弟子了。虽然这些资料都是不全的,不过巴顿愣是从这些东西里面的只言片语里,发现了桀凛研发的一种厉害的东西,正是当初能够批量制造怪物的那种秘药。
当然,由于资料的不完全,巴顿也没有学到那方面的知识,所以他所制的秘药就没有当年桀凛研发的秘药那么厉害。不过巴顿的药效果虽然差了一点,不过对人体的伤害也小了一些,那就意味着将来他能够制造的怪物大军就不再是一用就扔的部队了。
有了能够控制人心的控心散,再加上能够让人体变强壮的简化型秘药,巴顿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个破地方待下去了。有了这两样东西,他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组建一支厉害无比的军队。只要有了这样的军队,想要一统草原,甚至一统天下也不是问题。
就在巴顿做着一统天下的美梦,沙鲁这时候便找了上来——他败了,不仅丢了王庭,同时还想落水狗一般被人到处撵。万般无奈之下,沙鲁只能来寻找自己的小儿子,在乱石山脉学艺的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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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沙鲁如此狼狈的模样,巴顿也是一惊。不过经过桀凛这些年的培养,巴顿基本上可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只是最开始有些错愕,很快巴顿的表情就恢复了正常。
“父亲,你这是怎么了?”巴顿“亲切”地问道。
“唉,功亏一篑啊。”沙鲁说着,便将自己将塔顿弄下台,结果没多久自己也没追得到处跑的事情告诉了巴顿。
“哦?您的意思是,您之所以被打败,绝大部分的原因是承仙人加入了战争?”巴顿托着下巴思考着,“可据我所知,承仙人的战斗力并不怎么样啊?”
“为了这次战斗,承仙人特意将战斗力高的士兵集中在一起,骗过了草原上的部落,直接杀入王庭的。爹一时不查,最终还是中了他们的奸计。”沙鲁微微一叹,“唉,爹现在真是庆幸,早早地将你送到这里,要不然只怕我们沃尔夫家族可能就后继无人了。”
“怎么回事?对了,大哥呢?”听到前半句,巴顿心里还有些不爽,要不是沙鲁送自己过来,他也不用面对桀凛那个老怪物,可听到后半句,巴顿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大哥巴郎不在。虽然巴顿对自己的大哥并不看好,因为小时候他就看出来了,大哥巴郎根本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不过看不惯归看不惯,但好歹也是自己的大哥不是吗?
“你大哥,你大哥他,他,他死了......”一提到巴郎,沙鲁也忍不住老泪纵横,虽然巴郎这儿子没有什么成就,专门惹是生非,可总算是自己的儿子啊。想到巴郎惨死的模样,沙鲁顿时怒火高涨。“他就是被一个承仙来的少年害死的!”
“又是承仙人?他们是想打仗了吗?”巴顿幽幽说道,在他看来,承仙国就是那种积弱的国家。看到巴顿皱眉,沙鲁才回过神,自己的儿子并不知道草原最近发生的事,所以沙鲁找个地方坐下来,给小儿子补补课。
一番交流之后,巴顿总算明白了,父亲原本计划好的一切,让大哥的一个**弄得被迫提前执行。这也使得沙鲁政权还没有稳固,就收到来自各地支持塔顿的部落的联合攻击。再加上这中间承仙国也出了一把力,在王庭里,沙鲁就是被承仙军队正面击败的。一提到承仙军队,沙鲁就不得不多说了一番。听着听着,巴顿发现,那个叫红凤珠的少年在父亲的话里出现了好几次,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沙鲁政权的倒台离不开他的影子。
先是治疗好了瘟疫,然后大哥巴郎死于他红凤珠之手。再后来,沙鲁手下的心腹相继在红凤珠手下殒命,最后连他们所在的王庭都是红凤珠带兵攻破的。听到这一系列关于红凤珠的消息,巴顿眼睛一亮,突然对红凤珠这号人感兴趣起来。从对方的年纪可以看出,红凤珠和他巴顿一样,也是个天才。作为天才,巴顿突然间就有了一种一争高低的心思。
既然知道沙鲁败了,成了过街老鼠,巴顿也不再做梦了,而是提议让沙鲁带人在这乱石山脉呆上一段时间,等缓过劲后再向南图谋。此时沙鲁刚刚经历一场失利,整个人还有些昏昏沉沉,听到巴顿的提议后,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沙鲁带着人就在这乱石山脉里住了下来。而巴顿也没闲着,他将控心散和秘药的药方又好好研究了一番。尤其是控心散,原来的控心散,服用之后,那人就变得昏昏沉沉,整个人就像傻了一般。现在经过改进后的控心散,给人服用之后,对方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有一点,他只听下药人的话。这点副作用跟它的功效相比,简直弱爆了。有了这新的控心散,巴顿突然间有了新想法。
都说瞌睡送枕头,巴顿正想到一个好办法的时候,枕头就自动送上门来了——裕树,奉塔顿的命令,到落霞山脉寻找沙鲁的踪迹。可惜他并不是巴顿的对手,没几下他和他带的人就被巴顿和沙鲁的手下给活捉了。
看着不停挣扎的裕树,巴顿微微一笑,然后给所有被抓的人服下了控心散。半刻钟过后,药效便开始发挥作用了。看着一个个效忠于他的士兵,巴顿笑得合不拢嘴。
“你叫裕树是吧,正好,现在就有个任务给你。”巴顿邪邪地一笑,“回去之后,你和你的士兵有两个任务,第一,告诉塔顿他们,在这里并没有发现我们的踪迹;第二,嗯让我想想......”巴顿这也是临时起意,所以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过也只是一会儿,几分钟不到,巴顿便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对了,第二件事也简单,你们回去之后,暗地里散发消息,鼓动草原上的部落学习承仙国建立城池,给他们找点事做。”
“述属下多言,请问一下,主人这是何意?”裕树直勾勾地看着巴顿问道。
“一来有了城池,以后占据之后别人想打就麻烦不少;二来,他们有空去修建城池,那还有空来打扰我们。”巴顿轻声说道。有了这番解释,裕树便不再多言,回王庭交付任务去了。
时间回到现在,杰鲁老爷子听到这里,微微一叹:“既然你们现在有空到老头子我这里来,想必是准备的差不多了吧。”然后不等沙鲁和巴顿说话,老人便继续说道,“权力就这么重要吗?”
“杰鲁大叔,你也知道,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同,我这辈子估计也就为了权力而活,想改也改不了了。”沙鲁叹了一口气,自己这辈子是改不了了。对于杰鲁和沙鲁之间的对话,巴顿就不参与了。长辈之间的事情,不是他一个小辈可以说清楚的。再说了,杰鲁大爷的事情,沙鲁多少给巴顿提到过一点。别的不清楚,但是有一点巴顿还很明白,当初沃尔夫家族遭到严重打击,就是靠着杰鲁老人的帮助才重振起来的,所以杰鲁老人可是整个沃尔夫家族的恩人。
“对了,沙鲁小子,你来我这不会是为了陪我老人家聊天吧?”杰鲁这时突然话锋一转,问向沙鲁。
“杰鲁大叔,你这不是消遣我吗,陪您聊天当然是一回事,您也知道,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冰心的。”沙鲁一提到冰心,整个人都温和了不少。对于自己这个突然冒出的妹妹,巴顿也略有耳闻,好像某种意义上来说,那个妹妹是个私生女,不过沙鲁对冰心母亲疼爱有加,所以对冰心的爱也少不了哪里去。
不过好景不长,有人知道冰心的母亲是沙鲁的**,所以有心人便把目光打到了冰心母亲的身上。最终,那些人的下场当然都不怎么样,沙鲁可是草原上的巨头,惹怒沙鲁可不是谁都可以接受的。冰心母亲去世了,沙鲁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四处追那凶手,曾一度弄得整个草原人心惶惶。
好在对方并不知道冰心的出生,所以沙鲁才有一个机会,将冰心藏起来的机会。整个草原,知道沙鲁还有个女儿的人并不多,估计不超过五个数,除去杰鲁老人和沙鲁自己,就连当初给冰心母亲接生的人,都被沙鲁除掉了。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沙鲁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也是,你小子每次过来哪一次不是为了看看冰心小丫头。”一提到冰心,杰鲁老人也忍不住微微一笑。沙鲁将冰心送到这里,老人也知道沙鲁是为了保护这个小丫头。不过冰心这丫头也是讨人喜欢,杰鲁完全把她当做自己的孙女了。“对了,沙鲁小子,你也有好长时间没来了,冰心那里发生了一点小事,不,是两件小事,既然你来了,老头子也该给你讲讲了。”
“什么?!”一听到冰心有事,沙鲁就坐不住了。
“别紧张,别紧张,并不是什么坏事。第一件事,你知道的,冰心小丫头眼睛不是出了问题吗,一直都看不见东西,现在已经好了,跟正常的孩子一样,可以看得见了。”杰鲁话说到一半,就被沙鲁打断了。
“真的吗?!太好了!”沙鲁一听到这个消息,大喜。冰心这闺女他也见过许多次,据说是小时候出去玩,不小心伤了眼睛,结果以后就再也看不见了。明明有那么一双漂亮的眼睛,结果看不见东西,那有多可惜啊。如今真是老天有眼,竟然让冰心的眼睛好了,这让沙鲁忍不住叫了起来,“老天有眼,老天有眼......”
“老天有没有眼我不清楚,不过冰心丫头的眼睛可不是老天治好的,而是一个承仙国青年治好的。”杰鲁继续说道,“这也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冰心喜欢上那个青年,两人两情相悦,已经结婚了。”
这第二件事可不是一件小事,对于沙鲁来说,完全就是一个重磅炸弹啊,自己心爱的女儿,这么一个不经意间,竟然就和别人结婚了,这让沙鲁有些难以接受。而且这时候他也发现了另一个重点,女儿结婚的对象竟然还是承仙人!有些忍不住的沙鲁,听完这个消息,差点要暴走了,不过老人开口一句话,顿时让他安静了下来。
“你要干什么?考虑过冰心丫头的心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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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暴怒边缘的沙鲁,一听到老人提到冰心,顿时像被握住脖子的鸭子一般戛然而止。老人见沙鲁不说话了,然后继续说道:“你没有看到两个孩子在一起生活的样子,当然不知道两人过得怎么样。反正老头子我是力挺这对小夫妻的。”说着,杰鲁还不忘补上一刀,“再说了,冰心和那个青年的见面,跟你也离不开关系。”
“跟我有关?”沙鲁一愣。
“当然,要不是你弄乱了整个草原,也不至于让承仙国也插入进来。如果承仙国的人不进入草原,怎么可能会和冰心这丫头见面。”杰鲁老爷子慢慢说道。一旁的沙鲁听到这话,如雷击一般,整个人都傻了,然后下一秒就感到不对劲,按照老人这话所说,那个承仙青年就是当初带兵进蒙突的一员,而一提到蒙突带兵的人,沙鲁和巴顿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红凤珠。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有种不好的感觉,于是沙鲁赶紧开口问道。
“杰鲁大叔,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噢,我记得是姓司马的,叫,对,就叫司马临风。”老人回忆了一下,然后说了出来。一听到这个名字,沙鲁没来由的舒了一口气,巴顿那边神色也稍稍好了一点。要是对方是红凤珠,只怕就彻底麻烦了,一方是杀子仇人,一方是爱女丈夫,这会让沙鲁疯掉的。
“司马临风,我好像有点印象,听说当初承仙国有好几支部队杀入草原当中,其中一支的领军人物就是司马临风。”沙鲁想了一会,也知道了司马临风的来历。
“对,就是那个时候,小伙子带兵经过我们部落,看上了你的闺女。那小伙子也是不错,老头子我看得出,他对你闺女完全是一见钟情,而且丝毫不介意冰心眼睛有问题。后来小伙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枚治疗眼睛的丹药,冰心的眼睛就被治好了。两人就这么一来二去的,都对对方有好感。只不过当时正逢战争,两人并没有在一起,最后战争结束了,两人的关系也就不了了之了。”杰鲁缓缓说道,“不过后来小伙子家里出了大事,被人灭门了,小伙子才带着幸存者逃了出来。不知不觉中,两人在草原上再次见面了,这一会见面两人就不打算再分开了,便向老头子请求结婚。老头子我看他们两个也合适,所以就批准了。”
听到杰鲁这话,沙鲁沉默了。这件事给他的打击不小,让他一时间也失去了分寸。不过事关爱女的终身幸福,沙鲁也不敢大意。尽管对司马临风承仙人的身份还颇有芥蒂,不过考虑到女儿冰心的心情,沙鲁便没有在第一时间去找司马临风的麻烦。
不过巴顿此时却动了小心思,司马临风如此年轻便能独自领上一军出征,不是背后背景深厚,那就是自身有才。而且综合分析一下,显然后者可能性更大。巴顿微微一笑,指不定自己可以好好利用这个妹夫一下,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
“好了,该说的老头子已经说了,该怎么做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杰鲁说着,独自站了起来,“不过老头子话先摆在这里,如果你当真看那小子不顺眼,那也不要去说道,反正冰心那丫头又没有见过你,你大可以当做没有这个女儿嘛。”说着,老人背着手离开了。
听到这话,沙鲁苦笑,他当然知道老人说的是反话。沙鲁要是真的能够放弃冰心,当初也就不会把她送到杰鲁这里来了。老人这是变相地告诉自己不要昏了头做错了事,免得大家都不好做。
另一边,司马临风赶着羊群和冰心有说有笑地回来了,对他们而言今天又是快乐的一天。不过两人刚一接近部落,司马钟便带人围了过来。
“少主,有些不对劲,你们走了以后,就在前不久,有一大批人出现在部落附近。领头的那两人现在就在首领营帐,还没有出来。”司马钟恭敬地说道。
“是首领爷爷的熟人吗?”冰心歪着头问道。
“呃,应该是吧,少夫人。”司马钟想了一会儿,犹豫地说道。
“既然是首领爷爷的熟人,那就不用管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司马临风挥挥手,让司马钟离开了。话音刚落,司马临风便是一愣,因为他看见首领爷爷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首领爷爷?你不是有客人吗?怎么自己先出来了?”冰心笑着问道,两个酒窝在小脸两侧浮现。
“没什么,说了些事情后,他们需要些时间想一想,老头子觉得无聊,所以先出来了。”杰鲁笑了笑,和蔼地说道。“对了,你们小两口刚回来吧,正好,我有些事情要跟司马小伙子聊聊,冰心丫头不会介意吧?”
“讨厌,首领爷爷又笑我,我不理你了。”冰心小脸一红,转身就跑了。
“这丫头,都结婚了,还一副小孩子模样。”老人望着冰心的背影,笑呵呵地说道。
“这不是正好吗?冰心可以永远这样天真烂漫,也是件好事。”司马临风也笑了,冰心就是拯救他的天使。
“不过恐怕这样的日子不会久了。”老人话锋一转,然后突然转过身紧紧盯着司马临风,“小伙子,老头记得你说过,不管冰心身世如何,你都会待她好,不会让她伤心对吧?”
“那是当然,冰心现在就是我的命。”司马临风笑着说道,不过直觉告诉他,老人还有话要说。
“之前老头子没把冰心这丫头的身世告诉你,是不想拆散你们,如今人家的父亲找上来了,有些事情也不得不说了。”杰鲁突然严肃起来,“直接说吧,冰心是沙鲁的女儿。”
“哦,啊?沙鲁的女儿?”司马临风一惊,“就是去年在王庭被我们击败的那个沙鲁?”
“没错,就是他。”老人说道,然后紧紧盯着司马临风的脸,看对方作何反应。
“这下糟了,我派兵攻打了冰心的父亲,他还会让我和冰心在一起吗?”司马临风眉头一皱。不过老人听到这话倒是满意地点点头,司马临风并没有因为冰心是沙鲁的女儿而对冰心有所芥蒂,反而因为自己担心两人的关系,这让老人觉得自己没有看走眼。
“这一点你倒是可以放心,刚才老头子已经好好教育沙鲁了,有一点你可以放心,沙鲁那小子其他事情虽然做的不地道,但是对这女儿可是特别重视的。老头子看得出来,冰心和你都是真心相爱,只要有这么个关系,沙鲁就不敢对你怎么样。”杰鲁老人笑着说道。
“不过我真是没有想到,沙鲁那样的人,竟然有冰心这样的女儿。”司马临风喃喃道,不过还是让杰鲁听到了。
“哦,为什么这样说?”老人问道。
“在我看来,沙鲁热衷权利,为了大首领之位,可谓是煞费苦心。如此奸猾狡诈之人,竟然有冰心这样天真无邪的女儿,真是令人费解。”司马临风耸耸肩说道。说实话,司马临风对沙鲁的评价也算是中肯,两人之间其实并没有之间的仇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各为其主吧。沙鲁为的是他自己,而司马临风当时则是听从承仙的命令,做一些符合承仙国利益的事。除去两者的身份,他们俩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过节。
“小伙子这话也算不错,不过沙鲁这性子是改不了了。要是沙鲁与冰心相认,老头子拜托你一件事,好好照顾冰心。”老人认真地说道,“先别急着说话,老头子我这么说是有原因的。从沙鲁这小子再出山就不难看出,这小子又有什么行动了。如果老头子猜得没错,草原又要乱了。那时候,沙鲁一定不会再让冰心离开他,所以冰心一定会被他带走。老头子不适合在跟上去,所以到时候就希望你能够好好照顾这丫头了。”
“放心吧,首领爷爷,我会的。”司马临风沉声说道,老人家的一席话,让他顿时明白了自己和冰心的处境。
“这样就好,这样老头子就放心了。”杰鲁笑了笑,然后便转身离去了。
“少主,这样可以吗?”司马钟就在不远处,老人和司马临风的话他都听见了,或者说老人是故意让他听见的。“对方可是沙鲁啊,挑起蒙突和承仙战争的人啊!”
“那又怎么样?难道因为这样就放弃冰心吗?这我可做不到。”司马临风说着,然后犹豫了一下,“按照凤珠以前说过的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现在我们已经知道沙鲁又要再起事端。如果他的目标只是草原,那我们也可以不用担心,如果他的目标更远,那我们就得早作准备了。”
“唉,也只有这样了。”司马钟也是一叹,做了一辈子承仙人,如果让他们做一些对不起承仙国的事情,他们实在是下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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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司马临风便回家了,回到那个有人等他的家。令他意外的是,沙鲁并没有出现,他原以为沙鲁会出来为难自己,结果一直到了晚上都没有见到沙鲁的踪影。
“难道沙鲁走了?”司马临风暗自揣测,“不会的,按照首领爷爷的话,沙鲁最喜欢冰心,不会就这样走了。”司马临风没有猜错,沙鲁的确没有走。下午听完杰鲁老爷子的话后,沙鲁就陷入沉思,结果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晚上了。为了不打扰自己女儿的休息,沙鲁果断放弃今天去见冰心,一切等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司马临风和冰心刚准备出门,就被堵在了大门口——沙鲁来了。望着眼前这个中年人,司马临风也好好端详了一番。当初在王庭战斗的时候,司马临风根本就没有看到对方的长相,不过眼下这么多人里就只有这个中年人和那个年轻人最为出众,所以司马临风不难猜出对方的身份。
“我们首领有话要和公主要说,你小子还不赶紧让开!”一旁不远处一个小厮见司马临风就这样亲密地站在冰心身边,为了讨好沙鲁,他立马叫了起来。结果谁知道这回马匹没拍准,拍到马腿了。
“你给我闭嘴,如果管不好你的嘴,那就再也不用开口了。”沙鲁开口了,他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小厮,自己还想着和冰心弄好关系,这时候他横插一杠子,要是让冰心讨厌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
果然,听到小厮的话后,冰心眉头一皱:“你们是谁啊,干嘛堵在我们家门口。再说了,我和我的丈夫站在一起,你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的!”冰心这话一出,果然让沙鲁的脸黑了下来,他不是生冰心和司马临风的气,而是生那个小厮的气。
巴顿倒是会察言观色,发现情况不对,赶紧给旁边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带上两人便将那个多嘴的小厮给架走了。冰心倒还没觉得有什么,不过司马临风猜出来了,那个小厮估计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这就是自作自受,祸从口出,如果他不是想急于立功而管不住自己的嘴,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对于这样的人,司马临风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冰心不管小厮的去向,而是继续问道。
“心儿,他是你的父亲。”司马临风开口了,看到沙鲁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司马临风有些诧异。不过随即他便释怀了,在其他方面,沙鲁可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在父亲方面,他对冰心的爱却不是假的。
“什么?”冰心大惊,自己在这个部落生活了那么多年,第一次听说自己还有个父亲。“怎么会,不可能的,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小丫头似乎有点接受不了现在这个情况,连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
“你们先走吧,心儿可能一时有些接受不了,我会安慰她的,等她接受这一切后你们再来吧。”说着,司马临风便将冰心扶回了帐篷。
沙鲁和巴顿在帐篷外站了一会,然后叹了口气,转身先离开了。老远,杰鲁看到了这一切,摇摇头叹了一句“作孽”,然后也转身离开了。
营账里,冰心此时还在喃喃嘀咕着,司马临风看着心疼,上前一步抱住了冰心:“好了,不用多想了,有了父亲,你应该高兴才是啊。”
“可是,可是,为什么他现在才出现?”冰心说着,语气有些哽咽。看来内心深处冰心已经对沙鲁有些认同了,之所以难以接受,还是在抱怨沙鲁的多年不出现。
“也许是有什么原因吧。”司马临风抱着怀中璧人,轻声说道。“实在想不通,要不我们去问一问首领爷爷吧?”
“对,去问首领爷爷,他一定知道。”冰心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整个人顿时有了起色。
说干就干,两人快速出了营帐,然后朝首领帐篷赶去。他们的行踪当然有人在第一时间告诉了沙鲁,在知道女儿是到杰鲁大叔那里的时候,沙鲁心中稍安。女儿这样做,至少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那么自己还算有希望。要是冰心铁了心不想认自己,那她完全不用去找杰鲁大叔。
到了首领帐篷内,冰心急匆匆地跑到老人面前,还没等她说些什么,老人便先开口了:“小丫头,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首领爷爷,你都已经知道了?”冰心一愣,随即抓住老人的袖子问道,“是真的吗?那人真的是我的父亲吗?他为什么现在才出现?我的母亲呢......”冰心像连珠炮一般的发问,让老人都说不出话来了。
司马临风上前一步,拉住冰心:“心儿,别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你看,首领爷爷都说不了话了。”冰心定睛一看,果然,自己摇得太狠,老人似乎有些晕晕沉沉的。
“首领爷爷,对不起。”冰心是个好姑娘,做错事了就马上道歉。
“好孩子,不管你的事,这样的事放在谁身上,一时间也很难接受。”老人慢慢说道,“没错,那人的确是你的父亲,沙鲁·沃尔夫。”
“沙鲁·沃尔夫?这个名字好耳熟啊。”听到这个名字,冰心俏眉一紧,“对了,我想起来了,临风哥去年打仗的对象就是那个沙鲁!”果然在冰心心里还是以司马临风为主,去年司马临风也只是随口说了一句,冰心既然记到了这个时候。
“没错,就是他。对于草原上许多部落来说,沙鲁可不算是个好人,不过对你而言,他也算半个好父亲了。”杰鲁笑了笑,摸着冰心的头说道,“沙鲁他们家族就是一个追逐权力的家族,所以这样一来,势必会有仇家记恨。你母亲就是这个仇恨的牺牲品,当年沙鲁爱极了你母亲,所以你母亲才被人惦记上。不过那些仇人并没有发现你的出生,所以最后只害死了你的母亲。”
听到母亲的惨死,冰心又忍不住落泪了:“那沙鲁呢?他在干什么?!”
“这小子被另一些人拖住了,没有在第一时间赶回去。不过等他回去之后,知道你母亲不在了,顿时大怒,甚至将战火燃遍大半个草原。然后当初对你母亲出手的人或者是有预谋的人,统统被沙鲁灭掉了。”老人慢慢说道,“直到敌人都被灭了,沙鲁才发现了你的存在。得知你的存在后,沙鲁那小子第一件事就是将你保护起来。后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你放在我这里,毕竟老头子我在草原上的声望还不错,谁会想到沙鲁那小子还有一个女儿,而且会藏在我这里,呵呵呵呵....”老人为了活跃气氛,讲了个自认为好笑的笑话,不过令他尴尬的是,其他两人都没有笑。
听到这里,冰心哪还有心思笑啊,只是一门心思考虑某些事情。而司马临风也好不到哪里去,作为一个旁观者,他不好对沙鲁做些什么评价。如果硬要说的话,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的孽。如果不是经不起权力的**,他也不会得罪那么多人。不过老爷子也说了,沃尔夫家族的人都是这个样子,这之中的是是非非又有谁能够说清楚呢?
“丫头啊,你年纪小,可能不知道,每年沙鲁那小子一有空,都会偷偷地来看你。不过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你的存在,那小子每次都假装是来看我,实际上总是远远地看着你,知道你健康成长,他就放心了。”杰鲁淡淡地说道,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剩下的就看冰心自己怎么判断了。
果然,听完老人的话,冰心迷茫了。她是天真,但是并不傻。自己所待的这个小部落,根本就没有什么特产,生产力又低下,正常情况下,根本无法供养这百十来人。再想想每隔一段时间,首领爷爷都能带一批粮食回来,冰心开窍了,她终于知道那些都是沙鲁的手笔。一想到沙鲁总是在暗中关注自己,她心中那股子埋怨也在慢慢消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冰心,下意识地就看向了司马临风。
“心儿,正视你的内心吧。知道你有父亲的那一刻,你有那么一丝高兴吗?”司马临风诱导着问道。
“好像有那么一点点。”冰心说着,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她还特意伸出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比划道。
“既然有,那就好办了。”司马临风笑着说道,“既然你本身就对他有那么一丝期盼,那为什么不试着去接受呢?要知道你还有父亲,我现在除了你,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听到这话,冰心赶紧上前,拉住司马临风的手说道:“临风哥,我,我知道了,你不要伤心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冰心说着,紧紧拉住司马临风的手说道,“我们一起去见他吧,去见我的父亲。”
“嗯。”司马临风笑了笑,然后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走出了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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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拉着司马临风,亦或者说是在司马临风的鼓励下,来到了沙鲁所在的帐篷里。见到主动上门的冰心,沙鲁大喜,差点没有激动地叫了起来。有了司马临风地鼓动,冰心总算是接受了沙鲁,见两人还有话说,司马临风便和巴顿先离开了。
“行啊,将我妹妹吃得死死的。”走出帐篷一段路后,巴顿突然开口了。
“这话说的真难听,我和冰心真心相爱,她就是我的一切,要不是怕她心里难受,我才不想和你们扯上关系。”司马临风脸色一板,不想多看巴顿一眼。对于司马临风的不客气,巴顿并不意外,相反,现在他才觉得司马临风的表现才是正常的。也是本来蒙突和承仙之间就有矛盾,加之司马临风和沙鲁前不久还兵戎相见,现在能够相安无事,完全是出于冰心的缘故。
“听说你也是带兵打仗的好手,要不要过来帮我们啊?”巴顿邪邪地一笑,凑到司马临风身边说道。
“我拒绝。”司马临风面无表情地说道。
“为什么要拒绝?”巴顿夸张地问道。
“帮你们?帮你们征服天下?帮你们打承仙国?难道你忘了我本身就是承仙人吗?”司马临风反问道。
“我当然知道你是承仙人,不过你现在不是和我妹妹成亲了嘛,也就是我们沃尔夫家族的人,也算是半个蒙突人了,你说这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再说了,我们的人也调查过,你们家在承仙似乎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被灭门了。”巴顿故作可惜地摇头道,“你看看,像你这么有才的家族,承仙国根本就不会珍惜。正好你现在又不在承仙,索性你还不如放弃那个没用的国家,来帮我们吧。”
“......”沉默了一会儿,司马临风看了巴顿一眼,“你死心吧,我是不会帮你的。”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司马临风走了之后,巴顿身边的随从凑了上来:“少主,他如此嚣张,要不要我们去收拾他一下?”
“你们不想见到明天的太阳,大可以去试一试。”巴顿毫不在意地说道。
“可那小子太嚣张了!”随从继续说道。
“这样的表现才是正常,要是搁在你身上,你会帮助承仙国来对付蒙突人吗?”巴顿一个反问,顿时让那随从熄了火。
“经过调查,司马临风在承仙国似乎挺有名的,如此有名之人一定有其过人之处。沃尔夫家族想要一统天下,如此人才岂能放过?”巴顿不顾他人在场,喃喃说道。不过那随从也知进退,听到这番话,什么话也没说,乖乖地退到了一旁。“不过有一点他倒是提醒了我,他是承仙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不管怎么样,我们先好好看着他,不能让他坏了我们的大事。”说完,巴顿嘴角一翘,乐呵呵地走了。
另一边,司马临风回到家后,第一时间找来了司马钟:“司马钟,今天沙鲁的儿子跟我接触了,他们果然打算让我帮他们打天下。”
“什么?使不得呀少爷,要是真这么做了,我们怎么对得起死去的老爷他们?”司马钟骨子里还有这那种忠君思想,生是承仙人死是承仙鬼。
“钟叔,别担心,我已经有决定了,他们可以利用我,我又何尝不能利用他们。”司马临风自信地一笑。
“可这样真的可以吗?”司马钟皱着眉头说道。
“当然,我正好趁这个机会,打入沙鲁指挥高层当中,然后就可以暗中动手脚。如果他们目标只是蒙突,那也就算了;如果他们对承仙国另有所图,那么我们也不能闲着了。”司马临风严肃地说道。
“好吧,就听您的。不过少爷,现在你打算怎么做?”司马钟无奈地问道。
“我继续和他们虚以委蛇,关键是你们,留下几个人当我的随从,其他人赶紧想办法转移,和之前你们留在承仙的那些情报人员联系起来。虽然不一定成功,但是早一点建立自己的情报组织,也多一份安全。”司马临风说道,“记住,只能是我们家的人,其他人一概不能接触,我们司马家已经再也经不起损失了。”
听到司马临风的话,司马钟感激涕零,尤其是最后一句“我们司马家已经再也经不起损失了”,言外之意就是将司马钟等人也当做司马家的人来看待,这让司马钟如何能不开心。
“记住,你们联系好之后,就立刻潜伏起来,没有我的指示,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得擅自行动。”司马临风强调一遍,“这一点一定要记清楚,我们现在深入狼穴,要是一个不好,就会全军覆没的。”
“是,老奴明白了。”司马钟点点头,然后退了出去,加紧行动了。司马临风有些跟着他的家仆,这并不是什么秘密。而且这些家仆要离开,正好有一个合适的接口——他们先一步出去探寻仇家上官家的踪迹。
对于司马钟等人的离去,巴顿起先还有些怀疑,不过从杰鲁老人那里得知司马临风家里的事情后,他的疑虑则消散了。报仇这种事,人之常情,他和沙鲁这次出山,某种意义上来说,不也是报仇的一种吗?更何况司马家可是灭门之祸,这样的血仇不共戴天,能忍到现在,也算是司马临风气量好了。
下午时分,冰心回来了,看着满脸笑容的女孩,司马临风不难猜出,她和沙鲁和解了。父女相认之后,冰心才会这么开心。看到冰心开心的面容,司马临风暗叹,希望沙鲁的权利欲望不要太过膨胀,要不然就不好办了。
有了冰心在中间牵线搭桥,司马临风和沙鲁总算是正是见面交流了。一番谈话之后,沙鲁发现司马临风果然是大才,便想邀请他加入自己阵营当中。不过司马临风没有答应,相比于拒绝巴顿,这一次司马临风只是没有答应,这意味着以后可能还会有松口的可能。沙鲁老奸巨猾,如何会不知道这一点,所以并没有步步紧逼,在他看来,司马临风已经是他的女婿了,这样的人才还会跑得掉吗?不会,当然不会!
果然如同杰鲁老爷子所言,沙鲁在和冰心和解后的第五天,便有动身的打算,而且想要带走冰心。冰心那里倒没什么,只不过有些舍不得这个地方还有首领爷爷。老人家也是劝了好久,才让冰心离开的。至于司马临风,既然答应好好照顾冰心,加之两人早已成婚,所以势必会跟着一起走,这样也是沙鲁父子喜闻乐见之事。
北方之事暂时先告一段落,南方现在又出现了动乱——上官家出现了。自从上官虹发动叛乱失败逃走之后,便消失了行踪。如果不是这样,黄家和几大国柱世家还不知道小小的一个上官家竟然藏得这么深。虽然在人脉上可能还差了点,不过在在资源上来说,上官家已经远超一般的大家族,就连司马家都不是他们上官家的对手。上官家需要这么多资源是为了什么?那还用说,当然是造反称帝啊!上官家本来就有野心,只不过一直以来有三大国主世家压着,他们完全没有出头之日。而上官虹也算是个人物,抓住当初皇子之间的争斗为契机,差一点就叛乱成功了。要不是黄易仁服用了红凤珠的解毒丹,关键时候能够临场指挥,力挽狂澜,只怕这时候贵阳城已经是上官家的了。
如今逃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的上官家,终于又有蛛丝马迹出现了。四家情报人员一齐出动,终于在东方一个叫新源城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上官家也算可以了,出了贵阳城之后,上官虹为了不全军覆没,首先决定分散开来逃命。最重要的是,上官虹等人并没有向上官家的祖地逃跑,而是随便选择了一个方向。这样一来,守在上官家祖地的那群人,就完全扑了个空。
一番波折之后,上官虹带着儿子和几名心腹来到了东边较远的新源城。这座新源城离贵阳足有近两个月的路程,就算快马赶路,恐怕也要一个月左右。而且这里地处承仙国版图的东北方向,除了离贵阳诚远,还有一点,那就是里蒙突草原近。当然,比起朔方城这种北地城池来说,新源城离蒙突还有段距离,不过比起其他城池,新源城已经算是离草原很近的城池了。
上官虹之所以选择这里,原因很简单,他想利用手中资源,重整军队再出发。但是万一失败了,好歹从这里可以逃到草原上去。茫茫草原,想要找到上官虹一行人,可谓是大海捞针。如果上官虹等人真的逃入草原,恐怕承仙国一时半会儿还真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不过承仙国真的会让上官虹好好过下去吗?显然不会。上官家犯的可是叛乱罪,那可是实打实的死罪。而且为了对付上官虹,消息都已经传到了朔方城这边来了。看来承仙国是打算出军队去对付上官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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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怪上官家贼心不死,要是他们逃走之后从此隐姓埋名,天下之大,想要找到他们还真有点难。可他们偏偏没有这么做,还要出来招兵买马,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这一天,红凤珠接到消息,暂时放下手中的训练,带着三个问题儿童第一时间赶回了朔方城军营。此时议事厅内已经坐满了人,就差红凤珠等几人了。
“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一进大厅,红凤珠就发现不对劲,赶紧笑着道歉。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了,他们也知道红凤珠待的地方比较远,能短时间赶回来就不错了。
“好了好了,赶紧坐吧。”墨轩让红凤珠坐下,然后继续开口说道,“今天叫你们来,不为别的,相信你们应该都知道,前一段时间,上官家在贵阳发动了叛乱。虽然叛乱当时就被制止了,不过上官家也就此逃走,杳无音讯。”
一听到墨轩讲这话,众人不傻,当然就猜到今天开会的话题一定是和上官家有关。而一旁的红凤珠则稍稍眯了眯眼睛,司马临风可是他的好朋友,因为上官家的野心和一己私欲,结果让司马家被灭门。所以一听到“上官家”这三个字,红凤珠就不自觉地竖起了耳朵,想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相信在座诸位应该都已经猜到了,没错,上官家这个时候又冒出头了,他们竟然明目张胆地在新源城招兵买马,妄图东山再起。”墨轩说到这里,目光扫了众人一眼,“朝廷对这件事震怒不已,望我们在最短时间内,铲除上官家这个祸害。”
墨轩语毕,下面一阵哗然。不过军人嘛,多少有些嫉恶如仇。一听完这个消息后,大部分将军几乎都要拍案而起,纷纷带兵杀向新源城。
“各位将军请安静一下,在下有话要说。”红凤珠突然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红将军有何看法,大可直言。”这是在军中,墨轩也不好再叫红家小后生。
“是这样的,上官家固然可恨,但是我们驻守北方,本就有自己的职责。依我看来,这次我们应该挑选出几名将军带兵即可,毕竟镇守北方大门大门才是我们首要职责。”红凤珠淡淡说道。真正意思很简单,那些负责镇守一方的将军就不用想了,这次行动没你们的份了。此话一出,那些争着要出兵的将军,至少有一半坐了下去,红凤珠的话有理有据,他们无从辩驳。剩下那一批将军则喜不自胜,少了一批竞争者,他们就有机会了。
墨家双胞胎此时也有些急了,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他们的基础也提升了不少。如今正好有动手的机会,他们两个坐不住的怎么会放过?
“凤珠啊,我们训练的时间也不短了,是不是该练练手了?”墨子麒抓着红凤珠的袖子,讨好地说道。
“不,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红凤珠平静地说道。
“为什么?”墨子麟也是纳闷,司马家的事情他们也知道了,照理说听到上官家出现的消息,红凤珠应该是最激动的意一位,结果现在看来,他反而是最冷静的一位。
“原因很简单,其一,你们的训练还没有完;其二,来去太浪费时间了,不过要是去的几位将军并没有什么收获的话,那时候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其三,我们新军的存在就相当于是秘密武器,如果没有必要,就不要这么早暴露了。”红凤珠说完,然后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一众大老粗在那争吵。
果然不出红凤珠所料,经过一番争吵,墨轩无奈,最终只能赶紧拍案解决。点了两名中年将军率两万人马出发。两位将军一个叫曹子冲,另一个叫徐大鹏,从资历上来说,也算是从军多年的老将军了。墨轩选他们还是有原因的,这两位将军善于指挥攻城战。
看见出战的桂冠被人摘走,墨子麒最后的希望也没了,干脆就一个人坐在一旁生闷气。对于墨子麒的表现,红凤珠只是一笑带过,这种小孩子心性,红凤珠才不会太在意。不过红凤珠的表现也让墨轩有些吃惊,和墨子麟一样,刚一得到消息的时候,他也认为红凤珠会主动申请出兵,结果出乎他的意料,红凤珠竟然如此冷静地在这里坐着,完全没有一点要动身的意思。
会议结束后,红凤珠便带着三个问题儿童回到了自己的军营。经过近半个月的训练,在场的这五千来人,实力多少有些上涨。不过要不是红凤珠暗中配制一些药水给他们经常泡澡,估计一般人的身子早就垮了。现在这些人里面,实力最弱的都堪比一般军队里的小队长,实力强一点的比起一些副将都差不了多少,当然,三个问题儿童除外,他们三人的实力本来就已经到达将军级别,想要成长也长不到哪里去。
士兵们个人实力已经有了,接下来的时间该是红凤珠教他们如何配合的事情了。红凤珠之所以要在士兵实力上升之后才开始正式训练,那是有原因的。新军的制式装备里,除了新制盔甲,还有盾牌一枚,战刀一把,长枪一杆。可这些装备都是全金属打造的,若是士兵身体不过关,带上这些装备,别说打仗了,就连多跑几步都费劲。
红凤珠最近再给众人训练的时候,都是让他们穿上新装备进行训练的。其实这也是红凤珠放出的一个信号,只要不犯什么大错,剩下的这些人基本上都可以加入红凤珠的新军当中。
对于排兵布阵,红凤珠还真的不是很了解,不过活人还能被尿憋死,既然阵法这玩意红凤珠不了解,那就从其他地方下手——不同兵种的配合。这五千人里,红凤珠已经划出一千人专门训练射箭,他们射箭的要求可高了,必须是百步穿杨,谁要是做不到,那就换人来。好在这些人底子都不错,训练一段时间,个个都成了神箭手。
至于其他人,他们也会射箭,至于准度上面,比起那一千人,可能就稍稍差了那么一点。不过红凤珠并不担心,这四千人他本来就没打算当弓箭手来养。要知道战场上最重要的还是短兵相接,弓箭手再厉害又有什么用,一旦敌人冲到你怀里了,那么弓箭的作用就不大了。所以剩下的兵马,红凤珠便将他们训练成刀盾兵。
一枚巨盾,几乎可以藏进一个人的半个身子,要是敌人一通箭雨下来,他们只要身子一蹲,躲到盾后面后可以了。当然,红凤珠当初选择这样的盾还有其他的原因——对付骑兵。将巨盾斜插入地面,然后将长枪架在每一面盾牌交接的切口上,这样骑兵就算冲过来了,只怕也会损失惨重。
不过这种方法对于执盾士兵身体素质非常高才可以,因为骑兵除了速度快,更重要的就是那股子冲劲。如果被敌人一撞就倒,那就不用谈接下来的反击了。所以阵列之中负责防御骑兵的士兵,红凤珠选的基本上都是全军中力气最大的,就连铁牛也在里面客串一下。
防御问题解决了,接下来就该解决进攻问题了。五千士兵本身是很厉害,但是红凤珠还不满足,他让红家一口气打造了一万把双刃手斧,给每个士兵一人两把。想想看,两军对阵时,红凤珠只需一声令下,一万八手斧飞掷而出,打中谁最低也是个重伤。光棍一点的可能当场就毙命了。
最开始墨子麒对这种短小的斧头不屑一顾,可当他听说这些手斧的用途后,顿时呆了。想到自己要是面对一万把从天而降的飞斧,只怕自己也难逃一死吧。想到那种情况,墨子麒就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然后在也不敢小看它们了。
目前红凤珠所提供的训练就这些,其他的说多了士兵们一时间也接受不了。现在他们要做的就是在最短的时间内,摸透红凤珠所教的东西。
就在红凤珠继续训练士兵的时候,曹子冲和徐大鹏两位将军也领兵出发了。两位将军出发之后,便马不停蹄地向新源城赶去。不过奈何距离太远,就算全军日夜不停的赶路,也花了一个多月才到了新源城附近。
都说百姓是最淳朴的,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对谁好。当然,上官家并不是真心对他们好,上官虹花了大量钱财,终于使得新源城附近百姓动心了,加入了上官虹的队伍。加上这几个月上官虹的经营,新源城已经完全是上官虹的天下。原来城中太守因为不服上官虹,已经被他处理掉了。
上官虹自认为自己事情做得天衣无缝,可杀掉原来太守就是一大败笔。原来这位太守待民很不错,深受百姓爱戴。如今他被干掉了,许多百姓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暗地里都对上官虹表现出了不满。大概只需要一个契机,百姓们就会联手推翻上官虹的这个新政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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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探子来报,西边方向有大量烟尘,只怕是有敌军正在向我们这里赶来。”新源城太守府内,上官惊狂正向主位上上官虹禀报着军情。
“哈哈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只要我们一动手,黄易仁那老儿就会派兵过来剿我们。”上官虹笑了笑,“不过他太小看我上官虹了,我能当上兵部侍郎,代兵部尚书难道是假的吗?没有点本事怎么敢跟四大家族叫板呢?”
“爹你已经有办法了吗?”上官惊狂问道。
“你呀,叫你平日里多动动脑子,不要没事就去惹祸,现在我们就只剩下新源城这一个根据地了,万一有失,我们上官家就真的成了无根之萍了。”上官虹看了上官惊狂一眼,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怎么回事无根之萍呢?我们的根不是在来家吗?”上官惊狂摸着脑袋问道。
只听“啪”的一声,上官虹冲上前给了上官惊狂一个脑瓜崩:“你这个脑袋是用来摆设的吗?我们现在是反贼,你觉得我们老家现在还存在吗?”看到儿子这幅没用的样子,上官虹真想上去抽死他,可奈何这是他的亲骨肉,而且还是独子,上官虹一念及此,总算还是下不了手。
对于上官虹动手,上官惊狂还真不敢动,只能硬挨着。在外上官惊狂倒是狂妄无比,可一回家,见到上官虹,他便顿时想老鼠见了猫一般,不敢造次。
“我已经派人去城外西边大道附近埋伏了,能扬起那么多的烟尘,对方人马至少在一万人以上。这么多的人走不了小道,所以想要接近新源城,只有那一条路。加之他们连日赶路,肯定疲惫不堪,我们以逸待劳,想败都很难啊。”说着,上官虹笑了。不过看到上官惊狂那副傻样子,刚刚好转的心情顿时跌入了低谷。“还杵在这干什么?这里没你的事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说着,上官虹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赶着上官惊狂。听到这话,上官惊狂如蒙大赦,一溜烟地跑掉了,这速度让上官虹都不得不为之咋舌。
另一边,曹子冲和徐大鹏果然如上官虹所料,日夜兼程,终于赶到了新源城十里之外。回头看看已经疲惫不堪的士兵,两位将军也不傻,合计一下,两人就决定再走一小段路,找个空旷地安营扎寨。
都说暴风雨前的平静,越是快到达终点,危险越容易来临。果然,眼看还有不到几百米就到达目的地了,曹徐大军中埋伏了。上官虹的军队就埋伏在道路两侧的树林子里,眼看就要到达终点了,曹子冲和徐大鹏都大意了。道路两侧先是一通乱箭射来,让满是疲惫的士兵顿时倒了大霉。若是在平常,这样散乱的箭雨完全不会给训练有素的军队造成太大的影响。可曹徐大军早就已经到达力竭的边缘,加之对方偷袭,一个没防备,眨眼间就有数百人中箭倒地。好在对方的箭术不怎么样,要不然就这一通箭雨就能带走数百人。
“列阵!列阵!”曹子冲大声喝道,命令队伍列队拒敌。随着曹子冲的命令,原本混乱不堪的军队顿时有了主心骨,赶紧按照曹子冲的命令动了起来。至于徐大鹏,他带上一支百人队,游走在两边树林边缘,寻找敌军踪迹。
“在那!”一名眼尖的士兵,终于有了发现,看到了对方没有藏好的士兵。那个士兵也是倒霉,自己动作慢了一分,别人箭都射完了,他的箭才刚刚射出去一半。这样一来,当埋伏的人再次藏起来的时候,行动慢一拍的他就暴露了。在满是树丛的地方,一个人杵在那里可是非常显眼的。
听到自己边士兵的叫喊,曹子冲哈徐大鹏立刻反应过来,立马举兵向那个方向杀去。不到半刻钟,树林子里再次恢复平静。曹徐两人带兵围剿了一番,终于全歼敌人伏兵。可是就这仅仅一百人的伏兵,却让曹徐大军损失不小,两百多人死亡,三百多人轻伤,还有不到一百人重伤。短短一个照面,曹徐大军就已经损失了三百多人的战斗力。
“哼!可恶!”清点完损失后,曹子冲怒气上涌,一拳擂在身边的树干上,震得树叶纷纷落下。
“好了,子冲,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们得赶紧行动,大军可不能在路中间安营扎寨吧。”徐大鹏上前一步说道。“而且你看士兵们都累了,必须好好休息了。”
看了看一众士兵,曹子冲点点头,梳理一下情绪,然后继续带着军队前进,寻一空旷地安营。其实这附近还有一支队伍埋伏着,领头的事上官虹的心腹。有了刚才那次伏击,曹徐大军已经警觉了不少,他们见伏击已经没什么用了,所以悄悄退去了。至于之前埋伏的那些士兵?反正都是新招的士兵,也不是上官家的心腹,死了也就死了,上官虹也不会心疼。
安营扎寨之后,曹徐大军总算是能够休息了。不过他们并没有松懈,毕竟白天那件事情已经给他们敲了警钟,所以就算在夜里,守夜之人也没有放松警惕。
第二天天一亮,曹子冲和徐大鹏便开始带人在这附近探索一番,看看这里有没有可以利用的地形。不查不要紧,一番探查下来,曹子冲更是恨得牙痒痒,原因无他,上官虹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附近适合制作攻城器械的树木,早就被上官虹处理掉了。不是已经被他们占领,就是早早地将树木砍了,反正就是没有留给曹徐大军。剩下的那些树木,材质脆弱,而且树干也不粗,估计还没用两下子就断掉了。
“上官虹这个混蛋,他竟然做到这个地步上!”曹子冲大怒,这辈子他还没遇到这种情况,真是窝囊。
“好了,你也稍稍歇一会,那个上官虹不简单,同样是将军出身,我们现在还是将军,他在叛乱前是兵部侍郎,代兵部尚书,这就是我们与他的区别。他要是没有两把刷子,能做到那个位置上去?”徐大鹏安慰道,“不得不承认,我们小看他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曹子冲是被气糊涂了,一时间也没了办法。
“现在我们只能这么耗着,一方面到远一点的地方砍伐树木制作工程器材,想必上官虹再厉害,也不可能将新源城周围方圆百里内的适用树木全砍了吧?再者,等下一波粮草运来之前我们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了。”徐大鹏凝声说道。
“唉,目前也只能这样了。”曹子冲冷静下来后想了想,也只能这样办了。
另一边,上官虹的心腹将曹子冲这边的情况告诉了上官虹,上官虹只是笑了笑,却没有多说什么。也是,这时候上官虹将能做的都已经做了,现在要做的就是踞城而守,然后在城外大军露出破绽的时候,将其一举击破。在新源城附近这一带,上官家也筹集了不少士兵,现在上官军已经有超过四万了。不过这些士兵大部分都是新兵,其战斗力根本不能算什么,要是战况不错,这些士兵也许还能用用;一旦上官家露出败迹,这些士兵估计当场就会反水或者投降。所以为了上官家的安慰,上官虹可不敢贸然动用手头的大军。
“阿才啊,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接下来这几天你就负责帮我看住惊狂那小子让他别在这关键点上给我捅娄子。”上官虹缓缓说道。
“是,属下遵命。”上官才轻声应道,然后转身离开了。
“哼哼,来打持久战吧,反正我们这可以自己自足,看谁耗得过谁。”上官虹笑了笑,然后端起茶杯慢慢品茶起来。
很快,曹徐大军和上官家对峙已经五天了,曹徐大军砍伐适用树木的效率不高,加之寻找起来又不方便,所以攻城器械迟迟搭不起来,就连最简单的云梯现在也只做好了五架。可这五架云梯完全不顶事,真正打起仗来,恐怕刚刚架上城墙,就被敌人推了下来,这样还不如不用呢。
到了第五天,第一波粮草总算是运过来了。近两万人的军队,其粮草消耗也是可观的,如果不能短时间攻破新源城,剿灭上官家族,那么光粮草消耗都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就在曹徐大军一筹莫展的时候,红凤珠这边的训练已经有了一些成效。至少士兵之间的配和好了许多,而且各个兵种的转换和搭配,一众士兵已经能够慢慢适应了。照这样下去,不到半个月,他们就能够上战场实战了。
墨家双胞胎此时对红凤珠可是佩服不已,有如此厉害的军队在手,他们还怕什么?任何敌军出现在眼前,直接碾压过去就行了。不过他们刚刚有了这种想法,就被红凤珠无情地拍熄了:“这个样子就想上战场打仗?我问你们遇到攻城战你该怎么办?”
一听到这个问题,墨家双胞胎顿时傻了。他们还真没想这个问题,一直以来他们的战斗都是在平地上进行的,就算是跟城池有关,那也是守城战,真正攻城战斗一次都没有。如今被红凤珠这样一问,两人还真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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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麒挠破脑袋,都没有想出一个好办法,只好傻乎乎地看向红凤珠。红凤珠摇了摇头,无奈说道:“目前就我看来,有两种办法。第一,将成立的军队引出来,我们在城外平地上与之交战,消耗其有生力量;第二,就是从内部击破他们,再坚固的堡垒,其内部总有弱点,只要能够找准弱点,一击击破,这样城池就不攻而破了。”说着,红凤珠看了两人一眼,“不过这些都还只是纸上谈兵罢了,毕竟战场上瞬息万变,你也不能保证情况刚好变得和我说的一样,所以到底怎么做,必须由为将者自行判断。”
听到这话,两人均是一呆,好像抓住了什么。没错,红凤珠就是刻意给他们讲这些的,虽然他俩目前在自己手下当兵,可战争结束后呢?作为墨家子孙,掌握兵权带兵打仗那是家常便饭,如果只知道一味动武,那样长期以往下去根本守不住承仙国的北方大门。
见两人有所思量,红凤珠便不再打扰他们了。回到训练场上,此时士兵们正在练习厮杀。为了让他们有股子野性,红凤珠给他们的刀都是真刀,要是砍在要害上,那可是会死人的。不过好在这些刀都是旧兵器,而士兵们穿着新盔甲,只要不是不小心抹到脖子,那就基本上没什么事。不过士兵们此时装备精良,这样的情况下都被不小心抹脖子,那还不如退出这支队伍。
让士兵们训练厮杀,他们在厮杀的过程中就会慢慢地找到这种感觉,等真正到了战场的时候,他们就是一群出笼的猛虎,一个照面就能给敌人一剂猛扑。
忽然,远处飞来一只鸽子,扑棱棱地降落在红凤珠不远处的架子上。红凤珠赶紧过去,取下鸽子脚上的信件,然后将鸽子放到一旁。信上的内容很简单,东边新源城战场情况不是很好,曹徐大军似乎不是上官虹那个老狐狸的对手。看完这封信,红凤珠明白了,一定是父亲让血狼传来的消息。
看完这封信后,红凤珠想了一会儿,然后返回帐中,伏案提笔写起了回信。父亲让自己看到这封信,就是想告诉自己,早作准备。既然要准备,红凤珠便想到之前自己和墨家双胞胎说过的话“最坚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破坏的”,所以他现在就是给他的特战队写信。特战队的实力本身就毋庸置疑,差的是有经验。经过这近两个月的练习,想必他们应该已经有所蜕变,正好这一战可以好好检验一下训练的结果。
“抓紧时间想办法混入新源城,然后等待命令。”看完自己写的信,然后红凤珠将其收好,绑在一支信鸽脚上,然后将其放飞。红凤珠放飞信鸽的时候,正巧赶上墨家双胞胎回来。
“信鸽?凤珠你在干什么?”墨子麒一看到信鸽,下意识问道。
“当然是回信啊,不然你以为呢?”红凤珠撇撇嘴说道,“对了,你们来了正好,刚才接到消息,东边战况不理想,估计过不了几日,消息就会传过来,你们得加紧训练了,指不定几天后我们就要出发了。”
“哇哦,这可是个好消息,不用训练了,我已经准备好了!”墨子麒精神满满地大声喝道。
“谁说你了?我说的是士兵们,你忘了你答应过当士兵们的习武教头吗?战士们如果没有达标,那你就不要想着去打仗了。”红凤珠一席话,宛如一盆冷水,彻底浇熄了墨子麒那股子兴奋劲儿。而墨子麟那边,看到墨子麒吃瘪,反而笑了起来。
“行行行,我这就去指导他们。”墨子麒为了能上战场打仗,立马豁出去了。
“子麟你也跟去看看,我怕子麒太兴奋,下手不知道轻重,打伤士兵就得不偿失了。”红凤珠看到墨子麒屁颠屁颠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给墨子麟说道。
“嗯,我知道了。”相比于墨子麒,墨子麟就稳重得多。照这个情况来看,以后墨家家主之位估计会落到墨子麟的头上吧。
万里之外的东方,新源城外,曹子冲和徐大鹏此时无比惊愕地看着自己的队伍。为什么会惊愕呢?原因无他,他们手下近两万士兵,在战场上竟然输了,输给了对方一票新兵,直到现在他们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事情是这样的,两军对峙也有好多天了,新源城内一直没有动静。不过今天一早,曹徐大军刚刚吃完早饭之后,新源城里便有了动静。上官虹手上的几员大将,带着一万五千士兵出城,出言说要与曹徐大军决一死战。曹子冲和徐大鹏都当了这么多年的将军,眼睛特别尖,他们一眼就看出对面那群士兵并不是身经百战的士兵。站队歪歪扭扭,有的甚至连兵器都拿不稳,曹子冲和徐大鹏当然立马就发现不对了。
不过两人没多想,他们以为上官虹被困城中没办法了,所以才将新兵派出来了,所以二话不说,立即整军迎战。城墙之上,上官虹看到对方动了,嘴角顿时一翘,曹子冲和徐大鹏上当了。刚刚吃完饭后不适宜剧烈运动,要不然身体会有不良反应。上官虹也是以前带兵作战的过程中,无意中知道的,此时这个消息便成了他的杀手锏。
果然,刚刚吃完早饭的曹徐大军想都没想就上场战斗,可才跑动近百米,士兵们脸色痛苦,捂着肚子,速度慢了下来。上官军将领见状,顿时大喜,早前上官虹给他说过,他还不信,现在见到对方真的出现异状,他对上官虹更是佩服无比。
“将士们,快看啊,老天都站在我们这边,他们的人快不行了,现在就轮到我们建功立业了!”说着,将领一马当先,带头冲了出去。身后这一万五千多人也不全是新兵,也有一些老兵。他们知道这是个好机会,赶紧撺掇周遭新兵一起冲锋。所谓三人成虎,喊杀的人越来越多,这些新兵蛋子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挥刀杀向身子不适的曹徐大军。
两军刚一接触,一些新兵还没有经过战场的洗礼,少少有些胆怯。不过有了那些老兵带头,他们也渐渐放开了。而另一边,曹子冲和徐大鹏大惊,见况不对,赶紧下令后退。他们俩则带一众近卫骑马断后。
有了曹子冲和徐大鹏的拼命,上官军也讨不到太多便宜,杀了一小会儿,他们便撤了,回到了城中。等退到了安全地带,曹子冲和徐大鹏清点人数后,心都要滴血了,短短一个交锋,就死了近两千人,这个损失可谓是比较惨重了。如果这两千人牺牲的有价值,那也就算了,战士战死,好歹是死得其所。可这些战士却是因为不明原因身体不适,才给敌人可乘之机,就这样白白牺牲两千人,这叫曹子冲和徐大鹏如何好受。尤其是回头看看战场,敌人留下的尸体不到三十具,这更是让曹徐大军的气势深受打击,三十换两千,这回他们是惨败啊。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徐大鹏轻声问道。
“唉,我也不知道。”曹子冲微微一叹,看来这一战对他的打击也不小。“我们不能退,一退那就意味着承仙军队不如他上官军了。”
“可不退我们又拿什么跟他们斗呢?”徐大鹏反问道,“或者我们是时候求援了,墨元帅见多识广,也许会有应对的办法。”
“也只有这样了。”曹子冲无奈道,两人就这样拍板决定了。一经决定,他们便立刻行动,首先带着败军后撤十里,重新安营扎寨,然后赶紧派信使,将消息送回朔方城。
信使得令之后,立即出发,向西赶路。在寻得一处最近的城池后,他便第一时间赶了过去。不到两天,信使就赶到那座城池,然后在城中驿站找到了他最需要的——信鸽。有了信鸽的帮忙,曹子冲和徐大鹏战败后撤的消息,不到三天就传到了朔方城。
朔方城内军营议事厅内,墨轩收到曹徐大军战败的消息,顿是眉头一皱。要说生气,他也很生气,两千战士就这样白白牺牲了,作为承仙兵马元帅,墨轩如何不心疼。不过还有事情比生气更重要,那就是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己方士兵一上战场就突然身体不适,倒在地上?是上官虹派人下毒么?应该不是,曹徐两人治军严谨,一般人想要混进去下毒可能性不大,而且粮草都是从后方运过去的,上官虹的人也没机会下毒的。想到这里,墨轩就一阵头大:上官虹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让己方大军失去战斗力的呢?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墨轩一个人没想到办法,只好召集朔方城附近的所有将军,前来一聚,共同商量。当然,红凤珠就在朔方城外,也在召集范围内。来到议事厅,听到东边战事之后,红凤珠便明白上官虹的小把戏。就在所有人埋头苦思的时候,红凤珠下意识地露出了自信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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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将军,你是看出了什么吗?”墨轩早就注意到红凤珠了,或者说,墨轩对红凤珠的期待最高,所以早就将希望赌在了红凤珠身上。
“嗯,我已经知道上官虹的小把戏了。”红凤珠嘴角一翘,“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主要是这样的,人刚吃完饭的时候,不宜做剧烈运动。如果刚吃完饭就做剧烈运动,那么患者会出现腹痛之类的症状。”
“是,是这样吗?”墨轩诧异地问道,他没想到事情的结果竟然只是这样,这有些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是的,你们可不要小看这一点。短时间饭后剧烈运动,仅仅只是身体不适,如果长期处于这种状态,那么对人的身体会造成无法治愈的破坏,所以没有必要,饭后还是安安静静的呆着,或者慢慢散步,这样才会身体好。”红凤珠笑着说道。
红凤珠这话一出,一众将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立马回忆看看自己平日里有没有好好养生。至于红凤珠说的话,他们还是相信的,从他们现在军中的军医林国良口中得知,红凤珠本身就是一位医生,而且在贵阳还有“小神医”的称号。这个“小”字可不是看不起红凤珠的医术,而只是单纯因为红凤珠年纪小而已。
“咳咳,既然是这样,那就好办了。”墨轩咳了两声,将大家的注意力收了回来,“既然曹将军和徐将军作战不力,请求支援,现在我们来谈谈这个问题。”
“墨将军,我愿意带着新军前去支援。”红凤珠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说道。“一来新军刚刚成立,正好需要实战练手;其二,要是上官虹再耍这种小把戏,末将一眼便能看穿,这样上官虹那老儿就黔驴技穷,不足为虑了。”
看到红凤珠主动请战,墨轩也有些犹豫。不过想到红凤珠之前的战绩,就算打不赢上官虹那只老狐狸,想要撤离还是可以的,于是他便点头答应了。至于其他将军,他们手头还有自己的事,加上红凤珠言之有理,这一次只能就这么放弃了。
回到军营之后,红凤珠第一时间喊了集合。正在努力训练士兵的墨子麒还有些不满:“我正训练到一半,到底什么事那么重要?”
“哦?不高兴啊,那行啊,我已经收到调兵出发的命令,你要是不满意,大可以留下来守营啊。”红凤珠调侃道,他知道墨子麒怎么可能放弃这个好机会。
“别别别呀,我听话,我一定听话,你千万别把我留下来。”墨子麒一听,急了,赶紧像红凤珠哀求道。
“醒行了,别耍宝了,赶紧集合,将这个消息告诉大家,我现在去联络红家商铺,取一些东西回来。”说完,红凤珠把任务交给墨子麒,自己转身离开了。
红凤珠走后,墨子麒激动地大喊一声,一蹦三尺高,然后喜滋滋地跑到训练场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去了。五千士兵一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放下手中训练,也跟着高兴起来。开玩笑,训练这么长时间,他们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成长。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如今倒好,不用去求,东风已经来了。
“对了,墨将军,突然让我们调兵,是要去哪儿啊?”一个士兵开口问道。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前段时间上官家叛乱之事你们都听说过吧?”墨子麒说着,见他们都点头,然后摇头晃脑地继续说道,“就在一个多月前,上官家的余孽突然出现了,他们占据东方的新源城,有那么一股子占山为王的意思。”
“既然那时候他们就出现了,为什么现在才让我们出兵?”另一个士兵问道。
“这个嘛,我问过凤珠,是他故意不要去的,他说那时候你们的训练还没有完成,所以不提倡你们出兵,再说了,整个承仙国不是还有其他军队,所以让他们先去了。”墨子麒挠着脑袋说道,“这谁知道,几天前又出情况了,这不,红将军刚从朔方城回来,然后就叫我让大家集合,宣布调兵命令。”
“那红将军现在去哪了?”士兵甲问道。
“他说去取东西了,嘿!你们到底有完没完了,消息都知道了吧?都知道了就赶紧准备准备,这两天我们就要出发了。”墨子麒被问烦了,果断像赶苍蝇一般将众人赶散。
面对墨子麒的不爽,众人一乐,随即赶紧去收拾行装。这时候墨子麟才走了上来:“你说的是真的吗?”他才刚到,并不知道红凤珠来过。
“那不是废话吗?这种事情我敢谎报军情吗?”墨子麒脸都黑了,在别人眼里,自己就是这样一个人吗?当然,要是大家听得到他的心声,一定会大声回答“是”。整个军营里谁不知道他墨子麒是出了名的惹事精,加之他身份与别人不同,一般人都不敢惹他。也就是红凤珠来了,才彻底将其镇住。“好了,你也别墨迹了,赶紧收拾东西,对了,顺便通知一下蓝龙羽和铁牛,免得凤珠回来说我办事不利。”说完,墨子麒也不含糊,赶紧回去收拾收拾了。望着墨子麒匆匆离去的背影,墨子麟一阵好笑。随即他也不墨迹了,转身便走,去告知蓝龙羽和铁牛这个消息去了。
蓝龙羽和墨子麒不一样,他不爱多言,所以和其他人没什么话说,所以红凤珠就将他和铁牛还有一些士兵编为一队,以作近卫队使用。蓝龙羽对这个决定也不在意,反正军中他也就和这几个人熟一点,倒不如说,这样的决定反而更适合他。随着墨子麟的到来,蓝龙羽和贴你也知道了即将出兵的消息,近卫队的队员们也赶紧行动起来,看来他们也憋坏了。
等红凤珠回来后,看到军营一副热火朝天的样子,不由得感到好笑:“这帮家伙,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吗?”红凤珠算是看出来了,大家都是憋坏了,想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了,他们当然激动了。
一见到红凤珠归来,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集合,大家顿时放下手中的活,赶紧列队起来,等候红凤珠训话。
“这要打仗了,你们这一个个那么兴奋?就这么喜欢打仗吗?”红凤珠开口一句话,就把大家弄懵了,似乎主将不是很高兴啊,不过接下来红凤珠的话才让他们大舒一口气。“既然喜欢打仗,那就给我打胜仗。相信你们也知道,最开始我训练新军并没有打算收这么多人,不过看在你们训练成果斐然,我有些舍不得,所以才一直留你们到现在。现在,机会来了,这一次我们出征,一定要打得上官家落花流水。谁要是在战斗中表现不好,到时候被淘汰就别说我不讲情面了。”
众人闻言一凛,看来自己这新军士兵的位子还没有坐稳啊。不过有压力才有动力,红凤珠出发前给众人一些压力,他们在战斗的时候才会更加拼命。开玩笑,习惯了红凤珠新军中的一切,谁还舍得回原来的部队。新军的待遇比原来军队好得多,原来的队伍四五天才有一顿肉吃,可新军里面,只要你认真训练,天天都可以吃到肉。再说装备,换上这么一身新盔甲,谁还舍得再脱下来,换上旧盔甲?那不是傻子吗?就为了这份待遇,这些士兵也不敢不努力,在战场上多杀一个敌人,多挣一份功劳。
接下来的时间里,红凤珠简单说了一下这次行军的要求和注意事项,再没有其他事情后,红凤珠宣布一声“明天出发”,然后就让大家解散了。
一解散,墨子麒就凑到了红凤珠身边:“凤珠啊,那个,刚才你出去,找到什么好东西啦?”墨子麒勾着红凤珠的肩膀,一副好哥们儿的样子问道。墨子麟一阵无奈,赶紧上前,拉下自己这个双胞胎哥哥。
“子麒,行了,哪有这么多问题啊?”
“这你就不知道么吧,上一次凤珠去找东西,结果第二天新制盔甲就送到我们军营里来了。这回出发前凤珠又出去了,指不定又要带回来什么好东西了。”说着,墨子麒一脸兴奋地看着红凤珠。别说,还真让墨子麒这憨货猜中了,红凤珠这会出去就是去找东西了,而且还是秘密武器。
“行啊,你小子听懂我的啊。”红凤珠笑着看向了墨子麒,墨子麒听到这话,也是一脸自得的样子。
“那是,咱不是好好研究了一下嘛。”墨子麒笑着说道。
不过下一秒,红凤珠就变脸了,语气淡淡地说道,“既然你了解我,那你就应该知道,有些事情没到时候我是绝对不会说的,你这样问又是何必呢?”
此话一出,墨子麒表情一僵,那副笑脸就这样楞在当场。墨子麟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大笑了来,他是明白了,红凤珠这是在消遣墨子麒呢。被红凤珠这样一损,墨子麒也尴尬了,随着墨子麟的笑声越来越大,墨子麒赶紧逃走,灰溜溜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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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一亮,凤珠新军就已经集合完毕了。红凤珠点军完毕,便率军出发了。
信鸽这种动物目前只有驿站和四大家族之间才有,而且非特定人员根本就不知道这样一只不起眼的小鸟竟然有送信之效。所以,此时曹子冲和徐大鹏两位将军还不知道他们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朔方城,而且援军已经出发了。此时他们大军刚逢新败,士气大跌,无奈之下,只好选择退守,打持久战,以待援军到来。原本他们以为最快也要两个多月援军才会到,结果在第三十五天的夜里,红凤珠便带着新军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要说急行军,红凤珠的大军应该不用一个月就能到了,可红凤珠为什么还是用了三十五天,原因很简单,在进入新源城地界后,红凤珠便改变行军习惯,白天休息,夜间赶路。红凤珠这样做,为的就是麻痹上官军的斥候。要知道五千人也不是个小数目,在白天行走,就算脚步放轻,那扬起的烟尘也足以暴露目标。为了杀上官虹一个措手不及,红凤珠才决定夜间行走,尽可能减少暴露的可能。
果然,别说是上官军的斥候,就连红凤珠新军出现在曹子冲和徐大鹏大营后面,曹徐大军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要是对方是敌军,红凤珠早就带人趁夜端了这个军营。
“红将军?怎么是你?”曹子冲见到红凤珠本人,顿时一愣,“你不是在训练新的军队吗?”
“哦,是这样的,‘凤翔军’已经训练得差不多了,加上你们向朔方城求援,所以我就带他们来练练手。”红凤珠笑着说道。凤翔军,这是在赶来的路上红凤珠和墨家双胞胎还有蓝龙羽一起商量的——新建之军将在红凤珠的带领下,如同浴火凤凰,翱翔于九天之上,燃尽一切敌人。
“什么?新军已经训练好了?就这五千人?”徐大鹏闻言也是一惊,在他看来,他们两万人都在对方手上吃了亏,这区区五千人能有什么作为。
“千万别小看他们哦,凤翔军中随便拉出一人,都堪比其他任意一军中小队队长,厉害一点的,就算比起一些副将也不遑多让。”说到这里,红凤珠顿了顿,“当然,这些货除外。”曹子冲闻言,朝红凤珠所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正站着墨家双胞胎、蓝龙羽和铁牛。墨家双胞胎他们可都知道,那几乎是打遍朔方城无敌手。至于蓝龙羽,他们也见过,蓝家的人,估计功夫也不差,至于铁牛,他们倒是没听说过,不过看到铁牛那霸气侧漏的外形,他们也觉得红凤珠所言非虚。也是,放作谁看到铁牛这个高近两米的壮汉,都不会小看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个,我们送回的消息你们看了吗?那个上官虹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妖法,让我军一战便手脚无力,腹中疼痛,战斗力大减啊。”曹子冲想到这段时间又打了几仗,都是自己这边惨败,心中就有些添堵。明明来时是两万大军,目前却只剩下不到一万五千人,可想而知曹子冲和徐大鹏心中的无奈。
“这个嘛,并不是上官虹有什么妖法,而是利用了一个你们不知道的小伎俩。请两位将军回想一下,每一次你们出战的时候,是不是都只在刚吃完饭以后?”红凤珠笑着问道。闻言,曹徐两位将军仔细回想一下,果然正如红凤珠所言,每一次都好像真的是在吃完饭没多久。
“红将军果然厉害,现在想想,上官军的确每次都是在吃完饭后向我们进攻,不是早饭后就是午饭后,这又是为什么呢?”徐大鹏开口问道,听了红凤珠的话,徐大鹏也不傻,隐隐觉得自己大军战败的种种怪相就应该和这个有关。
“是这样的,我以前当过医生,所以有些事情还是知道一点的,我们人在刚吃完饭后不宜剧烈运动,否则轻则腹内疼痛,四肢无力,重则有个可能直接送命。”说到这里,红凤珠的表情也渐渐严肃起来。就算只是腹中疼痛,长期以往下去,也会危害人体,久而久之让人毙命。上官虹经常用这一招,简直就是钝刀子割肉,要是对方也是无心的,只是凑巧发现这么一招也就算了,要是上官虹是故意每天在大军饭后开战,想借此拖垮大军身体,那他的心机可就太深了。
“什么?还有这种事?!”两位将军一听,顿时就怒了,如果只是让士兵失去战斗力,那也就算了,休息一下就好了。可显然对方的行动已经不是让战士失去战斗力那么简单了,不管上官虹是怎么想的,反正曹子冲和徐大鹏已经认定上官军就是用这种卑鄙的手段来残害自己的士兵。要不是此时已经入夜时分,两人差点要点军出战,与上官虹决一死战了。
“两位将军先别冲动。”红凤珠赶紧拉住两人,“你们现在冲过去又有什么用,我们既没有高城厚墙,又没有攻城利器,就这样冲过去,不等于是找死吗?”被拉住的两人,听到红凤珠这话,终于冷静了一点。
“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曹子冲不甘地吼道。
“这个好办啊,他上官虹不就是欺负你们不知道战士失去作战力的原因吗?我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好好坑他一把。”红凤珠说着,嘴角一翘。不远处墨子麒看到这个笑容,顿时打了个突,然后心中默默为上官家祈祷,活该你们招惹这个煞星,自己倒霉。
“哦?红将军难道已经有好办法了?”徐大鹏一喜,当初红凤珠在军营里做的一些事,他们也都有耳闻,种种迹象表明,红凤珠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其智谋却比他们这些大老粗将军要好得多。
“简单,明天一早或者中午,他们要是叫战,我们接下就行了。”红凤珠摊了摊手,“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得先计划计划。”说着,红凤珠就凑到两位将军耳边,低声细语起来。两人听了红凤珠的计策后,先是诧异,然后大喜。
“听闻红将军足智多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曹子冲兴奋地赞道。
“是啊,我们折腾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办法,红将军一来就有了对策,当真英雄出少年啊。”徐大鹏也毫不吝啬地送出了自己的夸赞。对于二人的称赞,红凤珠谦虚地回应这两人,不过现在说什么还太早了,等明天一切有了结果再赞也不迟。
第二日一早,曹子冲和徐大鹏就招呼士兵开始埋锅造饭。袅袅炊烟缓缓升起,萦绕在曹徐大军军营之外。远处,新源城城墙上,上官惊狂和上官才正站在这里,紧紧盯着对面军营。
“他们又要吃饭了。”上官惊狂略带兴奋地说道。
“是啊,少爷。”上官才面无表情地说道。对于上官才的无表情,上官惊狂也不在乎,反正自己做的不过分,上官才也不会说些什么。这几天基本上都是他带兵出城的,每一次他都恰在饭点之后,所以每一次上官惊狂都是大胜而归。接连几次的胜利,让上官惊狂那狂妄的本性渐渐显露出来。
“待会儿我们再去捞一笔吧。”上官惊狂笑着说道。
“这,这样不好吧,少爷,前几次你妄自行动,老爷已经很不开心了。”上官才劝道。
“唉,不要紧的,只要我打了胜仗归来,爹是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上官惊狂笑着说道,也不顾上官才的反对,直接下城点兵,带上一万人,便打算到曹徐大营那里打打秋风。望着上官惊狂的背影,上官才叹了一口气,不知为什么,他今天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可少爷又一意孤行,没办法,他只能就这样跟了上去。
“卡隆隆隆”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上官惊狂就这样带着一万大军出城搦战曹徐大军。另一边,曹子冲和徐大鹏坐在军中大帐中,一听到新源城城门大开,出来一万士兵的时候,两人笑了,果然如同红凤珠所料,对方忍不住了。
“传令下去,一切按计划行事!”曹子冲和徐大鹏说道,然后出帐篷,准备应战。准备就绪后,曹子冲和徐大鹏就带着一万五千士兵出发了。不过他们离开军营没多远,就停了下来,摆出一副忌惮的样子。
看到对方才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上官惊狂更加高兴了,在他看来对方是这些天被他打怕了,现在连上前一战的勇气都没了。
“冲啊!拿下敌首,加官进爵!”上官惊狂大喝一声,鼓动士兵们进攻。也许是这些天经常胜利,这些新兵也觉得打仗就是这么回事,敌人也没什么厉害的。加之上官惊狂给的条件又是那么诱人,所以他们想都没想就冲向了曹徐大军。
一万大军,按照上官惊狂的命令,如同滚滚潮水,浩浩荡荡地杀向了曹子冲和徐大鹏所在之地。殊不知,这一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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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啊......”
“杀啊......”
上官军被以往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想过对方会有埋伏什么的。跟在上官惊狂身边的上官才,此时已经发现不对劲了,放做平常,对方的大军应该已经杀过来了,怎么到现在他们都没有什么动静。
“少也,不对啊,他们都没有怎么移动,会不会有诈?”上官才给上官惊狂提醒道。
“放心,没事的,敌军是被我们吓破了胆子,如果避而不战,那样气势大跌,军心不稳;可直接战斗,他们又怕损失太重,所以我估计他们就只好出来晃悠两下,然后见情况不对,就会第一时间撤回去的。”说着,上官惊狂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这也不能怪他,要是红凤珠没有来,曹子冲和徐大鹏很有可能用这一招混日子;可如今红凤珠来了,还给他们出了个好点子,他们怎么可能如上官惊狂的愿?
“全军准备,进攻!”曹子冲大喝一声,然后和徐大鹏带兵出战了。随着曹子冲等人一带头,曹徐大军的士兵也跟着跑了起来。不过正如上官军所希望的,没跑个几十米,曹徐大军的速度就慢了下来,还有一些士兵已经捂着肚子蹲了下来。见此情形,上官军更是气势如虹,一切都如同他们所料,敌军再一次失去战斗力了。
“哈哈哈哈......”上官惊狂狂笑一阵,大头杀入敌军之中,似乎想彰显自己的勇武。此时,上官才心中那股子不安越来越严重,而眼看着上官惊狂冲入敌军之中,上官才有一种心都要跳出嗓子眼的感觉。想都没想,本能告诉上官才,上官惊狂有危险!
果然,在上官惊狂带人冲进曹徐大军的军中之后,前一秒还病怏怏的士兵们,顿时变得生龙活虎起来。而那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上官军士兵,一个照面,就纷纷死在了曹徐大军的刀下。要知道曹徐大军从朔方城带来的士兵都是百战之师,要对付上官军这种新兵,简直有些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的感觉。可曹徐大军的士兵可不这么看,他们这段日子可憋得够久了,被一群新兵蛋子欺负到头上来,这让曹徐大军的士兵们怎么能够接受得了。如今机会来了,他们这股憋屈劲当然也要释放出来。
仅仅一个照面,上官军就有数百人死在曹徐大军士兵们的刀下。虽然这其中也有一丝偷袭的成分在其中,不过不得不说的是,曹徐大军的战斗力的确要比上官军强。
再说那上官惊狂,此时已经被吓傻了,机械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器,连打没打着人都不知道。也是,以上官惊狂这种狂妄的性子,受到这样的打击,一时间肯定难以接受。上官惊狂的武艺一般,顶多也就是一军副将的那种水平,对付一般士兵还勉强过得去,一旦遇上曹子冲和徐大鹏,那就是找死了。
此时上官才已经追了上来,来到了上官惊狂身边:“少爷,情况不对,赶紧撤吧!”上官才大声喝道,不过上官惊狂显然还没有走出失败的阴影,仍旧有些昏昏沉沉的样子。上官才无奈,好在上官惊狂骑着马,他只要拉着上官惊狂坐骑的缰绳,就可以带着上官惊狂离开了。
不过事情远没有上官才想得那么简单,上官惊狂光这些天都过来骚扰曹徐大军,而且经常出言羞辱他们,如今找着机会了,他们怎么可能不盯着上官惊狂光。就在上官惊狂冲入自己这边阵营当中的时候,曹子冲和徐大鹏等人就已经将目光锁定到上官惊狂的身上,此时上官才想要救走上官惊狂,哪有这么容易。
“敌方主将要逃!追啊!”徐大鹏大喝一声,让一众士兵将注意力瞬间集中到上官惊狂的身上。听到这话,上官才暗道不妙,如果被士兵围住了,纵使他再厉害,也不可能带着上官惊狂逃出生天。
“少主有令,全军撤退,撤回城中!”上官才大喝一声,无奈之下,只好由他代替上官惊狂颁布命令。听到这话,上官军如蒙大赦,赶紧后撤,那阵势,用丢盔弃甲来形容还真不过分。这些新兵蛋子,一旦跑起来,真是拼了,将身上盔甲兵器这些重量级物品统统丢下,生怕慢一点就彻底留在了这里。而上官才也不闲着,他在上官惊狂骑的马屁股上狠狠扎了一刀,马儿吃痛,撒开四蹄就朝新源城方向跑去。
那些新兵跑了,上官军中的老兵则留了下来,他们经验丰富,知道这种情形,如果没有人留下来断后,拦住追兵,那么一旦追兵跟着少主冲了过去,那么新源城就危险了。他们可是上官家的死忠,所以为了保护新源城中的上官虹,他们选择留了下来。
而上官才也是上官家的死忠份子,加之这一次他觉得正是自己没有拦住少主,所以才酿成如此大祸。要是不能保证上官惊狂光平安回城,那他的罪过可就大了。
于是,一千多名士兵和上官才就这样横在了曹徐大军前进的路上。他们一个个悍不畏死,受了重伤也要拖着敌人一起死,愣是将数倍于自己的大军给拦住了。对于这种不怕死的敌人,曹子冲和徐大鹏也有些头痛。他们损失的士兵已经够多了,要是再被拖着牺牲近千战士,那红凤珠设计的这场反击就白费了。
另一边,兵是将的胆,将是兵的魂,上官才的武艺不凡,连连杀死曹徐大军的士兵,使得这殿后军的士气竟然破天荒地高涨起来。上官才如此出众的表现,当然落入了曹子冲和徐大鹏的眼中,两人一合计,赶紧出击,阻止上官才对付小兵。
能让两位将军联手对敌,上官才这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了。要是换做平时,上官才绝对不是两人练手的对手,可如今上官才豁出去了,完全一副不要命的打法,就是曹徐联手,也频频在其手上吃亏。好不容易打过去,也只是在对方身上多开一条口子,上官才本就不怕死,拼着多一条伤口也要多砍两人一刀。这样僵持下来,堂堂两位将军竟是迟迟拿不下一位受伤的人。
此时,在曹徐大营后方屯兵的红凤珠也注意到了战场上的情况,很快,红凤珠就发现上官才这个异状,想了一会儿,红凤珠为了暂时不暴露自己人,只好派墨子麒出去,助两位将军一臂之力。
“什么?让我们联手对付那人?有没有搞错?”墨子麒有点不爽,虽然他喜欢动手,但是现在出去,就算赢了也有些胜之不武。
“这还不简单,你去拖出那人,能够擒下他或者打败他更好,给两位将军腾出时间去对付其他人。你过去给两位将军这样说,他们会明白的。”红凤珠笑了笑,然后将目光放回战场。
墨子麒纳闷儿地抓了抓后脑,想了一会儿,他还是按照红凤珠所言出战了。到了战场上,墨子麒横刀加入了三人之间,将红凤珠的话告诉了曹子冲和徐大鹏,不过听从红凤珠的指令,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墨子麒只是说是“大人派我来的”至于其他身份,墨子麒也闭口不语。
曹子冲和徐大鹏也是沙场老将,一下子就听出来了。红凤珠是要告诉他们,让他们赶紧追击敌军,就算进不了城,也不能让敌军好过。两人听完墨子麒的话后,二话不说转身就离开了。上官才暗叫不妙,这两人要是追上去,后面已经没人能挡住他们,除非老爷派人出来。可这次他们行动并没有上报上官虹,等上官虹知道了,恐怕已经晚了。
想到这里,上官才便想冲过去拦住曹子冲和徐大鹏。不过他催马前行还不到三步,就被墨子麒拦下了。墨子麒看了上官才一眼,舌头舔了舔嘴唇:“现在,你是我的了。”说完,墨子麒挥舞大刀向上官才砍去。
从骨子里传出的一阵阵刺骨的感觉告诉上官才,不能硬接对方这一刀。于是,上官才放弃了以伤换伤的打法,而是举枪横档。只听“铮”的一声,两把兵器撞到了一起,上官才的脸色大变。墨子麒的力量太大,远远超过刚才两人中的任何一位。光是抵挡这一招,上官才都有些力不从心了。此时他很庆幸,幸亏自己防御了,要是打算以伤换伤,只怕只需一刀,自己就被对方给斩了。
惊魂未定的上官才,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死死盯着墨子麒:“来者何人?”
“嘿嘿嘿嘿,你想知道吗?行,我也不怕告诉你,凤翔军,墨子麒。”墨子麒认真说道,他现在已经完全把自己当做凤翔军的一份子了。
“凤翔军?”上官才这些天通过上官家的情报,根本没听过这样一号军队的存在。不过看到墨子麒如此厉害,他的心顿时沉了下来,有如此厉害的人存在,这支队伍肯定不一般,如此厉害的军队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这里,只怕是要对老爷上官虹不利。想到这里,上官才就有了撤退的意思,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上官虹。
“你,想跑吗?”墨子麒举刀大吼,发现对方小动作,立马横在了对方的退路上,将上官才的退路彻底阻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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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战意高涨的墨子麒,上官才心中一沉,显然对方不会就这样放自己离开了。而且就从刚才的交手来看,自己怕不是对方的对手。不过下一秒,上官才就笑了,原因无他,他想通了,反正这条命也是上官家给的,如今就这样还给上官家吧。
远处,红凤珠看着正在激斗的两人,眉头微微一皱:“那人要拼命了。”墨子麟一愣,然后看向墨子麒和上官才所在的地方,“那子麒会有危险吗?”墨子麟略微紧张地问道。
“这个问题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吧,墨子麒可不是随随便便就会被打败的。”红凤珠笑了笑,在他看来,那人拼命,最多也就是给墨子麒找了一点麻烦而已,墨子麒要收拾他只是迟早的事。
这边,上官才眼中充血,此时他脑子一片空白,唯一充斥他的大脑就是杀了对方,将消息送出去。不过正如红凤珠所言,上官才不是墨子麒的对手,就算他此时想以命换命,可那也得要墨子麒同意才行。
上官才的招式很简单,直来直去,怎样能够打着对方就怎么打。面对迎面而来的枪尖,墨子麒微微一笑,比起红凤珠的枪法,眼前这家伙真是差远了。墨子麒大刀斜着自下而上划过,不仅荡开了上官才的一枪,还在对方身上留下了一道血痕。如果只有一次,可能还算是巧合,可次次攻击都被化解,上官才就明白了,自己恐怕连以伤换伤的资格都没有。
越是这样,上官才的心里就越着急,如果自己不能活着出去,上官虹那边可能就会有危险。想到这里,上官才的心乱了。高手之间过招,除了招式,更重要的就是心境。内心一乱,原本就不怎么高明的招数,就更是破绽百出。墨子麒抓住这个破绽,举刀向前一刺,然后刀刃又在上官才身上留下一条长达二十厘米的口子。
与此同时,这一刀也让上官才一个趔趄,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墨子麒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大刀围着自己身体绕了一圈,用力斩向上官才。一刀斩过,墨子麒的动作便停了下来。而上官才那边,之间他面带苦笑,然后仰天长啸,最后向后一仰,倒了下去。上官才倒下去的瞬间,身体才被分开。
“我去,一刀两断啊!”墨子麟看到这一幕,都快爆粗口了。刚才那一刀太快,他也没有看出墨子麒那一刀的深浅,谁知道墨子麒竟然一刀将上官才给斩了。
“哇哦,才一段时间不见动手,墨子麒的实力见长啊,看来平日里的训练他都有认真执行啊。”红凤珠笑了笑,墨子麒经过训练之后,力量速度比之前更厉害了,竟然可以将上官才一刀两断,看来墨子麒在凤翔军的时候并没有放松训练啊。
随着上官才战死,上官军老兵们刚刚有点起色的士气顿时跌至低谷,加上曹子冲和徐大鹏两位将军的加入,以摧枯拉朽之势,很快就将他们一举歼灭。至于俘虏,他们既然铁了心要为上官虹办事,想要让他们投降估计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曹子冲和徐大鹏也就不费那个心思了。
大概五分钟之后,这边已经进入打扫战场的阶段。清点一番之后,曹子冲和徐大鹏喜滋滋地来到了红凤珠的身边。
“红将军,你可真厉害,你这一来,我们首次战斗胜利,我军只有十几人阵亡,五十来人轻伤,重伤没有,换得对方死者一千八百多人,轻重伤者无数。这不仅是我军首胜,更是一次重大胜利啊。”曹子冲激动地说道,要不是徐大鹏拉着,他都要冲过去抱着红凤珠了。
“这没什么,我只是动动嘴皮子而已,真正有功的还是士兵们,正是他们战场上英勇作战,才有如此惊人的战果。若真要论功的话,首功可要归他们啊。”红凤珠笑了笑,花花轿子人人抬,反正他对这些战功也不是很在意,加之他说的都是实话,所以想到什么,红凤珠就直接说了。“对了,如今大军给了上官军一次惨痛的教训,相比短时间内他们是不敢再用这一招了,甚至会不会再出城迎战还是个问题,两位将军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这一点我们暂时还没有办法,上官虹那只老狐狸太狡猾了,早不早地就将这附近适合制作攻城器械的树木给砍的干干净净,我们没办法,只好从远地方去伐木,可他们常常这样骚扰,我们到现在都没什么太大的进展。”徐大鹏摊了摊手,无奈地说道。“不过现在好了,既然他们短时间不敢主动攻击,我们就可以趁这个机会抓紧时间赶制攻城器械,要不然等上官军回过神来,怕是又要晚了。”
“这倒是个好提议,提到攻城战,攻城器械可少不了。”红凤珠点点头,“不过我觉得我们还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想办法混入新源城,毕竟一座城池防御再好,其内部总会有破绽的。”
“这一招我们也试过了,可每天新源城城门处查的十分严,只要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他们就当场将人抓下,一旦反抗,就地处决。”曹子冲说道,“我们有几个战士就是想偷偷混入城中打探情报,结果被抓住当场牺牲了。”
“看来这上官虹老狐狸还真不能小看啊,竟然能够想到这一步。”红凤珠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不过,这一点我的人应该可以完成,亦或者说,我的人应该已经潜入了新源城。”
“红将军你已经派人进入了新源城?!”曹子冲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是的,在我军出发之前,我就已经早早的派斥候渗入新源城,一来是为了打探情报;二来嘛,让他们早点入城,关键时刻指不定能在城中制造一些混乱,给我们攻城作战提供帮助,运气好的话,也许他们还能够帮我们打开城门呢。”红凤珠笑着说道。当然,他并没有完全说实话,毕竟特战队也是红凤珠的王牌之一,目前凤翔军已经暴露在曹徐大军面前,特战队的消息,秉着安全起见,红凤珠还是没有说实话。不过他所说的着一些也并不完全是假话,他让特战队先进城,就是为了打探情报以及在关键时刻给上官军一个致命一击。
“那红将军现在有情报了吗?”徐大鹏关切地问道,看来他想早点结束战斗,早点回朔方城。
“哪有这么快,我们才刚到,里面的人还需要一些时间才会知道我们的到来,然后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将情报送出来,一时半会急不来的。”红凤珠摆摆手,“这些天,大家还是主要以伐木构建攻城器械为主,一旦城内送出了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的。”
“那好吧,就这样办。”虽然有些可惜,不过两位将军还是应下了。
回到自己的营地之后,墨子麒偷偷摸摸地凑到了红凤珠身边:“凤珠,刚才你怎么没有说实话啊?”对于特战队的事,红凤珠给墨子麒讲过一些,可墨子麒发现刚才和两位将军在一起的时候,红凤珠讲的事情似乎和特战队的情况有那么一丝不符。
“特战队可是我们的王牌之一,如此重要的事情,怎么可以说给满世界知道。虽然曹子冲和徐大鹏目前是自己人,但是你能保证军中没有上官虹的奸细吗?你又能保证曹子冲和徐大鹏不会一时间不小心,将秘密说出去吗?你还能保证万一情况不利的情况下,曹子冲和徐大鹏不会叛变,将特战队的事当做向上官虹邀功之物吗?”面对红凤珠一连串的反问,墨子麒哑口无言了,不过他刚想说些什么,又被红凤珠制止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曹徐两位将军不会叛变的。我这只是打个比方,在上官家没叛乱之前,你能看出上官虹是会叛变的样子吗?”
“呃,不会。”墨子麒噎住了,摇摇头说道。
“这不就行了,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就算是好朋友,有的时候都不一定会说实话,更何况是才见面几次的人。子麒,我并不是想说要怀疑两位将军,而是想告诉你,为将为帅者,永远要多留几分心思,不能随随便便将自己的底牌泄露出去。”红凤珠顿了顿,“就说今天,要不是当时对方那个敌将不死,我方今天的计谋将付诸东流,我才不会让你出战,毕竟你一出去,对方有心人只要记住你了,回去一报告,我们的存在就彻底暴露在上官虹的眼皮底下,这样我们还怎么奇袭?”
“......”墨子麒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什么。
红凤珠见墨子麒似乎有所感悟,便不再多言,悄悄离开了,只留下墨子麟在一旁,担心的看着自己这位双胞胎哥哥:希望他真的能弄懂凤珠想表达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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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一声,一张桌子好好地在那里,被上官虹一巴掌拍碎了,由此可见这个时候上官虹的心情是有多么愤怒。
“叫你平日里给我好好的呆在家里,不要没事出去惹是生非,你倒好三番四次将我的话当做耳旁风,这次还变本加厉,带兵攻打敌军大营。你自己用你那狗爪子摸摸自己胸口问问,你是带兵打仗的料吗?!”上官虹怒吼着,唾沫星子都喷到了跪在下面的上官惊狂的脸上。“你自己也该有自知之明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你自己不知道吗?文不成武不就,以前还顶着我的名号在贵阳城呼风唤雨,现在还敢带兵打仗,你怎么不死在战场上啊!”
“我,我......”上官惊狂刚刚开口,结果被上官虹一脚踢倒了。
“我有叫你说话吗,你小子还打算狡辩吗?你真的以为这段时间做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每一次都接着老子的名号调动军队,满足你的一己私欲,现在好了,老子手下本来也就五千不到的老兵,这一下子被你弄死一千多人。这还不算,另外这些新兵蛋子,你知道让他们下定决心上战场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吗?你倒好,败了一次,不仅输掉了人,更把我军军心给输掉了,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东西?!”上官虹真恨不得上去掐死眼前这个混蛋,不过要是他真的动手了,那上官家族就绝后了。“滚,给我滚回你的房间,没有我的许可,不准踏出房门半步,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试一试,你出来一次,老子打断你一条腿,你出来两次,老子打断你一双,反正传宗接代跟有没有腿都无所谓!”说完,上官虹挥了挥手,让人将上官惊狂给架回去了。
上官惊狂此时什么也不敢说,上官虹连打断腿的话也说出来了,这就说明他是真的怒了。要是放做平时,随便骂骂也就算了,哪会这样兴师动众。不过上官惊狂是个狂妄的人,狂妄的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出了问题从不找自己。果然上官惊狂回到自己房间后,脑子马上转了起来:“都是城外敌军的错,没事装可怜,害得老子平白无故被老头子骂,找个机会,等爹怒气消散了一些,我再想办法去找你们的麻烦,只要能干掉你们,爹一定会称赞我的.......”
目光回到大厅之中,上官虹此时坐在主位上,无悲无喜,突然开口问向空气之中:“上官无风,逃回来的那些士兵现在怎么样了?”话音一落,房间外走进来一个人,也是面无表情地说道:“回禀家主,那些士兵大部分都有些魂不守舍的,似乎被这一次败仗打得失去了战意。”
“那还有训练的希望吗?”上官虹轻声问道。
“这个,不好说,本来他们就是田间地头的农民,想让他们拿起武器上场打仗都已经有些异想天开了。除非经过长时间训练,否则这些人永远都是烂泥巴扶不上墙。”上官无风平静地说道。
“我也知道训练时间太短了,可问题是我们也没那么多时间。刚刚寻一落脚点,还没扎稳脚跟,就被承仙国的那些混蛋发现了。等他们过来的时候,我们的新兵才刚刚投入训练。”上官虹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也不想这样。“对了,这些士兵的情况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目前还没有,这些逃兵回来之后,就已经被控制起来了。”上官无风答道。
“那,上官才的....的尸体找到了吗?”上官虹顿了顿,还是缓缓说了出来。
“找到了,上官才的尸体是被一高手一刀两断,那人出刀的力量速度都不可小觑,绝对是个厉害的角色。”上官无风慢慢说道。
“也是,以上官才的实力,去面对正规军队的将军,的确有些吃力,曹子冲和徐大鹏这两个老货都是用刀好手,上官才摆在他们两个手上,输得不冤。传令下去,将上官才厚葬吧,算是我对他表示的愧疚,要不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他也不会英年早逝。”上官虹叹道。
“是。”
“至于那些逃兵,你去自己清理一番,能用的就留下,实在不能用的,就想办法解决掉,对外就宣称他们是为了保护新源城而牺牲英勇的。”
“是,家主。”上官无风听完上官虹的话后,脸色不变,转身就离开了。等上官无风离开之后,上官虹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跟我玩手段,我动脑子那会你们两个还在训练大头兵呢!曹子冲、徐大鹏,你们那两个榆木脑袋怎么可能发现我的小技巧,一定是军中来了高人。上官才的武功的确不如你们,但是你们想要轻易杀死他也不容易,能够如此厉害,将上官才一刀两断的人,其武功绝对在你们两个笨蛋之上。明明来了高手,你们还把他们藏起来,看来接下来我得好好谋划一番了......”
要是红凤珠在这里,指不定会为上官虹的推断感到佩服不已。上官虹那老狐狸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要不是承仙国兵部尚书历来都只能是墨家的人,只怕以上官虹的能力,早就能坐上那个位置了。与墨轩相比,上官虹也许除了武功家世,其他的都不逊于对方。仅仅根据战场逃兵的只言片语和一具尸体就能够判断出这一些,就连红凤珠可能也会对他赞叹不已。
很快,新源城内就贴出了公告:今天上午城外匪军攻城,我军士兵损失惨重,但是正是我军士兵齐心抗敌,所以敌军这次进攻无功而返。城内上官家将会对阵亡将士进行封赏,除此之外,也希望更多有志之士前来参军,保卫自己的家园......
那些不明所以的百姓,刚一看到这份公告,有的人甚至跪下向苍天祷告,让这些保卫家园的英雄,早日进入天堂。不过城中不乏明眼人,他们早就发现这城里的高层不对劲,从什么时候起,新源城竟然轮到上官家说话了。市井传闻,前任太守中饱私囊,被发现后畏罪自尽,这也只能骗骗无知百姓,有识之士才不会轻易受骗。当然,除了城中本来的“聪明人”,再就是从城外来的人能分辨出真相了。
“听说了吗?上官军真是不要脸,明明打了个败仗,死了许多人,却还给自己脸上贴金,说他们是胜利者,还以这个借口再次征召士兵。”城内一间民房里,补刀一边告诉众人在大街上听来的消息,一边鄙视地说道。
“还真是,要不是我们早就知道内情,而且红少爷已经传递消息进来,恐怕也会被这消息蒙骗吧。”歪脖笑了笑,然后不再言语。经过和血狼两个多月的训练,特战队队员们在气势上收敛了不少,显得更加沉稳了,这样一来,只要稍稍伪装,别人就不会太注意他们了。
“好了,别贫了,该办正事了。”快刀打断两人的调侃,然后问道,“今天红少爷有什么任务要下达吗?”
“还真有,”歪脖说着,脸色一正,“红少爷让我们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弄清楚新源城四门开关守备情况,看样子是打算在攻城的时候,让我们帮忙打开城门。”
“还真麻烦,直接让我们出马,干掉上官虹那个老匹夫不就行了?”补刀说着,大喇喇地坐在了椅子上,完全没有一个样子。自从收到训练之后,补刀的性子似乎也有一些变化,变得更加圆滑了,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行了,老四,既然没有命令,我们就别多此一举,万一红少爷有自己的打算,我们贸然出手,只会破坏红少爷的计划的。”快刀严肃地说道。要说所有人里,补刀就听三个人的话,一个是快刀和刺刀,还有一个就是红凤珠。此时快刀说话,还提到了红凤珠,补刀顿时闭嘴了,不再多言了。
“其实我觉得红少爷让我们弄清楚这些城门的情况,应该不只是要我们在战斗的时候开城门这么简单。如果真是如此,他大可以让我们只查一门的情况就行了,何必四门都要弄清楚情况?”刺刀看了补刀一眼,算是告诉他一声,“只怕红少爷这个命令,另有深意。”
“还有什么深意,你就不能一次讲出来吗?”红凤珠歪着头靠在墙边问道。
“可问题就是我也不知道红少爷打得是什么主意,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只要我们做好红少爷的嘱咐,总会弄明白的。”刺刀摊了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众人闻言点点头:“唉,看样子也只能先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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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天,特战队队员们就将红凤珠所要求的情报收集好了四座城门,只有北门的守卫相对要少一些,不过这并不代表北门最弱。相反,四门之中本门应该算是最厉害的一门,因为上官家老兵兵营就在那附近,只要战事一起,他们可以第一时间赶到北门。当然,由于红凤珠要求的是四门的情报,所以特战队将这个重要情报忽略了,这也是后来上官虹能够逃出新源城的最主要原因。
另一边,城外承仙军队军营里,红凤珠正拿着特战队送出的情报,苦苦思量着什么:四门里面其他三门守卫比较森严,就只有北门防御相对松懈,这是为了什么?以他上官虹的智谋,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北门有埋伏。按照红凤珠的一贯作风,示敌以弱,然后给其致命一击。正是因为红凤珠经常这么做,所以他也用这种眼光看待上官虹。
随后,红凤珠就将手中的情报,告诉了曹子冲和徐大鹏两位将军。两人一听,当然也同意红凤珠的推测,觉得北门可能是最难攻的一门,所以当即决定,到时候北门外士兵只准佯攻,而其他三门外士兵才是主攻。
这时候,红凤珠却拉住了两位将军。原因无他,自从他看到这份情报之后,总觉得哪里有些问题。可一时间又说不上来。他怎么会知道上官虹才在第一时间就有了逃到草原的想法,为了让自己安心,红凤珠只有决定,早点攻破新源城,免得夜长梦多。
“什么?红将军你是说你的探子打算趁夜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城?”曹子冲一阵错愕,他心里还有句话,“那几个探子能是正规军队的对手吗?”当然,这话到了嘴边,曹子冲还是没有说出来。
“是的,他们已经成功混到了城门附近,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能弄开城门。”红凤珠严肃地说道,事关重大,他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思量了一会儿,两位将军还是同意了,行不行只有试过才知道。再说了,如果能够就此拿下新源城,那他们也有功劳。几人商定之后,红凤珠便将消息传入了新源城内,同时,还将秘密武器想办法弄进了城。
“什么?红少爷让我们今天夜里弄开南城门?”补刀一愣,随即看向刺刀,显然是针对刺刀白天说的话。
“看着我干什么,明明白天红少爷并没有立即攻城的打算,可看完了我们送的情报,他便要求我们开南城门。这说明红少爷他是在看了我们的情报之后才下定决心攻城的,换句话说,是我们送去的情报内容,让红少爷急着攻城。”刺刀冷静地分析道。
“也就是说,红少爷看出了我们没有看到的一些东西,所以才提出这个要求的。”快刀点点头,经过刺刀这一分析,一切就清晰了。“既然任务来了,那我们就行动吧。”
入夜时分,街上已经看不到多少人了。是几个黑影趁着夜色,借着阴影,慢慢靠近了南城门。
“大哥,你说红少爷给你送几颗手雷是为了什么?”砍刀轻声问道。“不会是给我们失败的时候用的吧?”砍刀此话一出,行动的所有人顿时一个趔趄,差点集体摔倒在地。这种话你想想就可以了,没事说出来干什么。
“三哥,你想哪去了?红少爷要是真的不要我们,直接不管我们就好了,什么时候还需要动用手雷了,多浪费啊。”补刀盯着手雷,笑眯眯地说道,他倒是想试一试这个大杀器。听到这话,众人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个杀手四人组,老大老二那么正常,老三老四怎么感觉脑子缺根筋呢。
“行了,别贫了,红少爷的意思是,让我们弄开南城门。如果能够悄无声息的打开城门那是最好,万一不能,或者我们暴露了,那就用手雷炸开它。这也告诉我们,红少爷今天是打定主意要从南门进城了。”刺刀冷静地说道。
“哦,知道了。”被刺刀这么一说,补刀也不敢多言,讪讪地收回目光,准备行动。
很快,大街上就响起了梆子声,看来已经到了休息的时候。也正是这个时候,特战队的人动手了。由快刀带头,率领几个身手敏捷之人,首先冲到南城门下迅速将那十来个人制服了。考虑到他们并不是上官虹的死忠,快刀他们只是将他们打晕,塞住嘴捆起来后,将他们藏到角落里,然后便进行下一步行动。
光拿下看守城门的人是没用的,城墙之上还有一些人需要处理,如果他们看到外面有军队靠近,然后大呼报信,那快刀他们的行动就白费了。所以,就在快刀他们出手对付城门口这些人的时候,刺刀带着剩下的人悄悄摸上了城墙,伺机而动。而快刀那边的问题处理好之后,他们也跟着摸了上来。毕竟城墙太长了,光凭刺刀带着十来个人,恐怕还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很快,特战队里,除了五个在下面放哨的人,剩下的人都窜上了城墙。此时他们也考虑不了手软不手软的问题,一个个下手都瞄准守城士兵的喉咙。一来喉咙是人的要害,十分脆弱,这是特战队训练的手法之一;其二,制住士兵的喉咙,可以第一时间让他们无法发出声音,这也就给了特战队队员以判断的时间。如果对方束手就擒,并乖乖听话,特战队就只是打昏他们;如果他们挣扎,特战队也不会手软,直接扭断他们的脖子。
果然,在弄死十来个士兵之后,剩下的士兵都不敢挣扎了,他们都看出来了,只要自己听话,那就不会死——至少现在不会。不到一刻钟,特战队终于控制了南城门。之所以如此顺利,纯粹是因为在夜里,为了不扰民,所以除了留下必要的士兵站岗,其他士兵都回去休息了,这也给了特战队可乘之机。
快刀在城楼上点起火把,然后挥舞了几圈,等看到城外远方的阴暗处,也有火把回应他,快刀才将火把灭掉。做完这一切,快刀留下几个人看着剩下这些士兵,然后他便和其他人下城墙开城门去了。
城门虽为木质,可其高度厚度都不可小觑,起重量更是惊人。所以城门再打开的时候,总是不可避免地发出声响。为了将暴露的可能降到最低,快刀他们决定当军队来到城门外的时候,他们再开门,这样最稳妥。
“吱呀”一声,沉重的城门被打开了一个口子。一个人头冒了出来,正是补刀。夜里,也就他和歪脖的视力最好,歪脖负责警戒,他就负责看军队到了没有。
“来了,他们来了,大概一百米左右。”补刀看到军队徐徐前进,赶紧向快刀等人报信。
“好,是时候了,开门!”快刀喝道,然后十来个人一起用力,在最短的时间里,推开了新源城南城门。此时军队离城门已经不足百米,一个冲刺,几个呼吸间就可以到达南城门。所以这时候开城门,就算是被上官军发现,他们也无力回天。
果然,随着南城门大开,那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顿时传到了很远,让一些巡夜士兵立马警觉起来。他们循着声源找了过来,终于发现不对了——南城门被攻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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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铛铛铛......”突然间,新源城内想起了敲锣示警声,让原本安静的城池顿时热闹起来。锣声不仅给上官军一个提醒,同时也告诉曹徐大军他们的行动暴露了,他们也都被发现了。不过这时候曹子冲和徐大鹏也不在意了,因为他们的军队已经跨入了南城门。
听到示警声,城中休息的士兵,立马惊醒,赶紧拿起武器冲了出去。虽然大部分都还是新兵,不过似乎受到白天那份公告的影响,就算只是新兵,他们此时也是战意高涨。有了这些士兵的阻拦,曹子冲和徐大鹏的军队竟然被拦在了刚进南城门的大街上。
红凤珠就在不远处看着,在他看来,城门都已经打开了,曹子冲和徐大鹏拿下这座城也只是时间问题。他唯一在意的事情,就是能不能抓住上官虹父子。如果让他们就这样逃了,岂不是很不划算。对与红凤珠来说,夺回新源城是迟早的事,他来的唯一目的就是上官虹。
“唉,这样一打起来,多扰民啊。”看着眼前一片战火,墨子麟微微一叹,这要是和外族战斗,墨子麟也不会这么感慨,可眼下战斗的双方都是承仙人,这样的内斗根本没有一点意义。
“嗯?你刚才说什么?”红凤珠听到墨子麟的话,脑子突然有个灵感一闪而过。
“我说什么?扰民啊?”墨子麟也是一愣。
“扰民,对啊,如此声响,足以扰民,可上官虹的军队却并没有来多少。”红凤珠眉头一皱,“不好,他们要逃!”
果然,正如红凤珠所言,新源城北城门此时正缓缓打开,上官虹带着一众家眷,已经匆匆忙忙上路了。
“家主,你们先走,我们留下来断后。”上官无风满身甲胄站在上官虹面前恭敬地说道。
“这......”上官虹有些犹豫了,他们上官家的家臣里,能干的几人都死得差不多了,上官无风就是最后一个,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想再损失掉他了。不过上官虹作为枭雄一般的人物,有些事情还是明白的。“好吧,那你们注意安全,我们先往草原上跑,你们要是万一有机会逃走,在甩脱追兵之后,到草原上来找我们。”
“是,家主!”上官无风朝上官虹一抱拳,“好了,家主,你们快走吧。”说完,上官无风一转身,带上驻扎在北门附近的三千老兵,将剩余的人交给了上官虹,毕竟上官虹他们进草原,也需要人护送。
“兄弟们,我们所有的一切都是上官家给的,今日上官家有难,我们该怎么办?!”上官无风一改面瘫属性,高声喝道。
“誓死保卫上官家!誓死保卫上官家!”三千士兵齐声应道。
“好,兄弟们,拿起武器,随我击溃威胁到上官家的敌人,我们就是死,也不能让他们伤害到上官家!”
“誓死护卫上官家!誓死护卫上官家!”
接下来,上官无风骑上骏马,带着这三千训练有素的士兵,朝新源城南边杀将过去。才走了几步,上官无风就停了下来,因为他突然想到,与其自己带兵冲上前,还不如在此守株待兔,要是敌人没有打过来,他还可以带着这些士兵回到上官虹身边去。
另一边,红凤珠推测上官虹很可能会提前跑路,赶紧派人将这事告诉了曹子冲和徐大鹏两位将军。他们倒是挺愿意消灭上官家,立一大功,可奈何这些新兵像打了鸡血一般,气势正旺。一想到对方只是受到蒙蔽的承仙百姓,曹徐大军就下不了重手,这不,反而让那些少数新兵蛋子占了上风。
看到曹子冲和徐大鹏腾不出手来,红凤珠还是决定自己带人亲自出手。一听到即将上战场,凤翔军顿时激动了,他们马上就要面临军队成立以来第一场战斗,怎么着也该是大获全胜才行啊。
红凤珠站在队伍最后面,这次让墨子麒和墨子麟临场指挥,他在一旁出谋划策。傻子都看得出来,红凤珠是在培养墨家双胞胎的指挥能力。两人可是墨家人,将来势必要接掌承仙军队帅印的人,如果只会冲锋陷阵,那可是当不好三军元帅的。
顺着街道跑,不到一刻钟,凤翔军已经可以看到北城门了。骑在马上,红凤珠老远就看到,北城门大开,顿时心下一沉,他那不详的预感已经成真,上官虹果然逃了。要不然夜里紧闭的北门怎么可能开着。在前面带路的墨子麒也发现了这一点,立刻下令军队加速,希望能够在短时间里追上上官家的人。
眼看离城门还有一百五十米左右,北城门突然关上了。然后城墙上、大街旁纷纷窜出许多人影,一个身穿盔甲的人骑着马从城门方向缓缓走来:“此处禁止通行。”
墨子麒见此情形,乐了。对于一个武痴来说,打斗远比带兵打仗更有意思。从对方的打扮来看,显然应该是将军之类的人物,自己终于又有的打了。不过墨子麒倒没有被这兴奋冲昏了头脑,见到前方埋伏的人都出来,他也在第一时间指挥凤翔军组织防御。
此时他们正在新源城大街的主干道上,墨子麒也不是傻子,之前学过的飞斧就不能用了。且不说这里狭窄,施展不开,万一谁的飞斧扔远了,伤到了平民百姓,那后果可不堪设想。不过道路狭窄也有一点好处,只要将路口防死,对方就没有什么作为了。
果然,二十个凤翔军士兵手执巨盾,横着站成了一排,然后将巨盾拼在了一起,顿时将大街横刀斩断,挡住了所有敌人。处在巨盾后方凤翔军士兵,则以射箭为主,逼着对方士兵后退。要知道凤翔军的士兵人人都会射箭,最差的也能射伤敌人,所以在这一片箭雨的威胁下,上官无风只好带人后退。
墨子麒见此情形,大手一挥,下令盾墙前进。下一秒,挡在最前面的一排巨盾手开始动了。他们将巨盾稍稍抬起一点点,然后就这样前进着。从旁边上来看,他们仿佛在推着盾牌前进一般。
看到巨盾手缓缓前进,上官无风眉头一皱。照此情形下去,对方缓缓逼近,己方这边的移动空间就小了。如果他们被困在一个地方,那还打什么,一通乱箭就能将他们射死了。好在城门附近这里有一片空旷一点的地方,街道处已经不适合上官军了,上官无风当机立断,马上下令让士兵们后退,退到城门附近。
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向来都是令行禁止。上官无风此令一下,士兵们纷纷后退,慢慢远离巨盾手的这一排坚固的防御。而墨子麒看到敌人撤退,当然第一时间下令追过去。巨盾手从中间分开,顿时让出一条路来。剩下的士兵则纷纷上前,从这条路穿过,目标是剩下的敌军。
“就你们有弓箭,我们没有吗?”上官无风嘴角一翘,然后手臂一举,向下一挥。“放箭!”
“就是现在,躲!”墨子麒早就防着这一招,弓箭这种玩意,远程攻击,简直就是一般步兵的天敌。深知弓箭厉害的墨子麒怎么会不防着这一招呢。随着他的一声大喊,所有凤翔军士兵立即蹲下,尽可能将身体露出的面积减小,然后将手中盾牌斜着,挡在自己面前。
上官无风上一秒还面带笑意,可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僵住了——一轮箭雨过后,对方的士兵竟然一个都没有减少。仔细看看,他们士兵射出去的箭,不是没射中目标,就是被盾牌挡住了,上官无风辛苦谋划的小伎俩,就这样破了。
“结阵,自由击杀敌军!”墨子麒大喝一声,然后骑着马笔直冲向上官无风。上官无风经过刚才那个打击,一时间还有些迷茫。不过他也是个人物,不到一秒,就立马醒了过来,看着来势汹汹的墨子麒,上官无风面色凝重起来。通过情报和上官虹的分析,上官无风多少也了解了一些,眼前这个手拿大刀的人,恐怕就是将上官才一刀两断的高手。他本人和上官才的实力相比,也是伯仲之间,顶多就是他稍稍强上那么一点。不过就连上官才都被轻易解决,怕是上官无风再努力,也不会是来人的对手。
知道自己一定会输,上官无风在气势上就已经输了一筹。加之墨子麒此时战意正浓,上官无风更是士气大跌。要不是平日里他心理素质挺不错的,只怕这时候已经未战先败了吧。
下一秒,上官无风想到了此时正在逃亡的上官虹,心中稍安。突然间,他明白了自己站在这里代表着什么,然后整个人的气势也上升了不少。
“哦,那个人也要拼命了。”后方,红凤珠看向上官无风一眼,略带诧异地说道。之所以会有这种差异的感觉,是因为就在前不久,同样的事情才刚刚发生过——上官才死在墨子麒的手上。纵观两者,那是何其相似啊,照这个趋势走下去,估计眼前这人也会陨落在墨子麒的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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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无风动了,明知不是墨子麒的对手,为了上官家的未来,他还是毅然选择正面与墨子麒对抗。
眼见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两米,墨子麒举刀了,比起刺击,墨子麒更喜欢斩击。将大刀在空中抡圆了,然后用力斩向上官无风。上官无风可不傻,从那一阵呼啸的风声来看,这一刀势大力沉,自己绝对不能硬接。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上官无风立马行动起来,一个铁板桥,向后一躺,躲过了墨子麒这一刀。
下一秒,上官无风在后倒的同时,枪尾也撑在了地上,这让上官无风在反击的时候,也有了借力的地方。之间他双手用力,一个反撑,上官无风的身子不仅坐直了,还借着这股力,挺枪刺向前方的墨子麒。
若是放在以前,这样的招数也许还会让墨子麒吃点小亏,可经过训练后的墨子麒,对于这样的速度,已经可以看得十分清楚,所以轻而易举地躲了过去。在侧过身子的同时,墨子麒大刀顺势向前一划,在上官无风左肩上留下了一道伤痕。还好墨子麒这一刀只是下意识为之,加上上官无风关键时候躲了一下,所以这一刀只是小伤。可正是这小伤的位置,让上官无风心中大骇,要不是自己反应快,这个伤口恐怕就是要留在自己脖子上了。
这时候,周围的惨叫声让上官无风回了神,等他环顾四周,顿时心中一凉。原因无他,他自认为精锐的近三千上官军老兵部队,在墨子麒所带领的凤翔军面前,竟然毫无反抗之力,局面呈一边倒的趋势,与其说是战争,这已经是单方面的屠杀了。上官军就算拼了性命,也要砍到一个凤翔军士兵,可奈何好不容易真的做到了,去发现自己的武器只是在对方盔甲上留下一刀白色印子,对方一点事也没有,无奈,上官军士兵只能瞪着双眼含恨而终。这样的事情几乎发生在每一个上官军士兵身上。没办法,他们消息比较闭塞,连煤矿的出现都没有听说过多少,更别说是用煤矿冶炼然后打造的新盔甲。
短短几分钟,站着的上官军士兵已经不足开始的一半。上官无风见此情形,只好孤注一掷,不要命地向墨子麒杀去。在他看来,墨子麒应该就是这一队奇怪军队的主将,就算这支队伍再怎么厉害,只要主将死了,那么总会露出破绽的。
上官无风能够这样想,其实也是很不错了。按照正常情况来看,这样的做法是非常正确的,可偏偏凤翔军就是那么不正常。首先有一点,凤翔军现在的战斗并不需要主将指挥,所以有没有主将,对他们来说,没什么太大的区别;第二,墨子麒虽然打头阵,但却不是凤翔军的正真主将,所以就算万一上官无风能够侥幸赢个一招半式,凤翔军也不会就此停手。
所谓一步错步步错,上官无风在最关键的豪赌赌错了地方,他只能为自己的错误选择埋单。站在后方观战的红凤珠,看着前面一片混乱的战场,眉头稍稍一皱。“看来回去之后,我得试着分一分队了。”看到这个战场,红凤珠发现,凤翔军的战士确实厉害,可凑到一切就有些拥挤的感觉。毫不夸张地说,此时凤翔军的战斗力十分厉害,每一名士兵单独对付五名普通士兵那是绝对没问题的。就算这三千上官军比一般军队厉害一点,可在相当于两万五千人的战力面前,竟然还没有败退,那就说明一个问题——凤翔军空有一身战力,却并没有完全释放出来。
之前训练的时候,因为列阵需要,所以给一些士兵进行简单的分类,尽管如此,这一上战场,所有的士兵还是挤到了一起。明明人数比对方还要多,可就是一时间无法消灭敌军。此时红凤珠连分成的队伍名字都想好了,分别是“风林火山”四支队伍。“其疾如风,其缓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在暂且放下。
目光回到战场之上,上官无风越是想在短时间内杀死或击败墨子麒,心中便越是急躁,同时手上挥舞的长枪破绽也就越多。久而久之,上官无风的体力也慢慢减少,别说与之对战的墨子麒,就连他自己都明显感觉到自己出枪的力量和速度都有所下降。
见此情形,上官无风心中一叹,他知道,自己没希望了。他已经快不行了,可墨子麒的势头正旺,只要自己支持不下去,下一秒估计就是他送命的时候。随着上官无风力量慢慢减小,墨子麒也知道,这场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并不是所有军队都像凤翔军一样,就算失去主将还可以继续战斗,只怕上官无风一倒下,上官军的最后一道屏障就会当即倒塌。剩下的士兵也会失去战意,要么被俘、要么拼死一搏。那样一来,战斗就彻底结束了。
果然,又过了两分钟,上官无风的枪法乱了,已经开始跟不上墨子麒的节奏了。墨子麒也不打算像猫捉老鼠一般戏弄对方,当即加大力度,打算在战场上正面解决对方的生命。对于战士而言,死在战场之上才是真正死得其所的事。
墨子麒原本向前一刺的刀锋突然转变,改由下往上划去。在对方躲过之后,墨子麒顿时给大刀加力,让大刀迅速从高处砍下来,目标就是上官无风。由于速度太快,上官无风来不及闪避,只好硬接这一招。
“嘶——”这一刀力量出乎上官无风的意料,且不说他的双臂已经开始发麻,就连胯下战马也有些受不了,大声嘶叫起来。上官无风本想反击,可墨子麒并没有给他机会,因为他的大刀在第一次砍中上官无风之后,便抡了一圈,开始了第二轮攻击。上官无风无奈,只好继续举枪横档。
只听“铛”的一声,一刀一枪再一次碰到了一起。这一次,上官无风脸色大变,因为他感到双手正渐渐失去知觉,明显是刚才那一刀造成的。紧接着,上官无风觉得自己身子一低,等他意识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他的战马不堪重力,竟然跪了下去。
当然墨子麒不会因为对方战马摔倒而就此收手,他的第三刀也顺势劈向了上官无风。随着战马跪倒,上官无风就比墨子麒矮了一筹。此时的他,只有高举长枪,才能起到防御的目的。可他的双臂也已经到了极限,等大刀和长枪再次接触,上官无风双臂一软,让墨子麒的大刀砍了下去。
失去了长枪的阻拦,墨子麒的大刀砍到了上官无风的左肩,并且没刃而入,近十厘米宽的刀面都陷入了上官无风的肩膀当中。“哐啷”一声,上官无风手中长枪掉落在地上,可两人还保持着同样的动作。
墨子麒这一刀砍得够深,已经触及到上官无风的肺和心脏。如此重伤下,上官无风只坚持了数十秒,就彻底失去了生息。
“敌将已死,降者不杀!”见此情形,墨子麟比较机灵,立即大声喊了出来。
“敌将已死,降者不杀!敌将已死,降者不杀!”听到墨子麟的话,凤翔军士兵也跟着喊了起来。如果是一般军队,到了这个时候,也许就这样直接放下兵器投降了。可眼前这批人不同,他们都是受过上官家的恩惠,是上官家的死忠份子,换句话来说,他们都是宁死不屈的。
见此情形,墨子麟也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上官军竟然如此冥顽不灵,于是便下意识看向了红凤珠。红凤珠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一个字:“杀。”
“杀!杀!杀!”凤翔军士兵三声高呼,然后再一次与敌军杀到了一起。明明只有不到一千人的上官军,愣是拖住了凤翔军近两刻钟。所有上官军士兵都拼命了,不管能不能杀死敌军,他们都义无反顾地杀下去。手断了就用脚,脚断了就用嘴,如此魄力之下,饶是凤翔军足够英勇,也对这些人佩服不已。如果不是敌对阵营,凤翔军倒是不介意和这些人交朋友。
渐渐地,战斗已经进入尾声。直到上官军最后一名士兵咽气,凤翔军也真正取得了战斗的胜利。明明胜利了,可凤翔军此时却并没有太高兴。倒不是他们损失大,相反,这一次战斗中,凤翔军没有一名士兵死亡,倒是有两百来人受伤,这样的成绩也算是很不错了。凤翔军之所以兴致不高,是因为他们都对上官军的士兵感到惋惜,只因为跟错了人,才导致这种情况的发生。
另一边,蓝龙羽带着几人赶了回来,一见到红凤珠,他什么也没说,就只是摇了摇头。红凤珠见状,微微一叹:“这个老狐狸厉害啊,就算是跑了,也不给我们机会。”听到这话,其他人看向红凤珠都是一头雾水,估计也就是蓝龙羽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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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虽然不明白红凤珠这话是什么意思,却不会去问蓝龙羽,大家都知道蓝龙羽不爱说话,偶尔说出几句,一般人还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与其从他那里套情报,还不如听听看红凤珠这边会不会解释。
“没什么,你们在打仗的时候,我让鸡毛头去四处查看了一下,看看新源城里还有多少战马,能否足够让我们的人去追上官虹。”红凤珠淡淡说道。
“那结果呢?一匹都没有?”墨子麒夸张地问道。
“三匹。”蓝龙羽冒出这两个字,然后就再也不说话了。不过这也就够了,大家已经知道结果了。找了半天,只找到三匹马,这让五千大军怎么可能追上上官虹。从攻城战开始到现在,已经有大半个时辰了,上官虹他们肯定是骑马逃走的,这时候想要骑马追都够呛,更何况凤翔军这边加上几位将军骑乘的战马一共也只有七匹马,这样一来,追击上官虹的计划只能就此终止。
其实,红凤珠真是错怪上官虹了,当时他走的太急,根本就没有管剩下战马的事情。原本新源城北门附近屯兵的地方还有上百匹马,结果都被上官无风放走了。他们用不上的,也绝对不给敌军使用。也是,没想到上官无风小小举动竟然真的保住了上官家一命。要是有这几百匹马,凤翔军几百人出击,足够将上官虹留下来了。
“看来老天都不想上官家就此灭亡啊。”红凤珠微微一叹,然后叫人收拾战场,该是时候回军营了。
另一边,曹子冲和徐大鹏两人带着大军与那群愣头青新兵厮杀着,双方各有损失。原本曹徐大军也不想下死手,可随着双方损失慢慢增多,曹徐大军的士兵也渐渐杀出火气来了。就在两方斗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红凤珠带着人回来了,并告知所有人,叛贼上官虹一行人逃了。
听到这个消息,守军一开始还不信。对于这种情况,红凤珠大喊一声:“你们要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太守府里看看。”果然,等派出去的人回来后,守军们听到了他们最不想听到的消息——上官家的人都跑了。人家早就跑了,而且还是叛贼,感情他们这些人拼死拼活就是为了叛贼一家卖命!
“既然情况已经明了,诸位是不是先放下兵器,大家在一起好好聊聊呢?”红凤珠这时又站了出来,不仅对守军这样说,同时也示意曹徐大军将兵器收起来。红凤珠这么做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此时新源城守军虽然是无主之军,可问题是他们刚刚知道自己被骗了,情绪十分不稳定,要是有哪个过激分子嚷着喊打喊杀,只怕两军又要打起来。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红凤珠赶紧想让两军收起兵器,然后派出领头之人,好好谈谈。
有了红凤珠这么一调和,两军之间那股子火药味也慢慢减少了。毕竟大家都不是战争疯子,谁会喜欢打仗,只要将事情讲明白了,一切也就明了了。经过一番商议,守军终于决定投降。他们这时候终于知道事情的起末,因此对上官家更是痛恨不已,不仅骗他们去打仗,而且还蛊惑他们与国家作对。要不是上官家的人早就跑了,恐怕这时候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了。
事情很快就解决了,曹子冲和徐大鹏也是时候回去复命了。至于凤翔军等人,红凤珠决定先留下来一段时间,等新太守上任之后,他们再离开。曹子冲和徐大鹏明白之后,便不再多言,反正有红凤珠和凤翔军在,新源城也不会再起什么大的事端,便在三天后整装离开了。另一边,就在新源城归顺的第二天,特战队的队员就离开了,按照红凤珠的命令,他们分散开来,各自到北方大城之间好好潜伏发展,等候红凤珠的命令。
曹徐大军离开之后,之前他们所搭的军营现在就归凤翔军使用了。此时,红凤珠正在军营中央,给所有人述说着自己的决定。
“从今天开始,我打算在凤翔军中新建四支队伍,每支队伍一千人,分别为‘风、林、火、山’,每一支队伍都有一位将军带领,分别是墨家兄弟,蓝龙羽和铁牛。”红凤珠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至于剩下的人,就跟着我,随时支援其他四队。”
“呃,那么红将军,这四个队伍都需要干什么?”墨子麟脑子好使,问到了点子上。
“很好,我现在就回答你们。”红凤珠面色平静地说道,“前一阵子你们和上官军作战的时候,说实话,我很不满。当初训练你们的时候,你们自己也可以拍着胸脯说一个人对付五个都没问题,可实际上呢?你们有近五千人,对方只有不到三千人,结果打了半天,你们还没有结束战斗。我在后面观察了好久,发现你们之中许多人在战场上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让大好的战斗力就这么浪费了。所以我决定,为了不让战斗力就这样浪费,从分队之后,各队各司其职,这样就不会出现这种冲突了。”
“那个,具体分队是怎么分的?按实力吗?”墨子麒最关心这一点。
“不完全是,‘风林火山’四支队伍分别对应着四种作战方式。其疾如风,风队领军将军就是墨子麒,你的队伍必须来去如风,以此支援其他几队作战。”红凤珠缓缓说道。
“诶?为什么我是支援别人,这不太好吧?”墨子麒差点就要爆发了,不过想到那种后果,墨子麒果断放弃了。
“不会啊,林队主埋伏,你呆得住吗?火队主正面战,你能放得下与敌军将领对战而好好留下来指挥军队吗?山队主防御。”说到这里,红凤珠就不说了,剩下的大家都明白,大家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谁都知道,要墨子麒乖乖呆在那里防守,还不如要他的命。“如果说你是在不想领兵出战,行,我大可以满足......”
“不不不,”墨子麒赶紧拒绝,在让红凤珠说下去,只怕连带兵出战的机会都没了。“我愿意,我愿意,从现在开始,我就是风队将军。”
“决定了就别后悔啊。”红凤珠故意大声说道。
“不后悔,我绝不后悔。”墨子麒拍着胸脯,算是应下了。
“接下来是林队,主将为蓝龙羽。”红凤珠并没有说原因。不过大家也明白,蓝龙羽耐得住性子,让他埋伏倒也合适。再说了,蓝龙羽也不是墨子麒这样的刺头,对与红凤珠的话,他都是认真执行的。
“接下来是火队,主将为墨子麟。”红凤珠说着,转向墨子麟,“子麟,你的队伍是大军的中坚力量,如果有压力,可以找我,我手上那一千人可以暂时接你调动。”
“我知道了。”墨子麟深吸一口气,以后他就只能以指挥为主,不能像墨子麒那样随心所欲地单挑敌将了。不过好在墨子麟比较明事理,在正事上还是很认真的,加上墨子麟的脑子转得也快,所以红凤珠才将此重任交给他。
“最后就是山队,铁牛,这一队就交给你负责,你的任务就只有一个,像大山一样挡在我们前面,让敌人望山仰止。”红凤珠说着,看向了铁牛。
“俺知道了。”铁牛应道,红凤珠的命令,他向来不会打折扣。
“好,既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待会就去分队吧,分完队之后,各队就加紧练习,彼此之间相互磨合。我希望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见到大家的配合,而不是一群没头苍蝇。”
“是!”
见众人离去,红凤珠稍稍舒了一口气。这样每天担心这担心那,他真心感到有些累。分队的目的不仅是让凤翔军的战斗力得到合理利用,还有一点就是可以借此训练四队将军的领兵能力。一旦时间久了,他们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红凤珠的重任就能减轻了。
一个月后,新太守吴谦上任了。新太守吴谦一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来拜访红凤珠。没办法,谁叫红凤珠目前是新源城最高军事将领。好在又过了两天,又有一位将军调过来接手新源城的军队,红凤珠才能够真正意义上地功成身退。
等新源城新主将接过兵权之后,红凤珠便带着凤翔军离开了,朝朔方城行去。才一个月的功夫,风林火山四个队伍也渐渐成型,慢慢适应了各自队伍的战斗模式。虽然这样有些死板,但对于战斗力高于一般士兵的凤翔军来说,这样子反而能够物尽其用。
另一边,被逼着逃向草原的上官虹,经过一个月的奔波,总算慢慢适应了草原上的生活。不过上官惊狂就惨了,从小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他,进入草原没多久,就受不了这种颠簸生活,嚷着要回去。结果被上官虹一个耳光打回去之后,他便熄火了,再也不敢提回去的话了。
“曹子冲、徐大鹏还有那个神秘人,你们等着,我上官虹还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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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朔方城之后,红凤珠并没有闲着,而是向墨轩提出了一个申请,打算带着凤翔军出去游历一下,同时再增加这些士兵的战斗经验。考虑了一会,墨轩还是同意了,现在红凤珠提出的意见,只要不过分,墨轩基本上都会给他亮绿灯。
就这样,凤翔军到达朔方城不到两天,又再次出发了。山贼强盗这种人,哪个时代都有,永远不会断绝。红凤珠这次行动,就是在承仙国范围内,清剿山贼强盗。这些人都是危险人物,有着各自的武装,用他们来磨练凤翔军各队之间的配合,再合适不过了。
红凤珠这个想法一出,各地山贼强盗就倒大霉了。他们平日里作威作福不假,那也是对一般平常人而已。面对真正的军队,而且还是这种精锐部队,这些乌合之众完全不是对手。绝大多数山贼强盗在听说凤翔军专职剿灭他们,立刻放弃了这份“有前途”的职业,乖乖地去当良民了。还有小部分人不信邪,以为据守山林就不要紧了。结果凤翔军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区区小小山林根本拦不下他们,那些冥顽不灵之人,最后就成了红凤珠练兵的对象。
有了红凤珠这个例子,承仙国各地倒是掀起一股剿匪热。山贼强盗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没办法之下,只好纷纷改行,摒弃旧行业,重新改造。远在朝堂之上的黄易仁看到这份奏报时,感到十分好笑,不过他正在开朝会,所以只好忍住了。
就在红凤珠练兵的时候,草原上的阴谋也渐渐兴起。话说那上官虹一家子在确定后面没有人追过来之后,终于停了下来,就在附近有条小河的地方安营扎寨了。面对这种生活,早年曾在军中生活的上官虹倒是可以接受,不过上官惊狂就有些受不了了。要不是看到上官虹每天板着个脸,怪吓人的,他早就爆发了。
或许是很多年没有再草原上行走了,上官虹竟然忘记了一个重要问题,那就是自己一行人的踪迹。要知道上官虹除了自己上官家的家人,还有一千士兵。这一千多人加起来,抵得上一个中型的部落了。这么多人在草原上行走,当然很容易引起一些有心人的注意,比如说巴顿。
巴顿·沃尔夫,其野心不比他父亲沙鲁小,尤其是在他干掉桀凛那个老怪物,研究了老怪物留下的东西后,巴顿更是觉得天下即将掌握在他的手中。不过巴顿有一点倒是挺不错的,那就是他野心再大,也不会对家人动手。而在他眼里,就只有沙鲁和冰心才是他的家人。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完全接受司马临风。
为了自己的野心,巴顿背着沙鲁等人,派出自己的心腹,在草原上寻找一些落单的部落,看能不能收为己用。如果没有收获,那他就只能使用最后一招了——用控心散招收手下。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巴顿也不想用这一招。你想想,要是满世界都是那种听话的傻子,那他巴顿还要这个世界有什么用。
就在这一天,为巴顿寻找帮手的心腹追寻到上官虹一家的踪迹,他还以为是个中型部落,所以就跟了上去。结果等他带人追上去之后,立刻傻了,对方并不是什么部落,从打扮上来看,明显就是承仙人。
巴顿心腹此时有些慌了,这次他跟过来只带了不到五十人,谁曾想去碰到了蒙突人的敌人——承仙人。巴顿心腹所带的护卫一见情况不妙,第一时间将巴顿心腹围了起来,隐隐又向后退的趋势。而另一边,上官虹一拨人也不敢随便乱动,毕竟这是在草原上,万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们举兵来伐,那么上官家的处境就更是雪上加霜了。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到我们蒙突草原?!”巴顿心腹也有些头脑,第一时间将自己的立场放大,摆到整个蒙突人上面,好让对方顾忌这个名头,不敢下手。
“我们以前是承仙人,可是被朝廷的人追杀,所以无奈之下才逃入草原之中。”上官虹半真半假地说道。的确如同巴顿心腹所料,上官虹本来就不敢随便动手,加上对方说了那样的话,上官虹更是警觉。眼看对方被五十护卫围在中间,地位显然不凡,如果他要是在自己呆过的地方出了事,那他们上官家可能就要面临草原上一些部落的围剿了。
“被承仙朝廷追杀的承仙人?”巴顿心腹眼睛一转,突然想到了什么。在他想来,敌人的敌人应该可以当朋友,既然承仙国与自己主人是敌人,那么被承仙国追杀的人,也可以说是承仙国的敌人,如果能将他们收入主人的麾下,那么不就等于多了一个帮手。“对了,你们现在有何打算?是打算投靠那个部落吗?”为了安全起见,巴顿心腹还是得问清楚,要是对方是支持塔顿的一伙人,那他就是拼了性命不要,也得把这个消息送回去。
“我们这一家子人是第一次进草原,那有什么认识的人。我们要求不高,只求有一地栖身就行。”上官虹说着这话,心里也在嘀咕。对于上官虹这样的老狐狸,巴顿心腹那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他,他一早就听出来对方有那么一点拉拢的意思。不过拉拢的同时竟然还有那么几分警惕,这让上官虹不禁对眼前这人背后势力感到有点兴趣。
“这样啊,如果你们不介意,可以在此先待一段时间,等我回报主人,他应该会对你们感兴趣的。”说着,巴顿心腹带着人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头也不回的巴顿心腹,上官惊狂顿时火大,自己活了那么多年,头一次有人在自己面前这么嚣张。他刚上前一步,就被上官虹拉住了:“你小子就不能长点脑子,看不出来他们背后有个大势力吗?你如果得罪了他们,能保证上官家能在对方的怒火下存活下来吗?!没用的东西。”说着,上官虹转身会帐篷休息,不想再看到自己这个缺心眼的儿子。
看见上官虹离去,上官惊狂也只是甩了甩袖子,不敢有太多抱怨。毕竟上官虹刚才所说之事,兹事体大,他的确不敢造次。不过一想到刚才那人临走时一副嚣张的样子,上官惊狂就十分不爽。以前只有他在别人面前嚣张的份,可现在随便冒出个人都可以斜着眼看他,这让自命不凡的上官惊狂有些难以接受。
另一边,巴顿心腹趾高气扬地离开上官军驻地后,在发现后面并没有人追上来之后,赶紧吩咐左右,迅速离开这里。
“大人,我们为什么要跑啊?”一个护卫问道。
“笨呐,我刚才说的也只是吓吓他们而已,万一他们一根筋,不怕我们主人日后算账,现在就对我们动手,你觉得我们能跑得掉吗?”巴顿心腹说道,“所以我才尽可能装出一副嚣张的样子,吓住他们,等我们平安回去之后,就将这里的事告诉主人,让他定夺。如果主人需要他们,那我们也算立了一功;如果主人不需要他们,至少我们也算是逃过一劫。”
“大人,真有你的。”另一个护卫谄媚地说道。
“那是,要是不聪明,怎么会受到主人的重用呢。”巴顿心腹得意地笑着,对于几个护卫的奉承,他还是很接受的。
很快,巴顿心腹就回到了沃尔夫驻地,并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巴顿。巴顿听了这个消息,眉头一皱,他在思考对方的话里有几分真假。他敢肯定,对方的话里一定不全是实话,亦或者全都是假话。不过巴顿心腹有一点倒是说到了巴顿的心里,那就是“敌人的敌人可以当朋友。”注意,是“可以当朋友”而不是“是朋友”,这句话在巴顿这里的意思就是,自己可以想办法将他们收过来,然后好好利用一番。
“巴里,你做的很好,明天一早,点齐军队,我们去见见这伙人。”巴顿嘴角一翘,再狡猾的狐狸也不会是猎人的对手。
第二天一早,巴顿就带人出发了。他一共带了五千人,不过去见上官虹的时候,他只带了一百人,让剩下的人再远一点的地方戒备。他这样做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让所有人直接去,那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带上一百人,那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安全。有了这一百人,巴顿就不用惧怕对方会耍些甚么阴谋诡计,不管发生什么事,一百人足够拖延时间,让剩下四千九百人过来救援了。
摆好阵仗之后,巴顿就前去会见上官虹。与此同时,上官虹在自己营地前,已经看到了对面的阵势。
“爹,他们是不是反悔了,想要来剿灭我们?!”望着那么多骑兵,上官惊狂怂了,要不是上官虹在次坐镇,只怕他都有逃走的念头。
“不,不是的,如果他们要对付我们,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昨天夜里就可以解决掉我们。”上官虹冷静地说道,“这样的阵势,说明接下来给我们谈的人身份可不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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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吩咐一些人到前面五十米之处摆下桌椅,我们到时候就在那里谈。”上官虹微微一笑。
“为什么?”上官惊狂不理解。
“对方既然给了面子,派了个有身份的人来,我么也得给个面子,表示出自己的诚意才对。既然他们怕我们在自己的地方动手脚,我们干脆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和他们谈。”上官虹老神在在地说道。
“可要是他们反悔,动手怎么办?”上官惊狂还是有些不放心。
“看看你这个德行,畏首畏尾,老夫如此人物,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东西,我们上官家已经落魄至此,就算哪天被灭也不足为虑。既然眼前有个大好机会,我们为什么不好好抓住呢?”说完,上官虹摇了摇头,将目光放到远处的那一片骑兵身上,不再多看上官惊狂一眼。
上官惊狂无奈,只好按照父亲所言,命人准备简单酒席,就摆在离他们五十米的地方。上官虹的这番举动,都落在了两百米外处在土坡上的巴顿眼中。看到上官虹有如此心胸,巴顿倒是对即将见面的那人有些刮目相看了。在如此境地下,竟然还敢在营外摆酒席,不是傻子那就是绝顶聪明人。“看来这一次商谈也许会出乎意料的简单啊......”
为了表现出自己的诚意,巴顿所带的人又少了一些,竟然只有二十个。要不是巴顿一口咬定不更改,其他士兵怎么可能会同意这个要求。无奈,为了他们少主的安全,他们只好瞪大眼睛盯着对面,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就冲过去救人。
来到酒桌前,上官虹已经坐在那里了。而上官惊狂则呆在旁边,不过上官虹不准他说话,所以他此时的表情就像便秘了一般,十分难受。巴顿也懒得多看上官惊狂一眼,在他眼里,这人就是跟班,没必要让他多费心。想都没想,巴顿就直接大喇喇地坐到了上官虹的对面,开口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一上来就这么突然,这让上官虹也为之一愣。不过老家伙不愧是老狐狸,一个呼吸间就恢复了正常:“老夫上官虹,原来是承仙国上官家的人。”
“上官家的人啊......”巴顿砸吧嘴回味了一下,这个举动落入上官虹等人眼里,到没有什么生气,在他们看来,对方能有这样的反应,这就说明上官家的名声已经传到了草原上,这可是件好事。可他们不知道的是,巴顿砸吧嘴倒不是他听说过上官家的威名,而是他想起来自己妹夫司马临风。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自己妹夫的仇家就是上官家,如果对方真的就是那个上官家,那么收服对方这件事就得好好考虑了。“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讲讲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草原上,据我所知,上官家应该不是什么小家族,怎么会想你们这样落魄呢?”
上官家落魄是一码事,可被别人这样直接的说出来,绕是上官虹脸皮够厚,此时也觉得有些火辣辣的。不过他对草原上的人有些了解,他们向来直来直往,有话就说,;加上上官虹还有着靠对方来发展上官家的计划,所以对于这么露骨的话语,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生气的样子。老狐狸养气的功夫做的不错,与之相比,上官惊狂就差多了。一听到巴顿这一番话,脸上立刻浮现一抹怒意。他的表情变化当然逃不过巴顿的双眼,不过巴顿完全没有把上官惊狂放在眼里,如此易怒之人,没有什么心机,根本不值得自己多费心。相比于上官惊狂,巴顿还是觉得眼前这位中年人更值得自己注意。
上官虹倒也干脆,将上官家叛乱,然后失败逃亡以及在前不久被逼逃出承仙国,进入草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巴顿。上官虹感觉得到,对方不想一般的年轻人那么好骗,既然想得到对方的帮助,上官虹觉得自己还是坦诚布公比较好。
“这位大叔,按照你这么说,你们完全就像丧家之犬,就算跟了我们,也没什么用啊?”巴顿言辞犀利,就是想看看上官虹会有什么表现。
“这位公子,话不要说得那么绝嘛。老夫虽然如同丧家之犬,但是老夫对承仙国的一些事情还是比较了解的,比如说承仙国各地防御体系,分兵驻扎情况。就算他们有些改动,老夫只要看一眼,也能猜出个七七八八。”上官虹到不是吹牛,以他的战略眼光,承仙国的那些布置,就算真的改变了,他只要实际看上一眼,大体上就能分析出来。
“哦?如此说来,这倒是可以利用一下。可就算如此,如果我们不想和承仙国动手,那你现在所说的这些不就一点用都没了?”巴顿说着,还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上官虹。
“的确如此。”上官虹一阵苦笑,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这么难对付,“如果公子不介意,我们愿意归顺公子,只求日后公子能够保我们上官家能够飞黄腾达就行了。”
“这个倒是可以的哦。”巴顿嘴角一翘,不过想到了什么,然后话音一变。“既然你们跟了我,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我现在要你们跟我去一个地方,帮我想想怎样在最短时间内统一这个草原。”
“没问题。”上官虹也是一笑,反正他所希望的已经达到了,至于其他的,目前他暂且不提。对于巴顿毫不隐藏的野心,上官虹也有些赞扬,就是这种有野心而且有心机的人,最终才能成就一番大事业。他上官家跟着巴顿,以后才有可能过上好日子。“对了,公子,还未请教你的名字。”
“巴顿,巴顿·沃尔夫。”留下这个名字,巴顿转身便离开了,先回到自己阵营,给上官虹一点时间收拾东西。
“沃尔夫家族?”上官虹双目圆睁,嘴里轻声叨念着,然后笑了起来,“哼哼....呵呵呵....哈哈哈哈......”
“爹,你怎么了?”上官惊狂看到父亲莫名其妙地大笑起来,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没什么,爹今天赌对了,遇到贵人了。”上官虹高兴地说道。虽然到朝堂之上当兵部侍郎之后,上官虹就很少来北方了,但是不代表他对北方的事情一无所知。草原上最厉害的家族并不是目前当大首领的伊格尔家族,而是一直以来都想对伊格尔家族取而代之的沃尔夫家族。他们家族很久以前似乎就有篡位的心思,所以一直以来都致力于家族的发展。相比于沃尔夫家族,伊格尔家族这方面就差了一些,他们贵为首领家族,所以更多的是为蒙突百姓思考,对自己家族的发展反而落下一筹。
其实这些事情,只要有心,有势力的人都能找得到。就连伊格尔家族自己也知道,所以一直以来,伊格尔家族也不会对沃尔夫家族做过多的要求,怕引起对方的反弹。不说别的,就说去年沃尔夫家族族长沙鲁篡位,结果没过多久,大半个草原就已经尽归沙鲁之手,要不是中途冒出了几支承仙军队,打乱了沙鲁的计划,沙鲁也不至于败得那么快。
这些所有的一切,上官家都通过自己的渠道,打听到了这些消息。所以上官虹在听到“沃尔夫”这三个字的时候,顿时就激动了。尽管去年那场大战,沙鲁兵败逃走,可沃尔夫家族的底蕴还在。如果他们上官家傍上这棵大树,那么重振上官家就指日可待了。
对于上官虹口中的贵人,上官惊狂可没有什么好脸色:“就他,刚才那个嚣张的家伙?”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嚣张?你知不知道他的身份?沃尔夫家族,在承仙国就相当于三大国主世家一般的存在。你这个混账东西借着我的名头都敢在外横行霸道,还不许人家更厉害的家族嚣张一下吗?”上官虹一开口就把上官惊狂数落了一番。听到这里,上官惊狂才感到一丝后怕,要是刚才自己随口乱说了什么,指不定真的会将上官家推入深渊,死无葬身之地。
看到儿子这幅后怕的德行,上官虹微微一叹:“行啦,这里没你的事了,赶紧回去叫大家收拾东西吧,别让他们等太久了。至于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就你那个臭脾气,指不定哪天就给我们家惹出事端。现在人家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以后你就得给我多注意点,明白了吗?”
“知道了,爹。”上官惊狂赶紧点点头,然后一路小跑,赶回了上官家所在的营地。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上官虹微微一叹,要是自己就这么死了,那自己这个儿子该怎么办?别说是振兴上官家,就连好好存活下去恐怕都是个问题。直到这个时候,上官虹才有些后悔,当初自己太过于追求权力,结果对上官惊狂的教育疏忽了。
“唉,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他能有所改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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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刚刚回到本阵,巴顿就找了个座坐了下来。他的心腹此时也凑了上来:“主人,您真的打算将那些人收入帐下吗?那个老家伙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老奸巨猾,他们才见到我们第二天就加入我们,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你小子还懂阴谋?有进步。”巴顿笑着说道。
“嘿嘿嘿,这不是跟主人久了,多少也得耳濡目染不是吗?”巴顿心腹乐呵呵地说道。
“不过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我是要收他们没错,但是我可不会傻乎乎的相信他们。所有的承仙人都不值得信,要知道就连我那亲爱的妹夫我都不相信,更何况是才见过一次面的人。”巴顿平静地说道,“我之所以会收编他们,当然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啊?”心腹摸着脑袋,不解地问道。
“说你进步,你就不能自己多观察一下吗?他手上还有一千人左右的士兵,虽然看上去疲惫不堪,但从他们的举动不难看出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百战之师。光从这一点,不难看出那个老家伙会带兵。另一方面,他既然能够在承仙国发动叛乱,还灭了我那妹夫一家的门,我妹夫你也见过了,肯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当初父亲的大业就是被他和另一个承仙人破坏的,想必他的家族也差不到哪里去吧。能够灭他们家的门,至少这个叫上官的够狠。而且没有脑子的人,是办不到这些事的,所以简单来看,那个老家伙是一个心狠手辣、诡计多端而且善于用兵的人。”说到这里,巴顿笑了,“如此一个大好人才有求于我,我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至于以后对他们的处理,等我用完他们,就会想抹布一样扔到一旁,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对,主人说得对,承仙人就像抹布,用完就该扔。”心腹随即跟着说道,不过他想到了什么,突然又停了下来。“可是,主人,那个您的妹夫呢?”
“他你就不用管了,既然妹妹喜欢他,那就让他多呆一会儿吧。如果他做出什么伤害妹妹的举动,我会让他连抹布都当不成。”巴顿幽幽说道,声音却令人发寒。就连两米之外的心腹此时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到半天,上官家就彻底并入了巴顿所在的部落。就算只是做做样子,巴顿此时也把上官虹奉作上宾,礼遇有加。
“上官先生,有件事困扰我好久了,正好今天先生来了,希望先生能够为我解惑。”巴顿摆出一副好学生的模样,向上官虹发问道。
“巴顿少爷请讲。”上官虹可不敢摆谱,此时上官家的生死就都掌握在眼前这个年轻人手上。
“是这样的,我呢,想在最短的时间内统一整个草原,应该怎么做呢?”巴顿笑着问道,不过眼睛里的那股精光却一闪而过。
上官虹明白了,对方是在考校自己,或者说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被使用的资格。想了一会儿,上官虹笑着答道:“这个问题,想必巴顿少爷早就已经有结论了。既然少爷提问了,老夫不妨说说老夫的观点。”上官虹顿了顿,开口说道。“想要统一草原,老夫觉得,少爷你们应该分两个步骤,首先是拉拢可以拉拢的所有部落,其次再是腾出手对付剩下的部落。”
“拉拢这方面我也知道,可剩下那些冥顽不灵的部落,应该怎么处理呢?”巴顿笑嘻嘻地问道。
“简单,最好的办法是能够控制他们,记住,是绝对控制。如果能做到这一步,那么少爷你们相当于无形之中又多了几分战斗力,此乃上策。退一步讲,不能做到绝对控制的话,那就得控制那个部落最重要的人,能够是他们投鼠忌器的人们,然后一旦上了战场,就派他们先去,至于死伤多少,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此乃中策。至于下策,也简单,杀,将冥顽不灵的部落杀个干净,这样杀鸡儆猴,其他部落就不敢太过于造次了。”上官虹果然心狠手辣,光第三点计策就能看出来。
“先生果然大才。”听到这一席话,巴顿倒是多看了上官虹一眼。之前巴顿只是隐隐间有这么一些想法,没想到姜还是老的辣,老家伙一来就能够如此清晰地说明白,这让巴顿在看中上官虹的同时,不由得对他多加了一个心眼。
“老夫三策,不知巴顿少爷会用哪一条?”上官虹也开口发问,探探巴顿的底细。
“当然是第一条。”巴顿眼睛一眯,笑着说道,“先生可能还不知道,小子我在乱石山脉学艺,别的没学到,但是对药物方面颇有研究。我能够制出控人心智的药物,虽然其副作用有些严重,但是按照先生所言,反正用的人都是不归顺我们的部落,那我也不用再多虑了。”巴顿说着,眼睛偷偷扫过上官虹一眼。
果然,听到巴顿的话后,上官虹一惊。控人心智的药物,若真有这个东西,当真就太可怕了。上官虹倒是没有怀疑巴顿这话里的真假,事关沃尔夫家族的野望,巴顿应该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只是巴顿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个消息,按理说这种绝密的消息应该不是随便拿出来的。“难道对方要杀人灭口?”上官虹想到这里,又自我否决了。以巴顿此时的实力,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灭掉自己一伙人,没必要这么麻烦。脑子一动,上官虹终于明白了,巴顿此意是在给自己敲个警钟。如果上官家听话,那一切都还好说;如果上官家不听话,那么他们的下场就会和那些冥顽不灵的部落一样。
仅仅两个呼吸,上官虹脸色变了好几下,当然也都没有逃过巴顿的双眼。上官虹猜得没错,巴顿这时候说出这个消息,就是要敲打对方一下,让他不要有不该有的想法。见上官虹脸色慢慢正常,巴顿也知道,对方想明白了。
“先生你是在担心你的上官家吗?你放心,只要上官家在我们沃尔夫家族一天,我们永远是朋友。”巴顿说到这里,嘴角一翘,邪邪一笑。话说到这里,上官虹哪里还不知道。果然正如他所猜想的那样,一旦自己家族有什么不轨的想法,那么他们即将面临的就是灭顶之灾。
“哈哈哈哈,巴顿少爷说的是,上官家既然已经加入沃尔夫家族,我们两家当然是朋友了。”见巴顿在那里笑,上官虹也跟着赔笑,两人在笑什么,彼此都心照不宣。
开晚会之后,巴顿就离开了,留下上官虹一个人呆在那里。上官惊狂见父亲久久没有出来,担心之余,便走进营帐看看情况。发现父亲并没有出什么事,他那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爹,你没事吧,怎么这么半天都没见你出来?”上官惊狂关切地问道。就算他平日里再混账,但是有一点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那就是如果没有他老爹,他上官惊狂早就死了。
“唉,真是小看那位巴顿少爷了。”上官虹一番苦笑。当初他就是想借着沃尔夫家族的力量,重振上官家往日的光辉。当然不完全是真心被沃尔夫家族吞并。可现在,巴顿放出刚才那番话,彻底斩断了上官家的退路。除非上官家能够一举干翻沃尔夫家族,否则他们一旦有不轨的举动,那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另一边,回到自己营帐之后,巴顿想了一会儿,便将自己心腹叫了过来。
“主人,这么晚叫奴才,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心腹紧张地问道。
“也不完全是,我刚才想到了一个好玩的事,所以叫你来,让你去实施。”巴顿靠在虎皮躺椅上,眯着眼缓缓说道。
“请问是什么事?”
“是这样的,从明天开始,你派一些脑子灵光一点的人,到上官虹他们的驻地散布一些小道消息——沃尔夫家族的家主,我的父亲沙鲁,有一个正当妙龄的公主,冰心。至于我那妹夫的事,你们就可以不用提了,反正你们知道就行了,至于其他人,早早知道了,可能就没有好戏看了。”巴顿说着,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躺着,别提多舒服了。
可巴顿心腹此时则有些说不出话来,能够当上巴顿的心腹,当然有几分本事的。从巴顿的话里,心腹已经抓住了几个重要信息,尤其是那“在不透露公主夫婿的情况下,告诉上官家沃尔夫家有一位公主”的事,不就等于变相告诉他们,让他们有联姻的想法吗?对于公主的丈夫,心腹也略有耳闻,据说也是承仙人,而且还和上官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果真让两方碰上了,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主,主人,我,我怕......”想到事情的严重后果,心腹就有些犹豫了。
“嗯?你是想拒绝吗?”巴顿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心腹听了顿时头皮一紧,他知道巴顿有些不高兴了。
“不不不,我去,明天一早我就去。”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心腹一咬牙,终于还是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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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心腹总算是离开了巴顿的营帐。说实话,到了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他也知道自己主人的性子,喜怒无常,刚才就已经有些不高兴了。如果自己拒绝去办这件事,只怕自己绝对活不到明天早晨。
“唉,真不知道主人是怎么想的,驸马和上官家一旦碰面,万一要是打起来了,那该怎么办呀?”心腹表情扭曲,就快哭了一般。“算了,这种事情也不是我这种小角色该担心的事,我还是做好自己的本分吧......”想到这里,心腹摇了摇头,慢慢消失在夜色当中。
果然,从第二天开始,上官家所在的地方便有人时不时地聊着沃尔夫家族小公主的事情。一开始只是蒙突人在说这个,后来经过巴顿心腹的操作下,不少上官军中人也听说了这件事。到了第三天,沃尔夫家有位小公主的事情就传入了上官虹的耳中。
起初上官虹还没有在意,可听多了,他便如同巴顿所料,动起了小心思。此时上官家已经不复往日辉煌,想要崛起,只有靠沃尔夫家族的帮助。不过不管怎么说,上官家对于沃尔夫家族来说,那都是外人,所以沃尔夫家族永远不会对自己等人敞开心扉,唯一的办法就是联姻,当两家人成了一家人之后,才会将隔阂减到最小
由于在巴顿心腹的授意下,散发消息的人并没有提到司马临风的事,加上外界传闻冰心是沙鲁最疼爱的女儿,所以上官虹下意识忽略掉冰心是否已经成婚的事情。此时他们刚刚来到沃尔夫家族,贸然提亲肯定有些不合适,思来想去,上官虹决定,等到上官家立功之时,见到沙鲁之日,他就替自己的儿子向对方提亲。要是两家能够变一家,那么重振上官家则指日可待。
另一边,司马临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巴顿惦记上了。此时他还如往常一般,与冰心放羊牧马,过着自由的生活。看着司马临风这么一个人才没法使用,沙鲁也有些郁闷,不过知道自己能和女儿和好,对方出了不少力,他也不会逼司马临风做他不喜欢的事。好不容易得到女儿的谅解,沙鲁可不希望一些小事让女儿与自己反目成仇。
这一天,司马临风看着家臣送来的密信,脸色一变。一直关注司马临风的冰心,一见到这个情况,便悄悄走到司马临风身边,什么也没说,就只是温柔地牵着对方的手。司马临风回过神,发现是冰心,然后歉意的笑了笑:“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
“没关系的。”冰心笑着摇了摇头,“我们是夫妻嘛,夫妻之间就应该相互帮助、相互体谅的嘛。如果可以的话,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我也想替你分担。”
“是这样的,你也知道我在承仙国的家被灭了,凶手是上官家族。之前我的家臣离开后,就到承仙国土打听他们的消息了。”司马临风轻轻握着冰心的手,然后拉着她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刚才那封信,难道说已经有消息了?”冰心说着,激动地看着司马临风。
“是啊,心儿,我都没这么大的反应,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司马临风说着,捏了捏对方的玉手。
“那是应该的啊,你我既是夫妻,那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说了,被灭门的不只是你的父亲家人,同时也是我的公公婆婆啊,这样的事情,怎么能把我排除在外呢?”说着,冰心气鼓鼓地嘟着嘴,看向司马临风,希望他给个解释。
“好吧,心儿,是我想多了。我不告诉你,是不希望你涉及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喜欢笑,眼睛清澈明亮的可爱女孩。”司马临风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他觉得自己太过于想当然,结果忽视了冰心的想法。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啦。这样吧,我答应你,只要和你没关系,我绝对不会插手这方面的事,好不好。”说话家,冰心歪着头,眨巴眼睛看着司马临风。
“好好好,我们心儿说什么就是什么。”被女孩的表情萌到了的司马临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对了,你还没说信里都写了些什么呢?”冰心记性倒是好,一直对司马临风那封密信念念不忘。
“哦,是这样的。信里讲,大概两三个月前,在承仙国东北方向一个叫新源城的地方,发现了上官家的踪迹。不,不对,也不应该叫踪迹,对方是明目张胆地强占那座城池当做巢穴之用。不过就在一个月前,上官家被承仙军队打败了,仓皇之间,据说逃向了草原。”司马临风缓缓说道。
“这样啊。”冰心说着,慢慢靠在了司马临风的肩膀上,不过很快她就想到了什么,“这样吧,我现在就去和爹说,让他发动力量去寻找那个上官家的人,把他们都抓过来,给你家人报仇?”
“不行,心儿,千万别这么做。”司马临风拉住了冰心,“你父亲此时在草原上的日子也不好过,去年他的大计划被我和凤珠破坏,他也是损失惨重,现在要是大张旗鼓的搜索上官家,难免会让其他人发现你父亲的存在,这样你们一家都会有危险。”现在既然已经是冰心的家人了,司马临风多少也要为冰心的安危着想。
“这样啊......”对于政治这方面,冰心一点都不了解,反正司马临风既然说不行,那就不行,她也不再多想,乖乖靠在司马临风的肩上,休息了起来。
冰心不说话了,司马临风也不去打扰她,就这么乖乖当着冰心的靠椅。不让冰心去找沙鲁,其实司马临风还有另外一种想法,那就是亲手报仇。他司马临风想要为司马家报仇,绝不想假手于人。目前他简单地想了一会儿,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沙鲁统一草原的时候,亲自掌握一支军队,或者能够想军师一样,能够触及到所有军队,这样他就有机会去寻找上官家,然后亲手报仇了。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巴顿已经将他的仇人——上官家收编了,收入了沃尔夫家族。更重要的是,巴顿此时竟然想着利用上官家来挑起司马临风的怒火,这一切都是司马临风不知道的。要是知道了,也不会有日后那些复杂事儿了。
大约十天之后,巴顿回来了。对于这个哥哥,冰心既说不上喜欢,也讲不上讨厌。虽然对方和自己有血缘关系,而且见面的时候对自己也挺好的。不过每一次他看向司马临风的眼神让冰心有些不喜欢,在冰心的认知里,对司马临风不好的人,她也不怎么喜欢,这也就是沙鲁为什么不敢得罪司马临风的缘故。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尽管巴顿始终不怎么相信司马临风,对他总有些不怀好意,却一直没有表现出来。不过这一回不一样了,他在自己的营地了故意将冰心的事情透露给上官虹知道,就是希望上官家的出现能够让自己那个喜怒不显于色的妹夫有所表现。之前他一直有些看不透司马临风,他就是想通过上官家来刺激司马临风,然后寻找司马临风的破绽。
听说儿子归来,沙鲁立马在第一时间里面召见了他。沙鲁知道这段时间巴顿干什么去了,所以沙鲁对巴顿的归来十分重视。而且为了拉拢司马临风,沙鲁在召见巴顿的同时,也将冰心请来了。冰心一来,司马临风当然也被拉来了,这两人基本上都是形影不离的。
“巴顿,你这么急着回来,是有什么事吗?”沙鲁急切地问道。
“是这样的,爹,这段时间我和手下们考虑了一番,终于想出了一个好办法,一个能够短时间统一草原的好办法。”巴顿说着,眼角瞥了司马临风一眼。司马临风也够警觉,只是那么一瞥,他也有所感觉,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一如既往地将目光放在冰心身上。
“哦?什么办法?”沙鲁听了倒是十分激动,对于统一草原,他早就想这样做了。
“我们暗中联系一些跟我们家族友好的部落,然后准备起事。当然,一直以来跟我们作对的部落,我们就不用管他们了。”巴顿说到这里,残忍地一笑,“直接给他们喂食控心散就行了,反正他们铁了心跟我们作对,那么就算他们以后变成傻子,那也是他们罪有应得嘛。”
听到这份计划,沙鲁眼睛一亮。仔细思量了一下,发现这个办法可行性很高,而且一旦成功,草原之上就再也没有沃尔夫家族的敌人了,真可谓是一劳永逸的好办法啊。
“很好,巴顿,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沙鲁激动起来,“这么多年了,统一草原的梦想终于可以实现了......”听到这话,冰心到没有什么感觉,不过司马临风确实眉头一皱。不过好在巴顿并没有看见,要不然他对司马临风的怀疑怕是又要加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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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巴顿就再次离开了。这一次他们所图甚大,但是由于草原上的人没人不认识沙鲁,所以在没有取得巨大成功之前,沙鲁还不宜露面。沙鲁不能随便出现,可巴顿却可以,他从小就被沙鲁送到了乱石山脉,就连沃尔夫家族的人认识他的人都不多,更何况是草原上其他人。
眼看着巴顿带着人离开了,司马临风也知道,自己并不能阻挡沃尔夫家族的崛起。再说了,草原上的事跟他司马临风又没有什么关系,他的目标就只有一个——上官家族。
刚走了两步,司马临风突然想到了什么,立马停了下来。冰心感觉到他的异样,也停了下来,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司马临风,看他想到了什么。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去再说。”司马临风回过神之后,四下望了望,然后对冰心轻声说道。
“嗯。”冰心点点头,也没多问,就这样挽上司马临风的胳膊,跟着他回到自己的家。到家之后,司马临风稍稍检查之后,发现外面没有人偷听,才稍稍舒了口气。
“怎么了,临风哥,出什么事了吗?”冰心看到司马临风一副紧张的样子,小声问道。
“唉,是这样的。你父亲和哥哥想要一统草原,我并没有意见。不过据我所知,草原上你父亲最大的敌人就是大首领塔顿,他有一个女儿......”司马临风刚一说到这里,冰心脸色顿时一变,仿佛这一刻天都塌了。冰心的异样,司马临风很快就发现了,发现对方脸色惨白,司马临风握着她的玉手,轻声问道,“怎么了,心儿,脸色这么难看?”
“那,那个,那个大首领的女儿长得好看么?”冰心白着小脸,总算是吞吞吐吐地问了出来。
“嗯?”司马临风没弄清楚是什么回事,下意识就回答道,“是长得挺不错的......”
听到这话,冰心心里一紧,两秒之后,她目光坚定,然后紧紧抓住司马临风的手问道:“临风哥,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你的妻子吧,正妻?”
“正妻?”司马临风诧异道,“心儿,你在说什么,这跟正妻有什么关系?”听到司马临风不回答,冰心以为司马临风是在逃避这个问题,换句话来说,司马临风没有将她当正妻来看。一想到这里,冰心俏脸一垮,双眸微红,泪水慢慢溢了出来。
“怎么了,心儿?你怎么哭了?”司马临风一见冰心落泪,顿时变得手足无措起来。冰心无言,只是静静的落泪,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司马临风也不明所以,但直觉告诉他可能是刚才自己某句话让对方伤心了,所以他赶紧道歉:“心儿,对不起,要是我的那些话让你不高兴,你打我也可以,骂我也可以,千万不要再哭了。”
“临风哥,那个大首领的女儿比我还要好看吗?”冰心一边说着,一边抽泣。司马临风还没明白过来,只不过他说的话倒是让冰心一愣。
“她怎么能和你比呢?她再好看,我也不喜欢,我只喜欢你一个......”说到这里,司马临风终于回过神了,“心儿,你是不是吃醋了?”
本来听到司马临风的话,冰心就发现自己可能误会了,可这会子司马临风竟然问了出来,让冰心的俏脸瞬间由白变红。的确,正如司马临风的猜测,冰心确实吃醋了。不过吃醋是一回事,承不承认又是另一回事了。对于司马临风的发问,冰心没有回答,只是保持沉默,不过她那一抹延续到脖子的嫣红,彻底将她暴露了。
从种种迹象来看,司马临风终于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什么“好不好看”,什么“正妻”全都是冰心在吃醋的情况下问的,之所以会有这一切,完全是因为冰心是真的爱他,既然都弄出了“正妻”,那就是接受小妾存在的节奏啊。想通了这一点,司马临风将冰心揽进自己的怀里:“傻丫头,我只喜欢你,这辈子只有你一个人才是我司马临风的妻子。”
听到这话,冰心是又羞又喜。羞的是刚才因为吃醋的缘故,说了一些自己以前都不敢说的话;喜的是司马临风真心表白,两人心里都只有对方。既然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冰心也能客观地对待“大首领的女儿”了。
“对了,你刚才提到大首领的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冰心靠在司马临风的怀里轻声问道。
“彩玉,那姑娘的名字叫彩玉,应该算是草原上的公主吧。”司马临风缓缓说道,“还记得我说过我有一个叫红凤珠的好朋友吗?”
“记得,就是那个连你都佩服不已的好友。”冰心绞着手指说道,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事件里完全走出来。
“对,我之所以会提到彩玉,就是因为他们俩是一对。虽然他们俩一直都没有表白,但是傻子都看得出来,两人都对对方有好感,甚至已经到相互喜欢的地步。”说到这里,司马临风笑了,“不过凤珠的人缘倒是不错,如果我没记错的,承仙公主好像也喜欢他,他对承仙公主也不错。”
“什么?那他不是很,很......”冰心本来想说花心的,可一想到刚才自己所说的话,以及红凤珠是司马临风的好朋友,所以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很花心是吧?其实并不能这么说。”司马临风摸了摸冰心的头,“在我看来,老天是公平的,红凤珠有着连我都看不透的智慧,却让他在感情方面上像个蹒跚学步的孩子。”
“为什么这样说?”冰心有些不解。
“刚才不是给你说过了吗?彩玉还有承仙公主,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女,可偏偏两人都喜欢上了凤珠那小子,两人甚至都有共侍一夫的约定。两位姑娘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可红凤珠却没有发觉,你说好不好笑。”说到这里,司马临风自己先笑了起来,“明明凤珠他自己也关心两位姑娘,可他自己却似乎没意识到他的心里早就有彩玉和承仙公主了。”
“那......他会不会是装的?”冰心撅着小嘴问道,她不是很相信红凤珠真的会如同司马临风说的那样。
“如果你是他,你会愿意装一下,然后将自己的性命赔进去吗?”司马临风反问道。“据我所知,红凤珠会炼丹,承仙国皇帝的眼疾就是他治好的,对了顺便说一下,治好你眼睛的丹药,就是从他那里要的。”
“诶?真的吗?那他可是我的大恩人啦。”冰心一听,对红凤珠的印象顿时大好,要不是红凤珠,她这辈子也看不到这天下间美丽的景色和眼前他最爱的人。“那彩玉呢,他为彩玉又做了什么?”冰心也不傻,听出来了,前面这件事是为那位公主做的,那另外应该还有一件为彩玉做的事。
“另外这件事,就和你父亲有关了。”司马临风顿了顿,然后缓缓说道,“一年多以前,两国边境曾发生过瘟疫,凤珠会医术,所以就去给人治病了。处理好瘟疫的事后,凤珠应彩玉之约,到草原上来做客。后来你父亲沙鲁发动叛乱,将彩玉和大首领都给抓住了。”
“那后来呢?”冰心挺着紧张起来,仿佛这事跟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过这也不奇怪,冰心刚刚回归沃尔夫家族,对这里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归属感。
“你知道你还有一个大哥吗?”司马临风突然开口问道。
“知道,不过好像已经死了。”冰心皱着眉头歪着头说道。
“也是,你应该知道你父亲十分仇视红凤珠,其最重要的原因并不完全是凤珠破坏了他的大业,更是因为凤珠杀了他的大儿子,也就是你的大哥——巴郎。”司马临风说到这里,表情严肃起来。
“什么?”冰心一声惊呼,满脸不可思议的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冰心并不相信红凤珠是个坏人,更进一步,他是相信司马临风,能够成为司马临风的好朋友,其人品坏不到哪里去,这应该就是爱屋及乌吧。再说了,他大哥巴郎是个什么样的人,冰心多少也知道一点,这又不是什么秘密,随便打听一下就能知道。
“是的,据我所知,彩玉在送走凤珠之后,便被抓了,而你大哥觊觎彩玉的美色,第二天晚上便趁醉到了彩玉的房间。”司马临风缓缓说道,冰心大概也明白了,自己那个大哥一定是想强占彩玉的身子,一想到这里,同为女人的冰心就觉得有些不耻,连带着她甚至都觉得红凤珠那么做是替天行道。“谁知道,已经逃掉的凤珠,竟然趁夜又跑回来了,发现巴郎即将实施的兽行,红凤珠一怒之下,下手重了点,结果不小心将你大哥打死了。”
“活该,谁叫他去坏人名节。”冰心听到这里,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气呼呼地说道。
“救出彩玉之后,凤珠还一并救走了被关押的大首领,正是这一举,使得你父亲辛辛苦苦布的局,全部白弄了,所以你父亲现在一听到‘红凤珠’这个名字,就有些急躁......”想到沙鲁的样子,司马临风笑了笑,然后抱着怀中玉人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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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们逃掉了吧。”冰心轻声说道,想想也是,如果没有逃掉,那后来怎么可能和司马临风一起反击自己的父亲,这个问题完全是多此一举。
“算是吧。”司马临风慢慢说道,对于红凤珠身上发生的事情,他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后来你父亲派大军来追击他们,凤珠为了让大首领他们先走,便和另一位草原上的名将留下来殿后。两人,就只有两人,愣是堵住了整个小山谷,让追兵迟迟不能追上去。”
“后来呢?”感受到当时情况的危急,冰心也渐渐听入迷了。
“后来彩玉回来了,发现凤珠重伤,所以将他带走了,剩下那位将军,为了给两人争取时间,拼尽了全力,最后力竭,站在那里牺牲的。”虽然自己只是个文人,但是司马临风每次想到这种情景,都不由得对札合肃然起敬。冰心也不例外,虽然对于战争这些事情她不懂,也不想懂,但是司马临风所说的这个场景,以她的聪明才智,一下子就能联想得到。一想到那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场景,冰心也是敬佩不已。
“从那之后,凤珠最然逃掉了,但是由于受伤过重,再也不能动武了。”司马临风说着,眼中闪过一抹惋惜。在贵阳城中,他可是见过红凤珠的武艺的,年轻一辈里,就属他的武功最高,甚至连成年人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如此厉害之人,却再也不能动武,这可是承仙国的一大损失。
“那真是太可惜了。”善良的冰心并没有因为红凤珠杀了他大哥而恨他,相反此时他倒是对红凤珠有些另眼相看了。果然,能够当上司马临风的好朋友,果然挺不错的。“诶,等一下,他既然受伤了,那后来怎么能跟你们一起上战场啊?”
“傻丫头,你忘了,我跟你说过,凤珠的智慧可不比我差,甚至他知道的许多知识,我都闻所未闻。我司马临风在贵阳城被称作‘智公子’,在指挥方面,我不得不承认,凤珠比我厉害。”说到这里,司马临风微微一叹,然后止住了话语。果然,一提到贵阳城,司马临风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曾经的司马家族。一想到曾经辉煌一时的司马家族,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司马临风心中就堵得慌。感受到司马临风的异样,冰心也没多什么,只是紧紧地握住对方的手,支持对方。
“放心吧,心儿,我没事。”感受到爱人的支持,司马临风原本低落的心情立刻好了不少。
“对了,临风哥,你这时候给我说彩玉姑娘的事情,是为了什么?”冰心绕了一圈,终于回到了正题上。
“哦,是这样的。今天你也看到了,你父亲和哥哥已经决定动手了,作为你们沃尔夫家族称霸草原最大的阻碍,彩玉他们家势必会成为你父亲和哥哥的攻击对象。一旦那种情况发生,我希望你能想办法保住彩玉。”司马临风温柔地说道。
“诶?你不是说大首领他们也挺厉害的吗?怎么听你的话,好像他们一定会输一样。”冰心有些不解。
“傻丫头,有些事情没有表面上看着那么简单。首先,光从实力上来说,沃尔夫家族并不比大首映一脉弱,要不是当初你父亲败得太突然,那场战争持续到最后,指不定是谁会赢。”司马临风缓缓解释道,“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个时候你父亲他们在暗,大首领一脉在明,敌明我暗,以有心算无心,加上巴顿动起手来的雷霆之势,只怕行动开始,不到一个月,草原就要变天了。”一个月还只是司马临风的保守估计,他知道沙鲁巴顿平日里还跟某些部落有所联系,也就是说,草原山某些部落已经被他们渗透了,具体有多少司马临风还不知道,但是既然这事已经发生,那就说明沙鲁和巴顿早就已经开始图谋了。
“你让我保住彩玉姑娘,真的不是为你自己?”冰心说着,小嘴一撅。
“天呐,心儿,我不是说过了吗?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心里绝对容不下其他人。让你救她纯粹是因为我的好友凤珠,如果我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现在知道了,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未婚妻就这么陷入虎口呢?”司马临风有些急了,他怕冰心误会,又哭起来。谁知道,冰心竟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逗你的啦,我知道你只对我好,就是让我死都值了。”说着,冰心像只小猫一样,懒洋洋地在司马临风怀里换了一个姿势,继续靠着。
“什么死不死的,你我一定要好好活着,长命百岁,子孙满堂。”司马临风说着,右手食指弯曲,刮向了冰心的琼鼻。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说着,冰心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关于彩玉姑娘的事情,我一定会注意的,恩人的未婚妻,我一定不会让她有事的。”说着,冰心握紧两个小拳头,一副给自己打气的样子。看到冰心如此调皮的模样,司马临风幸福地笑了,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另一边,万里之外的蒙突王庭里,彩玉这几天都感觉有些怪怪的,可如果让她来说,一时间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另外,有个更不好的消息,彩玉的父亲——大首领塔顿最近因为身体不适,已经病倒了。所以王庭的事务就由彩玉连同几位声望较高的首领一起打理。说实话,彩玉对大首领之位并不感兴趣,她只希望父亲能够安然无恙。所以这些天她大多数时间都是陪在塔顿身边,至于草原上的事务,基本上都是交给其他人处理的。殊不知,正是因为彩玉的掉以轻心,才给了巴顿等人可乘之机。彩玉不知道的是,一个针对他们的阴谋,正在王庭慢慢展开。
“父亲,您今天感觉好点了吗?”看着双眼微微睁开的塔顿,在一旁守候的彩玉欣喜不已,激动地问道。可惜塔顿病重,此时虽然睁开眼睛,但意识还是有点模糊,所以并没有理会彩玉的话。彩玉见状,稍稍有些失望,她不傻,从这个情况不难知道,父亲的病并没有好转。唯一算是好消息的是,塔顿此时病重,却还没有恶化,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
之前在离开草原的时候,红凤珠就已经看出塔顿身体有病,当时也曾委婉地提醒过,不过就现在这个情况来看,塔顿要么没有把红凤珠的话当真,要么就是他早就知道这种情况,只不过是故意为之。至于不把红凤珠的话当真?塔顿到不至于,从种种迹象表明,红凤珠本身就是一位厉害的医生,他的话不会有假。除此之外,那就只有一种解释了——塔顿是故意的。
要说他是故意的,也不全对。事实是这样的,塔顿回到草原之后,刚刚经过一场战乱的蒙突草原,百废待兴。而一直自责的塔顿,总觉得这次战争跟自己脱不了关系,所以在重建工作上格外用心。如此不分日夜任劳任怨地工作着,使得塔顿原本就不是很好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而现在,他的身体终于不堪重负,彻底倒下了。
对于医生说塔顿是累倒的,彩玉一开始还不信,不过再一联想到自己经常看到首领帐篷连夜的灯火,她便沉默了。塔顿累倒了,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不过这都已经五六天了,塔顿一开始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所以今天一睁开眼,彩玉才会那么激动,还以为塔顿好了。可谁知道,事与愿违,塔顿还是一副老样子,并没有什么起色。越是这种时候,彩玉越觉得无助,这时她才发现,父亲倒下,她竟然这么没用,不仅什么忙也帮不上,自己还需要找个依靠。
每到这个时候,彩玉就会玉手托腮,思绪回到当初和红凤珠在一起的日子。在那个时候,虽然战争时间比较多,但是只要能和红凤珠在一起,彩玉就觉得特别安心。想着红凤珠,就这样,彩玉不由得出了神。
与此同时,王庭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两个人影正躲在这里说着见不得人的悄悄话。
“你来得这么急,是主人有什么指示吗?”其中一个中年人轻声问道。
“是的,主人的行动马上就要实施了,所以派我来通知你们一声,到时候机灵点,配合主人的行动。”另一个年轻一点的人小声说道。
“那主人什么时候行动,行动计划又是什么?”中年人问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把刚才我告诉你的事情通知下去就行了,具体有什么消息,到时候会通知你的。”年轻人不耐地摆了摆手,“好了,事情已经告诉你了,我也该回去复命了。记住,好好准备,别让主人失望,裕树。”说完,年轻人一个闪身,很快就离开了。而要是彩玉就在这附近的话,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那个叫裕树的中年人,不仅是塔顿的心腹,更是当初前往探索乱石山脉的人。如果知道他有问题,彩玉和塔顿一定会提前准备,可惜他们没这个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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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王庭大首领塔顿病重,无法处理蒙突事务的时候,草原上已经悄悄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在某些别有用心人的蛊惑下,好好的一个草原,现在则是土城林立。原本一个部落里发生了什么事,外面的人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现在如果不进城,完全不知道城内出了什么情况。
不说别的,就说现在,巴顿带着精锐部队混进了草原东部一座土城之中,凭借武力镇压了原来在这里的部落,然后就用控心散,将那些不听话的人一一控制。这样的事情要是放在以前,一定会被过往的行人看见。可自从有了土城的阻挡,巴顿做完这些事情后,竟一点风声也没有泄露出去。
“真是的,要是早点乖乖的听话,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事了,你说是吗,都特首领?”此时,巴顿坐在部落首领的位置,问向站在一旁的那个人——这个部落原来的首领。
“是,主人。”都特此时双眼无神木讷地说道。
“哎呀,真是不好办啊,药量下多了,整个人就变成这样,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巴顿再次看了都特一眼,对方仍旧是那一副呆呆的摸样,要不是对方还能够说话,巴顿还以为都特已经变傻了。“那个老家伙留下的药果然还需要研究研究,上回给裕树服用的药量没这么大,裕树看上去就和正常人一样。嗯......看来就目前来看,每个人服药后的反应应该和药量有关系吧。”巴顿不理都特首领,坐在那里自顾自说着。
“哎呀,我真笨,与其在这了傻坐着干想,还不如找些人来做个试验不就行了。”巴顿说道,顿时像个孩子一般跑了出去。只留下都特首领一个人继续一个人傻傻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仅仅花了半天,巴顿就夺下了整座城,然后剩下的时间就是那城中的人做实验。望着眼前被绑住的一排目光充满仇恨的人,巴顿并没有太过在意,反正有控心散在,他们最后总是会忘记这些事的。
巴顿命人端着药,给眼前一排人硬生生地灌了下去。这些人都被绑着,如何是那些孔武有力的士兵对手?士兵们才不管他们好不好受,捏起他们嘴巴就给他们灌药。喝完控心散之后,这些人刚开始还骂骂咧咧,什么“诅咒”啊、“不得好死”啊,比比皆是。可等药效慢慢起作用之后,他们便渐渐乖了下来。不过也不尽如此,至少这些人里面还有三个人仍在骂,而且骂的一句比一句难听。
巴顿再看这些人,发现这三个还在骂人的人,他们服用的控心散剂量最小,三人中剂量最大的也只是一碗水里方三钱控心散。看到他们似乎没有受到控心散的控制,巴顿终于明白了,一碗水三钱药就是一个分水岭,只要剂量再高一些,那就基本上可以控制一个人,要低一些,那么那个人只要心智比较坚定,那就不会被控制。
“这个实验做得真是太成功了。”巴顿十分兴奋,然后再看向剩下那些人。剩下那些人里,除了四人有些痴呆的样子,其他人神色都比较正常,或者说更像正常人才对。因为这些人已经被控制了,所以很自觉地将自己代入到巴顿仆人的角色当中,恭恭敬敬的跪在一旁,一声不吭,等待主人巴顿的训话。
可惜巴顿此时并没有空理他们,他的注意力被那四个痴呆之人给吸引住了。翻看他们服用的剂量之后,巴顿发现,这些人的计量都超过了每碗十钱控心散。照这个趋势来推测,目前控心散的剂量控制在每碗五钱是最理想的,既能够控制他人,而且还可以保证对方能够像正常人一样活动。要是一个个都像傻子一般,那多没趣啊。有了这个新发现,巴顿以后控制别人的时候,就有得玩了。
巴顿一高兴,竟然直接纵容手下士兵劫掠这个已经被攻下来的部落。至于那些俘虏,不管他们愿不愿意,今天以后,恐怕他们都得给巴顿效力了。
两天之后,巴顿便要离开了。临走的时候,他让另一个人出来当代首领。由于原首领已经痴呆,无法行使权力,巴顿就让代首领明面上暂代首领之位,等首领身体健康之后,再将权力交还与他。当然,这个话只是说给其他人听的,因为这个部落的人现在已经全部沦为巴顿的奴隶,听他摆布。
“记住,没有我的指令,其他人的话你一概不听,就算王庭有什么消息传来,你也得给我想办法推掉,知道了吗?”巴顿给代首领说道。
“属下记住了。”代首领朝巴顿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便目送巴顿大军缓缓离开。巴顿是走了,可草原上的劫难才刚刚开始。
很快,草原上就有这样一个传闻,有一伙不知名的武装力量,在草原上专门欺负中小部落,被欺负的部落鉴于敌人的武力,每次只能用钱财粮食来换取部落的平安。这样的传闻一出,许多部落都并不相信,尤其是一些大一点的部落,他们虽然也属于中小部落,但是因为他们背后有靠山,所以发展的更好,已经接近大部落了。在他们看来,这些传闻纯属有人在胡闹,一个中型部落的兵力已有几千人,这样的部落会惧怕敌人的威胁?难道说敌人有上万人?要知道现在就算是小部落,也生活在土城之中,没有数倍于人的士兵,想打下土城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啊。
然而,这样的事情却偏偏发生了。没过多久,又有一个中型部落被劫了,而且被劫的部落就是当初扬言不怕这股武装势力的部落。有了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草原上的人则开始人心惶惶了,那个部落可不能小觑,光手上士兵就有近万人,已经无限接近大部落的架势了,这样厉害的部落竟然也被劫了,着实让人不敢相信。
事后有人去问过那个部落的首领,首领的回答是这样的,“我们的防御明明做得很好,可不知为什么,一觉醒来之后,我们的城池就已经落入敌人之手。”此话一出,让其他部落首领都对这支武装力量产生了敬畏之心。
不用说了,这支武装的首领就是巴顿,而为他出谋划策之人就是上官虹。当然,上官虹给他提供这个计划的时候,说的是“骗开城门”,至于具体怎么实施,那就是巴顿自己的事了。巴顿也是个角色,充分利用手上有利武器——控心散。他派人混入各个城中,然后不为别的,专门挑城门守卫下手,向他们下药。等控制他们之后,就让他们在夜里给大军开城门,所以那些破城之后的首领并没有说谎。不过这些部落的首领已经被巴顿用药物控制,所以他们所说的一切,完全都是巴顿要他们说的。
草原出现一股武装力量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王庭。然而大首领塔顿此时还在昏迷中,彩玉又在他身边照顾,所以并不知道这个消息。那些代理草原事务的几个首领都是大部落出身,出身高贵的他们当然对这种小蟊贼不屑一顾。而身为塔顿的心腹,手执部分兵权的裕树也表示不在意,在他看来,那些小贼完全没有对抗大部落的实力。所以处理这批武装分子的事情就这么搁置了。当然,裕树之所以会出来反对出兵,当然是收到了巴顿的新命令。
巴顿原话是这么说的,“攻破那些部落的人是我,你想办法拖延王庭出兵的时间。”刚刚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裕树整个人都懵了。虽然他被药物控制,已经是巴顿的人了,但是他此时还是有自己的思考能力。这么大的事,光凭他一个人,怎么可能拖得住?好在王庭那些代理大首领事务的老家伙们自持甚高,对于这种小事不屑一顾,毕竟除了损失一些财务粮草,一众部落并没有人员上的损失,所以这群老家伙懒得管这件事。
当然,老家伙们不管这件事,还有其他原因。此时大首领病重的消息并没有散发出去,就连王庭之中知道这件事的人也不多。老家伙们已经厌倦做代理首领了,他们想要实权,想要当真正的大首领。他们现在以大首领的口吻放出话来,不屑去管这种小事,这样就给草原上的中小部落一个错觉——大首领塔顿根本就不屑管他们的死活。就算他们这时候没有表现出来,到时候这个矛盾总会爆发。到了那个时候,他们这群老家伙就有真正上位的机会了。
都说姜还是老的辣,老家伙们的确想得很好,做得也不错,只可惜这一切后面还有一只他们看不到的推手,会使他们辛辛苦苦的布置一朝破坏,然他们的计划付之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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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个月,要是有心人就会发现,以王庭为中心,方圆几百里因内所有中小部落都被不明武装洗劫过。只可惜王庭里面的人都太忙,并没有发现这个重大问题。大首领仍旧昏迷不醒,彩玉仍旧在床边守候着,裕树依然等候巴顿的命令,那群代首领的老家伙仍旧不遗余力地想趁机夺取大首领的权力。
远在万里之外的寇特家族族长——赛格大长老,此时在家中拿着一份情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原因无他,他发现那些被洗劫过的部落分布,正好将王庭完全围住,换句话说,要是这些部落全部出了问题,那么王庭就危险了。
不过想了一会儿,赛格还是摇了摇头,这种骇人听闻的想法简直是天方夜谭,怎么可能有人能让这些中小部落全部叛变,就算是当年的沙鲁,也做不到这一点。想到这里,赛格揉了揉酸涩的双目,放弃了这种想法。人老了,身体也渐渐差了,要是悠瞬还在的话,他一定会坚持思考下去,指不定巴顿的计划就会被识破了。可此时悠瞬已死,赛格年事已高,不适合再想这些,所以最后一次能够破坏巴顿计划的机会,就这样彻底流失了。
而就在第二天,寇特家族便迎来了一批不速之客。
赛格坐在主位上,死死盯着客座上的那个人,要不是他已经老了,真想上去与之拼命。至于原因?很简单,杀子之仇。对方就是杀死悠瞬的仇人——沙鲁。
“你这混蛋,竟然敢明目张胆地来我的部落,是活的不耐烦了吗?”虽然怒火高涨,赛格还是忍住了,能够当上蒙突大长老这么多年,他并不是不冷静的人。如今沙鲁竟然敢出现在他的部落里,就一定有所倚仗。沙鲁可不是个简单的人,能够将草原搅得一团乱,能是个简单人物吗?
“话不要这样说嘛,赛格大长老。”沙鲁毫不在意赛格那股讽刺的语气,笑了笑说道,“除去我杀了悠瞬,我们之间可并没有什么大的仇怨。”
“可你杀了悠瞬,我唯一的儿子,这还不够吗?”不提还好,一提到悠瞬,赛格老爷子的怒火又起来了。
“可你儿子也曾计划杀我,难道就你儿子能够杀我,我就不能杀你儿子吗?”沙鲁一句反问,顿时让赛格语塞。
“你这是强词夺理,明明你是乱臣贼子,还给自己伪装成一副圣人模样,真是恶心。”赛格说不过沙鲁,转而继续恶心对方。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是什么圣人,至始至终,我都致力于夺取大首领之位,统一整个草原。至于什么乱臣贼子,那纯粹是你们自己说的。”沙鲁笑着说道,然后靠在座椅上,“千年之前,蒙突的建立完全源自我们沃尔夫家族祖先——桀凛·沃尔夫,照这个算法,我们沃尔夫家族才应该是草原上的统治者,那个伊格尔家族才是篡权者。”
“你说什么?!”赛格闻言一惊,虽然不大愿意相信,可不知为什么,直觉告诉他,沙鲁并没有说谎。
“就在前不久,我们家族祖先才刚刚仙逝,这种事情我不必骗你。”沙鲁也知道这消息太过骇人听闻,所以也并不指望赛格会相信。之前他说出来,纯粹只是想说出来,给自己正名而已。谁说他们沃尔夫家族是叛乱分子,真正篡权的应该是大首领塔顿家族——伊格尔家族才对。
“你开什么玩笑,你们祖先前段时间才去世?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孩吗?”果然,听到前面,赛格还有点相信,可听到这一句,赛格立马觉得沙鲁在说瞎话。
“哼,无知之辈,这个世界有着你们根本不知道的存在。”沙鲁哂笑,“赛格大长老,想必你应该知道南边的落霞山脉吧?”
“略有耳闻,那座凶山不知道吞没了多少蒙突勇士,从此蒙突勇士再也不敢进山一探究竟了。”赛格轻声说道。
“那是你们不知道,落霞山脉绵延千里,山中某处可是住着所谓的神仙。”沙鲁不顾赛格错愕的神情,继续独自说道,“不过那片山脉据说是承仙国的守护山,所以我们蒙突人是进不去的。相比于承仙国,我们蒙突也有属于自己的守护山。”
“难道是......”赛格总算是听明白了,而且也猜到了什么。整个蒙突绝大多数的地方都是草原,唯一跟山有关的,就只有最北方那寸草不生的乱石山脉。一想到这里,赛格本能地有些不自在,两国守护山的差距会不会太大了?可下一秒,赛格顿时一惊,在不知不觉中,自己竟然被沙鲁绕进去了。
“没错,就是乱石山脉。”沙鲁才不管赛格的错愕,自顾自地说道。“就是那个苦寒之地,竟然是我们蒙突守护山,说出来我都不信。要不是每一届沃尔夫家族族长都知道家族里还有有一位祖先在乱石山脉,打死我都不信那个破地方会是我们蒙突人的最后屏障。”
果然,沙鲁这半真半假的话,让赛格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赛格抬起头,死死盯着沙鲁:“你给我说了这么多,到底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没什么,仅仅是说说而已。”沙鲁耸耸肩说道。
“什么意思?”越来越觉得事情不对,赛格目光紧紧放在沙鲁身上。
“好吧,只是想在你还有自我意识的时候,告诉你我的野望。”沙鲁自信一笑,“我沙鲁将会一统草原,然后会举兵南下,踏平承仙国,荡平落霞山脉,让草原的旗帜插遍整个大地!”到后面,沙鲁越说越激动,甚至都站了起来。
听到这话,赛格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第一次认识沙鲁这个人,以前对他的看法,在这一刻被颠覆了。不过尽管被沙鲁的宏愿镇住,但丧子之痛可不是那么容易抚平的,所以赛格仍然不会原谅沙鲁,更不会与他化敌为友。
“虽然你的梦想挺不错的,但是到此为止了。”赛格也站了起来,“今天你来我这,就应该做好被抓的思想准备吧。”
“哼哼哼哼,当然了,没有这种觉悟,我怎么回来见你,大首领一族的死忠份子,赛格大长老。”说着,沙鲁笑了,笑得十分诡异。
“你笑什么?”赛格脸色一冷,随即大喊起来,“来人呐,捉拿逆贼沙鲁归案!”话音一落,赛格就紧紧盯着沙鲁,可沙鲁却并没有被吓住,而是笑呵呵地看着赛格。这时,赛格也终于发现不对劲了,自己明明叫了人,可半天没有进来。
“你到底干了什么?”赛格目光一凝,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啊,没什么,只不过让你的人都好好休息去了,整个首领帐篷附近就只有你我还有——我的人。”说到最后,沙鲁是一字一顿说道。
“什么?!”难怪自己叫人没人进来,原来外面的人已经被支开了。赛格怒视沙鲁,“真是好手段啊,只不过我不知道,外面的侍卫都是我族无比忠心之人,你们是怎么让他们离开的。”
“没什么,很简单,我命令他们离开的。”沙鲁认真说道。
“怎么可能,他们对老夫忠心耿耿,绝不会听外人的话,你不用诓老夫。”赛格怒斥道。“想在老夫这里挑拨离间,你小子还嫩了点。”
“哼哼哼哼......呵呵呵......哈哈哈哈......挑拨离间?对付你这个已经半个身子埋进土里老家伙,我有必要对你撒谎吗?”沙鲁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说他们是听我的命令,并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他们的确是听我的命令,那是因为他们已经被我控制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赛格闻言一惊。
“就如同字面上的意思,你的人被我们用药物控制了,他们现在只会听我的话,不再是你们寇特家族的人了。”沙鲁微微一笑,看着赛格因怒意而扭曲的脸,继续说道,“先别急着生气,老头子,再过不久,你就会步上他们的后尘。想想老头子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就兴奋,哈哈哈哈哈......”
“你休想,我就是死也不会听你的话,你威胁不到我。”赛格近乎咆哮道。
“别急别急,药我已经命人放入你今天的饭菜里了,所以你被控制只是时间上的事。”沙鲁嘴角一翘,残忍一笑,“有了草原上大名鼎鼎的智者——赛格大长老的支持,离我统一草原的日子就更近了。至于老家伙你,就成为我统一草原的垫脚石吧。”
“你......”赛格还想在说些什么,不过突然感到脑袋一晕,然后向后一倒,坐到了椅子上,渐渐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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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好寇特家族,沙鲁就暂时在这里定居了。怕是整个草原的人都想不到,那个人人喊打的沙鲁竟然会躲在这里。寇特家族可是和沙鲁有不共戴天之仇,没有人会相信赛格大长老会原谅沙鲁的罪行。
当然,如果是正常情况下,赛格的确不会放过沙鲁这个杀子仇人。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曾经的智者,赛格大长老,此时已经因控心散的缘故,成了沙鲁的傀儡。连带着整个寇特家族也彻底沦陷,成了沙鲁的手下。
此时,沙鲁正坐在赛格的位置上,看着手下送来的密报。而这座帐篷原来的主人赛格大长老,此时正恭敬地站在一旁,听候沙鲁的调遣。
“哈哈哈哈,巴顿这孩子干得不错,这么快就已经包围了王庭。太好了,这样一来,离我们计划成功的那一天就更近了。”沙鲁说着,忍不住笑了起来。到此为止,他和巴顿的行动都很成功,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既然巴顿已经干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行动了。赛格大长老?”
“属下在。”赛格上前一步,低头应道。
“麻烦你写一写书信,邀请草原上一些大部落首领至王庭开会,我们要借此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沙鲁嘴角一翘,“记住,一定是用你自己的口吻,将他们叫过来。有你草原智者赛格大长老发话,他们一定会给个面子,前来参加。他们前来之日就是我们成功之时。”
“是,属下遵命。”赛格应道,然后走到一旁桌子边上,奋笔疾书起来。临了,他还记着沙鲁的话,并没有忘了在书信落款上署上自己的名字,以及寇特家族的标记。写完之后,赛格便让手下将信件复制许多份,然后按照沙鲁的需要,一一送了出去。
赛格写信的时候,沙鲁也过来看了一眼,等他看到信的内容后,双目圆睁。不得不说赛格草原智者之号不是白来的,想要召集大部落首领聚会,除了召集者面子够大,更重要的是,还需要一件足够引起大家重视的事情。赛格在信里提到,他手上有沙鲁的消息,希望召集众人一同商议怎么对付这个草原叛贼。看完这封信,沙鲁都忍不住拍案叫绝,如此一来赛格占据道义,其他人不得不来,谁不来,就是公然与沙鲁有交往。要知道在众人眼中沙鲁除了叛贼,更是一只过街老鼠。就算曾经大家关系还不错,但是这种情况,大家肯定会急着与之划清界限。所以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这些部落的首领一定会来。
“这一招太绝了,那些个模棱两可的混蛋,一接到你这封信,肯定会去王庭的。哈哈哈哈,赛格大长老,你这脑袋可真不是盖的。”沙鲁激动了大笑起来,有了这封信,他的计划离成功就不远了。
“主人谬赞,这是属下应该做的。”赛格听到沙鲁的赞扬,表情上并没有什么波动,仿佛这一切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当然,这一切都被沙鲁看到了,他也没办法。直到这两天,他收到巴顿的书信,才知道,如果控心散分量放多了,就会抹杀服药者的神智。再看看赛格大长老的摸样,沙鲁不难猜出,自己下药的时候,剂量稍稍多了一点,使得赛格大长老脑子还能使用,但是整个人却没有任何表情,跟傀儡无异。好在整个寇特家族都已经被沙鲁控制了,要是有人看到赛格大长老现在的样子,一定会引发事端,这样沙鲁的计划就悬了。
“好了,这边的事情已经做好了,接下来我们只要在一个月后出现在王庭就行了。”沙鲁说着,伸了个懒腰。“现在还有时间,让我们去看看我曾经的好部下,维斯顿那个叛徒吧。”
“是,主人,这边请。”赛格大长老恭敬地说道,然后带着沙鲁来到了寇特城的地牢里。寇特家族应王庭发布的消息,也在自己的封地建起了土城。而就在城门附近的一个阴暗的地下室里,维斯顿此时正被绑在刑架上,旁边还有一个壮汉,正用鞭子抽打着他。“啪”的一声,维斯顿身上又多了一道血痕。不过相比于鲜血淋淋的身子,这一道血痕却并不是很显眼。
当初沙鲁拿下整个寇特部落的时候,维斯顿正被赛格派出去办事去了,所以并不在寇特城。可就在前天,这小子回来了,沙鲁更是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这个消息。一听到维斯顿这个名字,沙鲁先是一怒,不过想了一会儿,他便想开了。当初维斯顿并没有翻出什么大浪,不过他就是不爽有人背叛他。
对于维斯顿,沙鲁还是比较喜欢的,要不然他当初也不会将监视悠瞬这么个重要的任务交给维斯顿。可越是重视,就越受不了对方的背叛,这才是沙鲁生气的真正原因。见报信的人还跪在地上,沙鲁赶紧让他们起来,然后以赛格的名义下令,将维斯顿抓了起来,关进了地牢。
维斯顿这边却是一头雾水,自己刚刚回来,还没见着赛格大长老就被抓了起来。最让他不理解的是,自己竟然被关进了地牢里。在寇特家族呆的时间也不少了,维斯顿多少听说过一些事情。其中一个就是这个地牢,这个地牢是寇特家族专门关押重犯的地方,而且进去的人好像还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出来的。
维斯顿被抓后,并没有反抗,准确的说,他是懵了,完全没有弄清楚状况。直到他被绑在刑架上,第一鞭子抽到他身上的时候,那股子撕裂般的疼痛才让他清醒过来。壮汉手中这条鞭子可不是一般的马鞭,这可是专门给服刑人带来痛苦的鞭子。这条鞭子上有许多细小尖刺,这一鞭子甩出去,立刻在服刑人身上留下一道血痕。加上这鞭子经常泡在一种药水当中,一沾到伤口,只会让人感到更加疼痛。
感受到这种疼痛,维斯顿才明白此时情况不大乐观。可自己已经被死死绑在架子上,根本无法逃脱。在受刑的时候,维斯顿想了很多,他也想过会不会是赛格大长老秋后算账。不过根据这段时间和赛格大长老的接触,他清楚大长老的脾气,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果然,就在两天之后,维斯顿终于知道了问题所在,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沙鲁。在看见沙鲁的第一眼,维斯顿还以为是自己失血过多看到的幻觉,可在沙鲁让打自己的那个壮汉停手的时候,维斯顿才明白,眼前这人真是沙鲁——自己曾经的主人,同时也是杀死悠瞬的人。
“你怎么在这里?”维斯顿看到沙鲁这张脸,顿时激动起来。他激动之下,身子一用劲,让伤口又崩开了。
“啧啧啧啧啧,维斯顿,你看看你现在混的是什么样,值得吗?”沙鲁缓缓说道,仿佛维斯顿被打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怎么在这里?”维斯顿并没有理会沙鲁的话,而是继续盯着对方,尽管身上的疼痛几乎快让他失去知觉,但他还是凭借毅力坚持着。
“看到我在这里,你就没有什么其他想说的吗?”沙鲁对维斯顿的表现有些不爽,他安排的这一切,就是想让维斯顿有那种服软的感觉。可谁知道维斯顿竟然完全没有服软的迹象,反而一直死撑着,这样沙鲁不是很高兴。
“你怎么在这里?!”维斯顿再次重复这句话,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语气变得强烈了一些,已经近乎咆哮了。
“唉,真没劲,赛格,还是你给他讲吧。”沙鲁没有耐心再玩下去了,而是叫出跟在后面的赛格大长老。
“大长老?你怎么也来了?而且还和沙鲁在一起?!”维斯顿大惊,赛格大长老和沙鲁可是有杀子之仇,这样不共戴天的两人,怎么可能这样站在一起?
“维斯顿,主人想要收服你,识相的你就早点答应,免得受这么多皮肉之苦。”赛格走上前,双目无神地说道。维斯顿可不是傻子,别说赛格大长老这话说的不对劲,光看对方的表情,维斯顿就可以确定,赛格大长老肯定有问题。
“大长老,您是怎么了?他可是沙鲁啊!杀死悠瞬大人的仇人啊!”维斯顿朝赛格大长老吼道,在他看来,赛格大长老一听是被沙鲁蛊惑了,他想借此叫醒对方。可惜,天不如人愿,赛格服用过控心散,心神已经完全被沙鲁控制了。就算维斯顿此时叫破喉咙,赛格大长老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见大长老没什么反应,仿佛没有听到过自己的话,维斯顿终于发现不对劲了,转而死死盯着沙鲁:“你对大长老做了什么?!”
“终于肯跟我说话了?”沙鲁微微一笑,对于维斯顿的怒意他也毫不在意,“没什么,只不过用了点小手段,让他听我的话而已。”
“沙鲁——”整个地牢瞬间被维斯顿的怒吼所充斥,其中还夹杂着另一个人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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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维斯顿这个人才,沙鲁还是比较喜欢的,所以沙鲁并没有给他服用控心散。维斯顿一天没有向自己服软认错,沙鲁就不放维斯顿出来。至于鞭挞就算了,要是不小心将他打死了,沙鲁可心疼着呢。
自从沙鲁和维斯顿见过面后,就每天派人过来询问维斯顿的情况,以及对方是否愿意投降于他。说实话,到了现在,沙鲁还这么执着可能已经不是为了维斯顿这个人才,而是他的一种执念。不把维斯顿的问题处理好,只怕沙鲁这辈子心里都会有个不痛快。
另一边,经过半个月的准备,沙鲁已经暗中联系过巴顿。随着两人同时行动,只要不出意外,这次王庭之行就是他们统一草原之时。离约定的时间还剩下十天,沙鲁动身了,他隐藏在赛格大长老的队伍当中,跟着大部队,明目张胆地回到了王庭,那个他魂牵梦萦的地方。
等沙鲁他们到达王庭的时候,距离开会这天也只剩下五天。不过也许是出于赛格大长老的面子,那些收到信的部落首领,除了距离王庭特别远的,其他人都已经到了。他们见了赛格大长老,纷纷上前与之打招呼。之前有了沙鲁的吩咐,尽管赛格仍旧双目无神,但是还是做到好好与他人交流。至于他的神色不对?其他人也不在意,赛格大长老也有近八十岁了,身子不利索也是情有可原的。
此时最不高兴的,就属在王庭里代理大首领事务的那些个长老首领。在他们眼中,王庭已经是他们的所有物了,结果随着赛格的一纸书信,将一大批有权有势的人都叫来了。如今他们这些人并没有完全掌握整个王庭,所以也没有与其他人叫板的能力。尽管心中不爽,他们也只能忍着。朝赛格大长老抱怨?开玩笑,赛格大长老的人脉怕是还在大首领塔顿之上,跟他过不去那不是给自己的仕途找死吗?
看着这熟悉的地方,沙鲁也有些感慨。他在这里生活了许多年,曾经甚至一度成为这里的主人。故地重游,这让沙鲁多少有些回家的感觉。想到自己的失败,想到自己无家可回,他就想到了塔顿那个家伙。不过从巴顿那里收到的消息,塔顿早就病倒了,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露面了。
对于塔顿生病了,沙鲁不予置否。不过病倒了不见人,这就让沙鲁有些怀疑了。倒不是沙鲁不相信巴顿,而是在他的印象里,塔顿虽然看起来淳朴,但是纯朴之人真的能在大首领之位上做那么多年吗?显然不会。沙鲁知道,其实塔顿之才绝不在自己之下,正是明白这一点,沙鲁才会怀疑,他顿时不是收到什么风声,所以装病玩失踪的。
不过很快,沙鲁就发现自己多心了,因为他看到了彩玉。对于自己老对手的了解,彩玉就是塔顿的弱点。塔顿对于女儿的关爱可不是假的,这一点同样爱女儿的沙鲁可以理解。彩玉既然还在王庭,那么意味着塔顿并不是逃跑失踪,而是真的病重见不得人。
为了掩人耳目,沙鲁在来王庭的路上就已经简单化过妆了。除非是对沙鲁十分熟悉的人,要不然很难识破沙鲁现在的身份。正是如此,沙鲁才敢在看见彩玉之后,选择偷偷跟上去。果不其然,沙鲁总算是找到了塔顿养病的地方。也许是出于对王庭中人的信任,彩玉往来之间并没有偷偷摸摸掩人耳目,而且走进帐篷之后也没有落下帐门,所以帐篷里面的事情,躲在外面的沙鲁也可以知道。
“爹,女儿又来了,您今天好点了吗?”彩玉说着,从脸盆里取出浸湿的毛巾。将其拧干之后,擦了擦塔顿的脸。塔顿还是那副模样,双目微睁却毫无神采,整个人躺在床上,死气沉沉的。要不是看得到塔顿那起伏的胸口,知道他还活着,只怕谁看到塔顿这个样子,第一时间都以为对方是个死人吧?
做完这一切后,彩玉拉着塔顿的手,轻声说着王庭最近发生的事情:“爹,最近王庭来了好多人,都是远近闻名的部落首领。我去问了一下,他们都说是赛格大长老让他们来的,可具体有什么事,他们都不说,据说是绝密,要等开会的时候才能说。”彩玉说着,揉了揉太阳穴。
说实话,她对这些政治上的事情真的不感兴趣,要不是被逼无奈,她早就走了。要是可以,彩玉倒是希望能够代替蒙突出使承仙国,这样她就又有机会见到红凤珠了。一年多没有见了,彩玉对红凤珠的思念也越发严重。要不是这段时间正好遇上塔顿病重这样的事,彩玉只怕已经偷偷跑去找红凤珠了。
又说了一会儿话,彩玉就离开了。临走了她才将帐门放下,不希望有人打扰塔顿的休息。等彩玉走了之后,沙鲁左右望望,发现没有人在附近,便一个闪身,窜进了塔顿休息的营帐之内。看着自己这位老对手,此时正躺在床上,沙鲁也是百感交集。甚至一时间,沙鲁对自己的未来都产生了迷茫。
正如同塔顿这个模样,再厉害的人又有什么用,人总有会死的时候,临死之前是不是就像塔顿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样子。一想到自己以后可能会和塔顿这个样子,沙鲁就有些烦躁。不过很快,沙鲁就冷静了下来。正是因为人生苦短,他就更应该在有生之年实现沃尔夫家族长期以来的梦想。想通了这一茬,沙鲁也算是念头通达了,再看向塔顿,目光里没有一丝敌对,反而多出一抹同情。自己好歹还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梦想,眼前这位老对手却已经倒下了,照这个情形来看,只怕是没有机会站起来了。
“塔顿,你我也斗了那么多年,现在想想,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也算是好朋友了吧。”沙鲁坐到塔顿床边,轻声说道,“在这里我可以向你保证,等我取得王庭的权利,统一草原,你和你的女儿都不会有事,这也算是我对你的承诺吧。”
说完,沙鲁站起身,看了塔顿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沙鲁不知道的事,就在他离开营帐的那一刻,塔顿的手指头动了一下,似乎有了知觉。不过至于沙鲁刚才的一席话塔顿有没有听见,那就不知道了。
又过了三天,收到赛格大长老书信的部落首领都已经齐聚王庭。对于赛格大长老的这种行为,王庭代首领们敢怒不敢言。王庭可是他们的禁脔,他们可不希望有其他人来觊觎。可惜这回他们要失望了,沃尔夫家族这次强势回归,目的就是夺取王庭。连王庭兵权都还没有弄到手的这些代首领们,想要和沙鲁作对,那完全是找死的行为。
王庭大帐,其地位就相当于承仙国皇宫里上朝的地方。此时赛格邀请众人在这里召开紧急会议,商谈大事。
众人纷纷落座,几位代首领也来了,这里是他们的主场,他们要是不到场,岂不是不给赛格大长老面子。众人坐定后,赛格也坐下,会议即将开始。
等赛格大长老一坐下,以为中年壮汉便忍不住了:“赛格大长老,您在信中说发现了沙鲁那个叛贼的踪迹,是真的吗?是在哪儿发现的?”壮汉叫佩顿,属于塔顿的支持者。得知沙鲁的消息后,他立马赶过来了。要不是距离比较远,只怕他将是第一个赶到王庭的人。
“佩顿,你先别急,大长老可是我族智者,他一定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另一个相对年轻一点的人开口了——连杰,虽然看上去年轻,可他也是实打实的大部落首领,同为大部落首领,他敢对佩顿这样说话,那也是情理之中。
“连杰,你也知道,老子就是个粗人,这次来就是为了沙鲁那个混蛋的事,好不容易有了他的消息,不把他干掉,难道再等他来搅乱草原吗?”佩顿对于连杰的话也不生气,大家都知道各自的脾气,所以都没说什么。
“说什么搅乱草原,真是太难听了。”这时,一个声音从营帐外传了进来,然后下一秒,一个身影推帘而入。
“你是谁?这里是首领会议,有你什么事?”佩顿见有人进来打扰自己,顿时不爽了。其他人同为大部落首领,地位相同,说说也就算了,这突然冒出来的一个人竟然接自己的话,真是太没有礼数了。
“呵呵呵呵,那真是失礼了,适才听到你们聊到我,所以我忍不住就进来了。”说着,来人将脸上的化妆卸掉了,露出了本来面目。“我也是首领,沃尔夫部落的首领,沙鲁·沃尔夫。”
“是你!”沙鲁露出真面目,整个会场的人,除了赛格和沙鲁自己,其他人都不淡定了。要不是首领会议期间,众人不能佩带武器,恐怕这些人已经对沙鲁拔刀相向了。“你来这里干什么?”相比于其他人的暴躁,相对冷静一点的连杰皱着眉头问道。
“当然是......”沙鲁嘴角一翘,“统,一,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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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明明自己就是过街老鼠,还妄想称霸草原,我佩顿第一个不答应!”一听完沙鲁的话,佩顿第一个跳出来。开玩笑,让沙鲁一统草原,这怎么可能?
“啧啧啧啧,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沙鲁走到一个空位上,然后缓缓坐了下去,完全不顾周围人的眼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只是在向你们阐述一件事实,并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
此话一出,四座哗然。他们知道沙鲁够狂的,要不然之前也不会做出叛乱的事,没想到沙鲁竟癫狂如斯,才刚一出面竟放出豪言要一统草原,他打算将一众首领置于何处?在场的虽然只有二十来个首领,但是他们足以代表草原上绝大部分的大部落。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在这种场合放出豪言,难道你真的有把握吃定我们吗?”连杰冷眼看向沙鲁。
“你们看我像傻子吗?”沙鲁反问一句。
“你要是傻子,天下只怕就没有聪明人了吧。”连杰说道,不过眼睛还是死死盯着沙鲁,希望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可惜让他失望了,沙鲁的脸上至始至终都是那一抹自信的微笑,仿佛一切都在其掌控之中。沙鲁越是这么自信,连杰心中越是不安。谁都知道沙鲁不可小觑,就算是佩顿这个莽夫,也只是在一开始跟沙鲁呛声而已,并没有过激的行动,这些都是源于对沙鲁的忌惮。能够将草原玩弄于鼓掌之间的人,没有理由不让人忌惮。
“那可说不准,也许我就是傻子也说不定啊?哈哈哈哈......”说完,沙鲁独自大笑起来。不过其他人都没有笑,这话换做至交好友说出来,倒不失为一个笑话。可从沙鲁嘴里说出来,大家就更加担心了。沙鲁可不是傻子,硬要说的话,他更像疯子。王庭之内早就布下天罗地网,针对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抓住沙鲁。结果沙鲁竟然在如此重要的日子,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大家面前。
“沙鲁,你今天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果不说个所以然来,别想安然无恙的走出去。”一位王庭代首领发话了。这里可是王庭啊,塔顿大首领倒下之后,这里就是他们的地盘,今天的事要是传了出去,沙鲁在王庭出现,而且安然无恙地离开了,那他们想彻底掌控王庭的美梦就彻底破碎了。
“你说你们一个个也是的,我都已经把实话说出来了,你们却偏偏不信。”沙鲁说着,还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骗谁啊?就你现在这幅德行,还想称霸草原,哼!白日做梦!你就等着被抓,然后为你的罪行赎罪吧。”另一位王庭代首领也开口了,他看出了之前那位代首领的意思,所以带头反对沙鲁,还想通过抓住沙鲁来为他们几个扬威。要是沙鲁都栽在他们手上,那拿下整个王庭就像三个指头抓田螺——十拿九稳了。
“来人呐,来人呐,快来抓住叛贼沙鲁,谁先抓住沙鲁,赐牛羊各五十,白银百两封百户候!”之前那位代首领当机立断,接着这位代首领的话就立马叫了起来。他这么一叫,在场许多首领看向他的目光里都带着几分鄙视。在座的能够当上部落首领,哪个不是省油的灯,就连佩顿这个憨人都知道这几个代首领之间有猫腻,只不过以他的智商一时间还没有看出这猫腻到底是什么而已。不过随着这位首领这么一喊,傻如佩顿这样的人都明白了,这些所谓的代首领有喧宾夺主的心思。
要知道这些所谓的代首领虽然代替病重的大首领塔顿掌管王庭事务,可他们的身份却不比在场的哪一位高。要比身份的话,在场任何一位拿出来身份都比这些代首领高,这也是代首领迫不及待想要夺取王庭统治权的原因。此外,这里还有一位无论是身份威望都不是这些代首领能比的人,那就是此时坐在主位上的赛格大长老。此次会议是赛格大长老主办的,他还没说话,这些代首领就冒出来,不是惹人怀疑吗?
果然,那位代首领叫完之后,终于发现不对了,赶紧向赛格大长老道歉:“赛格大长老,很抱歉在下越俎代庖了,在下只是因为沙鲁的身份,才如此失态的,还请赛格大长老见谅。”代首领自认为自己已经道歉了,赛格大长老怎么说也会给自己一个面子的。可谁知道,赛格大长老仿佛是没听见一般,仍旧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完全没把这位代首领当回事。
“大长老生气了!”在场的人见此情形,脑海里瞬间都冒出这么一句话来。也是,遇到如此不分尊卑的人,换做是他们,也不会给好脸色。人家赛格大长老身份威望都远超这些代首领,在这种情况下越俎代庖,不是当面打大长老的脸嘛。
如此一来,那位代首领急了,此时他正朝大长老鞠躬道歉,大长老没有回应,他可不敢起来,省得让老人怒上加怒。想要让他给大长老跪下来求情,他又狠不下这个心,于是他便陷入这种进退两难的境地之中。
不过就在这位代首领尴尬的时候,有人也算是为他解了围——另一位代首领:“嗯?怎么回事,怎么没有人进来?”此话一出,其他人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住了。是了,且不说这些代首领怎么样,刚才那么大声的命令,这都过去好几分钟了,怎么不见一个人进来。
这下一些大部落首领也坐不住了,转头问向赛格大长老:“赛格长老,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立刻抓住沙鲁这个叛贼吗?”
可谁知道,下一秒,赛格大长老则做出让一众首领目瞪口呆的事情——赛格慢慢站起来,上前几步,然后朝沙鲁的方向一鞠躬:“启禀主人,赛格已奉命聚集一众大部落首领,请主人发落。”
“什么——”众人傻了,这是个什么情况?刚才是不是大家耳鸣了幻听了?怎么赛格大长老会叫沙鲁为“主人”?
“哎呀,这么快就坐不住了,我还想跟他们多玩一会儿呢。”沙鲁笑了笑,然后抿了一口酒,“也是,你老人家身子骨本来就不利索,做到这样也很不错了,行了,你做的很好,我会记住的。”
“谢主人。”赛格闻言一喜,不过他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但是他那副恭敬的样子做不得假,落入了所有人的眼中。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
“大长老,你在干什么?”
......
随着赛格大长老“叛变”,一直以大长老为中心的首领们,突然间感觉天都要塌了。如今草原之上谁人不知道,沙鲁与寇特家族是死仇,沙鲁害死了寇特家族家主,赛格大长老的儿子——悠瞬。就算是大首领塔顿他们伊格尔一脉,与沙鲁的仇恨恐怕都没有寇特家族来得深。可今天发生的事,却彻底颠覆了他们的想法。
相比于其他人的那股子失望与绝望,连杰则冷静得多。他看了赛格大长老一眼,然后再看向沙鲁,厉声喝道:“你对大长老都做了什么?”被连杰这么一喝,其他人也安静了下来,一齐看向沙鲁。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呢?”沙鲁一脸怪笑,耸耸肩说道,这副摸样要多欠打有多欠打。
“你还想装模作样到什么时候?草原上谁不知道赛格大长老与你沙鲁有不共戴天之仇,如今赛格大长老叫你主人,怎么看都会觉得不对劲吧。”连杰眼神一凝,“之前我还没注意到,现在再看看大长老的眼睛,双目无神,刚才那番话也应该是言不由衷,最有可能的就是你用什么阴谋手段控制了大长老,不是吗?”
“啪,啪,啪,啪......”闻言,沙鲁鼓起掌来。“好一个连杰,果然够细心。不错,我的确用了点小手段,让草原智者赛格大长老沦为我的奴隶。哦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傀儡,你们现在知道了,那又能怎么样呢?反正再过不久,你们也会和他一样,何必这么在意呢?”
“什么?!”沙鲁的话如同一声炸雷,将所有人都震得晕晕乎乎的。照他这么说,他们这些人迟早也会变成沙鲁的傀儡。
“你在食物里下了药?没理由啊,刚才的食物你自己也吃了。”连杰怀疑道。
“啧啧啧啧,这就叫灯下黑,越是你们想不到的地方,才能让你们中招不是吗?”沙鲁笑了笑,“今天的酒席我是没有下药,可今天之前呢?你们来到王庭这几天别告诉我你们都没有吃饭喝水吧?”
闻言,众人脸色一白。吃饭喝水乃人之本能,在不知道沙鲁下毒的情况下,谁会防范这一招。将众人的脸色收入眼底,沙鲁又笑了:“看来你们是没防备了,唉,老天都帮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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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骗人,你说我们中了你的毒,可为什么到现在还好好的?”某位首领不甘心,立马指出了沙鲁话里面的“漏洞”。
“你真傻,真的。我既然要让你们做个明白鬼,当然得控制好药量,不能直接一口气控制你们,如果将你们当傻子一样控制,那可多不好玩啊。”沙鲁摊了摊手,无辜地说道。
“你!”那人被沙鲁的话噎住了,气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么看来,刚才叫人结果半天没人进来,也是你的手笔吧。”连杰这话虽然是疑问句,但用的却是陈述语气。看来他已经认定这些事的罪魁祸首就是沙鲁。不过沙鲁也是光棍,点点头,承认了。然后他啪啪手,让埋伏在外面的人走了进来。
看见来人,几位代首领大惊,因为走进来的人里面,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他们都认识——大首领塔顿的心腹,手执王庭半数兵马的裕树。
“裕树,怎么会是你?!你不是大首领塔顿的心腹吗?”其中一位代首领不解,大声问道。
“曾经的我的确如此,但现在我的主人是沙鲁大人和巴顿大人。”裕树说着,骄傲地昂着头,仿佛这一切是非常光荣的事情。听到两人的对话,在看看裕树现在的表现。在场的人都明白了,眼前这个叫“裕树”的人,就是被沙鲁成功控制的人。原本忠心于塔顿大首领,可因为药物的关系,已经将沙鲁他们当做主人了。
想到这里,几位代首领则更加恐惧了。他们本来就是王庭这边的人,所以知道裕树和塔顿大首领之间的关系。要知道裕树可是塔顿大首领的死忠,死忠份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可以为所忠之人献出生命的人。这样忠心的人都能被药物控制,更别说是他们这些贪生怕死的人。
“沙,沙鲁大人,我愿意效忠于你,请赐我解药吧。”一位胆小的代首领实在是受不了了,竟然直接向沙鲁求饶起来。
“帕里,你这是干什么?!”另一位代首领怒喝道,比起帕里,他可是有骨气得多。
“你们想变成傀儡随便你们,只要沙鲁大人不让我变成傀儡,让我效忠与他又有什么不可?!”帕里“义正言辞”地说道。听到这话,别说是其他首领,就连沙鲁的眉头也是微微一皱。相比于帕里这种人,沙鲁更希望是佩顿这种人的效忠。佩顿人虽然粗鲁不堪,但是是个直脑筋。更重要的是,佩顿比帕里硬气得多,到现在都是一副怒气冲冲地看着沙鲁,完全没有一丝求饶的样子。对于这种宁死不屈的人,才是沙鲁所欣赏,想收为己用的人。
“沙鲁大人,求求你,赐我解药吧。”帕里说着,跪着朝沙鲁那边移动过去。
“很好,既然你这么想在我的手下办事,我很欣赏你,我一定会好好重用你的。”沙鲁说着,在“重用”两个字上特别加了重音。然后挥手,让裕树的士兵将帕里拖走了。
“沙鲁大人!沙鲁大人......”帕里大惊,赶紧大声呼叫,不过对于这种墙头草,白送沙鲁沙鲁都不敢用,只能用药物将其控制了,才比较保险。
大家眼睁睁地看着帕里就这样被拖走,可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剩下来的这些人,多少都有骨气,能成为大部落的首领,区区威胁一下就妥协,那他们何德何能去统领数万人的大部落呢?
“好了,碍事的人已经拖走了,剩下我们好好谈谈吧。你们之中有愿意归降于我的吗?”沙鲁说着,扫了大家一眼,然后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心里肯定是不愿意的,不过不要紧,按照控心散发作的时间来看,最迟明天,你们就会沦为我的傀儡。对于我来说,我的梦想是统一草原,所以并不像将你们赶尽杀绝,所以你们要是愿意跟我合作,明天中午之前,就是最后的期限。”
“看来你的那种控制人的药物似乎有什么缺陷啊。”连杰这时突然开口了,他想从沙鲁口中得到更多关于控心散的事情。
“是啊,控心散虽然能够绝对控制他人,但是也有一定副作用。你们看看裕树和赛格大长老就知道了。运气好的,只是心灵被控制,但外表看上去还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运气不好的,就和大长老一样,整个人变的混混噩噩,完全失去了神采,仿佛一尊行尸走肉一般。”沙鲁耸了耸肩,“我之所以留下你们,就是看中诸位的才能。如果你们变得跟赛格长老一样,那我岂不是生活在一堆僵尸之间,那种生活可十分吓人啊......”说完,沙鲁离开了大帐,留下一众士兵看守帐篷内的这些人。
走出营帐之后,沙鲁才稍稍舒了一口气。甚么药量小,明天才是最后一天完全是沙鲁在骗他们。要知道服用控心散之后,不到一个时辰,用药之人的灵智就会被控制,只听从下药者的话,根本不会有什么时间上的延迟。沙鲁之所以这样做,的确是像收服这些人。正如沙鲁所言,一旦服用控心散之后,尽管那人表现得再好,都不是他本人的真心想法。而且更关键的是,控心散的副作用,会让人完全变成一个傻子。一旦那人变成傻子,哪怕再听话,也没什么用处了。为了能够收服一些人做长远打算,沙鲁不得不出此下策。
“你们说沙鲁说的是真的吗?”一位首领问道。
“你指的是哪方面?”连杰应道。
“所有的。”
“我也不清楚。”连杰揉了揉太阳穴,微微一叹,“这个控心散太过诡异,要不是有赛格大长老和那个叫裕树的榜样,到死我都不会相信世间竟然有这种药物。”
“老连,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佩顿也知道自己脑子没有连杰好使,干脆直接问连杰的打算。
“唉,我也不清楚,不过从刚才沙鲁的表情上来看,他好像没有说谎。不过想想也是,换做是谁,身边站着一群行尸走肉,只怕日子过得也不安生吧。”连杰说着,自嘲地笑了笑。“既然他给我们时间,我们就好好想想吧。我们都是大部落的首领,不光为了自己,更为了我们的部落,我们必须做出正确的选择。”
“你说得对。”某一位首领接过话道。
“唉,反正还有时间,先吃饭吧,饿着肚子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的。”一位身子比较圆润的首领提议道。
“好主意......”剩下这些人也同意了,反正情况也无法改变,还不如先好好吃一顿再说。
时间飞逝,很快第二天的朝阳洒遍了草原。望着太阳慢慢升起,沙鲁心里也有几分忐忑,他不知道最后会有几个人愿意跟随他,自从上一次失败之后,沙鲁心里都有了一丝阴影。
中午之前,沙鲁来到了王庭大帐,是时候该听听那些首领的决定了。不过出乎沙鲁的意料之外,这些大部落的首领竟然清一色同意跟随他,反而最有可能当墙头草的王庭代首领几人坚决不同意沙鲁的话。
大部落首领们之所以同意,是因为他们不能冒这个险。倒不是他们怕死,想想看,如果他们拒绝,沙鲁要是对他们的子民使用这种药,到时候后果将更加严重。与其那样,他们还不如应下沙鲁的话,如果沙鲁真的能够给草原带来好处,他们也算没有跟错人。要是沙鲁仍旧为恶草原,那他们回去之后也能够重整军队将沙鲁打回去。
而剩下几位代首领,之所以这么有骨气,纯粹是因为他们将王庭已经看做是自己的禁脔,如果被沙鲁这么夺去了,那他们这段时间的辛苦不就白费了。
对于几位代首领的的心思,沙鲁多少也猜到了一点。不过想要统一草原,夺取王庭是重中之重。在这一点上,沙鲁可不会退让,。他可不胡因为几个唉争权夺利的“人才”而放弃一统草原的梦想。
于是很快,沙鲁便和一众大部落首领定下契约,并按下了手印。有了这份契约,这些大首领就不能随便违约了。至于几位代首领,沙鲁当然给他们服用了控心散,这样的“人才”,还是完全控制比较让人放心。
另一边,彩玉还在照顾昏迷不醒的塔顿,完全不知道这个王庭已经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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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彩玉悉心照顾塔顿的时候,王庭易主了,从现在开始,它又掌握在了沙鲁的手中。早在很久以前,裕树就已经取得了王庭的兵权,当然,靠的还是控心散的帮忙。换句话来说,不管那几个代首领做怎么样的计算,他们最后都不可能得到整个王庭。
这天,彩玉来到塔顿休息的大营,却发现门口多了许多士兵。与其说他们是在守卫大营,可看上去更像是看守这座营帐。心中颇为不悦,彩玉上前一步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为什么守在这里?”
“回禀彩玉公主,最近王庭不太平,我们奉命保护大首领和公主。”为首的那个士兵神情严肃地说道,然后后退一步,继续站自己的岗。
闻言,彩玉眉头一皱,不知为什么,直觉告诉她,这事没有这个士兵说得那么简单。不过最近她也没有听到什么重大消息,所以无法辨别士兵话里的真假。无奈之下,彩玉撇下这些士兵,进营帐照顾塔顿去了。
谁知道等彩玉进去之后,裕树就出现了:“沙鲁大人有令,彩玉公主就在这里照顾塔顿大首领,哪都不要去了,你们就负责看住他们,明白了吗?”
“是!”
走进营帐之后,彩玉第一时间来到塔顿床边,看看病重的父亲有没有一丝好转。可惜要让她失望了,塔顿仍旧是那副模样,一点好转也没有。望着塔顿惨白的脸,彩玉很是无助。虽然她不怎么管事,但不代表她傻。这些日子她多少感觉到了,那些代首领似乎趁塔顿病重的时候,想尽办法夺取王庭的权力。对于这种事情,彩玉并没有出面制止。要是从前,她也许会出面制止,但是自从塔顿病重以来,彩玉的心思变了。如果这些人将王庭夺去了,父亲就不用再操劳了。
说了会儿话之后,彩玉便决定离开了。可当她来到门口,却被人拦了下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彩玉看着拦住他的士兵,厉声问道。
“大人有令,让彩玉公主和塔顿大首领在一起,方便看护。”士兵板着张脸说道。
“大人?哪个大人?”彩玉神色一凛,难道那些个想夺权的老家伙已经坐不住,想要软禁自己和父亲吗?
“是沙鲁大人。”说话间,裕树走了进来。
“裕树?怎么是你?!”彩玉看见来人,顿时大惊。再回味裕树的话,彩玉脸色大变,因为她听到了“沙鲁”的名字。“你是说,沙鲁来了?!”
“是沙鲁大人。”裕树强调着,看了彩玉一眼。
“裕树,你可是我爸爸的心腹,怎么能,怎么能为沙鲁办事?!”彩玉心中大怒,她算是看出来了,裕树叛变了。这还不算,要知道塔顿可是十分信任裕树的,许多重要的事情都交给他来做,甚至连王庭的兵权都交给他一半。如此重要的人叛变了,那不就意味着王庭已经落入沙鲁的手中了?
“那还不得多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派裕树来乱石山脉找我们,裕树也不会被我们抓住,更别说被我们控制了。”说话间,一个中年人和一个年轻人一起走了进来,说话的就是那个年轻人。彩玉抬头看向两人,顿时目光一凝。年轻人她不认识,但是那个中年人她怎么也不会忘——沙鲁。
“果然是你,沙鲁·沃尔夫。”看见沙鲁,彩玉咬牙念叨着,要不是这个人,去年草原也不会大乱,许多无辜的人也不会枉死。“你又是谁?”
“咳咳,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巴顿·沃尔夫,是巴郎·沃尔夫的弟弟。”巴顿微微一笑,他现在知道为什么自己哥哥会对彩玉公主有不轨的行为,这个公主长得还真不错,挺符合他们的审美的。尤其是看着对方如此倔强的表情,巴顿承认自己都有点对彩玉有意思了。
“你是巴郎的弟弟。”果然,听到这话,彩玉看向巴顿的目光里瞬间多了一抹神情——厌恶。没错,正是厌恶,直到现在彩玉都没有忘记,当初要不是凤珠出现救了她,她的清白恐怕就要毁在巴郎那个**手中。就算面对沙鲁,彩玉都没有这种厌恶,可想而知彩玉对巴郎讨厌到什么地步。
彩玉的表情,完全落入了巴顿眼中。这时巴顿才突然想起,彩玉和自己那个没用的大哥有过不可调节的矛盾,自己这时候提这个,难怪对方对自己没有好脸色。“彩玉公主,大哥是大哥,我是我,虽然我们是一家人,但也不希望你把我和他混为一谈。”
“你们是一家人,那就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父亲好权,儿子**,当真是绝配啊。”彩玉才不管沙鲁和巴顿脸色不好看,出言讽刺道。听到这话,饶是沙鲁现在心境提升了不少,也多少有些生气。
“大胆,你也不看看自己的立场,你已经是阶下囚,竟敢跟大人如此说话?!”沙鲁和巴顿还没有说话,急于立功的裕树先开口了。不过显然,他这功并没有立到,因为沙鲁摆了摆手,让他先退了下去。
“贤侄女,我姑且这么叫着。除去政见上的不和,我和你父亲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相反,我们俩要是没有这份政见之争,现在也应该是好朋友。整个草原上,我沙鲁佩服的人并不多,你父亲就是其中一个。”沙鲁不顾彩玉那份吃惊,自己缓缓说道,“这两天你不在的时候,我也来看过塔顿。并且在他床边定下承诺,就算我统一了草原,也绝不会对你们动手。”
“你这是什么,可怜我们吗?”彩玉盯着沙鲁,厉声问道。
“不是,只不过看到老对手就这样躺在床上,心里多了几分感慨而已。人生就那么几十年,要是没有完成自己的梦想,那将多么遗憾。再看看曾经的老对手,我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所以接下来可能需要委屈你们一下,在我统一草原之前,先安心在这里养病吧。待草原一统之后,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沙鲁绝不会拦着你们。”沙鲁说着,然后认真地看向彩玉。
听完这番话,加上看到沙鲁那平静的脸,彩玉也有些迷茫了:“难道沙鲁说的都是真的?不行不行,不能上沙鲁的当。”彩玉一脸犹豫,沙鲁也不以为意:“你也别急,先考虑考虑,不管什么时候,我的话都管用。”说完,沙鲁就离开了。
“好好想想啊,对了,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能够帮忙的我一定帮你。”说着,巴顿朝彩玉眨眨眼,看来他是真的看上彩玉了。被沃尔夫家兄弟俩都看上,真不知道是彩玉的福气还是祸事。
沙鲁一干人走了之后,整个帐篷再次安静了下来。此时无助的彩玉,只有坐到床边,握住父亲的手,似乎才能让他稍稍安心。“唉,爹,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也许你应该赶紧离开这里......”如此安静的营帐之内,突然出现一句男子的声音,顿时将彩玉吓了一跳。不过她觉得声音很是耳熟,下一秒才意识到说话的人竟然是她的父亲,塔顿大首领。
“爹!你......”彩玉一声惊呼,刚想说些什么,结果被塔顿阻止了。塔顿颤巍巍的伸出手,捂住嘴,示意彩玉先不要说话。彩玉也明白,父亲醒了这是大事,要是被沙鲁等人知道了,可能后果不堪设想。
彩玉起身来到门口附近张望了一番,确定没有人偷听之后,才回到塔顿的床边:“爹,你醒了,你什么时候醒的?感觉好点了吗?”
“傻丫头,其实爹早就醒了,刚才沙鲁不是跟你说过,他之前给的承诺,那一天爹就已经醒了,这个承诺我也确实听到了。”塔顿缓缓说着,显然身子骨并没有好转,还十分虚弱。“沙鲁的承诺虽然很是诱人,不过玉儿,我要是你,就应该趁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爹,你在说什么?你不走,玉儿也不走!”听到这话,彩玉颇为激动地说道。
“傻丫头,爹不是不想走,而是走不了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只怕已经没几天好活了,可你不一样,你还有一片大好时光。”塔顿说到这里,轻轻咳嗽了一下,显然他是刻意压住自己的声音,不让外面的人察觉。“此时爹还在,沙鲁还有几分顾忌,他还想利用我做些文章。一旦我死了,他没有可利用的东西,指不定就会反悔当初定下的承诺,那时候你就危险了。”
“可是,爹......”彩玉还想说些什么,结果再次被塔顿打断。
“傻孩子,到这个时候你还不打算听爹的话吗?我已经命不久矣,唯一的希望就是看到你过得好。你不是喜欢那个叫红凤珠的孩子吗?爹看得出,他是个好孩子,你们在一起爹也不反对。这次你想办法离开后,就赶紧去找他,同时也要让他们注意防范沙鲁,沙鲁野心不小,绝对不止统一草原这么简单。等他统一草原了之后,再进攻南方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塔顿说道这里,声音弱了下来,“好了,爹有些累了,想睡睡了。玉儿你一定要记住,早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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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玉听到这像是交代后事的话语,顿时急了。不过后来发现父亲只是真的睡着了,虽然有些弱,但还是能够听到塔顿的呼吸声。到此,彩玉才稍稍舒了一口气,只要父亲没事,她也就放心了。
放心下来之后,彩玉才冷静下来,好好回味父亲之前说过的话。简单想了一会儿,彩玉不难判断父亲塔顿的话很有道理。可眼看父亲危在旦夕,作为儿女,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离开他。想到这里,彩玉又陷入了死胡同。“算了,反正一时间也想不通,暂时先放放吧......”
第二天,沃尔夫家族大军便来到了王庭,其中冰心和司马临风也跟着队伍来到了王庭。看到这焕然一新的王庭,司马临风倒是有些感慨,上一次来的时候,自己是王庭的敌人,这一次自己却成了这里的主人之一,这让司马临风感到怪怪的。相比于司马临风的感慨,冰心则活泼多了,原因无他,王庭这里可比她以前住的小部落好看多了。
一路上,冰心就像刚出世的孩子一样,好奇地看着这里的一切。不说别的,光是人数,原来的那个部落就跟这里没得比。人一多,这里就显得十分热闹。冰心的年纪并不大,加上以前很少见过这样的场面,没多久她就沦陷了,拉着司马临风四处闲逛了起来。左右侍卫无奈,只好远远跟着,谁叫冰心是沙鲁最喜欢的女儿呢?
一上午的时间,冰心都在王庭内闲逛,见到感兴趣的东西也没忘买下来,看来不管在那个年代,逛街都是女孩的兴趣之一。不过司马临风到没有抱怨,因为所有的东西都不用他来拎,身后跟着那么多人,交给他们就足够了。
“心儿,逛了这么久,你不累吗?”司马临风牵着冰心的手,温柔地问道。
“还好啊,怎么了?临风哥你累了吗?”冰心歪着头反问道。
“我累不累倒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刚来到这里,是不是应该先去见你父亲一下。”司马临风无奈地说道。
“啊,我忘了!”冰心一惊,这才想起来自己等人早晨到达王庭,现在中午都过去了,自己都忘了去见沙鲁一眼。“那我们该怎么办呀?”
“傻丫头,我们现在就去见见你父亲不就行了。”司马临风觉得有些好笑。
“对对对,我们现在就去见父亲。对了正好刚才给他买了东西,这回一起带去。”冰心说道,指挥后面的跟班,将东西一起带到沙鲁那里去。
果然,一段时间不见,沙鲁对冰心可谓是望穿秋水。可是等了一早上,都没见到冰心的身影。要不是中途有个侍卫过来禀告一声,沙鲁只怕是动用整个王庭的力量,也要找出自己心爱的女儿了。要是真到了那个地步,那动静恐怕小不了吧。
“爹,我回来啦。”人还没到,冰心的声音先传到了沙鲁的营帐当中。
“好好好,回来就好。”对于冰心,沙鲁怎么样也生气不起来,这可能就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吧。
“爹,刚才我和临风哥出去逛了一圈,这里好热闹啊,比首领爷爷那里热闹多了。”冰心从一生下来就基本上在杰鲁老爷子的部落长大,当然没有见过什么世面。不过沙鲁也不会笑她,女儿活泼起来是好事。
“喜欢就好,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每天都可以热热闹闹的。”沙鲁老脸堆笑地说道,这幅模样要是被一般人看到了,一定会跌破大牙的。
“好哇。”冰心也没有多想,沙鲁话里的意思估计也就只有司马临风听懂了。什么叫这里就是冰心的家?那就意味着王庭现在已经完全姓“沃尔夫”了。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塔顿大首领他们还是输了。虽然司马临风对塔顿和彩玉有些担心,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对父女耍宝。
很快,沙鲁交代完一些事后,边让冰心和司马临风离开了。对于这个结果,司马临风倒也是很满意。离开帐篷的两人,没事可做,又开始继续闲逛。相比于冰心漫无目的地闲逛,司马临风则是四处打探着什么。
“临风哥,你在找什么?”冰心发现司马临风的不对劲,小声问道。
“还记得我上回跟你说过的话吗?我知道大首领他们应该不是你父亲的对手,可没想到他们会败得那么快。”司马临风左右望了一眼,继续说道。“现在大首领塔顿败了,总该有个地方关着他们,毕竟作为曾经的草原之主,你父亲肯定不会就这么放着不管。”
“我想起来了,你是在找那个叫彩玉的姑娘吧?”冰心突然想起有一天晚上司马临风给她说过的话,然后左看看右看看,加入了寻找彩玉的行列。以有心算无心,在两人以寻找之下,果然在傍晚时分,终于发现了疑似关押彩玉和大首领的帐篷。
两人也没有猜错,这顶帐篷里的确住着他们要找的人。为了不打草惊蛇,司马临风以天色已晚为名,带着冰心回去了。回去之后,司马临风简单想了一下,然后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冰心。
“临风哥,这样行吗?”冰心怀疑地问道。
“没问题的,你要相信自己,彩玉见到你之后一定不会拒绝你的。至于那些门卫,他们知道你的身份之后,更不会拦着你了。”司马临风笑着说道。
“好,那我明天就去试试。”冰心握紧拳头说道。
第二天,冰心一大早就出门了,按照计划,她四处闲逛一番,然后“无意”间发现了关押彩玉和大首领的帐篷。果然,在知道冰心的身份之后,那些守卫就让开了,他们的职责是不让里面的人逃走,而不是不让人见他们。
守卫让开后,冰心就走了进去。说实话,她也想见见那个叫彩玉的姑娘长得什么样。不过见面之后,冰心却说不上来是好还是不好。可能是太过劳累所致,这段时间彩玉消瘦了不少,和原来比起来,的确差了一点。不过冰心这丫头也看得出来,要是面色红润点,眼前这位姑娘一定是个漂亮的女孩。
“你是谁?”看到一个陌生人进来了,彩玉立马警觉起来。可发现对方是个女孩,尤其是冰心那双明亮的眼睛,彩玉心中的警惕稍稍减弱了不少。
“我叫冰心。”冰心倒是爽快,想都没想就回答了,等说完之后才突然想到了什么,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哎呀,忘了,不能随便将名字告诉陌生人。”看到如此可爱的一幕,彩玉的警惕性又降了不少。
“对了,姐姐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呀?”冰心找个机会,问道。
“我叫彩玉,至于为什么在这里,当然是被关在这里的。”彩玉苦笑道。
“姐姐这么好看,为什么要被关在这里呢?”冰心不解,然后自顾自地说道,“放心吧,姐姐,我现在就去找我爹,他最喜欢我的,我让他叫人放了你们。”
“谢谢你的好意啦,不过你爹是谁啊?”彩玉看着这天真善良的女孩,心中一软。
“我爹好像叫沙鲁什么的......”冰心说道。这倒不是冰心故意说错了,而是她真的没记住那个姓。这么多年都过着没有姓氏的日子,这突然冒出来“沃尔夫”这个姓,冰心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完全记住。不过就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彩玉脸色大变。
“你是沙鲁的女儿?!”彩玉一怔,随即立马警惕起来。
“是啊,虽然这个爹也只是刚认识一段时间,不过爹很听我的话,我要什么他就给什么,姐姐你放心,只要我去求他,他一定会放你们的。”冰心认真地说道,说完她就准备去找沙鲁。
“等一下。”彩玉制止了冰心。虽然她听完冰心的话后,瞬间警觉起来,不过再看看少女一脸无邪的样子,彩玉不知怎么了,还是叫住了她,并不希望女孩卷入自己家族和沙鲁之间的恩怨。“没用的,冰心妹妹,有些事情你是不会懂得。”
“为什么呢?”冰心真的不懂,歪着头问道。
“说不上为什么,不过我们和你父亲之间的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不知为什么,彩玉在冰心面前,并不想多说沙鲁的事情。或许是出于不忍心吧,这个叫冰心的女孩子如此纯洁善良,估计并不知道沙鲁的真正面目,自己要是告诉她沙鲁的所作所为,一定会让她很伤心吧。短短的几番对话,彩玉就已经将冰心当妹妹看待,并不希望她受到伤害。
看到冰心有些失落地低下头,彩玉也有些不忍:“冰心妹妹,这几天你有空吗?”
“有啊。”
“那你能常来看看姐姐吗?”
“当然可以啊。”一听到这话,冰心果然高兴起来,平白无故多了一个漂亮姐姐,冰心还是挺开心的。看到冰心这份高兴劲儿,彩玉更是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一定不要把沙鲁的事告诉这个少女,免得她徒增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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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里,冰心天天都往彩玉这里跑,两人也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当然司马临风交代冰心的事情,她倒是没有说,看来在冰心眼里,司马临风的地位还是要比彩玉高一些的。
为了保护冰心,沙鲁早就派人跟着冰心。沙鲁就这么一个女儿,当然舍不得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换做正常情况,尽管不打算对塔顿和彩玉做些什么,但是沙鲁也不会让人随便接近他们。可冰心就不一样了,小姑娘是沙鲁的宝,看到每天冰心从那个帐篷里笑嘻嘻地跑出来,沙鲁也就不阻止了。
这一来二去的,沙鲁就对彩玉等人的监视相对减弱了不少,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沙鲁的一种示好吧。另一边,司马临风为了不暴露自己,平日里都在自己帐篷内看兵书。沙鲁虽然对此不解,但是一想到他是冰心的丈夫,也算是自己家的人,沙鲁也就没有多注意了。
沙鲁对彩玉和塔顿放松了不少,不过巴顿却不同了。或许是出于看上了彩玉,巴顿每天都到彩玉那里报到。也许是很少与人接触,巴顿以为这样可以打动彩玉的心,殊不知彩玉觉得巴顿这是不相信他们,自己亲自来监视,反而更加讨厌他了。
这天夜里,等冰心离开之后,彩玉也准备休息了。
“玉儿,咳咳...”塔顿醒了,刚想说些什么,一阵咳嗽将话给堵了回去。
“爹,你怎么了?”彩玉见状,大急,赶紧跑过去握住塔顿的手问道。
“没,没事,我这都一半身子埋进土里的人,咳嗽两声怕什么。倒是你,这几天你想的怎么样了,也该是时候决定了。”塔顿抓着彩玉的手,艰难地说道。
“爹,我......”彩玉心中一紧,看到父亲如此病重的样子,自己怎么可能跑的了。
“痴儿痴儿,玉儿,都跟你说了这么多次,你是为父的一切,只要你安然无恙,我就是死也能含笑九泉。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会死不瞑目的!”说到这里,塔顿明显有些激动。也是,塔顿也知道自己已经油尽灯枯了,估计也就这两天的事,要是不把彩玉弄走,他恐怕真的要死不瞑目。
“我,我知道了,这两天我会想办法离开这里的,爹你就不要担心了。”彩玉赶紧说道,让塔顿安静下来。
“这几天来的那个小姑娘,虽然她是沙鲁的女儿,可在她身上完全看不到沙鲁的影子,也不知道沙鲁是不是上辈子修来的福,竟然有这么天真善良的女儿。”塔顿神情一柔,“玉儿,虽然有些对不起她,要是实在没有办法了,你就,你就挟持那个丫头离开吧。”
“这怎么可以!”听到这话,彩玉立刻反对。她已经将冰心当成妹妹看待,尽管她也大不了冰心多少,可由于冰心常年很少与人交流,所以心智更偏向于孩子。正是因为如此,彩玉更是难以想如此少女下手。“爹,怎么逃出去我会想办法的,至于这个,您也不要再提了。”
“诶,好吧,你得尽快啊......”说完,塔顿再次睡去,要不是能够听到那细若游丝的呼吸声,恐怕彩玉都会以为塔顿已经去世了。
第二天一早,冰心又来了。不过也许是因为听到塔顿那个办法之后,彩玉在不知不觉中对冰心有种愧疚。好在冰心并没有发觉有什么异样,仍旧那样没心没肺地和彩玉有说有笑地玩着。
不得不说,冰心就像一只纯洁的小精灵,跟她在一起,就连时间流失都仿佛没有感觉。不知不觉,已经是下午了,中间巴顿又来找过彩玉,不过有冰心在,巴顿也并没有做什么过激的事,或者说什么过激的话,只是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彩玉姐姐,那个,那个......”冰心小嘴抿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冰心妹妹,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彩玉温柔地笑着,完全一副邻家姐姐的样子。
“彩玉姐姐,你快点逃吧。”冰心说着,突然拉起了彩玉的手。“听我夫君说,你继续留在这里,会很危险的。”对于冰心已经结婚了,彩玉在和前几天的谈话里听说了。不过彩玉也没有多问,在她看来,冰心的夫君估计也是沙鲁的某个忠心的手下吧。
“可是姐姐要逃,应该怎么逃呢?”彩玉并不像让冰心担心,只好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冰心尴尬地笑了笑,吐了吐舌头,“不过相公说他已经准备好了。”
“你相公?”彩玉说着,眉头不着痕迹地轻轻一皱。
“是啊,我相公可厉害了,他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说着,冰心那双水灵的双眸紧紧盯着彩玉,“彩玉姐姐,真的,请相信我,今天晚上我一定将你送出去的。”
“好好好,就听你的。”彩玉略带敷衍的语气并没有让冰心听出来,反而让冰心兴奋不已,仿佛办成了什么大事一样。
冰心走了以后,彩玉的脸色一沉:“难道父亲让自己逃走的消息走漏了吗?不,应该没有,如此说来,这一切都是那个冰心相公猜的?要是真的这样,那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看看,连人家冰心都要你跑,你还呆在这里。”就在彩玉犹豫的时候,塔顿的话音响起,吓了彩玉一跳。
“爹,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彩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了出来。
“嗯,是听了一会儿。”塔顿缓缓说道。
“那爹您觉得......”彩玉此时心中有些乱。
“说实话,我也看不透。不过要是冰心那孩子的相公想要害你,应该不会都那么大个圈子,而且还让冰心参与其中。”塔顿躺在床上,看着帐篷顶缓缓说道。“想要对付你我,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所以以我来看,估计是冰心那丫头想要就你出去,然后她相公才帮忙出谋划策的吧。”塔顿猜测道。塔顿的猜测不无道理,不过他还是想反了,不是冰心找司马临风帮忙,而是司马临风找冰心帮的忙。
“那,今晚......”彩玉双眉紧蹙,显然还在挣扎。
“行了,有此机会,在不伤害冰心那孩子的情况下离开,你还磨蹭什么呢?”塔顿严肃地说道,“错过这个机会,你想再逃出去就没那么简单了。”
“好吧......”彩玉无奈一叹,父亲说的没错,再这样拖下去,对谁都不好。
夜,渐渐深了,由于这些天冰心常来彩玉待着的这个帐篷,所以这附近的守卫少了许多。阴暗处,一个小身影偷偷溜了过来。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冰心。本来司马临风的计划并没有让她出来,可冰心觉得救人这事挺好玩的,所以非要参加。万般无奈之下,司马临风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听他的话,要不就不允许冰心参加。
冰心果然是孩子心性,一听有希望,果然乖乖听话了。此时她就按照计划,先悄悄将彩玉“偷”出来,然后将彩玉带出去。本来这里就没多少人看守,加上司马临风已经算计许久了,所以冰心并没有费吹灰之力就将彩玉带出了帐篷。
左右望望,冰心凑到彩玉耳边,轻声说道:“彩玉姐姐,我们现在就到王庭马棚那里去,你骑上马就赶紧离开吧。至于塔顿叔叔,我会找人看好他的。”
“谢谢你,冰心妹妹。”彩玉此时也是万分感激。不过想到从此分开之后可能很难再有见面之日,彩玉就又有点伤感。
再说塔顿所在的帐篷里,等冰心将彩玉带走之后,有个人影闪了进来,慢慢走到了塔顿边上。知道女儿刚刚逃走,塔顿也是醒着的,发觉身边有人,下意识睁开了眼。等他看清来人,顿时睁大了双眼,因为他没想到在他眼前的竟然是个熟人。知道这人的身份之后,塔顿终于明白事情的一切,然后欣慰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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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是你,司马临风?”塔顿躺在床上,借着幽幽灯火,总算是看清来人的长相。“你不是......”
“不应该已经死了吗?”司马临风淡淡一笑,“曾经的司马临风已经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只是冰心的丈夫。”
“什么?你就是冰心那丫头的丈夫!”塔顿一惊,不过数息之后,他便慢慢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冰心背后确实有个高人在指点她,要不然以冰心这个性子,怎么可能想到这种救人的办法。“冰心这几天的行动是你教她的吧。”
“是,也不是。冰心是个好姑娘,我只是让她帮我把彩玉就出去,具体营救方案也只是这两天才告诉她的,至于她这些天的举动,完全都是出于她自己的心思。”司马临风一提到冰心,脸上明显泛出一抹温柔。“心儿从小就没有亲人陪伴,所以她是真心将彩玉当成了姐姐吧。”
“也是,竟然怀疑那个丫头,我真是老了。”塔顿也在床上呵呵一笑,略微有些尴尬。“不过你在我这里,那彩玉那边能行吗?”
“放心吧,没问题的,我早就安排好了。”司马临风平静地说道,脸上没有一丝涟漪。看到司马临风如此平静,塔顿心中也是一叹。从发现司马临风到现在,只有在提到冰心的时候对方的表情才有变化,除此之外,司马临风几乎都是冷着一张脸,看来司马家被灭门的事情着实给了他不小的打击。
“既然你都有了计划,想必一定能够成功吧。”塔顿缓缓说道。对于司马临风的事,塔顿也知道一些。不说别的,就说当初带兵深入草原,足以让塔顿对他另眼相看。多番打听塔顿才知道,原来司马临风跟红凤珠差不多,都很厉害。
“大概吧......”说着,司马临风目光渐渐看向了南方。
另一边,趁着夜色,冰心总算是把彩玉带到了马厩附近。四处张望了一下,冰心有些急了,因为不远处有人在巡逻,而马厩里的马都绑得好好的,要是她们这时候过去解缰绳,一定会被发现了。
“怎么办,怎么办?”冰心轻言轻语道,似乎在自言自语。也是,她第一次干这种事,一遇到麻烦就有些不知所措了。彩玉看着冰心皱眉的样子,心中有些感动。这个丫头已经为自己付出了不少,尽管有些毛毛躁躁的,但彩玉还是挺感谢冰心的。
突然,一声马叫让冰心回了神。两人闻声望去,发现有匹马正用前蹄踏着地面,更重要的是,那匹马的缰绳并没有绑在马厩里的架子上,而是随便垂在一边。冰心见了大喜,心中暗道真是天助我也,想都没想就带着彩玉冲了过去。相比于冰心,彩玉则发现有些不对劲了,马匹既然都绑得好好地的,为什么就刚好有一匹马放在这里,仿佛是专门为了给她逃跑用的。
“难道是冰心相公准备的?”彩玉心中暗想道,然后便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要知道以冰心的性子,根本干不来这种细活。而彩玉和塔顿早就知道那个冰心的相公不一般,如此看来,在此准备马匹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冰心相公所为。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冰心过去给马儿勒住嘴,让马儿不要大声嘶叫,同时也给马蹄裹上麻布,这样在逃跑的时候,马蹄声就会小很多。等两人离开马厩之后,一个人影从暗处出来,轻声一叹:“少夫人真心不适合做这种事......”说完便再次窜入阴影中消失了。
两人一马要是放在平时,想要走出王庭,一定会被人发现。不过让彩玉意外的是,她们俩出王庭的必经之路上,似乎早就有人清场一般,竟然没有一个人巡逻。将彩玉送到王庭外,冰心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是还是挥泪与之告别。她深深急着司马临风的话“将彩玉送出去后就赶紧回来,让彩玉抓紧时间跑,要不然万一被人发现了,再想跑就难了。”
彩玉此时也不含糊,冰心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自己要是糟蹋了这次机会,那就太对不起冰心和还在床上躺着的塔顿。心中大定之后,彩玉策马扬鞭,笔直的向南方跑去。看到彩玉的背影慢慢融入夜色当中,冰心才松了一口气,赶紧赶回自己的帐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再说彩玉,策马疾驰不到百米,就被人拦了下来。看着眼前几个人,彩玉心中一紧,看来冰心的相公并没有真的要放自己离开的意思。
“你们是什么人?”彩玉问道,眼睛却四处张望,想找到一线生机。
“姑娘不要多想,我们只是奉少主之命,助姑娘离开王庭。”对面领头那人说道。要是冰心在这里,一定会认得,这说话的人就是司马家的家臣——司马钟。“还请姑娘下马,我们要换个方式离开这里。”
彩玉皱眉,可奈何自己没把握在不惊动王庭守卫的情况下离开这里,只好乖乖听话,下马跟着对方。等彩玉一下马,几个黑衣人中就立马来了一个人,迅速翻身上马,然后策马扬鞭朝南方疾驰而去。
“他这是干什么?”彩玉大急,要是连马都没了,自己还怎么逃?
“姑娘,他是在替你向南边逃,一旦王庭发现你不见了,一定会跟着他追下去的。”司马钟黯然,照此发展,估计那个兄弟也是凶多吉少。不过想到这是少主的命令,他们也就释然了。“来,快走吧,要是在这里遇到王庭守卫,那就糟了。”说着,司马钟带头向东南方向走去。彩玉无奈,此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唯一能做的只有跟上去了。
走了近五分钟,彩玉耳朵一动,听到了流水的声音。如果她没有猜错,这里就应该是王庭城外最近的那条河,也是王庭百姓赖以生存的那条河。来到河边,彩玉才发现,原来水面上正停着一艘木筏,而竹筏上则站着另一位黑衣人,他似乎在这里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
“少主有令,人我已经带来了,你要尽快把她带走。”司马钟朝那黑衣人吩咐了一句,便将彩玉送到了木筏上。黑衣人也不含糊,点点头,撑起竹篙便向河流的下游开拔。由于是顺流而下,木筏的速度可不慢,几个呼吸间便慢慢淡出了司马钟的视线之中。
直到上了木筏,彩玉总算明白了,这一切算计的精妙之处。明面上派人代替自己向南方逃跑,实际上却带着自己该走水道。等王庭里面沙鲁的人发现不对,第一时间肯定是顺着马蹄向南追。且不说沙鲁等人能不能追到那个替身,就算追到了,彩玉这边也早已离开了王庭的范围,到时候天高任鸟飞,彩玉想怎么逃就怎么逃,不会有人能在短时间内追上来了。
更重要的是,自己逃跑的路线并不是冰心所知道的那一条,所以事发之后,冰心就可以与此脱离关系。想到这一点,彩玉不禁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冰心相公有些好感。他能想到这么多,至少可以表示他是真的爱冰心吧。
目光回到王庭,塔顿休息的帐篷里,从司马临风闭嘴以来,已经过去了一刻钟了。在这期间,塔顿有几次想挑起话题,不过看到司马临风那张面孔,刚刚想到的话便又咽了回去。
“你有什么话要说吗?”塔顿最后一次犹豫不决欲言又止的样子被司马临风看见了,于是司马临风就开口了。
“唉,没什么,就是有些担心。”塔顿无奈地说道,从刚才开始,他感觉自己身体很不好,就连呼吸都困难了许多。他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可一刻不知道彩玉平安的消息,塔顿就难以安心。所以换句话来说,塔顿此时吊着这半条命,完全就是对彩玉安全的执念。
“再等等吧,等我的人回来之后,就应该会有消息了。”司马临风不傻,也看出了塔顿身子的不对劲。可他不是红凤珠,也不会医术,所以爱莫能助。听到这话,塔顿点点头,然后下一秒,他的脸色好了不少。司马临风见了,叹了口气。他知道,大首领这是回光返照了。
果然,又过了两分钟,终于有人来了。那人一进帐,司马临风才稍稍舒了一口气,因为来人正是他的家臣——司马钟。塔顿不知道来人是谁,但是从司马临风的脸色上来看,应该就是对方所等之人。换句话说,此人知道彩玉现在的情况。
“情况怎么样?”司马临风问道。
“回禀少主,一切顺利,彩玉姑娘已经顺着水路离开了。”司马钟恭敬地说道。
“很好,钟叔,今天辛苦你们了,早点去休息吧。”司马临风心中稍安,然后让司马钟离开了。
“是。”司马钟应道,然后转身离开了。司马钟一走,司马临风边回头看向塔顿。不过等他看到塔顿此时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塔顿此时双眼紧闭,面带微笑,一副熟睡了的样子。可司马临风知道,大首领塔顿——病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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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王庭就迎来了一场大风暴——大首领塔顿病逝了。虽然彩玉逃走了也是一个不小的事情,可跟大首领塔顿病逝相比,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尽管沙鲁已经掌控了王庭,可他并没有给王庭所有人都服用控心散,所以王庭之中许多百姓心里还是很看重塔顿的。如今惊闻塔顿病逝,许多人都难以接受。不过经过医生反复验证,最后得出的结论塔顿的确是积劳成疾,因病去世的。
看着塔顿的尸体,沙鲁什么也没说,不过他的心里却有些空荡荡的。说实话,他和塔顿斗了这么多年,塔顿就这么死了,沙鲁反而有些不习惯了。不过沙鲁也是一方枭雄,很快就缓过神来。既然塔顿已经病逝,那他何不借此大做文章呢?
第二天王庭高层就传出消息,要为塔顿大首领安排葬礼。此言一出,果然引得百姓连连叫好。他们起先还不怎么喜欢沙鲁政权重新上台,可有了这一茬,他们也对沙鲁有些另眼相看。
葬礼很简单,也很朴素。不过王庭的百姓并没有什么不满。他也知道塔顿平日里就不喜欢讲排场,或许这种情况反而是他喜闻乐见的。经过这次葬礼,沙鲁在王庭的声望瞬间高涨,已经堪比之前的塔顿。
处理完塔顿的事情后,沙鲁才有机会回过头处理彩玉的事请。沙鲁也不是傻子,经过几天守卫来报,才与这些天和冰心关系不错,明显彩玉逃跑这件事和冰心多少有些关系。找来冰心和司马临风之后,沙鲁便隐晦地问出了自己的问题,可谁知道冰心却没有隐瞒。
“没错,彩玉姐姐就是我放走的。”冰心倒是光棍,完全出乎了沙鲁的意料之外。下一秒他就看向了司马临风,他猜这事估计司马临风也有份。结果谁知道,司马临风竟然也很光棍。
“这事我也有份,心儿说她想救彩玉,那我就帮她想办法。”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沙鲁好生郁闷。冰心是他最喜欢的女儿,他怎么舍得罚她。而司马临风,完全是为了冰心在行动,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司马临风的话里并没有什么漏洞。沙鲁摆了摆手,最终还是让两人离开了。
沙鲁放弃了,可巴顿却没有就此停手。要知道他可是对彩玉有意思,虽然他不想巴郎那样直接下手,但是霸道的他已经将彩玉看做自己的女人,冰心和司马临风助其逃跑,怎么会不让他生气。可偏偏沙鲁都没有对他们怎么样,巴顿就更不能说些什么了。他唯一能做的事,就只有想办法将彩玉追回来。
知道巴顿派人去追之后,司马临风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首先他知道沙鲁对塔顿一家已经没什么仇恨,所以他知道沙鲁最后派人去追的可能性比较小。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司马临风还是让司马钟等人让彩玉改道,至于具体改到哪,除了撑木筏的那个人,就连司马临风自己也不知道。如此一来,就算巴顿想不过派人去追,也不可能追得到彩玉。
果然,巴顿的人沿着马蹄印一路追过去,结果什么人都没找到,就只发现一匹无人之马在那里乖乖地吃草。发现这种情况,追捕之人不免有些吐血,自己等人追了五六天,结果就是这么个结果,这让他们怎么回去见巴顿啊。不过他们不回去也不行,自己等人的家人都在王庭,要是被巴顿误以为他们叛逃了,那么家人就危险了。进退两难、万般无奈之下,他们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了。
见到追捕一行人就这样空着手回来了,巴顿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这次新购当失败了,自己看中的女人竟然就这样逃掉了。心中不爽的他,第一时间来到了冰心和司马临风所在的帐篷之内。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放走彩玉的,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巴顿倒是好计算,一来就给司马临风扣一顶帽子。
“放走彩玉,的确是故意的,至于跟谁是一伙的?抱歉,你这话我听不大明白。”司马临风淡淡说道。
“你敢说你不是利用我妹妹去救彩玉的吗?”巴顿不甘心,继续追问道。
“哥,你在说什么,是我求临风哥帮我的,你有什么事就冲我来吧!”冰心这时候跳出来了,执意加入口水战当中。
“你,你不要被他骗了!他接近你一定图谋不轨!”巴顿此时已经有些怒了。
“哈哈,真是好笑,我和临风哥成亲的时候,你们貌似还不知道在哪儿吧?我们成亲之后你和父亲才出现的,到底是谁图谋不轨啊?!”冰心此时也有些生气,有什么事冲她来就好了,可巴顿一个仅针对司马临风,这就是冰心看不下去的地方。要知道在冰心心里,司马临风的地位可是比沙鲁和巴顿要高很多的。
冰心放出这话,巴顿竟一时被呛得说不出话来。的确,司马临风和冰心成亲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冰心的身世,这一点杰鲁老爷子可以作证。而且要不是司马临风帮忙,只怕冰心也没那么容易接受沙鲁等人。可这个时候巴顿却处处针对司马临风,反而显得别有用心的人是他。
见巴顿说不出话来,冰心昂了昂脖子,像是优雅的天鹅一般,看了巴顿一眼。巴顿想到沙鲁的话,冷哼了一声,甩甩袖子气呼呼地离开了。这事很快就传到了沙鲁耳朵里。沙鲁却没有怪罪任何人,只不过将巴顿叫去好好聊了一次天。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沙鲁这事偏袒冰心。
照正常情况来看,经过这次事件,巴顿和冰心一家子的矛盾已经结下,应该互相看对方不爽才是。可自从跟沙鲁“聊天”之后,巴顿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在冰心等人面前,绝口不再提彩玉逃走以及冰心他们帮忙的事。
巴顿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那完全是因为司马临风。他沙鲁久居高位,能会是傻子吗?显然不是。从事情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一切是司马临风的手笔。自己那个女儿虽然和自己生活的时间并不久,但是了解冰心的人都知道,这丫头根本就没有这么多心眼。那么唯一有可能的就只有冰心的相公——司马临风。
知道沙鲁也这么看的巴顿一听这话,立马撺掇父亲去对付司马临风,结果被沙鲁训斥了一番。
“亏你那么聪明,这么简单一件事你都看不清楚,我百年之后怎么放心将草原交到你手上。”沙鲁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被沙鲁这么一训斥,巴顿也冷静了不少。“你想想,我们想得到王庭,花了多少时间?”
“包括谋算的话,也有好几个月了吧。”巴顿认真算到。
“就是因为想在王庭动手脚,非常难,所以我们才谋算那么长时间。可司马临风到这里才几天?竟然已经能够利用一些漏洞和手段救走彩玉,你说他有如此能力,怎么能不为我们所用?”沙鲁说着,两眼都快冒光了。听到这话,巴顿也回过神来。的确,司马临风这次行动干净利落,将彩玉送走之后,他派人去追都没有把人追回来,想来这一切都已经在对方的算计之列了。
“爹,可司马临风那家伙并不打算帮我们,那可怎么办?”巴顿能说出这话,可以看出,他也有些接受父亲的说法。
“这还不简单,你忘了吗?这次司马临风之所以会动手,就是因为冰心的缘故,换句话来说,只要冰心涉及其中,他司马临风就算一百个不愿意,也不得不帮忙。”沙鲁微微一笑。
“可您不是舍不得伤害妹妹吗?”
“这好办,只要我们遇到麻烦的时候,多在冰心面前提一提。那丫头心软,多来几次就一定忍不住会帮忙。只要她牵涉其中,司马临风不可能不帮忙。再说了,就算司马临风不帮忙,我们也可以拒绝冰心,这样这丫头也不会有什么损伤。”沙鲁笑着说道,他也清楚司马临风能力不凡,可要不是想得到这个人才,沙鲁才舍不得对冰心动小心思。
“这个办法倒是不错。”巴顿也笑了,这个办法倒是挺符合他的心意的。
“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以后收敛一点,也别总是针对司马临风,毕竟他可是你的妹夫。”沙鲁给巴顿敲了个警钟,然后就让巴顿离开了。被沙鲁这么说,巴顿也不以为意,因为他又想到另一件事,一件可以左右司马临风思考的事——报仇。司马家的仇人上官家的人就在自己手上,到时候只要放出点消息,那司马临风不就必须听他摆布了。想到这个场景,巴顿就忍不住笑了,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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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营地之后,巴顿立即写了封信,叫人带给上官虹。虽然他有心让上官家来刺激司马临风,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如今王庭已在他们掌控之下,要不了多久,整个草原就是他们的天下。相比于沙鲁,巴顿的野心更大,他不满足于蒙突草原,更看上了承仙国的土地。
如今就是一个好机会,大首领塔顿病逝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到承仙国那边,如此一来他们应该就会对北方有所防备。巴顿的想法是,让上官家带人想办法渗入承仙国,最好是能到达朔方城的后方去。一旦两国开战,朔方城在全力防御北方草原的攻势时,上官家可以带兵在后面捅上一刀。
很快,上官虹就收到了这封信,同时也给上官惊狂看了这封信。上官惊狂很不理解,自己等人明明才刚逃过来,怎么又要回去。
“果然,巴顿那人所图甚大,收留我们就是为了图谋承仙国。”上官虹微微一叹,虽然如此一来,沃尔夫一家就会需要上官家的帮忙,可上官虹总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好兆头。因为野心太大的人,最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可是,爹,这不是我们回到承仙国的大好机会吗?”上官惊狂眼睛一亮,“我们可以利用沃尔夫家族的资源,帮他们的忙。但是我们一旦回到承仙国,有了自己的地盘,他们难道还能打到承仙腹地里来吗?”
“你脑子能不能有用一点,专门往好处想。”上官虹怒斥一声。对于上官惊狂,上官虹几乎已经绝望了,他们上官家已经深陷泥潭,如履薄冰,想要传承下去都是个问题,如果真按照上官惊狂所说的做,那么就彻底将沃尔夫家族得罪死了。同时得罪承仙国和蒙突草原,这种情况下,上官家还怎么可能存活下去。
被上官虹这么一喝,上官惊狂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了。不过他心里直叨叨:“切,有什么了不起的,畏手畏脚的,怎么能够成就大事......”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要是说出来,上官虹还不得抽死他。
“没办法,既然巴顿少爷他们已经下令了,我们只有照做了。”上官虹无奈说道。
“可是爹,我们怎么去承仙国呢?现在那里应该到处都在通缉我们吧?”上官惊狂总算是脑子清明了一次。“再说了,我们就这么回承仙国,还能干些什么?”
“我们可以化妆成货商,混进承仙国。至于回去之后干什么?没办法之下,我只能找他了。”上官虹缓缓说道。
“他?他是谁?”上官惊狂问道。
“这个你暂时不用知道。他是我当初留下的暗子,如果没有必要,我也不回去找他。”上官虹微微一叹,“可现在这个情况,不启用他是不行了。”说完,上官虹似乎想到了什么,然后就不再言语了。至于上官惊狂,见父亲不说话,他哪敢多嘴,于是这次对话就这么结束了。
另一方面,彩玉和司马家的那个家臣逃了一段时间之后,那个家臣就离开了。这个也是司马临风的命令,他的计划就是,连自己人都不知道彩玉的踪迹,这样巴顿想要在茫茫草原上寻找一个人,几乎是异想天开。
彩玉虽然是蒙突公主,可草原那么大,许多地方她也没有去过。比如现在她呆着的这个地方,她就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当然,如果司马临风在这里,估计可以发现,彩玉现在所在的地方,离当初的屯河部落并不远。
当初屯河部落被司马临风毁了之后,部落中的妇孺纷纷离开了这里。不过这里到底水土丰润,这一年里,许多人又回到了这里,慢慢建起了新的家园。由于这里大多数都是妇孺,所以当发现彩玉在附近闲逛的时候,她们很热情地招待了彩玉。
见对方这么热情,彩玉也没有拒绝,在这里住了好几天。不过想到自己还有事情要做,彩玉只能无奈向新屯河部落的人告辞。新屯河部落的人也不是不明道理之人,她们虽然热情,但是知道彩玉的确有事在身,于是就没有再强留彩玉的意思,甚至还送给了彩玉一匹马和一些干粮。
告别之后,彩玉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去找红凤珠,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向南方跑。承仙国在蒙突南方,只要到了承仙国,遇到那些熟人就行了。只可惜这次彩玉失算了,因为她这次去的地方并没有熟悉的人。不过好在有人认识她,才免去一场误会。
彩玉所前往的方向正是当初司马临风带兵进草原的那条路,所以不出意外,没多久,彩玉就到了当初被围的天麟城。也许是天麟城的人当初被围困这里多时,所以对蒙突人并没有什么好感。而彩玉刚从草原急匆匆逃回来,哪有机会换上承仙人的服饰,所以当她骑马来到天麟城外百米处,就被发现了。
还没等彩玉接近天麟城,就立马被一群士兵包围起来。好在这些士兵倒没有歹心,只是死死盯着彩玉,专心戒备着什么。
“大胆蒙突女子,你到我们天麟城来有何图谋?!”为首的那名士兵发话了,说话间还挥了挥手中的剑,意思很明了,要是彩玉不说清楚,他们的刀剑可是不长眼的。不光是他,彩玉扫了一眼,其他士兵看向自己的眼神也不是很友好。
“我叫彩玉,刚从草原逃出来,你们的最高军事官员是谁,我有重要情报要告知。”彩玉不知道眼前这些人为什么看自己不顺眼,但她还是先做了自我介绍。
“想见我们将军,就凭你?”另一个士兵不屑道。
“你们这样拦着我,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们担当得起这个责任吗?”彩玉见他们如此咄咄逼人,语气也有些不善。
听到这话,为首的那位士兵也是语塞。虽然他们对蒙突人没有好感,但是有些事情他们也是知道的,比如去年那场大战,有部分蒙突人就是他们的战友。所以听到彩玉的话后,他们心里也有些打鼓,万一对方真的有紧急军报要告知将军,那他们这样做岂不是属于延误军情。
“你先稍等一下,我们无法判断你是不是间隙,我们现在就去请江副将过来。”为首士兵说着,赶紧去找人。他也算机灵,知道这事要是捅到将军那里,自己等人可能没什么好果子吃。不过江副将那边就比较好说话,只要江副将来了,一切就好办了。只要他们一口咬定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奸细才将对方拦下,这样他们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很快,江副将就来了。一见到彩玉,对方也是一愣:“彩玉公主,你怎么来这里了?”听到这话,一众士兵心中一突,感情江副将和这蒙突姑娘还认识。然后下一秒他们才反应过来——彩玉公主!被他们拦下来的人竟然是位公主,想到这里,有些胆子小的竟然已经开始打抖了。
不过彩玉到没时间和他们瞎墨迹,看到眼前这位江副将,彩玉也觉得似乎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是?”
“哦,末将江斌,当初随司马将军杀入草原,在归来的时候,曾见过彩玉公主。”江斌简单介绍了一下。彩雨一听就明白了,就是自己和黄河清等红凤珠的那会儿,与对方见过的面。
“认识我也好,我想问一下,这里是朔方城吗?”彩玉急忙开口问道。
“不是,这里是天麟城,离朔方城还有段日子。”江斌开口说道。
“那你能不能派人带我去朔方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向墨元帅通报。”彩玉急切地说道,“我父亲病逝了,沙鲁回来了。”
“什么?”江斌也是经历过那一战的,当然知道“沙鲁回来了”意味着什么。“彩玉公主你不要急,等我先把这事告知将军,然后亲自带你去朔方城。”
“那就有劳了。”彩玉点点头,不过眉间那股忧愁并没有散去。大约一刻钟后,江斌又回来了。与刚才不一样,此时江斌甲胄分明,显然是做好了出发的准备。带上十几个士兵,众人也不含糊,赶紧向朔方城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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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终于在第二天上午,江斌一行人看到了朔方城的影子。终于见到了朔方城,众人并没有停歇,而是马不停蹄地朝朔方城方向跑去。终于,在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彩玉一行人总算是堪堪来到了朔方城外。赶了这么久的路,连人都受不了了,更别说是这些马了。
体力好一点的马此时也忍不住不停地打着响鼻,喘着粗气;体力差一点的马儿,此时已经累倒了,连站起来的劲儿都没有了。
城外突然来了这么一个骑兵小队,当然引起了守城士兵的注意。不过看到对方也是承仙士兵,他们赶紧派人前去接应。
一刻钟以后,彩玉总算如愿以偿地见到了墨轩,不过当她说道自己父亲病逝的时候,墨轩竟然说他已经知道了。彩玉诧异无比,不解地看向墨轩。
“是这样的,前些天草原传来消息,说塔顿大首领病逝,然后有人给他办了个盛大的葬礼。我们打听到的消息就只有这么多。”墨轩说道,“还请你节哀。”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彩玉一急,“很久之前父亲病重,已经难以言语,这些我都清楚,因为当时我就在父亲身旁。可大半个月前,沙鲁出现了。”
“什么?!”墨轩目光一凝,有种不好的预感。
“是的,沙鲁出现了,而且以雷霆之势控制住了王庭,如果我没猜错,我父亲的葬礼就是他办的。”彩玉想到自己没能见到塔顿最后一面,心有戚戚焉。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墨轩也有些捉摸不透沙鲁是怎么想的。
“我听父亲说,沙鲁曾经对他说过,无论他能不能取得王庭,最后都不会再对我们家动手,不过我和父亲都没有信他。”彩玉回忆道。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墨轩关心地问道。
“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像沙鲁那样的人,竟然还有一个天真善良的女儿,冰心。我就是冰心救出来的。”彩玉一提到冰心,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柔情。
“沙鲁还有个女儿?”墨轩一惊,他和沙鲁也是老对手了,还没想过沙鲁竟然还有个女儿。“真是难以想象。”
“一开始我也没有接受,不过冰心确实很善良,跟她接触久了,会不经意间被她的纯真所感染,整个人也舒坦了不少。她知道我被关在王庭之中,竟然主动要求救我出去”彩玉顿了顿,“要不是有她的帮忙,恐怕此时我还关在王庭之中,一筹莫展吧。”
听到这话,墨轩也是一笑,说实话,能有这样一个女儿,也算是沙鲁上辈子修来的福。彩玉到达朔方城,也算是给墨轩提了个醒。不过彩玉还是来晚了,沙鲁和巴顿那边已经开始行动了。
自从塔顿病逝后,沙鲁便着手收拢草原各部的势力。愿意归顺的也就算了,不愿意归顺的就赐他们控心散,一劳永逸。所以不出几天,整个草原基本上已经属于沙鲁的了。这些日子彩玉本来就在逃跑,加之在新屯河部落耽误了几天,所以等她来到朔方城的时候,沙鲁和巴顿那边已经腾出手,随时准备对付承仙国了。
“巴顿,你说的那人已经准备好了吗?”沙鲁看着地图,缓缓问道。
“应该准备好了吧,他们出发也有半个月了,按时间来算,应该已经混入承仙国了。”巴顿也不确定,自从他让上官家派人渗入承仙国也有一段时间了。上官虹等人接到命令就出发了,他们之间又没有信鸽这种传信利器,所以巴顿也不知道上官虹准备的如何。
“既然还没有消息,那就再等等吧,十天,十天之后,不管你的手下有没有反应,我们都该行动了。”沙鲁微微一叹,“要知道这么长时间,彩玉那丫头应该也逃到了承仙国,拖得时间越久,我感觉承仙国的准备就越充分。”
“好,孩儿这就开始准备。”巴顿点点头,然后出去准备粮草。三军未至,粮草先行。要是没有粮草,在厉害的军队,只怕没多久就会散了。
时间弹指一挥间匆匆走过,十天的光阴很快就飞逝而过。虽然还没有收到上官虹传来的消息,但沙鲁和巴顿已经等不住了,首先派出五万大军为先锋,缓缓杀向承仙国。如今草原已经尽入他们之手,他们也没有后顾之忧,就连那些王庭守护者部落,也已经被控心散控制成了沙鲁巴顿的傀儡。
不再有人拖后腿,沙鲁这回出兵就不像上回那么急切。举草原之兵,那么多人,难道还拿不下承仙国北方城市吗?一旦承仙国北边沦陷,那么蒙突人将势如破竹,一口气打到首都贵阳,到那个时候,承仙国就真的危险了。更重要的是,沙鲁一统草原之后,墨轩派入草原的探子们也都被困住了,一时间难以将消息送出去,以至于沙鲁的大军先锋已经接近两国边境线,墨轩他们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漠北城,承仙国最靠北边的一座城池,平日里主要是供承仙人和蒙突人经商之用。可这一天,漠北城却迎来了一次难以想象的灾难——沙鲁大军来了。也许是想要彻底断绝漠北城的退路,五万大军一来就将漠北城包围了个水泄不通。
漠北城虽然是两国商人交易重镇,可毕竟不是什么大城池,所以城内守军也不多,还不到五百人。加之这里离承仙北方的核心——朔方城太远,所以区区漠北城的状况,并没有多少人注意。这也就给了沙鲁大军一个绝佳的攻城机会。
不过漠北城却并没有就此放弃,他们虽然只有看看五百士兵,可一将蒙突大军攻过来的消息放出之后,城中的百姓商人都纷纷出资出力,一同守护漠北城。仅仅一天,漠北城的守军就变成了两千人左右。虽然这两千人和五万人相比,完全是杯水车薪,可凭借漠北城城墙,他们也能守上一段时间。在他们看来,只要守上一段时间,朔方城那边就会收到消息,这样他们就有救了。
只可惜,沙鲁他们既然已经做好万全准备,怎么会没想到这一茬。且不说他们早就在附近道路上设下埋伏,一旦有人经过,统统一网打尽,势必做到不让漠北城被打的消息泄露一丝一毫。除此之外,沙鲁大军甚至连埋在漠北城的间谍都用上了。
这个点子还是巴顿想的,事先让他们的间谍混入承仙国的城池,然后在大军攻城的时候,他们想办法弄开城门,这样他们攻城的损失就减小了许多。果不其然,漠北城这天好不容易召集百姓一起守城,可当天晚上城门那边就出了纰漏——夜深人静之时,蒙突间谍从内部偷袭了守门士兵,然后趁夜打开了城门。城门一开,那就意味着这座城被攻破了。五万大军涌入城中之后,漠北城的士兵再想反抗也来不及了。
很快,漠北城上下三千二百来人,统统被俘虏了。对于承仙人,沙鲁大军自觉高人一等,除了那些愿意当奴隶的人,其他人就地格杀。一时间,整个漠北城血气冲天,徒增数千冤魂。这种近乎屠城的行为,让那些愿意当俘虏的人也接受不了,下意识反抗了几句。可他们不知道,在蒙突,奴隶的地位是非常低的,就相当于牲口一样。他们竟然反抗主人,当然就会受到主人的惩罚。这些蒙突人想都没想,将剩下的人也杀了个干净,这下就是真正的屠城了。
随着漠北城的覆灭,宣告着沙鲁恐怖时代的正式来临,承仙国的大劫也才刚刚来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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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城覆灭之后,沙鲁大军将这里清理了一番,数千尸体就地掩埋,然后城里的粮食辎重就成了他们的战利品。五万大军就以这座城池为根据地,一边伺机继续吞并周围城池,一边等待沙鲁大军中军来临。
一连几天过去了,北地几座城池都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总算是引起了墨轩的注意。要知道为了加强北方个城池之间的交流,每隔几天,各个城池都要派人到朔方城报个道,汇报一下各自城池最近的动向。可墨轩惊奇地发现,这几天像漠北城等几座城池已经到了报道的时间,可却不见来人。一开始墨轩还以为是来人在路上耽搁了,可几天之后,还是没有人来,墨轩终于发现有些不对劲了。
当即他便召来朔方城的守将们,然后和他们商量大事。不知是谁提了一句:“会不会是蒙突人来了......”原本也只是一句玩笑话,因为那位守将并不知道沙鲁重回草原的事情。可这话却给墨轩敲了一次警钟,因为他想起来了,沙鲁倒是很有可能会做这种事。虽然有些不敢相信,毕竟想要统一草原并不是什么简单是。可一旦心中有了沙鲁就是凶手的想法,墨轩就已经挥之不去了。
墨轩倒也没猜错,的确是沙鲁等人动的手。沙鲁以雷霆之势横扫草原之后,立即将目光放到了承仙国上。也许是塔顿的死刺激了他,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在最短的时间里实现自己和儿子的梦想。
一番商量之后,墨轩决定赶紧派人去通知其他城池,加紧防备,以防沙鲁偷袭。命令一下,传令兵就出发了。不过墨轩此时心中的不安却并没有减少,反而更有增加之势。能够在元帅之位做那么长时间,墨轩的直觉不是白来的。既然心中还有不安,那就意味着自己漏掉了什么,而且被自己漏掉的可能就是最致命的。
为了以防万一,墨轩立即下令,将朔方城附近百姓粮食统统收入朔方城,就连红凤珠曾经呆过练兵的军营,也被墨轩搬空了。此时墨轩只是图个心安,谁知道就是这份心安,让墨轩在关键时候,躲过了一劫。不过那是后话,此时暂且不提。
处理好这些事情后,墨轩突然一怔,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脑子,这么重要的事情,自己竟然忘记通知红凤珠了。红凤珠此时带着凤翔军四处剿匪,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过只要他们还在承仙国,那就一定能够找得到。墨轩通过墨家的情报网,将蒙突来袭的消息告诉了黄红蓝三家。尤其是红家,在接到这个消息后,也赶紧放出密探,寻找红凤珠的踪迹。
单林城——朔方城以南最近的一座大城池,距离朔方城也就五天的马程,这还是日夜兼程的结果。话说蒙突人攻打承仙,只要有朔方城在前面顶着,这样的事情跟单林城一点关系也没有。当然,这要是放在以前,倒还可以说得过去,可自从单林城来了一拨人之后,情况就变了。
单林城守将单方,小时候曾被上官家所救,然后在上官家秘密资助下,逐渐走上了领军之路。他是上官家的一个秘密武器,之前就说好了,除非上官家主动找他,要不然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能暴露。这也是为什么上官虹一家兵败四处逃跑,他都没有出现的重要原因。如今上官虹出现在单林城,单方也终于可以回归上官家了。
单方既然能够成为上官家的秘密武器,当然有他的手段。明面上他是承仙国单林城的守将,但是暗中他已经控制了整个单林城,连城内三万大军都已经成了他的私兵。换句话说,只要他愿意,这三万大军随时都可以姓“上官”。果不其然,当上官虹面见单方之后,轻而易举地获得了三万大军。如此一来,上官家就有和巴顿商量的资本了。
当然,光是这样,上官家还是远远比不上沃尔夫家族,能够做到好好交流,上官虹知道,只有上官家立下大功才可以。如今他已经收到消息,蒙突人已经开始南下,如果他能拿下朔方城,那可是蒙突南下的第一功臣。要知道朔方城一天不灭,蒙突人就不能安心南下,谁知道朔方城会不会突然出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朔方城一向以防御北边为主,要是在关键时候,它的后方被捅了一刀,那么想要撼动这北方第一城将不再是难事。上官虹就是这个打算,在朔方城背后捅刀子,让这座北方大城毁于一旦,从而达成上官家在沃尔夫家族里的地位有所提升。
“单方,准备好了吗?”上官虹坐在太守府主位上问向一旁那个三十岁左右的将领。
“回家主,一切准备就绪,一旦前方传来战事的消息,我们就可以以援军的身份出现在战场上,到时候墨轩那老儿一定不会有所防范,一旦我们打开了城门,那么朔方城守卫再严,拿下他们也只是迟早的事了。”单方恭敬地说道。
“很好,传令下去,让将士们好好休息一番,估计过不了多久,前方的战报就会传过来了。”上官虹欣慰地一笑。
“家主,属下不明白,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掉头攻打贵阳城,这样不是可以直接端掉皇城吗?”单方开口问道。
“单方,你这样说那是因为你没见到过那几大世家的隐藏力量。”上官虹幽幽一叹,“要是区区三万大军就能夺下贵阳城,那么现在坐在皇位的就是我上官虹而不是黄易仁那个家伙。”
“属下不解。”单方说道。
“且不说国柱世家手下的人马远远超过我们手上的三万之数,他们的势力遍布承仙国,更重要的是,整个承仙国的资源基本上都被他们掌握着。你想想,一旦打起仗来,粮草辎重都是重中之重,这些可都是军中命脉。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掌握在他们手中,你说我们硬拼能赢吗?”上官虹反问一句。
“不能。”
“所以,我们不能主动出击,而是诱使蒙突人打进来。”上官虹微微一笑,“我们要是帮他们拔掉朔方城这颗钉子,那他们下一步的目标就势必是承仙国国都贵阳城。贵阳城号称承仙第一城,承仙国中枢的存在,岂是那么容易打下的。巴顿他们虽然举全国之兵袭来,可他们沃尔夫家族却不一定能够和几大国柱世家抗衡,两方相斗,最后的结果必是两败俱伤。到那个时候,我们再揭竿而起,趁势灭掉他们,最后整个天下将都是我们上官家的!”一想到自己龙袍加身,天下万民臣服于此的场景,上官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对于上官虹的雄图霸业,单方作为属下,并不方便予以评价。他要做的就是倾尽全力,为上官虹的霸业,铺平道路。想到这里,单方向上官虹一抱拳,请求告退。上官虹摆摆手,此时他正在兴头,对于单方这时告退并没有太在意。对于他而言,现在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北方传来的战报,一旦战事响起,就是他上官家崛起之时。
离开太守府之后,单方便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遥望北方,单方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自从被上官家救了之后,他单方这条命就是上官家的了。如今上官虹一展宏图的时候到了,也是单方为此抛头颅洒热血的时候。
“放心吧,家主,单方就是死,也会助您实现愿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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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仙北方,沙鲁大军以漠北城为基点,向南方发散进军。遇上小一点的城池,根本难以挡住他们前进的脚步。加之每一次他们都做的很隐秘,事后又进行屠城,所以这些城池被攻破的消息迟迟没有送到朔方城。
就在沙鲁先锋部队在前面开路的时候,后续五万人已经浩浩荡荡开进了漠北城,看来他们已经做好阵地战的准备了。如今已经有近十万人进入承仙国境内,沙鲁大军的目标也不再是一些小城池。有如此数量的大军,就算是拿下一座大城,也不是问题。所以,他们的目光就放到了天麟城的身上。
天麟城也是反应够快,老远见到铺天盖地的烟尘,立马在第一时间内关上了城门。好在他们反应快,要是让蒙突骑兵就这样冲进城门,城内百姓可就遭殃了。蒙突骑兵见无法第一时间冲进城门,只能退而求其次,率军包围天麟城。
这次领兵的不是别人,正是巴顿。作为三军主帅,沙鲁坐镇后防,然后巴顿就代替父亲上前线指挥。攻打天麟城也只是他临时起意,所以事先并没有来得及派人混入天麟城。不过巴顿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可惜,因为在他看来,手上拥有十万大军,想要踏破天麟城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
只可惜他失算了,因为天麟城上多了一钟城防利器——床弩。要是没有这个玩意儿,十万大军也许真的能够轻松踏平天麟城。可自从有了床弩这种东西,那就成了攻城者的噩梦。要知道气势汹汹去攻城的士兵,结果被一支飞来的长矛射穿,如果当时就死掉也就算了,如果一时间并没有咽气,而是和其他几名士兵一起串在同一支长矛上,那种场景多么恐怖。饶是蒙突士兵足够勇猛,也受不了这种刺激。一天下来,不仅没摸到城墙的边,还损失了一千多人,这让巴顿气得有些跳脚。
巴顿不知道承仙国有这玩意儿,这不怪他,毕竟这东西以前承仙国也没有,就是在一年多以前的那场战争中,红凤珠才发明出来的。别说是他了,恐怕就连沙鲁都不知道。当初那些战报里,估计也就提到承仙多了一种守城利器,却并没有多做介绍,所以导致巴顿一来就吃了个暗亏。
“哼,不就是大一点的弓箭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既然你们有这种东西,我也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的厉害。”巴顿怒气冲冲地说道。当天夜里,巴顿就到军营火头营里去了一趟,交代了一些事后便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那些火头军士兵给众将士做完饭后,便送到各营,让士兵们分食。当看到士兵们将饭菜吃完,他们才松了一口气。昨天晚上巴顿要他们在士兵的饭菜里下药,当真把他们吓一跳,要不是确定眼前的确是巴顿本人,他们都以为是敌人混进来了。
“明天你们将这种药放入士兵们的伙食当中,要是做不好,你们以后就不要干了。”巴顿说着,话音里充满了威胁。
“大,大人,这包药有,有什么副作用吗?”火头营头头颤巍巍地问道。
“没什么副作用,就是能让士兵们在战场上更加勇猛而已。。”说到这里,巴顿咧嘴一笑。火头军头头知道巴顿并没有说实话,不过为了自己人等生命着想,他还是答应了下来。由于不确定巴顿给的药到底有没有什么副作用,所以在士兵们服食之前,他们都有些战战兢兢的。见士兵们吃完饭后并没有不良反应,火头军的人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得知士兵们已经服下秘药,巴顿嘴角一翘,正好来看看秘药的效果如何。大约上午十点左右的样子,巴顿擂鼓助阵,命令士兵攻城。士兵们闻言一惊,都带着诧异的目光看向巴顿,显然他们被昨天床弩的威力给吓着了。对于士兵们的目光,巴顿却毫不在意,仍旧下令出战。众将士无奈,只好冒着送命的风险冲向天麟城。
天麟城守军也不示弱,见敌人攻上来,立马搬出床弩,准备攻击。只听“嗖”的一声,一根长矛般的箭雨飞射而出,穿过几个蒙突士兵的身体,带出一阵血雾。大概穿过七八个人之后,箭雨才插在地上,不再动弹。这个架势,比昨天更加吓人。天麟城守军原以为蒙突士兵见到这个场面,一定会吓得不敢进攻。可事与愿违,蒙突士兵见到战友倒下之后,不但没被吓住,反而大吼一声,纷纷冲向城池。
天麟城守军傻了,赶紧继续放弩箭。很快,城外的土地上就染满了蒙突士兵的鲜血。可城外越是血腥,蒙突士兵的士气越是高涨,杀气反而更甚。渐渐的,天麟城守军也发现不对劲了,可蒙突士兵已经接近城墙,床弩的威胁则减少了许多。
少了床弩的威胁,蒙突士兵想要登上城墙则就方便多了。虽然天麟城守军又是滚石又是檑木,可仍旧挡不住蚂蚁搬涌上来的蒙突士兵。
付出数百条生命的代价之后,蒙突士兵终于登上了城墙。尽管第一个登上城墙的人还没站稳就被打了下去,可他的牺牲还是打开了蒙突人的攻城之路。随着那人跌落城下,跟在他身后的那名士兵,双眼血红,怒视天麟城守军士兵。离那里最近的士兵被蒙突士兵看得发毛,竟然一时间愣在那里,忘了动手。这里可是战场,突然失神那就等于放弃生命。果不其然,蒙突士兵弯刀向前一探,刺入了守军士兵的胸膛。
这是天麟城第一名战死的士兵,同时也打破了天麟城这两天零伤亡的记录。就这简单的一幕,竟然让天麟城守军士气大跌,一个疏忽间,又有几名蒙突士兵冲上了城墙。
自古攻城多用围三阙一,这样给对方留条活路,对方也不至于拼死一战。可巴顿却没想这么多,他只瞄准西门和北门,集中优势兵力攻破这两门的其中一门就可以了。如今西门方向已经有人冲上了城墙,这对巴顿来说可是个好消息。当即他就下令,再派一万人跟上去,争取在最短的时间扩大战果。
天麟城守军也只有堪堪两万人,分到四门每一门也只有五千人左右。本来西北两门巴顿就安排了每门两万人的兵力,这让守城一方已经有些不堪重负了,如今再加上一万人,西门这边已经岌岌可危。
见势不妙,天麟城主将钱进带着才招募不久的民兵,打着保卫家园的旗号,冲上了西门城墙之上。钱进的想法挺不错,照正常情况下,自己带着援军出现,敌军气势势必大跌,自己再带人一鼓作气,应该就可以将敌军赶下城墙。
可惜,钱进忽略了一些小事,所以犯了一个无法悔改的致命错误——他带着新兵上了城墙。如果对方只是一群乌合之众,钱进此举的确会给对方很大的压力,可现在的蒙突士兵却不一样,他们服用了巴顿给的秘药,此时全部都是嗜血的杀手,哪里会惧怕前进的支援。相反,钱进所带的人都是刚招募不久的新兵,从没上过战场,根本不知道战场的惨烈之处。如今看到蒙突人一个个悍不畏死,双目血红,顿时吓得乱了手脚。
如果单单只是吓住也就算了,更让钱进担心的事情还在后面。这些新兵才刚刚招募起来,完全就没有受过训练,当然不知道临阵脱逃是个什么罪名。他们之前只是普通百姓,甫一接触战场,完全吓傻了,顾不上将军不将军,有些士兵就这样直接转身逃了。他们这样一逃,给了天麟城守军极大的打击,士气瞬间跌至低谷。
此时钱进也直拍脑门,骂自己没脑子,一门心思想支援战斗,没想到反而做了坏事。看着越来越多的蒙突士兵,天麟城守军最后一点优势——人数,也慢慢减少,天麟城西门危矣。
就在钱进也有几分绝望的时候,突然一阵杀喊声从自己身后响起,让钱进一惊:“难道天麟城被攻破了?!”艰难地回头一看后,钱进心中稍安,因为来人穿的是承仙国士兵的服饰,也就是说他们是自己人。
“将军,我们来支援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江斌。
“江斌,你怎么来了?!你来了东门该怎么办?”钱进一见江斌,刚刚升起的喜意瞬间消散,转而严肃问道。
“回禀将军,东门还有四千弟兄守着,我只带了一千人过来支援。”江斌倒是看得清楚,城墙之战,人数可是有限制的,带多了并没有用,所以只带了一千人过来支援。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士兵,可不是新兵那群乌合之众。有了这批生力军的帮助,蒙突士兵的进攻之势终于被止住。
不过很快,钱进就看出不对了,蒙突士兵好像一根筋打定主意从西门突破了,从刚才开始,蒙突士兵就从西门外源源不断地涌上城墙。照这个打法,天麟城守军会先耗完的。
“江副将,本将命令,你赶紧带上东南两门士兵离开天麟城。”钱进大声喝道。
“怎么可以?将军?!你这是要放弃百姓吗?”江斌闻言一怒。
“江副将,请看清楚情况,天麟城破已经是时间问题,虽然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但是援军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天麟城已经没希望了......”前进说着,虎目含泪。作为一城主将,若非无奈,怎么会下令放弃城内百姓呢?一切都只是逼不得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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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江斌还想再言,结果被钱进阻止了。
“江副将,别多说了,你觉得如果你带上城中百姓能够走得掉吗?”钱进反问。
“可为什么不让末将留下来阻敌,让百姓先走啊?”江斌还是不解,让他就这么放弃天麟城几万百姓,他真心做不到。
“连你都留下来了,还有谁能为我们天麟城报仇?”钱进说着,拍了拍江斌的肩膀。
“报仇?!”江斌似乎抓住了什么。“将军您想与敌人同归于尽?!”
“你看看,我没说错吧,你小子果然厉害,所以我才说只有你能为天麟城报仇。”钱进说着,也退了一步,“这样,待会你带着百姓撤离,但是记住,一路上你只能领着百姓逃走,一旦敌人追上来,不要停留,至于我们,会留下来帮你们争取时间的。”
“将军!”江斌还想继续再说什么,却被钱进挥手阻止了。
“这是军令!”前进大喝一声,然后就不看江斌了。江滨知道钱进这是下了决心,所以一阵黯然之后,只好带人又撤了回去。见江斌撤回去之后,钱进暗暗点点头,然后大喝道:“兄弟们,你们也听见了,江副将奉命带百姓离开,我们负责给他们争取时间!”
“是!”
正在向东南方向撤退的江滨听见了西城墙上的叫喊声,顿时眼睛有些湿润。他知道,钱进和西城门上的士兵们已经心存死志,自己这次离开之后,肯定无缘再见了。一念及此,江斌朝西门方向鞠了一躬,然后带着人离开了。
人多力量大,江斌派手上士兵先去召集百姓,自己先到南门去通知那里的士兵。很快,除了剩下守城的士兵,还有怎么也不愿离开的百姓,东门这边已经聚集了三万多人。其中一万来人是东南方向守城士兵,剩下的就是城内百姓。不过在这里的基本上都是年轻人,老一辈的人都决定留在这里,他们一是年老体衰,跑不动了;二是他们在这里活了那么多年,现在放弃这里,让他们难以接受。
清点了一下人数,江斌心中一沉,果然百姓数量不少。不过既然决定了,江斌可不会轻易放弃。“吱呀”一声,城门缓缓打开,江斌带着三万余人朝东南方向出发了。
也许是巴顿他们专心于攻破西门,所以江斌带人离开竟然没有人发现。而西城墙上,前进一抹脸上鲜血,直喘粗气。这血不是他的,而是敌人的。钱进虽然刚刚犯了个大错,不过不得不说的是,他的确是一员虎将。服用秘药的蒙突士兵,比平时更加凶狠。可尽管这样,前进还是一连杀了三十多个,除了累了一点,身上并无伤口。
这时,一位老人缓缓走上城墙,慢慢走到钱进身边:“老朽闻远,见过钱将军。”
“老人家?”钱进闻言一惊,然后回头说道,“你怎么上来了,不是让江副将带你们离开的吗?”
“钱将军,明人面前咱们也就不说暗话了,城里年轻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至于他们能不能逃得掉,那都是命,强求不来的。我们这些老家伙如果跟上去,只能拖他们的后腿。与其那样,我们还不如和天麟城共存亡。”老人缓缓说道。
“老人家也是个智者啊。”钱进哈哈一笑,不过这笑声多少有些凄凉。
“钱将军,我们几个老头子合计一下,反正天麟城迟早会被攻破,我们为什么不给敌人一个狠的呢?”闻远笑着说道。
“哦?老先生有何指教?”一听到这里,钱进对老人的称谓都变了。
“我们到城中布置一番,在城中各处铺撒引火之物,然后诱敌入城。待敌军入城之后,我们便引火焚城,就算不能全歼敌军,总能烧死不少吧。”老人呵呵一笑,看得钱进心中直发毛,这种“毒计”这有这些文士想得出来,他就是一大老粗,想了一会儿,便决定这么办。
两人商议好之后,便各自准备去了。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蒙突人基本上打了一天,损失了数千人。不过他们的战果也不错,西北两门的士兵加起来都不到三千了。
在钱进的命令下,西门守军眼看守不住了,便纷纷开始后撤,或者说是逃跑更贴切一些。蒙突人见敌人后撤,当然进军追击。城外的巴顿收到敌军守将也撤了,顿时喜出望外,立马派人集中攻打西城门,务必在最短的时间里打开西城门。
大约一刻钟之后,巴顿笑了,因为天麟城西门终于打开了。眼见胜利就在眼前,巴顿也疏忽了不少,想都没想就率兵杀将过去。很快,十万大军,除了留在外面的一些人,剩下六万人纷纷涌入了城中。等冲入城中之后,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巴顿才意识到自己等人可能中计了,赶紧下令撤出城去。
可惜,已经晚了,钱进率兵突然出现,举着火把扔向蒙突人。因为天色渐暗,加之破城的喜悦还没散去,所以蒙突士兵都没有发现周围堆积了许多引燃之物。如今钱进下令点火,整个天麟城瞬间火光冲天。服用过秘药的蒙突士兵虽然嗜血勇猛,可对于水火等自然之威还是惧怕不已。要他们拼命杀敌,他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可让他们在火里多呆一会儿,他们都呆不下去了。
不需要巴顿下令,蒙突士兵都纷纷向城外涌去。可他们才刚进门没多久,所以绝大部分的人全堵在了这里。加之人面对危险的时候,会本能的从最短路线离开危险,所以许多人就选择了西门。
城门就那么宽,数万人往那里涌,当然就堵住了。巴顿还算运气好,他所站的地方比较空旷,并没有被大火波及。见蒙突士兵乱成一团,他瞬间大怒,扯着嗓子直吼,希望能镇住场子。奈何现场大乱,光凭巴顿一个人根本就镇不住。随着巴顿连连下令,声声怒吼,终于吸引了钱进的注意力。
钱进虽然是个大老粗,但是他不傻,作为一城守将,他看出来了,前面不远处正在咆哮的青年应该地位不低,甚至有可能还是某位将军。既然已经决定与天麟城共存亡,何不捞一个够本呢?想到这里,钱进呼叫左右,跟着他杀向巴顿。
巴顿也够警觉,钱进那边一行动,他就有所发觉,赶紧叫人拦住对方。倒不是巴顿不会武功,相反他的武功还不弱,至少在他哥哥巴郎之上。不过巴顿看来,战场拼杀可不是他这个身份的人干的,所以赶紧招呼人来护驾。巴顿一声怒喝,顿时招来不少人来护驾。看到这些人,钱进有喜有忧。喜的是他没猜错,那个青年绝对是条大鱼;忧的是大鱼身边已经聚了不少人,就凭钱进和身边几人,估计很难干掉对方。
果然,钱进带人刚杀过去,就和蒙突士兵缠上了,两方杀得不可开交。可巴顿这边士兵源源不断补充着,钱进这边渐渐落入了下风。眼看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钱进心中直滴血。只听钱进一声怒喝,力气突然高涨,顿时挣开了身边几名蒙突士兵。
手脚放开之后,钱进用招大开大合,完全不过敌人在自己身上留下的伤痕,双眼直勾勾盯着巴顿,朝巴顿所在的方向杀过去。第一次面对这种目光,说实话巴顿也有些胆寒。不过巴顿也有枭雄的资质,怎么会被这吓住,很快他就缓了过来。
再说钱进,好不容易和巴顿的距离缩短至十五米,可他身上已经是鲜血淋漓。这回的血可都是他自己的,他身上至少有二十多道伤口。每个伤口都在汩汩冒着鲜血,如果不作处理,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失血过多而死。不过钱进本就一心求死,能干掉巴顿也只是多赚一个。秉着这种想法,钱进再次挥动武器,朝巴顿杀去。
“唰唰唰......”又是几声兵器刺到肉里的声音,钱进又中了几刀。此时的他已经精疲力尽,甚至要不是大刀支撑着,他已经倒下了。
见此情形,巴顿拍着手上前笑道:“果然是个好汉,你有资格死在我的手里。”
“你,你是,是谁......”由于失血过多,钱进整个人已经快失去意识,哆哆嗦嗦地问道。
“我叫巴顿·沃尔夫,是天下未来的主人。”巴顿说着,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从他身上冒出。感受到这一切,钱进苦笑,他大概猜出来了,眼前这青年身份不低,很可能就是敌军主帅。不过他猜得到又如何?他的身子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
果然,下一秒,钱进眼前一黑,向后一仰,“噗”的一声躺在了地上,彻底失去了生息。巴顿见状,轻声一叹:“来人,此战之后,将他厚葬。”对于钱进,巴顿倒是不讨厌,对方只是做了他应该做的事情。对于这种人,值得他去尊敬。不过再看看这大火滔天的天麟城,巴顿一脸苦笑,真不知道这次战斗他们是胜利了还是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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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进倒下了,天麟城也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挡巴顿大军。另一边,巴顿腾出手之后,便着手整理混乱不堪的军队,让他们有序退出天麟城。如此混乱场景,竟然花了巴顿近两刻钟才让蒙突士兵安静下来。
清点人数之后,巴顿面色一黑。这一天攻城战西北两门加起来也只损失了近六千人,可就刚刚那一场大火引发的混乱,竟然就有近万人伤亡,这让巴顿青筋暴起,差点没忍住大吼起来。之前的情况他也不是没看见,天麟城的火计虽然厉害,但是那也仅仅只带走三四千人,剩下的死伤者都是在出城的时候,相互拥挤踩踏造成的。
知道这个结果,巴顿苦笑,这也许就是秘药的副作用吧。要是放在平时,士兵们早就听他的话,整齐有序地出城了。可因为秘药的关系,士兵们在神智上有些迷离,所以关键时候只顾着自己逃命,连巴顿的命令都不听了。
稍稍整理一番之后,巴顿就带人离开了。如今天麟城还在大火之中,就算等火熄灭了,天麟城也是一座废城,就算夺下来,也没什么用处了。
另一边,天麟城东南方向数里之外,江斌正带着三万人疾行。也许是知道被蒙突人追上的后果,那两万多百姓竟然主动要求急行军。看到脸色有些发白的百姓们,江斌脸上浮现出不忍。这些百姓毕竟没有训练过,让他们这样赶路,多少有些吃不消。
“啊!快看!”这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江斌闻言,也朝那人所指的方向所望。可当他看到那红艳艳的一片天时,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要知道那个方向正好是天麟城的方向,天色渐暗,那边怎么可能发出红光——唯一的可能就只有火光。
三万多人看到那一片红光,起初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江斌清楚,应该是钱进将军在天麟城放火阻敌。要知道蒙突人想要得到这座城池,怎么会放火烧成,也只有守城的钱进将军才有可能抱着玉石俱焚的心理,放火焚烧天麟城。
“应该是钱将军放火焚城吧。”江斌开口了,“为了阻挡敌人,为我们离开争取时间。”江斌声音不大,可在这一片寂静当中,却让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楚。大多数人都忍不住落泪了,一来是为了家园焚毁,二来是为了钱进的舍己为人。
“好了,我们没时间了,赶紧出发吧,要是没有逃出蒙突人的追击范围,那么钱将军的好心就白费了。”江斌大吼一声,震住了所有人。众人点点头,没有反对,纷纷起身自发地向东南方继续前进。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不过为了不被蒙突人发现行踪,江斌带队,让所有人牵在一起,他在最前面带路。这样尽管大家没有火把,看不清楚道路,不过出于对江斌的信任,这一路上倒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停!”突然发现了什么,江斌大喝一声,让整支队伍停了下来。这一万士兵还好,行军过程中,令行禁止是很正常的。可那些百姓就不一样了,甫一听到江斌的命令,并没有反应过来,还向前走了几步。这样有的人停了下来,有的人还在行走,原本整齐有序的队伍突然间就乱了。
“维持秩序!”无奈,江斌赶紧给士兵们下令,因为他发现有情况。凭借他的经验,他感觉到地面有些震动,这种情况,十有八九是骑兵部队在急行军。“所有人,躲到路边树丛里去,没有命令,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听到江斌急切的声音,众人本来还想抱怨为什么突然停下来的,这时也顾不上了,赶紧照做。他们知道,江斌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这么急的。等众人躲好之后,江斌才发现不好,因为三万人可不是个小数目,这么多人在这里行走的痕迹,只要对方有心,一定会发现。不过已经来不及了,江斌已经隐隐看得见火把的光芒。
“驾!”终于,不出江斌所料,一大队骑兵从远方急速赶来。由于已经入夜,江斌也看不清对方的身份,所以尽管对方是从天麟城相反的方向来的,江斌也不敢冒险。他此时最希望的,就是对方没有发现自己等人的踪迹,就这么直接过去。可惜,事与愿违,一大队骑兵由远而近,跑到之前江斌等人停下的地方,他们也停了下来。
“全军戒备!”为首那人骑在马上,扫了四周一眼,立刻下令道。他的骑兵也不多说,立刻拔出武器,警惕地看着四周。果然,为首那人借着火光,还是看到了地面上杂乱无章的足迹。光从这足迹来看,对方人数可不少。
“呔,是谁在埋伏,赶紧出来!要是被本将抓出来,本将可不会客气!”骑兵队为首那人大声喝道。
江斌闻言,心中苦笑,果然,自己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不过有一点他倒是心存侥幸,因为来者话语里听着比较像承仙人。因为许多蒙突人也会讲承仙话,所以江斌并不能保证对方一定就是承仙人。不过为了身后的百姓,江斌也不得不冒一次险。想到这里,江斌从树林中走了出来,出现在骑兵队的面前。
“来者何人?!”骑兵为首那人喝道。
“天麟城副将江斌!”江斌回答道,然后紧紧盯着对方,看对方的反应。
“天麟城副将?!”那人一愣,顿时一呆。“你是天麟城副将,那天麟城怎么了?”
“天麟城......没了......”一提到天麟城,江斌心中也是一痛。
“怎么会这样?”那人不信,“你,你是不是天麟城逃兵,所以故意这么说的?!”
“我不是逃兵,我们是奉钱将军之名,带百姓逃出天麟城,将军为了给我们殿后争取时间,放火点燃天麟城,与敌军玉石俱焚。”江斌说道,虎目含泪。
“真的是这样,那刚才看到那抹红光,难道就是......”那人也是一愣。之前老远处的小坡之上,他便发现天麟城方向天边一片红,那时他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结果到这里,他才知道这个预感真的成真的。
“对了,请问阁下是?”江斌突然想起,自己还没有问对方是谁。
“天安城闵浩,我们城收到朔方城墨元帅的命令,出兵救援天麟城,谁曾想,还是晚了一步。”闵浩幽幽一叹。天安城虽然不是一座大城,但是好歹也是离天麟城最近的城池,就算这样,他们还是没来得及救援天麟城,这让闵浩有些无奈。“对了,你刚才说是护送百姓逃出来的,百姓呢?”
“都躲在树林里,刚才末将发觉有骑兵过来,无奈之下,只好让百姓先躲进树林里。谁曾想,留下的踪迹还是暴露了。还好来人是自己人,要是蒙突人,只怕我们这回都要再次殒命了。”说着,江斌朝树林里打了个手势,树林里的士兵们才敢带着百姓走出来。
看到这一个个疲惫不堪的百姓,闵浩也算是彻底相信江斌的话了,若不是天麟城真的不在了,这大晚上的,谁会选择背井离乡,远走他方。闵浩带来了一万骑兵,见许多百姓脸色苍白,他便让士兵们下马,让受累的妇孺骑马,连夜赶往天安城。
有了这么多百姓,众人赶路的速度可快不到哪里去。知道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众人才看到天安城的踪影。直到上午八九点左右,闵浩江斌等人才终于赶到了天安城下。到了天安城,一众将士和百姓才面前暂时安全了。要知道连天麟城这种大城池都难逃蒙突人之手,像天安城这种中等城池估计也挡不住蒙突人的铁蹄。闵浩倒是比钱进会动脑子,知道事情的危机之后,第一时间给朔方城传了信。
另一边,朔方城内,墨轩接到天安城的飞鸽传信之后,身子一晃,几欲昏倒。天麟城覆灭,这么大的事情,竟然发生了,这让墨轩难以接受。天麟城除了人口相对要少一些,其他方面可不比其他大城池差,这样的城池都被蒙突人攻破了,这让墨轩怎么坐得住。
“快,传信,让王将军回来,有消息说蒙突人大概至少有六七万人以上,王将军区区一万五千骑兵绝不是对手,既然天麟城毁灭已经不可避免,那我们可不能在浪费兵力了。”墨轩当机立断,赶紧下令,然后给带兵救援的王志飞鸽传书。
另一边,正在疾驰当中的王志,突然收到了墨轩的飞鸽传书后,顿时心下一沉——天麟城竟然已经没了。
“停!”王志无奈吼道,“全军回城!”
“将军,不是要去救援天麟城吗?”副将诧异地问道。
“刚才墨元帅来信,天麟城,已经没了。”王志说到这里,微微一叹。没想到自己等人如此赶路,还是晚了一步。副将闻言也是一惊,王志督促众人赶路,大家都照做了,可谁知道天麟城竟然还是没了,这让副将心中为之一颤——蒙突人有那么厉害吗?
经过这一年多的积淀,王志也成长了不少。具有高大城墙的天麟城都灭了,可想而知敌军势大。凭他手上这一万五千骑兵,完全没有什么作用。所以他才当机立断,赶紧回城。要是他们遇到了蒙突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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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麟城一役,没多久就在承仙国掀起了轩然大波。尤其是北方地区,在百姓眼中大城池犹如天堑一般,是他们的保障,如今随着天麟城被攻破,百姓们慌了。就连大城池都保不住他们,那他们还有安身之处吗?
而就在天麟城被攻破的当天,墨轩便下令,让各个中小城池的人统统赶往附近大城池。虽然大城池被攻破的危机感萦绕在北方百姓心头,不过在听到这个命令后,他们还是行动了,毕竟大城池的防御力的确不是中小城池比得了的。
承仙人这边有了行动,巴顿那边当然也不会闲着。他第一时间派出两万骑兵分批出去骚扰,更有甚者,能够直接灭掉承仙百姓的时候,他们绝不手软。墨轩也不会让百姓就此挨打,他把能派出去的军队都派出去掩护百姓撤退,尽管如此,整个承仙北方人口还是锐减不少。
大概十日之后,承仙百姓基本上已经安置完毕,巴顿大军和承仙军队之间的冲突也相对减少了一些,两国之间也进入了一个缓冲期。不过事情却并没有就此结束,因为朔方城以南的单林城,上官虹终于坐不住了。
从单林城到朔方城,若直接赶路,大概六天就能达到。可北有巴顿虎视眈眈,墨轩也不敢轻举妄动,以致他听说上官虹再次出现的消息后,竟然一时间拿他没有办法。
再说上官虹,他在出兵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进攻朔方城,而是开始清理单林城周边小城池。单林城已经比较靠近承仙腹地,少有战事;加之上官虹手上有三万大军,一般小城池哪有这么多军队与之抗衡,所以不到五天,单林城周围就已经有三座城池沦陷了。
北方墨轩听到这个消息后,顿时大怒。要不是被巴顿大军拖住,他绝对不会放过上官虹那个杂碎。明明自己身为承仙国的人,做的却是通敌卖国的行为。此时他的确腾不出手来对付上官虹,所以更加期望与赶紧找到红凤珠和他的凤翔军,希望靠他们来对付上官虹,以解朔方城之危。
至于北边战事,墨轩这些年的元帅不是白当的,尽管之前被巴顿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等他缓过劲来,靠着各地城池之利,以及信鸽的通信之便,巴顿倒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而上官虹那只老狐狸,见巴顿短时间没什么进展,他也稍作休息,免得逼墨轩太紧,墨轩一怒之下会先来对付自己。上官虹清楚得很,自己这三万大军,对付一般城池到还过得去,可跟墨轩大军硬碰硬,上官虹还没那个资本。
话分两头,再说承仙国南方一个小镇,红凤珠此时正带着凤翔军驻扎在这里。要说他们为什么在这?当然是跟当地土匪杠上了!红凤珠带兵四处讨贼的时候,早就听闻南华城附近有一伙悍匪。既然他们如此“声名在外”,红凤珠秉着练兵的心思,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这次,为了训练墨子麒等人带兵的能力,红凤珠特意让他们来带兵。可到了南华城之后,一连两天,他们竟然都没有发现土匪强盗的影子。只有在第二天夜里,凤翔军遭到了敌人的突然袭击。不过凤翔军训练有素,区区夜袭倒奈何不了他们。除了两个倒霉蛋在出门迎敌的时候摔了一跤,其余人无一死亡,连伤都没有受。至于偷袭之人,再留下三百多具尸体之后,剩下的人都逃了。
第二日一早,墨子麒叫起其他几人,带上凤翔军的人就去寻找敌人踪迹。在他看来,敌人趁夜偷袭,总会留下点踪迹。的确,正如墨子麒所料,果然他们在敌人撤退的路上发现了蛛丝马迹。顺藤摸瓜,墨子麒等人才出现在这个小镇外。
一到小镇,墨子麒就发现情况不对,这里的男子许多人身上都带伤,于是赶紧上前询问情况:“你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大伙都受伤了?”
“回禀军爷,不知道为什么,昨儿个晚上一伙匪人冲到我们镇上大开杀戒,他们说军队围剿他们,他们就来杀我们出气。”说着,那人带着墨子麒来到一个小院,在那里,墨子麒一行人果然看到不少尸体。
想想一路上大部分都是男子,偶尔见到几名女子,大多都是目光无神,墨子麒等人心中就不怎么好受。在他们看来,这个小镇的人倒是被土匪强盗压榨苦了,才会如此萧条不堪。可等他们看到小院里的尸体后,墨子麒顿时怒了。如此光明正大地杀人报复,这让自诩正义的墨子麒难以忍受,那一股杀意让一旁的村民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墨子麟见到村民的异状,赶紧上前制住了墨子麒,这里的人可是一般百姓,哪里受得住墨子麒的杀意。被墨子麟这么一提醒,墨子麒才回过神来,朝村民道了个歉,然后不多时便带人离开了。
回到南华城后,墨子麒第一时间来到红凤珠面前,将那个小镇的情况告诉了红凤珠,并希望红凤珠批准他们出城寻找敌人,赶紧剿灭他们为百姓报仇。
思索了一番,红凤珠摇了摇头:“亏你们还嚷着要寻找强盗土匪,人家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你们竟然都没有发现。”
“什么?在哪里?!”墨子麒个暴脾气,此时已经被燎燃,哪里还会好好思考问题。不过经过红凤珠的提醒,墨子麟立即反应了过来。
“凤珠你是说那个小镇的人有问题?!”墨子麟惊呼。
“怎么可能,他们不都是受害者吗?”墨子麒也惊呼,他对红凤珠怀疑那些村民很是不满。
“真是好笑,我们面对的敌人是谁?一群杀人如草芥的强盗诶,如果他们真的想要给我们一个教训,屠尽一村的话,不是更有威慑力?”红凤珠反问道,“你们昨夜也见过那伙强盗的实力了,虽然谈不上有组织有纪律,但是一般平头百姓哪里是他们的对手?如果他们愿意,完全有能力屠尽那个小镇,哪里有必要留下那么多人。”
“可,可那里受伤的人呢?”墨子麒有些不死心。
“受伤的人正是昨夜逃走的人,至于死掉的人,应该是小镇里的原住村民。”红凤珠目光一凝。
“那,那些女子呢?”墨子麒说着,语气弱了不少,因为他心里也有种不好的预感。
“到现在你也应该猜出来了吧,那些女子应该就是村里原来的女子,至于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子麒你还不知道吗?”红凤珠摇了摇头,话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墨子麒要是在不清楚,那就没救了。
“也就是说,我们被骗了,那些村民才是真正的强盗,那些女子...我明白了,都是被强盗祸害的!”墨子麒总算是转过弯了,随即脸色一变,怒意上涨。“凤珠,请下令吧,现在就去荡平那个村子里的强盗,还百姓一个公道!”
“这还用你说,我已经派人去打探消息了。”红凤珠笑了笑。
“都已经确定了,还打探个什么?”墨子麒急切地问道,好像晚一秒强盗就会逃走一般。
“你能保证那个小镇里还有没有原住村民?”红凤珠一个反问,顿时让墨子麒语塞,“先要弄清楚对方还有没有人质在手,虽然在我看来,估计那个村子除了女子,男子应该都不健在了。但是只要还有一丝机会,我们都不能就这么放弃。”
“凤珠,我知道了。”墨子麒抓抓脑袋,安静了下来。
果不其然,不出红凤珠意料,那个小镇其实早就被强盗占领,平日里他们就打扮成村民的样子,所以一直以来并没有被其他人发现。至于原住村民,直到强盗偷袭之前,一直都被关得好好的,当然,那些可怜的女子除外。在那群强盗的**下,这些女子早就已经失去知觉,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这也就是白天墨子麒看着她们,她们都一副双目无神的样子。
已经确定强盗手中除了那些女子,并无其他人质之后,红凤珠便开始行动了,当天入夜时分,他就让墨子麒等人带队,围住了小镇。一声令下之后,凤翔军以讯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入小镇,让站岗的强盗还没来得及示警,就失去了生息。不过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村里的强盗那么警觉,只是一点风声,他们就警戒起来,让凤翔军的偷袭计划付诸东流。
由强盗头领——也就是白天给墨子麒领路的那人带头,剩下的强盗也算是够无耻的,竟然将那些女子当挡箭牌,挡在自己身前。不过这些可怜的女子,见军队杀来,眼里总算是冒出了异彩,为了不给军队拉后腿,她们竟然纷纷撞向强盗的刀尖,纷纷死去。
有了这个催化剂,两方很快就交上手了。这五百多名强盗哪是装备精良的凤翔军对手,正面迎敌,不到一刻钟,他们就纷纷成了凤翔军刀下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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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小镇再次陷入死寂之中,没有红凤珠的命令,士兵们不敢发出声音,只是在一旁安静地等待命令。红凤珠看了看衣衫褴褛的女子,深深叹了一口气:“厚葬她们。”
“是。”墨子麒应道,对于这些女子,他也感到很遗憾,如果自己等人早些发现,也许事情就不会是这样了。
“打扫战场,不要留敌人活口。”红凤珠冷冷道,“做完之后,我们回南华城。毕竟这里属于南华城的行政范围,不跟他们说一下可不行。”说完,红凤珠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一次红凤珠是真的生气了,就算是面对蒙突骑兵,他都没有这种感觉。这些强盗明明都是承仙人,可对承仙百姓动起手来毫不手软,这让红凤珠很是难受。
回到南华城之后,墨子麟便按照红凤珠的要求,将小镇的事情告诉了南华城太守。太守闻言顿时冷汗直冒,没想到那群悍匪竟然一直就藏在眼皮底下,而且做的尽是天怒人怨的事情。对于红凤珠和凤翔军帮忙消灭强盗,南华城太守还是心存感激的。至于嫉妒什么的,他哪敢啊,早在红凤珠他们来的时候,他就收到了上头的指示,暗示他红凤珠的身份他惹不起,所以红凤珠没有多看他一眼,他也不敢有什么怨言。
第二天一早,红凤珠就带人出发了,说实话,他并不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可没等他走一会儿,南华城就有人追了上来。
“红将军,等一下!北方急报!”来人怕红凤珠不理他,赶紧大声喊道。果然,一听到那人的话,红凤珠果然停了下来。那人见红凤珠停了下来,赶紧跑过来,气喘吁吁地地说道,“红将军,这是刚刚从北方传来的急报。”说着,他便把一封信件递到了红凤珠手中。
红凤珠一看这封信,便知道这是真的。因为这张纸不大,显然是信鸽送来的。既然动用了信鸽,那么情况可能真的不是很理想。想到这里,红凤珠赶紧拆开来看。等他看到信上内容,眉头紧锁起来。
“蒙突南侵,天麟城没。”简单的八个字,却字字打在红凤珠心口。短短一瞬间,他脑子里就开始整理这八个字所代表的意思。见红凤珠没说话,只是眉头紧锁,墨子麒等人也发觉事情不对了。
“凤珠,发生什么事了?”墨子麒忍不住问道。
“你自己看看吧。”说着,红凤珠便把信递给了墨子麒。墨子麒接过信件,脸色顿时大变。
“凤珠,还想什么,赶紧回去啊!”说着,他还把信交给了其他几人。很快,墨子麟等人也知道红凤珠为什么皱眉了。
“回去是一定要的,只不过中间有些事情还有些不清楚。”红凤珠缓缓说道。
“是蒙突为什么南侵吗?”墨子麟问道。
“不,是天麟城为什么会被攻破。”红凤珠冷静地说道,“蒙突人会南侵,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而且相信墨叔叔也早有准备。不过令我不解的是,天麟城可是一座大城池,其防御能力并不弱,这样的城池竟然会被攻破,是在让我难以理解。”
“会不会是敌军人太多了?”墨子麒也加入讨论。
“我现在也不清楚,传令下去,全军即刻转向,朝北方进军。只有到了北方,才能得到更准确的消息。”红凤珠命令道。
“是。”众人齐声应道,然后整顿兵马准备出发了。至于那个送信之人,早就被无视了。
在回北方的路上,红凤珠眉头仍旧紧锁,原因无他,他在担心彩玉。蒙突人开始对承仙国动手了,那就意味着沙鲁或者桀凛·沃尔夫回来了,不管是什么情况,那么身为大首领一脉的彩玉在草原上都十分危险。
不过如今想再多也没有用,毕竟从信上来看,蒙突人南侵已经有段时间了。换而言之,草原之主早就已经易主。彩玉要是没有事,那也就算了;要是彩玉有个什么万一,那么红凤珠这时候的担心也是枉然,估计已经来不及了。
从南华城到达朔方城,最快估计也得一个多月,红凤珠想了一会,他便决定改道,先前往赤羽城,正好有些东西也该让凤翔军见识见识了。
发现自己等人前进的方向不是北方,墨子麒还以为红凤珠路痴的病又犯了,赶紧出言问道:“凤珠,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这个方向不是去朔方城的诶。”
“我知道,我们正在向赤羽城前进。”红凤珠说道,“不要问我为什么,等到了你们自然就知道了。”说完,红凤珠便闭嘴了,反正他说的话,凤翔军一定不会不从。果然,墨子麒也只是耸耸肩,然后不说话了。既然红凤珠有自己的打算,他也不用再多言。
十天之后,凤翔军终于到了赤羽城地界。一到这里,红家的人当然就发现了,赶紧派人出来迎接。对于红家的迎接,凤翔军士兵倒是有些受宠若惊。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想起来,自己军的主将姓红。
红凤珠找来红家负责人之后,向他说了几句,然后就带着凤翔军前往陆丛的军营里去了。在陆丛的军营里呆了半天,红凤珠便离开了,至于红凤珠和陆丛说了些什么,估计只有他们俩知道。
第二天,凤翔军就继续启程了。唯一不同的是,这回他们队伍后面还跟了几车货物。墨子麒见到这些东西,喜得手舞足蹈。在清剿各地强盗土匪的途中,红凤珠总算是拿出了秘密武器——手雷。见识过这玩意儿的威力之后,墨子麒就喜欢上手雷了。如今看到有五车子的手雷,能叫他不兴奋吗?
“你激动个什么劲儿?这些手雷又不是全都给你。”墨子麟见墨子麒那么激动,忍不住打击道。
“切,我当然知道不可能全部给我,但是好歹我们风队肯定会分到一些啊,啧啧啧,手雷可是个好东西啊......”墨子麒想到手雷爆炸,敌人错愕惊恐的表情,心中就不免有些得意。也是,这个时代的人没见过手雷,听到那爆炸声,一定会以为是震天雷。没准还会认为是老天爷生气了呢。
“也是,真不知道凤珠是怎么想的,竟然发明出这样的武器。”回想一颗手雷轻轻松松炸毁一堵土墙,墨子麟也是心有余悸。要不是当初红凤珠拉住他,恐怕他就和那土墙做伴了。
“对于吾之好友而言,这些都没什么的。”蓝龙羽插句话进来,虽然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是话语中明显对红凤珠有着敬佩之感。
“那可不,少爷厉害着呢。”听到这话,铁牛也忍不住接了一句。见平日里最闷的两个人都开口了,墨家双胞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带着这种心情,凤翔军正朝北地进军,不日就要进入那个混乱的战场,到时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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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之后,红凤珠带着凤翔军来到了他们第一个目标,上书城。之所以选择这座城,原因很简单,这座城目前被上官虹大军给占领了。在去赤羽城的时候,红凤珠就特意打听了一下北方的情况,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果然,在赤羽城里,红凤珠就打听到一个让他感兴趣的消息——上官虹又跳出来了,他以单林城为中心,几天之内就将周边数城收入帐下。
听到这个消息后,红凤珠第一时间就猜想上官虹和沙鲁是一边的。上官虹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动手,显然是为了配合蒙突大军南侵。既然有了上官虹的消息,红凤珠可不会就这么放过他。
如今,赶了这么多天的路,红凤珠总算是见到目标了——上书城。城外数里之外的一个山坡上,红凤珠在这里安营扎寨,远远观察着上书城的动向。经过半天的观察,红凤珠发现,上书城的守军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
这就让红凤珠有些不理解了,按照正常战略部署,上书城属于上官虹控制城池中相对靠后的城池,所以战略物资一般都屯聚于此。既然这样,那么更应该派人看守,要是被人一锅端了,那上官大军不久损失惨重了。红凤珠听说过上官虹,对方绝对是只老狐狸,肯定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里并不是上官军囤积物资的地方。
想到这一点,红凤珠定了定心神,开始制定作战计划。一般来说,城池最容易从内部攻破,可就红凤珠所知,上书城里并没有可以里应外合之人,所以凤翔军注定要自己想办法了。不过这并不能难倒红凤珠,很快他就想到一个好办法。
也许是上书城地处上官虹手下诸城最南端,所以这里守卫并不多,更重要的是,城门处进出的检查也不严。如此一来,红凤珠就可以让凤翔军混入上书城,然后趁夜打开城门。
“我打算派人现在扮成百姓混入上书城,晚上配合大军打开城门,你们谁愿意去?”红凤珠说着,问向在场四人。
“俺去。”铁牛开口了,“你们几个公子哥装百姓不像。”铁牛跟着红凤珠一段时间,总算会动点脑子了,他的一句话果然让墨子麒等人闭嘴了。如果是一般人也就算了,可偏偏墨家双胞胎和蓝龙羽都不是一般世家众人,那股子大家族公子哥气势不是随便能够阻挡的。要是派他们去,那种违和感十有八九会被有心人发觉,这样红凤珠的计划就泡汤了。
“好,你现在就带上一百人,分批混入上书城。夜晚三更时分,打开城门,举火为号。一旦收到你们的信号,我们立马进城。”红凤珠说道,“有什么补充吗?”
“没有。”众人答道。
“很好,铁牛,你去行动吧。”
“是。”铁牛应道,然后很快消失在红凤珠的视线当中。
果然,正如铁牛所说,他本就是一般百姓出身,稍稍换件衣服,再加上他那副憨憨的模样,城门守卫完全没有发觉铁牛的真实身份,就这么让他进城了。铁牛手下的士兵也都差不多,不是化妆成商人,就是化妆成农民,总而言之,不到一个时辰,铁牛和那一百人就成功混入了上书城。远处,红凤珠见铁牛等人成功了,他们便安心再次埋锅造饭,好好休息,等待黑夜降临。
“咕...咕...咕...”随着几声猫头鹰的鸣叫,红凤珠睁开了双眼。看看时间,离约定三更已经不远了。这里离上书城还有段距离,所以红凤珠赶紧集合大军,开始趁夜向上书城靠近。
另一边,铁牛见时间差不多了,便从一间小院子里偷偷溜了出来。不出半刻钟,他的手下就已经聚齐了。
“铁将军,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为首的士兵在众人集结之后,对着铁牛轻声说道。
“俺也不会用什么计谋,反正只要打开大门,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铁牛憨憨说道,“具体怎么做,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将军,我们的人够多,可以分批行动,一部分负责城门处士兵,另一部分负责城墙上士兵,只要这两部分的敌军被制服,我们想要打开城门就不会有什么阻碍了。”之前说话的那名士兵认真说道。
“行,就按你说的做。”铁牛笑着说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回去之后,俺给你请功。”
“小人段岳,多谢将军提拔。”段岳喜不自胜,谁不希望自己能够出人头地,有铁牛的请功,那么至少一个队长之位是少不了了。其他人见段岳如此好运,纷纷羡慕不已。无奈头功已经被抢走,剩下的就只有看谁在战斗中更英勇了。
城门处昏暗,本来守军就不多,还不到二十人。铁牛深呼吸之后,扳下一根粗木头,那在手中当作兵器。下一秒,他就带头冲了出去。正是由于这里暗淡,没有多少火光,所以铁牛这个冲锋竟然一时间没有被人发觉,等铁牛人都冲到他们面前之后,他们才意识到危险了。可这时候已经晚了,铁牛将手中木头一抡,顿时砸飞了几个敌军士兵。
见自家将军这么勇猛,其他凤翔军士兵也不示弱,纷纷向城门处杀来。双方这么一厮杀,顿时造成不小的声响。如此声响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下面的,发生什么事了?!”城墙上的士兵探出一个脑袋,赶紧问问城墙下的情况。不过等他问的时候,铁牛这边已经解决问题了,区区不到二十个士兵,哪里是一百凤翔军士兵的对手,一个照面间便损失惨重。第二次交手,能站着的就不到五个。再交手,敌军就没有一个站着的了。
“没事,刚才那谁小解,不小心撞倒了一些东西!”听到有人询问,段岳灵机一动,大声喊道。果然,一听到这话,城墙上的人竟然还真的信了。也没有多问,他们就继续守城了。
有了这一茬,铁牛对段岳更是高看了一分。如果不是他机灵,只怕铁牛一行人再动起手来,那就被动了不少。城墙上的人就这样退回去了,铁牛招招手,留下几人准备开城门,其他人便随着铁牛上城墙。
夜里,大部分守城士兵都已经去休息了,此时城墙上的守军也只有五十来人。铁牛等人摸上城墙后,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和守军打在了一起。上官军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迎接他们的就是一众武器。
铁牛等人本就是偷袭,加之双方对抗,怎么看都是凤翔军占上风,不到两分钟,城墙上的上官军士兵就都倒下了。而铁牛这边,只有五个人轻伤。完事之后,铁牛抓起一根火把,朝天挥舞了几圈,给红凤珠示意。
城外,一片黑暗之中,红凤珠见到铁牛举火为号之后,嘴角一翘:“传令下去,全军出击,抢占上书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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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五千人整齐地走向上书城,可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发出多少声音,甚至连脚步声都细不可闻。这支队伍正是红凤珠的凤翔军,之所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
等他们来到城下,城门正缓缓打开。见此情形,红凤珠嘴角一翘,然后来到蓝龙羽身边,轻声低语了几下。之间蓝龙羽先是一愣,然后点点头,叫上他的林队,第一时间冲入了城中。
“蓝龙羽干什么去了?”墨子麒小声嘀咕着,问向墨子麟。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不去问凤珠?”墨子麟无奈道。
“凤珠要是想说,他早就说了,哪还等着我去问啊。”墨子麒翻了个白眼,送算是聪明了一回。
“你们也不用猜了,我让鸡毛头带人去控制其他三门。”红凤珠开口了,“子麒你也别闲着,带人跟在鸡毛头,他们夺取城门之后,你就带人占着,千万防着有人趁机逃跑,明白了吗?”
“明白了。”墨子麒笑着回答,终于有事做了,这让墨子麒这个坐不住的喜笑颜开。对于墨子麒的表现,墨子麟耸耸肩,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有了墨子麒和蓝龙羽带兵加入战斗,不到一个时辰,上书城四门就易主了。更重要的是,红凤珠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之后,都没发出什么声响,所以城内士兵还有上官虹留在这里的管事都没有发觉有什么异状。
直到凤翔军包围了太守府,将上官虹留下的管事之人抓住,对方才反应过来,上书城变天了。单英雄,单方的远房亲戚,就是因为单方发迹之后,他才过来混口饭吃的。虽然他名字里有“英雄”两个字,可实际上他却一点也配不上这两个字。一见到凤翔军抓住自己,那小子竟然第一时间求饶,这让抓着他的墨子麟也有些哭笑不得。
拿下单英雄,意味着上书城彻底沦入红凤珠之手。好在上官虹还比较正常,他将上书城看做自己的领地,所以并没有对这里的百姓动手。所以百姓都不知道短短几天,上书城已经换过两次太守了。
天亮之后,红凤珠派人去调查单英雄的劣迹,可查回来的消息着实让红凤珠感到好笑。这都已经当太守的人了,平日里就只知道躲在太守府里大吃大喝。既没有强抢民女,也没有贪赃枉法。后来红凤珠实在忍不住,跑去问单英雄,结果但英雄的回答是,他胆子小,不敢干。得到这个回答,红凤珠很是无语,对方既然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之事,红凤珠也不好将他就地格杀,只好将其关起来,等候朝廷发落吧。
一日之后,朝廷的人总算是来了。早在来这里之前,红凤珠就给朝廷发过消息,让他们派人过来接手攻下的城池。毕竟红凤珠和凤翔军还有更重要的事,所以若非情势所逼,他们可不会留下来守城。
见有人接手上书城之后,红凤珠不再多作停留,当天就离开了。而百里之外的上官虹,很快也受到了消息。虽然当初他让单英雄看守上书城,就已经知道那家伙不是个守城的料,上书城迟早要丢。可没想到自己等人才离开几天,上书城就丢了,这倒是让上官虹有些意外。
“家主,上书城易主,那英雄怎么办?”单方一听到上书城沦陷,第一时间找到上官虹,急切地问道。
“放心,英雄那小子胆子小你也不是不知道,对于这种连坏事都不敢做的废物,自诩正义的朝廷官员不会拿他怎么办的,最多也就将他关上一段时间。只要我们不倒,英雄就能安心地在牢里呆着,没人会动他。”上官虹果然不负老狐狸之名,这一切早就被他算到了。
“可英雄会不会讲我们的事告诉朝廷官员呢?”知道单英雄没事之后,单方又开始担心对方会背叛自己和上官虹,当真是矛盾的心理。
“就算他要说,也没什么,朝廷早就知道我们的存在,而我们核心消息也不会告诉英雄,所以他并不会泄露什么。”上官虹笑着说道,“不过你这么一说,倒也是提醒我了,不管单英雄会不会背叛我们,我们至少要试着去救他,至于能不能成功,那就得看他运气如何了。”
“家主,单方请战,愿率一万兵马,夺回上书城。”单方说道,朝上官虹鞠了一躬。
深深看了单方一眼,上官虹微微叹了一口气。单方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请命,他上官虹如何不知道。单英雄是单方唯一的亲戚,单方能够不动心吗?既然拦不住,上官虹干脆就放手一搏:“你要请命出战,我不拦你。但是你得记住,你这次回去首要目标不是就单英雄,而是对付朝廷的追兵。”
“朝廷追兵?”单方一愣。
“对,朝廷的人也不傻,既然夺下上书城,他们一定会继续派人追击我们。你这次回去,最重要的任务就是歼灭他们,实在不行,拖住他们也行。”上官虹严肃说道,“虽然这段时间我们招了不少兵员,可就这些人远远不是朝廷的对手,所以为了避免我们被前后夹击,你这一次任务可是重中之重。”
单方也不傻,一听到上官虹的分析后,他立马明白了。自己带走一万人,上官虹手上还有三万多人,可这些人远不是整个承仙国的对手。要是贵阳城派人支援,朔方城又孤注一掷,光这两座城池的兵力就超过十万,两方一夹击,上官虹就是再厉害,也只能彻底陨落在这里。
“放心吧,家主,朝廷追兵想要追上来,只能从单方的尸体上踩过去。”单方发誓表决心,可谁知道,就这玩笑般的誓言,就在不久后应验了......
听到这话,上官虹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现在手上唯一拿的出手的将领,就只有单方一个,要是单方出了什么问题,那他的上官军则彻底被动了。要知道战场之上将是兵的魂,没有利害将领撑场面,上官虹谋略再厉害,也难有成就。
“单方,你要记住,如果敌军势大,你千万不要硬拼,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上官虹拍着单方肩膀说道,“我还等着你回来跟我一起攻破朔方城呢。”
“是!”士为知己者死,听到上官虹的话后,单方更加感动。如此一来,他反而更加坚定独自挡下所有追兵的信念,绝对不让朝廷军马拖上官军的后腿。上官虹不知道的是,正是他关怀的一句话,反而葬送掉了他最后一员良将。要只能够知道未来的结果,真不知道上官虹还会说同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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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上官虹所预料的,朝廷之中果然派了两队人马前去对付上官虹。每队人马都有两万人,朝廷也是下了不少本钱啊。在他们看来,上官虹已是强弩之末,这两支人马应该足以对付了。
可惜,事与愿违,他们小看了上官虹,更准确地说,他们是小看了单方。经过上官家悉心栽培,切靠自己的实力坐上一城主将的单方,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收到两支追兵的消息后,单方就故意放出消息,将他们吸引过去,然后打算逐个击破。
上书城西北方的一片树林里,红凤珠正看着这附近的地图,同时听着斥候送来的情报。
“哦?照这么说,这个叫单方的人,还挺有两把刷子的,一上来就给朝廷军队上了一课。”红凤珠笑了笑。
“就是,那帮眼睛朝天的家伙,也该有人教训他们一下,看看他们那模样,要不是同为承仙军队,我都想打他们了。”墨子麒不爽道。原来之前红凤珠在交接上书城的时候,正是这两支朝廷军队前来接手的。那个新来的太守倒还有自知之明,并没有太嚣张。可两位领军将军就没那么好说话了。或许是在贵阳城呆久了,加之凤翔军的几位将军都特别年轻,所以他们下意识就没把红凤珠等几人放在眼里。
墨子麒那个暴脾气,要不是红凤珠看着他,没让他找到机会,他早就冲上去揍人了。放到北地看看,谁没听过他墨子麒的名头,被人这样轻视,他还是头一回。
“对了,凤珠,那个蔡宝和刘代如此轻看你我,你都不生气吗?”墨子麟接过话来,饶是四人当中比较稳重的他,都有些看不过去了。
“唉,作为一军主将,永远不要为没有必要的事操心,要不然脑子会不够用的。”红凤珠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脑子,对墨子麟说道。墨子麟一愣,随即下一秒他就明白了,红凤珠那是完全没把那两人放在眼里。既然红凤珠都把话放在这里了,墨子麟耸耸肩,不再多言。至于墨子器的唠叨,无视就行了。
“对了,凤珠,看了这么半天,你有什么计划吗?”墨子麟问道。
“算是吧,我们接下来要会会这个单方,看他有何过人之处。同时也借此教育一下蔡宝和刘代,打仗靠的是脑子,不是年龄和单纯士兵的数量。”红凤珠淡淡说道。不过墨子麟倒是一头冷汗:刚才明明是你说不要理他们的,这时候又说出这种话。谁都听得出红凤珠话里的那股子怨气。
不过红凤珠此话一出,墨子麒倒是高兴了,一来有仗可打,他就不用闲着了;二来,听说可以好好教训那两个没有眼力劲儿的人,墨子麒顿时浑身都是劲儿。
“可是我们该怎么对付那个单方呢?”墨子麒到没有忘记,对方也不是个简单角色。
“这个嘛,地点我都找好了。”说着,红凤珠指向地图,“这里。”众人一看,当时傻了,红凤珠所指之处,正是单方率军埋伏偷袭蔡刘大军的地方——和平谷。就在两天前,单方在和平谷内埋伏,同时造成他们刚刚经过和平谷的迹象。蔡刘大军竟然没有多想就追了上去,结果就悲剧了,两军加起来四万多人,愣是被单方带着一万人给打散了。最后单方付出了一百来人的代价,将近三千敌人留在了这里,同时也使得蔡宝和刘代战败,狼狈地逃回了上书城。
现如今蔡刘大军逃了,单方当然不会就这么放过大好机会。不过单方可不是没脑子之人,尽管他跟在蔡刘大军之后,却时时注意着周围的情况。他可是才偷袭过蔡刘大军,这时候他要是被偷袭了,那就好笑了。
都说顾头不顾腚,单方只想着自己周围,却忘了自己后方。红凤珠抓住的就是这个盲点,在和平谷设下埋伏。谷内道路单一,没有岔路,只要将两头堵死,恐怕进谷之人的下场就好不到哪里去。当初要不是时间紧急,单方来不及堵口子,要不然此时蔡刘大军恐怕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红凤珠可不会犯同样的错误,为了确实将单方留在这片土地上,红凤珠在决定在这里打埋伏,就一定要做到最好,让单方和上官军有来无回。听完红凤珠的计划后,墨子麒立马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别急,打埋伏,布置陷阱的事没有你,你有更重要的任务。”红凤珠笑着对墨子麒说道,“你和你的风队,一定给我在今天之内把上官虹在北方战败的谣言散发出去。”
“为什么呀?”墨子麒一急,还没思考就问出来。
“你傻呀,子麒,要是没人引单方他们过来,那我们这个埋伏不就白准备了?”红凤珠笑了笑,“可以说,这次计划能否成功的关键就在你们风队能不能将单方引过来。”
“是,是吗?”墨子麒半信半疑,一听到自己的行动是计划中的关键,墨子麒果然动摇了,觉得这次行动未必是坏事。
“当然。”红凤珠嘴角一翘,“再说了,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们风队执行,不就是看中你们速度快嘛,等你们将敌人引来之后,还可以凭借你们的速度赶回来,加入到埋伏当中,这样的事情,只有你们风队干得了。”
“你都这么说了,我再拒绝就说不过去了。”墨子麒满脸通红,那不是害羞,而是激动。
望着墨子麒离去的身影,墨子麟摇了摇头,自己这个双胞胎哥哥实在是太好骗了买这么几句话就给打发了。不过这样也好,要是墨子麒呆在这里,指不定会因为呆不住而坏了这次伏击行动。与其那样,还不如让他出去跑动跑动,如此一来,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果然,有干劲的墨子麒,行动效率还是挺高的,没多久,上书城附近就传出了北方上官虹战备的谣言。起先单方并没有相信,毕竟他也是一方主将,这点小伎俩并不能骗到他。可三人成虎,随着谣言越传越广,单方动摇了。
终于,一天之后,单方是在忍不住了,立刻下令全军回头,赶紧撤回去寻找上官虹的踪迹。单方担心上官虹的心情可以理解,殊不知红凤珠就是利用这一点,才给他下的套。被红凤珠惦记的人,只能算他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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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用了两天的路程,由于担心上官虹那边的情况,单方不得不加紧行军,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赶到了和平谷附近。远处红凤珠见单方大军真的赶过来了,嘴角一翘。就怕他不来,只要他来了,红凤珠就有办法让他们乖乖往和平谷里跑。
可出乎红凤珠的意料,单方在距离和平谷五里之外的地方竟然停了下来,安营驻扎起来。看到这里,红凤珠眼睛一亮,看来对方不是傻子。也是,如果是脑子不好使,能够一举击败蔡刘四万大军吗?
果然,在靠近和平谷的时候,单方突然感觉有些不妙。这种直觉曾多次在战场上救过他,所以单方立即下令停止行动,先观察一段时间。虽然救援上官虹很要紧,但是自己的军队要是栽在这里,那么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更何谈营救上官虹。再说了,之前他才在这里埋伏过蔡宝和刘代,当然知道这个地方是个适合打埋伏战的风水宝地。
“看来这一仗有的打了。”红凤珠微微一笑,“鸡毛头带着林队留下,其他人跟我走。”
“干什么去?”墨子麒问道。
“既然他们不进来,那么我们就干他们进来。”红凤珠冷静地说道,“对了,鸡毛头,这段时间,单方一定会派人进谷探查一番,记住,只要单方不进谷,山谷两头就不堵上;一旦单方进来了,该怎么做你知道的。”
“明白了。”蓝龙羽点点头,然后吩咐任务去了。蓝龙羽离开之后,墨子麒才回过头问向红凤珠:“我们该怎么办?难道摸到敌军后方,像赶鸭子一样赶他们走吗?”
“对,就用这个办法。”红凤珠笑了笑,拍了拍墨子麒的肩膀,“如今单方可比我们着急,我们就在这个基础上,给他增添点压力。等他等不下去的时候,一定会从山谷里走。加上鸡毛头几次放过单方军的斥候,到时候他一定会上当,只要单方进谷,那就是我们的胜利。”
虽然还是有些不太明白,不过墨子麒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对于动脑子这种事,的确不适合他,他要做的就是确实执行红凤珠的命令就行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平日里看上去一片祥和的和平谷,一到夜里,就有着说不出的狰狞感。面对这样的和平谷,单方便更加担心了。时不我待,万一承仙军队反应过来,派大军追击,那他们就麻烦了。
“报——报告将军,探子,探子回来了!”就在单方皱眉无奈之际,突然传令兵冲了进来。
“是吗?和平谷情况如何?”单方急切地问道。
“回禀将军,和平谷一切正常,没有埋伏的迹象。斥候怕情况有变,一边派人回来报信,一边继续观察和平谷内的情况。”士兵恭敬说道。
“这样啊......”听到这种情况,单方还是有些犹豫。照正常情况来看,从和平谷走是最好的办法,可单方总觉得哪里不对,隐隐间感到一丝不安。不过都说时间不等人,单方倒是想多观察一下,不过实际情况却容不得他拖拉。
“启禀将军,探子来报,我军身后五里外发现有军队移动迹象,不出意外,应该是承仙国的追兵。”这时,一个传令兵冲了进来,告诉单方紧急军情。单方闻言神色一凝,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传令下去,全军开拔,趁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赶紧穿过和平谷!必要的时候,我们在和平谷里再打一场埋伏战,让朝廷兵马再开开眼界。”单方意气风发地说道。
“是!”士兵接令,赶紧宣布单方的命令。很快,近万大军就集结完毕,单方简单整顿了一番,便带着士兵前往和平谷。殊不知在单方刚刚带兵离开之后,他的大营不远处的树林里,便钻出了几个人。
“嘿嘿,他们果然上当了。”第一个开口的是墨子麒,显然他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
“行了,既然他们中计了,待会儿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红凤珠微微一笑,“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你的风队带回来,还是说待会儿的战斗你不想参加了?”
“别别别呀,我现在就走。”墨子麒急着应道,然后策马离去。凤翔军的一切开销,因为红凤珠的存在,全部记在红家的账上。有了红家做后盾,凤翔军除了人人都是新式装备之外,更是人人都有战马,墨子麒的风队更是一人双马,由此可见凤翔军的奢侈了。一般五千人的军队,哪有这样的配置。
墨子麒的风队,为了体现出他们的速度,通常都是一人双马的状态。也正是如此,不到一刻钟,墨子麒带人再次出现在红凤珠的面前。
“凤珠,我回来了。”墨子麒一脸兴奋地说道。
“嗯,正好,我们也该行动了。”红凤珠嘴角一翘。下一秒,仿佛为了应证红凤珠的话与一般,一声巨响,从和平谷的另一头传过来。“啊,鸡毛头开始行动了,我们也抓紧吧,堵住单方他们的后路,让他们今天交代在这里。”
“是!”几人应到,立即行动起来。
再说单方那边,在启程之后,立即带人往和平谷里赶去。单方有一点很好,那就是相信自己的士兵,以前他在承仙名下当将军的时候,就是因为如此,得到许多士兵的支持。可惜,凡是没有绝对,这一次他就要失手了。
不得不说,单方军中的斥候的确有几分本事,逼得蓝龙羽东躲西藏。有好几次蓝龙羽他们差点就暴露了,不过最后都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正是如此,蓝龙羽的林队都憋了一口气,要不是为了红凤珠的计划,他们早就出手了。
果然,当林队的人发现单方进了山谷,立即报给蓝龙羽。蓝龙羽也不含糊,当单方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立马下令炸掉和平谷另一头山头上的巨石。爆炸的那一声巨响,在蓝龙羽和林队的耳里,如同天籁。憋了那么久,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至于单方,在听到这一声巨响之后,顿时一愣,随意那份不安之感越来越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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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响声一落,紧接着大地为之一震。单方眼睛一眯,随即大叫:“不好,有埋伏!”前方如此震动,单方明白,那是山谷路口被巨石堵住所发出的动静。既然如此,前方已经不能通行,想都没想,单方就下令全军后退。
然后更绝望的事情还在后头,就在单方下令后撤的时候,另一声巨响随之而来,紧接着大地又是一个震动。至此,单方脸色一白,他明白,自己等人的后路也被人断了。
“斥候,派人到和平谷前后看看,还有没有出路!”虽然可能性不大,但单方还是没有放弃希望,一旦有机会,他依然要带着大军逃出去。
“是!”士兵应道,立即赶马出去打探情况。不过很快,斥候就回来了。不出单方所料,和平谷前方的确被堵死了。不过上天总算是给了他一个希望,他们后方的路并没有堵死,几块巨石中勉强有条小路可供人行走。闻言,单方庆幸地一笑,心中暗自认为是老天眷顾他们,殊不知这些都是红凤珠安排好的。
红凤珠清楚,如果一点活路都不给对方,一心求死的单方可能会做出决死一战的打算。如果真是这样,饶是凤翔军战斗力颇高,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要知道每一个凤翔军士兵训练成本都不低,损耗哪一个都是一个不小的损失。可惜单方此时是想不到这一点了,红凤珠也不会给他时间好好思考。
就在单方下令从后方撤出去的时候,山谷两侧蓝龙羽和林队士兵终于开始动手了。为了配合他们打埋伏,红凤珠还将自己那一千弓箭手,分了五百借给蓝龙羽。加上林队本身一千人,这一轮箭雨下来就有一千五百支箭。加之山谷道路并不宽敞,单方大军士兵无处躲藏,结果就悲剧了。原本近万大军,光是为了逃出山谷,就消耗掉三千多人。
眼看只剩下六千多人,单方的心都要滴血了。这些士兵可是这些年来他辛辛苦苦训练的精锐啊,竟然就这样在此陨落,这让有些心高气傲的单方如何接受得了。
终于,经过一番逃跑之后,单方总算是看到了逃走的希望——那没有被封死的山谷口子。见到那个路口,平日里冷静无比的单方,此时也因为激动而有些心乱了:“兄弟们,希望就在前方,冲出去就能活下来!”
听到单方的话,周围的士兵士气大振,纷纷朝那几块巨石之间的间隙挤去。之所以说是“挤”,这也没办法,六千多人想从这几个小口子出去,的确只能说是用挤的。原本山谷中的道路就不宽,能容下二十人并排走就谢天谢地了。如今道路堵住之后,一次只有五六个人能够挤出去。
单方大军都挤在这里,蓝龙羽和林队可不会放过他们。反正有红家做后盾,箭羽跟不要钱似的纷纷射向单方大军。有了这股压力,士兵们更是争先恐后地向外挤,殊不知这个时候越是挤,反而更不容易逃跑。
面对如此乱情,单方也颇感无奈。此时他只有后悔,无尽的后悔。联系这些天个谣言,加上今天他们所种的陷阱,单方总算是看出来了,自己中计了。亏了之前自己还小心翼翼地检查了半天,结果最后还是轻而易举地中计了,导致手下战士损失这么多,这样单方此时心如刀绞。
不过令他心痛的事更在后面,随着山谷外的士兵发出惨叫,单方也发现不对劲了。他下马之后,爬到巨石之上,看到令他怒不可遏的一幕——还有一批弓箭手,正在山谷外等着,等着他和士兵们出去,成为这批弓箭手的靶子。
“可恶!”单方一怒之下,一拳砸向巨石。这回傻子都看出来了,人家走就算计好了,不让自己好过。如果躲在山谷之中,那么全灭只是时间上的事;如果冲出去,还要面对那批弓箭手的洗礼。要知道每次能出谷的人并不多,他们才刚挤出去,就成了弓箭手的靶子,哪有机会反击。
很快,单方就冷静下来,留在这里只能等死,冲出去才有一线生机。想到这里,单方大声一喝,让手下士兵为之一愣:“兄弟们,我们中了埋伏,山谷外也有他们的人,如今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只有冲出去才有可能获得一线生机。但是首先冲出去的人,如果不能在敌人弓箭下生还,那也徒添一条生命而已。面对此种情形,我们该怎么办?!”
“冲出去!冲出去!冲出去!”
“杀!杀!杀!”
“好,听我命令,刀盾兵打前阵,举盾冲出去,其他士兵紧随其后,一定要给敌人一点颜色看看!”单方高声吼道,也给士兵们增添了不少信心。果然,有了他的指挥,上官军的行动有序多了。很快,在山谷外聚集的上官军士兵便慢慢多了起来。他们以刀盾兵打头,抵挡弓箭手的射击,给自己的战友争取时间。
“呵呵,这单方还真是个人物,冷静果敢,如果他呆在上官虹身边,一定是如虎添翼,看来把他留在这里果然是正确的。”红凤珠见到单方的指挥,低声说道。墨子麒几人默然,面对这种场景,换做是他们,估计也是一筹莫展,根本想不到能够带兵冲出包围圈。所以对于红凤珠的评价,他们只好缄口不言,默默看着战场上发生的一切。
终于,在单方的不懈努力,冷静指挥下,上官军终于冲出了山谷,不过此时近万大军的他们,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千五百人。看到满地战友的尸体,上官军的士气大落,要不是他们还有一战之力,换做一般军队,早就溃散了。
“铁牛,山队准备,列阵!”看到对方慢慢涌出山谷,红凤珠也不多说,准备战斗。铁牛闻言点点头,立刻招呼山队行动起来。在上官军错愕的目光当中,山队士兵手执巨盾,围成一圈,竟然将他们再次包围了起来。更重要的是,每一面巨盾都紧紧拼在一起,没有一丝空隙,这一圈下来,竟然真的给上官军一种泰山压顶的气势。
看到这一圈盾阵,单方神色凝重起来:“看来这一战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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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方从刚才巨盾落地的声音判断,那些盾的重量可不轻。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单方吃惊不已——那些执盾之人的力量可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不过此时没有时间给他分析了,因为那要命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放箭!随着红凤珠再次下令,弓箭手再次射箭,这回连林队和剩下五百弓箭手也追了上来,投入攻击行列。面对这漫天箭雨,单方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从红凤珠下令来看,单方可以判断,这个年轻人就是对方大军的指挥官。
擒贼先擒王!一念及此,单方立即下令,让将士们冒着箭雨,朝红凤珠这个方向杀来。这个阵势,似乎只要能干掉红凤珠,他们付出再多牺牲也无所谓一样。
红凤珠当然不会让单方如愿,只见他手一挥,盾阵开始移动。两翼的人向中间收缩,减少上官军正面与盾阵的接触面积。红凤珠如此一弄,上官军前进的势头一缓。单方见状,心中一沉。红凤珠却没有停止动作,继续下着命令。
只见盾阵两翼突然裂开几个口子,然后墨子麒所带的风队和墨子麟所带的火队从这里冲了出来,犹如两把尖刀,狠狠插入上官军的军阵当中。有了这两股生力军加入,顿时将上官军分成了三分。与此同时,蓝龙羽的林队也杀了出来,首先与靠近他们这部分的上官军杀将起来。
单方处在中间这个方阵,见到这种情况,饶是平日冷静的他,此时也急了。他的大军本就处于溃败之势,跟劲头正盛的朝廷军队没得比,如今唯一兵力上的优势也不存在了,那就危险了。想到这里,单方做出了个决定——拖住敌军,让士兵们找机会离开战场。
在如此劣势之下,唯一能够扭转形势的办法只有一个——活捉对方主将。抓不住敌方主将,单方的一切行动都是瞎的;如果不小心杀死敌方主将,万一激怒敌军,拼死一战,那么单方的计划也就为之落空。
单方想的很好,可要是说给墨子麒等几人听听,他们一定会哈哈大笑的。想要活捉红凤珠?且不说对方能不能突破重重包围杀到红凤珠身边,光红凤珠本身的武艺来说,能够战胜他的人都屈指可数,更别说是活捉他了。
不远处,红凤珠看到单方有所行动,他嘴角一翘,特意赶马上前,来到了盾阵附近的铁牛身旁,假装述说着什么。果然,这一幕被单方看到了,立马让单方心动不已。若是红凤珠远在敌军阵后,单方想要生擒他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可如今敌方主将上前了,这可是个绝佳的好机会啊。
“兄弟们,随我出击,活捉敌军主将!”单方大喝一声,直接带人冲了出去,目标赫然就是红凤珠。墨家双胞胎闻言一愣,随即一阵好笑,显然在对方眼里,红凤珠是那种随手擒来的人了。他们可是知道红凤珠的实力的,贸然过去,谁擒谁还说不定呢。再说了,那里还有个怪物铁牛,单方能不能过铁牛那一关还是个问题。
果然,单方这边一行动,惊动了铁牛。面对笔直冲过来的单方,铁牛明知红凤珠厉害,但是秉着保护红凤珠的心里,他还是迎了上去。铁牛脑子转的慢,也学不会什么精妙的武艺,不过他胜在力气够大。红凤珠给他安排的武器就是一双大锤,敲在一起,铮铮作响。
上官军冲到最前面的士兵,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锤子。为了配合铁牛那一身力气,红凤珠特意让红家人给铁牛特制了一双共重两百斤的锤子。一只锤子就有一百斤,加上铁牛本身的力量,来人根本受不住。在碰触的一瞬间,士兵就被打飞了,嘴里还喷出大量鲜血和一些碎物,显然是被铁牛击碎了的内脏碎片。
如此震撼的一幕,让单方呼吸都为之一止。作为习武之人,刚才那一锤子的威力,虽然他没有亲身体验,但多少也有了几分判断。照那个力量要是打在自己身上,单方自认为自己是接不住的。
此时单方也是骑虎难下了,已经冲到这里了,如果不一鼓作气冲下去,那他们今天就彻底栽在这里了。可想要接近红凤珠,这个拎着大锤的家伙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他会放自己过去吗?显然不会。
就在单方一筹莫展的时候,几名副将来到单方面前:“将军,这个壮汉就交给我们了,您去抓敌军主将吧。”说完,也不等单方下命令,几人就飞蛾扑火般的冲向铁牛。要说飞蛾扑火也没错,飞蛾扑火那是找死,现在这几个人所做的事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铁牛可是一根筋,对于想要伤害红凤珠的人,他可没什么好感可言,就算对方再伟大,到了他面前,他都赏对方一锤子。果不其然,一连四锤,瞬间让四人彻底失去了战斗力。两人当场死亡,剩下两人就算没死,下半辈子估计也下不了地了,这还不如死了呢。
眼见副将们就这样在面前死去,单方实在是忍不住了,立刻打马上前,杀向铁牛。单方武艺不赖,整个人借着马速,快到铁牛跟前时,一枪刺出,直奔铁牛面门,想要一枪毙命。铁牛是谁?那身体素质可是出了名的好,就连红凤珠都嫉妒。除了那无与伦比的力量,速度也是铁牛的拿手好戏。面对这一枪,铁牛早早地将头一偏,轻松躲了过去。倒是单方这边有些不妙,从进攻到失败,这一切进行得太快,他自己反而没有反应过来。
铁牛可不会给敌人讲客气,以抓住机会,一锤子抡向单方。单反感到头皮发紧,一个鹞子翻身,立马从马上跳了下来。果然,下一秒,只听马匹一声惨叫,竟然被铁牛砸碎了头骨,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然后彻底失去了生息。
如此一来,单方亡魂大冒,要不是刚才自己反应快,恐怕这会儿已经和这马一样,被砸成肉泥了。一想到这种下场,单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一个不经意间,竟然有些走神了。战场对战之时走神,那可是兵家大忌。加上铁牛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该出锤子的时候他绝不犹豫。
见单方有些发呆,铁牛二话不说,抡起铁锤砸向对方。眼看铁锤就要落在单方身上的时候,单方才反应过来。此时他已经来不及躲避了,只能举枪阻挡,能当下多少力是多少。
只听“铮”的一声,两把兵器碰撞,铁牛这边还好,可单方那边则倒霉了。单方应为受到巨力冲击,双臂发麻,双手无力,连武器都握不住了。再说说他那铁枪,经过铁牛这一锤子的招呼,已经被打弯了,完全看不到长枪的模样。
就在长枪落地的时候,铁牛第二锤砸向了单方的胸口。单方之前被砸中之后,气都岔了,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哪里是铁牛的对手。眼见这一锤马上就要打中单方,可单方本人却没有半点动静。
“嘭”“噗”两声,几乎同时进行,铁牛这一锤子正中单方的胸口,单方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一口鲜血夹杂许多碎物,喷了出来——又是一个内脏被挤碎了的倒霉蛋。终于,单方到了,带着无尽的悔恨倒下了。如果不是轻易相信了谣言,他们也不会沦落至此;如果没有选择和平谷,他们也不会遭到埋伏;如果没有选择对战,单方也许还有逃跑的机会。种种机会摆在他眼前,可都被他放弃了,这叫单方如何不后悔。
带着这种悔恨,想着自己的无力,以及对上官虹的内疚,单方终于闭上了双眼。凤翔军山队见自己主将击败对方主将,立刻高声呼喊:“敌将已死,降者不杀!敌将已死,降者不杀!”
果然,单方一死,原本处在溃败边缘的上官军,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尽管有几个死忠份子,倒是想与凤翔军士兵同归于尽。可他们还没动手,就被弓箭手解决了,根本没翻出多大的浪。这一场伏击战,也随着单方的战败,而画上了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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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满地战火,红凤珠微微一叹。虽然倒在地上的都是敌军,可说到底都是承仙人啊。就只是为了上官家的野心,让这么多无辜的人赔掉性命,这一点红凤珠有些不能接受。不过,接下来,还有另一件事让红凤珠心烦。
“凤珠,有人来了,是蔡宝和刘代他们。”墨子麒凑上前说道。红凤珠闻言,朝后方望去,果然看到蔡刘大军的旗帜。
“走,去会会他们。”红凤珠说着,缓步上前。还没走到对方面前,老远就能看到蔡宝和刘代那两张欠扁的脸。念在对方是朝廷派来的人,红凤珠给黄家一个面子,并没有发作。红凤珠的退让,反而使两个小人得寸进尺起来。
“哟,年纪不大,抢功的本事可不小,知道我们要来,早早地把上官军干掉,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抢走属于我们的功劳吗?”蔡宝打马上前,一双贼眼滴溜溜地转着,显然是早有预谋。
“抢你们的功劳?”红凤珠哂笑,“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兵,四万大军竟然遭到一万人的伏击,大败而逃,此时竟然还敢在此大放厥词。无耻这个形容词,真是为你们而造的。”
“哈哈哈哈......”红凤珠话音一落,也不知道是不是墨子麒等人的起哄,周围凤翔军的士兵纷纷大笑了起来。就连蔡刘大军里也隐隐传来几声笑声,这让蔡宝和刘代脸色一黑。
“哼,真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我们大败敌军,将他们逼到这里,结果你们却突然冒出来抢走军功,这算是个什么事?!”刘代大声呼喝,似乎嗓子大才有理。
“啧啧啧啧,我收回刚才说的话,说你们无耻,那是侮辱了‘无耻’这个词。”红凤珠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脸皮之厚我前所未闻,只怕一箭射过去也伤不到你们吧?”
“你什么意思?”刘代下意识问道。
“这么厚的脸皮,足以挡下任何伤害......”墨子麟跳出来插嘴道。语毕,这回就连蔡刘大军的士兵也忍不住了,哄然大笑起来。
“嘿,你这个小畜生,给你几分颜色你就开染坊,你真以为打了个胜仗了不起呀?!老子一个小拇指就能碾死你们!”蔡宝这是气极了,想都没想就骂出来了。
“你们大家都听到了,是他们先开口的,而且还骂人。”红凤珠眼神一冷,“墨子麟何在?!”
“末将在!”墨子麟上前一步道。
“以我国律例,辱骂国柱世家少家主,该当何罪?”红凤珠冷声道。
“禀将军,辱骂国柱世家少家主如同侮辱国柱世家,侮辱国柱世家如同侮辱皇室,按罪可论抄家灭族。”墨子麟当然知道罪名有轻有重,但傻子都看出来红凤珠怒了,他当然也捡最重的罪来说。
“你你你们胡说些什么,我们什么时候辱骂国柱世家了?!”刘代脸都绿了,承仙国谁不知道国柱世家地位之高,几乎与皇室平齐。谁会嫌命长,专门去得罪他们。
“我姓红。”红凤珠缓缓说道。
“你你你姓红,那又怎么样,也许是装的呢?”蔡宝满脸是汗地说道,如今他已经骑虎难下了,还不如反咬一口。“要知道冒充国柱世家的人,也是要抄家灭族的!”
“放心,来之前我已经给朝廷发过信了,相信很快就有人来证明我的身份了,到时候希望两位将军还能如此有‘骨气’,千万不要向我求饶。”红凤珠冷冷说道,“辱骂我的家人,我绝不会放过。”
话音刚落,一阵马蹄声从众人身后传来。红凤珠朝声源处望去,终于看清来人。赶过来的人马里,为首的两人,其中一个就是新上任的上书城太守,另一个显然是个久经沙场的将军。
蔡宝和刘代先见到那个太守,有些不屑一顾,显然他俩根本没有将那个太守放在眼里。不过等他们看到那位将军时,脸色一变,先是震惊,然后大喜。
“末将蔡宝(刘代),见过卫将军!”两人一见那将军,立刻齐声说道。
“哦,是你们啊。”来人正是当初在皇宫阻止上官虹叛乱的大将卫驹。
“卫将军,我们发现一个罪人,他冒充国柱世家之人,还企图对我们不轨。”蔡宝脑子够快,首先开口朝红凤珠泼脏水。这话说的,就连他们的士兵听了都有些不好意思,亏了蔡宝竟然能够脸不变色心不跳地说出来。
可惜,就在蔡宝和刘代以为卫驹一定会大怒,然后派人捉拿红凤珠的时候,卫驹的举动却让他们胆战心惊。之间卫驹来到红凤珠面前,轻声问道:“阁下是红凤珠?”
“正是。”
“末将卫驹,见过红家少家主。”蔡刘大军错愕的目光当中,卫驹竟然朝红凤珠行礼起来。也是,卫驹久居贵阳城,对于国柱世家的事情还是比较了解的。加之这次他来,就是因为一个叫红凤珠的人给朝廷送了一封信,皇上才派他过来的。
开玩笑,红家少家主,那是何等尊贵的身份,居然来信说被欺负了,还是被朝廷派去的将军欺负了。起先卫驹对此行有些不以为意,在他看来,红凤珠应该就是纨绔子弟一般,正常人会在这个时候写信告状吗?可当他看到红凤珠之后,对他的感观立刻变了。能够执掌一军,夺下上书城的少年,能是一般的纨绔子弟吗?再说了,卫驹武艺也不差,凭他的眼力竟然看不出红凤珠的深浅,这就说明红凤珠的武艺绝不在他之下,甚至犹有过之,这让卫驹对红凤珠更加高看了不少。
卫驹这一叫不要紧,却把蔡宝和刘代给吓住了。红家少家主?那种遥不可及的人,今天竟然出现在他们眼前。更令人害怕的是,刚才他俩还辱骂过他。
“卫,卫将军,您会不会弄错了,他,他,他怎么可能会是......”刘代此时直哆嗦,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不过从话里不难看出,他俩还抱着一丝侥幸。
“弄错了?”卫驹哂笑,眼前这两货什么德行,他还会不清楚吗?平日里并没做什么太过火的事,所以别人懒得动手而已。就凭两人欺软怕硬,贪功冒进,早就不知道该死多少回了。“皇上亲自下的令,你们俩是不是还觉得哪里弄错了啊。”
听到这话,蔡宝和刘代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久久停不下来。“扑通”一声,两人就这么跪了下来。卫驹见状,神色怪异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少,少家主,是我们有眼无珠,您大人有大量,绕过我们这一回吧。”两人齐声哀求,还不停地磕头谢罪。卫驹也不傻,看到这种情形,结合两人的性格,再联系一开始蔡刘两人所说的话,一切都一目了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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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宝和刘代此时那个后悔啊,同时也终于明白红凤珠之前为什么劝他们要有骨气,感**家早就知道会出现这茬,早早地搬了救兵。
原来早在埋伏之前,红凤珠就用信鸽给贵阳传信,告知了蔡宝刘代在这里的所作所为。更重要的是,红凤珠在心里用的是一副受委屈的口吻写的,这下事情就大了。信鸽飞往的地方不是红宇浩所在的地方,而是红紫辉的红府。
红紫辉知道自己侄子被欺负了,二话没说就冲进了皇宫,将这事告诉了黄易仁,并希望黄易仁派人严惩蔡刘两人。得到这个消息,黄易仁也有些哭笑不得,他又不傻,以红凤珠的实力,只要他愿意,蔡宝和刘代那里会是他的对手。人家红凤珠是通过这事告诉自己,大家在前线抗敌的时候,这些蛀虫就有必要清理一番,要不然关键时刻可能会坏事的。想到这里,黄易仁才派卫驹前往上书城,处理蔡宝和刘代的事情。
果然,卫驹随便一问,就从一众士兵那里了解了实际情况。当他得知蔡刘两人为了抢功,甚至有出兵将红凤珠留在这里的打算时,整张脸顿时黑了下来。前面的事情如果说只是欺软怕硬的话,这件事一爆出来,那就说明两人利欲熏心了。他俩竟然为了抢功,不惜对战友下手,这可是卫驹所不能忍的。
至此,卫驹二话不说,立即叫人绑了蔡宝和刘代,待会贵阳处理。对于这样的结果,红凤珠也不是很在意。蔡宝和刘代对他而言,就是两个小喽啰,完全吊不起他的胃口。知道卫驹会秉公处理之后,红凤珠点点头,整顿好凤翔军后,便开始继续向北方进军。
而北方草原上,就在红凤珠的凤翔军和单方的上官军激战的时候,沙鲁却头疼无比。原因无他,盖因为他遇到反对他的敌人——王庭守护者部落。沙鲁回归草原的事并不是什么密不透风的事,尤其是他夺取王庭之后,迅速镇压草原各部,将其收归己用。只要有心之人,都会发现不对劲。绝大多数草原部落惧怕沙鲁所展现出来的实力,而屈服于他们,可还有少部分部落仍旧处在抗争状态,王庭守护者部落就是其中典型代表。
不过守护者部落也不是没有损失,在与沙鲁对抗的过程中,大首领病重去世了,三首领在掩护之前一些小部落时,伤重不治死亡,此时守护者部落四大首领只剩下杰罕和丹葛两人。虽然两大首领的去世,给了守护者部落不小的打击,不过面对沙鲁势大,他们并没有放弃斗争。
在两人的带领下,反抗联盟逐渐形成。而且加上当初红凤珠留下的练兵之法,反抗联盟的士兵普遍比沙鲁大军的战斗力更持久。如此一来,双方就这样僵持起来。反抗联盟还没什么,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耗得起。可沙鲁却等不下去了,巴顿在南方的行动已经开始有了阻力,如果他不能一统草原,举草原之兵南侵,只怕等承仙国反应过来,巴顿就危险了。
可令沙鲁意外的是,接连打了几场仗,双方各有胜负。这才是让沙鲁最头疼的地方,对方似乎无意与自己纠缠,就算打赢了,也从不追击,这让沙鲁诱敌深入的计划迟迟无法执行。而反抗联盟平日里就躲在土城当中,绝不接受任何外人,这才让沙鲁觉得手足无措的。
面对久攻不下的反抗联盟,沙鲁头都大了,仅仅多呆了几天,整个人就憔悴了不少。见此情形,冰心有些担心沙鲁。尽管她不愿意牵扯到这种事情当中,但还是找司马临风帮忙。对于冰心找自己出谋划策,司马临风有些意外,不过听完冰心的解释后,他便释怀了。
第二天一早,冰心照旧一大早去给沙鲁请安,发现沙鲁正盯着那幅地图,自己给自己打气,一定要帮父亲一把。
“爹,早上好呀。”
“哦,是心儿啊,早上好。”一见到冰心,沙鲁那紧缩的眉头立即舒展开来,他不想让冰心牵扯进这权谋之争。
“爹,你还在为那个反抗联盟担心吗?”冰心小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沙鲁一惊。
“这几天我在大营里逛了逛,随便打听到的。”冰心身体一僵,然后赶紧说道。
“唉,是啊。”沙鲁想想也是,整座大营都在筹划怎么攻下反抗联盟,想要瞒住冰心的确不是很可能。“想要打下这座城,何其困难啊......”一想到反抗联盟所守的那座城,沙鲁就有一种狗拿刺猬无从下口的感觉。
“这不简单,给他们断水断粮就好了。”冰心水灵的眼睛一转,似乎在背什么一样。沙鲁却没反应过来,接过冰心的话道。
“哪有这么容易,别说他们早就囤积了够他们支持很久的粮食,光说水源,守护者部落也是狡猾,他们建城的时候,竟然将城池建立在特勒河畔,河流直接穿过这座土城。我们想要断掉他们的水源,哪有这么容易。”沙鲁缓缓说道,然后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闭口不语。
可冰心却没有察觉,仍旧继续说道:“既然他们的城池建立在特勒河上,那我们可以从水路摸进他们的城池啊......”冰心仍有一板一眼的背诵着,而沙鲁也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平日里从不管这些事的冰心,今天不但总是谈论军事,而且提出的建议都十分在理。再看看女儿那副天真的模样,沙鲁不难猜出,有高人再给女儿出谋划策。至于这位高人是谁,沙鲁用脚趾头都想得到。
“临风还给你说了什么呀?”沙鲁开口道。
“临风哥就直说了这一些。”冰心刚一开口,顿时大叫不妙,她怎么把实话说出来了。而看到冰心一副尴尬的样子,沙鲁也觉得好笑。
“刚才你说的这些都是你临风哥告诉你的?”沙鲁缓缓问道。
“嗯,我看爹这些天一直愁眉苦脸的,我就去求临风哥帮帮忙。”冰心笑着说道,“临风哥架不住我的哀求,果然开口了。”说到这里,冰心表情自得,想到司马临风那副无奈的样子,冰心就觉得好笑。而听到冰心话语之后,沙鲁却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司马临风智计无双,自己和巴顿都拿他没办法,却偏偏只有女儿冰心制得住他。
既然司马临风已经想出了办法,沙鲁二话不说便开始执行。一来是给冰心和司马临风一个面子;二来就是逼司马临风入局。此战无论胜败,他司马临风就彻底打上沃尔夫家族的标签,想赖都赖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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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临风脑子的确好使,不过在政治上还是略差于沙鲁这个老狐狸。原本他只是好心想帮助冰心,不让她涉及政治战争当中。谁曾想这样反而落入沙鲁的圈套,被迫打上沃尔夫的标签。此战胜利,沙鲁势必会借此机会,进一步想办法邀司马临风为其效力;此战若败,沙鲁也可以凭此责难司马临风,然后逼他在自己军中效力。无论哪一条,沙鲁都不吃亏。
沙鲁那边开始准备之后,冰心就如同完成任务般,一蹦一跳地回到了自己的家。见到司马临风后,便立马叽叽喳喳将白天的事情告诉了对方。闻言,司马临风苦笑,此时他已经想到沙鲁的打算了。不过看到笑嘻嘻的精灵冰心,司马临风并没有把沙鲁的打算说出来,省得少女为此忧心,不快乐。
另一边,沙鲁很快就在军中找来一些熟识水性的士兵来。要知道草原少河流,所以熟识水性的人并不多。可奈何沙鲁手上士兵多,几万人里总能找出个把人吧。终于,一通筛选之后,总算是组成了一个突击十人队。
天色渐暗,十人队便出发了。他们不可能在反抗联盟城下入水,那样会被对方守军发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河流更上游处入水,然后顺水飘到这里,再入城行事。当然,这些也都是司马临风早就想好的,借冰心的嘴,告诉了沙鲁。听到这些安排,沙鲁越发想得到司马临风为其效力了。
夜深了,土城上士兵来回巡逻,时不时还探出身子看看城外有没有敌人摸上来。正常情况下,这样的防御也算是严谨了。可今天他们面对的事司马临风的谋略,这样的防御就可算是漏洞百出了。
今夜无月,城外可见度并不高。哗啦一声清响,一个人头钻出水面,正是突击十人队的队长。作为小队队长,沙鲁当然告诉过他这次行动是谁定的计。如今他带着其他九人轻而易举游到了土城下面,难免对司马临风敬佩不已。
果然,十人游到河流流入城池的地方,发现这里竟然真的没人防守,而且唯一阻拦他们的就只是一副简易的木制栅栏。这样的栅栏根本拦不住突击队,他们在水里用刀砍两下,栅栏就碎了。进城最后一样阻碍已经清除,这里再也没有人可以阻止小队进城。
另一边,沙鲁坐在虎皮椅上,等待着突击队的好消息。在冰心说出这个计划的时候,沙鲁就十分看好这个计划。反抗联盟占据土城,最令他头疼的就是没办法派人混进去。沃尔夫家族能够控制他人的消息早就散出去了,所以反抗联盟死守城门,从不让任何陌生人出没,这样沙鲁一时间也是无计可施。现在好了,突击队顺着水路混入土城,只要成功在城内饮食里下控心散,那么这个联盟就不攻自破了。
果然,第二天天一亮,土城城门大开,城内士兵纷纷走出,主动迎接沙鲁的到来。沙鲁骑着大马,昂首挺胸走进土城。看着灰头土脸的杰罕和丹葛,此时他心情特别好。
“狗贼,你这是乱我草原根基,一定会不得好死的!”丹葛一见沙鲁,顿时怒气上涌,张口大骂。可惜配上他此时被绑着的模样,他的叫骂并没有多少威慑力。至于杰罕,也只是怒睁双眼,死死盯着沙鲁。他知道,自己等人已经沦为阶下囚,再大声叫骂也不会有什么用。不过此时杰罕真是不甘心,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让沙鲁夺得草原。
不知为什么杰罕此时突然想到了一个少年——红凤珠,那个让他大开眼见的少年。想到红凤珠的种种作为,杰罕突然心境平和下来。感受不到杰罕怒意,沙鲁反而有些奇怪,甚至于下意识多看了杰罕一眼。
“沙鲁,你以为坐上草原大首领之位就能执掌一切吗?”杰罕缓缓说道,“我敢断言,要不了多久,你的美梦就会被打碎,你们一家人也会下来陪我们的。”话音一落,杰罕猛的一动,挣脱抓住他的人,一头撞向一旁的墙上。
“二哥,等等我!”丹葛大惊,随即一动,步上杰罕的后尘。
“拦住他们!”沙鲁发觉不妙,立刻吼出来。可惜还是晚了,两位老人就这样死在了他的面前。倒不是沙鲁舍不得两人去死,而是沙鲁觉得两人还有利用价值,就这么死了,太不划算了。不过死者已矣,沙鲁也不会再对两人尸体做什么文章,直接叫人将他们厚葬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沙鲁了解了一下城内的情况。那个突击队队长倒是个人才,知道在第一时间控制军队。不过他们在给军队下药之后,不慎被守军发现了,双方还进行短暂的交战。为什么说是短暂的交战呢?原因很简单,控心散药效发作了。饶是如此,突击队这边也不好受,短短几个交锋,十名战士一下子损失了一半人。
听到这里,沙鲁不由得高看了剩下五人一眼,立即下令给他们封赏。封赏完之后,沙鲁接过联盟的兵权,反沙鲁联盟正是宣告破灭。收拢这四万人马,沙鲁便开始回程。回到沃尔夫家族前线大营之后,沙鲁终于统一整个草原,腾出手南侵了。
至于司马临风,他被沙鲁留了下来,当然,靠的还是冰心的关系。此时冰心还不知道,父亲沙鲁走哪都带着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司马临风身上。司马临风也看出来了,不过想着不让冰心担心,他也就半推半就地答应了。再说了,司马临风本来就谋划打入沃尔夫家族核心,正好这次就是个好机会。
有了司马临风的加入,沙鲁自觉如虎添翼,南侵吞并承仙的机会就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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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掉反抗联盟后,沙鲁便着手南侵计划。首先他点齐五万人马,第一时间赶往巴顿处,算是支持补充巴顿的兵源。这段时间以来,巴顿带兵游走在承仙国各个城池之间,多少会和承仙军队打几场硬仗。好在他手上有秘药,这几仗全都胜利了,不过他手头士兵也损失了补少。原本十万人的队伍,现在只剩下七万多。
不过巴顿也不是没有收获,几场仗下来,还真被他打下几座大城池,这样的结果也算是不小的收获吧。
另一边,红凤珠击破单方后,立即奔袭上官虹的老巢——单林城。上官虹那边,自从听说朝廷的军队打过来之后,就猜到单方可能凶多吉少了。如今对方都打到自己城下了,上官虹能够忍气吞声吗?显然不会。
走上城墙,上官虹看着城下大军,随即一愣。原因无他,城外朝廷军队竟然只有三千来人,而且领头的将军竟如此年轻。就在上官虹大量红凤珠的时候,红凤珠也盯着城墙上的中年人看个不停。不难猜出,此人就是上官虹。正是猜到是对方,红凤珠才想看看上官虹到底长什么样。
结果让红凤珠有些失望,一般,上官虹长得很一般,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要是将他放到人群当中,只怕很难有人猜得出他的真正身份。加之对方总是一副笑眯眯和蔼的样子,谁能想得到这样的人竟然是在贵阳城发动叛乱的上官家家主,也是下令灭了司马家的上官虹。
“小鬼,追的那么紧,不怕全军覆没吗?”突然,上官虹开口了。
“怕就不会来了。”红凤珠笑了笑,“再说了,有那个叫单方的人垫底,我才不怕呢。”果然,红凤珠此话一出,上官虹眉头一皱。他知道单方可能凶多吉少,不过从眼前这个少年口中说出来,多少有些动摇军心的意思。
“单方可不简单,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能摆平的。”上官虹缓缓说道,就像是阐述一个事实。不过也是,单方确实不简单,要不是红凤珠有心算无心,恐怕没那么容易埋伏成功。
“我承认,单方将军的确了不得,不耍些阴谋诡计,我们也没那么容易干掉他。”红凤珠说道,故意将“干掉他”三个字说得很大声。城墙上的士兵一片哗然,在上官虹来之前,他们的主帅就是单方。对于单方将军,他们可是佩服不已,可谁曾想,那么厉害的将军,竟然折在对面那个年轻人手上,着实让他们难以接受。
“哦?是嘛,能够打败单方,说明你小子也有几分水平,足以自傲了。”上官虹冷声道,“谁知道你还真傲到只派三千人就来拿下单林城吗?难不成你觉得城内这两万人是泥捏的,守不住这座城吗?”
“守不守得住,那是你们的水平;能不能拿得下,那就是我们的本事了。”红凤珠笑着说道,“好了,今天我们就是来见个面的,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斗。”说完,红凤珠带着凤翔军,头也不回潇洒地离开了。
望着红凤珠离去的背影,上官虹双手握拳,不住的颤抖。单方可是他的心腹,就这么没了,而凶手就在城外如此嚣张离去,这让上官虹的怒意上涨,差点忍不住点兵杀出去了。不过上官虹既然是老狐狸,当然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从一番唇枪舌战之后,上官虹明白,红凤珠就是打败单方之人。不管对方用什么办法击败单方,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红凤珠绝不是无谋之人。对方以弱示敌,肯定在不远处还有埋伏,一旦自己经不起对方撩拨,怒而出城,指不定就会收到伏击。
“哼,黄口小儿,今天就留你一命,等老夫援兵一到,展开合围,看你小子还能嚣张到哪里去。”上官虹暗道,然后一甩袖子,悄然离去。
另一边,墨子麟对红凤珠可是佩服不已啊:“凤珠,还真让你说中了,上官虹那老儿真的不敢追出来,这是为什么?”
“很简单,就因为上官老狐狸善谋,想得多,所以就有多疑的习惯。两军交战时,多疑可以让己方更谨慎,少犯错,但同时也可以为对方所利用。”红凤珠缓缓说道,“我只带三千人出现在他眼前,加上告诉他单方是我干掉的,他就会先入为主地认为我们不是简单角色。如此一来,他就会怀疑,我们会不会在外面有埋伏,要不然凭什么只身前去陪他们聊天。”
“可万一他忍不住,还是派人杀出来,那该怎么办?”墨子麟歪着头问道。
“他要是真这么做了,我倒不用担心了,上官虹也就那副德行,不足为惧。不过真的出现那种情况,这不还有你们嘛。”红凤珠摊了摊手,“剩下的人都有战马,虽然比不上风队的配备,但是上官虹他们想要追上我们,恐怕也要画上不少时间吧。到那个时候,等他们追上来,谁打谁还说不定呢。”
“原来如此。”墨子麟右手握拳打在左手手掌上,“所以你才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就是料定上官虹不敢追出来是吧?”
“嗯,简单来说,就是这样。”红凤珠缓缓说道,“不过他既然忍得住,那就说明这老狐狸没那么好对付。”
“为什么这么说?”
“他隐忍,这才难办。”红凤珠淡淡说道,“没有完全把握,他肯定不会让自己立于危墙之下。比起单方,想要算计上官老狐狸,恐怕没那么容易。”
“对了,你早早的让子麒和蓝龙羽带队离开,是有什么计划了吗?”墨子麟话语一转,问道。
“算是吧,这也是我今天来见上官老狐狸的第二个目的,引蛇出洞,围点打援。”红凤珠嘴角一翘,“如果上官虹真的够隐忍,那他想要确保全歼我军,肯定会将附近几座城的士兵都调过来。”
“哦,我知道了,你让林队和风队出战,就是想在他们过来的路上伏击他们!”墨子麟眼睛一亮。
“对,反正手雷也给了他们两队一些,有了这玩意,就算不能全歼援军,至少也能将敌人打残了,再不济也会让敌军士兵失去战斗力,这样我的计划也就达到了。”
墨子麟听完后,点点头,独自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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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正如红凤珠所料,就在他们离去之后,上官虹就派人给其他几座城池写信,叫他们过来支援。这段时间,经过上官虹的经营,单林城这里有两万大军,其他几座城池兵力加起来也堪堪三万。如果真让这些援军过来,这五万大军恐怕真不是红凤珠可以抵挡的。所以早在一开始,红凤珠的目标就不是上官虹,而是周围城池派来的援军。
天色渐暗,上官虹的命令也成功传到各个城池守将手中。这些人都是上官家培养的人,如今单林城有难,他们当然义不容辞地派兵救援。尽管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但这并阻止不了他们救援的决心。而且他们这时候出发,经过一晚上的赶路,天明时分就能看到单林城的身影,这就更让援军们心动了。
单林城城墙上,上官虹注视着城外凤翔军扎营处,问向一旁的士兵:“对面炊烟有多少,可以判断敌军数量吗?”
“回将军,从炊烟数量上来看,敌军军营中至少有五百灶,也就是说,对方至少有五千人。”侦察兵恭敬地说道。
“呵呵呵呵,果然如此。”上官虹抚须说道。听到这个消息,上官虹更是觉得白天自己的举动是多么正确。白天见面的时候,对方只有三千人,现在有五千人,换句话来说,还有两千人埋伏了起来。要是当时自己没忍住,带兵冲了出去,只怕中埋伏的就是自己了。“这小家伙,鬼精鬼精的。”
“将军,我们要不要趁夜去劫营?”侦察兵轻声问道。
“你是傻子吗?人家能够打败单方,能是简单角色吗?你都能想到劫营,他们会一点防备都没有吗?”上官虹几个反问,当时让侦察兵哑口无言。他本想拍个马屁,结果拍到马腿上了。“如果我没猜错,对面那小子指不定已经在大营里埋伏好,等着我们劫营呢。”
“那我们该怎么办?”
“凉拌。”上官虹没好气地说道,“他们喜欢埋伏,就让他们埋伏,我们不去劫营,又不会少一块肉,等明天援军将他们彻底包围,他们想跑都跑不掉了。”想到明日红凤珠被困,然后俯首称臣的样子,上官虹心中就有几分惬意。可惜,他小看红凤珠了,首先红凤珠不会那么容易被打败;其次,就算败了,红凤珠也不会轻易向敌人低头。“你们继续看着,我先回去休息一下,如果有异状,立即通知我。”
“是,大人。”侦察兵一凛,赶紧回答。上官虹点点头,就这样转身离开了。
与此同时,凤翔军军营里,却并不是像侦察兵推测的那样有五千人,整个大营此时竟然空空如也,要不是还有一些士兵正来回走动,这里都可以说是一座空营了。此时,红凤珠和墨子麟正坐在火堆旁,聊着接下来的安排。
“凤珠,你把他们都派出去了,要是上官虹派人劫营,我们怎么可能挡得住他们的攻击啊?”墨子麟纳闷道。要说着急,墨子麟是有一点,不过出于对红凤珠的信任,墨子麟倒不会出于心急如焚的地步。
“子麟,安心,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安排,为帅者,要做到处事不惊。自古以来,承仙国兵部尚书兼三军大元帅都是你们墨家的人,等墨叔叔退位之后,这位子肯定落在你和子麒身上。墨子麒那个混性子,当当将军还行,让他统领三军,那还差的远了,所以大元帅的位置只能是你的。”红凤珠缓缓说道,“所以我希望从现在开始,你除了指挥火队战斗之外,更要学着如何统领全局,不说能够超越墨叔叔,至少也不能差太远不是吗?”
“唉,真麻烦,我尽量试试吧。”墨子麟无奈地摇摇头,说实话,他对这三军元帅的位置还真不感兴趣,要不是墨子麒完全不适合,墨子麟也不必出来挑大梁。听到这话,红凤珠笑了笑,他知道墨子麟听进去了,这样也就行了。
“至于上官虹会不会夜袭,我觉得他不会。”
“为什么?”墨子麟问道。
“因为这些。”说着,红凤珠指了指一地的灶。
“这些能说明什么?”
“这些灶能说明我军兵力。”红凤珠缓缓说道,“一般情况下,一灶可供十人吃饭,所以从炊烟可以推测灶火的数量,从灶火的数量可以推测我军数量。”墨子麟闻言,思考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那么现在你摆了五百灶,也就是故意告诉上官虹你这里有五千人?”
“有点进步了。”红凤珠笑了笑,“是的,我敢打赌,上官虹那老狐狸白天之所以没有追出来,就是怕我军还有埋伏,既然如此,我就做一件让他安心的事——告诉他我军数量。他现在应该知道我军的确曾经埋伏过,所以更加不敢随便行动,一个不小心他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也就是说,他怕你在营中设伏等他,所以他不会冒这个险来劫营?”墨子麟懂了。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红凤珠笑着说道,“就是因为上官老狐狸不敢来,所以我才把铁牛也派出去了,要不然光我们这些人,可真的拦不住老狐狸的两万大军啊。”
“可你知道其他三城一共有多少士兵?会派多少人吗?”墨子麟继续问道,“他们要是人多势众,我怕子麒他们三人的埋伏恐怕会有危险。”
“放心吧,我已经收到密报,这三城一共三万来人,除去留下一些人守城,他们应该会派五千人出战,也就是说一共一万五千援军会在天亮时分左右,来到单林城附近。”红凤珠眼睛一眯,“每一队区区五千人,还不足以给三队造成太大的伤害。再说了,他们都有手雷啊,有这种利器在手,他们要是还陷入危险,那只能说明他们的确不适合战场。”
对与红凤珠的话,墨子麟表示无奈,的确,那手雷的威力墨子麟也是见识过的,虽然数量不多,可威力大。更重要的是,那家伙威慑力也不小,如此声响,宛如惊雷。这要是打起了旱天雷,的确能吓倒不少士兵的。
不过下一秒,墨子麟就发现红凤珠话里的漏洞——密报!“凤珠,你刚才说的密保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啊,我曾经训练了一支特战队,在战争开始前就让他们打入北方个城池,以便日后开战后能够得到一些消息的。”红凤珠扬了扬手中的纸条,“我也是下午猜得到单林城中的密保,所以才将铁牛也派出去了。”话音一落,一只信鸽“咕咕”叫着,从远方飞来。红凤珠看看信鸽来的方向,正是单林城。于是赶紧起身,接住了鸽子,取出信件。
“这是?”墨子麟见红凤珠看完信后,嘴角一翘,心中痒痒,也想知道是什么情况。
“城里又有消息了,看来我把铁牛派出去真是太对了,上官虹果然被吓住,今晚不会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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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红凤珠的话,墨子麟也是眼睛一亮,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今晚他们就可以安心等待其他三队的好消息了。
单林城以东五十里以外,蓝龙羽带着林队早早地在此埋伏起来。一千来人的部队,经过一番伪装,此时就站在官道两侧的树丛当中。他们本来就挂藤戴叶,乍一看就跟树丛差不多。加上天色昏暗,敌人又急于赶往单林城,哪有这么容易发现他们的踪迹。
听着由远及近的马蹄声,蓝龙羽握紧手中长枪——马上就要行动了。
苗伟,支援上官虹的带队将军。他带着五千人,在接到上官虹的消息后,就立即出发了。作为距离单林城最近的队伍,苗伟此时仿佛已经看见在自己队伍的帮助下,上官虹击败敌军,犒赏自己的画面。
也许正是做着春秋大梦,所以苗伟的警惕性下降了不少,进入林队所埋伏的区域后,竟然没有一丝察觉。埋伏在好的人,都会留下破绽,尤其是在树林子里。正常情况下,树林里总有虫鸟的鸣叫,可一旦树林里有人埋伏,这些生物就不再鸣叫。所以只有留心树林里是否有鸟兽虫鸣,就能判断这一切。
就在苗伟做美梦的时候,突然前方发出一声巨响,然后扬起遮天烟尘。“敌袭!”苗伟一见不妙,立刻醒过来,大声喝道,让队伍赶紧停了下来。等烟尘散尽,苗伟才看清楚,前方倒下几棵大树,彻底将官道挡住了。苗伟也不是傻子,看到倒下的树木那露出来整齐的横截面,他就明白这一切是有人设计的。
“哪里来的好汉,我们是正规军队,如果你们想要劫道,只怕是来错了地方吧。”苗伟见此情形,第一反应就是强盗拦路。毕竟他们一接到上官虹的消息就出动,谁会想到红凤珠早早地就派人在这儿埋伏。
果然,回答苗伟的不是话语,而是从天而降的几个小黑点。当然,天色极暗,苗伟和他的士兵能不能看到那些小黑点还是个问题。苗伟听到周围有石头掉地的声音,立即警觉起来,警惕地看着天空,防着天上再掉什么陷阱下来。
可下一秒他就懵了,不止是苗伟,他身后的五千士兵也懵了,因为手雷爆炸了,就在他们身边爆炸的。接连不断的轰鸣声,在苗伟大军周围响起,连续不断爆炸产生的火光,将这一片地方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可这火光可是极要命的,每一次爆炸,就有无数士兵痛苦地倒下。这还不算,更有甚者,竟然直接被炸碎了,这样恐怖的情景,立即让苗伟大军胆战心惊。
“这是什么?!”
“救命啊!”
“老天爷生气了!”
......
苗伟也是命好,一个手雷在他不远处爆炸,他只是手臂上插着一片弹片,竟然没有其他伤口。不过他胯下战马就没这么好运了,身中无数弹片,在几声痛苦的悲鸣后,终于艰难地死去。见此情形,苗伟傻了,真的傻了。连手臂上受了伤,正汩汩地冒着血他都没有反应。
“这,这,这是......这是怎...怎么...怎么回事......”苗伟坐在地上,看着短暂爆炸后的一片狼藉,呆呆地说道。也是,上一秒还是五千大军,这会子就剩下一地残肢断臂,换做是谁恐怕都难以接受。
果然,几十颗手雷的威力不是盖的,让苗伟五千人马瞬间残了。数百战马除去死掉的那些,其余的全部受惊逃走。至于五千士兵,光死在手雷上的就有近千人,可更多的是死在相互踩踏的混乱之中。加上受不了这种打击,许多士兵就算没受多大伤,此时也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叨叨着,似乎在念什么经文。
真正能够好好站着的,放眼望去竟然不超过十人。这几人也不是胆子大,而是完全吓懵了,失去了行动能力,所以才呆站在那里的。不过此时也不会有人笑他们,就连他们的主将苗伟,此时也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更别说是他们了。
躲在暗处的蓝龙羽,派人清点了一下,对方在场的士兵,只有堪堪两千人。其他人死的死,逃的逃,完全不足为虑。至于这两千人,蓝龙羽也没有放在眼里。因为他们已经被刚才的一番手雷洗礼吓破了胆子。真正的战斗力怕还不到原来军队的一成,面对这样一拨残兵败将,蓝龙羽根本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下令,出兵,尽可能歼灭敌军,至于逃跑的,我们就不用管了。”蓝龙羽破天荒地多说了几个字,然后一马当先,带人冲向苗伟大军。
苗伟这边,在听到蓝龙羽带人冲出来的杀喊声,双目终于恢复了点神色。不过刚才那一番轰炸的威慑力还在,导致苗伟身子僵硬,久久不能动弹。林队士兵在蓝龙羽的带领下,优先击杀有战马的士兵。无论是骑兵、队长、副将、将军,都有战马,所以蓝龙羽的战略并没有错,优先击杀骑马的准没错。
正是蓝龙羽的命令,导致苗伟被几个林队士兵盯上了。虽然苗伟的战马惨死,但硕大的尸体还是引起了林队士兵的注意力。在看到苗伟衣着跟其他人不大一样,众人眼睛一亮——对方至少是个副将!
苗伟也发现自己被盯上了,随即一阵苦笑。身体动不了,他早就是待宰之人。果然,下一秒,数把刀一齐砍下,结束了苗伟的一生。
很快,战斗就接近尾声。也是,面对一群毫无战意的士兵,要不是蓝龙羽看不下去,阻止林队士兵,这几乎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简单清理了战场,蓝龙羽就下令回营,找红凤珠复命。至于剩下的那些士兵,就算他们真的到达单林城,也没有什么作为了。
与此同时,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单林城北面和西面,无一例外都是上官虹援军中伏,然后被凤翔军击破。唯一不同的地方估计就是时间不一样吧,毕竟其他两座城离单林城较远,中伏的时间当然也不一样。战斗完毕之后,铁牛和墨子麒都在第一时间赶了回来。尤其是铁牛,等他回来的时候,东方已经隐隐有些发白了。
知道三队都完成任务之后,红凤珠笑了:“果然不出我所料,老狐狸真想将我们全歼于此。现在援军没了,我看老狐狸接下来该怎么办?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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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上官虹便早早的醒了。照他的计算,其他三路援军这时候也应该快到单林城了。不过出乎他意料之外,等了一个时辰,东西北三个方向竟然没有一点动静。
旭日东升,大地仿佛铺上一层金色的地毯。如此怡人的画面,却并没有给上官虹带来好心情,相反,此时上官虹内心仿佛如同三九天一般,冷得可怕。因为半个时辰前,一个可怕的念头窜过他的脑子——那些援军不会中埋伏了吧?
从那个时候起,上官虹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而且久久挥之不去。随着时间推移,太阳升起,上官虹越发觉得自己猜想是对的。
“爹,你怎么了?”上官惊狂走进大厅,看到额头满是细汗的上官虹,上前一步关心地问道。
“没,没什么。”被上官惊狂这么一叫,上官虹清醒过来,下意识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了,东西北三方援军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上官惊狂无奈说道,“我们已经派人出去查探消息了,一遇到他们,肯定会马上回来的。”上官惊狂说着,脸上满是笑容,虽然他不是带兵打仗的料,但是按照上官虹昨日所说的计划,全歼城外那支部队可是轻而易举的事。
不过上官虹却不看好这次行动,就因为他的那种猜测。要是援军只是晚到也就算了,如果真的是中了埋伏,上官虹想想都觉得可怕。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意味着从昨天敌军出现在自己面前开始,对方就开始算计着对付自己的这三路援军。要是真是这样,上官虹背后瞬间被冷汗沁湿了。
尽管如此,上官虹并没有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上官惊狂。一来他是不想让上官惊狂担心,免得又惹出什么事端;二来上官虹此时还秉着侥幸心理,希望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测而已。
“大,大人,不好了,敌军前来叫阵了!”突然,一个士兵匆匆忙忙跑了进来,赶紧禀报着。
“什么?!”上官虹一惊,立马站起来,话不多说,直接前往南城墙。上官惊狂一愣,想了一会儿,也跟了上去。
来到城墙之上,上官虹眼睛一眯,城外敌军数量果然增多了,足足有五千人。不过上官虹有些纳闷,如果对方真的去打埋伏,这个时间也该回来了,怎么对方还只有五千来人?正当他纳闷并怀着几分侥幸的时候,红凤珠开口了。
“上官老儿,四处打量,在找什么呢?是这些吗?”红凤珠说着,挥挥手,让人拿来一些东西,扔到了阵前上官虹的目光下。上官虹见到那些东西,双目圆睁,顿时怒意上涌。原因无他,红凤珠给他的东西,正是写有“苗”“陈”“张”三个大字的旗帜。别人不清楚,上官虹不知道吗?这三个姓正好是自己留在其他三城等待出击的三位将军的姓氏。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昨晚前来救援的就应该是他们了。可如今红凤珠将三位将军的军旗扔在这里,上官虹就是再傻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上官虹当然不会再心存侥幸地认为这几面军旗是红凤珠随便准备的,就算红凤珠知道自己有援军,难道还能提前知道来人是谁吗?所以唯一的解释就只有一个,三路援军在昨天夜里就已经惨遭凤翔军的毒手了。
“行啊,黄口小儿,有你的。”上官虹双手紧紧握拳,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无不显示其主人此时的怒意。
“红,红凤珠?!”这时,上官惊狂的声音在上官虹身边响起,惊醒了上官虹。
“狂儿,你认识他?!”上官虹一愣。
“何止是认识!”上官惊狂咬牙切齿道,“要不是这个家伙,我也不会在宏学馆丢那么大的脸!”一想到当初红凤珠给自己的难堪,心胸狭隘的上官惊狂就有种冲出去杀了对方的冲动。
“是他?”上官惊狂这么一说,上官虹反而冷静了下来。当初上官惊狂在红凤珠面前丢面子之后,上官虹也曾调查过红凤珠。以上官家的势力,并不难查处红凤珠的身份。加上红凤珠已经认祖归宗,红家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所以上官虹早就知道红凤珠是红家未来的继承人。只不过一直以来,上官虹都只闻其人,一直没见过对方。如今一见,没想到是在战场上。
“我想起来了,之前有个叫红凤珠的家伙,和司马家小儿杀进草原,逼走草原大害,不会就是你这个小子吧?”上官虹已经猜到了,却还是开口问了问。
“呔,那个老头,赶走沙鲁也有我墨子麒的功劳,你怎么不问我呀?!”墨子麒突然插一句,打乱了上官虹的节奏。
“老,老头?”上官虹一愣,随即一张老脸挤到了一起。他也才刚刚五十来岁,只不过一直以来多操心上官家的事,所以有些显老而已。如今被墨子麒这么一说,差点没让上官虹岔过气来。不过气归气,老狐狸也很快冷静了下来,因为他注意到刚才说话没礼貌的那个家伙,竟然叫“墨子麒”。作为曾经的兵部侍郎,代兵部尚书,上官虹当然听过墨子麒的名字。墨子麒不就是兵部尚书,三军元帅墨轩的大儿子嘛。
想到这里,上官虹才注意到凤翔军中的几面军旗。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红、墨、蓝、铁,虽然不知道那个铁是谁,但是前面三个姓氏意味着什么,上官虹再清楚不过了。一念及此,上官虹对城外军队更加好奇,同时也更加警惕,能够同时聚集三大国主世家年轻人的军队,绝对不是一般的队伍。要知道就算是庶出,三大国主世家也不会让年轻人那么容易陷入危机当中。
“红家小儿,你这队伍不简单啊。”上官虹打了个哈哈,“你今天来就是来送军旗的吗?”
“当然不是?”红凤珠微微一笑,“本来我是来约战的,可一听子麒的话后,我顿悟了,不能太过分了,作为世家子弟,秉着良好的礼仪习惯,我们今天还是算了,要是动起手,闪到你那老胳膊老腿的,那我们就罪过了。”话音一落,凤翔军像约好了一般,哄然大笑起来。
一听到这般挑衅的话,上官虹的老脸瞬间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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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城下士兵一通嘲笑,上官虹还没说话,上官惊狂就忍不住了:“红凤珠,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我们单挑!”
“胡闹!”上官惊狂话音一落,上官虹就拉住儿子,将他扯到身后。上官惊狂少根筋,他可不傻。这样的话,对方要是接了,那可就有些不好办了。上官虹看得出来,对方那几个都会些武功,至少一定比上官惊狂好一些。要知道上官惊狂那几招庄家把式,平日里能打赢别人,那都是看在上官家名号的缘故。真交起手来,上官惊狂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如果对方应战,要是输了也就算了,要是胜了上官惊狂,自己边士气大跌不说,上官惊狂也十有八九成为对方的俘虏,如此一来,得不偿失啊。
好在红凤珠那边也没让他失望,墨子麒这时候开口了:“就你?还是算了吧,上次在新源城的时候,要不是你那家将拼死保护你逃走,你这时候还有机会在城上叫嚣吗?”不提还好,一提到那次,上官惊狂就来火,自己带兵以来,唯一一次的耻辱(他自己这么认为)。如今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又碰面了。
“来人,把这个混账给我拖回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放他出来。”还没等上官惊狂回话,上官虹率先开口,赶紧叫人将儿子拉走,在这样下去,上官虹都可以预见,自己儿子受不得激,带兵出战,然后在二十招之内败于敌手......
“老家伙,怎么把你儿子藏起来了,咱们继续啊!”墨子麒见上官惊狂被拉走了,立马摇身一变,像得胜将军一般,洋洋自得起来。
“老夫今日略感不适,既然黄口小儿你们不来攻城,老夫谢谢你的好意,先休息去了。”说完,上官虹派人盯紧凤翔军的动态,自己先离开了。
“就这么走了吗?”墨子麒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好不容易有了耍嘴皮子的机会,结果人家不愿意聊下去了,“凤珠,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再等等,上官虹能在朝廷中当了兵部侍郎,代兵部尚书那么多年,一定有其过人之处。就说刚才,一见情况不对,他当机立断,想都没想就让上官惊狂回去了,光是这份眼光和果断就值得我们注意。”红凤珠缓缓说道,“我们跟单林城的对弈才刚刚开始,如果小看老狐狸的话,会吃苦头的。”
几人闻言,点点头,然后跟着红凤珠带兵回营了。而单林城中,上官惊狂正因为自己被关,而摔东西撒气。上官虹刚一进房间,一口上好的瓷器就摔到了自己脚边,砸成了碎片。上官惊狂听见脚步声,刚要发火,可一见来人是上官虹,立马将火憋了回去,蔫了下来。
“爹,你刚刚为什么......”上官惊狂怎么想都不服气,话说到一半,却又被上官虹挡住了。
“你小子能不能多长几个心眼,刚才你要是真的脑子一热,冲出去了,有想过后果吗?”上官虹问道。“连上官才都陨落在对方刀下,你去能有什么用,你有上官才厉害吗?”被上官虹这么一说,上官惊狂哑口无言,他要是有上官才一般厉害,上次新源城一战就不会输得那么惨。
“行了,之前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城外敌人就是上次新源城面对的那波敌人,我们就更加不能掉以轻心了。我们此时已经输了一筹,要是再这样下去,上官家的崛起就只是一句空话了。”上官虹说道,拍了拍上官惊狂的肩膀,然后缓缓离去。望着上官虹的背影,上官惊狂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堵,不知从何时开始,父亲似乎也有些老了......
就在红凤珠和凤翔军忙着对付单林城的时候,朔方城这边也遇到了麻烦——沙鲁的大军压境了。之前巴顿久攻朔方城不下,于是带兵转而攻打其他城池。也是巴顿运气好,同样的招数用了好几次都没被人发现,现在北方这一带除了比较偏远的城池,中心这一代就只剩下朔方城,御北城和青阳城。
而就在前不久,在司马临风献计的情况下,沙鲁终于统一了草原,现在转而带兵南侵。由于有价值的城池都已经落入巴顿手中,沙鲁这回南侵的目标也很明确——攻下这个阻挡蒙突大军前进脚步的庞然大物,朔方城。
打头的五万蒙突士兵已经来到了巴顿帐下,这让巴顿的兵力再次超过十万。有了如此雄师,巴顿也开始打起了朔方城的注意。就在巴顿来到朔方城属地没多久,沙鲁也带着十万大军缓缓围了上来。草原虽然人口不少,可由于地域广阔,草原各部落居住分散,所以能在短时间内聚集十万人,也算是沙鲁有本事了。
看着如雪花般传过来的战报,朔方城内军营大厅里,墨轩眉头紧锁。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每天睡觉的时间都不到四个小时。这才多少天的功夫,北方这一片地区竟然已经大部分沦陷了。在这样下去,他墨轩一定会成为承仙的罪人。
就在一天前,沙鲁大军来了,结合巴顿大军,二十万大军将朔方城死死包围住。加上前段时间巴顿攻破北方诸城时四处逃散的百姓,朔方城内士兵与百姓志愿者士兵加起来也堪堪十万之众了。不过墨轩也明白,生死战场上,那些民兵能起的作用并不大,所以朔方城真正能打仗的只有八万人而已。
八万人借着朔方城之险,倒是可以再二十万大军包围下存活一段时间。不过墨轩知道,守久必失。再说了,从那些逃兵口里得知,和巴顿打仗的时候,好几次都是在夜里,他们的城池就莫名其妙的丢掉了。照幸存者的话,似乎城内有人接应,趁夜打开了城门。一想到朔方城也有可能因此丢掉城门,墨轩对城门那边的守卫尤其森严。
另一边,由于城内人口剧增,尽管朔方城内粮草充足,但墨轩还是加紧对粮仓的守卫,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正是如此,巴顿的人才没有机会在饭菜里下药,朔方城也没有就此沦陷。
看着地图,想到朔方城的现状,墨轩无奈一叹:“唉,照这个趋势下去,朔方城真的就危险了,难道我们命该如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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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沙鲁大帐中,巴顿正歪着头看着司马临风。他有些好奇,父亲沙鲁是怎么将司马临风绑到身边的。
原来自从上次司马临风出谋击溃反抗者联盟,沙鲁就决定了,如此人才必须为他所用。阴谋诡计什么的完全不够看,那就光明正大地来。司马临风之前只是打算打入沙鲁政权高层,尽量阻止战争。可惜事与愿违,如今沙鲁却是将他收入高层之中,但却偏偏让他帮忙发动战争。
司马临风也想过拒绝,可沙鲁手上有张好牌——冰心,一个让司马临风无法拒绝的好牌。一旦司马临风不帮沙鲁,沙鲁就找借口将冰心带在身边。司马临风如只是孤身一人,也就算了,如今他找到了人生中的另一半,怎么肯让冰心受到一丝伤害,只能无奈答应了沙鲁的要求。冰心不知道,乍看之下父亲带着她是出于父爱,实际上无形之中,她却成了沙鲁要挟司马临风的一张大牌。
巴顿多看了司马临风几眼,就将目光收了回来。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情况,不过大体上他已经猜到了,无非就是因为自己那亲爱的妹妹。不过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对巴顿而言,怎么拿下朔方城更让他在意。
“喂,司马临风,我们已经照你所说,包围了朔方城,接下来该怎么办?不会真的就这么围着吧?”巴顿靠在椅子上,吊儿郎当地问道。
“对,就是这么围着。”司马临风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们手上有二十万大军,别说区区一座朔方城,就是贵阳城,夺下他们也不在话下!”巴顿突然站起身说道。
“那你怎么在天麟城损失那么多兵马?”司马临风淡淡说道,看都不看巴顿一眼。果然,巴顿一听这话,顿时炸毛了。要不是碍着沙鲁在场,巴顿恐怕都要动手了。不过巴顿有一点好,那就是会控制情绪。上一秒他还怒气冲冲的,下一秒他就冷静下来,仿佛刚才的事情与他无关一样。
“好了,我相信临风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看情况差不多了,沙鲁才出来和稀泥,“临风,你也说说你的计划吧。”
“很简单,就这样围着朔方城,其他地方的承仙军队迟早会忍不住的,到时候你们只要做好准备,将这些援军一网打尽,到时候朔方城才真正成为一座孤城。到那时,区区一座朔方城,才真正不在话下。”司马临风说着,刻意将最后几个字大声说出。不过巴顿仿佛没听见一般,继续坐在椅子上,不言不语。
没错,司马临风的计策正是围点打援。自从司马家灭门之后,司马临风就对承仙国的归属感少了许多。加上他现在最重要的人还在沙鲁手中,无奈之下,只能出此计策。果然,沙鲁一听完这个计策,顿时眼睛一亮。现在他才发现,有这样一位能够专门出谋划策之人是多么明智的事情。要是换做从前,他们很可能就直接派兵攻打朔方城,那样的话,光是损兵折将不说,万一对方援军突至,那么沙鲁大军也会有危险。在知道这份计划的过人之处后,沙鲁更加庆幸将司马临风绑在自己身边了。
对于沙鲁那炽热的目光,不知道的还以为沙鲁对司马临风有特殊嗜好呢。不过司马临风明白,沙鲁那是看中这个计划,才有这种表现。不过为了能让冰心安全,司马临风只能按照沙鲁说的做。
沙鲁可是一个说到做到之人,在司马临风定计之后,他就立即加以实施。反正目前他已无后顾之忧,整个草原就是沙鲁的后盾。粮草辎重源源不断地涌向前线,沙鲁也不在乎跟朔方城打消耗战。
谁知道,这一围就是七八天,要不是沙鲁铁了心要拿下朔方城,换做耐性差一点的主帅,早就等不下去了。不过沙鲁也不是没有收获,据探子来报,方圆百里之内,的承仙军队似乎都蠢蠢欲动,有前来救援的迹象。
这天夜里,沙鲁再次将司马临风和巴顿等人叫来,召开军事会议。原因无他,等了那么久,承仙军队没有什么动静,这让沙鲁也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继续执行司马临风的计划。
“岳父你是等不下去了吗?”司马临风上来就开口问道,完全不看沙鲁的脸色。帐中一众将领对于这种情况,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人家翁婿之间的事情,他们插嘴并不好。再说了,他们也见识过司马临风过人的智慧,这也让这些大老粗佩服不已。
“是有些。”对于司马临风,沙鲁也不掖着藏着。与其遮遮掩掩的,还不如光明正大的更让司马临风安心。“虽然我们供给足够,但也不能这样耗着。”
“这个好办,从明天起,大军开始攻城,而且要装作一副拼命的样子。”司马临风缓缓说道,“我这几天也分析了一下,其他援军并不着急,那是因为他们一定有他们的途径知道这里发生的一举一动。知道我们只是围城,所以他们松了一口气,并没有急于进攻救援。可如果朔方城真正陷入危机之中,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坐不住的。”
“攻城倒没什么,可为什么要装作拼命的样子?”沙鲁纳闷道。
“岳父你难道忘了我们的真正目的吗?我们的目的就是那些援军,如果您将兵马大量投入朔方城战场,打着打着他们就会打出真火,到时候援军到来之际,我们哪还有时间伏击他们。”司马临风平静地说道。
“埋伏?为什么要埋伏?我们草原汉子光明正大,直接碾压他们就行了,干什么要偷偷摸摸的!?”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此时站了出来。图鲁,沙鲁手下一员猛将,据说其勇不在札合之下。
“你要是不在乎士兵的损失,我倒是无所谓。”司马临风摊了摊手说道。这话是真的,司马临风虽然对承仙国归属感不深,但是对蒙突人的感觉也好不到哪里去,要不是冰心的存在,只怕司马临风也不可能跟蒙突人搅在一起。
被司马临风这话一顶,图鲁语噎,要是不在乎士兵这种话传出去,他还怎么带兵打仗啊。不愧是耍嘴皮子的,一开口就害人。
“好了,图鲁,你们别争了,一切就按临风所说的做。伏击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希望再见你的时候,就是你大获全胜的时候。”沙鲁笑着说道。
“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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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蒙突大军一改常态,果然开始攻城。这次突然袭击,也打了朔方城一个措手不及。好在朔方城守城士兵够机警,第一时间阻止了敌军来犯,要不然蒙突士兵可能直接破城而入了。
对于沙鲁大军的突然袭击,墨轩一开始也有些手忙脚乱。不过到底是征战多年的老手,很快墨轩就将各门士兵指挥的井井有条。沙鲁大军一次又一次的进攻,都被墨轩指挥的士兵一一化解。
对于沙鲁大军的进攻,墨轩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围了那么长时间,这突然进攻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蒙突后方有什么急事需要沙鲁处理,所以对方急了?想来想去,墨轩也就觉得只有这个解释比较合理。不过作为老对手,墨轩还是防着沙鲁另有计划,所以并不允许城内士兵出城迎战。
墨轩这边倒没什么,不过里朔方城最近的两座大城,在最短的时间里,收到了朔方城遇袭的消息。这两城的主将分别是张合和周顺,两人一听到墨轩那里危险,顿时大急。张合这边还好,可能是跟红凤珠呆过一段时间,加之张合本就是冷静之人,仔细想想,张合选择继续坚守御北城。
刘太守还觉得奇怪,为什么张合不去支援。张合却道:“墨元帅没有命令。”
“都这个节骨眼了,朔方城都自身难保,哪还有空发命令啊?!”刘太守也是急啊,要是朔方城有什么损失,北地这边就全完了。他们御北城也会在不久后沦陷。
“就是在这个节骨眼,我们才不能轻举妄动。”张合冷静道,“你忘了,墨元帅那里有信鸽,只要他们愿意,传个消息过来并不是什么难事。其次,我总觉得蒙突大军这次行动里有什么阴谋。”
“你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听到前半句,刘太守想想也是,稍稍舒了一口气,然后继续问道,“那你看出来对方的阴谋诡计了吗?”
“还不明白。”张合无奈道,“我不知道为什么蒙突大军围住朔方城,却围而不打。如今又突然一改作风,发动猛烈攻击,难道是有什么急事吗?”
“会不会是蒙突后方着火啦?”刘太守眼睛一亮,“草原上本来就不是铁板一块,沙鲁就算以雷霆手段统一草原,某些部落肯定会怀恨在心,趁沙鲁不在的时候,跳出来兴风作浪。”
“你这么分析也不无道理。”张合点点头,就目前来看,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打过去不就正好帮了大忙吗?”刘太守继续说道,想着救援朔方城的功劳,他就眼睛一亮。
“不,如果是这样,我就更不能带兵出发了。”张合冷静地说道,“如果真是那样,沙鲁大军军心涣散,决计不是墨元帅的对手,而如果我们这时候出兵,他们腾出手来对付我们,一旦御北城有失,那我们的罪过就大了。”
听到这话,刘太守也是一凛。能立大功是好,但也得有命去享受啊,要是真如张合所言,对方二十万大军压境,少了张合和士兵们的守卫,御北城当真不堪一击。想想那种结果,刘太守心中一紧,他可不敢拿御北城和自己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既然张合已经说定了,刘太守也不反驳,军事方面的事情本就由张合做主。张合主张继续坚守,刘太守也无话可说,殊不知正是张合的坚持,才让御北城躲过一劫。
另一边,青阳城则不一样了。一听到朔方城正遭受蒙突大军猛烈的攻击,周顺起先还以为是蒙突放出的假消息,可一经查证之后,发现朔方城的确处在战火之中。相比于张合,周顺更偏向于勇武之人,加上新来的太守有些唯唯诺诺的,所以此时青阳城几乎完全就是由周顺说话。
没有好好分析事情起末,周顺便急不可耐地带兵出城救援。不过作为久经沙场的将领,周顺在救援方面也算下了一番功夫。他带了一万五千人,却将他们分为三队。如此一来,他们阵势拉得开,敌人就算想要埋伏,也不会如愿。
可惜事与愿违,周顺低估了蒙突大军的决心,或者说低估了沙鲁对这次计划的重视程度。沙鲁不仅埋伏起来,而且还是重兵埋伏——五万人。一听说青阳城有动静,沙鲁就让图鲁带着五万人在朔方城东北方向埋伏起来,打算给周顺一记狠的。能全歼敌军最好,就算不行,也要将来援之军打残,让他们再无作为。
也不知道周顺是不是运气不好,明明大军分成三队前行,结果偏偏在他带兵前进的这条线路中了埋伏。就在周顺出城半天后,不知不觉中跑进了图鲁的埋伏圈当中。不过相比于之前的苗伟,周顺明显警觉得多,在发现一丝不对劲后,当机立断,立即下令大军后退。
图鲁见对方要跑了,哪里愿意,当即带兵冲了出来。周顺见到埋伏的蒙突士兵,心中暗自吐了一口气:“哈哈,本来我也只是觉得这片林子有问题,没想到你们自己跳了出来,真是好笑啊。”周顺大声说道,显然是想给对方主将听的。
果然,图鲁闻言大怒,搞了半天是自己暴露了吗?想了一会儿,图鲁露出残忍地一笑:“无所谓了,反正你们今天都要死在这里,埋伏不埋伏的已经没什么用了!”
“哦?你就这么有把握?”周顺大声喝道,右手却背在身后,暗暗做了几个手势。这个手势意思很简单,就是撤退。结合现在这个状况,周顺身后士兵大致明白了,将军这是让我们注意,随时准备撤退。
“哈哈哈哈,就你们这么五千乌合之众那个,岂会是我五万大军的对手?!”图鲁很是骄傲,拥有五万大军,就连一般的大城池都能攻下来,更何况眼前区区五千人。但是显然,他忽略了一点,城是死的,人是活的,城池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可人不会。周顺就在图鲁正得意的时候,大手一挥,嘴里喝道:“撤!”
五千士兵本来就已经准备好了,加上他们都是骑兵,在听到周顺的命令之后,二话不说,掉头就跑。图鲁愣住了,没想到对方打都不打直接跑掉了。这让图鲁感觉受到天大的侮辱:“追!给我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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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听到图鲁说自己带了五万大军时,周顺顿悟了。能当上将军,周顺当然不傻,既然图鲁能带着五万大军再次埋伏,那就说明人家是专门在这里等着自己上钩。再往深处想想,只怕蒙突大军攻城也只是吸引自己中计的诱饵吧。
一想到自己竟然中了这么浅显的计,周顺心中大为不快。也是越是简单的计策,有时候越能诱人上当。另一边,距离周顺两里外的另外两支队伍,在周顺遇到伏击的时候,他们就有所发觉。等感受到大地震动时,他们便知道情况不对,赶紧往青阳城赶回去。
终于,在青阳城外五里出,两队与周顺队伍遇上了。看到伤痕累累的周顺大军,另外两队也是一惊。
“将军,发生什么事了?”一位副将问道。
“先别说这么多了,朔方城被围攻,是让我们上当的诱饵,他们在路上埋伏,打算将我们一网打尽。”周顺喘了几口气说道,“我们现在得赶紧回城,在野外我们可不是五万大军的对手。”
“五万大军?!”副将惊呼,他们青阳城真正能战斗的士兵也没有那么多。
“快走,刚才有一小部分追上我们,我们跟他们战斗过了,他们实力不俗,要不是我们无心战斗,只怕都要陷在那里了。”周顺说道,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也是,都说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蒙突士兵不知怎么的,一旦战斗起来,完全一副拼命的样子,这让周顺大惊,所以没打几下,就带人继续逃跑。
副将们这回也不说话了,只是整顿军队,立马向青阳城进军。
再说几天前,远在单林城外的红凤珠,此时正皱着眉头。原因很简单,就在前不久,他收到了从北方传来的飞鸽传书。信里内容也正是北方三大城池所发生的一切——朔方城被围。一看完这个消息之后,红凤珠就一直保持皱眉思索的模样。见红凤珠这般模样,墨子麒也不敢上前打扰。
“凤珠,发生什么事了?”墨子麟却不一样,为帅者,有些事情他必须知道。
“嗯?哦,这是北方来的信,你们可以看看。”说着,红凤珠将信件交给墨子麟。墨子麒当然也不含糊,兴冲冲的凑了上去。可一看到心中内容之后,墨子麒脸色大变。
“什么?!朔方城被困?这是怎么回事?!”墨子麒大声喝道,让铁牛和蓝龙羽也听见了。
“就如信上所言,这封信是从朔方城送出来的。”红凤珠缓缓说道,“是从我的特战队那里送出来的。”
“这,这,这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朔方城怎么会被围困呢?”墨子麒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子麒,你没看清楚吗?蒙突人以二十万大军压境,将朔方城围得水泄不通......”说到这里,墨子麟也说不下去了,要知道某种意义上来说,朔方城就是他们的家,更何况他们的父亲墨轩此时还在朔方城里。
“凤珠,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回去救援朔方城?”墨子麒不顾墨子麟的话,直接转而问向红凤珠。
“不,事情没你想象得那么简单。”红凤珠似乎抓住了什么。
“怎么会呢?朔方城被围,那可是十分危险的啊!”墨子麒近乎咆哮道。
“子麒你先等等,我拒绝你是有原因的。首先,你要相信你们父亲,墨叔叔这么多年三军大元帅不是白当的,加之朔方城可不是一般的城池,城内还有近十万士兵的情况下,二十万蒙突人想要攻破朔方城,且不说他们能不能成功,就算有这种可能,也不是短时间能够成功的。其次,我觉得蒙突大军这次行动有阴谋。”
“阴谋?有什么阴谋?”墨子麒问道。
“你没觉得这样的场景有些眼熟吗?”红凤珠反问道。
“这......”墨子麒语噎。
“啊,我知道了,这和我们对付单方还有之前对付单林城援军有些相似!”墨子麟突然惊呼道。
“没错,围点打援。说白了就是通过某种消息勾出所谓的援军,然后进行埋伏战。单方就是中计了,所以一败涂地;你们前两天才执行过同样的任务,难道就没看出来这里面的问题吗?”红凤珠问道,然后看像墨子麒。
“我这不是急糊涂了吗?”墨子麒低下头不好意思道。经红凤珠这么一说,他才发现,此时朔方城的情况的确和红凤珠说的情况很想。就连自己在这么远都想着去救援,更别说是御北城和青阳城了,如果蒙突人打的就是埋伏援军的注意,那御北城和青阳城不就危险了?想到这里,墨子麒就想再说些什么。
不过墨子麒还没开口,红凤珠便阻止了他:“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管怎么样,我也不会放着沙鲁的阴谋不管不顾。”说到这里,红凤珠神情一肃,“但是我们想要去救援,那就必须想把眼前的障碍除掉。”
“你是说单林城?”墨子麒也不傻,大概也猜到了。万一自己等人就这么离开,一路向北,万一遇上蒙突大军,而上官大军又从背后袭击,饶是凤翔军实力强劲,也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没错。”
“可我们只有五千人,怎么能攻下一座城池啊?”墨子麒诧异道。“上官虹那个老狐狸可不是吃素的。”
“不不不,我们不止五千人。”红凤珠神秘一笑。
“你是说还有你的特战队?”墨子麟一下子就转过完了,在座的只有他知道单林城里有红凤珠的内应。
“没错,就是他们,只要用得好,让他们里应外合打开城门应该不是问题。”红凤珠冷静道,“只要我们能进城,上官虹那老狐狸及不足畏惧了。”
听到红凤珠如此一说,众人的心渐渐安定下来。既然凤珠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用太担心,反正从认识红凤珠到现在,还没见过对方做过什么没把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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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红凤珠商量对付单林城的时候,单林城内,上官惊狂又开始惹事了。以他的性子,当真是管不住。尽管看守之人不放他出来,可最终这小子还是偷偷溜了出来。不过上官惊狂这回没有犯傻,带兵去找红凤珠拼命,而是在城内闲逛起来。虽然这次上官惊狂出门并不是前呼后拥的,但整个单林城恐怕没有人不认识他。
上官家的教育的确有问题,上官惊狂这一副天老大地老二爹老三他老四的性子,恐怕这辈子都改不了了。这也使得他那股子嚣张跋扈的形象,在刚来单林城的时候,就深入人心了。有了上官虹做后盾,上官惊狂在城内更是肆无忌惮。如果说上官虹是土皇帝的话,那他上官惊狂则是彻头彻尾的土太子了。
对于上官惊狂的这个性子,上官虹也头疼了很久,可谁叫上官家就这一个独子,所以每次批评到最后,都只能不了了之。正是如此,上官惊狂的张扬跋扈就更加变本加厉了。
走在大街上,上官惊狂嘴里不住地碎碎念,走近点听就能听清楚,他对上官虹不让他报仇而忿忿不平。有些心不在焉的上官惊狂,一个不小心,撞到一个小摊子上。照理说这应该是上官惊狂的不是,可在上官惊狂眼中可不这么看。
“你这个混蛋,将摊子放在路中间,是想绊倒本公子吗?”上官惊狂说着,上去便是一脚,将摊主给踹到了。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的怎敢绊倒大爷,可是大爷您自己走过来的呀。”摊主捂着肚子,苦着脸艰难地说道。
“本公子说你害人就是你害人,还想狡辩,看来你是想去官府走一遭了。”说话间,上官惊狂下手更狠了。不到两分钟,摊主身上就已经泛起了淤青块。也是,上官惊狂虽然比不上正规武将,可比起这平头百姓来说,力气还是挺大的。周围看着的人,眼中满是愤怒、无奈和同情,可就是没人赶出来阻止。他们都知道眼前这个太岁是什么人,一旦惹着了,恐怕下场会更惨。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怕上官惊狂,人群里某个人看到上官惊狂打人的场景,再看看周围百姓愤懑的表情,心中便有了打算。
另一边,打了一会儿,上官惊狂似乎也有些累了,将摊主一脚踹开后,甩了甩袖子就离开了。见周围还站着不少人,上官惊狂撇了撇嘴:“看什么看,没看过本公子打奸商啊?!你们还站在这里,是不是想跟他一起啊?”听到这话,四周百姓瞬间作鸟兽散去,拥堵的大街上立马空旷了不少。
“哼,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上官惊狂不屑地说道,然后带着跟班继续“散步”。见此情形,两位跟班也是一叹,自己公子看样子早就引发众怒,要是上官家不倒台,那也就算了,要是单林城被攻破,恐怕这个上官公子就要遭殃了。两人互相望了一眼:“看来是时候早做决定了。”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无形之间,两位跟班兼保镖走得越来越慢,与上官惊狂的距离也越来越远。大街上的某个角落,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啧啧啧,看来那两个保镖也知道上官惊狂靠不住,想放弃这份工作了。”
“那我们需要干掉他们吗?”另一人接过话。
“先看看,我们行动的时候派人跟着他们,一旦他们有报告的意图,那就不用留活口了。”之前说话的那人说道,然后慢慢隐入黑暗之中,“红少爷让我们赶紧想办法弄开城门,办法就在那个混蛋身上......”
此时上官惊狂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仍旧一副趾高气昂地在大街上走着。享受着百姓们投来畏惧的目光,上官惊狂不仅不反思,反而很是受用。随着天色渐暗,上官惊狂也饿了,随便走到一家酒楼,想都没想就进去吃饭。也许是酒足饭饱,上官惊狂竟然都没发现两个跟班早就不见了。
那两个跟班下定决心不在上官家手下干的时候,便思考着给自己找退路。结果在缓缓后撤的时候,被几个人拦住了。几番交流之后,两人才洗清嫌疑,要不然当时就成了刀下鬼了。在听说对方想要开城门的时候,两人还自告奋勇前来帮忙。
“你们这么主动,叫我们如何相信你们?”其中一个人问道。
“可我们要是不立功的话,一旦城池被攻破了,那我们不就无功可立,毕竟我们曾在上官家做事,要是日后计较起来,我们俩不就倒霉了?”其中一名跟班说道。闻言,特战队的几人点点头,这人的话也不无道理。
“这样,待会你听我们的,有任务交给你,一旦你完成得好,我们一定会为你们美言几句的。”对面为首的那人说道。
“谢谢,谢谢,我们一定照办。”两人大喜,终于有机会摆脱上官家了。
在两人面前说话的正是快刀,而制定这次计划的就是刺刀,负责上官惊狂的则是补刀和砍刀,剩下的几人就是特战队队员自己发展的人员。他们大多都是血狼出身,所以忠诚方面倒不用怀疑。
另一边,上官惊狂酒足饭饱之后,大摇大摆地走出酒楼,完全不顾酒楼老板那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也是,自己的酒楼里,有人大吃大喝之后还不给钱,自己却拿对方没有办法。发生这样的事,这让酒楼老板的脸色如何能好看。
看见上官惊狂摇摇晃晃地走出去,酒楼老板啐了一口:“就你这个混蛋,老子祝你早死早超生!省得留在世上祸害别人。”念叨完之后,老板气呼呼地回去算账了。
酒楼老板不知道的是,他随口的一句气话,在今晚却成了真。在凤翔军破城之后,上官惊狂就落入了城内百姓手中,到那时候,他的下场,真是惨不忍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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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惊狂摇摇晃晃地走在大街上,周遭百姓见此情形,纷纷原理这个人渣,免得不小心碰到他,又是一顿毒打。谁都看得出来上官惊狂此时喝了酒,要是不小心被打死了,那就更亏了。
当然,也不是人人都在躲着这个瘟神,补刀和砍刀例外。两人老远就跟着上官惊狂,见周围的行人越来越少,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终于决定动手。两人冲向上官惊狂,一个勒住上官惊狂,捂上嘴,另一个猛击上官惊狂后颈。一个配合间,上官惊狂就被制服了。
很快,两人就带着昏迷不醒的上官惊狂来到了南门附近的一个院子里。在这里,快刀早就等候多时了。
“你们怎么这么慢?”快刀看到两人归来,开口问道。
“还不是这货,喝了酒,走得慢悠悠的,我们又不好在人多的地方下手,只好多等一下呗。”对于快刀的问题,补刀耸耸肩,实话实说。快刀也没有抱怨的意思,就只是问问。得到答案之后,点点头然后说道:“既然人到了,我们也该行动了。”
“二哥呢?”补刀发现周围好像少了一个人。
“他已经开始行动了。”快刀说着,取出一块布,堵住了上官惊狂的嘴,然后转向早就等候多时的两位跟班。“你们经常跟在上官惊狂的身边,守城之人应该认识你们吧?”
“是的。”两人战战兢兢的答道,毕竟他们也不知道快刀会让他们做什么。
“这样就好,待会儿你们俩过去对守城门的说,你们公子不见了,希望他们帮忙找一下。”快刀冷静说道,“这样就可以让城门处的人少一点。当然,你们最好可以带他们走远一点,这样我们成功的机会会更大。”
“明白了。”富贵险中求,虽然有些危险,不过两位跟班还是答应了。仔细想想,两人并没有太大的危险,只是将人引开而已,两人一口便应下了。
半个时辰之后,两个跟班急切地来到南门附近。守门士兵长见两人过来,立即喊了起来:“来者何人,不知道入夜城门宵禁,不准任何人接近吗?”
“几位军爷,我们是上官公子的跟班,少爷刚才喝多了,七转八转就走不见了。”跟班大喊道,“你们有看到吗?”
士兵长闻言一惊,他也看出来两人的身份了,要是上官惊狂真的出事了,上官虹可会暴怒的啊:“你们最后一次见到公子是在什么地方?”
“就在那个方向。”两人指向约定好的方向说道。
“这样,守门重任不容有失,但是我可以拍给你一些士兵,帮你们早点找到公子。”士兵长想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帮忙,毕竟上官惊狂可是上官虹的独子,不容有失。
“多谢军爷帮忙。”说着,两人赶紧行礼道谢。士兵长也不多说,这里本来就只有二十人,他一挥手,就让十二人跟着两人去寻找上官惊狂。
就在众人离去不到一刻钟,南门这里又迎来了三个人——快刀砍刀以及被制住的上官惊狂。士兵长借着火光,看清来人之后,顿时眉头一紧:“你们是谁,还不赶紧放开上官公子?!”
“我们要出城,就必须要这个人帮忙。”快刀缓缓说道,“我不管你们打仗的事情,我们要去杀手工会复命,你们封闭城门已经好几天了,我们再不回去就会被视作背叛,为了生计,我们也不得不铤而走险了。”
“你们快放了上官公子。”士兵长叫道,心中却在思考对策。听了对方的话,他已经有几分相信。可城门岂是这么容易打开的,更别说此时已经入夜,更是不能轻易开门。可对方手中还有上官惊狂,结合他们杀手的身份,要是不开门,断了人家生路,指不定他们真的会下手杀了上官惊狂,如此一来,他们就成了杀害上官惊狂的帮凶。
“我不管你们打不打仗,你们要是不开门,那我就让这个贵公子和我们陪葬!”砍刀发话了,一副想要拼命的样子。果然,看到这幅场景,士兵长更犹豫了。
“队长,他们只有两个人,就算开了城门应该也不要紧吧。我们只要开个小缝,让他们俩出去,然后赶紧把门关上就行了。”这时,一个士兵走上前,在士兵长耳边低语。士兵长一听,顿时有些心动。不过作为守门士兵的职责,他还是有些犹豫。“再说了,等他们出城之后,我们可是救下上官公子的功臣,我想上官大人不会怪罪我们的。”
此话一出,顿时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士兵长动心了,点点头暗道有道理。于是小声下令开城门。上官惊狂闻言大惊,他可是知道劫持他的这些人想要干什么,如果真要打开城门,单林城可能就要易主了。
想到这里,上官惊狂就忍不住挣扎起来,嘴里还发出“呜呜”的声音。见人质如此不听话,砍刀给了上官惊狂肚子就是一拳。
“你干什么?”士兵长看到此情况,严肃问道。
“这小子不配合,信不信老子一刀砍了他,大家一起下地狱!”砍刀倒是装得蛮像的,士兵长见对方如此凶悍,加上上官惊狂如此“惊慌”,无奈,只好叫人快点开门。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那股子声响,终于惊动了城墙上的守卫。起先他们也是一愣,然后感到不妙,这声音的确是城门大开的声音。士兵长也怕多生事端,本想让快刀和砍刀出门后,救下上官惊狂就关门,可还没等他说话,一柄尖刀穿胸而过。望着胸口这把刀,士兵长艰难地回过身,发现下手的正是刚才劝自己开门的那个士兵。
“为,为什么...”
“为了胜利。”那人轻声细语,然后拔出手中这把刀。借着火光一看,这人正是刺刀。其他几名士兵也早早地被掉了包,真正属于上官军的士兵早就被调走了。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开城门?!”城墙上士兵探出脑袋大声问道。
“为了迎外面的军队进城!”说着,刺刀点燃一枚手雷,扔向了城墙之上。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解放单林城的战役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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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手雷爆炸的一声巨响,单林城热闹了。首先是南城墙上的士兵,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听到一声惊雷,然后发现靠近楼梯附近的士兵全都粉身碎骨了。见此情形,守城士兵汗毛都竖起来了:刚才那是什么?天雷吗?出于对未知事物的畏惧感,士兵们竟然傻站着不敢动了。
其次闹出大动静的就是城内百姓,百姓听到这一声巨响,也是被吓一跳。毕竟这“雷声”离他们太近了,总感觉就在单林城一般。胆子小的人就吓得躲在家不出来,胆子大的则出门一探究竟。很快,在百姓之中就流传出这样一种说法——上官家无道,老天派凤翔军来收拾他们,之前那声惊雷就是证据。
当然,这些话都是刺刀等人早些时候安排人混入人群时说的,但是人云亦云,三人成虎。渐渐地,这话传得越来越远,越来越离谱,就连“凤翔军是天兵天将”都出来了。不过不管怎么传,结果都只有一个,凤翔军在舆论上已经得到了城内百姓的支持。至于上官军为什么失去民心,那就得多谢上官惊狂了。
与此同时,上官虹也听到了南城门方向的一声巨响。要是换作平时,这声响也不会让他有什么反应。可此时正值战争时期,城外红凤珠带着凤翔军虎视眈眈,随时都有攻城的迹象,容不得他不小心。
“来人,南城门那里发生什么事了?”
“回大人,小人在城内听说是天兵天将降临,以天雷击破了南城门。”一个士兵匆匆赶来,紧张地汇报道。
“荒谬,朗朗乾坤,哪里来的天兵天将,这都是世人以讹传讹,你们怎么也跟着信了?”上官虹没好气地说道。
“可百姓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有人甚至还说,看到少爷被天兵天将抓走了,此时正在庆祝呢......”士兵继续说道。上官虹对士兵的话有些不屑一顾,不过一听到上官惊狂被抓,他可坐不住了。那可是上官家的独苗,要是出了什么事,上官家就完了。
“快,带人去南门,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上官虹怒吼一声,然后带人冲了出去。这也是关心则乱,在从太守府前往南门的路上,上官虹稍稍冷静了一些,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似乎中了别人的计,准确的说应该是上官惊狂中了别人的计。
敌人从上官惊狂入手,劫持他来打开城门。此时所有一切骚乱的源头都指向南门,唯一的解释就只有一个——红凤珠要攻城了。只有他们要攻城,才会大费周章地想要打开城门。毕竟红凤珠手上士兵并不多,想要强行攻下城池简直是痴人说梦。此时上官虹总算是明白了,可明白了又能怎么样?红凤珠抓住了他上官虹的命脉,万般无奈之下,就是放弃单林城,他也得想办法将上官惊狂救回来。
当然,这个时候上官虹想从南门这里就出上官惊狂已经晚了,因为凤翔军已经进城了。就在手雷爆炸之后,红凤珠就带着凤翔军出发了。之前他们已经收到快刀等人传出的消息,所以早就准备好夜袭了,等手雷声一响,他们立即策马冲向单林城。等上官虹看到南城门的时候,南城门已经彻底掌握在凤翔军的手中。
上官虹当机立断,此时他身边只有不到百人,想要从红凤珠手中救人,简直是痴心妄想。眼看南城门里涌入越来越多的凤翔军士兵,上官虹眼睛一眯,招过一个士兵轻声细语起来。
“大人,这样真的好吗?”士兵闻言大惊。
“去吧,如果你不愿意,总有人会去的。”说话间,上官虹声音一冷。士兵浑身一颤,他知道,要是自己拒绝,的确会有人代替自己行动,不过他也别想活过今天了。
“是,大人,属下这就去办。”士兵应道,转身就走。
“哼,黄口小儿,算你厉害,咱们走着瞧。”留下一句狠话,上官虹就带人离开了。
另一边,城门大开之后,凤翔军涌入城中。墨子麒和墨子麟带着风火两队先去处理东西两门的士兵,剩下的士兵就和红凤珠一起,将南门这边处理好再说。
占领南门之后,快刀等人带了不少百姓来到这里。红凤珠诧异地看向他们,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上官惊狂被特战队队员抓住了。对于上官惊狂,红凤珠不予评价。这样的废物,不足以让红凤珠多操一份心。
“看样子这里的百姓和狂公子的关系不是很和睦啊。”红凤珠大致明白了快刀等人的意思,说着,便将绑好的上官惊狂交给了百姓,让他们处理。
“呜呜呜......”上官惊狂见红凤珠不理他,而是将自己交给一群泥腿子,顿时不爽地叫了起来,显然这位狂公子还没弄清楚形势。直到白天那个小摊摊主一脚踢到他身上的时候,上官惊狂才回味过来,自己是阶下囚啊。
“呜呜呜......”被平日里自己最看不起的人打了,上官惊狂大怒,双目死死盯着那个摊主。摊主也不示弱:“看什么看,你这个混蛋,我们早就希望有人能抓住你了,你这个祸害,早该死了!”说着,摊主又上去踹了两脚。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忙活起来。上官惊狂看来平日里得罪的人太多了,总有人上前拳打脚踢的,就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止,甚至连同情的人也没有。红凤珠看了一眼正在被打的上官惊狂,摇了摇头,带着剩下士兵就继续往城中前进。没走个几步,突然有人过来禀报。
“启禀将军,上官虹那老儿竟然在城中放火,而且有几处马上就要烧到粮仓了。”
“这个老混蛋。”红凤珠骂道,“自己技不如人还耍这种伎俩。别愣着了,赶紧去救火!”说着,红凤珠便带头冲向城中各处着火的地方。红凤珠不知道的是,就在自己刚离开这里的时候,不远的阴暗处就走出几个人正是上官虹和他的手下。
“队伍整顿怎么样了?”上官虹冷声问道。
“回大人,已经集结完毕。”为首那人回应道。
“好,目标,南门,就出狂儿我们就离开这里。”说着,上官虹回头看了一眼,目光里满是阴狠,“红凤珠,我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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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刻钟后,上官虹带着参与士兵和重伤奄奄一息的上官惊狂冲出了南城门,回头望了一眼,上官虹二话不说,带着人绕道朝北方赶去,目标就是蒙突沙鲁大军的所在。
而与此同时,红凤珠则忙着救火。粮食可是人生活的命脉,要是粮仓被烧了,城内百姓就得喝西北风了。士兵们少吃一顿还可以抗一下,可百姓们会受不了的。想到那种情况,红凤珠在救火时,优先选择扑救粮仓附近的大火。
另外,墨家双胞胎在搞定东西两门之后,回头发现单林城着火了,二话不说也加入救火的行列。当然,凤翔军救火的过程中也不是一帆风顺,上官虹这个老狐狸,自己带走一万多人,将剩下的士兵留下来当死士,给凤翔军和单林城制造混乱。
不过好在这些士兵出于放火的缘故,分布比较分散。这对于凤翔军来说可是个好消息。不需多长时间,凤翔军就将他们逐个击破。不到一个时辰,原本人数占优的上官军,就彻底乱成一盘散沙,再也无法给凤翔军造成多大的损失了。
一个时辰之后,单林城内的火源全部熄灭了,单林城也正是被凤翔军拿下。在发现没有上官军余孽之后,红凤珠才下令让凤翔军稍稍休息一下。不过思来想去,红凤珠总觉得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可鉴于一时间想不起来,红凤珠便稍稍放下,休息之后再想。
又过了近三个时辰,天亮了。红凤珠也突然醒了过来,因为此时他已经想起自己漏掉什么了——上官惊狂。自己急着带人救火,却忘了派人看守上官惊狂。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他自己是上官虹,怎么会轻易放弃上官惊狂?想到这里,红凤珠赶紧起身,叫人一起前往南门。
到了南门之后,红凤珠的脸立马冷了下来。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尸体,百姓的尸体。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上官虹派人干的。
“那个混蛋!”红凤珠双手握拳,怒斥道。一直以来,他都没想过敌军会主动向一般百姓下手,考虑到上官虹也算是承仙人,所以红凤珠潜意识忽略了这一点。如今血淋淋的教训就摆在眼前,为了自己儿子,为了活命,屠杀百姓什么的,上官虹还真做的出来。
的确,正如红凤珠所想,昨晚就在他带人离开去救火之后,上官虹便带兵杀了过来。要是放在以前,对于一般百姓,上官虹认为杀不杀都无所谓。可等他看到地上像烂泥一般的上官惊狂,脑子就不冷静了,一怒之下,下令屠杀在场的所有非己方人员。
“回大人,已经处理完了。”在杀完百姓之后,副将上前汇报道。
“我知道了。”上官虹闷声道,目光却死死放在上官惊狂身上。此时的上官惊狂哪还有平日里张狂的模样,浑身衣衫褴褛,那华贵的服饰早就成了乞丐装。那满脸的淤青快,毫不掩饰地告诉别人那里被人狠狠揍过。更让上官虹愤怒的是,上官惊狂的四肢几乎全断了,就算勉强医好,上官惊狂下辈子也只能躺着过了。
都说慈母败儿,有时候父亲“慈”起来绝不比慈母差,上官虹就是典型。从上官惊狂的惨状就能看出上官惊狂有多么不得人心,可此时上官虹却没想那么多,他将这一切全归咎于红凤珠,要不是红凤珠攻城,上官惊狂也不会有事。
屠杀百姓之后,上官虹稍稍冷静了一些,立即带着上官惊狂和军队离开了单林城,不过他和红凤珠之间的梁子已经深深结下,差不多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看着一地尸体,红凤珠自责万分,要是自己有留下军队守着这里,至少百姓就不会无辜枉死。很快,墨家双胞胎等人也赶了过来,看到这些百姓尸体,他们也愣住了。知道事情起因经过之后,众人神色渐渐冷了下来。在他们心中,上官虹也成了必杀之人。
“传令下去,将这些人好好安葬。”红凤珠说着,微微一叹,此时并不是颓废的时候,北边战事吃紧,自己还不能在这里丧气。凤翔军领命,立即干活起来。直到第二天,朝廷的军队才赶到。而且来人大家都不陌生,正是上次带走蔡宝和刘代的卫驹。将单林城的城防交给卫驹之后,红凤珠便带着凤翔军,马不停蹄的离开了这里。望着红凤珠等人离去的背影,卫驹无奈地摇了摇头。之前带蔡刘两人回去之后,他才从黄易仁那里得知红凤珠的具体消息。如此年轻却要担起拯救国家命运,卫驹对这样的少年也是佩服不已。
另一边,发现沙鲁大军意图的红凤珠,在离开单林城之后,就立即开往朔方城。不过不知道是红凤珠赶得太急,还是他路痴的属性突然爆发,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一行人已经偏离了朔方城,竟笔直地朝青阳城赶来。
“凤珠,你说你这带的是什么路啊?”迷失在一大片山林之间,墨子麒无奈抱怨道。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红凤珠也有些无奈。明明从地图上来看,自己走的应该是捷径,可谁知道走着走着就迷路了,照正常情况来看,他们这时应该已经回到前往朔方城的官道上,而且已经可以看到朔方城了。“再说,你们明明生在这里,我之前走错路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出来说话啊?”
“呃......”墨子麒也是尴尬,难道他要告诉红凤珠,他们自己平时也很少四处闲逛,所以在什么时候迷路的他们都不知道。
“那个,是这样的,凤珠你也知道,我和子麒以前总是以武会友,其他事情都没怎么注意,就算往返贵阳朔方之间,也总有人带路,我们完全不用担心,所以......”墨子麟看不下去了,总算是给自己和墨子麒找了一个比较过得去的借口。
“算了,现在说那么多都没什么用,赶紧找个路寻找最近的城池才是正理。”红凤珠也无奈,这片地区他也是第一次来,谁想到自己路痴的属性就在这时候爆发了。
“前面有军队移动的声音。”蓝龙羽突然开口了。闻言,红凤珠几人立即安静下来,仔细一听,果然如此。
红凤珠嘴角一翘:“看来我们问路有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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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有人经过就是好事,如果是自己人,上去一探究竟就是了;如果是敌人,那就打败他们,然后再问问情况。一念及此,红凤珠招招手,让众人安静,然后带着墨子麒等人悄悄摸了上去。
凑过去之后,红凤珠果然有所发现。不远处的树林里,往来的竟不是一拨人。仔细辨认一番,不难看出两方的身份。
“凤珠,那不是承仙军队吗?”墨子麒看着前面一支队伍的背影,一眼就认出他们的衣着盔甲,那种样式,只有承仙国的军队才有。
“看出来了,而且追兵是蒙突大军,结果很明显,不管这是哪里,既然我们遇上了,就不能空着手回去。”红凤珠轻声说道,然后转身命令。“显然承仙军队是在跟对方兜圈子,这正好给了我们一个好机会。”
“要动手了吗?”墨子麒兴奋起来。
“嗯,待会鸡毛头带着林队到前面埋伏,具体行动自己判断。墨子麒带着风队前去救人,然后将敌军引入埋伏圈。至于剩下的人,跟我在半路上埋伏,将他们截成几段后,争取一举歼灭。”红凤珠冷静说道,对于这区区万人敌军,红凤珠还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是!”众人领命,立即行动起来。
这支承仙军队领头的正是周顺,至于为什么周顺会带着这数百人的队伍被蒙突大军追杀,那是有原因的。就在不久前,周顺带兵救援朔方城,结果中了蒙突人的埋伏。好在周顺机警,当时逃了出来。
逃出来之后,没多久周顺就和另外两队汇合了。可就算三支人马加起来也只有一万五千人,完全不是五万大军的对手,无奈之下,周顺决定自己带一千人马留下来,牵制蒙突大军,让剩下的人先回青阳城帮着守城。
周顺此举也是无奈,毕竟当时他们身后不远处就有追兵,要是将五万追兵带向青阳城,那他周顺的罪过就大了。其他士兵也是无奈,这时候周顺这个以卵击石的办法却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或许是敌方主将图鲁被周顺欺骗而感到不爽,明知道周顺分兵两处,却始终派人追杀周顺,至于另一处承仙兵马,他竟然就这么不管了。周顺见图鲁的目光果然被自己吸引,又是高兴又是无奈。不过为了与蒙突大军周旋,周顺选择了与图鲁大军打起了游击战。
这一千骑兵虽然比起五万大军来说,那是九牛一毛,可有一点不得不说的是,这五万大军整个就是个庞然大物,想要在青阳城外这一片土地上抓住这一千骑兵,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为了保证蒙突大军不向青阳城下手,周顺一边骚扰着图鲁大军,一边向南方游走。
另一边,图鲁也不是傻子,被周顺屡屡偷袭得手,他也发现对方人数少的好处了。想了一会儿,他也决定将部队化整为零,分为五队,每队一万人。如此一来,五支人马分散开来寻找周顺的踪迹,效率可高了不少。也正是如此,周顺的偷袭战术不管用了,原本一千人的骑兵队伍,经过几次战斗之后,已经变得不到八百人。发现对方改变了战术,周顺感到不妙,才决定暂时不动手,将他们往南方引。也正是这个决定,使得他们此时的一举一动,落入了红凤珠等人的眼里。
眼看后面一万蒙突骑兵越来越近,周顺一阵苦笑:“看来老天也觉得我错了,照这样下去,不到半个时辰,我们就会被追上,然后彻底淹没在敌军浪潮当中。”
“将军,您先走吧,这里交给我们,青阳城还需要您的指挥啊!”周顺护卫走过来喊道。
“要我周顺丢下你们一个人离开,这样的事情我办不到,同样的话你们也不必再说了!”周顺神情坚定,虽然这次行动失败的确是他判断错误造成的,不过不得不说,周顺此举倒是挺得人心的。果然,话音一落,原本士气低落的承仙军队,突然士气大振,仿佛随时要跟后面追兵拼命似的。
“哈哈哈哈,好机会,兄弟们,随我杀过去!”突然,树林里传出如此豪爽的一句,让两方军队都为之一愣,疾驰的速度也为之一缓。而话音刚落,墨子麒带着风队冲了出来,斜着从蒙突大军中插入,然后一个照面,杀死不少敌军之后,顺着周顺前进的方向,一路跑了过来。
“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墨子麒见承仙军队竟然也慢了下来,赶紧催促道。周顺闻言也醒了过来,此时并不是多问的时候,便赶紧带人向前冲。
再说那蒙突军队,虽然被墨子麒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人数上却并没有多少损失,总共才死了二十来人。不过墨子麒此举却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他们脸上。如此高调地出现,嚣张地杀了他们二十来人,完了还跟没事人一样离去,这叫势头高涨的蒙突人如何能够接受。
“追,杀了他们!”为首的将领大怒,仿佛只有灭掉之前那些人,才能解自己的心头之恨。此令一下,蒙突骑兵瞬间化身狼群,朝周顺和墨子麒离去的方向,穷追不止。
“墨,墨将军?你怎么在这里?”走近了,周顺才看清来人是谁。正是知道墨子麒的身份,周顺才觉得奇怪。照他之前得到的消息,墨子麒应该参加了一个叫红凤珠的人组建的队伍,去南方了,怎么这时候会在这里出现。
“周将军,你们消息落后了,北方出了这么大的问题,我们怎么可能不闻不问。”墨子麒嘴角一翘。
“就算你们有心救援,那也应该多做一番准备啊。”看墨子麒跟他们一起被追着跑,周顺以为墨子麒只是凭一时之勇,冲出来救人的。
“放心吧,我们的人早就准备好了,要不然以我墨子麒的性子,怎么会只杀二十来个敌人就罢手离开的?”墨子麒一阵怪笑。周顺闻言一愣,的确,北地之人大多了解墨子麒,那就是一武疯子,有如此战斗机会,他岂会放过?
“原来如此......”脑子里闪过一个少年的身影,周顺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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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小跑之后,墨子麒和周顺等人终于进入了蓝龙羽的埋伏圈。等友军一过,蓝龙羽边指挥林队准备,等蒙突人杀至的时候,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要乱,不要乱,对方人不多,我们不要自乱阵脚!”那个蒙突将领高声喝道,的确使得蒙突军队安定不少。不过就在他刚刚松一口气的时候,更要命的来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周围的地形已经不是单单树林这么简单。连周顺都没注意,他们选择逃跑的这条路,两侧密林丛生,人要骑着马,很难通过。而唯一好走的就只有中间这条天然形成的道路。可偏偏这条路也不宽,只能供十几二十人并骑而过。周顺这边人数不多,所以对此并没有太过直观的了解。可蒙突大军就不一样了,一万来人,统统挤在这条小道里,那阵势可就拉得够长了。
随着蓝龙羽的出现,堵住了蒙突大军前进的路线,下一秒,红凤珠打出信号,火队和山队从中间杀出,瞬间将长长的蒙突队伍断成了好几截。面对突然杀出的红凤珠等人,蒙突将领脑子有些不够用了。他想叫人冲杀过去,这才发现自己等人已经被困在这里,马匹反而成了累赘。
“下马,杀敌!”蒙突将领当机立断,立刻下令舍弃战马。照理说这应该是最正确的做法,可惜他忽略了一点,凤翔军可不是一般军队,其陆战能力远高于马战。蒙突人要是骑在马上,就算不能冲锋,好歹还有高度优势。可下了马之后,蒙突士兵的刀砍不透凤翔军士兵的盔甲,而凤翔军一刀就能解决一个蒙突士兵,反差太大,孰优孰劣一眼就能判断。
红凤珠这边已经杀起来了,墨子麒当然也不会再忍着了,之间他怒吼一声,手执大刀便朝蒙突将军那里冲去。疲于指挥的蒙突将军也算是身经百战了,感受到墨子麒那一往无前的气势,心中一悸。如此一来,手中兵器挥舞得也慢了一拍。
不过好在凭借多年战斗的本能,蒙突将领在挥动兵器的时候,下意识后仰了几分,墨子麒凶猛的一刀也只是给他增添一道狰狞的伤口,并没有危机他的性命。相比于蒙突将领的狼狈,墨子麒则轻松得多,一刀没有劈死对方,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激动。这样一来他就可以继续和对方战斗了。
墨子麒激动了,蒙突将军就悲剧了。虽然刚才那一刀并没有要他的命,给他胸前那道伤口却不是假的啊。墨子麒越是激动,大刀挥舞得就越快,同时用的力越大。为了不被一刀砍死,蒙突将军只能费尽心力抵挡。可每当下一刀,自己胸口就流出更多的血,这让蒙突将军如何能够安心。
终于,可能是失血过多,蒙突将军的大斧也慢了下来。在与墨子麒大刀相碰撞的过程中,墨子麒也清楚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眼看对方已经不行了,墨子麒也收起心思,蓄力一刀,从上至下劈向蒙突将军。
蒙突将军此时早就已经昏昏沉沉的,能够和墨子麒拼招都已经很勉强了。墨子麒如此狠厉的一刀,他完全没有躲闪的能力。在躲无可躲当无法挡的情况下,蒙突将军被墨子麒劈成两半,饮恨当场。
“敌将已死,降者不杀!”墨子麒一刀砍死敌将后,立刻大声呼喊起来。下一秒,整个凤翔军像是约定好了一般,一起开口叫喊这样一句话。
“敌将已死,降者不杀......”简单的八个字,如潮水般瞬间涌入整个蒙突大军当中。只可惜这次凤翔军要失望了,斩掉敌将,蒙突大军只是失去一位指挥官而已,想要他们就此投降,恐怕没那么简单。这些士兵都是服用过控心散的,所以不管战场情况如何,他们可是誓死不降。
眼看对方并没有放弃抵抗,红凤珠摇了摇头,朝墨子麒等几人做了个手势——杀。收到命令后,凤翔军的杀戮开始了。一般来说,红凤珠并不喜欢造成太大的杀孽,所以一般战场上能逼对方投降,他绝不多用一兵一枪。可惜今天叫他失望了,居然碰到这样一支宁死不屈的队伍,这也让红凤珠无奈,下屠杀对方士兵的命令。
之所以叫屠杀,因为战况完全是一边倒。蒙突士兵虽然宁死不降,可那是控心散给他们的心理暗示,实际上却并没有多少帮助。加之凤翔军装备精良,刀刀见血,杀的敌军节节后退。终于,半个时辰过后,这里的杀喊声才渐渐熄灭。
打扫战场之际,红凤珠收到一份战损报告,今日一战,我方居然开始减员了。要知道自从凤翔军建军一来,最大的战损也只是十几名战士受伤,可谁知道,今日一战,对手只是万余装备落后的蒙突士兵,凤翔军竟然有三人死亡。
“这是怎么回事?”红凤珠问向墨子麟,因为死去的三人都是他们火队的。
“是这样的,凤珠,我们队在战斗过程中,发现几个疑似副将之人,刚想过去解决他们,结果他们吃下一种药物之后,双眼发红,不惧疼痛,哪怕砍下手脚都还想着杀死敌人。”墨子麟微微一叹,“我军士兵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变成这样,一时大意,被敌人钻了空子,同归于尽。”
“吃了一种药?”红凤珠眉头一皱,从墨子麟的报告上来看,蒙突人吃的药就像前世一种类似兴奋剂的东西。不过显然,这种药物可比兴奋剂还要厉害。
“光是那一种药,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只要下回我们注意一下就行了。”墨子麒大大咧咧地说道,完全没把这种药当回事。
“不,事情没那么简单。”红凤珠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药要是真的如同子麟所说,万一敌军能够量产,每一个士兵都有的话,那可就不得了了。”
众人听闻这话,联想到数万不惧生死之人,如潮水般用来,饶是墨子麒这种神经大条之人,心中也有些发颤。
“希望这种药比较罕见,要不然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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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凤翔军清理战场的时候,周顺带人走了过来:“感谢红将军的救命之恩。”周顺可是见过红凤珠的,尽管红凤珠可能对他没太大的印象。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红凤珠点点头,算是回应了对方,“对了,周将军你们为什么会被蒙突大军追杀,莫非中了敌军之计?”
“唉,说来惭愧,正如红将军所言,我们听闻朔方城有难,于是出兵救援,结果半路上就遭到了伏击。”说着,周顺便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红凤珠。周顺也是心胸开阔之人,要换做别人,听完红凤珠的话后,一定以为对方是在嘲讽自己,早把红凤珠恨上了。
“果然跟凤珠说的一样。”墨子麒一惊,没想到真让红凤珠猜着了。
“一样?”周顺不解地问道。
“是这样的,我们在单林城下收到北方诸城的消息,风珠就推测其中有诈,很有可能是敌军围点打援,通过包围攻打朔方城,将周围援军吸引过去,然后一网打尽。”墨子麟解释道。
“这......”周顺大惊,天下间竟有这种人,远在千里之外就能预测这里的境况吗?就算当初看到红凤珠和其他人从草原得胜归来,周顺都没有这么吃惊过,如今他是被这消息给吓住了,红凤珠到底是人是鬼?
“别听他说的那么玄乎,我之所以往这方面猜,那是因为就在前不久我们才用过同样的招数对付上官虹和他的手下,所以在知道蒙突大军的动向后,就觉得里面有阴谋。”红凤珠笑着解释道,不过周顺闻言,还是觉得红凤珠厉害,毕竟换做是他,根本想不到那里去。“打扫完战场之后,我们也是时候去青阳城看看了。”
“为什么?我们不是应该去找剩下那几支蒙突军队吗?”一听就知道,这话只有好战分子墨子麒会说。
“你别忘了我们不是专门来打仗的。”红凤珠无奈地摇了摇头,“首先我们要确定青阳城的安危,毕竟那里还有许多百姓。如果青阳城一切正常,我们再去找蒙突军队也不迟。再说了,如果我是蒙突主将,一定会派人围住青阳城,或者埋伏在青阳城附近,毕竟青阳城可是周将军他们唯一的依靠了。”
周顺闻言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周围能够供他们躲藏补给的城池还真没有,朔方城自身难保,附近小城池因为蒙突大军来临,早就没人了。就算有,他们一千人进驻过去,也不可能在对方的攻势下守住城池,唯一有盼头的只有青阳城。一来青阳城是大城池,防御坚固;二来青阳城人口众多,蒙突大军正面强攻,一时间还拿不下青阳城。
“当然,还有一点,一旦敌军迟迟抓不住周将军,他们也可能攻打青阳城泄愤。要知道他们四万人要是孤注一掷攻打青阳城一门,恐怕青阳城也要危险了。”红凤珠面色沉重地说道。
“诶?为什么?他们要是只攻一门,城内守军守起来不久更方便吗?”墨子麒不明白。
“你傻啊,城墙上就那么大,能够容下多少士兵?”墨子麟无奈道,“敌军可以源源不断涌上来,可我方办不到。要是敌军真这么做了,恐怕要不了多久城墙就会被他们占领。”
“还不止,你们想想,如果攻城士兵是吃过刚才那种药的呢?”红凤珠突然开口,在众人心上加上一枚砝码。“面对悍不畏死的敌军,你们觉得守城士兵有望将敌军击退吗?”
“照你这么说,要是蒙突大军选择攻城,那青阳城不就完了?!”周顺双目圆睁,希望红凤珠来否定自己。
“当然也不全是,如果蒙突人真这么做,他们也会有风险,比如城内士兵从其他门出来,夹击蒙突大军中军主阵,就很可能给他们致命打击。”红凤珠继续说道,“这也就是平日攻城战中攻城方不用这种办法的重要原因。”
听到这话,周顺心中稍安,只要青阳城还有救,那就还有希望。一想到青阳城的安危,周顺就有些急不可耐了:“那,红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啊?”
“不慌,打扫完战场我们就动身。”红凤珠能够理解周顺此时的心情,所以对周顺的急切并不反感。“对了,把死去的蒙突士兵衣服扒下来,有了它们,我们想要靠近蒙突大军就更方便了。”
“你是想?”周顺隐隐间猜到了红凤珠的想法。
“没错,要是蒙突大军没有防备,我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到蒙突中军当中,在核心之地给他们一记狠的,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击退这支队伍吧。”红凤珠笑着说道。见周顺闻言后一副兴奋的模样,这让红凤珠下半句话别在嘴里愣是没说出来。红凤珠想要提醒周顺不要太依赖这个计策,毕竟今天就遇到了特殊情况,明明主将已死,可士兵们却并没有投降。要是他们在万军之中杀了图鲁,而蒙突大军却并没有什么骚乱的话,他们可能就会陷入危险之中。
不过很快,红凤珠就想开了,他们并不需要全部打入蒙突大军内部。想到这里,红凤珠赶紧找来众人:“待会儿,我和铁牛鸡毛头带着周将军去见图鲁,子麒和子麟你们带着弓箭手队在外策应,一旦发现蒙突中军混乱,立刻冲杀出来,想办法给我们杀出一条路来。”
“诶?杀入敌军本部,这么重要的行动怎么能不让我去啊?”墨子麒不干了,比起救人,他更希望去战斗。
“正是因为你厉害,所以才选你为我们杀出一条血路。如果你没那个实力,那你早说,我把这个任务交给铁牛......”
“别别别呀,放眼望去,整个凤翔军还有谁会比我更适合这个任务?”墨子麒骚包的一笑,对于红凤珠给自己的评价,他想都没想就应下了。见墨子麒就这么简单地上当了,墨子麟无奈地捂住额头,看来想要然墨子麒接替墨轩的位置,这辈子是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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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正如红凤珠所猜测,图鲁带着三万大军的确驻扎在青阳城外,不过他们并没有急着攻城,而是看看能不能找机会堵住周顺。
“将军,我们费那么大的劲儿,就为了抓那个逃将,会不会太兴师动众了?”一名年轻将军上前一步,拱手问道。“末将觉得,比起那个逃将,将军若是能拿下青阳城,其效果不是更好吗?”
“可沙鲁大人只让我们处理援军,没说其他的。”图鲁虽然有些心动,但出于沙鲁的命令,他并不敢擅作主张。
“沙鲁大人只是让我们处理援军,可并没有说不让我们顺手夺下青阳城啊。”年轻将军继续说道,“您想想,这青阳城就在我们眼前,只要夺下它,那一定是大功一件啊。再说了,那逃将知道我们攻打青阳城,您觉得他会不会回来呢?”
“嗯?”图鲁闻言,眼睛一亮,“布阙,你小子脑子还挺好使的嘛。”一听到这话,叫布阙的年轻将领顿时眉开眼笑起来,只要图鲁拿下青阳城,他布阙也是功臣,夺下一座城池这么大的功劳,一定会有他的一份。而被布阙一再怂恿的图鲁,此时也心动了。要是自己真的拿下青阳城,怎么说沙鲁大人都不会怪罪自己吧?
“好,布阙,你去找传令兵,将另外两队找回来,我们准备攻打青阳城。”图鲁大嘴一咧,开心地命令道。
“是,将军!”布阙心中大喜,屁颠屁颠地跑出去了。
不到半天,布阙的人就已经将其中一支找了回来。而有了四万大军的图鲁,自信心空前膨胀,似乎眼前青阳城不是一座大城,而是土鸡瓦狗。不过就在图鲁兴致高涨之时,一个问题如同一盆冷水,瞬间将他的兴趣浇熄了不少——他们没有攻城器械。别说那些复杂的,就连登上城墙要用的云梯,他们都没有。
要知道当初沙鲁给他们的任务是伏击援军,没想到图鲁会自作主张去攻城,所以并没有给图鲁配备攻城器械。图鲁也是被布阙一席话弄得飘飘然了,竟然忘了这最关键的事。没有攻城器械,他们别说攻城了,连城墙都上不去,更何谈打下青阳城。
“将军莫慌,末将这就叫人去赶制云梯!”布阙此时也发现不妥,为了不让图鲁就此收手,他赶紧进言道。
“去吧去吧。”图鲁摆了摆手,这种事情他才不会管,有布阙去干更好。不得不说,布阙的执行力还是挺不错的,在他的监督下,仅仅第二天清晨,一批云梯已经做好了。然后一个上午的赶工,布阙就已经做好足够两座城门数量的云梯。
“好了,我等不了了,既然只有这么些云梯,干脆我们就只攻一座城门,反正我们兵多,不怕他们。”图鲁不爽地吼道。
“可是将军,这样太危险了,要是他们出城迎击,从两侧夹击,那我军中军堪忧啊!”布阙的确有点贪功,可这不意味着他什么都不知道啊。这次攻城胜利,他就赚大了,要是失败了,他也就倒霉了。
“不要紧,你看他们那股子胆小样,怎么可能敢出城,再说了,我们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要是敢出城更好,我们的骑兵可是在等着他们呢!”图鲁豪放的笑了起来,他最不怕的就是跟承仙人打肉搏战。在图鲁看来,就承仙人那小胳膊小腿的,要是没有城池的帮助,完全不会是他们草原汉子的对手。“好了,布阙你去不去准备,你要是不去的话,大不了我换个人。”
“不不不,我去我去。”布阙可不会傻到放弃这次指挥战斗的机会,要是运气好,这次就是他一飞冲天,飞黄腾达的时候了。说完,布阙就跑了出去,指挥前线士兵攻城,如此大功他可不会让给别人。
“这个臭小子。”图鲁笑骂着,显然,在他看来青阳城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想着待会儿布阙得胜归来的样子,图鲁笑了笑,“这回布阙这小子是赚到了。”
另一边,布阙接过先锋军的军权,立刻组织攻城。当然,蒙突人有攻城的打算,这点根本逃不过青阳城守城士兵的法眼。所谓站得高看得远,有这么个开阔的视野,城外发生的一切都尽在守城士兵眼中。
“蒙突人准备攻城了!”传令兵大喝一声,然后赶紧下城通报去了。很快,以为文人打扮的中年人慢悠悠地爬上城墙,等他看到远处密密麻麻的蒙突士兵,顿时心中一紧。此人正是新任青阳城太守,吕彪。光听名字,很容易会联想到一个威武不屈的大汉,可再看看本人,完全不是那么个事。吕彪也只是名字彪悍了点,其他方面可是“柔弱”得多了。要不是周顺此时不在城中,而他又是城中最高官员,他才不想来到这兵家纷争之地。
“这这这是个什么情况,不是说周将军将敌人都引走了吗?”吕彪见不得这种大场面,差点没被吓得说不出话来。见吕彪这幅样子,周围士兵微微一叹,自己守卫城池的太守,竟然是这么个软蛋。不过也罢,这软蛋总比上一任直接向蒙突人投降的那个要好一些吧。
“回大人的话,当初周将军的确是将敌人都引走了,至于蒙突人为什么这时候攻城,往好处想,那就是没有追上周将军,转而将气撒到我们青阳城上;往坏处说,那就是周将军可能已经......”杨副将说到这里,便住嘴了,至于那些没说出口的,大家自己都明白,他就没必要说的那么直白。
“唉哟,这可如何是好,我完全不懂军事啊。”吕彪虽然胆小,但也算是还有自知之明。
“大人,您贵为一城太守,守城之事还是由我们来吧,你去负责安抚城内百姓吧。”杨副将无奈道。
“好好好,我这就去。”吕彪巴不得离开这个地方,听完杨副将的话后,立马同意,马上离开了城墙。
“呜——”随着一声号角,蒙突大军动了,密密麻麻的蒙突士兵,如潮水般涌向青阳城——攻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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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副将?蒙突人好像只攻打这一门,这是为什么?”士兵队长凑到杨副将身边小声问道。
“这个我怎么知道,也许是蒙突大军想要集结优势兵力将我们一举击破吧。”杨副将无奈说道。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势,谁会想得到对方是因为攻城器械不足才特意这样做的?“不过传令下去,就算其他三门暂时没事,守城士兵也不能放松警惕,说不定这就是蒙突人为了让我们麻痹大意的诡计!”
“是!”
另一方,布阙准备就绪,便指挥大军攻城。他将一百人为一个方阵,分散向青阳城涌去。他这也是为了防着青阳城上的床弩。早就决定攻城的布阙,早就研究过床弩这种利器。威力大,射程远,同时床弩还有一些缺点,比如体积大占地方,还有就是射速慢。
尽管床弩每一箭的威慑力都不小,可由于射速太慢了,只要对方速度够快、胆子大,冲到城下,床弩就成了一个摆设。如今布阙安排一百个方阵冲向青阳城,尽管稍显拥挤,但效果还不错。青阳城西城上只有不到三十架床弩,尽管每一箭射出都能带走数人性命,可随着敌军渐渐靠近城墙,床弩就慢慢失去了作用。
“怎么回事?他们今天怎么没有撤退?”守城士兵见敌军涌过来,心中大惊。换作平时,蒙突人畏惧床弩之威,尤其是看到战友被射成串还死不了的场景,几乎要崩溃了。可今天蒙突士兵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有种越战越勇的感觉。
这就是布阙高明之处,每一个方阵他都给带头的几人服食过秘药,让他们有那股子悍不畏死的气势。有了它们带头,其他士兵本来就被控心散控制,不会轻易后退,现在有了榜样,就更加越战越勇。
“不好,敌军不惧床弩,快,将床弩抬下去几架,赶紧将滚石檑木抬上来!”杨副将终于发现不对了,他当机立断,见床弩功效不大,果断放弃,命令众人行动起来。杨副将可是周顺的左右手,大家对他的话还是挺信服的。命令一下,士兵们立马开始行动起来。
很快,蒙突大军终于到了青阳城下。在架起云梯之后,攻城行动正式启动。杨副将也不示弱,他命人赶紧将云梯推出去,几个呼吸间,就能看到不少蒙突士兵像下饺子一样连同梯子一起摔下城墙。不过区区小失败并不能阻止蒙突人进攻的势头,上一秒才有几名蒙突士兵跌落下去,下一秒另一批蒙突士兵前赴后继,争着抢着登上城墙。
好在守城士兵勇武,须臾之间,反应过来,将刚刚踏上城头的蒙突士兵打了下去。不过这样治标不治本,随着时间的推移,守城士兵也开始疲惫了。毕竟他们也不是铁人,这样拼杀下,他们可受不了。
这一切都落入杨副将的眼中,不过他灵光一闪,也算是想出了个办法:“以百人为单位,每击退一次敌军进攻,换人下去休息!”闻言,早在城下准备的承仙士兵心中一凝——终于换他们上了。既然要换人,他们不难猜出战况的激烈。没办法,城墙之上最多只能几下近三千人,可要真那样,打起仗来都困难。所以一般情况下,理想人数大致为两千人左右。
随着杨副将的命令,守城士兵的疲劳问题相对得到了解决。不过很快,另一个问题就来了,蒙突大军攻势迅速,导致守城器械消耗速度大幅上升。要是没有补给,不出一刻钟,城墙上的滚石檑木即将告罄。
城中,太守吕彪正在中心十字路口急得走来走去。要他接近西门战场,打死他都不愿意。可作为一城太守,吕彪又怎么能对这么大的事不闻不问。这时,一个士兵从西门方向匆匆跑来,目标好像就是他的太守府。
“那个士兵,你怎么了?跑这么快?是不是西门出了什么事?”吕彪大喝一声,将那士兵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吕太守,见到您太好了。”士兵停下来,喘了几口气说道,“西门守城器械消耗过大,杨副将命我来请太守帮帮忙。”
“帮忙?这种事我怎么帮忙?”吕彪傻眼了,自己一个文弱书生,怎么可能带兵守城。
“是这样的,杨副将希望吕太守您能组织城内百姓,将其他守城器械赶紧运往西门,若守城器械不足,赶紧抢制。要是短时间供给不上,敌人可能就要攻上来了。”士兵急切地说道。听到不是让自己上战场,吕彪松了一口气。
“好,我这就去,你赶紧回复杨副将去吧。”既然不是亲自上战场,吕彪当然愿意帮忙。反正只是跑个腿,动动嘴皮子,这可是他们文官的拿手好戏。不出半刻,吕彪就带着一众百姓出现在西门附近。
收到消息的杨副将,抽了个空下来看了看,看到那几车器械,说实话,杨副将也有些诧异。没想到吕彪这人平时胆小懦弱,可真办起事来却不含糊啊。“杨副将,你也知道我胆子小,打仗只是我完全不懂,不过你有什么需要只管提,只要我办得到的,一定会及时送上。”吕彪小声说道,身子还一颤一颤的,显然接近战场这边,让他很不自在。
“多谢吕太守。”杨副将倒没有多话,对于吕彪,他还是挺感谢的,要是没有这些滚石檑木,青阳城破城在即,要是丢掉了西门,那杨副将和一众士兵就是青阳城的罪人。语罢,杨副将就命人赶紧将物资运上城墙,然后他也上去指挥战斗了。
杨副将如此对他,吕彪倒也不生气。毕竟此时战况要紧,其他都是虚的。要是青阳城守不住,且不说他们都是青阳城的罪人,能不能活下去还是个大问题。对于胆小懦弱的吕彪而言,活下去的希望还是占了上风。
杨副将再次登上城墙指挥战斗,可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了。蒙突士兵攻城劲头一缓,更重要的是,在城墙之上,杨副将清楚地看到,蒙突大军后方——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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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前,红凤珠和凤翔军就已经出现在蒙突大营的南方了。不过在行动之前,红凤珠他们隐蔽的很好,并没有被蒙突斥候发现。原本就担心青阳城安危的周顺,一见到蒙突大军准备攻城,立刻激动不已,要不是红凤珠等人拉着,恐怕早冲出去了。
“周将军,你先安静一会儿,冷静想想,就你手上一千不到人马加上我这五千,丢到蒙突大军中,连个泡都冒不出,你这时候冲出去,有害无利。”红凤珠冷静道,“你忘了我们之前商量的计划吗?只要能成功混入他们中军,才能给其致命一击。”
被红凤珠周顺也冷静了下来,点点头:“好,就听你的。”周顺业有自知之明,这个时候自己已经乱了阵脚,只有红凤珠还比较冷静。加上红凤珠提出的计划,可行性非常高,一旦成功,倒是可以给蒙突大军一记重创,说不定还能逼着对方就此退兵。
“再重复一遍,计划是这样的,待会儿我和铁牛还有鸡毛头带着周将军和他的八百人穿成蒙突人的模样过去,化装成蒙突残兵。只要进了中军,我们就立即动手,杀他们个措手不及。”红凤珠缓缓说道,“这时候,子麒和子麟则带着剩下的人杀过来,一来打击敌军士气,二来为我们的撤退留好后路。”说完,红凤珠停了下来,看了众人一眼。“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
“很好,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吧。”说着,红凤珠大手一挥,众人立即执行。蒙突人地处北方草原,铁器可是缺少得紧。他们就连盔甲大多都是皮质的,只有将军用的盔甲才是金属的。红凤珠等人也不必换下盔甲,就直接将蒙突皮甲套在外面就行了,到时候一番拼杀,指不定还是需要铁制盔甲帮忙阻挡。
“出发!”见众人准备完毕之后,红凤珠便下令出发了。当然红凤珠为了演好这出戏,特意在众人身上抹上敌人的鲜血,如果大家完好无伤,怎么能让图鲁相信?怎么能接近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果然,三千来人接近军营,很快就引起守营士兵的注意。
“快去禀报将军,我们发现逃将的踪迹,可惜贼将狡猾,我们中计了,损失惨重,望将军给我们报仇!”红凤珠气喘吁吁地说道,仿佛自己真的刚从战场上下来一般。那士兵看了一会儿,发现在场之人的确都是蒙突打扮,而且身上鲜血并没有干,显然是才战斗不久的,于是便信了八分。
“你们先等一下,我这就去禀报将军。”士兵说完,立刻禀报去了。过了两分钟,那人跑了回来,“将军叫你们赶紧到大帐汇报情况。”
“我们这就去。”红凤珠说着,赶紧带人走进军营。守卫士兵没看见的是,红凤珠经过他身边时,嘴角莫名一翘。
另一边,图鲁听到士兵的汇报后,也是大惊,但是他却并没有怀疑士兵和这队突然出现的队伍。在图鲁眼中,承仙人向来都是羸弱不堪的,要不是会一些阴谋诡计,哪里会是他们草原汉子的对手。所以一听到来人是中了敌军之计,图鲁这憨货就信了个七七八八。甚至图鲁此时还在想着,先好好安抚这支受损部队,等到时候一起为他们报仇。可就在他做美梦的时候,突然帐外传来一阵杀喊声,让图鲁顿时一惊。
“发生什么事了?!”冲出营帐,图鲁大声喝道。
“启禀将军,刚才入营的那一队士兵叛变,突然杀起了自己人,而且正朝将军这里杀来!”一个士兵急切地说道,刚才的那一切他都看在眼里。明明还是一伙伤兵,可接近中军这里,立刻气势大变,杀蒙突人不眨眼。几个呼吸间,周围数十位蒙突士兵就被杀了个干干净净。要不是这小子离得比较远,指不定现在也是地上的一具尸体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图鲁大怒,冲上前质问刚入营的这支队伍。谁知等他一出现,这近三千军队立即将矛头对准了他,朝他这里杀了过来。
“保护将军!”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无数蒙突士兵从各地涌了出来,毫无章法地围在了图鲁身边。此时图鲁就是再傻,也知道这伙人不是自己人了。
“你们到底是谁?”图鲁看了看地上死去的战士,然后怒视敌军道。
“一段时间不见,你小日子过得挺好的嘛。”一声调侃之后,周顺将头上毡帽取下。
“是你!”图鲁一见来人样貌,顿时明白了,眼前这三千来人根本不是自己手下那队士兵,而是承仙人假扮的。
“你把我的人马怎么了?”图鲁抱着一丝侥幸问道。
“这还用说,你看看我们身上这打扮就应该猜到了吧。”不知是不是故意气图鲁,周顺特意将自己手臂抬起,扬了扬袖子,给对方看看衣服上还没有干的血迹。图鲁明白了,望着那支染血的袖子,许多事情他已经明了,至于原来那对蒙突勇士,此时恐怕早就凶多吉少了。
“你这贼将,如今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今天一定不会让你活着出去!”说着,图鲁怒吼道,“来人呐,给我杀了他们!”听到命令,蒙突士兵动了,慢慢涌向周顺等人。只可惜,他们显然低估了周顺等人的战斗力,仅仅一个照面,死掉的竟然全是蒙突士兵,对方竟连个受伤的都没有。
“图鲁小儿,看来你所说的蒙突勇士也不怎么样啊。”周顺此时再加了一把火,让图鲁顿时怒气上涌。
“把我的兵器取来,老子今天非要活剥了这贼将!”话音一落,两个士兵便将图鲁的狼牙棒抬了过来。周顺眼力劲还不错,看此情形,顿时猜出对方是一员猛将。当然,红凤珠也看出来了,不过在红凤珠眼中,图鲁更像是一个大力士。至于对方武艺怎么样,那也只有交手之后才知道。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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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御!”铁牛大喝一声,带着山队扛着巨盾站在最外侧,将来援蒙突士兵死死挡住。另一边,在红凤珠的授意下,山队在与图鲁接触的那个方向,打开了一个口子,显然是打算在这里跟图鲁交手了。
另一边,图鲁拿起狼牙棒,便招呼蒙突士兵杀向周顺等人。红凤珠留下蓝龙羽帮着铁牛一起防御,自己却和周顺一行人迎上图鲁和一众蒙突勇士。双方甫一交战,红凤珠之勇立刻杀图鲁等人一个措手不及。
在图鲁眼中,对方也就周顺一个人厉害一点,毕竟红凤珠看上去也就是个孩子,往大点说也只是个小伙子。出于年纪的原因,图鲁下意识就忽略了红凤珠的实力。谁知道正是这个少年,一个照面就带走三名蒙突勇士的生命。一杆长枪在他手中仿佛一条一条蛟龙,上窜下游,枪尖一扫,就带走一人的性命。
“臭小子尔敢!”图鲁见红凤珠杀人如草芥,也知道自己看走眼了。相比于周顺,这个小子才是厉害角色。盛怒之下的图鲁,径直朝红凤珠冲去,眼看离红凤珠还有三米远的时候,图鲁抡起狼牙棒,狠狠朝红凤珠砸去。
尽管红凤珠力气不小,不过站在这等着被砸,这可不是红凤珠的风格。眼看狼牙棒就要砸下,红凤珠向后一跳,一跃就是两米远。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响,红凤珠之前站着的地方,现在已经是个大坑。再看看满地碎土渣子,可想而知刚才图鲁用了多大的劲儿。
红凤珠看了看地上那个坑,琢磨了一番便有了结论——图鲁含怒的情况下,力量比铁牛还稍逊一筹,这样对他根本没有多大威胁。知道红凤珠实力的人,都觉得红凤珠不会输。不过知道归知道,铁牛那个直性子,一见红凤珠后退了,顿时火起,抄起两大锤,冲向图鲁。
刚刚使完一招的图鲁,此时还有些气喘吁吁的。从刚才狼牙棒与地面的触感,图鲁知道刚才那小子逃掉了。他本想稍稍舒一口气,然后继续追杀,可刚一抬头,就看到一个壮汉手持两个大锤朝自己奔来。图鲁虽不善于动脑子,但不代表他没脑子。从铁牛每一步踏在地上震起的尘土来看,两个大锤肯定重得惊人。
不过此时已经没时间供图鲁多想了,因为铁牛在呼吸间已经跑到了图鲁跟前。只见铁牛怒目圆睁,左手高举,那大的夸张的大锤,却宛如无物一般,高高举起。图鲁目光一凝,双手使劲反撑狼牙棒,利用这股力,退出了铁牛攻击范围。下一秒,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一个大坑出现在图鲁刚才停留的地方。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两个大坑的大小了。铁牛造成的大坑,明显要比图鲁造成的大。而且刚才铁牛砸地造成的飞石,有几块还砸伤了不少人。那家伙,这威力都堪比手雷了。
图鲁捂着肚子,刚才他就被其中一块砸中了。差点没把他弄傻了,没想到这一锤子下去威力这么大。想到自己要是没有躲开,估计就是一滩肉泥了。
“你小子叫什么名字?!”图鲁有些不甘心,就这么一个无名小子,力气竟然比他还要大。
“俺叫铁牛。”铁牛被图鲁这么一打断,竟然忘了继续攻击。
“铁牛,别聊天了,既然你过来了,那就解决掉他吧。”红凤珠看了图鲁一眼,刚才那一下,高下立判。红凤珠确信图鲁不是铁牛的对手,所以开口说道。
“知道了,少爷。”现在铁牛才回过神来,自己是来救少爷的。可他看到红凤珠身上一点伤也没有,心中稍安。然后这时听到红凤珠的命令,便看向图鲁,拎起地上那个大锤,扛在肩上道,“看你力气也不错,本来还想多打一会,不过少爷有令,俺要听话。”说着,铁牛动了,好似一头大黑牛一般,朝图鲁疾驰而去。
“我去。”图鲁心中骂翻了天,感情对方是一憨货,没什么脑子。图鲁一向以草原第一大力士自居,当然不会就此逃走。之间他双手握住狼牙棒尾端,然后整个人原地转了起来。出于离心力的关系,图鲁带动狼牙棒运动起来。而铁牛在这时候已经接近图鲁,狼牙棒的运动,也随时可能打到铁牛。
要说铁牛怎么没脑子呢?明明对方都有所作为,他还是一股脑撞过去。不过他还没傻到用自己的肉身去碰狼牙棒,而是将两个铁锤挡在身前,阻挡图鲁挥舞的狼牙棒。尽管如此,在两把武器接触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力从大锤传入,导向铁牛的双臂。让铁牛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双臂发麻的感觉。
另一边,图鲁此时也不好受,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连铁牛受到这股力,双臂有些发麻,更别说是图鲁了。不过图鲁这方面掩饰的比铁牛好,明明体内难受得不得了,刚才那股反震差点没让他吐出来。不过他知道,要是他真吐了,那蒙突大军士气可就跌至谷底了。感受到喉咙口那一抹腥甜,图鲁脸色变了好几变,总算是稍稍恢复了一点。
“嘿,你好厉害啊,俺长这么大,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就在图鲁稍稍感觉舒畅一点的时候,铁牛发话了。而且让图鲁气得吐血的是,对方此时竟然像个没事人似的:难道这个铁牛真的有那么厉害?
“你,你也不赖啊。”输人不输阵,再说图鲁明面上还没有输,当然不会就此退缩。
“好,咱们再来!”铁牛大喝一声,举起双锤,再次朝图鲁发动冲锋。图鲁脑子一抽,这憨货还没完没了了。尝试过铁牛那过人的力气,图鲁无奈,只能用老法子应对。只听“铮”的一声,两人再次分开,这次巨响让不远处的蒙突士兵都捂上双耳,显然他们有些受不住了。铁牛退了两步,活动活动手臂,又没事了。可图鲁脸色则白了不少,这回嘴角隐隐溢出一丝鲜血,看来这次内伤已经重到他有些掩盖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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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红凤珠见铁牛还在和图鲁过招拼力气,不免无奈的摇摇头。平日里没人愿意跟铁牛过招,就是因为他力气太大了。本来力气大就够可拍了,自从红凤珠给了铁牛一双大锤之后,就连最好武的墨子麒,见了铁牛都得绕道走。开玩笑,三锤子就能将人震出内伤,这还能打吗?
正是平日里压抑了许久,所以今日见到一个可以和自己拼力气的人,铁牛也有些兴奋,难免有些收不住了。
“铁牛,别玩了,速战速决!”红凤珠无奈,只好开口催促,要不然铁牛再这样拖下去,凤翔军还能再撑会儿,周顺和他手下士兵可就支持不住了。
“哦,俺知道了。”铁牛闻言,憨憨应道。殊不知正是这个回答,让图鲁更是受伤。什么叫“我知道了”?也就是说之前铁牛都是在玩吗?
“臭小子,竟然敢小看我?!”图鲁大怒,也不顾自己有些站不稳,拖着狼牙棒就想去打铁牛。也许是怒意上涨,拼命了,图鲁竟然也有几分举重若轻的感觉,将狼牙棒当长枪一般,刺向铁牛。
铁牛也不含糊,左锤出击,愣是将狼牙棒打偏了。图鲁此举不成功,便立马收杆,将狼牙棒横扫,继续攻击铁牛。铁牛眼睛紧紧盯着对方,右锤出击,自右向左打向狼牙棒,将图鲁的攻击化解。紧接着,铁牛并没有停下来,一个逆时针转身,在前进的过程中,左锤抡了一圈,砸向图鲁。
图鲁大骇,要是中了这一锤,自己必死无疑。想都没想,图鲁赶紧撑起狼牙棒阻挡。这个距离,他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靠狼牙棒阻挡。谁曾想,两声巨响之后,图鲁就这样直勾勾地向后飞了出去,而他手中那条狼牙棒,此时也已经被击弯了。
“保护将军!”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不过看到自家将军飞出来,傻子都知道情况不对了。话语一毕,无数蒙突士兵涌过来,护在图鲁身边,惊恐地看向铁牛。
原来铁牛左锤砸在狼牙棒上后,右锤也随之而来。本来就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图鲁,第二锤根本挡不住了,口吐鲜血的同时,还被铁牛就这么打飞出去。
随着图鲁飞出去,压倒几名士兵,总算是没有让他伤上加伤。不过铁牛这两下让他口吐鲜血,加上前两次积累的内伤,图鲁没死都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只见图鲁满是鲜血的右手颤巍巍的举起,可来不及说些什么,就这样昏了过去。
“快,将军昏倒了,需要治疗!”一众护卫大喝道,赶紧抬着图鲁后撤。听到这话的蒙突士兵,自发给图鲁让出了一条路,总算是让图鲁捡回一条命。铁牛可还记得红凤珠给他的任务,眼见对手就这样逃了,他当然不能放过。怒吼了一声“给我停下来!”,铁牛就有追杀图鲁的意思。
可惜他小看剩余士兵对图鲁的忠心,尽管知道铁牛难以阻挡,那一双大锤更是磕着死擦着伤,可他们却并没有退缩,依然挡在铁牛前进的道路上。与此同时,大营外也响起一阵骚乱,红凤珠望了一眼,知道是墨家双胞胎他们动手了。
“铁牛,够了,穷寇莫追!”红凤珠发现铁牛有向军营深处冲进去的冲动,赶紧叫住他。虽然没杀死图鲁,不过将其重伤也算是大功一件。毕竟除了图鲁之外,剩下几位将军可没能力掌握这四万多人。
“少爷,可是......”铁牛有些不甘心,少爷给的任务自己竟然没有完成。
“不要紧,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图鲁重伤,这支蒙突大军也就支持不了多久了。你做的很好。”红凤珠朝铁牛笑了笑,毫不吝啬地赞扬了铁牛。听到这股表扬,铁牛先是一愣,随即憨憨地笑了——自己没有给少爷拖后腿。
随着墨子麒和墨子麟带兵冲阵,蒙突大营乱象大起。加上最高指挥图鲁被铁牛打成重伤,蒙突大营几乎成了一盘散沙。要不是有着人多的优势,红凤珠和凤翔军就能给他们好看。
不到两分钟,墨子麒和墨子麟带人与红凤珠等人汇合了。而这里尽管已经乱成一团,可奈何敌军人数众多,就算是用挤的,都很难有所移动。好在红凤珠之前制定过战术,让风队和火队在外策应,此时他们已经很接近军营的边缘了。
当红凤珠等人正式撤出包围圈,赶紧向周顺喊道:“周将军,赶紧将你的军旗竖起,我们趁这个时候回青阳城!”
“这个时候?”周顺一愣,刚刚脱离虎口,就这样回去,会不会太危险了。当然,他并没有问出来,因为来不及了,他们冲出军营之后,似乎有人站出来整顿军务,让混乱的军营慢慢安定下来。
“好吧。”知道情况危急,周顺也不矫情了,赶紧命人竖起军旗——橙色旗面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周”字。
“快,我们举着这旗号,朝青阳城杀过去!”红凤珠大声喝道,然后带头冲锋。
另一边,布阙此时心都乱了,因为就在几分钟前,蒙突军营遇袭的消息传了过来。出于对图鲁的信任,布阙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撤回去支援。在他看来,图鲁大营里有近三万人,别人就算要强攻,恐怕短时间也拿不下来吧。可惜,不缺不知道这次攻击是从大营内部发起的,人数多反而成了一种累赘。
眼看几分钟过去了,后方大营的骚乱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更甚了。“怎么搞的,这么半天还没有平乱吗?”布阙此时也不像之前那么镇定了,因为他明显感觉到,骚乱声是从大营内部响起来。
突然,布阙听到后方大营混乱似乎小了一些,心里也稍稍安定下来:“果然,不管敌军如何,想要拿下图鲁大人守卫的军营,哪有那么容易。”下一秒,布阙就傻了,因为一支打着“周”字旗号的军队,从军营里杀了出来,映入他的眼帘。光是这样并不能让布阙错愕,真正让布阙吃惊的是,这支军队前进的方向,正是他这里。换句话说,凤翔军正朝着蒙突前线指挥部杀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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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杨副将在感谢过吕彪之后,第一时间回到了城墙之上。不过城外蒙突大军的异样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力:“这是怎么了?”
“启禀杨副将,我们也不知道,不过不知为什么,蒙突大军突然乱了,似乎他们后方出了问题。”离杨副将最近的士兵回答道。
“后方出了问题?”杨副将闻言,目光放到蒙突大军的后方,这不看不要紧,仔细一看,差点没把他眼珠子瞪出来,因为远处他似乎看到周将军的军旗正在蒙突大军中冲杀。“是我眼睛花了吗?”
“杨副将,蒙突大军后方似乎遭到了冲击,那面旗帜!是周将军的军旗!”士兵中有人也看到了这一幕,证明并不是杨副将眼睛有问题。知道那真的是周顺的旗帜杨副将大喜——周顺还活着,他们的主心骨还活着!
“周将军!周将军还活着!”突然一下,杨副将向魔怔了一般,大叫了起来。他这一嗓子,让原本还没完全弄清楚情况的士兵们,立即将目光投到蒙突大军后方,下一秒,众人神色欣喜,杨副将所言属实,那面旗帜真的是周顺的旗帜。
“我说蒙突大军怎么突然退兵了,原来是周将军帮忙突袭敌军后方,周将军真是太厉害了。”士兵们神色间满是兴奋,不过杨副将的脸色却是一变:“不好,将军身边我记得只有一千来人,要是真的冲进蒙突大军当中,恐怕凶多吉少啊!”
“是啊......”经过杨副将这么一提,众人才想起来,情况并没有那么乐观。
深吸了一口气,杨副将眼神一变:“张衮,赶紧去找吕大人,让他帮忙照看城池,我这就带五千人前去营救周顺将军。”
张衮是个队长,这里除去杨帆杨副将,就属他职位最高。不过张衮似乎有些不愿意:“杨副将,我也想跟着一起去啊!”
“服从命令!我们出去救人,城池不能没有人守,吕大人他一个人根本守不住的。万一我们救人期间,蒙突人反向一击,我们不能不防着。”杨副将神情一肃,“周将军也不会希望大家为了救他,反而丢了青阳城的。”果然,一提到周顺,张衮熄火了,不得不说周顺在青阳城的威望还是挺高的。
“好了,别墨迹了,赶紧行动吧。”说着,杨帆先一步下城墙,点兵出城了。杨帆行动过程中,还遇上了尚未远去的吕彪,不过急于救人的杨帆,并没有理睬对方。
“这这这是做什么呀,怎么还要出城啊?”吕彪看着扬帆离去,很是不解,明明刚才还说守城很危险,这一秒却又带兵出城。
“吕大人,你在这啊。”张衮跑过来,气喘吁吁地的说道,“周将军就在城外与敌军周旋,杨副将现在正带人救援。”
“啊,周将军回来了,太好了!”吕彪一听周顺回来了,心中大喜,在他看来,只要周顺在,青阳城就丢不了。毕竟之前周顺跟蒙突人也打过几场,这青阳城还在不是?“对对对,要得,一定要的,千万要将周将军救回来。”
见吕彪这么好说话,张衮也安心不少,他知道吕彪胆小,就怕对方知道杨副将要出城后,一个劲儿地闹腾,那就麻烦了。现在吕彪支持他们,张衮安心说道:“既然吕大人支持,那就再好不过了。杨副将有名,要末将继续守卫青阳城,毕竟万一敌军杀个回马枪,我们还是得力保青阳城不容有失。”
“哦,对对对,那你快去吧,不用管我。”吕彪听闻此话,觉得大为有理,“对了,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直接来告诉我,我一定帮忙做到。”
“谢大人。”说完,张衮一抱拳,赶紧赶回城墙之上。见张衮离去的背影,吕彪一脸轻松,只要周顺回来了,一起就好办了。
再说周顺和凤翔军这边,刚一出蒙突大营,当然第一时间朝青阳城冲去。也正是如此,他们很快就和布阙大军不期而遇。就是考虑到回城之路上还有这么一只拦路虎,红凤珠才要周顺竖起军旗,为的就是给城中守军看见。只要守军之中有人看到,就一定会派人出来救援,到时候两军相遇,想要平安回城就不是问题了。
“红将军,你要我竖起军旗,是让城内守军出来救援吗?”周顺到这一步,也算是看出来了。
“是的,光凭我们,想要直接冲过去,太危险了。不仅对我们危险,对青阳城也危险。”红凤珠明白周顺的顾虑,“如果没有人接应,我们损兵折将不说,就算冲过去了,敌军数量庞大你说青阳城还能开门让我们进去吗?”
“这......”周顺犹豫了。
“如果开门,可能就会给敌人机会,一举攻进青阳城;如果不开门,他们就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全军覆没。周将军,你觉得你是城内守将,你会怎么做?”红凤珠问道。
“唉,我也不知道。”周顺微微一叹,“那守军出击是个好办法吗?”
“就目前而言,是个好办法,不来的守军不需要太多,数千就行,只要配合我们前后夹击,眼前这波蒙突大军不灭也会被打残,到那时候,后面的蒙突援军没到,这边敌军没有作为,那时才是我们进城的最佳时机。”红凤珠说完,看向周顺。周顺也知道,红凤珠这是给他面子,要么凭他红家少家主的身份,还需要这番解释,还征得他的意见吗?
“既然如此,我没意见了。”周顺表态,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果不其然,布阙大军发现周顺红凤珠联军之后,立刻停止攻城,改为包围这小股军队。而就在蒙突大军刚刚推出青阳城阵地后不久,青阳城西门大开,一队五千人骑兵冲锋而出,笔直插向布阙大军。
布阙也不是傻子,自己刚转身,身后承仙守军就有了动静,这让布阙别提有多郁闷了。他手上只有不到一万大军,人数上已经不占优势,而前有周红联军,后有承仙骑兵,只怕他这支队伍将要不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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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布阙大军之后,凤翔军便开始各自行动了。首先是铁牛的山队,他们第一时间列盾在前,护住红凤珠所率领的弓箭手队,林队则在山队旁边策应。墨子麒所率领的风队在战斗开始的时候,就率领骑兵游走在战场边缘,随时在战斗过程中,给与敌人致命一击。剩下墨子麟的火队,则留下与敌军正面冲杀。
火队的战斗力完全不是盖的,由于有新式铠甲,防御方面不用顾忌,只要不被砍到头,火队士兵就不会有太大损伤。秉着侵略如火的气势,墨子麟居火队方阵中央,指挥火队冲击布阙大军。
紧随其后的就是山队的移动盾阵,若是平时一对一战斗,山队也不是吃素的,毕竟能扛着巨盾满战场的跑,力量和体力那都不是盖的。不过当最需要保护的弓箭手队出现在战场的时候,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好他们。在保护的同时,击杀些敌人倒是可以接受的。
接下来是林队,山队的盾阵并不是密不透风的,毕竟要是完全封死了,敌军就会拼命进攻。都说守久必失,红凤珠可不希望手下士兵有太多损失,所以必要之时,盾阵之中总会留些口子给敌人。有这些口子,那些投机取巧的敌人就会想从这里攻进来。可他们要面对的就是蓝龙羽的林队。整齐的队列,整齐的动作,宛如一片树林一般,对于突然闯进来的敌人,他们绝不手软。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也算是弓箭手队的另一道屏障。
最后就是红凤珠和他的弓箭手队了,有了前面几道防线,弓箭手队在前进之余,可以肆无忌惮地朝敌军房间。一千人的弓箭手,一轮箭雨就有一千支箭。当密密麻麻的箭羽射入敌军阵营,瞬间就能带走无数蒙突士兵的性命。
整支凤翔军配合起来,完全就是战场上的杀戮机器,他们所过之处,留下的都是敌人的尸体。周顺和他的士兵也在山队的盾阵之中,对于这样的战法,他们都是头一次见。看到凤翔军杀敌的那种摧枯拉朽之势,周顺不由得一叹,自己的确比不上红凤珠。无论是领兵还是练兵,自己都差其一筹。
不过下一秒,周顺终于发现自己比红凤珠厉害的地方,那就是射箭。被众人护在最中央的红凤珠,无法与蒙突士兵进行白刃战,只能抄起一张弓,学弓箭手放箭杀敌。上天给你开了一扇门,也一定会给你关一扇窗,其他方面红凤珠表现的也许太好了,所以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虽然以前也练过,可真正用起来,红凤珠的箭术可当真不怎么样,随便射出去一箭,竟然只射中一个蒙突士兵的肩膀。不过周顺这个将军却知道,红凤珠的目标并不是这个士兵。周顺之前看过红凤珠的表情,那一脸错愕是做不得假的。
红凤珠此时也有些脸热,自己明明瞄准一个蒙突小队队长的脑袋,结果却射中那人旁边的一个士兵的肩头,同时还暴露了自己想杀死小队长的意图,让小队长对红凤珠这边警惕了不少。
见红凤珠如此“厉害”的箭术,在其身边不远处的一众弓箭手,都憋着不让自己笑出来。他们是知道红凤珠的箭术一般,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红凤珠见状,脸一红:“想笑就笑吧,没什么大不了的。”说完,红凤珠将手中弓箭放下,暂时不用了。至于墨子麒,他现在正忙着骚扰布阙大军,要是他看到红凤珠出糗的样子,指不定得笑成什么样呢。
凤翔军这边杀得天翻地覆,杨副将率领的骑兵队也逐渐逼近布阙大军。不过令他们吃惊的是,原本在他们看来处于劣势的周顺一方,此时正占据上风,大杀四方。倒是杨帆眼尖,很快就发现这支军队不是周顺的队伍,不说别的,光是人数就不对。一瞬间,杨帆还以为这是蒙突人设下的阴谋诡计。不过这满地蒙突人尸体可是做不得假的,难道敌人就为了诱使杨帆出城,牺牲这么多士兵?这显然说不通。
“看,那是不是周将军?”一个士兵大声喝道,手指指向凤翔军中央。杨帆顺着那人所指望去,顿时眼睛一亮,因为他的确看到了周顺,就在那支军队当中。
“兄弟们,冲啊,就出周将军!”杨帆大喝一声,身先士卒,带头冲向周顺和凤翔军的所在。
“快,快拦住他们!”布阙大声吼道。光是一个凤翔军就已经足以让他头痛了,再来一只骑兵吗,两军相遇,他就彻底留不下他们了。不过随着布阙大声吼叫,声音传的够远,足以让墨子麒注意到他了。
墨子麒带着风队一直游弋在蒙突大军边缘,一路奔跑一路杀敌。当然,这些并不是墨子麒需要的,他想要的就是早一点发现敌军指挥,然后他就可以下手了。果然,发现布阙的所在后,墨子麒兴奋万分,连招呼也不打,径直冲向布阙那里。好在风队队员早就习惯墨子麒的战斗方式,见自家主将开始移动,他们也都紧紧跟了上去。此时风队由墨子麒打头,宛如一把尖刀,径直插向布阙的指挥处。
一千骑兵急速奔跑,这声势可小不了,换句话说,墨子麒的行动很快就被布阙发现了。不过发现归发现,布阙见墨子麒带人朝自己杀来,顿时一阵慌乱。他也不傻,一路上蒙突人没有一个是墨子麒一合之敌,只要一接近对方,顿时被一刀两断。布阙的武艺可不怎么样,也就比一般士兵高一点,这要是跟墨子麒对上,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挡,挡住!给我挡住!”布阙大声命令,自己却悄悄后退。
“呔,哪里逃!?”墨子麒早就盯着布阙,见他一有异动,立刻吼了出来。被墨子麒这么一叫,布阙吓了一跳,下意识停了下来。可谁知道,这一停下来,他就再也没机会离开了。只见墨子麒策马疾驰,一个擦身而过,手起刀落,布阙的头颅高高飞起,带着不甘的目光,重重摔落在地。
布阙一死,原本就乱作一团的蒙突大军,更是失去了控制,士兵们都开始四散逃命了。凤翔军抓住这个机会,与杨帆带来的骑兵顺利会师。简单叨念几句,众人便朝青阳城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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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凤翔军大闹蒙突军营后没多久,刚刚有些安定的大营再次迎来骚动。原来是布阙大军回营了。此时图鲁已经醒了,只不过之前受的内伤较重,到现在还不能下地行走。一听说布阙回来了,图鲁却坐不住了,此刻他多么希望布阙能给他带来好消息。不过当他看到衣着混乱,满脸沙尘的一个布阙近卫,心中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布阙呢?你们将军呢?”图鲁急切地问道。
“将军他,将军他,他死了!”士兵哽咽地说道。
“布,布阙死了?”图鲁一愣,下意识道,“果然......”虽然这两个字的声音不大,但是也让图鲁一惊,从何时起,自己竟然觉得布阙遇到敌军绝无生还的可能?难道说之前那一战一惊在自己心中留下了阴影?不过一想到铁牛那不可阻挡的力量,图鲁就有些无奈。
图鲁看了看包扎好了的双手,然后挥挥手让那士兵下去了。之前与铁牛过招,他的虎口早就震裂了,鲜血淋淋的。后来被救下之后,军医才给他包扎上。别人不知道,图鲁自己可清楚,这双手到现在还没有知觉,就连握拳都做不到。一个连拳头都握不紧的人,以后还怎么当将军?还怎么带兵打仗?想到自己的战场生涯可能就此结束,图鲁就感到一股郁结之气上涌,“噗”的一声后,他便再次昏迷过去。
“来人呐,将军吐血啦,快请军医......”紧接着,主将大帐中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就在凤翔军大闹图鲁大营的时候,南方单林城也迎来了一位身份不低的贵客——公主黄河清。早在很久以前,黄河清就一直在打听红凤珠的下落,可奈何那时红凤珠带着凤翔军在承仙境内四处乱窜,别说是她,就连三大家族要找他都费了不少时间。
好在不久前,在上书城传来消息,红凤珠带人多下了那座被上官家族占领的城池,这也让黄河清终于抓住了红凤珠的动向。知道红凤珠的动向之后,黄河清就坐不住了,要是能有一双翅膀,只怕她都恨不得直接飞到红凤珠身边。
此时,卫驹看着黄河清俊俏的脸,满是无奈。天呐,堂堂公主竟然追到战场上来,饶是卫驹见多识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过作为沙场老将,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还是有的。
“公主殿下,那个,红将军和凤翔军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具体去哪里,末将也不知道。”卫驹面带苦笑道,“末将觉得公主殿下还是在这呆上一段时间,等北方有了消息在动身也不迟。”
“啊?又要等啊?”黄河清小脸一垮。之前他到上书城时,那个太守就一个劲的拖延时间。如今到了单林城,卫驹竟然也将她拖在这里。突然间,黄河清有种不好的预感,“卫将军,你老实说,凤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诶?公主何出此言?”卫驹一愣,他不明白黄河清为什么会这么问。
“我来到上书城和单林城,那个太守和你都想尽办法拖住我,不让我去找凤珠,我就想是不是凤珠出事了?”黄河清紧张地说着,那双水灵灵的明眸紧紧盯着卫驹,希望对方能给自己一个好消息。
“公主殿下,你想多了。我们不让你上前线,因为你是千金之躯,万一伤着,我们可担待不起。”卫驹见黄河清如此紧张的样子,赶紧解释,要是造成什么误会就麻烦了。“至于红将军那边,我们是真的不知道。”
“真的?”
“末将绝无虚言,红将军离开之后,应该是朝着朔方城反向前进的,不过这些天过去了,却并没有收到红将军到了朔方城的消息。”卫驹苦笑,“红将军用兵如神,临时改变行军也不是不可能的,所以公主殿下您就不要去添乱了。”
卫驹语毕,黄河清也沉默了。当初她就是为了见红凤珠,才偷偷溜出宫的,可现在冷静下来,的确如卫驹所言,她就算碰到红凤珠,那也只能是拖后腿的份。“卫将军,你说得对,我不能去找凤珠。”说话间,黄河清有些恍惚,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样吧,公主殿下,要不您就在这单林城等上一段时间,等有了红将军的消息,您也好放心是不是?”卫驹见黄河清情绪低落,无奈说道。
“嗯,就听你的,卫将军。”黄河清低声说道,转过背离开了大厅。等黄河清离开之后,房间里又走出了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影狼。
“卫将军,你做的太对了,要是不拦着,这小公主恐怕还真的要上前线了。”影狼无奈道。要不是他们血狼暗中跟着,皇帝黄易仁可能会让黄河清偷偷出门吗?再说了,自从上官虹作乱之后,几大家族对贵阳城的守卫都加紧了不少。如果不是故意的,就凭黄河清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哪有可能出的来?
“影狼阁下?”卫驹一见来人,先是一愣,随即马上释怀了。“也是,有你们护送,陛下才放心让公主殿下出门啊。”卫驹久居贵阳,又是黄易仁心腹,当然知道“血狼”,甚至还跟他们合作过。
“没办法,你也知道我们首领是谁,这小公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成了少夫人,我们能不上心吗?”影狼耸耸肩说道。闻言,卫驹也是一笑,从黄河清那么关心红凤珠,他也看出来公主是喜欢红凤珠的。
“不过我还是不理解,陛下为什么会允许公主出来?”卫驹皱眉说道,“我不是怀疑你们的实力,而是单纯觉得奇怪,明明呆在皇宫中等红将军归来也不是不行,而且那样更安全。为什么陛下会让公主出宫呢?”
“你知道吗?少家主曾经经过仙境。”影狼淡淡说道。
“什么?”卫驹一惊,有些秘事他也听说过,不过这样发生在身边的,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你是说红将军去过仙境?!”
“这不是重点,我要说的重点是,公主可是和少主一起进去的。”影狼耸耸肩道,“有些事情你我可能不清楚,也无权知晓,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在仙境中一定知道了什么。就是基于这一点,陛下、李太师和首领都觉得,也许让公主出来逛逛,可能是不错的选择。”
“你是说这一切可能是天注定吗?”不知为什么,卫驹听了这解释,反而有些不舒服,可一时间他也照不出话来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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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怎么样,对于这种事,多少心里有些不甘吧?”影狼说道,声音也慢慢沉重起来,“不管这一切有多么难以接受,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凡是但求问心无愧啊。”影狼一席话,如暮鼓晨钟,震醒了卫驹。
“呵呵,是我想多了。的确,不管怎么样,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卫驹说着,做了一个深呼吸,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对了,阁下在这儿聊天行吗?不用去看着公主殿下吗?”
“都说了,保护公主这么大的事,怎么肯能只有我一个人出马?我们其他弟兄早就准备好了,躲在暗处保护公主,我少去一会儿不要紧的。”影狼笑了笑,“还是说你麾下单林城治安不怎么样,公主在城中还有危险?”
“好吧,我承认耍嘴皮子我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这单林城的确不是很安全。”卫驹神色一正,“虽然单林城已经归我统治,不过暗地里还有上官家死忠份子躲在暗处。他们也许暂时不动,为了下次反扑,可万一他们伤到公主,那我们的罪过可就不小了。”
“还有这事儿?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能磨叽了,赶紧去看看,希望公主不要出什么事。”影狼知道卫驹不会开这种玩笑,话语一毕,很快就消失在房中。卫驹并不是危言耸听,要知道单林城可是单方经营多年的城池,单方可是上官虹的心腹,要说上官家什么都没留下,打死卫驹都不会相信。虽然此时朝廷军队掌控单林城,可多一份心总是好的。
另一边,影狼很快就找到了黄河清,见公主安然无恙,影狼也稍稍松了口气。也许是刚才收到了点刺激,黄河清到现在还有些缓不过劲儿来,说白了就是有些钻牛角尖。没办法,自从大家知道她和红凤珠去过仙境之后,看她的目光也不一样了。不知从何时起,她也变得开始给自己压力,希望自己能帮上红凤珠的忙。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宛如镜中花水中月,到头来她连找到红凤珠都成问题,更何谈帮到对方。
就在黄河清有一步没一步的走着,却不知暗处却有人将目光放到了她的身上。阴暗处,其中一个年轻一点的人开口道:“真的要抓她吗?就这么一个弱女子,抓住她有什么用?抓她反而会暴露我们。”
“小子,这你就不懂了吧?”另一个年长的说道,“你没看出来吗?这姑娘是从哪走出来的?卫驹那家伙的府邸啊,能光明正大的进去,然后大摇大摆地出来,你觉得这女孩身份简单吗?”
“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样。一般人可不是随便就能进卫驹那家伙的府邸的。”年轻人说着,突然兴奋起来,“最不济她也应该是卫驹的家人吧,只要抓住她,不愁卫驹不交出单林城。”
“你们这个想法很好,不过恐怕你们是没机会执行了。”突然,一个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
“什么人?!”两人大惊,可刚一回头,就发现自己被人制住了。
“就你们这种小蟊贼,该敢在我们面前耍小聪明。”说话的正是影狼,在发现黄河清的踪迹后,凭着多年的经验,他还真发现黄河清被人跟踪了。他带人围住这两人后,还听了听他们的打算。原来他们就是卫驹说的上官家死忠份子,绑架黄河清就是想换取单林城。影狼笑了笑,要是真让他们得手了,卫驹为了黄河清的安危,没准还真的会交出单林城。不过真有那种情况,那就说明他们“血狼”的人都死绝了。
“这两个人就交给你们了,查查看还有没有同伙,我继续跟着。”影狼将两人交给其他人说道。
“大人,那他们俩......”另一人问到一半,顿了顿,影狼知道,对方是在问这两人的下场。
“没用了之后就让他们消失吧,敢动我们保护的人,就算只是动动心思,我们也绝不放过。”说完,影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其他几个弟兄和两个目光惊恐的死忠。
很快,影狼就再次跟上了黄河清,见对方还是这么漫无目的地闲逛,影狼有些等不下去了。“公主,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谁?”陡然听到有人说话,将有些出神的黄河清吓了一跳。
“是我,奉命保护公主的人。”影狼正式出现在黄河清面前,“虽然知道公主此时心情不大好,但是还是希望公主能配合一下,不要这样到处跑了。就在刚才,一伙盯上您蟊贼已经被我们处理了。可您要是这样继续逛下去,难免还会遇上其他事。”
“这不是还有你们在吗?”知道自己竟然一直被人跟着,黄河清没好气地说道。对于黄河清的小脾气,影狼表示可以理解,任谁知道自己一直被跟踪,也不会有好脸色。
“话不是这样说,都说百密一疏,万一您有个甚么情况,我们怎么向红将军交代啊?”知道一般的劝阻无效,影狼果断搬出了红凤珠。果然,一提红凤珠,黄河清脸色就变了。
“你说什么?你知道凤珠?”黄河清说着,激动地拉着影狼的袖子。
“公主,您先放手啊,这在大街上,不好看。”说完,影狼继续解释道,“我们隶属于‘血狼’首领是红宇浩,现在正逢战事,首领便将我们划入少主门下,听他调遣。要不是公主您这次突然出宫,需要人暗中保护,我们基本上都是躲在暗处传送情报,也不会主动露面。”
听到这话,黄河清讪讪地一笑,她明白了,自己这番自作主张,可能一个不小心会坏了别人的计划。
“不过还好,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公主您也不要太担心了,少主的实力你可是知道的,估计他是有什么计划,所以暂时藏了起来,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影狼认真说道。
听到这里,黄河清眼睛一亮。不知为什么,从影狼嘴里说出的这番话,让黄河清整个人都安心下来:“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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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凤珠和周顺成功回到青阳城之后,就立即向朔方城发送信鸽,传递消息。见红凤珠此举,周顺也是只拍脑袋,明明朔方城也有信鸽,要是那边真的有什么大问题,墨轩早就飞鸽传书求救了。
“唉,当初也是关心则乱,要不然也不会失去那么多兄弟。”想想突围时随自己殿后而牺牲的战士,周顺唏嘘不已。
“好了,死者已矣,活者更要珍惜生命。现在蒙突大军只是刚刚被击退而已,难保他们不会再次进攻,或者想朔方城方向求援,我们不得不谨慎。”红凤珠神情严肃道。这次蒙突大军明显是围点打援,就红凤珠所知道的,沙鲁应该想不出这样的计谋。能够想出这样一计,那人绝对不简单。想到这里,红凤珠的神情就凝重了不少。
另一边,为沙鲁出谋的司马临风,此时正带着一万五千蒙突军队,在草原上疾驰。至于司马临风为什么在这里,那就得从几天前说起了。就在图鲁出发没多久,草原上就传来消息,说北方那些和沙鲁定下契约的几个部落,隐隐有背叛的意思。
听闻这个消息,沙鲁大怒,自己好心放他们一马,要不然当初在王庭就将他们全部一网打尽,谁曾想,自己的好心,反而使得那些人反咬一口,真是一群养不熟的狼。尽管看不上他们这些跳梁小丑,但以沙鲁的性子,绝不会容忍有人在自己后方闹腾,要不然他也不会特意在除掉反抗者联盟后,才正式南侵。
“爹,这里战事吃紧,要不,让司马临风去吧,以他的谋略,给他足够士兵,应该足以对付那些跳梁小丑了。”巴顿靠在椅子上,吊儿郎当地说道。饶是沙鲁这样的老狐狸,一时间也没有看出自己这个儿子在想什么。不过有一点沙鲁倒是很认同,那就是眼下的确没有其他闲人能够派往北方,司马临风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司马临风以前是承仙人,现在尽管和承仙没有联系了,但以沙鲁的多疑,多少还是会怀疑司马临风在这里会不会和承仙人沆瀣一气来对付他。此时巴顿提出的这个办法,正好可以暂时将司马临风调开,同时也可以看看对方到底有没有异心。
“既然这样,临风啊,那么这趟就有劳了,这里战事吃紧,我只能给你一万五千人,希望你能够凯旋而归。”沙鲁大笑说道,一副看好司马临风的样子。
“这个我倒无所谓,什么时候出发?”司马临风淡淡道,说实话,他也不是很想呆在这里。毕竟自己曾是承仙人,看着蒙突人屠杀自己的同胞,司马临风可做不到。
“一个时辰之后,给你一个时辰准备,老夫就在这里等着喝你的庆功酒了。”沙鲁和蔼地笑着,完全一副慈祥长辈的模样。
正是如此,司马临风才会带兵出现在草原上。对于沙鲁那些小九九,司马临风不猜都知道,无非就是怀疑自己。对于这一点,司马临风也不介怀,毕竟换做是谁,都会这样。要不是看在冰心的面子上,沙鲁可能早就对他动手了,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不过司马临风哪里知道,巴顿之所以要支开司马临风,除了让沙鲁放心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收到了上官虹的来信。对于上官虹这只老狐狸,巴顿觉得要是用得好的话,上官虹会比司马临风更好用。毕竟司马临风的软肋是冰心,可巴顿动不了冰心,所以并不能完全将司马临风掌握在手中。可上官虹却不一样了,除了振兴上官家,还有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有了这些弱点,巴顿想要控制上官虹,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直接冲过去灭掉那几个不听话的部落吗?”沙鲁派给司马临风的副将——憨虎说道。司马临风无奈地看了憨虎一眼,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们先去那里探一探情况,再做定夺。”
看着憨虎这般模样,司马临风终于明白沙鲁政权迅速崛起的原因了: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沙鲁和巴顿手中一定有控制他人心神的药物。要不然像憨虎这种与沙鲁有仇的人,怎么可能甘心归入他的麾下?
不过很快,司马临风又有其他的想法:“沙鲁为什么没有用药物控制我呢?难道是他不能?不,应该是不愿意吧。”司马临风突然想到了冰心,大概明白自己逃过一劫的原因了,正是有冰心这张保护牌,沙鲁才不敢给司马临风下控心散。万一出了什么状况,沙鲁可赌不起。摇了摇头司马临风决定不再多想,还是先将眼前的事情解决了再说。
三天之后,司马临风就进入了那几个联合部落的势力范围。当然,以司马临风的性子,他才不会主动出击,与对方硬拼。毕竟这几个部落士兵加起来超过三万,人口更是有五万之多。如果硬拼,司马临风可损失不起。当他探查这里附近地形之后,发现不远处有条大河,司马临风的嘴弯起了一道弧线——他已经有办法了。
既然硬拼拼不起,那司马临风就决定借用天地之威。天地之威里,最容易利用的就是水火,水火无情,一旦碰上,则一发不可收拾。司马临风选择一处低洼地,然后光明正大地在那里安营扎寨起来。
“憨虎,给你一万人,你就在这里扎营,我带五千人到上游处看看,很快就会回来。”司马临风说完,也不顾憨虎言语,转身带人就走。憨虎也是无奈,只好听命行事。
离开这里之后,司马临风便带人第一时间赶到河流上游,在选择一处像倒葫芦河口的地方,司马临风下令再次搭建堤坝,堵住河流。看着一代代泥沙填入河床,司马临风微微一笑,这边很快就能蓄水,到时候只要操作得当,估计只需一次,就能让击溃敌军。就算不能让敌军全军覆没,最少也是损兵折将,溃不成军。如此一来,司马临风的任务就基本上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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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流上游蓄水任务执行之后,司马临风便回到下游扎营处。见大营已经初见雏形,司马临风点点头。对于憨虎的杰作,他还是很满意的。
“憨虎,你过来一下。”司马临风叫来憨虎。
“将军,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你现在就带一千人,到前面一片开阔地上安置大营,记住,一定要别人知道‘沙鲁大军来了’,明白吗?”司马临风轻声说道。
“可这样敌人不就有准备了吗?”憨虎不解地问道。
“就是要他们又准备,他们不准备,怎么敢偷袭?他们不偷袭,我怎么好对付他们?”司马临风拍了拍憨虎的肩膀,“这次击败敌军的关键就在这里,憨虎,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是,憨虎领命!”憨虎应道,立刻带齐人马,按照司马临风的要求布置去了。就在憨虎离开之后,司马临风招招手,又找来几名士兵。
“你们几个,过去帮忙,记住,在易燃的地方放置一些火油柴火之类的东西,注意,做的小心点,别让憨虎他们看见了。”司马临风轻声道。
“将军,这是为什么?”一个士兵不解地问道,难道将军是想烧死憨虎副将?
“想要让敌人上当,首先要骗过自己人,要是憨虎知道那座大营本就是埋伏用的,他会用心搭建吗?他要是不用心,敌人会相信,然后进来偷袭吗?”司马临风简单地解释了一番,“好了,其他废话我也不多说,你们办好事之后就叫憨虎他们回来,其他的什么都别说。”
“是,将军。”士兵几人点头道,然后转身离去了。
另一边,联合部落果然在第一时间发现了憨虎等人的踪迹,可当他们发现憨虎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安营时,反而犹豫了。事出反常,必然有诈,赶在这个离联合部落不到五里的地方安营,这不是傻子,那就一定有阴谋。谁曾想,就是这种想法,让联合部落几大首领竟然没有一个人出兵,眼睁睁地看着憨虎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将军营建好。
等军营建好之后,联合部落一众首领才缓过劲来,发现自己被骗了。可惜这时候说再多也没什么用了,大营已经建好,这时候出击,只能被敌军发现,没什么太大的用。
傍晚时分,憨虎等人便回到了后面这处大营。见憨虎归来,司马临风便上前叫住他:“憨虎,你回来的正好,我有任务交给你。”
“将军请讲。”
“是这样的,我们在前面安置大营,一定会招致敌军偷袭,所以我刚才派人在营里放了不少火油,今晚你带人在外埋伏,一见有人冲进大营,便放火烧营,让敌军一个个有来无回。”司马临风拍了拍憨虎的肩膀,“至于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今晚能否将敌军一举歼灭,在此一举。”
“是!”憨虎正色道。
等憨虎离开之后,司马临风面色逐渐变冷。就在不久前,他确实又派了一些士兵前往憨虎搭建的大营。不过司马临风这么做都是有原因的,一来,这些人本身就是蒙突人,司马临风虽然谈不上讨厌,但也绝谈不上喜欢。其次,司马临风也不傻,早就发现这一路上总有人在监视他。现在正好有个光明正大的机会将他们处理掉,何乐而不为呢?
在半个时辰前,司马临风就让两百人出发,去前方大营里埋伏,准备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当然,这话也只是说给这些人听得,更准确的说,是给那几个在人群中监视他的人听得。司马临风已经算计好了,今晚一战,这些人运气好的话,也许能够逃过一劫;运气差一点,可能就葬身火海。不过到那个时候,司马临风只要一口咬定这一切都是为了大败敌军,这事就是捅到沙鲁那边,司马临风也不怕。
夜色渐浓,远处联合部落果然行动了,争执了一半天,这些人终于决定在夜晚动手袭营。也许老天都帮司马临风,原本天上那一弯月牙,在联合军出发之后,就害羞地躲到了云层里,久久不出现。失去了月光,大地一片黑暗,这一点倒是给了联合军一个方便,不过也正是如此,他们想要夜袭沙鲁军大营的想法更加迫切。
“停!”联合军领头那位将军右手举起握拳,示意大家停下,原来再有不到三百米,就是沙鲁大军的军营了。远远望去,大营内火把忽明忽暗,视野并不是很开阔,不过这正适合他们前去偷营。“前方就是敌营,让勇士们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就去袭营。”
“将军,我们早就准备好了。”一众士兵争相回答,显然他们对这次行动胜利已经是志在必得了。
“好,出发!”将军一声令下,一马当先,冲向了沙鲁大军军营。
“敌袭!敌袭!”当联合军冲进军营的那一刻,军中守营的几名士兵,象征性地喊了几声。由于没有人出来,联合军更是兴奋,在他们看来,沙鲁大军这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呢。更是不顾一切地朝军中主帐篷杀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联合军数千人大部分都进入大营后,之前司马临风下令留下埋伏之人,便动手了。他们做好机关,将几根圆木堵在了大门口,断掉了联合军的退路。此时联合军还处在偷袭得手的喜悦当中,还没意识到这座大营就是一张血盆大口,随时准备将他们一口吞下。
“将军,不对,这座大营里好像没多少人?!”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提醒到了联合军指挥。
“糟了,我们中计了!”将军顿时明悟,自己等人势如破竹,直取中军主帐,完全就是敌人设计好的。“快撤!”
“晚了。”大营外,憨虎等人早就等候多时了,见敌军已经进入大营,他们就做好了准备。等听到军营里开始有了骚乱,他便下令放箭。无数火箭想像点点流星,在憨虎的命令下,划向了大营之中。只听“嗡”的一声,原本安宁的军营,瞬间被点燃。熊熊大火,燃遍天际,将这里照的宛如白昼。
联合军将军,一见火起,心中一凉:“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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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司马临风的要求,这个陷阱大营外围栅栏造的还是挺坚固的。这也使得联合军想要从这闯出去,得花不少时间。可现在情况危机,时间不等人,那有空让他们慢慢解决栅栏问题,大火早已燃起,须臾之间就已经将他们包围。
“不管了,从原路撤回去!”联合军将军当机立断,趁大火中还能看得见路,赶紧命令道。一众士兵也不含糊,这可是关系到他们的性命,一听到将军的命令,他们也不顾队伍整齐,争先恐后蜂拥至军营门口处。
只可惜,这回要让他们失望了,为了断掉他们的后路,司马临风早就下令让三百死士留在这里堵住大门。此时大门已经被数根圆木阻挡,更重要的是,三百死士在圆木上也涂了火油,所以燃着熊熊烈火的圆木,根本不是联合军士兵能够接近的。
看着前进的路被彻底堵上,一股绝望地心情瞬间渲染了无数士兵。有些胆小的士兵,竟然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显然这些士兵都是年轻人,刚刚接触战争的他们,还没有做好牺牲的觉悟。
“大家不要怕,只要我们冲出去,就能活下去!”将军怒吼一声,镇住场子,然后他将皮甲脱下,抱在手上,狠狠冲上前去推那几根圆木。众人见将军如此,立即明白该怎么做了。可事情能像他们想的这么容易吗?显然不会。此时,那三百死士的作用再次显现,他们不知从何时开始,混到了联合军当中,加上大家都是蒙突人,看来看去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就在将军带头去推动圆木的时候,三百死士动手了,开始偷袭身边敌军。
“啊......”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响起,让正在清理圆木的将军也不得不停了下来。将军此时真是恨死沙鲁了,尽管这次沙鲁大军带队的并不是沙鲁本人,可将军还是把这笔账算在了沙鲁头上。自从他当上将军一来,一直顺风顺水,这么狼狈还是头一回。看着一个个士兵,他将他们带出来,却不能将他们带回去,想到这里,将军就觉得憋屈。
另一边,憨虎那边接到司马临风的命令,二话不说,立刻朝大营门口处放箭。重重箭羽落下,要不是某个士兵反应快,扑在将军身上,挡住利箭,要不然联合军将军可能已经死了。将军抬起头看了看,突然觉得一股悲凉之情从心底涌起。原本大门处这里还有不少人,可几轮箭雨下来,这片地已经清空了不少,能够站着的屈指可数。再往远处看,由于三百死士的偷袭,站得远的那些士兵,此时已经不再相信自己的战友了,纷纷举着兵器警惕地看着其他人。一旦发现谁有异动,他们立即扑杀。很快,三百死士就死的差不多了,可联合军却不知道,他们仍旧保持着警惕,同时,杀戮也还在继续。
“停手!快停手!”将军大吼着,赶紧过去阻止那些互相不信任的士兵,要是再这样杀下去,他们今天就完了。好在将军的脸大家都认识,,所以听到他的话,众人心中稍安,不知不觉中慢慢放下了手中武器。见大家稍微平静了一点后,将军赶紧清点人数。
“三千不到,三千不到啊......”将军有种想哭的感觉,出来时,他是带着近八千人出发的,结果连敌人一根毛的没见着,就损失了那么多人。五千多人可不是个小数目,要知道联合军一共也才三万来人,这一战一下子就损失六分之一,这让将军如何能够接受。
或许是老天都看不过去了,将军突然感觉到脸上有一抹凉意。将军浑身一颤,仰面看天,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士兵们此时也很激动,有什么比在大火中遇到老天降雨更欣慰的事呢?
这场雨对于联合军来说,来得太及时了。可对于沙鲁大军来说,这雨就有些多余了。尤其是憨虎,在营外埋伏的他,此时脸都黑了,眼看敌人都要困死在着火的大营里,结果这一场雨让大火熄了一半。也许是火油的关系,瓢泼大雨倾盆而下,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浇熄这场大火。不过这也足够了,经过大雨倾袭,营中大火已经小了不少,只要联合军再加把手,就能破营而出。
只听“轰”的一声,堵在大营门口的圆木终于被推到了,将军和那不到三千士兵也终于有了活路。憨虎在远处不甘地看着联合军,可想到自己只有一千来人,此时上去绝对不是最佳时机,只好无奈带人趁机离开了。
回到后方军营,憨虎将前面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司马临风。司马临风点点头:“这事并不能怪你,谁知道老天爷会在这个时候帮他们一把,关键时候下大雨呢?”说着,司马临风温和地笑了笑,“好了,你也别太自责了,这场雨虽然坏了今晚的计划,但是对我们歼敌的总规划来说,并没有影响,甚至还是一大助力。你看你和士兵们都淋湿了,早点去洗个澡,休息休息吧。”
“是!”憨虎领命,还要司马临风不怪罪他,他就烧高香了。
等憨虎离去之后,司马临风则走到帐门口,看了看外面的情况。此时大雨仍在继续,照这个情况来看,至少要下到明天早晨。司马临风刚才那番话并不是安慰憨虎,而是确有其事。有了这场雨,司马临风命令在河流上游蓄水计划就能提前不少,照这个趋势,估计明天上午,上游的水就蓄得差不多了。从目前来看,一切还在司马临风的掌握之中,所以司马临风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相比于司马临风这里,联合军那边此时就没那么安心了。正如将军所想,损失了六分之一的兵马,如何不让几位首领大怒,要不是将军将剩下的人带回来了,只怕他也活不过今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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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难道不知道兵力对我们有多么重要吗?”某位白须首领大声喝道,完全忘记了让伊坎出兵的就是他们这些人。伊坎,就是之前带兵偷袭沙鲁大营的那位将军。此时他正跪在几位首领面前,领罚。
“好了好了,连须老儿,你也别说那么多了,同意伊坎出战那是我们大家的决定,现在出了问题,你就想将责任推给伊坎一个人吗?”另一位三十来岁的首领开口替伊坎解围。
“向佐,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要是我真这么想,早就一刀砍过去了。”看不出来,连须老人还是个暴脾气,开口闭口就要动刀子。
“行了行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伊坎,你来说说,今天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另一位年轻首领夸健开口问道。伊坎闻言,也不隐瞒,将自己一行人冲进空营,遭遇火计,自相残杀等一系列事情,一股脑儿说了出来。说完之后,伊坎就低下头继续跪着,尽管几位首领现在并没有说要杀他,但他知道自己犯的错可不小,他可不想再出其他的错。
“这事不简单啊,从我们眼皮子底下建造大营开始,对方就在引我们中计。”夸健低声说道,“对方指挥不仅厉害,而且很会推测我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啊。”
“怎么可能?”连须不服气。
“你看看,他笃定我们会因为畏惧沙鲁之名,所以特意在我们面前上演一出搭建军营的戏码。等他们建好之后,我们一定会后悔,所以一定会派人偷袭。而事先早就想到这一点的对军指挥,早早地在军营里放置大量引火之物,就是算准我们会派人夜袭,这些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夸健说着,神色一凝,“能够算到这一步,对方指挥可不是个简单人物啊。”
对于夸健所说,其他几人都闭口不语,倒不是看不起夸健;反而正是因为看得起夸健,所以才因为他的话,陷入思考。夸家虽然年轻,可能当上一个部落首领,能差得到哪里去?经过夸家这一番分析,众人也觉得夸健的话的确有些道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向佐沉声问道。
“首先,我们一定要找到他们真正的营地,连敌人在哪儿躲着我们都不知道,这仗还怎么打?”夸家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这一点我也同意,老头子这回也要给他们一些好看。”连须一副怒气冲冲,吹胡子瞪眼的模样。
“可这里方圆这么大,我们该上哪而去找那些混蛋呢?”向佐无奈问道。
“对呀?”连须应道。
“我们就沿着之前这个大营的方向,继续去找,毕竟他们既然在此埋伏,想来本来的大营也不会远到哪里去。”夸健继续分析,“要是离得太远,万一出了变故,他们就无法打伏击了,所以我推测,他们的大营应该就在不远处。”
“还愣着干什么,伊坎,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探查敌军大营位置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明一天早你就出发,务必给我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对方!”向佐开口命令道,因为伊坎原本就是他们部落的人。
“是,多谢几位首领不杀之恩,若此次任务失败,伊坎必定提头来见。”立下军令状后,伊坎转身出去了。
第二天中午,伊坎便带人回来了,因为他已经找到了沙鲁大军军营的所在。或者说,是司马临风特意让伊坎找到他们的所在。若不是司马临风适时让士兵埋锅造饭,那袅袅炊烟吸引了伊坎的注意力,光凭伊坎等人,怎么可能找得到这一片低洼之处。
得到伊坎带来的消息后,几位首领大喜,立即决定点兵杀过去。向佐此时还有些犹豫:“我们这次去,会不会再次中计啊?”
“向老弟,你这是被吓破胆了啊。”连须哈哈大笑起来,“他们昨天才打过埋伏,此时肯定还处在一片兴奋当中。我们就是要这个时候去,让他们乐极生悲不好吗?”
“夸健老弟,你怎么看?”向佐还是有些犹豫,不知为什么,他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我觉得连须爷子说的有道理,他们此时可能确实有些得意忘形了,要不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升起炊烟?”夸健缓缓说道,“有这个闲心吃饭,我们现在就出发,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那我们带多少人去?”连须问道。
“沙鲁既然想灭掉我们,来人少了肯定不顶用,所以我们带上所有人,一举击破敌军,让他们彻底翻不了身。”夸健兴奋道,显然,他已经可以预见沙鲁大军丢盔弃甲的模样了。闻言,向佐和连须也是心头一热,如果能够打败沙鲁大军,那他们也会在草原出名,到时候其他不满沙鲁的部落一定会争相投奔,那时候,他们就有机会成为草原之主了。
为了争抢这份功,三位首领都决定带兵出征,两万五千人,全部杀向沙鲁大营。等他们杀到的时候,沙鲁大营果然还在吃饭。沙鲁大军见敌军来袭,赶紧聚集起来抵抗。奇怪的是,双方拼杀了一段时间,却并没有看到司马临风和憨虎的出现。
“诶?怎么没见到敌方指挥啊?”连须老爷子眼尖,四处搜索一番,就是没有看到将军模样的人。
“会不会是被我们杀怕了,早就找个地方躲了起来吧?”向佐此时也有些飘飘然了,一边说着,一边挥刀砍死一名沙鲁麾下士兵。
“向大哥此言有理,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们会在这个时间突袭,饶是那个聪明的智指挥,此时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吧?”夸健说着,下手却不慢,一刀将一名沙鲁士兵斩杀,“兄弟们,杀呀,建功立业就在今天!”
也是,此时大营中只有不到一万人,与联合军的两万五千人相比,着实差了不少,加上领军的司马临风不在场,沙鲁大军立马变成一滩散沙。就在联合军觉得胜券在握之时,突然感到大地开始震动。等他们看到怒涛从大营西方涌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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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前,司马临风的探子来报,附近发现了敌方探子出没。布置了那么长时间,司马临风就等着对方来人呢。
“传令下去,让憨虎带着五千人到上游堤坝处找我,至于其他士兵......”司马临风顿了顿,“这个点也该吃饭了,就让他们就地埋锅造饭吧。”
“是!”士兵应道,然后一脸羡慕地去传令了。之所以羡慕,那是因为他得跟憨虎去上游找司马临风,显然还有事要做,而其他士兵这时候都可以吃饭了。当然,如果他知道司马临风心中所想,也许就不会羡慕了。
大约两刻钟后,憨虎带着人在上游堤坝处找到了司马临风。此时司马临风眉头微蹙,紧紧盯着那条河流。说实话,司马临风心中也有些犹豫,一旦实施水计,那他们大营中那近万士兵,只怕也凶多吉少。虽然那些人并不是自己同胞,可就这么将他们放弃,司马临风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可转个背再一想,沙鲁那边还好一点,巴顿防他跟防贼一样,司马临风也没必要给他们留面子了。再说了,最成功的计谋,除了能骗过敌人,更重要的是能骗过自己人。有了那近万人在那吸引敌军目光,他的计谋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将军?”憨虎见司马临风叫他们过来,自己却在发呆,无奈之下,憨虎只能开口提醒。
“嗯?你们来了。”司马临风惊醒了,然后说道,“你们来得正好,注意一下,待会儿下游处有炊烟生气,大家就准备行动。等听到打斗声,大家就挖开堤坝,放水退敌。”
“将军!”憨虎一惊,“下游处不是我们的军营吗?如果我们开闸放水,那他们岂不是,岂不是......”
“干大事,就必须有牺牲。”司马临风面色一冷,“还是说憨虎你可以一个人承担这次行动失败的责任吗?”司马临风搬出这次任务,憨虎果然犹豫了。自从被沙鲁洗脑后,对于相比于士兵同袍,憨虎更看重任务的成败。正是因为这样,憨虎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放弃去救援的想法。而沙鲁大军大部分都是从其他部落控制来的人,他们彼此之间关系却并不怎么好。既然连憨虎都不管下面士兵的死活,这其他五千人也就不多说了。
“好了,你们也别多想了,待会儿放水之后,我们就乘木筏顺势而下,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救回不少人呢。”司马临风挥了挥手,象征性的安慰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正好趁这个时候,憨虎你们赶紧多制造一些木筏。要是木法不够,待会儿放水的时候,没有木筏的人就只能跑回去了。”
闻言,憨虎赶紧行动,带着士兵们伐木起来。有了司马临风一番话,众人可不敢不卖力,等一下就要打仗了,要是从这里跑到下游,等人跑过去了,累都累趴下了,还拿什么跟敌人斗?
终于,炊烟袅袅升起,不仅给司马临风提了个醒,同时也告诉正在寻找沙鲁大军的伊坎他们的正确位置。就如司马临风所料,伊坎再找到目标之后,第一时间回去禀报了。然后两刻钟后,司马临风便能看到远处扬起的沙尘——联合军行动了。
“准备,一刻钟后,开闸放水。”司马临风眼睛一眯,这里地势高,看得到是很清楚。经过司马临风的估算,一刻钟左右,足以让联合军进入他们的大营了。
果然,没用多长时间,下游大营方向就传来震天杀喊声。听到这一阵叫喊,憨虎也有些于心不忍,他知道,司马临风马上就会命令自己等人挖开堤坝。自己要是不动手,那就是沙鲁大军的罪人;自己要是动手,那就是间接杀害了自己的战友。
杀喊声持续了十分钟左右,司马临风觉得也差不多了,便下令士兵挖开堤坝,放水灭敌。都说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可水暴怒起来,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原本这里水流量就大,加上下了一晚上大雨,上游堤坝处早就蓄满了水。司马临风下令决堤之后,河水便从堤坝中的洞口向外涌。几个呼吸间,堤坝上的洞越来越大,不到一分钟,整个堤坝就被洪水冲垮了。
失去堤坝的阻拦,洪水立马顺着河道,奔涌而下。由于水量大增,原本的水道完全装不下这么多水,洪水漫出河床,将两侧树木沙石都带走了。
下游沙鲁军营中,向佐、连须和夸健等人正大肆杀害沙鲁士兵,突然感觉大地震动,变有种不好的感觉。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大营西方便涌入滔天巨浪。或许是司马临风有意为之,大营西方竟然不像其他方向那样都筑有围墙。没有任何阻拦的洪水,一个呼吸间便彻底淹没了整个大营。
向佐、连须和夸健等人也是心惊,可惜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如此洪水奔流而下,那速度可比骑马快多了,三人望着洪水,一脸惨笑,傻子都知道他们这回输了,输的很彻底,输得连自己的性命和部落今后的命运都赔了进去。
望着下游处变成一片泽国,司马临风大声喝道:“传令,上木筏,现在出发!”令行禁止,憨虎带着五千士兵第一时间赶到木筏之上,顺着河流向下游漂去。从这里到军营,光用跑的要一刻钟左右,可他们现在顺流而下,不到两分钟,就回到了军营当中。
望着这一片狼藉,憨虎双手有些发抖,正是自己带头挖开堤坝,所以才造成近万同泽被大水吞没。司马临风就在不远处的木筏上,看到了憨虎的举动,于是开口道:“憨虎,别愣着了,赶紧带人救人。遇到自己人,赶紧就上来;遇到敌人,上去补一刀。”
“是!”憨虎闻言,身子一颤,然后赶紧执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弥补他所犯下的过错一般。司马临风见此情形,轻轻摇了摇头:“看来沙鲁他们控制人的手段还是有些缺陷,要是憨虎完全成了听命傀儡,此时就不会有这种表情。”当然,司马临风这时还不知道,控心散会随着药量的不同而给服药者带来不同的反应。不过要不了多久,司马临风就能彻底弄清楚其中的道道,因为除掉联合军这份功,足以让司马临风在沙鲁政权中更进一步。到那时,控心散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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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司马临风的命令,近千木筏飘荡在这一片泽国之上,遇到自己人,先救上来再说。遇到敌军,二话不说,照其脖子就是一刀,然后将尸体扔到一旁,等会儿在处理。如此一来,大约持续了大半个时辰,憨虎等人总算救回了不少士兵,足足有近千人。能在这样的大水中存活,这些士兵也算是命大了。要知道蒙突人大多并不熟识水性,说白了就是一只只旱鸭子,扔到水里扑腾不了几下就沉下去的那种。能有近千人活下来,已经很不错了。
至于敌军,被憨虎他们处理掉的人也不少,差不多两千人左右。当然,这还是他们看到的,至于那些不知道被冲到什么地方的人,那就说不准了。不过好在憨虎等人找到了向佐、连须和夸健三人的尸体,这就意味着联合部落三大首领都在这纷纷殒命,这倒是为司马临风除掉联合部落提供了便利。
三位首领,死状各不相同。首先是连须,这老人家也是旱鸭子,看着他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显然是被水呛死的。然后是向佐,当憨虎等人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开膛破肚,而凶器就是不远处一块尖锐的石头。看了看现场,不难推测,向佐他在洪水到来时,被混入水中的石头划破肚皮,然后就此死去。至于夸健,憨虎等人则是从对方的衣服来判断,发现这人身份不低。至于夸健的脸,早被洪水中的树木撞碎,完全看不出来了。
看着这三个身份不一般的人,司马临风微微一叹。这三人也算是雄踞一方的人物,死后竟然是这幅模样。“将他们厚葬了吧。”司马临风挥了挥手,这些琐事,不是他该管的。
“是!”士兵们点头道,然后赶紧去执行。除了三位首领之外,沙鲁大军也将其他人的尸体聚在一起,放了把火,将他们火葬。这一点也是司马临风说的,因为他隐约记得红凤珠说过,如果尸体处理不好,很可能会造成瘟疫。虽然出了瘟疫,倒霉的是蒙突人,可司马临风不敢赌,万一哪一天冰心染上这种瘟疫,那他司马临风可就是罪人了。
到了下午,沙鲁大军已经将这里清理的差不多了。甚至连那个伊坎的尸体也找到了,当然,被洪水这么一摧残,伊坎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整顿好这一切后,司马临风便开始下令全军向联合部落前进。
士兵中也不全是傻子,之前营地被大水淹没,他们的战友几乎全部命丧洪水当中,罪魁祸首就是司马临风。此时司马临风一下命令,那近千士兵足有一半人都站在原地没动。
“怎么?你们是想抗命吗?”司马临风看着这些人,冷冷道。
“将军,我们就是想知道,那洪水是你们放的吗?”那些人中站出来一人,显然是他们选出来的代表。
“是,就我命令的,那又如何?”司马临风倒是光棍,一口承认了下来。听到这话,憨虎都为司马临风捏一把汗。他知道这位将军可是个文弱书生,要是拼起来,怎么可能是那些士兵的对手。
“将军,难道你不知道大营里还有不少兄弟吗?”那人大吼道,谁都听得出他话语中的那份激动。
“那又怎么样,要骗过敌人,先要骗过自己人。如果让你们知道我的计划,那还怎么骗过敌军?”司马临风理所当然地说道,“再说了,成大事不拘小节,总会有所牺牲。他们的死并没有白费,你们自己看看,联合军三大首领纷纷殒命在此,有他们跟着陪葬,那些死在大水中的士兵也可以庆幸了。”
“你这是强词夺理!”那人怒气上涌,差点没有冲过来打人了。
“你们是军人吗?”司马临风突然开口问道。
“那是当然!”那人挺胸说道。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为了胜利,军人就应该抛头颅洒热血。既想立军功,又想无损伤,你们想的也太美了。光凭你们这不到一万人,能击败敌军吗?”司马临风继续说道,“如果没有发动水计,我们就算拼光了,最后也只能落下全军覆没的下场。同样都是死,死在洪水之中,还可以拖地军下水,歼灭敌军,这种两全其美的方法,何乐而不为?”
听到这话,许多士兵都动摇了,的确,照司马临风所言,他们确实不是联合军的对手。照前面那个趋势拼下去,这不到一万人的军队,迟早要全军覆没。如此看来,司马临风做的似乎没有什么不对,反而确实是大功一件。说到这里,之前说话那人也闭口不语。司马临风并没有说错,只是偷换了概念而已。问题是沙鲁大军的人都没听出来,那就不是司马临风的问题了。
“现在还有什么问题了吗?”司马临风冷声问道。
“没,没问题了。”那人略带惭愧地说道,然后退回队伍之中。看样子,剩下士兵心中那个疙瘩也解开了。毕竟他们都是军人,一想到最后的胜利,他们潜意识里就接受了司马临风的这种说法。
“很好,既然没问题了,那就集结队伍,向联合部落出发。沙鲁大首领的命令是除掉联合部落,我们还差一步没完成呢。”司马临风下命令道。
“是!”
一个时辰之后,司马临风站在联合部落以南五十米处,看着前方那燃着熊熊烈火的土城,心中稍稍舒了一口气。联合部落能用的士兵,几乎都被三位首领带出去了,可想而知他们对歼灭沙鲁大军是多么的势在必得。精锐尽出的联合部落,就像褪去外衣的少女,彻底失去了保护。在面对六千来人的军队,没有坚持多久,他们便战败了。
也是,正规军队不在,留下的基本上都是一般百姓,哪里是这一群虎狼之师的对手?为了安抚士兵们的心,司马临风特地颁布了一项命令,灭城之后,允许大家进城抢劫,抢到的就是谁的,完全不用上缴。有了这个命令,士兵们之前的芥蒂彻底消失了,纷纷化为狼群,冲向了土城。
此时,战斗已经接近尾声,若不是如此,那些狼崽子才舍不得放火烧城呢。随着熊熊烈火的烧起,也意味着司马临风的任务彻底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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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就在司马临风北伐的时候,朔方城这边也出现了新的状况。司马临风离开没多久,沙鲁大军的行动计划就变了。原本以包围战为主的沙鲁大军,突然改换攻城战。更重要的是,沙鲁大军攻城士兵并不是蒙突人,而是承仙人。准确的说,应该是承仙百姓,被巴顿他们用控心散控制之后,不要命地攻向了朔方城。
这一招不可谓不狠毒,承仙百姓手拿刀枪首次出现在朔方城战场上,守城士兵都懵了。要不是指挥作战的将军反应快,只怕朔方城已经被灭了。此时墨轩坐在议事厅内,满脸忧愁,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攻城的会是承仙百姓。
此时议事厅内也乱作一团,一众将军分为两股阵营。其中一个认为虽然是敌人,可对方是承仙百姓,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被迫上战场的,他们不应该下死手。而另一边则认为,就算他们曾是承仙百姓,但是当他们手拿武器冲向朔方城的时候,那就是朔方城的敌人,是敌人就不能手软!双方你来我往,争执不下。至于墨轩,他是比较接近于前者,都是承仙百姓,他怎么下的起手?而且据他观察,这些承仙百姓显然是被控制了,根本没有自己的想法,只知道一个劲杀上城墙。面对这种情况,墨轩更不可能狠心消灭他们。
而就在墨轩这边头疼的时候,沙鲁大帐这里,正聊得热火朝天。
“上官家主,真看不出来,你这个点子太好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承仙人打承仙人,简直是太完美了!”沙鲁兴奋地说道,端起酒杯朝上官虹敬起酒来。
“哪里哪里,那是正好沙鲁大人和巴顿大人手中有控心散,要不然老朽怎么会想到这个点子呢?”说着,上官虹回敬沙鲁。
“上官家主真是太谦虚了,要不是你提出的这个方案,我都不知道控心散还可以这样用。”沙鲁说着,似乎整个人都喝高了一般,“这下墨轩那个老家伙要头疼了。”
“对了,上官家主也是承仙人吧,为什么回想到这样的计谋呢?”巴顿这时候开口了,一副求解的模样问向上官虹。
“这也是他们自作孽!”不提还好,一提上官虹的火气就上来了,“我儿上官惊狂,就是被那些泥腿子打成重伤,现在完全成了个废人,他们竟然这么对我们上官家,我上官家又何必对他们客气?!”
“也是,那些泥腿子太不地道了,该!”巴顿笑着打起了哈哈,就连上官虹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上官家主,你放心,等天下一统,我们一定会找最好的医生,为令郎治病。也希望令郎能够早日康复。”
“那就借巴顿公子的吉言啦。”说着,上官虹笑眯眯的举起酒杯,朝沙鲁和巴顿敬酒。很快,酒宴在几人的欢声笑语中结束了。等上官虹离开营帐之后,沙鲁和巴顿的脸立刻冷了下来。
“这老家伙不简单啊。”巴顿冷声说道。
“是啊,他这个计谋虽然不错,可控心散这种东西可不是他这样的人随随便便可以知道的。”沙鲁此时脸色平静,哪还有刚才那副喝高了的样子。
“看着老家伙急匆匆的投靠我们,看来他是早有准备,暗中调查过我们。”巴顿摸着下巴说道,“看来不得不对他防着点了,要不然他对我们使一计,那可是防不胜防啊。”
“嗯,待会儿这事就交给你办了,对了,巴顿,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从那个上官惊狂下手。”沙鲁说道,嘴角露出残忍一笑,想要算计沙鲁,先要看看他自己够不够格。
另一边,上官虹回到自己的营帐当中,回想刚才酒宴上的一番对话,突然大概不妙:“糟了,刚才乘着酒兴,嘴也没把个门。”一想到那个控心散,上官虹就发现自己这方面做的不够好。他们都已经提到了,自己却避而不答,显然是告诉对方,这件事是自己偷偷查的。不过很快,老狐狸就醒悟过来,目前沙鲁大军和他上官家的敌人是一致的,只要自己不作出什么伤害沙鲁利益的事情,对方也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想到这里,老狐狸上官虹才稍稍舒了口气,同时他也暗自下定决心,以后跟沙鲁两父子聊天的时候,一定要多留个心眼,免得得罪他们,那他们上官家就彻底完了。
另一边,墨轩那边也差不多有了结论,尽管墨轩也有些不情愿,但的确如一些将军所言,他们现在可是要保护朔方城,就算对方是承仙百姓,只要他们拿着武器攻过来,那就是敌人。大家都能看出墨轩在同意这个说法时,那副难过的模样。可作为朔方城军事最高长官,墨轩必须要为朔方城的百姓负责。
“报,报告将军,他,他们又来攻城了!”突然,一个士兵冲了进来,大声喝道。
“他们?!”众人一愣,随即立马明白,士兵所说的“他们”,应该就是那些承仙百姓。
“走,去城墙上看看。”墨轩神情一肃,只要是威胁朔方城的存在,他都不可小视。来到城墙之上,望着城外黑压压的一片,墨轩心中一沉。之前那几次沙鲁都只是试探一番,所以来的人也不是特别多,要不然朔方城守军一个犹豫间,朔方城可能已经丢了。
如今墨轩目测了一番,且不说其他城门的敌军,光这北门外,就有不下两万人。他们神情呆滞,面无表情,完全听从蒙突人的指挥。只见老远处,那个蒙突将军大旗一挥,两万大军便朝朔方城涌了过来。
看着密如潮水的敌军,墨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声说道:“兄弟们,从现在开始,城外的就已经不是承仙人了,而是敌人!对待敌人,我们该怎么办?”
“杀!杀!杀!”士兵们一起吼道。
“很好,现在就让蒙突人好好看看,就算他们耍这些阴谋诡计,也不可能夺下我们守卫的朔方城!”墨轩鼓舞道。闻言,士兵们一阵激动,墨轩在士兵们心中地位可不低,能得到墨轩的鼓舞,他们就像追星族见到心仪的明星一样,热血沸腾起来。
另一边,蒙突人进攻的号角已经响起,双方的战斗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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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
蒙突号角响起,大军也随之冲向朔方城。朔方城守军当然也不含糊。虽然经过几次小摩擦,墨轩他们也知道,床弩对城外士兵的威慑力下降了不少。此时城外就是一群傀儡,虽然有疼痛感,会死亡,可偏偏就是没有害怕。眼见身边几人被床弩射成串,他们竟然没有丝毫惧意,仍旧大喇喇地朝朔方城冲去。
“墨元帅,他们已经完全无视床弩,我们该怎么办?”开口的人正是王志,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他的确沉稳了不少。
“继续放箭,床弩虽然已经起不到震慑敌军的作用,但好歹还是可以打击敌军有生力量。”墨轩缓缓说道,目光却没有离开战场,“我们已经无路可退,只有歼灭敌军才能换取朔方城的安稳。”
“是,末将明白了。”王志一抱拳,然后赶紧去指挥床弩工作。王志也看出来了,床弩在敌军攻上城墙后,就失去了作用,而且还占地方。所以在他的指挥下,也不顾床弩的使用寿命,大幅度的提高了床弩的射速。原本近十五秒射出一根箭,现在十秒就能射出。这样一来,床弩的射程和力量都稍稍有些减小,可射速提高了,同样时间**出的巨箭就多了许多。
尽管力量小了一些,可要射穿几人还是不成问题的。朔方城这边床弩的改变,蒙突将军也发现了。尽管现在并不是他们蒙突人在攻城,可一看到床弩射速提高,蒙突将军本能的吓出不少冷汗。
“哼,就算射出那么多箭又有什么用,反正都是你们自己的人,死多少都无所谓。”蒙突将军查乐图心中暗道。虽然对出谋划策的人有些不齿,不过作为一个蒙突将领,查乐图对这个计策还是挺满意的。能够以最小的损失夺下朔方城,这是查乐图最愿意看到的事。
另一边,两万人未至城墙,先损一千多人。不过以一千人的代价,换取登山城墙,对沙鲁大军来说,可是赚大了。再说了,这一千多人还是承仙人,对于蒙突人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
至于朔方城城墙上,在敌方渐渐涌上城头之时,王志便叹了一口气,命人将床弩抬了下去。看着双手鲜血淋淋的一些士兵,王志微微一叹:“兄弟们,你们也下去休息一下吧。”
“王将军,我们不下去,我们还能战斗!”双手流血的士兵大声说道。这些人就是应王志的要求,加大床弩的射速,现在他们的手都勒出血了。
“又没说不让你们战斗,只是你们现在需要休息。”王志摇了摇头,“你们现在流血不止,先去军营找林军医他们看看,先把手上的血止住,毕竟双手受伤可是会影响你们的战斗力不是吗?”
“这......”听到这话,士兵们犹豫了。
“好了,你们别墨迹了,赶紧去治伤,现在兵员紧缺,指不定等会就需要你们战斗呢。”王志没好气地说道,不过大家看得出来,他这是故意这么说的。
果然,士兵们听到这话,神情一肃,朝王志行了个军礼,然后赶紧下城墙。这一幕从头到尾都落入墨轩的眼中,墨轩暗自点点头,王志的确成长了不少,朔方城内有眼睛的都能看得见。像王志这样的年轻将领,可是承仙国的未来,墨轩已经暗自决定,退一万步讲,万一朔方城有危险,他也会想办法送走王志,那可是国家的未来,不容有失。
自从敌军涌上城墙之后,双方就开始近身白刃战。在城墙上作战,这可是守军的长项。相比于朔方城守军,对方那些可谓是乌合之众。本来他们就是平头百姓,就算被控心散控制,他们也不可能成为训练有素的战士。
等这些人好不容易爬上了城墙,体力也就消耗的差不多了。加上他们也没有系统地操练过,手中尖刀见人就砍,毫无章法,力度准头都比守军一方差得很远。这也给了朔方城守军一个机会。
墨轩在城楼里看着城墙上的战斗,很快他就发现了这一点。思考了一会,他立即下令道:“快,传令下去,能够活捉的尽量活捉,这些人以前只是百姓,并不会打仗,所以我们的人想要抓住他们并不是难事。”
话音一落,墨轩身旁的士兵便赶紧出去传令,早一秒,便可少死一人。果然,墨轩命令一下,守军便开始实施。一经交手,朔方城守军便明白了墨轩所言非虚。同样是拿着尖刀,对方根本不会用,这样一来,对守军的威胁也就大大减小了。而相比于这些百姓,守军好歹也是受过正规训练的,擒拿这些体力不济的平头百姓还是手到擒来的事。
墨轩这法子果然管用,不到一刻钟,光北门这边就抓了三千来人。这个数字已经很不错了,且不说敌军手中都有武器,光是一批又一批地涌上城头,守军的体力也吃不消啊。很快,墨轩也换了一批人上城墙,将之前那些体力消耗过大的士兵,赶紧换了下去。虽然城内士兵的数量比不上蒙突大军,可这样的消耗战,墨轩还是打得起的。
另一边,查乐图也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为什么数千人登上城墙,可就是没有将朔方城拿下来呢?不是说利用承仙百姓攻城,对方会因为下不起手而错失出手的机会吗?查乐图不死心,连忙点军,准备第二波进攻。
这一次,查乐图就放聪明了不少,既然承仙百姓那么不管用,他难道就不会变通吗?查乐图在新一波队伍中,安排了不少蒙突士兵在其中。有了这些人的加入,这支队伍可比正在攻城的那支队伍战斗力高了不止一筹。
更重要的是,查乐图这次派人出发,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吹响进攻号角。在他看来,也许这样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如果自己的计划能够成功,他几乎都可以看到朔方城被攻破的场景。一想到战斗的胜利,查乐图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图鲁,看来这军中首要大功就要归我查乐图所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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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朔方城上,也许是墨轩这个抓人计划太过顺利,使得众人开始有些掉以轻心了。殊不知,在他们制服那些敌人的时候,另一批人已经悄悄来到了城下。
而墨轩这边,见眼前形势一片大好,他也有些欣欣然。不过作为朔方城军事统帅,墨轩还是比较机警的,四处巡视了一番,终于发现有些不对劲了。士兵们还没有发觉,随着涌上城墙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不是承仙百姓的人也跟着上来了。
“戒备!”墨轩大声喝道,他发现了一个蒙突士兵出现在城墙之上,立马提高警觉。随着墨轩这一嗓子,那个蒙突士兵也行动了,挥刀砍向离自己最近的守城士兵。那名守城士兵可能还没有缓过神来,结果被一刀砍中脖子,不甘心地死去。墨轩的叫喊,在战场上显得不那么明显,这个蒙突士兵的行为就直观多了。他以他的行动告诉守城士兵,他们攻上来了。
见此情形,墨轩也顾不上让士兵们擒拿那些被控制的承仙百姓了。由于众将士的疏忽,此时已有不少蒙突士兵,混在承仙百姓中,摸上了城墙。如果再不采取行动,朔方城就危险了。
墨轩当机立断,叫上王志,带上身边几名护卫就出发了。墨轩的大刀也是一绝,可显然,此时朔方城城墙上人太多,长兵器还不如腰间佩剑管用。墨轩右手握剑,成为突击小队的剑尖,沿着城墙边缘游走。
或许是查乐图觉得胜券在望,竟然没有派其他武将跟着攻城。如此一来,整个城墙上,能够阻挡墨轩王志等人的存在,几乎没有。蒙突大军虽然人多,可奈何这里地方小,他们施展不开。而墨轩等人一战击退,杀完就走,完全不给蒙突人包围他的机会。有了墨轩小队的加入,守城士兵的压力大减,小队走到哪,哪里的蒙突士兵就会被清理掉。
到底是蒙突大军人多,杀了好一会儿,墨轩等人也有些气喘吁吁的,他们在城墙上来回跑动,体力消耗了不少。王志还好一点,年轻力壮。见墨轩靠着城楼微微气喘的模样,王志忍不住劝道:“墨元帅,要不您先去休息一下,这里有我们。”
“是啊,墨元帅,这里还有我们啊。”一众护卫也明白王志的意图,赶紧开口劝道。岂料,墨轩摆了摆手:“还不行,老夫要是这时候下去,势必会打击我军士气。本来我军才刚刚占据上风,要是我退下去了,那就麻烦了。”
“可是......”王志还想说些什么。
“没有可是,实在不行,老夫就在这歇一会,你们多帮着杀几个蒙突人就行了。”墨轩笑了笑,短短一刻钟,死在他剑下的蒙突士兵就堪堪百人,可想而知他体力消耗有多少。要知道蒙突人又不是木桩子,傻站着让你砍。更有甚者,还会抓住机会反击,墨轩短时间斩杀百人,的确让守城士兵士气大振。
闻言,王志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他是劝不下墨轩了,自己能做的就只有代替墨轩,成为小队的剑尖,将来犯之敌统统消灭在剑下。
墨轩等人休息没一会儿,蒙突人下一次进攻又开始了。而且这一波人马里,蒙突人明显增多,而那些承仙百姓的数量则大大减少。看来对方也发现承仙百姓攻城的作用不大,开始转变战略了。
不得不说的是,查乐图也是会找时机,经过与承仙百姓一番战斗,守城士兵的体力也锐减不少。这时候再派蒙突士兵进攻,显然是想摘桃子了。不过好在城墙上上一波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大部分被控制的百姓已经被制住,剩下那些顽抗分子只能就地解决了,毕竟朔方城不可能为了这些人而放弃一城的百姓。
“大家注意,蒙突人又来了!”王志眼尖,发现敌军再次涌向朔方城,赶紧出言提醒。士兵们听到这话,像上了发条一样,立刻投入新一波的战斗当中。双方再次交手,蒙突人士气正旺,守军士兵体力大减,孰优孰劣高下立判。
墨轩怒目圆睁,他可等不下去了,眼看着敌军杀害自己这边的战士,墨轩做不到。可他刚想行动,王志就拉住了他:“墨元帅,如果什么阿猫阿狗都要让您出战,您不觉得您太掉价了吗?”说完,王志将墨轩往那几个护卫身边一推,“元帅就交给你们了,到城楼上看看我们是怎么退敌的吧。”
话音一毕,王志便带着自己的亲卫队杀将出去。墨轩望着王志的背影,心中一叹,王志表现的越出众,墨轩就越担心对方的安全。谁都知道枪打出头鸟,王志可是年轻将军中的翘楚,要是有什么闪失,墨轩可舍不得。
“你们几个,快去保护王将军吧。”墨轩突然开口道。
“可是元帅,我们是您的护卫啊?”护卫甲开口道。
“可眼下王志的安危比我更重要。”墨轩说着,声音大了几分,“你们放心,我现在就到城楼里去,那儿的防御你们也知道,没人伤得了我。你们赶紧去支援王志,他可是承仙国的未来啊。”
一众护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齐声应道:“是!”说完,他们便与王志他们汇合而去。见到一众护卫,王志一愣,不过他手并没有停下,一剑刺向一个蒙突士兵的脖子,带走那人的性命。
“你们怎么来了?”王志大惊。
“是元帅让我们来的。”侍卫们一齐应道。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王志也不傻,因为他已经看到墨轩出现在城楼之上,便知道侍卫们说的是真的。
“好,那我们就杀他个天翻地覆!”王志一时间豪情万丈,甩掉佩剑上的血,再次投入战斗之中。有了这支生力军,守城士兵的压力稍减。不过从双方兵力来说,王志等人的加入,对于守城一方还是杯水车薪。
“啊——”又是一声惨叫,守城士兵倒下了一名。紧接着下一秒,另一名士兵补上了他的位置,继续抗敌。这样的画面出现在城墙上的各个地方,为了保护身后这个家园,士兵们豁出性命也要挡住来犯之敌。
随着时间的推移,城墙上堆积的尸体越来越多。守城士兵的有不少,更多的却是蒙突士兵的尸体。原本北城墙五千守军,此时已经不到三千。而剩下这些人里,没有一个身上不带伤的。
王志拄着佩剑,大口大口地呼吸着饱含浓浓血腥味的空气。他可是累得不轻,这会子他可杀了至少两百人,这可是个不小的功劳了。不过比起功劳,危险来得更快。
“将军,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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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小心!”随着某个护卫大声提醒,王志汗毛乍起。武将的直觉告诉他自己现在很危险,“有人偷袭!”王志脑海里瞬间浮现出这样一句话。
不过感觉到是一回事,能不能躲掉是另一回事。此时王志已经疲惫不堪,连躲避偷袭都是一件吃力的事。另一边,城楼上墨轩也发现王志这边的情况,可等他看清状况后,顿时睚眦欲裂,原来一个没有死透的蒙突士兵,此时正举着砍刀,砍向王志的脖子。而王志身体僵硬,完全躲不开这致命一击。其他护卫离王志最近的也有三米来远,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命休矣。”王志心中一叹,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会这样死在战场上。可奇怪的是,等了两秒,王志却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感觉奇怪的王志,睁开眼看了看,结果发现吴邸那张大脸,出现在自己眼中。
“王将军,俺来的真及时,那小崽子已经被俺打死了。”吴邸拍了拍王志的肩膀,哈哈大笑地说道。王志闻言,回头看了看,果然,那个想要偷袭自己的蒙突士兵,此时已经飞到了一旁,身体上还插着一杆长枪。不难判断,吴邸见自己有难,将手中长枪掷出,救了自己一命。
“吴将军,大恩不言谢......”王志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身子骨一晃,险些跌倒。倒是吴邸眼疾手快,见王志没站稳,赶紧上前一步,扶住了对方。
“唉哟,王将军你就别说话了,等战斗结束后,咱们好好喝一杯吧。”吴邸大大咧咧道。
“一杯哪够啊,怎么说也要一坛啊。”靠在吴邸身上,王志也笑了起来。
“一坛就一坛。”吴邸大声说道,“那你得快点好起来,别让俺老吴等太久啊。”
为什么吴邸会突然来这里,那是因为之前墨轩就提前救人去军营中叫人了。见守城士兵和蒙突人杀在一起,墨轩就知道今日将会有一番血战。为了不出意外,除了城墙之下准备支援的士兵,墨轩更是将军营中等消息的士兵给叫来了。而军营之中,吴邸早就被憋坏了,一听到墨轩的命令,就立刻赶了过来。谁知道等他登上城墙之后,就看见王志即将殒命于一个蒙突士兵,想都没想,吴邸就将手中长枪扔了过去。正是这惊艳一枪,险之又险地救下了王志。
将王志扶走之后,吴邸便留了下来。虽然蒙突人的攻势弱了下来,可此地还是需要有将领守着。毕竟将是兵的魂,有将军留下来镇场子,士兵们也能更安心。再者,吴邸不是一个人来的,同时还带来了墨轩所需要的援兵,本来处于劣势的守军一方,在生力军加入战场之后,立刻扭转形势,将杀上城墙的蒙突士兵打得溃不成军。
与此同时,查乐图正在城外两里处观察朔方城内上的情况。老远都能听到城墙上的杀喊声,别人可能都避之不及,查乐图却觉得这是天籁之音。听到这震天的杀喊声,查乐图仿佛觉得自己正坐在王座上,睥睨着下方所有人。甚至连沙鲁和巴顿都跪在他脚边,正恭敬地向他请安。
没错,查乐图做白日梦了。查乐图名义上虽然是沙鲁手下,可那是因为原来那个部落不是沃尔夫家族的对手。自己所在的部落,为求自保,便将查乐图送给了沃尔夫家族,以保平安。查乐图也是个人才,正好赶上沙鲁求贤若渴,双方便达成了一致。
他们达成一致,却没有考虑过查乐图的想法。从那时起,查乐图就明白了一件事,他要出人头地,他要掌握军队,他要掌握自己的命运!这回就是一个好机会,沙鲁爱将图鲁不在,领军攻城这一重任就落到了查乐图手中。只要查乐图能把握住这次机会,沙鲁大军中,他便有了一席之地。等到他羽翼丰满之时,查乐图绝对要给沙鲁等人一个好看。
当然,查乐图也不是空想,对于沙鲁身边的人,他也做了一番调查。令他惊讶的是,沙鲁的女婿——司马临风可不是个简单人物。不过司马临风与沙鲁等人貌合神离,查乐图也多少有些察觉。他都已经想好了,等他执掌一方的时候,一定要将司马临风挖过来,必要的时候,查乐图甚至会以冰心做要挟。不过到了那个时候,可能不仅得不到司马临风,反而会适得其反吧。当然,那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就在查乐图梦到一展宏图之时,战场上发生的变故,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力。首先是周围士兵的疑惑,众人窃窃私语,让查乐图不得不从美梦中惊醒。眼看自己就要统一天下,却被人打扰到,查乐图当然十分不爽,可等他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不禁神色一凝。
几分钟前,朔方城北城墙上还是杀喊声一片,此时声音却小了不少。查乐图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大军夺下了北城门,正有些开心的时候,下一秒,他就发现不对了。远远望去,原本攻城的蒙突士兵,正在慢慢后退,似乎想要撤退。
见此情形,查乐图大怒,自己的将来就在此一战上,要是此战败了,那刚才的美梦就成了黄粱一梦。对于立志掌握自己命运的查乐图来说,当然不能接受这一点。
“到底是怎么回事?”查乐图怒气冲冲地问向其他士兵。
“回将军,似乎是敌援军到了,使得城墙上拼杀的兄弟不得不后撤。”士兵将自己听来的情报,总结一下,告诉了查乐图。原本怒意上涌的查乐图,听到这话,立刻冷静下来。他可不是傻子,要不然也坐不到这个位置。如果是将士不用命,败了,查乐图肯定会怒吼起来;可要是敌军来援,那就是另一回事了。眼看天色已晚,敌人援军已至,在这样下去也只是白白浪费兵力。查乐图一甩袖子:“传令下去,鸣金收兵!”
“是!”士兵应道,赶紧去执行。
望着士兵离去的背影,查乐图转过背看向了朔方城:“朔方城,我查乐图迟早要将你踩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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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地看了看战场,查乐图最终还是选择暂时退兵。
“查乐图,汇报一下你们今天的战果吧。”当着众人的面,沙鲁笑呵呵地说着,让查乐图说说战况。从他的表情上看,似乎他还不知道今天查乐图并没有什么收获。
“回大人的话,我军今日依然没有拿下朔方城,还损失了数千勇士。”查乐图老实说道。这些事都是一查便知的,查乐图也不敢有所隐瞒。
“不是有那么多承仙百姓吗?多了那么多士兵,还拿不下朔方城?”沙鲁说着,笑脸已经收起,同时还看了上官虹一眼。不难看出,沙鲁这话也有一半是说给上官虹听的。
“是这样的。”查乐图说道,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承仙百姓攻城,乍看之下的确增加了不少兵力,可泥腿子就是泥腿子,随便拿起刀剑也不可能立刻成为士兵。那些承仙人,上了城墙之后,没多少时间就被敌军活捉了,一点用都没有。”查乐图越说越气,好像都是因为这,他才会失败一样。
“唉,沙鲁大人,是我想的不周到,在此,我向查乐图将军道歉。”上官虹闻言,第一个站出来发言。一开口就是道歉,这让沙鲁也不好再说什么。人家为你出谋划策,总不能收获不大就怪别人吧?
“上官家主,这并不能怪你,谁知道那些承仙人这么没用,给他们兵器他们还是那么弱。”沙鲁见上官虹出来道歉,果然出言安慰道。“不过这也给我们了一个提醒,下次承仙人就不能这样使用了。”
“哦?沙鲁大人您有何高见?”上官虹也觉得有些意外。
“这个嘛,容我先卖个关子。传令下去,让全军休整一番,明日继续攻城。”沙鲁呵呵一笑,“至于我所说的办法,明天大家就知道了。”听到这话,巴顿看了沙鲁一眼,他大概已经知道沙鲁的办法是什么了。
另一边,红凤珠和凤翔军随周顺进青阳城之后,便在此休整起来。经过一番商量,红凤珠决定带兵前往朔方城看看。从墨轩没有发信过来,红凤珠本能地觉得朔方城情况不妙。以他对墨轩的了解,除了朔方城无恙之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敌军势大,墨轩不希望其他城援军前来送死。
“周将军,你知不知道朔方城外有多少蒙突大军?”红凤珠为了确认自己所想,赶紧去问周顺。
“这个,我们也不大清楚,不过前一段时间探子来报,朔方城外前前后后来的蒙突人至少有十万以上。”周顺说道。
“果然,十万大军,的确挺够呛的。”红凤珠点点头,“这就可以明白为什么墨叔叔不传信让你们去支援了。对方有这样的兵力,你们去了也是送死。”红凤珠这样说也是对的,光是之前探子来报,朔方城外就已经有十万敌军。谁知道这段时间还有没有更多蒙突人加入战斗,不说别的,光是之前打周顺伏击的那支军队就有堪堪五万人,难保朔方城那里有更多敌人。
说起来红凤珠也算是没有猜错,光是沙鲁抵达朔方城前线,沙鲁大军就有近二十万人。如果这段时间蒙突后方又有军队补充上来,敌军人数恐怕会更多。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在这里看着朔方城被攻下吗?”周顺心中那个急啊,就差抓耳挠腮了。
“当然不能坐以待毙。”红凤珠面色一正,“周将军你是青阳城的顶梁柱,青阳城的生死与你息息相关,你可不能有失。所以这次行动由我和凤翔军出马。”
“这怎么可以?虽然你的凤翔军着实厉害,万人之中来去自如。可你刚才也说了,沙鲁大军至少也是十万人以上,光凭你们区区五千人,怎么可能是他们的对手?”周顺大急,眼前这位可是红家未来家主,要是出了什么岔子,那他可就是罪人了。
“放心,周将军,我们可不会傻到跟沙鲁大军硬拼。我们这次去,主要是探听情报。其次就是给沙鲁弄点小麻烦,让他应接不暇,不能专心对付朔方城。至于和沙鲁大军硬拼,我还没那么傻。”红凤珠笑了笑,“据我所知,朝廷已经在向全国各地征集军队,只要再等上一段时间,朝廷就有反击的能力。在此之前,我们只要能拖住沙鲁大军,那就是我们的胜利。”
“那......”周顺无奈问道,“那青阳城有什么可以帮助你们的吗?”
“既然周将军想要帮忙,那就提供一批好马吧。”红凤珠贼贼一笑。虽然凤翔军的马匹都是红家高价买来的好马,可这些马来自承仙国各地,真正说起来,马匹与马匹之间,参差不齐。天下间都知道,草原上的马可是一绝,蒙突人作战凶悍,与其战马脱不了关系。而青阳城地处北方,一定会有草原上的好马。
“行,只要能帮上忙,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周顺也爽快,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应得那么快,杨帆副将脸色一苦。青阳城的上好战马本就不多,就连青阳城骑兵用的也只是一般的战马,见自家将军一开口就拨给红凤珠五千匹好马,杨副将那个心疼啊。不过还好,杨帆很快就想通了,凤翔军可是青阳城和周顺的恩人,加上人家马上就要去执行危险人物,杨帆很快就释怀了。
“红将军,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出发?”杨帆开口问道,毕竟知道凤翔军的出发时间,他们才能交接战马呀。
“待会儿就走,我们在青阳城已经呆了一天了,而从这里到朔方城,也就两天的时间。如果我们去晚了,沙鲁他们早有准备,那就不好办了。”红凤珠正色道。
“也是,事不宜迟,杨副将,赶紧带红将军取马,时间可不等人啊!”周顺命令道。
“是!”杨帆大声应道,“红将军,这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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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青阳城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红凤珠带着凤翔军就此出发了。城楼之上,周顺望着红凤珠等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这个年轻人一切顺利,平平安安。
“将军,凤翔军离开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杨帆副将开口问道。
“传令下去,青阳城开始戒严,士兵们也抓紧操练,等机会一到,我们可是要给沙鲁一记狠的,让他敢这么嚣张。”周顺骂骂咧咧说道。杨帆差点没笑出来,看来周顺还记恨着自己被图鲁等人追得到处跑的事。也是,一旦承仙国开始反击,他们青阳城地处北方,那可就是反击前线啊。
“是,将军,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杨帆神情一肃,立即执行去了。
官道上,红凤珠与凤翔军跑了没多久,速度就降了下来。墨子麒等几人纳闷,纷纷来到红凤珠这里。墨子麒是最憋不住话的:“凤珠,怎么了?为什么减速了?”其他几人也点点头,带着疑问的目光,看向红凤珠。
“是这样的,之前我怕周顺他们担心,所以刚才没有说。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了,我也该给你们发布任务了。”红凤珠正色道。几人见红凤珠表情严肃,连墨子麒这种坐不住的人,也跟着严肃起来。“子麒,你的任务最重,从现在开始,你带着风队离开凤翔军......”
“什么?”还没等红凤珠说完,墨子麒就忍不住了,“凤珠,我没犯什么错吧,为什么......”墨子麒话说到一半,红凤珠就挥手打断了他。
“子麒你想多了,不是你犯了什么错,而是有任务给你。”红凤珠缓缓说道,“等一下你就带着风队离开凤翔军队列,然后直接向北,进入草原。你们的任务就是打听沙鲁大军粮草的运输路线,如果可能的话,就截断他们的粮草。记住,一定要量力而行。”知道墨子麒的性子,如果你不说,指不定他想都不想就带兵冲出去了。
“这样啊,我知道了。”墨子麒应道。
“记住了,千万要量力而行,这回我们不在你身边,一切行动都得靠你自己三思后行。你是凤队队长,这一千人的性命就交到你手上了。”红凤珠继续说道,让墨子麒弄清楚自己身上的担子。果然,听到这里,墨子麒面色沉稳不少,显然是将红凤珠的话听进去了。“不过基于你们行动最危险,所以你们多带点手雷,这玩意到时候可定能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真的吗?”墨子麒一听,脸色立马变了。刚刚还以为他成长了,下一秒又变成了这种不着调的样子。“太好了,有这么多手雷,做后盾,那我就不怕了。”瞧他这幅滑稽的样子,红凤珠都忍不住笑了。
“好了,子麒,别耍宝了,领到手雷你就出发吧,据我推测,沙鲁大军至少有十五万人以上,甚至可能超过二十万,这么大的人口基数,粮草消耗可少不了。你们断其后路,我们在承仙国境内给他找点麻烦。他们能够打下那么多城池,总会收集到不少粮草,要是我们能烧了他们的粮草,那他们的队伍军心可就要散了。”红凤珠笑着说道。众人知道,红凤珠说的那么轻松,实际上这事办起来可没那么简单。尤其是墨子麒,他听到这番话,也明白,红凤珠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恐怕也很危险。不过他可不会矫情,点点头之后,他便叫人去取手雷,带上足够的量后,墨子麒就离开了凤翔军。
“子麒成长了。”见墨子麒就这么离去,红凤珠知道,墨子麒是知道了自己等人接下来有多危险。倒不是墨子麒怕死,而是在他看来,他们要是能在沙鲁后方闹出点大动静,红凤珠这边的压力就会少许多。
“人总会成长的。”墨子麟点点头。他心里正暗暗发笑,要是照这个趋势,墨子麒成长起来,那他就不用去当什么三军元帅了。毕竟墨子麒才是墨家长子,要是不出意外,这一切都应该有墨子麒继承。
“好了,子麒离开了,我们也该行动了。”红凤珠说道,“虽然我们想要给沙鲁找点麻烦,但首先还有一个麻烦要解决。”
“是那个图鲁吗?”墨子麟一下子就想到了。
“对,看来子麟以后就是当元帅的命啊。”红凤珠笑了笑,对与墨子麟的小心思,他早就知道了。听到红凤珠的调笑,墨子麟面色一苦,差点没打自己一个巴掌——叫你多嘴。正如红凤珠所言,墨子麟虽然不想当元帅,可不得不承认的是,在红凤珠的引导下,他已经不知不觉中向一位合格的统帅靠近。长期以外下去,他在统兵方面一定会比墨子麒出色,那时候,三军元帅的名号就落到了他的头上。
“凤珠你就别笑我了,还是说说你的看法吧。”墨子麟赶紧转移话题。
“嗯,那个图鲁虽然被我们打败,但他们只是后撤了几里,并没有直接退兵。这对我们来说,也算是个好消息。如果他们就此退兵,肯定会把这里的情况告诉沙鲁。如果真是那样,那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就难办了。”红凤珠冷静说道,“现在正好图鲁没走,我们再给他来一下,顺便抓个舌头,问问看这附近有没有沙鲁囤积粮草的地方。”
“这个办法好,既能得到我们需要的消息,同时还能将敌人的目光集中在我们身上,减轻朔方城的压力。一旦我们摧毁粮仓得手,尽管不愿意,他们也必须腾出手来对付我们。到那时,这场战斗的时间就顺理成章地拉长了。”墨子麟笑了,没注意他自己又将情况分析的七七八八。收到后面,墨子麟终于发现红凤珠他们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这才发现自己又开始了。
“行了,子麟,你也别压着了,也许老天都要你继承元帅之位,你是躲不掉的。”红凤珠说道,“既然都到这个地步,你还是老老实实接受吧......”
“你比子麒更适合。”蓝龙羽也破天荒的开口了,依然是那么简洁明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墨子麟摇了摇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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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凤翔军就找到了图鲁扎营的位置。图鲁大营地处官道旁,凤翔军想不发现他们都难。
“他们为什么在这个地方扎营?”墨子麟不解道。
“就是为了堵住援军吧。”红凤珠揣测道,“从这几天的情况来看,图鲁这拨人的目的应该就是伏击前往朔方城的援军。如今有了我们插手,图鲁的伏击并没有成功,就连攻城他们也失败了。为了回去有个交代,他们至少要堵在路中间,让援军无法驰援朔方城。”
“可找个地埋伏起来可比堵在路中间更有效啊?”墨子麟还是有些不解,在他看来,图鲁大军这么做会不会是个阴谋。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也许是有什么原因,使得他们不得不明着来吧。”红凤珠耸了耸肩,他又不是神仙,不可能什么事都知道。其实这一次红凤珠还真是猜对了,就是之前那场战斗,图鲁被铁牛击败,受了重伤,到现在还没好。军中主将昏迷不醒,图鲁大军谁还有心思去埋伏援军?能够军心不散就已经够不错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墨子麟继续问道。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红凤珠反问。
“我?”墨子麟一愣,随即马上明白,红凤珠这是在考自己,“如果是我的话,我应该会选择夜袭吧。图鲁大军上次虽然后撤,但不得不说的是,他们手上可还有不少人马,少说还有两三万的样子。如果硬拼,我们一定会损失惨重,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在他们休息的时候去偷袭。”说到这里,墨子麟看了看红凤珠,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对方的评价。
“行了,别这样看着我,你要对你自己有信心。”红凤珠笑了笑,“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招不在老,实用就好。我们还可以用用疲兵之计,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疲兵之计?”墨子麟有些意外。也是,疲兵之计红凤珠也只有当初在御北城的时候用过一次,效果甚佳。而那时候,墨子麟正和司马临风等人救援青阳城,所以他们并不知道这茬。红凤珠一怔,随即想到了什么,然后抓紧时间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墨子麟。
“这样可以吗?”墨子麟第一次接触这样的战法,要说不担心,那肯定是假的。以墨子麟的眼光,一眼就看出这招里那负责叫喊的那群人,处境很危险。一个不小心,或者反应慢了,就可能全军覆没。可他转念一想,此招虽险,胜算却大,一旦成功,对方这两三万人一晚上都睡不好觉。面对一群“熊猫眼”,凤翔军可不会怕他们。想到这里,墨子麟一咬牙,“就这么办。”
对于红凤珠和墨子麟的决定,铁牛和蓝龙羽根本就是无条件通过。这两人打仗还行,对于出谋划策,铁牛是完全没那天赋;蓝龙羽更是几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想要他们能够给出好的建议,估计承仙国大半疆土已经落入沙鲁之手了。
“那么今晚行动的人......”墨子麟说着,蓝龙羽突然插话进来:“吾去。”自己的话被打断,墨子麟到没有生气,只是诧异地看着蓝龙羽,如果他没记错,刚才蓝龙羽好像说话了,还打断了自己的发言。而蓝龙羽那边,却并没有理睬墨子麟,双目直勾勾地盯着红凤珠,完全一副“你不答应我就这么一直看着”的样子。
蓝龙羽可不是傻子,相反,他的脑子可不比墨子麟差。只不过因为他性格孤僻,不善于与人交流,所以一身才华就此隐藏。听了红凤珠刚才的一番介绍。他第一时间就发现前去骚扰敌营之人是最危险的,墨子麟想得到的,蓝龙羽也都想到了。
相比于墨子麟,蓝龙羽却想得更多。墨子麟作为元帅的候选人,在战斗中要慢慢学会运筹帷幄,而不是上场冲锋,所以他不适合;红凤珠可是凤翔军的主将,哪有主将涉险,其他人看着的道理;铁牛就不用说了,战争期间,他的首要任务就是带领山队保护弓箭手队和红凤珠。因此,蓝龙羽得出结论,此次行动,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吾去。”见红凤珠没说话,蓝龙羽继续请命,目光里满是坚定。红凤珠摇了摇头,无奈说道:“鸡毛头,不是我不让你去,前去骚扰之人必须要嗓门大,要不然怎么能将敌军叫醒?可你,平日里连话都不多说,能一嗓子叫醒他们吗?”红凤珠这话本来只是说说而已,让蓝龙羽放弃也就算了。谁知道蓝龙羽却不买他的帐,清了清嗓子,竟然就想在这里大吼起来。
好在红凤珠眼疾手快,赶紧上前捂住蓝龙羽的嘴,没让他叫出来,要不然不需要去骚扰,图鲁大军此时可能已经发现他们的存在了。
“你疯了?!”墨子麟心有余悸地说道。可蓝龙羽却不理他,还是直勾勾地看着红凤珠。红凤珠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口问道:“给我个理由。”
“吾最合适。”蓝龙羽继续道。闻言,红凤珠摇了摇头,一番苦笑。他算是明白蓝龙羽是什么意思了。感**家是在一番分析后,得出这样的结论。不过同时,红凤珠也对蓝龙羽有些另眼相看。自从蓝龙羽当上林队队长以来,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也许正是他的沉默寡言,使得红凤珠对他的印象不是很深刻。到了今天,红凤珠才算是明白,自己这个好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靠谱,只是人家平时不显山不露水而已。
“好,既然你坚持,这事就交给你了,骚扰队的注意事项刚才你也听过了,具体怎么做,那就由你自己决定了。”红凤珠说道,轻拍了蓝龙羽的肩膀,“还有,就是注意安全。”
“了解。”蓝龙羽话音一落,破天荒的嘴角微微一翘。要不是红凤珠正站在蓝龙羽面前,很难抓住这一闪而逝的笑容。
“这家伙......”红凤珠终于明白了,自己上当了,刚才蓝龙羽假装大叫,就是让自己上钩。“看不出来,鸡毛头还有这些弯弯,看来我还是太小看他了。”
“这事交给蓝龙羽没事吗?”墨子麟不懂红凤珠和蓝龙羽之间的打机锋,犹豫许久问道。
“放心吧,我们都小看鸡毛头了,那小子藏的还挺深的,如果是他的话,应该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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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龙羽离开之后,红凤珠就把蓝龙羽所推测的说了出来,听完这些话,墨子麟双目圆睁。他没想到,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闷葫芦,原来脑子那么好用。
“我们都小看鸡毛头了,也是,蓝家天才并不是说说而已。”红凤珠微微一叹,他承认,自己队蓝龙羽的了解还不够。人家都已经为自己着想了,自己却还没有发觉。
“要是能把他留在军中,那我以后就不用愁了啊。”墨子麟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起来。
“你想多了,你觉得可能吗?蓝家第一天才,却在军中为你墨家效力?用脚趾头想也不可能成功。”红凤珠白了墨子麟一眼道,“鸡毛头日后不是蓝家家主,必然也是家族长老之类的人,你就死心吧。如果真的想找人分担你们墨家重任,回去之后好好教育墨子麒,他倒是可以帮你。”
“找子麒啊?说实话,他能不惹事我就烧高香了。”想想墨子麒乖乖坐上元帅之位,埋头苦干,治理朔方城。墨子麟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样的子麒肯定是病入膏肓了。”
也不顾墨子麟自言自语地耍宝,红凤珠将铁牛找来:“铁牛,去让士兵们好好休息一下,今夜后半夜可有个大行动呢。”
“是,俺这就去。”铁牛应道,转个背就去执行。
回头之后,见墨子麟还在自言自语,红凤珠不由得觉得好笑,墨子麒当元帅真的有那么奇怪吗?不过脑补了墨子麒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红凤珠也觉得这样的墨子麒完全不是他认识的人,也就能理解墨子麟的纠结了。
这一片地域,除了平原,就属丘陵最多。丘陵之上最不缺的就是树林,而树林又是军队隐藏其身影的最佳之处,要不怎么古书有云:“逢林莫入”呢?而图鲁大营外后方不到五十米处,就有一大片树林。不过图鲁大军扎营之后,将周围一圈用栅栏围住,就算后方有人偷袭,也没那么容易。可惜这招放做平时,倒也不错,可偏偏今日凤翔军却偏偏不是攻打他们,而是骚扰。
冬日的夜里,温度可是比白天下降了好几度。加上北地这里多大风,一到晚上,谁喜欢顶着寒风站在外面受冻?除了站岗士兵以外,其他士兵早早的躲进了帐篷之中,享受篝火去了。这还只是刚刚入冬,还没到三九天,要是真到了三九天,估计连站岗之人都不愿站在外面了。不过到那个时候,红凤珠也不会选择疲兵之计了。因为那样敌人没有被骚扰到,自己人可就要先被冻死了。
时间慢慢流逝,很快就到了深夜。估摸着到了子时,蓝龙羽便开始行动了。他带人埋伏的地方正是图鲁大营身后的那一片树林中,等到了时间,便偷偷摸了出来。接着朦胧月光仔细一看,蓝龙羽身后竟然只有二十来人。
“其他几队准备好了吗?”蓝龙羽开口问道。
“回将军,准备好了。”士兵轻声应道。
“好,吾等行动。”蓝龙羽说完,便带着士兵们行动了。
“冲啊!杀啊!”静谧的夜里,突然爆发出这样的杀喊声,立即惊动了图鲁大营中的将士。他们一个机灵,赶紧从床上起来,简单穿上衣甲,拿起兵器就冲了出去。可出乎他们意料,等他们整顿完毕,杀出大营之后,却发现营外空空如也,连个影子都没有。树还是那棵树,石头还是那块石头,土包还是那堆土包,一点异样也没有。
领兵那人显然是个副将,见大营外连个鬼都没见着,不禁有些骂骂咧咧的。确定没有收获之后,他们只好带人回去了。
很快,图鲁大营便慢慢恢复了平静。至于大营之外,树还是那棵树,石头还是那块石头,可土包就不一样了。之间土包晃动几下,然后从下面钻出几个人来——竟然就是蓝龙羽和几名士兵。除此之外,其他几个奇形怪状的地貌,也都是林队士兵伪装的。
“将军,他们果然没有发现。”士兵欣喜道。
“灯下黑。”蓝龙羽就只说了三个字。
“灯下黑?”士兵不解。
“吾之好友说过,点灯的时候,灯架下面反而是最黑的,无法被灯光照到。”蓝龙羽破天荒地解释起来。不过好在这几个士兵也不傻,很快就反应过来。
“就像我们,藏在他们眼皮底下,反而不容易被发现?!”士兵双目圆睁,倒是对提出这种说法的红凤珠佩服不已。
“嗯,休息一会儿,待会儿继续。”蓝龙羽点点头,然后小声命令道,让大家再次潜伏起来。众人领命,再次化装成各种地貌。
半个时辰之后,图鲁大营中的士兵已经熟睡。可正当他们做梦的时候,大营外再次想起了杀喊声,甚至隐约间,他们好像还听见了战鼓的声音。提到战鼓,蒙突大军可不能含糊,正如他们的号角一般,在承仙,擂鼓就意味着大军进攻。敌人都进攻了,蒙突士兵没理由继续睡着。
很快,蒙突士兵们在之前那位副将的带领下,再次冲出了蒙突大营。与此同时,索杰——图鲁手下另一位将军也走了出来。见索杰到来,蒙突众将士安静了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索杰大声问道,“敌人呢?”
“将军,我们也不知道啊,我们也是听到鼓声,才赶紧冲出来的。可出来之后,连个鬼影都没看到。”副将也是无奈,既然大家都听到了,没理由是自己出现幻听,难道在场这数万人也都耳朵出问题了?
“不会是有鬼吧?”不知是那个士兵嘟囔了一句。他的声音不大,可在静谧的夜里,却显得格外刺耳。加之突然一阵寒风吹过,让不少士兵打了个寒颤。就连副将和索杰也觉得似乎身上陡然一凉。
“你们都废什么话,这世上哪有鬼?!既然没有敌军,还不给我赶紧回去睡觉!”索杰大喝道,似乎是想掩盖他心中的不安。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尽管有些惧意,不过还是服从命令,回营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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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索杰的命令下,众士兵哪敢在这里停留。不过索杰也留了个心眼:“你,你,你,你们几个在这里站岗,看看大营外到底有什么东西。”说着,索杰让原本在大营内站岗的士兵,换到了大门口。这三名士兵一听,顿时冷汗直冒。他们也怀疑大营外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作祟,所以一听到这个命令,顿时脸都吓白了。可无奈这是将军的命令,作为士兵,他们只能遵从。
一刻钟过去了,图鲁大营渐渐恢复平静。三名士兵也小心翼翼地盯着大营外面,既希望能看到什么,又怕真的看到了什么,三人就这样一直矛盾着。
“明哥,你说这外面不会真的有鬼吧?”三人中最年轻的那人小声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见过。老二,你说呢?”年长这位语气中看似有点生气,可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明哥,你问我我问谁,我平日里行得正坐得直,没干过什么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说话这人前一句还很小声,后面几句声音就大起来了,仿佛是要故意给谁听到一般。
“啊切!”
不知是谁,打了个喷嚏。那个叫明哥的人,无奈说道:“唉,这么冷的夜晚,还要我们守夜,这人都要冻出病来了。”明哥说着,转过背跟另两位说道,“喏,那里有个火盆,你们要是嫌冷,就把它端过来吧。”
“嗯?明哥,不是我打得喷嚏,我还坚持得住。”其中一人说道,然后看向另一人。
“别看我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这人说着,还挥舞了一下手臂,挥到一半,突然脸色一白,“不是明哥,不是你,也不是我,那刚才的喷嚏声是从哪来的?”两外两人闻言顿时脖子一缩,明明这附近除了他们三人,就没有其他人了,那刚才那声喷嚏是从哪来的?
“明,明哥,我,我们,不,不会真的见鬼了吧?”年纪最小的这人,显然是被吓着了,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应,应该不会,刚才可能是我们幻听了,对,一定是我们幻听了,哈哈,哈哈哈哈......”明哥说着,笑了起来,似乎想掩饰心中的不安,不过这笑声怎么听着怎么瘆的慌。就连其他两人听了,都以为明哥是被鬼上身了呢。
“冷啊......好冷啊......”
“谁?!”明哥本来还在干笑,可这突兀的声音响起,让他大惊,像受到惊吓的兔子一般,立刻窜到其他两人身边。那两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站在原地没动,可那两双抖个不停的双腿,完全出卖了他们内心的恐惧。
“完了,完了,真的有鬼。”年纪最小的那人,吓得口不择言,借着火光,隐隐能见到他的裤子湿了。另一人更是不堪,只见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地上。这时,一阵寒风从三人正面吹来,让三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可下一秒,远处传来一阵鼓声,却让三人脸色再次一变。
“有鬼啊!”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力气,三人相互扶持,一溜烟跑回了大营。此时,战鼓声也越来越响,由远及近,再次惊醒了大营中的蒙突士兵。等图鲁大军冲出来一看,大营之外仍旧一副空空如也的场景,许多士兵不由地缩了缩脖子,因为他们想到了之前有人提到了鬼怪之说。
这时,索杰带人拎着之前站岗的三人,来到了大门口:“你们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将军,有鬼啊!”三人跪在索杰面前,小鸡啄米似的一个劲儿给索杰磕头。“刚才我们听到了有人打喷嚏,有人说话,还有战鼓声,可大营外连半个人影都没看到啊!”三人虽然被吓着了,但这些事情倒是说的井井有条。
索杰还没有说话,其他士兵当中便开始有些骚乱了。这些人显然是相信了三人口中所言,也相信了大营外有鬼的说法。而索杰听到三人的言语,也有些动摇。在他看来,这三人说谎的可能性并不大,因为从他们听到声音,再到大家出来,这么点时间完全不够人藏起来。可事实上这里的确没有看到任何人影,索杰此时心里也有些打鼓,难道真的是鬼怪作祟?
另一边,埋伏起来的林队士兵,此时正偷着乐呢。就连话不多的蓝龙羽,此时嘴角也带着几分笑意。事情是这样的,刚才那一声喷嚏,的确是某位林队士兵打的。这么冷的天,他们趴在地上,鼻子痒,那也是没办法的。好在那人机灵,随后学了几声鬼嚎,竟然真的将对方吓住了。
而与此同时,图鲁大营两百米外的上风方向,另一支队伍已经准备好了,他们经过测试,知道在这里制造噪音,可以顺风飘向图鲁大营,所以才选在这里动手。果不其然,战鼓声,杀喊声当真顺着寒风,吹响了图鲁大营,而那刺骨的寒风更是让敌人浑身发颤。
看到远处图鲁大营再次骚乱起来,林队这边也偃旗息鼓,他们的目的达到了,也是时候休息了。他们休息的也是时候,要是等图鲁大军出门了,他们还继续,指不定就会被敌人发现了。
“好险,要不是小五子刚才机警,我们就要暴露了,谢啦。”之前没忍住打喷嚏的士兵轻声道谢。
“王哥,那这不就见外了,咱们都是战友,互相帮助那都是应该的。”小五子嘿嘿一笑,一笔带过。
“行,等回去后,老哥我请你喝酒。”
“这就对了嘛。”小五子笑了笑,没再多言。毕竟他们还在潜伏当中,过多的言语,难免会暴露自己。
另一边,索杰陷入进退两难,一方面,他已经有点相信鬼怪作祟之说;另一方面,作为军中将领,他又不能明说出来,那样多打击军心啊!万般无奈之下,索杰只能这样做了:“你们先回去睡吧,留下几个人站岗,我就在营里坐着,一有情况,我亲自过来看看。”
“是!”既然索杰都这样说了,士兵们也不拖沓,留下那几个苦着脸的士兵,纷纷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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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里已经过去一小半了,不知不觉中蒙突士兵大部分都没说好。也是,任谁睡睡醒醒几次,哪还能睡得好觉?更何况大营外似乎有鬼怪作祟,尽管蒙突士兵已经回营睡觉,可一度紧张的他们,人虽躺下了,却久久睡不着。
“将军,我们要不要告诉图鲁将军啊?”索杰副将凑到索杰身边,轻声问道。
“唉,算了,图鲁将军之前一战受的伤还没有好,我们就不要拿这种小事去烦他了。”索杰皱眉说道。
“将军,这可不是小事啊,那可是鬼啊,天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啊?”副将疑神疑鬼道。
“放心吧,我以前听草原巫师他们说过,就算是鬼怪,他们也会害怕军队中的杀伐之气,你看看,那些鬼怪是不是只敢在大营外叫唤,却一直没有入营?”索杰反问道。
“诶?还真是。”副将回忆了一番,的确如索杰所言,连续几次骚扰,都是发生在大营外,没有一次发生在大营内。“这样我就放心了。”
“不,还不能放心。”索杰说着,神情一肃。之前他是被吓着了,现在冷静下来后,他便发觉这事里有蹊跷。“我们一致认为营外骚动是鬼怪所谓,可如果不是呢?”
“不是?将军你意思是,有人捣鬼?”副将也不傻,经索杰这么一提,脑子也转开了。
“没错,如果真是有人捣鬼,那就麻烦了。”索杰缓缓分析道,“那就意味着有人想试探试探我们大营,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们就会打过来。”
“将军,那会是哪里的敌人做的呢?难道是青阳城?”说道,副将指了指青阳城方向。
“很可能,目前也就青阳城方向的驻军离我们最近,其次的朔方城此时应该还在沙鲁大人的包围之下,无力出来偷袭。”索杰冷静说道。
“那我们该怎么办?”
“小心防着吧。”索杰无奈道,这夜黑风高的,难道还要他出去寻找敌军踪迹吗?且不说出去以后找不找得到,万一一出大营,他们就中了埋伏,那就得不偿失了。如今图鲁大军当中,能够独自领兵的将军就只剩下图鲁和索杰,图鲁重伤,此时还在修养,现在也只有索杰能够顶大梁了。正是如此,索杰才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就在索杰和副将聊着的时候,大营外再次传来战鼓声和杀喊声。而这次比起前两次,声音更响,范围更广。闻言,索杰神色一边,听这声音,敌军离大营并不远,更重要的是,对方好像将大营围了起来。
“不好,叫上士兵,准备迎战!”索杰大喝一声,从兵器架上拿起大刀,一马当先冲到了大营门口。等他到了营门口,终于发现了一丝异样。远处似乎有几团黑影,正迅速向远处撤退。见此情形,索杰心一沉,看来这一切事件果然是人为,而且对方目的很明显,目标就是他们。等蒙突士兵冲出来之后,那些黑影早就趁着夜色,逃得不见了踪影。
“将军,您看到了什么吗?”副将气喘吁吁地说道,他可是一路小跑赶过来的。
“是人为的。”索杰冷声道,“我看到人影朝远处逃了,看来今晚这一切是那些可恶的承仙人干的!”索杰大声喝道,让在场士兵都听得清清楚楚。果然,士兵们听到这里,眼中的恐惧就少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些许愤怒。可恶的承仙人,让他们一晚上担惊受怕的,愣是没睡好觉。
“你们回去睡吧,留下一些人戒备。”索杰说道,表情却冷得可怕。被承仙人耍了这么几通,这对蒙突人而言,可是个不小的侮辱。
果然,正如索杰所想,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大营之外再次响起了扰人清梦的声音。索杰此时不爽到了极点:“真是可恶的承仙人,专门扰人清梦......嗯?扰人清梦?”索杰自言自语道,突然一愣,“我知道了,这群无胆匪类就是要让我们睡不好,然后等我们精疲力尽之时,再向我们下手!”
说罢,索杰快速跑到大营门口附近,将迅速集结的士兵叫住,让他们停了下来。士兵们不解,纷纷开口问道:“将军,你为什么拦着我们?”
“再等等。”索杰没有解释,就只让他们等一等。果然,两三分钟后,营外的杀喊声就停了下来,更加印证了索杰的猜测。“这是敌人故意的,他们想让我们睡不好觉,然后等我们明天精疲力尽之时,再来对付我们。”
“索杰将军,那我们怎么办?”副将问道。
“回去睡觉,就留下几个站岗的,其他人好好睡一觉,等明天跟这群孙子好好干一仗!”索杰咬牙切齿地说道。
“对,我们就这样,绝对不要让承仙人的诡计得逞!”士兵们嚷嚷着,纷纷回去了。
大营之外,林队士兵小声问道:“将军,他们这次不出来了。我们怎么办?”
“再试试,等他们完全没动静的时候,就是动手之时。”蓝龙羽说道,然后看向一个士兵,“去告诉吾之好友,快要成功了。”
“是!”
接下来的时间里,蓝龙羽又让士兵们组织了两三次佯攻。而图鲁大营内却并没有什么反应,除了那几个守营士兵动了动,其他人果真睡起大觉来。而另一边,收到蓝龙羽消息后,红凤珠也带人赶了过来。
此时,图鲁大营中央的广场上,索杰坐在火堆旁,两个眼皮正在打架,马上就快闭上了。为了大营的安全,他让别人去睡觉,自己却留在这里看看情况。等发现几次下来,对方真的没有进攻的意图,索杰也渐渐松懈下来。
就在他犯困的时候,突然营外再次传来了杀喊声。索杰眼睛慢慢闭上,眉头微皱:“这些承仙人还真是讨厌,自己不睡觉,还不让别人睡觉。”心中暗暗想着,索杰却没有行动,在他看来,这次敌人还是骗人的。可索杰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自言自语的时候,凤翔军在红凤珠的带领下,已经偷偷摸到了图鲁大营外,随时都要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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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一声惨叫,划破夜空,可奇怪的是,图鲁大营的人竟然没什么动静。也是,被这样的声音骚扰了一晚上,任谁都免疫了。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次凤翔军可不是开玩笑,而是来真的了。
随着杀喊声由远及近,索杰也发觉不对劲了。他一个起身,突然感觉一阵头晕,差点没有倒下去。摇了摇头,索杰将目光放到大门处。发现自己边战士倒在血泊之中,顿时睚眦欲裂。可由于自己大脑缺氧,起身时又太急,好几秒后,索杰才缓过来。
“敌袭!敌袭!”尽管索杰的吼声传遍整个大营,不过已经晚了,红凤珠已经带着凤翔军杀入了图鲁大营。以三位将军打头,凤翔军如同三把尖刀,狠狠插入图鲁大营的核心。
好在蒙突人也不是吃素的,在索杰怒吼过后,他们便起身迎敌,有的人甚至连盔甲都没穿就出来了。这些人虽然完全不是凤翔军的对手,但是不得不说的是,由于他们的阻拦,凤翔军前进的势头为之一阻。
看到凤翔军势如破竹,索杰也知道今夜他们可能要损失惨重了。但如果就此放弃,索杰绝不会这么做。另一边,索杰副将此时也带了数百人来到了索杰身边。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这么短的时间里,副将能集结这么多人,也算是不错了。
“将军,敌人杀过来了!”副将大声说道,声音小一点,都会被杀喊声给盖住。
“我知道。”索杰不爽道,“鲁基副将,你现在带着这些人到图鲁大人那儿去,让图鲁大人赶紧撤退!”
“将军,那你呢?”鲁基副将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当然要将队伍集结起来,给敌军一个好看啦,总不能让敌人知道我大军军中无人吧。”说着,索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鲁基,这是命令,赶紧去执行!”
“是!”尽管很是不舍,鲁基知道自己将军的性子,只能去执行命令。
另一边,墨子麟、铁牛和蓝龙羽各自带着三队,分别向三个方向杀去,而红凤珠则带着剩下的人,缓缓向军营中央移动。从上一次图鲁大军后撤来看,红凤珠推测,图鲁和铁牛交手之后,一定受了重伤。如今他要做的,就是找到图鲁,然后干掉他。至于要了解沙鲁大军的情况?这里那么多士兵,还怕抓不到几个俘虏?
红凤珠想得倒是挺好,不过他怎么知道,索杰这家伙,竟然第一时间让自己的副将带着图鲁转移了。而红凤珠想要在这么大的军营里,准确地找出图鲁营帐的所在,还需要一点时间。也不知道图鲁是不是奇葩,作为一军主将,却并不在中军主帐休息。好一会儿,红凤珠趁乱来到了中军主帐,却发现这里整整齐齐,根本就是没人待过的样子。
“嗯?狡兔三窟啊。”红凤珠乐了,没想到图鲁看似一个大老粗,既然还有这种心思。想到这里,他二话不说,带上一些人就去寻找图鲁的踪迹。
而就在红凤珠离去没多久,索杰也带着人赶了过来。看到中军主帐一片狼藉,索杰突然有些庆幸,幸亏图鲁大人并没有在这里养伤,要不然可能就直接被敌人端了。不过很快,索杰脸色一变:“敌人既然找到这里,那也就是说他们的目标果然是图鲁大人!”一念及此,索杰也来不及庆幸了,虽然之前他已经让鲁基副将通知图鲁大人离开,可万一图鲁被人发现了,那就糟了。
“走,快去找图鲁大人!”索杰喝道,然后赶紧带人离开了。殊不知就在索杰离开这里之后,阴影处走出来几个人:“快,去告诉红将军,敌军主将又着落了。”
“是!”
很快,士兵就找到了红凤珠,或者说红凤珠是主动找过来的。之前是他特意留下几人在这里观察情况的,没想到效果这么明显。
“有情况了吗?”红凤珠开口问道。
“是的,将军这边走。”士兵点点头,马上领路。在士兵的带领下,红凤珠等人终于追上了索杰。此时索杰也发现不对劲了,停在半路,等候来人。
“是你!”索杰看清来人,立马发现了对方是谁。那天图鲁跟人动手,本来对手就是眼前这个少年,后来换成另一人,才受得那么重的伤。“捡回一条命,竟然还敢追上来。”显然,索杰完全低估了红凤珠的战斗力。
“原来是你。”红凤珠也想起来眼前这人是谁了。那天他们撤退之后,有人出现,整顿蒙突大军,那人就是索杰。
“真是冤家路窄。”索杰回想到红凤珠当时被铁牛保护的样子,基本上可以确定,眼前这小子的地位不低。“只要将你拿下,今晚我们就能不战而胜了。”不得不说,索杰的想法很好,不过实施起来却没那么容易。且不说此时红凤珠身边的士兵比他身边的士兵厉害,光红凤珠一人,他都未必是对手。
“看来你是吃定我了。”红凤珠微微一笑,像这种以貌取人的人,他见多了,死在他枪下的敌人基本上都是这种人。动动脑子好好想想就知道,能够统领一军再长场上厮杀的人,武功能差到哪里去?
果然,索杰建功心切,扬起大刀上前几步便向红凤珠脚下砍去,他可不想直接要了红凤珠的命,留着红凤珠,他才可以逼敌军退兵。只可惜,索杰千算万算,偏偏算漏了红凤珠的战斗能力。面对索杰的大刀,红凤珠不闪不避,长枪就往身前一立,插在了索杰大刀的必经之路上。只听“铮”的一声,两把武器碰到了一起,红凤珠还站在那没有动,可索杰却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
“怎么可能?!”索杰大惊,刚才那一下,自己至少用了五成力,可没想到对方竟然一手一枪就挡了下来。
“怎么不会?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你小看我了是不是?”红凤珠挑衅道,“像你这样的人,死在我抢下的不知几何。”
“你这混蛋!”索杰闻言大怒,抄起大刀便向红凤珠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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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红凤珠以为对方中计的时候,索杰接下来的行为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原本看似盛怒的索杰,在跑了两步之后,竟然停了下来。
“你这臭小子,差点就上了你的当。”索杰冷冷道。
“哦?被你发现了。”红凤珠仍旧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完全没有计策被识破的那种窘迫感。而索杰这边,看到红凤珠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中更是一惊。显然眼前这人远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简单。
“看你小子这么年轻,脑子里尽是些歪门邪道,所以说你们承仙人就是讨厌。”索杰不爽道,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挑衅吧。
“那又怎么样,不管是动用武力还是智谋,最终目的都是为战争服务。不管哪种方法,只要能获得胜利,那就是好办法。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知道,你这将军不会是花钱买回来的吧?”红凤珠说着,看向索杰的目光里满是鄙视。
“你!”耍嘴皮子,索杰果然不是红凤珠的对手,三言两语之间,就轻易被红凤珠挑动了。盛怒之下,索杰也顾不上留下红凤珠的命了,左手握住刀柄尾部,右手握在大刀二分之一处,向前冲的同时,一个转身,利用旋转之力,狠狠砍向红凤珠。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刀,红凤珠虽然不惧,但也不会傻乎乎地让人砍。红凤珠双脚一前一后呈弓步,长枪微微倾斜,挡在身前。熟知红凤珠的人都知道,红凤珠这是要卸力了。而索杰可不清楚,想都没想,他就一刀砍在了红凤珠的枪上,似乎想借此机会,将红凤珠震飞。
可出乎他意料之外,大刀砍在枪杆的瞬间,非但没有将红凤珠击飞,反而因为自己用劲过猛,顺着枪杆划向地面。索杰志在必得的一刀,就这样被红凤珠轻而易举地化解了。这还不算,索杰用力过猛,随之而来的就是重心靠前,他整个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下一秒,索杰双目圆睁,因为他看见一只军靴正向自己踹来。“嘭”的一声闷响,军靴与索杰的脸来了一次亲密接触。而索杰本人,也像一个破麻袋一般,飞了出去。
好几秒钟后,索杰才晃了晃脑袋,艰难地爬了起来。红凤珠这一脚可踹得不轻,差点没把他踢成傻子。索杰感觉嘴上一热,用手一摸,原来是鼻梁骨端了,鲜血正顺着鼻子流到了嘴巴。
“你这混蛋!”经此一下,索杰彻底失去了理智,捡起落地的大刀,不要命地朝红凤珠砍去。一刀接一刀,一刀快过一刀,就连红凤珠也有些吃惊,眼前这人失去理智后,竟然战斗力反而有那么一点提升。不过这一点点提升,在红凤珠眼中,还是漏洞百出。简单躲过几招之后,红凤珠长枪点起,刺向索杰胸口。
“吼——”索杰一声怒吼,大刀一挥,向打中眼前这只“苍蝇”。可下一秒,他没打中任何人,却感到一阵剧痛从胸口传来。这股疼痛感,也终于唤醒了索杰的意识,让他冷静了不少。可惜这时候他已是强弩之末,就算冷静下来,可胸口那个血洞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
鲜血不要钱地向外涌,索杰的脸色也越来越白。尽管知道自己快不行了,索杰还是拄着大刀,艰难地站起身来,挡在了红凤珠面前。
“你是想拖延时间吗?”红凤珠看懂了索杰的意图,“你知道的,你根本拦不下我。”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索杰说着,口中又喷出一口鲜血。然后整个人摇摇晃晃,终于还是倒了下去。
“你是一个好对手,但我可不会因为这个放弃图鲁。”红凤珠经过索杰身边,留下这一句就离开了。望着红凤珠离去的背影,索杰感觉一股冷意瞬间袭遍全身,然后眼睛也越来越重。累了,就先休息一会儿吧......
随着索杰的倒下,其他士兵的战斗也渐渐接近尾声。失去了将领的鼓舞,士兵们就像无头苍蝇一般,很快就溃散了。加之凤翔军的士兵身经百战,装备精良,很快战斗就呈一边倒的趋势。
再说红凤珠,撇下索杰之后,他料定索杰既然在这里拦下自己,那就意味着这里是去图鲁营帐的必经之路。红凤珠找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找到了图鲁待过的大营,营账里还有染血的绷带。红凤珠上前一步,摸了摸床铺,虽然还有温度,却已经偏凉。这就意味床上之人离开已经有一会儿了。联想到索杰之前的所作所为,红凤珠这才明白,感情从一开始,索杰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让图鲁能够平安离开。
估摸着已经过了十多分钟,这时候就算骑马去追,也不一定能追上图鲁等人。更何况此时天还没亮,一片黑暗之中,想要找到图鲁等人,更是难上加难。
“唉,是我疏忽了。”红凤珠微微一叹,赶紧离开这里。既然无法干掉敌首,那就只有用索杰之死,让敌军军心动摇了。
不出五分钟,战场上就传遍了敌将已死的消息。果然,闻言后,图鲁大军士气大跌。本来他们就没看见图鲁出现,加上索杰又战死。原本还在负隅顽抗之人,瞬间动摇了。凤翔军却没有放过这个机会,立刻对敌军发动掩杀,不出一刻钟,战斗就渐渐接近尾声。
打扫战场后,墨子麟等人来到了红凤珠面前。“我方损失如何?”红凤珠开口问道。
“我方三人死亡,二十人轻伤,五人伤势较重,暂时上不了战场。”墨子麟简单统计了一下,回答道。
“敌军呢?”
“敌军三万余人,战死八千余人,被我们俘虏了两百人,其他人都四散逃命了。”墨子麟平静地说道。
“两百多人也就够了。”红凤珠点点头,这次他的目标就是这些俘虏。人不再多,够用就行。“他们都说了吗?是不是假话?”
“我们经过一番对比,可以证明他们并没有说谎,蒙突人在这里最大的一个粮仓就在天麟城。”墨子麟冷冷道,“他们倒是挺大胆的,用我们的城池为他们屯粮。”
“很快他们就要为自己的大胆而付出代价。”红凤珠冷笑道,“走,我们现在就去天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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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墨元帅,青阳城那边来消息了!”一个副将冲进议事厅,大声呼喝。正一筹莫展的墨轩,闻言,皱起了眉头。
“青阳城发生什么事了吗?”墨轩便面上有些严肃,实际上心中有些打鼓,他害怕听到他最不愿意的消息。
“青阳城的周将军说,他们碰到了红将军和凤翔军,此时凤翔军已经离开青阳城,正朝我们朔方城赶来。”士兵老实说道。
“什么?!”墨轩大惊。听到这个消息,其他几位将军脸上面露喜色,红凤珠来援,那可是件大好事啊。可墨轩却喜不起来,要知道朔方城虽然危在旦夕,可千年古城可不是说攻下就能攻下的。那凤翔军的人数墨轩也知道,全军加起来也才五千人,哪里是二十万沙鲁大军的对手。“周顺真是这么说的吗?”
“是的,墨元帅,这是信件。”说着,士兵将信件递给了墨轩。墨轩看着信件,眉头越皱越深。其他人似乎还沉浸在红凤珠即将到来的喜悦当中,王志却发现墨轩的异样。
“墨元帅,难道有什么不妥之处?”
“唉,红家小后生这个时候过来,他们能对付得了沙鲁那十多万大军吗?”墨轩摇头叹道,“就算我们出城迎击,也不一定能够摆平对方,红家小后生和凤翔军才五千人,如何能够建功。万一他们陷入了沙鲁大军的包围之中,你说我们是救还是不救?”
听到这话,众人安静了下来。的确,如果凤翔军这时候杀来,被敌人包围,那他们朔方城是出城营救,还是见死不救呢?
“不过末将觉得,红将军应该不会做自投罗网的傻事。”这时,王志开口发话了,“以末将对红将军的了解,他从不做没把握的事。如果知道自己不敌,他们应该不会傻乎乎地冲进来,而是将目标放到其他地方。”
“你是说粮草?!”墨轩眼睛一亮。沙鲁号称二十万大军,粮草消耗可不是个小数目。虽然他们现在大营中还有部分粮草,但是为了战况需要,沙鲁一定在承仙国其他地方设有粮食囤积之处。一直以来,承仙军队都是被动防守,所以沙鲁对粮草方面有些疏忽。如今有凤翔军这支主动出击的队伍,要不了多久,敌方的粮草可能就要付之一炬了。
“沙鲁的粮仓在哪,探子有消息吗?”墨轩面色冷静问道。
“回墨元帅,还没有。”王志摇了摇头,自从蒙突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入承仙,占领承仙诸城,朔方城在北方的情报系统绝大部分就此瘫痪。这也正是墨轩头疼的地方,打仗除了兵力比拼,也是情报比拼。可蒙突人占据其他城池,断掉了朔方城的情报网,墨轩才会一筹莫展。
“沙鲁大军的粮仓在天麟城。”突然,一个突兀的声音在议事厅中响起,众将军皆是一惊。
“什么人?!”王志大喝一声,立马一把拉住墨轩,将其护在身后。
“我们是红少爷的特战队。”说着,几个人从阴暗处走出来,显然他们潜伏在这里已经有段时间了。
“你们是红家小后生的人?”墨轩一愣,对于红凤珠的特战队,他倒是略有耳闻,不过最后一次听说他们的消息,那还是特战队在贵阳城的时候,之后墨轩也不清楚了。
“在下红历(红斌),见过墨元帅。”为首的两人,上前一步,向墨轩行礼。于公,墨轩是承仙国兵马元帅,经得起红历红斌一拜;于私,墨轩贵为墨家家主,红历红斌更是要以礼相见。
“你们是红家卫的人?”墨轩大概明白了。
“是的,我们原来是红家卫,后来被少家主征召,加入了特战队。”红历说道,“言归正传,我们的同伴传来消息,沙鲁大军最大的粮仓就在天麟城,而且有探子来报,少家主正往天麟城方向赶去。”
“哦?红家小后生已经赶往天麟城了?”墨轩一喜,可下一秒脸色一变,“天麟城可是做大城,加上它又是粮仓,沙鲁如何不会重兵把守,红家小后生他们只有五千来人,怎么会是沙鲁守军的对手?”
“对于这一点,墨元帅不必担心,少家主自有他的主意。”红历微微一笑,“至于我们来,还有另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墨轩问道。可红历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看向在座众人。墨轩明白了,有些事情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在座的人都不是傻子,见此情形,干脆主动请辞。众人离去之后,红历才让红斌拿出一个小玩意。
“墨元帅,这是少家主发明的火起,手雷,将这个东西点上火扔出去,数息之后,就会发生爆炸。”红历解释道,“这东西若是爆炸,方圆五米内,皆无活物。”
“嘶——”墨轩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按照红历这话所说,要是将手雷丢入敌军军队当中,那得炸死多少人啊?!“这,这真的是红家小后生发明的吗?”
“是的,早在年头,少家主就已经着手研究这种武器,在去贵阳城之前,手雷的成品就已经出来了。少家主成立凤翔军之后,这种武器也是凤翔军的制式武器。”红历老实汇报道,这些都是红凤珠同意的,要不然给红历几个胆子,他也不敢把这种秘密告诉别人。
“这种手雷,朔方城中还有多少个?”墨轩问道,呼吸都有些粗了。
“目前朔方城只有五百枚。”红历说道,“因为少家主那边急需,所以手雷的成品,大部分都归凤翔军所有。朔方城的这五百枚,还是通过秘密途径偷偷运进来的。”
墨轩点点头,他也知道,朔方城早就被沙鲁大军围了个水泄不通,这特战队的人能将手雷这种利器偷运进来,也算是有本事了。
“墨元帅,手雷和用法都已经交给您了,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希望您能善用手雷,千万不要让别人钻了空子。”红历提醒道。墨轩闻言点点头:“你说得对,这种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墨轩也知道,偌大的朔方城内,绝对有沙鲁的密探。要是手雷落入了沙鲁的人手里,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好了,墨元帅,我们先离开了,有什么事,您就在城内红家商铺留下消息,我们会主动找您的。”说完,红历便和红斌带着手下离开了。墨轩明白了,红历这意思就是给他多了一种获得情报的方式。新的情报网,这对墨轩来说,可是无比重要的福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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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历和红斌是怎么得到红凤珠的消息呢?这就得从红凤珠离开青阳城说起。青阳城一役结束后,红凤珠就离开了。不过在此之前,红凤珠找到了潜伏在青阳城内的特战队队员,红十五等人。通过他们,红凤珠才得到了红历红斌等人的联系方式。然后在击溃图鲁大军之后,红凤珠便传信给红历红斌,让他们把手雷交给墨轩。有了手雷在手,墨轩一定能够再守上一段时间。
另一边,红凤珠回忆着红十五给他的名单,终于发现,特战队竟然还有人潜伏在天麟城!这件事他令人震惊了,天麟城被攻破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北方。而红凤珠在前往北方之前,就已经听说了天麟城的事情。明明天麟城已经没有承仙百姓了,可特战队是怎么混进去的?
红凤珠不知道的是,沙鲁除了将天麟城当做粮仓之外,更是将附近抓来的城下百姓关在了这里。以一座城池来当牢笼,沙鲁这种做法也算是够奇葩了。不过不管怎么样,既然有人在天麟城内当内应,这对红凤珠而言,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扑棱棱棱......”一只信鸽由远及近,笔直地向凤翔军携带的信箱飞来。士兵取下信鸽脚下的书信,第一时间交到了红凤珠手上。红凤珠看着这封信件,眉头越锁越紧,显然信中内容不是很理想。
“凤珠,怎么了?”墨子麟发现红凤珠异状,上前问道。
“大头他们来信了,他们是跟着被抓的承仙百姓,一起关进天麟城的。”红凤珠缓缓说道,“如果真是这样,我们的行动可能就有几分麻烦。”
“这样的话,我们不就可以正好将百姓们一举救下啊?”墨子麟奇怪,这应该是好事,为什么红凤珠会皱眉,难道还有其他事情?
“如果真这么简单就好了,通过大头等人秘密查探,蒙突人手中似乎有种控制人心的药物,他们将各地承仙百姓抓来,然后打算通过药物控制他们。”红凤珠说道,声音逐渐变冷,“照大头信中所说,蒙突人已经开始动手了,已经有一批人在服用药物之后,送达朔方城前线了。”
“什么?沙鲁他要控制我们的人去攻打朔方城?!”墨子麟总算是明白了,这事还真的没有那么容易解决。然后下一秒,墨子麟脸色大变,“他们既然去攻打朔方城,那可怎么办?父亲在那不是很危险?”墨子麟可是知道墨轩的脾气,敌人要是被控制的承仙百姓,墨轩很有可能会手下留情。墨轩会手下留情,可那些被控制的人不会啊,如此一来,朔方城不就危险了吗?
“这点你暂时不用担心,朔方城此时并没有大碍,显然墨叔叔防住了蒙突人攻城。”红凤珠安慰道,“而且之前我也传信让特战队队员将手雷交给墨叔叔,有了手雷,朔方城应该暂时不会有危险。”
听到这里,墨子麟心中稍安。也是,有了手雷的存在,对方人数多少就不算太大的威胁了。至于敌人是不是承仙百姓,墨子麟早就有心理准备。跟上官虹打了几仗,墨子麟早就明白,只要拿着武器出现在敌方阵营,那就是敌人。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看看怎么处理天麟城。”红凤珠缓缓道,“凭我们这点兵力,加上大头他们内应,想要偷偷夺下天麟城,可能会稍稍费点力,但也不是不可能。可接下来问题就来了,如果城中只有粮草和敌军,我们大可以放把火一走了之。可天麟城内还有许多承仙百姓,我们就不能这么做了。”
“也是啊。”墨子麟点点头,明知城内还有许多百姓,他们可下不起屠杀的手。“真讨厌,要是我们手上有足够兵员,能够替我们守住天麟城就好了。”无奈之下,墨子麟抱怨了一句。墨子麟只是随口抱怨,可红凤珠闻言,却眼睛一亮。
“你刚才说什么?”
“要是我们有足够士兵守城就好了......”墨子麟缓缓说道,诧异地看向红凤珠,他这话有什么不对的吗。
“好,太好了,就是这个,我们手头虽然没有这么多士兵,可有个人有。”红凤珠说道,脸上一喜。
“谁?”
“单林城的卫驹。”红凤珠激动地说道,“如果我没记错,当初我们离开单林城的时候,他带来的军队加上城内守军,就有三万五千来人。若是这几段日子朝廷继续派兵驻扎单林城,那卫驹就应该有足够的兵力来镇守天麟城。”
“这个好!”墨子麟闻言,顿时乐了,找红凤珠所言,卫驹的确是个很好的选择。周顺虽然离这里近,可青阳城不容有失,所以他不能轻易走动。朔方城就不用说了,它被沙鲁围得跟铁桶一般,根本派不出士兵。至于御北城,那里太远了不说,就算士兵能够赶过来,中间还要经过沙鲁大军的防区,十分危险,显然很不值得。最好的办法就只有让卫驹带人过来了。
“更重要的是,快刀他们应该还在单林城,这样的话,我们只要飞鸽传书,他们要不了多久就会受到消息。”红凤珠简单算计了一番,“从单林城到天麟城,走最短路线,大军全速前进的话,最快也要四天。我们就按五天时间来算,这样的话,我们三天后再向天麟城动手。”红凤珠认真道。
“也是,要是我们刚刚夺下天麟城,敌人就回援,那就麻烦了。”墨子麟点点头道,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也知道。
“嗯,我现在就写信,一方面告诉快刀,让卫驹大军赶紧行动;另一方面,通知大头他们,让他们继续好好潜伏,千万要保护好自己。”说完,红凤珠就开始写信,然后让信鸽送信去了。
天麟城内,某个阴暗处。
“大头,红少爷回信说了什么?”歪脖凑过来小声问道。
“少爷要我们藏好,三天之后他要攻城,那时候再给我们新的指示,在此期间我们可不能暴露了。”大头小声道。
“放心,我们只要想藏,蒙突哪些傻子找不到我们的。”大屁股嘿嘿一笑。
“好了,别贫了,既然红少爷都这么说了,你们千万要留心,别大意了。”说着,大头手一挥,“好了,都散了吧,好好藏起来,等待少爷的新命令。”
闻言,众人作鸟兽散去,很快便消失在这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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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不到半天,远在单林城的快刀等人也收到了红凤珠的传信。也算是红凤珠运气好,快刀等人本来就有离开单林城的打算,如果再晚一点,恐怕红凤珠的计谋就要落空了。
“补刀,红少爷有什么要事吗?”快刀问道,会给他们飞鸽传书的只有红凤珠,至于特战队队员之间,他们基本上不联系。这样就算其中谁不幸暴露,也不会将其他人牵扯进来。
“嗯?红少爷让我们去找卫驹,让他领兵前往北方,接收天麟城。”补刀一愣,然后将信中内容大致说了一下。
“这这么说,红少爷是打算对天麟城下手了。”刺刀摸了摸下巴上一小撮胡子,分析道。“唯一不确定的是,夺下城池之后该怎么办。”
“这话怎么说?”砍刀纳闷道。
“虽然红少爷手上士兵只有五千人左右,但我毫不怀疑他能夺下天麟城。可天麟城已经落入蒙突人手中,一旦被夺,蒙突人势必会派人抢回来。到那时候,红少爷他们就吃亏了,他们攻城可还以,如果是守城,凤翔军的人数太少了。”刺刀解释道。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去找卫驹吧。”补刀嚷嚷着,立马动身朝太守府赶去。
四人来到太守府内,区区几个守门的当然拦不住他们。可令他们意外的是,此时公主黄河清竟然气鼓鼓地坐在大厅之中,双眸死死盯着卫驹。卫驹也十分尴尬地坐在一旁,完全一副犯错了的孩子一般。也难怪,卫驹之前让黄河清等消息,那只是缓兵之计,这么多天都没消息,黄河清又不傻,当然明白了,于是就来找卫驹对质。而快刀四人来的时候,正好是黄河清在气头上的时候。
“你们是什么人?!”卫驹虽然对黄河清十分无奈,但他警觉性还是挺不错的,一发现四人出现,立即惊呼。他这一嗓子,倒是成功转移了黄河清的注意力,黄河清一转头,原本气呼呼的小脸,顿时一变。
“快刀!”黄河清一见到快刀等人,顿时笑开了花,有他们在,自己就不用愁红凤珠的消息了。
“公主?”快刀脑子有点当机,他们当然知道黄河清来到了单林城,却不知道这个时候她竟然就在太守府里。快刀开始犹豫了,要是这时候告诉他们红凤珠的事,指不定这位公主会做出点什么。到那时候,红凤珠要是知道了,快刀他们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你们既然在这里,是不是凤珠有消息了?”黄河清说着,满脸关心地问道。
“公主,您认识他们?”卫驹也是无奈,自从这四人出现,黄河清的注意力就转移了,好歹也是让他舒了口气。不过黄河清却并没有理他,这才是卫驹无奈的原因。
“他们是少家主训练的特战队,专门负责情报搜集和刺杀等任务。”这时,影狼出现了,算是给了卫驹一个解释。
“影狼前辈?你也在?”快刀一见到影狼,顿时明白了,也是如果没有高人掩护,黄河清独自一人怎么可能来到单林城。
“哎呀,别管他们了,快说说,是不是有凤珠的消息了?”黄河清不耐烦地说道。
“呃......是的。”都到这个份上了,想藏也藏不住了,快刀一咬牙,还是说了出来。“红少爷打算攻打天麟城。”
“什么?天麟城?那座城池现在不是在蒙突人手中吗?红将军真的打算对它动手?”卫驹一惊,天麟城被蒙突人攻破的消息早就传到了他耳中,所以他知道这事并不奇怪。
黄河清见卫驹神情有异,似乎猜到了什么:“卫将军,那个天麟城是不是很危险?!”
“呃......”卫驹真想抽自己一个巴掌,自己这嘴太快了,完全忘记黄河清还在这里。“算是吧,那天麟城本就是座大城池,易守难攻。据说红将军只有五千来人,想要攻下一座城池,恐怕有些勉强啊。”
“真的吗?!”黄河清大急,“对了,你们来找卫驹,是不是要卫将军出兵帮忙的?”
“是也不是。”刺刀上前一步,“首先纠正一下,卫将军,我们都相信,以红少爷的能力,拿下天麟城是迟早的事,红少爷给我们的信件也的确是这么说的。不过红少爷希望卫将军出兵并不是帮忙攻城,而是帮忙守城。”
“守城?”
“对,红少爷攻下那座城后,应该是出于什么原因,需要守住,所以才发信要我们来找你帮忙的。毕竟凤翔军的人数太少,攻城倒还可以利用计谋,守城方面就有些捉襟见肘了。”刺刀冷静说道,“红少爷考虑到北地其他诸城皆调兵困难,所以才想到请将军调兵的。”
“那还等什么?卫将军,赶紧调兵啊?!”黄河清急了,事关红凤珠的安危,黄河清可等不起。她害怕要是自己这边去晚了,红凤珠那里就危险了。“对了,正好趁这个机会,我跟你们一起行动,我也要去天麟城。”
黄河清这一开口,原本打算行动的卫驹,立马停了下来,张开嘴巴错愕地看向黄河清。他们这时要出去打仗,又不是过家家,公主就应该在后方等消息的,跑到前线算什么事啊?影狼此时也有些头疼,照理说,他只是黄河清的保镖,黄河清爱到哪到哪,他完全管不着。可这次不得不说,去天麟城确实太危险了,影狼可赌不起。
见几人有阻止自己的意图,黄河清率先开口了:“我不管,这天麟城我是去定了,要是卫将军你不带我去,大不了等你们走了,我自己去!”听到这话,卫驹认命了,让公主一人去天麟城,打死卫驹也干不出这样的事。要是公主一个人上路,路上有什么损失,他们该怎么办?与其那样,还不如让公主跟着,跟着大部队,万一遇上什么事,大家在一起还有个照应不是?
“行行行,公主,那就请你快点准备一下,待会儿我们就要动身了。”救人如救火,既然红凤珠那边需要兵员,卫驹可不能拖拖拉拉的,要知道这里到天麟城要好几天的路程。
“我知道了!”黄河清应道,风风火火行动起来,留下一众人,瞠目结舌,错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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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而过,红凤珠也决定向天麟城动手。想要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天麟城,首先要弄清楚天麟城的一切。好在天麟城内红凤珠有自己的人,想要弄清守城之人是谁,倒是轻而易举。
贝格,沙鲁手下一员大将,其武艺一般,但胜在为人小心谨慎,所以沙鲁才将守护粮仓和承仙百姓这一重任交给他来办。当红凤珠看到城内送出的这份报告后,也愣了好久,越是谨慎的人,越不容易中计。但相反,谨慎过头的人,倒是可能会因为疑神疑鬼,然后被别人算计。为了测试一下贝格到底如何,红凤珠便决定,先去试探对方一番。
不知从何时起,天麟城内就有这样一个传闻,说是承仙人已经集结几万兵力,打算一举攻下天麟城。果然,谨慎如贝格,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在听到这个传闻后,立刻派出百人队出城,向沙鲁大营方向报信。
当然,这一切都是红凤珠计划的。这个百人队,出城之后没多久,也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通过这件事,红凤珠是看出来了,贝格哪里是谨慎啊?这简直是草木皆兵。也不调查一下事情真假,就想着给沙鲁送信。对于这样的情况,红凤珠也觉得有些棘手。
不过转念一想,红凤珠就笑了,贝格这样一惊一乍的,这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只要一有动静,贝格就派兵求救。城内也就三万士兵,哪里够他挥霍的?果然,应红凤珠要求,大头等人在城内继续散布谣言,贝格也没有让红凤珠失望,居然又派兵出城请求援军。当然,事不过三,第三次的时候贝格终于学聪明了,似乎发现这是个圈套,所以并没有再派兵出城。
满打满算凤翔军消灭的敌军数量还不到三百,这还不到天麟城敌军数量的百分之一,红凤珠当然不满意。所以这回他干脆站出来,出现在贝格面前,看看对方会不会有所动静。
“凤珠,这样真的行吗?我们是来攻城的,主动站在这里让他们知道了,那他们不就有防备了?”墨子麟对红凤珠这一出很是不解。
“我们真正的杀手锏是大头他们,而为了能让大头他们一举成功,我们必须将贝格所有注意力都吸引过来。”红凤珠缓缓说道,“现在哪还有比我亲自出马更吸引对方的注意的呢?”也是,之前都只是有人要攻城的传言,当城外真的出现军队的时候,贝格果然慌了。可当他发现城外只有两千人的时候,不由得笑了。
“呔,你们将军是傻子吗?区区两千人就敢打这座城池的注意,真是笑死人了。”贝格此时也大概猜到了,之前派去送信的人马,估计凶多吉少。城外这两千人马,想要攻城可能不行,但是想要灭掉百人队,那可是分分钟的事。
“喂,城上那将军,敢不敢出来跟爷爷一战!”红凤珠催马上前,大声喝道,同时也对贝格进行挑衅。
“你当我傻啊,明明有高大的城墙,还去跟你这个毛头小子动刀动枪,你以为你是谁啊?”贝格嘴一撇,竟然不上当。
“也不知道是谁傻,明明大功就在眼前,却不知道拿。”红凤珠哂笑,“你知道沙鲁儿子巴郎是怎么死的吗?”
“嗯?”贝格一愣,对于巴郎的事情,贝格略有耳闻。“难道你知道?”
“废话,那个混蛋被我一脚踩断了脖子,你说我知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红凤珠说着,哈哈大笑起来,“想来沙鲁应该对我恨之入骨吧,既然你不出来,那我就走了,拜拜了您。”说着,红凤珠拍马转身,慢悠悠地往回走。
“是你!”贝格果然有了反应。不过贝格此时当真进退两难,陷入天人交战当中。作为天麟城守将,当然是以天麟城安慰为主。明眼人都看得出红凤珠那是在挑衅,如果此时出去,铁定中了对方的陷阱。可另一方面,如果对方所言属实,那红凤珠就是沙鲁的仇人,要是沙鲁大人知道自己放任仇人这样离去,指不定会受到怎么样的惩罚。
眼看着红凤珠就要回到自己阵营,马上就要退出战场了,贝格忍不住了,还是叫了出来:“等一下,你这小贼,就像这样一走了之吗?”说着,贝格从一旁士兵接过大斧,高声喝道,“本将现在就来会会你!”
话音一落,不到两分钟,天麟城南门缓缓打开,贝格果然带人出来了。而且不出意外,贝格身后还带着不少士兵,不仅紧紧跟着贝格,同时也将南城门堵住了大半。就算红凤珠下令进攻,凤翔军短时间内也不可能一举冲破他们这些人,而他们倒是可以在第一时间撤回城中。
见此情形,墨子麟上前一步,刚想说些什么,却被红凤珠拦住了:“什么都不用说,静观其变,今天主要是试探,并不行动。”
“知道了。”既然红凤珠都这么说了,墨子麟只好打马回到了自己的阵营。
“对面小子,可敢过来与本将一战?”出城二十米,贝格停了下来,大声呼喝道。
红凤珠见状,差点没笑出来:“你好意思叫战,我都不好意思接!既然是你我比斗,你站在数百士兵身边是何意义?”原来,贝格说好与红凤珠一战,上前时,身边竟还带着不少士兵。贝格被红凤珠这么一调侃,老脸一红,赶紧催马上前,与士兵们留下一段距离。
“现在可以了吧?”贝格喝道。
“当然,既然你一心求死,本少爷成全你!”说着,红凤珠左手抓住缰绳,右手持枪,策马杀向贝格。见红凤珠来势汹汹,贝格倒怡然不惧,也许是出于年纪关系,贝格就犯了许多人常犯的错误——以貌取人。当然,没多久,贝格就为自己犯的错,而付出了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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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格武艺不高,但力气却不小,光看他手中那柄大斧就可以看出来。那柄斧子分量可不轻,贝格提着却像一根木棍一般,可想而知他的力气不小。也许正是这样,贝格才有跟红凤珠一战的底气。
简单分析过贝格的战斗力后,红凤珠基本上已经有了结论。红凤珠右手执枪,左手食指勾了勾,一脸鄙视地看着贝格:“来吧,让本公子教你什么才是打仗!”
贝格闻言怒极,凭什么让一个毛头小子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一念及此,贝格催马上前,冲向红凤珠。双方距离不到五米,贝格举起大斧,一记力劈华山,砍向红凤珠。红凤珠当然不会傻傻的让人打,可这又不是在陆地上,马也不像人那么灵活。眼看贝格的大斧就要砍到红凤珠了,可下一秒,令人瞠目结舌的是,红凤珠连人带马非但没有被砍着,反而好端端地站在贝格的身后。
原来就在贝格扬起大斧时,红凤珠双腿一夹马腹,催马奔跑。想要马儿左右躲避显然是来不及了,干脆就往前跑吧。要么怎么说北方的马好,一个瞬间提速,红凤珠连人带马不仅逃过了贝格的大斧,还顺势窜到了贝格身后。要不是红凤珠留着贝格还有用,早就一枪结束对方的性命了。
贝格劈了个空,顿时老脸一红。为了挽回面子,最好的办法就是用自己手中大斧,将眼前这个毛头小子劈成两段。贝格将斧头抡圆了,一个回身,横扫过去。红凤珠眼睛一眯,身子向后一倒,躺在马背上,躲过这一斧。这还没完,等红凤珠刚刚坐起身时,贝格第三斧也随之而来。此时贝格将大斧当长枪,直接刺向红凤珠面门。
红凤珠也不惧,枪尖斜刺出去,突然出现在大斧前进的必经之路上。在贝格错愕的眼光中,自己的大斧竟然就这样被挑开了,刺在了空气上。贝格此时有些慌神了,别人都说他武艺不怎么样,但是他自己知道,他的大斧耍来耍去就这三招,劈脑袋、砍脖子、刺面门。如今三招已过,对方非但没事,此时还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让他别提有多没面子了。
“怎么,你的招数用完了吗?那么就看我的了!”红凤珠笑了两声,挺枪就刺。当然,红凤珠这只是演戏,并不是真的想杀死贝格,或者说现在还不是贝格殒命的时候。如果贝格死在这里,指不定天麟城中士兵们会孤注一掷,那可不是红凤珠喜闻乐见的。
枪尖划破空气,直奔贝格脑门。贝格吓得亡魂大冒,下意识将头一偏,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不过他头上的毡帽却被红凤珠一枪挑飞了。贝格摸了摸头顶,吓得冷汗直冒。另一边,红凤珠此时也有些心惊。刚才那一下贝格躲得太突然了,差点没让红凤珠捅个正着。刚才幸亏他没用太大的力,出枪的速度也不是特别快,要不然贝格此时已经是红凤珠的枪下之鬼了。
“哼,臭小子,有两下子啊,不过就凭这两下,还伤不了我的!”贝格输人不输阵,谁都看得出刚才那一下是他运气好,指不定下一秒他就可能死在对方抢下。贝格自己却没有在意,仍旧死鸭子嘴硬,死死盯着红凤珠。
“哟,不信邪啊?那就再来啊,下一次我一定刺你脑袋!”红凤珠回过神,也学对方放出豪言。说完,红凤珠便动起手来。耍了个花枪,红凤珠这次将枪头横扫,目标是贝格胸口。贝格赶紧举大斧格挡。这要是换做别人,早就看出来红凤珠是在放水了。只要枪尖上移,划向贝格脖子,贝格也就当场殒命了。
不得不说的是,红凤珠这戏演得倒不错,至少贝格是没有看出来。两人就这样没营养地打着,倒有几分不分上下的感觉。
“少爷这是在干什么?早点一枪解决掉那人不就好了?”铁牛看了半天,早就有些不耐烦了。要不是红凤珠早前有令,不准他们插手,铁牛早就一锤子扔过去,解决贝格那个倒霉蛋了。
“铁牛,再等等,你忘了,凤珠既然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墨子麟劝慰道。“再说了,凤珠要是想杀那个笨蛋,那个笨蛋哪有可能活这么久?”墨子麟等人武功都不差,眼力劲儿也差不到哪里去,他们早就看出来了,这个贝格将军,除了有点力气外,其他武功根本不值一提。红凤珠要是下死手,十个贝格都不是他的对手。
“俺知道了。”铁牛瓮声瓮气地答道。果然,墨子麟一搬出红凤珠,铁牛就立即熄火了。
另一边,战场中的两个人,战斗也接近了尾声。打斗了半天,贝格也累了,气喘吁吁地退了两步。另一边,为了“配合”贝格,红凤珠此时也是汗流浃背,胸口的起伏无不证明他此时有多疲惫。
“哼,你小子真不错,竟然能和本将军打那么长时间。”贝格几个深呼吸后,豪爽说道,“今天我们就打到这儿,你我回去休息一番,等明天吃饱喝足再来过!”
“谁怕谁啊,明天我一定将你打趴下!”红凤珠挥舞左拳,嚣张挑衅道。然后两人就这样回到各自阵营。
“凤珠,你这是?”墨子麟诧异问道,上一秒还累得跟死狗一般的红凤珠,此刻就跟没事人一般,面色红润,就像刚刚做完热身运动一样。
“好了,回去再说,留下几人监视天麟城,其他人回去安营扎寨。”红凤珠缓缓说道,然后回头看了天麟城一眼,转身离开了。回营之后,墨子麟和铁牛就凑了上来,看来他们是急不可耐地想知道红凤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说白了,我就是想吸引贝格的注意力,让大头他们行动更方便。”红凤珠耸耸肩,“你们想,如果贝格全天候将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我们只要牵制住他们,另一边大头跟鸡毛头他们里外夹击,想要短时间拿下一个城门,问题不大。”
“可你为什么要跟那个水货打那么久,那种人,我两刀就能劈死。”墨子麟也有些不解。
“我不能保证杀死他之后,蒙突人会不会屠杀城内百姓泄愤。只要有贝格在,他们多少会收敛一些。至于为什么跟他打那么久,子麟,换做是你,大家一直以来都说你实力太差,而某一天突然遇上一个实力跟你差不多的人,你会怎么办?”红凤珠问道。
“当然是跟他打啊,哦,我明白了,你就是利用这种心理,骗他上当,将他牵制在这里!”墨子麟终于想明白了。
“难得遇上实力跟自己差不多的人,加上如果拿下我,他就是大功一件,这么好的事情,贝格怎么会放过呢?”红凤珠笑着说道,“虽然不得不防着他会请救兵,但是再想想,如此大功放在眼前,你们觉得贝格舍得交给别人吗?”
“这要是我,我一定不会给别人。”墨子麟笑了,相信此时贝格也正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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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此时天麟城中,贝格正坐在太守府大厅里,气呼呼地吃着羊腿,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着:“哼,烧纸,明天就是你的时期。”
“将军,这样做会不会有些不妥?”一旁,副将见自家将军似乎明天还打算去跟那人打斗,心中有些不安。贝格一愣,咽下口中食物问道:“有何不妥?”
“他只有那么点人,就敢来叫板,其中会不会有诈?”副将问道,“我们要不要想办法找沙鲁大人求援啊?”
“哼,不需要,今天我跟那小子交过手,这小子实力还行,比起我来还差一点。”难得遇上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贝格此时显然有些骄傲过头了,“说不定明天我就能将他擒下。只要能将他押送到沙鲁大人面前,那我们都会受到沙鲁大人的重要,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如此大功摆在眼前,你竟然想找人来分享?你是不是傻了?”
“可......”副将还想说什么,却被贝格挥手制止。
“不是分享,要是真的找沙鲁大人,他派来的那人一定会将这份功劳据为己有,那我们不就眼睁睁地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走了吗?”贝格训斥道,“我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唉。”副将微微一叹,他算是看出来了,此时说什么,贝格都听不进去的,在他眼中,现在只有红凤珠和那份大功。不过既然连自家将军都能跟对方打成平手,想必那个少年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吧。想到这里,副将才稍稍安心,不再多言了。
第二天,红凤珠和贝格果然应约,再次在天麟城南门外见面了。这回两人没有多废话,见面就冲到一起拼杀起来。天麟城守军这边还是那些人,贝格的副将也在其中,他想亲眼看看跟自家将军“不分上下”的那个承仙小将。而凤翔军这边,除了一众士兵,就只有墨子麟一人督阵。原本墨子麟是想叫上铁牛的,可铁牛嫌红凤珠跟贝格这样的大都不好看,宁愿留下来守营。
对于铁牛这个举动,红凤珠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夸赞铁牛一番,给他小声下达一个任务之后,红凤珠才出营跟贝格一战。
天麟城内,许多蒙突人正向南门涌去。此时,一个承仙百姓打扮的人走过来,拉住一个人问道:“这位兵大哥,发生什么事了?”
“去去去,泥腿子,滚一边去,别耽误大爷我去看将军打仗。”说着,这人将承仙百姓一把推到,然后看都不看一眼就跑了。
“呵呵呵,红少爷已经动手,我们也该行动了。”要是红凤珠在这里,一定就会发现,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头。早就得到消息的他们,早就已经做好准备,唯一就差红凤珠这边的消息。现在从蒙突士兵口中得知,红凤珠已经成功吸引住贝格的注意力,他们也是时候动手夺门了。
“大头哥,怎么了?是不是红少爷那边有消息了?”见大头回来,歪脖眼睛一亮。
“是的,红少爷跟贝格比斗,竟然将大半个城池的蒙突人都引了过去。”大头微微一笑。
“我真不理解,为什么他们会被这样的打斗所吸引呢?”跛子小声问道,在他看来,两人的武艺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贝格虽然贵为将军,可他武功却并不怎么样。这样的事早就不是秘密,许多士兵也正是因为这个,有些看不起他,甚至暗中对他的命令阳奉阴违。如今如果我没猜错,大部分士兵过去并不是为了看红少爷跟贝格的比斗,而是想看贝格是怎么丢丑的吧。”大头冷静分析道。
“好了,不管怎样,红少爷既然将蒙突人引走了,给我们制造了机会,我们可不能将事情办砸了。”长手捏了捏指节,显然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大头问道。
“都准备好了。”说着,大屁股取出几套蒙突士兵的衣服。大头一笑,赶紧带人换衣服。准备好了之后,大头一行人便向东门出发。
除去大头等五人,还有几人是从“血狼”补充进来的人,他们一共二十人,正好一个蒙突小队的编制。此时他们化装成蒙突巡逻队的样子,大摇大摆地朝东城门走去。
“诶?你们来这里干什么?”一到东城门,大头等人就被拦下了。
“换防呗。”大头开口道。
“开什么玩笑,将军怎么会这时候让人换防,这还没到时间呢?”对方略带怀疑地问道。
“切,将军哪还有空管我们,他此时正在和昨天来的那个承仙将军打架呢。”大头不屑地说道,“怎么,你们不想换是吧,不换正好,我们还要赶过去看看呢。”说着,大头转身就走。
“诶诶诶,兄弟兄弟,你说的是真的吗?贝格那家伙跟别人打起来了?”守门士兵急切地问道。大头看得出来,对方是真心想知道,就像一个赌徒想知道骰子大小的表情。
“那是当然,听说来人是一员小将,跟将军打得不分上下。”说着,大头猥琐一笑,“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想的,跟贝格这个没用鬼打得不可开交,就这种实力还想来夺天麟城,你说好笑不好笑。得了,不跟你们多说了,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等等等等,兄弟兄弟,刚才是老哥我不对,你看看,你们来换防是将军的命令,你们也不能临阵抗命吧。”守门士兵长猥琐一笑。
“不带这么玩的,你不是不需要我们守门吗?”大头一副极不愿意的表情。
“好兄弟,好兄弟,算老哥求你还不行吗,你们帮我们守一守,回头我们请你们喝酒。”说着,士兵长偷偷鼓动身后士兵,众人会意,一起点头说是。
“你说的啊,请客喝酒的啊?!”大头应道,一副亏大了的表情。
“那当然,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士兵长说完,生怕大头他们反悔,一溜烟地跑掉了。几个呼吸间,东城门这里就只剩下大头等一众人。
“就这种素质还想跟我们斗,真是痴心妄想。”大屁股撇撇嘴道。
大头整了整衣衫:“好了,别分心了,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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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等人接管东城门之后立即下令将门栓轻轻拉开。如果此时打开城门,势必会北城墙上士兵发觉。虽然大头他们不惧城墙上的士兵,可万一那些人招来更多的蒙突士兵,那就麻烦了。大头这边只有二十人,面对蒙突人千军万马,那可不是对手。
“好了,我们现在就在这守门,等候凤翔军的到来了。”大头想的挺好,其他事都不用做,反正门栓已经打开,只要凤翔军出现在城外,他们就可以第一时间开门。在此之前,只要没有人过来检查城门,他们就不会暴露。
另一边,红凤珠和贝格已经交上手了,城内来看热闹的蒙突士兵也来了不少。见此情形,红凤珠也有些意外,他不知道沙鲁大军提倡弱肉强食竟然到了这种地步,一军主将武艺不怎么样,竟然连士兵都看不起他,那他当笑话看。这事要是发生在承仙军营里,红凤珠肯定要管一管。可这是蒙突大军里的事,红凤珠才不在乎呢。再说了,能够引来更多的蒙突士兵,这对红凤珠的计划,也是有极大的帮助的。
贝格此时什么都没发觉,仍旧用心跟红凤珠过招。不过不得不说的是,贝格武功确实不怎么样,用来用去都是那三招,习惯之后,红凤珠甚至不需要格挡,都能轻易躲过对方的进攻。不过为了计划的成功,红凤珠不得不装作和贝格势均力敌的样子,在他眼里明明那么慢的招式,他还得“小心翼翼”地躲避。
两人从下午开始打起,竟然一直打到傍晚。时间拖得越长,对红凤珠就越有利。因为天色暗下来,就是凤翔军出动的时候。
另一边,东门外远处的树林中,铁牛带人找上了早就在此埋伏的蓝龙羽。蓝龙羽见铁牛出现,也只是诧异了一下,并没有说些什么。而铁牛也简单,上来就是一句:“少爷要俺帮你。”蓝龙羽也不多言,点点头,等待时机。
眼见已近黄昏,天色渐暗,蓝龙羽也决定开始动手了。据探子来报,天麟城守将此时还被红凤珠牵制着,正好是蓝龙羽攻城的好机会。早在一个时辰前,蓝龙羽就收到城门处大头他们的来信,东城门已经落入他们手中。
“将士们,该行动了。”蓝龙羽喝道,迅速上马,然后带着一千多人,直奔天麟城东门。蓝龙羽这边开始行动,天麟城上守军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也许是天色较暗,也许是他们太大意,等林队离城门不到百米时,他们才发现敌军袭来。
“敌袭!”某个士兵大喝一声,然后看向东门守城副将。
“急什么,仔细看看,区区一千骑兵,怎么可能攻破我们这里?”副将呵呵一笑,再傻的人也知道,骑兵只适合平地上作战,至于攻城战,他们就一筹莫展了。不过等他话音一落,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听到了城门打开的声音。
天麟城作为大城池,城门的重量可不小,只听“吱呀”一声,城门打开了。沉重的城门与大地缓缓摩擦,这种声音放在平时倒也没什么,可现在眼看对方骑兵已经近在眼前,这种声音就很致命了。
果然,大头等人听到骑兵奔驰声音,纷纷激动不已,立刻行动打开城门。等城门一打开,林队骑兵已经近在咫尺,两个呼吸间,他们就已经冲进了城门。得知这一消息,城墙上的副将傻了,没想到上一秒自己还说天麟城牢不可破,下一秒承仙军队就用实际行动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下去阻挡敌军啊!”副将突然醒过来,然后大声喝道,“对了,赶紧派人去找贝格,城都破了,还比个屁的武啊!”
“是!”士兵应道,可没等他走上几步,来到城墙楼梯边上,一柄尖刀刺破他的身子,扎穿了他的心脏。而那个“是”字,就是士兵在世上最后一句话。原来蓝龙羽早就想到这一点,在进城后,第一件事就是剿灭城墙上的蒙突士兵,然后彻底夺下东城门的控制权。
蒙突副将也是一愣,随即心下一沉。士兵一死,他就知道糟了:“勇士们,随我杀,杀退敌军!”说着,副将就鼓动守城士兵杀上去。想法是很不错,城墙上怎么说也有近千士兵,硬抗的话,未必不是敌军的对手。
可惜,副将算漏了一件事,城墙之上地势狭窄,人多反而不是什么好事。有铁牛带队,部分山队的士兵也来助阵。山队别的不说,防御方面那是一绝。众人齐聚在城墙楼梯口,扛起巨盾,立马将蒙突人下城的唯一道路堵住了。蒙突人想要下城,要么杀出一条血路,要么从城墙上跳下去。城墙高近十米,从这里跳下去,不死也残,所以蒙突士兵只能选择杀向山队。
然而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错得离谱了,因为组成盾阵的山队,真应了那句“不动如山”,横在他们面前,一步也不后退。蒙突人的武器看在盾牌上,最多只留下一道痕迹,连半个伤口都没有。而山队这边,只要抓住机会,就会从盾阵中的缝隙间攻击,一枪捅死一个,很快,倒在盾阵附近的尸体,就给山队形成了一个天然屏障。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副将有些抓狂,他从没见过这种战法,他们引以为豪的蒙突勇士,在对方面前宛如砍瓜切菜一般,一近身就倒下了。不到短短一分钟,这里就留下了近百具蒙突士兵的尸体。这还算好的,要不是红凤珠不允许凤翔军攻城时候用手雷,恐怕城墙上这些人早就溃败了。敌人如此密集,一个手雷过去,绝对能够带走无数人的性命。不过考虑到击溃敌军后,承仙军队还要接受天麟城,红凤珠才不允许破坏天麟城的行为。
蓝龙羽在城下指挥,见山队士兵逐渐取得优势,他留下一百林队士兵予以协助,然后跟着大头等人,继续向城内进军。为了防止蒙突人狗急跳墙,屠杀承仙百姓,红凤珠早就有令,一旦破城,凤翔军必须保证城内百姓的安危。
好在城内蒙突守军很有一部分人被贝格比武给引走了,看守承仙百姓的蒙突士兵也少了不少,这就给蓝龙羽等人提供了绝佳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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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东城区,这里一片地正好是蒙突人关押承仙百姓的地方。蓝龙羽带着林队毫不客气,见到蒙突士兵,上去就是一刀,立刻了结对方姓名。蓝龙羽虽然话不多,但是人还是挺精明的。为了防止意外,他并没有第一时间闯入承仙百姓关押地,而是先清理周围留守的蒙突士兵。
终于,付出三人轻伤的代价,蓝龙羽率领的林队终于将这一片地区夺了下来。一进关押地,蓝龙羽眉头一皱,这么空旷的地方,竟然就只有简单的挡雨棚子。这玩意挡挡雨也就算了,根本挡不住寒风。如今冬意渐浓,到了夜里温度更是骤降,在如此地方,蒙突人果然是没有将承仙百姓当人看。
那些被关押的承仙百姓,首先看到有人手拿兵器闯了进来,先是吓了一跳。不过好在这些人中有些人曾经是当过兵的,一眼就看出来人穿的不是蒙突服饰。虽然这样是以前没见过,但是很像是承仙军队的盔甲。
“你们,是,是承仙军队吗?”一个中年人缓缓站起来,这样子,弱不禁风的,好像下一秒就会摔倒一般。
“是。”蓝龙羽还是一如既往言简意赅,甚至连表情也没太大的变化。
“太好了,朝廷没有放弃我们!”那人嚎了起来,满脸激动。闻言,这些承仙百姓终于有了反应,很多人甚至激动地哭了起来。
“这里还有其他人关着吗?”蓝龙羽问道。
“有,据我所知,其他几城区好像也有这样的关押地,而且我们之中有些人被蒙突人抓走了,似乎是去做什么实验,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中年人冷静说道,他知道,只有说出最全面的消息,军队才能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吾知道了,你们赶紧向东城门移动,不出意外,东城门已经是我们的了。”蓝龙羽对于凤翔军士兵可是很看好的,再说了,铁牛还留在那里,那里还有谁是他的对手。话音刚落,他留在东门的林队士兵这时也纷纷赶了过来。
“结束了吗?”蓝龙羽问道。
“回将军,东门已经夺下,蒙突余孽已经悉数击杀。”士兵应道。
“好,跟我继续救人。”蓝龙羽话不多说,然后继续行动起来。
另一边,凤翔军都攻到城内了,蒙突人要是再没有反应,那就是傻子了。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红凤珠也不打算再拖拉下去。
“让我们结束这无聊的战斗吧。”红凤珠开口说道,嘴角露出冷酷一笑。
“嗯?”贝格感到一丝不对劲,这时,城内传出副将激动的声音:“将军,快回来,承仙人已经攻破东门了!”听到这话,贝格双目一凝,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不过还没等他有所作为,一杆枪,带着破风之声向他扫来。
贝格除了力气大一点,完全没有什么可取之处,对于红凤珠这一枪横扫,贝格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扫下马去。红凤珠催马上前一步,用枪尖抵住贝格脖子,朝城墙上士兵喝道:“你们主将在我手上,你们赶紧投降。”
熟料那个副将还没开口,其他士兵却先叫了起来:“那种废物,你杀了就算了,休想那他换取天麟城!”副将此时也是犹豫,作为贝格的副将,他应该考虑到贝格的生命安全。可说实话,他心里也不服贝格,所以考虑到守城问题,副将还是选择三缄其口。
贝格傻了,他知道自己在士兵们心中地位不高,却没想到这种时候,既然没有一个人想救自己。红凤珠闻言,目光也是一冷。他也算是知道贝格不受欢迎,却没想到竟然到了这种地步。不过红凤珠却不会因为同情贝格,而就此放过他。
“看来连你手下都看不起你,我还是早一点结束你的痛苦吧。”说着,红凤珠枪尖一划,贝格双手捂住脖子,双眸带着不甘,就这样死去。与此同时,南门守军也严阵以待,防着红凤珠攻城,至于城门和之前那群士兵,早在红凤珠制服贝格的时候,就立马撤回了天麟城中。
不过这却难不倒红凤珠,反正天麟城东门已经夺下,他大可以从那里进城。一念及此,红凤珠二话不说,策马扬鞭,带头冲向天麟城东方。
“不好,他们要从东门入!”守城副将大叫不好,不过已经来不及了,红凤珠他们本就是骑兵,加上从青阳城弄来的战马都是百里挑一的,几个呼吸间,副将就已经看不清凤翔军的背影了。“快,去东门!”
另一边,不到两分钟,红凤珠等人已经出现在东门处。看到这里聚集着不少承仙百姓,红凤珠已经猜到了,蓝龙羽他们成功了。
“鸡毛头呢?”红凤珠四处望了望,却没看到蓝龙羽的影子。
“城内还有其他地方关押百姓们,蓝将军先去救援了。”铁牛憨憨说道,要不是他留在这里,这批百姓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蒙突人抓回去,甚至可能遭到新的一轮屠杀。
“很好,铁牛,你继续守在这里,我去支援鸡毛头。”红凤珠也不矫情,此时城内还有不少蒙突士兵,要是蓝龙羽陷入敌军包围圈中,那就麻烦了。语罢,红凤珠就出发了,留下一众吃惊不已的百姓。
“刚才那个也是将军?”有人下意识问道,在他们看来,红凤珠的年纪似乎太年轻了。
“那可不,他就是俺们凤翔军的主将,最厉害。”铁牛一提到红凤珠,立刻笑了起来。铁牛的厉害,众人也是见识过的,那一锤子,谁都挡不住。如今铁牛承认那个少年更厉害,那得厉害到什么程度啊?
另一边,蓝龙羽他们果然陷入了麻烦之中。倒不是蒙突人难对付,而是突然出现了一批手拿兵器的承仙百姓,在蓝龙羽前往营救其他人的时候,突然出现在路中间,拦住了蓝龙羽和林队。
起先蓝龙羽还没有回过神来,直到林队被承仙百姓团团围住,蓝龙羽才意识到,这些人就是红凤珠提到的,被蒙突人控制了的承仙百姓。尽管红凤珠早就给他们说过,可实际见到这样的场景之后,蓝龙羽还是犹豫了。可正是他这一犹豫,使得整个林队,顿时陷入了有史以来危机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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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怎么办?我们被包围了。”一个士兵凑到蓝龙羽身边问道。
“准备突围。”蓝龙羽眉头微皱,吐出四个字来。面对此情形,一个犹豫间,蓝龙羽等人就已经失去先手。
不远处,一队蒙突士兵,此时正手舞足蹈地看着林队被围。也是,他们将被控制的承仙百姓放出来,就是想看到这样的场面——承仙人互相残杀。
“哈哈哈哈,再厉害又有什么用,下不了手,你们今天就得死在这里。哈哈哈哈.....”蒙突士兵长哈哈大笑着,仿佛一切胜券在握。“泥腿子们,你们今天要是不把这些人留在这里,那就不用吃晚饭了!”
听闻此言,傀儡部队果然有反应了,立马涌起一波骚动,然后下一秒,被控制的承仙百姓就朝蓝龙羽和林队动手了。蓝龙羽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指挥战斗。他命令队伍后队变前队,向外突围。而现在的后队,则结阵拒敌,能不下死手就不下死手。尽管知道这是战场,可蓝龙羽仍旧难以对承仙同胞下毒手。
另一边,正在看戏的蒙突士兵一方,还没享受到乐趣,却先迎来了灾难——红凤珠带人赶到,杀向这批蒙突人。上一秒还哈哈大笑的蒙突士兵,下一秒却失去了生命。尤其是那个士兵长,见红凤珠一路势如破竹,整个人都吓傻了,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红凤珠一骑绝尘,一枪了结了这人的性命,然后从后方骚扰起承仙傀儡部队。这群承仙人傀儡,虽然已经被蒙突人控制,但多少还是有些思想的。就比如现在,蒙突人被神兵天降的红凤珠等人杀得溃不成军,这些承仙百姓居然也停手了。似乎失去指挥人之后,他们也变成一盘散沙。
另一边,蓝龙羽听到后方有动静,便回头一探究竟。等他看到红凤珠率军冲来的时候,二话不说,立刻率军回头,与红凤珠会和。两军会和,承仙百姓军的人数方面就不再占优势,加上这些百姓哪里是正规士兵的对手,一个照面间,就被凤翔军放倒不少。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些被控制的人会上战场?”红凤珠问向蓝龙羽。
“大意了。”蓝龙羽简单说道,“敌人埋伏。”
红凤珠点点头,总算是明白了。蓝龙羽率军救人,结果在这个地方中了蒙突人的埋伏。而对方埋伏的人就是这些被控制的承仙百姓。
“你赶紧带人将这些人带走,送到东门处,记住,一定要将他们绑好,虽然他们战斗力不高,但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红凤珠对蓝龙羽说道。
“了解。”蓝龙羽应道,立马开始行动。
蓝龙羽离开之后,红凤珠便带人执行蓝龙羽之前的任务,继续救人。天麟城可不小,他们攻破东门,可真正占领的地方却并不是很大,所以红凤珠接下来的行动,还是很危险的。当然,这点却难不倒红凤珠。当初红凤珠不允许凤翔军在攻城的时候使用手雷,那是怕破坏城墙,到时候承仙军队守城的时候会带来麻烦。如今东城门已破,凤翔军已经侵入天麟城中,这时候手雷可不再是摆设了。
“轰”的一声巨响,红凤珠转头看去,是墨子麟前往的北门方向。不用说,一定是火队遭遇不少敌军,墨子麟为了快速结束战斗,才动用手雷清理敌军士兵。
一刻钟之后,红凤珠等人站在西城区承仙人关押处。城内早已战火纷飞,这里的人竟然还被锁得紧紧的,看来就算有人在城中放火,蒙突人也不会来关这些人的死活。红凤珠当机立断,赶紧行动,让手下士兵解开被困百姓,准备将他们护送到东门。当然,自从出了蓝龙羽被围事件,红凤珠也得防着这些人是被蒙突人控制的人。
红凤珠让士兵们将绑在百姓身上的绳索解开,却没有解开他们手上的绳索。有些百姓不高兴了:“你们还是不是承仙军队,为什么不把我们的手解开?”
“事急从权,就在刚才我们就遇上一批被蒙突人用药物控制的承仙百姓,差点就让我们的战友落入陷阱。虽然这样说,对你们可能有些不公平,可为了大家的安全起见,目前这是最好的办法。”红凤珠也不多做解释,话已经放在这了,如果他们实在是接受不了,红凤珠大可以一走了之。
众人语塞,没想到眼前这位年轻将军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他们中的确有人想继续说道,可红凤珠却不给他们机会:“蒙突人马上就要过来了,如果你们不想走,我也不拦着你们。如果想离开这里,那就跟上我的队伍。”说完,红凤珠转身就走。临走的时候,还看了人群中几人一眼。红凤珠可是注意到了,刚才叫得最吼就是这几个人,如果猜的没错的话,这些人很可能就是被控制的人之一。他们越是这样,越坚定了红凤珠绑住他们之心。
在回东门的路上,红凤珠和墨子麟等人遇上了。看着对方身后的百姓衣衫褴褛,甚至许多人身上还挂着伤口,红凤珠眉头一皱:“你们这是怎么了?”
“刚才跟蒙突人打了一仗,有些大意了。”墨子麟苦笑道,“我忽略了巷子太小,结果首尾不能相顾,结果导致不少百姓因此命丧敌军之手。”看墨子麟这副自责模样,红凤珠已经将情况猜了个七七八八了。
“现在先将百姓送到东门,回头自己去领罚。”红凤珠缓缓说道。凤翔军中赏罚制度分明,有专门的人记录,红凤珠也不用为此多费心思。
“是。”墨子麟点点头,的确是自己的错,他可不会逃避责任。
“对了,人都救出来了吗?”红凤珠望着火队身后黑压压的一片,轻声问道。
“都救出来了,其中还有几个不安分的家伙,也被我制服了。”墨子麟也猜到了,自己救的这些人当中,如果不出意外,一定有人已经被蒙突人的药物控制了。红凤珠点点头,然后给了墨子麟一个眼色。墨子麟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眯,他知道了,红凤珠这边也有相同的情况,看来这次救援行动不是很乐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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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红凤珠和墨子麟便将所有人送至东城区。他们不在的这段时间,蓝龙羽已经将东城区清理了一遍,虽然还有少数蒙突人残留,但对于凤翔军来说,已经不具威胁。经过一番筛选,红凤珠在这近五万承仙百姓中,选出了两千精壮男子,让他们帮助维持秩序。当然,这些人可不是那些挑事分子,那些挑事的人,已经被红凤珠等人分开管制起来了。
“因为情况紧急,我就长话短说了。你们之中已经有人被蒙突人用药物控制了,为了大家的安全起见,我们在对付城内蒙突人的过程中,希望你们能配合管理,呆在这里别乱走。”红凤珠说道,放出一个炸弹,“若你们执意离开,那我也没办法,但是离开之后,我们不能保证在这兵荒马乱之中,还会有人继续保护你们。”
“你们不是军人吗?为什么不能保护我们?”有人不解地问道。
“我们要清理城内蒙突士兵,不把他们击败,你们总会有危险。”红凤珠瞥了那人一眼,“不过我们人数有限,精力有限,只能保护这片地区,所以希望大家能够配合。”此言一出,绝大多数人都沉默了,对于他们而言,只要能活命,听听话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既然大家都愿意配合,红凤珠便留下山队和一半弓箭手留守。加上那两千人精壮男子,稳住这些百姓已经足够了。红凤珠带人刚离开,百姓中有些人就忍不住了,趁着大家挤来挤去,慢慢走到了人群边缘。他们的意图很是明显,就是想离开这里。对于他们想偷偷离开,红凤珠早就算到了,所以铁牛的人发现这些人后,并没有理睬他们,路都是自己选的,既然他们做出了选择,那就不能怪别人了。
这些人里有些人是被蒙突人控制的,还有些人就是意志不坚定,被人三言两语给忽悠的。他们趁着山队的“疏忽”,总算是摸出了保护圈。
“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在这里躲着应该很安全吧。”一个猥琐的中年人小声问道,显然他就属于那种意志不坚定的人,已经被骗出来了,脑子里却还想着回去。
“放心吧,你想啊,到时候蒙突人打过来,肯定是哪里人多杀哪里,我们留在那里岂不是等死?”一个三十多岁的儒生缓缓说道。其他人听到这话,下意识点点头,这话还真有几分道理。
“只怕你们不是去避难,而是想去通风报信吧。”突然,一个声音从他们旁边响起,吓得胆小的几人双腿直哆嗦。
“谁?!”儒生大喝道,倒是有几分色厉内荏的样子。
“红将军早就算定有人会偷跑出来,这些人肯定是被控制的人。”说话的这人就是大头,应红凤珠的命令,他们的人就分布在保护圈外围,专门等候偷跑之人。“好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来人啊,将他们都拿下,为了以防万一,先将他们关起来,等红将军回来之后再行发落。”
儒生傻了,他本想凭自己三寸不烂之舌多说几句,指不定还能像哄骗这些笨蛋一样,将眼前这些人骗住,没想到大头等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将他们嘴巴用破布塞住,大头挥挥手,让众人将这些倒霉蛋给带走了。至于其他人,被大头等人制住后,全都吓得不敢动了,全都配合起大头的行动。儒生看大势已去,嘴里“呜呜”了两声,也不再多言了。
这边已经没问题了,红凤珠那边办起事来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红凤珠看着手中这封信,嘴角一翘。墨子麟发现红凤珠表情变化,上前一步问道:“怎么了,有什么好事发生么?”
“大头来信,果然有人忍不住了,想要去告密。”红凤珠笑着说道。
“看样子这些人都已经被你摆平了?”墨子麟调侃道。
“那当然,大头那些人可都是我亲手训练的,对付凤翔军士兵都不在话下,更何况是那些平头百姓?”红凤珠耸耸肩,两者完全不是一个等级,根本没有可比性。
少了后顾之忧,红凤珠带着凤翔军行动起来也更加卖力,不出一刻钟,蒙突大军就被打得节节撤退。当然,这也不能怪蒙突人没用,如果是在广阔的平原一决生死,蒙突人倒十分可怕,因为他们人多,凤翔军与之硬拼完全不智。可天麟城内可不是广阔的平原,这里巷道密布,除了主官道十分宽广,其他小路都比较狭窄。如此一来,蒙突人引以为傲的兵力就失去了优势。相反,在这巷道之中,装备精良的凤翔军可是占尽了上风,没多少时间,蒙突人就倒下了数千人。
蒙突士兵是多,但也经不起这样消耗啊。南门守城副将此时急得像热窝上的蚂蚁,这时候他才想起贝格的好。贝格武功虽然不济,可好歹在用兵方面比他们这些人要强一些,要不然沙鲁也不会让他看守天麟城。如今贝格殒命,天麟城内情况危急,蒙突大军中竟然连个能领兵的人都没有。
“撤,赶紧撤!天麟城保不住了,快向沙鲁大人报告!”副将大喝道。也许是蒙突士兵早有退意,当副将吼完之后,不少蒙突士兵竟然直接丢下兵器转身就跑,那速度,让副将瞠目结舌。不过副将很快就反应过来,跟着众人从西门方向撤退。没办法,南门方向几乎已经被凤翔军攻下来了,这时候从那走,不是自投罗网吗?
“嗯?他们撤了?!”墨子麟注意到战场上的变化,蒙突士兵不再英勇作战,而是节节后退,退到一定距离,竟然转身就跑。“要追击吗?”
“不用了,就算追击也只是多杀几个士兵而已,不划算。从这里到朔方城,来回最快也要两天,只要这两天之内卫将军能及时赶到,我们才算彻底守住了天麟城。”红凤珠说道,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接下来,就该处理一下那些承仙傀儡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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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卫驹在收到红凤珠的信后,在黄河清的催促下,便立即开拔了。日夜行军下,四天,仅仅四天,卫军大军就到了天麟城境内。看着略显疲惫的黄河清,卫驹有些不忍:“公主殿下,要不要休息一下,这样赶路,我怕您的身子会受不了。”四天的赶路,就算是承仙士兵都有些疲惫,更何况是黄河清这样的弱女子。
“不,眼看就要到天麟城了,我们不能再浪费时间了。万一我们在这耽搁,凤珠那边出了危险怎么办?”黄河清浅浅一笑,不过那微微发白的小脸,让她这话显得是那么苍白。
“将军,已经看到天麟城了,不过好像隐隐间能听到杀喊声。”斥候跑到卫驹身边汇报着。
卫驹闻言一惊,此刻他也顾不上黄河清的身子,战场上救援如救火,已经没时间给卫驹犹豫了:“来人啊,传令下去,全军急行军,目标天麟城!”众将士一肃,立即执行。这时,卫驹转过头,看向黄河清和随队的快刀等人,“公主就交给你们了,战场凶险,我们不能保证公主的安全。”
“好,包在我们身上。”快刀不等黄河清说话,当先应下。说完,快刀向刺刀几人示意,他们立即行动,将黄河清保护起来。黄河清也不是无理取闹,知道自己上战场完全是卫驹的拖累,所以只好同意了。
卫驹领军冲向天麟城,可刚刚接近天麟城,就发现不对劲,天麟城的杀喊声似乎已经小了不少,难道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卫驹心中一紧,若凤翔军赢了那也就算了,若凤翔军输了,那就不好办了。
“将军你看,西门方向有军队出城!”斥候眼尖,老远就看到天麟城西门方向的情景。“将军,那些人是蒙突人!”斥候仔细辨认一番,立刻大喜道。虽然看不清容貌,但是蒙突人的服饰错不了。
“蒙突人逃了?”卫驹一愣,没想到凤翔军真的打退了蒙突人。
“将军,我们现在要不要到西门去,堵住他们的退路,联合凤翔军,剿灭蒙突人?”斥候问道。
“不,我们从东门进,让蒙突人离开。”卫驹眼睛一眯,立即说道。
“为什么?”斥候不解,“这不是一个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吗?”
“不,能够派来守城,蒙突人军队数量一定不小,他们收到打击才会就此撤退。如果我们此刻到西门堵住他们的退路,他们势必会为了活命,拼死一战。我们战斗也就算了,如果连带着凤翔军有所损失,那就是我们的不是了。”卫驹分析道,还有几分道理。都说困兽犹斗,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手拿兵器的蒙突人?
“唉,便宜他们了。”斥候小声嘀咕一声,然后跟着大军往东门方向开去。
来到东门外不远处,果然,这边已经是凤翔军的天下,城墙之上已经插上了“铁”字大旗。城墙上士兵见又有军队前来,立刻警报起来。不过等他看清对方的旗帜之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你们是单林城来的援军吗?”城上士兵问道。
“那是当然啊!”卫驹副将林源大声喝道。自己等人千里迢迢赶来帮忙,结果对方想防贼一样将他们拦在城外,他当然心里有点不舒服。
“请你们等一下,我去请示将军!”士兵喊道,然后跑开了。
“嘿,我们是援军啊,哪有这样对待我们的?!”林源不爽道。
“你呀,要你多动动脑子,你还不听。人家这样做是对的,不能光凭眼睛所见,就急着下判断。万一来的不是我们,而是穿着承仙服饰,打着我们旗号的蒙突人,他们就这么轻易开门了,那不就完了吗?”卫驹缓缓说道,对于城墙上士兵的做法,他完全可以理解,甚至说他还有些赞赏的心思。
听到卫驹的话,林源这才回味过来。也是,要是换做自己守城,遇到这样的情况,指不定一个疏忽就把城门打开了。要到那种情况的发生,林源就吓得一身冷汗。同时他也有些失落,就是因为自己老是粗心大意,恐怕这辈子是和将军之位无缘了。
很快,士兵又来到了城墙之上,同时还将铁牛给带来了。还别说,铁牛和红凤珠呆在单林城的时候,还真见过卫驹长什么样。所以铁牛看到城下之人的确是卫驹时,立马下令开城门。
“你们红将军呢?”进城见到铁牛后,卫驹左右看了看,开口问道。
“少爷去剿灭蒙突人了。”铁牛憨憨说道。
“什么?他就留下你们这么些人?”卫驹一惊,他已经大致看过了,这里留下的凤翔军士兵也才一千多人,至于那些民兵,还入不了他的眼。“这不是胡闹吗,他手上人本来就不多,还分军行动,这样太危险了!”说着,卫驹似乎就要前去支援红凤珠。
“放心吧,少爷厉害着呢,他说没事就一定没事。”仿佛是印证铁牛的话似的,红凤珠正带着凤翔军缓缓归来。
“卫将军,你们来了?”红凤珠看到来人,多少有些意外。以他的估算,卫驹等人应该在天亮时分到达,没想到这天才刚刚黑下来,他们就已经到了。
卫驹此时多看了红凤珠一眼,发现他身上并没有什么伤,这才放下心来。要是红凤珠有什么好歹,那他该怎么向黄河清交代。黄河清?公主!突然,卫驹想起来黄河清还在城外,赶紧派人去将黄河清接过来。虽然有快刀和影狼等人的保护,可万一要是遇上正规军队,他们这点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儿的。
“你说什么,小清也来了?”红凤珠眉头一皱,“这里是战场,她怎么能到这儿来?”
“你也知道,公主那性子,我们要是能拦住她,也不用这么紧张了。”卫驹憋了那么久,总算是找到能诉苦的人了。红凤珠此时也猜到黄河清为什么回到这儿来,一定是为了自己。不过此时战事吃紧,他都快忙不过来了,哪还有精力保护她呢?
“对了?红将军,呆在这边的百姓们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他们去休息一下?”卫驹看向困在一旁空地上的承仙百姓,诧异地问道。
“他们之中有不少人被蒙突人用药物控制了,目前我还没有想到办法,不过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只有先将他们集中起来,到时候再处理。”红凤珠也有些无奈,对于能控制人的药,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凤珠!”突然,一声悦耳的叫声钻入红凤珠耳朵里,下一秒,一阵香风吹过,少女扑到了红凤珠的怀里。红凤珠正在想事情,被打扰了之后,本来还有些不悦,可看到怀中璧人略带憔悴的脸庞,不由得心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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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红凤珠一时间脑如乱麻,纠结了半天,总算是憋出一句话来。
“噗呲”一声,黄河清笑了出来。看到一向智珠在握的红凤珠,能有如此表情,多少让黄河清有些忍俊不禁。“我很好,这不是好端端地站在你面前吗?”
不提就算了,一提到出现在这里,红凤珠才想起这里是前线战场,十分危险:“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是战场啊!很危险的!”
“我知道啊,就是知道才赶过来的。凤珠你忙着打仗,我正好可以给你帮忙。”黄河清拍了拍微微耸起的胸脯,自信地说道。看到黄河清这样,红凤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拒绝吧,又怕人家伤心;同意吧,又担心对方的安危。
“好吧,你先呆在这里,没有我的命令,哪都不能去!”红凤珠开口了,同时告诉特战队队员,让他们帮着看住黄河清。其实红凤珠也是想多了,黄河清到这里来就是为了他,只要红凤珠呆在这里,黄河清哪都不会去。
战斗结束了,可天麟城各处不少地方仍旧燃着烈火。这座古城,短短时间里,竟然再次遭到大火的洗礼,也不知道到底是福是祸。
城内完好无损的房屋倒还有一些,想到黄河清的身份,红凤珠当然将最好的一处拨给了对方,虽然这多少有些假公济私的意思,不过谁叫红凤珠此时做主呢?当然,剩下的屋子,红凤珠就拨给了那些百姓,老弱病幼残优先。虽然这些人当中肯定还有被控制的人,可红凤珠此时辨认不出来,只好将他们先放着,让人看守,等找到办法再说。
城内大火很快被扑灭,而卫驹便从红凤珠手中,接过天麟城的城防。三万大军防守这座大城,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第二天一早,卫驹便找上红凤珠,当然是向跟他商量如何应对接下来蒙突大军的反攻。不过红凤珠却没那个心思,他的注意力早就被解决被控制的承仙人身上。
“唉,要是不今早解决这个问题,天麟城始终会有危险。”红凤珠揉了头太阳穴,“要是再蒙突人打过来的时候,这些被控制的人在城内引发些乱子,那就麻烦了。”原本还想和红凤珠商量城防之事的卫驹,听到这话,此时也顾不上城防了。的确,管你防得再好,城内发生内乱,从而引发城池被攻破,那他也就白忙活了。
“就没有什么办法对付这些人吗?”卫驹有些不甘,他当了这么多年将军,打过这么多场仗,从没遇上这样憋屈的事。
“要是能有解除他们被控制的药就好了。”黄河清看到红凤珠着急的模样,心疼地说道。谁料想,听到黄河清的话后,红凤珠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好像抓到了什么。众人发现红凤珠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都很配合地没有开口打扰他。
“真讨厌,这种互相残杀的情况要持续到什么时候?”见红凤珠久久不开口,黄河清不爽地小声嘀咕了一声。可这一声却如同一声惊雷,打在了红凤珠的脑子上。
“对呀,就是这个!”红凤珠眼睛一亮,然后找来自己的药箱,在里面翻找起来。很快,红凤珠就从药箱里拿出一朵红色的花,其他人不认识,铁牛和黄河清可清楚得很,这花就是当初在落霞山脉里让大家解除幻觉的的花。
“凤珠,你不会是想让那些人吃这个吧?”黄河清一愣,总觉得这个方法好像有些不靠谱啊,关键是这些人跟红花引发的症状不一样啊!红凤珠却不这么认为,如果自己猜的没错的话,这红花可能会给他意想不到的收获。
很快,在红凤珠的要求下,士兵们带来了几名确定被控制的承仙百姓,当着众人的面,红凤珠将红花给他们喂了下去。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终于,一刻钟左右,这些人终于有了变化。上一秒还不断挣扎的几人,这时候突然停止了行动,一脸茫然地看着红凤珠等人。
“你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吗?”红凤珠发现其中一人目光渐渐清明,上前一步问道。
“好,好像,有点印象。”这人艰难说道,显然脑海中还是一片混乱。“好像这段时间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对于前不久才发生的事情,这人的记忆似乎出现了混乱的情况。
“那你还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事吗?”红凤珠继续追问,那些被控制的人都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被灌药的记忆。换句话来说,他们打从心里认为自己就应该听蒙突人的话。
“我记得,我们被抓后,突然有个蒙突人将我们带走,好像还给我们吃过什么,然后就有些记不清了。”这人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样就够了。”红凤珠眼睛一亮,原本他也只是猜测,现在已经能够确定,这红花果然可以解除蒙突人控制心神的药效。“你们几个,将这些人看住,等他们清醒过来,将他们所知道的全部记录下来,我有用。”
“是!”士兵们应道,将剩下几人带入偏房。
“凤珠,为什么红花会对被控制的人有用呢?”黄河清有些不解,在她看来,这些人的症状跟山里红花引发的症状完全不同啊?
“据我猜测,这种花可以解除任何精神上的控制。不管是在山里的情况,还是蒙突人的药物,说到底,都是对他人精神的一种控制。我也只是突发奇想,才决定试一试,没想到竟然歪打正着了。”红凤珠笑了笑,“这还是你的话给了我灵感,要不然我也不会往这方面去想。”
“我就说嘛,我能帮上你的忙!”听到这话,黄河清脸上笑靥如花,她终于能够帮助红凤珠,不再是拖后腿的存在了。
“太好了,有了这中红花,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我们不会再受到来自自己人的威胁了?”卫驹眼睛一亮,总算是听到好消息了。
“没那么简单,首先,我们还不能确定这些人的状况是不是真的解掉了,正好我已经派人看住他们,行不行要不了多久就有结论了。”红凤珠冷静道,“不过就算成功了,哪还有另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这红花当初我只是心血来潮,所以摘了几多封存了起来,指不定将来什么时候可以用来入药。可现在来看,光是这点存活,显然救不了那么多人。”红凤珠说道,“如果想要解救所有被控制的人,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再次到落霞山脉中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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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黄河清突然举起右手,第一个报名。她想得很清楚,战场上需要红凤珠,其他人也有各自的任务,只有自己是个闲人。所以相比于其他人,她去一趟落霞山脉最合适。
“这怎么可以?!”卫驹大声吼道,落霞山脉离这里怕是有万里之遥,就算日夜赶路,只怕都要十来天。更重要的是,从天麟城出发,要去落霞山脉,就势必会经过沙鲁大军的防区,知道此行危险无比,卫驹怎么可能同意。
黄河清却没有在意卫驹的吼叫,而是紧紧盯着红凤珠。卫驹见此情形,十分无奈,也只好死死盯着红凤珠,希望他能给大家一个交代。
说实话,红凤珠此时也十分矛盾。正如黄河清所想,他们兵力吃紧,根本没有闲人去落霞山脉;可另一方面,想从这里出发,前往落霞山脉,其危险程度就不用说了,沙鲁大军的防区是那么好突破的吗?
“少爷,让我们和公主一起去吧。”快刀这时候开口了。
“你们?”红凤珠一愣。
“是的,一来我们可以保护公主,二来,我们也去过那里,多少好有个照应。”刺刀解释道,说白了就是想让红凤珠安心。好在红凤珠已经了解了他们的良苦用心,点了点头。
“行,既然如此,这项任务就交给你们了。”红凤珠说道,见卫驹还要说什么,红凤珠挥挥手阻止道,“当然,事情没那么简单,我们要从长计议。”
“怎么从长计议?”卫驹问道。
“首先,小清他们要去落霞山脉,势必会经过沙鲁大军的防区。如果绕道的话,那花费的时间就太长了,只怕等到时候他们把药弄回来了,北地基本上已经是蒙突人的天下了。”红凤珠缓缓说道,“所以,小清等人必须走最短路线,而我们,就要为他们顺利前往落霞山脉,铺平道路。”
“铺平道路?”卫驹越听越迷糊。
“是的,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吸引沙鲁大军的注意力,只要能将他们牵制住,小清他们就能安全穿过沙鲁防区了。至于取得红花之后,你们也不用再回来了,直接到御北城去,到时候我们会休书一封,让张合将军接应你们的。”红凤珠冷静道。
听到这里,卫驹沉默了,倒不是他答应这次行动,而是在思考这次行动的可行性。不过尽管几经思考,红凤珠这套计划似乎是最好的,他还是有些芥蒂,为什么要让黄河清亲自前往落霞山脉。
“为什么公主要亲自前往落霞山脉,照红将军这么说,你的特战队去取药就已经绰绰有余了?”卫驹问道,双眼紧紧盯着红凤珠,希望他能给个合理交代。
“你没去过落霞山脉,根本不知道山里的情况。那片山脉有着奇特的魔力,只有被认可的人,才能真正做到在山中平安行走。”红凤珠认真道,面对这么多人,他也不好说山脉中住着仙人,这话有些太危言耸听了。
“仙人?!”没想到卫驹却反而先想到了这一点。这时他才想起单林城中,影狼给他说过的话,整个承仙国,貌似就只有红凤珠黄河清还有红玉菲踏过仙境见过仙人。一想到这里,卫驹终于明白了,一切都明了了。
听到卫驹口中的“仙人”两字,红凤珠就知道自己不用再解释了。的确是这样,陌生人进入落霞山脉,势必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阻拦。但是像红凤珠黄河清这样进过仙境的人来说,落霞山脉就如同自己后花园一般,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没有多少忌讳。
“既然是这样,那我也无话可说了。”卫驹无奈地摇了摇头,都到了这个份上,他再多说什么也没什么用了。此次落霞山脉之行,那是少不了黄河清了。快刀几人也是面面相觑,红凤珠的话他们着实反驳不了,当初要不是红凤珠回来得快,他们几人可能就交代在山脉里了。
“既然没有人反对,那我们就商量一下具体的行动方案。”红凤珠环顾众人一眼,缓缓说道,“其中重中之重就是如何吸引沙鲁大军的注意力。”
“要不我们找沙鲁大军打一仗?”墨子麟开口道,“当然不是硬碰硬的那种,我们向朔方城方向移动,沿路骚扰沙鲁军队,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注意到我们这边。”
“这一点我也想过,可天麟城刚刚夺下,不出意外,最多两天,沙鲁大军就会派人过来,我们不能走太远,还得帮着守住天麟城呢。”红凤珠有些无奈,如果天麟城之是座空城,他也不用那么费心,直接一走了之。可现在行不通了,他们要是这么走了,城内那几万百姓可就没人管了。更令人放心不下的是,这些人中有些人还是被蒙突人控制了的,成了天然的间谍,一个处理不当,其祸害可小不了。
“既然不能离开天麟城,那我们能不能将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天麟城上?”卫驹开口了。
“可是如果这样的话,对你们守城军队的压力就增大了不少啊。”红凤珠直接明说,他们凤翔军当然不可能老老实实地在城墙上驻守城池,如果蒙突人大军真的再次攻城,那么首先面对巨大压力的就是卫驹和他的队伍。
“为了承仙和百姓,这点小事算什么。”卫驹微微一笑,作为将军,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好,如果打算将沙鲁大军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的话,接下来我们就得打一场大仗,最好是以少胜多、大获全胜的那种。只有这样,沙鲁大军才会重视这里,慢慢将全军注意放到我们这边。”红凤珠冷静分析,“不过,除此之外,我们现在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
“布置城防,”红凤珠认真道,“自从天麟城易主,其城防已经一落千丈,许多守城器械都被大火烧毁,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在最短的时间里,准备这些器具,毕竟很快,我们就要迎接一大批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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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议完之后,众人便开始行动了。卫驹带着麾下士兵,加紧时间赶制守城器械。另一边,红凤珠则飞鸽传信,告知青阳城内的特战队队员,让他们想办法让周顺运送些资源过来。青阳城离天麟城的距离最近,而且相对来说资源齐全,所以红凤珠也只能从这里求援。
而青阳城这边,在听说红凤珠等人解放天麟城之后,二话不说,立马将城内物资集结起来,点齐之后,就往天麟城方向送去。两城之间的路程,加紧赶路,一天不到就能走完。
经过一天准备,天麟城好歹算是能够迎敌了。这时候,斥候的消息也送了回来,沙鲁大军果然派了五万大军徐徐袭来。沙鲁之所以派了五万大军前来,那是因为前阵子,又有近十万兵员从草原上补充到他的军队当中。有了资本,沙鲁才敢随便派出五万人出马。
沙鲁这边人数增加,朔方城这边则危险了。好在红凤珠在天麟城这边闹出不小的动静,果然吸引了沙鲁的注意力,当沙鲁知道自己的杀子仇人出现在天麟城,差点没忍住亲自带兵杀过去了。不过巴顿却出面,拦住了他。
“爹,您别生气了,对方也只是跳梁小丑罢了,你真的觉得他们有可能只用了不到五千人,就拿下了天麟城?”巴顿哂笑,天麟城的战况传回来后,巴顿就将那几名副将给杀了,就以谎报军情的名义。且不说他们到底是不是谎报,巴顿首先就得将这中苗头掐灭。
“跳梁小丑?他可没那么简单。”被巴顿这么一拉,沙鲁也冷静了不少,“要知道他可是在比你小的年纪,就敢带兵深入草原,不仅在重兵把守的王庭之中杀了你哥哥,更是破坏了沃尔夫家族独霸草原的计划。这样的人要是跳梁小丑,那输在他手下的我们又算是什么?”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巴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解释,“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兵员得到了补充,加上又有这么多炮灰,我们只要在第一时间拿下朔方城,至于那个红凤珠,跳得再欢,还不也是跳梁小丑?”
沙鲁闻言眼睛一亮,不得不说,这话还是挺有**力的。毕竟自己的老对手墨轩就在这里,能够击败他,沙鲁倒是很愿意的。而且朔方城的战略意义重大,能够夺下它,不仅是对蒙突大军极大的鼓舞,同时还可以给承仙国造成极大的打击。正如巴顿所言,他们要是能一鼓作气,夺下朔方城,那么不管红凤珠跳得再欢,的确将不是他的对手。
“那你打算怎么做?”沙鲁问向巴顿。
“我们只要派一支大军过去拖住天麟城即可,只要在我们攻打朔方城的时候,他们不要给我们惹事就行了。至于带兵的人选,我都想好了,就让上官虹去。据我所知,这个老狐狸之前所布置的一切都是毁在那个叫红凤珠的手中,相信他们之间,会很有话说的。”说着,巴顿脸上浮现出一抹阴险的笑容,“红凤珠就算了,那个上官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正好就用这次战斗试试他。万一他不幸遇难了,那就只能管他运气不好了。”
沙鲁看出来了,巴顿是想让上官虹和红凤珠鹬蚌相争,然后他们再渔翁得利。也是,上官虹表面上臣服于他们,不过为了家族利益,就能出卖承仙国的人,沙鲁他们打从心里不敢重用对方。因为指不定哪一天,上官虹就会背叛他们,在他们背后捅刀子。
“很好,就让他去,这两人之间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沙鲁也笑了,笑得十分开心。最好这两虎相争,全都死掉。就算留下一只,估计也会是重伤吧,那时候沙鲁再派人料理掉剩下这只,他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正是因为沃尔夫父子俩的算计,上官虹便成了这次带兵前往天麟城的主将。对于这次出兵,上官虹说实话还有些诧异,没想到沙鲁竟然会让他这个外人来带兵。不过等他知道对方是红凤珠时,尽管对沙鲁的命令有些怀疑,可他还是干脆的答应了,原因无他,就是为了红凤珠。在他看来,自己儿子之所以成为废人,就是红凤珠的错。
大军缓缓向天麟城进军,上官虹的心就越来越激动,终于有机会亲手为儿子报仇了。而且要不是红凤珠,他之前一系列的计划就不会付诸东流。此时他也不用寄居在沃尔夫家族名下。
另一边,接到斥候消息后,红凤珠乐了,没想到来人还是他们的“老朋友”。卫驹看完这封信后,一怒之下就将信件撕毁。也是,当初上官虹叛乱之时,正是卫驹负责守卫皇宫。当时让上官虹逃掉,卫驹甚是自责。要不是黄易仁极力反对,卫驹早就辞官谢罪了。如今再次看到上官虹的消息,让他如何能够冷静。
“冷静一下,卫将军,我知道你和上官虹那老狐狸之间的事,不过我觉得这事有蹊跷。”红凤珠认真说道,“沙鲁麾下精兵良将不少,为什么在这时候派上官虹过来?”
“为什么?”卫驹此时还在气头上,并没有完全冷静下来。
“是忌惮吧。”这时,墨子麟开口了,“上官虹那个老家伙,尽管我们不喜欢他,但是不得不说,他是个厉害的对手,要不是出于种种原因,我们也没那么容易打败他。”墨子麟所说的种种原因,指的就是上官惊狂。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上官惊狂次次拖上官虹的后腿,要不是他是上官虹的亲生儿子,只怕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老狐狸手段不差,只是此时还不是时机。你们想想,有这样一个不安定因素在身边,沙鲁能够安心吗?”红凤珠问道,“答案是不能,所以这次他就派上官虹过来,一方面可以将这不安因素调走,另一方面,借着我们之间仇恨,更能调动老狐狸作战的积极性。”
“哦?这么说,上官虹那混蛋在那边混的也不怎么样?真是报应啊。”卫驹算是听懂了,听到这个消息,他倒是很高兴。
“不要高兴得太早,且不说上官虹的遭遇。这次他打过来,我们可不能小看啊......”说道,红凤珠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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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红凤珠便决定带兵出城,在蒙突大军前来的路上埋伏。对于红凤珠这个计划,卫驹当然不会反对。据他所知,埋伏战一向都是凤翔军的拿手好戏。
“他们怎么还不来啊?”墨子麟有些纳闷,从出城埋伏到现在,他们已经等了一个多时辰。按照斥候的消息来报,此时上官虹也应该带人出现在这里了。
“不要小看上官虹,他可不是简单角色。”红凤珠小声说道,“到这个时候,他都没有来,十有八九是猜到了我们的意图。”
“这话怎么说?”墨子麟眉头一皱。
“要么他们不从这里走了,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因为如果改道的话,那得花不少时间。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们故意拖延时间,让我们的埋伏打了个空。”红凤珠小声分析道。仿佛为了印证红凤珠的分析一般,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
“来了!”墨子麟心中一紧,赶紧戒备起来,同时他也隐隐有些激动,终于见到蒙突大军了。只要蒙突大军接近这里,他们就可以给对方一记重击了。不过等对方接近埋伏圈后,墨子麟便愣住了。原因无他,蒙突大军所有士兵全都手持兵器,警惕地盯着两边树丛,似乎已经认定这里有埋伏似的。
“果然,上官虹猜到了。”红凤珠眼睛一眯。
“那我们该怎么办?”墨子麟也有些傻了,一直以来的无往不利,使得墨子麟遇到这种情况,居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好办,你现在带着火队后撤,注意,后撤的时候闹出点动静,让蒙突人听见。”红凤珠小声说道,“然后不要走太远,如果听到这边有动静,再杀回来;如果没有动静,那我们也会撤回来与你们会合。”
“我知道了。”墨子麟懂了,赶紧带人动身。
沙沙沙......此时并无风,可树林间却传来树影摇曳的声音。处在蒙突大军后方的上官虹嘴角一翘:“果然,毛头小子在这里设下埋伏。不过有埋伏又怎么样,只要我们事先警戒一些,你不是一样没有办法。”小声嘀咕一番,上官虹神色一正,“传令下去,不用等了,全军全速前进!”
另一边,红凤珠发现蒙突大军行军速度果然有了变化,而且士兵们也不再像刚才一样那么警惕,看来是他的计谋奏效了。他让墨子麟离开时制造动静,就是为了让上官虹知道,从而掉以轻心。等对方戒备少了之后,那就是凤翔军进攻之时。
蒙突大军加紧行军,很快就开始穿过凤翔军的埋伏之地。眼看对方当真一点防备也没有,红凤珠微微一笑:“杀!”话音一落,立马第一个带头杀出,宛如一把尖刀,刺向蒙突大军中央。
当凤翔军杀出的那一瞬间,上官虹脸上的微笑一僵,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猜错了。可之前他明明已经听到敌军撤退的声音啊,怎么这样呢?
“难道他们是假装撤退,实际又在中途折了回来?”上官虹脑海里不停计算着之前的种种可能,却有些忽略了现在的情况。上官虹这一个愣神,红凤珠便已经带人杀入了蒙突大军当中。红凤珠、铁牛和蓝龙羽三人打头,瞬间撕裂了蒙突大军的阵势。
“不要慌!不要慌!结阵,立刻结阵!对方只有数千人,完全不是我们五万大军的对手!”上官虹终于醒过来了,赶紧大声命令道。蒙突大军也算不错,听到上官虹的叫喊,总算是有点起色,确实有慢慢靠拢结成军阵的趋势。不过下一秒,上官虹的算计就又被打破了。
“杀——”墨子麟带着火队一千人,加入这混乱的战场。随着墨子麟的加入,刚刚有点起色的蒙突军队,瞬间又被打乱了。上官虹也是暗骂,自己好不容易才使得全军安定一些,可没多久,又被凤翔军打乱了,难道凤翔军就是自己命中的克星吗?
“跑啊!”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蒙突大军立马像开了闸的洪水一般,瞬间四散涌去。上官虹也是大怒,不过再生气也没有办法,只好下令大军撤退。
红凤珠见此情形,也不急着追上去,穷寇莫追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再说了,他们就是看在这里的地形,才在这片地方打埋伏战。再追上前,到了空旷地,凤翔军再面对蒙突大军,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走,赶紧撤,在上官虹还没有准备好之前,赶紧回城。”红凤珠命令道,赶紧带人离开此地。
“哼!”上官虹整顿好大军后,气得将手中茶杯摔在了地上。自己堂堂五万大军,却被五千人追得跑。虽然己方只损失了一千来人,可经此一战,蒙突大军士气却低至低谷。如果没有什么大振人心的事情发生,恐怕想要夺下天麟城就有些困难了。
“毛头小子,此次算你赢,我们改日再来过。”上官虹看向天麟城方向,狠狠道。
另一边,红凤珠回到天麟城后,就立马找到卫驹。
“这么急匆匆地找我来有什么事吗?”卫驹急切地问道,见红凤珠那么着急,他还以为有什么要事发生。
“我们偷袭成功了,所以来通知你一声,赶紧做好准备,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上官虹那老狐狸想要急于立功重振士气,估计最可能的就是夜袭天麟城吧。”红凤珠分析道。
“夜袭?这不可能吧,就算他明着强攻,也不一定能打下天麟城,这夜袭就更不可能了吧?”卫驹不解道。在承仙人以往的经验,夜袭因为视野不佳,攻城起来极不方便。
“也许他也是这么想,才打算给我们来一个出其不意呢?”红凤珠一个反问,让卫驹彻底闭嘴了。一切影响战斗结果的因素,他都不能放过。
“红将军你们先去休息一下,我这就去各个城门巡视一番。”卫驹话都到这个份上了,红凤珠当然明白刚才那一番话,对方是听进去了。
等卫驹离开之后,红凤珠脸色一正:“传令下去,凤翔军士兵赶紧休息,黄昏之前我们要出城,今天说不定还有一场战斗要打,千万不要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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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天色昏暗,天麟城西方,有大队士兵隐藏在这片黑暗之中。
“哼,毛头小子,只有你会偷袭吗?”上官虹死死盯着天麟城墙上的点点火光,小声说道,“就让你们再安心一会儿,等天全黑了,就是你们的死期。”
另一边,天麟城南边的树林中,墨子麟有些纳闷地问向红凤珠:“凤珠,这样真的可以吗?我觉得上官虹既然白天中了埋伏,晚上就应该好好整顿一下,不会攻城吧?”
“换做是我,我也许就会这么做。”红凤珠小声说道,“再说了,我们在这藏着,并没有什么大碍。蒙突大军就算不来,我们也没什么损失;蒙突大军要是真的打算夜袭,我们可以在他们攻城最激烈的时候,给他们背后一刀,让他们好好尝尝我们凤翔军的厉害。”
听到这话,墨子麟倒是不说话了。虽然表面上他不怎么相信上官虹会夜袭天麟城,不过他却打从心底希望上官虹能来。一来他们可以借此给蒙突大军一个教训,另一方面,好歹他们也藏了这么久,要是什么事都没发生,那他们不是白躲了吗?
时辰晚了,天也全黑了。上官虹见此情形,自信一笑:“传令下去,全军攻城!”话音一落,蒙突人便如狼似虎般扑向天麟城。受到上官虹的蛊惑,他们将白天所受的侮辱打算在这里发泄出来。只要他们攻破天麟城,那里面的士兵百姓就是蒙突大军待宰的羔羊。
“敌袭!”就在蒙突大军离城墙还有一段距离,守城士兵已经大声呼喊起来。上官虹也是纳闷,自己明明命令大家轻手轻脚,怎么还是会被发现。上官虹想着,无意间看向了地面,这才发现自己错在哪。原来城墙上竟然挂着几面大铜镜,将城楼上的火光,反射到城墙外。虽然黯淡无比,但是比起完全漆黑一片,已经足以让城上士兵发现蒙突人的存在了。
“快,搭云梯!”既然被发现了,上官虹也不是那种畏手畏脚的人,当机立断,下令直接攻城。
城上士兵也不含糊,他们早就接到过卫驹的命令,所以对于蒙突人的突然袭击,不但没有意外,反而处理的井井有条。几个呼吸间,他们就已经准备好防御的准备。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刚刚搭起云梯,爬到一半的蒙突人,被城墙上的一块石头给砸了下去。不过蒙突人并不会被这样的小场景吓住,他们前仆后继,立马补上前一个人的位置,继续攻城。
“凤珠你听,西门!西门那边有动静!”墨子麟一激动,声音不由得有些大,“你猜得果然没错,老狐狸真的忍不住来夜袭了!”
“那老家伙当然会这么做。”红凤珠冷静道,“经过白天一战,蒙突大军士气大跌,他必须急着大胜一场,好扳回一局。如今正是最好时机,如果不是我们早有准备,他们今天晚上夜袭一定可以成功。”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去抄他们的后路啊。”墨子麟急切地说道。
“不慌,再等一会儿。”红凤珠缓缓说道,“现在战斗才刚刚开始,一旦我们出面,他们势必会立即撤退,撤出战场。我们再等一会儿,至少等一部分蒙突士兵已经冲上城墙的时候再动手,到那时,就算他们大军想跑,那些留在城墙上的士兵也跑不了了,只能乖乖受死。”
“有道理,嗯,那就再等等。”墨子麟说着,搓了搓双手,显然已经是战意满满了。
另一边,此时卫驹已经接到消息,赶到了西城墙上。接着淡淡火光,卫驹还是能够看到上官虹的那张令他厌恶的脸
“你这个叛徒,背叛朝廷不说,竟然还帮蒙突人反过来对付自己的同胞!真是没有人性!”卫驹一见上官虹就破口大骂。
对于卫驹的表现,上官虹先是一愣,随即便坦然一笑:“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上官虹只是想为上官家谋一条更好的路,难道有错吗?”上官虹倒是没想到卫驹在这里,所以一开始愣了一下。不过也只是这一下,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你自己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为了所谓的家族利益,你却残害其他人,甚至是无辜的人!”卫驹怒斥道。
“那又怎么样?能为上官家崛起做出贡献,他们就算牺牲,也是有价值的。”上官虹还是一副处事不惊的模样,相比于他,卫驹的燃点很低,似乎马上就要爆炸似的。显然,不说领兵,光在耍嘴皮子上,卫驹完败。
“红凤珠那个毛头小子呢?让他出来!老夫要教教他什么才是战争!”上官虹不理卫驹,“真正的战争可不是随便打几场伏击就可以的!”
“哦?是吗?那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就只会伏击......”听到这话,上官虹汗毛都竖起来了,因为这话的方向是从自己背后方向传过来的。
“是你!”上官虹一转身,果然看到了红凤珠的身影。还没等他说些什么,红凤珠一挥手,凤翔军士兵就直接朝上官虹这边冲了过来。上官虹大惊,赶紧跑起来。虽然他曾是将军,可长期在庙堂之上为官,身手早就不复当年。光看他有些发福的身子就能看出来,他早就不适合在战场上拼杀了。
“凤翔军士兵听令!目标上官虹,既然这老家伙看不起我们,我们就让他看看凤翔军的厉害!”红凤珠大喝一声,策马扬鞭,冲向了上官虹。
“撤退!快撤退!”上官虹命人鸣金收兵,迅速向边上撤离。对他而言,此战胜败远比不上自己的姓名来得重要。至于蒙突士兵,在凤翔军出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失去大部分战意,听到上官虹的命令后,他们巴不得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相比于还没来得及登上城墙的蒙突士兵,那些已经在城墙上激战的蒙突士兵则悲剧了。他们已经攻上城墙,失去后续部队的援助,孤军深入的他们,最好的结果也是成为俘虏了。
眼看着蒙突大军如潮水般慢慢退去,红凤珠也并没有追上去,今天他们的收获已经不小了,万一前方上官虹留下一起埋伏,他们就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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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上官虹与天麟城交战的时候,沙鲁这边突然收到了一个令他们很不爽的消息——后方粮草被端了。如果说天麟城粮仓丢了也就丢了,本来沙鲁等人就不是很看好天麟城,在那里囤积的粮草也不是特别多。就算天麟城失陷,沙鲁大军也不至于断粮。可后方粮道就不一样了,沙鲁大军能够维持近三十万人的军队,就是靠后方源源不断地运送粮食。如果让士兵们知道没有粮草了,整支队伍的军心就要溃散了。
“该死的,到底是谁干的?!”收到消息的沙鲁,怒气冲冲地将信件狠狠砸向地面,恶狠狠地说道。
“会不会是草原上的那些不听话的部落?”巴顿嘀咕着,表面上他们虽然一统草原,占据大义,可实际上他们也知道,草原之中总有几个不听话暗中捣鬼的部落。本来他们不出来,沙鲁看在同胞的份上就这样放他们一马,可如今他们已经威胁到沙鲁大军南侵了,沙鲁可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们。
“查,给我派人好好查查,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沙鲁面色一冷,竟然敢对他们的粮草动心思,沙鲁绝不放过。
“对了,这件事正好可以让司马临风去做,前两天他马上就要归来的消息已经传过来了,我们正好可以让他去清扫草原中的不安份子。至于人手嘛,大不了我们再拨给他一万人马罢了。”巴顿可是不安好心啊,加上原来不到一万人,司马临风不到两万人的兵力,怎么可能扫清整个草原上的不安份子?而且万一逼得草原上的人团结起来,司马临风很可能就永远回不来了。
沙鲁也不傻,听到巴顿这些话后,深深地看了巴顿一眼,让巴顿感觉毛毛的。“巴顿,这话在我这说说就算了,要是让别人知道了,你让他们怎么看,我的儿子竟然想尽办法算计自己的妹夫,说出去我们沃尔夫家族的脸往哪搁?”
“我知道错了。”巴顿无奈,既然沙鲁都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传令,调遣两万兵马给临风,让他只调查粮道附近的情况。如果可以,发现偷袭粮草的家伙,允许他就地解决,无需上报。”沙鲁正色道。
“是!”
不用说,这大劫粮道的人正是墨子麒和他的风队。自从离开红凤珠之后,墨子麒在北地转悠了好长时间,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总算是让他找到了沙鲁大军的粮道所在。要是换做以前,墨子麒二话不说就冲上去,想都不想先干掉敌军再说。不过临出发前,红凤珠再三强调,要他多思考,多为士兵们着想,墨子麒才忍住冲动,老老实实地躲在暗处观察沙鲁粮草车队。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墨子麒总算是弄懂粮草车队的行径路线。既然知道路线了,墨子麒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选一“风水宝地”,来进行伟大的打劫活动。
墨子麒选的地方就是一处山谷,不过说是山谷也有些过了,因为道路两旁那根本算不上山,最多是两座丘陵,不仅没有高度,而且没有陡峭的斜坡。正是因为这里并没有什么危险的地方,墨子麒才选择这里。他都觉得这里没有太大的危险,蒙突人那边天不怕地不怕的,一定也不会在意这里。
看了看两侧的斜坡,墨子麒估摸着虽然无险可守,但是从上往下冲下来倒是不用花多少时间。明白这一点,墨子麒就有计划了。
第二天中午,粮草车队照旧从这里经过。也许是过于自信,这些天保护粮草的蒙突兵马都不超过五百人。二十车粮草和不超过五百人的守卫,这不是摆明了让人抢吗?
“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就在对方走过埋伏地刚刚三分之一处,墨子麒便冲了出来,带着一众手下,化装成土匪出现在蒙突人面前。
“去去去,前面的蟊贼,你也不看看我们是谁,就凭你们百十来号人,竟然敢来抢我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粮草车队为首的那人上前一步吼道。在他看来,这拨土匪完全是瞎了眼,竟然连沃尔夫家族的粮草也敢截,真是不要命了。
“嘿!大爷我走南闯北,抢了那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墨子麒大声喝道,“对面那个小胡子,大爷我劝你们早早将东西叫出来,要不然大爷我管杀不管埋!”墨子麒这是演上瘾了,更重要的是,他此时还自我感觉良好,完全没发现他身后的士兵都快忍不住了。
不过风队士兵还没笑出来,对方的人先笑出来了:“哈哈哈哈,你这个井底之蛙,孱弱的承仙人能跟我们蒙突勇士相比吗?敢抢我们蒙突,我现在就让你们好看!来人啊!”
“在!”说话间,守卫们集结起来,不再守在粮草车旁边,等候为首那人的命令。
“去,给这些小蟊贼一点颜色看看,要是杀死了,算他们运气不好。”为首这人哈哈大笑起来,在他看来,自己这三百多人对付区区百十来号人,绝对绰绰有余。
见对方离开粮草车,墨子麒嘴角一翘,果然中计了。只见墨子麒朝天大吼一声:“动手!”下一秒,道路两侧山坡上突然出现不少人,更重要的是,他们旁边还堆放着无数浸了火油的大草球。得到墨子麒的命令后,众人便将草球退了下去。
“快,快挡住那些草球!”蒙突小队队长再也笑不出来了,直觉告诉他,山坡上滚下来的东西有危险,千万不能让它们接近粮草车。
“晚了。”墨子麒手一挥,下令动手。山坡上士兵立即举起弓箭,将火箭射向山下。浸了火油的大草球,一接触火箭,瞬间就变成大火球,滚向粮草车。出于对大火的敬畏,蒙突人也不敢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阻挡火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球滚到自己阵营,撞到粮草车上。
粮草本就是干燥物,一经点着,瞬间燃起。“嗡嗡”几声,几辆粮草车瞬间就被大火吞没。
“完,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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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蒙突领队一脸灰白,楞在当场的时候,墨子麒也带人行动了。当然,他的行动就是带着身边的人冲向蒙突粮草车队,斩杀敌军有生力量。而山坡上的风队士兵,见自家将军开始行动,他们也纷纷从山坡上冲了下来。
三方同时杀向蒙突大军,让原本乱成一团的蒙突士兵更是陷入一片混乱当中。这时蒙突领队也清醒过来,双目血红地看向墨子麒,再傻的人也该明白了,整件事都是眼前这个假土匪干的好事。想到对方的可恶,以及自己即将面对沙鲁的怒火,蒙突领队怒不可遏,抄起身边大斧,朝墨子麒方向砍去。
“来得好!”墨子麒早就手痒了,见对方领头人砍自己,简直是求之不得。想都没想,墨子麒一刀抽过去,撞向对方手中大斧。对方显然没想到墨子麒出手这么快,仅仅一招,就将自己的大斧打了回来。要不是蒙突领队力气够大,这一下恐怕他手中大斧就被震飞了。
被墨子麒的力量所震惊,蒙突领队竟然有那么一丝分神,这在战场上可是致命的。如果只是比武,墨子麒倒不会继续出手,可战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而墨子麒更是背负着风队一千来人的性命。所以墨子麒一个策马上前,扬刀抹过对方的脖子。
手起刀落,一颗大好头颅就此飞起,蒙突领队就此殒命。随着对方主将死去,蒙突士兵彻底乱了,纷纷四散逃命。墨子麒这回可不能就这样放过他们,要是他们逃走,将自己等人的消息告知沙鲁,那他们就危险了。想到红凤珠所说的话,为了风队士兵,墨子麒狠心下令追杀所有逃跑的蒙突士兵。
一刻钟后,风队彻底结束了战斗。毕竟蒙突人再能跑,也跑不过四条腿,风队士兵个个都是骑兵,追上他们也只是时间上的事。确定没有活口后,墨子麒带人来到粮草车旁,将侥幸没有被烧到的粮草车点燃。
“还有没有漏下的?”墨子麒问道。
“回将军的话,二十两粮草车,全部烧毁。”士兵汇报道。
“很好,撤退!”墨子麒哈哈一笑,今日战果还不错,趁敌人还没有发觉,赶紧离开这里。
同样的事情第二天又发生了,不过这回墨子麒并没有用同样的方法。而是在一片树林旁埋伏,打了蒙突人一个措手不及。在处理掉所有蒙突士兵后,墨子麒照旧烧掉了蒙突粮草车,然后扬长而去。
从第一天事发,蒙突后方就发现不对了,因为他们发现了粮草车被烧毁的痕迹。正是如此,第二天派出的人才会更多。可谁知道,第二天沙鲁大营依然没有收到粮草,这让后方大营急了。果然,在墨子麒曾经埋伏过的地方,发现了粮草车的遗骸。正是如此,他们才发现事情不对劲,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沙鲁。
“将军,我们今天还继续吗?”副将林栋问向墨子麒,这几天的战果不错,让这位年轻副将有些飘飘然了。
“不,今天就不用了,接下来的几天也不用了。”墨子麒难得正经起来,“我们一连闹了几天,蒙突人也不是傻子,肯定会有所防范。我们这时候冲过去,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到底谁是羊谁是虎,那还不一定呢?”林栋有些不以为然。
“林栋,注意你的样子,你可是风队副将,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希望不要再从你的嘴里说出来。”墨子麒正色道,“我们既然是风队领袖,那就必须为这一千来人的生命负责。不能因为我们的疏忽大意,而让士兵们用生命为我们的错误来买单。”
“是,将军。”林栋一凛,这时他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赶紧认错。
“知错就好,知道错误就能改正,这样就行了。”墨子麒点点头。
“那,将军,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林栋恭敬地问道。
“既然这片地方已经呆不下去了,我们当然就换个地方。”墨子麒嘴角一翘,“我们不能在粮道上打劫,但我们可以直接去沙鲁后方收集粮草的地方转转,能够减缓他们收集粮草的速度也是好的。”
“好,就这么办。”林栋听完后,便不再多言,只要有事可做,那就行了。
另一边,沙鲁和巴顿一番商量后,便决定让司马临风带人去解决这个问题。一来司马临风本就不喜欢和承仙人战斗,二来可以好好利用司马临风这一大助力,何乐而不为呢?
“将军,为什么我们不去粮道上找找,而到这里啊?”憨虎四处看了看,“这里不是我们的后方大营吗?”没错,司马临风一接到沙鲁派人送来的信,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粮道附近探查,而是就近来到了沙鲁后方大营。
“如果你是烧毁粮草的那些人,你会傻乎乎地等我们去抓吗?”司马临风反问道。
“不会。”憨虎老老实实回答。
“这不就结了,他们已经犯过几次案了,再傻的人也知道改换地方了。我们这时候去探查粮道,只能吃一屁股灰,什么都得不到。”司马临风微微一笑,“不过对方既然赶打劫蒙突粮草,想必应该不会放过这个地方吧。”
“这里?”憨虎不解道,“这里可是蒙突后方大营,戒备森严,一般人怎么可能来这里?”
“要不是一般人呢?”司马临风笑了笑,然后就不再说话了。经过沙鲁信中所提到的一系列手法,司马临风心中就有底了。因为这种手法他以前见过——跟红凤珠在贵阳城推演军事的时候。“真的会是你吗?凤珠?”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司马临风心中默念着。
“嗯?”本来正在回忆过去的司马临风,突然发现之前从面前走过那人很是眼熟,下意识多看了几眼。对方似乎有什么急事,四处张望了一番,便匆匆离开了。
“将军,怎么了?”憨虎发现司马临风站着不动,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没,没什么,我们走吧。”司马临风干笑着,然后离开了。“没有错,刚才那人一定是我认识的人,而且一定是承仙人。”想到这里,司马临风一阵苦笑:“凤珠啊,没想到你都打到这里来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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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麒四处打量着沙鲁后方大营,心中一阵窃喜,没想到自己换上蒙突人服饰,倒挺像那么回事的。也是,这里蒙突人人来人往,谁会特意注意眼前这个“蒙突人”。
然而,凡事都有意外,墨子麒从一位年轻将军身边经过,却没有认出对方的身份——司马临风。这也不能怪他,墨子麒装扮了一番,司马临风也不是以前那个形象了。入乡随俗,虽然他是承仙人,但是长期和冰心生活在一起,衣着方面已经渐渐向蒙突人靠拢。另外,在草原上生活了一段时间,原本白皙的皮肤此时也略带黝黑,这也是墨子麒与其擦身而过却没认出来的原因。
“将军,刚才我发现有人多看了你好几眼,会不会是他看出了什么?”一个蒙突装扮的火队士兵凑到墨子麒身边,轻声汇报道。他刚才过来找墨子麒,却发现与墨子麒擦身而过的一个年轻人,盯着墨子麒看来好一会儿,于是上报给墨子麒。
“什么?”墨子麒一惊,立马回头张望了一番,“是谁?”墨子麒心一狠,打算找个机会将那人灭口。
“已经走了。”士兵小声道。
“不好,召集兄弟们,这里不安全,赶紧撤,到约定的地点会和。”墨子麒心里发急,在他看来,对方可能是搬援军去了。如果真是如此,那他们也不能再呆在这里了,要不然十有八九就会被一锅端了。
“是!”士兵应道,干净行动去了。
一刻钟之后,沙鲁后方大营外的某个丘陵上,潜入敌后的火队士兵,此时已经都出来了。
“小六子,你这么急着叫我们出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将军呢?”说话的是林栋,他很是诧异,为什么突然叫大家出来,难道是发生意外了?
“是我让大家出来的,是我不好,刚才太入迷,可能已经被人察觉到身份了。”墨子麒道歉,“偷袭后方大营是一回事,但我不能让你们就这样陷入危机之中。”
“将军,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林栋也能理解墨子麒的话,毕竟万一他们真的暴露了,那里可是蒙突后方大营,最不缺的就是蒙突士兵。数万人挤在那里,一人一口口水就能将火队给淹没。
“我们先等上一段时间,等风声过去之后,再行动。”墨子麒无奈道。众人闻言,点点头,这件事就此作罢。
另一边,后方大营当中的某个营账里,司马临风正听着家臣的禀报:“报告家主,您刚才让我们监视的人,已经撤出了大营。”
“走了?”司马临风有些意外,“什么时候?”
“就在家主离开没多久,那些人果然有问题,他们在这里貌似有不少内应。”家臣小声禀报着,“家主,我们要告诉这里的人,让他们警戒吗?”
“不用了,司马烈,我们说过的,不会轻易帮助蒙突人对付承仙人。”司马临风平静道。
“什么?家主您说刚才那些人是承仙人?”司马烈——就是这个家臣有些吃惊地问道。
“是的,因为刚才那人我有些眼熟,你知道的,在草原上我和冰心一直深入简出,认识的人两只手就可以数的过来,所以我敢确定刚才那人绝对不是蒙突人。”司马临风眼睛一眯,“喜欢装成敌军的样子深入后方,这种事情倒是很像我的一个好朋友干的事。”说到这里,司马临风久违地笑了笑,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司马烈有些瞠目结实,这样的笑容,他只有在司马临风和冰心在一起的时候才见过,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看来那人是家主的好朋友,难怪的家主不愿意将他暴露出来。”司马烈暗道,既然如此,他也不会多此一举,去多那个嘴。再说了,他打从心里不认同现在蒙突人的身份,要不是情势所逼,他们也不愿意为蒙突人效力。
“家主,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沙鲁那家伙可是将这里交给您负责的,这里要是有什么闪失,您可是要负责的?!”司马烈急切地说道。
“估计不会了,就按照你刚才所说,他们也应该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所以才会这么着急离开这里。”司马临风缓缓说道,“既然这样,我估计他们短时间内是不敢再来了。”
“您就这么确定?”司马烈有些激动,这可是危及他们家主的安危啊。
“这样吧,你再带着几个人四处找找,他们既然是承仙人化妆的,只要你们仔细找找,总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如果还是没有找到什么,那就说明他们真的走了,如何?”司马临风问道。
“属下领命。”司马烈闻言,二话不说就领命出去了。看着司马烈的背影,司马临风一阵好笑,他可是知道红凤珠的作风的,一旦有被发现的危险,红凤珠绝不会让手下士兵继续呆在这儿的,所以司马临风基本上可以确定,司马烈此去估计是不会有什么收获了。
“不过刚才那人到底是谁呢?”司马临风托着下巴思考着。从面容上看,绝不是红凤珠,要是红凤珠出马,干脆就会化装成另一个人,绝不会留下这么大的马脚。“对了,是他!”终于,司马临风想起来了,“没想到这个憨货现在竟然也学会动脑子了。”想着想着,司马临风再次陷入了回忆当中。
话分两头,就在墨子麒在草原上给沙鲁惹事的时候,天麟城这边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上官虹这家伙果然够狡猾的,他竟然找沙鲁将前阵子收集的承仙百姓带了过来,控制他们来攻城。上官虹这么做不是没有原因的。上一次在朔方城失败,一方面是承仙百姓战斗力低,另一方面就是朔方城内士兵充足,不怕消耗。可相比于朔方城,天麟城就不一样了。
天麟城前几天还在沙鲁手中,这才易主没多久。另一方面,接手天麟城的援军数量也不会太多,要是承仙国这时候有那么多士兵可用,还至于让朔方城被困这么长时间吗?
当然,正常情况下,上官虹这样的推测倒也是很正确。可惜,有了红凤珠的存在,现在的情况就变得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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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怎么样了?”走进议事厅,红凤珠开口问道,昨天打了一场漂亮的伏击后,红凤珠和凤翔军好好休息了一番,这才刚刚起来。可谁知道,这才刚起来,就听到外面蒙突人的号角。
“上官虹那老匹夫开始攻城了。”卫驹说道,眉眼间闪烁着一抹凝重,“那个混蛋竟然将被控制的百姓们当炮灰,顶在了最前面。”
“敌军有多少人?”红凤珠问道。
“原来就有近五万人,加上这两万百姓,七万人可不是个小数目啊。”卫驹有些发愁,“关键是面对那些被控制的百姓,你叫我怎么下的了手?”
“的确,这确实有些棘手。”红凤珠摸了摸光滑的下巴,思考起来。
“报——蒙突人攻城了!”这时,一个士兵冲了进来,大声呼喊道。“他们进攻西门北门和南门,唯独将东门漏掉了。”
“围三阙一啊。”见其他几人有些诧异,红凤珠缓缓说道,“上官虹倒是打得好算盘,围住三门,留下一条路让我们逃走。”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卫驹不理解。
“我要是没猜错,上官虹的任务就是夺回天麟城,其次才是对付我们。不管是哪种,围三阙一都适用。”红凤珠分析道,“我们兵力不是他们的对手,加上城内还有不少百姓,所以我们要是一跑,那就离败北不远了。他之所以这么做,就是想给我们一种希望,活下去的希望。如果没有城中那么多百姓,只是一般的战场,我问你们遇到打不赢的情况,你们会怎么做?”
“当然是从东门逃喽。”墨子麟明白了,上官虹正是抓住他们这种心理,来给他们下套。
“对,就是这样。这个时候,我们有天麟城可守,尽管人数上我们不如他们,但好歹可以守下去,一旦我们逃出城,我敢保证,那就是我们灭亡的开始。”
“嘶——”众人倒吸了一口冷气,心中暗道上官虹真是狡猾。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当然是守城,他越希望我们离开,我们就越不走。至于那些承仙百姓,就交给我们凤翔军了。”红凤珠平静道,“我的人负责将百姓们制服擒下,剩下的蒙突人就交给卫将军你了。”
“这个好,就这么决定了。”卫驹松了一口气,要他对百姓们下手,他还是有些做不到。凤翔军士兵的身手他也见识过,论单兵作战,他手下的副将都不一定能拿下对方一个普通士兵。有他们在,一定可以在第一时间里拿下那些百姓,少了这些挡箭牌,卫驹就可以放开手脚跟上官虹一斗了。
“子麟你带人去北门,鸡毛头你带人去南门,铁牛你带人跟我去西门,弓箭手队一半人去东门,虽然上官虹打着围三阙一的注意,却不能不防他突然从东门偷袭。”红凤珠下命令道。
“是!”众人领命,立即执行。
来到西门,众人发现,上官虹已经在城外恭候多时了。蒙突进攻号角响起,无数被控制的承仙百姓便向天麟城涌过来。看着这样的情景,卫驹双拳紧握,牙齿紧咬,有种想杀人的冲动。再城上,他清楚地看到百姓眼中那抹恐惧与不安,可他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子,因为蒙突人命令他们攻城。
“铁牛,他们就交给你们了,不要下死手,只要制住就行了。”红凤珠说着,看了上官虹所在的方向一眼,“既然他们真的打算让承仙人当炮灰,那我们就让他们血本无归。”
“是!”铁牛领命,然后开始准备了。
出于红凤珠的命令,承仙百姓在冲向城池的过程中,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当然,运气不好摔在地上的不算。守城一方完全没有一人动手,似乎坐等承仙百姓攻城。这种诡异的场景,在蒙突大军这方则简单得多,对方一定是估计这些炮灰的生命,所以才不敢贸然动手的。而上官虹则一边品茶,一边看着自己的计策实施,在他看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动手!”第一个承仙百姓终于爬上了城墙,铁牛大喝一声,冲了过去,也不顾那人惊恐的目光,一把将他从城墙上抓了下来,往后一扔,交给山队士兵处理。士兵接过那人,习惯性地一个擒拿,将那人控制,然后用绳子将他绑了起来,送下了城墙。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到两个呼吸,铁牛等人就已经抓到一个百姓了
有了铁牛带头,山队行动起来就更加利索起来。百姓到底比不上正规士兵,他们就算手拿兵器,仍旧不是山队士兵一合之敌。不到一刻钟,登上城墙的数百人悉数被铁牛和山队士兵擒拿。
城墙上发生什么事,上官虹这边当然是看不见的。不过震天的杀喊声他还是听得见的。听到这股声音,上官虹就知道,天麟城被迫与自己人交战了。当然,换做是谁,这种情况,都会这么想,可偏偏这一切都是红凤珠在骗他的。
时间回溯到几分钟前,天麟城上。
“什么?让我们自己人互相砍杀?”卫驹对红凤珠这个命令很是诧异,要不是知道红凤珠的身份,他都以为眼前这人是蒙突人假扮的了。
“不是真的厮杀,我的意思是,做出点样子,让上官虹以为我们这里杀得很艰难。要是他知道我们这里早就结束了战斗,还会傻乎乎地将承仙百姓送过来吗?”红凤珠笑着说道。
“你是想借这个机会,将那边的百姓也弄过来?”卫驹懂了,“真有你的。传令下去,就按红将军说的做,大家就当是实战,叫大声一点,让上官虹那个混蛋听听清楚!”
“是!”士兵们应道,然后“演戏”就开始了。
“很好,第二拨,上!”上官虹听到那股杀喊声,心中有些兴奋,想都没想就将手上剩下那批承仙人统统投入战场当中。“这回看你们怎么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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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远处的天麟城,上官虹似乎已经看到胜利在向自己招手:“来人啊,传令下去,那些承仙百姓出发后,让蒙突勇士跟在后面,借这次机会,一举攻破天麟城。”
“是!”
“那图鲁。”上官虹见传令兵离开后,突然开口叫道。
“末将在。”突然,上官虹护卫中站出来一个人,竟然是沙鲁派来保护上官虹的,亦或者说是监视上官虹的。
“待会儿你带上五千人,偷偷绕道天麟城东边。趁他们的注意力被其他三门吸引,你去将东门打下来。”上官虹平静地说道,“能办到吗?”
“能。”那图鲁表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心里却笑开了花。至古以来,凡攻城战者,破城者居首功。在那图鲁看来,上官虹这是在送自己天大的功劳。那图鲁心里在想什么,上官虹多少也能猜到不少。就算那图鲁够隐忍,可面对破城首功,还是有些沉不住气。
不过上官虹却没有多说什么,他是故意将这份功劳让给那图鲁的。一来可以交上那图鲁这个朋友,二来可以告诉沙鲁,他自己并不争功,从而使得上官家能在沃尔夫家族获得一席之地。
“很好,你现在就去吧,记住,千万别让天麟城这边的人发现。”上官虹呵呵一笑,“老夫在这等着给将军记上一功。”那图鲁听了,点点头,离开了。
另一边,天麟城上,红凤珠等人已经发现不对劲了,因为这次进攻的人海当中,除了承仙百姓,更多的是蒙突人。
“看来上官虹那老狐狸是忍不住了。”卫驹挑了挑眉毛说道。
“这正是我们需要的,不把他打疼,老狐狸是记不住的。”红凤珠笑了笑,“对了,东门方向有动静吗?”
“还没有。”卫驹顿了顿,“你不是说他打算让我们从东门离开吗?怎么会对东门下手呢?”
“这是以防万一,若是这三门久攻不下,你说他会不会选择突然袭击我们一直没有注意的东门?”红凤珠冷静说道,“说不定上官虹就是打算利用我们这种侥幸的心理,突然袭击东门,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有道理,我现在多叫些人过去。”卫驹说着,便要动身。
“不急,你可是你的队伍主将,岂能随便离开。”红凤珠说着,转向铁牛,“铁牛,你带上山队过去,将弓箭手队换下来,让他们到西门来,待会儿又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是,俺知道了。”铁牛一拱手,马上招呼山队士兵行动起来。不到两分钟,西门城墙上就再也看不到山队任何一个士兵的身影。看到这个情景,卫驹也是微微一叹,好恐怖的执行力。都说令行禁止,可那支队伍又能够真正做到令行禁止?今天看到凤翔军山队后,卫驹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大约一刻钟后,弓箭手队全体士兵集结完毕。红凤珠点点头,命令他们在城墙上瞄准城外跟随承仙百姓后面的蒙突大军。对于凤翔军的弓箭手队,红凤珠很有信心。这些人可是受过很长时间的训练,万军之中瞄准敌人射击,这都是小菜一碟。卫驹手下士兵不敢随便放箭,就是怕误伤承仙百姓,可对于弓箭手队来说,就没有这个顾虑了。
“瞄准,放箭!”红凤珠一声令下,千名弓箭手便开始攻击了。此时蒙突人刚刚进入弓箭手的射程范围,他们不认为承仙军队敢射箭。可惜他们错了,错得很离谱。一踏入弓箭手的射程范围,凤翔军毫不留情,“嗖”的一声,一支箭羽如流星划过,射向蒙突人。
“呜”一个蒙突人捂着喉咙,拼命挣扎,可惜连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全就死掉了。除此之外,其他蒙突士兵也不好过,不是脑袋上中了一箭就是胸口上插着一根箭。运气好的也被凤翔军的箭射中手臂大腿等等。
看到这样的情景,卫驹倒吸了一口冷气,凤翔军的弓箭手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基本上千人都做到了箭无虚发,哪怕没有一箭射死蒙突人,那人身上也肯定插着一支箭。
另一边,蒙突人也有些犹豫了,凤翔军一轮箭雨下来,他们瞬间有数百战友死于非命。剩下的人也不好受,尽管他们没死,可身上插着的箭羽无不告诉别人,他们受伤了。等他们爬到城墙之上,光是流血就不可小觑。
这样一犹豫,蒙突大军和承仙百姓之间无形之中就来开了一段距离。由于凤翔军并没有向承仙百姓下手,所以他们仍旧向城墙上涌去。而蒙突人受到这一波攻击后,心中有些打鼓。照这个精准度,要不了几轮箭雨,蒙突大军引以为傲的兵力优势就不存在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冲啊!”上官虹见到这种情况,顿时大怒,不是说蒙突人是多么多么勇敢,结果对方只是一轮箭雨,就将他们给吓住了,“他们的弓箭手哪有这么厉害,多半都是蒙的,你们停下来,不就给对方可乘之机吗?”上官虹大喝道,声音之响,就连天麟城这边,隐隐间都能听到只言片语。
听到这话,蒙突大军为之一振,当即重整旗鼓,再次向天麟城涌来。天下之事有得就有失,凤翔军也不例外,弓箭手队虽然个个箭术高超、精准无比,可再厉害的弓箭手想要射中对方都需要时间瞄准。弓箭手队也不例外,为了不误伤承仙百姓,他们将花费更多时间瞄准。这样一来,无形之中也给了蒙突人机会。
当弓箭手第三轮箭羽结束后,蒙突人已经涌到城下,追上了承仙百姓。见此情形,红凤珠大手一挥:“弓箭手队注意,收起弓箭,优先擒拿城墙上的承仙百姓!”既然弓箭手的作用已经不大了,那就抓紧时间为接下来的战斗腾出地方。要知道弓箭手队可不是只会射箭,红凤珠当初训练他们的时候,可不比其他几队差,甚至比风林火山更加严格。
弓箭手是远程兵,一旦敌人近身,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人被屠戮?显然红凤珠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所以他对弓箭手队的训练可从没有放下。在卫驹错愕的目光当中,不到五分钟,天麟城城墙上的百姓就基本上被清理干净了,接下来就是跟蒙突人的战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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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弓箭手队如此迅速解决战斗,卫驹有些咋舌,说实话,他一直以为弓箭手近战能力并不怎么样,要不然红凤珠为什么特意弄出一个编队专门给他们。可谁知道弓箭手队的士兵身手可不比其他人差,甚至更胜一筹。
“好了,这里交给你了,我带他们到其他门看看,说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话语一毕,红凤珠便带人离开了,同时也顺手将这些被制住的百姓也一并带走,把他们留在这里,卫驹可没有闲心能在战斗的同时照顾他们。
离开西门之后,红凤珠首先就去南门看看,虽然对凤翔军有信心,但小心驶得万年船,多一份心总是好的。
另一边,那图鲁这时正在天麟城外南方数千米外的树林里穿行。为了建功立业,那图鲁也是蛮拼的,要是换作平时,他才不愿意在树林间跑动。光是被树枝划伤的地方就不计其数,更别说林中的蛇虫鼠蚁了。不过想到偷袭东门成功后,破城首功落到自己头上,那图鲁咬咬牙,忍忍就过去了。
红凤珠到了南门城墙上后,四处打量了一下,这里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蓝龙羽带着林队和卫驹守军还算配合,蒙突人并没有占到多大的便宜。心中稍安后,红凤珠便朝东门前进。
原本红凤珠并没有去东门的打算,不过想到上官虹老奸巨猾,他可不敢有任何侥幸心理。万一东门有失,那他们就全完了。不到一刻钟,红凤珠就带人来到了东门城墙上。
“这里有什么异状吗?”
“没有。”铁牛瓮声瓮气地说着,要是别人这样问他,他可能还有些不愿意,可红凤珠问话,他想都没想就回答了。“少爷,这里没有敌人,还是让俺回西门吧。”
“铁牛,别大意,据我猜测,上官虹那个老狐狸很可能会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在东门这里突然袭击,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要是真出现那种情况,我们再来支援就晚了,为了天麟城的安危,我希望你能忍一忍,在这里多等一下。要是确实没有敌人偷袭,我就将你调到西门对付蒙突人。”红凤珠平静地说道。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铁牛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红凤珠的话他一定会听,加上红凤珠的话很有道理,他没有不听话的理由。
“俺知道了。”尽管有些遗憾,不过铁牛还是决定留在这里看着,最多心里祈祷着能有部分蒙突人来攻打东门,这样他就有事可做了。殊不知铁牛的小心愿,要不了多久就实现了,当真让他美了一回。
安慰好铁牛之后,红凤珠便向北门赶去。相比于南门的蓝龙羽,红凤珠对北门墨子麟还是挺放心的,就目前来看,凤翔军中最正常的将军就属墨子麟了。而且经过红凤珠的引导,墨子麟也慢慢朝一位成功主帅慢慢演变着,再积累一段时间,他就可以接替墨轩的位置了。
“嗯?这是怎么回事?”一来到北门,红凤珠就发现这里似乎有些嘈杂,这里的士兵也有些手忙脚乱的。发觉有些不妙,红凤珠赶紧冲上城墙,一探究竟。
跑上城墙之后,红凤珠松了一口气,北城墙并没有丢,墨子麟和火队也没有多少损失,不过与其他几门不同,他们这里竟然已经跟蒙突人交上手了。混战之下,红凤珠可等不了,带人加入到战斗当中。有了红凤珠这支给力的生力军。蒙突大军的攻势瞬间一缓,很快就被打退了。
“这里发生什么事了?”红凤珠找到墨子麟,急切地问道。
“唉,我也不知道蒙突人是怎么想的,突然一下来这么多人,让我们手忙脚乱,差点没守住这里。”墨子麟也有些不好意思,对于这种突发情况,他却没有及时处理好,这让他有些惭愧。
“不愧是老狐狸,表面上与我们在西门对垒,实际上却重兵攻打北门,声东击西啊。”红凤珠自言自语道,“好了,你也不要太自责,老狐狸不简单,能打这么久,你也算不错了。”红凤珠四下望了一会,发现这里基本上已经回归天麟城守军的控制,不经意间点点头。
“这里就交给你了,有了你这出,我也得再到其他几门看看了,万一他们也遇到这样的情况,那就麻烦了。”红凤珠冷静地说道。
“嗯,你去吧,这里还有我们,实在不行的话,我们会请求支援的。”说着,墨子麟笑了笑。
红凤珠也朝对方一笑,然后转身带人离开。知道上官虹喜欢声东击西,红凤珠第一时间想到了东门。东门可是天麟城守卫最少的一门,要是突然面对蒙突大军的袭击,恐怕会有危险。
果然,红凤珠等人来到东城区,隐隐间已经听得到东门外的杀喊声。红凤珠双目一凝:“果然来了。”时不我待,红凤珠赶紧带人冲向东城门。
上了城墙之后,这边已经打得不可开交。红凤珠四下打量一番,终于找到了铁牛的身影。此时铁牛却没注意红凤珠的到来,他正聚精会神地跟眼前这位将军模样的人对战。
望着战意高涨的铁牛,那图鲁很是气愤,明明自己这边偷袭快要成功了,偏偏有这么一个怪人,拦住了自己等人的去路。也是,那图鲁实力不差,要是铁牛不在这里,这边恐怕还真没人拦得住他。可偏偏铁牛在这里,那图鲁刚杀死两名守城士兵,铁牛就发现了他,然后手执大锤,朝那图鲁打来。
那图鲁可不傻,铁牛每一脚踩在地上,都会震出一堆灰尘,可想而知对方手中大锤分量不低。要是跟这样的人拼力气,那可十分不划算。
“嗡”的一声,那图鲁宝刀出鞘,侧身擦过铁牛,同时宝刀也在铁锤上留下一道痕迹。铁牛见状倒是一愣,自己这双铁锤虽然不是什么上等货色,但一般武器却上不了它。没想到敌将手中那把刀不简单,竟然能在铁锤上留下一道小痕迹,已经很不错了。
相比于铁牛,那图鲁则更是吃惊。这把刀可是沃尔夫家族赐给他们家的宝刀,锋利无比,多少敌人的兵器,经他一削,顿时两半了,可眼下敌方大汉手中的大锤竟然没有被砍破,这让那图鲁情何以堪。
只听“碰碰”两声,铁牛将大锤敲了两下,然后兴奋地看向对方,这股激动劲儿,然那图鲁不由得为之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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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铁牛大笑着,挥舞两柄大锤就朝那图鲁冲过去,这阵势,就像一辆汽车撞向那图鲁一般。那图鲁也不傻,他早就看出自己的力量远不是对方的对手,所以面对铁牛,他只能躲闪,不能硬接。
那图鲁就地一滚,也顾不上好看不好看,躲开了铁牛的冲撞。不过那图鲁忽略了一点,那就是铁牛的速度。一直以来,但凡见过铁牛动手的人,都会被他的力量所震惊,然后下意识认定铁牛速度回略逊一筹。可事实上,铁牛的速度不紧不慢,就连红凤珠有时候都对其赞叹不已。
那图鲁刚刚躲过铁牛的冲撞,可等他一回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铁牛此时已经举起锤子朝他站在的地方砸了过来。想都没想,那图鲁赶紧继续打滚,虽然没什么形象,但这是最好的躲避方法。
其他正在与承仙守军交战的蒙突人,此时眼睛圆睁,看着自己方的将军,竟然被敌军将领追得满地打滚,真是要吓掉他们的下巴。红凤珠也看出来了,以铁牛的实力,对付那图鲁是绰绰有余了,于是赶紧带人加入到清理蒙突人的行列当中。
由于东门本来的守军只有两千人,加上铁牛的山队,也才三千来人。蒙突人攻城之后,很快就在人数上占据上风。凤翔军的作战能力相当不错,可卫驹手下士兵就不一样了,面对蒙突人的勇猛,他们倒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今随着红凤珠的加入,形势瞬间逆转。凤翔军士兵以一敌二,完全不在话下,蒙突人的兵力优势就不明显了。加上他们主将被铁牛打得满地打滚,士气大跌的蒙突大军,此时已经开始走下坡路。
“呼...呼...”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那图鲁离铁牛稍稍远了一点,总算是找到个机会好好喘口气。现在那图鲁算是明白了,自己完全小看眼前这个壮汉了,没想到他除了力气大之外,反应速度都不差,甚至比自己还要好。一个无意间,那图鲁看到铁牛身后的情景,顿时脸色大变。就在他和铁牛纠缠的时候,他带来的蒙突士兵已经损失惨重了。
“可恶!”那图鲁双目几欲喷火,都怪这个壮汉,让自己被追着跑,才会无暇照顾他的手下。至于后来加入战斗的红凤珠,由于对方年纪不大,被那图鲁自动忽略了。那图鲁心中发狠,这回他不再逃跑了,摆出类似跑步运动员的起跑动作,然后拎着宝刀向铁牛冲来。
那图鲁的计划很简单,利用冲刺的速度,一举斩杀铁牛。瞬息来到铁牛面前,那图鲁高高跃起,双手擎刀,高举过头顶,然后用力劈向铁牛。这个那图鲁倒是会借势,这一记力劈华山,的确威胁到了铁牛。关键是那图鲁手中这把宝刀,特别锋利,尽管铁牛巨锤格挡,可大锤的一角竟然被宝刀削了下来,然后宝刀顺势继续划下,在铁牛的手臂上留下一条小口子。
铁牛目光一凝,要不是刚才反应快,用锤子顶住,同时改变了对方宝刀的移动轨迹,要不然这一刀下来,铁牛的脖子可能就保不住了。
“铁牛,你在干什么?”红凤珠的声音从铁牛被后传来,“不是给你说过,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对付这样一个人,你竟然受伤了。”红凤珠已经观察好一会儿了,他看出来铁牛有放水的意思,或者说是想多打一会儿。如果没有铁牛受伤,红凤珠也不好直说,现在铁牛自己吃亏了,红凤珠才有机会开口教训一番。
“俺错了。”铁牛那点小心思,在红凤珠面前完全不够看。知道自己错误之后,铁牛的眼神立马变了,无悲无喜,在他眼里,那图鲁仿佛已经是个死人一般。一个箭步上前,铁牛举起大锤,砸向还在错愕当中的那图鲁。
那图鲁一阵头皮发紧,下意识就往旁边躲。可惜还是慢了点,他的手臂与铁牛的大锤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喀拉”一声,那图鲁的手臂瞬间变形了,显然是断了。这那图鲁也是硬气,手臂被打断了,他倒没有大声哀嚎。只见他死死咬着嘴唇,脸色发白,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缓缓滑落。不用说,他已经快忍到极限了。
铁牛没有停下来,此时那图鲁就连躲避都成了一件吃力的事,铁牛也不必防着对方逃跑了。走到那图鲁面前,铁牛扬起大锤,挥向正在发抖的那图鲁。
下一秒,那图鲁感到一股巨力打向自己的胸口,然后他整个人就飞了起来,朝城下落去。半空中,那图鲁嘴角溢出鲜血,弥留之际,他看向将他打下来的那人,不甘地死去。随着那图鲁被铁牛打下城去,蒙突人的行动为之一滞。他们的主将,就这么被打死了,而且尸体还掉落在城墙之外。他们害怕了,铁牛最后这两锤子彻底敲碎了他们的军心,一抓到机会,蒙突人急忙后撤,顺着云梯爬下城去。有些人甚至爬到一半,直接跳了下去,显然他们不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五千蒙突士兵攻打东城门,结果不但领军将领那图鲁折在这里,更是留下了三千多人在这里,蒙突人可谓是损失惨重。而承仙军队这边,凤翔军只有两人轻伤,守城士兵不到百人死亡,这个成绩已经相当不错了。
“少爷,俺来领罚了。”铁牛来到红凤珠面前,跪下领罚。
“知道你错在哪儿吗?”
“俺没有用全力打死那人,结果让自己受伤了。”铁牛憨憨说道。红凤珠听了这话,真有种想抽他的冲动。
“记住,以后战斗的时候,尤其是对方将领,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战斗,明白了吗?”红凤珠无奈道。
“俺明白了。”发现红凤珠似乎真的有些生气,铁牛吓得缩了缩脖子。
“好了,我现在到其他门看看,你就留在这里吧。从刚才的情况来看,上官虹指不定还会派人偷袭东门,所以我们不能大意。”红凤珠冷静道,“你就乖乖留在这里,要是真有人偷袭,你将他们击溃就行了。”
“哦。”铁牛这回不抱怨了,自己才犯了错,这时候再多嘴,一定会惹红凤珠不高兴的。见铁牛听话,红凤珠点点头,马上带人离开,他害怕类似的情况发生在南门,所以赶紧向蓝龙羽所在的南门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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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这是敌将留下的那把刀。”红凤珠离开之后,山队士兵打扫战场时,将那图鲁被打掉的那把宝刀捧起来,递给铁牛。这把刀的分量比一般佩刀要重一些,可以铁牛的力气来说,这把刀的重量就没什么了。
“唰唰”两下,铁牛欣喜的看了看这把刀,倒是有些爱不释手的感觉。铁牛不需要将这把刀上缴,凤翔军的规矩,战场上谁打败敌人就可以拿走属于自己的战利品。那图鲁就是铁牛打死的,所以那图鲁手中这把刀也理所当然。铁牛本来就不懂什么武功,他打仗纯粹就是靠他那一身惊人的力量。如今有了这把宝刀,铁牛也算是如虎添翼了,以他的力量,催动这把宝刀,蒙突人中还有谁能当下铁牛的一刀?
“找个刀鞘装起来,这把刀我就背在身后。”铁牛喜滋滋地看着这把刀,却不代表他会放弃那两把大锤。这段时间一来,他用锤子已经习惯了,所以铁牛决定以锤子为主,必要的时候就用背后这把宝刀。
另一边,离开东门之后,红凤珠便在第一时间赶到了南门这里。见战况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红凤珠舒了口气。毕竟北门东门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红凤珠担心也是很正常的。
“吾之好友,汝怎么又来了?”蓝龙羽发现红凤珠的到来,顿时感到一丝意外。
“北门东门遭到蒙突大军突然袭击,我怕其他几门出现其他状况,所以我就过来看看。”红凤珠笑了笑,“不过看来情况还好,你这边并没有超出控制之外。”
“汝现在要如何?”蓝龙羽继续问道。
“你这边没事了,我也该回西门了,要是天麟城被正面攻破了,那可就丢大发了。”红凤珠说道,拍了拍蓝龙羽的肩膀,“注意安全。”说完,红凤珠就带人赶往西门。
“什么?!那图鲁他们失败了?这是怎么回事?”听到从东门撤回来的残兵败将口中所言,上官虹大惊,自己这招声东击西应该用的很好,怎么会被人发觉呢?
“东门的人的确不多,我们很快就攻上了城墙,不过东门守军很是厉害,尤其是那个拿着大锤的武将,几下子就把那图鲁将军打死了。”士兵战战兢兢地说道,铁牛那宛如天神下凡的威势,在他心中留下了阴影。
“拿大锤的?”上官虹想起来了,红凤珠带人埋伏他的时候,其中就由一个拿大锤的武将。那人力气不小,两柄大锤在他手中宛若无物。上官虹当然不会认为那锤子是假的,君不见每一锤子打在蒙突士兵上,顿时就将人击飞了,假锤子能有这种威力吗?
既然确定铁牛出现在这里,上官虹不难猜出,自己的计策被红凤珠看出来了,所以才派铁牛镇守东门的。“这个小子倒是挺厉害的啊。”上官虹很确定自己的计策一定是红凤珠看破的,卫驹他知道,战场上排兵布阵是一把好手,可论到谋略方面,卫驹可就差远了。
“上官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士兵急切地问道。
“既然东门失败了,那就等等看,说不定其他门会有好消息过来。”上官虹说道,看向了天麟城北门方向。
“报——天麟城北门急报!”帐外传来一声急报。
“快进来,是不是北门攻破了!?”上官虹听到北门有消息,立马有些惊喜地问道。
“报告上官大人,北门进攻不利,被敌军击退了。”士兵低头禀报着。上官虹听闻这话,宛如被雷击中一般,楞在当场。北门他可是特意关照过的,在第一波进攻的时候,他就让大军全部压上,为了让其他几门看不出来,他特地让西门南门的进攻为之一缓,就是为了给北门做铺垫,结果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上官虹凝声问道。
“据说本来我军一鼓作气,的确有拿下天麟城北门的机会,可天麟城中突然来了一队援军,杀了我军一个措手不及,这才使得我军败退。”士兵小心说道,免得被上官虹责骂。
“又是他们。”听到这里,上官虹不难判断,前来救援的一定又是红凤珠和他那怪异的部队,“怎么总是那小子坏自己的好事?!”
“大人,那我们还打吗?”士兵小心翼翼地问道。
“打,当然要打,传令下去,南北两门士兵减少一部分,补充到西门大军当中,我们要牵制住南北两门的守军,集中优势兵力攻打西门。”上官虹也是发狠,这回打算来个硬碰硬。
“是!”
另一边,红凤珠此时也回到了西门城墙上,将北门和东门的情况给卫驹说了一遍。卫驹闻言,顿时被吓得一身冷汗。如果不是红凤珠救援及时,这两门都有危险,尤其是北门,那里的攻势已经不弱于西门了。
“上官虹那个混蛋,竟然能想到这么多点子?!”卫驹微微一叹,尽管看不起上官虹的人格,但是不得不说的是,上官虹的确有其过人之处。“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两次危机都被红凤珠带兵化解,卫驹隐隐间已经有些对红凤珠马首是瞻的意思。
“具体该做些什么,一时半会儿我也说不上来,不过其他几门的防守不能有失,我现在担心上官虹那老狐狸会孤注一掷,卯足全力攻打一门,那样的话,我们恐怕就要陷入苦战了。”红凤珠挑了挑眉头,无奈说道。就算凤翔军作战再勇猛,那也无法改变双方兵力不等的事实。而且就红凤珠所知,蒙突人手上似乎还有一种能够瞬间让人爆发出力量的药物。要是蒙突人用这种药物造出无数怪物,那样红凤珠也没有办法了。
果然,仿佛为了印证红凤珠的话一般,西门这边刚刚退去没多久的蒙突士兵再次涌了过来,而且数量比刚才又有所增加。
“看来老狐狸真的打算孤注一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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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突然间多了这么多人?”看到城外不经意间多出的近万人,卫驹有些头大,光是原本攻打西门的人数就多到让人够呛,现在竟然又多出这么多人,看来上官虹是铁了心拿下天麟城。“上官虹是哪来的这么多人?据探子来报,他应该一共只有五万人,被你们伏击打掉一部分,再分散到三个门,应该没有多余的啊?”
“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应该是将南北两门的士兵调出一部分加入西门战斗当中,既可以牵制我们城内的兵力,又可以增加破城的几率。”红凤珠深吸了一口气,“看来接下来都有一场血战了。”
“要不我也将南北两门的人调一些过来帮忙抵挡?”卫驹下意识问道。
“不行,老狐狸在南北两门外还留了不少士兵,就是牵制你我,一旦南北两门守城士兵减少,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攻城,这西门的士兵也说不定会改道加入另外两门的战斗当中,到那个时候,我们再想补救就难了。”红凤珠皱眉道,然后转向身边凤翔军士兵,“你去东门把铁牛他们叫来,注意,一定要留下一些人守在那里,之前的事情我们不得不防。”
“是,将军!”士兵应道,转身朝东门跑去。
士兵刚一离去,蒙突人这边就已经开始攻城了。看到城外密密麻麻的一片,红凤珠当机立断:“弓箭手队准备,扔手雷!”现在大部分蒙突人都在城外,而且聚集在一起,正好是用手雷的时候,要是等他们上了城墙,手雷也就失去了用武之地。
蒙突士兵奋勇向前,眼看就要冲到城墙之下,突然看到城墙上的凤翔军士兵扔下了一些小黑球。这些东西落在地上,弹了几下,却并没有什么反应。蒙突人哈哈大笑,都认为承仙人这是在虚张声势,可下一秒,他们就笑不出来了——手雷就在他们身边爆炸了。
“轰轰轰轰......”刺耳的轰鸣声连连响起,城墙上士兵纷纷捂住耳朵。凤翔军士兵还好,这样的事情已经是司空见惯了;而卫驹大军士兵则一个个像是被吓傻了一样,楞在当场。不过相比于蒙突人,卫驹士兵这还算是好的了,毕竟他们只是被手雷爆炸的声音震住了而已,可蒙突士兵却是直接面对手雷的摧残。
每一声爆炸响,火光一闪,紧接着无数个蒙突士兵就给炸飞了,残胳膊断腿到处都是。语气好一点的,被手雷这么一炸,当场死亡;运气不好的,就成了缺胳膊少腿的人,这样的人,对于蒙突人而言,还不如死了。
一轮手雷攻击后,彻底将蒙突人给镇住了。显然手雷的威慑力比当初床弩的威慑力更强,又是惊雷,又是爆炸,在这个敬畏鬼神的时代,的确是很好的噱头。
“救,救命啊!”
“天罚!天罚呀!”
“老天爷生气了......”
蒙突人给吓住了,这样的事情太令人匪夷所思了,以他们的智商,很快就相信这些事就是老天爷对他们的惩罚。大军后方的上官虹,见到这手雷的出现,也震惊了许久。也是,当初拿下单林城的时候,凤翔军并没有动用手雷,所以他这回也是第一次见识手雷的威力。不过相比于这些乱作一团的蒙突人,上官虹则冷静得多,他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天罚,而是红凤珠搞的鬼。如果没猜错的话,就应该是刚才从城上面扔下来的东西所致。
上官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任何话。稍稍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上官虹发现自己手心都是汗,显然是刚才的情形将他吓得不轻。上官虹倒是想叫士兵们不要怕,只要杀到城墙之上就没事了,可不知为什么,这话到了嘴边,他却久久说不出口。
就在上官虹天人交战的时候,弓箭手队第二轮手雷攻击开始了。如果说刚才以一波攻击仅仅是吓住蒙突人的话,这第二波攻击,就足以吓退他们了。眼看着自己的战友被炸得粉碎,那些自负勇猛无敌的蒙突勇士,差点没被吓尿了。这时候他们那还顾得上蒙突人的勇猛形象,纷纷丢兵弃甲,迅速往回跑,争取逃出手雷爆炸的覆盖范围。
两轮攻击下来,不过三十来枚手雷,却带走了三百多蒙突人死亡,两百多人重伤。这场仗打得有些出乎卫驹的意料,一直以来,卫驹以为战争就是刀对刀枪对枪,在战场上拼杀,如今红凤珠算是给他好好上了一课,有时候威慑力大的武器,对于战争来说,也是至关重要的。
蒙突人这边,五百多人彻底失去战斗力,这个数字对于整支蒙突大军来说,并不是不能接受的伤亡数字。可关键是,剩下的士兵被手雷吓破了胆,都以为天麟城有天上神仙保佑,不敢轻易上前。
上官虹此时也稍稍缓了过来,深吸了一口气后,他微微一叹:“传令下去,鸣金收兵!”
“是!”士兵听到上官虹的命令,也舒了口气,好在他是上官虹的近卫兼传令兵,不用上前线,要不然指不定他也回不来了。
很快,鸣金声响起,蒙突人仿佛受到什么召唤一般,带着一抹劫后余生的表情,纷纷向后撤。天麟城这边,红凤珠等人见此情形,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没想到手雷的效果这么惊人,之前几次使用手雷过后,见过它的敌人都被彻底消灭了,所以沙鲁那边根本就没有手雷的一点情报。不过经过今天这一战,手雷的存在就彻底藏不住了。无论是蒙突人还是承仙人,从今天起,都不会小看这种新式武器。
“少爷,俺来了。诶?蒙突人怎么都退了?”这时,铁牛憨憨的声音响起,原来铁牛在接到命令之后,留下五百人在东门,就立马赶了过来。好不容易赶到这边,结果发现蒙突人已经撤退了。
“是被红将军的武器给吓退的。”卫驹此时眉开眼笑,刚才这一战,几乎是不费一兵一卒就将敌人吓退了,这样的战斗他还是第一次见。
“趁这次上官虹退兵,今晚就让快刀他们带着小清离开这里。”红凤珠神情一肃道。
“为什么?”卫驹不理解,明明自己这边大获全胜,怎么从红凤珠话里听着,反而有种要逃的感觉。
“第一,蒙突人遭此重创,一定不敢贸然进攻,这是他们离开的好机会;第二,一旦蒙突人修整好,下一次来的人恐怕就不止这些人了,而且攻击力度也不会像今天这样,如果到了那时候,小清他们想离开都不可能了。”红凤珠冷静分析道。
尽管卫驹并没有完全弄懂红凤珠话里的意思,不过经过种种结论来看,红凤珠考虑的一定比他周全,所以听他的肯定没有错。想到这里,卫驹便着手安排,一定要在今晚让黄河清等人离开天麟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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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之时,天麟城东门慢慢打开,一行人马从城内缓缓走出来。队伍里,少女不断地回头,灵动的双眸里闪动着浓浓的不舍。
“去吧,小清,注意安全。”红凤珠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嗯,我会的。”经过红凤珠提醒,黄河清无奈之下,收起心中那抹不舍,目光渐渐坚定起来。她这次行动,不仅是为了红凤珠,更是为了那些被控制的承仙百姓,所以落霞山脉之行,至关重要。
看到黄河清一行人离开,几个呼吸间,便融入了这片黑暗之中。黄河清刚一走,红凤珠便开口道:“卫将军,从现在开始,天麟城戒严,自从打退上官虹之后,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嗯?好,我明白了。”虽然不知道红凤珠不详的预感来自哪里,不过守好天麟城可是卫驹的本职工作。
其实红凤珠的不祥预感,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图鲁,之前遭凤翔军的偷袭之后,与残兵败将一起狼狈逃回了沙鲁军中。这图鲁也算是沙鲁的爱将了,但他知道图鲁是在红凤珠手中吃了大亏之后,怒不可遏,要不是巴顿拦着,只怕沙鲁就要亲自带兵过来围剿红凤珠了。
不过很快,沙鲁还是冷静下来,毕竟朔方城这边他已经布置了那么久,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为父分忧的巴顿,这时候就给沙鲁提了一个“绝妙”的建议——让图鲁带上两万人,跟上官虹会和。和上官虹一样,图鲁跟红凤珠也是仇深似海,为了保证灭掉红凤珠,巴顿这回下了决心,竟然给所有士兵都准备了秘药。沙鲁知道后,起先还有些犹豫,不过一想到红凤珠被毁灭的情形,他就不再纠结,立马拍案决定就用这个办法。
就在黄河清离开天麟城之后没多久,天麟城西方蒙突大营里,上官虹便迎来了前来援助的图鲁。要说图鲁本来受了重伤,应该不能再上战场了。不过自从得知服用秘药能够恢复战斗的能力,甚至比之前的自己更加厉害,图鲁毫不犹豫地找巴顿要来好几份秘药。巴顿在他出发前,再三强调,这种药有副作用,过量服用会死的。不过图鲁那时双目血红,估计是没有听进去。
“图鲁,你怎么来了?”上官虹见到图鲁带兵前来,煞是意外。
“我来消灭红凤珠!”图鲁怒气冲冲地说着,双目满是血丝,显然图鲁此时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上官虹也不是傻子,看到图鲁这种样子,多少猜到了什么。不过聪明的他可不会在这种时候提出来,有些事情知道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们白天输了一场,需要休整一番,明日一早,我们就去搦战。”上官虹说的很诚恳,天知道他脑子里正在想什么。
“好,就听你的。”出发前,沙鲁有命令,让他多听听上官虹的话,毕竟论谋略,上官虹可是甩图鲁好几条街。
听到这话,上官虹就安心了。就在刚才,上官虹仔细观察过图鲁和他带来的士兵,发现他们双目都充满血丝,所以才有了让图鲁明天带人攻城的想法。在沙鲁大营当中,上官虹也隐约听说过,巴顿手中有种秘药,能够提升士兵的战斗力,让人悍不畏死,像怪物一样。服用药物的症状就表现在眼睛,药量少的,双眼也就只是充满血丝。如果超过一定量,服药者双目将被一片血红取代,那时候,这人的生命也就逐渐走到了尽头。
猜到图鲁等人都服用过这种秘药,上官虹就打起了小算盘。白天红凤珠使用的小玩意儿的确可怕,可要是自己这边的人根本就没有害怕这种感觉,那又会怎么样呢?照上官虹的推测,只要有人攻上城墙,红凤珠的人就没空再使用那种会爆炸的东西。没有那玩意儿的威胁,蒙突士兵就能源源不断地涌上城墙。这样一来,天麟城破也只是时间上的事。至于到时候图鲁和他的手下损失多少,这就不是上官虹考虑的事了。
第二天一早,天麟城外又响起了蒙突人的号角,城中卫驹心中一紧,赶紧集合军队,准备迎战。来到西门之上,卫驹发现红凤珠已经在这里了。
“怎么了?是上官虹那混蛋又来了吗?”卫驹看向远处恨恨说道。
“是的,而且看样子,我的预感应验了,从这个阵势来看,昨天晚上蒙突大军的援军来了。”红凤珠皱眉说道。卫驹闻言一愣,开始细数对方军队人数。果然,一番计算下来,对方大军至少增加了两万来人。
“对方大概增加了两万人。”卫驹眉头紧锁,这对天麟城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他们难道不怕手雷了吗?”
“恐怕上官虹他们已经有应对的办法了。”说着,红凤珠就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卫驹。
“怎么可能,天下间怎么会有这样的药物?!”卫驹一脸不信,可看到红凤珠这严肃的表情,不似作假,弄得卫驹也犹豫起来。
“你不知道也很正常,这种药上一次出现,那是在一千多年前,承仙国建国之前,蒙突人的祖先桀凛发明的药。”红凤珠冷声道,他对于这种药可是十分厌恶。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红凤珠大致可以猜出,这种药是靠透支人体生命来换取力量的。换句话说,这种药搞不好会让服用的人死亡,最好的情况也是减少寿命。
听到这天书般的消息,卫驹震惊无比,不过他倒是很快想起来了,眼前这位年轻人可是真正去过仙境的人,所以对这些秘闻了如指掌。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被红凤珠爆出的消息给镇住,卫驹多少有些迷惑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其他三门不能松懈,我们得集中大部分力量,阻止蒙突人的进攻。”红凤珠无奈道,面对这样的战斗,说实话,他也有些没有办法。都说愣的怕不要命的,对方士兵服药之后,悍不畏死,如果就这样与之打近身战,红凤珠可以预见,今日一战,天麟城将损失惨重。不过此时红凤珠已经无暇多想,因为,蒙突大军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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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虹这回也学聪明了,让图鲁大军进军的同时,命令弓箭手跟上,朝天麟城射箭。命中不命中无所谓,要的就是阻碍承仙人反击。果然,尽管准头不怎么样,可漫天箭雨的确吓住不少人,城墙上许多士兵都下意识躲在掩体后面,不敢露头。
当然这只限于卫驹手下的士兵,凤翔军士兵则冷静得多,尤其是弓箭手队,在躲避的同时,也用弓箭予以回击。比起蒙突人漫天乱射,凤翔军弓箭手则是挨个点名。优先照顾射箭的蒙突士兵,然后看哪个蒙突人跑的最快,就拿谁下手。
有了凤翔军弓箭手的压制,蒙突人的进攻为之一缓。但图鲁大军的人却并没有胆怯,仍旧冒着箭雨向前进。见此情形,卫驹看向红凤珠,红凤珠点点头,卫驹立即下令,动用手雷对敌。
远处,上官虹看到天麟城上士兵又扔下那种会爆炸的玩意儿,心中一紧。不过再一想,反正有图鲁在前面顶着,他才稍稍舒了一口气:“图鲁你就好好跟红凤珠那小子斗一斗,等你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就是我上官虹渔翁得利的时候。”
轰轰轰轰......爆炸声迭起,一股热浪涌起,甚至连城墙上的士兵都向后一倒。可出乎卫驹意料的是,这回虽然有不少蒙突人被吓住,可更多人却依然向天麟城跑来。更有甚者,尽管变成残疾,也要杀向天麟城。
“怎么会这样?”看向蒙突士兵,卫驹甚是意外。短短一天时间,蒙突人就不怕手雷了?
“他们应该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些服用过秘药的蒙突士兵。”红凤珠这时开口了,这就是他所料想的最糟的情况。这样的人悍不畏死,除非你能将他们真正杀掉,要不然哪怕只有一口气,他们也会继续杀下去。
卫驹听了,顿时明了,城下现在不是一般人,几乎是一群怪物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让士兵们继续扔掷手雷,尽可能杀伤敌军,为接下来的白刃战做准备。”红凤珠神情一肃,一旦敌人爬上城墙,手雷的作用就不大了,总不能在人群中扔手雷吧?万一伤着自己人怎么办?
卫驹点点头,马上让士兵们开始行动。为了应对这一战,红凤珠将能用的手雷都供了出来,这种关键时刻,也顾不上掖着藏着了,万一天麟城破,那一切都完了。
“其他三门情况如何?”红凤珠问道。
“跟昨天情况差不多,东门还是空着,南北两门也有人,但是人并不多。”卫驹说道。
“这个老狐狸,故意摆出这样的阵势,就是逼着我们不能将兵力合到一处。”红凤珠暗骂道。红凤珠他们可不敢赌,万一他们将南北门的士兵叫过来守西门,天知道上官虹会不会趁这个机会攻打南门和北门?万一南门北门出了意外,那天麟城就完了。
“丁点,你去其他三门找铁牛他们几个,让他们带上三百人过来援助,至于那三门,由各自队伍副将带领。如果只是一般情况,他们应该是可以应对的。”红凤珠命令道。
“是!”丁点,弓箭手队的副将,也可以说是红凤珠近卫队队长,应道。说完,丁点就离开了,现在情况危急,时间就是生命,丁点可耽搁不得。
几分钟后,经过手雷的摧残,蒙突人也有数千人倒在了天麟城下。不过坏消息是,手雷已经用完了。得知这种情况,红凤珠不由得苦笑。要是换做凤翔军,这两百枚手雷,至少能让五千蒙突士兵失去战斗力。可眼下对方只倒下一千多人,这可是太浪费了。不过红凤珠也知道,这也是没办法,卫驹手下士兵没有使用过手雷的经验,将手雷点着后就往城下扔,所以有许多手雷就这样浪费了。
不过现在惋惜已经晚了,接下来该想的是应该怎么应对如狼似虎的图鲁大军。红凤珠让弓箭手队后退几步,然后继续射箭压制城下敌军。至于那些正在云梯上的蒙突人,他们就交给卫驹的人处理了。
承仙士兵两三个人站在一个垛口,一看到云梯搭上来,就赶紧合力将云梯退开。不过蒙突人也不傻,他们在搭云梯的时候,就已经有几个人站在上面了。有了几人的重量,两三个承仙士兵,短时间想要推开云梯,怕是不可能了。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既然不能推倒云梯,那就让你们上不来就行了。下一步,守城士兵抬起滚石檑木,这些重量级的玩意儿就是给爬在云梯上的蒙突人准备的。滚石也就算了,砸中谁,那人就直接从云梯上掉了下去。檑木就厉害了,顺着云梯滚下去,这一梯子的人就像下饺子一样,纷纷落下,要看就活不了了。
短短十来分钟,天麟城外的护城河就已经堆积了不少蒙突人的尸体。不过蒙突人似乎铁了心要拿下天麟城,这样的损失不仅没有迫使他们退步,反而刺激他们更加勇猛。当然,这种情况除了蒙突人生性好战之外,那就是秘药引发的副作用之一——好勇斗狠。
尽管守城士兵戮力同心,联手退敌,可奈何蒙突士兵人数众多,加之城墙那么长,总有防不过来的地方。终于,第一个蒙突士兵一刀捅进城墙上的守城士兵胸口,然后顺势跳上了城墙。不过好景不长,他刚上来不到两秒,不远处的士兵一拥而上,各种武器纷纷刺进他的身体,这个第一位踏上天麟城的蒙突士兵,就此殒命。当然,他并不是白牺牲的,有了他开头,城墙各地处处开花,几个呼吸间,又有数名蒙突士兵登上城墙。不到一分钟,天麟城上就已经有数十名蒙突士兵杀了上来。
看到这些登上城墙的蒙突人,卫驹总算是看出来他们的不同了。眼睛,这些人的眼睛都充满了血丝,乍一看就像整双眼睛都是血红一片的感觉。
“哼哼哼很...我今天又让士兵们服用过秘药了,红凤珠,我今天就要让你们葬身在此!”城外五百米处,图鲁说着,嘴角露出一种诡异的笑容。再看他的眼睛,如果上官虹在这里,他就会发现,图鲁的眼睛比起昨天更红了。看来图鲁为了歼灭凤翔军,着实是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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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卫驹和红凤珠都小看了登上城墙的这数十蒙突士兵。卫驹以为,这点蒙突人,只要他手下士兵将其围住,消灭他们是迟早的事。可事实却超出他的意料,蒙突士兵虽然被围住,可他们却不怕,以伤换伤,不要命地砍向周围守城士兵。
相比于蒙突士兵,这些守城士兵看到蒙突人这样不要命,他们反而心中涌起一股惧意。这里可是战场,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些心生惧意的人,怎么可能是蒙突这些不要命的人的对手。几个呼吸间,这些蒙突人身边就多了几具尸体,而他们自己身上也只是多了几个小口子而已。对于服用秘药的他们而言,这点小伤口完全算不上什么。
对于这边的情况,红凤珠和卫驹都注意到了。红凤珠当机立断,让弓箭手队分出一部分人,停止压制敌军,转而进攻登上城墙的蒙突人。一部分弓箭手得令后,立刻占据西城墙最高处有利地位,准备利用弓箭干掉敌人。还有一部分人则背好弓箭,拔出佩剑跟匕首,悄悄向那些蒙突人摸去。
有了凤翔军加入战斗,蒙突人开始减员了,很快他们就剩不到一般的人。可好景不长,下一秒,又有一批蒙突人登上了城墙,守城士兵的压力又大了几分。不过好在之前有凤翔军鼓舞士气,守城士兵好歹也能跟蒙突人斗上一斗。对方除了不怕死,其他情况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不怕死不代表不会死,只要杀了对方,对方一样会死。秉着这样的想法,卫驹大军也开始有了起色,与蒙突人血战到一起。
前方已经打开登上城墙的口子,图鲁也开始动了。手持新的狼牙棒,图鲁双眼死死盯着天麟城,嘴角还露出嗜血的笑容。策马疾驰,图鲁此时心中就只有一个念想——杀光凤翔军!
只听“嗖”的一声,一支箭羽朝图鲁射来。弓箭手也不傻,一个装束不同,策马疾驰,手拿狼牙棒的人,怎么看也是将军级别的人,他们当然第一时间优先“照顾”他一下。不过图鲁也不赖,头一摆,躲过了这一箭。不过他身后的蒙突士兵就倒霉了,被一箭射穿心脏,眼看是活不了了。
若是以前,图鲁见到这种情况,可能还会停下来怒吼几声。现在眼中只有歼灭凤翔军的图鲁,对于身后士兵的死,丝毫不多看一眼,仍旧一往无前地向天麟城疾驰。
不到一分钟,图鲁就杀到了天麟城下。图鲁一跃下马,刚一落地就冲向最近的一架云梯。图鲁速度极快,别人登上云梯,可是需要手脚并用,而图鲁却利用惯性,直接将云梯当楼梯用。两个呼吸间,图鲁就已经跳上了城墙。
一上城墙,图鲁如同狼入羊群,抡起狼牙棒大杀四方。这股子动静可不小,立马吸引了卫驹和红凤珠的注意力。卫驹离图鲁最近,当然毫不犹豫地杀向对方。卫驹一个箭步上前,到了合适距离,挺枪就刺。图鲁浑然不惧,举起狼牙棒,轻轻一拨,便将卫驹的攻击挑开。这还不算完,图鲁突然一个加速,狼牙棒在他手上转了一个花,向卫驹胸口刺来。卫驹双目圆睁,赶紧利用长枪格挡。“铮”的一声,卫驹整个人竟然被击退了。
后退了几步,卫驹将枪尾抵住后方,才看看站稳身子。停下来之后,卫驹看向图鲁的眼神中充满了凝重。卫驹自诩力气不小,虽然比不上铁牛那样的变态,但是对付一般人绝对是绰绰有余。可刚才与图鲁一交手,卫驹明显感觉到对方力量远胜于自己,这样的感觉,他在铁牛身上也感觉过。
“难道这家伙的力量跟铁牛那家伙差不多?”一念及此,卫驹整个人警觉起来。都说一力降十会,招式在精妙,要是遇上绝对的力量,那也是要吃大亏的。
“你不是我的对手,去死吧!”图鲁露出残忍的笑容,然后高举狼牙棒,就朝卫驹脑袋砸过来。卫驹一凛,这要是被砸实了,自己必死无疑。卫驹当机立断,身子向右一滑,离开了图鲁的攻击范围,图鲁这一棒子也狠狠砸到城墙上。
当狼牙棒与城墙接触的瞬间,瞬间差生不小的爆炸,碎石尘土满天飞,不少士兵还被砸伤了。卫驹眼睛一眯,抓住机会,握紧长枪,向图鲁脖子刺去。攻其必救,卫驹就是这种打算,要么他刺中对方,要么逼着图鲁后退。这一招用的倒是挺巧的,要是正常情况,卫驹这招也算不错,可惜今天他失算了,对于图鲁来说,这点小伎俩,他完全不在意。
服用过秘药的图鲁,对于“死”这种东西,完全没有一丝惧怕,死就死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图鲁挥舞狼牙棒,前端尖刺冒着寒光,狠狠向卫驹打来。
卫驹暗道不妙,这时他才想起红凤珠说过的话,服用过秘药的人,完全都是不怕死的存在,以死相逼是最没用的招数。这时卫驹长枪已经刺出去大半,想用来格挡都有些来不及了。眼看狼牙棒越来越近,卫驹整个人后仰,尽可能地拉开与对方的距离。
“唰”的一声,狼牙棒从卫驹胸口划过,棒槌上的尖刺,划破卫驹的盔甲,刺破卫驹的皮肤。而卫驹的长枪也因为自己身形变化,而只是在图鲁脖子上留下一道痕迹,隐隐间有一丝血痕。
卫驹捂着胸口,赶紧后退了几步,总算是逃出了图鲁狼牙棒的攻击范围。感觉到胸口火辣辣的疼痛感,卫驹心中大骇,要是刚才自己躲晚了,此时自己就是一具尸体了。
就在卫驹庆幸的时候,图鲁已经反应过来,一双血眸死死盯着卫驹,然后一个箭步上前,抡起狼牙棒就朝卫驹砸来。卫驹此时还没缓过气,根本躲不开这次攻击。眼看卫驹就要殒命在图鲁棒下,忽然间,一柄铁锤带着风声飞来,砸向图鲁。
图鲁感到一阵压力,赶紧举起狼牙棒格挡。多么眼熟的一面,图鲁再次被飞锤砸中,不同的是,这回图鲁仅仅是退了几步,借着狼牙棒拄着地面,稳稳站住了。
“是你?!”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来人正是铁牛。看到自己重伤的罪魁祸首,图鲁双眼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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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这时,铁牛的声音传了过来。原来铁牛赶到城墙上的时候,正好看到卫驹不支,马上就要被敌人打中。铁牛二话不说,朝对方就是一锤子扔了过去。等将图鲁击退之后,铁牛才发现这人自己好像见过。
“哈哈哈哈,太好了,真是瞌睡送枕头,我正好想要将你们一网打尽,你们就都来了!”图鲁狂笑,“我现在又充满力量了,你们今天谁都别想走!”
“你不是残了吗?”铁牛说话都不经过大脑,一开口就揭人家的伤疤。果然,图鲁闻言,青筋直冒,握住狼牙棒的双手因为用力过大,都发红了。卫驹趁图鲁这一个愣神,赶紧后退。图鲁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不过在他看来,现在的目标是铁牛,至于卫驹?哪凉快哪呆着去。
铁牛上前几步,将被图鲁震回来的铁锤捡了起来:“几天不见,你力气见长啊。”铁牛刚才可是注意到了,图鲁接到自己的飞锤,竟然只是退了几步,这份力量已经很不小了。就算跟自己相比,恐怕也相差不多。
“去死吧!”图鲁怒吼一声,抄起狼牙棒就向铁牛挥来。铁牛也毫不示弱,左手大锤转了一个圈,狠狠砸向图鲁狼牙棒,借此机会想将对方的攻势破坏。谁知道图鲁力气猛涨,铁牛一只手竟然有些制不住对方。无奈之下,铁牛右锤出击,打在自己的左锤上。
图鲁正觉得自己胜券在握,终于有机会报仇的时候,突然感觉狼牙棒上传来一股大力,震得他后退几步。图鲁惊奇地看着铁牛,他还没有完全弄清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竟然就被震退了。
双锤前后击,这是红凤珠教给铁牛的一个技巧。方法很简单,就是用一只锤子挡住对方,然后另一只锤子用力击打前一只锤子。如此一来,第二锤的力量会通过两人拼在一起的武器,传到对方手上,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果然,不知道铁牛还有这一招的图鲁,一个不留神,就被打懵了。不过就算图鲁知道,恐怕也来不及防御。
“呵呵,铁牛这小子开窍了。”不远处,红凤珠在杀敌的同时,扫了铁牛一眼,正好看到铁牛使用自己教的前后击打法。想要破解这种打法,最好的办法就是在第一锤打来的时候,不要与之硬拼,能够将其击偏则更好,这样一来铁牛第二锤就用不出来了。不过红凤珠会将这办法交给图鲁吗?显然不会。“经过这一次,他也应该意识到光靠蛮力是赢不了所有人的吧。”心中暗暗想道,红凤珠的手却没有停下,单手持枪,一个突刺,对面蒙突士兵就捂着脖子,双目圆睁,不甘地倒下了。
另一边,图鲁不信那个邪,他不相信铁牛的力气会比现在的他更大,于是下一秒,图鲁再次挥舞狼牙棒,冲向铁牛。铁牛故技重施,先用左手大锤挡住图鲁的狼牙棒,然后用右手大锤猛击左锤。一股巨力袭来,图鲁又是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不可能的,你的力量不可能比我大!”图鲁受到的刺激不小,竟然使得他做出了一件惊人的事——从怀里取出一个药瓶,然后将里面的药一股脑倒进嘴里。“哼哼哼......哈哈哈哈.....现在我看你还怎么赢我?!”宛如深渊恶魔降临一般,图鲁声音嘶哑,话语里透着丝丝寒冷。再看他的眼睛,此时的他双眼中只剩下一片血红,就连瞳孔都几乎看不见了。
图鲁怒吼一声,一个猛冲,挥舞狼牙棒就开始大开杀戒。如果说刚才他还只打算杀死铁牛为自己报仇,现在的图鲁就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见人就杀,甚至连自己人都不放过。一狼牙棒扫过,一个蒙突士兵和两名承仙士兵就以诡异的姿势,被打飞出去。承仙士兵还好,虽然残废了,好歹还在城墙上。至于那个蒙突士兵,直接被图鲁打落至城下,眼看是活不了了。
众人错愕地看着图鲁,图鲁却并没有停下来。也许是潜意识使然,尽管图鲁是无差别杀戮,可他前进的方向,显然是朝铁牛所在的地方前行。铁牛可等不下去了,他们承仙守军兵力上本来就不占优势,要是再这样杀下去,那就麻烦了。
铁牛将自己的速度催到极致,两步跨到图鲁面前,照着图鲁的脸上就是一锤子。谁知道图鲁似乎早有准备,身子一侧,不仅躲过这一锤子,还顺势用狼牙棒打击铁牛的大锤。
“铮”的一声,出人意料之外,这会后退的竟然是铁牛,铁牛在力量上竟然输了!铁牛这一下也有些懵了,自从上战场以来,从没见过有人在力量上拼过他。就算是红凤珠,光凭力量也不是铁牛的对手。如今铁牛在力量上输给了图鲁,这对铁牛可是个不小的打击。
“铮”的一声,一杆长枪猛地一刺,然后轻轻一转,顺带着将与之碰撞的狼牙棒带到了一旁,狠狠砸到地上。原来红凤珠发现铁牛被击退时,就暗道不好。果然,铁牛竟然发愣了,在战场上发愣,简直是找死的行为。危机之下,红凤珠赶紧出枪营救,险之又险地挑开了图鲁的狼牙棒。
“你在干什么?铁牛,难道他力气比你大,你就不能打仗了吗?”红凤珠大声喝道。
“可是,俺......俺不会武功,只能靠力气,现在,现在......”铁牛有些低落,现在连力气都比不上对方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你刚才那招前后击不是用的挺好的嘛,难道我只教你这一招了吗?”红凤珠开口问道。铁牛闻言一愣,随即想到当初红凤珠在教他前后击的同时,还给他讲过一种打击敌人的办法,一种只有他才能做到的事情。
想到这里,铁牛似乎明白了什么,扔下两把大锤,取而代之的是拔出了背后那把从那图鲁夺来的战利品——锋利的宝刀。下一秒,铁牛动了,什么招数都不用,就这样直挺挺地冲向对方,眼看两人距离越来越近,铁牛突然高高跳起,高举宝刀,一记力劈华山,狠狠砍向图鲁。
图鲁似乎感受到宝刀锋刃的寒冷,下意识举起狼牙棒格挡。“铮”的一声,宝刀应声而入,竟然陷入了狼牙棒杆子之中。图鲁的狼牙棒可是纯金属所制,如此坚硬的武器,竟然被铁牛砍出一个小口子,可想而知这把宝刀有多么锋利。
一击建功,铁牛也不拖拉,迅速后退。退至两锤旁,铁牛将宝刀插在地上,捡起大锤,摆出迎战的姿势。图鲁大吼一声,自己的兵器被人砍了个小口子,他如何能接受这种挑衅的行为?想都没想,图鲁挥舞着狼牙棒,就朝铁牛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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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图鲁就要杀过来了,铁牛却先动了起来。铁牛左右开弓,在图鲁还没有将狼牙棒挥舞最厉害的时候,率先打了过去。别人看不出什么名堂,红凤珠却看到了,铁牛所打击的地方,正是刚才被铁牛开了小口子的狼牙棒杆子上。
看到这里,红凤珠略带欣慰地笑了。以点破面,这招也是红凤珠告诉铁牛的。铁牛的力气大,这可是个好事。只要铁牛能找准机会,连续打击敌人同一个部位,就算敌人力气不小,身体也受不住铁牛这份变态的力量。
铁牛当初还有些不懂:“什么叫找准机会?要是没有机会怎么办?”
“没有机会那就创造机会。”红凤珠当时留下这一句,就离开了,让铁牛自己独自思考。如今,铁牛总算是想到了,没有机会,那就自己创造机会。铁牛先是利用自己的战利品,在图鲁的狼牙棒上留下伤口。接下来,只要他能时时打击同一个位置,这根狼牙棒要不了多久,就会寿终正寝。
图鲁虽然不知道铁牛的打算,但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发现这人正好是自己的仇人,图鲁怎么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狼牙棒挥舞的飞快,带刺的锤头屡屡砸向铁牛。铁牛也不含糊,虽然力量不如对方,但是他胜在有两只手。其中一只锤子用来抵挡狼牙棒,另一把锤子则负责攻击狼牙棒上的伤口。
左右交替了一番,铁牛倒还没什么,图鲁这边果然出现了意外。精铁打造的狼牙棒,竟然断成了两截。一个愣神,铁牛就抓住这个机会,一锤擂向图鲁面门。图鲁此时不仅是力量上涨,速度也不赖。发现情况不对,一个后仰,险之又险的躲过了这一锤。
图鲁找到机会,看了看手中兵器,一怒之下,将杆子扔掉,好好的狼牙棒就变成了带刺的锤子。就算武器变短了,图鲁的力量却没有变,还是如此惊人。盛怒的图鲁,接着怒意,力气似乎又上涨了一丝。
变成短武器,铁牛这边的机会就来了。就算力量差一点又怎么样,铁牛一番抢攻,此次攻击图鲁握着武器的右手。图鲁虽然神智有些不清,但有没有危险他还是明白的。为了保护右手不被攻击,他当然选择用手中武器阻挡。起先倒还没什么,图鲁此时力气比铁牛大,阻挡几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两分钟过去后,图鲁就发觉有些不对劲了,自己的右手麻了。
也是,面对铁牛一番势大力沉地抢攻,图鲁就算力气再大,身体也会吃不消。果然,图鲁右手麻了,隐隐间已经有些握不住手中兵器了。
一轮疾风暴雨般的攻击,铁牛也有些气喘。不过他也发现图鲁此时动作也慢了下来,不由得加速进攻,打算一鼓作气击倒图鲁。终于一分钟后,图鲁右手手腕发麻,再也握不过武器。“铮”的一声,半截狼牙棒掉落在了地上。铁牛怎么能放过这样的机会,左锤前刺,集中图鲁腹部。
尽管不愿意,图鲁还是被铁牛打得驼背弓腰。剧烈的疼痛使得图鲁下意识用双手捂住了腹部。由于弓着腰,图鲁的脑袋就不由自主地向前延伸。铁牛眼睛一眯,右手握锤,抡了一圈,自下而上,击中了图鲁的下巴,连带着将图鲁整个人打得飞了起来。腾空两米多高,图鲁如同废弃的破沙袋一般,重重摔落在地上。
见自家主将被击飞,蒙突士兵下意识一愣。不光是他们,就连承仙士兵也被铁牛的壮举惊呆了。要知道刚才图鲁发狂,大开杀戒的模样,到现在还深深印在他们脑海当中,久久挥之不去。谁知道没用多久,原本处在下风的铁牛将军,竟然将敌将图鲁击败了。
也亏得铁牛此时气喘吁吁,力量也比全盛时期弱了不少。要不然以铁牛的力气,刚才那一锤子就已经将图鲁的脑袋打爆了。再看看图鲁,下巴全碎,嘴里还不住地冒着血泡,显然还有一口气,并没有当场死去。图鲁死死盯着铁牛,如果眼神能够杀人,铁牛早就不知道被图鲁杀死多少次了。
受到如此重伤,图鲁肯定是活不下去了。果然,几个呼吸后,图鲁眼中血色渐渐退去,大家都明白,图鲁这回是真的死了。
看到如此杀神终于死了,承仙士兵稍稍舒了一口气。可下一秒,他们就发现不对了,正常情况此时应该退去的蒙突人不仅没有退兵,反而一个个盯着承仙人,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
“大家小心,他们不是普通人,不会因为主将死去就退兵的!”红凤珠见状不妙,赶紧出言提醒,而他本人则朝铁牛所在的方向前去。红凤珠知道,铁牛刚才用力过多,此时处在力竭状态,要是蒙突士兵跟他拼命,铁牛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果然,蒙突人动了,五个蒙突士兵放弃原本与之拼杀的承仙守军士兵,转过背朝正在喘息的铁牛杀去。红凤珠哪能让他们如愿,一杆枪宛如翻江蛟龙,数息之间,就将这几人的性命留了下来。
“怎么样?”来到铁牛身边,红凤珠关心地问道。
“没事,俺就是觉得有些没有力气。”铁牛挠挠后脑勺说道。
“没事就好,我现在掩护你,你先下去休息一下。”红凤珠补充道,“别反对,现在的你,只能是给大家拖后腿的存在,等你力气恢复了,再上来帮忙吧。”
“哦,俺知道了。”铁牛有些泄气道,他知道红凤珠说的是对的,所以乖乖听话,在红凤珠的掩护下,被几名山队士兵护送下了城墙。
另一边,主将被杀不仅没有让蒙突人士气大跌,反而激发了他们的杀性,让他们无限的向图鲁的状态接近。面对实力增长的蒙突士兵,卫驹手下士兵节节败退,短短几分钟,就已经损失了数十人。好在凤翔军的士兵补上,勉强挡住了敌人的猛扑,总算是没有将西门防线丢失。
不过随着守城士兵的损失,蒙突士兵则顺势攻上城墙。城墙上的敌军越来越多,天麟城的西门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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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推移,天麟城西城墙上的蒙突人越来越多。图鲁大军士兵不要命的进攻,使得卫驹大军损失惨重。短短一刻钟,就有数百人死在敌人手上。卫驹看到自己从贵阳带来的士兵,一个个减少,心中满是悲伤。自己带他们上战场,却没有能力带他们活着回去。
红凤珠也看出情况不妙,不过这种时候,他也没有办法。好在危急时刻,蓝龙羽和墨子麟带人赶了过来,总算是缓解了西门之危。
“我们没来晚吧?”墨子麟望着这一地尸体,怔怔说道。
“还不算太晚,要是等我们都战死了,那才真的晚了。”红凤珠瞥了墨子麟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墨子麟讪讪一笑,这时候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你没受伤吧?”墨子麟这时候才发现红凤珠一身血红,立刻担心道。
“没事,这都不是我的血,是敌人的。”红凤珠微微一笑,同时枪尖一甩,将上面的鲜血甩开。
“是我多心了,就凭他们这些乌合之众,怎么能伤到你呢?”墨子麟笑了笑。
“不,现在的他们可不是乌合之众。”红凤珠面色严肃道,“他们都服用了秘药,实力大增。还记得那个被铁牛打废的图鲁吗?就在刚才,铁牛拼尽全力才将其杀死。”
“什么?”墨子麟和蓝龙羽一惊。当初那一战他们也在场,那时候铁牛对付图鲁就跟玩似的。怎么转眼不见,那个图鲁就变得那么厉害?“那种秘药有那么厉害?”
“你看看这里的情况,就知道了。”红凤珠无奈道。墨子麟和蓝龙羽四下望望,除了看到数百具卫驹手下士兵,还有十几名凤翔军士兵。要知道从凤翔军建军一来,没有那一战损失过这么多人,这也不由得让墨子麟跟蓝龙羽眼神一变。
两人还想说些什么,可刚刚杀退的蒙突人再次掩杀上来。墨子麟和蓝龙羽二话不说,先带上人加入战斗。一千凤翔军士兵可不是吃素的,加之墨子麟和蓝龙羽武艺超群,总算是打了个五五之局。
“传令下去,以凤翔军士兵打头,其他人跟在其后掩杀敌军!”红凤珠大声喝道。卫驹一愣,然后赶紧命令士兵行动。刹那间,城墙之上承仙人立刻分成无数小队,领头的无疑都是凤翔军士兵。以凤翔军的勇武,勉强拖住袭来的蒙突人,然后其他士兵乘机而上,偷袭被凤翔军拖住的图鲁大军。
如此一来,凤翔军就危险了。刚才还是大家一起分担蒙突人的猛扑,现在则变成凤翔军独自承担。不过卫驹大军手下士兵则感激不已,因为凤翔军挺身而出,他们才有活下去的机会。为了能帮助凤翔军,他们斩杀蒙突人的动作则更加流畅。双方这样一配合,杀敌效率大增,渐渐地,城墙上总算是承仙军队占据上风。
另一边,上官虹远远看到大部分图鲁士兵慢慢涌上城墙,嘴角露出冷笑:“你们杀吧,正好你们杀得天翻地覆,就是我上官虹得手之时。”下一刻,上官虹便向周围士兵说道:“传令下去,让大军准备,该是我们行动的时候了。”
“是!”
天麟城上,红凤珠隐隐觉得有些不安,要是在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毕竟古语有言,守久必失。如今天麟城守军士兵本就不占优势,再这样守下去,承仙军队就太吃亏了。
“鸡毛头,你派人去看看铁牛恢复了没有?”红凤珠转而向墨子麟说道,“子麟,你准备一下,待会儿还有正事派你去做。”
很快,铁牛拎着两大锤上来了。他当时也只是有些力竭,稍稍休息一番也就可以了。如今听到红凤珠召唤自己,铁牛当然欣然不已。
“铁牛,你来了,身体好点了吗?”
“俺没事了,少爷。”铁牛说道,两把大锤碰了碰,发出“吭吭”响。
“很好,正好铁牛你带着山队来帮忙镇守西城门,子麟你和鸡毛头带着火队和林队从东门出去,想办法绕到上官虹那老贼的后面去,一旦老狐狸动手攻城,你们抓住机会,给他们致命一击。至于什么时机最合适,那就看子麟自己判断了。”红凤珠快速说道。
“我们走了,这西城门怎么办?”墨子麟眉头一皱,西城墙上情况不容乐观,他们这时候撤走了,红凤珠他们这里会有危险的。
“放心吧,这有我,我绝不会让这里丢失的。”红凤珠正色道。
“好吧。”见红凤珠这么坚持,墨子麟也是无奈。他可是知道红凤珠的,除非你有更好的办法,否则以红凤珠的性子,绝对不会动摇。
墨子麟和蓝龙羽分别带人离开这里后,城墙上短时间内出现一阵骚乱。好在铁牛带着山队士兵补充及时,才免于阵线毁于一旦。说起来,山队士兵比起火队和林队,更适合城池上的战斗。他们手执巨盾,化身大山,稳稳守住战线,让蒙突人不敢越雷池一步。
凤翔军奋勇杀敌,卫驹手下士兵也不能龟缩着。要知道最开始分布任务的时候,守城的工作可是交给她们来执行的。这要是完全依靠凤翔军了,他们以后还好意思在承仙军队中混吗?
卫驹大军士气大振,让整个承仙军队士气上升了不少,城墙上的局势也逐渐被承仙守军控制下来。
远处,上官虹听到城墙上的杀喊声,宛如听到世上最美妙的音乐一般,陶醉不已。可下一秒,他脸色一变,狰狞不已,仿佛刚才的情形从没出现过一样。“来人啊,传令大军集结,干是我们行动的时候了。”
“将军,我们从哪一门进攻?”上官虹副将小声问道,其实他是比较希望上官虹能从其他门进攻。毕竟从现在这种情况来看,西门防御最严,其他几门肯定多少有些漏洞。
“如果让你去守城,你会放着其他三门没有一点防御吗?”上官虹白了那人一眼,似乎在责怪他说话不过脑子。“敌人将重点放在西门,那也就意味着西门是最没可能有陷阱的。再说了,图鲁大军都杀了这么半天了,西门就算还有能力防守,只怕守军也不多,这么好的机会,我们当然不能放过!”
“是!”副将无话可说了,立即遵命。五分钟后,上官虹坐镇中军,率着数万大军,缓缓向天麟城移动,新的一波攻势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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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牛回到战场,立马成了战场上的杀戮机器。图鲁服药后那么厉害,那是因为他底子好,可其他士兵就不是这样了。这些蒙突人对付一般的士兵还行,对付凤翔军就开始力不从心了。在面对比凤翔军士兵更厉害的存在——铁牛,那就完全不是对手了。
光是那两柄分量不轻的大锤,看着就让人惊心。加上铁牛的力气,那可真是擦着死,磕着亡,一路下来,铁牛经过之处,就没有蒙突人能好过的。就算侥幸没有当场死去,那也一定被打残了,那情形,还不如当场死掉。
一刻钟过去后,城墙上就留下了数千蒙突人的尸体。这还不算跌落城下的那些人,要是算上那些被打下城墙的人,估计怕是有七八千了吧。如果换作平时,这也算是大功一件了。可红凤珠等人却开心不起来,因为他们这里蒙突人还在源源不断地往上涌,而远处,红凤珠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上官虹进军了。
话分两头,东城门处,墨子麟诧异地看向前面几个给他开门的人:“怎么会是你们?那些百姓不用你们帮忙看管了吗?”原来这几个人正是大头一行人。
“他们你就放心吧,我们留了足够的人守着,再说了,卫将军的人也有部分在那里,出不了什么乱子。”大头上前一步道,“红少爷之前早就吩咐我们出城一趟,将城外敌军的眼睛处理掉,就是防着你们出去的时候,会被敌人发觉。”
“城外有蒙突人的探子?”墨子麟一惊。
“是的,不过已经被我们清理干净了。”长手嘿嘿一笑,这方面他们可是专家,要对付蒙突探子那种货色,要不了多长时间就摆平了。再说了,上官虹让人监视这边,就是怕红凤珠派人背后偷袭,所以留在这里的人也不是很多。以大头他们现在的身手,想要摆平这些偷窥者,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好了,我们也甭废话了,红少爷既然让你们从这里出城,那就意味着战况不容乐观,你们出城之后可要小心啊。”大头关心道,好歹大家都是红凤珠的手下,关心同袍可是很应该的。
“放心,处理敌人眼睛你们在行,偷袭敌后也是我们的拿手好戏。”墨子麟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出城之后,墨子麟和蓝龙羽一路南走,等遇到一片树林时,才开始转向。正如红凤珠所言,他们必须在背蒙突人发现之前,顺利到达上官虹大军后方。宁可多走一小段路,也要保证行动成功。至于这多出来的时间,墨子麟和蓝龙羽都相信,就凭这些蒙突大军,短时间内一定拿不下红凤珠。
树林之中,墨子麟还时不时派人盯着北方天麟城的情况。虽然对红凤珠很是放心,可一想到数万蒙突人攻城,他们心里总归是有些担忧在其中。不过墨子麟很快便转换心情,只要他们行动成功,那么不仅天麟城可以解围,甚至就连蒙突大军都说不定会溃败千里。
离城墙不足一千米,上官虹随军缓缓接近天麟城。刚才据探子来报,其他三门果然都有人看守,并没有放松。越是如此,上官虹越觉得自己的猜想是对的。一想到眼前这座巍峨高耸的城池马上就要尽归他手,上官虹心里真是笑开了花。一旦此战他胜利了,他在沙鲁大军中的地位可就上升了不少。到那时,重振上官家族就指日可待了。
原本上官虹还做梦让自己的儿子上官惊狂向沙鲁的女儿求婚,一旦两家结为亲家,那一切都将顺利不少。只可惜单林城一战,红凤珠不仅破坏了自己的计划,更是害的上官惊狂变成废人,一想到这里,上官虹就恨不得吃红凤珠的肉,喝他的血。不过现在好了,只要自己率领大军压上,要不了多久,天麟城就是姓上官的了。到那个时候,小小的红凤珠,那还不任他搓圆捏扁。
眼看上官虹的大军慢慢接近,红凤珠心中不急那是假的。一抓住机会,红凤珠立刻让凤翔军士兵朝城下扔手雷。之前不用,那是因为卫驹士兵太浪费了,完全没有打到手雷该有的威力。可等凤翔军再次想使用手雷的时候,敌人已经冲上城墙,来不及了。如今,城外再次涌来无数蒙突士兵,如果真让他们就这样上来,那城墙上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不会再有承仙军队的一席之地了。
对于这种情况,红凤珠可不允许它出现,可自己等人都被敌军缠住,无暇他顾,只能希望扔下去的手雷能够阻敌。果然,上官虹的大军可不像图鲁一样,吃过秘药,悍不畏死。几枚从天而降的手雷,顿时将他们炸懵了。别说是他们,就连上官虹也为之一愣。
手雷的威力他可是亲眼所见,那玩意儿可不认人,离它近了,保准给你炸个粉身碎骨。别看上官虹狡猾多端,越是这样的人,越是怕死。突然看到手雷从城墙上扔下来,上官虹立刻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先看看情况再说。
上官虹这么一愣神,倒是给了红凤珠他们腾出不少时间。这段时间里,凤翔军跟卫驹大军合力,将图鲁大军剩余力量剿杀得差不多了。尽管还有不少人,但是相比于承仙军队,这些人已经翻不起太大的狼。唯一值得红凤珠担心的就是这些人转而和上官虹的人联合,那天麟城还是很危险。
终于,上官虹看出不对劲的地方:“不好,中计了,他们故意拿那个小黑球吓唬我们,就是不想让我们登上城墙。我们一旦攻上城墙与图鲁大军汇合,天麟城易主那就是迟早之事。”想通这一点,上官虹也顾不上手雷的威胁,立刻下令大军向城墙杀去。
而就在上官虹一门心思专注天麟城西门的时候,他不知道的是,一股小队正偷偷潜入他的后方,打算在他拼的热火朝天之时,给与他致命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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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还在负隅顽抗。”上官虹怒视城墙之上那一个个被打落下来的蒙突士兵,不甘地说道。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次进攻,都被承仙守军打退了。“下一组,上!”尽管心有不甘,此时上官虹却不能退却。今日一战蒙突大军损失也不小,如此大的损失却没有换下天麟城,那就真正亏大了。
红凤珠一脚踢翻一名蒙突士兵,然后顺势纵身一跃,在半空中将长枪向前一探,刺中前来帮忙的蒙突士兵。连续杀了两人之后,蒙突士兵也不敢轻易上前了。在他们眼中,这个手执长枪的少年,可是不亚于铁牛这样杀戮机器的存在。
铁牛杀人全凭一身力气,一般人根本接不下铁牛一招。而红凤珠却与之不同,看上去红凤珠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他的敌人,在他面前都活不过一招。不管是一个人上还是一群人上,红凤珠总能在最短时间内找到破解之法,然后轻而易举地将他们干掉。越是这种悠闲的样子,越让蒙突人胆寒——难道这人天生就是个杀人的料?
蒙突人不敢找红凤珠,红凤珠可不会放过他们,毕竟城墙之上,少一个敌人就多一分安全。原本欺负承仙士兵的蒙突人,一看到红凤珠袭来,竟然吓得转头就跑。功劳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要是连命都没了,还要功劳有什么用?
远处,上官虹虽然看不清城墙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从承仙士兵高涨的士气来看,不难猜出,一定是凤翔军这帮人又有什么幺蛾子。提到凤翔军,上官虹就一肚子火,这支军队从指挥到士兵,简直就是老天爷派下来专门与他作对的。
“快,给我杀上去,我们人多,只要上了城墙,他们就不敢用手雷了!”上官虹一边鼓舞士气,一边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突然,蒙突大军一阵骚乱,让上官虹不得不中断思考。“发生什么事了?”尽管有些生气,上官虹还是得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回将军,不清楚不过好像是我军后方出了状况。”上官虹护卫认真说道。
“后方?不好!”上官虹一听到这话,顿时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惊叫起来。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隐隐间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原来问题出在这。开战以来,上官虹就暗中派出探子潜伏在天麟城其他几门附近,尤其是东门,为的就是防着红凤珠偷偷派兵出来给自己前后夹击。之前他就是因为收到了探子的回报,天麟城并没有军队出城,所以才敢全军压境,直扑天麟城。
如今收到后方出现骚乱,以上官虹的智商,不难猜出这是凤翔军的伏击。“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现在知道天麟城上为什么能坚持这么久,原来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上官虹眼睛一眯,大声说道,“快,传令下去,撤军,撤军!”
话分两头,墨子麟和蓝龙羽带人绕到蒙突大营后方,果然这时大营已经人去楼空,就留下几十个人看守营帐。墨子麟和蓝龙羽手头上好歹有近两千人,对付着数十人是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这座大营空荡荡的,我们该怎么办?”墨子麟问向蓝龙羽,一人计短二人计长,多个人思考说不定就多一条路。
“烧了。”蓝龙羽倒是干脆,直接打算烧了了事。墨子麟想了一会儿,也是,这些营帐他们留着没用。接下来他们还要突袭上官虹中军,所以这粮草带着也是多余。既然带不走,那最好的办法就是烧掉,自己用不了,也绝不给敌人。
冬日干燥,须臾之间,一阵寒风吹过,星星小火瞬间燃遍整座大营。墨子麟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拍了拍手:“全军集合,我们去捅上官虹那老鬼的腚!”话糙理不糙,众将士这两天也憋着一口气,听到墨子麟的命令,欣喜异常,终于可以发泄一番了。
两千人上马,冲锋,目标就是上官虹军中后方。等到两军交锋,上官虹大军才发现自己后方遭袭,这才引发的骚乱。
另一边,在城墙上杀敌的红凤珠,眼睛紧紧盯着城外远处。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红凤珠终于看到最希望见到的的场景——墨子麟他们成功了。
“铁牛!”
“俺在!”
“整军,我们现在杀出去,前后夹击上官虹那老狐狸!”红凤珠兴奋道,“卫将军,你来吗?”
“正的吗?太好了,我当然要来!”卫驹也憋着一口气,被蒙突人压着打,之前还被图鲁打伤,卫驹早就忍不下去了。一听到红凤珠的话,他立马激动起来,赶紧点兵准备出城。毕竟晚出去一秒,上官虹等人就跑得更远,墨子麟等人就多一分危险。
城门缓缓打开,红凤珠带人一马当先,紧紧追上纷纷撤退的蒙突大军。远处上官虹看到天麟城城门大开,此时也顾不上命人回军攻打了。这时候回头,不仅打不下天麟城,还有可能会被后方敌军掩杀过来。一旦形成前后夹击之势,那他上官虹就危险了。
“撤,快撤!”上官虹大声喝道,可下一秒,他就呆住了,因为原本应该是他们大营的所在,现在正燃起了熊熊烈火。“该死!”上官虹大急,如果只是撤退也就算了,如今大营被焚毁,自己和这两万多人没地方住不说,更重要的是,粮草还在军营里。失去住处还能将就,可失去粮草,那可是相当要命的。
“快,向军营前进,看看能不能将火灭掉,再不济,也要将粮草抢出来!”上官虹大声吼叫,此时他已经黔驴技穷,别说对付红凤珠,能不能安然后撤都是个问题。蒙突士兵们心中一突,他们可是知道粮草的重要性。大营失去了,重新再造就行了;粮草失去了,这大冬天的,难道要他们去吃西北风吗?
不过这时候他们想要去灭火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墨子麟带着两千人杀将过来。凤翔军手中还拿着令蒙突人闻风丧胆的玩意儿——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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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又是那个东西!”蒙突人当中不乏眼尖之人,老远就看到迎面而来的凤翔军手中的手雷。他们这两天可是吃尽了手雷给的痛苦,心中都留下阴影了。
墨子麟嘴角一翘,策马疾驰。当速度飙到极限时,突然调转马头,改道奔跑。而墨子麟本人则利用之前那股惯性,顺势将点着的手雷甩了出去。眼看着手雷飞向自己这边,蒙突人吓得手足无措,下一秒,手雷就在他们之间开了花。其他凤翔军士兵也不含糊,还有手雷的人,也学着墨子麟的方法,将手雷扔到了蒙突大军中央,眨眼间,蒙突大军当中,火光四溅,死伤惨重。
上官虹见此情形,心中都在滴血。可一想到失去粮草的后果,上官虹心一横,下令继续向军营前进。他也看出来了,对方那种会爆炸的东西应该也用完了,要不然光这区区两千人,就可以让自己这两万多人近乎全灭。
“不要怕,他们没有那个会爆炸的东西了,我们趁这个机会杀过去,将粮草抢出来!”上官虹大声命令道。现在他一门心思专注在粮草上,至于军营,都烧成这个样子了,就算火灭了也不能住人了。加上此时蒙突大军情势也不是很好,上官虹便决定放弃灭火。
“想要救粮草,那就得先过我们这一关!”墨子麟哈哈一笑,突然率军杀了回来。墨子麟也不跟蒙突人硬拼,他的意图很简单,就是将蒙突人拖住。对于凤翔军这种一沾即退的做法,上官虹恼怒无比。如果真的调军围歼,那粮草就彻底没救了。可要是放任他们不管,那每一次袭击,凤翔军就能带走不少蒙突士兵的命令。蒙突士兵的人的确不少,但也不是这样浪费的啊!
万般无奈,上官虹只能分出一部分士兵,负责牵制凤翔军。一旦墨子麟带人杀过来,这些人就上去挡住墨子麟等人。当然,这些人基本上就是上官虹的弃子。要知道凤翔军的作战能力,整支蒙突队伍都知道,区区数百人怎么可能挡下眼前这队凤翔军?上官虹这样做,就是为了争取时间。可殊不知,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时间,却没什么用,因为红凤珠他们此时也追了上来,目标就是拦下上官虹。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将一切责任推到红凤珠身上,所以上官虹就将红凤珠视作仇人。眼看红凤珠出现在自己面前,上官虹恨不得吃其肉饮其血。不过上官虹知道,现在可不是最佳时机。上官虹的打算,红凤珠也猜了个七七八八。他更知道,一旦蒙突大军粮草焚毁,那么上官虹就只有退兵一途。只要上官虹退兵,那天麟城就得救了。
“你们,快,带上一队人,将红凤珠给我拦下来!”策马疾驰的上官虹朝身边几名副将喝道。几名副将犹豫不决,因为他们刚才看到,一路上红凤珠前进几乎无人能阻。蒙突勇士杀上去,却不是对方一合之敌。红凤珠借着马速,靠着自己的反应能力,将前来阻挡自己之人纷纷挑落马下。
“你们还犹豫什么,快去啊?!”上官虹见几人不懂,加大声音吼道。
“将军,那人太厉害了,我们不是他的对手。”其中一个副将无奈说道,要不是对方真的那么厉害,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蒙突人,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你们......”上官虹气急了,差点没将这几人臭骂一顿。不过好在理智阻止了他,如果这时候他破口大骂,将这几人骂一顿,指不定会惹怒这几人。要知道上官虹身子发福,早就不复当年之勇,这几个副将只要稍稍下个绊子,他上官虹就可能莫名其妙地陨落在这战场之中。“算了,既然拦不住他们,那就赶紧回军营吧,要是粮草救不会来,那我们只有回去挨骂了。”
上官虹微微一叹,其实他也知道,所谓抢救粮草也只是自欺欺人罢了。冬日干燥,粮草本就已然,军营烈火熊熊,染红了半边天。这样的火势,粮草能够幸免于难吗?显然这可能性微乎其微。不过这一切也只是给蒙突士兵一个念想,如果直接说粮草烧没了,恐怕军心就此溃散,这样的情况下,恐怕能够跟上官虹回沙鲁大营的人就不多了。
“弓箭手,放箭!”红凤珠这是开口喝道,命令弓箭手队射箭杀敌。弓箭手队立马行动,平时训练的时候,骑射可没少练,就是为了跟蒙突人马战的时候能够用到。经过天麟城上的一战,弓箭手队也损失了二十几人。上一秒还是活蹦乱跳的战友,下一刻就变成死尸一具,这让弓箭手队的士兵们都憋着一口气,想要找机会报仇。如今机会来了,蒙突人纷纷逃命,将后背露了出来,当场就成了一个个活靶子。
“啊!”“啊!”“啊!”......惨叫声此起彼伏,弓箭手队箭法精准,每一箭基本上就能带走一个蒙突人的性命。听到这些人的惨叫,上官虹亡魂大冒。这要是一箭射过来,他的老命可就没了。想到这种可能,上官虹下意识伏在马背上,尽可能地隐蔽自己的身影。果然,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他这样躲起来,倒是救了自己一命,可他身边不远处的那几名副将就倒霉了,纷纷被弓箭手点名照顾,很快就被利箭射中,跌落马下。在这种万马齐奔的情况下,掉下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见此情形,上官虹可不敢再冒头了,赶紧让自己的护卫替自己传令,让全军放弃大营,直接朝沙鲁大营方向前进。护卫也算尽责,大声吼出了上官虹的命令。不过下一秒,护卫就说不出话了,因为一支利箭将他穿喉而过,让他这辈子再也说不出话来。
蒙突士兵听到这个命令,心中很是支持。他们军心已散,这仗已经打不下去了,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他们的沙鲁大人了。
一连追了五六里地,凤翔军终于停了下来,并不是大家不行了,而是红凤珠觉得,再这样追下去,可能会有意外,所以果断下令停止追击。起先大家都有些不满意,不过一检查战果,众人那一点芥蒂立马消失。光这次追击战,蒙突人就损失万人。上官虹这次回去,只怕都不会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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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之后,看到城门处满地疮痍,承仙守军原本得胜的喜悦,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好一座大城池,现在变得荒凉无比。
“唉,好好一座城池,现在变成这样......”卫驹感慨万分,心中难免有些怨恨发动战争的沙鲁。
“凤珠,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墨子麟开口问向红凤珠,这才是当务之急。
“撤。”红凤珠半天就吐出这一个字。
“撤?可是我们明明就是打了胜仗啊?”墨子麟不解。
“我们这一仗的确胜利了,可你觉得这个天麟城我们还能守下去吗?”红凤珠说道,“这座城池一切机能基本彻底瘫痪,短时间还能坚持一会儿,时间久了,各种问题就出来了。不说别的,就说住宿问题,城内房屋几乎尽毁,难道你打算让那些百姓就这样一直住在草棚里?”
“这......”墨子麟哑口无言,说实话,这几天的战斗,让他不经意间的确将那些百姓丢到脑后了。现在红凤珠一提起,他才想起来还有这一茬。
“再说了,我们这一战损失的也不小,急需补充一番,可你觉得天麟城中能有给我们补充什么的地方吗?”红凤珠耸耸肩,“所以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转移,趁蒙突人打败之际,我们赶紧离开。等上官虹重振旗鼓再次打来,那就来不及了。”也是,天麟城里沙鲁大营也就两天的路程,如果耽搁一段时间,指不定蒙突人就会再次攻过来。承仙军队这边还要负责保护百姓撤退,不抓紧时间可是不行的。
“好,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就去整合城内士兵和百姓,我们现在就出发。”卫驹点点头,他很是认可红凤珠的话。“那我们接下来该去哪儿呢?”
“唉,就目前来看,只有青阳城了。”红凤珠微微一叹,这几万人到青阳城,肯定会给青阳城不小的压力。可整个北地放眼望去,这一带也只有青阳城有能力庇护这数万人。“如果青阳城压力太大的话,到时候就将他们往南方送吧。”这也是没有办法,战争开始后,青阳城已经收容了附近许多小城池的百姓,陡然增加四五万人,肯定有些难处。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就只能希望卫驹能将这些人往南方护送,比如说单林城。
“嗯,也只能这样了。”卫驹也知道青阳城也一定有自己的难处,所以不能将所有希望全压在那里。“我现在就让士兵们行动起来,早点离开就多一分安全。”
另一边,兵败如山倒的上官虹,此时极其狼狈地逃向沙鲁大营。之前的意气风发,神采飞扬,此时却都消失不见,只留下无尽的落魄。堂堂上官家家主上官虹,手执五万大军,不但没有拿下一座城池,反而被对方打得落荒而逃,这简直是上官虹这一生中的奇耻大辱。
“家主,我们,我们现在怎么办?”上官虹的护卫之一,上官家的家臣上官影小声问道。遇上这样的惨败,就算傻子都知道,上官虹这一回去,沙鲁一定不会有好脸色。
“不回去还能怎么办?惊狂还在那里,上官家其他人也都在那里,难道我们就这样将他们抛弃,这样逃走吗?”上官虹微微一叹,整个人都苍老了几分,鬓角须发此时已经全白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上官影无奈地摇摇头,沉默了。上官虹虽然名声不怎么好,可对他们上官家族的人来说,却是一位好家主。上官虹毕生所做的一切都是致力于发展上官家,家族中上上下下的人都能看得到。于此,上官影下定决心,如果沙鲁当真要对上官虹不利,他上官影就算是豁出性命也要救出家主。
草原之上,蒙突后方大营中,司马临风坐在中军主帐之中,借着灯火看着书,好一幅悠闲的模样。自从上次他发现墨子麒的身份之后,墨子麒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在这附近出现过。说实话,听到这个消息,司马临风稍稍舒了一口气。他就怕墨子麒脑子想不开,一门心思攻打蒙突后方大营,这样他们之间势必会有一场争斗。作为曾经的朋友,司马临风很不愿意对朋友刀剑相向。可自己现在在沙鲁手下,如果不帮着沙鲁办些事,沙鲁又会用冰心来威胁他,当真让司马临风进退两难。
“将军,这么晚了,你还在看书啊。”憨虎推帐门而入,看见司马临风开口说道。
“老习惯了,没什么事的时候,就用看书打发时间。”司马临风微微一笑,他又不喜欢舞枪弄棒,闲下来的时间就用看书来度过。“有什么事吗?”
“嗯,前方来报,沙鲁大人派人带兵前往攻打天麟城,据说守城的那人就是红凤珠。”憨虎说着,脸色一点变化也没有,仿佛从没听说过红凤珠这个名字。
“凤珠?在天麟城?”司马临风一惊,“没可能啊,这里到天麟城要好几天的功夫,他们怎么可能不到两天在两地奔袭呢?”司马临风感觉这中间一定有什么是他没有发现的。
“不过那红凤珠这时候估计已经城毁人亡了吧,沙鲁大军前后派了七万来人去攻打天麟城,那天麟城之前早就被我军攻破,城内基本上都是一片废墟,他们怎么可能守得住?”憨虎呵呵一笑,对红凤珠螳臂当车的行为很是不屑。在他看来,就红凤珠那点兵力,绝对经不起沙鲁大军的滚滚洪流。
“不,没那么简单。”司马临风缓缓说道,“凤珠之谋绝不在我之下,甚至犹有过之。关键时候,他总能想出一些奇妙的点子,让人防不胜防。与他为敌之人,这回怕是要倒霉了。对了这次是谁带的兵?”
“好像是一个叫上官虹的。”憨虎老实说道。
“你说什么?!”一听到这个名字,司马临风立即站起来,抓住憨虎的衣领,大声喝道,“你再说一遍,领兵之人是谁?!”
“是一个叫上官虹的承仙人。”憨虎不明所以,不知道司马临风为什么会发火,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
“上官虹!上官虹!”司马临风双拳紧握,嘴里碎碎念着这个名字,眼里充满了仇恨,“终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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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司马临风脸色一变:“上官虹到了沙鲁军中,沙鲁明明知道,却没有告诉我。”想到这里,司马临风眼睛一眯,听到上官虹带兵攻打红凤珠,他大致猜到沙鲁的小心思了。沙鲁是想让上官虹和红凤珠斗得两败俱伤,然后沙鲁自己再去坐收渔翁之利。从这就可以看出,沙鲁对他们承仙人根本就没有完全相信过。对自己是如此,对上官虹也是如此。
“哼,上官虹,既然知道你的消息,接下来我不会放过你的。”司马临风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泛起诡异的笑容,“不过那也是在你能活着的基础下......”
看着自家将军脸色几变,憨虎很聪明地选择闭口不言。虽然他不明白司马临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不过他看得出,司马临风和那上官虹之间似乎有什么仇恨。这时候最明智的选择就是三缄其口,免得到时司马临风给他穿小鞋。
深吸了一口气,司马临风渐渐冷静了下来,他的生命里,除了报仇,还有冰心,他可不能被仇恨给吞噬。“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了。”憨虎小声说道,“对了,那个上官虹真的会输吗?”
司马临风看了憨虎一眼:“会的,就上官虹那老狗,怎么可能会是凤珠的对手。我估计最后上官虹肯定会带着残兵败将狼狈而归,这还是天麟城兵力不足的情况。若是双方兵力相差无几,这老狗只怕就折在天麟城了。”司马临风缓缓说道,对于上官虹的狗命,司马临风已经看淡了不少,反正这老家伙总有一天会死在自己或者红凤珠的手上。
说实话,要不是见识过司马临风的厉害,憨虎都以为司马临风是生病了,说胡话呢。上官虹这么多人,怎么会惨败呢?不过一想到当初司马临风带着自己等人深入北方,也是以少数人为代价,消灭了数倍与自己的敌人,憨虎心中就打了个突。没准还真有这种可能。
“好了,没事的话你就先下去吧,对了,注意一下天麟城的战况,一有新进展就立即告诉我。”司马临风说道。
“是。”憨虎应道,转身离去。
草原深处,一队骑兵正散漫地游荡着。突然,前方赶回来一个探子,似乎有重要情报:“将军,我听蒙突人说,沙鲁派重兵攻打天麟城!”
“什么?天麟城?那座城不是已经被蒙突人占领了吗?怎么会......”墨子麒一愣,可下一秒,他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凤珠他们夺下了天麟城,所以蒙突人才会再去攻打天麟城。”
“不妙啊,将军,沙鲁这回派了数万人攻打天麟城,红将军那边您也知道,才四千多人,怎么可能守住天麟城啊?”探子急切地说道。
听到这话,墨子麒眉头一挑,缓缓说道:“放心,凤珠既然敢夺下天麟城,他就一定有自己的打算,你么有看过凤珠做过什么赔本的买卖吗?”
“没有。”众人摇摇头。
“那就对了,既然凤珠他有自己的打算,那我们也不能闲着。现在我们已经端掉两个给沙鲁提供粮草的部落,趁沙鲁还没回过神,我们赶紧去下一个部落。等沙鲁收到消息后,我们再想这样偷袭就难了。”墨子麒冷静道。
“是!”众人应道,随即便策马疾驰,奔向下一个目的地。
朔方城里,众将心头乌云密布。这几天他们已经被蒙突人围得受不了了,有些人甚至差点点兵杀将出去。要不是有墨轩镇压着,朔方城怕是早就乱了。
“众将军,消息你们也知道了,现在沙鲁派重兵攻打天麟城,你们说说看,我们该怎么办?”墨轩望着众将领,平静说道。
“那还想什么呀,赶紧派兵救援啊,红将军手头上就只有五千人,怎么可能守得下天麟城啊?”吴邸第一个开口了,他可是跟着红凤珠深入草原的人,自然跟红凤珠关系不一般。
“不,此时我们不宜救援,反而应该守好朔方城。”王志开口说道。
“你说什么?你小子是打算对红将军见死不救吗?亏他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竟然这样没良心!”吴邸闻言大怒,要不是地方不对,他早一拳打过去了。
“吴将军,你冷静一点,正是因为红将军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我才更相信他的实力。”王志分析道,“你们想想,以红将军的能力,在夺取天麟城之前,就一定想到了这种情况。可他仍旧这样做了,为什么?就是因为他已经有了解决问题的办法。另外,沙鲁这边派重兵攻打天麟城,同时也意味着沙鲁这边的兵力会有所减少,无形之中,朔方城的压力则减少了一些。如果这时候我们轻举妄动,将自己陷入险地,那不就让红将军的布局毁于一旦吗?”
墨轩闻言眼睛一亮,这王志果然是可造之材,竟然跟他想的差不多。其实在墨轩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墨轩就猜红凤珠这么做就是为了吸引沙鲁的注意力。红凤珠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那他们就更不应该让红凤珠的计划打水漂。
听到王志一席话,吴邸安静了下来。没办法,王志搬出了红凤珠的计谋,这让吴邸无话可说。要是因为自己的鲁莽,而破坏了红凤珠的布置,那他吴邸可就罪过大了。
见吴邸安静下来,墨轩点点头,开口道:“正如王志将军所言,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严防朔方城,就我对沙鲁的了解,他可不会放过这个可能击溃我们的机会。还有一点,红将军已经来信,他已经有办法应对那些被控制的承仙百姓。”
“什么?真的吗?”众将领大惊,这些天他们可是吃尽了自己人打自己人的苦头。
“是的,虽然药物短缺,但是毫无疑问,红将军已经找到了办法。”墨轩点点头,对与红凤珠的这个消息,他也很高兴。如此一来,他们就再也不用为如何处置那些被抓的人而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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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红凤珠一干人等终于全部来到了青阳城。起初,周顺看到远处烟尘滚滚,还以为是蒙突人打了过来,差点没带人准备跟来人干一架。不过等他看到红凤珠的旗帜时,才稍稍舒了口气。
进城之后,红凤珠在第一时间将自己的来意告诉了周顺。周顺倒是十分愿意,不过为了青阳城着想,周顺还是将吕彪请了过来。吕彪这人虽然胆小,但是在内政方面还是有一手的。不说别的,就说城内物资数量什么的,他光凭大脑就能将其记住。
“事情就是这样,吕太守,我们青阳城能接收这么多人吗?”周顺紧张地问道。
“如果只是单从粮食上来说,青阳城还是供得起这么多人的。不过按照你们所说,这些人当中多少有些不安因素,可青阳城本身兵员有些吃紧,恐怕在看守方面会有些困难。”吕彪就事论事,老实说道。
“那如果让卫将军的人留下来帮忙看守,必要时还能助你们守城,这样行不行?”红凤珠开口问道。
“这样当然可以。”吕彪点头道,战争时期,青阳城粮草足够,当然是守军越多越好。
“那就这样定了。”红凤珠笑着说道。卫驹也点点头,目前这是最好的办法。突然,天空传来一声鹰啼,红凤珠觉得煞是耳熟,下意识抬头一望。“嗯?这个,好像是彩玉的老鹰!”红凤珠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赶紧使用令旗,召唤老鹰。
果不其然,老鹰在天空中盘旋了一会儿,看到红凤珠这边有消息,便主动飞了过来。老鹰扑腾腾地降落在红凤珠里好的架子上,鹰头亲密地在红凤珠手上靠了靠。显然这家伙还记得红凤珠,知道这人是自己主人的好朋友。
在北地,老鹰虽然不罕见,但是主动降落在人类居住地的这还是头一只。不少士兵都吓了一跳,在发现老鹰并没有暴起伤人之后,却又纷纷聚集过来看热闹。
“怎么了?凤珠?”墨子麟当初可是杀入草原之人,当然知道这只老鹰是彩玉用来送信的。
“彩玉传来的信,说她在朔方城。”红凤珠心中稍安。虽然之前就有消息传言说彩玉逃到了朔方城,可只有真正受到彩玉的信后,红凤珠才放心下来。“朔方城被沙鲁那家伙团团围住,不过情况还不算太坏,沙鲁的进攻并没有突破墨叔叔的防守,双方就这样僵持起来。”听到朔方城无恙,墨子麟稍稍舒了口气。其他几人也一样,朔方城可是北方地区的定海神针,要是朔方城有什么损失,对整个承仙国都是不小的打击。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墨子麟问道。
“就这样直接与沙鲁碰撞显然不适合,沙鲁大军人数还在增加,我们得想办法抑制它的增长。”红凤珠思索着说道,“对了,正好小黑在这里,就让他给子麒传个信吧,就算是报个平安好了。”
“嗯。”墨子麟点点头,他马上开始写信,然后将信件绑在小黑脚上。完事之后,红凤珠将小黑往北方一抛,示意它向北飞去。
茫茫草原之上,蒙突后方大营就伫立在两国边境线附近。司马临风奉命镇守这里,可一连几天都没有看到敌人来袭。前两天从憨虎口中得知上官虹被派去对付红凤珠,尽管他相信红凤珠,可不知为什么,司马临风心中还是有一抹挥之不散的担心。
“嗯?那是?!”一声鹰啼打破了司马临风的思绪,当他抬头望去后,发现那只眼熟的老鹰,顿时眼睛一亮。使用令旗召唤一下,老鹰果然飞了下来。好在司马临风此时在大营外的小山坡上,周围也没有人,要不然他这个举动被有心人发现,肯定会告诉沙鲁。
“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上官虹这老儿丢盔弃甲,损失惨重啊。”看到墨子麟写给墨子麒的喜报,司马临风马上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一想到上官虹战败狼狈不堪的模样,司马临风心中一阵暗喜。“凤珠啊,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仅仅两天,你就让上官虹大败而归。现在上官虹应该正在被沙鲁破口大骂吧,真想看看这样的景象......”
两分钟后,司马临风慢慢恢复冷静,将手中信件再次绑回了小黑的脚上。摸了摸小黑的羽毛,司马临风将它放飞,目标就是北方草原。司马临风大概猜到了,红凤珠实施分兵计划,而那墨子麒就是深入草原搞破坏的那支队伍。这些天附近都没有墨子麒的影子,司马临风不难猜出墨子麒到哪儿去了,所以直接让小黑往北飞。
果然,半天之后,草原中部一个部落中,墨子麒刚刚灭掉一个沙鲁死忠部落,结果一声鹰啼划破长空,吸引到他的注意。墨子麒跟司马临风一样,一听到老鹰的叫声,本能地看向了天空。虽然有些不确定,墨子麒还是拿令旗试了试。
看到令旗信号,小黑找到了目标,宛如利箭一般,从天而降,在墨子麒身边突然双翅一振,停住身子,落在了墨子麒身前。
“真的是你啊。”墨子麒笑着说道,当初他们进草原的时候,小黑还很不给他面子,有几次差点啄到他。不过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能见到小黑飞来,墨子麒心中有种别样的感觉。“对了,信件要紧。”想到这里,墨子麒赶紧拆开信件。
“将军,怎么了?”士兵们打扫完战场,纷纷凑了过来。有些人当初可是跟着一起杀入草原的,所以见到小黑之后,就立马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好消息,凤珠和子麟传来消息,他们守住了天麟城,还将沙鲁派去的人打了个落花流水。”墨子麒哈哈大笑起来。众人闻言,表情也十分轻松,是了,他们红将军出手,怎么会失败呢?区区一个上官虹,想要对付他,那真是手到擒来的事。
“红将军还说了什么?”士兵们问道。
“没了,凤珠要我们注意安全,要是还有消息,以后会传给我们的。”墨子麒甩了甩手中信纸说道。“对了,拿纸笔来,我们得将我们在草原上的收获告诉他们,让他们知道,这些日子我们可不是白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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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国边境线附近不为人知的某处,一支小队正躲在这里休息。
“影狼叔叔,继续赶路吧,我还能坚持得住。”说话的是一位少女,正是秘密前往落霞山脉的黄河清一行人。
“公主,你别硬撑着了,到了落霞山脉,还得靠你才能找到红花的位置,如果你这个时候累倒了,那不就本末倒置了吗?”影狼缓缓说道,然后看向快刀等人,示意他们也开口劝劝。
“是啊,公主,那个地方你也知道,本身路就不好走,如果你累垮了,我们该怎们寻找红花?”快刀说道,“那一次进山,我们这些人几乎全灭,就只有你和菲菲小姐没有事。如果你动不了了,那我们很可能会全军覆没,那到时候还有谁能帮红少爷将红花带回去呢?”
果然,快刀一提到红凤珠,黄河清冷静了不少:“那好吧,我们就先休息一下吧。”妥协之后,黄河清就到影狼准备好的地方,靠在那闭目休息起来。也许是真的累了,闭上眼的黄河清,没多久就睡着了。沉沉的呼吸声无不表现出她此时的疲惫。
“还是你小子行啊,一下子就劝住她了。”影狼看了黄河清一眼,悄悄向快刀说道。
“没什么,只要你抓住弱点,你也能制住她。”快刀顿了顿,“只要你眼睛不瞎,一定看得出公主喜欢红少爷,换而言之,红少爷就是公主的命脉。”
“有道理啊。”影狼点点头,然后突然眉头一挑,“你是说我眼睛是瞎的吗?”
“好了,随便你怎么说了,我们也该好好休息了。明天还要赶路呢。”快刀说着,伸了个懒腰,“影狼前辈,看您精神这么好,这守夜的重任就交给您了。”说完,也不理愣在当场的影狼,快刀等人赶紧找个地躺下,就地盖上毯子睡起觉来。
“这几个臭小子......”看到睡觉的几人,影狼笑骂道。自从“血狼”和特战队整合起来,这些小家伙就变得无法无天,完全没有刚开始的那种敬畏之情。不过这样也好,自己等人都是办大事的,要是畏畏缩缩的,那还能有什么么前途。两个深呼吸后,影狼便定下心神,专心守夜。
另一边,上官虹终于带着残兵败将回到了沙鲁大营。果不其然,沙鲁闻讯大怒,差点没叫人将上官虹拖出去暴打一顿。还是巴顿眼疾手快,让人将上官虹先带了下去,虽然将他关了起来,但好歹免掉了一番重刑。
“红凤珠,又是红凤珠,这个混蛋害死了我的大儿子,破坏了我的计划,现在又冒出来跟我作对!”沙鲁双目通红,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对于暴怒的沙鲁,巴顿明智地选择观望,这时候上去说话,肯定会被沙鲁当做出气口。
好一会儿,沙鲁才慢慢平静下来:“巴顿,这事你怎么看?我们也该灭掉这个小兔崽子了吧?”
“想法是不错,不过我猜我们这时候扑向天麟城,肯定什么也得不到。对方不是傻子,怎么会留在那里等我们去打?他们肯定早就跑了,人去楼空,我们就算过去也没什么用。”巴顿分析道。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沙鲁问道。
“孤注一掷,将分散的兵力全部集结起来,攻打朔方城......”巴顿话音未落,这时帐外冲进来一个人。
“不好了,沙鲁大人,草原上来报,我们从各部落运粮的粮道数次被劫,而且好几个部落都被不明势力灭掉了!”士兵大声说道。
“什么?”沙鲁大怒,粮草可是战争之本,没有粮草,他手上士兵再多,那也没有用。“是谁干的?!”
“不知道,不过据分析,应该是上回打劫我军粮草的那伙贼人。”士兵紧张说道。
“那伙贼人?不是已经让司马临风去对付他们了吗?怎么还让他们逍遥法外?”沙鲁怒喝道。
“沙鲁大人,您让司马将军镇守后方大营,敌人似乎知道了什么,避开了那里,司马大人坐镇期间,并没有半个人影攻过来。谁曾想贼人竟然绕到我们后面,袭击草原上的部落。”士兵说道。听到这话,沙鲁怒意稍减,这一切并不是司马临风的错,而是敌人太狡猾。
“去,传令下去,让临风出兵,剿灭这伙贼人......”沙鲁话到一半,却被巴顿阻止了。
“慢,等一下,父亲,我觉得这件事不应该让司马临风动手。”
“为什么?”沙鲁问道。
“你我都知道,司马临风虽然归附我们,但并不是真心的,一切都是冰心的缘故。据我猜测,这伙贼人十有八九是承仙军队,而司马临风一来本身就是承仙人;二来他以前也在承仙军队中任职,要是双方认识,你能保证司马临风不会就地放了那伙贼人?”巴顿缓缓说道。
“有道理。”沙鲁一惊,随即点点头,这一点的确不得不防。“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让上官虹去。”
“上官虹?!”沙鲁脸上一副厌恶的神情,“没用的东西,给他那么多人马,不但没有拿下天麟城,还让那么多草原勇士陨落在那里,当真没用!”
“话不是这么说,上官虹久居承仙高官之位,怎么可能是碌碌无为之辈,只能说那个叫红凤珠的人太狡猾了。如今让上官虹去对付那伙贼人,一来可以戴罪立功,二来,上官虹已经铁了心跟承仙国作对,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过这伙人,所以用他比用司马临风要更加安全。”巴顿笑着说道,理由他已经说了,现在就看沙鲁怎么决定了。
听到巴顿的话,沙鲁陷入了沉思。他之所以将司马临风调到后方,就是怕他会和承仙人有联系,死灰复燃,反过来对付他们。现在听巴顿的话,似乎让上官虹出战,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好,就如你所言,我就再给上官虹一个机会,要是他这回还是一败涂地,那就不要回来了。”沙鲁冷声说道。
“是,我这就去告诉他。”巴顿笑了笑,转身离开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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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先生,上官先生,好消息啊。”巴顿找到上官虹,兴奋喊道,“父亲决定暂时免去你的刑罚,让你戴罪立功,带兵剿灭一伙小贼。”
“真的吗?”一听到有戴罪立功的机会,饶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上官虹,一时间也有些高兴。也是,现在上官家族就靠上官虹一个人撑着,如果上官虹倒了,那么屹立百年的上官家族,也就彻底倒台,不复存在了。
“是的,我方探子来报,一伙承仙军队深入草原,破坏我军粮道,给我们造成不小的困扰。我和父亲这时候正忙着对付朔方城,所以这件事父亲决定交给你去做。”巴顿诡异一笑,“你现在就赶紧出发吧,到了后方大营,我的妹夫会接应你的。届时他会负责给你兵马粮草,你就负责剿灭那股承仙军队就行了。”
“感谢沙鲁大人和巴顿公子给老夫这个戴罪立功的机会,老夫一定不负众望,一举剿灭那伙承仙军队。”上官虹立马拍胸脯说道,就差立下军令状了。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沙鲁那边已经代他立下军令状了,只要上官虹失败,那就再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对于没有价值的人,沃尔夫家族虽然家世显贵,但也不会供养闲人。只怕要不了多久,上官家就会被历史洪流彻底淹没。当然,这一切都得看上官虹怎么做了。
看到上官虹激动地带着家将离开沙鲁大营,巴顿原本和煦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哼,还以为你有多了不起,结果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巴顿想到当初和上官虹见面的时候,上官虹还一副奇货可居的样子,再看看现在这幅模样,巴顿不由得冷笑。“要是这次你还是失败了,我会送你儿子和你见面的,也算是我和你相识一场吧。”
上官虹离去不久,沙鲁这边就下令收缩蒙突在承仙的军队,原本就有近三十万的大军,三天之内竟然涨到三十五万左右。这个消息传到朔方城,让原本低迷朔方城,现在更是雪上加霜。朔方城内本来就只有不到十万士兵。其中还有一万多人是临时凑出来的。这样的阵势面对蒙突人,显然有些不够看。就算加上御北城和青阳城的士兵,都还不够。
此时,朔方城议事厅内乱成一团,大家都被蒙突人的军队数量吓住了。有了这么多人攻城,怕是一人一口口水都能将城墙上的守军淹没。
“大家静一静,现在不是我们自乱阵脚的时候,刚刚收到消息,再过五天,朝廷方面的援军就回到了,至少有五万人以上。”墨轩难得说出一个好消息。
“可是五万大军过来也是杯水车薪,且不说他们能不能平安到达朔方城,就算进了朔方城我们的军队数量还是不到蒙突人的一半,危机仍旧存在。”王志冷静道,他并没有被大喜大悲扰乱心静,和以前稚嫩的他相比,现在的王志更加像一位合格的将军。
“这个我当然知道,但是有了援军,那就意味着我们并不是孤军作战。再说了,御北城和青阳城也各有近五万人马,这三方加起来就堪堪十五万人,他们要是和我们一起合作,那么至少在人数上,我们也不会相差过于悬殊。”墨轩此时只能捡好听的说,毕竟万一打击太大,动摇了军心,恐怕不需要蒙突人进攻,朔方城就不攻自破了。
“这倒也是。”王志听出了墨轩的话外音,也不再多说,点头表示认同。
“好了,会议就先到这里,大家赶紧去准备准备,沙鲁这两天一定不会让我们好过,我们得早作准备。”墨轩说着,挥挥手,让众人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墨轩出门,找到了彩玉:“彩玉姑娘,红家小后生有回应了吗?他都说了些什么?”
“墨元帅,小黑还没有回来,所以我也不知道凤珠现在的情况。”彩玉摇摇头,无奈说道。自从将卫驹等人送到青阳城后,红凤珠带着凤翔军就地补充了一些物资,然后又出发了。就连青阳城的周顺和卫驹也不知道红凤珠等人现在何去何从。
“唉,这个关键时刻,真希望能有红家小后生的消息。这小子别的不说,脑子贼好使,每次都能有意想不到的点子。”墨轩有些苦恼得说道。这段时间他也有些黔驴技穷,天天被沙鲁用重兵包围,还时不时用被控制的承仙百姓消耗朔方城的兵力,这让墨轩很是头大。好在红凤珠传来消息,大家才能下定决心全力抓捕承仙百姓,要不然墨轩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放心吧,墨元帅,凤珠他可厉害着呢,肯定不会有事。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他的消息传过来。”话音刚落,彩玉便发现头顶一道黑影飞过,下一秒她便面露喜色,“是小黑,小黑回来了!”
“是吗?”墨轩闻言也是一喜,小黑回来了,至少意味着红凤珠那边没事,要不然小黑可不会这么快回来。彩玉点点头,然后兴奋地取下绑在小黑脚上的信件。看着看着,彩玉兴奋的表情僵在脸上,墨轩见此情形,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怎么了?”
“凤珠回信了。”彩玉做了个深呼吸,缓了缓自己的心情,“您还是自己看看吧。”墨轩皱眉,然后接过信件。看清信中内容之后,墨轩脸色大变:“这怎么可以,就算是偷袭,蒙突大军三十多万人,怎么可能是他们区区五千人可以撼动的?真是太乱来了!”
原来红凤珠已经收到了沙鲁大军集结兵力的消息,这时候给彩玉的回信就是打算在沙鲁攻城之时,在其后方造成混乱。这个计划墨轩一看,差点吓得“花容失色”,开玩笑,沙鲁大军号称三十五万,红凤珠这边只有五千人怎么看怎么不是对手。这种螳臂当车的事情,墨轩怎么可能认同。
不过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晚了,红凤珠既然已经离开了青阳城,指不定已经准备去了。墨轩此时又不能离开朔方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红凤珠实施这项危险的计划,一切尽看天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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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脖,打听到什么消息吗?”红凤珠坐在一块巨石上问道。
“沙鲁中军大营戒备森严,我不好混进去。不过我倒是打听到了,咱们的老对手上官虹,被沙鲁调到草原上对付一拨贼人。”歪脖认真说道。
“呵呵,贼人?怕是子麒那伙人吧。”红凤珠一听就笑了,看来墨子麒心中所言不差,他的确给沙鲁大军造成不小的麻烦,已经让沙鲁不得不派人前去对付他们。“那上官虹带了多少人出发?”
“没多少,带了几个护卫就出发了。”歪脖说道,自己也是满脸诧异,哪有人出门打仗不带兵的?“会不会是他们的阴谋?”
“应该不会,你别忘了,草原上可是沙鲁的地盘,最不缺的就是他的兵马。子麒不是也说过吗?他前不久就去过一个大营,专门给沙鲁筹集粮草的地方。如果我所料不错,上官虹的兵马就从这里得来。”红凤珠摸着下巴分析道。
“凤珠,上官虹去了,子麒会不会有麻烦?”墨子麟担心道。也不能怪他,之前天麟城一战还历历在目,上官虹带兵能力还是有的,而且若是比智谋,墨子麒绝对不是上官虹的对手。
“嗯,应该会吧。”一想到墨子麒的性格,红凤珠无奈点点头。指不定上官虹随便一挑衅,墨子麒就头脑发热,想都不想就杀过去了。要知道墨子麒手上也只有一千来人,要是上官虹有心算计,墨子麒还真有危险。“我们还是去看看吧,一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子麒,二来我们再去会会这个老不死的上官虹,如果可以,这回就让他真正死去,我不想再看到他活蹦乱跳的了。”前世红凤珠就最讨厌汉奸,如今看到上官虹这种背叛自己国家的人,当然不会有好脸色。
“嗯。”听到红凤珠打算去帮子麒,墨子麟当然不会拒绝。
“大头,这里就交给你们了,你们潜伏在沙鲁军中一定要小心。没有我的命令,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万一你们身份暴露了,赶紧撤走,一切以自己的生命要紧。”红凤珠认真道。这些特战队队员可是他一个个训练出来,损失哪一个都让他心疼不已。大头等人听到这话,顿时感动不已,他们再厉害,说到底也只是下人,可红凤珠却对他们如此关心,让大头等人心中暖暖的。
“是,红少爷,我们一定会注意的。”大头最沉稳,他的话,红凤珠倒是比较相信。点点头之后,红凤珠也不拖拉,集结凤翔军,立马动身,前往蒙突草原。与此同时,彩玉饲养的老鹰小黑,已经成了红凤珠传信的工具。对于这一点,彩玉不仅不生气,反而很高兴,自己总算还有能够帮忙的地方。
草原上,墨子麒骑着马闲逛,附近一带支持沙鲁的蒙突部落,能灭掉的都已经被干掉了。这些部落的规模都不大,对沙鲁大军虽然有影响,毕竟还是很有限的。至于大部落,墨子麒还没有傻到拿自己一千人去和他们数万人碰撞。
“嗯?小黑来了,又有新消息了吗?”看到黑鹰飞至,墨子麒小声嘀咕道。取下小黑脚上的信件后,原本悠闲的墨子麒,脸色立马严肃起来。
“将军,怎么了?”副将林栋问道。
“凤珠来信了,说上官虹过段时间就要来剿灭我们了。”墨子麒冷声道,“这个老家伙,不是被凤珠他们打得那么狼狈,为什么沙鲁还会重用他?”
“区区败军之将,应该没什么大不了的吧?”林栋不懂,为什么墨子麒会这么担心。
“你别忘了,上官虹可是差点将凤珠他们逼上绝境。而且这次他出马,带上的兵马一定不少,你觉得我们这一千人能够抵挡多长时间?”墨子麒分析道,“看来我们得好好想想对策了。”林栋沉默了,墨子麒说的并不错,光从人数上来说,他们风队就占尽劣势。如果再大意的话,说不定真的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传令下去,让斥候查探的范围扩大,我们必须在最早的时间里发现对方的踪迹,这样才能做出正确的决定。”墨子麒凝声道。
“是。”
就在墨子麒防着上官虹如何进军的时候,上官虹还在前往后方大营的路上。这次他只带着上官家仅剩的三十位家将出的门,这些人可是上官家最后的力量了。至于上官影,被上官虹留了下来,保护瘫痪在床的上官惊狂。不知为什么,上官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他优先将儿子保护起来。
“家主,你看,我们快到了。”一位家将走过来指向前面那座大营说道。
“很好,我们现在就过去。”上官虹抛开脑子里的那片混乱,一个深呼吸后,便带人前往蒙突后方大营。
来到大营门口,打头的一位家将上前喝道:“你们这谁是负责人?”面对家将高高在上的模样,蒙突士兵只是扫了他一眼,然后就继续手上的事情,仿佛这人从来不存在似的。家将见此情形,满脸热燥,感觉丢了好大的脸。要不是对方是蒙突人,他恐怕早就忍不住一鞭子甩过去了。
“你们好,我是上官虹,奉沙鲁大人之命,到这里领兵对付草原上的贼人,希望你们能够同传一声。”上官虹无奈,上前一步,好声好气说道。果然,蒙突士兵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去报信了。很快,士兵回来了,同时还带着一个年轻将领走了过来。
“相比将军就是巴顿少爷的妹夫吧,真是勇武有力,一表人才啊。”上官虹上来就是一句马屁,可惜没拍中地方。
“不,我不是,我们将军才是。”来人正是憨虎,一听到上官虹的话,他本能的眉头一皱。对于上官虹这种人,他可不是很喜欢。
“呃......”憨虎一席话,愣是将上官虹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上官虹此时真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丢大了。
“走吧,将军在里面等你们。”憨虎瞥了脸色通红的上官虹一眼,转身带他们走进大营。一进中军主帐,上官虹的眼睛就直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司马临风,一个早该死在贵阳的人。
“是,是你!”上官虹大惊。
“上官家主,好久不见啊。”司马临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啧啧啧啧,咱们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是什么时候来着?我想起来了,是我们司马家灭族的时候,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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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临风,你想怎么样?!”上官虹说道,整个人肌肉紧绷,防着司马临风突然发难。上官虹此话一出,一众家将立马发现情况不对,第一时间将上官虹围住,将其保护在中间。
“真是好笑,你上官虹为了自己的野心,狠心灭掉我司马一族,现在还反过来问我想怎么样?你不觉得你的脸皮太厚了吗?”司马临风冷笑道,要不是防着沙鲁等人翻脸,司马临风真想下令讲台下之人乱刀砍死,以解他心头之恨。
“你!”上官虹久居高位,从来都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就算是巴顿和沙鲁,也只是在前一次战斗惨败,才没给他好脸色。换做以前,沙鲁和巴顿对他都得和颜悦色的。
“我怎么了?难道我说的有错吗?还是说你们上官家族的人就是这样,天下人都应该顺你们的意,一旦有谁不从,就应该被灭门吗?”说到后面,司马临风表情一冷,双眸中充满了怒火。
“你,你,我是沙鲁大人派来的,你不能对我怎么样!”上官虹似乎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笑意正浓的看着司马临风。不过就上官虹这个表情,怎么看都有种色厉内荏的感觉。
“要不是有沙鲁传来的消息,你觉得你有可能或者踏进这座大营吗?”司马临风冷笑道,现在看看上官虹,简直就像小丑一样。
“你竟敢对沙鲁大人直呼其名!”上官虹怒喝道,想尽办法找司马临风的麻烦。
“那又怎么样,你去告状啊,看沙鲁会不会理你。”司马临风瞥了上官虹一眼,比起上官虹,冰心在沙鲁心中的地位是无可替代的。听到这话,上官虹语塞,这时候他才想起来,司马临风除了将军的职位,还有另一个身份——沙鲁的女婿。他曾经想蒙突士兵打听过,沙鲁对自己的女儿那是格外疼爱。曾几何时上官虹也曾打算为自己的儿子求亲,可那时候就有传言,沙鲁女儿已经嫁人了,这才作罢。谁曾想,沙鲁的女婿竟然会是司马临风。
“你到底想怎么样?”上官虹恨恨问道,今天他的老脸算是丢尽了。
“不怎么样,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平时没有需要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说着,司马临风站起身来,声音也骤冷,“我怕我会忍不住下令派人将你乱刀砍死,以慰司马家在天之灵。”司马临风说这话的时候,一身恨意毫不隐藏,让上官虹下意识退了一步。语罢,司马临风一甩袖子,转身就离开了,连多看一眼上官虹都不愿意。
见司马临风离去,上官虹才舒了一口气。可发现自己这般不争气,上官虹又是恼怒无比。这时,憨虎走了过来:“请吧。”说着,还做了个邀请的手势,带他们离开营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上官虹无奈,只能跟上去。
对于上官虹,憨虎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从刚才一番话里面,他已经听出来了,感情这位“上官大人”是司马将军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都说国仇家恨,灭门之仇怎么可能一句话带过。作为司马临风的手下,憨虎当然站在自家将军这边。所以对上官虹一行人,当然也不会和颜悦色。
“你们就住在这里,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说完,憨虎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
“家主,他们太过分了,就这一顶帐篷,怎么够我们这么多人休息?!”一位家将实在忍不住了,怒吼起来。这一个帐篷顶多供十个人挤一挤,再多就装不下了。如今憨虎带他们来这里,显然就是要刁难他们。
“算了,刚才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司马临风与我不共戴天,你们还想有什么好地方去住吗?”上官虹冷静道。此时他已经平静了不少,有些事情也想通了。这时候,司马临风就是这个后方大营的掌权者,自己跟他斗完全就是自找麻烦。如今大家同在沙鲁帐下,尽管对方看自己不顺眼,但有沙鲁在,司马临风最多也只是给自己等人穿穿小鞋,不敢拿他们怎么样。可要是这时候闹起来,司马临风就有整治他们的借口了。
“忍一忍吧,等明天取得兵权和粮草,我们就离开,不受那臭小子的鸟气。”上官虹说着,带头走进帐篷。一众家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了摇头,留下几人站岗,剩下的也跟了进去。
另一边,司马临风离开营帐之后,就来到了大营外,那个上回看到小黑的地方。原因无他,他就是想看看能不能碰巧再看到红凤珠和墨子麒之间的传信。此时司马临风已经有了打算,如果可以,他将亲自上演一出借刀杀人的好戏。灭族仇人就在眼前,岂有让他活着回去之理?
不过等了一会儿,小黑没等来,憨虎却来了:“将军,我已经将他们安置好了,就在杂货区。”
“杂货区?”司马临风明白了,憨虎这是自作主张,给上官虹等人穿小鞋呢。杂货区是个什么地方,司马临风当然知道,那里的帐篷以储物为主,自然大不到哪里去。给一两个人住一下也就算了,给三十来人住,显然就是打算坑他们一把。“还有什么事吗?”
“呃,没有了,那个,将军,我先走了。”憨虎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离开了。说实话,憨虎还是比较喜欢跟在司马临风身边的。看到司马临风独自一人站在这里,他暗自脑补,一定是看到灭族仇人在眼前却不能报仇,所以在这里独自伤心。司马临风要是知道憨虎心中所想,指不定会大笑起来。
憨虎离开没多久,司马临风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小黑。不过此时小黑却是从北方往南方飞行。看到上面墨子麒的留信后,司马临风微微一笑,他大致猜到了,红凤珠等人已经知道上官虹来草原的消息,而且似乎已经着手打算对付他。
“上官老贼,这是天要灭你,只能怪你自己,怨不得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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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上官虹就找到憨虎,找他索要士兵。憨虎瞥了上官虹一眼,想都没想就拨给对方五千骑兵。大手大脚惯了的上官虹,看到这五千兵马差点没气得破口大骂。不过想到这里是司马临风掌权,上官虹只能咽下这口恶气,同时寻思着以后必定回报司马临风。
“走!”上官虹回头瞄了一眼后方大营,气呼呼地带人离开了。等他们走了之后,司马临风才从主帐中走出来,看向上官虹的背影,满是厌恶。给上官虹五千人马的命令就是他下的,这里也就三万多人,为了保证粮草辎重的安全,所以司马临风就只给了五千人给上官虹。上官虹就算知道这是司马临风故意刁难他,却也挑不出什么漏洞。
另一边,经过几天的赶路,黄河清一行人总算是躲过蒙突士兵的巡查,来到了落霞山脉脚下。不过到了这里,黄河清才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自己不认识路!
当初红凤珠带他们从山脉南部进的山,黄河清勉强能够记住怎么走。可现在他们站在山脉北部,突然就有种一筹莫展的感觉。快刀等人这时候也发现自己似乎忽略了这一点,不由得苦笑起来。
“你们怎么了?都到了山脚下了,怎么不进去啊?”影狼有些纳闷。
“影狼叔叔,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走。”黄河清红着脸说道,一想到当初自己信誓旦旦地一口揽下这项工作,现在却遇到这种情况,小妮子尴尬了。
“啊?”影狼傻了,这是个什么情况。
“我们当初和凤珠是从山脉南方进的山,那里的路我倒是还记得,可这里已经是山脉北方,我不敢保证我们进山之后还能不能找到红花的所在。”黄河清老实说道,这时候只有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说出来,大家才有可能相处好办法。
“那红花生长的大致方向你们找不到吗?”影狼问道。
“影狼前辈,你有所不知,山脉之中多是高耸入云的树木,就连太阳都看不见,七拐八转之后,谁还能记得红花在哪里?”快刀上前一步,算是帮黄河清解围。
“这就麻烦了。”影狼也知道,在山中辨别方向,除了看树木就是看太阳。这高大的树木,想砍到一颗相当麻烦,而想要看到太阳,更是痴人说梦,如此一来,他们就失去了红花的所在了。“这可怎么办啊?天麟城那边还等着我们送红花回去呢。”
“那个,其实我有一个办法。”黄河清小声说道。
“什么办法?”影狼问道。
“我们先认定一个方向进山再说,然后走到一定深处,在山里弄些野兽来烧烤。”黄河清说道。
“我知道了,这个想法好,太好了!”刺刀眼睛一亮。
“这是个什么想法,我怎么一点都不明白啊?”影狼听得糊里糊涂的。
“是这样的,影狼前辈,红少爷在这片山脉中驯服了一只巨虎,那家伙,只怕我们加起来也不是一只巨虎的对手。但是巨虎有一点比较奇特,就是喜欢吃我们烤熟了的肉食。那段时间,每次都是它在山中打猎,然后交给我们烧烤。”刺刀朗声道,“我想公主的意思就是通过烧烤的味道,将巨虎引过来。相信巨虎见到我们,应该会有些印象,到时候通过它找到红花,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可是,动物能听得懂我们的话吗?”影狼怀疑道。
“影狼前辈,您可千万别这么想,以前我也不觉得动物会有灵智,可自从见过这只巨虎还有少爷养的雪貂,我确定某些动物的确拥有灵智,至少能够简单听懂我们话中的意思。”刺刀解释道,“当初我们就是不小心说了雪貂的坏话,结果被它整了好几天。”
“你们被整了?”影狼大吃一惊,刺刀等人的身手他也是知道的,以他们几人的身手,竟然被一只雪貂给整了,这是多么天方夜谭啊。“看来我得小心点了,免得祸从口出。”影狼也不傻,既然已经有了前车之鉴,他可不会自己再去以身试法。
“那好,我们现在就进山。”黄河清点头道,然后带头向山中走去。一众护卫二话不说,也跟了上去。走了一段时间,众人已经完全处在了落霞山脉之中,回头望去,已经看不见来时的路。
“好了,就在这里吧。”刺刀观察了一番,便命人架火,准备烧烤。语罢,众人便开始行动。尽管对用烧烤吸引野兽的做法有些不怎么相信,不过既然刺刀等人都这么说了,他们这样做就行了。
火堆架起后,砍刀就开始烧烤行动,用的就是进山时他们顺手捕捉的兔子。处理好皮毛和内脏之后,砍刀就开始烧烤。没一会儿,兔子肉色开始转变,隐隐间一股肉香渐渐飘溢出来。直到砍刀将佐料抹到兔子上面,林子里还是没有什么动静。
“还不会失败了?”影狼小声嘀咕着。
“再等等吧。”刺刀此时心中也有些打鼓,他也不确定小灰会不会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等了老半天,都没见到半个鬼影,众人终于开始有些失望了。“要不咱们就不等了吧,再烤这兔子就焦了。”一个“血狼”成员小声说道。
“嘘——”影狼食指抵在嘴上,示意那人别开口。这么多年生死拼杀,直觉告诉他,这附近有危险,而且是那种足以致命的威胁。众人见影狼如此凝重的神情,立马发觉不对劲,赶紧拔出武器戒备。影狼也拔出佩剑,似乎只有握着武器才能让他安心。
忽然,一道黑影一闪,伴随着呼啸之声扑向影狼。这速度之快,让身经百战的影狼,竟然有些反应不过来,等他感觉不对,黑影铺天盖地遮来,已经将他整个人都挡住了。
“小灰,不要!”眼看影狼就要殒命,黄河清惊呼。不过正是这声尖叫,让黑影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了黄河清。果然,这道黑影的主人就是巨虎小灰。不过小灰已经不是原来的小灰了,如今小灰皮毛隐隐间有些发黑,而且身上还有几道狰狞的伤疤。更重要的是,小灰长大了不少,三米多高的虎背,就算趴下来也比黄河清还要高。
猩红的虎目四处一扫,在看到黄河清之后,小灰神色果然有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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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几声,让原本戒备着的几人,差点没有摔倒过去,配合这么高大威猛的身躯,这声呜咽确实有些不符合小灰的外表。相比于其他几人的震惊,影狼则是有些心有余悸。他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竟然在公主的帮助下,捡回一条命。这时他才想起刺刀说过的话,这些动物都是有灵智的,不由得心中暗道:“不会自己刚才说的话被这家伙听到了吧......”
巨虎小灰踱到黄河清面前,低下头,往黄河清身上拱了拱,像是见到了亲人一般。随后,小灰四处打量了一番,然后看向黄河清,眼神中似乎在询问着什么。
“你是在找凤珠吗?他现在有事,不能过来。”黄河清摸了摸小灰的头,开心地说道,小灰对她这么亲,总算是没有把她当外人,自己当初也算是没有白疼它。听到黄河清的话,小灰眼中竟然闪过一抹失望。也是,失去家人的小灰,跟红凤珠呆了一段日子,已经下意识将红凤珠但做自己的家人。见到与红凤珠一起来过的女孩,小灰能不上心吗?
突然,小灰离开黄河清,走到火堆旁,叼起烤兔子,递到了黄河清手中。然后几个虎跃,消失在众人眼中。
“诶?它就这样走了?”影狼大惊,没有找到红花的位置,他刚才那番惊吓不就白受了?
“影狼叔叔,你放心,小灰会回来的。我要是没猜错的话,它应该打猎去了。”黄河清掂了掂手中的烤兔子,“就这点东西,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也是,你不说我都忘了,巨虎的食量惊人,一餐最少也是一整头野猪,就这只小兔子,它还真看不上。”刺刀笑了笑,然后将柴火准备好,待会小灰回来还等着用呢。
果然,几分钟后,小灰回来了,同时还叼着一头大野猪,这家伙果然去准备自己的食物去了。放下野猪后,小灰转身离开,黄河清等人都习惯了,影狼却有些纳闷:“它的食物都已经有了,还去干什么?”
“影狼前辈,不是我说你,你是不是被小灰吓傻了,它自己的食物有了,我们的呢?还是说您老人家打算亲自给我们打猎获取食物?”补刀摊了摊手道。
“嘿,你这小子!”对于补刀的调侃,影狼也十分尴尬,多年英明一朝丧。本来补刀等人就喜欢跟自己开玩笑,有了这件事后,他们恐怕又会笑自己很久了,怕是要不了多久,黑狼等人也会知道这件事。一想到那个场景,影狼就头痛不已。
很快,小灰又弄来两只鹿,众人的伙食总算是有了着落。一连几天的赶路,大家本就没有好好吃饭,加上各地都有蒙突人在巡逻,更别说起火烧烤了。今天终于有个好机会,大家可以好好吃上一顿了。
“小灰,你还记得上一次凤珠待我们来的时候,经过一片长满红花的地方吗?”黄河清一边吃着兔腿,一边凑到小灰身边问道。小灰闻言,点点头。“太好了,我跟你说啊,凤珠现在需要大量的红花给人治病,我们这次来就是想将红花打包带出去,你能帮我们吗?”
“嗷——”小灰一声巨吼,仿佛在说“包在我身上”一样。知道小灰答应了,黄河清嘻嘻一笑,一口咬在了兔腿上。
吃完午饭,众人收拾了一下,便和小灰上路了。跟在小灰后面,除了黄河清,其他人都感觉到小灰身上的那股煞气。看来红凤珠等人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小灰的确成长了不少。黄河清却没有这种感觉,也只有她有这种待遇,骑在小灰的背上,借此代步。
有了小灰开道,山中还有谁敢觊觎黄河清一行人?这段时间,小灰在山中可不是白过的,除了身体的成长,更多的战斗中度过的。光是小灰身上那几道狰狞的疤痕,就可以看出小灰曾经经过多么惨烈的战斗。经过一系列的厮杀,小灰已经稳坐山脉中动物之王的位置。一路上小灰释放出威慑之气,其他动物感觉到了,都躲得远远地,谁还来自己找不痛快。
傍晚时分,黄河清终于看到一处眼熟的地方——当初快刀等人中了幻觉,互相厮杀的地方。一看到这里,黄河清不免有些激动,因为她记得再往前没多久,就能看到那一片诡异的红花田。
果不其然,十分钟后,小灰就带着众人来到了目的地,红花生长的地方。除了黄河清和快刀四兄弟外,其余众人看到这一片花海,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如果光是但看红花,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来到这里,看到这满地红花,加上鲜红的土地,众人似乎觉得自己仿佛置身血海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快,给他们每人吃一点红花,他们可能出现幻觉了。”一看到影狼等人呆住不动,刺刀想到了当初自己等人的遭遇,赶紧叫上兄弟们行动。果然,影狼等人服下红花后,整个人便清醒过来。
“这,这里实在是,太诡异了。”影狼话都有些颤抖,这样的场景他是第一次见到。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这里红花海会是这般模样。听到这话,血狼兄弟们也点点头,刚才他们也觉得自己好像着了魔怔似的,感觉怪怪的。
“凤珠说万物相生相克,这一片地区的生物,一旦问道花香,便会出现幻觉。但是只要吃下红花,幻觉就会解开。”黄河清介绍着。
“厉害,着实厉害。”影狼心有余悸地说道,就在几分钟前,他感觉自己被一片血海包围,不管他怎么挣扎,都难逃血海中的漩涡。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快刀等人的红花便送至,让他醒了过来。直到现在,影狼都忘不掉刚才命悬一线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好了,我们已经找到红花了,赶紧摘下来,打包带回去。”黄河清笑着说道,“这么多红花,应该可以够凤珠用上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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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上官虹带上五千兵马后,立马离开后方大营,一刻也不愿意多待。比起呆在这里,他宁愿与红凤珠决一死战。当然,这时候他还不知道他要剿灭的正是凤翔军中的一员——墨子麒,不过就算他知道也无妨,毕竟双方已经结下死仇,见面就开打,绝不留情。
另一边,墨子麒收到红凤珠的警告后,的确开始留心上官虹等人的动向。要不是斥候发现得早,好几次墨子麒和风队都差点被上官虹的军队发现。经过这几次追逐,墨子麒明白了,上官虹果然没那么简单。不管自己往哪跑,对方总能跟上来,要不是墨子麒清楚风队队员的底细,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队伍里出了内奸。
“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我们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就跑,根本没机会袭击那些蒙突部落啊。”林栋来到墨子麒身边说道。
“我也知道啊,可是谁知道上官虹那老家伙像是有狗鼻子一样,我们到哪,他就跟到哪,真是烦死了。”墨子麒撇撇嘴不爽道。自从进入草原一来,墨子麒一直都是顺风顺水,这回被上官虹弄得有些灰头土脸的,着实让墨子麒怨气十足。
“将军,会不会是我们的目的太明显了,所以每次都能被那老家伙猜到呢?”林栋小声问道。
“嗯?”墨子麒听到这话,动起了脑子。也是,这几次行动,墨子麒等人的目的确实很明显,就是这一带的蒙突部落。上官虹只要派人多留心这一片地区,多少可以发现墨子麒等人的踪迹。“有道理,不过我们不在这附近出没,又怎么能灭掉那些部落,拖沙鲁的后腿呢?”
“这个...属下也不知道。”林栋尴尬地摸了摸后脑,他也是灵光一闪,才想到这一点的。至于后面情况如何,他还没考虑那么多。
“唉,现在才知道每次凤珠在出谋划策时,光鲜的背后藏着这么多麻烦。”墨子麒无奈地摇了摇头。以前每次看到红凤珠指点江山的模样,墨子麒多少都有些羡慕。直到现在自己动脑子,墨子麒才发现,原来思考这些事情是这么麻烦的事。
“将军你看!老鹰来了!”林栋发现天上盘旋的小黑,立马来了精神。这些天他跟在墨子麒身边,也知道小黑就是子麒与红凤珠通信的信使。墨子麒闻言,抬头望去,果然是小黑。取下小黑脚上的信件后,墨子麒急不可耐地打开信件。
“吸引?伏击?”墨子麒不敢相信,将信纸反过来倒过去,在确定只有四个字后,大声叫了起来,“这是什么玩意儿啊,就只有四个字,凤珠你也太偷工减料了吧,多写几个字也不会把小黑累死!”
林栋不解,凑过去看了看。在看清纸上的确只有四个字后,神情要多怪异有多怪异,想笑又不敢笑出来的感觉。在他看来,红凤珠这是在逗墨子麒,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红凤珠要是真的想逗墨子麒,直接送一张白纸就行了,何必还要加上四个字,多此一举呢?
“将军,这封信是在教您接下来该怎么做。”林栋眼睛一亮,自认为明白了信上的内容。
“怎么说?”墨子麒问道。
“红将军是希望我们能够吸引住上官虹的目光,然后选一处风水宝地,给对方一计狠狠的伏击,最好能将上官虹那老家伙彻底留在这草原上。”林栋笑呵呵地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有几分道理啊。”墨子麒摸着下巴说道,“不过我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怎么会不对劲呢?红将军这不是写的很清楚吗?”林栋觉得墨子麒这是不相信他。
“不对,前几次凤珠写的信你也见过了,有这么简单过吗?”墨子麒缓缓说道,“像这种言简意赅的信息,不像出自凤珠之手。”
“为什么这么说?”林栋有些不解。
“凤珠一向推崇士兵的生命宝贵,所以在下命令的时候,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生怕自己一个错误决定,会让手下士兵损失惨重。如果有必要,他会将命令下的清清楚楚,从没有出现像今天这样简单又容易让人误解的信息。”墨子麒分析道。
“那会不会是其他几位将军写的?”林栋说道,“也可能红将军正忙,就让其他几位将军代笔?”
“有可能!”墨子麒听到这话,似乎想到了什么。没错,就是蓝龙羽,此人一向沉默寡言,没准这封信就是他写的,全文就只有四个字,这种事还真只有蓝龙羽干得出来。林栋之所以这么说,其实也是想到了蓝龙羽这位话都不多说的将军。
“既然知道这是凤珠的计策,那我们执行就好了。”想通知后,墨子麒神清气爽地说道,“这附近有什么地方适合打伏击的?”
“回将军,从地图上看,这里往南十来里,就有一片山谷,叫落雁谷......”话音未落,墨子麒就打断了林动的话。
“什么?落雁谷?”墨子麒大感意外,这个地方他可是听说过,蒙突一代猛将札合就是葬在这里的。上一次突袭蒙突的时候,据说红凤珠就是在这里将害死札合的那个叫硕果的蒙突将军,围堵在这里,在札合将军墓前,干掉了硕果。一念及此,墨子麒嘴角微微一翘,“就这里了,落雁谷,好地方啊。”
“诶?将军,不多考虑一下吗?”林栋有些纳闷。还有几个不错的地方他还没有说,结果墨子麒就这样拍板决定了。
“就这里了,凤珠上一次在这里干掉了不少蒙突士兵,这回我们正好故技重施,让上官虹有来无回!”墨子麒大声道,仿佛胜利就在眼前。听到这话,林栋无奈地耸耸肩,谁叫墨子麒是风队最高统治者,墨子麒的话就是军令。
“将军,那我们具体该怎么做?直接就这么开往落雁谷吗?”林栋问道。
“不,就这样直接过去,万一将上官虹给引过去了,我们就来不及布置陷阱了。”墨子麒眉头一挑,“这样,林栋,你带着一半人马,现在就赶往落雁谷埋伏,同时按照凤翔军的一贯手法布置陷阱,我带着剩下的人在这里跟上官虹兜圈子,一天之后,我就带人与你们汇合。”
“将军!”林栋有些担心。
“好了,这是军令!”墨子麒大喝一声,带上属于自己的五百人马,朝北方驶去。
“将军,注意安全。”林栋双眼满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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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决定与墨子麒联手对付上官虹的红凤珠,早早地便向两国边境线防线移动。尽管以凤翔军现在的实力,对付那些巡逻的小队是轻而易举的事。可凤翔军这次可是秘密行动,为了不节外生枝,红凤珠还是选择偷偷越过边境线。
红凤珠想要越过边境线,区区几队蒙突巡逻队能发现吗?显然不能。这回出击,红凤珠将大头等特战队队员也带上了。有了大头等人的帮助,凤翔军更是如虎添翼,没多久,众人就已经来到了蒙突的地界。
“凤珠,我们该到哪儿去找子麒啊?”墨子麒轻声问道,“这家伙也是,久久不回信,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也许他正忙着做什么事,所以没空给我们回信。”红凤珠缓缓说道,“我们已经将消息告诉了子麒,也通知他我们很快与他汇合。要是一切正常,他应该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我们会合的地点。如今他可能被什么事缠住了,所以没空与我们联系。”
“你是说上官虹!”墨子麟一急,“那老家伙真是阴魂不散,怎么哪都有他。”墨子麟说着,显然忘了自己这次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干掉对方。
“现在我们首要目的就是找到子麒的踪迹。”红凤珠冷静道,“最好能在某处设伏,接应子麒的同时,给上官虹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那我们在哪里设伏?”
“地图拿来。”红凤珠接过地图,仔细查看了一番,等他看到某一处山谷时,顿时眼睛一亮。“这里,落雁谷。”这个地方红凤珠可是再熟悉不过了。第一次来这里,红凤珠是重伤离去,差点没把命留在这里。可札合将军为了掩护他,却永远地倒在了这片土地上。第二次来,红凤珠便将那个差点把自己逼上绝路,同时也是害死札合的凶手——硕果,彻底留在了这里。在红凤珠看来,这可是块风水宝地,专门为蒙突人设立的墓地。如今上官虹既然已经投入沙鲁门下,那就是蒙突人一边的。正好落雁谷是个好地方,红凤珠二话不说,便决定在这里将上官虹彻底埋葬。
“落雁谷?”墨子麟对这里也有些眼熟,没办法,红凤珠的事情他也知道不少。不过既然红凤珠都这样说了,他们也不怀疑,直接在第一时间开往落雁谷。
与此同时,墨子麒正忙着带着上官虹到处跑。已经到了第二天,理论上林栋等人也应该在落雁谷埋伏好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墨子麒决定多拖延一段时间,免得林栋那边出了什么岔子,到时来不及处理。
紧紧跟在墨子麒后方的上官虹,此时也没有想那么多。因为经过几次交手,他知道前面逃跑的那人就是墨子麒。对于墨子麒,他还是有些了解的,出了名的肌肉大于大脑。一味的孔武有力,却在智谋方面差远了。加上墨子麒身后只有五百人,这让上官虹不知不觉中,开始小看墨子麒。一个只懂得用武的家伙,何足惧哉?
墨子麒在前面也暗自庆幸,为了引上官虹上钩,他可是装足了样子。若不在上官虹面前表现出一副没有脑子的样子,以上官虹的智谋,一定会有所怀疑。
“嘿,你个老夯货,干嘛总追着爷爷不放?!”墨子麒策马疾驰,还不忘回头大骂一句。
“哼哼,墨子麒,我可是知道你啊,墨轩老儿的儿子,要是把你抓住了,那可是大功一件啊!”上官虹哈哈大笑,骑马的速度却不慢,紧紧追在墨子麒等人身后。
确定上官虹紧追不放,墨子麒便开始带兵向南方迂回。当然,目的就是将上官虹引至落雁谷。而上官虹对于墨子麒改道向南并没有太多怀疑,在他看来,墨子麒这是打算逃回承仙了。
跑了近一个时辰,墨子麒等人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这倒不是墨子麒的诱敌之计,而是长时间奔跑,马匹已经有些吃不消了。
“他们速度慢了下来,一定是马受不了了!快追,对方主将是承仙兵马大元帅的儿子,抓住他可是大功一件!”上官虹也算是抓住身后蒙突人的心思,若一味地命令他们,蒙突士兵心中肯定不愿意,关键时候指不定会给上官虹惹出什么麻烦。可他放出诱饵,让众人奔着军功而去,就算是蒙突士兵,也无法无视活捉墨子麒这样一份功劳。
眼看蒙突人越来越近,墨子麒心中那个急啊。好在,关键时刻,墨子麒眼前一亮——他看到了目的地,落雁谷。
“快,去那片山谷,山谷道路崎岖,他们多是骑兵,追不上来的!”墨子麒大声喝道,既是说给自己人听的,同时也是说给上官虹听的。上官虹闻言,眉头一皱,直觉告诉他,遇到山谷不能擅入,因为进山谷很容易遇到埋伏。不过就这样看着到手的军功就这么丢了,上官虹又不愿意。加上前一阵子他才在红凤珠手上惨败,在沙鲁面前已经丢进了面子,如果这次他再失败,上官虹自己都能猜出自己接下来的下场。
“快,追上去!尽可能在他们进山谷之前追上他们!”上官虹大喝道,蒙突士兵也配合,纷纷策马疾驰,生怕晚一步,军功就长翅膀飞了。
“下马!”距山谷要有几十米,墨子麒大声喝道,然后借着惯性,下马后,他继续向前跑着。风队士兵也不含糊,其他的什么也不用想,只要跟着自家将军就好了。看到墨子麒等人下马,上官虹暗恨,因为这样意味着他们很快就要进山谷了。
“追!千万不要让他们跑了!”上官虹不甘心,分析利弊之后,立马下令继续追击。
另一边,墨子麒一边跑着,还一边偷偷回头看看上官虹等人的情况。看到上官虹不顾一切追了上来,墨子麒才松了一口气。如果上官虹不进来,那他之前布置的一切不就白忙了?等上官虹他们进了山谷,墨子麒嘴角一翘:“叫你们刚才追得那么开心,现在该我们高兴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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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墨子麒就要消失在自己眼前,上官虹不疑有他,立马带人下马追了进去。当然,他也没有完全昏了头,命令一些人留了下来,守在这山谷口,以策万全。
“糟了,这老狐狸竟然没有让人全部进来!”埋伏好的林栋注意到山谷口的情况,脸色一变。他们人数不占优,只能靠偷袭。可要是没有封住上官虹等人的退路,那么一旦上官虹逃跑,那今天的一切就白干了。
另一边,墨子麒发现了这个情况,心中也暗暗叫苦。如果不能将上官虹一网打尽,那接下来的日子就麻烦了。每天被数倍于自己的蒙突人追赶,要不了几天自己等人就会受不了的。可埋伏圈都已经布置好了,墨子麒无路可退。
“行动!”墨子麒大喝一声,带着风队队员分散开来,从小道溜到附近藏身之处。远处,上官虹发现自己等人跟丢了目标,立马发觉不对,赶紧下令众人撤退。奈何蒙突士兵被军功蒙蔽了双眼,并没有第一时间听上官虹的话。
“轰隆......”上官虹大军的身后传来几声巨响,上官虹暗道不好,赶紧带人回去看看情况。谁知道,迎面而来的却是漫天灰尘。好不容易等灰尘散去,上官虹看向自己进山谷之处,顿时一惊。原本不是很宽敞的道路,此时被几块巨石堵上了——他们的退路被断了。蒙突人好勇斗狠,但不是傻子,看到这种情形,当然知道自己中计了。
“快,撤退!”尽管可能性不大,上官虹还是下令让大家撤退。毕竟这几块巨石堆积起来也不是很高,甚至只要几人联合起来,能将巨石推开。
“放箭!”林栋见对方想跑,机不可失,赶紧下令射箭。虽然风队士兵不像弓箭手队那样箭无虚发,但是在这狭窄之地,随便一箭射出去,都极有可能射中蒙突人,运气好一点的还有可能射中上官虹这老狐狸呢。
“啊——啊——”箭羽落下,无数惨叫声瞬间响起。上官虹怒目圆睁,却没有一点办法。这时候他也自身难保,要是晚一点逃出去,指不定什么时候惨叫的人就有他上官虹的一份了。
不过也许是上官虹命不该绝,当初留在山谷口的蒙突士兵,在这时候竟然派上了用场。例外一起用力,愣是将最上面的几块巨石给推开了。虽然还有几块巨石当道,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很适合逃脱了。
“快,快逃出去,只要出去了,就安全了!”上官虹喝道,也算是给蒙突士兵一个希望,鼓舞大家逃出去再说。果然,听到这番话,蒙突士兵像打了鸡血一般,拼命向外突围,就算天上仍旧下着箭羽,却丝毫挡不住蒙突人前进的路线。
与此同时,墨子麒也带着另外五百风队士兵,从山谷深处杀了过来。本来墨子麒觉得这次伏击万无一失,可谁知道上官虹并没有让所有蒙突士兵都进山谷。不仅如此,现在上官红更是有机会从这里逃出去,这让墨子麒情何以堪?一旦上官虹从这里逃了出去,下次再想对付他就没那么容易了。万般无奈之下,墨子麒只能自己亲自出击,尽可能地将上官虹留下来。
“杀!”墨子麒一马当先,手执大刀,冲到了最前面。上官虹这边也注意到了墨子麒这招“回马枪”,要是换作平时,他肯定掉头跟墨子麒一分高下,但现在可不行,多拖延一刻,蒙突士兵损失的就越多。就算自己手下士兵比对方多,但也不能这样白白送死啊!因此,上官虹也顾不上墨子麒的挑衅,先逃出去再说。只要逃到外面,那就是他上官虹的天下。
上官虹没有下令掉头,但不代表没有人不回击。一些蒙突人看到墨子麒杀了回来,心中一动。只要抓住眼前这人,对方一定会投鼠忌器,这样他们既可以成功逃脱,又可以获取一大军功,一举两得。一念及此,几个蒙突人受不了这样的诱惑,抄起兵器,转身杀向墨子麒。墨子麒可顾不上这些小喽啰:“让开!”墨子麒腾空一跃,一计力劈华山,不仅将两名蒙突士兵劈倒了,同时还将他们的武器给击碎了。对于倒在地上的蒙突士兵,墨子麒看都不多看一眼,直接继续向前冲,这两人就交给后面的人了。
眼见墨子麒如此勇猛,上官虹心中一突,大感不妙。这样的情况下,只怕是他手上的士兵,不会是墨子麒的一合之敌。不过为了自己能活命,上官虹只能坑自己的士兵了。
“看,敌将追过来了,只要抓住他,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沙鲁大人那边可是大功一件啊!”上官虹的话里充满了诱惑,使得许多正在逃跑的蒙突人,纷纷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了墨子麒。林栋这边也暗叫不妙,随着墨子麒渐渐杀近上官虹方阵,林栋也不敢下令再射箭了,他们可不是弓箭手队士兵,万一伤着自己人就糟了。
箭羽停下了,蒙突人立即士气一涨,看向墨子麒的眼睛里放着绿油油的光。尽管有些人仍旧向外逃跑,但是也有不少人停了下来,将目标放在了逐渐逼近的墨子麒身上。而上官虹这老狐狸,却趁着这个机会,在一众家臣的护卫下,悄悄朝山谷口移动。
蒙突士兵实在是忍不住巨大军功的诱惑,开始动手了。墨子麒浑然不惧,大刀一挑,将离他最近的一个蒙突士兵武器挑飞,同时大刀上传过去的巨力,让那人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墨子麒看都没看着人一眼,就继续向前,因为下一秒,跟随其后的风队士兵,补上一刀,让这个趔趄的蒙突士兵,当场殒命。
经过几场战斗的洗礼,墨子麒也学聪明了,一个人再厉害,那也经不住对方人多。所以他现在面对蒙突士兵,都是以击伤为主,反正他身后还有很多好兄弟,他们一定能处理掉这些蒙突士兵的。
就这样,仅仅几个呼吸,墨子麒就已经杀到了上官虹刚才所在的地方:“上官老儿,快出来,与我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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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傻瓜,这种场景,谁会傻到跟你一对一啊。”上官虹心中暗道,脚下却没有停,在一众家将的护卫下,他正在攀爬最高处的一块巨石,只要翻过去,他就算离开了落雁谷。
墨子麒大喝一声,见无人应答,看向前方,终于看到了上官虹的身影:“老家伙,真是好计算啊,让蒙突人为你送死,自己却先逃了!”墨子麒大声喝道,让在场所有人听了个真真切切。不少蒙突士兵下意识回头看去,果然看到上官虹一副正要逃跑的样子。
“你以为我傻啊,我是大军主将,当然要好好指挥这支队伍,要是我死在了战场上,谁来指挥他们?”上官虹狡辩道,“再说了,我这是有自知之明,我的武功不如你,这一点谁都知道,那我干嘛还傻乎乎的等着让你来杀呢?”说着,上官虹鄙视地看了墨子麒一眼,继续攀爬的动作。
听到上官虹的一席话,不少心中动摇的蒙突士兵,顿时觉得很有道理。如果主将死掉,那他们就成了散沙一片,只能会被敌人一网打尽的。
“蒙突士兵听令,现在赶快撤出来,我们只要离开这里,想要剿灭他们只是时间上的事!”上官虹翻出去后,第一件事就是下命令。他知道留在里面的士兵越多,自己的损失就越惨重。他手上本来就只有五千来人,死一些就少一些。如果手上没有兵了,上官虹敢打包票,司马临风绝对不会继续支持他,反而会趁此机会落井下石。
尽管有些不愿意,蒙突士兵还是按照上官虹的命令,且战且退。墨子麒心有不甘,如此让上官虹撤了出去,再想骗他上当就没这么容易了。一怒之下,墨子麒就将气撒在了剩下的蒙突士兵身上。此时山谷内还有数百蒙突士兵,尽管他们且战且退,但出口道路狭窄难走,他们撤退的速度并不快。
“哈哈哈哈,墨家小儿,你等着,这回老夫回去休整一番,一定会让你好看!”上官虹安全后,大声喝道,就是想给墨子麒一些压力。可出乎意料的是,墨子麒还没有说话,另一边却有人回应了他。
“哦?是吗?怕只怕你今天没有机会回去休息了。”冷漠的声音从上官虹身后传过来,隐隐传入了山谷之中。墨子麒一听到这话,顿时激动起来,因为这声音的主人他很熟悉,凤珠,就是红凤珠。
上官虹闻言一惊,赶紧回头。下一秒,上官虹脸色一变,因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已经被红凤珠的凤翔军包围了。尽管没有面对面见过面,但是从声音里,上官虹可以判断,来人正是自己的老对手,红凤珠。
“是你!又是你!”一见到红凤珠本人,上官虹咬牙切齿,要不是眼前此人多次破坏自己的计划,上官一族何至于此。
“老东西,我们今天也是第一次见面吧。”红凤珠好好打量了上官虹一番,“不过我相信也是最后一面,因为我再也不想听到上官家还存在的消息了。”话音一落,红凤珠便挥手,下令弓箭手放箭。凤翔军弓箭手队士兵与风队士兵没得比,他们个个箭无虚发,近千人一轮箭雨落下,瞬间也带走近千人蒙突人的性命。
上官虹双眼一突,谁曾想一个呼吸间,自己竟然损失这么多人,照这个趋势,凤翔军五轮箭羽下来,那他就全军覆没了。“不能再等了!”上官虹心中暗道,然后大声下令:“杀!”蒙突人得令,第一时间杀向凤翔军,一旦两军拼杀在一起,饶是凤翔军弓箭手箭无虚发,也不敢随便放箭,一个不小心可是会伤到自己人的。
见此情形,红凤珠挥挥手,让弓箭手停止射击:“铁牛,摆阵!”
“是!”铁牛领命,随即带着山队,取出巨盾,结成盾阵。几千块巨盾围在一起,几乎形成一道围墙,将蒙突人彻底堵在了山谷口这里。当然,这还没完,随着铁牛一声令下,山队队员开始行动,擎着巨盾缓步向前。
眼看自己这边活动范围渐渐减少,上官虹就有种不妙的感觉:“杀,杀出去!”蒙突人得令,纷纷杀向山队盾阵。可奈何山队的巨盾坚硬无比,光凭蒙突人的武器,根本伤不了巨盾后面的承仙士兵。砍杀了一阵,蒙突人也稍稍有些力竭,动作也随之一顿。铁牛见机会到了,立刻下令攻击。
只见所有巨盾突然一动,盾与盾之间,留出一个口子。在蒙突人诧异的目光中,下一秒,无数枪头从小口子里刺出,狠狠扎在了蒙突人身上。这下蒙突人傻眼了,自己拼命砍杀了那么半天,结果人家一点事都没有,对方仅仅一枪,视蒙突人的盔甲如无物,轻轻松松就干掉了不少蒙突士兵。
仅仅一个照面,上官虹大军又损失了数百人,这下他慌了。很明显,从兵力上来说,此时的他已经不占优势,而上官虹目光所过之处,都能看到红凤珠的凤翔军。再这样杀下去,自己的灭亡只是时间早晚的事。
一念及此,上官虹就有了逃跑的念头。尽管知道这次要是败了,自己在沃尔夫家族就再也没有一席之地了,可为了自己能活下去,上官虹还是打算逃一命是一命。谁知道,红凤珠从战斗开始,就一直紧紧盯着上官虹。所以上官虹一有异动,他立马就发现了。
“你想跑?门都没有!”红凤珠眼睛一眯,命令山队开个小口子,他和墨子麟带着火队冲了进去。红凤珠的目标很明显,就是上官虹。
一人一枪一马,红凤珠冲进蒙突军阵如入无人之境。蒙突士兵不是不想拦下红凤珠,而是他们根本办不到。但凡接近红凤珠的人,都被其一枪挑飞,至于接下来的,就不关他的事了。看到渐渐逼近的红凤珠,上官虹一阵惊慌。想逃,可双腿发软,动都动不了。
“你我到底有何仇恨,让你三番四次坏我好事!”上官虹不甘道。
“怪就怪你当叛国贼,还害死了我的好朋友司马临风!”红凤珠冷哼道,举枪就刺,狠狠扎进上官虹的心窝。闻言,上官虹双目圆睁,然后惨笑两声,彻底失去了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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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上官虹殒命,蒙突士兵也逐渐失去了抵抗之力。不出十分钟,战场就呈一边倒的趋势。一刻钟以后,就再也没有一个能站着的蒙突士兵了。这时候,墨子麒总算是清理完山谷口的巨石,来到了红凤珠面前。
此时红凤珠只是紧紧盯着上官虹的尸体,久久不发一言。理论上来说,干掉上官虹,红凤珠应该高兴才是。可不知道为什么,红凤珠反而觉得有一丝空虚寂寥,甚至还有些迷茫。
“这老家伙这么快就死了,亏我还急着杀出来,真扫兴。”墨子麒大咧咧地说道。这番话,也惊醒了红凤珠。
“你来了。”红凤珠平静道。
“你怎么了?”墨子麒也发觉红凤珠有些异样。
“没什么,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上官虹死在我抢下,心中却并没有多少高兴的感觉。”红凤珠缓缓说道。“对了,你小子可以啊,竟然想到给上官虹这老狐狸设伏,脑袋瓜子见长啊。”
“诶?不是你告诉我们将上官虹引过来埋伏的吗?”墨子麒惊讶道。
“怎么可能?我们只是告诉你我们即将进草原帮你,其他的都还没说呢。”墨子麟走了过来,“我还以为子麒你真的成长了不少呢。”
“等一下,你说你是收到我们的消息,才打算给上官虹打个伏击的?”红凤珠皱眉问道。
“是啊,我们从小黑那里收到你的信,上面写着‘吸引,伏击’,这难道不是你们给的提醒吗?”墨子麒诧异地说道。
“不,我从没有发过这样的消息,也没有让任何人发过这样的消息。”红凤珠说道,“等一下,你说你的消息是从哪来的?”
“小黑啊,就是小黑送来的,我才确定是你的信啊。”墨子麒摸了摸后脑说道,这事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都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小黑送的。”红凤珠顿了顿,“有人假借我的名义给你送信,而且对方竟然也知道小黑的存在......”说到这里,红凤珠话语一顿,因为他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司马临风。
“怎么了?”见红凤珠突然闭嘴,墨子麟关心地问道。
“我脑子有点乱,我大概猜到了给子麒送信的人是谁了,可是,可是他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红凤珠有些激动地说道。
“谁啊?”
“临风,司马临风。”红凤珠深吸一口气道,“你们想想,能猜到我们的想法,又以我的借口发信,同时又知道小黑存在的人有多少?屈指可数,只有当初跟我们一起进草原的人才知道。”
听到这话,墨子麒才回味过来,的确是这么回事。更重要的,就算猜到小黑的作用,但是能够让小黑听话的人,只有知道如何召唤小黑的那些人。当初就只有自己等几位将军才知道,所以这般看来,还真只有司马临风的可能性最大。可众所周知,上官虹在贵阳发动叛乱,灭掉了司马一族,皇上派去人都发现了司马临风烧焦的尸体......
“会不会,当初在贵阳,司马临风就没有死?”墨子麒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
“为什么这样说?”红凤珠问道。
“你们想想看嘛,当初贵阳那边传来的消息,司马家被大火付诸一炬,相关人员是通过现场烧焦尸体的衣物饰品来判断在场人的身份,却并不能真正认定死者就一定是司马临风。”墨子麒脑洞大开,“我是在想啦,会不会司马临风发现家人都死了之后,哀莫大于心死,将代表自己身份的东西丢在了现场,再从众人的目光中彻底消失掉,造成我们以为他已经死了的错觉......”说着说着,墨子麒突然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众人都带着一丝错愕的表情看着他。饶是墨子麒脸皮厚,此时也有些脸红。
“子麒,到头来,你才是最聪明的。”红凤珠叹了一口气。刚才子麒所说的一切,自己之前竟然都没有想过。也许是当局者迷,红凤珠在听到司马临风死了的消息之后,先入为主地相信了这个结果,却忘了质疑。毕竟眼见为实,红凤珠并没有亲自见过现场,却相信了司马临风已经死亡,这本身就是一大错误。
“我聪明?”墨子麒一愣,“你们不说我没脑子,我就烧高香了。”
“不不不,没脑子的是我们。”墨子麟接过话,“明明有这么多漏洞,我们之前竟然都没有发觉。”
“既然知道司马临风还活着,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找他吧。”墨子麒笑着说道,他对司马临风可是佩服得紧,估计论智谋不在红凤珠之下。
“只怕没那么简单。”红凤珠喃喃道,“你忘了你是在哪里得知他的消息吗?”
“嗯?草原上,这有什么问题?”墨子麒还没回味过来。
“子麒你好好动动脑子,司马临风既然能拦下小黑,给你传信,那就意味着他本人就在草原上,就在这一带某个大营里面。”墨子麟大声说道,“不明白吗?司马临风现在很可能已经为蒙突人在做事!”
“怎么可能?”墨子麒不相信。
“说真的,我也不愿意相信,可你要知道,上官虹来草原,我们也是在沙鲁大营那边打听到的消息,这个消息并没有传开,你说司马临风是怎么知道的。”红凤珠缓缓说道,“唯一的解释,他应该在沙鲁手下办事,所以能够知道这件事。”
“那他既然帮助我们,应该还是跟我们一边的啊!”墨子麒叫了起来。
“那是因为上官虹是司马家的仇人,而同在沙鲁手下,司马临风不好自己动手,所以给你传信,借刀杀人。”墨子麟说到这里,头低了下来。说实话,他都不相信这一切会是他们熟知的那个司马临风会干的事。听到这里,墨子麒也沉默了。墨子麟说的很有道理,让墨子麒找不到话去反驳。
不过就在几人纠结的时候,通信兵跑了过来,大声叫道:“不好了,将军,朔方城急报,沙鲁大军攻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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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鲁大军攻城了?!”红凤珠一惊,“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士兵恭敬地说道。
“昨天?!”红凤珠大概了解了,看样子,墨轩并不希望自己去淌这趟浑水,所以大战已经爆发,都不给自己传信。不用说,凤翔军收到的消息,一定是在朔方城中的特战队队员送出来的。
“好了,临风的事情暂且放下,我们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红凤珠说道,便开始召集凤翔军士兵。
“好了子麒,你也别多心了,说起难受,凤珠心里只怕比你更难受,毕竟临风可是他的好朋友。”墨子麟安慰道,“现在我们要做的事就是振作起来,接下来有场硬仗在等着我们。”
“我知道了。”墨子麒深吸一口说道,然后转身去集结风队士兵去了。
时间回到一天前,红凤珠等人正忙着越过两国边境线的时候,沙鲁这边终于下令全军攻城。这回沙鲁是真的孤注一掷了,少了一切试探,一上来就是大军压境。近三十万蒙突士兵,搁在哪都不是个小数目。
四门同击,每一门都有五万大军轮番进攻着,要不是墨轩指挥有序,朔方城内守军配合默契,只怕蒙突第一轮进攻就有可能拿下一座城门。面对这种情形,墨轩也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毕竟朔方城内士兵不足对方可是硬伤。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呢,更何况是墨轩。
不过好在城内百姓的帮忙,至少守城士兵在供给方面倒不用愁了。各城门士兵以两千人为单位,轮流休息战斗,这样既可以合力运用城墙上的空间,也可以让不少士兵抽个空休息一下。高强度的战斗,持续久了,这些士兵也不是铁打的,多少会有些疲惫。这时候,轮番休息战斗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此外,战斗激烈进行着,红凤珠特战队提供的手雷,也着实派上了用场。城外蒙突士兵的确是多,远远望去,密密麻麻的一片。可这样一来,手雷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点燃引线后,士兵们将手雷朝蒙突人最密集的地方扔去,下一秒,轰天巨响,火光冲天,同时还伴随着蒙突士兵的残胳膊断腿。这一个手雷爆炸,最少能带走十几二十人的战斗力,也算是守城利器了。
不过手雷的威胁,却并没有让蒙突人退缩,显然,沙鲁这回是铁了心要夺下朔方城。沙鲁给士兵们下的是死命令,若夺不下朔方城,蒙突士兵也是死。反正都是死,那还不如冲上城墙,指不定还能赚上一点军功。
就这样,蒙突人死战,承仙守军死守,战斗从上午开始,一直持续到傍晚。看到朔方城仍就伫立在眼前,沙鲁气呼呼地一甩衣袖,下令鸣金收兵。战斗了一天,不少士兵连饭都还没有吃。没有吃饭,蒙突士兵哪有力气杀敌?沙鲁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无奈之下,只能下令休息。
蒙突人鸣金收兵,朔方城中人才勉强松了一口气。这样高强的的战斗,仅仅一天,就已经让城内不少人身心疲惫了。要不是一股信念支撑,怕是不少人早就倒下了。
“双方损失如何?”北门之上,墨轩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蒙突大营灯火,轻声问道。
“回元帅,我军四门加起来有两千多人战死,五百多人轻伤,三百来人重伤;敌军死亡七千多人,至于受伤之人,我们无从判断。”副将恭敬说道。他说的都是事实,蒙突士兵早在战斗结束的时候,被他们自己人带回去了。
“三千换七千吗?”墨轩眉头紧锁,今日一战,朔方城这边就有近三千人失去战斗力,这可不是个好消息。照这个趋势耗下去,恐怕等不到援军的到来,朔方城就危险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墨轩突然想起了红凤珠的那个计划。明明之前自己是那么反对,可今日一战后,墨轩却隐隐对红凤珠有那么一丝期待。
“不行不行!”墨轩摇了摇头,“红家小后生那样做太危险了,一个不好就会深陷泥潭,这样就糟了。”想到这里,墨轩刚刚升起给红凤珠传信的念头,立马被他掐掉了。不过墨轩不知道的事,他不打算给红凤珠传信,却不代表别人不会。另一边,红历和红斌这边已经商量好了,因为他们收到信息,红凤珠等人正在执行一项秘密行动,所以他们现在并没有轻举妄动。等到了第二天,他们再打算给红凤珠那边传消息。
第二天天一亮,蒙突人又开始攻城了,不过等他们跑到里城门不到五十米的时候,第一排士兵突然向前一倒,栽到一排坑里。这个坑并不深,但是以有心算无心,蒙突士兵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这个坑绊倒了不少人。后面的士兵没弄清楚前面的状况,想都没想就继续前进。这样前排的士兵就倒霉了,运气好的只是被踩断手脚,运气差的当场就被踩得不成人形。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在其他几门外。这样的事情让沙鲁气得吹胡子瞪眼,这点小伎俩,却坑了不少士兵,至少有数百人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这些小陷阱正是特战队的人要求弄得,起初墨轩还有些犹豫,他怕随便打开城门,会给蒙突人可乘之机。不过特战队队员都是些什么人?红凤珠把他们训练成飞檐走壁的高手,就是为这个时候。特战队带人在夜里从城墙上偷偷溜下去,连夜在朔方城四门外动了些手脚。不得不说,这些小动作效果还不错,至少在战斗开始前,给了蒙突人一个不小的打击。不过这些陷阱的作用也到此为止了,接下来蒙突人兵临城下,又是一场血战即将开始。
另一边,收到消息的红凤珠,当机立断,朝朔方城赶来。红凤珠不知道的是,他接下来将要面对从军以来,最惨烈的一场战斗。这一战是赢是输,将决定着两国战争未来的走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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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啷”一声,周顺站起身,同时还带倒了身后的椅子。“什么?沙鲁进攻朔方城?!为什么现在才报给我?”周顺大喝道,然后急切地在大厅中走来走去。
“将军,我们也是刚刚收到消息,照这个情况来看,似乎朔方城已经有些乱了,无暇他顾啊。”士兵委屈说道。
“好了好了,你先下去吧,让我好好想想。”周顺叹了一口气。他倒是想直接带兵过去救援,可一想到上次图鲁伏击的时间,周顺就犹豫了。且不说自己能不能救到朔方城,要是万一自己的人也出事了,那就麻烦了。
“周将军,我听说朔方城出事了,是真的吗?!”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卫驹这时候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
“是的,刚刚来的飞鸽传书。”周顺说道。
“那还想什么,赶紧出兵救援啊?”卫驹不解,以周顺的性格,怎么还在这里纠结。
“我也想去啊,可是我怕这又是蒙突人的阴谋。”说着,周顺把上一次图鲁的埋伏给卫驹说了一遍。“要不是红将军突然杀出来,恐怕这青阳城都危险了。”
“这倒是值得思考。”卫驹闻言,慢慢沉默下来。周顺的顾虑不无道理,这个时候,承仙军队已经经不起大的损失了,万一一切都是蒙突人的阴谋,一想到那种后果,卫驹就不寒而栗。“要不这样,周将军你带人守城,我带并前去一探究竟。”
“这个好,要不,你守城,我去吧。”周顺知道,这一去九死一生,他可不能让卫驹这样冒险。
“你可是青阳城的支柱,不能随便离开的哟。”卫驹笑了笑,周顺的担忧他也明白。“放心吧,我不会意气用事,我还得对手下士兵负责呢。”
“那好吧。”周顺点点头,见对方去意已决,“卫将军,虽然可能作用不大,但是你有什么需要,尽管从青阳城拿走。这一战至关重要,千万要留心。”
“嗯。”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御北城。御北城中,一向冷静张合也坐不住了。
“将军,这得要这样吗?”罗成,张合的副将,此时正在劝阻道,“您只带一万人,会不会太少了,蒙突人那边可是号称三十万人啊。”
“够多了,我要去救援,但不能带走太多的兵马,总要留下一些来守城吧。”张合一个深呼吸后说道。
“可是将军,您这次一去,如果成功还好,万一失败,这御北城不久失去顶梁柱了吗?”罗成急切地说道,“与其那样,将军你还不如多带些兵马出发,好歹与蒙突人战斗的时候,能够多一分胜算啊!”
闻言,张合沉默了。不得不说,罗成的话还有有几分道理的。这次朔方城救援战,一旦失败,整个北方地区就再也没有能够阻挡蒙突人的了。到那个时候,御北城这三万左右的守军,根本拦不住蒙突人的铁蹄。
“好,豁出去了,留下五千人和民兵守城,剩下的士兵跟我一起出发!”张合计算了一下,留下这些人,就算蒙突人分兵来攻城,这些人也足够当下一段时间了。如果这一切是蒙突人的阴谋,他们也有时间回来救援。
“是!”罗成应道,赶紧去执行命令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张合带着三万五千大军出了城。刘太守站在城墙之上,望着张合等人离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担忧。他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一旦朔方城有失,那承仙国整个北方地区就彻底沦陷了。“张将军啊,一定要得胜归来啊......”
此时,沙鲁大军已经越过那几个坑人的陷阱,再次来到了城墙之下。一接近城墙,蒙突人迅速架起了云梯。朔方城守军可不含糊,第一时间拿起长篙,尽可能地将云梯推倒。尽管蒙突人很快就稳住了云梯,但还是有不少被推到了。见无法退到云梯,承仙守军只能用其他办法对付蒙突人。滚石檑木,无不扔下城墙,砸到不少蒙突人,更有甚者,檑木直接将云梯砸断了。蒙突人便向下饺子一般,纷纷掉落护城河当中。
“墨元帅,这样耗下去可不是办法,照这个趋势,滚石檑木要不了多久就要用完了。”王志皱眉站在墨轩旁汇报道。
“那滚油呢?”墨轩缓缓问道。
“滚油还有,不过也经不起这样消耗啊。”王志无奈,蒙突人太多,守城器械竟然有些跟不上了。
“用水吧。”彩玉开口道。
“水?”墨轩王志为之一愣。
“嗯,当初在守御北城的时候,凤珠就说过,要是冬天就好了,光是浇水,就能将敌人冻个半死。”彩玉回忆道。
“对呀,沙鲁大军士兵衣物单薄,御寒能力一般,一旦被水淋湿,身子加重不说,被寒风一吹,几乎立马失去战斗力。”王志大喜,没想到还是红凤珠厉害,一句随口之言,竟然缓解了朔方城之危。
“去,快去打水上城墙,我们该让沙鲁大军知道什么叫寒冷!”墨轩呵呵笑道,打了这么半天,总算是遇到一件高兴事了。
“墨元帅,我们可以将水烧开,然后在浇下去......”王志又开口了,这小子,也是一肚子坏水。不过这个时候,墨轩就是喜欢这种坏水。
“嗞——”
“啊——”开水往云梯上一浇,顿时惨叫声迭起。就算再寒冷,蒙突人的皮肤也不是铁打的,被开水一浇,顿时烫得皮开肉绽。爬到高处的蒙突人,受不了突如其来的疼痛,手一松,整个人就这样掉了下去。还有人甚至痛的在云梯上直跳,结果一个后仰,滑了下去,同时还连累下面的蒙突人一起遭殃。
冬日寒冷,这开水从城墙上浇下,到了城下就已经变成了温水。城墙之下的蒙突人,在淋到水之后,他们还以为之滚油,顿时吓了一跳,不过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异样之后,才继续攻城。可是没过几秒,蒙突士兵就发现不对劲了,尤其是已经趴在云梯上的人,被冷风一吹,顿时一股寒意从头涌到脚,让他们一瞬间僵在了那里。不少蒙突人更是一个脚踩空,就此跌落城墙。仅此数分钟,蒙突人就有数百人永远倒在了朔方城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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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沙鲁虽然看不清城墙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自己人一个个从云梯上跌落下来,他也知道不是好事。
“照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如果这样耗下去,万一承仙朝廷的援军来了,我们这次不就白干了?”沙鲁皱眉,低声呢喃着。
“爹,要不这样,我们让士兵们服用秘药吧。”巴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说道。
“用秘药?”说实话,沙鲁并不喜欢士兵服用秘药。尤其是上一次他看到图鲁的尸体后,更是不希望蒙突勇士过分地服用秘药。图鲁死后,尸体也被送了回来。过多服用秘药的图鲁,死了以后,头发花白,皮肤皱褶,俨然就是一个糟老头。由此,沙鲁不难猜出,这秘药是以人的生命力为代价的。沙鲁的梦想是统一天下,可手下的人都是这种糟老头,那样沙鲁统一了天下,又有什么意义呢?
“是这样的,士兵们攻不上城墙,有部分原因就是敌军守城方面太厉害了。可要是我军士兵不怕痛不怕死,那就能在第一时间登上城墙。只要我军攻上城墙,那接下来的一切不就好办了吗?”巴顿蛊惑道。他是想早一些拿下天麟城,毕竟他们在这里已经耗了不少时间。
“再等等吧。”沙鲁还是有些犹豫,先看看战况再说。巴顿知道沙鲁在顾虑什么,既然沙鲁说再等等,那就意味自己的建议沙鲁已经听进去了。聪明的巴顿知道,自己的话说到这里也就够了,再多,就会引起沙鲁的注意了。尽管巴顿是沙鲁的儿子,可现在沙鲁才是沃尔夫家族的掌门人,一切都还是以沙鲁为主。
朔方城这边,利用开水阻敌,的确起到不小的作用,至少蒙突人在攻城的势头确实为之一缓。不过毕竟蒙突人太多,时间久了,还是有人运气好,冒着承仙守军的阻击,成功登上了朔方城城墙。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渐渐地,终于,出现在城墙上的蒙突人越来越多。见此情形,沙鲁也稍稍松了口气,如果没有必要,他真的不想使用秘药。
见蒙突人杀上城墙,守卫各城门的将军,纷纷带兵上前,以雷霆之势,消灭敌军。蒙突骑兵的确厉害,可下马之后,他们跟承仙士兵并没有什么区别。混战在一团,各个城门守将一马当先,趁敌军将领还未登上城墙,优先击杀蒙突士兵。为将者,实力远比一般士兵厉害,守城将军一出马,城墙之上的局面立马呈一边倒。像西门的吴邸,大开大合,借着一身力气,硬是没有任何蒙突人能近他的身。北门这边王志也不差,虽然没有吴邸那么夸张,但短短数分钟,死在他枪下的蒙突士兵已有不少人。
好景不长,蒙突人也不是傻子,当部分蒙突士兵在城墙上站住脚后,蒙突将领也跟着登上了城墙。蒙突将领一上城墙,瞬间给朔方城守军带来不小的压力。各位守城将军为了不增加太多伤亡,只能无奈迎上去。能够击杀敌将最好,实在不行,拖住他们也是好的。
两方将军这样一胶着,战斗就进入了白热化,蒙突人的气势却随之一涨。在他们心里,承仙人也就那几个将军麻烦一些,只要自家将军出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气势高涨的蒙突士兵,一下子占据了上风,让承仙守军麻烦大增。好在各个城墙内都有预备队准备着,一旦城墙上情况不对,他们就杀出去,以策万全。有了他们的存在,朔方城守军总算没有一败涂地。
战斗从早上,一直持续到傍晚,守城士兵轮流小队都不知道换了多少次。一番鏖战,这朔方城总算是没有沦陷,勉强还在承仙一方手中。可今日一战,朔方城损失惨重,一万三千多人战死,三千多人重伤,一下子就有一万五千多人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尽管蒙突人也有近三万人的损失,可跟他们人口基数相比,就有些显得九牛一毛了。
朔方城军营中,墨轩眉头紧锁,闭着眼思索着退敌之策。仅仅一天,墨轩鬓角又多添了几丝花发。仅仅两天,朔方城就损失了近两万人,这仗还怎么打?南方援军最快还得三天,自己这不到六万人的大军,等熬得过去吗?
“或许该孤注一掷了。”墨轩心中暗暗想道,打算命人像御北城和青阳城求援。如果这两城士兵来援,多少可以减缓朔方城的压力。不过他们要是倾巢而出,御北城和青阳城就危险了,等于是一座空城。要是蒙突人转而偷袭他们,这两城根本毫无抵抗之力。这也正是墨轩一直犹豫,不向那两城发信的原因。不过墨轩不知道的是,青阳城的周顺和御北城的张合已经知道朔方城这边的消息了,甚至连援军都已经出发了。也不知道等墨轩和他们在战场上见面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另一边,沙鲁军营内,沙鲁正听着手下士兵汇报着今日战损。除去真正在城墙上与承仙军队战斗死去的人员,死在攻城路上的蒙突士兵竟然有数千人。数千人可不是个小数目,就算沙鲁手下士兵众多,那也不可能凭空变出数千兵马来。
“好了,你不用念了。”沙鲁让士兵闭嘴,自己陷入了沉思。但是很快,沙鲁就清醒过来。“传令下去,让明天攻城先锋,现在来我的大营一趟。”
“是!”
一旁默不作声的巴顿闻言,嘴角不为人知地一翘,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打算用他的计划了。比起沙鲁,巴顿更注重结果,只要结果是沃尔夫家族一统天下,至于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子,那就不是巴顿该想的事情。
“末将回图,拜见沙鲁大人!”很快,帐外便来了一人。
“回图,明日攻城前,你等全军服用我儿巴顿配制的秘药,狼神会保佑你们,一举攻破城池,拿下首功。”沙鲁缓缓说道。
“是!多谢大人赐药,回图必定不让大人失望!”回图抱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一切都落入巴顿的眼中,对此,巴顿不屑一顾。自认为人上人的他,对于回图这样的人的生死,完全不放在眼里。只要能够为沃尔夫家族争霸天下发挥作用,那这样的人也算是有点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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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沙鲁虽然看不清城墙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自己人一个个从云梯上跌落下来,他也知道不是好事。
“照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如果这样耗下去,万一承仙朝廷的援军来了,我们这次不就白干了?”沙鲁皱眉,低声呢喃着。
“爹,要不这样,我们让士兵们服用秘药吧。”巴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说道。
“用秘药?”说实话,沙鲁并不喜欢士兵服用秘药。尤其是上一次他看到图鲁的尸体后,更是不希望蒙突勇士过分地服用秘药。图鲁死后,尸体也被送了回来。过多服用秘药的图鲁,死了以后,头发花白,皮肤皱褶,俨然就是一个糟老头。由此,沙鲁不难猜出,这秘药是以人的生命力为代价的。沙鲁的梦想是统一天下,可手下的人都是这种糟老头,那样沙鲁统一了天下,又有什么意义呢?
“是这样的,士兵们攻不上城墙,有部分原因就是敌军守城方面太厉害了。可要是我军士兵不怕痛不怕死,那就能在第一时间登上城墙。只要我军攻上城墙,那接下来的一切不就好办了吗?”巴顿蛊惑道。他是想早一些拿下天麟城,毕竟他们在这里已经耗了不少时间。
“再等等吧。”沙鲁还是有些犹豫,先看看战况再说。巴顿知道沙鲁在顾虑什么,既然沙鲁说再等等,那就意味自己的建议沙鲁已经听进去了。聪明的巴顿知道,自己的话说到这里也就够了,再多,就会引起沙鲁的注意了。尽管巴顿是沙鲁的儿子,可现在沙鲁才是沃尔夫家族的掌门人,一切都还是以沙鲁为主。
朔方城这边,利用开水阻敌,的确起到不小的作用,至少蒙突人在攻城的势头确实为之一缓。不过毕竟蒙突人太多,时间久了,还是有人运气好,冒着承仙守军的阻击,成功登上了朔方城城墙。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渐渐地,终于,出现在城墙上的蒙突人越来越多。见此情形,沙鲁也稍稍松了口气,如果没有必要,他真的不想使用秘药。
见蒙突人杀上城墙,守卫各城门的将军,纷纷带兵上前,以雷霆之势,消灭敌军。蒙突骑兵的确厉害,可下马之后,他们跟承仙士兵并没有什么区别。混战在一团,各个城门守将一马当先,趁敌军将领还未登上城墙,优先击杀蒙突士兵。为将者,实力远比一般士兵厉害,守城将军一出马,城墙之上的局面立马呈一边倒。像西门的吴邸,大开大合,借着一身力气,硬是没有任何蒙突人能近他的身。北门这边王志也不差,虽然没有吴邸那么夸张,但短短数分钟,死在他枪下的蒙突士兵已有不少人。
好景不长,蒙突人也不是傻子,当部分蒙突士兵在城墙上站住脚后,蒙突将领也跟着登上了城墙。蒙突将领一上城墙,瞬间给朔方城守军带来不小的压力。各位守城将军为了不增加太多伤亡,只能无奈迎上去。能够击杀敌将最好,实在不行,拖住他们也是好的。
两方将军这样一胶着,战斗就进入了白热化,蒙突人的气势却随之一涨。在他们心里,承仙人也就那几个将军麻烦一些,只要自家将军出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气势高涨的蒙突士兵,一下子占据了上风,让承仙守军麻烦大增。好在各个城墙内都有预备队准备着,一旦城墙上情况不对,他们就杀出去,以策万全。有了他们的存在,朔方城守军总算没有一败涂地。
战斗从早上,一直持续到傍晚,守城士兵轮流小队都不知道换了多少次。一番鏖战,这朔方城总算是没有沦陷,勉强还在承仙一方手中。可今日一战,朔方城损失惨重,一万三千多人战死,三千多人重伤,一下子就有一万五千多人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尽管蒙突人也有近三万人的损失,可跟他们人口基数相比,就有些显得九牛一毛了。
朔方城军营中,墨轩眉头紧锁,闭着眼思索着退敌之策。仅仅一天,墨轩鬓角又多添了几丝花发。仅仅两天,朔方城就损失了近两万人,这仗还怎么打?南方援军最快还得三天,自己这不到六万人的大军,等熬得过去吗?
“或许该孤注一掷了。”墨轩心中暗暗想道,打算命人像御北城和青阳城求援。如果这两城士兵来援,多少可以减缓朔方城的压力。不过他们要是倾巢而出,御北城和青阳城就危险了,等于是一座空城。要是蒙突人转而偷袭他们,这两城根本毫无抵抗之力。这也正是墨轩一直犹豫,不向那两城发信的原因。不过墨轩不知道的是,青阳城的周顺和御北城的张合已经知道朔方城这边的消息了,甚至连援军都已经出发了。也不知道等墨轩和他们在战场上见面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另一边,沙鲁军营内,沙鲁正听着手下士兵汇报着今日战损。除去真正在城墙上与承仙军队战斗死去的人员,死在攻城路上的蒙突士兵竟然有数千人。数千人可不是个小数目,就算沙鲁手下士兵众多,那也不可能凭空变出数千兵马来。
“好了,你不用念了。”沙鲁让士兵闭嘴,自己陷入了沉思。但是很快,沙鲁就清醒过来。“传令下去,让明天攻城先锋,现在来我的大营一趟。”
“是!”
一旁默不作声的巴顿闻言,嘴角不为人知地一翘,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打算用他的计划了。比起沙鲁,巴顿更注重结果,只要结果是沃尔夫家族一统天下,至于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子,那就不是巴顿该想的事情。
“末将回图,拜见沙鲁大人!”很快,帐外便来了一人。
“回图,明日攻城前,你等全军服用我儿巴顿配制的秘药,狼神会保佑你们,一举攻破城池,拿下首功。”沙鲁缓缓说道。
“是!多谢大人赐药,回图必定不让大人失望!”回图抱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一切都落入巴顿的眼中,对此,巴顿不屑一顾。自认为人上人的他,对于回图这样的人的生死,完全不放在眼里。只要能够为沃尔夫家族争霸天下发挥作用,那这样的人也算是有点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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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沙鲁虽然看不清城墙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自己人一个个从云梯上跌落下来,他也知道不是好事。
“照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如果这样耗下去,万一承仙朝廷的援军来了,我们这次不就白干了?”沙鲁皱眉,低声呢喃着。
“爹,要不这样,我们让士兵们服用秘药吧。”巴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说道。
“用秘药?”说实话,沙鲁并不喜欢士兵服用秘药。尤其是上一次他看到图鲁的尸体后,更是不希望蒙突勇士过分地服用秘药。图鲁死后,尸体也被送了回来。过多服用秘药的图鲁,死了以后,头发花白,皮肤皱褶,俨然就是一个糟老头。由此,沙鲁不难猜出,这秘药是以人的生命力为代价的。沙鲁的梦想是统一天下,可手下的人都是这种糟老头,那样沙鲁统一了天下,又有什么意义呢?
“是这样的,士兵们攻不上城墙,有部分原因就是敌军守城方面太厉害了。可要是我军士兵不怕痛不怕死,那就能在第一时间登上城墙。只要我军攻上城墙,那接下来的一切不就好办了吗?”巴顿蛊惑道。他是想早一些拿下天麟城,毕竟他们在这里已经耗了不少时间。
“再等等吧。”沙鲁还是有些犹豫,先看看战况再说。巴顿知道沙鲁在顾虑什么,既然沙鲁说再等等,那就意味自己的建议沙鲁已经听进去了。聪明的巴顿知道,自己的话说到这里也就够了,再多,就会引起沙鲁的注意了。尽管巴顿是沙鲁的儿子,可现在沙鲁才是沃尔夫家族的掌门人,一切都还是以沙鲁为主。
朔方城这边,利用开水阻敌,的确起到不小的作用,至少蒙突人在攻城的势头确实为之一缓。不过毕竟蒙突人太多,时间久了,还是有人运气好,冒着承仙守军的阻击,成功登上了朔方城城墙。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渐渐地,终于,出现在城墙上的蒙突人越来越多。见此情形,沙鲁也稍稍松了口气,如果没有必要,他真的不想使用秘药。
见蒙突人杀上城墙,守卫各城门的将军,纷纷带兵上前,以雷霆之势,消灭敌军。蒙突骑兵的确厉害,可下马之后,他们跟承仙士兵并没有什么区别。混战在一团,各个城门守将一马当先,趁敌军将领还未登上城墙,优先击杀蒙突士兵。为将者,实力远比一般士兵厉害,守城将军一出马,城墙之上的局面立马呈一边倒。像西门的吴邸,大开大合,借着一身力气,硬是没有任何蒙突人能近他的身。北门这边王志也不差,虽然没有吴邸那么夸张,但短短数分钟,死在他枪下的蒙突士兵已有不少人。
好景不长,蒙突人也不是傻子,当部分蒙突士兵在城墙上站住脚后,蒙突将领也跟着登上了城墙。蒙突将领一上城墙,瞬间给朔方城守军带来不小的压力。各位守城将军为了不增加太多伤亡,只能无奈迎上去。能够击杀敌将最好,实在不行,拖住他们也是好的。
两方将军这样一胶着,战斗就进入了白热化,蒙突人的气势却随之一涨。在他们心里,承仙人也就那几个将军麻烦一些,只要自家将军出马,那还不是手到擒来。气势高涨的蒙突士兵,一下子占据了上风,让承仙守军麻烦大增。好在各个城墙内都有预备队准备着,一旦城墙上情况不对,他们就杀出去,以策万全。有了他们的存在,朔方城守军总算没有一败涂地。
战斗从早上,一直持续到傍晚,守城士兵轮流小队都不知道换了多少次。一番鏖战,这朔方城总算是没有沦陷,勉强还在承仙一方手中。可今日一战,朔方城损失惨重,一万三千多人战死,三千多人重伤,一下子就有一万五千多人彻底失去了战斗力。尽管蒙突人也有近三万人的损失,可跟他们人口基数相比,就有些显得九牛一毛了。
朔方城军营中,墨轩眉头紧锁,闭着眼思索着退敌之策。仅仅一天,墨轩鬓角又多添了几丝花发。仅仅两天,朔方城就损失了近两万人,这仗还怎么打?南方援军最快还得三天,自己这不到六万人的大军,等熬得过去吗?
“或许该孤注一掷了。”墨轩心中暗暗想道,打算命人像御北城和青阳城求援。如果这两城士兵来援,多少可以减缓朔方城的压力。不过他们要是倾巢而出,御北城和青阳城就危险了,等于是一座空城。要是蒙突人转而偷袭他们,这两城根本毫无抵抗之力。这也正是墨轩一直犹豫,不向那两城发信的原因。不过墨轩不知道的是,青阳城的周顺和御北城的张合已经知道朔方城这边的消息了,甚至连援军都已经出发了。也不知道等墨轩和他们在战场上见面的时候,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另一边,沙鲁军营内,沙鲁正听着手下士兵汇报着今日战损。除去真正在城墙上与承仙军队战斗死去的人员,死在攻城路上的蒙突士兵竟然有数千人。数千人可不是个小数目,就算沙鲁手下士兵众多,那也不可能凭空变出数千兵马来。
“好了,你不用念了。”沙鲁让士兵闭嘴,自己陷入了沉思。但是很快,沙鲁就清醒过来。“传令下去,让明天攻城先锋,现在来我的大营一趟。”
“是!”
一旁默不作声的巴顿闻言,嘴角不为人知地一翘,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是打算用他的计划了。比起沙鲁,巴顿更注重结果,只要结果是沃尔夫家族一统天下,至于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子,那就不是巴顿该想的事情。
“末将回图,拜见沙鲁大人!”很快,帐外便来了一人。
“回图,明日攻城前,你等全军服用我儿巴顿配制的秘药,狼神会保佑你们,一举攻破城池,拿下首功。”沙鲁缓缓说道。
“是!多谢大人赐药,回图必定不让大人失望!”回图抱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一切都落入巴顿的眼中,对此,巴顿不屑一顾。自认为人上人的他,对于回图这样的人的生死,完全不放在眼里。只要能够为沃尔夫家族争霸天下发挥作用,那这样的人也算是有点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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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抹朝阳划破天际,给饱经寒冷的大地,带来一丝温暖。然而,一阵低沉的号角声,却打破了清晨的这份平静。
朔方城外,黑压压的一片,全都是蒙突士兵。他们列队整齐,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要不是每个人面前都有呼出的白气,没准会有人将他们当做一堆雕像。城外兵马集结起来,当然第一时间惊动了城内守军。
城墙之上,墨轩双眼眼圈微微发黑,显然一晚上没有睡好。也是,城外大军压境,朔方城危在旦夕,作为三军元帅,墨轩却无计可施,这让他如何能够安心睡觉?第三天了,众将士已经疲惫不堪,更重要的是,朔方城没有兵员补充,今日一番苦战,只怕最迟明天,朔方城就危险了。
半刻钟之后,蒙突人的号角再次响起,这是进攻的号角,蒙突人攻城了。见此情形,墨轩心中隐隐有种不安。守护朔方城这么多年,墨轩的直觉也算不错了。如今他有种不好的感觉,立刻大喊起来:“注意,蒙突士兵有些不对劲,千万不要大意!”众将士点点头,但至于真正听进去了没有,那就不知道了。
沙鲁大军如潮水般涌来,守城士兵依样画葫芦,还是用老套路对敌。先是推倒云梯,然后利用滚石檑木阻敌,同时用开水从云梯上浇落敌军。不过下一秒,承仙守军就愣住了,因为原本奏效的那些招数,今天似乎都失灵了。尤其是开水,浇在蒙突人身上,他们也只是皱皱眉,并没有痛得掉下去。
朔方城守军傻眼了,明明可以看见蒙突士兵部分皮肤都烫烂了,却没见到对方喊疼,这让承仙士兵大吃一惊。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么一愣神,蒙突士兵就已经顺势爬了上来。蒙突士兵一上城墙,立刻展开攻势,让刚刚清醒的承仙守军,顿时有些手忙脚乱。
好在各城墙上守城将领反应快,立刻组织战士防御,有了将领们的加入,城墙之上总算是稳定了下来。不过这对守城士兵来说,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之前一系列的行动,并没有阻挡多少蒙突人,弄得现在城墙之上已经人满为患。
原本守军方面在人数上就占据劣势,如今蒙突人直接杀上城墙,不就意味着加剧承仙士兵的损耗吗?
“传令下去,每一队战斗一刻钟,战损达到一半的,立即换下一队!”墨轩当机立断,赶紧让其他小队士兵前来接应。这种高强度战斗,只靠一开始守城的这些人,那是完全不够的。
“元帅,不对劲,这些人好像没有痛觉,而且一个个悍不畏死!”王志一枪刺穿一个蒙突人腹部,那人不但不后退,反而用力上前,举刀砍向王志。王志眼睛一眯,迅速将长枪一抽,然后一个上挑,划破了蒙突人的喉咙,总算是解决了对方。
“这是?红家小后生提到的,服用过一种药后,能够瞬间提升战斗力,不怕痛不怕死!”墨轩想到红凤珠之前传来的消息,没想到现在竟然见到了。当初墨轩还有些不相信,现在他不信都不行了。
面对服用秘药的蒙突士兵,就连凤翔军士兵都不敢大意,更何况是普通的守城士兵。尽管他们尽力阻挡,却仍旧不是蒙突人的对手。不到几分钟,刚刚被守将扭转的局势,慢慢变得对蒙突人有利了。
“他奶奶的,这些人怎么这么难打啊?!”吴邸大吼一声,一刀将一个蒙突人劈成两半,总算是杀死敌兵。可他杀死敌军一人,自己这边却有四五人死亡,根本不划算,这让吴邸十分急躁。
突然,吴邸感到后颈一阵发凉,作为武将的直觉,吴邸一个前滚,不顾形象,躲过了一次致命攻击。回头一看,一个蒙突将军装扮的人,正手执大刀站在那里。刚才就是他砍的那一刀,要不是吴邸够警觉,只怕这一下已经成了对方的刀下之鬼。
来人正是回图,此时回图也服用了秘药,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急需发泄一番。这不,吴邸就成了回图发泄的对象。吴邸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大声喝道:“你是谁?”
“我是回图,今天去你性命之人!”回图大喝一声,举刀向吴邸劈来。吴邸之前是吃了个暗亏,此时他半跪在地上,面对回图的突然袭击,有些来不及反应。
“将军小心!”一个士兵喝道,飞身扑到吴邸身前,结果被回图拦腰截断。弥留之际,士兵朝吴邸微微一笑,那带血的笑容,瞬间打在了吴邸的心头。士兵是在为自己就下了将军而自豪,这让吴邸更加内疚。
“你,该死!”吴邸怒吼一声,拾起大刀,一个转身,借着旋转之力,狠狠劈向回图。回图那边还在为士兵当下一击而感到意外,这下吴邸的大刀已经砍过来了。回图眼睛一缩,赶紧抽刀抵挡。不过吴邸这是含怒一击,回图虽然挡住了,可仍旧被这股力打得连连后退。
吴邸一击得手,仍不停下,一个俯冲,重心向前,窜到了回图面前,大刀自下而上划去。回图也是够狠,见此情形,不躲不闪,大刀自上而下劈来,目标就是面前的吴邸。“唰”的一声,两人同时砍到对方。吴邸胸前一直到腹部一个长达二十多厘米的伤口,瞬间喷出鲜血。另一边回图更遭,胸口到脖颈,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不要钱地往外喷涌。回图这边伤到了脖子动脉,眼看是活不了了。吴邸用刀柄支撑着地面,喘着粗气,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突然,回图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睁开了双眼。下一秒,只见回图高举双手,大刀扬起,目标就是吴邸的脑袋。只听“嗖”的一声,一支利箭飞驰而过,没入回图头颅。利箭带来的力量使得回图整个人向后一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生息。
“好险啊。”红历拍了拍胸口,刚才这一箭就是他射的,总算是救下了吴邸。不过吴邸胸口这道伤口不是假的,他就连站起来都十分吃力。红历微微一叹,赶紧叫人将吴邸抬下去,他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唉,这下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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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方城外,黑压压的一片,全都是蒙突士兵。他们列队整齐,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要不是每个人面前都有呼出的白气,没准会有人将他们当做一堆雕像。城外兵马集结起来,当然第一时间惊动了城内守军。
城墙之上,墨轩双眼眼圈微微发黑,显然一晚上没有睡好。也是,城外大军压境,朔方城危在旦夕,作为三军元帅,墨轩却无计可施,这让他如何能够安心睡觉?第三天了,众将士已经疲惫不堪,更重要的是,朔方城没有兵员补充,今日一番苦战,只怕最迟明天,朔方城就危险了。
半刻钟之后,蒙突人的号角再次响起,这是进攻的号角,蒙突人攻城了。见此情形,墨轩心中隐隐有种不安。守护朔方城这么多年,墨轩的直觉也算不错了。如今他有种不好的感觉,立刻大喊起来:“注意,蒙突士兵有些不对劲,千万不要大意!”众将士点点头,但至于真正听进去了没有,那就不知道了。
沙鲁大军如潮水般涌来,守城士兵依样画葫芦,还是用老套路对敌。先是推倒云梯,然后利用滚石檑木阻敌,同时用开水从云梯上浇落敌军。不过下一秒,承仙守军就愣住了,因为原本奏效的那些招数,今天似乎都失灵了。尤其是开水,浇在蒙突人身上,他们也只是皱皱眉,并没有痛得掉下去。
朔方城守军傻眼了,明明可以看见蒙突士兵部分皮肤都烫烂了,却没见到对方喊疼,这让承仙士兵大吃一惊。更重要的是,他们这么一愣神,蒙突士兵就已经顺势爬了上来。蒙突士兵一上城墙,立刻展开攻势,让刚刚清醒的承仙守军,顿时有些手忙脚乱。
好在各城墙上守城将领反应快,立刻组织战士防御,有了将领们的加入,城墙之上总算是稳定了下来。不过这对守城士兵来说,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之前一系列的行动,并没有阻挡多少蒙突人,弄得现在城墙之上已经人满为患。
原本守军方面在人数上就占据劣势,如今蒙突人直接杀上城墙,不就意味着加剧承仙士兵的损耗吗?
“传令下去,每一队战斗一刻钟,战损达到一半的,立即换下一队!”墨轩当机立断,赶紧让其他小队士兵前来接应。这种高强度战斗,只靠一开始守城的这些人,那是完全不够的。
“元帅,不对劲,这些人好像没有痛觉,而且一个个悍不畏死!”王志一枪刺穿一个蒙突人腹部,那人不但不后退,反而用力上前,举刀砍向王志。王志眼睛一眯,迅速将长枪一抽,然后一个上挑,划破了蒙突人的喉咙,总算是解决了对方。
“这是?红家小后生提到的,服用过一种药后,能够瞬间提升战斗力,不怕痛不怕死!”墨轩想到红凤珠之前传来的消息,没想到现在竟然见到了。当初墨轩还有些不相信,现在他不信都不行了。
面对服用秘药的蒙突士兵,就连凤翔军士兵都不敢大意,更何况是普通的守城士兵。尽管他们尽力阻挡,却仍旧不是蒙突人的对手。不到几分钟,刚刚被守将扭转的局势,慢慢变得对蒙突人有利了。
“他奶奶的,这些人怎么这么难打啊?!”吴邸大吼一声,一刀将一个蒙突人劈成两半,总算是杀死敌兵。可他杀死敌军一人,自己这边却有四五人死亡,根本不划算,这让吴邸十分急躁。
突然,吴邸感到后颈一阵发凉,作为武将的直觉,吴邸一个前滚,不顾形象,躲过了一次致命攻击。回头一看,一个蒙突将军装扮的人,正手执大刀站在那里。刚才就是他砍的那一刀,要不是吴邸够警觉,只怕这一下已经成了对方的刀下之鬼。
来人正是回图,此时回图也服用了秘药,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急需发泄一番。这不,吴邸就成了回图发泄的对象。吴邸摸了摸自己的后颈,大声喝道:“你是谁?”
“我是回图,今天去你性命之人!”回图大喝一声,举刀向吴邸劈来。吴邸之前是吃了个暗亏,此时他半跪在地上,面对回图的突然袭击,有些来不及反应。
“将军小心!”一个士兵喝道,飞身扑到吴邸身前,结果被回图拦腰截断。弥留之际,士兵朝吴邸微微一笑,那带血的笑容,瞬间打在了吴邸的心头。士兵是在为自己就下了将军而自豪,这让吴邸更加内疚。
“你,该死!”吴邸怒吼一声,拾起大刀,一个转身,借着旋转之力,狠狠劈向回图。回图那边还在为士兵当下一击而感到意外,这下吴邸的大刀已经砍过来了。回图眼睛一缩,赶紧抽刀抵挡。不过吴邸这是含怒一击,回图虽然挡住了,可仍旧被这股力打得连连后退。
吴邸一击得手,仍不停下,一个俯冲,重心向前,窜到了回图面前,大刀自下而上划去。回图也是够狠,见此情形,不躲不闪,大刀自上而下劈来,目标就是面前的吴邸。“唰”的一声,两人同时砍到对方。吴邸胸前一直到腹部一个长达二十多厘米的伤口,瞬间喷出鲜血。另一边回图更遭,胸口到脖颈,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不要钱地往外喷涌。回图这边伤到了脖子动脉,眼看是活不了了。吴邸用刀柄支撑着地面,喘着粗气,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突然,回图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睁开了双眼。下一秒,只见回图高举双手,大刀扬起,目标就是吴邸的脑袋。只听“嗖”的一声,一支利箭飞驰而过,没入回图头颅。利箭带来的力量使得回图整个人向后一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生息。
“好险啊。”红历拍了拍胸口,刚才这一箭就是他射的,总算是救下了吴邸。不过吴邸胸口这道伤口不是假的,他就连站起来都十分吃力。红历微微一叹,赶紧叫人将吴邸抬下去,他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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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之上,墨轩双眼眼圈微微发黑,显然一晚上没有睡好。也是,城外大军压境,朔方城危在旦夕,作为三军元帅,墨轩却无计可施,这让他如何能够安心睡觉?第三天了,众将士已经疲惫不堪,更重要的是,朔方城没有兵员补充,今日一番苦战,只怕最迟明天,朔方城就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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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红家小后生提到的,服用过一种药后,能够瞬间提升战斗力,不怕痛不怕死!”墨轩想到红凤珠之前传来的消息,没想到现在竟然见到了。当初墨轩还有些不相信,现在他不信都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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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邸一击得手,仍不停下,一个俯冲,重心向前,窜到了回图面前,大刀自下而上划去。回图也是够狠,见此情形,不躲不闪,大刀自上而下劈来,目标就是面前的吴邸。“唰”的一声,两人同时砍到对方。吴邸胸前一直到腹部一个长达二十多厘米的伤口,瞬间喷出鲜血。另一边回图更遭,胸口到脖颈,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不要钱地往外喷涌。回图这边伤到了脖子动脉,眼看是活不了了。吴邸用刀柄支撑着地面,喘着粗气,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突然,回图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睁开了双眼。下一秒,只见回图高举双手,大刀扬起,目标就是吴邸的脑袋。只听“嗖”的一声,一支利箭飞驰而过,没入回图头颅。利箭带来的力量使得回图整个人向后一仰,倒了下去,彻底失去了生息。
“好险啊。”红历拍了拍胸口,刚才这一箭就是他射的,总算是救下了吴邸。不过吴邸胸口这道伤口不是假的,他就连站起来都十分吃力。红历微微一叹,赶紧叫人将吴邸抬下去,他已经支撑不下去了。
“唉,这下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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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墨元帅,不好了,西门吴邸将军重伤,已经不能战斗了!”一个士兵匆匆跑到墨轩所在的北门城楼上,呼喊着,不少人都听到了这句话。
“什么?!”墨轩大惊,同时也有些愤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吴邸将军与蒙突敌将硬拼,两败俱伤,后来红将军手下射箭救了吴将军,杀死了敌将,吴将军才被抢救下来。”士兵急切地说道。
“西城门呢?”墨轩眉头一皱,这才是最关键的。
“徐将军已经前去,顶住了蒙突人的攻击。”士兵说道。墨轩闻言,神色一松,好在西门并没有沦陷。“传令,让预备队将重心放置西城区,一旦西门有恙,赶紧救援!”
“是!”
另一边,沙鲁和巴顿在大营门口搭建了一座高台,目的就是为了朔方城被攻破时的那一刻,他们能够亲眼看见。不过就在他们准备欣赏朔方城破的美妙瞬间时,本阵后方突然有股骚乱开始蔓延。
“发生什么事了?”沙鲁问道。
“报告大人,似乎后方出了什么事情,小的这就去查!”士兵禀报着,赶紧离开这里。
沙鲁大营后方,有不少士兵此时正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显然是中毒了。虽然只有数百人,但是一种叫恐慌的心情开始在这一片蒙突人心中蔓延。毕竟这种中毒现象来的蹊跷,而且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更重要的是,蒙突军医一时半会儿根本解不了这种毒。
下一秒,人群密集之处,突然爆炸了,把蒙突人顿时给炸懵了。紧接着又是几声巨响,残肢断臂四处飞溅,饶是蒙突人勇猛无比,面对这样的情况还是有些心生畏惧。大军中的军医,被手雷这么一炸,瞬间归了天。军医一死,剩下那些重伤员就更没有人治疗了。
暗处,大头看着自己的杰作,别提有多高兴了。造成骚乱之后,大头就带着自己人混入蒙突人当中,顺着人流四处逃窜。蒙突人刚刚跑出医疗所,就看到北方一队骑兵正火速朝自己这边开来。
人群中的大头等人,一见到骑兵的旗帜,顿时大喜。虽然是谁看不清楚,可那面旗帜他们还是看得见的。“红”字,一个“红”字就已经能说明问题了。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红凤珠和他的凤翔军。
凤翔军由远及近,直接冲进了蒙突大营当中,借着马匹的速度,一个照面就将蒙突人群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蒙突人,一时间只知道四处逃命,士气大跌。不过也有些人反应过来,拿起兵器就跟凤翔军杠上了。他们打算借着人多的优势,将凤翔军彻底淹没。可惜他们想的太美了,凤翔军装备精良,普通刀剑根本伤不了他们。而他们身上的盔甲,在凤翔军的武器面前,就跟纸糊的一般,一割就破,完全起不到防御作用。
见此情形,刚刚有些起色的蒙突人,士气瞬间跌至低谷。红凤珠见状,立刻下令让众将士抓紧时间杀敌,一旦前方沙鲁等人派人围过来,凤翔军想跑就来不及了。
果然,凤翔军在这里引发的骚动,果然惊动了沙鲁那边。起初沙鲁还有些不在意。不过等他手下告诉他来人的旗帜上写着“红”字,沙鲁就不淡定了。“红”字意味着什么?红凤珠!那个杀死自己儿子,破坏自己大计划的红凤珠来了!
“走,传令下去,左右两翼展开包围,我去见见这个‘老朋友’顺便拖延一下时间!”沙鲁双眼炯炯有神,显然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巴顿,这里就交给你了。”说完,沙鲁就离开了,完全没注意到巴顿脸色的变化。
听到沙鲁的话,巴顿心中有些不好受。自己哪里都不比那个混蛋大哥差,可两人的待遇却完全不一样。巴郎在草原上耀武扬威的时候,巴顿却只能在乱石山脉受折磨,甚至差点死在那里。如今巴郎死了,却仍能影响沙鲁的心,沙鲁甚至连前线指挥都不干了,去面见红凤珠。一想到这些,巴顿脸色就阴沉下来,沙鲁渐渐走远,谁也看不出巴顿此时在想些什么。
“你就是红凤珠?!”沙鲁很快就出现在后营,看到四处杀人的凤翔军,沙鲁不难猜出领头那个少年就是红凤珠。沙鲁与其积怨已久,今日却是第一次见面。“好一个俊朗少年”这就是沙鲁对红凤珠的第一印象。可谁又知道,就是这样一个长相无害的少年,却屡屡与自己作对,破坏自己的计划。
“你就是沙鲁吧。”虽然是疑问句,红凤珠开口却是肯定的语气。
“大胆,你怎么能直呼大人的名讳?!”一名蒙突副将大喝,看上去像是要跟红凤珠拼命的样子。
“你是个什么东西,又有何资格说我?”红凤珠撇撇嘴,“沙鲁老儿与我非亲非故,又不是我的上司,我凭什么不能叫他的名字?再说了,两军交阵,你们老大都没说话,你一个小猴子跳什么跳?”红凤珠话语一毕,凤翔军士兵纷纷哈哈大笑起来。原因无他,因为之前说话那人,长得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如果配上抓耳挠腮的动作,还真和猴子有几分相似。与此同时,红凤珠还连带着将沙鲁等人一起骂了,不过至于他们听没听出来,这就不是凤翔军该管的事。
“口齿伶俐的臭小子,不知道你手底下功夫如何?!”知道自己嘴皮子不利索,那副将改用武力挑衅。
“就你?连将军都不是,没有资格跟我一战,还是回去摘几年桃子再说吧。”红凤珠一提摘桃子,众人又笑了。副将也听明白了,对方再一次讽刺自己的长相。
“我......”
“住嘴,扎乐!”沙鲁知道红凤珠在挑衅扎乐,便出言阻止。可他刚想说些什么,红凤珠却开口将他打断了。
“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吧,我们现在正忙,以后见着再说。”说完,红凤珠带头后撤,留下一众蒙突人目瞪口呆。
“凤珠,我们跑什么呀?”墨子麒不解。
“不跑,等着被合围啊?”红凤珠白了墨子麒一眼。“沙鲁过来了,肯定不会只是跟我们说说话这么简单。蒙突人最大的优势就是兵力够多,所以他能用的办法就是出兵合围。要是等他的人围上来,那就晚了。”说完,红凤珠还不忘回头,挑衅地看了看沙鲁。
沙鲁见此情形,哪里不知道自己的计谋被看穿了,顿时有些恼羞成怒:“追!给我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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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沙鲁一声令下,两万大军立马行动起来。这两万人可是沙鲁的嫡系部队,比起之前被杀的到处跑的那些人,沙鲁精锐显然要厉害一些。红凤珠也看出这些端倪,二话不说就带人离开这里。
敌进我退,红凤珠可不会傻到跟沙鲁的人硬碰硬。沙鲁身后还有密密麻麻的一片,可红凤珠手头就只有这五千不到的凤翔军,损失一个就少一个,拼不起。不过就这样撒腿逃跑,又不是红凤珠的风格。
“弓箭手,骑射!”红凤珠一声令下,上一秒还在逃跑的弓箭手,下一秒转身回头向蒙突人射箭。蒙突骑兵正一门心思追到红凤珠,哪里会想到承仙人会骑射?而且箭法那么准,一个照面,蒙突骑兵就损失了三百多人。
这三百多人,比之于沙鲁大军,简直是九牛一毛,可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啊。敌人就在眼前,自己这边非但没追上,还白白损失不少人,这让沙鲁如何能接受?“追上去!快追上去!抓住红凤珠者,赏万户侯!”沙鲁大吼着,以名利做诱饵。果然,蒙突将士闻言,眼睛都绿了,他们当兵可没有多么崇高的理想,就是为了名利。有了高官厚禄,他们的生活才能更好。万户侯,那可是堪比大部落首领的存在,对于普通蒙突士兵来说,那可是天大的恩赐。
沙鲁许以重利,蒙突将士瞬间化身为一群嗷嗷叫的狼,死死追着凤翔军一伙人。尤其是那扎乐,之前被红凤珠气个半死,本来就没打算放过红凤珠。如今听到沙鲁的话,更是双眼放光,红凤珠在他眼中就是一个会跑动的巨大功劳。
感觉到身后蒙突人士气高涨,红凤珠暗道不妙。下一秒,红凤珠便做出了决定:“传令,分兵!分兵之后尽自己之力打击蒙突大军有生力量!”话音一落,红凤珠便带着弓箭手队离开整支凤翔军。墨子麒等人无奈,也只好分开。不过几秒钟后,他们就知道红凤珠为什么下这种命令了。因为凤翔军一分为五后,其他四支队伍后面竟然没有多少人跟着,绝大多数蒙突人都朝红凤珠那一队追去。
跑了一段路,墨子麒大喝一声:“回头!杀那群兔崽子一个措手不及!”风队士兵得令,立即催马回头,笔直杀向身后那数百蒙突士兵。蒙突士兵也被眼前这一幕弄懵了:明明刚才还不停逃跑的承仙士兵,怎么敢跟他们拼杀起来?不过这样也好,他们也厌烦了追逐战,早一点解决这些人,说不定还能参加追捕那个红凤珠呢。大部分蒙突士兵都是这么想的,直到两军相遇,他们才发现自己的想法是多么天真。
前一刻还逃跑的存在,如今已经化身虎狼,狠狠撕开蒙突士兵的军阵。数百蒙突人在近千风队骑兵面前,根本不够看,不到一刻钟,蒙突士兵纷纷坠马,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简单清点了一下,墨子麒高声疾呼:“杀回去!”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另外三队,跟风队一样,林、火、山三队很快就消灭了身后的追兵,然后返身朝蒙突大营杀去。蒙突大营这边,刚刚送走凤翔军这只恶魔,士兵们正在清理被凤翔军践踏过的大营。
“啊?!他们又杀过来了!”有人眼尖,看到了凤翔军的旗帜,大声叫了起来。这人一叫,相当于给蒙突人提了个醒。蒙突人立马乱了,再次四散逃命,原本渐渐安静下来的大营,再一次骚乱起来。这里本来就是伤兵营,哪有多少人能够阻挡凤翔军?加上才不久凤翔军来大杀四方,给了不少蒙突人心里留下了阴影。
“快逃啊,恶魔回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骚乱渐渐传到了前方,传到了巴顿二中。
“回禀公子,后方大营又乱了。”士兵禀报道。
“怎么回事?父亲不是亲自带人去围剿了吗?”巴顿不解,“难道父亲那边出了什么意外?”思前想后,巴顿决定还是过去看一看,万一事情真的不是很理想,他也可以早作准备。
来到后方,巴顿老远就看到了大杀四方的四支军队。见对方毫无忌惮地对自己手下士兵下着杀手,巴顿也怒了,立刻调兵来对付墨子麒等人。巴顿这一下命令,又从前方调来了三万多人。三万多人可不是个小数目,如此人数的兵马调动,不仅惊动了蒙突大军自己人,同时也惊动了朔方城上的守城大军。
“墨元帅,沙鲁大军后方似乎出乱子了!”王志说着,神色间透着一抹兴奋,这可是好事。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墨轩此时面色一沉,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事。“墨元帅,发生什么事了?”
“唉,如果我所料不错,应该是红将军来了。”墨轩说着,将前两天红凤珠给他的信说了一遍。
“什么?凤翔军孤身闯营?这怎么能行?”王志大惊,蒙突人那么多人,凤翔军那五千人,丢进去也就只能泛起个水花,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蒙突大军潮流淹没。“元帅,那我们该怎么办?杀出去救援吗?”
“我也不知道。”墨轩痛苦的揉了揉太阳穴。理性告诉他,此时要以朔方城为重。可如果这样,红凤珠就危险了,且不说墨家跟红家的关系,光凭红凤珠那“救世主”的名头,墨轩都不能轻易放弃。
就在墨轩头疼之际,一个士兵冲了过来:“启禀元帅,城外西方和东方发现烟尘,疑似大股骑兵将至!”
“什么?”墨轩一愣,随即一喜,“一定是张合跟周顺!他们来了,他们还是来了!”墨轩说道,目光满是喜色,这两军来援,虽然情况仍旧不大乐观,但也能缓解现在这种尴尬的情形。
“墨元帅,那我们呢?”王志目光坚定,显然是打算请战。
“王志听令,现在你就点兵到北门待命,一旦两军到来,立刻打开城门,三军同时向沙鲁本阵杀去!”墨轩喝道,颇有些意气风发的意思。
“末将领命!”王志眼睛一亮,立刻领命执行。
“天佑我承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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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墨轩所料,东西方向来人正是青阳城和御北城的援军。不过唯一不一样的是,青阳城来人不是周顺,而是卫驹。两军几乎是同时抵达战场,望着朔方城外满目疮痍,两军愤怒无比,毅然朝沙鲁大军中军主阵杀去。与此同时,墨轩也打开城门,让王志带上两万人冲了出去。近十万承仙军队杀入蒙突大军腹地,瞬间将蒙突军阵弄得大乱。
另一边,巴顿也发现情况不对,才一会儿不见,承仙大军竟然杀到他们蒙突军队当中,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当机立断,巴顿立刻放弃墨子麒等人,转而坐守中军,率领大军剿灭来犯之敌。巴顿也算是有大将之风了,一般指挥者,遇到这种情况,早吓得逃跑了。巴顿回到中军,首先留下两万人对付墨子麒等人,然后收缩阵线,让正在攻城的蒙突大军,渐渐回撤一些人,支援本阵。
短短几个简单命令,立刻让蒙突大军渐渐安定了下来。原本中军只剩下五万来人,面对承仙军队近十万人的突袭,的确很危险。不过巴顿临危不乱,让攻城的蒙突士兵退下一部分,中军士兵数量立刻回涨,超过了十万之众。人数超过了对方,蒙突人渐渐找回了底气,作战也越发勇猛。
蒙突人士气高涨,承仙这边此消彼长,渐渐陷入麻烦之中。要知道三支队伍当中,除了王志这一支有步兵,其他两队日夜赶路,来的都是骑兵。可当骑兵陷入敌军人群当中寸步难行的时候,那就威力大减。
就在承仙大军深陷泥潭的时候,另一边,凤翔军在后方闹腾起来,巴顿留下的那两万士兵,竟然那他们没辙。没办法,凤翔军装备精良,又都是骑兵,一个个滑得跟泥鳅似的。蒙突人追又追不上,刚想放弃,凤翔军又反杀过来,让他们得不偿失。
没多久,追击凤翔军的这些人,就渐渐失去了战意。换做是谁,半天都打不到敌人,都会放弃的。而凤翔军这边等的就是这个时刻,随着墨子麟一声令下,四支队伍立马转身,杀了蒙突人一个措手不及,仅剩的一万多人,彻底被打散了。
与此同时,沙鲁带着近两万人,仍旧追着红凤珠不放。追了几里地,沙鲁也逐渐醒悟,自己是不是追的太过了?穷寇莫追,加上沙鲁知道,红凤珠绝不是易与之辈,于是立马下令大军停止追击,查看一下周遭情况。
“沙鲁大人,这一带并没有埋伏。”斥候汇报道,“不过......”
“不过什么?”沙鲁没好气地说道。
“不过我军后方,大营方向似乎出现了问题。”斥候小心谨慎汇报着,生怕再次遭到沙鲁打骂。
“什么?!”沙鲁大惊,随即明白了,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传令下去,全军立刻调头,回大营!”沙鲁当机立断,立马率军回营。远处红凤珠回身,看到这种情景,猜到一定是墨子麟等人大闹军营,把沙鲁引了回去。如今沙鲁要是这样回去了,一定会对凤翔军士兵形成前后夹击之势,红凤珠可不希望这样,于是下令道:“弓骑兵听令,回头追上去,自由射击蒙突士兵,务必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是!”八百多士兵一起喝道,勒马,转身,扬鞭,奔驰。整齐的动作,无不表示他们的训练有素。红凤珠一声令下,他们便开始行动,搭弓射箭,那已经刻进骨子里的动作,使用的是那么流畅。
“大人,红凤珠又杀了回来!”斥候惊闻后方混乱,立马禀报。
“什么?!”沙鲁一怒,随即立马冷静下来,“不管他,先回大营再说!”
“是!”
红凤珠这边,见沙鲁不为所动,心中也有几分焦急。突然他想到了什么,立刻从怀里取出为数不多的几枚手雷,点燃之后,朝沙鲁军队扔去。红凤珠的意图很简单,既然沙鲁不为所动,那他就得换种方式通知墨子麟等人。
果然,惊闻手雷的爆炸声,沙鲁大军吓了一跳,远处墨子麟等人也有了反应。手雷这玩意儿,一旦爆炸,敌我不分。所以混战之中,红凤珠是不准使用的。如今这时候听到手雷的声音,凤翔军众将下意识将目光放到了北边。
“听手雷声音,离这里并不远,难道是沙鲁回来了?”墨子麟脑子转得快,第一个反应过啦,“快,散开,离开这里!”其他三将听了,不疑有他,立马带着各自队伍,纷纷散开。果然,几分钟后,沙鲁带着骑兵,伴着滚滚烟尘,正向伤兵营这边赶来。
回到伤兵营,沙鲁看到的尽是遍地哀嚎,倒在地上的都是他的士兵。一见到这种情况,沙鲁怒不可遏,他确定自己是中了红凤珠的调虎离山之计。明明知道红凤珠狡猾无比,自己却轻而易举中了敌人的奸计,这让沙鲁情何以堪?
不过沙鲁很快就振作过来,第一时间回到了中军主阵。巴顿见到父亲回来,十分高兴,可内心某处,却隐隐有几丝失望。巴顿一悚,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竟然有这种想法。摇了摇头,巴顿把这种吓人的想法甩出去:“父亲大人,你回来了,那个红凤珠处理掉了吗?”
“没有,那小子太狡猾了,用调虎离山,将我引走,却派人攻击这里。”话音一落,沙鲁就发现不对,这里是中军本阵,怎么听到了杀喊声。随处望去,沙鲁大惊,“怎么这里会有承仙士兵?!”
“你走了没多久,东西两方突然来了这两队大军,然后朔方城内杀出一股势力,目标就是这里。”巴顿无奈说道,要不是他反应快,这里早就丢了。沙鲁闻言,更加生气,他把这一切都算在了红凤珠的头上。要是红凤珠知道了,一定会表示很无奈,这一切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这一切都无所谓了,不管是不是红凤珠干的,沙鲁已经赖在了他的头上。再说了,红凤珠与沃尔夫家族之间的仇恨已经到了无法化解的地步,再多添一样,也没什么,虱子多了不怕咬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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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沙鲁回归,蒙突人又有了主心骨,士气大振。而承仙这一方则不好受,面对密密麻麻的蒙突大军,张合、卫驹和王志三方大军并没有杀到一起去,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尤其是张合和卫驹两方,被敌军团团围住,骑兵也失去了最大的优势。
两方人马当机立断,纷纷下马,与蒙突士兵进行白刃战。卫驹急切地四处张望,一路拼杀的他,到现在都没有遇上友军,这让卫驹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久经战阵的卫驹知道,他们这样突袭只能起到偷袭的作用,一旦蒙突人反应过来,他们这三万来人,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蒙突人吃掉。与此同时,张合也是同样的心情,不过他的运气比较好,因为离他几百米外,他看到了王志大军的旗帜。既然见到友军旗帜,张合大就有了前进的目标。
“去!拦住那两支军队!”高台之上,沙鲁已经看到了张合大军的动向,立马做出了判断。蒙突士兵得令,就近向张合涌去。张合手执长枪,处在自己队伍最前列,凭着一手好枪法,为身后士兵杀出一条血路。不过很快,张合就发觉不对劲了,因为周围蒙突人越来越多,实力也越来越强,有几个明显还是副将装扮。
“不好,蒙突人知道我们的意图了!”张合脑海里瞬间冒出这样一句话,下一秒,张合感到头皮一阵发紧,赶紧一侧身,长枪向后一刺。只听“呜”的一声,枪尖刺进偷袭的蒙突人的脖子里,那人高举的弯刀也就此落下。
事情并没有就此完结,紧接着从那人身后,又窜出一个蒙突士兵。这人手执长矛,挺杆就刺,瞄准的就是张合的胸口。张合枪尖一挑,让蒙突人的长矛刺了个空。然后下一秒,张合枪尖向前一送,划破那人的脖子,送他归西。
一连串的进攻,让张合更加确定,自己等人的目标被发现了。无奈之下,张合只能命令:“收缩队形!继续前进!”这时候一旦队伍被分割,加上敌人的包围,那就彻底没希望了。
另一边,王志也不怎么好过。三支队伍中,就他的人数最少。不过好在蒙突人大部分注意力被卫驹大军和张合大军吸引过去,所以王志这边的压力则小了很多。蒙突大军此时稍稍有些异动,警觉的王志,很快就发现了。顺着人潮望去,王志终于发现怎么回事了——自己的友军被困住了。
虽然张合久居御北城,不过好歹是从朔方城出去的将军,王志当然认识。王志看到张合大军身陷重围,立马挥军向张合处杀去。王志的武艺比起张合略逊几分,可比起这些蒙突士兵,那可是云泥之别。几个连刺,挡在王志面前的蒙突人,就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贝赫,蒙克,该你们出马了。”沙鲁看到王志正试图向张合那边杀去,叫上两人说道。
“沙鲁大人,放心吧,交给我们。”两人应道,互相看了一眼,便各自出发,寻找自己的对手。这两人可是沃尔夫家族用心培养的家将,外可领兵杀敌,内可保驾护主,如今沙鲁手下将领基本上都已经派出去了,只有动用平日里作为保镖的家将。
贝赫找上了里本阵较近的张合,离张合还有三米的时候,贝赫就出手了。一颗流星锤,带着呼啸之声,迅速砸向张合。张合感到脑后生风,心中一紧,也顾不上身段,就地一滚,躲了过去。不过他身边那个蒙突人就没那么好运了,被贝赫的流星锤不幸砸中,那马飞了出去。张合看到,蒙突士兵胸口被砸到的地方,明显凹了进去,看来胸腔是被砸碎了。再看看偷袭者贝赫,那人手上把玩着流星锤,张合面色一肃。那锤子少说也有十多斤中,飞在半空中极其难控制。可贝赫这一手功夫,将流星锤把玩得十分流畅,宛若无物,张合知道,对方是个高手,至少在流星锤方面,绝对实力不低。
“不好意思,沙鲁大人要你死,我也没办法。”贝赫笑了笑,作为沙鲁手下悍将,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平日里,蒙突将军练习的时候,贝赫也跟他们交过手,那些人基本上都不是贝赫数招之敌。就算是曾经的札合,贝赫也自信自己觉不比对方弱。
“得了吧,你们沙鲁大人怎么想我不知道,不过想要我死,恐怕没那么简单。”张合撇撇嘴,就算对方厉害又如何?他张合也不是吃素的。话音一落,张合就开始动手了。贝赫见状,也不着急,挥动流星锤,一锤子砸了出去。张合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流星锤威力是大,可由于锁链长,不易控制,锤子飞出去后,就不好收回来,张合瞄准的就是这个时机。
面对飞驰而来的锤子,张合心神高度紧张,险之又险地避过了流星锤。成功躲过这一击,张合也不含糊,一个急速冲向对方。眼看就要接近对方的时候,张合猛然间瞥到贝赫嘴角一翘,顿时暗道不好。下一秒,一道黑影闪过,直扑张合面门。张合正在冲刺,陡一遇上这样的情形,避无可避,只能被迫停了下来。
停下身子,张合定睛一看,那个迫使自己停下的不是别的,竟是流星锤的锁链。锤子还在张合身后不假,贝赫却利用快速挥动锁链,迫使张合止住身子,这也算是个妙招了。“难怪得这人有恃无恐,原来还有这一招。”张合这才明白,为什么贝赫一直站在原地不动,原来早就有了准备。
“阿列,刚才这一招竟然没有打中,你还真不错啊。”贝赫笑嘻嘻地说道,这张笑脸,让张合有种冲上去打人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张合立马冷静下来:“那是,好歹遇上一个用流星锤的怪人,不好好战斗一下,怕是死都不会瞑目吧。”
闻言,贝赫脸色立马冷了下来。这辈子他最讨厌听到“怪”这个字,尤其讨厌别人说他奇怪。贝赫长相有些女性化,偏偏上天又给了他一副高大的身材。而他使用的武器,也是非常规武器流星锤,这就使得有些人一见到他,总在暗地里说他“奇怪”。贝赫那弱小的自尊心,受不了这种说辞,愣是将当面说他怪的人,统统杀死,这也成就了他在沃尔夫家族的地位。如今张合也说了这个字,贝赫一时间,杀意高涨。
“看来得让你这张臭嘴永远闭上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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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没多久,蒙克也找上了王志。相比于贝赫,蒙克的武器就正常的多,就是一般的战斧,要说有那么点不一样吧,那就是战斧前端多了一个类似枪头的利器,显然蒙克是打算用这个利器刺杀敌人。
与贝赫一样,蒙克一来就给王志一个下马威,沉重的大斧照着王志脑袋就是一下。这要是给劈实了,王志的脑袋恐怕立马就碎了。王志反应够快,枪杆子往地下一撑,接着反撑之力,躲过了这一斧。
来而不往非礼也,王志刚一后退,立马止住身形,往前猛冲,枪尖前探,划向蒙克双手。王志这也是够狠的,这要是成功了,蒙克瞬间就成了废人。到时候是杀是留,全凭自己的心情。蒙克眼睛一眯,虽然他上战场的机会不多,可跟人交手的机会却不少。面对这一手,蒙克倒也不急,双手一压,不仅躲过了这一招,同时还将大斧抬了起来。王志见对方将武器拿起,一个机灵,赶紧后撤,退出蒙克的攻击范围。
“你倒是蛮机警的嘛。”蒙克扛起大斧,幽幽说道。刚才一瞬间他确实想抬起大斧横劈过去,没想到王志竟然直接退开了,让他这一招胎死腹中。
“看来你这个无名之辈还挺厉害的嘛。”王志输人不输阵,刚才这一交手,他知道自己很可能不是对方的对手。但如果他在这里后退了,那他手下这些士兵就遭殃了。“只要能拖住他,我就还有希望。”王志心中信念坚定,拖住对方,有漏洞就抓住漏洞;没有漏洞,就拖到友军来援。
蒙克是不知道王志的心思,看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蒙克多少有些轻视。刚才简单一交手,蒙克就已经看出来,王志不如他,至少在力气上王志比蒙克差远了。不过好在王志的速度比蒙克略快一筹,正是因为如此,王志才有机会拖住蒙克。
随着张合跟王志被贝赫和蒙克牵制住,两只承仙军队前进势头为之一阻。加上蒙突士兵围追堵截,承仙军队更是寸步难行。沙鲁要的就是这种情况,只要承仙军队深陷泥潭,那就翻不起什么大浪。想到这里,沙鲁将目光放到另一边——卫驹大军的所在。卫驹持刀劈砍,煞是勇猛,左右蒙突人完全没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敌。
“哼,那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沙鲁冷哼一声,“柱觉,该你出马了,把那人给我做掉。”说着,沙鲁指向了卫驹。
“可是大人,我要是也走了,您身边守护的人就太少了。”柱觉缓缓道,完全没有因为沙鲁是家主,而闭嘴不言。
“那你快一点结束战斗不就行了。”沙鲁笑了笑,柱觉这是好心,所以他并不生气。
“是!”柱觉点头,很快就消失在人海当中。比起贝赫和蒙克,柱觉更偏向于暗杀。尤其是人却之中,柱觉善于隐藏自己的气息,慢慢接近敌人,然后给其致命一击。眼看柱觉就要接近卫驹了,突然,本阵后方传来一阵骚动。柱觉一惊,赶紧回头在发现沙鲁本着那边似乎出了问题,柱觉立马放下卫驹,又折了回去。卫驹自己都不知道,他刚才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话说沙鲁刚刚将柱觉派出去,没多久,自己本阵后方就传来骚乱——红凤珠杀过来了。沙鲁看到红凤珠的旗帜,顿时心下大乱,差点操刀亲自上阵了。巴顿有些不解,就算后方防御不足,可那么多人,红凤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等巴顿亲眼看向后方,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原本密密麻麻的后方,此时竟然被分割成了好几份,动手的就是凤翔军其他几队。
墨子麒等人在和红凤珠汇合后,红凤珠就给他们下了新命令,分割蒙突大军。利用凤翔军的机动性和破坏性,没要多久,蒙突人便渐渐被分成了几个部分。每个部分之间留下的空隙,正是凤翔军骑兵跑过的道路。谁要是不自量力,冲到凤翔军面前,二话不说便成了凤翔军马蹄下的牺牲品。而只要留下这些空隙,凤翔军似乎就不会对他们动手。
不知道是哪个“聪明”的蒙突人,看出了这一点,竟然喊了出来,正是如此,畏惧死亡的其他蒙突士兵,便纷纷退开,下意识留出一条路。正是有了这条路,红凤珠就可以通畅无阻地来到了沙鲁中军本阵。而那些“聪明”的蒙突人,不用说,就是特战队隐藏在蒙突人当中的托儿。
“红凤珠,我还没找你的麻烦,你竟然送上门来了!”沙鲁看到红凤珠,双目微微发红,隐隐间有种择人而噬的样子。
“可不是,你一天不倒台,我一天睡不安稳。为了我的良好睡眠,还是委屈你一下了。”红凤珠撇撇嘴,光是打嘴仗,沙鲁哪会是红凤珠的对手。红凤珠所处的时代,那语言方面可是够精炼的,骂人都不带脏字儿的。现在来对付沙鲁,简直是手到擒来。
果然,沙鲁闻言,立马中了红凤珠的挑衅,抽刀就要上前与红凤珠决一死战。好在巴顿眼疾手快,拉住了沙鲁,然后向左右使了个眼色,让士兵们保护高台。红凤珠见蒙突士兵有所行动,便看了下命令之人——巴顿一眼。对方也很年轻,似乎就比自己大一点,看到左右蒙突士兵都听他的话,红凤珠只要多想一下,就能猜到对方的身份。
“啧啧啧啧,沙鲁你也是够奇怪的,已经死了个儿子,还敢带着另一个儿子上战场,就不怕你们家绝后吗?”红凤珠大声问道,顿时让整个中军本阵为之一静。蒙突人都被红凤珠的话给镇住了,换做他们谁还敢将这种话?而凤翔军这边,则是在几秒钟后,纷纷大笑起来,那家伙,要多开心有多开心。
这不提也就算了,一提到死了一个儿子,沙鲁双目充血,怒气上涌:“杀!给我杀了他!谁杀了他,重重有赏!”沙鲁可等不下去了,原本还想折磨一下红凤珠,现在看来多留红凤珠一刻,那就是对自己多一份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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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鲁一声令下,众将士谁敢不从,纷纷围向红凤珠。对于这种情况,红凤珠早就预料到了,朝人群中扔了一枚手雷,便掉头就跑。这个举动把沙鲁给气得,“臭小子,你就只会跑吗?!”
“有本事你就追啊!”红凤珠头都不回地说道,留给沙鲁一个潇洒的背影。红凤珠就是沙鲁命中的克星,只要一见到他,沙鲁势必会失去理智。果然,沙鲁又打算带兵去追了。好在这时柱觉急忙赶回,拉住了沙鲁,没有让他冲出去。
“柱觉,你怎么回来了,那人被解决了吗?”沙鲁一见到柱觉,总算是理智了一些。
“没有。”
“没有你回来干什么?!”沙鲁一听,又生气了,音调也随之涨了几分。
“保护大人。”柱觉却不为所动,冷静说道。被柱觉这么一说,沙鲁竟然破天荒的沉默了。
“我知道了。”一个深呼吸后,沙鲁彻底冷静下来。自己可是三十万大军的指挥官,一旦自己出了什么岔子,那整个蒙突大军就会立即土崩瓦解。红凤珠那边就是知道这一点,才一个劲儿地诱使自己出战,要的就是找机会一击制敌。见沙鲁冷静下来,众人舒了一口气。不过沙鲁命令一下,其他人可不敢闲着,拼命朝红凤珠方向追去,大好的军功,不要白不要。
不远处,红凤珠见沙鲁并没有追上来,稍稍有些失望。沙鲁不上当,他也不好直接硬拼,毕竟双方人数摆在那里,就算凤翔军再厉害,也不可能是这么多人的对手。不过好在红凤珠在这里引发的骚动,惊动了远处的卫驹。卫驹闻声望去,总算是看到了红凤珠的旗帜。一见到凤翔军的军旗,卫驹心中稍安,几天不见,他也担心红凤珠会有什么意外。不过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通知全军,朝北方杀去!”卫驹下命令道,随即又看了看沙鲁中军本阵,无奈只能放弃这里。随着中军本阵的人越来越多,卫驹也知道想要突袭已经非常困难了。现在他要做的就是想办法与友军汇合,然后杀出重围,要不然他带来的三万人马,将会尽数陨落在此。
另一边,张合跟贝赫倒是打得难解难分,张合枪法精湛,而贝赫那边却是狡猾多变,张合每每进攻,总会被对方以各种出乎意料的方式破解。最可恶的是,贝赫还常常那承仙士兵当挡箭牌,好几次张合都因为守不住手,而伤到自己人。偏偏张合又不能放下贝赫不管,像贝赫这样的高手,如果没有自己牵制住他,那他手下士兵就危险了。
突然,张合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贝赫能用自己的手下当盾牌使用,自己又何尝不能抓个蒙突士兵来抵挡贝赫的攻击呢?一念及此,张合微微一笑,长枪一刺,刺向一个蒙突士兵腋下,再猛地一使劲儿,蒙突士兵就被带了起来。
蒙突士兵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就发现自己飞了起来,顿时吓得手舞足蹈。张合一个滑步向前,来到这人身边,左手抓住这人的身子,又将他拽了下来。蒙突士兵还没回过神,就已经被张合活捉了。
张合此时看向贝赫,这眼神很明显,就是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看看他贝赫会怎么处理。谁曾想贝赫面上露出诡异一笑,下一秒,他便使出流星锤,朝蒙突士兵砸过来。更准确的说,贝赫就是瞄准蒙突士兵而打的。张合一惊,在贝赫出手的时候,他就发觉不对劲了,直觉告诉他很危险,他下意识松开了这个被抓的蒙突人。
“噗”的一声,蒙突士兵的脑袋立马炸开,显然是被流星锤击碎了。与此同时,流星锤去势不减,继续向后飞去。这时候,张合才知道自己那股危机感来自哪里,原来是在这!贝赫这家伙完全不顾蒙突士兵的死活,就连自己人他也可以下手杀害,当真是为求目的不折手段。
“诶?你怎么逃了?这么好的机会,让我一次将你砸死该多好啊。”贝赫掩嘴一笑,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你倒是够狠心的,连自己人都能下手。”张合几个深呼吸,慢慢压下自己的怒气。他知道,与贝赫这种高手过招,自己可一定要冷静。
“哦?生气了?”贝赫笑了笑,“那种废物,我都看不上,你竟然会为他们生气,真是的,弱者就是弱者。”
“我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你连自己手下都不放过,真不知道以后还有谁敢听你的。”说着,张合还特意看了看贝赫身边不远处的几名蒙突士兵。果然,张合的话说到了他们心里,对视张合的目光,让他们不禁有些愣神。
“嗯?!”贝赫见到张合的举动,也顺着目光,看向那几人。那几个蒙突士兵对上贝赫的眼,突然下了一个寒颤,下意识退了两步。果然,张合的话在他们心中扎了根,他们也害怕贝赫这个喜怒无常的将军,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贝赫一个不高兴,就顺手杀了他们这些“弱者”。“好手段啊,几句话,就让我的手下害怕我了。”
“这是你自己的功劳,残忍杀害自己这边的士兵,眼睛都不眨一下,这样残忍的人,谁还敢听你的话。”张合撇撇嘴,“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将军的,真是奇怪......”
“......”贝赫沉默了几秒,然后大怒,原来张合不经意间又说了贝赫最讨厌的一个字。贝赫右手一甩,流星锤宛如一条毒蛇,朝张合身上的空隙钻来。最诡异的是,流星锤头在半空中竟然突然改变了方向,打了张合一个措手不及。好在张合反应快,将长枪一挑,拨开击打自己面门的锤头,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这一招。当然,张合可不会就这样放松警惕,长枪往后一探,果然,流星锤又飞了回来,缠在了枪杆子上。
“嗯?”贝赫见自己这招竟然失败了,多少有些意外。
“同样的招数用多了可就不好了......”张合微微一笑,他终于找到贝赫的不足之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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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星锤这种武器,再战场上很是冷门,陡一遇上他,的确很多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招架。毕竟流星锤属于软武器,诡谲多变,很难预测。而且流星锤威力不小,磕磕碰碰一下,一般人可受不了,非死即伤。
不过经过几次碰撞,张合总算看出贝赫的不足之处。流星锤的确厉害,可对使用者的要求也很高。饶是贝赫自身厉害,他也只学会几种招式。连续几下,贝赫终于开始用同样的招式了,张合便猜到,对方黔驴技穷了。尽管这几招招招狠辣,可只要张合早有准备,对方还是伤不了他的。
“你还真敢说啊。”贝赫冷笑,在他看来,张合这一副狼狈的样子,完全没有说服力。
“是啊,我也觉得我嘴皮子挺厉害的,你奈我何,怪人。”张合特意在“怪人”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张合可是文武双全,早在之前贝赫第一次大怒的时候,张合就怀疑自己是不是那句话刺激到对方了。直到上一次,他终于听出来了,贝赫似乎对“怪”这个字十分敏感,敏感到一听到这个字就要杀人。
果然,贝赫整张脸憋得通红,右手扬起,流星锤也随着挥舞起来。看到流星锤在对方手中告诉高速旋转起来,张合眼睛一眯,精神高度集中起来。直觉告诉他,下一击,贝赫一定会倾尽全力,只要自己能过躲过去,就能抓住机会反击。
“好快!”张合一惊,眼睛都有些跟不上了。原来贝赫出手了,而且速度十分快,让张合都有些看不清。张合只能凭着感觉,举枪阻挡。也算是张和运气好,枪杆与锤头碰撞,这也救了张合一名。原本击打张合胸口的锤头,被枪杆挡开,滑向了张合的肩头。虽然已经被挡过一次,锤头上还留有不小的力,砸得张合龇牙咧嘴,好不痛苦。
不过痛苦和机遇共存,张合顾不上疼痛的左肩,左手执枪,右手猛地抓住了流星锤的锁链。下一秒,张合死死抓住锁链,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拉,有些错愕的贝赫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张合拉了过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来只有四五米,如今被张合这么一抢攻,双方距离立马缩短了不少。更重要的是,贝赫被张合拉得一个趔趄,整个人还没有完全缓过劲儿来,显然他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敌人。张合可不给他机会,趁他病要他命。由于左肩受伤,带不了力,张合右手松开锁链,结果左手长枪,一个滑步向前,挺枪就刺。
贝赫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可张合的枪头已经近在咫尺,让贝赫避无可避。“噗嗤”一声,枪尖狠狠刺进贝赫的喉咙,贝赫死死捂住脖子,似乎想借此堵住喷涌而出的鲜血。只可惜,他这一切都是徒劳,数息之后,贝赫就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甘地死去了。
抽出武器,张合晃了晃,差点倒下。好在他用武器撑住了身子,才没有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他娘的,真是痛死老子了。”张合右手腾出来,揉了揉左肩,照这个伤势来看,怕是左肩有些骨裂,至少短时间整条左臂都动不了了。
贝赫一死,不少蒙突士兵竟然在心中松了一口气。不过下一秒,他们看到张合的异样,心里有活络起来。之前张合是厉害,不过见其现在的样子,显然受了不轻的伤。如果他们这时候一拥而上,指不定能将其杀死,这可是个不小的功劳呢。
“将军!”承仙士兵也不慢,见蒙突士兵蠢蠢欲动,他们赶紧围了上来,用自己的身体化作盾牌,保护受伤的张合。
“你们?!”张合看到守护自己的士兵,眼角有些湿润。这就是他和贝赫本质的不同,他身边总能聚集一批守护者,而贝赫身边永远空无一人。
“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个士兵在张合背后,杀死一名来犯蒙突士兵后说道。
“我们向朔方城方向前进,王将军在那个方向。”张合说道,突然想到了什么,“我们得快一点了,要是王将军跟我一样,遇到像贝赫这样的人,那就麻烦了。”
“是!”
被张合猜对了,王志此时正在和蒙克苦战。尽管王志速度比蒙克略快一筹,可仍旧没有占到优势。蒙克也够精明,他知道自己速度比王志稍差,他便不再主动进攻。王志攻过来他就挡,然后予以回击;王志要是不过来,他就对承仙士兵下手。如此一来,王志就算拼了命,也得与蒙克周旋着,要不然承仙士兵就损失惨重了。
可这样拖下去,蒙突人那边也就算了,他们人多,完全不用打担心。可王志这边才一万多人,这样耗下去,只怕大家都得栽在这了。
“呦呦,小子,没力气了吗?”感觉王志攻击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蒙克调笑道,“要不要我给你个机会,让你好好休息一下?”
“你还是多担心你自己吧!”输人不输阵,王志嘴硬道。
“既然你不接受我的好意,那我就送上门吧!”蒙克气势一变,挥舞大斧,主动向王志杀来。他知道王志这边体力消耗大,速度已经不如从前,这时候正是他蒙克进攻的好时机。
不过下一秒,他无意间瞥到王志那镇定自若的神情,突然心中一紧,留了个心眼。果然,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阵破空之声传来,蒙克就地一滚,躲了过去。回头一看,竟然是一支长枪。
“谁?!”蒙克警惕地看向长枪飞来处。
“不好意思,看到情况紧急,不小心手滑了一下。”张合捂着左肩慢慢走了过来。
“是你,既然你来到这里,想必贝赫已经死了吧。”蒙克冷声道,同时心里也在暗暗合计。贝赫的实力他很清楚,能够杀死贝赫,说明眼前这人实力不差。加上这人已经受伤,放在平时,蒙克完全不必在意。可一想到后面还有一个王志,蒙克就不敢掉以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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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承仙人难道打算以多欺少吗?”蒙克脑子显然抽了,不然怎么会想出这样一个借口。
“你好意思这样说吗?”张合撇撇嘴,“就这里来说,怎么看都是你们的人多吧。”果然,张合一席话,顿时将蒙克堵了回去,蒙克恨不得抽自己一下。不过话已出口,再后悔也没什么用,蒙克这回改变计划,干脆就跟两人耗着。
蒙克可以等,张合跟王志等不了。张合受伤,王志兵少,两方可打不了持久战。两人对视了一眼,王志就动手了。他也知道张合受了伤,不适合主动迎击蒙克,于是他便上前牵制蒙克,给张合制造机会。
另一边,红凤珠的凤翔军,在蒙突大军中四处游荡,愣是杀出了一条道路。而致力于与之会合的卫驹,此时也渐渐靠近了凤翔军一行人。沙鲁也发现这个情况,可他也没有办法,尽管他派蒙突将士去围住凤翔军,可奈何凤翔军战斗力高,一般蒙突士兵完全不是对手。
不过凤翔军没什么事,却不代表其他人也是如此。卫驹当初带了三万多人出来,如今却只剩下两万来人。在蒙突军营这个大熔炉里,一个不小心,就会将自己的性命丢在那里。
“嗯?那是卫将军!”终于红凤珠注意到不远处卫驹的军旗,立马下令全军朝卫驹方向进军。凤翔军得令后,呈锥子阵型向东南方向前进,几位猛将打头,势不可挡。
“红将军,见到你们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卫驹抹了一把脸上鲜血,兴奋地叫道。
“卫将军,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先离开吧。”红凤珠一枪挑死一个蒙突士兵,笑着说道。见红凤珠神情自若,卫驹也有所感染。“好,先离开这里再说!”
两军合流,接下来就是向南撤离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今日一战,承仙大军虽然气势上占据上风,可实际上并没有取得什么好成绩。如果再这样拖下去,只怕连气势都将不复存在。
不管卫驹大军想要如何,凤翔军似乎有离开的迹象,沙鲁怎么可能允许:“快,给我拦住红凤珠,不顾一切代价也得给我留下他!”沙鲁下命令了,下的是死命令。蒙突将士你看看我,我望望你,也下定了决心。只见他们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瓶,将瓶里的东西直接倒入嘴中。下一秒,这些蒙突将士眼睛发红——这就是服用秘药的现象啊!
有人带头,蒙突士兵也豁出去了,纷纷取出秘药。反正沙鲁下的命令是不顾一切代价,那他们现在服用,也不会被将军批评了。“嗷——”不知道是哪个士兵,忍不住叫了一声,瞬间点燃了整个战场。无数凶猛的蒙突士兵,着了魔似的冲向了凤翔军。卫驹大军士兵见状,下意识掩护战友,谁知道仅仅一个照面,卫驹大军就损失了数百人。
“不好,他们用药了!”卫驹大惊,这种情况他见过,之前在天麟城的时候,他就见过这样的士兵。双眼发红,嘴里发出猛兽般的嘶吼,不怕痛不怕死,相当难对付。
“快,让你的士兵跟上来,别与他们纠缠!”红凤珠大喊道,心中也暗自着急。服用秘药的蒙突士兵,就算是凤翔军,与之硬碰也会有所损失。上次在天麟城,凭借城墙之利,凤翔军还是损失了一批人。如今被敌人重重包围,恐怕直接拍凤翔军上,今日可能就有来无回了。
尽管红凤珠没有下命令,但凤翔军士兵还是渐渐来到承仙军队的后方,直面蒙突士兵的攻击。不过好在凤翔军始终保持奔跑当中,蒙突士兵并没有完全将其包围。
“子麒子麟你们开路,铁牛随我殿后,鸡毛头护住中军!”红凤珠大声喝道,立马拍马回头,向队伍最后面前进。众将得令,迅速执行,这时候情况危急,由不得他们拖拉。卫驹本想说些什么,不过见红凤珠神情严肃,他就闭嘴了。此时他跟上去只能是添乱,只好默默看着红凤珠就此离去。
红凤珠和铁牛来到后方,立刻成了香饽饽。服用药物的蒙突士兵,自信心猛涨,似乎觉得自己都能单挑敌将,纷纷向两人涌来。可惜尽管秘药却是让他们厉害不少,但要跟红凤珠和铁牛比肩,那还差远了。当然,红凤珠并没有大意,他始终记得,上一次图鲁服用秘药后,竟然将铁牛给打伤了,从那时起,红凤珠就再也不敢小看服用过秘药的蒙突将领。
不过,都说怕什么来什么,很快,一个蒙突将军打扮的人,便出现在红凤珠眼前。红凤珠眼睛一眯,下一秒,气势大振,寒铁枪化为蛟龙,在敌将还没动手的时候,首先缠上了对方。蒙突将军也是一愣,没想到对方率先动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而这边红凤珠本来力量速度都胜于他,打起来就顺手多了。
红凤珠手速加快,枪尖分散,一瞬间仿佛变成了三把枪,同时插向蒙突将军。蒙突将领傻了,这样的场景他还是第一次见,还没来得及反应,腹部、胸口还有喉咙都中招了。捂着喉咙,蒙突将领极不情愿地离开了这个世界。红凤珠这一手,不仅干掉敌军,同时也镇住不少蒙突士兵。不过好景不长,不到一分钟,蒙突士兵们就回过神,再次向红凤珠这边杀来。
“啊——”又是几声惨叫,围着铁牛的一群蒙突人,瞬间飞了起来,不用说,这一定是铁牛干的。经过上一次跟图鲁的较量,铁牛也成长了不少,至少他肯用心学习红凤珠教他的招式了。尽管很简单,但的确很实用,自下而上抡去,碰到谁,谁倒霉。在战场上哪里闹的动静最大,那十有八九就是铁牛干的。
看着远处活跃着的红凤珠和铁牛,沙鲁快将牙齿给咬碎了:“柱觉,去,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给我必须将红凤珠的人头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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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觉这回没有说话,直接行动了,他看出来沙鲁对红凤珠的恨,为主分忧是他的职责。
另一边,凤翔军跟卫驹大军一同向南方奔跑,渐渐地的,他们跑到了王志和张合大军所在的区域,而王志这边却还在和蒙克苦战。
“唰”的一声,王志铁枪刺了个空,下意识赶紧回避。蒙克抓住时机,将大斧横打,似乎有将王志拦腰斩断的意思。不过张合却不会让他得逞,一枪从蒙克后方刺来,目标就是蒙克的脑袋。攻其必救,张合料定蒙克一定会回防。果然,蒙克还不想死,且不说他这一招能不能杀死王志,就算成功了,张合的长枪也扎穿了自己的脑袋,那就划不来了。无奈之下,蒙克只能屈身躲避,同时,手中大斧也为之停了下来。
“你们太狡猾了!”蒙克怒喝道,这都不知道第几次了,只要自己有机会攻击对方,张合就出手捣乱,使得蒙克几次都不得不停下手自救。
“你要是死了,那就没这么麻烦了。”张合右手持枪,指着蒙克笑嘻嘻地说道。当然,张合这也是装的,本来他左肩就有伤,拖得越久,就对他越不利。看他现在神情自得,其实他已经快到忍耐的极限了。好在头盔挡住了他额头上的细汗,要不然恐怕蒙克一发现情况不对,会第一个动手击杀张合。
“嗯?有人来了。”蒙克听到由远而近的马蹄声,下意识望向声源处,可当他看到凤翔军的旗帜时,整个人脸就黑了。来人不是自己人,竟然是敌军。相反,张合这边表情就轻松多了,哪有比战斗中自己方友军来了更值得高兴呢!当然,他们是没注意到凤翔军身后那群蒙突追兵,要不然应该就不会这么想了。
蒙克见此情形,心生退意。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他知道一旦自己表露出一丝退意,立马会遭到眼前这两人的合击。而且他们很可能会拖住自己,召唤战友一起将自己留在这里。一想到那种情景,蒙克就有些心里打鼓。
“哼,你们没看到他们跑那么快,一定是在沙鲁大人那边吃了败仗,所以溃败逃亡的!”蒙克大声说道,也算是给自己壮壮气势。果然,听到蒙克“理直气壮”的话,王志跟张合也有些心里打鼓。不过不管怎么样,只要凤翔军一过来,他们便一起联手干掉蒙克,就算后面敌人追得紧,几位将军联手,想要干掉蒙克也只是几个呼吸的事儿。
“看招!”蒙克大喝一声,竟然主动攻击,而且目标是张合。张合心中一紧,持枪警戒。王志也是一愣,随即赶紧追过来。可下一秒,蒙克的举动就让他们大跌眼镜——蒙克逃了,冲刺过程中,蒙克临时一转弯,果断跃起,扑下一个承仙骑兵,抢下了对方的马,转身就跑,丝毫没有一点停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越是厉害的人,越是怕死。
见蒙克跑了,张合心神一松,整个人失去了支撑,倒在了地上。“张将军,你怎么了?!”王志吓一跳,赶紧过来扶住对方。这时他才想起,张合来的时候捂住左肩,想来那时候他就已经受伤了。
“我没事,正好蒙克那厮跑了,我们也赶紧趁这个时候离开,再拖下去就麻烦了。”张合虚弱地说道。
“嗯。”王志点点头,叫人扶住张合,他自己开始整合两方人马。王志跟张合的人马加起来应该由近五万人,可现在连三万都不到了,由此可见损失有多大。王志当机立断,下令众将士向凤翔军靠拢,目标朔方城。
“是王志!”远处,墨子麒眼尖,看到这边王志的所在,提醒墨子麟道。
“走,跟他们汇合!”墨子麟也不含糊,立刻说道。此时红凤珠不在,一切都交由墨子麟负责,墨子麒当然没有话说。大约五分钟后,经过层层阻挠,承仙大军总算是会面了。有了墨家双胞胎这两员猛将开路,承仙大军回归朔方城之路,就通畅多了。
“红将军呢?”王志只看到墨子麒和墨子麟,诧异地问道。
“凤珠他殿后去了。”墨子麟冷静道,“不用管他,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将士兵们成功引回朔方城。”看到墨子麟说这番话,王志对他有些另眼相看。想当初墨子麒难管那是出了名的,而墨子麟虽然好一点,却也好不到哪里去。如今墨子麟已经有了一丝为帅之人的冷静,这对承仙国来说,可是件大好事。
另一边,红凤珠跟铁牛负责殿后,杀掉了不少蒙突士兵。饶是如此,蒙突士兵仍旧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前来支援红凤珠的凤翔军士兵,也有十几人彻底倒在了这里。虽然心疼,可红凤珠也没有办法,他已经尽量减少损失了,可情况还是一样糟。
“唰”寒铁枪一甩,枪尖划破一个蒙突士兵的喉咙,红凤珠看都不看就将枪头刺向自己身后。“噗嗤”一声,锐器刺到肉里的声音,红凤珠刺死了身后一名准备偷袭的蒙突士兵。将枪头上的鲜血一甩,红凤珠继续杀戮蒙突士兵。
突然,红凤珠心头一颤,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有人在暗地里窥伺自己。不用想,一定是有人打算偷袭自己,所以此时正在伺机而动。红凤珠精神高度紧张起来,手上的长枪不停地收割着蒙突士兵的生命,整个人却出于戒备状态。
不远处,柱觉看到红凤珠的样子,心中大骇,自己只是多看了对方几眼,没想到红凤珠整个人都开始戒备起来。“难道他发现我了?”柱觉不解道,“不,不对,要是他发现我了,这时候应该冲过来了。他一定是被刚才那人的偷袭给吓着了,所以才提高警惕的。”柱觉自我安慰着,这种想法更符合实际情况。
想到这里,柱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混入人群,悄悄接近红凤珠。眼看离对方只有不到三米,柱觉微微一笑,一起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殊不知,下一秒,红凤珠嘴角就露出一抹诡异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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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离红凤珠越来越近,柱觉心中也越来越激动。虽然他的职责是保护沙鲁,但大好的军功摆在眼前,岂有不取之理。柱觉的武器是一把短剑,比正常刀剑略短,却比匕首之类的要长。柱觉手握短剑,感觉胜利就在眼前。
突然,柱觉感到一股死亡的气息在临近,下意识退了几步。只听“轰隆”一声,之前他所在的地方,一柄铁锤正躺在那里。看到这闪着寒光的铁锤,柱觉后心直冒冷汗。要不是刚才那一下自己闪的快,恐怕此时自己就已经是一滩肉泥了。
铁牛缓缓走来,捡起地上的锤子,死死盯着柱觉,敢暗中伤害少爷的人,都是他铁牛的敌人!铁牛二话不说,抡起大锤便向柱觉砸去。柱觉可没有图鲁那样的力气,见到铁牛抡锤砸来,柱觉第一个反应就是跑。在他看来,一般力量大的人,速度相对就会慢一些。不过,显然他不知道铁牛是个怪胎,力量大得惊人的同时,速度也不慢。柱觉在前面跑,铁牛在后面追,两人之间的距离非但没有拉开,反而越来越近。
更重要的是,柱觉以为在人群中可以减缓对方的速度,所以他跑的路线都是在蒙突士兵当中。可铁牛偏偏不吃这一套,双锤开路,宛如一头愤怒的公牛,一路碾压过来。阻挡在铁牛面前的蒙突士兵,不是被击飞,就是当场死亡,完全没起到阻挡铁牛的作用。
眼看铁牛越来越近,柱觉知道自己不能再逃了,要不然沙鲁知道因为自己导致不少士兵陨落,一定不会给他好脸色看的。柱觉一个急刹车,从怀里摸出一个药瓶。看来柱觉也忍不住了,打算借着药物提升自己的实力。
下一秒,双眸微红的柱觉,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右脚用力反蹬,整个人像离弦之箭一般,飞向了铁牛。铁牛正一门心思追杀柱觉,柱觉这突然回头,倒是打了铁牛一个措手不及。不过铁牛反应也是够快,见对方突然回头,铁牛就已经将铁锤护在胸口,以防万一。
果然,柱觉一个反身,目标当真就是铁牛的胸口,毕竟一个人的身体目标比较大,刺杀起来成功率更高。可奈何铁牛早早有了防备,柱觉只能临时变招,改胸口为头颅。铁牛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当短剑刺向他的脑袋时,身子一歪,硬是躲了过去。铁牛人是躲过去了,不过手却没有停下,左手举起大锤,自下而上向前挥去,要的就是打中身子还没有缩回去的柱觉。
柱觉大骇,没想到铁牛的反射比他还要厉害。如今万般无奈,柱觉只能弃车保帅,身子一侧,将右手护在身子前。下一秒,两人一接触,就看到柱觉闷声飞了出去。等柱觉艰难地站起来后,不难看出,那条垂在身旁软绵绵的右臂,已经断了。失去右手还不够,柱觉此时气血上涌,一口气咽不下去,差点喷了出来,他知道那是被铁牛的大锤给震伤了。
左手捡起短剑,柱觉却还没有放弃。面对铁牛这样的高手,一旦放弃了战斗,就算今日侥幸不死,那么柱觉以后的成就也就如此,甚至还会倒退。他可是知道一旦出现那种情况,沃尔夫家族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他抛弃,甚至还会派人灭口。为了不出现那种情况,柱觉只能选择继续战斗。
另一边,红凤珠见铁牛已经跟柱觉打起来了,他便继续对付蒙突士兵,给承仙大军争取时间,能拖住敌军一会儿,就能多跑掉几名士兵。不过随着蒙突士兵越来越多,红凤珠也觉得有些压力。尤其是刚才那几名蒙突将军一起联手进攻,更是让红凤珠有些手忙脚乱。不过好在红凤珠够冷静,一招一式将敌人的进攻统统拦下,并抓住机会反击,总算是化险为夷。不过这些也给红凤珠敲了个警钟,就算自己武艺高强,面对蒙突人海攻击,还是会被淹没的。
“唰”,枪尖一甩,红凤珠干掉周围最后一个将军打扮的人,稍稍喘了一口气。这样高强度的攻击,的确让红凤珠有些受不了,好在坚持下来了。“不行,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蒙突人要是再多来几个像刚才那样的人,只怕我就交代在这里了。”红凤珠心中苦笑,自己有些托大了。好在铁牛将那个准备偷袭自己的人逼走,要不然自己可能就真的麻烦了。
回头看了看,整个大部队已经开始向朔方城靠近,红凤珠才稍微安了心。要是承仙军队被困在蒙突大军当中寸步难行,那红凤珠等人的殿后就白费了。几个深呼吸后,红凤珠再次持枪挡在蒙突士兵前进的必经之路上,倒是有几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只可惜蒙突士兵服用过秘药之后,根本不惧红凤珠这种气势,仍旧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地杀向红凤珠。
再看铁牛这边,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铁牛也听说过困兽犹斗,越是受伤之人,越要防着他们临死前的反扑。不过铁牛这回也学聪明了,既然柱觉那柄短剑对自己的威胁不小,那就毁了它。铁牛故意将右锤扔出去,摆出一副手误的摸样。果然,柱觉大喜,立刻一个加速,冲向铁牛。谁知道,下一秒,铁牛突然拔出背在身后的那把宝刀,跟柱觉拼上了。
柱觉暗叹,自己大意了,明明对方身上还有一把刀,自己却忽略了。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柱觉大吃一惊。两把武器砍在了一起,铁牛手中的刀没有什么异样,可柱觉的短剑却被崩开一个口子。随着铁牛一使劲儿,短剑在柱觉错愕的目光中,应声而断。
因为自己的武器毁了,柱觉有一瞬间的愣神。就是这发愣的一瞬间,成了柱觉丢掉性命的前奏。铁牛眼疾手快,在将短剑崩断的一瞬间,左手没有停下,一锤砸中柱觉的胸口。柱觉口里鲜血一喷,整个胸腔都凹陷下去,抽搐了两下,就此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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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柱觉一死,蒙突人进攻势头为之一缓,看来柱觉在他们心中还是有一番地位的。不过下一秒,蒙突人的进攻就变得更凶猛了。铁牛赶紧收好宝刀,捡起扔出去的那柄铁锤,一边击杀蒙突士兵,一边向红凤珠那边跑去。
“你回来了。”红凤珠笑了笑,看来铁牛是赢了。
“俺回来了。”铁牛瓮声瓮气地说着,好像这事跟他完全没有关系一样,左手一挥,一锤子将一个蒙突士兵击飞。
“其他人都退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走了。”红凤珠看了看百米外的承仙大军,他们不能再拖下去了,一旦距离完全被拉开,那他和铁牛就危险了。
“嗯,俺听少爷的。”铁牛点点头,立马投入到开路的行列当中。一左一右轮番开工,紧紧几米远的距离,顿时留下了不少蒙突士兵的尸体。而红凤珠则走轻巧路线,完全围绕在铁牛身边,专门清理铁牛的漏网之鱼和意图偷袭头牛的人。
一个蒙突将军趁铁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时候,一刀砍了过来。可他忘了红凤珠就在铁牛身旁,只见红凤珠耍了个花枪,一枪挑开蒙突将领的大刀,还顺势将对方的武器引到了地上。这下子,就成了蒙突将领旧力已尽新力未生。铁牛此时已经回过神来,照着蒙突将领就是一锤子,彻底送他归了西。
两人的配合虽然不到亲密无间,但至少这些蒙突士兵是无法突破的。没多少功夫,红凤珠和铁牛就已经前进了十几米。奈何沙鲁下的是死命令,尽管士兵们拦不住这两人,但他们仍旧执行着沙鲁的命令。
“传令下去,叫前面的人不要管承仙军队,象征意义上地拦两下就行了。其他人给我铆足劲儿,将红凤珠和他身边那员猛将给我留下!”沙鲁看到柱觉死在了铁牛手上,盛怒之下,将铁牛也列入了必杀名单中。巴顿什么也没说,只是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在他看来今天这一战蒙突这边损失太多了,尤其是在红凤珠这边,完全都是些不必要的损失。可惜沙鲁就是这样一意孤行,巴顿也无可奈何。
很快,墨子麒这边的阻力小了很多,他们前往朔方城则便利了不少。不过墨子麟倒是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不对,不是我们厉害,而是敌人减少了!”墨子麟大喝道,引起了其他几人的注意力。
“他们要干什么?”墨子麒一愣,下意识问道。
“应该是凤珠吧。”墨子麟眉头一皱,感性上他始终觉得红凤珠想要离开,应该没人拦得住他。可实际上,墨子麟有种不好的感觉,总觉得自己似乎算漏了什么。“不好!”
“又怎么了?”墨子麒白了墨子麟一眼,觉得他有些一惊一乍的。
“我们似乎忘了一件事,这里可是沙鲁大营啊,沙鲁手中不是还有那种可以让人变厉害的药吗?”墨子麟大惊道,要是每个蒙突士兵都悍不畏死,就算红凤珠再厉害,久而久之,也会被敌军淹没的。
“你们先走吧,红将军不是给你们下过命令吗?”卫驹此时开口了,“红将军就有我带人去接应吧。”说完,卫驹也不给众人说话的机会,直接动身了。墨子麟闻言,一阵沉默。的确,红凤珠留给他们的命令,是将这些人带回朔方城,墨子麟可不能就这样半途而废。
另一边,卫驹找来自己的亲卫队,这些人可是从贵阳城就跟着他了。“我现在要去接应红将军,此行危机重重,九死一生,我需要几个人跟我一起去。”
“将军,我们都跟你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亲卫们一齐喊道。
“你们......”卫驹感慨万分,对于这些好战士,他多么希望他们能够活着回去。可是他知道就算他下了这个命令,这些战士也会跟在自己后面,坚决不后退一步。无奈之下,卫驹只能答应,同时心中暗暗思量,一定要将这些人活着带回去。
“哎呀,真麻烦,蒙突士兵越来越多了。”红凤珠嘀咕着,手中铁枪还不忘拨开蒙突士兵的武器。饶是他和铁牛配合不错,面对这么多蒙突士兵,他们俩多少还是会出些岔子,而这些小漏洞的代价就是身上多处几道小伤痕。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红凤珠和铁牛就已经停止移动了,身边的一些凤翔军士兵也相继陨落。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红凤珠抽空四处扫了一眼,由于蒙突士兵太多,他们俩杀倒一批,又来一批,他们已经几分钟没有离开这里了。换句话来说,沙鲁倒是成功地将红凤珠留在了这里。“必须想个办法......”
深吸了一口气,红凤珠行动了。他才在铁牛膝盖上,高高跃起,然后整个人开始打转。那把寒铁枪被红凤珠紧紧握在手中,随着他转动,寒铁枪也横扫四方。一个呼吸间,红凤珠落下之处,瞬间被清理出一片空地。铁牛也算机灵,趁这块空地还没有被敌人填满,他先一步赶了过来。同时铁牛双锤不休息,继续砸向蒙突士兵,向南方杀出一条血路。
可惜,好景不长,红凤珠跟铁牛毕竟势单力薄,面对成百上千蒙突人团团包围,没多久,两人再次被困住了。眼看红凤珠被困,似乎出不去了,沙鲁在高台之上,显得特别兴奋,终于有机会报仇了。
下一秒,沙鲁的笑容就将在了脸上,因为那些原本已经离开的将领,现在竟然又杀回来了。来人正是卫驹,卫驹带上五十亲卫,骑马想红凤珠这边杀来。卫驹亲卫本就是训练有素的士兵,比之于服用药物的蒙突士兵来说,也差不到哪里去。加上马匹助阵,卫驹等人没一会儿就杀到离红凤珠不到五十米处。
随着卫驹带兵冲阵,蒙突士兵瞬间产生一阵骚乱。红凤珠见状,眼睛一亮,立马带着铁牛朝骚乱处前进。果然,三分钟之后,红凤珠铁牛二人终于跟卫驹等人见面了。
“你不应该来......”
“但我还是来了......”
两人相视一会儿,同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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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驹来援,一定程度上减少了红凤珠此时的压力。然而,好景不长,紧紧多了五十来人,在数万大军中,也只是沧海一粟。红凤珠等人前进不到三十米,便再次停了下来。面对成千上万蒙突士兵,红凤珠等人真正是杀到手软。
正午时分,太阳当头照,可红凤珠一行人却并没有感觉到温暖。他们身上早已被敌人的鲜血浸湿,寒风一吹,分外刺骨。好在众人始终在运动当中,勉强还能坚持得住。可另一个问题又来了,如此高强度的战斗,持续了一个上午,大家都已经疲惫不堪了,再这样下去,红凤珠等人败亡只是迟早的事。
与此同时,沙鲁坐在高台上,一边啃食这羊腿,一边看着红凤珠做着困兽之斗。此时沙鲁心情好得不得了,想到再过不久,红凤珠就会死在自己面前,沙鲁仿佛年轻了几岁。巴顿冷眼看着这一切,沙鲁越是执着红凤珠,他的内心就越是不甘。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巴顿看向沙鲁的目光逐渐变冷。
沙鲁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然后四处看了看。巴顿立即不着痕迹地收回自己的目光,装作看向战场。沙鲁什么也没发现,然后便继续吃羊腿,观赏红凤珠被困的美妙画面。
“啊——”一声惨叫,一个亲卫队士兵手臂被砍了下来。这个士兵倒是硬气,惨叫一声后,用剩下的那只手,捡起武器继续战斗。更有甚者,拖着满是伤口的身子,与敌人同归于尽。五十多人开始慢慢减员,没多久就至少能下三十五人。
另一边,墨子麟等人将承仙大军送至朔方城外百米处,总算是完成了红凤珠交给他们的任务。如今朔方城北门外这一片地方已经被清空,彻底被承仙守军占领,凤翔军才有机会回头看看红凤珠的情况。可等他们一回头,顿时傻了眼,人海茫茫,他们根本没有看到红凤珠的身影。
“怎么回事,卫将军不是去接应凤珠的吗?”墨子麒大吼道,神色间满是担忧。
“应该是敌军数量太多,凤珠他们还是被困住了。”墨子麟皱眉道,他大意了,就算红凤珠再厉害,加上卫驹那五十来人,怎么可能敌得过千军万马。“快,整顿一下,我们回去救援,帮他们杀出一条血路!”
王志本想说些什么,张合一把拉住他,摇了摇头。不是张合不愿意帮红凤珠,而是此时情况并不乐观,他和王志此时在过去,完全是给凤翔军拖后腿的存在。若是全盛时期,张合倒是可以跟着,现在伤了一条手臂的他,前往战场还不知道是谁救谁呢?尽管有些不甘心,王志也只能如此了,自己连蒙克都不能打赢,就算过去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凤翔军回援,三位将军带头,宛如三把尖刀,狠狠插入蒙突大军当中。蒙突大军阵势紧锁,目标就是不放走红凤珠,所以他们的注意力都被红凤珠这边吸引。如今凤翔军反向杀来,彻底将蒙突大军南方搞乱,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沙鲁见此情形,大怒,好端端的一个包围战,眼看就要成功了,又有人来捣乱。当机立断,沙鲁一狠心,让蒙突士兵大举压上,他打算连凤翔军也一并吞掉。当然,想要吞掉凤翔军,也不知道蒙突士兵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凤翔军的盔甲,就是他们安身立命的保障,要知道蒙突人两三刀都砍不死一个凤翔军士兵,而一个凤翔军士兵一刀就能砍死一个蒙突士兵,这样不对等的交换,蒙突大军就算能吞下凤翔军,只怕也是损失惨重。
当然,这还不是全部,毕竟凤翔军还有三员虎将。就连三人中最弱的蓝龙羽,那也是高于全盛时期的张合的存在。放眼望去,一般的蒙突将领中,完全没有一人能够拦住他们。不过那也只是一般情况,如今沙鲁已经被气疯了,顾不上服用秘药会有什么副作用,愣是让大部分将士服用秘药,为的就是将凤翔军连同红凤珠一起,彻底埋葬于此。
都说蚁多咬死象,尽管凤翔军战斗力高强,可仍旧架不住敌军众多。面对源源不断的蒙突士兵,一些士兵一个不留神,就被蒙突人抓住破绽,一刀砍在了致命处。凤翔军盔甲再厉害,那也不可能护住全身。只要蒙突人用心,总能找到这些弱点。
很快,又有一个凤翔军士兵死在蒙突人刀下,蒙突人也终于发现对付凤翔军的办法——攻击敌军士兵关节处。为了方便行动,所有盔甲关节处的防御都大大减少。这些地方可做不到刀枪不入,只要蒙突人瞄准这些地方,就算是凤翔军士兵,也同样会受伤,会殒命。
有了这个办法,蒙突人气势为之一涨,而凤翔军士兵进攻势头则为之一顿。没办法,原来凤翔军士兵可以肆无忌惮的进攻,无需防守。现在他们却得分出部分心神注意自己膝盖,手肘等关节,一旦这些地方受伤了,那他们就麻烦了。
凤翔军攻击力大不如前,进攻势头也渐渐止住,这可不是个好消息。他们这里还有数千人,勉强可以支撑一段时间,可红凤珠那边却已经危在旦夕,刚才还有三十五人,现在只剩下十一人。而且包括红凤珠在内,这剩下的十一人,个个身上都有大小不等的伤痕,如果再拖下去,就算他们能坚持下去,只怕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红凤珠取出金疮药,递给卫驹,这是最后一瓶了。也就是红凤珠记得出门在外,带齐装备,卫驹等人急行军,带了兵器粮草,就是忘了带金疮药。要知道当初林栋梁在朔方城研制出金疮药后,各个城池都有药方,只要他们愿意,都可以自行配制。接过药瓶,卫驹苦笑,这回他们不但没能救出红凤珠,反而将自己搭进去了。红凤珠却没放弃,持枪站在卫驹身前,给卫驹上药争取时间。
红凤珠等人围成一圈,互相掩护对方,争取时间,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然后事与愿违,十一人根本拦不住蒙突大军的铁蹄,他们的人数还在持续减少。眼看只剩下最后无人,红凤珠也感觉十分疲惫,一股绝望感油然而生。
“我们要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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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竟然会从红凤珠的脑海里冒出来,真是太意外了。不过身心俱疲的红凤珠,会有这种消极想法也很正常。尽管心理年龄已经三十多岁了,可毕竟就算是前世,他也没经历过这些千奇百怪的事。
“小心!”卫驹大喝一声,伸手拉了一下有些愣神的红凤珠。一个蒙突副将装扮的人,见机会来了,上去就是一刀。卫驹手快,拉住了红凤珠,让红凤珠险之又险地躲过了这一刀。在卫驹看来,红凤珠也是累了,才会有这样的失误。不过这也不能怪他,这样的战斗,谁不累呢?
被卫驹一拉的红凤珠,突然惊醒,发觉自己还在战场之上,顿时吓得冷汗直冒。要不是卫驹刚才帮忙,自己可能就真的死了。铁牛这时也赶了过来,一锤将那个偷袭的蒙突副将打死,然后站在红凤珠身前,为其护卫。
“你没事吧。”卫驹关切地问道。
“还好,就是有些累了。”红凤珠拄着长枪,笑着说道。不过看他这惨白的脸色,这笑容完全没有什么说服力。就在卫驹关心红凤珠安危的时候,他们再次减员,又有一个亲卫战死。这名战士临死前向前一扑,愣是带倒不少人。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给红凤珠等人争取到一口气的时间。
“去,传我命令,给我活捉红凤珠!”沙鲁见红凤珠那边只剩下四个人,大喜,想到就这么让红凤珠死了,太便宜他了,于是赶紧下令活捉红凤珠。巴顿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明明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结束战斗,沙鲁却偏偏要活捉对方,难道父亲不知道什么叫夜长梦多吗?
不过巴顿此时并没有开口,一来是不想在沙鲁的兴头上打扰对方,另一方面,巴顿打从内心希望沙鲁战败。脑中突然出现这个念头的时候,巴顿自己也吓了一跳,不过一想到沙鲁听到“红凤珠”这三个字以来的所作所为,巴顿就有些心寒。或许这次战败,能够唤回原来的父亲吧。
接到沙鲁的命令,围攻红凤珠等人的蒙突士兵,手上动作皆是一缓。这让红凤珠等人似乎看到了生的希望。当然,红凤珠也猜出了发生这种情况的原因,不过不管怎么样,能够活下去就是最好的。
随着蒙突士兵动作一缓,红凤珠等人周围也为之安静了一些,这时,他们也终于发现一丝不对劲了——大地在震动。这种情况,除了发生地震,那就是有大量骑兵正往这边赶来。随着震感越来越强烈,众人越发确定这不是地震,而是有大队人马来了。
众人望向西方——震感传来的方向,此时西方已经扬起漫天尘土,这让交战的双方都有些诧异。他们都在猜测,来人到底是谁?承仙大军这边心中十分担忧,西方援军张合都已经来了,哪还有援军,所以在他们看来,来人很可能是蒙突人。而蒙突人这边刚好相反,他们完全没收到自己援军的消息,所以他们认为来人是承仙大军。
正是如此,两方大军纷纷停手,下意识将向西方戒备起来。红凤珠倒是发现这种诡异之处,凤翔军等人戒备到可以理解,毕竟他们猜来人是蒙突人。可蒙突大军也如此戒备,那是为什么?难道说来人也不是蒙突人?一想到这里,红凤珠眉头紧锁,这种关头,难道还有其他势力出现?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远方,烟尘渐渐散开,隐隐间,众人似乎看见烟尘中有一道,不,是数道巨大的身影。“吼——”一声怒吼由远而近,一个呼吸间传到了战场之上。一众士兵倒还没觉得什么,可两军战马却吓软了腿,纷纷倒在了地上。
听到这叫声,红凤珠眼睛一亮,因为这叫声他很耳熟。这是虎啸,而提到老虎,红凤珠首先想到的就是落霞山脉里的小灰!果然,烟尘一过,小黑那三米多高的身躯就出现在众人面前。不仅如此,更令人恐慌的是,巨虎身后还有其他动物,熊,野猪,狼等等,无一意外,都比正常动物要大得多。
“小,小灰?!”人群之中,混在敌军中央的大头等人,看清巨虎的模样,终于发现对方是谁了。“不好,我们赶紧离开这里,找个机会将这身衣服换掉。”大头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一变。
“为什么?小灰来这里,一定是帮红少爷的,我们为什么要跑?”歪脖不理解。
“笨啊,小灰它怎么聪明,那也是动物,就算他要帮助红少爷,那也得有个标准吧,这个战场上什么样的标准最显然,当然是蒙突人的服饰,一旦小灰它们认定蒙突人就是敌人,你觉得它们会放过我们吗?”大头无奈解释道,尽管这只是他的猜测,但生死大事,他可不敢赌。其他几人点点头,趁着蒙突人愣神的时候,悄悄溜走了。
“真的是小灰,一段时间没见,都长这么大了。”红凤珠看到小灰威风凛凛的样子,突然有些感慨,看来自己将他留在深山之中是正确的。从这个架势来看,显然小灰已经成为那一片山脉的王者,它身后的其他动物就是它的手下吧。
从小灰出现,不到几个呼吸,动物大军就已经逼近了战场。蒙突人乱了,面对承仙大军,他们敌人再多也不害怕,可面对如此高大的动物,蒙突大军军心乱了。也不知道是谁喊了起来,“落霞山脉的恶魔!”蒙突人的骚乱就更大了。很久以前蒙突草原上就有种传说,蒙突人千万不能接近落霞山脉,那里的恶魔会让他们有去无回的。这种思想在他们脑海里根深蒂固,导致小灰等兽的出现,彻底打乱了蒙突大军。
“怎,怎么会这样,这些动物是怎么回事?!”相比于其他人,沙鲁也算是镇定的了,他想不通,这些巨兽这时候跑来战场是为了什么。
“这......”巴顿目光一凝,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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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很久以前,巴顿就从桀凛留下的手卷中得知,承仙国有守护者。当初巴顿还不信,如今见到如此巨兽,巴顿不得不信。桀凛当初给他说这些的时候,巴顿对这些事嗤之以鼻,他还以为桀凛是糊弄小孩的。现在他明白了,桀凛之所以那么说,感情当初他也是亲身经历过同样的事件——兽潮。
“爹,赶紧离开这里吧,现在不走,要是等那些猛兽杀过来就晚了。”巴顿开口提醒道。
“跑?!”沙鲁不甘心道,“眼看就要胜利了,我们得跑?传令下去,立刻给我杀了红凤珠!”
见父亲一直执着红凤珠,巴顿的心彻底冷了。到这个时候,沙鲁还念念不忘红凤珠,真的只是因为红凤珠破坏了他的计划吗?不见得吧。巴顿看了沙鲁一眼,叫上几人架住对方,赶紧先离开这里再说。
另一边,刚刚到达战场边缘的小灰,怒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向最近的一个蒙突士兵。小灰那牙口可是好的没话说,就连山中凶猛的野兽,也惧怕它锋利的牙齿。这一口要下去,蒙突士兵半个身体就没了。望着身边直抽搐的半截身子,旁边的蒙突士兵吓着了,手脚利索的赶紧跑了,手脚动不了的,完全吓倒在地上。
小灰宛如王者一般,停下来虎视四方,神情间竟然有几丝得意。不过还没等小灰显摆够,他身后的猛兽纷纷冲了出去,四散屠杀蒙突士兵。当然这些猛兽并不是针对蒙突人,而是放眼望去,整个战场几乎都是蒙突士兵。这就是人多的坏处,目标太大。
“我们该怎么办?”墨子麒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曾经见过小灰,但此时小灰已经长大了不少,墨子麒等人已经认不出来了。
“放弃马匹,我们步行去凤珠那里!”墨子麟看了看跪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战马,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的战马可是经过训练的,结果遇到这种猛兽还是如此不堪一击。不过再看看数万蒙突骑兵,墨子麟突然心情大好。蒙突大军最厉害的就是骑兵,可如今凶兽一出现,这些骑兵立马没了用武之地。众人点点头,由火队开路,第一时间向红凤珠等人的所在杀去。
红凤珠这边也不好过,随着沙鲁临走前的命令,红凤珠他们再次陷入危机当中。不过都说,祸兮福之所倚,蒙突士兵在这边杀得越凶,就越引起小灰的注意。果然,几分钟后,小灰果然发现了红凤珠的存在。
“吼——”一声怒吼,小灰加速,朝红凤珠这里跑来。小灰的异动,顿时吓坏了不少人。一路上蒙突士兵大骇,面对三米多高的巨兽,他们的武器就跟玩具一样,完全没有用。可对方只要一爪子,他们就死了。另一边,墨子麟等人也是大惊,他们看出了小灰的行径路线,几秒钟后就会与红凤珠相遇。
红凤珠那边本来就战事不断,如今再加上这个巨兽,哪还有生存之理。想到这里,墨子麟大急,带着火队不顾一切往红凤珠那里冲刺。可奈何蒙突士兵实在是太多,虽然蒙突大军军心大乱,溃不成军,可这密密麻麻的人墙,可不是这么容易过去的。就是数万头绵羊,想要赶走它们都得花不少时间,更何况是蒙突士兵。
“哈哈哈哈,功劳是我的啦!”一个蒙突士兵兴奋道,他高举弯刀,偷偷溜到红凤珠等人身后,准备偷袭。可下一秒,他感觉天色一暗,或者说是什么东西挡住了阳光,便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这一回眸,却让蒙突士兵看到这辈子最难以忘却的画面。一只高达三米的灰色巨虎,正张开血盆大口看着他,蒙突士兵甚至还能闻到巨虎口中那股浓郁的血腥味。
“救,救命啊!”蒙突士兵吓傻了,丢下弯刀就准备跑。小灰能让他如愿吗?不能,一个虎跃,一把将士兵按在脚下。不过小灰似乎忘了自己这体型,这一爪子踩实了,蒙突士兵当场被踩成肉泥。其他蒙突士兵见状,心中直打寒颤。他们与人斗,还能做到悍不畏死,毕竟他们心中知道,对方再厉害也只是个人,总有会死的时候。可面对巨兽这种恐怖的存在,蒙突士兵再一次体会到恐惧的感觉。
“呵呵,你长大了。”红凤珠看了看小灰,微微一笑。下一秒,小灰就做出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将脑袋亲切地凑到红凤珠怀里。铁牛知道小灰的存在,倒还没什么,只是笑了笑,可卫驹就差点举枪与小灰拼命了。
整个战场随着小灰这个举动,破天荒的安静了下来。不少正在逃跑的蒙突士兵,回头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有擦掉自己的眼睛。可不管他们怎么努力擦,最后看到的都是小灰与红凤珠亲密的样子。
“我想起来了!”墨子麒突然叫了起来,“这不是上回我们跟凤珠去落霞山脉时遇到的那只老虎吗?”
“是它!”经墨子麒这么一说,墨子麟也想起来了,“可那时候它还没这么大吧?”
“都一年多了,长大了也不奇怪啊。”墨子麒大大咧咧地说道。听到这里,墨子麟沉默了,的确,他忽略了这一点。
红凤珠摸了摸小灰的脑袋,就像长辈抚摸晚辈那样。看到小灰的成长,红凤珠倒是挺高兴的。不过再看看小灰身上多出来的几处伤痕,红凤珠又有些于心不忍。
“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红凤珠纳闷道,一直以来他都认为山脉里的巨兽是不能随便出山的。“算了,这事待会儿再说吧,先解决这里的事。”比起小灰的来因,红凤珠觉得还是抓紧机会先把这里的事情解决了。要是待会儿小灰它们就得回去,留下红凤珠他们在这里,那就不好办了。
小灰闻言点点头,仰天一吼,顿时将分散在各地的巨兽聚集起来。红凤珠骑在小灰脖子上,指向沙鲁待过的高台:“目标,那里!”
“吼——”下一秒,兽潮滚滚,涌向蒙突中军本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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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兽们再次行动,吓坏了蒙突士兵。有些不要命的士兵倒还像跟猛兽同归于尽,可奈何猛兽们根本不怕他们的武器,就算某些士兵运气好,无意间割伤了猛兽的身体,可还没等他高兴,随着而来的就是猛兽的愤怒。而且受了伤的猛兽,脾气更加暴躁,这也使得蒙突大军的损伤大增。
看着大杀四方的猛兽,明明只有一百多只,却搅得蒙突大军彻底混乱,墨子麒无奈道:“我们还要过去吗?”
“看来不需要了。”墨子麟也是苦笑,自己费尽心思也很难撼动的蒙突大军,如今在这群猛兽的践踏下,溃不成军。不过也是,在这些巨兽面前,军队数量再多,也无法对他们构成多大的伤害。既然伤不了对方,那还怎么打?“我们还是准备一下,后撤一点吧,毕竟太靠前了,也许会被波及到。”
话音一落,突然前方一个黑影飞了过来,墨子麟反应够快,闪开了。众人大惊,赶紧戒备,同时看看飞来的到底是什么。不过等看清地上那玩意儿,众人一呆,飞来的竟然是个人,还是蒙突人。大家明白了,感情这人是被猛兽打飞到这里来的。
“我说什么吧,赶紧撤,免得殃及池鱼。”墨子麟摊了摊手,表示很无辜。众人翻了翻白眼,不过不得不承认,墨子麟的话太正确了,这还有证据呢。凤翔军二话不说,整军后撤,离开这是非之地。
有了红凤珠的指挥,小灰很快就杀到了高台附近。可惜巴顿早一步带着沙鲁离开了,红凤珠一来,只能扑了个空。虽然有些遗憾,但红凤珠也只能放弃继续追杀沙鲁,毕竟这万军之中,想要找到沙鲁在哪,实在是太困难了。红凤珠此时已经身心俱疲,有些摇摇欲坠的样子,再这样拖下去,万一倒在万军之中,那就麻烦了。
要说红凤珠为什么这么累,那就得从之前跟铁牛的配合说起了。铁牛的战斗方式就像一个移动堡垒,而红凤珠就是掩护堡垒移动的存在。为了保护铁牛,让他开路,红凤珠前后来回跑,这运动量可比铁牛多得多。偏偏战况激烈,红凤珠又没有一丝分神的机会,一路坚持下来,一般人早垮了。
没有找到沙鲁,红凤珠也没有继续下命令,小灰迷惑了。不过它和其他猛兽却没有停下来,毕竟不少蒙突士兵的反扑,彻底激怒了那些凶兽,巨熊,巨狼等动物,纷纷扑向这些渺小的人类,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如果只有一只巨兽,蒙突大军也许还有办法,可面对百十来只,那可就是灾难了。哭喊声,惨叫声,瞬间布满整个战场。
慌乱之中,蒙克拖着战斧,往人口稀疏的地方跑。他算是看出来了,那些凶兽不可力敌,而且越是反抗,就越会激怒对方。为了安全起见,蒙克决定还是先逃再说。一番比较,蒙克觉得从人少的地方逃更安全,毕竟凶兽发怒,最有可能报复的地方就是人口密集的地方。蒙克这样想倒也没错,只可惜,这一次他运气不大好,遇上铁牛。
“这人......”蒙克一看眼前壮汉的造型,突然有些眼熟,“你是刚才人群中的那个将领!”再看看铁牛手上两柄大锤,蒙克终于知道对方是谁了。一看到铁牛,蒙克第一反应就是逃,毕竟铁牛刚才屠杀蒙突士兵的模样,还历历在目。那双大锤的分量只怕比自己手中的大斧还要重,要是不小心被砸一下,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不过再一想,铁牛经过刚才那一战,应该也力竭了,如果这时候能够拿下他......想到这里,蒙克眼睛一亮,只要能拿下铁牛或者杀死他,那么自己之前逃跑的事情,沙鲁大人应该就不会追究了,没准还会奖励他呢。做着美好的白日梦,蒙克舔了舔嘴角,似乎看到挺不错的猎物一样。而铁牛却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去死吧!”蒙克动了,高举大斧,一记力劈华山,砍向铁牛。铁牛死死盯着对方,等蒙克快接近他的时候,稍稍后退的一些,同时右锤稍稍往后伸,开始蓄力。果然,蒙克大斧砍了个空,蒙克自己也因为一击失手而出现那么一个愣神。铁牛眼睛一眯,右锤开始发力,向前猛挥,狠狠打在了蒙克的大斧上。
“铮”的一声,刺人耳膜的声音响起,让周围不少人忍不住捂上耳朵。蒙克也不好受,一股巨力顺着大斧蔓延到自己手臂,让自己双臂有些发麻。再看看地上,蒙克傻眼了,自己的武器,竟然被铁牛给砸弯了。开玩笑,一柄弯了的大斧,还怎么战斗。蒙克要想逃跑,可他还没来得及行动,铁牛就追上来了,左手又是一锤子,瞄准蒙克的胸口。
蒙克见状大骇,想要逃走,可偏偏离不开铁牛的攻击范围。“噗”,蒙克的愿望终于实现了,他飞了出去,离开了这里。不过他是被铁牛打飞的,而且是击中胸口。倒在地上的蒙克,胸腔凹陷,眼神涣散地看着天空,也许是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后悔吧。不过没多久,蒙克就彻底失去生息,再也没机会思考了。
一切都来得太快,还不到一分钟,蒙突大军又损失了一名战将。这让铁牛周围的蒙突士兵吓得纷纷后退,原本动的那点小心思,都统统缩了回去。
铁牛扫了众人一样,便再也不理他们,自顾自地往中军高台方向走去。等他接近高台的时候,终于看到了红凤珠和小灰。原来红凤珠骑上小灰,一转眼就不见了。铁牛那个急啊,自己可是要负责保护少爷的,可一眨眼少也就不见了。好在小灰够显眼,铁牛很快就找到了红凤珠。看到红凤珠平安无事,铁牛也稍稍舒了口气。
“铁牛,你来了。”坐在小灰背上,红凤珠也发现了铁牛。
“嗯,俺来了。”铁牛还是这样直来直去。
“再等等吧,这场战斗很快就结束了。”红凤珠惨白的脸上再次挂起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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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个时辰,战争已经接近尾声。谁会想到不可一世的蒙突大军,最后竟然栽在了一群动物脚下。不过在场的人恐怕谁都不敢小看这群猛兽,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在灭掉蒙突大军后反过来对付承仙军队。
自从骑在小灰背上,红凤珠就没有再出手了。经过这一个时辰左右的休息,红凤珠也渐渐缓了过来。之前他还想问问小灰为什么回来这里,现在他已经想通了,十有八九是黄河清的功劳吧。要说进入落霞山脉,红凤珠第一个就想到巨虎小灰。相比黄河清她们也是如此,找到小灰之后,经过它的帮忙,才能顺利找到红花吧。一提到黄河清,红凤珠突然想起来了,怎么没见她的人。
“小灰,小清呢?”红凤珠摸了摸小灰的头问道。
“嗷——”小灰一边咆哮,一边比划,要不是红凤珠猜到了对方的想法,还以为小灰生气了。一听到小灰咆哮,铁牛吓了一跳,下意识握紧手中铁锤。不过再一看,小灰似乎在和红凤珠交流,铁牛才稍稍放下心来。
“原来是这样。”红凤珠点点头,照小灰的意思来看,黄河清是知道了这边的情况,然后才让小灰过来帮忙的。至于黄河清一行人,还没来得及赶过来。不过知道黄河清一行人平安无事,红凤珠也就安心了。
此时,蒙突士兵死的死逃的逃,早就已经溃不成军。红凤珠见状,让小灰命令动物们停手,已经没有必要在杀下去了。很快,百十来只巨兽齐聚一堂,绕是红凤珠胆大,也被这样的场景震住了。只见小灰朝它们吼了几声,他们竟然乖乖地离开了,往西边跑去。
来到朔方城外,此时,墨轩已经带人在这里迎接红凤珠。见到红凤珠平安无事,墨轩才稍稍松了口气。这时候他才发现近在咫尺的巨虎小灰,整个人也为之一愣,僵在了那里。不过也是奇怪,明明其他将领想过来看看小灰,可都被小灰龇牙咧嘴吓走了。可墨轩接近小灰,小灰却没有多少反应。
“红将军,如今情势大好,为什么不让猛兽大军乘胜追击,灭掉沙鲁呢?”忽然,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众人的尴尬。听到这话,一些心动的将领也看向红凤珠,希望对方给自己一个解释。
听到这话,红凤珠一阵冷笑。明明刚才厮杀的时候,这些人没有一个敢带兵出来,现在沙鲁溃败,他们救出来耀武扬威了。墨轩也是皱眉,他没想到自己手下竟然会有这种人。
“廖树,你这是什么意思?”墨轩开口了,目光略带冷意。红凤珠怎么说也是解了朔方城之危的功臣,刚回来却还要遭到质问,这是个怎么回事。
“墨元帅,我只是就事论事,我们明明已经占据上风,为什么不乘胜追击,一举击杀沙鲁,一劳永逸?”廖树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没看见红将军和凤翔军损失了不少士兵,而且剩下的人也疲惫不堪吗?”墨轩反问道,声音不自觉地高了一个音调。“再说了,他们是朔方城的英雄,他们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你的质问!”
“要不是有这些动物,他们哪里能当上英雄。”廖树不甘道,声音不大,却正好能让所有人听到。言外之意很明显,要是自己能控制这支猛兽部队,自己也能当英雄。听到这话,墨轩的脸彻底冷了下来,适当的嫉妒心,可以激发将领之间的斗志。可像廖树这样颠倒是非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呢?”墨轩道。
“既然红将军疲惫不堪,不能追杀敌军,末将愿意领兵追杀沙鲁,还希望红将军能够割爱,将猛兽部队借与末将。”廖树说道,心里却笑开了花。只要这次追杀成功,他就是廖家的功臣,廖家在承仙国的地位也会大幅度上升。
“恐怕要让这个廖将军失望了。”红凤珠拍了拍手说道。
“哦?红将军这是何意?是怕末将抢您的功劳吗?放心吧,末将绝不会抢将军您的功劳的。”廖树笑着说道,这笑容要多恶心有多恶心。这话一出,就连刚才有些意动的几位将军,此时也皱眉看向廖树,他们终于知道廖树是什么打算了。这家伙根本不是在乎承仙国未来的安危,而只是单纯为了抢功。
“功劳不功劳的,我完全不在乎,我堂堂红家少家主,在乎你这一点军功吗?”红凤珠冷笑,出言道。果然,听到这话,廖树脸色大变。他是新来的将军,所以对红凤珠没有多少了解。一开始他还以为对方姓“洪”所以才敢抢功,现在听到红凤珠的身份,整个人都吓傻了。敢向红家未来家主抢功,他真是老寿星上吊,活腻了。“我之所以说让你失望了,那是因为这支猛兽部队并不是听我指挥的,而是听这之巨虎指挥。我就是愿意让给廖将军你,他们也未必会听我的话。”说着,红凤珠跳下虎背,示意廖树自己来。
廖树此时都呆了,哪有心思上前。小灰不屑地看了廖树一眼,虽然没有明白刚才廖树说了些什么,不过看众人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吼——”小灰朝廖树一声咆哮,让廖树吓得当场坐在了地上。这一屁股坐在地上,廖树也被惊醒了。看自己这么狼狈,廖树心中暗暗将红凤珠恨上了。
“如何,廖将军,你还要追击吗?”红凤珠笑着问道,典型的笑里藏刀。要不是顾及墨轩的面子,红凤珠早上去打人了。自己拼死拼活地在前面杀敌,却有人给自己穿小鞋,真是可恨。
“去!给我一万兵马,我定将沙鲁人头奉上。”廖树一咬牙,答应道。他知道自己无路可退了。如果放弃这次机会,就凭今天发生的事,他廖树这辈子都没有出头之日。只有追击成功,凭借军功,才能挽回今日的过错。
“好,本帅就允你一万人马,愿廖将军大胜而归。”尽管此时墨轩很生气,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全的。
“谢元帅!”廖树得令,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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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一处山坡上,憨虎看着溃败的蒙突大军,眼里满是不信。
“将军,你真是太神了,你怎么知道沙鲁大人一定会败啊?”憨虎眼睛圆睁,仿佛快要瞪出来一般。原来早在几天前,得知红凤珠出现在草原上时,司马临风就下令,让憨虎集结大军,准备随他向南移动。红凤珠灭掉上官虹的时候,司马临风就已经开始动身了。
在这个山坡等了一段时间,司马临风便决定在这里埋伏。起初憨虎还有些意外,且不说沙鲁大军不会失败,就算万一败了,司马临风又怎么可能算定对方一定会从这里走?
“沙鲁会败?这是直觉。”司马临风总不能说因为自己相信红凤珠吧,“至于为什么在这里,因为这个地方最时候大军逃跑。下面地势宽阔,比较不容易埋伏,所以溃逃之人只要花点心思,一定会从这里走。”
就在刚才,一大队骑兵护送一批人迅速离开这里,司马临风就猜到那人应该就是沙鲁。果然,接下来的大半个时辰里,陆陆续续从南方跑来了无数蒙突士兵。从他们狼狈的样子来看,哪里还有当初南侵的气势。
“前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憨虎纳闷,沙鲁大军那么多人,竟然败了,还如此狼狈逃窜,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司马临风也有些纳闷,虽然他对红凤珠有信心,但没有想到红凤珠这么快就把沙鲁大军击溃了。当然,司马临风想多了,这一次红凤珠虽然拖延了沙鲁大军一段时间,但还不至于击溃沙鲁大军。不过这都不要紧了,反正司马临风也没见过小灰,所以一切就这样误会下去吧。
“将军,都等了一个时辰了,我们也可以撤了吧。”憨虎问道。这一个时辰一来,逃到这里的人越来越少,憨虎也没见到敌人的追兵。
“再等等吧。”司马临风虽然不觉得会有追兵追过来,穷寇莫追,沙鲁大军虽然败了,可毕竟还有那么多人,要是追得太狠,指不定会被沙鲁反戈一击。司马临风相信红凤珠一定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应该不会派人追的。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这世间偏偏就有奇葩。廖树,抢军功不成,被迫必须来追杀沙鲁。离开朔方城后,廖树带着一万骑兵,立马朝北方疾驰。他心中只有如何立功,却忽略了许多细节。渐渐靠近北方边界,廖树心里直嘀咕:“哼,什么红将军,不就是有红家撑腰。失去红家,你什么都不是,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等我这次干掉沙鲁,我们廖家就能崛起了......”一想到未来廖家崛起,势头直逼三大国主世家,廖树的心中就美滋滋的。
“廖将军,前面有处陡坡,会不会有埋伏?我们要不要停下来看看?”副将有些担忧地问道。
“什么埋伏?你没看到旁边一马平川,怎么可能有埋伏,真是没脑子。”廖树破口大骂,自己的美梦都被搅和了。副将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要不是墨轩点兵,他真不愿意跟过来。自己好心提醒一下,反而遭到对方谩骂,真是不值。
廖树见对方不说话了,还以为对方被自己骂住了,心里还有几分得意。不过下一刻,他就得意不出来了,因为就在他们来到陡坡附近时,陡坡上还真跳出不少人。
“有埋伏!”廖树傻了,脑海里冒出这三个字。
“结阵,迎敌!”廖树愣住了,好在副将反应快,代替廖树下命令。见廖树发呆,副将一脸鄙视。好一会儿,蒙突军队都杀到面前了,廖树才反应过来。他第一反应不是带兵迎敌,而是逃跑。
副将见状大怒,从没见过这样不负责任的主将。不听进言,贪功冒进,如今遇到敌人了,这人不但不组织反击,竟然第一个带头逃跑。“廖树!哪里逃?!”
被副将这么一喝,廖树一惊,这才回过头,讪讪地看了副将一眼,没有说话。不过那滴溜溜转的眼睛,显然不是在想什么好事。山坡上,廖树的一举一动,都落到了司马临风的眼中。一开始他见到承仙大军追来,还有些意外,不过看到廖树这人的行为,司马临风就明白了。有人贪功冒进,才有现在的局面。既然这人不合群,司马临风不介意好好教训他一番。
憨虎带兵杀下山,第一时间截断了廖树大军的军队,让其首尾断开。而廖树就在那队伍前头,现在后路被劫,当然心慌了。副将的位置比较靠中间,正是他在指挥,才使得队伍免于瞬间溃败。不过从这个情况来看,今天想追上沙鲁是不可能的了,能够平安撤退都算运气好了。
“哈哈哈哈,将军所料果然不错,你们这群宵小果然追来了,今天本将就要你们有来无回!”憨虎大喝一声,径直向廖树杀去。没办法,整个队伍中,就廖树是将军服饰,一眼就认出来了。秉着擒贼先擒王的想法,憨虎直接杀向对方。可谁知道,廖树那混蛋竟然避而不战,见憨虎杀来,掉头就跑。
廖树的几番作为,让承仙军队士气瞬间跌至低谷,要不是副将帮忙指挥,这支队伍已经乱了。副将无奈摇摇头,干脆直接放弃廖树。他这么做,可是有越俎代庖之嫌,这可是触犯军法的。可现在副将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只要能将士兵们带出去,就算被罚他也认了。
两军厮杀了一阵,蒙突大军却突然撤了,这让副将等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当然,这是司马临风特意吩咐的,具体深意如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副将见敌军撤退,他们也不好再追,刚才那一战,自己这边就损失一千多人。
“廖树那混蛋呢?!”回过神来,副将怒视四周,大声问道。
“回禀副将,那个混蛋跑了!”士兵们义愤填膺地说道。今天他们算是开眼了,抢功的时候一马当先,遇到敌人逃跑的时候也绝不落后,他们怎么会遇到这样一个无耻的将军。
“走,我们回去,在元帅面前告他一状,绝对不能让这个混蛋好过!”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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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跌撞撞一路跑,廖树总算是跑出了蒙突埋伏圈。不过廖树还是觉得不安全,看了一眼后方,一咬牙继续逃跑。等他觉得真正安全了,廖树才想到被自己留在战场上的一万士兵。
“糟糕,现在该怎么办?看样子他们将要全军覆没了。”廖树自言自语道,“这样一来廖家崛起不就是笑话了吗?”果然,廖树一心只想着自己,完全没有考虑过跟他上战场的士兵们。对他而言,那些士兵就是他崛起的工具。
“算了,老老实实回去向元帅认错吧,就说连杰错误判断,导致大军中埋伏吧。”廖树自言自语道。连杰就是之前队伍中的副将,在廖树看来,连杰应该会在那场埋伏中阵亡,到时候就凭他一个人,墨轩也不能拿他怎么样,最多也只是批评他几句。
天色渐暗,廖树也赶回了朔方城。看到廖树身后空无一人,墨轩的脸立刻黑了。一万大军啊,现在竟然只有廖树一个人回来。“廖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宛如夜枭般的声音,显然墨轩是在忍耐着,忍耐着自己要杀人的念头。
“元帅,都是连杰不好,我说那条路不能走,会有埋伏,他偏偏不信。”廖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道。
“你可是将军啊!”墨轩喝道,言外之意他们不是应该听你的吗?
“可出发前发生了那件事,他们谁会真心听我的?”廖树一副委屈的模样,好像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同时还不忘看了红凤珠一眼,其用意不言而喻,就是提醒墨轩下午发生的事。果然,听到这里,墨轩表情有了变化。如果真像廖树所言,倒也不是没有道理。廖树眼角瞥到墨轩似乎有些动容,心中大喜,看来今天能够混过去了。
“是吗?你的意思是这事都怪我咯?”突然,红凤珠的声音从廖树身后响起,不阴不阳的,显然是在讽刺对方。
“你!”廖树一听到这话,差点爆粗口。不过想到对方的身份,廖树还是忍住了。“我哪敢啊,不过士兵们不听我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呀。”廖树摊了摊手道。
“是吗?是士兵们不听你的话,还是你一意孤行,将士兵们往死里带?”红凤珠说到后面,话音一冷。
“你,你,你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廖树急了,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墨轩皱眉看着这一幕,心中大概有了一个猜想。
“你听不懂?装傻吧,一个连自己手下士兵都可以毫不犹豫抛弃的人,会听不懂我说什么?”红凤珠缓缓说道,说到“抛弃士兵”几个字的时候,廖树明显呼吸重了许多。
是的,廖树此时紧张了,十分紧张。他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够将他白天所为猜到了,而且说了出来。不过好在对方没有证据,就算他这样猜,墨轩也不能治自己的罪。可好景不长,下一秒,廖树就傻了,因为从大厅外走进来几个人,这些人廖树可很熟悉,就是被自己抛弃的那些人。
“没想到吧,廖将军,我连杰还有活着回来的时候。”连杰上前一步,凑到廖树面前说道。见到连杰,廖树像是见到鬼了一样。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廖树大惊,没想到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连杰竟然如此命大,活着回来了。要是只有连杰一人,廖树还可以继续狡辩,可眼下这几人都是幸存者,墨轩可定不会再想相信他。百口莫辩的廖树,急切地看着墨轩,这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墨轩摇了摇头:“刚才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却没有珍惜。”原来打从一开始,墨轩就已经知道廖树的事了,因为连杰等人比廖树还要先回来。没办法,谁叫廖树在野外思考了那么半天,浪费了不少时间。知道廖树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后,墨轩本来还想给对方一个机会,如果廖树回来选择坦白道歉,墨轩可以考虑对他从轻发落。可惜,廖树这人死不悔改,一来就将所有事推到了连杰的身上,这让墨轩失望透顶。
“来人啊,革去廖树官职,立即关押。调查清楚后,一切按律执行。”墨轩面色淡如水,连看都不多看一眼,背着手说道。
“元帅,饶命啊!元帅,饶命啊!”廖树清楚,自己做的事清清楚楚摆在那里,按律处理,自己就只有一死。
“拖下去!”墨轩喝道,士兵们赶紧将哭号的廖树拖走了。
“墨叔叔,你也别太伤心了,军队中清理出这样的害群之马,这是好事。”红凤珠安慰道。
“唉,我也知道,只是可惜了那些战士,一千多人啊,就这样没了。”墨轩苦笑摇了摇头。“对了,你是怎么知道廖树一定会中伏的?”墨轩突然想到下午廖树离开后,红凤珠平淡地说过,廖树此去一定会中计,结果廖树真的倒霉了。
“蒙突那边有高人啊。”红凤珠打了个哈哈,他所指的人应该就是司马临风。虽然没有见到对方,但是红凤珠认定司马临风十有八九还活着,而且身在蒙突阵营。不过对方现在是否真心与蒙突人一起生活,只要有他在,那就不能放松警惕。下午这一战,换做自己是蒙突一方,红凤珠也会在蒙突人逃窜的路上设伏。唯一跟司马临风不一样的,恐怕就是设伏的地点吧。
对于红凤珠的话,墨轩翻了翻白眼,不予回答。蒙突之中肯定也有聪明之人,要不然这个民族怎么可能在草原上屹立多年不倒?不说别的,要说是沙鲁派人在那里设伏,墨轩都相信。与沙鲁交战多年,墨轩知道沙鲁冷静下来的时候,还是挺厉害的。
墨轩不知道的事,他所佩服的沙鲁,此时已经完全不存在了。蒙突军营中,沙鲁双目无神,坐在主位上,而巴顿就站在他旁边。
“从今天开始,对外还是你掌权,不过所有的事情必须由我来决定,然后你再告诉别人,知道了吗?”巴顿看了沙鲁一眼,缓缓问道。
“是,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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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双目无神的沙鲁,巴顿笑了,笑得非常开心。一直以来,他对沙鲁的话也算是言听计从了,不过自从沙鲁开始执着于红凤珠为巴郎报仇的时候,巴顿就开始心生不满。尤其是这一次,沙鲁因小失大,错失了攻陷朔方城的最佳时机,倒是蒙突大军全面溃败,巴顿的心彻底冷了。
就在沙鲁因为自己战败而苦恼的时候,巴顿偷偷截下给沙鲁送去的饭菜酒水,并在其中下了控心散。巴顿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沙鲁没能力带领蒙突崛起,那就由他代劳。考虑到沙鲁的死还带来更大的骚乱,巴顿才选择用控心散来控制自己的父亲。
“很好,现在我们先后撤,等情况好转一些再说吧。”巴顿冷声道。
“是,主人。”沙鲁低头恭敬说道。然后传令去了。望着沙鲁离去的背影,巴顿冷笑一声,随即脸色一正。现在他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放过,为的就是让沃尔夫家族一统天下。谁当在巴顿面前,都是他的敌人。
“对了,司马临风呢?这可是个好工具,可以好好利用一番。”想到这里,巴顿嘴角露出诡异的弧线。
另一边,司马临风给廖树一个教训后,便带人慢慢追上了逃跑中的蒙突大军。不过在此之前,他事先约见了司马家的老家臣,司马钟。司马钟进了司马临风的大帐之后,没多久就出来了。憨虎只负责守在门外,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看着司马钟离去的背影,司马临风思绪渐渐被拉回到一段时间之前。那时蒙突大军刚刚到达前线,沙鲁抽个空将司马临风找了去。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有什么话我就只说了。这次叫你来,是告诉你一声,冰心我已经将她送到杰鲁老爷子那里,我知道你对这一战不感兴趣,这些我也不会逼你。不过万一我们有什么不测,希望你能去将心儿接过去,找个地方隐居,别让她收到任何伤害。”沙鲁目光诚恳地看着司马临风,虽然沙鲁的风评一直不是很好,但是不得不说,他是真心喜欢冰心这个女儿的。
“我会的。”司马临风也没多言,仅仅三个字,就说出了沙鲁最想听的答案。有了司马临风的承诺,沙鲁也就放心了,挥挥手让司马临风离开了......
思绪拉回现在,司马临风眉头微皱。自从沙鲁战败之后,司马临风就有种不妙的感觉,但是他仔细思考了一番,却并没有发现哪里出了问题。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司马临风还是早作准备,冰心就是她的一切,他不能让冰心受到一丝伤害。当初沙鲁为什么单独将这事告诉他,却并没有让巴顿知道,一想到这里,司马临风就不得不对巴顿留了个心眼。
刚才他叫司马钟进来,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先派司马钟等人到杰鲁大爷所在的部落附近潜伏着,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也可以赶紧将冰心救出来。而且司马临风千叮咛万嘱咐,让司马钟尤其小心巴顿的人,直觉告诉他,巴顿这人不简单。
相比于蒙突大营中的沉闷,朔方城这边则喜庆不少。虽然不少士兵战死,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们赢了,他们的敌人沙鲁大军败了。另一个好消息,就在一刻钟之前,黄河清等人回来了,同时还带回了几麻袋红花。有了红花,那就意味着那些被控制的承仙百姓,很快就能恢复神智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就连墨轩也同意让大家适当庆祝一下。军中最好的庆祝方式是什么,当然是围着篝火喝酒吃肉啊。众将士围成一团,哈哈笑着,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好不快活。此时,红凤珠却有些忙,忙着安慰两位少女。
彩玉,彻底失去了家人。对红凤珠情根深种的她,早就已经将红凤珠看做自己的另一半。经过这么长时间,彩玉总算是如愿见到了红凤珠,激动的泪水如同下闸的洪水,止都止不住。黄河清比较好,虽然之前她很担心红凤珠的安危,如今见红凤珠无恙,总算是放下心来。至于看到彩玉扑在红凤珠怀里大哭,尽管心里有些吃醋,黄河清还是忍住了,毕竟彩玉此时的确需要红凤珠的安慰。
好一会儿,彩玉渐渐安静了下来。不过冷静下来的彩玉,发现自己大半个身子都靠在红凤珠怀里,顿时羞红了脸。饶是蒙突女子落落大方,也有些经不住这样的情况。见彩玉脸色通红,黄河清忍不住笑了,她这一笑,更是让彩玉有些无地自容。之间彩玉下意识脑袋往里钻,似乎想在红凤珠身上开一个洞。
不过见彩玉恢复过来,红凤珠也稍稍安心了。面对两位佳人,红凤珠也说不清该怎么办。
“凤珠,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做?”黄河清突然开口了。
“什么怎么做?”红凤珠一愣。
“我和彩玉啊,你打算怎么处理啊?”黄河清开口说道。闻言,彩玉也顾不上钻洞了,慢慢坐起身子,看向红凤珠。两女早就达成一致,有二女共侍一夫的想法,不过这还得看红凤珠是怎么想的。
“我决定了,这次战争结束后,我带你们俩去落霞山脉找我母亲。”红凤珠笑了笑,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不过他的话里已经给出了答案。两女闻言先是一愣,下一秒脸色一红。她们都听出来了,红凤珠这是要带她俩见家长呢。
黄河清很快就冷静下来了,毕竟她也算是见过红凤珠的家长了——红凤珠的父亲红宇浩。而彩玉则有些坐立不安,似乎有些焦虑。
“玉儿姐,你就别紧张了,还早着呢,你现在就紧张成这样,到时候见到婆婆的时候,那还得了。”黄河清说着,自己突然也脸红起来。原来是那个“婆婆”两字,让她害羞了。
见两女说着悄悄话,红凤珠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渐渐地,红凤珠看向了北方,目光渐渐深邃,谁都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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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之后,巴顿带着蒙突大军来到了司马临风当初驻扎的后方大营,四处扫了一眼,巴顿招来一人问道:“你们这里的主将司马临风呢?怎么没见到他人?”
“回大人的话,司马将军前几天出发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一个士兵恭敬地回答道,眼前这人可是沙鲁大人的儿子,未来的草原之主,自己可不能得罪他。
“离开了?”巴顿微微皱眉,他总觉得司马临风不是一个好控制的人,现在听说对方离开了,心中有些不自在。可话音刚落,南边方向就传来一阵马蹄声。巴顿闻言心中一紧,还以为是承仙军队追过来了,赶紧下令列队迎敌。
几分钟后,巴顿心中稍安,因为他已经看清来人的样子,正是司马临风。骑马渐渐接近大营,司马临风也看到了巴顿。
“你到哪儿去了?”巴顿开口问道。
“帮你们扫尾去了。”司马临风淡淡道。可他这幅波澜不惊的模样,让巴顿很是不爽。
“扫尾?你是说承仙军队追过来了?”巴顿双目圆瞪。
“是的,不过已经被打退了。”司马临风仍旧一样的表情,好像这事跟他没关系一样。
“是啊,巴顿大人,司马将军好厉害,他让我们埋伏在那里,果然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杀的他们落花流水。”憨虎笑呵呵地说道,那一战他可是就在现场啊。
“是嘛。”巴顿点点头,既然憨虎都这么说了,那就说明司马临风并没有说谎。“辛苦了,来休息一下吧。”司马临风闻言,点点头,并没有接话,就只是下马跟了过去,走进了大营。
两人一直都这样,没有必要,都不会有什么交流。没办法,之前巴顿总觉得司马临风很危险,总是想除掉对方。而知道对方想法的司马临风,当然不会给想害自己的人好脸色看。两人这样不愠不火的样子,才是最正常的。
“沙鲁他怎么样了?”突然,司马临风开口了。
“你为什么这样问?”巴顿心中一紧,他以为自己的举动被对方发现了。
“遭此大败,换做谁都不会好过吧。”司马临风平静道。
“哦,父亲现在睡着了,之前的战败给了他不小的打击。”巴顿赶紧接过话,并告诉司马临风,沙鲁现在不适合见人。
“是吗?好吧,没事的话,我先去休息了。”司马临风说完,也不多看对方一眼,转身就走。见司马临风渐行渐远,巴顿稍稍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挺怕司马临风非要去见沙鲁。如果两人见面,没准以司马临风的眼力,会看出沙鲁有些不正常。要知道尽管沙鲁这次败了,可在大部分蒙突士兵当中,沙鲁的威望还是很高的。就算自己是沙鲁的儿子,有些人也不一定会听自己的。为了安全起见,巴顿可不能露了马脚。
谁料,司马临风转身没多久,眼神一变。他已经发觉有些不对劲了,巴顿的举动有些过了,似乎在防着自己。巴顿越是这样,司马临风越是觉得对方对自己隐瞒了什么。不过既然巴顿想瞒着自己,那就肯定不是小事。司马临风脑子飞快转动,马上有了结论,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静观其变。
等司马临风慢慢离开了自己的视线,巴顿脸色渐冷。刚才从头到尾司马临风都只问沙鲁的情况,自己站在对方面前,却仿佛是一团空气一样,这让巴顿很不高兴。不过想到自己日后的大计划,巴顿将这股不爽暂压心下,等以后有机会一并奉还。想到未来的画面,巴顿就一阵心动。
“就让你先快活一段时间吧......”
另一边,朔方城这边,经过一场狂欢后,朔方城再次忙碌起来,这回他们得帮忙治疗那些被控制的承仙百姓。有朔方城做后盾,红凤珠他们行动快了不少,仅仅一天,就有三分之一的人被治疗了。虽然这些人身体还很虚弱,但值得肯定的是,他们都已经被治好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喜事,承仙方面的援军到了,来人竟然是陆丛。陆丛在后方得知朔方城有难,先戴上五万大军赶了过来。结果出乎他的意料,他还是来晚了,可朔方城还在,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见到红凤珠,陆丛有些激动,当初路过赤羽城的时候,红凤珠就给他留下一份练兵之法,也算是凤翔军训练法的简洁版。经过两个多月的训练,虽然还比不上凤翔军,可陆丛手下兵马精神素质都大幅度提高,这倒是让陆丛有些喜出望外。这也是为什么陆丛一见到红凤珠,就立刻喜滋滋地迎了上去。
“红家少主,真是太感谢你的练兵之法,末将再次感谢你的慷慨。”陆丛恭敬地说道。一来红凤珠是未来红家家主,他的上级;二来红凤珠留下的练兵之法的确有用,这让陆丛对红凤珠很是佩服。
“陆将军严重了,当时情况紧急,我们不得不赶往北方,所以留下的练兵之法也不全。正好大家都在这里,我也不藏私了。”说着,红凤珠将自己训练士兵的方法,交给墨轩。墨轩大惊,在他看来红凤珠这么做太草率了,这种练兵之法应该仅仅掌握在自己手中才好。红凤珠笑了笑,似乎看出了墨轩的意图,“墨叔叔,现在最重要的是提升士兵们的作战能力,要不然等蒙突人回过神来,我们可能难以抵挡啊。比起那时候的安危,这点练兵之法算不上什么。”
听到这话,墨轩肃然起敬。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方面做的还没有红凤珠好。尽管他是承仙大元帅,可思考问题的模式却是以墨家家主的思维来的。相比起红凤珠的无私,墨轩觉得自己差远了。想到这里,墨轩不由得多看了红凤珠一眼。
得到新的练兵之法,墨轩立马分发下去,给几位经常练兵的将领。这些人打仗方面可能有些欠缺,可在练兵方面都是一方好手。看到这份练兵记录后,几人眼睛都绿了,甚至都忘了墨轩就在旁边。墨轩知道这几人就是这个性子,所以并不生气,最先在反而希望他们能够快点行动,早一点为朔方城练出精兵,以防蒙突人再次来袭。(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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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军营,红凤珠第一时间来到了凤翔军营地。
“我军现在还有多少人?”红凤珠问向墨子麟。
“之前一战损失不少,现在凤翔军一共四千六百一十五人,基本上每一队都有不少伤亡。”墨子麟微微一叹,这一次他们当真损失不少人,还有更多的人受伤,这让墨子麟也有些心疼。都是一起训练的好兄弟,这一下失去了,让墨子麟难以接受。
“死去的战士们装备都收回来了吗?”红凤珠继续问道。
“嗯,收回来了。”墨子麟点点头,早在清理战场的时候,墨子麟就带人行动,将战死的凤翔军士兵收殓起来,他们的装备当然也被回收了。这些东西被自己人看到也没什么,要是被蒙突人拿去了,那就不好说了。指不定哪一天他们也能模仿出这些装备,那承仙国就危险了。“凤珠,你这么问,是不是有什么新行动了?”
“算是吧,我想我们也该去草原逛逛了。”红凤珠说道这里,微微一顿。墨子麟也知道红凤珠想到了司马临风,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好一会儿,红凤珠做了一个深呼吸,笑了笑,“好了,先不想这些了,到时候一切都会明了的。”
“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墨子麟问道,“还有,你考虑过怎么应对蒙突人那种可以让人突然变厉害的药?”
“呃......”被墨子麟这样一问,红凤珠破天荒的哑住了。之前他脑子里想的最多的还是司马临风的事,一时间将这么重要的问题忘记了。现在被墨子麟一反问,红凤珠竟然哑口无言。“好吧,我承认,还没有想到好办法。”
红凤珠这么光棍,墨子麟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好在这时候,墨子麒等人过来了,也算是转移了两人的注意力。不过墨子麒一开口,又将两人注意力绕了回来。
“你们在聊什么?”墨子麒笑嘻嘻地问道。
“我们在聊接下来的行动。”墨子麟无奈道。
“是吗?”墨子麒眼睛一亮,“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凤珠打算带我们进草原。”墨子麟回答道,“不过他正在思考如何应对那些服用药物会突然变强的蒙突士兵。”听到这话,墨子麒果然安静了下来,紧紧盯着红凤珠,之前跟蒙突人战斗,墨子麒也因此吃了不少苦。
“别这样看着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他们。”红凤珠无奈摊了摊手,“硬拼我们人数不占优势,可就这样放着他们不管,又会影响我们作战,这的确很麻烦。”闻言,众人也沉默下来,红凤珠这话不假。
“唉,要是他们吃不了那种药就好了。”墨子麒不爽道。可谁曾想,这句话却点醒了红凤珠。
“我们可以试试把那种药偷过来,看看有没有破解之法。”红凤珠说道,“如果是在没有办法,那我们只能想办法偷袭了,尽可能在蒙突士兵服用药物之前结束战斗。”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墨子麟点点头,硬拼不行,他们只能来偷袭的。战场之上不存在什么阴招不阴招,只要能击败敌军,那就是好办法。
“这样的话,子麟你现在就去准备一下,我去取些东西,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红凤珠拍板决定道。
第二天一早,朔方城北门缓缓打开。墨轩什么也没说,就站在这里看着红凤珠。红凤珠微微一笑:“放心吧,墨叔叔,我们会注意安全的。”墨轩点点头,转身回去了,虽然很担心这些年轻人,不过墨轩知道此时并不是伤感的时候。
红凤珠看了看城门内,然后下令离开了。墨子麒此时一脸怪笑地凑了过来:“干嘛?在找人吗?”傻子都听出来墨子麒话里的意思了。
“关你什么事?”红凤珠脸一垮,没好气地说道。
“切,好心没好报,喏,自己看看。”墨子麒撇撇嘴,指了指城墙之上。红凤珠闻言,下意识看向城墙。果然,下一秒两道倩影落入红凤珠的眼帘。
原来黄河清和彩玉知道红凤珠要离开,两人却没有嚷着跟上去。已经确立关系后,两人就以红凤珠的话为主。为了不给红凤珠拖后腿,两人还是决定留在这里,做些她们力所能及的事,也算是为红凤珠解决后顾之忧吧。
尽管已经决定不给凤珠添麻烦,但是知道凤珠马上就要离开,黄河清和彩玉哪里还坐得住,赶紧过来送人。这不,两人就站在城墙之上,因为这里高,看得远,可以目送红凤珠和凤翔军离开。
感受到二女担心的目光,红凤珠微微一笑,算是给两人一个回应。下一秒,红凤珠转过头去,马鞭一扬,策马疾驰起来。凤翔军一直都是令行禁止,主帅红凤珠动了,他们毫不示弱,也纷纷跟了上去。
望着渐行渐远的凤翔军,彩玉幽幽叹道:“你说他们这回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啊?”
“怎么玉儿姐,想凤珠了?还是说,你是急不可耐地想见婆婆了?”黄河清抓住机会调笑道。
“好哇,你敢笑我?”彩玉毫不示弱,“你开口闭口就是婆婆,你才是急不可耐吧?”闻言,黄河清果然语塞,就算有这个心思,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两人就这样打打闹闹,与红凤珠的分离的伤感之情也渐渐淡去。打闹了一会儿,两人停了下来,看向了已经没有人的北方心中同时祈愿,希望红凤珠能够平安归来。
另一边,蒙突后方大营里,此时已经完全掌握在巴顿手中。不过巴顿并不满足,在控制整座大营后,他就下令全军后撤,他想进一步扩大战果,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代替沙鲁在草原上的存在,夺回这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而这两天司马临风也渐渐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原本对沙鲁恭敬无比的蒙突士兵,现在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完全没有当初那股狂热劲儿。见此情形,司马临风知道肯定是巴顿动了手脚,于是更加迫切地希望司马钟能够早日找到冰心,因为呆在巴顿身边可是越来越危险。(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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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之外,寒风瑟瑟。帐内此时只有三个人,巴顿,巴顿的心腹吉川以及双目无神的沙鲁。
“大人,真的要这么做吗?”吉川跪在一旁瑟瑟发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身子冷,想必心寒尤甚天寒。“如果真这样做了,只怕整个草原,整个草原都......”似乎想到了什么,吉川不敢再说下去了。
“哦?你的意思是你不想去做咯?”巴顿淡淡说道,不过目光中那阵寒芒却怎么也挡不住。
“我,我,我要是这么做,那整个草原不就......”吉川吞吞吐吐说道。
“对,我就是要整个草原都掌握在我的手中。”巴顿笑了笑,“不然我让你去干什么?还是说,你不打算帮我这个忙?”
“不敢,属下不敢。”吉川见巴顿凑过来,整个人吓得跟筛糠一样,瑟瑟发抖。巴顿见状,一拍吉川肩膀道:“别紧张,放轻松,你这是在帮忙统一草原,这可是件壮举,将来可是要载入史册的啊。”巴顿诱惑道。果然,闻言,吉川真的有些意动。
“再说了,这种壮举,如果你不愿意参加,我也不拦着你。”巴顿嘴角一翘,“偌大的军营当中,还怕找不到愿意帮忙的吗?”巴顿虽然笑得很温和,但吉川却知道,巴顿这是生气了。突然,吉川听出了巴顿话里的意思,心中一突。
下一秒,吉川恭敬地跪在地上:“回禀大人,我愿意执行这个任务。”吉川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营帐还是个问题。作为巴顿的心腹,巴顿的性格他多少知道一些。看上去对方越是笑得开心,那就意味着自己可能下场越危险。自己在后方还有家人,吉川可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在这里。
“哦?千万别勉强啊?”巴顿脸色稍稍好转,果然刚才他已经动了灭杀吉川的心思。
“不勉强,绝对不勉强,能为大人做事,这是属下的福气。”吉川赶紧拍马屁,自己刚刚从死亡线上走了一圈。
“既然这样,这事就交给你了,你务必给我办好了。”巴顿淡淡道。
“可是大人,属下要是将药下到河里,那大人您的饮食问题怎么办?”吉川小心翼翼地问道。
“会关心我了,很不错。不过这一点你就不用担心了,这几天我会让人暗中储存水粮的,三天之后,我就会停止饮用河水。到那个时候,我需要看到你的成果,明白了吗?”巴顿幽幽说道。
“是,大人。”吉川听到这话,打了个寒颤。
“很好,下去吧,赶紧准备准备,早点出发。”巴顿挥挥手,让吉川离开了。得令后的吉川,如蒙大赦,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看着吉川匆匆离去的背影,巴顿眼睛微微眯起,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不过要是吉川看到巴顿这个表情一定会知道,巴顿正在算计别人,而且这人很可能是自己。不过吉川早就跑了,注定看不到了。
巴顿转身回营,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殊不知他刚才站在营帐口的一幕却被有心人看到了——司马临风。司马临风这些天暗中盯着巴顿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一直觉得巴顿有问题,可总是找不到什么证据。尤其是巴顿不让其他人见沙鲁,更是让司马临风怀疑。而就在前段时间,司马临风知道巴顿手中有种控制人心的药,这让司马临风觉得亚历山大。这种药物要是混入一般人的饮食当中,要不了多久,巴顿手上就能聚集一大批拥护者。
每每想到这种场面,司马临风就感觉到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要是真出现这种情况,他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老老实实受巴顿控制?司马临风才不愿意这样做。不过要是巴顿用这种药控制冰心,司马临风想都不敢想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看来巴顿又有行动了,他到底要干什么?”司马临风看着吉川离去的背影捉摸着,一时间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行,这样下去可不行。”司马临风想到这里,暗中找来了憨虎。憨虎虽然服用过药物,但是在他心中,已经认沙鲁为主,所以沙鲁才是他的首领。
“将军,有什么事吗?”憨虎走进司马临风的营帐,憨憨问道。
“憨虎将军,这些天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司马临风开口道。
“诶?奇怪?哪里奇怪?”憨虎一愣,一时间还没转过弯来。
“你有多少天没见过沙鲁了?”司马临风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跟憨虎兜圈子真是大错误。
“得有好几天了。”憨虎一惊,细细算来,自从他们与大军汇合之后,巴顿就没让他们见沙鲁一眼。想到这里,憨虎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你知道吉川吗?”司马临风问道。
“那个胆小鬼,当然知道。”
“刚才我看见他从巴顿帐中偷偷出来,我怀疑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两天你带人好好监视他,一旦他有什么异状,赶紧抓住他。我怀疑这一切都跟沙鲁不能见人有关。”司马临风一搬出沙鲁,憨虎果然神情一变。
“我知道了,将军,我这就带人过去。”憨虎拍了拍胸脯,一把应下。说完,憨虎转过身就离开了。司马临风微微一叹,也不知道这次憨虎能不能完成任务。尽管憨虎说吉川是个胆小鬼,可巴顿不傻啊,能派吉川执行这个任务,一定有他的道理。为了保险起见,司马临风开始考虑憨虎失败后,自己该怎么办了。
另一边,司马钟辛辛苦苦来到了当初杰鲁老爷子所待的部落,可这里却已经是一片焦土。望着缕缕轻烟,显然这火才熄灭没多久,司马钟大急,赶紧冲进现场看看还有没有生还者,更重要的,看看有没有冰心的尸体。
一番搜索下来,司马钟稍稍舒了一口气,这里并没有见到冰心的尸体。可他刚刚放松下来,一阵窸窣声,顿时让他提起了警觉......(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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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钟缓缓向声音传来的地方靠近,终于在一堆废墟中,发现了一丝端倪。小心翼翼地刨开各种废墟,司马钟发现了一具后背烧焦的的尸体。
“嗯?”司马钟有些意外,这明明就是具尸体,可刚才那些声音是从哪儿来的?仔细观察了尸体的样子,司马钟突然一怔,这具尸体趴在地上,显然是在保护什么!想到这里,司马钟继续挖掘,总算是将周围的东西悉数挖开。
“杰鲁首领!”看到尸体下面这人,司马钟大惊,这人竟然是部落首领,杰鲁老人。司马钟明白了,老人在上面这人的保护下,并没有当场死去。他之前听到的声音就是老人无意间发出来的。
等司马钟将老人完全挖出来,顿时一惊,因为老人身上还有一道刀伤。这个伤口砍在胸口,是致命伤。老人感觉到有异动,终于睁开了眼。
“是你......”当初司马钟可是经常跟在司马临风身边的,所以杰鲁老人认出了来人是谁。
“老爷子你先别说话,我给你包扎一下。”司马钟说着,便要给杰鲁治疗。
“别白费力气了,老头子是过来人,知道自己活不长了。”杰鲁虚弱地说道,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是巴顿,巴顿那个混蛋竟然派人灭掉这里,抢走了冰心丫头!”一提到巴顿,老人气血上涌,突然咳嗽起来,脸上也涌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
“什么?怎么会是他?!”司马钟不解地问道。当初他出发的时候,司马临风并没有说巴顿的异状,所以司马钟并不知道自家家主已经发觉巴顿不对劲了。突然,司马钟一愣,司马临风这么急着要自己接走冰心,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越想司马钟越觉得有理,毕竟司马临风从来不是无的放矢之人,竟然急着接走冰心,那就一定表示出什么事了。
“当初我就看出这小子心怀不轨,可沙鲁对他信任有加,我老头子一个外人,也不便多加评价。可没想到这才没多久,这里就遭到灭顶之灾,丫头被他们抢走了,我们这里......这里......”说到这里,老人便说不下去了,望着满地疮痍,老人如何不心痛。“巴顿那混蛋竟然敢这么做,怕是沙鲁出了什么事吧?不然沙鲁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女儿就这样被劫走。”
听到这里,司马钟如遭雷劈一般,怔在当场。巴顿有问题?而且沙鲁可能出事了?联系在一起,似乎是巴顿对沙鲁下手,然后夺权。如果仅仅这样,就没有必要抓走冰心。那唯一的解释就是用冰心来威胁某个人——司马临风。
“一......一定要......要救出丫头......”老人抓住司马钟的袖子,激动地说道。
“杰鲁老爷子,你放心,我就是奉家主之命,前来寻找主母的。”司马钟安慰道。果然,老人听到这话,身子放松了不少,看来他对司马临风还是比较看好的。好一会儿,司马钟发现怀里的人没有动静,便低头查看。此时老人双目紧闭,安详地睡着,见此情形,司马钟哪里不知道老人已经去世?他将老人轻轻放下,就去准备一番,将老人安葬。
老人大半生都住在这里,司马钟也只好在这个部落边上,将老人安葬在这里。“杰鲁老爷子,别怨这里简陋,在下先去追查主母的消息,待一切安定之后,在下定带着家主跟主母来见您。”司马钟在杰鲁老人墓前立誓,简单清理了一下现场后,司马钟便追寻着巴顿手下遗留下来的痕迹,追了过去。
另一边,憨虎带人偷偷追上了吉川,吉川却一点都没有发觉。也是,巴顿交给吉川的任务给吉川不小的压力,让他整个人都有些精神恍惚。本就胆小的他,哪还有心思注意周围的情况?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骑在马上,吉川慢悠悠地向西边走去。巴顿让他在河流上游下药,让所有饮用这条河河水的人都中控心散。别人不清楚,他吉川可知道,当初巴顿拿活人做实验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喝过控心散的人,将死心塌地的效忠巴顿,而且每个人能承受的药量都不一样,弱一点的可能当场就变成一个傻子。要是军营中莫名其妙多了一群大脑痴呆的人,吉川可不敢想象那种画面。
可他也知道,要是自己不执行巴顿给的任务,那他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对于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巴顿从来不会多费心思照顾,直接解决了事。自己还有家人在草原深处,吉川可不想这么早将自己性命搭进去。无可奈何之际,吉川只能连连叹气,以发泄心中闷气。
“将军,胆小鬼这是要干什么?”一个士兵凑到韩虎身边,小声问道。他们出发时很紧急,憨虎催得紧,他们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来跟着这个胆小鬼。
“司马将军调查得知,这个胆小鬼似乎在和巴顿少爷谋划什么。”憨虎小声说道,“还记得这些天沙鲁大人都没有出来见过人吗?司马将军怀疑就是跟胆小鬼接下来要做的事有关。”
“难道是胆小鬼害了沙鲁大人?”另一个士兵大惊道。
“怎么可能,胆小鬼有那个胆子,那还叫胆小鬼吗?”憨虎没好气地说道。那人闻言,讪讪一笑。的确,吉川要是这有伤害沙鲁的胆子,那就不是军营中出了名的胆小鬼了。
“那我们跟上来干什么?”第一个开口的士兵问道。
“我们跟过来看看,这小子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如果是,我们正好可以人赃并获;如果不是,也算是吉川这小子运气好。”憨虎幽幽说道。话虽这样说,憨虎早就相信司马临风所言,沙鲁得不出现一定跟巴顿有关。而吉川作为巴顿的心腹,在这个节骨眼儿被派出来,也一定另有所图。为了沙鲁大人,憨虎必须弄清楚这里面的关系。“好了,别废话了,小点声,我们跟上去......”(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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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悠悠走了好久,吉川总算是走了三天。吉川这样慢腾腾的,让憨虎等人差点忍不住冲出来将他胖揍一顿。要不是憨虎压着,几个士兵早就动手了。区区一个胆小鬼,竟然让他们浪费了这么多时间,如果有些收获也就算了,可偏偏这三天大家什么也没发现,就只是单纯跟着吉川沿着河流漫无目的地走着。
“将军,我忍不住了,干脆上去打他一顿,比他承认自己犯的错不就行了?!”士兵甲不爽道。
“要是他不承认怎么办?你还能打死他?”憨虎冷声道,说实话他也有些忍不住了,不过想到司马临风提到的后果,憨虎可不敢赌。“再看看,你们难道没发现,这小子这两天一直都是在沿着这条河流走?”
“诶?经将军这样一说,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士兵乙嘀咕着,“难道胆小鬼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跟这条河有关?”
“很有可能。”憨虎点点头,“所以我们得好好盯着,走了这么长时间,吉川这小子也该有所行动了。”众人闻言点点头,死死盯着吉川,希望他能有所异动。
皇天不负有心人,憨虎他们终于等到了希望。吉川自言自语一番,然后停了下来。吉川这一举动,让憨虎等人激动不已,终于等到这一刻了。吉川左右看了一会儿,在没发现异状后,从怀里取出一个包袱,放在了地上。憨虎等人眼睛一亮。
“就是现在!冲上去!”憨虎大喝一声,立刻招呼士兵们冲过去。听到有人叫喊,吉川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下意识抓起地上的包袱就往怀里塞。可手忙就乱之际,包袱竟然掉了下来,让吉川根本来不及逃跑,被憨虎等人逮了个正着。
“你们?憨虎?”吉川这时终于看清来人,“你们怎么在这里?”
“行啊,你小子走了这么长时间,总算是动手了,你再不动手,我们哥几个就等不下去了。”憨虎笑呵呵地说道,然后脸色一变,“说说吧,你小子都干了什么坏事,别想狡辩,这都人赃俱获了。”话音一落,其他几个士兵很配合地捏了捏拳头,似乎吉川一言不对,他们就要揍人。
吉川果然不负胆小鬼的称号,被憨虎这样一威胁,他竟然什么都招了。不过吉川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说,他就只告诉憨虎,巴顿派他来将包袱里的东西撒入河中,至于其他的吉川就不知道了。
“你说的是真的?沙鲁大人久久不能见人真的不是你干的?”憨虎凑到吉川跟前,慢慢问道。
“当然啊,我哪有那个胆子啊。”吉川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好像真的吓坏了。憨虎瞅了瞅吉川这个熊样,倒是信了个七七八八,要是真有吉川的份,刚才这一吓,吉川早就竹筒倒豆子,全都招了。
“你现在说的,我姑且相信,不过这不代表你跟沙鲁大人的事毫无关系。”憨虎顿了顿,“现在就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我们会有办法知道你说的到底有几分真假。”
“你们要带我回营?!”吉川大急,“不要啊,要是巴顿大人知道我没有完成他交代的任务,他会杀了我的!”
“任务?就是将这个包袱里的东西撒入河中?”憨虎歪着头问道。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巴顿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包袱里装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我这才刚刚打开,你们就冲过来了。”吉川低眉顺眼地说道。憨虎见状,不疑有诈,他觉得吉川在这个时候,不敢骗他们的。谁曾想,吉川还真知道这包袱里装的是什么。控心散,一种可以控人别人心神的药物,巴顿就是让吉川将这控心散撒入河中。吉川虽然胆小,但脑子不坏。他知道,这时候自己装傻充愣,好歹憨虎等人不会把他怎么样。要是他承认包袱里装的是控心散,那这些兵油子肯定会当场把自己撕了的。
“这玩意儿是什么?”憨虎打开包袱,看到里面的瓶瓶罐罐问道,显然他也不清楚。听到这话,吉川心中舒了一口气,今天自己这小命算是保住了。“算了,带回去给司马将军看看就知道了。”
吉川一听要回军营,顿时大急:“憨虎将军,千万别呀,我要是这样回去了,巴顿大人一定会杀了我的。”吉川一脸愁容,一想到自己任务失败,巴顿绝对不会手软。憨虎闻言,眉头微皱,吉川这样不肯回去,他们也可以理解,可是不回去,怎么向司马临风问清楚情况呢?
“这样,我们偷偷将你带回去,不让巴顿发现不就行了。”士兵甲突然开口道,提出了一个“妙计”,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当然,其他几人的脑子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所以他们也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只有吉川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他心中暗骂:这是个什么办法,军中那么多巴顿的眼线,只要自己回去,一定会被发现的。
“可是......”吉川还想说些什么,当场被憨虎打断了。
“你说回去被巴顿少爷发现会杀了你,你要是现在不跟我们回去,我现在就杀了你!”憨虎恶狠狠地说道。果然,这幅凶相彻底吓住了胆小鬼吉川,吉川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不敢再有异议。“早这样不纠结了,白费我的劲儿......”
吉川表面上装的唯唯诺诺的样子,心中却在暗自思考。自己一旦回去,肯定会被巴顿的眼线发现的,既然这是不能避免的,那自己就得想办法站队了。也不知道司马临风能不能与巴顿对抗,如果可以的话,投靠司马临风也未必不是一个好的选择。要是司马临风敌不过巴顿,吉川就再投巴顿,并把一切事情都推到司马临风他们身上。
想到这里,吉川觉得自己真是天才,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考虑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吉川仍旧装作一副苦兮兮的样子,等待着被憨虎等人带回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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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红凤珠一行人,离开朔方城之后,红凤珠就带着凤翔军西行,方向竟然是落霞山脉。红凤珠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那红花。既然沙鲁等人手上有可以控制他人心神的药物,沙鲁怎么可能放着不用?要是红凤珠所料不错,沃尔夫家族之所以能在这么短时间里统一草原,十有八九跟这控心散有关。
既然草原上有不少人被控心散所噬,成为沃尔夫家族的傀儡,那如果能够将他们放出来,一定会给沃尔夫家族造成不小的麻烦。能给敌人打来打击这么好的事,红凤珠怎么会放着不做呢?
跟黄河清一样,一到落霞山脉,红凤珠就找来了小灰来当向导。小灰也就比红凤珠早回来一段时间,这山大王的位置还没坐热乎,又被红凤珠叫来了。不过对于红凤珠有种特殊感情,小灰倒是挺愿意帮红凤珠的忙。要不是小灰他们被限制不能离开承仙境内,小灰都想跟着红凤珠一起杀入草原呢。
很快,在获取足够数量的红花后,凤翔军在小灰念念不舍的目光中,渐渐远去。走在路上,墨子麒盯着红凤珠看了好久,弄得红凤珠都烦了:“你小子到底想说什么,赶紧说。”
“凤珠,为什么你要换武器啊?”墨子麒纳闷道。看着那根镔铁棍,墨子麒还是觉得寒铁枪似乎更适合战场。
“比起用枪,棍才是我一开始学习的武器。”红凤珠淡淡道,也算是给了墨子麒一个解释。虽然枪头有刃,可以杀伤敌人,但是红凤珠有些时候觉得用起来还是有些不顺手。这回干脆,红凤珠直接用铁棍,这样就不会浪费老鬼教他的那些招式了。
墨子麒闻言,渐渐陷入沉思,他在思考红凤珠的话。果然,仔细回想红凤珠每一次动手,似乎那杆枪耍起来更像是棍子。也是,棍术变化多端,如枪能刺,似刀能砍,红凤珠能将长枪耍的有模有样,也算是厉害了。作为武痴,在得知红凤珠拿手武器是棍后,墨子麒的心开始痒痒了。明明之前连红凤珠那枪的时候他就不是红凤珠的对手。现在持棍,红凤珠的实力一定会跟进一步,可墨子麒就是忍不住心中那股躁动。
“凤珠,跟你商量个事儿呗?”墨子麒开口道。
“想都别想,现在时间紧急,我没空停下来跟你比武。”红凤珠平静地说道,墨子麒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他早就摸清楚了。果然,墨子麒闻言顿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行了,知道你在想什么,有什么想法等战争结束了再说,到时候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真的吗?”听到这话,墨子麒眼睛一亮,果然是个武痴。
就在红凤珠等人刚刚进草原的时候,司马钟那边却发生了麻烦。他按照凶手留下的痕迹,一路追上去,没多久果然找到了他们的身影。可司马钟追上来的时候,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对方的人可不少。司马钟手头上只有几个人,真要是硬拼,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细细数了一下,对方至少有两百人;再看看自己这边,算上自己也只有六个人。司马钟有些发愁,难道就这样看着他们把冰心带走?这怎么可以,自家主母就在眼前被带走,这让司马钟的脸往哪搁?
“钟管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一个司马家的人轻声问道,这里司马钟说了算。
“唉,我也不知道,暂时先跟着,不能让他们就这样将主母带走。”司马钟眼里充满坚定的光芒。可下一秒他们就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几声犬吠,让他们所有人的心揪了起来。
“有人在附近,大家小心!”那批蒙突人为首的那人听到犬吠,立刻大叫起来,下一秒,两百多蒙突士兵立刻武装起来,小心谨慎地看着四周。队长叫完之后,朝牵狗的士兵使了个眼色,士兵会意,立马松开绳子,让狗跑了起来。
“不好!”司马钟大叫不妙,赶紧叫上身边五人跑起来。他们距离蒙突百人队也就百十来米,狗跑起来很快就追上来了。为了不打草惊蛇,司马钟等人并没有骑马,也许是由于冰心的存在,蒙突百人队也没有骑马疾驰,这才给了司马钟追上来的机会。可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马。
司马钟等人被狗这么一追,立马暴露了身形。蒙突士兵见状,留下一批人守在这里,其他人纷纷骑马追了过去。司马钟此时真是悔透了,自己当初一门心思追寻冰心的踪迹,却忽略了许多重要事情。这下可好,不光是他,就连跟着一起来的五名弟兄,恐怕都要凶多吉少了。
尽管司马钟等人拼了命在跑,可两腿怎么会是四条腿的对手,仅仅一分钟,双方的距离明显缩短了不少。蒙突骑兵那边还游刃有余,司马钟等人已经气喘吁吁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钟管家,你先逃吧,我们留下来拖住他们。”一个司马家家臣说道。
“这怎么可以?”司马钟不乐意了,自己带他们出来,如果不将他们带回去,这怎么说得过去。
“钟管家,别墨迹了,今日之事敌众我寡,能逃出去一个是一个,必须得有人把主母被抓的事告诉家主啊!”另一个年长一点的家臣喝道,总算是说道司马钟的心里。
见司马钟还有些犹豫,中年人等不下去了,不远处正好有条河流,他趁司马钟不注意,一把将其抱住,往河里一推,司马钟应声落水。司马钟可是南方人,掉进水里扑腾了两下,就立马游动起来。现在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就这样回去,只能是让中年人等五人苦心白费。无奈之下,司马钟只好憋住一口气,潜入水底,猛地向河流下游游去。
蒙突骑兵本来还挺喜欢猫捉老鼠的这种感觉,可发现有人跳水逃跑,他们立马恼羞成怒,一轮冲锋,便向五位司马家家臣碾压而去。仅仅一轮攻击,家臣们纷纷倒在蒙突人的铁蹄之下,彻底失去了生息。
蒙突队长看了看小河,无奈地一甩袖子,带人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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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突队长是下令撤退,可那些士兵似乎颇为不满。一个十人小队二话不说,抄起弓箭就往河里射箭,没几秒钟就射出去近百支箭。终于,见到河面上漂起一团血红,士兵们咧嘴笑了。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就是想乱箭射死司马钟。巴顿给他们的任务可是死命令,不能有一丝泄露,如今有人跳河,他们就往河里射箭,绝不放过一人。
虽然没见到尸体浮上来,不过看到被鲜血染红的河流,蒙突队长点点头,这回真的回去了。等人彻底走远了,距离河岸百米左右的下游方向,司马钟终于浮了上来。一支利箭明晃晃地插在他的肩头,鲜血直流。刚才要不是他反应快,这支箭恐怕就插在他的脖子上了。
泡在水里多时,司马钟已经流了不少血。他本想就此爬上岸,继续追寻蒙突百人队的踪迹,奈何此时手脚冰凉,浑身无力,刚准备用力却发现双手一软,司马钟再次跌落河中。这一折腾,让司马钟呛了几口水,顿时慌乱无比。就这一分神,司马钟立马被河流冲走,不见了踪影。
另一边,一辆马车当中,冰心正双眼通红地死死盯着掀开门帘的蒙突队长。要不是嘴被堵上,冰心可能也会破口大骂。这群凶手抓了自己,屠杀了杰鲁爷爷的部落,就连刚才路边人也不放过,简直比草原上的豺狼还要狠毒。
“冰心姑娘,你这样看着我也没有用,我们接到的命令是将你带回去,并清理掉所有知道事情的人。刚才那些人之所以被追杀,只能怪他们运气不好,没事在这片地区转悠。”蒙突队长淡淡说道,“就算你是巴顿大人的妹妹,我们也只能先这么做,一切等见了大人就明了了。”
“呜呜呜呜......”冰心还想说些什么,可奈何发出来的声音都是呜呜声。
“走吧,我们耽误了不少时间,该继续前进了。”蒙突队长下令道。
马车继续前进,马车中的冰心,不甘地看了窗外一眼。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就从这些蒙突士兵做的事来看,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从蒙突队长那里得知,这一系列的命令竟然是他的哥哥巴顿下的,这让冰心有种不好的感觉。冰心是单纯,但是不傻,这个时候将自己带去,而且说是抓去也不为过,利用这种粗暴的手段,一定是沙鲁那边出事了。如果巴顿仅仅是担心冰心的安危,这也就算了;如果不是这样,冰心都不敢想象接下来的事。巴顿抓住自己,唯一有可能的就是用自己威胁司马临风,如果真到了那个情况,冰心该如何自处?换做平时,冰心可能会一死了之,绝对不给司马临风拖后腿。可如今不行了,想到这里,冰心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腹部,无奈地摇了摇头。
河流下游的浅滩,司马钟终于醒了过来。他运气也算比较好了,被冲到浅滩上。恢复知觉的司马钟,想起自己还受了伤,当机立断,立马给自己包扎起来。等他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势,突然发现了掉在地上的一块绢布。
“这是......”司马钟想起来了,这块绢布是杰鲁老爷子在临死的时候塞到他手里的。当时司马钟一心想着拯救冰心,所以忽略了这块绢布。此时司马钟在给自己包扎的时候,这块绢布自己掉了出来。发现绢布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司马钟下意识捡起来看了看。白布上其他的东西都没有,就只画了一个石榴。“石榴?”司马钟摇了摇头,他完全没弄明白这石榴是什么意思。不过想到这是杰鲁临死前交给自己的,司马钟还是将绢布好好收起,带回去给司马临风看看。没准自家家主看了之后,会明白这幅画是什么意思吧。
三天之后,司马钟总算是找到了司马临风所在的营地。这三天他可算是费劲了心思,他被河流冲走,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哪儿,经过一番打探,司马钟才平安回到了营地当中。
“家主,属下无能,没能救回主母。”一见到司马临风,司马钟就跪下请罪。
“钟叔,起来说话。”司马临风平静道,司马钟是司马家的老人了,司马临风对他还是有几分尊敬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司马临风之所以这么平静,是因为他听懂司马钟的意思,冰心被人抓走了。如果敌人真的有心杀人,冰心此时应该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可司马钟说没有救回,那就说明冰心是被抓走了,既然是为了抓走她,那么冰心此时暂时是安全的。
“回禀家主,当我到达杰鲁老爷子的部落时,已经晚了,部落被屠,还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司马钟想到那个场景,下意识握紧了拳头。“这一切都是巴顿那混蛋干的!他派人杀光所有知道主母消息的人,还毁尸灭迹。”
“是嘛。”司马临风并不感到意外,他知道巴顿有野心,也知道对方一定会暗中动些小动作。不过唯一疏忽的就是没有更早一步将冰心接过来。
“我们六个人跟着他们的足迹追上去,结果被他们养的牧羊犬发现了,其他五人全部牺牲,就只有我活了下来。”想到那几人临死前诀别的眼神,司马钟感觉心中有些发堵。
“好了,钟叔,他们既然拼尽全力让你活下来,那你就必须珍惜这条命,一定要好好活着,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司马临风站起身安慰道。
“对了,家主,我这有块绢布,是杰鲁老爷子临死的时候塞给我的。”说着,司马钟将怀里的绢布交给了司马临风。司马临风也有些纳闷儿,杰鲁老爷子是在给自己送信吗?
“这是?石榴?”司马临风打开绢布,看到那个石榴,也是一愣。司马钟盯着司马临风,希望对方能看出点什么。“石榴,石榴,石榴......”司马临风没有理会司马钟,而是自顾自地嘀咕着。
“石榴?对了,我知道了,石榴表示‘腹中有子’!”司马临风突然明白了,可下一秒脸色就变了,这封信是给自己的,那就意味着这个“子”是自己的,换句话说,冰心怀孕了。“钟叔,当时你逃走的时候,对方看清楚了你的长相吗?”
“没有,我们几人都变装了的,他们不可能认识。”司马钟拍着胸脯说道。
“这就好,我现在给你一个任务,务必在最短时间里打听出心儿关在哪,我们必须早点将她救出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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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司马钟没走两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司马临风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了对方:“钟叔,你怎么了?”
“人老了,抵抗力下降了。”司马钟苦笑,这样的冷天,他跳入水中,出来后又没怎么休息,马不停蹄的赶回来,身体当然吃不消了,没有直接病死都算司马钟命大。
“钟叔,你还是先休息一下吧,找个大夫好好看一看。”司马临风担心道。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司马钟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万一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病倒,那就麻烦大了。既然司马钟病倒了,司马临风的计划只能暂时搁置。好在巴顿不会现在就对冰心下手,司马临风还有时间。
突然,一个传令兵跑了进来,一见到司马临风便大声叫道:“启禀将军,巴顿大人有令,命将军带人镇守大营,以防承仙人突袭,大人带着沙鲁大人先回后方一趟。”
“知道了。”司马临风闻言,面色一冷,看来冰心已经落到巴顿的手中。有了可以威胁司马临风的筹码,巴顿也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命令司马临风了。司马临风知道,要是自己拒绝,对方就会将冰心的贴身之物送来,证明冰心在他手上。不过要是到了那个时候,那就意味着司马临风跟巴顿一惊撕破脸了。为了冰心的安危,司马临风可不能这样做,他赌不起。
另一边,接到回信的巴顿,心里美滋滋的,自从手下将亲妹妹带回来的消息传到他耳中,巴顿就知道自己已经有了控制司马临风的把柄了。对于司马临风,巴顿也有些难以下手。一方面他看中司马临风的才能,想纳为己用;可另一方面巴顿也知道自己控制不了司马临风,所以才想出绑架冰心的办法。“就算你聪明无比又如何,最后不还是得落入我的手中?”
尽管可以控制司马临风,但是巴顿仍然不敢把这枚定时炸弹放在身边,所以才下令让司马临风守在这里,自己先离开。只要冰心在自己手中,司马临风就会投鼠忌器,不敢有二心。控制好司马临风,巴顿手上可就拥有一个杀人利器了。都说文人杀人不用刀,司马临风区区数计就能将蒙突叛党跟承仙追兵击破,这可是巴顿最希望得到的。
一切就绪后,巴顿就带着已经被他控制的人,匆匆赶回了后方。刚刚掌握这批力量,巴顿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一下。同时,趁着这个时候,巴顿要实施他的大计划,争取一举控制所有的蒙突人。
望着巴顿大军离去的背影,司马临风眉头微蹙。巴顿给他留下了三万人,这三万人都是死忠于沙鲁的人。巴顿也是狡猾,知道这些人不会轻易听他的话,干脆将它们留下来阻击承仙大军。巴顿那点小心思当然瞒不过司马临风,只不过现在他离冰心越来越远,如果派人跟上去,十有八九会被巴顿发现,一旦打草惊蛇,下次想救回冰心就没那么容易了。
当然,巴顿也不会光留下司马临风阻击敌军。要知道司马临风本身就是承仙人,天知道司马临风会不会临阵倒戈?所以巴顿在离开之前,早就留下一些人,暗中驻扎在其他地方,一来可以起到阻击承仙军队的作用,二来也可以监视司马临风。
黑土城,距离司马临风相对较远的一座小城池,其城墙均为黑色泥土砌成而闻名。巴顿手下一路人马就暂时驻扎在这里。守城之人叫木图,,是被巴顿用控心散控制的一名将领。被巴顿下令镇守这里后,木图每天都兢兢业业,带兵仔细在黑土城附近巡逻,不过一连几天都没有任何事发生。
然而,这份平静今天终于被打破了。木图带人巡逻的时候,突然发现地上有马蹄印。这附近有骑兵巡逻的就只有他们黑土城的人,可黑土城每天巡逻的路线木图都清楚。所以不出意外,木图就推断出这是敌军前进时,留下的痕迹。想通这一点,木图立刻赶回黑土城,点齐兵马,准备偷袭这队承仙军队。
另一边,黑土城西方,墨子麒看着队伍后方一辆辆板车,心中满是纳闷儿:“凤珠,我们带着这么多板车干什么?而且还装了那么多柴火?就算草原上冬天的确很冷,那也不至于这样吧?”
“说你傻你还不信,回去之后你也别顾着打架了,多抽抽空看看书吧。”红凤珠没好气道,自己看不出来就算了,竟然还质疑自己。
“好了,子麒你少说两句吧,你没看到这两天我们行走的时候,故意留下那么多痕迹,估计凤珠是打算将敌人引过来一网打尽吧。”墨子麟开口道,“至于这几车柴火,虽然我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凤珠不会无的放矢,既然带上了,就一定有它的作用。”
“看看,同样是带兵打仗的,子麟就比你看得远。”红凤珠抓住机会,好好地“欺负”了墨子麒一场。墨子麒无奈,对于红凤珠,骂,骂不赢他;打,打不过他,无奈之下,墨子麒只好选择闭嘴。免得再将战火引到自己身上。
“报——”突然,一个斥候跑了过来,“报告将军,我军身后传来大地震动的声音,估计是蒙突骑兵追过来了。”
“人数呢?”红凤珠平静地问道。
“估摸着万余人。”斥候恭敬道。
“很好,布置那么长时间,总算是有鱼上钩了。”红凤珠嘴角一翘,“墨子麒听令!”
“末将在!”一听到有仗打了,墨子麒立马活络起来。
“我现在命令你带上火队前去迎敌,记住只许败不许胜!”红凤珠特意强调最后几个字,让墨子麒注意。
“什么?只许败不许胜?”墨子麒傻了,这叫人怎么打?
“是的,我们现在布置陷阱,你的任务就是将敌人引过来,记住,逃跑的时候装得像一点。”红凤珠缓缓道,“要是成功将敌军引入陷阱,这一战子麒你论首功。”
“好!”墨子麒一咬牙,还是同意了,总不是上阵杀敌,只要最终能够歼敌,墨子麒诈败就诈败,他也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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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子麒离开后,红凤珠就带着剩下的人开始布置起来。没过多久,就看见墨子麒带着火队,狼狈地跑了回来:“快跑啊,他们好厉害!”
红凤珠看到墨子麒如此狼狈,先是一愣,不过很快就转过弯来。就算敌军再厉害,墨子麒也不可能这个样子,唯一的解释就是,墨子麒成功将敌人引过来了,而墨子麒这个样子就是演给敌人看的。
果不其然,几个呼吸后,墨子麒等人身后就看到大队骑兵正浩浩荡荡赶来,紧紧追在墨子麒身后。红凤珠见状,立刻向其他几人打个眼色,大家一起撤退。
另一边,墨子麒觉得自己演技挺不错的,竟然这么简单就把敌人引过来了,可下一秒,眼前的一切却让他有些瞠目结舌——红凤珠他们跑了!掉头就跑,而且整个队伍全乱了,简直就和乌合之众没什么区别。
紧紧一个愣神,墨子麒很快就恢复过来。因为他知道,凤翔军训练有素,就算真的逃走,也不可能是这个样子。那么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凤珠他们也在诈败,目的就是引蒙突人上钩。不过这回墨子麒总算是聪明了一回,他发现那些装着柴火的板车分布在各地,没有人管,他就觉得这里面有文章。当然,墨子麒才不会好心给蒙突人解释,直觉告诉他,他必须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远处,木图也看到这一地板车。看到敌人如此狼狈逃跑,木图心中那个爽啊。看看,前一阵子沙鲁大人在承仙人那里吃了败仗,可自己一出马,敌人就四处逃窜,丢盔弃甲,连粮草辎重都顾不上了。
“快,追上去!”木图兴奋道,没想到等了这么几天,总算是有收获了。
与此同时,墨子麒带着火队渐渐追上了红凤珠等人的大队人马。这个时候墨子麒更加确定这一切都是红凤珠的计谋,要不然以凤翔军全速奔跑,墨子麒他们根本就追不上,顶多保持一样的距离。
“接下来该怎么做,就这样杀回去吗?”墨子麒接近红凤珠,轻声问道。
“当然不是,我们给他们准备了一道大餐。”红凤珠嘴角一翘,右手一挥,准备下令。眼看蒙突大军半数人马已经追过车队,红凤珠便下令弓箭手射箭。当然,这不是一般的箭,而是火箭。漫天火箭射向的不是蒙突士兵,而是那一车车柴火。
“嗡”的一声,火苗一接触柴火,瞬间燃起大火,点燃了整辆板车。原来红凤珠造就命人在车上涂了火油。冲天大火燃起,的确给蒙突人不小的阻碍,许多马匹受惊,队伍也为之一乱。不过蒙突士兵个个都是在马背上长大的,这点小骚乱,很快就被木图等人制服了。
“哈哈哈哈,这点小问题,在我们蒙突勇士眼中,根本不算什么!”木图以为这就是凤翔军的计谋,哈哈大笑起来。可紧接着下一秒,木图就笑不出来了。“轰”的一声,距离木图不远处的一辆板车突然爆炸了,木片弹片瞬间飞射而至。木图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当场就被炸死了。
不仅是木图,木图身边那些士兵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离板车近的人甚至被炸得死无全尸。这还不算,仅仅只是炸死敌军,那红凤珠这板车计就显得太简单了。红凤珠真正的目的是蒙突大军的战马,蒙突骑兵人和马都不赖。尤其是服用药物之后的士兵,红凤珠短时间内还找不到如何克制他们。但是他可以从蒙突战马下手,总不见得连蒙突战马也服用秘药变得疯狂吧。只要蒙突骑兵失去战马,那凤翔军就可以凭借自己这边的骑兵,给他们一个好看。
果然,正如红凤珠所料,手雷爆炸,加上遍地大火,蒙突战马顿时乱作一团。尽管蒙突士兵常年跟马匹打交道,但不意味着他们能够将受惊的战马驯服。战马一尥蹶子,立马踢着了其他战马。同时也将马背上的骑兵给甩了下来。这骑兵一掉下去,瞬间悲剧了,无数马蹄很快就将他踩死,死状相当之惨。
同样的事情在其他地方一直发生,蒙突士兵士气大跌,哪还有心思战斗?能够活下去就谢天谢地了。突然,不知道是哪个“聪明”的蒙突人脑子一转,想到一个好办法,弃马!放弃战马,徒步离开。这样虽然慢了一些,但至少比被马匹踩死来得好。
有人带头,下马的人越来越多。虽然这样很危险,有些人还是死在了马蹄之下,但大部分人成功逃脱,给了蒙突士兵生存的希望。
“该我们了。”红凤珠微微一笑,让山队士兵上前,挑几个手劲儿大的人,朝蒙突战马呆着地方扔手雷。
“轰轰轰轰”连续几声爆炸,彻底惊到了剩下的战马,出于本能,它们当然第一时间往爆炸的反方向逃去。这时候,红凤珠才下令大军追击,同时还让弓箭手放箭射击战马的屁股。战马中箭吃痛,跑起来更卖命了。
前方就是蒙突士兵,他们看到原本乱作一团的战马,这时候都朝他们这里跑来,纷纷大惊,赶紧回头抓紧逃跑。当然,也有一些侥幸的人停了下来,他们似乎对自己驯马的技术十分自信。可奈何面对生死问题,战马才不会理会这些士兵,放开四蹄就朝他们撞过去。这些蒙突士兵上一刻还面带微笑,下一秒就僵在了脸上。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他们就被战马重重撞飞,然后陨落在马蹄之下。
这些蒙突士兵惨死,瞬间刺激了远处有观望意向的蒙突士兵,心中大骇的他们,立刻撒开脚丫跑起来,同时也将之前带头下马的人恨上了。要不是他们,自己等人怎么可能这样狼狈被战马追着跑,真是丢脸丢大了。
不过他们要抱怨也只能趁现在了,因为凤翔军五千来人马紧紧跟在战马之后,完全不打算给这些蒙突士兵一条活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一点红凤珠可是非常清楚:“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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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刻钟,蒙突大军彻底被打散。抱成一团的蒙突士兵,凤翔军还有些不能轻视;如今变成散兵游勇的一群乌合之众,凤翔军就不用掖着藏着,直接横扫了。
清理战场时,墨子麒跑到几个仅剩下比较完整的板车附近转了转。看不出来,他一直认为没什么用的东西,竟然能立下如此大功。能将蒙突大军击溃,板车功不可没。
“损失如何?”红凤珠开口问向墨子麟。凤翔军中,墨子麟一向负责这些事情。
“我军死亡数为零,两个倒霉蛋轻伤。歼敌六千五百多人,剩下敌军四下溃散,我们一时间很难抓住他们。”墨子麟汇报道。
“很好,剩下那些人不用管他们了,区区乌合之众,不足挂齿。”红凤珠冷静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弄清楚来人是从哪个地方过来的。既然他们被我们打残了,想必他们屯兵驻扎的地方现在守卫也很是空虚,我们正好可以去将他们一锅端掉,顺便看看有没有可以补充道我们当中的物资。”
“嗯?”墨子麟闻言,眼睛一亮,以战养战,确实是个好办法,尤其是像他们这样深入敌后的军队,如果不用这个办法,等物资全部用完,那就麻烦了。“我们还可以顺便再补充几辆板车。”回头看了看墨子麒,墨子麟突然开口道。红凤珠先是一愣,然后和墨子麟一起笑了起来。
听到这边笑声,墨子麒下意识回头看了看。不过红凤珠和墨子麟很有默契地没有看他,所以墨子麒并没有看出点什么来。
一个时辰后,红凤珠发现了黑土城的影子,不过他并没有急着进攻。虽然黑土城规模不大,可毕竟是座城池,就算城内守军不多,怎么着也有足够守城的士兵留下。红凤珠的凤翔军也就五千来人,就这样贸然冲上去,没拿下城门不说,可能还会陷在这里不能自拔。一旦蒙突大军的援军到来,凤翔军就危险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趁夜偷偷夺下城池,到了晚上,守卫势必会比白天有所减弱,那时就是凤翔军动手的时候。
冬天的夜里温度本来就不高,而草原上的夜里,更是寒冷无比。饶是凤翔军训练有素,此时也有不少人开始打摆子了。
“差不多了,特战队听令。”红凤珠轻声呵道。
“属下在。”回答的是快刀,为了这回草原之行能够顺利,红凤珠可是将最近几座城池的特战队队员集中起来,带着一起上路。
“城门就交给你们了,给你们半个时辰,够了吗?”红凤珠低声问道。
“够了,我们一定完成任务。”红斌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轻声应道。
“很好,行动!”
随着红凤珠一声令下,几道黑影趁着夜色黑暗,窜向了黑土城。黑土城城墙并不是特别高,也就四五米左右。比起承仙国城池的城墙,它们可是差远了。城墙不高,对特战队队员来说,既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好消息是,他们想要爬上城墙可就轻松多了;坏消息是,城上士兵发现他们的可能性也大大增加了。
不过也算是他们幸运,守城士兵并没有经常探出身子查看城外情况。也许是出于寒冷的缘故,士兵们更喜欢呆在屋子里烤火。加上白天一战,黑土城损失惨重,除去数千士兵战死不说,就连木图将军也陨落在敌阵之中。这让黑土城守军士气大跌,甚至连守城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跛子速度最快,第一个抵达城墙之下。他背靠墙壁,首先观察起黑土城周边的状况。几个呼吸后,其他队员纷纷抵达,他们便开始准备登上城墙。特战队队员人手一个钩爪,专门用来攀登的。不过他们怕钩爪碰撞城墙时,发出的声音会引起敌军的注意,他们便换了一种办法。
砍刀和补刀两手交叉紧握,形成一个台阶。快刀手拿钩爪,小退了几步,然后猛一加速,朝两人方向奔跑起来。距离两人不到两米处,快刀奋力一跃,踩上了砍刀和补刀的手上。两人齐心,用力向上一甩,借着之前一股冲力和两人的力量,快刀高高跳起,总算是摸到了城头上的缺口。
快刀眼疾手快,趁身子下落之前,将手中钩爪卡在这里,然后紧紧抓住钩爪上的绳子,吊在了半空中。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而且也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蒙突士兵一点都没有发觉。快刀荡了两下,确定绳索够结实,便开始向上爬。
快刀登上城墙之后,四处观察了一番,确定没人过来,便放下几条绳子,让其他队员也赶紧上来。虽然他们选在这个地方登上城墙,就是因为这里人少。但这里毕竟是蒙突人的地盘,总会有意外发生。就在补刀爬上城头,准备翻上城墙的时候,歪脖眉头一皱:“有人来了。”
闻言,众人立刻警觉起来,补刀反应也很快,双手一松,整个人向下滑去,吊在了半空中。补刀知道,等自己翻过城墙,指不定蒙突人已经过来,所以他干脆向下滑,只要他不发出什么声音,蒙突人是不会发现他和钩爪绳索的。
就在特战队屏息凝神的时候,一个蒙突士兵满嘴酒气,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走到角落处,蒙突士兵也不看看旁边有没有人,就地小解起来。特战队队员一阵无奈。这样的酒鬼他们一瞬间就能结束他的性命。可这人既然浑身酒味,那就免不了有人跟他喝酒。要是特战队贸然干掉他,他的同伴发现不对劲来找他,那时候就会给特战队带来不小的麻烦。
蒙突士兵抖了抖身子,醉眼迷离地转身离去,都不知道他刚才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醉鬼离开之后,补刀赶紧用力,爬了上去,这样吊在半空中可真不好受。
等补刀登上城墙,十来人聚在一起,低声细语起来,商量着接下来的行动。就在他们准备行动之前,不远处的一阵骚动,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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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几个混蛋,这是在守夜呢,你们身为守城士兵,怎么能够喝酒呢?”一个队长级别的士兵指着几个士兵破口大骂。特战队队员在暗中观察,发现被骂的几人中有一个正是刚才过来小解的醉鬼。
队长显然心情不好,将几人痛骂一顿,甚至还动手打人。也许是酒醒了,认为自己错了,几个士兵都躲躲闪闪,不敢还嘴。或许是内心堆积了不少怨念,队长越骂越起劲,似乎有些收不住了。
终于,几个士兵忍不住了,其中那个醉鬼最先行动,抄起屁股下的凳子,直接朝队长头上砸去。士兵队长还没弄明白发生什么事,就被一下子打倒了。看着躺在地上的蒙突队长,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完全失去了主见。
“我叫你骂,我叫你骂......”醉鬼怒气冲冲,似乎魔怔了一般,眼看蒙突队长已经头破血流,他还没有停手。旁边的士兵见状不对,赶紧过去,拉住了醉鬼。果然是酒壮熊人胆,平时唯唯诺诺的醉鬼,今天竟然敢对队长下手了。
“扎尔,够了,再打下去,队长就死了。”一个士兵一边拉住醉鬼,一边说道。
“别拉我,看我不打死他!打仗的时候逃得最快,打我们的时候打得最开心!”扎尔,就是那个醉鬼大声喝道,看来他跟蒙突队长早就是积怨已久。听到这话,其他几个士兵动作一缓,就连之前劝阻扎尔的士兵,也渐渐放开拉住扎尔的手。想想扎尔说的话,的确有几分正确,加上酒精麻痹了他们的神经,渐渐地,众人也加入到殴打蒙突队长的行列当中。
好一会儿,大家慢慢平静下来。这时候坐在地上好好回想一下刚才的所作所为,五人皆是一惊。随着他们逐渐冷静,就越发觉得自己做错了事。然而队长已经被打得没气了,他们也无法挽回错误,唯一的办法就只要想办法掩盖了。
“我们该怎么办?”之前拉住扎尔的年轻士兵问道。
“把这混蛋扔到城下,旁边在丢下一坛酒,就说他晚上喝酒,不小心摔下去了。”扎尔这回清醒了不少,不过杀人之后,他的脑子似乎好使了不少。
“这么蹩脚的借口,别人会相信吗?”另一个士兵问道。
“还有谁会在意?你忘了今天下午就连副将大人都打算逃走,放弃这座城,这时候还有谁会注意这个混蛋的死活。”扎尔气呼呼地说道。
“那好,我们就这样做。”几个士兵一合计,立马搬起队长的尸体,朝城墙边上走去。他们这一走开,倒是给特战队腾出了一个好地方。他们喝酒的地方正是特战队前进的必经之路,这下好了,前进之路畅通无阻了。
“这可是个好消息。”大头笑了笑,“主将战死,副将想着逃跑,那就意味着这座黑土城的防御很弱,几乎不堪一击。看来我们今晚的行动可以提早收工了。”
“那是,我们出手,他们能挡的住吗?”补刀笑嘻嘻地说道。
“严肃点,别太大意了,我们现在还在敌人的地盘,等黑土城被夺下来之后,你们想怎么闹都行。”快刀冷静说道。“我们既然已经知道蒙突人防御不足,现在就是动手的好机会。”
“具体怎么行动?”砍刀问道。
“直接清理过去,我们将城头上的人尽量清理掉,然后在最短的时间里拿下西城门,这样就差不多了。”快刀说道,如今这个情况他们也不需要制定什么作战计划,这样松懈的防御,他们可以直接动手了。
补刀跟歪脖一组,第一时间爬到了屋顶,歪脖为补刀警戒,补刀则拿起弓箭,为众人掩护。特战队队员本身就穿着夜行衣,黑暗给了他们最好的掩护。加上夜间天冷,蒙突士兵都不怎么愿意在外面受冻,特战队行动几乎是毫无阻碍。
当然,凡事都有意外,就算是气势低迷,蒙突士兵中也有认真负责的。他们站在城墙上,认真站岗。不过越是认真的,就死的越快,这几人就成了快刀等人的目标。快刀猫在地上,整个人宛如一只猎豹,死死盯着离自己最近的蒙突士兵。下一秒,他动了,支撑身体的右腿发力,猛的向前一蹬,快刀本人就像离弦之箭一般,迅速杀向蒙突士兵。
蒙突士兵感觉一阵冷风朝自己吹来,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突然觉得喉咙一凉,再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了。蒙突士兵双手紧紧捂住脖子,倒在了地上,抽搐了两下,彻底失去了生息。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其他几处地方,毫无例外,特战队队员迅速出手,瞬间将站岗的几人彻底干掉。期间还有一个漏网之鱼,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可还没等他去报信,脖子上就多出一根箭,他这辈子再也报不了信了。
短短几分钟,城墙之上能站着的就只有特战队的人了。清理完这里之后,快刀便带着几人开始向城门处摸去。至于补刀和歪脖,继续留在房顶,一来可以占据最高点支援其他人,另一方面,等快刀他们成功了,补刀和歪脖还要给凤翔军发信号呢。
快刀等几个黑夜杀神,接着黑暗的掩护,渐渐摸进到城门边上。或许是对黑土城的防御很有信心,城门处这里竟然只有十个人站岗。不过也是,十个人守在城门内侧,一般人也无法靠近他们。一旦出了什么问题,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呼喊救命,招来援军。
不过可惜的是,除去补刀和歪脖,快刀这边正好九人,加上补刀可以对付一个,这守门的十个人,完全可以在一瞬间解决掉。选定好各自的猎物后,特战队队员便各自前往离自己猎物最近的潜伏点,等候快刀命令。
留给补刀的是最里面那个,随着快刀命令一下,补刀一箭射穿那人的脖子。自己战友脖子上多了一根箭,顿时惊动了其他九人。不过每个人遇到突发情况,都需要一定的反应时间,这九人也是如此。他们不到一秒的愣神,就立马发现不对劲儿,准备大喊起来。然而这一愣神,就足以让他们毙命。特战队队员在补刀射出利箭的同时,便开始动手,还没等守门士兵反应过来,他们就纷纷捂住脖子倒在了地上。
见作战成功,歪脖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火把,举火为号,告诉远处的凤翔军:我们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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歪脖举火为号,凤翔军立即出发。他们早就受够了这寒冷的天气,也是时候热热身了。城门大开,凤翔军如狼似虎般冲入城内,不到一个时辰,就彻底夺下了黑土城。黑土城内本身就不到三千人,而且这座城池没有蒙突百姓,只有蒙突士兵,凤翔军对待敌人毫不手软。绝大多数蒙突士兵战死,只有极少数人趁乱从其它几门逃了出去。
虽然这里没有蒙突百姓居住,不过这里各种物资齐全,就连一般常用药物都有。红凤珠见状大喜,命令大军在此休息一天,补充好物资后,再行出发。至于红凤珠自己,在简单地休息后,便找到一个房间,开始配药。
因为红凤珠自己也不知道会在草原上游荡多久,而红花这玩意儿最多只能放上一段时间。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红花制成药粉,这样既方便携带,也便于保存。
眼看就到了离开黑土城的时候,墨子麒来到红凤珠这里:“凤珠啊,我们走了,这黑土城怎么办?”按照墨子麒的想法,这座城既然已经占领了,那就应该是承仙国的国土,应该寸土不让地据为己有。
“想占着啊?谁来守啊?你吗?”红凤珠收拾着房间,将制好的药粉分批装入药瓶当中。闻言,墨子麒语塞,他只想到占领黑土城,却忽略了他们根本无法派出人马来守。而且更重要的是,这里已经是蒙突草原境内,就算承仙大军过来据守,那也有一定危险。如果承仙军队的后路被敌人断掉,那据守黑土城的军队就成了孤军,一想到这种情况,墨子麒浑身一颤,自己差点犯了个大错。
“那我们就这么离开吗?”墨子麒有些不甘心。
“当然不会,拿上可以用的东西,然后一把火把黑土城烧掉。”红凤珠笑了笑,“我们用不上的东西,决不能留给蒙突人。”
“哎,好的。”听到这里,墨子麒心中好受了一些,立马去行动,准备放火。
半个时辰之后,望着黑土城上空浓浓的黑烟,红凤珠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经过这大火一烧,黑土城真正变成了“黑土”城,完全变成焦土一片。只有走近了看,才能看到隐隐城池的轮廓。
另一边,承仙国方面,朝廷方面的援军终于陆续赶来,这样朔方城也才真正解除危险。随着朔方城安全了,连带着其他几座城池也跟着解放。短短几天里,那些曾经被蒙突人攻破的城池,现在渐渐恢复了人气。
承仙国北方地区渐渐安定下来,墨轩便开始谋划如何反攻蒙突草原。当然,这并不是墨轩的心血来潮,这同时也是承仙将领们的心声。之前都已经被敌人打到自己面前了,他们这些人怎么可能忍下去。如今墨轩一有这个念头,众将领当然拍板答应,甚至争着抢着要打头阵。面对这群热血货,墨轩并没有开口,他这次打算反攻草原,一来是为了出气,二来也是为了掩护红凤珠和他的凤翔军。如果他们能够彻底牵制住蒙突大军,吸引住他们的注意力,那么凤翔军那边就多一分安全。当然,这也是他的一点私心,哪个当父亲的不希望自己儿女平安无事的?
说干就干,承仙大军立马开始行动,很快就准备完毕,前往两国边境线附近扎营。另一边,司马临风那边也收到了承仙大军有异动的消息,他在第一时间调兵遣将,也将战线前移,无限靠近两国边境线。在没有想到好办法救出冰心之前,司马临风必须听巴顿的话,受制于他。
面对承仙数万大军,司马临风怡然不惧,首先在靠近边境线附近设置了一座空营。当然,司马临风不会仅仅做这么简单的事而已。就在前两天,巴顿又给他送来一万大军。美名其曰给司马临风增加兵力,实际上巴顿有什么打算,司马临风心中大概猜了个七七八八,无非就是想检视自己。巴顿既然能派出一万大军过来,那就说明他已经控制了不少人。
司马临风又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人?既然巴顿临时送来这么多兵力,秉着不用白不用的想法,司马临风就留下三千人在这座空营里打伏击。这种做法乍一看的确挺不错的,所以其他蒙突士兵也没看出哪里有问题。
承仙这边,在发现边境线附近出现蒙突大营后,果然有人忍不住了,打算劫营。当然,墨轩肯定不会允许,哪有这么巧的事?自己这边刚到,对方也在这里扎营,这一定是蒙突人的诡计。不过墨轩忽略了承仙将领们心中的火,尽管墨轩不让他们出兵,但还是有人偷偷行动了。
班杰,带着三千士兵,趁墨轩这边没有发现,偷偷溜了出去。至于他打算到哪儿,结果不言而喻。等墨轩发现不对劲儿的时候,班杰早就带人离开了。
蒙突军营外,班杰带人潜伏起来。摸清楚对方巡逻士兵的移动路线,班杰便下令行动。虽然他们打算偷袭,但说到底他们也是从答应正面进攻,被发现是迟早的事。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到最晚才被蒙突人发现。
不得不说,班杰这时机抓的还是挺不错的。眼看离蒙突大营还有十几米的时候,蒙突守军才发现班杰大军的突袭。等班杰带兵长驱直入,杀到蒙突大营中央处,终于发觉不对了。自己这一路上似乎杀的太简单了,几乎没有多少阻挡。
“不好,快撤!”班杰突然想到什么,赶紧喊道。不过,还是晚了一步,就在班杰怒喝的同时,蒙突士兵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很快就把承仙士兵围在了当中。“冲出去!”见势不妙,班杰打头,为自己手下士兵开路。
蒙突士兵也看出班杰这人身份不简单,当然不会就这样放他走。虽然蒙突大军这边人数并没有占到优势,可借着这一顶顶帐篷的地利,愣是将班杰大军困在了这里。就在班杰万念俱灰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蒙突大营突然着火了。
紧紧几个呼吸大火迅速蔓延,很快就燃遍整座大营。瞬间蒙突大营当中乱成一团,班杰大军的包围,也开始有了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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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敌人自己乱起来,班杰当机立断,立刻下令全军出击,冲出去。承仙士兵闻言精神大振,立马跟上班杰。班杰这次行动虽然有些鲁莽,但是不得不说的是,他还是有能力的,至少他在士兵们心中的地位不低。有了他带头,士兵们莫敢不从。
相比于承仙士兵团结一致,蒙突大军则显得无比混乱。的确,一开始他们占尽上风,可自从大火燃起之后,蒙突士兵就成了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他们这一乱跑,班杰带着自己人冲出去就更方便了。
当然,这还不算,班杰带兵突围的时候,遇到挡在面前的蒙突士兵,他们可不会手软。仅仅一个照面,蒙突士兵就倒下了数十人。
大约一刻钟以后,班杰总算是带人跑了出来。回头看了看大火冲天的蒙突大营,班杰此时心有余悸。要不是这把火烧的及时,今天自己这些人就算能出来,只怕也不会剩下多少了。想了一会儿,班杰觉得此地不宜久留,便带人赶紧离开,先找到承仙大军再说。
至于蒙突士兵,他们可就惨多了。本来他们埋伏得好好的,一切都天衣无缝,眼看已经包围承仙人,结果一场突发大火,却改变了这一切。更重要的是,司马临风当初为了让大营看上去不那么空荡荡的,还特意叫人扎了许多草人,藏在大营之中。现在可好,大火燃起,这些草人非但没帮上忙,反而还成了引火之物,让整座大营越烧越旺。
当然,这些蒙突士兵不知道的是,司马临风在里走前,特意留下了一些东西——火油,这才是大营能够瞬间燃烧的真正原因。司马临风要的结果很简单,不管承仙军队和蒙突大军谁胜谁负,最终都将面对这场火。承仙人胜了,他们势必认为这火是蒙突人放的;至于蒙突人,恐怕也一样,认为这是承仙人的诡计。而司马临风要得就是将这些蒙突士兵,死在这里,一来消耗巴顿的势力,二来,也可以试试看承仙大军的实力。
这一次他的计划很是成功,最重要的是,这三千多蒙突士兵,活着回来的竟然不到一千,绝大多数人是被大火烧死的。司马临风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收下这些残兵,让他们好好调养。当然,这是做给其他人看的,尤其是巴顿的人。这个消息要是传到巴顿那里,巴顿就应该对自己更加放心了吧。
果然,别说巴顿手下的这些人,就连憨虎等人都没发现司马临风的小动作。被司马临风安排修养的士兵,当然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远在万里之外的巴顿。巴顿起初接到这消息,还怀疑了好久,可每个人都这么说,他也只能相信了。
话题扯远了,回到两国边境线这边。司马临风的举动,很快就使得不少士兵对其好感大涨。这样一来,见是司马临风的人也少了不少。这倒是给司马临风日后的行动减少了不少麻烦。
另一边,一路小跑,班杰总算是带着士兵们越过了边境线,回到承仙国境内。没走多远,就遇上了寻找他们而来的承仙军队,领头的就是王志。
“班将军,总算是找到你了,快跟我回去,元帅生气了。”王志简单说了几句。这些事其实不用他说,班杰也能猜得到。
“嗯,我知道了。”班杰低声说道。此时他脸上无光,就连语气也无比虚弱。
“你们这是?”王志这时候才发现有些不对劲儿,这才想起仔细观察这支队伍。放眼望去,整支队伍并没有重大损失。不过很明显,不少士兵身上还带着烧黑的痕迹。“你们遭遇战斗了?”
“嗯。”听到问话,班杰声音更低了。他很害怕王志会继续问下去,只可惜,世事就是如此,你越担心,这事就越来。
“那你们赢了输了?”王志睁大双眼问道,“瞧我问的,你们这是凯旋而归,这么简单的事情,我真是的。”王志这话并没有其他意思,不过在班杰耳中却不是这样。他刚才并没有大胜仗,甚至吃了一个大亏。要不是蒙突大营莫名其妙着火了,他们能不能跑出来还是个大问题。不过正是因为自己理亏,班杰也没有跟王志解释,这事越解释越不清楚。
不过王志也发现不对了,从班杰起,自上而下,对方所有人的脸上并没有看到一丝胜利的喜悦:“难道我猜错了?这里面一定有事!”想到这里,王志只是笑了笑,然后叫上班杰回营。面对自己,班杰可以不说,可面对墨轩,班杰想隐瞒都不行。
果然,半个时辰之后,墨轩营帐之中,班杰低着头,等候墨轩发落。就在几分钟前,回到大营里,班杰就接受了墨轩的召唤,将自己这一路上的事,竹筒倒豆子般的全部说了出来。王志等几位将军也在场,听到这话,他们否纷纷皱起眉头。原因无他,就是班杰话里那场大火,来得太突兀了。
“你的意思是,正是有了这场大火,你们才能趁此机会逃出来?”墨轩反问道,“可问题又来了,这场火又会是谁放的?”
“会不会是蒙突人自己不小心放的?”吴邸憨憨说道,果然,这种动脑子的事情,不适合他。
“吴将军,拜托你好好想一想,这件事太巧了。先不说着火的时间跟班将军被困的时间相吻合,更重要的是,照班将军所说,大火不到几息时间,就蔓延大半个军营,这样的火势,会是不小心造成的吗?”王志冷静分析道。
“没错,我正是这个意思。”墨轩点点头,他很欣赏王志,至少王志分析这问题最贴近他的想法。“不过越是这样,越能说明这场火是有人蓄意谋放的。”
听到这些话,班杰才回味出来,感情自己能够逃出来,是有人算计过的。关键是这人还不知道是敌是友,因为班杰能感觉到,那场火要是完全烧起来,就连班杰他们也逃不出来。想到这里,班杰整张脸都阴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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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墨轩也只是将班杰批评了一顿,尽管班杰这一趟并没有什么损失,但是战场抗命已经是个不小的罪名了。对于这个结果,班杰欣然接受,原来他以为墨轩会重重责罚他,现在看来,这个结果还是挺不错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墨轩决定步步为营,缓慢向边境线压进。天知道蒙突人当中有没有智慧出众的人,暗地里给他们使绊子,为了稳妥起见,墨轩决定慢慢靠近蒙突大营。不过等他们花了几天时间到达这里时,这座蒙突大营早就成了一座空营。
司马临风在接收残兵的第二天,就带人转移了,当然不会留在这里等着承仙军队过来。司马临风这样也算是好的了,这要是换成红凤珠,他要是离开了,一定得给敌人留下点什么。
远在千里之外的凤翔军,不久前又灭掉一个死忠于沃尔夫家族的部落。想想也是好笑,这个部落所有人加起来也才一百多人,面对凤翔军五千人马杀到,他们竟然不闪不避。红凤珠对此也是差异,特地派人上前问话。结果对方首领的回答,让红凤珠忍俊不禁。
“我们是沃尔夫家族名下的部落,你要是动了我们,沃尔夫家族一定不会让你们活着离开这里。”部落首领原话,他似乎看不到双方兵力上的优劣,一上来就开口威胁红凤珠。偏偏红凤珠待人处事吃软不吃硬,这个部落也就因为这个首领的话,带来了灭顶之灾。
打扫完战场后,红凤珠将特战队队员叫来,让他们布置一些东西。既然是敌人,红凤珠绝对不会让对方好过。布置陷阱什么的,那都是特战队的拿手好戏。不说将敌人全部歼灭,吭死十多个人还是可以的。当然,有了红凤珠提供的手雷,被坑的蒙突士兵就更多了。
果不其然,一天之后,一队蒙突士兵来到这里,发现这里已经变成一片焦土,顿时大怒。他们第一时间就是冲进去看看还有没有生还者,可等他们刚冲进去,就听见几声巨响,冲到最前面的人,顷刻间全军覆没,连个渣渣都没剩下。
剩下的蒙突士兵大惊,好在他们之前跟着沙鲁大军前去攻打过朔方城,一听到这爆炸声,就知道这是承仙人的武器。有了这种武器出现,那就意味着这个部落是被承仙人给灭掉的,这可不是个小事。要知道这里已经接近蒙突腹地,敌人都杀到这里来了,蒙突大军竟然都没有察觉。
幸存下来的蒙突队长,当机立断,赶紧带人后撤,回军营。同时打算在第一时间将这件事告诉自己的长官,指不定还能得到一番嘉奖呢。不过这个蒙突队长不知道的是,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这一带好几个部落,而其他几队队长也在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一点。现在就是看谁先回到军营汇报消息,先到的没准可以领奖,晚到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而这次事件的始作俑者红凤珠,此时正带着凤翔军朝草原的西北方向前进。而且红凤珠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河流,贯穿大部分草原的河流。且不说沙鲁那边怎么想,就红凤珠自己看来,草原上应该有不少人已经被沙鲁用药物控制了。如今自己根据红花为药引,也算是制作出一种解药,可以化解控心散的作用。红凤珠打算将解药投入河流当中,这样在这条河流取水的所有部落,都会在第一时间喝到解药。一旦这些部落跟沙鲁反目,那红凤珠他们的行动将更加方便。
不过红凤珠不知道的是,他的歪打正着,正好破解了巴顿的诡计。巴顿这小子在回到王庭附近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到河流上游下药。自从上次吉川失败,巴顿就猜到司马临风可能有所警觉,所以这次他才选择在王庭这里派人行动。果然,效果很明显,原本模棱两可的那些部落,没多久就统统收归巴顿手下。一时间,巴顿手下的势力甚至超过了全盛时期的沙鲁。
可红凤珠要是真的将解药投入河中,那巴顿这批新收入的手下,十有八九会反水,更有甚者会联起手来对付巴顿。巴顿为了防着这一点,便派一队人马在河流上游处安营扎寨,隔三差五的在河里下药。
“启禀将军,前方河流不远处,发现敌军军营,目测营中有近万人。”斥候突然跑了过来,向红凤珠汇报道。
“近万人?”红凤珠也是纳闷,不过下一秒,他就想明白了,恐怕沙鲁的心思跟自己一样,打算利用河流做文章。要不然谁会吃饱了没事派近万人守在河流边上?训练水军呐?“我明白了,沙鲁那家伙是打算利用河流给蒙突部落下药,我们正好可以灭掉这拨敌军,然后在这里投放解药。”
“这样可以吗?”墨子麒有些不解。
“可以的,只要蒙突人喝到解药,就算控心散的药效不能全解,至少也能化解掉不少。只要这样的情况发生,势必会给沙鲁造成不小的麻烦,那时候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了。”红凤珠微微一笑。
“行,那就这么办。”墨子麒不说了,只要有仗打,他就乖乖听话。
一切就绪后,红凤珠就让凤翔军在敌军大营南方二十里外扎营,等到了晚上,再取敌军。毕竟红凤珠需要的是占据河流上游,然后在此下药。如果被敌人发现,纠缠起来,单单只是打一仗,红凤珠并没有什么担心的,可万一要是走漏了消息,给沙鲁知道了,到时候他们有了对策,那红凤珠这边就白忙活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凤翔军也早已出发,来到蒙突军营两里外埋伏起来。天黑之后,蒙突士兵都缩在军营当中,没有人出来闲逛,这倒是给了凤翔军一个好机会。不过对于有些完美主义的红凤珠来说,他还是打算派特战队先出马。只要特战队队员能在敌军军营里布置好陷阱,造成骚乱,那时凤翔军的损失就能大幅度减少。
特战队接到命令,二话不说就出发了,黑夜之中,这才是他们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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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是特战队队员最好的掩护,或许是老天爷都帮他们,原本就不是很明亮的月牙儿,此时也被云层掩盖。趁着夜色,特战队队员毫不费力地就摸到了蒙突大营附近。老规矩,歪脖负责站岗,其他人开始行动。
快刀一马当先,宛如一只猎豹一般,迅速扑向守门士兵。守门士兵感觉一道冷风吹过,下一秒就觉得脖子一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士兵身子一软,几欲倒下。快刀眼疾手快,迅速窜到士兵身后,扶住他的身体,免得被其他士兵看出异状。
干掉守门士兵,特战队队员进入军营如若无人之境。一进大营,众人立刻分散开来,然后各自躲到隐蔽之处,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夜深人静之时,蒙突大营中原本还有只言片语,此时已全部归于一片寂静。“是时候了。”快刀在暗处朝其他人示意,自己便开始向巡逻士兵动手。蒙突士兵没走过一个路口,就会莫名其妙减少一人。不到几息时间,一个巡逻小队就全灭了。
这样的事情还发生在其它地方,不到一刻钟,蒙突大营就已经看不到巡逻士兵了。这时,长手慢慢走进大营:“等了半天,总算轮到我了。”长手擅长布置陷阱,这一点就连红凤珠都佩服不已。君不见第一次演习的时候,红凤珠就被长手的陷阱震住了。
大半个时辰过去了,长手才蹑手蹑脚地出现在众人面前。见长手慢腾腾的,补刀不爽地上前一步道:“你怎么这么慢啊?”
“瞧你说的,布置陷阱不需要时间啊?”长手略带鄙视地白了补刀一眼,“布置陷阱是个精细活,我在营帐门口的时候,当然得小心翼翼地,要是被里面的人发觉了,不就前功尽弃了?”
闻言,补刀语塞。长手是这方面的专家,他既然这么说,补刀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好在大头这时候过来解围:“好了,别贫了。都布置好了吗?”
“好了。”长手正色道。
“很好,”大头点点头,“那我们该撤了。”说完,大头看向了快刀,见快刀没有其他指示,便带着众人撤退了。
见特战队回来了,红凤珠微微一笑,将墨子麒等人叫过来,分配任务。一刻钟之后,众人到达指定位置,红凤珠便下令进攻开始。
首先是弓箭手队,他们弯弓射箭,将火箭射入蒙突大营当中。有了之前特战队的一番布置,蒙突大营之中早就堆积了不少引燃之物。火箭飞入营中,瞬间点燃。大火“嗡”地燃起,顿时惊醒了不少蒙突士兵。
“着火了!着火了!”不知道是谁叫了起来,这一下整个大营沸腾了。听到这声呼喊,不少士兵被惊醒,然后捡起盔甲,一边穿戴一边往外跑。这些糊涂蛋只顾着前面,却不看脚下。门帐一拉开,如果仔细听,就能听到细小的一声“铮”,这是线被崩断的声音。紧接着下一秒,“轰”的一声巨响,营帐门口爆炸了,整个帐篷都飞了起来,帐篷里面的人眼看是活不了了。
同样的事情还在其他地方一起发生,长手忙活了那么长时间,怎么可能就这么点爆炸呢?果不其然,下一秒,爆炸声此起彼伏,在整个大营里蔓延起来。仅仅几秒钟,大半个蒙突大营就这样被长手的陷阱毁掉了。
远处,长手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心中像吃了蜜一样甜。而一旁的补刀,看到长手这一副陶醉的样子,加上远处那连续不断的爆炸声,顿时感到浑身一紧。长手这样子怎么看怎么想炸弹狂人,这让刚才对其有些不满的补刀心有余悸——这样的人还是少惹为妙,指不定哪天自己就会被一个莫名其妙的陷阱弄死了。
渐渐地,爆炸声缓了下来,长手的表情也显得有些无奈,甚至还带着几分意犹未尽。经过这一番爆炸,蒙突大营彻底乱了,光是长手的陷阱,就让蒙突大军至少死去一半的人。而且剩下的人,大多都带着伤,完全不会是凤翔军的对手。
“快,快冲出去!”突然,一声大吼,引起了凤翔军的注意力,不用说,对方大营里能发出这样的吼声,一定是位将军。想到这里,墨子麒已经跃跃欲试了。不过他知道这还不是时候,蒙突大营仍在着火,自己这队叫风队,进去怕是让大火烧得更快吧。
红凤珠的命令是等蒙突人跑出大营,凤翔军就从四个方向开始进攻,每个队攻打一方,要求就是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敌人。终于,蒙突大营中有人跑出来了,墨子麒喜上眉梢,立即大喝道:“看啊,敌人出来了,我们可以动手啦!”话音一落,墨子麒就催马上前,朝蒙突士兵杀了过去。
其他三方的情况都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墨子麟,蓝龙羽和铁牛不像墨子麒那么聒噪,他们见人就杀,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人呢?”墨子麒一刀砍死一个蒙突士兵,停下来四处张望,“我刚才听到那人的声音应该是在这个方向啊?难道他跑了?”墨子麒等那个蒙突将军好半天了,可就是没有得偿所愿。要不是红凤珠下了死命令,一墨子麒的性格,早就去找蒙突将领了。不过红凤珠有言在先,这一战必须全歼敌军,不能留下一丝活口,违者军法处置。既然红凤珠如此重视这一战,墨子麒也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坏了红凤珠的计划。
墨子麒不知道的是,他期盼许久的蒙突将领,还真的改道了。本来敌将确实是往这个方向来的。不过后来为了救援其他士兵,敌将临时改道,向南跑去。南方这里是铁牛镇守的方向,他身边就是红凤珠。
不管红凤珠怎么说,铁牛始终认定死理,紧紧跟在红凤珠身边,保护自家少爷。赶了几次红凤珠都没有成功,所以红凤珠干脆换一种方法,“我就出现在你眼前总可以了吧?”
也怪蒙突将领倒霉,他确实救到几个蒙突士兵,却不知这个举动反而加速了他自己的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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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突将军像没头苍蝇一般乱窜,总算是找到了出口。然而,他找到的出口,却是直通山队防守阵地。山队这里除了有个怪物铁牛,更有比怪物还厉害的红凤珠,蒙突将军跑到这里来,也只能怪他自己倒霉。
这边,铁牛挥舞大锤,机械般的进行着杀戮。没办法,对付一般士兵,根本不需要什么精妙的招式,光凭着这一对大锤的重量,就能砸死不少人。一锤接着一锤,这些蒙突士兵刚刚逃出火海,马上就遇到了危险。一时间前有虎后有狼,进退两难。
此时,蒙突将军跳了出来,从他刚才这回去解救其他士兵来看,他还是一个很看重士兵的好将军。可惜,道不同不相为谋,与凤翔军为敌,就注定他今日的陨落。
铁牛眼尖,茫茫人海中突然发现一个穿着有些不同的人,这让铁牛的心立马警觉起来。当然,铁牛下手也不慢,之前打人都是顺势而为,看到蒙突将军出现,铁牛下意识加大了施加在大锤上的力量。
“铮”“噗”两声几乎同时响起,前者是两人兵器相碰的声音;后者是蒙突将军在飞出去时,口吐鲜血的声音。蒙突将军救人心切,可以理解。奈何他的力量远远比不上铁牛,铁牛吸取前几次战斗的教训,绝不小看任何一个敌人。狮子搏兔亦用全力,铁牛这会子就算没用全力,至少也用了八成。
蒙突将军飞出去后,硬是砸倒了好几个人,才停了下来。不过铁牛这一锤子给他的伤害很是不轻,要是不及时医治,恐怕要不了多久,他就会重伤不治身亡。不过蒙突将军也是硬气,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艰难地爬了起来,继续与铁牛对峙起来。经过刚才这一下,他已经清楚地知道,铁牛绝对不是他们可以拦住的。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拼死拖住对方,然后让士兵们逃离这里。
然后,理想宛如九天玄女般美好,现实却像芙蓉姐姐那样糟糕。蒙突将军本想就这样拖着,让铁牛不要动手。可铁牛根本不买他的帐,只要有蒙突士兵跑出来,他上去就是一锤子,谁也不放过。
见此情形,蒙突将军睚眦欲裂,也顾不上实力的差距,再次向铁牛冲过来。可没等他走两步,就突然停了下来。蒙突将军低头看了看胸口,此时一根长矛穿胸而过,这可是致命伤。再抬头看看不远处,原来是一个少年将长矛掷了过来。带着一抹不甘和遗憾,蒙突将军跪在地上,死了。铁牛见此情形,不解地回头看了看。
“这不是战场斗将,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红凤珠冷声道。以铁牛的实力,刚才那一锤子可以直接要了对方的命。就算第一锤只是试探,在蒙突将军飞出去的时候,铁牛只要追上去,再补上一锤,对方也将毙命当场,哪还有这些事情。铁牛闻言点点头,之前跟红凤珠在守城时跟别人打惯了,下意识当成斗将了。
失去蒙突将军的指挥,剩下的蒙突士兵瞬间变成一盘散沙。他们像没头苍蝇般乱窜,却始终跑不出山队的包围圈。山队士兵手执巨盾结阵,化身为一座座连绵起伏的山脉,堵在了蒙突士兵逃跑的必经之路上。不到一个时辰,战斗彻底结束,在凤翔军重重包围下,蒙突士兵没有一个活着逃出去。
打扫完战场后,凤翔军就地取材,将蒙突大营中能用的东西搬出来,简单地只做了一个营地,在此休息。
另一边,司马临风跟墨轩率领的的承仙大军也斗了好几天了,双方互有胜负。如果光从损失的人数上来说,蒙突一方屈居下风。可墨轩此时却并没有什么高兴的感觉。打了这么多天,自己这边都不知道对方主将是谁,这简直是天方夜谭。这几天与敌人交战,竟然一个俘虏都没有抓到,而且探子探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对方真正的军营在哪里。
司马临风记得红凤珠说过狡兔三窟的故事,他就正好运用到这里来了。在他所镇守的地方,愣是建造了七八个大营。而他本人则带着憨虎等心腹,天天游走在这几个大营之中,从不在哪个营地多呆一会儿。而且每个大营都被他留下了点东西,如果被敌人攻破,就会有人暗中放火,既能逼退敌人,又能处理掉那些战败的巴顿手下。一连几天,巴顿都在向他源源不断地派发兵源,当然,司马临风一眼就看出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这一个个年龄不等的士兵,司马临风立马就知道,这些人都是被巴顿用药控制的,强行调到战场前线。对于这些人,司马临风只能说些抱歉,为了冰心的安危和他自己的计划,他只能做出些必要的牺牲。所有巴顿派来的士兵,都被司马临风派出去镇守各营。承仙大军没攻过来也就算了,要是攻过来,这些士兵显然就是司马临风留下来的炮灰。
看着桌子上的地图,司马临风陷入沉思。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急匆匆的跑出营帐。
另一边,休整一天的凤翔军,突然被红凤珠集结起来。原因无他,就因为红凤珠早上收到小黑送来的一封信。这封信不是朔方城传来的消息,而是司马临风的求救信。
“什么?你说这是司马临风的求救信?”墨子麒惊呼,“不可能吧?会不会是个骗局?”
“如果司马临风是为自己求救,我倒是觉得可能是个骗局。”红凤珠冷静道,“可司马临风要救的不是他自己,而是一个叫冰心的姑娘。”
“是她?!”闻言,墨家双胞胎皆是一惊,这个名字他们可是知道的,那不就是当初他们突袭草原的时候,司马临风看上眼的那个姑娘吗?感情儿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你们知道?”红凤珠眉头一挑。
“是的,我们在攻打沙鲁的时候遇上的,司马临风不是找凤珠你要了一副治眼睛的药,就是给这个叫冰心的姑娘。”墨子麟解释道。听到这里,红凤珠算是明白了,自己以为司马临风死了,其实他一直活着,而且就和这个冰心在一起。现在出了什么事,沙鲁那边拿冰心威胁他,迫使他听命,司马临风才会有这样的求救信。想到这里,红凤珠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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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轩看了看最近几天的战报,整个眉头都凑到了一起。经过这几天交战,墨轩很确定对手绝对不是沙鲁,因为这几天与他战斗之人的战斗风格完全不像是沙鲁所为。不仅如此,对方一战即撤,并在后撤路上摆下陷阱,让承仙军队吃了不少苦头。好在墨轩反应快,让士兵们不要随便追击,这才使得我军并没有太大的损失。
墨轩也看出来了,敌军并没有与自己决一死战的打算。可越是这样,墨轩就越着急,因为敌人这是在拖延时间。正常情况下,谁会吃饱了没事拖延时间?这就说明蒙突人一定有什么阴谋。关键是现在墨轩还不清楚蒙突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所以他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只能就这样耗着。
话分两头,墨轩这边有些焦头烂额的时候,红凤珠那边又开始行动了。将配置好的药粉投入河水中,凤翔军就该继续行动了。
“凤珠,这样真的可以吗?”墨子麟有些担心地问道。
“你在担心什么?是特战队吗?放心吧,他们可以的,千万别小看他们。”红凤珠笑了笑,“只要我们成功将蒙突大军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快刀他们成功的几率将会大大增加。”
“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些什么?”墨子麟无奈道,一来他对特战队的能力并不是特别了解,二来红凤珠的这个计划太过冒险,让墨子麟心里也没有底。不过红凤珠一口咬定能行,那墨子麟就选择相信红凤珠。
“好了,别墨迹了,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比起动脑子,墨子麒还是喜欢直来直往的。对于这个肌肉多于脑子的人来说,思考真是件费力的事。
“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很简单,就是明目张胆地在草原上制造点动静,吸引蒙突大军的注意力。”红凤珠笑了笑,“这事你墨子麒最喜欢的,有仗可打了。”
“那可不,只要有架打,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墨子麒撇撇嘴笑着说道。之前攻打河边蒙突大营的时候,那个蒙突将军被红凤珠干掉,这让墨子麒郁闷了好久。这不,现在一听说又可以战斗了,墨子麒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至于蓝龙羽跟铁牛,这两个人还是老样子,话不多,就这样仔细听着红凤珠的话,默默不语。
接下来的几天里,草原上热闹了,相继发生了几件大事。其中影响最大的两件,就是不少支持沃尔夫家族的蒙突部落被屠戮一空;另一个就是许多投到沃尔夫家族门下的部落,宣布独立,同时决定对沃尔夫家族用兵。
不用说,这两件事还真跟红凤珠有关。前一件事就是他带着凤翔军干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吸引蒙突人的注意力。这一点凤翔军做得很成功,此时他们身后已经跟了不少尾巴,要是稍稍慢一点,凤翔军可能就会陷入敌军包围之中。不过久经沙场的凤翔军,打起游击战来完全不落下风,区区万余人的蒙突大军,完全追不上他们。或者说,就算蒙突人追上来,到底是谁打谁还说不定呢。
至于第二件事,那也是红凤珠的杰作。他把红花制成的药粉投入河流中,所有饮用河水的蒙突人,但凡中了控心散,全部恢复了不少。虽然还有些迷糊,但是他们已经知道自己是被人下药控制了。蒙突人当中也不全是傻子,只要联想到自己这段时间归沃尔夫家族统治,那么自己为什么会被控制就不言而喻了。想到这些事,普通士兵也就算了,那些各个部落的首领、高层就坐不住了。一想到自己被沃尔夫家族这样子控制,他们就不寒而栗。要是沃尔夫家族一个不高兴,就可以直接叫他们自尽,而他们都不会有半点反抗。这些首领怎么可能坐看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战争爆发了。
巴顿的确够聪明,也够心狠,但是在某些方面,他还是有些比不上沙鲁。如今沙鲁被巴顿服下控心散,不管世事。出现这么大的乱子,巴顿也有些焦头烂额。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些部落首领明明已经被自己控制了,却不知道为什么会醒过来。就在巴顿一阵恼火的时候,却没有发现一旁不远处正在发呆的沙鲁,眼睛里闪过一道光亮。下一秒,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混账,气死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巴顿气呼呼地摔烂手中的托盘,恶狠狠地说道。巴顿想不通,自己的计划几乎是天衣无缝,利用控心散控制整个草原的人,让整个草原都臣服在他脚下。计划眼看就要成功了,怎么在这时候出现岔子?“难道是司马临风干的?不对啊,他此时正在跟承仙大军打得正欢,根本无暇他顾?到底是谁干的?而且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巴顿不明白,控心散是老祖宗桀凛发明的,难道还有人比老祖宗更厉害?
这也不能怪巴顿孤陋寡闻,桀凛千年前毕竟是战败者,那些克制自己的东西,他怎么好意思告诉这个后辈?桀凛当初就吃了红花的亏,不过他知道那玩意儿长在落霞山脉当中,不好取出来,所以也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这下可好,巴顿却因为这个,吃了个大亏。
“不行,不能就这么颓废下去。”巴顿摇了摇脑袋暗自说道,“既然天堂有路你不走,那就别怪我引领你们走向地狱。”巴顿说着,眼中泛起一抹凶光。比打仗,巴顿还真没怕过谁。要知道那个能让士兵发狂的秘药就在他手中,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制造一批厉害无比的士兵出来。有了这些士兵,那些小部落的叛乱,就完全不会放在巴顿眼中。至于秘药带来的副作用,就被巴顿华丽地忽视了,反正这些士兵跟巴顿没有多少关系,消耗生命力又有什么了不起?或者说,在巴顿眼里,士兵奉献生命为了他的事业,那是一种荣耀,士兵应该高兴才是。
想到这里,巴顿就笑了,仿佛天下已经尽归他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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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里,巴顿就暗中命人大量赶制秘药,他要组建一支狂暴部队,一支能够碾压敌人的队伍。当然这支队伍组建的最大原因,也跟红凤珠有关。经过几天的调查,虽然没有完全明了,但是巴顿已经知道前两天的事跟这支突入草原的承仙军队有关。
这几天巴顿加大力度追查凤翔军踪迹的同时,也将部分狂暴部队也派了出去。对方经常跟一般蒙突士兵交手,甫一接触狂暴士兵,一定会有所损失。巴顿知道光这点人是不可能灭掉敌人的,但是恶心恶心对方还是可以的。不过如果他知道敌人是凤翔军,也许就不会这么乐观了,毕竟红凤珠他们早就有跟狂暴士兵交手的经验,这点小问题难不住他们。
王庭,作为草原之主的象征,每天都有无数人来来往往。巴顿曾经想过在大门处设卡,检查过往所有人,可惜行不通。王庭之地比草原上任何一个部落都要大,人口更多,每天需要的粮食和水就不是个小数目。草原上的人是游牧民族,根本不存在自己种植粮食,所以他们获取粮食的渠道就以交换为主。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往来,如果每个人都需要检查,那么王庭中人只怕一两天都吃不上饭了。最终巴顿无奈,只能放弃这个想法。
今天,王庭当中就迎来了几个“新客人”。之所以称他们“新客人”,那是因为在他们蒙突人的伪装下,隐藏着的竟然是承仙人的样貌。没错,来的几人正是特战队的这几个人。自从跟红凤珠分开后,他们就径直向王庭方向前进。当然,如果直接冲过去肯定不行,必须得变装。至于这些蒙突服饰,好办,几人趁夜到就近的蒙突部落里逛一圈,就什么都有了。
“这里就是王庭吗?看上去蛮不错的啊。”补刀四处观望了一番,下意识说道。可他一开口,其他几人脸色一变,警戒地看向周围。不过发现并没有其他人关注自己一行人,快刀等人这才放下心来。
“老四,你忘了这是蒙突王庭,你就这样贸然说承仙话,很容易引起怀疑的。”快刀小声说道。
“也不尽然。”刺刀这时候开口了,“我看了一下,并不只有我们,还有其他人也会说承仙话,他们并没有什么事。估计有这些先例,所以老四刚才的话才没人注意吧。”这也难怪,作为草原上最大的交流地,蒙突王庭这里往来的人多了去了,各地的商人都有,所以在这里听到其他国家的语言,完全是很正常的事,没有人会大惊小怪。
“这就好,这就好。”快刀闻言,心中稍安。这次行动非比寻常,一切还是小心为好。既然这里不怕承仙话,他们之间的交流就不用掖着藏着,太过扭捏造作反而会引起蒙突人的怀疑。
这时,另几个人也走来过来,正是大头等人。见到自己人,大头上前一步说道:“我们稍微打听了一下,我们现在呆着的地方属于王庭的商业区,这里人来人往,我们就算说承仙话也不会被发觉。不过我们的目标显然不在这里,所以我们还得想办法继续向王庭深处查探一番才行。”
自从彩玉被冰心方走后,沙鲁和巴顿就对王庭的分布进行了改变。将原来散落分布在各处的商人,全部集中起来,安置在王庭西南角,并将这里划为商业区。在这里,龙蛇混杂,但是一旦有人想越过这里前往王庭其他地方,那就很容易被人发现。
“看来这沙鲁还挺狡猾的。”快刀很快就明白这样布置有什么好处了。“照此看来,我们白天是不能行动了,只能等到晚上了。”
“嗯,不过我们不能就这么闲着,这里虽然鱼龙混杂,但是说不定就有什么信息隐藏其中。毕竟他们交易的时候,有时候会遇到沃尔夫家族的人,我们稍加探听,得到一点消息也是好的。”刺刀缓缓说道。众人闻言,并无异议,于是便开始各自行动起来。
只可惜,特战队队员忙碌了一整天,却并没有什么收获,唯一有收获的就应该是砍刀吧。无意间,砍刀竟然跟一个蒙突汉子交上了朋友,两人还一见如故。那个蒙突汉子也是好爽,知道砍刀还有同伴,直接大方地邀请众人到自己家过夜。他是王庭的居民,也是这里的商人之一,家中好几顶帐篷,足够特战队这些人了。快刀对此还有些怀疑,不过刺刀线上前一步,接受了蒙突汉子的好意。
“老二,你这是干什么?”快刀很是不解,自己等人身份特殊,要是无意间暴露了,那就会引来不小的麻烦。
“大哥,蒙突人素来豪爽,且不说他安的什么心,如今他已经盛情邀请我们,我们拒绝的话,他会怎么想?”刺刀冷静道。没错,他们现在化妆成的事蒙突商队,说到底也是蒙突人。蒙突人豪爽这是天性使然,遇到这种情况,他们一般不会拒绝的。快刀闻言一凛,自己似乎太紧张了,也至于总是犯一些低级错误。
果然如刺刀所料,蒙突汉子并没有坏心,就是想跟众人交朋友,甚至晚上宴会时,还将自己珍藏多年的美酒取了出来。特战队队员接过美酒,仔细品尝后,脸色都有些怪异。蒙突汉子口中的美酒,就是从承仙国运来的。这样的酒在承仙国很常见,并不算什么好酒。
连楚,这个蒙突汉子,喝完嘴里这口酒,这个人仿佛飞到天上了一般。见此情形,刺刀心中一动,立刻起身从自己带来的货物里取出一个小瓶,递给连楚。
“朋友,这是什么?”连楚有些纳闷地问道。
“这个啊,是酒,是咱们哥儿几个以前去承仙国弄来的好酒。既然连楚大哥都把自己珍藏的好酒拿出来了,我们怎么能没有表示呢?”刺刀说着,打开了瓶盖。瓶盖打开的瞬间,一丝酒香从瓶中窜出,撩拨着连楚的鼻子。仔细嗅了嗅,连楚眼睛一亮,作为“资深”酒鬼,他一下子就闻出来了,这小瓶里装着的是好酒,比自己珍藏的还要好。
一想到可以品尝如此好酒,连楚顿时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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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从承仙国带来的酒,刺刀这瓶显然比连楚的酒要好得多。也是,连楚手上的酒,放在承仙国,哪里都能买得到,说白了就是地摊货。刺刀带来的酒,那可是只有高级酒楼里才品尝得到,一般人都喝不起的。
果然,此酒一出,连楚顿时被吸引,就连自己原来酒杯里的酒洒在了地上都没有发现。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连楚竟然把手中的就被一扔,重新取出一个新酒杯,看向了刺刀。刺刀受不了对方那种流浪狗般的眼神,赶紧给他倒酒。连楚激动地端起酒杯,双手因为太用力,反而有些颤抖。
将美酒含在嘴里,连楚细细品尝,就是舍不得咽下。好一会儿,连楚才带着满脸回味之色,不好意思地看向了刺刀,他觉得自己失态了。不过作为王庭中的资深酒鬼,连楚不得不叹,刺刀这酒的确很美味。甚至跟这一比,自己原来喝得简直就是白水。
刺刀见状笑了笑,见连楚一脸尬尴,他就主动给对方斟酒。见就被再次被填满,连楚双目死死盯着酒杯中晶莹的液体,一把倒进了嘴里。他这个举动,让一旁的大屁股看得甚是心疼。特战队一伙人里,唯一会在包袱中放食材的就是由他了。本来刺刀拿着酒借花献佛的时候,大屁股差点就没忍住,要不是大头拉住他,大屁股早就冲上来了。
“好了,别心疼你那几两酒了,等回去之后论功行赏,还差这几口酒?”大头小声安慰道。
“我不是因为心疼他喝我的酒,你想想,这么冷的天,要是没有那玩儿防寒,我们不都得挨冻啊?”大屁股喃喃道,“咱们存活本来就不多,像他这样牛饮,要不了几口就没了。”
“放心吧,战争就快要结束了。”大头缓缓说道。直觉告诉他,他们这一次行动将会是个导火索,会将战火点燃到整个草原。与此同时,这也是凤翔军他们崛起突袭的好机会。
“但愿是吧。”大屁股嘀咕着,不甘心地“瞪”了连楚两眼。不过连楚的注意力完全在美酒上面,被人瞪两下又不会少块肉。
美酒虽好,不过对于初次接触这样高纯度酒的连楚来说,没多久,整个人就醉了。见对方怎么摇都摇不醒,刺刀嘴角一弯,这瓶酒没有白费。
“二哥,这么处心积虑地将他灌醉,为什么?”补刀看了看抱着酒瓶睡在地上的连楚,小声问道。
“当然是不让他打扰我们的行动。”刺刀解释道,“从这人谈吐衣着来看,在王庭身份不会太低,有他给我们作掩护,万一出了什么事,别人也不会很快查到这里来。”
“可要是我们出去了,他们家的下人来了,那我们不就暴露了?”歪脖小声问道。
“所以今晚的行动我们去的人不能多,其他人必须留在这里,以防不时之需。”刺刀冷静说道,“就算他家的人进来,发现大家都醉倒在地,相信也不会起疑心的。除非他们早就怀疑我们,要不然不会注意到睡着的人里面会少了几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了一会儿,觉得目前就这个办法最合理,只能同意了。不过在决定谁今晚行动的时候,大家又出现了分歧。除了歪脖这个不喜欢主动出击的人,其他人都跃跃欲试,想第一个出发打探王庭的情况。不过最终,还是快刀,刺刀和跛子三人胜出,获得出发的权力。原因无他,这三人是小队里速度最快的三人,就算出了什么事,他们跑起来也方便。
三人离开后,迅速分散,融入这一片黑暗之中。剩下的人无奈,只能耸耸肩各自躺下装作醉倒,只有歪脖一个人没有睡,躲在暗处警戒。
躲过一组巡逻士兵,跛子窜到一个帐篷后面,用匕首划开一个小口子,偷偷朝里面瞄去。不过可惜的是,帐篷里面并不是他们要找的目标,而是一个衣着华贵的蒙突人,看样子倒是跟连楚的身份地位有几分相似。
“这估计又是那个蒙突贵族吧?”跛子心中嘀咕着,显然这个并不是他的目标。到此,跛子收回匕首,也不再继续观察,里面的人不是冰心,跛子也没必要继续躲在这里偷窥了。
很快,跛子又摸到了另一顶帐篷边上。对于用匕首划破一个小口子,跛子已经轻车熟路了,没办法,谁叫他一连找到几个帐篷,结果都不是冰心。这也不能怪跛子,这是因为他不知道王庭之中有着区域规划。这片地方居住的都是蒙突贵族,再不济也是草原上有名的商人,像冰心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安排在这里?当然,跛子他们不知道冰心就是沙鲁的女儿,如果知道的话,他们一开始就会将目标放到王庭中央的首领帐篷当中。
跛子这边没有收获,刺刀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要说的话,还是快刀的运气最好,他前往探索的区域正是王庭中央这一块。一番探查过后,快刀也没有收获。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他找到的那顶帐篷,里面的人竟然是巴顿。要是让巴顿知道自己帐篷外有人窥伺自己,真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不过好在快刀没见过巴顿长什么样,也不知道巴顿才是王庭真正的掌权者,要是知道,快刀说不定会忍不住直接干掉巴顿。
“这是最后一顶了,要是再找不到,我就得换个地方找找了。”快刀心中嘀咕着,不过下一秒,他便竖起了耳朵,因为他听见帐篷里传来一声叹息——女声。听到这里,快刀眼睛一亮,下意识靠近了这个帐篷。
“为什么,为什么哥哥会变成这样?”帐内坐着的正是冰心,这几天她已经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被这个哥哥控制,就连抓自己,屠杀杰鲁老爷子的部落,也是这个巴顿哥哥下的命令。虽然自己对这个哥哥没什么好感,但也不见的有什么偏见,毕竟两人这么多年没见过面,突然一下接受对方一定不会那么容易。可没想到自己这个便宜哥哥竟然如此丧心病狂,连亲生父亲都不放过。“真不知道临风哥现在怎么样?”想到自己的种种,冰心又开始为司马临风担心起来。
营帐外的快刀,听到这一句,内心狂喜——终于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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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望了望,确定没有什么危险,快刀就准备动手。可就在他动手前,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让快刀不得不停了下来,躲在暗处静观其变。两个呼吸后,快刀就看清来人的长相。
“嗯?是他?!”快刀刚才在其他帐篷中见过这个人年轻人,因为自己的目标是冰心,所以快刀本能地将他忽略了。“他来这里干什么?”
来人正是巴顿,这段时间巴顿经常来探望冰心,当然并不是因为他们之间是兄妹的关系,而是因为司马临风。前线传来战报,司马临风跟承仙大军打得不可开交,双方互有输赢,这倒是让巴顿有些意外,同时对司马临风更加忌惮。要知道他跟沙鲁带着那么多人,结果还是功亏一篑,司马临风手头上的兵马还不及他们当初二分之一,竟然成功将承仙大军拖住了。
“好妹妹,我的好妹妹,你就答应吧,只要给司马临风写封信,一切就好办了。”巴顿看到冰心,笑眯眯地说道。
“好妹妹?”冰心看都没看巴顿一眼,“我没有你这样禽兽不如的哥哥,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会陷害。”冰心说到这里,想到之前见到沙鲁一副痴呆的样子,双眼慢慢涌起一片水雾。
“不要这么说嘛,草原之主,能者居之。父亲他只是累了,所以我代替他一下。”巴顿被冰心一阵抢白倒也不生气,还是微笑处之。
“少骗人,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冰心突然大吼起来,“你用药物控制父亲,还借此下令将我抓回来威胁临风哥,更可恶的是,你竟然杀光了杰鲁爷爷一个部落的人!”杰鲁从小看着冰心长大,基本上就是她的亲人。眼看着亲人全部死于巴顿的命令,冰心如何会给对方好脸色看。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冰心这番话,说出去本来没什么,毕竟这周围的人都是巴顿的心腹,他们听了倒也没什么。关键暗处还藏着一个快刀,他倒是将冰心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听到这番对话,快刀大骇,没想到蒙突王庭之中还有这样的事?从对话中来看,这个年轻人应该是沙鲁的儿子,他竟然用药物控制沙鲁,简直太让人匪夷所思了。这可是个重大消息,要不是快刀身负重要任务,他都快忍不住赶回去将这个消息告诉红凤珠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巴顿说道,脸上那抹微笑渐渐消失,“都是父亲无能,明明手持重兵,却因为给我那个没用的大哥报仇而错过决战的最佳时机,让我们辛辛苦苦准备那么长时间全部化为乌有,这样的人,配当草原之主吗?”
“我不管这些,我只知道那人是我父亲,是我的亲人!”冰心有些激动地说道,“而你,就是夺走我亲人的刽子手!”说到这里,冰心终于忍不住,掩面而泣。巴顿眼睛里闪过一抹怒意,不过很快就平息了。尽管对这个妹妹没什么好感,毕竟冰心是制衡司马临风的存在。司马临风这段时间的确给巴顿不小的震慑,让他不敢随便拿冰心下手。万一冰心出了什么问题,司马临风阵前倒戈,那他巴顿就有的受了。
“好了,看你也累了,我先走了,至于我的话,你好好考虑一下吧。”巴顿说完,转身就走,看来他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随着巴顿的离去,营帐之中渐渐安静下来,就只剩下冰心呜呜的哭声。快刀见周围的人都走了,这才开始动身。正好营帐门帘没有关好,快刀很轻松地窜了进去。
“你还来做什呜呜呜呜呜......”冰心听到营账里有些声响,还以为巴顿去而复返,下意识开口道。可等她抬起头看清来人,对方便先出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你就是冰心?”快刀轻声问道。小姑娘吓了一跳,但还是下意识点了点头。“这就好办了,我们少爷要我们救一个叫冰心的姑娘,据说是帮他朋友一个忙。”快刀知道对方心中肯定有疑虑,干脆自己“不经意”间说出来。果然,闻言,冰心眼睛一亮,这些事她还真的有所了解。敢在蒙突王庭中干这种事的人,司马临风说过,就只有红凤珠了。对与红凤珠,冰心可听司临风说了好多遍。没办法,谁叫红凤珠这个名字太过于女性化,饶是深爱司马临风的冰心,听到这个名字的主人与司马临风关系和好,也不由得有些吃醋。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这个“红凤珠”是个男的,而且还是司马临风的好朋友。
“你们少爷是红凤珠吗?”见快刀的手稍稍松开一点,冰心小声问道。她这一开口,倒是将快刀吓一跳。不是因为冰心的声音,而是因为冰心一开口就直接叫出了特战队少爷红凤珠的名字。
“你知道?”快刀试探性地问道。
“嗯,临风哥给我说过,他有一个最好的朋友,就叫红凤珠。”冰心说道,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看来是想起了什么,“临风哥还说过,哪一天要是有人能打到王庭来,那人一定会是红凤珠。”
快刀等人是在红凤珠与司马临风分开后才认识的,所以对于两人的友情,快刀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就从红凤珠对司马临风的话深信不疑,以及眼前这姑娘的话里可以听出,两人的关系的确非同一般。
“你们是来救我的吗?”冰心小声问道,同时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乞求,看来她是真的不想呆在这里了。
“是的,不过不是现在。”快刀缓缓说道,“我们刚到这里,今天只是探路,顺便查清楚你所在的位置。对了,你平时就住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变动吧?”
“没有,这里是我跟临风哥以前住过的地方,我被抓来后就一直住在这里。”冰心小声说道。
“那就好,这两天我们的人会在王庭当中布置一下,你就先等等,如果刚才那人再来,想办法拖延一下,这两天我们会来接你出去的。”快刀说完,还没等冰心回话,就先一步离开了。
看着快刀离去的背影,冰心整个人都愣住了,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在梦中一样。不过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冰心的俏脸顿时挂上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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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心之所以这么相信快刀,不是因为快刀的话多么有道理,也不是因为她单纯,仅仅是因为司马临风的话。能够在这里准确说出红凤珠的名字,这就足以让冰心信服。
回到连楚营帐,帐中之人全都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倒还真像那么回事。没多久,跛子和刺刀也回来了,不过从他们脸色上看,显然没有收获。也是,快刀都已经找到目标了,整个王庭就只有一个冰心,他们只能空手而归。
“我找到了。”快刀见人回来了,轻声说道。话音一毕,那些倒在地上的“死尸”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直勾勾地盯着快刀,没想到他们运气还算不错,第一天就找到了。跛子和刺刀听到这话,脸色也有所好转。他们是个集体,没必要在这个时候争斗。接下来的时间,快刀就把冰心所在的地方告诉了众人。
“什么,冰心竟然是沙鲁的女儿?真是太令人意外了。”刺刀一声惊呼,千算万算,他完全没有想到冰心的地位会这么高。好在快刀艺高人胆大,亲自到王庭中心区域探查了一番,要不然光凭他们几人只怕逛遍了整个王庭也不一定能找到冰心。
“既然人已经找到了,那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也就方便多了。”大头欣慰道。原本还以为这是一个耗时许久的任务,没想到刚来第一天就有收获。
“那我们现在就行动吗?”补刀兴致勃勃地说道。
“不,今晚是不行了,有些准备还没到位。”快刀说道,“我们就算这时候把人带出来,可应该怎么送她出去?如果今晚做不到这一点,那她不在自己帐篷的事,很快就会事发,倒是惊动整个王庭,我们再想离开就难了。”
“有道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考虑好救到人之后如何撤退的事情,毕竟对于我们来说,从王庭偷一个人出来,问题还是不大的,关键在于我们怎么将冰心平安的送出去。”刺刀点点头,说道。
“对,而且蒙突人马术不比我们差,甚至犹有过之。我们最好能走一条他们找不到的路线。”大头提议道。
“水路!”几人同时应道,相视一会儿,众人笑了,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很好,既然方向明确,我们明天一早就行动。今晚夜深了,贸然动手可能会惊动敌人的。”快刀命令道,“大家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我们会很忙的。”
第二天一早,众人便向连楚告辞。对于这一点,连楚心里也能接受,毕竟这些人都是商人,有自己的事要做。不过特战队在离开的时候,还多送了他两瓶酒,这倒是让连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出于他们的友谊,连楚收下美酒之后,愣是将自己名下十多匹好马送给了砍刀等人。这真是瞌睡送枕头,晚上他们可能就要行动,这十多匹好马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
下午刚过,特战队一行人的准备就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这倒是有些让众人意外。这也不能怪他们,不是他们高估了王庭的守备,而是他们不知道,只要不是接近王庭中心区域,他们还是很自由的。
经过漫长的等待,终于到了晚上。离开临时居住地,特战队正式开始行动了。这回还是以快刀,刺刀和跛子打头,他们三人负责将冰心带出来,其他人一部分先去王庭外围警戒,剩下几人在王庭中动些手脚,必要的时候还可以给快刀等人提供支援。
带着两人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冰心的营帐,快刀并没有直接进去。其他两人虽然有些奇怪,但想到这可能是快刀跟冰心之间的约定,他们也就默不作声,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快刀之所以停下,纯粹是凭感觉。直觉告诉他,那个叫巴顿的家伙没准又会过来。果不其然,十多分钟后,巴顿真的来了,而且说的话也跟昨天差不多,似乎在劝冰心写什么信交给司马临风。当然,一切照旧,冰心将巴顿大骂一通,打死也不写。巴顿无奈,只能就此离去。
等巴顿带人离开后,快刀才带着两人摸进了营帐。冰心发现帐篷里多了三个人,先是吓了一跳,不过看清快刀的样貌后,心中大喜:“你们准备好了吗?”
“是的。”快刀点点头。
“太好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冰心差点喜极而泣。
“冰心姑娘,现在可不是哭泣的时候,我们的人还在外面等着,千万别露了马脚。”快刀好心提示道,要是冰心的哭泣声引来了不必要的麻烦,那就真的麻烦了。
“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冰心抹了抹眼泪说道。
“你不准备些东西吗?”快刀纳闷道,有人出远门什么都不带的吗?
“我早就收拾好了,昨天你走之后我就将包袱准备好了,就等你们过来。”冰心说道,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快刀闻言十分无语,感情这姑娘比他们更希望离开这里。
“那好吧,请姑娘换上夜行衣,一以免离开的时候暴露目标。说完,快刀等人先一步离开营帐。几分钟后,冰心一身黑衣,背着包袱偷偷摸摸地走了出来。三人见状,点点头,带着冰心便朝他们约定好的地方前进。
起初什么都不知道的冰心,在看到三人带着她避过许多巡逻的守卫后,这才对快刀等人刮目相看。这么多的巡逻队员,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当然,冰心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有几次她都被巡逻士兵的经过吓了一跳,不过她还是忍住,没让自己发出声来。她也知道一旦自己出声,今晚的行动将彻底泡汤。
去的时候,快刀三人一共花了不到二十分钟。可带着冰心回来,他们却花了大半个时辰。没办法,冰心只是一个小姑娘,身体哪里是快刀这些受过训练的人的对手。停停跑跑一段时间,冰心就有些气喘吁吁了。不过冰心这姑娘也好强,明明已经累成这样了,她却什么都没说,一直紧紧跟在三人身后,这倒是让快刀等人对这姑娘有些另眼相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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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快刀等人来到了王庭边缘,再往外走就是他们准备离开的地方。王庭也跟其他部落一样,建立城池。不过这个土墙的高度则让特战队队员不敢恭维,你有见过仅仅两米高的城墙吗?蒙突王庭就是。这高度,连黑土城的城墙都比这个好。
当然,这仅仅是队特战队而言。对冰心来说,这个两米高的土墙,宛如一道天堑,将她关在了王庭之中,成了巴顿威胁司马临风的筹码。
为了冰心出去方便,快刀等人特地寻找一处相对较低的豁口。不过这也是相对较低,至少也有一米八左右。快刀一个箭步上前,轻轻一蹬,踩着土墙,轻而易举地爬了上去。只见快刀爬上土墙之后,双腿分开,骑在墙上,朝冰心伸出手:“快点,我们带你出去。”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冰心,见刺刀和跛子分别来到墙下,蹲在地上,打算给自己当踩踏之物,冰心目光坚定,一个助跑,朝土墙跑来。
快刀在上面拉,另外两人在下面撑,冰心想不上去都难。等冰心爬上土墙,快刀下一步下去,在墙的另一边准备接住对方。此时刺刀和跛子也动身了,一个呼吸间,两人便出现在冰心身旁。
终于,冰心成功逃出王庭,可事情却还没有结束。毕竟这里仅仅是王庭之外,要是王庭内有人发现不对劲,随时还会派人追上来的。
“都到了吗?”快刀来到指定地点,轻声问道。
“长手还没回来。”歪脖小声回答道。听到有人说话,冰心才发现,这个阴暗处竟然藏了不少人,要不是有人说话,冰心都不知道。不过歪脖话音一落,土墙上就冒出一个人头,然后是身子,不用想,这人肯定是长手。
“我都弄好了。”果然,长手跳下土墙,一溜烟跑过来拍了拍胸脯说道。
“你们弄了什么?”冰心诧异道。
“在王庭中留了点小东西,必要的时候可以阻止王庭的追兵来追我们。”长手笑呵呵地说道。其他人闻言白了他一眼,冰心不清楚,他们还不知道吗?长手布置的陷阱能简单吗?这还是在蒙突王庭,以长手的性子,能不在这里放一场焰火吗?
“好了,别说了,趁蒙突人还没有发觉,我们赶紧离开吧。”大头开口道。
“你们先走,我负责引走追兵。”令人吃惊的是,一向胆小的歪脖,这次竟然主动请命。
“胡闹,你跑得又不快,去引追兵不是找死吗?”大头喝道,话语中有些严厉。也不能怪大头,他们五人虽然是混混出身,但亲如兄弟,都说长兄如父,大头年龄最大,自然而然成了其他几人“父亲”的角色。
“个人跑得快又怎么样?两条腿能跑过四条腿吗?”歪脖还嘴了,还说的很有道理。就算跛子快刀这两个速度最快的,短时间的爆发也许堪比战马,可时间一长就不行了。正如歪脖所言,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四条腿。“再说了,我们之中,有谁比我更怕死,更会逃命?”
此话一出,众人语塞,这种事情能够拿出来炫耀的,也只有歪脖了。的确,歪脖有些贪生怕死,同时正因为如此,歪脖的感知能力必中人好很多,这也算是意外收获吧。不管是训练还是实战,歪脖逃跑成功率为百分之百,从来没有失败过。整个小队也就只有歪脖能够拍着胸脯说出这样的话。
“好了,相信我,这不还有一批好马吗?有这批好马,再加上我的实力,逃离蒙突人的追踪,那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儿。”歪脖笑了笑,独自转身离开。众人知道,歪脖这是去骑马了,等歪脖一上马,就等于踏上了一条危险的路。与之前那些“躲猫猫”不一样,这次歪脖将面对的可能是千军万马,这样的情况,能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简单吗?
不过众人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并没有开口阻止,只能在心中默默为歪脖祈祷,希望歪脖能够天出生天。最好能碰到红凤珠,那样应该就安全了。
“好了,我们快走吧,不要让歪脖的好意白费。”大头催促着,隐隐间双目有些发红。冰心虽然不大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不过有一点她知道,那个留下来吸引蒙突大军的那人,很可能凶多吉少。尤其是落到了自己那个哥哥巴顿手中,更是十死无生。想到这一切都是自己引起的,冰心就觉得心里有愧,晶莹的泪珠便在眼眶中打转。
“冰心姑娘,千万别哭,这一切都是我们自己选择的。”大头第一个发现异状,轻声说道。“你不用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你只是一个弱女子,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个叫巴顿的引起的。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跟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地方。只有成功逃离你哥哥的魔掌,歪脖的决定才不会白费。”
“嗯,我知道了。”冰心善良,可同时也是个坚强的女孩儿。如今自己还没有解除危机,有什么情绪还是等安全之后再说吧。
接下来,几人就开始向南逃跑,更准确的说,是向那条河流赶去。这不到百米的距离,却让众人感到心惊胆战。因为这一带完全没有任何遮掩物,要是有蒙突士兵突发奇想到城墙上打探一番,就可以看到众人的身影。一旦他们被发现,那就糟了。顺河而下只是利用蒙突人不是水性的缘故,可要是被蒙突人看见,他们难道不会顺河而追吗?再说了,马匹全被歪脖带走了,他们要是被发现,想跑都来不及。
不过好在老天站在他们这一边,快刀等人最害怕的事情并没有发生。来到河边,这里早就停着几座木筏。就等着众人开动,顺河而下。看到这里,冰心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她终于知道当初彩玉姐姐是怎么离开的了。
当初冰心虽然放了彩玉,可听那些蒙突士兵说道,他们顺着马蹄印去追,结果什么都没发现。如今看到快刀等人的做法,冰心明白了,想必彩玉就是用这个方法离开的。而且当时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她的丈夫,司马临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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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着木筏,特战队一行人顺着河流往下漂浮着。看着越来越小的王庭身影,众人悬着的心渐渐落了下来。
“对了,长手,你在王庭里都布置了什么陷阱?手雷吗?”补刀突然想到了什么,问向了长手。
“怎么可能,我们要是用了手雷,不就等于告诉了对方我们的身份了。”长手白了补刀一眼。
“也是。”补刀讪讪一笑。临出发的时候,红凤珠曾经交代,如果可以,尽量不要暴露自己身份,他们的身份隐藏越久,就越安全。
“我只是在某些地方随便动了动手脚,没什么了不起的。”长手摆摆手说道。众人点点头,似乎相信了。可就在下一秒,远处突然亮了起来,众人朝光源处望去,那里不正是蒙突王庭吗?
“你小子都干了什么?”大头一惊。
“看来他们已经发现冰心不见了,准备追捕啊。”长手摸着下巴说道。冰心闻言一怔,身子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这话什么意思?”快刀问道。
“我在他们囤放兵器的地方和马厩那边布置了陷阱,只要他们去了,很容易触发。”长手继续说道,“这么大晚上谁会吃饱了没事去拿兵器、骑马,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知道冰心姑娘不在了,准备派兵去追。”
“你既然想到了,相比布置的陷阱也应该是用来阻止他们吧。”快刀点点头道。
“差不多吧,在这两个地方放把火,一般人应该没那么容易进去吧。”长手挠了挠脸说道,“再说了,他们要安慰受惊的战马,也应该需要一段时间吧。”听到这里,众人心中稍安,的确,照这样看,蒙突士兵至少今晚是追不上来了。
另一边,王庭之中,巴顿双目阴沉地看着正燃起熊熊烈火的马厩,双手紧紧握拳,就差仰天大吼一声了。
时间回到几分钟前,巴顿从冰心那里回去之后,本来是打算直接休息的。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做,一连几天冰心都对他没有好脸色,这让巴顿心中也十分不爽。要不是因为忌惮司马临风,巴顿早就忍不下去了。
一直以来,谁都不知道,巴顿也许是因为在乱石山脉关的时间太久了,所以对世间的伦理纲常并没有什么直观的认识。当初第一次见到冰心的时候,虽然他装的很好,但看到冰心姣好的面容,巴顿的心中便是一跳。不过那时有沙鲁压着,巴顿也没什么表示。后来得知司马临风是冰心的丈夫,也许是出于心中的妒忌,巴顿就处处跟司马临风过不去。可奈何任他怎么挑衅,司马临风都能处之泰然地面对,完全不受影响。
后来见到彩玉之后,巴顿本想转移心中那份悸动,可谁知道,没多久,彩玉就被自己的妹妹放走了,这让巴顿的内心变得更加阴暗了。巴顿所有负面情绪,在沙鲁因小失大战败的那一刻,完全释放出来。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控心散,控制了他的亲生父亲——沙鲁。
本来将冰心抓过来,纯粹是因为想要挟司马临风,不过一想到冰心生气时的样子,巴顿竟然内心中有些隐隐的兴奋。忽然,巴顿发现这里是王庭,这里的一切他说了算。想到这里,巴顿嘴角一翘,站起身来,整了整衣服,再次向冰心所在的帐篷走去。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明了了,巴顿来到冰心帐篷,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顿时大怒。立刻召集蒙突士兵在营内寻找。后来有人告知王庭之外发现了马蹄印,巴顿才意识到,冰心被人劫走了。所以当机立断,巴顿马上派人去追,一来是为了司马临风,二来也更是为了他自己。
谁知道,正是这个命令,让急匆匆前往马厩等地方的士兵,触发了长手留下的陷阱。虽然蒙突人也知道将草料什么的分开放,可奈何长手在那里洒了点火油,就算草料之间距离够远,只要一点火星,照样能够点燃。
兵器库着火,大不了不用兵器,可马厩着火,那麻烦可就大了。兵器是死物,就算火势再大,它们也不会有什么反应。战马就不一样了,身为动物,对火这种存在,天生有着敬畏之心。眼见马厩起火,战马纷纷打着响鼻,四处乱窜,引发其他战马暴动。无数马匹一起跑动,拴住它们的木桩分分钟就被推倒了。失去束缚的战马,当然是凭着本能,四处逃命去了。
尽管蒙突人和马儿是好朋友,可遇上受惊乱跑的战马,他们还是有些无奈。毕竟马匹刚刚受到惊吓,一时半会儿安静不下来。除非你的力气远胜于它,将其制服,要不然就只能等它们稍稍安静了一点才能动手,不然受伤的肯定会是自己。
马厩那边的混乱,很快就上报到巴顿那里,听到这个消息,巴顿第一时间赶到了马厩。四处并没有爆炸的痕迹,也就是说不是承仙人的手雷干的。既然不是承仙人,那会是谁干的呢?司马临风?不应该,线报来报,司马临风还在前线被承仙人拖住,根本无暇他顾。难道会是其他部落的人?
想了许久,巴顿都没能拿出一个结果。不过此时王庭中的大火已经差不多扑灭,而那些战马,也有一部分已经安定下来。二话不说,巴顿便派遣这些骑兵,顺着王庭外的马蹄应追过去,务必要将冰心抢回来。至于其他人,巴顿便派他们在王庭之中四处调查,巴顿相信对方不管是谁,肯定不是临时起意。既然如此,对方肯定在这里潜伏了一段时间,希望接下来的调查能找到些许蛛丝马迹。
回到自己的营帐,巴顿一脚把桌案踢翻了:“到底是谁干的?谁干的!”巴顿一惊打算对冰心下手,也同时将冰心看做自己的禁脔。谁知道没多久冰心就被人劫走了,这让巴顿如何不怒。“不管你们是谁,我巴顿发誓,一旦知道你们的身份,我一定要让你们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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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顿怕司马临风知道冰心已经不在他手中,会有异动,所以第一时间封锁了这个消息。就连王庭中的蒙突百姓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昨晚发生一场大火,至于起火原因,现在还在调查当中。
另一边,顺流而下的快刀一行人,已经彻底离开了王庭的势力范围。起初他们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里去,毕竟他们也是第一次来蒙突草原。后来还是冰心提议,让大家去杰鲁老爷子的部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众所周知杰鲁部落已经被巴顿灭了,巴顿做梦都没想到冰心竟然会逃到那里去。
相比于快刀等人,歪脖的遭遇就惨多了。他拥有十来匹好马不假,可蒙突士兵那边也不是吃素的。加上蒙突人长期与马打交道,马术方便远远超过歪脖。凭借地上稀稀疏疏的马蹄印,他们就能所定歪脖的行径路线。起初歪脖还有些无所谓,在他看来,蒙突士兵应该没那么快之上来。不过很快他就后悔了,因为没多久他就感觉到一阵不舒服的感觉从脑海中涌起。歪脖知道,这种感觉每次都是在有危险的时候才会出现。
好在歪脖当机立断,立马加速疾驰,总算是没被蒙突士兵抓个正着。就在歪脖离开那里不到一刻钟,就有一队蒙突士兵出现在那附近。显然这些人就是顺着蛛丝马迹追上来的蒙突士兵。幸好歪脖早有准备,先行一步,要不然此时就危险了。
不过经过这事,歪脖并不能放下心来,因为接下来的时间里,这样的情况时有发生。歪脖战斗力不强,但是脑子不坏。很明显,蒙突人已经成功地被他引到了这里,那就意味着快刀他们此时应该已经安全了。然而歪脖现在却没有时间想快刀的事情,因为他又被一支蒙突小队盯上了。
一连几天不间断的逃跑,别说是人了,连马都有些受不了了,歪脖明显感觉到坐下战马已经不像前两天那么有精神了。而另一边,歪脖身后的追兵却是越来越多。那些追查到蛛丝马迹的小队渐渐汇总到一起,慢慢就形成一大股军队,这也让歪脖的压力越来越大。
“怎么办?照这个趋势,要不了两天,我就会被他们包围了。”歪脖一边奔跑,一边思考着,希望能找出对策。然而种种不确定因素的干扰下,歪脖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西跑下去,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凤翔军的斥候,能发现他这里的情况。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歪脖高估了战马的体力,这还不到两天的时间,战马的速度大减,显然已经到达极限了。随着歪脖移动速度减缓,蒙突士兵与他之间的距离就越来越短,最终,两方的距离已经短到能够看到对方的身影了。
“那家伙已经跑不动了,我们快追!”蒙突大军为首之人见状,大喝一声,然后带头冲了上去。他们其实并不知道歪脖他们到底做了什么,巴顿在他们出发前,只是告诉他们,逃犯是在王庭纵火的犯人,所以这些蒙突士兵并不知道冰心被劫走的事情。然后巴顿曾下令,抓住逃犯者,重重有赏,这才是蒙突士兵前进的动力。
尽管知道今天插翅难飞了,不过出于本能,歪脖仍旧抽打马臀,策马奔跑。一路上,歪脖身边的战马越来越少,一个个都失去体力,倒在路边。直到最后一匹也倒下,歪脖彻底失去逃跑的工具。让他自己跑?开玩笑,傻子都知道,两条腿的能跑得过四条腿的吗?
不到十分钟,歪脖周围就围满了蒙突士兵,他们似乎在炫耀着什么一般,围着一个大圈子,将歪脖紧紧包在里面,似乎想看看歪脖会不会做什么困兽之斗。
“就你一个人?”蒙突大军领头那人看了歪脖一眼,诧异地问道。“你一个人也敢在王庭重地放火?”闻言,歪脖一愣,随即很快想到可能是巴顿隐瞒了什么,所以并没有告诉士兵实情。不过巴顿都没有提到冰心的事,歪脖也不会傻乎乎地将冰心的存在暴露出来。
“那又怎么样?我就是看沃尔夫家族的人不顺眼,给我机会我还要去烧他们的王庭!”歪脖大声喝道,不过要是话语中不带着几丝颤抖就更完美了。蒙突士兵笑了,他们都看出来歪脖这是色厉内荏,所以不由得觉得好笑。明明已经是瓮中之鳖,还学别人逞英雄。
“看你也是条汉子,有什么遗言要说吗?”领头人笑呵呵地说道。“我们得到的命令是抓你回去,不过想想你自己做的事,回去怕就是个死吧。”
“哦?这样啊,我还真有个问题。”歪脖突然一顿,让蒙突领头人也是以愣,他这话也只是客气话,一般这种情况,被抓的人哪有心情问问题,没想到歪脖这个奇葩还真有。
“你问吧。”领头人话已经放出去了,总不能自己打脸吧。
“你们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我明明抢了这么多战马,却还是跑不过你们。”歪脖认真地问道。
“噗,听你这话就知道你不是咱们草原上的人吧。”领头人又乐了,“我们生长在草原之上,跟马匹是好朋友,大家都知道怎么样才是策马疾驰的最佳方式,你们承仙人肯定不会有我们这样的马术吧,哈哈哈哈......”提到马术,蒙突人还这可以自豪一番,这一点他们绝对可以完爆承仙人,谁叫他们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呢?
“果然如此。”歪脖摸着下巴说道。之前他就有这样的猜测,毕竟他本身只是会骑马,但真要说道马术,那还差远了。
“好了,问题问完了,你也该跟我们走了。”领头人面色突然一正,准备叫手下将歪脖抓起来。可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想抓我的人,你们问过我没有?”蒙突大军回头,顿时脸色一变。原本他们包围着歪脖,这一刻他们却被一支承仙军队包围了。他们百十来人对付歪脖,那是轻而易举的事;可人家数千人灭掉自己等人,那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下,蒙突领头人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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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突领队还在犹豫的时候,红凤珠便先下令了。要知道歪脖还在对方的包围之中,要是让他们缓过神来,抓住歪脖来要挟自己,那就不美了。
歪脖倒是聪明,发现红凤珠动手,他第一时间利用那匹累倒了的战马当做掩体,躲了起来。其他蒙突士兵还没来得及找他的麻烦,就得硬着头皮面对气势汹汹的凤翔军。区区一百来人的蒙突队伍,在凤翔军秋风扫落叶般地战斗下,很快就倒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怎么只有你小子一个人?其他人呢?”墨子麒冲在最前面,第一个看清歪脖的情况。此时红凤珠也走了过来,仔细打量了一下,的确没有看到其他人。不过比起墨子麒的质问,红凤珠更相信歪脖他们的能力。
“你们成功了?”红凤珠上来就是这句话,让墨子麒有些纳闷。不过下一秒,歪脖点点,算是承认了红凤珠的话。
“是的,我们用水路将冰心姑娘送走,他们负责护送,我自愿留下来引开追兵。”歪脖摸了摸后脑笑着说道。听到这话,墨子麒有些不好意思了,刚才自己的话有些不对他便上期给歪脖道歉。歪脖倒是有些受宠若惊,赶紧制止。拉扯了一会儿,歪脖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便将快刀那晚在王庭中遇到的事情都告诉了红凤珠。
“你的意思是,沙鲁被他儿子控制了,现在王庭掌权的是那个叫巴顿的?”红凤珠眉头一皱,照这段时间的情况来看,这个叫巴顿的人,显然比沙鲁更加丧心病狂。拿人命如草芥也就算了,竟然连亲生父亲也可以下毒手。“既然这样,那我们前段时间弄得解药怕是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吧?”红凤珠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一翘。
是的,控心散的解药撒在河里,让无数被控制的人恢复神智。其中喝过河里水的还有沙鲁,显然沙鲁此时也应该恢复了神智,不过至于为什么他没有动静,这就不是红凤珠知道的了。
这也不能怪红凤珠,整个王庭都不知道沙鲁如今的情况,更何况是万里之外的红凤珠了。其实红凤珠有一点倒是没有猜错,那就是沙鲁的确已经恢复了神智。至于为什么没有出来跟巴顿争权,恐怕是因为内疚吧。经过这段时间的反思,沙鲁也渐渐发现自己的错误。没想到在这个儿子心中,自己的地位如此低下,这是沙鲁始料未及的。不过联想到自己之前犯的错误,沙鲁也慢慢明白自己的不足之处。所以沙鲁选择干脆继续装傻,让巴顿执掌一切也许心中会好受一些。
不过正是如此,沙鲁才不知道自己心爱的女儿也被巴顿抓到了王庭,更不知道冰心被人劫走了。要是他知道这事,怕是早就忍不住跳出来了。
言归正传,红凤珠这边得知王庭内部不稳的消息后,便陷入了沉思。换做墨子麒,他肯定想都不想就派兵先杀过去了。而红凤珠知道,王庭对于蒙突草原就相当于朔方城对于承仙国北方,那里的军事力量肯定不是他们区区五千人可以抗衡的。虽然从歪脖的话里分析,王庭当中存在一些不安因素,但红凤珠可不敢因为这些就带人去冒险。
“我们继续往北走,一边清理沃尔夫家族的死忠份子,另一方面盯着整个草原,看看草原的动向再作打算。”红凤珠总结道。当然,红凤珠也没忘让小黑给司马临风传递消息,毕竟早一点告知对方,司马临风也可以早一点作出打算。
果然,司马临风接到传信后,大喜。一直喜怒不显于色的他,竟然笑了起来。好在周围没有人,要不然指不定会出现什么传言。
从司马临风接到红凤珠传信的那一天起,蒙突大军跟承仙军队的战斗局势就开始有所变化。原本双方互有胜负,总的来说还是承仙国占据上风。不过可能是司马临风故意为之,一连输了好几场,就连中军大营也向后撤了数百里。
另一边,打了几场胜仗的墨轩,此时正皱着眉头看着地图。这段时间跟蒙突大军交战,他明显感觉到对方的智谋不差,表面上承仙大军占据上风,实际上来看,双方都没讨到好。如此聪明之人怎么会突然连输好几场,这里面一定有诈。对于墨轩这样的猜测,其他众将领没有人质疑。这段时间他们也跟蒙突大军打过不少交道,对方主将的确不简单。要不是蒙突大军中没有出众的武将,只怕双方互有胜负的局面早就改变了。
“元帅,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王志轻声问道。
“唉,先看看情况吧,静观其变。”墨轩无奈道,“对方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就败退的人,这里面可能有诈,我们不得不防。”
很快,司马临风连败几场的消息就传到了王庭当中巴顿的耳里。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冰心才被劫走没多久,司马临风那边就出现了问题。要是冰心还在自己手中,巴顿到可以借此狠狠威胁司马临风,让他拼死作战。可现在不行了,冰心不在,这消息要是传到司马临风耳中,别说要挟对方了,没被对方要挟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不行,如果我不做点什么,司马临风会不会怀疑这边出了什么事呢?”巴顿本想就此作罢,可一想到司马临风要是反叛,那就麻烦了。关键司马临风帮自己堵住承仙军队并不是出于本心,而是因为自己拿冰心要挟的成果。如今冰心不在,巴顿竟然有些慌了。现在冷静下来才想到,此时消息应该还没有走漏,那么巴顿只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就好了。
想法是很好,可千算万算,巴顿就是没想到前来劫走冰心的还真是跟司马临风一伙的。当然,这话有些水分,应该是红凤珠跟司马临风是一伙的。司马临风就是知道冰心已经不在王庭当中,所以才有所动作的。
巴顿不知道的事,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悄展开,为的就是将他们一举击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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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白马过隙,不知不觉中,半个月就过去了。这半个月以来,巴顿将王庭周围调查了个遍,始终都没有发现冰心的踪迹。巴顿之所以这么急,那是因为另一件事——司马临风节节败退。
不知是不是配合好的,就在冰心丢了没多久,司马临风那边就出现了颓势。原本还能与承仙军队一较高下的蒙突大军,败了一场又一场,军心大失,士气也跌至低谷。起先巴顿也没怎么在意,毕竟胜败乃兵家常事。不过司马临风每败一场,就会往后撤一段距离。短短数百里距离,对于整个草原来说并不算什么,可对于巴顿来说,这可是个危险的信号。
要知道司马临风每后退一次,那就意味着他离王庭就近了一分,同时离巴顿也就更近了一步。若单单只是司马临风造反,巴顿也不必那么担心,可司马临风手上还有不少沙鲁的死忠份子,一旦让他们接近王庭,见到沙鲁,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来,在这个多事之秋,巴顿不能不防备。
自从红凤珠在河里投放控心散的解药,不少蒙突部落醒悟过来,联合阵线,公开反抗沃尔夫家族,这是巴顿的内忧。另一边承仙军队节节胜利,让蒙突士兵疲于应对,这是外患。内忧外患同时爆发,巴顿就有些忙不过来了。如果让司马临风知道冰心已经不在自己手中,司马临风势必会倒戈,到那时,沃尔夫家族或者说他巴顿的王朝就完了。
“有那伙贼人的消息吗?”巴顿问向过来禀报情况的士兵。
“回禀大人,没有,属下在想,他们会不会已经离开王庭的范围。”士兵老实说道,这话说出来他们自己也不信。就在王庭着火后,巴顿很快就派出人马去搜寻纵火之人,同时也是劫走冰心的那一伙人。不过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是,不管他们怎么找,周围都没发现贼人的踪影。歪脖那边虽然吸引了不少蒙突士兵的注意力,不过巴顿也不傻,很快就发现那边只是诱饵,所以并没有派大军去追,这也是为什么只有堪堪百人去追击歪脖。
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巴顿就差将王庭周遭土地全部反过来了,可就是没看到一个影子。这也不能怪他,草原上生长的人,从小跟马匹长大,天生就是驯马高手。然而相对的,有得就有失,另一方面,蒙突人的水性就相当不好了。数万个人当中,能有一个会游泳的就不错了。巴顿本人就是旱鸭子,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往王庭南方那条河流上想。不过这时候就算他能想到也已经晚了,快刀等人早就将冰心带走了,巴顿想追也追不上了。
“还有什么事?”巴顿见士兵并报完之后,并没有离开,于是开口问道。
“回大人,草原上又有不少部落遭到毁灭性的打击,被灭之人的特点都很明确,全都是沃尔夫名下的部落。”士兵禀报着,“此事一出,许多部落、家族都嚷着要退出沃尔夫家族,似乎害怕成为那伙人下一个目标。”
“又是他们!”巴顿不爽道,很久之前他就知道草原上有支队伍专门朝沃尔夫家族的人下手,起先巴顿还不在意,没想到现在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在这样下去,那些摇摆不定的蒙突人,可能会真的退出沃尔夫家族。毕竟他们以前投靠沃尔夫也是因为沃尔夫强大,能成为他们的后盾。如今这强大的后盾不管用了,他们当然要另谋他法。
“大人,对于那些人,我们该怎么办?”士兵轻声问道。
“这还用说,先派人安抚他们,然后派人给他们下药。”巴顿笑了笑,“虽然这些人跟乌合之众差不多,可关键时候应该还用得上。本来看他们是自己人,就打算放他们一马。不过他们既然自己撞上来,那就不能怪我了。”士兵闻言身子一颤,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他知道,从下一刻开始,那些叫嚣要退出沃尔夫家族的人就已经没有未来了。尽管心中有些悸动,但是士兵并不敢表现出来,免得被巴顿看见,殃及自己。
没事之后,士兵赶紧离开帐篷,这个地方他一秒也不想多呆。跟巴顿呆久了,士兵怕他那个小心脏会受不了。作为巴顿的心腹,士兵很快就把巴顿的命令传达下去。不出两天,那些叫嚣嚷着要退出沃尔夫家族的蒙突人便再也没有跳出来了。
巴顿这一招倒是有些作用,不过对于那些已经知道巴顿手段的部落而言,这些就不够看了。尤其是那些反对巴顿的部落,在发现那些小部落不吭声了,他们便知道这又是巴顿搞的鬼。对此,他们更加愤怒,因为他们就是控心散的受害者,现在知道巴顿还在使用药物控制他人,他们对沃尔夫家族的反抗则更加激烈。
就在巴顿忙着对付这些跳出来反抗的部落,红凤珠那边也没闲着。凤翔军沿着西北东的方向,硬是生生绕了一个大圈,到了王庭的东方。当然,这一路上他们也没有闲着,沿途那些沃尔夫家族的爪牙,愣是被凤翔军拔去不少。红凤珠干这些事的时候,完全没有一丝遮掩,所以巴顿他们也知道了这些事。可奈何沃尔夫家族此时被那些小部落拖住了,只能眼看着自己的下属部落被凤翔军灭掉。
正是因为这样,巴顿只能将注意力放在那些小部落身上,攘外必先安内。可殊不知这正是红凤珠希望看到的,红凤珠带着凤翔军正逐渐蚕食沃尔夫家族的势力。正所谓温水煮青蛙,红凤珠和司马临风所布的局逐渐成型,等到巴顿发现的那一刻,应该就是众人对沃尔夫家族动手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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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半个月的交战,墨轩已经渐渐发现出不对了——与自己交战的蒙突大军节节败退,其撤退的方向正是蒙突王庭。想到蒙突王庭的名头不容小觑,墨轩便叫来王志跟吴邸,让他们带部分兵马暂时离营,当做伏兵。这也算是墨轩为了安全起见,留的一后手吧。
另一边,红凤珠带着凤翔军绕了一大圈后,来到了蒙突草原的东部地区。在快刀等人的指引下,凤翔军终于到了杰鲁老爷子的部落。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原本只是断壁残垣的部落,现在至少看上去不那么乱了。不过那黝黑的痕迹无不告诉别人,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大火。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如今这片地区已经再次长出了杂草,看上去倒是有几分荒凉之意。
原本在来的时候,冰心就想将这里清理一遍,不过被刺刀阻止了。刺刀的理由很简单,这个地方看上去越是荒凉,就越不会有人怀疑冰心会躲在这里。听到这里,冰心心中那一份不满也渐渐散去,毕竟人家这是为她好,想办法保护她,冰心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跟刺刀置气。
另外,冰心等人来的时候,部落当中其他人的尸体早就消失得差不多了,大部分在大火中就被烧的尸骨无存,还有一部分人的尸骨,又被野兽叼走了,好不凄惨。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杰鲁老爷子的尸体安然无恙。不仅如此,只有老爷子有一个坟墓,好歹保住了他的尸骨不被风吹雨打,不被野兽侵袭。
“这个墓是谁弄得?”快刀一看到这个简易的墓碑,顿时警觉起来。
“我也不知道,当初我被抓走后,这里的情况就一无所知了。”冰心不明所以,慢慢说道。
“这就不好办了,要是有人在这里将死者埋葬,这就说明还有别人知道这里。”刺刀眉头微皱,“这样的话躲在这里就不安全了。”
“啊!我想起来了,当初我被劫走的时候,曾有几个人出现,似乎是来救人的,结果被巴顿的手下发现了,最后......最后......”说到这里,冰心话语中有些哽咽,那些个人恐怕早就死了,而那个跳入河中的人,也应该凶多吉少了。
听到这话,刺刀眉头稍稍一松:“如果是这样,那这个杰鲁的尸首应该就是那些打算救你的人顺手埋的。既然他们的目标是救你,那就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刺刀轻轻点点头道,“再说了,如你所言,那些人应该都已经死亡,那也就是说,猜到你会住在这里的人就更少了,那我们倒是可以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虽然听到刺刀的话,冰心感觉有些别扭,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这些人对自己一家有恩,这一点冰心还是很清楚的。
正是这样,一连几天,在这一片废墟的掩护下,还真没有人发现部落这里躲着人。刺刀他们观察过,几天以来,也有几批蒙突人从这附近经过,不过一看到这片废墟,他们就下意识离开了这里。直到凤翔军亲临,特战队这种捉迷藏的日子才得以解放。
“这里,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墨子麒大惊,当初他们来的时候,这个部落虽然算不上是豪华部落,但是看起来还是挺温馨的。如今一切物是人非,挺好一部落,现在彻底消失了。闻言,墨子麟眉头也是一皱,这个部落的风土人情也给他不错的印象,可现在这一片焦土,却彻底坏了他的心情。
另一边,得知凤翔军到了,快刀等人带着冰心出来迎接。一见到墨家双胞胎,冰心惊呼,总算是见到认识的人了。现在他更加确定,来的人一定是他临风哥的朋友。因为这一对双胞胎,当初就是跟在司马临风身后的两个将军,冰心恢复视力后亲眼所见,所以印象很深刻。
“这是巴顿干的?”红凤珠四处打量了一下,开口问道。
“是的,据说巴顿那小子派人抓走冰心姑娘后,为了不让消息泄露,便一不做二不休,将部落里的人全部杀掉,更是放了一把大火,火势灭迹。”刺刀缓缓说道,“至于部落首领的墓碑,想必是司马临风的人给置办的。”刺刀大概猜到了,能够准确地找到这个地方,那就说明对方肯定跟冰心有关系。再想想来人也是想救走冰心,那么其背后之人不言而喻。
“难怪的。”红凤珠点点头,正是因为司马临风救人失败,引起了巴顿的警觉,所以才求自己帮忙动手,营救冰心。想到这里,红凤珠不由自主地看了冰心一眼。好巧不巧的是,冰心此时也投来目光,看向红凤珠,对于司马临风口中挚友,冰心也想看看对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两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倒是蛮容易引起误会的。
“凤珠你这样盯着人家姑娘看不好吧,他可是司马临风的妻子。”墨子麒唯恐天下不乱地说道。此话一出,红凤珠和冰心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不妥,顿时尴尬地收回目光。
“去你的,我才没那个功夫呢。”红凤珠知道墨子麒故意的,继续说道,“你们在京城多年,有听说过司马临风对那个姑娘动过心吗?”
“这个......还真没有。”墨子麒回忆着说道。
“那不就是了,能让堂堂京城智公子倾心的人,我怎么着也该看看对方是个怎么样的人吧。”红凤珠朗声道,“你以为个个都像你一样,一屁股的红颜知己。”这话一出,墨子麒脸色通红。
“我才没有什么红颜知己!”可这话一出,墨子麒就更加后悔了,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大家,没人喜欢自己嘛。发现自己被红凤珠算计了,墨子麒只能吞下自己种的苦果,一脸“幽怨”地望着对方。
看到红凤珠和墨子麒等人耍宝,冰心也被这种气氛感染,终于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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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好景不长,被红凤珠“气走”的墨子麒,很快就去而复返。光是这样还不算,他的一句话,让原本绽放笑容的冰心,脸色一沉。
“这里的事都是那个叫巴顿的人干的?”本来这问题也没什么,不过人家冰心好不容易笑了起来,墨子麒这个问题就显得有些多余了。见众人突然都看向自己,墨子麒摸了摸脸庞,“怎么了,都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花吗?”
“俺都看出来了,这时候提这件事不是让人姑娘伤心嘛,真傻。”铁牛大大咧咧地说道,殊不知他这话说出来更加直白。
“好了,铁牛,你也别说了。”墨子麟见状不对,赶紧阻止铁牛。墨子麒那是说话不经脑子,铁牛这话说出来更让人伤心。铁牛闻言一愣,发现红凤珠也朝他摇了摇头,本能告诉他自己可能也说错话了,当即铁牛就选择闭嘴,再也不说话了。
“几位将军也不用阻挡,他们说的没错,这些都是巴顿派人干的。”冰心轻轻一叹,幽幽说道。“没想到巴顿竟然会是这样的人。”冰心这是不知道巴顿对她的歪心思,要是知道了,恐怕会更加生气吧。
“言归正传,这几天你们呆在这里,有什么发现吗?”红凤珠轻声问道。
“这里往来之人很少,基本上没什么消息。”快刀接话道,“哦,对了,我之前出去打探消息的时候,听说蒙突大军在前线战事失利,节节败退。”
“什么?!”冰心听到这话,立马激动起来。她可是知道的,前线作战领兵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丈夫司马临风。“你说前线大军败退,那主将呢?临风哥有事吗?”
“呃......”快刀有些语噎,他不知道司马临风就是那支队伍的主将,要不然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事。
“好了,没什么好隐瞒的,作为司马临风的妻子,她也有权知道一些事情。”红凤珠见快刀看向自己,摆摆手道。“司马临风的确战败后退,不过他本人倒是没事。要知道他可是蒙突大军主将,哪有那么容易被人近身。”听到这话,冰心脸上浮现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而且我估计没错的话,司马临风这一连串的战败,应该是故意为之。”红凤珠说到这里,顿了顿。“要知道司马临风号称‘智公子’,就算手下士兵不及墨叔叔他们,也不至于如此一败涂地。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司马临风战败是故意的。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他是打算向巴顿动手了。”
“那样不行!”听到这,冰心突然叫了出来。众人还以为她是在乎兄妹亲情,可下一秒他们就知道自己错了。“巴顿手上还有大量军队,临风哥这样退过去是很危险的!”
“关于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红凤珠笑了笑,“以我对司马临风的了解,他从不会干没把握的事。且不说他到底是以什么目的接近王庭,他既然敢这么做,那肯定已经想好了退路。再说了,营救你出来就是他给我们通的信,要不然我们怎么可能大老远跑到王庭营救你?显然司马临风那时候就已经打算动手,先让我们来解决后顾之忧。”到这里,冰心沉默了,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担心司马临风的安危,可不得不说的是,红凤珠是对的,自己现在只能在这里等司马临风的消息,别无他法。
见冰心不语,红凤珠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随便拉扯两句,就带着众人正式在这里安营扎寨。正如刺刀等人所说,这里往来之人很少,自从部落被灭之后,几乎更是人迹罕至,所以凤翔军驻扎这里,也不会那么容易暴露自己。
另一边,墨轩带着大军虽然打败敌军,可始终没有抓住对方任何一个俘虏,这让他十分郁闷。想来敌人主将也是够狠的,每次逃跑前总要留下些陷阱,宁可让蒙突士兵与敌人同归于尽,也绝不给敌人留俘虏。知道敌人这个想法后,墨轩早就有过命令,蒙突人同归于尽的想法打了水漂。可尽管如此,那些没来得及逃的士兵,同样陨落在自己人的陷阱当中,这就让墨轩感到有些匪夷所思了。难道敌军主将如此残忍,连自己手下都不放过?
“元帅!”就在墨轩思考的时候,一个士兵冲了进来。“我们在敌营中发现这封信,似乎是敌军主将留下的。”士兵急切地说道。
“什么?!”墨轩闻言一惊,随即从士兵手中取过信件,拆开来看。士兵在一旁不敢退下,怕信里会有什么机关,伤害墨轩。不过好一会都没见墨轩有什么问题,士兵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悄悄退下。
这边,看完信中内容后的墨轩,整个人的表情十分怪异。这也不能怪他,任谁看到这封信,恐怕表情都好不到哪里去。这封信还真是敌军主将留给自己的,原因很简单,竟然是邀请承仙军队一起攻打王庭。这要是换做其他时候,墨轩早就一把将信给撕了,可关键这信结尾处,落款写着“司马临风”,这就不由得墨轩谨慎处理了。
“这封信到底是真是假?会不会是蒙突人设下的陷阱?”墨轩看完信后,眉头紧锁。他可不敢急着下结论,毕竟外界传闻司马家已经被上官一家灭门,也没听说他们有谁还活着。如今看到司马临风的名字,墨轩也有些怀疑。不过再一想,蒙突人就算神通广大,也不会拿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来做文章,毕竟这事知道的人也并不多。
突然墨轩一怔,他想起了当初红凤珠临走前说的一句话,“蒙突那边有高人”。那时候廖树带兵追击蒙突大军,红凤珠就阻止过。现在想起来,当时红凤珠那表情,似乎已经知道有那回事。再结合手中这封信,墨轩明白了,感情红凤珠早就知道司马临风还活着,而且就在蒙突大军那一方。可既然这样,以司马临风的谋略,如果真的帮助蒙突人,只怕朔方城早就被攻破了,看来这里面还是有些问题没有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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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墨轩还是不能完全相信这封信。毕竟他是一军主帅,就凭“司马临风”四个字,就贸然相信这封信,显然不现实。此时墨轩有些后悔,不应该那么急着让王志领兵出去,要不然这时候也能多个人商量商量。
“算了,就先这样吧,将计就计,我军还是吊在蒙突大军身后,看看他们都低有什么阴谋。”墨轩心中暗道,将信件收了起来,这东西还是不要给其他人看到为好。
另一边,憨虎站在司马临风身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司马临风看着好生难受:“有什么问题就问吧,看把你憋的。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不用担心。”
“将军,为什么你要给承仙军队的大将写信,这不是通敌吗?”憨虎有些扭扭捏捏地说道。
“憨虎啊,有些事没有你看到的这么简单。”司马临风微微一叹,“一段时间没见,你知道巴顿那边会有多少蒙突士兵被他控制吗?”
“不,不知道。”憨虎应道,头低了下来。
“要想扳倒巴顿,扶沙鲁上位,那就只有正面击败他。可问题是光凭我们这一万多人,根本不可能是巴顿数万大军的对手。这种情况,我们就必须拉拢一起可以拉拢的力量,用来对付巴顿。”司马临风缓缓道,“待到沙鲁重掌政权的时候,我们大可以突然反戈一击,给这些人致命一击,到时候王庭不就是沙鲁的天下了?”
“真的?”憨虎闻言,眼睛一亮,似乎已经能够看见胜利在向他招手。“可是,将军,您写信给敌将,他们会相信吗?”
“不会,或者说不会轻易相信。”司马临风淡淡说道,“不过这样也就够了,只要他们有这个心思,一直跟到王庭附近,那我们的计策也算是成功了。”说到这里,司马临风看了看憨虎,对方此时心花怒放,显然没发现司马临风正在看他。见憨虎如此开心,司马临风心中微微一叹,这话也只能偏偏憨虎这样没心机的人,换做其他人,早就把他抓了送给巴顿处理了。
“真希望憨虎这家伙能够平安无事吧。”想到不久之后即将爆发的冲突,司马临风心中就有些不忍。不过转念一想,司马临风便释怀了,红凤珠那里有控心散的解药,只要能给憨虎服用解药,那么憨虎就不会傻傻地为沃尔夫家族服务,这样他们之间的矛盾也会荡然无存。
与此同时,巴顿的军队跟反对他的部落正打得不可开交。巴顿没想到这些小部落这么难缠,屡屡让他吃亏。若单单只是力量上的比拼,巴顿这边占据绝对的优势。服用过秘药的士兵,战斗力十分彪悍。可奈何对方也不是傻子,完全不跟巴顿手下士兵硬拼。他们也清楚,跟巴顿手下士兵对阵,那就是找死的行为。经过几次战败之后,他们便学会了打游击战。巴顿士兵战斗力强,可战马还是那些战马,在速度上他们他们处在同一个起跑线上。正是因为这样,小部落联盟才可以跟巴顿士兵游斗起来。
“哼!气死我了!”收到战报的巴顿,看完之后,一把将战报扔在了地上。刚刚派出去的两万大军,又是没有什么收获,而且最新消息表示,送往王庭的部分粮草被人劫走了。虽然王庭本身存粮不少,可奈何家大业大,人口众多,粮食消耗可不是个小数目。王庭又不像南方承仙国的城池那样,可以自给自足,如果不靠定期运往王庭的粮草,王庭早就支持不下去了。
如今战事失利,巴顿就已经够闹心的了,加上粮草被劫,这可让巴顿怒火中烧。虽然那些粮草数量不多,但这可是个危险的信号。要是所有敌人联起手来,目标就是让王庭断粮,那王庭就危险了。
“不行,粮草是大军立身之本,不能有失。”巴顿深吸一口气后,立刻下令道。“传令下去,即日起,增派一万大军前往护送粮草,务必将打劫粮草的宵小之辈一网打尽,必要的时候允许士兵服用秘药。”
“是!”士兵应道,带着命令离开了。
话分两头,巴顿这边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而凤翔军这边则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气氛。原因无他,红凤珠下令今日加餐。凤翔军来草原多日,当初携带的粮草早就吃尽了。这一路上都是靠着以战养战,通过夺取被灭掉的部落粮草来维持生计。
然而这段时间,他们一直窝在杰鲁老爷子的部落废墟中,之前劫来的粮草已经消耗殆尽。再不想想办法,那这五千多人就只能喝西北风了。所以红凤珠当机立断,趁粮草还没有告罄,先下手为强,让墨家双胞胎带人出去打打“秋风”。
也不知道是他们运气好还是巴顿士兵运气差,凤翔军出发还不到一个时辰,双方就遇上了。见对方打着王庭的旗号,墨家双胞胎就乐了,这不是给巴顿送去的粮食吗?两人相视一笑,想都没想就下令去劫粮。
也许是王庭积威已久,没有人赶来捋虎须,所以巴顿也有些大意了,运粮部队只有堪堪数百人。仅仅数百人的队伍,哪里是装备精良的两千凤翔军士兵的对手,要不了两刻钟,战斗就结束了。
凤翔军大胜之后,墨子麟才有机会上前清理战果。谁曾想这次收获颇丰,除去一般的粮食不说,还有百十来头羊在其中。因为凤翔军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赶路中度过,所以很少吃到肉食,大多数时间都是用做好了的面饼充饥。如今看到这么多羊,墨子麒整个人都乐得不行。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还要去打猎吗?”墨子麒虽然问向墨子麟,可眼睛却紧紧盯着那些羊。
“还打什么,光这些羊就够我们吃上一段时间了,更何况这还有其他食物。”墨子麟撇撇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粮食带回去就行了。”
“好,现在就走。”想到今晚能够碰到荤腥,墨子麒顿时红光满面,喜滋滋地带头往回走。墨子麟也不甘落后,叫上士兵打扫完战场后,也离开了这里,赶紧回去享受今日的战果。
果不其然,当天夜里,红凤珠见收获不错,果断决定加餐。大家畅饮畅食,一晚上就吃掉了足够王庭数千人三天的粮食。要是巴顿知道这件事,指不定会被气得七窍生烟。
草原北方,一片荒无人烟的戈壁滩上,一队蒙突士兵正向北疾驰。从装束上来看,这批人无不是来自王庭,显然是巴顿派来的。他们之所以一路向北赶路,那是因为巴顿给他们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到乱石山脉找到一种白色石头,然后将它们带回来。这种白色石头,磨成粉末后,正是那种会让人变厉害的秘药主要成分。巴顿这回也是铁了心,打算来一场大战了。
“队长,咱们这都跑了半个月了,怎么还没到啊,不会是巴顿大人耍我们吧。”一个士兵策马来到为首那人身边,急切地问道。“咱们草原一望无际,哪里会是有山脉的样子?”
“不,你错了,我们已经快到了。”队长沉稳的声音响起,“你们比较年轻,可能没听说过乱石山脉的传说。这乱石山脉坐落在草原极北之地,那里荒无人烟,寸草不生,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现在你们看看,我们已经到了戈壁滩了,这里已经没有多少植物了。相信再向前走一段路,我们就到了乱石山脉的范围。”
“唉,这么长时间的劳累,竟然就只是为了几块白石头,真是让人难以理解。”士兵撇撇嘴,小声说道。
“好了,小札,上头既然下达这个命令,我们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队长语重心长地说道。他身后这批士兵年纪都不大,说实话,如果没有必要,队长都不想带他们出来。这些人应该是草原的未来,怎么能就这样消耗在战争当中。不过一想到巴顿在临出发前说的话,只要有了白石头,蒙突大军就能一转颓势,反败为胜。正是有了这句话,队长才愿意带人到乱石山脉寻找白色石头。如果白色石头真的可以扭转局势,助蒙突反败为胜,那么离战争结束的时间也就不远了。
一想到战争结束,队长不由得嘴角一翘。几个年轻士兵看到了,下意识问了出来:“队长,想到什么开心事儿了,说出来大家乐乐呗。”
“嗨,没什么,就是想我婆娘还有儿子了。”队长说着,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有段时间没回去,也不知道儿子还认不认识老子。”
“队长你都有儿子啦?!”士兵们仿佛听到什么惊天消息一般。
“怎么啦,不行啊?战争爆发前,小家伙才刚出世,现在也快一岁了吧。”说到这里,队长眼里多了一种慈爱的神情。
“队长你太不地道了,都有孩子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咱们好准备礼物看看咱们的侄子啊。”士兵们起哄道。
“就是就是。”
“行行行,等战争结束后,带你们到我家坐坐。”队长笑呵呵地说道,“到时候让你们尝尝你们嫂子的手艺,那家伙,味道可好了。”
“哇哦,那可真让人期待啊......”一行人一路上就这样畅想着未来,这一片荒芜也无法打扰他们的热情。
三天之后,蒙突小队一行十几个人终于到了乱石山脉。队长还好一点,虽然没来过,但是他早已从长辈那里听说过乱石山脉的样貌。至于其他年轻士兵则有些傻了,这哪里是什么山脉啊?这就是无数奇形怪状的大石头毫无规律地堆积在这里罢了。比起山脉,这里更像是一个巨石垃圾场。
“队,队长,这里就是乱石山脉?”小札看了看这一片嶙峋怪石,咽了咽口水。
“应该是了,好了,别废话了,大家赶紧去找巴顿大人要得白色石头。早点找到,咱么也能早点离开这里。”队长冷静道。
“是!”众人应道,赶紧下马进山。这倒不是他们不愿意骑马,而是这里阴风阵阵,马匹到了路口,掉头就走,不管士兵们怎么驾驶,它们都不愿意进山。万般无奈,蒙突小队只能徒步进山。
众人找了一个多时辰,可就是没有找到白色石头。要不是巴顿给队长下命令时,态度诚恳,队长都怀疑巴顿是不是在消遣他们。四处逛了一圈,众人来到一处比较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
“队长,这个任务到底是真是假,我们在这里转了半天了,都没看到什么白色石头啊?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灰色的一片,要是有白色石头,那应该很显眼才是啊。”一个士兵忍不住抱怨起来。年轻人嘛,花了近一个月才赶到这里,最终却是一无所获,心中难免会有些失落。
“就是啊,找了这么半天,都快要累死了。”小札说着,来到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旁,用手抹了抹表面,想都没想就一屁股坐了上去。听到大家抱怨的话,队长也有些犹豫,照理说巴顿应该不会骗他们的,毕竟谁会吃饱了没事就为了骗这十几个人到处跑呢?再说了,巴顿那时的表情不似作假,这才是让队长矛盾的地方。
“好了,上面既然下了这个命令,我们就先再找找吧,要是是在找不到,我们只能空手回去复命了。”队长有些无奈道。听到这话,士兵一阵沉默,然后继续行动,加入到寻找白色石头的行列当中。小札见状,一阵苦笑,自己这屁股还没坐热,又要劳碌了。
半个时辰过去了,大家还是一无所获。回到那片空地,众人交换了信息,都有些沮丧。一个眼尖的士兵发现小札有些异样,便开口问道:“小札,你屁股怎么是白的?”闻言,众人将目光都放在了小札的屁股上。任谁被一群男人这样盯着屁股看,都会觉得不好意思。
“我怎么知道。”小札有些恼羞成怒地说道。
“这个印子,似乎是坐在哪里留下的。”队长比较冷静,一眼就看出了端倪。“坐在哪里......”回味着自己的话,队长陷入沉思。数秒之后,队长脸色一变,露出一抹喜意。
“我知道了!”说完,队长就朝不远处那块平整的石头跑去。众人先是一愣,但发现那块石头正是小札之前坐过的那块,顿时心下明了,弄了半天,自己要寻找的东西竟然就在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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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合力,将小札坐过的石头挖了出来,用手抹了抹,果然将外面一层灰色粉末擦掉了,露出了白石本来面目。队长见状大喜,自己一行人的努力终于没有白费,总算是找到了巴顿所指的白色石头。
“快,我们多挖几块,赶紧带回去,任务就完成了。”队长笑着说道。一众士兵点点头应道:“是!”一番探测,蒙突小队发现这种白色石头只有在巨石阴暗处才有。知道了这一点,众人挖石的效率就提高了不少。
“唉哟!”小札惨叫一声,引来其他人的注意。见大家看向自己,小札脸红了,“那个,没什么的,不小心扭到脚了。”原来小札在准备下手之前,没注意到地上凸起的石块,一脚踩上去,脚就扭到了。
“行了行了,既然脚扭了就休息一会儿,大家挖取的白色石头分量应该足够了,我们也准备回去了。”想到此次回去得到巴顿的重赏,同时还能停止战争,队长心中就涌现出一份激动,再过不久,就能回家看老婆儿子了。
很快,士兵们就完成了任务,搬起白石出了山脉。想到任务即将完成,众人心中一喜,也不知道回去会有什么样的奖励。正是这份心情,促使着蒙突小队归心似箭,卯着力往王庭方向赶去。
这一连串的赶路,其他人倒没什么,可苦了小札。他脚伤还未愈,就得跟着大家一起颠簸。每每受伤的那只脚与马匹碰到一起,就让小札疼得龇牙咧嘴,不过小札也算是硬气,一声都没叫出来。当然,他不叫,不代表别人不会发现。很快,队长就发现了小札的异状,这时候才想起小札脚扭伤的事。
“小札,你留下慢慢走,我们先把石头送回去,再过来接你。”队长拍板决定道。小札闻言,既是感动又是羞愧。队长是出了名的队士兵好,这点他很清楚。他很讨厌自己在这时候受伤,拖了大家的后腿。似乎看出了小札内心的挣扎,队长继续说道,“放心吧,没事的,我们很快就回来了,再说了,你可以慢慢向王庭移动,这样我们就能快一点遇到了。”
事情决定之后,队长就带着其他士兵先离开了,小札只能催马慢走,默默地看着队长一行人的背影。殊不知双方就此一别,竟成了永别。
经过半个月的赶路,蒙突小队终于回到了王庭,同时也将白色石头亲手交到了巴顿手中。首领帐篷内,队长正跪在巴顿下方,等候巴顿回话。巴顿坐在椅子上,拿着蒙突小队带回来的白色石头,不住的打量。很快,他就确定,这个白色石头就是自己需要的东西。
“这次行动很顺利,还有其他人知道吗?”巴顿平静地问道。
“回大人的话,我们一路上都很小心,没有被人发现和跟踪。”队长恭敬地回答。闻言,巴顿点点头,站起身来,走到了队长身边,开口说道:“你知道这块石头有什么作用吗?”
“属下不知。”队长老实说道。
“我来告诉你吧,这种白色石头研磨成粉末后,再加工一下,就成了让我军士兵悍不畏死的秘药。”巴顿说到这里,阴阴地一笑。听到这里,队长心中一突,他听说过秘药的事,可巴顿在这个时候说出这个秘密是什么意思?队长心中隐隐有种不安正在蔓延。
“这种药厉害归厉害,不过它本身的副作用也不小,让人悍不畏死,那可是需要代价的。”巴顿说到这里,顿了顿,“是生命的代价。”话到了这里,巴顿明显看到队长身子一颤,然后满意地一笑。
“不知大人对属下说这些是何用意?”队长问道。
“哦,没什么,只是看你一脸疑惑,好心为你解惑而已。”巴顿嘴角一翘,“不过这事可是我军重大军事机密,你现在已经知道了,那该怎么办呢?”
听到这话,队长整个身子都颤抖起来,他算是听明白了,巴顿这是要杀了他。也是,知道了这么多秘密,巴顿怎么可能会放过他。最能够保守秘密的只有死人,也只有死人才会让巴顿安心。
“大......人......”队长刚想说些什么,突然感到胸口一痛。低头一看,队长发现一柄尖刀已经穿胸而过。队长艰难地回过头,发现一个巴顿侍卫正面无表情地握着刀柄。“你......好狠......”队长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可一想到跟自己回来的那些兄弟,顿时怒意上涌。
巴顿似乎看出了队长的心思:“放心,跟你一起回来的那些人,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一定让他们跟你早点想见,好兄弟嘛,还是在一起比较好。”巴顿笑着说出这话,只是这笑容让队长感觉不到一丝暖意,自己整个人也仿佛掉入冰窟。
队长胸口被刺穿这么打个洞,鲜血全用喷出。几个呼吸过后,队长脸色惨白,渐渐失去了生息。不过在他临死的时候,似乎想到了什么,最终竟然是带着微笑死去的,这倒是让巴顿有些意外。不过意外归意外,只要不妨碍他的计划,小小的意外,巴顿才不会在乎。
处理完蒙突小队一行人后,巴顿便开始利用白色石头制作秘药。而这支蒙突小队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竟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与消失。
巴顿要大量研制秘药,接下来的几天就有些忙了,很多事情都顾不上。他不知道的是,就在秘密处死蒙突小队的第三天,王庭迎来一个不速之客——小札。照理说小札如果是慢慢走回来的,不应该这么快就出现在王庭。那是因为小札觉得就算队长到时候来接他,为了不让战友们多走那么多的路,他毅然决定忍痛赶路。
谁知道这一路上,小札都没有看到队长等人的踪迹。更令他吃惊的是,等他回到王庭之中,也没有发现队长一行人的踪迹,这就不由得小札不注意了。这支蒙突小队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这让小札很是着急,可偏偏就是找不到一丝线索。
就在他有些绝望的时候,终于,线索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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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札面前经过的是一个商人,这倒没什么,关键是商人身后跟着的那几匹马,让小札特别眼熟。尤其是其中一匹马的屁股上,还有一道早就愈合的刀疤,这才让小札注意到这些马。要知道当初队长骑的那匹马,屁股上就有一道刀疤。
“大叔,这么早牵上这些马要干什么啊?”小札热情地上去打招呼。
“嗨,还不是将这些马卖掉呗。上头将这些马交给我,说他们的主人战死沙场,让我将他们买给其他士兵,便宜点也无所谓......”商人自顾自地说着,而小札则陷入震惊之中。队长死了!才几天不见,队长还有其他战友都死了!“小伙子,你要不要买几匹回去,老头子我检查过,这些马没有受过什么重大的伤,可以直接带上战场的。”
“好,我买。”小札被商人的话语惊醒,赶紧掏钱。不过他自己也没有多少钱,并不能买下所有战马,只能退而求其次,将队长的马买了下来。
等商人离开之后,小札整个人都阴沉了下来。小札不傻,从商人的话里,他已经听出一些端倪。队长等人战死,多么滑稽的事,这都已经接近王庭,谁敢在王庭眼皮子底下杀人,难道王庭外每天巡逻的士兵都是吃干饭的吗?好巧不巧的是,队长等人早不遇上敌人,晚不遇上敌人,偏偏到了王庭这里,就遇上敌人,而且全军覆没,这不就太令人怀疑了吗?再往深处想,小札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如果这一切不是敌人干的呢?
“难道会是巴顿干的?”小札紧紧握着缰绳,小声嘀咕着。不知为什么,自从这个念头在小札脑海升起,就久久挥之不去。不知不觉中,小札牵着战马,来到了处理士兵遗物的地方。既然对外说队长等人是战死,那么在这里就应该能找到队长等人的遗物。
不得不说,小札还是挺聪明的,果不其然,在这里他还真的找到几件战友们穿过的皮甲。找到这几样东西,小札似乎受到鼓舞一般,更加卖力了。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小札终于找到了队长的皮甲。蒙突人金属冶炼技术并不高明,这就意味着他们的防具上很少有金属。装有金属片的皮甲,最低也是队长级别的人。
“这是?!”小札拎起队长的皮甲,脸上刚刚浮现出的笑容,立刻僵住了,因为他看到皮甲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若这只是一般的伤痕也就算了,可小札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伤痕不是承仙士兵造成的,更像是蒙突士兵的弯刀。再联想到之前自己的猜想,小札冷汗直冒,整个人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不行,我得赶紧离开这里,还得把这事告诉嫂子!”小札定下心神,暗暗想道。说干就干,小札将队长的皮甲收入囊中,然后骑上队长的战马,在第一时间离开了王庭。
花了十多天的时间,小札终于见到了队长的妻子,同时也将队长身上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对方。有了战马跟皮甲,队长妻子想不相信都难,盛怒之下的队长妻子,第一时间将巴顿残害下属的事情捅了上去,让整个部落的人都知道了。队长妻子本身并不是什么贵族,可偏偏她跟部落首领的女儿是青梅竹马,她的话很快就影响了首领女儿。在首领女儿的鼓吹下,部落首领便将巴顿残害属下的消息放了出去。加上那些反叛巴顿的部落有心推波助澜,巴顿迫害有功人士的消息在整个草原上不胫而走。
“嘭!”巴顿一拳擂在了面前的茶几上,将茶几打出几道裂纹。“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已经将他们都解决了吗?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消息传了出去?!”巴顿朝下方那个侍卫骂道。这个侍卫就是当初杀死蒙突队长的那个人,他接到命令后,的确将出行的一行人全部灭口了,说实话,他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回禀大人,小人的确已经将知情人灭口了,属下也不知道哪里走漏了消息。”侍卫大汗淋漓地说道,“会不会是那厮知道自己会有危险,所以事先就已经准备好将这事捅出去?”为了自保,侍卫只能将事情都推到死人身上。果不其然,巴顿听到这话,终于不再冲他发火了。
“是这样吗?”闻言,巴顿也犹豫了,知情者既然已经被灭口了,那就只有这种可能了。殊不知所有的知情者并没有全部被灭口,还漏掉了小札这么个小人物。而这是这个小人物,给巴顿带来了巨**烦,让巴顿一阵焦头烂额。
原因无他,小札还将巴顿让他们到乱石山脉收取白石的消息散发出来。如果说残害属下这件事对巴顿并没有什么重大打击的话,白色石头的事情可是巴顿的重要秘密了。这件事一旦捅了出来,那就等于是将秘药的秘密公之于众了。
“当真可恶,没想到他们竟然还留着一手,不仅摆了我一道,还将这么重要的消息散布出去,真是死不足惜!”巴顿怒意上涌,要是有机会,他真想再杀死那几个人一次。不过现在显然不是个好时机,因为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传令下去,让大军集结,我们准备往乱石山脉进军!”
“大人,这样不好吧?”侍卫听到这话,大惊,巴顿这话的意思似乎是要舍弃王庭,转移到乱石山脉去。先不说王庭时象征草原至尊的崇高低位,就说那乱石山脉,就不适合大军在那里驻扎,那片地方荒无人烟,根本不适合人类群居生活。
“怎么,你这是想违抗我的命令?”巴顿说道,声音一冷。
“属下不敢!”侍卫听出巴顿语气中的不妙,赶紧俯首应道。
“若非事出突然,谁会愿意舍弃王庭。”巴顿冷冷道,“要是让其他人占领乱石山脉,得到了秘药的秘密,那么沃尔夫家族再想凭借彪悍的武力镇压他们,就已经是一句空话了。”
见巴顿心意已决,侍卫只能老老实实去传令。谁会想到,小人物的一个不经意的举动,竟然给草原带来了这么大的变动,这当真让人始料未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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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顿下令移驾乱石山脉,顿时引起了王庭中不少人的不满,然后面对手持重兵和控心散的巴顿,这些人连个泡都没有翻起,就被彻底淹没了。与此同时,这个消息一经传出,顿时在草原上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本来巴顿这里就是草原上各部落关注的重点,这十万多大军迁移,当然会惊动不少人。更重要的是,从古至今,王庭就是草原最高权力的象征,如今巴顿竟然舍弃王庭,转而跑向北方乱石山脉,这也让许多人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小札放出的信息传遍大半个草原时,那些人才明白巴顿为什么会跑,感情是他后方被人盯上了。
就在巴顿大军离开王庭的第二天,王庭周围就出现了大大小小十几个部落的人马。他们见巴顿离开了,便动起了王庭的心思。一直都说得王庭者得草原,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放在眼前,这些人怎么能放弃。不过僧多粥少,王庭只有一个,觊觎者却有一群,这倒是有些不好办了。各个部落的首领都不是傻子,他们才不愿意当螳螂,免得被黄雀从中得利。
就在大家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年轻首领站了出来:“这样吧,各位叔叔伯伯,向来王庭就是有能者居之,这也是无可厚非之事。可如今我们在这里整个你死我活,就算最后胜利之人得到王庭,那又能守多久呢?大家别忘了,巴顿那厮还带着十万多人在北方虎视眈眈,要是我们元气大伤,我猜他肯定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将我们一网打尽的机会吧。”
果然,此话一出,众首领面面相觑,大家都听出了年轻首领话里的意思。不得不说,年轻首领的话,的确打动了他们。谁都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王庭,还没坐热就被巴顿抢了回去。
“小辈,那你说说看,我们该怎么做?”一个大胡子首领上前一步问道。
“这好办,我们目标都是王庭,但又害怕巴顿那厮的反扑,既然这样,我们何不联合起来,先干掉巴顿如何?”年轻人笑着问道。
“干掉巴顿又当如何?”大胡子继续问道。
“好办,都说有能者执掌王庭,那么能在万军之中干掉巴顿的人,能不是有能者吗?”年轻人见众人没有说话,继续补充道,“我们可以在此立誓,哪个部落的人干掉巴顿,我们就拥护他们部落执掌王庭,违者,天打雷劈,如何?”
听到这里,不少部落首领心动了,既可以得到权力,又可以出去沃尔夫家族这个心腹大患,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想法还挺不错的。当然,也有少数人怀疑这个年轻首领的意图,毕竟要是真的有人侥幸干掉巴顿,其他人会心甘情愿奉其为草原之主吗?不过就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他们是不会提出反对意见的,因为他们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好,小辈,你的建议十分不错,我们同意了。”说话的还是那个大胡子,显然大胡子有着自己的小集团,他们几个部落联手,的确占据很大的优势。不过王庭只有一个,日后这些人到底能不能团结一致,那就不知道了。
简单商量了一会儿,各个部落首领就带着人离开了,他们需要赶紧回去准备准备,好带兵杀向北方。见众人散去,年轻首领也带着自己人向东离去。路上,一个将军打扮的年轻人,凑了上来:“凤...咳咳,首领,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接受这个提议的?”
“好了,不用装了,看你纠结的。”年轻首领白了将军一眼,“我就知道你会忍不住的,子麒。”
“好你个凤珠,明明看出来了,还逗我。”墨子麒鼓着脸,满是不爽。
“没办法啊,谁叫你那么容易被看穿啊。”年轻首领,也就是红凤珠摊了摊手笑道。
“好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墨子麒突然想到了什么,也顾不上生气,凑过来问道。
“这还不简单,无非就是个利字。王庭可是个香饽饽,巴顿走了之后,其他人肯定都想要。不过他们也不傻,这时候向王庭伸手,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所以大家只能忍住,看谁先忍不住动手。”红凤珠笑着说道,“我只不过提出一个建议,将他们的目光放在巴顿身上,也算是转移众人视线吧。同时也是告诉他们,就算他们拼的再厉害,最终也可能是为他人做嫁衣。”
“就这样吗?”墨子麒还是有些不理解,要是换做自己,可能早就忍不住带兵冲上去强抢王庭了。
“那些家伙能够当上首领,就算再傻,也傻不到哪里去。加上他们既然打王庭的注意,那就说明他们本身就有不小的野心。我就是算准了他们会因为巴顿而瞻前顾后,所以才提出这个建议,一来可以让他们不用互相残杀,缓解一下气氛,二来可以借他们的手,来对付巴顿,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呢?”
听到这里,墨子麒催马远离了红凤珠几步,跟这样会算计的人呆在一起,墨子麒都怕自己哪一天被卖了还帮着数钱呢。红凤珠也看出来墨子麒心中的窘迫,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些什么。就墨子麒这个直肠子,就算心里有些芥蒂,过不了多久就会散掉的。
果不其然,几个呼吸后,墨子麒又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那个,凤珠啊,照你这么说,大家马上就要开往北方啦。”
“是啊,大家联手对付巴顿,如此良机,我们怎么能错过。”红凤珠看到墨子麒一副抓耳挠腮,有话说不出的样子,就有些好笑。
“那,我不是又有仗可以打了?!”墨子麒得到红凤珠的认同后,顿时大喜,比起动脑筋,还是直接带兵杀敌更适合他。
“是啊是啊,我们赶紧回去,叫上大家,该是跟巴顿一决胜负的时候了。”红凤珠笑着说道,脸色渐渐严肃起来。“这一次必须让沃尔夫家族彻底垮台,再无兴风作浪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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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多人迁移,着实不是件小事。巴顿倒是想快马加鞭冲到乱石山脉,可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显然不可能。那么多人,那么多辎重,这都是巴顿不能舍掉的。万般无奈,巴顿只能接受这种行军速度,并在心中暗暗默念,希望乱石山脉不会这么快被人占领。
不过就在巴顿担心乱石山脉是否已经被占领的时候,部队后方突然引起了一阵骚乱,吸引到巴顿的注意力。巴顿眉头一皱,从思考中惊醒,随即招来一人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回禀大人,属下不知,探子已经前去查探了。”士兵无奈说道。整支队伍浩浩荡荡,前后距离非常长,偏偏巴顿这里又比较靠前,想第一时间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还得需要一段时间。
“报——启禀大人,我军后方遭到袭击,目前我军已经击退敌军,暂无大碍。”传令兵急匆匆跑过来禀报道。听到这话,其他人都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不过巴顿眉头非但没有解开,反而锁得更深。
“有看清袭击之人是谁吗?”想了一会儿,巴顿幽幽问道。
“回禀大人,应该是某个部落所为,我们只看到数百蒙突士兵杀过来,留下无数尸体后,他们就逃了。”传令兵略带自豪地说道,在他看来,这可是他们大军实力强劲的象征。可巴顿却不这么看,要知道面对十多万大军,正常情况下,不会有哪个傻子会带领数百人以卵击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
“传令下去,不要理睬那些尸体,全军加速前进,早一点到达乱石山脉,早一点安心。”巴顿下令道。士兵们不解,但是也没有多问,既然巴顿已经下令,他们只用服从命令就行了,至于其他的,那就不用想了。
都说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巴顿的担心果然成真了。一路上,他们遇上了大大小小数十个部落的伏击,有的部落甚至只有百十来人。直到这时候,巴顿才渐渐明白过来,这些小部落的人目的在于拖住自己等人的行军速度。想通这一点后,巴顿二话不说,立即下令大军不管这些小部落,全速赶往乱石山脉。
就算巴顿下了这样的命令,可真正敌人到来的时候,难道还让士兵们站着被打不成?巴顿也看出来了,快速到达乱石山脉,只能击破这些小蟊贼,然后再前进了。然而事与愿违,巴顿越是想快一点,大军行军速度却越来越慢。那些阻止大军前进的部落似乎也学聪明了,不再傻傻的冲上来硬拼,而是利用陷阱,来拖住巴顿大军。
这些陷阱倒没什么太大的伤害,可偏偏打了巴顿大军一个措手不及。比如前方一片开阔地上,密密麻麻分布着一些小坑,这对人倒没什么,可对战马则是不小的伤害了。战马要是一脚踩到坑里,那么这条腿就算是废了。一匹残疾的战马,非但不能帮上蒙突士兵的忙,反而还是拖后腿的存在。
在付出了数十匹战马的代价后,巴顿总算是知道这片地区有多么“危险”了。无奈之下,巴顿只能选择分兵。骑兵部队绕道而行,绕开这片该死的陷阱区域,剩下的步兵就直接穿过这片区域,等步兵走过去后,骑兵也应该差不多绕过去了。
短短百里之地,巴顿大军愣是走了两天多,这让巴顿很是恼火,这样的行军速度,等他们到了乱石山脉,乱石山脉也早落入了他人之手。若敌人只是占领那里,想利用白色石头,巴顿倒还不害怕。关键巴顿怕那些人想不开,毁掉那些白色石头,这样就麻烦了。一想到失去白色石头这个后盾,巴顿心中就有些焦躁。没有白石,他就失去了秘药的来源,失去秘药,他手上这些士兵的战斗力将大打折扣。到那时候,别说沃尔夫家族一统天下,就连能不能在草原上立足,也是个大问题了。
与此同时,红凤珠带着凤翔军也正朝着北方地区前进。巴顿大军这一路上遇到的这些阻拦,多多少少都跟他脱不了干系。没办法,谁叫之前几次首领会面的时候,红凤珠就会在“不经意”间,说出一些自己的见解。这些草原上不擅长用计的大老粗,一听到这些见解,惊为天人,个个惊呼,声称红凤珠将会是草原上下一个智者。当然,他们这样说也有自己的私心,众所周知,草原智者虽然名盖草原,但是却不能当选蒙突大首领。换句话说,要是他们推举红凤珠当上智者,那么他们就少了一个强力的竞争对手了。
对于那些人的小心思,红凤珠知道了,却也不点出来。这草原上的事情,在处理完沃尔夫家族后,红凤珠就不再参与了,至于到时候谁当大首领,只要不是想着攻打承仙国,是谁来当都无所谓。
“凤珠啊,我们都走了好几天了,就这个速度,那要走多久啊?”墨子麒策马步行到红凤珠身边,苦着脸问道。原本以为有仗可打可打的墨子麒,这几天可算是憋坏了。
“怎么,忍不住了?”红凤珠笑了笑,对于墨子麒的脾气,他很了解。“现在还不急,你没看出来吗,那些老家伙为什么都说我是智者,那就是断了我当上大首领的路。既然如此,我何不装到底,干脆慢一点到达乱石山脉,这样他们就对我们更加放心,也不会想不过对我们下手。”
“是啊,子麒,就算你想打仗,但是一旦我们身份暴露,指不定一瞬间我们就成了草原公敌,到那时候只怕我们就只有逃命的份了。”墨子麟也上前安慰道,同时也为红凤珠的计划感到心惊,没想到红凤珠早就想好了这一切,自己等人都看在眼里,却没有一个人想明白,由此观之,自己的路还有点远啊。
“好了,子麒,你也别抱怨了,就我们这个速度赶过去,我敢保证,等到了战场,一定可以遇到战斗,到时候少不了你的份。”红凤珠安抚道,给了墨子麒一个希望。
“行,那就这样吧。”墨子麒也不傻,知道红凤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就不再纠结了,右手紧握大刀,暗暗期待这一天早日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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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巴顿突然离开王庭,倒是让司马临风有些始料未及。司马临风原本打算集结各方力量,将巴顿一伙人围在王庭之中,然后彻底将其解决。谁曾想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巴顿竟然带上王庭所有兵力,开往北方乱石山脉,着实让司马临风有些意外。
“看来得重新想办法了......”司马临风想了一会儿,无奈道。如此情形,联合承仙大军已经不现实了。墨轩作为承仙军队兵马大元帅,肯定不会带兵越过王庭,继续北伐。如此一来,司马临风最有力的盟友就没有了。“算了,就算没有承仙大军的帮忙,就凭我手上近两万大军,也足够让巴顿这小子喝一壶了。”想到这里,司马临风召集全军,立刻向乱石山脉进发。
不出司马临风所料,巴顿倾王庭之兵向北进军的消息,果然传到了墨轩耳中。接到消息的那一刻,墨轩第一反应就是有阴谋,立刻下令全军停止前进。不过后来听到草原上的传闻,墨轩的警惕性才稍稍放松。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墨轩决定到此为止,不能再向草原深处进军了。
他们已经步入草原中部,随时都有面对蒙突部落袭击的危险。如果只是杀到王庭,结束这场战斗,墨轩倒是能孤注一掷。可如今巴顿离开了王庭,承仙大军就算杀到了王庭,那也是于事无补。对此,墨轩只能果断选择放弃,不能因为自己脑子一热,就不负责任地带着军队去冒险。
当然,墨轩的决定让一些将领十分不解,这都已经快打到王庭了,突然停止前进是个什么道理。不过在听到墨轩的回答后,众将领沉默了。一来墨轩在军中德高望重,军中将士无人不服;二来墨轩的分析不无道理,大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服从这个命令。
与此同时,墨轩也留了个心眼,他只是下令全军后撤一段距离,并没有说班师回城。与北方拉开一段距离,静观其变。毕竟红凤珠一行人还在草原深处,就这样放弃他们,墨轩做不到。
巴顿这边此时也不好受,据探子来报,已经有不少人到了乱石山脉,糟糕的是这里面却没有他巴顿的人。已经有人到达乱石山脉,这么重大的消息传来,顿时让巴顿坐不住了,立刻下令全军全速前进。
可如今已经成为众矢之的的沃尔夫家族,能够那么顺利吗?答案是否定的。就在巴顿大军稍稍有些异动,那些负责骚扰拖住巴顿大军的部落又凑了过来。他们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拖住巴顿大军。当然这一点他们也做得很不错,明明只要两天的路程,愣是被他们拖了五天。
“传我命令,不要去管这些苍蝇。要是他们再过来,就近部队直接服用秘药,将这些烦人的苍蝇一举灭掉!”巴顿也是怒了,因为害怕乱石山脉被别人占领,自己失去秘药来源,巴顿这一路上都尽可能避免蒙突士兵服用秘药。如今到了这个节骨眼,巴顿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吼了出来。
“是!”士兵得令,立马传令去了。
果不其然,巴顿大军服从命令,在那些小部落冲过来的时候,纷纷服用秘药,顿时打了那些人一个措手不及。原本那些人算盘打的好,冲过来杀几个人就跑,可事与愿违,巴顿大军战力高涨,几个呼吸间就将来人杀了个七七八八,只有少数冲的慢的幸运儿躲过了一劫。不过看到巴顿大军如此厉害,剩下这点人不禁胆寒,倒是不敢再上前了。
看到那些苍蝇畏惧不前,巴顿十分高兴。换作平时,他一定挥军上前,将这些残党一举歼灭。可如今他另有要事,时间紧急,只能放过这些人一马,带着大军浩浩荡荡奔赴乱石山脉。一路上巴顿大军还遇到好几批拦路之人,结果不出意外,都被解决了。经过这几场战斗,再来阻碍大军的人果然少了许多。
不过此时巴顿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一连串的袭击,让巴顿大军的秘药也消耗了不少。望着不少士兵因为服用秘药后产生副作用而全身疲惫的样子,巴顿心中也有些着急,照这个趋势走下去,自己的队伍会被拖垮的。
或许是沃尔夫家族命不该绝,就在巴顿烦恼的时候,斥候传来了消息,已经看到了乱石山脉。这个消息倒是让巴顿大军振奋不已,走了那么长时间,受到过那么多偷袭,他们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
巴顿高兴之余,同时又有了新的担心——那些已经跑到乱石山脉当中的人,现在在里面干什么?是在研究白色石头的使用方法,还是干脆在山里埋伏等着自己进去?一想到这里,巴顿就有些犹豫。乱石山脉怪石林立,中间过道并不是十分宽广,说白了就是不适合大量军队在里面作战。要是自己贸然进山,而敌人那边有心偷袭,巴顿自觉是躲不过去的。
“传令下去,让连塔带上一万人,分成二十个小队,进山搜查,遇到陌生人,一律干掉,务必给我将乱石山脉清理干净。”无奈之下,巴顿只能派人打头阵,美名其曰是清理山脉,实际上就是去探探山里的情况。一万人可不是个小数目,再加上巴顿大军手中还有秘药,进山之后,就算遇到敌人,相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也算是巴顿命大,早早进山的敌对分子,此时确实已经埋伏好,等待巴顿本人进山,然后给其致命一击。他们比巴顿等人早到几天,已经将这里研究了个遍,并没有发现什么白色石头,更别说好好研究了。也是,当初巴顿忘了说,小札等人也是运气好才发现的。结果在放出消息的时候,小札忘了这一茬,倒是让这些蒙突人白忙活一场。
“哈哈,巴顿那家伙的军队终于到了,该我们动手了。”一个躲在巨石上的弓箭手,心中暗喜。这里地势不适合人多,所以到时候巴顿身边的护卫也一定不多。弓箭手对自己的箭术十分自信,只要见到巴顿,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将其射杀。可下一秒,弓箭手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到大批蒙突士兵缓缓进山,更重要的是,这里面并没有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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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小队,前进!”站在路口边,连塔冷静指挥着,在接到巴顿的命令后,他就守在这两块巨石旁,指挥着蒙突士兵结成百人队,准备进山。作为探索小队,每队五百人也算是够豪华的配置了。光是这一点,连塔就知道,这次任务不简单。
看了看那嶙峋的怪石,直觉告诉连塔,里面一定有埋伏。或者说,要是按照连塔的作风,一定会在这种地方埋伏。一座座千奇百态的怪石,简直就是天然的屏障。要是敌人躲在里面放暗箭,那就危险了。当第一小队进山之后,连塔就叫上第二小队跟上,两队之间的间隙不要太大,免得给敌人可乘之机。
“该死的,对方难道知道我们在埋伏?”躲在暗处的弓箭手此时心中大急,远处,他已经看到有好几队人进山了,随便目测了一番,怕是都有好几百了。照这个趋势下去,他们被巴顿的探子发现只是时间早晚的事。
“队长,我们该怎么办?”一个士兵悄悄凑到之前那人身边,轻声说道。现在这个情形,傻子都知道情况不妙。
“撤,我们向山里面撤,我就不信他们能翻遍整个乱石山脉。”弓箭手队长咬牙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们总共加起来也就一百来人,就算全部加在一起,也不可能是巴顿探索队的对手,还不如就此撤退,到时候再重新来过。
很快,弓箭手队就消失了,藏到了山脉深处。不过显然他们做事不够专业,还是留下了许多痕迹。连塔作为武将,虽然武艺不怎么样,但是够细心。正是因为这一点,巴顿才敢将搜山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他自己带着一队人进山后,没过多久,就在一块高大的石头后面,发现了某些人留下的痕迹。
一个不是很清晰的脚印,几丝羽毛尖,就这两样,连塔就可以确定,之前这里肯定有人待过,而且这人手上还持有弓箭。想到这里,连塔暗暗庆幸,山里果然有埋伏,而且已经被吓退了。不过转念一想,连塔的心就又揪了起来,他们现在只是发现山里有人,却并没有抓住对方。只要敌人一天没有落网,巴顿进山就多一分危险。无奈之下,连塔只能选择继续带人搜山。
双方就这样在山里玩起了躲猫猫,可惜奈何弓箭手们人数上完全不占上风,最终还是被连塔的人发现了。尽管弓箭手队也算是不惧生死,可最终还是难逃一死,被连塔全部困死在包围圈中。处理好这一切后,连塔再带人将山脉内可疑之处都搜索了一番,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让人去通知巴顿。
“这事交给连塔果然是正确的。”巴顿收到消息,笑了笑说道。这些天他心情都不怎么好,各种烦心事缠着他,现在总算是听到一件好消息了。“走,进山。”
见巴顿大军浩浩荡荡开进乱石山脉,外围观望着的一些部落的心顿时沉了下来。他们本来还想看看巴顿被偷袭致死的画面,没想到巴顿竟然轻而易举地就把伏兵清理干净了。巴顿进山的消息一经传出,那些急着赶来对付巴顿的部落,纷纷为之一滞。弄了半天,还是晚了一步,终究还是让巴顿先一步到了乱石山脉。不过这些都已经不要紧了,因为要不了多久,他们也将到达乱石山脉外围,到那时就是跟巴顿大军一决生死的时候了。
“唉,我们都在这盯了一天一夜了,到底还要等多久啊?”乱石山脉高出,一个人影探出半个头,悄悄抱怨道。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要是嫌时间长,之前你怎么不去画地图啊。”另一人说道,“快刀他们已经差不多了吧,只要弄清楚山脉之中大致道路情况,我们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
“知道了,大头。”抱怨的人,也就是大屁股无奈道。歪脖长手还有跛子都跟着快刀等人到乱石山脉中探路去了,就留下他跟大头还有补刀。就在巴顿大军驻扎在这里一天之后,特战队的人也悄悄摸到了山脉之中。按照红凤珠的命令,他们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摸清乱石山脉大致的道路分布情况,这样可以避免到时候大家会在山里迷路。关键时候在山里迷路了,那可就丢大了。
“好了,再等等吧,歪脖长手等人探路,快刀跟刺刀他们负责画,就算速度再快,也需要些时间吧,毕竟这乱石山脉那么大。”大头见大屁股有些不爽,便出言安慰道。
“我这不也是说说嘛,为了任务成功,我可以坚持的。”大屁股见大头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好再纠缠了。再说了,他本身也只是打算抱怨两声,毕竟他是第一次守在一个地方一天一夜,难怪会有些难以接受。“对了,补刀,呆了这么久,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还好吧,以前跟大哥出任务的时候,那潜伏的时间更长,相比之下,这一天一夜就不算什么了。”补刀轻描淡写地说道。的确,以前他们杀手为了完成任务,可能好几天都呆在一个地方,就仅仅是为了寻找被杀之人的一个破绽。
“呃......”大屁股语噎,他本想拉上补刀聊聊天,谁曾想补刀的淡然反而让他有些无所适从。见没人陪自己聊天,大屁股只能耐着性子,老老实实继续观察蒙突大营的情况。
巴顿不愧是在山脉当中生活了多年的人,山脉之中大部分地方他都去过,他们安营扎寨的地方就是他选中的,唯一一块能够让数万人居住的空地。不过饶是如此,还是有不少巴顿士兵被分到其他地方驻扎,这个地方已经住不下那么多人了。
大头等人埋伏的地方就是巴顿所在的大营,他们除了盯住这里,为其他人放哨,更多的是观察巴顿大军内部的情况,只有摸清敌情,才能制定最完美的对策。
“快看,巴顿大军有行动了!”随着补刀一提醒,大头跟大屁股也立马警觉起来,探出脑袋,看向了蒙突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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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声望去,一支三百来人队伍悄悄地从巴顿大营中走出,显然是要去执行什么任务。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看到敌人前进的方向竟然是山脉深处,大屁股幽幽问道,要知道快刀等人现在可是在那里呢,要是双方遇上了,快刀他们就危险了。
“不清楚,不过我们应该给老大他们传个信了。”补刀说道,便准备动身。不过他刚起身,就被大头拉住了。
“别急着动,快刀他们的实力你们应该清楚,潜伏隐藏可是他们的强项。一旦发现不对,他们一定会藏好自己的,不需要你担心。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继续观察巴顿大营,区区百人队没必要大惊小怪。”大头冷静道。听到这话,尽管有些不甘心,补刀还是坐了下来。对方那边可是有三百多双眼睛,一个不留神,还没来得及通知快刀,很可能会暴露自己。补刀只能寄希望于快刀他们能够平安无事。
另一边,蒙突百人队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连塔。这次出行任务也是他向巴顿申请的,理由很简单,就是为了查探山中是否还有敌人潜伏其中。巴顿也是爽快,听到这个理由,二话不说便同意了,毕竟连塔这么做也是为他着想。
虽然乱石山脉地势起伏不是特别明显,但要是处在山顶之上,还是可以一目了然地看到山下的风景。巴顿大军伫立在山腰处,换句话说,要是有人在山顶打探消息,巴顿大营大半个营地都会落入对方眼睛里。出于这个考虑,连塔才带人朝山顶方向移动。
“大家仔细一点,也许敌人已经在这里埋伏了。”连塔朗声说道,双目向四周扫了一眼,继续说道,“我们的任务关系到全军背后的安危,不可小觑!”
“是!”士兵齐声应道,许多年轻一点的士兵甚至双眼冒着兴奋的光芒。
连塔虽然很谨慎小心,可毕竟不是专业人士,还是大意了。三百人说多不多,可在这山里,已经不算是个小数目了。在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那阵势,已经惊动了快刀等人,或者说是歪脖。歪脖在第一时间感觉到山下方向有大批数量的人向山上走来,当然他也没忘了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
“什么,蒙突人来了?难道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特意来堵我们吗?”跛子闻言大惊。
“不,应该不是,如果他们是针对我们,就不会这样小心翼翼地前进了。”刺刀分析道,“再说大头那边既然没有示警,那就说明这些人并不是针对我们来的,而是有什么特殊任务。既然不是针对我们,那我们只要藏好自己,那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会不会他们是想查看一番,看看这里有没有人埋伏,就像前几天那样?”长手突发奇想说道。
“有可能。”快刀点点头,“不管怎么说,我们任务还没有完成,不管他们目标是不是我们,我们都不能被他们发现。还是先躲起来吧,记住,别忘了将痕迹抹掉。”快刀俨然是众人的领头者,他的话,其他几人当然听从。
比起那些蒙突弓箭手的埋伏,特战队在隐匿方面更加厉害。且不说他们如何隐藏自己,光是抹去自己的痕迹,就不是蒙突士兵比得上的。跛子速度快,他负责清理众人的脚印,至于其他人,就将他们刚才休息的地方处理一下。弄好这一切后,快刀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向山脉深处前进,尽可能避开蒙突士兵的搜索。
特战队队员有心避开蒙突士兵,就算连塔再厉害,也无法发现他们的踪迹。搜索一番未果,连塔便带着人回去了,同时也将“没人埋伏”这个消息带了回去。得到这个消息,巴顿大喜,至少大军后方不用担心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每天连塔都会带人出去巡逻一番,而快刀等人每天都得变着法儿躲开连塔。这样一来,原本快要完成的任务,无形之中又被拖了好几天。
直到第十天,快刀带着一脸疲惫的几人,找到了补刀大头等人。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离开了乱石山脉。大头见几人精神不振,诧异地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那个蒙突人小队,没事弄什么巡山,使得我们每天都得跟他们玩躲猫猫,真是雷死我了。”长手甩了甩手道,“本来画地图就是耗费心神的任务,偏偏还得防着这些人,这几天我们都没睡个好觉,都怪那些蒙突人。”
“好了,别抱怨了,我们赶紧走吧,红少爷那里还等着我们的消息呢。”快刀平静道,虽然他也有点累,不过相对于任务即将完成,这点疲劳也算不上什么了。
回到凤翔军大营,快刀等人第一时间找到了红凤珠,将地图交给了红凤珠的同时,快刀等人也将山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了红凤珠。听到这里,红凤珠立马联想到几天前蒙突部落偷袭失败的事,也马上想明白了连塔小队的目的。
“你们没有被发现吧?”红凤珠关心地问道。
“没有,不得不说,敌军领头那个确实有些难缠,不过以他们的实力,想要发现我们,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快刀说到这里,神色中带着一抹傲然。也是,他们这方面可是受过训练的,怎么会是连塔他们能比的。
“这倒是个好消息。”红凤珠笑了笑,“他们的举动我已经猜到了是什么意图。”
“什么意图?”补刀下意识问道。
“他们每日巡山估计是怕有人像之前那样在山里埋伏,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红凤珠冷静道,“你们既然没有被发现,那么一连几天的搜索,他们一定认为山里很安全,到时候我们从山里进军将会方便很多。”说到这里,红凤珠微微一笑,没想到特战队这次进山,竟然还带来了这样一个好消息。不过这个方法只能用一次,要是突袭失败,再想从山中偷袭巴顿,那就没那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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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确定后山没什么大问题后,巴顿就将防御的中心放到了山脚下。处在乱石山脉当中,有白色石头做后盾,巴顿可以源源不断地配制秘药,这一点倒是给了巴顿不小的信心。
而就在巴顿自信心爆棚的时候,其他联合部落也开始朝乱石山脉进军了。当初在王庭外围,红凤珠给他们画了一张大饼,现在就是他们上钩的时候了。这么多部落联合起来,兵力也有十多万,并不在巴顿大军之下。也正是如此,他们才敢明枪明刀地跟沃尔夫家族叫嚣。要知道沃尔夫家族就如同三大国主世家之于承仙国一般,在草原上有着无可比拟的势力。许多部落虽然不喜欢他们,却奈何对方势大,他们只能忍着。如今在红凤珠的挑拨下,无数部落联合起来,总算是有了与沃尔夫家族一拼的信心。
不过说实话,红凤珠却并不看好这些部落。因为比起他们,巴顿那边兵力上只是稍稍略逊一筹,可他手上那种让人变厉害的秘药,完全可以弥补这一点,甚至犹有过之。服用秘药之后的蒙突士兵,凶悍无比,以一敌二也不在话下。如此一来,巴顿大军的战斗力无形之中就翻了一倍。
不过在红凤珠的计划里,这些联合部落的人,本来就不是真正能够抵挡巴顿大军的存在。他们之所以在这里,仅仅是因为红凤珠需要他们拖住巴顿大军。只有巴顿大军产生了破绽,那就是红凤珠动手的时候。
“我族勇敢的骑兵们,现在用你们的铁蹄,踏破这片破石头吧!”一个大胡子首领忍不住了,第一个吼了起来。他身后士兵听到这话,也纷纷应道,朝天仰吼。下一秒,一个两千人组成的骑兵就整装待发,几个呼吸后,便带头杀向了乱石山脉。
巴顿大军当然也不是吃素的,一个个弓箭手蹲在巨石之上,无形之中就占据了高度优势。见敌人骑兵过来,弓箭手立马放箭,阻挡敌军。不过蒙突骑兵速度极快,没用多少时间就已经杀到了乱石山脉的山脚下。
出乎联合部落意料之外,当骑兵杀到山脚下,巴顿大军的弓箭手竟然放下弓箭,撤了回去。对于这样的举动,红凤珠一眼就发现不对劲,可那个大胡子首领却是喜出望外。在他看来,自己的军队即将立下首功。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就是这个大胡子也发觉不对劲了。两千骑兵冲入山中,受到地形限制,很快就被巨石分割成许多小部分。如果单单只是步兵还好,偏偏战马体积不小,几个过道之中,很快就被堵死了。
堵在过道之中,骑兵队不仅失去了数量优势,同时也失去了速度优势,完全成了活靶子。这时,巴顿大军士兵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有的用弓箭,有的用长矛,第一时间痛打落水狗。不到几分钟,两千骑兵就损失过半。好在山脉之中道路狭窄,骑兵队受到了限制,巴顿大军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才给了骑兵队机会,让剩下的士兵逃了出去。
损失了千余人士兵,这对联合部落总兵力来说,有些不痛不痒,可这刚刚开战就略逊一筹,着实打击到了联合部落的士气,有些小部落甚至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红凤珠可不能就这样看着联合部落垮掉,于是上前出谋划策。
对于红凤珠的出现,联合部落几个领头的首领顿时喜上眉梢。他们知道这个年轻的首领很是聪明,而且将来是要成为智者的人。对他们而言,并没有利益上的冲突。红凤珠召集众人,在他们耳边私语了一番。
“这样可以吗?”那个大胡子皱起双眉,刚才他的骑兵就这样损失不少。
“放心吧,一定可以的。”红凤珠微微一笑。
似乎受到红凤珠笑容的感染,大胡子心一横,下令骑兵队再次集结,准备下一波攻击。至于其他人,他们都没说什么,显然是已经相信了红凤珠所说的。一刻钟之后,又有两千骑兵杀向了乱石山脉。
一切都如上一次一样,在箭雨中丢下数十具尸体后,骑兵队再次来到了山脚下。不过这次骑兵队并没有直接冲进山脉,而是纷纷下马,列起队来。骑兵队变成步兵,顿让躲在石林中的巴顿士兵为之一愣。更重要的是,他们现在才看清,每一匹战马上都带着一面盾牌。等所有士兵下马之后,第一时间拿上盾牌,然后开始进山。
顶起盾牌的士兵,缓缓向山里进军。对此,巴顿大军则有些无奈。他们的弓箭在对方的盾牌面前,几乎成了摆设。而长矛就更不用说了,刺出去还没来得及收回来,迎向巴顿士兵的就是对方的弯刀。
一个照面间,双方攻守瞬间互换了。明明之前还是巴顿大军占据上风,现在就变成了联合军。如此变化,着实让联合军大吃一惊。吃惊的同时,接下来便是大喜。果然这个年轻首领才智过人,仅仅一个小小改变,战场的局势也跟着变化,这让他们佩服不已。
联合军小胜一局,全军士气立马高涨。那些摇摆不定的小部落也冷静了下来,不管他们逃不逃跑,他们都已经列入了沃尔夫家族敌对的一方,这是无法避免的。既然成了敌人,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是干掉沃尔夫家族。
此消彼长,联合军士气高涨,巴顿大军这边士气则降低了不少。短短几分钟,他们也损失了不少人,同时山脚下这片阵地也隐隐有些守不住了。经过刚才这一战,联合军也看出来了,骑兵在山里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所以派出来的士兵都是步兵。随着涌入山中的步兵越来越多,山脚下这片阵地的守军独木难支,只能放弃这里,继续向后撤退。
沃尔夫家族大军后撤,这立马给了联合军极大的鼓舞。往日高高在上的沃尔夫家族,竟然也有被打败后撤的时候。一念及此,联合军带队之人想都没想就带人追了上去。
远处,红凤珠见此情形,不由得眉头一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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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寇莫追,这可是非常简单的道理。而且往山里走,那可是巴顿的地盘,就这样追上去,就不怕中了对方的陷阱吗?果不其然,红凤珠脑海里刚刚冒出这句话,前方战场就出状况了。
一阵骚乱出现在乱石林立处,联合军果然中埋伏了。巴顿那边也不是傻子,如此绝佳的机会,不打埋伏战不就太浪费了吗?早在之前沃尔夫家族士兵后撤的时候,另一批士兵就已经埋伏好了。只见他们突然出现,一起发力,推倒了道路边上的巨石,将前进中的联合军队伍,瞬间截成了两段。
这些需要众人合力才能推倒的巨石卡在路中间,立马造成了联合军的恐慌。更重要的是,上山的道路就那么宽,巨石堵在路中间,彻底将前面的人后路给断掉了。
“发生什么事了?!”联合军士兵大声呼喝着,纷纷向山下涌去。而那些被堵住退路的人则遭殃了,巴顿大军士兵对他们可不会手软,几轮箭雨下来,能站着的联合军士兵就没多少了。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其他几个过道当中,联合军也算是损失惨重了。
无奈之下,联合军几大首领只能下令撤军,让士兵们撤出山脉。他们虽然可以为了王庭之位不顾一切,但是让手下士兵白白送死这样的事,他们可做不出来。要知道士兵可是他们争霸草原的资本啊。更重要的是,今日这一战,只怕是在几位首领心中留下了阴影,亦或者说是将他们心中原本的阴影有找了出来。沃尔夫家族在草原上积威已久,如今正值大败,其他部落才敢过来打打秋风。可如今一战,联合军损失了三千多人,而沃尔夫家族却没什么太大损失,这让联合军几大首领心中直打颤,甚至开始怀疑这次战斗他们到底能有几分胜算。
看着众人的神情,红凤珠轻轻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向大营外走去。他这一行动,顿时惊到一众首领。“洪辰首领,你这是干什么?”大胡子首领先一步问出来,这看似关切的询问,实际上大胡子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如今他们刚刚经历战败,有些草木皆兵。见红凤珠离开,甚至有人会认为红凤珠是打算这时候投靠巴顿一伙。
“没什么,看你们没什么战意,我就先回去准备准备,我自己想办法对付沃尔夫家族。”红凤珠淡淡说道,仿佛白天一战完全没有没有影响到他。
“怎么,你是想去报信吗?”说着,一个贼眉鼠眼模样的人站了起来,质问起红凤珠。“你是打算投靠沃尔夫家族吧?”
“去报信?”红凤珠冷笑道,“你以为我打算将你们出卖给巴顿来害你们吗?”
“怎么,不是吗?”那人并没有停口,而是继续咄咄逼人道。
“亏你们好意思说出口,就凭你们,值得我这样去出卖吗?”红凤珠哂笑,“你看看你们,一个个乌合之众,要不是我出谋划策,你们就是一团散沙,估计能不能到达乱石山脉都是个问题吧。今日一战,若没有我,你们连山脚都进不去。”
“可,可是......”那个猥琐之人还想继续说,却被红凤珠打断。
“可是你们进山之后大败是吗?这件事也想赖在我身上吗?”红凤珠脸色渐渐平静下来了,“韩伊首领,我要是没记错的话,白天一战那个领头的将领就是你们部落的吧。一见敌军撤退,想都不想就追上去,现在出事了,就想赖在我身上吗?”
“你!”韩伊闻言大怒,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红凤珠便将话语权再次抢了过来。
“我什么我?穷寇莫追,这是兵家大忌,任何一个带兵有素之人都应该知道这个道理。你们部落那个将军却不顾这话,带着大家去送死。现在你又想将责任推到我身上吗?”红凤珠一连串的反问,成功地将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韩伊身上。
“没有,我没有!”见大家都用怀疑的眼光看着自己,韩伊急了。之前他的确是想趁大家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将责任推到红凤珠身上。毕竟之前那一战领头那人的确是自己部落的人,而且是他韩伊的妹夫。见红凤珠要离开,韩伊就自作聪明,将大家的目光转到红凤珠身上,这样也许就没人发现自己妹夫做的错事。谁曾想这一切却被红凤珠给点了出来,这让韩伊真想打自己一个大耳刮子,当真是自作自受。
“那个人真是你们部落的吗?”大胡子怒吼一声,今日一战,他的部落损失最为惨重,一听说罪魁祸首在这里,大胡子顿时忍不住了。
“是,是我妹夫。”韩伊见犯了众怒,也不敢有所隐瞒,只好硬着头皮回答道。同时另一边,韩伊狠狠看了红凤珠一眼,他又将这一切怪在红凤珠头上。面对韩伊要吃人的目光,红凤珠耸耸肩,表示无所顾忌。本来这事他也懒得说了,偏偏这个韩伊要出来找他麻烦,这就不能怪他了。
大胡子也顾不上自己的地位,冲上去就给了韩伊一拳,要不是他妹夫自作主张,自己手下也不会死在乱石山脉。大胡子这一出手,营帐之内顿时乱作一团。见此情形,红凤珠摇了摇头,继续准备向外走去。
“那个,洪辰首领,请留步,刚才真是对不起了。”这时,几个首领当中势力最大的那个伊扬开口了。说实话刚才韩伊说话的时候,伊扬也有一瞬间怀疑过红凤珠。现在回过头想想,红凤珠说的都是对的,他们才是做错的一方。
“好了,道歉的话就不用说了,你们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不用管我。”红凤珠笑了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现在就去集结部队绕进乱石山脉,准备从后面偷袭巴顿大军。至于信不信,那就是你们的事了。”说完,红凤珠朝伊扬行礼告辞。
“首领,这小子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见红凤珠如此对待自己首领,伊扬身边的护卫顿时不满了。
“你也知道生气,你要是被人冤枉成战败的罪人,你能高兴吗?”伊扬缓缓说道。对于红凤珠的离去,伊扬就是这样理解的。至于红凤珠会不会投敌,伊扬只是笑了笑,红凤珠要是真有那个念头,完全可以在众人开完会后去通风报信,将他们一网打尽。“好了,我相信洪辰首领一定有他自己的计划,我们只要做好我们自己那份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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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凤翔军军营后,红凤珠找来了众将领,准备开始战斗了。
“快刀他们怎么样了?”红凤珠问向墨子麟,他不在的时候,凤翔军的一切都是交给墨子麟负责的。
“他们已经先一步进山了。”墨子麟回答道。红凤珠早就知道联合军都是色厉内荏的家伙,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巴顿大军击溃。红凤珠要做的就是在巴顿大军被联合军吸引注意力的同时,给与他们致命一击。
“很好,你们也可以收拾行装了,咱们也该是时候行动了。”红凤珠面色平静道。墨子麟看了红凤珠一眼,并没看出什么异样,便转身离开了。等墨子麟一走,红凤珠苦笑,看来自己还不够成熟。这股子兴奋劲儿,连墨子麟都察觉到了。也是,出门在外也已经很久了,红凤珠也有些想家了,还有两个对他朝思暮想的人。如今这一战,胜负决定着红凤珠等人的去留,红凤珠当然有些激动。
一听说要上战场,凤翔军集结的速度比兔子还快,红凤珠发呆的功夫,凤翔军士兵已经集结完毕了。带齐装备,红凤珠便领着凤翔军离开了联合军营地。五千人开拔可不是什么小动静,顿时有人将这消息告诉了联合军总部。因为伊扬开了口,所以凤翔军的离去,并没有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无所谓,有个人看向凤翔军的眼神快喷出火了,这人就是被大胡子一通好揍的韩伊首领。要不是红凤珠,他也不会被打,自己的妹夫也不会被抓起来,一切的一切都是红凤珠造成的。怒急攻心的韩伊,突然脸色一变,露出诡异的笑容,一个恶毒的计划已经在他脑海里生成。
联合军内部本来就残次不齐,不像巴顿大军一样铁桶一块。天色渐渐暗了,周围都没有多少人戒严,营内士兵还可以随意进出。不过好在那些首领还不傻,知道在自己部落所在营地周围建立防线。要不然恐怕巴顿一个夜袭,就能将联合军一锅端了。
趁无人发现之际,韩伊带上一两个心腹便偷偷出营了。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山脉当中的巴顿大军。他看出来了,联合军根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肯定不是沃尔夫家族的对手。如今他这是弃暗投明,同时还将联合军布防图带过去,这样联合军各自的防御在巴顿大军眼中就形同虚设。另一方面,韩伊若是回去,还可以将这一切推到红凤珠的身上。一想到到时候红凤珠和他的队伍被联合军跟沃尔夫家族围攻,韩伊就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什么人!”进山之后没多久,韩伊就被一声叫喊给惊醒了。他们几人进山并没有做什么伪装,所以很快就被巴顿大军的暗哨发现了。
“不要放箭,我是山下联合军部落首领之一的韩伊,我有重要情报要告诉你们首领!”韩伊一看到暗处明晃晃的箭头,很没骨气地跪下了。对面士兵听到这话,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知道如何是好。终于,一个队长装扮的士兵走上前来,带人搜了韩伊的身,并没有发现武器后,才决定带韩伊等人去见巴顿。韩伊等人走后,没人注意到,暗处一个士兵的眼睛顿时一亮,然后再次融入黑暗之中。
很快,韩伊就如愿以偿地见到了巴顿,在巴顿营帐中交谈许久,看来巴顿多少对韩伊的话起了兴趣。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帐篷后面,一个黑影贴在哪里,仔细倾听内部人说的话。
“巴顿大人,那就这样说定了,明日傍晚时分,在下在联合军营地等您,里应外合,剿灭联合军。”韩伊喜不自胜地说道。
“好,来,饮尽此杯,预祝我们此战胜利!”巴顿呵呵一笑,端起酒杯说道。韩伊也不矫情,跟着喝了一杯,然后以不能久待为由,离开了帐篷。
另一边,伊扬的帐篷当中,此时已经聚集了好几个部落的首领。而且要是韩伊在这里,他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帐篷之中,红凤珠竟然也在这里。
“伊扬首领,这么晚,你把我们叫来有什么事吗?还有洪辰首领今天下午不是已经离开了吗?”大胡子首领诧异地问道。也算是伊扬在众位首领当中威望较高,要不然这大晚上的,谁会过来?
“不好意思各位,是我拜托伊扬首领叫大家过来的。”红凤珠面带微笑地说道。
“对了,洪辰首领,你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大胡子问出了其他几位首领的心声。
“很简单,我的离开,只是给某些有心人看得。”红凤珠笑了笑,“白天一战,我军战败,肯定有人心中开始打退堂鼓。如果我这个时候打算偷袭巴顿大营,而这些想打退堂鼓的人又想讨好巴顿大军,你们说他应该怎么办?”
“送信!”伊扬眼睛一亮,他明白了,有人会把红凤珠偷袭的消息告诉巴顿。
“恐怕没那么简单。”红凤珠笑容渐渐转冷,“这是我安插在巴顿大军当中的探子刚刚发来的密报,你们可以先看看。”
一众首领也发现了红凤珠表情的不对劲,半信半疑地接过密报。很快几位首领脸色就变了,大胡子首领更是怒不可遏,差点就要打人了。
“韩伊那个混蛋呢?”大胡子喝道。
“刚才叫他的人回答说他已经睡了。”伊扬说着,眼睛一眯,看来他也相信了红凤珠的话,“没想到这个混蛋打算一口气将我们全部灭掉。”
“没那么简单。”红凤珠接过话,“你们想想,如果今天我不在这里,而明天一战,你们损失惨重,势必会去查到底是谁泄的密。如果这时候韩伊的人‘不小心’提出我的部落不在这里,进山了,你们会怎么想?”
“这......难道......”伊扬眼睛圆睁,接下来的话不用说大家都知道,若真遇上了那种情况,所有人都会认为联合军的秘密是红凤珠泄露的。到那个时候,红凤珠和他的军队就成了过街老鼠,巴顿大军和联合军都不会放过他们。
“好歹毒的计策。”大胡子此时也转过弯来,恶狠狠地说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赶紧改变我军布放吗?”众人闻言,都点头应道。
“不急,更改布放是一定的,不过不是现在......”说到这里,红凤珠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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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时分,三个黑影悄悄摸进了联合军大营。他们自以为这一切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所有的一切都落入他人眼中。
“这个混蛋果然通风报信去了。”营地某处,大胡子首领气呼呼地说道。
“好了,连虎,你有火先忍忍,有什么事情等明天打败沃尔夫大军之后再说。这个混蛋就让他先蹦跶一天,想想洪辰首领的计策,我就觉得好笑。这个混蛋还想算计洪辰首领,结果等他明天发现被算计的那人是自己,真不知道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一个面相和善的首领轻笑道。
听到这话,大胡子首领连虎火气也稍稍降了下来,一想到第二天韩伊的下场,连虎嘴角一翘:“那可不,洪辰首领可是将来草原的智者,怎么会被这个小角色伤害到。”
“好了,我们也别杵在这浪费时间了,还有正事要办呢。”和善首领小声说了一下,便拉着连虎离开了。
回到营地之后,韩伊问了问情况,发现自己的离开并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便安心睡下了。也许是想到明日一战自己就能雪耻,韩伊这一觉睡得非常甜美。
翌日清晨,朝阳洒向大地。寒冬逐渐远去,如今渐渐步入春天的早晨,已经不是那么寒冷。或许是为了一雪前耻,联合军一大早就敲起了战鼓,聚集军队准备跟巴顿大军战斗。连天战鼓声响起,韩伊的美梦瞬间被吵醒。奈何他现在还是联合军中的一员,只能赶紧集合。
不过也许是昨日一战对联合军的打击不小,尽管大部分的人都来了,可这些人多半兴致不高,就连大胡子首领此时也耷拉着脑袋,似乎还没走出昨天的阴影。见此情形,韩伊暗笑,这样貌合神离的场景,正是他所需要的。要是大家团结一致,那么他动起手来反而会很困难。
果不其然,不管是谁带队,进攻乱石山脉的大军气势上总觉得比对方差上好多。伊扬等人见状,只能无奈鸣金收兵。照这个趋势打下去,今天又是一场惨败。
回营之后,伊扬又召集一众首领,说是要商谈退敌之法。可今天到场的人更少了,有些首领竟然干脆不理伊扬,这倒是让韩伊欣喜异常。不过他现在可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继续低着头,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
“算了算了,他们不来,我们自己想办法。”伊扬大声说道,谁都听得出他话语中几分怒意。说好的大家一起推到沃尔夫家族,现在倒好,有些人果真开始打退堂鼓。难道他们不知道,已经被沃尔夫打上“敌人”的标签,这辈子都不可能逃过他们的追杀吗?随着伊扬怒火高涨,语气也变得有点不好,很快,又有几位首领看不惯伊扬趾高气扬的样子,托故离开了营帐。看到联合军马上就要奔崩离析,韩伊心里快要笑开了花,看来今晚的行动已经是十拿九稳了。
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伊扬也没心思继续开会了,只能让大家都散了。这话对韩伊来说,简直是天籁之音,他早就想离开了,不过为了不让其他人注意自己,韩伊只能老老实实坐在这里。谁曾想,韩伊刚刚离开帐篷,帐篷里剩下的人都嘴角一翘,看来某人已经上当了。
“都准备好了吗?”伊扬小声问道。
“都准备的差不多了。”昨天拉住连虎的那个和善首领说道。“后勤部队已经悄悄后撤,在后方建造新的营地,今晚这里就是沃尔夫大军的葬身之地。”
“建立新的营地?”伊扬一愣,昨天红凤珠好像并没有说这个吧。
“是啊,不然怎么继续跟沃尔夫大军周旋?”那人冷静说道。尽管对红凤珠的计策十分欣赏,不过看来沃尔夫家族的厉害在他们心中根深蒂固,在他们看来,这一战并不能让对方伤筋动骨。
听到这话,伊扬也沉默了。之前自己也被红凤珠画的大饼冲昏了头脑,现在看来,自己等人会不会太冲动了点。
“我说你们呀,就是爱想事。”大胡子不爽道,“比起接下来那档子事,我们只要打好今晚这一战不就行了。要是运气好,没准真的能够打沃尔夫家族一个落花流水呢。”
“也是,我们想多了。”伊扬闻言笑了笑,结束了这个话题。不管今后怎么样,他们现在的重心还是得放在晚上这一战上。
光阴似箭,转眼间已是黄昏。山中大营里,望着麾下十一万人,巴顿一狠心,决定留下一万人守营,其他人跟着自己去剿灭联合军。被这样一群乌合之众追着跑,巴顿也是受够了。他下定决心,今晚一定要让那些乌合之众瞧瞧自己的厉害。见夕阳渐渐沉入地面,巴顿眼睛一亮,下令大军开拔,目标就是联合军营地。
另一边,韩伊此时也是甲胄加身,准备战斗了。为了自己的安全,他打算好了,等巴顿大军攻到营地时,他就带人投靠过去,与沃尔夫大军一同歼灭联合军。
终于,韩伊感觉到大地震动起来,心中一喜。身为蒙突人,当然知道,这是骑兵奔跑所带来的,换句话说,巴顿大军来了。
“敌袭!敌袭!”联合军当中也不是傻子,感觉到震动之后,立马呼喊起来。闻言,不少人从各自营地跑出来,看样子是打算结阵抗敌,可实际上韩伊要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更多的人却是在有序后退。随着巴顿大军踏入联合军营地那一刻起,韩伊大喝一声,带着自己的部落加入到沃尔夫家族身后,俨然一副以巴顿马首是瞻的样子。
韩伊脑子差,没反应过来,可巴顿不傻,带兵冲进大营后,他立刻发觉不对。他手下也有十多万人,这么多人群居的营地,怎么感觉却没有多少人气。似乎除了韩伊部落留在这里,其他人都跑掉了一般。
“都跑了?”巴顿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一点,然后大吼起来,“不好,中计了!”话音未落,几辆燃着大火的板车被人退了出来,堵住了沃尔夫大军的退路。下一秒,一声哨响,整个联合军大营突然着起火来。巴顿怒吼一声,转过头,死死盯着韩伊,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而韩伊自己此时也吓傻了,大火燃起,他也被困在其中,想跑也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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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巴顿朝韩伊怒吼道,要不是韩伊提供这个计谋,他们也不会中招。
“我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怎么会留在这里一起等死呢?”韩伊紧张地说道,他已经看出巴顿对他十分不满。只要巴顿随时一个令下,沃尔夫大军就会冲上来一口气灭掉自己这个小部落。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沃尔夫家族掌权者这么好骗,如此简单的陷阱都看不出来!”突然,大营外传来大胡子的声音。
“不对不对,不是沃尔夫家族的人不行而是韩伊首领的计策太成功了。没想到韩伊首领为了能诱使沃尔夫大军上当,以身当饵,他那份觉悟,当真是吾辈楷模啊!”伊扬此时略带调侃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巴,巴顿大人,千万别听他们胡说,他们是想陷害我啊!”韩伊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他已经看出来了,大胡子连虎跟伊扬就是想借刀杀人,借巴顿之手,干掉自己。巴顿这边此时却并没有吭声,但是傻子都看得出来,巴顿现在很生气,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韩伊。如果目光能杀人,只怕韩伊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韩伊首领,我们已经包围了沃尔夫大军,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快点逃出来吧!”伊扬的声音再次响起。然而这一次的话语,对韩伊来说,简直就是催命符。果不其然,巴顿早就怒极,一听到这话,顿时忍不住了:“来人,将这个祸害连同他的人都解决了!”
“大人,不要啊,不要啊,不......”韩伊知道自己此时就算反抗,也没什么用,只能求饶。不过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侍卫用刀抹了脖子。韩伊双目圆睁,双手紧紧捂住脖子,似乎想阻止喷涌而出的鲜血。奈何这一切都只是徒劳,几个呼吸后,韩伊就彻底失去了生息。另一边,韩伊手下数千人虽然也算不少了,但是相比巴顿手上十万大军,简直是九牛一毛。加上他们是去韩伊这个指挥,顿时变成一盘散沙,分分钟就被剿灭干净了。
不过也就这几分钟的功夫,大火也越烧越旺。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巴顿终于稍稍清醒了一些:“传令下去,大军分散开来,呈五条队伍,自行向外突围,事了之后,在乱石山脉聚集,明白了吗?”
“是!”
联合军大营整体呈条状,东西距离数里之远。不过南北走向相对距离要短,巴顿看出这一点后,立刻带人向南杀去。他们后方退路已经被堵死,南方就是最近的出路。不过巴顿既然这样想,红凤珠能猜不到吗?当初在布置陷阱的时候,红凤珠就将要注意的地方统统告诉了伊扬等人。
果不其然,跑了近一里的路,巴顿大军终于赶到了联合军大营南门处。不过很快他的心就沉了下来,大营南门处此时也被堵死,更讽刺的是,这里的火势似乎比北门还要大。
“放箭!”也许是发现巴顿大军的踪影,大营外隐约可见的高台之上,弓箭手纷纷向大营当中倾泻无数箭雨。一时间巴顿身边惨叫声此起彼伏。巴顿见状,当机立断,立马带人后撤。大火威胁虽大,但是奈何联合军大营不小,一时间还不能要了他们的性命。可要是继续呆在这里,只怕就成了联合军的活靶子了。
等到巴顿带人回到大营中军处,此地情况也不乐观。原本大营当中那些不起眼的辎重货物,现在却成了巴顿大军的催命符。按照红凤珠的吩咐,联合军等人早就在这些能引火的地方撒上火油。火借风势,只要一点点火星子飘过来,瞬间就将这一片地区引燃了。如今巴顿等人的境况正是如此,刚才还没事的地方,此时已经被大火占领,无奈之下,巴顿只能带人继续转移。
比起巴顿这支队伍,其他几支队伍就没那么好运了。他们本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火弄乱了心智,跟没头苍蝇一样乱跑。最为谨慎的连塔不在这里,要不然他好歹也能救出不少人。这些人当中有人也想到了往南北两方向跑,可谁知道去了就是送死,损失惨重。好在他们求生的本能促使他们继续向其他地方逃跑,才不至于全军覆没。
再说巴顿这边,几番转辗,他们选择向东突围。一路上又是大火又是陷阱,时不时还参杂着大营外射进来的利箭,巴顿这支队伍损失也不小,眼看着已经有千余人死在了这里。还有更多受伤之人,出于求生之念,忍住伤痛,紧紧跟着巴顿,他们也清楚,要是走散了,他们今天可就不能活着出去了。
除此之外,这一路上,巴顿还遇到了另外两队自己人,一时间巴顿大军数量又增多了,可巴顿此时却高兴不起来。当初明明分队的时候,每队都有近两万人。可如今三队加起来才堪堪五万人,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短短时间里,已经有近万人死在这联合军的大营当中。看到这两支队伍,巴顿脸色阴沉地快要滴出水来,这两支队伍如此不堪,可想而知两外两队的下场会如何。
不过巴顿也是掌权之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此时他不应该纠结,而是先想办法带着身边这些人离开这里。走了半天都没碰到两外两队,显然他们是往西边走了。巴顿可不会掉过头去找他们,只能希望他们能够逢凶化吉吧。
眼看还有一里地就要到达联合军最东边,巴顿突然下令大军停止前进,改为向北突围。不得不说这样一手,的确大大出乎了联合军意料之外。尤其是那些早早在东边埋伏的联合军士兵,更是大为不解,明明探子来报,巴顿大军马上就到,可等了半天,却迟迟不见对方踪影。
巴顿大军临时改变路线,打了北面埋伏的人一个措手不及。巴顿见状,也不含糊,接着兵力上的优势,果然打开了一个缺口。巴顿指挥士兵,从缺口突破而出,终于逃离了联合军的包围圈。可等到巴顿逃到乱石山脉脚下,整张脸就黑了——山上着火了,方向正是他们的本阵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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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太阳落山之前,红凤珠便带着凤翔军早早地离开了联合军大营。在绕了一个大圈之后,凤翔军终于从另一边摸进了乱石山脉。有了快刀等人画的地图,加上在山中潜伏多日的特战队队员,凤翔军进山之后,势如破竹,宛如在自己后花园闲逛一般,很快就来到了沃尔夫大军安营扎寨的那座山上。
“啧啧啧啧,巴顿那小子还是有几把刷子的。”从山顶上往下看,沃尔夫大军营地布置尽收红凤珠眼底。虽然看上去对方因为人数太多,不得不分兵扎营,可几座兵营分布在中军大营旁边,呈众星拱卫一般,护住中军大营。外围要是有人想进攻,势必会惊动其他大营中的人。他们要是从旁边道路迂回夹击,必能给进攻方一计重击,甚至全歼来犯者也说不定。看到巴顿带兵漏洞百出,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够布置出这样的营地。红凤珠不得不叹,之前他实在是小看了对方。
已近黄昏,夕阳西下。巴顿这边已经蠢蠢欲动,红凤珠这边的凤翔军同样也有些忍不住了。巴顿这座大营的确布置的不错,不过有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兵力分布。只有中军兵力足够多的情况下,这样的阵势才能发挥出它该有的作用。如今巴顿几乎是倾巢而出,留在大营中的仅仅两万来人,这样一来,中军大营周围的那些军营则完全成了摆设,一点防御能力都没有了。
不过那个连塔的确有够谨慎,在巴顿带人离开军营之后,他便立刻组织带人开始巡逻。似乎在他眼里,其他人时时刻刻都会攻击这座大营一样。可事实上连塔还真是猜对了,的确有一伙人已经盯上了这里,打算趁巴顿不在的时候,一口气端掉这里。
“山里面已经没有其他蒙突探子了吧?”红凤珠招来大头,轻声问道。
“是的,我们仔细排查过,蒙突人都离开了,探子并没有发散到山里。”大头点点头。“不过蒙突大营里守卫还是很严的。”
“那里的守卫再严也没有用,关键是我们在行动的时候,不要被他们发现就行了。”红凤珠微微一笑。他相信凤翔军的战斗力。对方仅仅两万士兵,凤翔军完全可以凭借地利,耗死对方。当然,那还是在对方服用秘药的情况。如果就是一般的碰撞,凤翔军完全不惧数倍于自身的敌军。
“那没问题,我们可以确定,山里没有他们的人。而且我们的人也已经混进去了,相信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大头微微一笑,对于自己的战友,他可是十分信任的。
“那就好。”红凤珠点点头,看了看已经渐渐浮现出漫天星辰的夜空,心中一定:“传令下去,铁牛带上山队迂回绕到蒙突大营南方;子麟跟鸡毛头分别负责东西两侧;子麒带上火队从山顶上进攻。我们今天就端掉巴顿的老窝,看看他是怎么成为落水狗的。”
“是!”
随着红凤珠一声令下,凤翔军行动了。作为一个个好战分子,让他们等了这么多天,着实是难为他们了。尤其是这墨子麒,这家伙都忍不住拿大刀砍石头了。如今红凤珠终于下了命令,最开心的就是他了。
与此同时,蒙突大营之中,连塔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似乎今晚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不是他不像派人进山查探,奈何他手上人手也不够,光是防御整座大营就已经够吃力了,真正能够派出去的人并不多。万一山里真的有埋伏,那他派出去的这点人恐怕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杀——”突然,一阵叫喊声从山顶上响起,连塔暗叫不妙,赶紧出帐篷看看情况。只见黑暗之中,无数身影从山顶上冲下来,目标正是连塔镇守的这座大营。连塔知道情况不妙,可还没等他下命令,东西两侧响起的杀喊声,更是让连塔的心跌至谷底。
“果然有敌人。”连塔不傻,巴顿前脚刚走,敌人后脚就来偷袭,显然就是看准了蒙突大营当中守军不足嘛。再往深处想想,连塔便发觉情况不妙。敌人既然知道巴顿会离开,那就意味着巴顿离开本身就是敌人设计的陷阱。“不好,巴顿大人有危险!”当机立断,连塔立马叫来一个小分队,趁敌人还没有完全杀过来,连塔打算派他们下山寻找巴顿大军,告诉他们敌人的阴谋。
小分队接令后,知道情况紧急,也不废话,骑上战马就往山下跑去。小分队前脚刚走,凤翔军三队后脚就杀到了。照理说,这样的情况,只要连塔死守阵地,等待巴顿回援,应该还有一线生机的。可不知为什么,连塔心中那抹阴影始终没有移开,反而越来越浓。
“不好!山下有埋伏!”连塔终于想明白哪里出了问题。如果敌军真的算计好了一切,那就一定不会让自己有机会给巴顿送信。如真是如此,那么刚刚离去的那些人......连塔暗叫不好。果然,没多久,他就听到大营外山下方向传来一阵惨叫声。不用想,自己派出去的小分队一定已经遭到敌人的埋伏,全军覆没了。
不过此时已经容不得连塔分心了,听着杀喊声,敌军应该已经杀到了大营外不远处了。不过下一秒,连塔就愣住了,因为敌军竟然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进攻。就在连塔大感意外的时候,一轮箭雨从天而降,瞬间落入蒙突大营当中。若只是一般的箭雨也就算了,关键这些都是火箭。一看到火箭,连塔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果不其然,火箭落入蒙突大营之后,几个呼吸间,立马点燃了周边事物。而且不知怎么的,大火燃起的速度特别快,就像淋了火油一般。“火油?!”脑海中浮现出这个词后,连塔先是一惊,然后苦笑,既然是火油,那就意味着敌人早就摸进了大营。原来自己之前的巡逻,完全都是一句空话,明明敌人近在眼前,自己却什么都没发现,真是太失败了。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突然,连塔想到了什么,神色坚定起来,看来他是打算拼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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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塔想的很好,只要自己这里引发大的骚乱,势必会惊动刚刚下山的巴顿大军。到那个时候,两军前后夹击,必能将眼前这些人一举歼灭。只可惜,连塔不知道的是,红凤珠在山下,早就给巴顿准备了一场好戏,就算连塔这里闹得再响,巴顿恐怕都无暇他顾了。
大火渐渐向军营中心地带烧去,不少蒙突士兵实在是忍不住了,怪叫着选择突围。不过这些人刚刚冲出火圈,迎面而来的就是凤翔军的弓箭。一轮箭雨下来,就算还有侥幸不死的士兵,接下来等待他们的就是风林火山四队的围堵,一时间,军营附近惨叫声不断。
“快!用药!”连塔看不下去了,眼前这个情况,似乎已经等不到巴顿归来了。要不了多长时间,蒙突大军军心就完全溃散了。当机立断,连塔决定让士兵们服用秘药。
都说酒壮熊人胆,这秘药也有异曲同工之妙。原本还被大火吓得节节后退的蒙突士兵,下一秒双眼发红,隐隐有种跟大火一决高下的气势。这也难怪,自从进山之后,巴顿就重新研制了一批秘药,而且药效比诸之前有过之而无不及。服用过秘药的士兵,短时间内的确可以获得力量。可时间久了,就会失去理智,沦为野兽一般的存在。
“吼——”服用秘药的副作用也因人而异,数十个士兵服药之后,竟然双目发红,爆发出野兽般的吼叫。显然他们已经渐渐被药物侵蚀了理智,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不过就算失去理智,这些士兵还是有着求生的本能。只见他们冲向火海,不顾熊熊烈火的灼烧之感,竟然徒手将那些烧着的木桩抬了起来,扔向了一旁。
他们这样做,瞬间将火圈打开了一个缺口。如此一来,那些被困住的蒙突士兵顿时得到了解放,一抓住机会,他们就从这几个缺口冲了出去。都说喝水不忘打井人,显然蒙突人却没有这个想法。蒙突士兵逃出生天,谁还会在乎那些为他们打开生命通道的人。而正是如此,那些率先一步发狂的士兵,在解救无数蒙突士兵之后,也终于被大火击倒。就算他们悍不畏死,无视身上疼痛,可一直这样被火烧着,他们的身体也吃不消。没过多久,这里就多了数十具烧焦了的尸体,隐隐间还带着几丝肉香。
闻到这种气味,连塔心中一沉,这可是他们的战友,前一秒还在为他们战斗,下一秒就已经烧成了焦炭。然而其他人却对他们的死不闻不问,这让连塔心中有些难受。
“他们服药了。”大营北方,红凤珠站在高处,蒙突士兵的变化尽收眼底。将弓箭手安置好,分散在蒙突大营外后,红凤珠拎起武器,便摸向了敌营。
红凤珠这边有所行动,首先发现的就是墨子麒和他的火队,毕竟他们离红凤珠最近。看到红凤珠这么“不地道”,说好了北方交给自己,现在他冲上去算是什么?不过经历多场战斗的墨子麒,此时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他不会丢下这里不管,只能换一种方法:“兄弟们,咱们火队上场杀敌,一向都是第一名,这次我们也绝不能丢了咱们的名头!”话音一落,火队士兵一起喝道,这话还真说到他们心坎里去了。
一直以来,四支队伍之间都在暗暗比拼。奈何不同主将,作战风格不同,四支队伍里,山队战斗力最高,却是火队每次杀敌最多。上场杀敌,这正是墨子麒最喜欢的事,久而久之,整个火队也慢慢养成了这种习惯。一打仗,他们就冲到最前面,长期以往下来,火队的战绩总是四个队伍中最好的一个。如今墨子麒那这个说事,还真调动起了火队士兵的积极性。他们一个个像狼崽子一样,嗷嗷叫着杀向往北方逃跑的蒙突士兵。不少蒙突士兵还是服用过秘药的,奈何火队此时气势高涨,势如破竹,没多少时间,就已经杀到了军营边缘。
火队这边引发的动静太大,很快就惊动了其他几队的人。本来各队士兵之间就总是暗中攀比,现在可好,火队放开手脚杀敌,这不是叫其他几队眼红吗?不知怎么的,墨子麟,铁牛和蓝龙羽也一反常态,竟然同意了猛攻。蒙突大营东南西三个方向瞬间压力大增,军营之中的连塔也是纳闷,为什么敌人的攻势突然增加,难道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红凤珠,此时还不知道自己的举动调动了凤翔军进攻的积极性。他拎着长棍东跑西窜,在怪石当中穿行,很快就来到了大营旁边。不过等红凤珠接近蒙突大营,他也发现不对劲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凤翔军的攻势增强了不少,尤其是北方的火队,简直就像服用过秘药一样。那勇猛程度,完全不亚于服用秘药的蒙突士兵。
“一定是子麒那家伙又闹出什么幺蛾子了。”红凤珠心中暗道。在他看来,一定是墨子麒那小子不甘寂寞,想大干一场,才会闹出这样的动静。至于其他几队,大概是不想让火队专美于前吧。不得不说,红凤珠的猜测很对,几队之间突然暴涨的攻势的确是这么个原因。不过他唯一算漏的是,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进军而开始的。
被大火烧得千疮百孔的蒙突大营,红凤珠一棍子下去,就将面前的围栏打烂了。红凤珠的目标很明显,就是这只蒙突大军的指挥官。刚才他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支蒙突大军起先还是乱哄哄的,但是很快就镇静了不少。由此观之,军营之中一定有一个指挥能力不错的人在指挥战斗。有如此指挥能力,留下来只会给凤翔军带来危害,所以红凤珠决定亲自出击,在最短时间里,击破这员敌将。
“嗯?有趣。”红凤珠刚才的举动还是惊动了不少蒙突士兵。这些人看到这里竟然有人帮忙打开了一个缺空,便纷纷向这里涌来。“看来我被当成软柿子了。不过到底谁是软柿子,只有打过才知道吧......”嘴中轻声嘀咕着,红凤珠便提着长棍冲向了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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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凤珠一个加速上前,先一步冲到人群当中。一个横扫千军,顿时将第一排人全部扫到。加之红凤珠的长棍本身重量就不轻,这一棍子抡到蒙突士兵身上,立马让对方失去了战斗力。只见那几个士兵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哀嚎,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见此情形,还有不信邪的蒙突士兵再次冲了上来。
对于这些人,红凤珠就不是打肚子那么简单了。眼看冲在最前面的那人已经接近自己,红凤珠嘴角一翘,长棍向前一探,棍子一头微微朝下,宛如长枪一般向前刺去。蒙突士兵来不及反应,刚刚向前踏出去的右腿,仿佛是自己撞上了红凤珠的长棍。两者相撞,倒霉的当然是蒙突士兵。
红凤珠手中长棍重量不轻,加上红凤珠用力刺出,与蒙突士兵抬脚向前的力集中在一起,作用何其强大。力量虽大,可两者受力点却不一样。相比于红凤珠的长棍,蒙突士兵的腿可就脆弱得多。这么一撞,蒙突士兵小腿处明显骨折,一截白骨甚至刺破皮肉,露了出来。
“啊——”蒙突士兵惨叫一声,扔掉手中武器,抱起受伤的腿,就地打滚起来。又是哀嚎,又是如此吓人的画面,不少蒙突士兵还真的被吓住了。不过也有不怕死的,一个士兵推开缓步后退的几人,大喝一声:“滚开!”也不多看在地上打滚那人,挥刀就向红凤珠砍去。
“哟呵,这么快就来了一个服用秘药的。”红凤珠面对对方凌厉的一刀,暗自说道,却并没有什么其他表情。面对一个厉害一点的士兵,还不至于让红凤珠色变。只见红凤珠棍尖上挑,长棍抡圆了,棍尖就点在了对面士兵的下巴上。
“噗”的一声,士兵止住前进的势头,下巴受到重击的他,整个人都向后倒去,嘴角处还溢出了大量鲜血。待那人倒地之后,他身边的士兵凑过去看了看,顿时浑身发颤。那人下巴全碎,整张嘴正不停地向外涌着鲜血。这幅恶鬼般的面容,让刚刚有些蠢蠢欲动的蒙突士兵,顿时停下了动作。
不知道是谁带的头,在红凤珠错愕的目光当中,他面前这些蒙突士兵竟然纷纷吞服秘药,俨然一副打算跟红凤珠拼命的样子。不过红凤珠也就一开始愣了一下,很快就镇定下来。以他的实力,对面这十几个蒙突士兵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就算服用秘药,那也只是多支撑一会儿而已。
一个箭步上前,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红凤珠抢先一步动手。奔跑的过程中,红凤珠右手一滑,到了棍尾处停了下来。接下来红凤珠持棍为刀,先是一个横扫千军,击打对方脖颈处。运气好一点的蒙突士兵倒是躲了过去,那几个没反应过来的,被红凤珠击断脖子,哼哧了两下,当场死亡。不过这并不是结束,红凤珠收回长棍,接着这股力,一边转动长棍,一边继续向前冲。铁棍在红凤珠手中灵活转动,从前面到后面,再从后面转到前面。等冲到人群之中,红凤珠一个急停,利用惯性撞倒了几个士兵,同时半空中挥舞着的铁棍更是击中另外几人的头部。仅仅几个呼吸,十几个蒙突士兵能站着的就不到一半了。
剩下几人见状不对,二话不说,竟然扔下兵器掉头就跑。对此情形红凤珠也是一愣,没想到刚才还打算拼命的蒙突士兵,转个背就玩逃跑。要是换做平时,红凤珠倒是不介意跟他们玩一玩大逃杀的游戏。不过红凤珠现在还有一个任务,干掉敌军指挥,所以干脆眼不见为净,放过这些人。
红凤珠这边打斗时没注意,连塔那边已经发觉自己东北方向发生了异状。没办法,红凤珠刚才用的几招大开大合,威力又不小,当然闹出的动静也不小。这样的动静连塔要是没发觉,那就是傻子了。
“东北方向突然发生动静,肯定是敌人派出的突击队。”连塔冷静分析道,“这个时候派出突击小队,目标一定是我。”想到这里,连塔有一丝忧郁。理智上告诉他,自己应该坚守这里,指挥战斗,与敌周旋,等待巴顿大军回归。可另一边,他又抱着一丝幻想,自己也许能够带人灭掉这个突击队,然后以这个为突破口杀出去。这个念头一旦生气,就在连塔脑海里生了根,久久不能散去。
思考了一会儿,连塔目光坚定起来:“护卫队听令,跟我一起行动,我们把这股敌军彻底消灭,然后从那里杀出去,绕到敌人身后,给他们一记狠的!”
“是!”听到连塔的计划,士兵们立马精神了,这次要是成功的话,他们就有机会离开这里了。说干就干,连塔将指挥一事交给副将,自己则带人朝红凤珠那个方向走去。
虽然相隔百十来米,不过红凤珠还是感觉到自己被盯上了。不过经验告诉红凤珠,自己并没有被弓箭手盯上,那也就是说,看着自己的人也仅仅是看着自己而已。对于这种目光,红凤珠完全不在意。目光又不能杀人,让对方多看一会儿又何妨。
另一边,死死盯着红凤珠的不是别人,正是连塔。目光中含有惊讶、错愕、愤怒还有一丝窃喜。一开始他还以为多方有不少人,可没想到等发现对方的时候,对面竟然只有一个人。一个手持铁棍的人竟然追着他们蒙突士兵到处跑,这是个什么情况?一瞬间,连塔都觉得自己等人是被对人藐视了,怒意渐渐涌起。不过下一秒,连塔就冷静下来。对方越是大意,对自己越有利,自己只要干掉眼前这人,就能从他身后这块地冲出去,那么接下来的一切就好办了。
想到接下来的逆转,连塔嘴角慢慢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看来老天爷还是眷顾他们的。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接下来的一幕彻底让连塔惊住了,久久没有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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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服用秘药的蒙突士兵一拥而上,扑向红凤珠。不远处的连塔见此情形,心中大定。可下一秒,几个蒙突士兵齐齐飞出去,显然是被击退了。连塔那放心的神情还在脸上,这会儿彻底僵住了。
连塔可是知道服药之后士兵的战斗力,在他眼中那些力量强大的士兵,竟然仅仅一个照面就被人打飞了,现在都没能站起来,这就有些颠覆连塔的世界观了。之前还信誓旦旦准备拿下红凤珠的他,此时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现在傻子都看出来红凤珠那边人虽少,可奈何红凤珠本人战斗力高强,只怕凭着连塔身边这些士兵护卫,根本就拿不下对方。
“走,先撤回去!”连塔也不矫情,见况不妙,当机立断,立刻离开这里。不过连塔这边一有动静,红凤珠那边就发现了。也是,战场上突然多了一个小队,红凤珠如何不注意一下?如今送到嘴边的肥肉想跑,还得问问红凤珠答应不答应。
红凤珠飞身一跃,铁棍左右横扫,立刻清理出了一条道路。趁倒地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红凤珠便冲了出去,目标直指连塔一行人。红凤珠这边闹的动静可不小,在他突围的一瞬间,连塔这里也发现不对劲了,连忙加紧速度离开。看到对方掉头就跑,红凤珠心里既兴奋,同时也有些担忧。
在这个时候想到来对付自己的人,十有八九就是对方的主将。这主将都送上门了,红凤珠岂有放过之理。然而对方也不是等闲之辈,发现双方实力之差,二话不说掉头就走,表现的十分冷静。这倒是让红凤珠有些意外,同时更坚定了红凤珠将其留下的决心。
百米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加上连塔本身就在逃跑,红凤珠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内抓住对方。不过红凤珠的速度可不是盖的,若是一旁有人观察,便可以发现,两方的距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小。
“快,拦住他!”眼看对方就要追上来了,连塔也急了。自己那个武艺,也就比一般士兵好一点,对上服药之后的蒙突士兵,连塔都不是对手,很是吃力。如今面对一个能将服药士兵打得落花流水的人,连塔如何能够硬拼。
命令一下,不少士兵朝红凤珠围了过去。不过红凤珠完全不惧,一杆长棍大开大合,挥舞得密不透风,没有一个蒙突士兵能够近红凤珠的身。虽然红凤珠的棍法似乎没有什么招式,可招招之间总能有那么一点联系。连塔虽然能看出一点点,可却没有时间继续盯着,这时候还是逃命要紧。
红凤珠眼睛一眯,看向连塔的背影,一个深呼吸后,红凤珠便有了一个决定。只见下一秒,红凤珠左脚前踏,身子微微后倾,右手持棍举过头顶——他是打算将长棍扔出去!红凤珠全力施为,长棍宛如离弦之箭,“嗖”的一声朝连塔飞去。铁棍的重量,加上红凤珠的力道,这威力虽然比不上床弩的箭矢,不过也不会太差了。
连塔感觉到头皮发紧,危险来临。可奈何身子来不及调动,被红凤珠扔来的棍子,击中了背部。“噗”的一声,连塔整个人向前倒去,口中喷出鲜血,显然这一下子来的不轻。连塔倒地,再也没有动弹。不少士兵愣住了,更多士兵却是“嗷嗷”叫着冲向红凤珠,不知道是打算报仇,还是仅仅打算阻挡红凤珠前进的势头。
面对疯魔一般的敌人,红凤珠浑然不惧。蒙突士兵似乎觉得红凤珠失去兵器之后,就变成软柿子了一般,全部红了眼。尤其是之前被红凤珠击倒的那些人,现在终于找到了报仇的机会了。
距离红凤珠最近的士兵首当其中,挥刀砍向红凤珠的头颅。红凤珠左手一探,紧紧抓住对方手腕。右手一伸,抓住对方手肘向下一拉,蒙突士兵的力就被红凤珠卸掉了。与此同时,红凤珠左手用力,控制住对方的手,反手一刀,抹在了士兵自己的脖子上。
行云流水,天衣无缝,红凤珠简简单单的动作,轻而易举地杀死了一个蒙突士兵,整个过程也就一秒钟的时间。正是如此,上一秒还叫嚣的蒙突士兵,这一刻表情都僵住了,眼前这人太厉害了,看来自己选错对手了。不少士兵也因此打了退堂鼓,不过服用秘药的士兵胆子粗,浑然不惧,依然不要命地杀向红凤珠。
也许在别人看来,服用秘药的蒙突士兵很厉害,可在红凤珠眼中,他们也就是一群莽夫而已。力气大?不怕痛?那又怎么样,只要出手一击杀死对方,那么再厉害的敌人也是虚的。当然,蒙突士兵当中也有聪明人,刚才红凤珠出招的时候,他们注意到了红凤珠的动作,早就开始防着了。
另一个蒙突士兵挥刀砍向红凤珠,同时闲着的那只手,也防着红凤珠的偷袭。不过红凤珠也不着急,侧身一躲,轻松避开了这一刀。那个蒙突士兵见此情形,还以为自己多厉害呢,不过下一秒他那暗喜的表情就僵在了脸上。红凤珠在避开他这一刀后,竟然用自己的身体做饵,吸引其他人攻击。而就在别人进攻的时候,红凤珠再一次躲开了,而且将挡在身前的蒙突士兵露了出来。下一个呼吸,蒙突士兵就不甘地死在了自己人手里。
而那个“误杀”战友的蒙突士兵也是傻了,呆在了当场。红凤珠却不放过这个机会,双手向前一探,缠住对方脖子,直接将其绞杀。仅仅五秒钟,蒙突士兵就死了三人,对方还是手无寸铁之人,这对蒙突大军可是个不小的打击。
仅仅一个愣神,红凤珠就找准机会,从重重包围之中窜了出来。等蒙突士兵回过神的时候,红凤珠已经杀到了连塔身边。红凤珠害怕对方是在装死,所以特意过来“补刀”。不过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连塔脊椎骨被砸断,此时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时候,蒙突大军终于发觉不对劲了——主将不见了。失去连塔的指挥,原本还能与凤翔军抗衡一下的蒙突大军,瞬间失去了战意,战斗很快就呈一边倒的局面
......
兵败如山倒,失去连塔的指挥,蒙突大营顿时乱了。原本还苦苦支撑的四个方向的守军,在连塔死后,纷纷溃散,四处逃命去了。这一点倒是弄得墨子麒有些莫名奇妙,他们还没来得及享受战斗的乐趣,怎么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另外三队人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不过想到红凤珠说过背水一战的故事,几人决定还是放开一个口子,让蒙突士兵逃命去了。
“糟了,凤珠!”墨子麒突然一拍脑袋,这时候他才想起来,刚才红凤珠好像一个人偷偷溜进了蒙突大营。之前正是因为如此,自己才下令加强进攻的。这才一会儿功夫,自己竟然忘了,真是让人气恼。墨子麒二话不说,赶紧带人冲进蒙突大营,战利品什么的都不用管了,先找到红凤珠比较重要。
“子麒,这么急着是要上哪去啊,你们火队收集战利品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快就跑到这里来了。”墨子麟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人灭火,这么大的火,亏得蒙突人能坚持这么久,敌方指挥还是挺不错的。
“好了,别开玩笑了,快点帮忙找找凤珠吧,刚才他只身一人溜了进来,现在都不知道在哪呢?”墨子麒没好气地说道。
“什么?”墨子麟大惊,随即马上明白刚才火队突然加大攻势的原因了,“凤珠的实力惊人,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墨子麟喃喃道。
“你也说是‘应该’了,这里这么大的火,之前军营里还有那么多蒙突士兵,你能保证凤珠双拳能敌四手?”墨子麒白了对方一眼,赶紧叫士兵分散开来去寻找红凤珠的踪迹。
“你想多了,就这点兵力,还奈何不了我。”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墨子麒身后响起,来人正是红凤珠。“倒是难为你了,一个战斗狂人竟然会放下战利品来寻找我,值得表扬啊,哈哈哈哈......”话音一落,墨子麟也跟着笑了。配合着那黑一块白一块的脸,墨子麒此时确实很搞笑。
“凤珠,这人难道是?”墨子麒顾不上其他人的笑话,发现红凤珠身后还拖着一个人。“这不会是敌军主将吧?”一想到蒙突大军原本还在激烈反抗,可没多久就突然溃散了,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敌军主将没了。
“哦,他呀,应该是吧。”红凤珠点点头,但却又一副不是很确定的样子。
“怎么了,有问题吗?”墨子麟看到红凤珠这个矛盾的样子,开口问道。
“从指挥能力上来看,他应该是主将没错,可看他实际战斗能力,我就没什么把握了。”红凤珠老实说道。见到自己的武力,没有一丝战斗欲望,反之最后被一击杀死,红凤珠可以确定,这个倒在地上的人武艺着实不怎么样。“算了,不管他是不是守军主将,我们今晚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通知铁牛和鸡毛头,简单打扫一下战场,我们该撤了。”
“是!”
另一边,巴顿带着大军好不容易冲出了联合大军的陷阱,可刚刚踏入乱石山脉的范围,心中顿时一凉。如此夜里,就连萤火虫的出现,都十分显眼,更别说是一场大火了。远远望去,山腰处一片空地,此时正燃着熊熊烈火。见此情形,巴顿睚眦欲裂,他知道那个着火的地方正是他的中军大营,换句话说,在他中埋伏的时候,自己的老巢被人端了。
“巴顿大人,有人!”侍卫发现前方隐约有人影在动,立马警觉起来。不过很快他们就松了口气,因为来人穿的正是他们自己人的服装。
“发生什么事了?”拦住那人,巴顿冷声问道,不过谁都能听出他话里的怒意。
“巴顿大人?!”士兵看了问话之人,终于有了反应,“你离开大营之后,我们就遭遇到了袭击,敌军在我军阵中放火,我军损失惨重......”
“为什么不派人通知我?!”巴顿吼出这句话,声音明显上升了好几档。
“连塔将军派过了,但是敌人在山下有埋伏,我们的人都被拦住了。”士兵说着,话里带着几分哭腔。
听到这话,巴顿沉默了,对方果然精于算计,早早地就将退路封住了,看来这次伏击是计划已久的啊。突然,巴顿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塔呢,怎么不见他的踪影?”说话的这段时间,巴顿也见到了不少从山上逃下来的士兵,不过始终没见到连塔的身影。
“连塔将军他,他,战死了。”士兵无奈说道。
“怎么回事?”巴顿眉头一皱,他知道连塔的武功和谨慎,一般来说连塔不会主动上前与敌将纠缠。就算运气不好真的遇上敌将,连塔也不会冲动的。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不过好像敌军一个将领单刀直入,杀入我军大营,连塔将军想带人阻止对方,最后却死在对方手中。”士兵回忆道,那些场景他并没有亲身经历过,还是从其他士兵口里听来的。
“一个将领?!”巴顿眉头隐隐有些发颤。自己大营中有两万来人,就算除去守卫四门方向的守军,中军大营至少也有数千人。没想到数千人的军队当中,敌将只有一人,而且视守军如无物,还顺手干掉了连塔,这让巴顿如何能够相信。不过巴顿没有傻到杀了这个士兵,而是又找来几人问了问情况。
令他吃惊的是,之前那个士兵还真没有撒谎,敌人确实只有一个,杀入大营后,成功搅乱了蒙突大营的部署。连塔为了防止情况恶化,才带人阻止对方。奈何敌人异常强大,就算没有武器,也可以轻松杀死自己边的士兵......理了理头绪,巴顿总算是明白了事情的起因经过。
“大人,我们现在干怎么办?”侍卫按照命令,将山上逃下来的士兵全部集结起来,重新列队,然后过来问道。
“撤,撤离这个地方。”巴顿想了一会儿,咬牙说道。如今天已黑,这个时候再上山,难免会再遇到敌人的埋伏,现在他们只能先撤到其他地方,等天亮之后,再做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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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顿想要休息,可联合军却不给他这个面子。如今沃尔夫大军新败,联合军岂能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巴顿还没想好接下来该去哪里,十多万大军已经出现在他们身后,要不是天色黑暗,这个时候早就已经能看到对方的身影了。
“传令下去,全军朝西北方向前进,我们就沿着山脉外围走,看他们追到什么时候。”巴顿简单思索了一番,立刻下令道。话音一落,传令兵就去下达命令。不一会儿,巴顿手上近十万兵马就开始行动,趁着夜色,沿着山脉边缘进军。
等巴顿大军离开了近五分钟,联合军才浩浩荡荡赶来,为首的正是首领伊扬和大胡子连虎。此时乱石山脉上的火已经熄灭,联合军并不知道山里发生了什么事。可按照地上的种种痕迹来判断,沃尔夫大军显然改道而行。
“怎么办,我们还追吗?”连虎看上去很粗犷,可实际上他也算是个细心的人。如今对方不回军营,反而改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阴谋。连虎作战勇敢,可不代表他是傻子,会傻乎乎地踏进对方的陷阱。
“唉,看情况也只能追到这里了,天太黑,再往前就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其他情况了。”伊扬闻言,微微一叹。连虎的顾虑他也不是不知道,相反,他比连虎更早想到了这一点。“我们今天先回营吧,反正我们也算是打了胜仗,回去好好庆祝一番吧。”伊扬声音不小,让许多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话音一落,不少部落的人顿时喜出望外,今天不仅打败了草原上不可一世的沃尔夫家族,又可以开宴会,当真是皆大欢喜啊。然而他们没注意到的是,伊扬扫过众人一眼,却是不甘地摇了摇头。
“好了,都到这个份上了,再生气也没什么用了。”连虎上前几步,拍了拍伊扬肩膀说道。
“生气倒不至于,就是有些不甘心。”伊扬轻声说道,“刚才要不是他们拖拖拉拉,我们早就追上了沃尔夫大军,哪儿还会给他们机会就这样逃掉。”说着,伊扬右拳紧紧握成拳头,以显示他内心的激动。
“他们这些人就是些怂包,明明有这么好的机会,却瞻前顾后,反而错过时机。”连虎也有几分无奈,“不过这样一来也好,我们可以确定,有朝一日若真的除掉了沃尔夫家族,眼前这些小人也无法成就大事。”
“喂喂喂,大胡子,你别一棒子打死这么多人啊。”白天那个面色和善的首领凑过来道,“还是说你小子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坐上大首领的位置啊?”
“合舒,我才觉得你小子顺眼,现在就来这一出,果然还是应该好好教训你一番才行啊。”连虎笑骂道。
“去去去,不就是说说而已,用不用大动干戈。”开玩笑,比动手,合舒完全不是连虎的对手,这么多年的朋友,他们俩早就熟知对方的底细了。经过两人这样一闹,伊扬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谢谢啦。”他看出来两人的意图,轻声道谢。
“行了,没事就好,我还等着到时候跟你一争大首领的位置呢。”连虎说道,哈哈大笑地离去了。
“这个缺心眼的,哪有人会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的。”合舒摇了摇头,也故作无奈地离开了。看到两人的配合,伊扬微微一笑,重整心情,跟着联合军大部队,向大营方向赶去。谁都不知道,如今亦敌亦友的三人,日后却成了草原三巨头,使得草原呈三足鼎立之势。不过那都是后话,此时暂且不提。
众人经过那一片已经被大火烧得差不多的废墟大营,心中一阵唏嘘。白天还好好的一座大营,仅仅一战就变成了这样。不过好在这一战也算是重创沃尔夫大军,也使得联合军士气大振,大营也算没有白白烧毁。
不过一提到今夜这一战,就不得不提到出谋划策的智者红凤珠。这个时候伊扬等人才想起来,红凤珠的身影不见了。或者说在这都开始前好一会儿,他们就不见了。要不是巴顿真的中计了,他们中一定还会有人像韩伊一样怀疑红凤珠投敌去了。
“也不知道洪辰首领现在去哪儿了,现在是庆祝的时候,怎么能少了他这个大功臣呢?”大胡子端起一碗酒,喃喃说道。说实话,他也看不起那些正在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的家伙,明明这一战最大的功臣洪辰首领迟迟没有消息,他们这些人竟然完全无动于衷,真是叫人心寒。
“你们不觉得这个洪辰首领有些太过于神秘了吗?”合舒抿了一口小酒说道。
“神秘又怎么样,每个人不都有自己的秘密吗?人家也没义务什么都告诉你吧。”连虎撇撇嘴,为了这种事动脑子猜忌,他最不喜欢了。
“也是,反正他已经是我们公认的智者,也不会闹出什么大事来。”伊扬点点头,“不过他此时的行踪的确让人在意。他们的人从下午就基本上不见了,到现在都没出现,会到哪里呢?”
“切,想那么多干什么,总不会是去攻打沃尔夫大营了吧。”连虎见两人思考红凤珠的去向,不爽地说道。不过他只是无心之语,却点醒了伊扬跟合舒。
“偷营!”两人齐声说道,然后相视一会儿,一起笑了起来。
“喂喂喂,你们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哇,笑得这么恶心。”连虎有些看不过去了,想知道伊扬等人说些什么,却又拉不下这张脸。
“如果是这样,那么沃尔夫大军临时改变道路就说得通了。”伊扬点点头说道,“洪辰首领若是早就带人端掉了敌军后路,才有了敌军有家不能回的情况。”
“你们的意思是,巴顿那小子改道而行不是有什么阴谋,而是老家被人打下来了?”连虎眉头一皱,也加入思考起来。“我记得洪辰首领只带了五千来人吧,怎么可能打下一座大营呢?巴顿再不济,留下的士兵也该是万人以上吧?”
“说你小子轴,你还不信,你忘了我们是怎么打败沃尔夫大军的吗?智慧,智慧你懂吗?”说着,合舒一脸无奈,“人家既然人数上处在劣势,那就一定有他的办法,谁会傻乎乎地去硬拼啊。”听到这话,连虎讪讪一笑,自己确实犯了回傻,不过不要紧,这里没有别人,其他人不知道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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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三人渐渐对洪辰放下了心,慢慢地融入到宴会的气氛当中。不过经过之前一战,大家也都累了,没多久,整个会场就慢慢安静了下来,鼾声此起彼伏,显然都是喝醉了的人。
“唉,就这样的阵势,总觉得今天这一战胜利得有些蹊跷。”伊扬看了看会场中央,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转身看向身边士兵。“传令下去,今晚好好警戒,别大意了。”
“是!”
“伊扬首领,你这样会不会太大惊小怪了?”连虎说着,打了个酒嗝,然后继续说道,“你这么认真布放,到底在担心什么?”
“没什么,总觉得心里有点不踏实,小心无大错。”伊扬笑了笑。
“那行,你继续看着,我先去睡一会儿。”连虎嘟囔着,醉眼迷离地回去睡了。伊扬见状,摇了摇头,也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联军大营也没有什么异状,守夜士兵也渐渐放下心来。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大营北方几里外,大批军队正在此集结。若有人能够看清他们的旗号,一定会大吃一惊,因为他们正是今夜吃了败仗的沃尔夫大军。
“巴顿大人,这样真的可以吗?”侍卫凑到巴顿身边,轻声问道,“您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咱们之前才......”侍卫还想说些什么,不过巴顿瞪了他一眼,将他接下来的话全堵了回去。
“不就是败了一场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巴顿平静道,“想必那些家伙此时应该因为战胜我们而得意忘形吧,我们这时候反杀回去,一定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巴顿大人,您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您亲自带头,率步兵前去,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侍卫担心道。
“能够获得胜利,危险一点又何妨?再说了,骑兵声势太大,一出动一定会惊动对方。我们想要成功偷袭他们,就必须十分接近他们才行。”巴顿缓缓说道,“待会儿我带人先上,你们带领骑兵还有空余的战马在后面跟上,一旦发现我们这边有情况,第一时间前来支援,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侍卫看了巴顿一眼,知道这事是改不了了,只能在心中祈祷不要发生意外。
或许是老天都打算帮巴顿一把,原本挂在夜空当中的皓月,在巴顿出发后没多久,就躲进了云层。失去了月光的天然照明,联合军的视线范围又缩小了不少。就连巴顿带人摸到了大营数百米外,联合军都没有察觉。
“记住,待会儿冲过去,我们要第一时间打开敌营大门,让我们的骑兵能够杀进来。只要我们骑兵一杀到,他们那群乌合之众,怎么会是我们精锐之骑的对手。”巴顿小声命令道。众士兵闻言,皆是点头默认。谁不喜欢精锐之名,听到巴顿这话,士兵们士气顿时高涨起来。
月亮从云层里探出脑袋,可很快就又躲了进去。巴顿看了夜空一眼,一挥手,下令士兵们开始行动。此时他们先遣部队已经距离联合军大营不足两百米,全力奔跑,很快就能抵达。
“谁?!”大营门口的高架上,一个士兵突然看着外面,惊呼起来。随着他这一叫,所有人都炸毛了。守军士兵一愣,纷纷看向大营外,警戒起来。而巴顿这边也是一惊,不过他们已经无路可退,唯一的办法就是进攻。
“冲啊!”巴顿大吼一声,招呼士兵冲了上去。
区区百十来米的距离,只要十几秒,巴顿等人就来到了大营门口。他们无视守军“敌袭”的叫喊声,第一时间聚集到大营门口,企图撞开大门。守军士兵这时候也发现了巴顿等人的意图,纷纷冲了过来,打算抵住营门,同时等待救援的到来。
不过可惜的是,军营之中,绝大部分的人此时正处在酒醉当中,无暇他顾,根本无法过来帮忙。而巴顿这边的援军却已经有了踪影。原来在巴顿等人暴露的时候,后方骑兵就已经做好准备,出发来支援。随着骑兵的到来,沃尔夫大军士气大振;而联合军支援却迟迟未到。此消彼长,联合军守军渐渐体力不支,彻底失去了营门。
随着“咔嚓”一声响,木制营门终于抵挡不住沃尔夫士兵的力量,从中间断裂,彻底失去了它原本的功效。营门一倒,阻拦巴顿大军的最后屏障就彻底消失了,至于面前的这些守军士兵,在一个个如狼似虎的沃尔夫士兵手上,还没撑上一段时间,就彻底被人海淹没了。
“敌袭!敌袭!”呼喊声响彻整座大营,这时候,许多醉醺醺的士兵才刚刚睁开眼。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一睁开眼,等待他们的就是迎面一刀。
“啊!救命啊——”如此惨叫此起彼伏,他们不知道的是,为什么上一刻自己还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这一刻却马上命丧敌军刀口。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早有准备的伊扬,发现大营有恙,他也顾不上营门失守,而是第一时间召集军队,准备御敌。其次是合舒,这家伙平时一副和善模样,脑子里却是有许多道道。众人正醉生梦死的时候,他却早早地休息去了。如今战斗声响起,他也立马有了反应,召集人马准备战斗。至于连虎,他就慢了点,刚刚听到杀喊声时,这家伙还因为酒喝多了,差点起不来呢。
还有几个部落首领也算不错,知道集结兵马御敌。而遭此大乱之时,有些胆小懦弱的首领们,在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逃跑。有了他们带头,不少士兵也跟着四散逃命。明明十多万人的兵力,占据优势,却因为他们的胆怯,彻底失去了战胜的机会。
混战之中,伊扬大军总算是和连虎跟合舒等人汇合了。看到联合军兵败如山倒,众人虽有不甘,但此时显然不适合继续硬拼下去。三人一合计,顿时有了共同意见——带人撤退。无奈之下,三大首领一边撤退,一边收拢被打散的其他部落士兵,赶紧趁夜向南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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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红凤珠带着凤翔军前往联合军新营地寻找伊扬等人,可没想到等待他们的却是一场废墟。
“这,怎么会这样?他们昨天不是打胜了吗,怎么这里反而被攻击了?”墨子麒很是不解,他们昨天晚上在山上看到原来大营的烈火,就知道巴顿大军中伏了。如今过来一看,似乎结果跟他们预料的有些不同。
“不,联合军的确打胜了一场,不过看来我是高估他们了。”说着,红凤珠踢了踢脚边的一块酒壶碎片。“战争时期大摆宴席,真是一群没脑子的。”虽然知道不一定每个联合军的人都那么没脑子,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让红凤珠该如何评价。
“大摆宴席,他们真的以为是靠自己打赢巴顿的吗?”闻言,墨子麟不屑地说道。
“所以现在遭到了恶果。”红凤珠说道,四处走了走,“看看这里还有那里,不用猜都知道,巴顿那家伙后半夜又带人杀了回来。而这群醉生梦死的家伙,根本不是对方一合之敌,十多万士兵怕是损失惨重吧。”四处打探了一番,红凤珠所在的地方,目光所致,全部都是联合军士兵的尸体,巴顿大军的竟然一个都没看到。
遇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解释:第一,巴顿大军在撤退的时候将己方士兵遗体都带走了;第二,也是红凤珠最不想看到的,昨夜一战,巴顿大军几乎在无损的情况下,彻底击溃了联合军。
“报告,那儿发现不少敌军士兵的尸体!”就在红凤珠皱眉的时候,士兵的呼声打断了他的思考。
“在哪儿?带我看看。”红凤珠急切地说道。
“在那儿。”士兵说着,指向了大营靠南方的那个部分。目光顺着士兵的手指望去,红凤珠果然看到了巴顿大军士兵的尸体,而且分布情况,从北到南逐步增多。看到这里,红凤珠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联合军里也不全是笨蛋,知道一边收缩兵力撤退,一边将追兵悉数杀死。只要在关键时刻能够带着队伍杀出去,那么这些人还有的救。
果然,没多久,士兵就在大营更南方,找到了联合军撤退的蛛丝马迹。根据对方留下的踪迹来看,不难猜出,联合军剩下的人是向南逃了。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巴顿大军竟然没有乘胜追击。“或许是被伏击打怕了吧”,红凤珠心中自嘲了一句,这样的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相信。如果真的怕了,巴顿就不会在战败之后没多久,朝联合军杀了个回马枪。
一味多想也没有用,红凤珠决定,当务之急就是先找到联合军剩余的那些人,看他们还有没有能力再战。巴顿手上应该还有近十万的大军,如果联合军从此一蹶不振,那么红凤珠就得重新想办法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花了半天时间,红凤珠总算是在一处小山头发现了联合军的大营。要说这里是山,还差了点,这里的地势并没有高到那个地步。不过相比之周围的地势,这里也算是处在高处了。正所谓站得高看得远,看来在这里安营扎寨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凤翔军一出现,联合军大营立刻引发一阵骚乱,看来昨夜一战,让他们有些草木皆兵了。不过还好,还有人认识凤翔军的军旗,双方并没有引起不必要的战争。不过尽管如此,仍有一些人看向凤翔军的目光不是很友善。
“洪辰首领,看到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伊扬一见到红凤珠,立马迎了上去,他说的可是真心话。他已经决定了,自己如果当上大首领,一定要让洪辰当草原智者。
“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你们都躲到这里来了?”尽管红凤珠猜到了许多,但是还是希望能从联合军这里获得一些情报。
“唉,事情说来话长。”一提到昨晚那场战斗,伊扬、连虎和合舒脸上都不怎么好看。毕竟昨晚的失误,完全是他们自己大意而引发的,说出去的确很没面子。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伊扬先开的口:“昨晚我们骄傲自大,乐极生悲,被沃尔夫大军偷袭了。”
伊扬这样说,也算是给其他人一个面子了。要知道还有其他部落的首领也逃到这里来了,当初要求举办宴会的就是他们这些人。真正要说的话,他们才应该承担重大责任。
“战争过程中喝酒,这可是兵家大忌,你们不清楚吗?”红凤珠眉头一皱,以前他看伊扬很稳重,应该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不怪伊扬首领,他跟合舒阻止过我们,不过我们没有听。”连虎看不下去了,只好站出来为伊扬说话。以他的性子,还真看不惯别人为他挨骂。加之这次的确错在他们,一向脾气火爆的连虎,也只能乖乖认了。
听到这话,红凤珠眉头稍稍展开了一些,看来眼前这三人还是可以合作的。不过他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们,昨晚你到哪里去了,不会是你带着沃尔夫大军杀过来的吧。”这话应该是疑问句,不过这人口气却是肯定句,看来是打算将屎盆子扣到红凤珠的头上。
“我要是向沃尔夫大军投降,你们有可能活下来吗?”红凤珠冷笑道,“就你们这些乌合之众,能够伤到巴顿吗?连身边的叛徒都没有发现,被连锅端了恐怕都不知道,就这样的情况,你们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真是自不量力。”对于这些人,红凤珠已经失望了,在他看来,这个联合军也只有伊扬连虎跟合舒可以深交一下,至于其他人,红凤珠将不会正眼看他们。
果然,红凤珠一席话,顿时让众人哑口无言。要不是红凤珠出谋划策,别说大胜敌军后摆宴席,只怕他们早就因为韩伊里应外合,直接被巴顿大军消灭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别说了,洪辰首领连夜赶来,舟车劳累,要不先休息一下吧。”见气氛有些尴尬,伊扬站出来说话了。
“行,就如伊扬首领所言。”红凤珠给伊扬一个面子,也不再继续讽刺联合军了。红凤珠是离开安营去了,不过剩下来的联合军一众人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同时,一丝裂痕就此萌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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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整个大营寂静无声,再也见不到前几日的喧嚣,看来之前那一战的确打掉了联合军不少人的信心。营帐之中,红凤珠扫了外面一眼,心中一沉。整支队伍死气沉沉的,看来要是巴顿带人这时候打过来,联合军一定会惨败。
“怎么样,洪辰首领?”伊扬等几个首领坐在营帐当中,急切地望着红凤珠,似乎在等候什么判决一样。然后,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迎上众人的目光,红凤珠摇了摇头。
“联合军此时死气沉沉,不堪一击。在这样下去,恐怕不用等巴顿打过来,联合军就会从内部瓦解。”红凤珠平静道。“而且,不出意外,此时联合军里应该已经出现不和谐的声音了吧。”
“这......”伊扬脸色一变,随即微微一叹,“这都被你猜到了,是的,昨天夜里那一仗,我们损失惨重,有些首领现在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不说别的,就今天跟你呛声的那个,就是其中之一。”
“果然是这样。”红凤珠可以理解,他们想撤退,可红凤珠的到来势必会引领他们继续战斗,所以他们才会一个劲儿地对付红凤珠,往他身上泼脏水。
“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难道他们以为这时候退出联合军就能高枕无忧的吗?”连虎撇撇嘴,“这么多年来,沃尔夫家族的嘴脸谁不知道,一旦有人惹到他们,无论事情大小,都会被对方全力抹除。如今都已经加入联合军了,哪里还跑得掉?”
“那些鼠目寸光的人,哪里会想这么多,他们只要现在没事就够了。”一旁合舒冷笑道,对于这些胆小懦弱之人,要不是害怕除掉他们会影响联合军士气,合舒早就干掉他们了。“再这样下去,估计要不了多久,我们联合军就会土崩瓦解,到时候用不了沃尔夫家族围剿,我们恐怕都活不长了。”
“那还想什么,害群之马不能留。”红凤珠平静地说道,仿佛这一切跟他完全没有关系。
“这样,不好吧?”伊扬眉头微蹙,“这个关头杀掉他们,会让他们手下士兵起疑心的。”
“这好办,那就在巴顿打过来的时候动手不就行了。”红凤珠嘴角一翘,“沃尔夫大军来袭,乱军之中谁能顾得到那么多。等离开这里之后,他们的军队就成了无主之兵,那个时候就好控制的多了。”闻言,伊扬等人眼睛一亮。都是当上首领的人了,肯定不会在大事上婆婆妈妈。听到红凤珠的计谋,他们更加相信红凤珠就是“智者”,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就是迎接沃尔夫家族的怒火,然后趁乱彻底统一联合军。
与此同时,另一边,那些胆小的首领们,此时也聚到了一起,正商量着继续后撤的事情。“还商量个屁啊,你们没看到那个智者又回来了吗?他一回来,一定会想办法继续跟沃尔夫家族对抗,到时候我们依然是炮灰。”一个山羊胡子的首领不爽道,好不容易逃出来,他已经不想再跟沃尔夫家族对抗了。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我们已经参与了与沃尔夫家族为敌,他们有可能放过我们吗?”另一个首领轻声说道。此话一出,其他人也是一愣,随即纷纷陷入了沉思。的确,以他们对沃尔夫家族的了解,沃尔夫家族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也不一定吧,韩伊不久跟沃尔夫家族搭上边了吗?”一个猥琐的首领突然开口了,可迎接他的却是一连串诧异的目光。同时,众人也突然警戒起来,猥琐首领这话,可是相当于公然背叛联合军,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了,这个首领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你不要命了,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山羊胡子怒骂了一句,这话要是被伊扬等人听到了,他们一定不会放过在场的这些人的。
“我这不是说说而已嘛,说说而已。”猥琐首领一脸讪笑,他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也不狡辩。不过不得不说的是,他这一番话,却是给众人开了一扇门。投靠沃尔夫家族这个想法一旦升起,就再也放不下了。
“要不,我们试试?”有个心动的首领轻声问道。
“韩伊的下场你们没见到吗?”山羊胡子相对比较冷静,已经有过韩伊事件,伊扬等人一定会对这方面加紧严查的。
“那是韩伊太傻了,他都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暴露了。”猥琐首领凑过来小声说道,“如今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我们可以互相帮助,就算伊扬等人严查,也不会那么容易发现的。”说到这里,猥琐首领向其他人使了个眼色。那些一心想投降的人会意,纷纷点头,表示赞同他的话。见大家都这样,山羊胡子也心动了。沃尔夫家族的厉害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如今联合军处在下风,显然已经不是对方的对手。再继续待下去,一定不会有好果子。
“好,那咱们就干。”山羊胡子一咬牙,还是决定了,投降沃尔夫。见山羊胡子答应了,一众首领皆是展颜一笑,仿佛大事已成。接下来的时间,就是商量细节问题了。
如今整个联合军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气势如虹的军队,军中士兵一个个垂头丧气,显然还没有走出战败的阴影。一想到接下来将要面对沃尔夫家族的反扑,这些蒙突士兵心中就是一阵发寒。
而且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联合军中开始形成两个阵营。一边就是以上羊胡子等人为首的投降派,另一边则是红凤珠等人所在的主战派。明明两边早已泾渭分明,不怎么往来,可偏偏就是没人站出来指出其中的猫腻。
不过有一点是相同的,两边的人此时都在迫切希望沃尔夫大军的到来。终于,第三天的时候,联合军收到了斥候来报——沃尔夫大军出现在大营北方。听到这个消息,心怀鬼胎的众人,脸上中玉露出久违的笑容。然后谁能笑到最后,那就不得人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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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一夜偷袭成功,巴顿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后撤观察了一番。毕竟之前那次惨败,给了巴顿敲了个警钟,联合军中也不全是傻子,要是自己再这么大意,一定会万劫不复的。如今沃尔夫家族在草原上已经是声名狼藉,只要抓住机会,大家都希望沃尔夫家族能够彻底消失。
不过等了一天一夜,巴顿并没有发觉有什么异样,这时候才派兵前去查探一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原来联合军在战败的当天夜里,就撤退了。听到这个消息,巴顿也有些懊恼,要是自己能够大胆一点,想必此时联合军应该已经土崩瓦解了吧。不过现在出发也不迟,联合军兵力上已经不再占据优势,巴顿信心高涨,带着十万大军便开始南侵。
到了第三天,巴顿等人才来到联合军扎营附近。巴顿这回学聪明了,没有冒进,一路上慢慢进军。然后这份小心白费了,人家联合军压根没想过在路上伏击沃尔夫大军。不过就在巴顿到这里没多久,他们军营外就来了一个自称是联合军的使者过来。
当然,以巴顿的自负,他还是接见了这个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山羊胡子的手下。他来的目的也很明显,打算通过背叛联合军,来换取沃尔夫家族的承诺。
“哦?你的意思是,你们营中不少人想投降,希望沃尔夫家族不要继续追杀你们?”巴顿慵懒地靠在主位上,冷声说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们,之前韩伊的事情还想再次上演一遍吗?”
“大人,不是这样的。自从您上次带兵大败我军,我军士气就一直不高。那些一心想着打仗的首领们当然看不下去了,天天鼓捣这如何继续进攻,完全不顾我们这些人的死活。”使者苦兮兮地说道,“我们本来就不敢捋沃尔夫家族的虎须,奈何他们势大,我们也没办法。现在许多首领都忍不住了,大家只想活下去,至于其他的,爱怎么样怎么样。”
“是这样吗?”听到这里,巴顿似乎有些意动。“这样吧,为了表示我的诚意,到时候两军交战,你们的人就撤的远远地,我军只会对付那些顽抗分子,如何?”
“太好了,大人,您简直就是仁慈的神仙,请允许我现在就将这个好消息报告给我们首领。”说着,使者急匆匆的撤退了。
“巴顿大人,您真的相信他们吗?”使者离开后,巴顿身边的侍卫凑过来问道。巴顿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侍卫真担心再发生什么情况。
“相信他们?不不不,他们的死活与我何干?”巴顿冷笑道,“敢参与和我们沃尔夫家族作对,岂有安然之理。他们这些人不足为虑,我们只要第一时间干掉顽抗分子,接下来再收拾他们简直是易如反掌。”
听到这话,侍卫便沉默不语。既然巴顿并没有昏了头,那他就没必要再担心了,毕竟他只是个侍卫,并不是什么幕僚。
另一边,收到消息的山羊胡子等人,第一时间聚到了一起,将“好消息”分享了出去。所有投降派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喜出望外。在他们看来,巴顿这样说就是等于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只要战争一开始,他们撒开腿逃跑就行了。
与此同时,红凤珠的营帐当中也聚集了不少人,他们都是被伊扬等人叫过来的。
“洪辰首领,伊扬首领说你叫我们过来,有什么事吗?我们还要准备对付沃尔夫家族的大军呢。”一个首领平静道。
“先别急,刚才我的密探来报,他们那边的人忍不住了,去见巴顿的人已经回来了。”说到这里,红凤珠就停下来,看看众人的反应。
“什么,他们竟然敢背叛我们,难道忘了韩伊的下场吗?”连虎第一个叫了出来。
“不仅如此,他们已经抱成团,绝非当初一个韩伊可以相比的,这样一来就更加麻烦了。”合舒眉头一皱,这时候说这个,当真不是什么好消息。
“都说了不要急嘛,先听听巴顿怎么回复他们的,你们再做决定。”红凤珠微微一笑,“据我的密探来报,巴顿让他们在战斗开始后就逃跑,然后便可以倾巢而出,一举灭掉我们。至于他们那些人,想要干掉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洪辰首领既然说到这个份上,看来已经有了对策。”伊扬冷静道,“我等洗耳恭听。”
“也没什么,就是将计就计罢了。”红凤珠耸耸肩,“巴顿既然这样回复他们,那就说明巴顿并没有完全相信他们。这样我们就有机会了。当战斗开始后,我们什么都不用管,直接逃跑就行了。”
“什么?逃跑?”连虎大吼一声,很是不解。
“是的,就是逃跑。战斗一旦开始,巴顿那边一定会先入为主地将我军留在最后的人当做主战派,你想想,如果我们跑的比他们还要快,巴顿那边会从谁下手?”红凤珠缓缓说道。
“可他们要是直接投降了呢?”合舒问到。
“他们投降,巴顿也不会收的,毕竟韩伊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不可能就这样放过联合军。”红凤珠眼睛一亮,“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喂饱我们的战马,让它们在战斗开始后,能够使出全力奔跑。当然,路上遇到对方首领的士兵,我们要放开手脚去救他们,他们首领一死,这些人就是你们的兵源。”
听到这里,一众首领呼吸都重了不少,联合军虽然经历之前一战,损失惨重,可毕竟还有七八万人,这要是分摊在众位首领手上,他们各自的实力势必会飞涨。
“好,洪辰首领,我们都听你的。”伊扬说着,眼睛里也泛着光,作为一部落首领,谁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不过很快,伊扬就冷静了下来,“我们现在去喂马,会不会被他们看出什么端倪?”
“不会的,他们只会认为我们要跟敌军决一死战,这样更符合他们的目的。”红凤珠肯定道。
“这样就好。”伊扬点点头,联合众人赶紧行动去了。
“凤珠,那我们呢?”墨子麒见其他人走了之后,终于开口道。
“先等等,现在还不是时机。”说完,红凤珠就留给墨子麒一个背影,出门准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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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顿大军气势汹汹地来到联合军营地外不远处,还没展开进攻,联合军中先引起了一场骚动。紧接着下一刻,营地大门全开,联合大军就冲了出来。
“呵呵,这么心急,还真是怕死啊。”巴顿远远看到这一幕,理所当然就想到了之前山羊胡子派来使者所说的话。果然,联合军冲出来后,并没有与巴顿大军硬拼,而是转身就跑,向南方逃去。对于这一切,巴顿倒没什么,在他看来,这些逃跑的人就是那些主和派而已。等自己灭掉主战派,再收拾这些小喽啰只是时间早晚的事。
巴顿这边并没有追,而是叫人慢慢包围住了大营。而此时,大营之中的山羊胡子等人则傻了眼。伊扬那边演得太好了,直到开门之前,他们都以为伊扬准备带兵与敌人决一死战。谁想到一出大门,伊扬等人竟然就这样跑了,更重要的是,巴顿那边竟然没有一丝阻拦。不是说好要对付那些死战分子,怎么沃尔夫家族就这样食言了吗?
“糟了,伊扬他们逃了,那我们怎么办?”猥琐首领大惊,没想到伊扬那群人这么不按照套路出牌,遇到强敌竟然就这样逃了。“沃尔夫家族也太没用了,竟然拦都不拦一下。”
“拦......不好我们中计了!”山羊胡子突然大叫起来。
“怎么了?”
“我们与沃尔夫家族会面的事,一定传到了伊扬他们耳里,所以他们一开战就直接逃了。”说到这里,山羊胡子额头上已经渗出汗来,因为他已经大概猜到了接下来的结果。
“那又怎么样?”猥琐首领还没转过弯来。
“如果沃尔夫大军把他们当作我们呢?这样一来就不难解释为什么伊扬他们逃走的时候,对方竟然没有一丝阻拦。”山羊胡子说到这里,脸色一白,“而我们这些还没来得及走的,很可能就被沃尔夫家族视作死战派......”后面的话,山羊胡子不说,众人也能想到。
果不其然,仿佛印证山羊胡子的话一般,这边话音一落,大营外就传来了沃尔夫大军杀来的声音。
“要不我们再去跟巴顿说说吧,兴许他会放了我们呢?”猥琐首领惨笑道,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这一战如果没有一丝收获,你觉得巴顿会放过你我吗?”山羊胡子冷静了一些,“现在我们能做的就只有逃跑了,能跑多远跑多远,离开之后就不要再回来了......”山羊胡子算是看出来了,就凭他们这些人,根本玩不过伊扬和巴顿。
“撤!快撤!”其他几位首领也不含糊,涉及到自己的生命,他们当然着急。然而此时已经晚了,巴顿早就派人围住了大营周围的出口,就是为了彻底堵死联合军。
“我们,我们被包围了!”猥琐首领惊呼,今天看来是得交代在这里了。
“没办法,只能杀了。”山羊胡子心一狠,直接带领手下士兵朝南方大门杀去。如今的局势已无法改变,无论投降与否,巴顿都不会再放过这些人。山羊胡子能坐到首领这个位子,当然知道这一点。想要活命,就只有杀!
“哼哼,果然是主战派,倒是有点热血。”巴顿看到自己边士兵跟联合军厮杀起来,完全没有意识到正主已经逃掉了。“第二队,杀上去!”
本来联合军就占据劣势,加上伊扬等人的离去,带走大量士兵,如今整个大营不到四万人,根本支撑不了多久。而对面巴顿大军的士兵仿佛源源不断一般,潮水般涌向联合军大营。看到这个情况,山羊胡子等人开始后悔了。早知道是这个情况,那还不如跟着伊扬等人齐心抗敌,那样好歹现在不会死。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山羊胡子一脸苦笑,甩了甩刀上的鲜血,杀到现在,山羊胡子早就有些力竭了。四周望了望,山羊胡子更加绝望了,之前还在苦战的几位首领,此时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看样子是活不成了。就在山羊胡子觉得回天无望的时候,突然,大营外的骚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巴顿此时的心情可算是糟透了,因为就在一分钟前,他的后方遭到了袭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他放走的联合军士兵。一听到这个消息,巴顿第一反应——自己又被骗了!一想到这一点,巴顿怒气上涌,立刻调兵打算将这群反复之人干掉。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不对了,因为明明是主和派,其战斗力却比大营中那些主战派还要厉害,这是个什么回事?很快,巴顿就反应过来了,自己彻彻底底上当了,从一开始逃出来的就不是什么主和派,而是主战派。利用自己的疏忽,让最强战斗力出来,然后前后夹击,当真是好计算。想通这一点,巴顿更是怒火高涨。好在此时对方人数并不是太多,而且相对比较分散,所以并没有给巴顿大军造成多大的打击。
虽然巴顿此时怒极,不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这里是战场,这样下去指不定会被敌人算计。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为了保险起见,巴顿开始下令全军分批次逐渐后撤。
这个命令一下,对大营当中的山羊胡子等人来说,无疑可是天籁之音。敌人渐渐撤退,他们也就有机会活下来了。不过山羊胡子还没来得及享受活下来的喜悦,一把尖刀便透体而过。山羊胡子双目圆睁,低头看了看胸口,然后艰难地回头望去。
“是你!”凶手的面貌被山羊胡子看到了,不巧的是,山羊胡子还真见过这个人,这个人曾经出现在洪辰首领身边,应该是自己人。“为,为什么?”明明眼看就能活下去了,为什么“自己人”要在这个时候杀了自己,难道他是敌人的奸细?
“你们的存在阻碍了联合军的发展,只有你们消失,众将士才能齐心一致对抗外敌。”凶手凑到山羊胡子耳边轻声低语,“放心,沃尔夫家族毁灭之后,你的部落也会受到封赏,毕竟你也是大战的功臣。”
听到这里,山羊胡子似乎想通了什么:“善待他们......”然后彻底失去了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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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已经闭眼的山羊胡子首领,快刀微微一叹,故意将一旁的敌军士兵尸体一推,装作是来救援的人,蒙混过关。果不其然,其他士兵都以为自家首领是死在敌人士兵的刀下,根本就没有怀疑到扶着山羊胡子尸体的快刀身上。
除此之外,其他主和派的首领相继遇上了特战队的队员。不过大部分首领都已经死在了巴顿大军的刀下,只有少数几个幸免于难,却又死在了特战队的刀口之下。失去了一众首领,剩下这三万来人顿时乱了。不过好在伊扬等人及时过来,总算是制止了士兵暴动的情况。
经过伊扬等一众人三寸不乱之舌,终于成功鼓动了剩下士兵的斗志——为首领们报仇。同仇敌忾,瞬间将联合军的战斗力凝聚到了一起。看看现在的队伍,虽然人数减少了许多,可战斗力却上去了。对于这样的结果,红凤珠还是挺满意的。
不过联合军这边的问题解决了,巴顿大军那边却还像一把尖刀,悬在众人脑袋之上。这一战巴顿是被吓走的,并没有损失多少人,也就是说他手上应该还有近十万人。而联合军这边就惨了,本来只有八九万人,经此一役,只有堪堪七万人,跟巴顿大军的差距越来越大了。更何况乱石山脉驻地虽然被凤翔军一把火烧了,可巴顿手上却有着足够多的秘药。当巴顿大军服用秘药之后,那战斗力更是惊人。
“看来该给巴顿那小子选一个风水宝地了。”红凤珠摸着下巴,轻声嘀咕着。
“什么风水宝地?”墨子麒悄悄凑了过来,正好听到红凤珠的细语。听到墨子麒的声音,墨子麟等人将目光放到了红凤珠身上。
“没什么,就是安葬巴顿的风水宝地。”红凤珠翻了个白眼,墨子麒知道自己多嘴了,讪讪一笑。“再这样拖下去,天知道要打多长时间。这里可是蒙突人的主场,我们也是时候结束战斗回家了。”
“回家......”提到这个词,墨子麒等人才回味过来,一转眼自己已经在外面呆了那么长时间。
“那什么是风水宝地啊?”墨子麒开口问道。
“就是有风有水的好地方。”红凤珠说道,微微一笑。“有风适合火攻,有水适合水攻,估计也只有大自然的力量,才可以在最短的时间里,灭掉巴顿那引以为傲的兵力吧。”一提到巴顿大军的兵力,墨子麒脸上也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确,十万大军听上去就够吓人的了,这要是硬拼,他们这点人当真没有多少胜算。
“不过就算我们找到这样的地方,对方能乖乖的上当吗?”墨子麟冷静道。
“要想让巴顿追上来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我们循序渐进,不怕那家伙不上钩。现在的问题就是能不能找到这样一个能够坑他们的地方。”红凤珠说着,摸出了一幅花花绿绿的地图。这幅地图可是红凤珠根据各个首领的描述,画出来的。虽然可能不怎么标准,但是大体方位不会有什么问题。
“根据他们的情报,联合起来,整个草原最适合的地方还只有贯穿王庭的那条河的上游。”红凤珠分析道,“虽然整个草原有不少河流,可就只有那条河流水量比较大,最适合蓄水。如果我们能在那条河流经方向找到一处低洼地,完全可以一口气将巴顿那小子骗过去,然后一锅端了。”
就在红凤珠这边寻找好地方的时候,另一边司马临风已经带着人沿着河流向上游缓缓行去。对于主将的行为,憨虎等人虽然不理解,但是想到司马临风的智谋,他们也只能听之任之。与红凤珠想的一样,面对巴顿十万大军,司马临风也是第一时间想到了水攻。能够以少胜多,可少不了大自然的力量。
“将军,我们要走到什么时候?”憨虎经不住其他士兵的怂恿,终于找司马临风问了出来。
“走到一个好地方,适合水攻的地方。”司马临风简单解释着。
“水攻?!要战斗了吗?!”憨虎闻言,眼睛一亮。他们可是为了沙鲁大人,才聚集到司马临风的手下,跟了这么长时间,说没有一丝怨言那是假的。如今司马临风终于开口了,他们也有些激动。尤其是那些曾经看过司马临风用水计的人,身子骨甚至都有些颤抖,也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害怕。
“嗯,巴顿那家伙利用药物控制无数士兵,他手上怕是已经聚集了十万之众。就我们现在不到两万人,如果硬拼,无疑是以卵击石。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那厮引过来,然后用大水对付他。”司马临风微微一笑,“面对大自然的天地之威,人再多也是不管用的。”听到这里,憨虎下意识点点头。回想上次水计,虽然自己边损失不少战士,可敌军那边全军覆没的场景,时时浮现在憨虎脑海之中。自从那一次之后,憨虎可就不敢对大自然不尊敬了。
“我们非这样不可吗?”想到那滔天洪水,憨虎有些于心不忍,毕竟巴顿手下那些士兵也是自己的同胞啊。
“那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司马临风反问道。
“这......”憨虎语塞,的确,十万人可不是个小数目,想要打败巴顿,就必须想办法对付那十万大军。可一想到蒙突士兵被大水冲走的场景,憨虎又有些不知所措。
“实在不行的话,我们都退一步,到时候你们想办法制作木筏,等水计发动之后,就下水救人吧。”司马临风看出了憨虎的顾忌,轻声说道。
“唉,也只能这样了。”憨虎无奈,只能接受了。同时他也将这一切怪到了巴顿头上,要不是巴顿的行为,就不会有这么多麻烦了。看到憨虎这个表情,司马临风心中微微一叹,却什么也没有说。这种关心同胞的心情,他可以理解。可为了冰心的安全,司马临风必须狠下心,除掉巴顿这个威胁。
“相信我,心儿,很快我们就能过上平静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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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怎么办?”红斌一脸无奈地问向红历。对于这个问题,红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收到命令前来护送冰心离开杰鲁部落,毕竟在这里,指不定哪天就会被战火波及。然而一个多月不见,冰心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已经说明了一个问题——冰心怀孕了。
“你问我我问谁。”红历摸了摸后脑,无奈道。原本按照红凤珠的话,他们小队应该趁巴顿大军还没南侵的时候,赶紧先将冰心转移。可如今发现冰心已经怀孕了,那就有点不好办了。毕竟像冰心这个样子的人,根本受不了什么颠簸。要是真出了什么事,红历等人可付不起这个责任。
听到两人的对话,冰心也明白发生什么事了:“一定要转移吗?”在这里生活了那么长时间,好不容易回来了,现在又要离开,这让冰心有点悲伤。
“是这样的,如今巴顿大军势大,为了安全起见,少主要我们先一步过来,把你接到南边去,只有那边才能暂时避开巴顿大军的威胁。”红历解释道。
“情况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冰心闻言大惊,双手下意识捂住了小嘴。“那临风哥呢,他现在在哪里?”
“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司马临风在哪。”红历接过话来,“至始至终就只有少主有办法跟司马临风联系上,我们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司马临风此时的动向。不过就现在的情况下,他应该并没有事,而是在某处谋划着什么。”
“这样啊。”听到司马临风无恙的消息,冰心也稍稍安心了一些。“好,我现在就收拾一下,跟你们走。”冰心知道事情轻重缓急,既然有人过来接自己走,那就意味着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再待下去,也许就会成为司马临风和红凤珠的累赘。
“那个,你也别太急了,慢慢来,我们还有时间。”看到冰心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红斌心脏一跳,这哪像是个初为人母的人该表现的样子。
“你放心吧,我们草原上的孩子,这点困难打不倒我们的。”冰心说着,笑了笑,继续自己的动作。
整装完毕后,冰心不舍地看了看这里,她知道这次一走恐怕就再也回不来了。一个多月前这里还是一片废墟,现在已经逐渐恢复了一丝生气。相信再过一段时间,这里还会变成当初那个生机勃勃的样子。
“走吧。”深吸了一口气后,冰心还是决定出发,跟着红历等人向南方承仙国的方向行去。
“那个红凤珠是个什么样的人?”马车上,沉默了许久,冰心最先打破了这份安静。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赶车的红历一愣,同时也看了看一旁的红斌。红斌耸耸肩,表示也不知道冰心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问问,以前我经常听临风哥提起他。之前虽然见过几面,可没多久他就离开了,我对他可是一点都不了解。”冰心正坐,身体微微向后仰,靠在垫子上说道。
“我们可是少主的手下,你问我们少主的情况,我们肯定会往好的方面说,这样能达到你想要的效果吗?”红历试探性地问道。
“无所谓,就当是打发时间也好啊。”冰心说着,摆出了一副无聊的样子。看到这个表情,红历一愣,这时他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孩年纪也不是很大,也许正如她所说,仅仅是无聊而已。
“其实说实话,我们对少主之前的生活并不是很清楚,因为少主从小并不是在红家本家长大的。”红历说道。
“红家本家?”冰心纳闷儿道。
“哦,红家本家就相当于沃尔夫家族,是一个传承千年的大家族。”红历解释道,然后继续说道,“我们只知道少主是老家主大人的孙子,而且还是嫡长孙。不过出于红家的一些情况,少主跟他父亲在贵阳城里生活了多年。”关于红家秘辛,红历当然不能随便说出来。
“那后来呢?”冰心却没管那么多,仿佛像听故事一般入迷了。
“后来似乎在贵阳那边发生了一些事,让少主的身份暴露了,所以就有了少主回归红家认祖归宗的事......”接下来的时间里,红历就将红凤珠成为红家少家主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了这么些话,冰心心中一沉,红家少家主,那就相当于巴顿之于沃尔夫家族的地位。这个时候却突然下令将自己接到承仙国,是打算拿自己要挟谁吗?想到这里,冰心有些后悔,不过现在再反悔已经来不及了,要是触怒了对方反而会让情况更糟。
“那个红凤珠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冰心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一丝冷意。
“那是当然。”红斌没注意到冰心的异常,“虽然少主在训练我们的时候严了点,可平日里对我们非常好。”
“冰心姑娘,听你的语气,似乎对我们少主有些不满。”红历到底资历比红斌要老一些,听出了一些事情。
“红凤珠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吗?”冰心反问道,“在这个时候要把我送到承仙国,是打算拿我当人质吧,一旦战争结束后,我就是制约父亲跟临风哥的人质吧。”
“承仙国?谁说过要把你送到承仙国?”红斌一愣,红凤珠可没说将冰心送到承仙国。而听到这里,红历大概猜出来了,对面这个女孩似乎误会了什么。
“不是承仙国?”冰心也是一愣。
“当然,少主要我们将你送到落霞山脉去,那个地方不论是承仙人还是蒙突人都不敢随便接近,相对来说最安全。”红历笑了笑,“而且如果你们愿意,大可以在那里隐居,根本就不用怕有人会打扰你和司马临风。”
“噗呲”一下,冰心的脸瞬间红了,她明白了,敢情自己这是误会了,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那个,真是对不起,是我错了。”冰心知错就改,老实道起歉来。“还有,替我谢谢你们的少主。”
“会有机会的,到时候还是你们亲自道谢不是更有诚意。”红历面带微笑地说道,然后看了看北方,眉宇间闪过一丝担忧。
“嗯,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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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草原南方一个大营里,墨轩整个人都疲惫地靠在椅子上。原本他是来支援凤翔军的,可没想到战事瞬息万变。转眼间沃尔夫大军舍弃王庭离开,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而随着沃尔夫大军的离开,墨轩也彻底失去了凤翔军的踪迹。
尽管之前司马临风送信过来打算结盟时,隐约提到他似乎能联系上红凤珠。然后司马家发生的种种,作为墨家家主,他不得不怀疑司马临风的意图。要是司马临风是真心结盟那也就算了,要是司马临风打算算计他们,那可就太危险了。所以对于司马临风提出的建议,墨轩到现在都没有发表意见。
“这些小家伙,到底跑哪儿疯去了?”揉了揉太阳穴,墨轩暗自揣测道。
“报——”这时,一个士兵冲了进来,看样子应该是重要军情。士兵冲到墨轩面前单膝下跪恭敬禀报道,“我军探子来报,已探得沃尔夫大军前往目的地是北方的乱石山脉!”
“什么?那个地方?”墨轩一惊,立刻站起身来。对于蒙突这个老对手,墨轩也是有些了解的。那个乱石山脉荒无人烟,别说是人,就连动植物都无法生存。整片山脉宛如乱石堆积而成,故名曰“乱石山脉”。
“还有什么其他消息吗?凤翔军呢?”墨轩开口问道。
“回禀元帅,我们收到消息,不少蒙突部落联合起来,似乎打算联手对付沃尔夫家族。”说到这里,士兵顿了顿,“至于凤翔军,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受到任何消息,他们仿佛在草原上蒸发了一样。”其实还有句话,士兵可不敢说,久久没有凤翔军的消息,他甚至怀疑这支队伍深入敌后,是不是已经全军覆没了。不过想到墨家双胞胎就在凤翔军里面,士兵很识相地闭嘴不语。
“没有消息......没有消息也算是好消息。”墨轩呢喃道,“红家小后生鬼精鬼精着,既然没有我军士兵战斗过的消息,那就说明他们已经藏了起来,正在谋划着什么。”
说到这里,墨轩表情一僵,因为他突然想起士兵汇报的话——不少部落联合起来围攻沃尔夫家族。墨轩知道沃尔夫家族在草原上积威已久,普通部落根本不敢撩他们虎须。如今这些部落这么勇敢,一定是收到某些人的挑拨。想到这里,墨轩隐隐已经猜到这一切是谁干的了。能够隐藏在蒙突人身边而不被发现,最好的办法就是化装成蒙突人。换句话说,墨轩基本上可以确定红凤珠带着凤翔军正化装成蒙突人的样子,混在了那些联合军当中。
“这群小家伙,真是人小鬼大。”墨轩轻声嘀咕着。一群平局年龄不到二十岁的将领,带着一批年轻士兵,化装成蒙突人深入敌后,这要是换做墨轩,那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可偏偏红凤珠就这样做了。现在知道了凤翔军的去向,墨轩也得重新决策一番。
“传令下去,令前方探子继续探听蒙突部落联合军的情况,务必将联合军的一举一动回报过来。”墨轩严肃道,“另外,想办法联系上司马临风。”
“这......元帅,那个司马临风几天前就带着部队离开驻地了,现在已经不知去向。”士兵苦笑道。之前人家过来的时候你不注意,现在他们走了,你又要找他们。这种抱怨的话,士兵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哪敢说出口啊。
“那就派人去找,我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司马临风的人。”墨轩大声喝道。如今能够跟凤翔军接触的人,就只有司马临风。不管此事是真是假,墨轩也只能与司马临风接触一番,一探究竟。可谁知道这司马临风这个时候竟然离开了,这倒是让墨轩有些意外。不过一想到之前司马临风跟自己商量的事儿,墨轩就觉得对方可能已经开始行动了。“对了,王志和吴邸回来了没有?”
“回元帅的话,已经回来了。”
“很好,那么这次寻找司马临风的任务,让他们也参加。注意,发现对方的踪迹,立刻派人回来报告,不要轻举妄动,明白了吗?”
“明白了!”士兵应道。见墨轩挥了挥手,他便离开传令去了。
之前还以为要跟沃尔夫家族大打一仗,墨轩为此做了许多布置,然而这些布置现在都浪费了,谁曾想巴顿竟然带着大军跑了,这让墨轩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当初派王志和吴邸策应,结果一切都白弄了。如今让王志去找司马临风,也算是墨轩的一点私心。虽然不清楚司马临风到底在算计什么,但是让王志跟着,至少不会被骗的团团转。
“这叫什么事儿,我们出去转了一圈,结果什么事儿都没有。这才回来没多久,又要出去。”吴邸憨憨的声音响起,显然这货心里有些不爽。
“好了,少说两句吧,知道你想动手,那也得找到敌人再说。”王志轻笑道。这段时间王志已经对吴邸有所了解,吴邸说白了就跟墨子麒一样,也是个动手快于动嘴的货。不过有一点,吴邸可比墨子麒听话多了,一是一二是二,绝对执行。哪像墨子麒,还得有红凤珠压着才行,要不然早翻天了。“这次行动的目的你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寻找司马临风,然后派人回来报信。”吴邸无奈说道。
“行,你记住这些就可以了。”王志笑了笑,有些事情吴邸也不用太清楚。墨轩派他来的目的,王志自己多少猜到了一些,应该是跟司马临风接下来的行动有关。要不然只是找个人,完全让斥候去办就行了。当然,这只是王志自己的猜想,可不能就这样告诉吴邸。以吴邸的脑子,指不定一见到司马临风就说出来了。到时候,那就尴尬了。
点齐人马,王志和吴邸便再次出发了。望着这一千来人的背影,墨轩微微一叹,感觉务必疲惫:“看来我有些跟不上节奏了,是该找个时间休息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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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北方那边,自从联合军“大败”,损失无数首领之后,士气不降反增。当然,就算是这样,联合军势弱那是不可避免的事实。伊扬等人与红凤珠一合计,还是决定先向南撤,稍稍整顿一番再做图谋。
而另一边,巴顿得知联合军撤退的消息,更是怒意上涌。自己中计了,再次中计了,两次都是诈降,偏偏两次自己都中计了。不管联合军那些人投降的真正意图是什么,反正巴顿已经认定对方是诈降。
“可恶,传令下去,我军不再接受任何人的投降,一旦发现有人打着投降的名义接近我军,就地格杀!”越想越气,巴顿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几案。如今巴顿手上已经没几个将领可用,虽然空有十万兵马,若没人带领,那可是很麻烦的。“算了,就先这样吧,先将这些跳梁小丑解决掉,然后在考虑补充将领的事。”
巴顿打得一手好算盘,在他看来,要是自己能够灭掉联合军,联合军中的那些将领就能被他所控制,这样他就不用愁了。不过,这也只是巴顿的一厢情愿,毕竟联合军现在还混得好好的,根本没有被灭掉。
“传令下去,寻找联合军的踪迹,我要在最短的时间灭掉他们,然后统一整个草原。”一提到统一草原,巴顿不自主地涌起一分意气风发,这是他的梦想,同时也是他巴顿野心的第一步。
一连赶了几天的路,联合军已经跑到了草原中央地带附近。在这里,已经能够碰到王庭生命河的一些支流。眼看已经快到了目的地,红凤珠便要大家停了下来,在这里安营扎寨。
“洪辰首领,为什么在这个地方安营,这里地势平坦,易攻难守,要是巴顿带人打过来了,那不就糟了吗?”伊扬找到红凤珠,急切地问道。
“别急,选在这个地方安营,那就是为了吸引巴顿过来,这里就是沃尔夫家族败亡的第一步。”说到这里,红凤珠双眼放光,这份从容不迫,同时也感染了伊扬等人,让他们渐渐放下了心中那份紧张,开始安营扎寨起来。
果不其然,正如红凤珠所料,就在第三天,联合军的斥候就打听到了,巴顿大军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赶来。不过红凤珠此时却并没有什么高兴之意,因为他所期望的情况并没有到来。
“洪辰首领,巴顿那小子都已经来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在他看来红凤珠应该已经布置好陷阱,坐等巴顿踏进来了。
“不,我们还得等。”
“等什么?”
“雨。”
“什么?等雨?有没有搞错?”连虎一听到这话,顿时坐不住了。红凤珠在布置大营的时候,他们也知道,许多地方都堆放了干燥易燃的干草。看到这个情况,他们当然想到红凤珠打算用火攻了。可如今红凤珠突然开口“等下雨”,这不就意味着他想让火计失败吗?
“洪辰首领,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等下雨?”伊扬虽然心中也有些恼火,不过他还是心平气和地问道,毕竟他觉得红凤珠应该不会无的放矢。
“你们想想,巴顿几次中计,多多少少都跟火计有关,如果我们故技重施,你们觉得他再次中计的可能性有多大?”红凤珠缓缓说道。见众人无语,他便继续说道,“几乎是零,除非他是傻子。不过想也想得到,一个傻子能够掌管一个这么大的家族吗?显然不可能,所以就我估计,想要巴顿中计,很难。”
“这又跟下雨有什么关系?”合舒开口道。
“如果我们在他面前放火,却又因为下雨破坏了呢?”红凤珠微微一笑,“那他就会以为自己胜券在握,毕竟就算有火,他们也不会害怕,雨水会为他们解决一切。等到了那个时候,巴顿一定会大意,我们在那个时候再动手,一定可以让他手下士兵有来无回。”
听到红凤珠这番话,大部分首领还有些迷茫,说实话,他们并没有弄清楚这跟下雨有什么关系。不过就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似乎只有下雨了,才有机会对付巴顿大军。
得到了“答案”大部分首领就离开了,不过伊扬合舒还有连虎却留了下来。虽然红凤珠勉强糊弄了过去,不过他们三人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果然,想要骗过你们还有些困难。”红凤珠笑了笑,“接下来你们想问什么,是我的实际打算吗?”
“是的。”伊扬先是一愣,没想到红凤珠被人看破,却没有一丝紧张。
“很简单,接下来的计划事关此次大战的胜负,我必须小心谨慎。目前除了我身边这些人,就只有接下来即将被告诉的你们知道。”红凤珠说着,神色渐渐严肃起来,朝伊扬说道,“还记得我说过在这里扎营是毁灭沃尔夫家族的第一步吗?”
“果然,接下来还有第二步,第三步?”伊扬眼睛一亮。
“那是当然。”红凤珠自豪地一笑,“目前巴顿大军兵力上占据绝对优势,再加上那种可以让人变厉害的药,我们硬拼绝无胜算。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除掉巴顿手上的士兵。然而想要短时间解决这么多士兵,那就只有借助天地之威。”
“你是说水火?”合舒立刻反应过来。
“没错,一场大火或一场大水,都有可能让巴顿大军瞬间被击溃。不过刚才也说了,火攻成功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所以我才在等下雨,借此机会,准备水攻。”红凤珠冷静道,“如果我猜的不错,在座所有人,天生对水有种抗拒的感觉吧。”
“呃......是的。”生于草原,绝大多数蒙突人都是旱鸭子,所以对水比较排斥。要不是生活需要,他们都不愿意接近河流。
“这就对了,相比巴顿也是这个样子。不过他要是被水救了一命,你们觉得他还会害怕接近河水吗?”红凤珠说到这里,嘴角一翘。
“你是说......”几人听到这里,捉摸了一下红凤珠的话,然后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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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上的汉子,天不怕地不怕,可偏偏就是怕水,谁叫他们都是旱鸭子。一般如果不是生活需要,他们也不会主动接近河流。按照正常情况,巴顿也一定是这样。
可经过红凤珠的计算,被雨水救了一命的巴顿,一定会得意忘形。到那个时候,自诩天命所归的巴顿一定不会有所顾忌,不顾一切地追上来。而且更重要的是,到那个时候,遇到河流,巴顿也一定不会害怕,这就正好中了红凤珠的计。
“太可怕了......”三大首领心中同时响起这样一句话。一环套一环,将人心把握得清清楚楚,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一瞬间,三人竟然有种远离红凤珠的感觉。跟在这样的人身边,哪一天被算计了还不知道。
“怎么,害怕了?”看向三人,红凤珠微微一笑。对于三个人的表现,红凤珠早就猜到了。他也不怕这三人突然翻脸,毕竟现在除了跟自己合作,联合军已经无路可退。想投降?不好意思,巴顿不接受;想死战?兵力上的劣势又不是这么容易扭转过来的。所以红凤珠这是红果果的阳谋,你们就算知道了,害怕了,也只能义无反顾地跳下去。
“没,没有。”连虎结结巴巴说道,连他这样的汉子都忍不住结巴了,看来红凤珠造成的影响的确不小。
“其实也没什么,我又不会与你们为敌,你们怕什么,该害怕的应该是沃尔夫家族才对。”红凤珠无奈,出言安慰道。
“也是啊。”闻言,三人苦笑,现在他们都是一个阵线,该害怕的应该是巴顿才对。不过想到巴顿接下来即将面对的一切,三人就有些同情他,活该巴顿惹上这样一个煞星。
话说巴顿大军逐渐接近联合军大营,不过当他发现对方居然没有一丝动静时,巴顿立马下令停军戒备。这段时间他算是被联合军搞得焦头烂额,现在有些风吹草动,他都会有反应。双方就这样隔营相戒备,谁都没有先动手。
直到第二天,巴顿才慢慢发现,对方似乎在等什么。“到底是等什么?”巴顿在营帐之中来回走动,突然一拍额头,“我真笨,这个时候他们一定是在等待援军,亏我还跟他们这样浪费时间,要是等到他们援军到来,那时候就算能赢,恐怕也得多费些手脚。”
想到这里,巴顿当机立断,下令全军准备进攻。面对敌军突然动手,联合军这边也早有应对。就算兵力上差很多,但是凭借营地固守,巴顿大军一时间也没那么快攻下来。
下午时分,天色昏暗了不少,望着天空厚厚的云层,红凤珠眼睛一亮,终于等到了。黄昏时刻,天色更暗,隐隐间还能听到阵阵雷声。伊扬等人见状,纷纷大喜,这可是他们撤退的信号。
趁着天色昏暗,联合军分批悄悄后撤,大营中的守备力量越来越少。巴顿大军连连不断地进攻,加上联合军分批撤退,这让巴顿大军没用过少时间,就占领了大半个营地。因为还有人在抵抗,所以巴顿并不认为这个会是陷阱。
可惜,这次他又错了,当大部分巴顿大军士兵涌进联合军大营后,联合军开始动手了——点火。都说干柴烈火,干燥杂草的效果也不差,不多时,联合军大营便燃起大火。大营之外,巴顿大怒,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来这一手,为了引他上当,竟然特意留下一些士兵来当做弃子。“好狠的心啊!”这要是放在巴顿自己身上,他也不一定做得出来。
看到火光中四处逃窜的士兵,巴顿心如刀绞,他也想前去救人,可这里又没有河流,哪有水啊?“难道这回我真的要栽在这?”巴顿仰头望天,要是这些士兵损失过半,那么接下来他将面对的就是联合大军铺天盖地的攻势。到那时,别说沃尔夫家族称霸草原,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大问题。
突然,“轰隆隆隆”一阵巨大声响,打断了巴顿的思考。下一秒,巴顿原本紧锁的双眉,瞬间舒展开来。因为他感觉到脸上一阵湿润。雨水,下雨了,虽然只有几滴雨,可这却是巴顿在绝望的时候,涌现出来的甘霖。果然,下一刻,天空再次响起一声惊雷,紧接着就是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哈哈哈哈哈,这样啊,果然是这样,天都不亡我,哈哈哈哈”尽管被大雨瞬间打湿,可巴顿此时心中那股兴奋却怎么也阻挡不住。也是,原本一场大火会让他损兵折将,从此一蹶不振。可偏偏老天在自己绝望的时候,天降甘霖,挽救了自己,更挽救了整个巴顿大军。对于怕水的草原汉子来说,巴顿大军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喜欢水。
“喔——”不远处的联合军大营里,此时也响起了无数欢呼声,绝处逢生,谁能不高兴。在死亡线上走了一圈,没想到自己还能活着回来。巴顿士兵仰面,迎接着喜人的甘霖,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盖不住。
比起巴顿大军,联合军那边脸色则没有那么好看。虽然他们接到命令,这都说计划的一部分。可眼看就可以重创敌军,偏偏被一场及时雨所救。有些人甚至都在抱怨,要是大军早一点行动,就可以在大雨前灭掉巴顿大军了。
趁着巴顿大军因为天降甘霖而兴奋的时候,联合军抓住机会,立马后撤。就连原本打算牺牲的那些人也不例外,虽然为了胜利,小小牺牲也无所谓。可现在显然对方不会有什么损失,再在这里耗下去,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追!快追上去!”巴顿倒是眼尖,很快就发现了联合军的异状,立刻下命令道。
“巴顿大人,三思啊!”巴顿身边侍卫紧张道,这才刚刚中了陷阱,巴顿现在进攻会不会太冒失了。
“怕什么,就连老天都帮我,你害怕什么?”巴顿摆摆手,“如今他们不能火攻,就只能在我们的铁蹄下被蹂躏!”说话间,巴顿眼中闪过一抹兴奋,解决联合军,一统草原的日子就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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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红凤珠这一手太成功了,这个时代,有谁会反抗上天?老天在巴顿大军命悬一线的时候,天降甘霖,这简直就是神迹。果然经此一役,巴顿自信心爆棚,甚至都快涌出一股“欲与天公试比高”的豪情。
看到这个情况,巴顿身边那个侍卫长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他希望巴顿能够冷静,可他自己又何尝不被这个“神迹”震撼住了。“或许,或许这真的是上天给沃尔夫家族一个机会,统一草原呢?”一旦升起了这个念头,侍卫长便再也挥之不去了。
巴顿命令一下,沃尔夫大军士兵瞬间嗷嗷叫了起来。他们见证了沃尔夫家族被上天眷顾,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鼓舞士气呢?相比于他们,联合军那边的士气则是深受打击。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几位首领下的命令,故意为之,可还是有不少士兵相信了沃尔夫家族受上天庇佑的说法。要不是伊扬等人第一时间派人安抚士兵,恐怕联合军此时已经散了。
对于联合军中的那些骚乱,红凤珠只是冷眼观之,并没有多说些什么。毕竟他不是蒙突人,这一战胜利后,这些人很可能就是他日后的敌人,当然,也有可能是盟友。不管是哪种情况,红凤珠都不希望蒙突人更加强大。
“走吧,我们该离开了。”红凤珠一跃上马,对墨子麟说道。
“不等他们了吗?”墨子麟诧异地问道,还意有所指地望了望联合军那边。
“具体的我已经给伊扬他们说过了,接下来就该我们行动了。要是他们到时候逃不掉,那就说明他们也只有这个水平了。”红凤珠轻声说道,若作为盟友,时时刻刻都需要自己提醒,这样的盟友要了还不如一个累赘。
凤翔军离开的消息,很快就传遍整个军营。听到这个消息,伊扬一阵苦笑,这个洪辰首领真是会找事,这个时候离开,他又得花心思安慰那些士兵了。不过好在伊扬的确是个好领袖,很快就安抚了一众士兵,同时也带着众人开始向南继续移动。
一路上走走停停,联合军终于来到了生命河边。这边只是一个浅滩,可连续两天的降雨,水面都已漫过膝盖了。抹了抹脸上的雨水,伊扬向北看了看,于是决定在这里先休息一下。
这一休息就是大半天,联合军中一些聪明人也看出不对劲了,伊扬这根本不是在休息,而是在等什么。不过好在伊扬在众人心中威望甚高,倒没人怀疑过什么。更有人心中自行脑补,伊扬这是在等之前跑散了的战友,多么伟大的人啊。
“报,伊扬大人,来了,敌人来了!”这时,一个斥候匆匆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众人闻言,脸色一变。自己人没等来,敌人却是先来了。谁都没发现,只有伊扬嘴角露出一抹不为人知的笑容。其实士兵们没猜错,伊扬的确是在等人,而等的就是巴顿大军。
“快,全军集结,趁敌人还没追上来,我们先过河!”伊扬当机立断,就算心中有些小兴奋,那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表露出来。而且之前红凤珠已经将所有计划给他说了,他的临场指挥,决定着士兵们的存活情况,伊扬可不敢有一丝大意。
联合军也不敢拖拉,事关生死,伊扬命令一下,他们便开始行动。望着湍急的河流,联合军士兵心里也有些打鼓,若是骑在马上,这个高度的水面完全不是问题。可如今大雨侵袭,水面早已漫过士兵膝盖,渐渐逼向他们的大腿。更重要的是,之前大军被“打散”的时候,大部分骑兵都跑了,剩下这数万士兵,大部分都是步兵。遇到这河水,他们使能慢慢蹚过去。
这仅仅三四十来米宽的河道,并不算多长的距离,却偏偏难住了很多人。顶着大雨,不少士兵干脆举起木遁,当起雨伞来。不过相比于大雨,河流的冲击力却是更大的阻力。面对即将漫过臀部的河水,联合军士兵行走起来越来越艰难。有些士兵甚至脚一滑,直接栽在水里,然后就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虽然此时过河危险无比,可后面巴顿大军即将到来,碰上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相比于丢掉生命,联合军士兵还是选择赌一把。
伊扬带着骑兵早一步过河,此时正在对岸焦急地等待着。少数骑兵和一些首领已经过河,然而大部分士兵却还在河里。而这个时候,伊扬已经能够听到远处传来震天的马蹄声——巴顿大军快要来了。
“快,大家加把劲儿!”伊扬喝道,翻身下马,来到河边,扶住一个有些力竭的士兵。得到伊扬的鼓舞,还在河中的士兵们也铆足劲儿,继续过河。不多时,就有半数士兵渐渐到达对岸。他们本想休息,却被伊扬阻止。
“不要停,快,继续跑,巴顿大军马上就要过来了!”伊扬这样说道,可实际上危险的并不是巴顿大军,而是这河水。
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巴顿大军已经离河边不足两百米。远处,巴顿看到“猎物们”正在狼狈过河,顿时心中一喜。有了联合军做参照物,巴顿轻易就能判断,河水不高,仅仅到达士兵们的臀部。这样的高度对于大部分是骑兵的巴顿大军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快,追上去,他们已经不行了!”巴顿喝道,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眼看巴顿大军离河流越来越近,此时仍有一些士兵还没有上岸。这数百人此时也是绝望了,他们知道,骑兵过河比他们容易多了,对方追上来只是时间早晚的事儿。这时,一个伍长打扮的人突然朝伊扬大喊道:“大人快走,不要管我们,一定要带着大家离开这里!”说完,也不顾众人的反应,他便转身,抽出弯刀站在湍急的河水中,试图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阻挡敌军。其他士兵见状,也纷纷拔出武器,面向巴顿大军,既然逃不掉,那么就拼一把,就算死也要拖住敌军一会儿。
看到士兵们这样,伊扬眼中顿时被泪水模糊了:“兄弟们,你们的牺牲不会白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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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快撤退!”伊扬抹了抹自己的脸,不知道是抹掉雨水还是泪水,大声呼喝道。这片地区马上就会变成最危险的地方,伊扬得带着众人离开这里。
联合军要离开,巴顿当然不愿意,谁会想看到到嘴的鸭子就这样飞了。二话不说,巴顿就带人冲进了河流。不得不说,巴顿还是小看了河水的阻力。策马踏入河流,巴顿明显感觉马速一慢,一个惯性,他差点被甩出去。好在巴顿马术过硬,双脚紧紧夹住马腹,双手紧握缰绳,才没有失态。
失去马速的战马,对步兵的冲击力就小了许多。等他们来到联合军士兵面前,由那个伍长带头,数百士兵纷纷挥刀砍向巴顿大军。而且这回他们学聪明了,他们不砍人,专门砍马。
弯刀砍在马腿上,马儿立即吃痛的跳了起来,向后仰去。饶是巴顿大军士兵骑术精湛,也无法处理这种情况,顿时被掀翻下去,掉入水中。有一便有二,联合军士兵纷纷这样做,确实吓住了不少骑兵。就连冲在最前面一个方阵的巴顿此时也犹豫了,他可不想被战马这样摔下来。
不过好景不长,虽然联合军士兵一时间气势如虹,奈何对方人多,蚁多咬死象。没多久,数百联合军士兵就被乱刀砍死,鲜血染红了这条河流。看到拦路之人彻底死掉,巴顿大喜,下令大军继续前进。
可就在这时,巴顿注意到一丝不对劲儿,前方对岸处某地,一道火光冲天飞去,到了半空中突然爆炸,响声还不小。起初巴顿还以为这是承仙人的那种会爆炸的秘密武器,可发现那玩儿只是在空中爆炸之后,却没了下文,巴顿也才心中稍安。
“聿——”突然间,巴顿胯下战马一声嘶叫,然后在河里焦躁不安起来。巴顿见状大惊,他从没见过自己的坐骑出现过这样的状况。保险起见,巴顿尝试着不去阻拦,看看战马想做什么。失去巴顿的束缚,战马鸣叫一声,便向对岸“跑”去。说是跑真是难为它了,由于河水的阻力,战马跑起来就跟散步一样。
这时候,巴顿也察觉不对劲儿了,因为他感觉到大地有一丝震动,然后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下意识地,巴顿抄起马鞭打在马臀上,催其加速,同时嘴里也高声喊道:“快跑,离开河流!”
话音刚落,巴顿就傻了,河流上游此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这时候巴顿知道这份危机感来自哪里了——河水。明明作为蒙突人,对水有种天然的敬畏,如今却忽略了这一点,催马过河,这到底是怎么了?
“快,离开河流!”巴顿来不及思考,此时他已经离开了河流,战马却没有停下。他大吼一声,希望士兵们能够有所反应。只可惜巴顿似乎高估了士兵们的反应速度,亦或者低估了洪水涌来的速度。
仅仅几个呼吸,滔天洪水铺天盖地而来。巴顿声嘶力竭地呼喊,然而老天这回却并没有帮他,来不及从河里撤退的数万骑兵,直接被大浪一口吞掉。不仅如此,洪水宛如万马奔腾,瞬间漫过河岸,俨然开始侵略喝道周围的草地。
“大人,快逃!”侍卫长大喝一声,朝巴顿战马抽了一鞭子。战马吃痛,想都没想就向前跑去。而巴顿本人却还呆呆地看向水面,那个吞噬掉他数万大军的河流。此时他身边大军人数仅仅五六千人,而河流对面也有两三万人幸存,可其他士兵则全被洪水吞没。就算这些人侥幸不死,却也不知道被洪水冲到哪里去了。
然而事情却并没有就此结束,两三秒之后,一股新的大浪从河流上游涌来,使得河面再次被拓宽了不少。这时候巴顿才醒悟过来,看向侍卫长的目光里满是感激。因为这一刻,他们刚才站着的地方,此时已经被大水淹没。同时洪水还在继续往外涌,巴顿等人不得不继续赶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跑了几分钟,巴顿一行人总算是离开了洪水泛滥的范围。此时巴顿双目无神,空洞的双眼望向北方那条夺去自己手下士兵的河流。“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老天是眷顾我的,明明沃尔夫家族应该一统天下的,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站在巴顿身边,侍卫长听到巴顿的呢喃,神色间有些不忍。
看来这回巴顿收到的打击着实不小,这也难怪,只是一瞬间,沃尔夫家族问鼎天下的基础就这样没了。巴顿身边的人,加上河对岸没来得及下水的人加起来也才三万来人。沃尔夫家族的兵力从一个鼎盛时期,顿时跌至低谷。
“大人,快醒醒,情况有些不妙!”侍卫长本想让巴顿静一静,可点了点兵马,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摇醒巴顿。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巴顿看了看侍卫长一眼,双目间终于恢复了一丝神采。
“大人,刚才的大水,有问题。”侍卫长疾呼。
“大水?有问题?”一提到洪水,巴顿果然有了反应,“怎么说?”
“为什么联合军在的时候没有事,而我们一到就突然发洪水?”侍卫长皱眉说道,“这洪水仿佛就是在等着我们一样。”
“这是?我们中计了!”听到侍卫长这样的话,再联系之前那个莫名其妙升空爆炸的东西,巴顿脑子瞬间想明白了。那个火光就是信号,信号发出去没多久,河流上游就有洪水泄下,这一切显然都是算计好的。“这帮混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可是,大人,我们现在恐怕只能放过他们。”侍卫长摇摇头,“我们没有足够的兵力对付数万联合军。”
听到这话,巴顿就像捏住脖子的鸭子一样,突然制住了声音。的确,他引以为傲的士兵数量,如今已是一句空话。看了看身边零零总总加起来数千人,巴顿心中一凉。想在别说是放过他们,自己能不能逃过这一劫还是个问题。
“我巴顿不会就这样倒下,绝对不会!”巴顿右拳紧握,恨恨说道,“走,离开这里,找机会将士兵们集结起来,只要有秘药和控心散在手,我们迟早还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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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顿的豪情壮志刚刚升起,下一秒就被打破了。刚才明明已经向东逃窜的联合军,此时竟然杀了回来。北方洪水还没退去,西方河流上游肯定还有敌人埋伏,东面敌人已经杀来了,一瞬间巴顿就有了决定——向南方跑。等离开了敌人的包围圈,再迂回过来重整大军,伺机报仇。
巴顿一声令下,也不顾即将到来的联合军,直接带人往南方跑。两分钟后,伊扬带着联合军终于回到了这里,不过此时已经看不到巴顿等人的身影了。这也不能怪他,毕竟生命河洪水暴发,为了属下士兵的安全,伊扬还是决定带人远离河流。
不得不说,伊扬的决定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正是他提议远离河流,洪水暴发的时候,联合军士兵基本上没多少人受到波及。唯一几个受伤的,还是因为战马受惊,将他们摔下来而导致的。不过也正是如此,才使得巴顿一行人有机会逃脱。
“伊扬大人,这里有,马蹄印!他们刚走没多久!”士兵们拨开浸水的草地,终于看到马蹄印。
“很好,传令下去,大军朝马蹄印追击,这回务必将巴顿留在这里!”伊扬闻言大喜,抓住或者干掉巴顿,这可是大功一件。如果巴顿落入伊扬的手中,那么蒙突大首领的位置就离他更近了一步。
另一边,河流上游处,王志表现的还算镇定,不过那紧握的右拳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至于吴邸,瞧他一副瞠目结舌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彻底被震住了。几天前,他们奉命出发寻找司马临风。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第三天他们就发现了司马临风的踪迹。在与墨轩交换过消息后,王志等人就被命令跟在司马临风身边,既是监视对方,同时也可以提供帮助。
自从得知司马临风在这里布置水计,王志和吴邸便坐不住了,一定要求过来帮忙。他们也清楚,这一战若是成功了,那么就可以彻底击溃沃尔夫大军。如果真的可以这样,王志和吴邸何乐而不为。
直到刚才信号升起的那一刻,吴邸激动地叫了起来。好在这里离巴顿大军足够远,要是就在附近,吴邸这一嗓子早就暴露目标了。正是有了承仙军队的帮忙,司马临风挖开蓄水堤坝就方便了多。几个手雷过去,堤坝瞬间破碎,被洪水吞没。亲眼见到手雷,不少蒙突士兵还是比较害怕的。他们听说过这个武器,只要爆炸,就会有不少战友死去。司马临风却比较镇定,仅仅看了手雷一眼,便没什么表情了。
“啧啧啧啧,这家伙,这一招太厉害了。”愣了好半天,吴邸终于出声了,“这场大水,够巴顿那小子喝一壶了,这要是放在我老吴身上,恐怕早就成水鬼了吧。”看着奔腾的河流,吴邸心有余悸地说道。
“行了,别高看你了,你谁啊,凭什么让别人用水计对付你。”王志习惯性地开口吐槽。
“也是。”吴邸憨笑,挠了挠后脑。就他这情况,每次带兵也就万余人,哪里需要这么大的声势。
“对了,司马临风,我们现在怎么办?是趁机杀过去活捉巴顿吗?”王志说着,目光紧紧盯着司马临风。
“不用这么急,巴顿那边有人会收拾,我们只用顺流而下,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就行了。”司马临风微微一笑,在和红凤珠的交流中,他知道红凤珠早就给巴顿准备好了各种埋伏,巴顿这回怕是插翅难逃了。
“呃,好吧。”不能亲手抓到巴顿,王志和吴邸多少有些不甘心,近在眼前的功劳,他们却不能去取。不过司马临风这种反常的表现,让王志等人决定继续跟着对方,看看司马临风到底在谋划什么。对于王志和吴邸的想法,司马临风大致猜到了。不过他却并没有什么表示,对于不放心的事物,派人监视是很正常的事。更何况此时自己的司马家已经被灭门,自己跟承仙国的联系早已淡了许多,墨轩的怀疑不无道理。
吴邸这个脑袋瓜没转过弯,但是王志猜到了一点——红凤珠。能让司马临风这么放心的人,怕是只有红凤珠了。正是猜到这一点,王志才更加放心地跟着司马临风,将巴顿一行人放着不管。
河流北面,剩下那些沃尔夫大军士兵此时正乱成一团。好在洪水爆发的时候,有人呼喊着后退,这些士兵才能不被波及到。可如今他们的性命虽然保住了,却和主将分开了。
“朗森副将,我们现在怎么办?”士兵急切地问道。郎森副将,正是之前提醒大家后退之人。加之此时军队里就他职位最高,所以剩下士兵显然一副以他马首是瞻的模样。
“我们先沿着河流往下走,营救幸存的战友,然后想办法过河,与巴顿大人会和。”想了一会儿,郎森还是提出了一个保守的办法。可话音刚落,郎森的脸色大变,因为他听到了大股骑兵奔跑的声音。这个时候巴顿已经走远,显然这骑兵不会是自己人。
果不其然,仅仅十来个呼吸,郎森等人就能看到对方的身影。等看清来人大军的旗帜,郎森的脸色更差了,因为大旗上的旗号并不是自己人,而是联合军帐下的连虎部落。
不错,来人正是连虎。当初拟好计策后,红凤珠便交给连虎一个任务,一旦联合军撤退,他就带着联合军中大部分骑兵离开,找个地方藏好,等水计成功后,他们再出来打扫战场。
“洪辰首领果然厉害,这里还真有不少人需要打扫。”本来对打扫战场还颇有怨言的连虎,见到郎森等人后,顿时欣喜道。相比于他的兴奋,此时郎森面色则十分难看了。要是他们没有中计,面对着数万骑兵,倒也没什么。可这时候沃尔夫大军士气低迷,哪里会是对方那些虎视眈眈之人的对手。一想到自己可能交代在这里,郎森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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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虎手上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有近四万人,面对郎森这边刚刚两万来人,的确占尽上风。不过下一秒,连虎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在郎森一声令下,巴顿大军士兵竟然统统从怀里取出秘药,当着连虎的面,服用下去。
虽然没有真正见过,不过连虎早有耳闻。巴顿大军手中有种药物,可以瞬间提升士兵的战斗力,甚是可怕。之前几次战斗,双方皆是一沾即退,所以连虎并没有机会见识到。如今,看到眼前上一秒还士气低迷的军队,下一刻就变得杀气腾腾,连虎脸色顿时不好了。
不过作为部落首领,连虎可没有不战而逃的想法。就算对方战斗力惊人又怎样,此时还是我方士兵占据优势。想到这里,连虎手一挥,下令士兵们冲锋。郎森那边也不含糊,虽然服用秘药之后,巴顿大军满脑子都是战斗。但是眼前这些人正是将自己等人逼上绝境的罪魁祸首,他们的杀意也因此更浓了。
两股骑兵洪流碰撞在一起,立刻有不少人经不起巨力冲撞,纷纷落马。饶是巴顿大军士兵战力高强,落马之后也难逃一死。数万马蹄来回踩踏,再厉害的人恐怕也无法生存。去除落马造成的减员,巴顿大军士兵一时间勇往直前,竟是没有一人死亡。
连虎现在算是知道了,为什么洪辰首领对巴顿大军那么重视,原来问题就出在这儿。两三个联合军士兵才勉强杀死一个敌军士兵,照这个换法,连虎身边这些人根本不够杀的。想到这里,连虎心一横,抽出自己的武器,亲自上阵。
随着连虎亲自上阵,一连杀死几名敌军士兵,巴顿大军的弱点就暴露出来了——没有合适的将领。没有将领指挥,没有将领抵挡连虎,巴顿大军再厉害,那也只是比一般士兵厉害,比起将军们,他们还差了一些。有了连虎的带头,联合军中其他将军纷纷行动起来,斩杀敌军士兵。
“杀死他,只要杀死他,敌军就不战而败了。”郎森双目发红,死死盯着连虎。下一秒,郎森再次服下秘药,神色变得更加狰狞,额头上都能看到那一条条宛如蚯蚓般的青筋。
“嘶——”连虎挥刀砍死一名敌军士兵,瞬间感到背部一寒,立即警觉起来。四处警惕地望了一眼,连虎终于找到了源头——郎森的目光。那股择人而噬的凶悍目光,饶是连虎身经百战,竟然一瞬间被对方在气势上压住了。面对郎森,连虎仿佛觉得自己被一只凶兽盯上了,下一刻凶兽就可能扑过来撕了自己。
“吼——”郎森突然大吼一声,抄起狼牙棒就向连虎杀来。听到那呼呼的风声,连虎心中一跳,一个鲤鱼打挺,从马上跳了下去。下一秒,连虎就听到自己战马一声惨叫。郎森一棒子砸在了战马头上,顿时将战马头骨击碎,狠狠砸在了地上。要不是连虎反应快,这一棒子下来,他就算不死也会受重伤。
看着抽搐了两下就死去了的战马,连虎脸上满是凝重。不过他的手并没有停下来,当他落地之后,马上就向郎森冲过去,横刀砍向郎森——的战马。连虎知道对方刚才那一下力量够大的,要是有战马的支持,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脑海飞速转动,连虎一瞬间就做出了决定,至少让对方也失去优势。果不其然,郎森一狼牙棒砸死了连虎的战马,可下一刻便感到身子一震,一个没坐稳,从马上掉了下来。
连虎见状大喜,二话不说,挥刀砍向落地的郎森。不过郎森也不含糊,落地的一瞬间,郎森一个打滚,立刻离开了连虎的攻击范围,让连虎这一刀砍在了空地上。
“这家伙,有些不好办了。”连虎盯着对面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的郎森,心中苦笑。这种来自心理上的压迫,让他很不舒服。可显然郎森现在就是一头野兽,说话挑衅已经不管用了,只能凭真本事了。
比起连虎,郎森可不会想这么多,只见他抄起狼牙棒,以自己为轴心,向大风车一样就地旋转起来。以他的力气,加上狼牙棒的重量,不少联合军士兵因此遭了殃。连虎见此情形,大怒,自己边士兵被对方像砍瓜切菜那样放倒,这算什么事?怒极了的连虎,也顾不上力量上的差距,右手握住大刀尾端,一个转身,借助离心力,砍向郎森。
或许是出于野兽的直觉,郎森突然停止旋转,身子向后仰去,险之又险地避过了这一刀。不过连虎也不是没有收获,他这一刀虽然没有杀死对方,却在郎森左手手臂上留下了一道伤口。几个呼吸间,郎森左臂衣袖就被鲜血彻底染红了。
区区小伤,却并没有影响到郎森,相反,这点伤更加激起了他的凶性。完全不顾手臂上的伤口,郎森双手挥舞着狼牙棒,向连虎靠近。其他士兵见状,倒是想过来帮连虎的忙。可面对那密不透风的狼牙棒,他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面对迎面而来的郎森,连虎果断选择后退。然而郎森紧紧追着,很快连虎就发现自己无路可退了。后面就是联合军士兵,在退下去,自己可能会没事,可这些士兵就遭殃了。
想到这里,连虎一狠心,干脆硬着头皮上了。只见连虎双手持刀,却像持枪一样,向前突刺。看到正面刺向自己的大刀,郎森显然也楞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用手中狼牙棒狠狠砸向大刀,想借此荡开对方大刀。
“就是现在。”连虎死死盯着对方,心中大喊。当自己的大刀被荡开的一瞬间,连虎整个人跟着大刀一起动,一个旋转,加上手中更加用力几分,大刀反而加速向郎森砍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刀,郎森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一个躲闪不及,大刀便砍在了他的肩膀上。不过郎森也没有让连虎好过,在大刀砍来的瞬间,他的狼牙棒也已经砸了出去。由于大刀先一步砍在了郎森的身上,使得郎森这一棒子还是打偏了。仅仅只有狼牙棒前头的尖端划伤了连虎的肩膀,却并没有给对方造成太大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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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虎见郎森肩膀中刀,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样的情况,对方势必拿不起狼牙棒,如此一来,郎森对连虎的威胁就大大减小了。果不其然,郎森怒吼一声,却只能不甘地松开了手,他此时已经不能挥舞狼牙棒了。
可就在连虎疏忽之际,郎森突然动了。只见他双腿用力向前蹬,嘴巴张地大大的,露出了锋利的牙齿。连虎一见,大惊,此时他已经来不及躲避了,而郎森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连虎的脖子。情急之下,连虎举起左手,护在颈子前方,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啊——”饶是如此,连虎还是被郎森咬住,痛得下意识叫了出来。同时,连虎的右拳也没有停下,死命地击打着郎森的头部。然而郎森虽然只剩下野性,却也知道本能地保护自己。右手因为肩膀受伤而抬不起来,他就挥舞左臂来阻挡连虎的拳头。
“呜——”随着腥甜味在嘴里扩散,郎森双目血丝也越来越多,乍看之下,这双眼都已经被血红占满。同时郎森的嘴变得更加有力,隔着衣服,竟是将连虎左臂咬下一块肉来。
对此,连虎怒极,也顾不上左臂的伤口,当郎森松口的一瞬间,他的左臂环上郎森的脖子,整个人也突然绕到郎森身后。另外,击打郎森头部的右手也停了下来,辅助左手,勒住了郎森的脖子。
两个人就这样纠缠在一起,一个用力勒住对方的脖子,而另一个则拼命挣扎。两人扭打在一起,其他士兵也帮不上忙。不过这也只是联合军士兵,至于巴顿大军的士兵,他们却没有这个顾忌,要不是联合军士兵阻挡,他们可能拼着杀掉郎森为代价,一举干掉连虎。
另一边,合舒也带着一队兵吗赶来,不过当他看到这一个个“红眼”士兵,顿时知道不妙。在人群中找了半天,他已经杀死不少红眼士兵,可就是没有发现连虎的踪迹。“难道连虎这小子战死沙场?”脑海里突然冒出这一句,让合舒自己也有些不能接受。虽然他和连虎是不同部落的首领,理论上将来为了大首领的位置,一定会是敌对关系。可好歹两人多年的朋友关系摆在这里,想断都断不了。
“连虎,你小子到底在哪。”一边嘀咕着,合舒一刀砍死准备偷袭自己的红眼士兵。不过这时,远处一阵混乱,吸引了合舒的注意力。接下来的一声惨叫,却让合舒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欣喜。因为他听出来了,惨叫的人正是连虎。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杀过去,等到拨开人群,合舒也是一愣。此时连虎正不顾手臂受伤,死死勒住敌军一个副将。不过看到那双目完全血红的郎森,合舒也大概明白了什么。当机立断,合舒立马加入战圈,不是帮连虎对付郎森,而是帮着周围士兵对付红眼士兵,让他们不打扰连虎的战斗。
这边,连虎也发现合舒来了,下一刻合舒并没有打扰自己,而是清理周围士兵,这倒是让连虎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作为一个部落的首领,这时候要是被合舒救了,日后可是欠下对方一个大人情啊。而合舒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没有上去打扰连虎。毕竟这样的行为,跟趁火打劫有什么区别?
连虎和郎森扭打在一起,不过时间一久,郎森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而且那原本已经通红的脸,因为长时间呼吸不畅,开始慢慢发紫。连虎也能清楚地感觉到,郎森挥舞的左臂,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有劲儿了。
“呼——呼——”郎森此时已经快翻白眼了,尽管他双眼都是血红的。他已经无力反抗,本能张开大嘴,希望能多呼吸一下空气。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徒劳,连虎可不会因此放过对方。杀伐果断的连虎这时候加了把劲儿,两臂一起用劲,卡住郎森的脖子,用力一扭。只听“咔”的一声,郎森双目圆睁,而连虎终于笑了。
慢慢松开双臂,看到郎森的头颅无力地倒下,连虎这才松了一口气。之前他不是不想扭断对方脑袋,奈何郎森拼命挣扎,他一时间也拿不下对方。直到最后郎森失去挣扎的力量,连虎才能干掉对方。
连虎右手撑住地面,打算站起来。可动作做到一半,连虎一个失力,差点又坐了回去。好在这时,一个手臂伸了过来,扶住了他。来人正是合舒,他一早就注意到连虎这边的动向,见到对方干掉郎森,他也暗暗高兴。本来他是想过来说几句话的,正好碰上用力过度的连虎没撑住,坐了回去。想都没想,合舒就上前一步,扶住了对方。
“谢啦。”对于合舒的帮助,连虎也只能说声谢谢。
“唉哟,这点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合舒左手扶着连虎,右手挠了挠下巴说道,显然这家伙对于连虎的道谢,还有些不适应。
“诶,你害羞了?”连虎诧异道,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了一般。
“去你的,看样子你没事了,那我松手了。”合舒“恼羞成怒”道。
“别别别,我受伤了,是伤员。”连虎闭嘴了。不过这话也提醒了合舒,让他注意到连虎左臂上那块狰狞的伤口。
“这就是服用秘药之后的敌人吗?真是可怕。”合舒轻声说道,他一眼就看出来连虎手臂上的伤是咬出来。这就说明对方已经逐渐沦为野兽了,变得更加难缠了。
好在随着合舒带人加入战场,原本胶着的双方,现在也渐渐分出了胜负。加上合舒跟连虎重回战场,战况更是一边倒。饶是红眼士兵悍不畏死,却抵挡不住合舒跟连虎的攻击。不过,这一战相当惨烈,虽然全歼了了敌军,可联合军这边活着的也只有一万多人。连虎得知这个战报后,心中大骇,要不是合舒中途带人过来支援,只怕就凭他之前那些人,恐怕不一定能拿下这批巴顿大军。
“希望伊扬和洪辰那边行动也能顺利啊......”想到如此惨烈的结果,合舒和连虎也不由得为河流南方的两人担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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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巴顿一行人,自从离开洪水泛滥的河流后,他便带人向南方进发。不得不说,他这个决定当真正确无比。伊扬等人在转过背回来追赶巴顿大军,都觉得巴顿的根基在北方,所以本能的认为巴顿一定是先向南,再向东然后转向北方。可如今巴顿偏偏反其道而行之,一路向南,并没有转向的意思。
“巴顿大人,我们都赶了一天的路了,难道就这样一直往南跑吗?”侍卫长接近巴顿,诧异地问道。跟伊扬的想法一样,侍卫长觉得巴顿想要重振,也应该赶紧往北方走,毕竟北方才是沃尔夫家族的根基所在。
“你能这么想,联合军那帮混蛋也能这么想,他们一定就在前往北方的路上埋伏着,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呢。”巴顿微微一笑,他觉得联合军那边的人肯定跟侍卫长想的一样,他却偏偏不这么做。“我们现在偏偏往南走,等他们完全找不到我们的时候,我们再找机会回到北方,等到那时候,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想到自己如此狼狈,巴顿心中就是一阵怒火。
“原来是这样。”侍卫长眼睛一亮,没想到自己大人竟然有如此打算。
“照斥候所说,再往前走,那里会有一片丘陵,我们就在那里休息。如果联合军追过来,我们就只能再逃跑;如果联合军没有发现我们,休整完毕后,就是我们回归北方的时刻。”说着,巴顿看向南方,神色间满是自信。
走了半天,巴顿大军总算是来到目的地。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相对比较开阔的山谷,走进山谷之后,里面一片宽广,倒是足够巴顿大军在这里安营扎寨了。不过经历之前的种种,巴顿觉得就在这里扎营,实在是不安全,于是便带着队伍继续往丘陵深处前进。
终于,又找到一处比较宽阔的地方,巴顿便下令在此安营。留下千余人扎营,巴顿自己却开始搜索周边地区。自从进山之后,巴顿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可他自己一时间又说不上来。如果说是联合军在这里,巴顿自己都是一阵嗤笑。在他看来,自己选择往南逃跑,一定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怎么可能会有人在这里埋伏。不过前几次的埋伏,让巴顿吃了大亏,让他现在不得不谨慎小心。
“怎么样?有什么情况?”斥候们纷纷赶了回来,巴顿问道。
“回禀大人,这里并没有发现异常。”斥候们纷纷汇报着。听到这话,巴顿心中稍安,之前那种奇怪的感觉,也许是自己想多了。经历这些天的种种,巴顿也有些疲倦,说不定之前的感觉就是因为自己太累了的缘故吧。
其实巴顿小心一点并没有错,毕竟从进山一来,巴顿大军都没有听到任何虫鸣鸟叫。换做经验丰富的将军,应该早就发现这一点了。没有任何虫鸣鸟叫,这就说明这里有危险,使得这些生物本能地隐藏起来。遇到这种情况,更应该警觉才是。
巴顿不知道的是,在丘陵深处,果然藏着一批人。
“怎么样,他们进来了吗?”一个年轻人问道。
“呵,将军说的真准,巴顿那家伙真的带人进来了。我刚才数了数,差不多近万人的样子。”另一个人说道。
“近万人,看来水计相当成功,能让巴顿大军十去存一,看来巴顿这小子这回惨了。”说话间,年轻人上前一步,走出树荫,正是墨子麒。“对了,你们刚才去探查,没有留下什么破绽吧?”
“哪能啊,红少爷训练我们那么久,山地作战才是我们的特长,他们想要发现我们,哪有这么容易?”说话的事长手,的确,当初训练的时候,红凤珠就是在山里训练他们。比起摸进大营杀人灭口,在山中潜伏才是他们最厉害的地方。
“对了,凤珠叫你们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墨子麒突然问道。
“准备好了,到时候够巴顿他们好受的。”长手眯着眼笑道。红凤珠早就吩咐过了,特战队队员如何不照做。“我们已经将他们进来的山谷动了手脚,既然进来了,再想出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很好,接下来就等凤珠的命令了。”墨子麒点点头,双拳微微颤抖,这不是害怕,而是激动。终于到了最后的决战,此战胜利,他们也是时候回家看看了。
天色渐暗,而此时的巴顿大营当中的气氛却十分严肃。巴顿一回来,虽然觉得可能性不大,但还是加派人手在军营中巡逻,看来他是被之前几次偷袭弄怕了。不过这次他还是料错了,红凤珠的确有些算计,却并没有打算偷偷摸摸地来。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立刻惊醒了巴顿。简单穿好盔甲,他急急忙忙从帐中跑出来。可一看到眼前的场景,巴顿顿时脸色一黑。军营外此时已经燃起大火,火光冲天,将这里照的如同白昼。另一边,从巨响传来的方向来判断,那边正是他们今天进来的方向。
“中计了。”巴顿咬着牙说出这三个字,心中无比愤怒。原本还以为可以一飞冲天,却没想到这回龙困浅滩了。
“哗啦哗啦”这时,一队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渐渐包围了巴顿大营。巴顿看了这些人一眼,脸色就更难看了。因为来人的盔甲他认识,之前在战场上他见过,不是蒙突人的皮甲,而是承仙人的盔甲。更重要的是,这种明晃晃的铠甲,只有当初在战场上让沙鲁吃亏的红凤珠手下士兵才有。
“原来是你。”凭借火光,巴顿终于看到来人当中为首的那个,果然就是当初被沙鲁围在万军当中的红凤珠。“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你在搞鬼!”回想起自己中计的种种情况,巴顿脑子终于想通了。难怪当初遇到这些计谋的时候,巴顿还有些诧异,蒙突人一向以勇武著称,就算动脑子,那也只是极个别现象。现在看到红凤珠出现在这里,巴顿明白了,那些计谋恐怕都是出自眼前这人之手。
双方对峙之际,红凤珠开口的一句话,顿时让巴顿火冒三丈:“诶,这不是巴顿首领吗?你手下的十万大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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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混蛋!”巴顿一听到这话,差点没冲过去揍红凤珠一拳,好在一旁的侍卫长眼疾手快,拉住了巴顿。不提还好,一提到他那些士兵,巴顿如何不怒。十万大军啊,却被一场洪水吞噬了大半,如今十不存一。
“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的人现在都不知道被河水冲到哪儿去了。”红凤珠做扶额装,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真是太抱歉了。”
越是看到红凤珠这个表情,巴顿就越容易冲动。这次水计给与他沉重的打击,只怕几年都缓不过来。而如今,这一切阴谋的始作俑者却笑嘻嘻地站在自己面前,还作出一副与自己无关的样子。
“大人,冷静点,他那是在故意激怒你啊!”侍卫长拉住巴顿,急切地说道。如今敌暗我明,侍卫长可不敢轻举妄动,他的责任就是保护好巴顿。
“呼——”巴顿深呼吸了一下,总算是稍稍冷静了一点。不过那双眼中燃起的熊熊怒火,就算隔着老远,红凤珠也能感觉得到。对于那种要吃人的目光,红凤珠坦然接受,他要的就是巴顿生气。两军短兵相接,谁先冲动,谁就等于一只脚踏入了失败当中。
很快,巴顿也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儿了,明明军营周边火焰高涨,可总觉得这火却始终没有烧到自己这边来。“拖延时间!”巴顿脑海中突然冒出这几个字,随即立刻下令全军集结,向红凤珠方向杀去。
看到巴顿识破了自己的计划,红凤珠表情没有变,只有眉头稍稍皱了一下,然后瞬间恢复了原样。想攻破军营,最好的办法就是放火。奈何巴顿吸取之前的教训,加大了巡逻士兵的数量,扩大巡逻范围,饶是特战队身手敏捷,一时间也难以混进去。既然如此,红凤珠便另辟蹊径,干脆直接出现在巴顿面前,吸引对方注意力,给特战队制造机会。谁曾想巴顿既然看破了,难道是自己哪里露出破绽了吗?
不过这个时候也由不得红凤珠思考,虽然他离大营还有段距离,可巴顿已经带人冲过来,红凤珠可不会傻乎乎地站在这里。一挥手,红凤珠叫上铁牛,带着山队开始后退。见红凤珠撤退,巴顿心中暗道“果然如此”,更加迫切地想要除掉红凤珠,他现在总算体会到,当初他父亲沙鲁见到红凤珠是个什么样的感觉了。想来沙鲁对红凤珠也是很到骨子里了吧,巴顿此时也顾不上沙鲁的想法,他只有一个目标,追上去,干掉那个红凤珠。
“杀——”就在巴顿等人刚刚冲出大营,突然两侧响起一阵杀喊声,正是墨家双胞胎带着各自的队伍杀过来,左右夹击。巴顿一心追赶红凤珠,却没想到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巴顿大军军阵拉得极长,被墨家双胞胎这样一夹击,顿时被截成两段,首尾不能相顾。
“传令下去,命令士兵服用秘药!”巴顿见状,当机立断如今军队遭创,士气受到打击。为了胜利,巴顿只能用秘药了。果不其然,上一刻还因为墨家双胞胎的伏击而感到气馁的蒙突士兵,服用秘药之后,突然一个个变得生龙活虎起来。更重要的是,他们一个个杀气腾腾的,战斗力高涨了不少。
服用秘药的蒙突士兵,的确给凤翔军造成一定麻烦,不过好在凤翔军早就跟这样的士兵交过手,很快就镇定下来。另一边,红凤珠此时也停止后撤,带着铁牛和山队,重新围了上来。
巴顿见状,大喜。他要的就是红凤珠回来,这样他才有机会干掉对方。不过就在他暗喜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几声爆炸,随即一股热浪从身后扑来。巴顿一阵错愕,下一秒他回头一看,整个心就沉了下去——军营着火了。听到那阵爆炸声,巴顿就知道不好,如今看到军营着火,巴顿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那家伙是故意后撤,因我出来的。”巴顿轻声呢喃着,很快便想通了这一点。可此时已经晚了,军营着火,影响极大。尤其是靠后面的士兵,大部分还呆在军营没有出来,此时他们恐怕要乱了。
果不其然,大火燃起,军营中还没来得及出来的士兵顿时成了没头苍蝇,四处乱窜,寻找出路。然而更加雪上加霜的是,一支军队从军营后方杀过来,将这群士兵瞬间冲乱了。来人正是凤翔军的蓝龙羽,按照红凤珠的命令,当敌营着火的时候,便是他们出场的时候。虽然在人数上他们不如对方,奈何蒙突士兵军心已乱,如何抵挡得住林队的冲击。仅仅一个照面,军营当中蒙突士兵就开始溃散。要不是秘药支持,只怕他们已经四处逃跑了。
“都是你这个混蛋。”巴顿回头死死盯着红凤珠,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在不远处。巴顿此时心中活络起来,只要能干掉红凤珠,那就是自己的胜利。至于士兵什么的,等离开之后,还怕招募不到吗?“来人啊,给我上,只要干掉敌将,我们就能活着出去了!”话音一落,巴顿倒是勇猛,一马当先,目标就是红凤珠。
红凤珠也不畏惧,策马上前,上来就是一计横扫千军,铁棍带着风声打向巴顿。巴顿双眼一眯,勒马急停,战马前蹄高抬,躲过了红凤珠这一棍子。红凤珠此时眼睛一亮,巴顿这马术真不是盖的,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躲过自己的攻击,着实了不起。
再说巴顿这边,他心中也是大骇,幸亏自己反应快,要不然刚才这一棍子打实了,自己一定会被战马甩下去。不过巴顿也不含糊,战马前蹄高抬,然后狠狠落地。巴顿便借着这股力,挥舞大刀,一计力劈华山劈向红凤珠。红凤珠一眯双眼,来不及躲避的他,只能架起铁棍阻挡。深吸了一口气,红凤珠将铁棍举过头顶,准备硬接这一刀。
“铮”的一声,巨力相碰,震得周围尘土飞扬,几乎盖住了四周所有人。只听得见众人不住的咳嗽声,却没人知道灰尘中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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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尘渐渐散开,巴顿与红凤珠两人也各自后退了一段距离。“保护大人!”侍卫长大喝一声,带人冲上前,将巴顿护在身后。见敌军有所行动,铁牛也不甘示弱,带着山队护在红凤珠身前。双方这样对峙着的同时,侍卫长也在暗暗后退,尽可能拉开巴顿与敌军的距离。
“上,给我杀光他们!”然而巴顿却并不领情,还没分开一会儿,又打算杀回去。刚才两人实力碰撞,尽管巴顿这边略逊一筹,但是相差却并不是很明显。看清这一点,巴顿才决定继续战斗。难道自己数千服药士兵,还攻不破对方千余人吗?
“盾墙!”铁牛见巴顿下令攻击,立马喝道。山队士兵听令,将巨盾立在身前,微微向自己方向倾斜,插在地上,然后将长矛通过盾与盾之间的豁口,指向前方。这个盾阵是红凤珠交给铁牛的,自从有了这个盾阵,训练的时候,墨子麒就再也不招铁牛的山队了。开玩笑,这跟刺猬一样的防御,叫人怎么攻进去。墨子麒他们都是骑兵,仅凭他们血肉之躯,哪里斗得过长矛。
“推进!”铁牛见山队准备完毕,开始决定进攻。命令一下,山队士兵将巨盾稍稍抬起,然后保持原来的动作,开始向蒙突大军进发。整齐的步伐,有力的动作,山队士兵每一次踏在地面的步子,都仿佛踏在巴顿大军士兵的心头上。
“杀!”不知道是谁忍不住了,脱离巴顿大军阵容,朝山队杀过来。此时巴顿大军士兵已经服用过秘药,心性急躁,有人带头了,他们当然也忍不住了,嗷嗷叫地冲向山队。
“停!防御!”铁牛冷静喝道,目的已经达到,他很快就让士兵们停下来进入防御状态。不过说是防御状态,就仅仅是跟刚才一样,保持刺猬阵型,等待敌人冲上来。
不到百米的距离,蒙突骑兵转瞬就至。不过要是墨子麒在这里,一定会笑开了花。刺猬盾阵防的不是别的,正是骑兵。巨盾斜插地面,就是为了抵住骑兵的冲击力,而那早已立起的长矛,就是山队的反击武器。果不其然,那一马当先的蒙突骑兵,并没有给蒙突人带来胜利,反而第一个成了刺猬阵的牺牲品。
只见他的战马撞上了巨盾,却因为惯性,将蒙突士兵甩向前方。直到这个时候,这个蒙突士兵眼中才浮现出一抹恐惧。因为在他的瞳孔里,长矛的寒芒越来越近,只听“噗嗤”几声,士兵就撞上了长矛,死得不能再死了。
接下来,同样的事情仍在继续发生,巴顿大军引以为傲的骑兵,在盾阵面前,几乎无用武之地。就算某个山队士兵不幸战死或者体力不支,他身后的士兵就会在第一时间补上他的位置,继续化身盾墙,阻挡敌军。
“放弃战马,改骑兵为步兵,缓慢推进!”巴顿看出来了,对方这个阵势专门克制骑兵,再派骑兵过去,那跟送死没什么区别。相反,步兵前进缓慢,至少不会轻易成为长矛的靶子。不过巴顿显然忘记了一点,骑兵变成步兵之后,那引以为傲的速度也就彻底失去了。
“弓箭手队,放箭!”红凤珠嘴角微微一翘,风轻云淡地说道。下一刻,近千弓箭手分散开来,站在山队士兵身后,向前方放箭。面对数千敌军,弓箭手放弃点射,改为覆盖面较广的散射。一轮攻击就有近千支箭落下,最少都能带走一两百人的性命。
“弓箭手,压制!压制!”巴顿大声吼叫着,连忙让自己这边的弓箭手反击。这边弓箭手加入战场,顿时给了凤翔军不小的压力。
“举盾,防御!”铁牛挥手命令,话音一落,山队第二排士兵,立马举起手中大盾,挡在自己和前面士兵的头上。“叮叮叮叮”无数箭羽打在巨盾上,敲出一阵悦耳的声音。山队盾阵的确厉害,不过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士兵因为敌军的利箭而受伤。毕竟手持巨盾的人不可能做到完美配合,盾与盾之间,偶尔也会出现些小间隙。偏偏敌人的箭,巧之又巧地从这里穿过,山队士兵也开始慢慢有了减员。不过用十多个人换巴顿大军数百人的性命,凤翔军这边还是赚到了。
双方利箭不要钱般的互相射去,消耗可不小,仅仅十多分钟,两边的箭羽就消耗的差不多了。失去箭雨的威胁,山队士兵跟蒙突步兵的碰撞再次开始。不过这时,盾阵中突然裂开一个口子,一个壮汉从后面走了出来。来人正是铁牛,既然决定短兵相接,那当然是在最前面最有利。
红凤珠也不落后,策马绕过山队的防线,伺机向巴顿那边摸去。不过巴顿本人死死盯着红凤珠,红凤珠这边一有动静,他第一时间就发现了。看到红凤珠打算与自己决一死战,巴顿心中也是暗喜,就刚才交手来看,自己并不比对方差,这一战,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就在侍卫长一个疏忽的时候,巴顿也悄悄后退,然后绕开自己手下士兵,径直朝红凤珠所在的方向奔去。
“看来他跟我想的一样,只要干掉对方,这场战斗就结束了。”红凤珠微微一笑,说实话,出去双方立场上的不同,他倒是不讨厌巴顿这个人。不过这种野心甚大的人,既然成为敌人,那他们之间也只能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两人离开自己本该呆着的地方,很快就引起了双方士兵的注意力。尤其是侍卫长,他差点要抓狂了。他倒是想派士兵们再次将巴顿救回来,不过铁牛却不给他这个机会。铁牛指挥着山队和弓箭手队,愣是将数千蒙突士兵给拖住了,让红凤珠能跟巴顿有一决高下的机会。
“你倒是有个好手下啊。”巴顿看到铁牛拼命阻挡自己手下士兵进攻,很快就明白对方的意图。
“彼此彼此,你的手下不是也很担心你吗?”红凤珠撇撇嘴,让巴顿看看侍卫长此时脸上的那抹焦急与担心。
“好了,废话不多说,你我都知道这场战斗的关键就在你我身上,现在,一决生死吧。”巴顿冷声喝道,不想被侍卫长的表情影响。红凤珠也不多说什么,点点头,戒备起来。一时间,一股肃杀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慢慢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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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一枪挑飞一个蒙突士兵,墨子麟甩了甩枪尖的血,担忧地说道:“虽然我们截断了巴顿大军,但还是有不少人到凤珠那里去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危不危险。”
“行了,凤珠那边一定没事的。”墨子麒大声说道,“你别忘了,铁牛和山队还在那里呢,那可是专克骑兵的存在,巴顿大军能讨得到好吗?再说了,凤珠一向都不做没把握的事,他既然敢将巴顿引过去,那就一定有自己的办法,我们就不要杞人忧天了。如果实在担心,那就先将这里的敌军处理掉,再赶过去吧。”说到这里,墨子麒看向蒙突士兵的眼里泛着一抹兴奋。
看着一心享受战斗的墨子麒,墨子麟一阵苦笑,自己这个双胞胎哥哥,还真是随心所欲,看来自己以后有的头疼了。不过墨子麒的话倒是没错,与其担心红凤珠,到不如先把这里的敌军清理了,再回去帮忙。
另一边,蓝龙羽也带着林队,杀出了蒙突大营。有了红凤珠吸引注意,拖延时间,特战队到底还是将敌军军营点燃了。熊熊烈火正在烧着,林队士兵也只能且战且退,退出敌军大营的范围。不过之前被留在大营里的蒙突士兵,现在死的死,逃的逃,对战局却已经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了。
铁牛这边,两军交战的一瞬间,站在队伍最前方的他,第一时间就被蒙突人包围住了。这也算是侍卫长的决定,巴顿的所作所为,虽然他不认同,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那也只能先干掉敌方军队,再去支援巴顿大人。而且不用想也知道,侍卫长这时候只接带人冲过去,百分之百会被对方敌将带人拦住的。
整个山队都是以防御为主,就只有铁牛挥舞一双大锤,收割着蒙突士兵的生命那双大锤,看上去就不轻,加上每次蒙突士兵碰上去就被击飞,侍卫长也明白,铁牛力量深不可测。对于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乱箭射死他。可奈何自己边这里的利箭,之前与地方弓箭手对射,已经消耗干净,哪里还有剩的来对付铁牛。
看到铁牛肆无忌惮地屠杀己方士兵,侍卫长既是着急,又有些无奈,谁叫这边就没有一个能拿得出手的武将。深吸了一口气,侍卫长死死盯着铁牛,然后将怀里取出的秘药吞了下去。
侍卫长也算是巴顿的心腹,对于秘药的使用,巴顿也叮嘱过他,这种药,对身体有害,如果可能,尽量不要服用。不过如今为了巴顿大人的大业,侍卫长也顾不上这么多了。他将身上带着的秘药,全部一口气吞了下去。下一秒,一股慑人的气势,便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
这股气势很是强烈,使得铁牛,红凤珠还有巴顿都在第一时间望了过去。巴顿看到侍卫长,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的脸上竟然破天荒地闪过一抹犹豫。秘药的危害他十分清楚,侍卫长这样一次性吞食这么多,恐怕等药效一过,侍卫长也会随之死去。不,照这个药量来看,只怕还没等药效过去,侍卫长的身体就会先一步支持不住。
“他这是抱着必死之志啊。”红凤珠淡淡的声音响起,不过语气中却不难掩盖那几分佩服之意。他看得出来,侍卫长这是打算拼命了。从对方双目充血,身上青筋暴起,红凤珠就知道,对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随时有可能崩溃。
“这是他应该做的。”巴顿咬着牙说道,然后死死盯着红凤珠,要不是被逼到这个份上,他们也不会到这个地步。显然,巴顿将这笔账算到了红凤珠的头上。对于巴顿的怒意,红凤珠耸耸肩,两人关系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再多添一笔仇恨也无所谓了。
红凤珠一拉缰绳,策马冲向巴顿,他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早点结束战斗,就可以早点回家。不过巴顿也不是好相与的,手执大刀迎了上去。怒极了的巴顿,用上的力量也不可小觑。不过在力量上,红凤珠倒不是很畏惧,毕竟刚才两人交手的时候,红凤珠已经试过巴顿了。对于巴顿的力量,红凤珠还是扛得住的,比起铁牛,巴顿这股子拼命劲儿,还是差了点。
不过令红凤珠诧异的是,巴顿这一刀接一刀的架势,倒是有几分像红凤珠交给墨子麒的刀法相似。不过比起墨子麒,巴顿这刀法显然还有些生涩,想来是最近悟出来的吧。红凤珠可是知道这种刀法的厉害,要是让巴顿继续砍下去,就算力量上差一些,那股子气势也能补足这一点。
红凤珠眼睛一眯,打马回头,放弃抵挡,直接闪开,愣是让巴顿势大力沉的一刀,砍在了空气上。而巴顿本人,也因为收不住招式,整个人也向前一倒,差点没有栽下马。红凤珠眼疾手快,见机会难得,扭动身子,侧身就是一棍子探出,刺向巴顿胸口。
巴顿本来身子就因为重心不稳的情况下,略微向前倾倒。在来不及收回去的情况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铁棍刺在自己的胸口。“呃”巴顿感到胸口一阵沉闷,然后整个人被一股巨力击中,瞬间向后飞去,跌落马下。好在巴顿反应过来,一个鲤鱼打挺加翻滚,总算是安全落地,并没有受什么伤。不过胸口还是有些疼痛,巴顿只能不着痕迹地揉了揉,以缓解自己的痛楚。
“吼——”巴顿和红凤珠这边倒没什么,高手过招,哪有不受伤。可接下来的这一声吼,却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吼叫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巴顿的侍卫长。在服用秘药之后,他就被药物控制住身体,只留下一丝理智。偏偏没过多久,就看到自己守护之人跌落马下,让侍卫长终于爆发了。怒火吞噬了侍卫长最后的理智,让他彻底爆发了。
侍卫长的目标不是别人,正是伤害了巴顿的红凤珠。他丢下凤翔军的山队,径直朝红凤珠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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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对侍卫长来说,保护巴顿才是他的本能。看到宛如野兽般的侍卫长,虎视眈眈地向自己扑来,红凤珠却并没有丝毫动摇。他知道,巴顿有个好手下,自己又何尝没有?
“哪里走!”只听见铁牛怒吼一声,拎起铁锤,撒开脚丫就追了上了。更重要的是,看上去十分沉重的铁锤,在铁牛手里宛如无物。一溜烟的功夫,铁牛就来到了侍卫长身边,抡起锤子朝对方砸去。
或许是出于野兽的直觉,侍卫长这时候似乎知道危险了,突然停了下来,躲过了这一锤,同时反手就是一刀,砍向偷袭自己的人。这一刀完全出自本能,没有一丝技巧,但正是如此,这一刀速度倒是极快。不过经常跟红凤珠一起训练的铁牛,反应能力也提高了不少。左锤稍稍抬起,挡在了侍卫长佩刀前进的方向。
“铛”的一声,两把兵器碰在一起,铁牛纹丝不动,侍卫长却是退了几步。这些倒还没什么,让红凤珠吃惊的是,经过铁牛那么大力的撞击,侍卫长的刀竟然没有断,看来这把刀的质量相当不错,也是把宝刀了。当初给铁牛的那把,在之前蒙突人攻城大战时遗落了,估计早被人捡跑了,要不然这时候铁牛倒是可以跟侍卫长刀对刀试一试。
话说侍卫长被击退之后,那双血红的双眸里,竟然泛出一抹迷茫。不过这份迷茫一闪而过,紧接着又变成之前那种嗜血的样子。侍卫长似乎明白了,想要到达巴顿身边,那就必须先把眼前这人解决掉,于是再次动身,挥刀砍向铁牛。
不过令人吃惊的是,比起刚才,侍卫长的速度竟然提升了一个档次,明显比刚才快多了。饶是铁牛本身速度不慢,也差点被打个措手不及。好在铁牛现在也不是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愣小子,从红凤珠那里,他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比如说“一力降十会”。要说铁牛最出彩的地方当然就是那一身无与伦比的力量,真正硬拼起来,红凤珠这样的怪胎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针对铁牛的训练,红凤珠干脆就教他如何用力量碾压对方。
只见铁牛左锤护住身体的要害部位,右锤朝着前方的侍卫长抡去。侍卫长见状,反应迅速,立刻向右轻轻一跳,很容易就跳出了铁牛的攻击范围。然而事情会如此简单吗?明明知道对方已经离开自己攻击范围,铁牛却丝毫没有在意,右锤仍旧朝着前方地面,狠狠砸去。
“嘭”的一声,铁锤与大地亲密接触,不过它们关系显然不是很好,原本平整的地面,此时已经被铁牛砸得四分五裂,碎石四处乱飞。要说最倒霉的,还是侍卫长。看似他已经离开了铁牛的攻击范围,可实际上他并没有走远。铁牛这一锤子造成的影响,完全可以波及到他。只见碎石飞起,狠狠砸向侍卫长,让他想躲避也来不及反应。有些锋利一点的石头边,更是在侍卫长身上留下不少伤痕。至于铁牛自己,身上穿着新式盔甲,要害处又有左锤护着,倒是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伤害。
“嘶——”望着自己身上无数细小伤口,侍卫长站在原地不动,嘴里放出轻吟。可下一秒,侍卫长便大吼一声,再次变得疯狂起来。嗜血,正是嗜血,这种猛兽嗜血的本能,让见到血的侍卫长,更加狂暴起来。此时,侍卫长的额头早已爬满“蚯蚓”,那副狰狞的面容,让人见了就不想再看第二眼。
“好快!”随着铁牛轻声一叹,侍卫长再次杀到铁牛身边。铁牛本想故技重施,可令他意外的是,当他举起右锤的时候,侍卫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立马后撤,而且撤出的距离有点远,显然他已经看穿了铁牛这一招。
“这下麻烦了。”远处,红凤珠看到这样的场景,眼睛微微一眯。
“哈哈哈哈,太好了,能在你死前看到一员大将折损,正好对你也是一种折磨啊。”巴顿兴奋道,这种情形,显然侍卫长已经占据上风。铁牛力量的确大得惊人,可要是一味地打不到敌人,那这一身力气有什么用?只能是活靶子。
果不其然,仅仅两分钟左右,侍卫长就在铁牛身上留下了不少伤口,而铁牛始终都没有摸到过对方。时间坚持越久,铁牛身上的伤口就越多,同时消耗的体力也就越多。而随着体力的大量流失,铁牛就更加难以抓住对方的身影,这样完全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
可就在大家以为铁牛完全没有希望的时候,铁牛做出了让众人意想不到的事——放弃防御。原本一直以来,铁牛都是右锤进攻,左锤防御,必要的时候,左锤才动一动。现在铁牛垂下左臂,显然打算放弃防御了。
“他这是干什么,急着找死吗?”巴顿对铁牛的动作也有些纳闷,解除防御,将要害暴露给敌人,这跟急着送死没什么区别。而红凤珠这边仅仅是皱皱眉头,不过他眼里的担忧却很是明显。铁牛这个动作他当然清楚,舍弃防御,全力进攻,给敌人致命一击。可一旦这样做,一个控制不好,很可能会造成自己殒命,所以红凤珠叮嘱过铁牛,不到万不得已,一定不能这样做。
“真的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吗......”红凤珠心中微微一叹,这是铁牛的判断,他也无法干预。
随着铁牛放弃防御,侍卫长那边竟然也有些意外。不过仅仅一瞬间,侍卫长立马恢复了嗜血的表情,看来是打算给铁牛致命一击了。
“你看着吧,侍卫长一定会大胜而归,带着你手下大将的人头与我会和!”巴顿似乎已经看到侍卫长胜利在望的样子,朝红凤珠炫耀着,亦或者打击红凤珠的信心。可红凤珠却没什么表情上太大的变化,仅仅轻描淡写地说道:“铁牛会不会死,我真的无法判断。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你的手下肯定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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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牛接下来的行动,红凤珠大致猜到了。舍弃防御的一招,虽然危险,可胜算却大。面对这样的铁牛,红凤珠自己也得谨慎再谨慎。不过巴顿听到这话就不愿意了,凭什么你说回不来就回不来,在他看来,侍卫长此时占据上风,凭借速度干掉铁牛是迟早的事。
果不其然,正如巴顿所料,侍卫长带着一丝胜利的目光,挥刀直指铁牛的要害——脖子。铁牛身上盔甲覆盖,其他地方就算有伤,那都没有什么。唯一能让铁牛致命的地方,那就只有脖子。
千钧一发之际,铁牛终于动了。只见他左锤抬起,看样子是准备攻击空气,实际上却是打在了侍卫长进攻的必经之路上。算准了侍卫长会攻击自己的要害,铁牛就算反应上跟不上对方,但是守株待兔还是可以的。
侍卫长双目一凝,尽管此时他的理性已经被吞噬干净,但是求生的本能告诉他,这一锤子很危险,会死人的。极力冲刺的侍卫长当机立断,趁铁牛的招式还没摆起来,先一步急停,向后一跳。
“就是现在!”铁牛双目圆睁,右手终于动了。在巴顿和侍卫长错愕的目光里,铁牛将右锤直接甩了出去,目标就是正在后退的侍卫长。侍卫长此时正处在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状态,加上他还在半空中,根本没有办法立刻铁牛的瞄准。
“噗”的一声闷响,铁牛的大锤正好打中侍卫长的胸口,侍卫长当时就口吐鲜血,被大锤打得加速飞出去。巴顿看到这一切,顿时整个人都傻了。看看整个胸腔都凹进去的侍卫长,巴顿知道侍卫长这回死定了。秘药使能激发人的凶性和战斗力,却不能避免死亡。如今侍卫长胸骨全碎,内脏也被震破了,神仙难救。
侍卫长躺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双眸中的血色渐渐淡去,皮肤上暴起的青筋也渐渐褪了回去。“原来服用秘药的人,死去之后,也跟正常人一样。”铁牛轻声呢喃着,这是他第一次有机会静下心看到这样的情况。对于侍卫长这样的对手,铁牛谈不上讨厌,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有着必须守护的人,对于侍卫长,铁牛沉默了许久,算是给对方的尊敬。
“咯吱咯吱。”红凤珠忽然听到咬牙的声音,回头望去,正是巴顿。看到侍卫长的死亡,饶是冷血无情的巴顿,竟然也会为之生气。怒意加持的巴顿,也顾不上自己打不赢红凤珠,挥刀再次杀过来。不过对于这样的巴顿,红凤珠更加不用害怕。冷静下来的巴顿,也许对红凤珠有些影响。可这样有些失去理智的巴顿,红凤珠根本就不用害怕。
过了好一会儿,巴顿似乎清醒了一些,不过之前一阵抢攻,着实消耗了他不少体力。他整个人此时已经是气喘吁吁的,就连站着也都是刀柄撑着地面的原故。
“停手吧,你不是我的对手。”红凤珠善意地提醒了一下,从刚才暴怒抢攻开始,巴顿就走入了一个死循环,这样下去,失败只是迟早的事。谁知道红凤珠的好意,在巴顿耳里却成了嘲讽一般,反而更加剧了巴顿的怒意。
“是你逼我的。”巴顿恶狠狠地说道,从怀里取出秘药,当着众人的面,塞入了嘴里。下一秒,随着巴顿一声轻吼,一双血眸死死盯着红凤珠——巴顿也进入了疯魔状态。
面对这样的巴顿,红凤珠神色渐渐凝重起来。比起之间,红凤珠明显感觉到现在的巴顿,已经给他不小的压力,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威胁。
“消失了?!不对,是太快了!”仅仅一个眨眼,巴顿竟然在红凤珠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好在红凤珠反应快,立刻后退,同时长棍向前刺去。只听“铛”的一声,之前红凤珠站着的地方,此时已经被巴顿的大刀砍中,而红凤珠试探性的反击,也被巴顿用刀柄挡住。“啧啧啧啧,看来无论是力量速度和反应能力,你都提升了不少啊,这么厉害的药物,我都想见识见识了。”红凤珠略带苦笑地说道,不过随即他便摆正心态,接下来的战斗,稍稍分心,那可是会死人的。
“吼——”见自己没有砍中目标,巴顿大吼一声,再次挥舞大刀冲了过来。这回红凤珠可不敢像刚才那样大意,饶是如此,他的双眼还是很难完全掌握巴顿的踪迹。不过这个样子也就够了,只要巴顿不是真正的消失,那么红凤珠就还有希望。
“铮”的一声,红凤珠持棍,挡住了巴顿势大力沉的一刀,这让红凤珠的双手,竟然破天荒有了发麻的感觉。这种感觉,只有当初跟铁牛拼力气的时候才有过,也就是说此时的巴顿,在力量上,已经完全不逊于铁牛了吗?想到这里,红凤珠心中一沉,速度上自己不占优势,力量上也渐渐被对方碾压,难道今天自己真的会输?
这种感觉很不好,重生之后,红凤珠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绝境”。这样的场景,活脱脱就是刚才铁牛跟侍卫长的翻版。不过相比于侍卫长,巴顿更加难对付,毕竟巴顿本人的底子可比侍卫长好得多。
“难道我也该跟铁牛一样,舍弃防御?”红凤珠有些迷茫,不过正是这一分神,给了巴顿一个绝佳的好机会。巴顿拖刀加速冲到红凤珠身前,照红凤珠胸口自下而上就是一刀。好在红凤珠反应灵敏,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不过寒冷的刀刃还是划破了红凤珠胸口的铠甲,割伤了红凤珠胸口的皮肤。
“少爷!”红凤珠受伤了,铁牛可是看的真真切切,这还得了。
“别过来!”见铁牛准备冲过来,红凤珠赶紧制止。铁牛经过刚才那一战,自己还没缓过来,再遇到比侍卫长更厉害的巴顿,只有送死一途。再说了,以往安逸的生活的确让红凤珠大意了,现在隐隐作痛的胸口,正好可以提醒红凤珠,再不想办法,今天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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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击得手,巴顿显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接下来就是一连串让人应接不暇的进攻。红凤珠光是应对这些招式,就已经疲于奔命了,根本无暇反击。另一边铁牛看了也是心急,然而他也知道,自己上去也只能是拖后腿,只好站在一旁帮红凤珠掠阵。
此时红凤珠已经是狼狈不堪,别说身上盔甲已经出现裂痕,就连头盔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早已被巴顿挑飞。反观巴顿那边,除了一开始红凤珠造成的一点小伤,直到现在,他都完好无损。
“小鬼,棍法不是你这样练的。”一个老叫花子,一边吃着鸡腿,一边对一旁的孩子说道。
“练武练武,不就是练习武功招式吗?”孩子歪着脑袋问道。
“嘛,你这么说也不算错,不过人人都像你这样,练武都是一板一眼的,那要是遇到你的武功应对不了的人,那你该怎么办?”老叫花子咧着嘴问道,同时也不忘往嘴里灌一口烈酒。
“这不简单,打不过就跑嘛。”孩子笑嘻嘻地说道。
“哈哈哈哈,你小子也算不错,知道打不赢就跑。”老叫花子哈哈大笑,“现在你倒是机灵了,练武的时候也该这样。遇到难敌的对手,有时候就需要出其不意。正如你所说的,打不赢就跑,整个人灵活点,一板一眼的,把自己都练傻了。”
“呃......”孩子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老叫花子竟然还真能接下去。“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嘿,看你小子平时挺老成的,现在怎么就转不过弯来呢?”老叫花子无奈道,“叫你灵活一点,说白了就是随心所欲,不要被那些招式禁锢着。来,我们来做个试验,你来打我,我好好指点指点你。”
“是!”孩子也不矫情,他知道自己远不是老人的对手,所以出招的时候非常放心,绝对不会伤到对方。只见孩子持棍如刀,一上来就以一计力劈华山,攻向老人。照理说,老人应该举棍相迎,挡住这一击。可老人偏偏没这么做。他看清棍子砍来的路线,身子微微一侧,同时手握长棍一端,就这样刺了出去。
“现在知道了吗?”老人一边说着,另一只手抓着鸡腿啃了起来。孩子此时还楞在当场,长棍也忘了“砍”下去。只见老人长棍如枪,直指孩子的喉咙,如果这是生死决斗,孩子现在肯定已经一命呜呼。而之前老人身体的移动,让孩子这一刀彻底砍空,就连同归于尽都做不到。
“这就是灵活运用吗?”看到这个结果,孩子轻声呢喃。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老头子我的武功被称作疯魔棍法,那是因为那些混蛋自己找不到破解的办法,所以才故意这样黑老头子。其实你要是能灵活运用任何招式,那你打出来的棍法也就是疯魔棍法。”老人说着,突然看了看院子外,“好了,今天就到这儿了,你爹也快要回来了,接下来的事,你自己看着办,老头子明天再来咯......”话音刚落,老人一个纵身,翻墙而过,那股熟练劲儿,让孩子有些目瞪口呆。
“疯魔棍法吗?”红凤珠顿了顿,一个愣神间,他竟然回想到当初老鬼教他武功的场景,此时的他,在身体招式方面,早就已经超过当初的老鬼。唯一所缺的,就是老鬼口中所说的那股灵动,亦或者是疯魔。“现在就试试吧,说不定以后就没机会了。”轻轻一叹,红凤珠深吸了一口气,竟然和铁牛刚才一样,解除了防御。
“不打算防御,如此看不起我吗?”巴顿仅剩下的一些理智,被红凤珠的行为彻底点燃了怒火。想都没想,他就朝红凤珠正面攻来,横向一刀,打算将红凤珠一刀两断。
眼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五米,红凤珠突然动了,整个人仿佛失去支持身体的力量一般,向前倒去。当然,这只是表象,红凤珠向前倒的同时,双手紧握长棍一端,顺势向前一劈。这种情况,就相当于以红凤珠的脚为轴,他整个人都等于长棍的一部分,攻击范围顿时增加了近两米。
巴顿那边则倒霉了,速度太快,对与红凤珠这突然倒下,完全来不及阻挡,愣是被红凤珠打中了左肩。疼痛感促使着巴顿挥刀更加用力,打算将红凤珠一刀两断。不过他似乎忘了一点,红凤珠此时整个人都躺在了地上,巴顿那势大力沉的一刀,就这样砍到了空气上。
“怎么可能?”巴顿愣住了,自己明明占据上风,可这一刀砍空了是个怎么回事?要不是左肩刺骨的疼痛正提醒着他,巴顿甚至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他这边发愣,红凤珠可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只见红凤珠反着翻了个跟头,瞬间缩短了与巴顿的距离。近身相接,红凤珠长棍紧握,自下而上打中了巴顿的下巴。不过可惜的是,两人之间距离太短,红凤珠的力量也只是将巴顿身体打飞了起来,却并没有击碎对方的下巴。这一下,也使得巴顿清醒过来。醒悟过来的他,发现自己已经飞到半空,离开大地,刚想挣扎,就发现一个黑影朝自己胸口打来。下一秒,感觉胸口一阵发闷,巴顿整个人就向后飞了出去。原来红凤珠见一招没有击碎对方下巴,就顺势变招,改劈为刺,长棍如长枪一般,将巴顿击飞了。
“咳咳咳......”巴顿拄着刀柄,揉着胸口慢慢站了起来。“怎么回事?他明明已经快不行了,怎么还有这样反击的力量?”巴顿看向红凤珠,对方还是那副衣衫褴褛的样子,头盔被击飞,几缕长发甚至遮住了红凤珠的脸庞。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站在那一片空地上,却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让巴顿感到一阵心悸。自古以来天地之威不容凡人冒犯。服用过秘药之后,巴顿对这方面的感觉格外明显。
“难道,他已经不是凡人了?不可能!”刚刚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巴顿自己就否决了。他的确听说过仙人的传说,可要说眼前红凤珠就是,打死他也不相信。“哼,叫你装神弄鬼,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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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秘药的刺激,怒火成了激发巴顿凶性的养料,他越是生气,战斗力反而越强。认定红凤珠是在装神弄鬼,巴顿有种被欺骗的感觉。这种负面情绪,在秘药的加持下,瞬间放大。
感觉到眼前这人越来越凶,红凤珠反而冷静了下来。回忆刚才那一下,红凤珠似乎也有了某种明悟。旋即红凤珠握住长棍,摆出一个最基本的迎敌姿势。棍子前端微微朝上,宛如枪尖直指巴顿。
看到红凤珠这个动作,巴顿本能在进攻的同时,向右侧闪避,免得正中迎面一枪。然而下一秒,巴顿还是中招了。只见红凤珠改刺为扫,临时变招,还真是打中了对方。虽然这一棍子的力道并不是很大,但能够击中巴顿,这已经是良好的开始。
不远处,铁牛见红凤珠两次打中巴顿,似乎已经从刚才的失利中走了出来,顿时放下心来。正如红凤珠所说,如果连红凤珠都对付不了对方,那他过去也没什么用。想通这一点,铁牛便转过身去,开始回到本阵,与山队一起清理巴顿大军的数千大军。
有了巴顿的加入,隐隐占据上风的凤翔军,顿时注入了一股活力,大杀四方,势如破竹。也难怪,普通蒙突士兵就算服用秘药,对铁牛而言,还是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胁。若是数百人围着铁牛一个人,也许还能用人海战术堆死铁牛;可现在铁牛身边就是山队士兵,这样的设想完全不成立。
铁牛那边频频立功,倒是帮了红凤珠不小的忙。如今对付巴顿,容不得他有一丝分心,如果蒙突士兵过来捣乱,红凤珠铁定不是巴顿的对手。现在铁牛挡住了他们,红凤珠便有机会跟巴顿单挑。
被红凤珠一棍子扫开,巴顿很快就重整攻势,挥刀砍了过来。跟巴顿打了这么久,红凤珠也渐渐看出来了,巴顿这家伙武艺一般,关键是他身体素质好,速度快,力量大,倒有几分返璞归真的感觉。不过毕竟巴顿小时候在乱石山脉中长大,并没有受过系统地练习,与红凤珠打来打去,也就是那么几招。
如果说之前红凤珠还要去诱导巴顿出招,现在红凤珠只要看到巴顿的动作,就能判断出对方将要出什么招。“又是力劈华山吗?”见巴顿双手握住大刀偏尾端处,红凤珠便已经预测到巴顿的招式。红凤珠左手轻握棍子中间,右手抓紧棍子尾端,然后右手用力,狠狠将长棍向前一送。
大刀与长棍都属于长兵器,长度上也相差无几。红凤珠出招后,右手向前探去,然后身体向后微微侧过去,摆出击剑的架势。怒火攻心的巴顿,此时也来不及变招,干脆大力劈下来,就算自己被红凤珠打中,好歹他也要给红凤珠一次重创。
然而,事与愿违,红凤珠这边的攻击范围显然比巴顿大那么一点点,长棍后发先至,抵在了巴顿喉咙上。感觉一股巨力刺中自己的脖子,巴顿突然有种恶心呕吐的感觉涌了出来。不过他也是够狠,这样的情况下,还是将大刀砍了出去。可这一刀却直接劈到地上,完全没有挨到红凤珠的身子。
看到侧着身子的红凤珠,巴顿这才回过身,你来对方早就避开了。左手捂着喉咙,那股剧烈的疼痛感,到现在都还没消退。服用秘药之后仅仅是不怕痛,但不代表不会痛。尤其是巴顿这种理智尚存之人,这种疼痛感反而更加明显。
红凤珠眼睛一眯,趁巴顿被自己打得一个趔趄,一个跨步向前,瞬间缩短了自己与对方之间的距离。距离缩短了,红凤珠的手也慢慢滑到长棍中端,自身一个旋转,顺势挥舞长棍,打在了巴顿腰眼上。当然,这是红凤珠临时变得招。本来红凤珠是想击打巴顿脖子,希望一击结束战斗,不过也许是要害受伤,巴顿对脖子的保护听严密的,这才使得红凤珠临时变招,改击打巴顿腰部。
不过红凤珠也不是没有收获,随着巴顿腰部中招,身上疼痛的地方就多了一处。不自觉间,巴顿的动作竟然也有了几分破绽。尤其是那令红凤珠头疼的速度,现在也渐渐慢了下来。
“好机会!”红凤珠见巴顿速度稍稍慢了一点,顿时有了主意。只见红凤珠持棍为枪,直刺巴顿面门。巴顿见状,本能的就用大刀护住头部。红凤珠见此,嘴角一翘,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本能。巴顿将注意力放在了头上后,下盘的注意力势必会减弱。果不其然,红凤珠长棍刺到一半,突然又变招了。
红凤珠强行扭动自己的身子,带动长棍改刺为扫,同时红凤珠重心下移,使得攻击对象也由巴顿的头,变成巴顿的腿部。只听“咔嚓”一声,被红凤珠巨力扫中,巴顿的膝盖根本无法抵挡,顿时断裂开来。
“嗷——”一声惨叫,巴顿一只脚没有站稳,就这样摔倒在地。而这一跤,也似乎将巴顿摔醒了,眼中的血红也褪去了一些。见此情形,红凤珠停了下来,平静地看着对方。一条腿被打断的巴顿,此时已经不能对红凤珠造成多少威胁了。而红凤珠这边,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取走对方的性命。
不过就在两人刚刚停手的时候,铁牛那边突然出现了漏洞。蒙突士兵突然放弃与山队的对抗,纷纷掉头朝红凤珠这边冲了过来。对于这些蒙突士兵,红凤珠浑然不惧,可问题是他只有一个人,如果陷入数百人的包围圈中,再想逃出去,恐怕就有些麻烦了。加上之前与巴顿硬拼那么多招,红凤珠本身也有些疲惫,这要是被包圆了,红凤珠恐怕是凶多吉少。
不过下一刻,让红凤珠和铁牛出乎意料的是,蒙突士兵并没有第一时间包围红凤珠,而是护在了巴顿身边。然后几个士兵扔掉武器,腾出手来,将巴顿抬了起来。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巴顿惊怒道。
“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情况不妙,先撤吧!”一个副将打扮的人大喝一声,然后指挥士兵,在凤翔军等人错愕的目光中,抬着巴顿就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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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干什么?!”巴顿怒极,仗还没打完,士兵竟然就先把自己抬走。
“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退一步海阔天空啊!”副将苦口婆心道,然而巴顿却并不领情。他用力折腾,挣扎了两下,就从士兵们手中落到了地上。落地的瞬间,巴顿面相扭曲,显然被红凤珠打伤的那条腿,让他疼得有些受不了。
不过巴顿也是个狠人,当初跟着桀凛学过一些医术,如今正好用得上了。只见巴顿双手握住受伤的腿,用力一掰,让变形的腿回到了原来的位置。红凤珠对此也有些目瞪口呆,这得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在这种情况下,将断腿接回去?而巴顿也只是脸色扭曲,甚至连大声嚎叫都没有。
不过佩服归佩服,红凤珠看出来了,尽管巴顿的腿接了回去,但受伤之处带来的疼痛感,还是影响了巴顿的行动。别说再次像刚才那样高速移动,现在的巴顿,连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这样的人,如何上得了战场。
“杀,杀光他们!”巴顿这回终于明白了,自己这个身子恐怕已经难以支撑刚才那样的运动量。失去那引以为傲的速度,巴顿自知完全不是红凤珠的对手。但是就这样退去,巴顿心有不甘,只好利用仅剩下的人数优势。
巴顿大军终究还是听了巴顿的命令,纷纷叫着再次冲向凤翔军。铁牛一挥手,山队立马做好迎战准备。近两千人的凤翔军,实际上却只有山队士兵能够战斗,弓箭手队被护在队伍后面,并不能冲在最前面。然而失去利箭的弓箭手队,如果没有山队的保护,他们的阵型恐怕第一时间就被冲散。
“弓箭手队后撤,退到安全距离,同时派人去找其他几队,让他们尽快完成任务,速速过来汇合!”红凤珠看出些端倪,立刻命令道。这边凤翔军实际战力也就一千多人,面对巴顿近三千人,多少还是有些吃力的。更何况这些士兵都服用过秘药,一个个悍不畏死地冲过来,山队士兵的盾阵恐怕支持不了多久。
“嘭”的一声,蒙突士兵终于撞在了巨盾之上。被撞的山队士兵眉头一皱,也许是出于体力的流失,他感觉这次蒙突士兵的力气似乎大了不少。这也不能怪他,体力流失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随着时间推移,秘药的药效非但不会消失,反而逐渐加重,直到耗完士兵的生命为止。所以相比之前一段时间,蒙突士兵当然有越挫越勇的架势。
但仅仅是这样,并不能让山队士兵缴械投降,他们咬紧牙关,拼命做好自己的工作。第一排士兵的工作是防御,第二排的工作就是反击了。后排士兵紧握手中长矛,利用巨盾之间的空隙,狠狠刺出去,瞬间夺走不少蒙突士兵的性命。不过蒙突士兵也不好对付,尤其是被长矛插中的人,他们临死之际,死死抓住巨盾边缘不放手,就算死,也趴在巨盾上。这样一来,持盾士兵的压力瞬间大增。尸体的重量,加上前仆后继敌对士兵的力量,终于,有些山队士兵不堪重负,被敌军撕开了个口子。
那些没站稳的山队士兵,一个疏忽就被蒙突士兵扑了过来。尽管他们身穿盔甲,却始终难以防御全身,像脖子关节的地方,就是最薄弱的存在。他们一倒下,蒙突人就像见血的野兽一样,疯了一般扑了过来,甚至有人直接用牙齿咬进了山队士兵的脖子。鲜血狂喷,瞬间染遍了蒙突士兵的脸,让原本凶恶的蒙突士兵,看起来更像地狱来的恶鬼。
“不妙,这样下去会坚持不到他们过来的。”红凤珠心中暗道,持棍冲了上去。如今山队的盾阵已经不再坚固,既然这样,只有靠他来修补裂痕。铁牛见状,立刻明白了红凤珠的意图,两人一左一右杀入蒙突大军当中,竟是无人能敌。红凤珠长棍一扫,便有几人下盘不稳,摔倒在地。而铁牛那边更是夸张,他挥舞双锤,简直就像压路机一般,一路碾压。双锤飞舞,蒙突士兵磕着死沾着忘,一小会儿功夫,铁牛身边就没有站着的蒙突士兵了。
“这两个混蛋!”见仅仅红凤珠和铁牛两个人便有翻盘的架势,巴顿当然忍不住了,不顾士兵的阻拦,拿起大刀便杀了过去。副将无奈,也只能跟上去,巴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嗯?”红凤珠感觉自己被人锁定,回头一看,嘴角顿时一翘。“你小子终于忍不住了。”他和铁牛之所以来帮忙,一方面是为了帮助山队士兵,另一方面就是引巴顿出来。这短短几分钟,山队士兵已经开始有所减员。每一个士兵都是红凤珠训练出来的,说没有一点感情那是假话。如今看到一个个活生生的性命陨落,红凤珠当然等不下去了。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灭掉巴顿,擒贼先擒王。只有这样,山队士兵才有得救的机会。
“你把我的手下当白菜一样砍,这样可不好吧!”巴顿大喝一声,早早来到红凤珠身边,见红凤珠一棍扫倒一个蒙突士兵,他眼睛一眯,一刀砍了过去。
“哦,你来了也好,要不我来砍你好了。”红凤珠轻松躲过巴顿一刀,耸耸肩笑道,完全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甚至话里还有几分调侃之意。巴顿听到这话,果然被红凤珠挑衅成功了,一计横扫千军,砍向红凤珠腰部。
“喔,好危险好危险。”红凤珠向后一跳,躲了过去,拍着胸脯说道,“这样的地方你用这招,不怕伤到自己人?”
“你不用挑拨,我们草原上的勇士不惧生死,面对敌人,这点小问题算什么?!”巴顿巧妙地避开了红凤珠的挑拨,同时还鼓舞了周围蒙突士兵。巴顿话音一落,不知道是谁带的头,蒙突士兵突然行动,扑向了红凤珠。
红凤珠持棍指东打西,一次次打退蒙突士兵的进攻,然而他自己却在不知不觉中,陷入敌人的包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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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不妙。”红凤珠发现自己的现状,心中大惊。战场之上最忌讳被数倍之敌包围,人家打车轮战,累也累死你。加上此时蒙突士兵各个服用秘药,其战力不亚于普通副将,被他们彻底围死,恐怕很难有生还的可能。
红凤珠双眼一眯,瞄了巴顿一眼,随即自身一个旋转,带动长棍愣是将周围士兵扫倒一片。如此一来,红凤珠总算有了喘息的机会。不过蒙突士兵反应够快,下一拨人马上补了上来,看来不把红凤珠留在这里,他们誓不罢休。然而红凤珠又岂是那么容易被抓的?清空周围一片地后,红凤珠双手握紧长棍一端,另一端杵在地面上,利用撑杆跳的方式,一次性越过蒙突士兵,跳出了他们的包围圈。
“这样也可以?”巴顿大惑,这种撑杆跳的方式,他还是第一次见。不过现在不是他感叹的时候,不围死红凤珠,他手下士兵就无法消灭凤翔军。
可惜蒙突士兵还是晚了一步,红凤珠跳出包围圈后,铁牛那边也已经杀到。有了铁牛这位生力军,蒙突士兵再想包围红凤珠,那可就难了。铁牛一路碾压,完全没有人拦得住他。尽管他此时已经感到一丝疲惫,可为了自家少爷,这点累又算得了什么。
两人慢慢后退,渐渐与山队的盾阵拉近了距离。经过刚才一战,红凤珠也是心有余悸,自己有些过于自信,结果差点交代在那里回不来了。加上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山队又有一些士兵倒下,这给红凤珠敲起了警钟。能够干掉巴顿固然很好,可要是还没来得及成功,自己这边先损失惨重,那就不划算了。
两军就这样胶着着,谁都没有占到很大的便宜。看到自己手下不断减员,双方主将心中都在滴血。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吸引众人注意。巴顿离那边最近,一听到声响,立马警觉起来,他可不想被包饺子。可下一秒,巴顿的脸上立马挂上了笑容,因为他看到那面在风中招展的军旗,正是他巴顿的士兵。来人不是别人,是蒙突援军。
见此情形,巴顿大喜,可还没等他兴奋地大叫出来,他的表情便僵在了脸上。紧紧跟在蒙突大军身后的还有其他军队,从衣着上看,巴顿就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身穿明晃晃的盔甲,这种军队恐怕在整个承仙国也只有一支,那就是凤翔军了。这样的情形,巴顿要是看不明白,他就白当部落首领了。显然自己留在大营的军队败了,被凤翔军赶着往这里汇合呢。
放眼望去,巴顿心中一凉,被追着的只有堪堪千余人。要知道巴顿大军被凤翔军截断之后,后方军队也有三四千人,如今只有堪堪千余人,这样的惨败,让巴顿有些难以接受。不过巴顿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过头死死盯着红凤珠。“我还没有败,加上赶来的这些士兵,我还有三千多人,如果大军一举压上,直扑那个小贼,我们还没有输。”想到这里,巴顿立刻下令收拢逃来的士兵,然后发了疯似的扑向山队的所在。
“不好,凤珠那边情况不妙!”墨子麟看到巴顿的举动,立马感觉不对劲儿,再等他看向远方,心中大惊,凤翔军中号称最难对付的山队,此时已经损失近三百人,以往气势恢宏的千人盾阵,此时也已经是千疮百孔。老远处,他们隐约能看到盾阵前面有两人正奋勇杀敌,阻止敌人继续进攻。
“是凤珠跟铁牛,他们怎么落到这样田地?”墨子麒看清状况,也是大惊。
“他们面对的敌军数量跟我们三队遇到的敌军数量相同,其结果可想而知。”墨子麟冷静道,很快就分析出了原因。听到这话,墨子麒默然,他们三队面对三四千服用秘药的蒙突士兵,都奋战了这么长时间,凤珠这边一千多人,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不好,他们打算举全军之力,扑杀凤珠!”墨子麒眼尖,第一时间看出了巴顿大军的动向。
“救援。”一直沉默不语的蓝龙羽,这时候终于开口了。虽然话语中只有两个字,但这两个字里包含的担心,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
另一边,巴顿加大攻势,红凤珠当然也感觉到了。鏖战半天,他也感觉到一股疲倦感游遍全身。不过他不能放弃,身后还有数百兄弟与他并肩作战,他不能丢下士兵们不管。更重要的是,巴顿士兵的援军过来了,红凤珠也看到了凤翔军的旗帜——自己这边的援军马上也将杀至。只要这边再坚持一会儿,凤翔军就能将巴顿大军包围住。到时候,鹿死谁手,还未曾可知。
终于,整编后的巴顿大军终于如愿以偿地扑杀到红凤珠和山队面前,然而凤翔军其他人也如期赶到。红凤珠和铁牛死战不退,巴顿大军并没有占到便宜。相反,正如红凤珠所料,当墨子麒等人赶过来之后,凤翔军成功地将巴顿大军包围住,让他们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巴顿此时恨得牙痒痒,明明大军压上,红凤珠和那个壮汉却死战不退,难道他们是怪物吗?心中刚刚升起这个想法,就被巴顿抛诸一旁。这种时候要是再害怕,他们今天就没有一丝希望了。
“拼了,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巴顿咬牙说道,下一秒,他再次从怀里掏出一份秘药,赶紧塞到嘴里。对于秘药的危害,没有人比巴顿更清楚。也正是这样的情况,巴顿才会如此孤注一掷。
如今双眼充血的巴顿,已经渐渐失去理性,换来是嗜血的残忍。见自家主将如此,蒙突士兵也纷纷有样学样。反正今天不拼命就会交代在这里,不如学巴顿大人一样,豁出命来赌一把。
“疯了,疯了,全都疯了。”蒙突大军中若要说还有谁是清醒的,那就只有那个副将了。他当然知道,这秘药吃下去,恐怕今天就算胜利,蒙突大军能活着出去的也没几个人了。光是一份秘药,时间久了都足以将一个人拖垮,更别说这双份。看到这个情形,副将眼睛一转,隐隐间有了自己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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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随着巴顿一声怒吼,三千多人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奔跑起来。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正是红凤珠。巴顿也是看开了,就算今日大军全军覆没,他临死也要拉红凤珠做垫背的。
凤翔军风林火三个队早就准备就绪,既然已经包围了对方,当然对巴顿大军的行动有所防备。首先是风队,墨子麒充分发挥“疾如风”的口号,蒙突人刚刚有所行动,他便带着骑兵第一时间冲了过来。风队骑兵的战马,是所有凤翔军中最好的,速度最快的,比之于蒙突人的战马,完全不差,甚至犹有过之。
短短两三百米的距离,对于风队骑兵来说,仅仅是几个呼吸的事。而对于大部分是步兵的蒙突军队来说,那就得花费一些时间。虽然这个时间并不长,可等他们杀到红凤珠和山队面前时,风队都已经早早在那儿等着他们了。
有了风队这支生力军的加入,山队这边稍稍颓废的士气渐渐回升。加之红凤珠跟铁牛宛如撑天石柱,矗立在队伍前方阻挡敌军,愣是让蒙突士兵无法继续前进。不过当巴顿加入战圈后,情况就有了变化。
再次服用秘药的巴顿,几乎完全疯魔化,甚至之前被红凤珠打伤的地方,现在都几乎看不出什么问题。同样精通医学的红凤珠知道,巴顿这边基本上是完全封闭了自己的痛楚。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更别说是断腿了,这样的伤,不养上一段时间,是不会彻底好的。别看巴顿现在似乎没什么事,他这样的打法,显然是打算放弃这条腿了。
有了巴顿的加入,蒙突大军气势如虹,很快就撕破了山队的阵线。无奈之下,山队士兵只能手持巨盾,各自为战。而风队骑兵此时也只能围着山队士兵,不断冲击蒙突士兵。他们不能停下来,骑兵如果陷入敌军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啊——”一声惨叫,又有一名山队士兵倒下了,红凤珠闻声望去,只见巴顿甩了甩大刀刀刃上的鲜血,朝红凤珠笑了笑,这副满是嗜血表情的笑容,活脱脱就是地狱的恶鬼。下一秒,巴顿嘴角一翘,挥舞大刀便朝红凤珠这边砍来。一把长刀被巴顿舞得虎虎生风,完全不像是个受伤之人。这样密不透风的刀光,就算是红凤珠,一时间也找不到对方的破绽。
好在红凤珠这边被压制的时候,墨子麟他们那边并没有闲着,骑兵步兵一起压上,逐步蚕食巴顿大军仅剩下的这股势力。尤其是蓝龙羽和墨子麟两人开道,蒙突士兵刚刚冲过来,一个照面就被两人放倒,随即就被跟上来的两队士兵结果了性命。两位将军可不含糊,为了尽可能减少损失,他们主动出手,将敌人打伤或者击昏,然后再留给士兵处理。如此一来,虽然时间长了点,但蒙突士兵确实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逐步减少。
“呼——”红凤珠抓住一个机会,先后一跃,跳出巴顿的攻击范围,然后做了一个深呼吸。墨子麟他们那边战果辉煌,这一点红凤珠已经注意到了。见此情形,红凤珠决定施展浑身解数,必须将巴顿拖住。失去指挥的巴顿大军,完全就是一群无头苍蝇,交给墨子麟他们处理,绰绰有余。如果巴顿大军只剩下巴顿一个人,这一仗也就结束了。
想到这里,红凤珠左手持棍低垂,右手握住棍子另一端,微微高举,摆出一个防御姿势,为的就是吸引巴顿上钩。果不其然,红凤珠之前总是躲躲闪闪,弄得巴顿烦躁不堪。如今摆出这个姿势,巴顿顿时大喜。不过就算是高兴万分,此时巴顿的脸上浮现的还是那一抹狰狞。
失去理智的巴顿,挥舞大刀毫无规律可言,这一点倒是让红凤珠吃了大亏。不过红凤珠也不傻,看到这个情景。立马想起当初跟老鬼对打的场景。老鬼出招神出鬼没,毫无章法,羚羊挂角般总能打中红凤珠。后来红凤珠终于想到了办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乱来,我也乱来,秉着这样的心思,红凤珠也渐渐明白了老鬼那所谓“疯魔棍法”的精髓。
不管巴顿出什么招,红凤珠深呼吸过后,持棍如枪,端枪便刺。对于红凤珠这一招,巴顿不闪不避,他已经看到这个“长枪”没有枪头,直接撞了上去。与此同时,巴顿的大刀也顺势砍下,打算以伤换伤。可惜事情并没有像巴顿想得那么完美。
巴顿双手持刀,大刀真正的攻击范围,只有大刀刀刃到巴顿靠刀尖的那只手之间的那段距离。如果巴顿真的被长枪穿胸而过,那么与红凤珠的距离倒是可以缩短不少。可如今红凤珠单手持棍尾,近两米的长棍,抵住巴顿胸口,让巴顿停在了当场。
两人如此僵持,气氛倒是有些尴尬。然而很快巴顿便动了起来,红凤珠的行为,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巴顿反手握刀,正如红凤珠一样,一手握住大刀尾端,用力甩向红凤珠。巴顿这一招攻击范围倒是够了,可这一切都被红凤珠看得真真切切,红凤珠身子后仰几分,竟险之又险地避了过去。
不过红凤珠却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人后仰的同时,握住长棍的右手突然使劲儿,向前一送。这股力量顺着长棍,直接作用在巴顿胸前。巴顿刚刚挥舞大刀,重心正好有些不稳。红凤珠仅仅是轻轻一推,巴顿竟然向后一个趔趄,差点坐倒在地。
对于这个情况,巴顿先是一阵错愕,随即大怒,自己没砍中对方,反而差点摔倒在地,这样丢丑的事,完全就是红凤珠引起的。一股怒意上涌,巴顿双目充血,死死盯着红凤珠。下一秒,巴顿双腿用力一蹬,整个人宛如离弦之箭,朝红凤珠冲过来。
面对巴顿这一往无前的势头,红凤珠也有些意外,直觉告诉他,巴顿这一招很危险,想到这里,红凤珠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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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的一声,红凤珠双目圆睁,整个人保持着后仰的姿势,映入他眼帘的便是一抹刀光和几缕飘在半空的头发。要不是自己闪得快,刚才这一刀恐怕足以要了自己的命。一想到这个结果,红凤珠不免觉得脖子凉凉的。
不过红凤珠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巴顿第二刀已经迎面而来。“来不及躲避了!”红凤珠心中暗道,只能举棍格挡。红凤珠右手高举,长棍左端指向地面,以这么个奇怪的姿势硬接巴顿的这一刀。熟悉红凤珠的人都知道,他只是打算卸掉巴顿大刀上的力量,可问题是巴顿本人却不知道。
巴顿含怒一击,自上而下劈向红凤珠,就算面前有任何东西阻挡,巴顿都自信自己的力量能破除一切。可下一秒,巴顿就傻了,他的刀确实砍中红凤珠的长棍上。两把武器接触的瞬间,红凤珠的确感到一阵吃力的感觉。这样的力量,几乎不比铁牛全力一击来的差。插入地面的长棍一端,也因为这样,深陷泥土当中。可巴顿这一刀也就到此为止了,由于红凤珠可以改变巴顿力量的走势,巴顿大刀的刀刃由于力量太大收不住,就只有顺着长棍滑向了地面。
“这样也行?”巴顿血红的双眸里,竟然也带着一丝错愕。
红凤珠可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长刀落地,这已经是无法更改的事实。红凤珠却先一步拔出长棍,抡圆了横扫巴顿。若再给巴顿一秒钟时间,巴顿一定有办法闪开。可红凤珠算准巴顿的速度,所以才提前行动。大刀劈中地面的同时,红凤珠的长棍也打在了巴顿身上。
“嘭”的一声闷响,巴顿被击飞,退至几米外才落到地上。红凤珠这也算是全力出手,相信巴顿就算再厉害,恐怕也会受到不小的伤害。果不其然,巴顿拄着大刀,艰难的站起身来,不过那嘴角溢出的鲜血,全然证明红凤珠的猜想没错。饶是巴顿身体被秘药短时间内强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受到红凤珠全力一击,他的内脏的确受到了不小的伤害。要不是秘药削弱了自身痛觉,只怕这股钻心疼痛就已经让巴顿站不起来了。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所谓输人不输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巴顿此时并不占上风,可巴顿却偏偏敢说这样的话,仿佛刚才红凤珠那一棍,并没有给他造成多大的伤害一般。
“别硬撑了,受到我那一击,你的内脏已经受不了了吧。”红凤珠眼睛毒,一眼就看出了巴顿的现状。
“区区小伤,奈何不了我,草原的子孙,都是不落的战神!”巴顿怒吼一声,高举大刀,似乎还想继续战斗。面对巴顿现状,红凤珠赶紧持棍防御,困兽犹斗,临死反击,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红凤珠可不想在阴沟里翻船。
可就在红凤珠紧张戒备的时候,异状陡升。高举大刀的巴顿,站稳之后,还没来得及走两步,突然一个趔趄,身子不稳,向前倒去。要不是巴顿手快,用大刀撑住身子,恐怕他此时已经摔了一个大马趴了。
“这是......”巴顿大惊,自己怎么会摔倒,随即他马上抬头盯着红凤珠,似乎已经认定这一切就是红凤珠动的手脚。这可冤枉红凤珠了,此时红凤珠也是纳闷无比,不过相比巴顿的归咎别人,红凤珠心中已经隐隐有了某种猜测。
“你对我动了什么手脚?!”巴顿怒吼。
“唉,到这个时候你还不回头。”红凤珠微微一叹,“大家都是聪明人,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你说什么?!”巴顿问道,心中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真的不知道吗,你研制的秘药,副作用相当严重。”红凤珠一愣,旋即解释起来,“恐怕服用秘药的代价可不小吧,如果我所料不错,应该跟人的生命力有关吧。”红凤珠的话是问句,却是用陈述语气说出来的。
巴顿此时胸中一阵翻江倒海,虽然以前他没有听过生命力的说法,但是他知道,秘药用过后,会对身体不好,过量肯定会致命。如今听到红凤珠这话,巴顿自己也隐隐间摸清楚了秘药的副作用。可越是了解,巴顿心中越是大寒,他此时的症状不是红凤珠动的手脚,而是秘药的副作用爆发了。
“不,不会的,怎么可能,一定是你在骗我。”巴顿大喝道,“士兵们也服用秘药了,他们怎么没有爆发副作用,一定是你,一定是你使用妖法!”巴顿慌不择言,甚至连“妖法”都弄出来了。
“不得不说,你研制出来的这种药的确厉害,消耗生命力来换取战斗力,生命力越强,战斗力也越强。可你想过没有,万物都有两面性,你使用的战力越强,同时也代表你消耗的生命力越多。”红凤珠说到这里,看了巴顿一眼,“你刚才跟我战斗,恐怕消耗不少吧。”
“不会的,不会的......”巴顿已经猜到红凤珠的意思,可他却不敢承认。
“尤其是之前被我打伤的腿,你自己想想,这么快就能走路,甚至能高速战斗,你觉得这符合常理吗?”红凤珠摇了摇头,“这些恐怕都是秘药利用生命力做到的,而这一次,你也受到不小的伤,可秘药却没有帮你治疗,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尽管巴顿心有不甘,却还是下意识问了出来。
“恐怕是你的生命力已经负担不起这样的治疗。”红凤珠微微一叹,种种迹象表明,巴顿此时的身体已经不堪重负,而红凤珠刚才那一棒,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正是巴顿内脏受损,才使得他自身生命力透支,全身无力,连站都站不直。
“不会的,不可能的......”巴顿整个人都懵了。以前实验的时候,服药士兵要么在生命透支前战死,要么在副作用爆发前压制了下来,所以在巴顿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样的情况。“难道真如这个混蛋所说,我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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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巴顿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少蒙突士兵都停了下来,这还是当初那个指点江上宏图大志的巴顿吗?虽然巴顿有时候喜怒无常,但不得不说,在蒙突大军中,巴顿的威望还是挺高的。可如今看到巴顿这样,他们甚至有种天塌了的感觉。
更可怕的还在后面,无力坐在地上的巴顿,此时身上又有了新的变化。原本乌黑的头发,逐渐变得斑白,而额头上狰狞的青筋,此时也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条沟壑般的皱纹。巴顿变了,一瞬间衰老了。这种情况众人还是第一次见,有些胆小的甚至吓倒在地上,还以为见到妖法了。
一开始巴顿还没有察觉,可随着指指点点的人越来越多,巴顿也醒了过来。发现众人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巴顿心智再差也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异状。“这是?怎么会这样?!”虽然看不到自己脸上的情况,可双手手背的皱纹却大喇喇地落入巴顿眼中。巴顿颤巍巍地举起双手,久久不语,显然是被这种突发情况弄懵了。
“你看吧,生命力大量流失,就会发生这种情况。”红凤珠微微一叹,未老先衰,这就是巴顿此时最好的写照。之前红凤珠也只是猜测,现在看到巴顿的异变,饶是有了心理准备的红凤珠,也被这个画面吓了一跳。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糟老头,怎么看都很难与之前跟自己拼斗的巴顿联系在一起。
“啊,巴顿大人,您怎么,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怎么一瞬间就老了?”全场寂静,这时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十分突兀。红凤珠抬眼望去,发现说话之人正是那个蒙突副将。巴顿听到这话,身子一颤,“变老了”三个字宛如三把利剑,狠狠刺进他的心里。巴顿是多么心高气傲之人,可现在的他,受到如此打击,完全出于一蹶不振的状态。
人群之中,副将左右看了一眼,稍稍舒了一口气,然后不为人知地笑了笑。自己的小九九,想必不会轻易被他人发现。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副将说话之后,红凤珠就一直盯着他。他左右相望的模样,全部落入红凤珠眼中。
“你要干什么?!”蒙突士兵见红凤珠走了几步,立刻站出几个人,护在巴顿身边。一旦红凤珠要对巴顿不利,他们便忠心护主,拼死与红凤珠一斗。有了他们带头,跟多蒙突士兵慢慢围了过来,目的就是保护巴顿。蒙突副将此时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来,不过聪明的他,并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冒头。
“你们不要多心,现在巴顿已经不是我们的对手,我也没必要对他赶尽杀绝。”红凤珠顿足,“我只是想告诉巴顿,你们走吧,以后找个安静的地方,安度余生吧。”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你们有什么值得我骗?今日一战,你们只剩千余人,主将巴顿病入膏肓,一蹶不振,你们还有什么机会反击?”红凤珠反问,“再者,沃尔夫家族在草原上声名狼藉,恐怕不需要我们出手,只要放出消息,其他部落的人也不会放过你们。”
闻言,蒙突士兵陷入一阵沉默当中。红凤珠的话在理,他们完全无从反驳。加之巴顿此时正如红凤珠所说,完全就是一个迟暮老人,勇武不再,智计不复,沃尔夫家族恐怕真的要覆灭了。想到这里,不少蒙突士兵动摇了,也正是如此,大部分士兵眼中血色渐渐退去,逐渐恢复理智。比起巴顿,他们服用秘药的副作用还不是很明显。不过自从听了红凤珠的话后,再看看巴顿的现状,蒙突士兵也不敢再继续保持秘药状态。
“你真的放我们走?”蒙突士兵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红凤珠耸耸肩,一摆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蒙突士兵见状,团团护住巴顿,小心翼翼地后退。见凤翔军似乎真的没有追击的迹象,他们才敢放心离开。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墨子麒纳闷儿道。
“哪有这么简单,刚才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红凤珠轻声笑道,“巴顿在这里拼死拼活,恐怕却不知道自己手下有人会起歪心思吧。”
“什么?你的意思是,他的手下要造反?”墨子麟一愣,很快就听出红凤珠话里的意思。
“对,就是那个开口说话的副将,我盯了他好久,他一定有问题,要不要追上去看看?”红凤珠道。
“那行,就去看看,要是蒙突士兵不老实,咱么正好可以将他们一锅端。”墨子麒这个暴力分子,当然第一个答应。众人说定后,简单休整一番,红凤珠便带着凤翔军悄悄跟了上去。
走了一段时间,巴顿大军士兵各个小心翼翼盯着之前战斗的地方,生怕凤翔军一个反悔,又杀了过来。再看看巴顿现状,虽然比刚才稍稍好转一点,可那一脸的颓废清楚地告诉大家,他现在很难支撑整个沃尔夫家族。
“我说巴顿大人,您倒是说句话啊,我们众兄弟今后的生命可就系在你身上了。”副将捉摸了许久,终于还是开口了。一出口,副将就将士兵们的生命挂在嘴上,给自己寻求大义。可巴顿还是那副浑浑噩噩的老人模样,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副将的话。
见此情形,副将心中一喜:“巴顿大人,我们为你拼死拼活,难道你就不为我们的今后的日子着想吗?”副将见不少士兵微微皱眉,便知道自己的小计策奏效了。或许是老天都帮他,巴顿还是一副傻呆呆的样子,这正好帮了副将一个大忙。副将佯装大怒:“巴顿!你到底想怎么样,区区一个失败就把你打击成这样,你这样还算是沃尔夫家族的人吗?要是你不能为大家的生命负责,趁早交出沃尔夫家族的位置,早早了断算了。”
在众人看来,副将这似乎是气话,实际上是因为忠心所致。如此一来,倒是有不少蒙突士兵对副将另眼相看。看到士兵们的神情,副将心中笑开了花:“饶是你们才华横溢,结果我才是最后的胜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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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野,是这个副将的名字。早在沃尔夫大军第一次战败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就浮现出一个惊天计划——夺取沃尔夫家族的权利,自立为王。人如其名,狼野就是一匹豺狼,家族有难,他便张狂。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的实力,无论武功智谋都比不上巴顿,那就只有等。奈何沃尔夫家族如同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初逢战败,沃尔夫家族还没到灭亡的地步。
可也许是老天都在帮他,在巴顿的带领下,沃尔夫家族非但没有崛起,反而一步步走向灭亡。一次次战败,一次次损兵折将,让原本草原雄主的沃尔夫家族彻底一蹶不振。如今跟凤翔军一战,更是将沃尔夫家族最后一点士气击的粉碎。
机会来了,狼野早就盯上了巴顿,只不过一直没有表现出来。毕竟巴顿势大,狼野不敢力争,然而巴顿现在油尽灯枯,正是狼野崛起之时。狼野早就算计好了,巴顿之所以能够控制军队,无非就是靠控心散和秘药。控心散狼野虽然不知道配方,但是他有现成的药,相信只要控制巴顿心腹,控心散的秘方迟早都能到手。可关于秘药,那就只有巴顿一个人知道,所以狼野才把目标放在了巴顿身上。
经过狼野一番挑拨,士兵们看向巴顿的眼光果然有所转变。仔细想想,若不是巴顿一意孤行,沃尔夫家族也不会一败涂地。如今家族就剩下这么千余人,反观巴顿,却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这让不少士兵有些心寒。
“巴顿,你一意孤行也就算了,如今还对兄弟们生死不闻不问。我狼野再也看不下去了,从今天开始,我就要脱离你的队伍,脱离沃尔夫家族!”狼野高声一呼,倒是有几分上位者的样子。而且的确有不少人,听到狼野的话后,心思跟着活络起来。
“你要自立?”巴顿苍老的声音响起。
“对!”乍闻巴顿话语,狼野吓了一跳,不过看到对方有气无力的样子,狼野底气又足了起来。“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堂堂草原第一望族,现在就剩下这么些人,你就没有什么责任吗?”
“你要自立?”巴顿还是这样一句话。
“没错,我就是要自立,离开你这个冷血之人身边,我一刻也不想再在你身边多待下去!”狼野喝道,声嘶力竭,一边是想震慑对方,同时也是给自己打气。巴顿虽老,余威还在,狼野想摆脱对方的阴影,还需要点胆量。
听到狼野的话,巴顿再次陷入沉思,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狼野见状心中大喜,刚才一番对话,他已经十分接近对方,如今巴顿再次分神,正是他行动的好时机。在众人错愕的目光当中,狼野一个箭步上前,推开了扶着巴顿的士兵,自己站了过去。他一只手卡住巴顿的脖子,另一只手便在巴顿身上四处游走。摸到巴顿胸口,狼野微皱的双眉顿时一展,喜上眉梢。
“果然在你自己身上,也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也只有贴身收藏,你才会放心吧。”狼野望着手里那块绢布,兴奋地说道。
“原来如此,你是为了它。”巴顿缓缓说道,眼里的浑浊渐渐退去,恢复了一丝光彩。
“你都知道了?!”狼野大惊,没想到巴顿这个时候竟然清醒了,不过旋即他便面露狰狞道,“知道又怎样,你现在在我手中,秘药的配方也在我手中。你看看他们,有谁愿意救你这个无良之人,跟着你,还不如跟着我。有了这秘药在手,不出两年,我将成为草原的霸主,而你,就在地狱里叹息自己的无能吧!”话音一落,狼野眼中浮现一抹阴狠。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这样的道理狼野可十分清楚。只见他右手用力,死死抓住巴顿枯枝般的脖颈,用力一扭。“咔嚓”一声,叱咤风云的沃尔夫家族家主巴顿,就此殒命。
“狼野你在干什么?!”不少蒙突士兵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可此时已经晚了,巴顿那耷拉的脑袋无不告诉众人,他已经死去的事实。
“我只是在开创一个属于我们的未来。你们想想,我们掌握秘药和控心散,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拉起一支厉害的队伍,到那个时候,我们何必再居人篱下,我们自己就可以当家做主!”为了拉拢士兵,同时也放着他们不突然偷袭自己,狼野开始画个大饼,希望能给众人充饥。
“就算你真的有心自立,那也没必要杀死巴顿大人,像你这样背主之人,谁敢效忠于你,怕只怕等你势力成形,死的人就是我们吧。”之前被狼野推到士兵站起身,缓缓说道。
“怎,怎么会呢?”被人一语叫破心中想法,狼野心中大惊,同时也有些尴尬。“大家不要听他挑拨离间,他是巴顿的死忠,当然看不得我们好过,我们只要除掉他,以后草原天高任鸟飞,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掣肘我们。”
“那可不见得。”士兵耸耸肩,拍了拍手中的泥沙,“你忘了我们刚刚就被人打败了吗?”
“哼,你说的是那承仙军队吗?那有什么了不起,等我离开这里,一定会聚集大量士兵,迟早要给他们一个好看,到时候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狼野说到这里,哈哈大笑起来,“那些自以为是的承仙人,还以为放了我们就能安心,我会让他们后悔的!”
闻言,不少蒙突士兵也皱起眉头,他们也不是傻子,凤翔军的战斗力他们有目共睹,就算服用秘药提升战斗力,可结果如何,虽然对方也有损失,可最终自己这边一败涂地。而这个狼野还没得势就如此嚣张,看样子根本就比不上已死的巴顿。
“哦?是吗,谢谢你提醒我,原来你们抱着这样的想法,看来我的好心完全被浪费了呢。”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从蒙突军队身后响起。而狼野听到这话,更是浑身一颤,声音的主人他可不陌生,不正是将巴顿击败的红凤珠吗?一想到自己刚才的话都被对方听到了,狼野瞬间抖得像筛糠一样,然后腿一软,坐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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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野野心不小,可也不是个傻子,凤翔军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巴顿带着万余人的军队,犹不能将对方击败,自己就算再逆天,也不可能带着这千余人有什么作为。更何况现在身边的蒙突士兵心神不定,会不会跟着他还是个大问题。
“你,你们怎么在这里?不是说好的放我们一马,承仙人果然是言而无信之人!”狼野站直身子,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听到这番话,果然不少蒙突士兵上当了,纷纷响应。狼野见蒙突士兵同仇敌忾的样子,心中暗喜。虽然一千人并不是很多,但是有总比没有好。更何况,他狼野狼子野心,所图甚大,怎么可能把命留在这里?
“啧啧啧啧,好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你哪只耳朵听到我说过放你们的?”红凤珠说道,扣了扣耳朵,“如果我没记错,我之所以放过你们,那是因为巴顿的缘故吧?因为巴顿已经没什么作为,我才放心让你们离去。可如今看来,我大概是猜错了。”说到这里,红凤珠双眼微眯,扫视众人。
“你......你......”狼野气急,没想到红凤珠会跟他玩文字游戏。
“不用你我什么的,巴顿领兵败走,已经不再具有威胁,放了也就放了。没想到现在又冒出你这么个野心家,看来你篡而自立的心思早就根深蒂固了吧,这样的危险人物,留下来可是很危险的。”红凤珠缓缓说道,“我现在把话放在这里,今天这个叫狼野的副将必须得死,至于其他人,我可以不追究。”
“哗——”此言一出,立刻在蒙突军中引起了轩然大波。不少蒙突士兵还记得凤翔军作战英勇的身姿,此时已经胆怯,如今红凤珠竟然可以放他们一马,顿时心中活络起来,看向狼野的目光里也带上了几分歹意。有些明事理的人,甚至猜到了,狼野之前的那番话,就是想拉他们下水,一起对付凤翔军。
“为巴顿大人报仇!”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顿时成了围攻狼野的导火索。见状不对,狼野骑马便要跑。早在红凤珠话音刚落,众人犹豫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情况不妙。趁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悄悄摸到马匹身边。果不其然,当蒙突士兵的矛头刚刚转向他时,狼野第一时间跳上马,立马就跑。
蒙突士兵见状,哪里肯放过狼野,杀掉自家家主不说,还坑害他们,差点要了众人的性命,狼野这算是犯了众怒。一个人在前面跑,一群人在后面追,那股子拼命的样子,迫使他们将速度加至极限,很快就退出了凤翔军的视线范围以外。
“凤珠,他们都跑了,我们不追吗?”墨子麒摩拳擦掌道。
“不用追了,他们这点人,翻不起多大的浪。聪明的话,就知道应该找个地方隐居,若还想出来翻江倒海,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吞得连渣渣都不剩。”红凤珠笑了笑,“再说了,那个狼野崛起的资本已经没有了,他还能有何作为。”
“什么意思?”墨子麒纳闷儿道。话音一落,他便看到几个蒙突士兵向红凤珠这里走了过来。“哈哈,这儿还有几个漏网之鱼。”说罢,墨子麒似乎有动手的意思。
“行了,子麒,你仔细看看他们是谁。”墨子麟没好气地说道,他已经看出来人的身份,可自己这个双胞胎哥哥,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事情办好了?”红凤珠问道。
“回禀公子,都办好了。”说着,刚才跟狼野对着干的那个蒙突士兵,从怀里取出一匹绢帛。“特战队幸不辱命,将秘药的配方成功取回,真不知道那个狼野逃出去后,会有怎么样的想法。”原来这些人正是特战队的队员,当初潜伏放火成功之后,便一直跟在蒙突大军军中,为的就是这一刻。
“你们都打听清楚了?”红凤珠神色一正。
“回公子的话,是的,巴顿也担心秘药配方泄露,所以配方至此一份,且一直都是贴身收藏。”刺刀恭敬地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好办了。”红凤珠点点头,接过绢帛,看都不看就扔向火把。
“凤珠,你这是?”墨子麟有些诧异地问道。
“很奇怪是吗?这种东西,虽然厉害,但毕竟伤人太深,不管对敌对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好的归路还是就此消失比较好。”红凤珠冷静道,眼睛死死盯着绢帛,直至绢帛被火烧成灰烬才罢休。
众人点点头,服用秘药的敌人,他们已经见过了,要不是红凤珠平时训练他们的时候,还奢侈地用药水给他们泡澡,只怕凭他们的身体,根本拼不过那些蒙突疯子。至于服用秘药之后的结果,巴顿这个活例子不就在眼前。蒙突士兵追着狼野跑了,连巴顿的尸体都没有带走,可见为巴顿报仇是假,逃命才是真。
“唉,巴顿也算是一方枭雄,死后竟然被如此对待,待会儿将他也埋了,不要让他就这样曝尸荒野吧。”红凤珠扫了一眼巴顿的尸体,向打扫战场的士兵命令道。
“是!”
“哎哟呵,这一仗总算是打完了,咱们终于有机会回家了。”墨子麒将大刀一扔,伸了一个懒腰,笑呵呵地说道。
“那倒是,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想念老头子了。”墨子麟挠了挠后脑笑道。打扫战场的凤翔军士兵听到两位将军的对话,各个顿时眉开眼笑。横扫疆场的感觉固然不错,可经历了生生死死,果然还是回家才最让人激动。
“凤珠,你怎么不说话,话说南方还有两个美女等着你,你怎么没什么反应?”墨子麒凑到红凤珠身边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想起,还有最后一件事没有办完,正在思考对策。”红凤珠说着,转头看向北方,“如今巴顿死,意味着沃尔夫家族彻底垮台。草原王庭崩溃,第一家族垮台,势必会引起不少野心家的注意,不说别的,就我们所知道的伊扬,连虎跟合舒就是其中之一。今后草原的走势如何,将意味着承仙国北方能否安定,所以我们还有一件得做。”
“什么事?”
“搅乱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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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夫家族败了,这个消息不亚于一个海啸,瞬间在草原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大部分人刚听到这个消息,本能反应认为这消息是假的。然而作为事件中心沃尔夫家族却没有出来辟谣,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都到这个份上了,沃尔夫家族都没有反应,无非两种结果;一来他们不屑回应,再者就正如传言那样,沃尔夫家族真的败了。
久久不见沃尔夫家族的人出来辟谣,这就坐实了传言的真实性。不少部落开始蠢蠢欲动,打算瓜分沃尔夫家族的领地。对于沃尔夫家族倒台,有人欢喜有人愁。喜的那批人,不用说,那是跟沃尔夫有仇的人,见了敌人倒台,他们当然喜不自胜。而那些所谓沃尔夫家族的盟友此时就倒了大霉了,失去了沃尔夫这条大腿,他们立刻就成了其他部落的目标。平日里比较温和的也就算了,其他人也算是给了他们一条生路;而那种作威作福的部落,就成了其他部落报复的对象。
一时间,随着沃尔夫家族的没落,整个草原又开始乱了起来。另一边,在红凤珠的推波助澜下,有三个部落的首领,成了这次反沃尔夫家族大战中的英雄,正是伊扬、合舒还有连虎。这三大部落首领在草原上本身就一点名气,这次大战胜利,更是将他们推到草原权利的巅峰。
而此时,红凤珠正在王庭之中,向伊扬等人坦白。
“这么说你真的是承仙人?”伊扬听完红凤珠的自白,眉头微微一皱。红凤珠的智谋,他可是深有体会,这次大战,如果没有红凤珠,他们早被巴顿一网打尽了。可如今知道红凤珠是承仙人,这里面就有些麻烦了。
“是的,本来你们草原上的事,属于你们的家事,我们无从过问,也不想过问。奈何沃尔夫家族的手太长,一直伸到我们承仙国去了,加上我也答应过彩玉,一定不会给沃尔夫家族好看,所以才有之前一系列的战斗。”红凤珠诚恳道,“如今战斗结束,我们也该退回承仙国,将草原还给你们。”
“既然你是承仙人,那我们怎么能轻易相信你的话?”合舒缓缓说道,人人都知道承仙跟蒙突是世仇,年年都会爆发大大小小的摩擦。
“我可以把话放在这里,只要你们蒙突人不进犯承仙国土,我们绝不会对蒙突人动刀子。”红凤珠严肃道,“作为红家未来的家主,这点主话权我还是有的。”
“你是红家的人,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连虎一锤手掌,“洪辰,可不就是‘红’这个姓嘛。”连虎大大咧咧地打岔,让王庭中军大营里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你当真有这个权力?”伊扬开口问道。如果不知道红凤珠的身份,伊扬也许会动手,将红凤珠留下,毕竟这样的威胁,对他们来说,太严重了。可知道红凤珠是红家的人后,伊扬就不得不慎重行了。要知道红家据说是个不亚于沃尔夫家族的大家族,可想而知里面的水有多深。草原上刚刚击败沃尔夫,再招惹上红家,那可不是个好消息。
“当然,我可以在此立誓,我,红家未来家主红凤珠,刚才的话句句属实,若有一丝半点虚假,天诛地灭,不得好死。”红凤珠立起手掌,发出了这个时代最毒辣的誓言。见红凤珠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三位首领不经意间点点头,也算是认可了红凤珠的话。
“红家主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们当然同意。在此,伊扬为刚才我们的失礼,向红家主道歉。”说着,伊扬取过酒杯,朝红凤珠赔礼道歉。其他两人也不落后,纷纷端起酒杯,敬红凤珠。
“无妨无妨,几位首领是为了草原着想,在下也是可以理解的。”红凤珠回敬三人,气氛好得不得了。有了红凤珠的肯定,三人舒了口气,想必短时间内南方就不用担心承仙人虎视眈眈,这对他们来说,的确是个好消息。想到这里,三人也不经意间高兴起来,一时间,宾主尽欢。
酒宴散去,红凤珠也是时候离去了。临别之际,三位首领当然得出门相送。
“好了,几位首领无需相送。通过之前大战,我们早已是朋友,朋友之间,何须作那女儿之态。”红凤珠豪气道。
“好,红家主这话我们爱听,果然不愧是我们草原的朋友。”伊扬哈哈大笑起来。
“在下久居草原,也该是时候回家看看了,就不再多打扰大家了,在这里也预祝伊扬等首领,早日统一草原,让大家都过上安稳日子。”说着,红凤珠一抱拳,然后带上凤翔军,缓缓向南驶去。
红凤珠这临别的一席话,乍一听好像没什么问题,却在合舒心里扎了根刺。关键是红凤珠离开后,伊扬那依依不舍的样子,好像十分赞同那句话一样。当天晚上,合舒就找来了连虎,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对方。
“什么?你是说红小子离开时,还对我们进行挑拨?”连虎大惊。
“这一点,我倒不是很确定,毕竟他那些话说出来,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合舒眉头微皱,“让我在意的是伊扬的态度,他欣然接受了这番话,完全没有一丝阻拦,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打从心底认为统一草原是他伊扬的事,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只是‘等等’而已。”
说到这里,合舒双手不甘地握拳,与沃尔夫最后一战,的确是伊扬部落受益最多。他们损失最少不说,俘获士兵粮草也基本上是最多的。这一仗下来,伊扬的实力基本上已经将合舒跟连虎甩开了。
“你这么说,我也觉得是这么回事。晚上酒宴的时候,伊扬的表现,好像我们都是他的手下一样,真叫人不爽。”连虎也不是傻子,虽然红凤珠的话的确有几分挑拨之意,可若不是几人心里有鬼,怎么会轻易中招。
“我决定了,明天就带兵回自己的部落,我要养精蓄锐,跟伊扬这老小子一争高下。”合舒冷声说道。
“加我一个,我才不愿意当别人的手下。”连虎一咧嘴,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谁都不知道,草原上的三分天下,就是由一个年轻人寥寥数语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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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
“什么?连虎跟合舒离开了?”伊扬坐在主位上,诧异道。明明大家之前还挺和睦的,怎么说离开就离开了。
“他们真是没有眼力劲,咱们首领才是真命天子,日后整个草原的主人,他们现在走,那不正好等于将王庭完全让给了伊扬大人吗?”伊扬的手下听到消息后,一脸谄媚地说道。
“哦?是这样吗?”要是换作平时,伊扬肯定早就发现不对劲了,可此时他正在兴头上,自我感觉良好,还真被这人忽悠过去了。这人收了连虎跟合舒的好处,才故意在伊扬面前说这样的话,借此麻痹伊扬。他自己也没料到,伊扬竟然这么容易就被骗了。“他们走了就走了吧,王庭少了他们,正好更加适合统一......”一想到红凤珠的支持,伊扬就感觉自信心爆棚,统一草原指日可待。
另一边,两国边境线附近,伫立着一座大营,正是承仙国军队的营地。自从确定红凤珠和司马临风联手对付巴顿之后,墨轩便开始带人后撤,渐渐回到两国边境处驻扎。虽然草原早已乱作一团,但墨轩可不想做出让蒙突人误会的事。之前对付沃尔夫家族,承仙国占据大义上的优势。如今沃尔夫家族溃败,承仙军队也该回国了。
“这都好几天了,斥候还没有消息吗?”墨轩看了看地图,头也不回地问道。
“还没有。”王志尴尬地回答。当初跟司马临风合作对敌,结束后没多久,他就跟吴邸回来了。在他们看来,区区万余人军队,绝对不是红凤珠凤翔军的对手。如今他们已经回营好几天了,可却始终没听到凤翔军的消息,要不是草原上传来沃尔夫家族覆灭的消息,他们甚至都怀疑凤翔军是否已经遭遇不测了。
“对了,那个司马临风呢?”墨轩继续问道。
“司马临风?他将兵权交给那个叫憨虎的人,然后就离开了。”王志汇报道。
“唉,果然还是心存芥蒂啊,没办法,这事的确是承仙国对不起他们家族。”墨轩幽幽一叹。虽然司马家被灭族的罪魁祸首上官家已经覆灭,然而三大国柱世家对此还是有些介怀。若不是他们的疏忽,也不会酿成司马家被灭门的惨剧。
“要不咱们去把他找回来吧?”吴邸在一旁憨憨地说道。
“没用的,以司马临风的智慧,他要是有心躲藏,你们怎么可能发现的了他?要不是他主动出现,你们之前能找到他的踪迹吗?”墨轩无奈道。当初三大世家发动各种力量,都没有找到司马临风,谁曾想他竟然躲到了草原之上。这此司马临风再次消失,天下之大,墨轩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找到对方。“他既然不愿意见我们,我们也不讨这个没趣,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就好。”司马临风不能为承仙国所用,墨轩着实觉得有些可惜。
“报——”就在墨轩话音刚落之时,营外传来了叫喊声,“前方斥候来报,我军大营北方发现烟尘,疑似骑兵方阵过来了!”
“哦?有探明来人是谁吗?”墨轩开口道,这个时候打过来,他也不清楚来人会是谁。
“那个,会不会是红将军回来了?”吴邸挠了挠脑袋,轻声嘀咕着。闻言,墨轩跟王志皆是双眼一亮。两人之前讨论深入,确实将这个可能忘记了。
“没错,很有可能,算算时间,也该是红家小后生回来的时候了。”墨轩哈哈一笑,不管来人是谁,他墨轩也能从容应对。“走,我们点齐兵马,出去会会他们。”
“那是,就算不是红将军的凤翔军,我们也该好好‘迎接’对方才是。”王志点点头,他明白了墨轩话里的意思,立马出门集结兵马,做好战斗准备。很快,大营的人就走空了,就只剩下吴邸一个人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地。
“这是个什么事儿嘛,有事说出来啊。”无奈地摇摇头,吴邸也只能追上去。
......
“哇,好久没回来了,好激动啊。”骑在马背上,墨子麒抓耳挠腮,一点都坐不住。
“你是太紧张了,还是屁股上张痱子了?”红凤珠见墨子麒这个样子,便开口调侃道。
“开玩笑,我怎么会紧张,我可是堂堂将军呢。”墨子麒没意识到红凤珠话里的陷阱,一受到刺激,张口就答道。
“哦,我知道了,那就是你屁股上长痱子了。”红凤珠点点头,一副“我懂了”的表情。听到这话,周围的士兵都笑了起来,就连话不多的蓝龙羽,脸上也挂起了笑容。墨子麟更夸张,差点笑得从马上掉下去。
“你,你,你......我不跟你说了。”墨子麒闻言,顿时涨红了脸,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调侃了,干脆闭口不言,免得被红凤珠捉弄。
“好了好了,对不起,是我开玩笑的。”红凤珠见好就收,每天逗逗墨子麒,这一路上也算是没那么无聊。就在这时,前方斥候策马奔来,在众人面前停了下来。
“启禀将军,前方发现军队移动的迹象,请指示?”斥候话音刚落,墨子麒那耷拉的脑袋立马竖起来:“怎么?要打仗了吗?”
“你想多了,应该是墨叔叔带人来接我们吧。”红凤珠淡淡道。起初他也有些怀疑是不是蒙突人的埋伏,不过想想这里已经十分接近承仙国,那么最有可能的就只有承仙军队了。
“老头子?他怎么来了?”墨子麒大惊。
“可能是以为我们是前来偷袭的蒙突人,所以提前摆开阵势,准备战斗吧。”红凤珠点点头,墨叔叔是三军统帅,当然得为手下军队负责。
“切,我还以为他真的是来接我的呢。”墨子麒撇撇嘴,那股子别扭劲儿,顿时将众人逗笑了。
“行了行了,马上都要到家了,还这么不坦率,想家人就直说,没什么好丢人的,是不是啊,大家?”红凤珠大声叫道。
“是——”一众士兵应道。
“好了,大家加把劲儿,我们马上就能回家了!”有了“家”的诱惑,凤翔军士兵气势高涨,昂首挺胸地朝南方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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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我们的英雄归来!”距离凤翔军不到五十米,人群中站在最前面的墨轩高呼起来,下一秒,震天的呼声响起,迎接着凤翔军的每一位战士。正如红凤珠所说,承仙这边很快就弄清楚了他们的身份,并在墨轩的带领下,摆下阵势,迎接众人。
面对着一双双热忱的眼睛,饶是凤翔军都是铁打的汉子,也有些激动不已。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容,都是自己的战友,他们的欢呼声才是给凤翔军最大的鼓励。不少士兵还为此留下了眼泪,不过到没有人笑话他,因为其他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墨轩此时也是激动不已,不单单是为了承仙国大胜,更是为了这些年轻人安然无恙地归来。他们不仅是各家新贵,也是国家的未来,他们的归来,才是最大的胜利。
“启禀元帅,凤翔军不负众望,得胜而归,请指示。”红凤珠带头,翻身下马,在墨轩身前恭敬说道。墨子麒等人见状,也赶紧过来见礼。
“不卑不亢,很好,很好。”墨轩拍了拍红凤珠等人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经过近一年的战争洗礼,眼前这批年轻人果然成长了不少。就连自己那两个跳脱儿子,此时也沉稳了不少,这让墨轩很是欣慰。“大家不必多礼,今日是我军英雄归来之日,传令下去,全军大庆三天!”
“喔——”士兵们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听到墨轩的话后,更是到达一个高峰。经历了生生死死,悲欢离合,承仙军队也需要高兴高兴。下一刻,有墨轩带头,承仙军队兴高采烈地将凤翔军迎回了大营,除去必要的站岗士兵,其他人都投入喜庆的酒筵当中。
“这段时间,你们在草原上都经历了些什么,能够说一说吗?”酒桌之上,墨轩笑呵呵地说道。语毕,其他一众将领也将目光放到了红凤珠等人身上。其实他们也对沃尔夫家族的覆灭,大感兴趣。传闻沃尔夫家族是不逊于三大世家的存在,结果这样的庞然大物,说倒台就倒台,着实太令人心惊了。
“哈哈,这事说来可就话长了。”红凤珠还没说话,墨子麒就先嚷嚷起来。红凤珠见状,并不阻止,有人代替自己讲故事,这再好不过。不得不说,墨子麒这家伙倒有几分说书人的天分,只见他一手拿着酒壶,另一只手拿着一根筷子,洋洋洒洒讲述起来。
从袭扰沃尔夫家族的附属家族开始,蚕食对方势力,再到偷袭王庭。墨子麒讲得唾沫横飞,其他人也听得津津有味。墨轩也不例外,这要是放在平时,墨子麒这个样子,他早一脚踹过去了。不过今天例外,他对凤翔军的经历,也十分好奇。不过墨子麒也不是没脑子的人,在讲述过程中,他有意隐去了冰心的存在。天知道其他人知道司马临风的妻子是沙鲁的女儿,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接下来便是红凤珠带着他化装成蒙突人,联合其他部落,合力围攻沃尔夫家族。每每讲到红凤珠用计大破敌军,墨子麒就有些砸吧嘴,意犹未尽的感觉。对于墨子麒这个战争狂来说,打胜仗可是非常舒心的一件事。
墨轩点点头,听到这番话,然后看了看正在品酒的红凤珠,眼里满是欣慰。承仙国已经不是他们这些老家伙的天下,这些年轻人用自己的实力告诉众人,他们已经崛起,让人不可小觑,这对承仙国来说,可是件大好事。
“你们不知道啊,说实话,当时我也有些发憷,巴顿那小子手上还有那么多兵马,我们这点人完全不够看嘛。虽然我勇猛,但也经不起那么多人轮番攻击对吧?”墨子麒翘着脚,自卖自夸道。众人对这话,也只是笑笑,墨子麒此时脸色微红,显然有些醉了。对于这种自夸的话,他们就自动过滤了。“嘿,还别说,凤珠这小子还真行,他说会下大雨,还真下雨了。正是有了这场大雨,使得河流水位上涨,我们才有机会借着水势,一举击溃巴顿大军。嗝——”说到最后,墨子麒忍不住打了一个酒嗝,摇摇晃晃地,差点倒在酒桌上。
“下面的还是我来说吧。”墨子麟见自己兄弟倒了,无奈地摇了摇头道。相比于醉醺醺的墨子麒,此时相对清醒的墨子麟讲起故事可就有条理得多。寥寥数语,便将当时那一战,描述个七七八八。尤其是讲到与巴顿大军决战的时候,山队士兵为了给其他几队争取时间,死战不退的时候,一众将军看向铁牛等人的目光充满了敬佩。之前沙鲁大军攻城时,他们可是跟服药士兵交过手,那些人的难缠程度,他们可是清楚得很,如今得知山队士兵面对这些服药士兵,竟然能死战不退,饶是这些将军,也不由得对山队有些佩服。
“诶?照你们这样说,你们应该几天前就回来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王志算了算时间,发现不对。
“那是因为战斗结束后,凤珠带着我们去了王庭一趟。”墨子麟说道,想到红凤珠那个阳谋,墨子麟也感到有些好笑。
“去王庭干什么?”墨轩眉头微皱,出于身份的不同,就算沃尔夫家族倒台,蒙突人跟承仙人数百年之间的仇怨不会这么轻易了结,红凤珠去王庭还是很危险的。
“当然有重要的事才会去啊。”墨子麟撇撇嘴,“凤珠表明了身份,同时还站出来,支持那个叫伊扬的首领统一草原。”
“什么?”听到这个消息,墨轩有些坐不住了。“红家小后生,难道你不知道蒙突草原一统一,对我们会是对大的威胁吗?”
“知道,当然知道,不过前提是他们能够统一。”红凤珠放下酒杯,缓缓说道。“伊扬首领实力的确很强,但这也只是在单对单的情况下。要知道连虎跟合舒这两位可不是那种愿意屈居人下的主,我所料不错,他们此时已经回到自己的部落,打算联合小部落跟伊扬对着干了。”
“这样一来,伊扬不就很快就会战败吗?”墨轩皱了皱眉,他似乎已经了解了红凤珠的做法。
“没那么容易,沃尔夫家族的覆灭,获利最多的就是伊扬部落,加上草原上支持伊扬的人也不少,这场战斗一旦打响,那势必会是持久战,而且战火很快就会点燃整个草原。”红凤珠微微一笑,“只要我们承仙国完全不出手,他们就不会联合,如此下去,至少数十年,承仙国必定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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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方城一间大宅里,两个少女此时正面对面呆坐着,仿佛被抽空了灵魂。许久,其中一个少女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份平静:“彩玉姐,你说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我怎么知道,自从爹死了之后,我就离开了草原,我现在对草原上的事也是一无所知。”彩玉微微摇头道,“不过沃尔夫家族在草原上势力不小,凤珠他们想要彻底击败对方,恐怕得耗不少时间吧。”
“唉——”闻言,黄河清幽幽一叹,还要继续等下去,这种苦等的感觉,着实令人煎熬。“走吧,彩玉姐,咱们去找找看有什么事做吧。”
“你呀,就好好消停一下吧,这段时间以来,整个朔方城有你没有参与过的事儿吗?上至组织城防,下到平头百姓的卖菜吆喝,你哪儿没参与过?”彩玉无奈笑道,“真不知道你这小脑瓜里都装了些什么,竟然了解这么多东西。”
“嘻嘻......”黄河清俏皮一笑,这些只是都是当初在仙境里,老祖宗教的。回到贵阳城后就发生了种种乱事,黄河清也就没有表现的机会。如今在朔方城,她倒是好好表现了一番。
“你没看到那朔方城太守的表情,真是好笑。”一想到黄河清表现出的才能,太守一脸震惊的模样,彩玉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当初两人闲着无事,黄河清就带着彩玉出去找事玩。正好遇上太守指挥士兵修补战争过后破损的城墙。看到士兵们像没头苍蝇一样挤来挤去,黄河清就忍不住去“指点江山”。见黄河清驾到,太守吓了一跳,见对方来指导工作,太守更是一阵苦笑。在他看来,公主大人这是闲着无聊,出来找茬子打发时间。算了,就算城墙修补速度慢一些也无妨,让公主开心就行。
太守起先的确是这么想的,可看到黄河清的指挥后,顿时哑口无言了。黄河清让士兵们站成一排,不像之前一个个搬运材料,而是从后向前依次传递。几排士兵就像几条流水线一般,工作起来井井有条,不但没有减缓修成速度,反而提升了不少工作效率。至此,太守顿时对这个年轻的公主大人刮目相看,果然,皇室中人着实不简单。
有了这事起头,黄河清接下来的日子里,天天带着彩玉四处帮忙,在短时间里的确缓解了朔方城的不少压力。甚至朔方城太守有时候都在开玩笑说,公主这样忙下去,自己就要失业了。玩笑归玩笑,在正事上,太守可不敢含糊。就这样,在众人努力下,不到一个月,朔方城就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就差承仙军队得胜归来了。
“不过最近朔方城特别平静,出去转一圈也只能四处看看,不但帮不上什么忙,还会被那些热情的百姓围着,唉......”想想最近几次出门,百姓一见到她俩,就热情地围上来端茶送水,黄河清既高兴又有些无奈。百姓那么热情,她们也不好拒绝,为了不让百姓劳民伤财,少女们只能选择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宅子里,好好等消息。
“这不正说明朔方城是个好地方嘛。”想到百姓开心的笑脸,彩玉嘴角一翘,作为曾经的蒙突公主,她特别能理解黄河清现在的心情。
“唉哟我的两位小姑奶奶,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坐着?”话音刚落,之间太守一路扭着微胖的身子,匆匆忙忙跑了进来。跟两女呆久了,太守也不像当初那样战战兢兢了,话语中甚至还带着一丝调侃。
“诶?胖叔,这么急着过来,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吗?不会是蒙突大军又来攻城了吧?”黄河清急切地问道,如今墨轩红凤珠等人都不在,朔方城可谓是防御空虚,若是敌军在这个时候来犯,的确很是危险。彩玉闻言,也略带紧张的看向太守,希望能从他嘴里听到好消息。
“嗨,哪能啊,蒙突大军怕是短时间再也没机会攻打承仙国了。”太守笑呵呵地说道,“前方传来消息,红少爷的凤翔军深入敌后,大破沃尔夫家族的军队,彻底击溃了沃尔夫家族。如今草原陷入一片内乱之中,根本没有空打过来。”
“真的吗?太好了!”两女听到这个消息,兴奋地叫了起来。“那凤珠呢,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就在今天,刚才斥候来报,已经可以看到北方的烟尘,相比我们的大军马上就该到达了,所以我这不是来给二位报喜吗。”太守笑着说道。作为北方第一城的太守,北方无战事,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消息了。
太守话音刚落,黄河清就拉起彩玉的手准备走,同时回头望了望没来得及反应的太守:“那还等什么呀,赶紧的啊!”
“是,是.......”太守笑了笑,没想到这公主大人这么心急。不过作为过来人的他,早就看出了两女喜欢红家未来家主,这种想见到对方的急切心情,太守可以理解。
不多时,几人就来到了朔方城北门之上,遥望远方,静静等候。约摸一刻钟后,北方果然可以看到扬起的烟尘,这阵势,的确是大军经过所造成的。看到烟尘扬起的瞬间,朔方城守军顿时严阵以待,虽然有消息传来,今日承仙大军回归。但作为守城大军,在没确定来人是谁的情况下,谨慎一点还是没错的。
“是他们,真的是他们。”彩玉突然激动地喊了起来。她的视力比黄河清等人更好,遥远处,她已经隐约能够看到写有“红”字的血色大旗,这可是红凤珠的战旗,可不就是凤翔军回来了的证明吗?
听到这话,黄河清握着彩玉的手也稍稍紧了紧,心爱之人马上就要回来了,难免有些激动。等待了那么长时间,不就是为的这一刻吗?想到这里,黄河清深吸了一口气,抓紧彩玉的手,一旦凤翔军接近朔方城,她一定会是第一个冲下去的人。
终于,北方烟尘逐渐散去,各种战旗在风中作响。当那个“墨”字出现在众人眼中时,众人的心彻底放了下来——承仙大军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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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迎接承仙的英雄回家。至于黄河清跟彩玉,早在城门打开的时候,就已经溜下城去,在那儿等待着凤翔军的归来。
“嘿,朔方城开城迎接我们了!”墨子麒这跳脱性子,老远就叫了起来。“这种当英雄的感觉真不错。”
“行了行了,收起你那傻样,免得让百姓看到了,会有多失望啊。”墨子麟幽幽说道。
“失望什么?”墨子麒不解,下意识问道。
“英雄就这幅傻样,这还不让人失望吗?”墨子麟话音一落,众人都笑了起来。两人的调侃,一直以来就是众人的开心果。墨子麒此时脸皮也厚了许多,对于墨子麟的话,他也完全不在意。
“切,他们才不会这么肤浅。”墨子麒脖子一扬,自恋地说道。墨子麒话音一落,众人抚额,一阵无奈。
终于,带着胜利的喜悦,承仙大军缓缓驶进朔方城。正如众人所料,城内百姓站在道路两旁迎接他们。要不是看到百姓那发自内心的笑容,墨轩都想冲过去把太守抓起来揍一顿了。如此劳师动众的行为,墨轩可是不允许的。不过百姓的表情做不得假,墨轩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胖太守在远处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却不知道他差点就成了墨轩的人肉沙包了。
随着墨轩归来,胖太守也将城内大小事务上交,禀报给墨轩知道。当墨轩听闻朔方城许多事情都是黄河清等人办的,顿时眼睛一亮。他可是知道黄河清去过仙境的事,对此他只能叹道:“仙境果然了不得。”
第二日一早,墨轩刚刚起床,门外就传来士兵的叫喊声。
“报——,启禀元帅,半刻钟前,红将军带着公主和彩玉姑娘,骑马离开了朔方城!”
“什么?”闻言,墨轩一个机灵,瞌睡虫立即被赶跑了。“红家小后生可留下什么话?”墨轩知道红凤珠不是个草率的人,他这时候出去定有自己的事要做。
“红将军叫我们把这封信交给元帅。”士兵有些诧异,元帅怎么知道红将军有信让自己转交。墨轩点点头,接过信件拆开来看,等他看到信的内容,顿时一阵苦笑。整张信纸通篇就只有两个大字——救母。
对于红家的那些事儿,作为墨家家主,墨轩多少知道一些。如今红凤珠既然决定这么做,他当然会给与最大的尊重。“红家小后生,希望你早日成功啊......”墨轩微微一叹,将信件折好,塞回了信封中。
不久之后,红凤珠出行救母的消息就传了出去,凤翔军上下顿时集结起来,准备去救援。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出发,就被墨轩拦了下来。
“告诉你们红家小后生的行踪,是不想让你们担心,不是让你们去添乱。这件事,只能他自己去做,你们去了也是白去,好好给我呆在这里。过段时间贵阳城的圣旨就要到了,到时候你们给我老老实实到贵阳受封领赏就行了。”墨轩说着,揪着领头的墨子麒的耳朵,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外。“贼首”墨子麒被抓,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就此作罢。不过很快,又传来铁牛将军离开西行的消息,对于铁牛的行为,大家早就猜到了。铁牛这憨货,只听红凤珠一个人的话,墨轩的命令在他耳里完全就是一团空气,没有半点作用。
另一边,官道上三人三骑正缓缓西行,目标正是让大家“闻风丧胆”的落霞山脉。
“凤珠,我们现在去,真的能救出伯母吗?”黄河清紧张地问道,从仙境里救人出来,这是别人想都没想过的事。此外,一想到救出来的人是红凤珠的母亲,黄河清更是没来由的一阵紧张。
“可以的,应该可以的。”红凤珠记得当初几位老祖说过的话,凭借这次大战的胜利,应该也算是大功一件。既然自己坐到了守护承仙国,那么仙境也应该会给自己谈条件的机会。
“那个,我跟着你们进山真的可以吗?那个落霞山脉应该只有你们才可以进去吧。”彩玉紧张道。在朔方城呆着的这段时间,她也对落霞山脉有些了解。正如蒙突北方的乱石山脉,落霞山脉坐落在承仙国北方,里面隐藏着所谓的仙境。某种意义上来说,落霞山脉就是承仙国的禁地,只有个别被认同的承仙人才能进去。一想到自己这个“外族”身份的人,彩玉情绪不免有些低落。
“傻丫头,不用多想了,你难道忘了当初我们躲避沙鲁的追杀,一同逃入山脉的事儿吗?还有我们杀回草原,不一样走的是这条路,怎么到了现在,你反而紧张了呢?”红凤珠笑着安慰着。
“凤珠你真是个傻瓜。”黄河清看不下去了,“彩玉姐并不是真正因为身份的事而担心,而是接下来要面对的人。”黄河清摇了摇头,一脸看不下去的模样。实际上是彩玉过来,捂住了她的嘴,才没有让黄河清继续说下去。
闻言,再加上两女之间的动作,饶是红凤珠这个感情白痴,此时也猜到了几分,不免面带微笑地看向两人。两女见红凤珠看着自己,忍不住将自己视线移开,脸颊微红。可红凤珠接下来的话,顿时让两人的脸羞成了熟透的红苹果。
“放心吧,娘见到她两个漂亮的儿媳妇,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满呢?”红凤珠一句话,让两女顿时无话可说。反驳吧,她们俩可不愿意;同意吧,却又放不下这个脸,两女只好做鸵鸟状,久久不语。看了看两女那抹嫣红,红凤珠笑了笑,这种轻松的氛围,他很是享受。只要将母亲成功带出仙境,那就是完美结局了。
想到这里,红凤珠心中便是一阵激动,下意识催动马鞭,策马疾驰。似乎感受到红凤珠的心情,两女互相看了一样,同时笑了,然后赶紧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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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一年,三人再次来到落霞山脉边缘,心中那莫激动溢于言表。尤其是红凤珠,一想到母亲能够脱困,他恨不得插上一对翅膀,瞬间飞到仙境入口。见红凤珠面色呈现异样潮红,两女下意识拉了拉红凤珠的袖子。
“放心吧,我只是有些激动而已。”被两女惊醒的红凤珠,终于渐渐平静下来。从这里走到仙境入口,最快还得一天一夜,现在就这个样,到时候进入仙境,那整个人还不得疯掉啊。
“嗯,走吧。”黄河清激动道。故地重游,黄河清多少也有些兴奋,尤其是几位老祖教的东西她最近都用上了,这更让黄河清对仙境有了那么一丝向往。
至于彩玉,此时她心中虽然有几分激动,可更多的还是紧张。这里可是承仙国的圣地,自己一个蒙突人能够深入吗?就算到达仙境入口,自己能进入吗?进入仙境之后,自己能够见到凤珠的母亲吗?见到凤珠母亲,对方会认同自己吗......种种问题萦绕在彩玉心头,让她久久不能释怀。
“呼——”红凤珠深吸一口气,“目标就在眼前,想多了也没什么用,都到了这个份上了,我们可没有后退的机会了。”说完,红凤珠便拉着错愕的两女,大步进山。
“少爷,等等俺!”红凤珠三人刚刚起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铁牛,你怎么来了?”红凤珠回头意外道。
“少爷你在哪,俺就到哪,俺要保护少爷。”铁牛瓮声瓮气地说着,同时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你不会是一路跑来的吧?”红凤珠没见到铁牛的马,加上铁牛一副累得半死的模样,不难有这样的猜测。
“俺出来的时候有骑马,可跑了一天,那匹马就没劲儿了,剩下的俺就只能自己跑了。”铁牛说着,憨憨地挠了挠后脑。
红凤珠闻言一怔,自己一行人花了三天时间到达这里,虽然不是日夜赶路,可这份速度也比平时赶路要快一些。铁牛的马仅仅一天就累倒了,可想而知铁牛当时是如何加紧赶路的。照此来算,铁牛至少有一半路程是靠双腿跑过来的。
“行了,既然这样,那就先休息一下吧。”铁牛这份心思,完完全全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红凤珠哪里看不出来,只好就地休息一会儿,让铁牛缓一缓。反正他们已经到了山脚下,随时都能进山。
半晌,铁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红凤珠微微点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行动吧。”其余三人点点头,马上跟了上去。
一路上,四人谁都没有开口,即使因为没有话说,同时也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随着越来越接近仙境入口,四人的心情也就越来越沉重。所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红凤珠紧握颤抖的双手,他生怕进入仙境之后被告知一切都是假的,自己的努力完全白费了。
“诶?”这时,黄河清一声惊呼,打断了红凤珠的内心活动。
“怎么了?”
“凤珠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黄河清四处望了望,“我们上次来的时候,不是在这附近都因为看到幻觉无法动弹,怎么这次什么事都没有?”
“谁说没有?”红凤珠指了指倒在他怀里的彩玉,“应该是上次我们都醒了,通过了幻境的试炼,所以这次才没有事吧。”这些只是红凤珠的猜测,遇上这种情况,红凤珠也只能这样解释了。
“那怎么办,彩玉姐能在短时间内醒过来吗?”黄河清轻声道。话音刚落,三人就发现红凤珠胸口突然出现奇怪的景象——玉佩发光了。
“这——”令三人更吃惊的是,玉佩的光熄灭之后,彩玉竟然醒了过来。一看到红凤珠近在眼前,少女俏脸嫣红,顿时羞得不行,如鸵鸟版将头钻到红凤珠的胸膛。
“看来这玉佩还有许多秘密需要发掘啊。”红凤珠扫了一眼凤形玉佩,心中暗道。
“太好了,彩玉姐醒了,我们赶紧去仙境吧。”黄河清也不傻,从红凤珠错愕的神情她不难看出,红凤珠对那玉佩的情况也不是特别了解。她这个时候发问,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收获,干脆就不提这件事了。
红凤珠点点头,扶着刚刚醒过来的彩玉,朝洞口走去。被红凤珠这么扶着,彩玉的脸更红了,不过洞穴中昏暗无比,其他人都没有看见而已。
“刚才那个是什么?梦境吗?”彩玉暗道,随即啐了一口,“可那要是梦境,却也太真实了吧。”一想到梦中自己穿上嫁衣在洞房中等待某人,彩玉又羞又喜,下意识又想像鸵鸟一样,往红凤珠胸膛钻去。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感觉到彩玉的动作,红凤珠还以为彩玉有些头晕站不住,才靠在他身上的。
“嗯,嗯,有,有点......”彩玉可不会将心中所想说出来,只能就坡下驴道。彩玉这样说,红凤珠也没有怀疑,毕竟那个幻境奇妙无比,天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所以他把彩玉的不适当做了理所当然。
又走了近百米,红凤珠等人停了下来,因为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一堵透明的水墙。
“到了。”红凤珠话语中透出掩饰不住的激动,探出右手,伸向水墙。在二者相接触的瞬间,一股吸力突发而至,将几人吸走。等众人再睁开眼,便已经是仙境当中。
“这里......就是仙境?”黄河清和红凤珠还算好的,毕竟他们来过一次。可彩玉跟铁牛则是震惊无比,这气势恢宏的广场,让两人突然感觉自己十分渺小。四根石柱镇守四方,石柱上雕刻的瑞兽,此时仿佛活了一般,双目紧紧盯着红凤珠一行人。
“孩子,你们来了。”一句和蔼的话语响起,来人正是红家老祖红渊。再次看到红凤珠,白须老人神色里带着几分激动。
“按照约定,我阻止了沃尔夫家族的崛起,仙境能给我我想要的吗?”红凤珠上前一步,冷静道。
“仙境的决定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带你去跟仙境亲自交流一番。”老人神色有些暗淡,外人都称他们是仙人,可奈何他们本身也有些身不由己。
“好,那我就去会会他。”红凤珠微微一笑,一脸自信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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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爷爷,怎么就你一个人,其他几位呢?”一路上,红凤珠寻找了半天,并没看到其他几人,诧异地问道。
“那几个老鬼,睡觉呢。”红渊撇撇嘴,一副小孩子生闷气的样子。“噗嗤”一声,彩玉见着没忍住,笑了出来。“咦,老头子刚才没注意,这回又多了个女孩子。”话音一落,红渊已经出现在彩玉身边。
对于红渊的调侃,彩玉和黄河清只是脸红,可红凤珠则有些吃惊。老人本来在前面带路,可一个眨眼间就出现在彩玉身边。两者相距五米左右,如果给红凤珠一段助跑,也许他能做得到。可红渊明明只是缓步走着,那又是怎么出现在彩玉身边的?
“不错,不错,凤珠小子你眼光还蛮不错的嘛。”红渊说着,朝红凤珠挤眉弄眼道。看到红渊这个样子,红凤珠头上冷汗直冒。刚才还一副绝世高人的样子,怎么瞬间就变了一个人似的。“这两个丫头不错,很不错,我很满意。”老人笑呵呵地说道,朝红凤珠竖起了大拇指。
两女听到这话,俏脸顿时一红,怎么说红渊也是红凤珠的长辈,能说出这样的话,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已经确定了两女的身份。
“诶?这位是?”红渊刚刚说完两个女孩,转个背就看到了队伍末尾默默无闻的铁牛。一个眨眼间,红渊就出现在铁牛身边。也许是铁牛跟两女的距离不大,所以其他几人没注意,可红凤珠却感觉到了,这种移动方式,跟刚才是一样的。
“这是?”红凤珠猛然间发现彩玉脚边不远处有一小块黑印子,心中不禁有些疑问。这里都是大理石铺成的地面,怎么会有这样一个黑印子,貌似之前是没有的,难道是跟老头子那种移动有关?
“啧啧啧啧,这小子不简单啊。”红渊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围在铁牛身边绕了几圈,“这是我所见的人里面,身体素质最好的一个......”没感觉到红凤珠的一样,红渊只是自顾自地盯着铁牛。
“少爷。”铁牛被红渊看得发毛,只能找红凤珠求救。毕竟眼前这个是红少爷的长辈,他不能无礼。
“咳咳,祖爷爷,你这样盯着别人,别人不好意思的。”红凤珠被铁牛的叫声惊醒,旋即说道。
“可惜了,这年纪太大了,错过了最佳时间。”红渊轻声说道,摇了摇头,从铁牛身边离开了。
红渊的话,红凤珠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对于铁牛的身体素质,他再清楚不过。天生神力不说,速度和反应能力也不差。要不是错过了最佳的学习时间,铁牛势必会成为一大高手,恐怕就连红凤珠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做完这一切,红渊再次走到队伍前列,给红凤珠一行人带路。不知走了多久,就连红凤珠都感到双腿有些酸麻之意,可始终都没见到天色有所变化,因此他们也不能判断走了多长时间。不过好在红渊这时停了下来,意味着众人到站了。
“孩子,仙境里有规定,前面只能你自己进去了,希望你能得到你想要的。”说着,老人拍了拍红凤珠的肩膀,转身欲走。
“祖爷爷,你到哪儿去?”黄河清叫了起来。
“跟你们搅和半天,老头子累了,该去跟那几个老鬼睡个回笼觉咯。”红渊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见红渊离开,彩玉有些无措道。
“这样吧,待会我进去,你们在这里等着,要是累了饿了,小清帮忙照顾一下。”红凤珠朗声道,“有些事情必须得我一个人去做。”红凤珠一开口,彻底堵住了其他三人的话。
“注意安全。”
“我会的。”话音一落,红凤珠转身离开,潇洒地走向远处,在穿过一层透明的薄膜后,消失不见。
看着红凤珠离去消失的背影,两女微微一叹。虽然仙境里理论上并没有什么危险,可面对未知事物,人多少会有些恐惧。不过红凤珠已经进入仙境禁地,两女现在能做的,只有耐心等待红凤珠平安归来。
远处一座小山峰上的凉亭里,几个老人横七竖八毫无形象地躺在那里,完全没有一点仙风道骨的样子。
“红老头,这样真的好吗?”墨翟睁开双眼,无神地看了看凉亭屋顶,轻声说道。
“墨老头,难道你是害怕了吗?”红渊没好气地说道。
“切,死有什么好怕的,老子当年驰骋沙场,哪一次不是快要死了被你们抢回来的。”墨翟翻了翻白眼,“我是说你的那个杰出后生,你真的舍得吗?”
“墨翟说得对,难得我们四家出了这么一个人物,红老头你真的舍得让他去那里?”蓝筹说道,缓缓坐起身,看向红渊,见红渊不出声,他便看向黄玄,“老大,你也不劝劝红老头。”
“劝有用吗?红渊的固执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黄玄笑了笑,“再说了,去禁地危险也只是我们几个人的猜测,禁地之中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我们还不是不知道,或许红家小子能有不一样的收获也说不定啊。”
“也罢,你们俩这脾气是改不了了,过会儿红家小子要是没出来,老子拼了这条老命不要,也要冲进禁地看看那里有多危险!”墨翟坐起身大声说道,“你们去不去?”
“去,一定要去。”蓝筹第一个应道,他们几个在这里守了那么多年,难得见到家族杰出后代,怎么能让他遇到危险。
“我说你们会不会太激动了,仙境之中的有些规定的确有些不近人情,可什么时候有害人过?”红渊摆了摆手,“凤珠小子此行最多也就是没能救出芳华那丫头,还不至于把自己赔进去。”
仿佛是为了印证红渊的话一般,下一秒,仙境禁地方向传来一道白光,让人不自觉闭上了双眼。几位老人反应极快,白光闪过的同时,老人们便消失在了凉亭之中,出现在禁地之外。对于几位老人突然出现,黄河清跟彩玉错愕无比。可更令人吃惊的还在后面,因为白光过后,一位宫装妇人出现在禁地门口。
“芳,芳华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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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家小子真的把芳华丫头救出来了?!”墨翟一脸诧异地看着眼前妇人,错愕道。他们之前还不怎么看好红凤珠,没想到红凤珠竟然成功了。
“那个,伯母,凤,凤珠呢?他怎么没有跟您在一起?”黄河清被彩玉拉着凑了上来,虽然见到未来的婆婆,两人很是紧张。可比起芳华,显然红凤珠的安危更让两女在意。
“你们俩就是黄河清跟彩玉吧,凤珠眼光果然挺不错的。”芳华走了过来,摸了摸两女的头,笑吟吟地说着,“放心吧,凤珠那孩子说他还有些事,等会儿再出来。”
“这样啊......”彩玉轻声嘀咕着,突然回过神来,自己还被芳华抚摸着,整个人都僵住了,“伯,伯母好。”
“还叫伯母吗?”芳华嘴角一翘,“两个小丫头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跟我说吗?”
闻言,两女顿时脸红的跟猴屁股一般,互相望了一眼,两人还是扭捏地叫了出来:“娘......”
“诶,这才对嘛。”芳华完全开启慈母模式,将两女搂在怀里不肯松开。两女都是自幼丧母,被芳华这样一抱,不但没有不适,反而打从心里暖暖的。
“咳咳,丫头,够了,我们几个老东西还在旁边呢。”墨翟有些脸上挂不住了,自己等四个老头杵在这半天了,你们也该注意到了吧。
“师父......”闻言,芳华渐渐松开,双眸慢慢模糊起来。
“唉,这些年苦了你了。”红渊一叹,他能理解芳华的感受,然而他却无能为力。“都是为师的错。”
“不怪师父,当初这一切都是芳华自己造成的。”芳华含泪笑道,“再说了,芳华不后悔,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说着,芳华回头看了看,目光所过之处,正是红凤珠当初进去的地方。大家都明白,芳华这是为红凤珠而自豪。不过提到红凤珠,几位老人就又忍不住了。
“对了,丫头,红小子进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先出来了?”黄玄这时开口了,仙境禁地,他也没进去过,对于里面的一切,他很想知道。
时间回到一刻钟前,红凤珠刚刚踏进禁地。这一进来,顿时让红凤珠大吃一惊。禁地里跟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外面号称仙境,鸟语花香,诗情画意,的确称得上这个名号。可一到禁地之中,就完全变了个样,这里仿佛就是个山洞之中,阴暗潮湿,让人浑身都不自在。
红凤珠四处扫了一眼,整个人顿时摆出防御姿态。这是来自身体的本能反应,就连红凤珠自己都感觉有些诧异。
“不错,不错,警惕性不差。”突然间,一股神秘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山洞中。
“谁?”红凤珠喊道。
“小家伙,你进来不就是为了找我吗?”神秘声音响起。
“你?你就是仙境的‘规则’?”红凤珠眼睛圆睁,没想到所谓规则,竟然是其他人。“那你到底是人是鬼?是人就别在那装神弄鬼,是鬼就算了,我没空跟你浪费时间。”
“哈哈哈哈,小家伙真有意思,行了,你先过来吧,这样跟你说话,我也觉得不舒服呢。”话音一落,红凤珠面前不远处的石墙突然打开,对面光亮传过来,让刚刚适应黑暗的红凤珠忍不住闭上了双眼。等红凤珠缓过来,想都没想就朝那个房间走去,他也不在乎是不是对方的阴谋,到了这里,已经成了对方随意摆布的对象,与其在这担心,还不如去看看情况,以便见招拆招。
“呵,这里还真是别有洞天啊。”进入房间之后,红凤珠差点傻了,这算是什么,雕栏玉砌,亭台楼阁,房间这边简直是堪比皇宫的存在。不,这样的设计,甚至比皇宫还要辉煌。这还只是前面,真正的宫殿,红凤珠此时还没见着呢。
顺着道路走了一会儿,红凤珠终于停了下来。“这里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望着这高耸入云的台阶,红凤珠无奈道。虽然说它高耸入云是有些夸张,可那台阶的高度和长度的确超出红凤珠的意料,简直是生平所见头一遭。
“你是借此告诉我你的身份不凡吗?”红凤珠摇了摇头,踏上第一个台阶。
走了十多分钟,红凤珠终于忍不住停了下来。这十分钟他才走了一百多层台阶,而此时红凤珠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回头看看,红凤珠发现自己才走了一半,顿时感觉有些诧异。自己不说天下无敌,也算是少有敌手,就凭自己的武功,怎么会走了区区百级台阶就累成这样?
“终于发现了吗?”见红凤珠停住思考,神秘声音再次响起。“能发现这里的异状,小家伙你也算不错了。”
“什么意思?”
“就如同字面上的意思,这个台阶确实有些异样。”神秘声音响起,“当初设计它的人在上面施加一些东西,人走在上面,走的越多,多是费劲。我在这守了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第一次就能走上一百层的普通人,这足以自傲了。”
“等等,你这段话信息量太大,我脑子有些不够用了。”红凤珠傻眼了,让人越走越累的神秘台阶,施法?这是怎么回事?守了这么多年,言外之意,神秘声音并不是这里的主人?还有一点,红凤珠是“普通人”,这个普通人又意味着什么?
“小家伙,我看得出你有很多问题,不过现在我是不会给你解释的,除非你能到大殿之中,你才有资格让我为你解惑。”神秘声音响起,“所以,想要知道一切,孩子,你还要努力啊。”
“嘿,我这暴脾气。”红凤珠十分不爽,自重生一来,红凤珠第一次感觉到命运不在自己手中。“我还偏偏走上去给你看!”这一点倒是不错,越是挫折,红凤珠越喜欢征服它。既然对方似乎觉得自己没有能力上去,红凤珠还偏偏就想走上去看看。
一念及此,红凤珠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再次踏上蹬台阶的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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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揉了揉酸麻的双腿,红凤珠终于登上了最顶层的台阶。“总算是到了。”坐在地上,红凤珠喘着粗气道。花了一个时辰左右,红凤珠手脚并用,总算是到达了目的地。
“嚯嚯嚯嚯,小家伙真不赖啊,竟然真的爬上来了。”神秘声音响起,语气中的赞扬红凤珠还是听得出来的。
“不得不说你们这的台阶确实很烦人,不过还是难不住我的。”输人不输阵,最起码红凤珠在嘴上要赢回来。
“哈哈哈哈,真是要强的孩子。不过无所谓了,都到了这里,你就稍稍休息一下吧,待会儿到大殿里来,你就能知道所有的一切......”话音到此就结束了,空旷的平台附近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当中。
“喂!喂!”红凤珠高声呼喊了两声,却始终没有人应他。突然间,她有些同情那个神秘声音的主人,看似神通广大,却总在这里呆着。这里放眼望去,都没见到一个活物,甚至连鸟兽虫鱼生活的迹象都没有。在如此的环境下生活,那份孤独感,可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
又是十多分钟过去了,红凤珠也休息得差不多了。甩了甩手脚,红凤珠便大步向宫殿中走去。
“孩子,你来了。”当红凤珠踏入大殿的一瞬间,神秘声音忽然响起,吓得红凤珠立马警觉起来。“别紧张,我不会对你做些什么,过来吧。”
红凤珠四处望了望,果然声音是从大殿正前方传来的,就算是这里,都没有什么人活动的踪迹。缓步上前,红凤珠总算是走到了大殿中央。可到了这里,红凤珠又郁闷了,原本他以为对方会坐在前面。可谁知道大殿前方那个象征尊贵身份的椅子上,却空无一人。
“你在哪?”红凤珠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就在你面前啊。”神秘声音响起,红凤珠也终于弄清楚声源处,正是那把椅子。
“我一定是没有睡醒。”红凤珠揉了揉太阳穴,一把会说话的椅子,完全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不,孩子,你很清醒。我知道这有些让人难以接受,不过现在的我,的确就是这把椅子。”椅子“开口”说道。
“好好好,那你能说清楚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吗?”红凤珠此时脑子里一团乱麻,信息量太大,大脑有些不够用了。
“我是器灵,这把椅子的灵魂。”椅子试探性地说道。
“呵,这么说这把椅子还是个神器咯。”红凤珠下意识接口道。
“你也知道神器?”椅子诧异道,他原以为红凤珠会不相信他的话,谁知道红凤珠一开口的一个神器,反而让他有些懵了。
“呃......”这回换红凤珠语塞了,难道他会告诉椅子,“神器”是自己穿越前从电视上看来的吗。“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继续。”红凤珠赶紧扯开话题。
“好吧,准确的说,我是高阶灵器,离神器还有点距离。”椅子有些不好意思道。
“你都能控制这一切了,竟然不是神器?”红凤珠反问道。
“唉,但凡神器都有大神通,也许是创造万物,也许是毁灭众生,威能之大,简直难以想象。”椅子说着,话语中带着几分惆怅,看来他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不,是椅子。
“可这里......”红凤珠说着,打量了一下四周,其用意不言而喻。
“我只是负责看守这里,能创造这片秘境的器件才是神器。”椅子解释道。听到这个解释,红凤珠心中一沉,区区一把看守秘境的椅子,就能主宰人世间大部分事物。那么那些神器该有多厉害,那些使用神器的人该有多恐怖?
“你还没给我解释这些到底是什么呢?”得到些许信息,红凤珠反而迫不及待地想知道所有的一切。
“上古时期,天地间有许多大能,他们实力之高,挥挥手便是山崩地裂。不过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有了实力便开始想要权力,利欲熏心的人们,开始组成团伙,相互攻击。”椅子陈述起来。
“团伙?”红凤珠嘴角一抽,这个词怎么感觉怪别扭的。
“对,我的主人就是这么告诉我的。”椅子继续道,“后来不知过了多少年,那些大能利用天地灵气,创造了不少工具,普通的也就算了,上不得什么台面。厉害点的就算是灵器了,能力更强的就是神器。随着神器出现,立马成了野心家争抢的对象,毕竟就算是那些大能,也无法直面神器的威势。”
“神器有那么厉害?”红凤珠有些不解,既然都是人创造的,没理由强得那么离谱。
“那当然,我主人告诉过我,其实那些神器的出现没有那么简单,区区凡人怎么可能创造神器,那些神器是早就有的,只不过那被人发现了而已。”椅子就像一个好老师,红凤珠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呃,你继续。”
“大能加上神器,破坏力极大,你们现在居住的这片大陆,仅仅是原来大陆的一小部分。大能间的厮杀,造成的山崩地裂,甚至让陆地分裂成好几块。”椅子说道,“最终主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持续千百年的战争,受苦的总是那些普通人。可就算主人再厉害,也不可能直接去跟那些野心家硬拼,毕竟人家都有各自的势力,主人一个人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那你的主人后来是怎么解决问题的?”想想现在的世界,不用说,椅子的主人肯定是成功了,至少红凤珠就没听说过哪里出现了神话般的人物。
“大能跟神器之所以厉害,那是因为天地间浓郁的灵器,让他们有了使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力量,可如果天地间灵气衰竭,那么无论是大能还是神器,势必会受到影响。”
“也就是说,你的主人打破了灵脉之类的东西,让天地间灵气消散,让大家处在同一个起点上咯?”红凤珠很快就明白了椅子主人的想法。
“孩子你真聪明看,正是如此。主人破坏了大地灵脉,断了其他人的后路,同时也使得其他人联合起来,全力对抗主人。”
“可不是,照这样来看,天地灵气消散,那些大能也不能长命百岁了,所以当然仇恨你的主人了。”红凤珠猜测道,“难怪得我从没听说过这些秘闻,知道这些事情的人,怕是早就死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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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没死绝我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有人活下来吧。”椅子幽幽一叹,“毕竟也有几千年了,失去天地灵气的支持,不光是自己的能力,包括他们的生命力也随之慢慢消散。”
“那你的主人呢?死了吗?”刚一问出口,红凤珠就后悔了,至少自己应该委婉点。不过出乎他的意料,椅子竟然没有生气。
“当时主人并没有死,孩子,我主人之强,岂是你能想得到的。”说话间,椅子语气里带上几分自豪,“主人与那些大能不同,天赋之高,绝无仅有。别的大能从普通人开始修炼,到成为一方高手,没有百年根本下不来,更别说夺天地造化,修成大能。而主人从普通人修至大能境界,只用了百年不到,简直就是天才中的天才!”
“......”红凤珠没有在那个年代生活,所以不知道修炼是多么困难的事,对此也不予评价。
“就算是在大能当中,主人的实力也是十分靠前的。单对单决斗,世间没有人敢放出豪言战胜主人。”椅子果然很崇拜那个主人,话语中那份自豪,过了数千年都没有消散。“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主人惊人的天赋,本来就引起不少人的忌惮,加上主人破坏灵脉的举动,正好给了那些人一个联合的借口。”
“那一战结果呢?”
“那一战双方都没讨到好,主人重伤垂死,而他的敌人也不好过,伤势最轻的都被斩断一臂,更有甚至直接死在主人手下。”椅子继续道,“主人虽然重伤垂死,不过修为高绝的他还是撑住了,活了下来。”
“而这里,就是你主人修养的地方?”红凤珠问道。
“差不多吧,起先这里并不是这个样子,就算是秘境,刚刚开创的时候,也是荒芜的一片。这里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后来那些进来的人慢慢布置的。”椅子平静地说道。
“呵,瞧瞧这金碧辉煌的样儿,看来后来进来的人里面,也有野心不小的存在啊。”红凤珠一想到这比皇宫还要夸张的宫殿,不难猜出那人的想法。
“也许吧,不过野心再大又怎样,天地间灵气消散,他在这儿继承的一些东西,出去后根本就用不了,最终也只能带进墓中。”椅子说道,不悲不喜,完全没有对那人死活有丝毫感情变化。
“那后来呢?你的主人重伤死在了这里?”红凤珠问道。
“算是吧,主人的死跟重伤脱不了关系。毕竟就算天地灵气消散,以主人的修为,活个几千年也是没有问题的。正是那场大战造成的重伤,让主人回到这里百年之后,最终还是死掉了。”椅子缓缓说道,声音有些低沉。
“好了,你的主人介绍完了,现在该说说你跟这个所谓的仙境了。”红凤珠冷静道。
“好的,这些得跟主人临死前的一番话有关。主人虽然破坏了天地灵脉,可既然是天地灵脉,又岂是那么容易就消散的?主人算到多年以后,这些干枯的灵脉会渐渐回春,换句话说,这天地间的灵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补充回来。”
“等这片土地再次被灵气笼罩,人类之中就会再次出现那些毁天灭地的大能?所以你的存在就是遏制这一切?”红凤珠问道。
“是,也不全是。我的存在,是引导一些人,看看能否做到继续破坏或压制灵脉,推迟那一天的来临。”椅子慢慢说道,“不过显然这一切都是空想,从这里出去的那几个人,根本就没有压制灵脉的想法,甚至有人还想借此一统天下。”
“这一点我可以理解,面对强大力量,难免会有人动心。”说到这里,红凤珠笑了笑,“当初我发现自己与普通人不一样的时候,也想有些作为,不过后来嫌麻烦,想想还是算了。”
听到这话,换椅子无语了。嫌麻烦?这还真是个清新的借口。不过红凤珠还真是这么想的,当初若没有那些是是非非,他应该还是在自家那个小诊所当他的医生吧。然后跟郑盘做些小生意,有一天没一天地过日子吧。可惜你不惹事事惹你,随着司耀前那伙人的贪心,使得红凤珠身份曝光,才有了接下来的是是非非。
“我能感觉到你说的是真话,可面对这样的机遇,你就没有什么心动的感觉吗?”椅子不死心,继续问道。
“心动?有什么好心动的?”红凤珠反问道,“你想想就算我得到无与伦比的力量,那又怎么样?争天下,别说天下已经安定,就算是乱世,想要一统天下都没那么容易。再说了,就算当上皇帝,那又怎么样?每天为了朝中大事累死累活的,吃力不讨好。做些好事也只能获得些名声,一定用没有;做的不好,就要背上千古骂名,实在是不划算......”红凤珠不理椅子的“错愕”掰着手指跟他算着种种理由。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见红凤珠打开了话匣子,椅子冷汗直冒,赶紧换个话题。“随着天地灵气渐渐回归,我也必须有所作为,所以便建立这个‘仙境’,稳定天下。”
“仙境是这么来的。”红凤珠嘀咕着,随即抓住了什么,“不对,从祖爷爷的话里我了解到,一千五百年前,应该没有仙境的,那也就是说那时候因为什么事,使得你不得不成立仙境,对吗?”
“你确实聪明,灵气渐渐恢复,灵脉也慢慢苏醒。北方那个叫桀凛的人,你真以为他的实力那么厉害吗?若不是有灵脉支持,他怎么可能在那么短时间里拉起那么厉害的军队。”
“你的意思是,那个乱石山脉当中隐藏了一条灵脉?!”红凤珠大惊,也是,普通的山脉石头怎么会成为秘药的主要成分。
“对,眼看那条灵脉有苏醒的迹象,我就支持你的几位祖爷爷,与之作对。好在那场战斗承仙国一方胜利,那条灵脉也随之再次沉睡。从那以后,我便决定成立‘仙境’,借你们人类的手,来保护你们的世界。”椅子说道。
听到这里,红凤珠大概了解了,这种种一切怕是都围绕着那条灵脉打转。这所谓的大劫,就是灵脉有苏醒的迹象。想到自己这次大胜蒙突,也算是解决了一个**烦,红凤珠稍稍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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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提到战胜,我想起来了,我母亲还被困在你这里,你什么时候把她放了?”不知不觉中,红凤珠已经没有刚开始那种敬畏。“还有,当初你为什么将我母亲囚禁在这里?”红凤珠对结果隐隐间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开口问道。
“是这样的,你的母亲毕竟在这里生活了不短的时间,为了避免仙境内的秘密泄露,我只能这么做。”椅子平静地说道,作为一件工具,他这么想也无可厚非。
“那么现在你都可以向我说明这些事情,那也就是说这已经不是秘密,那我母亲也应该放了吧。”红凤珠直勾勾盯着椅子。
“好吧,你说得对。”椅子妥协了,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事实就是如此。“你的母亲在无极峰的石屋中,要我现在把她送过来吗?”
“石屋?为什么把她关在那里?!”一听到石屋,红凤珠便自行脑补出芳华的居住之处,顿时恼火起来。
“这就不能怪我了,禁地之中豪华的屋子也不是没有,芳华那丫头自己选择石屋那边,我也不能阻止她。”椅子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听到这话,红凤珠讪讪一笑,没想到这会是母亲自己的选择。
“这样吧,你先将我母亲送出去,然后接着说刚才的话题吧。”红凤珠略带激动地说道,一旦椅子答应了,那么他进入禁地的目的就达到了。
“行。”没想到椅子倒是挺好说话的,直接同意了。话音刚落,下一秒,空旷的大殿之中突然凭空出现一位宫装妇人。月白色的宫装,不但没有奢华之感,反而是的妇人更加简单质朴。
“娘,孩儿不孝。”尽管多年没见,可岁月并没有在芳华脸上留下多少痕迹。红凤珠一见到芳华出现,双眼一热,眼泪止不住地往外落。
“孩子,苦了你了......”芳华面带微笑,紧紧抱着红凤珠,仿佛一松手孩子就会飞走一般。在禁地之中,椅子知道的外界情况,芳华也基本上都知道。所以红凤珠的事迹,她也知道不少。每每想到儿子为了自己拼杀疆场,芳华就忍不住一阵担心。如今看到儿子平安无事站在自己面前,芳华的激动可想而知。
“娘,您自由了,从现在开始,您再也不用被关在这里了。”红凤珠说道,转而问向椅子,“你答应我的,放我母亲出去。”
“放心,我说话算话,不过你得先留下来一会儿,我还有些事给你交代。”椅子平静道。
“不行,绝对不行!”芳华闻言脸色一变,“凤珠不能留下来,要关你就继续关我,绝对不能将凤珠关在这里!”芳华此言一出,立即将红凤珠护在身后。听着芳华的话,再配合她的动作,红凤珠跟椅子立马明白了。
“你弄错了,我不是要囚禁你的儿子,是真的有事要跟他说。”椅子无奈道,“芳华丫头,凭心而论,这些年我虽然将你囚禁于此,可却从来没有骗过你吧?”
“的确没有。”
“那就是了,作为仙境的规则,你儿子既然将你救出去,那是他的本事,我不会将他关起来。不过有些事情涉及仙境的秘密,所以我得先给你儿子嘱咐一番,放心吧,要不了多久就会让他出去。”椅子道。
“娘,您就放心吧,前辈不会关我的。正好我的人还守在禁地外面,您出去,也可以让她们安心啊。”说着,红凤珠便开始劝慰芳华。好一会儿,芳华才被红凤珠说动,毕竟两人多年未见,芳华也不想这么快离开儿子。
“好吧,凤珠,为娘在外面等你。”
听到这话,椅子也松了一口气,要是芳华死缠烂打着要留下,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好了,我现在送你出去,要不了多久,你儿子会跟你们见面的。”话音一落,一阵白光一闪,芳华就消失在这大殿之中。
芳华离开之后,大殿中一度陷入一片死静当中。最终,还是椅子受不了了:“那个,我们刚才讲到哪里来了?”
“我打赢了沃尔夫家族,乱石山脉的灵脉应该也会消停一段时间了吧。”红凤珠略带自豪地说道。
“唉,事情并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椅子叹气道,“换做几百年前,你这么做的确有用,可现在天地间的灵气渐渐浓郁起来,你战斗胜利最多只能让那条灵脉安静几年而已。你想想,若灵脉真的安静百年,我怎么可能会见你,还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闻言,红凤珠顿时一惊,灵气早已开始回归天地间。突然,红凤珠想到自己的小宠物——雪貂小白。一只爱吃丹药的雪貂就已经够奇葩了,作为一个听得懂人话还爱吃丹药的雪貂,那简直是天地异种。再想想落霞山脉中的巨型动物,正常的动物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体型。“那些动物的异变,也是天地灵气引起的吗?”
“你终于发现了,没错,正是如此。落霞山脉还好,毕竟仙境这里的灵气泄露,还可以解释,而你身边的那只雪貂,就是灵气造成的产物。”椅子继续道,“还有炼丹师,古时候炼丹师活跃,那正是因为天地间灵气尚在。后来灵气消散之后,炼丹师这个职业几乎一度灭绝。可随着灵气慢慢恢复,炼丹师这个职业则慢慢存留下来,虽然能够成功炼出丹药的人并不多,但总会有几个天赋不错的孩子能够成功。”
“那我呢?我可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炼丹的天赋。”想想自己刚开始动手炼丹的情形,红凤珠自己也是醉了,要不是凤形玉佩的帮忙,他怕是根本炼不出丹药来。
“这也是我让你进禁地的原因之一。”椅子兴奋道,“正如你所想,你的炼丹资质并不怎么样,能够炼出上好丹药,完全是你的玉佩帮的忙。而这块玉佩则是当初主人制作的,所以它本身就储存了不少灵气。”
“这块玉果然不简单......”正是这块玉佩,改变了红凤珠的命运,一念及此,红凤珠下意识拿出玉佩,轻轻握在手中端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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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恍惚,红凤珠意识突然回到了穿越前的世界。自己在回宿舍的路上,无意间经过一个小摊,也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买下了这块凤形玉佩。然后在研究这块玉佩的时候,红凤珠才会穿越,来到这个世界。
“果然都是你搞的鬼。”摸了摸玉佩,红凤珠轻声呢喃。对于这块玉佩,红凤珠还是挺感激的。且不说带他来到这个世界,光是救过红凤珠几次姓名,这就足以让红凤珠侧目。
“这玉佩取自一块天外陨石,主人得到后,将璞玉取出,打磨成五块不同造型的玉佩。”椅子介绍道。
“就是五大灵兽?”红凤珠联想到仙境那广场上的石柱,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麒麟。
“是的,黄家坐镇国家正中间,所以他们的是麒麟,蓝家坐落在承仙国东方,得到的是青龙玉佩,墨家是白虎,红家是朱雀,也就是凤凰。”椅子说道,“不过你们人类似乎并不知道这些玉佩代表了什么,甚至将玉佩互相赠送......”
听到这话,红凤珠便知道椅子说的是什么了,明明皇家才应该持有麒麟玉,可上次跟自己进山的时候,麒麟玉却出现在墨家双胞胎手上。而黄河清手中的龙形玉佩,则应该是最开始给蓝家的玉佩。
“我当初想尽办法将玉佩分散给这几家,就是希望能够凭借玉佩的灵力,镇守四方,让这片大陆更加安定,结果事与愿违,要不是玉佩不在自己的本位上,北方那条小灵脉也不会经常躁动。”椅子“气鼓鼓”地说道。也是,换做谁看到自己的布置被破坏,相信都不会有好脸色。
“诶?对了,还有一块玄武的呢?”红凤珠突然一惊,算来算去还少了一块玉佩。
“我也不知道。”椅子没好气地说道,“我当初想办法送出去的时候,是打算再扶持一个家族镇守北方,结果谁知道那个家族太不中用了,没过几年就垮了,玉佩也不知所踪。”
“以你的能力,也找不到吗?”红凤珠大惊,看来这个椅子并不是真的那么神通广大。
“切,你看看我就知道了,一把椅子,能有什么作为。”椅子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我只是个器灵,没有那个能力。如果真的可以去找,我还需要扶持你们四大家族干什么?”
“呃......也是。”红凤珠挠挠头,“那如果玉佩接近落霞山脉,你能感应到吗?”
“不清楚,一来我的能力退化了不少,不知道还能不能搜索那么大的范围;其次,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玉佩中的灵气是否还在。失去灵气的玉佩,在我眼里那就是快普通石头,你觉得我能在天地间寻找一块普通石头吗?”椅子无奈道。
“对了,你找我来是跟这灵气泄露有关吗?”红凤珠问道。
“算是吧,主人在算到灵气终有一日会回归的时候,就告诉我,堵不如疏,与其封印破坏,还不如顺其自然......”话音未落,红凤珠就接过话来。
“可这些年你却没有听你主人的话,想尽办法破坏或者封印附近灵脉,结果现在发现事不可为,才想起主人的话来,对吗?”红凤珠调笑道。
“好啦好啦,是这样的行了吧。”听到这话,椅子“老脸”一热。正如红凤珠所料,自己的布置渐渐失去作用,椅子才想起主人的话,才会找上红凤珠。
“那你找我,需要我做些什么?”红凤珠有些纳闷,连椅子这么厉害的器灵都无法完成的事儿,自己能有办法处理吗?
“是这样的,既然天地灵气恢复是迟早的事儿,那我们就趁灵气没有完全长成的时候,先一步培养出能够制衡天下的高手出来不就行了。”椅子笑着说道,“随着灵气慢慢充裕起来,天地间有才能的人就会慢慢增长。难保有些人会升起不必要的野心,我们就需要找个人能够在他们成长起来之前,将他们一把制住。”
“这......和平使者?国际警察?”红凤珠一阵苦笑,自己就想过个平安日子,怎么转个背就要担负起天下安定的重任。
“或许你可能心中有些抵触,可你想想,如果那些野心家成长起来,你还能安心过日子吗?不说别的,如果蒙突草原出现毁天灭地的强者,你觉得你们承仙国能安生吗?”椅子缓缓说道。
“这......”红凤珠闻言,犹豫了。正如椅子所言,蒙突人跟承仙国之间的仇恨根深蒂固,一旦他们中间再出现一个沃尔夫家族,而且配上强大的能力,那么真的可以威胁承仙国的安危了。一旦两国再交战,那么自己的安生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那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我带你去主人修炼的屋子,那里有主人的传承,你能学到多少,那就看你自己的水平了。”椅子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总算是没有让主人的准备白费。不过下一秒,椅子又开始紧张起来,这么多年也不是没有人来过这里,可那些人做中都只学会一些皮毛,主人的传承他们完全看都看不懂。“希望这小子能够成功吧......”
话音落下,椅子突然发光,以后一个老人出现在椅子之上。更准确的说,老人是飘在椅子上面,好像幽灵一般。
“是你?!”红凤珠看到老人的形象,顿时一惊,这不是环境中那个老人吗?“你不会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打算引我进来吧?”
“哈哈哈哈,算是吧,当我发现凤形玉佩在你身上时,更重要的是,玉佩竟然主动保护你突破幻境,我就迫切地希望你能过来接受传承。”老人笑呵呵地说道。面对如此忠心的器灵,红凤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被算计的滋味可不好受,生气吧,人家占着大义,就这样咽下去,红凤珠又像吞了只苍蝇一样难受。在没想好怎么对付器灵老人,红凤珠就只能跟在老人后面,寻找秘境主人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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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传承地,红凤珠顿时僵住了,因为大门上方用简体汉字写着“逍遥洞府”四个大字。来到这个世界多年,红凤珠对这个世界文化也算有些了解。这里的人常用文字基本上就是他原来世界的繁体字,就算有些地方不一样,那也是极个别现象。如今看到这方方正正的隶书汉字,红凤珠顿时升起一抹亲切之感。
“不对,这里出现这四个字,难道说......”红凤珠脑海里打了个突,一种猜测已经慢慢形成。
“怎么了?不认识这几个字是吗?”老人显摆道,“告诉你吧,这是主人写下的,叫逍遥洞府。据说这种字就是主人发明的,别人都不认识。”老人说道,一提到它的主人,果然这个人都变了。而红凤珠此时却满头黑线,器灵老人这番话,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在这个世界里,他红凤珠自己也不“发明”的一些本不存在的东西,所以洞府主人的行为,红凤珠当然可以理解。
缓缓推开石门,红凤珠便随着老人慢慢走了进去。洞府的面积并不是很大,四周比较空旷,最显眼的就是正中央的那个石台。
“主人离世之前,将所有传承都留在了这里,待有缘人来取。接下来就是你自己的事了,完了叫我,我在外面等你。”话音一落,老人一溜烟飘了出去。
对于老人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红凤珠也来不及说些什么。无奈之下,他只能将注意力放到石台之上。走近石台,红凤珠发现石台上除了几本书,就只有一块带着凹槽的石板跟一个小盒子能够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红凤珠先翻开其中一本书,“余自神功大成......”一连串晦涩无比的繁体文言文,顿时让红凤珠呼吸一促,马上将书合上了。“明明是个现代人,拽什么文啊,还写得自己跟独孤求败似的。既然你想当独孤求败,那这个逍遥洞府又是闹哪样啊?”实在憋不住了,红凤珠终于还是吐槽道。第一本书通篇没有其他意思,就是在介绍洞府主人当初是多么神勇,多么厉害,多么与众不同,简直将自己夸得没边了。
“这么一个不靠谱的人,留下的东西不会也好不到哪里去吧?”红凤珠眉毛一挑,怀疑道。翻开余下几本书,红凤珠神色稍缓,这几本书倒是介绍了一些上古时期的基本修炼方法,比起那本人物自传,倒是有用多了。
翻开最后一本书,红凤珠又愣住了,因为这本书跟其他几本不一样,除了第一面写了一些字,后面竟然全是白纸。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些字都是用简体汉字写得,这要是换成别人,肯定是看不懂的。
“观尽全书,可凭玉佩,打开石板,得我传承。”短短十六个字,怕是将不少前人挡在了传承之外。看完几本书之后,红凤珠发现要是有人学会书上内容,那还真是不好对付,虽然没有灵气支持,可光靠武艺基本上都能算上天下第一。可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从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人物出现?恐怕还是跟这个传承有关吧。
“玉佩,是这个吗?”红凤珠取下脖子上的凤形玉佩,慢慢靠近石板,果然石板上顿时有了反应。一块跟凤形玉佩相似的凹槽红光一闪,竟然将玉佩吸了过去。当玉佩与石板接触的瞬间,石板突然漂浮起来,然后一个年轻人的投影则出现在石板之上。
“呵,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人打开石板了,老乡。”年轻人笑嘻嘻地说道。
“你,就是这里的主人?”红凤珠问道,“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是死了,这只是我的一缕残魂,留着给老乡解惑的。”年轻人道。
“老乡......”红凤珠扶额。
“难道有错吗?这个世界应该没人看得懂我留下的文字,能够打开石板的人,也就只有跟我一样是穿越过来的人才办得到。”年轻人笑着说道,“咱这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你就这么有把握有像我一样的人穿越过来?要是没有怎么办?”红凤珠不解道,这种情况,完全就是一场豪赌嘛。
“安啦安啦,我早就做了准备,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越过来的吗?”年轻人挤眉弄眼道。
“玉佩?!”
“对,这就是我的后手。”年轻人摇头晃脑道,“这些玉佩本就是天外陨石碎片提取制成的,有穿梭时空之效。在我的设定下,隔段时间,就会有玉佩出现在地球,总会有像你这样的倒霉蛋得到,然后穿越过来。”说着,年轻人配合着表现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那要是穿越者没有按照你的安排来到这里,你会怎么办?”红凤珠忍住冲过去打人的冲动,继续问道。
“那就没办法了,只能等着这个世界毁灭呗。”年轻人耸耸肩,“反正我已经是个死人,根本没有什么作为。”
“世界毁灭?那是个什么情况?”红凤珠抓到年轻人话里的重点。
“正如字面上的意思,当这个世界再次被灵气笼罩,强者倍出,相信要不了多久,这个世界就要被毁灭的差不多了。”年轻人说到这里,难得正经起来。
“是因为那些野心家吗?”红凤珠想到器灵老人说的故事。
“他们啊,你是听小锤说的吧。”
“小锤......”红凤珠突然有些明白器灵老人为什么不跟自己一起进洞,反而在外面等着了。
“那些所谓的野心家,可都是真真正正的正义之士,他们为了保护这个世界,甘心背负骂名,当真我辈楷模。”年轻人严肃道。
“什么?”红凤珠大吃一惊,这里面竟然还有故事。原本被当做敌人的那群家伙,竟然如此受到年轻人的尊重,这里面的猫腻当真不小。“既然能够让你们这些当世大能联手起来演出好戏,看来对方的实力远远超出你们的想象吧?”
“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这些话是对的......”语毕,年轻人陷入了回忆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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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时期各族林立,每个种族都有各自的修炼方法。”年轻人,也就是逍遥洞府的主人,逍遥子缓缓说道,“那个时候这个世界可热闹了,每天大家打打闹闹,可种族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咕咚”一声,红凤珠咽了口口水,他知道事情的转折点来了。
“直到那一天,精灵族的女王遭到伏击,重伤濒死,成了整个大陆乱战的开端。”逍遥子摇了摇头道,“精灵女王一口咬定打上自己的人是人族,如此一来,精灵族跟人族关系立马跌至冰点以下,精灵族跟人族便开始了漫长无比的战争。与此同时,蛮族那边又出事了,他们的少族长死了,死在了自然之力之下。要知道整个大陆谁都知道,只有精灵族擅长沟通天地,擅使自然之力......”
“所以蛮族一怒之下,开始对精灵族的战争?”红凤珠听出来了,这之间应该有个重大阴谋,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对,正是如此,随着蛮族加入战斗,精灵族就处于下风。受精灵族的邀请,精灵族的好友——矮人族为了帮助盟友,加入了混战当中。没多久,巨人族应蛮族的邀请,也跟着加入了战斗。一场混战范围越来越大,牵扯的种族也越来越多,基本上大路上所有种族都备受牵连。”逍遥子说道。
红凤珠倒是有些意外,听着逍遥子说了那么多种族,红凤珠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些秘闻,一时间需要点时间消化消化。
“起初,每个种族派出的高手倒不是很厉害,以将级为主,最多出现个别王级高手。可随着时间推移,加入战斗的高手也越来越多,等级也越来越高。”
“等等,这个将级王级是个什么意思?”红凤珠打岔道,“是一种武力等级吗?那我们现在有人能达到那种等级吗?”
“你们?”逍遥子瞟了红凤珠一眼,“算了吧,看你的样子,似乎也算是人间高手了,在那个年代,却连普通士级高手都算不上。顺便说一句,士级是最低等级,再往下就是普通人了。”
“呃,也就是说我们只比普通人强一点吗......”红凤珠倍受打击,这么些年,自己练武不是白练了。
“好了,也别太气馁,毕竟你们这时候没有天地灵气洗礼,身体上没有先天优势。如果你们处在同一起点上,也许就不是这个结果了。”逍遥子安慰道。
“那后来呢,更强的高手出现了?都有哪些等级?”
“王级以上就是皇级,那个年代只有皇级的人,才有资格当上人主之位。再往上便是天级圣级以及神级,到了神级,就属于大能级别,挥挥手便有山崩地裂之效,威力无比。”逍遥子介绍道,似乎看出红凤珠接下来的问题,他继续说道,“你不用问,我正是神级高手。”话语间,逍遥子神色里也带着几分自豪。也是,照他的说法,各族林立,虽不缺神级高手,但能在神级高手中夺取一席之地,已经是十分了得了。
“自从神级高手加入战斗,整个事情便一发不可收拾了,因为大能出手,威力巨大,所以造成的破坏也非其他人能够预料。一时间整个大陆都陷入一阵战栗当中,各族族人都受到牵连,实力弱一点的种族,差点因此灭族。”
“难道打了这么久,就没有一个人发现情况不对吗?”红凤珠听到这里,眉头一皱。照理说能够修炼到那种实力,应该不是傻子,红凤珠这个“水货”都能看出的事情,那些天之骄子怎么看不出来?
“当然看出来了,可知道是一回事,但战斗却是不可避免的。”逍遥子微微一叹。
“仇恨?”红凤珠突然明白了,实力高绝者纵然知道这事有蹊跷,可出于种族之间的仇恨,不得不被迫加入战斗。“那个阴谋家还真是不可小觑。”
“不过好在没多久,阴谋家的面纱被揭破,总算是使得各个种族间的矛盾有所缓解。”逍遥子说到这里,神色间带着一丝愤怒,“月族,这个神秘而又阴险的种族,他们本身拥有修炼的绝佳天赋,可玩起阴谋,也是厉害无比。”
“月族?那是个什么东西?”
“从外貌上看,月族跟人族几乎没什么区别,硬要区分的话,只有在月圆之夜,月族的身体就会发生变化。要是放在平时,月族人看上去就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也就是说,精灵女王就是遭到他们的毒手咯。”红凤珠立即明白了,精灵女王之所以一口咬定是人族伤她,正是因为月族跟人族实在是太像了。
“对,不仅如此,月族人修炼天赋极高,以人族之躯,竟然能够轻易沟通天地能量,修炼自然之力,所以,蛮族少族长之死,也是他们干的。”逍遥子说到这里,双手不自觉握紧起来。“月族人人数不多,整个种族上下加起来也只堪堪千人,可就是这千余人,却让各族人不敢小觑,毕竟这些人最低实力都有将级。”
“最低实力是将级?”红凤珠闻言大惊,经过他的了解,将级高手分分钟就可以将承仙国跟蒙突灭掉,这样的实力,在月族还是最低的。
“一时间,月族人成了大陆各种族众矢之的,然而大家却难以将他们彻底消灭。他们之所以叫月族,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沐浴月光,他们就可以加速伤势愈合。白天一天恶战,到了晚上就能恢复七七八八,这场仗还怎么打?”逍遥子不爽道。“好在我们最后终于想出了办法......”
“绝户计。”红凤珠明白了。就算月族人天赋再高,实力再变态,可只要是修炼,那就需要天地间的灵气。
“可天地灵脉又岂是这么好破坏的,这才有了我和大能间的最后一战。”逍遥子肃穆道,“那些甘愿牺牲的大能统统爆发出全部力量,终于将大地打破,原本完整个大陆,现在一分成了好几份。而灵脉也在那个时候受到重创,我才有机会将其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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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族人后来也发现了我们的计划,拼了命想阻止我们,殊不知,他们越是拼命,爆发的威能就越大,同时对灵脉的破坏也就越大。”逍遥子不屑地笑了笑,“终于,大地承受不住数百位神级强者的力量,开始崩碎分裂了。如今你所居住的世界,正是无数大陆中的其中一块而已。”
“那原来的大陆究竟有多大?”红凤珠开口道。
“你们这块大陆并不是很大,大概连原来陆地的十分之一都不到。”逍遥子介绍道,“不过这块陆地比较接近原来大陆的中心,而且灵脉保存相对完好,所以我才在这里设置秘境,留下传承。”
“十分之一都不到......”红凤珠愣住了,自己所在的陆地,就已经探知到的部分,北至乱石山脉,南至蛮荒之地。东边的探知红凤珠不是很清楚,想必坐镇东方蓝家应该会知道。而西方便是这落霞山脉。这份版图还是大家已经知道的,再往外辐射,那些未曾被发觉的地带有多大,红凤珠也不知道,想来也小不到哪里去。可这样一个板块,竟然连原来大陆的十分之一都不到,这简直颠覆了红凤珠的想象。
“这些都没什么,你们现在实力还没起来,视线当然都局限在这里。等到了皇级高手便能浮空,天级高手便能飞行,那个时候你再来俯视,就不会有这么多感慨了。”看到红凤珠一脸震惊的样子,逍遥子笑了笑,却并没有鄙视红凤珠。当初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未必表现得有红凤珠好。
“言归正传,如今天地灵气渐渐恢复,大地众生又要面对当初的劫难。正好老乡你出现在我面前,缘分啊,如今你就借了我的传承,保卫世界和平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说着,逍遥子还拍了拍红凤珠的肩膀。只可惜他本身是残魂,并没有实体,手掌直接穿过了红凤珠的身体,好不尴尬。
“......”
“怎么了?你还犹豫什么?”逍遥子见红凤珠不吭声,下意识问道。
“我只是在想,你这么不靠谱,听你的没问题吗?”红凤珠实话实说,顿时将逍遥子打击得不轻。“好了好了,别沮丧了,装的一点都不像。”
“好吧。”闻言,蹲在一旁画圈圈的逍遥子又飘了回来,“你决定了?”
“先弄清楚吧,你要我做些什么?”红凤珠知道,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就算逍遥子以前也是地球人,但这一点不会改变。
“两件事,第一,正如刚才所言,保护世界和平,以防月族人卷土重来。谁也不知道他们的来历,也不清楚这么些年过去了,他们还有没有传承。一旦发现月族人还存在,不惜一切代价消灭他们。”逍遥子严肃道,“关于这一点,如果你遇到其他种族,在这个问题上,他们也是同样的选择,毕竟月族人干的事太过分了。”
“妄图统治或毁灭所有种族,难怪得他们会成为过街老鼠。”红凤珠点点头表示理解。
“至于第二点,你在寻找月族人踪迹的同时,尽可能地缓和各种族之间的仇恨。虽然时隔那么多年,但是你也知道,仇恨这玩意儿一旦结下,就很难消散。”逍遥子苦笑,“虽然大家结仇是因为月族人的挑拨,可不能否认,我们种族之间还是有着不可磨灭的仇恨。”
“开玩笑的吧,还要我去调停各个种族之间的仇恨?你也太高看我了吧?”红凤珠夸张地叫了起来,开玩笑,光听那些种族的名字就知道,他们不好惹。想想那天崩地裂的架势,红凤珠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唉,你也别太妄自菲薄了,想想,千百年来,没有灵气滋润,他们就算强,也强不到哪里去。他们跟你相比,基本上在同一个起跑线上。”逍遥子安慰道。
“那好吧。”红凤珠无奈道,他算是看出来了,今天这是非传承不可了。按照逍遥子的吩咐,红凤珠缓步上去,走到那个小盒子旁边。打开盒子,盒子里放着的是一颗黑色的珠子。将手放在珠子上,红凤珠顿时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左手涌入全身。握了握空闲的右手,红凤珠甚至觉得自己的力气大了不少。
“这颗珠子能够帮你开启吸收灵气的经脉,从今天起,你就正式踏入修炼者的行列了。”逍遥子欣慰地笑了笑。“经脉开启后,你的修炼进程一定会比普通人快上许多,这样你就不用着急了。”说着,逍遥子的残魂突然晃了晃,好像模糊了一点。
“你怎么了?”红凤珠此时感官很是敏感,逍遥子的异状,他立马发现了。
“没什么,我现在只是一缕残魂,消失是迟早的事。临走之前,咱们再聊聊吧。”也许是憋了千年,逍遥子此时很想找人倾诉倾诉。“既然来到这个世界,我们就该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分内的事?”红凤珠有些纳闷,逍遥子为什么突然说这事。
“人活着,总会有不同的情感缠绕,如果现在让你回地球,你舍得回去吗?”逍遥子轻声说着,既像是问红凤珠,又好像是在问自己。
“舍得吗......”红凤珠一时间也陷入了沉思。的确,刚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红凤珠的确很像回去。可随着时间推移,在这里,他收获了亲情、友情、爱情,这时候说这个,红凤珠真的开始舍不得。
“既然舍不得,那就不要舍,好好在这个世界活着,不要让自己遗憾。”说到这里,逍遥子容光焕发,仿佛回光返照一般。
“那么逍遥子前辈,你有遗憾吗?”
“有,不过我这辈子是没有机会弥补了,所以小子,你要吸取我的教训,别让等你的人失望啊......”话音到了最后便慢慢模糊起来,“有机会的话,帮我照顾一下百花族人......”话音落去,整个洞府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前辈......走好......”红凤珠朝逍遥子消失的地方鞠了一躬,“百花族吗?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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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逍遥子最终那副遗憾的表情,再联想百花族这个名字,红凤珠心中也有了个底。想必百花族中曾经有个前辈的红颜知己,不过因为种种原因,两人并没有在一起。如今逍遥子彻底消失,红凤珠有义务帮师傅完成这个遗愿。
“卡啦啦啦”,石门再次打开,红凤珠的身影出现在器灵老人小锤的面前。
“怎么样了?”小锤急切地问道,同时想越过红凤珠,看看里面的情况。当初逍遥子跟他有过约定,小锤自己不能踏入洞府半步,所以小锤从来没有进去看过。
“没什么,只是前辈将传承交给了我......”
“主人还在吗?”小锤一听,顿时大喜,上蹿下跳地想看清洞府中的情况。“怎么我没看见呢?”
“前辈已经走了。”红凤珠模棱两可地说道。
“啊,真是的,既然都来了,为什么不来看看我嘛。”器灵老人撇撇嘴,表情却像个孩童。也是,器灵老人就是逍遥子创造的,某种意义上来说,逍遥子就是小锤的“父亲”。“对了,你已经收到传承了,效果怎么样?”
闻言,红凤珠抬起右手,张开五指放在小锤面前。几秒钟后,小锤就感觉到一股灵力在红凤珠掌中集结,然后红凤珠手中隐隐间浮现出一个红色光球。不过也许是红凤珠能力有限,光球若隐若现,没几秒钟就消散于空气中。
“红色,火属性的啊。”小锤看清楚红凤珠的属性,笑着说道。“不过跟主人比,还差远了。”红凤珠一头竖线,他一个刚刚踏上修炼的人,怎么可能跟逍遥子这个大能相比?
“现在我已经继承了前辈的传承,接下来该怎么办?出去吗?”红凤珠问道。
“嗯,既然你已经接受传承,那么你现在就是这里的主人,包括外面的仙境,现在也是你的私有财产。”小锤说道。
“私有财产......”不用说,这肯定是逍遥子教的词。红凤珠点点头,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在多一个仙境也不会让红凤珠心中有太大涟漪。“对了,这个秘境能够带走吗?难道要进入这里,每次我都要大老远赶到这里来?”
“当然可以,你的玉佩,就是承载仙境的完美载物。以后你就可以带着秘境到处走,不用再到落霞山脉来了。”小锤说到这里,挠了挠后脑,“不过外面那片仙境你是带不走的,因为那片土地本来就是落霞山脉的一部分,除非你能将一座山都搬走。”
“呃,那还是算了,我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红凤珠无语道,只手搬山,那只有大能才办得到的事。对与红凤珠这个刚刚入门的人来说,那还太远了。
“行,我这就将秘境搬到你的玉佩里,你以后就是这里的主人了。”说着,小锤一溜烟消失在红凤珠面前,“我先送你出去吧。”
话音刚落,白光一闪,红凤珠感觉眼前一亮,回过神来,自己已然出现在秘境之外。“咦,凤珠你出来了?”黄河清的声音响起,红凤珠确定自己真的从里面出来了。
“真的!”彩玉应道,两女便有冲到红凤珠怀里的冲动。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正陪在芳华身边,就这么离开实在不好。
“好了好了,去吧。”芳华笑了笑,她看得出来,两女是真的关心红凤珠,她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么会生气。
“红家小子,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墨翟不解,芳华出来的时候不是说凤珠还有事,要过会儿才能出来,这才过去不到五分钟,红凤珠就出来了。
“嗯?快吗?我在里面呆了几个时辰,怕你们担心所以我才出来的。”红凤珠估摸了一下,大概确定了时间。“看来两边时间流速不一样啊。”红凤珠不傻,听到墨翟的话,便猜出来了。
“不管怎么说,出来就好,出来就好。”红渊面脸堆笑,红凤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老头子就是红家的罪人。
“凤珠,那人没有为难你吧?”芳华不知道器灵老人叫什么,只能用“那人”代替。
“没有,这里面的事说来话长,等会儿我再给你们解释。”红凤珠解释道,“那个老人叫小锤,是秘境的主持人,而现在秘境的主人就是我。”
“什么?!”众人大惊,一向神秘的仙境禁地,现在成了红凤珠的所有物。
“我还是把其中缘由告诉你们吧。”说着,红凤珠便将上古时期的故事告诉众人,也将这秘境的事情告诉了大家。
“这么一说,器灵老人好可怜啊。”黄河清双目微红,一个在这里守了数千年的老人,那份孤寂谁能懂。
“就是啊,凤珠,你以后要好好对他。”彩玉也站出来,她现在跟黄河清完全统一战线。
“不是啊,你们就不觉得这事有些太匪夷所思了吗?”红凤珠有些纳闷,难道他们都没有一丝意外?
“仙境这个地方就已经够诡异的了,既然都已经身临仙境,那么更夸张的事我们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红渊笑着抚了抚胡须道,“再说了,在仙境呆了这么长时间,我们多多少少也触摸到了一些边缘。”
红凤珠一愣,旋即想起刚才红渊的“瞬间移动”以及地上那个黑印。将火属性灵力集中在脚上,借由那股反冲之力来移动。由于速度太快,所以给人一种瞬间移动的感觉。
“原来如此。”红凤珠现在终于明白了。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离开这里吗?”黄河清歪着头问道。
“嗯,离开这里。”红凤珠转过头,“对了,几位老祖,你们愿意跟我们离开吗?”
“不行,他们不能离开这里。”突然,小锤的声音从玉佩里传出。
“为什么?”
“在天地灵气消散的今天,他们凭什么存活这么久,你们没想过吗?”小锤无奈道,“正是因为仙境的灵气洗礼,他们几个才可以活到现在。一旦离开仙境,几位恐怕没过多久就会死去。”话都到了这个份上,红凤珠等人当然不好让几位老祖离开这里。
“行了行了,你们也别沮丧了,老头子我们都呆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了,早就习惯了。”黄玄笑了笑,“你们要是想我们,大可以过来看看我们老头子嘛。”
“就是。”蓝筹也笑了起来,“不过下次可要把蓝家小子给带过来,我要看看小辈们现在怎么样了。”
“墨家也要,也要。”墨翟不甘示弱,叫后代来坐坐,怎么能忘了墨家呢。看到几位老人争来争去,红凤珠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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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约定之后,在四位老人的目送下,红凤珠一行人离开了仙境。
“看来这个世界要有大变革了。”蓝筹幽幽道,“也不知道家族后代能不能适应新世界。”蓝筹知道,再过不久,这个世界将变成强者为尊,而不再是皇权至上了。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能否成长起来,还得看他们自己,我们这些快入土的老东西,总不可能一直为他们着想吧。”黄玄坦然一笑。体制改变后,受影响最大的便是他们黄家,不过黄玄却也是最看得开的人。
“就是,大不了督促家族后代,让他们好好修炼不就结了。”墨翟摆摆手,“反正世界将变的消息,目前就只有我们知道。”
“不,不止我们,还有其他种族。”红渊冷静道,“照那个逍遥子前辈所描述,那些隐藏在历史下我们从未所知的种族,他们一定也有办法感应到这个世界的变化。”
“那该怎么办?”墨翟一听顿时一急。
“正像老大所说的,儿孙自有儿孙福,这只能看他们自己的了。我们几个连士级都算不上,也就只能欺负现在的普通人了。”红渊笑了笑,这事多想无益,还是好好休息一下。“你们慢慢想,我再去睡一会儿......”
“嘿,这老家伙......”
......
“娘,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山路上,红凤珠问向芳华。他这也算是没话找话吧,多年不见,红凤珠见到芳华之后,除了激动,却张口说不出什么话来。这倒是让黄河清跟彩玉笑了好久,要知道红凤珠一向给人能言善辩的印象,如今却在芳华这里吃了瘪。
“嗯,挺好的,在禁地之中,我并没有被限制自由,不过我不想住在那空荡荡的宫殿当中,才在后山找了间石屋居住。”芳华微笑道,她知道红凤珠为了这事差点跟器灵小锤吵起来,心中便是一暖。“对了,浩哥这些年......过得如何?”芳华问到一半,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是犹豫了一下。
“浩哥?”红凤珠一愣,随机马上反应过来,自己父亲不就叫红宇浩吗?“爹啊,还算不错啊,这么些年过去了,并没有把咱家拆了。”一想到父亲那像拆房子一样的帮忙,红凤珠就只能包揽所有家务。
“噗嗤!”芳华掩嘴一笑,“他还是没变啊......”当初两人私定终身后,红宇浩便带着芳华离开了红家。几经辗转,最后在黄易仁的帮助下,在贵阳扎下根。说来也怪,红宇浩一个翩翩公子,能文能武,看似无所不能,偏偏在家务上却完全是个坑。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他参与的家务,最终总会因为跟中情况以失败告终。为了防止新家就这样被毁,芳华跟红凤珠一样,禁止红宇浩做家务。尽管红宇浩表示他很愿意学,可这对母子都不愿意拿这个家做试验品。
回想起以往的点点滴滴,芳华也是醉了。虽然在石屋中没事她就会回忆起这些事,可眼下马上就能“回家”了,芳华对红宇浩和家的思念反而更加迫切。贵阳南城区的府邸,院子中的花花草草,一切的种种,芳华都记忆犹新。
见芳华不再说话,红凤珠也不多嘴打扰,就这样继续走着。说来也怪,明明要一天多的路程,五人竟不用一天,就走到了山脉边缘。对此,小锤的解释是,红凤珠几人被传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很靠近山脉外围,所以要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出来。
虽然几人都是归心似箭,不过考虑到她们身体条件,红凤珠还是决定先到最近的城池中借宿一晚,到第二天再行动。
一个月后,一辆马车缓缓驶在官道上。它前进的方向正是承仙国的都城,贵阳。
“唉,没事坐什么马车啊,这要是骑马,早就到了。”黄河清掀开马车门帘,然后鼓着脸说道。
“这要是连续骑马一个月,你们会吃不消的。”红凤珠无奈地一笑,别说他们了,就算是他们打仗的时候,都没有连续一个月骑马不休息的。就算是凤翔军士兵也经不起那样的折腾,更别说是女子了。
“你这是小看我们,我们草原上的姑娘,骑马不在话下。”彩玉也有些不服气。
“那你自己想想,你们上次来贵阳的时候,是怎么样来的?”红凤珠一句话就让彩玉陷入沉思。那次带人入京会面,虽然彩玉全程都是在骑马,可每天真正行走的时间却不是很多。这那个路程来看,还不如坐马车呢。
看到两女跟红凤珠拌嘴,芳华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对她而言,这就是天伦之乐吧。想到这里,芳华也有些恍惚,谁曾想这个月发生了这么多事,自己朝思暮想的儿子突然出现在秘境之中,还成功将自己救出去。这里还有两个未过门的儿媳妇儿,加之马上就能回到贵阳,芳华感觉这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
见两女一个鼓着脸不说话,另一个在思考着什么,红凤珠也不言语,开始每天必备的修炼。随着红凤珠凝神修炼,他身边的灵气便开始慢慢聚集起来。加上红凤珠本身是火属性,不知不觉中,马车内的温度便上升了几分。
“这下好了,车里多了个天然火炉,好在夏天早就过了,要不然还不得热死啊。”黄河清俏皮道。
“哪能啊,他最多只会把我们烤熟而已。”彩玉也接话道。
“行了,你们俩一唱一和的,就歇歇吧。现在我还没摸清修炼的情况,等有了门路,教你们一起练,到时候就不会有这么多问题了。”红凤珠无奈道。
“真的?”两女眉开眼笑,见红凤珠每天修炼,两女那追求刺激的性子使然,让她俩也有点想加入修炼的行列。
“当然,我还等着跟你们一切保护世界呢。”红凤珠开玩笑道。不过他也是真这么打算的,不光是两女,红凤珠打算督促身边的人都开始修炼。世界将变,难保其他种族不会趁势崛起,尤其是那神秘的月族。红凤珠他们目前的优势就在于提前修炼,既然有这样的机会,红凤珠又岂能放弃?
再说了,加入修炼者行列,寿命也将随之增长。红凤珠可不想当孤家寡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身边的人都开始修炼,那才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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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经过几天地赶路,终于红凤珠一行人来到了贵阳城外。高耸巍峨的城墙,精神奕奕的守城士兵,这正是众人熟悉的贵阳。
“终于回来了。”黄河清轻声呢喃,这段时间她属于偷跑出去的,眼看到了贵阳,思家之情格外浓郁。“也不知道父皇现在怎么样了......”
“要不先送你回皇宫吧,正好你也要回家,我顺路看看父亲在不在府库。”红凤珠说道。
“好。”黄河清神情忐忑道。
“放心吧,孩子,你是在担心你父皇会责罚你吗?”芳华摸了摸黄河清的头道,“做父母的没有不担心自己子女的,就算有责罚,那也是他们担心你的一种表现。也许你回去就会发现,你父皇正焦急地等着你回家呢。”
“谢谢伯母。”黄河清仿佛收到了鼓舞。
“还叫伯母啊?”芳华打趣道。
“妈,你这是干嘛,八字还没有一撇呢。”红凤珠坐不住了。
“哼,这两个丫头我都看中了,她们跑不了。你要是让她们跑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芳华佯怒道。听到这话,两女害羞不已。
“谢谢娘。”黄河清小声嘀咕道,头都快垂到地上了。
“诶,这就对了嘛。”芳华展颜一笑,摸了摸黄河清的头,同时彩玉也没有落下。
眼看马车渐渐接近城门,铁牛赶车,将车速慢了下来。“怎么了?”红凤珠感觉车速变化,从车中探出头来问道。
“公子,前面就是城门了,有士兵把守。”铁牛老实应道。
“哦,这很正常,贵阳乃是国之首都,为了防止宵小作乱,对进出城门的人做些检查也是必做的事。等会儿他们要检查,你就好好配合他们就行了。”
“是,公子。”
另一边,城门处,守将卫驹老远就看到一驾马车徐徐赶来。作为沙场老将,卫驹本能地感觉到一股威胁从车中慢慢溢出。见事不对,卫驹便提前调来近卫,准备防止突发情况。而他本人也凑过去看看车中到底是何方神圣。
“来人止步!”接到卫驹的暗示,士兵果然将马车拦了下来。“车中还有何人?”
“是我们。”红凤珠拉开门帘给士兵看。
“红将军和公主?!”卫驹眼尖,立马看清楚来人,马上迎了上来。
见卫驹有上前行礼的意图,黄河清赶紧阻止:“将军不必如此,小清回来不必劳师动众的,我们现在就要回宫,能否请将军安排一下?”
“没问题。”卫驹拍着胸口保证道。北方大胜的消息早就传过来了,而且有功之人也早已回京授勋。就差红凤珠有事还没有归来,如今看到红凤珠跟公主平安归来,卫驹心中也稍稍舒了口气。至于车上另外两女是谁,那就不是卫驹要担心的了。毕竟红凤珠跟黄河清的身份摆在那里,不会做出有损国家的事。
在卫驹的帮助下,红凤珠一行人很快就进了城。作为富饶的城池,贵阳城大街上多了一辆马车却并没有引起百姓的注意。来到宫门外,黄河清再次发挥她活令牌的功效,让大家成功进了宫。
入宫之后,黄河清便跟红凤珠他们分开了,毕竟有些事还是得她自己去面对。另一边,红凤珠则带着剩下的人来到府库,红宇浩平时工作的地方。
“诶?这不是凤珠小子吗?好久没看到你来了,这是来找你父亲吗?”一个小吏打扮的中年人看到红凤珠笑道。
“是啊,张叔叔,我父亲在吗?”红凤珠问道。
“老洪没给你说吗?今天他应该是休息的呀?”张姓小吏纳闷道。
“哦,我出了趟远门,回来的时候经过这里,顺便过来看看。”红凤珠解释道。他总不能说自己才在北方打了一场胜仗,说了对方也不一定会信。
“这样啊,那你赶紧回去看看吧,你父亲应该在家里。”张姓小吏倒是体贴,让红凤珠赶紧回家。
“谢谢你了,张叔叔。”
“嗨,这有什么好谢的......”说完,张姓小吏便笑着离开,继续自己的工作了。
“浩哥平时就在这里工作的?”芳华说着,四处打量了一下。以前她虽然知道红宇浩在府库工作,却碍于身份,从来没有出来看过。
“嗯,放心吧娘,现在不会再有任何人能威胁您了。”红凤珠安慰道。
“臭小子,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为娘还需要你来安慰啊。”话虽如此,不过芳华脸上的欣慰之意却怎么也遮挡不住。
很快,红凤珠一行人便出了宫,来到了南城区。明明才出去了一年多,红凤珠却觉得自己仿佛是多年未归家的游子一般,这感觉当真奇妙。而芳华更是四处打量,多年过去了,这边多少也跟当初不一样了。
“哎呀,小神医回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附近的街坊邻居都围了过来。最近一两年,他们都没看到红凤珠的身影,怪想念的。当然更重要而是,那个收费低医术高的诊所好久没开张了,他们看病起来还真是不方便。
好说歹说,红凤珠总算是摆脱群众,带着三人回到“洪府”。看到这熟悉的牌匾,芳华眼睛微微发红,一抹叫激动的情绪油然而生。洪府大白天没有锁门的习惯,红凤珠上前一步,推开了大门。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都没有太大的变化。”芳华缓缓说道。看着院子里熟悉的一草一木,甚至那斑驳的院墙,芳华内心便越来越激动。
“可不是,这些年为了保持原样,我们没少下功夫。”红凤珠无奈道,“尤其是还有人经常搞破坏。”“噗嗤”芳华一笑,他知道红凤珠说的就是红宇浩,红宇浩那不靠谱的家务能力,确实让人担心。
“哐啷”一声,铜质水壶落地,将众人目光吸引过去。
“芳华......”红宇浩失手将水壶跌陆地上,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甚至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浩哥,我回来了......”芳华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去扑到红宇浩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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