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旧客听雨
枫叶漫山血红,随风起舞,已至,深秋。
半山腰树林之间,小道之上,黑压压全是大片江湖中人,约近百数,面上多是风霜之色,众人衣衫,都显褴褛,更有不少人,身上,手上都带有新伤,犹有鲜血浸过包扎白布,渗透出来,更显狰狞。
现下虽只有十数人低低出声,整个山腰间却也是喧嚣一片,一双双眼中是说不出的表情,是兴奋,激动?还是渴望,诡异?却都一动不动全痴痴望着对面山顶。
这些人并非普通江湖人物,从众人身着各色俗,道,僧衣衫与身后破烂不堪的大旗之上,还是依稀可辨“少林”,“武当”,“昆仑”,“点苍”,“崆峒”,“华山”等派字号。
天下英雄,如此落魄于斯,云集于此,所为何事?
对面山顶之上,乃是蜀山之圣地,峨嵋之巅之绝顶,金顶,现在却是秋阳普照,静寂无声!
晨曦阳光泄照之下,绝顶之中一方突兀巨石之上,孤鹤般挺立着一个青袍中年人。他一头黑,无风自动,随意向后飘起,却是如此精神,大气之色,显露昭然,似乎眉毛也根根竖立,桀傲之色,天下无双。
他面如青玉,微有胡须,却仍然是看不出有多大年纪,嘴唇薄而坚毅,倔强轻轻抿着,现下却一丝血色也没有。
可是,无疑,他可算是江湖上最有魅力的男人,因为他的眼睛,比蓝天还忧伤,比大海犹深邃,那本应该是世上最多情的晶莹星目!现下只是冷结一片,聚精会神,萧杀之意,从眼神处衍生向外,直直看着前方。
在他的左手之中,用力握住一柄长剑,那剑,只是这么被握着,可是漫天之中,竟也被它带起阴冷,天煞之气,远愈方圆三丈,此剑绝非凡品!剑身长三尺有三,黑体黝亮,阳光之下,泛起奇异的色彩,正随时等候随他的主人,作惊天一击!
而这青袍中年人却是良久动也不动,对面,让他如此忌惮的,乃是一个女人。
这女子,只是随意坐在他三丈开外的地上,眼神一动不动,好似正把玩注视着手中之剑,其他世事,一切与她无关,似乎她全身都毫无防备,处处空门,可是,那青袍中年人明白,一旦他仗剑攻击,她那全身看似处处空门的破绽将全是天下最凶险,最神机莫测的漩涡。
这女子,如果世界上真有一副让男人一见之下,就可以为她生,为她死的容颜,则非她莫属;如果世界上有一种让男人一见之后,就难忘**的眼睛,那么就是她这一双;她只是随随便便坐在那里,可是普天之下,竟没有任何人可以形容出她的风姿,因为,她的绝世资颜,岂是凡夫俗子有幸得见,形容得出!
早已清晨,山顶微微有风起,能听得见下面山腰之中,满山枫叶随风“……
潇潇”之声,落叶在风中飘舞,又是一年萧瑟之时。
山腰间众人仍然是孜孜不倦抬头望着山顶,不敢丝毫怠慢,生怕错过场中任何一个变化。众人之前,各大门派掌门更是心无旁骛,专心上看,为二人正是天下闻名的少林派掌门如水大师与武当派掌门青天道长,在颇凉的深秋晨曦中,他两人额头上却都是汗流不断!
山顶,只有两人衣袂在随风而动,带起两股气息,一是似漫天杀气,一是如和煦春风,都散着飞扬之气,正浩荡在天地之间。
良久,他终于动了动,握剑的左手手指动了动,只见他手指骨节均匀,白皙修长,关节突出,连手指甲都是整整齐齐,干干净净,无一丝杂质,也只有这样的手,才配能握这样的剑!
普天之下,也只有他左手握剑,他之左手,乃是天下最有名的左手!
她见他手指稍动,也终于开口,道:“西楼先生,这一夜,可是比昨日白天还要凶险三分!”
她声一出,漫天白云都似开始为她微笑,如果世界上真的有让人情愿“朝闻声,夕可死”的声音,只怕便是她的声音,峨嵋之仙山,满山云雀,轻吟之声,也远差她之风韵。
果然,她虽似乎不闻周围风吹草动,可是,这微小动作,决计逃不出她之锐利眼神!
这青袍中年人,正是当今闻名天下的魔教教主冷西楼,她口称“西楼先生”,相当客气与尊重,自然似乎两人相识,却为何两人会在蜀山之圣地,峨嵋之巅作如此轰动天下的决斗?
她,又是谁?
冷西楼点点头,却是明白她所言非虚,道:“神女所言不差,昨日你与在下一日斗剑,固然凶险,可是,比起昨夜我俩虽然一动未动之较量,实在又是差之远也!”能以魔教教主口称‘神女’之人,天下间能有几人?却原来他二人竟然已经相斗一天一夜!
那神女点点头,还未开口,冷西楼已继续道:“可惜,山腰,山下俗人,只怕对昨夜,对我俩失望之至吧!”
神女叹息一声,道:“是啊,他们如何知道,虽然昨天我们大战一千回合,固定是凶险,傍晚,残阳中相斗,固然是绝妙,却是刻意着万俗之相了;可是昨天夜里,这一场较量才是如雪有生之年,最为精彩一次!”
她自称“如雪”,自然是她芳名,配当她如雪肌肤,天人容颜,正是名如其人。
她嘴角又似乎是难得上弯了一下,微笑道:“西楼先生一夜之滴水不漏防守,再加上保持整整一夜的高昂进攻气势,如雪自愧不如,可说是天下第一!”
冷西楼也苦笑道:“难得神女夸赞,你又何尝不是,整整一夜,你故意显露了一百零九次破绽,引我进攻,我也几乎上了一百零九次当,死了一百零九次!”……
“可是最终西楼先生一次也没有上当,既然西楼先生一夜无恙,看来我们今日只能再续前战了!”那神女说完此话,似乎也稍稍摇摇头。
“不错,看来,我们此战,只能有一个活着下山了!”冷西楼说完,一声轻吟,身子已直射而出,那手中黑体黝亮之剑,竟然也可映射如一弯秋水,直刺而出。
他这一击,似乎只是平常招式,可是,神女脸上的笑意全部消失,不待冷西楼剑靠近,手中剑已是迎上去,这上手后手之分,当真是有如国手博弈,寸子不让,先后必争,两人剑势,身体已是揉作一团。
魔教“神鬼莫测,闪电三十六剑”岂是平常剑法,何况自邪道第一高手,魔教教主冷西楼手中使出,天下有谁敢轻视?
山下众人才是齐身呼了一口气!议论纷纷起来,山上两人所使招式,乃是当今天下最绝世的招式,众人无不用心观看。
半晌,山上两人轰然分开,三十六剑之中,两人竟是平分秋色。
只是,这一次,两人已移形换位,冷西楼是站在了绝顶之地下,屹然不动;那神女却是凌空飘落,到了先前冷西楼站立的巨石之上,她出尘气质,更是让人不敢仰视,疑为三十三天仙女下凡!
“哎,想来,我昨日竟然是走了眼,竟然没有认出神女手中剑乃是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神剑天玄混沌上古剑!乃是传说中自轩辕时期流传下来的天人共铸的不二之作的天玄混沌上古剑!”冷西楼叹息一声,道。
那神女微微低头,看了看手中剑,也欢喜道:“不错,天玄神木,混沌精血,轩辕时期所铸造之天玄混沌上古剑,如雪数十年前得到此剑也是欣喜若狂呢!此剑三十多年来,如雪也只用了两次,没有想到,第三次,却是与西楼先生对战!”
天玄神木,普天之下,五行之中,木系第一神兵。而混沌,上古显赫之恶兽。这天玄混沌上古剑竟然是轩辕时期以这两般神物铸成,可想该是何等奥妙。
冷西楼听罢,也是一低头,才道:“其实,我早该想到是你,配约我决斗于这峨嵋之巅的,当今天下,也只有你!”
他似乎遥想起很多事情,轻身吟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又是一抬头,眼中射出闪电一样凌厉的光芒:“巫山神女暮如雪,天下能挡我坎幽古剑之人,除了你,谁还能配?”
这女子,正是巫山神女暮如雪,乃是当今天下的第一正道高手,她听冷西楼说完,叹息一声,却不说话。
“而我手中,坎幽古剑,绝代铸剑大师欧冶子呕心沥血,铸磨七载,此剑方成!剑成之日,天摇地动,人神共愤!”冷西楼看着心爱之剑,又继续道:“此剑逆天命,修人道,辗转了数百年,才落到了我圣教手……
中,成为教主的圣剑!圣火不灭,世道不亡!”
“错了,除了如雪,还有他!可是,他之待你友情之心,天日可鉴!”暮如雪突然道,刚一说起‘他’,她脸就是一红,似乎有难得羞涩之心,对后面冷西楼所说坎幽古剑竟然不十分在意,她继续道:“可是,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与你决斗的!因此,约斗帖子上我也并没有署名,自然是怕你误会于他!”
“可是,江湖中无风还起三层浪!山腰众人,自然是打听到了巫山**宫要与我圣教决斗之事,都想趁这机会将我圣教一网打尽,因此,我连本教十大长老一个也未带来,全是因为不相信他们所谓的名门正派!其实,论以多欺少,围殴偷袭,才是他们的拿手好戏!”冷西楼冷冷一笑,接着说:“倒是,神女与他之人品,在下是深信不疑!”
这两人口中的‘他’,是谁?
暮如雪并没有因为被冷西楼所赞而高兴,只是幽声道:“西楼兄,你的‘毁天灭地,天残九式’只怕远过贵教上任教主,而又得坎幽古剑之利,纵横天下,武学修为又已至巅峰,只专心向道修真,参悟斟破人身本能极限武学障,何不快意?你在东海先天圣蝶岛上一向逍遥,为何此次要对天下与中原武林为敌呢?”
她见冷西楼想起旧时之事,自然也是感应良多,她夫妇二人在武功上,在悟道修真上,与冷西楼相互指点,相互印证,早已熟悉;去年,她夫妇二人还曾在东海之上,与冷西楼共习阴阳,共研天地,共炼道家法器,都与冷西楼乃是至交,这一声“西楼兄”饱含诚意,怎是随口而出?
冷西楼冷冷一笑,道:“哼,原本如何不是这样?神女也知,在下一向只在岛上自在,教中事务也不多管,因是见《洛书》,《玄冥》,《抱元》等道家珍典乃绝非天下凡品,只有勤加专研,一心悟道修真,不理人间烦琐,可是本次却是非出手不可!”
暮如雪轻叹一声,似乎并不反驳,她实在是与冷西楼在玄学钻研,修真修心突破人之极限上,相交甚深,任由冷西楼说下去,只听他接着道:“我圣教万千教众为驱除鞑虏,还我中原河山落下成江过海鲜血,可是,这大明王朝刚一建立,无良天子却即刻过河拆桥,下令取消我教,杀我教众,在下忝列教主,如何能不为教众出手!”
他虽早已经修为高绝,将要达到古井无波,但是现下,说起此事,却仍然是忿忿不平,自然是所言非虚了!
良久,暮如雪才道:“这些,其实,如雪又何尝不知?西楼兄乃是当世之中,愚夫妇最为知交好友,你之性格,如雪如何不知道?当年,你连逐鹿中原,驱除鞑虏,争夺天下都毫不动心,本次自然不是为你私事,原来是为……
你万千教众,却也怨不得你!”
然后她却是一抬头,肃然道:“只是,你不该刺杀这大明朝新圣上。当今天下,百多年浩劫将尽,正是明主昌盛之机,西楼兄一向对天理玄学之研究,如何在如雪之下?却又如何不知?”
冷西楼苦笑一下,道:“在下如何不知?顺天意者生,逆天意者亡!道中早有明示,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在下自当顺天行事,只可恨,天子对我教众,可有半点悲天悯人之心!在下却也不能忍,只有去……”
暮如雪在巨石上,不待他说完这‘刺杀圣上’之字,上前一步,道:“唉,也是天意,若非两月前,少林,武当等七大门派掌门同在京师,与圣上商议今后江湖何为,若非他们护着,只怕这来之不易,混乱百多年后的日月新天,又将不在!”
“哈哈,若非我见他等数人,奋不顾身,心生怜惜,不忍痛下杀手而杀之,他们哪里能脱得我手?若论单打独斗,他们如何能胜我十招,若非他们以多对少,如何能护着那糊涂冷血,无良天子!”冷西楼这一言语,竟然丝毫没有将天下少林,武当等七大门派掌门放在眼里,何等猖狂!
可是,暮如雪却是知道他所言不虚,道:“可是,你与贵教众长老也杀死了各门派第一代高手十数人,二代弟子更不用说,自然,各大门派要联合一致,全力追杀你了!”
“这两个月,哼!”冷西楼冷笑道:“他们联合又有合用,口和心各异!各掌门人武学修为根本还没有达到人之巅峰,佛宗,道宗修真玄妙**修炼都没有登堂入室;而有实力的,却又隐藏在本山护教,若少林达摩堂七老尽出,摆下‘金刚伏魔阵’,或是武当四大护教长老齐动手,运转道家‘七星飞龙阵法’,在下便远非敌手!可惜他们众人都有自己如意小算盘!才让在下逐一击破!”
暮如雪一想到江湖中众大门派,叹息一声,道:“这也怨不得他们,这几十年来,为了天下大计,驱除鞑虏,还我中原,各门各派好手伤亡惨重,元气大伤,因此这代掌门都不甚有高深的武学修为,而修真一学上,更加有限。不过,如雪却观察得,在年轻一代弟子中,武当,昆仑与……点苍等派,无不有天赋异禀的上佳弟子,假以时日,定能可以修炼成道家各精深,玄妙绝学,撑起天下武林大任!”
“只可惜,待他们成长起来,在下定然只是白骨一堆了!”冷西楼久久不语,后才叹息道。
“可是他说:‘西楼兄门下子弟皆是人中之龙凤!’他之所言,必不为假!”暮如雪一提起他,眼内全是柔情一片。
这两人口中的‘他’,一再出现,似乎更加神秘,到底是谁?……
冷西楼哈哈一笑,道:“不错,他从来没有错过,这次预言,自然也是准确!”
暮如雪见冷西楼也在意他自己的子弟,便又劝道:“西楼兄,你门下子弟优良,旁人多羡,何不带他们隐于山水,逍遥百年?倘若你之有事,他们又将如何生存下去?”
她句句在理,说得冷西楼也低头思考许些时间,终于,他还是笑道:“这点,不用神女操心,在下已经将他们安置妥当!我东海先天圣蝶岛,玄妙无上,就凭这些武林正派,是攻不上去的!而且,现在正可谓道消魔长,如此绝佳时机,也正是我圣教扬名天下,拯救世人于水火之中的上好时机!”
暮如雪再次叹息一声道:“因此,这两月,江湖中得西楼兄所赐,与贵教十大长老此行,将江湖血腥之气,推向高峰,愚夫妇与西楼兄多年相交,如雪也不得不出手了!”
冷西楼也又是沉默一阵,才悠悠问道:“他,他怎么说?”
暮如雪低头,半晌才道:“他,昨夜,夜观天象,只是叹气!”
“他深知天意,知道,这正邪一战,避无可避,因此才不阻止你来的了!”冷西楼低下头,眉头紧皱,良久后,终于道。
他又接着“哎”长叹一声,道:“巫山**宫何等逍遥,早已不理人间世事,在武学上也达到巅峰,早已经到了修真随心所欲的地步,道家众玄通道法已是正宗,与江湖七大门派高下有天壤之别,神女何必要自污鞋袜,下此凡尘?”
暮如雪听他这么说,也不禁微微一笑道:“西楼兄过奖了,若非七大门派这两月来,日日夜夜派人在我巫山脚下,跪地不起,哭声满山,使我仙山不能如常修行,如雪何必趟这趟浑水?”
她顿了顿,定定看着冷西楼的一双眼睛,又诚恳道:“我向西楼兄保证,只要西楼兄与贵教撤出中原,当今天子一定会礼封贵教,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巫山神女暮如雪,天下正道第一高手,她所言,必是一言九鼎!
冷西楼自然是信她之所言,他虽一向高傲,不过事关一教未来,责任重大,他却也低头沉思良久,蓦然,才一抬头,道:“多谢神女,却不必如此!”
他心存拒绝,上前两步,道:“万千教众,心都在我之身上,今日正邪你我只有一战而决!”
暮如雪听闻,再是沉默一片,也不再说话。
“何况,久闻他之夸你,说你之修为,天下第一,道宗玄妙之法,也是当世无双;在下正好趁这良机,请教一番!神女可要当心!”冷西楼又慢慢道,这也是他一心要与她动手的重要原因之一!
山下众人见他二人远隔而站,正不耐烦之间,山上局势,只在一瞬之间,却又有了新的变化!</dd>
只见冷西楼暴喝一声“杀!”经过这一天一夜的决斗,两人对彼此招式修为都是熟悉无比。昨日,他连施“天残九式”中凌厉无比的前八式,暮如雪都无多大困难接下,因此他不再有所保留,此招他毕其功于一式,全力一搏!
只见他,突然凌空跃起,如大鹏之势,借东风之力,扶摇直上,已是四丈,犹高出暮如雪所处巨石两丈,他冠玉之面,已如严霜,神色肃然,坎幽古剑横在胸前,左手握住剑诀,脚只踏七星连环,在半空中,先是连行六步,且步步登高,犹如攀援天梯!
对面山腰众人轰然一声,是惊讶?是恐惧?更是绝望!少林掌门如水大师脸色也是一变,侧身对身边的武当派掌门青天道长道:“真是没有想到,这魔教教主冷西楼的轻功,竟然如此之高!”
武当派绝顶轻功“梯云纵”向来为正道第一轻功,青天道长在此上造诣,更是被喻为登峰造极。
可是,现下,他却也是面如死灰,轻声道:“冷西楼,他是以魔教护教心法‘雷霆阴阳诀’驾驭‘天残九式’,乃是道宗秘诀,并非完全轻功之论,若非贫道亲眼所见,岂能相信人世间还有如此玄妙神功!”
山顶,却又风云突变,冷西楼那手中坎幽古剑霍然刺天向上,已看似到了极致!突然,七星连环中最后一步,他身子却在空中一百八十度大旋转,而神兵利器,竟然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已悬垂在下,人与剑已在剎那间合成一道飞虹,射向下面巨石之上的巫山神女暮如雪而去。
众人只听他口中如雷声咆哮,不绝诵诀:
“毁天灭地,化为雷霆。
天地阴阳,萧杀乾坤!”
山腰之间,众人无形之中,俱是打了一个冷战,不由自主,都往后退了三步,仿佛,这魔教教主冷西楼以“雷霆阴阳诀”驾驭“天残九式”中最一式“萧杀乾坤变”,就在自己头顶之上!
这魔教历代必杀之技,早已被他修炼至炉火纯青,全力施为之下,当世之中,天下无敌!
尤其是各大门派掌门,刚才还沉默一片,与众弟子之喧嚣不可同言而语,现下却都也是一片哗然,口中无不大惊,脱口大呼!紧张之中,无数目光只能呆呆望着山顶惊天动地的一击,一个个神情激动无比,脸色全是苍白。
这蜀山之圣地,峨嵋之巅,金顶之上,刚刚还秋阳普照,润泽万物,现下却风云低吼,原本湛蓝的天空,顿时乌云翻涌,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迹象!只听天地之间风声萧萧,众人只在山腰,却似乎也在生死一线之上!
众人之中,以如水大师与青天道长武功修为最高,感受也是最深,竟然隐隐约中能从那黑云深处,听出隆隆雷声,几乎就在他那两个人的身边,轰然连响,炸蹦开来。……
刹那间,似乎乾坤倒置,天动地摇!
整个峨嵋之巅仿佛也都震动不已,连远处,天下闻名的茫茫云海,也似乎赫然开裂,山下清亮美景,一览无遮!
连山腰枫叶,都尽数被剑气吸引,飞上山来!
可是,众人无一有心去欣赏这难得美景,都被这一道仿佛来自远古,由苍穹滑落的电光所吓呆,天际之间,黑暗在上,众人在下。
那交际之处,唯有这冷西楼之坎幽古剑,他引天地之气,化为雷霆之力,洞悉阴阳之造化,感天地、动鬼神,呼吸风云雷雨,无所不至,造化生命,让知其者生,昧其者亡!
只在这一个瞬间,众人眼中,都只是一晃,就只看见天上冷西楼犹有神龙,不见人影,那坎幽古剑所化雷霆之力将要毁灭这片天地!
恍惚中,反而,天地间,黎明将至之时,忽然是一片肃杀宁静!宁静之下,却必然是惊天动地的一击!
“没有想到,冷西楼,他竟然已修炼成功了道家‘乾坤五雷天法’!”绝望之中,青天道长仰天长叹!
天下英雄云集于此,却也只有他,道宗中枢武当掌门才能稍稍懂得冷西楼之绝世修为!
众人,还不明白青天道长所言,就听见天上惊雷连响!
轰然声中,天地再次变色,一道九天神龙之光,如同闪电一般,化在坎幽古剑之上,激射而出,洞穿了天地交际,黑暗与光明的交汇之处,遮天盖日,以不可一世的剑气,如同开天辟地般朝天下正道第一高手,巫山神女暮如雪辟来!
巫山神女暮如雪,一身修为远在江湖七大掌门之上,正道第一高手,却也似乎被这“萧杀乾坤变”所震撼!
众人惊慌之中,反而见她,闭上了双眼,众人相互惊讶对望,都是十分迷惑!
她右手中剑缓缓抬起,遥指在天,意守玄关,剑气凛然,形成防御之势,左手却随意捡起衣衫之上,一片被坎幽古剑所震荡而漫天飞舞的山下枫叶,又似随意轻轻向前出。
这狂风暴雨欲来之向,在她眼中,似乎只是不见,她手式安详,如同处在江南三月繁花之中,对坎幽古剑的漫天剑气视而不见!
那坎幽古剑所化神龙,势不稍停,辟在了暮如雪刚才处身的巨石之上,丈二巨石,竟然“轰然”一声,粉碎爆炸开来,这开天辟地的一剑,该有何等威力!
众人都是朦胧之中,被这巨响,惊醒过来!
天空,突然,却下起雨来!
山上,两人,无从避雨;而山腰众人,也竟无心避雨!
只见冷西楼手中还执着坎幽古剑,站在那里,脸上是一片不可思议神色,漫天杀气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任由雨水从他头顶,脸上流下,遮住他的视线,他也不管,双眼只是愣愣看着手中坎幽古剑之剑尖。
而……
那三尺三坎幽古剑之剑尖,只有一片红叶当中穿进,穿透青锋三尺近二,直到他左手之前!
那一片红叶只是峨嵋上上最为普普通通的一片树叶,这一剑如此迅急,有毁天灭地之功能,尤其刚才他人与剑剎那间已是合成一道飞虹,这红叶竟然没有被剑风激飞,也没有被剑气斩破,而且在神雷响彻之中,竟然奋勇向前,犹利于剑。
现在只是穿过剑网,击破停留在自己坎幽古剑之剑尖,若是有意攻向自己的咽喉呢,眉心呢?
突然之间,冷西楼之觉得一片无边的落寞袭来,狂雨之中,竟然是一片说不出的苦涩!
他嘴一张,一口鲜血直喷而出:“我败了!”
这红叶之击犹小,可是,后面巫山神女暮如雪那傲然向天的剑上的无上凛然剑气,刚才却已将他击成重伤!
巨石已经无存,暮如雪慢慢从空中飘落下来,终于也是支持不住,一丝鲜血从嘴角流了下来,这冷西楼以“雷霆阴阳诀”驾驭“天残九式”中最一式“萧杀乾坤变”,竟然夹带“乾坤五雷天法”道家修真莫测修为,功力之高深,远在她想象之中,她施尽全力,自己却也受了重伤!
“没有!”暮如雪轻声道:“西楼兄,你没有败,你走吧!”
“败了就是败了,没有什么好说!”冷西楼冷冷道。
两人又不再言语,半晌,冷西楼反而是平静下来,道:“这天玄混沌上古剑果然是天下第一神剑,在下败得心服口服!”
“西楼兄自谦了,如雪若非有此神兵利器,如何能以‘天玄混沌问天式’招架下西楼兄的‘萧杀乾坤变’?”暮如雪擦拭了一下嘴角血珠,接着道:“因此,如雪当真只是侥幸!西楼兄请自便离开!”
“神女何必有心相让相推,在下并非说是败在‘天玄混沌问天式’下!”冷西楼突然神伤,道:“任我‘东三南二北一西四,此大数之祖而中央五!’哎,又有何用?”
暮如雪心内一懔,知道这正是冷西楼修炼道家“乾坤五雷天法”的总诀。雷霆为阴阳之气所生,依《洛书》五行之数,‘东三南二北一西四,此大数之祖而中央五焉。’而雷霆行天地之中气,故曰五雷。
他接着道:“可是,神女你却是已修炼成了传说中的‘北斗无上罡气’这般无上道法,在下如何能不败?”暮如雪微微一低头,并不以冷西楼称赞她而高兴,心中知道冷西楼一生光明磊落,言出必践,这一败,他已无生意,如同杀了他一般!
刚才,暮如雪能在“乾坤五雷天法”中以“天玄混沌问天式”接下“萧杀乾坤变”,正是依靠“北斗无上罡气”之微妙无上玄通道法!
冷西楼却仍然道:“闻得人曰:‘人得天地之正气而生,亦具此天罡之气,主宰生死。……
但此罡星有先天后天之分,知此者生,昧此者死。但此罡星有先天后天之分,不可不知。后天之罡,日行十二经络,融通一身血脉,炼罡气者,以人罡合天罡,内外一气,以百邪,究之顾外失内,虚而不实,未益于彼,先伤于我。至于先天之罡星,与本来主人相亲相爱,君臣一心,并行不悖。’敢问神女,可真是如此?”
暮如雪见他如此请教,一片诚然,只得道:“西楼兄所言不差!天罡正是雷霆之精华,却也是雷霆天敌!如雪不过机缘巧合,修炼而成,因此侥幸胜了西楼兄一成!”
暮如雪继续娓娓道来:“要知乾坤五雷天法之中,雷为阳,霆为阴,阴阳合而为雷霆。雷霆赖曰宫太阳,而威赖于月府太阴,而神赖北斗九皇,这神赖北斗九皇乃是北斗七星加上左辅右弼二星,共为九星,故称之为北斗九皇,而为枢辖。
执天地之中气,雷霆也。理天地之中政,雷霆也。综雍祸福,雷霆也。佐理枢机,雷霆也。统御阴阳,摄循地纪雷霆也。原雷霆之根宗,专以天罡为主。天罡乃天之柄,星纪云斗柄前星曰魁,斗柄后星曰罡。要知,世人皆传:‘万物无罡不生,无罡不育。’又有人云:‘法家掌雷霆之号令,握天地之枢机,论取天罡正真之气。’”
她顿了顿,后面许久才道:“要知修为最高境界为通过自身的修行和修炼,使生命返复到始初的状态,才谓返朴归真,天下无敌!如雪资质愚钝,只怕今生今世都难以企及呢!”
冷西楼听完,良久,长叹一声,才道:“当真是道法相生相克,不欺人也!”
暮如雪叹息一声,没有说话,冷西楼又道:“怜我坎幽古剑,如我一般,直追一心要人定胜天,可惜终究不能!当真是世间万事万物,早有天意注定!”
他说完,悲凉之色愈盛。再又沉思良久,脸上却是时而阴冷,时而喜悦,片刻不定,看来,他悲伤之后,再沉静在道法玄虚之中,由此他对道之领悟,将又上一层!
终于,他自道法中清醒过来,幽幽看了暮如雪一眼,一想世上之事,他来峨嵋之时已然全安排妥当,自己的一双儿女又怎样,徒儿又怎样,都似是过眼云烟,不与他相关,当真是一败之后,醒悟得道,已了无牵挂,何况他受之重伤?
于是他下定决心,道:“还望神女,转告于他,说在下今日一败,全乃是咎由自取,再无其他原因!”
暮如雪心内一惊,知道不妙,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未及,那冷西楼,已经是纵身向后倒退五丈,身法迅疾,报着必死之心,已往这蜀山之圣地,峨嵋之巅,金顶之后山悬崖上直直跌落下去!
暮如雪大叫一声:“西楼兄,不可!”
话语声中,她身子向前抢去,……
追到悬崖边,伸手已是不及,远远望去,只见冷西楼口边犹带血丝,却是微笑在面,坠落在万丈悬崖之下,必死无疑!
山腰群豪先是惊呆,然后轰然大喝叫好起来!
这邪道第一高手,魔教教主冷西楼,终于被正道第一高手,巫山神女暮如雪击毙于峨嵋之巅!
暮如雪眼见悬崖之下,高愈万丈,何况冷西楼已受致命重伤,全身经脉只怕是寸寸断裂,在自己的‘北斗无上罡气’道法克制下,定然是必死无疑,她一念至此,眼圈也是一红,再一想:“回巫山之后,怎么对他说呢?不过,他玄理天下第一,回去一问他,就可知,西楼兄生死如何?”
她正自有点喜悦,又却想到:“可是,西楼兄是他一生至交,这样回去,如何对他交代?”
正自一喜一忧一下,少林如水大师与武当青天道长等众派掌门已经上到山巅,对暮如雪称颂不已。
如水大师双手合十,先道声“阿弥陀佛!”,接着道:“多谢神女为天下,为苍生除去此恶,贫僧为天下武林向神女致谢!”
众人大呼,又是一致呼吁以后若有事都可求助巫山神女,直颂扬巫山神女为正道武林盟主!
暮如雪却是一摆手,坚决又微微笑道:“大师与诸位前辈所言严重了,如雪并非入世之人,本次出手已是破例,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她莲步款款,回头又对武当掌门青天道长道:“还请青天道长转告当今圣上,如雪能救他一次,却绝不会救他第二次,普天之下,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施行天下的仁义大政!”
说完,她已是往山下而去,青天道长忙是一口答应,又忙上去行礼问道:“神女有礼,请问刚才魔教教主冷西楼所运使‘雷霆阴阳诀’驾驭‘天残九式’中最后一式‘萧杀乾坤变’,真的是失传已久的道家无上修真玄功‘乾坤五雷天法’吗?”
他武当山乃是天下道派中枢,他乃是武当一派掌门,武功自是高绝,自然也是道法知之甚深,但却是这数十年忙于驱除异族,武功并未登峰造极,不说与武当创派张祖师,便是与第二代,第三代,第五代掌门相比,也差之远也,更加无心思去修炼道宗玄妙**!因此他见冷西楼正法驾驭道家无上修真玄功“乾坤五雷天法”,却有些仍然犹自不信,因此便问暮如雪道。
暮如雪只想快赶快回到巫山,离开江湖,便也随口答道:“道长所言不错!正是‘乾坤五雷天法’,道门玄法,远在人之武学极限巅峰之上,而且还远不止于此!”道完,便快步下山而远去。
巫山神女此言非虚,虽然当今天下,整个武林历经了百多年浩劫,势显微末,但是,她之玄测,自然知道,二,三十年后,武学将至昌盛,少林,武当,峨……
嵋,昆仑,点苍,崆峒,华山七大名门正派自不必说,还有青城,南海独步一方,中原四大世家也将是人才济济,而丐帮,魔教也是拥有万千教众,都是不可小觑。
但是众名川大山之中,仍然有大批道家高人,佛家圣僧,天地玄黄之外,突破天下武学极限,一心修真,道门佛门两派无上玄功,神通法器,道法高深,威力巨大。
以她如此臻于化境的修为,也不知道天下第一玄黄修真之人是谁?
少林掌门如水大师又远远大声问道:“久闻巫山玄算,天下第一!敢问神女,江湖经此大劫一役,能风平浪静多少年?”
巫山神女闻言,一呆,却道:“天机难测,天下命运竟然与江湖大势连在一起,当真是天意否?十二年……三十年后……真正的大劫才开始!到时候,大统之位,武林至尊之位,多少人狼子野心?哎,真是混乱!”说道最后,声音渐渐小去,几乎渺不可闻,如水大师与青天道长都是没有听见后半句。
青天道长待暮如雪走已不见背影,犹在呆:“既然刚才冷西楼确实是驾驭‘乾坤五雷天法’,那巫山神女破他的,一定是道家无上的‘北斗无上罡气’了!当今世上,竟然当真有人修炼道法玄妙至斯,想来,当年师父所云,祖师爷晚年达到的剑仙境界,便是这样吧!当真是匪夷所思!”
他又想问暮如雪,抬头却是现,巫山神女已是早已不见了,只有身边群豪在嚷嚷是否下到绝顶悬崖下面去找冷西楼尸体,说是送到朝廷,必有重赏。
他长叹一声,心道:“果然,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虚极之玄宗,妙化之深致!看来此生,我是无缘这些无上道法了,不过,幸喜,门下的几个弟子与其他昆仑,崆峒,点苍等道门正派中几个后辈可算是道门百年才出的难得天赋异禀人才,十年,二十年,或三十年后,他们一定可以参悟破无上道法!”
他本也是当世高人,修为也自不凡,如此一想,心下便是坦然,便与如水大师等众群豪下山而去。
峨嵋后山路上,巫山神女暮如雪却在想:“他,既然昨夜夜观天象,自然是明白今日之战,无论结局如何,早已是冥冥中,上天自有定数,当怨不得我!”
她却也被“乾坤五雷天法”所伤,伤势何其严重,自然是回巫山疗伤去了。
不多时,这蜀山之圣地,峨嵋之巅,金顶之上,又恢复了往日宁静,一如峨嵋山间白云,千年悠悠,亘古不变!
山静人非,或许,再逢于江湖,便是几十年后。
是日,大明洪武元年九月十九日,老黄历有云:宜祭祀,冠笄,嫁娶,纳采;忌出行,上山;冲龙煞西大利南方——
注:混沌,天地未开辟以前宇宙模糊一团的状态。道教称为“元气状态”。《淮南子?诠言》:“洞同天地,浑沌为朴。未造而为物,谓之太一”。《天壳》又云:“浑天之说:天地如鸡卵,卵中之黄白未分,是混沌也。卵中之黄白既分,是开辟也。”
也作古代的异兽凶神。《神异经?西芜经》:“昆仑西有兽焉,其状如犬,长毛,四足,似罴(音皮)而无爪,有目而不见,行不开,有两耳而不闻,有人知性,有腹无五脏,有肠直而不旋,食径过。人有德行而往抵触之,有凶德则往依凭之。又名浑沌。”
雷霆与天罡之说,总纲描写参考《道法会元》,《雷说》,《天罡消息》等。</dd>
余光夕阳,慢慢依山滑落,远远苍山,巍巍屹立,千万年不变,黄昏中的影子却日日如此,投落到风邑小镇上。
尽管天色已是不早,天边残阳正慢慢落尽,已经快到掌灯时节,这风邑小镇大街上却仍然是人来人往,街两边卖小玩意的,卖小吃的,卖字画的,杂耍的,算卦占字的大多一些小摊周围还是围满了人,一派热闹景象。
大街上犹是如此,更加何况说是镇子上最大的客栈——云来客栈。
风邑小镇位于天南大理城和城西点苍山之间,大理到点苍山之间自古来自有官道相通,常年人来人往,络绎不绝,通常可朝夕至。但要是有游客商旅晚些时候从点苍山上下来,或货物繁重,不能当天折返回大理,风邑小镇和云来客栈就是晚上过客住宿歇脚选之处,所以常年来风邑小镇都十分热闹。
说起这云来客栈,倒是风邑小镇上几十年的老字号,早已经和风邑小镇同繁同衰。客栈前半部分是两层楼的酒楼,大门口的两根需两人合抱才能抱住的木柱子上面正贴着一副红纸金字对联,左边写着“四方皆客似云来”,右边则是“五湖有宾至如归”。字是当世整个天南最有名的书法家向公子临摹的唐人真迹,横钩铁划,苍遒有力,再加上在表面镀金,显得十分气派。
酒楼后面一拖是住宿的两层客房和一方很大的后院,连环三进成四合之势。此时客栈内前前后后却早已掌上灯烛,灯光烛影中,现在当真是客似云来。酒楼一楼顾客熙熙攘攘,入耳的也全是一片嘈杂之声,顾客却大多是本镇上的居民和多次来回经商而大多相识的小商贩们,一时笑声、闹声、敬酒碰杯声,行酒令声不绝于耳。
倒难得,在嘈杂中还能清晰听见掌柜手中的算盘声和店小二不时的大声来回招揽客人声,招呼生意吆喝声和准确上菜报菜名声音。可见单从客栈中热闹气氛看,时世实在是一片祥和景象。
二楼上就坐的则大多是本镇上一些富户人家,年轻公子,或是远来大理和点苍山的游客,虽也人数甚多,却数人为伴,几人知心小声谈笑,饮酒小酌,故而却不甚嘈杂。
此时年大明洪武三十年八月间,天下太平已久。
却有听见有人轻吟:
“江南月,清夜满西楼。
云落开时冰吐鉴,浪花深处玉沉钩。
圆缺几时休。
星汉迥,风露入新秋。
丹桂不知摇落恨,素娥应信别离愁。
天上共悠悠。”
此词乃自前大宋朝所流传下来,夜月的圆缺不休,阴晴圆缺,颇似人间世事的聚散无常,和深沉而痛切的离愁,写尽人间的悲欢离合,颇有神韵,正是所谓离别苦。是以虽不如东坡居士的“明月几时有”之天下读书人皆知,后世却也广……
为流传。故时人吟出此词,心中多是感叹光阴逝去的无奈,感叹世态炎凉,现今加上时日已近中秋,游人多半不能归乡,心中悲伤之情是远胜平日吟出了。
现下吟这词的是坐在云来客栈二楼临街靠窗处的一位老者。
这老者一袭灰色长衣十分朴素却也分外干净,裁剪得体,两鬓花白,却是白比黑多的多了,三缕长须也是白多黑少,直鼻权腮,颇为清瘦矍然,依稀能看见年轻时的风度不凡。
他现今却脸上颇有风霜寒苦之色,眼眶中正晶莹白雾一片,微声叹息,想是有所思绪,便随口吟出此词。他吟完后,又是一声长叹:“哎!”
老者对面和桌子侧面分别坐着一位少年,显然是老者门下后生,两人见老者语音凄凉,也不禁无心关注窗外的热闹和楼上人群的欢笑,表情落寞,似是想起心事,眼眶湿润起来。
店小二正好在楼上倒茶,熟悉已经在云来客栈住下四天的这位老者和两位少年。
他虽不知道老者名姓,却知道坐老者对面那位大约二十岁上下,生得一派斯文的少年名叫洛止寒,而坐在侧边的魁梧大汉叫陈新,都是老者的弟子。
三人似是从东边而来,云游天下。每天早上精神百倍地骑马离开客栈,像是寻访什么东西,拜访各处,傍晚回来时却无精打采,不说什么话,到酒楼上叫上一桌酒菜却几乎不动碗筷,几天都如此。
店小二几天来也一直纳闷,想:“这三人可真是奇怪!”
现今他听见老者声音中无限悲凉,又见桌上的饭菜仍然如同前几天一样,基本上没有动过,虽不明白老者吟词的意思,但是伤悲之情却十分明显。
他便上前一边倒茶一边对看着面善的洛止寒道:“客官,人这一生哪有不在外面跑的时候,还请劝你师父多多保重自己身体,他日回乡之日,也能平安而归,这些小菜都是本店最拿手的好菜,请各位一定要好好尝尝。”
此时桌子上正摆着:“鸡肉凉米线”,“清炒扇饵”等几味小吃,正是天南闻名的独特小吃,色、香、味俱全,其它地方也有这样的材料做出来类似这样的菜,但是,即使是一样的工艺,一样的佐料,却没有这滇西独特的美味,这也是“云来客栈”几十年的出名小吃,客栈中倒有大约半数回头客是为此些美食而频频光顾“云来客栈”的。
现在老者和徒弟三人面对如此美味却无心品尝,是以店小二看见今天桌上酒菜依旧没有动过,便出言相劝。
那少年,洛止寒从思绪中回过神来,道:“谢谢小二哥,我们自理会得。”店小二倒完茶水,看了看三人,叹了口气,下楼去了。
“新儿,寒儿,从寒儿十六岁起,为师就带你们年复一年地天南海北的走,算……
来也有四年,你们没有回过南海了,你们,可也受累了!”老者突然抬了抬头,慢慢问两弟子道。
“师父是为了我们南海剑派好,我们都知道,所以,这点苦累我们不怕。”大弟子陈新今年二十七岁,身体魁梧,浓眉大眼,性格颇为直率,追随师父已经近十年在江湖上漂泊,早已明白人世沧桑和师父心中所想,现下听师父有此一问,看了看师弟,便回答道,“倒是师父你几十年来受苦了……”
洛止寒自然和师兄是一样的心思,只是看见师父一年一年忙碌,却没有任何结果,憔悴如此之快,才刚过了五十岁,就已经两鬓花白,满面风霜之色,当真是心力交瘁,心中一哏,就说不出话来。
虽然自己和师兄并不完全知道师父要找的是什么,师父也一直没有明言,但是心中却一直没有任何怨言,只是又想到师父在江湖上漂泊了近三十年,却还是没有找到本门要找的人和要找的东西,似乎连一点隐约线索也得不到,心中又十分怅然。
南海剑派三人,辛酸前来中原,整整三十年,必然是无奈之举!
“可能这也是天意吧,一生无得,老夫命里如此,该当凄凉!”那老者见两徒儿如此明白事理,体谅自己,心中欣慰,却更加感叹世事无情!
“师父毕生所求,诚心之处,日月可鉴,皇天一定不会负苦心人!”洛止寒听师父语气如此凄凉,便接口道。
“哎,但愿如此啊!”老者邹了邹眉头,苦笑着道:“明天,我们上点苍山,向点苍派打听一下消息,点苍派素为江湖七大门派之一,名门正宗,英才辈出,素来为为师敬仰。”话完,老者又叹了一口气,慢慢喝了一口清茶。
老者后面又是几一句话,似乎是对两徒弟慢慢道,却又像是自言自语:“为师也有幸识得几个朋友,而且点苍派和中原其它名门正派都很有很深的往来,消息来源也很广,希望有蛛丝马迹可寻,哎,再过一就整三十年了啊!真是快啊!”
点苍山千年来以点苍十景闻名天南,十景之中“洱海月映苍山雪,下关风吹上关花”更是天下闻名;但近百多年来,声名愈加远播,威震天下,则是因为山上有武林正统,名门大派之点苍一派。
洛止寒问道:“师父,江湖上特别是天南一代,一提起点苍派,都是享有大名,可是名副其实?”
老者点点头,道:“点苍派历代高手如云,派中高手,不仅剑术通神,更深通道法,明阴阳,知易理;玄测神通莫微之道法,也多有涉及,当今派中高手,名扬天下的‘点苍三子’,更是此中高手!”
“有我师弟这样资质的弟子吗?”陈新又问道。
老者苦笑:“三十年前,正道第一高手巫山神女就是预言各道宗诸派都有百年才是一见的弟子出现!点苍派自然是有弟子远你们二人!”
他也是稍稍精通天文占卜,又是叹息道:“这几日我连连占卦,却是现点苍派除了十大弟子之外,竟然还有一颗小星星,潜在夜幕,一旦出世,整个武林都会为他改变!”</dd>
天色完全黑下来,师徒三人一时回到后面客栈,时近中秋,天上月色开始明亮,老者先自回房,这时陈新与洛止寒却听见后门边马槽内一声马叫,好是响亮,如同龙吟。
陈新忙是走近马槽一看,现马槽里面的马依稀比今日下午多了四匹马,其中两头马比较矮少但是结实无比,看来是拉货的好马,另外有匹马长腿大蹄,一看就知道劲力非常,毛根亮,是匹在这天南小镇上难得一见的好马。
他转眼看师弟时,却现师弟盯着另外一匹马在看,自己转头也仔细看时,现此马明显与众不同。
这马根本就没有栓马缰,马全身如碳黑一般,全身毛如刚刷过一般顺服,乌黑亮,其它三匹马靠在一起,似乎不敢与此马并挨,只有此马独自在一边,与众不同,双眼炯炯看着自己师兄弟,竟还未闭目。
看来刚才出声叫唤的便是此马了,而自己和师父、师弟的坐骑因为每个白天都十分劳累,早已睡着了。
那马注视着洛止寒与陈新,眼珠一动不动,却不再叫,洛止寒与陈新也就不再介意,陈新说道:“我们上去吧,师父在楼上等我们呢!明天要去拜会点苍派,我们得准备一下!”
二人便同转身回往二楼客房走去。
这师徒三人行走江湖,需要住宿打尖时,洛止寒和师兄向来为了安全,是同住一个客房,当下两人回到自己房间,刚松了一口气,正想打亮火石,点灯之际,突然听见师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要点灯!”
洛止寒吓了一大跳,回过身来,眼睛慢慢适应了屋子内的黑暗,借着外面的月光,看见师父正端端坐在自己屋里茶水桌边看着自己和师兄。
洛止寒问道:“师父,什么事?”
“刚才为师抬头观看天象,今夜竟然是有血煞之气!”老者慢慢道,他回屋犹自感叹三十年物是人非,自己寸功未有,一直在屋子里面看着外面星空,等到外面有徒弟脚步上楼声音时,站在客房黑暗中往外一看,明亮的月光下,除了上楼来,还有一个人影在墙外飘闪了一下就往反方向走了,迅疾非常。
这人,显然是**两个弟子,来者不善!
老者知道自己的两徒儿向来轻功不弱,特别是二徒儿人也机灵,此人既然能**自己的两个徒儿而没有被现,自然是轻功甚高的武林好手。
“师父,请恕徒儿无能,被人跟踪还不知道。师父,会不会是马槽里面新来的四匹马的主人啊?”洛止寒慢慢说道,突然想起那马槽里面新增的非凡骏马,又反问老者。
“不是!你们没有觉,为师却看得清楚,黄昏十分,客栈里面就住进了三个人,两人骑马,一人驾马车,你们不查只是吃菜,为师却不想多见生人,所以只是远远看……
了一下那几个人,虽然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最前面那匹马为师却认得品种,乃是马中万里挑一的名马种“黑云驹”,在塞外也是难求,中原此马可至少价值千金,居然还能在此天南小镇上遇见,当真是有幸之至。但是能配上宝马的人的人一定是当世豪杰,我们师徒三人又怎会被豪杰追踪所算计?”那老者也是同样迷茫,想不出头绪来,但是他一生侠义,却也不想平白无故冤枉别人。
“光凭马怎能判断马的主人的好坏,说不定是有人偷得宝马呢?”陈新听得师父之言,却不十分相信,问道。
“要知道,宝马选主人的眼光可比少女选情郎的眼光还要准,世上只有少女受骗,你可曾听闻有哪匹宝马选错英雄的事,名马配英雄倒是时时能闻。”老者看了大徒儿一眼,似乎很不满意,教训道,其实在他心中,与两个徒儿都是相依为命,毫无差别。
“或许来的正好呢!师父,师弟的剑法进步飞,南海剑派驾轻就熟,威力不凡,假如今夜有人来犯,正好一试身手呢!”陈新近这几日也是到处随师父无果奔波,心中受气,刚才教训恶人仍不过瘾,便道。
他倒也是毫不将师父刚才似乎是教训的话放在心上,因为他追随老者日子更久,知道师父对他视如己出,无半点厌意,只有关切。
那老人也是难得微微一笑,道:“不错,你师弟筋骨不凡,他日光大我南海一派,还得靠他!”
他顿了一顿,却忧愁又现,接着道:“只是寒儿还太年轻,内功心法修为不够,并没有得到我南海剑法与内功心法的正宗真传,现下不过算是江湖上三,四流的好手罢了!而今夜却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洛止寒忙道:“师父和师兄太夸我了,若非师父救弟子性命,弟子早已经饿死荒野,能跟在师父身边,侍奉师父,弟子别无所求,得到师父传授武功,弟子更加是十分感激!”
老者听洛止寒这么说,也是欢喜,但是片刻更加忧郁,沉默一会,才道:“所以,看来,今天晚上一定会出事,为师看那**你们之人轻功如此高强,远在你们之上,自然不是易与对付之辈,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冲我们来的,这样吧!我们师徒三人今夜都在这一个屋子里面休息算了,出手对敌也方便些。”
洛止寒跟随师父和师兄出来江湖也已有数年,师父一向淡泊坦然,即使郁闷潦倒之中也不见忧虑,从来没有见过师父象这样脸色肃然,表情这么凝重,知道今夜对手一定不简单,心中也自怦怦。
于是,师徒三人便商定轮流守护,轮流睡觉,一有异象,便马上叫醒大家。
陈新睡的正香时,突然被人一推叫醒,一激灵,睁眼看时,见师弟已经醒来,坐在床边……
,月光从窗户格子上面倾泻进来,白花花一屋子,师父背手站在床前,一动不动。
他忙问道:“师弟,什么事?”
却只见师弟不说话,只用嘴努努门窗,却有见一阵阵白烟正从窗户和门的空隙飘了进来,只稍稍吸一点入胸,便昏昏欲睡,自是迷药无疑。
陈新忙掏了一颗随身带着的本派去邪灵药“玄冰丸”含在嘴里,“玄冰丸”乃是使用南海群岛中冷月岛上难见的地底玄冰和着长白山的百年老野参根,江南莲花池中的夏夜初莲再加上苦杏,百合等去邪静心灵药练成,对迷烟迷药,有清净解毒之功,配制不易,十分珍贵,却也药力有效非凡。
果然“玄冰丸”甚有效果,陈新觉得入口一片冰凉,神志顿时清醒,看师父和师弟时,嘴中微鼓,他们自然也是各含着一颗,聚精会神防备着,一时迷烟对屋内三人没有多大危害。
大约过了半晌,屋外传来一阵破空而来的声音,听得是有几人从客栈后门破门“哐当”进来,约行得二,三十步,就站在后院中间,不再往前走。
便又听得有人话道:“深夜相邀,多有打扰,还请南海剑派‘吟风剑’赵吟风赵大侠和两位高足出屋一见。”那声音虽不十分洪亮,但是字字清晰入耳,足见内力甚强。
屋内三人同时一颤,那老者更是脸上微微变色,深深吸了一口气,因为他正是南海剑派,近二十年隐姓埋名,但二十年多前,江湖人称“吟风剑”的赵吟风。
洛止寒侧耳静听,左右房间已全无动静,才明白,先前屋子外面的人放迷烟时,自然知道本门有灵药“玄冰丸”,迷烟对自己三人无济于事,所以迷烟并不是对付师父和自己师兄弟的,而是先把客栈里面的其它所以人迷倒,再出面相邀斗自己师父和师兄弟出屋。
来人能将自己师父的来历姓名和自己师兄弟的情况一一准确无误叫出,又在不知觉之中变繁闹的客栈为清净之地,自然已是对本门了解甚深,筹划已久,而且对自己三人肯定早已经了解甚为清楚,自己师徒三人今夜如何躲避也无可避,只有出屋一会,九成是凶了。
深夜访客已是绝无好意,何况破门而入,先迷倒周围所有无关之人,当真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那老者轻叹一声,道:“果然如此,我们师徒三人,可要小心了!”
“哈哈,在下和众兄弟诚意相邀赵大侠和两位少侠,还请三位出屋,不然,可别怪在下无礼!他日江湖上闲言碎语,在下可不担待,哈哈……”要知江湖中人如遇人邀斗,如果胆小怕事,闭而不出,传讲出去,就会被人耻笑,日后自然也不能再在江湖上立足了。
来人刻意卖弄,“哈哈”二字越拖越长,悠然无止,看似绝没有把……
屋内三人和所有客栈中的人放在眼里。
来人大笑中,话音未落,只听得客栈二楼一门“吱”响一声,一人当前而出,后面并排站着二人,正是那老者——南海剑派“吟风剑”赵吟风和门下两弟子陈新与洛止寒,三人见避无可避,稍微一思付,惟有挺身而出了。
待得下楼来到院中,洛止寒已看请对方共六人,全部都着夜行衣,全身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一人十分高大,当先而立,自是话之人,后面五人并排而站,四人执刀在手,一人却背剑未拔,在月光下,个个眼神精湛,特别是背剑之人,甚是有神,看来都是武功不弱。
“‘吟风剑’赵大侠当真是当世豪杰,不用劳烦我等兄弟几人上楼邀请,果是识趣之人。如此良辰美景,今夜月色颇为清亮,何必呆在屋里这般无趣呢?”那领头十分高大的黑衣人笑道,一双眼睛从从夜行衣中露出,孤狞傲慢,却无一丝相邀之敬。
“老夫痴长岁月,现在只不过是在江湖上混条活命罢了,“吟风剑”名号几十年没有用过了,老夫也慢慢忘了,不想今日还能被人提起,当真是有如恍若隔世……”
老者赵吟风淡淡说道,眼色随意看做黑衣人,脸上毫无表情,心中却正在盘算到底对方是何方神圣,今夜来此挑战,所为何事。
“赵大侠何必自谦,当年‘吟风剑’‘与令师兄从南海而来,一路会尽中原各门各派,连败两广十七位剑法名家,再诛湘江四鬼,哀牢山六虎,所恨在下无缘,未曾得见,没想到今夜却有幸,一见昔日高人,当真不虚此行。”领头黑衣人着意加重“昔日”二字,嘲讽之意十分明显,无一丝幸运拜见之色。
赵吟风何等思维,见这六个人全部夜行衣打扮,自是不愿以真面目示人,而大理附近,自己认识的人不多,自然是远来找自己麻烦之人,只是自己将近三十年只是江湖漂泊,寻找本门要物,并无仇家,却不知道这几人邀斗自己是何意。
故他反唇相讥道:“老夫何德何能,还能在这天南小镇上有人相识,当年微薄之名,还有人记得?只是不知道几位远道而来,不会叫老夫下来只是赏月的吧!”
他却是对这蒙面人所讲当年他与他师兄,南海一派“从南海而来,一路会尽中原各门各派,连败两广十七位剑法名家,再诛湘江四鬼,哀牢山六虎”毫不动情,这三十年江湖漂泊,早已将当年玉面郎君之心磨去,岁月给他的不过是一老人。
这时,客栈屋顶上又飘下一人,个子瘦小,也一样夜行衣打扮,动作敏捷,落地几乎无声,步伐轻盈却跨距奇大,只三、四步踏出便回到领头的黑衣人身边,背上背着一把长剑,向领头黑衣人点了点头,却回到后面一排和另一……
背剑之人同列而站。
洛止寒心里一怔,知道这个轻功高的人就是师父所见跟踪自己师兄弟之人,这样一来,对方共七人,两剑四刀和领头黑衣人,个个看起来武功不弱,却不知道为何与本门有仇。
“赵大侠当真是快人快语,那在下也就就明言了,请赵大侠交出‘净天驱魔,魔咒心经’和分光承影蛇指剑吧!”领头黑衣人狞笑道。
赵吟风大吃一惊,道声:“你……你是怎么知道这‘净天驱魔,魔咒心经’和分光承影蛇指剑名?”
要知南海剑派弟子并不时常涉足中原,而分光承影蛇指剑正是本门掌门佩剑,“净天驱魔咒”更是只有拥有分光承影蛇指剑才能练成的南海剑派的最高剑法,只是近三十年前便已经双双随掌门师兄失踪。
近几十年江湖上恐怕知道“净天驱魔,魔咒心经”和分光承影蛇指剑名字的人已经很少,连本门的这十几年来新进弟子也很少听见过“净天驱魔,魔咒心经”和分光承影蛇指剑的名称。</dd>
赵吟风想到此点,因此对这几个蒙面人却如何得知这‘净天驱魔,魔咒心经’和分光承影蛇指剑名,当真匪夷所思。
也正因为如此,他南海剑派三十年无掌门,才会凋零至今,而赵吟风自己不愿与门中互不相让的几个师兄弟争掌门之位才在江湖上漂泊近三十年,也正是为了要找到“净天驱魔,魔咒心经”和分光承影蛇指剑,练成“净天驱魔咒”,光大南海一派。
洛止寒只是偶尔从师兄口中听过本门传说中的“净天驱魔,魔咒心经”和分光承影蛇指剑,每次师兄说起,都会分外激动,听师兄说师父找了近三十年都不能找到。
虽然自己并不清楚“净天驱魔,魔咒心经”和分光承影蛇指剑,但是师父这么多年孜孜不倦的寻找,自然是本门要物了,现在见师父沉吟不语,他便道:“本派圣物,岂是你们这些邪恶之人能见。”
哪知道对方七人听见洛止寒之言后,同时哈哈大笑。
“赵吟风,哈哈,你要是拥有‘净天驱魔,魔咒心经’和分光承影蛇指剑,给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来冒犯。”领头蒙面人再上前一步,狞笑道。
净天驱魔咒,乃是道门无上神咒,南海剑派的镇派之宝,一旦修炼成功,威力何其惊人。分光承影蛇指剑,名震江湖的怪剑,若是赵吟风身具如此玄通**与神兵,何惧这些蒙面人?
“杀人不过头点地,只是,阁下这样的行为,半夜三更相扰,强抢本门要物,就不怕江湖上人所耻笑吗?”赵吟风一声大喝,他中气十足,远远传开,只盼这镇上还有武林中人停留,能赶来一看究竟,是非之下,出手相助。
那瘦小黑衣人突然道:“赵吟风,你叫破喉咙也没有用的,周围方圆五里之内,绝对没有人可以帮助到你!”
他话完毕,接一声咳嗽,似乎又是有意而为。
果然,那领头蒙面人一听咳嗽,不再迟疑,道:“赵吟风,那好,交出羊皮地图,今日便放你一条生路,否则,明年今日就是你们师徒三人的忌日。”
此时,他们已知道赵吟风绝没有“净天驱魔,魔咒心经”和分光承影蛇指剑,否则以“净天驱魔咒”之威力,分光承影蛇指剑之诡异,如何能让己方挤兑?
因此那领头蒙面人自是觉得自己丝毫不惧怕,说话便丝毫不客气,凶意毕现。
赵吟风又是大惊,双肩剧晃,险些移步蹒跚:“……你,你们……是从何处得知羊皮地图的?”
他眼神中尽是恐慌和不信,要知道自己近二十几年来从来几乎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羊皮地图的事情,知道羊皮地图的人只有寥寥几人,连对大弟子陈新也不曾明说,二弟子洛止寒更加是从未谈及,这些蒙面人却如何得知。
“不管我们从哪里知道的……
,就问你一句。你交不交出来?”黑衣人向前跨出一步,胸前内力鼓起,黑衣无风自动,威胁狞笑着问。
“羊皮地图我早已经毁灭,不信,老夫师徒三人身上和行李你尽管搜。”赵吟风已经知道来人恶意昭然,杀意甚重,慢慢静下心来,只是思付今夜自己师徒三人该如何脱险,口中却淡淡说道。
洛止寒和师兄却相信师父说的话,因为从来没有看见师父身上有什么羊皮地图存在过。
他便道:“你们这些恶人,当真是欺人太甚,难道真没有江湖正义公理存在吗?”
蒙面人倒是楞了一楞,旋即又哈哈大笑道:“不怕不怕,你三十年来,天南海北,按图找地方,自然是地图已在你心中,我只要抓你回去,自然就是地图了,哈哈!即便你两个徒弟,也自然是对图中地形熟悉非常了!”
他说完,手一挥,后面六人便抢先上来,竟意欲一齐动手,以多欺少,以大凌小,当真卑鄙。
“且慢,老夫只想明白一件事,是何人告诉你们老夫有羊皮地图的?”赵吟风还未说完,一柄明晃晃的长剑已当胸刺了过来,远远地就感觉到剑上就带来一股强烈的杀气,正有那个轻功高的蒙面人。
看来此人不禁轻功甚高,剑法、内力也如此之强,不禁心中一懔,收敛心神,再无暇顾及说话。
旁攻自己的另外一个人拿刀也冲将上来,手中刀劲颇猛,但是两招一过,就看出与那拿剑之人和自己相比内力,招式尚差了一大筹。他当下却也不敢大意,一侧身,避开剑锋,后退一步,一声龙吟,便拔剑在手。
回头看其它四人已经将两个徒弟围了起来,而领头的蒙面人却笑盈盈站在空地看着场面,似乎成竹在胸,心中不禁大叫不妙,知道自己徒弟断然不是这些黑衣人围攻的对手,不能耽误时辰,便剑走游龙,闪过黑衣人的剑光,自己剑已出手,带着一道寒光,剑走偏锋,径直向两人手腕划去,正是南海剑派中“孤鸥剑法”中的精妙招式——“大浪滔天”。
南海剑派南海为尊,常年在海边,到处可见海鸥,第五代掌门孤鸥子常在海边练剑,一日观察海鸥与海浪搏击,灵感大,居然穷十年之功揣摩海鸥搏击海浪之技,终于创出“孤鸥剑法”,灵动之处赛似海鸥,猛烈处不亚巨浪。
南海弟子少来中原,赵吟风自付今夜无人识得此剑法,此战必须快抢攻,自己两个徒弟绝对不能久撑,“大浪滔天”过后,紧跟一招“惊涛拍岸”剑上剑花一变,漫天飞舞,便将“孤鸥剑法”使将出来,顿时,剑式一强,一丈之内全是剑光,便将优势抢了过来。
果然,仗剑蒙面人剑光回收,停攻自守,脚下却丝毫不乱,另外拿刀之人两招过后,就马上显……
得支持不住了,刀势渐乱,在赵吟风剑招紧逼之下只能节节后退。那领一见这边情势不妙,哈哈一笑,抢身上前,一拳便快攻向赵吟风胸口。
赵吟风心中颇为愤怒,要知当世能在自己剑光中空手**攻进,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没有想到此蒙面人如此自负,便冷“哼”一声,道:“休得猖狂!”
他回剑紧守门户,心想得给此蒙面人一点厉害。
哪知突然,那蒙面人中途手腕却一转,生生停住身形急转向右,不攻赵吟风,侧身一拳就向陈新面门击去,端是转换十分快,尤其中途整个身子侧转,便如捕捉猎物的野狼,空中扭身,当真不简单,赵吟风“咦”一声,觉得此人身法依稀相识,又一时想不起来。
那领头蒙面人待到离陈新脸面尚有十寸之远,大喝一声:“拿来!”
他突然拳头又一变,双指森然伸出,便向陈新眼珠挖来。
陈新大吃一惊,要知,一个人的面门是保护最严密的地方,而自己此时正和两执刀蒙面人斗的不分胜负,这两个执刀蒙面人虽然明显武功差了领头蒙面人和那执剑轻功高强的身材矮小之人一截,但是刀法狠毒,用劲凶猛,自己用尽全力,也不能取胜。现在眼前一晃,突然有双指插向自己眼睛,本能中,只能慌忙手臂弯内,回剑自救。
蒙面人就是等待这一时机,一看陈新外手臂空门大开,小手臂曲肘突出无遮,哈哈一笑!他左手随上快补上一指,正好点中陈新手肘处的“曲池**”。
“曲池**”为人体手阳明大肠经上的重要**道之一,何等重要,被点之后,陈新感到手臂一麻,一声大叫“啊!”,剑掉下来,脖子上一凉,被架上两把明晃晃的尖刀,顿时被擒。
这边洛止寒紧守门户,也正独斗两位黑衣人,其中一黑衣人刀法狠毒,频频进攻,但招式并无微妙,内力也不甚强,另一执剑之人却攻势微弱,一谓在圈外游走,握剑只是旁斗,因此洛止寒虽处下风却一时还不至落败,他近来多得师父指点,对剑法领悟越来越多,正奋勇出招之际,突然听得师兄大叫声音,不由微一分神,叫道:“师兄!”。
一直攻势不强的握剑黑衣人回头看见三同伴已经得手,突然就抢进洛止寒刀剑圈来,右手出,快如闪电,一把抓住洛止寒右手拿剑的手腕上的“神门**”,洛止寒不禁心中恐慌,只是叫道:“你……”
他心想:“就是自己师父也不一定能在自己剑势中空隙抢进来,点自己要**。而此人武功,当真了得,心机又如此之厉害阴险,一直隐忍不,当真叫人心寒。”
洛止寒这手少阴心经上要**被抓住,手上无力,剑便掉了下来,脖子上面也顿时架上一柄寒刀,一动也不能动……
了。
洛止寒眼睛余光一晃,看见执剑之人手背上长长一道剑痕,从手腕处一直延伸至食指顶端,宛如一道血肉模糊的蜈蚣,十分恐怖,黑衣人一旦得手,马上退出战圈,剑尖指地,垂手而立,表面看起来丝毫没有高手的风范,当真是动如脱兔,静若处子。
赵吟风眼观八方,业已知道两名弟子已经被擒,自付今夜不知道自己师徒三人如果被擒,将面对怎么悲惨的酷刑和折磨,不由怒火上升,一声暴喝:“杀!”
便将“孤鸥剑法”中杀伤力最强的剑招“孤鸥冲天”使了出来,只见漫天剑光,杀气纵横,“吟风剑”绝非浪得虚名。
听得“啊”的一声惨叫,较弱的那拿刀蒙面人右手手臂被“孤鸥冲天”深深划出一道伤口,血肉外翻,鲜血顿时喷了出来,慌忙退出战圈。
轻功高执剑的那名黑衣人却在两剑“嘭”的相交后双肩剧晃,虽是全身而退,却也禁不住退得一步才止住身形,道声:“南海剑派,倒也并非浪得虚名!”。
赵吟风一看两名弟子被擒,一时怒气上升,却也一时不知道如何才好。
只听见那领头的黑衣人说:“赵吟风,我们不是打不过你,只是不想耽误时间,你现在两名弟子已经在我们手上了,你识相的就丢下剑,跟我们走,不识相的话,先把你的大弟子和二弟子右手砍了,再砍左手,后一步步砍左腿,右腿。如果你还不说的话,挖眼睛,割鼻子我们能做的出来,我们这几个人嘛!哈哈,要说折磨人的伎俩还是很多的,哈哈!”
他话说至此,当真残忍。
后面的三个拿刀黑衣人也跟着恶狠狠的笑着,刀就在洛止寒师兄弟两人脖子上颤抖着。
受伤的那一人“唰”的一刀,割下自己半截衣衫,“呸呸”一口接着一口唾沫吐在伤口之上,随便包扎了一下自己的伤口,任由鲜血继续一滴一滴往下滴,他对自己都如此残忍,便如野狼。
那两执剑黑衣人一高一矮,却一动不动,一话不说,静立一边。
“看阁下数人武功高强,绝非无名之辈,却以大凌小,以多欺少,今夜月在中天,上苍可见,就不怕江湖耻笑,天理不容吗?”赵吟风心中痛惜两徒弟无比,只是知道即将是现在扔剑投降,后果无疑是三人自杀而已,心中愤怒,便道。
那受伤黑衣人心中狠赵吟风尤甚,恶狠狠道:“我呸,这偏僻小镇,让你叫天不应,叫地不灵,马上就将是孤魂野鬼,你还管什么苍天有没有眼?”
“此处就近点苍十九峰,难道你们就不怕‘斜阳神剑’与诸位点苍高人吗?”赵吟风突然一声大喝,这一声出,众人却无不心惊!
那领头蒙面人也身子一颤,他知道,这‘斜阳神剑’林若池乃是天南第一高手,……
点苍一派的掌门人,而点苍派就在西边不远,点苍十九峰上高手辈出,他想到此处,不禁又是一抖!
而那四拿刀蒙面人也是眼中泛有惊恐之色,一齐看向那两执剑黑衣人,一句话也不再说,无形之中,俨然这两执剑黑衣人更加是领袖。
“不必慌张,‘斜阳神剑’林若池现在正在闭关,没有闲心下山管这闲事!”那瘦小黑衣人轻描淡写说道,想来他来之前,自然也顾忌,先前是打探清楚,便道。
一听此言,赵吟风三师徒的心便沉了下去!
那瘦小黑衣人又对领头蒙面人道:“想当年,南海剑派何等风光,没有想到今日却如此不堪一击!若非还顾忌着南海‘逆天孤岛’上有五彩妖蛇‘率然’”镇守,我们早已经铲平南海一派了!”
赵吟风惊讶无比,脱口而出道:“本派‘逆天孤岛’上真有五彩神蛇‘率然’?”
他是南海剑派的第一代中高手,却如此惊讶问,心中所奇,必是不假了!
“恩,当然是有,只是你们这两代南海弟子,都是一帮资质愚钝之人,自然没有天赋见到它了!”那瘦小黑衣人得意笑道。
赵吟风大声道:“我终于明白了,你们必须要得到分光承影蛇指剑,才能进‘逆天孤岛’,图谋我派传说中五彩神蛇,用邪法企图增长修为,当真是卑鄙!”
“师父,不要管我们,无论怎么样,我们绝不会皱一下眉头,狗恶贼,有本事将大爷一刀杀了!我呸!”陈新如何能让师父随这帮恶人摆布,虽然不知道本派的“逆天孤岛”上有五彩神蛇“率然”是何物,但是既然是传说中的南海剑派的守护神,自然是通灵异兽,珍贵无比,因此如何能让师父受制于人。
他拼着一死,一转头,一口唾沫就自己身后的拿刀蒙面人中一个吐去。</dd>
那蒙面人猝不及防,被唾了个正中,恼羞成怒:“好,好,你既然要寻死,老子就成全你。”不待说完,明晃晃一刀就向陈新脖子砍去,
“不要!”赵吟风一声大喝,但是已经为时已晚,蒙面人的刀已经眼看就快砍到了陈新的脖子了,洛止寒就在师兄旁边,却不能上前抢救,他自己脖子已是被另一把刀死死抵住,只能大叫一声:“师兄!”他泪水涨满双眼,痛苦绝望的闭上。
却听见“啊”的一声惨叫和众人吃惊“咦”的声音不绝,洛止寒忙睁开眼睛,却看见师兄好好的,楞在场中,而那名刚才举刀的蒙面人却头上开花,倒在血泊之中。
原来蒙面人的刀刚要接触陈新脖子,突然,旁边飞来一支飞针,刀正好砍在飞针之上,蒙面人的刀便朝上崩起,并且深深砍在蒙面人自己头上,顿时脑袋开花,已死在自己刀下。
而那枚飞针余势不绝,仍然向前飞了一大段距离,才从空中落下,直直插在地上,月光下,闪着银色的光芒,冷冷嗖嗖。
赵吟风知道这四个用刀的汉子武功虽然较低,但是也颇不弱,领头之人武功要高上一大截,而两个使剑的汉子武功有多高,连自己也不完全清楚。
现在有人相助自己,单论出手之人这份以飞针借力就反劈死一个蒙面人这份功力,以直前力转为向上的冲力的这分巧劲的应用,当真不可思议,自己即便再练十年,也万万做不到。
洛止寒又见众人都静静看着自己身后,身后有马轻声嘶叫,正是自己先前听见的那“黑云驹”的叫声。
便慢慢回头看,见是两位面生的年轻二十四、五出头的公子正站在马槽边,其中一人着蓝衣,正温柔地摸着“黑云驹”的头,另外一人一身黑衣,背碰在马槽旁边的大榆树下,双手抱怀,冷冷的看着场中众人。
众人见周围再无旁人,便以为,刚才出手飞针借力震死那黑衣人救下陈新的就是他,只是此人年纪如此年轻,功力如果真是如此之深,当真难以让人相信。
众人与他目光接触,但见他黑衣似夜,人静如剑,便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此人目光寒如水,身子更加如一把寒冷的剑。
要知道领头黑衣人邀斗“吟风剑”之前,朝整个客栈里吹放了迷烟,又有轻功最好的黑衣人四周巡查了一番,确认无异象才动手的,并此时月光皎洁,院中光线十分清晰,刚才一直马槽边无人,这时这两人突然出现,场中众人竟无一人觉,又见来人仅以一枚小小的飞针借力反劈死己方一人,这二人行踪,与这份轻功,暗器劲量手法,当真如同鬼魅。
此时,院中寂静无比,只听见那名抚摸“黑云驹”的男子终于道:“黑云啊黑云,明天你还要上路呢,这些人在这……
里吵吵闹闹都这么久了,你怎么休息啊!”
他语气十分温柔,似是未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他眼中竟只有这名驹。原来此“黑云驹”名唤黑云,倒也是马如其名,端是好名,并且此时还轻轻叫了一声,竟好似善解人意。
那黑衣领干笑一声道:“当真是英雄出少年,两位公子如此身手,实在让人钦佩,请问两位尊姓大名?深夜之中,吵醒两位,多有得罪,我们带走我们所要的人后,自然就会马上走,不敢打扰两位公子和令宝马的休息。”
此人刚才如此言行凶恶,此时却装的如此谦逊,自也是震撼于刚才那根飞针之下,又不知道飞针似乎真正出自这两年轻公子之手,报仇二字,绝对不敢提及,因此怀疑中却也不敢稍显愤怒,似乎死的黑衣人不是自己的人一样。
“好说好说,我姓鲁,我师兄也姓6,不过,我师兄是‘6地’的‘6’,而我是‘粗鲁’的‘鲁’。”正在抚摩马背的公子听见有人这么称赞师兄弟,看起来也是高兴,官话中“6”“鲁”音分明,只是他自己不能区别,自己的官话中带有天南口音,两字说不分明,便以为别人也不能分辨,加上解释。
这位鲁公子本意是让人明白,却自己差点说不明白,让人以为他说的是“出路”而不是“粗鲁”,让人听来忍不住想笑,但是却没有人敢笑出来。
那鲁公子顿了顿,又慢悠悠接着道:“只听见‘凉州五狼’杀人放火,伤天害理,强抢民女,坏事做尽,是官府通缉的恶犯,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却来我天南做客,而且还这么有礼貌了,当真是难得,要是让凉州的捕快知道了,那还不以为我在说梦话。”
他说到最后,话音已自一转,一双眼凌厉地扫过来,带着无限杀气,蓝衣在月光下反射淡淡光线,竟似也有无限杀气。
洛止寒一呆,暗想:“这两人都是点苍派十大弟子之列,不知道师父所言最厉害的点苍派小星星所属弟子是谁,只怕是更加厉害!”
赵吟风顿时一下心下雪亮,道:“姚老大,当年我师兄仅三招杀死三野狼,让你们师父凉州三头老狼头身分家,当时看你们年幼,我师兄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剑下留生,让你门师兄弟五人侥幸逃脱,盼你们能埋葬你们师父后,能改邪归正。没有想到你们却又变成了凉州五狼,没有想到你近三十后还记得这笔帐,当真是作恶不改!”
他终于明白为何这五人为何要蒙面,只是还是不知道这五人如何能得知本门分光承影蛇指剑和“净天驱魔,魔咒心经”甚至是羊皮的消息。
而且剩下这两执剑之人武功如此高强,却是何时的仇敌,自己却也不知道,怎么想也想不出来,要说是凉州五狼请来的帮手,却也不……
象,凉州五狼如何能邀请到武功这么高强的助手?
那领头的蒙面人正是凉州五狼的老大“饿狼”姚昆,听见此言,大吃一惊。
他本以为自己兄弟五人在天南无人识得,而且一直为保险起见,蒙面打扮,以为可以按照计划,报当年的杀师之仇,虽然自己兄弟不是赵吟风师徒的对手,但是自己有两位武功远远高出自己的帮手,更加十全十稳。
却不知原来自己的底也已经被来人摸清,姚昆不禁“哈哈”朝天狞笑,杀心立起,一声招呼“杀”,随手从腰间拔刀,原来他也用刀,向马槽扑过去,剩下拿刀黑衣人中还有两人也一同起身挥出刀,分别放开洛止寒和陈新,猛扑过去,当真有狼群之势。
旁边那伤在赵吟风手下的蒙面人也不顾伤势,挥刀攻出,月光下四刀亮眼,快如疾风。
马槽边两人相视一笑,道声:“来得好!”
两人反身迎上,突然同时出拳击向最前面两黑衣人的脸面,快若流星,动作却又清清楚楚,一出手就是大家手范,两黑衣人慌忙回刀向对方手砍去,却冷不防,右手手臂一麻,手中刀被分别夺了过去。
“饿狼”姚昆见这二人夺刀方法和自己先前夺陈新手中剑手法相似,只是自己夺剑时,是突然偷袭,并且是在自己这边两位师弟也正在围攻陈新的情况之下,自己才有机可乘,而对方空手随意一招便将自己师弟的刀夺了下来,行家一出手高下立判,自己如何是对手。
他刚生怯意,就听见惨叫声起,见自己的被夺刀的两位兄弟已经双双被人用刀当作剑使用一样,被刀刺入左胸胸膛,眼见是不活的了。
姚昆更加不敢再战,慌忙空中一回身,正是自己空中犹如野狼突然转身扑兔之绝技,直往剩下的两名执剑黑衣人身后躲去。
这时,另外一声惨叫传来,看来,“凉州五狼”中又死三狼了,加上被飞针劈死的那人,是死掉四狼,独剩“饿狼”姚昆。
鲁公子和师兄慢慢向这边人群走过来,看了手中的刀,叹了口气道:“师兄,要是我们用本门的剑的话,这三头野狼怎么能挡我们九招,你说,等些日子,我们用自己的剑时那该过好啊!”
那黑衣公子却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看看刀尖的滴血,稍稍点了点头。
“饿狼”姚昆强笑道:“两位公子真是开玩笑,这样一身武功,怎么会还没有自己的剑?”
他身上冷汗直流,虽恨及四位师弟之死,但却口中强笑,又后退一步,已在两执剑黑衣人后面了。
洛止寒也听得一头雾水,自己刚才深知这“凉州五狼”的功力,眼见此二人在数招中杀死三人,却依旧怅然有失,又似乎这师兄弟二人还从未用过自己的剑,当真是荒谬之事。
“饿狼”姚昆站……
在剩下的两位黑衣人后面,一动也不敢动。突然,听见那名从来没有说过话的生擒洛止寒的蒙面人道:“原来二位是点苍高足,倒是失敬失敬!”
声音如他剑法,直直硬硬,绝不是天南口音,最后一个字音突然回收,冷冷静静,不过却无半分尊敬口气。
那黑衣人说完,眉头紧皱,却只在想:“以他二人格杀三狼的武功,虽然招式精微,内力不错,却如何也不能出此无影飞针,明显还差数十年功力,那,针之人是谁呢,是否就在身边?”
他与身材矮小的蒙面人同想到此处,一对望,又不住留意左右,只见客栈中仍然是悄无声息,却无任何异象。
这二人正是点苍派大弟子,那姓鲁的汉子名唤鲁伦,是当今点苍掌门座下弟子,在掌门一支大弟子中排名第六,旁边的黑衣年轻公子是他师兄,乃是当今点苍掌门的大师兄点苍派名宿高手“白云剑客”顾白云座下大弟子“点苍茫茫出冷剑”6少航。
鲁伦先前在黑暗中见识了这两位执剑汉子武功远高于“饿狼”姚昆,自己师兄弟两人怕也不是对手,当下倒也不敢大意,双手作辑,道:“在下乃是点苍派掌门恩师门下弟子鲁伦!‘凉州五狼’恶名天下闻名,今日我们兄弟遇见了,正好为苍生除害,还请两位前辈不要插手。”
“哼,你们点苍自以为天南第一,难道就没有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吗?”那身材矮小之人一声冷笑,道。
鲁伦暗自戒备,道:“那‘凉州五狼’穷凶极恶,如何算是英雄?我点苍一派以济世救民,行侠仗义立足江湖,天南一带,幸得认同,也尊敬天下英雄,从无半点傲世之心!这‘没有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如何说起?”
他顿了顿,接着道:“我师兄弟今日并非想留下两位,志在这‘饿狼’姚昆,还望两位前辈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哼,今日若是‘斜阳神剑’亲至,还可能如此猖狂,你们俩小小后辈弟子,竟然敢对江湖上的长辈无礼吗?”那身材矮小蒙面人又是一声冷笑,道。
“前辈若是高人,怎会与这般穷凶极恶之‘凉州五狼’搅在一起?师尊向来教习黑白是非,即便今日得罪,家师也不会责怪!”6少航不喜说话,现下却也冷冷道。
他只紧紧盯着两黑衣人欲拔剑的右手,而鲁伦却有礼在胸,侃侃而道,他自小受教名门,善恶最是明辨,又接着道:“若两位前辈执意要与狼为伍,在下只有禀请师尊出手了!所以还是请两位前辈留下‘饿狼’姚昆,自行离开吧!”
两名黑衣人相互对望一眼,心中只怕却有点苍派上代高手还在周围,若是有这鲁伦师尊一辈出手,自己二人决计讨不了好,只怕要离开也是困难,再想想那无……
影飞针,更是心头揣揣,两人对望之中,眼前一亮,已有计策。
就听身材矮小之人突然道:“我们同来同去,你能不能留下就看你本事了。”
话未说完,和那手上有剑痕之人一起突然拔剑,向前刺出,疾如风,人未到,剑气已纵横。
6少航和鲁伦刚才在暗中已观察,早知道这两人剑法好生厉害,自己师兄弟怕联手还不是人家对手,忙凝神屏气,同时道声:“小心!”
两人皆是一脚退后,两脚不丁不八,一站西南,一站至东,手中单刀晃动,斜上上刺,已然成崎角之势可攻可守,也依然是剑招动作,准备用刀接招。
谁知,那两黑衣人身在空中,突然,两人分别出左右掌,相互拍出,“啪”的一声,身子借力,双剑也借机突然由中间往左右边一偏,侧身分别向武功最弱的陈新和洛止寒攻去,寒星带起,剑势如虹。
洛止寒大吃一惊,刚才大战一场,已是十分疲累,现在又手中无剑,只能急一步后退,只是,对方长剑来势之快,远在自己后退之势之上,眼见只能和情况相似的师兄一样,就将被刺穿窟窿,葬身于黑衣人凌厉的剑法之下。
这一下,情势突然变化,场中无人料到,6少航和鲁伦也更是呆在原地,不知所措,“饿狼”姚昆一看有机可趁,忙一个翻身,准备跃上墙头,想趁乱慌忙逃走。</dd>
洛止寒只退得一步半,手上有剑痕之黑衣人的剑光已在胸跟前,已是避无可避,只有待死。
就在这闪电间的一瞬间,突然觉得被人从旁边猛推一把,自己被撞开,避开了剑锋。
他侧头看时,是他师父,可是,那手背上有剑痕的蒙面人的剑却深深插在师父的胸口,剑尖从后背冒出一大截,犹自带血,一滴一滴正滴下来。
洛止寒一声大叫:“师父!”便扑过去大哭起来。蒙面人用力拔剑,但剑被赵吟风胸口肋骨**,如何能拔出。
赵吟风重伤吐血之中,勉力聚气,回手一剑,将此蒙面人左手上尾指,无名指完全削落,中指也削掉头节,再挥剑时,身上胸口疼痛,再无半分力气。
这时,6少航和鲁伦也清醒过来,同时大叫一声:“奸诈小人!”便从后面双刀攻了过来,蒙面人只能放手弃剑,左手犹自滴血,飘然后退,揉挪之间,张弛自如,身形竟不在那矮小黑衣人之下。
却又听见“蓬”的一声,是一颗人头落地的声音,众人罢手吃惊回头看时,竟是“饿狼”姚昆的人头,断头上双目依稀圆睁,似是不相信自己就这样死去。
赵吟风疼痛朦胧中,斜眼看“饿狼”头断处,又大吃一惊,只见整齐如一,见断头上居然不带一点血迹,可见此人出剑之快,实在为平生罕见,南海本派中,只有当年师兄似乎可以做到。
转眼处,见自己大徒儿陈新在旁边好好呆呆站着,院子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人,是从西北屋顶刚才仗剑而来,当真是“西北望,诛饿狼!”
而6公子和鲁公子两师兄弟,已在忙作揖参拜。
只见此人一袭青衫,身材清瘦,,三缕长须,虽有五十上下年龄,看起来却不过四十刚刚出头,实在是风度非凡之人物。
而那位轻功颇高,身材矮小的蒙面人已退后几步,左手抚胸,似乎是吃了暗亏,仗剑和另外那名左手犹自滴血的手背上有剑痕的蒙面人站在一起。
原来,在刚才身材矮小蒙面人剑眼见要将陈新穿透这一刹那间,半空中西北突然出现一人,人悬于空,却剑光闪起。
“饿狼”姚昆刚刚腾空跃起,只见剑光一闪,忙举刀直档,那知一碰之下,姚昆觉得自己手中百练镔铁打造,颇为锋利的刀便轻轻被来人手中剑削断,又觉得自己脑袋“哄”的飞起,便失去了知觉,一辈子也再也没有知觉。
此人剑余光未尽,下落之势抵在那身材矮小的蒙面人剑上,剑气扬起,将黑衣蒙面人剑荡开,黑衣蒙面人只觉一股内力从剑上传来,胸口剧疼,忙落地回剑自保。
来人并不急着追击,左手却又轻轻一推,便将陈新推开出黑衣蒙面人的剑光之外,自己也飘落下来。
此人仅在短短火花间,掌中剑……
诛“饿狼”姚昆,余势逼退矮小黑衣蒙面人,又出手救下陈新,身形却依旧从空中从容落下,虽在紧急之间,神态却又是十分潇洒,如行云流水一般,实在是叹为观止。
陈新这才听见师弟的哭声,从愣中清醒过来,“哇”的一声大哭,便向师父扑倒过去,师徒三人这几年行走江湖相依为命,早已情同父子。
洛止寒今日见师父受如此重伤,眼见不活,并且是为了救自己而死,伤心欲绝,哭的死去活来,陈新也一样,眼泪不能止住。
那两蒙面人见今日决计讨不了好,相互一眼,已知道此人才是刚才暗出飞针之人,点苍一派的高手!
那高个黑衣人怒道:“飞针偷袭,原来是你,藏头露尾,是何英雄?”
鲁伦“呸”的一声,道:“你们鼠头藏踪,暗算围攻,还有何脸面说这话?”
两蒙面人不语,在受伤的情况下,也不敢久留,便一声轻喝,双双跃向墙头,6少航和鲁伦与那刚来的青衫剑客霍然起身追击,却见两蒙面人大叫一声:“撒!”
矮小黑衣蒙面人便从空撒出一把白粉,却是“凉州五狼”惯用的迷粉“胡涂散”,先前吹向客栈中的也正是此粉,6少航和鲁伦知道厉害,当下屏住呼吸,不敢贸然,急忙避开下坠。
那青衫剑客却突然出剑,看准在自己下面的急撤下坠的后面的6少航的手中刀上一点,一声清响,剑先弯后又弧线弹起,青衫剑客便身姿一挺,又向前拔高急窜一丈,避开了“胡涂散”雾团,到了那身材矮小的蒙面人背后,一声龙吟:“看剑!”一剑直直刺出。
青衫剑客乃是当世大侠,虽在盛怒之中,却不屑在别人背后悄无声息出剑,是以大喝一声。
两黑衣人身子同时一震,两人却突然分别左手与右手相挽,相挽的左右手相互一扭,两人相前进之力转为横力,旋转过来,赫然是“左逢右源,左掌右剑,左右同使,互助互援”之势。
身材矮小蒙面人手中有剑,剑“叮叮当当”与青衫剑客的剑相交不停,不绝于耳,另一人却不顾左掌已伤,拍掌相迎,掌力中赫然有青红之色。青衫剑客也只得右手挥剑出招,左手出掌相对,以一敌二。
下面南海三人与6少航和鲁伦,就只能听见剑相交和掌风相接与那两人暴喝的声音。6少航又感觉有血点不停从空中喷洒下来,落在自己师兄弟身上,却不知道是谁受伤了。
在空中,数十招后,三人从空中慢慢落下,两蒙面人身形一缓,正好落在院子边墙头上。
两人再又一借力,向外飞循而去,空中再次落下一窜窜血珠,那矮小蒙面人剑法如何是青衫剑客的对手,已然也伤的不轻,身子尚未落地,长啸一声,两匹快马突然就从院子外面的大树……
后转了奔出来,两人双双落在马上飞奔而走。
青衫剑客身在半空中,却无借力,待得再一翻转,落在墙上时,只能看见两黑衣人骑马拐过墙角,眼见追不上,叹息一声,落下地来。
青衫剑客纵占尽上风,也只能任由他二人遁去,见后院中赵吟风如此重伤,因此他也不便去追。
6少航和鲁伦看见青衫剑客身上虽然有不少血点,一身青衫却无破洞之处,平顺如常,一看就明白是被对方的血溅上去的,青衫剑客他并未受伤,都是松了一口气。
此时“胡涂散”已散尽,后院中月光大乘,只留有洛止寒师兄弟在赵吟风跟前大哭。
“想不到,自从峨嵋一别三十年后,还能重逢故友,在临死之前,老夫还有幸见到‘白云剑客’顾大侠,了我牵挂,苍天负我一生,总算到临死,还是稍看我了一眼啊!”赵吟风身受重伤,自知不治,说话之时,鲜血不断涌出伤口。
赵吟风一看见此人,已知道刚才出飞针救下陈新的也是他,告诉6少航和鲁伦那五位拿刀蒙面人是“凉州五狼”的人自然也是他!自觉上天总算对自己这样的苦命人还稍稍有一点眷顾,一声长叹。
此青衫剑客正是“苍山冷剑”6少航的师父,鲁伦的师伯,当今点苍派掌门“斜阳神剑”林若池的大师兄,名满天下的点苍派名宿高手“白云剑客”顾白云顾大侠。
点苍派自开派以来,积百多年威名侠义,素来天南为尊,以点苍十九路剑法,和独步天下的轻功身法,内功心法,玄妙道学名扬四海,和少林,武当,峨嵋,昆仑,华山,崆峒并肩同列江湖七大门派。
点苍威名之盛,还颇在独秀一方的青城剑派和南海剑派之上。点苍每一代都名家好手辈出,“白云剑客”顾白云,正是当今点苍派掌门“斜阳神剑”林若池的师兄,是人品和剑法,道法都天下闻名的名宿高手。
而更重要的是,三十年前,赵吟风便和顾白云相识相交,知道顾白云侠义无双,重情重义,是已赵吟风一见到此人,不禁谓然叹息。
顾白云身形一落地,顾不得抹去身上和脸上沾的那两执剑黑衣人的血迹,抢上前来,右手出指如风,点了赵吟风伤口周围的四大要**,血流马上减缓不少。
顾白云双手紧握赵吟风的双手,眼含热泪,声音颤抖:“赵贤弟,顾某出手迟了,害了你啊!”
顾白云接着道:“顾某先前开始用飞针,救下令贤徒之后,以为自己的徒儿和师侄至少可以对付两执剑蒙面人十数招,并且此机会是考验两后辈子弟武功的绝佳机会,所以当时没有现身,只在马厩上屋顶观战。可是现在……”
现在事情现到这个地步,赵吟风被利剑穿心,顾白云心中无比自责;刚才虽只……
稍稍看了一下伤口,是已经知道,此利剑已完全刺穿赵吟风心脏,即便是当今世上两大神医在此,也无能为力,回天乏术。
赵吟风自己也早已知道,此剑伤已够致命,伤口上的剑只要一拔出来,自己马上就会血溅当场而人亡。虽然对死无惧,只是想起自己还有这么多未做的事,想起自己的两个徒弟以后只会无依无靠,感叹天意弄人,这么早就让自己死去。
但是现在他看见了“白云剑客”顾白云顾大侠,心想心中事情总算有所托了,即使死也算瞑目,心中着实安慰不少。
“没有想到,峨嵋绝顶一会之后,再见顾兄已是今日,顾兄神采依旧,当日的‘吟风剑’今日却已如同朽木了……”赵吟风一声咳嗽,一口鲜血就涌了出来,顺着嘴角慢慢流了下来。
洛止寒和陈新慢慢止住了哭声,知道可能是最后一次听师父的教诲,不敢丝毫大意,忙替师父擦着脸上的血。
顾白云心下痛苦,只是道:“赵贤弟,愚兄对不住你啊!”6少航和鲁伦也围过去,用力扶着赵吟风。
赵吟风依稀记得,当年峨嵋绝顶武林大会,师兄初登南海剑派掌门位,自己和师兄从南海仗剑而来,一路会尽天下高手,何等畅快。
他们两人也认识了当时也年轻气盛的顾白云,结交为好友,可是如今见顾白云相貌如此清瘦,俊雅,神态之潇洒,看起来绝对不似是已经五十多岁的人,自己若与他相比,仿佛还年长了几岁,而他武功剑法,轻功竟然也精进如斯,其刚才那手无声无影,夺命飞针的手法,内力,巧劲之势可算是天下无双。
他又是心中叹息,又想起师兄已经失踪三十年,多半早已过世,自己又……南海剑派也堕落如斯,自己身上的担子还这么重,却事已至此。
“我早就听说当年峨嵋绝顶武林大会后不久,令师兄便失踪,赵贤弟也流浪江湖几十年,寻找令师兄,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令师兄当年‘净天驱魔咒’独步天下,并文武全才,侠义无双,素来为顾某所敬仰,并时刻盼望还能临风把酒,品剑论交,怎么会突然无缘无故失踪呢?”顾白云见赵吟风两鬓花白,皱纹满面并风霜之色,双眼顿时一酸,吟风已远远不是自己心中记忆中所想的三十年前浊世翩翩佳公子,面如冠玉的南海“吟风剑客”了。
他又想起当年南海掌门师兄弟和初出江湖的自己师兄弟煮酒论剑,少年激扬,今日见面却已是这种情势,心下大痛,知道赵吟风心中有话,自己心中也有许多疑问,而时间无多,便抢先问道。
“师兄……师兄,净天驱魔剑客!哎”赵吟风渐渐迷茫的眼神中又射出了光芒,慢慢说道,这些事情连洛止寒和陈新之前也不曾听完全过,又知道是……
师父最后一次的教诲,知道是本门机密,当下也用心倾听。
“顾兄知道,近三十年前,确切是二十九年前吧,也就是洪武元年的那件轰动武林的大事后,各路英雄都各自返回自己门派,我和师兄也从峨嵋绝顶返回南海,我只以为我们南海的生活还是一如继往,还能象以前的一样平静,悠然,洒脱,南海第一,与世无争!
可是我错了,我想错了,我错了。
突然有一天,掌门师兄练完‘剑指南山’剑招时,待得四朵菊花落地时笑吟吟着问我:‘吟风,你说我们南海的十三种剑法和‘净天驱魔咒’是不是天下第一?’
我楞了一下,在没有去中原之前我确实就是这样认为的,并且深信不疑,自以为本门的各路剑法独步天下,而掌门师兄的‘净天驱魔咒’更加是天下第一。
可是,自在上趟在中原见识了中原各大门派的剑法后,才现各大门派的剑法都是经过近百年或上百年的流传,精进修改而传下来的,都是十分精微神妙,天下无双。
即使是当时顾兄的‘白云剑法’和令师弟林贤弟当时开始练的‘斜阳剑法’都无不是点苍的剑法精髓,精妙奇绝。
所以,我当时回师兄道:‘师兄,我们的‘净天驱魔咒’独步天下是绝对没有问题,但是要论著天下第一肯定是不可能。
师兄,你在峨嵋绝顶大战中,亲眼见到决战双方两位前辈高人的剑法,你可一直说当真才是举世无双,天下第一。’
因为我当日并未在峨嵋观战,虽然不知道那两位前辈高人的剑法到底到了何种境界,但是师兄一向推崇,自然是天下第一。
师兄听了,也不说话,似乎也在追思那两位前辈的剑法,一会儿后,继续练剑。
我知道师兄一向并不是争强好斗之士,所以才能创出‘剑指南山’这样的悠然无双的剑招,所以,我也就只当师兄是随口问问,并没有放在心上,也继续练剑。”赵吟风喘息中,慢慢道。</dd>
鲁伦想,南海剑派的“净天驱魔咒”真的有这么厉害?如果当真,那么今夜在决斗之时为何却不使出来呢?
他又想,掌门师父和师伯师叔平时评论天下剑法的时候,自己也很少有耳闻“净天驱魔咒”的名号,多半是南海剑派中人自己吹嘘罢了,心中颇为怀疑。
即刻却有听见师伯在旁边道:“当年我和林师弟有幸结交令师兄和赵贤弟,现在想来,都觉得畅快无比。令师兄年少英雄,虽初掌南海门户,‘净天驱魔咒’却神出鬼没,妙绝无比,名副其实的南海第一。”
他顿了顿道:“‘净天驱魔剑客’从南而来,一路连败两广十七位剑法名家,再诛湘江四鬼,哀牢山六虎,到西北诛凉州三狼,当真是声名鹊起,独步天下,一时风光,无人可比。顾某当时的‘白云剑法’只有四成火候,怎么能和当时如日中天的‘净天驱魔剑客’想提并论呢?”
转头,他见徒儿6少航和鲁伦脸上都颇有疑色,便又对6少航道:“当时本门的掌门是我师父,就是你师祖,在峨嵋见识了‘净天驱魔咒’后,我还记得你师祖亲自对我和我二师弟,也就是现在的你掌门师叔说,‘净天驱魔咒’辛辣诡异,可称天下无双。”
他又回头道:“哎,赵贤弟,令师兄‘净天驱魔剑客’当年风采何等光鲜,现今还在顾某脑中历历在目,仿佛还在昨天,只是没有想到,却早已人是物非,当真世道无情……”
顾白云性格随和,知道当年确实自己的“白云剑法”尚未大成,功力剑法确实不如当年年少得志成名已为南海一派掌门的“净天驱魔剑客”。他是当世大侠,胸襟何等宽广,是已很自然的就说出来了。
但是当年他的师弟不过是区区十四,五岁的少年,正是初练点苍十九路剑法中最精妙细微的“斜阳剑法”,而且还是自己第一次随自己这个师兄下山,从未来与人动手。
因此,顾白云和赵吟风师兄弟结交时他师弟不过还一名还未长成的少年而已,没有和南海两人切磋剑法,并且现在已是现在天下闻名的点苍派掌门人,二十年来,江湖上尊称他为“斜阳神剑”的人越来越多,武功之高自然不可同言而语,所以顾白云就没有提起师弟过去的技艺来做比较。
赵吟风脸色本已经灰白,突然听见“净天驱魔剑客”四个字后,蓦然一丝神采浮上脸颊,似乎又想起当年往事和当年师兄绝世风范!
他又低低叹息一声,继续回忆道:“可我没有想到,第二天,师兄突然就不辞而别,只是留下了一封书信给我,书信现在还在我怀里,我看了多次,都看不什么端倪来。寒儿,拿过去给顾师伯请看一下。”
赵吟风喘气不停,知道自己还有很多话要说,便这样……
吩咐徒儿洛止寒道,自己也借机喘息一下。
洛止寒抽泣中,从师父怀中抽出一封信来,这封信师父经常看,师兄和自己也看过,便交给了顾白云,回头泪眼中只去看师父,泪又涌出来。
顾白云接过信封,只见上面,龙飞凤舞的行书写着:“四师弟赵吟风亲启!”
他从信封中抽出信来,信纸早已经黄,折横醒目,自是赵吟风经常看此信的缘故。
顾白云展开信纸,上面却是漂亮的楷书字体,由此可见,当年,南海掌门“净天驱魔剑客”写此信的时候心态平静,是在从容不迫中写下,并非一时冲动。
“字是我师兄的字,不会有假,和师兄十几年一起练剑习字,对师兄的字再熟悉不过,绝不会看错……”赵吟风断断续续说道。
顾白云点了点头,看下去:
“吟风吾弟:
愚兄上次经峨嵋绝顶武林大会后,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剑法的至高境界是没有上限的,于是自思,因为南海平安,所以本门剑法近年没有长进。
愚兄猛然醒悟,我们南海一派虽然南海第一,却不应该再满足于偏安一隅,为中原武林所忘,‘净天驱魔咒’和分光承影蛇指剑也应该让天下人知晓。
大丈夫就应该轰轰烈烈几十年,是以愚兄决定接受中原一知交好友的建议,再上中原,与此次大会后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一决高下,让南海一派扬名天下,吾弟不必担心,愚兄此次再入中原,已经带上本门至宝分光承影蛇指剑,相信愚兄必定凯旋归来,他日归来之日,我们师兄弟再一醉方休,光大南海剑派之后,才是人生极乐!”
后面署名“兄潮涯上”,落款日期正是洪武元年九月二十九日,正好是峨嵋绝顶武林大会后未及一月。
“本门的分光承影蛇指剑只有掌门才有权利使用,正如只有掌门才有资格练习南海第一剑法‘净天驱魔咒’。我师兄没有练‘净天驱魔咒’之前,武功只是比我高一小截,可是,练了‘净天驱魔咒’之后,我竟不能在我师兄手下过十招。但是,我知道,是我们师兄弟情深,是师兄让着我,真正对敌的话,我根本在‘净天驱魔咒’下走不过三招。”
赵吟风脸色早已经转苍白,毫无血色,但是还是坚持接着说下去:“可是那分光承影蛇指剑,据上代门中师伯师叔说可以让运用‘净天驱魔咒’事半功倍,威力提高一倍,让人武功马上提高一倍,但是具体是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因为,南海门规,只有掌门人才有资格动用分光承影蛇指剑,而平时不使用的时候,分光承影蛇指剑一直放在南海‘逆天孤岛’地底的岩石洞里面吸地气的,这也是本门传下来的门规。分光承影蛇指剑乃海底寒铁所铸,五行属金,与人……
体质相克,因此必须将剑置于南海孤岛地底,以抵邪气,而且越是沉寂越久,剑气威力越来,正是土生金,金过多会压制土;金生水,水太多反沉金。孤岛下面却是火山,金性收敛,温之以火气,则金不过收。而今夜听那些贼人图谋‘逆天孤岛’上的五彩神蛇,只怕‘净天驱魔咒’与分光承影蛇指剑皆是与五彩神蛇有关。
我看完了书信,马上赶去‘逆天孤岛’,守剑的师叔与弟子说早上掌门已经拿剑走了,我见已是不能阻拦,只有和岛上几位师兄弟们一起等候中原的消息。因为南海的门规极其严格,没有掌门的命令,谁也不能擅自出岛。原想师兄原本‘净天驱魔咒’已经可以天下扬名,此番携带已在南海孤岛地底沉寂十年剑气的分光承影蛇指剑一同进中原挑战天下高手,必定中原地区会有一番大动静……”赵吟风一口气息,现下实在不能再说下去,不得不停下,喘息一番。
他嘴边碎血也是零零点点,仅靠眼珠中对当年掌门师兄的追思之情硬撑着,实已到了油尽灯枯之际!
6少航见赵吟风将分光承影蛇指剑与“净天驱魔咒”说得如此奇妙,有师父言在先,频频点头相信,可是鲁伦却想到:“当真如此神奇吗?”
他一脸迷茫,望向大师伯。
顾白云却也是点点头,依稀记得当年年纪轻轻的南海“净天驱魔剑客”赵潮涯的成名之战就是执那把奇特的宝剑,仅用十三招便将当年的江南第一恶人霸上仇的人头取了下来。
这霸上仇原本艺出青海一派,本性狠毒,嗜杀凶残,更偷偷习得青海派中早已禁止修练的“枯骨掌”,性情更大变,杀人如同摧毁枯骨一般容易,中此掌者在三日之内就将消瘦折磨成枯骨,大罗神仙难救,霸上仇更加肆意横行西北,残害武林。
青海派便想将他废除武功,逐出门墙,可是被他反而杀死派中四大护法,打伤当时武功鼎盛的青海派掌门,从容逃遁到江南继续为害武林,青海派几次联合中原几大门派和丐帮想将他铲除,都被他侥幸逃掉,而每一战都有江湖好手伤亡。
霸上仇的“枯骨掌”的厉害顾白云也听过,连师父都忧心忡忡,当时师父好象正准备应前武当掌门青天道长之邀一齐去江南对付霸上仇,又对说自己说:“云儿,你白云剑法还未大成,不是霸上仇的对手,和众师弟们行走江湖时一定要及早躲开。”
可是,后来师父还没有动身,就有消息从江湖上传来:霸上仇在西湖之边被一少年在十一招上刺瞎双眼,第十二招上斩断双掌,第十三招上取了人头。
而且据当时围观的武林之人讲:“那少年前三招只是任由霸上仇的“枯骨掌”进攻,一瞬间便危险万分,可是,待得那少年……
在第四招上拔出了剑,整个战势在第五招上便完全被扭转。
那少年手中之剑,通体黑黝黝,出森森寒气,围观之人都不得不退出三丈之外,此剑却又柔若柳枝,灵如白竹叶,与中原兵器迥然不同,使得那少年的剑招看来便如天外来客,招式的来由去路无人能看清。
那少年得宝剑之助,在第十招就已经将霸上仇逼上死角,毫无还手之力,第十三招上便取了项上人头。”
这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初掌南海剑派的“净天驱魔剑客”赵潮涯!
不过是短短几日,“净天驱魔剑客”赵潮涯之名便传便了大江南北,那诡异的“净天驱魔咒”和分光承影蛇指剑也很快被江湖中人所乐道。
只是那以后,分光承影蛇指剑再也没有轻易出鞘,这二十几年来,南海剑派和江湖上也没有一点关于分光承影蛇指剑的消息了。
原来却不知,是在近三十年前,分光承影蛇指剑就和“净天驱魔剑客”赵潮涯一起失踪了。
“……可是,我们一直等了足足三个月,我师兄的消息却一点也没有从中原传来。确切上说,我师兄从离开南海入中原就了无消息。南海一派在中原各处有信鸽联络,可是,却无一人知道师兄的的下落,师兄就这样突然失踪了,我们南海的‘净天驱魔咒’和分光承影蛇指剑也失传了。所以,我们南海剑派的武功现在堕落到人见人欺,连‘凉州五狼’也来欺负的地步……”赵吟风还未说完,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精气更加涣散,不停的喘着气,其实,他一身武功远在“凉州五狼”之上,只是突然被袭,又有两执剑神秘蒙面人助纣为虐,才如此狼狈。
顾白云叹息一声,再也顾惜赵吟风不得,马上掏出两颗点苍圣药“莲花双鹫丹”,给赵吟风服下。
“莲花双鹫丹”乃使用点苍十九峰中北来第四峰“莲花峰”上的“夏至”这天的莲花花蕊和苍山十九溪中的“双鹫溪”中溪水和特产黑夹鱼做成的黑夹鱼干粉末合着点苍山党参,贝母,木香等各种名贵中药干炼冷藏后制的丹药。
此丹入口极苦,却是提神聚气之良药,恢复体力颇具神效,只是,服药越早,精神越强迫提聚的越早,人的大限越来的快。
所以,顾白云一直强忍,直到现在才不得不拿出来给赵吟风服下。
赵吟风服药丸之后,精神一振,也知时日不多,赶紧接着说道:“有人传说,我师兄死于前魔教教主冷西楼手中,也有人说我师兄在海外隐居,从来没有踏足中原。
但是我知道我师兄一定会来中原的,因为师兄顶天立地,说话绝对算话,而且根本不可能是魔教教主冷西楼杀害我师兄,顾兄也知道,自从峨嵋绝顶一役后,那冷西楼身受重伤,跌下万丈悬崖……
,虽然没有找到尸,可是必然是粉身碎骨!
这几十年没有动静,魔教新教主也已经做了教主之位置近二十年,还在那十八年前轰轰烈烈的来中原,我看大半倒是寻找冷西楼的骸骨,十八年前的那些场血战,也算的是天下沸沸扬扬了,却也无冷西楼的一丝消息。所以冷西楼肯定是峨嵋大战后很快就死了,况且他即便不死,也是身受重伤,如何能伤的了我师兄。”
赵吟风又吞了一口涌上来的鲜血,接着道:“我们在岛上等了一年之后,实在是没有任何消息。南海门规,掌门失踪一年后,另立新掌门,几个师兄弟为了掌门的事情争吵了起来,也有弟子和一些师叔拥护我做掌门,我想如果没有拥有‘净天驱魔咒’和分光承影蛇指剑,即便是做了掌门,也是枉然。
于是,我就出岛到中原来找我师兄了,派中无掌门,而我也是有掌门资格的人之一,我要离岛,几个师兄弟高兴还来不及,送我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为难我?就任由我离开了。”
赵吟风眼中酸楚,继续道:“于是,我就开始找我师兄,可是从来没有任何音训。连我师兄信中所说的中原的知交好友,我也不能查出是谁。我知道,能和我师兄论深交情的人一定辈分和资历很高,可是,我查了各个门派的掌门人,也查不出来和我师兄有交往很深的,但是我相信我师兄的为人,所以,我相信,这个知交好友一定不是简单人,只是,他和我师兄交往,说不定是偷偷摸摸,让我也查不出来,所以,别人也不知道。
说不定此人先欺骗我师兄来到中原,用阴谋诡计甚至是毒药控制了我师兄,夺我‘净天驱魔咒’和分光承影蛇指剑,害我南海派。我师兄本是心胸宽阔,光明磊落之人,突然想到中原来争夺天下第一,多半也是此人教唆。
所以,我一定要找出来,可是三十年弹指就过了,哎,我还是没有找到……”两框热泪,已在他双眼中。</dd>
“……可是,我也遇见了一件怪事。在我只身来中原找我师兄的第三年。夏季时分,我正在岭南剑派中做客,寻问我师兄的下落。
岭南剑派和我南海剑派累世交好,而岭南剑派掌门‘罗浮快剑’李石浪更是我知交好友,对我自然是以贵宾相待。那天晚上,我是住在岭南剑派专门安排贵宾留宿的‘荔香禅院’,我由于白天十分劳累,所以很快就睡着了。
子夜时分,我突然觉得脸上一阵清风吹过,霍然醒来。
那夜也有些月光,我见屋子里面竟然多了一个人,虽然,屋子内光线不是很亮,我只能看见此人的稍稍轮廓,可是,我知道,她一定是个女人,因为她身上有一种异香,是那种闻了后一辈子都忘记不了的独特的再也没有闻到过的异香。
我大吃一惊,心想,岭南剑派的守卫何等森严,‘罗浮快剑’李石浪和他师兄弟们都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荔香禅院’的守卫更加是严密,这么女人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来到我房里,看来也并不是想害我,如果要害我,刚才我没有醒时就已经死了。”
洛止寒也为师父当年担心无比,只听赵吟风继续讲下去:“我一动也不敢动,身上的冷汗一下自从后背上流下来,衣服全湿了。
那女子静静看我有一柱香的时间,轻轻叹息一声,蓦然从我身边掠窗而出,我只感到脸面上风一寒,手上觉得多了一件软软的东西,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她是怎么飘出窗户去的,身法之高,远赛鬼魅,即使我师兄,身法也要逊一筹,她用什么手法把东西放我手中的,我根本看都没有看清楚,此女子出手,至少比我快十倍,武功之高,简直已经到了匪夷所思,惊若天人的地步。
我惊醒过来后,马上点亮屋中灯烛,仔细一看,原来手上是一张羊皮地图,地图上画着一座山峰和周围的一些环境,我先不解其意,但是最震惊的是地图右边竖写着‘分光承影蛇指剑在此’九个大字和其它一些小字,我才知道此女子无恶意。
只是我不知道,凭她的绝世身法武功,要拿本门分光承影蛇指剑或者是好心归还分光承影蛇指剑给我,易如反掌,为何却只是给了我地图,让我自己找,而又只单单说了分光承影蛇指剑在那儿,那我师兄呢,是不是死了我也不知道。第二天,岭南剑派的人丝毫没有异样,丝毫不知道此事,我也告辞而出。”
“这二十多年,我从南到北,大漠东西,北海南疆都走了一遍,一直按照此图找图上所画山峰,却至今一无所获……”赵吟风默然,两行眼泪从双眼中流了下来,辛酸二十多年,却一场空……”
“……南海剑派这二十几年,各师兄弟之间相互不服气,门派凋零,所以一直是由我们派……
中辈份最高的师叔暂时代理掌门。可是,上个月,我接到消息,师叔已病死,我几个师兄弟又在争掌门,我本来想明天拜完点苍后就先回南海再做打算,没有想到明年今日却是赵某的忌辰……”赵吟风现在更是已油尽灯枯,气息越来越弱。
陈新和洛止寒俱是伤心欲绝,只能哭着听他师父慢慢诉说。
赵吟风转过头,看着泪眼婆娑的两个徒弟:“新儿,寒儿,……快去给顾师伯磕头……”
又转头向着顾白云:“顾兄……赵某只有这一个要求……求你帮我照顾我这两个徒儿……他们都是苦命孤儿……从小跟着我江湖漂泊……请你……一定……”
陈新和洛止寒当下跪下,规规矩矩向顾白云磕三个响头,又回去扶着师父了。顾白云喉头一酸,几不能成语,用力点了点头,道:“赵贤弟有事只管吩咐,即便赴汤蹈火,顾某在所不惜!”。
赵吟风看见顾白云点头,听得他之言后,知道他是当世大侠,自己的两个徒儿有他照顾,心神一宽,觉得轻松不少。
又回头看着两徒儿,抬起右手,轻轻摸着洛止寒的脸庞和陈新的头:“新儿,你性子直率,以后没有师父在身边,你一定要十分小心,江湖险恶……寒儿,本门之中,以你资质最高,你性情又向来稳重。只是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以后要坚强,不要流泪了……”
赵吟风说话间突然变的流畅,洛止寒和陈新只是哭道:“师父,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顾白云知道赵吟风这是回光返照,眼泪终于也掉了下来。
“从今日起,江湖之风雨只有你独自一人担当,他日光大南海一派,非你莫属,师父在九泉之下,也会含……含……笑”赵吟风话未毕,笑容犹在脸上,右手却垂了下来。
一代南海名剑客,终不再见他之寻找三十年的师兄与南海至宝,便在这天南小镇与世长逝,只余下身边两弟子呼天抢地的哭声。
6少航和鲁伦也十分悲凉,但是鲁伦知道此时此地不宜如此悲伤,因此,待收拾得一阵后,已经开始在劝陈新和洛止寒节哀。
荒郊中,黑夜漆黑,月光也被一大片黑云遮住,顾白云和6少航和鲁伦正围在一大堆火旁,旁边是跪下的陈新和洛止寒,两师兄弟默默看着师父的身影在火中慢慢化为灰烬,南海门中崇尚水葬和水葬,教俗认为人空空而来,也应空空而走,何必为身外之物羁绊。
陈新和洛止寒想起师父的音容相貌,谆谆教导,心如刀割。洛止寒心中对天誓,即使走遍天涯海角,也一定要找到凶手,将之碎尸万段,为师父报仇。而鲁伦和6子航却挖了大洞,草草埋掉“凉州五狼”。
待得收拾好赵吟风的骨灰,一众人回到……
云来客栈,回到客房洛止寒的客房,由于“糊涂散”的药力效果,客栈中仍然是静静悄悄。众人伤心感叹之余,围坐在茶水桌旁,都无人说话。
“师伯,那两执剑黑衣人的剑法高,身法迅疾,似乎竟不象是中原武功家加数,可是剑法好生厉害,江湖之中,他们绝不是籍籍无名之辈,他们会是谁呢?”鲁伦见陈新和洛止寒没有一点精神,想让他们振作起来,知道现下惟有追究凶手才能提高他们的精神,就问师父道。
果然,陈新和洛止寒都一齐抬头注视着顾白云。“师伯,这几年来,我和师兄追随师父,师父从来都严格教训我们的言行,这一路上,并无结仇,怎么会有这样的敌人来追杀我们啊?他们是何方强盗,还望师伯垂怜,告知。”
说完,他两人已又是一拜拜下去了。
“他们两人的剑法凶猛残忍,而且出手的时候似乎都有意不露本门武功,与你师父交手时,竟然换了三大门派,四种剑法,内力也深厚。
不过后面与我交手手时,使数招剑法似曾相识,只是事关重大,是以我虽然有怀疑,但是还不敢说出来。但是他们逃跑的时候的那招两人‘左逢右源,左掌右剑,左右同使,互助互援’的武功颇有来历,回山后,我和师弟商量后,推断一下再下结论。
现在你们收好他们留下来的这把杀人长剑,明天我们去你们连师兄家中,就可以知道剑的来源了,也许,能有所推断。”顾白云却似乎有点顾虑,只是这样回答,他说‘你连师兄’时,是偏头向鲁伦说的。
然后,他继续道:“所以,稍后我们暂时先小睡一会,休息一下,保存体力和精神,明天一大早去你师兄家中。新儿,寒儿,你们想为师父报仇,你们的心情,顾伯伯也明白,但是先自己一定要注意好自己的身体和精力。”
顾白云知道众人都很累,所以这样说道,说完后,当前起身回房休息。
“连师兄是我师父最为钟爱的二弟子,名叫连天。我师父门下大弟子中我大师兄叫沈缺,江湖上人称‘阳峰剑客’,是因为我大师兄在本门十九路剑法中公认‘三阳剑法’和‘兰峰剑法’最为出色。
我大师兄和我师伯门下6师兄是我们点苍派大弟子之,6师兄人其实很和善,表面却冷若冰,在本门中日子最久,学得剑法也最多,而且都很精通,在天南已经颇有名头,江湖上不知道应该称呼他,就都叫他‘点苍山上出冷剑’了,其实是都不甚了解他而已。”这是屋内鲁伦的声音。
鲁伦说道‘我师伯门下6师兄’时侧身右手向6少航一作揖,表示尊敬,又顿了顿,喝了口茶,接着继续说。鲁伦性格和善,与6少航性子完全不同,却也怪,两人分外交好……
,因此他自己毫不以刚才所说的话有异样,6少航也是稍稍顿,仍然没有说什么话,任由鲁伦说下去。
“连师伯是天南最有名的铸剑山庄‘神芒山庄’的庄主,也是当今天南最有名的铸剑大师。”鲁伦说起这天南连家“神芒山庄”,心情大好,接着道。
“‘神芒山庄’在大理城南,我们此次下山,本来是专门去‘神芒山庄’取专门为我们这一代点苍部分弟子新做的长剑,参加几日后的本门祭奠大典和第七代大弟子授剑大礼。
连师兄前天先回家两天,先准备一下,我们明天正好要赶去。连师伯一生铸剑,精于剑道,自然可以看出此剑的来历,对我们追查凶手有很大帮助。”鲁伦解释完,又劝慰了陈新和洛止寒几句,和师兄6少航便起身,告辞,回房休息了。
毕竟,点苍派的祭奠大典和第七代大弟子授剑大礼对于整个天南武林都是一件盛事,顾白云与6少航,鲁伦都是十分谨慎,能休息一刻,都是好事。
“神芒山庄”和天南第一铸剑大师连日锋的大名陈新和洛止寒当然听说过,以前师父谈起此人时,也是也是倍加推崇,说他一心铸剑,不理虚名,没有想到江湖上的声誉反而越高!
两人心想等天大亮一去,肯定有收获,只是想起师父,又如何睡的着,师兄弟俩低低商量后日后如何打算。
只几个时辰,天就大亮了,顾白云最先起床,不一会,6少航和鲁伦也6续起床了,客栈中也慢慢有人起床。
众人见陈新和洛止寒房间没有动静,正奇怪间,陈新和洛止寒已从客栈外面进来,陈新一身已全是白衣,从头到脚。
洛止寒只头上缠着孝布和右肩膀上也缠着一圈白布,那是为了行走江湖方便,稍减一些。
两人一见顾白云,就跪在地上,顾白云侧身相扶,让他们起来,他们二人却坚持不起,
陈新只是磕头道:“顾师伯,我们师兄弟原本应尊师父之命,追随师伯左右为师父报仇,只是师父他老人家常年漂泊在外,做徒儿的,一想到他老人家不能落叶归根,心就痛的不能自活。所以,我和师弟商量好了,我先带师父他老人家的骨灰和佩剑回南海,让他老人家安息;我师弟追随师伯追查凶手,请师伯恩准。”
顾白云想了想,心中也是一阵酸疼,点头道:“恩,也罢,你们的一片孝心,赵贤弟泉下有知,也会倍感欣慰。”
陈新又是磕头,接着道:“我师弟,也请顾师伯和各位师兄弟多多照顾……”
顾白云忙又点头道:“你们以后如同我门下的弟子,我一定会好好待寒儿!”他再是双手一托,洛止寒与陈新才起身。
“只是,这天南到南海,说远不远,说近不近,陈兄这样重孝单身回程,实在是……
不太放心。”鲁伦见陈新早已经是伤心欲倒,精神不济,而南边十万大山,苗疆南面还有众多豺狼,也不太平,忧心忡忡道。
“这不碍事,恩,我有办法!”顾白云一捋胡须,道,又随手从腰间拿出一面小锦旗,金丝蓝锦面,洛止寒依稀看见上面有写着“白云悠悠有过客,点苍茫茫出侠义”的字样。
顾白云交给陈新:“这上面会着点苍的图样和顾某的名号,你拿着他护在坛子之上。天南和南边这一带,大家都识得顾某几份薄面,可保你平安至南海。”
陈新忙恭敬收下,磕头再谢,和师弟又抱头道别后,不再言语,一身重孝,便骑上鲁伦牵过来的马上。
马高大健壮,原来,顾白云见陈新的马匹常年奔波,十分疲累,便吩咐鲁伦牵了原本是6少航的坐骑送与陈新,正是昨夜陈新看见的那匹好马。
那马长腿大蹄,6少航其实虽然外面冷若冰霜,不喜讲话,但是内心却如烈火,自然没有什么意见,走上前来,拍拍马的脖子,梳理了一下那马脖子上的棕毛,那马头反转过头,舔了舔6少航的手掌,前蹄双双猛地向空一扬,一声长嘶,远入云霄,虽不如“黑云驹”,却也果然是好马。
一时,众人待陈新去了,消失在街边,顾白云叹息一声,道:“我们也走吧!”
众人便回头,再踏上去程。
自此,洛止寒的命运与点苍派连接在一起!
他心中一直心中又是忐忑不安:“点苍派十大弟子不知道为人如何?还有师父遗言,有一最重要的小弟子,后面能否遇到!”</dd>
顾白云骑上“黑云驹”,鲁伦却坐在车夫的位置,驾马车,一拉缰绳:“驾!”。
鲁伦向来与马感情最好,在点苍山上,虽然身为点苍大弟子,在掌门一系中排名第六,但是还是管着山上的马匹,自己愿意。
他在山上的时间一半用来练剑,一小半陪师弟师妹玩,倒还有一小半陪着山上的马匹,时时亲自清洗马槽,亲自添马料,和“黑云”名驹关系尤其好,虽然“黑云”名驹不是自己师父坐骑而是师伯坐骑,但是鲁伦以马论马,自然是识马之人,对“黑云”名驹照料和珍惜的程度远胜其他马匹。
而一般时人驾马车,无有不用马鞭的,鲁抡却不用,仅单手控制缰绳,就可以控制奔马自如,起步,漫走,快奔,停足无不是准确平缓,又快又稳。
顾白云这时见洛止寒还是精神恍惚,一夜未休息,便道:“寒儿,你不用骑马,与航儿一起坐车!”
他们南海三人的马,原本就已疲惫不堪,也非良驹,顾白云就道:“寒儿,这马,不如就直接送与客栈了。”
洛止寒上前与马告别,想起师父当日因为要行走江湖,遍查消息,如果良马随行只能招惹麻烦,因此,故意买的只是脚力一般马匹,但是,日久生情,现在要拱手送人,也是于心不忍,但也毫无别的处理方法,只能听顾白云的吩咐而送掉。
他一闭眼,忘掉前尘,再拜谢顾白云道:“多谢师伯!”说完上得马车。
只是,他一想到师父,心头对敌恨意,便万千出现,不能自已,身在马车上,也似乎一心在千里之外追敌报仇。
顾白云又轻声对6少航道:“航儿,你洛贤弟连日劳累,昨夜又是一夜未休息,你要多照看一下。”
6少航点点头,道:“弟子知道,有劳师父费心了!”
他自幼就父母双亡,随师父在点苍长大,师父和两位师叔待之有如亲子,并收他为点苍派大弟子之,他一心只想练好本门武功剑法,来报答师父和师门。是已平时只专心练剑,点苍十九路剑法已经练了十四种,门中弟子武功数为第一,平时很少说话。
但是顾白云却知道自己的这个大徒儿面冷心热,本性善良,天资也高,所以,也不为他性格孤落所在意,而反而有以此徒儿自傲为意,自觉自己的这个徒儿武功品性在当代年轻一辈中都可算翘楚,“点苍山上出冷剑”之名号也不在意,即使与自己的掌门师弟的大弟子“阳峰剑客”沈缺相比也丝毫不逊色。
只是顾白云一生悠闲随意,从来没有想过什么掌门之位,当年就是嫌作掌门琐事太多而自动放弃的,这江湖上都知道,所以,反而他声名之高,几不在掌门师弟之下。是以教导大弟子6少航也这样无欲则刚,所以,6少航之心……
中也只有剑法的追求而无杂念。
顾白云也知道,点苍山上,自己系下的弟子和掌门师弟的弟子关系都十分融洽,很多师弟的弟子对自己的尊敬不在对师弟之下,如连天,如鲁伦,还有那个阳光精灵的小弟子初九,这点倒颇很为喜欢,近年点苍的威名有上升之势,自然是满门上下合心的结果。
6少航父母去世时还小,并未多体会到多深的痛苦,昨夜之事,颇为自己出手没有救下赵吟风自责,又见到洛止寒三人师徒之情深,虽然自己很少说话,其实早已被打动。
他现在见洛止寒上得马车,却只见他几乎一夜未睡,精神萎靡,仍然在悲伤之中不能自拔,而马车前进中车厢颠簸,洛止寒摇摇晃晃,全身几乎无力控制。
于是,6少航轻轻道声:“小心!”又伸出右臂,稳稳扶住了洛止寒,这一托之情谊,让洛止寒内心好为感动。
于是,一行人马快向大理城南的“神芒山庄”奔去,度也颇为快。
洛止寒浑浑噩噩大约几个时辰,听得车厢外鲁伦“吁”一声长喝,那“黑云”也有就一声长嘶,远上云霄,并6少航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洛贤弟,已经到了,我们下车去吧!”马车已经停下来了。
洛止寒心神一敛,想起为师父报仇之事何等重要,精神一振,回声:“谢谢6师兄!”便和6少航下得马车来。
只见马车现在正在一座大山庄前约一百步远停下,远远望去,青砖红瓦,高墙阔宅,山庄依山而建,成龙跃之势,背后一座大山,苍翠葱郁,山庄连绵好大一遍楼房宅院,房舍围墙中间一出阔红漆大门,门顶一个大匾,正中四个镏金大字“神芒山庄”。
两边分别有一个小拱门,现在中间大门紧闭,小拱门却开着,有数家丁在门前的一些板凳上闲坐,嗑着瓜子,闲聊着。
从外面看去,庄内绿树成荫,偶尔又从枝繁叶茂的一端露出红漆红瓦楼宇的一角,端是气派,侧耳静听,竟有溪水缓流之音,向来建筑风水之妙,自是妙不可言,当真令人心旷神怡。
顾白云也早已经下马,正微笑着抚摩“黑云”的棕毛。鲁伦也已落鞍,也正在给那两匹拉车的马儿梳理脖子上的棕毛,他可是一向爱马如己的。
那边,突然“吱呀”一声,“神芒山庄”的正中大门大开,小门边的家丁一见出来人,就全部毕恭毕敬站了起来,弯腰行礼,看来是山庄中重要人物出来了。
只见从门里快步走出许多人来,前面一人,黑面微须,看样子不过四十来岁,宽肩阔胸,细腰长腿,一身长衫也遮不住霍霍英气,颇有苍劲之色藏在朴素之中。
洛止寒想,此人看起来年纪也不甚老,难道就是天下闻名二十多年的天南第一铸剑大……
师连日锋吗?
中年人后面紧跟着还有一男一女,远远看来非常年轻,后面才是两排家丁,约两排各有七,八人,各自规规矩矩想前走路,目不斜视,看来这迎接的礼数是非常隆重。
一行人步伐都很迅疾,转眼就来到了马车之前,那中年人更是远远就伸出双手:“‘黑云’一声长嘶,连某便知有贵客光临,白云兄远来蔽庄,连某未曾远接,还望恕罪恕罪!”
此人正是天下闻名的天南第一铸剑大师连日锋,他双手却早已作揖半拜了下去。
顾白云哈哈一笑,抢上前去,弯腰:“连贤弟何必客气,顾某何幸,竟累得连贤弟亲自到门前相迎!”
双手已握住来人双手,来人便拜不下去了,片刻之后,两人一齐恭身起来,同时哈哈大笑。
只见连日锋笑道:“白云兄半年不见,白云剑法的内力心法竟练到‘悠悠不绝,渺如白云’了,恐怕江湖上能到这种境界的,没有几人吧!当真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顾白云一捋长须,也哈哈大笑:“连贤弟一见面就恭维顾某,倒是自己的‘流星铸剑十四式’似乎已经到了收自如的境界,手上劲力竟这般运用挥洒,难道连贤弟自己就没有现吗?”
原来他二人仅仅从刚才双手相握便已知道对方这次见面,武功有比上次相见之时大有进步了。
连日锋后面突然闪出一穿鹅黄色轻纱的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黑漆漆的大眼睛一转,一声轻笑:“顾伯伯,你好久没有没有来看小柔了,小柔早就想拜见顾伯伯了!”
说完她盈盈拜倒,顾白云笑呵呵等这小姑娘拜下身去,才忙跨步扶她起来,笑着转头对连日锋道:“连贤弟,小柔真的是女大十八变,越来越好看了啊,也越来越跟弟媳相似了,哈哈!幸好柔儿和天儿相貌都不是随象你这样的父亲,而是随母亲,柔儿才这般标致。”
顾白云和连日锋数十年论交,交情何等深厚,对连日锋一双儿女也视若自己的子弟,自然没有拘束,便取悦道。
“顾师伯又取笑柔儿了,等我到点苍山上,和我茗儿小师姐一定好好给顾师伯泡茶……”小柔羞红了半个脸颊,又俏皮着说。
顾白云武功既高,朋友又多,当世还没有什么害怕的事情,和特别计较的事情,现下一听小柔这么讲,众人却见他颇为开怀,似乎还真有些害怕,哈哈大笑:“别……别,我们的小柔是最乖的了,一定不会和我们山上的茗儿一起把秦归给我泡茶喝……哈哈”
原来小柔经常上点苍玩,变作法子玩,还有山上的那个小公主,点苍派掌门林若池的独生爱女林茗儿,什么事情好玩就玩什么。
一次,顾白云刚从武当回点苍来,小柔在自己掌门师弟面前端端敬敬给……
自己奉上一杯茶,自己一喝,入口苦不堪言,可是在师弟面前又没有办法,只能眼看着小柔和茗儿在师弟后面扮鬼脸,无声大笑。
后来,小柔反而还抱怨顾师伯不能体会自己和茗儿小师姐的良苦用心,说什么见师伯路途劳累,所以,用苍山上的独特药材秦归代替茶叶泡给师伯喝,弄的顾白云苦笑不已。
小柔这一侧身,洛止寒才看清楚小柔容貌:柳眉杏眼,巧笑倩兮,顾盼若飞,雪白晶莹的肌肤,一头青丝齐到腰间。
正看时,小柔也正向这边看过来,她先见有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自然就先看了过来,目光相交,她见是个眉目清秀却神色坚毅的公子,虽然是重孝在身,神色憔悴,却也不是凡物,不敢再看,忙低下头,那边洛止寒也正忙低下头,两人都是一脸通红。
“弟子连天拜见大师伯,6师兄,师伯,师兄平安!”洛止寒低头间,听见一个清澈劲吟的声音响起,知道这是鲁伦所说的二师兄连天了。
这也是点苍派十大弟子之一!
他忙抬起头,见一个年龄比自己大不了三,四岁的,玉面长身,一身天蓝长衫的俊朗无比的青年正向顾白云和6少航下拜,他正是点苍掌门二弟子连天,顾白云笑着道:“连贤弟,天儿乃是掌门师弟最喜爱的弟子,也是越来越出息了!”
连天忙起身笑道:“大师伯又在看弟子的玩笑了!”
一时鲁伦也上前拜见连日锋和二师兄。
原来点苍门规颇为严格,门中众人平日十分平善,但是,在人前,礼数却周到严厉,后辈对前辈,同辈中师弟对师兄都十分尊敬,见面之处,要上前行礼拜见。
连日锋早已看见了一旁的洛止寒头上的白布和肩膀上的白纱,知道是白事在身,又见洛止寒眉清目秀,举止有度,并自有一般的沉着气质,神色坚毅,颇有好感。
等大家相互问完礼毕后,这时便忙问道:“白云兄,此子相貌清奇,骨骼不凡,虽憔悴之中也不失态,不知道是白云兄哪世家好友的子弟?”
江湖人人尽知,“白云剑客”一生为剑,行侠仗义,并无婚娶,无子嗣,是以连日锋才所以这样一问。
顾白云忙替洛止寒引荐,只道:“这是愚兄故友南海剑派‘吟风剑’赵吟风赵贤弟的弟子,洛止寒。今日,愚兄便携带了来,拜过连贤弟,倒有事情相询,说来话也长,稍后具体请教。寒儿,快来拜见你连叔叔!”
洛止寒上前规规矩矩磕了三个头,道:“南海门下,弟子洛止寒拜见连伯伯!”
连日锋十分喜欢,亲自扶了起来,也叫儿子连天和女儿上前还礼相识,相互拜下,洛止寒才知道此漂亮活泼的姑娘名叫连宛柔,宛如新月,柔似青丝,当真好名。
“走,顾兄,我们边进庄边详谈,你弟妹正亲自温好了上好的竹叶青等我们呢!你不知道,兰默最近的酿酒技术可是越来越俏了……”连日锋早吩咐一众家丁上前照顾马匹,马车,自己则携了顾白云右手,从大门中间径自带着一帮年轻后辈进庄子了。
洛止寒走在后面,见顾师伯和连庄主谈笑自如,连天和6少航也温文而雅,偶尔小谈,还不觉得怎么孤单,6少航虽一向沉默,在“神芒山庄”却也有家的感觉,因此倒难得如此展颜。</dd>
然后面鲁伦已经交代了众家丁好好照看“黑云”宝驹,也从后面和连宛柔走了上来,连宛柔边走边说,又是一路小笑。
近了,听见连宛柔在问:“六师兄,怎么我茗儿小师姐不下山来看我啊,我娘又教了我一套新剑法,我正想找茗儿小师姐练练剑呢!”
洛止寒一听连这样可人的姑娘都有人交好挂念,便想起自己冷清一人,昨日还和师兄,师父有说有笑,晚上还赫赫英气,去张家庄救人惩凶,现在和师父却阴阳相隔,师兄回南海,万水千山,自己独自一人,一时心酸,走的更慢。
又听见鲁伦微笑着回答道:“小师妹还不是天天想着和你练剑,只不过八月十八就是本门祭奠大典和授剑仪式,我师父嘱咐她和众师兄弟专心练剑,要不是这样,她早就下山来找你了!”
连宛柔一听,也是十分高兴:“我大哥也是这么说的,恩,八月十九不就是四天后,你们什么时候回去呢?我知道,我爹爹已经在月初就将十把好剑铸好了。
我见我爹爹在剑上铸雕你们点苍十大弟子的名字的时候,十分郑重小心,连我和我大哥偷偷去剑庐都没有觉。”
“你们,你们偷偷去剑庐干什么?去看我的剑?哈哈,我知道了!是去看二师兄的剑啊,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急,原来二师兄也急啊!不过连师伯的剑庐,想来是非常重要的地方,那个地方可不是好玩的地方,还是少去为好。”鲁伦诧异,笑道。
他又接着道:“明天,师伯和我们和二师兄就得回去,八月十九的时候会请整个天南武林的前辈高手,武林名宿出席我们的大典,中原大多门派都会派人来参加,少林,武当,昆仑听说也有前辈来,十分热闹,连师伯和你娘自然是要来参加的,你来就可以和我们和小师妹玩了!”
突然,他一顿,看着连宛柔,接着笑道:还有你初九小师兄呢!前些天我们一起在后山练剑的时候,也常说起你怎么好久没有去山上玩了,他也是很挂念你的呢!”
初九小师兄?莫非就是那位一旦出世,天地注定皆动的点苍少年?
连宛柔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但是见鲁伦猜错了自己和大哥去剑庐的理由,也没有分辨,只是顽皮的做了个鬼脸。
后面又听见初九小师兄这个名字,突然也就笑了,笑若春花,满院菊花也为之失色,嫣然无双:“初九小师兄啊,从两个月前从点苍回来后就一直没有见过他了,他是不是还是那么精灵诡怪?这两天,我大哥天天都在和我说初九小师兄和他在点苍山上的事,一会儿是练剑,一会儿是爬山抓鸟,我真的是笑的不得了,马上就要见到他了,真是好啊!”
连宛柔突然似想起了什么,又道:“恩,六师兄,我大哥是不是……
明天也跟你们一起走啊,太好了,我去求娘,娘一定准我和大哥先走一步的!”
说完,她就欢快着跑向前面,从洛止寒身边经过,去大厅找她娘去了。
洛止寒只闻到一阵少女身上的香位,似麝似兰,舒心无比,看着连宛柔的背影,一时呆了,再次想到自己独自孤单,连这个俏丽的少女口中都只有别人,不识不理自己,心中一酸。
鲁伦正好赶上来,微笑着拍了一下洛止寒的右肩,道声:“洛贤弟,我们走!”两人一起进大厅去了。
其时,已快到中午。大厅内,早已经摆上了一桌上好的酒席。
顾白云老远就闻到了一阵似雨后春笋又象是空山绿竹的香味,浓而不艳,淳而不厚,心下欢喜,大喝一声:“好酒,好酒!”
他心中一喜,见连日锋也是点头不语,便接着道:“弟妹这酿酒的技术竟是高明精进如斯。我只知道,这竹叶青是加了青山灵笋酿成,有这空山新竹的清新味,但是,这飘来飘去,挥之不去的香味,却不知道是加了什么酿成了啊?顾某爱酒,却也不知道,还向弟妹请教啊?”
洛止寒见大厅中此时只有一相貌十分清丽端庄,仪态高雅大方的中年美妇和连宛柔站在桌边,明白是顾白云和他们夫妇感情深厚,所以,虽然庄中佣仆不少,连夫人这次却竟亲自下厨做菜温酒。
其时正是连夫人叶兰默在大厅亲自温酒,连宛柔已经在身边,正在说明天要和大哥先去点苍山的事,叶兰默只微笑着,并不说话。
听见顾白云的话最后一个字时,一行人已经走了过来,叶兰默微笑着,便先盈盈要拜:“兰默见过顾大哥,几月不见,可好?”
顾白云早已经抢上前去,用手托住叶兰默的双肘,不让他拜下去,后面的点苍弟子都上前对她行礼。
待鲁伦和洛止寒拜完后,叶兰默才嫣然道:“白云兄说的不错,我这十年陈酿竹叶青里面确实是加了青山灵笋,只是为了加其口感和香味,特地加了陈草进去,陈草口感甘凉,和酒一合十年,使酒的味道更加香醇了。”
顾白云平生爱剑喜酒,听得叶兰默说的头头是道,自己再略一沉思,确实如此,心下佩服,后面席间也自然多多畅怀边呼“好酒!”一边又多喝了几杯。
吃过接风酒席,顾白云和连日锋,6少航,连天,鲁伦,洛止寒,连夫人叶兰默和连宛柔在大厅上喝过茶水,就往连日锋书房而来,吩咐下人收拾打理饭厅,不得进书房来干扰。
洛止寒见连日锋书房颇大,但是陈设却十分简单,不过一方大桌子和几支上好毛笔和一些方砚,书房四周挂着一些字画,情趣倒是十分高雅,周围都是一些朴素的椅子而已。正中墙上挂着一副对联,上联是:醉卧问天,……
他朝酒醒铸何剑;下联是:煮酒论剑,明日神清寻鱼言。
连日锋一心追求铸剑,对江湖中事颇为不屑,只是虽然已是江湖闻名的铸剑大师,却在铸剑一个大障碍上始终不能参悟,心有不甘,是以写下上联一吐愁肠,而“鱼言”古剑乃是前朝名剑,下联他又以此剑自勉。
洛止寒觉得这倒不想是天南第一铸剑大师的书房,倒象是一举人书生的书房,又见连日锋平易近人,名扬天南而不傲慢,富贵而不骄奢,心下崇拜之情油然而生。
他又抬头看看连宛柔,只觉也清丽不可方物,连宛柔也刚好正看着自己,两人目光交接,都自一颤,又忙都低下头去。
“连贤弟的书房还是这么简约,改日偶兄送些点苍怪石给你装点!”顾白云哈哈一笑,道。
连日锋与顾白云何等熟识,也是哈哈一笑,自然不放在心上,又让顾白云坐了客座:“顾兄,请!”顾白云也不就再客气,微笑着坐下。
他又招呼妻子和一众后辈坐了,6少航等忙是一作揖:“多谢连师叔!”
连日锋与众人客套几句,等下人上了上等好茶,再退下。他才转身运动内力,一推一拍左侧靠墙的书橱,书橱便一下一下缓缓转了过去。
书橱背面挂着十二把剑,和下面一排是十一个剑鞘,其中十把剑,剑鞘样式完全一样,长三尺二,宽两寸半,剑柄之上雕刻着十人的名字。
剑身闪着冷清的光,幽幽一片。连日锋十指依次一弹橱背上的十剑,众人还未看清楚时,十柄剑上同时响起龙吟之声,清脆无比,又几乎一致。
顾白云不禁赞道:“‘流星铸剑十四式’当真快若流星,而这十剑剑光闪耀,余音不绝,也当真是好剑!”
“我得到林师兄和白云兄的信笺,知道要铸这十把长剑,今年八月十九日点苍祭奠大典和第七代大弟子授剑大礼上要用,时间紧急。
便和内子奔赴大巴山中枯泉洞底,想挖出洞底的石铁精英,过了两个月,击败洞底的‘酸与’,总算没有白累,将石铁精英挖了出来,运快马运了回来。
下剑庐又铸了一个月,在本月初铸成了,总算不负所托,对白云兄和点苍也有交代。”连日锋道。石铁精英铸剑至韧至利,和点苍剑法剑义相合,正是符合点苍弟子使用的好剑。
连日锋手抚摩着其中一把剑的剑身,眼中柔情无限,似乎是少年人用多情的眼光看作自己的心上人,却把剑的来历,铸造过程说的十分轻松。
洛止寒虽然不了解“神芒山庄”与石铁精英,却暗自心想,他是当今天南“神芒山庄”的庄主,天南第一的铸剑大师,“神芒山庄”是天南第一铸剑山庄,这“神芒山庄”中的铸剑材料至少也有几百种,他竟然远到大巴山中枯泉……
洞去挖石铁精英,自然,这材料十分珍贵了。
他“流星铸剑十四式”武功如此高强,连夫人神光内敛,深邃湛然,看来武功也很高,居然还挖了两个月,那“酸与”是何物,自己却不知道,但是连日锋亲自护送回山庄,自然是苦累不堪,说不定还有番番恶战。
他本人是当今天南第一铸剑大师,一般的剑门下弟子铸造就可以了,但是居然这十把剑都是自己要亲自动手铸,而且还一铸就是一个月。
这样的苦累,这样的曲折坎坷,他仅仅这样轻描淡写就说过去了,这连大侠当真是人中君子,侠仁双全,让人敬仰。
顾白云与连氏夫妇相交逾二十年,如何不知这些事,尤其他知道,这酸与,乃是五行之中土系怪物异禽,鸟类,形状象蛇,四翼六眼三足,凶猛异常,传说中此怪物守候大巴山,连氏夫妇为了枯泉洞底的石铁精英,竟然与之恶战,这番盛情,如何是小?
他身便站起来,十分郑重,双手一合,弯腰深深一揖:“连贤弟,多谢你为点苍铸得这十把好剑,点苍代代不衰,都会铭记在心!”
6少航和鲁伦都紧跟着起身拜了下去,连天虽然是连日锋之子,但是此拜是点苍拜铸剑之事,也跟着拜了下去。
此批长剑对点苍而言,乃是何等重要之物,是以连顾白云这样的身份都亲自只带了几名得力大弟子亲自来取剑,护剑回山,多余繁杂之人一个也没有带,利索郑重,并先就遣弟子连天前日返回准备,做到万无一失。
这次连日锋倒没有侧身,坦然受了一拜,又亲手扶了顾白云身子起来:“顾兄,你言重了!”
两人哈哈大笑,众弟子也跟着起来。
鲁伦定神看去,看见有刻着自己名字的剑,分外激动。
看6少航时,见师兄虽然素来冷静,沉着,但是还是能看的出也是十分欢喜,喜悦之情难耐,虽然脸上还是比较沉静。两人虽然早已知道这批剑中有自己的剑,但是现在亲自看见,还是内心激动无比,只是6少航表现的比鲁伦平静很多。
橱背上还有一只较短较窄的剑,也是相似的把式和剑面,看来是同一批铸成,只是剑柄上没有刻上名字。
连日锋见顾白云注视此剑,颇有不解之意,便解释到:“我听柔儿上次从点苍回来,天天在说,茗儿还没有剑。连某知道,苍派规十分严格,本次茗儿不是十大弟子,也是不能拿到剑。但是八月十九正好是茗儿的十七岁生日,我们拿此剑做为“神芒山庄”的礼物,而且此剑没有刻上茗儿的名字,长短略小几寸,正好适合女孩子使用,也不是点苍弟子剑的规格样式,也不算是违反点苍的门规。”
顾白云还没有说话,连日锋又接着说道:“等过几年,茗儿有资格拥……
有自己的剑后,我再铸一把好剑换回此剑,林掌门想来也无话可说,哈哈!并且一个女孩子有柄自己的剑防身,也是很有必要的。”
“这主意还是我想出来的,以后茗儿小师姐就可以陪我真正练剑了。娘,大哥,六师兄,你说我的注意是不是很好啊?”连宛柔十分高兴,笑着撒娇问她娘叶兰默和连天道,又望望鲁伦。
“是啊,是啊,太好了,小师妹此次要是没有剑的话,一定会三天两头哭闹的,而且还可能来缠住我们要剑,山上将无宁日,如果这样的话,她有自己的剑,我们也就平安了!”鲁伦性格在点苍诸位大弟子中,虽然武功甚高,却最为平和,和小师妹还有一众师弟师妹,关系最好。
其实是害怕他小师妹多半要抢他的剑玩,所以,也喜出望外,对师伯说。
“就知道你这个鬼精灵的主意了,这下好了,我们点苍山上的花草树木,飞禽走兽要全部遭殃了!”顾白云疼爱林茗儿与连宛柔不输其父,心里也是在想到底是小柔这个小女孩心细如,林茗儿有剑防身也是最好不过,不过,嘴里却这么道。
“不会的,不会的,茗儿小师姐只有木剑的时候自然是自然去与花草树木,飞禽走兽比武了,但是,等过几日有了这好剑,我们一定还会让山上热闹的!”连宛柔天真可爱,贝齿微露,在她娘怀里笑着道。</dd>
叶兰默和连天都微笑着,不说话,听大家都大笑起来,才稍稍点了点头。
连天笑着一直看的却是另外一把剑,最后的那把剑,确切说不能算是一把剑:黄中带黑,纹理混乱斑斑的剑身似铁非铁,似木非木,只长三尺,宽只三寸,平淡无常,并且只能说勉强算是有剑身和剑柄,两边居然无锋,颇粗糙。
连日锋现见顾白云的眼光也转了过去,便道:“这最后一把剑却有些奇特。”
顾白云笑道:“有何奇怪?”
连日锋走到剑前,道:“天儿说他还有个小师弟这次不能拿到剑,求我能不能想点办法,苦苦哀求。我素来知道点苍门规,肯定不能私自给他铸剑。”
顾白云微笑不语,鲁伦不禁有些迷惑,竟然不能私自铸剑,那此剑是从何而来?
就听连日锋接着说道:“但是我想了一下,想起家中剑庐中有几根似木非木,似铁非铁的天玄碎木,当年是我师父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都传给了我,倒是颇为坚实,普通刀剑都不能伤之。”
顾白云笑道:“可是,愚兄也记得,当年上代老庄主得到这几根天玄碎木可又是经过层层恶战!这碎木,却也珍贵无比啊!”
叶兰默笑道:“这几根天玄碎木确实是世间仅存,但是如果只能束之高阁,如此浪费,还不如一试铸剑!”
连日锋点点头,看着妻子,又道:“我又想起,武林中几十年来一直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名剑天玄混沌上古剑在传说中似乎并不是由金属铸成,便也不自量力,想试一下,看把那几跟天玄碎木能不能铸成一把独特的剑。”
连宛柔从小在“神芒山庄”长大,见过的精品良剑何其之多,现在见这碎木剑,自己心中害怕不好,不由问道:“爹爹,这剑,如何?”
“结果,这剑结果是贻笑大方,看来为连某虚名所累,铸剑的技术还是没有炉火纯青,现在此玄木只稍稍成剑形,无锋无刃,却也成形,再不能铸就。”连日锋笑道,但是众人都知道他是天南第一铸剑大师,这话只怕是自谦之词,无人随笑。
顾白云道:“这也不然,能有剑样,总比碎木为好!”
连日锋也点点头,又道:“幸好是给天儿的小师弟用,无伤大雅,要是给点苍十名大弟子佩用,岂不是自己搬石头砸了‘神芒山庄’的招牌!”
连日锋胸襟磊落,虽然口中这样自嘲,却丝毫不以自己铸的这把似剑非剑的天玄碎木剑为许些遗憾,说完长声哈哈大笑。
叶兰默温柔的看着丈夫:“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那天玄碎木质地坚硬,却又韧性十足,又共六块,样式大小都不一样,这个世界上恐怕只有你一个人能将这些碎木铸成一把剑了。”
她一停顿,看向连天,继续道:“况且,天儿说……
他那位小师弟初九少年,性子精灵,却又本性纯正,活泼可爱,定非常人,说不定正好投了这几块似木非木,似铁非铁的怪材料的缘了呢!”
连日锋听娘子这么一说,胸中实在是舒服无比,夫妻二十多年恩爱连心,妻子这样平常普通的一句夸奖,胜于万人称颂,一时候,甜蜜在心头。
洛止寒暗暗道:“这几日,总是听见点苍派小弟子初九之名,以后一定要见见这少年弟子,是否真的是异于常人!”
顾白云却不说话,起身,慢慢走过去,轻轻摸了一下天玄碎木剑,弹了一下,木质看似厚重,却实为清透,声音悠然传来,居然颇为悦耳。
他又放下,走回来在椅子上坐下,叹了一口气:“二十九年前峨嵋决战,连贤弟年纪尚轻,可能没有见过天玄混沌上古剑,但是愚兄却是见过的,确实不是金属铸成。
因为,魔教教主冷西楼手中所执乃是魔教三大至宝之一的坎幽古剑乃是上古名剑,神兵利器,可是天玄混沌上古剑和之想撞并不折断,可见天玄混沌剑也是神物,最让天下英雄惊诧莫名的是天玄混沌上古剑与坎幽古剑相碰之时,大家只能听见坎幽古剑的剑气如霜并剑气声如惊雷,天玄混沌上古剑却毫无剑气和声音,所以大家都猜测天玄混沌上古剑不是金属铸成,当然只是猜测而已,并无人可验证。
可是大家都知,当世上哪有碰撞没有声音的金属长剑?”
众人中只有顾白云二十九年前在峨嵋绝顶,虽然都不知道到底那一战是如何成为绝唱的?但是都很认真的听下去,而且其中竟牵扯到这几十年来,天下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名剑,与天下第一高手,还有魔教教主,这对任何江湖中人,都是极大的诱惑,便都不禁敛神,静听了下去。
顾白云站起身来,轻轻吐了一口气,似乎也沉醉在当年决战之中,又慢慢说道:“也有人说,是当年那位力退魔教教主冷西楼的前辈武功盖世无双,用任何剑都一样,天玄混沌上古剑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可惜,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战站后,两柄绝世好剑便一起失踪,连魔教教主冷西楼也跌下悬崖,尸骨无存!我们再也不能一见神兵利器,何其遗憾!”
众人耳听当年大战,似乎就在眼前,无不神往,又听后面魔教教主冷西楼跌下悬崖,尸骨无存,虽明知是魔教中人,死不足惜,却也都是一阵惋惜。
顾白云不知觉间,再上前踱了几步,又接着道:“十八年前,也就是洪武十一年,当时新任魔教教主练成‘天残七式’后,和圣姑率领魔教大批高手来中原找坎幽古剑和冷西楼,魔教坚信,冷西楼并没有死去,最终也没有找到,却又和中原各大名门高手一阵大战,都有死伤,但是最后,……
终于是邪不胜正,魔教还是全部退回东海先天圣蝶岛了,至今没有出来。
有人说,魔教一直就有人一直就埋伏在中原,但是都无从考证。二十九年前的峨嵋绝顶决战和十八年前的长江江边巫山一战,声势何等浩大,现在想来,顾某犹心有余悸,中原各大门派死伤严重,顾某四……三…位师弟之死仿佛还在眼前,痛心疾,但是倒也换得这些年中的江湖上的太平日子。”
顾白云说到“当年那位力退魔教教主冷西楼的前辈武功盖世无双”时,向东北作揖,供了供手,十分尊敬,象是遥向前辈拜礼。一辈子弟自然是不知其意,连日锋,叶兰默却想,顾白云“白云悠悠有过客,点苍茫茫出侠义”之名号当真名不虚传,虽事隔这么多年和远离千山万水,提起武林前辈也还是如此谦逊有礼!
连日锋虽然无缘二十九年前的峨嵋绝顶决战,但是,十八年前的正邪大战却是亲身经历,也叹了一口气:“江湖上每一次风起云涌都只会让天下大乱,十八年前,武林正道也颇危险,各门各派和点苍都损失了不少好手,幸好最后魔教自己退了回去,虽然具体原因现在武林中也没有定论,但是连某倒希望这太平日子能永久持续下去。”
他顿了一顿,继续道:“我师父在世的时候就告诉我,自从我大明尚未开朝,元朝末年一绝世名剑和一绝世名刀失踪之后,天下的三把名剑就是这天玄混沌剑,坎幽古剑和海南剑派的分光承影蛇指剑。师父一生都没有见过这三把宝剑,不知道我在下辈子能不能偿师父所愿,只要见其中一把也能了我所望!”
洛止寒听见海南剑派和分光承影蛇指剑之名,心下悲凉,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一下子就上前跪在顾白云和冷日锋之间:“请顾师伯和连大侠为家师报仇……”
屋子内的人除了点苍顾白云,6子航,鲁伦三人外都大吃一惊,连宛柔更加是吃惊的往叶兰默怀里钻去。
连日锋,叶兰默早已经注意到洛止寒的重孝在身,只是先前一直没有好的时机没有问,顾白云也一直在找机会,这时见洛止寒跪下,连日锋便双手托了他起身:“洛贤侄,起来说来!”又望着顾白云。
顾白云把鲁伦手上用布缠着的昨夜那黑衣人杀死赵吟风的长剑接了过来,展开放在书桌上。
接着一边叹气一边又仔细说了昨天晚上云来客栈中生的事情和赵吟风临终所讲的关于海南剑派和分光承影蛇指剑的失踪之谜。
连日锋,叶兰默听罢,夫妻同心,对望了一眼,均觉得此事竟牵连到近三十年前,如此棘手,并都没有想到洛止寒竟是这般可怜。
连日锋又低下头仔细看这把凶器,剑长三尺六寸,宽三寸一,实而不华,通体生铁铸……
成,无巧无饰,却锋利无比,实在是杀人之利器。
连天听师伯讲述,心中也感动莫名,见洛止寒胸膛起伏不停,但是眼中虽然晶莹一片,却无眼泪掉下来,想是勉强忍住了,心中暗叹:当真是一好男儿。
连宛柔更加吃惊,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似温文而雅的少年居然身负这么大的责任,自己却先前怎么也没有看出来,他文文静静的身子里面,竟有这样深的仇恨要报,单薄的身体下面,蕴藏着复仇的力量该是多么巨大。
她想自己从一出生就在父母和大哥的呵护中长大,连点苍诸位师伯叔和众师兄也关爱有加,即使是最调皮的林茗儿师姐和初九小师兄也如是,不说什么委屈,就是有半点不如意也受不得。
她从没有见这样的男子,不由也是泪花点点,看的痴了。
“这是甘陕一代凉州城中‘狂雨铸剑庄’铸的精品长剑。”连日锋轻轻在剑身上一弹,一声清吟便从剑身中传出,虽不如先前的十柄长剑声音龙吟悠久不绝,却也是颇有余音。
“但是,“狂雨铸剑庄”中精品剑只为富贵中人,或者是名门大派铸剑,凉州城靠近崆峒派,以后去崆峒派询问,可能会有消息。只是居然甘陕一带的人居然会出现在大理,点苍一带,倒是很奇怪。止寒,你师父和南海派中是否有上崆峒或者是结下什么梁子没有?你师父有没有对你说过……”连日锋又补充道。
他正想多说什么,突然现旁边顾白云眼色一动,似乎是想阻止自己说下去,便把下面的话咽了下去。
“师父,和我和师兄确有几次接近崆峒山,但是我师父说崆峒派中人剑法狠毒阴险,以杀练剑。这样,以剑论人,实非上品,所以,我和师父,师兄都没有上过崆峒派寻找我掌门师伯。”洛止寒回忆起师父,伤悲无限,慢慢道。
“好一个‘剑法狠毒阴险,以杀练剑,以剑论人,实非上品’想不到令师对剑的领悟如此空明,远远过所谓的大多剑术名家。要是来我‘神芒山庄’,一定是我连某人的座上上宾,可惜,英年早逝!哎,哎,哎”连日锋连着三声叹息。
顾白云知道他所言绝对不虚,他半生铸剑,对剑的感情何等复杂,剑友更加难得,是以悲伤。
“那你师父临终的时候说到什么羊皮地图,那些黑衣人怎么知道呢?而且,你师父去了,你也没有羊皮地图,后面你怎么找分光承影蛇指剑呢?”连宛柔一直细心,听完之后,想起这件事情,不禁柔声问道,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洛止寒,一片关切。
顾白云想了想,先道:“我估计倒是那两黑衣拿剑人知道羊皮地图的事情,‘凉州五狼’只是被拉上利用的工具而已。只要最后查明这两人的身份,就可以查到了。止……
寒,你真的没有见到过你师父的什么羊皮地图吗?”
他前面两句是向大家说的,但是最后一句转头是问洛止寒的,大家就都一起等待他的问答。
“师父每到一个地方,看见山峰,总是摇头,伤心,流泪,我和师兄也不忍心问,我只是从师父口中描绘听说过地图上山峰的样子,师兄也一样,只是大概知道什么形状分布。师父好象曾经有一次酒醉后告诉过我们,不留地图在世上就是害怕别人来抢,所以已经毁灭,就是不想我和师兄知道,因为知道后就多一份危险。”洛止寒回答道。
但是他顿了一顿,迟疑了一下,又补充道:“师父后来醉的真的很利害,又说地图一直其实就在我身上,我却从来没有在我身上和行李中现过,只当师父喝醉了,什么也没有说而已。”
一阵沉默,连日锋将剑还给了洛止寒:“这把剑你拿着,以后为你师父亲自报仇!”
连日锋又推了一下书橱,十二把剑和十一个剑鞘就隐藏在书橱后面了,又道:“后天中秋了,顾兄和子航,鲁伦还有天儿,止寒回点苍,准备八月十九的点苍祭奠大典和准备授剑大礼仪式,我们过两天再起身,这剑明天随白云兄上山,要等到到八月十九才能分给你们。我必须遵从点苍门规,现在不能给你们,连我的天儿也是一样,也是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剑。”
连日锋端的是公正无私,炼剑一直只有自己和妻子知道进程。
连天和妹妹一起偷偷去剑庐,也并不是偷偷看自己的剑,即使有心偷看也看不见,而是关心初九小师弟的天玄碎木剑,而连宛柔也是一直在担心她茗儿小师姐的剑,所以,和大哥一起经常在炼剑期间偷偷摸摸进剑庐。</dd>
“爹爹,娘,我和顾师伯,大哥明天一起走好不好,我好久没有见林师伯和刘师叔了,我要早点上山去代爹娘问好。”是连宛柔其实是想早点见她茗儿小师姐和初九小师兄,却这样说,请求道,眼睛却巴巴看作她兄长连天和她娘叶兰默求情。
连宛柔口中的林师伯正是当今点苍派的掌门人“斜阳神剑”林若池,而所说的刘师叔则是“云弄剑”刘辰飞,顾白云的五师弟。
十八年的大战,点苍派七大弟子亡其三,伤亡惨重,但是存下来的这三人威名更盛,所以这三人在江湖上又合称“点苍三子”。
其中,“白云剑客”顾白云喜欢仗剑游览江湖,是以名气最响,交游最阔。“斜阳神剑”林若池一身斜阳剑法已经天下闻名,却时而闭关练剑,点苍十九路剑法都熟练无比,近十年来几乎从来没有与人动过手,武功究竟高到什么地步,无人知道。
不过,这十几年来,天南都传颂,“斜阳神剑”林若池乃是天南第一高手,却也无人不服。
所以,教中一般事物都是五师弟“云弄剑”刘辰飞打理,刘辰飞年仅三十有七,为人精明,公正,活力充沛,山上的大小事务都处理的有条不紊。
他自己却不收徒弟,一心培育大师兄和二师兄的弟子,因为“点苍三子”的师父早亡,“云弄剑”刘辰飞的武功几乎是顾白云和林若池代师传授,一路“云弄剑法”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同门第一,在江湖上博得个“云弄剑客”的美称。
而在十八年前的恶战中,要不是大师兄和掌门二师兄拼死救出,刘辰飞早死在魔教“蝎子飞魔”杜蝎之手。
所以,刘辰飞和点苍上下都齐结一心,掌门一支弟子和顾白云一支弟子都对五师叔一直敬佩尊重,点苍上下在刘辰飞的打理之下,近年来弟子慢慢长大,从十八年的惨重损失中缓过来,一众大弟子慢慢闯出名头,声势愈加远扬,终于将在八月十九行授剑大礼了。
行完授剑大礼,标志着点苍这些大弟子就正式是成为出自点苍的剑客,成为江湖上这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担负为点苍重振门威的重责。
连日锋看着柔妻娇女,也是默然眼柔,只能转头吩咐连天道:“你妹妹上次上点苍,居然和你五师弟,七师弟,八师弟要吵着比剑。上次你刘师叔刚一见了我,就要我赔玄清观的两张椅子,三张桌子,还有一些花瓶,至于花草树木啊,更加数不清数目,都是你妹妹的杰作,哈哈!我看,要是你妹妹多去几次山上,我们整个山庄都会让她赔给点苍的!这次你一定要小心看作你妹妹了!”
连宛柔听得他爹爹同意,大声欢呼,笑着看着她爹娘与大哥,突然想起什么,又问道:“顾师伯,爹爹,娘,那什么‘……
逆天孤岛’上五彩神蛇‘率然’又是什么啊?”
她这一问,知道大家都很感兴趣,并非问洛止寒,因为她是知道洛止寒是不知道的。
果然,连天,洛止寒,6少航,鲁伦都一齐转头期待地看着顾白云与连日锋。
洛止寒先道:“晚辈受师父亲授,终年与师兄随师父在江湖上闯荡,‘逆天孤岛’乃是本门禁地,晚辈连‘逆天孤岛’根本就没有去过,因此也不知道五彩神蛇‘率然’是何物。”
顾白云知道连氏夫妇精通玄学,应该对‘率然’更加了解,远在自己之上,便不开口,等他夫妇二人出声。
叶兰默见众人都沉默,丈夫也正望着自己,只有道:“这五彩神蛇,名称‘率然’,乃是传说中的两头神蛇,一身蛇鳞,竟然成五彩之色。
‘率然’乃是上古兽物,若是还存在,只怕早已通灵,江湖上百十年来传闻南海剑派禁地‘逆天孤岛’的守护神便是它,也不知是真是假!”
顾白云,连日锋以前也是只知道名字而已,现在听如此一说,也都有好奇之心,顾白云便问道:“贤弟妹,这双头五彩神蛇如何本事?竟然能成南海剑派禁地‘逆天孤岛’的守护神?”
叶兰默笑笑道:“它有双头,灵活无比,与人物触之,人若攻击它,它头被攻击则尾至夺命,它尾被攻击则头至,腰被攻击则头尾并至,而尾并非真尾,却是尾上也有头。”
她见爱女吓的呆呆的样子,便柔身道:“因此,它就是尾,尾就是,攻击之凌厉,天下无敌!不过,并非性情残暴,一般绝不轻易攻击人!”
鲁伦突然插口道:“或许是传言有误,是这双头五彩神蛇被南海剑派禁地‘逆天孤岛’镇压住的呢?”
他之观点当真是新奇,叶兰默也是一愣,这可是没有想过,或许还是这双头五彩神蛇与“逆天孤岛”相互守护呢!
她来不及多想,就听连宛柔笑笑道:“这‘率然’还真是一条有意思的神蛇,只是,以前没有听过呢!”
叶兰默还未说话,连天却道:“娘,想来上个月娘教习孩儿《孙子兵法》中‘三军势如率然’,这率然即为此蛇吧!孩儿当日还在纳闷,这句作何解释,现在终于是明白了!”
叶兰默微微一笑,并不说话,只是一点头默认,连天是他爱子,现在见他聪明如此,她如何不喜,却也不便出口夸奖。
洛止寒“哎”一声叹息,到:“原来本门还有如此神物,只怕师父也是没有见过!”
“应该是这样,这‘率然’双头五彩神蛇,既然早有灵性,就并非人人能见,传说中只有每代南海剑派掌门人能见,应该所言非虚!”叶兰默补充道。
众人一时无语,连日锋便道:“好了,你们先都去玩吧!后花园中菊花……
大开,遍地金黄,柔儿带你师兄们去游玩一番,我和你娘和你顾师伯还有些关于点苍的祭奠大事要商量!”
他说最后一句时,先是微笑着看了一众后辈子弟,当真是君子前辈,对后辈端也是彬彬有礼。
6少航,连天,鲁伦,洛止寒,连宛柔便拜着出了书房。
连天何等聪明,知道,自己父母和师伯还能有什么关于点苍的祭奠大事要商量,肯定是别的事情。于是出得门后对洛止寒道:“洛贤弟,我妹妹带你和我师兄,师弟去那边花园玩吧,我去帮你放下此剑,明日还给你。”
洛止寒想拿剑在手,做客在他人家里,确实不方便,便作揖道:“有劳连兄了。”
他把剑给了连天,回头见连宛柔正和鲁伦兴高采烈谈笑着,6少航也面带微笑,连宛柔偶尔回头向自己招手,便跟过去了。
连天想了想,先回房中放了剑回来,蹑手蹑脚绕到书房后面窗子,知道师伯,爹爹,和娘武功都远远高出自己,不敢靠的太近,听他们说话,果然不是说的关于点苍的祭奠大事。
只听从窗户中传来的声音隐约是师伯在说:
“……那两黑衣人逃走时使用的绝对是崆峒派的不外传之秘:‘左逢右源,左掌右剑,左右同使,互助互援’,他们武功虽然要高过我大徒儿少航,但是绝对分别在我身上都单独过不了三十招的,可是两人同使‘“左逢右源,左掌右剑,左右同使,互助互援’功力便增加了一倍。
所以,我在空中急攻了‘沧浪剑法’”中‘追月二十一剑’,他们也只是仅仅受了轻伤,轻松逃走。看起来,‘左逢右源,左掌右剑,左右同使,互助互援’绝对不止练了十年以上,以他们的武功,我怀疑他们就是烈赤炎的同门九剑之二,即使不是同门九剑,也是烈赤炎的旁支师伯叔门下师弟。”
烈赤炎是大名鼎鼎的崆峒派掌门,连天早听师伯师父和父母们都说过,武功高强,为人却阴险,近年崆峒派声势越来越大,在西北颇有压倒昆仑派之势。
里面沉默了半晌,连天听见娘的声音:“白云兄顾忌告诉止寒这孩子真相后,怕他贸然冲动上崆峒报仇枉然送了性命,所以没有告诉他,是吗?”
“恩,崆峒这几年听说和朝廷中人来往密切,咱们江湖中人,逍遥自在,何苦做朝廷鹰犬孙。所以,此次点苍授剑大礼后,我怕,江湖上十八来的平静只怕不能再维持多久,南海此事,可能只是一个开端。
所以,我想带止寒上点苍见掌门师弟,并借点苍祭奠邀各门各派,各江湖朋友商量一番,并且此次授剑大礼,烈赤炎的同门九剑长老一代必定有人上点苍山,我再问个是非明白!”连天听见是师伯忧心忡忡的声音。
“白云兄其实也……
不必太担心,二十九年前和十八年,那么大的事情,都能解决,我相信,不管后面后什么事,有少林,武当和你们点苍在,还有什么好怕的。而且,我见止寒骨骼精奇,天庭饱满,后脑丰盈,不似早夭之象,他日必有出头之日。”连日锋向来颇对周易有钻研,一旦第一次看见某人,自然便会印证一番,便道。
“是啊,我见这孩子一身清秀,却自成稳,在后辈子弟中,当真难得,只要顾大哥能带上山你们点苍上,磨练一段时间,他的武功肯定会进展非常的!”叶兰默与丈夫观点相近,知道顾白云侠骨丹心,自然会好生照顾洛止寒,便道。
顾白云哈哈大笑:“原来连贤弟还会算命看像啊,这是几时的事情呢,哈哈……”
连天听得此秘密,不敢稍动,正好乘此屋内父母,师伯大笑机会躬身退回。
到后花园中,正看见洛止寒正和鲁师弟和妹妹赏菊练剑,难得的小声笑谈,正玩的开心,6大师兄也在微笑指点妹妹,他便也走了过来。
洛止寒从小跟随师父多在中原和各处漂泊,但是从来都是走马观花,以寻找本门要物为己任,对任何地方都并无深刻了解,对点苍派也知之还甚少.
他只知道师父说起过点苍派玄中正中,剑法通神,点苍三子的名声之高,名震天下,对于其他,全然不知道。
他想想日后要上点苍山,多知道一些为好,便问连宛柔道:“连姑娘,你所说的茗儿小师姐和初九小师兄,他们是谁啊?”
连宛柔正和鲁伦玩的正开心,先指指点点说起自己娘亲最近新教自己的剑法,又听鲁论讲“黑云”宝马的神奇之处。
这时听见洛止寒在问茗儿小师姐和初九小师兄,便不由停了下来,不知不觉笑出来,眼色柔和,充满笑意,似乎无论是谁,想起他们来都是柔和适意。
“茗儿小师姐是我大哥的师父,当今点苍掌门‘斜阳神剑’林若池林师伯的独生爱女,只比我大了几个月,却总是在面前一副姐姐的架势,经常和我练剑,从我七岁第一次上点苍山时,就拉着我的手一起去洱海玩,我们早就成为好姐妹了。”说到这里,连宛柔就又想起她初九小师兄,脸上的笑容更加神往,更加温柔,说话更加缓慢。
“初九小师兄,是我林师伯门下这一代弟子中最小的弟子,是我大哥最好的朋友。那把天玄碎木剑就是我和大哥苦苦哀求爹爹为他打造的。初九小师兄,人是最古怪机灵却又阳光逼人,一动脑子就想出十七,八个好玩的法子来,和他在一起,永远是最快乐的!”
说完,还沉醉在自己的话中,仿佛看见初九小师兄那冬日初阳般的微笑,悠然如水的日光,若然清闲的神态就在眼前。
第二天天色刚亮,连……
宛柔便早早起床,待丫鬟侍草收拾好换洗的衣服等物,便准备去和娘亲告别。
等走到大厅的时候,见大家都已经起来,收拾妥当,俱在大厅了,上前刚问了顾白云和爹爹好,叶兰默已亲自和厨房家丁端了莲子荷叶粥和一些小吃咸菜上来。
顾白云和连日锋将十二支长剑令家丁装好,放入车厢之中,放妥,点苍一众便和连日锋告辞。
顾白云郑重拿出一封红色的请柬双手递给连日锋,自然是以点苍派名义邀请连日锋夫妇早点上点苍山,连日锋接过,道:“愚夫妇定当上山打扰!”。
那边叶兰默也整了整连宛柔的衣衫,交代连天了几句,自然是照顾妹妹的话语。
她又回过头来,从后面家丁手中接过叠好的一套新的天蓝色长衫交给洛止寒,又安慰了他两句,叶兰默昨天就见洛止寒衣衫已是颇旧,晚上便将原本打算做给连天的一套衣服的料子拿过来,连夜做好给洛止寒了。
洛止寒心下何等感激,忙恭敬谢过接过了。
众家丁牵过马来,“黑云”远远就一声长嘶,休息一夜之后,自然是更加神骏,后面还有三匹马,除了是连天一匹,其他两匹正是连日锋送给6少航和洛止寒的,皆是长腿阔背,脚程快疾的好马。
他“神芒山庄”财力雄厚,马厩上好马不少,送上两匹也只是区区小事,6少航和洛止寒一齐弯腰谢过。
一众人中,顾白云乘“黑云”,和洛止寒乘马跟在马车后面,6少航和连天骑马走在马车前面,鲁伦仍旧中间驾车,而行李和连宛柔在车上,连宛柔时时拉开马车的前帘,和鲁伦说说笑笑,欢快无比,大家浩浩荡荡向西奔去。
而洛止寒,连宛柔都是心中迫不及待,能见到点苍派小公主林茗儿,阳光少年初九,实在是快事一大件!——
注:《神异经(西荒经)》,《博物志(异闻)》有载:五彩蛇,名率然,亦有说为两头。人物触之,中头则尾至,中尾则头至,中腰则头尾并至。</dd>
大明洪武三十年,天南,平静已久的武林之中这几日有一丝浪动!
独步天南,威震一方的点苍派,将于八月十八日在点苍派中枢玄清观中为第七代十大弟子举行授剑仪式!
点苍派门规之严,七大门派中数为第一!只有经过授剑大礼后的大弟子,才是能仗剑行走江湖,成为江湖中行侠仗义的剑客!
显然,隔上十七八年甚至二十年才有一次大弟子长成,授剑!因此,这授剑大礼实在是十数年才难得一见的武林胜景!
点苍山上处处风景如画,后山坡上,现在正是有一阳光无双的少年,与一青春如花的少女无聊坐着,少女手中随意折着枯草,又问道:“初九小师兄,你说大师伯,二师兄他们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师父都是说了,他们今日必回!”阳光少年初九微微一笑,秋阳在面,万山皆轻轻吹拂微风。
“我好想快点见到我们的剑啊!”那少女又是笑着说道,心中暗想:“哈哈,不知道你知不知,二师兄、宛柔妹妹与我是悄悄求连师叔也给你铸剑一柄?”
这少女,自不必说,乃是点苍派当今掌门林若池的独生爱女,点苍山上的小公主林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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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城大理之外约四十里,一车东来,车上人乃是天南第一铸剑山庄“神芒山庄”庄主千金连宛柔,前面赶车的乃是点苍派掌门“斜阳神剑”林若池的六弟子鲁伦,后面四人乃是林若池的大师兄“白云剑客”顾白云与他大弟子6少航,林若池的掌门二弟子连天,南海剑派弟子洛止寒,洛止寒是因为他师父惨死点苍山下的凤邑小镇,被顾白云收养。
他们从“神芒山庄”而来,带着“神芒山庄”庄主亲自为点苍派十大弟子铸的上好长剑!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鲁伦昨日因见到自己的剑,今日心情是大好,大喝一声“驾”,一甩脖子便唱道:“云弄沧浪洱水西,五台莲花白云迷,鹤云共舞三阳上,兰峰之后雪人居。世外之人遍寻觅,终得流水高山曲。”
顿了一顿,他中气换个周天,又接着唱:“应乐观音中和峙,龙泉玉局马龙随,圣应佛顶兼马耳,斜阳十九永不移。悠然天南赐圣峰,英侠辈出在其中。”
这曲调高亢,豪迈远上云霄,悠悠不绝。
洛止寒听鲁伦歌声刚刚歇下,一个悠扬婉转有如黄鹂的声音自马车中传出:“霞移万花与阳溪,茫涌锦溪灵泉齐,白石双鸳隐仙至,梅桃二处并中澳,绿玉龙溪清碧间,莫残葶溟阳南居。莫说雄峰独自好,溪水相随柔情绕。”
这两人声音有比好似是对歌一样,曲调一高一低,声音一豪迈一低柔,词相对,简直如配合良久一般。
洛止寒从未听过如此美……
妙的声音,再想想车中之人,一时呆了。
6少航和连天,鲁伦都一阵大笑,顾白云见洛止寒不甚明白词中意思,便道:“这词中分别包含了点苍山十九峰和十八溪的名字,前一如同巍峨的山峰远入云霄高耸,另一却如蜿蜒的小溪喘喘低缓。而我们点苍派的十九路剑法的名称也是从这些山峰名和溪水名中取出来的,所以,点苍弟子自然能随口而吟了。而柔儿自小和点苍相熟练,也能吟唱自如了!”
原来点苍山,又名苍山,由十九座山峰由北而南组成,北起洱源邓川,南至下关天生桥,如一道绿色屏障,雄峙于洱海西岸。早在公元八世纪,南诏王异牟寻曾仿照中原政权的做法,把南诏境内的名山大川敕封为五岳四渎,点苍山被封为中岳,对应中原之嵩山,足见地位之高。
苍山十九峰,巍峨雄壮,与秀丽的洱海风光形成强烈对照,这十九峰屹然耸立,直插云霄。其峰序自北而南依次为:云弄、沧浪、五台、莲花、白云、鹤云、三阳、兰峰、雪人、应乐、观音、中和、龙泉、玉局、马龙、圣应、佛顶、马耳、斜阳。而苍山十九峰,两峰夹一溪,一共十八溪,前史书记载苍山“内极如弛弓,峰各夹涧涧,自山椒悬瀑,注为十八溪”。溪水东流、时隐时现,飞花点翠,装点着苍山和大理,最后注入洱海。十八溪由北向南,其排列为:霞移、万花、阳溪、芒涌、锦溪、灵泉、白石、双鸳、隐仙、梅溪、桃溪、中溪、绿玉、龙溪、清碧、莫残、葶溟、阳南。
而百数十多年前,点苍派祖师爷月祖师在点苍山开山立派,行侠仗义,立于江湖,点苍派便流传下来。月祖师根据参悟点苍山十九锋的迥异,十八溪的流向走势,创出了后来名扬天下的点苍十九路剑法。
洛止寒听顾白云娓娓道来这点苍派的渊源,心中又敬又赞,这天南点苍一派,不愧于号称江湖七大门派之一!
众人继续西行,约得三,四个时辰,已绕开大理城,远远一峰便印入眼帘,和周围的低绵的群山相比,苍劲葱绿,突兀在前,后面隐隐远处也有奇峰在后。
“这就是点苍十九峰中南来第一峰斜阳峰。”顾白云指着山峰对洛止寒道:“马上就到点苍派了!派中师兄弟都是和睦好处,其中还有掌门师弟的宝贝女儿林茗儿鬼灵精怪,最小弟子初九阳光无双,你以后会与他们相处融洽的。”
斜阳峰下大路边一棵大树边有一排房屋,树下一个四角方亭,虽然比较破旧但是还是气势昭然,亭中一张石桌,周围几个石凳。
正有三人在亭中,一样的青衫方帽打扮,一见6少航等人骑马过来,忙起身出亭迎接,这正是点苍派在点苍山下的第一个迎接客点。
众人稍……
停,那三人一起过来拜见。
“弟子郑林参见师伯和几位大师兄,没有想到大师伯和几位师兄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这就准备通知山上。”这三人中,领头之人是连天的十六师弟郑林,郑林起身后一边上前道,一边又示意身后的两个师弟一个放本门信号,一个准备中午食膳。
他是知道此行大师伯的任务,因此现在将大师伯与诸位师兄都神采奕奕,自然是一路顺利,他虽只是十六弟子,却也十分高兴。
后面一小师弟忙从袖中掏出一筒烟花状长筒,这是点苍的独门信号“天花飞上山”,那小师弟用力一拔露在“天花飞上山”外面的引线,竖拿在手中,“嗖”的一声响,一道蓝光冲天而起,离地约两百米处又“轰轰”然炸开,形成丈圆左右的火花,醒目非常。
众人草草用过食膳,已是正午时分。
一行人又上马,向西进,一路上经过马耳峰、佛顶峰、圣应峰脚下,洛止寒跟随赵吟风走过不少地方,各初的风景也见识过不少,却也不禁为点苍诸峰的景色陶醉。
见有的山峰挺拔峻峭,有的山峰苍莽幽深。特别是远看苍山的最高巅顶—马龙峰,半山腰还是郁郁葱葱,山尖却是积雪皑皑,奇伟壮丽,而此刻阳光照射在晶莹的雪峰上,光芒万丈,璀璨夺目,很远的地方便为之倾倒。
而峰峰相连的每两中都夹杂一溪,水流声隐隐约约,若有若无,伴随涧间百鸟低唤,蝴蝶翩飞,当真是人间仙境。
洛止寒早已沉醉在如梦如幻的美景中,连宛柔也早已经钻出马车,和鲁伦并排做在车驾上,一起欣赏美景,说说笑笑了。
洛止寒在后面只见到连宛柔一双秀气的脚在马车边沿上晃来晃去,俏皮非常,也是痴了。
一行人近驰到马龙峰脚,刚转过一座小山脚,欲再向山上而行,迎面就奔来八,九人,洛止寒见他们和斜阳山脚的人一样青衫方帽,自然是点苍弟子。
顾白云轻轻一夹“黑云”,冲到马车前面去了,连天却下马,洛止寒一见连天下马,也跟着下马了。
一众点苍弟子中,当先有三人而率先奔来,都年约二十二,三左右,右边一人体态较胖,白面干净,看起来十分和气,是林若池一系连天的五师弟孙晖光。
左边之人国字脸,皮肤黝黑,看起来敦实也颇为结实,是顾白云座下三大弟子中6少航的三师弟罗田。
中间之人不高不瘦,相貌整体比较英俊,但是眼神太突兀锐利,正是连天的四师弟胡刑。
众人上前拜见顾白云,道:“弟子拜见大师伯!”
顾白云点点头,道:“好,都起来吧!”
山间一时欢声笑语,鲁伦因要事在身,没有下车,连宛柔和大家笑着打招呼,也没有下车,仍然坐在鲁伦车上,……
向半山腰点苍派的中枢所在玄清观而去。
不过她转身之前,笑道:“洛师兄,你快上山,我将介绍林掌门的宝贝女儿,点苍山上的小公主林茗儿姐姐,还有点苍派的最小,最阳光弟子初九小师兄给你认识!”
顾白云和6少航待众弟子和师弟礼见后当先而走,后面一众弟子都围着连天和洛止寒跟着马车而上山,连天和洛止寒手中马匹的缰绳早已分别被一个小师弟牵过去了。
“二师兄,看见我们的剑了吗?是不是特别锋利,配合我们的“白石剑法”一定是很得心应手吧!”孙晖光近来练“白石剑法”进步迅,得到他刘师叔的很多赞扬,手痒心痒,便抢着大声问道。
连天还未回答,早有小师弟们抢着回答了:“二师兄家是天南第一的铸剑山庄,连伯伯和我们点苍的关系又是如此之好,此次所铸宝剑自然是最好的了!”
连天笑笑:“说实话,我还真没有试一试剑呢!”
他看大家有一点失望,补充道:“不过,我爹和师伯试过了,说都是好剑。”
众人如何不知道大师伯和天南第一铸剑大师连日锋的武功和名望,他们说的话自然是不假了,顿时欢声一片。
连天见洛止寒一直谦逊跟在自己身边,便拉过洛止寒向大家介绍道:“这是大师伯好友的弟子,南海剑派的洛止寒洛兄弟。”
洛止寒忙低身四周做揖,一众小师弟们都忙说久仰久仰。
连天待洛止寒起身,拉着他手过来介绍五师弟孙晖光和师伯门下三师弟罗田。孙晖光性格和气,忙道好说好说,罗田老实沉稳,也谦虚互相拜识了。
连天转身指着胡刑又对洛止寒道:“这是我四师弟胡刑,‘佛顶剑法’在我们几个师兄弟间练的最好,五师叔就经常夸赞!”
洛止寒忙上前作礼:“久闻胡师兄大名,今日得见,幸会幸会!”
胡刑哈哈一笑,向前双手趁势也握住了洛止寒双手,道:“南海剑派威名远播,今日有缘见识,真是好极了!”
一面说一面双手用力,洛止寒只觉双手骨头一阵撞击,直欲开裂,急忙运功相护。但是连催几道内力,只如泥如大海,无踪无影,手上疼痛的感觉有增无减,脸色顿时慢慢变得苍白,难以开言。
连天轻轻一拍洛止寒右肩,道:“好了,大家都认识过了,师伯已经在前面很远了,我们赶上去吧!”
胡刑只觉一股大力猛地传来,来势淳厚,不敢硬接,双手一弹,不得不放开,只得顺口道:“是啊,我们快上去了,刘师叔也在等师伯呢!”
他心中却不由恨恨地想:“师父一直夸奖二师兄武功进步神,果然如此,这般内力,只怕只有大师兄和6师兄可以比了!”
连天一拉洛止寒,和周围根本没有看出……
这场较力比试的众师弟上山追师伯和马车去了。
刚才连天用内力震开胡刑,又抬出师伯,当真是考虑周全,既给了厉害,又给了胡刑台阶,现下见洛止寒一言不,又轻轻拍了拍他,微笑了一下,以示让他不要放在心上。
洛止寒刚才正在疼痛难忍之下,突然觉得一股柔和之力从右肩传遍全身,顿时,疼痛感消失,并猛地从双手经脉中冲出,震开了胡刑,而且全身经脉经这内力一走绕盘旋,是说不出的舒服。
他心中十分感激连天,想这两天见到6少航,连天,甚至鲁伦的武功内力都如此高强,自己连胡刑都不是对手,可见点苍威名,当真名不虚传,却也更加惭愧,可是见到顾师伯,6少航,连天和鲁伦都是如此君子之人,更加对点苍倾慕一片。
只是他心中在想:“不知道顾伯伯所言的点苍山上的小公主林茗儿与最下阳光弟子初九乃是何许人也?”
马龙峰在点苍十九峰中最为高耸,但是点苍派玄清观只是坐落在半山腰的翠绿之中,道路并不十分陡峭,沿途大道宽宽,两边枝木扶疏,风景优美。
洛止寒只觉走了几弯,约四,五里,转过一个山头时,众人欢呼了起来。
他抬头一看,只见前面一座大观横在眼前,观门并不十分高大气派,斑横驳驳,还有些破旧,却是有一鹰扬之气,气势直对马龙山顶,远观之,好似一只展翅欲飞的苍鹰在天,后面还隐约在树木绿色之中还有很多连接的院落,这却正是名扬天下的点苍派玄清观了。
前面门口顾白云早已下马,鲁伦吩咐山上负责马棚的小七子和四腿儿过来牵了“黑云”,吩咐要细心照顾,又卸了拉车的马,然后亲自去吆喝了几个厚实的师弟捧了包好的剑匣,在一众师弟的欢呼声中追随师伯,6师兄进后面大殿去了。
连天和洛止寒,胡刑,孙晖光,罗田和一众师弟们也进了观门,往大殿而来,绕过一个很大的内院,玄清观大殿云烟殿就到了,之间正中三把坐椅,下面全是大理石地板,干净肃静,一众弟子进入大殿,顿时变的安静下来。
现在大殿上只有鲁伦和另一个头绕白布,阔目高鼻的青年两人在小声说笑着,那是连天的三师弟浅刃,白族子弟。
众人相见,少不了一番谈笑。
洛止寒知道大理白族颇盛,所以在连天介绍的时候对浅刃也十分尊敬,浅刃十分和善,虽然官话不流利,但也连说不敢当,同时拜了下去。
“师伯和6师兄,云师兄捧了剑匣进后殿见师父了,师叔刚刚出来知道后也赶过去了,我和三师兄先在这里等着。”鲁伦道,他所说的云师兄是顾白云的二弟子云远。
众人都是低声说笑着。
“二师兄回来了啊,真是太好了,快说说,连叔叔铸的剑有多锋利啊?什么样子的啊?六师兄,剑呢?”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侧堂传了过来,声音还未落,洛止寒只觉眼前一亮,两个貌美如花的姑娘便站在眼前了。
一个鹅黄纱衫,一个淡紫色云裳,后面还有两个绿衣姑娘,皆是如珠似玉,满室生香。淡紫色云裳姑娘前面一句是问连天的,后面一句却是向着鲁伦问的,那声音,如黄莺初啼,春燕归家,悦耳动听。
洛止寒心中一动,世上当真有如此动听的声音?</dd>
其中一个正是连宛柔,另外一个着淡紫色云裳正是点苍山上的小精灵,当今掌门“斜阳神剑”林若池的掌上明珠林茗儿了。
两个绿衣姑娘分别是林茗儿的师妹香如和水萍,连宛柔指了指洛止寒,和林茗儿说了两句悄悄话,羞红了脸。
连天忙替洛止寒引见,道:“小师妹,这是南海剑派的洛止寒洛兄弟!”
林茗儿见洛止寒眉目清秀,一派斯文,也颇有好感,倒也不作弄,以礼相见,道声:“茗儿见过洛师兄!”
洛止寒忙弯腰道:“不敢,不敢!”
孙晖光早笑着道:“洛贤弟,她啊,便是我们点苍山上的鬼精灵茗儿小师妹了!”
林茗儿脸色一红,嗔道:“除了六师兄,就是五师兄爱开茗儿玩笑!”
香如和水萍却上前道:“师姐,还有初九小师兄呢!”林茗儿笑笑,却不说话。
鲁伦等大家稍稍安静,才回答道:“连师叔倾心打造的这十把剑,可以说是剑中精品。听师伯说,连师叔深暗剑道,能最大限度结合剑法和材料的特点,这些剑便是专门为我们点苍弟子打造的,配合本门剑法,有顺水推舟之便。剑嘛!二师兄和我都看见剑了,只是暂时还没有试过,根据门规,等授剑仪式后才能给我们使用呢!”
鲁伦顿了顿,待大家欢呼声小了一点转头对林茗儿笑道:“小师妹啊,可是,几个月前,你找师父要这次打铸一把剑给你,师父没有答应;可惜,这次没有你的啊!”
说完,他一眨右眼,故意装着也很为她担忧的口气,当是调皮。
“呵呵,想骗我生气,没那么容易,小柔已经告诉我了,我没有?哼,我才不上当呢!”这样的好事,连宛柔自然是早告诉林茗儿了,所以林茗儿心中何等高兴。
林茗儿与点苍众弟子自小便是一起长大,一起练剑一起玩,除了深沉的沈缺,性格孤傲的6少航,木纳老实的罗田,言语不是十分流利的浅刃,尖酸的胡刑,大家平时闹的时候一片欢快,感情何等深厚。
林茗儿自不必说,自小就和师兄弟们一块长大,连宛柔和连家上下又都是山上常客,也是熟识一片。
这时,大殿上最前座后屏绕过两人来,是6少航和他二师弟云远,皆长身玉立,众人便围了过去。
云远虽然年纪轻轻,却是点苍山上的有名的智多星。连天介绍洛止寒相识后,众人便问道:“云师兄,师父和师伯,师叔还在里面吗?怎么说啊?”
点苍弟子早已习惯大师兄6少航的话语不多,是以都问云远。
云远微微一笑,道:“掌门师叔对剑也是称赞不已,说剑回来后,三天后的祭奠大典和授剑仪式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众人欢呼,云远接着道:“明天开始,送请柬的师兄弟们都要……
6续回来了,我们要开始布置大殿了,我们一定要把我们玄清观布置的干干净净,整齐妥当,给所有点苍的好友和各位武林前辈一个名门归来的点苍。”
点苍诸弟子都齐身道:“云二师兄所言极是!”
林茗儿一笑,嫣然无双,道:“看来爹爹与大师伯将大殿布置交由二师兄负责,实在是明智之举!”
云远正色道:“小师妹此言却差亦,身为点苍弟子,云远能做的却只有这些,已是惭愧!”
连天忙笑道:“你们倒还客气起来,何必如此?”众人也就笑起来,再慢慢散去。
云远让负责住宿的十一师弟乌进财按照师父的吩咐给洛止寒安排一间厢房,就和众师弟按照五师叔的规划一起布置大殿准备大典了。
翌日八月十五,若是往年,点苍山上自然是人人准备中秋佳节了;但是今年却不同往年,往年自然也要准备开派祭奠大典,但是今年却是第七代大弟子授剑仪式一并举行,并有各门各派高手前辈光临。
所以,众点苍弟子在云远的安排之下,都是刷墙的刷墙,擦壁的擦壁,挂灯笼的挂灯笼,一心忙碌,无心其他的了。
第二天,洛止寒一大早起床,用过早膳,来到云烟大殿,见众人都是在云远的指挥下忙碌,有心帮手,但是,众小师弟都是十分谦微,不肯让洛止寒动手。
云远老远看见洛止寒,便过来说:“洛师弟,师父和掌门师叔和五师叔今天一大早就闭室清修了,让我们师兄弟好好照顾你,这边大殿比较忙乱,你去侧殿后院找连师弟和小师妹他们吧!”
洛止寒道声“多谢”,便转身往侧殿后院而来,转几道走廊,一个小院子,只见有两姑娘在练剑,走进一看,却是昨日所见的香如和水萍,便又上前问好。
香如和水萍还礼了,香如道:“洛师兄是找我们茗儿师姐和小柔师姐吧!”
洛止寒脸一红,却不善撒谎,只能道声:“正是!”
“茗儿师姐和小柔师姐到后山找初九小师兄了,还有连师兄和鲁师兄一起去的!”香如口齿十分伶俐,道。
洛止寒这几日总是听见众人说起初九这个名字,在“神芒山庄”如此,上点苍山来也如下,心下好奇,便问道:“请问香如师妹,你初九小师兄是怎么样一个人啊?”
按理,洛止寒问得唐突,他心想香如姑娘可能不会回答,谁知道马上就听另一姑娘水萍道:“初九小师兄啊,哈哈,可是我们山上最有趣的人了!”
香如也道:“初九小师兄在师父门下弟子中年纪最小,却是除了我茗儿小师姐外,唯一一个由师父抚养长大的弟子,天生机灵好动,却又是对人和善,实在是我们山上第一等的人物!”
她口中的师父,自然是点苍派掌门“斜阳伸剑……”林若池。
她笑笑,又道:“一会你去后面,就能看见他,自然就明白我们所言非虚了!”
水萍也接口道:“洛师兄,我们后山景色优美,洛师兄也可以去游览一番,我和师姐还要练剑,失陪了!”
说完,两人又练起剑来,洛止寒忙道:“多谢两位师妹!”
退下来,又见她二人剑法精妙,虽年龄身子还小,剑法却也有声有色,但也知道君子不窥;便无心再看,绕过院子,再后就出了玄清观后门,往后山而去。
果然是好景色,洛止寒顺后门一条大路随意走着,山色青爽,空气清新,一呼之下,只觉身轻气爽。
前面两里有余,连绵好几间茅草屋,老远就有马粪味传来,又听一声嘶叫,正是“黑云”的声音,那是点苍派的马厩了。
其时,负责马棚的小七子和四腿刚喂了众马早料,见昨天才认识的洛止寒走来,都出来相见。
小七子个子小小,头上一块白布缠着,上身衣服敞胸,脚下一双草鞋,咧嘴一笑,一口白牙就露了出来:“洛师兄,难得还来马厩玩啊!”
洛止寒本来就是不善撒谎,又只得实道:“我也是路过马厩的,来找连二师兄,却不知道连师兄他们在哪儿?”
小七子道:“连师兄他们啊,正在后山初九小师兄处呢!我刚刚喂完了马,也正想去找他们玩呢,我们一起去了!”
他又拍拍双手,又向四腿道:“四腿,先照顾一下马厩,我和洛师兄去找初九小师兄玩!”
说完便走,洛止寒向四腿拱了拱手,也跟着走了。
小七子与四腿虽然为点苍山上弟子,也习有武功,却从来未来正式拜在点苍三子门下,因此,也对点苍山上最小的弟子初九称小师兄,对于林茗儿称小师姐。
小七子活泼好动,一路说个不停,总有初九的名字从他口中说出来,洛止寒不禁心中就在想,这样一个让温善的连宛柔害羞牵挂,杰出的连天视为最好师弟与朋友,漂亮活泼的林茗儿的至小玩伴的初九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再走了二里约许,路慢慢有些陡峭起来,又转过一个弯,就看见了一蔟树林中隐约着两间小茅屋,越走越近,隐隐就传来男男女女的悦耳的欢笑声,其中有连宛柔的,洛止寒听的清清楚楚,心中直砰砰的跳。
连天,鲁伦,林茗儿,连宛柔和初九其时并不在草屋里,而在草屋后面的小树林中,树林正中好大一块空地,阳光正从树枝缝隙中洒下来,一片光亮。
林茗儿正在空地中间试剑,原来因为林茗儿不是本次授剑仪式的大弟子,加上昨天晚上,她和连宛柔便向爹爹林若池求剑,加上顾白云一旁也说好话,林若池其实一直爱女若掌上明珠,也知道女儿的武功实在差十大弟子不少,心中……
一直在感谢连日锋,想若在授剑大礼上授剑给她,反而不妙,便吩咐嘱托了爱女几句,将剑给林茗儿了。
她和连宛柔昨天一夜都是欣喜,刚吃过早膳,便拉着连天和鲁伦来后山找初九了。
这时林茗儿正在演练“观音剑法”,这“观音剑法”是点苍剑法中为数不多的女子剑法,名出点苍北来十一峰观音峰。只见剑走轻灵,时而如白衣出尘,时而弱不惊风状,衣袂飘飘,偶尔敛容,却又是无比端庄。
一时演练完毕,众人无不抚掌大赞!
洛止寒和小七子正好转过小屋,点点碎光下,洛止寒和众人一一招呼,只见连天和连宛柔中间是一位少年,那少年,正微笑着,新月一样薄薄的上嘴唇微微上扬,正是笑如冬日初阳。
这少年,正是连宛柔,林茗儿等人口中的初九小师兄了!
洛止寒只是又见他体格比较单薄,面带谦逊,在顾白云昨天告诉他的点苍十大弟子中,也并没有初九的名字,看来,他的武功很一般了,洛止寒这样想道。
初九早上已经听林茗儿和宛柔说起洛止寒了,忙过来双手握住洛止寒双手礼见,只听他微笑道:“久闻南海剑派大名,今日一见洛兄,当真有幸”。
这声音,如果,世界上有人的声音让冰雪融化,只怕便是这样让人如沐春风的声音,他之脚微新,谦逊有礼,洛止寒一时也是点头,心中感叹:“当世,当真有这般阳光的少年!”
洛止寒忙道:“多听众师兄,师妹说起初九小兄弟,今日能得一见,实在是洛某之幸!”
他突然想起昨日胡刑来,一时不知道该用力好,还是不用力好,初九的双手却只是微笑地友好的握了握。不久,便松了开来,洛止寒心下顿感汗颜,为自己心中刚才所想。
连天笑道:“你们两不用这般客气了,以后都是一般好兄弟!”
“那茗儿可要恭喜二师兄了,又多了一位好师弟!”林茗儿自然是心中高兴,笑着看向初九,却是对连天说道。
初九,洛止寒忙都对林天点点头,初九却侧身笑着看着师妹,那鲁伦已是哈哈大笑了。
“茗儿师姐的剑法大家早就知道是很厉害的,可是,我刚才远远看见剑光闪烁,威力与往日不同,原来是手上用的剑不一样啊!”小七子见林茗儿演练完毕,称赞道。
马厩和初九茅屋最近,小七子,四腿和初九几乎是天天一起玩,自然和大家是很熟悉的,也经常看见林茗儿练剑,小七子觉得今天所见又与往日不一样,便随口而出。
“那是当然了,我手上这剑是连伯伯用石铁精英所铸,和两天后各位大师兄所授之剑是一样材料,自然是好剑啊!”林茗儿看看连宛柔和众人,再看看初九,双眼看着爱剑,一脸快乐!
她……
随手剑诀连摆,还沉浸在得到剑的喜悦之中。
“我爹爹说,石铁精英十分难见,十剑铸完后剩下一些十分可惜,又经不住我的请求,就铸了这把剑,但是又知道点苍名门规矩庄严,所以,和其他十剑的长短也不一样,也没有铸上茗儿师姐的名字;就连铸剑炉都是分开的,这样也好,哥哥和我就能够在铸剑期间偷偷进去看铸剑的进展了!”连宛柔也是十分得意,笑着道。
她又道:“茗儿师姐,娘又教了我一套‘行雨剑法’,我们一起练练,让我大哥和六师兄,初九小师兄他们指点指点!”
说完,也不待林茗儿答话,飘身上前,一行礼,一拔剑,动作一气呵成,随意飘燃,林茗儿也微微一笑,举剑相迎,连宛柔大喜,剑招连变,和林茗儿演练起来,一时林中倩影晃映,剑光闪烁。那洛止寒心中一荡,眼中就全是连宛柔的影子。</dd>
“鲁师弟,你看,茗儿和小柔已经过了二十招,你看,她们最后谁胜谁负啊?”见场中剑光荡漾,招式微妙,众人无不心中欢喜,连天看着妹妹和小师妹,心情也大好,便问鲁伦道。
鲁伦性子和善,和二师兄关系很好,知道二师兄光明磊落,对他妹妹与茗儿小师妹一般照顾,知道自己说什么,自己评论谁胜谁负都二师兄都不会见意,心中又确实是这样所想。
他便道:“小师妹虽然初使真剑,但是已差不多运转自如,加上‘观音剑法’早已娴熟,如果小柔以上次熟练的‘暮日剑法’见招折招的话,我估计不会输,但是,用这套刚学会的‘行雨剑法’,我看多半在六十招外会认输的!”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你看,茗儿师姐现在攻势凌厉,小柔起先还有四分攻,现在却只有二分攻,八分守了!我也认为,后面小柔会认输的,有剑在手,茗儿师姐真的是如鱼得水啊!”小七子看她二人练剑的次数多了,以前林茗儿是用木剑也能维持不败,现在有剑在手,自然是胜算较大,便说道。
洛止寒听众人评论,也清醒过来,见两人剑法都是精妙,自己却是看不出来谁会负谁会胜,一时有自惭形秽的感觉。
其实,洛止寒无所见解大部分缘故是因以前他没有见过她二人比剑,倒不是他武功见识不如小七子,要论武功,倒是洛止寒要高出小七子很多。
连天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又转头问初九道:“小师弟,你认为呢?”
初九笑了笑,双腮酒窝一出,洁白牙齿微显,一如天上初阳。
他见连天这样问他,便慢慢道:“二师兄武功高强,何等睿智,何需要我们来评论呢?我看茗儿和小柔的剑法都是很厉害的啊!只怕她俩任意一个,我都招架不住十招的,怎么能由我这个武功最差的小师弟来评论呢?”
连天微微一笑,充满关怀,缓慢道:“小师弟,我知道你身子单薄,前几年练武一直没有大进展,而近几个月我因为与师兄,师弟下江湖闯荡,没有见你。”
初九笑道:“师兄们下山行侠仗义,是为点苍派好,初九自当羡慕。”
连天点点头,道:“恩,以后又机会也带你下山。但是为兄这次一回山,才现你似乎内力修为已经登堂入室,似乎剑法已有很多进展,不再是以前的小师弟了,反正是切磋剑法,你也就说说吧!”
初九见连天这样坚持,再推辞也过意不去,只得笑道:“二师兄实在是太夸大我的进步的;那我也就说说,大家就当笑笑罢了!”
众人知道初九的武功不在点苍十大弟子之列,虽然刚才二师兄连天不这样以为,但是众人还是便自然认为武功自然远逊连天等大弟子了。
不过这样的阳光少年随……
意说说,众人也乐意听。
只听初九道:“小柔先前已经将‘行雨剑法’练熟,只是在山庄无人陪她过招,所以,开始的时候略显生疏,攻势反而从四分攻转为现在的九分守。”
他见连天在点点头,就接着道:“但是她攻的越少,对剑法的领略却是更越深一层;而小师妹初用实剑,士气旺盛,运用却也如此得心应手,实在难得。”
这点众人却是都看出来了。
初九不由感叹道:“看来,连伯伯果然在铸剑的时候是考虑到每个人的武学进展为基础的,当真让人钦佩!我相信这把剑要是我们用的话,并没有小师妹合适,为合适的人铸合适的剑,连伯伯武学修为也着实让人仰止!”
连天笑笑,道:“为兄让你评测两人比武结果,你却是夸剑干什么?”
初九便又是微笑一笑,感叹道:“不过,我认为与六师兄不一样,茗儿和小柔最后胜负结果却正好相反!”
初九顿了顿,看了看大家,连天依旧微笑,却不再语,鲁伦和小七子,洛止寒都面有惊讶不信加期待神色,他便接着道:“因为后面,小师妹在五十招不胜之后,会慢慢焦急,这样,小柔的机会就来了,会恢复成四分攻,‘行雨剑法’想来必有精妙后招,小师妹会更加怀疑自己的招式和力道,小柔的后劲就越大,进而六份攻,四分攻,大概一百招的时候,小师妹就会自己认输的。”
众人虽然觉得他之言,也又道理,但是,也不敢肯定,不知道鲁伦与初九谁言正确,都望着连天。
“恩,不错,我也这么认为的。”连天拍了拍初九的肩膀,很高兴地看看这个自小就亲的小师弟,以示嘉意。
他接着道:“其实,比武乃至决斗有时候并不是以实力为决定性的,一个人的斗志,心理也是很重要的。比如,如果小师妹一直保持平常心或者一直保持斗志,武功不在我妹妹之下,都是不会输的。因此我们应该紧遵师父和师伯,师叔的教诲,修身静心,不为外物所动,不为自身所惑,才能更高的提升自己的武功修为!”
连天一直与初九为好,几年前众弟子都道初九是点苍弟子中学剑进展最慢的一个,连师父和大师伯也说如此,连天在几年前与初九经常过招对练,确实是很失望。
但是最近几月,却明显现初九越来越灵秀沉稳了,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慢慢深邃起来,看不见底,总似乎有神韵外泄,因此刚才才专门问他,没有想到他的眼光却十分地准确。
连天相信,众师兄弟中,能看透此层的最多只有两位大师兄和自己,两位三师弟多半也无法看透。因此心里虽然是很高兴,但他从来不轻易喜怒于面上,口上却仍然淡淡地慢慢这样道。
“二师兄教导的是,……
我们必定紧遵!”鲁伦和小七子后背冷,实在得益不少,都躬身半拜。
初九也半拜了下去,洛止寒更是瞬间领悟,也刚想拜,却马上被连天托住,连道:“洛贤弟,不必客气!”
毕竟洛止寒非他本门师弟,连天怎敢接受。
其时,场中二人已过了六十招,果然如连天和初九所言,连宛柔已经恢复到了攻守各五分。“行雨剑法”威力慢慢全部展开,连宛柔更是脸色红润,在“神芒山庄”,可是没有人能如此痛快与她过招的。
连天和初九只是淡淡微笑,丝毫不为自己言中而喜,鲁伦和小七子、洛止寒却更加佩服。
“啊……你们……啊……”突然,马厩那边,四腿的声音远远传来,有凄厉之色。
众人猛一惊,连天一转身,道:“我们去看看!”
当先,他便奔了出去,众人也跟着奔去,林茗儿和连宛柔正在兴头上,没有听见远处的声音,但是看见师兄们都转身奔走,忙也停了下来,不再比斗,林茗儿道:“小柔,我们也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于是,她两人也跟着在后面跑去。
连天师兄弟一众人远远就听见了马厩有打斗声传来,也没有四腿的叫声了,看来是有师兄弟赶来了,却也不敢慢走停留,很快就到了马厩前的茅屋前。
只见茅屋前有两人相斗,是五师弟孙晖光和另一不认识之长皂色道袍青年。师伯门下三师弟罗田和四、五个小师弟和四腿一边紧张的观战,看见连天一众人过来,都欢呼一声。
罗田忙上前道:“连二师兄,你来了,可就好了!”
孙晖光和对手正打斗得紧,听见身后欢呼,想想沈缺大师兄不在山上,6大师兄一般情况,只在试剑殿练剑,自然是连天二师兄来了,心想:“二师兄武功高我甚多,师父一向都赞赏,出了什么事,都有二师兄撑着,今日之事还怕什么?”
他不由精力一振,“阳南剑法”中的妙着“旭日东升”威力倍增,大叫一声:“着!”剑尖已在对方手腕上划了一道剑痕,胜负已分。
孙晖光不想再战,便退后一步,道声:“承认!”
点苍弟子没有授剑前手中练剑乃是黑柳木所制,虽然硬实,却无锋无利,不会伤人见血,但是孙晖光内力却也不弱,因此那长道袍青年手上也是疼痛不已,手中之剑几乎拿捏不稳,差点往下掉下来。
对方共三人,一式长道袍,那手腕中剑之人低头退后右边,面目无光。
中间那人一脸焦黄,面无表情,一双白眼,只是朝天,正训着刚才战败之师弟:“罚你今天晚上不许吃饭!”
连天认得那面皮焦黄之人,便对初九说道:“中间那人是崆峒派掌门烈赤炎门下师弟‘冷阴剑’横扉的三弟子黄狼子,在江湖上也有……
点名声,却不太好。”
初九笑笑道:“当然,大师伯都说我们这一代,名声要如二师兄这般好的,只怕七大门派中也没有几人。”
林天就笑道:“小师弟,你又取笑二师兄了!”
初九忙低头道:“不敢,不敢!”林茗儿与连宛柔正好赶上来,听见这话,林茗儿就笑道:“点苍山上,还有小师兄不敢做的事情吗?”
她一转头,问连宛柔道:“小柔妹妹,你说呢?”
连宛柔看看大哥,又看看初九,林茗儿,笑道:“你们三人,每次说什么都拉我上,我不知道了,见我最小,就欺负我!”初九和林茗儿就笑起来。
连天正想招呼黄狼子,突然,黄狼子拔剑就往正转身回走的孙晖光背后刺去,拔剑和前冲之势快疾无比,正时崆峒派的妙招“一峰西插”。
崆峒众山峰中宝塔斜峰径直向西歪却千年不倒,前代崆峒高人便创下此招,着实独特,却也攻人不备,威力甚大,只是他竟然背后偷袭,另人作呕。
“五师兄,小心……”众人谁也没有没有想到黄狼子如此卑鄙,动作如此迅,忙一齐怒吼,连天和初九等也大吃一惊。
孙晖光心下大惊,耳后利剑破空之声已传了过来,来不及回头,反手一剑上撩,是“白石剑法”中的同归于尽的招式“剑往刀来”,直指黄狼子的门户大开的胸口。
黄狼子不得不一顿,若刺中孙晖光背心,自己胸口多半也要受伤,因此便偏剑相击,两剑相遇,只听“叱”的一声,黑柳木剑顿时被削了一大块下来,孙晖光却也在这一瞬间,逃过了“一峰西插”,却是仍然后怕,额头上冷汗直接就下来了。
黄狼子挺剑再刺,却已被鲁伦道声:“卑鄙小人,看剑!”
他已纵身上前,缠上,鲁伦平时和众师兄弟关系都好,见孙晖光的黑柳木剑被削,深深了解自己师兄弟们在拿到师父所赐的剑之前,和黑柳木剑都有十数年的感情,孙晖光手中的黑柳木剑还是与自己,连天二师兄,初九,林茗儿等师兄弟一同在少年时候亲手削成型的,五师兄爱剑被削,是何等的痛苦!
于是,他挺剑便与黄狼子斗了起来。
林茗儿在旁边道:“二师兄,小师兄,看来明天又要给五师兄削木剑了!”
初九常年在后山,众师兄手中黑柳木剑多是初九去找的木材。初九也是皱眉道:“虽然几日后,五师兄就要被授长剑,但是这黑柳木剑也是心爱之物,这崆峒派弟子,真是蛮横不讲理!”
黄狼子是奉崆峒派掌门烈赤炎之命收到请帖后,来拜山的,中午将拜贴上交给了“云弄剑”刘辰飞后,拜帖中自然是一些客套恭祝话,后面是说八月十九日,烈赤炎会派门中两位师弟“阴冷剑”横扉和“红练掌”成蛮率……
弟子上山祝贺。“云弄剑”刘辰飞吩咐众弟子好生招待黄狼子后,拿着拜帖,回密室见师兄去了。
黄狼子便带两师弟在观中观赏,一时又出了后面院门,四处游荡。崆峒派地处西北,良马多见,走到马厩,看见“黑云”名驹,他自然识货,便上前动手动脚,竟欲翻身上马,黑云自然不随,奋蹄反抗。
四腿听得动静,便上前相劝,却反被那两崆峒派小弟子两巴掌扇上脸面,不由大声呼叫,幸得罗田和孙晖光和一众小师弟就是后门附近,及时赶来,便斗了起来。
黄狼子来点苍之前,便知道点苍弟子所使都是木剑,自持手中剑利,纵容师弟挑战,现在师弟居然败阵于孙晖光,心中大愤,又偷袭不成,反被人缠上,心中怨恨,狠毒招失全使出来,全无一点名门正派的风范,处处阴险招式,处处想以利剑与鲁伦木剑相碰,折断鲁伦的木剑。</dd>
哪知道,鲁伦虽然排名是孙晖光之下,学武资质却较高很多,又与大师伯,6师兄关系亲近,顾白云自然将“白云剑法”中的精妙之处说与6少航的时候,鲁伦也多在旁。
顾白云从不忌讳,早将本门满山弟子都当作自己子弟,在教授武功的时候决无偏见,认为众弟子的修为全靠自己的先天天资,后天修练。因此鲁伦对“白云剑法”中的悠然不绝,以缠克直剑意钻研良久,今日正好一试。
洛止寒说道:“没有想到崆峒派身为名门正派,却是如此糟糕胡搅蛮缠鲁莽剑法!”连天听得,不禁问初九道:“小师弟,你看,黄狼子剑法如何?”
初九笑道:“崆峒派得享大名,剑法自然是独步一方,就像现在,黄狼子剑法看似杂乱,却也颇有威力。”
林茗儿又问道:“那,六师兄能不能击败他?”她手中痒痒,竟然也想上场。
初九忙道:“六师兄进来得大师伯指点甚多,武功应该在黄狼子之上,不过,小师妹,你却不能。”
林茗儿一嘟嘴,不信神色,连天却赞初九道:“小师弟,当真眼光不错!”洛止寒就纳闷,众点苍弟子口中,初九可是最小弟子,武功一般啊?
果然,场中,鲁伦避开三招黄狼子的攻势后,连续八、九招左缠右绕,将黄狼子已晃的眼花头昏,猛然一招“白云剑法”中的攻击妙着“白云苍驹”直上单挑,黄狼子手腕中剑,长剑拿捏不稳,脱下手来。
鲁伦一向管理马厩,小七子和四腿都是他的好师弟,关系和睦,如今四腿挨打,二师兄,初九小师弟,林茗儿,连宛柔也在旁边为自己喝彩,鲁伦出手自然不客气,这一招也内力凌厉,迅疾难当,黄狼子手腕上一阵疼痛,又忙伸手去抓掉在空中的剑。
却眼前一晃,剑已不见,又听见“当当”接着“啪啪”分别两声响自身后,忙一转身,又是眼前人影一晃,只觉剑鞘微沉,低头一见,剑竟然已回到了自己剑鞘中。后面只听两个师弟同声大叫,原来他两人手中之剑已被斩断,脸上也分别挨了一巴掌。
动手之人正是连天,连天已经听四腿说明事情经过,又见六师弟已经挑落天狼子手中剑,便随手抢了过来,以此剑断他崆峒派另两小弟子其他两柄差不多的两剑,还分别给了崆峒派两小弟子一巴掌,帮四腿所还,再归剑回天狼子鞘,三事不过是转眼之间完成,如行云流水一般。最后他回位,现已和鲁伦一起,回到点苍弟子中了,正和初九小声说着话呢。
连天若不是瞧见黄狼子是烈赤炎之下师弟“阴冷剑”横扉的得意弟子,打了他师父会责骂自己的话,也绝计不会放过他。
黄狼子当时已眼花头昏,如何能看的清楚,而另两个崆峒派弟子武功低微……
,根本就只见人影一晃而已,手中剑就已断,脸上也挨了一巴掌。
黄狼子恼羞成怒,扭曲事实,道:“你们,以多欺少,等着瞧!”
三人又羞又愧,无脸再说话,转身就往玄清观内跑了。
众人一阵欢呼后,罗田和孙晖光带众师弟和连天等告辞后便回观中而去。
林茗儿不禁大声又娇嗔道:“二师兄,我爹爹真是偏心,你武功这么高强,不知道爹爹是秘密教了你多少东西?”
确实,刚才连天如何抢剑,断剑,煽耳光,回剑鞘,惟有初九看的一清二楚,其他众人只觉眼前一晃动而已。
连天哈哈一笑,道:“小师妹此言差亦,两位大师兄还有云师兄等武功就我好很多啊,再说武林之大,高手何其之多,我这点微末武功,今日有用,以后碰见高人又算的了什么呢?在点苍山上有用,下山后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呢!”
初九明知道连天所言正确,却是故意附和林茗儿,笑道:“小师妹,二师兄天资过人,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练到二师兄这样的武功啊?”
连天正色道:“先天资质,固然重要,但是后天勤加练习更为重要,你看,六师弟,这一手‘白云苍驹’可是大师伯的风范!”
鲁伦忙急道:“二师兄,你怎么又说到我头上了!”
连宛柔也和鲁伦笑着说了几句话后,突然现洛止寒身子定定,已经很久没有动了,向他走了几步,见他死死盯着地上两截短剑,大由不解。
洛止寒猛然弯腰将地上短剑捡了起来,走过来对连天道:“连师兄,令尊天南铸剑第一,连师兄对铸剑的见解也自然不同凡响,请帮我确认一下,这柄剑是否是‘狂雨铸剑庄’所铸!”
连天拿过短剑,见断口齐整,剑身朴实锋利,根据爹爹传授,正是甘陕一代凉州城中“狂雨铸剑庄”所铸,只是,论质感和铸剑功力,和当夜凶器相比,水平级别相差太远。
他又想想自己偷偷回屋子外面听见自己父母与师伯所讲的话,特别是娘所讲,心中有所顾及,便道:“这把剑看似是‘狂雨铸剑庄’所铸,但是要等我爹才能完全确认,只是这两剑与昨天的剑相差太多,这把只为普通的长剑而已了!再说“狂雨铸剑庄”西北第一,铸剑在大西北随处可见,崆峒派弟子使用此剑也很平常。”
初九也是在早上的时候就听说南海之事,便道:“洛师兄,连伯伯与叶姨几日后就要上点苍山,由他们确定,更为妥当!”
林茗儿昨夜已听连宛柔讲了洛止寒的事情,也在旁边说道:“洛师兄,等我爹爹和师伯清修出屋,八月十九日,本派大礼,崆峒派也有前辈来参加,当面问清楚后再商量,岂不更好!”
洛止寒默然不语,握住断剑,回观而去,连……
宛柔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呆呆的,一种说不清的失落猛然涌上心头。
以前只有在看见茗儿姐和初九小师兄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才有的这种感觉,这次竟又出现。
已是中膳时间,连天,鲁伦,林茗儿,连宛柔便和初九,小七子,四腿三人告别,临走时,初九见连天嘴角微微一笑,似乎有话要讲,但是又没有,又见连天再笑一下,和众人一起走了。
众人渐渐远去,只余下一众或秀丽窈窕或潇洒挺拔的身影,快要在路角拐弯初消失的时候,初九分明看见林茗儿猛然回头,一个鬼脸,两人相视一笑,快乐无比,她是知道初九一直会在看着她的,直到她的背影消失。
初九与小七子,四腿收拾好马厩之后,也进山庄饭堂“用膳堂”而去。
下午,初九与小七子都在大厅和众师兄们一起刮刮青苔,扫扫院落,帮忙布置各处,他虽然是掌门弟子,性格精灵,却也踏实和善。
直到傍晚,用过晚膳后,初九才提着负责饭堂的八师兄黄口福已经准备好的饭篮子往后山而去。
经过马厩,再路过初九的两间小草屋,再往山上爬行,茅草屋后面起就乃是点苍禁地,山势陡峭。
初九停身,四周望了一遍,并无人影,便长呼一口气,突然展开身法,迅疾轻快,哪里还有上午时的臃懒?
约半个时辰,便来到后山“忘忧洞”,初九停下来,脸上一片高兴神色,提着饭篮进去,见射天老人正在洞中背着洞口面壁而静坐。
初九便放下饭篮,恭恭敬敬道:“射天爷爷,今天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饭来了。”
此时天已将暗,洞中还不甚黑,那老人一头白直直披在肩上,素身长衫,似听见初九呼唤,肩膀微微松动,转过身来,却是面若冠玉,三缕长须也全白,只见他睁开双眼,眼神却甚精湛,道:“恩,初九,你去将松木油灯点上吧!”
其实,初九这十几年来,日日送饭,早已习惯洞中黑暗,并加上近年来内力修为进展迅疾,在黑暗中看洞内所有物体也仍然清清楚楚,早就无须松木油灯。他当然不知道,这是他修练“射天心法”十几年的缘故。
初九现下却是恭恭敬敬,依言将洞中石壁上的油灯点亮,虽是如豆灯光,却也将整个不大的山洞照的通明,初九十几年来日日来此,自然早已对石洞的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石洞不过方圆十数丈,高却也有三,四丈,中间只有简单的一些石桌,石椅而已。
那射天老人几十年在山洞中,自然本无需灯光,只是他与初九仅两人,感觉孤单单,点上灯光后,感觉却温暖许多,或许,几十年的孤独,刻骨铭心,是深入骨髓。
初九又回到洞中射天老人前,将饭篮中几碟菜肴摆放出来,不……
过是日常青菜,豆腐,加白水闷咸花生米,一碗大米饭,实在是平常之极。可是初九知道,这菜却是山上第一厨子八师兄亲自作厨的,味道之精妙,整个点苍山上,却非常人能知,也非常人有口福吃到。
何况今夜八师兄似乎更加有心,在中秋之夜,居然还在饭篮中偷偷放了一小袋酒,射天老人当真是多多口福多也。
老人今日却无甚胃口,微微动了筷子,只是打开酒袋瓶口,轻轻喝了一口酒,问初九道:“初九,过四天就是祭奠大典了,你师父他们可有打点好一切?”
他声音低沉,颇有挂念之色。似乎他对这八月十九,点苍祭奠大典还了解甚多。
初九身份不在十大弟子之列,只是偶尔去去观内,并不知道观内具体详细安排,但他从小师妹林茗儿口中实在是得到很多信息,吃饭时,也能从众师兄们口中得到一些。
因此初九倒也知道一些,道:“射天爷爷,大师伯门下二师兄云远负责大厅和观门的布置和内饰,我今天出来时,已差不多全好了,五师叔和云师兄派遣的给其他门派的各位前辈邀请函贴的各位师兄们大多计划是明天就回来。”
点苍弟子口中的五师叔正是“云弄剑”刘辰飞,虽然江湖上都知道,点苍只有“点苍三子”,但是众山上弟子还是习惯叫刘辰飞为五师叔。
“恩,云远,是你所说你大师伯的二弟子云远吧,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只由他这样一个二代弟子负责?”老人虽然说话还是很平淡,似乎只是问问,但是初九还是很明显听到射天老人的担心之意。
初九想起这向来很和善,对自己也向来为好的二师兄云远,便道:“射天爷爷,这是不用担心的,连大师伯和师父都说二师兄是难得一见的智囊,说他虽然尽管今年才二十有四,但是三位师长都很放心由他来安排整个祭奠仪式!”
初九又接着道:“因此,连此次派哪位师兄去哪里请哪些前辈上山参加都是云师兄负责的呢!那邀请贴也是云师兄亲自写的呢!云师兄的书法,只怕也是点苍山上除了师父之外,排第一呢!”
老人听罢,点点头,只是微微沉思,又问:“哦,这邀请函贴,为的是授剑大礼吗?”
初九听老人也说起授剑大礼,不由便高兴起来:“是啊,‘神芒山庄’连师伯为我十位大师兄所铸的石铁精英长剑昨天已经于昨天送上山上了,听六师兄说,连大师伯都对剑十分赞赏呢!”
“石铁精英是在大巴山枯泉洞底,向来都是酸与怪物异禽守护,小锋竟然能击退它,取得石铁精英,看来这三十年,他的武功进展一定很快!”射天老人小声说着,似乎是自言自语。
“爷爷,这酸与就是你上次讲给我听的五行之中土系……
怪物异禽,说是鸟类,形状象蛇,四翼六眼三足,凶猛异常的酸与吗?”初九记得,便问道,这天南第一铸剑大师连日锋的名头何其响亮,可是,在这老人的口中成了‘小锋’。
“倒难为,你还记得!”射天老人微笑道,又说:“过几日,点苍山上一定很热闹,授剑大礼将是你一生之中重要的事!”
初九点点头,他到底是少年脾性,高兴中,身子已不由站里起来,边说右手边捏个剑诀,随意向右划去,似乎手中正是一把利剑,隐然已自成一剑招,眼神明亮,动作迅疾,实在是生机勃然之极,哪里还有中午的山下树林中的柔弱谦逊模样!
他那略显单薄的身子突然也似充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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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看到后面的书友越会问,呵呵,洛止寒去哪儿了?后面怎么变成初九为主角了,哈哈;听雨现在统一作答,请参照金庸《笑傲江湖》中的林平之与令狐冲,洛止寒前面部分都是为了引出点苍派与初九的,点苍与初九出来后,故事才开始精彩的!呵呵,不过,洛止寒后面还是有很多单独的戏份,毕竟,南海剑派还是要以洛止寒写出来,那么多的神秘啊!本书是多主角,初九有150万字,洛止寒先前面是5万字,以后还是30万字,放心了,听雨有经验,不落窠臼才是好书!给了洛止寒大约十章,现在看起来有点多,不过,他引出了200万内容的初九啊,因此,一点也不冤枉,很值得!
洛止寒的故事,暂时是全部移到了最后一卷的~</dd>
“没有想到时间过的是如此之快,又是新的一代大弟子授剑了。”老人对初九何止熟悉,对初九情不自禁的举止毫无丝毫惊讶之处,只是突然之间他又异常沉默:“上次的授剑大礼,是二十二年,还是二十三年前呢……”
顿了顿,老人又对笑初九道:“初九,你好象看起来也很高兴,难道上次我让你给你连天二师兄所讲,让他帮忙求他爹爹,用他家的天玄碎木给你铸剑,莫非也成功了?”
他说完,又自己不信,似乎是自言自语:“这小锋的铸剑之术应该没有这么高吧!当年他师父也不能……”
初九一听前面射天老人所讲,异常高兴,后面的话便没有听见了,跪在老人面前,磕了一个头,道:“是啊,真是多谢爷爷啊,宛柔已经告诉我,我的天玄碎木剑也已经到山上了,只是师父说只能到几天后,授剑大礼上才会给我,听二师兄讲,连师伯,叶姨和大师伯都说天玄碎木剑非常独特微妙,真希望能合我剑招。”
他话说完,已是一起身,身子连转,脚下踏西走东,反转凌空向南飘忽,正是“射天惊龙,三十六步”中阳动于九天的第一步“东走西顾”,这身法出由颇有渊源,并非出自点苍三子所授,乃是根据五行相生相克与混合八卦颠倒而衍生出来,这洞中射天老人亲身传授给初九的。
那五行相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那五行相克: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八卦者:乾、坤、震、巽、坎、离、艮、兑也。
步法讲究五行配合,八卦逆转,每一步都从不可思议出来,奔神鬼莫测中去,不懂阴阳五行之人,即便武功再高,也只会被此身法缠个昏头转向。
这说是三十六步,其实一旦运用熟练,步中生步,可以生生不息也,初九修练已十年,方可踏完此三十六步,其中后十八步阴静于十地乃是三个月前才全部练会。
初九手上得意之处,横肘又快疾外翻,小臂快伸出,双指直出,突利划一道弧线,半圆之势,又后侧半步,剑诀之意却是“白石剑法”中精招“云在天涯”,这招剑势,初九一使,当真有如云般飘渺,却又似远在天涯,他对剑义的领悟,内力的运用,剑招的威力竟远远在精心于“白石剑法”的五师兄孙晖光之上!
“以你的资质,本来就是完全不输于你七位师兄和你大师伯门下的三位师兄的,这点,你师父与师伯自然是知道,此次授剑,你得到一把剑,原本就应该是很正常的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若池坚持在授剑大礼上才亲手授给你!”老人慢慢道,他口中平平凡凡的若池就赫然是二十年来,天南第一高手,点苍派掌门人“斜阳神剑”林若池,似乎只是一……
个很普通的名字。
初九却吐吐舌头,暗叹一声,要知道这是在整个点苍山上,唯一一个敢直接称呼他师父名字的,初九这十七年来,应该就只知道这射天老人吧!连大师伯也只是掌门师弟或四师弟,林师弟称呼。
而整个天南,却只闻“林大侠,林掌门”这样的称呼了。
那老人抬头看看外面已经月起山头的圆月道:“今夜月色至精,对练功吐呐大有益处,你就不要回去了,在洞口运功吐息吧!”
老人说完,不再吃饭也不再说话,再次转身面壁,沉静入定。
初九也不再说话,慢慢走到洞口,找些干草铺在地上,盘腿坐下,面向月亮,微一呼吸,运气两脉而走,至丹田会聚一起,又慢慢向全身经脉渗透,入定于大小周天之中,只一会时间,头上薄薄白烟蒸氲,自“百会”**而起,绕在头顶,久久不去。
老人也不以为怪,初九自己自然是不知道,可是老人却知道,此等内力修为,要是被点苍三子或十大弟子任一人知觉,都会惊喜连连的,实在是在众年轻弟子中难得一见。
可是,在这道法通神,武学早已经至人之极限的射天老人的眼中,这实在不过是微末本领。
射天老人,到底是谁?为何会独自一人,空守洞中?
他在“无忧洞”中三十年,已将勘透人先天极限,欲以后天修真突破生命之极限。
山洞外月明林静,只听“啪”一声清响,油灯被老人一颗小石子投擦熄灭,整个后山便一片宁静,只有双双入定运功调息运功的射天老人和初九。
翌日,初九在一片鸟鸣中醒来,天已是大亮,太阳正从东边冒出头来,舒展舒展筋骨,实在全身是说不出的舒服。
他看老人还在入定,叫了两声“射天爷爷”无答应后,也不以为怪,收拾好昨天剩下的饭菜下山去了,只是把半壶袋酒,留了下来。
经过一夜的修养,初九全身精力充沛,出得洞来,便一舒筋骨,展开身法,直向山下奔去,脚下自然是灵动处闪若游鱼,迅疾处快如流星。
他快到自己的草屋时,却听见有小师妹林茗儿的声音:“走,我们去看看,好像初九小师兄还没有起床呢!真是懒鬼!”
那声音,伴着笑声,已是远远飘了过来,初九赶紧放慢了脚步,悄声钻进草屋,躺在床上。
林茗儿和小七子便说说笑笑往草屋走来,进得简陋的门,看见初九正躺在床上,初九正在装作要起床,林茗儿就笑了起来:“小师兄,初九,太阳已经出来晒**了,怎么还不起来啊?”
一边装着用力,剑鞘就往初九**上落,他两人竹马青梅,两少无猜,林茗儿向来是高兴的时候就叫小师兄,不高兴的时候就直接“初九,初九”这样的叫名字,山上众……
人,也无人介意。
初九一顺势就坐起来,和林茗儿坐在床边,笑道:“你们倒是好精力,这么早就出来玩了!”
就听见小七子说:“初九,我们来是告诉你消息呢!今天一大早,大师兄和七师兄已经回来了,说是武当的流云子师伯后面也要上我们点苍呢!”
武当乃是天下武学正宗,流云子更是武林中的一等一高手,初九听得流云子师伯要来点苍,出席授剑大礼,自然也是心神激动。
小七子所说的大师兄是指掌门一支的大弟子“阳峰剑客”沈缺,七师兄是陈剑,两人是带领一些小师弟这两月来,在江湖上行走,负责放邀请函,此次能邀请到流云子这样的前辈高人,自然是立功不小。
“才不止呢!我听云二师兄说少林寺的长空大师也会赶来,还有昆仑派的‘飞花剑客’剑曾往师伯,青城派的‘三手火剑’何烛爆何师伯等都会上山,看来点苍后日一定会很热闹!还有好多前辈,陈师兄说的时候,我记住了,可惜现在,又忘记了,因为太多了!”林茗儿笑着,补充道。
少林长空大师与“飞花剑客”剑曾往的大名初九如何没有听过,早已如雷贯耳,初九也是一阵惊喜,真是没有想到连他们两位也会上山。
“可惜,楚叔叔不能上点苍,要是他能亲自来的话,爹爹该更加高兴的!”林茗儿又嘟嘟嘴道,她口中所讲的楚叔叔乃是当今昆仑派的掌门人,西陲第一高手楚惊西。
楚惊西向来与林若池一西一南,号“飞天伸剑”!
“昆仑点苍,飞天斜阳,剑法通神,各震一方!”楚惊西与林若池两人天下齐名,并私交甚好,每四,五年一隔,必定会相约切磋武功一次。
四年前,林若池西去昆仑,带上了时年十一,二岁的林茗儿,林茗儿自然从楚惊西与众昆仑师兄,师姐处学到不少武功,因此时时感激挂记在心。其实,她当年分外年幼,对楚惊西长相现在想来,也很模糊,可能见面后才能认出,只是她一想到楚惊西亲自指点他剑法,感激之情,又多三分!
初九点头道:“恩,以楚叔叔与师父的交情,昆仑,点苍两派的交好,楚叔叔不能上山,只能说昆仑派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林茗儿何等聪明,自然知道初九所言正确,点点头,又接着道:“昨天晚上爹爹和大师伯,师叔谈论了好久,我半夜起来,看见后庄的灯还亮着,也不敢打扰,看来,爹爹他们也为此次授剑大礼颇为在意呢!”
林茗儿这样说的也是自然有理,初九点点头,道:“师伯,师父,师叔为点苍前程操碎了心,自然关心!”
他想起师父,心中感激,却继续听小师妹林茗儿说下去:“奇怪了,真的是奇怪了!”
初九便抬头,……
笑笑,问道:“什么事,竟让你也觉得奇怪?”
小七子也自不信能有什么怪事,同问道:“是啊,茗儿小师姐,这么奇怪,什么事呢?”
林茗儿便羞羞答答,对初九道:“今天早上,我和宛柔妹妹本想去求师叔将你的剑今天我带给你,谁知道师叔竟不答应,我和宛柔求了好久,师叔说是我爹爹的意思,一定要在授剑大礼上亲手给你。”
初九一惊,果然是怪事,却不说话,小七子却已跟着道:“哈哈,这果然是怪事,为什么呢?”
他昨天自然也知道了这批来自“神芒山庄”的好剑中有属于初九的天玄碎木剑。
林茗儿就笑颜如花,开玩笑道:“呵呵,看不出来,我爹爹对小师兄你还是很看重的啊!莫非爹爹看在你从小抚养的份上,生世不一般,就本次能升初九你为十大弟子?这次是怎么了?莫非太阳也有从云弄峰上出来呢吗?谁也不能明白的哦!”
那云弄峰是点苍十九峰最西最北山峰,林茗儿的话自然是指太阳从西边出来的意思了。她后半句话明显是调侃的,说到后面自己更加忍不住,是大笑了起来,小七子也明白这话意思,也跟着笑了起来。
倒是初九,虽然没有笑,也却无半分不好意思之意。
初九无语,也只有摇摇头,笑一下,他之生世,上天注定,哪里是他所能决定的?而他自小经历,又岂是一言可尽!
初九长大后听射天老人和诸位师长说起过,十六年前,射天老人在点苍后山捡到尚在襁褓之中的自己,不过刚好一岁断奶光景,老人一时心软,养了下来,没有想到初九竟这般好养,任是条件艰苦,却也能健康长大。
在洞中长到五岁时,突然有一天,初九在后山林玩耍时,遇见来后山禁地拜祭的点苍掌门林若池,林若池见初九骨骼惊奇,经脉异人,便带他回来观中,和顾白云,刘辰飞说起。
众人一阵观摩摸骨后,林若池十分欣喜,连白云剑客大师兄和师弟也认为此子必定是练武奇才。
也正是那一天,初九第一次看见林茗儿,林茗儿当时正一个人,孤单单的在一个大桌子旁边端碗吃饭,看见她爹爹带了初九回来,便撒娇着向林若池怀中扑去,同时,漆黑的眼睛圆圆看着初九,初九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孤单的小姑娘,后来两人便是一起长大,点苍山上,他两人最是亲密。
林若池并未开始收徒,却也便将初九收于门下,与林茗儿一般抚养。
在初九七,八岁的时候,顾白云和林若池每次下山都会带一个或多个十多岁或十岁以下的孩子回到山上,收为徒儿,其中就有沈缺,连天,云远等。
而6少航,却是自小随顾白云一起长大的。
那点苍后山,自初九茅屋后面历来就是点苍禁地,因为后山之上,“忘忧洞”后山上数里处乃是点苍历代掌门之陵园,只有掌门一人可以进入后山陵园,而派中弟子每到祭奠之日,自可以在大殿中历代掌门灵牌前上香磕头即可。</dd>
又因为初九在后山长大,和洞中射天老人关系不一般,而此老人与点苍的渊源极深,因此,当林若池问到初九竟然是在“忘忧洞”中长大时,便将每天给老人送饭的责任交给初九和后面负责马厩的小七子。
初九记得很清晰,他师父是这样吩咐他:“初九,这后山洞中老人,与本派有莫大关系,你一定要用心送饭给他!”
时年七岁的初九便是抬头,稚气的声音道:“徒儿定当不辜负师父所托!”
林若池突然很沉默,低低,似乎是自言自语道:“真希望他能好好待你,一如待‘他’。”
林若池口中的两个‘他’明显不是一个人,后面一个‘他’明显是另有其人,初九如何能明白,歪着头问道:“师父,这‘他’和‘他’是谁啊?”
林若池清醒过来,关爱摸着初九的头,柔声道:“你还小,不懂,等你长大了,就自然会懂的!”
初九也曾经和小七子一起上去送饭过,可是小七子上一次山就得一个时辰,又疲又累,下山也得一个时辰,苦不堪言。
终于,一天,小七子就道:“好初九,以后你自己一个人送饭吧,这山上下山实在是太累了!”
初九擦擦汗水,笑道:“好吧!不过你以后与我玩的时候得叫我师兄!”
其实他两人倒是同年,小七子便是高兴道:“谢谢初九师兄!”
因此,后面就只有初九一个人上山送饭了。
其实,在林若池和顾白云的心中,知道老人的一身武功,高深莫测,实在是希望老人能在好心情之余,教初九一身武功,以后能光大点苍一派。
林若池实在是用心良苦,哪知道,后面生的事情,实在是证明林若池的美好初衷是多么的错误。
顾白云早收徒多年,而林若池一直到十年前才正式收徒。初九自小,与林茗儿不算在内,沈缺为大弟子,可是在收徒之前,自然早已将初九和茗儿视为自己弟子,因此当然在他们小时候就开始教他们二人点苍内力吐呐的法门。
当年林若池便是微笑对顾白云道:“大师兄,此子筋骨绝非常人,他年我之衣钵,此子绝对是最好的继承人!”
顾白云就是哈哈一笑:“师弟正当年盛,何必说这些话,何况,日后种种变故,又有谁能说清?”
林若池犹自自信道:“大师兄定要相信于我!”
哪里知道后面整整三年,林若池却是惊讶的现,初九居然还没有突破点苍派内功心法“苍阳玄清气”的第一境界“通络界”第一层,而尚小初九一岁的林茗儿却早已经到达修练“通络界”第三层,又过了半年,初九仍然是没有一点进展。
点苍三子何等惊讶,顾白云道:“掌门师弟,这,这是为何?”
林若池也是诧异,与师兄好好问询,……
查探初九经脉数日,却也找不到原因,只有黯然道:“莫非,此子竟然与点苍无缘?”
从那以后点苍三子虽不是对初九心灰意冷,却也慢慢似乎忘记了当初一看见初九的认定是好苗子的惊喜之情。
等到接下来的五年,林若池偶尔考察门下弟子内力,剑法的进展,仍然现初九的进展远在自己的七大弟子和师兄的三大弟子之下,甚至说不如林茗儿,自然和师兄,师弟是非常失望,唯一可慰藉的是初九心地善良,灵活精巧,却也惹人喜爱,点苍三子失望之余,也不好苛刻了,这样情形一直到那年初九十三岁那年。
顾白云有时候也是叹息,道:“可惜这样的好骨骼啊,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开不了窍?”
林若池也只有跟着一声:“哎!”
但这近四年,顾白云游历江湖,行侠仗义,而林若池却始终在闭关修练,门下十大弟子在刘辰飞的教养之下,年年成长,沈缺,6少航,连天等经常出入天南武林,甚至偶尔远上中原,并已经取得一定的名声。
因此众师长忙碌之余,对初九也再没有进行剑法,内力考量,所以众师兄们并不知道现在初九剑法内力如何,只是山上大多弟子都认为这个小师弟一定还是武功最差的一个,如同四年前的一样。
那胡刑见初九与林茗儿,6子航三人是从小在点苍山上长大,6大师兄武功卓越,小师妹也是进步惊人,只有初九无甚进展,便多次道:“小师弟,你在师父身边这么多年,怎么还是这么笨啊,这‘阳南剑法’乃是入门剑法,你都练不好?”
幸得连天与云远等经常正色对胡刑道:“四师弟此言差亦!修武之人,心地第一,武功其次,小师弟心地灵活善良,已属不易,以后,绝不可以嘲笑于他!”
林茗儿也多说道:“初九小师兄也只是武功不高而已嘛,其他方面,小师兄可是山上厉害的呢!”
她说的厉害,多偏向于上树,爬山,下河,抓鸟等类。
胡刑嘟嘟嘴,林茗儿所言不怕,但是连天与云远都是二师兄,不得不听,只得道:“师兄所言甚是,胡刑记下了!”
初九的日子才好很多,至少没有师兄们当面瞧不起!
要知道那点苍派内力乃是武林玄门正宗,偏于道宗,“苍阳玄清气”总诀阐明:“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天地自然,秽气分散,修炼心身,合道成真……”又修“气运丹田,分散各脉,通贯全身,三花聚顶,五气朝元”,称“一分为三元,三元变化三气,三气变生三才,三才既滋,万物斯备”。然又“三洞之元,本同道气,道气惟一,应用分三”。
“苍阳玄清气”修练之时,分修“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三步,“通络界”便是主修……
“练精化气”;“运气界”,“合剑界”主修“练气化神”;“御剑界”则是最后“练神还虚”,当真是玄妙非常,内力越高,身子便是越轻,轻功也是越好,点苍十九路剑法威力也就越强!
初九既然内力不能有突破,剑法也就不能精进了!
林茗儿和初九一起长大,如何不知道这些事儿,只是她从小与初九一起长大,两下无猜,私下自然是从来不计较初九的武功高低的。
小七子和初九都在后山,玩耍时比别的师兄都为多,自然也比其他师兄们明白的多,因此,经常三人说起这段故事,又再一起大笑。
因此,林茗儿现在又调皮笑道:“初九,我爹爹今日待你与众不一样,是不是你武功突飞猛进啊,来,我来试试?”
初九仍然只有苦笑一片。
其实,谁有能明白,最苦的却是初九,射天老人在五岁的时候便教习初九修练另一种内力,此内力讲究丹田散力于全身,全身一百零八**全部冲开,任何气息在身体内外游动,所有气孔全部放开,使周身之气脉与外界无时不通,越是心平气和之时,抗打击能力越强。
此内力在开始修练的几重境界中只能用于自保,即使初九现在的修为也还不足伤人,但是初九自己现,一旦受内伤后,运用此内力心法疗伤,愈合度可提高数倍。
射天老人当时道:“十年之内,这心法可能无甚作用,但是,十年之后,你便是点苍满门弟子中,数为第一了!”
初九吓了一跳,道:“射天爷爷,我又不要争什么第一,只是练练武功,感觉身上,心内十分舒服而已!”
初九在三年前后,他十四岁时,心法已有一些小成周天感应,便曾询问过射天老人:“爷爷,这心法可有名字?”射天老人默然一阵,说道:“此内功心法绝非旁门心法,算是武林正宗,本名嘛……你可以称作‘射天心法’!”
初九想:“他自名射天老人,‘射天心法’自然是源出他名了,想来自然是不愿意将真正名称告诉自己吧!”于是,他便道:“爷爷,这‘射天心法’,名字也真不错!”后面就不再追问。
老人在初九年少时候,就警戒初九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他掌门师父和大师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初九当日不解,师父在他心中,乃是高高在上,还有师妹林茗儿,自己可是不能对她隐瞒啊!他便是睁开眼睛问道:“爷爷,那对小师妹,也不能说么?”
射天老人难得的笑笑,拉起初九的小手,道:“现在不能,等你长大了,才可以!”初九似懂非懂,只有点点头,那年,初九,八岁。
而点苍派的“苍阳玄清气”讲求龙虎相济,丹田储力,周身经脉所有的内力归于周天后都储于丹田……
之中,内力储存越多,功力越高。
因此初九五到九岁,在练“通络界”第一层时,白天运功的内力全往丹田储,晚上却吐呐“射天心法”,将内力全部散去,一来一反,最后结果是整整三年半才练成“通络界”第一层,自然不免让林若池和顾白云伤心,因为以前最慢的资质最差的弟子的记录也只是两年而已。
而“苍阳玄清气”“通络界”第二层,第三层必须是与点苍十九路剑法相辅相成修习,因此初九达到第一层后,开始修练点苍剑法的时候,也同时开始修练内功心法的“通络界”第二层。
但是谁又知道,在初九从九岁起,又开始被射天老人传授“射天惊龙,三十六步”中的阳动于九天的前十八步。
那天,射天老人道:“初九,你过来!”
初九乖乖走过去,问道:“爷爷,怎么了,是不是初九的剑法真的很差,今天四师兄又说我了!”
他说话之时,一低头,眼中的泪花点点。
射天老人牵过他,温和说道:“初九,你以后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吗|?”
初九抬起头,用力点点头,道:“恩,我以后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象师父,大师伯一样!”
射天老人点点头,道“好,我们的初九一定会成为的!要做你师父那样的男子汉,就要先受尽折磨,你现在武功无进展,只是折磨的一部分!不过,男子汉以后是流血不流泪的!”
初九吸了一口气,笑道:“初九不怕吃苦,好啊,那我以后都不流泪了!”
老人见初九笑脸,心中一动,道:“初九,索性我再传授你一些步法吧!”
初九拍手,跳着道:“好啊,好啊!”
他一阵高兴,却又低头,射天老人忙问道:“初九,怎么了?”
初九咬咬嘴唇道:“爷爷,初九怕自己是个笨蛋,现在连‘射天心法’与点苍的剑法都练不好,还怎么练爷爷所传授的步法呢?”
老人哈哈大笑,将初九抱到跟前,道:“初九,要相信爷爷,爷爷给你说过,‘射天心法’要几年后才能有效果的,现在你剑法稀松,但是等到你步法一成,爷爷保管你以后武功比你四师兄高!看他还怎么奚落你?”
初九十分高兴,笑道:“那有没有连天二师兄高呢?二师兄一向对我很好,要是我有他那么好的武功就好了!”
射天老人又是大笑,不再说话,只是传授这“射天惊龙,三十六步”中的阳动于九天的前十八步口诀与步法方位。
这步法名字,自然也是射天老人杜撰的了。
阳动于九天,前十八步讲究意在动先,先制人,人未动,我已动,人既动,我已远,与练剑要求的凝神静气,口眼心一线完全相背道而驰。
可以想象,初九白天在玄清……
观苦练十九路剑法,意求稳重,晚上又在山洞中八卦方位中蝴蝶穿花般闪挪跳动,钻研身法,剑法的进展如何能快?
十二岁时,初九也曾问道:“爷爷,似乎我不能聚气,剑法不能取得进步,是不是初九太笨太差?”
射天老人哈哈一笑,道:“你还太差?如果你还算差的话,只怕,这满山点苍弟子,都不会练武功了!”
他顿顿,点点头道:“‘射天心法’何其奥妙,常人十年才有一点效果,我看你,只怕,七年便抵得上爷爷当年十年苦修!”
初九也就放心,分心两边修练“射天心法”,“射天惊龙,三十六步”中的阳动于九天的前十八步与师叔传授的点苍剑法,头几年,结果可想而知。
也因此,在那几年师父和师伯对自己师兄弟们的几次考量中,初九都排名末位。紧跟着就是,在四年前就基本定位的也即是本代的点苍十大弟子中,初九武功实在是低劣之极,并无初九之名。
林若池也是心中愧疚,对顾白云道:“大师兄,哎,当年小弟冲动了,没有想到初九,他……”
顾白云却是淡然,劝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初九现在这样,我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好,或许这是上天的意思呢!”
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劝自己,他对一众弟子之心,如何能比掌门师弟少?见如此一筋骨上佳的弟子不能成才,何等心痛?
除了射天老人与点苍三子暗中惋惜外,其他师兄弟却不知道初九小时候的往事,又见他年龄最小,身体颇为单薄,众人也不以为意。
而初九自己呢,小小年纪,更加少不懂事,听得射天老人所言,知道他不会骗自己,也就根本就无心去关心这个了。</dd>
小师妹林茗儿与初九一起长大,从来没有怪过初九,但是却也总是焦急低声道:“初九,初九,我们一定不能让众师兄看不起,要好好练剑啊!”
只是林若池和顾白云对所有弟子都视如己出,昨日,看见连日锋铸的天玄碎木剑时,便想起初九的天生异常筋骨来。也突然想起,这几年都没有时间考量自己的这几个徒弟,说不定初九的武功已有大进展,毕竟射天老人的武功,他二人是知道的。
林若池便道:“大师兄,你看这剑……”
顾白云知道师弟所想,便道:“授剑大礼上有众弟子演练比试,我看咱们静观其变,如果初九脱胎换骨,我们便在大礼上受给他,反之,则以后找时间给他!”
林若池想想,这样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便点头道:“师兄言之有理,就依师兄所言!”
但是,两人教诲初九十几年,自小看做初九长大,直待初九有如亲子,心中自然是希望初九四年来,已经脱胎换骨,可以在天下英雄面前授出此剑。
因此,他二人特地吩咐刘辰飞,初九的剑一定要在授剑大礼上传授,别人相求时,不能先吧这天玄碎木剑给他人。
这点他倒是意料到了,后面果真有林茗儿和连宛柔一起去找刘辰飞要剑。
等到四年前,初九才勉强学会了“射天惊龙,三十六步”中阳动于九天的前十八步。
他舒了一口气,跑到射天老人面前道:“爷爷,我终于修习完这十八步了!”
射天老人点点头,微笑道:“不错,不错,没有想到你的进展比我想象之中还快两年!”
初九现在身轻体爽,便是磕头道:“这,还要多谢爷爷的每夜指点呢!”
射天老人也是高兴,沉默一阵,抬头道:“哎,算了,既然传了你前十八步,这后十八步也传授给你吧!”
初九却是一惊,道:“爷爷,这步法还有后十八步?”
他最近几年点苍剑法没有多大进展,多是拜这阳动于九天所赐,因此,心中有一些害怕,便道。
射天老人,哈哈一笑,道:“不知道江湖中,有多少武林高手想学这后十八步呢!没有想到你竟然不想学?”
初九从小与射天老人相伴,知道他只是为自己好,便忙是道:“爷爷不要见怪,我自然愿意学,只是爷爷教我辛苦了!”
老人才点点头,他也是下了重大决心后才决定传授初九这后十八步的!
于是在射天老人的授教下,初九十三岁时,又开始修练阴静于十地的后十八步。
这后十八步却又与前十八步相反,总称“阴静于十地”,强调以静制动,静观在前,出手在后,却是与点苍剑义接近。
加上此时初九“射天心法”也是略有小成,这才再认真习练点苍十九路剑法与点苍派正宗心法……
“苍阳玄清气”,没有想到在同时练习后十八步的同时,剑法却是进展惊人,林茗儿花狠心炼了一年的“观音剑法”,初九只用一个月就融会贯通。
不到三年,就将刘辰飞所传授的十一路剑法全部修练完毕,而达到此境界的当代大弟子中不过仅有大师兄沈缺,6少航,二师兄连天三人。
他三人天资聪慧,练功又刻苦,在修练完十一种剑法后,自入玄清观后堂“摩剑室”中自行观摩修练其他剑法,而初九尚处在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已修练完十一种剑法的想法中,如何敢提出想进“摩剑室”,只能偶尔在试剑殿中与其他众师兄切磋时,才慢慢现真的是自己的武功剑法竟然远在众师兄之上,却也不敢表露,每次切磋总是装作后面败下阵来。
因此,一直到现在,所有的师兄们和五师叔都还是认定自己的武功远在众师兄之下。
不过,让人惊讶的是,初九却现,射天老人居然竟通晓点苍剑法,每当自己在“忘忧洞”中练剑之时,都能得到射天老人的指点。
要知道,点苍十九路剑法虽然各有各自的内力使用心法辅修,但是,都必须是在玄门正宗的“苍阳玄清气”基础上修练,“苍阳玄清气”修为越高,剑法的领悟,运用才越微妙,而那老者,竟好似通晓所有的剑法,如果真是这样,那“苍阳玄清气”境界到底为多高,当真的难以想象。
是那一日,待初九演练完“沧浪剑法”中“追月二十一剑”后,老人又随意加以指点,竟头头是道,多是初九先前怎么也想不通,揣摩不到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射天老人突然想起,初九不能济身十大弟子,不能入“摩剑室”中自行观摩修练其他剑法后,多半是与在修练“射天心法”有关,与在练习“射天惊龙,三十六步”有关,也有些自愧,轻“哼”一声,虽知道初九丝毫不以为意,绝无怪自己之意,但是还是想了几天后,决定在山洞中自行教习初九剑法,教习点苍十九路剑法中后面的几种剑法,这当然使初九对老人的崇敬又多了一大层。
初九便是道:“爷爷,你竟似乎是知道点苍所有武功,太神奇了!”
射天来人哈哈一笑,道:“这有什么?天下武学,如今慢慢昌盛,要精通天下武学才是厉害!”
直到上个月,初九已经修练完毕十七种剑法,点苍十九路剑法中还有两路是什么剑法,射天老人却始终不再提起。
初九唯一一次忍不住问起,射天老人却是十七年来第一次对初九大声怒呵斥,道:“从今以后,不许你提起这后两路剑法之名!”
初九呆呆吓住,再也不敢提起了。
射天老人十数年从来不提自己的事情,却时时津津有味听初九讲起这十几年来点苍……
生的事情和江湖上生的事情,因此对点苍众弟子特别是林茗儿,连天等都熟悉无比,当然,江湖上生的事情倒有多半是林茗儿和连天告诉初九的,林茗儿多半是从大师兄沈缺口中听来的,连天却多是自己从江湖上经历知悉和从爹娘口中听到的。
那掌门一系大弟子沈缺自小就冷僻孤傲,平生唯一喜爱的事就是练剑,练剑之外,唯一喜欢做的事就是见见小师妹,听师妹说说话,或告诉师妹一些自己走动江湖上的趣闻故事,只要小师妹在自己身边,心中就是从来也没有过的快乐与满足,可惜,林茗儿年刚近十六,除了跟着初九满山乱跑,与着连天,连宛柔,鲁伦一起练剑,从未注意到她大师兄的一片情意。
半年前,射天老人听初九从林茗儿那儿得到的消息,说林若池邀请连日锋为点苍十大弟子铸佩剑,准备今年八月十九的授剑大礼,知道初九不能拿到剑,突然就想起“神芒山庄”中有昔年残留下来的天玄碎木,“神芒山庄”上代庄主一直想扔不忍扔,又不敢赶下决心铸剑,想来连日锋也应当是这种心理。
因此,让初九对连天要求连日锋铸天玄碎木剑,而连日锋醉心铸剑数十年,也早想将此天玄碎木铸成一把剑,正好应连天苦苦要求,最后总算成功铸成,虽然不舍,却还是送上点苍山来了。
偶尔,初九问起二师兄连天点苍十九路剑法的事情,连天说自己也不知道,而且说“摩剑室”中大壁上只悬挂了十七副剑谱,而却有二十个壁画剑谱位置,最中间就是一个空位剑谱,两边最后一壁各自空了一副剑谱,说也曾经与大师兄沈缺,6少航询问过,三人都是一样的迷茫,商议等修练完“摩剑室”中的十七副剑谱后,再问师父和师伯,而且,现在6大师兄已开始在修练第十五路剑法“灵泉剑法”,视为本门弟子中第一。
连天说完,问道:“小师弟,你问这个干什么?”
初九忙是笑着掩饰道:“我们这些小师弟虽然不能入试剑殿,但是问问总是可以吧!”
连天拍拍初九肩膀笑道:“谁说你们不可以,等你们武功大进,自然可以进去!”
初九从来不会在人前透露射天老人教武功的事情,也从来不敢询问任何人有关射天老人的事情,这几年来,师伯与师父也是忙碌异常,也无暇问及。
初九想:“看来,点苍山上五师叔,一众弟子如所有的大弟子,八师兄黄口福等只知道后山有个守陵墓的老人,每天需要初九送一次饭而已。”
至于初九为什么要单独住在后山的草屋之中,也是十岁那年,当年林若池和射天老人商量后的决定,具体原因,初九自己也不知道。
幸好,草屋留玄清观不远,中间还有马厩,有小七……
子,四腿陪伴玩耍,更有天天见面的小师妹林茗儿,也不害怕,自然也从不寂寞。
时间就那样一年年流走,众少年也就慢慢长大。对于射天老人的来历,过去,初九慢慢地,也就忘记去想,去问了,初九只是无意中很小的时候,偶尔听见大师伯和师父在说什么“……后山……画地为牢……”他年纪轻轻,也不明白什么意思,现在多年过去,只怕更已经忘记。
因此,现下初九听林茗儿和小七子在相视惬意地大笑,他自己也不禁莞尔。
“宛柔呢,今天怎么没有过来?”初九突然想起,知道小师妹和宛柔在点苍山上,一向是孟不离焦,今天却不见她一起来,便问道。
“洛止寒师兄一心要练剑,大师伯吩咐连天二师兄与他切磋,宛柔啊,跟着她哥哥,还有六师兄一起去了!”林茗儿今天一大早就和宛柔在一起,来找初九前才分开,自然是知道,便回答道。
小七子笑道:“这可是怪事了,以前,宛柔妹妹可是一上山就往后山来找初九小师兄的,今日却是诧异!”
初九微微一笑,接口道:“就你这小鬼头不知道在说什么,宛柔与二师兄在一起,自然也是乐趣一片。”
林茗儿也是同意,就道:“初九,小七子,咱们何不也不过去看看?”她声一出,初九与小七子都齐声说好,三人起身离开。
初九知道,师伯让连天和洛止寒切磋武功,自然是让连天全心全意指点洛止寒了。
在点苍武功最高的大师兄沈缺,6少航,二师兄连天三人中,沈缺深沉,6少航性格孤傲却至性如火,但是不善言语,只有二师兄连天,才是平和温良,六师兄鲁伦更加是古道热肠,再加上善良的连宛柔在一起,连天自然是要对洛止寒全力点拨了。
顾白云看着这些弟子长大,如何不明白他们的性格,但是也还是在和掌门师弟商量后,征得林若池同意后,才这样安排的。
他昨晚问得林若池道:“掌门师弟,愚兄这样安排是否妥当,你可又什么意见?”
林若池笑道:“大师兄侠义之名满天下,这样行事,自然是我辈中人风范!”
顾白云又微微叹息一声,林若池忙问道:“大师兄,何来叹息?”
顾白云道:“愚兄不过是想起了当年的‘净天驱魔剑客’,哎!何等英姿!”
林若池当年年少,却也是记忆深刻,也不禁伤感,当真是三十年,人事物非!
顾白云一生侠义,既然答应了赵吟风的临终重托,就绝不会食言,只是,毕竟洛止寒乃是南海剑派弟子,自己要悉心栽培别派弟子,当然要经过掌门同意,因此才来先商量。
顾白云又只是那夜暗中看见过洛止寒的出手,知道他虽然筋骨不错,却武功不高,先让连天代为指点,也已足够,待自己一忙完授剑大礼后,再作详细打算。
林若池也是点头道:“不错,天儿暂时是最好人选,大师兄所言甚是!”连天是他最得意的弟子,见顾白云也推崇,自然也是满心欢喜。
初九,林茗儿,小七子从后门进得观来,便听得侧院有剑气横练之声,与鲁伦和连宛柔的话语声,三人相视一笑,便轻声轻脚走了过去,走到侧院边的花木丛外,林茗儿对着初九与小七子轻声“嘘”了一声,三人会意,便伏下身去,只透过花木丛的间隙向院子中间望去。
其时,连天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正聚精会神看着院子中间的洛止寒练剑,鲁伦偶尔与连宛柔说说话,却也是认真注意洛止寒的剑招,连宛柔一双妙目完全在洛止寒身上。</dd>
洛止寒正自演练着南海剑派的“孤鸥剑法”,但见他剑式精奇,却又灵动之处似海鸥,猛烈处如巨浪,这时“大浪滔天”横扫一剑,突然跃空一丈,手上剑花一变,漫天飞舞,正是妙招“惊涛拍岸”。众人也自暗叹:南海剑派独步一方,倒也并非浪得虚名。
连宛柔正见洛止寒脸上汗水淋漓,突然却是眼中仇意渐浓,原来洛止寒此时想起了他师父赵吟风以前的种种好处,当年师父教练习自己练此招时的谆谆教诲浮现眼前,报仇之杀意就一由心生,且越来越重,猛然侧身反转,右脚在地上用力一蹬,剑带寒光,竟径直向林茗儿,初九与小七子所伏身的花木丛刺来,正是“孤鸥剑法”中杀伤力最强的剑招“孤鸥冲天”。
鲁伦与连宛柔吃了一惊,相互一对望,知道洛止寒刚才心魔突生,内引数日来郁怒在心之仇恨愤意,一时心智失常,进入魔道,要对花丛痛下杀手!连宛柔眼中一红,泪珠便要滚落下来。那夜鲁伦亲眼见过赵吟风使过此套剑法,记得赵吟风即使在危难围困之中,也是一派潇洒,重创敌人,而剑式威力之强,也远远在洛止寒数倍之上,看来洛止寒自小就奔走江湖,内力一项修为,实在不足。
这边林茗儿,初九与小七子三人正在低声商量怎么出去才算是出其不意,吓二师兄,六师兄和连宛柔一跳。
林茗儿和小七子完全没有觉察到洛止寒的剑已闪电般刺了过来,初九却听得剑来破空之声,眉头一皱,右手指头运劲,正准备伸指夹住剑尖之际,众人猛听一声“破!”是连天的声音响起,洛止寒一激灵,人和剑便猛然停了下来,一看自己的剑已一半刺入花丛,自己的右手手腕“神门**”已被连天握住,不能再前进半分,刚才自己的举动似乎完全不记得,不禁呆了。
“你们三人还不出来!”连天看也不看花丛,大声道,带着一丝生气,却并不严肃,他是知道林茗儿,初九与小七子三人绝对只是凑热闹而已,还不至于成心旁观南海剑派的剑法。
林茗儿,初九与小七子三人进来侧院之时,他虽然在聚精会神观看洛止寒演剑,但是,周围的异动却也逃不过他的耳朵,听见有两人脚步声进来,等两人伏在花丛之后,有听见林茗儿和小七子的声音,其中还有林茗儿叫着“初九”名字,看来是三个人了,只是初九的脚步自己居然从头到尾没有听出来,也是怪事。现下洛止寒突然剑刺花丛,他怕三人受伤,忙出手制住了洛止寒,又大喝一声,将洛止寒惊醒。
众人无不佩服连天的快疾准身手,却又心思如此缜密,考虑如此周到,当真不愧为点苍大弟子之。特别是鲁伦,他刚才竟是完全不知道林茗儿,初九与小七子三人……
何时进来,而二师兄却早已知悉,心下愈愧。连宛柔却是高兴异常,她可是从小就与他哥哥亲伦,自然是为连天为傲。
初九也大吃一惊,自己的脚步二师兄居然能听的到。要知道,当日,射天老人授以“射天惊龙,三十六步”时说过,这阳动于九天,阴静于十地,一旦功成,九天十地之中,绝对没有人听的出自己的踪影,初九当下就自想,看来还要加紧练功了,看来自己的修为实在还是太差。他却是不知道连天之所以知道有他在,不是因为他的脚步而是其他的缘故了。
林茗儿已是跑到连宛柔身边,拉着她的手,向初九,连天做着鬼脸,道:“二师兄,你真的是太厉害了,还不承认是我爹爹和大师伯传授了你独门修练方法,否则你刚才的喝声为何能如此震人心肺,直通经脉,‘苍阳玄清气’明显比其他多数师兄高很多了!恐怕不在两位大师兄之下啊!”
她虽是好似一脸忿忿不平,却犹带笑,自然却是开着玩笑了,众点苍弟子,皆是满山和睦。
点苍派的玄门正宗内功心法“苍阳玄清气”分为四个境界“通络界”,“运气界”,“合剑界”,“御剑界”中。“通络界”有三层,“运气界”有七层,“合剑界”也有三层,而勉力修到“御剑界”的,不过只有创派祖师月祖师而已。
“苍阳玄清气”每层之间看个人资质与后天勤习程度,达到时间各不一样,沈缺,6少航,连天顺利通过“通络界”全部三层,共仅用了三年,而那时,初九还在“通络界”第一层徘徊,而达到“运气界”后,每一层的修练越来越难,时间也越来越久。
连天微微一笑,对小师妹所言自然不放在心上,道:“小师妹的嘴是越来越甜了,倒是!”
他几人,这十年来日日夜夜如此在一起,如此笑言,当真是习惯如常。林茗儿现刚初登“运气界”第二层,自觉最近丹田内力越来越多一点,自认为进展迅疾,与自己所炼的“观音剑法”融合颇多,加上新得宝剑,也是不禁心痒手痒。
林茗儿又见洛止寒刚才剑法精妙,不禁向连天道:“二师兄,洛师兄一个人练剑太没意思,我来陪他练练!”说完,也不待答,挺剑便向洛止寒刺了过去,洛止寒正待推辞,那剑光却来得好快,不及说话,只有挥剑相迎了。
“洛贤弟,相斗之时,最忌心神浮躁,敌人越强,更应该越沉着,不然,心魔横生,别说报仇,自己也毁了!”连天这大半日已见识了洛止寒的武功,略略沉思,便出口提点道:“南海剑派的剑法精微,享有盛名,绝非浪得虚名,似你刚才所使的剑法就不在点苍诸路剑法之下;只是你自小奔波于江湖,内力修为不足,这点我会向师父师伯请示……
,两位师尊会想办法为你弥补;但是,以前,尊师与令师兄向来都在你身边,很多时候,你并不需出手,他二人就帮你出手了。因此你,对敌经验也大大不足,不过,正好,你和小师妹多练习练习,对你们俩的对敌经验积累实在是大有好处!”
连天已下山闯荡经年,武功见识都在鲁伦之上,虽然他并未见过赵吟风使用“孤鸥冲天”剑招时的威风,但是自然是见解也更为中肯了,又知道对敌经验何其重要,见他二人如此比试,也不反对。
林茗儿得新剑之利,士气锐不可当,加上武功本来就在洛止寒之上,本欲在第三十招上将洛止寒手中剑击落,但见身边的小柔妹妹正一脸关心的关注自己与洛止寒,因此便不忍心,想到再等到五十招上击落他的剑吧!
谁知道洛止寒剑招越来越熟悉,越来越自信,精妙剑招连连使出,南海剑派独霸南海,也确实并非浪得虚名,这一放开手脚,竟然让林茗儿大呼过瘾,五十招后,却更加舍不得击落他手中之剑了。
因此,不大一会,两人竟已拆到百招之外,俱是越战越欢。
因此这两日,这几人都在一起炼剑,或是林茗儿,或是连宛柔,偶尔鲁伦与连天也下场与洛止寒对练一番,初九始终微笑着观看,五人总在一起,洛止寒与林茗儿自然是进步颇快,剑法越来越精微熟练,众人也不自觉为两人喝彩!
十八日傍晚,连天,初九,鲁伦,还有连天的三师弟浅刃,6少航的三师弟罗田,五师弟孙晖光都围在后侧院花园之中,观看林茗儿,连宛柔,洛止寒练剑。
前面大殿之中,云远犹在指挥众小师弟忙碌,布置已全部完成,只差一些稍小的细节而已。场中三人时而以二对一,时而又各自为战,剑来招去,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众人也就随口评论,相互指点印证,连向来不善说话的浅刃与罗田也是笑意一片。
突然,后院门被推开,一小会,就见小七子满头大汗冲了进来,来不及擦汗,便朝众人大叫道:“二师兄,二师兄,奇怪了!”
连天不解,回头问道:“小七子,什么事,如何让你这么奇怪?”众人都回头过来,看着小七子。
小七子见众人都围拢过来,连林茗儿,连宛柔,洛止寒三人也撤剑不再比试,也正走过来,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道:“二师兄,是这样,栖风坡上那怪树开花了!”
众人相互一望,大喜,却又是不信,孙晖光道:“我们来这山上,可是从来没有见过护教古树开花的!”他是点苍大弟子,自然是知道那栖风坡上怪树名称为护教神树,只是曾经问过五师叔,为何是护教神树,可有何等奇特,却是连五师叔似乎也不甚知道。
鲁伦接口道:……
“就是啊!小七子,你也从来没有见过护教神树开花的,为何现今却如此肯定?”
“是这样的,我刚才准备来找初九小师兄,茗儿师姐玩的,远远看见栖风坡护教神树上五光十色一片,好似云霞落在上面,不是神树开花,还有是什么?”小七子忙回答道。
林茗儿擦干净脸上汗水,笑道:“这有何好争辩的,小七子平时虽也顽皮,只是从不撒谎的,我们这就去栖风坡上看看护教神树,不就知道了!”
她话未说完,已是拉起连宛柔的手往后院门小跑而去,于是连天,初九等众人也都跟着跑出去了。
那栖风坡就在后门外向上山势四,五里马龙山上,与马厩,无忧洞东西方向相反,但是,初九,林茗儿,小七子还是经常去玩的,这苍山十九峰,十八溪,洱海,可说是对他数人,熟悉无比。栖风坡之上,虽天已是秋天,却仍然郁郁葱葱,一片密林,其中更有一株大树高出众树三丈有多,树盖如伞,绝大一片,远远便可看见。
众人一出院门,果然,远见那古树之上,有似彩霞一片颜色,流光异彩,与别日绝不相同,远远望去,当真如满树开花,姹紫嫣红。
“在下随家师大江南北也走过不少地方,这样高耸,宏大,全树绚烂光的奇特古树可当真从未见过,天南一脉风水宝地,当真神奇!”洛止寒跟上众人脚步,便道。
浅刃却接口道:“我在天南土生土长,这样的事,今日的树之怪异,可也是不曾见过。”他是白族少年,但是这话大家却也听得清楚。
“况且,自我来得山上,这树可是除了高大,并无其他古怪!”罗田向来沉默,现在看见这古树异样,也开口道:“莫非此树是什么异种,数十年才一开花?”
罗田他随口一问,本是无心,前面林茗儿却是一愣,回头道:“初九小师兄,你上次说什么典故中的什么树,隔多少年才开一次花,结一次果来的?”
初九不紧不慢跟着众人,见林茗儿问他,便笑笑道:“我当日只是随便说说的,哪里当真?”
连宛柔却与林茗儿不依不饶,都围过来,道:“初九小师兄,你再说一遍吧!”
连天见他三人说得有趣,也移步凑了过来。
初九只得道:“我也是听人说起,世上有种大树。三百年一开花,三百年一结果,就无了。”
林茗儿笑道:“还有,还有呢,你上次说什么花啊,果实啊,还说得有声有色呢!”
初九只得苦笑一声,继续道:“传说中,那花色暗朱,成难见七瓣之形,果实正黄色。高五十丈,叶长一丈,宽二尺多。果实有核,形状象枣子,长五尺,宽也差不多。用金刀切则味酸,用芦刀切则味苦。食之则有地仙之能,不畏水火,不畏白刃……!”
他说完,忙加一句:“想来,都是传说而已,大家不必为意。”
众人都是啧啧称奇,连宛柔听完,却笑道:“哦,是这个传说啊,我娘也对我与我哥说起过,好象那树名称为‘如何’古树,可当真是古怪的名字,也幸古怪,我才记得这名字呢!哥,你还记得吗?”她后面一句话,是转头问连天的。
却不见连天有回答,初九诧异中,忙侧头去看连天,只见连天只是紧紧盯着那愈来愈近的古树,眼神中有一丝怪异。他众人说话之间,并未停步,已是离古树只有两里路了。
连天自然对这传说不甚奇怪,一是听他娘亲说起过,二是这样传说,天地间不知流传了多少下来,神话中的王母娘娘的蟠桃,人间仙果草还丹更加是三千年才开一次花,又三千年结一次果,对凡人来讲,听听罢了,并无其他意义。</dd>
初九见连天眼色诧异,忙转头凝神望去,似乎,那奈何古树之上,满树五光十色彩霞还在流动,好比一团物体,正要诧异开口询问连天时,突然,那树似乎是摇晃了一下,而那色彩慢慢变淡,竟然是慢慢变小,下滑,好似在远去,这一移动,五颜六色竟然依稀成一孔雀之行,好似上面尖细,有如头颈,中间修长,有如身子,而下面蓬松,艳丽,那五光十色,多半是下面部分之故。
初九顿时明白,那色彩是活的,应该是一头巨鸟,刚才正栖息在树的那一边,它应该是巨大无比,色彩绚丽,羽毛,尾巴更长,因此远远看去,如同整个树上,五光十色!它现在愈来愈小,想来正是被自己众人打扰,背对着自己众人,在树的那一边,向远处正在飞走。
他一想至此,大吃一惊,转头看众人时,只有二师兄也正吃惊看着自己。而其他人看见色彩慢慢消失,都只是失望的神色,显然功力不够,距离太远,他们都没有看见那大鸟。
他心中突突,惊讶一片,想到,孔雀在天南西南一带多见,只是点苍山上少见,而还能冲天飞如此之高的孔雀,当真少见,莫非,这大鸟,不是孔雀,而是传说中的凤凰?
他知,雄孔雀羽毛翠绿,下背闪耀紫铜色光泽,尾上覆羽特别达,平时收拢在身后,伸展开来长约一米左右,即是所谓的“孔雀开屏”。这些羽毛绚丽多彩,羽支细长,犹如金绿色丝绒,其末端还具有众多由紫、蓝、黄、红等色构成的大型眼状斑,开屏时反射着光彩,好像无数面小镜子,当真是鲜艳夺目。
可是,这远看便是如此巨大一团,初九不禁迷惑,世上哪里有如此巨大的孔雀?
心中情不自禁问道:“天啊,那到底是什么?”
连天心中所想,却又不同,他自小受他娘教习,知道据《尔雅.释鸟》注,凤凰特征是“鸡头、燕颔、蛇颈、龟背、鱼尾、五彩色,高六尺许。”又云凤凰“出于东方君子之国,翱翔四海之外,过昆仑,饮砥柱,濯羽弱水,莫宿风**,见则天下安宁。”还云“凤鸣如箫笙,音如钟鼓。凤凰雄鸣曰即即,雌鸣曰足足,雌雄和鸣曰锵锵”。
只是仅仅从刚才远初惊鸿这一瞥,自然是不能判定,即便是见到这大鸟模样,也不能判定,毕竟,这神鸟凤凰,普天之下,无人见过。
只是不消片刻,那大鸟便已经完全远遁,满树色彩,自然也是消失得干干净净,等道众人来到树前一百米时,那树又恢复了往日平常之形,只不过比周围之乔木高上几丈罢了。
这一片刻,也只有初九与连天有所诧异。
众人不停,终于到了栖凤坡上,大树之下,林茗儿喘着气道:“奇了,奇了,刚在在远处明明是看见有……
五颜六色的,来到树下怎么却看不见了?”
众人都是不解,围着几人合抱才能抱住的大树躯干走了几圈,也无现,猜测半天,都找不到理由,见天要黑下来,垂头丧气,便欲离去。
突然众人听见连天“啊”的一声,初九忙回头,只见连天呆呆,不说话,右手慢慢抬了起来,指着树巅。
初九忙顺着连天的手势看去,才现连天为什么如此吃惊了!
树冠高约六,七丈,下面树叶行如伞状,都无异向,只有最上面一层树叶间竟然开满了零星小花,那花,正是暗朱之色。在黄昏之中,若不凝神细看,绝对看不见。
虽然难见,但是初九,林茗儿肯定,这花绝对是近日才开,因为上个月,众人还来这边玩耍,小七子与初九更加上树去玩,都没有一丝开花的迹象。
众人抬头,也都慢慢看见,不仅又是啧啧称奇。连宛柔道:“大哥,初九小师兄,真没有想到,这花竟然真的是成暗朱之色,莫非这点苍派护教神树,真的是如何古树?”
鲁伦,浅刃,罗田,孙晖光与林茗儿一听竟然与初九刚才所讲传说中的如何怪树花色一致,都分外激动,众人讨论着,又都很兴奋看着头顶的树。
突然,小七子道:“刚才,初九小师兄不是说什么这花不仅是成暗朱色,还是什么花瓣是成难见的七瓣之形,咱们查看一下,不就确知?”
林茗儿一笑,道:“下次一定要记得!是说‘色暗朱,成难见七瓣之形。’不过,对,这个方法好!”
她一拍小七子肩膀,又道:“这会子,还就你聪明了,不错!”
鲁伦,浅刃,罗田,孙晖光也是赞同,洛止寒,连宛柔口中不说,也是这般想。
“只是,这古树,只有最上面一层开有花,又树高七丈,这爬树摘花的差事也就交给你了!”林茗儿又道,初九与连天也不禁莞尔。
众人大笑中,只见小七子吐吐舌头,朝双手吐吐口水,开始挽裤脚,准备爬树。他点苍十九峰,树木常见,这些少年,爬树上山,自是平常,小七子,初九自小如此,更是其中佼佼者。
连天却笑道:“茗儿,小七子,这却不用。”众人不解,只见连天低头,从坡上摸索着,捡起两块称心如意的小石头,这山坡之上,石块自然是多。
林茗儿便明白,二师兄是要以石子击落小花了,不禁拍手奇道:“这树如此之高,二师兄竟然能以石子敲花,当真是厉害,我只怕再练三年,也是不能!”
浅刃,罗田与孙晖光都是惭愧神色,他们都是知道三位师尊自然可以,要他们自己,却是难上加难;洛止寒更是仰慕一片,却在想:“一块石子足也,那他为何却是捡两块石头呢?”
初九与小七子也都都关注连天,等他……
出手。
只见连天运气丹田,沉身稳站,大喝一声,右手两块石子直直分为斜上与正上两个方向飞出,半响,头顶与远处徐徐分别落下一朵花来。
众人大喝,又是一片好声,这花朵距离如此之远,中间还隔着这多树叶树叶,连天犹能如此之准,尤其是两朵,当真是需要十几年之功力。
林茗儿忙伸手将近处落下的朱色小花接着,只觉一股幽香钻入鼻孔,让人心旷神怡,连宛柔也忙凑过头去,两人数了起来:
“一,二,三,四……七,当真是七片,二师兄!”数完,不多不少,那花果真是七片,两人都是跳了起来,喊道!
众人忙上前去,细细看那小花,连天又道:“小七子,去将那边那片花朵捡来,也数数来。”洛止寒这才明白了连天为何要捡两粒石子的意思,心想连天果然不凡,可说是心细如。
小七子与初九便到那边去,寻到了另外一朵小花,与初九两人一数,仍然是七片之数。
“看来传说也有对有错,这花果然是‘色暗朱,成难见七瓣之形。’只是,这树如何有‘五十丈高’,‘叶长一丈,宽二尺多’更是荒谬,普天之下,如何还有比这树更高的树?”孙晖光道,众人也都相信,不禁点头。
小七子又接口道:“只是初九的传说中又说‘果实有核,形状象枣子,长五尺,宽也差不多。用金刀切则味酸,用芦刀切则味苦。食之则有地仙之能,不畏水火,不畏白刃!’只是不知道这树这么多年才见开花,却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结果,一来验证果实的神奇之处。”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想起“三百年一开花,三百年一结果”之言,再一想人生不过短短数十寒暑,如何能亲自见证,都是心绪全无。
连天见是这样,忙道:“我自上山来,就听五师叔道,这树乃是本派护教神树,犹自想不通,这十几年来毫无异象,为何却在明日本门第七代大弟子授剑仪式前如何怪异呢?”
只有初九知道他在说刚才有大鸟栖息在上面之事,其他众人都以为连天是说这树无故开花之故。
初九便道:“这坡称为栖凤坡,回去询问师尊,也许可知一些缘故!”
林茗儿接口道:“那我们先回去吧,明日一问爹爹,或许知道!”
众人于是又兴高采烈往回走,回到后院门口时,却只见顾白云痴痴站在那里,眼睛也朝看如何古树方向,他是在院子中看见那边彩色漫天,出来时,见连天等已经过去,便没有过去查看。
林茗儿忙将手上如何古树小花递给顾白云,问道:“大师伯,这古树可是奇怪,近日突然开花,而刚才树上还霞光一片,为什么啊?”
顾白云数数花瓣,良久才神秘一笑,道:“这如何古树乃是本派……
护教神树,据说本派守护之神九色火凤栖息在其上,只是这几十年……二十多年来,无人看见。”原来他早知道这树名如何,如今竟然还牵涉传说中的九色火凤,看来栖凤坡当真好名,实不为假。
初九,林茗儿与点苍山脚下崇圣寺主持沉沦上人之徒弟交好异常,沉沦上人也待两小友为佛家有缘之人,常讲一些佛教经典故事给初九,林茗儿听,他两人都知:“佛云:‘自那混沌分时,天开于子,地辟于丑,人生于寅,天地再交合,万物尽皆生。万物有走兽飞禽,走兽以麒麟为之长,飞禽以凤凰为之长。那凤凰又得交合之气,育生孔雀、大鹏……”
凤凰实在是天下飞禽之王,看来这传说中的本派守护之神九色火凤该是如同鸾鸟,丹凤,九头彩凤等都是凤凰的后代衍生出来的神鸟,常闻“凤只栖梧桐,不落其他”对落脚之处十分挑剔。
这九色火凤看来也是继承这一挑剔习性,只是栖息在栖凤坡上的如何古树上了,这如何古树号称为本派护教神树,也当之无愧!
初九正沉思,就听见连宛柔笑道:“《诗经大雅》有记:‘凤凰非梧桐不栖息,非竹实不吃。’莫非九色火凤也有如此脾性?”
只是,他一转头,又遇上连天的眼神,两人都是疑惑,刚才远远看见的巨大五光十色之大鸟,莫非真是九色火凤?
只是,这九色火凤,到底有何本领,为何是本派护教神鸟,守护神?
顾白云又笑笑道:“好了,大家都各自休息吧,今日之事,护教神……树显身有异,绝对是好兆头!大家也不要多想了,明天,还要参加祭奠大典与授剑仪式呢!”他说完,便转身回了大观之内,并没有将如何古树上七瓣朱色小花还给林茗儿。
这明日,就是点苍派的祭奠大典与数十年才一次的大弟子授剑仪式,何等重要!
众人也就相互告别,一时散去。
后山忘忧洞中,射天老人心神不宁,他玄测妙法无双,静心一算,竟然是点苍派护教神鸟九色火凤现身,也是激动。
再一测算,却是叹息一声,明日就将是授剑大礼,这一代少年的江湖时代终于要到来。
而明岁天子将驾崩,天下大乱,魔教卷土重来,都要由初九出世,一一化解,当真这少年,是应天命而生!
天下三十年的平静终于到头,又是一片风起云涌!
而初九离奇生世,射天老人却是怎么也测算不出来,也只有等初九踏入江湖,才能一一解开了。
八月十八夜的月亮照满点苍,一片宁静,可内心真正能平静的人,山上又有几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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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神异经(南荒经)》有载:如何,大树。三百年一开花,三百年一结果。花色朱,果实正黄色。高五十丈,叶长一丈,宽二尺多。果实有核,形状象枣子,长五尺,宽也差不多。用金刀切则味酸,用芦刀切则味苦。食之则有地仙之能,不畏水火,不畏白刃。实与王母娘娘之蟠桃,地仙之祖镇元子之人参果树相类似。
凤凰传说之描写参照《尔雅.释鸟》郭璞注,《山海经.大荒西经》,《山海经.南次三经》,《诗经.大雅.卷阿》等。</dd>
第二天就是八月十九日,这是众多点苍弟子有生之来,见过的玄清观中从来未有过的热闹喧嚣日子,整个点苍一派,都处在喜悦之中。
林茗儿一大早就到后山将初九拉了起来,与小七子,四腿,鲁伦来到大殿之上,只见大殿之上处处张灯结彩,红纸条幅,处处飞花,一片姹紫嫣红!
侧院还有集中放烟花地点,当真是布置周到。
初九不禁点头道:“云师兄当真乃是神奇,这般一布置,这大殿象是新落成的一般!”鲁伦也是赞扬道:“这大殿才是两天没有过来,就是大变样,这般炫目!”
连天在旁边,正与众师兄弟说笑,便是一拍云远肩膀道:“云师兄,今日我可是真服你了!”
云远忙是谦虚道:“师弟们太夸奖了,这都是众师弟的功劳,我只是监工而已。”
林若池,顾白云,刘辰飞早早来到大殿上查看了一番,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是都是边微笑边点头,自然也是赞扬在心了!
林茗儿早已将一身新衣送到他爹爹房间,一时,点苍三子都是回房更衣。
众人早早用过早膳,便开始一天的接待,刚刚准备好,连日锋,叶兰默夫妇就已经双双到来山上,连天和连宛柔自然已是拜见完毕,又过侧殿了,洛止寒不方便去侧殿,就留在了连日锋身后。
洛止寒今日身上所穿正是几日前叶兰默所赠长衫,长度腰围袖口,无一不适身,连氏夫妇见他才数日不见,今日明显神清气爽,微笑着连连点头,愈加喜欢,叶兰默更是连连问他近日一切。
洛止寒便是上前磕头道:“有劳连叔叔,叶姨挂心,止寒铭记在心!”
叶兰默便是上前两步扶起他道:“傻孩子,还不起来?”
现在玄清观大殿云烟殿上点苍三子中林若池与顾白云正坐于主座,和连氏夫妇品茶。
那林若池,年已四十开外,却不过看似三十多岁许人,一身长衫,清劲苍遒,白面微须,眼神深湛,彬彬有礼,若是在江湖上别的地方碰上,只怕谁都以为这只是一中年秀士而已,要说他就是这二十年来天南第一高手,“斜阳神剑”,只怕无人能信。
那刘辰飞一身素衣,中等身材,相貌粗豪,却稍显胖,现下额头见汗,实在是忙碌非凡,前前后后,无暇坐下了。
云远已经安排大批师弟们分别负责各项工作,诸如十一师弟乌进财负责收来客贺礼,八师弟黄口福负责安排一般来客就座,九师弟李丰和十师弟柴松负责观前和山腰的客人通报,还有二十多人各就其位,一切工作井井有条。
而十大弟子参拜完林若池与顾白云后,正在试剑殿整衣束,备宣上殿。而初九,林茗儿,连宛柔则是在十位师兄之间说笑帮忙,多半时间倒是在连天,鲁伦,云远之……
前溜达,说说笑笑,沈缺和6少航早已准备完毕,正在椅子上坐着调习养神。
就听林茗儿羡慕道:“二师兄,你今天真是精神,看小柔的眼光,就没有离开他哥哥过?”
连宛柔笑道:“初九小师兄,茗儿姐姐又在欺负我了,只允许她看,不允许我看?”
初九便是走过来,道:“今天前面是够热闹了,但是我想,还是没有我们这后面热闹啊!”
鲁伦故意问道:“小师弟,这话什么意思啊?”
初九道:“因为,我们这后面有她们这一对好姐妹啊,山上谁有她们热闹?”
林茗儿与连宛柔明白过来,便是不依不饶,来追打着初九,试剑殿中一时风生水起。
连天一直微笑看着初九,林茗儿,他妹妹,不语,他却是知道,斜阳峰下十六师弟郑林烟花状长筒信号“天花飞上山”从天刚亮就频频升空,自然是上山的贵客源源不断了,只怕现在马龙峰道上是车水马龙。
现在来到大殿的除了连氏夫妇,还有大理“百刀门”门主王刀斩和带着的四位门人,大理城中富“千万钱庄”的老板付千万和四名手下,点苍山脚下崇圣寺主持沉沦上人和两弟子轮回小和尚与六道小和尚,“百威镖局”总镖头“铁胆金枪”周威猛和手下门人弟子,还有一众天南的武学名家,弟子,竟已共数十人之多。
众人分客坐而坐,前面一列座却空了出来,他们大多相识,相互聊谈,气氛相当跃然,幸好云烟殿空旷深纵,一点也没有拥挤的感觉。
殿上人声一片,那“百刀门”门主王刀斩与富“千万钱庄”的老板付千万正在说起数日前风邑小镇上张家庄张老虎众人被废一事,因那夜洛止寒师兄弟黑衣蒙面,张家庄众人后来告到官府,官府也无追查到人,而第二天,镇上众人皆知陈新全身重孝报着骨灰离开,官府更加搪塞,竟欲不了了之。
王刀斩虽然在当日,赵吟风曾经带着陈新与洛止寒曾经去“百刀门”拜会过,但是却也不曾放在心上,现下见洛止寒站在天南第一铸剑山庄“神芒山庄”庄主夫妇身后,刚才去与连氏夫妇拜见时,虽然觉得洛止寒比较面熟,却也一时想不起来,只以为他是连日锋夫妇门下弟子。
洛止寒在旁听说此消息,不禁想起师父,一时茫然,百般感觉在心头,叶兰默忙随手递了他一杯茶,道:“寒儿,给你!”
洛止寒忙是接过,知道是叶兰默安抚他心情,颇为牵挂他,便一敛心情,笑道:“谢谢叶姨,我已经好了!”
这时,林若池座下九弟子李丰从门口大步奔进来,跪下禀报道:“启禀师父,大师伯,五师叔,崆峒派横师叔,成师叔带领四位师兄已在观门之外。”
林若池虽然是顾白云师弟,但……
是今日点苍大典,他是一派掌门,自然是尊贵在前。
众人一懔,知道是崆峒派掌门烈赤炎两位师弟“冷阴剑”横扉和“红练掌”成蛮二人,这二人在西域一带,皆是大大有名。
林若池一点头,刘辰飞便快步出大殿,去迎接了,崆峒派却也是名门正派之一,与点苍同列天下七大门派,声势犹在独步一方的青城,南海剑派之上,竟然来了两位与掌门同列的第一代长老高手,自然规则应非常高接待,便由点苍三子的“云弄剑”刘辰飞亲自出观,相迎接。
殿上依旧嚷嚷,不一时,刘辰飞已带领横扉,成蛮来到云烟殿。
那横扉瘦如精木,面皮黄蜡,右手却白净如玉,左手带剑;成蛮并无带剑,身高八尺,大脸红面,腰粗阔圆,进门后一抱拳:“林掌门,恭喜恭喜!”
他声音洪亮,满殿皆听得清清楚楚,当是内力不错。而众人这才看清他拳大如磨斗,也是红色,看来“红练掌”当真名不虚传。
只是顾白云与崇圣寺主持沉沦上人双眉微皱,因为他二人知道,这“红练掌”掌力歹毒,练者用蜈蚣之毒混入毒沙,日夜插拍,一旦练成之后,中掌者全身中毒,如蜈蚣噬心,若不及时疗伤,性命堪忧。
他二人见成蛮掌色已正纯,只怕是不知道有多少蜈蚣死在他练掌之用,又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伤亡在“红练掌”之下了。
那沉沦上人素来悲天悯人,虽然隐居,却实为天南佛学大师,一声“阿弥陀佛”默念在心。
林若池哈哈一笑,道:“横贤弟与成贤弟一路辛苦了,尊师兄一向可好?”
成蛮也是笑道:“有劳林掌门还记挂,崆峒派与掌门师兄还好!”
成蛮,横扉二人后面还有七人,其中三人正是黄狼子三师兄弟,他们都是“冷阴剑”横扉的弟子。另四人中有一青年,约二十五,六岁,当先而立,玉面长立,却稍有阴捩之气在面,眼神凌厉,明显与众不同。
横扉与众人见礼完毕后,朝后面弟子道:“你们,还不上来拜见你林师伯!”那眼神凌厉青年边便上前拜道:“崆峒门下公孙厉等拜见点苍诸位师伯,师叔!”后面弟子也各拜了下去。
众人一阵哗然:“原来他就是崆峒门下杰出弟子公孙厉!”
刘辰飞也微微一惊,原来这公孙厉乃是崆峒派掌门烈赤炎的亲传二弟子,已在西北赫赫有名,数月前有传他一人独上祁连山“恶虎寨”,竟单挑了全山寨,两位寨主都人头都被挂在寨门之外。不过他声名并不多好,出手狠毒,竟然将全寨十四人全部杀光,包括一名在寨中煮饭烧水的无辜被抓上山的当地老人。
但是公孙厉武功在西域却也传说颇高,已得到崆峒派烈赤炎的几分真传,是以很多崆峒派的师叔也……
比不上他。
“诸位贤侄年少有成,当真不凡,快快请起!横贤弟,成贤弟,请这边上座。”林若池也颇客气,待众崆峒派弟子礼毕,才道。
林若池一边说着,又手指引着客座第四,第五的位置对横扉,成蛮,他口中虽夸奖公孙厉,却并未为他指引坐椅。
林若池乃是点苍一派掌门,天南第一高手,自然是不将这公孙这样的二代弟子放在眼中。
成蛮性格粗鲁,不由怒气上涨,直想作,自己的这个师侄实在是当今武林后辈弟子中出类拔萃之人,师兄当日都是讲:“我这厉儿武功,在后辈弟子中虽然不是凤毛麟角,但是也可算是不可多得!”
而现在公孙厉江湖上也算颇有声名,却不能有位上坐,这林若池自然是不给崆峒派面子。
但是余光之间,他却被公孙厉一瞪,成蛮就不得不忍住了,上山先前,掌门师兄烈赤炎就有说过,烈赤炎说道:“公孙厉敏捷果断,此次上点苍你们两师叔虽然武功远在其之上,但是还需多听从他的意见!”
成蛮却并不傻,倒也不敢违背。
那公孙厉见林若池全身有飘然出尘之感,眼神空明一片,似乎总是望着最远方,又好似眼光总在自己身上,这样的修为,内力自然是高不见底,又早闻他剑法通神,在道家一派中乃是前辈高人,有数的高手,点苍派天南独尊,便是师父也不敢小视,因此也不敢放肆。
于是成蛮和横扉一起就坐,公孙厉与黄狼子等众弟子站在他们身后,成蛮见自己上面还有三座位空着,眼中直喷火,倒想看看此上坐位置三人是为何人预留,竟可以坐在自己师兄弟之上。
横扉也是悄悄问公孙厉道:“厉儿,你看上面三座将坐何人?”
公孙厉摇摇头,道:“我也不确知,不过,应该是七大门派中的高手吧!”
成蛮冷哼一声道:“我就不信,今日来能来什么高手?”
“启禀师父,青城派‘三手火剑’何烛爆何师伯已在观外。”公孙厉还未回答,李丰再次奔进大殿弯腰进报。
众人都知道,近年来蜀中峨嵋派低调异常,青城派便蜀中独秀,在掌门的苦心经营下,声名直追七大门派,而“三手火剑”何烛爆年已六十,脾性火暴直率,却辈分上还是当今青城派掌门的师兄,在江湖上特别是蜀中可算是望重一方,却不远千里,前来点苍,并且和顾白云交情不浅,与林若池也相识一场,因此,顾白云忙起身出外迎接了。
横扉面色一寒,心想,何烛爆武功并不如何高强,要是仅凭年龄就坐上三坐,当真不可接受,而且,这次居然是白云剑客亲自出迎,只怕是要坐自己上面了,如果真是这样,自己一定不能再忍让,要给何烛爆一个下马威!
公孙厉一见……
师叔眼色,便是忙道:“师叔不可妄动,看看何妨?”
顾白云说笑之间和何烛爆一行四人进得大殿,大殿上众人客气一番,天南众人过来礼见后,谁知道,何烛爆只坐得客坐第六位,却在成蛮和横扉之下,上三座依然空着。
何烛爆向成蛮,横菲抱拳道:“闻得崆峒派重下中原,愈加风顺,今日一见成贤弟,横贤弟,真是神采奕奕!”
成蛮,横菲还未说话,公孙厉已道:“晚辈崆峒派弟子公孙厉,久闻‘三手火剑’何师伯剑法高绝,师父也经常提起,今日能得一见,实在荣幸!”
何烛爆便是点头坐下,一时,众人又都说笑起来!
成蛮愈加迷茫,想:“这上三座,究竟在等待谁?”
公孙厉看看天时已然不早,也在想:“今天,自己两师叔和自己到来,参加点苍派这样一个小小的第七代大弟子授剑大礼,已是崆峒派破例的高规则。七大门派之中,难道少林和武当还有高人来不成,峨嵋派是肯定不会来的,华山派内斗也无暇来人,那剩下的又是谁呢?只怕是昆仑了!”
他想到这里,一点头,却又是迷惑:“只是,即便昆仑派来人,又怎么会留三椅子?”
他心中狐疑,再看林若池与顾白云时,他二人却微笑着与众人笑谈,似乎知道那三人必定会来,胸有成竹,一点都不为上空着的三座担心。
果然,只听门外一声悠然龙吟,又一声声大笑连连传来,众人眼前一亮,一蓝衫剑客和四,五名弟子已经跨进殿来,其中一弟子正和李丰相谈的正欢,喜形于色,感情正因如此,是以李丰没有通报了。
重要的是,李丰知道此蓝衫剑客和自己师父,大师伯交情深厚,一同进来,实在是只有高兴,绝对不会追究其他的了。</dd>
果然,林若池和顾白云,刘辰飞一见此人,便都高兴地起身相迎。
林若池远远便道:“剑兄好雅兴,今日竟然能上点苍,当真是点苍之幸啊!愚弟未能相迎,还请恕罪恕罪!”
他一面又故意沉下脸来,责备李丰道:“丰儿,你剑师伯来了,你就只知道请教你剑师伯,和你诸位昆仑师兄武功剑法,就忘记事先要通报的规矩吗?”
顾白云,刘辰飞也过来忙相互礼见,顾白云拉起剑曾往的手相述,道:“剑贤弟,你可是越活越年轻了!”
连天在屋子内听见外面此人大笑之声,便是对林茗儿道:“小师妹,还不出去,昆仑派剑曾往师伯和他门下师兄们到了!”
初九也是笑道:“是啊,小师妹,只怕昆仑派诸位师兄也上山了,为何不去看看?”
林茗儿摇摇头,笑道:“现在前殿全是武林前辈,我这一出去,只怕磕头都要累上半天,还是暂时不出去了!”
初九就故意道:“可是,要是剑师伯等人怪罪,你怎么说?”
林茗儿一挤笑眼道:“哈哈,剑师伯何等心胸,自然不会怪罪,不如二师兄与小师兄,总是开我玩笑!”说得连宛柔,鲁伦,云远也是笑了起来!
外面大殿之上,剑曾往哈哈一笑:“林贤弟,你不要怪罪于他了,愚兄一把腿还走得,是不想烦累诸位贤弟门外迎接,才阻止他先行进来通报的,点苍门规森严,众弟子都成材,若无我有言强留,他是不敢违背的。”
顿了顿,又对顾白云道:“数年不见,顾兄还是如此风采依然,却反而说剑某了,是何道理?”
说完,几人同声大笑,剑曾往剑眉往大殿中一扫,众人只觉心神一亮,好明亮的眼神!
李丰与众点苍弟子确实与剑曾往的大弟子狄风等十分熟悉,许久未见,所以在山腰时,拜见剑曾往后,都与狄风说个不停,又确实听从剑曾往强留,没有事先来大殿通报,这下听完师父呵斥后,忙躬身谢罪,也就接着拜着出去了。
而横扉,成蛮脸色顿时阴了下来,冷的滴水,因为来人乃是昆仑派“飞花剑客”剑曾往,当今昆仑派四大长老,两大高手之一。
昆仑派数百年来,从西北闻名天下,创派历史犹远比武当悠久,他俩知道,连自己掌门师兄都忌惮三分,如此非凡的人,自己师兄弟是不能相比的了。
“百刀门”门主王刀斩,“百威镖局”总镖头“铁胆金枪”周威猛都都听过昆仑“飞花剑客”威名,都忙起身拜见,周威猛一生走镖,虽然仅在天南行走,但是也知道昆仑之威名,能与昆仑交好,实在是求之不得,自然是着意结交,上前道:“久闻昆仑派飞花神剑之名,今日有缘能见,也算是老夫有缘!”
而剑曾往却也随和无比,和众……
人一一以礼相见,托住周威猛道:“周总镖头实在他言重了,‘百威镖局’言而有信,童叟无欺,剑某也是佩服!”他话中无一丝骄傲神色,周威猛心中一喜,自己的“百威镖局”,鼎鼎大名的剑曾往竟然也知道。
众人又是寒暄一阵,然后,剑曾往不待林若池招呼,直接坐上客第三位了。
那崇圣寺主持沉沦上人却始终不一言,只是低声自宣着佛号,似乎繁华世界,与他无关,他身只处在自己世界之内。
成蛮对剑曾往一躬手作揖,皮笑肉不笑道:“剑大侠,好雅兴啊,难得来这天南!”
剑曾往也笑着回道:“闻得贵派烈掌门都重出江湖,在下也心痒,便是来江湖中再走动走动了!”
公孙厉眉头一皱,正想最上两座该是留给谁?尚未开结,只见殿外急促的声音响起,这回是李丰和观外负责的十师弟柴松两人双双进殿,跪倒道:“启禀师父,大师伯,和殿上诸位前辈,少林长空大师,武当流云道长已到山脚!”
他二人声音颇有颤抖,自然是摄于当今武林泰山北斗少林派与武当派的威名之下!而少林长空大师,武当流云道长,也正是大名远播天下。
众人听毕,也是轰然一声,议论纷纷,百十年来,少林,武当就乃是武林中泰山北斗,连当今天子要想拜见两大门派掌门都要先以拜贴开山,谁也不曾想到今日竟然还能有幸见到少林派掌门一辈的长老长空大师,武当派名宿流云道长两位高人,当真是点苍面子够大,机缘不浅!
那“百刀门”门主王刀斩虽然在大理城中“百刀门”势力不弱,但是自知若无点苍派庇佑,自然是难以存活,今日也是真心实意前来道贺,却没有想到还能见到少林长空大师,武当流云道长这样的武林前辈高人,心中喜悦之情,尤其难耐,便是对连日锋道:“连庄主,没有想到今日运气真是好,还能有缘一见少林,武当两派前辈高人!”
连日锋只是微笑,点点头,众人之心,皆一如王刀斩。
林若池,顾白云当下和众人一作揖,虽然口中淡淡说话道:“诸位好友请稍侯,在下去去就来!”但是两人心中却也比较激动,留下师弟刘辰飞招待大殿,脚下已经快向殿外奔去。
只有公孙厉,成蛮和横扉脸色愈加难看,想到:“天南点苍一派,一向不在武林之中出风头,原以为只是偏安一隅的小派。却没有想到,七大门派之中,却是连少林,武当,昆仑都是对他如此重视,这小小的第七代大弟子授剑仪式,竟然也能让长空大师与流云道长双双前来?”
公孙厉又想:“莫非,这林若池,当真是厉害之极,连少林,武当都要给他三分情面?”
大殿上,众人一时却反而无话,近……
百人反而安静下来,看来,少林,武当虽远在中原,鄂北,但是两派之威名在天南也是卓著,众人只得淡淡品茶。
只一会时间,突然,剑曾往抬头微笑道:“流云道兄倒是也有雅,莫非洱海月映苍山雪,当真如此天下奇观吗?竟引得流云兄不远万里前来观看。”
他声音平和,缓缓,就如对对面而坐的人而说,却传出老远。
众人诧异,相互转头查看,不明就以。
连日锋与叶兰默却相视一惊,他夫妇二人似乎只听有脚步远处而来,但是只是甚微不清楚,至于这般内力传音,两人便作不到了。
“哈哈,原来昆仑派剑兄也上山了,请恕贫道先竟不知。风月确实醉人,但是贫道更知道,顾白云顾兄的秦归木香酒香味远飘,更加值得一来,看来,这回这酒得多多损失,便宜贫道和剑兄了!”那边一声音也缓缓传来,却也似近在耳边,清晰无比。
众人再仔细一听,才有脚步声响起,原来是剑曾往内力远高于众人,倒是先前听见了,因此便先声问好,再以平和内力送出话语,这份修为,横扉和成蛮自付掌门师兄是没有问题,但自己二人,便万万达不到。
流云道人一声说完,他,剑曾往便同时分别在殿外,大殿内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听在耳中,也跟着大笑。可是却又觉,外面还有第三人在笑,洛止寒不解,另外一人是谁,也有这般高深内力?他正迷惑间,便听见叶兰默问连日锋道:“锋哥,为何白云兄也笑得如此开心?”
连日锋笑道:“不错,这自然是白云兄的笑声,他秦归木香酒已存十数年,今日能开坛款待天下闻名的武当名宿流云道人与昆仑派高手“飞花剑客”剑曾往,自然是一段武林佳话,因此他也开怀!”
初九在后面听得剑曾往之言,也是心内激动,这少林与武当两派有高人联袂而来,当真是天南少见。
连天就微微激动道:“似乎听五师叔说起过,上次,我们山上同有少林,武当两派前辈,还是二十多年前,师父接任本派掌门时呢!”
一时,林茗儿,初九,连宛柔,鲁伦,云远又小声说笑,试剑殿中众小都是激动!
前面云烟殿中,又一小会,众人眼前一亮,林若池,顾白云才和一众人进得大殿,当先二人,最为显眼,一僧一道。
两人中,那五十上下年纪,道袍长剑,乌簪挽的自然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武当派流云道人,而另一僧人年纪不过四十上下,要不是先前李丰和柴松禀报,有又谁能想的到此人竟是最近十年来,以“一拍两散掌”闻名天下的少林高僧长空大师呢?
他二人后面除了两派的几名弟子,倒还跟着十数人,皆是天南一道同路碰见的武林同道,这十数人与他二……
人同路上山,倍感荣耀,脸上都是红光一片。
剑曾往已是起身上前,与流云道人揖见过,剑曾往道:“道兄一向可好?”
流云道人笑道:“当然没有剑兄在西北一向逍遥自在,贫道乃是一生忙碌命!”顾白云过来插口道:“不管怎么忙碌,今天晚上却是有时间,咱们三人好好喝一杯了!”剑曾往道:“喝一杯?这么小气,要喝就要喝个痛快了!”
说完,三人相对大笑,天南众人也无不起身,为一睹这天下闻名的长空大师与流云道长风采,纷纷上前作揖相认相拜。
“阿弥陀佛!”长空大师宣声佛号,眼中似乎并无他人,一进大殿,早已看见崇圣寺主持沉沦上人半闭双眼,手中佛珠转动,静静坐在那边椅子上,似乎沉沦在自己的世界内,连长空大师与流云道长进门来,也并不曾睁眼。
长空大师忙分开众人,抢身上前,道:“上人别来可好,倒是好雅致,能在点苍山上玄清观内见到上人。”
他话完,沉沦上人一点反应也没有,长空大师也不烦恼,继续道:“贫僧掌门师兄每每提及大师,称道大师佛法精湛,已斟破红尘沉沦之苦,不知道小僧何时才有机会聆听大师宏扬佛法?”
他态度必恭必敬,恭身下拜,众人一见,不禁哗然。
刚才长空大师与昆仑“飞花剑客”剑曾往并不熟悉,是以刚才并不使用内力传声,绝非内力不够,而林若池与顾白云却是被随着长空大师,流云道长一起到来的其他武林同道不住的道贺缠住,无暇接口,顾白云只有随口大笑,不说话接口,都也并非内力不济。
沉沦上人一向与点苍为邻,这一辈小弟子如连天,鲁伦等多为看着长大起来的,特别是那初九与林茗儿两个调皮蛋,更加是他庄严的崇圣寺中长客,与他的徒儿关系和善,引得崇圣寺中佛门清净地,也多欢笑。
因此他今天也颇有感触来参加授剑大礼,他佛法精微,对其他事务并不放在心上,现下见长空大师如此,也并不以意,不以为傲,睁开眼睛,只淡淡看了长空大师一眼,又闭上双眼道:“阿弥陀佛!大师武学却又精进不少,只可惜,大师逆十忍,废七戒了!”
长空大师乃是当今少林派“长”字派最年轻大师,众“长”字派师兄之门下,只怕大弟子年纪都在他之上,但是他身份高贵,与少林掌门同辈,武林之中,只有武当掌门,流云道人师兄弟一辈,峨嵋派掌门佛门第一神尼尘冰神尼与他同辈,算起来,他还高出昆仑掌门楚惊西,点苍掌门林若池,崆峒等派掌门半辈,所以虽然他非少林掌门,年纪轻轻,但是也在江湖上身份高贵。
连宛柔在侧殿听得这沉沦上人之言,便是问连天,初九,林茗儿道:“大哥……
,初九小师兄,茗儿师姐,这什么是佛家‘十忍’,‘七戒’啊!”
初九与林茗儿在点苍山上多去崇圣寺中玩耍,听惯沉沦上人所讲,却是知道,但是现在也只是说:“小柔妹妹,后面我再告诉你,这是佛家十个故事,我们先听听前殿情况!”
长空大师于佛法虽不如他少林掌门师兄精微,几十年却也钻研过,也深悟十忍乃是:一割肉饲鹰,二投身饿虎,三斫头谢天,四折骨出髓,五挑身千灯,六挑眼布施,七剥皮书经,八刺心决志,九烧身供佛,十刺血洒地。
这十大佛经典故还是当年他师父,少林老方丈如水大师在他进寺之时劝戒自己的,让自己在“忍”字一项修为上要花苦功夫!
可是长空大师一声长叹!这十年,他东奔西走,为武林正道,为少林祈福,掌诛恶人无数,胸中悲天悯人之心逐渐淡去,浮躁之心大增,这“忍”字一项修为更加荒废,却不想一眼就被天南佛学大师沉沦上人道破。
他犹自参悟不透,继续问道:“大师醒悟,只是众生愚钝,有时必用破戒,何为不可?”
只听沉沦上人又稍稍睁开双眼,悠悠才道:“戎杀是息刀兵之本,世上刀兵大劫,皆由人心好杀所致。人人戒殺放生,则人人全其慈悲爱物之心,而刀兵劫运,亦自消灭于无形,此转移世运之绝大运动也,深望大师力为提倡,必有绝大效果!”
他叹息一声,又接着道:“大师不见,当今世上,门派之争,正道魔教之斗,道派佛派之争,天下权利之抢,玄测之后,明岁将皇家正统之争,皆因于杀心作祟!”</dd>
长空却双掌合十,笑道:“上人言重了,这些天下大势,冥冥中自有主宰,岂是人力多能改过,贫僧所为,不过顺应天道罢了!至于世间杀戮,又岂是贫僧一人之力能改变?”
成蛮一心想结交少林,忙过来插口道:“长空大师所言极是,当真让人茅塞顿开!况且大师‘一拍两散掌’天下又是闻名,除魔卫道,杀戮之说,何从说起?”
他一心想夸长空大师,以为能得到长空大师微笑赞扬,哪知,长空冷笑一声,完全不以为意。武当,昆仑,崆峒等乃是道宗,他少林,峨嵋等派却乃是佛门正宗,如何听得“除魔卫道”这话,要是,也是“除魔卫佛”!
流云道人,剑曾往等却都更是不屑成蛮这般模样,只是携手,上前面,去座位之上。
而沉沦上人也丝毫似乎没有听见成蛮所讲,只是轻轻摇摇头,道:“而长空大师,自己则请听老衲一言,世上缘起缘灭,终究不过一拍两散,大师已修练‘一拍两散掌’至淡定境界,又何必再苦苦追索!要知那大智无定,大凶却在前啊。”
他说完,双眼再不睁开,直如上百人之中,已似自顾入定打禅。
沉沦上人与少林派掌门切磋佛法领悟,相互印证数十年,颇为熟悉,因此刚才也并不为听见长空大师说少林派掌门经常提起自己丝毫在意,也并不为自己直接对长空大师如此出言为怪。
众人一听,如何明白就里,心想,那崇圣寺一心向佛,俨然是大理的佛学圣殿,但是对于江湖中人,这个沉沦上人名头如何,武功如何,自己与众人多半没有听说过,多半不是一流了!却如何如此傲慢对待名闻天下的长空大师,当真奇怪,而那长空大师恭敬之情,却绝无半分作假。
长空大师自己却是如当头棒喝,自己的“一拍两散掌”乃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自己修练三十年,本门第一,这十年来可说是天下无敌,只是越来越觉得心魔横生,请教过掌门师兄,掌门师兄就经常劝自己应该宏扬佛法化解练武生成的捩气。
但是自己却偏偏醉心于另七十二绝技之一“大智无定指”,在此道上苦苦追索,闭门苦练,已到最后关头,外人绝无知悉,今天沉沦上人却能一眼看出。
他便是心想:“看来师兄说的完全正确,天南武林一脉,当真卧虎藏龙,不输中原,自己以后有空,可也一定得好好钻研佛法了。”
而侧面试剑殿中,初九,连天,林茗儿等对后面沉沦上人所言都只是一懂半懂,林茗儿吐吐舌头道:“初九小师兄,后面沉沦上人说的好深奥啊!”
初九微微点头,道:“我们自然不能完全懂,不过,师父,大师伯一定是完全懂得!”
连天兄妹不说话,只微微笑着,那边沈缺,6少……
航依旧静心打坐,这一代弟子之中,他们的定力最好。
云烟殿中,长空大师当下一敛心神,微一合掌,再次作揖“阿弥陀佛!”完毕,退后,挨着流云道人坐下,两人乃是分别坐上座,次二坐。
他少林,武当声名何等响亮,这回,横扉,成蛮却连意见都不敢再有。
直待坐定,众人才又喧闹起来,忙都上去拜见,那“百刀门”门主王刀斩,“百威镖局”总镖头“铁胆金枪”周威猛等天南名家又都上前拜见长空大师,与流云道人,这激动结交之心,人皆有之。
初九耳通,便是听见王刀斩道:“在下一直偏安天南,今日能与天南诸路朋友拜见两位高人,实在是荣幸之至!”
长空大师不说话,流云道人道:“王掌门言重了,大家都是武林一脉,不必如此客气!”
一时,这云烟大殿之上,人来人往,言来语去,热闹无比,只有崆峒派三人见天南众人都是围绕在林若池与流云道人,长空大师,剑曾往身边,颇为生气,却也无可奈何,而青城派“三手火剑”何烛爆,却是坦荡荡,和剑曾往也是说说笑笑!
刘辰飞抬头望望天,天空万里无云,一轮红日已经快要正当头顶,便跨步越众而出,大声道:“多谢诸位武林同道,各位前辈师兄,朋友能光临鄙山,观光我点苍派祭奠大典与后面第七代弟子的授剑大礼!”
众人见他说话,都是侧过头来,看着他,刘辰飞继续道:“另还有峨嵋,华山诸位好友,因有事未能上山,却也送来贺函,在下代表全派上下感激不尽!”说完,他向着四周方向,一一深深作揖行礼。
他十数年来指主持玄清观,培训子弟,外拓名声,内整修为,全身心都在点苍之上,因此今天心中何其高兴,大殿上已不下百人,纷纷扰扰,众人却也听他所言,一清二楚,自是他内力高强的缘故了。
刘辰飞这说话完毕,众人也就不在再议论,忙众口道“刘大侠,你太客气了!”“不敢当,不敢当!”等推辞不及。
初九在试剑殿中舒了一口气,道:“终于祭奠大典,要开始了!”
林茗儿点点头,道:“恩,年年如此,时辰到了!”
初九心中也是微微激动,自己与各大师兄,马上就要要出去大殿之上了!
外面大殿上,众口混乱片刻,才完全静下来,就又接着听刘辰飞道:“现在吉时已到,有请我点苍一派列代祖师灵位!”
众人只见“咝咝”声从大殿北边传来,都忙是转头去看,只见大殿北侧红布被慢慢拉开,现出六排灵牌来。
众人又是议论起来,望前看,最上面一个,正是点苍开派祖师月祖师之灵位,单独一排,而下面则是第二代,第三代,第四代和第五代掌门祖师和各代师祖……
伯,师祖叔灵位,有的是三个,有的是五个不等,倶是百年前,数十年前名扬天下的英雄好汉,名侠义士。
点苍三子看见第五代掌门恩师灵位:“点苍派第五代掌门天鹏神剑天鹏子之灵位”不禁心中一阵心酸,泪也如雨下,剑曾往忙是上前劝道:“白云兄,林掌门,还请节哀,不必如何难过!”
而最下面的一排灵牌最中间的掌门灵位位置留着,两边已有四个灵牌,正是十八年前死在魔教与武林正道交战之中的点苍第六代中最出色的大弟子。
不过最为奇怪的是,这四个灵牌之中,三个灵牌上分别写有:“二师兄百里无行”,“三师兄张万波”,“六师弟钟在杰”名字,但是最边上的名字却是一个字也没有?这是什么缘故?
此时在大殿上的各派高手无不参加过十八年的巫山大战,看见最下面的一排灵牌上熟悉的名字,一时,那场厮杀浮现在眼前,想起当年身边正派战友,今日却阴阳两隔,无不寒颤在心。
刘辰飞代为主持至此,退后向林若池一拜,大声道:“有请点苍派第六代掌门林掌门主持祭奠大典!”
林若池乃是当今点苍一派掌门,这样的大规模祭奠自然是由他主持,更为妥当!
林若池一点头,突然上前两步,向四周慢慢一作揖,也不说话,身子一挺,已是凌然于空,拔地而起,直上三丈,大殿顶上乃是悬挂有一口大铜钟——点苍玄阳钟。
这口点苍玄阳钟乃是当年月祖师找当时天下第一铸造大师凌大师所铸,由玄**铁铸成,重愈千斤,声音洪亮,为召集本派所有人马的信号钟,当年点苍派遭敌人围山偷袭,幸有这点苍玄阳钟号召全派人员,才同心抗敌,度过难关,是以,这点苍玄阳钟仍然被保存了下来。
“咚……咚……咚……”林若池脚尖连环在钟上双点,一滞留,双掌也借势连环拍出,拍在钟上,正是七下,意为召集所有第七代弟子之意思。
当然,现下点苍弟子近百人,全部召集到云烟殿绝不可为,但是整个点苍十九峰都能听见点苍玄阳钟的钟声,一旦听见钟声,所有不在玄清观内的点苍弟子必须朝着马龙峰玄清观方向注视朝拜。
众人只见他身法有如矫龙,掌力又浑厚,钟声远远传出,下面人群中已是赞誉一片。横扉,成蛮不禁想到:“师兄素日来说这林若池剑法通神,道法玄通,没有想到轻功却这么高,内力也如此深厚,看来师兄之顾忌,也是相当有道理。”
试剑殿中,林茗儿忙是问道:“二师兄,初九小师兄,这钟声从何而来?”他们众小虽然是从小就在点苍山上长大,却是从未听过这般钟声!
连宛柔也是从来没有在点苍山上听过如此钟声,跟着问道:“是啊,……
我常来山上,都是从来没有听见过呢!这钟声就似在耳边响起,催人奋进!”
初九也是不解,皱眉一想,便是笑了,道:“我猜,定是大殿头顶上有人敲击那口陈年大钟的声音了!”
不过,他却是想:“这钟离地有怕三丈,这人竟然能身在空中,连击七下,而且七声皆是洪亮无比,无一低沉,这人的轻功,内力,拳脚功夫当真是不可想象,只怕是三位师尊中的谁吧?”
他这么想到,就听云远道:“前面击钟,如果不是掌门师叔,就是师父!”
沈缺,6少航心中也是惊讶,但是没有说话,连天却是心细,赞叹道:“一定是师父,往年祭奠大典,都没有敲响此钟,今年应该是恰逢我们第七代弟子授剑,师父才敲响这钟的!”
云远布置大殿,表面说得轻松,其实是煞费苦心,他这几日,是将大殿中,院落,桌椅等都是打理得干干净净,想起前天有师弟问:“云师兄,大殿头顶的大钟离地如此之高,似乎也是布满灰尘,要不要清理?”
云远微一思索,道:“恩,这钟乃是派中大殿中物,自然要清理干净!”
他又见钟实在是离地太高,怕师弟们有闪失,便亲自搬了梯子擦拭钟,擦拭时,现钟外面满是刻满小豪字,他乃是点苍山上唯一得到林若池书法真传之弟子,自然认得所写内容。
一想起来这些,云远现在便是道:“小师弟,师妹,那钟表面刻字有云,这钟名为点苍玄阳钟,来源悠久,乃是当年我派创派祖师月祖师爷铸下的!”
初九一听,不由与林茗儿,连宛柔相视一笑,吐吐舌头,没有想到,这钟来历如此不凡!
现在,试剑殿整衣束早已完毕的十大弟子和林茗儿,宛柔,初九听见钟声,忙列成两列,沈缺,6少航在各列头位,连天,云远等紧跟在后,初九和林茗儿在最后,依次往大殿而来。
而连宛柔却并非点苍弟子,一出侧殿,笑着与连天,初九,连宛柔摇摇手,就回大殿上她父母身边而去,洛止寒关切问道:“连师兄他们,准备好没有?”
连宛柔脸一红,却是没有说话,在洛止寒眼中,更是羞涩动心!
而其他弟子按照顺利排在两列之后,一直从灵牌前排到大殿外的大院中,依次在点苍三子和十大弟子后面跪下,约计观内六十余人。
林若池转身,也跪下,双手前拜,顾白云与刘辰飞也是如此。
众人完全静寂下来,便听得林若池朗声道:“点苍派列代祖师爷在上,第六代掌门不肖弟子林若池带领第七代弟子前来叩!”
说完他当先三拜九叩,顾白云与刘辰飞也是跟上。
一时,三人跪拜完毕,站起身来,后面沈缺,6少航,云远,连天,初九等点苍弟子才统一三……
拜九叩。
终于,跪拜完毕后,点苍三子率先上香,十大弟子连着众弟子也跟着鱼贯上香,整个过程,肃穆庄严,点苍众人,再无一点声音,连初九与林茗儿也是肃穆一片,不再顽皮。
人群之中,也全知这是点苍派生平大事,也不再有任何议论,整个大殿一片静寂,只有一片香烟了了,檀香阵阵。
沉沦上人与长空大师皆单掌放前胸,口中喃喃,默宣佛号“阿弥陀佛!”。
此时,玄清观外,点苍十九峰各峰路口,如斜阳峰下十六弟子郑林等,也自钟声响起,望着马龙峰玄清观方向跪下三拜九叩,虔诚于心。
一时礼毕,众弟子又朝林若池与点苍三子躬身拜倒,林若池点点头,道:“你们先下去吧!”
于是,众小弟子再依次退出,次序井然。
林若池等点苍三人又回来大殿中间,而沈缺,6少航等十大弟子和初九现在已转跪在大殿中间师尊三人之前。
初九本不在十大弟子之列,但是今天一大早,刘辰飞就已告诉他道:“初九,祭奠大典后,你要与你十位师兄来大殿之上,掌门师兄与大师兄有嘱咐!”
初九虽然能猜到一点眉目,但是还是躬身问道:“五师叔,你可知道,是为何事?”
刘辰飞笑笑道:“到时候不就知道了?想来不会是坏事吧!”
而林茗儿因为前些日子已经拿到剑,这回却不用跪了,也不用回避,和连宛柔,洛止寒一起是站在连日锋,叶兰默后面,却仍然是激动望着众师兄,一时忘了说话。
九弟子李丰和十弟子柴松,两人站在刘辰飞后面,双手各捧一把长剑,道:“师叔,请!”
依次献给刘辰飞,那十一弟子乌进财也收拾完备了众来客的贺礼,带领一班小师弟恭恭敬敬站在殿外,听候三位师尊差遣。
刘辰飞有郑重一把一把将剑转给林若池。
众人都是静心屏气,看着大殿中间林若池与点苍十大弟子!
因为,他们都是知道,现在,点苍派百数十年的虔诚祭奠大典已结束。
而后面,便是今日天南乃是整个武林,能让七大门派众多一等一的高手上山相观,点苍山上的重头戏——点苍派第七代弟子,将要影响江湖整整一个时代的点苍派新一代十大弟子授剑大礼,开始了!</dd>
林若池郑重接过第一把长剑,一声长吟,“嗖”地一声,一道光亮,第一把长剑已出鞘竖向指天,清辉闪光中,龙吟颤音不绝。
而剑上“陈剑”两个篆体大字,众人也看的分明。
林若池一脸严肃,一字一句对跪在面前的七弟子陈剑道:“陈剑,你可还记得点苍派七十二条门规?”
陈剑昂答道:“师门门派,弟子句句在心,时刻不敢遗忘!”
林若池点点头,缓缓伸出长剑,授与陈剑,口中道:“恩,很好!本派自月祖师开山立派以来,以行侠仗仪为己任,驱除异蛮鞑子告苍天,今天授你此剑,望你时刻记挂点苍七十二条派规在心!”
一时大殿中再次肃然一片,众人见林若池脸上全是神圣之色,也都谨然。
“点苍历代师祖在上,第七代弟子陈剑定当时刻谨记点苍门规,以师伯,师父,师叔为榜样,他日有若叛门误道,有如此!”陈剑一接到剑,心神激动,口中明誓不停,后又手腕挥动,众人只见剑光一闪,“哧”的一声,陈剑左耳边一缕黑便飘掉落下来。
身体肤,受之父母,点苍弟子以代己,代为滴血,以此完成授剑之大礼,这正乃是百十数年来点苍流传下来的门规。
剑曾往与点苍派相交数十年,也知当年点苍创派来历,当年月祖师自百数十年前蒙古攻破大理,窥视中原弱宋时,便与中原第一大侠夫妇一起并肩为天下苍生而战,后弱宋灭亡,天下第一大侠夫妇以身殉国,中原也沦落异蛮鞑子之手,天下有志之士也多以血肉之躯归于尘土,幸存下来的要么隐居山林,要么云游天下。
月祖师满身伤痕,携带绝世剑法,告别众好友,独身一人云游天下,原本想是天涯漂泊,孤寂一生,哪知来到这天南苍山洱海间,竟然流连往返,因此不再以四处为家为念,只在马龙峰上建玄清大观,清修,收徒,授艺,传下点苍一脉,经过这百数十年,已传到第七代,点苍诸代弟子,皆是行侠仗仪,天南第一,进而威震天下。
点苍派内力心法,剑法轻功,皆是玄门正宗,与少林,武当,峨嵋,昆仑,华山,崆峒等同列天下七大门派,百数十年来,为天下人共景仰!
而那边流云道人心中也是不平静,他心里想到:“这百数十年来,点苍派不仅以武功,也以门规森严闻名于世,共传七代大弟子共一百零七人中,让人可敬的是,竟无一背道叛门,个个都是忠烈侠义之士,这自然也部分是点苍门规严格之故,点苍弟子恪守门规之诚,因此犹在可说武当之上!”
顾白云眼见师弟授剑,表面十分平静,心中却是上下起伏,他想:“点苍一派过去数十年中,两次正邪大战,可说是元气大伤,尤其三十年前,上……
代掌门恩师天鹏神剑更加在峨嵋绝顶大败魔教十大长老一战中,数次出战,终也身受重伤,几年之后,仙逝而去。后由第六代最杰出的第四弟子林若池林师弟接任第六代掌门,再次在多年后,率领点苍最优秀第六代众大弟子在十八年前的巫山脚下正派与魔教的大战中,以点苍绝世剑法,硬撼魔教新教主,不落下风,虽然点苍一派与正道各门,伤亡惨重,却也给魔教带去重创,这一联手少林,武当,昆仑,崆峒,华山等派,硬生生将魔教击退,魔教自回东海先天圣蝶岛。不过,点苍伤亡实在是太严重了!幸好,这代弟子又成长起来了!”
也正因为如此,这十几年,点苍虽偏安天南,不招摇于江湖,但是威名犹存,连当今少林,武当,峨嵋三派掌门都是对点苍赞扬有加!
而这点苍各代诸位大弟子,在授剑大礼之前,只能用黑柳木为木剑练剑之门规,严格之势,江湖中绝对可数为第一!
林茗儿虽然是掌门之女,但是她十几年来,与连宛柔一同练剑,格守门规,竟从来不敢去使用连宛柔手中之利剑,由此可窥见一斑!
当日,林茗儿十岁时,向林若池撒娇道:“爹爹,众师兄与我这木剑总是易脱手,是否可以找连叔叔先行为我与众师兄铸剑啊?”
林若池平时对林茗儿何等宠爱有加,听得此言后,却是大喝一声对身边教习众大弟子武功的刘辰飞说道:“五师弟,你记下了,茗儿下次再有这般不遵门规之言,门规第十三条执行!”
林茗儿从那以后再也不敢要剑,只与初九以木剑练剑拆招,点苍众弟子也是不敢,因为点苍门规第十三条可是明写杖责三十大棍!
大殿上,陈剑手起剑落,众人中却起了不少的喧闹,一是惊诧陈剑割这一剑式的快疾,准确,可见点苍大弟子武功不弱,点苍剑法,当真名不虚传。
二又无人不在暗赞:“‘神芒山庄’铸剑当真名不虚传,这一剑带起风声之中,似乎只有淡淡纯净之光,剑身几乎毫无特别,却又削则断,竟然如此锋利。”
一时,林若池门下七弟子陈剑,六弟子鲁伦,五弟子孙晖光,四弟子胡刑,三弟子浅刃,顾白云门下三弟子罗田都在肃然庄重中依次授剑完毕。
长空大师,流云道人见一众弟子个个精神飞扬,眼神坚毅,又剑法精准,不仅相视一笑,心下自是暗赞!
何烛爆性格豪爽,已经大声在道:“好一门优良后生,不愧为点苍派门下二十年才出一代的大弟子!”
崆峒派三人只是不语,而只用心观察点苍派众大弟子。
剑曾往再看看剩下的沈缺,6少航,连天,云远,更加觉得单从筋骨体骼,这四人实为人中之杰。
无疑这四人是十大弟子之了,……
众人均想。
可是,流云道人,长空大师心中却是迷惑,那四大弟子身后,身子颇为单薄的少年是谁?
为何能与点苍派四大最杰出大弟子并排跪在一起?
初九见众师兄喜得利剑,虽然各自压抑喜悦之色,但却都是心神激动,眼色光,得剑后一一起身而去,而只剩下前面沈缺,6少航,云远,连天四位大师兄和自己还跪在原地。
他心中不知师父,大师伯是何意思,想:“大师伯,师父何等睿智,自然不会忘记我,只是……”
他久久未听师父说话,便不由微微抬起头来,朝着师父与大师伯望去。
其时,林若池也正在看着初九,思索之中,他见许久没有认真看过的自小养大的小徒弟初九抬起头来,不由便是仔细地望着初九。
他见其他十大弟子都是新衣在身,更添风采,惟有初九仍然是一身素月白色衣,虽然干净,却还是可以看出并非盛装。这还是去年除夕,刘辰飞的妻子,初九的五师娘李琳所裁作,现初九已长大一岁,衣服长短上已颇有出入。
初九其时眼中明亮深邃,泊泊然一片,却又晶滢神采,林若池微微一惊,望向大师兄,顾白云也正看向自己,师兄眼中的三分惊讶,七分惊喜还远在自己之上。
二人自然明白,要知以初九这内力蕴涵之势单论,只怕完全不在现在各自座下大弟子沈缺,6少航之下,“苍阳玄清气”的修为,四年这不见之间,初九只怕已达“运气界”最后境界,至少在第五层之上,只是这如何能想象?
林若池又想:“点苍剑法皆以内力为依托,内力越高,剑法威力也就越强,看来这个小弟子初九的点苍十九路剑法造诣,也绝对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孩子了。”
顾白云心中也是惊讶:“当年师弟收初九为徒的时候就断言,初九筋骨绝佳,乃是点苍之福,谁知起始八年之中,初九武功,内力进展竟然十分平庸,没有想到,这四年,初九,竟……竟然脱胎换骨?”
他心中却也是只有高兴:“终究是师弟眼光高上一筹,初九年少如此,便能有此修为,果真是点苍与武林之福!”
于是他和林若池师兄相视一笑,两人心中已有主意。
林若池便是郑重向四周作了一揖,起身道:“各位武林同道,前辈师兄,感谢大家不远千里来到敝山,林某这后面的五位弟子,沈缺,6少航,云远,连天,初九,乃是我点苍第七代众弟子之,以后行走江湖,还请各位多多照顾!”
他边说话,又一边手指偏动,一一指着跪在地上的五人对大家介绍。
他话音未完,肃静中,众人十分惊讶,不由相互哄哄说成一片,一时吃惊的绝不在少数。
连横扉,成蛮也很吃惊,和公孙厉等不约而同……
一起朝初九看去,不过,一见之下,都觉得好为平常,绝不放在心上!
成蛮低声问道:“横师兄,公孙师侄,这林若池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我可是不懂!”
公孙厉也是小声道:“我猜,只怕是他故弄玄虚而已了!”
来客中绝大多数人上山之前,已将点苍十大弟子的姓名排名底细早已经打探的十分清楚,甚至各人的武功,剑法或是为人性格都有打听。
今日现在却突然又钻出来另一位大弟子之,而且只是丝毫不起眼的一个少年,如何能信服,而且众人早知点苍收徒之严,特别是只有大弟子才能授剑这条门规之苛刻,还远在弟子不多的武当之上,如何能不惊讶。
其中最惊讶之后,又最高兴的自然是林茗儿与连宛柔了,今日是她林茗儿十六岁生日,已是高兴,又见爹爹居然将初九小师兄和四位大师兄一起相提并论,先是吃惊的张大嘴巴,一时合不起来,然后又高兴地拉着连宛柔的手,一起很兴奋地说笑着,道:“小柔妹妹,你猜爹爹为何这般说?”
连宛柔笑道:“我哪里知道你爹爹的想法,要我说啊,定是你爹爹看在你的面上,才是这么说的!”
叶兰默在前面听得,笑道:“休得胡说,初九从小便是林兄养大,感情本以如同父子,定是林兄见初九武功也是不错,才这般说了,况且你顾伯伯没有反对,自然是有道理!”
连日锋点头道:“不错,不错,按照初九的面相来看,他终非池中之物,林掌门与白云兄自然是知道!”
叶兰默听得丈夫所言,心中更加是对初九爱怜无比,她却是多听连宛柔,连天无数次说起这少年,这十几年也在点苍山上与“神芒山庄”见过初九数面,印象绝好!
她身边包袱里却还有一身新的长衫,正是自己在“神芒山庄”时,就为初九所做,只是一来时就在大殿,还没有来得及送出,夫妇二人又是相互一视,笑意昭然。</dd>
连宛柔和初九也是自小为好友良伴长大,少女心思不差林茗儿,自然也和林茗儿一样心情,便是接口道:“茗儿师姐,想来爹爹与娘所言正确,真是为初九小师兄高兴!”
洛止寒经过这三日与初九的接触,心中早已隐隐然觉对初九武功,剑法修为感觉颇为微妙,身为最小弟子,武功却似乎并不如众点苍弟子口中那样,是最差的一个,反而隐约中,能与连天等大弟子相当,还在相当多的大弟子之上。
初九听见师父这样说的时候,心中一愣,两行热泪终于掉了下来,想到:“师父自小将自己抚养长大,教自己内功,剑法,轻功。虽然因为种种原因,自己的功力在前几年间无大进展,自己虽然从来都没有为点苍十大弟子之名没有自己而抱怨过师父,可是自己却从来也不知道原来在师父的心目中竟是这样重要。”
6少航,云远,连天,素来对这精灵的小师弟也是十分喜欢,几年来也常常指点初九武功,今天听掌门师父这么说,原先是一错愕,但是看见后面大师伯都没有什么惊讶,也不怎么为怪了。
连天已经是微微侧身,笑着轻声道:“小师弟,恭喜恭喜啊!”
刘辰飞在点苍三子中最为年轻,一心只在两位师兄的所有徒弟之上,自己从来不想收徒,因为他知道,两位师兄所收徒儿与自己所收还有什么区别?他十几年前就听大师兄和掌门师兄说起初九的天生好筋骨来,对初九武功上花的心思还比其他弟子多一些,后来因为初九自身缘故,稍稍失望,但是还是尽心尽职。
这四年,只是因为初九平时守拙,刘辰飞的武功修为又看不出来初九的武功进展,今天他听见林若池的话,先是很惊愕,但是看见大师兄也没有什么反对表情,心想以后再问问就知道了。
不过他现下仔细看看初九,突然现初九明显最近神清气爽不少,一双眼眸,炯炯神清,虽然不甚清楚,但是还是可以觉得似乎初九修练“苍阳玄清气”,已达“运气界”最后境界。
因此,他话到嘴边的“大师兄,掌门师兄,这是为什么?”便是没有问出口了!
但是想想,却是相当不可思议,他自己也是摇了摇头。
刘辰飞可是最清楚,四年前,初九可是才刚刚修练“运气界”第一层的,是远远落后十大弟子的,而要从“运气界”第一层修到第六层,或者是第七层,即使点苍史上修练时间最快的上代有一大师伯,也用了七年,就连自己这一代天资最高的掌门师兄,也用了八年。
他接着想到:“而初九现在从‘苍阳玄清气’中‘运气界’第一层到后面高层,如果成功的话,才四年时间,怎么可能?”
而最不高兴的则是四弟子胡刑与七弟子陈剑了,他……
们与沈缺要好,一身武功也多得沈缺指点,知道大师兄的剑法精妙,远在自己二人之上,非常佩服!
两人实在是不明白,初九这个年龄最小的,武功最差的小师弟如何能与自己的四位师兄相提并论,怎么能够与大师兄提在一起!
陈剑想到:“听师父口气,对初九的武功修为评估还在自己之上,这如何能信?”
可是在三个月前,在五师叔面前,他和众小师弟比剑,自己仅在第十招上就将初九手中的黑柳木剑击落在地,他性子直爽,不如胡刑深沉在心,也不如沈缺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因此脸上神色以他最为不屑。
胡刑见陈剑脸色暗,低声取笑道:“七师弟,听师父之言,这初九小师弟武功啊,修为可是在我们之上了!”
陈剑道:“才不是,我才不相信!”胡刑便是故意叹息一声,小声道:“可惜,大师兄一向关怀指点我们,现在竟然与初九同言而语,我真是想不到啊!”
陈剑一想到沈缺,便是急忙道:“不可这么说,小师弟的武功自然是远差大师兄,等后面有机会,我一定要领教领教,小师弟他凭什么就成了大弟子?”
鲁伦与孙晖光在后面听得他们的声音,鲁伦便是低声劝道:“四师哥,七师弟,不可这般说,师父与大师伯的眼光比我们高明何止百倍,定然不假!”
孙晖光也道:“近日连二师兄也是认为小师弟武功大有进展!四师兄,七师弟不可莽撞!”
胡刑不屑道:“我才不屑与初九动手呢!只是七师弟不知道怎么样?能眼睁睁看初九与大师兄并列?”
陈剑便是恨恨道:“后面总有时间,我倒要看看,小师弟到底武功进展到什么程度了!是否配与大师兄齐名?”
鲁伦与孙晖光相视一眼,不再相劝,心中却是想:“后面,再去告诉连二师兄,云二师兄,他们足智多谋,自然就有办法应付!”
大殿中央,众人诧异声中,见林若池授给四大弟子沈缺,6少航,连天,云远石铁精英剑时都颇为羡慕,四大弟子也都削明誓,剑招爽利,剑气明亮,身手更加敏捷。
四人一一接剑起身,倒也平静!
但是众人后面看见林若池授给初九的剑居然是一把无鞘的黑黄斑斑的似木非木,似铁非铁的一段怪兵器时,多半人如何识得是天玄碎木剑,老成的还能忍住不笑,年龄小的可就忍不住,开始笑起来了,一人开始笑,众人也就放声大笑了数十人一笑,声音可不小,大殿上顿时笑意融融,一片喜庆。
连日锋便是轻轻对叶兰默道:“可见世上无知之人,实在太多,怎知这天玄碎木剑的奥妙?”
叶兰默温柔点点头,道:“这是当然,普天之下,又有谁在铸剑一术上能与你比?而有我,天……
儿,柔儿与一众点苍朋友,后生子弟懂你,还不足够?”两人心心相映,一阵温馨!
“看来今天,可真是热闹,林掌门,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不通知本仙子一声呢!”观外突然传来一媚声,在众人的轰笑声中也听的一清二楚。
刘辰飞知道来人是谁,只是见她竟然不请自来,脸上已微微变色,低声对两位师兄道:“她,怎么来了?”
林若池和顾白云等却依然微微淡定的笑,似乎没有听见一样,初九现在已接过天玄碎木剑,激动中,削鸣誓,完毕,起身站在一边,看着外面院中。
只见进得院子的是一绿衣妖娆妇人和两位年轻姑娘,两人衣服一青一白。
那妇人,年纪该在四十左右,却看起来只有三十来岁,说话之间,顾盼神飞,眼波流动,妩媚无比。
今日山上正道高手云集,点苍弟子防守却也没有放松,她三人能直接进观来,神不知,鬼不觉,当真也是厉害!而她身后的两位姑娘手中各拿着剑,其中青衣姑娘十五六岁,虽是少女,却也容颜艳丽,皮肤雪白。
而那白衣姑娘,白纱蒙半面,只露一双大大的眼睛在外忽闪,天南众人一见,便知道这是她天南五毒教的习俗,也不为奇怪。
只是她年纪轻轻,冷冷地站在那里,却自有一股凌厉之气,眼睛一扫大殿上众人,定力差的年轻后辈只觉得心神荡漾,眼中的那白衣姑娘慢慢变得愈加妩媚,动人之处,竟不下妖娆妇人。
只是这五毒教,为何却在今日,如此天南英豪汇集的日子,上点苍山呢?
那妖娆妇人进门前,妖娆无比,脸孔直朝天大笑,但一进门,看见长空大师,流云道人等也在,虽然不识,但从两人道,僧打扮,再看两人坐位远在识得的“神芒山庄”连氏夫妇,大理“百刀门”门主王刀斩,“百威镖局”总镖头“铁胆金枪”周威猛之上,知道是少林,武当两派高人,便是心中一惊。
她再依次往下看,见两人身边的众人,犹是昆仑派,崆峒派,青城派的高手,皆是太阳**高鼓,眼神凌厉,竟无一不是高手,她便也不禁脸色大变,自付今天是否真不该来。但是最后也得硬着头皮走进去,来到大殿上,盈盈拜倒,倒是再也不敢输于礼节。
“五仙教教主座下荷花使者丁荷花托敝教教主口信,恭喜贵派第七代大弟子授剑大礼圆满成功!”丁荷花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片哗然,她在天南几十年,自然知道今日是点苍派的授剑大礼,虽然是口中说是来道贺,周身却绝无贺礼相随,自然是随意说说了。
初九想:“这三女子,竟然敢在今日上山,必然是有备无患了!”
山上众人中有多半先前就知道她是五毒教人,但是待她自己说出来后,还……
是轰然一声,议论开来。
“果然是五……毒教!”“不知道点苍派是否与五毒教,有什么梁子没有?”众人的声音虽然小,初九却也听得一清二楚:“今日,五毒教上山,是否来挑衅找茬?”
初九在天南长大,自然知道,这五毒教苗**霸,使毒用毒,无不至其极,天下闻风丧胆,湘西,云贵皆是其势力范围,但是却并非不问青红皂白,滥杀无辜之流!
天下武林莫不奇怪之处,就是五毒教倒也数十年来与名门正宗的点苍一派相安无事。
丁荷花她教中人自称五仙教,但是江湖中倒有大半部分人称为五毒教,自然是与魔教中人自称圣教,中原却直称魔教是一道理!
林若池和点苍自然并不怕她五毒教,但是今日上山多半是天南本地豪杰与大户,倒有多半是吃过五毒教的亏的,如果起了冲突,只怕会殃及不少。
“恩,多谢贵教教主客气,林某心领了!”林若池笑道,他自然不想丁荷花在山上久呆,便走上两步又道:“他日有机会,林某一定登门道谢,若无事,恕林某不方便招呼客人喝茶,现恕不远送!”
林若池自然不想丁荷花在山上久呆,说话之时便是运用上了点苍派“苍阳玄清气”无上内力。
丁荷花只觉一股无形压力向自己头面压来,自己如何抵挡地住,正欲后退时,迎面压力突然消失殆尽,她便也是明白过来,这只是林若池只是给出的小小警告而已,并不想伤她。
而身边众人,除了顾白云,长空大师,流云道人,剑曾往外,其他人一无所知。
林若池自然就想起,数月前,五毒教有过邀请帖子来说,说老教主仙逝,新教主登位,他自己当时却在闭关修练,大师兄远在中原,而本身也对五毒教想敬而远之,因此只是派了十一弟子乌进财送去贺礼,并无派大弟子亲自去贺。
后来乌进财回山之后,林若池也曾问起一路情况,并无什么意外。因此刚才他全身内力只是猛一激射,并不出击,一见丁荷花脸色已微变,便顺势收了回来,不伤害她。
他是一派掌门,这一隐秘出手,自有风度。</dd>
“我们教主听闻今天点苍十大弟子授剑出山,特地派了我们教中教主身边的小白姑娘来试试十大弟子成色,林掌门,当心了!”丁荷花压力徒减后,急忙道。
她说完后,又是急急退后两步,害怕林若池再施动内力,她本意自然是不愿意再说什么,但是任务在身,却也不敢不说。
初九注意到,丁荷花讲小白姑娘时,眼睛看着那白衣姑娘,颇有敬意。她说完后,青衣姑娘也退后两步,白衣姑娘便一人在前了,那白衣姑娘仍然是一脸冰冷,漠然看着点苍众弟子。
众人听闻,顿时便如炸开了水的锅一样,吵开了。横扉,成蛮想不到,今天这样正派高手云集的点苍山,居然也有人敢上山捣乱,心中却是一片高兴,看公孙厉的脸色,也有一丝冷笑,试试这些大弟子的功夫,也正是他们来此的目的之一。
而山上的群豪,也多有喜欢看热闹的,听见来人竟然想与点苍的十大弟子动手,虽然不敢鼓动,心中期待的怕也不少!
“你这荷花仙子的什么,今天是点苍二十多年才有一次的办大事的授剑大礼,何其热闹与重要,不要惹事了,快下山吧!”青城“三手火剑”何烛爆年老声高,向来直接,就大声道。
说完,众人都是纷纷附和,何烛爆心中得意,便接着道:“还有你那白衣小姑娘,想林掌门威震天南,担任点苍一派掌门的时候,你恐怕还是吃娘奶呢,也快下去吧!”
众人又是一片大笑,哪管曾经在五毒教下吃过亏,也笑了出来,谁知那白衣姑娘冷哼一声,白纱下美丽面孔并不说话。
“上山之前,我们教主说了,如果你们不出战,以后凡点苍中人遇见我五仙教人,当避退十里!”丁荷花自己也知道此言太过托大,生怕一下就激怒点苍,却也战抖着声音说出来,说完之后,又是再退一步。
众人听闻,更是一片哗然,那刘辰飞脸色更是微变,眼中看向两位师兄,等师兄们的指示。
顾白云,长空大师,流云道人,剑曾往等见那白衣女子微微滴滴站在大殿之中,身弱体娇,一众长辈自然是不能出手了。
初九笑着问连天,云远道:“二师兄,这女子这般说话,不知师兄可是有意出手一会?”
连天便是笑笑道:“山上有三位师尊与众多武林前辈,我们自然只是听从吩咐便罢了!”
那边林茗儿笑笑对连宛柔道:“小柔妹妹,我想我平日说话也是不管结果的,没有想到今日这三位姑娘,倒是与我一样!”
连宛柔便是笑着回道:“只是,人家现在挑战的可是点苍派,这胆量只怕比你还大!”她一转乌溜溜的大眼睛,接着道:“茗儿师姐,你何不主动请缨,上前一会?”
林茗儿也是一呆,却是道:“有爹爹……
,师伯在,还有众多武林前辈在,我倒是不敢出手献丑!”
连宛柔便是笑吟吟道:“没有想到,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茗儿小师姐也有羞涩的时候!”两女便是低低笑在一起。
初九正自出神,就见胡刑越众而出,他手中带剑,向林若池拜倒,道:“师父,大师伯与各位前辈在上,徒儿倒想领教领教这小白姑娘到底如何利害,却如此猖狂!”
他见那白衣姑娘年纪轻轻,心想能有多高的武功,天南豪杰云集在此,自己新得利剑,正是自己一露身手的时候,诸位大师兄武功高强,若出手,必定取胜,自己便无出手机会,因此便主动上前道。
林若池侧身看看顾白云,见师兄也缓缓点头,自己便朝胡刑点点头,意是允许胡刑出战,又道:“你要小心!”。
林若池又看那白衣姑娘时,见她在众人之中,毫无惧色,白衣随意飘动,似乎胸有成竹,于是却是有一丝为胡刑担心起来。
“阿弥陀佛,女施主若使毒,可别怪贫僧无礼!”长空大师突然轻轻道,再一扬掌,那话声却是在场的每个人却听的清清楚楚,又只听“啪”的一声,两丈外的大殿侧窗已被他那轻轻一掌震开,众人轰然叫好,都是嚷嚷“少林派七十二绝技,果真是名不虚传!”
顾白云也是点点头,心想:“‘一拍两散掌’,当真威力非凡。”
五毒教以用毒闻名天下,层出不穷!众长辈虽然内力深厚,可能不怕毒,可是现在大殿内年轻弟子众多,一旦五毒教用毒,场面还真是不好收拾,因此长空大师当先出声掌警告。
丁荷花与那青衣姑娘也脸色一变,见这少林和尚掌力如此惊人,心想自己三人若是被人强留,想走可就麻烦了。
丁荷花忍不住,上前一步道:“姑娘……”
白衣女子手一挥,丁荷花便不说下去了!
初九却见白衣女子虽然心下也惊,眼神中微有一丝惊慌,却马上一闪而逝,便在依旧动也不动,站在场中,似乎毫不将长空大师所讲的话和那惊人的一掌放在心上。
胡刑飘飘入场,大殿中间方圆数丈,颇为宽广,他见白衣女子如此对师父和长空大师无礼,心中愤怒,不再说话,手中剑一扬,一声清吟,中间天井之中,透漏下来的阳光之下,剑光荡漾,石铁精英长剑已然出鞘。
白衣姑娘望了胡刑一眼,又仔细看了看胡刑手中剑势,自己却退后两步,对身边青衣姑娘耳边说了两句,那青衣女子展颜一笑,便豁然拔剑,挺身上前,自然是白衣女子不屑与胡刑动手而转儿让青衣女子上前了。
胡刑见来人如此鄙视自己,怒不打一处,微微一作揖,口中道:“看剑!”
他同时右手剑一招“蛟龙出海”,便望青衣姑娘左肩刺来。……
“小青,小心!”丁荷花话刚讲完,那小青也被胡刑来势一惊,似也来不及侧身,心中一横,手中的软剑突然弹起,直朝胡刑脸面而来,却完全不管胡刑的攻势,这一下去势也是好快。
初九便是感叹,果然,这三女子,皆是身手不弱,仗艺而来!
胡刑思量,自己这一剑,即便刺上小青,自己面门也得受伤。
他快衡量之后,不得不一偏身,避开此剑,自己的攻势却也顿时消失。
周围的高手见这小青这般娇小,此招“围魏救赵”却也使用得如此迅疾,而胡刑避开小青迎面而来的软剑身法也是精妙,都不禁叫好!
更有一般年轻后生,见小青容颜秀丽,身法利索,哪管小青是五毒教中人,更是大声叫好!
那小青得势不饶人,气恼胡刑说打就打,当真无礼,于是口中喝道:“点苍派号称名门正派,竟是这般无礼的吗?”
她势不稍停,一口软剑东缠西绕,南走北敲,竟然将胡刑围在四方之中,出剑之,竟比胡刑还快三分。
胡刑起先心头大骇,加上没有报名便率先出招,心中有愧,又顾忌师门名声,害怕自己失手不敌,因此出手之时便有延迟考虑,这样一来,竟然在小青的前十招抢攻之下只能躲闪。
待十余招之后,他见敌人出剑依然凌厉,自己却是慢慢冷静下来,“佛光照鬼”,“玉佛保身”,接连两招,“佛顶剑法”的精微剑招反而在危险之中接连使了出来。
那丁荷花一见,不禁暗赞道:“不愧名门正宗,他剑法也走中门,开大路!”
初九也是轻呼一口气,眼见胡刑在小青的绕花眼的攻势中已是扳回劣势,不落下风。
胡刑刚才“蛟龙出海”威猛有余,却沉稳不足,且起手就出此狠招,对一弱女子,非侠义所为,林若池与顾白云当时就都是侠义无双,心头微蹙,不很喜欢,现下却见他将“佛顶剑法”的精要剑招运用的这般精微,两人都是一阵暗赞。
刘辰飞更是喜道:“这孩子,‘佛顶剑法’果然是多有深究,在众弟子中只怕是第一!”
顾白云点点头道:“恩,我看,除了沈缺与6少航外,这路剑法就他领悟得最多!”
场中二人也慢慢趋向攻守平衡,一时剑来掌去,两剑交叉叮当之声,不绝于耳。
再二十招过后,到底胡刑年轻力壮,功力深厚,慢慢占到上风,旁观众名家都已看出来,小青毕竟为女子,年纪尚小,臂力,臀力与内力皆不足,再不出十招,小青将必败下阵来。
于是众人轻松吁了口气,也趁机指点门下弟子,那边崆峒派公孙厉更是双眼不离胡刑的剑,对胡刑的每招每式都默默潜记,对点苍剑法他可是窥视良久,今日有此良机,如何能错过。
果然,……
斗到酣处,小青已是只有左右招架之力,胡刑再使一招“佛顶剑法”中的微妙招式“佛在西边”,利剑直指小青背后,此招剑式剑光如花,斜光反刺,去势颇急,那小青回身不及,眼见右肩就要伤在剑下。
胡刑大喝一声:“撤手吧,你!”
他心中得意,却突然听得小青大喝一声:“来的好!”胡刑一愣,剑势便是一缓,突然眼前一亮,见小青侧身嘴一张,一道闪光直朝自己右手腕飞去,正是“青蛇吐蕊”!
胡刑大吃一惊,躲避不急,手腕被击中,经脉酸楚,执剑无力,剑便垂了下来,低头一看,手腕已中一枚细小的柳叶针,伤口正冒着血花,血是红的,原来幸好,暗器是小青藏于嘴中,自然是无毒了。
小青正自得意,却不乘机再下杀手,只觉眼前一晃,手上剑已被人夺去,慌张中,又觉得眼前白衣一亮,听见“啪啪啪”三声后,手中剑又复得,腰间被人一推,离开了大殿中间,回眼看时,一玉面青年正扶着胡刑,自己这边却是白衣姑娘刚才出手救自己的了。
原来在刚才短短几秒中,连天一见胡刑手腕中暗器,害怕小青乘势追击,一晃身上前,手只一伸一抓,便夺了小青手中的剑。那白衣姑娘时刻在注意地观察点苍众人,见连天身子微晃,知道他要出手,自己也一纵向内,“啪啪啪”右手与连天连对三掌,不分上下。
连天先是害怕胡刑所中暗器有毒,见此白衣女子,年纪轻轻,武功又如此厉害,内力也与自己相当,相当难得,自己并无杀意。又见那小青没有趁机痛下杀手之意,便顺势地一塞剑柄,将剑塞到白衣女子手中,扶着胡刑,一起飘身回去了。</dd>
白衣女子一拿到剑,自然将剑还给小青,自己的攻势也缓下来,也随机推了一把小青,让她回去了。
自己一人却依旧站在大殿中间,咄咄面对着点苍众人,心中却不由对刚才那玉面长身的青年望去,她已是知道自己并无十分把握胜他夺回剑,但是不明白,他却为何让了她,现下见他身长俊朗,含笑而立,不禁又是芳心一动。
“卑鄙,说好不用毒的!”陈剑恨恨道。他虽然对后面连天和那白衣女子的交手几招看的不甚清楚,但是先前的小青用暗器伤了胡刑,他却也是看的一清二楚。
“谁说我们用毒了,只是暗器而已,用毒了吗?用了毒,你的好师兄还能活吗?”白衣姑娘白纱之下,朱唇轻启,音色婉扬动人,只是口气反而是咄咄逼人,明明己方使用暗器在先,但是这样一问,反而,她倒是有理!
“可是,你们用暗器,胜之不武!”陈剑犹自愤然,道。
白衣女子冷笑道:“普天之下,比武,又税规定不能用暗器的吗?如果这样的话,川中唐门岂不是没有用武之地?”
西川唐门,暗器天下第一,众人皆知,这白衣女子所言,却也有道理。
周围的各位高手都看的清清楚楚,刚才若小青有害人之心,只需要飞针射向胡刑面门,而非手腕,胡刑受的伤便更深几分,恐怕还会有性命之忧,显是嘴下留情。
而针上无毒,也是事实,明明对方大耍无奈,却也是无可奈何,是以连长空大师,流云道人都一声不。
丁荷花对陈剑道:“不要光嚷嚷,有本事请上来单挑,可惜你没有你师兄好的武功!”她却是知道陈剑武功远在连天之下,点苍派众大弟子,她在上山之前,自然是多有打探。
这也是实话,否则,陈剑就直接拔剑上前挑战,何必只是怒吼。
陈剑脸是大红,知道这白衣姑娘武功明显还远在小青之上,而自己的武功还不如四师兄胡刑,自己出场一定不是对方的对手,可是自己怎么能忍下这口起,脸上青筋突出,汗水直流,一双手已是准备拔剑,又看看师父,大师兄,二师兄。
初九何其明白连天,知道事已如此,二师兄只怕不得不出手了!
于是他转过脸去,看向连天,却看见林茗儿,连宛柔,洛止寒也正看着连天,林茗儿一见初九的眼神也是过来,便是做了个鬼脸,似乎在道:“小师兄,爹爹,大师伯不是说你也是大弟子吗?怎么不出手?”
果然,那边连天再也不得停留,长叹一声,翩然而出,抱拳俯身,道:“在下点苍掌门恩师座下二弟子连天,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他身行潇洒,举止有礼,这一朗声询问,众人无不暗赞,连氏夫妇,连宛柔,初九都是心下喜悦。
那白衣姑娘虽……
然是白纱蒙面,但是现在嘴角微微一动,众人也就知道她微微笑了一下,只听她道:“我叫白竹叶!”
连天知道,竹叶青乃是她五毒教中名毒蛇,她名之意,直如白蛇之名。
初九在旁边,突然就看见“百威镖局”总镖头“铁胆金枪”周威猛脸色一下子变成灰白一片,丁荷花和小青也是脸上稍稍变色,而其他的人却奇怪,没有任何反映。
“姑娘不远千里来我点苍山上道贺,在下在此谢过,只是不知姑娘还有何事呢?”连天也想她早点下山,想她说无事后,下山就可以了,山上一众名家长辈,三位师尊更是当世大侠,自然是不屑出手阻拦她的。
“道贺嘛,只是凑巧而已。我今日来此,一来想贵派白云大侠道一声,南海剑派的弟子陈新已经被我们安全护送到南海境内了。二来是因为本姑娘最近要上中原,顺道来此一拜,手上痒痒,想与公子等切磋切磋!”白竹叶似乎对连天竟没有多大敌意,微笑道。
她这一笑,纵然蒙面,也如莲花盛开,却又野性十足,苗疆女子,本就与众不同,点苍山上,连天后面众多的年青后生无不倾倒。
“在下多谢姑娘好意,但是在下无心比试,姑娘还请下山去吧!”连天自然是知道南海剑派的事,心中大喜,便谢道。
但是他还是不想与她比试,而那边,顾白云,6少航,鲁伦,洛止寒也听得清清楚楚,洛止寒便自然对顾白云,对点苍派更加感激。
丁荷花知道今日山上高手众多,忙在后面高声道:“白……姑娘,连少侠所言有理,我们还是以后再上山吧!”
白竹叶却头也没有回,自然是没有同意丁荷花之言了。
“连公子内力深厚,身法飘逸,小女子真想讨教几招,请连公子赐教啊!”白竹叶脸上还是笑吟吟一片,双目眼波荡漾,对连天道。
连天只觉白竹叶眼光异动,闪亮一片,自己却未感到什么异样,正准备答话时,耳边却是一震,有人已道:“哼,狐辈妖女竟然来山上迷惑我派弟子!吃我一剑!”
那声音中,伴随着一股凌厉剑气浑然而来。
那剑气好生浑厚,白竹叶浑然没有提防,脸面生痛,不得不后退三步,连天也是心中一懔,看来是两位大师兄中有人出手了,只是不知道是6大师兄还是沈大师兄。
侧身看时,却正是大师兄沈缺拔剑上来。
沈缺身为点苍派大师兄,在江湖上走的日子最久,见白竹叶眼神妩媚,害怕二师弟连天为她迷惑。
他又想起今天师门盛会竟被她搅乱,四师弟胡刑已经受伤,场中连二师弟却无报仇制敌之意。因此即使他一向深沉,但为了师门尊严,身为掌门一支大弟子,也只得出手。
他却是不知道南海剑派之事的,而……
那白竹叶护送陈新,自然也是卖了点苍派一个大人情,可惜,沈缺昨日才因送请帖完毕回山,却不知道。
连天苦笑一下,知道大师兄武功绝不在自己之下,因此不得不退下,道:“大师兄!”但是他眼望那白竹叶,一丝犹豫,竟有几分不舍之意。
陈剑在旁边看见沈缺出手,对鲁伦道:“六师兄,你看吧!大师兄的武功怎么会是小师弟能比得上?”
白竹叶听沈缺呵斥,脸上笑意顿时不见,她最恨别人说她是狐辈妖女,也不说话,却还是看见连天脸上不舍之意,口中却只连对沈缺道:“好!好!”便是凌空拔剑,向沈缺刺来。
沈缺这几个月在试剑殿剑法大进,见四师弟已败,点苍无论如何不能再败,心中内力一激扬,“沧浪剑法”中“追月二十一剑”已是出手,迎身上前,竟然毫不退却,对攻过去,那二十一剑剑式精妙,他又身法优雅,已然得到了林若池的真传。
顾白云与林若池一见,皆是无比欣慰,那“追月二十一剑”可说是毫无瑕疵,沈缺使将出来,两米之内全是剑势,已然不落下风。
白竹叶招式连变,却久攻不下,而沈缺精妙剑法,却似乎无穷无尽,源源不断,“追月二十一剑”后又是“三阳剑法”和“兰峰剑法”中精微招式不断。
她心思敏捷,待得二十招一过,突然只见她软剑回守,连连后退,沈缺运剑如飞,妙招频出,连连逼近。
大殿中自是年轻后辈叫好声连连,公孙厉刚才见那胡刑虽然剑法纯熟,却自付当在自己之下,不由有轻视之意,后面却见连天身法矫健,出手迅捷,已是惊讶,现下又见这沈缺剑法竟精妙如斯,心中轻视之心已完全退去,试想自己若是那白竹叶,多半在数招前就已然中剑了。他这想法一生,额头上汗水直流,比场中比试之人还紧张!
初九却是心头一震,想到:“不好,这白竹叶故意后退,是否有诡计?”但是他又一想:“大师兄的武功剑法都远胜胡刑四师兄,即便是这白竹叶姑娘有什么阴谋诡计,只怕也难不倒大师兄!”
果然,白竹叶待得后退足足十步之多,突然一沉身,内力一激,前胸衣衫向四方充胀起来,直如充气气球一般,衣袂无风自动,再沉腰运剑,所有内力全在右手之软剑之上,左脚一扭,已是一旋身,直上两丈,口中大喝“着!”一声,手中软剑划着斜弧相向沈缺杀到。
她恨沈缺打断自己与连天说话,又见他剑招内力如此之强,犹在自己之上,自己先已是答应,不能用毒,暗器只怕也不能打败他,因此,这一式,她破釜沉舟,全身内力全在之上,一瞬间,大殿上众人无不脸色突变,王刀斩和周威猛已是脸上出汗,那刘辰飞,“三手火……
剑”何烛爆也是霍然起身,睁大眼睛,注视着战况。
顾白云,剑曾往与长空大师,流云道人也面露惊讶,而那崆峒派横扉,成蛮与公孙厉,表面平静下竟是一丝狞笑。
而众点苍弟子,却是完全被吓住了,林茗儿更是如此,呆呆地看着大师兄。
只有林若池仍然是自顾自的饮茶,沉沦上人纹丝不动地自在转着佛珠,似乎场中的一切都与他二人无关,他二人置身在另一个世界。
初九呆呆,果然这白竹叶退路之后藏有杀招!他心下却也是为沈缺担心,不禁脱口而出:“大师兄,小心!”
“凌空旋弧刺!”刘辰飞突然厉叫一声,声音中带着恐惧!
初九一愣,依稀听大师伯与五师叔说过,“凌空旋弧刺”乃是五毒教中前任教主白毒南的成名绝技,天南一带,谁人不知,何人不晓?
但是众人绝对没有想到此年纪小小的白竹叶却使了出来,所有的点苍弟子以前也都有听过,脸上全是一片苍白。
而王刀斩和周威猛十几年前,曾经败在此招之下,如何不知道厉害,心中更是大恐!
整个大殿之中,只有横扉,成蛮,公孙厉这崆峒派三人,脸上冷笑更加昭然。公孙林眼神眯成一线,侧身对横扉,成蛮得意道:“横师叔,成师叔,我倒要看看这号称点苍弟子第一的沈缺如何能在这招下闪身?”
这个时候,整个大殿,空气似乎突然已经凝聚。</dd>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沈缺一丝也不躲避,突然双手挺剑上扬,一身内力,凝在剑上,梢丝丝向上,头顶白烟腾腾,显然是已将内力运致极限!
他这一扬剑之势,却是妙不可言,已在白竹叶的剑幕中扯开一道口子,沈缺连着脚下一蹬,以最不可思议的角落向上空直跃,已是突破了“凌空旋弧刺”的剑幕。
“凌空旋弧刺”本来就已经封死了沈缺中三路,和下三路的所有方向,惟有上面突破剑幕才有一线生机!
但是,在激战之中,又有谁有胆量敢向剑幕最盛,看似最危险的头上冲去!流云道人便是微笑点头,轻声道:“有这样的胆色,不愧为点苍十大弟子之!”
“阿弥陀佛,不错,年纪轻轻,内力修为便是这般纯正,当真不错!”长空大师也是低声赞叹!
场中形势,在这一瞬间,却又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白竹叶“凌空旋弧刺”落空,还未思量,背后已传来丁荷花和小青的恐惧大叫:“啊!不……不要!”
而点苍众弟子也是一片大呼:“啊!”不过却完全不同,点苍众弟子都是惊讶,羡慕与喜悦之呼!
她森然抬头,只见沈缺人在空中,凌空一个侧翻,左手剑诀不断,跳跃之间,连续变换,高深莫测,而他右手之中的石铁精英长剑,以凌厉剑气,快绝伦而劈来!
似乎整个时空完全停滞,天地之间只有他一人狭剑开天劈地!
伴随着他口中喃喃,表情坚毅,眼中火红一片:
“苍茫在天,火阳于世
玄功赐剑,清净天变!”
成蛮,横菲脸色大变!公孙厉不解,便是问道:“两位师叔,这是什么武功?”
横菲森然道:“这是点苍派的镇派之技‘玄阳天剑诀’!”
公孙厉浑身一颤,却是听过掌门师尊说起过!
但是他绝对没有想到,现在沈缺所驾驭的便是这“玄阳天剑诀”!竟然是点苍派的“玄阳天剑诀”,天地为之一变的绝杀之技“玄阳天剑诀”!
要知点苍的玄门正宗内功心法乃是“苍阳玄清气”,“苍阳玄清气”又分为四个境界“通络界”,“运气界”,“合剑界”,“御剑界”。“通络界”有三层,“运气界”,有七层,“合剑界”有三层。
只有将“运气界”练到第五层才能运用“玄阳天剑诀”伤敌,“玄阳天剑诀”是将自己平生所会的剑法精妙与自己全身的内力修为融会于一剑之下!对敌之际,毕其功于一剑,万夫莫敌,可谓惊天地,泣鬼神!
顾白云和刘辰飞心下大喜,两人对望一眼,怎么也没有想到沈缺竟然已经修练“苍阳玄清气”到“运气界”第五层了,林若池却是三个月前就已知道,眼下见沈缺虽然这次“玄阳天剑诀”是勉力施用,虽然与五师……
弟施用都还有一段大的差距,更加别说是自己与大师兄了。
但是现在整个大殿中央已全在“玄阳天剑诀”的剑道势力之内!而且点苍三子知道,随着以后沈缺“苍阳玄清气”的修为越高,对剑法的领悟越高,“玄阳天剑诀”威力就越强!
刘辰飞却是惊喜连声道:“好,好!”他自然是夸奖沈缺了!
“小心!”连天突然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在师长,父母后面,妹妹就在旁边,还是毫无顾忌大喊出来!他刚才见到师兄处于“凌空旋弧刺”的剑势之下,也是心头大惊,却也没有大喊出来,现在见白竹叶已在“玄阳天剑诀”的剑幕之下,却脱口而出。
只是现在大殿一众人都在惊讶于“玄阳天剑诀”的威力,众人已是惊呼连连,除了初九外,还有谁在在乎他的喊叫!
初九却是吃了一惊,二师兄为何这般失态,不为沈缺大师兄叫好,反而担心对手?
白竹叶真是苦不堪言,头上,身上已被沈缺的剑气上压力完全压住,当真如泰山压顶,挥剑去挡,只听“啪”的一声,手中百练精铁所铸的软剑已经被斩断!
她突然又听见连天的大声提醒,心中一荡,眼角余光中,看见连天焦急的眼神,他却也是无能为力,白竹叶只得大喝一声“走!”忙退步疾转折走。
可是沈缺初使“玄阳天剑诀”,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剑势,即使看见白竹叶不敌反身逃走,剑还是照样劈了过去,不能自主向白竹叶头顶劈去!
那丁荷花和小青,脸上大急,大叫:“小姐,小心!”却在漫天剑气下,如何能插的进去。
旁边突然飞出一个铁胆,结实打在剑上,一声清响,但是也只是稍稍减少了剑的力量,“玄阳天剑诀”仍然狭雷霆之气向白竹叶头顶劈到!
流云道人虽然也怪那白竹叶自找麻烦,却不忍看见血腥,手中一摆,长剑已然在手,准备出手救下那白竹叶。
林若池与顾白云也绝不想白竹叶受到伤害,正想出声提醒沈缺,却见流云道人欲出手,便是正感欣慰,却再听到“哐”一声,金木相交之声响起,两人狐疑,忙是侧头看向沈缺。
流云道人与长空大师也只觉眼前一晃,沈缺的剑却是停了下来,满殿剑气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是,流云道人,他手中剑还未来递出,那出手之人,是谁?
场中各大门派的第一代高手一人未动,究竟还有谁,能在轻描淡写间,架开沈缺的“玄阳天剑诀”?
众人侧头看去,都不禁是大吃一惊!
原来是初九手中那黑黄杂间的怪剑已是搭在沈缺长剑之上。
初九剑势一推,“白云剑法”中一招“云淡风清”,顺势将沈缺长剑方向一引,沈缺剑上势头一偏,余下的力量全偏出半尺,却也……
不轻地劈在白竹叶肩边之上,只听白竹叶“哇”的一声,一小口鲜血吐出。
她回头看了连天,沈缺,和救下自己的初九一眼,一声轻呼“我们走!”和丁荷花,小青,再也不回头,三人奔出观去。
众人依旧还沉醉在见到“玄阳天剑诀”的威力之下,见沈缺剑法精妙,大败白竹叶,也并不起身追赶。
“她竟然穿有‘五毒血织衣’,她到底是谁?”半晌,在众人的雷鸣般喝彩中,刘辰飞才问道。
沈缺脸色苍白,手脚脱力,已回到后排一坐椅上就地运功调习,要知道“玄阳天剑诀”极费内力与心血,他刚才能坚持不倒,全由小师弟初九扶着,自己回到坐椅上,已是万幸!
沈缺低声道:“多谢小师弟!”便不说话,闭上眼睛,自顾调习。
初九也低声微笑回道:“大师兄,你别客气。”
众人也很吃惊,刚才沈缺手中之剑虽然偏出,但是斩在白竹叶肩边,白竹叶居然没有溅血,现下听刘辰飞一说,才想起五毒教镇教之宝——刀枪不入的“五毒血织衣”,但是众人却又是纳闷,那白竹叶,只不过是一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怎么会有五毒教镇教之宝穿在身?
半晌,那“铁胆金枪”周威猛才长吁一口气,道:“想不到,沈少侠年纪轻轻,竟能击败新任的五毒教教主,当真可喜可贺!点苍威名,果真是名不虚传!”
众人混乱之中,听他说话,却也清楚,只是惊喜之中更加迷茫,那“百刀门”门主王刀斩就坐在周威猛身边,更加听得清楚,忙问道:“周总镖头,你说什么……那白衣女子竟然是新任的五毒教教主!”
“恩,不错!”周威猛抬头,道。
他喝了一口茶,接着道:“几个月前,五毒教新教主即位时,曾帖子给老夫,她五毒教云贵纵横,我们走镖的这行,这些码头一定要拜的,但是老夫年纪太大,江湖中的很多规矩都落后了,于是我让犬子带上名贵礼物去了苗疆祝贺,犬子回来告诉老夫说,新任教主是个水灵灵的姑娘,接待他比以前的教主好很多,宽容很多!”
成蛮问道:“这姑娘便是今日的白竹叶?”
周威猛“哎”叹息一声,回答道:“成大侠所言正是,本来就凭这点我是无法判断的。但是当日犬子接着明确说,五毒教新教主的名字叫白竹叶!”
“因此,刚才她报名字的时候,周总镖头便是开始怀疑了?”刘辰飞忙是问道。
周威猛点点头,见众人都声音息将下来,认真地听着自己,便接着道:“正因为如此,刚才那白衣女子说她名叫白竹叶时,我才猛然醒悟知道她就是五毒教教主!她年纪轻轻,胆顽气盛,今日上山行事幸好没有惹下大麻烦,不过也是幸好沈少侠手下留情,要知……
道,她教中二位长老却是十分厉害的……”
他当然没有说,也正以为如此,刚才他用铁胆掷出,有心出力去荡沈缺的长剑,却无甚效果。不过大殿上各大门派一流高手都知道,江湖上走镖的,三分靠武功,七分靠关系,也不奇怪。
连天刚才见白竹叶受伤远去,心里莫名痛了一下,又听师叔说白竹叶身上穿的竟然是五毒教镇教之宝——“五毒血织衣”,应该受伤不会很重,刚才已是将心中淤血喷出,情况会更加好一些,心里才稍稍放心下来,刚才却又听“铁胆金枪”老镖头讲白竹叶的情况,又叹了口气,心中便是乱作一团。
他也不是太明白,这是为什么?对一今日只是次见面的姑娘?
长空大师和流云道人,“飞花剑客”剑曾往三人却相视一笑,他们何等高人,从6少航,连天,云远的筋骨,眼神,动静就能知道,他们三人与沈缺差不多,真是想不到,点苍山上,竟有这么多的骨骼上佳的练武奇才,这一带弟子的领悟剑法,内力修为竟然这么强,可以这么年轻就运使“玄阳天剑诀”,似乎还在当年的林若池之上,当真是点苍之幸!
其实何止只是点苍之幸,完全是全道宗与正道武林之福!
而最让他们三人震惊的,却是刚才初九架开沈缺的“玄阳天剑诀”那一剑,初九身法之诡异快绝依稀眼熟,内力之强,“白云剑法”之纯熟,竟然远在他们预料之外。
流云道人疑惑道:“这孩子……”却不说下去了,但是剑曾往知道他一定是说“想不到这孩子才是点苍派与林若池藏的一张王牌!”
长空大师双掌合十,众人也不知道他想什么,他却是道:“阿弥陀佛!”
虽然刚才初九一架开那雷霆之气一剑,一句话也没有说,就扶着沈缺去调息了,决无一丝张扬之色,但是在他三人心中,已然明白了为什么林若池会突然宣布初九也为点苍大弟子之了。</dd>
而横扉,成蛮和公孙厉自然也注意到了是初九架开沈缺的剑的,但是他三人后面见沈缺已是摇摇欲倒,以为沈缺最后已是“强驽之末,势不能穿鲁缟也!”初九能架开沈缺之剑,平常之至,没有什么了不起。
“百刀门”门主王刀斩,“百威镖局”总镖头“铁胆金枪”周威猛,青城派“三手火剑”何烛爆也是这样的观点,余下众人如小师妹林茗儿等却是根本就没有看清是初九出手了,都只是以为初九只是去扶沈缺而已。
公孙厉小声道:“横师叔,成师叔,你们看沈缺现在的样子,原来‘玄阳天剑诀’还有这般弱点!”
横扉,成蛮点点头,不过却道:“但是,这大弟子沈缺的武功,能驾驭‘玄阳天剑诀’,已经是非常惊人了!”
那边林茗儿忙对连宛柔道:“小柔妹妹,快,我们去看看大师兄!”
连宛柔轻声一笑,道:“恐怕,你去是看初九小师兄吧!”
林茗儿轻推她道:“就你坏!你还不是也想去?”两女忙是过去了!
众人都亲眼看见沈缺大展神威,运用“玄阳天剑诀”击败新任的五毒教教主白竹叶,虽然她只是一年轻女子,但是毕竟也是一教之主!
众人无不心满意足,只觉这一上山,绝不虚行,都忙向点苍三子道贺!
“阿弥陀佛,老衲竟然还能在十八年后再次看见‘玄阳天剑诀’,当真是不虚此行!哎……都是好孩子,连天,沈缺,初九,林茗儿……”沉沦上人霍然睁开双眼,也难得向林若池,顾白云道贺。
此时,授剑大礼经过白竹叶三人一闹,时日已经到了正午。
而后,授剑大礼将有怎样的故旧呢?
天南众人都是心动不已,知道,各门各派高手指点点苍派众弟子演练点苍派绝妙剑法的时候到了!
能一睹点苍绝艺,才是江湖中人至乐之事!
这时,刘辰飞又上前来,対着群豪抱拳,四周一作揖道:“诸位好友今日能上点苍山,当真是本派福气!”
众人便是纷纷回道:“刘大侠,你实在是太客气,太谦虚了!”
刘辰飞抬头一笑,接着道:“时日已经不早,现在有请诸位前辈,诸位师兄们到本派用膳大厅用午膳,午膳后,本门掌门师兄与各门各派前辈高人还将对本门这十大弟子做武功点评,还望各位前辈,好友不吝赐教!”
众人听他一说,果然才现肚子有些饥饿,便依他言,往点苍派用膳大厅而去,这一餐,自不必说,当是点苍独特风味满桌,斋菜,素酒满山飘香。
而少林长空大师,武当流云道人,昆仑派剑曾往,崆峒派,青城派等高手,则是在点苍侧厅单独开了两桌,并由林若池,顾白云亲自作陪。
林若池座下八弟子黄口福早已经预测到今日厨房重……
责,是以昨日便请了山下风邑小镇上云来客栈的掌柜,大厨,伙计上山来帮忙,那众人听闻是点苍派有事相求,想起这百十年来点苍一派侠义名声,天南若非点苍庇佑,只怕是无这般宁静,众人自然是求之不得,都心甘情愿上山来。
黄口福却绝对没有徇私仗势,每个帮忙之人自然最后都得到应有银两报酬,他点苍一派,在天南能有上佳名声,自是从小事做起。
那店小二来来往往上菜中,蓦然看见洛止寒,想起往事,心中感动,便是想今日拜谢洛止寒一番。
终于,他见洛止寒已经用完午膳,便找了机会,拉住洛止寒来到墙角边,作揖便拜道:“洛公子,多日不见了!”
他一低头,接着道:“那夜,一定是洛公子出手惩罚了张老虎,现在风邑镇当真是太平盛世,在下代为风邑小镇感谢恩公!”
洛止寒心中一酸,不由想起师父,眼睛一红,忙扶起店小二,道:“小二哥,这是在下行走江湖,分内之事,不必客气!”
他已是将店小二扶了起来,道:“只是还是多谢小二哥没有将在下师兄弟状况提供给官府。”
店小二激动于色,道:“恩公请放心,就是官府严刑逼供,在下也不能将恩公托出啊!”
洛止寒心中感动,心想:“这天南果然是人心淳朴,人人正义在心!看来受点苍派的影响是十分巨大!”
店小二又道:“第二天,看见陈公子白衣离开,还请恩公……节哀顺变。”他这话,自然是知道赵吟风的仙逝了,不过,却绝对不知道“凉州五狼”的事。
洛止寒点点头,心中悲苦莫名,又远远看见连宛柔走了过来,忙用力握了店小二的手,与店小二道别了。
一时,连宛柔到了洛止寒跟前,奇道:“洛大哥,那,店小二,你也认识?”她与她大哥连天,小师兄初九曾数次在风邑镇子上云来客栈中停留,却是知道那店小二。
洛止寒忙道:“我师父与我师兄弟住在云来客栈之时,多得他照顾,因此今日,趁此良机,便感谢他了。”
连宛柔并不知道洛止寒先前在张家庄之事,洛止寒在“神芒山庄”没有提起,因此一笑,却便道:“可是你们刚才那样子,不象是你感谢他,而象是他感谢你啊!”
洛止寒脸色一红,不知道如何回答,幸喜连宛柔又道:“走,洛大哥,我们去看看林茗儿师姐,见她在干什么?”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往林茗儿侧房而去。
屋子内,连天,小七子,初九,还有香如,水萍两小师妹在,林茗儿正在房间内拿了初九的天玄碎木剑细细把玩呢!
见连宛柔推门进去,林茗儿便笑道:“宛柔,来得正好,看看你初九小师兄的剑。”
连宛柔低低一笑,道:“我还用……
看啊?在我家铸剑时,我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呢!”
初九就笑道:“这是当然,咱们‘神芒山庄’的小公主还有什么事情不知道的呢?”连宛柔就侧头作势,看了哥哥连天,洛止寒一眼,就拿起拳头往初九身上招呼。
小七子笑道:“小柔姑娘何不用这剑招呼初九师兄?”连宛柔装作生气道:“这是他的剑,我才不要碰呢!”她这话却明显是假,因为她一说完,手便是接过林茗儿手中的天玄碎木剑把玩起来。
连天见洛止寒进来,便道:“洛师弟,上午听山下来人所论,说起张家庄之事,应该是你之手笔吧!”洛止寒忙躬身道:“正是小弟鲁莽,以致连累了师门。”
连天忙托起他,正色道:“洛师弟,你却不知,即便你不出手,我正打算,授剑仪式后就去张家庄废了那只恶老虎呢!”
林茗儿在旁边接口道:“二师兄所言却是真,若非是授剑大礼重要,我们都要在山上专心练剑,只怕我第一个便是下山去了!爹爹当日便说‘要下山除恶,必须等授剑大礼后!’因此,若非如此,只怕二师兄早就去废张老虎了!”
洛止寒点点头,心想:“风邑就在他点苍脚下,这话也必不假。”
一时,林茗儿,连宛柔,香如,水萍正与初九,小七子嘻笑一团,门再次被推开,鲁伦跑了进来,道:“大家都在啊,我有机密事向大家说呢!保管大家都是不知道!”
连宛柔奇道:“什么事,茗儿师姐不知道?”
鲁伦笑笑,道:“刚才我无意之中,不小心听见师父与大师伯说起与昨天我们见过的护教神树相关的事呢!”
连天听毕,装作很严肃的样子,道:“六师弟,你真该罚,师父说话,你也敢偷听?”初九,林茗儿,连宛柔,香如,水萍一听此言,也都哄叫起来。
初九更是笑道:“二师兄所言正是,我这天玄碎木剑可还是没有使用过呢,现在六师兄既然犯了错,我这剑的第一次就算惩罚六师兄的**吧!”
林茗儿,连宛柔更是欢喜,争着道:“好啊,好啊!二师兄都这么说了!初九小师兄,你将剑给我吧,让我来执行杖责。”
一时,众人大笑,林茗儿,连宛柔,香如与水萍更是笑得捂了嘴。
香如也是抿嘴笑道:“这样正好,我们还有一些白药,可以为六师兄疗棒伤。”
她点苍派众弟子,自小在一起练剑生活,感情何等深厚,今日这般玩笑,实在只是平常之极。
半晌,众人止住笑,林茗儿才道:“六师兄,你怎么无意之中听到的呢,是什么事啊?”她却知道,她爹爹一身武功,若真是偷听,爹爹怎么会现不了鲁伦?
鲁伦忙道:“我哪里有那个本事,能偷听我师父说话,何况,即便是有这个……
本事,我还没有这个胆子呢!”
他这一话出,连天,初九也笑了。
鲁伦接着道:“我饭后,正走在后院花园板凳上打盹,也没有回去房间睡觉,刚要睡着,师父与师伯便边走边说话过来。”
连宛柔忙插口问道:“顾师伯与林师伯说的是什么呢?”
“我想起身站起来,但是又怕破坏大师父,师伯谈话兴致,因此只有安安静静坐在那里,是以他们都没有现我!”鲁伦却没有急急回答连宛柔,仍然是解释道。
偷听师尊讲话,在点苍派可是大逆不道,因此鲁伦自然要费心解释一翻。
林茗儿等得不耐烦,笑着叫道:“我们都知道你是无意听到的,六师兄,只是你就快说听见爹爹和大师伯说些什么吧!”
鲁伦突然就低下声音,道:“好像师伯将昨天傍晚,小师妹给他的那片‘如何古树’上开的暗朱色小花给了师父看,我就听师父道:‘大师兄,当真是七瓣呢!护教神树开花,可真是好运!’”
众人一听,林若池也说是好兆头,如何不高兴,林茗儿高兴道:“我昨日也是这般想法!”
初九也是欣喜,又问:“接着呢?”
鲁伦想想,道:“我听大师伯说‘师弟,还有怪事呢!’师父问道:‘怪事,什么怪事?’师伯道:‘昨天你都在室内清修,没有看见,而为兄却看见了,那护教神树上彩霞漫天呢!’”
林茗儿打断他的话,笑道:“连大师伯都看见了,看来我们都不是做梦,今天早上醒来,我还以为是做了一场梦呢!”
初九笑道:“就是,就是,小师妹总是想着这云霞,害得上午在侧殿老是问我和二师兄昨天看见的云霞是不是真的?”
他说到这里,想起昨日依稀见到的大鸟,便望连天而去,连天也正望着初九过来,两人相视一笑,又都不说话。</dd>
连宛柔却催促鲁伦道:“六师兄,接着呢?”
鲁伦道:“后面的话,因为师父,大师伯慢慢远去,不太清楚,听见师伯似乎在讲‘二十三年前,我们师兄弟授剑仪式前也现有五彩十色霞光一片,没有想到,隔了二十三年,却再次出现,看来传说中的护教神鸟九色火凤又现身点苍了’师父下面的话就完全没有听见了!”
鲁伦话一说完,连天,初九都点点头,心想大师伯果然厉害,虽然没有看见那大鸟,却是猜测到了几分,不过两人心中都是惊讶,难道自己看见的,当真是点苍派护教神鸟九色火凤?
水萍见时辰不早,便道:“二师兄,六师兄,初九小师兄,茗儿师姐,时辰已经到了,我们该去大殿上看众师兄们演练武功剑法了!”
众人都点头说是,林茗儿将天玄碎木剑还给了初九,一时,大家都往大殿而来。
众人午膳早已完毕,大殿上,又是重新聚满了人,今天上午大殿上所遗留的瓜子,果皮,云远自然是派人清扫干净了,现下大殿又是一片干净,众人还是如同上午一般,或坐或站,各自在一众长辈身后。
大殿正中,林若池坐在主椅之上,顾白云与刘辰飞站在两边,两边分别是坐着长空大师,流云道人,剑曾往,何烛爆,横扉和成蛮,“百刀门”门主王刀斩,“铁胆金枪”周威猛,大理城富付千万,“神芒山庄”连氏夫妇,崇圣寺主持沉沦上人等,各自门下弟子都在其边,洛止寒与连宛柔自然是站在连氏夫妇身后。
而现在大殿中间,跪下的是十一大弟子:掌门一系的大弟子沈缺,二弟子连天,三弟子浅刃,四弟子胡刑,五弟子孙晖光,六弟子鲁伦,七弟子陈剑,最小弟子初九;顾白云一系的大弟子6少航,二弟子云远,三弟子罗田,周围人见这十一弟子端端正正单膝跪在那里,右手握着剑鞘,都是一脸肃然,不禁都静下来。
林若此一抬手,众人便都笑吟吟看过来,林若池对刘辰飞点点头,道:“师弟,可以开始了!”
刘辰飞便是上前,来到中间,对殿中众人与跪着的连天,初九等人道:“各位前辈好友,今日下午,点苍派第七代大弟子授剑仪式继续,掌门师兄与大师兄将对你们之武功剑法进行点拔,对缺陷进行指点,破绽给于补齐,你们可将自己最得意的剑法使出来!”
沈缺,6少航,连天,初九等人都激动无比,大声道:“五师叔所言甚是,弟子一定照办!”
刘辰飞又向四周一躬身,道:“诸位前辈,高手都是点苍派好友,若有对小徒武功剑法指点一二,点苍派自当感激不尽!”
连天,初九等弟子听得此言,都是大喜,知道今日山上,长空大师,流云道人,剑曾往,何烛爆,……
横扉和成蛮,连氏夫妇,沉沦上人无一不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若得他们指点一二,则将是终身受用不尽。
众人却都十分谦虚,纷纷道:“点苍百数十年威名之下,武功绝伦,今日能大开眼界,是我等之福,如何敢‘指点’只说?”
流云道人笑道:“贫道也听闻道学几大门派,贫道掌门师兄都时时夸奖林掌门乃是我道宗玄门正宗百年难得一见的武林奇才,门下弟子自然是人中之杰,这一番演练,我们这些老骨头可有福气,一见点苍精妙剑法了!”
林若池忙谦虚回应道:“流云道兄可真是越来越开玩笑,倒是与一帮后生子弟说笑了!”
不过,他心中却也高兴,能得到武当掌门的夸奖,自然是江湖中人最大的荣耀。
剑曾往也对顾白云道:“剑某真是羡慕白云兄,门下弟子资质如此之佳,点苍派他日一定可以更加显赫,威震天下!”
顾白云哈哈一笑,道:“今日承剑贤弟吉言,那剑贤弟一定要多多指点提拔这些弟子了!”
剑曾往笑道:“你看,我就知道顾兄会这般说,不过,剑某也就勉为其难了!”
崆峒派横扉也以剑扬名,接口道:“流云道兄所言甚是,今日正好一见点苍派传世十九路剑法,当真是平生之幸!”
他这话却是不假,崆峒派三人上山之重要一目的就是一探点苍剑法之底蕴,公孙厉一直不说话,只是观察大殿中间众弟子动静。
终于,刘辰飞右手一扬,道:“各位师侄,演练可以开始了!”
场中诸人于是退开,当先留在大殿中间的弟子是林若池门下五弟子孙晖光,那孙晖光向前面三位师尊一躬身下拜,又对四周一作揖,道:“三位师尊,诸位前辈在上,弟子孙晖光献丑了!”
林若池微笑,不说话,点点头。
孙晖光得令,突然便是一拔剑,剑势快一转,直直指天,笔直不动,双脚踏上一步,正是“白石剑法”中的起手之势“松下问童子”,他以此招向众人先行问好。
众年轻弟子见他动作如此干净利索,不仅大声叫好!众长辈也是点头微笑,不愧天下名门弟子,如此彬彬有礼。
三,四招“白石剑法”中招式后,只见孙晖光身子快一转,剑光颇寒,已在身子周围划了一圈,快绝伦,初九认得,这却是“万花剑法”中的妙招“浪花朵朵”。
之后,他突然向后退半步,剑光从自己面门之上向后刺去,仅仅紧擦他的面颊而过,惊险无比,众人“啊”的一声,吓一大跳,这招可真是惊险!
刘辰飞却是不禁点头微笑,孙晖光这“白石剑法”,“万花剑法”已得精髓,这几月没有考测,没有想到孙晖光武功进展已是如此之快。
黄狼子也是一阵心惊,看来自己要……
不是偷袭的话,很难取胜于他的,而且现在孙晖光换了真剑,现在再打斗,自己恐怕多半要败。
那白石溪水乃是点苍十八溪中北来第七溪,万花溪水乃是北来第二溪,都是水质清幽,水路弯曲,林若池一算孙晖光本性属金,乃根据金生水,水生木,土克水,水克火之天命教习“白石剑法”与“万花剑法”,实在是与孙晖光明理相顺,练剑之时事半功倍,但是现在见他武功精进如此,也还是不禁大慰。
顾白云也是点点头,半响,却是侧身道:“田儿,你陪你五师弟练练!”这话是对他座下第三弟子罗田所说。
罗田得命,道:“弟子领命!”一躬身,四周再一下拜,身子猛然一回翻,轻轻巧巧,已在孙晖光头顶之上,他一拔剑,就是直刺了下来!
众人轰然叫好,连公孙厉也吃了一惊,没有想到,看似最木纳的罗田,轻功剑法也竟如此之高。
初九也认得,这招正是“阳南剑法”中的妙着“阳光透顶”,居高临下,威力甚大。
林茗儿有些为五师兄孙晖光担心,只听孙晖光大喝一声:“来得好!”他伸剑先隔开罗田的进攻,两剑交搭,却再将剑收缩,猛然一吐剑花,以攻为守,反而朝罗田胸膛而去,这两招也是“阳南剑法”中的连环剑势“顶天式,立地式”,孙晖光本就对“阳南剑法”也多钻研,一见罗田运使“阳南剑法”,也不逞多让。
众人又是叫好,那罗田却不慌不忙,剑却再借孙晖光上档之力,在空中又是一翻身,已是让开了“顶天式,立地式”,剑光一寒,凌空却是已朝孙晖光背后刺去。这一招却是点苍十九路剑法中第八路剑法“莲花剑法”中的妙着“花开无声”。
一时,剑来人去,剑气,人影相练激荡。
他两人在大殿之中,这连番精妙剑招,当真让人大开眼界,“百刀门”门主王刀斩想到:“点苍威名百数十年来屹然不倒,绝技闻名天下,当真是不假!”
罗田本性属木,顾白云也颇知顺应天理,点苍十九路剑法中,木系剑法,全授予他,因此这“莲花剑法”,他习得精深,威力也是惊人。
林若池知道今天上午,沈缺已经内力消耗过多,下午不便出手,便道:“少航,你进去,与你两位师弟练练!”
众人都是轰然一声叫好,“点苍山上出冷剑”之名号,天南也是闻名。听得掌门之言,沈缺,连天,浅刃,胡刑,鲁伦,陈剑,初九与云远都是一震,知道6大师兄武功精微,今日有机会一见,当真兴奋。
6少航听见掌门师叔吩咐,毫不迟疑,也向三位师尊与四周前辈礼毕,道:“弟子献丑了!”话未毕,他径不回头,一转身,手中剑连剑鞘便搭上了罗田与孙晖光剑上,一运内力……
,那两人都是心头一震,剑差点脱手,顿时明白,6大师兄武功内力过他们里许。
两人心中默契一生,竟然孙晖光一出“万花剑法”中妙招“繁星点点”,罗田一出“莲花剑法”中精华“千瓣莲花”分两边向6少航攻来。
6少航掌上一用巧劲,剑鞘离剑已然向左冲了过去,直朝孙晖光左肩而去,孙晖光大吃一惊,忙向右挪移,那“繁星点点”不攻自破。
6少航再反手一剑,直朝“千瓣莲花”中花心刺去,他内力远胜罗田许多,这一击又是“千瓣莲花”招式中唯一破绽,罗田无法,只得变招,收剑之后,转身剑象飘带,侧面横拉过来,却正是“白云剑法”的名招“白云玉带”。
6少航心下也暗赞三师弟应变迅疾,这一招“白云玉带”更是及时,他二人都是顾白云门下,顾白云以“白云剑法”威震天下,自己的两个弟子自然也是精通于此了,尤其6少航,更是开始练第十五种剑法,同门第一。
孙晖光避开剑鞘,正准备上前进攻,谁知6少航剑鞘之后面在空中一转弯,又折回来,朝孙晖光右肩而去,6少航这一剑法巧劲运用,当真妙不可言,众人见他剑鞘如此分文不差,似有眼睛,都是大叫起来。
孙晖光一听后面破空之声,也不回头,用剑一挡,却也挡得虎口一震,那剑鞘之去势也被他这么一挡,滞留下来,眼见落地,6少航却又用左手伸出,运劲一拔,剑鞘再次向上一跳,朝孙晖光射来。
这样,6少航右手剑随意挡住三师弟罗田,左手却只遥击剑鞘,等那剑鞘要落地之时,手中便是追上,用力拨弄剑鞘成招,凌空御敌,就将孙晖光挡在两米之外,应付自如,不愧为大弟子之。</dd>
沈缺,连天,浅刃,胡刑,鲁伦与陈剑都是暗暗心惊,佩服不已,初九也是赞叹,他与点苍三子却是知道,6少航左手以脱手剑鞘为剑,却是暗中将“灵泉剑法”运用其上,而右手之中,也已连变了近十种点苍剑法,与罗田对拆,实在是游刃有余。
“灵泉剑法”乃是点苍十九路剑法中第十五路剑法,众弟子中,只有6少航从试剑殿中学得,而初九从射天老人处学得却无人能知,灵泉溪水乃是点苍十八溪中北来第六溪,水式宽阔,异常雄壮,当年月祖师创此剑法时,取其走势,声势不凡,也是点苍十九路剑法五行之中水系剑法中威力第一,因此,任孙晖光“白石剑法”与“万花剑法”修为再高,却也破不了6少航。
在周围人群又是羡慕,又是叫好声中,他三人又拆了七八十招,若非6少航其实心底善良,有意留情的话,他三师弟罗田的剑早已经被他击落。
长空大师和流云道人,“飞花剑客”剑曾往都是相视一笑,见6少航如此不凡,都是点头微笑。
顾白云心中也是高兴,待三人演练数十招后,终于开口道:“好,停!”
三人忙止剑不斗,罗田,孙晖光都是停身,回剑入鞘,6少航剑悬头顶,只听“叱”的一声,剑鞘已经自行回来,沧然一响,不偏不差,正套在剑身之上。
众人又是一阵喝彩。
刘辰飞対着长空大师,流云道人,剑曾往,何烛爆,横扉和成蛮,连氏夫妇,沉沦上人等人作揖道:“还望诸位前辈,好友对本门弟子,指点一二!”
大理“百刀门”门主王刀斩,“百威镖局”总镖头“铁胆金枪”周威猛虽然在大理天南一代威名显著,但是武功方面,却远差刘辰飞甚多,是以他们也自知,并不言。
青城派的‘三手火剑’何烛爆脾性指直爽,道:“‘云弄剑客’刘大侠言重了!”
他一回头,对孙晖光道:“孙贤侄,看得出来,你五行命相属水,老夫却也是属火,本来相冲,不过,哈哈,老夫却还是十分欣赏你,对你有几句言语。”
孙晖光忙上前一拜,道:“多谢何师伯指点一二,晚辈感激不尽!”
何烛爆道:“你之最后被你6大师兄所逼得无进攻之力,是因为他最后所使剑法乃是你点苍一派剑法五行属性中水系最厉害的点苍剑法,因此,你之后要想武功大有进展,可以一是学得此路剑法,水系威力伴你更巨;第二条路是学习克制水系的土系剑法,这样在相生相克中练剑中,自然功力能大增!”
他这一番话,说得刘辰飞也是连连点头,孙晖光想了片刻,才似如梦初醒,便又拜了下去,欣喜道:“多谢何师伯!”
何烛爆哈哈一笑,不再说话。剑曾往便插口道:“当真是孺……
子可教!”
刘辰飞道:“晖光,后面,你可到试剑殿中修练‘灵泉剑法’与土系中的‘鹤云剑法’,‘佛顶剑法’!”
孙晖光心中更是高兴,这“灵泉剑法”,“鹤云剑法”“佛顶剑法”,可都是自己老早想修练的,一直请示师父得不到允许,现在五师叔终于答应下来,他如何不能不高兴?
因此,他应诺着,欣喜中退下了!
顾白云看着罗田道:“田儿,为师没有想到,你轻功却已进步至此,当真不错,只是‘莲花剑法’与你木性性子太过相合,只能让你人随剑走,有时连自己都不能控制手中之剑!”
罗田不解,不由问道:“弟子愚昧,还请师父指点迷津!”
顾白云点点头,道:“因此,你后面去剑殿中修练‘云弄剑法’与‘沧浪剑法’,这几路剑法能与你现在所学中和五行之气,使你功力大增!”
他又是一转头,对云远道:“远儿,你三师弟内力修为有些不足,你后面要多花时间指点你罗师弟在‘苍阳玄清气’上修练!”
云远躬身道:“弟子谨遵师父吩咐!”忙答应了。
罗田近两月来只沉浸在“莲花剑法”威力之中,绝对没有想过这般问题,一听师父所言,却知不虚,忙答应道:“多谢师父指点提醒!”他也转身下去了。
众人不再说话,良久,武当流云道人才微笑着看着6少航,慢慢道:“很好,很好!”
他一连说了两个很好,自是不凡,众人都是看着他,听他后面说些什么,流云道人才接着道:“想不到6贤侄,年纪轻轻,却已至少精通了点苍十四,五路剑法!”
6少航忙道:“多谢流云师伯夸奖,少航愧不敢当!”
顾白云插口笑道:“流云道兄何必如此折煞小辈?”
流云道人哈哈一笑,道:“这是事实,有何不敢当?6贤侄你天赋聪慧,以后要多修练后面几种剑法,将来将点苍十九路剑法中水系,木系,金系最高剑法集于一身之人,非你莫属。”
6少航向来喜怒不表于色,现在却也高兴,但是还是谦虚道:“流云师伯实在是高看晚辈,点苍剑法博大精深,在下只是不过多花了几年苦功夫而已!”
流云道人听他所言,如此有礼,愈加喜欢6少航,点头道:“年少一代,能有这般心胸,当真难得!再则,你要多请教你掌门师叔‘斜阳剑法’之奥妙,询问你师父‘苍阳玄清气’中‘运气界’第六层最后三句的正确修炼方法,是你当务之急!”
众人还不怎么觉得,6少航却是如同醍醐灌顶,他这一月,“斜阳剑法”参透不明,并且于“苍阳玄清气”修为毫无进展,自己只道只是时间问题,原来却是修炼方法不对,听流云道人之言,乃是他对‘运气界’第六层……
最后三句口诀领悟有误。
流云道人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虽然不懂“苍阳玄清气”的具体修习口诀,但是道学一脉,颇有相通,自然是所说非差了,6少航忙是下拜道:“多谢师伯指点提醒!”
他只能下去问他师父请教了,不过找到自己修为进展呆滞所在,却也欣喜。
众弟子一听6少航“苍阳玄清气”修为已经到‘运气界’第六层,都是羡慕,沈缺也是心下惊讶。
初九,连天,鲁伦,林茗儿心中却只是为6少航高兴。
初九笑笑,轻声问连天道:“二师兄,你到了第几层了啊?”连天微微一笑,也是轻声回答道:“6大师兄与沈大师兄自然是我们众师兄弟中修为最高的,还有什么疑问?”
6少航下去之后,林若池又让二弟子连天,三弟子浅忍,四弟子胡刑,六弟子鲁伦上前,道:“天儿,忍儿,胡刑,鲁伦,你们也可上前比试一番!”
四人领命,都是出列,向四周一拜,宝剑出鞘,演练起来!
一时,连天白衣翩翩,场中四人剑招精妙,互攻互守,又是一阵演练近百招,点苍十九路剑法,分属金,木,水,火,土不同属性,他四人所长不同,连天却又明显在其他三人之上,大殿众人不觉烟花缭乱!
顾白云又喝令住手后,“神芒山庄”连氏夫妇对鲁伦也是关爱有嘉,自然是指点了鲁伦剑法中的两处破绽。
顾白云结合上午之战,也点拔了胡刑数招,道:“胡刑,你佛顶剑法已是不错,可以修炼‘沧浪剑法’了!”
胡刑心中大喜,口中不住道:“多谢大师伯指点!”。
林若池似乎不愿多开口,却还是对白族少年三弟子浅忍剑法中的招式改进了一番,准备让他进试剑殿中清修,让他受益不少。
而对连天,少林长空大师赞不绝口,他以掌力闻名天下,先是调教了连天几式掌力运功的无上佛家法门,连天一试,果真玄妙。
长空大师又道:“连少侠当真是天资过人,又遇名师,保持如此进展,只怕将来众后辈之中,达到‘苍阳玄清气’中‘合剑界’中第一人,非你莫属!”他却是知道“苍阳玄清气”的修为分界的!
连天心中也是欢喜,却还是道:“多谢大师指点,诸位师兄弟,修为都远在在下之上,在下能得三位师尊教诲,与众师兄弟一起修练,便是欣喜,却不敢计较那‘合剑界’境界。”
他这一番话,说得连氏夫妇,林若池,顾白云都是一阵高兴点头。
他四人下场后,现在场中正是陈剑与初九在比剑,林茗儿中午的时候已见众师兄之石铁精英剑都有剑鞘,而只有初九小师兄之剑没有剑鞘,便缠了自己平时针线活中蓝色布一大块,将天玄碎木剑包扎起来。
众人见初九剑……
样古怪,现在又不伦不类,外面套了布鞘,都是想笑。
陈剑上午已是想不通为何初九能与大师兄沈缺齐论,现在一比试,心中忿忿不平,道:“小师弟,当心了!”
初九忙是躬身行礼道:“多谢七师兄指点!还请七师兄手下留情!”
陈剑冷哼一声,再不说话,一出手,便是“兰峰剑法”与“龙溪剑法”中的微妙招式,连绵一片,横划过来,他一心要让初九弃剑认输,为他自己与沈缺讨回公道。
只见陈剑蹂身直上,手中长剑从左至右,斜拉一道,正是“兰峰剑法”中妙招“风雨初来”,兰峰独峰乃是点苍十九峰最中间一峰,山势独特,北边是偏寒,南边偏暖,相当诡异。
当年月祖师创下此路剑法时,也是力求千变万化,众弟子中,沈缺在这剑法上造诣最高,陈剑多得沈缺指点,虽然不如他大师兄精微,却也是学得精髓。
初九心中一转,早有至少七招剑法可以将“风雨初来”挡回,有三招剑法可以刺中陈剑剑法中破绽中的手腕“神门**”,可是,他性本善良,只是脚步一动,微微左侧身,已是避开陈剑剑锋,并不反击。
陈剑却不知道其中玄妙,得势不饶人,趁机直上,一招“举火烧天”朝初九面门而来,初九也又只是手一抬,木剑搭在陈剑剑上,稍稍一滑,那石铁精英剑便失了准头,初九又是轻易避开了此招。
林茗儿奇怪道:“小柔妹妹,这小师兄怎么不还手啊?”连宛柔笑道:“可能是七师兄这几招,太过凌厉,小师兄无从还手吧!”
叶兰默在她两前面听见连宛柔之言,摇摇头,笑道:“绝非这样!以初九之脚步,无一丝凌乱,绝非狼狈躲闪之色!”
林茗儿,连宛柔听叶兰默说得有理,一时也猜不到原因,只有关切注视着场内。</dd>
片刻之间,场上初九已是避开了陈剑二十来招剑式,周围人群武功低微之人都看的索然无趣,看见初九在满是陈剑的剑光中穿梭,似乎陈剑占尽上风,都只认为初九只有招架之力,而无还手之功。
林若池与顾白云却是相视一笑,顾白云想:“陈剑武功不弱,二十招进攻,居然没有碰到初九衣服一角,说明自己与掌门师弟两人上午眼力并无差错。”
云远见陈剑出招愈来愈快,初九只是一味闪躲,但是还是闲庭信步,游刃有余,只是场面上看不过去,他便向师父,掌门师叔一作揖,道:“师父,掌门师叔,弟子也想演练一番!”
顾白云点头笑道:“你一向都懒于动手,今天竟然有兴趣,自然是好!”
云远拜谢完毕,一拔剑,已是来到殿中,与陈剑手中剑相交接起来。
他是顾白云二弟子,论聪明,只怕是山上第一,只是他无心如两位大师兄般痴于练剑,但是他之武功,明显却是高上陈剑一大截。
他身为四大座弟子之名,绝非浪得虚名,三招之后,陈剑便处于下风。
再论儒雅,云远在点苍山上数为第一,虽然是顾白云亲传弟子,但是林若池对他喜爱却不在顾白云之下,云远书法,词学尤其已得到林若池真传,武功剑法,也多有林若池时时指点,一身气质,最是与林若池相似。
众人见他方巾头戴,大袖飘扬,举手投足间潇洒无比,出手缓慢却招式精微卓著,只几招之间,连变“白云剑法”,“莲花剑法”,“鹤云剑法”,五行属系剑法转换之间,举重若轻,曲折自如。
剑曾往点点头,赞道:“云贤侄当真不愧与沈贤侄,6贤侄,连贤侄同列齐名,是为点苍派诸弟子之!”
初九心知云师兄是帮自己忙,现下见云师兄如此飘逸,却也手痒,一见云远将要刺向陈剑左肋,陈剑躲避不开,初九便手臂不动,只是手腕一转,却是一招“白石剑法”中的妙着,替陈剑解围,将云远剑隔了开。
云远心中惊讶,剑却不停,又剑上挑向陈剑的右臂,初九见陈剑依旧怕是躲闪不开,手中剑势再上划,依稀是精微妙着,却又是后先至,伸剑横栏,挡住了云远剑势,这招却又是“白云剑法”中守势之招“垂天之云”,云远如何不识。
林若池见初九此招如行云流水,收自如,恰到好处,也是不禁点头微笑。
他诗书万卷在心,自然知道这“垂天之云”剑招名出庄子《逍遥游》中“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顾白云也是暗赞道:“当年创派月祖师创下此招,乃是一挡千里的守势妙招!没有想到领悟到此……
招深意,满山弟子,只有初九!”
云远丝毫不怒,微微一笑,反而高兴,回手一剑,直刺初九左肩,他有心试初九武功,现在他知道初九剑法大长,这一剑“冲上云霄”却也还是不敢出全力,只出了六分内力,初九却是信心大增,以前他都是只能装败,现在却不再躲避,一招“云弄剑法”中妙着出手,恰到好处,云远十分高兴,连刘辰飞也是惊讶!
两人面带微笑,剑来招去,都是精微无比,一时平分秋色,初九愈加兴奋,似乎剑气天生,手中天玄碎木剑也是愈加得心应手。
“飞花剑客”剑曾往平常很少在意他人,现在却也一双眼睛,不离初九身形。他是道家高手,修炼昆仑派道家玄功数十年,竟然隐约之间,能从初九身上看见无上道功玄法的影子,如何不惊讶!
陈剑抽身出来,见初九在云师兄的进攻之下,都不显败绩,心中不平,又是一举剑,刺向初九,初九心下全无畏惧,信心大增,正想以一敌二,叫声“来得好”时,却听大殿中,刘辰飞“啊…啊”的一声惊叫!
场中三人忙住手,回头见时,只见刘辰飞指着天空,众人也抬头望去,不觉大惊:天上,两个太阳!
众人无不觉得奇怪,都忙起身出了大殿,来到院子之中,朝天上看,才看见究竟,原来是太阳之旁,还有一团似火球,五光十色!
突然,成蛮大叫道:“那不是太阳,它在移动!”
他话没有说完,果然,那火球已经开始加变动,火球之形,似乎是它位相连之相,现在它一展开,竟然有头有尾,虽然高高在天,内力深厚的人却还是能看见,它,竟然是火鸟之形。
点苍派弟子自云远之下,只能远远看见是片色彩,看不见其他,连天,初九却能依稀看出那片色彩变动之象,突然,两人一对视,这颜色,这形状,不正是昨天傍晚,他们看见的传说中的护教神鸟九色火凤吗?
沉沦上人与长空大师都是一宣佛号:“阿弥陀佛!”
而流云道人,剑曾往,顾白云,林若池自然能看得清清楚楚,当真是传说中的点苍派护教神鸟九色火凤。
林若池对顾白云轻身道:“我先前,还对大师兄今日中午所言有所怀疑,现在看来,却是不该了!”
顾白云眼犹望着天,答非所问道:“上次见九色火凤,还是师父为我们授剑时呢,没有想到,这二十三来,真是转眼就过了啊!”
林若池又轻声接口道:“是啊,九色火凤只在授剑大礼上出现,当真是护教神鸟啊!”
众人耳中再一震,那火鸟悠然一声长唳,沁人心脾,远远却是如此清晰传来!
那火凤一刻也不停留,远远飞走,又一会,便远遁入云霄,就消失在马龙后山之中。
众人都……
是激动无比,回到大殿,再也无心其他,不再关心大弟子比试之事,也就不再对初九,云远点评,都在讨论这神奇之鸟。
流云道人问道:“久闻点苍派护教神鸟之名,乃是神物九色火凤,不是今日所见,是否就是?”
顾白云微笑道:“流云道兄好问,顾某却也不知,这神奇之物,姑且不问有没有,即便是有,世上又有几人有缘分得见呢?”
剑曾往良久不曾说话,似乎考虑良久,这时也道:“白云兄所言不错。流云道兄,剑某还曾听闻武当山上真有万年玄色石龟,只是谁又见过呢?”流云道人便不说话。
众人如何能停下来,都是激动谈论,如此过了一个多时辰,眼见天色就将黑下来了!
林若池笑道:“五师弟,似乎可以结束了!”顾白云也是点头同意。
刘辰飞见时辰不早,门下弟子都已经演练完毕,得到众多前辈指点,也大有收益,便向周围一作揖,道:“今日多谢各道武林前辈,好友光临敝山,观光本派第七代大弟子授剑大礼,现今大礼顺利结束,请受我之一拜!”
众人如何敢当,都是纷纷起身,回拜,赞道:“点苍派第七代大弟子果真名副其实,是后辈人中之杰,我等何其有幸,能亲见授剑大礼!”山上一时更加喧嚣!
沉沦上人上前向初九点点头,一片慈祥,然后向众人一施礼,宣声佛号:“阿弥陀佛!老耐告辞!”
然后他飘飘然,自顾自带着两弟子下山去了,那两弟子,轮回小和尚,与六道小和尚,却是转头对初九与林茗儿,连宛柔调皮吐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他们几人都是从小一起长大,比邻而居,自然关系不同常人。
林若池,顾白云忙作揖道别,直到沉沦上人僧衣消失在观门前才起身,佛门高人,自是与众不同。
“百刀门”门主王刀斩,“铁胆金枪”周威猛,大理城富付千万等一众英豪大户纷纷上前道贺后,也下山去了。
连日锋夫妇本欲多住几日,只是叶兰默确实有紧要事情在身,耽误不得,夫妇也连夜下山回“神芒山庄”,顾白云,林若池当然是不停感谢铸剑之功,沈缺的“玄阳天剑诀”如有雷霆之气,石铁精英剑功不可没!
连氏夫妇本欲也带走连宛柔,连宛柔却拉着连天,林茗儿,洛止寒来,求了父母好久,道:“爹爹,娘,我真是很久没有来点苍山上了,就让我多玩几日嘛!”
林茗儿拉着连宛柔的手,也是求情道:“是啊,连伯伯,我还有小柔妹妹与我一起练剑呢!”
等到后面连天,初九也过来挽留,连氏夫妇才留下连宛柔在山上,又回过身将包袱送给了初九,初九多年来衣服都是五师娘李琳和叶兰默所作,现在一触到包袱,感觉里面轻柔一片,知道是衣服,眼睛一红,谢道:“多谢叶姨!”然后接过了。
叶兰默笑道:“傻孩子,还这么客气!”
山上终于自喧嚣中沉寂下来。
今日来客,只有少林长空大师和武当流云道人,昆仑派“飞花剑客”剑曾往,青城“三手火剑”何烛爆和崆峒派“阴冷剑”横扉和“红练掌”成蛮,公孙厉等十几人晚上留了下来,因为各大门派间,晚上还有江湖与天下要事相商。</dd>
晚膳后,各门各派弟子门人由十一师弟乌进财负责安排去后院休息或去点苍各峰随处游玩,少林,武当,崆峒,青城派诸弟子下去了。
而点苍派九弟子李丰,林茗儿等却缠着剑曾往的大弟子狄风等昆仑弟子要去后院练剑,狄风笑道:“茗儿小师妹四年不见,虽然个头长高了很多,却是性子一点没有变!”
林茗儿笑着嘟嘴道:“狄大师兄,你取笑我,是吧!我要告诉剑师伯!”
狄风大笑,还未说话,连宛柔已经抱着林茗儿的手臂道:“狄师兄此言完全正确,恐怕茗儿师姐的性格是一辈子也不能改变的!”
这一番话说完,鲁伦,李丰,孙晖光等也都是大笑起来!连天,洛止寒也是有兴趣,因此便是同众人一起而去后院练剑。
西北昆仑山,古称天柱,擎天而耸,之上有昆仑一派,天南点苍两派累世交好,特别是两当代掌门,又是齐名江湖,众弟子见过数面,算是自小相识,自然也是毫无隔阂。
而长空大师和流云道人,剑曾往,何烛爆和横扉,成蛮,公孙厉又与点苍三子回到云烟大殿,殿上灯烛通明,白天物事依旧,还是一派花红热闹布置,只是白天之残留果皮碎壳等早被云远安排人收拾干净!
众人就坐后,云远早已经吩咐送上点苍山上特产的上好茶水,然后他退下了。
剑曾往先是笑道:“白云兄,林掌门,你们点苍一派在天南宁静,当真是不问人间世事,江湖中是否平静,是否点苍派也不管了?”
顾白云奇道:“有少林,武当,昆仑与诸位在,江湖能有什么事?”
林若池也是笑道:“剑师兄这话说得好没有来由,现在天下太平三十载,江湖平静十八年,我点苍一派只是偏安天南,无心中原。”
横蛮忙道:“林掌门有所不知,这三十年的天下太平与十八载的江湖宁静只怕就要打破了!”
顾白云一惊,问道:“横大侠何出此言?”
横蛮道:“实不相瞒,在下掌门师兄上月星天神卦有所显示,明岁天下就有动荡!”
林若池不语,低头想了想,抬起头来,问顾白云道:“大师兄,这当今天子命相如何?”他知道顾白云五行玄测也是道宗高手,便这样问。
顾白云皱眉想想,五指连动,半晌才道:“果然是这样,崆峒派烈掌门所言不错,想来当今天子今岁已经是古稀之年,明岁却是他之大限,驾鹤西去!”
他说完,接着叹息一声,这三十年,虽然天子平江湖,散门派无礼,杀功臣无道义,但是他施仁政,诛贪官,对于天下百姓来讲,还是一个好皇帝!
长空大师道一声“阿弥陀佛!”接着道:“只是不知道这老圣上百年之后,天下将归于谁手啊?”
这也正是众人担心之处……
,天子之位,关系苍生,稍有差错,天下就将大乱!
公孙厉一直没有说话,这时插口道:“诸位前辈,除了天下将变,家师还说有魔教一事,也请各位前辈商议一番!”
众人沉默一阵,流云道人率先道:“长空大师,林掌门,剑大侠,想必各位也有知觉,近年来魔教蠢蠢欲动。我们武当得到消息,前些日子,竟有魔教的两大长老从东海先天圣蝶岛返回中原,往蜀中而去,贫道飞沙师弟已经在跟踪了,掌门师兄想趁本次各门各派都在点苍的时候,我们先碰碰头,商量一下,解决之道。”
他口中所说的飞沙师弟乃是武当有名的高手飞沙子,武功不在他自己之下,江湖上“飞沙剑客”之名也盛。
众人一惊,这次居然由武当“飞沙剑客”飞沙子亲自前往驱魔,流云道人邀同众人协商,看来,魔教的两大长老也颇为被正道忌惮。
“在下掌门师兄上个月已经下山,到蜀中去了,希望运气好,可以碰见这两位长老。”横扉接口道,“其实,我们崆峒的意思一直就是集中所有正派高手,一举攻上先天圣蝶岛,全歼魔教!”
众人都知道,崆峒派掌门烈赤炎武功高强,性格阴险,毒手无情,对魔教中人也从不留情,一旦他先碰到那魔教两大长老,自然是一场恶战!
只是,江湖传闻,烈赤炎武功已经大成,此番再次从西域踏足中原,必然是狭绝技而来!
“不可,我掌门师弟说东海先天圣蝶岛远在东海之中,路途诡异,若无人熟悉,即使十年也不一定能找到,况且传闻圣蝶岛机关遍地,毒物横行,贸然上去,凶多吉少啊!”剑曾往心思缜密,远非横扉可比,他昆仑派显然是不同意横扉的看法。
林若池点点头,道:“剑兄所言,这却也有理!”
剑曾往又接着道:“剑某掌门师弟近日却也顺武当令掌门师兄之邀请,下昆仑山了,看来,武林真的是有风雨了!”他说“武当令掌门师兄”时候,是一揖,面对流云道人所言,他“飞花剑客”之名,虽然名满天下,却也对武当掌门也是分外尊崇。
顾白云听闻,便哈哈大笑:“怎么?惊西贤弟也要来凑热闹啊,哈哈,好了,这回‘昆仑点苍,飞天斜阳,剑法通神,各震一方!’又可以西南齐飞了!”
除了那公孙厉不知道“飞天斜阳”的典故,无所表情,一众名宿却都知道,都是一阵惬意大笑。
笑毕,何烛爆一听魔教的两大长老竟然是往蜀中而去,大声道:“魔教,这回居然是往我们蜀中而去,看来是,实在不把我蜀中峨嵋派与青城放在眼里了,我们青城派一定会追查下去的!”
他顿了顿,又转向流云道人,小声又郑重问道:“道长消息是否准确呢?”他年……
虽老,但是也明白此消息何等机密,来源是否可靠也非常重要!
流云道人看看长空,又看看崆峒派横扉,成蛮,道:“消息是千真万确的!”叹了一口气,却不说明消息来自何处,何人。林若池想:“其中,必定有隐情了,既然他自己不说,看来谁也不能知道的了!”
只是众人就都知,这消息看来是武当,崆峒,少林三派先知道的了,只是为何,不让昆仑,点苍,峨嵋等派一齐知道的呢?
是渠道为了保险,越少知道越安全,还是有其他深意呢?林若池心中却也在暗暗思量猜测原因,他乃点苍掌门,名震江湖并非只凭武功,心思之缜密,也是常人所不及。
“那,却不知道,这回魔教众人来中原的目的是什么?十八年前……哎……”顾白云皱眉,问道。
成蛮道:“管他什么目的,魔教妖人,见一个杀一个,才是正道理!”流云道人微微一邹眉,却先是回答顾白云道:“顾兄,魔教行事,一切不按常理,不管所为何事,我们都要小心应付,未雨绸缪却是没有错!”
林若池心想:“他们是真的不知魔教西来,所为何事,还是故意不说呢,这点谁又能知?”
长空接口道:“阿弥陀佛,贫僧实在是不想看见江湖杀戮再起,十八年前的混战,现在想来,还犹似在心啊!”
他当年武艺未大成,随少林寺出战魔教,几次险些战死,如今闻名江湖,偶尔想起,却也是心有余悸。
林若池,顾白云,刘辰飞三人对望,都是浑身一颤,眼中哀伤一片,想起今天中午灵位上众师兄弟的名字,更加是深深忧伤。
突然,外面一阵脚步声远远传来,众人不语,外面又有人声传来,众人都听出是云远的声音,他老远便在禀报:“禀告师父和诸位师伯师叔,外面峨嵋派定质师太和崆峒派马强师兄上山,已到观门前,说有峨嵋派掌门和崆峒派掌门信函来传!”
“恩,快请他们进来!”林若池抬头,轻轻一声道,声音却是传出老远。
众人知道那尼姑定质乃是峨嵋掌门佛门第一神尼尘冰神尼的弟子,定字一辈“修身养性,惠质兰心”中,她是六弟子,在江湖上特别是蜀中一带也是颇有名气。
而那马强,却是成蛮的大弟子,黄狼子也得叫大师兄,众人也有所耳闻。
顾白云笑道:“他们倒是同路来,不知为何?应该不是一件事情吧!”横蛮摇摇头道:“不知道定质师太所为何事?”
只一会,殿门被推开,云远和两个尼姑和两个年轻道人匆匆进了来。
前面那尼姑正是峨嵋派定质师太,定质约已四十年岁,上面拜见殿中众人时,道:“峨嵋派定质见过诸位掌门,前辈师兄!”
林若池,顾白云和剑曾往等都起身……
还礼,口称:“不敢!”
要知道,当今峨嵋派掌门尘冰神尼在辈分上可是高了林若池与昆仑派掌门楚惊西一辈,林若池,顾白云和剑曾往等最多高定质师太半辈,如何敢接受定质师太拜见。
那崆峒派马强也上前分别拜见:“崆峒派弟子马强见过林掌门,各位前辈!”
林若池点头道:“贤侄,请起!”
定质师太与马强起身,分别将信函上交给林若池,林若池先看完峨嵋派的信函后,不说一词,又交给刘辰飞,道:“刘师弟,烦请你念给大家听!”
刘辰飞便大声念到:
“林掌门,一别近二十年,可好?贫尼听闻贵派第七代大弟子授剑大礼在近日举行,心中着实祝福。老尼执掌峨嵋掌门三十年,江湖风雨飘摇,一门女子,实在再无心关引,惟有关门向佛,希望佛法普度众生,使世人远离三戒。现定于九月十九日本派举行封山大典,并由于老尼向来体弱,决定同日峨嵋派将掌门之位传给大弟子定修,将还望林掌门看在两门世代交好,大驾光临!老尼尘冰拜上”
他越读越是惊讶,中间数句全在惊讶中读出,而后面数句见是尘冰神尼对自己师兄的客气话,声音便小很多。
何烛爆听完,“哎呀”一声:“定质师太,怎么老夫我出蜀之前,从来没有听说多你们峨嵋要封山一事啊?并且,尘冰神尼虽然年近七十,老夫去年见到她,她还精神抖擞呢,哪里就到了非得将掌门之位传出给定修师太的地步?”
他青城,峨嵋同在蜀中,“三手火剑”蜀中威名非凡,定质师太早识得他。
定质师太再次叩,单掌放在胸前:“回何大侠话,家师说我们峨嵋这二十年来不问世事,不理江湖,也相当于是封山,既然一心向佛,自然要彻底一些,彻底昭告武林。”
她顿了顿,又向四周一叩后,道:“各位前辈,师父推算我送到信时,诸位前辈也在点苍山上,当时就也让我也转告各位前辈,也请各位一起参加。”
“阿弥陀佛,尘冰神尼既然能看破虚构凡尘,不再注意门派名利,当真是佛门高人,阿弥陀佛!”长空大师心下佩服,连声道:“只是峨嵋一派,剑法无双,正宗内功心法也是武林一绝,更是佛法无边,众佛法诛魔大咒独步天下,封山之后,是武林正派的重大损失啊!”
流云道人也是叹息一声,众人点头,无不没有同感!
剑曾往接着道:“不过,定质师太,令大师姐定修师太佛法精微,武学修为也直追尊师神尼,早已经名扬四海,掌门之位传与她,这衣钵倒也所托正确!九月十九日,在下与掌门师弟必定亲自上峨嵋山,为尊师与令师姐庆贺!”
他与定修师太当年同抗魔教,颇为熟悉,虽然一道一佛,却相处愉悦,因此便如此道。并且峨嵋派乃是天下名门大派,接任掌门仪式何等重要,自然他要去道贺,定质师太一听剑曾往所言,自然他是一方大侠,言出必行,忙恭身感谢道:“多谢昆仑派剑大侠!”
众人皆是一阵惋惜,却也都不推辞,言九月十九日自当上峨嵋山为尘冰神尼,定修师太祝贺!</dd>
林若池久久不再说话,又打开看崆峒派掌门烈赤炎的来信:
“林掌门,先恭贺贵派第七代大弟子授剑礼成;信到之日,在下师弟横扉和成蛮,徒儿公孙厉,还有少林,武当,昆仑,青城的诸位朋友应该也在点苍。请转告各位,在下跟踪的魔教两大长老现在已经穿过湖北境,过了武当,即将要入蜀,各位好朋友也请入蜀与在下汇合。烈赤炎上”
他看完后,又将此信传阅于诸人。
长空大师传给流云道人,流云道人看完后,对横扉和成蛮道:“没有想到,这烈掌门还真是古道热肠,查敌人,跟敌踪,居然查到我武当山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那两大长老,是从武当山下来的呢!”
他也倒不是对横扉和成蛮生气,只是心中这样想到,这烈赤炎居然查贼查到了武当山附近,不符江湖情况,便说了出来。
“师伯不要误会,师父必定是关心敌人骚扰武当,才到湖北中去了。我师父常道,武当是道家武学渊源流传圣地,师父总是念到何时能上武党山拜祭真武大帝和武当张祖师,师父实在是对武当推崇之极,怎么会有疑武当呢?”公孙厉害怕两位师叔言语冲撞流云道人,见成蛮已是满脸通红,便抢先道,他说话恰到好处,面面俱到,又在情在理,崆峒确实也是道家一脉,也是三清长供。
果然,流云道人想想也正确,不再说话了。
长空大师和剑曾往也不说话,只是在自我思索,何烛爆却也与流云道长一样,在埋怨这烈赤炎居然查贼查到了武当山附近,实在不该。
横扉又道:“掌门师兄一路上,自然会有信号与我们联系,还有我派众多师兄,也下山而来,崆峒派将为武林青天白日为战!”
他话一出,众人想起崆峒派现今全面鼎盛,烈赤炎同门师兄弟与崆峒派第一代高手就多达十数人,都是暗暗心惊,这崆峒一派终于要抓住机会,染指中原武林了。
“看来,两件事情都必定要入蜀了,正好,我们的大弟子也应该磨练江湖了!”顾白云见事已至此,便道:“浅刃要回白族处理族内问题,我不放心,可以派云远,罗田帮助他,云远足智多谋,武功也高,可成;南海也还有事,我和少航,鲁伦,洛止寒,一起去查明处理一些;而沈缺,连天,胡刑,孙晖光就由师弟你带领,一同入蜀吧;陈剑和其他弟子留下来,和刘师弟一起在山上,料理点苍山上的事。”
顾白云一部分话是对林若池说,一部分是对刘辰飞说的,他想想林茗儿,初九年纪尚小,虽然武功不弱,但是终究是掌门师弟的爱徒,怎么安排也不好越俎代庖,便没有提起。
林若池虽然是点苍派的掌门,但是,他师兄弟三人,从来不分彼此,顾白云安排……
众弟子,自然也不以为异,尽管崆峒派三人深以为怪,公孙厉想:“怎么这等安排不是掌门人安排?”
点苍三子点点头,林若池笑道:“师兄这样的安排,是比较好的了!”
刘辰飞也道:“大师兄,掌门师兄请放心,师弟我定当严加看守山门。”顾白云笑道:“只怕初九与林茗儿你就看不住。”林若池忙在旁边笑道:“他们也不过去崇圣寺玩玩而已。”
三人对下一代弟子之爱护之心,其实如一,并无二致,说到这里,都是笑了起来。云远在旁边,也是佩服师伯的妥善安排,道:“师父,掌门师叔这般安排,我后面去通知众师兄,师弟,师妹们!”。
他点苍派几人都是坦荡君子,无事不可对人言,即使众人都在旁边,也豪无芥蒂,便随口商量,如此确定起来。
于是众人再合议后始散去,最终决定,明天一早出,启程各自离山,大半部分人结伴,一同入蜀。
后院中,沈缺已基本调习妥当,内息畅通,他今日上午为了师门而战,自己觉得只是自己分内之事,本不觉得此次赢下来有何特别之处,也不为下午不能在大殿之上演练为憾!
但是胡刑,陈剑等众师弟心中可就不一样了,都前来看望,现在小师妹林茗儿更亲自和连宛柔,香如,水萍两小师妹端来莲子粥,美味无比,是她三人在八师兄厨房总管与大厨黄口福的指导下亲自熬好的。
胡刑一见林茗儿过来,忙道:“大师兄,你看小师妹多么关心你!”林茗儿娇笑道:“山上的每位师兄我都是很关心的。”
陈剑笑道:“那小师妹为何不关心七师兄我呢?”连宛柔在旁边抢道:“听茗儿师姐说了,只要七师兄也如大师兄这般扬眉吐气,她也愿意为你下厨!”
林茗儿便是来挠连宛柔,“咯吱”一声笑道:“大师兄,七师兄别听她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沈缺听在心中,前面的话是说不出的舒服,后面再听见林茗儿自己的辩解,心中一酸,黯然神伤,却还是一口气连续喝光莲子粥,美味入腹,不禁心神俱欢,舒畅无比,话也比平日多说三倍以上。
林茗儿见大师兄上午得胜,自然是高兴异常,胡刑的伤口也早在下午就已无大碍,只是下午沈缺没有出剑演练,有些遗憾。
胡刑也是这般想法,便是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师兄可以演练我派精微剑法,让众师弟开开眼界!”众小师弟都是轰然叫好!
陈剑笑道:“却也容易,只要小师妹再下厨,大师兄定当愿意出手示范。”众弟子又都是喧闹起来。
而初九呢,是下午陪同众昆仑派师兄练一会剑后,早已回后山“无忧洞”给射天老人送饭去了,因此并不在这屋子内。
云远从……
云烟殿出来,与罗田一起,也来看望沈缺,问道:“大师兄可好些了?”沈缺道:“多谢二师弟挂念,我已经全好了!”云远接着道:“这就好,刚才前面众前辈都是夸大师兄神勇无双呢!”
陈剑忙是笑道:“云师兄,诸位前辈还说什么?”
云远笑笑道:“流云道长将我们众师兄弟都是夸奖了一番,自然有七师弟你呢!”陈剑不好意思道:“我有什么?两位大师兄与两位二师兄才是厉害!今日为点苍长了脸面!”
他心中还是对初九郁闷难当,并无提小师弟初九之名。
云远笑笑,并不介意,顺便又对大家说这次的入江湖历练计划,大家都是心内欢喜。
惟有林茗儿一听没有自己的任务,郁闷非常,倒是又问云远他初九小师兄呢,在听到初九也将留在山上后,心情才好了一点,道:“还好,小柔妹妹你看,初九小师兄也留在山上!”
连宛柔便是道:“哎,只可惜啊!”
林茗儿奇道:“可惜什么?”连宛柔道:“可惜点苍山上的树木啊,花鸟啊,不知道要受到你什么样的摧残!”她自己说完,已是笑了起来!
林茗儿不依,抱着连宛柔道:“小柔妹妹原来这般又爱心啊,可惜原本竟看不出!”她说完,却是叹了一口气。
香如,水萍两小师妹不解,香如问道:“茗儿师姐,为何要叹气?”
林茗儿勉强展颜笑道:“可惜,竟然不能随同师伯与爹爹,众师兄一起闯荡江湖!”连宛柔,云远忙是过来安慰道:“小师妹,日后总有机会!”。
陈剑一听自己不能下山,也是郁闷,但是又道:“诸位师兄能下山,实在再好不过,想我派威名,定当再次名震天下!”众人才又欢喜起来!
初九已来到“忘忧洞”,拜见了射天老人,说起今天白天的事情,老人也是颇为关注。
对那把天玄碎木剑,老人更是敲敲打打,听听声音,十分仔细,最后还给初九,终于笑着道:“想不到小日锋,几十年不见,铸剑技术已精近至斯,可喜可贺!”
初九先前因为害怕天玄碎木剑被沈缺的石铁精英长剑斩断,因此,出剑架开沈缺的“玄阳天剑诀”时,不敢出全力,也是由于这般缘故,沈缺的剑只是被他带偏了半尺,并没有完全震开,若他全力施为,只怕能完全救下白竹叶,因此心中对白竹叶姑娘也颇歉意。
他中午出大殿后马上查看天玄碎木剑,轻轻松松松了一口气,那天玄碎木剑上只有微小一道剑痕印,剑面也根本没有破,因此下午演练武功时,就不怕与陈剑,云远的石铁精英剑接触了。
待现在几个时辰之后再次一看,那道剑痕印已是几乎完全不见。看来,这天玄碎木果真至韧至利,而且握在手上,手感极好……
,正与他手型相配,使用开来,居然也是得心应手,虽无刃无锋,却也欢喜异常,他一想至此,心中自然对连日锋,连天,和师父,射天老人感谢万千,便是接口道:“是啊,真的是感谢连伯伯呢!”
射天老人点点头道:“恩,很好!滴水之恩,当永记心底,来日相报,才是点苍遗风!”
“射天爷爷,你说师父为什么看见我后会将我列在大弟子之列啊?大师伯与五师叔也没有反对?”一会后,初九还是不解这点,便问道。
老人哈哈一笑,道:“你师父,大师伯近来只怕‘苍阳玄清气’已经修练到‘合剑界’第二层了,他们的武学修为越高,自然眼光就也越犀利准确!他从你的眼神,气韵中自然能明白你的武功早已不是四年前的低劣了,你师父他既然看出来,顾白云也能看出来,两人都不反对,你列身十大弟子,自然就不奇怪了。”
他停了停,接着道:“你师父与你大师伯都不反对,你五师叔自然也是赞成了!”
“除了师父他们外,这要多谢爷爷十几年来的教诲。”初九真心实意道,想起这十几年,是老人捡到自己,养大,再秘密传授自己这样一身武功,心中一酸,眼圈一红。
老人也是一动情,眼中一润,竟是近二十年来没有过的感觉。
“那口‘点苍玄阳钟’怕是有二十几年没有听过了吧,这次的声音可真是响啊!没有想到,若池的武功,竟然已在他师父当年之上了……”老人又喃难自语,初九没有听见。
射天老人今日中午独自在洞中,体内气血翻腾,实在是近三十来年中从来未有过的烦躁,这情况,这三十年来只出现过两次,第一次是依稀还是二十三年前第六代大弟子顾白云,林若池,刘辰飞等人授剑大礼上的时候,而第二次是十七年前……
他正午时分,听见“点苍玄阳钟”的纯正声音远远传来,不仅老泪纵横,也对马龙峰玄清观下跪参拜。
可是,他绝不是为点苍掌门林若池跪拜,林若池,如何有资格接受他之跪拜?
突然,初九又想到九色火凤,便问道:“爷爷,那九色火凤,你可有听说?今天下午,还有一声凤鸣,你可有听见?”
射天老人心下一惊,反问道:“初九,你怎么知道九色火凤的事?”
初九忙将昨天傍晚护教神树开花之事,自己远远看见九色火凤之事,今天傍晚在玄清观内看见火凤之事详详细细对射天老人说了一遍。他绝无一丝隐瞒,在他心中,射天来人就如同他亲爷爷,与林若池,林茗儿一般,亲切无比,那“如何”古树的传说还是射天老人在高兴的时候讲给自己听得呢!
射天老人默默听完,良久才道:“想不到,你竟然是与九色火风这般有缘,想不到,这火风神鸟,当真是护教神鸟,不欺点苍一派!”
初九纳闷,却也不问,知道射天老人将自动告诉自己。
果然,片刻后,老人道:“这九色火凤乃是我……点苍派护教神鸟,相传为点苍派创派祖师月祖师与她乃是玄通之交,后来月祖师坐化,传下口讯,九色火凤为护教神鸟,众点苍弟子一定要对她尊敬至上,那‘如何古树’便是九色火凤当年不知道从哪里叼来的种子,经过这百数十年的落地生根,芽抽条,茁壮成长,便成了今日的护教神树,而等到几十年前,那片坡就改名栖凤坡了!”
初九这才明白一些,却问道:“那为何,这十几年,我仅仅只在这两天,才看见了这九色火凤呢?”</dd>
射天老人笑笑道:“你还嫌少?只怕天南很多人一辈子也没有见过呢!九色火凤只怕早已经通灵,并不常栖于此,自从月祖师仙逝后,传说中,只有点苍派每代大弟子授剑大礼上才飞过出现,佑我点苍香火永存,上次出现,只怕还是二十三年前呢!”
初九对九色火凤充满了好奇感,道:“幸好,昨天她果真就来了,她真是通灵呢!只是,不知道,怎样才能与火风沟通?”
射天老人想想,点头道:“这却不知,不过相传,只有将点苍‘苍阳玄清气’修练至‘御剑界’时,九色火风便能感知,自动下来相伴!”
初九不禁神往,道:“月祖师当真是神人,能有此神鸟为友。”
“恩,不错,祖师爷后面的几代祖师,都是没有达到‘御剑界’,现在就看你师父天资卓绝,在有生之年能不能达到,而在后面第七代的弟子中,你也要以此为目标!”射天老人道。
初九嘿嘿笑道:“爷爷又开我玩笑,初九不过是师父最小弟子,如何能有此痴心妄想?只是不知道,师父心中是否也知道九色火风如此之事?”
“若池?他自然知道!你以为你师父就不紧张吗?哈哈,初九,告诉你,这两天,你师父也常算卦,测算这九色火凤现身不现身呢?”射天老人又道。
初九吓一跳,却不相信,问道:“师父也担心?这却非弟子所知,初九只是知道爷爷玄测之术,灵验无比,上次就准确算出沉沦上人什么时候来找我与茗儿去玩,我当然相信,原来师父也……”
射天老人哭笑不得,他之神卦,地风水火,数十年前,普天之下,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求一卦也不能,这十几年却总是只是为初九算着玩耍,却又听初九道:“爷爷,爷爷,你再帮我算一卦,点苍与初九最近有什么大事生没有?”
射天老人苦笑一下,却没有拒绝,他也想知道自己近日心神不宁,这是为何?是否是因为初九之故?
他于是随意在地上抓了一把,不多不少,七块石子,他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心神明镜,再无杂念,天地玄宗咒默颂,再随意将手中石子向前面地上一洒,落在地上,睁眼看时却是一惊,那七块石子,已经自成逆反北斗七星之象,从这卦象上显示,乃是伏羲神卦八八六十四卦中的离兆!解意为初九马上就将离开点苍,而去江湖。
老人忙是凝神查看卦象,不禁吃惊,这初九日后江湖一行,却是异常凶险,卦象七子中有六位反转,一片暗淡,乃是大凶;不过,幸喜天璇之位石子最大,意指始终有人相助,逃得性命,虽然是坎坷无比,却仍然能九死之后能有一生,只是这九死之象,却是如此凶险,他不仅担心,以初九如此年少,如此武功,可否……
逃过层层劫难。
老人终是舒了一口气,刚才也是吓了一大跳,他可是从来没有想到,这初九看似天庭饱满,骨骼精奇,阳光在面,前途光明,却也有如此曲折困难,只是,他深知,这是天命,谁也莫能改之,他,也不能!
初九经过十几年耳濡目染,也略懂玄学,见今日小石子星宿之象,与往日随意之形不同,这是他命之天机,系他自身之命,他系为当局者迷,看得昏头转向,再仔细看时,地上石子,有斗转星移之动,眼花缭乱,绝非好命,忙问道:“爷爷,这是什么卦象,却是如此奇怪?”
射天老人知道天意难为,多说无益,便道:“天机不可泄露,知与不知,又有什么区别,反正只能顺应天命,不能逆天改命!”于是两人也都不再管这命相显示。
老人催促初九演习了一会“射天惊龙,三十六步”后,见初九阳动于九天前十八步与阴静于十地后十八步皆纯熟无比,想来这当世,江湖之中,九天十地,要在身法上伤到初九之人绝然不多,初九他日与人交手,纵使不敌,逃命却是绰绰有余,心中颇感欣慰。
不过,初九之内力才十几年修练,比之各大门派第一代的高手,相差还是悬殊。
他又见初九已是满头大汗,便让他停下调习,完毕后,深深看了初九一眼,再长叹息一声,一想初九此次出洞,再见之日,只怕不可预测是何年何月,这十几年中多亏有初九相伴,孤寂中也有一丝慰藉,他虽清修早已到了斟破轮回因果之境,但是对初九也是感情至深。
他一念至此,终于下了决心,便道:“初九,过来,我有一物,要赠送于你!”
说完,他自顾从怀里掏出一物,初九一看,素色穿线之中,乃是一块玉玦,只有三寸见方,古色古调,紫玉之色,却又透明一片,流光微有闪烁,正中一个篆体大字“虚”,相当分明,初九从未见过,从来不知道射天老人身上有此宝玉,因此不明所以。
只听老人道:“这玉玦名‘魂飞魄散,玄清六阳玦’,乃是当年……一故人送我,陪伴我近四十年了,一直在我身边携带。初九,现在我将它转赠给你!”
初九忙是跪下道:“爷爷,玄清六阳玦定当珍贵无比,初九何德何能,敢接下?为何爷爷今日要突然送我?”
射天老人笑道:“你先拿着,再起来,我有话给你说。”初九忙是躬身接下玄清六阳玦,起身来,那玉微微温润,到了初九手中,竟然是突然泛起一阵光华,自“虚”字中出,冲天而起,五光十色,整个石洞中通明,初九觉得有趣,也是吓了一跳,射天老人只是在旁边微微笑着看着初九。
半晌,那玄清六阳玦才寂静下来,光芒全部收敛,恢复了平常之样。
……
初九问道:“爷爷,这玄清六阳玦真是奇怪,为何有这般变化?”
老人叹息一声道:“这是因为这玄清六阳玦今日遇见新主人了!初九,你年纪尚小,很多事都不能告之于你,但是,今日爷爷所说之言,你要切记在心。”
初九似懂非懂,只有点头忙道:“爷爷吩咐,初九定当牢记!”
射天老人道:“初九,当世武林,已经将要达到武学巅峰,各门各派,都是高手辈出云集。”初九笑道:“爷爷,天下太平,武学昌盛,这不是挺好的吗?”
老人道:“如果众人都是有利于天下苍生,自然是好,可是也有恶人习得绝世武功,无上神通,只怕要贻害苍生了!”初九激动道:“爷爷,点苍派一向侠义为本,若是坏人让初九遇上,初九定当要为民除害!”
老人哈哈一笑,道:“不错,不错,男儿志当如此,不过,初九,你可知,练武之人,多受先天所限,练武到了至高境界后,便是再无进展,难突破自身极限!”
初九摇摇头,道:“初九不知。”
老人笑道:“等你到了那极限时就知道了,这自身极限是称为武学障!”初九问道:“为何师父与大师伯都似乎没有提起过这武学障?”射天老人笑道:“这也正常,每代高手,只怕最多只有寥寥数人能达到武学障前而已!你师父天资聪慧,却也还是没有到这武学障之前!”
初九惊道:“竟然师父与大师伯都不知道,初九自然也不知这武学障,只是到了武学障,那该如何是好?”老人叹息一声,道:“这个问题,不知道多少前辈问过,当真难解,数百年来,不知道天下多少武林前辈问过,却是无甚结果,武学障可说是难倒了几百年,数十代武林高手!”
初九不完全明白老人之言,只能道:“那,爷爷,最后有什么办法呢?”
射天老人道:“这要说到百数十年前,武当,峨嵋,点苍相继创派,而武当创派祖师张真人与月祖师爷,峨嵋派祖师相交甚好,三人在中年时就已经到达武学障前,共参悟怎样突破武学障,只是可惜,峨嵋派祖师先行逝世,而月祖师与张真人却是参悟破了武学障!”
初九听得此言,想起云烟殿上月祖师的画像,不禁悠然向往,问道:“月祖师爷斟破了武学障,便是‘苍阳玄清气’修为到了‘御剑界’么?”
射天老人点头赞道:“你真是聪明,月祖师爷正是如此!而武当张真人几十年后有人说他坐化升天,有人说他一苇渡海,淼入东海,想来也是突破武学障了!”
初九好奇,问道:“张真人与月祖师之神通,只怕初九练上一百年也达不到,爷爷为何说与我听?还有这些与玄清六阳玦有何关系?”
老人笑道:“这些都是武……
林故旧,你听听就好,月祖师最后是在他自身达到人力巅峰之际,武学障前,一心元神修真,感应到了天地造化,大道无形,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生之真元,这才脱胎换骨!”
初九不禁又是神往道:“原来要斟破武学障,只有元神修真一道!初九只恨迟生了近两百年,无缘见到月祖师爷。”
射天老人点点头,笑着接口道:“道宗,佛家皆有无上玄法,一旦武功修为到了武学障,只有修真才能百尺竿头,更上一层!只是可惜,现在很多名山大川之中,许多修真之士,都没有达到人生之本来极限,就妄想修真成道!即便是练上法器再多,这样也只是舍本求末而已!”
他顿了顿,接着道:“不错,你是迟生了近两百年,无缘见到月祖师,不过,却是有缘受他恩惠的,这玄清六阳玦便是他生前之遗留神物!”
初九吓了一跳,道:“这玄清六阳玦竟然是月祖师爷遗物?这般珍贵稀少?似乎师父与大师伯也是不知道,初九如何敢拿?”
射天老人道:“不错,您大师伯,师父也是不知,因为这玄清六阳玦在月祖师仙逝前送给蜀山一位故人,而四十年前,我才得到,终于回归点苍!”
“竟然这般曲折,爷爷为何不给我师父?”初九又问道。
射天老人哈哈一笑,道:“良马,宝剑待有缘之人,这玄清六阳玦只怕只与你有缘,刚才从那光芒之中,可以确定,比我当年初接它还明亮倍余。你就不要推却!况且,空自放在我身上,无法下山卫道除魔,只有暴殄天物!你过来,我传授你这玄清六阳玦的玄妙与驾驭法诀!”
初九见老人心意已决,依言上前,老人接着道:“这玄清六阳玦乃是道宗无上法器,乃是月祖师当年穷三十年之修炼,采天地之精华,集阴阳二气,铸在马龙峰龙脉之上的五行之外幻晶玉上,加以道家法诀祭炼,威力无穷!云篆太虚,浩劫之初,乍遐乍迩,或沉或浮。与平常武林中人交手,并无妙处,但是遇上玄黄修真之人,或是所炼法器,玄清六阳玦便是无上威力的法宝,使对手魂飞魄散!”
初九并不知具体道理,但是见老人说得这般重要,便是问道:“爷爷,玄清六阳玦那要是遇上上古五行四方异兽飞禽,怪物呢?”
射天老人哈哈一笑,道:“普天之下,只要是五行之中,异兽飞禽遇上玄清六阳玦,都是主动避让,不能伤你分毫!”
初九一喜,不再有疑问,便是倾心聆听射天老人传授的驾驭方式与无上道宗法诀:“昭昭其所之有,冥冥其所之无。沉疴能可自愈,尘劳溺却可扶。传幽冥将有赖,凡由是升仙都……”
直到两个时辰之后,天色已经黑定,初九才完全学会玄清六阳玦的驾驭方式与无上道宗法诀,演练一番,果然不差。
射天老人再次叹息一声,久久看了初九一眼,道:“世上缘起缘灭,缘由心生,一切随缘,初九,你下山去吧!”
初九忙是将玄清六阳玦挂在胸前,贴心而放,拜别道:“爷爷,初九回去了!”他心中好是奇怪,今夜射天老人真是古怪,似乎两人是一场告别!
但是他虽心中疑惑,脚下却是不停,一时出了“无忧洞”,下山去了。</dd>
初九刚刚回到茅屋,刚刚躺下,就听见屋子外熟悉的声音跑来,不过,此次与别次的闲淡不一样,却十分急促,是小师妹林茗儿。
“不好了,初九,初九!我们六师兄,五师兄,还有洛止寒师兄被公孙厉他们约到后山坪地上打架了!”林茗儿推门而入,便大声叫道。
原来林茗儿今夜听说此次下山历练没有她自己,因此,怎么也睡不着,而且今日是她十六岁生日,只有他爹爹晚上来送了她一件礼物,连氏夫妇与连宛柔送了礼物,大师兄沈缺也在晚上送来一份生日礼物,其他人都全忘记了,若在往年,她不知道会收到多少礼物的!
她失意中,见连宛柔,香如和水萍却睡的香甜,又无人说话,无聊中,自言自语:“真是没意思!太无聊了!”
她突然听见屋子外有响声,轻手轻脚下得床从门缝中望外一看,原来是公孙厉,马强,黄狼子和自己的五师兄孙晖光,六师兄鲁伦,洛止寒等人悄悄往后门去,她心中诧异,穿好衣服,带上剑,也跟了出来,知道自己武功远不如他们,也不敢跟的太近。
出了后门,听他们六人出言不和,却就在后门外三里处,马厩外四百米远的地方打斗起来,林茗儿心下好奇,也很担心诸位师兄,便冒险伏近观看,似乎见五师兄孙晖光,六师兄鲁伦,洛止寒并不能占到什么便宜,吓傻了,醒过来后,便绕过他们来茅屋找初九。
她年少初遇打斗大事,并非是知道初九武功有多高而来找初九,而是因为这十几年,后山上无论出了任何事情,不管是喜悦还是悲伤,她都是偷偷跑来先找初九分享的,因此,此次也是如此了。
初九一听,忙问道:“他们,在那边?”
林茗儿喘气道:“恩,马厩之旁!”
初九忙从床上跳起来,马上拉着林茗儿赶过去,此时月上中天,但在片片乌云的时而遮挡下,本来就不圆的月亮出的月光也不甚明亮。
林茗儿手被初九牵着,脸色一红,却也任由。
打斗之声就在茅屋左边一里有余,两人慢慢靠近,伏在草丛之中,抬头偷看,初九十几年日日在山洞中练功,黑夜中视物也如白昼,自然看的清清楚楚,而林茗儿却只能看个轮廓,又不敢再近一点观看,不由紧拽手,轻垛脚,干着急。
果然,六人依旧还相斗在一起,不过,周围却还有数人在围观,从统一的道袍身形上就能很轻易分辨出,却全是崆峒派的弟子,六个,而那晚上送信来的成蛮的大弟子马强的随身一人也在其中,看来,崆峒派是早就计划好的了,在林茗儿赶去找初九的时候,众弟子已经全部从观内出来,为公孙厉等加油打气助威来了。
那公孙厉和黄狼子是以二对二,公孙厉一柄长剑好不……
威风,杀得鲁伦和孙晖光所左挡右躲,苦苦招架,而黄狼子却时时看哪儿有空就偷袭,鲁伦还好一些,新得利剑士气颇高,“白云剑法”防守也甚好,但是孙晖光却暴跳连连,身上衣服已经被黄狼子钻空刺破了几个洞,若非公孙厉总算不以拼命杀人为目标,只怕孙晖光身上将要受伤,衣服受破坏更重一些。
而那马强一双赤掌,远比常人为大,早已得到成蛮的真传,武功远在黄狼子之上,正不停地往洛止寒身上招呼,洛止寒近几日虽然武功大进,却也不是对手,只能左右躲闪,手中剑光旋转,紧守门户,伺机还一招,但他心神坚毅,决无半分求恕之意!
初九不禁暗赞:“没有想到短短数日,他武功进步,却也如此之快!”
众弟子不停地大声喝彩道:“二师兄,好剑法!”“马师兄,这掌好厉害!”原来他们知道本次约打斗的地方离玄清观如此之远,即便众人如何喝彩,观内也听不见,因此有恃无恐,大声喝彩!
黄狼子奸笑道:“点苍派十大弟子,哼,我呸,也不过如此嘛!”
这时,小七子和四腿边穿衣服,边从马厩中跑了过来,他二人睡的正香,被剑击之声吵醒,便出来查看,现下看见众人中只有五师兄孙晖光,六师兄鲁伦,和那洛止寒师兄,而其他都是崆峒派的弟子,数倍于己。
明白之后,小七子道:“你们好不要脸,有本事找我大师兄,二师兄啊,这么多人,欺负……”
他还未说完只听“啪”的一声,已挨了一巴掌,差点摔倒。
只有初九看的清清楚楚,这是公孙厉出手,公孙厉已经知道前几日连天如何断两小师弟剑,怀恨在心,但见连天武功不凡,自己未必有胜他把握,便只约鲁伦,孙晖光,不约连天了。
而洛止寒保管那日两崆峒弟子的断剑,今天与昆仑派众师兄练剑结束,看望沈缺回自己客房的时候,现马强和另一崆峒弟子正在自己屋子里面乱翻,他厉声阻止,道:“各位,想干什么?”
马强找他要回断剑,道:“我只想要回我两位师弟的断剑!”洛止寒想想,就还给了他,道:“给你,你们出去吧!”可是马强得寸进尺,轻蔑污蔑洛止寒,道:“恩,南海剑派当年何等威名,没有想到今日却是如同丧家之犬!”
洛止寒怒道:“你说什么!”马强道:“南海剑派若是真有本事,今天晚上一见高低,你敢吗?如何?”他拿话相激,约洛止寒深夜出来。
赵吟风惨死之剑现下却放在连宛柔处,不在屋内,可是洛止寒怀疑马强等进自己屋子是准备来偷那剑的,也想问个清楚,就应约而来,道:“在下做人堂堂正正,有何不敢?”。
洛止寒本来想找连天帮手,可是他想,连天……
一出手,连宛柔必定也在身边,大丈夫只能依靠别人,还算什么英雄,连宛柔会怎样看待自己?因此他一人决定单身赴约,出得房门,却遇上鲁伦和孙晖,三人相互一说,也是一喜,一起去和崆峒派众弟子约斗。
现在场中,鲁伦和孙晖光趁公孙厉飘身之际,忙回到马厩这边,扶起小七子,孙晖光“呸”的一声道:“说好单挑,却突然出现这么多弟子,真是卑鄙!”
原来鲁伦和孙晖光,洛止寒三人来得此地,动手之后,却也现崆峒弟子全部赶来,心知上当,却也不能脱身!
黄狼子奸笑道:“我大师兄,马强师兄武功高强,我们只是来看看热闹,看看你们满地打滚的样子是啥样的,哈哈!”后面一帮崆峒派弟子都大笑起来。
初九又听洛止寒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在剑上,为何非得收回断剑?我还你们剑后为何还要苦苦纠缠,是不是还要在我房子里面偷其他东西?”
那马强一愣,实际上,也是他师父成蛮与二师兄公孙厉吩咐自己故意去找洛止寒要断剑,师父并吩咐自己,有机会就狠揍洛止寒一顿,至于缘故,他不知道,也没有多问!因此马强“哼”一声,并不答话,继续掌,只在洛止寒身边游斗。
转眼,那边公孙厉,鲁伦,孙晖光,黄狼子四人又已斗在一起,数十招之后,公孙厉已经摸透“白云剑法”的招数,猛然一掌,直接**鲁伦剑幕,拍在鲁伦肩膀之上,他是崆峒派掌门二弟子,武功自然高出一般弟子一大截。
鲁伦闷哼一声,肩膀受伤负痛,剑法不再灵活,已然是必败无疑!
而那边,洛止寒更加是已经连连遭到险招,马强掌上的蜈蚣烈毒几乎都在洛止寒鼻前划过,闻之直想呕吐,都只是堪堪避过而已,场中情况也已经是越来越危险!
林茗儿心下大急,今天晚上,她爹爹,五师叔已经将四位大师兄叫到密室中去,商量明天的下山闯荡计划细节了!
而大师伯,只怕是和武当流云道人,昆仑剑师伯在侧院明月亭中一起赏月谈剑,品尝他的十年陈酿秦归木香酒!
现在这样紧急情况,她真不知道如何是好,心情激荡,数次都是想实在忍不住,自己就要冲出去,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的武功绝对还在五师兄孙晖光,六师兄鲁伦之下,出去之后,她又能怎么样?
林茗儿心中焦急,口中只是不断小声道:“初九小师兄,这该怎么办啊?”
正彷徨中,她突然见身边小师兄初九将他自己上衣一撕,蒙住他自己的半个脸,她不禁愣住,轻声问道:“小师兄,你在干什么?”
初九眼睛一弯,在月光下,林茗儿看见如星月一般的光亮,映射出来,他笑了一下,道:“小师妹……
,看我玩好看的把戏!”
他将他手上的天玄碎木剑也交给林茗儿,却从地上一摸索,即刻找到一跟顺手的细长棍,三尺长短,悄声吩咐她不要出来,道:“师妹,你不要出来,在这里看着就好了!”
林茗儿轻轻拉着初九的衣襟,关怀担心无比,不由颤声道:“小师兄,你要小心!”初九心中一股暖流似是传遍全身,精神大震,于是朝着打斗那边,一声长啸“住手!”他长身立起,朝崆峒派弟子冲去。
那边六名崆峒派弟子一见,直接朝初九围了过来。小七子与四腿忙又是大呼:“以多欺少,不要脸!”
公孙厉一呆,完全不知道旁边居然还有人**,要是被武林中人知道自己这一夜,众人围攻三点苍弟子的话,崆峒的脸面何在!
他想到此点,于是便是一声招呼:“师弟们,招呼一下!”众弟子会意,直接便是冲过来,想将此蒙面人拿下之后,一番威胁恐吓后,再作商量。
不想众人眼前一晃,那蒙面人似乎已不知去向,四周看时,绝无身影,再抬头看时,只见那蒙面人似乎突然身在凌空两丈之中,众人在微明的月光下之间仔细看时,只见天色似乎突然是一变,月光愈加浑淡,而所来蒙面人浑身衣襟胀鼓,显得中气十足,他衣袂无风自动,左手在月光下剑诀连变,双腿连环交替伸缩,而右手手上细棍点刺扫抡,一片下来,周围全是一片棍影,口中沙哑之声,还念念有词:
“苍茫在天,火阳于世;
玄功赐剑,清净天变!”
“玄阳天剑诀”!这赫然便是点苍派的“玄阳天剑诀”,天地为之一变的点苍镇派绝技必杀之技“玄阳天剑诀”!
那六名崆峒派弟子武功低微平常,还未有所逃躲,手腕已然中棍,手中剑拿捏不稳,全掉下来,又还未反映过来,“啪……啪……”声连续响个不停,脸上全部火辣辣挨了一棍,这一细棍,直打得皮开肉绽,骨骼散架,哭爹喊娘,他们来不及捡地上的落剑,就全往公孙厉背后跑去。
林茗儿在远处,虽然看得不甚清楚,但是还是认出“玄阳天剑诀”,心中大喜,心道:“没有想到,初九小师兄竟然能驾驭‘玄阳天剑诀’,这样的武功,如何能信?”
初九心中气愤难当,这一棍可是全不留情,那六名崆峒派小弟子如何受不了,痛入骨髓,哭爹喊娘,脸上顿时破开见红,即便伤口愈合之后,只怕也有伤疤在脸上留下。
初九在空中的时候,那边六人大惊之下,就已经全部罢斗了,待剩下六名崆峒派弟子惨被棍抽完之后,黄狼子想起今天下午沈缺驾驭“玄阳天剑诀”后全身空虚的样子,一句话不说,一剑猛刺过来,竟欲想趁虚而入,直向初九左胸心脏,如此心狠手辣!
林茗儿也是突然想起今天白天大师兄沈缺后面的虚脱样,见黄狼子狠毒一剑,穿心朝初九而去,猛然一惊,差点脱口而出:“小师兄,小心!”</dd>
鲁伦,孙晖光,洛止寒都是大叫:“卑鄙!”正提心吊胆中,众人却都一样,只觉蒙面人稍稍一侧身,一抬手,就听见“啊”的数声惨叫,黄狼子摔到一边去了。
这回却是初九对黄狼子不再留情,一侧身让过他的剑,再运用剑诀连点,快抓住黄狼子“曲肘**”,猛然一使连环力,黄狼子右手肘子处便被错骨分筋,数声惨叫后,被初九右手一拍,人也滚出一丈,一落地,顿时就痛昏了过去。
“天啊,这是点苍十九路剑法中的第十六路剑法——师父才会的‘斜阳剑法’啊!”鲁伦睁大眼睛,不可思议!
他和五师兄孙晖光都却认得此招乃是“斜阳剑法”中的“沉舟侧畔”,虽然那蒙面人手中无剑,仅是剑诀,但决然错不了!全点苍山只怕只有师父会使,即便五师叔只怕也不会应用至如此得心应手!而6大师兄同门第一,都决然不会,可师父决计不是如此瘦弱体骼,也决计不会对后辈出手。
而林茗儿也是一颗芳心砰砰直跳,单以这一招身形,她若不是先行知道是小师兄初九,还以为是她爹爹点苍掌门林若池出手!
公孙厉心下大惊,厉声问道:“朋友乃是何人,为何藏头缩尾?”那初九如何敢应,只是冷冷背对众人而站,口中含混不清冷冷大声“哼”了一声。
公孙厉知道今夜整个崆峒派只能看自己的了,他一咬牙,明晃晃的剑空中一扫,便从侧边刺了过去,快到初九身边时,抛开直进虚招,却又猛然横扫,剑招浑然,带着浑厚的剑风内力,这招正是崆峒派绝技“七悲剑”中第七招“声左击右”!
他为崆峒派掌门烈赤炎门下二弟子,已得到他师父三分真传,横行西北,绝对不是浪得虚名!这一招迅猛狠毒,方位变换,无不用其极,整个西北不知道有多少好手都是败在崆峒派此招之下!
那些刚刚稳下来的众崆峒派弟子虽然脸上高高肿着,破皮处还渗出丝丝血丝,却也禁不住高声为师兄此精妙剑招叫道:“二师兄,好剑法!”
初九身形不动,待到剑风快到背后的时候,突然间才一扭腰,踏震为兑位,竟然从死门中直穿生门,这是“射天惊龙,三十六步”中阳动于九天中第一步“蝴蝶穿花”!
这是初九第一次踏射天老人传授的“射天惊龙,三十六步”,没有想到却是如此奇效!
这只是一晃动,他就从公孙厉身边绕了过去,公孙厉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异的身法,但是眼前已没敌人,估计敌人在自己身后去了,于是他也快反应,以不变为万变,也不回头,直接反手往后一剑横扫,也是快绝伦,正是“七悲剑”中第九招“苏秦背剑”!
鲁伦恨透公孙厉,但是却是佩服,心道:“果真是名家弟子反……
应,这剑如此凌厉!”
公孙厉心中也是得意,按照常理,自己这一剑,身后之人必中无疑,哪知道却是毫无踪影,剑扫了一个空,周围更加无一称呼自己剑法叫好之声,他心中纳闷,却只听得众师弟一片凄厉恐怖的惊呼“啊,不要!”。
他回过头来,地上无人,猛然抬头一看,大惊,眼中全是恐怖!
天人有一个,那蒙面人凌空连点,双脚互动,仍然左手在月光下剑诀连变,不可琢磨,而右手的出棍却飘渺如天上浮云,神鬼莫测!却又快若闪电,如同九天神龙,见尾不见,教人避无可避!
仍然听他口中沙沙之音,念念有词:
“苍茫在天,火阳于世;
玄功赐剑,清净天变!”
依然是“玄阳天剑诀”!依然是点苍派的“玄阳天剑诀”,天地为之一变的点苍镇派绝技必杀之技“玄阳天剑诀”!
“天啊,又是‘玄阳天剑诀’!”公孙厉厉声大叫,他上午才见识过,自付若是沈缺驾驭此式,自己多半便躲不开!
现下这蒙面人明显在剑式上,在内力上,都强过沈缺不少,并且还是片刻之间,连使两次“玄阳天剑诀”,这样的惊人武功,只怕点苍三子也不过如此,自己如何是敌!
这样的惊人修为,会是谁?
众崆峒派弟子从来没有听过公孙厉如此绝望的声音,似乎见到了鬼魅也不过如此!
这一回,公孙厉是真正是从来没有过的绝望,他感到全身一丈周围全是细棍,躲无可躲!对方身形早已与剑化为一体,龙形腾空,昂咆哮,而内力激射直如剑气,似乎直接向自己的五脏六腑穿透过来!
他脑中只是想:“我公孙厉西北作威作福,堂堂崆峒派掌门二弟子,今日却不想,不明不白,重伤在如此一根棍子之下了!”
马强上午并未见到沈缺驾驭“玄阳天剑诀”,但是,这片刻之间,两次见识这点苍派镇派之技,饶是他为横蛮座下大弟子,却也是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众人只听“啪”的一声,公孙厉手中的剑已被横扫落地,又听“嘭”的一声,公孙厉大叫着横摔了出去!
众崆峒派弟子无一个不是全身抖,脸色都豪无血色,口中只是乱叫:“快,去看看二师兄!”“快去……”
那蒙面人落地之后,再次背对众人而立,手中细棍,斜斜下垂,天地之地,竟然有一种渊停岳峙之象!那,细棍似乎就是一根普通的棍子,可是谁又能相信,就是在此棍下,刚才却成神龙飞天,却是惊天动地地试演了两次点苍派的镇派之技“玄阳天剑诀!”
刚才马强检查黄狼子是昏过去了,而那分筋错骨的劲力,竟然远远比自己掌握的更加准确,他自己是精通“红练掌”,手上功夫比剑上功夫要高很多,可是……
却也觉,远远在此蒙面人之下!
马强想:“这次真怕二师兄也受更重的伤,那么,今夜,崆峒派的面子可算是丢失殆尽!明天,如何对两位师叔交待?即便回山,对掌门师伯也无法交待!”他忙是向公孙厉奔了过去,可谁知道,公孙厉马上却又爬了起来。
“你为什么收回棍子?”公孙厉却是马上站了起来,厉声高叫,刚才在他感觉棍子要穿透自己的喉咙的时候,突然现,蒙面人只一瞬间,就收回了棍子,漫天剑气也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蒙面人飞起一腿,将自己踢开!现在自己肩膀上也是疼痛无比,痛入心扉,可知那蒙面人一踢,却也并不留情!
初九不想惹麻烦,仍然是一句话也不敢说,冷“哼”一声,他知道现在情势,即便崆峒派众人还要挑衅,几位师兄可以应对了,便突然腾身向左边而去,而那林茗儿藏身之处在右边,他故意避开。
他只两个起落,便消失在黑暗之中,众崆峒派弟子见他连使两次“玄阳天剑诀”,遁走时却依然中气十足,身法之迅疾,远在自己众师兄弟中轻功最好的二师兄公孙厉之上,无不惊恐。
公孙厉和崆峒派众弟子今夜再无脸面。公孙厉看着众师弟肿着,流血的脸,对马强道:“马师弟,你留下来,明天告诉两位师叔,我和众师弟连夜下山了,这个点苍,真的有处处鬼魅!我们明天怎么可以见少林,武当和昆仑,青城弟子的脸面!”他们再也不敢停留,抱起黄狼子,刚才马强已将黄狼子的错骨之处接好,只是行动还不方便,众崆峒派弟子脸上痛疼,嚎哭着,一起快步回观内去,众人又连夜下山去了,也再也不理会鲁伦等人。
“除了师父,师伯外,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强的武功,至于既能使‘斜阳剑法’,又能若无其事施用两次‘玄阳天剑诀’,并在最后紧要关头,轻松收回剑招剑气,除了师父师伯之外,我实在不知道还有何人,可是,又明明不是师父师伯啊!”鲁伦心中实在是觉得不可思议,也想不出什么头绪来,便是道。
洛止寒心中也是惊讶,他想:“点苍派这‘玄阳天剑诀’当真是天下无敌,自己只要学会这般神功,师门报仇有望!”
孙晖光也自从惊讶中回过神来,道:“这蒙面人武功,只怕还在四位座师兄之上,如何能信?”
小七子,四腿也是议论感叹纷纷,但是众人毫无结论,鲁伦只有和孙晖光,洛止寒告别了小七子和四腿,回观内了,他们准备明天禀告师父,请师父定夺。
洛止寒更加确认那夜杀死师父的剑是崆峒派的了,那马强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肯定是进自己屋子找那把利器,也准备第二天报告给顾白云,请顾师伯指点迷津。……
等众人走完后,林茗儿还是激动不已,刚刚站起身,远处初九就走了过来,他脸面蒙面布已经取下,林茗儿跑上前去,激动地道:“初九,刚才真的是你吗?我如果不知道是你,还以为是师伯或者是爹爹呢!”
她激动之余,大大的眼睛直望初九,朦胧的月光下更加惹人怜爱,却是激动之情不能控制,师兄也不叫了,直呼“初九”。
她刚才虽然在远远之中,实在却为初九捏了一把汗,虽然看不十分清楚打斗情形,可是,初九连番两次腾空驾驭“玄阳天剑诀”,她却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初九握住林茗儿的手,见她柔嫩的小手上全是汗水,自然是担心自己的汗水,心神一动,不由脱口而出:“茗儿小师妹!”
他一时又很无措,接着道:“大师伯和师父武功远远胜于我十倍,我刚才第一次的‘玄阳天剑诀’只是做个架势,吓住了那帮武功不高的小弟子,后面才是真的‘玄阳天剑诀’对付公孙厉,至于哪个黄狼子,也是该让他吃吃苦头,倒没有多么客气留情!”
他刚才上阵对敌,不想暴露自己身份,因此蒙面,换剑,话音也刻意沙哑七分,因此,即使天中还有淡淡月光,众崆峒派弟子,也不能看出是他。
其实,倒是他过分谦虚了,他第一次“玄阳天剑诀”虽然没有面对高手,可是运使起来也是消费内力巨大的。
初九之所以能连续使用两次“玄阳天剑诀”,那是因为,初九现,射天老人传授给自己的“射天心法”在汇集内力的时候简直是神效无比,现在自己修练“射天心法”的境界已不止是护体有余,一旦丹田内力枯竭,内力需要快汇集的时候,运用“射天心法”,可使内力快恢复,当真的惊喜连连!
不过他现在的内力确实还差他大师伯“白云剑客”,他师父太多,“苍阳玄清气”还在“运气界”中徘徊,只怕一身内力修为还较崆峒派“红练掌”成蛮等第一代高手为差;不过,他剑法,内力却在公孙厉之上,不输沈缺,6少航,连天。
但是初九又暗暗叹息一声,知道可是要是真正对面一流高手时,只怕使用一次必杀之技“玄阳天剑诀”后必定有内力虚脱现象,再无机会第二次出手!而自己刚才第一次驾驭“玄阳天剑诀”后,是花了片刻时间调息。
林茗儿羡慕崇拜地看着初九,脸上一红,突然又想起,明天山上的师伯,爹爹和众人师兄要走一多半,山上以后当是无限寂寞,又见初九小师兄的武功原来如此高强,并不是原先所想的点苍弟子中最差的一个,似乎一点不差各位大师兄。
她想到这,一个念头便冒了出来,拉着初九来到玄清观后门,对初九道:“小师兄,你在后门口等等我,我先回屋一下,一会就出来。”
初九知道自己这个小师妹,向来就是鬼点子极多,自小如此,但也无可奈何,只能笑笑等着她了。</dd>
半个时辰后看见林茗儿,还当真吓了一跳,只见林茗儿背后一个大包袱,手上还是一个小褡包,自然是她的东西,她一见初九,就将大大的包袱推到初九怀中,要帮她拿,道:“还好,不是很重!”
初九笑道:“小师妹,这是怎么回事?”
“哈哈,明天爹爹,大师伯,诸位大师兄都要下山,只有我们不能下山闯荡江湖,我们偏要自己下山!”林茗儿头一歪,笑道、
原来她的念头就是两人收拾好东西,连夜出逃下山,与她的初九小师兄一起连夜下山闯荡江湖。
初九一惊,却道:“那师父那边怎么说?要是明天师父,师伯他们找我们,怎么办?”
林茗儿笑道:“这点,不用担心,我刚才已经写好了书信放在我的屋子里了,明天小柔妹妹醒来便能看见,爹爹一看便知。我们快走吧,初九,你说好不好?”
初九自己也是少年心性,如何不喜欢,也是笑道:“就你鬼精灵!好,我们就下山去!”
他两人又回到初九茅屋,初九也简单收拾了一下,无非是包了两件衣服,又和林茗儿一起,来到马厩,在马厩中先抱抱“黑云”,轻声道:“‘黑云’,我要与小师妹下山去了,你要乖乖听六师兄话,后会有期。”
林茗儿轻声笑道:“好了,‘黑云’要是能听懂你说什么,都会笑的!”
“黑云”倒也听话,一声也没有叫,而小七子与四腿因为刚才的劳累,睡的正熟,他两然后选了两匹精壮的马,一切准备妥当。
“师兄,大师伯还未睡下,刚才我好象看见他去崆峒派‘阴冷剑’横师叔和‘红练掌’成师叔院落去了,想是去问南海剑派洛兄的事,不知道洛师兄是否已经告诉了刚刚生的事?”林茗儿突然想到,便道。
初九想了想,道:“洛兄绝非气量狭小之人,若是,他被黄狼子等约斗之时,就直接告诉二师兄与大师伯了!今天晚上的事,他要告诉大师伯,自然是明天告诉,不会连夜告诉的!大师伯去找横师叔和成师叔,我看是问云来客栈中南海剑派赵吟风赵大侠遇袭之事。”他的推断自然有理,林茗儿想想,也是这样。
这时,林茗儿见初九手上拳头拽的紧紧的,奇道:“初九,你手里是什么东西啊,握的这么紧?”
初九脸色一红,甚不好意思,却也伸开手来,是一把檀木梳子,送到林茗儿面前,道:“这檀木是崇圣寺边生长,上次,我们去玩时,你直说那香气你很喜欢。前几日我便偷偷去找沉沦上人主持的大弟子轮回小和尚帮我砍了一大截,我亲自用小刀削好的,虽然粗糙,但是想来也可以使用,今日是你生日,就送给你!”
林茗儿脸色一红,也是羞涩,却接了过来,嫣然一笑,初九便是喜……
悦无比。她想今日除了爹爹,连伯伯,叶姨,连宛柔妹妹,沈缺大师兄,总算还有人记得是自己生日,心中一阵甜蜜,两人却一时无话。
初九却并没有告诉她,为了这檀木梳子,他可是为轮回小和尚和六道小和尚做了四个弹弓,才换回来的。
沉默中,终于又是林茗儿先开口道:“爹爹今日又送我一幅字画,我喜欢异常,可惜,我晚上才将它挂在我床边窗户之上,刚才回去,不忍心将它摘下来,看来是带不走它了!”林若池,书法,绘画皆精通,天南双绝,世人皆知,想来他为爱女精心准备的生日字画当是极品。
初九便叹了一声道:“哎,那下次有机会一定要去你房间欣赏,师父的这些本领,我们这些弟子除了云师兄与你外,都实在是没有学到一成!”
“哪里是了,诸位师兄如二师兄的剑法,爹爹都夸进展神的。对了,小师兄,你可曾经记得,四年前,我十二岁生日,我正与你在后山玩耍,爹爹却突然让我回家,说要给我一份礼物,看一副珍贵的画?”林茗儿与初九在一起,实在有说不完的话,两人一边牵马小心走着,一边又小声说着话。
初九想想,当然记得,道:“怎么不记得,师父那夜,刚与昆仑派楚叔叔同行江湖,分手回山,兴致有些异常,似乎还喝了点酒,也许是高兴,也许是伤心,见我与你在一起,居然也让我跟你一起回去人他房中了!说是你是‘豆蔻年华’生日,自当与别的生日不一样!”他一想到他师父,自然三分敬仰在心,其实那夜林若池实在是从来没有过的大醉,他却轻描淡写只说是‘似乎喝了点酒’!
“哪里才是‘似乎喝了点酒’啊,爹爹那夜是我这十六年来,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大醉!他第二天就又来告诉我,让我不要生气,向我保证说他以后再也不醉酒了。其实在我心里,爹爹醉了的时候眉头紧皱,虽然不开心,却也让我喜欢,他都无论怎样,都是最亲我的爹爹,我怎么会生气?”林茗儿轻声道,想起他爹爹醉酒模样,又叹了一口气。
初九也想起什么,问道:“那夜好象是师父拿了一幅绝色美人图卷给我们看,我还记得,好似是半蒙面的,我记得我当时就说‘好漂亮的姐姐啊,我们小师妹要是长大后,也是这么漂亮,该有多好!’师妹,你还记得不,是也不是?”
“谁还记得你那夜说的什么话?”林茗儿脸色一红,她本来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可是现在要她承认,她少女心性,如何说的出口?
她接着道:“我当时也觉得画中人实在是天下第一美人,就问我爹爹,画中人是谁?小师兄,你可还记得?爹爹似乎刚想说的时候,却已经睡过去了!”
初九也小声笑道:“……
我当然记得,还是你和我一起将师父抬到床上去的,我然后就回后山睡觉了,后面师父还告诉你有什么事情吗?或者是师父酒后叫谁的名字说写什么话让你听见了?”
他最后一句明显是开开玩笑,若是别人听见,自然是不妥,可是,他与林茗儿青梅竹马,两下无猜,自小长大,而林若池也将初九视为己出,因此这玩笑又另当别论。
林茗儿沉默一下,幽幽道:“要是爹爹能在睡觉中叫谁的名字就好了,我就至少知道画中人是谁了?”
她显然完全沉醉在回忆之中,接着道:“你离开之后,我不放心我爹爹,在他床边为他时时倒水喝,那副画我也是整整看了一个晚上,最后现,那画中人虽然蒙着面纱,可是与我自己也好几分相似!第二天,爹爹醒后,我便问我爹爹,画中人是谁?是不是我娘,爹爹完全清醒过来,说后悔给我看了那副画,也没有回答我,只是又将那画收藏了起来!”
初九默然,想想,不明白今夜林茗儿何以说这些,但是他并不打扰打断,知道师妹会继续说下去的。
果然,林茗儿继续道:“以后每个生日,我都问我爹爹要看那副画,爹爹却从来没有答应过我,我认定那是我娘的画象,爹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娘的任何生忌,死忌,难不成,我不是我娘生的,是从石头里面蹦出来的,没有死忌,我娘自然还是活在世上了!”她越说越兴奋,道:“别人都有娘,我为什么就不能有啊?小师兄,你说,我们此次下山,要是能找到我娘,该有多好!”
初九吓了一大跳,还不知道师妹原来还有这般想法,但是他知道人海茫茫,那画中人更是蒙着面纱,样子自己也多半忘记了,要找到她只怕是难上加难,但是他不忍心逆师妹的心意,微笑着答应道:“是的,要是有缘能遇上,是最好的事情了!”
两人这样说说走走,已到了玄清观后门,是要向点苍派告别的时候了。
初九想起这十七年,在点苍山上种种尘烟往年,不禁心酸,心中还有好多话,取笑二师兄上午为何对五毒教白竹叶出口担心?感谢云远师兄下午出手指点,手下留情;再想与鲁伦师兄,小七子给“黑云”洗澡,去点苍十八溪中戏水,都似已永不再有机会,心下怆然,鼻子一酸。
林茗儿也是心有同感,一时并不说话。
初九本来也想与射天老人告别一下,可是自己也知道,明天自己走后,自然会有小七子送饭上去,老人便知道了,或者老人玄机预测天下无双,从无错误,他一测算,也就知道。
只是他又迷惑,今天下午射天老人说话怪异,莫非已经算准自己今天晚上就要离开点苍?他想起这十七年来,射天老人对他的教导,一摸胸口的……
“魂飞魄散,玄清六阳玦”,更加感谢射天老人,恨不得马上上山去向老人道别!
但是初九转眼一想:“而一旦待到天亮,只怕与师妹两人下山就比较困难了!”他思考一番之后,便和林茗儿一起跪下,向玄清观大殿,拜了三拜,又自己一个人向后山跪拜三下,心中默默祈祷:“天佑我点苍一派,世代昌盛!”
然后,初九便起身上马,和师妹趁着微明的月光,双双从后山绕过玄清观,直向山下驶去,向向往了十七年的江湖浩浩荡荡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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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意渐浓,远远巫山十二峰上层林尽染,火红的枫叶满山。而这去往奉节城官道大路边的竹林却丝毫不变,一如高风亮节,竹叶仍然是一片青翠。
已是正午时分,天上太阳却才似刚刚穿出重重浓雾,没有炽热,只是一轮温亮的蜀东秋阳而已,照在行人身上,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蜀中天气,自古天下无双,果然与众不同。
竹路边,“竹林小茶店”中此时正忙,那五,六十岁的老掌柜和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伙计正来来去去的上着茶水,和端着热气腾腾的包子,馒头等,口中还不停地招呼着来往行人与现在茶店中茶桌上的人:“客官,来啦!”那个“啦”字一定是拖得悠长缓慢,让人听了觉得十分舒服,或是清脆的“客官,请慢用!”
自古以来,就是每一行就有每一行的行话,这店小二精通的,自然是这吆喝声。
“竹林小茶店”中惟有的四张茶桌已是都有坐了人,东一张是坐着正在大口吃着包子,大口喝茶,大口喧闹旁若无人说着话的三条大汉,那三人头巾缠在头上,却右肩袒露,露出铁一般黑而亮的肌肉,虽然是中秋已过,天气早已转凉,他三人却也不冷,三把明晃晃的长刀搁在茶桌之上。三人满面狰狞彪悍之色,不时抬头吞着口水,恨恨看着南面的一桌。
那南边一桌是一对中年夫妇,与一对小孩,大的是男孩约有七、八岁,小的是女孩,却只有四,五岁的样子,一家人正幸福地说笑着,那小女孩还在撒娇,正摇着头不吃那美貌妇人喂的包子肉馅,美貌妇女十分温柔,便抱了小女孩在怀,再次努力喂她。
那中年男子,一见就知道是老实敦厚之人,只是看着妇人与两个小孩,憨厚笑着,小男孩却是眼睛随时乌溜溜一圈,不时眨眨,分外可爱,顽皮之色就在脸色显露无疑。他四人衣着虽不甚华丽,却也厚实,桌子上还有两个大包裹,鼓鼓涨涨,看来也非本地人士,是远来赶路的行人了。
西边桌上只一位年轻公子,青衣长衫,他清秀俊俏,似乎说温柔更加恰当,一把折扇放在桌子上,扇坠是好大一块青田玉,价值不菲。时日已过夏季,他这折扇,多是装饰之用,他正很斯文的品着茶,双手白皙,柔软。他一见茶桌因多年之故,已成全是黑色,一皱眉头,轻手蹑臂,衣袖尽量不去碰早已是斑痕点点的桌面,正独自品着茶,双眼偶尔一抬,望着那三大汉,却有一丝狐疑鄙视的冷笑。
那北边桌却也只有一人,约莫四十多岁,素衣方帽,微黑脸面,又微有胡须,成三羊之形,让人一看便是觉得不甚舒服,而他左颊上还有三颗大痣,黑黑亮亮,更是十分惹眼,他一人在坐,左手边长板凳上却随手放有一幌子……
竹竿,布上清晰四个大字:“逢凶化吉”,从外貌行头上看,看来他是一江湖上的算命先生了。
“蹄答,蹄答……”那茶店伙计听得有马蹄声自西面官道响起,忙出得茶店,白布搭在肩上,候在路边,自是准备招呼生意,这官道冗长,行人不便,但是“竹林小茶店”却是相反,占了地利之便,生意也比别处为好。
不多时,两骑飞奔而至,众人听得来人同声长“吁…”,都不禁留心,再后是两人干净利索下得马来,那店中众人便不觉眼前一亮,连那老掌柜也是一双昏微的双眼突然睁大了一倍。
走在前面是好一年轻貌美的白衣女子,只见她肌肤若雪,青丝齐腰,一双大大的眼睛水汪汪一片,众人被她一瞧,都不禁有浑身舒软的感觉,旁边同行之人乃是一嘴角微微上扬,总似时时微笑的阳光少年,一身天蓝长衫虽然朴素,却也合身干净。
这二人却正是初九与林茗儿了,他二人初次下山,刻意避开点苍派与各大门派的前辈和众弟子,下山后不直接北上峨嵋,而是直向东北而行,十数日后便是已经绕开重庆府,渡过长江,来到这三峡一带,他二人眼见三峡风光与点苍风月迥然不一样,不禁留连往返,这几日都在到处尽情游玩,实在是人生至乐。
今日两人欲往奉节古城而去,正双双奔得口渴之际,见这路边竹林尽头竟有如此一茶店,自然是喜出望外,下马进茶店了。
“师兄,没有想到,这茶店名‘竹林小茶店’,倒也非骗人,名副其实。”林茗儿兴冲冲道。
初九也是比较口渴,忙先招呼小二道:“小二哥,来两大碗茶水!”然后才回答林茗儿道:“恩,师妹所言甚是,这小茶店地处官道之旁,却又在竹林深处,行人旅人长途劳累,在此一歇,当真让人忘记了旅程疲劳!”
两人一边笑着说话,脚步却是不停,已是走了进来。
林茗儿见东南西北四张桌子上都有人在坐,四下一看,心中思量一下,见那算命先生一直看都未看自己师兄妹一眼,看他相貌衣服,多是江湖粗人;东南两桌已经坐满,再无可能去坐下自己与师兄二人,于是她就往西边那看似干净清秀的独自少年而来,她微一作揖,便坐在那少年左侧板凳之上,那少年面有得色,一双眼睛尽数往林茗儿身上打量。
她在点苍山上何等习惯,随处都坐得,从来不用对人请示,下山之后,一时如何改正得过来,因此,也没有对那少年招呼。
她坐下后,便是朝初九到:“师兄,过来,这边坐!”
初九见林茗儿已在西边桌上坐下,也只得跟了过来,他可是懂得礼数多多,二师兄连天偶尔会说起江湖上行走之事给他听,于是初九先是弯腰作揖,向那少年……
道声:“兄台,多打扰了!”便往少年对面长板凳上坐去。
众人却只听得“哐当”一声,店中伙计忙是注意,走过来,只听那先前少年道:“兄台,真是不好意思,在下失手,一时失手!”他声音是说不出的腻,却又尖锐,带点甜丝丝的,入耳极不舒服,极不自然。
桌上,初九那一半桌面已是茶水淋漓,茶叶残留,也正从桌子边缘向板凳上滴着茶水,那青衣少年面前的茶杯已是歪在桌面上,茶水还在不停流着,自然是他只愿林茗儿这样的美貌少女坐他侧面,不愿初九坐在他对面,故意打倒茶杯的了。
“哦,客官,实在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请稍等!”那伙计一见,停止配茶,忙上前,放下抹布,为初九面前桌面擦拭,一面又道着歉。
初九忙是道:“谢谢小二哥!”
他话未完,只听“啪”的一声,那青衣少年已是一巴掌煽在茶店伙计脸上,恶狠狠道:“要你管老子的闲事!”
这一出口,竟是川中本地的口音,凶神恶煞如此,林茗儿和初九对望一眼,都暗叹一声,真是人不可冒相,没有想到这外表看似斯文的少年却这般自私恶毒,对一普通店小二也能出手。
那伙计“啊”的一声,捂脸大叫,显是疼痛难当。那边三桌上的人都是一惊,齐刷刷看向这边,那少年更有得色在面,只是轻轻吹了吹他自己手掌,似乎是嫌店小二的脸脏了他手掌。
初九十分歉意,忙一一朝东南北三桌人作揖致歉。南面那桌两小孩也转过头来,初九见年岁稍大的男孩脸蛋微红,眼睛黑溜溜,而那小女孩嘴巴微张,一片天真,都是十分可爱,那男孩见初九微笑看着自己和妹妹,却笑了一下,做了个鬼脸,吐吐舌头,又转身回去了,他们的父母却只是稍稍侧头,又依旧耐心地将包子撕碎,去喂那小女孩,却是没有回头。
林茗儿看的通彻,轻“嘤”一声,心下微怒,粉面一寒,对初九道:“师兄,我们走!”
说完,她便霍然起身,想离坐,那少年却是脸色一荡,道:“小姑娘,你请坐下啊!”说话同时,他也当真大胆,左手却往林茗儿右手抓来。
林茗儿脸色一寒,气愤在心,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强留自己!
这人可真是大胆,但是她却并不畏惧,翻掌为抓,右手食指径点那少年左手“外关**”,这招姿态迅疾,却是“观音剑法”中的妙招“观音指路”,只是她手中无剑,以指代剑,横划过来!
哪知那少年却似乎早知道林茗儿会翻掌抓划,因此他早已伏下妙着,左手掌一缩一伸,俨然名家手法,已是要将林茗儿的左手握住,他正自欢喜,心想这小姑娘的手指如春葱般白嫩清滑,皮肤定然是光滑细腻了!
……
正高兴中,但是却感到手心正中一麻,再手掌“外关**”一疼,想是被那姑娘点中。
林茗儿已是起身而立,那少年低头一看,手中正抓着一跟筷子,不偏不巧,筷子头正抵着自己手心的“太渊**”,似乎还是自己手掌送上去的,“太渊**”被点,手掌无力,因此自己没有能避开那白衣姑娘的横划,“外关**”也是被扫中,一阵疼痛。
“多谢师兄!”那少年抬起头来,见白衣女子正微笑着向那天蓝长衫少年道,他不由怒火上升,想到自己刚才真是走了眼!没有想到这眼阳光少年竟然能不知不觉间点中自己的“太渊**”!
初九并不想惹事,不再看那卑鄙少年,侧面依然微笑道声:“兄台,不好意思,多有得罪了!”
说完,他便径直拉着林茗儿衣袖往北边算命先生桌上而去,林茗儿仍然气鼓鼓中,坐下,抬头一见那算命先生脸颊上三颗大黑痣,心头一哏,顿感不舒服,不敢再看。初九却仍然是十分有礼貌向算命先生一作揖,道:“大叔,多谢借坐了!”
他说完,见那算命先生微微点头一笑,虽然是面目可憎,可是现在初九哪里还敢计较,便是坐下了,那伙计也捂着脸,过来倒茶。
初九却是好心情,刚才教训了那少年一招,心中爽快,又高声道:“小二哥,给我们上好茶水一壶,包子四个,馒头两个!”他与林茗儿都是南方长大,却是偏好喜欢包子多于馒头一些。
店小二最熟悉的就是这样吆喝,习惯之下,大声悠长向后面的掌柜悠然叫道:“北桌再上茶水一壶,肉包子四个,又白又热的大馒头两个,客官稍等,马上就来啦……”他“啦”字一出口,才意识到那边的青衣少年可不是好人,刚刚吃亏,只怕不会善罢甘休,忙又忙是住口。
果然,店伙计猜得不错,那青衣少年吃了如此一亏,如何肯罢休,手中一抓折扇,便是起身,一步步向初九,林茗儿这桌走了过来,林茗儿心下微微慌张,侧头看那算命先生与初九师兄时,他二人却似毫不知情,都只是慢慢喝茶,并无一丝慌张。
一时,店小二呆在那边,端着茶壶,过来也不是,不过来也不是。
“客官年纪轻轻,倒是好身手,不知是否愿意让在下为你算一命呢?”那算命先生茶杯离嘴,眼睛突然看着初九道。他声音沙哑,似乎刚从火坑中出来一样,眼中竟然是微有神光一闪,不过只是一闪而已,无人见得,初九也没有见到。
初九心中一动,这算命先生声音倒有几分似自己十数日前教训崆峒派众弟子时做装的沙哑之声,只是假如确实如此的话,自己与小师妹并不认识他,不知道这算命先生是为何的了。</dd>
不过,一听到算命,初九就想起当日在“无忧洞”中射天老人为自己算了一卦,但是却没有告诉自己卦意,如此他便是微微一笑,道:“多谢先生美意,只是在下命运一向不好,只有忍气吞声。”
他虽然没有回头,但却是如何不知道那青衣少年正走过来,所以就接着道:“但是在下见后面兄台火气腾腾,因此倒是有请先生为他算得一命!占卜一下何时他才能清热降火!”
那青衣少年本来满面气愤,已是靠近初九的茶桌,能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现在一听这二人竟然还有闲心闲扯为自己算命,当真是哭笑不得。一时之间,他因也本是年轻,多年没有下山闯荡江湖,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呆呆站在茶桌前,一动不动。
那边两桌的三条大汉与一家四口,也是饶有兴趣地看过来,初九这才见到那中年夫妇面目,见他两人甚是慈祥,那妇人却是容颜妩媚,他们先是关切看了自己一眼,后面双双却只望着这面容惨淡的算命先生。
而那三赤膊大汉一见林茗儿马背上的包裹和初九背上的包袱,两眼光,但是经过刚才那青衣少年茶桌上生的事,却也知道两人武功似乎不弱,绝对也不敢轻举妄动。何况,他们一心想打的却是那南边一桌那一家人的注意,一心势在必得,已经盯上有两天了。
“不行,这可不行,老夫一向算命要先收钱,两文一人,童叟无欺,公子自己算命的话,可以免费;但是要为别人算命,也先请给钱!”那算命先生先是主动要为初九算命,似乎不计价钱,这回听得初九的要求,深喑生意一道,却摸摸胡须,先要钱,是以现在摇着头道。
林茗儿不禁笑道:“算命大叔,你真是小气鬼,不就两文钱嘛!难道,师兄与我会欠你不成?”她讨厌与那青衣少年说话,见青衣少年跟过来了,想打法他走开,也想听听这算命先生怎么胡说八道,乱批人命,又有热闹可看,如何不好?
于是,林茗儿便掏出钱囊,给了两文钱与算命先生。
点苍派天南威镇,十九峰中特产无数,加上刘辰飞经营近二十年,派中山上林木,药材,野兽,土地,庄院多多,点苍派却也富裕,那林茗儿下山之前,虽然不知道具体带什么东西闯荡江湖有用,但还是去帐房留字条取了不少银子,因此,两文钱对她来说,当真不是什么问题。
她又笑着问道:“那大叔,为何你给我师兄算命不要钱呢?”算命先生双眼一翻,果真是白仁多于黑仁,有几分真实的算命先生之相,他回道:“算命一学,也讲前缘后因,前缘后续,我见你师兄与在下虽然初次相见,却是有眼缘,便乐意免费为你测算,而其他人嘛,则是要收费!”
林茗儿“……
哦”的一声,装作不高兴的样子,故意对初九道:“师兄,你何时又认识这位先生的?”
初九诧异道:“没有啊,我也是次与先生见面呢!”林茗儿便道:“那为何,却只是给你免费算命呢?哎,为何我没有这样好的机会啊!”她后面一声叹息“哎!”是故意叹给算命先生听的,她一边叹气,一边一转乌溜溜的大眼珠,看着算命先生。
算命先生哈哈一笑,一捋胡须,道:“世上当真有你这样机灵难缠的姑娘,在下本来有意给你算命,只是怕你不同意,因此没有问你了,要是先知道你也愿意,在下便只为你这样的水灵灵的姑娘算,你师兄,汉子一个,自然是排在你之后!”
林茗儿一听,她少女心性,也只是越热闹,越顽皮才是好玩,见算命先生这般说,才算满意,正想再说些什么,却是眼见那青衣少年已经自迷糊中清醒过来,快到自己三人桌子面前,她一指那少年,便道:“大叔,依照你与我师兄之言,我已经付过钱了,你还是先为他算命吧!”
那算命先生却将两文钱放在眼前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生怕有假,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钱袋中,才装作样势动动五根指头,后又慢慢对初九与林茗儿道:“今日日出雾破,前边乃水阴,后边是山阳,阴阳之气,五行中和显示,今日大利北边,西方却麻烦不断,因此,两位少侠来与老夫坐这北边一桌是好运之相!”
初九忍住笑,虽然不甚完全明白这算命先生所讲何意,但是却也似懂非懂!要知他在“无忧洞”中,颇得到射天老人伏羲八卦,北斗五行,阴阳乾坤之学传授,见这算命先生不收敛心神,一不占卜,二不抽签,只是如此随便看看四方气势,便如此批命,心中是以也多不信。
但是算命先生最后一句‘大利北边,西方却麻烦不断!’初九还是听的明明白白,很合他讨厌他青衣少年的心意,便是笑道:“大叔,那我和师妹真应该一进来就坐大叔身边了,免得惹了这一身倒霉!”又看看林茗儿,笑道:“师妹,难怪不幸运,有人找麻烦,原来是坐位方向坐错了!”
那青衣少年已到三人跟前,见三人都是对自己视而不见,还拿自己开唰,猛然道:“小爷之命,何必他人出钱来算!”
他从腰间摸出一锭碎银子,足有一两,出手阔绰,往桌面扔了过去,又将面前空的长板凳一拉出来,离北桌有两米,坐下,轻展折扇,缓缓摇动,尽管现在天日,无须扇风乘凉,他再是道:“算命的,小爷现在就在你面前,你若算中小爷的命,来自何方?所为何事?去往何处?说的小爷之事准确,小爷就饶恕你们;否则,休怪小爷无情!”
初九见有好戏,心中其实十分高兴,但……
是却装得肃然,猛一回头,叫道:“小二哥,这边的包子馒头呢?”
店小二忙绕了一圈,送了包子馒头上桌,初九与林茗儿早有些饿,便一抓馒头,吃了起来。
林茗儿笑着边吃边笑,江湖上这般好玩的事,她只愿是越多越好!
那算命先生却仍然是不慌不忙,先是仔细将碎银子前前后后看了个遍,又仔细收好后,十足一个很普通的爱财之江湖算命术士,又双眼一翻,左右晃动,手指动来动去,半晌才慢悠悠道:“公子虽然一口川音,但是你之坐骑马头向西,想必是念着故乡;而你脚下靴底磨平,想是走了不少路途,你自然是不远万里从西边,来到这长江边上的吧!”
他说完这两句,初九与林茗儿以为他是胡说一通,侧头看那少年时,那青衣少年脸上轻蔑之意顿时已经不见,看来,这算命先生所言是颇为准确,那少年也是相当惊讶!
那算命先生却不在意,继续道:“公子虽然手中是折扇,但是腰间鼓鼓一圈,自然是软剑在身;公子虽然刚才对一小女子抢先出手,作风实不地道正派,但是招式却也规矩,看来不是西北昆仑派,便就是崆峒派的弟子了!”
听完他话,初九与林茗儿相视一眼,都是大吃一惊!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小茶店偶尔遇上的算命先生口中居然能吐出昆仑派和崆峒派的大名,莫非这普通的茶店中偶然遇上的算命先生也是江湖中人?
那青衣少年更是吃惊,他本乃就是这夔州人士,但是十年来一直在西北崆峒山上学艺,他刚才并没有出剑,却能被这算命先生说破自己用剑,艺出崆峒。他再将此人仔细查看了好一阵子,实在是确定江湖上并没有这样一个算命的并脸上有三颗痣的成名人物来,而自己下山之际,本门师尊们也从来没有提起过江湖上还有这样一号人物。
因此,他却是最为迷惑,算命先生知道自己底细,对方是谁,自己却一无所知。
“那他到底是昆仑派的还是崆峒派的呢,算命大叔?”林茗儿见得那青衣少年脸色大变,想来是也佩服算命先生所说准确,便是又问道。
她心中却是想,虽然自己已是五年没有见过昆仑派楚叔叔,但是昆仑派楚叔叔和剑师伯门下弟子如狄风师兄等都是何等优秀,决然不会有这等无良少年,便笑着这样追问,她心中却私下也有算盘,偏向昆仑一方,可是不想这算命大叔说这无良少年是昆仑派的。
“昆仑派和崆峒派虽然都在西边,可是那昆仑派侠名昭著,弟子中怎么会有这样的无知少年?”那算命先生这话一出,初九与林茗儿不禁轻轻松了一口气,也继续用心听下去。
不是昆仑派弟子,便是崆峒派弟子了!
初九又是笑道:“就算大叔……
所言不差,他是崆峒派弟子,若大叔能算出他是何人门下,才算神算!”
“而崆峒派中使用如此软剑的,只有‘阴冷剑’横扉,看来这少年多半是横扉的弟子!”那算命先生听初九说完,根本不再看青衣少年,又慢慢说完,似乎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然后又自顾自的喝茶。
那青衣少年脸色已是刷白,只见他猛一转身,“嗔”的一声,腰间软剑已在手中,向前双手一抱,作揖大声道:“前辈到底何方高人,在下正是崆峒派“阴冷剑”恩师门下大弟子苏玉,还未请教前辈如何称呼?”
初九与林茗儿听他竟是崆峒派门下“阴冷剑”横扉的大弟子,却在此蜀边道上出现,对望一眼,也不禁相当吃惊!
林茗儿惊道:“崆峒派大弟子?小师兄……”她却是怕他爹爹与崆峒派其他人也在附近。
初九忙是对林茗儿摇摇头,微微一笑,示意她放心,以崆峒派众人张扬跋扈的作风,若是众人都在此处,还不天翻地覆,岂会如此平静?
他又是点头一嘟嘴向那算命先生,师兄妹两人便是仔细去听,那算命先生所言了!
“老夫嘛,只是混迹于江湖的一名普通算命先生而已,名字呢,自己也快忘记了,不过二十年来,江湖上朋友却都还时时有人说起老夫,一笑之余,都称呼老夫为‘逢凶化吉,快找楚七’,这微薄之名楚七先生便是老夫也!”那算命先生仍然是自顾自的喝茶,微微一笑道。
“啊!”苏玉明显是大吃一惊,有一丝不信,却还是忙躬身道:“原来前辈就是这二十年,江湖上最神秘的神算玄机大师楚七先生,晚辈能得见前辈,当真万分荣幸!”
他心里已有所思,忙又道:“今日既有前辈在此,那……那……晚辈今日有所得罪,这就告辞,走前却有唯一一个愿望,还望老前辈成全!”他说完忙是抬起头来,看着楚七先生。
楚七先生笑笑,道:“好说,好说!愿望,老夫今日心情不错,你说说来听听?”
苏玉忙又是下拜道:“还请前辈看看晚辈这一趟江湖行如何?可有凶险?”
苏玉听师父说起过此人,说此人一身武功不知道出自何门何派,但是高强无比,亦正亦邪,自己如何敢得罪?现在见他有护着这白衣女子与蓝衣少年之意,自己便不敢再造次,只想离开去与师父,师叔伯等汇合去禀明。可是他对江湖中“逢凶化吉,快找楚七”之名日日如雷贯耳,今日竟然遇见,机缘何等难得,况且他也想一试真假,这年头,沽名钓誉,假冒冒充的人可不少,因此他便故意出言相求,一问吉凶。
初九与林茗儿也是大惊,那算命先生看似四十多岁,却自称老夫,初九想笑,却如何笑的出来?可是谁知道他竟然自称是楚七先生?</dd>
他二人在山上也听大师兄沈缺和二师兄连天说起过这江湖上最神秘的“逢凶化吉,快找楚七”的玄机大师楚七先生,说是此人名震江湖二十余年,却从未有人知道他的底细。
有人说是他是一个糟老头,有人说他却是一白婆婆,还有人说他的一中年秀士,不过,众所公认,河洛之算,爻玄黄天机,天下无双,似乎连本派掌门师父也逊他一筹。又传说江湖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即便倾家荡产,也只为想求他卜上一卦,玄测前景。
沈缺和林茗儿还问过林若池和顾白云关于这人,谁知林若池和顾白云二人当时却只是哈哈一笑,从面上到眼色都是开怀大笑,似乎知道很多,却不说一话,显得这楚七先生更加神秘。
楚七先生又才微微抬头,只稍稍看了苏玉一眼,就道:“你眉尖上挑,眼色不坚,主运气,不佳;左肩微斜,右颊青,主兵器。看来,你要小心你手中之剑了!从气运上看,明日咱们还有相见之缘,只是见你之时,只怕你要换剑了!”
苏玉一听,不禁心中一颤,他对手中软剑实在是爱惜非常,乃是师父“阴冷剑”横扉三年前自己生日亲手所赐,但是他又知道这楚七先生说得如此自信,传闻他从不空言,因此苏玉心中只是谨记,暗想一定要好好保管这剑,又再道谢一声:“多谢楚七先生,来日再谢!”
他再狠狠看了初九与林茗儿,和那边那三大汉一眼,摔了一锭银子给店小二,再不说话,出店上马去了。
店小二正在害怕中,突然就是一锭银子飞来,当下喜出望外,忙仔细前后左右看了一番,放到嘴中用力一咬,银子是真!便是回头给掌柜去了,他见青衣少年已走,又恢复平日心情,再加上初九面色阳光和蔼,便忙过来又给初九与林茗儿,楚七先生满满倒了一杯茶,悠然长喝道:“客官,您请慢用!”
那东边桌上三赤膊之大汉,见这苏玉径直走了,觉得当真可笑,其中最高大之人更是哈哈大笑,道:“这年头,江湖骗子之言,竟然也能将名门大派的大弟子骗走,实在是当真可笑!”
另两人一胖一黑,也出声附和,嘲笑地看着楚七先生,附和道:“这真是名门正派的大弟子么,怎么如此糊涂,连这样的江湖骗子也能骗到他?看来这些号称名门的人,多半是浪得虚名了!”
他三人,这两日一直颇为忌讳那青衣少年苏玉,昨天下午看见那中年夫妇的包袱,直到现在也不敢动手,似乎苏玉有心阻拦,现在见苏玉既被这算命先生吓走,都是心下舒坦,十分得意。
林茗儿脸色一红,正想说话,她倒并非为苏玉鸣不平,只是听得三人竟然连所有的名门正派都一起鄙视,自然是连累点苍一派,因此是愤怒!
……
楚七先生却已经小声道:“姑娘,由他们去吧!今日不利西方不假,但是大凶位却是东方,也才是真。你看他三人,印堂黑,下巴短凹,看来只有今天的活命了,又何必跟他们计较!”
林茗儿微微一愣,似乎这楚七先生淡淡的一句话就能判定这三人的生死,不知道是否要相信,又回头看看那三人,见那三人虽然似乎很轻松的喝茶。
她却又如何不知道那三人总有意无意看着那中年夫妇一家,便向初九一噜嘴,有所示意。初九微微一笑,摇摇头,并不说话,他知道,自己刚才用筷子抵点苏玉“太渊**”时,眼神余光见那中年美妇人眼中精光一闪,自然是深藏不露,自思这夫妇一家人何必需要自己师兄妹来保护!
况且,他本来是不甚相信楚七先生之言,只是刚才苏玉却是那么虔诚,便对自己也有怀疑起来,既然楚七先生已说这三大汉只有今日之命,便不想师妹再出手教训。
若是明日楚七先生的这两玄测都是灵验,这天下第一玄机大师之名,便是实至名归!
并非初九不相帮南边一桌,只是实在没有必要,若是有必要,自然会出手帮忙中年夫妇一家,其实,初九本来就是心底善良,要不如此,何以点苍山上连天,云远,鲁伦等众师兄都对他爱护倍上呢?
这时候,那边中年夫妇一家人已结帐完毕,起身走人,那林茗儿见那两小孩粉雕玉琢,心中欢喜,见他们路过自己旁边之时,又拿起桌子上碗中自己与初九没有吃过的两个包子,分别塞了给他们,两小孩甜甜一笑,道:“谢谢姐姐!”都接过了,中年男人也是忙出声感谢!
小男孩拿住包子,忙咬一口就吃,又抬头看了初九一眼,眼珠骨溜溜一转,分外淘气,初九心中一惊,这小男孩,自己绝对没有见过,这神情,这脸蛋,为何眼熟至此?
而那小女孩将包子只是不停放在手中翻玩,任由她娘亲抱走,也是可爱无比。
一家四口,慢慢走远,林茗儿一想到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娘亲,眼中一酸,却小声对初九道:“师兄,只怕那三大汉也要走了!”
初九还没有回话,果然,见那三赤膊汉子,已经起身,也是扔了几文铜钱,一起拿刀跟出去了。
林茗儿一见,已是按捺不住,便欲站起身来,那楚七先生似乎知道林茗儿所想,继续用沙哑的声音道:“小姑娘,不用担心,请相信老夫,那夫妇二人是决计没有危险的,只怕那汉子三人还未必是那小男孩的对手呢!”
初九也是轻声道:“师妹,楚七先生所言非虚!”
林茗儿如何能信,正想反驳时,听初九这般说,便是一呆,却又听见楚七先生道:“早知道你们天南点苍一派侠义为本,这回却也不用空担心……!”
林茗儿真的是直吓了一大跳,支支吾吾道:“前辈……你怎么知道我们是点苍派的啊,我知道了,是师兄告诉你的吗?”说玩,她又看看初九,但是她也是冰雪聪明,马上就知道不是初九说的了。
初九苦笑一声,向林茗儿摇摇头,一摆手,想到:“看来这二十年,江湖上最神秘的神算玄机大师楚七先生,绝对不是浪得虚名,当真是玄机勘尽!自己师兄妹这点微末道行,自然是差之远远。”
“呵呵,何须你师兄说明?你俩不是与苏玉出手对招了吗?我自然就明白了!”楚七先生道,突然之间却是言语萧然,继续道:“‘观音剑法’使的可真是俏啊!点苍派这代弟子的骨骼竟如此之佳,少年弟子武功竟如此之高,当真让人羡慕!”
林茗儿一听,以为楚七先生是在夸她,却也高兴,她却是不知楚七先生这话,自然是指初九,初九刚才径点苏玉“太渊**”,也使用的是观音剑法中的妙招“童子拜观音”,看似似乎了无痕迹,轻描淡写,却威力不凡。但是楚七先生何等眼光,却瞧得清清楚楚。
初九忙是拜谢道:“前辈你太过奖了!”
林茗儿忙站起身来,她见楚七先生着实夸奖自己师兄妹,自然可结交为朋友,要知,能与名闻天下的楚七先生相识,可算是江湖中最好运的事情,她想到这里,便是高兴微微一笑,一拱手作揖,道:“点苍派第七代弟子林茗儿见过前辈,这是我初九小师兄!”初九忙也起身,跟着下拜。
楚七先生哈哈一笑,上前双手扶起二人,道:“快起来,快起来,你们是名门弟子,在下一区区算命先生,如何能高攀上?”
林茗儿笑着道:“才不是呢!前辈,我早在点苍山上就听过前辈的大名,只是我问我……我们掌门和大师伯这江湖上最神秘的神算玄机大师楚七先生到底是谁的时候,他两人都是哈哈一笑,不着一词,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哈哈,你大师伯‘白云剑客’和你爹爹‘斜阳神剑’自然是贵人忙事嘛,等有机会,再见面时问问,你就知道了!不过,你们两人是小辈,老夫可没有倚老卖老哦!”不知为何,楚七先生眼中竟有一丝喜悦与诡异,似乎他与顾白云,林若池之间有很多往事,更增神秘!
初九再次与林茗儿相对失色,初九惊道:“前辈,你怎么知道师妹是我师父的女儿?”
确实,他竟然直接就知道林茗儿是林若池的爱女,真不简单,似乎也知道林若池确实有最小弟子,名为初九。他一笑之间,相当和蔼,但是林茗儿却是一吐舌头,也是没有想到他竟然早已知道自己身份,当真是厉害!
但是,还是有一点不却与传说中有一点不同,众人都说楚七先生仙风道骨……
,不是这般猥琐形象!
只是,林茗儿与初九都并非以貌取人之人,又见他盛名之下,竟然也颇为和善,因此她也不再觉得楚七先生脸上大黑痣可惧了。
而初九,却是在想:“定是楚七先生易容之术,天下无双,这三颗黑痣,对于他来说,还不是想生就生,想消失就消失?”
但是他却也对楚七先生十分佩服,再次躬身,长拜道:“晚辈佩服,前辈……”
“好了!不要再这么‘前辈’‘前辈’的叫了!你们两少年很合我性格,就称呼老夫为……七叔吧!老夫此次下山入江湖,多了这么一对招人喜欢的贤侄,贤侄女,当真是不虚此行呢!”楚七先生见初九,林茗儿这样真心称呼自己,便也有心亲近,心中也确实喜欢这对少年少女,对刚才林茗儿的调皮、豪爽,初九的沉稳、冷静也更加赞赏,便打断道。
只是,他无一丝显老,却总是“老夫”,“老夫”这样自称,初九想,这自然是他可能总是化身为一老人,这样自称习惯了的缘故吧!
那林茗儿一听楚七先生这么说自己与初九小师兄是一对,到底是小女儿心情,脸一下就红到了耳根,扭捏着不说话了。
初九也是心中一羞,看了看林茗儿,心下却是大喜,但是还是接着道:“谢谢前辈,得到前辈赏识,实在是晚辈荣幸!”
楚七先生笑道:“那你还不改口?”
初九忙是道:“是,晚辈尊命!前……七叔,这几日,我和师妹两游三峡,十分惬意,今天和明日想去那奉节白帝城中观赏,不知七叔是否也方便,可以一起同去?”
楚七先生微微沉吟一番,用手摸摸胡须,慢慢却惊讶道:“你们要去奉节城中?”
林茗儿笑道:“是啊,奉节古城,闻名千年,自然要去。七叔,怎么了?”她在山上,与她爹爹,大师伯顾白云,五师叔刘辰飞,还有“神芒山庄”连日锋都是自由惯了,见楚七先生这般客气,她‘七叔’一下就叫的顺口了。
楚七先生微微一叹道:“你们年轻,不知道,天之将乱,必有妖孽横生!现在古城奉节中……”还未说完,再自顾点点头,接着道:“也罢,现在白帝城中牛鬼蛇神遍地,你们独自去,老夫还不很放心,好吧,老夫这把老骨头也想去看看,就同去同去吧!”
他一面说,一面起身,长啸一声,只见茶店后竟转出一头毛驴来,瘦矮无奇,毛色、杂点重生,却颇干净,毛驴背上两边分别还有一支酒葫芦,一个包裹,看来,这毛驴,自然是他的坐骑了。
林茗儿苦笑不得,与初九对视一眼,想不到这二十年来,江湖上最神秘的神算玄机大师楚七先生的坐骑竟然只是一只毛驴。坐骑这样的色貌,他自己本身这样个外貌,即便江湖之中,走在你面前,又有谁会将他和楚七先生联系在一起!
林茗儿不由感叹道:“都说江湖中,高人不露相,当真如此!”
一时付了茶帐,三人出了小茶店,楚七先生慢悠悠骑着毛驴,托着他的“逢凶化吉”幌子竹竿,领着初九,林茗儿向奉节而去,初九与林茗儿的坐骑皆是点苍山上上好良驹,此时却也只能放缓缰绳,跟在那意竟十分得意的毛驴后面,幸好,只一个半时辰,便到了奉节古城。</dd>
初九知道楚七先生与师妹都是博学,见远远奉节古城在望,便是问道:“七叔,这古城外面看来,连绵一片,肃然萧杀,依稀有尘封飘零之气,好是古朴威风!”
楚七先生点点头,道:“不错,贤侄之言甚是!要说这奉节古城,历史悠久,自古就是文明古城,历代为府、州、郡治地。夏、商时为荆、梁二州之域,周又置鱼腹县,属巴郡!”
林茗儿笑着接道:“这个,我也知道。等到了东汉建武元年,那公孙述在此附近筑白帝城。章武二年,蜀汉帝刘备败归白帝城,改鱼腹为永安县。唐贞观二十三年,因旌表蜀丞相诸葛亮奉昭烈皇帝刘备‘托孤寄命,临大节而不可夺’的古风,朝廷下命,才将白帝城改名奉节城。”
她与楚七先生都是娓娓道来,似乎历史是他们所著,初九不禁笑道:“七叔,小师妹终日博学在心,遇上七叔算是有人切磋了!”
不过,他也是多长见识,又是一想这古城还与诸葛武侯这般神人有关系,心中敬仰,又是多了一分!他是天南人氏,诸葛武侯的种种神奇传说,诸如“七擒孟获”等,天南可是良多!
林茗儿笑着对初九道:“点苍山上设有试剑殿,知书楼等,众师兄中,除了爹爹,云师兄经常出没知书楼外,你们都是喜欢练剑,很多古书自然是没有看见了!”
初九不好意思笑笑,道:“初九哪里能根师父,云师兄,小师妹相比?”
三人边行边看四周,不禁愈加觉得苍然古意,迎面而来,楚七先生更是与林茗儿边走边聊,初九去听,他们两人口中尽是三国先贤,历代诗人词人。
一时,三人进城,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无比,虽然不必天南大理之繁华,但是却是远在凤邑小镇之上,三人下马,慢慢边说话边走着。
初九正自东西看看,突然有听到:
“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这是楚七先生吟出了!
楚七先生见奉节城中已是遍插艾草茱萸,想想再过得两日,便是重阳佳节,不由诗从心生,顺口而出了,此时他声音清吟,哪还有小茶店中那沙哑之色,只是初九现在却还在想楚七先生这诗的意思,无心思去觉。
他自小在后山长大,山上点苍弟子虽然在习武之余,也由刘辰飞夫妇教习识字,背书,可是因为他远在后山,加上又是最小弟子,五师娘李琳对他的要求最低,知书楼没有强迫他进去。不过,也幸得识字,他虽非满腹诗书,到底也不是文盲。
而这杜甫所做的《登高》一诗他与林茗儿也颇为熟悉,大师伯顾白云似乎也吟过,因此他又想起点……
苍山上旧日一切,再无心其他。
“七叔,妙啊!爹爹常说,此诗通过登高所见秋江景色,倾诉了诗人长年飘泊、老病孤愁的复杂感情,慷慨激越,动人心弦。可称赞此诗为七言律诗第一呢!”林茗儿却不一样,她天资聪惠,那五师娘李琳一教她识字,背书,她很快就上进,倒是同门第一,远在初九与众师兄之上,现下听楚七先生吟出,便道。
她又也想起往年重阳,点苍山上何其热闹,只怕今天,山上该冷清一些吧!不由便也吟道: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遥知姐妹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初九一听,却是乐了!笑道:“世上只怕这般改变吟出的,只有师妹一人了!”
他知道林茗儿却是想起宛柔和两个师妹,自作主张将诗中的“兄弟”改为“姐妹”,其实每年重阳,林茗儿却多是与初九一起在点苍山见玩耍,只是初九小师兄现在就在身边,她也不多想,却一心去想起连宛柔和两个师妹。
楚七先生微微点头,见林茗儿和初九俱是文武双全,更加喜欢,听得林茗儿说他爹爹“斜阳神剑”林若池也十分推崇《登高》,心下大悦道:“此诗乃是当年诗圣杜甫所作,重阳登高一诗,他是魁无疑了!”
他说完,又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似是想起这位六百多年前的圣贤来。
初九却是笑着问林茗儿道:“师妹,是否诗圣也与奉节古城有关系?”
林茗儿笑着回答道:“何止是有关系?前大唐朝唐代宗大历元年,诗圣漂泊到了夔州州府,即是现在奉节。这一年诗圣已经五十五岁,生活上的漂泊不定,事业上的坎坷艰难,再加上时时忧国忧民,使得诗圣身心都过早的衰老,百病缠身。”
初九听得新奇,也叹息道:“圣人这般落魄,后面可好?”
林茗儿笑道:“老天终究有眼,幸好这年秋天,当时新任夔州都督柏茂琳将城西瀼河畔的四十亩柑桔林划给了诗圣。”
初九奇道:“柑桔?为何是柑桔?”
楚七先生哈哈一笑道:“因为柑桔是当时夔州的特产,连后来《唐书》都中说:夔州岁贡柑桔。不知道茗儿贤侄女还记得不记得?诗圣在《阻雨不得归瀼西柑林》一诗中也写到:‘园甘长成时,三寸如黄金。诸侯旧上计,厥贡倾千林。’正便是说夔州柑桔声名在外,连官员进京城办事都乐于用它做礼物。”
林茗儿笑道:“七叔是在考我了,茗儿虽然愚钝,却也还记得,诗圣在夔州住了近两年时间,在此期间他写下了四百多诗,其中有回忆似水流年的《昔游》、《壮游》、《遗怀》,也有怀念故人的《八哀诗》,还有《秋兴八》、《咏怀古迹五》、《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等著……
名的诗篇,其中更有名句‘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的《登高》,‘五更鼓角声悲壮,三峡星河影动摇’的《阁夜》懂。可以说诗圣人生的最后一个**就是在奉节度过的。”
初九刚才就听见楚七先生吟出这‘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来,原来此诗就是诗圣在夔州所作,他一念至此,更加汗颜,道:“七叔与小师妹当真是博闻,初九实在是汗颜!不过,小师妹,后面诗圣去了哪儿了呢?”
林茗儿叹息一声道:“直到大历三年正月,诗圣才把那四十亩柑林赠送给奉节南卿,自己携家小离开夔州顺江而下,如他六年前自己写的‘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般径回京师,而却在两年后的大历五年四月,在江上的一条小船中走完了他传奇的一生。”
林茗儿说完,也是伤感,低头叹息一声,初九轻声吟道:“‘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即从巴峡穿巫峡,便下襄阳向洛阳。’当真是好诗啊!原来这奉节还有这般文化底蕴!”
楚七先生听完林茗儿之言,也是感叹莫名,现在听初九这般叹息,便又接着道:“数千年来,在奉节留名的,何止诗圣一人,历代还有不少著名诗人,如前前大唐朝陈子昂、王维、李白、孟郊、刘禹锡、白居易,前大宋朝苏轼、苏辙、王十朋、6游等曾先后至此,留下传世名篇,讴歌这里的山山水水,因此奉节素有‘诗城’美誉。”
初九虽然文只稍通,但是前前大唐朝陈子昂,前大宋朝苏轼、6游等名人名讳却也如雷贯耳,不禁再次叹息道:“当真是千年古城,古风扑面!”
楚七先生与初九都是有意地理风水之学,先前在城外就见这奉节城地理位置十分独特。
初九惊喜道:“七叔,你看,这奉节地处蜀东,位于长江三峡起始,东邻巫山,南接鄂水,长江横贯中部,是陕南、署东、鄂西和湘北最便捷的水上出口通道,当真难得!”
楚七先生接口道:“不错,贤侄能看出,当真不错!也正因为此,此处也是各处江湖势力必争之处,军事位置也十分重要。不过,从青龙、白虎之运势,天机龙头之向,奉节的龙头之气还在前面的白帝城!”
天渐渐黑下来,三人便入住城中最大的“临江客栈”,叫店家看管好马匹与毛驴,便是进了客栈。
大堂上吵吵闹闹,楚七先生眉头微皱,见这客栈中居然有不少武林中人,只是他行走江湖数十年,隐姓埋名,别人多不认识他,即便是有认识他之朋友,却都只有尊敬他自己,因此他从来却也不怕江湖中人。他想到此处,便不介意,自顾自带着初九与林茗儿进去了。
林茗儿却……
也看出来了,问道:“师兄,你看他们都是江湖人氏,却不知道是何来历,所为何事,聚集于此?”
初九低声到:“我也不知,不过七叔江湖经验深厚,我们听七叔之言便是!”
林茗儿点点头,三人无话,随便在大堂用了晚膳,便是回到客房。
初九和林茗儿正商议明日去何处游玩时,外面楚七先生突然推门而入。他就住在隔壁,只听他笑着,口中连道:“贤侄,贤侄女,好运气!好运气!这下可热闹了……”
他话音刚落,脸色突然微微一变,抬头望着屋顶,初九凝神,便也听见房顶有人移动。
“热闹啊!好啊,我最喜欢看热闹的了!七叔一定要带我们去看啊!”林茗儿坐在屋内茶几上喝着茶,听见楚七先生这么说,十分兴奋,以她内力修为,却是听不见屋顶有人。
楚七先生笑着点点头,却一面小声告诉她道:“房上有人!”
他三人吹熄了房中灯火,楚七先生和初九又听见屋顶上有人在小声继续说话:“……今天晚上,诸位师叔有命,快到城东祠堂汇合,好像武当派有前辈来,商量这明日灭魔大计!”
那几人又低低说了一些话后,初九便又听外面空中“轰…轰”的连着几声,虽不甚响,却也清清楚楚,三人忙到窗边,透过窗户上透明的窗纸,初九,林茗儿见半空中一片烟花,知道这是屋顶之人出的号召同门信号了。
果然,片刻之间,周围客房就有了一阵微小的动静和躁动,看来,这客栈中可是有屋顶之人的同门不少,要去什么城东祠堂汇合。
只不过一时,连屋顶上诸人也远去,客栈中一会又静寂了下来,听声音,那众人却是往东去了。
“初九贤侄,林茗儿贤侄女,想不想去看看啊?幸好,老夫还知道城东祠堂的地方在哪儿。”楚七先生微笑着,问道。
初九笑着问道:“七叔先说的可是这热闹?”楚七先生回答道:“非也,老夫先说的热闹是老夫现这小城中有各大门派的弟子,想去打探一番,不过,刚才屋顶上人所言之事,明显更加有趣,老夫改变注意,想去那城东祠堂,你们去不去?”
初九和林茗儿一路行来,他俩乃是私自下山,本并不想见各大门派人马,但是今夜见刚才在屋顶上人说的如此神秘,也心下大动。
林茗儿更加是少女心性,已摇着初九的手臂道:“好啊,好啊!看看热闹去!师兄,我们都去吧!”初九苦笑一声,知道素来在点苍山上,林茗儿就是天不怕,地不怕最喜欢看热闹的人,便不反对了,何况他是知道,自己即便是反对,也从来无效。
楚七先生见林茗儿一身白衣在黑夜中十分显眼,便从背后包袱中掏出一身夜行衣给林茗儿,原来他早有准备,他自己和初九却不用换了。
一时,三人整理停当,初九与林茗儿带上剑,楚七先生却是空手,一齐翻过客栈围墙,向城东祠堂奔去。</dd>
城东祠堂在城东郊,周围显然是荒废已久,周围并无人家,只有草木大树,不到小半时辰,远远地,三人便瞧着一片灯光,十数人影,也不由小心起来。
林茗儿问道:“七叔,就是那边?”楚七先生点头到:“对,就是那边!”
初九纳闷,问道:“七叔,这城东祠堂,你怎么这般熟悉道路?”
楚七先生不自然笑笑,道:“实不相瞒,过得两日便是重阳,重阳之夜,七叔本来是有事要来这城东祠堂的!”
林茗儿就笑道:“哦,那么,七叔先是踹过点的了,因此今夜便是熟悉!”她这踹点一词还是次使用,却也实用。
楚七先生便是微笑点点头,道:“贤侄女所言不错,正是这般!”初九便不多想。
这一路上,楚七先生有意加快脚步,却见那初九始终是不慢不快跟在自己之后,见他气息平缓,呼吸顺畅悠长,竟不落于自己的三成功力,在年轻一辈的弟子之中,实在难得,因此他心下颇为暗暗赞扬。
那林茗儿一向自视在点苍弟子中轻功为好,今日却若非师兄携着她手腕,只怕已是远远落在楚七先生与初九之后了,不仅对初九更加好奇,又是芳心大动。
最苦的却是初九,他已将内力“苍阳玄清气”挥到极至,才勉强带着师妹跟上楚七先生,而见楚七先生每一步都是随然跨出,并不见新奇,却距离奇大,长须随风飘动,十分潇洒。
初九想,看来,楚七先生内力远在自己数倍之上了,丝毫不让大师伯与师父,这样的江湖高人,却是不知道是何来历,当真神妙莫测。
三人来到城东祠堂外边,祠堂里面仅有个大堂,周围也是荒废一片,里面众人正嘈杂一片,楚七先生见堂中吵闹纷纷,知道其中布置未好,主要人物绝对没有到来,三人便仗着艺高人胆大,隐身在祠堂后面后,又只是略略停留,楚七先生却又马上直接带领初九,林茗儿一跃,直上屋顶,又从破漏的屋顶中向下滑下,隐身在大堂中顶上黑暗的木大梁之上。
初九心下微慌,他何时有过这样的**刺激,但见楚七先生如此镇定自若,也慢慢平复下心情,一手紧握林茗儿手腕,依然没有放开,眼睛密切注视着下方的人群。
那林茗儿更加是紧张连连,手心已是香汗淋淋,脸上的刺激,惊险之情微现。若非有初九携着她手腕,只怕她早就弄出声响了。
她现在隐身大梁,师兄手上的力道仍然在自己手腕上,没有松开,不禁半是羞涩,半是喜欢,再见大梁下面火把林立,人群躁动,也慢慢静下心来,注视着场中动静。
初九身子一凉,只觉一股寒气笼罩在祠堂之中,这寒气不是普通寒气,他心中一颤,这般诡异,似乎脖子上全是冷气,正凉……
嗖嗖往自己衣带里面灌,这种感觉,却是以前从来没有见过。
林茗儿也是觉察到如此,心中道:“这般阴冷,莫非有鬼?”她忙是朝初九身边靠靠,两人身子手臂相接触,体温相窜,互相依偎,才好一些。
林茗儿内力远差初九,犹自感到阴冷之时,突然从初九身上传过来阵阵暖流,流遍她全身,经脉之中,阴冷感觉消失殆尽,便是热乎舒服一片,她是分外惊讶,只是看着初九,却是不敢说话!
初九自己也是惊喜一阵,这股暖流,并非他驱动内力,而乃是胸口“魂飞魄散,玄清六阳玦”所出,他心中奇怪,想:“‘玄清六阳玦’乃是道宗秘物,只对玄黄修真之人物有反映,现在却是为何?”
他想不明白,于是压低声音,问楚七先生道:“七叔,这祠堂中,为何这般不自然的阴冷?”
楚七先生微微一笑,也是压低声音道:“这个……不急,等后面我自然会告诉你!”他乃是前辈高人,内力何等深厚,这般阴冷,如何放在心上。
那大梁上早已经灰尘满是,三人却丝毫不在心上,只是看着下面众人,也不敢稍动,怕落下灰尘,暴露行踪。
现在,下面场中已有十数人,林茗儿听见有人在道:“不知道三位师叔今天召集我们来此,有什么大事呢?”
“我倒是听说,听说武当的飞沙道长今天晚上也要来,明天还要和昆仑,点苍派众人汇合,一起商量灭魔大计呢!”有人在回答。
“飞沙道长?就是江湖上以‘飞沙剑法’闻名的飞沙道长吗?今夜能见到他一面,武当高人,当真是荣幸啊!”听见‘飞沙道长’之名,便是有人在感叹。初九,林茗儿自然也是听过飞沙道人大名,都是激动,而楚七先生不过是淡然表情,云淡风清!
“今天下午好象本派也有事情生,只是还不知道是什么……”又有人在补充道。
而初九眼力何其之好,因为十几年在“无忧洞”中之故,现在下面所有人等都已看得清清楚楚,这些人或道或俗装扮,却全是崆峒派衣衫道袍款式,与当日点苍山上黄狼子道袍一样,众人便自然也是崆峒派弟子了!
只是,初九,林茗儿一听到明日居然有点苍派来人,心下又惊又喜,想想自己师兄妹偷偷下山,胆子何其之大,而多日不见师父与二师兄等,他们心中也着实挂念。
初九又看看师妹,见她脸上也是惊喜的样子,想来她也是同样感觉的了。
“啪……啪……”又见祠堂外面走进来数人,当先一人,素身长衫,头,胡子花白,面色严峻,一双手背在身后,后面也跟着数弟子。
场中众弟子一见,忙都弯腰行礼:“师父!”也有叫师伯,师叔的。初九只觉左手被楚七先生握住,楚……
七先在初九手心上写道:“此人是崆峒派九老中排名第二的“霜风残掌”独孤伤心,大家小心!”
这“霜风残掌”独孤伤心的威名初九在点苍山时就听说过了,听师伯说他一身内力十分深厚,一双“残风掌”在江湖上大大用名,似乎崆峒派自掌门烈赤炎以下,武功就数他最为厉害,没有想到他本次也下山了。
初九当下不敢大意,忙更加用心屏住呼吸,一面又在师妹手心写着。
林茗儿手心痒痒,倒也明白初九所写,心下虽然害怕,但想有师兄在旁边,顿时又勇气百生。
只听那独孤伤心道:“恩,都打扫干净了!好,晓流,去外面放信号,欢迎武当飞沙道长和你两位师叔!”他后面一名弟子恭恭敬敬弯腰道:“是,师父!”后领命出去了,那是“霜风残掌”独孤伤心的大弟子付晓流。
不时,外面再烟花“轰”的一声,在空中四散开来,久久不熄,与客栈中信号相比,烟火却是大了三倍,无疑,客栈中的信号只是三流弟子使用,现在使用的才是极品,付晓流乃是崆峒派九老门下大弟子,自然身份高出不少。初九心中感叹,崆峒派信号时效、亮度竟丝毫不逊于自己点苍派的“天花飞上山”。
不多时候,外面前前后后,6续又进来一大群人,领头三人中,当先一人道袍长剑,乌簪挽,身材瘦小,但是与流云道长之和蔼不一样,他面目肃然,一脸精明之色,他正是武当高人飞沙道长。看他年纪,他似比流云道人还年轻几岁,他手后自有十数武当弟子跟随。
飞沙道长身边两人,初九和林茗儿却都认得,正是当日点苍山上见过的崆峒派门下当今第一代长老高手“阴冷剑”横扉和“红练掌”成蛮。
而今天下午见过的苏玉和点苍山上见过的黄狼子几师兄弟,马强等弟子都在他们身后,那公孙厉却没有看到。
初九想:“公孙厉想来是去向他师父直接汇报点苍之行了。”
初九忙将“阴冷剑”横扉和“红练掌”成蛮的名字写在楚七先生手心,楚七先生却只是稍稍点点头,似乎他早就知道,早就识得,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初九与林茗儿却是心下颇为吃惊担心,为这“阴冷剑”横扉和“红练掌”成蛮行踪,在点苍山上时,听云远师兄讲,众人先说是去峨嵋,怎么今日也来这小城了?现在他们一到,看来,师父和师兄们不日是否也要到了。
“飞沙道兄,这几日辛苦你和武当诸位贤侄了,不知道可有那魔教妖人的下落呢?”独孤伤心,横扉,成蛮,飞沙道长都先前早已经熟悉,现下四位一落坐,等众弟子也各自在各师长坐位后盘腿打坐的石板上,安静下来,独孤伤心便当先问道。
“独孤道兄有所不知,那魔……
教中人十分狡猾,至入湖北境内便不停的打圈盘旋,有几次差点被他们甩掉了!”飞沙道长说完,先喝了一口茶。原来,付晓流早已经让师弟们端上茶来,这荒郊祠堂,居然还有上好茶水上供,崆峒派准备的不可谓不充分。
飞沙道长又接着道:“他们然后又有在长江边上不停盘转,他们对方位地理之了解,竟然比我派中本地人氏弟子还要熟悉三分!不过,上天注定要灭魔,终于还是被我们现踪影,明天上午,据可靠消息,他们会去白帝城,因此,我们两派同去白帝城一同灭魔!”
众人都是一片喝彩,独孤伤心也喝了口茶,道“有人说他们只是来了一个长老,也有人说是来了两大长老,不过,魔教妖人,武功邪气毒辣,不管一个还是两大,大家都要小心啊!”
这话一出,大堂中众人又都大声响应,众弟子也是议论纷纷,看来,魔教集威数百年,现在虽偏安东海,但是余威之下,也是让人心惊。
“不错,独孤道兄所言非虚,贫道已与他们中有人交手,此次至少有魔教十大长老中的一人!魔教武功只走偏锋,招式歹毒,但是功力深厚,似乎还精炼道家无上法门,崆峒派诸位师兄弟与众贤侄遇上了,都要当心,千万不可小觑!”飞沙道长也点点头,接口道。
两派众弟子人见飞沙道长名满中原,剑法之高,更乃是天下有名高手,却也如此强调,自然是魔教中人当真厉害了,都忙纷纷答应着。
飞沙道长待众人停下来,侧头又问横扉道:“横贤弟,月前天南点苍一派第七代大弟子授剑大礼,点苍山上可顺利否?”
横扉号称“阴冷剑”,一向不喜欢说话,“红练掌”成蛮又是暴躁脾性,想到最后一日晚上,自己门下的众弟子被神秘人教训了一顿,不禁怒从心中生,正想说话时,黄狼子已抢着道:“在下‘崆峒冰剑’恩师座下三弟子黄狼子,回禀飞沙师伯,那日授剑大礼,原本顺利,只是后面云贵五毒教新教主白竹叶亲自上山祝贺,言语不和,与点苍派众新大弟子打斗起来,将数名大弟子打伤后飘然而退!”
他口中的‘崆峒冰剑’乃是崆峒派中人对“阴冷剑”横扉的尊称,飞沙道人却也知道。
黄狼子月前在点苍山上受伤两次,伤势也最重,前几日才恢复,本身度量就狭隘无比,心中又是怨恨之极,现在听飞沙道人询问,自然将点苍派第七代新十大弟子说的一文不值了。
初九不禁暗笑,虽黑暗之中,也见林茗儿已经是怒于神色,忙手腕稍稍用力,林茗儿会意,不再动怒,屏心静气,用心听他们说什么。
飞沙道长心思细密,自己师兄流云道人上次传信回来,并未说有谁大闹点苍派一事,可见,即使是真有其事,也不过是小事一桩了。
不过,他听见五毒教中人竟然敢光天化日床上点苍,也是有一丝担心!
他再见一众崆峒派弟子脸上都微有伤疤,那黄狼子更是面色瘦黄,似乎内伤初愈,猜测肯定是他们在点苍山上吃过大亏,因此对点苍有所怨恨。
他又想起连掌门师兄和流云师兄都对点苍各大弟子赞誉有加,而“斜阳神剑”林若池更是天南第一,自然便是不放黄狼子的话在心上。
于是,飞沙道长便微微一笑,轻声问道:“是吗?贤侄之言当真,有这等事?”</dd>
那横扉见飞沙道人这般问,知道黄狼子骗不过飞沙道长,再想想自己师兄弟的几个徒弟那夜在点苍后山不明不白被教训一顿,事后推断好久,点苍三子都有充分不在场的人证、物证,点苍大弟子绝对不会有那么高的武功!因此也不能推断是谁下的狠手,幸好没有流传开来,否则崆峒派的脸面可算是丢尽了。
他于是,现在想到此点,脸上惭愧之色又是大增,便是道:“点苍派二十几年的授剑大礼,虽然偏安天南,却也隆重!后面大弟子与五毒教打斗也真有其事,不过,这些都是过去了!”
他们一行下得点苍,本欲直接西上峨嵋。三天前,横扉却是收到崆峒派掌门师兄的飞鸽传书,说魔教来人已经通过湖北,进入蜀中,让他们最好改变路线,到重庆府,夔州一带与大家汇合。
各大门派商议之后,崆峒派横扉,成蛮他几人便当先而来,而后面武当流云道长,昆仑派和点苍派诸人也在后面不远,明日就可以汇集一处。
但是少林长空大师却是担心这又是魔教的声东击西之计,便是直接率领少林弟子与青城派众人依旧去蜀中了。
横扉心中突然又想起今天下午大弟子苏玉的事,知道飞沙道人见多识广,而武当山离此地绝对不算远,对这一带人与事,一定非常熟悉,便起身躬身道:“在下有一事,还请飞沙师兄能解我迷团?”
飞沙道人微微一惊,知道横扉在崆峒派也是第一代长老,身份高贵,不知何事如此重大,这般出言,便道:“横贤弟不用客气,有事尽管请讲。贫道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多谢飞沙道兄!是这样的,我徒儿苏玉近几日在这奉节一带踩点,打探魔教妖人下落,今天黄昏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中年妇人,二话不说,便将他手中软剑折断!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横扉看了看独孤伤心,见师兄没有出言阻止,便是这样道。
横扉刚刚说完,梁上初九,林茗儿就大吃一惊,他们想今天下午到现在楚七先生一直都在自己师兄妹身边,决然不是他出的手,他却能准确算到苏玉有断剑之兆,当真是神机莫测!
那林茗儿更加是惊讶无比,一声轻呼直想出口,幸好,初九一直都在注视着师妹,手腕再一用力,肩膀紧挨着林茗儿,林茗儿便冷静下来。那楚七先生旁眼看见,见初九如此冷静,对初九更加暗赞在心!
“竟有这样的怪事,哪位是苏贤侄,请上前,将事情经过详细说一遍!”飞沙道人也很惊讶,问道。
那苏玉便起身来到大堂中间,向各师长作揖完毕,道:“晚辈苏玉,见过前辈,事情是这样的……”
于是,他便将今天下午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一直从那“竹林小茶店”说起。……
初九,林茗儿忙是更加用心去听,也想弄明白是谁人出手?
原来苏玉离开茶店后,剑不敢再放在腰间,他马上有剑鞘,剑归鞘后直接提在手中,一直害怕楚七先生的话,便奔马径直向奉节城中而去,他想,晚上就有师父和师伯,师叔在身边,纵有外敌进攻,自己的剑一定会没事的。依照楚七先生之言,明天如果有机缘再见那楚七先生,自己剑还好好的话,一定好好羞辱他有负江湖传言,名不副实一番。
谁知,他刚进得奉节城门,听得有熟悉的孩子撒娇声在身后,回头一看,竟然是茶店中的那夫妇二人和两孩子,自己明明早早起身,**也是良马,他大惊,想:“自己明明早先启程,良马快,这夫妇竟然能如此快便到,何其怪异?”
他一惊之下,只觉眼前一花,似乎有女人香味飘过,醒过神来,四周一看,那夫妇二人和两孩子已然不知去向,他刚松一口气,突然又想起楚七的话,低头一看,自己的剑仍然在手中的鞘中,轻松之下,一拔那剑,顿时却是呆了,外表的剑鞘仍然是完整的剑鞘,里面的软剑却已断为两截!
苏玉却没有提起他遇见林茗儿,见她小小年纪,清丽脱俗,有心亲近,却被拒绝之事,也没有提起与初九动手,吃了小亏。
初九听得完毕,不禁大骇,想:“这隔物震断剑的内力当真是非同小可,自己只怕再练几年,也是办不到,大师伯与师父应该可以,没有想到那店中的中年美妇内力竟然这般深厚!”
他转过头,见师妹也是惊呆的样子,林茗儿却是想:“七叔与师兄所言果然是正确,那中年夫人一家有如此绝高武功,何须自己出手相助?”
而楚七先生仍然是一幅随意淡然的样子,似乎他预算准确不准确都与他无关一样。
飞沙道人,独孤伤心等下面大堂众人听完苏玉所讲,都是顿感一阵棘手,半晌,飞沙道人问道:“苏贤侄,这二十年来传说,那楚七先生当真是神龙见尾不见!他是何摸样,你可有看清楚?”
“回禀飞沙师伯,楚七先生乃是四十多岁的样子,脸面微黑,左面颊三颗大黑痣,相当狰狞!”苏玉恭恭敬敬道,只是他声音细声细气,尖锐之处,不亚女子,实在与他长相不般配,这却是他为了修练七阴剑法,伤了三阴经脉,音受损。
众人都听过这楚七先生的神秘之处,却都都不相识,现在听说苏玉却是说得楚七先生这般猥琐相貌,都有失望,自然也是议论纷纷,一头雾水。
初九听众人议论,与林茗儿一起,便微笑着看向楚七先生,他却似乎仍旧一动不动,一笑不笑,不以苏玉评价自己的外貌动容,仿佛众人所说的,是其他人,并不是他!
独孤伤心对楚……
七先生,一时也没有头绪,但是还是相当惊讶与不信,又问道:“恩,玉儿,你是你确信那中年妇人与你无冤无仇,只用一招就震断你的剑?”
“弟子不敢隐瞒,事实如此!”苏玉再拜,汗水滴滴而下,丝毫再没有今日下午的威风。那独孤伤心也是一片骇然,这样的内力,能挥手之间震断凉州城中“狂雨铸剑庄”的精品长剑,绝不在自己之下,只是对方如此的身手,却如何只是如此戏弄一个小弟子而已,难道是魔教妖人!
他一想到,大堂中众人也都是想到,只是一阵沉默,似乎魔教中人就在附近!
“不好了,师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喊声,众人心下一惊,已有一位弟子跑了进来,是独孤伤心的二弟子王刀,他负责今夜的祠堂周围监护,现在一进祠堂,便是跪下道:“禀告师父,诸位师叔,有怪事生,不好了!”
“何事如何这般慌张,成何体统?还不快快道来!”独孤伤心其实暗暗心惊,因为他心下知道二徒弟王刀向来稳重,门下除了大弟子付晓流外,就他最为杰出,因此才派他负责今夜安全守卫!今夜如此慌张,必是大事怪事生,但是为了稳定局面,他嘴上却淡淡问道。
“师父,刚才我和师弟们一直在门前巡逻,一直都没有事,便去祠堂后面巡逻,可是刚才从后面巡逻回到前门后,现前门口居然有三具……三具……尸体!真不知道是何人,什么时候搬过来放在门口的!”王刀赶紧道,他刚才见尸体无毒,已经自作主张让后面众师弟将尸体搬进来了。
祠堂中两派弟子都是大声惊呼出来,“啊……啊”声不绝,独孤伤心,横扉,成蛮,飞沙道长忙是一起起身,看将过来。
灯光下,地上三具尸体面目惨淡,嘴角流血,更加狰狞,林茗儿已是忍不住,一声轻呼“啊”了出来,幸好,下面场中正混乱,大呼声者众多,众人无人有心听见,却也吓了初九一大跳。
“其中两个人是喉咙被一剑割破而致命,另一人是被两掌震碎心脉而死!这份内力,不在刚才那妇人隔物震断玉儿剑的内力之下!”独孤伤心是用掌高手,但是崆峒派剑法也是大派,他一眼便瞧出致命伤,便先道。
横扉,成蛮,飞沙道长三人都是点点头,成蛮道:“师兄所言甚是!”
他们皆是一等一的高手,这般别人故意留下的伤口伤势,又如何看不出。
飞沙道人突然出声道:“或许,对这三人与苏玉贤侄,却便是同一人出手!”
独孤伤心一愣,飞沙道人所言也有道理,他正想问王刀来人有没有再留下什么,突然偏头见苏玉面如死灰,心下一惊,问道:“玉儿,怎么了?你现什么事吗?”
“师伯,他们……三人就是………
…就是今天下午在茶店中的‘奉节三匪’!”苏玉大惊,带着恐怖的哭声道。
他本是这夔州人士,此次回乡半是公事,半是家事,昨天下午他就在路上认出了三人是“奉节三匪”,知道三人横行乡里,靠打劫度日,已经盯上中年夫妇全家。他虽本性良薄,却也到底是名门大派出身,便一直尾随,想教训这三匪一顿,只是今天下午后面因为初九,林茗儿,楚七先生之缘故,才离开了,却没有想到现在一见此三人,已是死人了!
横扉忙安慰道:“玉儿,不要这般害怕,她当时断你剑,便是手下留情,不会伤害于你!而那三匪乃是坏人,才遭杀身之祸!”
而那飞沙道长先本是眉头紧闭,但是一听说是这三人来历,知道是三歹人后,一听见横扉之言‘那三匪乃是坏人,才遭杀身之祸’,他却猛然想起什么,大喜道:“贫道终于知道了,独孤兄,两位贤弟,诸位贤侄不必担心!”
众人不解,都望着飞沙道长。
初九与林茗儿也是一片迷茫,他们心中都是十分震惊,初九心想:“楚七先生果真是神测玄妙,这三人当真是只有今日白天之命!不过,竟然他们是恶霸强盗,也死不足惜!”他侧头去看楚七先生时候,楚七先生仍然是一副淡然神态。
初九感叹中,就又只听那飞沙道长接着悠悠道:“莫非独孤兄和两位贤弟,忘记了这里是巫山附近吗?”
他声音淡然,却有着一股油然从心而生的敬仰之情在其中,似乎在他口中,这巫山直该江湖中万人景仰!
那独孤伤心,横扉,成蛮一听之下,顿时愣住了,半晌,独孤伤心才挤出一丝笑容,道:“是啊,是啊,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在下十几年未来中原,怎么就能忘记了这是巫山附近呢!”众崆峒派弟子却是不明就已,议论纷纷,十分不解!
付晓流忙是问道:“师父,这巫山是什么意思啊?”
初九也在纳闷,难道,这巫山附近,有人规定,是不能拔剑相向的吗?
他和林茗儿也是一头雾水,看那楚七先生时,他正微笑,这个神秘的玄机大师,当真神秘!
“这个,三十年前,蜀山……哎,算了,你们先不用知道!飞沙贤弟,这……巫山……不会干涉我们和魔教的事吧!”半晌,独孤伤心又道,前半句是回答他大徒弟付晓流,后半句却是问飞沙道人。
独孤伤心和成蛮已然明白,定然是苏玉拔剑逞强,才遭到断剑之辱,幸好,对手还是看在他出身名门,有心手下留情的了,不然以此人武功之高,苏玉只能与“奉节三匪”一般下场。</dd>
而横扉对自己这个大弟子更加明白,一个时辰前,他是仔仔细细地问苏玉的,自然知道是因为苏玉眼见那白衣姑娘藐美如花,心存亲近调戏才拔剑的,只是他爱徒心切,吩咐了苏玉在讲给飞沙道长与独孤师伯时,可以省略过这一段,是已刚才苏玉没有提起。
不过,横扉想了好久,却也不知道苏玉遇见的是点苍派的初九与林茗儿。
原来,当日点苍授剑大礼完毕,第二天,林若池要起身去峨嵋,欲亲自去向爱女道别,刚跨进林茗儿屋子所在侧边院子,连宛柔就将她早起时,才现林茗儿的留信拿着,跑来,正准备找林若池。
林若池心下大惊,却表面平静,吩咐连宛柔和两女弟子不要说出去,暗地却只告诉大师兄与三师弟,让他们留意。
他看了林茗儿的留信,苦笑一下,爱女的性格这般活跃,与他平日的疼爱不无关系!但是他自己又知道最小徒弟初九既然能震开沈缺的“玄阳天剑诀”,武功之高,在后一辈弟子中绝无仅有,只有遇上各大门派第一代前辈才不是对手,而且初九性格精灵,却沉稳有余,有初九在林茗儿身边,自然会安全很多!
林若池实与初九情若父子,本来在与林茗儿道别后,就要到后山去找初九,带他闯荡江湖的。
因此林若池仍然象没事似的,早饭后带着连天,沈缺与各大门派中人下山去了,是已,各大门派皆不知道。
而苏玉却也认不出点苍剑法,是以崆峒派中人是无论如何也怀疑不到点苍派名下。
“独孤道兄请放心!那是,肯定不会的!掌门师兄先前特地有书信去解释此次与魔教冲突,必见刀光血灾,肯定没事!不过……”飞沙道长又提高声音道:“诸位贤侄,这几日一定要克制自己,切不可在这附件为了一点小事,伤人乃至拔剑!否则,苏玉贤侄的剑和这‘奉节三匪’的尸体就是下场!”
他内力深厚,这一运用,众人无不听得清清楚楚,无不清晰,声音都似就在耳边,独孤伤心,横扉,成蛮也是一阵佩服。
“幸好,明天,我流云师兄,昆仑派剑大侠,点苍派林掌门明天就要来汇合了,今夜咱们就此回客栈,明天再作打算吧!”初九又听飞沙道长道。
这时,黄狼子一连声“阿……嚏”喷的很响,马强忙是问道:“三师弟,你怎么了?”
黄狼子眼望四周一遍,双手交错紧紧抱着手臂,道:“各位师伯,师兄,不知道你们现没有,今天夜里,这祠堂为何这般阴冷,还犹比外面冷三倍?”
他这一话出,武当派,崆峒派弟子都是齐声道:“是啊,是啊!黄师兄所言正确!”“师父,是怎么回事啊?”他们自然是早就现这点,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说出而已了!
初九……
,林茗儿见黄狼子等也觉察到此事,便是集中精神,听过来,他们也是觉得奇怪,想知道崆峒派与飞沙道人如何解释?
独孤伤心自然是早就觉,但是他也是不知缘故,便是问飞沙道人道:“道兄熟知这边地理天象,可知是何缘故?”
飞沙道人回头看看外面月亮,昏暗一片,神色似有犹豫,但是终于还是道:“诸位远来,有所不知,这祠堂在奉节,在夔州可是大大有名,人称鬼祠,尤其二十多年前生过一场大战!因此,哎,贫道今日下午接到独孤兄的消息说到城郊一会,却是没有想到独孤道兄选择的商议地点居然便是这夔州闻名的城东祠堂!”
成蛮忙问道:“敢问道兄,这祠堂到底有何古怪?”飞沙道人道:“具体古怪,贫道也是不甚清楚,不过贫道下山之前,掌门师兄说他算到九月初九重阳之夜,这城东祠堂将有异象出现,妖孽怪物坡土而出,武当派也会再有师兄过来收拾,现在空气中,这般无风而阴冷,贫道想便是这妖孽怪物原因了!”
独孤伤心听得此说,只怕真是还有妖孽怪物在此,飞沙道人所言虽然荒诞,但是他是道宗崆峒一派有数高手,听他掌门师兄之言,天下将乱,则有妖物出世也有可能,并且他知道当今武当掌门乃是武林泰山北斗,道宗玄法第一修真高人,所言必是不虚,况且这祠堂果真是越来越冷,他心中便是对怪物多了三分忌惮,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了!
于是他道:“咱们先不要管这阴冷原因,与我们无关,大家这就回城中客栈吧!”
此言一出,众弟子都是高呼,祠堂中似乎也是越来越冷,他们自然是求之不得这样的决定。
于是,下面众人都纷纷起身离去,最后王刀收拾好东西后,熄灭灯火,和几名小师弟随意在祠堂左边空地挖了个坑埋了“奉节三匪”,也是飘然远去,祠堂又回归一片漆黑。
好大一阵子,楚七先生待周围全部静寂下来,才一挥手,道:“初九贤侄,茗儿贤侄女,我们下去吧!”他与初九,林茗儿一起从大梁上飘了下来。
林茗儿初闯江湖,今夜却如此这般刺激,第一次穿上夜行衣,偷听成功,自然是心花怒放。她下得地来,离开初九之体温,不觉又感觉阴冷蚀骨而来,忙道:“七叔,这祠堂当真是好冷!”
初九笑道:“师妹,祠堂是祭奠用的,只怕这般冷,是有鬼了!”林茗儿尖叫着,娇声道:“七叔,你快帮我管一下我师兄吧,他吓我!”
楚七先生见初九与林茗儿这般玩笑,他也是笑了,又点头道:“初九贤侄,茗儿贤侄女,你们刚才在大梁上能坚持这般阴冷大半个时辰,当真内力不弱,点苍派内力乃是天下玄门正宗,邪魔外道不侵,果真不……
假!”他却是不知道这部分功劳是赖“玄清六阳玦”的!
初九忙是笑道:“七叔过奖了,不过七叔今天上午玄测苏玉断剑,三匪毙命两事都是分毫不差,才是当真让人惊讶!”林茗儿接道:“师兄这话却是正确!我也正想说这事,七叔果真是名不虚传!”
楚七先生摇摇头,谦虚笑道:“为叔小技而已,不足挂齿!”
初九想起刚才飞沙道人之言,又是一阵激动,问道:“七叔,那巫山是什么人啊?那中午茶店中的中年夫妇与两小孩是巫山的人吗?似乎他们威名,连武当派与崆峒派都是很是尊敬,为何我与师妹不知?巫山威名,还在七大门派之上?”
楚七先生脸上突现再现神秘之色,眼神远远望着前方,好久才收回,道:“你们还年轻,这是江湖上几十年的秘密,以后你们会知道的!”顿了顿,道:“我们现在回客栈,明天去白帝城,这魔教长老又出来了!还有好戏在后头呢!”
初九却是道:“假如明天真的是正魔大战,只怕会流血甚至有性命伤亡,我却不喜!”
楚七先生听初九这般说,一愣,定定看着初九,心中感叹道:“初九贤侄,你之命运乃是天命顺应,江湖与天下都将与你莫大关系,这般流血打斗,你怎么可能置之事外?”
他是天下第一玄机大师,第一眼看见初九就知初九命相天定,乃非池中之物,因此主动要为初九算命!
这时,林茗儿又“哇”的又一声高兴大叫,她要将今夜心中惊险刺激之欣喜全大喊出来。
一时,他三人便是走出得祠堂,外面也是阴冷萧索!
突然,楚七先生头微摇,一摆手,道:“慢!”
初九一惊,知道楚七先生定然是现什么异样!他便是侧耳倾听,果然是有“沙沙”之音传来,他忙是凝神静气去听,不觉心下大惊,这声音竟然来自地下!
林茗儿却是不知,忙问道:“七叔,师兄,有什么事?怎么了?”她话未完,就是感到一阵地动摇晃,林茗儿“啊”的一声,便是身子斜倾,初九忙是扶起她,四周空气之中,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层薄雾,朦朦胧胧!
楚七先生脸色一肃,五指一捏微微一算,叹息一声,道:“哎,都是天意啊!”
林茗儿忙是问道:“七叔,怎么?这地动摇晃,是为什么?”
初九也是不解,问道:“七叔,天意,什么天意?”
楚七先生还没有回答,初九却是蓦然现,祠堂左边一道土壤之下,正自起伏向前,连绵不断,似乎有人在地底行走一般!
不出片刻,土壤起伏来到那边一块土包下,便是停止不再向前,只是土包中起伏不停,有翻腾之相,一如海面波浪,莫非,地下有人地行?
他忙是一指那边土包,惊……
道:“七叔,师妹,快看,那边是什么?”
楚七先生自然是早就现,还不觉得奇怪,林茗儿依言看去,却是浑身一哆嗦,不觉颤声道:“七叔,师兄,那崆峒派弟子,不是将三匪埋在那里的吗?怎么现在坟中在动?莫非真的有鬼?是三匪的鬼魂?”
她说完,浑身又是一抖,周围阴气更加严寒,忙是不经意往初九身上一靠,果然觉得有暖气自初九身上传来,暖和很多!
她自小与初九一起玩耍,初九身上气息,何等熟悉,两人都不以为异!
初九现在胸口是火热一片,“玄清六阳玦”现在一片火热,阵阵暖流顺着初九经脉传遍初九全身,也传给林茗儿,因此,林茗儿也觉得温暖!
初九又想起不明不白出现的三具尸体,是谁人送来?便是问楚七先生道:“七叔,这坟底是有人吗?还是有……鬼?”
林茗儿颤声道:“师兄,怎么可能是人?”初九道:“七叔,是不是刚才也是有人这般不知不觉,将尸体运到祠堂门口?”林茗儿眼睛一亮,道:“对啊,我与师兄都是没有现尸体到底是谁运来的!”
在他们心中,刚才都没有看见尸体怎么出现的,以为现在坟中也是这般神秘之象。
楚七先生也是密切注视那边动静,却是道:“不是,先前是有人送尸体过来,只是身法太快,七叔也只是见到门口人影一晃而已,你们没有看见也是正常!”
初九失望道:“原来真有人来,不是从地下了,那他们人还在周围不?会不会现在就在地下?”
楚七先生笑出了声,道:“初九贤侄,茗儿贤侄女,不是这样,来人放下尸体,便是返回了!她们只想给崆峒派与武当派一个警告,因此没有停留,现在只怕在二十里之外!”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老夫今夜本来不想告诉你们这城东祠堂当年故旧的,但是没有想到,这机缘巧合,今夜我们三人却是碰上了!这坟下若是老夫猜得不错,恐怕就是……”
林茗儿有初九在她身边,胆量倍生,忙是问道:“来人,莫非是神秘的巫山来人?七叔,你倒是快说啊,那边,地下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会真的是三匪的鬼魂?”
楚七先生话音一转,笑道:“当然不是!初九贤侄,你认为那土堆之下是什么?”</dd>
初九听得毛骨悚然,颤声道:“七叔,你别吓我们,那里面明明是三匪的尸体!现在你说又不是刚才送尸体的人,那除了他们,还,能有什么?”
楚七先生神秘一笑,终于道:“若是老夫猜得不错,那土包里,是有一妖孽怪物!”
初九心中一颤,若是真有怪物,现在在坟中翻腾,岂不是正在吞吃三匪的尸体。或是吸取精血?他想到这里,一阵反胃,差点呕吐!
林茗儿也是奇怪,问道:“怪物,地底的怪物?只是七叔你也没有见过,怎么知道?”
初九听林茗儿这般问,便是笑道:“师妹莫忘了七叔神算,天下无双,怎么会错?定然是七叔先行便是知道有怪物在城东祠堂!”
楚七先生道:“哎,初九贤侄此言倒也不假,本来我是以为它是要在出九月九日重阳之夜出土,打算在当夜收服它,本次夔州之行,这乃是七叔大事,没有想到今天晚上,它却是提前出土了!”
“啊,又是九月初九夜,那岂不是与武当掌门说的同一时日?原来飞沙道人所说的妖怪真的有?”初九想到飞沙道人所言,便是问道。
“那地底?七叔,告诉茗儿,它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林茗儿心中大急,听楚七先生说得这般神秘,忙是问道。
楚七先生只是关心注视那边的地底浮动,再次胸有成竹道:“初九贤侄,茗儿贤侄女,你们再猜猜?”
初九见楚七先生如此放松,也不由放下担心来,问道:“好,我就斗胆与师妹猜猜,如此大的动静,莫非是蛇?”
“不可能是蛇,现今是秋天,蛇只怕要找洞**冬眠了,如果要捕食的话,只可能在中午阳光之下,绝对不会晚上这么冷还活动!”林茗儿却是否认道。
“但是,这么大的动静,连绵弯曲一片,师妹,你看那地下,似乎是什么东西摆来摆去,好大一条,不是蛇,会是什么?”初九凝神望向四丈外的地面,那边地下起伏更盛,他便是问道。
林茗儿听初九说得如此恐怖,她却是最怕蛇的,点苍山上的小蛇多是初九与小七子抓来玩玩,她是不敢!
她知道按照常理来推断,她言正确,这般阴冷天气,确实不是蛇出动的温度,但是师兄之言也有道理,她心中害怕,忙又是靠紧初九一点,却是问楚七先生道:“七叔,我们都猜不出来,你快说吧!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楚七先生神秘道:“不错,初九贤侄之言,依照外形推断有道理,不过,茗儿贤侄女也是考虑周到,这怪物弯曲有蛇样,这般天气却还能活动,你们再猜猜还有什么怪物?”
初九见那边地下弯弯好长一条,颤声道:“七叔,师妹,这地下莫非是传说中的龙,这么大的动静?”
林茗儿又摇头道:“师兄之言差……
也,想那龙飞九天,飞腾翔舞,耕云播雨,施放雨露,灌溉万物,是绝然不会在凡间!”
初九还未说话,突然那边土包浮动加剧,震动愈来愈烈,林茗儿口中“啊”的惊叫不断,楚七先生只是一动不动,看着那边!
突然,再是一阵爆起沙土,土包土面四面破开,怪物终于出土了!
初九一颤,心想:“土包下面是三匪尸体,这怪物是在吃肉还是在饮血?”
猛然,初九只见一长长,身子弯曲的异兽昂起头来,狰狞之色,满身蛇鳞一般,土气之中,更加可怖,正朝向这边!
“啊,果然是蛇!”初九大叫,他瞧得分明,那怪蛇头上满是鲜血,殷红一片,好是恐怖!但是他眼神锐利,不输内力数倍于他的楚七先生,一看清楚,马上却又是“咦”一声,大惊道:“七叔,师妹,这蛇,怎么没有头和眼睛?是否是尾巴?怎么会尾巴在前?”
林茗儿虽是大胆,但是从没见过这般怪物,忙又是躲到初九身后了,一拔剑,伸出头来,瞪大眼睛,看着那怪物。
楚七先生哈哈大笑,道:“谁说它是蛇,它是龙!是龙,无翼之龙!”
初九迷惑不解,林茗儿却是冰雪聪明,马上道:“师兄,我明白了,七叔所言正确,这正是龙,乃是地龙!”
她说完,又是自言自语道:“只是,普天之下,哪有这般长,这般粗的地龙?这地龙头上满是鲜血,如此凶残,当真罕见!”
她见初九依旧呆呆,便是补充道:“地龙便是蚯蚓之别称!”
初九不听则已,这一听之下,吓了老大一跳,道:“天啊……天下还有这般大的蚯蚓!”
他自犹自不信,却见那怪物那边头也是高高扬起,也分不出哪边是头,哪边是尾巴?都是无头无眼,正是一条大蚯蚓!
只是,这蚯蚓只怕有两丈来长,两尺粗细,天下有谁如能能信?
初九忙是喊道:“七叔,师妹,我们跑吧!”
楚七先生哈哈一笑,道:“跑?七叔来此正是为了收复它,怎么能跑?这怪物如此难得,即便是武当掌门都想得到手,七叔今日遇见,实在是机缘巧合!”
林茗儿只在啧啧称奇道:“普通地龙,如何能这般之大?”
初九早想起,地龙正是蚯蚓的别称,忙是又问道:“师妹,为何把蚯蚓又叫地龙啊?”
林茗儿笑道:“知书楼中的书你们都不会读,是以不知了!蚯蚓在天将下雨时,它们纷纷从土中出来,古人以为它能预知风雨,与天上行云布雨的天龙相对,就叫它地龙。”
“那为何这条蚯蚓这般长而粗?”初九问道。
林茗儿笑道:“我却是不知了!根据《礼记?月令篇》记载:‘孟夏之月蚯蚓出,仲冬之月蚯蚓结。’蚯蚓在秋天正是活动之时,重阳之……
夜,更是蚯蚓望月之时!”
楚七先生接口道:“这条蚯蚓却不是普通的蚯蚓,他乃是有骨地龙!”
“有骨地龙?地龙怎么会有骨?”林茗儿吓了好大一跳,惊讶着道。
楚七先生道:“恩!这地龙正是有骨地龙!民间有个传说,说原本蚯蚓皆是无骨,极易受到创伤,身分为数段,总是赖南海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把它重新连接,所以全身留下疤痕。而有一次,有一只蚯蚓之王再次受伤,观音菩萨可怜它,便是将龙骨赐给了它,它传下一脉,便是这有骨地龙!”
初九叹息道:“民间传说果真有趣,当真是天下神奇!普通蚯蚓是最弱小的动物,先天又盲又聋又哑,毫无御敌本事,连逃跑的脚也没有可说是羸弱之物,那么这有骨地龙呢?是恶是善呢?”他后面一句知道林茗儿也是不知道,是问向楚七先生!
“哈哈,善世人皆善,乱世皆是恶!你见它现在头上的鲜血,乃是三匪身上之血,就应该知道,它乃是五行之中的土系邪恶之兽了!”楚七先生道。
初九就颓然叹息道:“既有妖物出世,莫非天下当真要大乱?”
楚七先生接道:“这有骨地龙却还是一般邪恶之兽,只怕以后还将有更邪恶的五行恶兽出世呢!”他说完,也是叹息一声,不过,马上凝神静气,准备收复这有骨地龙!
“七叔,这有骨地龙这般丑陋,凶恶!我与师兄一见到它,只想逃跑,为何七叔你,甚至武当掌门都有如此大的兴趣?要来收复它!”林茗儿突然问道。
楚七先生一愣,还是回答道:“这,你们年纪还轻,自是不懂,这大凡妖物都炼有内丹,在腹腔之中,乃是无上之宝!而五行之兽,更是难得,这有骨地龙,它的内丹便是至宝!”
楚七先生又道:“正因此,老夫这来奉节这一趟,主要目的就是要收服这土系怪物有骨地龙的,本来还怕武当派也来争抢,没有想到这有骨地龙竟然提前三天出土,当真是老夫的机缘!要是武当掌门亲自到来,哪里还有七叔的份?”
他说完,见有骨地龙正爬过来,便是上前踏出两步,守中宫,开洪门,双手一摆,已经成一阴一阳之势,那有骨地龙刚刚吸得三匪精血,浑身充满力量,二十年后,它重见天日,虽然看不见楚七先生,但是能感觉到人的气息,不由凶性大,摇摇甩甩,竟然朝这边游来!
林茗儿心中害怕,问道:“七叔,如师兄刚才讲,一般蚯蚓不仅是哑子,还是瞎子与聋子,没有眼睛、耳朵,一生为作物改良土壤之异物,性情可算温顺,这有骨地龙,这般巨大已是天下怪异之事,为何性格还这般变异凶残!”
楚七先生用心注视有骨地龙的来势,却又是回答林茗……
儿道:“不错,原本地龙是这样,乃是极好的中药药材!只是大凡顺者昌,逆者亡。如草木知运,不时而,必是妖孽!禽兽顺天,天之大乱,必有妖孽横生!这妖孽怪物一出,当是天下大乱的前兆预示了!”
初九惊道:“说来,这有骨地龙乃是五行异兽土系中的妖孽恶兽了!只是当今天下太平三十载,七叔,莫非就要大乱了?”
“哎!”楚七先生叹息一声,知道万事万物自有天定,人不能胜天,不能逆天改命,因此并不回答!不过初九心中便是一凉,天下,果真要大乱了!
林茗儿却是想:“天下大乱,只要点苍,爹爹,众师兄妹们平安,谁得天下,与我何关?”
那有骨地龙已经到了楚七先生面前,它似乎也是感知到了危险,知道前面面对的敌人不似刚才三尸体般容易对付,便停下扭动,身左右晃动,似是昂示威,只是它无头无嘴,这般挑衅,分外滑稽,但是初九与林茗儿如何笑得出来?
三人一怪僵持着,林茗儿睁开眼睛看着前面的楚七先生,大气皆不敢出,良久,有骨地龙却是猛一弹动,朝楚七先生面门激射过来!
它虽又瞎又聋,但是这般辨认方位,居然,丝毫不错!
林茗儿忙是“啊”的一声大叫,为楚七先生担心。楚七先生却是早有准备,身子只是一闪,左脚离地,单右脚一旋转,便是让开了有骨地龙,右掌又是猛然一切,正中有骨地龙的后背,他这一掌,百多斤大力,即便是劈上水牛,水牛也得躺下!
但是有骨地龙却只是稍稍下沉一点,去势一阻而已,似乎没有多大疼痛。初九心惊,想:“原来这有骨地龙的皮厚度已经过蛇皮,想然已经是普通刀剑不入,防身已是有余!”
有骨地龙又是一转,快反撞向楚七先生,初九惊讶道:“果真是有骨头,这般强力振图,不输蟒蛇!”点苍山中植被苍翠,蟒蛇颇多,初九与林茗儿也是从小多见!
楚七先生无奈,只得后退一步,那有骨地龙趁机又是身子横扫,他只得再次退步。
一时,有骨地龙身子翻滚,惹起尘土无数,在雾尘之中,矫健翻腾,楚七先生却是腾挪跳跃,身法惊人!
初九焦急,只能大声问道:“七叔,师妹,这该如何是好?”
林茗儿也是无法,蓦然灵机一动,道:“七叔,接剑!”她手一伸,已经是将手中的石铁精英长剑抛了出去!
楚七先生心中一喜,身形一长,便是去接那剑,哪知道他快,刚是腾空,有骨地龙头猛然便是攻击过来,逼开楚七先生,而它尾巴更快,朝长剑卷去,眼见要将剑卷走!
林茗儿“啊”的一声大叫!初九也是大惊失色!</dd>
哪知,有骨地龙尾巴将要碰上石铁精英长剑时,突然顿了一下,似乎有所顾忌,楚七先生何等高人,只趁这一瞬间,已是腾空抓住了剑!
“好剑,原来是大巴山枯泉洞底石铁精英所铸,难怪有骨地龙要惊诧了!”楚七先生身在空中,抓住剑,便认出剑的材料,赞道,然后又是赫然一剑刺过去,直刺有骨地龙腹部,原来,他已明白,只有腹部柔然之处才是有骨地龙最防守薄弱的地方!
果然,那有骨地龙忙是一扭,不敢以腹部挡剑,尾巴一扫,又是反击向楚七先生,想将楚七先生手中的剑击飞!
林茗儿松口气,奇道:“师兄,七叔之言是什么意思?”
初九想想,道:“七叔之言应该是说,大巴山枯泉洞乃是五行之中土系怪物异禽酸与守护,必定是这有骨地龙熟悉这剑上气味,以为是这鸟类,形状象蛇,四翼六眼三足,凶猛异常的不禽不兽酸与怪物来了!”
楚七先生有剑在手,数招之间,便是扳反了局势,已经稳操胜券,却还有闲心悠然回初九与林茗儿道:“天有天变,人有人战,兽也一样,有交恶!它们之间何止是熟悉,二十多年前,有骨地龙在大巴山便败在酸与之下,才远来夔州奉节的!”
林茗儿笑道:“七叔,你为何知道如此清楚?”
楚七先生道:“二十多年前,七叔恰好也在中原,而也是同当年武当掌门携手,以道家法诀将有骨地龙封印在此祠堂之下,本来三天之后它才会苏醒,但是今日,这三匪鲜血引得它提前三日醒来!”
初九与林茗儿点点头,这才明白,为何这祠堂阴风阵阵,冷气丝丝!
初九又是惊讶,想:“恰在中原?莫非七叔非中原人氏?他竟然与武当掌门同行,是何身份?”
又过了十余招,有骨地龙见楚七先生只是一味躲闪,一有机会却刺自己腹部,无法招架,它不由暴跳起来,猛然身子一颤,尾齐至,楚七先生虽占上风,却也是吃了一惊,便是忙后退!
有骨地龙,这回却不乘胜追击,只是又是一扭身,竟然朝初九与林茗儿横扫过来!
林茗儿大吃一惊,手脚僵硬,不知如何是好,那有骨地龙长满鳞片的身子合着血腥味已是到离了面前!
她却是觉得身子猛然被推移开,忙是清醒,是初九将她推开一丈有余,而初九却是脚下飘忽一闪,踏北转南,从离位只是一侧身,便是到了乾位,五行配合,又反客为主,以攻为守,一拔天玄碎木剑,裹着布条,便是刺了过去!
楚七先生笑着赞道:“贤侄好步法!”
这一步,楚七先生也不识,初九踏出的却是“射天惊龙,三十六步”中阳动于九天的第三步“逃之夭夭”,凌然飘尘,玄虚莫测。
见这步法有这般神效,……
初九心下甚喜!他心神一震,便是一招“灵泉剑法”中的妙着“一泻千里”攻了过去!
林茗儿见初九此招守住中门,却是悄声出剑,气势如虹斩向有骨地龙之脊背,虽不认得,却也这才笑道:“师兄,好剑法!”哪知楚七先生却是接着道:“‘灵泉剑法’好是好,可惜与有骨地龙五行相属相生相克,反而不佳!”
果然,有骨地龙见初九这剑指刺它脊背,闪也不闪,直接冲出来,初九一剑得手,正是高兴,哪知,那有骨地龙却是尾巴一拍,身子一震,腾空而起,初九虎口一麻,木剑差点脱手!
初九惊讶道:“七叔所言甚是,土克水,我先前怎么没有想到‘灵泉剑法’威力再大,却终归是水系,如何能克制土系异兽有骨地龙!”
林茗儿却惊喜道:“‘灵泉剑法’?小师兄你所使的竟然是‘灵泉剑法’?这可是点苍派十九路剑法中的第十五路剑法啊!不是只有6大师兄会吗?小师兄,你怎么也会?”
初九后退两步,化开有骨地龙的震力,一稳心情,谦虚道:“我只是碰巧学得几招而已,倒是七叔却能一眼瞧出,当真不可思议!”他这回学乖了,便是学着楚七先生之法,连出木系中的‘莲花剑法’,去刺有骨地龙的腹部!
楚七先生又是赞道:“木克土,‘莲花剑法’,当真孺子可教!”他竟然似乎尽识点苍剑法,林茗儿睁大眼睛,如何能信?
那有骨地龙果真似乎是更加怕初九的天玄碎木剑,忙又是侧身,不敢与初九面对面,却是尾巴一甩,朝林茗儿攻去,那凶神恶煞的头尾朝林茗儿扫去,鳞片中还有血色,血腥可怖!
初九现下大骇,他知道林茗儿手中无剑,危险万分!
林茗儿想要避开,却是脚下如同生根,动不了,她一声惊呼:“啊!”本能又大叫道:“初九!”
初九听得,便再也不能顾惜,身在半空,大喝一声“孽障!”他猛然将胸前的“玄清六阳玦”祭起,口中法诀连念,又是诵诀:
“神通如意,玄玦显威,
魂飞魄散,以道独尊!”这正是射天老人最后传授的无上道诀!
猛然,“玄清六阳玦”光芒四射出来,想是要去将有骨地龙罩住!
楚七先生见林茗儿遇险,正欲仗剑直上,以他之神通,自然能后先至,保林茗儿周全,却是他突然感应到“玄清六阳玦”的灵力,回头观看,心神一愣,惊喜道:“初九贤侄,这宝物是‘玄清六阳玦’吗?点苍派失踪百年的无上镇派之宝‘玄清六阳玦’吗!”
林茗儿见有骨地龙停在光环之中,不能再前进半步,也自惊慌中镇定下来,听楚七先生之言,忙是问道:“七叔,什么镇派之宝?”
初九无心再去回答,只有连番催动内力,依……
照射天老人传授的道家法诀驾驭“玄清六阳玦”,那“玄清六阳玦”上的“虚”字中便是放出好大一片光彩,将有骨地龙牢牢钉在原地。
那有骨地龙不停翻腾,尘土飞扬,薄薄的雾竟然成了飞灰一片,但是它却总是不能脱离光芒之处,它无口音,更加悲壮,若非初九先前知道它乃是土系恶兽,早已经不忍心将它定住,要放它逃走。
半晌,有骨地龙终于不再翻腾,只有微微在地上蠕动,楚七先生心中一喜,知道它再无半分力气反抗,便是仗剑直入“玄清六阳玦”的光圈之中,手起一剑,有骨地龙肚子被刨开,里面内脏全是泥土之色,滚落出来,林茗儿感到一阵恶心,几乎不敢再看!
突然,那内脏之中,现出有一鸡蛋黄大小的内丹,在昏暗中,也是微有光亮,楚七先生喜道:“终于找到,是这物了!”
初九见有骨地龙已毙命于楚七先生剑下,心中也有不忍,忙是收回“玄清六阳玦”,回挂好在胸前,又问道:“七叔,这有骨地龙肚子里是什么?是你要找之物吗?这就是内丹?”
楚七先生小心翼翼从腰间拿出一个葫芦,又小心翼翼将那内丹装入,才抬头道:“不错,这是五行异兽中,土系异兽的‘冥土丹’”
林茗儿惊讶道:“这什么‘冥土丹’,有何用途?”
楚七先生道:“‘冥土丹’对于玄黄修真之人来说,大有用途,即便是纯习武之人,服用之后,也可以长数年功力!不过却是需要祭练之后才能服用,而‘冥土丹’只能呆在五行属金的器具之内,而我这天柱葫芦,正好属金,可以幻化五行,盛五行异物,因此先装下了!等以后初九贤侄与茗儿贤侄女有需要用这‘冥土丹’时,七叔练给你们服用!现在初九贤侄,你来保管吧!”
初九笑道:“我们要这‘冥土丹’有什么用,没有天柱葫芦,这‘冥土丹’只能存放三天即变色萎缩,还是七叔保管的好!”他自小受射天老人,顾白云在教习剑法之余,也传授五行,因此却也知道。
林茗儿笑道:“什么点苍派的镇派之宝?什么天柱葫芦,我都被你们弄糊涂了!”初九忙道:“师妹,我的那玉,只是小玩意一个,七叔随便夸夸我而已。”
楚七先生叹息道:“哎,要是‘玄清六阳玦’都只算是小玩意,我这天柱葫芦怕只是地摊货色了!”
林茗儿又笑道:“七叔,我与师兄年纪轻轻,能动能说,要服用那‘冥土丹’干什么,七叔你留着以后谁需要就给谁吧!”
初九也道:“是啊,我们都是不识货之人,给我们,岂不是糟蹋?七叔你留着吧!”
楚七先生见他二人所言非假,不禁感叹道:“世上不知道多多少人想服用这‘冥土丹’,你们竟然……
这般无意,当真是各人有个人的缘法!”于是,他也就不再推辞,安心收下‘冥土丹’与天柱葫芦。
初九心想:“西边昆仑号称‘天柱’,这葫芦称作天柱葫芦,自然是西昆仑所产,七叔是否是昆仑派前辈呢?”他想不透,知道师妹也是不知,便不去想了!
而林茗儿也是纳闷,这小小的葫芦竟然还能‘幻化五行’,看来也非凡物,这楚七先生来历,当真是不简单!
于是,初九将有骨地龙尸体与三匪尸体埋在一起后,三人趁着昏暗的夜色,展开轻功,回城中“临江客栈”中去。
三人疲累之下,一想明天还要去见武当派与崆峒派除魔之战,将是刀光剑影,血影重重,正道魔教之争,又再次拉开序幕,都是叹息一声,上床休息。
一夜,无话——
注:地龙,蚯蚓(《本经》)【异名】蠖蚓、竖蚕(《尔雅》),丘螾(《淮南子》),蝽端(《淮南子》高诱注),附蚓、寒蟪、寒蚓(《吴普本草》),蜿螾、引无(《广雅》),曲螾(崔豹《古今注》),曲蟮(《小品方》),土龙(《别录》),地龙子(《药性论》),地龙(《圣惠方》),朐躵、土螾(《纲目》),虫蟮(《贵州民间方药集》)。
昆仑,古称呼天柱八山之一,“昔者共工与颛顼(zhuanxu)争为帝,怒而触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维绝。”(《淮南子?天文》),可见不周山系天柱之一;“昆仑之山,有铜柱焉,其高入天,所谓天柱也,围三千里,周圆如削。”(《神异经?中荒经》),此为天柱之二……
又《十洲记》曰:昆仑城“其北海外,又有钟山,上有金台玉阙,亦元气之所含,天帝居治处也”。</dd>
次日,林茗儿在初九的敲门声中醒来,她起身洗漱完毕后,和师兄正欲出门,去叫楚七先生。
刚刚打开房门,却见楚七先生已是迎面而进来,笑着问道:“初九贤侄,茗儿贤侄女,一夜可好?”
一想起昨夜实在是十八年来最为惊险连连的一夜,初九还未说话,林茗儿已抢着道:“七叔,昨夜真是新奇,惊险,现在想来,茗儿心中却是还有几分害怕!”
初九笑道:“师妹却是多虑了,七叔闻名江湖,有七叔在,莫说是小小的蚯蚓,即便是苍狼虎豹,我们也还需害怕什么吗?”
楚七先生听完,也是笑道:“你们初次闯荡江湖,自然是新鲜感特别多,不过,昨夜能得初九贤侄之助,最后得到有骨地龙的‘冥土丹’,七叔也是分外高兴!”初九忙是躬身笑道:“七叔,又取笑我了!这全靠……”
“好了,好了,七叔与师兄都不要谦虚了!”林茗儿知道初九要说什么,两人要是谦虚起来,又怕得一阵时间,忙是打断初九的话,她接着道:“七叔,今天还要去看崆峒派,武当派与各大门派前辈与魔教一战呢,我们这就走吗?”
楚七先生摇摇头,笑道:“茗儿贤侄女,你这一身白衣实在显眼,不甚方便。”他一边说,一边从背后拿出,递给林茗儿一个包裹,继续道:“这里面是一身男装,你将这衣服换了。你换上后,行走江湖也为方便!”
林茗儿打开一看,是一套男式青色长衫,布料讲究,做工细密,她忙是道:“七叔想得真是周到,谢谢七叔!”
于是她十分高兴,忙回屋去内间换上。
只一时,内间门再打开,初九眼前一亮,那林茗儿已是男装打扮出来,只见“他”肌肤胜雪,唇如鲜血,似乌木,眼睛如最深的湖水,神光闪烁。
初九心神一荡,不禁瞧得呆了!
“七叔,师兄在上,小生在此有礼了!”林茗儿一弯腰作揖,装模作样变粗声音道。还未说完,她却也忍不住,先笑了起来,贝齿微露,更加玉树临风。
“哈哈,贤侄女,不……现在是贤侄,请起!哎!江湖上要是真有贤侄女这样俊俏的后生,只怕皇上也要将公主抢着嫁给你了!不知道多少驸马要羡慕你呢!”楚七先生也是心中暗叹,这对少年少女果真是青春无敌,点苍弟子如此风骨,让他自己也是羡慕,他门下弟子虽然也是不错,只是……
他又亲手扶起林茗儿,肩却碰碰还在呆的初九,笑道:“茗儿贤侄女,你看你这师兄,天天都见着你这师妹,不见有何异处,现在见着你这样‘师弟’,却如此失魂落魄。初九贤侄,也不怕你师妹,不,现在是‘师弟’笑话?”这话是分对两人说的,前面是对林茗儿,后面却是嘲笑初九。
……
初九清醒过来,口中呐呐,与林茗儿相视一笑,一时甜蜜之情,涌上两人心头!
三人下得客栈一楼大厅用过早膳,起身回屋之时,却见苏玉和一群崆峒派弟子正下楼而来,原来崆峒派众人昨夜也住在这“临江客栈”,只是众人昨夜回到客栈时间不同,没有遇上而已,谁叫这“临江客栈”是奉节城中最大的客栈呢?
三人忙是闪在一边,幸好苏玉在众小师弟拥蔟中并未看见三人,三人忙上楼回到初九这边客房,一阵感叹,都说真是江湖说小不小,说大却也不大!
初九赞道:“七叔,你果真是玄机莫测,神算无双,昨日说今天我们还能看见苏玉,今天果然就是能看见了!”
“只不过,实在不想再与他招呼而已,免得讨厌!”林茗儿不喜苏玉,忙是道。
三人一时笑了,初九忧心忡忡,又问道:“七叔,今天武当派,崆峒派与各大门派与魔教遭遇,当真是要有血光吗?”
楚七先生沉默一阵,心中微算,叹息一声道:“正是这般不假!只怕双方还有数十人命伤亡!”
初九一听,与林茗儿对望一眼,都是十分惊怕,林茗儿道:“打打杀杀,江湖真的是这样的吗?”初九也道:“那我们最多只能远远看看,我却是不想搅合进去!我们在点苍山上,听五师叔一直教诲,遇见魔教中人,正道中人必得而诛之,要是真的遇上,要我杀人,这可是……难……”林茗儿看着初九,也是轻轻点头。
楚七先生抬头注视初九好一阵,才道:“你们这般心思,最多只能在这里说说,到了正派中的其他前辈面前,即便是你们本门师尊,也可休要再提起!”
不过他心中却是苦笑,他乃是天下最为神秘的命相大师,知道初九绝非池中之物,这今后江湖与天下的大乱,怎么会与初九无关?
初九与林茗儿知道楚七先生是为他们好,都是一低头,躬身道:“谨遵七叔所言!”
他们抬起头来,楚七先生眼光一闪,却是惊道:“初九贤侄,你为何今日左边眉毛不顺乱杂至此?”初九不知何意,抬头摸摸眉毛,一根细眉便是掉了下来,他问道:“是吗?我还不知道呢!七叔,这有什么?”林茗儿也是侧头看,笑道:“是啊,师兄今日的左边眉毛今日好像杂乱的样子,我想定是昨夜睡觉的时候压歪了!”
楚七先生心中却想:“今日九月初八,明日重阳,大煞之气在东,面相之吉在鼻,属恶之相正是眉毛,初九眉目这般有异,今日必然有难!只怕是重伤,只是,会生什么事?”他一想至此,便是又想:“我定然要个法子,至少要为初九弥补一番!”
初九知道天命不可逆,眉目面相多有玄虚,便是不去多想,见楚七先生不言,便岔开……
话题,问道:“七叔,师妹,我们怎么去那各大门派与魔教大战的地方呢?似乎是白帝庙,具体怎么走路,我们却不知道!”
楚七先生笑道:“七叔自然是知道!不过,却是不能直接过去!”
林茗儿想想,笑道:“七叔所言有理!师兄,我看不如这样,崆峒派众人早膳后一定会去白帝城的,我们不如等他们一会,然后跟着他们去!”
“师妹的想法不错,这样一来,我们可以省略很多冤枉路,不用自己找路,也不暴露自己,就能跟着去看热闹了!”初九很赞同林茗儿所讲,也附和道。
楚七先生自沉思中清醒黑,微笑道:“不错,茗儿这个注意是个好注意,不过,那苏玉已经认得我们三人,茗儿已经换成男装,应该无事,可是初九贤侄,你怎么弄呢?”
“是啊,是啊,七叔,师兄,这个问题怎么弄啊?”林茗儿低头看看自己的男装,十分得意,又歪头想了想初九,想想苏玉已经见过初九,定然是将初九怀恨在心,必然识得,也是没有办法。
“七叔,天下都传说你化身万千,是否这次也改变小侄一次呢?”初九早听说这江湖上最神秘的“逢凶化吉,快找楚七”的玄机大师楚七先生,除了河洛之算,爻玄黄天机等天下无双外,还化身无数,这江湖中有人说是他是一个糟老头,有人说他却是一白婆婆,还有人说他的一中年秀士,现在突然想到这,因此便是下拜,这样央求道。
林茗儿听说,高兴一拍手到:“对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呢?”
“好小子,竟然这么说,那七叔就帮你一次吧!”楚七先生微笑着,说完,回过头,又在他的包袱中拿出一小包东西来,打开,初九,林茗儿一看,不过是一些看似似泥非泥,颜色似朱非朱,似黑象黑的东西。
楚七先生道:“初九贤侄,你先闭上眼睛!”
初九依言闭上双眼,只感觉到楚七先生之在自己面上众多地方拍了几下,就听林茗儿惊叫起来,又听得楚七先生道:“完工了!虽然不是很精细,但是要在苏玉面前混淆过关,七叔我还有很有信心的!”
但是,他心中还是颇惊,刚才自己在初九面颊上拍击,有心帮初九正本清源,却并不能纠端初九今日杂乱的眉毛,只能稍稍动用一些道家力,默念道咒,稳住初九根,不让杂眉轻易脱掉!
初九来到铜镜面前一看,那镜子中之人哪里还是自己?乃是一黑面朴实的乡下少年,与脆生生的师妹站在一起,简直是云泥之别,他不禁自惭形秽起来,似乎,这镜子中乡下黑面少年当真是自己。
而那楚七先生转过身去,也在自己脸上轻声拍了几下,只稍稍一时,便再转过身来,初九与林茗儿不禁同声惊呼:“啊!”
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楚七先生已经由那黑面微须,左颊三颗大痣的中年人仿佛摇身一变,变成了面前这位长须花白,面如冠玉,却清瘦矍然的慈祥老人!
这般玄通,如何能信?</dd>
“啊,七叔,真的是你吗?你那三……痣……痣呢?”林茗儿实在是觉得不可思议,张口半天,才问道。
她说完,看看初九,初九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哈哈,痣啊,在这里呢!”楚七先生的声音也不再沙哑,有如龙吟,远上云间,清澈一片,他又是右手一探,三颗豆大的痣赫然便在手中,果然如初九所想,昨日的痣自然是楚七先生沾上去的了。
这三个黑痣实在是脸面最大的特征,楚七先生只要与人相对,众人无不只是关注他的大黑痣,无心其他,更不用说仔细观看面目五官长相了,苏玉,初九,林茗儿三人昨日都是如此!
这也是高明的障眼法!
初九和林茗儿自然是一阵惊羡暗叹,现在这样一位老人,即使站在那苏玉面前,苏玉也是认不出,若非自己师兄妹亲眼就楚七先生这般易容,又有谁会认得这就是是昨日那黑面微须,左颊三颗大痣的楚七先生!
三人见时辰不早,外面崆峒派众弟子也已经是阵阵躁动,楚七先生笑道:“初九贤侄,现在你师妹便如同富家公子一般,我们是否也要变换一身衣服?好配合演一出戏?”
初九笑道:“好啊,一切听七叔吩咐,不过,只是需要七叔多多照料了!”
楚七先生果然是早有准备,身后再拿出一个包裹,打开,又有两套比较旧的干净衣裳,一时,楚七先生与初九便都将这素色普通衣服穿在外面,重阳时节,蜀中天气颇为怪异,衣服多穿一件少穿一件都无怪,三人下得楼来。
这下,楚七先生和初九便分别扮成了年轻公子林茗儿的老仆和黑面小书童了。
三人上马,这回,难得,楚七先生也倒没有拿上他的金字招牌,“逢凶化吉”的幌子竹竿。
那边,苏玉崆峒派人等人已经集合完毕,起身出。
三人不远不近跟着崆峒派独孤伤心,横扉,成蛮和众弟子身后,在官道中向白帝城飞奔而去,那楚七先生的毛驴现在却显得与普通的毛驴不同,也真是厉害,四蹄翻飞,不喘不躁,竟不比初九,林茗儿的良驹慢多少!
那前面崆峒派众人也偶然回头看看他三人,却也视着当地平常人,或外来平常旅客,不放在心上。横扉心细,本想派子弟去后面看看,但是一想,有独孤二师兄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今日与魔教大战何其重要,养精蓄锐最是重要,便是罢了!
只不到一个半时辰,远远一城,便是映入眼帘,远观之势,正如醒龙抬头,飞驰蜿蜒,正是白帝古城了。
初九不经意望见,只觉一股浑然地古之气游荡在空气之中,千年古意,横然心应,忙是问道:“七叔,前面就是白帝城了吧!”
楚七先生还未说话,林茗儿已抢着道:“以……
这气势看来,应该不错,正是白帝城了!”
楚七先生笑道:“茗儿贤侄女好博学,可知这白帝城的来历?”林茗儿娇笑道:“七叔又是考验我了!据古典所载,白帝城汉代以前原名子阳城,自古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为西汉末年割据蜀地的公孙述所建,并在此屯兵积粮。那公孙述有帝王之心,便令其亲信先造舆论。不久城里城外就流传起一条星卦箴言,说是城内白鹤井里,近日常有一股白气冒出,宛如白龙腾空,此乃‘白龙献瑞’,预兆这方土地上要出新天子。”
她虽然身着男装,但是,这边说边笑,在马上一频频回头,也是百媚顿生,初九不由痴了,又是专心听师妹所讲!
楚七先生点点头,林茗儿又接着道:“这‘白龙献瑞’奇观一出,大家都来争相观看,待到四方皆知,四民皆闻时,公孙述便于公元二十五年正式称帝,自号‘白帝’,并改子阳城为‘白帝城’,改城池所在的这座山为‘白帝山’。”
初九不由赞道:“好个会起事的雄才,后来呢?”林茗儿道:“这公孙述确实是为了称帝,煞费苦心,但是仅仅十二年后,东汉开国皇帝汉光武帝刘秀兵攻蜀,公孙述不敌,战死。”
初九听得,不由“啊”小声感叹道,有些悲伤。
“不过,蜀人为纪念这位‘白帝’,特地在白帝山上修建了一座庙宇,并供奉‘白帝像’,即就是白帝庙。谁知道又两百年后,蜀汉刘备在夷陵之战中大败于东吴,兵退夔门之外。从此刘备一病不起,乃于白帝城永安宫托孤于诸葛亮。因此后人修建了祭祀诸葛亮的诸葛祠,香火之旺,却远胜白帝庙。”林茗儿继续道。
初九笑道:“师妹这般娓娓道来,便是如同说评书一般,只怕比我们凤邑小镇上的老评书先生说得还好听!”
林茗儿微笑道:“师兄又取笑我了!我只不过是从书上读来,还不知道是真是假呢!”初九装作正色道:“哪里是取笑?师妹若是以后去讲评书,我愿武功也不练了,鸟也不抓了,天天给你捧场,端茶递水!那书上既然这般介绍,必然是不假了!”说完,三人都是笑了起来!
楚七先生见林茗儿冰雪聪明,也是心中一赞,又笑道:“不错,不错,你之所言,分毫不差,前几年七叔去诸葛祠,香火当真是胜过白帝庙!”
那楚七先生精通河洛五行之术,每到一个地方自然先看风水阴阳,他见这白帝城东依夔门,西傍八阵图,三面环水,雄踞水6要津,风水之佳,奇妙无比,也不禁暗暗心惊!
初九也是稍精风火地水,不觉诧异道:“七叔,这白帝城的地势当真是绝妙风水!”楚七先生不知可否,微微点点头。
而前面,崆峒派众人已经在半路上……
与武当飞沙道人和武当众弟子汇合,原来武当派为了保险起见,昨夜并未住宿在奉节城中,两派弟子稍稍礼毕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却是井然有序,悄悄静静,直接杀向城郊山腰白帝庙去!
愈是靠近白帝庙,两派人马却都愈加是小心翼翼,静心屏气,不再弄出半声声响来,看来,他们虽然是抢占了先机,要偷袭魔教,却是慑于魔教威名,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楚七先生也知道这武当飞沙道人之威名,精明,忙是吩咐道:“初九贤侄,林茗儿贤侄女,我们再走慢一些,这样更加不引人注意。”
初九担心前面随时可能生的大战,但是也知道楚七先生之言是正确,忙是道:“七叔所言甚是,师妹,我们要更加小心一些!”
林茗儿点头道:“嗯!”于是三人便放慢马,只是远远跟在众人之后!
“这白帝庙周围向来人烟稠密,魔教中人竟然选择这里为落脚点,当真匪夷所思,颇有胆识,只是,武当派和崆峒派却如何得知这天大机密呢?”半个时辰后,楚七先生见武当派和崆峒派已经包围了现下庙门紧闭的白帝庙,一派如临大敌的势头,也不敢逼近,三人远远下马和毛驴,躲藏在路边两旁的树下**,他心中也疑惑,却对初九和林茗儿道。
初九不忍心看见杀戮,叹息道:“不知道武当派飞沙师伯的消息准不准确,我可是不想见到血光之灾!”
白帝庙周围乃有一片民居,本还有数位周围居民在闲谈,见如此形势,都忙慌张各自回家,关上自家大门,周围的空气突然之间充满了一阵萧杀之意!
林茗儿和初九毕竟都没有亲身经历过江湖大战,都是心下颤抖,幸好还有楚七先生在身边,汗水却也不断从林茗儿和初九脸上流下来。
林茗儿虽然胆子向来为大,但是这般身临其境正魔大战,却是心中惶恐,她在点苍山上,与众师兄过招,皆是切磋,点到为止而已,这般将要亲身见识血淋淋的场面,却是心中害怕!
她侧头,初九那阳光却又坚毅的脸庞就在身边,心中一慰,轻松一些。
初九眼神出众,小声道:“七叔,师妹,那边飞沙师伯与崆峒派诸人正在低头商量,想是马上要有所行动了!”
楚七先生点点头,却不说话,他也是能将远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不过小片刻,三人只远远听见“嘭”的一声,白帝庙的庙门似乎已经被撞开,远远看去,崆峒派独孤伤心,横扉,成蛮和武当派飞沙道人率先带众弟子仗剑,冲了进去。
庙内迅响起刀剑相交声,惨呼声,远远传来!
看来,果然不差,魔教众人正是在白帝庙之内,崆峒派与武当派众人,他们已与魔教众人交上手了。</dd>
初九不禁问道:“七叔,为何魔教众人先前在白帝庙中如此安静?”
“哎,魔教决然没有想到今天会被崆峒派和武当派如此悄然偷袭,魔教为了掩人耳目,连外面的放哨人员都不敢在派外,只怕最早是在崆峒派和武当派众人已经包围了白帝庙,魔教才开始设防御的!”楚七先生见林茗儿和初九脸色都是白,自然是因为两人初次见闻江湖打杀之故,便叹息道。
突然他自己也生了一丝对江湖厌倦之感,正道,邪道,打杀,偷袭,不由也是一阵意兴萧然。
初九醒觉,似乎自言自语道:“那,这样说来,魔教中有奸细?”
“可是……可是,这样的突袭围攻,似乎……怎么……”林茗儿远远听见惨叫声虽然低微,却也连绵不断,她上下牙打颤,道。
初九一抹额头上汗水,慢慢平静下来,远远,那庙内打杀之声却愈来愈烈,只是他远在数百米外,听不甚清楚,而林茗儿内力更加逊上一筹,只能听见一丝丝惨叫声!
“这魔教蛰伏近二十年,众人武功应该大有进展,没有想到他们在仓促之间,还能布下‘六曲天魔阵’,看来,崆峒派和武当派弟子也不会是少伤亡了!”楚七先生内力远在初九数倍之上,却还能听得那远远传来的兵器之声有异,又不断有木箭声,水毒箭声传来,知道崆峒派和武当派众人并无这样的武器、暗器,自然是魔教弟子中布下“六曲天魔阵”,以箭伤人了。
初九奇道:“七叔,这‘六曲天魔阵’有何威力?”
楚七先生道:“这魔教‘六曲天魔阵’共有六层变化,曲折连环,依照五行变化演练而成,由金木水火土五堂十大长老操旗,乌金堂善于暗器杀敌,烈火堂黑油石液所到之处,万事万物化为灰烬,若有魔教的十大分堂的长老压阵,威力巨大!”
林茗儿不喜血光,却也担心正道中人,不禁担心道:“那,岂不是魔教本次实力不凡?正道中人将会死伤惨重?”
楚七先生叹息一声道:“哎,只是今日,想来白帝庙内只有赤木堂与黑水堂两堂弟子,威力只能仅挥不到五分之一,远远不能对飞沙道人,独孤伤心等人构成威胁,除非有魔教长老在内!”
他说完,却也心惊,想:“可就是这五分之一的威力,也能抵抗崆峒派独孤伤心,横扉,成蛮和武当派飞沙道人这么长的进攻多时,魔教实力,果然不同凡响!”
林茗儿颤声问道:“七叔,那,魔教,今日能逃过这一劫吗?”
“只怕是……不能!哎,现在里面一定是满地鲜血了!看来,这一股魔教势力,今天只怕要消亡迨尽!”楚七先生却知道,崆峒派独孤伤心,横扉,成蛮和武当派飞沙道人无不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而且人……
数为多,又突然偷袭,打了魔教措手不及,魔教防御大阵又是残缺不全,自然是正道最后稳操胜券,但是他见魔教众人,只有奋身战死之意,无一求饶之声,也不禁为之惋惜,低声道。
初九也是心中不忍,小声道:“七叔,只是我自小听山上五师叔讲,正道中人一旦遇见魔教妖人,却是得而诛之,弟子想问,那魔教中人,难道当真是穷凶极恶之辈不!”
林茗儿也是道:“是啊,这十几年,五师叔与众师兄说起魔教时,无不咬牙切齿,说魔教乃是世上最坏的人!我与师兄自小就是受到这样的教导,正魔不两立,只怕我们遇上魔教时,也要拔刀相向,不死不休!”她说完,便是自打了一个寒颤!
楚七先生长叹一声,却良久不语,久久听见那边的惨呼中也有正道中人,才道:“谁又能知?江湖,哎!正魔,哎……本次,而正派众人,却也最终必定是伤亡不少!”
三人一时无语。
突然,西边空中响起声声剧响,三朵火焰依次在空中炸开,初九与林茗儿心下一惊,回头忙看,其中一支正是点苍派的信号“天花飞上山”,初九微微一估计,看来,点苍,武当,昆仑三派高人已经只在十数里之外,并且正往加朝这边赶来。
林茗儿道:“只怕,爹爹,昆仑派剑师伯,武当派流云师伯一来,正道更加占尽上风!”
那楚七先生眼望信号,更加愤然,道:“这样围攻偷袭,算不得名门作为,有本事,该是约对面,一对一决斗,才是光明正大的行为!这样才是名门正派!”
初九与林茗儿都是呆呆,相互一看,他们想不到楚七先生生这么大的气!
又听楚七先生道:“老夫实在不想趟这趟混水,先走一步,你们在这里等你们师父和众师兄吧!”
他对初九和林茗儿说完,径直上他的毛驴,往南边去了。似乎,对正派不屑,也连带他这两日喜欢看重的初九与林茗儿。
过得一会,那楚七先生一驴一马,渐渐远去,已不见踪影。
又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初九才清醒过来,他见林茗儿脸上冷汗滴滴,便拉起她的手,小声道:“师妹,别怕,没事,师父一会就到了!”
林茗儿心中正害怕无比,现小手被初九握住,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慢慢冷静下来,却道:“师兄,我们也走吧,这样的围攻偷袭,我也惭愧,看见我爹爹时,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这名门正派四个字!”
“是啊,我们点苍虽然久在天南,但是这般偷袭,可不是大师伯与师父所传授的决斗方式!”初九点点头,赞同道。
林茗儿道:“竟然这样,我们也走吧,还不如去追上七叔,与他在一起,这两日闯荡江湖,还自在些!”
初九点点头,他虽然没有什……
么想法,却自然是同意林茗儿的话,便是扶犹自战抖的林茗儿上马,不再管那白帝庙中的打斗,也不再管耳边还是隐约传来的惨叫之声,自己也上得马来,双腿一夹马身,两人径直也往南边而去,希望能追上楚七先生。
哪知两人奔了数里,前方却是空荡荡一片,早已不见楚七先生的踪影。
他二人初次见识魔教与正派中人恩怨仇杀,都觉得无比厌恶,放马再奔跑一阵,便漫无目的缓缓而行,到了一道路分叉口,乃是一官道一小道,他们更是放开马之缰绳,任由马匹选道。
那两马似乎也知道主人心意,不想走繁华人多官道,只是头一偏,往小道而去。
两人依马信步,约行三里,眼前一亮,抬头见不远处,前方一江横流,浩浩荡荡,正是天下第一江长江!
林茗儿不禁赞道:“师兄,你看,这江水,好是气势绝然!”初九见林茗儿终于开口说话,心中一喜,忙是道:“是啊,这天下第一江,果然是如同怒龙,不到东海不罢休!”
两人正自感叹,突然,背后一阵阵马蹄之声,急奔来,初九与林茗儿便一拉马缰绳,侧在一边,以示让路,两人又是回头一看,远远山脚拐角处,乃是一匹快马火奔来,那马全身鲜血淋漓,白色皮毛已经全是血红,显然伤势严重无比,坐上有一人,只是抱在马脖子之上,黄色衣服上也是红色一片,看来受伤很重。
后面却是七,八骑追来,初九与林茗儿虽是远远,却都认得马上众人,正是崆峒派“红练掌”成蛮和昨夜城东祠堂中见过的崆峒派数位弟子,黄狼子赫然也在其中!
初九忙对林茗儿小声道:“师妹,咱们可要小心应变!”林茗儿有些忧郁,担心这场躲也躲不过的血光,小声道:“恩!”
成蛮越追越近,不断凌空掌,他本就以掌力闻名,掌力所到,刮起辛辣之风,竟然隐约可在两米开外,其中就有几掌,掌风结结实实拍在了那黄衣人坐下马**上,再跑数十丈,那马再也坚持不住,一双后蹄向下一跪,口中悲鸣长嘶,倒了下去,也将背上主人摔了下来。
那黄衣人在地上一滚,便站了起来,他两条胳膊衣袖和背上剑痕累累,犹自不断涌血,胸口衣衫尽碎,留出好大一个掌印,肉上一片乌黑,但是他仍然身手敏捷,这一起身,正好站在初九与林茗儿旁边!</dd>
初九与林茗儿两人马匹稍稍受惊,同声嘶叫,四蹄乱顿,也停下来,不再前行。
初九只见那黄衣人不过四十多岁,不到五十岁模样,身上,脸上全是鲜血,背上,肩膀上都是血肉翻出,衣服撕烂,正自血沫纷飞,而林茗儿心下不忍再看,忙转头过去。
这小道本来就不甚宽广,双马难行,可是小道两边也只是微微的小山坡,一旦打斗开来,地方也颇是广袤。
崆峒派众人大笑,纵马围拢上来,以半圆之形围住了黄衣人,那成蛮哈哈一笑,和众弟子都翻身下马,一共七人,除成蛮外,黄狼子与众崆峒派弟子都是手持长剑,围了上来。
他们见初九与林茗儿明显是一白面书生,和另一黑面书童,呆呆在一旁,都是年纪轻轻,似乎还不会武功,倒是**两匹马却是俊俏,但是崆峒派一向目中无人,对两人自然是不放在眼里心上,因此只是懒洋洋看了一眼,却是不说一话,江湖上的招呼也懒得打一声。
那中年黄衣人见他爱马卧在地上,口吐鲜血,不断抽搐,前蹄抓翻,还未就死,一双长长的斜风眼睛还犹自看着主人,他心中不忍,仰天长叹一声:“天亡我也!”眼睛一红,已有两滴眼泪在眼眶之中!
他刚在的庙中与数倍于己的敌人厮杀,重伤多处,几次险些丧命,都不流泪,现下却再也忍不住,两行浊泪,流了下来!
成蛮狞笑道:“魔教妖人,看你还往哪儿逃!”黄狼子在旁边附和道:“师叔,我们今日杀了这魔教妖人,正是为江湖除害!”
有两崆峒弟子一见黄衣人手无寸铁,全身是伤,又听得成蛮与黄狼子之言,一心想立大功,不禁便是直接冲了上来,明晃晃,两剑同刺,直向那黄衣人穿胸而来!
林茗儿正转头回来,见这两剑去势凶猛,如毒龙出洞,忙是惊呼一声,道:“小心!”
她见这两崆峒弟子居然如此失礼恶毒,对如此重伤的黄衣人仍然下此毒手,心中厌恶,就脱口而出了,初九阻止已来不及,暗道一声:“糟糕!”
她虽无心,但是在外人看来,却是在为黄衣人袒护担心!看来,崆峒派众人只会怀恨在心了!
却见那黄衣人,侧身一躲,又后退半步,已堪堪避开两剑剑锋!空着的双手中各一亮,众人眼花之中,他双手上突然各出现了一只银枪,在正午的阳光下,初九看得清清楚楚,银枪闪闪亮,更各有一小簇红缨,晃眼无比。
只见他已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左一右各插进了那崆峒两名弟子胸中,再一翻手,两人直摔出去,各有丈余,胸口伤口流血如斗,眼见是不能再活了。
黄衣人本就是伤痕累累,筋疲力尽,这一出招使力,伤口大震,背上剑伤伤口大裂,鲜血源源不断……
涌出,口中喘气之声已是连连。
“‘喋血银枪二十四式’第七式‘双龙出海’!”成蛮又惊又怒,眼见两弟子没命,心中悲痛,却又马上大笑了出来,接着恶狠狠道:“好,真是好!原来阁下就是魔教十大长老中的‘喋血银枪,纵横长江’银枪长老黄直刺!在下真是佩服,阁下在庙中隐藏的可深啊!”
他语音一变,孤冷无比,直如阎王追命,继续道:“不过,阁下侥幸逃出来,还是一样要死!”
刚才在白帝庙内,“六曲天魔阵”已经被独孤伤心,横扉,成蛮和武当派飞沙道人所破,魔教众人见阵势已败,又听见外面其他各大门派的信号不断,越来越近,只怕再在庙中守势,只有全歼之命,于是魔教众人微一聚头商量,不如往外冲击,能突围一人便是一人!
所以突然之间,魔教众人四散开来,向四周血战企图突围。他十数人拼命血杀,相互掩护,终于让四,五人逃了出来,抢上骑到马匹,向各个方向飞奔而去,独孤伤心,横扉,成蛮和武当派飞沙道人歼灭庙中魔教弟子后,又便分别是率领各弟子分别朝四方追去。
先前,这成蛮见这黄衣人手无寸铁,受伤最重,一身黄衣都将是要染成全红,便自告奋勇,率弟子追了过来,黄狼子见有便宜可占,也是跟这边来!
他们哪里却知道,此人竟然只是一直将手中双枪藏于袖中而已,之前白帝庙中,生死关头,正魔血战,也隐忍不,现在却是突然出手,出其不意,便一举奏效,杀了两崆峒弟子。
成蛮叹道:“刚才自己众师兄弟和武当派飞沙道长也一直在怀疑,你们魔教众人能在短时间内布下六曲天魔阵’,庙内一定至少有一堂的长老在内,哪知道,双方搏杀多时,却一位长老也没有现,原来是这你,‘喋血银枪,纵横长江’银枪长老黄直刺故意隐瞒!”
那黄衣人正是魔教十大长老中的“喋血银枪,纵横长江”银枪长老黄直刺,他今日率众被袭,黑水和赤木两堂共二十四弟子拼死杀敌,刚才在大庙之中,因为还担负着教主所托重任,不敢道明自己长老身份,却没有想到正道来人如此利害,一等一的高手便是数人,虽然己方杀了各派数人,但是自己这边突然被袭,仓促应战,手下只怕是伤亡迨尽,现下明知道今日自己也难逃一死,却也不再恐惧,亮出银枪,他心中想:“现在,能杀一人便是一个!”
“哈哈,枉你们号称名门正派,这样的围攻偷袭,也算是名门,当真让天下人耻笑!”银枪长老黄直刺全身酸痛,手脚无力,想到这里,先是哈哈大笑,后却是一脸峻然,对成蛮冷冷鄙视道。
“你们魔教妖人,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对付你们,还讲什么……
江湖道义!”黄狼子不待师叔开口,抢先上前道。
“我们是邪魔外道,你们自己呢?你,成蛮妄自称侠,沽名钓誉,浪得虚名,八年前凉州城中陈员外的千金被先奸后杀,是你的杰作吧!”银枪长老不屑道。
他嘴角带血,手中双枪却闪亮一片,红缨之上,枪尖有血珠滚动,也是自成一派威严。
初九见此,便想:“人们多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果然不假!”
崆峒弟子一时也不敢上前,只是听他说话。
“还有这十几年来,各路镖局都在西凉道上失镖,连中原第一镖局也不例外,自然也是号称七大门派的贵派崆峒派所为了!如这样的勾当,我圣教是再什么邪魔外道,也不会去做的!”银枪长老黄直刺这话说完,初九见那些崆峒弟子全都变了脸色,自然所说似乎是真了!
黄狼子脸色愈加黄,大声喝道:“当真是胡说八道!魔教妖人,当真是胡言乱语!”
银枪长老黄直刺冷冷一笑道:“我胡说八道?看你面如枯木,声音奸细,一脸奸相,定是横扉门下的黄狼子了!”
黄狼子狞笑道:“没有想到你还认识小爷,是小爷又怎样?”
银枪长老黄直刺“呸”的一声,道:“你在天水一带李家庄看中李家小姐,李家小姐宁死不从,你便杀了李家庄全庄八口人,这样行为也可以算是名门正派?”
初九与林茗儿都是大惊,黄狼子,成蛮也是脸色大变,现在有外人在旁边,这可是关乎整个崆峒一派声誉的重要大事,成蛮心中惶恐,口中却道:“鼠辈妖人,休要再胡说八道!还不纳命来?”他一身轻呼,已蹂身而上,一双“红练掌”尽往银枪长老黄直刺身上招呼,掌掌不离要害,众弟子也一拥而上,果然是以多欺少!
那“喋血银枪,纵横长江”银枪长老黄直刺位列魔教十大长老之第九,一身武功本在成蛮之上,双手中银枪更乃是武林一绝,来源也是神秘一片,“喋血银枪二十四式”更是名满江湖!
只是他自己刚才已受尽重伤,尤其是在白帝庙中为了藏拙,胸口生生受了独孤伤心一掌“伤心欲绝”,留下那大黑掌印便是,因此伤势更是严重,加上现下已经是流血过多,内息不调,他如何再是成蛮和众崆峒弟子围攻的对手!
果然,只挨得十数招,他前胸已再中成蛮两掌,后背再中黄狼子一剑,只怕心脏已移位,回天无术,手臂流血更加不止,他再也无力起身,一口鲜血喷口而去,直往后倒,却倒了林茗儿的坐骑之下。
林茗儿“啊”的一声惊叫,一夹马肚,想是驱开马,但是马也是受惊,反而不能奋蹄。
银枪长老黄直刺神志却还清醒,并未昏迷,想起自己这一生,现在就要毙命于此,而有负教主厚望,双眼一闭,泪水夺眶而出,当真是恍然如梦。</dd>
林茗儿在旁边看着,手中一直,冷汗直流,杀人流血,取人性命之事,快意恩仇,虽然以前多有听及,但实在是她生平第一次亲见!
那“喋血银枪,纵横长江”银枪长老黄直刺刚起手亮枪杀死两个崆峒派弟子,血花点点,差点溅到她衣衫之上,那崆峒派弟子满脸扭曲,抽搐着,就死在她面前,林茗儿都是浑身一哆嗦,闻见血腥,差点呕吐。
银枪长老虽然伤势重绝,可是,他又在刚才奋力一搏,混战之中,却也又杀了一名崆峒弟子,刺伤了一人。
倒地之时,再左手银枪突然脱手,化为利箭,“喋血银枪二十四式”中第二十一式“落日化箭”,刺死了那名受伤崆峒弟子,这样,即便是虚脱,也已是共击毙了四名崆峒派弟子,现在只余成蛮,黄狼子和另一名弟子,共三人而已。
“喋血银枪,纵横长江”这般先前已是重伤的情况下,还这般骁勇,魔教长老绝非浪得虚名。
“哈哈,久闻魔教中银枪长老之名,今日却命丧我手,实在是横某幸也!”成蛮眼已杀红,心疼弟子性命,杀心大盛,上前一掌,就想结束这银枪长老性命。
“恭喜师叔,今日一战,师叔毙死魔教银枪长老,功劳最多,大胜魔教,一定会闻名天下!”那黄狼子见缝插针,阿谀奉承道。
初九冷冷一笑,这般偷袭,现在又以多欺少,趁人之危,算什么名门正派?
成蛮也是心下暗喜,运气于掌,那右掌只是一瞬间便是大了一倍,掌心成了全红之色,他一掌就想毙下去,却不想被林茗儿坐骑所遮拦,林茗儿全身抖,那马匹也是躁动,不能完全静止下来,现在更加是马蹄动来动去,在三尺范围内乱踹,不能控制,两次都阻拦了成蛮掌。
成蛮刚才就对林茗儿竟敢出声提醒魔教银枪长老颇有不满,现在又被马匹阻拦,心下动怒,一心要给这年轻后辈一个教训,于是现下也不多打话,一掌就拍向林茗儿那坐骑的小腹,道:“滚开!”
他“红练掌”苦练数十年,成名江湖二十载,功力何其深厚,威猛自不必说,那马尽管不是凡品,却也如何经受的起?那马痛楚长啸一声,只怕全身筋骨已是尽碎,一声凄厉长嘶,便口吐白沫,倒地而亡。
林茗儿大吃一惊,“啊”的一声惊叫,自然是身子上拔,一侧身,拿起剑鞘,从马背上轻飘飘落地了下来,到了她师兄初九坐骑身边。
“公子倒是好俊的轻功!”成蛮眼中一亮,又一闪杀机,他却不想刚才自己却是看走了眼,并没有查询这两少年来历,他心中一沉,想:“若是这白面书生,黑面书童也是江湖中人,那今日这银枪长老所讲的话若被他们两人传到江湖中去,崆峒派只怕是颜面尽失。”
初九……
见成蛮眼光闪烁不定,已起杀心,旁边黄狼子更加阴险,慌忙下马,拜倒道:“大侠请恕罪啊!我家公子这是第一次出门,对大侠失礼之处,还望大侠手下留情,我家公子与江湖是半点往来都没有的!”
他刚才下马时,故意装的笨手笨脚,很狼狈,显得不会武功;又知道这成蛮的顾忌是害怕自己二人将刚才听到的话语传到江湖中去,便边磕头边这样说道。
初九心下大苦,知道这成蛮乃是崆峒派第一代高手,内力远胜自己,自己与师妹如何是他对手,因此实在不想与他为敌。林茗儿却是怒视成蛮,她与爱马感情深厚,从天南的点苍一直到现在夔州江边,现在马已倒地毙命,自然是伤心欲绝。
不过她想,若是成蛮,黄狼子难为师兄与她,她便亮出自己乃是点苍派掌门林若池的掌上明珠身份,量他们再大的胆子,也是不敢动自己分毫!
成蛮听完初九的话,心中一愣,毕竟他是江湖上成名二十年的崆峒派第一代长老,要他杀这无辜的年轻书生,书童二人,却也有点于心不忍。
“两位公子,何必这般害怕?快快请起,起来啊!我师叔乃是江湖名门正派大侠,怎么会有什么害你们之心呢!”那黄狼子上前便似要去扶起初九,口中不停谦逊道,语气是说不出的温柔,若非初九早就知道他为人阴险狠毒,一定会以为这黄狼子一定是个大好人。
果然,黄狼子左手装作出去拉初九的样子,右手却猛地一剑,直刺初九胸口过来,林茗儿旁边看见,一声惊呼“师兄小……”她刚才却是豪无防备,以为黄狼子说话是诚心诚意,惊吓中,却见初九只是微微一缩身,已避开了黄狼子的剑,他自然是早有准备。
“师叔,今日,决计不能让这书生与书童跑了,不然,崆峒派名声有损,掌门师伯也会怪罪下来的!”那黄狼子回头说了一句,又挺剑向初九刺了过来,成蛮眼中凶光一闪,想起掌门师兄的吩咐,果真如黄狼子所言,便是暂时抛开魔教银枪长老黄直刺,一双“红练掌”向初九也拍了过来,他见初九躲闪黄狼子剑法时,身法不俗,便是知道初九武功远在那白脸公子之上,他内力深厚,掌风猛烈之感远侵在两尺开外,初九就已感受到了他掌上炽热之气,压力陡然激增!
林茗儿心中忿忿,在旁边大声道:“成大侠,以你崆峒派第一代长老身份,与门下弟子一起,欺负一江湖后生,不嫌丢脸吗?”她已经是对崆峒派再无半分好感,又担心初九。
成蛮不说话,黄狼子手中剑势不停,却是哈哈一笑道:“只要两位公子自割舌头,自断双手,我们自然会放你们走!”
割了舌头,口不能言,断了双手,手不能写,便能将刚才两人所听……
之言,不泄露出去,林茗儿想到此点,冷笑道:“你们好狠毒,正道武林七大门派中,你们真是武林正派的耻辱!”
黄狼子奸笑道:“既然公子这般说,便是不想自己动手了,那在下与师叔乐于代劳!”他说话动手之际,已是将初九,林茗儿视为盘中之菜,十分嚣张!
初九的天玄碎木剑并无剑鞘,因此他现在只是用一条普通的布将剑面缠住而已,但是绝非当日在点苍山上随意的一块蓝布,乃是林茗儿喜欢颜色的淡绿色,是以成蛮,黄狼子都不在意。
况且,当日,在点苍山上,崆峒派多是注意点苍三子与四大弟子,对初九只稍稍看了一眼,认为不过是林若池的虚张声势而已,而现在初九容颜又是大变,因此,成蛮,黄狼子都认不出来。
成蛮又知道,点苍弟子都是与林若池一起在后面,因此,无论他怎么想,也是不能知道这一白一黑少年乃是点苍弟子了!
初九却是叫苦连天,成蛮掌力惊人,武功不在五师叔“云弄剑客”刘辰飞之下,黄狼子的剑也是见缝插针,相当烦人!他现下哪里还敢托大,连连后退三步后,忙是侧身出剑,再是侧弧出击,直划向成蛮手腕,正是“阳南剑法”中的妙着“紫气东来”。
银枪长老黄直刺只有一丝喘息之气,现在却是眼前一亮,这招点苍派“紫气东来”妙着,横然飘逸,在这少年手中,使用得实在是恰到好处。
他虽已是垂垂将死,无生还希望,可是他还有众多事情未办,自然是希望这少年,能击退成蛮,可是,他也知道,成蛮盛名之下,武功高强,这少年如此年轻,要想击败成蛮,这希望是实在太过渺小!</dd>
“哼,小小年纪,却品行不端,偷学天南正宗点苍剑法!正好拿下!明日交给点苍派中人落!”成蛮冷冷道,他崆峒派也是天下剑宗大派,他也认出初九这招乃是中宗点苍剑法“阳南剑法”中的妙着“紫气东来”。
而他昨日才与点苍林若池等众人分手,知道点苍派弟子并无人在附近,因此便是这样道。
只是初九这剑招如何能放在他眼力,只见成蛮手中掌势却并不消停,脚步一晃,他仅后退半步就让开初九精微剑招,大喝一声,一掌“酒泉畅饮”,铺天盖地的掌力却再次向初九拍去,前浪不绝,后浪跟上。
那黄狼子虽然不识得初九所使招式是点苍剑法,但见师叔这样说,这黑面少年没有反驳,必然不差,便是想起月前种种,一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一心要血洗前耻,猛然大喝一声,一剑又直刺了过来,又狠又快!
他只想取初九性命,崆峒剑法本就以狠毒著称。
初九叹息一声,他本来就对黄狼子心中厌恶,刚才又听银枪长老所言黄狼子之作风,多半是真,心想,这黄狼子当真是人面兽心,禽兽不如!
因此他再也不敢托大,也再也不敢手下留情,侧身让过黄狼子之剑,依旧是一抬手,左手剑诀连点,再次快抓住黄狼子右手“曲肘**”,猛然一使连环力,分筋错骨,正又是“斜阳剑法”中的精微招式“沉舟侧畔”,月前在点苍山上初九就运使过一次。
只是,他再一侧手,正想将黄狼子摔开之时,成蛮猛烈的掌力已到胸前,雄厚浑然,初九不得不放手,不管去管那黄狼子,回剑自防,专心与成蛮拆起招来!
“是他,就是他!”黄狼子右臂再被分筋错骨,剧痛难忍,却也顾惜不得,只是撕心裂肺地大叫:“师叔,是他!上月在点苍后山出手,伤我与二师兄的蒙面人就是他!”
那成蛮听得黄狼子这般叫喊,也自心惊,他想到,见这少年虽然黑面,面目看不清楚,但是年纪如此之轻,竟然能在月前点苍山上打伤本派近十大弟子,刚才只在转眼之间,自己眼皮之下,又对黄狼子右手分筋错骨,这份功力,只怕在年轻一代弟子中,难得的了!
成蛮更加吃惊的是,素闻“斜阳剑法”只有点苍派掌门林若池会使,这少年,小小年纪,为何却能?
当下他再也不敢轻敌,用尽全力,急催动内力,一掌紧似一掌拍了过来!哪管他是正宗点苍弟子还是偷学点苍武功!
成蛮“红练掌”掌力歹毒,练时用蜈蚣之毒混入毒沙,日夜插拍,现已练有八成火候,中掌者全身中毒,如蜈蚣噬心,若不及时疗伤,十二个时辰之内,当日便得丧命,初九有听顾白云对6少航讲过,因此,哪里敢去硬接他之掌力。
那另一……
名弟子见师父与黄狼子师兄都已经与敌人在打斗,见林茗儿细皮嫩肉,猜测武功定当不高,忙也一心立功,挺身向前,直刺林茗儿,林茗儿怒气冲冲,正无处泄,忙拔剑相迎。
只是,她十年来在山上上千次与众师兄,连宛柔切磋剑法,都只是点到为止,今日生死厮杀,却是第一次!
她武功本较这崆峒派弟子只强不弱,只是她初次动手,心头大惧,起先十数招手忙脚乱,剑式微弱,一不小心,连右手衣袖也被那崆峒弟子割了下来,这一惊吓,手中剑招更不成招,唯有展开轻功,四周游斗,情势只有更加危险!
“小……姑娘,你武功远在敌人之上,专心屏气,他……不是你……对手!”银枪长老伤重已是不治,却一时也并未死去,头枕在林茗儿坐骑马尸之上,一直在观察场中动静,现下便出微弱之声,指示林茗儿。
他见识远远高出崆峒派诸人,见林茗儿他肌肤胜雪,唇如鲜血,似乌木,自然是女扮男装,便出声“姑娘”称呼了。
只是他伤重垂死,这一句话说完,又是接着一大串咳嗽。
果然,林茗儿静下心来,“观音剑法”与“白云剑法”一攻一守,相得益彰,十招一过,已是不落下风,她精神一震,剑招精微源源不断使出,竟慢慢占尽优势,果然,她剑法内力都是在那崆峒派弟子之上。
那边初九却痛苦无比,成蛮内力深厚,远在自己之上,那掌上蜈蚣之腥已然近在耳边,清晰闻到!他本就不敌成蛮,而况旁边还加了个右手虽然被错骨,但还能单手用剑时时偷袭的黄狼子,现下一不留神,初九左膀已中了黄狼子一剑,鲜血直流,一时,险情频频出现。
他脸上汗水滚滚而下,不禁想起若是今日不明不白死去,点苍山上十几年生活便是永远回不去,与师妹小时候去洱海游泳的时光再也不能回来,初九心神不恍惚,又是中了黄狼子一剑,感到左肩一痛,成蛮的右掌便是到了胸前。
初九无意识地左脚一滑,右脚一粘一拖,竟然轻轻松松避开成蛮的右掌,成蛮大吃一惊,“咦”一声惊呼,却是紧跟一掌,侧拍过来!
初九刚才无意之中,踏出的第一步正是射天老人所秘密传授“射天惊龙,三十六步”中阳动于九天前十八步中的第四步“倒转本末”,五行从火位直接飘到水位,玄妙无比。
初九心中一喜,想起这神奇步法与射天老人当日之言,忙是施展开来,幸好,他已将“射天惊龙,三十六步”,阳动于九天练至纯熟,因此总能在对方招式成行之前避开,“蝴蝶穿花”,“东走西顾”,“左右开弓”一步步连环踏出,才避免严重受伤!
他眉头一皱,想,若施展“玄阳天剑诀”,定然可以击伤成……
蛮,但是若说要使成蛮毙命,成蛮内力深厚,远在自己之上,却也不可能,而且一旦使用之后,内力调习之际,即便“射天心法”大有长进,也需要几招时间,而这时间之内,只怕便会丧命成蛮“红练掌”之下。
黄狼子见久攻不下,计上眉头,恶念再生,一转身,抢先三步到银枪长老身边,知道银枪长老已是无力,本想一剑刺他咽喉,但是心中对银枪长老右手中亮银枪还有顾忌,便一剑便斩向银枪长老左手!
银枪长老似乎果真是全身无力,却哼都未哼一声,任由左掌鲜血横流!
初九心下大惊,可是自己被成蛮隔开,如何能靠过去,那黄狼子一刺见血,一声大笑,故意面对初九,手中却不停,便继续一剑,向银枪长老咽喉急刺而去,要他性命,看初九如何能救!
猛然,黄狼子只听一声厉喝“住手!”,那声音,如同惊雷,就在耳边响起,他这一呆,手中剑便稍稍停顿,眼前却不见初九人影。
他心中猛然一惊,想起前事,森然抬头,只见,初九已身在空中,凌空连点,双脚互动,仍然左手剑诀连变,不可琢磨,而右手的出剑却飘渺如天上浮云,神鬼莫测!却又快若闪电!教人避无可避!闪电般刺向黄狼子咽喉而去!
仍然听他口中喃喃,念念有词:
苍茫在天,火阳于世
玄功赐剑,清净天变!
“玄阳天剑诀”!赫然是点苍派的“玄阳天剑诀”,天地为之一变的点苍镇派绝技必杀之技“玄阳天剑诀”!
黄狼子月前在点苍山上见过沈缺驾驭过“玄阳天剑诀”,自己当时只是在旁边,犹觉得剑气纵横,冷风扑面。在后山之时,也见识了“玄阳天剑诀”打败二师兄公孙厉,恐怖之情,突然浮现在他脑海之中,不由厉声大叫:“啊!”
即便是见了鬼魅,也不过如此!
只可惜,为时已晚,现下他这只觉眼前一晃,喉头一凉,一股剑气已刺破自己喉咙,而自己手中已经到了银枪长老喉头之剑再已无半分力气,刺不进去,他脑中“嗡”的一声,身子便直摔了下去,永远不再起来!
黄狼子,一生,到此为完!</dd>
初九本来内力就差成蛮数十年,累计悬殊,现在已与成蛮勉强斗上五,六十招,全靠轻功灵巧躲闪,剑法巧妙周旋,才能闪躲避开,但是初九全面处于下风。
现下他精力不济之余,又再强行汇集“苍阳玄清气”运用“玄阳天剑诀”一举毙杀黄狼子,简直就是拼自己的命去救下银枪长老一般,活生生将自己后背、背心完全暴露给成蛮!
现在初九经脉一泄,再也聚集不了真气,落下地来,还没有任何反应,只感觉“嘭”的一声,后左肩靠背心已结结实实挨了成蛮一掌,痛入骨髓,只觉全身内力倒流,经脉差点全部震断!
若非他“射天心法”已有小成,在成蛮掌力到达之际,自动生出罡横之气,将成蛮掌力反向抗得一边,只怕就要背心中掌,血溅当场!
但饶是如此,初九也已是重伤,他眼冒金星,喉中一甜,一吐鲜血便是喷了出来!
初九向前便是摔倒,脚步浮动,真气更加运行不畅!顾不上擦嘴角边鲜血,忙正自运行“射天心法”聚息内气,那成蛮仰头“哈哈”一笑,抢上一步,又是一掌向初九后脑拍来!
后脑乃是人生何其重要的部位,成蛮一身内力,浑然深厚,一旦初九后脑被拍中,焉能不死?
初九只觉后脑一阵掌风袭来,只是他再无力气躲避,不由心道:“我命休也!”只有闭目待死,绝望之余,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
那边,林茗儿占尽优势之后,只怕有半颗心在初九身上,一见初九遇险,大吃一惊,再也镇定隐藏不得,大声叫:“成师叔,住手!我们是点苍……”
那成蛮突然被她一叫,听出她明显女声,不禁是稍稍一愣,刚才他可是瞧的清清楚楚,这少年所使那点苍剑法还有仿冒的可能,而“玄阳天剑诀”,乃是点苍派的镇派之技,别的门派高手绝对仿冒不得。
他早已经想名明白,无疑,这弟子,一定是点苍山上弟子,只怕还是林若池心爱的大弟子!
他这一分心,顾忌权宜之下,掌势便稍稍停了下来!
林茗儿话未完,突然,初九眼前一晃,见那奄奄一息的银枪长老黄直刺猛然身子一窜,连人带枪划着一道弧线,右手银枪已是端端正正插在成蛮左胸之上,那成蛮一醒,手掌“啪”的一声,也直接拍在银枪长老脑门上,银枪长老不能再动得半分,后仰摔下,昏死过去。
成蛮心中一凉,低头一看,见那银枪透心而过,鲜血直流,如何能信,一声厉叫,站起身来,哪知那银枪长老虽然昏死,但是右手是紧紧握住银枪手柄不放,成蛮一起身,银枪便从胸口全部拔了出来,一股殷红的血直喷了出来,成蛮往后便倒,口中狞笑道:“好……魔教长老……”
然后他身子直直倒下,一……
挺,死了。
那边林茗儿见此变故突生,也是吓了一跳,她先前越战越勇,现下手上也并未停下,那崆峒弟子却听见自己师父的厉叫,回头一看,师父已死,一愣,被林茗儿剑势收不及,穿胸而过,鲜血淋漓而射。
林茗儿和初九一样,都是第一次杀人,她见那崆峒弟子两眼冒血,狰狞恐怖看着自己,脸面扭曲,心头大怕,一用力抽剑,那崆峒弟子便倒了下去,血再溅了林茗儿一身!
她一身青衫,尽是鲜血!
第一次杀人的感觉竟然是如此恐怖,她喉咙一麻,“哇”的一声大叫,不禁呕吐了起来!
良久,林茗儿见初九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知道成蛮那用尽全力的一掌,何其厉害!她心下慌张,似乎,师兄要是死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便即使活下去,也再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忙跑了过来,跪在地上,去扶初九。
幸好,初九只是左肩重伤,牵涉到心脉小损,被林茗儿扶起来后,服下两颗点苍圣药“莲花双鹫丹”,包扎一下左手臂的两道剑伤,忙打坐调习,“射天身法”直调习约半个时辰,才是可以勉强起身了,只是他所中“红练掌”,掌力有毒,蜈蚣噬心,又淤血尽在经脉,伤势之重,远远过外表所见。
但是初九心中酸楚,当下时机,如何敢向林茗儿道明?
初九静心下来,忙爬到黄狼子身边,一阵摸索,果然在黄狼子腰间找到崆峒派的信号,一两颗,只见两颗信号在空中顺序依次先后炸开,这是崆峒派人表示安全的信号,崆峒派中人见此信号,就不会再派人过来查看了,这是今天上午,楚七先生告诉初九的。
那边,林茗儿大叫:“前辈,前辈……”也已扶起银枪长老黄直刺,喂了两颗点苍圣药“莲花双鹫丹”给他,她刚才是得他鼓励,才战胜敌手的,不然,可能死的只会是她,自然是心中对他只有感激,哪里还有想他是不是魔教中十大长老之一的银枪长老。
这条小道直通长江边上,幸好平日并无人经过,初九爬到银枪长老身边,微微朝林茗儿一笑,阳光的嘴角边仍然是带有血丝,林茗儿不禁心如刀割!
可是初九知道,银枪长老本身心脉已被震碎,再加最后成蛮那一掌,天灵盖只怕已经震碎,必定是必死无疑。
他想想刚才战况,见银枪长老虽在重伤之余,却仍然清醒无比,集余仅存之力在右手之上,连黄狼子剑斩断他左掌,直欲取他性命,他为了保存最后一丝气力,也不出手,
直到最后成蛮毫无防备,才一举出击,毙敌奏效,魔教长老,当真是能忍人之不能忍,心智也非常人!
崆峒派众人全军覆没,多是这银枪长老之故,这一名长老武功、心计犹是如此厉害,魔教实力,天下有谁……
敢小觑!
那银枪长老头一偏,突然醒来,是得“莲花双鹫丹”之效,已是回光返照,一见初九与林茗儿都在身边,便道:“小兄弟,小姑娘,点苍派不愧为名门正派!点苍弟子代代都是恩怨是非分明!”
他武功见识原本就在成蛮之上,自然知道初九和林茗儿的武功是点苍嫡传。
银枪长老知道自己时日不多,赶紧道:“小兄弟,在下数十人被围攻偷袭,只怕已是全军覆没,只是在下还有一事未了,还望相助?”他眼中泪水,鲜血不断涌出,只有那眼中唯一一丝不曾熄灭之光定定瞧着初九!
这几句话却也说得流利,只是林茗儿眼圈一红,伤心不已。
“在下点苍派弟子初九,一定不会辜负前辈所托,前辈有事尽管吩咐,只要在下力所能及,一定全力以赴,哪怕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初九知道最后若非这银枪长老奋力一击,自己多半已然丧命,因此,听他这么一说,哪里还有平时所受的教导,有正道邪道之分,也是眼中泪光点点,接口道。
银枪长老颤抖着,从胸中摸出一封信,交给初九,道:“小兄弟,请将此信交给我……两位朋友,他们住在长江这上游不远的天坑地缝,你到那里,见到一茅草屋,若有两老人问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你便答‘道消魔长,今年犹是’……就行了……!”
他说到后面,两眼已是死灰一片。
初九与林茗儿点点头,知道这是魔教接头信号。
“你见到那妇人,将我的银枪转交给她,就说我不能再照顾她了,让她自己以后多多保重……我这银枪,来历不凡,只是我这一脉……”银枪长老说道这妇人,眼神中却是一亮,一片希望,又看了看一眼远处与成蛮身上,他的一双银枪!
“前辈,你就放心吧,师兄和我林茗儿一定会帮你完成这心愿的!”林茗儿少女情怀,感激银枪长老,已是大哭了起来。
那银枪长老点点头,知道这两少年定是信人,心愿已了,十分轻松,但是一听林茗儿所言,本来已经豪无血色的眼珠突然一转动,试图强力挣扎起身道:“你说什么?你……就是林茗儿,点苍派掌门林若池的女儿林茗儿吗?哈哈,好……真是……好”
话未说完,他往后一倒,手掉了下来,已然断气,脸上最后却是一片神秘的微笑,凝固在面——
注:白帝城是观“夔门天下雄”的最佳地点。历代著名诗人李白、杜甫、白居易、刘禹锡、苏轼、黄庭坚、范成大、6游等都曾登白帝,游夔门,留下大量诗篇。李白“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的诗句,更是脍炙人口。故白帝城又有“诗城”之美誉。
书中引用请参照《奉节县志》,《水经注》等。</dd>
林茗儿慢慢止住哭声,初九与她思索一阵后,先是收了一对银枪插在腰间,初九劳累喘息中,又将崆峒派众人尸体和兵器拖至江边,一一抛了下去,这番动作,若是昨日,不过是不到一刻钟便能完成,只是现在初九之伤势,何其严重,初九竟然花了近一个时辰才一切妥当。
不过,他见师妹身子犹自颤抖,却是说什么也不愿意林茗儿再劳累了。
两人又跪着向银枪长老磕了三个头,林茗儿道:“长老若是在天有灵,请保佑我们师兄妹能顺利到达那天坑地缝!”
两人依依不舍,又是拜了三拜,将银枪长老也是扔入江中去,他二人再简单整理了一身衣服,两人都将早上楚七先生所给衣服褪下,劳累无比,再无力气,只有正自在江边喘气休息。
突然,远远听见有风刮高帆之声,初九与林茗儿都是忙抬头一见,见长江下游有一艘大船驶来,两人都是十分高兴,林茗儿难得笑道:“银枪长老真是在天有灵,有求必应!”
初九与林茗儿忙回头取过包袱,将银枪长老的一双银枪再装入包袱,依依不舍看了看林茗儿马的尸体,林茗儿又痛哭一番,牵过从点苍山上骑下来初九还活着的那匹马,再将其他所有的崆峒派马匹都一一驱散,忙站在江边大力招手,等候船只。
不一会,船便到了,此处虽然不是渡口,但是蜀中人氏,多有古风,中途搭客,却也常见,林茗儿便付给船老大一锭银子,两人上得船来,告诉船家提醒道路,直往上游那天坑地缝而去。
那船老大乃是爽利之人,见初九将马也拉上船,并无异议。
初九与林茗儿在点苍山上,万事总有众师长,师兄弟照应,私自下山这十几天,游玩处处,本也十分欢畅。
林茗儿想:“这几天,有师兄初九照顾,更能有幸结识了楚七先生,处处都得到这位江湖最神秘的前辈异人的指点,本是人生处处如意,可谁知道今日却亲眼所见正魔大战,鲜血淋漓,最后更是自己两人亲自沾满鲜血!这如何能料到?”
先前两人出剑,第一次各杀了一人,他二人如何能不紧张。
现在,初九牵着马匹,站在林茗儿身后,林茗儿呆呆坐在船头,她一身男装,青衣已被换下扔进江里,现在换了身翠绿衣衫,头上束却依旧是男子打扮,头衣服搭配,不伦不类,正在低声哭泣。
她时而将一双白净的双手伸入江中,不停狠狠用力地搓洗,不消片刻,双手已是通红一片,林茗儿还是不停下,似乎手上还是一片血迹,永不干净。
“师妹,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血光,这个江湖,真是险恶啊!”初九叹了一口气,说完,也不得不坐了下来,他受伤十分严重,现在后背有如蜈蚣在爬,脸色白,……
即使是一张黑脸也遮不住苍白之色,忙继续打坐运功调习,只是他暗地苦笑一声,横蛮的“红练掌”驰名江湖,真是厉害!
“师兄,你说,为何崆峒派和武当派不能光明正大地约斗魔教,却围攻偷袭呢,这样一来,这样的名门正派,又有何意思?”林茗儿还对银枪长老之死耿耿于怀,她在点苍山上和小茶店中就对崆峒派众弟子无好印象,后面又听得银枪长老揭露崆峒派上至长老,下至弟子的卑鄙阴险事,更加不忿,心中为点苍派竟然与崆峒派齐名为耻,便道。
初九看看后面,船舱中众人自顾自的在喝酒,并无江湖人物,他们在谈笑,游览风光,幸好无人注意林茗儿刚才所讲,但是自己也还是吓了一大跳,道:“师妹,这话可不能对外人说起,不然,五师叔会教训,呵斥我们心术不正的!”
他顿了顿,又道:“江湖上一直就说,正邪永不两立,魔教始终是江湖大敌,我们今日事不得已,杀了正道中人,但是以后呢,说不定遇上魔教,我们自己也会成为江边一鬼的!”他最后意兴全无,心头又是一疼,说话声音便小了下去。
“爹爹明白是非,师伯更是当世大侠,我才不相信爹爹,大师伯也是这样的虚伪名门,日后我遇见爹爹,一定会问个明白的!”林茗儿哭的梨花带雨,却依旧恨恨道。
“不可……嗷……师妹,今日之事一定不能对任何人说起,那成蛮乃是崆峒派第一代的有名长老,崆峒派若然知晓,如何能咽下这一口气,定然会找我们点苍报仇,一定会惹祸无数的!”初九心中一急,又牵动内伤,却还是挣扎着讲完,确实是对点苍一片好意。
良久,林茗儿慢慢回头,她天资本就聪慧,本非呆板之人,见初九脸上痛苦之色,听初九说得有理,也心中不忍,不再坚持,温声道:“师兄,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都听你的!”
她这温柔一低头,似乎直接溶入空气之中,一时,这一日所有的杀气,都了无踪迹。
长江江水依然浩荡,大船逆水而上,两边美景无数,可是,初九,林茗儿两人哪里有心思去观赏?
两人坐得一个时辰,船家便指着江边远远南边一小道对初九,林茗儿道:“两位客官,这西南下约三十里便是你们要去的天坑地缝,你们在此下船便是,一路好走!不过……”
那船家最后欲言又止,只是初九与林茗儿都没有注意。
初九,牵下马,和林茗儿向船家道声多谢,便向西南而行。
他二人,只有一匹马,想想时间无多,而周围绝无集市,无处再买马,都是脸上一红。
“师妹,你今天太累了,上马吧!”初九便道。
林茗儿心下感激,但是她知道师兄受伤比自己重数倍,便展颜一笑……
,道:“师兄,大师伯在山上就经常告诫我们说,人在江湖,最忌讳婆婆妈妈,我们点苍良驹脚力非凡,两人同骑,也不是问题!”她自己想到此处,脸却有红了,接着道:“况且,今日乃是非常事,非常论,我们自小一同长大,又何必如此见外?”
初九想想林茗儿所言实在非虚,便让师妹先上马,自己后面也翻身上去,两人一骑,向天坑地缝而去。
他拿着缰绳,怀抱着林茗儿,耳边全是师妹的香气,似香似麝,清新无比,不禁一时沉迷,似乎连背上的剧痒奇痛都是不放心上。
林茗儿与她师兄竹马青梅,小时候就一起玩耍,却从来都是以礼相待。两人小时候,总是将点苍后山的竹子砍下一根后,共同当做马骑,没有想到,今日却果真如此,她少女纯洁,只觉得一丝甜蜜在心,并无其他。
路上多有行人,农人,见这翠绿衣衫的姑娘作年轻公子打扮,而后面黑面少年嘴角带血,都稍有诧异,谈论中,那良驹驮着二人已远去了。
直行约有三十余里,初九下马,见已是接近深山,山中居民越来越少,只怕再走下去将是了无人烟,好不容易,询问得一路人。
那人道,前方山势之下,竹林深处,便是天坑地缝。那路人又补充道,那边地形陡峭,一般人都不涉足,似乎竹林深处是渺无人烟。
初九与林茗儿对望一眼,他二人心意相通,自然是要将答应银枪长老的事一定要办到。
于是,初九谢过那路人,两人依旧向竹林深处而来了。
走得半个多时辰,果然,举目一望周围,再无任何山居居民居住气息,果然是了无人烟。
这天坑地缝,隐秘于世间,绝迹于人烟,如此神秘,到底在哪儿?</dd>
已是傍晚时分,竹林中十分安静,初九与林茗儿在竹林外面时,看那竹林也并无多广阔,似乎不过几百米,可是,现在初九和林茗儿似乎走了半个时辰还未走出去,想到此处,两人不禁都是吃了一惊。
“师妹,你进竹林之后,可有听得鸟鸣之音?”初九在马上颠簸,伤势更加严重,浑浑噩噩中,突然想起此点,心下疑惑,便突然问道。
“是啊,我也正感觉奇怪呢,刚才在竹林边缘,还听见有很多鸟叫呢,现在反而静寂无声了!”林茗儿当然也感觉到了奇怪,正自焦急,听见初九问她,便小声回答道。
初九抬头看看上方竹林中的太阳,遥远却又模糊,他猛然一挺身,身子一拔,脚在马背上一蹬,已在两丈之上,他攀住一青竹,望四周一望,映入双眼的竟然全是竹林,连绵不断,无边无际,比刚才在外面所估计,不知道广阔了多少倍!
他不禁大吃一惊,落下身到在地上来,口中一甜,一口鲜血已涌上喉头,但是为了不让师妹看见担心,又生生吞了下去。
他双手呈阴阳之象,内力涌动,一阵调习后,缓缓道:“师妹,这片竹林是被人为动了手脚,布下了奇门阵势,现在天色已然不早,我们一定要在天黑之前,走过去!”
林茗儿大吃一惊,问道:“师兄,那是什么阵势呢?这片竹林看似野生,我先就在怀疑为何这般时辰,还没有走出去,没有想到原来却是被人动了手脚?”
说完,她也下得马来,只是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眼睁睁看着初九。
初九虽然身受重伤,行动不变,但是他十几年所学,却一一在心,他在点苍后山“忘忧洞”中学得并演练“射天惊龙,三十六步”时,无名老人早已将当世五行相生相克与伏羲八卦倾囊相授,他刚才头昏体力一之下,没有细辨,便是轻易误入阵中而不觉,现下他现已身在阵中,自然是强打十二分精神,寻找突破了。
这一细辨之下,初九不禁大吃一惊,这阵势以竹林为方圆,路中有路,门中生门,似乎那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八方皆是宛转如意。而眼见之处,地下平坦一片,无生门,无死门,暗藏了水生木,木生火之变化,五行变数之理,有生有克,其相生相克,皆以气论而不以质论,道之玄妙成质则不能生克。
初九知道,五行之中,木性散,火性升炎,土性濡湿,金性收敛,水性降润。而所谓“相克者,乃是制其太过也。”比如金克木者,是收敛的金气能制约散的木气,不是用成型的斧子来砍树。所谓金生水者,是收敛的金气能促进降润的水气的生成,不是把金属化成水。而天人二道,大道五行,与自然五行乃是天命所属,息息相关。
……
这阵势正是巧妙应用五行中水,木,火三行,乃竹林为辅,运用水性降润,渗之以土气,则水不过润,木性散,敛之以金气,则木不过散,火性升炎,伏之以水气,则火不过炎之定数,皆气化自然之妙,在生门中穿插死门,死门尽头依然是死门,陷入阵中之人,一旦如果走错一步,只能是原地打圈,最后筋疲力尽,为敌所擒。
林茗儿见初九这般肃穆,不由也是紧张起来,问道:“师兄,这阵势当真是无路可破吗?”
初九摇摇头,装作十分轻松的样子笑道:“师妹不必如此紧张,阵势既然是布出来了,便就有法,能破开!”
他说这话却并非诳语,因为他已经找到明白这阵势阵图,不过却是纳闷,想:“这布阵之人不知是心存仁慈还是力所不及,并没有布好五行俱在,如果再加之有土性濡湿,疏之以木气,则土不过湿,金性收敛,温之以火气,则金不过收,之相克等这般幻化变化,那么,阵势之威力,障眼之深秘,迷茫之昏头转向,将在现在数倍之上!”
初九想到此处,便站了起来,他已参悟透阵法,自然是心中不慌,林茗儿见他摇摇欲坠,便上前相扶,听师兄指示。
初九对林茗儿道:“师妹,这阵势乃是‘三行八卦如意阵’,你闭上眼睛,先向前直走七步,再转身!”
“‘三行八卦如意阵’?好深奥的名字,我一听便是头大,不过,幸好,师兄你知道。”林茗儿一听初九之言,便是半高兴半恨恨道。
不过,她却不知初九竟然还似乎精通五行八卦,她爹爹与她大师伯都是玄黄高手,只是她自己年少嫌烦,并没有多少涉猎专究,精力连花在练剑上的也不多,多去专注其他玩事。而初九一向在武功上的进展如何,她因武功还不及初九多多,自然也是看不出来,加上每次比试,初九都是有意相让,因此她不知道初九所学是高是低,更不知道初九还在玄黄一道中也有几分资底,她这下听初九胸有成竹,认得这阵势,如何不喜出望外?
她心下一横,只从听初九之言,闭上双眼,向前直走七步,又回过头来,不禁“啊”尖叫一声,对面乃是一片茂密竹林,连绵起伏,哪里还有师兄的影子!
初九见林茗儿就在十步外不远,却连声尖叫,自然是她已看不见自己,那么也就知道自己推测正确,便大声道:“师妹,别怕,再闭上眼睛,左四步,前五步,再右七步!”
林茗儿心下正在慌张,前后左右三步之外都是一片竹林,并无小路,正在迟疑中,突然又听见师兄的声音,虽然不见师兄人影,可是师兄的声音却在耳边。
她也别无选择,见那左边明明三步之外就是一大片竹林,如何能行得了四步,可是她也……
只有闭上眼睛,再横下心来,依师兄所言,左边抬脚大行四步,心中一惊,却并没有碰到竹子,但是她仍旧不敢睁开眼睛,只是那小心翼翼的脚步便更加放开,再依照师兄之言,再前五步,然后,再右七步,哪知道果然,路上却是无阻碍物,走的畅通无比。
踏完步法,她突然听得耳边一阵水流之声,不禁大吃一惊,要知道,在竹林之中是无论如何如何也没有听见流水声音的。
于是她心中一喜,睁开双眼,眼前景色又已是大变,只见她已是在竹林边,前边七、八十米上有一茅屋,正如银枪长老所讲,而茅屋边上一条小河流缓缓流着,小河中偶有冒出头的石头,水流之声依稀平常,可是此刻,在林茗儿耳中竟然是说不出的亲切。
一花白头,素衣萧然的老人胡须长飘,正在夕阳下,躺在靠椅上休闲地在约五丈外晒着太阳,而再远一点小茅屋内炊烟袅袅,透过敞开的窗户,有一位大娘正在忙碌,柴火声阵阵想起,偶尔有香味飘来,看来是在做饭。
她心中惊讶,正不知所措,后面一声马嘶,忙回头一看,师兄和马匹也已出来,初九疲惫不堪,只能斜斜靠在马身之侧,支撑不倒。
林茗儿心头自然是十分愉悦,忙回头对初九道:“小师兄,你看,没有想到这竹林深处,竟然还别有洞天!”</dd>
初九点点头,脸色愈加苍白。
林茗儿瞧见,也是心疼,道:“师兄,你再坚持一小会,那边,我们就可以休息了!”
那老者看见初九出得竹林来,才稍稍起身,向那边厨房内大声道:“老婆子,快出来啊,此处四年没有客人来了,不想今天竟然来了一对金童玉女!”他声音洪亮,却真有快乐之色。
只是,那厨房到这边二十余丈,他的声音远远传出,并不费劲,可见他内力之深厚!
他自初九与林茗儿进入竹林便已知晓有人闯阵,这竹林中“三行八卦如意阵”虽非他布置,但是他夫妇二人在此十数年,护法在此,对阵势每一层自然是熟悉无比,知道这阵势玄妙非常,绝非常人或一般江湖人物能破,也多亏此阵势,这许多年来,自己这谷中才无人打扰,一般外来人等总是在阵中旋昏昏迷,他夫妇二人直等对来人昏倒之后,才进阵将之移到阵外,并不伤害。
时间一久,也有附近的山中居民迷路于中,却醒来身在竹林之外,回去之后自然是一传十,十传百,传说这山谷的神奇之处,多以为其中有狐仙居住。
因此附近居民这数年,都不再来这奇怪的山谷,倒也相安无事。
今日初九与林茗儿一入阵,这老者便是对他妻子道:“难得有有人入阵,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不昏?小弯,你猜猜?”
当时,那妇人笑道:“我去做饭,若是我饭做好后,还没有出来,便可能是永远不能自行出阵!”
谁知道,现在这妇人才刚刚蒸上饭,菜也才刚炒了一个,初九与林茗儿便是出阵来了!
这老者却也没有想到这少年少女,如此之快就能破阵而出,但是他见林茗儿先自出阵,却迷茫一片在脸上,便知道出力识阵,破阵之人,自然是那林中黑面少年了!
其实他数十年来不喜说话,只是这十几年来,好不容易才看见外人,心中一喜,再不顾忌不上,今日招呼之言,脱口而出。
果然,那大娘也从茅屋中直接出来,一双手在衣摆上擦了又擦,她眼神明亮,眼角虽已有些皱纹,上了年岁,却仍然能看见她年轻时的风韵,她也是一脸慈祥,一见初九脸色不正,冷汗直流,便笑着对林茗儿道:“小姑娘,你情郎身受重伤,难道你不扶他过来进屋休息吗?”
她是魔教中人,说话果然是与众不同,她茅屋离竹林边还有近百米,她说话声音也似乎不为多洪亮,可是初九与林茗儿却听的清清楚楚。看来,这大娘内力深厚,也是林中人了。
那林茗儿心头一颤,脸色红昏,走上前几步,道:“大娘,他是我师兄,我们到此茅屋是受人所托,来找人的!”其实,她心中感受万千,实在是不知如何回答。
不过,她这声音,只能传出三、四……
十米,那老者能听见,若非那妇人内力深厚,便是听不清楚。
那老者自看打量者初九与林茗儿,突然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林茗儿一愣之下,还依旧在自己的世界里,刚才这大娘一问问得她心内砰砰,被这老者这样一句突然问话惊醒,不知道如何接口,茫然中就听叫初九在旁边道:“道消魔长,今年犹是!”
点苍派就是天下闻名的道家一脉,名门正派,初九对这一句话的本意不甚赞同,但是暗号为此,也不得不出口说道。
只是,他上午在白帝庙外受伤何其严重,蜈蚣之毒只怕已经进入经脉,“手太阴肺经”中内息全乱,通行经脉无法运息。那“任脉”也受震荡,自曲骨、中极、关元、石门诸**都似移位,而且一直都没有时间精心运功疗伤,又刚才又在竹林中推算如何破解这“三行八卦如意阵”阵势,当真是心力交碎,刚才走出竹林完全是靠在马背上才支撑着不倒。
所以,这一句“道消魔长,今年犹是!”初九刚刚说完,便昏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初九才慢悠悠醒来,睁开眼睛一看,自己已躺在一竹床之上,外面有一缕阳光照射进来,分外惬意。
他动动身子,左手臂上剑伤已被完全包扎妥善,已经能活动自如,坐起身来,一运功,丹田之中,竟然已无丝毫窒息,那“手太阴肺经”似乎已被打通,想来经脉中淤血已经被人逼出,伤势竟然只在一睡之间便愈了七成,不禁大喜,忙起身穿鞋,出得门来。
门外,那林茗儿正在小河边晾着她与初九的旧日衣服,她见那大娘也有一些衣服要洗,也径直拿来洗了。
林茗儿虽然在点苍山上是掌门之女,尊贵无比,但是她本性和善,她自己和她爹爹,两个师妹的衣服一直都没有拿去给五师娘洗,都是自己与师妹亲手去点苍十九溪中洗涤,偶有闲心,也帮初九洗过。
现在,那大娘正一脸笑意,看着林茗儿,那长须老人也仍然是自悠闲晒着太阳。
初九一出屋,长须老人没有回头,却已知晓,回头道:“老婆子,这少年果真是筋骨过人,这样的大伤,也只不过一天两夜便能起床!”
那大娘回头,笑吟吟道:“初九少侠,伤势感觉可好?”自是林茗儿告诉他们初九的姓名的了。
初九听闻,不由吓了一大跳,不禁问道:“前辈,晚辈竟然是昏睡了一天两夜?”
那大娘点点头,她待初九来到她身边,左手缓缓伸出,把上初九左手脉搏,一探良久,才微笑道:“老头子,初九少侠果真是少年不凡,他之脉象,老婆子我竟不识。不过,老婆子却知道,这么重的伤势,常人至少要休息三天三夜,才能醒来,要想全部恢复,却得一月,少侠却……
如此快奇迹般醒来,我看,要想全部恢复,也只需要十天左右,当真可喜可贺!”
初九一作长揖,恭身道:“多谢两位前辈的救命之恩,在下确实是感觉已经好多了!”他脸上黑泥已在昏睡之中,被林茗儿洗净,现下是一微笑的阳光少年。
“区区小事,举手之劳,何别挂齿?”那大娘十分高兴,口中却不停道,只是她眼角微微红肿,似乎昨夜哭过一般。
林茗儿也看见师兄已自行走出茅屋,十分高兴,晾好衣服,就跑过来了,她初逢凶险,现在化险为夷,心中实在是高兴无比。
“才不是呢,师兄,前天夜里多亏大娘,他和长须伯伯一直忙到深夜,才给你推宫过血放毒完毕,说你可能还要昏睡三天三夜,你倒醒来的早!”她脸上双眼也犹有肿象,自然是前夜大哭之余。
那大娘笑道:“茗儿姑娘,你倒只提愚夫妇,为何不说你自己,怕你师兄饿着,前天夜里与昨天一天一夜,也不知道是喂了你师兄多少米汤!”林茗儿脸色又是一红,初九心中也是一动,自然是真有其事了。
初九见这四周空旷,了无人烟,这夫妇二人居住在此,言谈之间,与三位师尊都不一样,只怕他们来历不正,心中便是黯然。</dd>
“前辈,在下和师妹乃是点苍派弟子,今日到此乃是受人所托,送此信给二位前辈!”初九再想想,心知那银枪长老乃是魔教长老,此两夫妇必定也是魔教中人,他实在不是太想久留在此地,便是从怀中掏出银枪长老所托付书信,将信交到那长须老人手中,又接着道:“我与师妹多谢两位前辈相救,这大恩大德,他日在下必定相报,只是正邪有别,在下师兄妹想就此别过。”
林茗儿不知初九所想,在旁边笑道:“师兄,那一对银枪,我前天晚上已经给大娘、大伯了!你伤势未愈,我们再住几天也是无妨啊!”
那夫妇俩前夜与昨天已从林茗儿口中知道了前日白帝庙中生之事,见初九递信过来,忙先接过书信,两人拆开书信,微微一扫,初九想似乎书信只有了了几字,但是他们夫妇二人看完后,却久久不语。
林茗儿心中好奇,但是也知道事关重要,便不多问。
现听初九说到“正邪有别”,那大娘惋惜一笑,道:“老婆子以为少侠能脱离俗道,名门正派也好,邪魔外道也罢,却也困难,哎!”说完又是连声叹息,是真的忧虑,感叹一片。
长须老人也是默然良久,才道:“初九少侠,茗儿姑娘,你二人知道愚夫妇二人的名号吗?”
初九与师妹对望一眼,双双摇摇头。
那长须老人哈哈一笑道:“你们后生青年,原是不曾听过的,老夫和老婆子,姓名早已被人忘记,江湖中有认识的人,都称呼老夫为一声铁吴钩,称我那老婆子为一声金弯刀!”
初九与林茗儿听完,仍然是摇摇头,一片迷惑,他们自然是不曾听闻,不过,要是江湖上上了四十岁的人如果听见刚才这老头的话,恐怕只得心惊胆跳了!
“吴钩似铁,出手见血,弯刀如金,胆战惊心!”这二人赫然是当年名满江湖的魔教十大长老中与“喋血银枪,纵横长江”银枪长老黄直刺齐名的吴钩长老与弯刀夫人!
那吴钩长老见初九与林茗儿都不说话,与妻子对视一眼,两人心下都不觉一丝落寞,这少年身具如此武功,却似乎对江湖一无所知!
弯刀夫人也在感叹,自己夫妇十八年不出江湖,看来是要被江湖所遗忘!
前夜林茗儿心绪大乱,虽然说了长江边上银枪长老一战之事,但是也并未说明很多其他经历,他们却并不知道初九二人十几年都在点苍山上,才不过入江湖数十日而已。
“初九小兄弟,你和茗儿姑娘现在想离开,我们决计不会阻拦,不过,明天一大早,我夫妇二人也要离开这里,去蜀中峨嵋山一趟。”那弯刀夫人道,她说完这话,眼中已是期待一片,继续道:“愚夫妇十数年不曾有人往来,今见令师兄妹人品俊朗不凡,要是能一……
同离开,路上有人说说话,解解闷,倒也一路不寂寞,欢笑轻松,该有多好!”
林茗儿本来就不喜欢寂寞,现见弯刀夫人如此说,便对初九道:“师兄,我知爹爹,师兄他们也要去峨嵋,我们明天便和长须伯伯,大娘一起上路入蜀吧!去到峨嵋之后,再与爹爹,师兄汇合。”
初九自小就听得师叔,众师兄教导,魔教中人行事诡异,性格残忍,正派弟子不得与魔教中人来往,只是他见林茗儿也这样说,心中珍惜师妹,也只得“哎”一声,道:“能得两位前辈邀请同去蜀中峨嵋,实在是在下两师兄妹的福份,在下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刚才一运内力,居然任脉畅通无阻,心中大喜,要知道任督二脉对练武之人何等重要,一旦双双打通,内力循环便可周而复始,永不枯竭!
在点苍山上时,就听大师伯说起,要打通任督二脉依靠自身修为至少需要二十年内力!而如果非自己打通,仗他人相助,得到内力高人在旁协助时,却也必须难得的机缘巧合。
初九前天内伤淤积,那成蛮掌力浑厚,已是将任脉震的凌乱,弯刀夫人与吴钩长老为他疗伤的时候,直用了几个时辰才将“红练掌”上蜈蚣剧毒全部逼出初九体外,又见若不为初九打通任脉,一切结果都是惘然,只怕即使这少年伤愈之后,任脉堵塞,武功特别是内力修为将永无进展,而一旦错过这前日,昨日时机,任脉自己长合固定后,只会更加凌乱,再也将不能打通!
因此,夫妻两人同心,竟然不惜十年内力,双双分别将内力注入初九任脉与“手太阴肺经”中,又是整整大半夜的运功疗伤,才将初九内伤治愈,任脉打通!
而初九能一天两夜就恢复,隔日便起床,自然也是与他年轻无久疾,并体内还有十数年修练的疗伤至上心法“射天心法”有相关,虽然他在昏迷睡觉之中,他却是并不知道,那心法也是不知不觉间,暗自运转,伤愈度自然是常人数倍!
他一念至此,便又恭身弯腰道:“晚辈还得多谢两位前辈为在下打通任脉,两位前辈大恩大德,在下铭记在心,莫齿难忘!”他也是听大师伯说起过,要为他人打通任督二脉,施行之人内力也将元气大伤,耗尽数年!
吴钩长老终于哈哈一笑,一捋长须,道:“初九小兄弟,你果然在武学修为上已经登堂入室,全身经脉运转自如!不错,你任脉已通,老婆子与老夫的半夜心血没有白费!”
林茗儿也在点苍山上又听闻任督二脉之事,现在听闻初九的任脉已通,如何不高兴,道:“难怪昨天凌晨,吴钩伯伯与大娘都是虚脱无比,竟然是不惜自身内力为我师兄打通任脉啊?”
她也是一弯腰作揖拜倒,起身又道:“我听本门师尊说起,任督二脉一旦打通,内力将大增,吴钩伯伯,大娘,是这样的吗?”
那弯刀夫人已是将林茗儿爱惜非常,似乎是不愿回绝林茗儿的问话,忙道:“茗儿姑娘所言正确,任督二脉齐通,虽然不算是天下无敌,但是也自然是内力周天不止,周而复始,永不枯竭!”
她顿了顿,接着道:“只是不过,要打通那督脉,却比打通任脉要难上十倍!”
林茗儿不解,问道:“大娘,这又是如何?”
弯刀夫人道:“那督脉之气起丹田,至少阴与巨阳中络者合,更加重要,且需要修练玄门中宗心法才能打通,一旦似老头子与老婆子我这样的圣教偏激内力进入旁人如你师兄丹田,只怕即时就将龙虎相撞,阴阳交汇,暴毙而亡!”</dd>
初九依稀知道一些,但是绝无这般详细,现在听弯刀夫人这般说,才现原来是后果是这般不堪设想,也是下了一大跳!
弯刀看了看他丈夫一眼,见他并无阻止自己说下去之意,便接着道:“初九少侠至少在数年之内,只怕是自己不能打通督脉了!”
初九忙回答道:“晚辈任脉已通,已经是喜出望外了,哪里还敢有奢望去祈祷打通督脉?”
他说的是肺腑之言,吴钩长老,弯刀夫人微微点头,林茗儿问道:“大娘,可有其他方法?”
弯刀夫人笑道:“方法倒是有,这是难办!如果,初九少侠得外力之助,督脉之通,则更加难办!”
初九也是不解,奇怪问道:“前辈,这是何解?”
弯刀夫人道:“因为,那高手,一边要疏通你督脉上二十八大**道,并且,一边还需要遏止任脉中内息自行乱窜流动,因此这高手内力至少要在我两夫妇联手之上!只是当世,武林号称玄门正派的众高手,谁有舍得不惜自己数十年功力帮助他人呢?并且,初九少侠……”她一顿,不说下去。
初九倒是无所谓,而且他知道当世内力能在吴钩长老,弯刀夫人联手之上的高手也不为多,还不知道师父与师伯能否达到?
林茗儿忙问道:“大娘,并且?并且什么呢?”
弯刀夫人叹了口气,还是继续说下去:“而要打通督脉,也只有在人重伤之后,置之死地而后生之际,才能强行打通!并且,若任脉受伤堵塞,只是内力再无进步,而一旦督脉受伤堵塞,则不治就必将身亡!要知,一个人督脉受损,将死之际,又必有天下第一等的玄门正宗高手不惜自身内力相救,这等机缘巧合,是否是为比打通任脉难上十倍呢?”
初九与林茗儿想想,也是正确,在点苍山上,无人向他俩说起这些,自然也是听得津津有味,不过,他们心性本就纯洁无欲,也只是随便问问,并无半点放在心上!
还因为有一点,他们心中还是牢记,点苍派林若池一向教导自身修为至关重要,道学一途永无止境,外力帮忙有时候会适得其反!
初九先前听弯刀夫人说明天他们也将离开此处,要去蜀中峨嵋,便又问到:“前辈二人数年来一直隐居于此,现在却又为何下此决定要离开此地呢?”
弯刀夫人与吴钩长老相视一望,似乎是下定决心,道:“少侠请看这信就知道了!”她说完,将刚才银枪长老的信递给了初九,丝毫不以初九与林茗儿并非魔教中人而异。
初九与林茗儿非常疑惑,只得接过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大字,仓促潦倒:“十大长老内有奸细!”信笺纸后面印划着一只雄鹰,展翅飞扬,翱翔于空,不可一世!
尤其是那双鹰眼,更有高高在九天……
,俯视众生之感!
弯刀夫人见初九与林茗儿还是不解,将信纸收回,细细折好,似乎很小心,再放入怀中,那吴钩长老却不说话,只是一直都在注意妻子的一举一动。
“这信是银枪长老写在我们圣教教主的飞鹰神笺上,他一定是报着必死之心在慌乱中写下的,希望后面有我派中人能为他清理尸身时现,幸好有你们帮忙,先前自带了过来!”弯刀夫人小声道,突然眼圈一红,初九与林茗儿自然都是以为他们同属魔教十大长老,情谊深厚,只听弯刀夫人继续道:“少侠可知我夫妇二人为何十数年在此守候吗?”
林茗儿笑道:“大娘,我与师兄怎么会知?”
弯刀夫人看看吴钩长老,见吴钩长老点点头,才接着道:“我夫妇二人奉命在此看护我圣教中圣物,十几年来一直无事,本来以为这几天会有同门前来接应,现在取……既然十大长老内有奸细,能串通诸大门派杀死上个月才从东海先天圣蝶岛上回归中原的银枪长老,消息如此准确,他们随后的目标就一定会是我们,幸好,明天,圣物便可移动!所以,我夫妇二人已商量,明天护送圣物离开这天坑地缝!”
“大娘也应该直接回东海啊,怎么还去蜀中峨嵋呢,那边的武林正道人士只怕更多!”林茗儿十分不解,便道。
她却是一片好心,见崆峒,武当偷袭了银枪长老后现在又与点苍,昆仑,青城等汇合,去蜀中峨嵋,吴钩长老,弯刀夫人若是遇上正道众人,只怕是凶多吉少,更加凶险,便好意提醒道。
吴钩长老一直没有出声,现下叹息一声,却接口道:“茗儿姑娘有所不知,最危险的地方却也最安全!他们风风光光去峨嵋派参加大典,我们却也大摇大摆进去蜀中,谁能猜到?”
他知道九月十九日峨嵋派封山大典与新任掌门人接任大礼,一半是林茗儿昨天告诉的,一半却是他夫妇二人与外面的消息却从未中断过,江湖上有什么风吹草动,魔教中人,自然也能在第一时间知悉!
初九,林茗儿见吴钩长老所言有理,便不再出言。
“前辈,这边所有的人都称这边山势为天坑地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初九突然想起这个问题,问道。
林茗儿也是笑道:“是啊,大娘,我怎么看不见什么坑,什么缝的?”
弯刀夫人微微一笑,道:“你们现在看见的是前面的茅屋,小河,当然看不见这天坑地缝;现在,我们去茅屋后面看看吧!”
这两日,初九昏迷,林茗儿一心担心师兄的伤势,都是没有在意这茅屋后面还有什么?
她说完,夫妇二人一同转身,朝茅屋后面的篱笆走去,约十五丈距离,便是到了篱笆边上,一推一棵大树下篱笆中间的门。
初……
九与林茗儿忙也是跟上,虽然他们在苍山洱海长大,名山美景,十几年常见,点苍十九锋也是风光各异,对各种大自然的造化都是习以为常。
而这前几日也游览三峡,赞叹险峻风光鬼斧神工,见识不可谓孤陋寡闻,但是这一前看与下看,两人都还是不禁同声不约而同疾呼了出来:“啊!”
那茅屋的篱笆后面,乃是悬崖,似乎无边无际,乃是好大一个“漏斗”型的洞,洞口椭圆形竟有数百米方圆,远远那边便是高山,低头一看,也不禁大呼,这洞似乎也有数百米深,仿佛真是一个无缘无故的天坑,下面云雾缭绕,仔细一听,天坑的底部竟然有水水流之声,似乎下面有一条巨大的暗河。
“下面是一条暗河,暗河水来自对面的地缝!”弯刀夫人笑着道。
初九眼力绝好,知道那地缝乃是一神秘峡谷,远远望去,不见前面,似乎有数十里长,窄宽不一,而峡谷高度几近千米。原来这般原因,此处便名天坑地缝!
初九与林茗儿实在绝没有想到大自然的造化功能如此神奇,无比感叹!
天坑地缝,果然不虚!</dd>
初九赞不绝口,道:“好个自然造化,这般神奇!”林茗儿也是点头称道。
“前辈,这天坑地缝如此险峻,似乎与世隔绝,前辈二人,何以选择在此隐居呢?”林茗儿又问道。
“这个嘛!今天晚上你们就知道了!”弯刀夫人向丈夫看了一眼,神秘地笑道。
于是,他们一行又回到前面茅屋前的小院。
已是正午时分,林茗儿前天晚上与昨天根本没有休息,便去午休,初九坐在床上开始打坐调习,他内伤虽然已好十之七八,但是多多调习,只有好处,要知道家武学修为,勤加修练,永无止境。
初九静心下来,耳听一阵阵刀声响起,他想,那是弯刀夫人却已经在厨房准备做午饭了。
初九气运丹田,现全身经脉顺畅无比,内力修为只怕已经要突破“苍阳玄清气”中“运气界”的最高第七层了,但是他自己师长不在旁边,也不敢肯定!只是心中喜悦之情,难以言表!
只是他明显觉得耳目比前些日子更加清晰,连隔壁师妹的隔壁厨房中弯刀夫人切菜的声音都听的清清楚楚,要是在昨天以前,是绝对不能想象的!
突然听见弯刀夫人小声道:“哎,你我夫妇近三十年,你又何必如此疑心于我呢?”初九本无心偷听,只是他知道,魔教中人,行事大多有奸诈,自己师兄妹孤身二人,也不得不防,只有继续听下去了。
可是他先竟然不知,吴钩长老也在厨房之中,看来,吴钩长老的武功更在弯刀夫人之上了!
初九他十七年来身受名门正派教诲,自然是与魔教为敌,根深蒂固,有此偷听想法,并非他诚心所为,只是实在是难以根除!
“小弯,我们在这天坑地缝隐居已近二十年,这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可惜马上就要过去了,你对我之心,我又何尝不知?只是,今天,你为何看见他黄直刺的书信,却为何要小心翼翼保存!”吴钩长老小声道,听他口气中,竟半是吃醋,半是玩笑,恐怕当世只中,这能叫弯刀夫人为“小弯”的只有他吧!
他直呼黄直刺之名,看来多是熟悉,想是夫妇二人也多谈起。
“你这一把年纪,也为老不小了,怎么还这么说,小心呢!要是隔壁的两少年听见了,多难为情?”弯刀夫人却不怎么生气,轻身笑道,手中切菜的声音却是未停。
“这初九少年,年纪轻轻,骨骼非凡,脉象怪异,又习得玄门正宗心法,武功之高,只怕是江湖中这一代少年弟子中的翘楚,又得我们助他打通任脉,更加是一日千里,但是他内力只怕还没有高到这么隔远距离,能听到我们说话!”吴钩长老小声道。
他又沉默一会,又继续道:“我这几日总在想,只怕出了这天坑地缝,你就不会对我这么……
好了!”他语气之中,竟有小小的烦恼在其中。
菜刀声音顿下,初九想是弯刀夫人停下切菜,听她道:“你却是误会,太多心了,今日那飞鹰神笺,其一原因是教主神笺,当然要小心保存;二是……二是……银枪师兄毕竟是我师兄,他前二十多年,一片真心待我,我虽然嫁给了你,他却一生不娶,我又怎么能不感动!现在他在重伤待死之余,还能想起给我们通风报信,一心愿我们能躲开此劫,我这做师妹的,为师兄一点事情都未做,这师兄最后的手迹,收藏一下,你想也不为之过吧!”
原来她三人年轻之时,也有这样一段蘖缘!
“哎,不管怎么说,原来你对你师兄还是这么好!不知道我死之后,你能否能这么挂记我!”吴钩长老现在竟如少年心性,斤斤计较,不过,这话听在弯刀夫人耳中,她倒能感受到,这也是吴钩长老对她爱之越深的表示。
“其实,你之心意,我俩做夫妇三十年,如何不知道?银枪师兄那一双银枪,乃是当年我俩一起习艺之时,我亲手为他选材铸炼的。你见他临死之际,还记得让这两年轻人来送与我,你心中吃醋,却也不必!”先前初九见她眼角有泪痕,原来弯刀夫人昨日之哭,正是为了她银枪师兄了。
那吴钩长老却是见弯刀夫人用心收拾好银枪,珍惜无比,才开始吃醋的。
“我见你治疗好初九少年伤势之后,昨夜整整哭了半夜,如同少女,自从你嫁给我好,还从来没有见过你如此伤心,才有此想法的,只是不知道,以后我这老头子死时,你能否也为我而哭啊?”吴钩长老明显已放释胸怀,却还是小声道。
“不许你胡说,你还答应等我们八十岁后,一起去东海边观日出日落,涨潮消呢!”弯刀夫人的声音也似乎是感慨良多。
后面,她又切起菜来,两人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小,初九就再也听不见什么了。
一会,弯刀夫人分别来叫林茗儿和初九吃中饭,初九见她眼睛微红,自然知道是她中午也多感触动情之缘故了。
“初九少侠,你师妹茗儿姑娘姓林,应该是你师父点苍掌门“斜阳神剑”林若池的独生女儿吧!”弯刀夫人和初九一前一后地走,突然问道,似乎只是无意之中。
“回前辈,正是……”初九虽然不知道弯刀夫人什么意思,但是他十几年名门受教在心,不许说谎,便回答道,那弯刀夫人一听,竟似非常高兴,又不再问什么的了。
饭桌上,弯刀夫人悄悄地对吴钩长老说了几句话,又看了看林茗儿,那吴钩长老先是一惊,再也仔细看了看林茗儿,一丝微笑浮现在嘴角上。
初九虽有察觉,却依旧是一头雾水,不知缘故。
他又想起,银枪长老黄直刺临死……
前对师妹最后一句话,真是莫名其妙!
饭后,众人闲聊一阵,快傍晚的时候,吴钩长老便进屋准备东西,不一会,只见他抱了两大捆绳子出来,还有一铁锹,弯刀夫人自然是知道丈夫为何如此,忙站了起来。
四人再次推开茅屋篱笆中门,来到天坑地缝边缘,那吴钩长老将绳子一头绑在坑边的大树边上,腰间插上铁锹,对妻子笑笑,便往天坑中而滑下去了。
初九见弯刀夫人有一些紧张,他也实在想知道下面究竟是什么,便道:“前辈,我也陪吴钩前辈一起下去,如何?”
弯刀夫人心头一松,她担心前天夜里救初九之时,丈夫为了自己能少耗功力,他自己功力消耗太多,昨天恢复一天,也没有能够全部恢复过来,最多只是恢复八分,这一上一下近千米,还有在下面挖掘,也是十分辛苦!她也知道初九虽然年少,却文武双全,他下去,自然是放心的多,虽然下面并无什么危险,但是漆黑一片,自己也好担心丈夫。
林茗儿见吴钩长老这般神秘,心内好奇,问道:“大娘,这天坑地缝下面,能有什么?”
弯刀夫人笑道:“这是圣教圣物,今日出土!”</dd>
因此她一点头,道:“如此,有劳少侠了!”显然是同意了,初九便也顺着那绳子,想慢慢向下滑去。
林茗儿拉着初九的衣袖道:“师兄,你要小心了!”初九微微一笑,点点头,道:“没事,你在上面要放心!”两人都是一阵羞涩。
天坑地缝纵深远过一里,黑暗中,初九顺着绳索滑下很长一段时间,四周全是悬崖峭壁,无从落脚,只有通过这绳子才可以上去,半空之中,风声呼然,就在耳边,而越是往下雾气越重,初九只疑是在云中雾里一般,他只能听见自己踩在悬崖上的脚步声,远远还有这回声传来,他心中也是紧张。
不多时,初九侧头,微见光亮,心中一喜,便是加下滑,又过了一小会,他才落下了地,下面远处早已是漆黑一片,只怕即便头上坑外是艳阳高照,这天坑地缝底也是这般漆黑吧!
初九又听只有远远水声,想来是那边暗河之流动声音。
他闭上眼睛,再慢慢睁开,只见旁边吴钩长老已经一只手拿着火褶子,一只手在用铁锹在地上挖着什么,他早听见动静,只是不知是谁,心想妻子不可能下来,林茗儿也是柔弱,不会下来,只有初九少年可能下来了!
这一见,真却是初九下来,吴钩长老忙是大喜,道:“小兄弟,你帮老夫拿着火褶子,老夫好双手用力挖!”
初九依言,点头道:“好!”他拿好火褶子,任由那吴钩长老用力挖坑,其实以初九眼力,现在已适应黑暗,看物比内力远过自己的吴钩长老清晰数倍!
吴钩长老直挖了那坑有两米之深,一米见方,还不见有停的迹象,初九好奇,便问道:“前辈,你已经挖了这洞有两米来深,还不见物,是否挖错地方了?”
吴钩长老一声长笑:“多谢小兄弟关心,这地方嘛,当年有圣教记号,绝没有挖错,现在要要挖二米又二之深,才能见到圣物!”
他话未完,果然,两人只听一“哐”的声音传来,乃是轻微的铁锹头与什么东西触及之声,微微细响,可是在,吴钩长老心中不亚于响雷一般,吴钩长老大喜,忙小心翼翼,丢下铁锹,跳下去弯腰用手去刨。
不多时,便将地底之物刨了起来,吴钩长老又翻身上坑,初九定眼一看,那物乃是一半尺长宽,小半尺高的黑檀木匣子,一时之间,天坑之底竟然香位阵阵,不觉让人心旷神怡!
仅仅这小小黑檀木匣子,从外面一看,便知是百年以上黑檀木精制,初九想:“这盒子已是价值不菲,里面之物自然是如珍如宝!”
但是他听说是魔教圣物,便是不好意思开口询问是何东西了!
“哈哈,这宝贝老夫夫妇也是十六年没有见过了,今夜终于又见到了,还是一点也没有变,真是……
宝贝!”吴钩长老喜气洋洋,抱起黑檀木匣子,和初九招呼一声,两人便准备一前一后,要往天坑上面而回!
初九不禁叹道:“想这黑檀木匣子已经是珍贵无比,也只有它,才能在地底历十几年不坏吧!”
吴钩长老拿到这物,十分高兴,一边将铁锹插回腰间,一边回头道:“初九少侠这话正是,正是它……”
他话未说完,脸上却显出古怪与害怕之色,虽然在火褶子之下,初九也能看得清清楚楚,见吴钩长老脸色却是奇怪,是慢慢变成苍白一片。
初九吓了一大跳,自然肯定是自己身后有东西让吴钩长老害怕,他屏神静心一听,果然是有呼吸之声在自己背后轻出,他忙是一大步,跳到吴钩长老面前,并列而站,却又是猛然回头,这一回头,不禁恐怖地大呼一声“啊……”
吴钩长老快左手一碰初九,初九便清醒过来,不再出声,那吴钩长老却是静悄悄将铁锹又抽了出来,执在右手之中,左手依然紧紧抱住那黑檀木匣子,全神贯注,注视着对面。
吴钩长老虽有火褶子在手,却仍然看不见对面是何物,只是看见三,四丈之外,一双似乎蜡烛一样的亮光在闪动,而且慢慢朝这边靠拢。
初九在黑暗中视力不比在白天差多少,薄雾黑暗之中,早已经看清了对方来之是何物,那三丈之外,一物正缓缓爬来,如同蛇在爬行,头似蛇头,身子也似,不过,下面却有四足爬动。
这怪物异兽,竟然如同壁虎,放大上千倍!
初九总觉得有一些不对劲,再定眼一看,不禁又是一阵颤抖,原来那蛇身子不仅仅是四足,而竟然是六足!
他想起楚七先生之言,也心中感叹,当真是天将大变,必有妖孽纵横!
吴钩长老见初九这么紧张,似乎自己两人不说话,那怪物仍然在朝这边爬来,便轻声问初九道:“初九小兄弟,你似乎夜中能见物,那边,那是什么怪物?”
初九强自稳定下心神来,轻声道:“吴钩大叔,那怪物有约四米长,碗口粗,似蛇样,不过,不过……”
吴钩长老听他说得古怪,心中更加紧张,忙问道:“初九小兄弟,不过,它不过什么?”
初九虽然自己也不信,也只得实话实说,道:“不过,它脚下,有足,并且非四足,而是却有六足,正在爬向我们而来!”
吴钩长老一听,大惊,他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怪物,但是他年过五旬,名列魔教十大长老,自然是见多识广,对江湖中怪异也是知之甚多,仔细想想,道:“好像听你大娘说起过,这怪物,如蛇,生有六足,我想起来了,这是传说中的普天之下,五行之中火系怪物异兽,称作肥遗火兽!”
他言未完毕,肥遗火兽已经爬到了两人面前,……
两丈左右,却是停了下来,似乎也对两人颇有顾忌。
吴钩长老在火褶子之下,这下也能看得清楚,那异兽,全身竟然还长有一层薄薄的鳞片,在火光之下,鳞片闪闪亮,恐怖万分,一条尾巴又尖又长,还不停甩来甩去,那地上便满是尘土飞扬,乌烟瘴气,毫无疑问,这也是它攻击的厉害武器。
最为奇特的是,肥遗火兽那六足,似极鹰爪,都是伸缩自如,现在前后摆动,阴森恐怖,而六足之间,好像还有一层皮相连,只怕张开六足,它还能腾空飞起,有如蝙蝠!
吴钩长老虽然是以前听说过这怪物,但是现在当真是现在面对面,还是大吃一惊!
那肥遗火兽好不得意,一抬头,一张口,竟然一团火气就喷了过来,喷出口,直有两米,吴钩长老与初九都是吓了一大跳,感到热浪滚滚而来,忙向后两步一退,避开它的热气。
想来这肥遗火兽终于忍不住,先行喷火气起来威吓两人了!
初九仔细看了肥遗火兽半天,却突然笑道:“吴钩大叔,说来也是奇怪,这肥遗火兽只是双眼看着你手中的黑檀木匣子!并无一丝神色看向在下!”</dd>
吴钩长老一笑,极不自然,道:“哪有这回事?”
初九笑笑道:“但愿晚辈没有看错!”
“不过也真是奇怪;初九少侠,我们看看,我们不理会它,自行上悬崖,它理不理我们?”吴钩长老说完,依旧面向肥遗火兽,眼睛死死看着肥遗火兽,警惕防守,身子却是慢慢退到身后不远的悬崖绳子旁边,手是反手一握住绳子,用力一试拉,结实依旧,他又是轻声道:“必然是我们挖掘之时,吵醒了它,只要我们不攻击它,就应该没有事!”
谁知那肥遗火兽一见吴钩长老退到墙边,又是一抬脖子,一张口,“呲…呲”竟然出声来,初九再仔细看它,它正后腿后蹬,前腿一弓,身子缩住一团,鳞片不停轻微颤动,这是要攻击人了!
“不好,快闪!”初九一见不妙,忙大叫起来。
吴钩长老一愣,就见肥遗火兽呼啸一声,居然朝自己射了过来,来势迅猛,他大吃一惊,却也不慌张,单脚在山壁之上一蹬,直上两丈,避开了肥遗火兽的攻击,再翻身一落,轻轻巧巧,落在初九身边。
只是那火褶子,却已经落在地上,幸好,还自亮着,不曾熄灭!
初九也是心惊,忙道:“吴钩大叔,十几年前,你们下地缝来埋黑檀木匣子的时候,可有见过这怪兽?”
吴钩长老摇摇头,道:“哪里有见过,要是知道有这怪兽在此,如何敢下来埋!何况,当日若知道有此兽,我们定会合力诛之!”
他没有说,因前夜为初九疗伤,他之内力,消耗严重,现在不过只有往日七成功力,而初九虽然在年少一代种可算翘楚,但是今日才才恢复七成,两人实力,自然与当年他们一起埋宝时的众人相比,相差太多。
况且,即便他二人现在都无内伤在身,只怕也不是这肥遗火兽的对手!
初九想想,终于似恍然大悟道:“这就是了,吴钩大叔,一定是你们将这黑檀木匣子埋在这里后,这十几年,才引来这怪兽的!”
吴钩长老一想,应该是这样,却道:“只是,不知道,它是怎么进地缝的呢?如果从天坑上掉下来,我应该知道。那不是从天坑上面进来,又是怎么进来的呢?”
他话未完,两人耳听那边暗河流水声音,便同时明白过来,他与初九同时叫道:“一定是暗河!这异兽是从暗河中来!”
两人说完,却又是自己不信,初九摇摇头,先道:“那暗河中水属阴,水克火,正是火系中的肥遗火兽的克星,它却是怎么进来的呢?”
他想不明白,吴钩长老却蓦然想起,道:“我知道了!九年前,那一年天干旱得厉害,暗河中无声音,应该是干枯了,这肥遗火兽便寻了进来!”
初九点点头,也是推断道:“想是,后来暗河水……
涨,它被困于此,因此它便出不去了!”
“可是,天旱时,它又进来干什么呢?”初九这点却是想不明白,这一想,自然想到那上百年的黑檀木盒子中所藏之物来。
他两人其实只是猜对了一半,五行相生中木生火,而上百年的黑檀木那是上好木头,因此肥遗火兽寻味而来,一面是天性好奇,一面是垂涎而来,它最喜欢就是以上好木头为伴为食。
只是肥遗火兽虽然是兽类,却也似乎通灵,知道,那黑檀木中宝贝非同小可,一旦打开盒子,只怕自己将受其害,因此这几年,它只敢在旁边徘徊,不敢去吃,日夜守候,是以也不敢将黑檀木盒子刨出来,但是现在又见有人来挖掘,它却是不知道是黑檀木盒子的主人来了,便现身阻拦,咄咄逼人。
他两人说话,却还是紧密注视肥遗火兽的动静,肥遗火兽又已等得不耐烦,头一样,嘴一张,低哮一声,满口尖牙现了出来,那两边犬齿竟然有数寸之长,阴森森着白光,它又是后腿一蹬,身子向前激射过来。
吴钩长老与初九根本没有找到对付它的方法,做到若是被肥遗火兽尖牙咬中,或是被它利爪爪中,非死即伤,两人无奈中,只有分别一左一右躲开。
肥遗火兽扑到跟前,两只前足猛然伸出,竟然有一米多长,快疾无比,分别朝两人抓去,却如一武林高手一般出招准,狠,快。
两人都是吃了一惊,吴钩长老力已快力竭,避无可避,只能将铁锹上前一档,反守为攻,拍向肥遗火兽的爪子,好让它负痛而退,谁知道,肥遗火兽前足顺势一揽,已是死死抓住了铁锹头。
吴钩长老忙一运内力,正想夺下铁锹,哪知遗兽后面左边还有两足,也猛然伸出,朝吴钩长老当胸而来,后腿犹比前足还长,威力更大,一旦污垢长老被他勾中,后果将是何其严重。
吴钩长老不得以,绝对没有想到它竟然这般灵活,只能放手,丢开了铁锹。
而肥遗火兽右边,初九见前足伸来,也不得以,后退中,只能一拔腰间天玄碎木剑,挽一剑花,向前便刺。
那肥遗火兽前足上鳞片坚硬无比,即便是利器也不动伤它半分。因此它只是前足一偏,已搭在初九的天玄碎木剑上,满剑的布条便“丝丝”声中,全部震碎开来,肥遗火兽后面两足也猛然朝初九搭来,想夺下此剑,它已是知道这剑乃是木剑,更加喜欢,三只足都抢上前来,作为美食。
初九不禁十分害怕,忙往后便退,这肥遗火兽每边三足,足上有鳞,刀剑都是不能伤它,已立于不败之地,再是疯狂攻击,真比一个武林中的高手还难对付呢!
不过,初九心下却是平静,他胸口的“魂飞魄散,玄清六阳玦”早已经是火热一片,若是……
初九顾忌吴钩长老乃是魔教长老,他便便是祭起这“玄清六阳玦”了!他想起射天老人之言,即便是不运使道家法诀,可是有这“玄清六阳玦”护体,五行异兽都将在三尺之外自动闭缩!
他正自紧张,后面已经山壁,再避无可避,不由一瞬之间,便是满头大汗。他有“玄清六阳玦”护体,是不怕肥遗火兽能伤害他,但是却是为这天玄碎木剑担心,他早已经与剑有了甚深感情!
却不想,那肥遗火兽三足刚刚搭上天玄碎木剑,却是突然浑身一颤,前足一哆嗦,三只足闪电般都缩了回去,犹不停顿,并且掉头就往回而去。
两人都是出了一身冷汗,再次站在一起,那前面肥遗火兽也已经停下来,回头再次注视着两人,随时准备再次进攻!它左前足已经将铁锹木柄送到它口中,咽了进去,再是一吐,整个铁锹头却是吐了出来!
它对属性为金的铁锹头是丝毫没有兴趣!</dd>
两人一见,更加紧张,那汗水,一粒粒,都滚了下来!
“吴钩大叔,真是怪事,肥遗火兽一碰到我的木剑,反而不敢去抓!这是为何?”初九想不明白,便问吴钩长老道。
吴钩长老也想不明白,见初九现在身上金黄一片,似有无上罡风护绕,这是“玄清六阳玦”已经出阵阵祥瑞之光气,护住初九,他忙惊喜问道:“初九少侠,你身上是什么?为何有这般光芒护身?”他虽身为魔教长老,却也不识“魂飞魄散,玄清六阳玦”!
初九笑笑,故意轻描淡写随口道:“这是晚辈下山前,山上前辈给晚辈的护身之物!”吴钩长老是魔教长老,初九并非有意对他隐瞒,但是还是不能将点苍派百数十年的镇派之宝“魂飞魄散,玄清六阳玦”的名讳说与他听,毕竟正邪之别,已在他心中十七年,根深蒂固。
不过,他心中疑惑更甚,想:“吴钩大叔身为魔教长老,都不知道‘魂飞魄散,玄清六阳玦’,那七叔,到底为什么识得?‘魂飞魄散,玄清六阳玦’百数十年后,才现江湖,七叔怎么就能一眼认出?七叔到底是谁?”
吴钩长老也不多问,他本来就不是多言之人,现在只想两人早点离开,两人又摸索到了绳子旁边,见肥遗火兽只是远远蹲着,吴钩长老便爬上绳子,心中一喜,往上爬去。
刚只上行不到两丈,吴钩长老听下面初九在大叫:“前辈,小心!”吴钩长老忙是回头,只见那肥遗火兽正自空中飞扑着过来,它六足之间,那有着的一片片薄翼,现在当真是完全展开,竟然如翅膀一样,果然可以飞跃!
吴钩长老惊慌中,稳定心绪,忙是一低头,使个“千斤坠”,又落下地来,肥遗火兽却也如影随形,跟着继续扑下,眼见要将吴钩长老扑倒。
初九大惊,忙一运真气,“苍阳玄清气”贯注于剑上,一招“斜阳剑法”中的绝招“无边落木”直攻肥遗火兽尖尖的头颅。
那头颅之上也满是鳞片,初九自付道,若是刺它头部,只怕也不能重创它,便是剑招中途一变,快上挑,剑尖闪烁不定,只是对准那肥遗火兽的眼睛,这剑变换自然,已成“斜阳剑法”中“不尽长江”之势!
果然,那肥遗火兽似乎是甚怕初九之天玄碎木剑,何况眼睛也是它之命门,被初九歪打正着猜中,它又忙是侧身让开,薄翼却是一拍一振,竟然还能在空中转身,灵活无比,那翅膀,竟然是真的,不输鸟禽。
而这一转身,它那一条长满厚厚蛇鳞的尾巴,却是十分有力,带着“呼呼”风声,朝初九迅疾扫来!
这一扫,至少也有千斤,初九不能招架,只能忙是一闪,退到一边,若是被它尾巴扫中,只怕筋骨断裂,后果严重。
那肥遗……
火兽见有机可趁,不再理初九,头颅朝左边一转,左前足又是一探,已经到了吴钩长老腰间,就要探到黑檀木盒子上了。
果然,它的目标不是两人,而确确实实是吴钩长老手中的黑檀木盒子,那盒子中到底是何物?初九不禁暗暗心惊!
吴钩长老已完全是避无可避,后面紧挨坑壁,见那肥遗火兽左后两腿也跟着要搭上来了!
他要么只有抛弃黑檀木匣子,才能逃开,可是这黑檀木匣子中物,乃是圣教圣物,比他性命还要重要!他如何舍得抛弃,更加是不敢抛弃!
他心念已绝,只有冒险一试,破釜沉舟,便是大声一喝:“孽障找死!”他猛然打开盒子,盒子中之物自然就显了出来。
初九在吴钩长老身后,那盒子中物被吴钩长老身体挡住,因此初九看不见是何物,但是初九只觉一股阴冷之气突然之间就在这地缝之底蔓延开来,仅仅一个瞬间!
那肥遗火兽却是马上张口出“呲…呲”之音,连声嘶吼,却是滚落下地去,似乎害怕异常,这回却是头也不回,六足四翅并用,连怕带滚,往黑暗中去了。
没有想到,这黑檀木盒子中所藏之物,当真是如此厉害,似乎还是这怪异肥遗火兽的克星!
吴钩长老兵行险着,虽然成功,却也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他一擦脸上汗水,见地缝山壁下面火褶子将要燃尽,忙道:“初九小兄弟,我们快走!”
于是,两人一前一后,惊魂未定,拿住绳索,快向天坑上面爬去。
这上去之势比下滑要难很多,但是半个多时辰后,两人还是顺利爬了上来,一看,天时已是月上中天,却不甚明,今日九月初九,重阳之数!
弯刀夫人正在上面等得焦躁万分,不停在悬崖边走来走去,按照一般情况,这一上一下,挖到宝物带上来,只需要一个半时辰的,现在早已过了两个时辰,怎么丈夫与初九少年还没有上来?
那地缝中生什么事情,上面可是绝对看不见,也听不到的!
林茗儿口中不说,心中也是焦急一片!
现在弯刀夫人见丈夫终于上来,而胸中所抱正是那黑檀木匣子,也是十分激动,忙上前接过盒子,柔声道:“终于十六年后,重见天日了!我们这十六年,也值得啊!”后面半句话却是对她丈夫所说。
那林茗儿只不过一个半时辰没有见到初九,却也担心连连,虽然刚才问明白弯刀夫人下面决无危险,但是现在见初九平安上来,也是忙到师兄旁边,为他擦拭脸上泥土。
初九一心听弯刀夫人所言,却不甚明白!为何要将这贵重的盒子埋在这人烟不见的天坑地缝之中呢?
弯刀夫人见初九与林茗儿不解,便是便抚摸盒子便微笑道:“两位有所不知,这黑檀木匣……
子,是我们在十六年前的重阳之夜,圣教全体撤离中原的时候经一高人指点,在此埋下的!”
林茗儿问道:“大娘,为何要埋在此处呢?”
“这天坑地缝,阴阳之气,独一无二,天下无双,我们的宝贝必须需要放在这地底之阴,流水之旁吸收天地精华的!”弯刀夫人看着林茗儿,笑道。
初九五行之术也是稍精,这才明白,九月九日,两九相重,都是极阳之数,因此称为“重阳”,秋日之中,阳气之盛,数为第一!而需要埋藏在地下二米有二,却是因为按照天时,民谚曰:“二月二,龙抬头。”农历二月初二前后是六十四节气之一的惊蛰,经过冬眠的龙,到了这一天,就被隆隆的春雷惊醒,便抬头而起。所以又为“龙头节”,民间风俗是:焚香,江河水畔,祭龙神!
初九又想,当年魔教必定有高人指点,在极阳之数的“重阳”埋宝,又将天时中五行利水,移位变向化为地利,这高人的玄黄之术,只怕绝不在楚七先生之下!
他只是不明白,见这黑檀木匣子小小一个,里面到底有宝贝,竟让这魔教中的“吴钩似铁,出手见血,弯刀如金,胆战惊心!”吴钩长老与弯刀夫人两大长老守侯了十六年!
而且,刚才在地缝之底,肥遗火兽何等厉害,为何却在盒中物一现身之后,马上自动逃窜呢?
但是初九心下也明白了那布“三行八卦如意阵”之人并非心存仁慈,也非力所不及,而没有布好五行俱在。
那人实在是顾忌到这天坑中宝贝,不敢加之土性濡湿,疏之以木气,土不过湿!金性收敛,温之以火气,金不过收,这般玄机变化!因此,“三行八卦如意阵”并不完善,不如“五行八卦如意阵”!
那人若布完此阵,阵势固然厉害两倍之上,却实在有逆黑檀木匣子中物在地底之阴,流水之旁吸收天地精华之初衷!</dd>
林茗儿见初九满头是汗水,连衣服,裤子似乎都已经湿透,便柔声问道:“师兄,今夜天气十分凉爽啊!下面怎么有这么热?看你,怎么你这么多汗水啊?”
弯刀夫人这时也才注意到吴钩长老也是脸色不对,也忙问道:“老头子,那地缝下面,生什么事?”
她说完,便是要去打开那檀木盒子,生怕宝贝有异。
吴钩长老点点头,道:“小弯,不必检察了,宝物完好无缺!”然后只是深呼吸,不再说话。
那边初九却是摇摇头,深深连呼吸几口气,才将下来生之事,如何遇上怪兽,如何一番搏斗,说了出来。
“怪兽,如蛇,有鳞,喷火,有六足四翼!”林茗儿一听,不禁惊呼连连,又道:“天啊,实在是太可怕了!要是我遇上的话,只怕连跑都没有力气跑呢!”
初九却是感叹道:“可惜,没有让七叔遇上,要是七叔遇上,该有多好?”林茗儿眼睛一亮,道:“对啊,有骨地龙有‘冥土丹’,这肥遗火兽有什么?”初九笑笑道:“肥遗火兽乃是五行之中,火系怪兽,内丹乃是‘炙火丹’!也乃是玄黄天机,通妙之物!”
弯刀夫人听丈夫言,圣物完好,心情大好,却是思索一会,笑道:“我终于明白了,为何,九年之前,这重庆府夔州一带天气年年大旱,这九年却是风调雨顺的原因了!”她这话却是対着她丈夫说的。
吴钩长老便问:“小弯,这是为何?”弯刀夫人道:“你怎么就忘记了,三十年前,教主所说的传说中‘肥遗兽现,天下大旱!’”
吴钩长老恍然大悟道:“哦,记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句传说,那它目的是什么?”
林茗儿还是不明白,问道:“大娘,是什么意思?”
弯刀夫人笑道:“你还年轻,自是不懂,只怕九年前,肥遗火兽一直在山外伺机入天坑地缝,觊觎这宝贝,因此,天气一直大旱,而这九年肥遗火兽却是一直在地缝之中,因此才有九年的风调雨顺!”
吴钩长老终于如梦初醒,道:“恩,我才明白了,一定是肥遗火兽先前就知道那地缝中埋有本教至宝,可是被暗河所困,因此连续几年出现在这周围,引起天连大旱几年,暗河终于干涸,它才得以进了地缝,只是兽算不如天算,这盒子中宝贝,却是它的克星,它不敢动,等到它想出去时,却因为暗河水流恢复,它却也出不去了!只能困在了地缝之底!”吴钩长老想通所有的环节,心情大好,是难得的幽默,“人算不如天算”在他口中就成为‘兽算不如天算’了!
弯刀夫人,初九都是一阵点头。林茗儿依旧似懂非懂,想了一会,又问初九道:“那师兄,你说那肥遗火兽以木为食,按理将要吃掉你的木剑啊,怎么会……
怕你的木剑呢?”
初九摇摇头,他也是不懂。
弯刀夫人想了半晌,却道:“初九小兄弟,可否借你的剑一观?”
初九忙道:“大娘不必客气!”忙将天玄碎木剑递了过来。弯刀夫人仔细观看天玄碎木剑良久,一掂分量,便知有古怪,又用指头轻轻一弹剑身,就听见一声悠然之响传开,她眉头一皱,心有所想,马上舒展开来,不禁赞扬道:“好剑!当真是好剑!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了!”
初九与林茗儿都不明白,林茗儿忙又问:“大娘,那是为何?”
弯道夫人将剑还给初九,才道:“初九小兄弟,这剑是用天玄碎木铸成,虽然与传说中天下第一神剑天玄混沌剑还有很大差距,可是因为这天玄碎木上也流传有上古神兽混沌的鲜血,那肥遗火兽再怎么大胆,也不是不敢靠近混沌之味!一如山间之狼,狐绝对不敢靠近老虎尿味一般!”
林茗儿“咦”一声惊叫,道:“上古神兽混沌?小时候,爹爹哄我睡觉时,便是经常笑道‘再不睡觉,混沌就来吃人了!’在我心中,混沌也是恶兽了,没有想到这肥遗火兽也是害怕这混沌的!”
吴钩长老点点头,长叹一声,道:“原来,传说中,当年轩辕时期,天人共铸天玄混沌剑时,留下的碎木,就是它啊,只是是谁将它铸成天玄碎木剑的呢?”
林茗儿忙笑道:“这,我却知道,是天南第一铸剑山庄‘神芒山庄’庄主连叔叔亲手铸的此剑!”
弯刀夫人与吴钩长老都是一喜,相互看了一眼,都是一笑!
林茗儿又问道:“大娘,你们笑什么?”弯刀夫人道:“实不相瞒,三十年前,敝教圣剑坎幽古剑失踪于江湖,怎么找也找不到!教主正在想办法找铸剑大师再铸一把呢!这‘神芒山庄’竟然连天玄碎木剑都能铸出,自然是天下第一!”
吴钩长老却又是忧郁一片,道:“只是,那铸剑之材料,百年难得一见,不知道教主找上好玄墨,找到没有?”
可惜,初九并非是连天,连宛柔兄妹,对铸剑并不知多少,林茗儿也是一窍不通,四人再说一会,又谈到明日启程去蜀中之事上了!
“今夜已是十六年功毕,明天一大早我们就起身离开!当真让人感叹!”吴钩长老一想到此,也是激动连连,回头一看茅屋,草地,道。
“大娘,贵教主一直在东海啊,这么贵重的宝贝为什么不送到东海去,却反而去蜀中峨嵋呢?”林茗儿也还是想不通此点,虽然先有弯刀夫人之解释,见他二人将此物说得看得如此重要,却依然不回东海,还是问道。
“茗儿,你以后一定有机会明白的!”弯刀夫人笑着对林茗儿道,她眼中慈祥一片,似乎林茗儿是自己女儿一样,初九看在眼里,……
更加不解。
第二天一大早,四人就起身离开了天坑地缝,二十余里山路后,先去最近的青龙镇上租了一辆马车,弯刀夫人和林茗儿带着黑檀木匣子坐在里面,林茗儿又扮成男装打扮,吴钩长老却头巾缠头,粗衣素裤成了马车夫,而初九脸上也被那弯刀夫人拍了一些黑灰,又成了一乡下黑灰少年,骑在马上,跟在马车旁,四人一马一车向西边进,往蜀中峨嵋而去了。
不过西行只十余里,背后天坑地缝上方突然上空凌空有四朵烟花炸开,四人一惊,后头一看,正是武当,昆仑,点苍和崆峒的信号。
果然,是魔教中出了奸细,正派中人这么快就赶到天坑地缝中去了!
吴钩长老是深有郁色,那弯刀夫人也是微微慌张,若非有初九和林茗而先行送信,自己夫妇二人决然逃不过这一劫!
四大门派联手,实力可与魔教教主抗衡,他夫妇虽然为十大长老中人,也绝对不是对手!
四人又见天坑地缝上方浓烟滚滚,吴钩长老和那弯刀夫人大骂一声“卑鄙!”初九却也知道,一定是正派中人不识得“三行八卦如意阵”,闯不进去,便放火烧了竹林,只怕他们进去之后,现茅屋中已无人,茅屋也会被烧掉!
林茗儿也是“咦”一声叹息,那方世外桃源,现在只怕化为一片灰烬!
初九只是心中纳闷,以师父与昆仑派剑师伯之通天之能,这区区小阵能难倒他俩,初九心中虽这样想,却是不能出声,即便出声,他也不知该问何人得到答案,这正邪之别,在他心中,也是愈加糊涂!
林茗儿一阵脸红,想想自己爹爹和大师兄,二师兄也在正派人众中,她心中又是更加迷茫,自己这两天接触的这魔教中,江湖中人视为毒蝎的十大长老中的三大长老和正派中无数人一对比,到底谁是正,谁是邪呢!
四人心中各有所想,却都叹息一声,那马蹄一刻也不停留,径往西边蜀中峨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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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山海经》有载:肥遗,怪兽,如蛇。有六足四翼,纯火之系,见则天下大旱,遇水而退。
《神异经(西荒经)》有载:混沌,长毛四足,如犬,有腹无五脏。抵触善人,凭依恶人。乃极恶之兽也!</dd>
蜀国多仙山,峨嵋邈难匹。
六百年多前,诗仙李太白这一盛誉至今流传,峨嵋圣地,自古时以来就是天下游客,尽去于斯。是以,虽然这已是深秋时节,但是峨嵋游人却依然络绎不断。
有小镇,名青莲,地处峨嵋后山西边十里,并不算峨嵋上山正道。
时游人上峨嵋,无不从坐落于正面峨嵋山麓的,山下的第一座寺庙——报国寺上山,报国寺是峨嵋的进山门户,游人离开报国寺,有左右两条山路上山。左线经伏虎寺、清音阁等直达金顶,或走右线经万年寺达金顶。到峨嵋自然要去金顶,金顶佛光、云海可是世人皆知。
几十年前,却极少有人走峨嵋后山青莲镇越野攀岩上山,但现今,峨嵋盛名之远,愈加飘远,引得这数十年游人日增。特别是当今风调雨顺,一片太平,洪武这三十年可说是国泰民安,前山大道之上,游人众多,石板通道不畅,因此试图走青莲镇后山一路上峨嵋山探险一游的游人也为不少。
因此,这本该冷清的青莲小镇现今却也是熙熙攘攘,一片热闹!
“驾……吁……吁……”要到正午时分,青莲镇上规模最大,历史最悠久的“待月客栈”前门门口,现在正有一辆普通的马车停蹄顿了下来,十分平常。
但是店小二早已经毕恭毕敬跑了出来,准备招呼客人,大叫:“客官,欢迎光临!”
那驾车的老仆与随行在一旁马上的黑面少年下得地来,少年回身上前慢慢打开马车帘子,那老仆恭恭敬敬道:“夫人,少爷,我们到了,进去歇歇吧!”
“恩,我们知道了!”店小二只听马车中传来一妇人声音,低沉稳重。
随便,马车帘子从内被分开开,客栈中、大街上众人只觉眼前一亮,店小二更是眼睛大大圆睁,羡慕不已,直直看着车内,心中惊呼:世上还有这般温润如玉的少年?
客栈中众人自惭形秽,都低下头去,不说一话,安静中,那大堂曲柜后面的掌柜忙抬起头来,看向这边,只见是一眉目清秀的,唇红齿白的少年公子扶着一雍容华贵的中年大娘便下得马车来。
这正是吴钩长老,弯刀夫人和初九,林茗儿一行四人了。
他四人虽然衣服整洁,面色却都是疲劳一片。这七,八日中之前三,四日,四人不知道在路上走了多少绕圈,也未能将后面追踪而来的武当,昆仑,点苍,崆峒四大门派甩掉。
五日前,初九奇怪,问弯刀夫人道:“大娘,后面似乎他们一直在追踪我们?”
弯刀夫人点点头,道:“正是,四派诸人,想是在天坑地缝中只是稍加停留,便又是马不停蹄朝蜀中,追敢我们四人而来。”
吴钩长老深有郁色,道:“圣教之内,果真是出了内奸!”
林茗儿……
笑道:“大娘,他们却是不能确定我们是有几人的!”她顿了顿,又问道:“我们故意走了多少弯路,绕了如此多的圈子,怎么还是不能甩掉他们呢?”
吴钩长老与弯刀夫人,也是摇摇头,是迷惑万分,为何自己一行再怎么盘旋绕弯,也甩脱不了后面跟踪之人?
弯刀夫人在马车中冥思苦想,半日,终于抬起头来,笑道:“我知道了!”
林茗儿忙问道:“大娘,是为何?”
弯刀夫人,道:“我突然想起,那昆仑派‘飞花剑客’剑曾往养有一头昆仑绝顶异禽‘三昧神鹰’,那‘三昧神鹰’擅长依据气味追踪,我们四人一行定是在天坑地缝中,黑檀木匣子出土之际,还残留在谷中有檀木香味,一定是让‘三昧神鹰’闻到,这一路来,四大门派都是跟踪‘三昧神鹰’所闻到的檀木香味,才一直在后,始终没有放弃,也始终没有被我们的故弄玄虚所迷惑,一路弃而不舍加追来!”
吴钩长老在驾马车,初九在马车外面骑马而行,这弯刀夫人之言,他们都是听得,初九笑道:“师妹,我们都曾经与‘三昧神鹰’玩过,它是那么不起眼,原来却是这般神通啊!”
林茗儿也是小笑,却是担忧问道:“是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三昧神鹰’呢?现在,大娘,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这个,不碍事,既然我知道了,便是有办法对付了!”弯刀夫人想通之后,展颜一笑,心下自有了注意。
她便在途径蜀东北顺庆府时,下车一会,很快又是回来,林茗儿问她什么事,做了什么,她诡秘笑笑,原来她是出钱请人带着黑檀木匣子往北方直去,远上剑门,自己夫妇却取了匣子中物随身带在了身上,一路西来,直欲达峨嵋。
顺庆府乃是蜀北枢纽,东出大巴山,西到峨嵋,青城,南到长江,北指剑门,四开八合,在此处转变方向,定当让追踪之人摸不到北!
初九与林茗儿并非有心偷看,但是还是在弯刀夫人取出黑檀木匣子中物,放进胸前那一瞬间,眼角余光有所收获,只看见那魔教圣物似乎是小的可怜,只有块玉大小,实在是郁闷非常,此物怎么会是魔教至宝,怎会是让火系异兽六足四翼之肥遗一见之下,如见天敌,远遁而逃?
而当日,吴钩长老不识也没有见到初九身上“魂飞魄散,玄清六阳玦”,因此也没有告诉弯刀夫人了!
只是这一路上,吴钩长老,弯刀夫人对林茗儿与初九是宠爱,爱护有加,每餐必定是带二人吃尽一路美食,蜀中小吃,天下第一,初九,林茗儿真是一饱口福。
又蜀中处处多美景,雄山幽谷,美不胜收,弯刀夫人更加是携手林茗儿赏阅,遇上名山大川,江湖人物,都是耐心地对初九与林……
茗儿讲解,似乎将初九与林茗儿当作是自己子弟照顾,因此,初九与林茗儿他二人也不好意思相询问那小小一物怎么会是魔教至宝。
弯刀夫人在顺庆府,这一招“掉包之计”,果然奏效,在三天前果然已经将后面武当,昆仑,点苍,崆峒四大门派人马甩掉,他们四人却仍然是马不停蹄地向西赶去,现在,终于到达这峨嵋后山青莲小镇。
这几日,后面虽然再没有追兵,虽然也尽得吴钩长老,弯刀夫人悉心照料,但是这一路路程远愈千里,山水遥远坎坷,初九与林茗儿也颇疲惫,初九更是重伤初愈,吴钩长老与弯刀夫人也是调习修复当日为初九打通任脉为损耗的内力,所以他四人得店小二之引,上得客栈二楼,忙在靠窗位上坐了下来,招呼饭菜茶水。
林茗儿这一路被人追踪,日夜奔跑,日见消瘦,却也感到刺激,象这样被人千里追踪的事可是她以前在点苍山上在怎么也猜想不到的,因此她精神并不委琐。
刚才初九与店小二吩咐,安置好马车后,一边上楼,一边却小声问吴钩长老,弯刀夫人道:“大娘,我们是否是要上峨嵋山呢?”林茗儿还未待弯刀夫人回道,便抢先道:“峨嵋风光秀绝天下,我们当然要一游了!”
“那我们为何是不走峨嵋正门,却来到这峨嵋后山呢?”初九还是不解,继续问道,他已经从这地理,风向,地火看去这青莲小镇虽然也是繁华,却只是峨嵋后山小镇。
林茗儿便是不知,两人看着弯刀夫人,弯刀夫人便微笑道:“愚夫妇要在后山山谷办一些事,事情完毕之后,若是顺利,自然是会陪同茗儿姑娘与初九少侠一游峨嵋!”
初九猛然想起,她夫妇两人胸中怀有魔教圣物,千里迢迢才来到峨嵋后山,自然是有重要事情要办了!
说不定还有魔教中令正道闻风丧胆的大人物就在这峨嵋附近!
林茗儿刚一落座,先前已见这客栈名为“待月客栈”,现在又见这客栈布置简约却也高雅,前面是二层酒楼,后面连着大片客房,酒楼现在三面临窗,背面是湖,偶尔有微风穿窗拂面,倍感惬意,二楼宽敞明亮,她心情大好,不禁赞道:“好名字,好名字,好布局,想不到这小小镇上,如此不起眼客栈居然有这么一优雅的名字,如此简约却舒服的布局,当真难得!”
初九笑笑,看着林茗儿,林茗儿便是继续说道:“师兄,你说,却不知道这‘待月’二字是有何含义,还是仅仅附庸风雅呢?”
“哈哈,茗儿姑娘你有所不知,这小镇地处在峨嵋绝顶之后,峨嵋之高,远胜五岳,因此月光初升之迹,小镇并不能见到,只有月上中天,才能在小镇上看见月亮,而这客栈屋顶,方位凑巧,正是整个……
青莲镇第一眼能看见月亮的地方,因此便取为‘待月客栈’了!”初九如何知道,因此没有开口,那弯刀夫人却已细细道来。
她之言,如此明白又合情合理,对林茗儿说话的语气,简直象对自己的后辈门生子弟耐心解释一般,初九与林茗儿都是吃惊看着她,绝没想到她知道的这么清楚。
“大娘不是十几年就一直在天坑地缝吗,怎么还知道这边的风俗呢?”初九尚自按捺得住,林茗儿却是一片纯真,想到这,便问道。
弯刀夫人丝毫不以她的怀疑,疑问为怒,笑颜如花,道:“初九少侠,茗儿姑娘有所不知,老婆子虽然十六年没有出过天坑地缝,但是以前却是来过这边的,这青莲镇子之名,老婆子也知道,是纪念那青莲居士李太白当年来过此地一游呢!”
这前,前朝盛唐青莲居士李太白,自小蜀中长大,数游峨嵋,多有传世佳作流传,初九虽然不精通文才,却也知道,多半这弯刀夫人说的又是正确的了!
弯刀夫人见初九与林茗儿仍然有一丝不信神色,便碰了碰身边的吴钩长老,道:“老头子,你说是不是这样的啊?”林茗儿精通太白诗歌,自然是知道太白佳作,但是她也是怀疑两者青莲到底有没有关系?
那吴钩长老一进此镇,就显得心事重重,进得客栈上楼后,更加是一幅落寞神情,并不多言语,现下见弯刀夫人这样问他,无意识中,他就道:“小弯所言自然是正确,这青莲小镇,我们如何能不熟悉?就连这客栈名中‘待月’二字,还是多得数十年前,敝圣教前教主取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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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钩长老这一出口,弯刀夫人不禁吓了一大跳,忙四周一看,幸好虽然楼上虽大,共有十余张桌,但现在只有四五桌客人,却并无江湖人士,因此只是恨恨看了吴钩长老一眼,并不出言,又爱又憎,吴钩长老自知失言,清醒过来,也愧疚看了妻子一眼。
初九与林茗儿却更是大吃一惊,林茗儿绝没有想到这一小镇上的普通客栈之名居然是数十年前魔教前教主所取,但是“待月”一词,如果弯刀夫人所言正确,则是如此贴切又雅量,想来这魔教教主定是文武全才之人物。
初九却在想,难怪平时师叔说魔教中人,处处皆见,暗地魔踪,天下皆有,果然不差。真没有想到这样一小镇客栈都能见到数十年前魔踪,这名字却还是魔教教主所取,魔教势力,真是不简单,他又在想,自己这近十日一直与魔教三大长老在一起,日后见到师父,该如何解释呢?
林茗儿笑着问道:“大娘,吴钩伯伯,这客栈不会是贵教的分舵吧!”
吴钩长老怕初九与林茗儿误会,忙接口解释道:“初九少侠,茗儿……姑娘请别误会,这客栈并非我圣教分舵,这是当年敝教教主一路西来,也不禁忘情于这翠色秀山,因此留连忘返,又见这客栈实在待月有趣,便随口取了此名!”
初九与林茗儿点点头,眼前依稀出现一中年秀士,云游天下的情景来,不禁都是悠然神往。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二十九年前,这青莲镇还是荒郊野外一破落镇子,十八年前也不过微有人气,绝对没有想到,现在却是如此热闹,喧嚣!”弯刀夫人似乎因为故地重游的缘故,心思也是很呆呆,只刚刚坐下一会,又便叹息道。
“可不是,那时镇上可只有这一家“待月客栈”,如今,只怕这一条街都是客栈,世事无常,变化的如此之快啊!绝没有想到,这朱黑子,虽然杀人如麻,对自己的兄弟,手足,以前的开国功臣大开杀戮,几年前的几件大案更是牵扯无数无辜老臣,毫无天理,却能治理国家一片太平,实属怪哉!”吴钩长老也附和道。
他与妻子同心,自然也是想到二十九年和十八年前的荒凉了。
初九与林茗儿自然不知道数十年前小镇样子,也就无可插口,加上一路饥渴,刚又说了不少话,便猛喝了一杯茶水。现在听这吴钩长老这话,前半句还不怎么在意,听完这后半句,林茗儿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
刚才这话,明显就是吴钩长老骂当今圣上,他竟然叫当今圣上为“朱黑子”,看来也只有魔教中人才敢这样的了!
初九与林茗儿二人虽然是从小在点苍山上长大,现在也为江湖中人,对官府,皇帝从不关心,谁是皇帝都与己无关,但是这样地听见魔教的……
长老呵斥当今圣上,似乎尽管魔教与当今老皇帝还有一段恩怨,但是还是也觉得不甚妥当!
初九与林茗儿都是一般心思,两人正想说话时,二楼前面,上楼楼梯口又上来两人,初九与林茗儿突然脸色同时一变,相互看了一眼,又不再说话了。
吴钩长老何等人也,见初九与林茗儿有异,马上觉察,也顺着他二人的眼光看去,只见那客栈二楼楼梯口正上来了两年轻公子,一青一白,前面那白衣公子神态潇洒,面若施粉,眼光波漓,神色流动,一摇折扇,真是一玉树临风的佳公子,那折扇明显只是装饰之物了。后面青衣少年也是年少英俊,皮肤雪白,观之不俗!
可是吴钩长老江湖漂泊数十年,识人如何细透,自然一眼就识出了这两年轻公子乃是易钗而行,实为女儿之身。他回头看妻子时,弯刀夫人与他一般心意,正向他一笑,自然也是明白。
他夫妇二人纳闷,只是不明白初九与林茗儿何以这样脸色微变,要知道他两人在天坑地缝一呆十几年,江湖中的后生子弟却是完全不认识。
初九与林茗儿虽然江湖经验不足,但是从这两日初九见师妹改男装打扮后的俊俏模样就知道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俊美的少年,肯定是易钗而行,而林茗儿少女心细,看见这样的白衣公子自然要先细看一番,这一看,自然也就明白这上楼的白衣,青二衣两位公子是女儿身了。
更加何况,这两人他们却见过,面熟至斯!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月前点苍山上授剑大礼中前去点苍山上挑衅的五毒教新教主白竹叶和她身边姑娘小青,初九与林茗儿如何不识?
初九见那五毒使者丁荷花却是不见,想来是回去十万大山中,并未来蜀中了,他心下奇怪,只是却不知道,这白竹叶刚刚登五毒教教主之位,月前刚刚在点苍山上大闹,现在又无缘无故,来这偏僻的峨嵋后山小镇干什么?
林茗儿也是觉得有趣,与初九一对望,两人眼睛里都是对白竹叶无一丝敌意,当日,白竹叶卖顾白云面子,不动南海剑派弟子陈新,暗中护送,让他安全回到南海,再专门上山告知,这份情谊,两人却是知道。
但是,初九与林茗儿却忘记了他二人的脸也经过弯刀夫人稍稍动了手脚,别说只是那日惊鸿一暼的白竹叶,小青,即便是在山上日日夜夜一起长大的四腿,小七子,只怕现在也不能认出这眼前瘦黑少年就是微笑如冬日初阳的初九,不能认出现在这微微有忧伤惊讶的俊秀少年会是点苍山上的小精灵林茗儿吧!
因此,刚才他二人脸上会同时变色,幸喜,白竹叶,小青只是稍稍看了一下周围人群,见并无扎眼江湖中人,就都坐了下来,正隔有四丈距离,坐在初九……
与林茗儿这边正对面的靠窗一桌!
那吴钩长老与弯刀夫人果然似来过这“待月客栈”,一出口就招呼店小二,点上“待月客栈”中招牌数小吃,却正也是峨嵋独特小吃:“肉包谷粑”,“豆腐脑”和“峨嵋卤鸭”。
那“峨嵋卤鸭”采用特殊秘法制作,卤鸭色彩红润.肉味鲜嫩、烟香诱人,是下酒佳肴。那“肉包谷粑”是用精细的包谷面,参以腊肉细渣,和以麻辣盐等调料,在锅内烘熟,吃起又香又脆又麻又辣,又有肉味,最难得的是已是深秋,包谷面是新制,上年的腊肉却依旧还有。而“豆腐脑”却非真正豆腐,乃是用骨头汤加调料熬制,后加酥肉等多种风味调料、蜀味十足,让人齿颊留香,回味悠长。
四人再等得桌上蜀中陈年竹叶青一上,酒香悠悠,更加都是胃口大开,纷纷开始动筷开吃。吴钩长老手起拍下,将酒坛红布封打开,给自己满满斟了一杯,又小声道:“初九少侠,你也来点?”
初九笑道:“吴钩伯伯见笑了,晚辈不善饮酒。”吴钩长老笑道:“这竹叶青乃是数年陈酿,你不喝却是可惜了!”他也不勉强,只是开始自斟自饮。
初九想起在点苍山上有关对魔教传说种种,小声问道:“大娘,不是说贵教中人不吃荤腥,不许沾酒的吗?”他近日与吴钩长老,弯刀夫人相处,见他二人机智过人,有勇有谋,而且谈吐不凡,尤其那弯刀夫人想起那银枪长老时也是一片深情,对自己和师妹更加一路之上,是处处照顾,因此,那“魔教”二字却是再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了,便只说“贵教”二字代替。
其实,在点苍派和江湖上其他名门正派之中,何止只是如此传说,众人之口中,魔教妖人全是杀人放火,喝人血食人肉之恶人,这些传说,初九却也无论如何,问不出口了。
“初九小兄弟有所不知,我圣教圣火千余年前由西土传入中原,曾经是有如此一规矩。只是后来,上先四十年前,圣教众人一下抗敌,驱除鞑虏,还我中原,考虑体力事宜,上数第四任教主便在几十年前将这规矩废除掉了!我教弟子受益也是良多!”弯刀夫人虽然不知道刚才上来的那白衣,青衣姑娘是何人,但是见初九说话之时已是故意放小声音,也便小声道。
“是啊,是啊,人身都是血肉之躯,若只吃素食,哪里还有精力练武啊,行走江湖啊?如果要我象少林寺中的诸位大师,峨嵋派的诸位师太,青灯古佛,素食连年,我一定会疯掉的!”林茗儿一尝这“峨嵋卤鸭”,正自赞不绝口,便道,她声音虽不小,只是二楼上众人都在自我酢谈,并无人注意。
“或许是吧,只是,茗儿姑娘,可能有些人是自愿青灯古佛,素食连年呢,也许……
是为了祈福,或赎罪吧!”弯刀夫人突然之间,看向林茗儿的眼光变得好温柔,直如看着自己的后辈一般,一边说道,一边又夹了一块“肉包谷粑”给她。那话中含义,似乎别有所指,初九与林茗儿也是心中微有异样,一时却也不能明白。
初九笑笑,问道:“想是贵上前第四代教主,也乃是酒中之仙吧!”林茗儿也是这般赞成,哪知弯道夫人却是摇摇头道:“却不是这个原因,说起我们这位教主,在四十多年前可是江湖上最为传奇的人物,只怕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林茗儿拿过酒坛,给初九倒了一碗酒,初九吓了一大跳,问道:“师妹,你想干什么?”林茗儿笑道:“大师伯,爹爹都是豪爽之人,经常说道酒并非俗物,师兄你也试试?”初九苦笑一声,却不得以,只得抿嘴尝尝,果然,这峨嵋竹叶青陈酿与天南众酒口感都不一样,与二师兄连天有时回“神芒山庄”而带给初九与鲁伦的酒口味不一样。
那边,白竹叶与小青已也叫上一桌好菜,吃了起来,想来她们也是连日赶路,有些饥渴肚饿。初九与林茗儿见她二人并未过分注意自己师兄妹,才突然想起来,自己两人的装扮容貌经过弯刀夫人改扮之后,已与点苍山上相差甚远,明白过来后,两人一片坦然,也开始放心喝酒吃菜了。
“蹬……蹬……”
客栈上楼楼梯之上,突然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之声,并夹有数人说话交谈,声音并非正宗的官话,初九刚才上楼,已知那上楼楼梯是用上好榆木加工而成,结实耐用。而这一声声脚步,决非来人体重所致,是用自身内力出,踏在楼梯之上,初九也只觉得这人每上一步,这整个二楼便小小震动一下,酒杯之中,酒面微微荡漾,看来,来人当是内力深厚,却是如此有卖弄之嫌,让人喜欢不起来。
而最让初九吃惊的是,明显与这脚步声同时上楼的只怕有十人之多,其中有一人脚步轻盈,显见内力,轻功都是不错。
而另有一人,直到最后两步楼梯之时,初九才听到仅有的有一丝丝落地之声,此人轻功,内力,如此之高,只怕还是他前几日见过的崆峒派“霜风残掌”独孤伤心,横扉和武当派飞沙道人之上,自然也远“红练掌”成蛮。
如此高人,不差七叔,师父,大师伯,竟然在这峨嵋后山偏僻小镇上出现,他,会是谁呢?
初九见林茗儿与小青已是眉头微皱,快忍不住生气了,而那白竹叶虽然似乎镇定,只是她夹菜的手也在微微抖动,她也知道这上来众人一来人多势众,二来实在武功高强,必定是江湖中人,心中实在不知道是不是冲着她二人而来,不知道是福是凶?
初九再看看对面,吴钩长老与弯刀夫人却是目不斜视,依然淡淡喝着酒,吃着菜。
似乎世间万事万物,都与这两位魔教长老无关。</dd>
待得这三人带着二十余个弟子上楼时,初九和林茗儿位置正面对着楼梯口,便看的清清楚楚,当前那将楼梯踏得漫天震响的大汉身高有九尺,怒眼铜鼻,不威自严,一身黑黑的肌肉,虽然在深秋之中,却也坦胸露乳,胸口一丛黑乎乎的胸毛,更增添凶狠!
更加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大汉手上乃执一对黑漆漆的大铜锤,众人一般铜锤都是金黄,只是他的大铜锤除了锤柄与锤头交接处是稍有黄色,其他地方全是漆黑,看来这铜锤在他手里,不知他使用多少年了!
那铜锤,执在他手中,他手上便是青筋毕现,孔武有力,黑森森的汗毛也是清晰可见。那铜锤却是丝毫不晃动,端如磐石,但是他现在走到客栈二楼中间,将一双铜锤一放在结实的饭桌之上,整个楼板又是一震,不知道重有多少斤!
初九与林茗儿相视一笑,却并不怎么害怕,点苍派并非怕事之名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两人只见这黑脸大汉正自和后面众弟子说着话,这一上楼,黑脸大汉便大喝一声,道:“掌柜的,还不快来布桌倒酒!”他声音洪亮,一时楼上其他桌子上顾客都侧目相看,见他体型魁梧,铜锤惊人,有害怕之色。
后面二十多年轻弟子,看来是他们前面三人的后辈弟子了,分为两色衣服,俗家打扮,手中或是腰间都带着长剑,却是统一,初九暗暗纳闷,这是哪两大门派中人?
初九与林茗儿,白竹叶,小青并不认识这前面汉子,但是吴钩长老与弯刀夫人虽然没有回头,却仅从听见铜锤落在楼板上的声音心中就一声暗叹,他夫妇二人已知道,来人乃是“西域黑面神,铜锤不饶人”的崆峒派掌门烈赤炎的同门九师弟中的老八“西域第一锤”刘黑猛!
他夫妇身为魔教两大长老,虽然十六年不出天坑地缝,但是江湖中人与事,却不能逃出他们知晓半分。又见初九与林茗儿,迷茫之色,弯刀夫人便是用筷子在桌子上轻轻写到:“这人是崆峒派高手‘西域第一锤’刘黑猛!”
初九一呆,却有听大师伯说起过此人,传说此人天生神力,崆峒第一,勇猛异常,一双重达六十余斤的铜锤之下,只怕已是沾满西域之众人鲜血,刘黑猛性子直率,威严,却也凶狠,在西域陕甘一带,黑道见到他,无不望风而遁,就连白道中人见到他,也是头疼三分!
而另外一人,也是初九最关心的人,现在也已经上来,他刚才上楼梯竟然全无声息,初九见他一声素身长衫,面相严肃,青白面皮,下巴微有长须,周身似乎有烟雾笼罩,竟然是看不出来有多大年纪,只是一双眼睛精光四射,虽然一直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只是一个眼神,一个举手投足,都显威严,隐约之中……
,竟有一派宗主之气势!
这人,如此昭然气派,在蜀中峨嵋后山出现,会是谁?
而再看见领头三人中另一脚步轻盈之人,初九便不禁松了一口气,转头和林茗儿相识一笑,能在蜀中,有一认识的,和善的前辈自然是好事!
那人头,胡子花白,年岁已不再年轻,但是走在众弟子之中,却依然精神抖擞,一派威严,不是蜀中青城派中高手名宿“三手火剑”何烛爆,还会是谁?
那,后面两派弟子,自然是崆峒,青城两派众弟子了,崆峒派为行走江湖,本次倒难得,将平日的皂色道服现在全是换上了俗装。
何烛爆,刘黑猛和那素身长衫中年人身后,崆峒,青城两派众弟子已经找到桌位,都已坐了下来。他三人却共一桌,坐在三丈之外,靠另一边窗户旁边,这样,这一桌,与初九,白竹叶三桌成了“品”字之形,初九四人临窗靠街,另两桌却是靠湖。
那何烛爆在蜀中数十年,青城山与峨嵋山本就不甚远,这边环境只怕谁也没有他清楚熟悉,他上楼仅仅数秒之间,便已经将楼上情形看的清清楚楚,周围都是普通游客或者本地富户,只有那最左边靠窗一桌上是陌生人,一中年微有白的富贵妇人带着一年轻白面公子和一老年马夫,一瘦黑少年仆人,显然是异地富户出游,也没有放在心上。
他先前却是听见弟子报告有一白一青两年轻公子,刚来镇上,眼生的很,才上这客栈二楼查看的!
但是他纵横江湖数十年,蜀中更是独步一方,畅行无比,不仅武功高强,心思之缜密,也何其厉害,因此他知道,这二人已是他掌中之物,所以,表面一点也不心急,仍然彬彬有礼,一尽心先待客,请那素身长衫中年人坐上坐,吆喝“西域第一锤”刘黑猛和身后两派弟子随意点菜上酒!
可是那刘黑猛天生神力,一身内力也刚烈无比,脾气却更加是直率!因此他却是一上楼便不住望白竹叶和小青扫去,那白竹叶如何不知道,心中虽不悦,却也只是只能心内叫苦不已,不敢稍动得半分,只能一边吃着小菜,一边想着办法。小青见他时时望来,心中不快便在脸上,虽然从刚才他上楼情景就知道这人武功之高,自己决非对手,但是她绝不畏惧,刘黑猛每望一眼,小青便回刺一眼,她五毒教下,苗疆女子,绝非常人,即便不敌,也绝不退缩。
初九,林茗儿见这崆峒派,青城派众人似乎并不是朝着自己这一桌而来,也轻声舒了一口气。
现在见着这二楼之中,气氛已然不对,而对面吴钩长老与弯刀夫人却仍然目不斜视,自顾自喝着酒!
想来自己四人现在若是起身离开,只怕是给人内心有鬼的迹象,因此他师兄妹一时也不敢动……。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竟然有人能在武当,崆峒,昆仑,点苍四大门派汇合之际,偷偷摸摸杀了贵派‘红练掌’成贤弟?”何烛爆显然是刚刚听说成蛮之被杀之事,坐下与那两人先客气唠叨两句后,便直接问道。
他声音够小,只是二楼上,他桌与初九一桌之间并不十分的纵深宽广,吴钩长老与弯刀夫人内力高深,他的声音便能入耳,而初九经过吴钩长老与弯刀夫人打通任脉,内力也是大增,虽然还是远差各大门派第一代高手,但是也是进步快疾!
初九这几日伤势已完全养好,并没有用到弯刀夫人预测时间是十日,而仅仅七日之间,便是痊愈,因此那何烛爆的声音,他也能勉强听到!
而林茗儿,白竹叶,小青三人却是听不到了!
何烛爆老于江湖,说到武当,崆峒,昆仑,点苍四大门派时候,只将武当派说在了崆峒前面,这一句话出,那素身长衫中年人和刘黑猛一听,真是说不出的受用!
其实,江湖若提起这四大门派,只怕崆峒派只在昆仑派,点苍派之后,但是初九在此时之际,纵然心中不快,也不敢稍有表示不满之色。如果林茗儿听见,只怕便是表现在面了!
何况,初九心中暗暗对那素身长衫中年人颇为忌惮,虽然不知道他是何人,但是这般人物,凌然孤绝,必定是天下有数的高人!
“三手火剑”何烛爆从点苍派下山之后,并没有与武当,昆仑,点苍,崆峒派等众人去重庆府与夔州府,他是害怕魔教众人此次目的的是入蜀,对青城派不利,便直接回青城了,之后征得掌门师弟同意,日夜防备巡逻,还好近一个月无事。
这几日,他见这峨嵋派封山大典与掌门传授之礼在即,便带众弟子,准备好贵重贺礼赶了过来,而少林长空大师与弟子也是与他一路同行,从天南入蜀,只是现在已经在峨嵋山上了!
何烛爆又在路上,正好遇上这崆峒派中众人人马,他们两派早已认识,他听刘黑猛说起数日前白帝庙中血战,“红练掌”成蛮在长江边上竟然被杀,当然是不禁大吃一惊!
因此,这一桌子上落坐,客套寒暄数句之后,他想一了解详细事由,便忙急匆匆出口问道。
“我成师弟掌上功夫仅在掌门师兄和独孤师兄之下,他定然是被偷袭杀害的,魔教妖人,当真可恨!”初九与林茗儿都是明白,刘黑猛说的独孤师兄自然是“霜风残掌”独孤伤心,他从来说话都是大声,这次虽然是故意压低声音,却也还是连林茗儿,白竹叶都能听见了。
只听刘黑猛接着道:“最可恨的是,我独孤师兄飞鸽传书说,成师弟追那魔教余孽去得半个时辰,他剿灭完魔教余众,等得不耐烦的时候,正想追过去支援……
时,却是明明看见了成师弟放的两枚本门成功信号弹,便放下心来,没有去接应!没有想到,又等了半个时辰,仍然没有见成师弟回来,独孤师兄便实在不放心,亲自带领追了过去,却是只见数里之外,地上血迹斑斑,马尸两匹,却无成师弟和魔教余孽的踪影了!”
何烛爆知道他要继续说下去,便是没有打扰,果然,刘黑猛心中恨恨,继续道:“没有想到这魔教妖人竟然知道本门信号的应用,如此狡猾,怎么让人不气愤!我恨不得将凶手亲手抓到,大卸八块,以解我心头之恨!”
林茗儿听了,心头顿时放松,与初九相视一笑,还好,还没有怀疑到自己和师兄身上,那边白竹叶心中却一紧,暗想,那成蛮之死,崆峒派众人该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吧,所以自己主仆二人被跟踪?
只是,她暗自苦笑,知道自己武功远差成蛮,即使是偷袭,也不能致成蛮死地的!最多只能用毒,可是,那成蛮内力高深,只怕以她自己现在下毒的工夫,恐怕还不能毒死这崆峒派的这一等一的高手。
而且,他崆峒派的飞鸽传书已经说的很清楚,成蛮明显不是被毒死的!
那吴钩长老与弯刀夫人却夫妇同心,都在想,初九与林茗儿所说的完全是真的了,幸好有他师兄妹二人,救了银枪长老,又带伤来天坑地缝给自己夫妇报信,提前两天,自己夫妇才能免遭毒手,弯刀夫人一时又想起银枪长老之死,不由悲愤起来。
但是他夫妇二人心中隐约中都有害怕,只望这素身长衫中年人不是自己夫妇二人心中所想之人,但是两人心中却又烦躁,倍加肯定,以这素身长衫中年人刚才上楼的脚步修为来看,自然是那人了。
夫妇两人也是一手冷汗,他二人在天坑地缝中不惜自身真元,为初九打通任脉,经过这数日的调习,内力却也已全部恢复,饶是如此,也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他们更加不想抬头,只是专心听那何烛爆与刘黑猛说话。</dd>
“后面我独孤师兄还是不放心,又派弟子在长江下游顺水连夜晚寻找,果然是下游十里处现了成师弟和我六位崆峒师侄,只可恨,却是七人的尸体!两人被剑所杀,另五人包括成师弟都是被短枪毙命,看来出手之人不只是一人,其中之一定有那魔教中的‘喋血银枪,纵横长江’臭银枪长老了!”刘黑猛也是叹息一声,却再继续道:“只是不知道那逃走的就是银枪长老还是那在江边接应的人是银枪长老?”他口中愈加悲愤,手中的杯子“嘭”的一声,已被捏碎,自有崆峒派弟子过来,忙上去倒茶换上。
那弯刀夫人听见他提起“喋血银枪,纵横长江”银枪长老的名字,也是眼色一红,那数十年前,师兄的无微不至的关怀一齐浮现在眼前,只是,她丈夫吴钩长老更对她是如珍如宝,现在转头一看吴钩长老也是花白的胡须,正凝望自己的眼神,不由心下感叹三十年已经过去,想到眼前的危险,又慢慢平复下心情来。
“那白帝庙中,逃走的黄衣人就是‘喋血银枪,纵横长江’银枪长老黄直刺!”那素身长衫中年人却是突然道,一派肯定。
何烛爆疑惑不解,问道:“何以如何肯定呢?”
“若不是他,魔教仅赤木堂与黑水堂两堂二十余弟子,如何能在短短受袭之间,摆出那‘六曲天魔大阵’,在独孤师弟,横师弟,成师弟和武当派飞沙道人强攻之下,坚持达半个时辰之久!”那素身长衫中年人手中拿着茶杯,慢慢品尽,淡淡道。
何烛爆又问道:“听闻‘喋血银枪’乃是利器,难道再白帝庙中,他竟然没有亮出?”
那素身长衫中年人点点头,道:“想来确实如此,只是他心机不凡,能在庙中拼着受着重伤也不亮出银枪,临到江边,想拼个鱼死网破,才亮出兵器的吧!”
“那成师弟和六位师侄,在江边为何是只有五人才死在银枪之下呢?”何烛爆本来想问,却问不出口,这是崆峒派中丢脸之白事,自己这一外人问来,怕是多有误会,幸好,刘黑猛抢先问了出来。
“想来这五人确实是死于银枪长老黄直刺之手。但是以他当时已经受了独孤师弟两掌‘霜风残掌’,武当派飞沙道长一剑,如何能全部杀死成师弟与我门下七名弟子?当真不可思议,想来,是那两用剑帮手的缘故吧!”他声音断断续续,若有若无,却是让人震惊,他连银枪长老的姓名也知道的清清楚楚?
这些话,林茗儿和白竹叶是一点也听不到的了,初九也静心屏气才能听到个隐约大概,但是那一句‘我门下’却是没有能够听见!
但是吴钩长老与弯刀夫人却是听见,夫妻二人一对望,不自觉便是一颤抖,初九看在眼里,更加奇怪,这是为何?
这……
人,如此这般说话,到底是谁?
初九却是不知,那素身长衫中年人明明知道,却也没有说明,若“喋血银枪,纵横长江”银枪长老黄直刺没有受伤,在江边埋伏的话,以黄直刺魔教长老身手,“喋血银枪二十四式”何其精妙,只怕成蛮和七位崆峒弟子全部同上,也不一定是他对手,成蛮如何能杀死这银枪长老?
何况那飞鸽传书中说的明明白白,银枪长老是被成蛮一掌震碎天灵盖而毙命的,身上再无其他致命伤痕!所以,这素身长衫中年人才能如此肯定黄直刺是有帮手,逃走的黄衣人便是黄直刺。
“师兄,你怎么知道那使剑的魔教帮手是两人而不是一人啊?”刘黑猛似乎不信,那信鸽上可没有说明,当然,还有众崆峒派弟子找到银枪长老尸体后,将银枪长老尸体剁为肉块,以泄心头之恨,飞鸽传书上也未说明,他又问道。
初九听得刘黑猛这般尊敬那素身长衫中年人,又听得内容,早已经是大惊,这素身长衫中年人言语中,还乃是“霜风残掌”独孤伤心,刘黑猛,成蛮的师兄,再一想楚七先生当日之言,难道,这人竟然是名扬天下的……
“刺死我门下第二十六弟子的剑是穿心而过,是利剑;而杀黄狼子的那剑只是以无上剑气刺穿咽喉,必定不是利剑!想来此人的武功更好一些,但是既然不是他杀死成师弟,只怕他还不是成师弟的对手!”素身长衫中年人仍然慢悠悠品了一口茶,淡淡道,好似只是在简单推理一事,死的并不是自己的师弟和子侄辈。
初九看林茗儿一眼,林茗儿并听不见素身长衫中年人所讲,一脸迷茫,初九却是不禁又是大吃一惊,他明明知道这素身长衫中年人绝对当日不在江边,没有看见自己与师妹第一次杀人,剑出血归,现在听他分析,简直就如当日他亲眼所见,丝丝入扣,这份武功修为,只怕绝对不在大师伯,师父之下!
现在,初九虽然明知道这素身长衫中年人没有怀疑到自己与师妹这边,但也是汗水涔涔而下!
初九与吴钩长老,弯刀夫人相视一望,他夫妇两人也是紧张,却是一半是因为又听到了“喋血银枪,纵横长江”银枪长老黄直刺之名,一半是为这素身长衫中年人。
“最为可恨的是,魔教中人似乎已有防备,经过第二天,各派受伤弟子休息养伤后,第三天一大早,我们武当,崆峒,昆仑,点苍四大门派中,我派独孤师兄,横扉师兄,武当流云道长,飞沙道长,昆仑派剑大侠,点苍派林掌门就赶往魔教妖人另一驻点重庆府西南荒山中的天坑地缝,想要再歼灭这一股魔教势力!”
何烛爆忙是问道:“可成功歼敌?”
“哎,没有!真是奇怪,天坑地缝中竟似乎有人……
提前报信,魔教中人已经远遁。”刘黑猛摇摇头,又抱怨叹息道。
何烛爆知道这崆峒派独孤伤心,武当流云道长,飞沙道长,昆仑派剑大侠,点苍派林掌门无一不是天下一等一高手,他们在一起,这世上就没有办不到的事,忙问道:“魔教众人逃跑,最后独孤贤弟等人追上没有?”
刘黑猛再摇摇头,颓废道:“根据飞鸽传书上说,本来,幸好有昆仑派‘飞花剑客’剑曾往剑大侠饲养有一头昆仑绝顶异禽‘三昧神鹰’,那神鹰擅长依据气味追踪,我独孤师兄等得以可以连日跟踪,不失敌踪,可是三日前,独孤师兄又飞鸽传书道,说在顺庆府的时候就已经中了魔教妖人的掉包计,空往北追了两日,不过是追到了一受钱财,拼命往北跑的无辜爱财之人!”
“‘三昧神鹰’?老朽也是久闻这异禽大名,什么时候要见识一下才好!”何烛爆感叹道。
刘黑猛丝毫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他性格本就火暴,鲁直,说到这里,听何烛爆感叹完,却又是顿了一下,继续道:“现在峨嵋派封山大典与掌门传授大礼在即,我们崆峒,武当,昆仑,点苍四大门派独孤师兄,流云道长,飞沙道长,剑大侠,林掌门等人也只有无功而返,先来峨嵋再商议了!估计过两日才到!”刘黑猛这话说的很愤然却又天生大嗓门,却又无可奈何!
白竹叶和林茗儿听见都直想笑,可是如何笑的出来!
初九不由万分佩服弯刀夫人的心思,四大门派的一众高手居然都被她**于股掌之中,实在是聪敏过人!再看他夫妇人,两人却一付如临大敌,战战兢兢之象,并无毫无得意之色!
约莫再过两刻钟,那边再一阵商议后,酒菜各有六分饱时,只见那何烛爆暮然起身,只几步,便侧身来到白竹叶桌子前,道:“白竹叶姑娘,好久不见,一向可好啊?”
白竹叶见他早已经认出主仆二人,脸色一变,叹息一声,只得起身,一拱手道:“青城派何大侠好久不见,有礼了!”
何烛爆点点头,又问道:“白姑娘,那天南十万大山尽是贵教地盘,横行无忌,你怎么闹完点苍派又来蜀中,定是先想去峨嵋闹闹,再去找我青城派了!”他何等眼力,自然是一上楼之时,就认出了白竹叶和小青,不过是没有动声色而已,只是那边初九与林茗儿的易装之术精深一些,他便没有认出。
白竹叶自然也知道他的名声,知道他是青城派中高手,那日从点苍山下山之后,还特别问了丁荷花,现在听他这么说,不禁一呆,但是瞬间她又微微一笑,道:“这自古以后,峨嵋天下秀,游人遍地都是,本姑娘早就慕名,今日前来观赏,难道不可以吗?难道峨嵋山就是峨嵋派的吗?何况即便……
是峨嵋派的,峨嵋派的师太们不管,什么时候请到你青城派何大侠来作护山大王啊?”
她本就口齿伶俐,要说理由,实在比何烛爆是强过很多。
何烛爆绝没有想到这姑娘如此伶牙俐齿,干笑一声:“姑娘真会说话,只是,哪里……”
白竹叶不待他说下去,再趁势道:“既然何大侠都这么说尊派不是峨嵋派护山大王,那本姑娘也就不与何大侠说什么了,何大侠,你自请,这小楼,酒菜还不错!您老多饮几杯!”
小青也是在旁道:“久闻‘青城天下幽’,与峨嵋风光齐名天下,我……二人去峨嵋游玩后,便是要去青城,何大侠也不允许吗?”
她说完,与白竹叶又是对何烛爆一作揖,便潇洒坐了下去,何烛爆一愣,哭笑不得。
“你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姑娘,青城派何大侠何等身份,自然是不是守山大王!你们从何处来,来此意欲何为,还不从实招来!”刘黑猛也是起身,一声爆喝,他本就身高九尺,这一站立起来,再加一声怒喝,真是威风凛凛,犹如黑面门神降世!
“真是好笑,难道这楼上每个人都要向大爷你报告吗?你个头大就有权利查问吗?”白竹叶最恨仗势欺人之人,现也不再微笑,只是冷冷答道,弄的刘黑猛好象果真十分霸道。
周围的游客多半都在看向这边,更有数人见这白衣公子斯文一片,青衣少年也是温文尔雅,现下居然听说“他们”还是女儿之身,惊奇连连,而见那刘黑猛人高马大,以大欺小,众人早有不平之心,又见这年轻貌美姑娘现在说话有理有据,若不是威慑于刘黑猛,和他身边周围十数弟子,只怕已有人大声叫好起来!
吴钩长老与弯刀夫人刚才一听说到“十万大山”时,都不由朝白竹叶望了一眼,似乎有些狐疑,初九见他二人不知道白竹叶的底细,知道他们不识江湖上的后生子弟,便是右手遮掩,左手那筷子在桌子上写道:“那白竹叶姑娘是新任云贵五毒教新教主!”
初九出身名门点苍,要他将写“五毒教”写成“五仙教”,却是万万不能!
他刚刚写完,吴钩长老与弯刀夫人相互一望,脸色已经大变!只是定定看着那“新任”二字,又是一低头,似乎都在思绪着什么!</dd>
“你这小小姑娘,还何必强词夺理!不过,青城派也不想与你五毒教为敌,这几日峨嵋山上峨嵋派有大事举行,你还是避开为好!你在蜀中此处,时时会遇上我正派中人,对你并不是一件好事!”何烛爆虽然性子火爆,却也是直爽不残。
他月前的点苍山上听见这白竹叶的事后,见她年青无知,武功不弱,对她却依然并无多少恶感,因此,现在从遭白竹叶,小青一番抢白中清醒过来,仍然不想伤害于她,便出言想劝她离开蜀中或者近日躲避就是了。
何烛爆虽然曾经在点苍山上对白竹叶大声呵斥,但是白竹叶知道这老者是面直心善,可称大侠,见他现在如此说,自然是有心放过自己与小青二人,心中也感激,正想下拜后便马上离开,突然听到冷冷一声传来:“且慢!”
众人都是一愣,初九已知,是那素身长衫中年人开口,他仍旧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回头,说话声音也不特大,压抑低沉,却自有一股威严!
何烛爆也是不解,他知道,以这白竹叶的年纪,是如何也与这素身长衫中年人扯上什么恩怨,也就回头望向这素身长衫中年人,等待他继续开口说话。
“不知姑娘与白毒南怎么称呼?”这素身长衫中年人还是淡淡道,脸上一丝表情也没有。
这普通一问,众人不知所以,谁知道,那白竹叶与小青听完,脸色却已是大变!
而初九惊讶之中,也见吴钩长老与弯刀夫人同时脸色也是大变,眼神不再平静!
白竹叶一低头,似乎在思索,但是只是一瞬间,就再次扬头,一抿嘴,坚毅地道:“阁下所问名讳乃正是先父!”吴钩长老与弯刀夫人一听‘先父’二字,一丝痛苦便浮现在脸上,相对一望,也有悲伤之情!
这素身长衫中年人见何烛爆与刘黑猛仍然都是不解,也不解释,突然清吟道:“魔教十老,妖火之骄,毒中第一,称作南樵!”
他声音依旧不洪亮,可是那何烛爆与刘黑猛听闻后,却脸色都是猛然一变,实在不明白他为何要吟出这魔教十大长老中最可怕的“天下第一毒物”毒樵长老中的名号!
其实在魔教中人都是这样流传:“圣教十老,天火之骄,毒中第一,称作南樵!”可正派中人刻意扭曲,才成了“魔教十老,妖火之骄,毒中第一,称作南樵!”
素身长衫中年人顿了顿,又接着对何烛爆与刘黑猛一字一顿,道:“这白毒南隐身天南五毒教,却便是魔教十大长老中的毒樵长老!”
何烛爆惊讶之中,回头望望白竹叶,见白竹叶并无否认,一双坚强的大眼睛中也并无半丝惧怕,有的只是对他爹爹毒樵长老的崇拜,敬仰。
她年纪轻轻,并无学会到他爹爹用毒,剑法的本领,只怕连三成也……
不到,本次不远千里,来到蜀中,也正是为此而来。她想他爹爹一直隐姓埋名在天南,以为无人知道,却没有想到这素身长衫中年人早也知道底细。
她心中乱如一团,可是表面看起来一点也不害怕,何烛爆看小青之时,小青也是一脸傲然,苗疆女子,果然是怎能用普通人视之?
原来这毒樵长老原本就是十万大山中的一名樵夫,家中世代入山打柴,经营为生,经常受伤,也采些草药自己医治。百多年,几代人久自医之下,竟然将许多用毒与解毒方法总结流传下来,他便成了医毒和下毒的高手,拜在五毒老人门下,继承了五毒教的掌门衣钵,后再偶然得到一江湖前辈异人传授非凡武功,称雄苗疆。
数十年前,为魔教教主冷西楼所倾心结交,他加入魔教,以“圣教十老,天火之骄,毒中第一,称作南樵!”中毒樵长老之名闻名天下,只是十八年前魔教全体退出中原时,他在天南有家有女,便依旧隐形复名,回南疆了。
这十几年,一直风平浪静,白竹叶以为天下无人能知这个秘密,谁知这素身长衫中年人却早已知道。
只是那素身长衫中年人也在纳闷,自己可是亲自在十八年就说与点苍派掌门“斜阳神剑”林若池和“白云剑客”顾白云,这白毒南就是魔教余孽毒樵长老之事,怎么点苍一派和五毒教居然还能河水不犯井水,并存十数年呢?
如是在自己西域陕甘……
当年那毒樵长老与正派中人仇深似海,血债累累,各大门派死在毒樵长老手下的弟子性命更加是数不胜数,青城派就有何烛爆的一名小师弟死在毒樵长老的“花无百日红”毒下。十八年前大战,青城派整体伤亡的精英更多,虽然事隔十七,八年,何烛爆至今仍然耿耿于怀,现在一听这白竹叶竟然承认是昔日毒樵长老的爱女,不由他脸色也是大变!
而他身后的近十名青城弟子也早听说本派与魔教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都一齐拔剑,起身走了过来。
那客栈中的客人先前见他几人只是说说谈谈,现在见众人拔剑,都起哄站起来,一待打斗,便逃躲开,只是一来,他蜀中人本就喜看热闹,二则这白衣公子如此英俊,却是女儿之身,众人也还都想是否最后能见她真面目,所以,倒还没有即时就全部躲避,都还围在周围看热闹,而青城,崆峒两派一向以名门正派自居,自以为无事不可对人言,也懒得驱散众人!
“白竹叶姑娘,那毒樵子真的是你爹?白毒南真的就是魔教余孽毒樵长老?”何烛爆还存在一丝侥幸,他实不愿意刁难虽然不知道是何缘故,但是在点苍山上,林若池,顾白云都是故意放走的女子,他自知他青城一派近十几年来实在是蓬勃展,……
但是或许还不如点苍百数十年根基,便又问道,在他心中,实在只盼这白竹叶说出“不是!”
“先父大名白毒南,归于圣教之后,更是天下闻名,号毒樵长老!”白竹叶明知自己与小青已经是危险重重,四周的崆峒,青城两派弟子已然围了上来,周围有些站立起身的顾客已经6续下楼去了,她二人已是落单之势,但是她心性坚毅,如何肯说谎,而且,她爹爹乃是她一生骄傲,要她放弃,还不如直接要她性命,因此她便是全无惧色,不坑不卑道。
何烛爆身后的青城弟子都再次哗然一声,愤然举剑,响声连动一片,只待何烛爆一声令下,就欲冲上前去将仇人之后,白竹叶主仆二人刺上百十窟窿,千刀万剐!
酒楼外面秋阳普照,却没有想到只是片刻之间,这二楼中已经剑光荡漾,一场风雨大战将要展开!
初九黯然,心中实在是慌乱一片,不知道一旦打斗,五毒教与点苍派同在天南,一邪一正,却是罕见的和平共处,自己师兄妹二人如何自处?“何大侠乃是青城派大侠,名声远扬,不知道说话是否算数?”紧张中,白竹叶却是慢慢镇定下来,微笑道。
到这个时候,她还能微笑出来,倒也当真难得。
何烛爆不明白她之意思,还未回答,后面就有众青城派弟子大声道:“你这妖女听好,何师伯乃是一方大侠,自然是一言九鼎!”这弟子说完后,自鸣得意,后面众弟子也都喧闹起来。
“那刚才何大侠既然已说了放我姐妹一条生路,定然是说到做到了!”白竹叶话锋一转,微笑着道。
众青城派弟子一听便傻了眼,忙是静寂下来!
白竹叶说完后,见何烛爆更加犹豫踌躇,沉吟不言,又接着道:“何况家父当年与诸位结怨之际,小女子不过初学说话,只怕也是蹒跚学走路,各位都是名门正派,所谓的一人做事一人当,冤有头,债有主,莫非都仅仅是各位英雄好汉的口号而已吗?”她口中着重加重“英雄好汉”四字,更加使何烛爆难以决策。
小青也接着道:“敝教前教主在世之日,若是各位有事,当是与教主计较,现在前教主已仙逝,各位却来为难我家小姐,莫非想倚老卖老?”
何烛爆听完,一愣,他确实先有心放她二人走,但是现在听她竟然是派中大敌魔教毒樵长老的女儿,又颇有踌躇,如果放过她对青城威名和自己威望有损。
但是他老练于江湖,只片刻之间,便想到今日形势还有崆峒派中诸人,自己个人的威信得失否有何重要?
一想至此,他便道:“好,今日既然老夫有言在前,便不追究了,他日老夫若再遇上你等二人,断不留情!”说完,他却是自顾自,退身回去桌边凳子,已要坐了下去……
,那后面青城,崆峒两派弟子轰然叫了起来,青城弟子自然是不解之极,而崆峒派弟子也是大声嘘声,觉得这威镇蜀中的青城派竟然魔教余孽就在眼前,却不寻仇,似乎有心放过,都是更加哗然!
这次,连林茗儿,初九都觉得何烛爆有些不可理喻,而吴钩长老,弯刀夫人却暗暗心惊,没有想到这何烛爆心思却这般缜密,看来,青城派这十几年声名远播,连何烛爆都这般厉害识大体,掌门就更加不用多说,声誉直追七大门派,也非全凭武力!
不过,他夫妇二人却又担心起来,青城派尚有一丝侠义,崆峒派却是……
白竹叶,小青心中一喜,正欲起身拜别,突然听到一声大喝:“且慢!”那声音响如洪钟,正是号称“西域黑面神,铜锤不饶人”的崆峒派“西域第一锤”刘黑猛。
刘黑猛转身,意为听那素身长衫中年人指示,那素身长衫中年人先是微微一愣,没有想到这何烛爆如此圆滑老道,将这个烫手山芋扔给了自己崆峒派,但是见现在刘黑猛望着自己寻求指示,微一思索,这正也是崆峒派显声扬名的大好机会,因此只稍稍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意为让刘黑猛自己有所行动,随意而为了。
何烛爆坐下之际,已然料到此种后果,这样,自己不动手,却也不能让江湖上风声传说说自己青城派放走魔教余孽毒樵之后人了,且也乐于观看这崆峒派在西域十几年苦练,武功有何进展,只是那白竹叶,小青二人脸上却又是大变,没有想到崆峒派也要来刁难自己二人。
“青城派放过你,我们崆峒派可管不着,但是,你那毒樵长老父亲当年手上也沾满了我崆峒派弟子鲜血,今日怎么能放过你!”刘黑猛得到默许,便一步步走过来,一双铜锤不知何时,已经又提在手中了,每走一步,那整个二楼楼板便是一颤!
“哼,假仁假义,枉称名门正派,这样围攻我姐妹二人,就不怕江湖上耻笑吗?”白竹叶一直在观察四周,希望能有人帮助自己,只是,这一个时辰,周围绝无一人有异相,似乎毫无江湖众人,都是远近旅客,本地居民而已。
而且,即使有江湖中人,今日敌人乃是崆峒与青城这江湖中两大门派,谁人胆敢多管闲事?看来,自己姐妹今日受辱被擒是难逃了,但是她嘴上却仍然不落输,奚落刘黑猛道。
这时,楼上众人都已是全站了起来,只有初九,林茗儿一桌因为隔的较远,并无异动。其实,初九与林茗儿早已经紧张万分,只是他二人见吴钩长老与弯刀夫人一动不动,便也没有起身。
林茗儿见空气中打斗痕迹越来越重,心中愈加惊慌,看着初九,初九却是一话不说。
那边,白竹叶月前在点苍山上只是被沈缺一句……
骂作“妖女”便气愤出手,现在连连受崆峒派恶气,虽自知不敌,可是如何能忍!
等初九再抬头看时,她已经是软剑在手,跃到场中,与刘黑猛已在交手,那刘黑猛虽然个头高大,可是脚下步法却也灵活,一双大铜锤更是霍霍生风,左右一丈内全是呼呼风声,他内力深厚,可是交手之间,楼板却没有严重颤抖,想来他的轻功原来也不错,刚才他上楼梯,那么大声却是他故意而为的了,崆峒一派,本次西来,本来就是为求轰轰烈烈,名震江湖为目的。
而白竹叶年轻气盛,丝毫不惧,一柄软剑飘忽不定,轻功身法上似乎还要更胜刘黑猛一筹。白竹叶那软剑,总是不离刘黑猛胸前,却避免与他的一双铜锤相碰,因此,数招之间,并不落明显下风。
片刻之后,刘黑猛此次下山,初次与人动手,见数招还收拾不下这黄毛丫头,心中着实郁闷!他怪这饭桌之间空隙太小,不好施展,稍一思索,他左锤挡开白竹叶的软剑,右锤却横扫,朝着中间那已经是无人坐的桌子,只听“哐当”声中,那桌子已碎成数块,倒了下去!
又只三招,原本在二楼中间的三张茶桌已被刘黑猛铜锤砸烂,一些崆峒派小弟子,早就偷偷趁空,将破碎的桌椅木块踢开,这一来,中间场地一宽松,顿有三丈方圆,那刘黑猛的双锤威力便是顿时倍增,大开大阖之间,内力激荡,白竹叶的软剑已然支撑不住,奋力刺出的范围也越来越小!
“以你这样的身手也配接任毒樵子的衣钵?那,躺下吧!”刘黑猛十招以后,已是占尽优势,先前还忌讳白竹叶用毒,现在见白竹叶不过如此,似乎用毒更加不在行,有所忌惮,不敢用毒?他勇气大增,左锤搁开软剑,一拖一粘,右锤却雷霆般横扫过来!
这“锤扫千军”,正是他崆峒派“火雷锤法”第四式!威力无穷!
白竹叶内力远差刘黑猛,如何敢硬接,只能再退一步,刘黑猛得到便宜,更加不思索,上前又是三锤,白竹叶又只能连退三步。
林茗儿心头大急,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白竹叶十数招之后便是要束手就擒!只是她也毫无办法,初九也是!</dd>
又几招过后,眼见白竹叶后面已是窗户,再无退路,刘黑猛更加是得意,左右大锤,大开大合,一心要将新任五毒教主白竹叶拿下,扬他崆峒派威名。
初九,林茗儿两人明知道刘黑猛是正派前辈,而白竹叶是旁门左道,正邪交手,身为天下七大名门正宗的点苍派弟子,本应该为正派叫好,但是他二人经过点苍山上听白竹叶帮南海剑派大忙,卖了点苍一个大人情,护送陈新回南海,又经白帝庙外,长江边的一场血战,对魔教众人有一丝同情,再这近十日来吴钩长老弯刀夫人对他师兄妹二人的照顾,心中却不觉希望白竹叶能转危为安,两人都已经是站起身来,为白竹叶担心!
初九再一看弯刀夫人,吴钩长老,他夫妇二人却似乎依然是不闻不问,只是淡淡端着茶杯。
那边,白竹叶一咬牙,往后一跃,堪堪避开“火雷锤法”第七式“锤压泰山”,双脚凌空,却猛然向后,在窗上沿台一蹬,一缩沉身,内力一激,前胸衣衫向四方充胀起来,直如充气气球一般,她衣袂无风自动,头飘舞,脸色神色坚毅,一声大喝“杀!”
同时,她身子却是疾射出去,所有内力全集中在右手之软剑之上,那左脚又在空中一扭,却已是一旋身,直上一丈,口中再次大喝“着”!手中软剑划着斜弧凌空向刘黑猛头面杀到。
这招,初九在点苍山上见过,正是五毒教的绝技,凌厉无比的“凌空旋弧刺”!她由上而下,凌空扫剑利锋,那刘黑猛中三路,下三路似乎已被她封住!
初九心中不由叫好,林茗儿更加是脸上微露高兴之色!恍惚中,初九觉得,似乎,吴钩长老,弯刀夫人也是眼睛一亮,神色一动。
“哎,凌空旋弧刺,十几年后终于又见此招了!”初九却听那素身长衫中年人轻轻道,但似乎仍然是没有一丝兴趣,接着道:“不过,也只有这一招还象是毒樵子的子弟!”
他仍然是旁若无人的在坐着喝酒,眼睛依稀连看都没有看场中一眼,却又对场中两人交手情况一清二楚,说完,又是一丝担心也没有!感觉好像是一点也不担心刘黑猛!
何烛爆却也是在月前点苍山上见过这白竹叶使用这“凌空旋弧刺”的,知道这招威力巨大,他也想看看那崆峒派高手刘黑猛如何破解,只是口中却故意大声提醒道:“小心!”
果然,真如那素身长衫中年人毫不在意一般,刘黑猛并无畏惧,只见他不进反退,闷吐一声:“来的好!”
他丝毫不躲避,再退后一步,扎稳马步,全身内力已运于右手之上,右锤带着风劲,横举在头上,“举火燎天”,硬碰硬!本来白竹叶居高临下,占尽优势,只是刘黑猛内力高出白竹叶甚多,那高举的右锤,偌大一片,沉重厚实,武器上占尽优势,已是堪堪将白竹叶软剑剑幕封死!
而他左锤不停,已朝白竹叶露出的胸前空挡扫了过去!他以大欺小,到底已是有愧,所以,那左锤一偏,让开胸部,只是直接扫向白竹叶左肩!
他十八年前就已经与毒樵长老交过手,败在这招之下,这一招如何破解,他实在是钻研良久,后来得到他掌门师兄的点化,知道自己的大铜锤和内力就是优势,便创出此招“举火燎天”连接“拨云见月”,化解“凌空旋弧刺”,没有想到,十几年后的再入江湖,这一出手,果然有效,他心中,当真是十分喜悦!
初九看得分明,不由大惊失色,右手已是紧抓剑柄,青筋毕露,他见刘黑猛内力深厚,只怕这一锤之下,把白竹叶姑娘的左肩骨头恐要全碎,只是他是点苍弟子,也是名门正派,又如何能出手,若是他出手,只怕会连累师门,而且即使他出手,却也不一定能震开刘黑猛,救下白竹叶!
他深知,这刘黑猛乃是崆峒派第一代高手,武功,内力自然都在点苍派大弟子沈缺之上!
而白竹叶后面的小青已经和这边的林茗儿尖叫了起来,林茗儿已经是被那大铜锤的去势吓倒,只一心害怕白竹叶受伤,如何管的了其他,便大叫起来,所幸楼上现在大叫的人不少,而青城,崆峒两派弟子叫好声更加是雷动,她的声音淹没在众人之中,便不足为惊讶了!
刘黑猛已是稳操胜券,心中一片得意,左手铜锤却并未放慢,眼见就可以将白竹叶放倒擒下,心想自己一下得崆峒山,今日就能在青城面前一战而胜,实在是扬我崆峒派门威,不得更加畅怀!
正自盘算,突然,刘黑猛眼前一晃,身子一颤,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只觉左手腕“神门**”一跳被扫中,只是一瞬间,自己左手全身气力顿时殆尽,手中那锤也不由控制,拿捏不住,已是朝自己的左脚掌上直直掉了下去,他右手中铜锤举在头顶之上,正与白竹叶相对峙,身子如何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锤向自己脚面落去!
这一锤如果落实,只怕他脚骨将尽然碎去,终生残废。
这一下,变化未然,众人呆呆,还未明白怎么回事,场中情况,情况是竟然直转而下!
刘黑猛与众崆峒派弟子惊慌失措中,又听“啪”的一声,突然右边飞来一个酒杯,碰在那下落的铜锤之上,那铜锤下落之势何其迅疾,下落之力何其巨大,却也被那酒杯震开半尺,堪堪已避开刘黑猛的脚掌!
轰然一声,那左铜锤落在刘黑猛左脚之旁,只差三寸!楼板又是一阵晃动!
刘黑猛一见脚下无事,轻舒了一口气,心神集中,全身内力已是运于右锤,猛一用力:“起!”他数十年内力,非同小可,已是将白竹叶震开!
待白竹叶飘身后退落地,他却并不急于再找白竹叶算帐,眼光只在地上搜索,果然,地上有一茶盖,他弯腰拾起,刚才正是这茶盖斜飞着滑过他左手手腕“神门**”!
而后面那飞来的解刘黑猛围的酒杯,初九却看的清清楚楚,正是那素身长衫中年人所掷,这一掷之力,并无半点内力风声,却能将那重逾三十斤的大铜锤挡开,并且那酒杯仍然未破碎,自然是还有余力,这人的内力之强,当真是初九下山以来遇见中的第一人!
看来,他虽然是轻描淡写般喝着酒,其实,一颗心,只怕也在场中交手的二人之上吧!
此时,二楼上周围都是看热闹的人群,崆峒,青城两派的二十多名弟子早也在周围拔剑围观,磨拳擦掌,他们武功低微,刚才并未见是谁用茶盖和茶杯出手。
刘黑猛,何烛爆也同样迷茫,以他们二人这样的武功,只是刚才都一心在场中打斗的二人身上,只知道是那素身长衫中年人掷杯救人,却也是不知道是何人用茶盖出手!
那素身长衫中年人难得哈哈一笑,反而竟然是十分开心的样子,站身起来,走到场中,从刘黑猛手中慢慢接过茶盖,却转头对何烛爆道:“何兄,不知道你对刚才这茶盖的斜飞之势又何感觉,可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何烛爆一片茫然,不知道他为何如此一问,低头再仔细一想,这茶盖的斜飞之势果真似曾相识,不禁脸色大变,声音抖:“吴钩似铁,出手见血,弯刀如金,胆战惊心!”
他已想起刚才这茶盖斜飞之势竟然赫赫是十八年前,名震江湖的魔教十大长老之一的弯刀长老的“血旋弯刀”招式,如何能不吃惊!
刘黑猛刚才酣斗之中,被这并非正面飞来的茶盖算计,心中大怒,一见现在何烛爆现在竟然吟出十八年前,魔教十大长老中这吴钩长老,弯刀长老的名号,也是心中一颤,忙问道:“师兄,何大侠,那,暗算我的是魔教那弯刀恶婆娘不?怎么会在这里?”
他十八年前也吃过这“血旋弯刀”的亏,出口便是绝无好言。
他本就只是在左右两边和自己背后寻找,现在听师兄这么一猜,双眼更加朝各桌扫了过去,这二楼上,现在站着的,坐着的,看似凶神恶煞的老婆婆一个也没有,也只是稍稍扫了初九一桌四人而已,现在他又回头看着他素身长衫中年人,十分不解,只能听他师兄指点迷津。
那素身长衫中年人又是抬头哈哈一笑,仍然对何烛爆一道:“何兄,我们这一上楼来,你也知道,我这师弟,实在是动静非常,天生大嗓门,而与她五毒教白竹叶姑娘一战,更加是使二楼大乱,可是,居然还有人连看都没有看我们一眼,你说,是不是很奇怪啊?”
感情,他从这些小细节,能识破弯刀夫人,吴钩长老?</dd>
何烛爆先前注意力只是放在白竹叶之上,并未过多注意酒楼之上其他人,现下被这素身长衫中年人一问,也不能一时明白,便又转身作揖,顺口问道:“哪,请教一下,会是谁呢?”刘黑猛也是闷然,他自然是不知道是何人,已便在等他师兄指示。
那素身长衫中年人微微一笑,猛然一转身,右手如风伸出,指出,食指与中指直直向左侧边指着,那被指的人群便惊呼声中,轰然散开,生怕是指向自己,人群背后,静寂无声!正是初九,林茗儿,吴钩长老,弯刀夫人一桌!
初九脸上,身上一行行汗水,直随额头,背心顺流而下,他见这素身长衫中年人脸上再无微笑,郑重肃然,可是,这一跨步,手指之势,便如渊停岳峙,一派宗师气概,显露无疑!
这人,明显身份地位,武功心计都远在何烛爆,刘黑猛之上,会是谁?
众人又听他轻声吟道:“吴钩似铁,出手见血;弯刀如金,胆战惊心!吴钩长老,弯刀夫人,十八年不见,别来无恙!”
初九与林茗儿先前已是站身起来,现在见这素身长衫中年人正指着自己这一桌,心下早已经一片悲凉,真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四人这样乔装打扮,时时在意,一丝声音也没有出,本应毫无破绽,却还是被这素身长衫中年人认出来了。
林茗儿眼望初九,眼中的表情又是惊慌,又是害怕,这人到底是谁?竟然不仅认出了弯刀夫人,连吴钩长老也是认了出来!
那吴钩长老,弯刀夫人夫妇二人对望一眼,都是叹息一声,知道是祸终躲不过,不再抵赖,也终于不再沉默。
“你是怎么认出愚夫妇的?”弯刀夫人微笑着抬起头,问道,她似乎真是微笑,直如见了老朋友一样。可是在她心里,却盼望有万支利箭,恨不得此刻射出去,穿心而去,射穿此人。
这一出声,已是默认了她夫妇二人正是魔教的吴钩长老,弯刀长老!崆峒派,青城派,与周围群众便是轰然声动,人群爆炸开来!
那何烛爆更是一声叹息,道:“魔教长老,真是好,好!”他猛然拔剑,走了过来,他先前对白竹叶并未拔剑,现在知道这吴钩长老,弯刀夫人,垂名二十多年,武功远胜过白竹叶数倍,再也躲避不得,青城派绝对不能面对魔教长老而退缩,若是这般,还有何面目立足于江湖?因此他便是带领弟子拔剑围了过来。
刘黑猛双目圆睁,又是哈哈一笑,道:“没有今日想到还有意外的收获,两大魔教长老居然在这楼上!”
他手中双锤也又是重新执起,那两派弟子早已经乱哄哄一堆,执剑上前,围在四周,脸上全是激动愤慨之色,这也是他们生平第一次与魔教长老对敌。
而周围的二楼顾客看见现在情势,早已知道这不是简单的争斗,乃是江湖上的血色杀戮,现在何况还有正派的两大门派,魔教的两大长老,五毒教主在此,因此尽管蜀中人氏一向爱看热闹,现在却还是如何还敢停留?
于是,众人只是在片刻之中,早已经逃的干干净净!
二楼上便只剩下初九,林茗儿等人与两派众人了!只是这崆峒,青城两派弟子对吴钩长老,弯刀夫人可谓还是戒心甚深,见自己师尊也只在那桌三米之外说话,不敢再靠近,因此,众人也只在桌子一丈开外,再也不敢上前。
白竹叶先前见有人暗中出手救下自己,虽然自己连来都未看清那茶盖是如何飞来,但是她心中却仍然是感激非凡,现在确认出手救下自己之人竟然是与父亲毒长老齐名的魔教中两大长老吴钩长老,弯刀长老,更加是惊喜一片!
她本是豪爽血性,虽然自己武功不高,刚才与刘黑猛交手数十招,心神疲惫,而且被他最后全身内力一震,五脏六腑差点移位,现在犹自还在喘息,却自然不肯独自离去。
她苗疆女子,血性刚强,知道若非自己刚才不敌,弯刀夫人便是不会出手,也便是不会暴露身份,现在一旦暴露了身份,正道中人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可说是完全因为自己与小青而起,多一个人便是多一份力量,因此,她是无论如论是不会独自离开的了!
白竹叶便带着小青走了过来,青城派弟子见她们过来,心想今日她们绝对跑不了,便是稍稍让开一道。
白竹叶,小青,进内,双手合十,向天上与东边各是一张一合,再横放胸前,一高一低,左手成火焰之形,右手横托左手,躬身下拜道:“圣教樵五之后,白竹叶,小青拜见两位师叔!”她爹爹毒樵长老在十大长老只排名第五,是已自称为圣教樵五,吴钩长老,弯刀长老如何不明白,只是现在见到白竹叶以圣教“火焰万世,不灭永存”手势行拜见之礼,想起当年樵五哥风采照人,今日却已故去,十八年前十大长老,前几日去了银枪长老,现在又知道樵五哥不在了,两人如何不心如刀割!
弯刀夫人忙一手拉过白竹叶,忍不住泪花点点,又不住点头,慈言和色,道:“好侄女,快起来!五哥有你这样的女儿,九泉之下也会高兴的!”
“是,师叔!只可惜,爹爹虽从小就教我使剑,用毒,我这近十九年却没有学到爹爹本领三分,不能为解两位师叔今日困局,还连累两位师叔现身,陷身虎狼之群,侄女实在有愧!”白竹叶见弯刀夫人慈祥看着自己,又听得她说起她爹爹,也不由眼睛一红。
她和小青起身后,自然是站在弯刀夫人身后。
这样一来,这一桌,吴钩长老,弯刀夫人,初九,林茗儿,白竹叶,小青便被崆峒,青城两派二十余人围了起来。
“还是师兄厉害,师兄是怎么知道他们这不起眼的老马夫和平常贵老妇人竟然是锈吴钩和钝弯刀呢?”刘黑猛还是不太明白,又问道,他对魔教中人恨之入骨,便将“铁吴钩”唤成“锈吴钩”,将“金弯刀”唤成“钝弯刀”。
“他四人,一妇人长辈,一少年公子,一老马夫,一黑面仆人,装扮成主母带着少爷,和老仆书童或是游历天下,或回家省亲,原本也是天衣无缝。”那素身长衫中年人点点头,便是低声道。
众人都想知道他是怎么看出破绽,都是一阵认真去听,连弯刀夫人与吴钩长老也是都在意。
“只是,四人坐下食膳,应该是少年公子扶着尊贵的老妇人吧!你有见过一老马夫却和如何体面的贵妇人这样亲密,自然地坐在一起吗?那马夫居然不断给贵妇人剔除肥肉,夹菜,不伦不类,成何体统?”那素身长衫中年人后面又继续道。
众人都是“哦”的一声,恍然大悟。
这回,弯刀夫人也不得不承认他之推断有道理,不由叹息一声,自己千估计万思量,却在落坐用餐的时候出了破绽,她自己与丈夫数十年同食同坐,即便现在易容改扮,却如何能改的过来。吴钩长老知道弯道夫人吃肉必不吃肥肉,因此必定是每餐食肉,便是先将肥肉去尽,这一习惯,三十年了,如何能改?所以,刚才吴钩长老给弯刀夫人夹菜时候,两人都是毫不在意,却是没有想到被这那素身长衫中年人却看在眼里,观察如此之锐利,从上找到了破绽。
“况且,这‘血旋弯刀’招式实在是太惹眼了,若非她出手,我即便只是怀疑,又如何敢肯定这近十日武当,崆峒,昆仑,点苍四大门派中我独孤师弟,横扉师弟,武当流云道长,飞沙道长,昆仑剑大侠,点苍林掌门所千里追踪的魔教吴钩长老,弯刀长老竟然会阴差阳错会在这峨嵋后山小镇上出现!”他虽然是似乎心平气和说道,但是心中十分得意,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这么无心插柳,却能立下大功!
他内心真正的激动心情初九却也能听出,以这素身长衫中年人聪明才智,见到“血旋弯刀”招式后,再一推断,自然知道四大门派中人追踪中途跟丢的就是这吴钩长老和弯刀长老!
刘黑猛大声道:“原来在天坑地缝中的魔教妖人便是你们!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今日,正好一起拿下,扬我崆峒威名!”
魔教长老身份已明,崆峒派与青城派众人都是跃跃欲试,这场大战便是在所难免!
初九痛苦闭上眼睛,已隐隐约约猜到那素身长衫中年人是谁,可是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千万,千万不要是他!
如果真是他,今日,魔教的两大长老与自己师兄妹,白竹叶,小青只怕经过这一场恶战,凶多吉少!</dd>
“哼,贤伉俪果真情深,传闻天下之大,魔教有弯刀夫人在处,必有吴钩长老守护,数十年皆是这般,今日一见,果真不虚!看来这位老仆人真是委屈,谁能想到二,三十年前,名震江湖的吴钩长老竟然能作老仆人装扮啊!”何烛爆也是感叹,一边警戒一边接口道。
吴钩长老听他说完,叹息一声,抬起头来,眼中亮光一闪,精亮无比,身子一挺,先前刻意弓着的背脊伸直,“啪啪啪”骨骼连响数声,何烛爆,刘黑猛都是有一丝变色,没有想到这吴钩长老一身外功竟然已经是这般高绝!
吴钩长老也终于不再是猥亵的老仆人形象,瞬间便是英伟挺壮,面色肃然,魔教十大长老之名,绝非浪得虚名!
何烛爆心中也在暗暗心惊,想到当日那银枪长老在长江边上,能以一杀七,今日对方六人,自己这边虽然弟子数十人,但是众弟子绝对不是这两大魔教长老的对手,不知道经过此战,自己身后的弟子最后能剩几人?自己要是不小心,也会怕是受伤甚至有性命危险!那若是果真如此,青城派在蜀中的地位只怕会一落千丈!
“哼,亏你师弟刘黑汉子号称什么‘西域第一锤’,崆峒派自称天下名门正派,却以大欺小,以强凌弱,一个堂堂成名几十年的长老欺负我这柔弱侄女,可真是为崆峒派长脸啊!”弯刀夫人轻蔑看了刘黑猛一眼,言语铿锵有力,咄咄逼人!
后面崆峒派弟子暴怒,纷纷哄道:“对付邪魔外道,还讲什么江湖道义?”“师叔乃是为江湖除害,有什么不对?”
弯道夫人摇摇头,继续道:“江湖道义?好闪亮的借口!我圣教虽然不似你们号称的名们正派其实却是假仁假义,但是,要这样见死不救,落井下石,以多欺少,恃强凌弱的卑鄙事,违背江湖道义的事还是不会做的,而你们崆峒派呢?”
刘黑猛恶狠狠,眼睛大睁,大叫道:“你这恶婆娘,休要信口雌黄,咱们名门正派,光天化日之下,怕什么?”
弯刀夫人这回连看都懒得看他了,只是冷笑一声,道:“名门正派?你们也配?只怕贵派近三十年来,表面君子,背后小人的事做的不少吧!崆-峒-派-烈-掌-门!”
她这最后六个字“崆峒派烈掌门”一字一顿,一出口,众人都不惊讶,青城派与崆峒派众人是先已知道,吴钩长老自然知道,白竹叶与小青一向在十万大山之中,也并不熟悉中原武林,还不感觉怎么!
而初九和林茗儿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双双直直摔倒过去!初九胸前一阵翻涌,一口鲜血便是差点要喷吐出来!
这素身长衫中年人,竟然果真乃是当今江湖,以“七悲七残剑”闻名天下的,崆峒派中近百年来传说中的第一高手,现崆峒派掌门烈赤炎!
数十年来,江湖有人传说这烈赤炎,十八岁就单人单剑单挑了宁夏贺兰山上三十七寨,二十岁时独自一人打败青海派当时号称西北剑法第一的前掌门,等到他二十岁正式接任崆峒派掌门时,参与二十九年前的峨嵋绝顶大战,是当时最年轻的七大门派掌门人!一时风光,天下无双!
后又恰逢魔教十八年前大举进攻中原,他再率崆峒一派,联合七大门派,与那魔教教主,十大长老都有交手,不落下风,手中一柄追魂古剑,使尽崆峒派绝妙剑法,饮血无数,一身无上道法,更加是修为玄通,也乃是道宗法诀崆峒派的集大成者。
初九也知道,而这十八年来,崆峒派掌门烈赤炎绝少下得江湖,听闻只是在崆峒山上勤加苦练,而他手下十数师弟和大弟子却在江湖上呼风唤雨,一时之势,竟隐约有过数百年来,一向西边第一的昆仑派之隐兆!
初九与林茗儿在点苍上上就有听五师叔,五师娘,众大师兄说起这烈赤炎,只是现在,真没想到,眼前这素身长衫中年人,看似不过四十上下,却赫然就是名扬天下三十年的烈赤炎!
是以,初九一直都在怀疑,也一直都在祈祷,千万不要是他!
若在平时,初九与林茗儿早规规矩矩过去拜倒,叩见崆峒派掌门了,只是今日,他俩在弯刀夫人与吴钩长老这边,还经历长江边上之事,如何还敢去参拜?初九与林茗儿对望一眼,都是深深忧伤与焦虑!
吴钩长老,弯刀长老三十年前自身只是魔教分堂主,远远见过那号称最年轻的七大门派掌门人烈赤炎一柄追魂古剑杀死本香堂两大香主,穿梭追杀在本教弟子之中,如入无人之境,一身白袍染尽了本教弟子的鲜血!
待得十八年前,他夫妇二人已升任十大长老,随新教主再入中原,也亲眼见这烈赤炎与教主大战二百回合,不分胜负,也自心惊。尤其一身无上道法,风雷之声,如在九天,已经修炼道家玄功至至高境界,也是丝毫不输于教主驾驭的“雷霆阴阳诀”!自然远在他夫妇二人之上!
今日吴钩长老,弯刀长老先前看见这素身长衫中年人,似乎与十八年前一样年轻,心中还在祈祷,千万不要是他!可是,后面的事情展只能证明,这人,正是烈赤炎!
“那,烈掌门,你见这旁边的少年公子和黑面少年也是魔教弟子吗?”何烛爆总觉得初九,林茗儿有几分眼熟,他当日在点苍山上可是见过这初九与林茗儿的,却没有放在心上,又两人易容乔装,现在因此却想不起来,他知道今日一战,再无避免,又不想不清不楚大战一场,使无辜人员伤亡,便问道。
“那白面少年公子,不过也是个姑娘,烈某先前听说魔教新圣女已经产生,还先以为她就是魔教新圣女,而她刚才见白竹叶遇险,不由出声提醒,即便不是魔教中人,也是魔教的朋友了!”烈赤炎何等眼光,这下一注意查看林茗儿,林茗儿是女儿之身,乔装打扮之事便逃不过他的耳目了!而刚才混乱之中,林茗儿为白竹叶担心呼叫,他竟然也听见,果真是当世绝顶高手,眼观八面,耳听八方!
众人都是一阵惊叹,原来这容颜绝世的少年公子也是女儿之身,他们都是不知道的,何烛爆只听烈赤炎又道:“只是,她武功,内力低微,似乎还是一片正宗道家之气息,身上豪无一丝魔气妖娆,想是并非一般人门下,却还是与魔教勾连在一起,可惜!实在可惜!”他连叹息两声“可惜”,又接着道:“但是她断然却不是魔教新圣女了!要知,那魔教新圣女必然是天下妖女,绝不是这般模样与气质!”
“哼,什么叫勾连在一起,难道一起喝喝茶,吃吃饭,就是与魔……魔教勾结吗?”林茗儿刚才见烈赤炎说自己武功,内力低微,其他地方也是不如对方多多,似乎连给魔教新圣女提鞋都不配,还说自己与魔教勾连,心中恼怒,如何能服,便顶嘴道。
她在点苍山上乃是众人喜欢,疼怜的小公主,三位师尊自不必说,众师兄们也是众星捧月般对她,没有想到竟然在烈赤炎口中,似乎一文不值,她当然生气。
而在点苍山上,连天,鲁伦,初九说话,林茗儿从来不听,故意反着干;顾白云,林若池说话时她也得顶上三分,现在这样不屑反问,不过是她本性而已!
吴钩长老,弯刀夫人却相视一望,没有想到,上个月,圣教中才选出的魔教新圣女之事,只有岛上教中人与中原的几大长老才知道,连……都还不知道,可是这烈赤炎竟然已经知道了,看来,这教中叛徒,地位之高,是可想而知了。
那烈赤炎也是一愣,他少年成名,地位崇高,年纪轻轻便是一派之尊,江湖上说起自己,都全部是又怕又敬,连少林,武当,峨嵋三派地位崇高的掌门人也得顾自己三分面子,这一姑娘却似乎不怕自己名声,这样随口反驳,自己还是第一次遇见,一时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这小姑娘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怎么这样对崆峒派烈掌门说话!烈掌门登任一派掌门时,只怕你爹爹还未见到你娘呢!”何烛爆也是好笑,心中却是一阵乐和,见这气氛,却是忙又道:“小姑娘,你口中竟然也称‘魔教’为‘魔教’,似乎并不是魔教中人,如果你真只是受魔教妖人蛊惑,一起同吃饭,你快过来或离开吧,我们绝对不伤害你!”
“我与师兄本来就不是魔教中人嘛,谁说我们是魔教中人了?我们什么时候又说我们是魔教中人了?”林茗儿更加得势,连番问道。
何烛爆一听,便顺水推舟接着道:“姑娘与你师兄既然不是魔教中人,还是快过来吧,魔教中人,行事怪异残忍……”
初九心下矛盾,他们师兄妹乃是名门正宗的点苍派弟子,若是表明身份,自可离开;只是今日这一战,在所难免,要他们抛弃吴钩长老,弯刀夫人,白竹叶,小青而去,初九如何能做到?
那,林茗儿的选择会是什么呢?</dd>
“哼,魔教又怎么了,你们名门正派又怎么样了,魔教杀人放火就杀人放火,丧尽天良?你们杀人放火难道是天灾**,为除害吗?人家围攻偷袭就是卑鄙无耻,你们围攻突袭就是光明正大,理所当然吗……“林茗儿想起那日白帝庙中各大门派的偷袭围攻,便忿忿不平,打断何烛爆的话道:”她本来就是口齿伶俐,胸中博学,心中又是有气,自然便是滔滔不绝,出口成章!
只是她说到最后,想起是自己师兄妹在长江边上救的银枪长老,杀死崆峒派弟子,再往下说就怕说露馅了,忙岔开道:“哼,还有,人家魔教选什么新圣女,才什么是上个月的事,是魔教的事情,与你们何关?你们选什么掌门,怎么不见魔教去**?你们知道得这么快,有安什么好心!”她却是知道魔教内部有内奸的,那日银枪长老临死前的信纸上的内奸二字触目惊心,她如何能忘的了,但是却还是不敢说,她天资何其聪慧,知道烈赤炎何其厉害,一旦有蛛丝马迹,只怕便是能让他推断出,便停口不言,如此讽刺道。
“哎,你这小姑娘,江湖恩怨,你年纪不小,说什么你也不懂,今日你到底退还退开呢?是否要为你口中也称为魔教的魔教诸人出手呢?”何烛爆叹息一声,他没有参与白帝庙中偷袭,因此感觉不甚惭愧,便道。
那刘黑猛却是想起信中所写,心中确实有一阵惭愧,初九冷眼观看,只是那烈赤炎毫无表情,眼睛微微闭上,似乎没有听见一样,此人心机,一代掌门,谁能明白!
何烛爆突然想起十八年前正道与魔教大战之事,便是回头问烈赤炎道:“烈掌门,十八年前,便是魔教新教主在新圣女选出之后,便是率领魔教十大长老硬闯中原,此次,莫非也这样?”
烈赤炎却是似乎没有听见他的问话,仍然只是微微皱眉,好像在思考什么。
林茗儿到底是十几年来,魔教叫习惯的刚才一开口,就是‘魔教’,自己还未觉察,现在让何烛爆说了出来,脸一红,要自己抛弃这吴钩长老,弯刀夫人,白竹叶,小青,她如何能做到?
只是她从小就是追随他爹爹,初九师兄,凡事都有他们拿主意,天大的事情也有他们承担,现在的自然反应,自然就是望向初九,等他说话表态了。
众人见林茗儿清秀俊朗,男装潇洒无比,说话之间,天真可爱,与魔教中人,向来形象,做事不大一样,现在见她竟然期待望着她身边毫不起眼的黑面仆役少年,似乎这少年才是她的主心骨,都是一阵奇怪,眼光也也不由自主都望着初九!
烈赤炎这才,去有意看初九,一见之下,眼睛便是稍稍微眯,似乎也是抽搐了一下,这少年,似乎清晰无比,却又似乎朦胧一片,为何给他的感觉是这般奇特?
他却是不知,当日点苍山上,昆仑派高手剑曾往初见初九,也是这般感觉!
初九心中也是一片混乱,自己在点苍山上,虽然师父与后山无名老人并未经常提起魔教如何,但是,他五师叔却是总是在山上教育,正邪两派势不两立,点苍弟子,遇见魔教中人,杀无赦!
只是他这数日,经历过楚七先生,城东祠堂有骨地龙,白帝庙,长江边,天坑地缝魔教至宝,肥遗火兽诸事,对正邪之分动摇几分,现在这一重要决定,要由他自己一小小少年决定,如何该好!
他眼见众人和师妹都聚精会神的望着自己,便道:“各位前辈,正派和魔教中人之事,晚辈和小师妹本来不该说话的,只是洪湖仇杀,冤冤相报,这样代代下去,何时才了啊?”这样的话,却是在点苍山上,他二师兄连天偶尔对他说,现在他回想师门教诲,自然是想到这了,就说了!
好崆峒,青城两派弟子都是大笑起来,刘黑猛更加是哈哈大笑:“你这少年,好不知好歹!江湖中,正就是正,邪就是邪,身在正派就是正派,一入魔道永是魔!如何能不对立!”
他刚才也听见初九说起魔教时,也说是"魔教“二字,便又接着道:”竟然你和你师妹教师口称魔教,想必定不是魔教中人,那快回避让开吧!“”诸位前辈,在下与吴钩长老,弯刀夫人这一路行来,深深知晓他二人并非大奸大恶之人,还望诸位前辈能放下兵器,好谈好谈,正魔二道或许也可以坐下商议和谈,化解恩怨!“初九实在不忍心见两方人马打斗,那白帝城中的惨叫似乎依稀还历历在耳,银枪长老与崆峒派高手成蛮丧命之情景也似乎总是刚刚生的事,心知这样的提议必定是幼稚无比,便还想最后一试,接着劝道。
刘黑猛又是冷哼一声,道:”化解恩怨?百年的恩怨?你这少年,大言不惭!你以为你是谁?是少林,武当,还是峨嵋掌门?或者是巫山……“
他后面”巫山“二字刚刚出口,烈赤炎猛然转头,凌厉眼神一扫,刘黑猛知道师兄不喜自己提起”巫山“二字,便是决然住口。
林茗儿不解,问道:”是少林,武当,峨嵋掌门便能怎么样?“何烛爆笑道:”姑娘不知?少林,武当,峨嵋掌门乃是当今天下武林,佛宗与道宗的泰山北斗,若是三派掌门这般说,还可以考虑,你们两少年这样说话,只能让天下人笑话了!“
林茗儿脸色一红,又问道,”那巫山是怎么回事?“
何烛爆听得”巫山“二字,刚才还有微微笑意的脸面马上变得严肃,道:”今日不议巫山圣名!“
崆峒,青城两派弟子十数年来都是第一次面对魔教中人,这十几年来,各自在山上苦练武功就是为了这一天,战志高扬,如何能听得进去初九所言,都是手中剑响一片,意欲冲上去,众口可就没有何烛爆好脾性,纷纷嚷道:”你们到底滚不滚?“”小兄弟年纪轻轻,却已经如此镇定淡然,虽未出手,但是却神光外泻,气运全身,江湖上新一代弟子中,有你这样的修为的弟子绝对不多,敢问小兄弟出自何人门下?“烈赤炎自上得楼来,就现这黑衣少年冷静非常,而全身内力流动,不在自己的门下大弟子之下,已是惊讶,魔教竟然不有这样资质的弟子,怎么……那人没有在飞鸽传书中说起呢?
待得现在,见初九师兄妹两人竟然不是魔教弟子,烈赤炎也更加仔细看了初九与林茗儿,更加明白,他二人是何人门下了。’
众人见烈赤炎一直高高在上,眼高于顶,连对吴钩长老,弯刀夫人都似不放在心上,现在却突然有闲心,温语问起这黑面少年来历,都是大吃一惊。
初九在山上就听得王师叔和众师兄说起这崆峒派掌门烈赤炎为人歹毒,但是一身武功,却真是在道家一派中有名顶尖高手,九天修身道法,更是道宗翘楚,现在竟然听他如此低声下问,也是不适应,受宠若惊,只是他如何敢透露自己点苍派师门,忙欠身道:”前辈此言,实在谬赞,在下这点微末道行,如何能入前辈法眼?“
他心内也害怕,想起长江边上生之事,若是崆峒派追究,自己与师妹绝非对手,自己死伤还不怎么,可是,师妹若是受到委屈,心中如何过意得去?
他盘旋之后,便忍痛继续道:”在下与小师妹不过路过此处,竟然大家都这么决定,正魔大战不可避免,在下就此告辞!“
他话说完,拉起林茗儿的手腕,便起步走开,想下楼去,强忍着不再看向吴钩长老,弯刀夫人,白竹叶,小青,心中却直在说对不起,吴钩长老,弯刀夫人都是微微一低头,在他们心中,却无一丝怪罪!
可是,初九心中想,峨嵋附近,必定有各大门派高手在附近,自己一定要最快度去找人来调停!峨嵋派掌门神尼?少林长空大师?
眼见他师兄妹快要走到楼梯口,突然又听见有声音再响起,是烈赤炎道:”且慢!“
初九一林茗儿一愣,停下脚步,只听烈赤炎继续冷冷道:”你们何必走得这么快?那天坑地缝中出土的魔教至宝可能在你们身上!“
吴钩长老,弯刀夫人,初九,林茗儿顿时内心一片冰凉,似乎一下子来到北极之寒冬,连他们四人此行有魔教至宝同随,这烈赤炎都竟然不可思议地知道”
刘黑猛一听,猛然想起独孤兄信上所讲,忙一声招呼,那楼梯口两个亲弟子便执剑去拉初九和林茗儿。
初九,林茗儿现在,连走也走不掉,只能选择一战?作为名门正宗的点苍弟子,居然只能与魔教长老在一起,对抗两大正派?
大战,迫在眉睫,一触即!
这战,结果会怎么样?只有天知道!
到底是谁,出卖了魔教?</dd>
何烛爆却是一愣,什么魔教至宝?他可是听都未听过,他知道如果自己问的话,崆峒派一定是不会告诉自己!
他再是一想,可见那烈赤炎,刘黑猛是对自己青城派隐瞒了不少事,崆峒派的飞鸽传书他自己没有亲见,上面一定还有很多事情自己并不知道。
他一念至此,心中自然又是另有打算,今日正魔大战,保全青城派实力才是第一要务。
那两名崆峒派弟子早已经对魔教众人怒气冲天,这十几年的练习武功只为有朝一日除魔卫道,十几年来的所学今日正想一展身手,哪知这大半个时辰后,好不容易才听师父有动手的迹象,却被初九和林茗儿两人又纠缠了近一刻钟,他们如何能不怒?
现在两人都粗鲁大喊一声:“快拿来!”还未说完,便又是伸出双手分别往初九,林茗儿腰间,豪无规矩,毫无礼貌抓摸去!
林茗儿到底是女儿之身,数十年来乃是点苍派掌门林若池的独生爱女,如何见过这般无礼的?
她见这人竟然毫无规矩,径直来摸自己腰间,心下愤怒,脸色羞红一片,脚步一晃,已是避开了那名崆峒弟子。
初九更只是稍稍侧身,便避开那崆峒派弟子一抓,他的武功,可比崆峒弟子高出太多,林茗儿虽然武功不如点苍派十名大弟子,但是她比所有的师兄都多得顾白云,林若池时间,精力指点,更有连天,云远等师兄几乎日日在一起练剑,因此,她与这些普通的崆峒弟子想比,武功剑法也还是高出一大截。
刘黑猛冷哼一声,道:“你们两人拒绝被搜,定是心中有鬼!”他说完,又是一侧身,对众崆峒派弟子,青城派弟子道:“你们站在那里,还不动手,在等什么?还不快上!”
他可是完全没有去想人家两人凭什么要乖乖站在那里,任凭你搜呢?
那楼梯口上的另两名崆峒派弟子,两名青城派弟子听得他话,忙也拔剑而上,现在就是六人分别围住初九和林茗儿。
初九脸色一变,忙是回头大叫道:“烈掌门,素闻崆峒派位列七大名门正派,威震西凉,闻名天下,门下弟子却是这样无礼的吗?”
烈赤炎只是冷哼一声,并不说话,他是一代掌门身份,是不能与初九,林茗儿交手,但是门下弟子却是可以出手,至于以多欺少,他装作视而不见,初九心头微怒,心道:“大师伯所言果真不错,即便是崆峒派武功天下第一,却也这般作风,又有何用?只能让人更加心寒而已!”
弯刀夫人冷笑道:“少侠何必出言不平,这般以多欺少,自从崆峒派开山立派之日起,便是崆峒派的优良传统!”
烈赤炎这才微微张口,淡淡分辨道:“我门下弟子只不过是要将他二人擒住而已!”
林茗儿好不生怒,见前面三人同时刺剑过来,如何敢大意,“哗”一声,她自己腰间剑便已在手,在四周挽一剑花,封住门户,已是挡开了两剑,对剩下那中间急而来的一剑正自焦急,准备后退让开时,那剑却自己向后缩了。
她又只觉人影一晃,是师兄初九已经站在她身边,刚才初九却是只用一招“中和剑法”中的防御妙招“孔雀开屏”便将攻他的三剑和攻向师妹的另一剑挡开了。
而他脚下这一踏步,却是“射天惊龙,三十六步”中阳动于九天的第十一步“见缝插针”,楼上无人识得,那几名弟子更加只是觉得是眼前一晃,初九的人影就已不见。
初九心中有一丝害怕,自己所使乃是点苍剑法,若是被崆峒派众人认出,该怎么办?他却是不知,横扉,公孙厉将当日点苍山上生之事,是原原本本汇报给了烈赤炎,也将当日,点苍派与各大门派有哪些人下山,哪些人在江湖上,哪些人入蜀,也是清清楚楚告诉烈赤炎,因此,烈赤炎与崆峒派众人心中,认为蜀中绝对是没有点苍弟子的!
刘黑猛见初九一抬手,一出脚,一拔剑,便知这少年的武功是远在自己与掌门师兄的预料之外,数名弟子居然都拦他不住,他也是吃了一惊,忙上前道:“好小子,看不出来,原来你武功不错!那大爷来陪你过几招!”
说完,他已是不顾自己身份高出这少年一截,一双大铜锤便向初九挥砸了过来。
白竹叶愤然,她却是知道刘黑猛的武功的,便是转头大声道:“青城派何大侠,贵派一向蜀中行侠仗义,蜀中古风盎然,可有这般以大欺小行为?”她十分聪明,知道讽刺崆峒派无甚效果,便是这般问青城派“三手火剑”何烛爆。
何烛爆还未说话,众青城派弟子已经抢先道:“青城派弟子一向侠义为先,大师伯更加是蜀中大侠,这般……我们绝不……”众弟子后面却是碍于崆峒派与烈赤炎脸面,说不下去了!
不过,自两派汇合开始,两派弟子便是暗暗较劲,青城派弟子这样回答,倒不是中白竹叶的计策,而只不过是脱口而出!
何烛爆感到十分尴尬,侧头看烈赤炎时,烈赤炎仍然是不动声色!他不由心想,这人城府,果真如掌门师弟所言,深不可测!
刘黑猛听得青城派弟子之言,心内不由恼怒,想越早将这少年拿下,崆峒派脸上越是有光,因此他手上大锤招式不停,内力却是加了几分,他这一加入战团,初九的压力顿时便是倍增,不得不举起那表面裹着碎布的天玄碎木剑来挡着那刘黑猛手中重愈三十斤的铜锤,一挡之下,初九胸口一热,铜锤上传过来的内力让他手中木剑差点脱手。
即便他任脉已通,可是内力修为,他年方十七、八岁,如何能有成名江湖二十余年的刘黑猛深厚?
初九后退两步,忙静心冷静下来,幸喜天玄碎木剑无事,自己也未受伤,他大小周天内力盘旋,一运苍阳玄清气,贯通各个经脉,全身气息调至均匀,浑身暖洋洋一片,再是剑招连变,他心想再不能被动接招,要想有一线生机,只能反守为攻了!
只是他这一率先出手,却也再也无暇照顾林茗儿,三,四招后,林茗儿那边已在那边六名弟子围攻之下,险情频出!
数招过后,初九知道林茗儿愈加危险,正自焦急之际,却只听见“嗖嗖”两声,余光一见,是那弯刀夫人已是窜了过来,她刚一举手欲去相助林茗儿,何烛爆的剑光已横在眼前,一剑三式,连环三招,后面还续有三招杀着,旨在只是逼开她而已!他早已经在防备弯刀夫人!
“三手火剑”何烛爆尚对白竹叶能留情,可是,对这魔教长老中的弯刀夫人如何敢手下留情,只有出手尽力抗敌!
弯刀夫人见那何烛爆一剑朝自己左手砍来,竟不为所动,左手臂反而迎了上去,何烛爆一愣,自己手中之剑乃是蜀中青城派中利剑,她竟然用血肉的手臂迎上,是否有诈?
他想,自己可要加倍当心了,他只稍一迟疑间,手中剑已是结结实实砍在弯刀夫人左手小臂之上!
而弯刀夫人拼着被何烛爆一剑所砍,争取的就是这一停顿瞬间,她空空的右手突然出现一支银灿灿的短枪,那头端一小截红缨,更加是晃眼,热血一片,众人还没有反映过来,那围攻林茗儿的三名崆峒弟子已是往楼梯下摔了下去。
两人胸口中枪,穿心而过,已是毙命,另一弟子右臂被弯刀夫人银抢当作落雁刀势,下拉劈中,差点卸了下来,凄厉大叫一声后,马上昏死了过去!
一楼客栈中也早已经吓的空空无一人,就是大街上,众人也只是远远观看这“待月客栈”中二楼上的打斗,无一人敢靠前观看!
何烛爆心中正自一喜,自己这一剑,可说有千钧之力,她一条手臂必断无疑!
可是,他自己只听见金属相撞“当”的闷声传来,眼前再一亮,那弯刀夫人左手中已也多了一支银灿灿的短枪。
这双枪,正是银枪长老的喋血双枪!
初九暗赞一声,想是弯刀夫人聪明异常,早已经将一喋血双银抢藏在双袖之中,现在出奇不意亮出,果然戏弄了大名鼎鼎的“三手火剑”何烛爆,顺带先声夺人,料理了这三名崆峒弟子,对那两名青城弟子,她明显有手下留情。
“哈哈,银枪老儿已经被我们千刀万剐了,你这钝弯刀臭婆娘,还拿着你旧情人的双枪,是不是想念他啊,想念他,老子们今天就送你们上西天!”刘黑猛和初九一战,并不十分费力,只是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处置这少年,一边与初九对招,一边在等他师兄意下!
同时刘黑猛也在随时观察场中情况,见这弯刀夫人使诈,亮出的竟然是魔教银枪长老黄直刺的“喋血银枪”,让何烛爆中计,又心疼三名弟子之死伤,再一想起当年掌门师兄说起过吴钩,弯刀,银枪三人昔日情事,便大声喝道。
何烛爆惭愧不已,自己居然中了弯刀夫人的计而不自觉,害得三名崆峒派弟子伤亡,心中不由大怒,他名号为“三手火剑”,一为因为他性格刚烈如火,二则是因为他修练的剑法就是天下仅此一家的青城派“一手三剑,一剑三式,三三连环,九九连攻!”
现在他动了真怒,一柄长剑直如蛟龙般杀向弯刀夫人,剑气之中,他一头花白头直向上立,显然是动了真火!
刘黑猛见他这一攻,直如暴风骤雨,密密麻麻,那剑与银枪相碰声音不绝传来,也是心底一赞:“这何烛爆虽老,武功却高明至斯,看来掌门师兄所言正确,青城派武功当也不可小觑!”
可是,无论他怎么变招,那弯刀夫人只是随意用双手一双银枪化解,似乎她简简单单的银枪之中,竟然也有万般变化,众人都知道她的兵器乃是一双弯刀,现下见她这样得心应手使用银枪,也是惊讶。而那右手银枪犹自往下滴血,可怖可怕!
那剩下的崆峒,青城派众弟子一见血,便轰然大叫,冲了上去,再次向武功最弱的林茗儿围攻了过去。
白竹叶,小青忙是大喝道:“真不要脸!”两人已拔剑上前冲出,和林茗儿靠在了一起,承接着两大门派众十数弟子的进攻!
幸好白竹叶武功又远远高出林茗儿与两派众弟子,小青武功也与林茗儿相当,那些普通弟子忌讳白竹叶乃是五毒教的教主,忌讳她二人有毒,用毒,因此,虽然她三人被团团围住,只是在外围出剑相攻,三人一时也并无大碍!
二楼之上现在分对厮杀,刀光剑影,呵斥充溢,混乱无比!
只有那吴钩长老和烈赤炎仍然淡淡坐在那里,隔桌相望,也不说话,也再不喝酒,两人四目紧紧相盯着,对场中的打斗似乎视而不见!
可是,初九知道,烈赤炎与吴钩长老他们两人乃是两边武功最高的人,若是他们出手,这战况必定愈加惨烈十倍!
而现在,他们是必然要出手了!</dd>
“小弯,没有想到,在天坑地缝中,你虽然说三十年来,只是愿意跟我在一起,从来没有练习过银枪枪法与‘喋血银枪二十四式’,可是,你现在的每一招,每一式,无不是有数十年功力与练习纯熟的,看来,你对你银枪师兄还是念念不忘啊?”吴钩长老眼角微微看着弯刀夫人,突然道。
初九一听,不禁大急,他当日是在天坑地缝中茅屋无意之中,偷听过弯刀夫人与吴钩长老说话的!
初九心想现在都是什么是时候了?吴钩长老还继续这般无谓吃醋幽怨?哪知吴钩长老继续喃喃道:“我就是不明白,‘喋血银枪二十四式’当真如此厉害吗?我的‘曲折天钩十六式’你都不愿意学,却是如此精通‘喋血银枪二十四式’?
这话一出,林茗儿,白竹叶,小青对当年三人故事不明,仍然是一无所知,初九却更加头昏一片,这个吴钩长老,现在情况如此紧急,场中拼杀惨叫一片,他居然还却有心闲扯这些,哪知,吴钩长老还是没有完,初九又听他继续道:“小弯,你刚才所使这一招,乃是招名叫‘白马银枪’,你使得纯熟了然,威力依稀已不在黄九弟之下,但是我知道,这招‘白马银枪’却是他的自创招式,你怎么会使?看来,你对他的思念是至深啊!”
弯刀夫人也是哭笑不得,她能名列十大长老,并非是因为丈夫和师兄之理由,而是她自身的武功非同小可,那何烛爆虽然跳跃进逼,连环进招,剑锋逼人,招式巧妙,一手三剑,一剑三式,三三连环,九九连攻!可是她却还是能潇洒应对,见招拆招,完全不落下风。
而一旦白竹叶,小青和林茗儿那边一有危险,她便跳出去随手两枪补救,这几十招后,又是两名崆峒派和青城派弟子毙命,事到如今,她纵然不忍,哪里还敢对别人手下留情?
何况,魔教长老,绝对不是善心之人,见到恶人,从来都是手起刀落,绝不留情!刀口上,血光中的生活实在是平常之极,这般杀人,不过是十八年前生活的延续!
她刚才双枪一展一合,左右驰援,长攻近守,章法有度,将何烛爆连环三式妙招挡住,正是他师兄银枪长老自创的得意招式“白马银枪”,她自小与银枪长老竹马青梅,也自然是会使得,现在危难之中,想都没有想,便是顺手使用出来,威力巨大。
弯刀夫人现在听见丈夫这么说,她低头,似乎有所想,手中不停,便又侧身微笑对吴钩长老道:“我师兄的银枪其实从小还不是我的银枪?我与师兄自小长大,竹马青梅,练功也多是一起练,这招‘白马银枪’还是我取名,取消银枪师兄想当白马王子呢!现在看来,虽然我三十年没有使用这‘喋血银枪二十四式’,但是还是能用这一对独一无二的喋血银枪来为师兄报仇呢!”
初九一惊,今日这弯刀夫人是怎么了?为何要这般说话,来刺激吴钩长老?
“你们这些名门正派,我和小弯生活的好好的,就是因为你们这些号称正派的人,来扰乱了我们在天坑地缝的美好生活,不然,小弯心中还是只有我一个,绝对不会再想着她银枪师兄,如果黄银枪活着还好,我可以打败他,夺回小弯的心,可是你们竟然杀死他了!我永远也打不败他了,小弯也会永远记得他的!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惨重的代价!”说到最后,吴钩长老眼色突然变得凶狠,一片火红,杀意便是突然漫射,魔性大,他身子已是向前一冲,双臂一展,凌空向烈赤炎杀来。
他这一辈子似乎就是就了魔教与妻子弯刀夫人而活,现在两种寄托都被正派所追逼有威胁,他如何不怒,这一怒出招,迅猛之疾,快如闪电,勇似奔雷!
弯刀夫人欣喜地点点头,眼睛却是湿润一片,她刚才故意那样不避讳谈起银枪师兄,便是要激吴钩长老的所有杀意潜能,她知道以烈赤炎的武功,如果吴钩长老不魔性大,今日这战,实在是百分之百要输掉!
烈赤炎何等聪明之人,只在在一瞬间便是明白弯刀夫人的用意,不过,他也不怕,他十数年未与人动手,今日有此机会,实在是求之不得,他也便是长啸一声,腾空赤手空拳去接吴钩长老招式!
只听“嘭彭嘭彭”几声,烈赤炎与吴钩长老两人在二楼上空中交了几招,已经分别后退落下地来,弯刀夫人关心吴钩长老,与初九一样,忙是侧眼相看,那吴钩长老双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两把浑身漆黑的铁吴钩。
烈赤炎看见吴钩,心中微微一惊,他知道,那吴钩,似钩非钩,似剑非剑,似刀非刀,传说中乃是远古一代大师欧治子所铸,几经辗转,沦落魔教之中,为魔教十大长老的兵器。
现在初九只见漆黑色的刃身寒光闪闪,现下却在往下滴着血。
“吴钩似铁,出手见血!果然名不虚传!”烈赤炎全身并无伤痕,双手放背后,左手出掌,右手捏着剑诀,却还是冷冷道。
“哼,我出手见不到敌人的血,饮自己的血又有什么不对?”吴钩长老恨恨道,他刚才一连三式,“吴钩化剑贯直刺”,“转身斜劈折为刀”,“回带反削还为钩”都一一被烈赤炎躲过,自己却也并没有输招。
但是他回身落地之际,手起在自己手臂上一划,吴钩上情愿尽带自己鲜血,才不负了他“吴钩似铁,出手见血”的魔教长老的称号!
魔教行事,果真有几分有正常人不一样,这吴钩长老钩上带血,却更好地激全身潜能,眼神凌厉,血红满丝,他知道,这烈赤炎手上追魂古剑的威力与圣教教主还相当,一身无上道法更是是让自己望尘莫及,若是让他亮剑开杀,自己与妻子只怕更无胜算,因此,趁着烈赤炎赤脚空手,没有亮出追魂古剑的时候,他一双吴钩,“曲折天钩十六式”中精妙招式连环出击,猛然进招。
又是几招后,烈赤炎也是不禁赞道:“好一对吴钩,竟然不在当年江南吴江,吴钩世家‘天上地下,无对无双钩’之下,但是却又有几分相似,莫非,你这魔教妖人,还与吴家有干系?”
吴钩长老以吴钩为名字,自然是天下吴钩好手,知晓古今当世所有绝世吴钩,一听到烈赤炎提起‘天上地下,江南吴江吴钩世家,天上地下,无对无双钩’,他神情微微一变,喝道:“凭你也配提起‘天上地上,无对无双钩’之名?”他话一说完,更加是伺机猛烈进攻!
那边,初九出剑之后,见刘黑猛只是拖住自己,不下杀手,起先十招便只是一味躲闪,仗着阳动于九天身法,料敌出招先机,步伐奇特,多次化险为夷,他害怕连累师门,每次点苍十九路剑法只是使用一招,便随即变招,那刘黑猛如何见过这古怪的身法,一次次眼见这少年要伤于自己的铜锤之下,却一次次闪开,十余招之后,他轻视之心完全消去,见自己还未将这后辈拿下,不由更加开始气愤,怒吼连连,这一整层楼上,他的声音倒是最大!
烈赤炎与刘黑猛早已知道,百数十年来,点苍弟子不能私自拥有佩剑,这点,月前,他二弟子公孙厉返回崆峒山时就详细告诉了点苍山上大弟子授剑情况,更加证实。
以公孙厉的武功自然是看不出来是初九架开了沈缺的“玄阳天剑诀”,也自然只是随意说说那十一大弟子初九了,连对初九相貌也是没有提及,而公孙厉见林茗儿美貌如花,自己说起,师父只怕只会呵斥自己,更加是提都没有提及。
何况,初九与林茗儿两人得剑情况,实在不是常人能想到的缘故,崆峒派诸人是如论如何,也不知了!
他崆峒派横扉,成蛮,公孙厉三人,在点苍山上,就只推说点苍三子故弄玄虚,凭空钻出又一大弟子,因此也不放在心上,公孙厉一有此想法,便对初九更无多说起,几乎忘却。
而公孙厉等人在后山受辱,他们却又多半猜测是点苍长辈所为,但是,那身材,那时间,崆峒派也知道,绝对不是点苍三子!因此,这至今也是一个谜,横扉连问林若池的脸面都没有,怕丢不起这个脸面。
再加上,后面横扉报告点苍派下山人员名单中无初九与林茗儿,因此烈赤炎与刘黑猛是不知道点苍派有初九与林茗儿两弟子已经在江湖上,而他两人现在见这黑面少年与女扮男装的少女现在运用的明明就是点苍十九路剑法,虽然那少女的“白云剑法”与“观音剑法”还不怎么样,剑招差不多是顺畅,但是内力不足,行云流水不够,严重制约了剑法的威力!
可是,这黑面少年竟然刚才已经连换了九种点苍剑法,而这九种剑法,虽然都只是一招就变,可无一不是精微妙着,颇有造诣,看似已掌握了这些剑法的精微剑意,两人如何不惊?
刘黑猛回头,看烈赤炎一眼,听他示下,两人都是有些怀疑自己最初的推断是否正确,但是还是他们都是一点头,还是相信崆峒派的消息!要知道,独孤伤心的飞鸽传书上,可是也说明,点苍一派众人,在林若池的带领下,全部现正往峨嵋而来,而点苍派不象少林,向来绝无旁支,普天之下,点苍弟子,应该无一人现在峨嵋附近的!
再又过几招,烈赤炎闲暇之中,再看初九所使剑法,便确认百分百是点苍剑法,他便是与刘黑猛对望一眼,眼光杀意一闪,狠一点头,刘黑猛就明白师兄意思,师兄已是授意自己可以处理掉这少年,想是因为这少年如此年轻,武功造诣已是如此,日后成长,必定会是崆峒派大敌!
烈赤炎身为一派掌门,风度不凡,却是这般狭隘!
这少年,竟然自己不主动承认是点苍弟子,师兄和自己也正好懒得去问,那么,伤害了他,日后见到林若池也没有什么好交待,只说这少年与魔教两大长老呆在一起,打斗之时,以为是魔教子弟,没有细问,纯属误伤了。
只是,刘黑猛心里也还是不解,一直在想,这点苍一派,门规之严,不在以门风严厉闻名天下的武当之下,并无旁支,这少年与少女,小小年纪,却何处学会这嫡传精妙的点苍十九路剑法呢?
刘黑猛想法一变,出锤之时便大不一样,他全身内力汇合在锤上,竟然隐约有风雷之声,而且,他的手中双锤打铸之时,与众不同,中间各有一拳头大小的祁连山绝顶雪峰之上的千年吸铁石,一旦高手内力加倍催动,那双锤便能吸引住对方任何钢,铁,铜铸兵器,从而取胜!
这锤已是在江湖上大大有名,并专有名字,成名江湖十年以上人物都知道,号为“祁连千年,火雷吸铁锤”!</dd>
初九生前也是诧异,自己刚刚明明连用九种十几招点苍剑法,想来以烈赤炎与刘黑猛的武士=功修为,高出成蛮甚多,连成蛮,银枪长老都能一眼看出点苍法,他们自然是早就能明白自己与师妹的剑法是点苍嫡传,并
现在他见这刘黑锤法一变,全身内力激射,出手之间不再留情,似乎想取自己性命,一下子就酌情过来,原来他二人不点破自己,怕是杀了自已师兄妹后,自己师长以后问起!
初九这一明白,却倒是激了他年轻不服输之意,不知天高地厚之心,“苍阳玄清气”全身劲走,“射天心法”也似乎蠢蠢欲动,连绵不绝,一身内力源源不断汇往丹田,再运走全身经脉,出招之时,无锋无利的木
其实,刘黑猛四十年内力修为已远在初九之上,只是他现在全将几力催动一双铜锤,锤风之力便是不算强劲,那锤既然全名是叫“祁连千年,火雷吸铁锤,自然是另有古怪!
那双锤的吸铁性能现在已经被刘黑猛内力催动,挥到极至,祁连山绝顶雪峰之上的千年火雷吸铁石绝非凡物,那身边的崆峒,青城两派十数弟子手上的剑都觉得有大力在吸引,都差点拿捏不住,两白竹叶,林茗儿,小青也是有此等感受,林茗儿诧异连道:”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众人交手之中忙是静心捏剑!
弯刀夫人心下一惊,不禁懊悔,暗想,:”这‘祁连千年,火雷吸铁锤’的古怪,我怎么忘记告诉初九少年,
她与何烛爆也感觉到手上的兵哭被吸引之力,只是她二人武功不在刘黑猛之下,所受影响要小很多,但是弯刀夫人一想到这刘黑猛忝为武林前辈,却仍然使用在此等兵器之上便宜,对付一后生晚辈,心中直呼卑
倒是她又一想,初九手中之剑,并非平常之剑,乃是用天玄碎木剑,说不定“祁连千年,火雷吸铁锤”对天
她虽然如此想,但是还是十分担心,只是现在她自己也被全力施为的何烛爆死死缠住,不敢分心去帮忙初
哪知,果真如弯刀夫人所想,初九手上的黝黑碎木剑并不受‘“祁连行年,火雷吸铁锤”丝毫影响!
再过小片刻,刘黑猛心下越来越惊,他已看出了,自己的”火雷吸铁锤“竟然对这少年手中兵器毫无影响
而现在他自己”火雷锤法“五五二十五式将要堪堪用完,虽然外人看来他仍然是威猛异常,其实他却是叫
要知单论剑法,点苍剑法之精妙,绝不在崆峒派武功之下,那边初九却已经越战越勇,“三阳剑法”,“沧浪剑法”和灵泉剑法“在点苍诸路剑法中攻势第一,配合”中和剑法“,”白云剑法“这样守势剑法,妙着源源不断,已是张弛有度,攻守平衡,在招式之上,不落下风!
刘黑猛却主要是因为他刚才数次与初九张缠着薄布的剑相碰,没有送碰断初九的剑,而初九有时回身帮忙,解除林茗儿的危险时,手中剑也是频频与两派十数弟子手上的剑相对,也无折断。因此,刘黑猛认定初九之剑定是精铁之类材料所铸,铁定心肠要吸初九的剑,现在却怎么也不管用,才分心慌张,被初九扳平战势的!
诠也没有想到,这一对所有兵器管用,效果奇好的”祁连千年,火雷吸铁锤。“却偏偏遇上了克星,初九手中的似铁非铁,似木非木的五行之中,木系第一神兵,天玄碎木剑,使他一柄功能奇特的兵器现在竟然
而那边,烈赤炎仍然是赤手空拳,与吴钩长老对峙,时时在空中交换两三招,两人相到死盯着,一点也不
而那吴钩长老已是在自己手臂上又割了三刀,他刚才又有两次数招出手,并未伤到烈赤炎,却在第四次,终于划伤了烈赤炎左小臂一小道伤口,尽管在他左户也受了烈赤炎一掌,伤势更重,可是他眼中终见敌人之血,兴奋之色,却越来越浓,越来越浓!一脸神色,又是兴奋,又是激动,火红之色,布满双眼,更加是魔性大
烈赤炎却是毫不在意,这十八年来,在武功上,他苦修”七悲七剑“已达第八重境界,只差最高的毁
尽管炎现在还不到毁天来地,可是,这也是崆峒派自创祖师爷以来唯一一个修为到第八重境界的掌门人,他现在吴钩长老招式奇特,有心难自己的修为到底有多高,因此并不拔剑,他是堂堂一派掌门,天
现在他右手执剑诀,左手为掌,“七悲七残剑”的内力布满全身,化解着吴钩长老手上魔教十大奇门兵器
初九一边抗敌,一边却是十分纳闷,白竹叶虽为五毒教教主,可竟然从未见她用毒,而见吴钩长老,弯刀夫人也没有一丝询问怀疑,看来他夫妇自然是明白原因的,这些魔教长老,似乎也有很多门规,自己是不知
而那边.空崆峒。青城两派弟子见白竹叶没有用毒,心中恐慌已是御下大半,用招之时,是出尽全力了,这些辫子,经过十几年的苦练,武功也是不弱!崆峒,青城两派剑法更加是无不高深精绝,十数明
又一小会,只听“啊”的一声,小青已是背上啊一剑,伤口直有一尺长,斜在后肓,顿时青衣上全是鲜血溅出,她一张秀脸已是雪白,毫无血色,眼见是没有战斗之力了!那崆峒,青城派弟子一见鲜血,又是
白竹叶见小青受重伤,不由痛苦大叫一声:“小青!”她再是一咬牙,往后一跃,双脚猛然再次在窗上一蹬,一沉身,急聚全身残余功力,一声大喝,疾射出去,所以内力全在右手之软剑之上,那左脚又在空中一扭,却已是一旋身,直上一丈,口中再大喝“着“!手中软剑划着斜弧相向对面前面的数名崆峒辫子杀到。
她这”凌空旋弧刺“凌厉无比,虽然先前内力不足,不能杀败刘黑猛,虽然现在是在筋疲力尽时使出,威力也却不小,最前面的两名崆峒弟子只来得及哼一声,便被白竹叶剑锋喉,劈死过去,去世都是不停,一歪
白竹叶使用“凌空旋弧刺”后,内力耗尽,落下地来,再无半分力气,那后面数名崆峒派,青城派弟子的长剑便刺了过来,她虽有心躲亲,却全身再无力,眼凶就要被穿胸而过丧命。
林茗儿看得分明,手脚忙知中,却也只能大声叫道:“啊……”她已是自身难保,不能上前搭救!
突然白竹叶眼前银光一闪,最前面的两青城弟子胸口已分别被一支银枪刺穿,那银枪去势不绝,又分别钻入后面一崆峒派弟子胸口,双枪四人来不及哼一声,便倒地毙命!
弯刀夫人早已民现白竹叶三人的困境,有心帮忙,却是被这何烛爆死死缠住,只是她聪明异常,不?常规,见那何烛爆一招“白虹贯日”直斩她双腕,她竟然又是再次不躲避,大喝一声:“给你!”
她手中双枪反而疾射而出,出手对敌,手中兵器何等重要,可说是半和命都在兵器上,何烛爆绝对没有想到弯夫人手中双枪脱手而出,忙一侧身只有让开,可是手中那一侧斩,仍然准确无斩向弯刀夫人双腕之上
这一回,何烛爆确信不再上当,刚才上当,被弯刀夫人“袖里藏枪,”戏弄,他与青城派都是丢了脸面。
那森然剑光,嗖嗖划下,何烛爆双眼爆睁,现在怕两个青城派弟子丧命,他身为大师伯,必然要报仇,若是能斩断魔教长老的双手,将必定会名震江湖,扬他青城派之威名!</dd>
当日见过银枪长老脱手银枪杀敌之招势,自然对这一招并不陌生,“喋血银枪长老脱手银枪杀敌之二十一式”落日化箭“,当日银枪长老便是以此招毙死一崆峒派弟子的!后来他临终之时救下自己,杀死成蛮,也是他见弯刀夫人这一双枪出手,化为蛟龙,救下白竹叶,心头大赞之际,却是猛然大叫:”前辈,小心,你的双手……“只是他的叫声里哪里有何烛爆的剑快,叫声未落,何烛爆的剑已是准确无误,结结实实,斩在白竹叶虽然全身虚脱,却也是明白现在场中情形,只有痛苦的闭上双眼,不忍心见弯刀夫人为救自己,双哪知,又是传来出人意料一声金属对撞之声,白竹叶忙是睁眼一看,弯刀夫人双手完好无损!”哐当……“那弯刀夫人手腕一翻,清脆之声传来,她各有一片金色就在双手之上!
这才是弯刀夫人本身兵器,一对血旋金弯刀,她刚才仍然是藏在袖中,又是一用此计,再一双喋血银枪脱手激射,杀死崆峒,青城派共四名弟子,自己却随手两刀亮出,再挡住何烛爆长剑。只见那血旋金弯刀,不过大半尺长,全身泛着金光,刀背不过厚五寸,成半月之状,并无多大奇特之处,可是,初九知道,这弯刀夫人,就是凭借手上这一对血旋金弯刀,便济身魔教十大长老,又有谁敢小觑于她与先前她一双银枪招式虽然也熟练,可是,到底是近三十年未摸之物,如何能比得上自己这三十日日都执在手中苦练的这一对血旋金弯刀,现在她一亮刀,刷刷数刀反攻,威力顿时增大很多,那何烛爆全身与剑
何烛爆一连两次中如此袖中藏刀之计,不禁羞愧万分,只是他见那弯刀夫人现在手上弯刀,威力还远在刚才喋血银枪之上!自己现在一连七剑,却不能近她身半步,只怕再斗下去,自己也不是她的对手。
不过,他是当代大侠,如何在乎生死?又再想挺剑直上时,耳边却已是自己弟子的一片哭喊声,他崆峒,青城两派弟子上楼共有二十四八,现在已经被这弯刀夫人杀死杀伤九人,白竹叶杀死两人,小青与林茗儿共杀死一人,竟然已经有十二人死伤,剩下的十二人如何还敢上前,都盯着师长,在旁边仗剑游动,不再进攻!
那边,白竹叶也难得喘息,小青伤势严重,已无战斗之力,那林茗儿也是一身白衣上血光点点,头凌乱,那刘黑猛也是一惊,见场中打斗都已经停了下来,也忙是一回身,双锺护身,掠回到烈火赤炎身边,初九并不想与他鱼死网破,也不追赶,何况,即使他追赶,也不能留下武功其实比他高出甚多的刘黑猛,初九一心想,只是他飘身路过那身上插着两银枪的青城弟子尸身之旁时,顺手一拔,已是将一对银枪拔在手中了,那周围弟子,武功低微,如何能阻止,都只不过是觉得眼前银枪一晃而已!
初九再毕恭毕敬将银枪还给弯刀夫人,那枪尖犹自带血,那弯刀夫人眼圈一红,双手伸出接住,道:“多谢”。何烛爆对青城派弟子自不必说,这些崆峒派弟子与他这两日相处,如何也没有感情,何烛爆见烈赤多竟然还是那样淡淡的站在那里,知道他乃是一派掌门,武功之高,只怕在自己数倍之上,如果他出手,已方两派弟子
因此,他不由怒气上心,大声叫道:”烈掌门,你忍心见你弟子死光吗?”其实,这十二年中,崆峒派弟子也并不见
烈赤炎刚才与吴钩长老交手虽然只有十数招,但是,交手之狠辣、出招之惊险,境界之高,犹远在众人之上
他“七悲七残剑”第八重境界初成,一试手,仅剑诀竟然就如此利害,心中正自惊喜,却见众人打斗都停了下来,回头见已方伤亡如此之重,却在意料之外,于是一叹息,往后一招手,后面便有一弟子恭身上前,献上剑来,那是他第四弟子供剑,专为掌管烈赤炎的长剑,刚才并非出手,而供剑手中之剑却正是烈赤炎的随身之剑
吴钩长老,弯刀夫人见烈赤炎终于要拔剑,对视一眼,都是有恐怖在对方眼中!
“我这剑,名曰追魂,长三尺三,宽七寸,重七斤七两,乃是西域凉州”狂雨铸剑庄“上代庄主一代铸剑大师亲手所铸,他铸此剑,踏遍天南海北,七七四十九山才在祁连山绝顶之上寻到天外飞星陨石,铸剑之前,饮七七四十九人血壮气!又锻造七七四十九日,而铸完此剑后,这位西北第一铸剑大师竟然因劳累,含笑而亡!”烈赤炎说完,稍稍抬手,一声龙呤之后,他已拔出长剑,那剑果然好气势,剑身龙吞蛟绕,微有薄雾环绕
初九见他眼中柔情一片,只盯着剑继续道:"但是,追魂古剑却已是十八年没有饮过人血了!没有想到贤夫妇是如此的幸运,是十八年后江湖上第一个见识这追魂古剑的八,即便是死,也该知足了!“他还是轻声一片,可是无从反驳,弯刀夫人已是与丈夫站在一起,一双金色弯刀翻向外,与丈夫的铁吴钩一摆西北,一插”小兄弟,快带她们离开!”吴钩长老今日后面打斗之时,绝少说话,现在却冷冷回头轻轻说道,他刚才用尽全力,也不能胜得手中无剑的烈赤炎几分,现在尽管有妻子一同出手,面对烈赤炎的追魂古剑,两大魔教
那何烛爆已是率剩下的弟子围住了初九,林茗儿,白竹叶,小青。刘黑猛却是站在他师兄身边,准备一齐
刘黑猛狰狞道:“杀了我们这么多弟子,就想离开?哪里不这么便宜的事?”
“哈哈,烈某一生并不曾看错人没有想到,对你少年,烈某今日却是看走眼了!”烈赤炎突然道。何烛爆
初九现在脸上血迹,汗水一片,他擦拭之间,脸上黑泥也应擦而落,露出本身健康的皮肤,虽然没有全部露出来,但是烈赤炎已是知道,这少年是经过易容的,他想起很多事情,一下了全相通了!
他继续冷冷一眼横扫过来,望着初九,接着道:“一定是你们,你们两人在长江边上,勾结魔教银枪长老,杀死我派门下弟子,帮助那黄直刺,再杀死我成师弟与另五名弟子,又将那魔老乡一对喋血银枪带到天坑地缝,并是与吴钩,弯刀两长老报信,使他们避开了四大门派的高手追杀,也将银枪给了弯刀夫人!”
他这声音,一片冰冷,直如地狱传来,他已对初九等一众人少年动了杀机,不再假仁假义。
“不错,或是这弯刀臭婆娘亲自接应黄银老儿,必定亲自厚葬她那老情人的!放任黄馁枪尸身于江中,定然只有你们这毫无瓜葛的小子做的!”
刘黑猛的也明白过来,他并非是傻子,道:“他现在有掌门师兄解开谜团,接着补充推断道:”我山上掌门师兄第二十六弟子被横穿心胸而死,是这姑娘利剑所赐,而我派“阴冷剑”横师弟门下三弟子黄狼子,被剑气毙命,却是死在你这小子手上了!今日竟然明白一些,如何再能放过你!“他一声招呼,冲了过来:”小子,拿命来吧!“
而那边,烈赤炎也是一拔追魂古剑,清吟一声,便向吴钩长老,弯刀夫人刺了过去,这一战,与刚才的战
初九一声叹息,这烈赤炎武功既高,心思却又如此缜密,自己师兄妹之事竟然已经被他猜中了七八分,今
可是,以他的身手,纵使是点苍弟子中武功第一,即便是出尽全力</dd>
初九见刘黑猛,何烛爆和两派弟子冲杀过来,知道现在白竹叶,师妹,小青都只有休息喘息的份,不能再动手,即便是普通弟子,她们也抵挡不住,更不用说是崆峒派,青城派的第一代长老高手了。
初九一念至此,再也顾惜不得先前隐藏武功,和顾惜不得隐藏身法,唰的一声大喝道:“来得好!”他右手内力一震一抖,手中天玄碎木剑已是震裂开层层包裹的碎布,全然露了出来,众人中只有何烛爆对这剑依稀眼熟,却还是暂时想不起来。
而刘黑猛和两派众弟子却从未见过这等古怪之剑,黝黑黄斑,似有木纹,但是却都是惊讶这剑,似乎并不是精铁所铸,特别是刘黑猛,心下雪亮,明白刚才自己的“祁连千年,火雷吸铁锤”没有半点作用,并非是千年火雷吸铁石不起作用失效,多半却是这少年手中之剑古怪了!
初九要的就是众人这一呆片刻时间,“射天惊龙,三十六步”不再隐藏,他要攻击敌手,自然是要敌未动,我已动,抢占先机!心念一动,仗剑抬脚,阳动于九天之前十八步已然踏开,“寻花扶柳”,“追草拔花”绝妙步法连连晃动,众弟子只觉得眼前一晃,“嗷…嗷”连声大叫响起!
那崆峒派已有三名弟子大腿中剑,战立不稳,往后倾倒,那初九的天玄碎木剑虽然无刃无锋,却经他一运“苍阳玄清气”,剑气激荡,崆峒派三名弟子虽然并无外伤,却已是经脉震伤,骨头几欲断折,无法再战。
而也有三名青城派弟子手中剑已经被初九一侧身夺下,从窗户口扔了下去,这三人忙口中嚷嚷,后退让开,不敢再前,初九却是对青城派弟子下手有留情,而对崆峒派三名弟子,如何再敢留情!
刘黑猛,何烛爆两人清醒过来,连声暴喝,双锤一剑,直追初九后背,可是,初九轻功系出点苍一派,本就在崆峒派,青城派之上,再加上初九这阳动于九天之前十八步已是纯熟,即便是他边走便出剑伤人,那两人的铜锤,长剑总是贴在他背心后面半尺之处,不能再前进半分!而先前刘黑猛与众崆峒派弟子将二楼桌凳全是砸烂,现在正好为初九腾开了地方。
待得初九约十招一过,那剩下的崆峒,青城两派已是哭嚎一片,远远躲开,不再上前围攻林茗儿等人。
那刘黑猛心中慌张,没有想到这少年弟子,在年轻一辈中,武功是如此出众,高出后辈弟子居然这么大一截!他静心一想,却对何烛爆一使眼色,何烛爆便明白过来,刘黑猛依旧前追,何烛爆却是后退两步,以静制动,等初九过来。
果然,此招甚有成效,酒楼二楼本就不大,初九正自躲后面刘黑猛的追击,猛一抬头,前面何烛爆已是横剑站在面前,而后面刘黑猛双锤之声也就在耳边,他一声叹息,不再逃避,浑厚正宗的点苍派“灵泉剑法”剑招接连使出,不想与面善的何烛爆动手,选择回身挡开了刘黑猛的“祁连千年,火雷吸铁锤”!
刘黑猛现在知道自己的“祁连千年,火雷吸铁锤”吸铁功能对这少年手中的怪剑不起作用,当下便是专心出招,他内力全施为隐含在出手招式锤风之中,并不驱动“祁连千年,火雷吸铁锤”中火雷磁石,这下,初九顿感对方内力压了过来,呼吸慢慢似已窒息,出招便似乎慢了下来,只能仗着小巧身法伺机出剑自保!
那刘黑猛一身功力,近四十年,内力深厚,初九本来就不是对手,而且旁边还有武功不在刘黑猛之下的青城派“三手火剑”何烛爆,按理说十招一过,初九早该躺下。
可是何烛爆眼见初九对付崆峒,青城两派弟子时,明显对崆峒派弟子辣手无情,对青城派弟子却是手下留情,无一伤害,他又见初九和初九手中之剑愈加眼熟,而点苍剑法更加是嫡传一系,虽然不敢断定这少年是谁,但是他与顾白云实在是分外交好,便手中剑势越来越软,对初九留情了。
那二十招一过,表面上还是刘黑猛,何烛爆两人联合大战初九,其实倒是刘黑猛一人与初九对攻而已,何烛爆只是虚张声势,一颗心却去关心那边烈赤炎与吴钩,弯刀三人之战况!
崆峒派,青城派虽然今日同仇敌忾,但是谁能担保日后如何,能有机会见识烈赤炎的一身武功,这样的大好机会,何烛爆如何愿意错过!
刘黑猛虽然心下雪亮,但是他是粗人,如何能管这些,只是仍然出招猛攻初九而已,他既然知道刚才放不倒这少年是因为自己催动内力分心之缘故,现在明白过来,便又是信心连连暴涨,一双“祁连千年,火雷吸铁锤”虎虎生威,在外人看来初九只是在里面苦苦挣扎的份!
林茗儿,白竹叶,小青纵有相救之心,却也无力!
若非初九现在任脉已通,内力大进,只怕早就吐血后退了!
那边,追魂古剑剑气愈加大盛,烈赤炎追魂古剑已是连连进攻,他“七悲七残剑”第八重境界已然大成,对待一般江湖一等一的高手都不需要用剑,随手枯枝,草叶,残花皆可成剑,现在是面对这赫赫有名的魔教两大长老,这才拔剑相攻。
那“七悲七残剑”出招之险不在魔教招式之下,崆峒剑法,流传数百年,自然有奥妙之处,只见烈赤炎剑带偏锋,反转总直攻心脏或脑门,无不用其极!他内力之深厚,还远远在吴钩长老,弯刀夫人之上。只十数招之后,吴钩长老,弯刀夫人夫妻同心,相对一苦笑,知道自己二人命中劫数,今日是难过此关了!
半个时辰之后,约已过得百招,烈赤炎突然右手剑向上空一扭,追魂古剑已是脱手,低空盘旋在三人头顶之上,饶是吴钩长老,弯刀夫人江湖经验过人,也从来没有见过这等怪招,一顿之下,有一丝茫然,烈赤炎心中一喜,要的就是让他二人吃惊这一瞬间!
他已是猛然蹂身上前,一掌直直吐开,拍向吴钩长老面门,弯刀夫人大惊失色,护夫心切,忙横插弯刀相助,却不知,这正是烈赤炎的诡计,他掌攻吴钩长老是假,早已经运全身内力,在左手伏下了一路掌法,“声东击西”,猛然朝弯刀夫人胸口印去!
这一掌,才是他全身内力所聚,如果印上弯刀夫人胸口,只怕她就要当场毙命!吴钩长老见妻子遇此烈掌,奋不顾身,转身抱住了妻子,“啪”的一声,那烈赤炎左掌已是结结实实拍在他后背之上,一阵骨骼破碎之声,吴钩长老已是五脏六腑被震断,只怕已是致命之伤!
那烈赤炎乃是一派掌门,“七悲七残剑”四十年的阴狠内力,岂是用非同小可四个字,就可以形容?
吴钩长老胸中一甜,一口鲜血“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喷了妻子一身,他一口鲜血吐出,却是清醒不少,右手吴钩竟然从自己胁下弯出,以最不可思议之角度,“曲折天钩十六式”最后一式“吴钩勾天刺”,猛然一刺,已深深**那烈赤炎左肩之中!
饶是烈赤炎内力深厚,也不禁“啊”一声大叫,已然受伤!
这一重伤,却是烈赤炎刚才喜出望外,没有过分防备的缘故!
本来,以他三人本身武功,他要是想打败两大长老联手,毙死一人,只怕需要在三百招之外,现下不过百十招,却是烈赤炎先借用崆峒派“雪花漫天,梅自暗开”妙招吸引两人注意力,后又利用这吴钩长老,弯刀夫人夫妻情深,都愿为彼此付出性命的一辈子的这一弱点,死点!
因为他深知,心心相印之人,彼此便是对方的死点!
何烛爆也是愤然,想到他烈赤炎身为堂堂一派掌门,却如此卑鄙,利用人间至情,纵使他神功无敌,心思过人,又如何让人信服!
弯刀夫人一声大叫:“老头子!”一双眼变成血红,手中一双弯刀已是拼着性命不要,杀将上来,她招式已乱,若在平时,烈赤炎绝对有信心有十招中取她性命,可是现在记挂着吴钩是否有毒,回头包扎才是当务之急,便是飘身退后,那何烛爆一见,忙丢下初九,截住弯刀夫人!
那边林茗儿,白竹叶,小青见吴钩长老已然倒下,都是大急,忙都过来扶着吴钩长老,退在窗户之边,林茗儿已是大哭了出来,口中只是叫道:“吴钩伯伯,吴钩伯伯!你不要死!”那窗户下面便是大街,现在中午时分,却已无一人!
初九身在苦战之中,现在听到师妹的哭声,已知道场中情势,绝对是己方不利,回头一看,却是己方武功最高的吴钩长老已经倒下,弯刀夫人状若疯,初九这一分心,刘黑猛更加生猛,趁机而上,只是两招,初九左肩便是差点被刘黑猛“祁连千年,火雷吸铁锤”扫中,
初九一咬牙,顿时嘴唇被他自己咬破,舌头一尝到血腥之味,他不由精神大振,知道自己这一战何其关键!
于是初九满腔悲愤全部化为力量!全身内力迅疾汇往丹田,“苍阳玄清气”运用到极致,身子猛然腾空而起,烈赤炎脸色一变,只见那少年双脚互动,左手剑诀连变,不可琢磨,而右手的天玄碎木剑却飘渺如天上浮云,神鬼莫测,却又快若闪电,教人避无可避!
漫天剑影之中,那少年似乎化为神龙,携带剑气风声,朝刘黑猛咽喉直刺了过来!这一式是将他全身功力在瞬间提升至极限,必杀之技!
仍然听他口中沙沙之音,念念有词:
“苍茫在天,火阳于世
玄功赐剑,清净天变!”
林茗儿眼前一亮,一脸惊喜,喜悦之情,差点脱口而出,这是“玄阳天剑诀”!赫然就是点苍派的“玄阳天剑诀”,天地为之一变的绝杀之技“玄阳天剑诀”!
“玄阳天剑诀!”刘黑猛如何不识?不禁脸色大变,痛苦大叫,他已经是近十八年没有见过“玄阳天剑诀”,但是却依然是熟悉之极,当年在林若池的“玄阳天剑诀”之下,他可没有少吃亏!
当年他那败辱之心从未忘记,一看见这少年居然如此强势驾驭,已有当年林若池玉面长身,凌空驾驭的几分风采,心中隐藏的长久以来的恐惧,一齐涌上心头,脸面扭曲,目光毫无光彩,如何还有斗志?
他先前只知道这少年使用的是点苍十九路剑法,绝对是嫡传!点苍一派,素来并无旁支!但是绝对想不到这少年竟然还能驾驭点苍派的镇派绝技“玄阳天剑诀”!要知,可以驾驭“玄阳天剑诀”!,便可算已经是点苍派的一流高手!
刘黑猛直想移步躲开,却只觉得周围全是剑影,虚实难分,躲闪不开!
他也欲再抬起“祁连千年,火雷吸铁锤”想如同封住白竹叶的“凌空旋弧刺”一样,去封住那少年剑幕,却现,这少年,毕全身内力劲道于其一剑,内力已是倍增,已全面压制住自己,平时手中三十余斤的铜锤只是小菜一碟,今日却重愈千斤!
他脸上汗水涔涔直流,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却只是如此一少年,如何能不万分感叹?
这一生死存亡之际,刘黑猛在“玄阳天剑诀”的漫天剑幕下竟然呆住,眼见只有待死!</dd>
恍惚中,猛然,耳边只听“叮……叮”两响,刘黑猛清醒过来,见是师兄已是架住了那少年的手中怪剑,救下自己性命!
烈赤炎刚才稍稍运气,血脉畅通,已是知道那吴钩无毒,吴钩长老是不屑用毒的,这才放心,他右手连点伤口四周四大要**,血便迅疾止住,他才一松口气,突然就听见师弟的恐怖叫声!
烈赤炎自己抬头,看见凌空仗剑的初九,也是脸色大变,他与刘黑猛一样,实在是对林若池与顾白云的“玄阳天剑诀”是怀恨在心几十年,虽然当年两人交手切磋,各自中了一剑,平分秋色,但是却没有想到今日这少年,现在竟然是可以强力施为“玄阳天剑诀”,威力之大,连师弟都摆脱不了!
烈赤炎现在见刘黑猛已是呆住,不能自救,便顾不得自己乃是一派掌门身份,高出初九少年甚多,不得已,他出剑架开了初九的怪剑!
初九脸连上的汗水越来越多,也就越来越多地冲走了易容用的黑泥,现在几乎已经恢复了往日容貌。
那白竹叶在点苍山上受沈缺“玄阳天剑诀”攻击,对“玄阳天剑诀”如何不能刻骨铭心记得,那日也只有她是最明白正是初九救下自己;如何能不清楚,如果不是初九架开沈缺的“玄阳天剑诀”,自己的“五毒血织衣”再怎么厉害,也挡不住沈缺直劈自己脑门那一剑!
她现在看见初九面容,猛然忆起往事,再侧面看林茗儿,依稀就是当日连天身边的两个姑娘之一,便认了出来!
现在即使是今日处境刀光剑影,忧心忡忡之中,白竹叶也突然想起那潇洒的连天,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面之日,她终究是少女心思,虽在此危险环境下,却还想着钟情少年,那历历剑气之声,也不能动她心中所想半分,一时只见,竟然不顾凶险,有风光春情在她心中!
而烈赤炎看见初九越来越清晰的年轻面貌,心中只有哀叹,想不到,这林若池躲在点苍山十八年,却教出如此的好徒弟,自己门下大弟子等数人也算是人中之杰,但与这少年一比,却远远不如!
当下他决定不再手下留情,追魂古剑已是出手,三招盘绕试探之后,“七悲七残剑”中已是凌厉出招,他“七悲七残剑”惨毒无比,而一身内力也在初九数倍之上,才不过三招,初九已是险象环生!
初九刚才驾驭“玄阳天剑诀”,自己也是吓了一跳,凌空之中,运使神诀之时,举重若轻,空明返往之际,全身内力之运行竟然比平时快了近一倍,比十日前在长江边上运用“玄阳天剑诀”杀死黄狼子时,不知道威力提升了多少!
这正是有劳八日前吴钩长老,弯刀夫人夫妇打通任脉之功!
他一想至此,见吴钩长老已是伤重欲死,自己数人多半也要葬身于此,激愤之义一起,心底豪情被激出来,即便是当今天天下泰山北斗,少林、武当掌门亲身驾临也是不怕,哪还管他是不是什么烈赤炎,管他是不是崆峒派掌门人?
那边,弯刀夫人却与何烛爆都停了下来,弯道夫人疯狂之中,猛然听见林茗儿大哭之声,心神一激灵,清醒过来,忙回身后退,现在她抱着还自清醒,却已回天无力的丈夫,和林茗儿,白竹叶,小青躲在窗户这一角,被刘黑猛等剩余弟子围着,只能在空隙中观看场中形势!
她现在一见这烈赤炎竟不顾一派宗师的身份,对一少年出手,而出手之间,赫然是“七悲七残剑”,弯刀夫人大骂一声:“真卑鄙!无耻!堂堂崆峒派掌门,使用绝招如此对待一少年,当真是崆峒一派的作风――下流龌龊!”
“哼,这少年,竟然能驾驭‘玄阳天剑诀’,当一定是月前在点苍山上出手伤我数位徒儿的凶手了,在下不过是教训教训他,为烈某徒弟出出这口气而已!”烈赤炎竟然还十分潇洒,动手之际,竟然还能分心说话,不过却也真是推断惊人,知道是初九当日在点苍后山重创公孙厉的了!
只是他这理由实在牵强之极,为后辈弟子报仇居然要江湖中一大派掌门亲自出手,并且是毫不留情对付后生年轻弟子,如何能说的通理?
林茗儿带着哭腔大声道:“你崆峒派弟子本质无良,哪里怪的着我们!”只是可惜,烈赤炎根本就听不进去。
初九有苦难言,一身武功,虽然在后辈弟子中出类拔萃,但如何是烈赤炎的对手,刚才他一运用完“玄阳天剑诀”,便被烈赤炎缠上,若非他这数月特别是近十日,“射天心法”聚集内力,大有进展,只怕他落地之时,连是否能站立稳当接烈赤炎的起试探三招,都是问题!
初九躲开烈赤炎头三招之间,正是内力枯竭之时,那烈赤炎并非想一下就杀死这少年,因此并未祭出杀招,三招过来,初九“射天心法”已是运行两大周天,“苍阳玄清气”又是一震!任脉之中内力激荡,全身内力已是源源不断汇结到丹田,出手之际,再无内力不足的现象!他心中也是惊喜,想,若是日后回到点苍,一定要好好请教射天老人这“射天心法”的奥妙,不过,却是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点苍山上了!
那何烛爆却是大吃一惊,他在点苍山上可是见过十大弟子之沈缺运用“玄阳天剑诀”后的虚脱样子,对手还是仅仅是对白竹叶这样的少女,他想,白竹叶可是武功远差刘黑猛,自然是这少年驾驭“玄阳天剑诀”,更加亏损内力严重了!
现在这少年可是威慑了刘黑猛动也不敢动,这“玄阳天剑诀”,只有烈赤炎亲自动手,才救了下来,想来这少年必定是出了全力,现在当是筋疲力尽才对啊!
可是,现在,就是这样的大伤内力,也仅仅是在三招之间,似乎,这少年的内力又已经全部恢复,如何让人能相信?
初九自己却是没有一丝喜悦,只有越来越感到绝望!尤其这十招后,自己的“龙溪剑法”妙招“潜龙出渊”还未出手,烈赤炎就早已经在前方斜上等待,似乎自己的剑招都是去自寻死路,忙侧身一转,手中剑招刚换“万花剑法”中“万紫千红”,那三朵剑花还未出手,烈赤炎的追魂古剑已是当胸而来!预先便破了自己这一妙着,没有想到,这烈赤炎对点苍诸路剑法,都是了解甚深!
他连变点苍十六路剑法,却始终处在烈赤炎的内力,招式全面封锁之间,只是他却不知,那烈赤炎内心中惊讶,更是远在初九之上!
烈赤炎对点苍十大弟子可说是早就打听的清清楚楚,知道四大弟子乃是沈缺,6少航,连天,云远,知道最勤快的大弟子乃是顾白云座下大弟子6少航,也不过是学得点苍十四,五路剑法,现在只二十数招,这少年竟然连使点苍十六路剑法,他,会是林若池的弟子吗?若是林若池的弟子,武功怎么会这么高?林若池怎么可能调教得出如此武功高强的弟子?若不是林若池,那又是点苍山上谁的弟子?
而刚才这少年,竟然能强势驾驭施展点苍派的镇派绝技“玄阳天剑诀”,一身内力提聚激荡,刚才自己一架之下,也是身子微微晃动,看来这少年的内力极限,只怕不在自己五成之下!
最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少年用尽全身内力,施展完“玄阳天剑诀”后仅仅在自己三招之间,内力又全部恢复,这一运功法门,竟然不差林若池,顾白云多少。
只是烈赤炎知道,林若池,顾白云是因为修练点苍派玄门正宗内功心法“苍阳玄清气”已达“合剑界”中较高层,人剑已是合一,自然可以连运“苍阳玄清气”驾驭“玄阳天剑诀”。
可是这少年呢?内力即使从娘胎开始修练,也才十七、八年,绝对不会已经修练到“合剑界”中第一层,最多只在“运气界”中较高层,看来,他运气之法门,似乎也在修练另一种内力心法了,而这种内力心法,似乎还是点苍派玄门正宗内功心法“苍阳玄清气”之上了,他却是如此的年少,这又如何让人信服!即使以烈赤炎之能,也是不知道“射天心法”。
烈赤炎这十八年,专心修练自己的“七悲七残剑”与崆峒派无上道家法诀,小有成就后,现在又逢江湖上风起云涌,他微微一测算天下大势,知道如今乃是山雨欲来风满楼,明年天下便将大乱,为了崆峒派成为天下第一大门派,他便是要找天下大统下一任的继承人,以后为崆峒派谋取利益,加上魔教蠢蠢欲动,因此这才下山来。
十八年中,除此之外,同时他还钻研江湖上各门各派剑法破解,他崆峒一派自来与昆仑派有结怨,因此多是研究破解昆仑派剑法。
但是他也知道,当今昆仑派掌门“飞天剑客”楚惊西,武功之高,无人可知,而且行踪神秘,江湖上竟然没有人知道他随时在昆仑绝顶之上还是随时都在江湖闹市之中,却与点苍派林若池分外交好,“昆仑点苍,飞天斜阳,剑法通神,各震一方!”
他日,自己与崆峒派若与昆仑派楚惊西翻脸,只怕还要面对点苍派的高手,单林若池的武功剑法,便是不在自己之下,因此烈赤炎便也专心破解这点苍十几路剑法,这十几年,自认为也有小成,只是他没有想到,今日遇上这少年,才现点苍十几路剑法的精妙,远在自己想象之上!
而林茗儿虽然在危险之中,却见初九手中之剑,赛似蛟龙,所使每套剑法都比山上号称精通此剑法的众师兄更加精妙,而还有几路剑法,自己却都叫不上名字,只有见过爹爹,大师伯练过,且只有爹爹与大师伯拆招之时,才有如此剑气纵横!现在却已见小师兄初九使了出来,那剑招颤动,衣袂晃动,依稀就是爹爹,大师伯当日之样,如何能不激动!
初九咬咬牙,知道今日众人的安危全在自己身上,可是他武功确实远差烈赤炎几大截,如何能招架的了“七悲七残剑”,若非烈赤炎有意试他武功,一探点苍十几路剑法的底细,他早就被烈赤炎反攻,恐怕早已毙于剑下了。
又若非他八日前得吴钩长老,弯刀夫人夫妇打通任脉,全身功力流通,快畅通无比,内力修为已远在当日下山之际,他今日绝对也支撑不了这三十招!
突然,初九胸口一热,他心中一呆,这乃是“魂飞魄散,玄清六阳?”所热流,瞬间便是传遍全身。
初九知道,这“魂飞魄散,玄清六阳?”乃是点苍派镇派之宝,道宗无上法宝,射天老人当日说只是对天地玄黄、修真之人,普天之下、五行异兽有反应,为何却对这崆峒派掌门烈赤炎有所如此剧烈感应?</dd>
初九却是不知,烈赤炎何止只是天下武功绝顶高手?
崆峒山自周、秦、汉以来,便是道家福地洞天,为僧道聚集之地,秦皇汉武皆曾登临崆峒,且这里有轩辕黄帝专程到此向上古道家仙人广成子闻道的传说,有“道宗第一等仙山”之说,因此崆峒派当年开山立派祖师不仅传下无上精微剑法、内功,连道宗无数神功玄诀,修真法器也是传下不少!
而烈赤炎,天生资质骨骼乃是崆峒派百年难得一见,自从在三十年前,峨嵋绝顶见过正魔大决战后,茅塞顿开,才明白天地造物,万物归一,最后武学的最高境界乃是无上修真,人与自然,道法合二为一,因此他这十八年,早已经在修炼道家无上玄功“天昏地暗七绝**”,因此今日“魂飞魄散,玄清六阳?”才会对他有这般感应!只是不过,他面对初九这样年轻的后辈,再怎么不顾脸面,也是不能主动驾驭无上九天道法了!
不知道他的武功修为,是否已经到了当日射天老人所谓的武学障前!
初九本身绝不笨愚,在出招之间,也早在思付如何脱身之计,今日,在这客栈中待上时间越久,越是凶多吉少!他现在见那边何烛爆,刘黑猛都在聚精会神观看自己与烈赤炎的打斗,暂时不顾及师妹那边五人,心头便生一计,他猛地一声长喝“吁……吁……”。
众人不明就以,那林茗儿听见,却是喜出望外,那是初九在召唤自己马匹的声音。
那在点苍山上,初九,鲁伦,小七子,四腿等都能呼马唤马,这点林茗儿与其他师兄却是怎么会也是学不会。而初九现在坐骑正是点苍山上上好良驹,这一呼唤,远远传开,林茗儿听见那马微微一声长嘶,便从客栈马槽跑了出来,先前在客栈侧边的马厩边上,并未栓缰绳,而更加让人惊喜的是,林茗儿侧眼观看,那点苍良驹后面,紧跟着吴钩长老,弯刀夫人一行进蜀中的马车,看来也是因为这马是良驹,竟然能交到朋友,成为马中头领的缘故!
烈赤炎现见这少年已出尽点苍十六,七路剑法,心想,自己已是和这等年轻的少年缠了三十余招,显然已是大**份,此时再不出手,拿下这少年,更待何时!而且,这少年刚才突然口中大喝“吁……吁……”,莫不是还有什么帮手?
他心念已决,下定决心要拿下初九,猛然就双臂一展,想要逼初九到角落之处,哪知众人却见初九侧身单脚离地,仰头一望,手中天玄碎木剑悠然一转,无比快疾从他自己左手胳膊之下穿过,刺了过来,直刺烈赤炎掌心,这招剑法怪异非常,却又让人防不胜防!
刘黑猛也是心中一动,他可是从来都对自己掌门师兄充满信心的,以为普天之下,除了一人之外,掌门师兄的武功便是天下第一!现在见这招如同行云流水,却也不禁担心起来,只怕掌门师兄是第一招拿不下这少年了!
烈赤炎也不禁叫声:“好!好一招‘斜阳剑法’中‘斜阳只与黄昏近!’”他虽然是说话称赞,却也不放在心上,脚下一退步,追魂古剑一挑,已经避开此招,不过,他心里顿时明白,当今天下,能使“斜阳剑法”的,只有点苍派掌门林斜阳一人,看来,这少年,百分之百是与林斜阳有关的了!只怕还不是林若池弟子一辈,地位远在点苍一般弟子之上,自己多半不能杀死他,但是擒下他绝对可以一挫点苍派与昆仑派的威风!
他意随心动,一伸掌,手突然就毫无征兆长了半尺,再一伸手指,似乎那手掌也是突然增大一倍,手指突然也就长了一倍,就向初九抓了过来!
烈赤炎这一抓“无风起浪,莫测突长,无声无息,神鬼一抓!”实在是他生平绝技!在西域,也不知道有多少好汉败在其之下,原想这时使用,当真是出其不意,这少年绝对是不能逃过去了!
哪里知道,他手掌刚刚碰到初九的肩上衣服,那初九已是一低身,脚下方位踏出,身子一飘忽,从烈赤炎右腋下钻了过去!
那何烛爆突然“呀”的一声惊叫,竟然似乎是认识这一身法,如何能信?这乃是“射天惊龙,三十六步”中阴静于十地后十八步中的“左右流之”!初九却是初次使用,阴静于十地后十八步,讲究敌先,己后,却要先至,乃是避敌逃命之微妙身法!
初九自从先点苍山来,这还是第一次运用,哪里知道,却效果惊人,竟然躲开了大名鼎鼎的崆峒派掌门烈赤炎的“无风起浪,莫测突长,无声无息,神鬼一抓!”!
初九听见何烛爆这样惊讶,自己也是惊讶!只是自己堪堪躲开之时,那烈赤炎的指头似乎就在衣服之上滑过,也是胆战心惊,后面能否再躲避开烈赤炎的绝妙招式,心中可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那烈赤炎一抓抓空,并不回身,右手不知怎么就突然打了个折,又以最不可思议的角度又朝初九右肩抓了过来,他背后竟然似乎长有眼睛,分毫不差!
他手掌似乎又是刚刚碰到初九的肩上衣服,那初九却依然是脚下连踏,已从乾位转到兑对,飘忽不定,又是堪堪躲开了烈赤炎这惊人一抓!
那边仍然是何烛爆“呀”的一声惊叫!
这一步却又是阴静于十地后十八步中的的“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初九仍然是初次使用,却没有想到竟然还是能有如此奇效,又堪堪避开了烈赤炎的这神来一抓!他不由信心大增,暗道:“射天爷爷,果真是绝不欺我!”
他心中也无暇去奇怪,为何这青城派“三手火剑”何烛爆似乎先前见自己连踏阳动于九天的前十八步时,毫不认识!后面却连连惊呼阴静于十地后十八步?
林茗儿见马匹和马车已是跑了过来,站在窗户下,微微抬头,一动不动,她双手一碰白竹叶,小青,和弯刀夫人,一使眼色,一声轻轻招呼:“走!”她已是抱起小青,那白竹叶也是拖着吴钩长老,越过窗户沿,向下跳去!
刘黑猛等现在正注意场中烈赤炎与初九一战,他实在想不出来,天下还有这等年轻的少年,竟然还能躲避开师兄的连环两抓!哪里还有心思去管旁边之人!众弟子更加是目瞪口呆,那崆峒掌门烈赤炎更是他们一生崇拜之人,如此大显身手之机,怎能不全神贯注观看!
刘黑猛等现在见这林茗儿,小青,白竹叶,吴钩长老从窗户上跳了下去,才反应黑,不由大惊!便朝窗口围了过来!
那弯刀夫人已是飘身到了初九身边,她突然将腰间双枪也拔出,这样手中一双银枪,从丈夫手中拿过的一双铁钩,自己手中的一双金弯刀同时向前疾射而出,她魔教武功,果然是诡异异常,这三样六支奇门兵器,竟然能这样被她运用成暗器,以“漫天飞花”的手法疾射过来,威力也自不小!刘黑猛,何烛爆眼花缭乱,被这些奇门兵器作的暗器一挡,忙退回场地中间三步,暂时靠不近窗口!
烈赤炎却是艺高人胆大,放开初九,猛然一晃身,已是一掌拍向弯刀夫人前胸,这一掌之势,何其浑厚!那弯刀夫人却直如视而不见,原来她已存同归于尽之心,她刚才扔出双银枪,双铁钩,双金弯刀之时,却只在她右手弯刀上做了手脚,毕齐全身九成功力在其一上,那弯刀出击之后,会折射回飞,“血旋金弯刀”便是以此得名。
弯刀夫人想,那烈赤炎击中自己之时,必是心中防备最为放松之际!这一“血旋金弯刀”即便不能将他斩死,也能让他受重伤,自己丈夫为了自己,受了重伤,眼见不救,师兄又已仙去,自己这一辈子,也再无意义!若能拖得片刻,救走初九和林茗儿,对圣教,已是大功一件,自己便是死而无憾!
那烈赤炎一丝狞笑,一生内力全在右掌之下,已是堪堪要拍在弯刀夫人前胸!初九本已是趁机来到窗口,要是往下跳跃,却见现在弯刀夫人不躲不闪,眼睛却望着烈赤炎背后正回旋回飞的“血旋金弯刀”,他何等聪明,已经明白了弯刀夫人的意思,竟然是拿她自己性命为饵!勾引烈赤炎同归于尽!
但是他虽小小年纪,却也血气方刚,不忍心弯刀夫人就毙命在烈赤炎这一掌之下,长叹一声,便汇集全身残余功力于右掌,不顾自己实在与烈赤炎内力相差数倍,刚才更是几乎耗尽了自己全部内力,若非阴静于十地后十八步乃是逃命绝招,烈赤炎又先中了吴钩长老一吴钩这样的重伤,只怕早已经毙命!
只见他猛然身子一滑再扭,从坤位窗口竟然只是一扭身,已到烈赤炎头顶,右掌猛然往下一拍,“砰”的一声,与烈赤炎四十年的“七悲七残剑”的阴狠内力直接对掌,后先至!只能硬碰硬,脆生生接下这一惊天动地的一掌!
“天啊,阴静于十地!果真是阴静于十地!”那何烛爆更加吃惊,这少年身法一滑再扭之势,从坤位窗口竟然只是一扭身,就已飘然到烈赤炎头顶,这一绝妙身法,竟然……竟然真是只有青城派掌门……,他心中诧异万千,忍不住叫了出来!
只是,这回初九一与烈赤炎对章,胸口血气翻腾,已是被“七悲七残剑”的阴狠内力所重伤,却没有再次听见他的惊讶!
弯刀夫人只听蓬然一声,初九身子便直直从窗口摔了下去,他迷糊中,看见下面惊呼的师妹和马车,从前面似乎看见烈赤炎得手之后,不由微微放松警惕,后背也结结实实中了弯刀夫人的一记“血旋金弯刀”。
初九蓬的一声,已落在马车之内,烈赤炎一口鲜血直喷,手中掌风却是不停,击飞初九,余势还是印在了弯刀夫人前胸。
那弯刀夫人身上中掌,也是一口鲜血疾喷而出,她再右手伸出,接下右单手弯刀,见初九拼命为自己硬接下这致命一掌,现在并已重创烈赤炎,因此也不再有寻死之意,转身从窗户中跳了下来,一上马车,手中弯刀顺手一划,直划在在那驾车的三匹马**之上,那众马负痛,拉着马车,便向前狂奔而去,朝镇子外狂奔而去!
烈赤炎中这一刀,乃是弯刀夫人数十年来功力的心血一招,他大意之下,伤势已达五脏六腑,再加上先前中的吴钩长老伤势,刚刚伤口又已裂开,鲜血正自源源不断涌出,必须即刻运功疗伤,他一口鲜血喷出,忍住剧痛,却道:“师弟,你快追,那少年中了我四十余年的“七悲七残剑”的内力,只怕经脉全部被我阴寒之气冰冻,两天两夜之内,必死无疑!弯刀夫人最后中我那掌,也是重伤,吴钩长老已是将死,师弟,你快追上去,必定要将他们全部杀死!”
他虽然是一派掌门,心胸却不宽阔,知道师弟追上去已是绰绰有余,便这样吩咐!只是他自己却再也没有力气追上去了,一口气吩咐刘黑猛完,脸色更加惨白,便就地坐下,运功疗伤了。
不过,烈赤炎心中也懊悔不已,他修炼道家无上玄功“天昏地暗七绝**”,具有“日、月、星、辰、雨、风、雪”七种变化,互为辅助,生生不息,已经早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若是刚才对敌,不轻视那少年,以这道家无上玄功“天昏地暗七绝**”驾驭“七悲七残剑”凌然剑气,施用出来,自己如何能似现在这般狼狈,绝对不会受如此重伤!
只怕,那少年,决计抵抗不了自己三招。如何能搞到现在自己一身受严重内伤,与外伤,下山第一次出手便是这般惨烈!
经此一役,烈赤炎才明白世间武学,进步良多,他在崆峒山山一隐十几年,实在不知天下武学已趋盛势,风雨莫测,变幻万千,一如他以道家占卜之能预测到的天下将乱之象。
只是,吴钩长老,弯刀夫人,初九等人的伤势,果真如烈赤炎所说的那样,再无生机了吗?</dd>
刘黑猛听得烈赤炎所言,便回道:“是,掌门师兄!”他便托何烛爆照顾自己师兄,却自己飞身下楼,率领还能动手的四名崆峒派弟子追了下去。
那崆峒派众弟子经刚才一役,伤亡严重,但是刚才听见掌门之言,知道追下去是必胜之势,一想为自己和众师兄弟报仇雪恨,二想抓住林茗儿,白竹叶,小青炫耀,那三名少女都是绝色佳人,若能凌辱一番,更是懈气!
崆峒派弟子,近墨者黑,近朱者赤!因此当真有四名弟子一脸坏笑,便追随出,而青城派众弟子见师尊何烛爆并无说话,也不便去追,都自行疗伤了。刘黑猛他崆峒派身处西域,自是良马多多,这一次来得蜀中,所坐骑自然更是良驹中良驹,众人奋鞭直追,只消一刻钟,便看见了远远那初九等人奔马与马车之势!
前面,弯刀夫人刚才幸得初九奋不顾身,挡了那一掌的八成内力,“血旋金弯刀”却是重创了烈赤炎,她求死之心也收了回来,但是还是被烈赤炎“七悲七残剑”的内力一掌余势击中,受伤也已伤及内脏,十分严重,现下却也无暇疗伤,匆匆吞了两粒魔教内服药丸,带领众人,直驾马车,离开青莲小镇,朝峨嵋后山驶去!
她心中悲苦,知道吴钩长老已经倒下,这一帮后辈非得有人照顾不可,若是自己也倒下,还不全军覆没?
那林茗儿一人独自骑在初九的良马之上,哭哭啼啼,心中牵挂全在众伤者之上,而马车之中,初九,吴钩长老,白竹叶与小青都伤势一片,初九,吴钩长老,小青三人尤其严重,都是浑浑噩噩,倒在马车之中,幸好还有虚脱的白竹叶勉强可以照顾三人!
不一会,众人早已驶出青莲小镇,前面多次似已无路,只有处处悬崖,偶一孤木连排成桥,可是弯刀夫人却直接冲了过去,果然,前方隐蔽之处,总有一路,林茗儿不仅暗暗心惊,这地方,弯刀夫人竟然是如此的熟悉!
林茗儿担心之中,见是众人早已深入峨嵋后山,两边林木葱茏,峰险石奇,远处大小山峰数十座,虽然只是远远望去,但是还是可见其山势雄伟似鬼斧神工,林海浩瀚犹如巨浪排空。她自然知道峨嵋秀色,云海,佛光,奇峰、异洞怪石、流云,苍翠清秀而雄伟,不输苍山洱海风光分毫。
待得众人到得一山脚转弯处,已是再无大路,马车再已经不能前进,而那转弯之处,赫然是一株参天大树,难得得是,蜀中深秋,也未见枝叶枯零,是何品种,林茗儿也是不识。
那大树之下,还有一普通石桌,四个石凳,林茗儿不禁暗想,这地方,前不见村,后不着店,怎么有这石桌凳?而最让弯刀夫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现在大树下方还有一毛驴正在悠闲地吃着草,而现在那一张凳子上还正坐一清瘦矍然的老人,眼睛微闭,正自养神!
弯刀夫人脸色一变,她绝对没有想到圣教这个隐蔽的门户口现在竟然坐有一人,那谷中人……她忍痛下得马来,正欲问此人是谁,却已听见后边林茗儿已是一阵哭声“七叔,你快救救我初九师兄吧!”回头一看,那林茗儿已是下得滚落马来,哭着向那坐着的老人扑了过去!
那面目慈祥的老人老大现在才睁开眼睛,只见他长须花白,面如冠玉,却清瘦矍然,不是在白帝庙外与初九,林茗儿分手的这二十年来,江湖上最神秘的神算玄机大师楚七先生,还会是谁?
林茗儿一见到楚七先生,泪再已控制不住,便扑在他怀里,只是道:“七叔,我师兄,我师兄,他……”哭个不停!
她自小在点苍山上就受人宠爱,一有伤心事,便哭倒在他爹爹,或他大师伯,五师娘怀中,现在见了这楚七先生,虽然相处不过短短数日,却也是不能自已,便顾不上身边众人目光,只是哭个不停了!
那远远,刘黑猛已经和四位弟子快追了上来,马蹄之响,已是顺风传了过来,弯刀夫人脸有忧虑之色,正想说话,却听这老先生道:“不知道夫人是认为将敌人就在这外面打掉好呢,还是要带他们去谷中解决才好呢?”
他这一声问出,弯刀夫人心中森然暗想,已是知道这老先生知道自己圣教秘密,心中却又一喜欢,虽然自己不认识这老人,但是这老人没有进攻入谷,说明他至少不是敌人!
她想当然能在这外面解决是最好的,要是带入谷中,只怕将是麻烦一片,只是她一生不喜求人,想起自己严重伤势,绝对不再是刘黑猛的对手,剩下自己这边的众人更无一人可以出手抗敌,本欲开口求助,却终是闭上了嘴!
弯刀夫人只是去马车上扶自己丈夫吴钩长老下来了,这再前进之路,马车怎么也是进不去,只能下车步行了!
而林茗儿这一路来,得弯刀夫人照顾,对她的感情是何等之深,却是明白她心中所想,抬起头来,擦擦眼泪,先行开口道:“七叔,我们被后面崆峒派来人猛烈追杀,还请七叔出手,帮忙打为好啊!”
她后面数日与初九单独相处之时,初九自然是已告诉她,据他自己观察,这楚七先生武功深不可测的了,那日在奉节城东祠堂收服五行异兽有骨地龙,她也能初见端倪,她当时虽然是觉得无所谓,现在却是想到此节,便只有求助这根救命稻草!
楚七先生哈哈一笑道:“贤侄女,这个是没有问题的,老夫近来不再算命,手还真有点痒痒,就让这几个倒霉的人来练练我手吧!”
林茗儿见楚七先生已是答应,正欲欢喜,那边,见弯刀夫人已经是扶了吴钩长老下了马车,白竹叶也已经和小青将初九扶了下来,那小青受的是皮外伤,虽然伤口深入一寸,但是已经在马车中被白竹叶简单包扎,只是失血比较多,并无多少大碍。
而初九仍然是脸色白如纸,气息微弱,眼睛微闭,重伤欲绝之象!而那吴钩长老心脉已是将断,更是眼神涣散,只怕已经是回天无力了!
林茗儿早已经分别给吴钩长老和师兄初九喂了两颗点苍派圣药“莲花双鹫丹”,现在见他二人下车来,仍然是毫无好转,又哭泣着,给各自喂了一颗。
她忙向众人抽搐着,引见楚七先生,白竹叶和小青虽然在十万大山中十几年,却也听说了这江湖上最神秘的神算玄机大师楚七先生大名,亦正亦邪,现在她两人虽都体弱,却还是弯腰作揖拜见过,道:“圣教门下,白竹叶,小青见过楚七先生!”
白竹叶雨小青依然明示自己魔教弟子身份,却是丝毫不见意,楚七先生忙一伸双手,将两人托了起来,道:“好说,好说!”
那边弯刀夫人却一心只在丈夫身上,哪里还有其他?只是淡淡随口接了几句:“二十年来,久仰楚七先生大名,今日有缘得见,当真荣幸!”她脸上却无一色荣幸之色,现在,只怕及时是让她做皇帝或者皇后,她也是不能高兴起来。
楚七先生自然是丝毫不放在心上,她见弯刀夫人脸上青色隐动,毫无血色,以他博学,自然知道缘故,便道:“夫人想是中了崆峒派掌门烈赤炎的‘七悲七残剑’阴冷内力两成左右,只怕已伤及内脏,若不及时治疗,有性命之忧!”
那弯刀夫人见这楚七先生一出口便察觉到自己的伤势,出口更加是无半点错误,先也只是毫不在意,突然却想到他必然精通医学,那自己丈夫是否有救呢?
想到此处,她便站立起来恭身道:“在下圣教第八长老金弯刀,恭请楚七先生是否可为我相公一诊!”她出口先表明自己身份,乃是魔教长老,对方愿不愿为自己丈夫诊断,全由楚七先生他自己决定,她不想隐瞒自己身份,日后被人说起欺骗别人悬壶救济。她是魔教出身,若楚七先生避讳,不救,也自不会再求他!
哪知,楚七先生却只是微微一叹,似乎丝毫不介意,上前数步,左手已是为吴钩长老把起了脉,半晌,才道:“夫人,这吴钩长老身中烈赤炎的‘七悲七残剑’阴冷十成内力,心脉全断,骨骼尽碎,若非他有强烈的信念坚持到现在他还清醒和这点苍派圣药‘莲花双鹫丹’的功效,他只怕早已经驾鹤西去,即便现在是当世两大神医在此,也是不能……夫人还是听听他最后说些什么,以达成他最后心愿吧!”
楚七先生名满江湖,自然却是知道魔教弯刀长老的相公就是魔教吴钩长老,看来他对江湖上各门各派的了解之深,无不知道得非常深广!
而他这判断之下,更加是完全正确,似乎,先前在待月客栈二楼之上打斗,他就在旁边观看一样,如何不让初九与林茗儿信服?
那弯刀夫人自己也是医理颇通之人,先前如何不知道丈夫的伤势,只是现在听得这二十年来,连江湖上最神秘的神算玄机大师楚七先生也亲口证实,伤心欲绝,一滴眼泪便滑了下来!
她自小有师父,师兄宠爱,与丈夫相识后更被捧在心中手上,虽然丈夫时时口有吃醋之言,对自己可真是情深一片,现下师兄与丈夫都突然要离自己而去,她虽然名列魔教十大长老,武功高强,却到底还是妇人,悲从心来,只觉得再活下去也无任何意义!
楚七先生又已经来到初九面前,初九仍然是脸色白如纸,气息微弱,一双眼睛,再也没有了往日神采!只觉全身似在冰窖之中,一身血脉,尽数被冻住,苍白的嘴唇一张一合,却说不出话来!
“哎,上次一见我这贤侄,特别是在江边客栈之中,我见他神光灵韵外泻太多,恐怕他有两次大的灾难,在白帝庙外分手之后,又不忍心,回身找你们时,却没有见着,一推算你们是向西走,便来蜀中找寻你们,没有想到今日在此见到,果然贤侄是已经经历了一次大灾难,但是这第二次灾难,却是更加严重的大大灾难啊!”他只见初九一眼,一探他手腕玄脉,就知道初九也是中了崆峒派掌门烈赤炎的“七悲七残剑”阴冷内力八成左右。
林茗儿也忙是跟了过来,哭着问道:“七叔,怎么样?我师兄的伤势怎么样?”
初九内力远在吴钩长老,弯刀夫人之下,伤势更加严重,只是幸好,那内力是经过手上经脉逆势而上,血气翻滚一直推动,现在还未来到达心脏,这点,众人包括初九也是不知,乃是“魂飞魄散,玄清六阳?”的护身缘故!
楚七先生运指如飞,连点初九心脏周围八大要**,这隔衣连点八**,竟然是丝毫不差,已是护住初九心脉不至受损!
过得多时,那初九才缓得一口气,微微睁眼,道:“谢谢……七……叔……”他一直未曾昏迷。林茗儿耳听师兄这一出声,才露出一点轻松,只是那泪光点点,依然却无法止住。
“崆峒派掌门烈赤炎以大欺小,胜之不武,当真是不负狠毒之名!”林茗儿恨恨道,又朝楚七先生怀里哭倒。
楚七先生叹息一声,道:“这犹还是他手下留情,以烈赤炎现在的道家无上玄功‘天昏地暗七绝**’修为,若是施展出来,‘日、月、星、辰、雨、风、雪’七种变化只需两三种,你师兄便抵挡不住!”
以楚七先生这般身手修为,都是对“天昏地暗七绝**”如此忌惮,由此可见烈赤炎一身玄妙道法,当真非同小可!
究竟到了多高程度呢?楚七先生也是不知!
他说完,也是纳闷,继续道:“这烈赤炎本次怎么没有运用‘天昏地暗七绝**’呢?”
林茗儿根本就没有听说过什么“天昏地暗七绝**”,不知如何回答,那弯刀夫人见状,只得简单将刚才最后打斗情景,烈赤炎也身受重伤说了一遍。楚七先生才是明白原来这般情况,一开始,烈赤炎没有驾驭“天昏地暗七绝**”乃是实在撕不破脸皮,明目张胆以大欺小,后面不能施展却是身受重伤,悔之晚也!
而白竹叶有五毒教至宝“五毒血织衣”护身,普通刀剑伤不她不得,因此前心,后背虽然各中数剑,却只划破衣服,她刚才只是内力耗尽至虚脱,不过伤势最轻,经过这一小段时间的调习,和小青二人是勉强可以行动的了!但是要说白竹叶能出手对敌,即便不说制胜,只说坚持,都却是远远不能!
众人悲愤中,那刘黑猛已经和四名空调派弟子已是骑马追到了跟前,眼见又是一场大战!</dd>
那刘黑猛见掌门师兄所料不差,那少年中了他师兄四十余年的“七悲七残剑”的崆峒派阴狠内力,现在是一动不动,眼光无神,只怕果真是两天两夜之内,必死无疑!
他又见弯刀夫人也是重伤,吴钩长老已是将死,余下三位姑娘武功远差,自己也是不怕,现在唯一要对付的就是这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这长须花白老人了!
他见这老人样貌精奇,也不敢大意,不知道对方底细如何,只是想来想去,江湖上如此相貌矍然的老人,能有几个?会是何方高人?
刘黑猛身后有两名弟子先前见自己的好朋友,师兄弟被白竹叶毙死于软剑之下,现在见白竹叶一动不动,却依然是楚楚动人,虽然仍然是男装,但是可以想象若是女装,必定是娇艳动人!两人一下马,便抢身双双奔了过来,直欲先捉下她,好好凌辱她一番,再抓回去。
而另两人,也是一前一后朝林茗儿,小青而来!
这四弟子,一见美人在前,又想起自己和众师兄弟所受之伤,眼中光,不顾对方何人,还有楚七先生在,**之意便是浮现在面上,更加倍显狰狞!
突然,刘黑猛只觉得眼前一晃,耳听那长须花白老人一声冷哼,身子似乎动了一下,恍惚一闪,又片刻之后,那老人回归原位,巍然不动。
刘黑猛惊醒,暗叫一声“不好!”忙也转身防御,谁知那老人并未攻击自己,他侧身看众弟子时,却现自己带来的这四名弟子已经全部在原地一动不动,眼中一片惊恐凝固!
他心中一片迟疑,左边行得两步,轻轻一碰一名弟子,谁知那人便直倒了下去,已是绝命!
弯刀夫人,初九依稀看得清楚,刚才,这长须花白老人只在一眨眼间,便用重手法击中这四名弟子的头顶“百会”死**!
那百会大**,乃督脉上人身死**,为手足三阳、督脉之会。《采艾编》云:“三阳五会,五之为言百也”,意为百脉于此交会,可见何等重要,乃人身上四大死**之一!四名弟子死**被点,如何能不死?
楚七先生心中烦躁,他精于面相,只微微一照面,便知这四弟子品行不良,獐头鼠目,只怕在西北也是时时依仗崆峒派作靠山,作下不少不义不良之事,因此出手之际,绝不留情!
其实,他绝非好滥杀之人!
刘黑猛倒吸一口冷气,一双“祁连千年,火雷吸铁锤”执在手中,心头虽然是大怕,却也大声问道:“阁下何人,为何要相助魔教!”
“哈哈,谁说老夫相助魔教了?老夫只是觉得你们连魔教都还不如,这四名弟子,便是我对你的小小惩罚,你自己,快滚吧!”楚七先生看都未看刘黑猛一眼,淡淡道。
刘黑猛心头大怒,自己几十年来,可从来没有谁敢这样对自己说话,他明知自己可能不敌此人,却依然一咬牙,道:“好,你能胜了我手上一对铜锤,我便走,看招!”
话未说完,他“祁连千年,火雷吸铁锤”高高举起,“火雷锤法”第一式“天打雷劈”,真如天雷一般朝楚七先生下压过来!
楚七先生一声冷笑,道:“只是可怜了那祁连山绝顶之上的千年吸铁火雷石!所遇非人!”他侧身一晃,已是避开了“天打雷劈”,从那还站立未倒的三名崆峒派弟子中一人手上拔过剑,突然反身凌空于半空两丈之上,一转身就是一剑朝刘黑猛迅猛无比劈来。
他只随意一招,并无时间聚气提神运力,可是,在初九,林茗儿眼中,却竟然与点苍派的“玄阳天剑诀”有异曲同工之理!而初九胸口在“魂飞魄散,玄清六阳?”竟然又是热一片,莫非,楚七先生这一剑,乃是驱动了道宗无上道法?
那刘黑猛心中一惊,没有想到这老人的剑来得如此之快,眼见是躲闪不及,只得双手举锤,一身内力全运用在一双“祁连千年,火雷吸铁锤”上,去封住那楚七先生上来而来的随意之一剑。
众人却听“咯嚓”一声,刘黑猛左手中“祁连千年,火雷吸铁锤”已在锤柄尽头与锤头连接之处断了开来,正是被那楚七先生用普通的崆峒派弟子的普通长剑斩断。
刘黑猛如何能相信,呆如木鸡,即便是自己掌门师兄,也多半不能这样随意一剑便斩断自己的熟铜百炼而成的“祁连千年,火雷吸铁锤”!
“你才助纣为虐!追随你师兄为虎作伥,但是念在你十年前曾经连续三月追杀**大盗‘西域一支花’的份上,今日只斩断你一锤,他日见你,你若还如此猖狂,剩下的那一锤也记下了,还不快滚!”楚七先生心中也正在思索怎么才能救得初九,心情十分不好,便大喝道,与他平日彬彬有礼是大不同!
刘黑猛又是猛然一惊,他十年前曾经连续三月追杀**大盗“西域一支花”,江湖上多不知道是他所为,也算是他为数不多的仗义之事,这老人却一清二楚,这人的神秘,当是非常!
但是他却是一根直肠,性子鲁倔,受此大辱,并不甘心,也不害怕,大不了一死而已,便是大声道:“在下学艺不精,怨不得人,还望老先生留下姓名,在下有生之年,一定再来讨教!”
楚七先生见他如此硬汉,并不讨厌,他不杀刘黑猛,除了知道刘黑猛是烈赤炎同门嫡传师弟外,也有这汉子本身性格原因,现在听他还敢这样问,便微笑道:“好,你若要报仇,只需要在江湖上放风就行了,老夫随时奉陪,老夫只不过是混迹于江湖的算命先生而已,名字呢,自己也快忘记了,不过二十年来,江湖上朋友却都还时时有人说起老夫,他们都称呼老夫为‘逢凶化吉,快找楚七’,楚七先生便是我也!”
这话跟当日,初九,林茗儿,苏玉在奉节的“竹林小茶店”中所听到的话一模一样,只是现在初九重伤待死,不再是当日顽皮,活拨,阳光模样,林茗儿一想到此处,悲伤更加涌上心来!
那刘黑猛一听此人竟然是这二十年来,江湖上最神秘的神算玄机大师楚七先生,不禁愣了!
在崆峒山上,他也随时听众师兄弟说起过,说这楚七先生一身神通,神算之术,独步天下,而一身武功,也被江湖上传为天人,却似乎是突现于江湖,天下之间,竟然无人知道他的来历。
而独孤伤心的飞鸽传书上,并没有提到楚七先生之名,想是他对苏玉之言,甚为考虑。
刘黑猛还记得当时掌门师兄便道:“这楚七先生想来必然是成名高手的化身,他日有机会让烈某遇见,一定要拆穿他之真面目!”
刘黑猛现在一想师兄之言,便又仔细看了看楚七先生,并无现他有戴人皮面具之象,不敢再说什么,恨恨仔细看了又看初九等人,便转身回头,翻身上马而去,那四弟子尸身是无论如何,他也不敢收拾的了!
那楚七先生待刘黑猛骑马走远,也松了一口气,回头,一指山谷之中,道:“茗儿贤侄女,快将你师兄扶到山谷中,随我来,老夫找故人医治,还有一救!”
林茗儿心中一喜,她现在实在是毫无办法,听得此言,忙去扶初九。
那边吴钩长老已是只有一线喘息机会,突然之间,他清醒过来,咧嘴一笑,道:“小弯,这下……好了,老头子我便要死了,我死之后,再也没有人……管你,你可以尽情地想你师兄黄银枪了……”
他身中烈赤炎的“七悲七残剑”阴冷十成内力,心脉全断,骨骼尽碎,若非他有强烈的信念坚持到现在他还清醒和连服三粒点苍派圣药“莲花双鹫丹”,恐怕早已经死去。
现在他说话之声力,全靠“莲花双鹫丹”所拢靠,这时突然又慢慢清晰,说话也流畅,看来是回光返照了!只是,他这咧嘴一笑,实在是比哭还要难看七分!
“老头子……你怎么舍得丢下我而去,你可是答应我,要和我一起活到八十岁,咱们再一起回东海先天圣蝶岛看日出日落,潮涨潮落的!”那弯刀夫人一阵悲戚,见丈夫突然清醒,本来十分高兴,可是现在见吴钩长老来念念不忘自己与师兄银枪长老当年的年少情事,又痛心道:“我与师兄只是年少时情投意合,后来见了你,一颗心就全在你身上,我们成家后,吵架之时,我也只是故意说起师兄来气气你,其实,我早已经将对师兄的一片真情转移到了你之身上!”
她本是魔教中人,性格变幻无常,在“待月客栈”中微笑之中连杀崆峒派,青城派数名弟子,心狠手辣。却也在来蜀中途中对初九和林茗儿关怀备至,一片柔和。
现在与已是将死的丈夫说话时,弯刀夫人眼神竟然是从来没有过的温柔,似乎又回到了与丈夫一起生活了十六年中的“天坑地缝”中,与世隔绝,无忧无虑!
楚七先生,初九等人见他夫妻俩现在低声说话,不便移动,都暂时停了下来,坐在原地调习,也不便走近过来听他二人说什么。
“我却不信,你这几日都是念念不忘你师兄的银枪,藏在袖中,我如何是不知道?”吴钩长老听弯刀夫人说完,心中其实是欢快无比,但是每说一句话,受伤之处便是剧痛一阵,一牵连到心中,他便恨起所谓的名门正派,一恨起他们,就想起银枪长老临死还不忘牵挂弯刀夫人,口中就却这样道。
“我师兄的银枪,我收在袖中,只有一小半才是怀念,毕竟,我师门只有师兄和我两人啊!你也知道,师兄黄门一家的生世非常坎坷,连教主都是唏嘘不已!这银枪是我亲手为我师兄打造,师兄临死还想到为我们通风报信,我怎么能随手忍掉呢?而最主要的作用,你也看见了,是要打那帮臭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个措手不及啊!”弯刀夫人依旧是抱着吴钩长老,柔和的目光安安静静望着丈夫,一刻也不想移开,用手抚摸吴钩长老头上凌乱的头,又轻声解释道。
众人都在打坐调习,楚七先生,初九内力高出林茗儿等许多,虽然无心,但是能听见她所说,这点,初九自然是相信无疑,在“待月客栈”二楼,她两用“袖里藏刀”的妙计骗得了鼎鼎大名的青城派“三手火剑”何烛爆,连翻救下众小辈,诡计连连。
白竹叶,林茗儿正是多亏她的几次出手相救,现在才还能活下来!
“我呢?自然是知道他黄银枪以前的门第来源故事,但是我吴钩一门,又何尝不是坎坷?满门大仇,还未得报,只是不知道日后教主能不能帮我报仇雪恨?”吴钩长老听弯刀夫人说起银枪长老家世,他也咳嗽,感叹道。
“这点,你放心好了,你侄子已经长大,教主乃是当今天下一言九鼎的英雄,说话自然是算话,即便我们不能报仇,他也一定会尽心教习侄子吴钩钩法,帮助侄子夺回你家‘天上地上,无对无双钩’的!”弯道夫人肯定道。
在她口中,魔教教主似乎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豪杰,是谁?</dd>
吴钩长老不语,似乎也在想起魔教教主,然后才低声道:“也是,我们却是十几年没有见过教主了,只是,可惜,在我临死之前也不能见上一面!”
弯刀夫人擦擦眼泪,接口道:“老头子,不要说不吉利的话,你会马上好起来的,教主他四海奔波,若不是苦修神功,定是早来看我们的了!老头子,只是可惜,为了阻拦崆峒派,青城派众人和烈赤炎,师兄的一双银枪与你的一双吴钩,还有我的左手血旋弯刀都已经失去了,我圣教的十大独门兵器之三,竟然落在了崆峒派这批小人手中!不过,又有什么关系?等你好了之后,你要多少吴钩,我都为你打铸!”她后面也是心中乱成一团麻,自问自答道。
“那却为何,你能将‘喋血银枪二十四式’运用得如此得心应手?特别是那‘白马银枪’一式,招势之间,张弛有度,挪移交际,分毫不差,与你师兄运用此招威力一般,毫无差别?”吴钩长老碎血满脸,任由妻子温柔地擦着,却还是半吃醋,半认真地问到,他自知必死,不再有任何顾忌,心中平时的感觉都说出来。当年他与银枪长老争风吃醋,交手不少,自然是对“白马银枪”招式记忆深刻,临死之际,竟然清晰浮现在眼前。
楚七先生,初九听他这样一赫赫有名的魔教长老竟然依旧如此儿女情长,只是马上就将阴阳相隔,如何能不心如刀割。
“我已说过,这‘喋血银枪二十四式’是师兄和我从小就共同修练纯熟的,而那招‘白马银枪’更是我师兄和我练功之时,一起自创的招式,你也知道,我从来不隐瞒于你,我虽然几十年没有碰过银枪,可是毕竟是熟悉了二十多年,现在兵器在手,又如何能生疏的了?况且,你早知道,我是将‘喋血银枪二十四式’融合在‘血旋金弯刀’刀法之中,几十年来,也算是天天练习,焉有不熟悉之理?”她擦尽丈夫脸上的碎血块,可是擦的却没有丈夫吐的快,刚刚擦尽,那吴钩长老又是一口鲜血涌出。
她却是怜爱非常,没有一丝放弃的意思,继续擦着,又继续道:“老头子,待你好了,我便连最后这一把弯刀也扔了不使用,我们二人就去东海圣蝶岛,再也不来中原,再也不管江湖是非,就在我们相识的地方养花织布,你说可好?”她这一声出,明知丈夫已是将死,两行眼泪已是夺眶而出,再也支持不住!而且紧跟着,一口鲜血喷出,她,也是受了重伤!
“我自知必死,你又何必如此好言骗我,只怕我一去,你便要去为你师兄守寡看墓去了!现在却是这般哄我?”那吴钩长老心中实在是痛惜爱妻万千,只是他几十年来都是这般说话,现在临死,心中的醋意愈加作祟,更加不是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了!
“好……好……你还是不相信我,如果,今日我与你死在一起,你可要相信我了!”那弯刀夫人说完,猛然一起身,转身,右手一抬,划至颈边,众人见她右手金光一闪,她已用那唯一剩下的右手弯刀自刎,她身子再一歪,直是倒在吴钩长老的怀抱之中,已然死去!
初九与白竹叶,小青众人并没昏迷,但是众人先前只是见她夫妻二人拌嘴,都不曾料到弯刀夫人如此贞烈,初九伸手,遥遥大喊:“不要!”想阻止却已来不及!
这次,连楚七先生也是感叹万千,魔教长老,行事果真是匪夷所思!
那林茗儿远远望见,明白过来,更又是放身大哭,她内力不足,不能听见弯刀夫人与吴钩长老对话,但是她从小便无娘亲,那弯刀夫人这数日待她之好,胜似亲娘,她如何能不感动!
“很好……很好……”那吴钩长老哈哈一笑,又是剧烈喘息,两行浊泪也是淌了下来,他心中爱惜妻子之情,又怎能又言语表达,想起自己死后,爱妻将如何度日,因此才一再自己悲伤吃醋,心如刀割!
他却绝然没有想到妻子会这么贞烈,一瞬间自刎的!
山间是一阵窒息的沉默,良久,吴钩长老连声咳嗽后,声音已是微弱之极,转头却对初九与林茗儿道:“初九小兄弟,茗儿姑娘,请你们移步过来!”
林茗儿听说,便扶着初九慢慢走了过去,他们本相距不过十五米左右,平日之间,两人走过去,只怕不消片刻。
现在初九却是一步一疼,牵动心中内伤,心脉如针在刺,但是他却不出声,只是咬牙坚毅忍住,直走了又半刻钟,两人才挪到吴钩长老身边蹲下,那楚七先生,白竹叶,小青知道这吴钩长老要是交代遗言了,都有心回避,不再去听吴钩长老的话。
果然,那吴钩长老等初九,林茗儿靠近身边,见初九脸上冷汗涔涔直下,却没有一丝痛楚之色显现在脸上,果然是这般坚毅的男儿,他心中便是一喜,知道自己临终所托,绝对不会所托非人!
吴钩长老喘息良久,才道:“初九小兄弟,茗儿姑娘,多谢你们两人日前,能到天坑地缝中为我夫妇报信,使我夫妇多了这八日之命!”
初九苦笑一下,即便是逃离了天坑地缝又能怎样?还是这仅仅八日之后,便要双双毙命!
“吴钩伯伯,你一定不会死的,一定不会的!”那林茗儿只是闷声哭道,她远远见弯刀夫人自刎,并不知道两人说些什么,现在只是去用手去抱起弯刀夫人,用手去抚摸早上还慈祥对己的弯刀夫人,现在却已是阴阳相隔,如何能不心碎,她对吴钩长老当然是没有一丝怨恨,现在听吴钩长老在交代遗言,更加伤心。
“生死由命,富贵有天,生有何哀,死有无憾?”那吴钩长老强忍自己心中悲痛,又接着道,“只是,在下夫妇还有三件事未了,还请初九小兄弟和茗儿姑娘代为帮忙!”
初九心下微动,微有沉思,心想这吴钩长老与弯刀夫人位列魔教十大长老,魔教十大长老临终之吩咐之事一定是魔教中事,甚至是魔教中的绝等机密大事,自己身为正派弟子,要不要答应呢?
这近十日,就是因为连番与银枪长老,吴钩长老与弯刀夫人在一起,虽然并不认为他们是妖魔行为,但是自己和师妹已经是重伤欲死至此了!
先前更是因为为了不负银枪长老所托,转代口信,托付银枪到天坑地缝,后又追随魔教的两大长老入蜀,与四大门派捉迷藏,却终于在“待月客栈”被烈赤炎击成如此重伤,自己能否活下去都很难说。
他下意识吃力地一回头,想看看楚七先生有何暗示。哪知那边,楚七先生,白竹叶,小青却已经是避开有三十米外,不能给自己指示了!
那楚七先生更是背对自己,抬头望天,似乎也在思索之中!而旁边,林茗儿早已经哭成了泪人,可不管这将死之人是正派中人还是魔教长老,早点头答应了,道:“吴钩伯伯,你有何话,尽管说,师兄与我定当承担!”初九见林茗儿如此,心中一软,自己向来是没有拒绝过师妹任何要求的,也是点点头,自然意思是答应了!
那吴钩长老见初九终于点头答应,知道初九性格至情至性,虽然出身玄门正宗点苍一派,对魔教肯定有偏见,但是他既然答应的事情,一定能办到。
而他也知道,这林茗儿身上的所流血脉,更加是与圣教息息相关,至高无上,便放下心来,道:“小兄弟,我胸前那包东西,中间包着的乃是我魔教至宝‘天残血玉’!也就是那日从天坑地缝中挖出之物,初九小兄弟,你现在取将出来,我现在要将它郑重交付给你!”
他说完后,低眼看着自己胸前,似乎是最崇拜的眼光看着自己怀里的东西,一脸严肃,脸色颤抖,又有些激动,等待初九去拿,他自己是再无力气去取的。
林茗儿与初九这才明白,当日天坑地缝之中,黑檀木盒子之内,所藏之物名为“天残血玉”,只是心中诧异,这小小一物体,竟然让魔教两大长老不辞辛劳,苦苦护法十六年,又却在地缝之底,只是踪影一现,便将火系怪物异兽肥遗火兽惊走,威力何等惊人!
一直一来,初九与林茗儿都是纳闷,只是到底那物体是什么东西,两人都是好奇,现在却已知道,原来这物竟然是魔教至宝“天残血玉”。
他们两人年轻,当然不知,“天残血玉”,“坎幽古剑”并列为魔教三大至宝之二,神奇奥妙之处,又怎是他与林茗儿这样年轻的江湖后辈能知晓?</dd>
初九见他这样信任自己,好生感动,也不再迟疑,点点头,便伸手从吴钩长老怀里摸出那一包东西,掏出来以后,林茗儿一看,不过是一普通白手绢包裹而已,当日弯刀夫人从黑檀木盒子中拿出之时,初九恍惚就有一见,现在入手却是无来由的一片冰冷,初九本就身上阴冷难受,周身无力,这一白手绢包裹到手,更加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战!那血玉上两股寒气竟然直追任督二脉而去!
那中间被包之物,初九却是懒得打开,看都不看,直接将它揣入怀中,一双眼睛,只是坚定看着吴钩长老,意思是他以后也不会看一眼,会直接交给那谷中之人,请吴钩长老放心!
初九数日前在天坑地缝中见吴钩长老挖出此物时,还一心好奇,想一睹真容,现在却就在这自己怀中了,却不想去看!当日人事,已不复存在,弯刀夫人已死,吴钩长老与自己又……世事万物,变换未然,谁又能玄测先知?
“……后面,楚七先生会带你到里面谷中辽伤,你到谷中,将这‘天残血玉’交给谷中之……女子,帮忙带信一声,就说我圣教铁吴钩和妻子金弯刀没有辜负圣……教所托,将此物完整带来了!”吴钩长老一脸坚毅,在他心中,为圣教生,为圣教死,乃是最正常的事!他先前昏迷之中,却是能听见众人说话,因此却也知道楚七先生之名,见楚七先生一身正气,虽然不识,却也知道不是奸诈之徒,听他说要带初九入谷,必定是认识谷中之人了!
初九,林茗儿一点头,才明白,原来谷中之人,是位女子!
但是,吴钩长老心中却也是稍有不安,这“天残血玉”自有传世之日,便一直从来都在圣教之中,由历代亲任教主,圣女或者是圣教长老保管,现在要将在它交给初九这一正派弟子,一旦有疏忽遗失,或被损坏,或落入七大门派手中,对整个圣教,责任之大,后果之严重,简直是无法想象!
但是他阅人无数,见这初九虽然年轻,并且现在是重伤之余,但是绝对是值得托付之人,他自己也不禁微微一笑,生死在他眼中又算什么?但是圣教的成活延续是否却比他生死还重要!
初九心中不由悲凉,这江湖上,各门各派都在为自己现在怀中的这小东西“天残血玉”争的你死我活,连四大门派都是高手尽出,甚至掌门亲临,围追堵截,偷袭魔教长老,势必是要抢到这小小一玉!
可是现在这江湖上人人欲想得到的最神秘的魔教无价之至宝就在自己怀中,自己却没有一丝心情去打开查看这“天残血玉”究竟是何物,初九一想到这江湖,不禁十分厌倦!
林茗儿轻轻哭着道:“吴钩伯伯,请你放心,这件事师兄必定说到做到,第二件事是什么呢?”她倒还记得吴钩长老所说三大托付,现在才说了第一件。
“……第二件事,就是……茗儿姑娘,那飞鹰神笺在小弯腰间,你现在去找出,代为收下保存,他日见到我圣教教主之时,请帮忙将此信笺转交回于他!只是可惜,老夫再无机会查明我圣教叛徒是谁了,初九小兄弟,他日若有缘,还请帮忙查明,告诉小弯和老夫一声,老夫在九泉之下,也感激不尽!”吴钩长老温柔地看了身边的妻子一眼,对林茗儿,初九道。
他说“小弯”的时候想起这三十年的夫妻,今日却一起远赴黄泉,妻子对己之心,可算天日可鉴!
他已下定决心,若是死后真是忘川河,黄泉路,奈何桥,孟婆汤,自己在黄泉路上、阴司大殿再见妻子时,一定誓再也不提往日旧事!也拒绝喝那孟婆汤,要与妻子来生再续前缘!
后面他又说道“圣教叛徒”时,咬牙切齿,这人竟然能连翻将银枪长老,自己夫妇二人出卖给中原各大门派,只怕这谷中之人也不能幸免,一想到谷中人的安危,他又是心绪难平,可是将这揪出叛徒的重任托付给眼前这年轻的少年,他心中可还是没有任何底气!
初九见他如此担心这谷中女子,不禁纳闷,着女子,到底是谁呢?
林茗儿泪眼中,从弯刀夫人腰间摸索找到那飞鹰神笺,收好了。她在天坑地缝中,已见过这银枪长老给弯刀夫人的飞鹰神笺,知道那是魔教教主之物,因此也不以异!她当然不知道,这飞鹰神笺乃是当代魔教教主燕鹰飞的独家信笺,在魔教弟子心中,犹如皇家圣旨一般!
可是初九心中却是非常为难,吴钩长老所托付第二件事,竟然是要自己帮忙,去找出魔教内奸!他知道,那魔教奸细竟然不知不觉接连出卖三大长老,必定身份高贵,身份高贵之人则只怕武功高深,自己如何能揪出此人,即便揪出此人,魔教中人也怎么会相信自己这一小小少年,自己多半是死在这奸细手下,也不能为三大长老报仇了!
林茗儿不语,也知道这件事非常棘手,师兄不一定有能力能办到,她泪花点点,只是看着初九。
初九十分踌躇,但是他少年心性,答应别人的事一定会办到,再想想银枪长老那临死前为己挡的一掌,吴钩长老,弯刀夫人为自己辽伤,不惜本身真元,打通自己的任脉,使自己内力大增,这一路来蜀中的路上,更加是对自己和师妹视如己出,无微不至的照顾,如何能不心神激动,他用力点头,也是答应了,道:“吴钩伯伯放心,即便是初九粉身碎骨,也一定要揭穿这魔……贵教奸细!”
那吴钩长老见初九点头答应,林茗儿也已收好飞鹰神笺,加上“天残血玉”也安排妥当,两件大事都是嘱托出去,心中一轻松,再无牵挂,他硬挤出一丝笑容,许久又道:“我还有一个侄子,在……哎,算了!‘天上地下,无对无双钩’,哎,也算了……银枪黄九弟的家门身世,老夫吴钩一家也没有时间对你们讲了……老夫最后一个心愿就是……初九小兄弟……你扶我起来!”说完,吴钩长老已是弥留之色,初九听毕,忙扶他半坐起来,这一伸手,身上更加是疼痛入心,内伤剧烈拉动心脉,几欲眩晕过去。
污垢长老经脉已经完全僵硬,知道已再无时间多活,却不再多说话,喘着气,朝着林茗儿,口中才喃喃:“圣火不灭,世道不亡!圣教……第七长老铁吴钩拜见……”双手一合,便躬身拜了下去!
林茗儿大吃一惊,听不清楚吴钩长老在说什么,就倒了过来,伸手去扶他时,那吴钩长老却是应扶而倒,倒在弯刀夫人之旁,夫妇两人已挨在一起,吴钩长老双目已闭上,也死去了,当真是一对鸳鸯,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如今,魔教第五长老毒樵子,第七长老铁吴钩,第八长老金弯刀,第九长老黄银枪都已死去,初九心想,若是正道之人知道这个信息,该是欢喜庆贺一片吧!
林茗儿便大声哭了起来,口中只是道:“吴钩伯伯……吴钩伯伯……”那边,楚七先生,白竹叶,小青听见林茗儿的大哭之声,知道吴钩长老也已经归天,都忙转头,走了过来!
楚七先生看见吴钩长老那拜向林茗儿之姿势,一句话也不说,虽然没有听见吴钩长老的临终托付三事,但是也是心惊不已,只是暗暗叹息一声。
初九却是再也坚持不住,身子越来越冷,心脉连受阴冷之气攻击,难受欲绝,他知道吴钩长老内力远在自己之上甚多,都死在烈赤炎的“七悲七绝剑”阴冷内力之下,自己只怕也难逃一死!
他这么一想,心脉更加痛绝,刚才一直硬撑着,现在一松这口气,一侧身,已是昏倒过去,倒在林茗儿怀中,耳边只是犹听见林茗儿哭泣惊慌之声:“师兄,师兄,你……七叔,快……”</dd>
茫然黑暗一片,无穷无尽,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初九才慢悠悠醒了过来,他一睁双眼,就见小青正站在床边,一脸殷切,一双大大的眼睛,全是喜悦,正一动不动望着自己。
小青一见初九醒来,心花怒放,已经回头高声朝外面叫喊道:“小姐,茗儿姐姐,快过来看啊,初九公子醒过来了,他醒过来了!”她自己也更加是一脸喜色!
初九看看周围,自己正躺在一竹床之上,周围是一间十分简陋,却分外干净的小竹屋,耳边远处似乎有琴声一片,淡淡然然,却是一片悦耳,说不出的惬意舒适。
林茗儿,白竹叶都不是善于抚琴之人,外面是谁?
而最是奇怪的是,那对面床头,有一物火红一片,好像一团猫大小,有脸有尾,正瞪眼看着自己,初九刚刚睡醒,眼神朦胧,看不清楚,只能看见那物两只圆溜溜的眼睛,也是火红一片,正想开口问小青,只见那片火红突然“呜呜”两声,从床上窜下床去,只是一眨眼,便是穿过门出去了,动作十分敏捷!
“咦,那是什么?”初九诧异,虽然是模糊之中,却也是看见那动物竟然后面是三条尾巴,小声问道。
小青忙笑着道:“它是一只火狐狸,可通灵了!这两天,也一直在旁边守护你呢,连出去与小白玩都不去玩,它的心理也是奇怪,现在见你醒过来,想来害羞,它却是跑出去了!”
初九点点头,却不知道‘小白’是谁?他只知道世上有一九尾狐品种,刚刚出生时与普通狐狸一样,但是每一百年修炼就会有一个尾巴长出,当九条尾巴修炼齐全的时候,再过一百年,也就是说九尾狐活了一千年之后,这个九尾狐就可以变**,成为千年狐妖。不过,这些都只是传说啊,多是小时候,大师伯,五师娘为林茗儿讲故事的时候,初九在旁边听见的。毕竟,世上,真见过千年狐妖的人,几乎没有!初九又想,若真是如此,这三尾火狐,便是有三百岁了,这么大一团,也不知是真是假。
初九头昏一片,不再去想,欲坐起身来,胸口却是一阵钻心疼痛袭来,四肢仍然是一片冰凉,他眉头一皱,再试试运功调习,那内力却仍然是一丝也聚集不起来,“苍阳玄清气”内力了无踪影,连“射天心法”也是无力提集,石沉大海,这可是十七,八年从来未有的事,他现在全身经脉仍然是冰冷一片,直如被冰冻住一样,而督脉更加是僵硬无比,内力寸尽也难,看来,自己的内伤还没有被治疗,他一念至此,心中一酸,想那崆峒派掌门是何等修为,乃是天下最顶尖的高手,连吴钩长老这般魔教长老,都难逃厄运,自己被他数十年功力重创,不知道是否能渡过此劫。
幸好,他感觉到心脉附近一片火热,而且有内力一片激荡环绕,玄门正宗,看来是服用了灵药,并且有高人前辈用内力镇住了心脉周围,自己一时并不死去了。
小青见他要起身,忙按住他肩头道:“初九公子,你伤势还没有好,还是躺下,先不要起来!”于是她又拿了个枕头过来,初九垫在头下,半躺着,果然舒服一些,问道:“咦,小青姑娘,我心口有内力激荡,是谁为我输送内力了呢?”
小青回道:“这个,肯定是了,具体情况,我却是说不好,等你痊愈,出屋后一问就明白了!”
初九点点头,现在眼神已经恢复过来,见小青在旁边虽然喜色一片,但是容颜憔悴,肯定是连日连夜守护在自己身边,是真心关怀自己,便道:“小青姑娘,多谢你一直在床边看护照顾,在下行动不变,不能下床行礼感谢了!”他顿了顿,又接着问道:“小青姑娘,请问在下是昏迷了几天了啊!”
“这个啊,我来算算,前天晚上,昨天,今天上午,初九公子,你可是昏迷了快两天两夜了!我们是九月十六日晚上到这里的,现在已经是九月十八日的上午了!”小青低头扳扳指头,想想,马上道。
她见白竹叶与林茗儿还没有进来,又继续道:“那天,公子你昏迷后,茗儿姐姐一直哭个不停,哭得可吓人了!楚七先生带领我们走了两个时辰,找到这谷中,连夜与仙女姑姑运功为你运功疗伤,说是为你护住了心脉,可以保你几日之命。那楚七先生昨天一大早就出谷去了,说是去再请一高人为你疗伤,而仙女姑姑吩咐我们每隔三个时辰便让我熬药给你喝,保住你经脉僵而不死!”
那小青是苗疆女子,说话决不扭扭捏捏,她这几日是听见楚七先生和仙女姑姑是这样说的,便原话转给初九了,没有一丝考虑到初九这样的重伤之人听见有人说他伤重欲不治这样的话有无不适反感。
初九苦笑一声,自己这次伤势之重,竟然连一向无所不能,玄测莫比的楚七先生也无能为力,只能去寻找高人相助,只怕是凶多吉少!现在能保全性命而不死,只怕已经是他们尽全部力量了!况且楚七先生已经是江湖上最神秘的高人,能比他修为还高的人,会有谁?武林中泰山北斗少林,武当两大门派掌门?
但是他天性不愿别人为自己担心,勉力一笑,再次道:“多谢小青姑娘这两日两夜在我床边照顾和守护了,在下行动不变,现在不宜拜谢,等伤势一好,自当拜谢!”
“别……不是……”小青忙笑着摇手道:“公子此言差也,茗儿姐姐可是从前天晚上到今天凌晨一直在你身边,守护住公子你,直到几个时辰前,才在仙女姑姑的规劝下到隔壁休息去了!”
她又是微微一笑,接着道:“而我家小姐,自从在‘待月客栈’中认出正是公子月前在点苍山上为她挡开你大师兄沈缺的‘玄阳天剑诀’后,这几天几夜,也没有合眼,和茗儿姐姐一起在照看你呢,也是几个时辰前,才在仙女姑姑的极力规劝下到隔壁休息去了!是我运气好,才照看公子几个时辰,公子就醒过来了!”
初九听得小青之言,知道她所言绝对不假,心中感动,这一动心,牵扯心脉,又是一阵针扎冰冻之痛,但是勉力咬紧牙关忍住了!
他见小青回头之际,背上还是好大一片包扎,隐约还有血迹,忙问道:“小青姑娘,你的伤势如何了?”小青笑道:“我的伤势都是外伤,得小姐的包扎,现在基本上痊愈了,而小姐与茗儿姐姐也是全部恢复,只有你了,还必须要仙女姑姑一直照顾,不敢分毫怠慢!”
初九听毕,知道林茗儿已经全部恢复,放心下来,不过,他心中迷惑,这小青姑娘口中的“仙女姑姑”是何人呢?看来是这三尾灵狐的主人了!
那么,想来是这山谷中人,小青姑娘口中的“仙女姑姑”,就是吴钩长老所遗言自己要找的人吧!
魔教中重要人物,连魔教长老都是恭恭敬敬相称,却隐居在此,果然神秘,会是谁?什么身份?</dd>
这时,门外已经传来是一片快移动的脚步,只听“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正是林茗儿和白竹叶奔进来了,她们也是头稍显凌乱,衣衫也是皱着,想来是合衣而眠,不敢真正休息,随时等候这边的叫唤,她两人少女心性,同遭受如此大劫,因此经过前日与昨日相处,现在竟已是无话不说。
那初九大师兄沈缺之名,点苍派无上玄功“玄阳天剑诀”之名,林茗儿小师兄初九之名,都是昨日林茗儿告诉白竹叶与小青的,当然还有连天之名,她们三人早已经是熟悉异常了!白竹叶稍长两岁,那小青与林茗儿年纪相仿,自是对林茗儿以姐姐称呼,而林茗儿也是叫白竹叶为“白姐姐”!
“初九,你醒来,真是太好了,感谢老天菩萨啊!”林茗儿进门就扑出来,坐在初九床边,师兄也不叫,初九见她双眼通红,眼中血丝一片,看来,这两日她绝没有少担心受怕,流眼泪!
“就是啊,多亏茗儿妹妹前夜和昨日在观音菩萨面前许愿祈祷的,真是灵啊,初九公子今日就醒过来了,公子现在身上感觉如何?”白竹叶经过昨日调养,精力已经恢复,她见初九现在脸色还是苍白,便关切笑问道。
“多谢竹叶姑娘和师妹关心,我已经好很多了!现在应该手脚可以活动!”初九如何能让林茗儿知道现在真实伤势,轻声安慰林茗儿道,又故意伸伸双手,却是果然可以移动,虽然他内气现在全无,却也还能移动行走,只是心脉受损,不能剧烈活动。
林茗儿见初九果然这般,便是难得展颜一笑,那肿着的双眼玩得几乎看不见,口中只是道:“醒来就是好多了,这要多谢楚七先生啊,还要多谢姑姑啊,他们两人为你前天一整夜运功疗伤,比在天坑地缝时,吴钩伯伯,弯刀大娘花费的时间还长!昨天早上楚七先生离开山谷的时候都是一脸疲惫,前天晚上自然是费尽心血,这两日,姑姑给你熬的药全是百年桫桐根,成形的桢椿块茎等峨嵋山上独产的圣药,对你关切之情也是很深!”
其实,她倒没有说她自己,楚七先生和仙女姑姑为初九疗伤的夜晚,她和白竹叶也是一直在守护,一宿未睡!
一提起吴钩长老,弯刀夫人,初九心中隐隐一痛,忙是问道:“吴钩伯伯,弯刀大娘的遗体呢?”白竹叶黯然道:“圣教中人,何必在乎一副臭皮囊,已经在山谷外就地埋了!”
四人都是相对无言,一阵沉默。
“这,仙女姑姑是何人呢?”初九听闻林茗儿与小青口中的“仙女姑姑”如此为救自己而奔波,一会之后,打破僵局,便问道。
林茗儿听得,便是展颜一笑,道:“这仙女姑姑,象是七叔的故友,她一见七叔带你进谷,二话不说,就助七叔为你疗伤,熬药呢!”
初九见外面已是阳光明媚,不想再呆在屋内,便道:“今天天气真是不错,蜀中难得一见的太阳天,师妹,竹叶姑娘,小青姑娘,我们出去坐坐,我也正想去谢谢这位仙女姑姑呢,我们与她次见面,竟然能得到她如此尽心尽力照顾,先不惜内力,现在连这样珍贵的药材都不啬赐与,听你们这么一说,简直是恨不能马上见到致谢啊!”
他知道白竹叶与小青虽然名义是主仆二人,其实却情同姐妹,对小青他也是愈加客气!
他虽然是内力几乎全失,可是行走之间,多仗楚七先生保住心脉,暂时可以如常,只是缓慢很多,身上也酸痛许多,而且,他确实是实在想走动走动!
“好啊,好啊!我刚刚过来时,姑姑正在那边弹琴呢!走走对体力恢复也有好处,我们过去吧!”林茗儿如何不高兴,道。她边说边是拿过初九衣服,小青拿过初九鞋子,扶起初九,为初九穿戴起来,初九脸色一红,现在一身内力已是全无,却只能仗林茗儿帮他穿戴了,幸好,虽然不过是行动缓慢,但是还是可以移动,只是经脉受伤并没有丝毫好转的迹象。
他见他自己青衫上血迹已经被清洗干净,现在上面一片天上太阳光味道,自然清新,想是昨日洗净晾干的了,而青衫背后和肩膀上前日被峨嵋和青城派众人划破的五,六处地方已经完全补好如初,那针线之细密精巧,细致整洁不知道比林茗儿高了多少倍,而再见师妹白衣时,那白衣左肩破烂之处也是被补好,现在那破烂之处更是被绣上了两只展翅欲飞的蝴蝶,丝毫看不出来这衣服有补过痕迹,这人的针线功夫之好,心思之妙,当真是前所未见!
难道是白竹叶与小青的针线功夫?
而初九身上这青衫正是二师兄连天的娘亲叶姨所缝制,现在他看见这衣服,自然也想起他二师兄,他师父,不知道点苍众人,现在可好!
他又是一想自己身受如此重伤,只怕今生今世,再也没有机会再见师父等人,一念至此,眼睛一红,若非顾忌林茗儿的感受,那眼泪,怕是就要掉落下来!
“我们的衣衫,都是姑姑缝补的呢,师兄,你看,我这里的这两只蝴蝶,别人一定看不出来是缝补上的,都是以为是本身做衣服的时候就做上去的呢!”林茗儿与初九从小长大,见初九看着衣服上补丁呆,自然是知道初九想什么了,不想初九过分伤感,便出口岔开话题道,初九忙点点头称是。
众人慢慢,出得屋来,果然是好难得一轮深秋太阳,照在初九身上,懒洋洋舒服无比!
那琴声声音也更加明显,是从左边缓缓传来。林茗儿笑道:“我们过去吧!”众人慢慢便又走了过去,初九现在才看得周围环境,现在身处在一山谷之中,头上一峰高不可窥,从半山腰之上似乎全是白雪皑皑,而自己身处这山谷之中却是一片青翠,周围远处看来是层层竹林,可近处,却又是九月菊花开遍,满谷茶数清香,中间坐落着这三,四间草屋,偶还有数声鸟鸣,更增幽静。
待得转过两个角落,那草屋后面有一方水池,水池中间有一方不大的孤岛,三面环水,只有这一面有一小木桥与自己脚下土地相连,水池中心孤岛只有十数平方,上面却是布着数大大小小不一的石头,看来是天然所生,并非人工堆砌,现在正有一白衣女子背对众人,随意弹琴!
她身边,有两小东西正在地上嬉戏翻滚着,一红一白,足下沙沙声,像是鸡毛?子擦过紫檀木桌面的声音,口中轻声呜呜,众人也是听得分明。初九瞧得清楚,正是两灵动无比的小狐狸,先前在自己床头的红色灵狐也在其中,想来,先前小青所言的“小白”便是另一只白色狐狸的名字了!初九现在见两只狐狸都是眼珠滚溜溜,转动不停,尾巴皆是三条,蓬松一片,心中喜欢,不由赞道:“好可爱的两小家伙!”
林茗儿通晓古今博闻,轻轻接口道:“据《山海经》记载有云‘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便是说着这九尾狐品种,今日我们能得见这两只三尾狐狸,也是罕见!”
白竹叶,小青在前天,昨日就已经见过着两小狐狸,现在便是不怎么吃惊了,她们见初九只是注视那一红一白小狐,白竹叶便是笑道:“茗儿妹妹,这九尾狐是否是亦正亦邪?”
林茗儿嫣然笑道:“白姐姐是考我了!狐,狸本是两种动物,只是古时候人们叫习惯了,流传下来,统称狐狸,而神话传说之中,只有狐有仙气,狸似乎只是是俗物,其实真相如何,谁也不知!古时候特别是两汉之后,石刻画像及砖画中,常有九尾狐与白兔、蟾蜍、三足乌之属列于昆仑天柱西王母座旁,以示祯祥,九尾狐则象徵子孙繁息,因此并不是恶兽!”
小青笑道:“我以前只听说九尾狐狸精妲己,断了商纣江山,还以为九尾狐狸都是**之物,原来却是这般。”
林茗儿正色道:“小青妹妹,此言差矣!最早的传说中,大禹来到涂山遇见一只九尾白狐,并听见涂山人唱歌,说‘绥绥白狐,庞庞九尾’,并接着说如果大禹在这里‘成家成室’,就会子孙昌盛,拥有天下,于是大禹便娶了涂山氏的女儿,果真生下孩子,得到江山。而这涂山氏正是九尾狐!同在商周,也有周文王岐山问狐之传说,可见,九尾狐并非先天便是媚惑不详之物,只是后人的传说中变了味道罢了!”
初九,白竹叶,小青都是听得连连点头,蓦然,初九觉得,那一白一红两只三尾灵狐都是停下嬉戏,朝林茗儿望来,似乎眼中还有感激之心,初九不禁又是赞道:“果真是通灵之物!”
而就是这般可爱通灵灵狐,却只是甘心伴在在白衣女子身边,可见,这女子,怎会是一般凡人?
初九仔细查看那背影,只见那女子一身白素,洁净不可方物,一头长,直到腰间,她周身无一修饰之物,只有腰间一白色腰带,脑后稍一浅色丝带,微束秀,她只是随随便便地坐在一天然的石头上,可是竟然有说不出的风韵,与周围的景色又是如此的相得益彰,配合的天衣无缝,仿佛这身边的清清池水,远处的翠绿竹林,近处的菊花茶树,就是为她而生!
那琴声缓缓,古朴清越,扣人心扉却浅浅萦绕,初九虽然不大懂曲,却也都觉得心中烦恼慢慢消去,脑海回返空明,神清气爽!
这女子,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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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九尾狐,中国古代传说中的奇兽。传说中,九尾狐乃四脚怪兽,通体上下长有火红色的绒毛。善变化,蛊惑。幸喜吃人,常用其婴儿哭泣声引人来探也。九尾狐出,又说乃世将大乱之象。
九尾狐之描述,参照《山海经.南山经》:“[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后晋郭璞注:“即九尾狐。”,《大荒东经》“有青丘之国,有狐九尾”则云:“太平则出而为瑞”,又为祯祥之物。);
可见九尾狐是福是祸,乃是见仁见智。
《山海经》中的九尾狐,乃是一个能“食人”的妖兽。
《白虎通德论?封禅篇》:到后来的汉代石刻画像及砖画中,常有九尾狐与白兔、蟾蜍、三足乌之属列于西王母座旁,以示祯祥,九尾狐则象徵子孙繁息,“食人”之传渐隐,“为瑞”之说渐渐出现。
但同样是东汉的《说文解字》中,解狐为“祆兽也,鬼所乘之”。可见,狐有灵气(或是妖气),在数千年前,已是公认。</dd>
众人慢慢走近,初九见谷中周围似乎再无其他人踪行迹,小声问道:“师妹,怎么这谷中不见其他人?”
林茗儿见已是靠近,快来到池塘边上,似不忍心打乱这幽幽琴声,也是小声答道:“我昨天也是奇怪,便是这样问了姑姑,原来这谷中除了那一对三尾灵狐,却是只有姑姑一人居住。”
初九不语,想,只怕吴钩长老遗嘱自己要找的谷中之人便是这女子吧!
那素身月白色上衣女子耳听众人已在岸边,却也仍然屏心静气,直待这一曲终了,仍不回头,久久才淡淡道:“想不到公子年纪轻轻,内力修为却已这般不凡,以公子这般年纪,普通人受我百年桫桐根,成形的桢椿块茎喂服,只怕要三天三夜才能醒来,公子却只是两日便醒来了!”
她自然是听到了众人的脚步声,虽然不回头,但是听见有男子声音,就已经知道初九出屋了,她的武功内力显然是高强!而且她说话之声有如空谷幽兰,又似山中黄鹂初啼,虽在淡然之中,众人入耳,却有说不出的舒服,初九一愣,世上竟然有如此幽雅的声音!
那林茗儿听闻这女子这般说话,便道:“师兄,白姐姐,小青,我们过去吧!”说完,她已是拉着初九和白竹叶,小青从木桥上走了过去。
林茗儿与云远自小受林若池在山上调教,对音律诗词精通无比,她少女好学博记,聪惠异常,竟隐然间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在点苍山上,她为弟子中第一,现在边走边激动道:“姑姑刚才弹的可是上古流传下来的琴曲‘六根清净了梵曲’?”说完,又是自问自答:“这曲果真有人会弹?”
那那素身女子并不说话,小青见林茗儿有些激动,忍不住问道:“茗儿姐姐,这‘六根清净了梵曲’又是如何稀奇?”
林茗儿却好似没有听小青问她所言,仍然是自言自语感叹道:“我只听爹爹说起,说此曲只动这九弦琴中三弦,却能弹出七般音色,让人心旷神怡,不禁沉醉,放下周围万事万物,静心调习入眠!”
白竹叶便是笑道:“今天早上,我就说我与茗儿妹妹为何能最快沉沉入睡,原来是听得姑姑一曲的缘故!”
林茗儿点点头,又是一呆道:“我还以为爹爹是随口说说还有人能弹奏词曲,没有想到,当真还有此曲传世,却也当真有人能弹,这般手法,不知要羡煞多少旁人!”她一是感叹这“六根清净了梵曲”古曲古风流传下来不易,二却是羡慕这素身女子弹琴手法高!
初九却只是对音律稍通,不敢表见解,白竹叶与小青苗疆长大,所接触的音律都是火热一片,铿锵有力,载歌载舞,她苗人多是夜晚就在篝火边边唱边跳!现在这样的“六根清净了梵曲”静心之曲却是第一次听见,不过听上去,却如其名,当真让人六根清净,似乎隐约之中,还有梵音了了,让人前尘旧事,一忘解忧。因此,她两人都是暗叹一声,这世上,还有如此宁静的声音,古朴的音律。
初九想想,却也是明白,这素身女子早上弹出这“六根清净了梵曲”,定然是因为见林茗儿与白竹叶两日无眠,怕她二人依然睡不安稳,便弹奏词曲,助她二人入眠了,或者还是帮助自己睡眠的意思,自己这一醒来,也吵醒了师妹与白竹叶,可说是浪费了这素身女子的好意,自己来到这谷中,这女子为了治疗自己的内伤,已是费尽心力,后又继续为自己以上好珍贵药材入药,自己已是受用不起,这下又破坏掉这女子这般弹曲助睡眠心意!
他一时心下惶惶,过意不去,不知道如何是好。
四人脚步不停,片刻,都来得这素身女子对面,忙都弯腰作揖了下去,林茗儿,白竹叶,小青叫道:“姑姑,早啊!”初九一见,也忙低身行礼,只是他这一低头,胸口伤势一片痛楚,他唯有强行忍住。
初九低头之间,先见一斑痕驳驳的九弦古琴随意放在那素身女子面前的一大块石头之上,样式古典,琴弦陈旧,而这琴自己不识,还不怎么惊讶,白竹叶与小青也不识此琴。
三人耳边却已听林茗儿声音道:“姑姑,你这琴,竟然是前大唐朝雷氏古琴‘天雷’系列中排名第三的风雷琴吗?”昨日她并未见过此琴,现在不禁是声音抖,初九,白竹叶,小青虽然不明白琴理,但见林茗儿如此激动,自然是明白,这琴也是绝世好琴了!
初九却也知道一些前大唐朝雷氏古琴威名,也知道师妹眼光,不会有错,心中便是肃然起敬,这般名琴,当真是天下少见。
林茗儿听得他爹爹讲过“丝弦古韵,梓木桐背,清悦在心,沉醉不起”正是前大唐朝雷氏古琴“天雷”系列中排名第三的风雷琴的特点,而面前此琴,无论琴的样式还是颜色,与刚才所听见的琴音,都符合如此,自己便冲口而出。
而她又见姑姑只是微微一笑,居然并没有反驳,看来真的是风雷琴了,只是这琴号称几百年前就失踪于江湖,绝没有想到在这谷中姑姑手上,还能见到,她心中的惊喜之色,溢于言表。
那素身女子一直不再说话,仍然微微一笑,见林茗儿竟然不仅能识自己所弹之曲乃是“六根清净了梵曲”,能识自己所弹琴七般手法,而且还更能识得自己手中之琴,这般晶莹剔透心思,当世少女之中,绝计难找出第二人。
她心中更加喜欢,便出声道:“你们,都起来吧!”她手一伸,已是携手将林茗儿挽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一大石头上,那一红一白三尾灵狐,却也停下玩耍,眼珠一转,朝初九四人一望,跑出池塘去了,它们十几年只见到这女子,相依为命,突然谷中来了这四位少男少女,想来也是多不习惯。
而那女子,一双大大清秀绝伦的眼睛却只是盯着初九。
初九抬头起身,才见得这女子容颜,不禁又是心中一震,世上当今还有如此绝世之资颜,这女子只怕只有三十年纪上下,星目如寒,似雾似潭,唇红似丹,秀眉如黛,这一轻启出声,这一转眼怜爱看着师妹与自己,举手投足之间,一片仁慈之中,却仍然有十二分的高贵,让人凛然,觉得不可侵犯!
初九自己这二十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般美貌还赛过师妹三分与这等高贵气质还越二师兄连天之娘亲叶姨一层的女子,并且,她却是身兼两项,毫无冲突,只有一种自然生成之势!
天下居然还有这样的美人,初九不仅呆呆过去,脑中迷茫一片!这样的倾城倾国美女,为何却又独自在空谷之中,好一“绝世有佳人,幽隐在空谷”!
“我就知道我姑姑乃是天下第一美人,天下男人,看见姑姑的,莫有不惊呆的,我师兄也不例外,我昨天就在想,我师兄看见她时,一定会目瞪口呆的,没有想到果然是这样,竹叶姐姐,小青妹妹,晃晃我师兄,让他醒醒!”林茗儿笑着道。
她前日见这素身女子时,也是感叹,真没有想到这世界上还有这般美人,好似九天玄女一般,偏偏自己对她天生就有一种好感,更得这素身女子尽全身之力救她师兄,这两日也是尽情照顾自己四人,尤其对自己,更是一片疼爱,连自己的衣服上破痕都是这素身女子晚上熬夜亲手所补!昨天早上,更得楚七先生出言,她,白竹叶,小青都亲切得以“姑姑”直接与这素身女子相称,亲近之情犹甚!
白竹叶和小青也已经在旁边坐下来了,听林茗儿所言,也都是微微一笑,白竹叶轻轻碰了碰初九,初九忙清醒过来,那素衣女子却只是微微一笑,不以为意,这般男子失态的目光,她自出生初长成,不知道见过多少了,初九收回眼光,脸色一红,不好意思坐下了!
众人无一得知,初九刚才失神怔住,并非完全是因为初九在念叨这仙子:“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最重要的原因却是因为初九暮然现,自己的师妹林茗儿,与这素衣女子,竟然有六分的神似!
他是男子,自然是眼光与女人不一般,林茗儿与白竹叶,小青都只注意到这女子美貌不可方物,没有现与林茗儿神似,可是初九却是这样的第一感觉,也是奇怪。
“少侠筋骨异人,若非如此,以你年纪轻轻,中了那烈赤炎数十年来功力的‘七悲七残剑’的内力一掌,只怕当场就得身亡,魂飞魄散,少侠却能支持至今,非常不易,果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自古英雄出少年!”那素身女子又是微笑道。
初九正不知道如何称呼时,耳边就听得林茗儿道:“师兄,七叔说这是采茶仙子,我们可以称做仙女姑姑!”这两日,她自然是将她与师兄初九的来龙去脉大致向采茶仙子说过,从点苍山上学艺到偷偷下点苍山,从无意中遇上银枪长老临终一战到与吴钩伯伯,弯刀大娘的生死与共,她伤心眼泪,越说越多,想起楚七先生与自己亲手将吴钩伯伯,弯刀大娘就在路边一同埋葬,昨日更加是不能控制泪水。
而采茶仙子也是一边听林茗儿讲,脸色时而焦急,时而轻松,也是一边叹息,现在那采茶仙子自然是知道初九姓名了。林茗儿虽然有时人前人后不拘行迹就“初九,初九”的直呼其名,但是一旦有外人在时,还是礼数甚佳,这点苍派的门规甚严,林茗儿也是心内时时铭记,现在对初九是言必称师兄了!
初九就忙恭身行礼道:“在下点苍派第七代弟子初九,见过仙子姑姑,在下武功低微,才受如此重伤!”
白竹叶却插口道:“姑姑,若非初九少侠舍命相救我们,我们早落在崆峒派手中了,他受重伤,全是为了我们之故。”
初九朝白竹叶感激地看了看,继续道:“晚辈无德无能,却得到仙子姑姑的大力相救,实在无以为报!这还要多谢仙子姑姑和七叔的连夜为晚辈疗伤,还有仙子姑姑的珍贵峨嵋山中药材!”他到底与林茗儿男女想法不尽相同,见林茗儿称呼这女子为“仙女姑姑”,他便以仙子姑姑称呼了。
采茶仙子叹息一声道:“少侠不必自谦,我已说过,想来当今世上,能受这烈赤炎这样全身内力猛然一击并不马上毙命之人,少年一辈中想来是少之又少,你年纪如此之年轻,内力修为却如此之高!他日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她顿了顿,却又是转一幅无可奈何的语气,接着道:“可惜,少侠现在说谢谢还为时过早,我与楚……你七叔费尽心力,也只能暂时保住你心脉不受阴寒内力侵蚀,你任脉畅通还好,可以维持七天,可是,你督脉现在却已是冷冻一片,依你七叔与我推断,若在受伤之后三天之内不能将你身中阴寒内力驱除掉,你也恐将……”后面之话,她再也说不下去,但是众人却无一不明白,自然是重伤不治,就将一命归天!
林茗儿,白竹叶,小青都是心下一沉,心想,原来初九伤势竟然是这般严重!
初九自然知道自己身上的伤势是如此严重,现在举手投足间,再无一丝内力,而且全身经脉现在酸痛欲绝,可是他在师妹林茗儿面前,如何忍心表现出来,心中早知道只怕自己将不久于人世,现在再听这采茶仙子确认,却还是不由长叹一声!
林茗儿,白竹叶,小青却是大吃一惊,她们知道前天夜里整整一夜,楚七先生与采茶仙子都是在用内力为初九疗伤,现在她们见初九醒来,已经能下床在山谷中散步,以为初九即将痊愈,哪里知道现在却是还有这样严重的问题,如何不心惊,那林茗儿已是一把抓住初九的手臂,却问采茶仙子道:“姑姑,难道我师兄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治愈吗?”她一片殷切之情,全然在面。
“任脉受伤,我们还有很多办法,但是现在初九少侠乃是督脉与心脉受损,伤势更加严重,只怕……”采茶仙子面有难色,道。
林茗儿大急,眼睛一红,又是眼泪下来,忙又是问道:“姑姑,我知道你与七叔都是神通广大,无所不能,一定有办法治愈我师兄,是吗?”
白竹叶,小青忙都是看着采茶仙子,等她说话,似乎她现在之言,便是可以断定初九是生是死!
初九感激小师妹,也是关注看着采茶仙子,事关自己生死,不知道采茶仙子会怎么说?</dd>
“这……”采茶仙子沉吟良久,不语。
小青见采茶仙子没有一口拒绝,便喜道:“姑姑,一定是有办法了?”
“办法其实确实是有,只是难度之大,只怕难以实施!”采茶仙子终于又是叹了口气,道。
林茗儿一听还有办法,哪里还顾着后面采茶仙子的话,忙道:“姑姑,你快说,还有何种办法啊?我们一定可以做到的!”
“哎,那我就告诉你们吧!那烈赤炎的‘七悲七残剑’内力走的纯阴的路子,四十余年,十分霸道,非同小可,初九少侠自己是百分百不能自行逼出阴冷之气,而必须一要旁人相助!”采茶仙子慢慢道。
林茗儿一听,忙又是问道:“姑姑,相助我师兄,我们可不可以?”
“你们?当然是不可以!要知道,相助的此人又必须是内力不在烈赤炎之下,并且必须修练的是玄门正宗心法!这样的高手,天下本来就难找,更加何况,初九少侠还必须需要的是同时有两人!”采茶仙子见林茗儿眼圈微红,也是难过,但是她怎能对后辈撒谎,微微一叹息,便道,并无一丝责备林茗儿不知天高地厚之神色。
“这样啊!要两大玄门正宗高手相助师兄?”林茗儿口中一复述,自然是明白何其困难。
“姑姑,那为什么初九少侠必须需要的是两大玄门正宗高手呢?只要有一位前辈为什么不可以呢?”白竹叶听完,也是不解,她自然也是关心初九,便问道。当然,她心中自然是一片冰凉,即便是真有内力在烈赤炎之上的玄门正宗高手,只怕在正派中也是位高权重,甚至就是一派掌门,这样的身份地位,又怎么会来这偏僻山谷之中,为不认识的初九少年疗伤呢?
采茶仙子看了看初九,眼中也是一片怜爱,道:“因为,要想救他,必须要有一高手将他体内的烈赤炎的四十年的‘七悲七残剑’纯阴内力从任,督二脉逼出来,这样必须要为他用纯阳内力打通督脉,可是,这一过程,心脉必定牵涉其中,这又必须要有另一高手护住初九心脉,不让他心脉倒流,受损而亡!而这两高手,一身玄门正宗内力必须要在烈赤炎之上,尤其是那负责将纯阴内力从初九少侠全身经脉逼出之前辈,你说,这是否难找啊!”
初九心中冰凉一片,这般内力修为的前辈高人,都不知道师父与大师伯能不能办到,现在在这偏僻的山谷,哪里去找?
采茶仙子顿了顿,用手一拂琴弦,又道:“何况,我为初九少侠探脉时现,他任脉已经被圣教吴钩长老,弯刀夫人打通,他夫妇二人一身内力都走偏激怪异,并非玄门正宗,不能与负责将纯阴内力从初九少侠全身经脉逼出之前辈纯阳内力相碰撞,因此,也需要守护心脉之高手内力不能是纯阴一路,且至少要不在吴钩长老,弯刀夫人联手之下!”
初九点点头,他是知道吴钩长老,弯刀夫人当日在天坑地缝是一片好心,若当日不为自己打通任脉,日后任脉要想打通,实在是不可能之事!至于而因此让打通督脉难度倍增,实在不是他两人的本意,在初九与林茗儿心中,一丝怪罪的意思都从来不曾有。
“那,姑姑与七叔不都是高手吗,为何不能一齐施力救治呢?”林茗儿虽然伤心失望之中,但是还是心思敏捷,想到这点,便脱口问道,她是将满腔希望寄托于此,但是决非有一丝责怪和疑问在其中。
采茶仙子从初九身上收回目光,再次怜爱看着林茗儿,一丝责备之心也没有,温柔地道:“楚……你七叔自然是合适人选,只是姑姑修练的也是……纯阴内力,不能帮初九少侠治疗,一旦我的内力进入你师兄体内,只怕他便会龙虎相撞,坎离不合,即时不治!更加何况,这烈赤炎虽然面冷心狠,一身武功却真是深厚之极,他被誉为百年来崆峒派第一学武天才,绝非浪得虚名,他的‘七悲七残剑’纯阴内力修为,是远在姑姑之上!而吴钩长老,弯刀夫人打通的任脉,姑姑也没有能力去封住,护住初九心脉!”
“可是,姑姑,你刚才说必须在三天之内,现在初九少侠受伤已经快两天两夜了,要是明天再不治疗,只怕……”小青也不忍心看见初九痛苦,心中也是悲伤一片,问道。
“你们七叔昨天早上去时,已经与我约好,今天晚上,他就将带着另一前辈高人前来与初九少侠治疗,希望能够顺利!”采茶仙子慢慢将眼光看着上苍,久久不语,道。她也有一丝担心神色,心中正是一怀愁绪!
林茗儿,白竹叶,小青一听楚七先生已经出谷找救兵了,才觉得事情有一线转机,都是微微一放松。
初九见采茶仙子脸深有忧虑,明白她心中的难处,要知道她是魔教中人,而要为初九疗伤需要的是两大玄门正宗高手,内力武功要求又如此之高,必然是当世正派中的高手,甚至可能必须是一正派掌门,正邪自古不两立,这事的困难程度,可想而知!
初九见众人都为他担忧,心内不安,忙道:“多谢仙子姑姑和白竹叶姑娘,小青姑娘,师妹的关心!只是,生死有命,富贵由天,在下就算能在这一山清水秀,竹翠花黄的山谷中长眠,也死而无憾!”
这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却是有些魔教中人的语气了。
他一声说完,林茗儿已经是急忙拿起双手,挡在他嘴前,不再让他说下去!这个动作倒是以前在点苍山上他们师兄妹的习惯动作,一时,万般感慨,涌上两人心头!
初九不自觉说出“生死有命,富贵由天!”突然现这八字怎么这么耳熟?他猛然想起这是吴钩长老临终前所说,也就想起了吴钩长老临终前所托,忙再恭身道:“仙子姑姑,贵教吴钩长老临终前将这一贵教‘天残血玉’托付给我,让我带给这谷中居住之人,现在看来,这谷中只有姑姑你一个居住,自然是交付给姑姑了!”
采茶仙子一听,惊喜万分,看来她也是心神激动,口中不禁只是道:“啊!‘天残血玉’在你身上?”这点,林茗儿昨日是忘记说了。
“现在,我现在就交付给仙子姑姑!”初九边说,已是将胸口‘天残血玉’包裹的白手绢掏了出来,双手向前托着,向着采茶仙子。
他本聪慧异常,虽然在重伤难受之中,但是还是心内一片明亮,这吴钩长老三人等同为魔教十大长老,却还对谷中人尊敬异常,并吩咐自己要将魔教至宝‘天残血玉’交付给她,自然这采茶仙子也是魔教中重要人物了!
况且她刚才还亲口说她自己修练的也是纯阴内力,不得与自己内力相撞,只怕会化去自己内力,看来武功也是走的魔教一路了!只是,他亲见这采茶仙子如此绝世丰姿,‘魔教’二字自然是也不便出口了!
采茶仙子一直幽雅地坐在一天然而成的白石上,现在一见到这“天残血玉”,却也是忙赫然起身,一脸严肃,她恭敬弯腰接下“天残血玉”,自然是对“天残血玉”恭敬!绝不是对初九如此恭敬,如此大礼,当世又有谁能承受得了!
她轻松叹了一口气,道:“圣教……许采茶在此代表我圣教多谢少侠代为归宝之恩德!圣火不灭,世道不亡!少侠恩典,圣教全体教众必定日夜铭记在心!”
这两日,初九终日昏迷,林茗儿一心只在师兄身上,虽说起过往时虽也很详细,但是并无说起吴钩长老临终前所托之事,而楚七先生,白竹叶,小青在吴钩长老临终托付前都是回避,并不知道后来也没有问过吴钩长老所托何事。
因此,采茶仙子这两日心情郁闷,正在思量这魔教至宝“天残血玉”现在何处呢?要是落在所谓的名门正派手中,那圣教的十六年的心血,天坑地缝这样惊世安排心血便将白费,而三大长老的牺牲更加是冤枉之至!她现在听初九能准确说出“天残血玉”的名字,自然是吴钩长老临终托付,她心内顿时压力全失,轻吐兰气,实在是欢快异常!
林茗儿见采茶仙子如此重谢初九,她天真无邪,随口就问道:“姑姑,姑姑,这小小一玉,如何如此重要呢?连四大门派的人都来争抢,而吴钩伯伯,弯刀大娘更是在天坑地缝中守护十六年,后面又以性命相保护?”
白竹叶面色微变,这“天残血玉”的秘密可算是圣教的最高秘密,连她都只是听闻有“天残血玉”一事,到底什么秘密,她父亲临终前也没有提起,只怕也不甚清楚知道,而小青只怕是连“天残血玉”四个字都没有听说过,这连魔教十大长老中第五毒长老都不知道的秘密,自然是至关机密。
白竹叶心想,采茶仙子即便再怎么疼爱初九与林茗儿,也不会告诉的吧!
哪知,后面采茶仙子所言却是让她大吃一惊!</dd>
谁能知道,采茶仙子只是轻轻一笑,便是恢复了常态,似乎丝毫没有意识到林茗儿相询问的可是魔教的至高秘密,她一抱起九弦古琴,转身,看样子是要去浮桥上走,往岸而回,她边走边道:“你们四人,都跟我来,我会详细告诉你们!”
白竹叶心中纳闷,不知道为何采茶仙子今日会如此大方,即便是告诉自己与小青,也罢了,可是,初九与林茗儿都不是圣教中人啊!如果他们知道圣教秘密,泄露出去,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莫非,初九与林茗儿,他们明明是出自名门正派点苍一脉,却都真的与圣教有莫大的关系?
可是,她狐疑只是狐疑,到底忙是与小青跟随采茶仙子上去了,却没有一丝胆量询问,因为,她可是一见面就从采茶仙子的不可方物的绝世姿颜,天下无双的凌然气质就知道,这采茶仙子不是别人,正是她爹爹口中提到的圣教十八年前携同魔教教主,带领魔教十大长老同来中原,将江湖搅了个天翻地覆的前魔教二十多年的圣女采茶仙子!
白竹叶带着小青,两人这一路,随她爹爹遗愿,不远万里,来这蜀中,正是为了来拜见这前魔教圣女!
初九也缓缓起身,内息喘动,平息一下呼吸,与林茗儿一同也慢慢跟了过去。
众人离开水池,拐过一竹林,另一茅竹小屋便在眼前,这小屋,周围幽静一处,四周菊花金黄一片,门窗紧闭,外面看来十分恬然安逸!
采茶仙子前行,伸掌推开小屋竹门,带领众人进得屋内,屋内光线甚暗,一时众人除了采茶仙子,初九,都是眼前一黑,看不见屋内什么。
采茶仙子再将四边窗户一一打开,屋内顿时明亮许多!
初九眼神锐利,早已经看见那一红一白三尾火狐正在屋中地上追逐嬉戏,那小白一见采茶仙子进门,便是“嗖嗖”两声,不再管一起玩耍的火狐狸,窜到她怀中,采茶仙子微微一笑,顾不得手中还有九弦古琴,将小白抱在怀中,温柔地抚摸小白的柔顺毛,那小白更加驯服无比,“呜呜”两声,伸出淡红的舌头去舔采茶仙子的手背。
现在的小白,哪里还是什么三尾灵狐,简直与普通的狐狸别无二致,而那三尾火狐狸见小白撒娇,跳到采茶仙子怀中,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呜呜”在采茶仙子脚下窜动,头总是抬着,在看那小白,这两只狐狸自小相伴,若是传说是真的话,则是相伴三百年了,感情何其深厚?
初九一想到此,以他观察,自然便是知道那火狐狸为雄,小白为雌,也便是想起青梅竹马的师妹,不经意便是侧面去看林茗儿。
只听林茗儿一声尖叫,原来她现在视力适应过来,一看见那正对门堂上别无他物,只有放着一长桌,而桌上层层叠叠,全是灵牌,与点苍山上云烟大殿中供奉的众点苍派前辈的灵牌一样,最让人诧异的是,他们四人看得清清楚楚,众灵牌上居然全无一字!
采茶仙子在桌子上放下古琴,也放下三尾灵狐小白,稍稍抚摸一下小白的头与毛,拍拍它**,那小白便是又从桌子上跳了下来,火狐狸“呜呜”叫着上前,两只狐狸又是一阵滚抓翻腾亲热,最后却都是窜出去屋外了!
采茶仙子默默点燃三支长香,向众灵牌拜了三下,口中喃喃,声音小至几不可闻,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拜完后,再将檀香插上,她现在拿回魔教至宝“天残血玉”,自然也是一颗心松了下来,要来多谢魔教列主列宗庇佑,便是前来上香。
白竹叶见最下面一排有四支新的灵牌,似乎是昨日新制,虽然上面也是没有一个字迹,但是她知道,必定是自己爹爹毒樵长老,吴钩长老,弯刀长老,银枪长老的灵位了,她虽是坚强,但是看见她爹爹灵位,想起爹爹毒樵长老生前音容笑貌,也是潸然泪下,一声“爹爹!”便泣不成声,和小青是跪下磕了三个响头了!
哭泣一会,小青轻轻道:“小姐,我们要节哀顺变!”
采茶仙子将“天残血玉”压在最上面的那个灵牌之下,想是魔教中土之创派祖师,她又随手从那最下面一层四个最新灵牌其中一个的下面一抽,抽出一本小册子来,那小册子装线黄,自然是颇有历史,却依旧是平整如昔,上面竖着四大大字,也是依稀平常:“毒王宝鉴”!
初九与林茗儿看见那四个大字,对望一眼,还不觉得什么,那边白竹叶与小青却同声“啊”惊呼了起来,睁大眼睛,因为她们知道,这正是苗疆五毒教历代长老的心血结晶“毒王宝鉴”。
那毒樵长老临死前吩咐白竹叶必须先到蜀中峨嵋后山拜见魔教圣女,意思正是要她取回“毒王宝鉴”,却未完全说明,只是说让她来找魔教圣女便是。而白竹叶正因为没有学到“毒王宝鉴”中记载的五毒教最高武学与最高深的用毒手法,才因此被人见人欺!若是习得“毒王宝鉴”中用毒之法,便能用毒独步天下。
“你们两人也起来吧,大家都坐下来,特别是初九少侠,重伤在身,快坐下来!”采茶仙子先是对白竹叶与小青道,后半句却是对初九与林茗儿所讲,于是,三人也都就分坐两边。
白竹叶也知道,这“毒王宝鉴”与“天残血玉”都是五毒教与魔教至高机密,这初九与林茗儿虽然是人中君子,但毕竟不是魔教中人,采茶仙子当作他二人的面传授“毒王宝鉴”是否有所不妥?她虽有疑问在心,但是还是并不敢直接询问,只是眼睛疑惑看着采茶仙子。
她一心认定,圣女所为,必有道理,与圣教教主是一样威严,自己乃是圣教长老后人,自当遵循,不必询问即是。
采茶仙子见白竹叶与小青都有一丝困惑之意,当然知道白竹叶心中所想,便道:“我看茗儿姑娘日后会与我圣教渊源深厚,初九少侠更加是人中之龙,他日与我圣教更加是休息相关,今日之事,因此不必瞒他二人!”
她这理由说的实在牵强之极,只是白竹叶自然还是不敢反驳!而小青更加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初九与林茗儿先前一见这众多的灵牌,已是感到不太妥当,再看这“毒王宝鉴”小册子与白竹叶,小青郑重的表情,知道事态机密,刚想出声告辞时,却又听见采茶仙子所言,已是不便离开。
况且他心中经脉乱作一团,心脏如万箭穿过一般,正好现在坐下调习,坐下比起身走动舒服得多,林茗儿见师兄不再说话,也不理会这是否机密,她一颗心只怕只在初九身上,那管其他,众人都等采茶仙子开口,不知她将说些什么。
采茶仙子待众人坐好后,见那小青却是站在白竹叶身后,不坐,想是主仆有别,十几年的习惯,也不再出声招呼,才慢慢道:“竹叶姑娘,你可知道令尊临终前为何要千万嘱托你来在这蜀中峨嵋后山了缘谷找我吗?”众人才知道,这绝色秀谷原来名叫了缘谷,只是不知这名是自古有之,还是为这采茶仙子所取。
“一了百了,尘缘尽了!”只是,古来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地尘缘尽了呢!初九想起这名,想起银枪长老,吴钩长老与弯刀夫人之宿命,不禁摇头,心中内伤更加是难受之极,忙只有缓下心情,用心调习了。
白竹叶已是恭恭敬敬道:“回禀姑姑,爹爹只是交代我前来蜀中峨嵋后山拜访姑姑,至于原因,并未有说明!”
“恩,你爹爹果然是血性汉子,只字不吐,我圣教有这样的长老,实在在我圣教之福啊!竹叶姑娘,你可曾有想过,十八年前,我圣教几乎全部退回东海,十大长老,自然是追随教主同进同退,吴钩长老,弯刀夫人是因为要守护这圣物才破例留在天坑地缝中,而你爹爹却能回苗疆,你可知道为什么吗?”采茶仙子先前感叹,她真是一片诚心感叹,后面又接着问白竹叶道。
“姑姑,这……我并不知道,还是三年前,爹爹才说他因为几十年来受伤多处,积久伤成致命,要一并作,只怕不久于人世,才告诉我道,他其实是我们圣教的长老,我才知道圣教一事。而我娘,在我八岁的时候就离开我们我们而去,只怕是一辈子也不知道我爹爹原来还是圣教的十大长老!”白竹叶当然不知道原因,只能这样回答道。
不过,苗疆女子,以父志为志,他爹爹一生的愿望也就是她一生的奋斗,她虽然在长大之后才明白他爹爹是魔教长老,可是在她心中,她已坚定她自己从小就是魔教中人,后面她爹爹教诲她以圣教为家,身为圣教中人,死是圣教中鬼,她都是毫无迟疑从心底完全接受!
“错了,你娘是整个苗疆最漂亮,最温柔,最善解人意的女人,你爹爹对她视若珍宝,怎会对她有一丝隐瞒?当日,你爹爹就是舍弃你们母女不忍心,才破例请求我圣教教主与我,留下来的!”采茶仙子显然是认识毒樵长老夫人,一脸温柔,已在回忆道。
白竹叶听她赞扬她娘,也是一阵喜悦,她自小受爹爹,娘亲疼爱,娘亲虽然在自己幼年仙逝,印象渐渐模糊,但是她爹爹对她可是更加怜惜,自小从未受过半点委屈。可是她长大以后,三年以前,爹爹是将圣教七七四十九条教规全部告诉自己时,自己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圣教长老,可只能随圣教教主,圣女身边,不能轻易擅自离教的,那爹爹当年又怎么能抽身回到十万大山,陪伴娘亲和自己呢?
“竹叶姑娘,我知道你想问也想知道原因,你爹爹既然身列十大长老,怎么没有在十八年前随教主回东海,却能回到苗疆呢,是吗?”采茶仙子问道。
白竹叶点点头,她真想明白这点,所以,她虽然没有说话,一双大眼睛却是看着采茶仙子,关切异常,她知道,采茶仙子今日既然要将“毒王宝鉴”示己,必然是要传授给自己,自然会将爹爹之事,说的清清楚楚,又何必自己再出言询问。
“我自然会告诉你的,哎,都是十八年前的事了,这一晃,可真是快啊!”采茶仙子似乎是自言自语,上前走了两步,转身又接着问道:“听你说起你和崆峒派,青城派众人交手情况,你还不是‘西域第一锤’刘黑猛的对手,以你内力修为,也属正常。只是,茗儿姑娘和初九少侠应该也有疑问,这五毒教主怎么一直没有用毒啊?即使是在危急时分!”采茶仙子轻声说道,她后半句却是转头问初九与林茗儿的。
林茗儿听采茶仙子问起她与初九,忙点点头,又关切地看着白竹叶:“是啊,我在点苍山上,听爹爹和大师伯经常说起,贵教可是一向用毒天下闻名的呢!可是,还没有见过白姐姐出手用过毒呢!不管是在点苍山上,还是前日客栈酒楼之中。”而初九却是满头汗水,正在运功调习,不便出声。
白竹叶苦笑一声,道:“茗儿妹妹有所不知,爹爹临终之前,对我一再嘱托,在没有拜见姑姑之前,是不能用毒的!爹爹也是为我好,我武功只怕未到爹爹三层,很多高深用毒手法也未习得,如果先行有毒,只怕只会伤害自己,不能伤人!因为根据教中两大长老护法讲,本教武功,毒术精华都是记载在‘毒王宝鉴’上,并且历来都是每代教主亲自保管!而爹爹生前从来没有提起过‘毒王宝鉴’,没有想到,现在却在姑姑这里看见!原来爹爹是这般心意!”白竹叶也有如此苦衷,若非如此,她早就在“待月客栈”对崆峒派众人使毒了!
但是她刚才后面说话,却是她自己比较自谦!以她现在五毒教主的用毒功夫,即使不能毒倒刘黑猛,烈赤炎,何烛爆,林若池,顾白云等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但是,毒倒崆峒派,青城派,点苍派弟子却是绰绰有余!
初九绝没有想到,原来魔教之中,还有这样的道理,这白竹叶姑娘为了遵守教规,居然拼着性命不要,也要一守她爹爹遗言。
她虽然是魔教中人,却也格守承诺,至性至情!
林茗儿,初九却在想,那,为何,这本“毒王宝鉴”现在却是在了缘谷采茶仙子手中呢,为何毒樵长老没有放在苗疆五毒教总坛之中呢,若是当年毒樵长老送与采茶仙子保管的话,只怕便是十七,八年前的事。
十七,八年前的江湖,生了什么事?</dd>
小青当然也知道这采茶仙子便是魔教这十八年来的圣女,这是白竹叶昨天夜里告诉她的,而她也知道,根据魔教教规,在新圣女未正式杀回中原之前,她在中原的权力不下于魔教教主,所以,毒樵长老才会在临终前嘱咐她们前来拜会采茶仙子。
只是小青这十几年,虽然名义上只为白竹叶的婢女丫鬟,其实情同姐妹,那毒樵长老也对小青视为己出,因此小青在五毒教中也是随然活泼,她性格本就朴直,想到哪里便是说到哪里,因此现在便问道:“那……姑姑,我们前教主是否在回苗疆之前,答应将‘毒王宝鉴’留下,姑姑和教主才答应他的回家请求的呢?是不是用这样的要求作交换条件呢?”
初九一听,便是一愣,想到,倘若真是这般条件交换,魔教中人,也算不上重情重义,果真是这样的吗?
小青这话一说完,白竹叶脸色已是大变,一把拉着小青便跪了下去,吓了初九与林茗儿一大跳!林茗儿口中直道:“姑姑,请恕罪,小青自小跟随我,一起长大,不知道十八年前生的事,没大没小,说话冲撞姑姑,还请姑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放在心上!”
初九虽然不明白白竹叶为何如此紧张,但是见这场面,正要努力开口求情,那采茶仙子已是微微一笑,道:“我又怎么会怪她呢,她小小年纪,能时时为你着想,心思聪明,你有这样的姐妹在你身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顿了顿,继续道:“况且可能,普通人都会这么想,她只是心肠直爽,说出而已,以为是我圣教教主以毒樵长老留下‘毒王宝鉴’来要挟他,让你爹爹虽然能回苗疆,却永远不能有叛教的念头!可是,这样的想法,明显是太小看本教教主与你爹爹了!”
她脸上突然就有了一种骄傲的神色:“我教主师兄,武功绝伦,当年年纪轻轻就身登圣教教主之位,一身武功道法,硬撼七大门派掌门人,固然是出神入化,但是最让我敬重的却是他人最是重情重义,十大长老还多是我师兄与我小时候的良师,从小都几乎曾传授过我们武功,比如,那吴钩长老的‘曲折天钩十六式’,我师兄虽然从吴钩长老处学到,但是应用起来,威力只在吴钩长老之上!还有那银枪长老,弯刀夫人,我们对教中长老的尊敬,又岂是用言表能表达清楚?象这样,要挟你爹爹的事,岂是我堂堂圣教教主与圣教圣女所为之事!”
她这话一落,初九与林茗儿顿时心内一片透明,差点背气过去,难怪吴钩长老,弯刀夫人对她是如此的尊敬,如此的关切,难怪她竟然有如此绝世的姿颜,又有不可方物的气质,普天之下,除了最神秘的魔教圣女之外,还有谁配全部拥有!
初九总算舒了一口气,总算知道着采茶仙子的身份,但是他心中却是苦笑一片,自己与师妹两人是怎么了,初闯江湖便是接连遇上正道死敌魔教长老,魔教圣女?
况且,她贵为魔教圣女,万千教众所拥护,为何却在这峨嵋后山山谷隐居?
采茶仙子话语一转,又温柔道:“竹叶,小青,其实,你们要这样想的话,最亵渎的是你爹爹毒樵长老,因为,这‘毒王宝鉴’乃是他当年主动坚持留下的,我与教主师兄怎么劝他,他也不听!”她口中的教主师兄,自然是魔教这二十余年的教主燕鹰飞!
这燕鹰飞,几十年来,以一人之力率领魔教长老力拒全武林各大正派,不落下风,武林中早盛传他的传说,天花乱坠,他,该是怎样的一个人!
白竹叶虽然刚才一直是比较镇定,现在听毕,却还是吓一大跳,如何能理解,问道:“姑姑,你说是我……我爹爹主动留下的这‘毒王宝鉴’,那……那是为何?”
采茶仙子过来三步,这才将白竹叶轻轻托起,道:“你们都先起来吧!”
小青也跟着白竹叶站立起来,采茶仙子又才将手中“毒王宝鉴”递给白竹叶,白竹叶郑重再行大拜之礼,接下,又听采茶仙子说道:“当年,我师兄率领众长老退回东海圣蝶岛前夜,你爹爹前来找我和师兄,说起你娘,已经在苗疆等了他二十年,却身染绝症,只怕只有两,三年时光可活;而他暮年刚刚得女,行将满月,就是有了你,更加是牵挂不下!”
她将白竹叶送回座位上,又接着道:“师兄和我素来敬重毒五长老,虽然当时正是圣教用人之际,却也当然是马上答应了你爹爹的请求!只是他为了表明自己心迹,说什么也要将这五毒教镇教宝典‘毒王宝鉴’留下,下毒誓说今生今世绝不背叛圣教,他日百年之后,他的传人也会找到圣教,才来取回‘毒王宝鉴’!而在取回‘毒王宝鉴’前,五毒教新任掌教绝对不得用毒!”
白竹叶这才明白他爹爹的一片忠心,想起娘亲似乎从来都是体弱多病,连姑姑都断认只能两,三年命,可是却一直活到自己八岁之时,可见爹爹对娘亲的照料是多么细心!
原来爹爹千万嘱托自己一定要来峨嵋后山这山谷找姑姑,却是为了自己好,为了自己的武功与用毒功力提升,为了传给自己“毒王宝鉴”,她想起她爹爹生前对她自己就是疼爱无比,连死时都只一心想的是如何维护自己,一念至此,她又是起身,一见手上的“毒王宝鉴”,泪水夺眶而出,上前三步,对堂上的众灵牌拜了上去!小青自然也是紧紧相随!
初九与林茗儿也是一阵感慨,难怪魔教代代生生不息,与正派对立数百年,始终不落下风!从这教主,圣女对长老下属,相互之间可说是一片赤诚,仅仅由此,可窥见魔教实力,非同一般!
突然,门口“呜呜”声传来,那一红一白两只三尾灵狐尖叫着,窜了进来,与先前嬉戏玩耍不一样,乃是有一丝慌张,众人不解,见小白猛地一跳,又是跳到了采茶仙子怀中,一双骨溜溜的眼珠只是看着外面,初九,林茗儿见两只灵狐这般紧张,不知所为何事,采茶仙子却是脸色猛然一变,她却是明白灵狐所示警,众人又抬头望向外面,门外上空远远升起一朵朵信号弹,都是“轰然”声中,在空中炸开,虽然隔的很远,但是那声音却是巨大,阵阵传来。
原来是三尾灵狐早先已是觉察到危险,便是逃了进来,为众人报信,灵狐触觉,绝对比人类还要灵敏三分。
众人一见,表情不一,那白竹叶与小青面是不解之色,采茶仙子脸色惊疑不定,林茗儿却是喜道:“师兄,你看,那第三朵乃是我们点苍的‘天花飞上天’,看来爹爹是到了,这回,我们可以请求爹爹为你疗伤了!”
初九睁开眼睛,一望自然也就知道,是各大门派的挑衅示威信号,各大门派当真是仗着人多势众,如此大规模堂皇搜山,那些信号虽然至少在二十里外,可是清清楚楚,依次在空中炸开,又是一字排开,仔细看时,共是五种样式,看来是武当,昆仑,点苍,崆峒,青城五派已经汇合了,似乎还在朝这边山谷推进!
初九纳闷,怎么没有少林,峨嵋两派信号?即便是少林派没有搅合进来,峨嵋派座位地主之谊,怎么会没有?
若是平时,初九看见本门“天花飞上天”,必定是高兴无比,可是,今时今日,绝对不是好兆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四大门派来得怎么快,现在就到峨嵋山了!他师兄妹连日与魔教中人在一起,怎么能在四大门派面前出来见掌门师父,这不是丢点苍派的脸,陷点苍与魔教勾结吗?况且师父一见自己与师妹受伤,必定是要询问追究到底,这样就只能与崆峒派交恶了,虽然烈赤炎身受重伤,今天一定来不了,但是,独孤伤心,横扉,刘黑猛等也无一不是一等一的高手,师父孤身一人,单打固然不惧,群战却也没有百分百胜算。
采茶仙子也在思考,好象在等待什么,果然,那边空中又接连两声,两朵大如莲花的信号在空中同时炸开,光彩夺目,林茗儿不识,这是峨嵋派的信号“灿若云霞”,初九有些不解,别的门派都只是一颗信号,峨嵋派却是连二颗,是否还有别的用意?
不过,从这种种迹象,蛛丝马迹来看,看来确实是,这五大门派中人,和青城一派,居然是要搜索过来了!
采茶仙子虽然脸色已变,特别是看见峨嵋派的信号两“灿若云霞”,似乎她对信号弹的使用是了无指掌,知道是凶兆还是吉兆!这各大门派进山谷搜索自己,自然是对己不利了!
白竹叶与小青都已经回过头来,她们却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信号,小青忙问道:“茗儿姐姐,那是什么?”
林茗儿低声道:“各大门派阴魂不散,又是追杀山谷这边而来了!”白竹叶,小青便是吓了一大跳!白竹叶回头道:“姑姑,这正道中人好不厉害,现在居然又是公然信号挑衅,但是每一派都有第一代的高手在里面,现在又多了崆峒派掌门烈赤炎,我们该怎么办?”小青也是恨恨道:“最为卑鄙的是,是那些号称名门正派的正道中人,总是说着‘对付邪魔外道,还需要讲什么江湖道义?’便是上前对我们围攻,若是我们现在迎战,只怕凶多吉少!”
初九,林茗儿听白竹叶与小青之言,脸上都是一红,两人是想起白帝庙,长江边,正派中人偷袭围攻银枪长老,待月客栈中,正道又是以多欺少围攻吴钩长老,弯刀夫人了。不过,白竹叶,小青却并不是说初九,林茗儿所在的点苍派,当日在点苍山上,可是光明正大,一对一比试的,后放她们离开,也是名门风范。
初九暗叹一声,似乎又是一场大战,即将到来?
采茶仙子昂道:“竹叶,小青,圣教中人,可有畏惧过死亡?”白竹叶,小青一听,脸上便是顿时出现神圣光芒,齐声道:“为圣教生,为圣教死,都不足惜!”
采茶仙子笑着点点头,虽然也是心下微慌,但是却仍然还是井井有条安排众人,一指东边,道:“这就是了!但是我们还是不要正面与他们冲突,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竹叶,你和小青,从前面东边小路出谷,那小路是近两年我才打通的,也是用作逃命之用,出去十里便是上下峨嵋派的大道,他们是朝着这山谷而来,大道上的防守反而最弱,你们可以轻易出去!”她显然是有勇有谋,对局势预测判断不同常人!
“姑姑,大难当头,我怎么能舍你而去?”白竹叶如何忍心独自去,道。
小青也附和道:“是啊,姑姑,我们也要留下御敌,多一个人便是多一分力量!”
采茶仙子知道她们是好心,也不说话,手掌一抬,一股掌风便是朝窗户拍去,透过打开的窗户,那外面一丛竹林中“啪”的一声,一株口径数寸的竹子拦腰折断,倒在一边。初九暗暗心惊,魔教圣女,果真是名不虚传,内力还在吴钩长老之上。
众人见她如此好武功内力,都是心下佩服,却也不解她出手这是如意,只听采茶仙子说道:“竹叶,小青,以你们两人的武功,留在此处,只能让我多照顾两人,你们先走后,我们三人才有躲开的可能!而你们这一去,却也是帮了我们的忙,也将能帮我们引开他们!”她停了一下:“何况,这山谷中,姑姑住了十几年,古怪还多着呢,想抓住姑姑,他们那真是妄想!”
她说完,一脸神秘的微笑,浮现在脸上!
初九,林茗儿才明白她一出手,便向白竹叶表示以她自己的武功尚且只有逃跑的命,白竹叶在此处只有连累的份,逃跑成功的几率更加低一些!
“你们出谷后,回苗疆,练好‘毒王宝鉴’上你爹爹的剑法与‘花无百样红’等使毒用毒手法后再来中原。白竹叶,你仔细听着,你爹爹已经西去,从今天起,你就是新一代圣教十长老中一员了!我圣教长老,何曾有这等婆婆妈妈的人!”采茶仙子先是指挥口吻,后面却又斩钉截铁道,她神色坚毅,凛然一片,正是魔教圣女本色。
那“花无百样红”等正是五毒教闻名天下的至毒!“毒王宝鉴”详细记载练就之法!
白竹叶知道采茶仙子心意已定,自己主仆二人待在这里,确实只有增加负担,便与小青双双跪下,朝采茶仙子磕了三个响头,双手合十,向天上与东边各是一张一合,再横放胸前,一高一低,左手成火焰之形,右手横托左手,这乃是圣教“火焰万世,不灭永存”见礼手势,白竹叶与小青行礼完毕,一起身,过来向初九,林茗儿来道别了!
林茗儿与她姐妹二人这三日相处,无不快乐,心中只有说不完的话,但是现在离别在即,只有忍痛道别!
林茗儿眼睛一红,道:“白姐姐,小青妹妹……”
白竹叶却是展颜一笑,低声道:“初九少侠,你不要过分担心你的伤势,汉人常说,吉人自有天象,有姑姑相助,你一定会痊愈的!茗儿妹妹,日后,见到你……你二师兄,代我向他问好!”她向两人分别说完,已是羞涩,不待林茗儿回答,带着小青便直奔东边而远去了!这三日,自然,白竹叶将她对初九的二师兄连天的感激与牵挂之情是说与林茗儿听的!
果然,那东边山脚,白竹叶与小青远远奔过去,都只先看见是一处绝崖,一直怀疑绝无道路,直到到了山脚下面,才柳暗花明,山脚后突然曲折,出现有一小路,在树木杂乱之中,隐蔽非常,若不是采茶仙子点明,外人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的!
只是白竹叶与小青更加困惑,这山谷三面环山,这一隐蔽小路可说是最后的逃跑路线,姑姑既然指给了自己二人,那必定是她们自己不能再使用,又会使用什么办法避开各大门派中人呢?
但是,她更加明白,魔教圣女采茶仙子的武功修为,对敌经验各方面都在自己十倍以上,自己为她担心,实在是没有必要,便收好心情,心中默默祈祷天佑圣教圣火不灭,与小青先行突围而去了!
于是,现在了缘谷中,只有采茶仙子,初九,林茗儿三人,与一红一白两三尾灵狐,以她们现在实力,迎战只有送死,她们怎么突围?</dd>
一时,采茶仙子见白竹叶,小青去远,背影已经不见,回头看看那愈来愈近的各大门派信号,一声长叹,道:“初九少侠,茗儿姑娘,你们跟我来吧!”
采茶仙子回身放下三尾灵狐小白在桌上,又将那“天残血玉”从最顶上那灵牌下面取了下来,放在自己胸前衣中,仔细收好,出门离开了茅竹小屋,往山谷中最大的那间竹屋而去。而两只灵狐似乎也是知道有大劫难将至,现在也不跑闹了,只是乖乖跟在采茶仙子身后,偶尔回头,看看林茗儿,初九“呜呜”两声。
林茗儿扶着初九,跟在后面,也慢慢来到这山谷正中的竹屋中,这竹屋在共这三,四间竹屋中占地最多,显然才是正式的客厅,宽敞很多,整洁朴素。
初九抬头一看,竹屋正中是供奉着一尊白衣观音,真人高矮大小,慈眉善目,端庄大方,一手执着羊脂玉净瓶,一手挑着一支竹条,上有竹叶几片,真有普渡慈航,大慈大悲之象,观音座象前大钵中香痕累累,自然是天天有人上香祷告!
初九一见,也就明白了白竹叶所讲师妹前日和昨日在观音菩萨前为自己祈祷,就是在这屋里了!而向来采茶仙子也是日日烧香祈祷,只是不知道,当世谁有福气值得魔教圣女牵挂?
他一想到此,自然是对师妹更加感激,转头看林茗儿时,林茗儿也自看过来,两人都是脸色一红,低下头去。
采茶仙子转过身来,微笑着对初九和林茗儿道:“初九少侠,茗儿姑娘,依照谷外来人的度,我这山谷,曲折迂回,不怕他们即便是有本教叛徒提供的路图,我估计至少他们也至少还需要一个时辰才能来到我这谷中的,茗儿姑娘和初九少侠不必过分慌张!”
林茗儿一则担心他师兄的伤势,二则实在是担心的五大门派和青城派等,虽然来人并非都是掌门,但是都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如果要对姑姑与自己二人不利,姑姑只怕凶多吉少!
到时候,纵然是爹爹也在其中,倾尽点苍一派之人,可能昆仑派会也会帮忙出手,要想救下自己二人与姑姑,也可说是毫无胜算,而自己二人,至少还是点苍掌门的掌上明珠与心爱弟子,即便是被擒,也多半无事,大不了责罚回山面壁半年或者是一年,只是姑姑……她想到这里,于是便关心问道:“姑姑,这些人怎么会往这边山谷中搜索来呢,我们进来时候,楚七叔叔可是已经将我们的行踪全部抹掉的啊?”
“当然,若非你七叔抹掉了进谷踪影,只怕他们两刻钟就能杀进来!现在才不过二十里路,他们却得需要一个时辰,自然是一路摸索,一路前进了,你也知道,圣教之中必定是有奸细,只是,哎,究竟谁出卖了三大长老与我呢?”采茶仙子明白,这各大门派这样大规模地搜索后山,必定是叛徒告密,只是绝对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这教中叛徒,竟然能知道这么多圣教机密,身份只怕不低,一日不揪出来,危险便多一日,假如再这样下去,有朝一日,圣教便亡在这叛徒手中,也是未知之数!
“姑姑,我师兄的伤势怎么办啊?七叔说今天晚上赶回来,可是这样山谷被围攻的话,他怎么能从外面赶回来啊!”林茗儿当然是担心他师兄的伤势,又很焦急问道。
“哈哈,你七叔乃人中龙凤,这点问题对他来说绝对不是问题,他即便今日晚上赶不回来,明天一早必定会到的!更加何况,不能从外面进来,难道就没有别的图径吗?比如说从地上钻进来,从天上飞下来!”采茶仙子对楚七先生是信心满满,安慰林茗儿道,她这微微一笑,满谷菊花失色,又增添了几分神秘。
“可是,我们这样被人围住,七叔即便进得谷来,又怎么能找到咱们呢?还有,七叔还要找一前辈高手,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即便是找到了,又哪里有安静的环境用来疗伤?”林茗儿虽然听见采茶仙子这么安慰,还是忧心如焚,眉头紧皱,不断问道。
初九刚才一阵移动,内息牵动,十分难受,脸色刷白,现在一阵调习,好了许多,听见师妹这么关心自己,心内感激,道:“师妹,姑姑说七叔能赶来,我也对要七叔充满信心,我们只要听仙子姑姑的安排就好了!”
采茶仙子知道现在初九心中伤势牵动全身,必然是疼痛无比,却见他如此坚强,却又反过来劝林茗儿,不由微微点头,心想:“这少年,果真是后辈之中难得人才!点苍少年……当真……茗儿能得他……”
她收回心绪,看看外面天色,道:“天色还早,我去准备一些东西,大家吃后才有气力抗拒外敌的!”初九忙低头恭身道:“多谢仙子姑姑!”
采茶仙子一时去厨房了,初九与林茗儿见外面敌人就将至,这采茶仙子却胸有成竹,虽然自己心中还是忐忑不安,但是也不知道她究竟有如安排!
“师兄,我爹爹和昆仑剑伯伯就在外面,说不定昆仑掌门楚叔叔也就在外面,我们要不出谷去找我爹爹他们,他们肯定能为你将阴寒内力逼尽!”林茗儿道。
“这样,不行,以师父和剑师伯这样的眼光,一眼就能看出我是伤在崆峒派掌门烈赤炎手下,烈赤炎分明知道我们是点苍弟子,却不点破我们!此行崆峒派一定有高手同来,若师父找他们理论,他们也不会承认,烈赤炎这人武功之高,让人恐惧,但是心地之细致,狠毒,才是让人不寒而栗!”初九又叹了一口气,接着道:“又何必为了我们,让师父与昆仑派楚掌门与烈赤炎这么早就直接翻脸呢!”还有一点,初九却是没有说,他实在是不敢肯定师父,昆仑派剑师伯的内力修为在烈赤炎之上。
林茗儿见初九这么伤重,却还牵挂的是点苍一派,不再说话,心中喜悦之情更加多一分,这小小竹屋之中,竟然是一片脉脉有情,哪管外面各大门派正在搜山进来。
初九依旧运功静坐调习,林茗儿却是抱起小白灵狐,一边抚摸它的背上光滑的毛一边又拨弄火狐狸玩,两只狐狸,在前日与昨日,已经与林茗儿一片熟悉,说也奇怪,楚七先生,林茗儿,初九,白竹叶,小青四人中,两只三尾灵狐却是最与林茗儿要好,因此,小白现在懒洋洋在林茗儿怀中伸伸懒腰,不理下面火狐狸的“呜呜”轻声呼叫。
只一小会,林茗儿就听见采茶仙子已经在隔壁叫喊道:“茗儿姑娘,初九少侠,过来用膳了!”初九自前日昏过去前,一直到现在,都不曾进食,虽有林茗儿喂了一些米汤,但是腹中早空,早已经是饥肠辘辘,林茗儿忙扶着初九过去了!
就在大屋旁边连搭的小屋内,三人坐下,这桌子上现在只有三样小菜一汤,一小盆白饭,那三样小菜是:“清蒸雪蘼芋”,“小炒锁阳叶”,“小火炖峨蕊花”,这三样皆是峨嵋后山独产,林茗儿与初九都不曾识得,林茗儿一尝之下,只觉普通绿菜竟然能如此爽口,入口细腻,惊呼“姑姑,好味道!”忙一边仔细问采茶仙子这些都是什么材料做成的了。那汤却是西红柿汤,自然是野生西红柿,就在这茅草屋右边不远,是有采茶仙子开垦的几块菜地的,虽然普普通通,却也色香位俱全!
而两只灵狐,也在旁边啃着什么东西,看似是大块的中药材,但是初九知道,峨嵋仙山,药材只怕还是点苍之上,因此,那药材师兄妹两人却是不认识了!
初九虽然心中难受,却也也吃了不少,他也实在想不到,这普普通通的小菜味道竟然这般鲜美,蜀中美味,犹在“待月客栈”的厨师之上,因此,虽然是重伤在身,却也吃得两大碗米饭,那采茶仙子见林茗儿与初九都是如此喜欢,自然是一脸喜色。
“姑姑,你这素菜的手艺真的很高明,有机会,我请姑姑上我们点苍山,要是我爹爹,我师伯,特别是我师伯能吃到这样的精致小菜,他们一定会赞不绝口的!”林茗儿这下才完全不管谷外的来人,吃了个饱,又不停赞扬道。
采茶仙子的脸色变了变,可惜林茗儿与初九没有看见,她心中若有所想,似乎对林茗儿她爹爹当今点苍掌门“斜阳神剑”林若池与点苍名宿“白云剑客”顾白云都是旧时相识!
那初九见采茶仙子身上早有隐约出世之气质,一如那白衣观音,已似乎不食人间烟火,只怕她虽留青丝,穿俗服,心中却是早已是出世修行之人!现在见她全是素食,绝无荤腥,更加证实他的想法,却也不敢出声想问。
他一不经意,就想起那几日前,弯刀夫人在“待月客栈”中对自己师兄妹所说的话‘只是,茗儿姑娘,可能有些人是自愿青灯古佛,素食连年呢,也许是为了祈福,或赎罪吧!’这弯刀夫人所指是否就是这采茶仙子呢?若是她的话,她身为魔教圣女,天之使命就是与正派为敌,双方纵有死伤,都属平常之事,怎么会有祈福,或赎罪之说呢?
他心中大乱,是越想越不明白,干脆便不再去想!
一时饭毕,那屋子外又是一阵各大门派的信号之绽放,愈来愈近,这些人竟然全部没有走错一点路,不到采茶仙子估计的一个时辰,才大半个时辰,看来必定是有叛徒出卖,再无疑问了!
采茶仙子收拾完碗筷,她十八年来独自一人呆在山谷中,除了偶尔来看望自己的一些朋友外,都是一人带着两只三尾灵狐空自修行,对烹饪,家居收拾实在是熟练之极,这小半个时辰做饭,实在只是牛刀小试。
她又抬头看看外面,去后屋收拾拿了两个大包,一个大包是鼓涨满满,也将林茗儿与初九的剑带了出来,她再出去那放满魔教众人灵牌的小屋一趟,回来时,手中包也是满满,里面自然是众人的灵牌了,初九见她虽然是魔教中人,却临危逃难之中,也是将灵牌收拾带上,如此有血有气之举,比起江湖上多数所谓的名门正派子弟作为,更加有情义吧!
刚才做午饭时,她已经将初九要服用的汤剂煎好,因初九是心脉,肺脉重伤,因此中药要在饭后服用,现在便是端了出来,初九知道这是峨嵋山中上好的药材,便是喝了个干净,入口好苦!
现在,那远远已是有众人吵闹呵斥之声传来了,只怕只在三里之外,采茶仙子听得,展颜一笑,道:“茗儿姑娘,初九少侠,请随我来!”
她三人,带得大包小包,两只三尾灵狐也紧紧跟上,它们早已经半通灵,知道谷中有大事生,是寸步不离采茶仙子左右,一行来到山谷竹屋后,只见是一陡峭的山崖,采茶仙子见初九与林茗儿有不解之色,道:“这山崖上面就是峨嵋派的中枢所在水月清风庵!”
初九与林茗儿吓了一大跳!他们早是知道这峨嵋山上名寺多达数十座,诸如报国寺、伏虎寺、清音阁、洪椿坪、仙峰寺、洗象池、金顶华藏寺、万年寺等,无一不是名扬天下的大寺庙。
而当今峨嵋一派中枢水月清风庵的所在,反而避开了最繁华的金顶,银顶,只是在峨嵋九十九峰中平凡一峰水月峰上,他们却是绝对没有想到,这面前头顶的高耸白雪封顶此峰,就是水月峰!
魔教圣女采茶仙子这了缘谷,居然就在名震天下的峨嵋派后山,果真是魔教中人,艺高人胆大,行人做事,往往出人之意料!
但是,这陡峭的山崖,如何能藏身脱险?</dd>
初九还是迷惑不解,道:“只是,仙子姑姑,这水月峰山崖高耸陡峭,我们如何能上去?”在他心中,要避开外面已将出谷之路堵死的各大门派中人,只有去山上了,但是,这陡峭的山崖,上面青滑如水洗一般,唯有的东西只有一些浅浅的青苔,绝对不能落脚,只怕是壁虎也难攀登上去,更加说是凡人!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要上山啊?”采茶仙子神秘一笑,道。
“那,姑姑,我们不上山,如何避开后面的追兵?”林茗儿也是很吃惊,问道,她虽然内力不深厚,却也听见后面各大门派来人的吆喝之声了,当然是十分焦急。
采茶仙子依旧微微一笑,不说话,径直走到那高耸陡峭的山崖下面,用手分开山崖上已是满满爬满的青藤,初九心想可能悬崖山壁上有古怪,忙是定眼看去,果然,青藤下竟然有七个凸出的圆石!
那七个凸出的圆石,相当古怪,竟然以北斗七星阵势排列!
只见采茶仙子在这七个凸出的圆石上连番拍打,这初九知道,绝非乱拍,几连七声之后,那山崖轰然微微响一声,青藤之后,竟然旋转出一可容一人进去的一丈厚实的石门出来。
这石门上机关按钮设置的如此之巧,当真让人叹为观止!初九不禁叹息一声,他自然是以为,这是魔教中人的手笔了!
采茶仙子拿起两个大包,和初九林,林茗儿快进去,那小白与火狐狸也是自觉快窜了进来,一到洞内,又是恢复了狐狸好动本性,东跑西窜,采茶仙子再在石洞内壁上连拍三下,那厚约一丈的石门又瞬即恢复如初,想是从外面看来,依然只是爬满青藤的陡峭高耸山崖!
初九与林茗儿眼前一亮,并无黑暗感觉,这山洞里面竟然别有洞天,周围各山壁中都有碗口大阳光射进来,这山洞方圆竟有数十丈,高约四丈,地上中间是一池温水,四边都是石头,枯草,深秋时节,难得的是,池边居然还有几簇菊花丛,菊花灿烂绽放,显得生机盎然,三人绕过水池,再往里走,那山洞尽头,上面竟然是一大通孔,林茗儿抬头望上去,看不到头,黑漆漆一片。
“姑姑,这山洞四周封死,上面空洞又无绳索,我们该如何逃出啊?”林茗儿见四周并无生路,问采茶仙子道。
采茶仙子在山顶尽头放下几大包裹,顺手将小白与火狐狸都抱在怀中,用手去梳理它们毛,却微微一笑,口中道:“谁说我们要逃跑啊,这山洞后面先前就储存有干粮和水,足够我们三个人与小白,火儿两个月的饮食,我们将要在这里度过一段时间呢!等到敌人尽去,我们也就脱险了!”
原来那三尾灵狐火狐狸的名字叫“火儿”,相当确切。
林茗儿刚想再说什么,突然,外面清晰地传来刘黑猛的声音:“大家一定要仔细搜,这锅灶都还是热的呢!还有煎熬中药的痕迹留下呢!”
她不由吓了一大跳!这外面的声音都可以如此清晰传进来,那洞里面众人的声音自然想来也能传出来了,她想到此点,如何敢说话!
“茗儿姑娘放心说话好了,这山洞的构造岂是一般的密洞,你不觉得这山洞的光线简直与在外面是没有差别的吗?”采茶仙子猜到林茗儿心中所想,依旧微笑道。
“是啊,是啊,姑姑,这光线我也觉得不弱,还有这声音竟然这般清晰,是怎么回事呢?”林茗儿见采茶仙子声音一点也没有小下去,自然是不怕外面的人听见,忙问道。只是她为了谨慎,声音还是小了好多。
采茶仙子笑着指向三,四丈的周围山壁上,道:“初九少侠,茗儿姑娘,你看,你上面山壁,其实是布满了碗口粗细的小洞,不过这些小洞都并非是直接双向打通的,而是中间有铜镜反射互相采光补充,这样,即使外面有人到三,四丈的悬崖之上现这些小孔,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而我们在里面,却能得到足够的光线和听到外面的声音!”
这山洞到底乃是阴气之集地,不比外面秋阳之下,初九此刻慢慢全身无力,时时忍受经脉冰冻的苦痛,但还是对采茶仙子的话听的一清二楚,便是非常崇拜设计此洞的人,道:“却不知道,这山洞,是哪位前辈设计的,竟然这般鬼斧神工!”
采茶仙子回过头来,道:“这山洞设计,建造的人,你们也认识的,就是你七叔!”她话音一转,又是十分低沉:“我以前只道他这些五行八卦,奇门遁甲即便是天下第二,又有什么用,却是想不到,今日这山洞,能救我等三人性命,胜过各大门派众多高手,还犹胜千军万马!”
她这后面半句话说的含含混混,初九与林茗儿也听的不甚清楚,但是初九还是疑惑,似乎楚七先生对自己五行八卦,奇门遁甲排名天下第二也并无异议,看来这天下第一的人,一定是世外高人,只是不知道有机会拜见没有,他对此人景仰之心,油然而生。
“姑姑,七叔在这谷中设计秘洞,莫非七叔也是贵教中人?可是在白帝庙与前天谷外,可是不象啊!”林茗儿也是诧异,便是问道。
采茶仙子听完,又是笑道:“你七叔可是一个神秘的人,二十年前,我教主师兄与他一见如故,相互结为知交,师兄许以圣教光明左使之职位与他,他都只是微微一笑,拒绝了!”
“这是为何?”林茗儿心中大奇,问道。采茶仙子神秘一笑,道:“因为你七叔已经是……怎么会出任圣教光明左使?到底是什么身份,明天,你会见到你七叔,就明白了!”
这个楚七先生,果然是神秘无比,似乎真实身份来头非常大,连魔教光明左使都不稀罕。
采茶仙子说完,又上前几步,来到山壁旁间,从衣服包裹内拿出一块衣布,道:“再让你们见识一下,你们七叔说他这‘如意曲直逆光镜’,乃是天下一绝!十几年没有使用过,今日不知道是否还可用?你们也过来看看!”她一边说一边用衣布用力在山壁上擦将起来,原来是一大块有半人高的铜镜是平滑镶嵌在山壁之上。
林茗儿便扶着初九走了过去,两人一见,都不觉“啊”的一声惊叫,那镜中竟然赫然是山洞外诸人与诸物的镜象。
原来这“如意曲直逆光镜”也是应用挖在山墙中的各小孔的原理,那小孔上下左右层层反射,都在山壁中曲折蜿蜒,竟然能准确将洞外的一切反射进洞,“如意曲直逆光镜”果真货真价实,世间罕见!
初九受后山无名老人传授阳动于九天,阴静于十地之时,也对机关五行学之不少,也算精通此道,一见“如意曲直逆光镜”,很感兴趣,一时想不太明白,便问道:“只是,姑姑,这铜镜有半人高,那些小洞却如此之小,却如何能放满整个镜子之象呢?”
采茶仙子微微一笑,道:“恩,问的好,我第一次听你七叔有这样的想法时也是这样问他呢?”她轻松笑道,似乎回到楚七先生为她打造此镜之时的场景。
林茗儿笑道:“是啊,这铜镜半人高最好,幸好不是只有碗口大,不过,为什么不是整人高大呢?”
采茶仙子看了林茗儿一眼,道:“你七叔第一次做的镜子只有碗口大小,我看着不舒服,他便在设计山壁间小洞之时,预先将各反射进来的外面景象位置确定,按照拼凑之法统一在这大镜之上,却不凌乱,如一整镜反射,让人称奇!”她犹自带笑,接着道:“若非他有急事,当年要急着回西边……处理,我当年可是要他将这镜子做成真人大小的,这样,洞外景象,就全部逼真了!等到几年后,我与你七叔看见这镜子时,以为这山洞与镜子终将不使用,也再无冲动去改成大镜!”
“七叔可真不简单!”林茗儿一边赞扬,却马上仍然是一脸忧虑,由那镜中,可以清晰看到武当,峨嵋,昆仑,点苍,崆峒五大门派与青城派的旗帜与一众弟子与高手。
武当派飞沙道人,流云道人,峨嵋派另外一师太带着在点苍山上见过的定质等几位师太,她们穿着一样,月白尼袍,自然峨嵋派掌门尘冰神尼的掌门弟子,而神尼不在其中了,还有昆仑派“飞花剑客”剑曾往,崆峒派独孤伤心,横扉,刘黑猛,青城派“三手火剑”何烛爆等全部在其中,只是果然不见崆峒派掌门烈赤炎,想来他中了弯刀夫人的“血旋金弯刀”,还在疗伤,不便行动。
初九又听林茗儿“啊”的一声,带着三分喜悦,又有三分激动,他忙用力睁眼看去,那镜中三人,当前一人相貌清瘦,白面微须,一身青衫,飘飘有出尘之态,正是初九与林茗儿的师父,当今点苍派掌门“斜阳神剑”林若池,而他身后众弟子之那两玉面长身,俊郎不凡的两青年正是点苍派大弟子沈缺与连天,初九也是一阵激动,差点昏了过去,恍惚中,那边采茶仙子也是怔住一般,呆在原地,不再说话。
外面的声音却源源不断传了进来!
“定修师太,这山谷就在峨嵋山中,尊师尘冰神尼就一直没有觉吗?”这是崆峒派刘黑猛的声音,山谷在众人搜索之下,看来不到一刻钟便将搜尽,刘黑猛见这山谷明显是有人气经营多年之样,便问道。
“回刘大侠,贫尼峨嵋派这近二十年一直休整门户,对江湖中人,事物并无放半点在心上,这山谷中居然还有这样的竹屋,有人居住,若非武当派与崆峒派指证,贫尼也还是次知道呢!”那领头的尼姑原来就是定修师太,江湖中人自然都是知道,定修师太乃是峨嵋派尘冰神尼座下“修身养性,惠质兰心”八大弟子排名第一,一身武功,已得到尘冰神尼真传,在武林之中威望卓著。
“我看,这后面高峰就是贵派中枢水月清风庵所在水月峰,贵派雄踞峨嵋山百数十年,怎么能不知道这下面还有这山谷,还有魔教中人居住?”刘黑猛声音响亮,一付咄咄逼人的气势,颇有怀疑,自然是周围各大门派中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哼,峨嵋山一脉大小数百峰,每两峰下必有山谷,难道我峨嵋一派弟子每天吃完饭没事做,就在各峰各山谷晃荡吗?”还没有等定修师太开头开口,定修师太后面一师太已接口道。
对这尼姑,初九,林茗儿并不认识,但是采茶仙子,林若池等人都知道这是峨嵋派尘冰神尼座下“修身养性,惠质兰心”八大弟子排名中排名第四的定性师太,年纪大约四十有余,众人也知道这定性师太脾气直爽,虽然是佛门女尼,却也是口齿犀利。
果然,那定性师太又接着道:“或许只有崆峒派诸位大侠才天天无事,如此无聊吧!”
林若池微微一笑,知道刘黑猛得罪峨嵋派,可不是好惹的!
这下,有好戏看了!
她是定修师太师妹,定修师太明日之后就是峨嵋一派掌门,自然她要听从定修师太的吩咐!现在她见大师姐并没有阻止自己说下去,定性师太就又接着道:“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这山谷菊花遍开,茶树满谷,翠竹幽幽,一丝血腥和一丝杀气都没有,何来魔教中人居住?大家都是一同进谷,难道就只有贵派中人看的见有魔教中人?咱们全是瞎子?那还请刘大侠将人找出来啊?”
七大门派虽然表面同属名门正宗,却也并非都是一团和气,全部相互认同,峨嵋与少林同掌佛宗,与武当派执掌的道宗齐名泰山北斗,哪里会畏惧道宗的崆峒派?</dd>
况且现在,定性师太一听刘黑猛竟敢在五大门派面前怀疑峨嵋,对日后的本门掌门师姐无礼,自然是心中不爽,就直言了!
山洞内,林茗儿,初九脸上一片笑意,这定性师太对刘黑猛的这连番抢白,听在他们耳中,当真是惬意无比,说不出的舒服!
刘黑猛天生火爆脾气,怎能心平气和接受?他一听定性师太言,又是大声道:“这山谷三面环山,只有我们进来的这一个出口,这魔教妖人一定还在谷中!大家再仔细收!”他不敢再质疑峨嵋派,便是迁怒弟子,一声令下后,后面十数崆峒派弟子和各大门派弟子就又四散分开,继续各处搜索了。
结果自然可想而知,众弟子空手怏怏而回,那定性师太本就口齿流利,这回更加得理不饶人,上去衣袖一整,内力缓缓流动,显然已是生气之极,道:“哼,刘大侠口口声声说我峨嵋派后山这山谷中藏有魔教中人,现在可有搜出来?今天,刘大侠竟然能轻易说我峨嵋派,我掌门师尊,我师姐包庇魔教中人,他日难保不会说武当派,昆仑派,点苍派等诸位师兄,甚至是各派掌门人包庇魔教中人了!”
这话果然是危言耸听,众人都是一惊,武当派流云道人,飞沙道人,昆仑派“飞花剑客”剑曾往等都是侧目过来,以示关注。
刘黑猛一脸通红,他可是再大胆的心也不敢说武当,昆仑,点苍等诸位掌门包庇魔教中人,他可不想在峨嵋的地盘上与定性师太动手,就是刚才,他也没有说峨嵋派包庇魔教中人,只是他本来就不比定性师太善于言辞,现在一时说不出话。
独孤伤心哈哈一笑,道:“定性师太请息怒,可真会开玩笑,愚师兄弟怎会是这个意思!还请诸位师兄不要见怪!”他向四周一作揖,对剑曾往道:“不过,谷中有人居住却是事实,若不是有异样,何必躲开我们,找到他们也真相大白了!久闻剑兄养有一头昆仑绝顶异禽‘三昧神鹰’,听闻‘三昧神鹰’擅长依据气味追踪,还请剑兄今日让沈鹰立功,让我等也好一看眼界!”
独孤伤心本就在崆峒派中,武功与心计都仅次于掌门烈赤炎,见他刘师弟陷入理亏之境,自然是出言相化解,这一笑谈,一询问,就轻轻松松将场中的火药氛围化开,大家注意的问题引开。
姜,果真还是老的辣!
定修师太不想与刘黑猛一般计较,看了定性师太一眼,点点头,让她退下,也就顺水推舟轻轻道:“独孤师兄这话还在理,这与魔教勾结的罪名谁能担当,即便是尊师兄也不会轻易玩笑的吧!”她虽然只是似乎并不在意,但是众人都觉得还是颇有责怪刘黑猛之色,却又觉得她生气于情于理,更加何况,众人本来就得让她三分,因为她可是从明日峨嵋派封山大典以后的新掌门人,一派之尊!
众人只听她接着道:“贫尼也早听闻昆仑派剑师兄的‘三昧神鹰’奇妙非凡,还请剑师兄为我等大开眼界!”早在十八年前,定修师太与剑曾往共抗魔教,就便是熟悉,只是当年剑曾往还未有“三昧神鹰”在手。
剑曾往微微一笑,道:“既是师太与诸位贤兄弟的意思,剑某就此献丑了!在下幸得神鹰不弃,陪伴十数年,博得虚名。”他一挥手,后面他大弟子狄风就点头作揖,走上前来,狄风手中一鸟在拍拍翅膀,众人忙是定眼去看,那鸟不过拳头大小,却嘴尖爪利,最让人胆颤惊心的是那鸟眼中火红一片,眼神极尽凌厉,而双眼中间的鼻子更加是触目惊心,竟然隐约间有脸面的二分之一大小,果真是昆仑绝顶异禽,如此瘦小,却有鹰名,长相却又是如此奇特!
林茗儿“啊”的一声惊叫,心中自然是忐忑不安,她与初九却是见过这“三昧神鹰”数次的,月前还在点苍山上,与狄风师兄,“三昧神鹰”也是玩了半天,它自然是熟悉自己身上的味道,只怕它会追踪到这扇石门前,可就糟了!
剑曾往摸摸“三昧神鹰”的背上羽毛,一放手,在众人的期待眼光中,那“三昧神鹰”便“嗖”的一声腾空而起,展开翅膀后才勉强有鹰的气势,可又有谁敢笑话这昆仑绝顶异禽?
众人期待中,果然,那“三昧神鹰”渐次落在谷中众草屋之上,众株林之颠,众黄色菊花之旁,众茶树之下!
片刻之后,它再一回翼,一声长鸣,落在石洞悬崖峭壁之上,初九,林茗儿心一紧,转头看采茶仙子时,她却仍然微笑着,似乎并不紧张,这是为什么,她不怕剑曾往说出来吗?
而采茶仙子怀中的小白与火儿三尾灵狐,却似乎预感什么,都是身体抖缩成一团,连叫都是不敢叫,眼睛只是警戒地看着那“如意曲直逆光镜”,似乎生怕那三昧神鹰飞过来,本来,神鹰便是灵狐的宿敌。林茗儿一见,便是上前将火狐狸抱在自己怀中,不断温柔抚摸其毛,安慰着它,才让它颤抖慢慢平息下来。
独孤伤心见“三昧神鹰”落在后山挂满青藤的悬崖之上,心想,要在短短时间,魔教中人顺着青藤爬上山崖,虽然不是绝对办不到的事,但是要这般快,而且这壁上青藤完善如初,没有一丝有破坏的痕迹,可当真难办,是否……是否这墙壁有古怪。
他对机关玄黄不甚精通,却知道林若池与剑曾往都是五行阴阳高手,他正想开口询问时,只听“咕”的一声,那剑曾往已经召回了“三昧神鹰”,却不说话,再次摸摸“三昧神鹰”的背上羽毛,一放手,那“三昧神鹰”便又“嗖”的一声腾空而起,众人不明所以,那神鹰直接往东南而飞了,且边飞边大叫,那叫声相当威猛,尖锐一片,自然是好像在那边,又现敌踪气味了。
众人不解,那边明明是一悬崖死角,只听剑曾往道:“有异常,就在那边!”于是五大门派中人忙跟在“三昧神鹰”后面,到山脚下面时,却同时“咦”的一声,原来这山脚后面,弯曲杂草,树枝藤樟中间真有一条路道,隐蔽之极,若非这神鹰眼厉,实在是现不了,而上面还有草被践踏不久的痕迹,这条路,正是白竹叶与小青撤退之路!
“快追,这魔教妖人一定是从这隐秘小道逃跑了!”刘黑猛又是一声大叫,他心中受气,恨不得马上去抓住逃跑之人,证明给众人看!于是便是带领崆峒派弟子追下去了。
不知为何,那定修师太微微松了口气,道:“阿弥陀佛,剑大侠的‘三昧神鹰’果真是跟踪异禽,鸟中非凡之品,这样的难找之路也能找到!”
剑曾往并不答话,那武当派飞沙道人,崆峒派横扉,青城派“三手火剑”何烛爆,峨嵋派定性师太,定质师太等也已经跟随刘黑猛率门下弟子追下去了!
剩下众人,独孤伤心突然道:“定修师太,这山谷中草屋如何处置,是否一把火烧掉?”
定修师太当即一合双掌,脸色一寒,“哼”的一声,道:“阿弥陀佛!独孤大侠何出此言?这谷中,鸟鸣水幽,又并未证实真是魔教据点,又何必要毁去?”
“师太对魔教中人,又何必如此仁慈?魔教中人,自当斩草除根,我们数日前在‘天坑地缝’中便是将吴钩长老,弯刀长老的草屋,竹林烧了精光,当真痛快!”看来他已经知道了“待月客栈”中所生打斗,明白当日“天坑地缝”中是魔教吴钩长老,弯刀长老的草屋。
独孤伤心后面还有崆峒派弟子数人,听他们师父这么说,都哄叫出来,取出火种来,意欲放火!
“哈哈,独孤兄要想再放火,自然是处处都可以,只是,这一山谷上面可是峨嵋派水月清风庵所在水月峰,这一把火,只怕要烧上三天三夜,难道定修师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后山被烧个干净?明天就是峨嵋派数十年一遇的大典,难道独孤兄想大家在烟灰中度过?”林若池突然道,他是点苍一派掌门,自然说话分量极重。
众人都静下来听他继续道:“我与昆仑派剑兄素来是听闻峨嵋风光秀甲天下,正想等明天掌门接任大典后处处去欣赏,难道独孤兄给我们的第一份礼物就是将这绝色的山谷化为焦土?给峨嵋派新一代掌门定修师太第一份礼物就是将这绝色的山谷化为焦土?”他虽然说话缓慢,却句句有力,掷地有声,更是说在了定修师太的心坎之上。
剑曾往与林若池向来交好,如何能不支持他,更不用说本次这是公道正义所在,道:“林掌门此言十分有理,独孤兄却是否实在太强出头了,要在蜀中峨嵋中枢峰下放一场大火,难道有朝一日,有人也可以去崆峒山天门铁柱放一把火,独孤兄也任之不管吗?”
独孤伤心一听这话,恼怒非常,这崆峒山天门铁柱可是崆峒派的标志,剑曾往居然这样比喻,当真是气愤,只是,这比喻却又十分恰当,自己该怎样反驳呢?
林茗儿在山洞内听见她爹爹与剑曾往之言,不禁拍手叫绝道:“我爹爹这话,可真是厉害,就一下子将厉害关系坦诚给定修师太了!”采茶仙子也是笑道:“恩,昆仑派与你们点苍百年交好,剑曾往站在你爹爹这边,实在是显而易见!”
初九精力不济,但是听她两人说得兴起,也道:“只怕,进谷前,升起各大门派的信号,明是起威慑作用,便是某一派中前辈的注意,这样似乎也在维护我们,让我们知道正道进山,先行躲避,只是,会是谁呢?师父,剑师伯吗?可不象……”
采茶仙子心中一动,暗道:“好一观察细致入微的少年!”她刚想说什么,却是看见定修师太上前两步,要说话了!
果然,定修师太虽然佛法精湛,直追乃师,已堪堪到古井无波的境界,但是这独孤伤心一烧山谷的建议还是触动本派大事,她再次冷哼一声,双袖一拂,一股强烈的的佛门罡风直接往两边而出,各大高手还没感到什么,但是崆峒派一众弟子却是蹬蹬连退三步,沈缺,连天,狄风也是各退一大步,连天不禁赞道:“好深厚的佛门内力,只怕不在师父之下!”
独孤伤心心下也是暗怒,想:“这尼姑果然是好高深的修为!最没有想到的是掌门师兄与自己门下的弟子,似乎远差林若池两大弟子,与剑曾往的大弟子!”
初九在山洞内也是心中惊赞,又听道定修师太道:“阿弥陀佛,刚才诸位大侠都可曾看见那正中竹屋中白衣观音塑像?谷中人既然常拜观音,便是贫尼佛门中有缘之人,单只看这白衣观音份上,若有人想在未确认这山谷中果真是魔教驻点之前,便焚烧此谷,便是与佛门一宗为敌,与少林,峨嵋为敌!”
她语气冰冷,面若冰霜,衣袂无风自动,又接着道:“诸位也知,少林长空大师也在弊派山顶与家师论证佛法,一旦峨嵋后山失火,少林派与长空大师岂会坐视不管!”她明日后就是天下与少林,武当并列的峨嵋一派掌门,可说将是天下闻名,说话自然也带有一股威严,再加上,这一提佛门一系与少林长空大师,众人无不心下感触,微微一惊!
武当派流云道人见众人分歧不下,心下怪独孤伤心想出的馊点子,还以为是“天坑地缝”啊!若那独孤伤心再坚持只有自讨无趣,便劝道:“林掌门所言甚是,我们还是先等我师弟他们所追踪的结果吧!大家又何必在这山谷上伤了和气!独孤贤弟也是,这山谷既然还没有证实与魔教有关,又是峨嵋派水月峰后山,如何烧得,你掌门师兄想来也是不敢这么提议!我们多争无益,还是一起追敌踪吧!”
独孤伤心心下恨恨,见众人无一赞同自己,林若池与剑曾往更是铁定支持定修师太!那日,自己提议在那“天坑地缝”烧掉吴钩长老,弯刀夫人的茅屋竹林,林若池与剑曾往就颇有微词,对自己做法明显不赞同,但是在自己几个师弟,一大推后辈弟子的强烈支持下才能烧成。
而定修师太与少林长空大师两人本身她自己更是不便得罪,何况是还有尘冰老神尼与佛门一系!他记得烈赤炎曾经说过“尘冰神尼的修为只怕已经至人力巅峰,不在少林,武当掌门之下!”他掌门师兄又是有伤在身,今日焚谷自然是办不到,独孤伤心城府也是极深,见流云道人打圆场,当下脸色如常,忙顺口得到下场机会,道:“流云道兄这话有理,在下再有十倍胆量,又怎么敢与少林,峨嵋过意不去,咱们同属七大门派,大家就当我刚才什么有说过,还请师太不要放在心上!影响明日大典心情,我们就先放下这事,一起出谷去追敌吧!”
定修师太冷哼一声,自思现在话已说到这个份上,量他也不敢焚烧此谷,她隐约中是听过她师父佛门第一神尼模糊说起过这山谷的,但是现在却是一概否定,和流云道人并肩出谷去了,那林若池与剑曾往也相视一笑,潇洒挥衣,带领点苍与昆仑门下众弟子出谷而去,独孤伤心也是无奈,大恨之中,只好也带着剩下的崆峒派弟子沮丧出谷,找掌门师兄烈赤炎商量去了。
一时,众人都离去,山谷中,依旧是水幽鸟鸣,菊花大开,茶树满谷,众人话语,却不再留音,随风而去。
景物依旧,只是,再不见人影。
而山洞之中,只有采茶仙子,林茗儿与重伤的初九,小白,火儿两三尾灵狐,初九能熬得过去吗?
林茗儿心中默默在问,不知道姑姑在等七叔带谁来治疗师兄呢?这人,需要内力修练的是玄门正宗,还需要远在烈赤炎之上,会是谁呢?还有,他们怎么进到这封闭的山洞中来?</dd>
一时,山谷中与山洞内都寂静下来。
“姑姑,是否我们现在可以出谷了啊?我爹爹他们可是都走了!”林茗儿自然对崆峒派不满,刚才见她爹爹,昆仑派他剑伯伯将独孤伤心反驳地不敢接言,心下大快,只差拍手祝贺了,一见众人离去,便道。
采茶仙子一生不知经历多少大风大雨,可是似乎也刚刚为外面各派掌门,众高手风采折服,良久才收回心神,对林茗儿道:“不可,那独孤伤心岂会罢休?崆峒派岂会罢休?他这一回去,自然是会添油加醋告诉烈赤炎,那烈赤炎心思细致,诡计多端,必定会派人前来谷中监视!只怕现在谷中,谷外都是遍布崆峒派弟子,我们为了安全,还是呆在山洞中为上策!”
两只三尾灵狐似乎也已知道三昧神鹰已经离去,危险也随之远去,忙是分别从采茶仙子,林茗儿的怀抱中跳了下来,在山洞中互相追逐嬉戏着,滚抱翻滚,“呜呜”声不时响起,山洞中实在是一片祥和景象。
不多时,已是傍晚时分,初九身上伤痛更加是剧烈难当,晚上属阴,他内伤也是属阴,阴性相接引,一到晚上,再加上这山洞虽然巧妙,毕竟与外面阳气还是颇有差距,因此初九经脉更加凝固,只有更严重!
这已是到了烈赤炎所预言的两日两夜之极限!
初九那督脉中,已是冷若寒冷,内息不再能移动寸进半步,烈赤炎的阴冷内力已经深入各经脉,初九那左胸心口微热范围也是越来越小,先前楚七先生注入其体内的内力流动已经越来越慢,连“魂飞魄散,玄清六阳?”防身热范围也是只有堪堪心房部分一圈了,只怕再不治疗,他将经脉冰冻,如同在极地苦寒而亡。
采茶仙子如何不知,她见初九脸色青,嘴唇苍白,冷汗直流,自然是在极力忍住,而山洞外面余有夕阳,若照在初九身上,只怕会好一点,可是,她也知道,这外面形势,虽然现在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却说不定周围随时都有武林各正派高手在外埋伏,比之中午正道中人大模大样杀进山谷,犹为险恶,实在不便出去!
林茗儿也是担心师兄异常,可是,她却也是豪无办法,只能将师兄额头上的冷汗阵阵擦去。又扶着初九去左边一山壁之上依靠着,节省气力。
外面,天渐渐黑了,洞中采茶仙子与林茗儿稍稍用点干粮,喝点清水,初九却是什么东西也吃不下,她两人也不敢休息,去点起洞壁中桐油灯。
这山洞建造巧妙,桐油灯一亮,山洞内光亮一片,外面却也几乎看不见光亮,可是林茗儿更加是心急如焚,不停在洞中走来走去,她恨不得帮初九忍受剧痛,只是又如何能够替换,采茶仙子的脸色也慢慢凝重,她可是没有想到,自己与楚七先生都没有看准,没有考虑到夜晚时分初九伤势会加重一因素!这烈赤炎的四十余年的“七悲七残剑”的内力竟然精进如斯,两日两夜是之极限,并非先前自己与楚七先生所断定的三日之量!
而昨天早上,楚七先生走时,所说快则今天晚上,慢则是明天早上,可是,依照现在情况,明天早上……
是否,这一夜误判,就会送掉初九少年的命?
即便熬过今晚,明天初九得救,只怕也将是武功尽失了!
这两个时辰,三人都是忧心似焚!
连两只三尾灵狐似乎也感受到了三人的焦急,小白与火儿都不再嬉戏追逐,忙是贴到初九身边,想是以它们身上的狐毛温暖来为初九取暖。
可是,这样实在是车水杯薪,初九体内经脉即将完全凝固,若再在半个时辰内无人为他打通经脉,驱除寒气,他便是难逃噩运!
幸好,正当林茗儿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洞中上方传来阵阵声音,淅淅索索,似乎是绳索的声音,采茶仙子心内大喜,脸上全是高兴之色,林茗儿抬头望去,声音正是从洞尽头黑漆漆的上方传来。
听见上面又猛然有人一声“着”,一条碗口粗的绳索便掉了下来,离地两丈,曲曲折折,在空中随意摆动!那洞中之声,“呲呲”良久,想来这上方洞纵深不浅吧!
渐渐的,上面的动静越来越响,看来,是上面有人从绳索上滑下来了!
初九只听采茶仙子大喜之音,道:“幸好前辈和二哥来的及时,不然,这少年……可真危险!”说到后面,她也差点哭了出来,她是魔教圣女,却为初九而哭,刚才的焦急实在不在林茗儿之下,初九,林茗儿好生感激!
采茶仙子已经是听出有两人下滑之声音,她先前对楚七先生能否请动救兵仍然还颇担心!林茗儿见采茶仙子虽然没有看见来人,却是如此高兴,自然也知道来人是前来相救师兄的了,她忙跟在采茶仙子后面,也恭身相侯!
最为奇怪的是,两只三尾灵狐小白与火儿也是跑过去,跟在采茶仙子脚下,眼睛看着头顶山洞,似乎,来人它们也是熟悉!
只听一会,楚七先生的声音从洞中传来,虽并未见人,却也还是清晰:“四妹倒是辛苦,有劳为这少年担心了!若非神尼出言提醒催促今夜下来,愚兄差点耽搁时间,害了初九这少年!”
林茗儿一听楚七先生声音,所有的伤痛都顿时抛到九宵云外,泪花在眼中打转,终于盼到了师兄的救星,她如何能不惊喜,她忙回到初九身边,对犹自苦苦忍受痛苦,已似乎将嘴唇咬破的师兄道:“师兄,好了,好了,七叔来了,我们终于有救了!”
只是她心中也纳闷,这采茶仙子乃是魔教圣女,如何叫得楚七先生“二哥”,楚七先生自然绝对不是魔教主或者长老,不然不会坐视银枪长老被围剿一役,而楚七先生却并不介意,这“四妹”之声也是叫的情深真切,他们怎么会是兄妹或者结拜为兄妹,若果真如此,那他们的大哥,三妹却又是何人?能与圣教圣女结拜?
只是片刻,洞中人影一晃,初九恍惚之中,就见洞中多了两人,他心神微弱,眼神已分散,还不仔细能看清两人,那林茗儿却是能看见前面之人,惊呼一声:“啊,昆仑派楚叔叔……怎么会是你?”
那当前一人,一身紫色长衫,微有四十出头,身材挺拔而立,面若青玉,温文微须,一双眼睛如在九天之上,深邃无比,现在却是眼光柔和正看着初九与林茗儿。
这人,林茗儿四年以前见过,不是当今昆仑派掌门“云龙昂,飞天神剑”楚惊西,还会是谁?
楚惊西微微一笑,道:“茗儿好记性,真是不错,还能记得叔叔模样!”他这一出口,正是刚才楚七先生龙吟般清澈声音。
初九便终于明白,原来这这二十年,江湖上最神秘的神算“逢凶化吉,快找楚七”玄机大师楚七先生果真如烈赤炎推断,是江湖中成名人物之化身,难怪在点苍山上,沈缺和林茗儿还问过林若池和顾白云时,他二人当时却只是哈哈一笑,不说一词,两人自然是知道!
这“昆仑点苍,飞天斜阳,剑法通神,各震一方!”以林若池与楚惊西的交情,顾白云与剑曾往的交情,如何能不知道楚七先生乃是昆仑派掌门“云龙昂,飞天神剑”楚惊西的化身?
以林若池与楚惊西的交情,以昆仑派与点苍派百数十年的交情,楚惊西又怎么不会善待林茗儿与初九,怎么不会相救点苍派弟子初九?
只是他这易容之术当真是已臻入化境,初九与林茗儿初次在“竹林小茶店”中见他,他乃是约莫四十多岁,素衣方帽,微黑脸面,却也微有胡须,左颊上三颗大痣,十分惹眼模样。而在奉节城中与前日荒山之中,化身老人时,长须花白,面如冠玉,清瘦矍然,又一脸慈祥,都与眼前这真实模样,翩然中年进士书生之形,相差太多,若非他开口说话,林茗儿与初九如何敢认他就是前日才见过的楚七先生!
而初九,林茗儿先前早知道他河洛之算,爻玄黄天机,也当真是天下无双,算人命数,从无差错,机关暗道,也是精通,这山洞设计之精巧,通风采光之渠道,无不玄妙,而“如意曲直逆光镜”的设置更加是匠心独具!如何不让人心生佩服?
这名震天下数百年,西陲第一的昆仑一派,当今在位掌门人“云龙昂,飞天神剑”楚惊西,连三十年前挫败魔教前教主冷西楼的巫山神女暮如雪都赞扬不已的后辈子弟,果真,何止只是人中之龙!</dd>
“茗儿拜见楚叔叔!”林茗儿忙上前,跪下行礼,一片哭音,她知道楚惊西武功修为不在爹爹之下,师兄性命,全在楚惊西之手了。
楚惊西忙上前将她托起,道:“茗儿贤侄女莫哭,四年前在昆仑山上见你之时,你还是十二,三的小姑娘,月前七叔在‘竹林小茶店’见到你,一开始都没有认出你,当真是感叹,差点不敢相信,没有想到贤侄女竟然有胆量私下点苍,精灵一片,却又是这般出落标志了,你……你娘……要是看见你,该有多高兴!”
林茗儿心下一惊:“我娘……”楚惊西一愣,知道自己说露嘴,忙岔开话题问道:“初九少年现在怎么样了?”
林茗儿伤心答道:“师兄现在情况很不好!”她心中却是想,看来楚叔叔还知道自己娘亲的事,再一想到自己十二岁生日之时,爹爹与楚叔叔分手回山后,给自己看的那幅神秘美人画卷之事,就始终不能释怀,她想,看来等师兄伤势疗完后,自己要问问楚叔叔娘亲的事了。
初九也听到楚惊西谈到林茗儿的娘亲,下意识朝旁边的采茶仙子望去,只见她也正弯腰恭身,口中道:“采茶见过……”正下拜楚惊西后面那来人!
初九不禁十分纳闷,知道采茶仙子乃是魔教圣女,统领万万魔众,身份珍贵无比!一身出尘气质如兰,又是心高气傲,当世能让她心甘情愿下拜之人,当是有谁?
那人不语,将采茶仙子托起,转过身直向初九走来,初九才看清楚,她乌衣白袜,却是佛门女尼,步伐之间,绝无声息,但是初九竟然感觉隐约有九天梵唱之声,围绕在她身边,悠悠扬扬,了了不绝,再抬头看时,这女尼面色慈悲,眉毛也是全白,虽满脸皱纹也挡不住微笑关爱,她双手合十,别无其他动作,可就是这样一举动,神尼之风,悲天悯人之态,尽显无疑!
先前所见的定修师太也是佛门神尼,可是,与她相比,神采,气韵,大慈大悲之态却是远差!
初九想挣扎起来拜见这女尼,但是他现在伤势,如何能动得,他刚一动,那尼姑便到了她身边,右手轻轻一按,已是将他轻轻按住,道:“施主身受重伤,不必行礼!”这声音如同云里佛光,好似就在眼前,也似乎却就在身边,听在心里,温暖一片。
初九只得继续碰靠在洞壁之上,口中喘气道:“点苍派……第七代弟子,恩师林若池座下,最小弟子初九拜见峨嵋派……尘冰神尼!”
采茶仙子与楚惊西都是眼前一亮,相互一看,眼中一片赞许神色,想不到这少年虽然在重伤之中,虽然从来没有见过尘冰神尼,却是仅仅从神尼绝世风范上,能认出来!
这少林,果真绝非池中之物!
林茗儿听初九之言,却是更加惊喜地说不出话来,这老尼姑竟然是天下第一神尼尘冰师太?她知道,峨嵋派掌门尘冰老神尼的辈分不在少林,武当掌门之下,更乃是三十年的资深掌门,身份远在爹爹与楚叔叔之上,一身佛门正宗神功高深莫测,楚叔叔竟然能请到她出手,那师兄的伤势……她见尘冰神尼现在是微微一笑,点点头,看来是不错了,忙也过来端端正正磕头拜见道:“点苍派后辈末学林茗儿拜见神尼!”
一时礼毕,尘冰神尼运指如风,解开楚惊西所封的初九心脉周围的八大要**,她手指碰到“魂飞魄散,玄清六阳?”,心有所悟,微微一惊,回头道:“七夕,你过来,运功护住这少年的心脉并挡住他任脉中吴钩长老与弯刀长老的偏激内力,我要运功将他体内的阴冷内力逼出!”
她说完,再一出指,正中初九胸前的“檀中**”,初九一愣,便昏了过去,林茗儿不解,自然是不明白,这样,更加方便两人为初九疗伤!
看来,这“七夕”正是楚惊西的小名了。只是,这楚惊西,雄踞昆仑派掌门二十年,这个世上,怕是除了他当年昆仑山上,授业恩师与众位师伯叔之外,却不知还有谁人能叫他小名,可当真是世上奇闻!
这点,与当日点苍山上,射天老人直接叫林若池的名字一样,只是,初九现在昏了过去,没有听见,自然也就没有感慨。
楚惊西本是昆仑派本代排名第七弟子,自小小名唤着七夕,因此二十年前,隐身行走江湖的时候,便取楚姓,留七名,是为化身为最为神秘的楚七先生!崆峒派掌门烈赤炎自然隐约知道这小名世故,所以对楚七先生之名颇有猜测,单从名字上推测,对楚七先生便是楚惊西有所怀疑,但是两人从无照面,因此却无证据,也因此不便明示天下。
楚惊西天赋之高,昆仑第一,后来长大,一身武功同门第一,犹在大师兄“飞花剑客”剑曾往之上,二十年前初登昆仑派掌门位,众师兄弟也是心服口服,十八年前逢魔教教主燕鹰飞与圣女采茶仙子率众来中原,正邪一场大战,他却阴差阳错,与采茶仙子等四人金兰结义,所以对魔教众事,了缘一谷都是了解!
以他威震天下的昆仑一派掌门人身份,怎么能出任魔教光明左使?而魔教教主燕鹰飞,却也非他们结拜四人之中。
虽然在他心中对正魔十分困惑,但是他终究是天下名门正宗昆仑一派的掌门,在白帝庙内,如何能出手?一出手,帮谁呢?
现在楚惊西听闻尘冰神尼如此讲,忙上前,道:“恩!”他将初九移到旁边干枯草丛中,将初九坐下扶正,自己盘腿坐下,缓缓驱动内力,全身内力慢慢集于右掌,缓缓拍在初九左胸,以自己数十年的玄门正宗昆仑绝学,护住了初九心脉;而初九背后,尘冰神尼也是坐下,道:“好,就现在开始!”说话,她一运佛门内力,脸上全是慈悲,全身骨节尽响,正是天下佛门正宗的“金刚伏魔心法”,那连响之声,一刻钟中竟然悠悠不绝!
这神尼一身修为,绝对不在少林众绝顶高手之下,连少林长空大师都是自愧不如!难为可贵的是,她竟然决定不惜自身精元,为这小小少年,初次见面的后生晚辈初九疗伤,没有问任何理由!
林茗儿心下为微微一惊,问道:“姑姑,她们内力还远在烈赤炎之上?”采茶仙子看着林茗儿,微微一笑,点头不语,却是想起峨嵋一派来,道:“尘冰神尼乃是天下武功最高的人之一,有她出手,自然能事半功倍!”。
峨嵋派内力亦佛亦道,现在偏向佛宗多一些,百数十年来前历代掌门,各代高手见天下各门各派内力,剑法繁杂,莫衷一是,而皆以男子为主,便自思女子御侮,当是另有不同。又创派祖师乃是当时世间数一数二的绝顶高手,身兼数家所长,一身内力,剑法更是天下无敌!她遂探各门各派之精华,博采众长,另辟蹊径,独自在峨嵋金顶面壁十年,日日观日出日落,云海飘渺,以从中揣测世间万世万物真谛。
那时正缝乱世,起先三年,创派祖师因她世上亲人皆为国而亡,心中还存报仇之心,修为总是不能达到随心所欲地步,后面她云游四海,与当时少林,武当天下众高手言谈切磋,也曾与点苍派创派祖师月祖师有数面之谊,对两派武学展都有良处,因此峨嵋与点苍两派也世代交好!后来终于在一日晨曦,隐约之中,天上梵音了了,峨嵋派创派祖师终于悟到大慈大悲,佛法无边!她于是放下了心中仇恨,在峨嵋山上始臻大成,并独树一帜。传下了峨嵋一派!
峨嵋武学讲究身法与内力相辅,曲直并重,刚柔并济,却又以柔刻刚,攻中有退,退中有打,形飘飘而迷离,神淡淡而对敌,使对手无可捉摸,又出其不意,手迅雷不及掩耳,极刚极强,刹时间集全身之力于一拳,有雷霆万钧之力克敌制胜,正所谓“手如三春杨柳,步如风摆荷叶,出手似闪电,力如雷霆!”
因此,这百数十年来,峨嵋一派“三春杨柳手”,“荷叶风摆步法”,“雷霆闪电剑法”皆是世上名扬天下的绝顶武学!再加上佛门正宗的“金刚伏魔心法”,因此在天下七大门派之中,峨嵋一派排名仅在少林,武当之后,犹在昆仑等诸派之前!威震蜀中,进而天下闻名!
也正因为如此,少林长空大师,武当流云道人等一听闻峨嵋一派竟然要封山,一心向佛,如此这般多的天下绝学,都将束之高阁,放于佛象之下,都是心下惋惜,痛心不已。
想到这里,采茶仙子知道峨嵋派封山之决定还是与圣教,与自己有一些关系,便是“哎”的一声轻叹。
那边一时,尘冰神尼,楚惊西,初九三人头顶上面白雾缠绕,汗水涔涔而下,都已进入忘我境界,洞内真气激荡,却又宁静一片!
尘冰神尼对楚惊西在自己水月峰下设计此山洞自然是先前知晓,知道绝对无外人能进洞干扰,是以放心,楚惊西更加是坦然自负,并且有采茶仙子在旁守护护法,知道是万无一失!
而采茶仙子也明白这尘冰神尼与楚惊西一身修为都是惊天动地,现在这一入定,周围即便是刀山火海,都不会轻易被打搅,而初九已经呈昏迷状态,外界声音也是打扰不到他,但是她两人还是尽量不弄出声响,分别抱起三尾灵狐小白与火儿,以免它们跑动嬉戏,影响到疗伤的三人!
山洞中一时寂静无比,只有在桐油灯光中,模模糊糊,轻微摇曳,数人侧影。</dd>
山洞中,初九身上所中的烈赤炎的“七悲七绝剑”阴冷内力也一丝丝被尘冰神尼抽出经脉,逼出体外。
突然,采茶仙子,林茗儿洞外传来昆仑派剑曾往的声音:“……林贤弟,愚兄一见你似乎一到峨嵋后山,心中就有心事,这今天晚上夜已深沉,你还不眠,邀请愚兄再来后山,不知为何?”他内力深厚,轻功卓绝,是以脚步之声,“如意曲直逆光镜”中先前传不过来!
林茗儿知道剑曾往口中的林贤弟自然是他爹爹点苍派掌门林若池,便惊讶道:“爹爹,剑伯伯又来谷中,是干什么?”她忙是走到“如意曲直逆光镜”前观看。果然,远处缓缓走来两人,都是身形潇洒,伟姿挺拔,正是点苍掌门林若池与昆仑派剑曾往。这回,两人都是独自而来,连各自大弟子沈缺,连天,狄风都不在身边!
“剑兄当是林某至友,才能觉察如此!”林若池一声叹息,道:“正是,林某今夜心绪难平,特邀剑兄来这谷中游玩,一同述述旧,毕竟,也是好久没有与剑兄畅谈了!”山谷外面,九月十八的月亮虽然不如十五,十六圆,现下却也正月上中天,四周分外清晰!
“这山谷,竹林漫谷,菊花盛开,又茶树遍种,单从如此秀色,山谷主人实为神仙一般人物。却没有想到,竟然是魔教中人居住啊!”剑曾往一声叹息!他今天下午虽然响应林若池,同意定修师太,反驳崆峒派的魔教妖人之论,一片坚持。但是他心里,又何尝不知道,这山谷之中,看来确实是居住的是魔教中人,也确实与峨嵋派有关,否则,谷中人何必逃遁,峨嵋派何必在最后才放两信号烟花,远远出示威挑衅,倒像是通风报信示警一般!他能如此想,自然知道林若池心思缜密不在他之下,自然也能想到此点,因此,现下至友相谈,不必也不再虚伪伪装,他便直接道。
林若池良久不说话,向前踱了几步,不谈魔教,只道:“实不相瞒,剑兄,林某见到这黄菊,见这茶树,竟然有心内暗跳,熟识之感,虽然从未来过此处,却真的是如此的熟悉!”
剑曾往哈哈一笑,道:“我就在怀疑,林贤弟今日后面也为何要去追踪逃跑之人了,原来是怕逃跑人是故人,原来是这样!”
林若池也是微微一笑,道:“也不瞒剑兄,那隐蔽小路果真是设计巧妙,竟然几翻曲折之后,就直通上峨嵋山前山游玩大道,等我等追过去时,大道上人烟稠密,再不可疑之人。那谷中人只怕早已经逃跑远远了,如何能追上!这山谷中人,这等设计,高人一等,在下心里也佩服!”
林茗儿在洞内,听得白竹叶与小青已成功逃出山谷,心内大慰,想到这采茶仙子果真是计谋远识,高人一筹,还以白竹叶,小青做了掩护,骗正派中人出谷,她回头正想感谢时,却不知,不知何时,采茶仙子也已经来到自己背后,站在“如意曲直逆光镜”前,不说话,也正看着洞外二人!
“今天,林某对剑兄和‘三昧神鹰’还有诸多不解,还有请剑兄能解我心中迷团!”林若池一拜,继续道:“‘三昧神鹰’明明是第一次停留在这山壁之上,剑兄为何故意视为不见?却再放第二次寻找故意让大家去追踪逃跑之敌人?”
这个问题,下午的时候,初九与林茗儿也是不解,现在林茗儿便是注意倾听,希望能听到答案。
剑曾往侧头,叹道:“哎,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林贤弟,不错,正是剑某故意对第一次‘三昧神鹰’搜寻结果视而不见,林贤弟有心了!林贤弟竟与我掌门师弟一般,年轻博学,不仅武学修为青出于蓝,而且心思都是细密,你两人前程不可限量,当为武林我两大门派大放异彩!”
他叹息完毕,继续道:“今日我这样做,倒还真的有其他的缘故!这与我掌门师弟相关!”林铭儿听毕,心道楚叔叔就在洞内,若是你现在知道的话,才更加吃惊呢!她真想让姑姑将洞门放开,自己去与爹爹相见,可是回头一看尘冰神尼,楚惊西正在与师兄疗伤,紧要关头,再想想下午采茶仙子之言,又不再说话了。
而采茶仙子却是对尘冰神尼,楚惊西放一百个心,知道峨嵋,昆仑内力静修之深,还远在圣教之上,别说是这般外面有人说话,就便是身边有人打斗,也是不能分他们的心的!
“啊,还与楚贤弟有关,这是为何?”林若池却似乎不明白,问道。
剑曾往上前十数步,就已经到了山崖壁旁,一拉数条长藤,那已是满满爬满的青藤下七个凸出的圆石,北斗七星阵势排列,赫然出现!
又听他道:“林贤弟也知道,我师弟之河洛之术,爻玄黄天机,天下第二,设计密室山洞,更加是在行!那二十年来,楚七先生的江湖传闻,林贤弟自然也知道正是他之化身!你我虽然不如他,却也认识,这以北斗七星阵势排列的七个凸出的圆石机关开关,便是我师弟的杰作!林贤弟有此疑问,想必是今天下午无意之间,已是现了这些圆石吧!不然林贤弟不会只是站在这边方位之前,与你门下弟子沈缺,连天等将这边机关青藤挡住!”
想来,他是楚惊西的师兄,自小昆仑绝艺一师所授,虽然不如楚惊西那般绝世,却也自然识得。
林若池见剑曾往不对自己再有隐瞒,也直接道:“剑兄当真是观察细致入微!对林某的小动作都能注意,小弟实在佩服,不错,林某确实是有意遮挡,门下弟子却是不知的!因为楚贤弟的手法我如何不识,就是因为不知道这山谷中人与否与昆仑派相关,今夜才来询问剑兄的!若真是昆仑故人,需要有点苍派与林某出力的地方,在下一定义不容辞!”
原来,林若池下午就现机关,却是不知道这山洞里面是初九与林茗儿,而还以为是昆仑派的人!
剑曾往现下知道林若池是如此好心,也是好生感激,道:“这个,林贤弟不用担心,这机关,我看还完好无缺,我们却绝对打不开,想来连我们都是没有信心打开,天下能打开的也绝对没有几人吧!山崖后面必定是无事,这机关之后,到底是什么,是不是昆仑派有关,我们也不知道!不过,既然今天下午愚兄的‘三昧神鹰’竟然落在此山壁上,山壁中肯定是有这神鹰异禽熟悉之味道了,就不知道会是谁呢?”他多半猜想是他掌门师弟,这回却错了,‘三昧神鹰’是闻到林茗儿,初九的气息的!
不过,他接着道:“但是我知道,我掌门师弟一身武功修为,加上近十几年来修炼我们西昆仑许多洞府流传下来的道家神典**,只怕当今武林修为在他之上的,不会多于有六,七人,虽然他今天晚上未能如约上峨嵋山,但是愚兄相信他肯定是没有事!”原来楚惊西邀尘冰神尼来为初九疗伤,他们都不知道,是已还有些担心楚惊西现在身处何方!他们本来先前是约好,今夜昆仑派诸人在峨嵋山上相见,等到晚上,却还不见人!
林若池见剑曾往这么说,他实在也是对楚惊西了解深刻,想想剑曾往所言绝对正确,也不再为楚惊西担心。
他无意识中,慢慢走到旁边不远路边上的一簇盛开的菊花边,轻轻用手抚摩那黄色之菊,慢慢轻声道:
“幽居空谷几秋春,只见菊花,不见故人!”
那神情,竟然是一片哀伤,那声音,竟有几份悲切!山洞内采茶仙子一听,身子一摇,而林茗儿却因内力不深厚,林若池又是小声异常,因此她便没有听明白,背后采茶仙子的变化她也没有丝毫觉查到。
剑曾往心下纳闷,堂堂天南点苍一派掌门怎么会这般突然深情?便是问道:“林贤弟何出如此悲凉诗句?”
林若池清醒过来,他心中本有所其他想法,但是却不能对剑曾往道出,只得道:“剑兄有所不知,我爱女茗儿与我门下最小弟子初九,他们音讯全无,只怕出了许多事情,作为师父,我现在心中牵挂呢!”
这点,绝对不是林若池惺惺作态,他从小便是又当爹,又当娘,抚养林茗儿长大,林茗儿实在是他一生心血,他对爱女感情何其之深,这般父女分离这么长时间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而初九也是他从小带大,早已经如同他亲生儿子一般!
山洞内,采茶仙子突然微微一笑,绝世资颜之上,半是心酸,半是凄婉。</dd>
“茗儿贤侄女?月前,在点苍山授剑大礼上,愚兄还见过啊,真是女大十八变,她有十六岁了吧!真是越来清秀脱俗,纯丽绝伦了,林贤弟有何担心?那初九,可是,授剑大礼上最后授剑的你座下弟子?他们又没有随我们一起下山,现在不是在点苍山上吗?能有何事让你担心?”剑曾往虽然猜想林若池吟“只见菊花不见人”恐怕是想着另有她人,但是也不点破,听林若池说起林茗儿与初九,也是关心,就问道。
林茗儿在洞内听她爹爹说起自己,更加静心去听,那采茶仙子当然也在留神去听,却现在又见林茗儿梢稍乱,就慢慢为她输理,慈爱之心,显露无疑。
“剑兄有所不知,小女顽皮异常,在点苍授剑仪式当天夜里,便与我门下最小弟子初九私自下山去了,哼,初九虽精灵却也本性纯朴,自然是小女茗儿强迫的了!”林若池道。
他顿了顿,他是一派掌门,自有过人之处,初九与林茗儿都是他带大,两人性格,只怕他之了解,甚为最深!这一推理却丝毫不错,他是一代大侠,并不因为林茗儿是他爱女便有所偏袒!
“那,最近江湖上有他们消息吗?”剑曾往有妻有子,自然是明白作为父亲对子女牵挂之心,便忙是问道。
林若池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接着道:“谁知道,十日前,在长江边上,我却看见了那匹点苍山上的良驹尸体,不知道是小女的还是初九的!”他是点苍掌门,自己山上之良驹都有记号,自然认得记号!
“哦,愚兄也记得了,那日魔教银枪长老与崆峒派‘红练掌’成蛮毙命江边,那匹骏马无人认尸,都不知道是魔教的还是崆峒派的,原来却是点苍良驹,林贤弟当日故意不认,自然是不想引祸上身,也很正常啊!”剑曾往赫然开朗,不过,他一想估计应该是林茗儿与初九帮助银枪长老击毙成蛮等八人,这事就相当棘手,又不说话了!
“剑兄自然明白林某的担忧,在下也是先前心中猜想,怕正是小女与小徒在江边助魔教银枪长老,再到‘天坑地缝’去为魔教长老报信。哎,如果果真如此,那小徒与小女只怕是危在旦夕了!”林若池伤心道。
剑曾往不解,一惊,问道:“林贤弟,这又是为何?”
“昨天青城派的‘三手火剑’何烛爆何兄一见到在下,就将我拉过去,正是问我是否有小女与小徒下山之事,说三日前,在那峨嵋后山青莲小镇‘待月客栈’中,被崆峒派烈掌门击成重伤的少年只怕就是我那小弟子!”林若池心中隐隐一痛,声音也小了下去,将何烛爆所转述的“待月客栈”一战说与剑曾往听!
剑曾往边听边是心惊胆跳!想想昨天何烛爆在峨嵋山脚下,果然是一见林若池,就拉着他,两人神神秘秘竟然说了两个时辰,原来是这样!何烛爆却完全是一片好心,他年老心慈,况且,念着初九是对青城派弟子手下留情的!
只是剑曾往,林若池一想到这烈赤炎竟然如此轻松就解决掉魔教的两大长老,看来,这十八年来,烈赤炎勤加修炼之结果自然是显著,他们自己心中竟然有一丝凉气;再听说后面烈赤炎如此一大派掌门身份,地位!明明知道初九少年使用的是点苍嫡传的十九路剑法,却不出声招呼,并且亲自动手,将初九击成重伤,如此行为,江湖上一旦传开,烈赤炎如此以大欺小,可真是脸面无光!
而何烛爆见林若池对初九的身法怪异没有明显诧异,就并没有说起初九的奇怪身法“阴静于十地”!阳动于九天,他是不识,再加上何烛爆实在不忍心说初九估计已是重伤不治,只说是重伤而已!
可是林若池何等心思,自然知道初九是伤势奇重,他要寻找楚惊西也一半是因为,他知道这楚惊西医术也群,可以媲美两大神医,一旦找到他,可以去找他去一起寻找初九疗伤!
林若池心思实在是很乱,他在想,以烈赤炎身手,要想击毙初九,实在是易如反掌,实在不知道这个小弟子能否逃出此劫!在他心中,初九仍然还是当日点苍山上的少年,虽然武功不错,但是却还是不可能与烈赤炎对峙十招以上的,初九得到魔教吴钩长老,弯刀长老打通任脉,功力大增,身怀有“魂飞魄散,玄清六阳?”,修练“射天心法”与阳动于九天,阴静于十地身法,他却是不知。
林若池还想,而一旦以后得到初九与爱女重伤或者身亡讯息,是否就要与崆峒派与烈赤炎马上翻脸呢?破坏这近三十年至少七大门派表面上和气一团的局面呢?
不过,他却深信,为了爱女与得意弟子,自己是任何事情能可以不计后果的,天性使然,这昆仑一派,自掌门楚惊西之下,则是必然支持自己点苍一派的!
他千万心思都在爱徒初九与爱女林茗儿身上,饶是他是天南第一高手,点苍一派掌门,在至深感情流露面前,也是与常人无二,但是天意弄人,林若池却无论如何也不知道,若是有人告诉他也不敢相信,初九,林茗儿现在就在他前面两丈外山壁石门后山洞之中了!
林茗儿知道爹爹乃是人中之龙,对自己和初九师兄更是一生关心,但是现在亲自听闻爹爹亲口说出,却依旧是感动不已,若在洞外,自然是一头扎在他爹爹怀抱之中放声大哭,尽情撒娇了!现在只能一边默默流泪,扑倒在采茶仙子怀里,一边小声叫道:“爹爹……”采茶仙子便是抱着林茗儿,慢慢抚摸她的头,安慰道:“傻孩子,有什么伤心的,等你师兄痊愈了,就可以出去找你爹爹的!”
剑曾往正想安慰林若池,突然,两人同时听见谷外有声响传来,相视一看,一点头,忙各自飞奔躲在两蹲大石之后,藏好。
片刻之后,约十数人进得谷来,领头之人,林茗儿认得,是“西域第一锤”刘黑猛,“阴冷剑”横扉,他们果真是奉了烈赤炎,独孤伤心的命令再次巡逻的!而谷外也一直有崆峒派人监视,半个时辰前,见有人影进谷,忙向刘黑猛,横扉禀告后,众人便又进谷搜索!
林若池心中正是有气,崆峒派人却是自己送上门来!剑曾往也能感觉到,现在想来,不由心中一惊,暗道:“林若池乃是天南第一高手,第一大侠,自然是不会做出卑鄙之事!”
林茗儿不禁十分佩服采茶仙子的推断,见她正又为自己梳头,眼中更是慈爱神色,她自己也是心中温暖无比,有爹爹牵挂自己,有楚叔叔,姑姑这样疼爱自己,还是初九小师兄……
刘黑猛,横扉等崆峒派人直呆了小半个时辰,众人打起火把,再次四处搜寻一遍,见山谷仍然是一片沉寂,毫无异象,刘黑猛道:“真是奇怪,刚才不是说见到有人入谷吗?苏玉,怎么回事?”
苏玉便是上前躬身道:“回禀师叔,弟子刚才远远在监视,确实是眼前一晃,似乎就有人影进谷了,那人想是武功远在弟子之上,弟子没有看清楚!”
横扉听毕,又是一转身,环视四周一遍后,道:“刘师弟,玉儿所言不差,刚才远远似乎还听见有人的说话声音呢!但是现在我们又是搜索了一遍,一个鬼影子也是没有见到,这人的武功……我们还是……”
他话音未完,却是听见苏玉跳将起来,手中火把一颤,掉在地上,“啊”的一声惊叫:“师父!谁,在摸我背后?”他刚才背上是被人触摸之感觉,忙是伸手回臂去抓,但是什么也是没有,而他后面是没有师弟啊!
他对面的几个师弟还没有明白过来,却也同时感到背上一点一麻,似乎有人用手指在摸自己,黑暗之中,都是毛骨悚然,道:“师叔,我们背后也有人!”
天上明月依旧在,突然来了一片乌云,将月亮遮住,山谷之中,只有点点火把,气氛便是更加诡异了!
这时,一阵秋风西边而来,吹动旁边一簇菊花,有沙沙之声,刘黑猛心中疑神疑鬼,不着一话,便是一锤想砸过去!
锤到半空,却听见身后众崆峒派弟子跳脚的跳脚,回头张望的回头张望,口中都是叫道:“啊,师叔,我们背后又是谁在摸我们啊!”场中气氛愈加是诡异!刚刚静下来,突然便是两股风,不知从何处来,直直端端将众崆峒派弟子手中火把熄灭。
林茗儿努力增大眼睛去看,却看不明白,侧面看采茶仙子时,她却是微笑一片,似乎因为内力精深,看得清晰。
山洞外,横扉见状,忙是上前,刚才众弟子在后面叫喊,便是知道那菊花丛中无异样,制止住刘黑猛,道:“刘师弟,不可鲁莽,掌门师兄与独孤师兄都是已经说过,因顾忌峨嵋派三分,不要动这山谷中的一草一木!”
刘黑猛怏怏住手,横扉见对方只是偷袭自己的弟子,并不骚扰自己与师弟刘黑猛,想也是有多忌惮,便气运丹田,向四周一看,大声呼出:“不知道是哪位高手深夜在此,还请光明正大现身一见!”他以软剑驰名,但是内力也是深厚,这一声出,可以传出老远,连林茗儿在山洞之中都觉得耳膜一阵震动。但是结果可想而知,除了山谷风中混着的回音,便是只有秋天夜里的北风,哪里有什么人影出来?
横扉不得己,良久,只得道:“既然阁下装神弄鬼,偷偷摸摸,不是好汉行径,那我们就不奉陪了!刘师弟,我们还是回去吧!明天天明,再与各大门派高手前来!”后面半句话却是压低声音说的,刘黑猛点点头,于是崆峒派中人再次点亮火把,返身出谷回去,以他们的武功,自然是现不了剑曾往与林若池,因为害怕,去势比来势还快了三分。
而剑曾往,林若池直等崆峒派诸人不见踪影后,才闪身出来,剑曾往笑道:“林贤弟乃是身任天南点苍一派掌门人二十多年,想不到却还是这般少年风气!”
林若池听毕,也是笑道:“不错,林某承认,第一片花叶确实是我出吓唬苏玉的,但是后面的树枝,花叶,想来也有剑兄的份吧!”
而后面两人同时出掌,两股掌风将崆峒派众弟子手中火把全部熄灭,也都心照不宣,不提起。
说完,他两人哈哈一笑,也不再说话,一起出谷去了,不多时,山谷中又是一片宁静!
他们都是身份高贵无比,实在不想与崆峒派诸人一般见识,便是没有现身了,要说对敌,这些崆峒派中人,只怕还不配。
山洞中,林茗儿听她爹爹与剑曾往后面之言,不解,问采茶仙子道:“姑姑,爹爹与剑伯伯为何用的是花叶与树枝而不是小石头啊?”
采茶仙子刚才是旁观者清,她内力深厚,在月光下看得是清清楚楚,听林茗儿询问,便是微微一笑,道:“用小石子声音会很大,隐瞒不了刘黑猛,横扉两人,而花叶树枝却是没有什么声音,没有想到,林……你爹爹与昆仑派剑大侠的内力修为都已经到了‘飞花摘叶,便可伤人’的地步了,真是厉害啊!”
“恩,还有,后面爹爹与剑伯伯出掌风,崆峒派弟子都是没有觉察出来,火把就被熄灭了,真是有劲!”林茗儿何止是崇拜她爹爹,一想到这里,便是笑着道。
采茶仙子也知道,若是用花叶,树枝去戏弄刘黑猛,横扉,也是骗不过他们,因此,林若池,剑曾往只是去吓唬崆峒派弟子而已了!
但是,采茶仙子一想起林若池与剑曾往这样的高贵身份,还犹作少年一般如此作弄崆峒派中人行径,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一笑,满洞生辉!</dd>
林茗儿一听采茶仙子赞扬她爹爹,也是高兴,回头又见尘冰神尼,七叔,初九三人依旧还是一动不动,便是问道:“姑姑,我师兄,神尼,七叔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完毕啊!”
采茶仙子走过去,仔细看看三人,见他们三人身边内力云烟环绕,喜道:“茗儿姑娘,不要着急,你师兄现在是因祸得福呢!只怕神尼与你七叔不仅要为你师兄疗伤,还要将助你师兄打通督脉呢!一旦打通,你师兄的内力便是会生生不息!”
林茗儿一听,不禁喜出望外!
她博学多才,自然是知道,那任脉,《素问》中有记载:“任脉者,起于中极之下,以上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咽喉,上颐,循面入目。”任脉起于少腹,为肝、脾、肾三阴所会,全脉二十四**:会阴,曲骨,中极,关元,丹田,气海,阴交,神阙,水分,建里,上脘,巨阙,鸠尾,中庭,膻中,玉堂,紫宫,华盖,璇玑,天突,廉泉,承浆。
对练武之人来讲,任脉畅通何其重要,初九十日前得吴钩长老与弯刀夫人全力以赴,才将任脉打通,他也受益良多,以点苍派玄门正宗内功心法“苍阳玄清气”驾驭“玄阳天剑诀”,内力增长一倍,竟然击败了崆峒派一等一高手刘黑猛。
初九真实武功,却是不如刘黑猛的。
但是前日,初九督脉却未通,这烈赤炎四十年的“七悲七残剑”的阴冷内力,几乎全淤积在初九督脉之中,如同冰冻,内息全无!这督脉,《素问》也如此记载:“督脉者,起于少腹,以下骨中央,女子入系廷孔――其孔溺孔之端也。其络循阴器。合纂间,绕纂后,别绕臀,至少阴与巨阳中络者合。……其男子循茎下至纂,与女子等。”督脉之“气”起源于少腹内,即“丹田”,全脉二十八**:长强,腰俞,阳关,命门,悬枢,脊中,中枢,至阳、灵台,神道,身柱、陶道,大椎,哑门,风府,脑户,强间,后顶,百会,前顶,卤会,上星,神庭,素?,水沟,兑端、龈交。
尘冰神尼的天下佛门正宗的“金刚伏魔心法”早已到随生随灭境界,她浑厚内力,如一团火球,先是将初九体内的从“七悲七残剑”阴冷内力丝丝化净,现在却又是从初九“长强**”起步步推进,去冲开初九的督脉!
而楚惊西抱元守一,昆仑派玄门正宗心法“飞天心法”运用到极至,护住了初九心脉,他最是危险不过,一旦不能完全护住初九心脉,或是让任脉之中吴钩长老,弯刀夫人之魔教偏激诡异内力,或烈赤炎“七悲七残剑”的阴冷内力与尘冰神尼佛门正宗的“金刚伏魔心法”一旦交汇,初九便马上会七窍流血而亡!
阴阳不能双修,日见不得月,这乃是武林中最为基本的练武常识!
而当今天下,要想阴阳交济,龙虎兑融,阴阳之气,集于一身,恐怕只有一,两人而已,连少林,武当,峨嵋三派掌门只怕也不能!
采茶仙子,林茗儿也是不敢休息,只是在旁边坐定护法,而三尾灵狐小白,火儿却是睡过去了!
终于,几个时辰过去,直到洞外天色开始微亮,才听尘冰神尼与楚惊西同时大喝一声:“起!”采茶仙子,林茗儿,三尾灵狐都被惊醒过来,见尘冰神尼与楚惊西两人都是脸红如血,头上白气氤氲层酝,直如蒸笼,猛然再大叫一声“好!”两人同时收掌,回归胸前,成阴阳天地守势运气。
采茶仙子,林茗儿大喜过望,这两人不再与初九推血过宫,自然已是大功告成!
尘冰神尼与楚惊西两人经过这一番精元消耗,饶是他们内力深厚,身子也是一阵虚弱,忙自运功自行调习,初九不再有两人手掌扶持,头一歪,便向下倒了下去,幸好采茶仙子早有准备,稳稳接下,放他在草中睡着了,林茗儿也是一宿未睡,却也顾不上劳累,又忙去照料初九,她见初九身上汗水早见衣衫打湿,忙是找一干燥的毛巾为初九擦拭。
半晌,尘冰神尼才率先睁开眼睛,猛吐一口气,道:“这烈赤炎果真是崆峒派百年一见的高手,十八年不见,‘七悲七残剑’已经如此臻于化境,远远过他师父当年了!采茶,你若后面遇上此人,定要小心,能不出手就不必出手!”她刚才已打通了初九的督脉,实在已经用尽了全部内力,比楚惊西还累上一倍,只是她内力远比楚惊西深厚,倒先行调习完毕,也就先醒过来,开口说话,自然是对楚惊西与采茶仙子道。
采茶现仙子笑着回道:“有劳神尼担心,采茶早已经一心向佛,已是出世之人,哪里还会有机会与烈赤炎交手?”她说完却是看着楚惊西,也是担心,楚惊西却是还没有醒来,犹自调息。
尘冰神尼又是叹息一声,道:“总算是不出差错,为这少年化净阴冷之气,打通督脉,大功告成,希望这少年日后能运用所学,慈悲为怀,也不枉老尼一番心血。阿弥陀佛!”
“是啊,多亏神尼了,我与二哥还以为初九少年中了‘七悲七残剑’内力,经过我们内力疗伤与峨嵋山圣药调理,至少在三天之内无事,没有想到,却只能挨两天两夜,若非神尼与楚二哥提前来到,这少年的命便是没了!”采茶仙子也是心有余悸,感叹道。
林茗儿擦干净初九身子,听尘冰神尼说已是大功告成,忙过来又是跪下,行礼道:“茗儿代师兄谢谢神尼的救命之恩,师兄以后一定定当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不辜负神尼所愿!”
尘冰神尼先前为了第一时间救下初九,并未对林茗儿多加注意,现在将林茗儿托起,仔细看了好久,才长叹一声,又微笑道:“‘人之初,行本善’,行侠仗义本是我练武之人本分之事……采茶,这姑娘就是……点苍派林若池的女儿吗?”采茶仙子黯然神伤,还未说话,林茗儿已答道:“回禀神尼,晚辈正是!”
尘冰神尼又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好久,才一闭眼,道:“阿弥陀佛!好孩子,都这么大了!真是好孩子啊!佛云:众生皆有缘!果不欺吾!”
楚惊西这才调习一整周天,轻吐一口气,才敢睁眼开口道:“四妹刚才所言甚是,我前日早上离开,处理了几件昆仑派中大事,便上峨嵋山请求神尼出手,昨天下午拜见神尼后,见神尼与少林长空大师论证佛法甚畅快,便本来是说今天早上才下来的,可神尼一听竟然是烈赤炎全力一掌施为,顾不上再与少林长空大师研讨佛法,一番推托长空大师后,连夜与我从密道下来了!看来我与四妹料想都太乐观,还是神尼见解精准,若非这样,明日一早再来,初九贤侄即便能救活,也只能是一废人了!”他却也是听见先前众人说话了。
他回头,看了看犹自未醒的初九道:“不过,也好,我这初九贤侄,可说是因祸得福,十日前得吴钩长老与弯刀夫人全力以赴,才将任脉打通。现在又得神尼神功相助,打通了督脉,他骨骼精奇,伤愈之后,‘苍阳玄清气’只怕已登‘运气界’,这般年少,却如此修为,比林大哥还早几年,点苍历代也可数为第一,林大哥可真收得好弟子!”他说到后面已是满脸羡慕,他昆仑门下也是弟子众多,但是论筋骨,论修为,可与初九相媲美的可说绝无!
林茗儿先听见尘冰神尼的话不明不白,现在又听楚惊西这般说,想是不假,便是笑道:“师兄‘苍阳玄清气’只怕已登‘运气界’?天啊,实在是太……七叔你自己为了给师兄疗伤,也耗尽了精力,却不说出!”
楚惊西点点头,又微微叹息一下:“只可惜,从初九贤侄筋骨,面相上推算,他后面竟然还要遇上比此次更为严重的内伤,可真是匪夷所思!不过,却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看来,他化身相楚七先生日子太长久,恢复昆仑派掌门身份后还是不能忘记摒弃,这逢人就看相算命之习惯已经根深蒂固!见初九这般困境解救后,面上仍然有他日灾难之象,便是道。
“哼,七夕,你近年来,‘飞天心法’内功修练也算是突飞猛进,名扬天下的昆仑绝学‘飞天剑法’,‘擒龙如意手’想必也是运用纯熟,‘云龙昂,飞天神剑‘倒也名不虚传,所以,你自认为对河洛之推算钻研花费可以多些时日。殊不知,你错了,你在河洛之算上花费时间越多,总是推算命理,占卜天机,即便现下越来越准,却也耽误了不少武学功夫上修为!象今日,这烈赤炎一身‘七悲七残剑’绝技,就不在你昆仑绝学之下!”尘冰神尼冷冷道,一脸教训神色,当世能教训昆仑派掌门人的人,只怕绝对不多,她又接着道:“你难道直到现在,还认为,这少年真的只是林若池的亲传弟子吗?以林若池一人之力,可以教出这少年这一身武功吗?他身上十几年的另外一种天下玄门正宗,点苍无上内功心法你竟然没有察觉到?”尘冰神尼刚才得楚惊西守住初九心脉,因此知道楚惊西内力修为,全身内力在初九身上游走,更加通透初九的内力修为,再加上看见失踪近百年的点苍派镇派之宝“魂飞魄散,玄清六阳?”在初九身上,便是明白了很多事情,见楚惊西犹自不觉,便是出口反问道。
楚惊西蓦然沉思,也自付道:“想来我确实是推算天命花费太多时间,武功进展才没有烈赤炎这般迅疾,以后可要当心了!”后面又听见尘冰神尼问话,许久才微笑抬起头来:“神尼所言极是,我终于也是明白了!这贤侄少年,当真是天赐异禀,却又如此幸运,这……点苍……内功心法,只怕是三十年来未现江湖,我只以为,再已无机缘见到,没有想到,真是没有想到啊……我那林大哥,还不知道是否已经修练呢!”
他一脸神秘,本来就知道初九身上有“魂飞魄散,玄清六阳?”这般连林若池都不知道的点苍派镇派之宝,刚才与初九内力交汇的时候,也感应到了初九身上有传说中的“射天心法”!刚才虽然也诧异,却差点忽略过,不敢相信,现下一听尘冰神尼如此出言确认,茅塞顿开,自然便明白过来!
只是,楚惊西不明白,这初九一身玄通,现在已经知道绝对不是林若池传授,那,是谁传授?点苍派还有其他高手前辈吗?还远在“点苍三子”之上,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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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任督二脉原属于奇经八脉,因具有明确**位,医家将其与十二正经脉合称十四正经脉。任脉主血,为阴脉之海;督脉主气,为阳脉之海;</dd>
尘冰神尼,楚惊西的对话,采茶仙子只能听明白四、五分,而林茗儿却是如何听的明白?后面玄机,更是完全不懂,这小师兄,从小与自己一起青梅竹马长大,不是爹爹的弟子还是谁人弟子?但是她却也知道,尘冰神尼与楚叔叔都是在赞扬师兄,心内高兴,也就不再询问。
“救人一命,本就胜造七级浮屠!老尼今日救下这少年,也是有缘,他日这少年所走何路,自有他的命运。阿弥陀佛!”尘冰神尼乃是当世第一神尼,佛法修为犹在武功之上,因此,少林长空大师前日上山后,便急急去请教她佛法!她消耗自身精元如此之深才救下这先前还素未蒙面,犹不相识的少年,尽管先前有楚惊西代为说明初九来历,她却只如此淡淡说道,如此胸怀,如何能不让天下人敬仰!
楚惊西又道:“果真是没有想到这烈赤炎‘七悲七绝剑’竟然如此高深莫测,当真是进步斐然!”尘冰神尼却是冷冷道:“这还是他轻敌之下才如此,若是他全神贯注对敌,这初九少年哪里还有性命在?”
林茗儿早在山谷之外就听楚惊西依稀提起烈赤炎的道家无上玄功“天昏地暗七绝**”,现在知道这尘冰神尼所言,必是顾忌烈赤炎的这门神通,便问道:“神尼前辈,崆峒派烈掌门的‘天昏地暗七绝**’真的是如此厉害吗?”她到底是点苍派弟子,从小就是受名门正派教导,虽然痛恨烈赤炎,还是很有礼貌称呼烈赤炎为烈掌门,不敢直呼其名。
尘冰神尼眼中赞扬一片,微笑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却也知道这‘天昏地暗七绝**’的名头,点苍弟子,果真是名门正宗,见多识广,这般年少,当真是不容易!”
楚惊西也微笑起来,林茗儿能记得这“天昏地暗七绝**”名字,还是他提起的。
只听尘冰神尼接着道:“这‘天昏地暗七绝**’分有“日、月、星、辰、雨、风、雪”七种变化,乃是崆峒派镇派之宝典,道门修真修神之法中颇最具威力的道法之一!看来烈赤炎他在武学一门上已经快到巅峰,已经在修炼他道门修真修神之术,想要突破人自身极限!”
林茗儿点点头,也是知道,武当派,昆仑派,点苍派,华山派,崆峒派都是道家剑派,尤其武当派是道家门派之泰山北斗,道家高深道法神通也以武当为。而少林派,峨嵋派,五台山派,九华山派,恒山派等却是佛家门派,少林派,峨嵋派自然是当中翘楚。她见尘冰神尼说得烈赤炎如此厉害,忙问道:“前辈,我爹爹与楚叔叔比起烈掌门如何?”
楚惊西一愣,这个问题老早在他心中盘旋,但是他自己又如何能问出口,但是现在林茗儿既然问了出来,他便细心去听,要知尘冰神尼乃是当今天下第一神尼,不仅峨嵋剑法,内功已经到了登峰造极,佛家众除魔神通**也是臻入化境,她之评断,自然是公正无双。
况且,昆仑派,崆峒派这十几年算是有些明争暗斗,虽然有崆峒派挑衅之嫌疑,但是日后或者终究会有一战,所以,楚惊西对烈赤炎也是十分关注在心!
尘冰神尼低头想想,道:“武当掌门,你爹爹,七夕,与烈赤炎都是这三十年来道门众派中涌现出来的百年不遇的天赋异禀的修炼奇才,现在可说是各有千秋,除了武当掌门现在要略上一筹外,他们三人却是旗鼓相当,都乃是道门中最顶尖的高手!”
楚惊西听言,不禁松了一口气,采茶仙子与林茗儿也是松了一口气,要是尘冰神尼评断烈赤炎还是林若池,楚惊西之上,如何得了?
“烈赤炎现在在修炼‘天昏地暗七绝**’,一旦大功告成,威力非同小可!你们点苍一派,除了十九路剑法以外,也另有神通**,你恐怕是不知,但是你爹爹近年来多在闭关,昨日我见过他,便是知道他现在道法修炼也早已经登堂入室,窥得门径,不输烈赤炎了!”尘冰神尼顿了顿,又接着道:“你这师兄,初九少年,年纪轻轻,便能接下烈赤炎十数招‘七悲七绝剑’,已经是年少一代中的翘楚了,不过,若是烈赤炎驾驭‘天昏地暗七绝**’,其中任两般神通变化,初九少年都是承接不下的,因此,你师兄日后康愈之后,你也要小心提醒,再见烈赤炎时,你们要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她当真是神尼风范,菩萨心肠,对初九,林茗儿以后都是如此关心。
林茗儿忙又叩谢过,问道:“爹爹在修炼什么武功道法?我与师兄却是不知道。”尘冰神尼点点头,道:“这是因为你们还年少,你爹爹还么有告诉你们而已,点苍派神功妙法之多之深,如何是点苍十九路剑法就可以囊括的!”她转过头,却冷冷对楚惊西道:“你们昆仑派当年何等威风,西至天山,南到苗疆,东到东海,北到北海,无不赫赫扬扬,天下独步,现今却在三十年与十八年前的大劫难中未完全苏醒过来,你这昆仑掌门,责任重担,何其之大,因此,你得加紧修炼‘上天入地,万剑归一’!”
楚惊西是一头冷汗,忙是低头一拜,道:“多谢神尼点醒,弟子一定不负重望,定当担起昆仑振兴的重责!”
林茗儿却也知道,请爹爹与大师伯说起过,那“上天入地,万剑归一”乃是昆仑派最精深的道法玄宗,不禁也是痴了。
尘冰神尼也感觉到自己对楚惊西如此严厉,也是有些过意不去,便是缓了一口气,到:“七夕,老尼今日对你这般要求,是有些严厉,不过,当年你师父,老尼,还有巫山……乃是至交,你乃是我们三人下一辈中最为杰出的弟子,因此,巫山……更是将天下玄测五行阴阳之法授于你,你化身楚七先生的大名倒也名动江湖!不过,日后,我有机会上巫山,却是要与巫山……再沟通一下,怎么来平衡修炼……我们一切都是为你好!”这话,听得楚惊西,采茶仙子又是躬身下拜,林茗儿却仍然是不明所以,似乎巫山上还有一人,与尘冰神尼,昆仑派前代掌门齐名,这人是谁?自己与众师兄怎么没有听说过?
再得一会,尘冰神尼见外面天色慢慢亮,光线已经随着山洞四周壁上通孔反射进来,便对楚惊西,采茶仙子道:“今天乃是九月十九日,上午时分,便是老尼峨嵋一派的封山大典,老尼也会在封山大典之后,将掌门之位传给大弟子定修,以后老尼会在山顶钻心参悟佛法。”
采茶仙子忙道:“神尼却也可以放心,定修师太已得到神尼真传,与江湖上各大门派掌门都是交好,可以担任掌门一职!”
尘冰神尼转头再看看采茶仙子,点点头,道:“采茶,你这了缘谷,怕是再也不能安静住下去了!而且,此次这初九少年与茗儿姑娘经来此后,你这尘缘恐已经全了!你可记得十六年前你进谷之承诺?等两个月后,初九少年痊愈,你送走他们后,你也上山,与老尼一同清修吧!我峨嵋绝顶,水月清风庵,只怕当今天下,还没有人敢找你麻烦,可为你容身之处!这两月内,你可也要好好珍惜!”
采茶仙子知道了缘谷再也不能居住,也正担忧日后无处容身,见尘冰神尼如此吩咐,心中一喜,自是明白尘冰神尼话中深意,忙口中谢过:“多谢神尼!”下拜答应了。
林茗儿一听,什么“十六年前你进谷之承诺?”什么“尘缘恐已经全了”,便是迷糊,她自认是聪明之人,今日凌晨这些话却多是听不懂的!
那三尾灵狐小白与火儿总算是看见尘冰神尼有空,都是“呜呜”叫着,奋力一跳,便是小白到了神尼怀中,火儿却是爬到了尘冰神尼的肩膀之上,一阵翻动撒娇,尘冰神尼是难得一笑,用手轻轻抚摸小白与火儿道:“你们两个小精灵,我将你们送到这山谷十几年修炼,你看现在多是悠闲,没有人在意你们的尾巴了吧!”
原来这两只三尾灵狐,还是尘冰神尼送与采茶仙子照顾的,小白,与火儿似乎是听懂了人话,都是“呜呜”叫着,一片高兴!
一时,尘冰神尼与楚惊西别过采茶仙子,三尾灵狐,又与林茗儿安慰几句后,意味深长看了初九,林茗儿两人一眼,原路从绳索返回,只是这上去之势,更加艰难一些,但是尘冰神尼与楚惊西都是天下最为顶尖的高手,刚刚休息一番后,也没有多大问题了!
毕竟,这今天峨嵋一派的封山大典,掌门接任传授大会,尘冰神尼作为掌门与佛门第一神尼必须出席,而楚惊西身为昆仑一派的掌门,亲自祝贺也是于情于理,不能缺席!
水月峰顶,今日正是峨嵋派的封山大典,与新掌门接任大礼,满山秀色都是风光齐天,各大正派都派有第一代长老参加,昆仑,点苍,崆峒,青城四大门派更是掌门人亲自前往,其他江湖上与蜀中的小门派更加是数不胜数,这乃是武林之中的一大盛事,只可惜,初九是在昏迷中,不能去看热闹,林茗儿要照顾初九,也不能一上山去看热闹,犹在山洞之中,都能听见山顶传来的阵阵祝贺爆竹燃放之声。
山洞之中,直到第三日上,初九才悠悠醒了过来。
此后两月时光,初九在山洞之中,养伤练剑,勤加修练,自然得到采茶仙子与林茗儿的精心照顾,也时时逗弄三尾灵狐小白与火儿为乐,身子一天天慢慢康复起来,直至痊愈!</dd>
蜀中峨嵋,秀甲天下,自古就被称为仙山佛国。乃是因峨嵋皆并有悠久的佛教文化,峨嵋山为佛教普贤菩萨道场,是四大佛教圣地之一。那报国寺、伏虎寺、清音阁、洪椿坪、仙峰寺、洗象池、金顶华藏寺、万年寺无一不是佛家名寺!因此,峨嵋山千百年来香火旺盛、游人不绝,永葆魅力!
这百数十年来,更是因为山上峨嵋一派,在武林中大放异彩,峨嵋之名,更加威震天下!
现峨嵋前山,龙江栈道中其时游人不绝,其中有步行游玩三人犹为出众,那当先一少女,笑吟如花,白衣胜雪,脖子上乃是最为少见的银狸围脖,一路指指点点,时时开心一笑,惹得众游客一路之上,也多侧目相观,名山绝景之中,却也有秀色可餐,遥相呼应!
她后面一少年,如新月般微笑总在嘴角,微微古铜之色肌肤反射健康年轻之本色,他眼神柔和,再无锋芒,一身天蓝长衫,更是人衣相得益彰,愈加有阳光,挺拔之色!
而后面一老者,长须花白,面如冠玉,清瘦矍然,又一脸慈祥,也自尽情欣赏这峨嵋***,一边颇颇点头,一副优哉神色!
这三人,正是昆仑派掌门楚惊西,与初九,林茗儿了!
时日这已是峨嵋派新掌门大礼两月之后,初九伤刚刚痊愈,前日得楚惊西取了缘谷后山山洞,接出山谷,他三人自然听得峨嵋雪景天下无双,这几日正好下雪,如何能错过这般机缘,便登山游览而来。
此时值隆冬,峨嵋诸峰自山腰以下还是青绿一片,满山顶却银装素裹,白雪皑皑,那西边皑皑雪峰,山连天际,近处云涛滚滚,气势恢弘!即便初九,林茗儿自小便在风光独步天南的苍山洱海长大,也不禁为之倾倒!而楚惊西,半生更是几乎走遍天下名山大川,昆仑号称天柱,盛名还在峨嵋之上,但是他也还是为峨嵋雪景连声赞叹!
待得今日追溯这龙江栈道往上游玩,三人只见这一路之上,重峦叠嶂,古木参天,又往往是峰回路转,云断桥连,远处涧深谷幽,天光一线,近观万壑飞流,水声潺潺,山谷之中,道路之旁,仙雀鸣唱,彩蝶翩翩,而林梢之间,树木之上,灵猴嬉戏,琴蛙奏弹,加上即便现是冬季,也有说不上名字的奇花铺径,不由俱都一声长叹,这峨嵋冬季景色,当真是“三步小变,十步大变,一转一变,别有洞天!”
林茗儿见这山腰居然还有一亭子跃然于上,回身笑道:“师兄,你重伤初愈,我们去那亭中休息片刻,如何?”她口中说话,便是有白雾呼出,蜀中将近腊月,天气也是颇为寒冷。
初九其时哪里得累,他一见这满山奇景,心中只有欢悦之情,却也回口道:“好啊,师妹,我们就去歇歇吧!”他又转身对楚惊西道:“七叔,我们去休息片刻,可好?”楚惊西不说一话,只微微点头,自然是同意了。
片刻之间,三人便攀登上这小亭中来,众游人却依旧在山间路上快意游览,无人上来,因此三人来这亭中,见这小亭顶上满是积雪,内中却是一片干净,十分喜欢,又极目西眺,直望千里,更加是神清气爽,心神大震!
“七叔,真想不到,昨日,我们去游玩龙门飞瀑、雷洞烟云、接引飞虹、卧云浮舟,以为就是峨嵋绝景,再无其他景色可以媲美,没有想到,才到今日,我就反悔了呢,真想收回昨日所说之话!”林铭儿见现在视野宽阔无比,半山以下,翠绿一片,头顶之上,漫山白雪,尽收眼中!
初九也道:“不错,师妹此言正合我意,这峨嵋高峰,山下无雪,一片青翠依旧;山上却白雪皑皑,景色秀丽,却也无凛冽寒风,不甚寒冷,当真是仙山,独一无二!”
其实并非是峨嵋山腰不寒冷,而是因为他们三人都是修练正宗内功心法,抵抗力自然比普通游客高上数倍,这大多行人都是毛裘大衣加身,他们三人却无须用着!
楚惊西再次易容成算命老人楚七先生形象,乃是因为不想以真面目示人,而初九,林茗儿“七叔”之呼已经习惯,一时也改不了口,因此还是如此称呼!楚惊西也是觉得“七叔”入耳,舒服之极!自然任之这样呼叫自己了!
其实,他年纪刚过四十,比林若池还年轻两岁,看真实模样却只有三十五,六,仗剑秀士,不过,他却是不喜以面目示人,免得世俗麻烦。前天林茗儿就是笑道:“只怕七叔,一年之中,以本来面目示人的时候还没有在易容下面的日子多吧!”楚惊西出席峨嵋派掌门大典自然是以本身面目。
他现在听初九与林茗儿皆是赞扬这美景有加,才道:“这是当然,峨嵋山除了峨嵋天下正宗一派,声名远播之外,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皆是绝秀之色,也是天下闻名!”
林茗儿面色微红,乃是心情愉快,这连续山上赏阅,都不曾也无心休息之由,又问道:“七叔,昨天忘了问你,你怎么推算得如此准确啊,我师兄伤势刚刚痊愈三天,你就来接我们了!”她又是微微笑,道:“不过,正好啊,那山洞之中,虽然有姑姑精心照顾,三尾灵狐嬉戏解闷,到底还是不如外面世界,天大地大,无拘无束,自由许多!”
她话说完,一举双手,抬脸向天,闭上双眼,微笑着旋转了一圈!
初九不待楚惊西说话,接口道:“师妹这话可是健忘了,七叔测算天下大事,都是了如指掌,自然是只须捏指一算,稍稍摇头,就知道我们正在等七叔呢!姑姑之言也是正确,神秘笑道说七叔自然会来接我们,果然从来不骗我们。”他前几日重伤痊愈,一身说不出的舒服,是以心情也是极好,而与林茗儿十几年在点苍山上顽皮习惯,在他二人心中,楚惊西,采茶仙子却不再是外人,已经与掌门师父,大师伯一般无异,因此才敢如何不拘形色。
楚惊西哈哈一笑,道:“初九贤侄此言一出,为叔怎么感觉自己变成了江湖上一坑蒙拐骗之算命先生之流啊!”他话音之中,却绝无责备,接着道:“七叔这两月在江湖上也颇有走动,现在刚好有事回到蜀中这边来,突然忆起你们两人,想来你们伤势已经痊愈,可能在山洞中闷的慌,便来接你们出洞了!”
初九心想,七叔回蜀中,应该是江湖中有事,他来请教尘冰神尼吧,这点却是猜错了,尘冰神尼暂时峨嵋封山,在开山大典之前,是不会过问江湖中事的,楚惊西也是知道,他回蜀中却是另有其事。
林茗儿道:“是啊,是啊,那崆峒派与烈赤炎真是讨厌,即便是峨嵋封山大典,掌门传授大礼后一个多月,却还都是几乎每两天便会派人去山谷打探,并且有时是白天,有时是深夜,若非姑姑深思远谋,假如放任我沉不住气,出去吹风,只怕已经被崆峒派抓住几回了!”
楚惊西自然也是知道,道:“烈赤炎心思缜密,武功高绝,却心冷歹毒,一心要拿着你们,在天下英雄面前扬威!他防着下面山谷,自然要派人查看了!”他顿了顿,又微微一笑道“不过,那却不能全怪烈赤炎赖在峨嵋山上不走了!却是因为,他身受吴钩长老吴钩之伤乃是外伤,十余天便是痊愈,但是又被弯刀夫人一身内力全部集聚的‘血旋金弯刀’重创,不得不呆在峨嵋山上养伤几达一个月!也亏得这些崆峒派弟子,在西域横行无忌,幸好在这仙山圣地却还算规矩,否则,就算神尼与诸位师太不出手,我与你爹爹,青城派掌门人也会出手,将他们驱逐下山的!”
他又是一抬头,有一丝忧虑,道:“初九贤侄,为叔来接你之前,去拜会过尘冰神尼,她老人家说这烈赤炎经过此次重创之后,只怕会武功修为会更加厉害,你假如日后遇上,可一定要当心,你还是远远不是他的对手,应当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初九听得神尼还如此关心,忙一低头,向水月清风庵方向拜了下去,口中道:“晚辈多谢神尼前辈关心!前辈再造之心,晚辈终生不忘!”又转过来对楚惊西拜道:“七叔教诲,小侄记下了!若非不得已,谁还想去招惹他啊!”
楚惊西点点头,见初九如此有礼貌,现在提到尘冰神尼,还是如此崇敬,心中也是高兴。
“七叔,这两月中,可有我爹爹的什么消息啊?”林茗儿显然是挂念她爹爹在心的很,便问道。
这是父女血脉相通天性,一出娘胎便是上天注定,谁也忽略不了!</dd>
“哈哈,七叔与你爹爹是金兰八拜之交,自然是会想方设法告诉他了!贤侄女何必挂念!”楚惊西这话当然不假,他可是九月十九日当日,峨嵋派传授掌门仪式后就亲自告诉林若池这初九与林茗儿俱安无险的消息,只是他也不便说明,是尘冰神尼出手相救了!楚惊西只说他们两人正在一隐蔽场所,疗伤练剑,日后自会带林若池去看望他们!
林若池当然完全相信楚惊西所言,一听小徒初九与爱女无恙,心中大石总算放了下来!他乃是点苍一派掌门,天下闻名大侠,见烈赤炎已经身受“血旋金弯刀”重创,只怕半月之内不能动手,不便立即将向崆峒派讨要说法,暂时将心中之气搁下,笑吟吟与楚惊西,剑曾往,青城派掌门喝酒论剑谈道去了!
烈赤炎当日见林若池竟然一脸轻松,旁若无事,也是不解,那少年虽然武功不弱,但是要在自己的全力“七悲七残剑”的阴狠内力下逃生,却绝无可能,且两天两夜的时间已过,应该已经是魂归西天了啊?
他一直还在顾忌,若林若池为徒报仇,自己该当如何应付,他还是不知道林茗儿身份乃是林若池的独生爱女,烈赤炎想,二师弟独孤伤心虽然近年功力猛进,但是自己这一帮师弟怕还不是林若池的对手!何况还有昆仑派楚惊西,剑曾往这两大当世高手在一旁观战!可是烈赤炎也知道,自己所受重伤何其严重,不必说林若池动手,就是寻常大弟子,他也是无力动手,当日既然林若池不提起此事,他也乐于不提!
烈赤炎又知道,自己此行中原仇家甚多,若贸然下山,只怕仇家会趁机寻仇!不如留在峨嵋山上养伤,才是最安全之法。那尘冰神尼,定修师太都是佛门高人,看在武林一脉之上,三十年前,烈赤炎便是与尘冰神尼同为掌门,现在是硕果仅存的两大掌门,虽然已号称对外封山,定修师太却也答应让他伤愈之后再自行离开。
烈赤炎心喜之下,一面加紧疗伤,一面依旧派人去山谷中打探消息,而更是颁下掌门号令,所有弟子在峨嵋期间,一律要严格遵守崆峒派门规与峨嵋派规矩,一旦违背,将是严厉惩罚无论,众弟子何时见过掌门人如此过这等狠令,都忙各自收敛,峨嵋山上一月时间倒还清净。
待一月多过去,烈赤炎伤势痊愈,而山谷中依旧不见敌人回来,再赖在峨嵋山上更是无趣,只有道别去中原,江南,汇合他独孤伤心师弟,林若池,楚惊西,流云道人,飞沙道人等人了!
而林若池本来想在第三日,就去峨嵋后山看望林茗儿与初九,哪知道,峨嵋派掌门大典后第二天夜里,就有武当派掌门人信函送上山,说魔教再次在教主燕鹰飞和新圣女的带领下,大规模从东海返回中土,已在江南一带现敌踪!让他武当师弟流云道长,飞沙道人等火赶去江南,预防魔教大规模偷袭!
昆仑派,点苍派,崆峒派,青城派等都随即表示自然是要与少林派,武当派诸人同下江南,林若池再无时间去看望初九与爱女,也就只好做罢!烈赤炎却也派二师弟独孤伤心等同去,又紧急派弟子回山,是召集崆峒派其他高手下山!他崆峒派这一代师兄弟,实在是多,武功也是第一代长老,一等一的高手!
初九现在听楚惊西说完,才明白为何师父没有来看自己的缘故,一时无话,林茗儿心中更是从来没有责怪过她爹爹,轻声“叹”了一口气,眼睛一红,原来是这样,只要他爹爹无事,心中就比较放松!
“七叔这两月自然也是与你师父,师兄们在一起,同在江南!而此次十日前回到蜀中的原因,是因为要回巫山一趟,处理完重要事情后想起你们二人,便来接你们了!”楚惊西又是一捋几可以以假乱真的长须,道。
初九想起当日在奉节城郊外城东旧祠堂中,众人也曾提起过巫山之名,当时就神秘无比,似乎来头极大,现在就连这昆仑掌门也须要向巫山禀告相关武林大事,当真不可思议,便道:“七叔,这巫山,究竟是何来头,似乎还凌驾于七大门派之上,当真神秘啊!”
林茗儿也道:“是啊,一提巫山,我就想起那竹林小茶店中的那一对可爱的孩子来,男孩天真,女孩无邪,让人真想摸摸他们的头。可是,七叔,那一对中年夫妇,外表看起来老实,朴素,却能一出手将苏玉的剑震碎,可真厉害啊!”她去奉节城郊外城东旧祠堂偷听一事,心中到现在为止,还是感到刺激无比,自然是时时想起,不曾忘记,现在便问道,不过,那夫妇杀“奉节三匪”,林茗儿知道坏人死有余辜,便是提都懒得提起了。
“哈哈,巫山神秘之事,你们若以后常走江湖,自然会明白,七叔现在多说无益!”他却是不愿意提起巫山,岔开话题道:“只是可惜,那白帝庙经过此一血战,附近居民再也不敢供奉白帝,见周围的刘汉帝庙香火旺盛,就将白帝庙中白帝象撤去,改作供奉诸葛武侯了!”楚惊西哈哈大笑,又道:“我看,不过数年,只怕香火一旺,这白帝庙将改称诸葛庙呢!”
他停顿下来,似乎是想到什么,又道:“此次回蜀,还有两人分别托为叔向你们问好呢!”
林茗儿与初九对望一眼,都是十分高兴,她忙道:“七叔,谁啊?”初九也道:“是啊,还有人牵挂我们?”
楚惊西道:“正是呢,十日前之夜晚,我去与林大哥道别,你大师兄沈缺与二师兄连天也在他身边,你爹爹光明磊落,你两位大师兄都是人中翘楚,自然我们道别之时,也没有避开他二人了!”他看向林茗儿继续道:“我起身回去之时,你大师兄向我拜别,说有话要转给你呢!”
林茗儿一扭捏,脸红一片,道:“我大师兄有何话啊?他,能有什么话?”楚惊西道:“我也素知这沈缺话语不多,也很惊讶,就问他道:‘你有何话,尽管直说,楚叔叔只管带到!’哪知他站立有半刻时间,才只说了一句。”楚惊西还是微微一笑,却不说下去。
“他说什么啊,七叔,你倒是快说啊?”林茗儿却也心急,虽是害羞,却也忙问道。
楚惊西只得道:“他只说得一句‘楚叔叔,你转告师妹一声,让她伤好之后,快来我……我师父身边,师父是不会怪她与小师弟私自下山之罪的!’”林茗儿听完,道:“那真要谢谢大师兄的担心了,我爹爹自然是不会惩罚我们的啊!即便惩罚,我看也多只是……”她不知不觉,却莫名松了一口气,又问道:“七叔,那二师兄呢,又说什么?”
楚惊西这回却是爽快,道:“你连天二师兄,日后必定是点苍乃至全武林一福,他待人有礼,温文尔雅,却又善良慈悲好心肠!这一路上,五大门派,众前辈赞扬他的是最多呢!而众小弟子,请教他武功之时候,他也尽力点拨,是也各门各派年轻一代弟子都是十分敬重他!”楚惊西也是十分高兴,林若池有良徒,他代为高兴也为诚心!
他又接着对林茗儿道:“那日,最后连天将我送出你爹爹房屋,便恭身下拜道:‘小侄连天代小师妹与小师弟感谢楚叔叔多多照顾之情,这些日子,他们一定多得楚叔叔照顾,要不,他们一定会吃不少亏的!’我忙将他扶起身,道:‘茗儿贤侄女,初九贤侄都是自己人,若类我门下子弟一般,何必客气!’你二师兄起身后,却还是有些担心问道:‘楚叔叔,不知道,我那小师弟伤势如何了?’我见他有忧伤之色,知道是林大哥是告诉了他你小师兄受伤之事,便安慰他道:‘初九贤侄伤势是很严重,不过,现在想来已经痊愈,估计又是生龙活虎了!’”
初九何尝不是感动异常,这二师兄,自小就关心自己,这“神芒山庄”连氏一家,又何尝不是自己之家!
楚惊西犹自未停,继续在道:“我又告诉连天道:‘你小师弟这两个月,只怕是武功精进不少,日后,你们师兄弟见面之时,可以好好切磋一番!’”初九一听,忙在旁边道:“我二师兄武功,向来在山上众师兄弟中排名前列,我是如何能与二师兄相提并论!”
楚惊西听初九如此谦虚,也是高兴,一点头,接着道:“你二师兄却也道:‘是啊,楚叔叔,我也是好久,没有与小师弟,小师妹一起练武啊,这一说起,还真手痒呢,还请楚叔叔多多指教我小师弟与小师妹武功啊!’他说完后才回去的!连天贤侄却不为他自己所求,仍然是为你们说话,让我指点你们武功!看来,你们二师兄,将来也是非凡人物,哎,我林大哥可真是好运气,各个徒儿论资质,论品行都是这般出众!”
他说完,似乎是想起他昆仑一派众弟子,出众之人不如这么多,就不再说话!但是初九却是知道楚惊西是过分赞誉了,昆仑派掌门大弟子凌无绝之威名,已然不小,武林中无不盛赞为江湖之中后起之秀的佼佼者!
林茗儿见楚惊西称赞自己点苍一派众师兄,很是高兴,她见自己头稍有凌乱,便将梳子拿取出来,自行稍稍梳理,那梳子却还是初九当日所赠之檀木小梳!
经过这长江边,天坑地缝,待月客栈,了缘山谷,后山洞,她都没有丢弃,初九一见,自然是一丝甜意,拥上心头!
一会,林茗儿抬头问道:“七叔,我们游玩这峨嵋之后,明天也是出蜀,下江南去吗?”</dd>
楚惊西自沉思中清醒过来,道:“恩,正是!”
他又见初九已是久久没有开口,便道:“初九贤侄,你二师兄想来这两个月,日日在你师父面前经他指点,这两月来也是经常与人交手切磋,武功已是进步良多,但是在七叔看来,终究还是没有你这样,进步如此这般神!”
初九忙一叩,作揖道:“这,还真要感谢七叔啊,若非七叔请得尘冰神尼,并亲自为我疗伤,我只怕已性命不保,哪里还有今日能与七叔,师妹共观这峨嵋美景!不过,大师兄,二师兄都是我们众弟子之,我可是不敢与他们相提并论的!”
他说完,抬起头来,楚惊西这才仔细观察他,初九一层肌肤,晶莹隐华,青透净润却微有阳光之色,不再是单纯的白,又见他现在眼神空明一片,似无半点武功!再无第一次见到他时眼中神光流动,气韵外泻招摇之色,一看就是武林中人。
楚惊西不禁大喜,道:“恭喜贤侄,贺喜贤侄,想来你已是将你派中‘苍阳玄清气’修练精进,完全已突破‘运气界’第七层,已经达到‘合剑界’中第一层境界了!要达到此一境界,你师父,也就是我林大哥也是在二十年前,他初登掌门,二十有三岁之时才达到,你却还早了这数年,当真是少年不凡,可喜可贺!”
两个月前,虽然他与尘冰神尼是有所这样推断,但是现在这一证实,楚惊西仍然是感叹不已。
初九毕竟是少年心性,听楚惊西这么肯定,如何不高兴,如何不惊讶,这才时值隆冬,过得春节正月初九,他才十八周岁!
可是他也知道,这“苍阳玄清气”越是后面高层,越是难于突破,大师伯虽然内力修为越来越高,剑法要旨领悟越来越深,但是却已是在“合剑界”中第二层停留近二十年了,要想再进一步,达到“合剑界”中第三层,人剑合一,听大师伯自谦道,比登天还难,由于自身资质,估计此生也不能再有寸进!
不过,现在他知道,自己能达到“合剑界”中第一层境界,虽然并无师父,大师伯确认,但是出楚惊西一身修为不在师父之下,这一判定,决计不会错!
初九想到,这已经是不可思议之事,哪里还管第一层,第二层,那兴奋之色也是溢于言表!又忙是作揖叩谢楚惊西!
初九又回头看看林茗儿,见师妹也是成熟不少,那大大的双眼中,比当初下山之时多了半分成熟,一份怜爱。而师妹武功,却也在山洞中得到采茶仙子与自己两个月指点,进展神,“苍阳玄清气”修为,只怕也有大大进步。
林茗儿已经梳理好梢,脸上微微有汗水,见楚惊西夸奖小师兄,又是高兴异常,笑道:“这回好了,七叔说你不输大师兄,二师兄就是不输!小师兄你回点苍山上的时候,看四师兄,七师兄还怎么敢笑话你!”
她说到兴头,便是回腰拔剑,石铁精英赫然长剑在手,潇洒一敬礼道:“师兄,有请!”这个手势,在点苍山上多是林茗儿要与初九练武时的起手手势。
初九吓一跳,道:“干什么?”
林茗儿笑道:“如此好风光,我们在这亭子中切磋切磋?”
初九不语,楚惊西就笑道:“茗儿,明天我们就要出蜀,这一下江南,闯中原,鱼龙混杂,自然有你动手之机会,这边峨嵋风光秀绝天下,你们打打杀杀,岂不是大煞风景?”
林茗儿听罢,果然见下面游人都驻足以奇怪的眼光看过来,见如此一俏丽的少女在山腰舞剑,都是饶有兴趣,林茗儿脸色一红,这才摆剑回鞘。
一阵,三人笑着话语中,林茗儿便又自顾自拿出一块手绢擦拭汗水,那手绢,清香怡人,初九看见,还不在意,楚惊西也是侧目看去,只见是雪白丝绸料,上面却似乎绣有图案,还看不清楚,却有古朴之感映入眼帘,他不觉眼前一亮,问到:“贤侄女,你这手绢,是何处得来的啊?”
林茗儿一笑,道:“我这手绢啊,是姑姑前日临别之前夜,绣好送与我的呢!”她一伸手,送到楚惊西面前,道:“七叔,你看,姑姑好不心灵手巧,这上面的刺绣可说是美伦美幻啊!”
楚惊西点点头,接过手绢,细细看了起来,初九见楚惊西乃是边陲一派之尊,天下什么精微之物没有见过?却对如此小小手绢一物如此在意,也忙凑了过来,去看那手绢。
“恩,你姑姑何止是心灵手巧,她……对你们两人,可真是再好不过了!”楚惊西轻轻一叹,用手仔细触摸手绢丝面,道:“这手绢本身就是极品蜀绣,价值不菲!而这图案……又岂是随意刺出?”
林茗儿明白,这蜀绣,本就与苏绣、湘绣、粤绣齐名,为历朝历代四大名绣之一!早在西汉时已有记载,亦叫“川绣”,多以软缎和彩丝为料,这方白手绢也如是!楚惊西见多识广,却是专家,见这手绢施针技艺严谨精密,针法竟达十余种,滚针、掺针、铺针、晕针、盖针、戳针、沙针等无一不针脚整齐、掺色轻柔、却又虚实合度、变化丰富,无一不是蜀绣中极品,却在这一小小方绢中全盘展示,这施针之人,并用最是麻烦消耗时间的旋针针法刺出图画,只怕是刺绣之时,全心全意,皆在其上,皆在其中!
而手绢中正刺着一画,楚惊西将手绢慢慢展开,那画富有神韵,直欲扑面而来!色彩似乎是淡青翠绿为主,不甚明艳,却也将经久不败。画中是一斜插天际的高峰,其上峰回路转,秀松常在,景色怡人!而峰下众花草之间,茶树两株,一大一小,因针法细腻,细枝小叶都可瞧的清清楚楚,正紧紧挨着,一片和睦!
而右旁边还刺着四行字:“阳夕尘许,天佑各处!莫飞垂见,祈福眷顾!”林茗儿自然是知道这十六字,前日问采茶仙子时,采茶仙子道只说是随便绣上去的!而楚惊西细细瞧了这画与字共有小半个时辰,轻轻将后面这十六个字:
“阳西尘许,天佑各处!莫飞垂见,祈福眷顾!”
他念叨两遍后,才一声长叹,道:“这手绢,可说是你姑姑的一翻心血,这上面,是我们……你可要好生保存!”
林茗儿笑道:“这是当然!这图画,我是如此的喜欢,这上面的气息,我更是如此的熟悉!”初九奇道:“有何气息,你能熟悉?我怎么闻不到?”林茗儿侧身笑道:“你当然是感应不到啊,所以,姑姑没有送你,单送我了,我与姑姑是女……!”
她自己却不好意思起来,又是一呆,道:“不过,这十六字我不明白什么意思,七叔,你明白吗?什么意思,告诉我啊!”
楚惊西想了想,才道:“这意思嘛!是你姑姑绣的,以后若有机会,再亲自去问她意思才好!七叔也只是猜测,要是错了,岂不罪过?不过,这手绢以后能有机会救你于困境之中!”他是当世最出名的玄机大师,这一番话,自然是不会空说了,林茗儿与初九也都相信!
林茗儿一时又想起采茶仙子自己的手绢,又道:“七叔,师兄,其实这手绢虽然七叔说是天下良品,我看只怕与姑姑手绢相比,差别还是巨大呢!”
初九不解,问道:“那是为何?”
林茗儿道:“姑姑手绢纯白如雪,似乎平常之极,上面只绣了一词,我也原以为没有什么珍贵的,可是姑姑却是对它珍惜异常,从来都是亲自带在身上。”
初九道:“姑姑自己的手绢时时带在身上有什么奇怪的?手绢上有词也是很常见啊!”
林茗儿道:“师兄,你就不明白了,以姑姑这般的神仙似的人物,能珍惜到如此地步的手绢,自然是定非凡品!”
楚惊西一直没有再说话,突然问道:“你姑姑,那手绢上的词,你还记得不?”
林茗儿一下子就兴奋起来,还未说话,初九已抢着道:“七叔可算是问对人了,我师妹自小在点苍山上就是过目不忘,自然记得了!这点,连五师娘与师父都是赞赏不已!”
林茗儿笑嗔着看了初九一眼,并不反驳,已是轻启朱唇道:“七叔,师兄听好了,姑姑手绢上词是这:
别绪幽幽心自沉,闲坐花边,为君伤神。他乡何人可魂牵?夕阳尽头,山中独问。斜峰自巍人憔悴,两地相思,一般情真。幽居空谷几秋春,只见菊花,不见故人。”
她背完后,又继续道:“姑姑这《一剪梅》词当真忧伤,可是,我却对这词意不甚明白,七叔可明白?”
楚惊西却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念道“幽居空谷几秋春,只见菊花,不见故人。”两遍后,叹息一声,似是心中有所想,一时不再说话,他对采茶仙子一番情意,何其深厚!
初九却对词意也不甚明白,见大家都不说话,良久才道:“姑姑这词意想是高深!我们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有机会再见姑姑了,她这两月如此待我与师妹,直如我与师妹亲娘一般!”他想起采茶仙子种种好处,更加思念,道:“可是,我们却一再连累她,现在,她连自己的了缘谷都不能居住下去了!”
林茗儿显然是也想念她姑姑,也接口道:“还好,有尘冰神尼接她上水月清风庵后山之上居住,连小白与火儿这两只三尾灵狐都上山去了,不然,我真想陪伴着姑姑!”
楚惊西这才一笑,道:“你们两人有这心就够了,不愧你姑姑白疼你们一场,你姑姑其实已是修行之人,深究佛理,能认识,见到你们,已经是缘分一场!能与你们呆上两月,照顾你们两月,更加是福深之至,想来,她此次送走你们,独上峨嵋,已是尘缘尽了,再无牵挂了!”他这话说的不甚明白,林茗儿没有注意,初九却心头有异,却也说不出来怪异在何处,不过想起昨日采茶仙子送别自己师兄妹时,果然是一幅心事已了的神情,想来七叔之言不错!
初九又想起一事,思量再三,终于问道:“七叔,小侄还有一事不甚明白,还望七叔能解我心头原因?”
林茗儿“噫”的一声,道:“有何事?就直接问七叔啊?这么客气?要是我,早问了!”
楚惊西见初九说的如此严重,估计他是问这魔教与正派之间的事,再也含糊不过去,便回答道:“初九贤侄,你有何事,尽管问好了!”
初九一下拜,道:“七叔,小侄与师妹在点苍山上之时,五师叔时常教诲,魔教与正派势不两立!魔教妖人,人人杀而诛之!”他顿了顿,继续道:“小侄也似乎听说,十八年前,魔教与正派一战更是天下混乱,我点苍一派,诸位师伯,师叔都死于其中!”他见楚惊西微微点头,林茗儿也是认真在听,又接着道:“可是,为何,七叔却与采茶圣女姑姑能义结金兰呢?”
他这话刚说完,林茗儿便抢先道:“姑姑这事,我是想来就明白知道,姑姑这样冰清玉洁的人,这样温婉性格,我若是七叔,也不忍下手为敌,自然是结交了,七叔,是吗?”她后半句是侧目问楚惊西。
楚惊西苦笑一下,道:“我早知道初九贤侄迟早要问这样的问题,却没有想到问的如此之早!”他叹息一声,道:“或许,你们刚入江湖,正邪之分,还根深蒂固!可是,在江湖日久,谁是正,谁是邪,又人谁能说清楚呢?你姑姑,确实是我与……大哥见她并非坏人,才结交的!”
“那,七叔,你与姑姑‘二哥’,‘四妹’相称,想必是有大哥,三弟,或者是大姐,三妹了,都是谁呀?”林茗儿却是想起这点,便是问道。
初九也是关心,忙听过来,听楚惊西如何回答。</dd>
“这个……这个问题,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们……”楚惊西明显是始料不及,林茗儿这般询问他四人结拜,都有是谁,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这般搪塞过去!
他似陷入回忆之中,道:“那要说到近三十年前,七叔犹只有十二岁,整日只在昆仑山上练剑,偶尔来到中原也不过是跟随师父去巫山或者是峨嵋山拜访前辈。就是你爹爹,也不过是点苍山上十四岁的少年。而后魔教教主冷西楼与天下第一高手前辈高人在峨嵋绝顶一战,七叔未曾有缘去峨嵋绝顶亲见,不似你爹爹,由你大师伯带着还亲在现场。
我只记得,有一日,昆仑全山上下都是欢腾庆祝,我二师哥跑来告诉正在后山练剑的我,说师父与诸位师伯叔在山下放下信号,看来是全部凯旋回山了,我忙跑去大殿迎接,可是一见到师父众人后,大家全部都哭了,只见师父左臂被齐齐斩断,只剩右手,脸上也是有一剑痕,斜长一片,深可见骨,师父一张原本昆仑第一随和潇洒的脸竟然因为伤势而狰狞起来!而同去的三师叔,四师叔抬回来的只是尸体,再众大师兄们,死伤的更多!我当时也是大哭,师父将我报在怀中,道:‘七夕,男儿要流也流的是血,不许流泪!’我当时似懂非懂,但是见师父正坚毅眼神看着我,我只有点点头,师父是不知道我明白还是没有明白,但是还是欣慰点点头,一片柔和。”他脸上有不忍之色,继续对初九与林茗儿道:“昆仑派因此元气大伤,师父也是重伤一直痊愈,他内伤之严重,我却是不知道;崆峒派那战因为不是先锋,死亡不多,所以之后声名鹊起,烈赤炎的同门九剑并十数旁支师弟大势扩张崆峒派影响力,竟隐约有越我昆仑派之势!”
林茗儿听闻,心酸不已,见楚惊西愈加悲凉,便忙是道:“最后,一定是昆仑派的师祖爷爷见七叔你武功满门第一,是昆仑派的日后复兴希望,才将掌门之位传七叔的吧!”她与初九第一次才听见原来三十年前的魔教教主名叫冷西楼,这样传奇的人物,虽然在青莲小镇“待月客栈”中有听吴钩长老说起此人,却是不知道名字,现在知道,心中也颇激动。
初九也正朝林茗儿看来,两人同心,都是感到前辈古人虽已逝去,却依然是影响江湖数十年,该是何等风采?
楚惊西点点头,这话要他自己说出,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的了!他二十年前登任掌门一位,同门师门都是毫无异议,他自己便感到责任重大,因此勤加修练昆仑绝学“云龙八现,飞天剑法”,无上玄奥道法“上天入地,万剑归一”,一刻也是不敢怠慢,又是培养门下弟子,他更亲自化身“楚七先生”或暗中与大师兄一起在江湖上奔走,为昆仑派的侠名不倒,功劳至伟!
“十八年前,正魔又是一场大战,七叔识得你爹爹,你师父,我们两人都是年少轻狂,热血满腔,一见如故,是为结为平生知己,起先都是誓杀尽魔教中人。哪知最后却是变故颇多,真是世事难料,人生难测啊!”楚惊西说完,连连感慨!
林茗儿忙点头道:“是啊,魔教中,又不是全是坏人,师兄,你看,竹叶姐姐,小青姑娘,吴钩伯伯,弯刀大娘,还有姑姑,可是坏人?对我们可都是多好?”她后面听楚惊西说起她爹爹,又道:“是啊,我爹爹与七叔你一样,都是当世大侠,自然是是非黑白分明的!”
三人沉默一会,初九又问道:“那日,五大门派与青城派共同搜谷,武当,昆仑,崆峒,还有我点苍一派,青城派都只是放了一朵烟花信号,可是,峨嵋派的‘灿若云霞’却是放了两颗,事后想起,必是姑姑知道这连两颗是警戒之意!”这“灿若云霞”之名是这两月采茶仙子告诉初九与林茗儿的。
林茗儿也想起,接口道:“恩,师兄说的道理。定是尘冰神尼怜见姑姑,有意这样而为了,有什么奇怪!”她刚说完,自己也感觉到不对劲了,这尘冰神尼乃是名门大派峨嵋派掌门,为何却对身为魔教圣女的姑姑这么好呢?要说姑姑刻意隐瞒身份,绝不可能!而且,后面还……
楚惊西叹息一声,知道这初九与林茗儿俱是天资聪慧之人,若是任由他们胡乱猜想下来,只会乱猜,不知道后果会推出什么来,便道:“初九贤侄,茗儿贤侄女,哎,七叔只能这么说,你姑姑本意善良,因此,尘冰神尼才怜见,普以佛法化解她抛开了尘世之心,尘冰神尼乃是当世神尼,岂会介意她是什么魔教圣女?还是当朝公主?她峨嵋派与魔教上代颇有渊源,又见你姑姑是有缘之人,因此暗地收留你姑姑在了缘谷清修,现在又接她上佛门圣地水月清风庵!这般神尼,悲天悯人,七叔也是自愧不如!”
他一低头,继续道:“至于七叔,也是因十八年前就与你姑姑结拜,有金兰之义,自然本次是要暗地助你姑姑!”
这些陈年旧事,初九如何能够完全明白,只能道:“江湖,真是乱啊,何处没有江湖呢?”
楚惊西抬起头,坚毅神色,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恩怨,这其中,是非善恶,又说谁能分的清楚呢?江湖上各大门派以正派自居,虽然表面是团结一致,共抗魔教,其实却也各有小算盘!”
初九诧异问道:“各有小算盘?什么小算盘?”
“哎,这个,你们年少,就是不知了,也罢,告诉你们吧!数百年来,都是少林派乃是天下第一大派,但是本朝皇家与武当关系紧密,武当派有越少林派成天下第一派的趋势,就连崆峒派近数十年来,都有染指天下第一大派之心,不知道有这个心思的门派,还有多少呢!这乃是背后争斗天下第一大派的虚名之争!”楚惊西知道这一入中原,下江南,初九与林茗儿都将与江湖中形形色色的人,事接触,知道的越多,对他们来讲是好事,因此便是也不隐瞒,说下去了!
初九听罢,感叹道:“还是我们点苍派,昆仑派,峨嵋派好啊,与世无争,一在天南,一在西北,一驻蜀中,逍遥自在。”
林茗儿也笑道:“是啊,师兄,要是我们感到厌倦的话,就回天南点苍山就是了!”初九笑笑,不回师妹的话,却接着问楚惊西道:“七叔,还有什麽争斗?”
“哎,还有武功,道法天下第一的争斗!”楚惊西叹息道。
“啊!现在武功天下第一不是武当派与少林派掌门吗?”初九问道,这可是他五师叔在点苍山上告诉众点苍弟子的。
楚惊西望着远方,道:“三十年前,巫山……乃是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十八年天,再与魔教大战,巫山……没有出手,少林,武当两派掌门武功要高出七叔与你爹爹一筹,便被称为天下第一高手,其实呢……谁又知道?”
初九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想来天下是有很多高手都在为这天下第一高手的虚名明争暗斗吧!”
楚惊西望着初九与林茗儿,点点头,正色道:“不错,江湖便是这本险恶!因此,尘冰神尼,七叔与你姑姑的事,你们可千万不能对任何正派中人说起。茗儿贤侄女,包括你爹爹,大师伯啊!”
林茗儿似懂非懂,却还是用力点点头,知道现在各大门派还是与魔教势不两立,水火不容,若在说出姑姑之事,只怕对昆仑,点苍两派声誉有损!初九心中之乱,实在非常,也想不明白,只有叹息一声,不再去想!
可是他感到心口冰凉一片,那却是“天残血玉”之缘故,采茶仙子前日夜里,专门来找自己,连师妹也不知道!她可是一再对自己嘱托,日后有机会一定要将这“天残血玉”当面交付魔教教主燕鹰飞!
采茶仙子当时道:“初九少侠,姑姑心事已经尽了,日后将在峨嵋山上终日伴在普贤菩萨,观音大士前日夜为你与茗儿姑娘祈祷!怕是再也不会下峨嵋山半步了,这‘天残血玉’乃是我圣教至宝,对圣教存亡至观重要!本来只有历任教主,圣女,十大长老才能保管的。但是时至今日,本来要护送这至宝的四大长老都已经归天,只有劳烦少侠再辛苦一次了!可千万不能让任何江湖中人知道啊!”
初九想起这“天残血玉”本乃是魔教之物,本想拒绝,可是一想到银枪,吴钩,弯刀三大长老之死,一想到这两月得采茶仙子精心照顾,如何能拒绝得了!
但是,身怀魔教至宝,对一正道的少年弟子来讲,绝对只是坏事一件!</dd>
更加何况,他本是热血男儿,再想到,既然采茶仙子都信得过自己,连这样的魔教至宝都托付给自己,自己还有什么顾忌来推辞!
初九当时心神一激动,便用力点头,道:“姑姑,请放心!只要有我初九一口气在,我一定会将这‘天残血玉’完整地送到贵教教主手上!”
采茶仙子眼中一红,已有泪花在眼中,又道:“初九少侠,你真是好孩子!还有你师妹,她自小没娘,你可要多多照顾她,多多疼爱她啊!”初九现在想起这些话语,心中堵塞,分外难受!
可是,在他心中,照顾师妹,实在是天经地义的事,何须采茶仙子直言?
而这些,林茗儿都是不知道,自然,采茶仙子送别林茗儿时,又是另一番感人场面。
楚惊西见初九呆呆,似乎心中在想别的事情,怕初九钻入牛角尖,忙道:“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初九贤侄,茗儿贤侄女,你们可知,我带你们此次去江南所为何事吗?”
果然,林茗儿一听这话,甚有兴趣,从亭子中坐栏上站起来,问道:“不知道呢!不知道呢!七叔,快告诉我们吧!”初九也是精神一震,用心听下去!
楚惊西道:“你们有所不知道,当今天下太平三十年,可是,七叔与……一前辈高人夜观天象,费尽七天七夜,才占得一卦!依据卦象显示,当今老圣上即将油尽灯枯,还天下以后是谁的天下,明主是谁?却不明朗,天下将是一片大乱!”他森然道,林茗儿与初九都从来未见他有如此严肃,忙继续听下去,这卦象,费心费力,竟然要费尽七天七夜才得出,该是何等卦象!
楚惊西接着道:“幸好那前辈高人,得窥天机,卦象显示,知道在明年元宵之夜,太湖之滨,玄天神镜之上,会天象出现天下千年罕见的星卦箴言,箴言上有谁是天下明君?因此七叔必须去太湖之中,找到玄天神镜,得到星卦箴言!若被他人现,加以利用,只怕后果严重!如果是品行端正之人现还好,要是品行恶毒之人加以利用,洞悉天机,只怕这世上的太平日子将要到头了!”
初九与林茗儿见楚惊西说的如此郑重,却还是要带自己二人同去,可见七叔多多么疼爱自己二人的了!林茗儿更是喜欢热闹之人,如何不高兴!忙道:“七叔,这又是玄天神镜,又是千年罕见的星卦箴言,听起来神乎其神,一定很好玩!”
初九见楚惊西犹有不忍之色,问道:“那,七叔,你看,天下会大乱吗?”
楚惊西长叹一声:“实不相瞒,初九贤侄,依据七叔自己占卜所显示,将有几年时间,天下大乱!只可惜我现在连玄天神镜是何物都不知道,不知道谁是天下明主啊!”
林茗儿虽然也心惊,却道:“七叔,师兄,天下大乱那是凡俗官府之事,我们是江湖中人,何必去管呢?”初九一想,却也有道理,道:“师妹所言甚有道理!”。
谁知道楚惊西听见这话后,却更是眉头紧皱,道:“这回,不一样,根据那前辈占卦推断,整个武林,全正派各大门派与魔教都将卷入这场浩劫!”
初九心下一惊,道:“莫非,魔教中人也是算出天下大厦将倾,此次才尽遣人马,来中原的?”
楚惊西眼前一亮,道:“是啊,是啊,怎么我们先前就没有想到这点呢?我们先都是以为魔教又要去刺杀皇上,却是错了!”他象是自言自语道:“果然,各大门派都云集于京城附近,不见魔踪,他们定是在姑苏城外的太湖上隐藏,以窥玄天神镜上这天下千年罕见的星卦箴言!”
林茗儿嘟嘟道:“可是,这所谓的玄天神镜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楚惊西摇摇头,苦笑道:“不知道!”
三人猜了一会,也不清楚,楚惊西只得道:“等到了苏州太湖之上,找到后就知道了。”
一会,楚惊西又道:“这回,我们是将要下江南,也将出蜀踏入中原。中原,江南处处卧虎藏龙,你们要小心了!”
林茗儿道:“七叔却是过分小心了,咱们昆仑,点苍等天下七大门派不是号称武林泰山北斗吗?我们还何怕其他门派,其他人?”
楚惊西却微微摇摇头道:“这些,可能只是表面现象,要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初九接口道:“不过,真好,我们能见识中原,江南的武学,也是有幸!”
楚惊西看着他二人,少年风采,道:“当今天下武学昌盛,更有众多高手,不仅武学修为到来他自己的巅峰,再修武学也难进步,因此便向道家,佛宗古传**,玄妙神通等道法修炼,这些玄黄天地之术,一旦修成,便是远在人的体力极限修为之上!”
林茗儿道:“七叔,茗儿知道了,这就是所谓的名山大川中潜心归隐众前辈的一心修真吗?崆峒派烈掌门的‘天昏地暗七绝**’那‘日、月、星、辰、雨、风、雪’七种变化,便是道家无上玄功么?”
楚惊西笑道:“茗儿聪明,不错,这是他崆峒派百数十年来的镇派**,没有想到,这烈赤炎竟有机缘修炼此等玄黄神通!”他也是心中颇有忌惮“天昏地暗七绝**”,只听他师父讲过,连他师父都没有见识过这神功。
初九却笑着道:“师妹,放心,我早听大师伯讲七叔的‘上天入地,万剑归一’才是昆仑派最精深的道法玄宗,一旦七叔修炼大功告成,什么烈赤炎,什么‘天昏地暗七绝**’,什么‘日、月、星、辰、雨、风、雪’七种变化,都不如七叔法眼。”
纵使初九向来阳光有礼,但是烈赤炎差点将他杀死,他却是再也不能如同林茗儿‘烈掌门’的称呼了,楚惊西本就不迂腐,也丝毫不以为异。
林茗儿惊呼道:“天,这还是道宗的无上道法而已,七叔,想来,佛教的玄妙佛法也是威力惊人吧!”
楚惊西点点头,道:“茗儿贤侄女所言不错,正是这般,因此,谁是天下第一的玄黄道宗,佛宗第一修真高人,现在也是静水潜流,各自在明争暗斗!”
初九叹息一声,实在是受益匪浅,又问道:“七叔,现在是只有我们知道这个正月十五,太湖之滨上有玄天神镜将显现预测天下的天下千年罕见的星卦箴言,还是别人也知道了?”
楚惊西一呆,道:“巫山……应该告诉我后,还有一人知道,可能不能对朝廷名言,但是朝廷也应该知道了!魔教中卧虎藏龙,他们中也必定有人能玄测出来,哎,想来这一传十,十传百,正月十五,只怕全天下的高手都在太湖之上吧!”
还有一人?看来,巫山上的前辈告诉楚惊西前后,也同时告诉另外一人了,但是楚惊西是昆仑一派掌门人,武功,道法,人品届是人中之龙,这人在巫山前辈心目中,与楚惊西一般重要信任,普天之下,这样的人绝对不多,初九心下纳闷,想,这人会是谁?
其时,日头已是慢慢往落西山,楚惊西起身道:“好了,初九贤侄,茗儿贤侄女,今天尽兴一游,明日,我们三人就将下江南,寻找那要天下千年罕见的玄天神镜,寻找那天下方向的星卦箴言!”
“去江南啊!师兄,听说那边的冬天河水是不结冰?听说那边春天的杨柳初芽是早春新绿色,漫天柳絮是凌空飘飞!”林茗儿自然是对江南充满期待,下山路上一直唠叨不停,似乎在梦呓中道:“我们就要去江南了,京师也就在江南,一定也要去见见这繁华花花世界!”
楚惊西笑笑,道:“江南还有俊朗的少年,多情的少女,你们此番去,一定可以结识很多朋友的,江湖,这一代,是你们的了!”
林茗儿便又是一拍宝剑,道:“是啊,我这剑,也是蠢蠢欲动,想是以武会友了!”
初九微微点头,却不说话,心中只想:“这一趟去江南!哎京师,太湖!哎玄天神镜,千年罕见的星卦箴言,魔教大规模西入中原,处处道法神通,还大有通玄修真高手,太湖上守护千年罕见的星卦箴言的必定还有上古异兽,这注定又是一番风风雨雨了!”
三人心中所想不同,却都一齐起身,往峨嵋山下而去。
下得山后,初九与林茗儿都朝水月清风庵方向跪下磕了三个响头,才起身随楚惊西离开峨嵋,离开蜀中,往东边江南而去!
只怕,他们三人,心早都飞过鄂,越过三湘,径直到江南去了!</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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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九,林茗儿,楚惊西三人出蜀一路下南往东,这一路,自不必说,初九,林茗儿两人都是得到楚惊西武功方面,江湖经验方面的诸多教诲指点,受益良多,这昆仑派掌门楚惊西也不以初九,林茗儿并不是他亲传弟子为丝毫介意。
这一路,再往东,便是岳阳古城。
岳阳古城,古名巴陵,又称岳州。名胜古迹甚多,更以岳阳名楼,临靠洞庭湖,楼湖双绝,闻名天下。这楼湖双绝两点,博闻天下的楚惊西,林茗儿自不必问,连少年初九都是知道。
初九久闻这岳阳楼,东倚巴陵山,西临洞庭湖,雄踞岳阳城西门之上,气势雄伟,也是心下盼早日一见。他先前在路上问过楚惊西与林茗儿,得师妹仔细道来,知道据传,岳阳楼最初是供据守城门的卫兵憩息和了望的谯楼。三国时,东吴大将鲁肃在岳阳操练水兵,将其改建为阅军楼。前前大唐朝开元四年,中书令张说谪守岳阳,对此楼再次进行了扩建,名南楼,又叫岳阳楼。
初九听得,笑笑道:“师妹,以我看,我们点苍派知书楼似乎专为师父,云二师兄,还有小师妹你而开!”林茗儿不说话,便是回以嫣然一笑。
林茗儿昨日情趣盎然,又接着道,等再到前大宋朝庆历四年时,滕子京谪守巴陵郡,重修岳阳楼,并请自己的好友当时天下知名文人范仲淹作《岳阳楼记》,其间写下了“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名句,岳阳楼因此更是名扬天下,随后再到现在大明开朝三十年这数百年中,岳阳楼历尽沧桑,几经水淹、火燔、雷击、兵荒,却始终屹立不倒,反而盛名更远,游人日益更是众多。
楚惊西一直只是微笑点点头,这一路东来去太湖之滨寻找玄天神镜,本来苦闷,但是幸好有初九与林茗儿为伴,半点寂寞都没有,与先前十几年自己闯荡江湖全不一样,即便是自己大弟子在身边,感觉也是不同。
这日,三人已是到了六封小镇。
六封小镇是岳阳古城西边一小镇,乃是西边巴署,云贵一路游人去岳阳楼,洞庭湖之必走路线,因此六封镇得地利之势,再有这大明前三十年世道平稳,天下太平之故,因此前朝萧瑟的小镇现今也十分繁华,两条主要街道更是终日熙熙攘攘,小商店、地摊良多,人流如织。
时值上午,街道上热闹哄哄,一点不以寒冬为冷,现在镇子西边街口一大牌坊之四周,围满了镇上人群,一边说着话,一边指指点点,中间一张红榜,却是官府通告,时日多是六扇门通缉天下之用。
众人正议论纷纷:“真是没有天理!”“抓到了就该千刀万剐……”那西边官道上却马蹄声响,远远奔来三骑,听声音似乎遥远,可是只是一瞬间间,便是清晰传来,可见皆是良驹,镇上众人听见马蹄,喧嚣中,忙都是转头观望。
只见当先一少女,人若梅花,艳丽清淡,那批在身子外面的白毛狐皮裘,分外醒目,衣似飞鸿。她翩翩之状,清雅之色,人间难得一见,后面跟着是一阳光俊郎少年与一清瘦矍然微有胡须老人,这正是这一路东来的楚惊西,初九,林茗儿三人了。
他三人见离明岁元宵尚有一月多时间,跨下骏马迅疾,也不全然赶路,况且楚惊西能先卜天机,知道冥冥之中,天意自有定数,往往越是徒劳越是惘然。因此他三人这一路见有名山大川,也多游览,偶尔楚惊西指点初九,林茗儿武功,他们便是下马就在路边演练比剑,多是初九让着林茗儿,但是其乐融融,三人过了三峡,长江,又一路不停,再东南行。
而岳阳楼,洞庭湖声名之远,天下皆知,他三人自然是要来浏览品游一番。
林茗儿在马上远远见前面众人围观,颇感兴趣,回头望了师兄一眼,便是一声轻轻一夹马腹,一声长喝“吁!”,那骏马便就稍稍抬头,轻微扬蹄,停了下来,她与楚惊西的**良驹,乃是西北昆仑派中远来中原的好马,而初九**,依旧乃是当日点苍派良驹,当日楚惊西出了缘谷找尘冰神尼之时,骑此良驹驶出谷中,没有想到两个月后,接初九,林茗儿出谷时,楚惊西却又带了点苍良驹回来,初九,林茗儿自然是惊喜交加,忙是上前抚摸,那良驹经过昆仑派两个月的精心喂养,更加是膘肥体壮,长嘶有力!
林茗儿回身对楚惊西,初九笑道:“七叔,师兄,看前面这么多人围观,一定有事,我们去看看?”初九笑道:“就知道师妹你最爱看热闹了,当然是要去看了!”楚惊西也哈哈一笑,三人身子一翻转,已经干净利落,翻身下马来。
镇上众人见林茗儿美若天仙,似乎只有月中嫦娥才有这般美丽,忙都自惭形秽让开一道来,林茗儿心中高兴,牵着马就过去了,初九与楚惊西却都是过意不去,微笑着向众人点头行礼道谢:“借过,谢谢了!”。
“通告,本镇近日夜里连番出现杀人,抢劫,偷盗事件,请诸位乡邻一定要小心家中财务,若有可疑人等出现,一定要禀告本镇周捕头。并:本镇已经上奏,不日,朝廷将派出京城中或岳阳城中名捕来本镇破案!”林茗儿现在来到告示牌栏前,一边用马鞭指着通告,一边对初九与楚惊西念道。
她少女心性,初见官府通缉,一逢这事,心下感觉颇异,豪气顿生,念完忙回身对初九道:“师兄,大师伯与爹爹终日不是说我们点苍弟子要行侠仗义吗?这等事情我们一定要出手,抓住凶手,绳之以法!”
初九也在看那通告,见落款时间乃是今日早上,笑道:“师妹,我们可是初来本地,连这事究竟怎么回事都没有弄清呢,怎么能插手相助?”林茗儿才不管,退后两步,摇着楚惊西左手臂撒娇道:“七叔,这事我们可要管一管啊!”
初九见师妹去求楚惊西,明白七叔与自己等三人此行虽然是直奔太湖,但是七叔一向行侠仗义,多半要同意,却还是笑道:“七叔天天正烦心推算月圆之夜,太湖之滨上玄天神镜到底是何物,与星卦箴言的奥妙,哪里还有心情来管这事啊?”楚惊西明知道是他两师兄妹笑着调皮斗嘴,也不说活,乐于听下去。
“我就是不管这些,遇上了,我们就应该管!”林茗儿嘟着嘴,向楚惊西,初九继续撒娇道。
楚惊西正准备说话,镇子里面突然人群骚动,人群背后快分开一条道路,远看是来了数人,不时听见周围有人道“周捕头早!”“周捕头好!”的招呼,初九也远远看见,原来是来了几名镇上捕快,后面四人一样的装扮,黑红相间的捕快衣衫,青色方帽,腰间扑刀!
楚惊西微微一笑道:“贤侄,贤侄女,只怕不是我们找麻烦,麻烦就自动找上门了!”初九笑道:“师妹好心愿意抓贼,只希望不要把我们当成盗贼了!”
那数人来得近来,当前一人,身材高大,脸色黑青,身上衣服也与后面捕快不一样,楚惊西见多识广,轻声道:“这人看来是众捕快之头目,乃是九品缁衣捕头!”
果然不假,那人上前就是一拱手,道:“三位有礼,在下乃是本镇捕头周宪,不知三位怎么称呼?”他说话声音铿锵有力,捕头之声势,倒是具有!
林茗儿不待楚惊西与初九回答,便笑道:“你就是镇上周捕头啊,我们三人西边而来,准备游览岳阳楼、洞庭湖,见你这通告,正想助你抓凶手呢!”
初九却不禁苦笑,现在周捕头明显是见自己三人乃是陌生人,连相信都不敢相信自己三人,如何能信自己三人要助他出手抓贼?这个师妹林茗儿,初出江湖,口气可真大!初九忙道:“师妹,你……”又是转头见楚惊西时,他却还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初九不禁想,七叔心中是何想法?
按理,周宪等捕快听说有人愿意帮忙抓凶手,应该高兴才是,但是他现在脸上没有一丝高兴的神色,似乎也只当这美若天人的小姑娘是说说玩笑罢了,他一脸严肃道:“小姑娘你可真会开玩笑,自己出外游玩都可要自己当心一些,这世道虽然天平,歹人也实在是多!如果三位是路过此地的话,倒是尽早离开的好!”【防盗版九玄封印】
林茗儿见他不正面回答自己,心中不悦,道:“怎么,周捕头看不起在下啊?我是好心想帮你们抓凶手,你们怎么还不高兴呢?”
周宪苦笑一声,心中直道:“你这小姑娘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己走在路上都是强盗歹人打劫的对象,还有胆量说帮忙抓凶手?”
他是捕头,自然也见过些世面,因此此不悦不信的话不便说出口,但是后面四名手下中一捕快已经说道:“你这小姑娘,模样水灵,年纪轻轻,可真不知道这凶手歹毒,连我们镇子上向大侠都被这凶手杀害,你小小年纪,如果遇上凶手,自身也是难保,如何有本事能拿的住此凶手!”
初九与林茗儿一呆,自然不知道这向大侠是谁,正想询问,却听楚惊西道:“周捕头,你们是说贵镇湘西名宿向豪生向大侠被凶手杀害了?”
初九苦笑一下,楚惊西化身神秘的楚七先生近二十年,行走江湖,果然是任何人、物,他都是知道,连这岳阳府附近武林中人,他也知道。
周宪一听这老者能说出“向豪生”的名字,而且脸上一丝吃惊之情都没有,这声音中正端定,虽然是平平常常说出,却带着一丝看不到,触摸不着的神秘力量,看来必定是武林中高手,他是捕头,自然比众捕快见识高一层,一想到此,他便忙道:“前辈所言正是!向豪生向大侠前日已经被凶手杀害!不知前辈怎么称呼?”
楚惊西微微一笑道:“老夫很少行走江湖,别人都称呼老夫一声‘七老爷’!这向豪生见老夫之面,也是必定恭敬,十年前与他有一面之缘,多谢他奉老夫为上宾,以礼拜见老夫,既然是他被害,老夫必定要管一管!”
他为了行走江湖方便,现在仍然是易容成老人模样,如果是以真面目说出“七老爷”之言,可真是不伦不类,可是现在这般说话,却是正常。
林茗儿,初九听楚惊西突然这样道,心中诧异,知道是他已改变注意,要管此事,其中原由,却都是不太明白。
初九笑道:“师妹,这下趁你愿了!”林茗儿点点头,道:“恩,江湖中人,本就应当如此!”
周宪心下却是一惊,知道湘西名宿向豪生向大侠乃是本镇第一高手,在江湖上特别是三湘,岳阳荆楚一带,也颇有声望,这老者竟然还说他自己是向豪生的前辈,虽然年纪似乎真是比向豪生老上几岁,但还是不敢完全相信!
林茗儿也先是迷惑,再一想想楚惊西身份,以他地位,自然相信他所言无误。
周宪这一犹豫,楚惊西见周宪犹自不信,又道:“怎么,周捕头还不信老夫,想当今天下,连皈依先生也是对老夫深信不疑!”
他话一出,初九与林茗儿还不怎么,周宪却是吓了一大跳,这皈依先生乃是普天之下,三十年来六扇门中第一神捕先生,而他门下三大弟子,号称这十年来天下三大神捕。他周宪只是一个小小的镇上捕头,自然是无缘得见皈依先生,连他的三大弟子,现在天下的三大神捕都无缘得见,但是这皈依先生的种种神机,破案如神,不畏权威之声名却是如雷贯耳!
而前几日,楚惊西也自然对初九与林茗儿说起这六扇门中第一高人,可是,初九心想:“我们七大门派,魔教乃是江湖中人、事,应该没有机会与皈依先生,三大神捕产生瓜葛的,且闻皈依先生只是坐镇京师,这几十年不涉及江湖之中,却也可惜!”
不过,那边林茗儿心中想法却是不同,她在暗暗想楚惊西当日之言:“这皈依先生一身武功,出神入化,却是无人知道他师承何门何派?名号皈依,也是奇怪!他三十年前便是独身出关东,上长白山,杀死四大为害妖狐,二十年前执掌六扇门,远入北海追杀铁背苍狼**盗,无不是当时惊天动地的大事!而门下三大弟子,皆是当今天下神捕,这皈依先生,乃是天下第一等的人物!”
初九叹息一声,果真是入世,踏入江湖,江湖中高人实在是多!而楚惊西看着初九,也是心中一荡,这般神秘高高在上的第一神捕皈依先生,日后却也是会与天命少年初九有关系吗?</dd>
周宪见楚惊西随口便说出如此之言,虽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心中已有七分相信,只是就还没有说话,他后面一捕快却接口道:“七老爷之言,却不知道是真是假!天下第一神捕皈依先生我们也是不识,就让我们两兄弟试试!”
他一招呼眼色,与旁边一捕快二人同时踏上两步,一声利喝,已是拔刀在手,向楚惊西砍来!虽然刀势风声不起,无甚内力,却也快!而六扇门扑刀与一般马战大扑刀不一样,却是近身实战好兵器,这般出手,也是威风凛凛!
初九一愣,他们也不想想,能与皈依先生谈笑风生之人,能是他们小小捕快动手的吗?只是,一向在六封小镇,这些捕快向来高高在上,毕竟是官府中人,又性格粗鲁耿直,便是直接出手了!
楚惊西如何能与他们这样一般人物动手,只是哈哈一笑,脚下微晃,似乎肩膀都未摇动,那两捕快便只觉得面前之人也是不见踪影!初九心中好笑,这两人当真是螳螂挡车,自不量力。
周宪眼前一晃,只见那天仙一般的白衣少女左手剑鞘微微一挡,已经挡住手下两捕快的扑刀,扑刀之势便是完全被封住,她右手闪电般伸出,芊芊玉指上前在两手下胸前一扫,那两人如何受的住,都是只听“哐当”一声,扑刀已落地上,往后跌倒,幸好后面另两人忙上前抱住。
那手下四人大怒,吃了此亏,脑子卤直,都想一哄再上,周宪忙一挥手阻止道:“退下,都给我退下,你们还不住手!”
他又转身,向楚惊西拜倒道:“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七老爷,两位少侠见谅!”围观的镇上众人见林茗儿身手敏捷,都是称赞不已。
林茗儿收剑回鞘,一脸兴奋,道:“周捕头言重了,七……老爷自然不会这样一般见识,周捕头还是说说这凶手情况吧!”以她现在武功,莫说四名普通捕快,便是十名,也不放在眼里,刚才一出手,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武功进展竟然如此迅疾!
初九也是眼中含笑,看师妹出手,招式飘逸,内力大增,威力也远在三个月之前,实在是赏心悦目之事,便是悄声道:“恭喜师妹,武功进展一日千里。”
“这凶手,穷凶极恶,杀人盗财,还请七老爷出手,为我六封镇除害,帮忙擒拿捉下凶手!”周宪忙是继续拜倒道,周围的群众一听周宪之言,都忙道:“向大侠一向在乡里行侠仗义,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杀了他,一定要报仇啊!”“是啊,是啊,三位大侠与周捕头一定要为民除害啊!”。
楚惊西是何等的胸襟,本来就绝没有将那两卤莽捕快之事放在心上,又见周宪如此明理,已是朝自己拜倒,便只一微微点头,又是一抬手,周宪只觉一股绵绵内力迎面而来,自己身不由己,不能抵抗,已是直站了起来。
周宪脸上一红,更想,这老先生既然能在言谈中与皈依先生相熟,自己与下属如何在他眼中?这武功看似深不可测,刚才下属出手,当真是贻笑大方!
初九见楚惊西如此,已明白他必定是要管此事,便出言道:“周捕头不必多礼,在下三人今日既然遇上了,当然是要出手相助,责无旁贷!”
周宪大喜,他已见楚惊西的武功是如此莫测之高,又如此风骨道貌,实在是非凡中人,说话更是正义凛然,定然是正道高人,这少年也是正气昭然,现在这般答应,如何不是自己与六封镇的幸事?他便忙一指背后,想请楚惊西,初九,林茗儿三人去镇上不远处简陋的衙门大堂商议,道:“七……老爷,两位少侠,这里人多嘴杂,您们请到我们镇上的衙门大堂,在下仔细为您道来!”
楚惊西点点头,道:“好,周捕头请!”便是任由周宪开路,往前而去,他心中明白,当前第一要务,自然要去衙门或义庄检查向豪生的尸体,看看是怎么死的了,有时候,死人说话比活人还管用,犹为真实三分。
后面,初九笑着向周围的群众一一作礼,告别,对林茗儿笑道:“师妹,我们还是第一次去衙门坐坐呢!”
林茗儿笑道:“那是当然,在天南大理城,知府大人要见我爹爹,或者是大师伯,都要先行通知,大理衙门我们自然是不怕了!”初九点点头,道:“前几日有听七叔说起这六扇门中皈依先生,说他武功不在当今七大门派掌门人之下,悬疑推理智慧只怕是天下第一,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拜见拜见!”林茗儿也是点头,回头道:“还有他的三大弟子,当今天下的三大神捕,以后有机会见见才好,看他们是否生有异相,三头六臂,竟然在传中说如此神秘!”【九玄盗版封印,牛过中文】
一时,众人来到镇子上衙门大堂中,周宪,四名捕快,初九等三人分主客一一落座,周宪便向楚惊西,初九,林茗儿细细道来,原来先是前日夜里,本镇湘西名宿向豪生被杀于家中,据当夜第一个赶到现场的家丁所讲,他在前院听见老爷在后花园的大声呵斥之声后,并有一阵兵器相交打斗之声,马上就去后花园,赶到时,老爷已经躺在血泊之中,刚刚断气。
初九听完,一皱眉道:“看来向豪生向大侠与杀手交手招数不会过十招,凶手武功之高,不是平常江湖人物,可见非同小可……”林茗儿笑道:“想不到师兄也有作捕快的潜质,哪天可以去六扇门了当差了!”
周宪只得陪笑,又接着道:“而更加奇怪的是,前天与昨天夜里,本镇富户家中金银全部都盗一光,他们来报案时说都只有家丁听见一声鸡叫,奇怪异常,便起身查看库房时,家中金银已经无影无踪,任是收藏的如何机密,箱子,盒子,地窖,暗门中等都是被盗。”
“是啊,前街刘员外祖传的前朝金元宝被他锁在地窖之中,那地窖大门上的大锁威风凛凛,重达三十斤,可是,昨夜也让人轻松挑开大锁,盗走金元宝了!”后面一捕快接口补充道。
初九,林茗儿现在听完,这般杀人盗宝,不由都有些奇怪,看周宪焦急的神色,又是点点头,知道身为小镇上唯一捕头,周宪如何能不着急!
听完周宪讲毕,楚惊西不一言,时日已是接近正午,楚惊西便让林茗儿,初九先与那四名捕快先去准备用中膳,他自己却与周宪出去了,道:“周捕头,我们出去转转!”两人绕道往衙门后面而去。
林茗儿不解,问初九道:“师兄,七叔去干什么?”初九笑笑道:“这个,我猜是……师妹……还是不说了,你一会自然知道。”林茗儿又问后面四名捕快,他们也都是笑而不答,准备饭菜。
只大半个时辰,楚惊西,周宪两人又转回大堂来,四名捕快已经将中膳准备好上桌,不过是些洞庭湖边一些时令小菜,优质大米白饭,并无特别待遇,初九一笑,想:“看来这六封小镇衙门乃是清水衙门,这般衙门,却是值得出手相助!”
于是众人一道,落座开始用膳。
桌子上,林茗儿当先问道:“我们的七……七老爷,刚才出去,有什么事吗?”她心中暗笑,楚惊西年纪只怕大不上周宪数岁,但是乔装之后,却让周宪叫他七老爷,自己为了配合,明里也再不能叫七叔,也只能这样叫了,但是她一时如何能够习惯,便是迟顿了一下,幸好周宪等五人都不再怀疑楚惊西三人身份,便是没有注意。
“咱们还是先用膳吧,免得说后,一会没有心思吃!”楚惊西绝口不提,先自招呼大家用膳。初九便是知道自己猜测不错,林茗儿纳闷却也听话吃饭了。
一时饭完,众人落座在大堂椅子上喝茶,初九忍不住,问到:“七老爷,周捕头,你们刚才出去,是否是为验尸而去?”他果真是观察周到,又心思敏捷,自然便猜到了,先前也并没有对林茗儿讲,怕林茗儿反感,那林茗儿一听验尸二字,果真是面色白,喉咙毛,似乎刚才自己吃下之饭现在在胃中翻腾,是极其不舒服。
毕竟,她只是十六岁的初涉江湖少女。
“哈哈,不错,刚才老夫与周捕头确实是出去验尸了!向豪生一身横练功夫,出自华山派,可说已经越江湖二流高手境界,一般刀剑都难伤他,现下却被胸膛大开,死于一双利爪之下!”楚惊西道,他却并没有接着说向豪生现在肠肚全部翻滚出来,死时满脸狰狞痛苦之色。
初九与林茗儿听得都是一阵麻,嗓子干涸,周宪等五人先前已经见过这向豪生尸体,但是还是心中害怕,浑身一颤。
初九知道楚惊西必定有所保留,向豪生死状必定还惨烈三分,便是颤声道:“这凶手当真是心狠手辣,会是谁呢?七老爷,你看他是觊觎向大侠的家财万贯,还是江湖仇杀呢?”
众人也都是关心,忙静心听楚惊西说话,给出凶手是谁的答案。</dd>
林茗儿也忙喝一口茶,还未等楚惊西出言,颤声问道:“七老爷,为什么一定要去验……呢?”楚惊西笑道:“因为,死人是不会撒谎的!”林茗儿不解,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周宪道:“七老爷是要从死尸上查看凶手的兵器!”
初九一听,却是知道楚惊西有所收获,不仅仅是查看凶手兵器而已,以楚惊西这般修为,自然也可以从死尸伤口上看出凶手的功力深浅,他便忙问道:“七老爷,那凶手,有没有什么线索留下,有没有什么头绪?”
“哈哈,当然有!看来,老夫今日要客串一把捕快的角色了,以后见到皈依先生,可要好好取笑他!”楚惊西笑着,接着道:“那开膛破肚本来就是线索,加上这两夜,本镇富户家中金银全部都在一声鸡鸣后被盗一光,更加让人明确,老夫终于知道,这是谁下的手了!这杀手是谁了!”
林茗儿胸中恶心感觉慢慢平复,她却自然不知道凶手是谁?忙问道:“那,是谁啊?七老爷,你快说啊?”
周宪也是一喜,道:“在下愚昧,还有劳七老爷说明!”初九心下暗中佩服,仅仅只是这点线索,自己众人可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楚惊西就能猜测杀手,这昆仑派掌门,岂是一般人?
众人只听楚惊西慢慢道:“鸡飞狗跳,鸡鸣狗盗!”他脸色愈加凝重,继续道:“看来这凶手是‘江湖九大杀手’中红冠鸡与竖尾狗了!”
他这话一说完,周宪与四名手下还不怎的,他们不是江湖中人,自然不明白这“江湖九大杀手”的厉害,可是初九与林茗儿却都是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尤其林茗儿,更加是眼中有恐怖之色!
这“江湖九大杀手”,可说是臭名远扬,乃是江湖中最卑鄙的杀手,只要客人出得起钱,不论黑白两道,不辨是非,都一律杀之,并且很少有失手之时!
这二十年来,不知道有多少正道中人死在他们手下!连十年前华山派内在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夺命剑客都死在其头领手上,而红冠鸡与竖尾狗,正是其中的金牌杀手之二。
初九前几日才听楚惊西讲过,红冠鸡与竖尾狗向来一起出现,鸡犬同在,合称“鸡飞狗跳,鸡鸣狗盗!”。红冠鸡杀人之后,竖尾狗必定再在当地偷盗一通,为他们龙头大哥献宝。楚惊西刚才去见向豪生死于一双利爪之下,正是红冠鸡的铁血鸡爪。初九也记得,楚惊西说过,那一双铁血鸡爪不仅乃是杀人利器,还是开锁妙具,任何严实的锁头,都能被铁血鸡爪打开!红冠鸡也正是用这铁血鸡爪开室盗窃的!
而前夜,昨夜镇上众人听见一声鸡叫之后,家中金银就皆被盗也正是红冠鸡与竖尾狗一贯的作风,鸡鸣狗盗!因此楚惊西如此肯定是二人了!
周宪见楚惊西推断出谁是凶手,这“江湖九大杀手”,自己虽然尽管是身为捕头,与江湖中多有交道,却并非江湖中人,没有听说过,可是见刚才一出手就打败自己两手下的林茗儿脸上都有害怕之色,并且这鸡鸣狗盗能快几招杀死向豪生,便是知道仅凭自己数人这微末伎俩,如何能抓住他们?
一想到此,周宪忙又上前几乎跪下拜道:“还请七老爷出手,既然猜测到凶手来历,也请出手助我六封镇居民拿下凶手,大恩大德,日后一定得报!”林茗儿心软,也忙道:“七老爷,这两人既然恶迹斑斑,如果继续呆在这小镇上,还不知道多少人会遭殃呢!”
初九深知楚惊西之意,便是笑道:“师妹不知,七老爷既然是答应要管这事,自然不会再袖手旁观了!”
楚惊西点点头,哈哈一笑,道:“老夫出手,又不是图报答,这般禽兽畜生杀手,人人得而杀之。行走江湖,这也是老夫分内之事!”初九与林茗儿见楚惊西决定出手,都是欢喜异常,虽然不明白什么原因,却也高兴!【九玄盗版封印,最新内容,牛过中文】
楚惊西坐在大堂中椅子上,再喝了一口茶,想了一下,继续道:“周捕头,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我们也得想计策引他上钩!今天晚上,你让镇上居民不要外出,外面有打斗声音也不要出来观看,我等三人先去找镇上客栈住下,运气好的话,今晚我要设法拿下凶手!”周宪忙答应退出,又是感谢一番后,带领四名手下出去宣传布置了!
楚惊西,初九,林茗儿三人也从衙门出来,牵马去镇上一家客栈中住下。他三人在客房中商量今天晚上怎么抓贼多时,初九担心道:“七叔,师妹,我只怕那红冠鸡与竖尾狗今日已经不在小镇上了,那便如何是好?”
林茗儿也恨恨道:“是啊,前天夜里杀人,昨天夜里盗财,只怕今日已经远去!我倒是希望他们今天还在镇上!”
初九也是心中担心,要是这两人已经离开六封小镇怎么办?
他们却是忘记了楚惊西是何等人?乃是化身江湖上第一等神秘的楚七先生二十年的第一玄机神算大师!
楚惊西点点头,手指捏动,微微一测算,叹道:“事到如今,也只有碰一碰了,如果他们还在镇上,我们一定要将他们引出来,如果不在的话,那会更加麻烦一些了!”
初九又问道:“七叔,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把红冠鸡与竖尾狗他们引到我们客栈中来啊?”林茗儿也是笑着问道:“是啊,有什么办法呢?”
楚惊西神秘一笑,不说话,却便是去他行囊中一探手,等手出来时,已是多了一个小匣子,似乎有流光闪动,那小匣子虽然不如以前初九与林茗儿见过的装“天残血玉”的黑檀木匣子般异香扑鼻,分外珍贵,却也有古陈之风,林茗儿见惯珠宝饰盒子,便是知道着盒子绝非凡品。
楚惊西将盒子打开,初九与林茗儿一看,小匣子中不过是一珍珠,指头大小,却隐隐有光华流动,稍后却是慢慢黯淡下去,初九不解,问道:“七叔,这是什么?有什么用?”林茗儿也道:“是啊,七叔,这粒珠子有何用?它看起来是十分珍贵,好似是南海珍珠,是吗?”她自然比初九知道得多一些,他们单独相处,自然称呼也回归正常到“七叔”了!
初九对珍珠是一窍不通,可是林茗儿自小却是珍珠也多见,连天之娘亲叶姨在她十二岁生日时,送的礼物就是一枚东海珍珠。她又再一仔细观看之下,忙是惊喜道:“七叔,我知道了,这珍珠,细看之下,在这白日之中,也微有光华,只怕到晚上,便是会亮照物如同白昼,莫非是上好的夜明珠?”
楚惊西点点头,微笑道:“茗儿说的正确,这不是普通的珍珠,这乃是一颗上等的南海夜明珠!”初九还是不懂,纳纳问道:“七叔现在拿这夜明珠,干什么呢?”
“现在,茗儿你拿着这匣子去外面镇上当铺,那掌柜的给多少钱你都不当,初九也同去,要声音越大越好,气势越隆重也好,价钱越高越好,知道得人越多越好!两个时辰后才能回来!”楚惊西并不直接回答初九,却道。
林茗儿听毕,已是一笑,道:“哦,我知道了,七叔要用奇计‘抛砖引玉,引蛇出洞’!”初九一想,他本就聪慧,也就完全明白过来。
初九又道:“七叔,我们本是一路望太湖而去,玄天神镜上星卦箴言之事何等重要?这样,会不会耽搁我们的行程?”
楚惊西蓦然一会,才微微叹息一声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们江湖中人本色,如今只有先将其他事放置脑后,管上一管了!”
林茗儿笑道:“不过,却是能听闻天下最正义的皈依先生故事,能为他做点事,也是不错!可是,这‘江湖九大杀手’被我们这般遇上,却非他们的好兆头!”
楚惊西听完林茗儿这般话语,也是心中年轻犹自,哈哈一笑,道:“万事万物,自有天定,上天注定我们这般与神捕皈依先生,九大禽兽杀手扯上关系,我们能怎么办?惟有顺天而行罢了!”
初九点点头,道:“哎,是啊,不知道这一趟江湖之行,还有多少意料之外的人遇上,还有多少意料之外的事生呢!”他说完,又接着问道:“七叔,是否天下所由的杀手都是这般品格低下,行事卑鄙呢?”
楚惊西一惊,却忙正色道:“非也,这‘江湖九大杀手’虽然有禽兽之名,但是并非天下所有杀手都是这样,象你们……”他说到这里,似乎蓦然惊觉,忙道:“很多江湖事情,以后你们有可能会明白,后面再慢慢告诉你们!”
初九笑道:“七叔知晓天下机密,我与师妹只怕知道的越多,在七叔面前却越是感觉到知道的越少!”林茗儿也嗔笑道:“师兄这话却是正确,要说神秘,谁也没有我们七叔神秘!”</dd>
于是,初九,林茗儿两人告别楚惊西,出去依计行事,林茗儿本乃就是少女心性,这般好玩之事,她自拿手,初九更是与她一起在点苍山上长大,两人这般玩耍配合如何不熟,在当铺中的表演可说是精彩连连,正是他两人少男少女天性流露而已!
林茗儿再自己出主意,一个当铺如果能满足她玩耍之心,竟然是连戏弄六封镇上仅有的三家当铺掌柜,两个时辰后,初九见天色慢慢暗黑下来,虽然林茗儿仍然意犹未尽,但是初九想着楚惊西的吩咐与计策,忙拉着犹自在当铺中与老板已抬价到八百两银子的师妹,道:“师妹,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去了!”于是,两人告别当铺掌柜与围观的镇上居民,收拾好夜明珠,仍然放在盒子之内,回到客栈中去。
他们二人回到客栈后,汇报给楚惊西情况,楚惊西大喜,这样更好,只怕现在满镇居民都在谈论这一颗夜明珠了,越是声势浩大,越能引起鸡鸣狗盗的兴趣,晚上他们来盗宝中计的机会越大!
吃过晚膳后,三人依计行事,林茗儿,初九在这边屋中吹灭灯光,坐在茶水桌边,静等那鸡鸣狗盗。
谁知道这一静候就是几个时辰,直到子时,镇上打更的连番过去,客栈中却还是没有动静。
这小镇上早已经是寂静一片,而楚惊西就在隔壁,林茗儿想过去询问,初九忙一把拉住她,不想破坏七叔计划,道:“七叔之言,自有道理!”于是林茗儿也忍住了!
林茗儿昏昏欲睡,哪里还管什么鸡鸣狗盗,又有初九在旁,放心不少,不住打瞌睡。初九苦笑一声,自己自然是放松不得,只得让林茗儿先去床上躺躺休息,关心道:“师妹,你先上床睡觉吧,后面有动静,我便叫醒你!”林茗儿迷糊中,笑道:“谢谢师兄了!”便是上床合衣休息了!初九他自己却不敢睡觉,只坐在椅子上运功调习。
迷迷糊糊,那林茗儿正欲睡着之际,似乎耳边传来一声遥远鸡叫,又被初九轻轻推醒,初九见她醒来,不说话,却忙是一颗“莲花双鹫丹”给她服下,朝窗户那边一指,林茗儿就看见一管白烟缓缓吹了进来,他二人知道凶手终于出手,又是兴奋,又是紧张,忙都轻身站立起来,精神集中,拿剑躲在床边,看着窗户与木门。
因剑光冷寒光亮,黑暗之中有所痕迹,林茗儿也不拔剑,初九却因为天玄碎木剑本就无甚光泽,竟然在黑夜之中,还有这般便宜,实在是先前没有想到。
两人相视一笑,却也担心,知道来人乃是“江湖九大杀手”中人,武功高强,担心自己二人是否能应付得了,又担心不知道隔壁楚惊西现来人没有?怎么隔壁,毫无动静?
终于在半刻钟之后,只听窗户一声轻响,已被缓缓震开,林茗儿只觉得眼前一晃,屋子中已是多了一人,那人一身黑衣,势不稍停,慢慢就直接向桌子这边靠拢,并不朝床上观看。
而今天下午,装有夜明珠的那包囊就在屋子中央桌子之上,看来今天下午在各当铺之中时,这凶手已经是注意到两人,看见这个包裹与盒子了,初九暗暗心道:“没有想到七叔的计策果然奏效!”
初九夜间识物,与白昼毫无差别,见来人走路之间一摇一摆,正是如同摇尾之狗,看来七叔所说不错,这盗财之人,正是“江湖九大杀手”中“狗盗”竖尾狗。
竖尾狗心中得意,已来到桌边,打开包囊,见小匣子就在其中,心中一喜,小匣子一入手,手感颇佳,他触见这小匣子已是不凡,匣中物品自然也是贵重,他忙将小匣子打开。
打开一看,不禁却是一呆,里面除了一石块微微光,不见明珠,他是行家,一看就是明白,乃是磷粉光,却是再无其他,哪里有什么夜明珠!他一愣之下,耳边一声女子声音“看剑!”已是伴随一股剑风望肩膀而来!
他也真笨,若小匣子中果真有夜明珠,以夜明珠之光华,又何必需要打开盒子才能识别?而真的夜明珠,楚惊西下午已经拿走,换成撒上磷粉的石子了!
今日下午,竖尾狗与红冠鸡本来要在今天傍晚时分就要离开六封小镇,却听见满镇居民都在议论这客栈中有一远来小姑娘有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因为盘缠用尽,要在各大当铺当出去,却是因为价钱的缘故,没有成交。竖尾狗心内大喜,因此深夜便来盗取,刚才又见这小匣子已不是凡品,便放松了警惕,正是“终日打雁,不想今日却被雏雁啄瞎了眼睛”!
他自然也没有想到,以夜明珠之亮色难掩,何止是磷粉这般微弱,如何屋中还如此这般黑暗!
林茗儿这一剑乃是点苍剑法中的“沧浪剑法”中“追月二十一剑”中第一式“彩云追月”,两个月前才在初九的指点下练成,本来第一式直追心脏,可是她毕竟是少女善良,拔剑之后,只是攻向竖尾狗右肩。
她本可突然袭击,但是自小受到林若池与顾白云等诸多正宗教导,不屑悄无声息偷袭,出剑前便是提醒一声。【九玄盗版封印,牛过中文】
可是,她自下山以来,这一路上长江边,峨嵋后山正式与人交手,又多与初九切磋,武功不由进步良多,而在峨嵋后山了缘谷中山洞中,更是勤加苦练,得她姑姑采茶仙子指点甚深,两月之中,武功进展一日千里。
这一下出剑,出其不意攻击,虽然她同时出声提醒,竖尾狗尽管位列“江湖九大杀手”,但是点苍剑法何等精微,却也只是堪堪避过,竖尾狗肩上衣衫已被挑烂!初九心中一赞:“师妹好身手!”
竖尾狗危急之中,不知道敌人深浅,火候底细,不敢停留,身子微侧,避过剑锋,只向窗户一投,已是穿窗而过,他刚起身时,又是一股剑气迎面而来,比刚才后面的剑上内力还深厚得多,他忙再是一滚身避开,林茗儿又已经随后越过窗户出剑攻到。
刚才前面出剑之人正是初九,他见竖尾狗穿窗而过,如何能让他走。他心随意动,阳动于九天中“迷离穿梭”步法一踏,与竖尾狗同时穿出窗户,却已是抢在竖尾狗起身之前出剑了,现在见师妹又已接上手,暂时不出剑,只是立在旁边,静观其变!
竖尾狗刚才黑暗之中,自以为房中人已经被迷倒,半天见毫无声息,才是进去,被没想到突然一偷袭,心急之下,不敢接招,才如此狼狈,现在醒过神来,天上微有月光,见这两人不过是如此年轻的少女与少年,如何不气,他一声冷哼,兵器已出手,便与林茗儿交起手来!
林茗儿娇喝一声,道:“好大胆的盗贼,入室盗窃竟然没有蒙面?”竖尾狗正是并没有蒙面,他一脸精瘦,满面狠毒之色,也并未一丝羞愧汗颜,这盗贼勾当,他原本习惯。
初九在旁观看,见这竖尾狗手中兵器居然是一根骨头状的短棍,两边粗,中间细,与师妹之剑相碰,“砰…砰”作响,丝毫不落下风,看来也不是普通棍子!
林茗儿经过这三月江湖精修苦练,竟然可以抵上她在点苍山上一年之功!“苍阳玄清气”已是到了“运气界”中第四层,不输几名点苍大弟子师兄了!“追月二十一剑”在她手中也是凌厉非常,剑出追风,颇有声势。
“哼,小小丫头,学了几天点苍剑法而已,便来多管本大爷的闲事,找死!”竖尾狗接下三招,便是已知林茗儿深浅,点苍剑法他也不怕,冷哼一声,见招拆招,两人战成一片。
可是时间一长,竖尾狗明显内力,江湖经验上比起林茗儿,都还要高上不止两筹,仅仅十招一过,已是扳回优势,手中怪棍招式一变,攻多守少!
初九见隔壁七叔仍然无动静,心中却是更加坦荡,知道以楚惊西的修为不会如此迟钝,必定是早已经知觉,现在正在暗中保护自己师兄妹。
他一念至此,见师妹已经是香汗淋漓,他怕林茗儿受伤,有所闪失,天玄碎木剑已是出手,剑出无锋,却是电闪一般迅疾,只是一刹那,已经架开两人兵器,侧头对林茗儿道:“师妹,你先休息休息!”
若是在点苍山上,林茗儿定要撒娇逞强,如何肯下去,但是这一路上,她已经早知道小师兄初九武功在她之上,再加上自己确实已经是凶险连连,忙退下开来,一擦汗水,站在一旁观战,口中道:“师兄,小心,这些禽兽杀手却也不是浪得虚名!”
初九点点头,笑道:“多谢师妹关心,常听大师伯,师父教导我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今日正好逞凶除恶!”
可是,“江湖九大杀手”都乃是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以初九少年当前内力,剑法,身法修为,能是名列九大杀手之中的竖尾狗的对手吗?</dd>
但是那竖尾狗却认得刚才这少年手中剑招乃是点苍剑法中“斜阳剑法”中的“万木逢春”,而初九手中剑势不停,后再是一招“沉舟侧畔”妙招,这两招正是连环无双的点苍剑法招式,比林茗儿手法高明多了,竖尾狗便道:“哼,即便是林若池,顾白云亲来,也不敢得罪我‘江湖九大杀手’,你两点苍少年,年少无知,今天就送你们上西天!”
他声音尖锐,真有如狗吠,话音一落,手中棍法又是大变,这正是他能济身“江湖九大杀手”的成名攻势“狗急跳墙三十六式”,一时,赫赫之声,处处皆是,满院都是他短棍之形!
明显,竖尾狗见初九剑法,内力都在林茗儿之上,知道今日只是硬仗一场,便不再客气,全力搏杀!
初九见自己一出手,他就认出自己招式,也是有些微微吃惊,口中却是笑道:“江湖九大禽兽,也配称杀手,只可惜这杀手二字让你们玷污了!”他这般说,却是日前听楚惊西说起,虽然这九人自称是“江湖九大杀手”,不过,正道中人深恶痛绝,多是背后称呼他们为“江湖九大禽兽”,而这九人名号,也正都是用禽兽之名。
初九天资聪慧,现在见竖尾狗武功当真高强,存心微笑诱敌,便是想以心计激怒于他,再找机会制敌!
竖尾狗果真是恼羞成怒,手中棍势不减,口中却道:“哼,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后辈,吃我‘看家骨头棍’一棍!”林茗儿在旁听毕,不禁莞尔,原来这棍名“看家骨头棍”,与竖尾狗名却也相得益彰!
“哈哈,果真是狗急跳墙,此言不差,师妹,你看!”初九这两月武功进展,还在他意料之外,这一出手隐约已有大家风范,他任督二脉已通,内力生生不息,只是现在身上只有他自己修练的十几年内力,仁督二脉中空有浑厚的吴钩长老,弯刀夫人,楚惊西,尘冰神尼的部分内力,却是只能隔阂在各自经脉,不能阴阳融和,化为己用!
但是,初九本身“苍阳玄清气”修为便是玄门正宗,已颇不凡,已经远在点苍派十大弟子之上,再怀有神秘的“射天心法”护身,这一接下“狗急跳墙三十六式”连番进攻,并无多大吃力。
只是竖尾狗一身内力,至少二十余年,却也远为初九深厚,正面之棍气,初九倒也不敢硬接,但是他点苍一派,除了内力,本来就还以剑法,身法闻名天下,因此他脚下连动,身形翩翩,偶尔再踏出“射天惊龙,三十六步”中一步,便是脱离危险,再是运剑如飞,点苍十九路剑法妙招连出,却还有心情与林茗儿说话,来逗弄越来越暴躁的竖尾狗!
竖尾狗越是到后面,越是大怒,道:“无知点苍小儿,我‘江湖九大杀手’本来与点苍无冤无仇,你竟敢戏弄本大爷,这般逃跑躲避,真是丢尽了点苍派的脸面,这样一味躲避,不如依旧滚回点苍山,缩头乌龟一般,闭门不出了!无知点苍小儿,我看林若池也是废物一个,今天大爷就却也要替林若池清理门户!”
林茗儿心中恼怒,“呸”的一声,在旁边道:“你们也配是‘江湖九大杀手’?我看师兄说的好,只能是‘江湖九大禽兽’!这杀手二字,不用也罢!”她见这竖尾狗说话屡次直接提到他爹爹名字,没有一丝尊敬,便也是生气,虽然她一向斯文文雅,现在却也骂声出口了。
她这话再次触及了竖尾狗的死点,他几人行走江湖,最忌讳别人当面说他们是禽兽!刚才初九说他,竖尾狗便是心中火气上翻,现在一听林茗儿此言,更加是怒不可待,便是一声长喝道:“是你们,自己找死!”初九只见他说完,便是眼睛一红,一脸咬牙切齿之样,口中白牙森森,一对犬齿更加是又长有尖,不禁有些害怕!
竖尾狗向初九凌空狠狠扑去,口中“哇哇”狂吠,手中看家骨头棍高高扬起,纵横之间,声势浩大,一身内力尽在其上,也是颇有威力,正是“狗急跳墙三十六式”最后一式“狗仗人势,仗势欺人”!
林茗儿在旁边见得,脸色一变,忙是关心道:“师兄,小心!”
初九心下一僵,却也不惧,他有意试试自己内力任督二脉通后,玄门正宗内力“苍阳玄清气”到底到了何种修为地步,他一咬牙,大叫一声:“来得好!”
突然之间,他身子先是一下蹲,剑势再冲天而起,剑气冷冽,纵横冲气而起,天玄碎木剑便是与看家骨头棍一碰,带着浑厚内力悠然错开,已是挑开了竖尾狗看家骨头棍的上三路封锁!
初九现在全身“苍阳玄清气”内力迅疾汇往丹田,猛然腾空,两丈之上,在双脚互动,左手剑诀连变,不可琢磨,而右手的天玄碎木剑却飘渺如天上浮云,神鬼莫测!却又快若闪电!教人避无可避,朝竖尾狗咽喉直半斩半刺了过来!
这一式是将他全身功力在瞬间提升至极限,必杀之技!连林茗儿都是呆呆,嘴巴微张,惊讶这一式的威力,忘记了喝彩。
竖尾狗仍然听初九口中沙沙之音,念念有词:
“苍茫在天,火阳于世
玄功赐剑,清净天变!”
“玄阳天剑诀!”竖尾狗脸色大变,已是刷白,眼中惊恐之色大增,嘶声大叫道。
林茗儿自然知道,这赫然便是点苍派的“玄阳天剑诀”,先前在点苍后山,长江边上,待月客栈中都是亲眼见过初九驾驭,但是这一次的威力,风云皆是为之动容,远远在上几次之上!
竖尾狗长叹一声,他也知道,这少年强势驾驭的这点苍派的“玄阳天剑诀”,天地为之一变的镇派绝杀之技“玄阳天剑诀”,威力何等惊人?即便是拼尽自己之力,只怕也是不能全身而退!要知林若池的“玄阳天剑诀”可是天下闻名!他,身为“江湖九大杀手”,如何不知?
那竖尾狗只觉全身冰冷,在漫天突然出现的剑气之下只觉得渺小无比,心中却还幸存一丝幻想,心道:“看你小小年纪,能又多深厚的内力支撑?”便是将看家骨头棍横举在头顶,一招“举火撩天”妄想硬接下初九手中雷霆之剑!
可是,竖尾狗这一以内力相抗,不仅更加绝望,这少年如此强力施为,全身所有内力激汇在一起,正是绵绵然一大片,生生不息,悠然不绝,深厚已在他自己之上,如何能信?又只听“当”的一声,他手中的精钢炼就的看家骨头棍已经从中斩断为两截,那少年一剑之势,仍然不停,以雷霆之势朝自己咽喉半斩半刺而来,变化莫测!
林茗儿正自高兴,她见初九武功进展竟然已至如斯境界,竟然连竖尾狗也是难逃此劫,心中喜欢无比!可是,突然眼前一晃,从客栈左边屋顶已是飞奔下一人,那人手中一对奇怪兵器,如同鸡爪,在月色下闪闪光!
只听“当”的一声,那人兵器已是在千钧一之际,硬生生是荡开了初九的长剑,再一出掌,与初九嘭然一声,对了一掌,落下地来!
“铁血鸡爪?”初九一惊,身子往后飘退,脱口而出道。
只见来人一脸通红,眼中精光闪闪,身上却是一件不伦不类的五彩衣服,从这外貌,衣着,兵器,正是红冠鸡无疑!红冠鸡落地之时,也倒退一步,忙与竖尾狗站在一起。
红冠鸡一拍竖尾狗,道:“走!”两人便飞身而起,朝身后屋顶而去。
初九刚才得红冠鸡数十年内力一震,虽然得“玄阳天剑诀”招式之便,居高临下,占了地利,却也还是退后两步,内息一阵翻腾,正自运气“射天心法”调息,不能去追击!
突然,半空一声龙吟,屋顶又有一人腾空而出,手中火花一闪,似是拔剑,已与红冠鸡撞在一起,不过是一瞬间,几声兵器交接之声后,听竖尾狗惨叫一声,与红冠鸡远远遁去,而这人却不追击,飘身下来,如此洒脱飘逸,不是昆仑派掌门楚惊西,还会是谁?
不过,初九诧异,楚惊西刚才这几招全走偏锋,隐晦黯淡,却是旁敲侧击,威力惊人,明明是正宗剑法,但是看似反而如入魔一般,昆仑派如此玄门正宗,怎么会有这般剑法?
“七叔,刚才担心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还在屋中睡觉睡着了呢?”林茗儿见是楚惊西,心下大宽,忙上前笑道。
“哈哈,七叔怎么舍得睡觉?要是真的睡着了,怎么能看见贤侄女刚才与‘江湖九大杀手’中竖尾狗大战二十回合,不分胜负?怎么能看见初九贤侄大败竖尾狗呢?”楚惊西笑道。
他这话,却是有夸赞之意在其中,林茗儿明显最后是处于下风,初九也只是依仗点苍派绝学“玄阳天剑诀”必杀之技的便利打败竖尾狗,依照真实内力,林茗儿如何是敌?初九的“苍阳玄清气”只怕也只是不落下风而已,而还差武功更高的红冠鸡半筹。
不过,楚惊西知道,初九的身法,剑法已经是江湖准一流高手之际,远远在同辈弟子之上,仁督而脉已通,内力修为大增,跻身一流高手,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而,还有更为重要的呢!</dd>
更为重要的事,这是初九第一次直接与江湖上第一代高手硬碰硬,第一次打败第一代高手,两月前,与刘黑猛之战多少有刘黑猛轻敌之意,初九打了刘黑猛一个措手不及在其中!不言而喻,初九心中的自信现在大增!可算是脱胎换骨,日后初九便是再面对天下第一流的高手,有此次经历,也不会是诚惶诚恐!
初九运功一周天,早已调习完毕,自是无事,便接口道:“七叔,这‘江湖九大杀手’到底是什么来头呢,我看,这竖尾狗武功不在崆峒派刘黑猛之下,而红冠鸡,只怕武功更高许多!若是两月前小侄遇上,恐怕百分百只有逃命为上!”他这话却是不假,现在,若是沈缺,连天,只怕也不是这竖尾狗的对手!
林茗儿笑道:“师兄,你的‘玄阳天剑诀’现在威力只怕已经在众多师兄之上了,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驾驭此绝技!”初九笑笑,道:“师妹,你这三个月的武功进度,已经是匪夷所思,我看,再不到几个月,便是可以传你‘玄阳天剑诀’了!”初九的“玄阳天剑诀”乃是射天老人所传授,不知点苍派“玄阳天剑诀”的传授必须是掌门亲授,便是这般说。
楚惊西与点苍交好数十年,却是知道,便笑问道:“‘玄阳天剑诀’乃是点苍派的镇派之技,只能有你们师父传授,初九,你可不能私自传授,这样,即便是你师父不追究,但是点苍山上其他同门问起,却是不好!”他说这句,出言提醒,更加是体谅初九,他自从知道尘冰神尼所言,便是确定初九一身武功,并非出自林若池,只是出于谁人门下?他也是不知!
林茗儿笑道:“就是,七叔之言才是正确,我还不知道连二师兄得到爹爹传授没有呢!”但是她天真,却是没有想到楚惊西的顾忌。
楚惊西一声长叹,转身一边回屋一边道,道:“连天贤侄这几月江湖历练,武功大进,林大哥应该传授此绝技于他了!说起这‘江湖九大杀手’,哎,这二十年,江湖上还真没有谁知道‘江湖九大杀手’的完全底细!”
三人都是回到楚惊西屋中,林茗儿如何能信?她好奇道:“七叔,以你天下第一玄机大师身份,知晓天下所有事,也不知道?怎么可能?”
楚惊西苦笑一下,道:“茗儿何必给七叔高帽子戴?天下之事,七叔不知道的实在太多了,近的就有这太湖之中,玄天神镜是什么,七叔不知道!”他又是轻声叹一口气,小声道:“远的就有三十年前,为何天下第一神剑,与两派掌门如何失踪,七叔也是不知道!”
楚惊西后面的话,林茗儿听不见,初九也听得云里雾里,不明所以,不由问道:“七叔,你说什么天下第一神剑,什么两大掌门?”
林茗儿也道:“是啊,我们真是弄糊涂了!似乎,爹爹,大师伯,五师叔等都对三十年前的江湖与十八年前的江湖中生的事情忌讳甚深,从来不对我们讲明!”
前几日,楚惊西却是偶然对初九,林茗儿稍稍说起过二十九年前,洪武元年的蜀山之巅大战与十八年前,洪武十二年正魔再次大决战之事,初九便是接着问道:“七叔,你不是说只有魔教教主前教主西楼先生生死未卜?现在又有什么‘天下第一神剑’,‘两派掌门同时失踪’之说?”
楚惊西有些紧张,忙是四周侧头一转,见屋外周围皆是静悄悄,才悄声道:“世人只知从那一战后,魔教教主生死未卜,魔教三大至宝之一的魔剑坎幽古剑失踪,其实何止只是这些?”
林茗儿吓一大跳,道:“莫非那天下正道第一高手也失踪了?”那‘巫山神女’之名,不知道出于何种忌讳,江湖中现今的第一代高手都是没有告诉初九,林茗儿这一代弟子。
楚惊西摇摇头,笑道:“这倒没有,不过,她……手中的天下第一神剑却是从那以后便是再未现身江湖,这个消息只有七叔一人知道,那神剑原来却也是失踪了!”林茗儿一呆,道:“听大师伯说起,那剑似乎还与师兄现在手中的天玄碎木剑有些关系?”
初九“咦”一声惊讶,道:“天下第一神剑竟然已经失踪?就是传说中的天玄混沌上古剑吗?当真是不可思议!师妹,我这木剑不过是些碎木所铸,哪里能与天玄混沌上古剑相提并论?不过,七叔,这‘两派掌门同时失踪’是哪两大门派?怎么从来没有听师父,大师伯说起过?”【九玄盗版封印,呵呵,可惜,封印无效,想想也是,余秋雨大师都郁闷的事,听雨能有什么办法?】
楚惊西想想,却道:“这个,却是扯远了,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们!三十年前天下有三大高手,这十八年来天下也是四大高手并列……”初九却是抢着笑笑道:“不过,七叔不说我也知道其中一个,便是南海剑派的掌门‘净天驱魔剑客’赵掌门,二十九年前失踪!”
楚惊西一呆,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笑问道:“初九,你如何得知?”
林茗儿便是接口道:“七叔,南海剑派的事是这样!”便是简要将洛止寒师徒之事说了一遍!
楚惊西叹息一声,道:“哎,当真是世道炎凉,让人心伤!”半月前楚惊西与林若池相见之日,不见顾白云,问起过师兄剑曾往,剑曾往也不太清楚,林若池只说南边有事,顾白云在处理,因此楚惊西并不知道南海剑派之事!
初九便是又问道:“七叔,快告诉我们嘛,还有哪一大门派的掌门也是三十年前失踪?这等江湖大事,却是绝大机密,只怕连师父也是不知!”
初九这话却是不错,这些都是江湖中几十年来最大的机密,别说林若池,便是当今少林方丈,武当掌门也是不知,楚惊西也是机缘巧合才知道。
楚惊西忙从自己的世界里清醒过来,心中思量道:“初九,茗儿现在知道这些武林中的机密,绝对不会是好事,还是隐瞒为好!”
在他心中,对初九,林茗儿早就视为门下弟子一般爱护,他这样想,自然也是为初九,林茗儿两人好!
楚惊西便是咳嗽一声,不再解释,只是继续刚才的“江湖九大杀手”之事,道:“我们还是继续说说这‘江湖九大杀手’,这些年来,江湖中人只是知道,他们中第一禽兽杀手‘九尾恶龙’在二十年前以一招之逊,在鄱阳湖中败在峨嵋派尘冰神尼手下。他被神尼逼迫下毒誓道,只要尘冰神尼还在江湖一日,‘江湖九大杀手’便不跨出江南半步,现在为何却到了湘北这一带,七叔也不是很清楚!”
初九想想,知道楚惊西不方便透露是哪一门派掌门,他本就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知道事关武林重大机密,也就不再问,接口道:“可能他们听说了尘冰神尼归隐之事后才如此势无忌惮,自认为江湖之中,再无顾忌了吧!”
林茗儿也点点头,又问道:“那,七叔,他们既然是臭名昭著,刚才七叔为何不留下这鸡鸣与狗盗呢?”
初九也是用心听楚惊西如何回答,这话也正是他想问的。
“哈哈,茗儿细心,却没有好观察!为叔确实是在放走了他两人,不过,我刚才刺伤竖尾狗,放走红冠鸡却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楚惊西笑道。
“放长线,钓大鱼?什么意思?”初九不解,问道。
“七叔想知道他们这次所来,九大禽兽之中,还有几人,巢**在哪儿?”他是昆仑派掌门,化身无所不知的楚七先生,他师兄的“三味神鹰”还是多亏他调教,才能神通追敌,因此,他自然是深喑追踪之道,因此他见初九与林茗儿还是不太明白,只得接着道:“七叔刚刚在与红冠鸡错身之时,趁他们不备,已是将一包‘无味千里追踪粉’拍在他身上,明天我自然有办法追踪到他,一网打尽!”
初九与林茗儿相视一笑,林茗儿娇声道:“没有想到七叔还有这般本事!”
初九却是担心,问道:“可是,七叔,‘无味千里追踪粉’是在他们衣服上,才能起作用,要是红冠鸡他们换下衣服呢?”他还有一丝担心,却便是九大杀手都是第一流高手,竖尾狗只是排名第九,就是这般厉害,要是九人全在,自己三人,恐怕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没有问出口了,而林茗儿似乎没有想到这点,楚惊西呢?
楚惊西哈哈一笑,道:“红冠鸡那一身五彩花鸡衣乃是他花了六年才缝制完成的,功能独特,乃是他独门标志,他怎么舍得换掉!”
他可是化身了楚七先生近二十年,江湖上的所有传闻轶事他如何能不知道?初九点点头,见楚惊西说得如此肯定,必然不假,便不再问了。
“七叔,那我们是要现在去追吗?”林茗儿眼中一亮,眼中一亮,兴奋着,道。
楚惊西并不马上动身去追,又接着笑道:“好了,现在如此深夜,怎么去追?茗儿果真是好精力,我们还是先睡觉休息吧!红冠鸡还要为竖尾狗包扎伤势,我看明天早上追踪他们,绝对不迟!”
初九想想有道路,也点头道:“师妹,七叔的话有理,我们听七叔的!明天追上之后说不定又是一场恶战,我看我们还是休息好了才有精力!”
于是初九与林茗儿便是告辞出来,回各自屋中睡觉休息,一夜再无事不提。</dd>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放亮,周宪就带着众捕快前来拜见,后面还有十几个早起的镇上居民,他们纷纷说道果然昨夜,镇上没有人家丢失财产,众人都要来感谢七老爷三人。
楚惊西扶起众人,哈哈一笑: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周捕头,请你转告全镇乡亲,说这凶手将永远不再回来,并且老夫将一定亲自抓住凶手,为向大侠报仇雪恨!”
周宪谢完楚惊西,又来谢初九与林茗儿,林茗儿对初九就微微一笑,初九知道知道她心中得意之色,自己也是笑了。初九见周宪双眼血丝遍布,知道他必定也是昨夜整夜未睡,担惊受怕,便是心想:“这样的捕头,也算是好捕头了!七叔与自己师兄妹帮他,倒也值得。”
林茗儿又笑道:“周捕头,请放心,七……老爷答应的事,自然不会假!你们这回相信了吧!”周宪忙是和身后的四名捕快过来又对昨天之事道歉与感谢了!
镇上众人等又是一阵感谢,一会之后,目送完三人上马远去,不见身影,才自散去,不提。
初九,林茗儿三人走走停停,在楚惊西带领下往东边而去,,楚惊西不时下马,似乎在周围路边,花草中拔稍稍弄弄,闻闻手指,初九与林茗儿何等聪明,不也询问,便是知道楚惊西在寻觅“无味千里追踪粉”之蛛丝马迹。
林茗儿,初九也是耐心跟在楚惊西马后,所幸楚惊西此次行走江湖并不骑他那头杂毛驴,也乃是骏马,林茗儿几日前有问:“七叔,为何你本次不骑驴啊?”楚惊西笑道:“你们这两淘气鬼知道七叔便是楚七先生,七叔可还是不想天下人都知道!”
两,三个时辰后,人烟越来越稠密,大路之上的行人,也比六封镇子上人多,初九正感诧异,抬头,远远却便望见一城,入得眼来。
点苍派知书楼上自有记载,那城在一片辽阔的湖水之旁而建,而那湖泊,古称“云梦泽”,跨湘鄂两省,北连长江、南接湘、资、沅、酆四水,又号称“八百里洞庭湖”。
初九远远看去,只见这洞庭湖浩瀚迂回,山峦突兀,且湖外有湖,湖中有山,渔帆点点,芦叶青青,水天一色,鸥鹭翔飞,他不由心神一清,没有想到,除了苍山洱海,人间还有如此风光之绮丽迷人之景!
林茗儿在旁,早已赞道:“好一宽阔之大湖,这城临湖而建,七叔,是岳阳城吧!”楚惊西点点头,他于风水周易之学,精通无比,正在心中思量这一湖一城为何风水如此俱佳,千年不断浩劫,却总能逃开致命之损伤。
三人入得城来,城中人声鼎沸,熙熙攘攘,远比他们所到过的城镇繁华,一片太平盛世之景!
初九道:“师妹,你看,这岳阳城竟然如此繁华!”林茗儿笑道:“这是当然,岳阳城乃是湘鄂名城,自然繁华,只怕京城也不会远岳阳城吧!”楚惊西哈哈一笑,不置可否,只是笑道:“京城的繁华,你们以后便知!”
说笑间,楚惊西径直带了初九与林茗儿来到大街之上的“湖边客栈”,这客栈上下两层,颇有气势,后面拖沓连绵好大一片,比起天南小镇凤邑的“云来客栈”,不知道大了多少倍,此时坐中位置过七,八分,一楼大厅尤其皆是喧嚣之音,生意兴隆。
三人得店小二之引,上楼后,坐在扶拦边一桌,楚惊西点上两壶好茶,一些馒头,包子糕点,三人慢慢品用,眼睛却只是看向楼下,一楼之下全部动静情况,尽在眼底,一览无疑。
“七叔,这鸡鸣狗盗二人就住在这客栈?”林茗儿心中疑惑,就问道,楚惊西点点头。
初九十分惊讶,轻声道:“没有想到这鸡鸣狗盗却也胆大心细,若非七叔追踪神技,谁能想到他们竟然藏身在这人烟稠密的客栈之中,众人都只怕去小街陋巷中寻找去了!”
林茗儿也笑道:“是啊,若是我,只会跑到荒山野岭了,这客栈之中,如此热闹,谁会想到杀人凶手竟然会藏身此处呢?当真是最危险的地方也最安全!”
楚惊西并不说话,偶尔淡淡喝一口茶,他一双眼睛,现在一直只是注意的是楼下一人,初九见楚惊西眼光所到,瞩目良久,也忙是侧眼去看。
只见楼下楚惊西注意那人乃是一条大汉,敞开胸膛,一身油亮肌肉,腊月之中,三湘虽然不如关外苦寒,却也冷风扑人,寒意嗖嗖,那人却是似乎毫不在意,他紫黑脸面,满面胡须,根根黑亮,看似三十六,七年龄,这一桌就他一人,旁若无人地自斟自饮,旁边却已经是摆了空了的两坛上好的当地上等佳酿“醉罗汉竹酒”,那小桌之上还有一包纸包放在上面,似乎里面是中草成药,因为初九闻到淡淡的一丝中草药味道间断飘然入得鼻来。
那店小二见这大汉已是在喝第三坛醉罗汉竹酒,忙过来道:“客官慢喝,客官慢喝,这酒后劲十足,客官当心宿醉啊!”
一般客栈酒店之中,店小二只有多劝客人多喝酒上菜,这店小二为何这般说话,初九不解,小声道:“师妹,这是为何?”
那紫黑脸膛汉子头也不抬,哈哈一笑,爽朗道:“在下当年也曾醉过各大将帅王府,京城多少酒家地藏,多少大户人家酒库,被我喝的精光,都来去自如,这小小三坛酒,何足担忧!”那小二听后,不再言语,却仍只是在旁边不走。
林茗儿笑道:“师兄,没有想到这店小二如此世利?”初九才明白,也笑道:“不就几坛酒嘛!这点银两……”
紫黑脸膛汉子也明白过来,又是哈哈一笑:“我自明白,原来小二哥是担心在下酒醉之后,无钱付帐,哈哈!”他右手一抬,已是从胸前掏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少说也有一两,丢在酒桌上,接着道:“拿去吧!在下岂是你想之人!”
店小二一见银子,顿时眉开眼笑,话音全变,道:“客官说哪里话,这酒就是为客官这样的贵客准备的呢!”
林茗儿笑着低声道:“师兄,你看,果真是商人,就连这店小二,也是铜臭逼人!”初九不言,也是点点头。
紫黑脸膛汉子见店小二如此拍马屁,却也没有多大高兴神色,仍然是自行自喝酒,店小二悻悻,便走开了。
初九见这紫黑脸膛汉子豪爽,心内亲近,道:“七叔,这人可当真有意思!明价喝酒,豪爽不赖,也是条汉子!”
林茗儿也接口道:“是啊,七叔,师兄,你看他,这三坛酒下肚,他只有肚子稍稍拱起,脸色不变,这般酒量,真是厉害,只怕师兄还不及他一半?若是大师伯见了他,只怕心中更是喜欢!”初九笑道:“我当然是没有他一半厉害,‘醉罗汉竹酒’得享大名,我只怕最多喝得两碗,便要醉了!”
楚惊西见他二人如此说,也便道:“恩,或许,白云兄会欢喜结交他的!他这喝酒,却是受一人影响,哎,那人是……哎,还是不说也罢!不错,也只有这紫黑脸膛汉子,在‘江湖九大杀手’中还算不是太坏,做杀手还讲一些原则,只杀凶神恶煞之坏人!”
初九一惊,手中筷子差点掉在地上,见这样的汉子居然也是“江湖九大杀手”中人,如何能信,但是他知楚惊西何等身份地位,自然话无假,心内惋惜道:“这汉子与鸡飞狗跳,鸡鸣狗盗齐名可算是污了他名声!”
林茗儿也是点点头,道:“真是可惜!”却听楚惊西轻声笑道:“这话也是,与鸡鸣狗盗齐名确实是不如意,可是,‘九尾恶龙’为了练就他一身杀气,才不会将他与鸡鸣狗盗并列呢!居然将他与声名更加猥琐的见色狼同列,‘色狼酒狈,狼狈为奸!’他就是其中九大杀手中老五常醉狈!”
他说完也是一声叹息,初九心想,看来根据楚惊西了解,这常醉狈确实与鸡鸣狗盗,色狼不太一样,不是十恶不赦之人!
下面常醉狈待三坛酒全部喝光,才长叹一声:“人虽无趣之极,但是酒却真是好酒!好酒!”初九知道,他所说人自然是店小二与掌柜的了!然后,常醉狈起身,拿起桌上药包,去后面客栈中去了,初九见他步伐虽然不似常人稳定,有些飘飘然,但是绝无大醉之态。
楚惊西忙低声道:“我们跟上!”三人忙起身付帐完毕,也往后走,远远见常醉狈上二楼客栈,进了一间上好客房,在门口叫门数声后,屋内有人回应,他便左右一看,见无异乡,便是进去,自然是竖尾狗与红冠鸡在内,初九想。
三人记得门牌编号,便去楼下柜台,要了与他房间隔壁的上好房间,幸喜是空房,暂时无人。
三人走将过去,顾忌那隔壁三大禽兽杀手,走路之间,楚惊西故意将声音踏的漫天响,大声道:“小茗,快请少爷进屋休息,这在湖上玩了半天,老仆这身子骨头如何能承受的住,早就累的要倒下了!”
初九和林茗儿明白楚惊西心思,也故意加重脚步,林茗儿见这回初九在楚惊西口中成了少爷,要自己去服侍,一做鬼脸,粗声粗气道:“少年,请慢点!”这可比小时候,初九与林茗儿过玩家家游戏有意思多了,林茗儿见是这般玩法,自然眉开眼笑,初九便是暗笑不止。
果然,隔壁之人见他三人脚步沉重,似是不会武功,非江湖中人,放下心来,都不出来查看了!
初九苦笑,不知道此次,“江湖九大禽兽杀手”中能有几人在这客栈之中?</dd>
三人进得客房,初九故意大声谈论洞庭湖蔚为壮观,岳阳楼风光秀丽,不虚此行等语,楚惊西,林茗儿也是在旁一言一和,赞扬感叹不已,良久之后,三人有意慢慢归于沉寂,楚惊西与初九都是内力精微,两人坐在屋内茶桌边板凳上稍加运气,隔壁声音便传了过来,那边只有三人说话,尽管那三人也是已压低了声音!
虽然初九,林茗儿皆是名门弟子,知道偷听乃是武林大忌,但是现在这般情况,却也顾不上了,而林茗儿内力不够,却是听不见,不过却知道事关重大也安静下来。
只听竖尾狗正恨恨道:“真不知道,这点派苍林若池何时调教出了这样的弟子,竟然可以强力驾驭点苍派镇派之技‘玄阳天剑诀’,若非红冠三哥出手相助,只怕小弟的命就没了!”
初九暗暗一笑,听他们果然是谈到昨夜之事与点苍派,当然是关心非常,更加凝神屏气,用心去听了!
谁知,这一听,却是听出若当江湖十数年机密,良多疑惑来!
初九又听见常醉狈的声音,道:“是啊,点苍派一向偏安天南,他门下弟子情况应该是七大门派中最不为江湖中人熟悉的,但是三哥,九弟,不要过分担心,我已经吩咐店小二煎药去了!不过,三哥,小弟我有疑问,可是依照竖尾九弟的伤势,不象是一般点苍剑法,最后那人是谁,红冠三哥有何见解?”他声音中有真诚关心之意,看来,他本性醇厚,也真有几分兄弟情谊在其中。
“后面埋伏那人绝对不是点苍三子中人,因为这人运剑手法,内功心法,劲道方位与点苍派内力武功轻功完全不一样,与那两名点苍弟子也是一点不同,不过,他……只怕武功不在点苍三子中林若池与顾白云之下!”红冠鸡在九大杀手中排名第三,武功远在常醉狈,竖尾狗之上,自然是见识正确,这十几年,点苍十九路剑法中的十七路,他都有钻研过,如果对方使出,他多半能识得,这人刚才三招却不是这十七路剑法中的路子,他顿了顿,继续道:“常醉五弟,三哥也不明白最后那人为何故意放我们从容离开?你想想看?”
常醉狈道:“莫非他想跟踪三哥,九弟?”话音未落,就听竖尾狗笑道:“咱们做杀手的,第一要领就是跟踪与反跟踪术,三哥更加是个中高手,昨夜,三哥可是绕了岳阳城两圈才回客栈的!”初九一听,不禁更加佩服楚惊西,昨夜即便跟踪也是枉然,又不禁想笑,这红冠鸡可是不知道,这回跟踪他的乃是昆仑派掌门,奇门五行无所不精的楚惊西,如何能跟踪丢掉了!
林茗儿因内力有限,不能偷听,但是一见师兄忍住不笑的神色,就知道定是听见了想笑之事。
红冠鸡不仅武功高出一截,思维也严密,道:“昨天,我与竖尾九弟本来夜里就想要离开,不料下午时分,却听见全小镇人都在谈论道远来两少年男女怀有无价之宝夜明珠,竖尾九弟当时就要去抢!”
竖尾狗打断道:“红冠三哥,要是下午去抢其实还好一些,不会被人偷袭!”红冠鸡脸色一沉,道:“哼,自己学艺不精,何必再找借口?那少年,虽然内力不如你深厚,运气法门却是精深无比,还有剑法与你相当,身法却远在你之上,点苍派‘玄阳天剑诀’更是霸道,白天你去抢,也不见得有便宜!”
竖尾狗脸一红,无言,常醉狈忙岔开道:“红冠三哥后面自然是打听清楚了,晚上才决定与竖尾九弟同去的吧,他们半夜犹自埋伏,自然是早有打算,也不能全怪竖尾九弟,只是难道以红冠三哥之对天下武功之了解,对那最后伤竖尾九弟的人一点线索都没有?”
红冠鸡似乎猛然想起了什么,道:“那少年,少女乃是点苍派弟子,那人护着这二人,却不是点苍三子,但是那三招剑法我却是依稀有印象,全走偏锋,晦暗阴涩,似乎便是十七,八年前那人……五弟,九弟,你们说,这人莫非是失踪十六年的点苍派最神秘的年轻剑客‘幽溟剑客’冷天地?”
初九在隔壁只是偷听,听见红冠鸡话音抖,却也突然之间感受到了一阵肃杀之气,莫名之间!
只听竖尾狗“啊”的一声恐惧大叫道:“不可能!怎么会是那个杀人如麻的血魔?”
初九不解,听常醉狈道:“是啊,三哥,‘幽溟剑客’冷天地自从十六年前与魔教教主,魔教圣女一场惊天动地的决战之后,便是突然失踪,江湖上也再也无人谈起过他!而江湖中与点苍派都是言道这‘幽溟剑客’冷天地死于魔教教主燕鹰飞之手!”竖尾狗又道:“是啊,众人都说他早已经死了,不然就连当今点苍三子这十几年也没有说起过呢?三哥,你可确信,是他身手?想十八年前,那一代‘点苍七剑’之中,只有这‘幽溟剑客’冷天地是个疯子!”
“我也倒是有听说当年这‘幽溟剑客’冷天地与魔教教主在巫山上一番生死决斗,轰轰烈烈,两天两夜,丧命魔教教主手中!虽然我们一直不信,但是中原各大门派却是深信不疑!后面这人果真是再无任何消息。”红冠鸡也是兴奋起来,道:“但是今日所见,对,必定是他,他那三剑,一剑乃是杀我们当年前任第七杀手之招式,而后面两剑,却是剑诛少林老秃驴的招式,我现在是清清楚楚记起来了!久闻他虽然是点苍弟子,但是一身内力,剑法,却与顾白云,林若池方向都是不一样,也不知是师出点苍何人?传说剑招内力,全走偏激,十八年前,他少年时下得点苍,才不过十六岁,一柄冷魂葬月剑下,诛杀幽魂无数,若论诡秘,竟然不像是正道中人,比起魔教还胜三分,天下第一,昨日这般行事,定然是他!”
竖尾狗也道:“如果真是他的话,当真是天下将再次江湖大乱了!要想当年,能诛杀我们江湖第一大杀手组织中一流杀手数十人!东海远来魔教香主,堂主十数人!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却是又连杀少林高僧一人,武当长老一人,崆峒,华山高手数人的人,当世只怕除了这‘幽溟剑客’冷天地,普天之下,还会有谁?这般疯狂?”
初九越听越是纳闷,点苍山上上一代只有大师伯,师父,师叔三人,而祭奠灵牌上明明已经有四位师伯叔之灵位,哪里还有他们所说的什么十六年前的点苍派最神秘的年轻剑客“幽溟剑客”冷天地的位置?
而后面竖尾狗所讲的‘诛杀我们一流杀手数十人!魔教香主,堂主十数人!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却是又连杀少林高僧一人,武当长老一人,崆峒,华山高手数人’当真是吓得初九头上冒汗,倘若是真,这人当真是杀人血魔!
可是,初九也明白,以红冠鸡三人的话语,怎么会撒谎,而且,以现在竖尾狗口中的惊慌语气,这“幽溟剑客”冷天地,必定是杀人如麻的角色,怎么会是点苍弟子?怎么会是点苍派的呢?如果是的话,为何三位师尊却是没有告诉自己师兄弟妹?
初九知道虽然师妹听不见这话,但是楚惊西能听见这一段话,便是侧头看向楚惊西,却见楚惊西仍然毫不在意坐着,似乎那些话,左边耳边进去,右边耳边马上就出来一般!初九心中又是暗笑,明明七叔乃是昆仑派掌门人,他们自己不认识楚惊西剑招而已,便是乱猜到什么“幽溟剑客”冷天地?
楚惊西却是心中苦笑,后悔昨夜应该直接使用昆仑派无上绝学,何必运使当年与那人切磋而学到的……现在以他堂堂昆仑派掌门,却是被人误会。
那边,红冠鸡依旧道:“是啊,这点连神龙大哥也是不知道,这‘幽溟剑客’冷天地为何后面完全成魔,连杀少林,武当第一流高手?而且却是不知道,为何这个秘密虽然我们九大杀手知道,但是神龙大哥却颁下‘龙行天下’最严格令,严禁我们透漏给正道中人,是以正道中人,天下人都不知道,还以为点苍一派历代弟子全是大侠!还以为这‘幽溟剑客’冷天地十八年前便是死了!”常醉狈良久不语,口中只是喃喃道:“‘幽溟剑客’冷天地?只怕是因为杀了少林,武当中的第一代高手便是装死?但是,应该不是……他!”
初九愈加迷惑,心中更加想知道,这“幽溟剑客”冷天地到底乃是何人,竟然这般神秘?
红冠鸡,竖尾狗听到常醉狈自言自语,感到奇怪,还未问常醉狈,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响,三人都不再说话,屏神静心,隔壁门马上被推开,楚惊西与初九听得又是一人脚步进去,那人进来便问:“红冠三哥,可杀了向豪生?”声音也是尖细,这人却是连门都没有推开,想来性格更加直莽一些!
红冠鸡这时才转颜变色,微悦道:“这向豪生号称湘北名宿,华山俗家高手,却不堪一击!十招之后便被我杀了,这一趟,一万两银子却也轻松!”他顿了顿,问道:“见色六弟,这一路好久不见,大哥二哥他们,还有江湖上可有什么消息?”
初九不由点点头,先已听楚惊西说起过,原来进来的是“色狼酒狈,狼狈为奸!”中老六见色狼。
他心中不禁又是佩服楚惊西,果然如他所言,还有其他的“江湖九大杀手”中人也在岳阳城中!</dd>
初九只听见色狼道:“红冠三哥,可不得了!我南来这一路上,听说向豪生被我们杀死的消息两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岳阳城,沸沸扬扬,听说正好有锦衣卫的人在这岳阳城中,还有大批的武林人士,看来都想插手调查!并且说是锦衣卫中新任京城第一高手,还有某大门派的掌门人也恰好在岳阳!”他说话之快便如放鞭炮一样,这一路南来之境况,屋中原先三人却是不知道,看来是不假了!那屋中众人一听,虽不十分害怕,却都是默然。
红冠鸡听毕,便是惊讶道:“各位兄弟,你们看,这是为什么?会是哪派掌门?我看不一定全是为了向豪生之故!”
初九心想,这掌门人自然不是昆仑派掌门人楚惊西与峨嵋派掌门了,能让他们天下九大杀手如此忌惮的,还会是哪一派掌门呢?会不会是师父呢?他明知不可能,但是一想到恩师林若池与好久不见的二师兄等人,便是满身激动异常!他回头一看师妹,师妹正呆呆看着自己,两人都是心头一甜。
隔壁再次沉默一会,初九听常醉狈才道:“竖尾九弟的伤势我看幸好是外伤,得红冠三哥包扎后,明天就可行动了,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此地,与大哥去汇合吧!”众人都称是,心想还是越早离开这岳阳城越好。
又听见色狼道:“前日我与大哥,二哥分手,依照暗号来找三哥与大家,大哥这次突然召集大家离开江南,径直去蜀中,我见定然是见峨嵋派尘冰老尼姑封剑不出,二十年毒誓破除,这回要召集众家兄弟狠狠去蜀中招摇一把,我们江湖九大杀手之名,就要名扬天下了!”
他说到最后,大笑起来,笑中颇有**之音,他名见色之狼,自然是想到蜀中自古就是美女如云,此番进蜀,定可好好享受一翻。
见色狼品行猥亵不端,天下皆知!初九纯朴,不知道他这笑意,但是只觉得心内‘扑扑’的跳,睁开眼睛,笑意融融,面红耳热心慌,而林茗儿听见这笑声,也是这般心思,心中惊慌。
楚惊西忙是低声道:“用心养神,无关外物!”初九,林茗儿忙都是再闭上眼睛,凝神静气,这才马上心内宁静下来。
常醉狈似乎是微微不悦,道:“见色六弟,我们既然只是杀手,就只应该做好杀手之事,淫秽一道,自古以来,并非有好下场,你还是改改吧!”
初九静心打坐,隔壁众人言语又是传了过来。
“哼,我就知道常醉五哥,自命清高,武功高强,看不上我!‘色狼酒狈,狼狈为奸!’小弟根本不配与常醉五哥齐名,原本就是我拖累了你!”见色狼继续奚落道:“大哥也知道常醉五哥只杀坏人,本就偏袒,因此此次客人点名要常醉五哥杀向豪生,大哥却也让红冠三哥代为出手!五哥整日看不起我享尽齐人之福,自己又何尝不是日日买酒,夜夜烂醉呢?”
他话一落,常醉狈自然是气恼非常,正要说话,竖尾狗忙道:“常醉五哥,见色六哥都不要生气,大哥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们何必相互猜忌!”
常醉狈愤然道:“我何尝不是好心一片,毕竟是兄弟一场,我这屡屡规劝,可是见色六弟就是不听,必有后报。我私下听二哥道,大哥这次让见色六弟离开江南,还有一个缘故就是点苍派掌门林若池,武当,昆仑,崆峒等派高手云集江南,要一扫江南黑道,怕见色六弟遭殃,才让见色六弟本次也西来的!”
见色狼冷笑一声:“大哥都没有这样亲口对我说,我为何要信你,是啊,在下武功低微,远在常醉五哥之下,若是遇见任何正道中人,都只有束手待擒被毙,是吧!”
红冠鸡见两人争吵,忙道:“住口!不要吵了!竖尾九弟所言正确,现在江湖上无论黑白两道,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拿我们项上人头领赏扬名立万?我们的对手何其之多,峨嵋一派,各大门派,现在连锦衣卫都欲拿下我们,团结起来,才有活路,我们有何好争吵的!天下九大杀手之中,你们名列第五,第六,还不如竖尾九弟明白?”
红冠鸡在江湖九大杀手中排名第三,大哥,二哥不在,自然是为身份最高、最大,因此他说话也颇有威严。
他说完后,见众人都不说话了,接着又道:“大家下午就在屋内调习,以防不测,不要出去,晚膳后一同连夜起身,去与大哥,二哥等汇合,只要我们九兄弟在一起,纵横天下也是不怕!现在我们四人却是不行,何况昨夜,我们还似乎是遇上了失踪了十几年的杀人血魔冷天地了!”
“冷天地?‘杀人血魔,幽溟剑客’冷天地?三哥,是真的?天啊,江湖上传言他已经当年死在江湖中四大绝顶高手中之一的魔教教主燕鹰飞手下,可是神龙大哥却是不信,真没有想到红冠三哥竟然是碰上了这个魔头?到底怎么回事?”见色狼颤声道,初九也是心惊,可见,这‘杀人血魔,幽溟剑客’冷天地当年是何等微风,江湖上人人谈之色变?
竖尾狗又是简单述说一下昨夜的打斗,将自己几人的猜测说了一下,并不肯定是“杀人血魔,幽溟剑客’”,红冠鸡愈加迷惑,常醉狈,见色狼,竖尾狗见红冠三哥如此肃然神色,不敢再说什么,都忙诺诺答应,不再敢相反驳讨论,一时屋内再无声息。楚惊西也知道隔壁四人武功不弱,轻功方面,见色狼既是杀手,又是**恶人,以他最高,忙一使眼色,这边三人都是小心翼翼,不敢说话,也不敢弄出声响来,只是默默调习内力休息,难得的是,林茗儿也是听话无比。
大约又一个时辰后,西边已是夕阳余辉一片,初九才听得隔壁四人起身的声音,一阵脚步声后,门“哐当”一门开启再合上,初九想,他们是出屋用晚膳去了。
楚惊西再一使眼色,道:“我们也走!不过……”说完微微一笑,便是伸手在初九面上微微一抹,初九又转眼成一黑面少年,楚惊西笑道:“好,这样,他们便是认你不出了!”转身,却是在林茗儿的脸上连点,林茗儿也不躲避,只觉面上微微疼痛,初九拍手在旁笑道:“师妹转眼之间便是这么多的雀斑,只怕众大师兄都不会认识师妹你了!”
林茗儿知道楚惊西害怕自己二人被竖尾狗,红冠鸡认出,才这般为师兄与自己易容,因此也无异议。
现在,楚惊西,初九与林茗儿忙起身出屋,还能依稀看见他们四人背影,那四人果然是身边各有包袱,收拾妥当,却不是直接出客栈,而是在客栈二楼北边一角桌上坐了下来,招呼店小二上菜喝酒,是用晚膳。
林茗儿好久不曾说话,早已经憋坏了,边走便是问道:“师兄,他们刚才在隔壁是说些什么了?”初九并不直接回答,只是边走便又问楚惊西道:“七叔,这什么‘幽溟剑客’冷天地,七叔可曾听说过?怎么会是我们点苍派中人?不可能啊?”
楚惊西听初九这么一问,饶是他一向喜怒不显于色,现在也是呆上一呆,他平生不会对后辈弟子撒谎,好久才一吐长气,道:“七叔也是只怕十七,还是十六年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了,不过,这……人却是十八年前,江湖上最为震惊,天下第一的少年!可惜,后来……”林茗儿明显不知道初九与楚惊西在说什么,便是插口道:“七叔,师兄,我怎么一句话也听不懂啊?”
楚惊西笑笑道:“初九,茗儿,这人乃是天下第一神秘人,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吧!”初九点点头,见楚惊西眼中神色是如此之凄婉,是从来没有过的,也便不问了。
不一时,楚惊西,初九,林茗儿三人也到二楼酒楼,楚惊西微微一呆,似乎在测算大吉大凶之方位,这是他近二十年的习惯,最后终于在离红冠鸡最远的南边角落中一桌坐了下来,又是吩咐小二尽上拿手好菜,再要上清酒一壶。
“七叔,我们后面要出手吗?”林茗儿问道,微微兴奋,此时初九与她已看清了除竖尾狗外另外三人,昨夜伤在楚惊西的竖尾狗坐在北边,神色不佳,那楚惊西已是有所考虑,已经手下留情,但是那竖尾狗右肩一剑,也是伤势不轻,深三寸,直见内骨,斜长半尺。
西边一人矮小猥琐,眼光闪烁不定,他一开口,初九就听出是见色狼的声音,只听他小声笑道:“这八百里洞庭看起来还很养人,竖尾九弟,你看,这客栈中就有几个肤色不错的小妞!”
初九眉头一皱,心想看来他果真是色狼不假,现在危险就在他身边,犹自未觉,却还在评论三湘美女!
林茗儿问道:“七叔,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初九也道:“七叔,如果这这里动手,只怕……”楚惊西微微一摆手,道:“今日,七叔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似乎又说不上为什么,似乎后面还有异常生,因此,我们先坐下观看,到时随机应变吧!”初九,林茗儿忙点头称是。
初九笑道:“师妹,久闻这边湘菜闻名天下,我们却有有幸,今日得以一饱口福!”林茗儿笑道:“这个是自然,可就是有一点不好,师兄是怎么吃都吃不胖的,不知道五师兄有多么羡慕你!”两人说完,便是笑了开来。
那边,常醉狈一皱眉,道:“我们吃完饭就赶紧赶路,六弟说这些干什么?”这时,小二上了一坛酒,他却马上如见故人,心情大好,一神手,就将酒探在手,打开泥封。
竖尾狗忙道:“见色六哥不要生气,常醉五哥却真是一片好心!”
见色狼不理,道:“江湖中人都知道我们九大杀手的嗜好,如九弟爱财,三哥爱衣,为何常醉五哥却总是不待见我,我之私事,连龙大哥都不干涉,常醉五哥为何却处处与我为难呢?”
常醉狈正想说话,初九听见那始终未开口之人道:“好了,好了,常醉五弟!见色六弟固然是色心不改,你们也不要再吵了,我,不知为何总觉得今日这客栈有些不对劲!总是心惊胆跳的!”他们绝对不是感觉到楚惊西,初九,林茗儿三人,会是谁呢?
他坐在南边,初九见不得他面貌,但是确定是红冠鸡无疑了,却心中疑惑,这红冠鸡并没有穿他昨日的大红衣服?
莫非,昆仑掌门楚惊西的星天神算也有出错的时候?</dd>
初九心中,微微有一丝对楚惊西之言怀疑,但是却马上提醒自己道:“七叔何等英雄,与师父乃是莫逆之交,怀疑他便是怀疑师父,这种想法,当真是大逆不道!”
常醉狈给红冠鸡倒了一杯酒,自己也满满倒了一杯,才道:“红冠三哥,有何不对劲?”
红冠鸡道:“似乎周围有一片片杀气,却又模糊!”他在九大杀手中排名第三,武功自然又在其他三人之上,只有他嗅出杀气。
他四人说话,虽然与初九,林茗儿一桌相隔不近,但是楚惊西,初九默运内力,都能微微听见,这一下听见红冠鸡说有杀气,楚惊西也是脸色一变,他武功本高出红冠鸡许多,只是红冠鸡身为杀手,对杀气更加体会深刻,才会比楚惊西早现,只是这杀气竟然不知远近。
初九到底年轻,江湖经验少,不曾觉察,而林茗儿更是无从知道。
旁边还有数桌,其中一桌上面坐着吃菜喝酒的乃是三位本地人氏男子,衣着也是华丽,想也是镇上富家居民,只听其中最胖的一人道:“李兄,王兄,你们可有听说,今天上午传来消息,湖边赌坊的老板,还有他的十三爪牙昨天夜里全部被人杀死了!”
林茗儿吓了一跳,这几日怎么这么多的血案生?忙是轻声说道:“七叔,师兄,昨日,红冠鸡,竖尾狗应该没有心思去杀人,不知道是不是常醉狈与见色狼呢?”初九也是轻声回答道:“应该不会是他们,有谁会出银子请他们杀这些普通人?我们听听死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便是知道了!”
左边一人正在撕着鸡腿,喝酒,现在却抢着道:“怎么不知?只怕现在整个岳阳城都知道了,真是大快人心!那赌坊老板平时笑里藏刀,杀人不见血,十三爪牙更是为虎作伥,助纣为虐,昨夜都被一剑封喉,血溅当场,实在是老天报应到了!”
右边那人似乎胆子最小,道:“我听人说,众人只见一道黑光一闪,人影连番飘过,那十四人便是血溅当场,昨天夜里赌场灯火通明,周围有百十赌众,竟然没有一个人看见凶手是谁……”他话还没有说完,便是被当先说话的人打断道:“凶手?什么凶手?我看却是大侠!不是有人说那人是天下最神秘的第一杀手吗?昨夜那些赌徒,看见赌坊老板死了,马上便是散去,只怕以后也不敢再赌,我看这天下最神秘的第一杀手,这般行事,为民除恶,可称是大侠!实不相瞒,王兄,李兄也知道,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一向滥赌,我娘一直痛心疾,他也不悔改,可是今天早上,在下兄弟竟然将右手食指切下,跪下来给我娘认错,保证他以后都将不再赌钱,说害怕也因赌钱而丢了性命,在下认为应该是真的,兄弟悔过自新,都是这大侠的功劳!”
他这话是相当激动,周围的人都看过来,剩下两人忙是拉拉他,胆小之人道:“张兄还是不要激动,小心旁有小人!”另一人却道:“真是恭喜张兄了,多年以来的心病终于痊愈,只希望令弟浪子回头金不换!”于是三人便是不再说话,只是吃菜喝酒。
那边,红冠鸡,常醉狈,见色狼,竖尾狗却也听得清清楚楚,初九便是听见竖尾狗问道:“三哥,这天下第一杀手是什么来历啊,这十几年风头可真是强劲!可是抢了我们神龙大哥什么风头!”见色狼道:“是啊,连大哥也是吩咐不要与他冲突,不过我是听说这人只是在夜间出现,白天从来不见阳光,这个习惯可真是奇怪!似乎是地狱之底的幽魂!”
常醉狈欲言又止,却听红冠鸡道:“恩,三位贤弟,我
也何尝不是奇怪,我们九人,号称江湖九大杀手,但是这人却是号称天下第一杀手,夺我们名头十几年,但是神龙大哥却并不介意,当真奇怪,不过,这回我回去见到大哥、二哥后定然要问清楚!”
林茗儿心中也是好奇不已,问道:“七叔,师兄,这江湖九大杀手乃是禽兽,这天下第一杀手呢?是好人还是坏人?”初九笑道:“在点苍山上就有听师兄们说起过这么一个人,说他一生似乎都是只能在黑暗之中,从来不见阳光,好像有病?七叔,可真有此人,真有此事?”
楚惊西微微一叹,道:“哎,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们吧!”他这么说,便是承认他知道一些这天下第一杀手的事了!
林茗儿脸上有不忍之色,道:“只是,这人出手,便是十几条人命血溅当场,想来出手果真是毫不留情,这般冷酷之人,我从来未见过!”初九忙是安慰林茗儿道:“师妹,当今天下,坏人何其之多,刚才那边三人也说得清楚,这赌坊老板与十三爪牙都是坏人,这杀人行事不为钱财,除了心地坚硬,倒也不可恶!”
楚惊西微微一笑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机会见到这人,说起来,你们与他还算是……”他还刚说完,却是心中跳了一下,面色不由一变,初九,林茗儿瞧得清晰,林茗儿不由问道:“七叔,怎么了?”初九却是在想‘你们与他还算是……’下面是什么?
楚惊西听林茗儿问他,并未直接回答,现在却是才微微一叹道:“哎,想来是对付这四大禽兽之人要来了,该出手的人自然来了,果然是何必我们出手?”
林茗儿望望楼梯口,并没有什么异样,便小声道:“七叔,你精通卜卦相面之术,天下无双,你看今日,这四禽兽结果将是如何?”初九也忙低声笑道:“是啊,今天可要当面验证七叔之爻黄天机之术了!”
楚惊西哈哈一笑,幸喜客栈楼上人声哗然一片,无人在意,他道:“洞悉天机之微妙深不可测,七叔自然不能一究到底,只是稍有涉猎罢了,但是今日万里无云,红日西挂,夕阳却独独洒在那红冠鸡一桌之上,他桌必有血光!微有北风拂面,如同刀刮,西边与北边都是大凶!”
“那,七叔,我们所坐的南方呢?”林茗儿忙是问道。
楚惊西笑道:“而我们所坐的南边,有风不乱,光线充足,却是大吉之兆,似隐故人重逢之相!”这点,初九却也相信,他也看出来自己这一桌这边风生水起,乃是大吉之向。
林茗儿还是不依不饶,撒娇道:“七叔还要说清楚一点嘛,这般深奥,茗儿不懂,这四禽兽最后性命都将如何?”楚惊西一捋胡须道:“天机不可泄露,片刻自见分晓!”
初九也是笑道:“七叔刚才说似隐故人重逢之相?我与师妹初次闯荡江湖,别说故人,便是新朋友都没有,必定是七叔的故人了!”
其实楚惊西见竖尾狗印堂黑,见色狼精血不足,面有难色,只怕他两人更加不佳!初九说完却又是暗叹,这楚惊西玄算之能,竟然真的只观天象,只查气色,真的不用任何法具,便能预测,这份本领,只怕也不差射天老人多少,自然是远远十倍于自己胸中所学之上。而且这般玄策之法,与射天老人诚心问天,占卜问命有所不一样,昆仑派剑曾往师伯想来也不会,该是何方高人传授?
这时,楼梯口一阵脚步声传来,初九与林茗儿忙是回头查看,想知道到底谁是楚惊西口中来要这四禽兽性命之人?
一阵连续响声之
后,上来的竟然是十数人,同一衣衫,红黑方帽,青色官衫,与六封镇上众捕快制服相似,却是华丽得多,他们上楼来,不说一话,径直全部拔剑,分成两列,向着红冠鸡等四人,慢慢走来。
楚惊西悄声道:“他们是京城锦衣卫!我们要当心!”
常醉狈,见色狼,竖尾狗却也识得,脸色一变,知道对方何人,只怕绝无好事,但是竟然领头之人还未显身,红冠三哥也未说话,三禽兽杀手便依然不动,常醉狈更是一仰头,仿佛当锦衣卫不存在,一杯酒就喝下去了。
又听楼梯下传来一阵大笑:“今日若非江大侠指点,在下如何能在这客栈酒楼之中识出这四禽兽杀手?”话音刚落,这人已上得楼来,初九眼前一亮,此人一身劲装,从头上四品皂帽可知乃是锦衣卫中拔尖人物,他身材魁梧,眼神明亮,声音洪亮,一抬步,那官靴扬起,甚有气势!
可是常醉狈,,见色狼,竖尾狗三人却是十分不安,是老鼠终究还是最怕猫的!这人虽然是空手,并无兵器,却自有一身杀气,从全身上下,尤其从一双手掌,凌厉四射!
那锦衣卫官员后面显然还有人,初九只听另一清澈悠吟的中年人声音响起:“刑兄谬赞,小弟愧不敢当!”声音之后,楼上众人已是眼前又一亮,却是有三人缓缓上楼来了。
前面当先一人,正是刚才说话之人,他约莫三十八、九岁,不到四十之相,面若冠玉,微有胡须,却全身神采,无不爽然。
他上得楼来,始终面带微笑看向大家,温文尔雅,那眼神,那声音,那气度,让人如沐春风,顿时让那身材魁梧四品锦衣卫漫天杀气消失无影无踪,似乎他之一生,这一临渊不惊,安之泰然之神色与生俱来,连初九,林茗儿被他这么眼光一扫,都是心神俱安。
酒楼之上的所有目光,注意力便是聚焦到了他身上。
可是,不止是他一人上楼,他身后的两人更加吸引初九与众人目光!</dd>
这面如冠玉的中年人后面紧跟着两女子,似是一对母女,初九眼前一亮,楼上众人的眼光看见这一对母女后,也只怕再也没有人能移开。
那少女,不过只有十一,二岁左右,一身白衣,一尘不染,年纪小小,就自有一份清水出芙蓉之感,皮肤雪白嫩滑,一双大大黑溜溜眼睛,转个不停,后面又见楼上如此多人,心下不知是害羞还是害怕,忙向身边娘亲靠拢。
而那美貌夫人,看似不过三十来岁,一身紫色宫装,甚为得体,身材婀娜袅袅,又肌肤胜雪,眼眸嫣然,本应不食人间烟火,但是现在却又黛眉轻皱,似乎眉眼间总有永远解不开的淡淡忧伤,一头青丝,更是丝质黑亮出众,这般气质,众人只觉得即便是九天玄女下凡,也不过如此。
初九一下之间,吃惊非凡,因为这中年夫妇与小姑娘三人上楼之时,自己仅仅是听见一人足迹声音,绝对只是这小姑娘足迹声音了,而那中年夫妇脚步之声,几乎没有!
看来这中年夫妇,轻功之高,当真世间少有!想来虽有众人声音掩护之嫌,但是两人轻功绝对都不在崆峒派烈赤炎之下,这样的夫妻高手,天下能有几人?初九苦笑,却是不知。
初九正自呆呆,耳边听楚惊西小声道:“初九,茗儿,这对夫妇更加厉害,我们要加倍当心!”
初九忙是小心问道:“七叔,他们谁啊?七叔可识得?是好人,还是坏人呢?”楚惊西微微一笑,却是没有回答,心中却是一愣:“哎!江湖之中,可有明确好人,坏人之分?”但是初九看他神情,心想:“七叔肯定是认识那对夫妇了!”
那见色狼更是目瞪口呆,口水直流,轻声道:“想不到啊想不到,竟然能在这小小酒楼上遇见此等绝色佳人!”他一大碗酒饮尽,眼中亮,额头冒汗,又轻声道:“可惜啊可惜,这样的美女不能一亲芳泽,死也有憾啊!”常醉狈听完,眉头一皱,正想说见色狼两句,但是见到对面如此多的敌人,心中一酸,想:“今日也不知道我们兄弟四人能否生还,人生苦短,只争快乐,我又何必再说六弟呢?”因此便是没有出声。
见色狼说话声音很轻,可是,初九见那面若冠玉的中年人似乎已听见,因为他淡淡向见色狼看了一眼,他仍然是微笑,不说一话,与他娘子,女儿去东边一桌子径直坐下。
店小二早见这楼上来了这么多拔刀的锦衣卫,早已经吓到一边,缩成一团,如何还能想起上前为众人倒茶?那面若冠玉的中年人便自己动手,一双洁白,修整齐当,指甲干净的双手为他娘子与女儿慢慢倒上一杯茶,轻声道:“夫人,忆儿,旅途劳累,你们先喝口茶!”那美貌夫人不说一话,倒是那小姑娘甜甜道:“爹爹,你也累了,你也喝茶!”
那前面四品锦衣卫大人回头,向他夫妇三人一拱手道:“江大侠,您夫妇和忆儿姑娘请自便!”那男子点点头,朝四品锦衣卫大人微微一作揖,道:“不敢打扰刑兄!”
之后四品锦衣卫大人便是一转身,已是朝红冠鸡等走去,步伐之间,铿锵有力,一身杀气又是展示昭然,边走边道:“红冠鸡,竖尾狗,见色狼,常醉狈,很好……很好!哈哈,鸡飞狗跳,鸡鸣狗盗;色狼酒狈,狼狈为奸!一个不少,一个不少,今日刑某有幸,能一睹江湖九大杀手中的四位,当真老天待我不薄!”
常醉狈,竖尾狗,见色狼,脸色都是大变,红冠鸡也是一怔,他们四人身份,这一路上来,可说是小心翼翼,却绝没有想到被人识穿,一个不差!
常醉
狈又一杯酒下肚,道:“不错,却不知刑大人是如何识破在下兄弟四人呢?不知刑大人乃是何人?”他刚才听那面若冠玉的中年人称呼此人为“刑兄”,便这样问道。
那四品锦衣卫大人道:“在下是粗人一个,名声自然没有四位声名狼藉,是已四位不知,而且在下如何能识破你四人行径?只是幸好,那边江大侠天下慧眼无双,你们的小把戏,如何能过得了他慧眼!”说话之间,便是稍稍朝那边一指。
不用看,初九也知道他指向谁!
众人随着他手指望去,原来他指的正是那面若冠玉的中年人,看来是此人道破红冠鸡,竖尾狗,见色狼,常醉狈四人身份!四人如何不气,这人是谁,只怕向来与江湖九大杀手无冤无仇,为何要这般作为?要将四大杀手的身份告知锦衣卫!杀人都是从来都是与六扇门的捕快对立的,锦衣卫也是与众杀手势不两立!
竖尾狗,见色狼,常醉狈自然是恨恨看了那面若冠玉的中年人几眼,其中,见色狼的眼光更只怕落在那美貌夫人身上打了几个来回!初九心中厌恶无比,轻声道:“七叔,师妹,你看这见色狼,恐怕有血光之灾,却依旧这般……当真是江山易移,狼性不改!”楚惊西,林茗儿点点头,也是深有同感!
见色狼咬牙切齿道:“我们江湖九大杀手何时与锦衣卫有仇?管你姓刑还是不行?你到底是谁?有何事直接请讲!没事闪开,别耽误本大爷吃饭喝酒!”他也不惧,想以自己四人武功,何必怕他这数十锦衣卫?
“好!”那四品锦衣卫大人上前一步,道:“色狼先生果真是快人快语,那在下也就不拐弯抹角,有话也就直说了!哼,你们还说什么江湖九大杀手,江湖中人背后谈论的最多的只怕是江湖九大禽兽,禽兽的禽,禽兽的畜!本来先前呢?确实是与在下无冤无仇。”他果真是不再客气,不再说“江湖九大杀手”,而改说“江湖九大禽兽”,看来打算是撕破脸了!
初九心中颇有担忧,虽说现在竖尾狗有伤在身,而锦衣卫又人多势重,但是要拿下这四畜,恐怕也是困难重重,便是小声道:“七叔,呆会动手,我们可是要帮忙?”楚惊西微微一笑,道:“只管看好戏,便是了!”林茗儿也笑道:“一便是是禽兽杀手,可那边是官府,我也不想我们与官府有往来!”
楚惊西点点头道:“茗儿所言甚是,当今天下武林,除了以七大名门正宗为的正派,魔教为的邪道之外,这六扇门的皈依先生,‘九尾神龙’的江湖九大杀手也乃是武林之中最为不可轻视的力量,我们大可不必为了谁,而与谁结怨。”初九忙是点头应下:“七叔,师妹之言自然是有道理!不过最后要是这些禽兽杀手要是逃脱的话,我们追不追杀?”楚惊西笑道:“你也对这锦衣卫与那边夫妇两人太没有信心了,要知,他们可是……”说到这里,却是噶然而止,更加神秘。
初九笑道:“看来,七叔是知道他们三人身份了!”林茗儿忙是悄声问道:“七叔,这锦衣卫,中年夫妇是谁啊?”楚惊西叹一口气道:“我们继续将戏看下去,马上便知!”
果然,那四品锦衣卫大人又一顿,继续道:“只是其一,你们不该在前几日杀了湘西大豪向豪生向大侠!不该在我眼皮之下连续两夜盗尽六封镇上富户金银财产!”林茗儿喜道:“昨日,周宪所说的有京城锦衣卫在岳阳城附近,便是说他了!”初九点点头,道:“恩,应该不差。只是那见色
狼后面又说有一派掌门,会是谁呢?”
竖尾狗似乎恍然大悟,道:“哦,原来你们是为向豪生报仇的,只是我们杀手有杀手的规矩,只要客人出的起价,我们只管杀人,又有何过错!”
那四品锦衣卫大人哈哈一笑,道:“好狂妄的口气!那假如有朝一日,有人出钱让你们刺杀当今圣上,你们也会杀吧!这样的乱民,如何能留!”这话一说,他手下的十几名锦衣卫都是轰然大叫起来,手中长剑全部朝向四杀手,只待这四品锦衣卫大人一声令下,便是要冲上前去拿下凶手。
四品锦衣卫大人眼色一扫,顿了顿又道:“其二是你们向来本只在江南为恶,这次竟然西上,定然是恶迹一片,要搅乱整个荆楚,巴蜀,天南武林!本官未雨绸缪,防止你们危害江湖,只要将你们拿下,况且,江湖九大禽兽杀手,人人得而诛之!”
见色狼,常醉狈,竖尾狗一听,知道对方存心要杀要抓自己四人,都站起身来,知道今日一战,在所难免。
初九,林茗儿心中紧张,只听一直没有说话的红冠鸡依然背对众人道:“刑铁成,你不就做了官几个月吗?又何必装的是不识江湖中人,说话如此一派官腔虚伪,冠冕堂皇?还不是保藏私心?”
他这一声出,见色狼,常醉狈,竖尾狗都是“咦”的一声,看来他们知道这刑铁成名声!
那四品锦衣卫大人也是一愣,自然是被道破了身份。其实他也知道,红冠鸡与他早就熟悉,这十几年交手过数次,恩怨极多,自己声音虽然已是故意低沉不少,但是也是绝对骗不了他,自己现在虽然是一身锦衣卫四品穿戴,但是如何能瞒得了江湖九大禽兽杀手中武功、修为排名第三的红冠鸡?
初九与林茗儿对望一眼,这刑铁成的名字虽然一时想不起来,可真是很耳熟!似乎偶尔有听师父,大师伯说起过,好像乃是正道中前辈高手,只是不知怎么会在锦衣卫?</dd>
红冠鸡这才缓缓站起身来,转过身子道:“刑铁成,你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真实原因不过是为其一,十几年前,你师兄弟三人惨败在我神龙大哥手上,今日依仗人多势重,公报私仇罢了!”他这话看来是有道理,刑铁成也并不说话反驳,等他继续说下去!
其实当年一战,他掌门师兄与自己,还有师弟为报夺命剑客师弟丧命之仇,约斗“九尾恶龙”,双方百招之内,只是平手,华山掌门并未输招!不过却真是内力略逊“九尾神龙”半筹,剑法却是挥到华山剑法的最高境界,硬撑着才不落下风,因此这十几年,华山掌门在内力上的造诣也是勤修苦练!但是现在刑铁成却是当着后面那对夫妇不能说出口,不能丢本门之脸面,这种事只能越描越黑。
果然,红冠鸡又继续道:“其二,上月你初升任京城锦衣卫第一高手,兼职锦衣卫副总管,自然要在其他人前面露露威风!今天下午时候,我听六弟说起什么锦衣卫在岳阳城,却原来是你!”他又叹了一声道:“可惜啊,可惜,数十年前华山派何等威风,上几代掌门无不是西边第一,风头不输昆仑,犹压崆峒,今日却要隐身官府之中,为人鹰犬!当年赫赫有名的‘剑出华山’可真是天下最大的讽刺一般!”
初九听毕,这一下就完全明白过来,原来下午见色狼所说的官府锦衣卫要插手查案,锦衣卫第一高手也在岳阳,原来就是这刑铁成,只是不知,这刑铁成竟然是华山派中第一代高手!
刑铁成哈哈一笑,懒得再解释,道:“华山派再没落,也能诛杀冷血卑鄙之人!竟然你知道这些,再加上那向豪生乃是华山派旁支弟子的缘由,新仇旧恨,你们那就早点束手就擒,一同上路吧!”他一声招呼“上!”手下十数锦衣卫已经扑上前,动手了!
林茗儿诧异道:“七叔,师兄,原来他还要为向豪生报仇!怪不得!”初九不解,问道:“向豪生绝非华山派第一代长老高手,值得这般大打出手吗?”楚惊西笑道:“这个,你们就知道了!怎么会不值得,华山派历年花费,几乎有三分之一乃是富甲一方的向豪生提供的,华山派为了向氏家族能继续甘心提供费用,只有拿下凶手了!”他化身楚七先生近二十年,所知天下所有事,这话自然不假,继续道:“这些年,华山派凤掌门也知道暗地里在干什么,花费惊人啊!”
现在,那楼上食客基本上逃的精光,旁边先前说话的三人也是早逃了下楼,整个二楼,除了那便中年夫妇一家三口外,只有两桌上还有人在,除了最南角落初九,林茗儿,楚惊西一桌外,另外那一桌上只有一人却是因为吓的已腿软尿湿了裤子,不能动了!
刑铁成见初九这边三人并不起身逃跑,心内诧异,但是一扫三人,见不过是一风烛残年的老人,一黑面少年,一雀斑小姑娘时,便是不放在心上了。
初九只觉那面若冠玉的中年人夫妇不时朝这边自己三人看来,可是,在初九心中,见他夫妇两人皆是仙风道骨,侠客佳人之相。初九,林茗儿心中只有钦佩尊敬,再加上自己师兄妹与昆仑派掌门绝对不是歹人,因此却无一丝内心不安,而见楚惊西仍然是喝酒不停,初九便也装着什么也看不见,继续喝酒了,只远远在旁边观战,而林茗儿却已经是提起剑鞘站了起来,依偎在初九背后!
前面,见色狼,常醉狈,竖尾狗不得已,只得出手迎敌,下面便有一阵轰闹愤怒之声,原来整个客栈,一楼下面也早已经全是刑铁成与那中年夫妇的人!他们他
们不止仅仅是只带这些锦衣卫而已。
初九却只去留心众人武功,与自己所长一一印证,常醉狈一身醉罗汉功夫,脚下不停,连环晃动,身法怪异,手中剑法似乎凌乱无章,却又井然有条,让人绝不敢小觑,他杀人有原则,只杀歹人,因此这几年死在他剑下的都是恶名斑斑之徒!数招之间,现在只是攻势在外,逼开众锦衣卫,并不见血。要知,京城锦衣卫,个个武功都远在一般官府捕头之上,这十数人围攻,也是非同小可!初九,林茗儿当日便在待月客栈被崆峒派,青城派的弟子围攻过,自然是知道围攻的厉害!
而见色狼双手一长,大喝一声,一双原本在系腰间的狼牙棒便拔出在手,左棒荡开两剑,右棒猛然下击,已是将一锦衣卫头颅砸破,他再一甩手,那锦衣卫头破血流,便飞下楼去,死了。
红冠鸡只注视着刑铁成的双手,见见色狼杀敌取胜,心中正自高兴,可是又一听见下面众人大呼声,便心道一声:“不好!”
原来他想到,这中年夫妇看似绝对不是普通人,而刑铁成如此身份地位,更是对他们以上宾之礼对待,武功一定非常高,身份也一定是高贵无比,而下面听人声,竟然有数十人之多,今日若中年夫妇出手或下面人全部冲上来,自己兄弟四人恐怕都只有死路一条,将全军覆没!
红冠鸡熟悉天下武林中人物故旧,这一冷静思索,更是突然想起,这中年夫妇,男子有如神龙在世,惊世之资,飘逸安详,女的貌若天仙,淡淡忧伤,莫非是西边那对夫妇?刚才那男子说话虽然官话方正,却也仍然带有少许蜀中口音,莫非他就是西面蜀中十八年来的第一大侠!如果是的话,神龙大哥都是一遍遍告诫自己兄弟八人遇上此人,都要回避,现在如果他一出手,该是怎么办?
他这一想,不禁呆住,心中只在思考如何逃生?耳边却依然是惨叫不绝,已是十招过去,看来,常醉狈在众锦衣卫中游刃有余,见色狼只怕又是击毙一名锦衣卫了,而竖尾狗尚能自保!
但是打斗再后面呢?那夫妇二人出手,楼下的人全部蜂拥而上,自己这边一定不是对方三人的对手,还不如早点逃?
红冠鸡心中念头一生,马上肯定,这刑铁成武功再怎么精进,也绝对没有胆量仅仅带一帮锦衣卫就想留下自己兄弟四人!必然是这夫妇二人要出手,而这两人,传说中,武功之高,自己绝对不是对手!
他想到这里,猛然转身回掠,道:“风紧,大家撤!”当先回旋,伸手一抓,已是抓住一锦衣卫头顶,只听一阵声响,那名锦衣卫脖子便被扭断,红冠鸡将那人身子横摔过去,去挡刑铁成,那人眼见是不活了,红冠鸡他自己身子却是一掠,已是眼见要出窗户而去!
红冠鸡所料不差,刑铁成先前知道,这天下九大禽兽,都是凶狠之辈,自己仗着人多势众,更有后面江大侠夫妇二人助一臂之力,才敢上前动手的!
刑铁成一直在密切注意红冠鸡的动静,却万想不到对方这武功最高的红冠鸡现在却突然逃跑,他一惊之下,也不慌张,脚下猛然一蹬,双掌向前推出,竟然目标不在红冠鸡,而在处于众人围攻之下的竖尾狗。竖尾狗本就受伤在身,已在四位锦衣卫围攻之下慢慢落于下风,若是平时,这四人焉能是他十招之敌?
这刑铁成双掌之风,先豪无征兆,却又刚烈无比,只听“嘭”的一声,竖尾狗与刑铁成一对右掌,却被刑铁成再一转身,左掌再拍在竖尾狗背上,他
背上中掌,脊梁尽碎,内脏只怕也是寸裂,头一歪,摔出窗户,掉在大街之上,已是死了!
刑铁成心中得意,知道自己去追红冠鸡,也不一定能得手,这一出手偷袭竖尾狗,自己武功本就在他之上,必定马到功成!但是初九却是暗道一声:“哎,正道也偷袭,卑鄙!”
见色狼与常醉狈听得声响,侧头见红冠鸡已是飞身下楼,竖尾狗已被刑铁成铁掌震飞跌出,同时大惊,手中兵器狂舞,都是一起身,跃向窗口欲逃。
刑铁成知道见色狼恶名昭著,便想起身直追,只觉耳边一阵风声,那面若冠玉的中年人声音就传了过来:“哈哈,刑兄真是好‘天鹰神掌’,江某佩服!这头狼嘛,就留给小弟!”
说话之间,他人身形一晃,快若疾风,已经后先至,追着见色狼出了窗口!
初九忙起身,林茗儿也忙是侧身朝外看去,只见,那面若冠玉的中年人竟然后先至,在空中与见色狼错身而过,见色狼举起狼牙棒便打,那面若冠玉的中年人便是潇潇洒洒出剑迎敌,只三招之间,剑棒相交三响后,两人双双落下地去,背向站着,执着兵器,隔了两丈。
见色狼落下地来,突觉脖子上凉意丝丝,低头一看,一丝鲜血喷了出来!他睁大眼睛,暴突在外,自己手中的狼牙棒刚才已经被那中年人削断,他如何能信,满脸不信之色,脖子上外面冷空气全部灌进,倒地死去!
这二楼之上现在只有初九,林茗儿,楚惊西三人,与那绝世佳人母女二人。楚惊西微微一叹道:“神掌劈山,势若迅雷!华山派‘天鹰神掌’果然了得!”
初九这才猛然完全记得,听得师父说起,华山派“天鹰神掌”刑铁成,乃是当今华山掌门的三师弟,掌上工夫,已经臻于化境!华山第一!</dd>
华山派名列天下七大名门正宗,实力非凡,这“天鹰神掌”刑铁成,便是华山派第一代高手,尤其擅长掌力。
林茗儿也惊呼道:“我记得了,原来是华山派‘天鹰神掌’刑师叔前辈?”初九也是点点头,但是他与林茗儿却绝对没有想到今日就见到,而且这“天鹰神掌”刑铁成,却已成了京城锦衣卫新任副总管,锦衣卫第一高手!初九便是奇怪道:“七叔,华山派前辈怎么会入锦衣卫?”
楚惊西刚才说话完毕,便是沉思,现在并未回答初九之言,见那妇人有意无意朝这边自己三人看来,虽然神情还是淡然,可是却有些不自在,于是楚惊西小声道:“初九,茗儿,我们也下去看热闹去!”他便是与初九,林茗儿都转身,听楼下还有打斗之声,就走楼梯,下楼去楼下客栈之前的大街上看热闹去了!
楼下大街之上,出人意料,那红冠鸡并未已经离去,他现在双手中一对铁血鸡爪已经亮出,可是他对方站着的人既不是刑铁成,也不是那那面若冠玉的中年人,而是一全身似乎围在阴暗中的人!
现在天色早已经过了傍晚,将是全黑过来,那人低头看地,一身衣衫也是素黑色,手中一柄长剑又薄又窄,似乎年岁还很年轻,可是脸上胡须杂乱,乱飘舞,成多月未剃之象。
一张脸,似乎除了眼睛之外,整张脸都在胡须之中,根本不能看清是长何样子,乱之中,可是那双眼睛,炯炯有光,如寒星在天,又似绿狼杀意,直如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让人不寒而栗!
红冠鸡刚才落地直想逃开,眼前却突然多了一柄剑气荡漾的薄剑,未来得及多想,亮出一对铁血鸡爪,“幽冥鬼爪三十六式”猛然出手,想逼退对方,自己好逃生离去,哪知交手近十招,对手只是随随便见招拆招,自己却依旧一步难近,因为对手根本一步未退,红冠鸡便依然逃不过去,而后,刑铁成与众人也是落下地来。
初九心中升起一阵奇异的感觉,似乎这人与灰暗融为一团,似乎终生只生活在阴影之中,不见天日,却是有些亲近之感,自己并不认识他,为何会有这般感觉?他转身对林茗儿道:“七叔,师妹,这人是谁?我有好生奇怪的感觉?”林茗儿也是迷茫,道:“是啊!七叔,师兄,不知怎么,我竟然一点也不害怕他,反而有种熟悉的感觉,但是绝对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人。”
楚惊西“咦”一声惊讶道:“你们两人真有这样的感觉?这可真是……不假”初九心中一愣,莫非七叔认识这似乎一生都处在黑暗之中的神秘剑客?
一时,时空似乎凝固,众人都是猜测,这神秘出现的素色黑衣人阻拦红冠鸡,却是为何?
那人始终不看前面,眼睛定定,只瞧地面。此时,天色更加是慢慢黯淡下来,远远长街上早已经有人点灯,这近处十余家店面,却是被这场血腥杀戮惊吓,都是忘记点灯,因此是微漆黑一片!
红冠鸡冷静下来,现在见刑铁成与那中年人已经下来,常醉狈刚才被刑铁成空中截下,现在在自己旁边身后被十数锦衣卫围攻,常醉狈虽不再留情,毙死两锦衣卫,但是他自己身上却受伤多处,一身衣服已经全被鲜血染红,眼见再不能坚持多久!
而红冠鸡再看看见色狼,他已趟在地上,不再起来,看来是得罪了那中年人,被诛杀,死去了,竖尾狗也死了,今日这不明不白一战,自己兄弟四人只怕要伤亡怠尽!
他心中怒火旺盛,问面前黑衣人道:“阁下是何人,是人是鬼?挡我去路,是何原因?”
场中众人
,无人不凝神静听,因为所有人,都想这么一问,都想知道答案。
初九,林茗儿相视一看,心中也在想,这人是谁?为何要挡住红冠鸡逃跑之路!他是衙门中人?不像!是华山派中高手?不像!是后面那一对夫妇的朋友,也不像!
只听那剑客冷冷道:“我挡你,是因为我不想你丢杀手的脸!”这声音简直冷至冰点,让人骨骼都似乎身处寒冰之中,初九一听这声音,不由一颤,这声音,似乎是从地狱之中传过来,让人不寒而栗,与他一身气质,却是相得益彰,更加神秘!
红冠鸡怒道:“哼,在下不知,怎么给杀手丢脸了?”
那剑客却不再说话解释,摇摇头,只是轻轻简短道声:“看剑!”便是脚下连动,只三两步之间,已是到了红冠鸡旁边,举剑就朝心口直刺,红冠鸡绝没有想到这人来的这般快,一双铁血鸡爪忙伸出去挡,可是眼前一晃,那人已是不见,背心只觉一凉,耳边传来“咝”的一声,感情是背心衣服破了开来。
楚惊西,初九,那先前面如冠玉的中年人都是一惊,这人身手,竟然这般高绝?
红冠鸡如何不怒?他手中铁血鸡爪反身一挠,似乎长了眼睛,准确无双朝身后那黑衣人胸口刺去,这招也是好为精妙,但是却是没有想到,在众人“咦”的惊讶声中,却又是扑了个空,原来那剑客却又到了前面,红冠鸡胸口衣衫又中一剑,从左肩之下一直到肚脐之上,衣服上又是一条缝口破了开来!
场中两人打斗开来,众人只觉眼花缭乱,武功低的,内力弱的只能看见两个人影蹂在一起,微微有剑光闪烁,耳边不绝有“咝咝”声传来,偶尔传来红冠鸡的怒喝,可是楚惊西,初九,刑铁成,那面如冠玉中年人夫妇却看得清清楚楚,这红冠鸡在江湖九大杀手中武功排名第三,竟然似乎是仅能自保,连一招进攻还手之力也没有!
林茗儿手心出汗,根本看不清晰两人出手,如此想来,这剑客是何等的身法,何等的剑法?
不过,约莫十几招后,那剑客赫然飘身退后,只见场中红冠鸡猛一举双手,一声暴喝,先前穿在外面的那件衣服全部成碎片,掉了下来,全身上下,干干净净,再无一片先前外衣的碎片!
这剑客这样的惊世剑法,拿捏的恰到好处,连楚惊西,刑铁成与那面如冠玉中年人夫妇,初九都轰然动容!周围人更是惊呼声一片!
林茗儿也是“啊”的一声,却是对红冠鸡身上衣服所,楚惊西果然没有骗她与初九,那红冠鸡现在表面衣屑全飞,果然是外衣之下还是穿着他的五彩花衣!
红冠鸡一见身上五彩花衣无恙,虽然明白是那剑客手下留情,不明其意,但是还是突然涌上无上勇气,五彩花衣本就是他杀人之时所穿衣服,乃是他大哥“九尾神龙”亲自与他一起编织六年而成,还有一身妙用,平时只能穿在里面,晚上杀人时才传在外面,他一见此衣,他消失的杀气全部再此突然汇集起来!
他一双铁血鸡爪一扬,知道说话无益,平心静气,静待攻击!他心中也凄惨一笑,这人,怕便是江湖中最为神秘的天下第一杀手无疑!昨夜这人杀了赌坊众恶人,白天不能行动,并未离去,今夜现在现身,却是自己的催命符!他这一静气下来,空气中的杀气却反而全部集拢在他身边,又从他衣着,双手,铁血鸡爪,眼神中激射出来,凌厉无双。
这,才是天下九大禽兽杀手中排名第三红冠鸡的实力!
“不错,这样,才不丢杀手
的脸!若是刚才在酒楼之上,你有这般杀气,你的两个兄弟,如何能死得这般快?你排名第三,这般行事,应该为你死去的兄弟报仇,即便不敌,血溅当场便是,如何能一走了之?”那剑客冷冷道,再无出剑的意思,却是一转身,凌空一跃,直接就向常醉狈与那十数锦衣卫战团飞奔而去,众人只是一晃眼,他手中剑已荡开所有锦衣卫剑,一声轻喝,道:“走!”
他左手同时已到常醉狈腰间,这一托力,常醉狈顺势一翻,已在五丈之外,落在那远远街边屋顶之上,再一翻身,就已不见,常醉狈虽然伤势不轻,却是突围而去了!
这一下变化生于未然,众人还来不及反应,常醉狈已经远去!
楚惊西,刑铁成与那中年人都以为这剑客也是要教训常醉狈,哪里知道这两人似乎却是相识,他一举手,就将伤重的常醉狈放走!
这是为何道理,众人谁也想不明白?
林茗儿不禁道:“七叔,师兄,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我都糊涂了!”初九也是苦笑摇头道:“这人是谁,这般行事,简直比魔教众人还难猜测!我们都是俗人,无论如何也猜不出了!”
林茗儿问完,见初九自是自言自语,并未回答自己,看楚惊西时,楚惊西正定定盯住那场中剑客,丝毫没有一点大意,连这昆仑派掌门,化身江湖中最为神秘的楚七先生,现在脸上表情都是瞬间变动,似乎这剑客是他多年的朋友,又似乎是多年的仇人,难以琢磨!
但是,林茗儿心下纳闷,想,这人一张脸,只有眼睛可以看见,其余地方全是乱,胡子,即便是故人,又如何能认得出来?便是又问道:“师兄,你看七叔,你们是怎么了!”
良久,楚惊西依稀这是看着那神秘人,而也不见初九回答,她便是转头再看初九,却是现,初九更加是呆若木鸡!
因为,初九现在心中正波涛汹涌,他从这神秘剑客的步法上,现一个惊天的大秘密,这还关系到天南点苍一派与自己日日挂念的射天老人!</dd>
原来初九先前只是觉得这神秘剑客为何剑法,步法这般熟悉,现在这才醒悟现,这剑客刚才的剑法虽然溟玄侧击,偏锋奇出,旁人无可琢磨,但是那剑法明明是正派招式,却又说不出的诡异!若说是旁门剑法,却又处处透出玄门中宗之象!只是,这些都还不为最奇怪!
最让初九惊讶的是,可是这剑客进攻之时,意在剑先,人随步动,人剑合一配动蛟龙一般剑法的婉扬身法,却正是“射天惊龙,三十六步”中阳动于九天的前十八步!
初九大惊,这绝对是射天老人独门传授初九的“射天惊龙,三十六步”,天下无双,绝对不假,当日射天老人虽然明说天下只有他与初九知晓,但是初九度其意,连大师伯,师父都是不会,只怕江湖中也没有人会啊!
为何这神秘剑客能这般纯熟运用?他,会与点苍派,与射天老人有渊源吗?
初九见他起一步乃是“东走西顾”以为是自己眼花,待见他“寻花扶柳”,“追草拔花”连续使出,初九不再怀疑,正是阳动于九天,绝对不差分毫!
他心中便正在起伏不定,一是惊讶没有想到这步法纯熟至此,威力竟然可以如此之大!配合剑法,远在自己数倍之上!竟然可以将江湖九大杀手中排名第三的红冠鸡攻得毫无还手之力。第二疑窦更大的却是这人怎么会运用阳动于九天?莫非天下是否还有别门别派流传下来这般玄妙步法,只是绝不可能,连七叔也是不识?
那面若冠玉的中年人上前两步,身形潇洒,哈哈一笑道:“阁下当真是好剑法,好身法!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三生有幸!”那剑客却似乎没有听见他所讲,眼睛仍然只是在满头满脸乱,胡须之中,低低看着地上,不管其他,众人也就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是阁下放走常醉狈,却是为何?”那面若冠玉的中年人又继续问道。
那剑客这才冷冷道:“在下喜欢杀谁就杀谁!喜欢放谁就杀谁,十几年来都是如此,难道还需要向青城派的江掌门汇报请示吗?”
他这话一出,楚惊西脸上是毫无表情,想来他自然是知道,可是初九与林茗儿却是心下大惊,一声惊呼“啊”脱口而出,真没想到这眼前这面若冠玉的看似只有三十四,五的中年人,如此年轻之人竟然是名震天下近二十年的青城派掌门江忍浅!
初九早闻顾白云,连天说起过,青城派在近二十年来,声名直追七大门派,便多是这江忍浅的功劳,有人说他虽然年纪轻轻,资质之高,悟性之强,一身武功却是青城派百年罕见,这十年间,他独自一人远上西藏雪山诛尽雪山四煞,又远入北海提了为祸一方的北海七贱级回到中原,更是在大雪山之巅运用无上道法封印雪山冰蜈蚣,造福一方,他振南图北,声名更加是远播,被同道武林称为蜀中第一大侠,侠义之名足有十八年,更是天下皆知!
初九见他现在被那神秘剑客道破身份,却依旧是临渊不惊,人夸不骄,一身素衣更是得体,一派宗主气势显现无疑,他与师妹心中敬仰之情也是大增!
林茗儿也是激动,要知道,在点苍山上,众师兄谈论起这蜀中第一大侠青城派掌门江忍浅时,众人都是景仰在心!
初九,林茗儿抬头一见,那客栈二楼边,美貌夫人与小姑娘也来到窗边,显然她们其实也是关心江忍浅得紧。林茗儿又见那美貌夫人与小姑娘手紧相拉着,想起她自己仍然不知道娘亲是谁,只觉悲哀!初九却也难得想到他也是娘亲不知而何人,生死坎坷,也是一阵酸楚,口中却是故作轻松,安慰林茗儿道:“师妹,没有想到他就是青城派江掌门,当真是幸运,能得一见!”
江忍浅微微一笑道:“阁下好眼力,在下佩服!本来阁下自当是来去自如,江某如何敢拦,只是既然阁下放走常醉狈,这是锦衣卫要拿的人,刑兄怎么会放过你?”他眼角微微侧目,望着华山派“天鹰神掌”刑铁成。
刑铁成此次“天鹰神掌”大成,下华山,在江南京城一出手,就轻松将锦衣卫第一高手之名摘之自己名下,并欣然接任锦衣卫副总管之职,为老洪武皇帝朱元璋行走查探江湖![辛辛苦苦一章来了,盗版封印上,封住君子,呵呵,印不住小人]
刚才一战,更是一出连环掌就震死江湖九大杀手中受伤的竖尾狗,再而空中截下常醉狈,出师连捷,现下是自信满满,一听江忍浅这样道,便上前接口道:“不错,江掌门所言不差,我们此次锦衣卫出动,就是要拿下江湖九大杀手,你坏我好事,你一定要留下!”
“哼,凭你,你能留下我吗?还是先去留下红冠鸡再说吧!”那剑客微微一唏,道,看来并不将这誉满江湖的华山派“天鹰神掌”刑铁成放在眼中。
刑铁成并非傻瓜,他任职锦衣卫,自然还有其他目的,刚才江忍浅有意激他出手,他如何不知,现在便道:“江掌门,你刚才果真好玄妙剑法,仅仅三剑便诛杀了见色狼这个****,为武林除了一害!当真是侠义无双,在下深深佩服,可喜可贺!”
他见江忍浅也是微微在笑,稍稍点头,又道:“江掌门,只是在下现在还要拿下红冠鸡,这神秘剑客,还请江掌门出手相助先行留下片刻,刑某感激不尽!”说完,他又是一作揖,不待江忍浅说话,便是奔向红冠鸡,而红冠鸡眼中正是杀气一片,心中正在后悔,不错,刚才在二楼之上,他兄弟四人如果齐心合力,大开杀戒,必定不是这般轻易被人击破!他一念至此,现在眼中冒火,一见刑铁成奔过来,恨不得生生撕碎了他!
江忍浅心中一闪,心道:没有想到这刑铁成还是这般聪明人物!华山派中人,以后倒也不能小看了!但是面上依旧是平常如故,哈哈一笑,对那剑客恭身一行礼,却是回头道:“竟然刑兄这么抬举在下,在下就恭敬不如从敬,向阁下请教几招了!”
初九便想,他显然是侠名显著,对敌之前也有礼在先,果真是侠义无双!
那剑客还未说话,江忍浅又道:“其实阁下何必去救走常醉狈呢?常醉狈虽然也名列江湖九大杀手,可是他为人行事,颇有古风,江某还想与他喝两杯呢,众锦衣卫自然只是抓住他,不会杀他!”
初九,林茗儿一听此言,更加钦佩,这大侠之名,当真不假,即便是刑铁成就是身边,他仍然敢如此说,必定也真是心中所想了!
那神秘剑客却只是微微一呲,道:“哼,正道中人,就是这样故意显得很侠义,江湖行走,剑上说话,成王败寇,何必如此!”他见那边刑铁成已转身与红冠鸡动上手,话一落,已是一剑直刺过来!
他剑上有丝丝剑气之声,初九远远便是能感受得到,这是第一流高手才有的无上纯正剑气,即便当今天下,也只有七大门派各大掌门才有这般剑气,江忍浅当下全神贯注,哪里再敢大意,一侧身,手中剑已挥出,两人剑相交接,各自一颤,都是虎口一阵,退后半步,心相互称赞道:“好深厚的内力!”
两人退后一步,再上前缠上,这回剑高剑低,招上招下,相互缠绕,无不是世上精妙的剑法。周围的锦衣卫,青城派众弟子只觉两条巨龙在翻滚一番,至于谁是谁人,谁出什么招式,都是看不清楚,林茗儿只是紧张看着二人,看不清招式,也不知道是为谁人担心。
而楚惊西在旁边,他贵为昆仑派百年来第一人中之龙,自然看得分明,初九单以内力而论,绝对看不清晰,但是一到晚上,他视力反而更加尖锐,这乃是托在点苍后山“无忧洞”中黑夜练功十几年的收获,因此却也看得清晰!还有一人,却是江忍浅的夫人,那美貌夫人,一手拉着她与江忍浅的爱女,也是能清清楚楚看得分明。
初九越是看下去,越是心中惶恐,世上还有如此绝妙的剑法,那剑客手中之剑,时而如蛟龙在天,时而斜飞在边,一时之间,楚惊西,初九只觉葶冥悠悠,阴恨晦暝,这剑法中,竟然似有无上的怨气!但是却又时而剑走中堂,一派端庄,那剑上内力偶尔也是堂堂正正,不在昆仑派,点苍派玄门正宗的内力之下,当真让人难以琢磨!
莫非这神秘剑客,看似已经将要达到了传说中的阴阳集于一身的境界,如何能信?
而江忍浅手中之剑,则大不相同,每刺一剑,都如春暖花开,那剑法中平正和,虽然看似乎平平无齐,却在那剑客多翻强攻之下,不落下风,初九不识,楚惊西却是心中暗叹,青城派“如沐春风四十九式”,果真是精微无比,这一出手,天下谁人不知?
两人皆是当世名震天下的一流的前辈高手,初九何其有幸,竟然是看得如此打斗?他自然是到后面,更加看得心神皆投入,越看越是惊心动魄!
良久,初九缓缓又问道:“七叔,这人武功竟然不在江掌门之下,这份剑法,内力,轻功,只怕是与江湖中名门大派掌门人相当,如何是无名之辈,他是谁啊?以七叔之能,一定知道吧!”</dd>
楚惊西听闻初九所问,又是叹息一声,道:“这个……贤侄,你后面一定会知道的!这人……七叔心中有疑惑,但是却是不敢肯定……”他看来并不想这么早告诉初九这人是谁,但是也不由低声赞扬道:“初九,茗儿,你们看,想不到这青城派江掌门多年不见,内力,剑法进步却是这般神,‘如沐春风四十九式’当真是名不虚传,只怕已经青出于蓝,在他师父当年之上了,也只怕不在现在崆峒派烈赤炎武功修为之下!”他是昆仑一派掌门,自然认得青城派掌门江忍浅,初九轻轻长呼一口气,缓缓道:“这两位前辈高手相斗,这般绝世剑法、身法可真是让弟子受益非浅!”楚惊西点点头,知道初九所言不虚,心想如此机会是何等难得?观摩这一场打斗后,初九对剑法、对身法的领悟又将上进一层,已是不输天下一流高手之境界了。
初九又是一阵激动,双眼光,他想这两人的剑法之高,似乎竟然都不在大师伯,师父之下,尤其那神秘剑客手中这般剑法,明明好似是玄门正宗,却是难以猜测,好似有几分象是点苍派绝学,但是自己熟悉点苍派十九路剑法中的十七路,却是不认识这剑客所使剑法。
江忍浅与那神秘剑客两人十数招一过,都是侧身避开,两人竟是不分上下,那剑客也是心中欢喜,终于得遇难得对手,便是难得开口赞道:“江掌门,你倒是真有好本事,青城派与江掌门得享大名,也可算是名不虚传!”他口中赞扬,但是脸面上却是毫无变化,无一丝赞誉之色。
江忍浅见他出声赞自己,知道他下一步将有变动,心中暗加防备,面上微微一笑,口中却道:“江某愚昧,却也隐隐约约猜到阁下是谁了!承蒙过奖,阁下剑法精妙,江某佩服!”
那剑客脸上果然仍然是无表情,再冷哼一声,道:“江掌门,后面可要小心了!”
果然,这一声后,楚惊西,初九见这神秘剑客要出剑变招了!
他说完,突然剑交左手,右手剑诀连指,脚下却悠然一滑,从坤位直跨越震,巽两位,停步回返,横向疾走,已是到了离位,八卦之中,竟然来回窜动,看似豪无章法可言,却是迅若流星,他左手长剑,右手剑诀同时攻出,顿时威力强了几倍有余!
楚惊西脸色突然之间,惊讶无比,却又便是大喜之色,初九不解,只是在想:“普天之下,怎么还有这般绝世的左手剑法,若是论左手威力,这人只怕绝对是第一!”
楚惊西依旧又是不识这神秘剑客剑招,步法,大赞道:“这一式,当真是好绝妙的剑法,好飘逸身法!”
初九却又是“啊”的一声轻叫,因为他已经认出那剑客脚下这一步正又是“射天惊龙,三十六步”中阳动于九天的前十八步中的“峰回路转”,没有想到,这剑客运用这一步,依然得比自己还纯熟数倍,结合他招式内力,剑招威力还顿时强了数倍,这一剑,可说是恰到好处,妙到巅峰!
他,不禁为江忍浅担心起来!不知青城掌门如何接下这一剑?
哪知,只听江忍浅轻吐一声:“来的好!”他也是脚下连踏,竟然不可思议地从乾位转到兑位,飘忽不定,空门被补上,生门大开,避开死门,堪堪躲开那剑客这左手长剑,右手剑诀却是同时攻到,已经反攻为守,破了那神秘剑客的攻势!
楚惊西依然不识这身法,再次轻声不由自主赞扬道:“青城派江掌门好身法!也好剑法!”初九却还是“呀”的一声惊叫!这次的惊讶还远在刚才的惊讶之上,他却是也识得这一步,这一步正是“射天惊龙,三十六步”中阴静于十地后十八步中的的“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只是如何能信?
当日,在峨嵋后山,青莲小镇,待月客栈,他便是以此步法避开崆峒派掌门烈赤炎的“无风起浪,莫测突长,无声无息,神鬼一抓!”后续的连环再抓!
初九猛然想起,当日青城派“三手火剑”何烛爆便是对自己这一步惊讶无比,莫非他看自己步法与江忍浅相似,才惊讶的?只是,这步法,青城派掌门江忍浅为何使得?莫非青城掌门,当真能踏完这绝世步法十八步?这青城掌门,又是与射天老人有何渊源?而且,江掌门如此这般施为,内力浑厚远在自己之上,剑法精妙也非自己所能,连环驱动,威力竟然还远在自己数倍之上!
初九也想越糊涂,胸口却是猛地一热,“魂飞魄散,玄清六阳?”突然热了起来,而却伴随这热,又是亮了起来,隔着衣服,也能看见温润亮光,他不禁想:“当日,射天爷爷说这‘魂飞魄散,玄清六阳?’只是遇上了道宗,佛宗修真之高人或者五行异兽、妖物才会亮,现在却是这般,莫非……莫非江掌门与这神秘剑客已经用上无上道宗,佛宗**修为?”
楚惊西现在见初九周围亮光一片,怕是引人怀疑,便是快取出南海夜明珠,交给初九手上,这样,周围之人便是看过来,都看不出初九身上古怪,以为是夜明珠也亮。[辛辛苦苦今天第二章来了,盗版封印上,封住君子,呵呵,印不住小人]
但是楚惊西心中却是惊讶,想:“听巫山……所讲过‘魂飞魄散,玄清六阳?’的奥妙,现在这般光,看来这江忍浅,这剑客已经都是将要达到武学巅峰了,只怕都已经在修炼道宗神典了!”他心中半是忐忑,自己的“上天入地,万剑归一”还未大成,崆峒派烈赤炎却是已经小成,而这两人也是这般有成就……又半是不由一阵担心,这江忍浅青城派乃是天下最神秘的蜀山一脉,只怕道宗神诀威力绝世,这神秘人能否接下?只怕两人都是遇上了平生对手,后面打斗会愈加剧烈吧!
果然如初九,楚惊西两人所想,场中那神秘剑客与江忍浅也是兴趣斗志大增,他们越到最后,越是没有想到对方的武功竟然是如此这般高强,当真皆是喜出望外,愈斗愈精神,妙招频出,而也暗暗将生平内力慢慢汇聚,汇入剑气之中,已经修炼登堂入室的道宗神诀**也不知不觉施展出来,被初九,楚惊西现,这一番打斗,度慢下来了,但是惊险程度也是愈加剧烈,初九与楚惊西,江夫人等人也就看得聚精会神,哪里再管那“魂飞魄散,玄清六阳?”,都是心领神会,心中都将场中两人的武学修为与自己平生绝技一一暗暗印证。
而众锦衣卫,青城派弟子,却是多看那边刑铁成与红冠鸡之战了,那边也同样身形翩翩,精彩绝伦!
红冠鸡心中自责自己刚才临阵脱逃,害得竖尾狗与见色狼惨死,现在见常醉狈已经脱险,心中的自愧之情才少了两分,但是手中一对铁血鸡爪,却是丝毫不放松,“幽冥鬼爪三十六式”连环使出,森然可惧,要将刑铁成粉碎于爪下,血债血还!众人便是只见他一身花衣,不伦不类,跳腾转身之际,鸡爪反抓,阴森泛光,也是威风凛凛!
江湖九大杀手,绝对不是浪得虚名!何况排名第三的红冠鸡?
而刑铁成外号华山派“天鹰神掌”,却真是以掌,拳双绝闻名,还在他华山剑法之上,现在他空手夺白刃,在红冠鸡的一双鸡爪中不停穿梭,好几次都差点伤在红冠鸡的铁血鸡爪之下,却都是惊险无比避了开来,而他内力深厚,一对大掌,只是不停往红冠鸡空当之处招呼,偶尔变掌为指,偷袭红冠鸡的周身大**,一点也不含糊!呼呼掌风,即便在两米之外红冠鸡也能感觉到,更加不用说现在就在两尺之内,红冠鸡每攻出一招,便是能感觉到一分压力增大,两人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一时不分上下,周围的众锦衣卫见身边同伴伤亡五,六人,皆是咬牙切齿,都恨不得拔红冠鸡的皮,喝他的血,吃他的肉,因此都是在为刑铁成大声呐喊助威。
林茗儿却是看不清楚江忍浅这边两人的打斗,也是注意力慢慢看向那边刑铁成与红冠鸡的生死拼杀!
这边神秘剑客,江忍浅数十招一过,却仍然是各有千秋,处在胶着相斗之中,只听那边传来有人惨叫一声,江忍浅一听,是红冠鸡所出,正自高兴,却又是一大声惨叫传来,心下一愣,这声却是刑铁成所痛苦出!
初九也是一惊,道:“七叔,师妹,看来那边分出胜负了!”但是初九一双眼睛却仍然眨也没有眨一下,只是关心那神秘剑客与江忍浅。林茗儿回道:“是的,两人都受重伤了!”
江忍浅心道:“不好!”听这刑铁成声音,受伤颇重,自己要马上过去帮忙治疗,这刑铁成,身份特殊,还不能现在伤亡!一念至此,他便猛然一提全身内力,青城派近四十年的纯正正宗内力汇聚蜀山一脉无上道宗法力集于左掌,一掌拍向那剑客,那剑客全然不惧,也是一抬左掌,两人对上,竟然在剑法之后,以深厚纯正内力相拼!
江忍浅连番驱动道法内力,可是都被对方一股阴寒内力所阻,与传说中的魔教内力、魔教镇教道宗心法竟然有几分相似!不差自己,他正想全力施为之际,突然觉得对方体内竟然传出一股暖和的纯正正宗内力!
江忍浅不禁大吃一惊,“啊”的一声大叫,因为他如何能信?这内力,依稀是玄门正宗的……</dd>
楚惊西,初九听江忍浅大叫,都是吓了一大跳,当今世上,能让青城派掌门如此吃惊的事情,能有多少?那二楼之上,美貌夫人也是脸色一变,那小姑娘已经是低低叫道:“娘亲,爹爹他……”美貌夫人摇摇头,见江忍浅并无落败痕迹,脸上神色也恢复过来,便是一搂抱爱女,道:“你放心,爹爹无事!”母女两人又继续看下去了!
江忍浅心中的惊讶简直无法用言语表述,不过最为奇怪的是,那神秘剑客这这股玄门正宗内力却不与江忍浅的玄门正宗内力相撞,只是在那剑客自己体内翻腾,与那剑客自己阴寒内力制约激荡!
那剑客突然“啊”的一声,浑身一颤,眼中神色瞬间不对,脸面顿时刷白,额头上突然便是汗水一粒粒滚了下来,他左掌一震,从江忍浅左掌上便撤了下来,口中却道:“在下并非内力不如你,江掌门!只是……”
楚惊西,初九一直在注意这边打斗,见那剑客这一说话,定是酸楚难当,因为连他嘴角都连连拉动,说话之音颤抖连连,再无一丝底气十足之样!
莫非这似乎一生都在阴暗中的神秘剑客,突然便是走火入魔?
江忍浅稍稍调习,自己没有受伤,他是当世大侠,却也不为难犹自痛苦的那神秘剑客,只是朝他微微一点头,回头看时,只见远处地上遗留一支还裹着五彩花衣袖子的完整手臂,断处血迹斑斑,犹自流滴个不停!
而红冠鸡早已经带着一身血雨,冲出众锦衣卫包围,早已消失在街道尽头,江忍浅忙赶过去,驱开手忙脚乱的众锦衣卫与门下弟子,众人看见江忍浅过来,也忙让开一道来,江忍浅回身来到躺在地上的刑铁成身边,只见刑铁成嘴角带血,右胸前一支铁血鸡爪一半没入体内,竟然是**三寸有余。
刑铁成惭愧着,断断续续小声道:“江掌门,实在没有想到,这红冠鸡竟然宁愿生生受刑某‘掌中刀’,本来刑某以为是要能毙中他心脏,取他性命的,谁知他那五彩花衣甚有古怪,微微衣上一滑,借力卸力,刑某只斩得他一支手臂,他原来是拼着赔上一条手臂,却以‘幽冥鬼爪三十六式’中最后一式‘鸡犬升天’伤刑某不意,若非刑某有铁背心护身,这这铁血鸡爪便是要将刑某心脏肝肺刺穿而亡,这江湖九大禽兽杀手,当真也是不简单!可惜,刑某惭愧,现在却也身受重伤,还让红冠鸡给逃跑了!”
初九远远听得,心想:“五彩花衣果然有古怪!”
江忍浅忙道:“刑兄,不必自责,你留下他一支手臂,一支铁血鸡爪,已是大胜,日后定可江湖传名,华山派名声大震,幸好他这铁血鸡爪深深是伤在你右胸之上,又是无毒,刑兄可能右肺叶也有伤,要是左胸心脏之上,当真后果严重!”
他话毕,出指连点,已是封住了刑铁成胸口要**,道:“刑兄,不要动,小弟为你疗伤!”伸手便去拔出那支铁血鸡爪,他知道耽搁不得,要马上为刑铁成疗伤止血。
那神秘剑客退出场中,身子依旧颤,且越来越激荡,现在整支左手,连剑都是颤抖一片,却不就地调息,猛然一掠身,向大街尽头外扑去。
众锦衣卫与众青城弟子如何能让他从容遁去,先前他趁众人不备,放走常醉狈已经让众人怒,于是锦衣卫与青城派弟子都是围过来,拔剑挺身上来堵击!
那神秘剑客似乎心神不定,不能静心下来,待一青城派弟子的剑已经刺上他肩膀,深到骨髓,血光一闪,他才感到痛苦,惊醒,猛然抬头,口中大叫一声“杀!”手稍稍一抬,便是将那青城弟子摔下地去!
而他左肩流血不止,他一见血光,似乎更加兴奋,眼中竟然是血红一片,脸面看不清楚,想来也是全部通红,仰天一大吼“啊!”身上衣袂无风自动,向后飘扬!而他低头下来,众人借着夜明珠之光,看得清清楚楚,他眼中狰狞一片,阴森恐惧,看向众人!
初九一惊,心中一颤,这神秘剑客,莫非是魔教中人?
林茗儿“啊”的一声惊叫,道:“七叔,师兄,他变成魔了!与当日的吴钩伯伯一般无异!”初九也是脸色大变,却道:“师妹,他却是与吴钩伯伯不一样,吴钩伯伯要以魔性激动全身潜能内力退敌,可是这神秘剑客,却是走火入魔,有性命之忧,七叔,我们怎么办?”
楚惊西眼中也是有种烈日灼伤的感觉,一直疼到心里,还未说话,那剑客又冷哼一冷,突然扬空而起,如同一头大鹰凌空搏击,衣袂涨鼓一片,无风自动,凌然于空,手中剑竟似乎化成了周身一圈,天上赫然一亮,竟然有雷声轰轰之声!
他这一剑势,竟然能引雷接闪电,该是何等威力?
初九胸中刚刚暗淡,不再热的“魂飞魄散,玄清六阳?”突然又是猛地一亮,这回比夜明珠光亮还亮三分,而热比当日面对有骨地龙,肥遗火兽,崆峒掌门烈赤炎还炽热三分,幸好众人都是只是去看那神秘剑客,没有注意初九周身光亮的变化。
那剑客带着雷势,手中之剑,竟然似化着一道神龙,向四周众锦衣卫与众青城弟子刺去。而眼中血红,在漆黑夜晚中更加明显,尤为恐怖!众人看不见他脸上表情,却是能看见他的眼睛,狰狞狠毒,都是心底一颤,恐怖感由心而生,情不自禁的浑身抖![辛辛苦苦今天第三章来了,盗版封印上,封住君子,呵呵,印不住小人]
只听“啊……啊”声响之不绝,众锦衣卫与众青城弟子都觉手中剑被大力一撞,手腕疼痛,虎口麻裂,剑拿捏不住,全部脱手而去!
那剑客似乎也无心伤害他们,再一腾身,虽然是万分痛苦之中,却也是一阵断断续续哈哈大笑,往城外洞庭湖边而去了!
可是,顾白云,初九看得清清楚楚,那剑客已是脸色苍白,嘴角流血,胡须颤动,那整个身子,都是抖动着,似乎心中内部,有内力激荡在东西南北左右前后经脉中乱着冲撞!
“魔教护教心法‘雷霆阴阳诀’!‘鹰击长空’,‘天残九式’之第五式!”刑铁成神志犹是清醒,一见那神秘剑客出此大气绝然之神技,心中恐怖一片,森然大叫:“他,他是魔教教主燕鹰飞!燕鹰飞!”
众人都是心下吃惊,闹成一片,若依刑铁成之言,这人便是魔教教主燕鹰飞?天下第一大魔头,十八年来的天下四大高手之一的现任魔教教主燕鹰飞?众锦衣卫与青城派弟子想,如果真是他,当真是天下最为绝望之事情!
初九,林茗儿也是心惊,相对一看,还未说话,眼前却是一亮,那客栈二楼酒楼上的美貌夫人已是与她爱女携手凌空而下,翩若惊鸿,好绝妙的轻功!
她落下地来,手一伸出,已是一瓶药给到江忍浅手上,道:“给!”江忍浅接下,那自是青城派的疗伤止血圣药。
众人又听她慢慢道:“他不是魔教教主燕鹰飞!若是的话,我们青城众弟子,与众锦衣卫兄弟如何还有命不?”她的声音飘渺,本就在身边,却又似乎远在天际,声色中也是说不出的淡然忧伤,直击人心扉,初九心中一荡,不知为何却是这般心神颤动,倍感亲切。
刑铁成一想,这话不假,若真是魔教教主,刚才自然对众正派弟子不会手下留情,可是,那“雷霆阴阳诀”,“天残九式”,早已经深深印在在心中,十八年前正魔大战,他可是亲眼见魔教教主燕鹰飞驾驭过数次,这般凌空雷声驾驭,却绝对不是假的,这神秘剑客,却是何人?
江忍浅忙又道:“刑兄不必着急,那人与我对了全力一掌,似乎引起他身上旧时内伤,非常严重,只怕已经走火入魔,轻则武功全废,内力尽失,重则七窍流血,当场身亡,那边是洞庭湖,我一会带弟子追过去,定然是能将他带回来!”
不知怎么的,他美貌夫人却接口道:“你此去,一定不能伤害他!”初九与众人不解,但是这美貌夫人一身气质昭绝,也懒得解释,只是有意无意之间,偏偏看向初九,莫非,她现了“魂飞魄散,玄清六阳?”的秘密?
那白衣小姑娘却是笑着接口道:“爹爹,娘说不要伤害那人,你和众师兄要带那人活着回来,娘这么做必定有娘的道理!”江忍浅心中哪里会不听娇妻爱女半分,忙是一点头同意。
楚惊西一直注意着场中情势变化,见街上众人都在忙于问候刑铁成的伤势,忙一拉初九,林茗儿向那剑客方向追去。
林茗儿边奔边问:“七叔,我们往哪儿去?”楚惊西道:“自然是追那人了!”初九接口道:“七叔,那神秘剑客乃是魔教中人吗?刚才江掌门所说的后果是真的吗?这么严重?”
楚惊西边奔边叹息道:“哎……他……是不是魔教中人呢?走火入魔的结果是非常严重的,只怕江忍浅所言不虚……”他稍稍一迟疑,却斩钉截铁道:“不过,七叔知道,你们要是想瞻仰天下第一杀手的风范,这次却是错不了!”
听得,初九,林茗儿心中一喜,喃喃道:“传说中最神秘的天下第一杀手?”
于是,三人在夜空中,快朝城外洞庭湖边奔去。</dd>
果然不出三条街,初九,林茗儿,楚惊西三人便是已来到洞庭湖边,江边雾气一片,朦朦胧胧,远远数千里洞庭湖水显得宁静无比,天色黑暗,却微有光线,而雾中,正有两人影在江边动也不动,坐下调习。
初九心中暗赞道:“七叔果真是事事所料不差!”
这二人,正是那神秘剑客与常醉狈了。他们见是初九,林茗儿,楚惊西三人来到,微微睁眼,皆不相识,似乎刚才在酒楼与大街上都见过,两人却也不起身,刚才一战,常醉狈中了众锦衣卫数剑,两掌,外伤,内伤皆有,其中一剑,从肩膀直到背心,尤其严重,他是先到了湖边这原来他们四兄弟准备的两只逃跑小船边,却再无力推船下水!
初九想,也是万幸,幸好不是江忍浅或者刑铁成伤他,否则,常醉狈那里还能挨到现在。
江边还有一船,靠在洞庭湖岸边沙滩之上,看来,那剑客与常醉狈都是伤重,连将船推到江中都没有力了!即便他们能到了船上,却也绝对没有气力划船离开的了!初九小声问道:“七叔,师妹,那红冠鸡呢?”楚惊西道:“只怕红冠鸡已经离开了!”
楚惊西之言正确,刚才红冠鸡拼命来到江边,单臂已是划另一小船走了,并非他不想带常醉狈走,而是常醉狈自己不想再连累已是重伤的红冠鸡,两人在船上只怕度更慢,自己便是出言拒绝!
林茗儿先前在大街上的打斗并没有完全看清楚这神秘剑客脸上神情变化,现在心下惊讶,道:“七叔,他们这是怎么了?这两人伤势怎么会这么重?似乎连移动也移动不了?”初九也叹息道:“只怕比看起来的表面伤势更加严重呢!”
楚惊西却也不说一话,见那剑客全身犹自颤抖不停,一双手又青又白,似乎已有一层薄冰包裹着他,寒冷无比,又已经闭上眼睛,在运功抵抗心中痛苦,楚惊西便是不说一话,径直来到那剑客身后,脸色郑重,慢慢运气,一抬手,一股昆仑派玄门正宗内力便源源不断输了过去。
林茗儿心中一惊,问初九道:“师兄,七叔是在干什么?”初九摇摇头,七叔怎么会给这个可能素不相识的神秘剑客如此不惜自身真元内力,运功疗伤呢?他不想误导师妹,便道:“师妹,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七叔这般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不多时,那剑客身子终于慢慢定下来,睁开眼,现在眼中依旧是血红一片,声音依旧颤抖,看来只是暂时稳定魔性而已,他张口却小声道:“多谢……只是无用了!哎!”
楚惊西忙转到他面前,不说一话,久久盯着他的脸,那剑客也是如此,满脸乱,胡须之中只有一双眼睛定定看着楚惊西,两人都是一言不,终于神秘剑客率先慢慢说道:“即便七夕师兄,你易容至此,在下也知道是你!何况,还有你无上玄妙昆仑派独门正宗内力?多谢你内力相助我疗伤,只是……”
初九与林茗儿都是惊讶一片,初九惊道:“七叔……”他们两人知道,这天下能知道楚惊西小名“七夕”的人实在不多,这剑客竟然能叫楚惊西七夕师兄,自然是认识之人,林茗儿便也忙问道:“七叔,他,是谁呀?”
楚惊西眼中一片痛苦,并不回答初九与林茗儿,只是盯着那神秘剑客的眼睛,喃喃道:“其实,我早知道这天下第一杀手,应该是你,普天之下,也只有你!莫残……莫残,这个名字,好……”那神秘剑客接口道:“不错,故人已逝,眼下在下乃是莫残,这莫残二字!莫残只愿真能如名所愿,只是却是不能!”
那边,常醉狈已得初九简单包扎止血一番,早已清醒过来,见面前这三人并没有对自己与恩公如何恶意,刚才在客栈外面也没有对自己几人出手,似无歹意无疑,他先对初九道:“谢谢少侠!”然后,便再也不说话,只是继续运功调习。常醉狈怎么也不能想到,楚惊西,初九,林茗儿三人却先是有追杀鸡鸣狗盗之心。
楚惊西一叹气!脸色肃然,眼中竟然有湿润之色,为这神秘剑客,他现在再想到初九,林茗儿所问,便指着那剑客,问常醉狈道:“哎,常醉,久闻你在江湖九大杀手中是唯一一个还有点正义感的人,今日一见,却也并不虚传,你不认识老夫,老夫却是认识你!今夜这人为何要救你?还是你来告诉这两少年吧!”
常醉狈虽然不知道楚惊西乃是何人,但是见他刚才运内力与恩公疗伤,看来绝不是坏人,而且这般气质,说话平和语气之中,竟然有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力量,便喘气道:“好,谨尊恩公所言!不错!两位少侠有所不知,我们九兄弟,虽然号称‘江湖九大杀手’,可是在下知道,因为我们神龙大哥杀人只管以价钱是否合理,不管是正道还是黑道都杀,这十年来,杀的正道中人比白道中人还多!因此,我们也知道人人都称呼我们九兄弟问‘江湖九大禽兽杀手’!”初九见他神情颓废,心中不忍,忙道:“江湖之大,悠悠众口,何必介意?”
那神秘剑客却接口道:“常醉五兄,‘九尾神龙’却也有自己的苦衷,当年……”他说到这里,却不接着说下去。
常醉狈也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又只得道:“但是江湖中人若是以为天下杀手都是我们这般,却是偏执了!”说到现在,他才说到那剑客身上,右手轻轻抬起,指着那人,对林茗儿与初九道:“可是,这,莫残大侠,却是十几年来天下公认的侠义中人,天下第一杀手!”[辛辛苦苦今天第一章来了,盗版封印上,封住君子,呵呵,印不住小人]
初九“啊”的一声,与林茗儿对望一眼,都是惊喜之意!虽然他们都是聪明无比,先前都有猜到,但是现在由常醉狈来证实,实在是欣喜之极!
两人对这天下第一杀手的传说如何不知?并且小小一个点苍山上,就可说是版本众多,众说纷纭。
有人说他早上还在江南惩恶行侠仗义,晚上却在河南伏凶,这十几年,踪迹无人能知!有人说他只是夜间杀人,白天从来不知道他在何处?似乎一生都在黑暗之中呆着,从来便是害怕阳光,但是江湖之大,竟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来历,师承何门何派?
说到他的出道时间,也是无人可以确认,似乎是十三,四年前突然便是冒了出来,当时整个武林正处在十八年前魔教教主燕鹰飞与圣女采茶仙子一战后的三,四年休整期内,正道惨淡,以前的一些中原恶人、妖人、歹人便是趁势而起,为非作歹,尤其长江,黄河上更加是乌烟瘴气,民不聊生,但是突然就有一神秘人异军突起,只是夜间出动杀人,不到两年,竟然将七大恶势力全部杀光,无人见过,识得这人,因此便被江湖中人称为天下最神秘的天下第一杀手!后又渐渐传开,这神秘剑客自称名为莫残!至于他真实名为什么,无人得知。
也有人说这天下第一杀手莫残乃是江湖中一成名已久的前辈化名,与来历同样神秘的天下第一玄机大师楚七先生一样,却是没有多大证据了。
初九与林茗儿知道的这些都是二师兄连天在江湖上闯荡听说的,他说与初九、林茗儿听的时候三人都是好生钦佩。因为连天接着说道,这天下第一杀手从来只杀该死之恶人,连武林中十年前公认最难缠的天下三大恶鬼,有两人都是死于天下第一杀手之剑下!
连天当时也是一脸敬佩之色,继续道,并且莫残杀人,从来不收一分钱!若是自称为“江湖九大杀手”的九大禽兽杀手与之相比,给他提鞋都是不配!
初九与林茗儿万万没有想到,今夜却能见到此人,这天下第一杀手竟然是眼前这目如寒星在天,脸上胡须杂乱,乱飘舞只余眼睛在外的剑客!初九回过神来,便是道:“七叔,那昨天夜里,湖边赌坊的恶老板与爪牙也是被他杀的了?”
楚惊西,莫残并未说话,常醉狈已便是道:“应该不差,我在酒楼上一听说此事,便是猜想是莫残大侠!那般恶掌门,坏爪牙,早该去死!”
林茗儿心中又是好奇,知道“江湖九大杀手”与天下第一杀手这名号有相冲之处,便如前大宋朝锦毛鼠白玉堂等五鼠听不得“御猫展昭”之名一样,便是问道:“你们又是怎么结交的呢?怎么今天他为难红冠鸡,却又要放你走呢?”
“哎,说来话长,那是十年前,在下受人之托,去杀青海派名宿‘四剑同鞘’卢贾义,这卢贾义侠名在外,在下不忍心一开始就去杀之,因此就在青海附近逗留了一个月。哪知,在这一个月内,却查明了这‘四剑同鞘’卢贾义卢大侠居然是抢劫烧杀,无恶不作,乃是青海当地最为神秘阴狠的恶霸。在下愤怒难当,知道真相那夜便夜闯卢家庄,刺杀卢假义,但是他同鞘四剑,威力非凡,又是有同门数人相助,若非莫残大侠相助,在下当夜便要丧身在那假仁假义的卢贾义之手!”常醉狈回忆道,这是他与莫残相识的故事了。
初九心想:“原来这般,看来莫残并不是第一次救他了!”
[一,听雨是在家,一直记挂《九玄》与大家,特别来更新了;二,哈哈,今天大年初五,拜个晚年,祝大家新年快乐,心想事成;三,好不容易来了,自然就要多更,呵呵,这是今天第一更,后面看看还有没有……谢谢大家查阅啊;四,请支持一票,谢谢了!相信听雨,相信本集集荒洞.新月结义]</dd>
楚惊西也点点头道:“哦,我才明白,原来青海派‘四剑同鞘’卢贾义果真也死在他手上,我当日被邀请赶赴青海查敌,推演凶手是何人,虽然你们留下乃是江湖九大杀手所杀之字样,但是在下便是不敢相信,有所怀疑,怀疑乃是故人,这天下第一杀手所杀!”
初九笑道:“七叔,你今日先前推算今日有故人重逢,果然是这般!”林茗儿也笑道:“不过师兄所言也是正确,确实是七叔的故人,并非我们师兄妹的故人。”楚惊西微微一叹,道:“莫残,岂止只是七叔的故人?你们……”
初九与林茗儿不明白楚惊西所言何意?忙认真去听,常醉狈又接着道:“后来,幸得莫残大侠出手帮我疗伤,又出言点化,我于是不再接杀好人生意,只杀坏人,即使神龙大哥想尽办法威逼引用,我也不为所动,这十年,当真是快意除恶的十年!”林茗儿听常醉狈竟然是这般过去,与莫残早已相交,自然今天,天下第一杀手要出手救他,也是理所当然!
初九又是一皱眉,心道:“不过,这天下第一杀手莫残大侠,性格也可真是古怪,今日若是不拦下红冠鸡,红冠鸡便是能安然脱身而去,却为何要留下红冠鸡呢?难道他讲的什么杀手原则比性命还重要?”
林茗儿将红冠鸡先前如何断掌逃脱的消息告诉了常醉狈,常醉狈自然是知道结果,他半晌才道:“当年若非龙大哥救我性命,教我武功,只怕我早在二十年前就死去了,为龙大哥做了二十年的杀手,也还尽了,如果我能康复,自当重新做人,常醉狈之名,永不再用!只是我这一身内伤与剑伤……”他说到后面,身上又是伤痛难耐,忍不住“啊”一声轻呼。
莫残突然又是睁开眼睛,看着初九,眼中血丝并无减少,但是依旧眼神深邃湛亮,却并无恶意,他缓缓道:“小兄弟两人必然是一定心中疑窦在下为何要拦截红冠鸡,逼他五彩花衣现身吧!”初九见他现在虽然重伤在身,却依然是目光如炬如此这般坚毅看着自己,便是不敢撒谎,回道:“莫残大侠,正是,在下心中正有这般疑问!”
莫残哈哈一笑,这一笑,却是牵动他内伤,他不由大声低头咳嗽一阵,才道:“既是杀手,便是有杀人的风范,纵然被杀,也不能临阵脱逃,在下拦截红冠鸡,激他五彩花衣现身,便是要激他杀手之心,杀手一生一世,宁愿刀剑下死,也不能忍气逃生!‘九尾神龙’座下,岂有怕死逃跑之辈?”
初九怕他认真计较,忙是笑道:“想不到莫残大侠是这般想法,是我们年少无知,却是不明白了!”
常醉狈道:“若是今日我们齐心合力一战,三哥不逃,打乱我们阵脚,我们四人却也不会这般溃败,至少不会现在这般绝望,六弟,九弟已死,三哥断臂,只怕我也将重伤不治……”
楚惊西好久不说话,现在却是微微一笑道:“常醉,不必如此绝望,你的伤势,谁说治不好……”他还未说完,一皱眉,已听见后面有追来的人脚步声,吆喝声,便道:“不好,后面他们追来了,应该是青城派弟子与掌门人江忍浅……”
初九静心一动,果真是有众人脚步,由远及近。林茗儿一跺脚,急道:“竟然是江掌门亲来?七叔,这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初九也着急道:“七叔,是啊!这可如何是好?我与师妹还无关紧要,他也不敢拿我们点苍派弟子如何,只是江掌门若是将莫残大侠,还有常醉五……哥带回去,交给锦衣卫,定然是没有好结果!莫残大侠又是重伤如此,必须先找个地方养伤调习,可怎么办?还有常醉五……哥啊,也是这般伤重,怎么办?”
楚惊西半生之中,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他只微微一思索,已有主意,便一拉初九过去湖边,初九不解,却也不忙询问,忙是动手,两人将岸边船推入水中,楚惊西再回身将莫残抱入船上,又再将初九推到船上,道:“我们三人能拖延足够时间,你们快走!这莫残,初九贤侄,你要好生照顾于他,他与你其实……”
后面的话,楚惊西想想,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
初九与林茗儿皆是聪明无比之人,都已经听在耳中,不禁心想:“七叔后面‘这莫残,初九贤侄,你要好生照顾于他,他与你其实……’后面,会是什么?”楚惊西乃是昆仑派掌门,自然不会信口雌黄,他想说什么,又决口不提?这会是个什么大秘密呢?
初九来不急多想,见师妹眼中已是泪花一片,不忍分别,自己又何尝不是?只是,这船最对只能最多载两人,时间上多呆一时便多一分危险,他一咬牙,道:“七叔,放心!师妹,保重!”[辛辛苦苦今天第一章来了,盗版封印上,封住君子,呵呵,印不住小人]
莫残突然又是睁开眼来,只是看着林茗儿,慢慢便是两行眼泪流了出来,只是望着林茗儿道:“你们是点苍弟子?那你一定是林茗儿了!”林茗儿吓了一跳,这江湖中闻名天下的天下第一杀手还能知道自己的名字,忙是回道:“正是小女子,不知道莫残大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初九也是心下一惊,莫残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却是知道师妹的名字,是为何呢?
莫残并未回答,只是痴痴看着林茗儿的脸庞,眼神突然之间便是变得柔和,如同见到家中亲人一般,他也不回答林茗儿,只是喃喃道:“很好,很好,茗儿你都长怎么大了……真是象……啊……”初九与林茗儿都是莫名其妙,莫残说的象,是说林茗儿象谁?楚惊西微微一声叹气,催促道:“初九,快走吧,茗儿自有我照顾,莫残就拜托给你了!”
初九听言,点点头,便划船到洞庭湖中快而去了!他心中失落之情,林茗儿也明白,两人至下点苍山来,便是从来没有分开过,这般离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呢!
他自小与林茗儿在苍山,洱海边上长大,点苍十八溪也就在山中,这游泳,划船实在是熟练之极!因此,不多时,小船渐行渐远,终于要全部消失了!
林茗儿见初九渐渐远去,耳边听楚惊西道:“茗儿,你与初九贤侄都是吉人有天佑,很快就会见面的!不必如何担心!”林茗儿心中不舍,见初九的小船已经消失在湖面的烟雾之中,才转过头来,问道:“七叔,那莫残大侠为何识得我名字?”楚惊西笑道:“这个……七叔却是不知道了……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了,等下次见面,你当面问他不是更好?”后面他说话,声音吞吞吐吐,似乎言不由衷,有所隐瞒。
林茗儿便是感到一阵莫名的悲哀,道:“我绝对没有见过莫残大侠,但是一见之下,竟然有似曾相似的亲近感觉,只是他内伤严重,已经走火入魔,不知道能不能痊愈,还有没有相见之日!而我们三人,今天如何呢?”但是她后面又转念一想,有楚惊西在自己身边,还怕什么?她本来就不是性格羸弱少女,想通之后,便回头,又是笑颜如花,问道:“七叔,只是不知道,我们三人现在又如何脱身啊!”
楚惊西点点头,道:“不错,是要考虑我们三人如何脱身了!”
常醉狈虽然还是不知这老人是何人,似乎是易容成老人而已,但是见他一心搭救自己与莫残大侠,自然是一方豪客,自己身受重伤,已是连累他二人了,现在听他们脱身之际,还是将自己算在其内,如何能不感激在心?便道:“在下真是拖累两位了!”
楚惊西笑道:“常醉贤弟不必客气,江忍浅带着众人过来搜索,我先出去引开他,茗儿你必须在这一小段时间内与常醉离开此处,利用雾气朦胧,回去城中客栈!就走那边大路!那边大路上决计再没有人看守!”
林茗儿道:“然后又是为何?”
楚惊西道:“江忍浅心细如,应该很快就知道我是使用‘调虎离山之计’,恐怕只一小会就会觉,会再杀回来细细检查!我只所以让初九贤侄与莫残先行,就是因为莫残伤势太严重,这一小段时间,无法移动,只能快找地方疗伤,如果呆在此地,只能拖累我们移动!众人皆是不方便!”
林茗儿今天见江忍浅只是三剑之间便杀了见色狼,电闪雷鸣一般,后面与莫残大战也是不分胜负,似乎还有一线优势,武功之高,剑法之快,生平罕见,她心有余悸,又道:“七叔,那江掌门要是与你交手,你可要小心啊!”
楚惊西笑道:“哈哈,这个放心,江忍浅我是最熟的了,他怎么会杀我,他怎么杀得了我?哈哈!”他是昆仑派掌门,自然是识得江忍浅,上次还在峨嵋派新掌门大大典上见过,只是现在他化身老人楚七先生,江忍浅没有认出来而已。
林茗儿想,楚惊西一身武功,心计,道法之高,都是独步江湖,从无失败,此次面对江忍浅等众人,肯定也是绝无例外!
因此这计划自然是安然实行,这是后话,不提!
而初九呢,带着内伤严重,走火入魔的天下第一杀手莫残远入洞庭湖,又将何去何从?</dd>
洞庭湖水之中,小船之上,现在莫残体内经脉震荡不已,他只有全力调习,周围一切都不再放在心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悠悠醒来,浑身无力,现依然还在小船中,这小船却是已靠在一小岛边,周围仍然是千里平湖,而中天之上腊月初三新月弯弯,薄薄雾中不甚分明。
初九回头,惊喜道:“莫残大侠,你醒了?”莫残点点头,想起身,可是那全身内息却是不能自控,上下乱撞,如何能起来?
初九忙扶起莫残,一触手,顿感莫残手臂之上,肌肉横结,苍劲有力,一股淳厚的男子气息传过荡漾而来,莫残道:“谢谢小兄弟!”
他两人下得船来,初九用绳子与湖边礁石固定好小船,初九扶着莫残上了荒岛,这洞庭湖中荒岛成百上千,最有名当是北边君山一岛,游人多多,而这如此平常荒岛,方面不过十里左右,却是荒凉常见。
莫残走了几丈远,腹中疼痛难当,不得不再次停下来,初九便是道:“莫残大侠,现在已经是快到子夜了,我们休息一阵,再走也不迟,反正后面已经无追兵了!”莫残喘息一阵,点头叹道:“小兄弟,你莫称呼在下为大侠,在下哪里算什么大侠?”初九忙道:“莫残大侠你行走江湖,只杀奸恶,若你不能称侠,天下谁能担当!”
他顿了顿道:“何况,连昆仑派掌门七叔都如此说你,自当如是!”
莫残苦笑一声,道:“小兄弟,你既然已经知道一些在下的过往,应该也知道在下在江湖上的名声吧?”
初九又扶着莫残,边走边回答道:“当然是知道,听七叔、常醉……常醉五哥说起你,你乃是天下公认的第一杀手!也听我们山上的众师兄说起你,乃是最神秘的大侠,最神秘的杀手,不知道有多少师兄以你为榜样,快意恩仇,驰骋江湖呢!”
莫残叹息道:“哎,你们年少,却是不知,不管是不是天下第一杀手,在下都只是一杀手而已,小兄弟,你知道杀手意味什么吗?”
初九摇摇头,道:“这个,我不知道,是意味着什么?”
说话间,他们两人又开始走动,现在已经走到山崖之下,寻不多时,竟然找到正有一废弃山洞,两人便扶着进去。
山洞颇为宽广,看来挡风避雨全没问题,初九在点苍后山多与射天老人在“忘忧洞”中度过十几年,自然是熟悉之极,而莫残四海飘零,这般夜宿山洞,也只是最正常不过,因此两人都是毫无陌生感,进去了。莫残这时又轻声道:“小兄弟,你不知道,身为杀手,只能一生在阴暗之中,终年不见阳光,只能听见自己冷血的声音!”初九听得心中一惊,见莫残黑瞳亮,身子一颤,道:“我只知道,莫残大侠你即使是杀手,也是杀手中的大侠,并不是那些江湖九大杀手可以相提并论的!”
莫残一直脸色冷淡,这时听见江湖九大禽兽杀手之名,一丝冷笑便浮上来,有些激动道:“他们也配与我齐名?九尾神龙下面人杀手不是过只要有人给钱就乱杀无辜的侩子手而已,我怎屑与他们相提并论?不过,他本人却也……”
他这一声音提高,内息牵动,咬牙忍住,慢慢在地上枯草之上坐下来。
初九见莫残说话牵动内伤,忙是住口不再说话,只是扶着莫残坐下,他见四周枯草处处,也有干枝枯条,有些竟然还有大指头粗细枯枝,看来是后面山林中枯枝颇多,风吹或者前面有人拾到这荒洞中,初九忙拿出火折子,生起火堆,一时,“啪啪”声响,火气便是旺了起来。
初九回头看莫残时,只见他全身抖,似乎这火光之热气,不能进他心内半分,他正双手上下一阴一阳,上下交合在胸前,吐息周天,运功疗伤,那呼吸之气,急促紧迫,天气寒冷,成有白雾,脸上棱角分明,痛苦难当,却是神色坚毅。
初九不敢稍有一丝打扰,心中知道莫残今天晚上那与江忍浅一战,牵动内息,走火入魔,现在正在紧急调习关头,他只有在旁侍立,看护着守卫。
哪知,莫残运功了半个时辰后,身子竟然没有安定下来的迹象,反而抖动的越来越厉害,嘴唇更加紫,冷汗一点一点从额头上滴下来,满头乱,满脸胡须都是丝丝颤动,汗水从脸上胡须之根上丝丝冒出,脸上痛苦之色更是大增,身上衣物也是慢慢有汗气升起。
初九慌急之中,忙去用袖口擦莫残汗水,触手之下,莫残额头冰冷一片。他便将火堆再次移近一些,可是,半晌之后,毫无一丝效果!
莫残脸上痛苦神色愈加严重,嘴里再也忍受不住,隐痛之间,也小声“啊”呻吟叫了出来!
初九见他脸上青白连变,已是间接两次,相信定是莫残修炼“雷霆阴阳诀”的缘故,他听射天老人提起过世上魔教,有种魔功心法,若是脸上神色再变上一次,这莫残必将走火入魔,万劫不复!
初九一咬牙,再无其他选择,只有冒险一救!他一念至此,便坐到莫残背后,深深一口气呼出,再猛然吐了出来,全身内力劲走,默念:“天地玄宗,万?本根,天地自然,秽气分散,修炼心身,合道成真……”体内“苍阳玄清气”集中于右掌之上,缓缓拍在莫残背心,一股内力便是隔着莫残衣物输了过去。
初九知道,此举实在是危险非常,若两股内力激烈振荡,只怕只有加重莫残伤势。因此先只是试探是否能正邪相抗,甚喜果然所料不差,他苍阳玄清气玄门正宗内力一入莫残经脉,马上便被一股阴寒内力逼住,不能进得半步,只得相持不下,正好相助莫残,初九便是更加小心翼翼催动内力。
最为奇怪的是,而远远隔着这道阴寒内力,似也有一道纯正内力在自行压制莫残体内的激荡阴寒内力,看来是莫残体力有一正一邪两股内力,现下邪气翻腾,越了正宗内力,他犹自在强行压制这阴寒内力,现在初九内力入体,正是帮莫残大忙。
初九先只是驱动两分内力进入,现在见莫残经脉大乱,正自盘旋激战,知道在自己两人正宗内力作用之下,莫残体内的阴寒内力必须要被压制下来,才能救得莫残,便又增得三分内力,去一寸寸逼住阴寒内力。这样,所幸不到片刻,莫残身体便慢慢是平静下来,只是内息还依然在翻腾不止,初九额头见汗,却是甚喜自己内力有作用,两人衣衫皆是湿透,尤其莫残,汗水透视上衣,结实的腰肢腰线轮廓也是显示出来。
初九知道内力激荡之下,若是体内出来的汗水,阴气不尽早干去,堵住毛孔顺畅,将对身体产生巨大伤害,而现在却是寒冬,自己与莫残两人都是衣衫颇厚,不便将阴寒之气排出体外,他一念至此,便是不得已一分分先慢慢收回右掌,撤下,起身先将火堆加得大旺,火苗“啪啪”而起,
初九转头羞涩看了莫残一眼,见他只是闭眼疗伤,对外界之事想是一分也是不知,初九脸上一红,这才将自己长衫尽数褪去,他也是体型匀称,虽然不是铮铮铁骨,却也是结实有型,这一山洞,突然便是好像亮了三分。
初九脸上烧得厉害,却知道是一刻也耽误不得,因此又是回身慢慢将莫残长衫,内衣褪去,手指不由颤动,莫残肌肤却是细滑凉润,而有些地方多有不便,诸如腋下,肩膀等,初九便是拾起莫残之剑,将莫残身上衣裤一一慢慢划开,直到莫残几乎一丝不挂,这样才能有利于莫残第一时间排除阴寒之气。初九脸色大红,却是不由一呆,暗赞:“这莫残大侠,真是好身材!”莫残上身肌肉横虬,胸肌腹肌皆是成型结块,呈小麦古铜健康之色,背上、肩上肌肉比铁还硬,腰肢却是结实细滑,无一分多的赘肉,一双长腿也是长满森森汗毛,孔武有力。
但是莫残前身、后背都是剑伤累累,尤其前胸一道剑伤,从结实的左大胸膛一直到肚脐之下,剑痕甚深,现在虽然早已经痊愈,却也能看见伤口两边长愈的血肉朝外微微翻滚,相当可怖,初九想是当年若是那人剑再深入一分,莫残便是要被当场开膛破肚吧![辛辛苦苦今天第二章来了,九玄盗版封印上,给个面子,注明一下牛过中文,好不?]
果然,现在莫残赤身之上的汗水,阴冷之气一见外部空气,便是快蒸干净,初九知道自己所作所为正确,便再是盘腿坐在莫残背后,加运气,“苍阳玄清气”这次毫不保留,右掌先贴上,并且左掌也贴了上去,一身内力源源不断输入莫残体内,助莫残运功。
他先前帮助莫残疗伤,还有一丝是因为楚惊西所言的缘故,但是现在这般心甘情愿却是因为自己实在与莫残一见如故,心中多有崇拜亲近原因。
初九手掌一接触到莫残背上厚实肌肤,两人气息相连,体温贯通,都是心中一颤,但是初九知道现在莫残疗伤是何等重要时节,便是凝神屏气,一身内力,源源不断,朝莫残体内输去!
莫残一身阴寒内力自然是远在初九之上,今日受江忍浅浑厚掌力震动,从丹田中引了出来,先前已经是不能控制,刚才自己勉力用正宗内力强压,却也没有多大作用,眼见全身内力就将要从经脉井喷欲出,走火入魔之时,突然刚才心脉一暖和,一股纯正玄门正宗内力源源不断传来,虽然不如楚惊西、江忍浅与自己深厚,但是也是连绵不绝,他心内大喜,实在想不到这少年一身内力,居然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若是平日,他自己自能压制,只是今日,江忍浅内力奇特,似乎还有无上道家修为在其中,蜀山一脉,神鬼莫测,才引得他魔性起。
等得自己稍稍平静下来,可是,那逼出的阴寒内力却是随着周身毛孔出去之时,被身上厚实衣物所阻,若是不能快蒸,只怕更加危险,正自心感危险之极,又是苦于不能出声,现在他一身内力已经运到极致,若是再强行开口,马上便是经脉爆裂而亡,幸好,正在这时,感觉到身后少年先是撤掌,不一小会,却是又帮助自己,将自己全身衣物,裤子褪下、划开,全身毛孔不由齐齐舒畅,运功逼出阴寒之气更加是事半功倍!
现在,莫残屏神导气,见身后少年再次全力助自己疗伤,便是引导初九内力去压制自己体内窜动的内息,只是初九一个人内力到底不如远远莫残他阴寒内力深厚,初九只觉自己功力尽数传向莫残,仿佛被他所吸一样,如果这样下去,只怕会吸尽一般,若这样无休无止,只怕一个时辰不到,自己内力将耗尽而亡。
他心下慌张,但是要他撤掌,却是万万办不到,他性子虽是古怪精灵,却本就至性至善,见昆仑派掌门“云龙昂,飞天神剑”楚惊西都对莫残善待有加,这莫残确实也是天下第一等侠义中人,要他弃掌,他如何肯撤?
正在初九彷徨之际,突然,莫残阴寒内力尽头,竟然对面汇来一股暖流,那内息一与初九内力相汇合,竟然毫无滞留冲突,直接就合二为一,双流归宗汇于莫残丹田,初九大吃一惊,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莫残身上另一种内力竟然赫然也是点苍派的无上玄门正宗心法“苍阳玄清气”!
他苦修这“苍阳玄清气”十八年,自然是不会弄错!
初九这一吃惊,马上便是明白了几个时辰前,为何连誉满天下的青城派掌门江忍浅也会脱口惊呼了!江忍浅自然也是现了这一点,他当时心中惊愕之情,初九便是明白了过来!
要知江湖上各大门派,内功心法无一不是经过百数十年代代沉淀下来,少林,昆仑等派更加悠久,只怕几有近千年,可说是精华结晶所在,点苍派素来并无旁支,修习点苍派玄门正宗心法“苍阳玄清气”只能是点苍山玄清观上弟子。
现在初九一念至此,如何能不心惊,莫残与点苍派有何关系?</dd>
初九虽是心惊,但是他内力正挥至极致,不能分心说话相问,不过却也放下心来,至少没有内力反噬之险,因为现在他与莫残内力一相汇合,合二为一,双流归宗,远远过莫残体内阴寒内力,初九竟然现,这莫残,“苍阳玄清气”的修为也犹远远在自己之上,只怕不在师父,大师伯之下,有几十年之功力!
莫残心中也是惊喜一片,他自然是先知道初九身上内力乃是出自点苍,忙是引气相压,依据这过去十七年惯例,都是运用玄门正宗内力将阴寒内力压制在丹田之内,虽然每隔一年半载便要作,可是也豪无办法,自古便是这样,天地初分便是,阴阳本来就不可并存。
现在他体内的两股“苍阳玄清气”内力一旦合二为一,全面压制住他体内的魔教护教心法“雷霆阴阳诀”,导向丹田,不到半个时辰,大功即将告成,莫残刚刚轻松一口气,可是他体内阴寒内力却在突然之间,不听导向,从自己手上经脉手足太阳经,少阳经,太阴经、少阴经强力冲出,如山顶泄闸的洪水一般,两人都还未反应过来时,那阴寒内力就已经从初九双掌直接传到初九身上,已在初九身上传导一个周天,初九“啊”的一身呻吟,只觉全身直如身处万丈寒冷之下,比当日崆峒派掌门烈赤炎“七悲七残剑”阴冷内力犹烈三分!
莫残心内大骇,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十几年辛苦修练的道宗无上道法“雷霆阴阳诀”现在竟然是被初九源源不断吸走?
这般情况,他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魔教内故老相传,只是听说过唯一一种情况下才会生这样的事,这条件就是只有另外一身“雷霆阴阳诀”道宗法诀修为远在他之上的人才有可能这般吸走自己魔教功力,但是这初九少年,怎么可能?
初九心中的惶恐犹比莫残为多,他心内大叫不妙,却暮然现,那内力并非重创自己而来,因为只是在自己经脉中穿越,它丝毫不停留,而是缓缓被吸到自己胸前“膻中**”,再被慢慢排出体外,后却又再阴寒几乎三倍,从胸前“膻中**”进入,沿各路经脉返回!
初九诧异无比,只觉胸口一片冰凉,低头一看,**的胸膛之上,而愈加冰凉的位置正是魔教至宝“天残血玉”所在!初九前几日怕这“天残血玉”丢失,是与“魂飞魄散,玄清六阳?”一起串在胸前挂线上的。
初九还未说话,就听前面莫残头也不回惊呼道:“天助我也,是‘天残血玉’!果真是圣火不灭,世道不亡!”
初九心内一震,“圣火不灭,世道不亡!”这话他在两个多月前可是听过吴钩长老与魔教圣女采茶仙子分别说过!
难道这天下第一杀手,连昆仑派掌门“云龙昂,飞天神剑”楚惊西都尊称的大侠,具有一身远自己的点苍派的玄门正宗心法“苍阳玄清气”的莫残,果真竟然也是魔教中重要人物!
莫残放下心来,并没有回头,可是他一身阴寒内力源源不断被汇集到身后初九身上,现这阴寒内力,在初九经脉中运转,如行云流水,毫不滞留,几个周天后,便似乎到了另外地方,且片刻之后,回返到自己身上的魔功更加深厚三倍,这般妙用,不是传说中的魔教至宝“天残血玉”,还会有什么?
初九机缘巧合,任、督二脉皆通,奇经八脉畅通无比,这无形中成了莫残一身魔教内力混合的上好桥梁,那阴寒内力先是快被吸收到“天残血玉”,再缓缓回流,回流之时,阴寒内力较之先前更冷两倍,初九再无暇多想,只有忙全力调习“苍阳玄清气”以抗阴寒,即使如此,身子犹自寒冷无比。
他冷颤不停,身上皮肤上已经是鸡皮疙瘩连起,莫残虽然背对初九,却如何不知,他便运功反转,一身浑厚的“苍阳玄清气”便反而从初九双掌之上贯穿初九各大经脉,回到初九身上,以助初九抵御阴寒。
初九纳闷,莫非,这“天残血玉”在“天坑地缝”中吸收十六年的天地日月精华,便是能助人内力猛增?
而莫残自己,却是不管其他,只是一丝丝将从“天残血玉”回返的阴寒内力,慢慢吸收,化尽沉淀,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吸收完毕,莫残正想如往常一般,将内力储存在丹田之中时,那阴寒内力却是自行散入奇经八脉,恍惚之间,已是不见踪影!
莫残一愣,随即大喜,原来自己一直不能使阴阳内力融汇交会,龙虎坎离不能调剂,因此一直是终身大患,一直见不得阳光,现在却在魔教至宝“天残血玉”的帮忙下,阴阳合一,龙虎风云际会,再无走火入魔之虑,如何能不惊喜?他心中一喜,便是开口道:“妙啊!”这一声出,更加是惊喜,现在即便是全力运功之时也能开口说话,这也是阴阳合一的妙用!
再约两个时辰后,只怕丑时已过,月亮已经西沉,黎明将至。莫残这才功行接近圆满,消化尽了那“天残血玉”回返来的内力,经脉内息中已经恢复平静,初九身上阴寒内力也慢慢消失不见,再过片刻,“天残血玉”再次在初九裸露的胸膛上了无声息,沉归寂然,看样子,两人皆是大功告成。
初九经过这一翻折腾,如何不累,全身虽然毫无衣衫,旁边便是犹有火堆,但是身体也是全被汗水打湿,一行行汗水随着上身肌肤流下,他闭目养神多时,手掌残温犹在莫残背上,便是觉得不好意思,刚刚想从莫残背上撤掌下来,却是自己内息丹田中一阵躁动,似乎有几股内力在冲突,旋转,上下左右激烈交战,便如刀割一般,初九忙是“啊”的一声大叫,显然是痛苦难当,莫残“咦”一声惊讶,不明所以,但是知道此时自己不敢回头,一旦初九双掌脱离自己,两人内力不再相通,自己绝然不怕,可是初九只怕有危险,因此并不回头,担心道:“小兄弟,你怎么了?”
初九脸上,额头汗水犹甚,幸好还能说话,颤声道:“莫残大侠,在下,任督二脉之中似乎有数道内力冲撞,可能是以前分别困在任督二脉之中的数道内力,以前并无影响,但是现在,玄关失守,突然,这几道内力在我体力激荡……啊!”他一说完,眼中痛苦之色愈加,莫残虽然看不见,但是从自己后背传来的初九掌心温度居然是一阳一阴,一炽热一阴冷,他背上皮肤一是冷的难受,另一却是热的难受,却也不敢闪开,他突然脑海中一亮道:“小兄弟,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你的任督二脉是否是一正一邪两般截然相反的内力分别打通的?”
初九正低头缩腹,痛得不可言状,额头、脸上汗水淋漓,听莫残这么一问,便是如实回答道:“正是这般,莫残大侠!我这任脉乃是由魔教吴钩长老与弯刀夫人打通,而督脉却是因中了崆峒派掌门烈赤炎数十年‘七悲七绝剑’阴冷内力,[辛辛苦苦今天第三章来了,盗版封印上,请高抬贵手,留名一下,九玄牛过中文]在下重伤将死之际,得昆仑派掌门七叔与峨嵋派前掌门尘冰老神尼一护住我任脉,一帮我打通这……督脉的!”
莫残听完,叹息一声道:“小兄弟,没有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是有这般奇迹遭遇,常人只怕早已经死去多时了,小兄弟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现在我应该知道原因了,应该是刚才我一身阴寒内力走通你任督二脉之时,将你经脉中所有封印的内力全部激活,因此现在才是内力激荡,你丹田之中如有针扎!现在让我试试,为你疗伤导气!一旦完功,以前在你身上的这五道深厚内力便是可以分散散去,只是不能为你所用,哎,如果能为你所用的话,那该多好?”
初九痛得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有点点头,莫残侧头见初九眉头紧皱,玉面绯红,点头同意,他便是闭上眼睛,缓缓运功,魔教护教心法“雷霆阴阳诀”由经脉倒转,要从初九炙热的右手逼进去,而“苍阳玄清气”却是从初九阴冷的左手传过去,先前是初九助他这般运气,现在却是他要助初九调习!
初九身上混乱内力得莫残两股阴阳内力相中合,刚刚感觉好了一点,正想呼一口气时,突然,自己的全部内力与莫残这两股内力又是源源不断顺着自己手上经脉被吸到自己心脉胸口,初九胸口一热,心下大奇,这是“魂飞魄散,玄清六阳?”在热!初九忙是卸力,内力却是丝毫不能移动,他不由大惊,这样下去,会不会吸尽莫残与自己的全部内力,害了莫残?
初九不知所措,犹自彷徨,莫残却已经在前面脱口惊喜道:“天啊,小兄弟,‘魂飞魄散,玄清六阳?’!这当真是点苍派的镇派之宝‘魂飞魄散,玄清六阳?’啊?你身上怎么既有魔教至宝‘天残血玉’,又有点苍派无上道宗神?‘魂飞魄散,玄清六阳?’?”
初九先是一喜,却又大吃一惊,心中想:“这‘魂飞魄散,玄清六阳?’乃是点苍派百多年没有见光的镇派之宝,莫残怎么知悉?”但是他却也没有一点精力去问,只得由那“魂飞魄散,玄清六阳?”将两人所有内力源源不断吸进去,两人内力竟然再次混为一体,却在片刻之后,“魂飞魄散,玄清六阳?”又是将强于原先两人合力两倍的内力再原路返回来,不过,两人内力,无论阴阳却是依旧相合一体,直到传到初九仁督二脉时,这才分开,只是莫残功力远比初九深厚,便是得到“魂飞魄散,玄清六阳?”所返还的约六分浑厚真气,初九只是得到约四成,但是已经是远远过他先前本身内力倍余了,受益最大!
初九默念玄宗,依旧想将“苍阳玄清气”存藏于任督二脉与丹田之中,这一导气归宗,却是现丹田空空而已,而内力已经自行回归各大经脉,再一运气试探,所有的经脉中也是内力全无,他心中十分惊讶,忙是一运“射天心法”汇集全身内力,内力汇聚之度却远在几个时辰之前的三倍以上,也而再无阴阳之分。
初九呆呆,小腹已经不再疼痛,张口便问道:“莫残大侠,在下这微薄内力,怎么不见于任督二脉,却是散诸于各经脉之中,也是不见踪影?”莫残已知道大概,便是笑道:“小兄弟,你再运气呢?”初九道:“内力汇集度却在原先之上!”刚说完,自己又是惊讶道:“为何,我全身运气,现在却是这般自由自在说话?”莫残叹息一声道:“恭喜初九少侠,这么年轻却得到‘魂飞魄散,玄清六阳?’的帮忙,你已经是阴阳合一,不再愁走火入魔了!不知道多少武林中人梦寐以求呢!”
看来,两人先前皆是不知这“魂飞魄散,玄清六阳?”还有这般神通妙用!
初九知道莫残不会骗自己,心中一高兴,也忙是用心调习,又是半个时辰之后,“魂飞魄散,玄清六阳?”慢慢恢复平静,与“天残血玉”一起,静静地躺在初九胸口之间,服服帖帖。
又经过这一番折腾,初九与莫残皆是累得差点虚脱,两人这一见“魂飞魄散,玄清六阳?”已经悄无声息,都是齐呼了一口气,初九双掌便是从莫残裸露的背上垂撤了下来,两人都是不想再动得一丝一毫,莫残也是疲劳不堪,往后便躺下睡去,初九也是一垂头倒下,倒向莫残,两人肌肤相接,都是赤身睡过去了!</dd>
也不知过了几个时辰,初九才慢悠悠清醒过来,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莫残正在睁大眼睛望着自己,虽然他依旧是乱胡须满面,却是初九还是能看见莫残正在微笑,初九便是抬起头来,才现自己这几个时辰一直是睡在莫残小腿之上,他小腿之上,森森汗毛都是蜿蜒曲折,密密麻麻,而自己脸却是一直搁在莫残腿上,可见一直便是与他肌肤接触了,难怪自己一直觉得脸上痒痒,刚才睡梦之中也是感到扭动,初九脸色一红,忙坐起来,便是不好意思道:“莫残大侠,你早醒来了吧?真是不好意思,在下应该压痛你小腿了吧!”
莫残一双眼睛明亮无比,初九这才看清莫残的瞳仁竟然比常人更加黝黑,似乎还有一丝金黄之色,仔细认真看才能看见,稍闪即逝,莫残笑着道:“小兄弟,没有关系,我也刚刚醒来,不累!”他这话却是明显撒谎了,他内力比初九深厚得多,自然是醒来早几个时辰,现在天色刚刚亮不多时,外面已经有光亮传进来!两人身边的火堆犹自燃烧,看来是莫残又添加不少初九先前拾到收集的柴火,倒不十分寒冷,只是莫残这一笑,似乎寒冷的空气也为之温暖起来,初九心中一叹,暗道:“他剃完胡须后,洗净脸面后,一定是个江湖中绝世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初九坐直身体,想起深夜为莫残疗伤时的种种异常,正想开口询问心中疑惑时,莫残却已利索站起身来,向初九一作揖道:“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若昨夜无小兄弟援手,在下只怕今日在劫难逃!”
初九见他现在身手已经敏捷,恢复如初,脸色也是一片明亮,那眼睛,早又回复了昨天的神采,却再也不阴冷逼人,知道他已经基本完全康复,而且他上身完全**,肌肉横虬,达结实,下体上裤衫也几乎先被自己割破,隐约可见一切,莫残全身如小麦一样颜色的健康肌肤便是这样横在自己眼前,胸线、腹线、腰线、臀线都是结实、性感、耀眼无比,初九心中欢喜,又是羞涩,忙道:“莫残大侠不必客气,在下只不过是机缘巧合,身上怀有魔教圣物‘天残血玉’罢了!况且,最后若非莫残大侠仗义出手相助在下调习内力,在下恐怕也走火入魔了呢!在下可说是因祸得福呢!”
莫惨点点头,微微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道:“小兄弟此言正确,当真是天意弄人啊!天下不知道有多少前辈高人想达到阴阳合一的境界,即便是师兄弟姐妹,或者是师徒、父子,夫妻双修,即便是凭尽一生修为也是多达不到,但是我们两人却在一夜之间,得到魔教至宝与玄门正宗神?相助,却是有惊无险,达到了!”
初九点点头,他也是欣喜,低下头,沉默一阵道:“只是在下,还有诸多问题,不知道莫残大侠可否为在下解答?”
莫残旧疾痊愈已至八、九分,只要再休息几日,便是能生龙活虎,是难得的一身轻松,心情也是大好,道:“小兄弟,你尽管问,在下一定如实回答!”
初九便道:“那好,在下得罪了!”他一抬头,看着莫残的眼睛,深邃的瞳孔道:“请问莫残大侠,你为什么身上有如此高明的我点苍派的玄门正宗心法‘苍阳玄清气’修为呢?”
莫残的眼睛昨日夜里是冷酷,落寞,仿佛与声俱来的就是天地之间的杀气!现在却是晶莹一片,透彻,看来武功修为又是上了一大台阶,只怕内力已经深厚两、三倍有余,已差点达到返璞归真境界,初九暗想,阴阳合一就是不一样。
莫残从不说谎,也无从抵赖,只得微微一叹,道:“在下若非如此,又怎么能与昆仑派七夕大哥相熟?七夕大哥又怎么会昨日救我?我与点苍的渊源,你自然是不知道的,一时也不方便说明,将来小兄弟你遇见你师伯,师父的时候,问他们就知道了!”
他说完后,已是一低头,似乎有万般的无奈!
“那,莫残大侠,你为何身上又有只怕浑厚不在‘苍阳玄清气’内力之下的魔教阴寒内力呢?听华山派刑铁成前辈所言,这正是魔教教主才能修炼的魔教护教心法‘雷霆阴阳诀’。以你这般厉害的内功,只怕魔教众多长老与圣女也不是你对手!”初九自小就是魔教称呼,自然是习惯,冲口而出。
谁知,莫残也并不见意,反而是接连一串反问道:“对了,小兄弟,你有见过……魔教众多长老?还有圣女吗?他们可好?还有这魔教至宝‘天残血玉’呢,怎么会在你身上?”
初九大吃一惊,这才听清楚,这莫残居然也是将魔教直呼为魔教,而要知道,[废寝忘食今天第一章来了,盗版封印上,九玄牛过中文,5555,不知道能否一直转走这句话!]魔教众多长老与圣女都是尊称魔教为圣教的,他身具魔教上层武功,却这般称呼,这却是为何?
不过,初九一想起魔教十大长老中的“双手银枪,纵横长江”银枪长老黄直刺,临终救下自己性命!“吴钩如铁,出手见血,弯刀如金,胆战惊心!”的吴钩长老与弯刀长老,照顾自己与师妹无一不周到,又至情至性,却同日双亡!还有听闻“魔教十老,妖火之骄,毒中第一,称作南樵!”的毒樵长老的率性忠诚与交好的新五毒教教主白竹叶姐妹。一时,这四个月生之事,一齐涌上心头,再一想起魔教圣女采茶仙子对自己与师妹两月多之照顾,更加感叹,也在感叹声中,将他所经历的事情,一一说与莫残听了!
莫残中途不说一话,只静静听初九讲完,才道:“哎,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当真不假!”
他似乎对魔教圣女采茶仙子更为关注,道:“小兄弟,你看那采茶仙子精神,身体可好?”
“好着呢,姑姑那两月,总是与我师妹一起聊天,刺绣,弹琴,指点师妹与我武功,我们离开之时,姑姑一付尘缘已了模样,淡然之风,却有绝世风姿,更加如同天人!后面更被尘冰神尼接上峨嵋山绝顶一同清修,想是不会再理尘世烦忧了吧!”初九想起采茶仙子,自然是感恩在心,也是实话实说,忙道。
莫残叹息一身,良久,又问道:“你师妹林茗儿我看可就是,前夜与你在一起的小姑娘?哎,时间过得真快,这林……林掌门的女儿一晃眼都这么大了!”
初九一听这话,比较好奇,想起昨夜莫残看林茗儿的奇怪眼神,道:“莫残大侠,你认识我师……父吗?”他本想问莫残是否认识他师妹林茗儿,却是马上就自己否认了,他们如何能认识?
“你师父?是点苍林……林掌门?”莫残难得的神秘一笑,道:“林掌门真是你师父?以你先前的一身纯正内力修为,不输于江湖一流高手,便是点苍山上,你大师伯与你师父也只怕胜你一两筹而已,真的是你师父亲手教导出来的?”先前是,那现在呢?莫残并未说明。
初九一愣,在峨嵋后山,后来两月疗伤之中,林茗儿就将尘冰神尼与楚惊西对初九身上“射天心法”的话语告诉过初九。现在,这莫残居然肯定也是现自己身上的“射天心法”,才有这样一问?可是后山洞总无名爷爷可是郑重嘱托,不能相告于人的!但是初九心中也已经隐约知道了,自己这一身内力、剑法、身法,名义为林若池传授,却是还是射天老人亲自传授的多!
初九当真惊讶,这“射天心法”,到底是如何来历?如何,尘冰神尼知道,楚惊西也依稀明白,而莫残也似乎了解。
“何况,小兄弟,你一身内力之中,除了另有点苍派的似乎与护教神鸟九色火风相关的无上道宗内力,你自身‘苍阳玄清气’中竟然有十八……七路点苍剑法的内力,即便是你师父林掌门日日夜夜指点你剑法,你也不能如此进展迅疾!”莫残又道,他果然是现了“射天心法”,而且还看出初九所精通的点苍剑法。
这点,初九却完全相信,这点苍十九路剑法是以内力“苍阳玄清气”作为奠基,但是,这十九路剑法都有不同的内力心法口诀,不同的运功法门,“龙溪剑法”自有“龙溪剑法”的内力,“万花剑法”自有“万花剑法”的内力,同样,“斜阳剑法”,“白云剑法”,“云弄剑法”等都有自己的心法口诀,运功法门,不过都是玄门正宗心法!
初九见莫残竟然对点苍派知道的如此之多,似乎“射天心法”乃是道宗修真心法,与护教神鸟九色火风相关,心下一惊,听莫残道“十八……七路点苍剑法”时,却有一丝怪异,普通人都会说“十七……八路点苍剑法”,他却这样说,而自己也只是确实修练了十七种剑法而已啊!
他想起当日问二师兄连天说起点苍十九路剑法之事,知道在“摩剑室”中大壁上只悬挂了十七副剑谱,而却有二十个壁画剑谱位置,都是不解,现在见莫残似乎还懂很多,便问道:“莫残大侠,听师尊道,我们点苍一派,有传十九路剑法下来,可是,我们本代点苍弟子为何只能修练十七种剑法呢?而另外两路剑法到底是什么剑法,众师兄们都没有听说过呢!”他疑问之心自然在其中。
莫残笑道:“小兄弟不必怀疑,点苍派百数十年来流传下来确实是有十九路剑法,其实,不止……只不过另两路剑法与其他十七路剑法不一样!”
他抬起头,痴痴看着洞外,似乎陷入回忆之中,道:“其他十七路剑法都是名门正宗招式,踏洪门,走中堂,而这两路剑法却是剑走偏锋,辛辣诡异,容易堕入魔道,因此,你们山上师尊在你们这一代弟子中,便没有传授这两路剑法了!”
莫残所言其实不然,几十年起,点苍第五代前辈就对众弟子道另两路剑法与点苍派剑法一贯行云流水不符,因此没有传下来,连林若池,顾白云,刘辰飞都是不会,林若池当上掌门之后,身感他师父言之有理,因此,便将那“摩剑室”中大壁上两副剑谱取下另存。
初九自然不知道点苍故旧,不过听莫残所言,却是十分可信,只是这天下第一杀手莫残,身具无上深厚点苍派的玄门正宗心法“苍阳玄清气”修为,又有一身犹在其上的魔教武功,他到底是何人?而且,先前他便是只是内力略逊青城派掌门江忍浅很小的一筹,现在,只怕他的一身内力已经远在江忍浅之上,而还有一身魔功只怕也已经在魔教教主之上了吧!
并且,初九也是明白过来,这一正一邪,可是永不两立,若在一人经脉之**存几十年,能忍受这几十年的相互折磨,日日夜夜,终不能见到阳光,这人需要何等的修为与耐性?想到这里,他再看一眼莫残坚毅神色,更加是佩服无比!
初九心中又是感谢莫残,普天之下,多少人梦寐以求阴阳合一,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与莫残大侠得到这魔教至宝“天残血玉”与点苍派镇派之宝“魂飞魄散,玄清六阳?”之助,竟然这般双双便是完成阴阳合一的境界了,想来师父与七叔也只怕是没有想到的吧。
莫残想一想,也是仍然惊讶道:“小兄弟,你如此年轻,竟然通晓点苍十七路剑法,只怕绝对是点苍这一代弟子中第一,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只是在他脑海之中,却是清晰浮现出当年一犹比初九年少的少年,点苍剑法同门偏锋第一,在江湖中创下威名同门第一!
“杀人血魔,幽溟剑客!”,十七、八年前天下第一少年点苍派血剑冷天地!莫残一念至此,眼中微微迷了一下,却是又猛然睁开,放出光芒四射异样的神采来!</dd>
初九笑笑,道:“莫残大侠取笑了!”他一想到阴阳合一之事,又便问到:“莫残大侠,你身上经脉之中,先前竟然有一正一邪两般内力,我听大师伯讲,当今天下,要想修为到阴阳相济,集龙虎于一身的境界,只怕连少林派,武当两大门派的掌门也是不能,相反,人一旦同时修练正邪两道,都会反而受其内力相互侵蚀之苦,你岂非就是会日夜受这内力相互侵蚀之苦?不知道多少年了?”
莫残点点头,道:“恩,小兄弟不愧为名门正派点苍弟子,见识就是高人一筹!”
他随意踱了几步,现在周身内力竟然没有丝毫相互侵蚀之感觉,这可是十七年来从来没有过的轻松,便继续道:“小兄弟所言不差,我身上这两一正一邪内力从来都是相互侵蚀,我不得不日日夜夜受这侵蚀之苦,只有强行运功将一方内力勉强压制,若玄门正宗内力压制住魔教心法,也还罢了,若魔教心法反而压制住玄门正宗内力,就只有不停杀人,或者猛喝烈酒才能抑制释放我心中心魔,所以我这十七年来,终日生活在阴暗之中,从来不能见任何阳光,却大半多是因为这内力相互侵蚀,因为阳光之下,便是魔性最为潜伏阴暗之时,阳光格外刺眼,能引内力冲撞之故,在下为了避免受这两种内力侵蚀相斗之苦,只能呆在黑暗之中了!”
“怪不得,江湖都是传说,神秘的天下第一杀手一生之中都是在黑暗之中,却也不假!那,现在呢?似乎魔教至宝‘天残血玉’真的对莫残大侠有如此大的作用?可是,依照圣女姑姑所言,只有魔教教主与圣女才能对它有所感应啊?”初九想起临出峨嵋之时,采茶仙子对自己的千嘱托,万叮咛,现在“天残血玉”现身,内中存储的内力被莫残与自己吸光,虽并非自己有意,但是也感到辜负了采茶仙子所托,日后见到魔教教主该如何说明?有些担心,便问道。
“哈哈,她所言自是正确,不过,圣女让你带这‘天残血玉’给魔教教主燕鹰飞,乃是因为燕鹰飞必须得到这‘天残血玉’才能练成魔教至高武学‘天残九式’第九式!”莫残果真是对魔教了解至深,说那‘魔教教主燕鹰飞’时,随随便便,而后面修炼魔功这样的秘密,恐怕当今天下没有多少人知道的吧!
初九吃了一惊,他可是听楚惊西说起过十八年前,燕鹰飞仅仅以“天残七式”就将整个武林搅得天翻地覆,自己这“天残血玉”若是给他,只怕他练成“天残九式”后,武林中人,受苦越多了!
只是他是正派少年,一言九鼎,答应采茶仙子之事,如何能反悔?
莫残接着又道:“这‘天残血玉’,在天坑地缝中所蕴藏吸收的十几年天地精华,却非燕鹰飞能用!他只能在每年五月初五端午之夜,若能让‘天残血玉’在子时月华之下,才能显现修练‘天残九式’的神功口诀!他才能修练成功!”他脸色平稳,眼神还是淡然,自然所言是真的了!
初九才是恍然大悟,道:“这‘天残血玉’在天坑地缝中吸引十六年的天地精华,化为内力,莫非原来却是专门为莫残大侠你来疗伤?提高内力修为?”
莫残点点头,又摇摇头,叹息一声,没有承认也不否认,继续道:“其实,这有关‘天残血玉’,奥妙还十分之多,后面有机会,小兄弟若有兴趣,在下并非……魔教中人,小兄弟又对在下有救命之恩,在下自然知无不言,言而不尽!”
毕竟,这“天残血玉”乃是魔教至宝,初九知道越多,对他并无好处,因此,莫残便这样询问道。
初九却对“天残血玉”并无兴趣,自然也不想去问。不过他心中仍然是迷惑一团,这莫残并非魔教中人,却能吸收魔教至宝中的能量,莫非他乃是魔教历任教主的血脉相连的后裔?
“那,莫残大侠,你呢?你修练这‘天残九式’已经到何种地步了呢?还有,你并非魔教教主,为何却能与魔教至宝‘天残血玉’有感应?”初九想起昨日刑铁成惊呼初九‘鹰击长空,天残九式之第五式!’时的恐怖,便问道。
莫残沉默一下,道:“在下暂时还只是在修练天残九式之第七式!第八式还未大成!”这话初九却是知道莫残可能谦虚,只怕已经是在修练第八式大成了!何况现在以莫残的内力修为应该是不差魔教教主燕鹰飞分毫了!
莫残后面听初九后半句话问他原因,突然就显出一副天生哀伤之态,眼神中竟然有说不出的无奈,道:“哎,‘天残九式’为何能与在下感应,这话说来话长,小兄弟,日后若有机会,我一定对你细细说来!”[痴心绝地今天第二章来了,盗版封印上,九玄牛过中文,5555,不知道能否也转走这句话!]他一转眼睛,看着初九,无一丝的虚伪,眼中真诚一片,初九见他如此说,知道,必定是他一生**,也不再问,点点头。
两人都是愈加投缘,谈话无不欢畅,莫残突然建议道:“小兄弟,我至今还不知道你名字呢?”
初九也是“哎呀”轻声一笑,拍拍自己脑袋道:“莫残大侠,你看,我真是糊涂,忘记说了!在下点苍派恩师林若池门下最小弟子,名叫初九,姓甚我自己却也暂时还不知道。”
他又简单说了一下身世,那边莫残默默点头,最后道:“原来你就是当日最后点苍第七代大弟子授剑仪式上追加授剑的最后一名大弟子初九啊?”
初九惊讶道:“莫残大侠,你不是一直在黑暗中吗?怎么也关心知道这事?对了,莫残大侠不是怕光亮吗?为何昨天晚上,在岳阳大街上,我身上全身出光亮,莫残大侠却是不怕啊?”
莫残微微一笑,听他说完,却不回答初九的第一个问题,他身为天下第一杀手,消息自然是灵通,只是道:“我也奇怪,看见有光线时,心中好生害怕,但是后面却感应到是‘魂飞魄散,玄清六阳?’所出光,还在怀疑是否真是它,没有想到果真是它!”他果真是识得“魂飞魄散,玄清六阳?”。
“那,莫残大侠又与‘魂飞魄散,玄清六阳?’有什么关系呢?为何连魔教长老,圣女都不能认出的玉?,莫残大侠却是能感应认出呢?”莫残叹息一声,并不直接回答,却道:“在下与‘魂飞魄散,玄清六阳?’的关系也是一言难尽,以后有机会再与小兄弟细说!不过,初九小兄弟,刚才神?将我们内力合二为一,倍增之后返还,你应该是得到四分功力左右,你试着运气,看看你内力现在如何?”
初九依言,便是将地下衣服旁边的天玄碎木剑拾起来,默一运“苍阳玄清气”,便是一招“白云剑法”中的“白云苍狗”,横向旁边扫去,只听“丝丝”声响过一片,剑上的剑气过出,竟然那一片杂草,全部懒腰斩断,这般威力,他为何能想到?“苍阳玄清气”只怕又将要突破瓶颈,到达……
初九自己也是情不自禁“啊”大叫了出来,又是默运“射天心法”,将“魂飞魄散,玄清六阳?”祭出,默念神咒,那神?在空中猛然华光大亮,比当日收服有骨地龙时,不知道强烈了多少倍!
莫残待初九收回“魂飞魄散,玄清六阳?”,才道:“恭喜小兄弟,修为这般突飞猛进!吸收尽了你身上残余的各派高手或正或邪内力,只怕是倍增了!”初九笑道:“如若莫残大侠所言不差,在下才吸收四分真气便是这样,莫残大侠吸得能量在六分之上,不知道该有多惊人,只怕,几大门派的掌门也不过如此了!在下想,莫残大侠现在的修为应该只在众多掌门人之上吧!”
莫残笑而不答,只是道:“初九小兄弟,你我一见如故,你这一口长一口短称我为‘大侠’,‘大侠’的,我还不习惯,若你不嫌弃,咱们义结金兰,结为八拜之交,如何?”
初九一愣,好半晌才道:“这,如何使得,莫残大侠,你是天下知名大侠,十八年来天下第一杀手,武功之高,本已无敌,现今又正邪合一,他日武功天下第一,非你莫数,在下年纪轻轻,如何能攀到与您结交!”
不过,初九心中却是大为感动,他见莫残虽然是蓬头垢面,胡须杂乱,遮掩了他本来面目,但是年岁绝对不会太大,莫残现在主动提出,实在是倍感荣幸!
莫残哈哈一笑:“小兄弟,声名乃是身外之物,武功修为更加如虚名浮云,提他有何意义?更加何况江湖上少林派,武当掌门还有峨嵋尘冰神尼武功都远在下,在下与小兄弟你这正邪相协调只能暂时解决本身正宗内力与魔教内力,阴冷内力不相互侵蚀而已,要想达到什么天下第一,还远远不够!论正宗,连你师父,昆仑派七夕大哥也不差于我们;论魔教武功,魔教教主燕鹰飞更在我之上!而且道宗无上法诀修为更加讲究天机定数,便是昆仑派,青城派,崆峒派掌门都习得无上道诀,在下这点修为,也不算什么!也从来无人知道,名山大川,荒山野岭中还有哪些高手蛰伏不出,天下现在道宗,佛宗修真第一的人是谁?”
初九知道是他谦虚,可是他实在也是从小以来,就对这十七,八年来天下第一正义杀手莫残敬仰无比,只是他小小少年,得莫残如此礼见,如何承受得起?他一下山除了师妹,白竹夜,小青等,并无多少年龄相仿的朋友,可是一结交朋友便是这天下第一杀手,更加要主动义结金兰?
初九心中除了激动,还有另一丝好奇,又问道:“莫残大侠,在下偶尔听闻江湖上又说起十八年来有公认的四大高手,是哪四位前辈啊?可有莫残大侠你?”莫残哈哈一笑,道:“在下何德何能,自然是不能名列其中,这四人乃是十八年前众所公认,在下与神捕皈依先生,‘九尾神龙’,昆仑、崆峒、华山三派掌门,你师父等江湖中人也是毫无异议,他们是当今武当派掌门,少林方丈,佛门第一神尼尘冰老神尼,还有一人……乃是当今魔教教主燕鹰飞!不过却有相当多的人在暗中争取这天下第一高手之名号!”
初九听得,点点头,又道:“在下只是见过尘冰神尼,果真是佛宗高人,悲天悯人,大慈大悲,武学、佛宗修为高深莫测!只怕武当派掌门,少林方丈也是正道最为顶尖的高手了!魔教教主,能以一较之力抵抗天下名门正派与官府,自然也是绝顶高手!只是为何只是十八年来呢?十八年前呢?天下的高手是谁呢?”莫残突然便是一阵酸楚,眼中一红,低头良久,终于还是道:“三十年前,天下有三大绝顶高手纵横无敌,都已经参透人生武力巅峰,达到武学障前,玄黄修真也是臻于化境,什么少林、武当掌门在他们眼中不值一提,只是后来三人却是决裂隐退了,其中因由,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于你!”初九听闻,不禁悠然神往,感叹道:“在下恨没有早生三十年,一见前贤!”
莫残笑道:“江山代有人才出,初九小兄弟,你便是日后江湖中人中之龙,我们今日结拜正好!”初九正还想说什么,莫残已是携住他手腕道:“男儿大丈夫,人生行事,快意恩仇就好,何必如此婆婆妈妈!今日现在日头已经大出,这湖中孤岛,清风朗日,乾坤清爽,我们能在此共处,便是缘分,此时结拜甚好,何必管那么多繁琐礼节?”
初九本就至性少年,现听莫残这么一道,一身血气,涌上胸膛,看着莫残正真诚看着自己,眼神柔和湛蓝,便是用力点头道:“好!”</dd>
只是初九心中到底是起伏难平,绝对没有想到下山之后,除了众多关心自己与师妹的前辈高人,第一个结识的知交好友便是这名扬天下的第一杀手,只怕任何一个少年若是遇上这等事,也得激动万分。
莫残一喜,牵着初九的手,与初九来到山洞口,双双跪下,堆土为山,折枝为香,面对东边太阳,莫残当先昂声说道:“苍天在上,朗日为证,在下冷……莫残与初九结拜为异姓兄弟,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有违今日誓言,日后让我莫残堕入万劫不覆之地,直落十八层地狱!”
初九听他说完,见他神色坚毅,言语真诚,也是一阵激动,照着说了。
两人朝着太阳三拜九叩,完毕,起身,两人双手一阵紧握手腕,莫残哈哈一笑道:“二弟,为兄今年三十有四,算是远远大于你了,能有人中龙凤二弟如你,真是人生第一快事!”
初九心中一阵感动,也是激动道:“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他弯腰拜了下去,莫残待他拜下完毕,才扶他起来,笑道:“人生若此,当是快活,只可惜现下无酒。二弟,等我们三日之后,大哥伤势完全康复,大哥带你去江湖中喝好酒去!”
初九笑道:“好啊,大哥说什么都好!今后行走江湖,能得大哥照顾,小弟自然是感激不尽!”
两人这时才现各自皆是上身**,莫残小麦肤色的肌肉在洞口腊月初阳的照射下分外有光芒,初九眼中一羞,低头来,却是现自己也是上身完全**,下体也是不整,更加是脸红,莫残也是明白过来,见初九肤色如玉,身体均匀,后背线,腰线,臀线曲折动人,也是有些心神荡漾,两人眼光各自收回,同时哈哈大笑起来,又回到洞中央去,拿起衣衫,再次走出山洞,先是在湖中痛快舒服洗上一澡,这回却是完全裸露了!莫残,初九自然是玩笑频生,两人不过都是阳光少年,只不过一个是今日少年,一个却是十七、八年前的昔日少年。
良久,两人上岸,穿好衣服,才又开始运功调习,莫残见初九洗尽脸上残留的黑色,原来却是如此这般新月微笑的阳光少年,不禁一呆,这般本来面目比他心中原先所想更好十倍,初九见莫残胸前伤疤,却再无一丝狰狞之色,只是在想:“大哥身上满是剑痕,他若是不想说,如果问他,也是徒劳;如果想说,却也并不用我问了!”因此便是决口不问。
天色开始慢慢到中午,又到傍晚,渐渐重复,他二人在岛上呆了三天三夜,这三天,幸喜小岛后山中乃一一大片林木,方圆四五里,野果尚有多种,更有野鸡,野兔等,初九随意打了些,用来充饥,这些事,在点苍山上,他自熟悉,现在只不过地方变成洞庭湖中的一荒岛而已,又有何难?
莫残用魔教至宝“天残血玉”,在天坑地缝中所蕴藏吸收的十几年天地精华治愈了自己身上十七年的内伤后,一边养神练气,一边也详细教会了初九“天残血玉”的使用方法,初九自然更是心惊,他从来没有想到他大哥竟然能知道魔教秘密至如此之深!
莫残最后还是将“天残血玉”交付给初九,嘱托他日后交给燕鹰飞,自有重要用途,想那“天残九式”对于魔教教主来讲,是何等重要?这样也不辜负采茶仙子所托!
而初九得“魂飞魄散,玄清六阳?”之助,现在也已经是阴阳合一,内力修为突飞猛进,已经融和了尘冰神尼,楚惊西,烈赤炎,吴钩长老,弯刀夫人留在他经脉中的内力,化为己用,点苍派“苍阳玄清气”眼见便是要突破“运气
界”第一层,已经是越五师叔刘辰飞,达到“运气界”第二层,他如何不是心喜?他是知道“运气界”第一层到第二层乃是一个大瓶颈,刘辰飞近七、八年也不能突破,而自己这般已经突破当真是喜出望外!只怕其他大弟子还没有达到“运气界”第一层呢!
两人都是没有想到,他们这般相互帮忙,却是得到“天残血玉”中蕴藏的全部功力,相当于各自多增加了十数年的苦修,莫残笑道:“恭喜二弟,现在二弟只怕是点苍山上第三高手了!若是运用全身内力得当,已是不在你师父与大师伯之下了!”
初九知道莫残口中说的点苍山上第一高手,第二高手乃是师父与大师伯,但是他一想到射天老人,忙是道:“大哥谬赞了!我们山上还有一老前辈修为深不可测!”谁知道莫残只是愣了一下,轻声道:“哦……是吗?”却没有继续相问下去,这可不符合江湖中人的性子,初九也是不明白为何,但是见莫残并没有多大兴趣,再想起射天老人的神秘,便是没有说什么了。
这日夜里,莫残见初九再洞外远望天边,似乎在沉思,便道:“二弟,外面寒风刺骨,不若洞内暖和,你却在外面,何事如此挂怀?”
初九见莫残问道,便道:“大哥,这三日来没有七叔与小师妹消息,不知道他们可好!”
莫残笑道:“二弟却是空操心了,七夕大哥一生精通玄变,当日能让我们上船而去,他自有脱身之法;而他玄机推算至准,自然是已知道我们安然脱险,他也自然告诉茗儿了,我们何必担心!你在此一想便是一个时辰,还不进洞,外面寒冷,我们进去再商量。”
初九想想,如何不正确,便是随莫残回到山洞,坐下火堆便道:“多亏大哥提醒,这却是我自己笨,钻牛角尖了!”[兢兢业业今天第三章来了,盗版封印上,九玄幻剑书盟,5555,不知道能否也转走这句话!]他听莫残叫自己“二弟”,却又叫楚惊西“七夕大哥”,自己是叫楚惊西为“七叔”的,想这辈分相当混乱,这不是魔教中人的大哥,却比魔教中人还神秘,当真不按常理!看来以后遇见共同熟悉之人,各自只有称呼各自的朋友长辈了!
初九又道:“大哥,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我也好为牵挂,还有师父,二师兄等,也是几月不见。”
莫残便是道:“二弟,你不是说七夕大哥与茗儿最终将去太湖之上找玄天神镜与千年罕见的星卦箴言吗?明天大哥内伤痊愈,一了大哥十几年的江湖旧账,我们就可以出岛,也可以找他们汇合了!”
初九自然也是将玄天神镜与千年罕见的星卦箴言等事告诉莫残了。一听莫残这话,自然是高兴无比,忙道:“那太好了,这元宵之夜,听七叔说,太湖之上必定热闹非凡,我们如何能不赶去?”两人相识一笑,都是喜悦,一夜无忧,抵足而眠,不提。
第二日,两日便划船离开,这回却是莫残划船,初九闲着了,船到洞庭湖中央,两人回过头来,见这荒岛实在是在洞庭湖中十分平常,自己两人却机缘巧合,得这岛所救,几天相处,心中都是十分不舍。
初九便道:“大哥,你看这岛,虽然狭小,却是如此平静,安逸,如果整个江湖都这样没有世俗之争,该有多好!”
莫残也叹息道:“哎,只可惜江湖实在太乱,听你七叔所言,这天下还将大乱,天下,江湖,名门正派,朝廷皇帝,边疆王爷各大势力,魔教,道宗,佛宗这回看来热闹了!却不知,又将有多少白骨累累啊!”
初
九见莫残说的如此伤感,道:“哎,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何止,还有六扇门的皈依先生与三大神捕,江湖九大杀手与‘九尾神龙’势力等,大哥,我们何必管这些?象大哥这十几年,哪管什么天下,正道魔道,一心专杀该杀之人,行侠仗义,快意江湖,好不洒脱!”
他顿了顿,话音一转,道:“大哥,你看这岛,我心中犹自依依不舍,不如,大哥你取个名字吧!日后若有机缘,可以再来盘旋驻足!”
莫残笑道:“好!二弟,你看,我们在此,逃得姓名,又结缘相交,不如叫他救命结拜岛吧!”
“哈哈!”初九笑道:“这意思很好,只可惜这岛名不雅,要是七叔与小师妹在此,就好了,他们都是一肚子的墨水,定然能起好名字!”
莫残也是笑道:“为兄本来就不甚博学,只为练武,并非举人一般,还是二弟你来取吧!”
初九也不推辞,略一思索,道:“大哥,你看这岛,成半月之状,而且我们又是在初三夜里到这里,第二日凌晨便是结拜,我们就以此取名,可好?”
莫残笑道:“好啊,好啊!莫非叫它初三结拜岛!”
初九原以为莫残乃是一生在黑暗中最神秘的天下第一杀手,本当生性郁郁,这三日相处,却不曾想莫残性格也有如此爽朗一面,知道自己如果反驳他,他也不会介意,当下初九就直接道:“大哥这名还是不好听,我看,不如叫新月结义岛,如何?”
莫残点点头,想了想,道:“不错,不错,我们上岸那夜,大哥虽然是迷糊,却也在洞中看见那月亮,正是新月之形,而此岛形状也如弯月,二弟与大哥在此结拜,真是好名字,新月结义岛!”他一抬头,哈哈一笑。
初九也笑笑,道:“大哥同意就好了!”他又道:“大哥,我求你一件事!”
莫残诧异,道:“二弟何必如此客气,有事你直接说便是!”初九郑重道:“大哥,我知道你一向嫉恶如仇,惩治歹人全是一剑封喉,现在再入江湖,大哥可不可以答应小弟再怀多一丝慈悲之心,得饶人处且饶人,能不杀人便不杀人?”
莫残低头,良久才道:“哎,这十几年因为内伤,走火入魔的缘故,确实也是看见不平之事,遇上为非作歹之人便是一剑杀之,虽然皆是该死之人,但是杀的人也确实够多了,何况,还有一些人,各大门派、帮会,都是大有……二弟,我答应你,以后杀人之前便是一想你今日所言,看看能否可以放那人一马!不过,以后,二弟常在大哥身边,可要时时提醒才是!”
初九这一听说,忙又是笑道:“我代天下人多谢大哥了,只是,大哥,你知道我们上岸第一件事情是做什么吗?”
莫残一愣,奇道:“是什么?”
初九笑道:“大哥原本正年轻,只是这一头乱,这一脸浓密胡须实在将大哥风采掩盖,全脸全头,只有眼睛在外!看起来大哥竟然在四十岁以上,我们上岸第一件事,便是要恢复大哥本来面目!”莫残以前终日受体内两股内力侵蚀之苦,那里还有心情管自己乱,胡须,这一听初九之言,现在一伸头,在洞庭湖水中一照,果如初九之言,自己是苍老无比,如同原始森林中传说的野人,也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莫残笑中也道:“第一日夜里,大哥以为二弟当真是黑面少年,哪里却知道原来是七夕大哥为了给你稍稍易容而导致,等到结拜之后白天洗澡,二弟与大哥直面相对,我才现原来二弟脸上皮肤与身上皮肤一样白,当日我便是在纳闷……”初九忙是笑
着问道:“大哥纳闷?纳闷什么?”
莫残仰天笑道:“我在纳闷天下哪有如二弟这般的少年,身上、手上皮肤白皙阳光,身体结实匀称,脸面却是黑面包公……”初九便是笑道:“大哥怎么又是这般取笑我……”
一时,两人说说笑笑,往十几里外的洞庭湖东边靠岸去了。
两人再入江湖,只是都已经不再是几日前的自己了!
而江湖,也必定因初九,莫残再次大变,天命少年终于褪角化龙,天下第一杀手也重见天日,这江湖,风平浪静之下,只怕已经是静水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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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腊月初,日子离元宵还有一月有余,莫残与初九上洞庭湖岸边之后,也不急着赶路,于是两人一路慢慢向东边而去,希望能找到楚惊西与林茗儿。哪里知道一直东走了两百里,也是不见楚惊西,林茗儿踪影。
莫残知道初九心中担心,看不见林茗儿留下的点苍派暗记,笑道:“二弟,依为兄看来,是因为你那师妹天真浪漫,并没有留下太多记号,何况,有七夕大哥在旁边,如何用得着?”
初九点点头,知道楚惊西一身绝学,独步天下,师妹得他照顾,自然是放心不少,而莫残自体内阴毒功力完全散入内息,与玄门正宗内力合二为一,十数年的旧疾痊愈后,也是心情大好,自前几日,他又听从初九之劝,将一头乱,胡须尽数修理、剪刮干净,形象大变,再加上身着初九为他选购的淡青色长衫,得体矫健,他现在不过是举止偶有深沉、湛蓝眼神,年轻脸庞,意气风的剑客,偶尔却还有微笑在面,看起来绝对不会过三十岁,哪里还是几天前,什么蓬头垢面,一头乱,一脸胡须的一生只能在阴暗中的众口纷纭传说的天下第一杀手。
初九一笑,心中想:“大哥果然是这般人中龙凤,比我想象中还俊朗三分!”口中也道:“大哥,这才是你庐山真面目,没有想到原来也是这般飘逸出尘,与我师父相比,也是不差!”莫残哈哈一笑道:“二弟取笑了!不过,今日,为兄重新做人,二弟你居功至伟!”
两人在附近马市购得良马行李,更加悠闲信步往东而行,这还得多亏林茗儿下点苍时带上银两无数,后面从峨嵋山中出来时,也放在初九身边百十两,而莫残天涯漂泊,却是没有银两在身了,不过,他这般天下第一杀手,岂会为银子一俗事放在心上。
初九前几日就有问道:“大哥,你要是需要用到银子的时候,身上又没有银子,会怎么办啊?”莫残笑笑道:“大哥又不是什么侠义中人,没有银子的时候哪里有不义之财,便是去取些来,一来救济百姓,二来随便也解救自己窘迫之境。”初九笑道:“大哥这般行侠仗义,就不怕什么当世三大神捕误解来抓大哥吗?”
“三大神捕?有什么好怕的?若非如此,大哥也不会与他们师父皈依先生所相识,那三大神捕见到大哥只怕也得规规矩矩放行,是绝对不会为难大哥的,哈哈!”莫残得意笑道,初九知道莫残不会撒谎,接着笑道:“这皈依先生没有捉拿大哥归案,看来当真是贤明神捕前辈,七叔也是说起这皈依先生,分外交好,看来这皈依先生当真是六扇门中真性之前辈,日后若是有机缘,小弟一定要拜见一番!”莫残忙道:“这个当然,日后有机会,一定给你引荐,想来天下的杀手中,只有大哥一个才是不怕三大神捕的!皈依先生见到你这般年轻子弟,一定会欣喜的!”两人都是笑了起来!
这一日,他们东走,来到南昌城附近,初九知道,那南昌古城,始建于西汉,意为“南方昌盛”之地,乃是南方千年名城。莫残,初九远远策马登山一眺,见这古城自然风光颇优,城外青山积翠,城中湖泊点缀,仿佛城在湖中,湖在城中,那赣江缓流,穿城而过,更增魅力,不禁赞扬道:“好一块江南宝地!”
莫残也是点点头,此话却是不假,就连前大唐朝诗人王勃也称赞南昌“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两人不由心旷神怡,清风拂面,只觉疲惫俱消。
两人这一路皆是十分欢畅,快马加鞭,不多时来到滕王阁游览,自前大唐朝王勃写下《滕王阁序》中“飞阁流丹,下临无地”、“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等千古名句后,这滕王阁愈加名声大震,便与黄鹤楼,岳阳楼齐名为江南三大名楼。
初九,莫残见这滕王阁建筑规模甚大,阁高约九丈,临赣江而立,临观江滨,瑰丽绝特,那中间一层去还挂有一匾,上面记载着当今天子朱家皇朝也曾设宴犒赏诸臣,赋诗填词,观看***之盛事。
“大哥,幸好此次是你同行,要是与我七叔或者是师妹观赏,他们不知要吟多少诗句,多少感慨!”初九陶醉在这名楼走廊之间,却笑着对莫残道。
莫残回道:“七夕大哥本就是文武全才,茗儿有她父亲风采,自然也是天资聪慧,不如你大哥我这般凡夫俗子,也连带二弟变俗了!实不相瞒,大哥现在眼在这楼上,心却到南昌城中美酒身上去了!”
初九笑道:“大哥也幸是与小弟同行,若是与师妹同游,师妹哪里肯放过这秀美景色一看,放任大哥去喝酒?”他话说完,却是又想起当日莫残看林茗儿的异常神色,便不说下去了。
莫残听初九这么一说,也是感叹道:“是啊,世间能有如此了解愚兄之人,非二弟莫属,想我莫残半生凄苦,今日有此轻松逍遥,还要多谢二弟之故呢!”初九不禁笑道:“停……停……大哥又来了,又是要说感谢什么了,既然我们已结为兄弟,如这般的话大哥以后还是不要讲了,若小弟再每听见一次,就罚大哥喝酒一坛!”说完,两人同声哈哈大笑。
于是两人再逗留一个时辰,上下浏览完毕,哪里再管这“南昌故郡,洪都新府”,这“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却是下楼来,莫残带领初九东南而下,骑马直入南昌城。[哈哈哈哈,今天第一章来了,盗版封印上,九玄牛过中文,5555,不知道能否也转走这句话!]
进得城来,南昌城乃是江南名城,繁华自不消说,远远就闻见阵阵酒香,初九笑道:“果然是阵阵酒香,迎面扑来,只是不知道哪家酒好?”莫残道:“二弟,这南昌城中聚仙欲滴楼中‘十里相送’佳酿美酒可是美名远扬,今日,你我兄弟有福,可以畅怀痛饮!”他这十几年,每当体内阴毒着,也常靠酒自己,可说是除了杀人之外,就是美酒相伴,对天下美酒多有品味见解。
初九笑笑,道:“我这一进城,闻得酒香,就知道会勾起大哥的酒虫,结果,可真是被我说中!”
这从洞庭湖一路东来,初九已被莫残拉着喝了无数美酒,对酒品位自当与当日在点苍山上天壤之别,也多能对酒鉴别,一闻此等酒香,绝非一般当地常见的黄酒可比,可见,南昌城中实在是美酒多多,但是初九也是苦笑不已,纵使他其实酒量不错,在点苍山上就经常有连天等师兄带上少些酒去后山,可是前几天的喝酒之后,可说是头痛欲裂,那天一大早起来都是浑浑噩噩,而莫残却是一点事也没有,犹自道:“二弟,不怕,来,再喝一杯酒,就好了!”初九忙是摇头道:“大哥,不行,再喝,只怕小弟便是不能赶路了!”莫残笑道:“二弟却是不知了,这酒宿醉之后第二天清晨再来一杯酒,可以解前夜之醉!”初九只是不信,不肯再喝,莫残也没有办法,不能勉强,只是叹息道:“二弟如何知道这酒中三昧,便是有这‘回魂酒’之说?”
现在,两人兴致勃勃,莫残笑道:“二弟,你不知,大哥真是多年不见阳光,突然之间,身心轻松,怎能不好好庆祝?这一路虽也有好酒,到底不如这名城南昌佳酿!”初九点点头,道:“大哥既然这般说,必定是不假了,小弟怎么敢扫大哥的兴趣?那有请大哥前面带路,小弟今日一饱口福!”
莫残前行,自然是识得道路,他这十几年,也来过几次,初九跟着他在城中离开大街,连番几拐,离开熙熙攘攘的人群,下马来,一条偏僻的后街横在面前,行人稀稀拉拉,初九心中好不吃惊!
莫残与初九再走得数十步,到了一家小酒店之前,莫残便是停步不前,笑道:“二弟,到了!”。
初九抬头一看:“聚仙欲滴楼”五个大旧字在老木版之上,暗淡无光,他刚想出声询问,莫残已是在店小二的招呼声中,将两人骏马缰绳交给后面伙计,一把拉着初九径直上了酒店二楼,走到楼梯边上,在窗边一桌上已是坐了下来!
初九这时才笑道:“大哥,这南昌城中大小酒家没有上百,也有数十。论招牌,店面,气魄,比这聚仙欲滴楼,可算是高出很多,为何大哥偏偏来此呢?”
莫残道:“哈哈,二弟你有所不知!”他先一回头,又大叫:“小二,来两坛上好‘十里相送’十年佳酿!再来熟牛肉五斤,上好蘸料两碟!”那边小二应了之后,莫残又回头继续对初九道:“常言道‘酒香不怕巷子深!’这聚仙欲滴楼中佳酿岂能是大街上其他挂羊头,卖狗肉的大多酒家相比!”
初九奇道:“大哥,为何顾客却是不多,这是为何?”
莫残道:“这聚仙欲滴楼正因为它地处后街,好酒才免于被俗人玷污!世人俗人何其之多,喝了这酒,不是对这佳酿的玷污吗?二弟,你看,现在这小酒楼二楼上人如此之少,才正是我们兄弟喝酒的最好时机呢!”
那店小二已经拿上酒来,打开红布泥封,口齿伶俐吆喝道:“客官,上好上好‘十里相送’十年佳酿两坛!熟牛肉五斤!这就来了!您请慢用!”莫残大悦,又随手再点了数般精致小菜,挥手让店小二下去,自行动手,他先是与初九斟了满杯酒,才自己斟了一杯,一句话也不说,先自己一抬手,“哎”一声轻响,已是满满饮了一杯,才慨然道:“好酒,十几年不见,还是这般清凉爽口,却入肚若火暖流,驱走这江南的寒意正好!二弟,你说,为兄之言可否正确?”
他话完毕,却见初九没有反应,没有回应自己,有些奇怪,抬头看初九时,初九正盯着边上一桌人不动,莫残也便侧过头去,看时,也有些惊讶!
原来,这二楼上先前已经有几桌人在座,俱是非凡之人。</dd>
那远远一桌,靠街窗口,一人一身湛青色长衫,白玉腰带缠绕,面若冠玉,微有胡须,即便他正在喝酒,也始终面带微笑,温文尔雅,让整个二楼中顾客如沐春风。这人,初九与莫残都认得,不正是十几天前见过的名震天下二十年的蜀中一脉,青城派掌门江忍浅,还会是谁?
江忍浅对面那人,脸色微微青,看来是重伤初愈,虽然是坐在桌边,但是也能看出身材魁梧,正是华山派“天鹰神掌”刑铁成,他本次与江忍浅出外喝酒,却是便衣而行,没有穿锦衣卫官服,也没有带任何一人,看来是有些话单独相谈。
初九微微一笑,心想:“大哥原本武功就在刑铁成之上,前些日子又得到‘天残血玉’与“魂飞魄散,玄清六阳?”之助,吸收了‘天残血玉’中存储的十几年天地日月精华,除非江忍浅实力还未完全展开体现,否者大哥武学修为也在他之上!即便动手,我们自然是不怕!”他有听射天老人讲起过自古以来天柱昆仑,巍巍蜀山之传说,因此对青城派一点也不敢小觑。不过,这一想法一生,初九又是吓了一大跳:“我怎么会有双方动手的愿望?一方是我敬仰的大侠,一方却是我大哥!”
莫残轻轻叹息一声,知道初九呆原因,却是心想:“当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那日,江忍浅在岳阳城“湖边客栈”二楼上当然是见过初九,虽然初九当日面黑一些,但是以江忍浅眼光,自然能认出与这少年正是一人,他记得,仿佛这清秀少年是与一老者,还有一身材娜拉,却有满脸雀斑的少女同行,看来当日都是易容过了,不过,这少年现今脸面身材,为何看起来,如此眼熟?这般面如满月,色似秋花,倒像是日夜相见一般,他也是心头一惊!
江忍浅现在见初九却是与一面生的青年俊朗剑客同来这南昌城中小酒楼喝酒,心中颇疑,因此也留心他们说话,待他们互称“大哥”、“二弟”后,又大叫佳酿美酒、牛肉小菜后,才稍稍放下心来,看来只是一般的江湖朋友,碰巧来这酒楼吃喝而已,不过他心中仍然是有几分警惕狐疑。青城派这二十年来得享大名,他处处小心谨慎,自然乃是第一流的江湖高人!
刑铁成似乎心中有事,却是只是稍稍看了初九与莫残几眼而已,便是没有过多注意。而莫残却是刚才闻见美酒,喜出望外,并没有注意这楼中顾客!况且还是江忍浅,刑铁成先来,两人都只是在那边静静喝酒品菜小谈,几乎没有动静,因此莫残便是没有留意。
江忍浅当日在洞庭湖边,带门下弟子被楚惊西以“调虎离山之计”引开才数里,便暗道一声“不好,中计了!”明白过来,但是,等他回到湖边,再去寻找之时,林茗儿、常醉狈却已离去。没有追到莫残,他心内自然大生惭愧之心,只是不明白,那引开他之人,看武功不在他之下!为何要避开他,不显露他本门武功,不正面一战呢,莫非是故人故意这般?
楚惊西在三月前峨嵋派新掌门大礼上却是才与江忍浅见过,本门武功都是熟悉无比,因此洞庭湖边当日他虽然易容,但是他也知道,这青城派掌门江忍浅远非常人,时间一长,只要一交手,只怕还是要被人认出来,这一相认,倒是不会兵戎相见,但是也是十分尴尬,因此他引开江忍浅时,却是用的无上玄宗轻功,微微交手的几招,却是用的别派剑法,他是昆仑派掌门,又化身楚七先生近二十年,几乎通晓天下剑法,这般与江忍浅出手,先是三招武当剑法,后又是几招崆峒,华山剑法,让江忍浅也是摸不着头脑,一时不能判定他到底是何人。
而刑铁成那日上楼就直接奔江湖九大杀手去的,一心要为当年华山派报仇雪耻,一心要在江忍浅面前扬威,因此当日对初九,林茗儿,楚惊西三人并无留意。他受伤之后,多得江忍浅与他夫人帮助疗伤,几日后才康复,这一行人继续东回京师,路过南昌,知道这聚仙欲滴楼中‘十里相送’佳酿天下仅有,便邀请江忍浅独自来喝酒。江忍浅在征得与妻子,爱女同意后,欣然而同来。
莫残自然先是微微一惊,却只见江忍浅与刑铁成在自己脸面上一扫就过,并无过多在意,就哈哈一笑:“好酒啊!二弟,我们继续干!”
他知道自己形象大变,就连现在身上这一袭黄衫也是两人在前一镇上买后换上的,制裁得体,面料考究,更显得身形矫健。天下第一杀手,原本一生不能见阳光,只藏于黑暗之中,又有谁能怀疑眼前这身着黄衣,现在酒兴大,豪气干云的青年剑客,就是几日前的蓬头垢面天下第一绝顶杀手?
况且那日莫残脸面几乎全在乱之中,江忍浅如何能知道乱后的脸面会是这般年轻,棱角分明?
因此,莫残是何等高兴,说话也不顾忌江忍浅与刑铁成,可是,却仍然不见初九出声!好是奇怪,他忙又顺着初九的眼光看去。
初九这时注意的却是,这简陋酒楼二楼之上并不仅仅是江忍浅与刑铁成两人,而还有边上另外一桌,那边共有四人,有两素衣紧身中年佩剑人,衣衫一蓝一白,人脸面也是一黑一白,分别站在坐着的一男一女后面。
这前面坐着的一男一女,二十六、七岁模样,似乎是夫妻。那男子,生的器宇轩昂,虎臂猿腰却又有难得文雅书生气息,他星冠羽戴,紫金文腰带,静静坐在那里,却气质突兀,高贵无比,绝非一般大富大贵人家子弟!偶一抬头,龙颜剑目,当真绝非凡人![哈哈哈哈,今天第一章来了,可是买玫瑰花的空余上传的,盗版封印上,九玄牛过中文,5555,不知道能否也转走这句话!]
他旁边妻子,一身白袍,洁白无双,她背着初九,初九看不见他容颜,她这时一抬头,莫残面对于她,却是能看见她面容,便对初九道:“二弟,这对夫妻好生资颜,绝也非凡人!”
初九点点头,却又问道:“大哥如何这般说?”两人知道江忍浅与刑铁成内力深厚,是已说话声音低了下来!
“这小娘子,生得秀美绝伦,而她身上那件白袍更是全用白狐狸之颈项上细毛织成,这样的世间精品白狐孤裘,一般人家如何能有?即便是当朝一品,二品大员家中夫人,小姐,只怕也是没有!即便是有,也不会随随便便就穿出来,只有等重要场合才会穿的!”莫残见识自然比初九广博数倍,小声对初九解释道。
初九先前也猜测这白袍当是珍贵,却也不知道这般珍贵,心内一跳,道:“既然是这般珍贵,她为何却来此不甚高档的酒楼来呢,不怕弄脏吗?”他握起酒杯,又似乎是自言自语道:“莫非,这酒当真如此吸引人?”
初九微微一抬头,喝了小半杯,酒滑入喉咙,再到肠胃,异样感受,丝滑劲道,不禁赞道:“果然好酒!”这酒与连天之娘叶姨,大师伯等所酿酒口味精妙相当,却入口之后,有火热之气,直到丹田,在江南寒冬饮用,颇具帮忙御寒之效,如何不佳!
莫残笑道:“二弟这才觉这酒的好处,还不算晚,今天原该我们兄弟痛饮一场,不过,二弟可知这酒得有多少年存酿?”初九忙又是再慢慢抿一口,才笑道:“大哥,又是考我了,这坛佳酿,不多不少,刚好十年,如果多上一两年,酒质将变酸,不会再如此清澈;若是少于十年,则其中的陈根,红枣,糯米则味道不能尽入酒中!埋在地下三尺,这般口味,却是一丝也做不得假的!”莫残笑道:“想不到二弟却是与酒有缘,天赋也高,想来常……五贤弟,当日教他多少天,他都只是知道好酒便是好酒,次品便是次品,具体分辨却是说不出理由的,想不到二弟这短短一段时间,却是有这般品味!”
初九听莫残夸他,知道莫残是拿常醉狈与他比较,心中也是高兴,口中却是道:“这也说明这边江南名城这小小酒楼果真是童叟无欺,大哥说是要他上十年陈酿,便是十年陈酿!”
莫残点点头,还未说话,那边坐下的器宇轩昂的年轻男子已经大笑道:“那边两位兄台,好雅兴!想不到两位还是这般脱俗之人,今日有缘,咱们同一酒楼之上喝酒,也是难得,今天这酒钱,本……在下请了!”他眼神明亮,看向这边,一片真诚,那女子也笑道:“小兄弟所言不差,如今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江南一带,人人诚信守法,说是十年陈酿,便是十年,说是百年,便也只会上百年,自然不会欺骗顾客了!”她声音婉约低吟,入耳极为舒服!
初九诧异,江湖中还有这般洒脱之人,只因为自己夸奖店家两句,便是要代为付酒钱?他回头正想婉言谢绝时,已经见莫残站立起来,不慌不忙,不尊不卑,笑着拱手作揖道:“如此便是有劳公子,夫人好意破费了!”他并非要沾年轻公子便宜,只是见这人生得脱俗,却是似乎有淡淡的忧伤总在眉宇之间,虽然在微笑之中,也是明显,便是心下深有同感,不推辞了。
莫残再次落座后,初九小声道:“大哥,你为何这般便是接受了?”莫残便也是小声回道:“大哥看这对小夫妻绝非常人,这男子,豪迈自不必说,这小娘子也是难得,她绝非为酒而来,她一身神情,一举一动,都在那星冠羽戴男人身上,愚兄看来,多半是她夫妻情深,丈夫来此喝酒,妻子必定同行,他两人一片深情,何惜这一身白狐毛白袍?这般神仙一般的夫妇眷侣,如何能错过相识?”
初九听莫残如此说,也觉得十分有理,这夫妻二人,尊贵无比,又如此恩爱,世上竟还有这般神仙眷侣,如何让人不羡慕?若是真能结交,当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他再侧身看时,果然那绝色佳人正笑吟吟为那男子斟酒,一心只在丈夫身上,那男子虽然眼神忧郁,却也是柔和一片,看着爱妻。
那边,江忍浅与刑铁成也又喝了两杯,看见与听得这边两周众人之态,也不为异,知道江湖儿女,多是率性而为,刑铁成一声轻笑,道:“江掌门,此次老圣上邀请……那巫山前辈去京城,似乎是知道自己来日无多,前辈却特意推荐江掌门你去,可算是委以重任啊!江掌门之言将是直接影响天下啊!”
原来这江忍浅夫妇离开蜀中下江南,去京师,却是受当今老圣上之邀请?
莫残知道初九也能听见,心中一颤,一阵感叹,终于,当今天下,要与自己的二弟,这个天命少年纠葛上了!</dd>
江忍浅忙是左右看了一下,笑声道:“刑兄小声一些!”然后又举杯与刑铁成一碰,道:“刑兄见笑了,何必如此挤兑江某?”可是他脸上微笑犹盛,可见确实是有此等事。刑铁成低声接口道:“刑某如何敢开江掌门笑话?江掌门经此京城一行,若能得到老圣上亲自躬身询问,必定更加天下闻名,青城派也能名声更加显赫!”
江忍浅如何不知道是刑铁成的故意奉承之言,微微一笑,道:“在下何德何能,江湖上才能武功修为远过江某、名气远在江某之上的高人何其之多,少林派,武当掌门,令师兄华山掌门等,江某都素来佩服!”
刑铁成见江忍浅将他师兄华山派掌门与少林派掌门方丈,武当掌门同列,自然是十分高兴,又敬了江忍浅一杯酒,低声道:“江掌门,刑某出京之前,老圣上亲自召见在下,说今后天下的安危,都在……那前辈的神算之中,;一定要请那前辈指条明路,务必相助!现在,既然是江掌门夫妇亲去京城,自然也是一样的,只是不知道,这老圣上到底有何紧要之事,却要……那前辈与江掌门出山相助呢?那前辈可有明示?莫非,天下大统之位,未定有争?出了大事?”
这话刚一说完,那边,那白衣中年微瘦的剑客突然便是脸色微微一变,似乎如此远也能听见他们小声的说话,只是,二楼上众人,包括莫残,初九,谁也没有觉!
江忍浅又是微微一笑,道:“这个……刑兄,请恕小弟无能为力,密诏上内容事关天大机密,小弟不便现在透露,等时机成熟,自然告诉刑兄!”
刑铁成尴尬一笑,犹自不甘心,他今日请江忍浅出来喝酒又岂是只仅仅喝酒?这几日,江忍浅寸步不离他妻子与爱女身边,一直没有机会询问,因此他又问道:“刑某出京之前,偶尔听太医告诉皇太孙道,老圣上年轻时,受伤太多,积劳至重,如今年岁已到古稀,实在是垂垂暮日。不知道,江掌门此次进京,是否与此有关呢?”
江忍浅看了看刑铁成,道:“多谢刑兄能对江某推心置腹,只是,刑兄现为锦衣卫副总管,官场上自然也比江某娴熟,这天子之事,江某如何敢罔加揣测圣意?何况,人生之生、老、病、死,莫不是上天注定,而当今天子百年之后,谁人执掌江山,何人执掌天下,圣上自然会选择,何需你我这般轻松之人烦忧?”
刑铁成听说后,沉吟不语,见江忍浅如此保密,而且却又暗藏玄妙,已经旁敲告诉自己他此次进京是为“而当今天子百年之后,谁人执掌江山,何人执掌天下,圣上自然会选择”之事,看来,江忍浅是进京告诉圣上,依照巫山上那人推算,谁是天下明主,真龙天子了!因此刑铁成也不再勉强,两人哈哈一笑,再次开始喝酒。
他两人功力何等深厚,说话声音不大,莫残若非几日前得初九与魔教至宝“天残血玉”之助,正邪混二而一阴阳双修,内力猛增,如何勉强能听见这细微声音!
初九内力在年轻一辈弟子中已算第一,却仍然因为得到“魂飞魄散,玄清六阳?”之助,又吸收了部分“天残血玉”在天坑地缝中吸收的十几年天地精华之气的缘故才能有所作为,因此,虽然初九修为还是相差垂名江湖二十年的青城派掌门江忍浅与华山派“天鹰神掌”刑铁成一筹半筹,却也是每一句话也能依稀听见。
莫非,江忍浅京师一行,还有其它秘密?初九纳闷,但是他根本就不对天下谁当皇帝放在心上,因此也不在意。
莫残便是更小声与初九说起听到的话,初九小心问道:“大哥,听他二人意思,是说,是当今老圣上恐怕自己驾鹤西去之后,天下不知明主是谁?而邀请江掌门去?”他对江忍浅始终佩服十分,早在点苍山上就有听说,侠名昭著,不在大师伯之下,自然是早生敬仰,十几日前与现在又见江忍浅仙风道骨,一派仁义之象,自然是更加敬仰,便以江掌门相称。
“不是,是老圣上邀请……巫山另外一位前辈,那前辈不想去,才派江忍浅去的!江忍浅何德何能,能得当今天子相邀?”莫残说到那前辈时,顿了一下,似乎是知道那前辈是何人,也是敬佩。
初九一惊,道:“天下还有人能命令江掌门,这人,只怕乃是世外高人,不知能否有缘得见?”他更加吃惊的是,他深知莫残为人,要是天下还有他敬佩的人可真是不多,他连对江忍浅也是没有一点客气,现在却有恭敬之态,那巫山上人可真是深不可测![哈哈哈哈,今天第三章来了,可是买玫瑰花的空余上传的,盗版封印上,九玄牛过中文,5555,不知道能否也转走这句话!]
莫残轻声笑道:“哈哈,其实,何需世外高人才能命令江忍浅?只怕,他妻子之言,他就必须听从!”
初九又笑又嗔,道:“大哥,人家夫妻恩爱,自是一家人,江大侠夫妻之间,要说命令,何从说起?”
莫残却收回笑意,严肃地道:“愚兄并非玩笑!这后面江忍浅说‘请恕小弟无能为力,密诏上内容事关天大机密,小弟不便现在透露,等时机成熟,自然告诉刑兄!’只怕是假,我看倒有几分原因是因为密诏在他妻子手中,他暂时还不能看见而已!”
初九不信,笑道:“大哥,我不信,你一定是骗我!”两人同声笑了出来。
先前两人低声说话,楼上无人听得,后面这大笑,众人却都听见了,都纷纷再次转头注视,见他兄弟两人精致小菜几味,‘十里相送’佳酿两坛,兄弟两人畅怀对饮,小谈开怀大笑,似乎就是人生最开心之事!
江忍浅是何等高人,听初九与莫残笑声,心中一动,他们中的那大哥似乎与当日洞庭湖边的神秘剑客竟然有三分相似,刑铁成见江忍浅呆呆不动,便是问道:“江掌门,何事如此沉思?”江忍浅笑道:“那边两人依稀相识,却是想不起来!”刑铁成笑道:“江掌门名满天下,自然是他们认得你,你不记得他们了!”
江忍浅也笑起来,他已经仔细观看莫残数回,不过却还是再次细看莫残,见莫残眼神明亮,脸庞年轻,谈笑风生,便是将自己的怀疑全部否定了,因为当日妻子之言犹在耳边‘师兄,我看那神秘剑客便是天下第一杀手,听闻他名莫残,十几年都是只能身处黑暗之中,乃是练功走火入魔的缘故,白天绝对不能出现,可是一身剑法实在是高,连我也看不出那剑法到底是出自何门何派?不过,身具魔教道宗护教至高心法‘雷霆阴阳诀’却是事实,你下次遇上更加要小心!’
江忍浅想,而现在既然这年轻的剑客能光天化日在酒楼上喝酒,况且,现在的眼神再也不是当日眼神,江忍浅便是确认这两人并不是一人,因为即便是天下最精深的易容大师,改变脸上全部五官特征,也是不能改变眼神的。而莫残眼中瞳孔变成金黄则只有运用“雷霆阴阳诀”时才能改变,现在却是正常黝黑之色!
初九,莫残两人毫不介意,杯筹交错中,就听那边那一身白袍,秀美绝伦的女子轻声道:“舒大侠,大哥,你们也坐下,不用客气,大家一起用膳、喝酒吧!”初九忙抬头看时,那女子是抬头对身后的衣一蓝一白,人也是一黑一白那两素衣紧身中年佩剑人道。
其中左边那人,蓝衣,黑面脸膛,身高八尺,一脸横肉,身材也是非常结实,是那女子口中的舒大侠,开口道:“夫人不必客气,在下与吴兄弟还不饿!”
他声音洪大,这一楼只怕以他声音最大,话刚完,在他前面就坐着的器宇轩昂男子便展颜笑道:“舒大侠,你太客气了,今日因为本……在下一时性起,来此喝酒,已经有劳两位了,若再是因为关心在下夫妇二人,而让舒大侠,吴大哥饿着,在下和娘子就失礼了!”
他说完,一拉妻子之手,两人相视一笑,那男子又道:“还是丝萝细心,在下鲁莽,刚才却未想到。”
那黑面脸膛之人还想说什么,却被另白衣白面,微瘦俊朗,约四十多岁的中年剑客拉住,那人抢先慢慢说道:“多谢朱公子,妹子了!”他再一拉黑面脸膛之人,于是两人便不客气,说着“多谢!”声中,坐下!
四人饮得数杯,那朱公子对美貌女子脉脉道:“丝萝,这一路上,舟车劳顿,长途跋涉,你可是辛苦了!”他口称丝萝,这丝萝自然是美貌女子之名了!
丝萝微微一笑,一双秀目只看那男子,深情道:“妾身不累,这一路上,美景无数,佳肴美酒也多,你有要事进京城,却能慢慢陪我一路慢行,妾身已经感激不尽!”
朱公子听得他此言,嘴角动了一动,似乎笑了一下,可是,在初九眼中,觉得那笑容十分无奈僵硬,虽然眼中却真是柔情一片。
而且,丝萝这‘妾身’二字一出,莫残,初九,江忍浅,刑铁成都是一愣,这美貌女子如此卑称,看来,这朱公子非王即侯,这小小客栈之中,竟然还有如此尊贵皇家之人?</dd>
初九所料不差,果然如此!
刑铁成受了一鼻子气,可是对湘王,丝萝王妃无可奈何,想他乃是出身名门大派之华山一派,现在为京城锦衣卫副总管,新任京城锦衣卫第一高手,在洞庭湖边一试身手,掌毙竖尾狗,击败红冠鸡,连江忍浅也是暗叹,他一口闷气正憋在心中,不知何处泄,现在听这蓝衣黑面脸膛汉子竟然这样大声喝斥自己,如何还能忍下去,便冷冷回道:“这位仁兄好面生,却认得在下,可惜在下并不认识无名之辈,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他见对方不称呼自己为刑副总管,却以江湖中叫法,自然是求之不得,想在湘王,王妃面前给对方一个下马威,这样盘算,也想在湘王与丝萝王妃,江忍浅面前出彩!
那黑面脸膛汉子舒大侠显然是有些气愤,大声道:“在下舒方拔,确实没有刑大侠这般名声在外,刑大侠这上任京城锦衣卫副总管,新得京城锦衣卫第一高手身份,真乃是华山派,古往今来第一人,也许还没有后来人呢!当真为我辈江湖中人,华山派增脸!”原来他自然是早知道刑铁成底细,便出言讽刺道。
当今天下,仍然是江湖与官府不大相来往之表向,特别是三十年前的正魔大战后,正道各大门派都是各自回山清修,免于官府中的纠缠。这刑铁成以华山派高手身份投入锦衣卫,自然不是光彩事,出于顾忌,但是只怕也无人敢在刑铁成面前说起,因此刑铁成听他这样当面说,马上气愤非常!
可是这舒方拔之名,他想了一下,却也听过!当下他还是冷冷道:“恩,原来是少林派旁支奈何寺门下舒方拔大侠,可惜不是少林派正统!名头倒是很大,却不知道是否浪得虚名!”
舒方拔眼睛一瞪,他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他奈何寺不是少林派正统,而只是少林派旁支,尤其这样当面说,更加是绝大的挑衅!这被刑铁成当面说破,讥讽他是浪得虚名,如何能忍,回身道:“王爷,舒某久闻刑大侠大名,今日在下想与他讨教数招,在下与华山派刑大侠想在此切磋切磋武艺,一切都是江湖中事,王爷王妃请示下,还望不要见怪!”
初九,莫残见这双方人突然撕破脸皮,竟然有动手之迹象,都是心中奇怪,却也有兴趣,转身过来,倾身注意,留神去看。而这二楼本来还有一桌酒客,这时忙下楼避开,二楼之上当真是空旷,中间方圆三丈大小空地,打斗也是不用再找地方,想来这楼下掌柜,店小二也是害怕异常吧!因为楼下再无声息!
初九低声笑道:“大哥,江湖中果真是是非多,打斗频繁!一点琐事便是要动手,我却不喜!”莫残点点头,笑道:“二弟喜欢清净,大哥自然知道,但是有热闹看,这还不好吗?”江忍浅,刑铁成,舒方拔等人早已经知道这边初九与莫残两人乃是江湖中人,这般留下不走也是正常,因此也不在意!
湘王朱柏想想,微笑道:“刑总管乃是京城锦衣卫第一高手,自然会对你手下留情的。”他言下之意,竟然也是同意他两人动手较量。丝萝王妃也轻轻道:“两位都是江湖中的大侠,少林派与华山派都是名门大派,不过还请点到为止,切磋一场便是了!刀剑无情,还望两位小心!”她这一说,轻轻巧巧避过刑铁成乃是锦衣卫副总管的官职,只说是江湖比武,不管结果如何,都是与丈夫无关了!而且后面这一提醒,表面显得对两人都是关心,不偏不倚,她,果然是蕙质兰心,好个一王府贤内助。
舒方拔脸色一缓,回头,一摆手,道:“刑大侠,有请了!”
刑铁成心想,自己乃是武林中华山一派玄门正宗嫡传的高手,身份了得,今天一定要在这王爷,王妃面前出彩一番,因此也不说话,冷哼一声,一揖手,已是一掌劈了下来!
他江湖号称“天鹰神掌”,自然是掌力了得,这一掌出,四周掌风纷飞,带着旋风凌厉,掌影飘飘,想是要将方拔困在掌内!
舒方拔没有想到他掌力来得如此之快,内力也是这般浑厚,忙是疾身后退,直到三步之外,也感觉到阵阵烈意,直刮脸面!他心一懔,想不到这刑铁成虽然是脸色黄,却是果真名如其实,看来今日一战,定是凶险!
少林派乃是千年正宗,被誉为江湖之中的泰山北斗,本以佛门内力与佛宗神典除魔**闻名天下,天下无人不敬仰,但是佛门旁支奈何寺与舒方拔却非以内力见长,他便是后退之后,一拔剑,一直刺,破了刑铁成掌力前扑之势,且剑气纵横,成穿云之势,好一虎虎生威的剑法,莫残点点头,他是知道,少林派旁支奈何寺本就以伏魔剑法闻名!初九差异,江忍浅却是忍不住赞扬道:“好掌法,好剑法!”
舒方拔这一启动,势不稍停,穿云势,破雾势,推山势,搅海势,连续刺出,招式惊奇,微微有檀香梵音隐在剑中,威力赫赫,一时剑光大震,剑花漫天,挽起一个接着一个的圆圈,反而要将刑铁成圈在剑圈中!舒方拔得势不饶人,右手长剑连颤,张口又是大呼,一道道震天龙吟瞬间传遍整个二楼,这乃是诱敌妙用,紧接着似乎有无数的剑光在前面汇聚,成千上百的剑气瞬间合而为一,形成一道道绚丽的剑芒,挡在身前,再是一声声爆吼,那十数三尺长的强横剑芒,猛然对刑铁成连续劈下。【九玄盗版封印,只更新,不说话,后面所有的废话从现在起,全部废去,更新不再在文中出现,预知请加QQVIp群或普通群,看完只求投推荐票,谢谢!】
初九,莫残也是精神一震,没有想到这舒方拔如此一魁梧之人,也能运使这般灵巧的剑法!刑铁成心下也是佩服,心道:“不想这奈何寺中绝技也非凡品,乃是少林剑法真传,今日这一战,我可要更加小心了!”他重伤初愈,乍逢对手,精神一震,大喝两声:“来得好!来的好!”却不退反进,反而再蹂身上前,一双肉掌在剑光中穿梭不绝,总是在毫之间避开舒方拔的剑锋,吞吐开明,幻变莫测,竟然不处下风,身形飘逸,脚下步法井然,偶尔还借机拍出一掌,总是往舒方拔要**拍出,凌厉无比!刑铁成现在全身功力提聚,双眼中露出璀璨的神光,口中也是突然怒啸一声,声势徒增!再是眼中寒光一闪,他身上猛然间爆出强横绝世的内力气势,从掌上漫天射出,瞬间就将对面的舒方拔笼罩在他强大的气势中,只不过,初九见这这股强大的气势后,刑铁成嘴角微微一**,恍然大悟:“他内伤终究还是没有痊愈,功力打了折扣!”
要知“天鹰神掌”虚实交替,掌能变拳,拳中夹指,乃是华山绝技,舒方拔不得不防,一旦被刑铁成掌,拳,指扫中,都乃是痛苦重伤之事!刑铁成号称掌力华山第一,自然是名不虚传!</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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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派乃是千年正宗,被誉为江湖之中的泰山北斗,本以佛门内力与佛宗神典除魔**闻名天下,天下无人不敬仰,但是佛门旁支奈何寺与舒方拔却非以内力见长,他便是后退之后,一拔剑,一直刺,破了刑铁成掌力前扑之势,且剑气纵横,成穿云之势,好一虎虎生威的剑法,莫残点点头,他是知道,少林派旁支奈何寺本就以伏魔剑法闻名!初九差异,江忍浅却是忍不住赞扬道:“好掌法,好剑法!”
舒方拔这一启动,势不稍停,穿云势,破雾势,推山势,搅海势,连续刺出,招式惊奇,微微有檀香梵音隐在剑中,威力赫赫,一时剑光大震,剑花漫天,挽起一个接着一个的圆圈,反而要将刑铁成圈在剑圈中!舒方拔得势不饶人,右手长剑连颤,张口又是大呼,一道道震天龙吟瞬间传遍整个二楼,这乃是诱敌妙用,紧接着似乎有无数的剑光在前面汇聚,成千上百的剑气瞬间合而为一,形成一道道绚丽的剑芒,挡在身前,再是一声声爆吼,那十数三尺长的强横剑芒,猛然对刑铁成连续劈下。【九玄盗版封印,只更新,不说话,后面所有的废话从现在起,全部废去,更新不再在文中出现,预知请加QQVIp群或普通群,看完只求投推荐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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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天鹰神掌”虚实交替,掌能变拳,拳中夹指,乃是华山绝技,舒方拔不得不防,一旦被刑铁成掌,拳,指扫中,都乃是痛苦重伤之事!刑铁成号称掌力华山第一,自然是名不虚传!</dd>
两人在场中打斗,幸喜中间并无桌椅,但是丝萝王妃仍然感到阵阵内力刮面而来,衣袂也是远远飘起,丝微微向后飘去,只是她看看身边的丈夫与前面白衣微瘦之人,似乎有他们在,就一切安好,心情也慢慢放松下来!那白衣微瘦俊朗中年剑客也是感到两人内力激射,便只是稍稍出步,往前一站,衣衫下摆一放,并无任何动作,但是初九却是一惊,因为丝萝王妃与湘王朱柏衣袂,丝已是沉静下来,二人呼吸恢复如常,朱柏点头道:“谢谢大哥!”声音虽轻,初九却也听得,心中迷惑不解,这人是谁?似乎来历比舒方拔还神秘三分。
莫残与初九也都是密切注意场中打斗,初九内力已经与当日洞庭湖边打斗又是精深一大步,现在,见场中两人每一掌,每一剑,无不是华山掌法,少林剑法的精要,清清楚楚,虽然神妙之深,还颇不如当日莫残与青城派江忍浅的道宗雷动打斗,但是也还是十分精彩,他忙是用心观察两人武功,以一一印证点苍剑法掌法绝学。
莫残突然朗声道:“二弟,世人都说‘拳出少林,剑出华山’,今日这两人,却是刚好相反了!你觉得如何?也不知道江掌门与那边白衣的剑客兄弟如何看待?”
初九心想,当日师父确实是说过昔年江湖中是有这么一句“拳出少林,剑出华山”,只是这十几年却是越来越听不见了!便道:“大哥,小弟无知,却是不明就已了!”
江忍浅微微一笑,却是有些吃惊,这人竟然能认出自己,他会是谁?
而那边,站在湘王,王妃旁边的白衣人却是一动不动,脸上仍然是无丝毫表情,道:“阁下想必也听说‘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吧!”他这话平平淡淡,却是有理有据,虽不明说,但是初九,莫残,江忍浅三人都是明白他是说出刑铁成与舒方拔这般各自在掌法,剑法上造诣最好,原因不在华山,少林两派,而是他们自身资质个人原因,话语又是这般轻轻送到众人耳中,不管远近,众人都觉得就在耳边,平和悠扬之极!忍浅,莫残似乎都不介意吃惊,初九却是大吃一惊,这人的武功内力显然远在舒方拔之上,为何他总是不出头,不出手!还有他这般说话,莫非这人与莫残,江忍浅,刑铁成,都是旧时相识?
四十余招后,场中刑铁成到底内力深厚,慢慢占尽了上风,舒方拔脸上表情愈加凝重,每出一剑似乎都被刑铁成内力缠住,后面每一剑刺出都愈加困难!其实若非刑铁成十日前受过重伤,现在脸色犹淡青,内力只愈合了八成多,不到九成,恐怕他早已经取胜!
江忍浅,莫残,那白衣剑客都已经看出胜负所在,初九也是一声叹息,心想:“除非舒方拔还有独家绝技,雪藏在后,否则他今日是必败了!”
舒方拔一向自命少林派弟子,不输于人,刚才见刑铁成一副重伤初愈之色,自己欲在王爷,王妃,那白衣剑客前一试身手,立一功劳,打压下去刑铁成的嚣张气焰,便是上前挑衅,以为必胜,哪知道现在却是渐落下风,他心胸直莽,知道今日若是大败,以后江湖中便是再也不能有少林旁支奈何寺门下舒方拔之名了!他一想至此,便是不再顾忌任何后果,猛一咬牙,一声大喝,全身内力提至极限,手中剑势不停,左右各刺一剑,弧形响亮,连天凭空洒出一道剑幕,剑光纵横,又当头一剑,秀出剑幕,三分之一的剑义混成“力劈华山”之招势,挟带浑厚内力,竟然直直半撞半劈了过来!
他现在衣衫被刑铁成扫中两次,已显破碎,头也有一丝零乱,苍白的脸上,虽然没有挂着丝丝血迹,但是青筋暴怒,各大经脉也是看的一清二楚,模样十分狼狈,可是眼中却是烈火一般,上天入地,全身心只在之一连环剑势之上!
湘王朱柏,丝萝王妃虽然不是江湖中人,不懂上层武学,但是也是惊呼道:“舒大侠,好剑法!”
舒方拔这连环三剑,正是伏魔剑法的绝招“雷针势,龙吞势!”这一使出,当真是快若惊雷,气吞山河!他自己这般处在下风时使出,时机却是不佳,看来他是想拼着自己挨刑铁成一掌,也要刺他一剑。初九也是点头,道:“少林绝学,当真绝对是谁敢小觑?”
那久久没有说话的江忍浅终于又道:“好剑法,少林绝学‘雷针势,龙吞势!’刑兄小心!”莫残却是事不关已的懒洋洋的在旁边自斟自饮,只是微微注视场中打斗变幻!
刑铁成本来已经占到优势,本想慢慢拖住舒方拔,最后必以内力取胜,心中正盘算,虽然这舒方拔只是少林派旁支奈何寺门下,却终归是少林派,胜了他,不日传遍江湖,江湖上自然对华山派又有一丝高看!【九玄盗版封印,只更新,不说话,后面所有的废话从现在起,全部废去,更新提示不再在文中出现,预知请加QQVIp群46810320,看完只求投推荐票,谢谢!预祝周末快乐,明天,后天是疯狂更新冲榜的两天,谢谢支持!】
他正得意之间,却绝对没有想到舒方拔突然冲过来,不惜伤在自己浑厚掌力之下,竟然以伏魔剑法的绝招“雷针势,龙吞势!”不顾他自己的性命,想与自己同归于尽!而且招式已成“力劈华山”,犯了他华山派的忌讳,华山派人即便是硬拼同归于尽也是不能闪开!
刑铁成心中雪亮,已经明白了这其中利害,可是他武功本也高出舒方拔不多,况且现在危机情况?这般千钧一之际,他却也避无可避,身子微侧,只有猛然将全身内力集于右掌,拍了过去,拼着左肩膀受剑伤,也要将舒方拔毙于掌下!
初九到底年轻,这般生死之间变幻并不常见,忙是“啊”的一声大叫!
就是在这一瞬间,刚才还看似平和的打斗却是风云突变,眼见是两人要血溅当场!他们就要分别伤在对方掌,剑之下!丝萝王妃到底非江湖中人,也已是一声惊呼,微闭双眸,紧紧抓住丈夫湘王朱柏的手臂!</dd>
初九也是大吃一惊,“啊”的一声惊呼,还未做出任何反应,心中只是不知道大哥会不会出手?
却只见眼前一闪,已有两条人影飘动,迅疾无比,却是江忍浅与对方白衣微瘦之人,两人都已经是快抢身上前,分别加入战势。初九轻呼一口气,回头看莫残时,却见莫残点点头,似乎胸有成竹,知道他们两人定会出手!初九道:“大哥,真是凶险啊!”他说完,记挂场中刑铁成,舒方拔的安危,不知道江忍浅与那白衣剑客能否解围,忙是回头看过来!
只见江忍浅左手掌一伸,毫无花哨动作,却已是准确握住舒方拔手上“神门”大**上,这明明是平平淡淡一个动作,毫无威力花哨,但是他出手之快,认**之准,好便是天衣无缝,丝毫不差,舒方拔右手无力,心头一颤,那剑便再也刺不出去!
而那白衣微瘦之剑客也只是微微一抬掌,便是左掌抵在刑铁成手掌之上,刑铁成全身内力集于的右掌,便无声无息被推回!漫天杀气突然便是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切似乎回归风平浪静!
莫残点点头,连道:“二弟,你看!江忍浅与那……人,好精明的剑法,好高深的内力!”初九点点头,看来,江忍浅剑法比舒方拔高明数倍,知道怎样快克制使剑之人,而那白衣服微瘦之人不仅剑法高绝,还内力深厚,犹远远在刑铁成之上,随意一掌,对上刑铁成的八成掌力,也是丝毫不费力!初九明白这点,也是叹息中想道:“今日才是明白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外,这些前辈的武功哪一个也不比师父,大师伯差啊!”
江忍浅与那白衣微瘦之剑客都是点点头,心中互赞对方武功了得,心下可也是一起了争斗之心,余下一掌便相互一拍过去,成互攻之势,无声无息,可是初九与莫残都知道威力却是远在刑铁成铁掌之上。
两人右掌交手,自然比左掌威力更大!
那白衣中年剑客好不厉害!这一掌,中途突然变爪,好似大力鹰爪一般,却是电光石火般朝江忍浅手腕经脉抓去,声势骇人,江忍浅笑道:“好一式‘太极龙爪手’!”果然,那中年剑客单手连变法诀,似握千钧之笔,如摹狂草之书,手指在空中竟有破空锐啸,上下张扬,转眼间便在身前生生画出一个太极图图案出来,伫立于太极图正中的正是他十指如爪,竟然有一层金黄色光芒在其上,更加耀眼诱敌。江忍浅口中说话,却是不敢有丝毫大意,忙是沉肘勾手,十指齐伸,扫向那白衣人的手背,他心想即便被白衣中年剑客抓住,那白衣人自己也要受伤,青城派掌门这一扫中之后果伤势,自然不能等闲视之。莫残暗道:“江忍浅这手当真是妙,白衣剑客不得不退来自保,攻势便是不攻自破了!”
初九一愣,问道:“大哥,这‘太极龙爪手’名头好熟,是何派绝学?”莫残却只是关注看向场中,闭口无心回答。
这两人并非性命相搏,白衣中年剑客自然没有必要使两人相互受伤,便是猛然又是变爪再为剑诀,太极图案圆圆转动,一阴一阳慢慢消失,食指陡然伸出,森然直削,初九心中知道这那里哪只是剑诀手指?现在在众人心中,那手指无疑比剑还凌厉,犹比剑气厉害三分,果然江忍浅不敢大意,忙是翻手为掌刀,要与白衣人剑诀手指硬碰,除了此法,以求两败俱伤,别无其他招式,那白衣人微微一笑,却又是避开江忍浅的硬接,只是连变剑诀,凌空攻击,一时只在两尺之内,排山倒海一般攻了过来,江忍浅脸色也是越来越严肃,虚对化掌为剑,也以青城派中精微剑义相斗,勉强斗个旗鼓相当。
不多时,两人都不说话,竟然对攻十几招,初九看得眼花缭乱,目瞪口呆,这两人出手时间远比刑铁成,舒方拔为短,但是精妙之处,却是远在其上,适才白衣剑客九招二十七式,每一式中都隐藏数十招变化,数十下妙绝天下的杀手妙招,岂知江忍浅竟然是不得已的情况下,只能硬碰硬,知道白衣剑客不会与自己互拼内力,便是用青城剑义,顶头硬接,将将这九招二十七式一一化开,尽管化解时每一式都险到了极处,实已竭尽生平全力,江忍浅头上汗水微微出现,初九旁观者清,知道若是江忍浅稍有毫厘之差,便是输招,这般凌空虚攻自然是无事,但是要是真正长剑在手对敌,便是筋折骨断、丧生殒命之祸,而那白衣剑客这单手出招却仍显得挥洒自若、履险如夷。
江忍浅,莫残固然是心头又惊又赞,初九更加是膛目结舌,他这十几年之中从未遇到过,见过如此高强运用剑诀的敌手,这般打斗精彩,尤过十几日前莫残与江忍浅的打斗,心下骇然,知道即便是掌门师父,大师伯只怕也不过如此。
莫残,初九都已经知道,单以招式高下之论,这白衣中年剑客抢到先手后,这十几招,江忍浅都是扳不回来,一直处于后手,大名鼎鼎的青城派掌门是微微稍差半筹。
初九暗暗记下这两人招式,心中猛然一撞,顿时失声道:“大哥,这天下剑法正宗,听师尊讲,推道宗第一的武当派,这白衣剑客剑法,依稀还在以剑法闻名天下的江掌门之上,莫非就是……”
他还未说话,场中情势又是大变,只听江忍浅“啊”的一声轻呼,白衣剑客心中也想知道江忍浅到底内力修为到了何种地步,便是一掌无声无息,便繁为简贴在江忍浅掌面,倒是把先前有意比试内力的江忍浅吓了一大跳!那白衣剑客笑道:“江掌门,小心了!”两人手掌相连,江忍浅忙是催动内力,见对方内力如同大江入海,浩浩荡荡,无穷无尽,忙是以青城派上层内力抗衡!
两人本着化解打斗而来,先手凌空出虚招比试也就罢了,现在却也成为竟然有互比内力之相!这一形势变化,当真让人应接不暇!
可是他两人这一比试内力,不似方才虚出剑法比试,这一内力分心,那分别控制刑铁成与舒方拔的手上劲道便削弱不少,而刑铁成与舒方拔虽然稍差这两人,但是都是江湖上名门正派中的高手,他二人稍稍得脱控制,手上余力又生,舒方拔单手仗剑,化作长虹,刑铁成单手出掌,立掌成山,又相互攻击而去。
只是,刑铁成与舒方拔两人的掌力与剑都却受到白衣中年剑客与江忍浅的影响,那两人搭在刑铁成与舒方拔身上的单掌并未松开,因此,刑铁成与舒方拔都是全是偏了方向,那刑铁成全身内力,冷不防,便击在舒方拔剑柄之上,舒方拔手中剑便是直接脱手,已是迅疾直接朝丝萝王妃飞去!
湘王朱柏与丝萝王妃大吃一惊,忙后退躲闪,可是,来剑之势,有如闪电,何其之快!
丝萝王妃这一声惊呼“啊……”,场中刑铁成,舒方拔也都是忙停止住手,白衣剑客与江忍浅也是相互各一分分运减内力,松开掌面,可是却也来不及,那剑却仍然以闪电之势向前插射而去,意欲只象要在一瞬之间,要将这倾城倾国的王妃钉穿于剑底!【九玄盗版封印,只更新,不说话,不广告,干净的VIp!后面所有的废话从现在起,全部废去,更新提示不再在文中出现,预知请加QQVIp群46810320,看完只求投{推荐票},谢谢啊!祝周末快乐,今天,明天是疯狂更新冲榜的两天,更新比前几日多得多!四更!谢谢支持!】
湘王朱柏脸色白,他这几年虽然于百万雄兵之中,也镇定自若,未有这样的恐惧!他抱着爱妻,却只有眼睁睁看着来剑之势!眼神却柔和起来,心中直想:“世上风雨欲来,自己虽然贵为亲王,可是以后性命如何,这番进京有何后果?当真难测,也不知是福是祸?是福还好?是祸呢,只怕比今日死状更……”
他一念至此,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微笑,此剑若当真避无可避,不如便是现在一起抱着爱妻,同赴黄泉,阴司中,黄泉路上、忘川河中、奈何桥头,两人也不寂寞,即便双双喝下孟婆汤,也是不错!能到阴间再与风华绝代的爱妻一起欣赏她的舞姿如雪回花飞,轻盈无双!她的举手投足之间,若俯若仰,若来若往,勾人心魄!能再到阴间继续听爱妻的歌声清吟蜿转,感风观月,琵琶清幽,琴瑟和鸣!做鬼也是风流无双!
莫非红颜天妒、风华绝代的丝萝王妃与磊落出色、端正稳重的湘王便是要葬身于今日此地?</dd>
莫残一直保持镇静,现在也是惊吓得赫然起身,脸色刷白,“啊”一声惊叫!只是被面前桌椅所挡,出手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湘王朱柏,丝萝王妃两人只觉得眼前一闪,一白衣少年已经如山岳般站在自己夫妻面前,那少年,微笑如新月,眼神柔和,面色晶莹透润,手中两根指头正稳稳夹着舒方拔的利剑!
这少年,当然不是别人,正是初九。
初九见在这紧要关头,因大哥莫残坐在里面,不方便出手,那边四人相互制约,也不能腾出伸手来相助丝萝王妃。他实在是不愿意,眼见这倾城倾国,玲珑蕙质的丝萝王妃丧身剑下,更加何况,还有那明理大义的湘王相陪!初九便是猛然一扭身,脚下连踏方位,避开兑,震之位,后先至,龙行在野,狂若疾风,正是“射天惊龙,三十六步”中的料敌先机的前十八部之总汇阳动于九天步法!总算赶在那飞驰的长剑之前,顺手一夹,便是指到剑止。
初九这一停下来,才是猛然一惊,没有想到自己内力竟然是可以运行汇集得如此之快!而且轻而易举便是接下这剑,卸去剑上内力,脚下连半步也是没有退,当真是不敢相信,若是半月前,即便是能接到剑,只怕是自己两根手指也要被削掉吧!
众人都是猛然舒了一口,那边白衣中年剑客见初九步法飘逸,有些吃惊,只是看着莫残,莫残却是假装不在意,当日,在新月结义岛上,初九就有问过莫残,为何莫残会踏阳动于九天步法,莫残含糊其辞,只是叹息道说以后若是时机恰当,再告诉初九;而江忍浅似乎也与他师兄何烛爆一样,尽管熟悉阴静于十地,但是也是不知悉阳动于九天身法!江忍浅叹息一声,这少年小小年纪,便是这般山岳一般泰然气势,这身法,这内力已经是江湖中一流高手境界,奔若闪电,出手如风,当真是年少一辈中的最杰出人才!
湘王朱柏清醒过来,轻松了一口气,抱住爱妻,见她无事,忙站起身来,对初九抱拳作揖,恭身到底,道:“少侠好身手,本王多谢少侠救本王夫妻性命之恩!却不知少侠尊姓大名,如何称呼?”
初九见他乃是当今位高权重的亲王,却行如此大礼,如何受得,忙也恭身下拜道:“在下无名小辈,名叫初九。王爷太客气了,在下只不过是机缘巧合而已!王爷先前请客喝酒之情,在下还未谢过呢!”
湘王朱柏点点头,见初九知书达理,说话之间,一派斯文,好不亲近,便是笑道:“想不到这小小两坛酒,就能救下本王与王妃两条性命,真是划算,当真是天意!能得到小兄弟援手,实在是本王之幸啊!”他眼中对初九有赞许神色,又猛然回身,一双眼中,却是精光四射,道:“哼!刑副总管,你这一手借剑杀人之计可使的真妙啊,现在本王就在面前,是否便是大胆来将本王直接一剑杀了!”
刑铁成头上汗如雨下,吓得面无人色,心内只是叫苦不跌,他知道这湘王朱柏一向久镇开方岳,扬威谨礼仪,刚毅循卓,权衡素自持,乃是诸王中佼佼者,深得当今老洪武圣上与后宫贵妃等宠爱,何况刚才那剑,确实是有自己出尽全力,方向失偏之缘故,要是被定为有意借剑杀人,自己也不能抵赖!
一旦湘王咬死,只怕自己是众口难辨!即便是他见惯大风大浪,乃是华山派名宿高手,现在也是有些微微惊慌!
江忍浅见状,忙是走过来,道:“刑兄一定是错手置之而为,何况是不能全怪刑兄的!”【九玄盗版封印,只更新,不说话,不广告,干净的VIp!后面所有的废话从现在起,全部废去,更新提示不再在文中出现,预知请加QQVIp群46810320,看完只求投{推荐票},谢谢啊!祝周末快乐,今天,明天是疯狂更新冲榜的两天,更新比前几日多得多!四更啊!谢谢支持!】
刑铁成听江忍浅为他说好话开解,如梦初醒,忙是弯腰赔罪道:“王爷请息怒,下官即使有天大的胆子,也不能有此心啊,若有此心,天诛地灭!况且这剑,还是舒方拔舒大侠的剑,并非在下之剑!”他虽如此解释,却仍然低声下气,不敢起身!
这回,他却是真的老实了!
刑铁成还没有听见湘王朱柏说话,身后,却听见舒方拔突然大叫道:“姓刑的,你竟然怎么说?扭曲事实,欺人太甚!今日,我跟你拼了!”
这声音,如同雷轰,初九胸中突然感到“魂飞魄散,玄清六阳?”稍稍热,他好生诧异,忙是回头一看,抬头只见舒方拔已将胸前暗戴的一百零八粒佛珠串链解了下来,那佛珠粒粒,晶莹剔透,本来黯淡,现在却是耀人眼目,舒方拔突然闭上眼睛,一合掌,口中喃喃有词,将佛珠串链夹在其中,衣袂无风自动,手掌慢慢似乎在变大,脸色慢慢变得红润,竟然隐隐透出血色,现在在他脸面之上,也奇怪现出一丝庄严宝相之色,这四面平静的空气中,也似乎只在一刹那之间,来了一阵旋风,晃吹得人睁不开眼睛。
初九心中一愣,真是想不到,舒方拔竟然还在修炼佛宗除魔**,只是初九知道,以舒方拔武功修为,若是当日射天老人所言正确,修炼佛宗除魔**只怕只有百害,而无一益!
初九心中还在惊讶舒方拔强行修炼,伤敌先便是要重伤自己!自付是否要出手相助刑铁成与舒方拔,便是犹听舒方拔面色如霜,口中念念有词道:
“诸天神魔,法力无边。
以武戒杀,普度慈航!”
而那最后的“航……”字远远拖沓,余音好久不绝,当真是有佛音之相。
众人听他佛音了了,慢慢加剧,便是好似从云端传来,好不吃惊,初九忙是睁大眼看他,似乎舒方拔只是在一瞬之间便是高大两倍,全身出凌厉的光芒,他口中话未毕,双眼突然暴睁,初九面对舒方拔,一惊!那原本应该呈现佛光普照的佛眼却是在他脸上称为怒冲冠的血红鬼眼,毫无大慈大悲感觉,可见是变了样式,修为不够,差了佛门第一神尼尘冰师太十万八千里,但是现在舒方拔勉励驱使,却也威力惊人!
舒方拔手中佛珠链已经是齐齐飞出,初九站在刑铁成身后,两人都是眼神微晃,那佛珠好似平白之间,大了十倍,一串佛珠现在在刑铁成眼中竟然是铺天盖地,佛珠串并不下坠,反而每颗佛珠都是滴溜溜转个不停,出耀眼光芒,每近一寸,便是大盛三分,猛然朝刑铁成天灵盖如铁锤般袭来!佛珠未到,已经有嘶嘶热浪,轰然前行逼近!
谁也没有想到,舒方拔还有这么一平生绝技,竟然抱着同归于尽的心理勉强驾驭佛宗修真**,即便是拼死,也要将刑铁成毙于掌下!</dd>
而且那佛珠在空中,一颗颗相互撞击,出巨大声音,寂寥而带着些凄凉,起先很小声,但是渐渐汹涌,更增其来势,看似赫赫威力,不同凡响,将这满楼空间,尽皆扯碎填满!
刑铁成一声长嘶,悚然大惊,大叫道:“这是少林寺佛宗‘诸天慈航诛魔咒’!
你……”他想移动,可是那漫天佛珠出之光竟然似乎将他全部笼罩,似乎却是脚下生根,半点不能移动,有一种冰凉的感觉,从他心间,悄悄掠过!
那一串佛珠瞬间转眼便是到了刑铁成脑门之前,眼见就要砸下,要将刑铁成砸得脑崩血流,生裂而亡!
初九听见刑铁成大叫声音,忙是清醒过来,胸口“魂飞魄散,玄清六阳?”出柔和光亮,在初九身边形成一道无形的护身玄罡旋转气浪,先是护住身子,初九见舒方拔脸色突然由红变青,只在瞬间便是反复两次,嘴角也有一丝鲜血流下,眼神更加凌乱,他叹息一声,已知道是舒方拔他妄自驾驭佛宗神咒,本身修为不够,只能身受其害,反受其吞噬,若是再驱动让佛珠前进两尺,只怕还没有伤到刑铁成,舒方拔便将先是耗尽全身精血而暴毙而毙!
初九心中不忍,忙是大呼:“快住手!”说完上前踏上两步,轻轻巧巧一伸手,便是护在刑铁成之前,将那一百零八珠佛珠链顺手接在手中,佛珠一到初九手中,顿时便恢复原形,寂静下来,哪里还是什么灭魔神珠?现在不过是普通佛珠之形状!
莫残心中暗赞,见初九一出手,漫天的佛珠、了了梵音便是噶然而止,他想二弟果真是点苍派最杰出的弟子,江湖中后起之秀中第一人才!
舒方拔总算没有心脉爆裂,只是喷出一口鲜血,往后便倒,那白衣中间剑客眼疾手快,忙道:“舒兄,小心!”便是扶住了他!初九忙是纵身上前,掏出一粒点苍派的疗伤圣药“莲花双鹫丸”递给舒方拔,道:“舒大侠,给!”舒方拔却也不迷糊,一闻味道,沁人心脾,知道初九是好意一片,忙是接过服下,吐口之后,果然便是神效无比!
江忍浅,白衣剑客脸上都是相当吃惊,见又是这少年破了舒方拔的神咒,比刚才接下刑铁成的长剑还神秘三分,如何能信?
刑铁成脸上汗水直下,这时也是惊醒过来,躬身道:“多谢少侠出手相救!”初九忙是笑道:“刑……前辈却是严重了,即便晚辈不出手,这佛珠也是伤害不了前辈的!”
刑铁成不解,问道:“刚才真是好险,小兄弟为何却这般说?”初九现在身上“魂飞魄散,玄清六阳?”已经恢复正常,不再光,全身经脉一运气,并无一丝受伤受阻,心情大好,便是接口回答道:“因为,这‘诸天慈航诛魔咒’本是佛门无上神咒,若是少林寺中几位当代神僧驾驭自然是佛法无边,诛杀魔邪,但是这位舒大侠的一身武功,都还是没有达到他武学巅峰,现在便是强自修炼这佛宗诛魔咒,到头来,只怕是先是伤了自己,并不能出手伤敌!刚才晚辈即便不出手,那佛珠到了前辈面前,也会自己落下去的!前面佛珠大盛之光芒,不过是虚拟表面玄光罢了!这场打斗,晚辈不出手,结果只便是舒大侠自己重伤不治,刑前辈反而无事,在下不忍心,先前是僭越出手,只是让各位前辈笑话了!”他又想起射天老人当日之言,本想说舒方拔‘本末倒置’,但是初九向来彬彬有礼,要他这般说这少林派的前辈,他却是说不出口!
舒方拔一吐淤血,又服下点苍良药,却是清醒好多,只是内力虚脱,并无生命危险,他知道初九所言完全正确,刚才若非初九及时制止他,后面当真是不堪设想!只怕自己已经虚脱暴毙身亡,现在反省,自己为了一场打斗,为了保护皇家中人,便是这般鞠躬尽瘁,差点死而后已,值得吗?【九玄盗版封印,只更新,不说话,不广告,干净的VIp!后面所有的废话从现在起,全部废去,更新提示不再在文中出现,预知请加QQVIp群46810320,看完只求投{推荐票},谢谢啊!祝周末快乐,今天,明天是疯狂更新冲榜的两天,更新比前几日多得多!四更啊!谢谢支持!ps百度中的九玄吧与本书无光,是以前的一个叫九玄的网络游戏而已,若是有书友垂青本书,不妨建立一个旧客听雨吧,汗颜,不要再在九玄吧中更新了,免得被人骂啊!】
舒方拔脸上汗水涔涔而下,忙是上前请教道:“敢问小兄弟,为何在下少林掌门方丈与众神僧修炼这‘诸天慈航诛魔咒’,都是没事,但是在下修炼驾驭却是这般差点走火入魔,欲伤人,已先伤己?”初九知道自己所言不差,舒方拔也听得进去自己所言,便索性道:“那是因为令派掌门只怕在武学上的修为已经到了极高境界,才开始修炼练气修真吧!少林派掌门,乃是佛宗第一人,一身修为想是深不可测,佛法只怕也是精通玄通,自然修炼得这佛宗诛魔**!”舒方拔一想,果然是这样,忙道:“那,在下要到何时才能修炼这诛魔咒呢?”初九叹息一声道:“这……要看舒大侠何时到自己的武学巅峰了,何时领悟到上层佛法,以慈悲佛法化解这‘诸天慈航诛魔咒’的戾气了!可能要三年,也可能是……”他后面的话却是没有说下去了!
舒方拔顿时便是颓废,喃喃道:“哎,原来就要这般难?”初九不忍心,忙道:“也是不难,舒大侠,只要你用心苦修,一定可以的!”他一想,怕舒方拔从此消沉,便是一侧指江忍浅与那白衣剑客道:“象青城派江掌门与这位前辈,便是已经早已修炼道家玄宗**至至高境界了!你们只是一是佛宗,一是道宗而已!”
江忍浅与那白衣剑客都是吃了一惊,双眼亮,这点,这少年都是能看得出来?两人身份崇高,却都是不便出口询问初九,舒方拔擦拭干净嘴角之血,又是大喜道:“原来也不是太难,就好!不过,在下这几年一定谨听小兄弟的劝告,不会再修炼了!”
莫残听初九所言,句句属实,却是苦笑一声,心想:“二弟能这般肯定,定然是刚才江忍浅两人交手之际,二弟胸口的‘魂飞魄散,玄清六阳?’有强烈热感应了!刚才二弟身边神?玄光罡气环绕,自己能看出,想来他们两人也能看出!”他所料却是不差,刚才,莫残与那白衣剑客动手之际,“魂飞魄散,玄清六阳?”都是强烈热的!
莫残心中便是好是担心,害怕江忍浅等人现初九身上怀有的道宗无上神?“魂飞魄散,玄清六阳?”!若是两人问起,初九该是如何问答?</dd>
初九却没有去想这点,只是见舒方拔听从自己所劝,心中喜悦,点头道:“舒大侠能这般说便是最好,晚辈看,舒大侠至少三年之内,若是再继续修炼这佛宗神咒,都是毫无益处,只有反受其害吞噬!轻则走火入魔,全身瘫痪,重则当时便有性命之忧!”
江忍浅,那白衣剑客都是轻微点点头,知道初九这话,确非危言耸听,即便是他们,现在也是没有到达武学障前,因此现在修炼道宗神法大典,也只是战战兢兢,不敢全力冒进,孤注一掷!而且两人心中好生诧异,刚才他们交手时,便是绝对这个少年身上似乎有一层罡风围绕,身上衣物之中还有微微光,似乎是有几十万的道宗神诀功力,等到初九出手制止舒方拔时,他们更加是看得清清楚楚,这少年,一定是怀有道宗异宝!
但是江忍浅与这白衣剑客都是城府极深,虽然怀疑不止,却自持身份,并不出言询问。
最为奇怪的是刑铁成这时也在身后叹息一声道:“多谢小兄弟!”初九惊讶道:“晚辈信口之言,只是愿为舒大侠解忧,刑前辈是为何要谢我?”刑铁成“哎”一声惭愧道:“实不相瞒少侠,在下三年前与掌门师兄大吵一架,便是因为师兄不传授华山派上古流传下来的种种道家神宗**给在下,而只是传授给了在下小师弟,我以为是掌门师兄偏心小师弟,因此只是传于他,而不传于我,虽然掌门师兄口口声声说是为我着想,我当时却是半句也听不进去。因此这三年,我与掌门师兄与小师弟关系比较冷淡,现在想来,掌门师兄与小师弟从小便是让着我,却是不会骗我,日后见到掌门师兄与小师弟,在下定要好好赔罪一番!这般缘由不是小兄弟解开,我如何得知,能恍然大悟?你说我为何不是要感谢小兄弟?”
初九也是释然,笑道:“晚辈也是奇怪,刑前辈乃是华山派有名高手,却是内力纯正精深,不带修真之气,想华山一派,威震天下,自古便是道宗圣地,怎麽会没有道宗神诀?原来与令掌门师兄这般透彻通明,暂时不传,可见贵派掌门前辈,定当是世间罕见前辈高人。不过,以刑前辈现今武学修为,一旦内伤痊愈,我想,令掌门师兄一见刑前辈之下,便是明白,是可以传授前辈的道宗神诀**的时候了!”刑铁成一听,又是大喜,道:“多谢小兄弟,希望能真如小兄弟吉言!”众人都是听出依初九所言,刑铁成内力,武学修为是在舒方拔之上了!舒方拔这时已经明白过来,自己在刑铁成重伤初愈时也不是他对手,因此心中也不计较!
那边,丝萝王妃也慢慢缓下气来,深深呼吸了几次,冷静下来,她见初九这般年少少年,先前好是担心他是信口胡说,现在见这情况,却是说得众大高手点头称是,她心中也是喜悦,这少年出手救下自己,可说是自己夫妇的救命恩人,她知道丈夫一向都是喜怒不形于色,本次刚才如此对刑铁成怒,比他平时对自己所讲的恩爱悱恻,千言万语更加欢心。
她一想到丈夫身份,并非常人,乃是当今真龙之子湘王,再一想丈夫福祸未知的前程,多一敌人不如收一朋友,便忙起身缓缓道:“刑总管,你刚才这一剑,可算是差点要了本王妃与王爷的命啊!王爷与本王妃的命,自母后仙逝后,只有皇上与母妃有权处置,你胆子竟然当真这般大?”
刑铁成在官场中这日子一久,自然明白这话是真,才重新想起刚才这一剑闯下的祸来,他现在一丝大气也不敢出,原本他想,湘王朱柏必定是大怒,要拿下自己!那么自己大不了,不再顾及什么荣华富贵,不再有什么华山派伟大抱负,若自己性命将要不保,何必还要这些,他自己逃跑脱身便是,现在却又见丝萝王妃竟然有些饶恕转机之意,忙道:“王爷与王妃圣明,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恕下官这回吧!
湘王朱柏正想说话,丝萝王妃已抢先道:“王爷,我刚才也见刑总管是无心之失的,否则,以刑总管这般京城锦衣卫第一高手身手,要对付我这弱质女流,还不是手到擒来?还请王爷看在后面还要刑总管送我们回京的份上,不要再计较了!”
湘王朱柏回头一看丝萝王妃眼色,哀婉动人,含有无上深意,他如何不明白爱妻意思,这一番进京城,不比在荆州,自在为王!
他心中一寒,虽说父皇这几十年杀尽天下功臣,可是,自己这些亲兄弟间,原本关系还非常融洽,特别是在大哥朱标带领下,二十余年,众兄弟一起在皇宫长大,一起玩耍,一起狩猎,欢笑非常!
可是,自从大哥死后,便有破裂之象,众藩王众现在二哥已三年前早逝,三哥也今岁去世,四哥,五哥等一般兄长暗中争权本来就已经够乱,特别是四哥就藩北平,封为燕王,文韬武略,多有父皇本色!现在还又多了一个父皇钦点的大哥之子皇太孙侄子,以后呢?会不会更乱?自己即便无心争权,却是出生在帝王之家,哪里能置身事外?
他也明白,妻子这一番苦心,自然是化解了一个潜在的敌人,多了一个有把柄在手,日后可以帮忙的帮手,如何不好!况且这刑铁成能短时间内得到父皇信任,交待很多重要的事情给与他办,说明他乃是一有能力的人,而因锦衣卫更加是不愿得罪。因此,他便一改面色道:“刑总管请起,刚才小王情急之中,不分情由,多有得罪,还请见谅,日后京城之中,小王多年不往,人生地陌,还请刑总管多多指点!”
刑铁成原本就非大恶之人,以前也听过朝野上下对湘王朱柏评价,今日一见,犹胜评价七分,见他夫妻二人都是智慧无比,比在京城中诸位不成器的王爷强上百倍,又见现在王爷,王妃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有拉拢自己之心,这王爷言语不多,却是微言大义,似乎有真龙之相,他年他登天下正统大典,也不可知,心中也是敬仰,自然是忙起身答应谢过了,道:“王爷,王妃当真是海量,今后若是有机会,刑某愿效犬马之劳!”
这丝萝王妃,湘王朱柏几番称呼,“刑总管”,“刑副总管”,绝非随口而出,都分别并有深意!官场中人,果然是变幻莫测!
那边,舒方拔还犹自呆呆,初九刚才之言也不能打扰他的惭愧,他望望刚才一招就制住自己的江忍浅,又望望刚才仅轻微淡写就接下自己手中长剑,破了自己“诸天慈航诛魔咒”的少年初九!不禁一声长叹,亏他是少林派出身,却也自惭形秽,现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没有想到,自己视为平生绝学的伏魔剑法的绝招“雷针势,龙吞势!”、佛宗神典**“诸天慈航诛魔咒”今天竟然也是如此大败!【九玄盗版封印,只更新,不说话,不广告,干净的VIp!后面所有的废话从现在起,全部废去,更新提示不再在文中出现,预知请加QQVIp群46810320,谢谢啊!祝周末快乐,昨天,今疯狂更新冲榜的两天,更新比前几日多得多!三―四更啊!谢谢支持!ps:百度中的九玄吧与本书无光,是以前的一个叫九玄的网络游戏而已,若是有书友垂青本书,不妨建立一个旧客听雨吧,汗颜,不要再在九玄吧中更新了,免得被人指责啊!】
良久,他决定已下,便要出口向湘王朱柏请辞!
他正彷徨中,耳边有一低沉声音响起:“哼,少林派千年独尊,易筋经、洗髓经天下独步,七十二绝技名震海内外!大力金刚拳,达摩剑法,般若掌等更是天下皆知!”他心中一懔,听见有人说起少林派的七十二绝技,不明所以,不敢说话,自然是用心去听。
众人也都回头去看,初九自然知道是莫残的声音,但是众人都不知道这青年潇洒剑客说此话,是何意思?
显然,莫残看出了舒方拔请辞之意,只是初九不知道莫残后面说话要损舒方拔与少林派呢?还是要维护少林派呢?
只听莫残仍然在坐位上道:“这伏魔剑法与大力金刚拳,达摩剑法,般若掌等绝技同列,只怕威力不在其下!二弟,你说如果有人的伏魔剑法威力不强,那是什么原因啊?”
初九自然是不知道莫残说这些是何用意,却又听莫残突然问他,他哪里知道怎么答复,只得道:“不知道呢,大哥,你说说是什么原因呢?”[</dd>
莫残并不直接回答,却道:“十几年前,我曾经见过少林派掌门当代神僧长无大师运使‘开天势,劈地势!’威力之高,可算是惊天动地,那一剑,天地为之变色,竟然斩破了一丈来厚的巨石,因此以大哥看来,不是这少林派绝技‘伏魔剑法’不强,而只是施用之人武功内力不强而已了!”
初九忙是点头道:“长无大师,当今天下四大高手之下,佛门神僧,自然是功力已经臻于化境,大哥之言,定然不差!”
舒方拔一听,激动上前,道:“这位大侠,敢问伏魔剑法当真尚有‘开天势,劈地势’传世?”
他心中却多有不信,虽然从师门中上代有传言下来道,这“开天势,劈地势!”乃是伏魔剑法最后两势,可是奈何寺中已失传,因此他听莫残道还有此两势尚在人间,如何不喜欢,却又是怀疑,自己少林派中人,犹自不知道,这一外人,如何得知?少林寺中藏经阁乃是天下第一等重要武学圣地,伏魔剑法中‘开天势,劈地势’藏于其中,也是相当可能的事!初九苦笑一声,这有没有?自己却是不知道,现在便是忙注意,看莫残怎么说L铁成,江忍浅与那白衣剑客等人也是津津有味注意这边。
莫残微微一笑,道:“当然尚存在人间,若舒大侠你使运开天势与劈地势,就算华山派‘天鹰神掌’刑大侠再怎么内力深厚,也不敢接你少林派绝技!我想即便是华山掌门亲至,也要避你三分!”
舒方拔见他处处维护少林派,也看出刚才自己不敌刑铁成,并非剑法不敌,乃是对方内力高出自己许多之故,这人的武功之高,眼光之准,当真厉害,心中感激,只是又在想他又是谁?
江忍浅突然幽幽说道:“江某也听闻,当年少林派除了掌门长无大师,还有罗汉堂座长生大师,也能强势驾驭这‘开天势,劈地势!’可惜,长生大师却是在十八年前的正魔大战中莫名其妙死在燕鹰飞与一神秘人手下,燕鹰飞从那一战之后,才是得到天下四大高手中的一席!可是很多人却说长生大师是死在那神秘人手上,阁下博闻,可知这事?”
莫残一呆,道:“十八年前的大事已经过了那么远了,在下哪里知道多少?”一直没有说话的那白衣剑客突然插口道:“那一战,死去的不止长生大师,还有武当派的四大护法之一青日道长!点苍派的‘杀人血魔,幽溟剑客’冷天地,以及华山,崆峒两派的高手!”初九再次听见这“杀人血魔,幽溟剑客”冷天地名字,身子一颤,问道:“敢问前辈,‘杀人血魔,幽溟剑客’冷天地当真是点苍派前辈?”那白衣剑客似乎有些不解,看看初九,再看看莫残,却是没有说话。
初九心中也是相当纳闷,各大名门正派得到的消息,果然是与“九尾神龙”那边得到的消息不一样,不知道是“杀人血魔,幽溟剑客”冷天地杀了少林派罗汉堂座长生大师与武当派的四大护法之一的青日道长只是,究竟是谁对谁错?
莫残忙是打断初九这个问题,见舒方拔仍然有狐疑之色,又悠悠道:“舒大侠,你若不信在下所言,何不问问青城派掌门江掌门与武当派‘秋风狂扫,落石神剑’吴大侠呢?”
舒方拔不禁“啊”的一声,听见莫残头半句话,侧头看了江忍浅一眼,原来今日是被青城派掌门所制住,久闻此人蜀中第一,也并不算多丢人!但是他听到武当派‘秋风狂扫,落石神剑’吴大侠这话时,更加是惊讶,忙快步来到那中年白衣微瘦之人面前,道:“原来吴兄竟然是武当派‘秋风狂扫,落石神剑’吴大侠,这一路上,在下得罪,还让吴大侠见笑了!”
初九也是惊讶“啊”的一声大叫,这人赫然便是武当派“秋风狂扫,落石神剑”吴在天d中猛然惊醒,不错,如此武功,如此装着,是他,也只能是他!
初九已经想起,师父与大师伯都是详细说起过,武当派“秋风狂扫,落石神剑”吴在天,乃是当今天下执掌武林之牛耳的道宗武当派俗家第一高手,与当今武当掌门,流云道人,飞沙剑客都是师兄弟,当年年轻时,闯荡江湖,个性轻狂,乃是江湖中一等一的人物,后来却是很少外出,相当神秘。
初九也就明白过来,刚才此人那般精妙绝伦的剑法,太极两仪转换,信手拈来,毫不停滞,想当今天下,也只有武当剑法才能如此还全面在青城派掌门江忍浅之上!又闻吴在天并不常在江湖上走动,但是,武功之高,却在流云道人,飞沙剑客之上,尤其内力、剑法、道家神宗修为,更是远在其上,已经是武当派仅次于当今武当掌门的派中第二高手,还远在江湖中一般门派的掌门之上!
但是众人却是不知,吴在天乃是丝萝王妃的嫡亲大哥,鄂中吴家,可算是荆楚名家。本次他从小就关系亲伦的妹妹丝萝王妃夫妻二人要去京城,只临时请到了少林派旁支舒方拔一人同行护卫,不甚放心,丝萝王妃自然是来求他大哥,而吴在天也很久未到江南,加上掌门师兄有命,吩咐自己出山去太湖一趟,而且本身凡心不减,也就欣然同意同行!
可是,他身份高贵,却不显耀,在舒方拔面前,只是假称自己只是一江湖游侠,很荣幸,妹妹丝萝能嫁给湘王,对舒方拔偶尔的武功试探,也示弱于他,现在见被这青年剑客挑明,似乎很是意外,于是一把扶起舒方拔,抢先出言道:“舒兄,一时比试,结果有何重要,我们这般结伴去京城,就当是游山玩水,岂不快哉?”他却是真心留舒方拔还是一起去京城,朱柏,丝萝王妃也是出口相劝。【九玄盗版封印,只更新,不说话,不广告,干净的VIp!后面所有的废话从现在起,全部废去,更新提示不再在文中出现,预知请加QQVIp群46810320,看完只求投{推荐票},谢谢啊!祝周末快乐,昨天,今疯狂更新冲榜的两天,更新比前几日多得多!三―四更啊!谢谢支持!ps:百度中的九玄吧与本书无光,是以前的一个叫九玄的网络游戏而已,若是有书友垂青本书,不妨建立一个旧客听雨吧,汗颜,不要再在九玄吧中更新了,免得被人指责啊!】
一会,舒方拔见湘王,丝萝王妃并无一丝责怪他之心,都只是道:“舒大侠侠义为本,还请不要以为小事挂怀,大家一起同上京师,也乃是佛中注定有缘!”便终于收起无颜留下之意,答应继续留下来,一起上路!
舒方拔又是回头对江忍浅道:“久闻蜀中江大侠乃是蜀中第一大侠,以前只是以为是行侠仗义,现在看来,多半也是武功修为蜀中第一了!”江忍浅十分谦让,一拱手作揖道:“舒大侠,刚才江某多有得罪,实在是汗颜,还请不要放在心上!只是武功……”他还没有说完,莫残已经抢着道:“只是武功,要说到蜀中第一,除了现今天下的四大绝顶高手之一的佛门第一神尼尘冰神尼外,谁也不配!”
初九好生纳罕,心想:“大哥却真是不待见江掌门?连番挤兑江掌门,却是为何?”江忍浅相当有涵养,干笑两声,道:“这是当然,蜀中武林也多得峨嵋派之庇佑,蜀山几派同脉相传,一向安定!”舒方拔却是直肠子,道:“三个月前,就闻尘冰神尼已经封剑自隐,现在蜀中第一高手,应该是江掌门了吧!”莫残却是头也不抬道:“非也,蜀山一脉多绝世高人,就说巫山上有很多的前辈,你说他江掌门,他能过吗?”舒方拔还未回答,江忍浅一听莫残说起‘巫山上的前辈’,忙是躬身道:“巫山……在下自然是差之远也”这话,莫残倒是没有异议,初九怕莫残再为难江忍浅,便是过来道:“大哥,你今日却是好兴致!”莫残便不说话了。
片刻之后,吴在天又转身对江忍浅道:“江掌门,十几年不见,没有想到你武功进步如此之快,今日你剑法,内力之高,恐怕江湖上没有几人是你对手了!可喜可贺!”
江忍浅微微一叹,却道:“哎,十几年前,江某与吴兄切磋,在下稍逊一筹,今日切磋,在下却还是稍逊一筹,武当神技,果真深奥无方,让江某大开眼界!”原来他二人却是旧时相识,只是先前并不出口招呼!
初九呆呆,心中暗暗惊呼,江湖,果真是一片水深!</dd>
初九却是知道,刚才他两人交手几乎完全没有高下之分,若要强行区别开来,最多也只是吴在天一直先手、江忍浅一直后手,最多半筹差别而已,这江忍浅果真如众师兄所讲,一代大侠,武功精湛却是如此谦虚!
不过,吴在天“秋风剑法”三十二式,还有最后几招“落石剑法”以剑诀出招,初九看得清清楚楚,武当神剑,何等奥妙,初九心中暗暗与自己点苍剑法一一印证,也是受益良多!至于“太极龙爪手”更是让初九惊若天人,多半有些看不懂了,叹为观止!
果然,吴在天如何不知江忍浅是在谦虚?以他乃是天下道宗中枢,武当派俗家第一高手的身份,自然不会虚占便宜,大笑道:“江掌门实在是太谦虚了,刚才我们平分秋色,没有上下之分!不如日后有机会,我们再好好切磋一番?”话完,两人又都是一阵大笑!
半响,江忍浅突然问道:“吴师兄,当年你号称江湖狂剑,纵横无忌于江湖,江某好是佩服,只是不知道当年与吴师兄齐名的点苍派血剑‘杀人血魔,幽溟剑客’冷天地,是否真的丧身在魔教教主燕鹰飞手上?”
初九好生纳闷,听江忍浅这么一说,心中一冷,那血剑“杀人血魔,幽溟剑客”冷天地果真是点苍前辈?为何师父与大师伯他们都是只字不提?一想起冷天地,初九便是依稀记起当日在洞庭湖边的“湖边客栈”中偷听到的红冠鸡等人的说话‘传说他剑招内力,全走偏激,十八年前,他少年时下得点苍,才不过十六岁,一柄冷魂葬月剑下,诛杀幽魂无数,若论诡秘,竟然不像是正道中人,比起魔教还胜三分,天下第一!’还有‘诛杀我们一流杀手数十人!魔教香主,堂主十数人!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却是又连杀少林高僧一人,武当长老一人,崆峒,华山高手数人!’等言,不禁更加在意这吴在天所回答了!
吴在天身子一颤,似乎朝初九这边有意无意看了一眼,才道:“十八年前,吴某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得到江湖朋友抬举,得到狂剑之名,实在是汗颜!这十几年来,一想到当年意气用事,吴某便是颇有自责!不过,当年能与冷天地贤弟齐名,也是吴某生平之幸!想那十八年前的正魔大战,江掌门年纪轻轻,却奉命远在大雪山上诛杀妖熊,为民除害,高风亮节,实在佩服!可是却也因此错过了轰轰烈烈的正魔大战,也确实比较遗憾!想当年众多高手,混战三天三夜,何等惊心动魄?想冷天地贤弟本来只是号为‘幽溟剑客’,可是后面杀得魔教心惊胆跳,毙死数名香主、堂主,又诛杀了江湖中最大的杀手组织‘九尾神龙’座下十几名一流杀手,便是被他们称为血剑‘杀人血魔,幽溟剑客!’之后更加名声大震,血剑之名远狂剑!”
初九听得砰然心动,以这吴在天身份,已经承认冷天地乃是点苍高手,绝对非虚了,他想来,大师伯,师父一直没有对自己师兄弟妹说起,定是有难言的苦衷了!日后见到师父,定要好生询问一番,他又听吴在天继续说道:“不过,点苍派林掌门一直便是对外公布冷天地乃是那阵死在燕鹰飞手上,应该是……不假,因为这十几年都是没有他的消息!否则,不会没有一丝蛛丝马迹留下!”
江忍浅也是叹息一声道:“哎,十八年前大战,众掌门中,只有在下没有为中原武林出手,没有见识过天下四大高手之中的燕鹰飞,应该是江某惭愧才是!江某当时也是年少,连这点苍派中的传奇人物血剑‘杀人血魔,幽溟剑客’冷天地也是没有见过,甚为遗憾!不过后来江湖上有传闻说他并没有死,反而后面杀死少林与武当长老各一人,谣传便是长生大师与青日道长,可有这事?”他说完,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只是定定看着吴在天,吴在天心中有些惊讶,却是面色不变,笑道:“关于这个,吴某却是不知道了,既然弊教掌门与少林掌门方丈没有名言,江掌门就当是传言罢了!”舒方拔也从旁道:“长生大师与青日道长何等高人,我看倒只有那号称天下四大高手之一的魔教教主燕鹰飞才有本事伤害他们!至于血剑冷天地,纵使天资如何出众,当年他也只不过是十七岁的少年而已!”
刑铁成虽然不言,但是眉头一皱,并不赞同舒方拔之言,心中想:“眼前这初九少年,也不过是十七、八岁,便是这样精微修为,本门掌门师兄,青城派江掌门成名之时,不也是年少,可见只是这舒方拔无见识罢了!”
一时,众人说笑,紧张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湘王朱柏也听说过江忍浅大名,这时上前作揖道:“本王久闻蜀中青城派掌门江大侠侠义无双,造福一方,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江忍浅也忙作揖回敬拜下去,笑道:“湘王虽在荆楚,江某在蜀中却也多闻贤名呢!想那蜀中蜀王,一向骄横无比,谁也不放在他眼中,对湘王却独一乃是赞不绝口!”朱柏忙是笑道:“江掌门取笑了!”
一时,众人都是冰释前嫌,同声大笑。
谈笑中,吴在天突然又问刑铁成道:“刑大侠,你怎么会与江大侠在一起的呢?你们两人同去江南,京城,所为何事呢?”他心思周到,在城外驿站中见到大批锦衣卫,知道是刑铁成的人,便问道。但是并不称呼刑铁成为“刑总管”,而是“刑大侠”。
刑铁成与江忍浅相视一望,老圣上召江忍浅面见,询问老圣上百年之后,谁是天下真命天子之事,说与吴在天听,原本也无妨,但是在湘王朱柏面前却是万万不能说的了,刑铁成只是一转眼,便已有主意,道:“吴大侠,是这样,近来我掌门师兄得到贵掌门书柬,说魔教中人在燕鹰飞与魔教新圣女率领下杀回中原来,已经在江南登6,让我联系各方英雄,同去京城,以防止京城大乱,而江大侠既然路上无意遇上,我们便同路而行了!”
吴在天何等老道,想道:“如果真是这样,自然是带华山弟子同行,何必要带那么多锦衣卫,定然不是江湖中事,是官府中事了!”只是他一向身性洒脱,若非亲妹妹牵涉到官府,他是绝对不会关问官府中事,因此也不好再问。
初九奇怪道:“吴前辈,刑前辈,这个魔教新圣女是谁?江湖中各大门派可有知道?”刑铁成叹息一声,摇摇头道:“魔教行事,万分诡秘,即便是武当派与崆峒派也是还没有打听出来这圣女的消息,只怕要以后才能知道了!不过,我们却是要未雨绸缪,先行去江南预防了!十八年前,那魔教圣女与燕鹰飞珠联璧合,将天下搅了一个天翻地覆,本次圣女,也绝对不是一般人物!”初九也是点点头,魔教前圣女,采茶仙子姑姑便是神仙一样的人,她的接班人,新圣女怎么会是俗人一个?【九玄盗版封印,牛过中文,只更新,不说话,不广告,干净的VIp!后面所有的废话从现在起,全部废去,更新提示不再在文中出现,预知请加QQVIp群46810320,看完只求投{推荐票},谢谢啊!祝周一快乐,前天,昨天,疯狂更新冲榜的两天,更新很多,冲榜成功!谢谢支持!ps:百度中的九玄吧与本书无光,是以前的一个叫九玄的网络游戏而已,若是有书友垂青本书,不妨建立一个旧客听雨吧,汗颜,不要再在九玄吧中更新了,免得被人指责啊!】
吴在天点点头,也道:“当年,燕鹰飞与魔教圣女本是一对璧人,后来好像是圣女不知所踪,燕鹰飞饮恨回东海,也是这十几年江湖中始终解不开的怪事!”
湘王朱柏,丝萝王妃却是大部分不明白众人所言,毕竟,他们并非江湖中人,却又听见那青年剑客道:“世事难料!哼,江掌门,刑大侠,你们去江南,京师,只怕是另有目的了!”
众人又是转头,去看他,想听他继续说下去,这回莫残倒也不敢完全挑明,在江湖上,偷听别人说话,可是江湖大忌!
丝萝王妃早笑吟吟邀请让初九过来坐下,亲自为初九斟了一杯酒,谢他救命之恩,现在听见这青年剑客这样说话,便问初九道:“初九少侠,不知你大哥怎么称呼啊?”
众人也都是看向初九,才想起并不识得这青年剑客,这剑客既然是少年初九之兄,一身武功定然还在初九之上,忙是注意过来,想知道这青年剑客是谁?</dd>
初九忙道:“回王妃,我大哥他名……”他话音未完,却被莫残冷冷打断:“在下乃是江湖中无名之人,本名许冷子,本就是江湖上寂寂无名之人,各位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却是在下真名!”他这话说出,众人都是老练于江湖,倒有一多半不信!刑铁成,舒方拔还罢了,但是江忍浅早已经看出莫残的武功修为乃是远远在初九之上,刚才众人打斗,初九身上衣带飘飘,莫残全身却是波澜不惊,平静如常!
江忍浅便是轻轻重复道:“许冷子,许冷子,好陌生的名字,似乎不……”莫残冷冷道:“在下又不是什么沽名钓誉的大侠,名字是什么就是什么,有什么好作假的?”
初九暗笑,心下终于明白,暗道:“大哥深恨江掌门那日在洞庭湖边与他比试内力,牵动他阴阳内伤,走火入魔,差点毙命,自然是对江掌门耿耿于怀了!大哥句句话都是讽刺江掌门,这般‘沽名钓誉’正是为江忍浅的蜀中第一大侠之名而说的!不过,以大哥现今武学修为,只怕还在武当派吴在天吴大侠之上,是绝对不会怕江掌门了!”
江忍浅仍旧是淡淡一笑,并不多言,舒方拔却道:“江掌门怎么会是沽名钓誉?”众人之中,最是以他没有心机,连初九都是不如!
莫残微微一笑,又是轻轻道:“二弟,大哥这名也是不假,你却是知道的!”
初九一愣,并不明白莫残此话何意?但是又想起他知道魔教采茶仙子名为许采茶,不知道与莫残这个化名“许冷子”有什么关系没有?
丝萝王妃看着初九,笑道:“初九少侠,你大哥名许冷子,倒是好名字,与你大哥冷酷的气质是相似的!也难得,你们兄弟,大哥冷酷无比,但是偶尔有笑容,便是春天中最美的一阵春风!二弟却是阳光少年,间或忧郁一下,却是天下最忧郁的神情!只怕世间最能打动少女芳心的便是你们兄弟了!天地造人,当真是不一样,但是你们两人却是义结金兰,当真是奇怪有缘!”湘王朱柏笑道:“当真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不过,连本王也是见初九少侠,徐冷子大侠,也是心动愿意结交,他们两兄弟却是都是人中之龙!”
初九忙是笑道:“王爷、王妃太严重了!多是大哥抬举我,我才能与他能结拜的!”他说完,看向莫残,心中对大哥亲近崇拜之情愈加盛旺!
湘王朱柏见现在众人都说说笑笑,自己与妻子安然无恙,刑铁成不再找自己麻烦,江忍浅与妻兄吴在天是旧相识,更是名门正派掌门;而舒方拔也不再提出要走,更有身手不凡的阳光少年初九,与那略显神秘的青年剑客许冷子,似乎还在暗中相助自己一方,他心下高兴,王爷之尊是显露出来,便大声叫道:“店小二何在?”
先前众人打斗时,楼上已经无人,楼下掌柜与店小二都是躲的远远的,现在早听闻楼上没有打斗声音,正想上来查看,只是没有胆量,店小二现在一听有人呼唤,忙应一声“客官,来啦!”便快步笑脸跑上楼上!
朱柏一抬双手,周围一看,笑道:“今日众人不打不相识,又都是同等酷爱这聚仙欲滴楼中‘十里相送’佳酿,何不并坐一大桌,欢快一聚在堂?”
舒方拔,刑铁成忙都说道:“谨遵王爷吩咐,恭敬不如从命!”吴在天,江忍浅,初九,莫残,丝萝王妃都点头赞许,移步过去,舒方拔已经拼接了两张桌子,于是八人分坐坐下。朱柏十分看重初九,更是亲手携初九坐于右手边,妻子丝萝王妃坐于左边,莫残也是诧异,心想二弟当真是好福气。江忍浅笑道:“王爷,王妃何等尊贵身份,却是这般豪爽,要是生在江湖人家,定是当世大侠!”湘王朱柏笑道:“这乃是天定,非我们能改变的了!”刑铁成却道:“现在王爷贤名远播,也是难得!”
朱柏手一甩,两锭银子便朝店小二飞去,那店小二忙接下,惊喜大声道:“我的妈呀,两锭大元宝,一百两啊!”要知这一百两,即便是京城最好的酒楼中,也能包下一大桌子山珍海味,现今由湘王给出,店小二实在是喜出望外,忙是拿下去给掌柜汇报了!
掌柜,店小二忙自下去准备最好的酒菜不提,至于刚才打斗中损害的桌椅费用,折合银子后实在不值一提,也不在话下。
众人把盏言欢,都是微笑不止,今朝有酒今朝醉,何管明日愁来明日愁?人间至乐,便是今日!
天色已经渐晚,这一夜欢娱后,刑铁成带江忍浅向众人率先告辞,要赶去城外驿站,与锦衣卫,江忍浅妻女回合,已经约好明日刑铁成,江忍浅等人护送湘王夫妇一起入京!
众人下得酒楼,前前后后来到小巷中,江忍浅这时突然回头悄声单独对初九道:“初九小兄弟,不知道你是师出何门?”以他如今修为,却也看不出初九师承何门何派?因为他熟悉“阴静于十地”,却是不熟悉“阳动于九天”!而初九接下舒方拔的“诸天慈航诛魔咒”实在太过玄虚,都是没有显露本门功夫而已。
初九对他景仰无比,如何敢欺骗江忍浅?忙老实回答道:“回江掌门,在下乃是点苍派‘斜阳神剑’林若池恩师座下弟子!”
江忍浅沉思良久,又哈哈一笑,道:“原来是点苍派大弟子,难怪!我终于明白了,想来几月前,我师兄所言的力拒崆峒派烈掌门的非凡大无畏少年便是你?你身上的玄光,只怕便是点苍派百数十年的镇派之……”他停口不语,又问道:“初九小兄弟,你大哥呢?他是何人门下?”
初九一怔,心中也是混乱,却也真是不知道,只得苦笑道:“这个,我却也不知道了!”
江忍浅见他真诚一片,绝无撒谎,看来是真的了,便叹息一声,道:“哎,初九少侠,你少年不凡,只怕与江湖中传闻的最新一代的人中之龙,五大少年弟子相比,也是胜上一筹!更加是远胜江某的几个大弟子了!只是你要小心,江南、京师一行,虽然春光就将摇曳,看似风平浪静,但是却也可能困难重重,你日后自当要保重!”说话,便转身随刑铁成离开,只是江忍浅心中却也奇怪,为何要对初九这刚刚认识的少年出言提醒?为何一见这少年,还比见到自己门下的几名大弟子有感觉?便是依稀回忆起当年自己年少之时?【九玄盗版封印,牛过中文,只更新,不说话,不广告,干净的VIp!后面所有的废话从现在起,全部废去,更新提示不再在文中出现,预知请加QQVIp群46810320,看完只求投{推荐票},谢谢啊!祝周一快乐,第一天上班的朋友,恭祝快乐!前天,昨天,疯狂更新冲榜的两天,更新很多,冲榜成功!本周继续保持!谢谢支持订阅!】
江忍浅转身之际,初九见他眼角似乎有点湿润,却不甚明确,心内颇为纳闷,看来,这青城派掌门是想起什么陈年旧事,勾起他的心酸。不过,初九见江忍浅真心指点自己,对后辈关心亲近,心里感动,自己只怕是噩运到头,好运终于到来,能得到青城派掌门的嘱托,忙是躬身拜道:“多谢江掌门,在下定当牢记在心!”
直到江忍浅与刑铁成的背影消失在远处,初九才重新抬起身来!心中只是在想:“江掌门所说的‘江湖中传闻的最新一代的人中之龙,五大少年弟子’应该是当今江湖上最有人气的少年才俊,都会是谁呢?”
初九却又是暗笑,自己实在是太傻,心想:“大哥久在江湖,七叔对天下无所不知,我何必自寻烦恼?呆会儿一问大哥,不就知道了?”</dd>
要知道江山代有才人出,无疑江湖中传闻的最新一代的人中之龙,五大杰出少年弟子,便是当今武林中最为耀眼的后起之秀!对日后整个江湖,各大门派大局走势都是有着最为关键的作用!十八年前,最为优秀的少年弟子是冷天地,林若池,楚惊西,江忍浅,武当掌门,吴在天,燕鹰飞,采茶仙子,华山掌门,‘九尾神龙’等这一代人,他们现在无一不成为江湖中的传奇人物或者是威震天下的名人,当今武林的中坚力量,十八年后的今日呢?会是哪些少年呢?
丝萝王妃对初九十分要好,倒不完全是因为他武功高强,救下自己性命,而是她见初九阳光清秀,却又彬彬有礼,与丈夫多有相似,因此在饭桌上一直便是与初九亲近聊着,介绍这江南的种种特产名菜,秀山丽水,初九在天南成长,自然不知江南***,又见这丝萝王妃对己亲切,也听得津津有味。待后面初九与莫残与湘王朱柏等四人道别之时,她两人都有些依依不舍。湘王朱柏知道妻子一向清高孤绝,见她如此与初九有缘,也是深为奇怪!不过,心中一想:“初九小兄弟乃是人中龙凤,丝萝这般待见也是甚合我意了!”
湘王朱柏这时见江忍浅已经远走,便笑着与初九来到一边,携起他手道:“小兄弟,本王与你一见如故,看见你,就仿佛看见了几年前的本王一样!”他剑眉星目,果真本是一上好洒脱江湖儿女之相,但是无奈生在帝王之家,却是真心羡慕初九的!
初九见湘王双眼炯炯,微笑看向自己,真情流露,当真是他心里话,忙道:“实在是王爷抬举在下了!”
湘王朱柏叹息一声,一时不再说话,后却松手,拍拍初九肩膀慢慢才道:“本王绝非只是随便说说,小兄弟,你当真是英雄出少年,本王若非有事,真想与你对酒当歌,一醉方休,同游山水,只是……不能啊!”
初九如何能当起这贤能亲王如此赞扬,忙恭身道:“王爷天命之躯,金枝玉叶,当以天下万民幸福为己任,在下能有幸得王爷如此金口一赞,已当是不枉此生!”
他这话说完,心中却是猛地一颤!真龙之子是否也是天子之命?谁能知道?日后遇上七叔后,一定要请教七叔为湘王算上前途是否是真命天子一卦!
湘王朱柏叹息道:“本王只恨,自己生在帝王之家,不能自由自在遨游山林!便是如身在牢笼之中!结识的人都是对本王趋炎附势,低眉顺眼,曲意迎逢,如小兄弟这般本性男儿却是一个也不见!”初九见朱柏如此真情流露,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自己实在想不到,除了大哥一心为己之外,连这贤能湘王也是对自己如此之好,倾心相吐诉!
丝萝王妃在旁,已走了过来,拉着丈夫的手,道:“九弟,我们夫妇与你一见如故,真是希望你有机会便来荆州王府找我们玩,我们虽然有亲弟弟,却还不如九弟你这般心生亲近;这几个月,我们会在京城湘王府中,皇宫前面第二条大街之上便是府邸,若是九弟你有空,也可以来找我们,一解愁闷!”
初九忙是答道:“丝萝姐姐,小弟一定前去拜访!”他眼中一红,心中颇酸,没有想到这趟江湖之行,除了大哥之外,竟然能结识到湘王夫妇这样的朋友,实在是人生之幸!若是以后说与师妹听,师妹一定是听得津津有味!
“九弟,哎,你不知道,最是无情帝王家啊!”丝萝王妃又说道,她说完后,声音有些抽泣,朱柏见她伤感,忙一搂她肩膀,安慰妻子道:“丝萝,不必伤感,倒是让小兄弟见笑了!说不定我们本次进京,也不一定是坏事呢!”
初九也是安慰道:“王爷不必多生烦恼,常听人言‘吉人自有天相’,王爷与丝萝姐姐自然是好人会一生平安!”这‘丝萝姐姐’与‘九弟’称呼却是丝萝王妃先前在饭桌上与初九商定的了,湘王朱柏心中也是高兴,并不询问!
三人又是低低说了很多话,湘王朱柏与丝萝王妃才一起告别初九,朱柏再与初九一重重双手紧握后,他两人一起回去了,舒方拔已经在后面等候他们。
而那边,莫残与吴在天两人道别,却是别有一番意想不到的精彩来!【九玄盗版封印,牛过中文,只更新,不说话,不广告,干净的VIp!后面所有的废话从现在起,全部废去,更新提示不再在文中出现,预知请加QQVIp群46810320,看完只求投{推荐票},谢谢啊!上班的朋友,恭祝快乐!听雨白天也是上班,压力还是很大的!疯狂冲榜已经成功!本周继续保持快更新,今天三更,这是第一更,后面还有两更!谢谢支持订阅!】
吴在天,莫残远远落后众人七、八丈,吴在天久久望着莫残,哈哈一笑,终于轻声道:“许冷子……许冷子……别人都只道是贤弟胡捏乱造的假名,但是为兄却是知道果真也确实是真名,果真是真名啊!冷天地,莫残,徐冷子,人生在世,哎,不过都只是虚名罢了!不过,贤弟刚才竟然不出手救下舍妹,当时情景,现在想来,为兄还是后怕!”如何能信?他二人竟然也是旧时相识!天啊!江湖中果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幸好古灵精怪的林茗儿不在,要是她在,不知道要多少感慨呢!
莫残叹息一声道:“想不到经过这十八年,吴师兄还是能称小弟为一声贤弟,吴师兄,哎,当年的……今日的莫残,在此再次多谢了!”他眼睛一红,又接着道:“吴师兄近二十年如一日,一点不见衰老,小弟一见,便是诧异吴师兄怎么会做起保镖来了?丝萝妹子却已经认不出我了,我也第一眼没有认出是她,但是小弟却是一听见她叫你‘大哥’,便是认出来她了,她当真是越来越漂亮脱俗!而湘王也是本朝藩王中为数不多的贤王,与她也真是绝配!丝萝妹子刚才遇险,小弟没有出手,当时第一原因是小弟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丝萝妹子会遇险,第二原因却是小弟位置因是在桌内,身子被桌椅阻挡,没有办法出手,不过幸好有我二弟出手,后面所幸没有铸下大错!”
吴在天“啊”的一声,惊讶道:“贤弟,那初九少年,年纪轻轻,真是你二弟?我还怀疑,以为是你徒弟呢?从他那独特身法上看,还以为是你亲自传授?”
莫残难得笑了一下,道:“当然不是,他虽然名义上点苍派林掌门的徒弟,但是一身武功,与我渊源极深,仔细道来,辈分还是一样,因此我认他做二弟了!”
这话,初九还在老远,并没有听见,若是初九听见了,以他天命少年的聪慧,自然便是会将莫残往点苍派上两代师伯叔祖的弟子上想,可能会想到谁呢?莫残会是射天老人的弟子吗?
吴在天听莫残说起“点苍派林掌门”,默然一阵,小心翼翼问道:“贤弟,你有恨过点苍吗?”
莫残听见这话,突然之间,无比的落寞,便是蔓延在眼中,似乎天地之间的怨恨都吸引在眼底,他瞳孔又是变为金黄色,显然是忍受巨大的内力压抑痛苦,良久才轻吐声道:“吴师兄,我从来没有恨过点苍派,只是恨过上苍,为何对莫残一生如此残忍?天意弄人啊!”
吴在天也是叹息一声,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似乎他是清楚知道,莫残之生世,上天注定,十分坎坷,不堪回!
莫残这三十多年,已被命运抛弃了数回,从小时候便是第一回被抛弃,十几年后,乃是意气风的江湖少年,再被命运无情的抛弃了第二次!</dd>
两人沉默一会后,吴在天又开口轻声劝慰道:“贤弟,十几年前你突然失踪,点苍派与魔教还有江湖中都传说你已身殉正魔大战,但是为兄有预感,知道你绝对没有身亡!所以后来为兄专门找上点苍山,问信于林若池与白云兄,你大师兄含糊其辞,为兄更加是肯定你不会就这么轻易死去了!倒难得,林掌门虽然什么也不说,却是为你准备了一块上好木料灵牌,与你的上几代师尊,几位仙逝的师兄一起供奉!你便是如活佛一般!享受人间香火!”吴在天却是不知,那块灵牌放在点苍派玄清观云烟大殿上供奉,是没有写名字的,再加上顾白云,林若池,刘辰飞故意不提起,因此,初九,林茗儿等众点苍弟子十几年都是不知冷天地之名!
莫残嘴角一动,道:“哎,吴师兄却是还有心情调侃小弟,谢谢牵挂了!”
吴在天接着道:“后来愚兄听闻江湖上快崛起一神秘的天下第一杀手,名唤莫残之后,便是有预感是你!莫残,莫残,你是要告诫自己‘莫要残忍’?”莫残点点头道:“莫残二字确实是‘莫要残忍’,但是却不是小弟自己所取,而是……”
他说到这里,截口不再提,吴在天也不多问,只是道:“等十四年前,那次你连夜杀了长江三鲨后,愚兄先行查访凶手,看见三鲨尸身上剑伤,只有两寸窄细,前细后深,认出乃是贤弟的独一无二的冷魂葬月剑剑伤,更加确定天下第一杀手便是贤弟你了!”
莫残苦笑一下,道:“后面,吴师兄便是在三鲨身上全部划满了剑伤是不?想来是要帮小弟掩饰剑痕了!当年小弟听说此事后,便是猜到是吴师兄帮忙了,真是感谢不尽!幸好后面小弟杀人,没有再使用冷魂葬月剑了!”
吴在天点点头,道“恩,愚兄唯一能做的也只有这点了,长江三鲨名义上乃是正义的‘长江十三连环坞’的帮主,在长江上行侠仗义,为过往商旅提供便利服务,但是为兄却是查到他们乃是人面兽心,二十年中犯下的滔天罪恶实在不少!为兄本来想数日后动手诛杀三人,没有想到贤弟却是先行动手了,为兄心中却是暗暗为贤弟喝彩!但是因为当年后面有几大掌门也在数十里外,正赶过来,一旦他们现长江三鲨伤口,却是不妙!想来冷魂葬月剑乃是点苍派第一神剑,连累了点苍派却是当真不好,更加会暴露贤弟尚在人间的消息!后来愚兄听说贤弟这十几年来一直受体内正邪功力冲撞之苦,只是愚兄一直找不到什么办法,因此无颜来找你,知道你只能呆在黑暗之中,不能见得阳光,你受苦了!不过,有一点为兄却是始料未及,贤弟那天下第一杀手之名,杀尽天下该杀之人,却是响遍江湖,不输当年血剑之名!而狂剑却是早已埋入青山!”
他声音低沉,也是真诚,继续道:“我没有想到今日见到贤弟,却健康如斯,相貌仍然一如同十七年前年轻冷傲,偶尔一笑便是当年模样,愚兄心中欣喜之情,真是难于表达!当年血剑,狂剑,齐名江湖,如今故人依旧在,只是不能这般称呼贤弟了!”
‘故人依旧在’,却是不假,冷天地人还在,吴在天却是不能再这么随意叫莫残“冷天地”之名了!
莫残也是低头,黯然神伤,又是苦笑道:“不错,只怕江湖中除了在下几位师兄外,再也没有谁能比吴师兄熟悉我的剑法了!若是论心意相通,吴师兄也是小弟平生不多至交!可惜,即便一切如旧,莫残却再也不是当日在众师兄后面追逐玩耍的小天地了!”
说到后面,莫残眼中已有泪痕,仰天长叹一声!他是何等热血男儿,若非情到深处,怎能见如此铮铮铁骨男儿眼含眼泪?
吴在天也是伤感无比,又补充道:“幸好青城派江忍浅十几年前不认得你,他当年远在大雪山,巫山前辈命他除妖,避开正魔大战,你现今恢复容貌,对他来说,却仍然是如他陌生人一般!”莫残点点头,笑道:“这倒是真,其实前些日子小弟也与江忍浅交过手,小弟当时也不是今日这般模样,江忍浅因此也没有认出!吴师兄有所不知,在下作杀手这十几年,除了每日内伤作之时,伤痛欲绝之外,倒是快意恩仇,笑傲江湖,逍遥自在,江湖中假仁假义的伪君子见得多了,小弟大多一剑封喉,直接除害,因此对江忍浅大侠之名是相当谨慎!”吴在天笑道:“江忍浅的青城派最近十几年,崛起好快!确实多有其他缘故,不过,根据为兄观察,他却真是一派大侠!”莫残笑道:“吴师兄既然这么说,希望真的是了!”
莫残心情大好,不由继续道:“吴师兄,想当年,江湖中何等风生水起!江湖中少林派长无方丈,峨嵋派尘冰神尼,武当派恨真人,魔……魔教燕鹰飞乃是公认的天下四大高手,那时江湖是何等热闹啊!”吴在天也眼神凝视,似乎也是陷入当年的回忆之中,接口道:“是啊,除了他们四大高手,三十年前的三大神人前辈失踪的失踪,退隐的退隐,不过,崆峒派烈赤炎,昆仑派楚惊西贤弟,点苍派林若池贤弟,还有华山派掌门,丐帮帮主无一不是天下的第一流高手!各派掌门都是成长起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武学展,几乎已达到巅峰,尽是英雄少年才俊!”【九玄盗版封印,牛过中文,只更新,不说话,不广告,干净的VIp!后面所有的废话从现在起,全部废去,更新提示不再在文中出现,预知请加QQVIp群46810320,看完只求投{推荐票},谢谢啊!上班的朋友,恭祝快乐!听雨白天也是上班,压力还是很大的!疯狂冲榜已经成功!本周继续保持快更新,今天三更,这是第二更,前面已有一更,后面还有一更!谢谢支持订阅!】
莫残点头,道:“恩,哎!四大高手之中,你师兄恨真人与燕鹰飞却也是年轻,不比我们年长许多,想当年,尊师武当派青天老道长仙逝之日,燕鹰飞杀上武当,却是铩羽而归,武当派掌门弟子令师兄之大名便是一夜之间传遍天下!”吴在天苦笑一声,却道:“师兄当年年少就接管我武当一派,意气风,只在几年之间,便是将武当派扬光大,连老圣上都是多番褒奖,名声之响不输少林!当年恩师最是疼爱掌门师兄与愚兄两人,希望我们两人好好相处,将武当派神功玄诀世代流传下去,只是,这几年,愚兄实在不知掌门师兄到底在秘密忙些什么,除了闭关修炼,便是不见踪影!只怕早已经秘密隐于江湖!”
莫残诧异道:“竟然有这等事?我倒是知道昆仑派掌门七夕师兄化身天下第一玄机大师楚七先生十八年,却是不知令掌门师兄化身是谁了,日后遇见,可得加倍当心!”吴在天尴尬笑了一下,道:“这个就不提了!倒是崆峒派烈赤炎,昆仑派楚惊西贤弟,点苍派林若池贤弟,还有华山派掌门,丐帮帮主虽然都是一帮、一派之主,闻名天下也是正常,却是没有想到十七,八年前却是被我们几人抢尽风头,想起那一段时光,为兄便是想笑!”两人说到此处,又是同时笑了起来!
莫残知道吴在天说得他们几人是谁,便是接口道:“是啊,当年狂剑吴师兄,血剑在下,神捕皈依先生,‘九尾神龙’龙骄阳兄妹,魔……魔教圣女采茶仙子等却也是江湖中无论白道黑道,都是人见人怕我们五……六人,当年风光,不输各大门派掌门啊!”吴在天也是点头,道:“恩!当年多少豪情壮举,我们六人却是有幸能见识,当年轰轰烈烈的大战,换来这十几年江湖平静,相当不易!不过愚兄想起当年青日师叔之死,便是难受,贤弟,你日后可要当心,当年事由真是一言难尽,为兄以后有机会自当再为你开脱,只是那少林长无大师,乃是罗汉堂座,身份地位崇高,惨遭横死,只怕少林派知道真凶后,不会放过……”莫残未等他说完,已经大笑道:“多谢吴师兄好意了,难道天下名人便是没有穷凶极恶之人了,恶人如果是名人便不该杀吗?小弟与生以来,生性刚烈,自是不惧!”说完,两人都是先是担忧,后面笑了起来!
初九在那边,别过湘王,丝萝王妃,见大哥与吴在天在远远相对大笑,相谈甚欢,深为罕事,忙是走过来,还有一丈远近,便是朝吴在天拜道:“后辈末学,点苍派弟子初九拜见武当吴师伯!”</dd>
吴在天忙是远远伸出双手,脚下似乎未动,人却已经到了初九面前,并不用力,便是已托起初九,初九心下一惊,已经是不由自主挺了起来,拜不下去,这人内力,武功确实是在还在江忍浅武功之上,幸好大哥现今阴阳合一,否则也不一定是他对手!
初九又想,只是不知道吴在天与江忍浅两人同属道宗,蜀山一脉乃是千年传说中道宗中枢,而武当派却是这一百多年来江湖中泰山北斗,道宗神典玄法不知道是谁的玄黄修真为上!刚才他两人启动玄功相抗衡,初九身上的“魂飞魄散,玄清六阳?”通热火炫示意,但是初九却是分辨不出来谁的修为更玄通一些。
吴在天将初九上下一阵细细打量后,心中也是惊喜,暗想:“不想点苍派还有如此天资惊人的少年弟子!竟然与但年的冷天地贤弟神似至斯!”但是口中却才笑道:“初九少年,你是称呼在下为师伯,可是莫残贤弟却是你大哥,又是我贤弟,我们三人这般称呼,可就乱了!贤侄以为如何啊?”
初九见吴在天知道大哥这天下第一杀手“莫残”之名,又听吴在天口中说大哥乃是他贤弟,而莫残也是微笑,在旁默认,并不出口否认,便是知道两人乃当真是十几年来的旧识不假,他好生纳闷,再一想,吴在天说得却是有理有据,三人这辈分果真是乱了,一时初九哭笑不得,也不知道如何作答,口中只是道:“晚辈何德何能,若不是得到大哥垂青眷顾,如何能与大哥这样神仙一般的传奇人物义结金兰?”莫残却是开口笑道:“吴师兄何必取笑小辈?我们三人分别称呼便是了!二弟称呼你为‘吴师伯’却是正确,但是与小弟无关,我们三人互不干扰便是!不过,吴师兄,你且细看看我这贤弟资质、筋骨如何?”
吴在天也早有此意,忙是端庄敛神,轻轻拉起初九右手,一阵微捏,初九只觉有一阵阵暖流在自己全身经脉中游荡,全身是说不出的受用舒服!好一会,经脉中才是平静下来,只听吴在天点头道:“恩,久听敝派流云师兄,飞沙师兄说起点苍派十大授剑大弟子之名,说都是人中之杰,但是若是愚兄没有记错的话,好似并没有初九贤侄之名!不过,以为兄看来,初九贤侄天赋之高,骨骼之妙,当世之中只怕也是难寻,最为难得的是,初九贤侄现在道家修为,武功远在点苍派其他大弟子之上!只怕已经是不差他……三位师尊了吧!何止是放眼点苍山上,即便是整个武当山,或者是整个江湖,只怕少年弟子中,也难找出另一个!”说到后面,吴在天更加不由自主想起冷天地十几年前的样子风采,再看看莫残,声音便是不由自主的提高上去,看来,他所言,绝对不虚,乃是肺腑之言了!
这话,初九如何能受用得起?连莫残也是心中惊讶一片,二弟能得到武当派俗家第一高手如此垂青,实在是先前没有想过的事!初九忙是陪笑道:“师伯谬赞了,在下与师门几位师兄还是差距颇大的!晚辈乃是点苍派最小最末弟子,武功自然是最为低劣!”他这话说完,自己也不相信,明显是大谦虚,太假,三人都是笑了起来!
初九脸色一红,又奇怪问道:“吴师伯,晚辈这十几年,只是修练点苍派十几路剑法与点苍派内力‘苍阳玄清气’,至于什么道宗玄典**,晚辈还无缘修习啊?为何师伯会说……”
吴在天看看莫残,笑道:“这个,贤侄却是不知道了,先前你身上出柔和光亮,似有无上玄功护身,因此舒方拔的‘诸天慈航诛魔咒’虽然能镇住刑铁成,但是居然不能伤你分毫,何等诧异?青城派江忍浅既然能看出有异,师伯我怎么能看不出来?看来,你是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修……”他还没有说完,便是被莫残打断道:“吴师兄今日倒是好雅致,难得与少年弟子一番指点,二弟,还不谢谢你吴师伯?”
初九听闻,忙是不再想吴在天后面到底要说说什么,一低头,右手从吴在天手中顺势缓缓抽了出来,想向下拜谢,吴在天轻轻松手,突然“咦”了一声,惊讶道:“天啊,好奇怪的脉相!”莫残不解,问道:“吴师兄,什么?”吴在天似有不信神色,又是微微把了把初九脉相,依旧摇头道:“愚兄几十年也算是测算了天下无数人的脉相,但是却也不识初九贤侄的脉相,这脉相看似平凡却又独特,当真是好生奇怪!”初九便是笑道:“师伯总是说笑,晚辈这样看起来,莫非却是江湖中的怪物了,哈哈!”【九玄盗版封印,牛过中文,只更新,不说话,不广告,干净的VIp!后面所有的废话从现在起,全部废去,更新提示不再在文中出现,预知请加QQVIp群46810320,看完只求投{推荐票},今天你投票没有?谢谢啊!上班的朋友,恭祝快乐!听雨白天也是上班,压力还是很大的!疯狂冲榜已经成功!本周继续保持快更新,今天三更,这是第三更,前面已有第一更,第二更,谢谢支持订阅!明天五大后起之秀人中之龙一一道来,请与初九比比!】
莫残哪里管初九脉相如何怪异,以为只是吴在天心中喜欢初九,故意夸他,便只是笑道:“吴师兄,在下还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久闻现在江湖上好像号称后起之秀中,有人中之龙杰出五人,都是谁啊?”他与吴在天何等熟悉,因此口中说是请教,却是没有一点时间让吴在天拒绝,便是直接问了过来!
初九也是“啊”一声道:“是啊!吴师伯,大哥,刚才离别时青城派江掌门也是对我说起这人中之龙,少年五人,只是,我却是一个也不知道认识呢!我也有好有兴趣知道,还请吴师伯明示!”
吴在天笑道:“这五人却不是他们自封的,乃是这一、两年,江湖中人的普遍赞誉得来!”莫残接口道:“吴师兄也知道,后起之秀中的人中之龙何等重要,一个门派能否世代昌盛,便是关键要看下代弟子中有无天赋奇高,逆天改命的少年弟子,一旦拥有,便是拥有门派未来,便是比一百个平庸弟子还为骄傲!”
吴在天点点头,道:“贤弟所言如何不是?想当年,昆仑派,点苍派便是因为出了楚惊西贤弟与林若池贤弟与……而声名再度崛起的!”初九听吴在天说起他师父与他七叔,忙是插言道:“师父与七叔并称‘昆仑点苍,飞天斜阳,剑法通神,各震一方!’自然是当年年轻一代中的翘楚,想来吴师伯,大哥,还有青城派江掌门只怕当年也是吧!”他这话问完,莫残与吴在天却是不回答,沉静一片!莫残心想:“恨真人,燕鹰飞何尝不是十八年前的二十多岁青年,却是天下最为绝高的四大高手之一!”吴在天却是暗道:“莫残贤弟是十七、八年前的点苍第一少年,初九贤侄现在又是,他们两人结拜,果真是有缘,不是胡乱结义!”
还是莫残先出言,打破沉默道:“大哥,你可知道,他们五人可有排名高下之分?”吴在天笑道:“排名倒是没有,但是有人作了一词赠与他们,因此却有先后之分!”
初九听得津津有味,这些人才是与他年龄相当的少年少女,他心中好生亲近,忙是迫不及待问道:“吴师伯,那人中五龙,第一人是谁?”
莫残也是忙聚精会神听吴在天开口,心想倒是要听听这一代年少弟子中人中之龙乃是何些人?是否是浪得虚名,还是名副其实?</dd>
吴在天笑道:“头先第一人严格上说,并不能算是龙,乃是一雏凤凰,却是个女子。”初九笑道:“这可奇怪了,当今江湖,还有年少少女,这般绝世独立,鹤立鸡群,脱颖而出?”莫残也是惊讶,忙问道:“当真是奇闻,江湖中也是好多年不曾出现杰出少女了!吴师兄,她是谁呢?”吴在天笑道:“正如初九贤侄所说一般!此女子很不简单,便是峨嵋派尘冰神尼的关门弟子!”
莫残诧异道:“是尘冰神尼的关门弟子?怎么可能?吴师兄,不是久闻神尼座下,收徒甚严,这二十多年来不是都一直只有‘修身养性,惠质兰心’八大弟子追随身边吗?何时又钻出来一个得意关门弟子?莫非真是小弟在黑暗中十几年,江湖上很多事情,却是当真不知道了?”
吴在天叹息道:“是啊,掌门师兄与愚兄先前何尝不是这么想?这几十年,江湖中都是传闻神尼座下只有‘修身养性,惠质兰心’八大弟子!这八人特别是新任掌门定修师太,都是在蜀中乃至整个武林中享有好大名气!但是,在三月前的九月十九日的峨嵋派掌门接任大典上,定修师太恭恭敬敬接任掌门之后,尘冰神尼却是将峨嵋派的至高无上护法信物‘落忘情,襄阳玉簪’传给了一名年轻俗家打扮的姑娘,那姑娘对神尼行见师之礼,众人才明白原来尘冰神尼还有一神秘的关门弟子。”当日吴在天亲临峨嵋派,代表他武当派掌门师兄上山祝贺,因此知道得清清楚楚,而楚惊西也是见过那少女,只是那时,江湖中还没有五大人中之龙的说法,因此,他没有说与林茗儿与初九听,初九是不知道的了!
至于莫残,更加是没有上峨嵋山,只是听闻江湖中总有人在传闻这五杰出少年子弟的事,却是一个不识!
初九不解,问道:“吴师伯,这‘落忘情,襄阳玉簪’听来如此神秘,乃是何物?”却是莫残回答道:“这只怕江湖中谁也没有见过,根据传闻‘落忘情,襄阳玉簪’乃是峨嵋派创派祖师的所遗世的信物,执此物者,乃是峨嵋派唯一掌门护法,能节制掌门,号令整个峨嵋派!玉簪所到之处,只怕全天下的尼姑都要听从其命令,连恒山等佛门诸派只怕也要念及峨嵋派祖师之恩而无条件应召出手!少林等派也要优先帮忙!”
吴在天点点头,接着道:“恩,一旦玉簪出,敝派也要仗义应召出手!原本这信物每代都由天下最有名的武功高绝的大侠所执有,传闻四十年前便是由天下第一魔头与天下第一大侠并称为一身的明教教主掌管,后来本朝建立,明教复为魔教,与正道、朝廷决裂,这‘落忘情,襄阳玉簪’却是不知所踪了!没有想到原来却是那大侠早已经归还给了峨嵋派啊!”莫残叹息一声道:“那第一大侠与第一大魔头之人传闻与武当派关系非同一般,是以吴师兄知道的一清二楚了!不过,听故老相传,还有一个大秘密在‘落忘情,襄阳玉簪’中,已经一百多年,吴师兄可是知否?”吴在天点点头,道:“那只不过是传说,当年峨嵋派创派掌门祖师情场失意,这玉簪中藏有佛门至高宝典……哎,还是不说也罢!”
初九听不懂两人后面所言,只是凝神道:“依此推断,保管此物的人一定要武功何其高强?尘冰神尼前辈当日竟然一反常态,当众传授此物,自然是这小姑娘武功已经臻于化境,神尼完全放心了!”莫残点点头,道:“这个推断有理,神尼乃是当世高人,如果真是她的关门弟子,自然是人中翘楚!应该是神尼钟爱小弟子,便是封她做峨嵋派的掌门护法了!”初九点点头,也道:“晚辈曾经承蒙神尼相救,神尼前辈悲天悯人,相信她这名关门弟子也是佛门中的慈悲者!实在是武林中人的福气!不过,吴师伯等人怎么知道这小姑娘乃是峨嵋派关门弟子呢?神尼前辈亲口说的吗?”【九玄盗版封印,牛过中文,只更新,不说话,不广告,干净的VIp!后面所有的废话从现在起,全部废去,更新提示不再在文中出现,预知请加QQVIp群46810320,看完只求投{推荐票},今天你投票没有?谢谢啊!上班的朋友,恭祝快乐!听雨白天也是上班,压力还是很大的!疯狂冲榜已经成功!本周继续保持快更新,今天或者是三更,这是第一更,后面还有第二更……谢谢支持订阅!今天五大后起之秀人中之龙(凤凰)将一一道来,请与初九比比!】
吴在天点点头,笑道:“那是因为众人好奇,江湖中众人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来历,更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在山上便是追问‘修身养性,惠质兰心’八大师太,其中定性师太脾气火爆,不耐烦之下便是告诉众人,那少女乃是她师父的关门弟子,来历非凡,这近十年只是在峨嵋派后山清风无月洞中勤加苦修峨嵋派绝艺,一身绝学已经得到尘冰神尼的真传!各门各派人愈加感到神秘,又见虽然只是远远见她,不过十六、七岁,却仍然能看出这小姑娘绝世风姿,虽然白纱半遮面,但是绝对无疑乃是美人胚子,于是,从那日起,众人便是流传,更有文人雅士称呼她为‘水月初现,韶华红颜,佛门无尘慈悲。’”
初九点点头,心中暗想:“这般直率脾性,只怕也只有定性师太!”他想起当日在了缘谷中山洞外定性师太将刘黑猛呛的哑口无言便是畅快,口中却是问道:“这脱俗姑娘于水月清风庵初次出现,绝世红颜,晚辈明白前两句意思,只是不知道‘无尘’何解?”
吴在天笑道:“这乃是又因为后面众人听闻峨嵋派新掌门定修师太道她这个小师妹名唤‘无尘’,想来这小姑娘名字便是‘无尘’了!当真是名如其人啊!因此,整个掌门接任大典从无尘姑娘出现到散去,众人都是交头接耳谈论她,才不到三个月,无尘姑娘便是天下闻名了!”
初九一吐舌头,道:“果真是颇有传奇神采!一出场便是在全天下英雄面前成名!只是不知道,日后能否见到无尘姑娘?”吴在天笑笑道:“初九贤侄,何止是你这么想,只怕全天下的少年郎都是这样期待,不过,师伯可以告诉你一各好消息,虽然峨嵋派全派印证大小乘佛法,暂时封派,但是这无尘姑娘乃是俗家弟子,却是得到尘冰神尼格外恩准,听说已经去江南与太湖了!只怕一到江南,众少年便是要趋之若鹜吧!”
“趋之若鹜,师伯怎么用这个与如蝇逐臭一样的词,我看是众人都要万人空巷,一观佳人才是!”初九笑道。吴在天不语,却是心中叹息道:“红颜,哎,多祸水啊!”
莫残听毕,也是叹息一声,道:“二弟,你日后若是有缘,自然能与无尘姑娘见面,你们两人却也般配!只是没有想到这五大杰出弟子中的第一位便是女子,但却不知道出名出于她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呢?”他说完,又问道:“吴师兄,那第二位少年才俊是谁呢?”
初九先听莫残调侃,脸色一红,心中突然一疼,责备自己道:“不知道师妹现在多为自己担心,自己却是现在如此这般戏言,实在不该!”他平静心情,后面才是笑道:“吴师伯,这第二人,应该决计是少年了,不知道是谁?”
莫残,初九两人都是注视吴在天,听吴在天再道来,想知道这天下年少弟子五龙中,除了佛门少女无尘姑娘,少年男子中排名天下第一的是谁?</dd>
吴在天笑道:“这第二位嘛,便是敝派掌门师兄的大弟子……”他还没有说完,莫残已经抢着道:“是那名俗家大弟子流影?”吴在天道:“恩,正是他!”初九也笑道:“在点苍山上,便是有听闻武当派流影大师兄之名,乃是有称为年少一代中天下第一快剑,日后有机缘,在下定当请教!”莫残点点头道:“对,天下第一快剑流影,这几年风头很劲,乃是武当掌门恨真人的得意弟子,传闻恨真人不仅传授他两仪剑法,太极剑法,更是将武当派的道家神剑玄武擒龙剑传给他了?吴师兄,可有此事?”
吴在天点点头道:“不错,两年前,流影贤侄十八岁生日之际,竟然私自远上北海蛮荒将隐藏在那里二十年的白毛狡兔妖人杀死,为民除害,提了级回到武当山,掌门师兄高兴之下,先是将流影师侄打了一百大板,流影师侄不能运功抵抗,全身都是血肉模糊,又是关了面壁三月,后面师兄才便是与愚兄等商量,执意将玄武擒龙剑传授给了流影!”
“白毛狡兔妖人?狡兔九窟,这妖人作恶多端,但是武功,道法一流,流影贤侄竟然能杀死他,当真是让人惊叹,若不是小弟素知北极苦寒,这十几年一旦去北极,体内阴寒之气只怕是不能控制走火入魔而亡,因此小弟没有去杀白毛狡兔妖人,前几日前正想盘算要去北海蛮荒诛杀此人,没有想到两年前却是已经被流影贤侄杀了,当真是了却小弟一桩心事!”莫残惊讶道。
但是初九却是说道:“恨掌门师伯为何要在授剑之前重罚流影师兄呢?”莫残道:“那是因为武当派门规森严,恨真人定是见流影贤侄不遵守门规,私自冒险,又是关怀,又是害怕他有什么闪失,便是狠心要教训一下他了!”吴在天点点头,叹息道:“没有想到贤弟还是我掌门师兄的知己,是啊,武当派七大弟子中,流影天资,成就远在众人之上,他性子有些孤僻,我们还真是有些担心他一声不吭有什么闪失!”莫残笑道:“这倒是与他师父恨真人很像!”这话也只有莫残才敢在吴在天面前直接说武当掌门了,普天之下,这样说恨真人性格孤僻的人可真没有几人有这胆量!
初九却是听起射天老人,楚惊西说起过这玄武擒龙剑,便是道:“师伯,大哥,久闻玄武擒龙剑乃是当年贵派张祖师爷淼入东海成仙之后遗留传世神物,何其珍贵?不想竟然现在已经传给了流影大师兄,当真是可喜可贺!”
吴在天诧异道:“初九贤侄你这般年轻,竟然也知道这玄武擒龙剑之名?当真是名家子弟,点苍高足,见多识广!可是不知道你是否知道,贵派点苍也是许多镇派之宝的,其中还有一柄道宗神兵利器的?”他说完,却是故意看莫残,莫残却是笑笑,故意视而不见。
初九心中诧异,却是不知道,忙是道:“回禀师伯,弟子不知,经常听师父,大师伯与五师叔说道,但凡修为到了凡入圣,世间万事万物便皆可成为神兵的,因此我们这一代弟子都是不知道,莫非点苍派当真有道宗神兵?”
吴在天点点头,笑道:“你们点苍派创派祖师月祖师乃是敝派张祖师爷过命之交,近百年前,他们还有……交好竟然长达四十年,后来听师祖们说起,说月祖师仙逝之后,已近花甲高龄的张祖师爷还不辞辛劳,不远万里亲自去点苍山祭奠呢!当年张祖师爷修为已经堪堪到了古今无波的境界,却也是在月祖师坐化之处,禁不住两行泪无声流下!可见他们相交之心,何其之深?点苍派第二代祖师,第三代祖
师对张祖师爷也是毕恭毕敬,因此张祖师爷与武当派自然知道点苍派的镇派之宝与月祖师的遗留神兵!”莫残这时才接着笑道:“张祖师爷却当真是神仙一般,常人长命百岁当真是奢望,但是张祖师爷却是花甲之后,还至少福泽世人一个甲子之多!”纵使莫残如何孤傲,但是却是对武当派张三丰祖师爷,这古往今来、震古烁今不世出的奇人乃是第一等的崇高敬意!
吴在天听闻也是颇有自傲,笑笑道:“月祖师却是年龄高出张祖师爷甚多,与峨嵋派创派祖师相当,坐化仙逝西去之时已经远古稀,也是长寿前辈!”
初九心中,因为射天老人提起,因此对月祖师,武当派张祖师爷,峨嵋派祖师都是崇拜的五体投地!便是问道:“吴师伯,你刚才所说的我派中月祖师遗留神兵是什么?镇派之宝又是什么?”
吴在天笑笑道:“你……你们乃是点苍派中佼佼者,却是明知故问我这个外人,也真是可笑,不过,今日,你师伯我便班门弄斧了!点苍派镇派四宝乃分别是五行之中第一仙禽九色火风,道宗无上妙法神?‘魂飞魄散、玄清六阳?’,‘苍阳囚龙、玄清囚凤’道宗神典**,最后一宝却是绝世玄妙莫测的冷魂葬月剑!你们说说,可是不是?”初九听毕,好是吃惊,饶是他乃是点苍派中的十几年弟子,却也只是在射天老人的传授之下才知道这“魂飞魄散,玄清六阳?”的名头,五行之中第一仙禽九色火风也是授剑大礼上才看见的,至于其他两大镇派之宝,居然是一无所知,只是好像也有些耳熟,因此忙是问道:“大哥,吴师伯,果真是有这几宝?我们点苍年轻一代却是当真不知,只是不知道他们现今都是在哪里?”
莫残叹息道:“九色火凤与神?就不说了,‘苍阳囚龙、玄清囚凤’道宗神典**乃是每代点苍掌门才能修炼的道宗神诀,你师父如今修为已经青出于蓝,远在你师祖之上了!而冷魂葬月剑……冷魂葬月剑……”他一连两个‘冷魂葬月剑’,却是说不出话来!
初九听师父竟然已经在修炼“苍阳囚龙、玄清囚凤”道宗神典**,十分欣慰,又是猛然惊悟,想起当日洞庭湖边红冠鸡等三大禽兽杀手所言,冷天地便是以这冷魂葬月剑杀人,忙道:“我想起来了,冷魂葬月剑!‘杀人血魔,幽溟剑客’血剑冷天地师叔便是此剑主人!”他这话一说话,吴在天,莫残都是“啊”的一声惊叫,呆呆看着初九。
吴在天莫名其妙,问道:“初九贤侄,冷天地……是你师叔?你……叫师叔?”初九一愣,道:“是啊!这是先前听诸位前辈说的啊,说冷师叔乃是十几年前点苍派最为杰出的少年,是与大师伯,师父一代,定是师祖们将冷魂葬月剑传授给冷师叔了!虽然三位师尊没有名言,但是在弟子心中,他已经是我师叔了!”
吴在天,莫残两人都是反应过来,不觉同时哈哈大笑!莫残忙是岔开话题道:“吴师兄,玄武乃是传说中武当派的守护之神,而五行之中,土系第一神兽万年玄龟传说中一直也在武当附近,这玄武擒龙剑,可算是大有渊源与来头!”
初九忙是问道:“对了,师伯,大哥,玄武擒龙剑有何奇特之处?”
吴在天笑道:“世人皆知,东苍龙,北玄武,这玄武神剑,既然名为擒龙,确实是玄虚甚多!”莫残接口道:“二弟不知,传说此剑乃是张祖师爷晚年南游南海紫竹林,遇见一条恶龙,正在翻江倒海,便是倾其平生之力,诛杀之,而以其筋骨铸剑身,龙血布咒画纹,
龙筋为锋,最为神妙的是剑气内乃是禁锢了那条狂妄龙魂在其中,传说出剑之时,便是狂风暴吼,地动山摇,吴师兄,可真有其事?真是没有想到流影贤侄,年纪轻轻,却是这般修为,能驾驭龙魂力量了!要知道,一旦驾驭不住,便是要深受其龙魂狂妄之气反噬,对自己经脉,心脉伤害至深,最是容易走火入魔,步入歧途的!”
吴在天笑笑,道:“这些都是百年传说,真假谁也不知,不过,此剑确实是异处多多,与点苍派的冷魂葬月剑乃是同列道宗四大神剑之二!想那冷魂葬月剑……”他正想说下去,已经又被莫残打断道:“吴师兄,我们还是先再说说流影贤侄吧!听说他也曾给随吴师兄学了三年剑法,这等少年,入选五大人中之龙,也是自然!”初九正听得吴在天之言津津有味,见大哥岔开话题,好不诧异,心想,日后再问大哥缘由了!
吴在天苦笑道:“没有办法,掌门师兄见流影天资聪慧,便是叫众师兄弟们轮流传授了几年,愚兄的‘秋风剑法’,‘落石剑法’,流影不过一年便是练至纯熟,‘太极龙爪手’也不过是一年光景便是小成,流影贤侄得到玄武擒龙剑之助,便是得到天下第一快剑的名号!”
初九叹道:“流影师兄当真不愧为我们道宗数派的大弟子!学武的天赋当真是不可思议!”【九玄盗版封印,幻剑书盟,只更新,不说话,不广告,干净的VIp!后面所有的废话从现在起,全部废去,更新提示不再在文中出现,预知请加QQVIp群46810320,看完只求投{推荐票},今天你投票没有?谢谢啊!上班的朋友,恭祝快乐!听雨白天也是上班,压力还是很大的!疯狂冲榜已经成功!本周继续保持快更新,今天或者是三更,这是第二更,前面有第一更,后面还有第……谢谢支持订阅!今天五大后起之秀人中之龙(凤凰)将一一道来,第一,第二已经出,有点神秘,但是第三,第四,第五却是与前面有些隐约提到的,是谁呢?猜猜哦!请与初九比比!】
吴在天笑笑道:“初九贤侄,你也不必惭愧,刚才我与江掌门出手的时候,我出招快时,你便是皱眉,我暗用玄功时,你也是若有所思,看来,你已经将‘秋风剑法’,‘落石剑法’,‘太极龙爪手’过目不忘,烂熟于心了!”他果真是武林高人,与江忍浅过招时竟然还能观察到初九的表情变化!
莫残忙是笑道:“小弟还奇怪,为何吴师兄出招,每招每式都是前后出了两遍,先以为是相让江忍浅,现在才明白,原来是为了指点我这个二弟武功啊!二弟当真有福,能得到武当派第二大高手的亲自指点,哈哈!”初九忙又是拜谢下去!
吴在天扶起初九,丝毫不以为为意,他先前就看出初九绝非池中之物,出手之时,确实是有心让初九看个清楚,接着道:“我们还是说回来,江湖中人也有两句话送愚兄这个流影贤侄,乃是‘天下第一快剑,流水行云。道宗少年青云,都说是、无影孤绝。’”
莫残听完,不禁笑道:“这话怎么这么文绉绉的呢?不过‘天下第一快剑,流水行云。道宗少年青云,都说是、无影孤绝。’说得真好!”初九也附和道:“江湖中人真是有心了!谁还是这么多有文采?”
吴在天看看莫残,突然便是笑了,什么也没有说。
莫残先是纳闷,马上便是恍然大悟,已经知道吴在天为何看着自己却不说话的缘故了!他脸上只在一刹那间便是变得绯红,忙是急忙开口岔开道:“江湖中人
,何必去问这个?吴师兄还是快告诉我们,五大人中之龙,第三少年弟子是谁?”
初九也忙是凝神静气,看着吴在天,心中也在想:“第三少年弟子乃是谁呢?第一、第二的无尘姑娘,流影大师兄这般出众,分别是佛宗,道宗的第一大弟子,第三人应该也是万中挑一的了,是谁呢?”</dd>
吴在天笑笑,道:“第三,第四等三位少年人中之龙,也是有判词赠预的,初九贤侄,你问问你大哥,说不定你大哥心有灵犀,是知道的!”初九转头看莫残,莫残不答,只是尴尬笑道:“吴师兄何必取笑扯远,胡乱引导后辈子弟,也不怕我二弟心里笑话我们两人?”
吴在天却是神秘一笑道:“有何好笑?初九贤侄要笑也只是笑贤弟你,与愚兄何关?因为这流影师侄与后面三人的赠词最先都是从‘**莫处,纸醉金迷楼’传出来的,应该是她们看无尘姑娘已经有词赞誉,而后面四人与她齐名,便是补词来与无尘姑娘的词相配!想那‘**莫处,纸醉金迷楼’中当世第一才女,亲自握笔,赠词自然是好词,颇有意境!”初九后面完全听不明白,便是问道:“吴师伯,什么‘**莫处,纸醉金迷楼’?什么当世第一才女?与我大哥有何关系呢?晚辈却是不懂!”吴在天哈哈一笑,道:“这个嘛,你大哥既然现在不想说,还是以后你自己问你大哥了!”
莫残点点头,却是问道:“吴师兄还是接着说这五大少年人中之龙的第三位是谁吧!”吴在天长叹一声,脸上突然笑容不再,有森然之色,道:“这第三人不知道贤弟与贤侄听说过没有?却是西凉崆峒派掌门烈赤炎的座下大弟子峥勃云!”
初九“啊”一声惊叫,道:“是崆峒派烈赤炎的大弟子?烈赤炎一身神功通玄,害死了晚辈几位尊敬的前辈,也重伤了晚辈,几乎让晚辈死去,想来这大弟子峥勃云也乃是得到烈赤炎的真传,非同小可了!”他天性已经深恨烈赤炎,便是直呼其名了,莫残与吴在天当年一为狂剑,一为血剑,反叛江湖乃是最为常事,因此都是对初九表现异常毫不吃惊,隐约还有欣喜之色!
吴在天点点头,道:“恩!峥勃云乃是西域异族少年,听说除了武功卓绝,还在修炼崆峒派道家无上玄功‘天昏地暗七绝**’,那具有‘日、月、星、辰、雨、风、雪’七种变化中,听闻已经得到四种玄变的三昧真义,崆峒派中仅在他师父之下,还在其他师叔之上,玄功武学,互为辅助,生生不息,更增其修为!”
莫残也是点点头,突然问道:“传闻一年前,青海派中三大护法都被人赶出湖心岛,不得不带领青海派近百人迁徙,便是这少年的手段了?”吴在天“哎”一声,回道:“正是!想那青海派立派百年,一直在昆仑派的庇佑下,青海独霸,但是自从三十年前,昆仑派在正道与魔教的决斗中,大伤元气,崆峒派并无多大损伤,便是趁虚而入,渐渐蚕食青海,当年烈赤炎重伤青海派掌门,如今却是只是派了这掌门大弟子峥勃云,出手便是将青海派赶出青海湖,霸占了湖心岛!可见烈赤炎是多么看重他大弟子,也可见这少年当真是功力、心计都不简单!”
初九好不诧异,问道:“竟有这等大事,为何少林,武当两派都不出言或者是出手禁止呢?他们乃是武林的泰山北斗,崆峒派,烈赤炎,峥勃云这般恃强凌弱,少林,武当为何也是不管?”吴在天脸上一红,道:“少林派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不过当日我听闻到信息,也曾经问过敝派掌门师兄:‘师兄,烈赤炎强占了青海,只怕西北武林将要大乱,我们武当派是否要有所昭示?’谁知道掌门师兄只是道:‘青海派向来声名也并不多好,不值得……而且这是西边武林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最好!若是有人上武当求解,师出有名,我们再出手不迟!’我好生纳闷,但是掌门之言,只得
执行!”初九何等聪明,知道吴在天停顿省略的话,只怕更是难听,心中还是纳闷,武当派恨真人乃是天下道宗第一人,当今天下四大高手之一,按理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
而少林派的想法,三人都已经明白,定是这样想:“西北崆峒派,昆仑派都是道宗大派,越是打斗激烈越好,这些年,道宗武当,昆仑,点苍,崆峒,华山五派都是好大的架势,佛宗千年的根基,竟然也不能越他们,他们要打便是打,少林派隔山观虎斗,正好!”
莫残笑道:“看来恨真人当真是变了好多,他本意想是先让青海派求救于昆仑派,让昆仑派与崆峒派打斗一番,两败俱伤,最后武当派出面,摆平干戈,这样武林道宗又是表面一团和气!好如意的算盘!”初九突然道:“对了,我记得了,去年有一个月,师父与五师叔都是带着大师兄,二师兄外出,小师妹求师父带上她,师父都是说此行有危险,而没有带上,看来,便是师父与五师叔想远上昆仑,相助昆仑派七叔了!二师兄非常郑重来向我与小师妹道别,我们还不知道生什么事呢!”
莫残叹息道:“应该是真的,你师父与七夕大哥齐名江湖,乃是过命的交情,自然要相助于昆仑派!去年要是打起来,数人都是各门各派的掌门,天下第一流的高手,江湖中可就热闹了!”吴在天也是点点头,道:“谁知道出人意料,最后西边武林乃是风平浪静,传出来消息是,昆仑派掌门楚惊西竟然是好大气量,将昆仑山九十九峰中划了十九峰与青海派诸人养伤居住,绝口不提复仇之事!生生忍让了这口气!”初九也是点点头,道:“恩,我先前见师父与五师叔走的时候如此凝重,以为最少也要半年才能回来,哪里知道只是两个月便回山了!最高兴的只有我与小师妹,忙是找二师兄玩耍,却不知道还有这等大事!”
莫残接口笑道:“看来恨真人的一石三鸟之计失算了!道宗却也还是表面平静!不过,小弟想七夕大哥没有同意联合点苍派出手,只怕也是有些忌惮崆峒派第一代高手众多!加上现在还有这少年高手峥勃云等,吴师兄,只是不知道这峥勃云本性如何?”
吴在天道:“这倒是不太清楚,只是听闻人传言,这峥勃云性若烈马,满面胡须,身材高大,浓眉大眼,**乃是大宛神马留下的良种‘火云烈马’,日行千里,也为他壮了不少声势!在西域对黑道中人绝不留情,算是有些心狠手辣!他在西域已经是赫赫有名,人多传说,当日只是不到十招,他单枪匹马便是破了青海剑派那三大长老的‘三才剑阵’,让三大长老俯称臣!看来他武功修为之高,可想而知!加上‘火云烈马’,喜爱烈酒,因此也被人称作‘烈马公子’”
初九笑道:“西域异族少年,这个‘峥’姓当真是少见,这般出色,也是万里挑一,怕就怕他性格如同他师父烈赤炎一样,阴狠毒辣!只是不知道,江湖中所传他的赠词乃是什么?”吴在天笑道:“初九贤侄,听我道来,‘**莫处,纸醉金迷楼’乃是这般说他‘自西凉,烈马出,怒云玄通道为尊。日月星辰幻变。’”
莫残点点头,当真是恰到好处的判词,不见峥勃云三字,但是字字都是对他与崆峒派的描述!初九感叹,默默思量,却是一惊,道:“吴师伯,这无尘仙子,流影师兄,烈马公子三人评词所说,连在一起,似乎还是一词牌,仔细推算来,乃是前大宋朝《声声慢》词牌的字数?可是这样?”莫残却是不明白,他当年便是与6
少航一样,多是在试剑殿中苦练武功,知书楼还没有初九去的次数多!因此他忙是听吴在天道来。
吴在天笑道:“初九贤侄用心了,不错,字数确实是《声声慢》词牌,但是‘**莫处,纸醉金迷楼’并不用‘声’字入韵,她们解释道当今天下,表面国泰民安,人人安居乐意,人生得意须尽欢,不应该如弱宋《声声慢》那样凄凉曲风,便是自谱新曲,将这曲子定名为《归来侯》,似乎是等候意中人之意!”【九玄盗版封印,幻剑书盟,只更新,不说话,不广告,干净的VIp!后面所有的废话从现在起,全部废去,更新提示不再在文中出现,预知请加QQVIp群46810320,看完只求投{推荐票},今天你投票没有?谢谢啊!上班的朋友,恭祝快乐!听雨白天也是上班,压力还是很大的!疯狂冲榜已经成功!本周继续保持快更新,今天或者是三更,这是第一更,后面还有第二更,第……谢谢支持订阅!今天五大后起之秀人中之龙(凤凰)将一一道来,第一,第二,第三已经出,第四,第五是与前面有些隐约提到的,是谁呢?猜猜哦!请在心中与初九比比!他们以后都是要6续有对手戏的!】
吴在天说完,侧头看了莫残一眼,莫残便是笑道:“吴师兄这般看我,贤弟有些心虚!”吴在天笑道:“贤弟对愚兄心虚什么?只要不对那天下第一才女心虚才是!”
初九用手一捎头,道:“师伯与大哥说的话越来越深奥了!我都是听不明白!这个词牌,具体的,弟子却也是不知道了,只是不知道五大人中之龙,少年子弟中,后面还有的两人是谁?会怎么被评说,以完成这《归来侯》,‘**莫处,纸醉金迷楼’中人,可真是有才!”
莫残也问道:“是啊,吴师兄,已经是三人了,还有两人是谁?”
初九心想:“剩下的两人与无尘仙子,流影师兄,烈马公子同列齐名,自然不会相差,江湖果真是大,自己都是不识!江湖之中,还有这么多的少年高手,只是会是谁呢?”
(听雨携《九玄》恭祝元宵节快乐!慈悲无尘,快剑流影,烈马公子之后,剩下的两大少年高手,人中之龙乃是何人?听雨会一一会您解开,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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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元宵传说:东方朔与元宵姑娘
这一则传说与吃元宵的习俗有关:相传汉武帝有个宠臣名叫东方朔,他善良又风趣。有一天冬天,下了几天大雪,东方朔就到御花园去给武帝折梅花。刚进园门,就现有个宫女泪流满面准备投井。东方朔慌忙上前搭救,并问明她要自杀的原因。原来,这个宫女名叫元宵,家里还有双亲及一个妹妹。自从她进宫以后,就再也无缘和家人见面。每年到了腊尽春来的时节,就比平常更加的思念家人。觉得不能在双亲跟前尽孝,不如一死了之。东方朔听了她的遭遇,深感同情,就向她保证,一定设法让她和家人团聚。
一天,东方朔出宫在长安街上摆了一个占卜摊。不少人都争着向他占卜求卦。不料,每个人所占所求,都是“正月十六火焚身”的签语。一时之间,长安里起了很大恐慌。人们纷纷求问解灾的办法。东方朔就说:“正月十三日傍晚,火神君会派一位赤衣神女下凡查访,她就是奉旨烧长安的使者,我把抄录的偈语给你们,可让当今天子想想办法。”说完,便扔下一张红帖,扬长而去。老百姓拿起红帖,赶紧送到皇
宫去禀报皇上。
汉武帝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长安在劫,火焚帝阙,十五天火,焰红宵夜”,他心中大惊,连忙请来了足智多谋的东方朔。东方朔假意的想了一想,就说:“听说火神君最爱吃汤圆,宫中的元宵不是经常给你做汤圆吗?十五晚上可让元宵做好汤圆。万岁焚香上供,传令京都家家都做汤圆,一齐敬奉火神君。再传谕臣民一起在十五晚上挂灯,满城点鞭炮、放烟火,好像满城大火,这样就可以瞒过玉帝了。此外,通知城外百姓,十五晚上进城观灯,杂在人群中消灾解难”。武帝听后,十分高兴,就传旨照东方朔的办法去做。
到了正月十五日长安城里张灯结彩,游人熙来攘往,热闹非常。宫女元宵的父母也带着妹妹进城观灯。当他们看到写有“元宵”字样的大宫灯时,惊喜的高喊:“元宵!元宵!”,元宵听到喊声,终于和家里的亲人团聚了。
如此热闹了一夜,长安城果然平安无事。汉武帝大喜,便下令以后每到正月十五都做汤圆供火神君,正月十五照样全城挂灯放烟火。因为元宵做的汤圆最好,人们就把汤圆叫元宵,这天叫做元宵节。
元宵是用糯米粉做成的圆形食品,正月十五吃元宵,“元宵”作为食品,在我国也由来已久。宋代,民间即流行一种元宵节吃的新奇食品。这种食品,最早叫“浮元子”后称“元宵”,生意人还美其名曰“元宝”。元宵即“汤圆”,以白糖、玫瑰、芝麻、豆沙、黄桂、核桃仁、果仁、枣泥等为馅,用糯米粉包成圆形,可荤可素,风味各异。可汤煮、油炸、蒸食,有团圆美满之意。陕西的汤圆不是包的,而是在糯米粉中“滚”成的,或煮司或油炸,热热火火,团团圆圆。
元宵节的主要吃食是元宵。在南方,元宵也叫“汤圆”、“圆子”。据说元宵象征合家团圆,吃元宵意味新的一年合家幸福、万事如意。
吃元宵的习俗源于何时何地,民间说法不一。一说春秋未楚昭王复国归途中经过长江,见有物浮在江面,色白而微黄,内中有红如胭脂的瓤,味道甜美。众人不知此为何物,昭王便派人去问孔子。孔子说:“此浮萍果也,得之者主复兴之兆。”因为这一大正是正月十五日,以后每逢此日,昭王就命手下人用面仿制此果,并用山楂做成红色的馅煮而食之。还有一种说法,元宵原来叫汤圆,到了汉武帝时,宫中有个宫女叫元宵,做汤圆十分拿手,从此以后,世人就以这个宫女的名字来命名。这两个传说不见史料记载,不足为信。
关于元宵节吃元宵的最早记载见于宋代。当时称元宵为“浮圆子”、“圆子”、“乳糖元子”和“糖元”。从《平园续稿》、《岁时广记》、《大明一统赋》等史料的记载看,元宵作为欢度元宵节的应时食品是从宋朝开始的。因元宵节必食“圆子”,所以人们使用元宵命名之。
元宵在宋朝很珍贵,姜白石有诗“贵客钩帘看御街,市中珍品一时来,帘前花架无行路,不得金钱不肯回。”诗中的“珍品”即指元宵。
到了现代亦有与元宵节有关的故事。袁世凯在做了大总统之后心犹未甘,还想当皇帝,因美梦不能成真,终日烦恼。一日他的姨太太说要吃元宵,话刚一出口,就被袁世凯打了一个耳光,因“元宵”与“袁消”谐音,从此袁世就给手下的人下了个命令,以后不许再说“元宵”,而只能说“汤圆”。后来有人就此事写了一打油诗:“诗吟圆子溯前朝,蒸化煮时水上漂。洪宪当年传禁令,沿街
不许喊元宵。</dd>
吴在天听莫残与初九询问,又是恢复笑容道:“第四人,与第三人风格截然相反,正如他们的师父烈赤炎与楚惊西相对立不一样一般,他与崆峒派大弟子烈马公子峥勃云也是势不两立,并称为西边武林中的一时瑜亮,传承了昆仑派与崆峒派的百年纠缠,恩怨交加,这少年乃是最近一年多才是成名的昆仑派大弟子离别公子凌离非!”
这回莫残也是难得笑道:“离别公子凌离非,小弟却是见过数面,好个‘离别公子,测尽人生曲折’!只是第一次是他很小很小的时候,眼见他跟在七夕师兄后面,还是个瘦小的少年,那个时候好像江湖中人还不知道楚七夕师兄有这么个徒弟,我因为身上暗伤,无颜面对七夕师兄,因此却也没有招呼他们!剩下的时候却是在这一年多来,小弟在暗处,他在明处!见过他在中原行侠仗义,惩恶扬善,凌离非风度翩然,笑意柔和,单从长相,乃是一青衣俊朗少年,但是他一出手之间,招式大气浑然一体,昆仑派绝学乃是运至得心应手,对敌人绝对不留情,已经只怕得到七夕师兄的七分真传!”
吴在天点点头,道:“恩,昆仑派一向低调,凌离非不似我流影师侄,峨嵋派无尘仙子那般要么从小便是天之骄子,掌上明珠,掌门大弟子!要么便是在天下英雄前一出场便是以神秘快名扬天下,偶尔惊鸿一瞥,绝世红颜,更加是吊人胃口。但是凌离非这近两年,却当真是后起之秀,虽然柔和,但是锋芒也是不差旁人!”
初九笑道:“离非师兄确实是这一年多才是声名鹊起,以前昆仑派众师兄与我们点苍派众人一起练剑时,都是没有离非师兄的名号呢!”吴在天点点头,道:“不过,应该在成名之前,凌离非贤侄已经早在楚惊西掌门身边十几年了!愚兄还听闻,这几年,楚惊西掌门那天下第一玄机大师之名,多半却是凌离非贤侄在中原假扮维持的。因此,凌离非武学,道诀得到昆仑派玄门正宗绝学真传自不必说,在玄测方面只怕也是名师出高徒,是唯一一个得到楚惊西指点的昆仑派弟子,能跻身天下前五!这点玄测五行推衍,也是其他五大后起之秀,人中之龙凤不具备的!”
初九恍然大悟道:“我就说,江湖中传言楚七先生神出鬼没,有时候上午还在大同府帮人看病去疾,下去却在江南除恶惩奸,替人算命,来回穿梭,神影无踪,原来是真有离非师兄这一个替身啊!不过,离非师兄,我们点苍弟子这一年多却也是对他很熟悉的,虽然我是没有见过他,但是我大师兄,二师兄等这两年闯荡江湖之时,便是与他相识!”
连天每次闯荡江湖回到点苍山后,便是将江湖中的轶闻故事讲与初九,林茗儿,小七子听,这其中便多有凌离非之名,沈缺也对林茗儿讲过,连天当时道:‘昆仑派离非大师兄乃是楚掌门最为钟爱的掌门弟子,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武功高绝,远在为兄之上,但是他出手行事之间,已经隐约有大家风范,这点,最是难得!’
吴在天点点头道:“恩,应该不错,凌离非贤侄我也是见过两次,人是飘逸无比,但是却是胸中十分踏实,昆仑绝学‘控鹤擒龙如意手’的修为已经不在他大师伯之下,只是不到十招便是将宁夏九曲黄河上穷凶极恶的‘黄河三煞’击毙,已经有几分楚惊西掌门当年之风,。而且楚惊西掌门着意栽培,不仅亲自传授‘飞天心法’内功修练法门与‘飞天剑法’,连昆仑派最高道宗绝学‘上天入地,万剑归一’也是自己一边修炼,一边传授给凌离非,这在整个昆仑派,是至高荣誉,因为只有历代昆仑派掌门才能修炼!连‘飞花神剑’剑曾往也是限制不能修炼的!现在能修炼‘上天入地,万剑归一’**的,昆仑派也只有楚惊西掌门与凌离非两人而已!”
莫残点点头,却是道:“不知道吴师兄是怎么得知凌离非武功修为的呢?他出手的机会可并不多见!又有江湖中总是有人将昆仑派离别公子凌离非与崆峒派烈马公子峥勃云相对比,却不知道是何原因?”
吴在天似乎欲言又止,但是终于还是下定决心,开口道:“有一点,可能江湖中人与贤弟,初九贤侄,还不知道!愚兄却是知道的,还是告诉你们这些秘密吧!去年青海派三大长老被峥勃云横扫事情生之后,虽然掌门师兄不主动管西北武林之事,但是愚兄竟然动了凡心,却是偷偷一人跑往西北去了!”莫残笑道:“小弟就说,当年吴师兄号称江湖狂剑,骨子里面都是不安分的血,怎么会安心呆在武当后山呢?果然又是心痒手痒,跑到西北去多管闲事了!只是不知道后面吴师兄看见什么或者知道什么?”
初九已经猜到一些,便是笑道:“原来这其中还颇有曲折,并不是江湖中传闻的那样昆仑派我七叔忍声吞气不反抗为结果那样!”
吴在天笑道:“贤弟果然是深知愚兄!初九贤侄也是聪明!那次,点苍派林掌门确实是率领门下精英尽到昆仑山,准备仗义出手,而似乎华山派是助拳崆峒派,四派对垒在青海边界,浩浩荡荡竟然数百人,情势当时是相当的紧张!”初九心中知道事情已经过去一年多,早已经平息,但是一听到点苍派他师父,师叔,与众师兄们也是卷入危急之中,还是心中关挂,忍不住问道:“师伯,先前已经说是没有大战打斗爆,四派对峙是如何化解的呢?可是师伯你亲自出手吗?”莫残心中也是诧异,想:“看来,一定是他亲自出手了,他代表武当掌门,武当乃是道宗门派中第一大派,隐约领袖,众人应该是看在武当情面上,才散去!”
哪里知道吴在天只是微微一笑,道:“你师伯我倒想出手,但是没有机会!当日是华山派掌门献计一条,说道双方混战,无辜伤亡太多,不似名门正派所作为,不如约一个日子,让两派大弟子中一人出手相斗,谁赢了,便是青海归于谁的势力之下十年,不管输赢,十年后再来比试!”莫残冷哼一声道:“青海乃是青海派的地盘,但是青海派却是不能自己做主,只能听任昆仑派与崆峒派的最后决定,真是窝囊!”初九笑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师伯,那最后昆仑派七叔与崆峒派烈赤炎同意没有?”
“昆仑派这边,你师父林若池,五师叔与点苍派弟子自然不同意,昆仑只怕大多数人也是不同意,但是楚惊西却是镇定自若,当场答应同意了。烈赤炎心中得意洋洋,他知道自己大弟子峥勃云乃是西北这一代后起之秀中第一高手,只要由他出场,昆仑派众弟子中,无论是谁也不是峥勃云的对手!”吴在天回忆当时情况,接着对初九道:“那个时候,还是没有昆仑派掌门大弟子凌离非这个人的!昆仑派大弟子只怕还差你大师兄沈缺,连天一些,若是他们出手,只怕凶多吉少!”
莫残叹道:“七夕师兄一生乃是神算无差,我相信他自然是想到了退敌良策!”【九玄盗版封印,牛过中文,只更新,不说话,不广告,干净的VIp!后面所有的废话从现在起,全部废去,更新提示不再在文中出现,预知请加QQVIp群46810320,看完只求投{推荐票},今天你投票没有?谢谢啊!上班的朋友,恭祝快乐!听雨白天也是上班,压力还是很大的!疯狂冲榜已经成功!本周继续保持快更新,今天或者是三更,这是第一更,后面还有第二更,第……谢谢支持订阅!今天五大后起之秀人中之龙凤将一一道来,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已经出,第五是与前面有些隐约提到的,是谁呢?猜猜哦!请在心中与初九比比!他们以后都是要6续有对手戏的!章节有些错误,出现两个第十七章,本章改进正确过来!】
吴在天点点头,道:“贤弟倒是当真了解楚掌门!他果真是藏了凌离非这枚神秘棋子,连剑曾往,点苍派林掌门也不知道,愚兄也是好担心。到了相斗的日子,围观的人并不多,才不过是爱看热闹的当地人而已,武林中人更加是少,因此那一场大战外人知道的并不多!因为他们选择的地点是敦煌大沙漠中的一片戈壁滩中,万里晴空无云,只有一些岩石突兀在外,峥勃云站在昆仑派十丈之外,虎视眈眈挑衅!愚兄我便是胡乱化装,凑入不多的人群中看热闹!心想虽然不能亲自动手,但是看看热闹也是好的!”
初九笑道:“师伯当真是年轻心态,让人羡慕佩服!”
吴在天点点头,干笑一声,接着道:“没有人怀疑自然是峥勃云代表崆峒派出战,众人都以为昆仑派乃是派出楚惊西门下常年在昆仑山上的最有威名的掌门弟子柳絮飞或者是剑曾往的大弟子狄风出战!”初九小声补充道:“是啊,在没有听说过离非师兄之前,昆仑派众师兄中以柳师兄与狄师兄的武功声望最高!”
莫残苦笑道:“最后一定是突然杀出了凌离非,这离别公子,一出场便是这么有气氛!肩负起昆仑派全派人的重托?”</dd>
初九点头道:“恩,想当时,四派气氛一定是剑拔弩张,分外紧迫,都是期盼看着昆仑派,想七叔乃是派哪名大弟子出战?更多很多幸灾乐祸之人,想大热闹一场,离非师兄也算是众目睽睽之下,炫丽登场的!吴师伯,当时具体情况是如何?”
“众人意料的是,哪里知道,楚惊西却是指着他身后一普通年少弟子道:‘离非,你去,代表昆仑派出战!’柳絮飞贤侄与狄风贤侄两人都是好是诧异,原本他们是准备义不容辞,为昆仑派出战的!众人也都是议论纷纷,连点苍派林掌门也是脸上不解,想是真的诧异,楚惊西竟然连林若池也是没有告诉!那少年乃是几天前才跟随楚惊西第一次回昆仑,面目污秽,衣衫普通,看样子众人都还是不熟识,那少年这几日一直想来是很少说话,楚惊西一回到昆仑便是处理青海派之事,连昆仑派祖师爷的牌位都是没有带这少年拜祭过,大家先都以为他不过是楚惊西在外面随意的一个旁支弟子而已。林掌门忙是率先问道:‘七夕贤弟,这年少弟子是谁?他能……’只听楚惊西笑道:‘林大哥却是不知,这少年,名叫离非,乃是小弟在中原武林收的弟子,已经十多年,因为一直没有机会,没有带他回来,他这还是第一次来到昆仑派!不过他一身武功都是小弟亲自传授,昆仑嫡传,因此在下派他出手!’”吴在天继续说道。
莫残笑道:“我就说,为何这凌离非两年以前,谁不也知道他谁的名号呢?小时候偶尔被我看见的少年,不想已经成长如昔,当真是时光荏苒,日夜不停!只怕众人也是不信,原来他却是七夕师兄在中原武林收于门下的秘密武器,致命杀手锏啊!”初九心中关心战况结果无比,忙是问道:“师伯,最后,两人比试结果如何?”
吴在天抬头,眼望前方,似乎开始沉浸在当日两少年的决斗中,良久才轻吐气息道:“昆仑派楚掌门向来就是天下最有心计,最聪明的人,他所收的秘密弟子果然是秘密武器。林若池虽然不能完全明白但是却是一百分的新人楚惊西,不再询问。凌离非先行是一一行礼拜见点苍派众人,众人心中虽然都有疑惑与怀疑,但是见楚惊西坚持己见,林若池不问,都是默认了!林若池更是亲自扶他起来,凌离非后又拜见昆仑派,少不了一番推脱。而他礼见昆仑派,点苍派众人之时,峥勃云只能在那边干等,大约一刻钟,心中烦躁渐生!终于,凌离非出手与峥勃云交战,因为崆峒派与峥勃云完全想不到昆仑派竟然只是派一个陌生的弟子,这么神秘?莫非果真是昆仑派任何一个弟子都能这般对阵崆峒派大弟子?峥勃云气势上便是弱了三分。凌离非大喝一声,抢先出剑,一出手便是昆仑派最为精深嫡传的绝学‘飞天剑法’七十二式,井然精微,一丝喘息机会也不给峥勃云,他一直便是压制住峥勃云,处于先手位置,虽然始终不能让峥勃云弃剑认输,但是峥勃云却始终也抢不回来先手上风!可见他们武功本就在伯仲之间。不到五十回合,峥勃云暴露起来,以他崆峒派大弟子之名头竟然连昆仑派的无名弟子也是拿不下,相当无脸面!他全身内力急汇集,便是强行祭起崆峒派道宗神诀‘天昏地暗七绝**’,妄想借天地之力,引玄黄道法取胜,一愚兄看来,他已经修通‘日月星辰’四般纯阳正法,天上红日,瞬间马上便是骄阳似火,两人衣衫都似要着火一般,地上围观各派众人脸上都是印得绯红,额头见汗!愚兄身边观战众人都是差点支撑不住,还是愚兄暗暗出手,双手幻动,布下‘太极龙爪封印’在四周,才让众人安定下来,因为他们一散去,愚兄自然也不能再继续观战,若是只有愚兄一人,马上便是要暴露身份!”
初九赞道:“吴师伯好是细心!”
吴在天却是似乎没有听见初九所问,继续沉醉在那场罕见的打斗中,道:“崆峒派以为必胜,哪知凌离非也便是在众人惊讶声中凌空而起,驾驭‘上天入地,万剑归一’这昆仑派最高绝学,人剑合一,凭空般,手中之剑便是影射出万千幻象,天上地下,无所不至,生生幻化成太极八卦先天图来,苍龙,白虎,朱雀,玄武四灵隐约其间,游荡咆哮,香烟了了,护住了整个昆仑,点苍派弟子一片,而他自己,整个身子金光闪闪,脸色圣洁,一如传说中的昆仑仙山元始天尊座下的十二上仙一般,浩然正气,一点不让‘日月星辰’!凌离非以此硬扛峥勃云的‘天昏地暗七绝**’,那大沙漠之中,突然之间,日月星辰便是不见,四月之间,竟然是平空下起鹅毛般大雪,北风冷冽,风云变色,两人逆天施法,五雷响应,风沙大作,电闪不断,竟然是不分高下,愚兄与林若池掌门,剑曾往,你五师叔,还有崆峒派,昆仑派,华山派众人这才明白,楚惊西掌门竟然已经将‘上天入地,万剑归一’传给了凌离非,这凌离非才是昆仑派真正的掌门大弟子!只怕众昆仑派弟子到了这个时候,也无人再不服气!即便是先心不服的弟子,现在只怕定然是全部心服口服!”
莫残心中也是关注非常,听战势是如此紧张刺激,这时才是轻吐了一口气,又忙是问道:“那,吴师兄,最后两人玄黄道诀,引来天雷比拼,结果如何?”
吴在天刚才一口气源源不绝道来,精神亢奋,现在脸上也缓了下来,笑道:“他们毕竟年幼,虽然天赋极高,又有名师悉心指点,修为精进,但是强行驾驭道宗神诀,乃是逆天行事,必遭反噬,因此又是半个时辰之后,电闪雷鸣加剧,将天幕撕开,天雷连道而来,同时天降倾盆大雨,再次风云变色,雪花止住,却是阴风大起,若是两人再斗下去,都将惹来三十三天外九重雷劫劈下,灰飞烟灭,或是血气翻腾,经脉爆裂,走火入魔而死!”
初九心中好是担心,道:“不错,妄自修真必将引来天谴,不过他们自己只怕也是箭在弦上,停不下来了!不知道最后怎么化险为夷的?”
吴在天点点头道:“初九贤侄果真不凡,这点你也能知道,比少林派舒方拔,华山派刑铁成高多了!这点,愚兄当时能看出来,楚惊西与烈赤炎便是也能看出来!楚惊西与烈赤炎不忍心见到心爱弟子丧命当场,魂飞天外,青海一派在他们眼中绝对没有这两名绝代心爱弟子重要,便是在最后关头双双出手,分别以更为精深的道诀制住各自弟子,停止了这场打斗!他们乃是昆仑派与崆峒派掌门之尊,修为却是远在凌离非,峥勃云数倍之上,普天之下,也只有他们两人同时出手,才能避开这横飞而来的三十三天外九重雷劫吧!果然,片刻之后,天气又是恢复了风和日丽之景色,我也在终于松了一口气!打斗结束,峥勃云与凌离非都是忙运功疗伤,无力再战,最后由华山派掌门,点苍派林掌门作证,双方胜负未分,依照事先的口头协议,青海在十年之内仍旧是青海派势力,崆峒派十年之内不踏足青海派,因此表面是昆仑派没有取得胜利,但是因为青海派感激昆仑派楚惊西掌门先前将十九峰划地修养生息之情与陈年依附历史,整个青海实际上便是昆仑派的领地了,因此实际上是昆仑派赢了这一番风波!烈赤炎更加是恨楚惊西与昆仑派,只怕也是将点苍派林掌门恨上了!”【九玄盗版封印,牛过中文,只更新,不说话,不广告,干净的VIp预知请加QQVIp群46810320,看完只求投{推荐票},今天你投票没有?今天五大后起之秀人中之龙凤将一一道来,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已经出,第五是与前面有些隐约提到的,是谁呢?猜猜哦!请在心中与初九比比!他们以后都是要6续有对手戏的!】
莫残吐了一口气道:“没有想到当今年少一代的修为竟然已经到了这般地步,武学昌盛如斯,道宗展已经隐约有越佛宗之实!离别公子与烈马西风这一场大战,实在也是代表昆仑派与崆峒派的掌门对决!”
吴在天点头道:“不错!说句心里话,愚兄也是先前绝对没有想到他们的决斗会如此精彩,远胜江湖上一般门派的掌门人!当日大雨淋漓而下,冲尽了凌离非脸上的污秽,众人这才看清凌离非的面目,面若青玉,神清俊朗,不由都是呆了!连林若池也是大笑道:‘好后生,离非少年,不愧是昆仑派楚二弟的掌门弟子!’连点苍派掌门都是率先承认凌离非,众人再无异议,烈赤炎一点瑕疵也找不出来,也不违背昆仑派先前做出的只能派本派大弟子决斗的约定!”
初九点头,道:“恩,确实是这样了!以七叔与师父过命交情,师父见七叔有离非师兄这样的大弟子,只怕高兴神色还在七叔之上!七叔果真是百年来昆仑派中最出色的掌门,任何事情都在他掌握之中!这般不动声色,却是将既维护青海派周全,又让昆仑派毫不吃亏,打了崆峒派一个当头一棒,措手不及!比大动干戈高明十倍!更为精彩的是,这一手‘暗度陈仓’,便是高明得推出了离非师兄,不让烈马西风峥勃云独美于世,更长昆仑派底气与名望!不过,应该从那之后,离非师兄的大名便是传遍江湖了!”莫残道:“不错,这一年多,等他伤势好了后,正式拜祭昆仑派列代掌门,登堂入室后,楚惊西便再带上凌离非,重入中原,多次行侠仗义,经过这一年多时间,凌离非嫣然便是新一代弟子中侠义的化身,昆仑派掌门大弟子声名也是日益愈响,本次他入得这天下后起之秀人中五龙,也是合情合理!”
初九又是笑道:“晚辈倒是也听我师兄们说起一些趣事,昆仑派剑曾往师伯门下的狄风师兄与昆仑派师兄们经常说起过这离非师兄。狄风师兄说去年除夕,他去找离非师兄练剑,却见离非师兄在算卦占星,便道:‘凌师弟,你看明日掌门师叔是否会回来?’离非师兄测算之后却道:‘明天乃是除夕之日,我也盼望师父能回来,但是从卦象上显示,却是离别之状,应该是说不但师父不能回来,连剑师伯明天也要离开昆仑派!’狄风师兄与众人笑而不信。哪知第二天除夕,剑师伯却真是接到七叔的书函,过年也来不及,便是紧急下了昆仑山!后来离非师兄养伤的三个月中,昆仑派众弟子知道掌门的神算玄卦只是传给了离非师兄一人,便是偶尔也找离非师兄算卦,却都是离别多,欢喜少!一旦算卦,总有一人或者数人要被七叔派出山去,潜入中原,因此众昆仑师兄弟私下里都称离非师兄为离别公子!”这点,一半是连天说与初九知晓的,一半却是在点苍派大弟子授剑大礼上,狄风笑着说起的!
吴在天点点头,道:“不错,正是这样的,不仅昆仑派称呼凌离非为离别公子,现在江湖上也是这般称呼他了!”
初九叹息道:“离别公子,人生无情是离别!行侠仗义,离非师兄当真是我辈楷模。师伯,不知道离非师兄江湖所传的判词完整是什么?我却不知!”
吴在天笑道:“因此,‘**莫处,纸醉金迷楼’评说他赠词是‘非妄言,昆仑上仙投世?离别公子,测尽人生曲折。’”初九点点头,道:“恩,神话中昆仑山乃是八大天柱之一,多有神仙洞府之其中,再加上离非师兄高绝武功道诀,通神玄测本领,这赠词当真是十分贴切!”莫残也是点头,意示赞同!
初九愈加心动,便是道:“师伯,大哥,果真是有趣!现在已经是有无尘姑娘,流影师兄,烈马西风,离别公子四人,只还剩有五大人中之龙凤之最后一人,只是不知道最后一人乃是谁?好生期待!师伯,最后这人是谁?”</dd>
莫残也是好生期待,与初九都是注视吴在天,听他再道来。
吴在天笑道:“贤弟,初九贤侄,这一阵子总是我一个人在说话,好不累人?这最后一个人,人中龙凤,你们两人也先猜猜看?你们心中乃是何人?后面我再道来!”
初九点头,也是笑道:“吴师伯,那弟子就斗胆猜上一猜,不知道是不是少林派众师兄们?”他是名门正派,一说到江湖,自然是想到少林,便是冲口而去了!
莫残也附和道:“是啊,少林派领导群雄千年,乃是数百年来的天下第一大派,根基深厚,每代弟子中总有出类拔萃大弟子,这一代也是不例外,妄字辈弟子多有声名。其中听闻少林派掌门大弟子痴僧妄悔,年纪轻轻便是登位藏经阁座,得以自由出入藏经阁,遍阅天下人梦寐以求的武学经典,在少林掌门长无大师的指引下窥得佛法真谛,武功精湛,修为不凡,即便是他两位师叔,罗汉堂长叹大师与达摩院座长吸大师都是对他心服口服!吴师兄,这最后一人,是不是他,少林派大弟子痴僧妄悔?”
初九心想:“是啊,大哥之言正确,最后一人,多半是痴僧妄悔大师兄了!”哪知吴在天只是不知可否,轻轻道:“痴僧妄悔确实是少林派近几十年来最杰出的弟子,连少林派老方丈如水神僧在世时,也玄算到将来长无大师的大弟子会是少林派的希望!那个时候,小妄悔不过三岁!痴僧妄悔他今年也不过才二十二岁,便是在江湖上被人人尊称为妄悔大师!不错,他佛学精湛,武功绝,听闻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竟然是身兼三绝,掌指并修,小小年纪,实在了不得的奇才!还有他走动江湖这三四年,处处悲天悯人,已经以佛法化解了伏牛山中七大强盗,太行山中四大恶龙,让他们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当然也有不听佛法劝解,冥顽不灵的人,比如齐鲁三霸,仗着兄弟三人武功高强,有泰山一派撑腰便是横行齐鲁大地,**烧杀,妄悔起先便是先好言相劝,三人不听,反而群起攻向妄悔,妄悔见佛法不能成功化解,便是‘以杀止杀’,只以一掌‘大力金刚掌’,一指‘乾坤指’,一生‘狮子吼’生生将三人一人直接毙死于掌下;一人点中死**,受尽三天三夜折磨后,七窍流血而死;一人当场震成白痴,至今犹是!进而痴僧妄悔之名,更加是威震天下!”
莫残笑道:“这不就是他了?”但是吴在天却摇摇头,道:“不过,少林千年佛宗除魔卫佛诸天**乃是何其之深,愚兄的掌门师兄见过妄悔一面,多痴僧妄悔才刚刚登堂入室,我也看梵迦绝学他才刚刚起步,少林派总归是有些保守,他现在便不算有所大成,本次他却没有入得这五大人中之龙凤!也算是公正,公平!”
初九笑笑道:“连少林派的大弟子妄悔师兄也是不能入得五大人中龙凤,那会还有人能这份能耐?”
莫残也是喃喃道:“竟然不是他?那还有谁?听闻华山派后辈中最优秀的华山四剑也算不错,但是只怕是远差流影与妄悔,自然不能入选,点苍派众大弟子都是优秀,但是单打独斗,各自修为暂时也不能与流影并列;丐帮,青城派,南海剑派中弟子虽然也是名家子弟,但是应该不会这般出色;至今当今天下的几大世家少年,家教严格,多不愿意出世炫耀,那还会是谁呢?吴师兄,我想起来了,莫非是皈依先生门下的三大年轻神捕?或者是‘九尾神龙’龙骄阳座下的后生杰出杀手弟子?”
吴在天却又是笑道:“皈依先生与‘九尾神龙’才是不稀罕这般江湖推崇的,都不是他们门下!”
初九急道:“吴师伯,那我们就猜不出了,真是急死了,大哥与我都是不知道,你还是直接告诉我们这最后一人是谁吧?”吴在天哈哈一笑,道:“初九贤侄不知道、猜不出还情有可原,但是莫残贤弟,你怎么忘记了东边……魔教……当年……”
初九不明所以,莫残却是眼前一亮,冲口而出道:“魔教……对啊,想当年燕鹰飞便是以一己之力,力抗七大门派,名列天下绝顶四大高手,这十八年,魔教中怎么会没有英姿少年少女?”初九也是点点头,自己与大哥刚才怎么能疏漏了魔教!忙是问道:“师伯,大哥,那这少年是谁?”莫残却是摇头一笑,似乎已经是猜到是谁了。
吴在天便是哈哈一笑道:“这最后一人,更加是神秘,前面四人至少还有人见过面,知道长何模样,但是这人却是最为神秘,几乎没有人见过她!不过她却仍然非龙乃凤,乃是魔教最近推举产生的新圣女!”
初九惊讶道:“又是一位姑娘?五人中竟然有两名姑娘,真让我等男儿害羞啊,当今天下果真是武学昌盛,世事难测!”
莫残“哦”的一声装作惊讶,其实他已经猜到是魔教新圣女,口中问道:“吴师兄,却不知道那魔教圣女怎么称呼?”这个魔教新圣女如何称呼莫残却是真不知道的!
吴在天道:“魔教新圣女选出还不到半年,江湖中人多也不知这女子姓甚名谁?但是‘**莫处,纸醉金迷楼’信息之新之准,从来不差,楼中人却是知道一些,三月前放出消息,说那圣女,魔教教中人称她为‘兰蔻圣女’,虽然江湖中人却是不知真假,不过,也只有相信为真了。因此‘**莫处,纸醉金迷楼’评说她便是‘东海兰蔻圣女,未出世、最为神秘。’”【九玄盗版封印,牛过中文,只更新,不说话,不广告,干净的VIp!预知请加QQVIp群46810320,看完只求投{推荐票},今天你投票没有?谢谢啊!上班的朋友,恭祝快乐!听雨白天也是上班,今天周六,还在加班,没有工资的加班!压力还是很大的!疯狂冲榜已经成功!本周继续保持快更新,今天或者是三更,这是第一更,后面还有第二更,第……谢谢支持订阅!今天五大后起之秀人中之龙凤将一一道来,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已经出,与书友你的猜想可有太多出入?请在心中与初九比比!他们以后都是要6续有对手戏的!】
莫残点点头,道:“魔教圣女列代便是从小修习魔教至阴心法‘千变万化幻阴**’与‘天地同寿,日月皆魔’九九八十一路剑法,内力非佛非道,至阴至纯,剑招变幻之复杂,出招方位角度之繁多,还在中原诸大门派之上。每代圣女都有三大候选人,三人中只有修炼到了六成境界之上,年满十八岁时,才能被魔教教众拥立信服,兰蔻圣女既然被燕鹰飞与诸大长老拥立,自然便是修为到达了六成境界之上,只高不低!这般魔教神功修为,也足以与前面四人同列!”
初九玩笑道:“大哥,你为何知道得这般清楚?倒像是你认识魔教圣女似的。”
莫残低头不答,吴在天忙是岔开道:“贤弟所言不错!敢问一句,在十八年前,魔教十大长老中有一蟾蜍长老,贤弟可记得?”莫残抬头笑道:“如何不记得,当年他一身蟾蜍毒功,全身皮肤皱褶,散恶臭,一旦动蟾蜍毒功,身上沾上谁,谁就是中毒,乃是武林一绝,不知道伤了多少正道弟子,却也不致人死地,但是正魔大战后,后面此人却是不知所踪了,十几年来也不知何故?吴师兄为何问起?”
初九奇怪,笑道:“吴师伯说起这兰蔻圣女,却又是提起这蟾蜍长老,莫非有最为奇怪的事情生?莫非是兰蔻圣女诛杀了成名已久的失踪的蟾蜍长老?还是其他相关事?”</dd>
吴在天笑道:“初九贤侄却是与这兰蔻圣女有缘,一猜便是如此准确,**不离十!不过其中却是曲曲折折,一言难尽!愚兄也是听人说起,说这蟾蜍长老原来竟然是崆峒派的高手,为了卧底魔教,居然自毁容貌,自废声音,放弃玄门正宗的神功不修习,装作心甘情愿修习这魔教蟾蜍魔功以得到燕鹰飞的信任,暗地里十几年泄露了许多重要的机密给崆峒派与武林正道,因此,十八年前正道高手才能将魔教教主,圣女,各大长老一举准确堵住,决斗一场!”
“那,最后呢?”莫残自然知道十八年前的事,还是问道:“大战之后,蟾蜍长老便是失踪了,怎么回事,两边的人都是没有找到他的尸体呢!莫非他没有死,被魔教抓回去了?还是藏身在崆峒派?”
吴在天叹息一声道:“当年,还是魔教长老时,蟾蜍长老便是身受林若池一掌,只怕五脏六腑都是重伤,经脉也是难保运行!后来被人揭开卧底身份后,又是挨了燕鹰飞一剑,整个左臂都是被斩了下来!即便不死,也只能长年休养了!只是当年这个失踪之谜,原本谁也不知后来生什麽事情,江湖中也渐渐淡忘!但是三个月前,崆峒派独孤伤心却是亲自赶到武当山上拜见愚兄与敝派掌门师兄,才说出蟾蜍长老乃是崆峒派的卧底,揭穿重伤之后的事……”初九奇道:“吴师伯,独孤伤心为什么要上武当山告诉你们这些啊?莫非有事相求?”莫残道:“估计是崆峒派有大变,还不是请求道宗第一高人恨真人再出江湖?”吴在天笑笑,点头道:“这是因为他上武当派之前十余日的一个夜晚,烈赤炎,峥勃云,独孤伤心等才刚刚下崆峒山,杀入中原,便是有一名女子白衣蒙面,单枪匹马闯上崆峒派,找到后山养伤十几年的蟾蜍长老,在崆峒派好几名第一代长老的围攻下,从容不迫取了蟾蜍长老的人头,又是非常轻松地携带人头,闯下崆峒山去了!”
莫残眼中光,道:“魔教中人,一定恨不得将蟾蜍长老挫骨扬灰,只是,说不好,蟾蜍长老不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啊,正道中人会怎么看他呢?他以前伤害了那么多的正道弟子,这崆峒派,现在才现,这般舍得牺牲,是越来越不简单啊!”
初九吓了好大一跳,又是佩服道:“这女子,黑夜白衣,孤身犯险,好大的胆量与本事,便是魔教兰蔻圣女?”他心性聪明,一猜便是猜到是魔教兰蔻圣女!
吴在天点点头,道:“不错,正是她,她手中一柄软剑,在崆峒派众人围攻中竟然如若进入无人之境,没有人挡得住她三招,山上还是有四,五人乃是烈赤炎同辈师弟,她正是用魔教‘千变万化幻阴**’驾驭‘天地同寿,日月皆魔’凶残剑法,剑出如虹,不见人影,身边招来阴风阵阵,侵入崆峒派众人身体,便是让人不寒而栗,修为浅的当场逃跑,无法出手,修为深的也得运用部分功力运抵阴寒,出手威力便是自然减弱一半!崆峒派众人虽然不识此女,蟾蜍长老却是识得这魔教武功,死前恐怖大喊道:‘魔教妖女重出江湖!魔教妖女……’”莫残却是打断道:“她冲上崆峒山之前便是知道烈赤炎,独孤伤心,峥勃云等第一代好手都不在山上才敢杀上去的,只怕已经是暗中窥视崆峒派数日了!这代魔教圣女,想不到也是这般心思缜密,趁虚而入,不错!”
初九也道:“她初拜魔教圣女之位,便是位魔教立下这般功劳,剑毙魔教恨之入骨十几年的卧底,只怕这圣女之位更加稳当崇高!”说话,他又是叹息一声,当日吴钩长老临死之前托付自己查找新的魔教内奸,看来还是遥遥无期,真是内疚无比!
吴在天也是深有同感,道:“武功高绝,心狠手辣,剑不留情,魔教圣女只怕以后是其他人中之龙凤的大敌了!”莫残却是笑道:“吴师兄并不认识此女,便是这般评价,以师兄这般身份,当真是不公平!”两人说完,都是大笑起来!
初九又问道:“吴师伯,那恨真人掌门师伯后面怎么说?”吴在天笑笑道:“掌门师兄安慰了独孤伤心几句,便是派了师侄流影下江南找流云,飞沙两位师兄去了!”莫残笑道:“这还不算,肯定是后面恨真人还是不放心,就委托吴师兄下山入世了!”吴在天点头微笑不语。
初九也是明白过来,道:“恩,兰蔻圣女确实也最为神秘了,不过,这样的见识机智武功,入得五龙凤中人,也是名副其实!吴师伯,只是这《人中之龙凤归来候》词曲加上这句‘东海兰蔻圣女,未出世、最为神秘。’好似应该还有一句收尾点睛,为何却是五人填词之后,还没有结尾句来完成此词?”【九玄盗版封印,牛过中文,只更新,不说话,不广告,干净的VIp!后面所有的废话从现在起,全部废去,更新提示不再在文中出现,预知请加QQVIp群46810320,看完只求投{推荐票},今天你投票没有?谢谢啊!上班的朋友,恭祝快乐!听雨白天也是上班,今天周六,还在加班,没有工资的加班!压力还是很大的!疯狂冲榜已经成功!本周继续保持快更新,今天或者是三更,这是第一更,后面还有第二更,第……谢谢支持订阅!今天五大后起之秀人中之龙凤将一一道来,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已经出,与书友你的猜想可有太多出入?请在心中与初九比比!他们以后都是要6续有对手戏的!】
莫残不太懂得诗词歌赋,不便出言,吴在天道:“对,初九贤侄所言不错,确实是还差一句,听闻人传言,‘**莫处,纸醉金迷楼’中第一才女吟到此言,才似已尽,心力已竭,再无灵感续完,并且为五大新一代杰出少年赠词已经完毕,也无必要添上尾句,后面那一句,只怕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完成,也许,一辈子便是这样,成为江湖中传颂的绝词!”
初九笑道:“‘**莫处,纸醉金迷楼’自然也有她的道理,或许,残词更加是绝句!”
莫残却是不以为然,道:“我看未必,天下既然能评出五大,自然也就可以为六大、七大人中龙凤!吴师兄,远的不说,近的,你看我这二弟如何?”
吴在天叹息一声,看着初九,真诚道:“老实说,初九贤侄没有出手之前,眼神柔和,神光居然都是一丝不见,完全看不出来身有上层武功,连我都是被他骗了!而后贤侄出手,快似闪电,势若奔雷,千钧一之际,救下我妹子!哎!莫残贤弟,你二弟又兼内力之深,身法,步法之轻盈,已经不在你、我之下,而那接下舒方拔的‘诸天慈航诛魔咒’时,更是精通道诀玄功,让人惊叹不已!说句老实话,初九贤侄现在修为还在愚兄见过的在下师侄玄武擒龙、快剑流影,崆峒派烈马西风峥勃云,昆仑派离别公子凌离非之上,至少也是丝毫不差!若是‘**莫处,纸醉金迷楼’中人见过初九贤侄,贤侄怕便是早上这《人中之龙凤归来候》词了!日后点苍派扬名天下,便是因为你这二弟之故!”
莫残心中高兴,口中却是谦虚道:“吴师兄,你也太抬举我二弟了!想这五大人中龙凤中,佛门无尘慈悲,玄武擒龙、快剑流影,烈马西风,离别公子,兰蔻圣女都是已经成名,我这二弟还是懵懂少年呢!”吴在天哈哈一笑,道:“要成名,这有何难?当年贤弟成名不过就是一战吗?”初九当日与烈赤炎大战,江湖中除了昆仑,点苍,崆峒,青城派,旁人却是不知!
初九忙是笑道:“吴师伯,别听我大哥戏言,现在五大少年少女,人中之龙凤已经被江湖中人熟悉,已经是无数江湖中人梦寐以求一见的名人,怎么又扯到我头上了?我们点苍派弟子,独在天南,也是心安理得,哪里在乎名声,只要江湖与天下安宁便是心满意足了!他倒是还有半句话没有说,乃是‘只要几位师尊,师兄们,还有小师妹安然无恙,快快乐乐就好了!’”
吴在天与莫残听闻初九之言,心中都是暗赞:“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是这般与世无争的少年,只是他身子、经络、面相乃是受天命而出少年,五大人中龙凤都已经出世,天下与江湖即将大乱,怎么会与他没有莫大关系?”</dd>
第二十四章玄天神镜为如何
吴在天一笑,不说话,他刚才赞初九却是肺腑之言,现在轻声吟道:
“水月初现,韶华红颜,佛门无尘慈悲。
天下第一快剑,流水行云。道宗少年青云,
都说是、无影孤绝。
自西凉,烈马出,怒云玄通道为尊。
非妄言,昆仑上仙投世?
离别公子,测尽人生曲折。
东海兰蔻圣女,未出世、最为神秘。
……”
他停顿一下,接着道:“这《人中之龙凤归来候》,确实是还差最后一句点睛收笔,‘**莫处,纸醉金迷楼’只怕日后也要补齐!不过,这五人再加上初九贤侄,我看便是江湖中最为上佳的年轻一代的人中之龙凤了!”莫残也是点点头,道:“恩,应该是这样!二弟也是当之无愧,可惜只有我们几人知道!”吴在天笑道:“不迟,初九贤侄一去江南,契机何其之多?便是要闻名天下了!”
初九脸上一红,相当羞涩,心中却也半是喜悦,半是不安,便是不说话。
莫残又是问道:“吴师兄,我见这一代少年起点普遍还比他们师尊为高,他们师尊在十八,十九,二十岁时绝对没有这般修为!你看他们五……六人都是年纪轻轻,便是修炼先天佛典道诀,逆天而行,却不知道是福是祸?”吴在天叹息道:“哎,是福是祸早已由上天注定,任谁也躲不过,不过,这多是因为几十年前,我们师尊那一代,为了驱除鞑子,常年为天下而奔波,没有太多时间静心修炼,因此家师与少林上代掌门如水大师也是常叹息他们实在是荒废一生,而这几十年,天下安定,各派掌门都是潜心苦修,大多已经青出于蓝,点苍派林掌门,昆仑派楚掌门,青城派江掌门都是这样的典型!因此他们在他们本门绝学上都是深有体会、领悟,甚至能找到修炼快捷法门!这几年,为了门派能昌盛流传光大下去,他们再毫不吝啬传给钟爱的大弟子了!各大弟子在道宗修炼上也都是能事半功倍!也是因为如此,这些少年才是这般年轻就能出人头地!大多还在他们本门多数师叔,师伯之上!”
莫残点点头,同意道:“但是还是有一些门派故步自封的,比如华山派还是十分谨慎,因此,‘天鹰神掌’刑铁成都是没有修炼华山派‘太上忘情’宝典,即便凤掌门也是一代宗师,因此却出不了人中五龙凤这样的大弟子。”吴在天也是补充道:“而少林派千年老成如昔,本是最有希望培养出佛宗天才,但依旧是万事万物,按部就班,不敢丝毫僭越,也因此,痴僧妄悔即便是资质绝佳,比起上代少林僧人,成就斐然,却也不能与五龙凤中峨嵋派无尘姑娘相比,因为那天无尘姑娘在掌门大典上当着近千成名江湖中人面,替定修师太补上每一代掌门新任便是要为峨嵋仙山结界的护山祥瑞封印!众人无不吃惊她佛宗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佛法无边的境界!不过,痴僧妄悔到底是少林第一弟子,相差无尘也是有限!”
初九不言,但是他心想当日射天老人一再说明,天地玄黄之中,修真一脉只能是常人要达到自己武学障前才能修炼无碍,这些少年才俊,绝对都是没有达到自身的武学障前,现在在他们师父们庇佑下贸然成修炼道宗神诀,不知道是否有事?若是有事,是否是数年或者十数年以后才能现呢?那个时候算不算晚?
其实,初九又何尝知道,射天老人所传授给他的“射天心法”,“射天惊龙,三十六步”的阳动于九天,阴静于十地便是与点苍派的镇派之宝之二“苍阳囚龙、玄清囚凤”道宗神典**有莫大关系,再加上他已经是精通五行阴阳,怀有点苍派道宗镇派神?“魂飞魄散,玄清六阳?”,道宗少年弟子中,如论道诀五行根底,初九才是道宗排名第一的不二人选!
吴在天又是笑笑道:“初九贤侄,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初九诧异道:“吴师伯请讲!”
“这五大人中之龙凤,后起之秀,据师伯所知,无尘姑娘,流影师侄,烈马公子,离别公子,与兰蔻圣女现在都在江南,其中,无尘姑娘最为神秘,一到江南,各大门派中人都是不知道她在哪儿?兰蔻圣女却是在魔教教主燕鹰飞与众长老陪同下要与中原武林为敌!你此番赶往江南,只怕是会与他们见面的!”吴在天笑着继续道:“这一代江湖是你们少年弟子的了,不知道你们六人之间,以后会有什么恩怨没有?江湖可又要开始精彩的了!”【九玄盗版封印,幻剑书盟,预知请加QQVIp群46810320,看完只求投{推荐票},今天你投票没有;谢啊!疯狂冲榜!本周继续保持快更新,今天或者是三更,这是第一更,后面还有第二更,第……谢谢支持订阅!今天五大后起之秀人中之龙凤(凤凰)将一一道来,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已经全部出场,与书友你的猜想可有太多出入?请在心中与初九比比!他们以后都是要6续有对手戏的!可想而知,后面故事将是何等精彩程度,架构之大,已经才出来四分之一,可以窥见一斑!】
“果真是每十六年一代江湖啊!”莫残感叹,突然又想起一事,便是问道:“吴师兄,你可知道明岁正月十五,太湖之上玄天神镜上有星卦箴言之事?”吴在天苦笑道:“原来贤弟已经知道了啊!愚兄都是前个月,巫山上那位前辈告示示下给愚兄掌门师兄,师兄才告诉我的。愚兄这般下江南,除了护送湘王与妹子,也有奉掌门师兄之意,去相助流云师兄,飞沙师弟,流影师侄一臂之力的缘故!莫非贤弟,初九贤侄也有意插手?”
初九叹息一声,道:“大哥与我都是对这天下毫无兴趣,只是心中也是好生奇怪,不知道,那玄天神镜,究竟是什么啊?”
莫残,吴在天也是不知,知道空猜无意,也不多言!莫残又感叹道:“不知道这五大人中龙凤与二弟六人,会是谁得到玄天神镜上星卦箴言呢?谁才真的是上天眷恋的天命少年?”
吴在天实心中还有许多疑问,比如莫残十几年前视若性命的道宗神剑冷魂葬月剑,怎么不见带在他身边等?这十几年来为何失踪了?还有他与“**莫处,纸醉金迷楼”现在的联系?但是她见莫残不主动开口道来,也就不问了。
他二人又低低说了许久,吴在天见丝萝王妃,湘王朱柏,舒方拔早已经回到“聚仙欲滴楼”在等候自己,心中歉意,便是与莫残、初九不舍道别,相约再会有期。完毕后,丝萝王妃,湘王朱柏,舒方拔也是收拾好东西再赶了出来,六人也都还是依依不舍,却也只能分道扬镳,丝萝王妃一再嘱咐初九万事小心,前程尊重,湘王再次携起初九双手,诚意相请初九到京一定要去他王府一聚之后,众人便也只能分手而去了。
莫残,初九不住转身,终于不见吴在天,湘王夫妇,舒方拔三人身影,两人都是长叹一声,初九道:“大哥,每一次与知交好友道别,是不是当真是这么痛苦?湘王与丝萝姐姐,二弟好是不舍!”
莫残也是道:“欢乐趣,离别苦!希望他们一路尊重,日后还能相见,二弟,日后有缘,自能相见!我们也走吧!”
两人于是上马继续往东,连夜出了南昌城,往江南,往太湖而去!
是夜,天上月亮渐圆,已是腊月十三,将近年关,可人间,却依旧是别离苦恨,聚少离多!
而天命少年初九,天下第一杀手莫残,此番赶赴太湖,各大门派齐集江南,朝廷皇家中人,各门各派、魔教高手,后起之秀、五大人中之龙凤都将齐齐出手,一探正月十五,元宵佳节之夜,玄天神镜面世,显示何星卦箴言,预示天下明主之谜?这,又有何等传奇的故事呢?
第二卷早已经完稿,将火上传,仍然是阳光少年初九与结义大哥,天下第一型男莫残(与“**莫处,纸醉金迷楼”中什么关系,什么第一才女等候谁呢?)为线索,玄武擒龙、快剑流影,烈马西风,离别公子等几位少年齐出场,两位mm巾帼不让须眉,都会以意想不到的效果出场!点苍派众弟子与洛止寒也回到主线中来,江湖,天下怎么会让大家失望?女一林茗儿自然要再次闪亮出场,不过,这回,林茗儿的两大人中之龙凤敌人(女二,女三)来势汹汹,要来抢戏的了!
痴情,、古灵精怪的林茗儿性命,唉,下下集……</dd>
初九,莫残两人再行得十数日,一路稍稍东北而上,早已经过了人间仙境庐山,过了长江上重镇九江,还蜿蜒去游览了“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的黄山,这一路名山大川,有的壮险悲鸣,有的清丽无方,初九与莫残无事一身轻,自然是细细游玩,两人面容俊朗,骑马携剑,时时微笑在面,对大好风光赞不绝口,惹来这一路上众人羡慕眼光,好不悠闲!
初九的点苍良驹早已在洞庭湖岳阳城外“湖边客栈”后便丢失,他与师妹心意早已经是连绵相通,想来是师妹林茗儿现在在用着坐骑。果然,林茗儿如何舍得这一路而来,陪他们师兄妹两人数月的点苍良驹,只怕在她心中,已经是将这活着的这匹马当着是良友,绝不再是当着畜生看待!因此当日,她便对楚惊西道:“七叔,我来骑师兄这马,等到再与师兄相逢,归还于他,师兄定是欢喜!”楚惊西自然是赞同,而先前林茗儿**骏马便是自然也给了常醉狈。
因此现在初九与莫残跨下的马匹乃是在洞庭湖东边小镇所买,虽非是西域良驹,却也壮年长腿,脚力甚好,经过这近一个月的出湘,通赣,过皖,进浙,倒也十分驯服辛劳!
两人再过了杭州府,游完人间天堂的西子湖畔,年味已是越来越浓,这日中午,初九与莫残到了湖州府时,已是腊月二十八日。
明日便是小年夜,今岁大年夜除夕乃是腊月三十日,再后洪武三十一年的春节就到!又是一年结束了,可是也是又是新的一年到来了!
这湖州已与苏州只隔太湖,而日子离明岁元宵尚有十数日,因此,初九与莫残也是不慌,初九虽然是初次来到湖州,但是有莫残老练于江湖同行,却也不费心力,逍遥自在,两人信步安置在湖州城中最大的客栈“七里莲花”客栈中。
一路上莫残对初九谈论天下,江湖中事时也介绍各地风俗,滔滔不绝,但是他一进湖州城,竟似对湖州相当熟悉有复杂感情,一改往日飞扬神色,却有伤感之颜,在大街上骑马是默默走过。
初九诧异,问道:“大哥,怎么了?”莫残苦笑摇摇头,不答。
莫残尤其对这“七里莲花”客栈,更似乎是故地重游,曾经住过一般。一进“七里莲花”客栈大门,显得更加心绪重重,似乎自言自语,小声吟道:
“七里莲花开水间,
游子漂泊又别年;
除夕独放孔明灯,
心伤莫奈入梦难。”
那声音低沉无比,初九却是能听见,他知道莫残一向并非高雅之人,突然听他吟出这诗,心中颇为疑惑,却也不明白什么意思,只是心中想到:“莲花乃是盛夏绽放之花,大哥这般挂怀,必是有一年夏日,大哥来此过,说不定生了很多令大哥刻骨铭心的事情,大哥才会这般感怀!而后面却是与年关,除夕相关,想是当年除夕之际,大哥也在这这边度过,孔明灯却是不知道是大哥所放还是别人所放,也只是不知道留在大哥心中是美好的回忆还是噩梦呢?”
而客栈中人,现在除了初九与莫残外,只有一年轻伙计小白布。
小白布也只有十七,八岁,身材细高,伶牙俐齿,这是多年的店小二生涯磨练而出的!他父母早亡,这年关,无家可归,只有在守住客栈,见到初九与莫残进来,忙是笑容堆面,迎接道:“客官,住店还是打尖?”
初九笑道:“小二哥,只怕我们兄弟是要这客栈过年了!”小白布欢喜道:“过年期间,客栈冷清,小人也是独自一人,不想还有两位客官来此,实在是幸事!这样,小人便是擅作主张,给客官两间上好上房,只按普通房间收银子,就当过年开门酬宾!”他说完话,忙是过来倒茶,又帮忙安置初九与莫残的两马匹,果真是手脚麻利,后又张罗两间上房给初九,莫残不提!
莫残不语,初九却是对店小二一阵感谢!两人便是住了下来!
这样过了两日。这两日,由于是除夕渐近,“七里莲花”客栈中几乎没有客人,一到傍晚,大街上万家***便6续点亮,这客栈中不再似往日***通明之样,只有几盏灯笼点亮而已。【九玄盗版封印,牛过中文,预知相关请加QQVIp群46810320,看完只求投【推荐票】,今天你投票没有?谢谢啊!疯狂冲榜!本周继续保持不间断更新,谢谢支持订阅!五大后起之秀人中之龙凤(凤凰)已经全部出场,与书友你的猜想可有太多出入?请在心中与初九比比!他们以后都是要6续有对手戏的!可想而知,后面故事将是何等精彩程度,架构之大,已经才出来四分之一,可以窥见一斑!天下第一型男莫残岂是没有故事?】
今日,正是佳节除夕,现在已是中午时分,初九正想去叫醒莫残,他还有很多事情不解,想问莫残那江忍浅进京与朱家天下,湘王朱柏到底有何关系?为何都是由老圣上一同下旨同时入朝?他虽然只与湘王朱柏,丝萝王妃相交不过半日,却也牵挂!
而初九也还有一事奇怪,前天与昨天小年夜夜里,初九去叫大哥用晚饭,莫残都是一夜未归,直到早上才匆忙骑马回来,回屋就开始睡觉休息,初九也不敢多问,只是去马厩看那马匹,乃是又疲又累,好像长途跋涉似的,初九好是诧异,但是见大哥不说,便只是心中猜测,也不多问,只有与店小二一起将最好的马料喂给这马,每天中午送饭去犹自睡觉的莫残房中。
初九正走着,上了二楼,那小白布却是匆忙来找初九说话,这三天,初九多亏有小白布说话来着,才不至于闷!
初九前日就问他为什么名叫小白布,小白布笑道:“因为我随时肩膀上都搭着一条白布,来回招呼顾客,掌柜,账房,厨房与众客人就不叫我店小二,反而都叫我小白布了!”
现在,小白布将初九拉到客栈前大厅,大街上人声顶鼎沸,也还有很多货郎与城中居民熙攘,也是热闹!家家户户年货都已经全部准备妥当,准备晚上放鞭炮辞旧迎新,热闹非凡,可是城中客栈中却绝无多人,有的客栈一人也无,当世世道太平,在外过年的游子不为多!
这时小白布小声兴奋道:“初九,你知道不?这三日,从你们来后,这湖州城里与周围镇子,山岭上死了不少人呢?当真是怪事!”他与初九年纪相当,二人性格也是不悖,又是已经熟悉,小白布这三天便是直接叫初九名字的。
初九一愣,当真是哭笑不得,自己每到一个地方,便是有很多事情,人命生,这回,又会是什么事呢?
莫非,江湖就不能平静一天?昨日小年夜都是杀戮依旧,连今日除夕也不能幸免吗?</dd>
小白布又道:“湖州城城外,城中东南西北都是有人死去,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今年过年可热闹了!”
初九吓了好一大跳,忙是问道:“这今天就是除夕了,怎么还死这么多人啊?真是不让人过年,天不应当啊!”他忙又是问道:“小白布,他们这些人,是因为病死还是感染瘟疫而死?”
小白布冷眼回道:“哼!都不是,是被人杀死的!”初九道:“可就奇怪了,凶手为何选择在这除夕前后杀人呢?大过年的,杀人似乎不应当吧!”
“哈哈,不应当,我呸!”小白布一听初九说完,就跳脚起来,激动道:“我要说,是老天无眼,不早点让他们去死!今年才死去,实在是老天终于做了一件正确的事!”他倒不是对初九怒,初九也是明白体谅,感情死的人与小白布有深仇大恨似的!
初九见小白布这个激动难当,相当不解,但是心中隐约知道这些人可能都不是什么好人,便小声问道:“小白布,咦,死的都是谁啊?你怎么这么激动?”
小白布兴奋道:“初九,这可精彩了!比城东头的评书先生讲书还要精彩三分,你且听我一一道来!”
他真的是十分兴奋,一拉椅子,就坐下来,初九也坐下来,小白布倒了两杯茶水,给了初九一杯,然后他双眼光,开讲了,道:“前天腊月二十八夜里,死的是西边三十里外贾家庄平时吃人不吐骨头的庄主,人称笑面虎狼‘假仁假义’贾一霸!除他之外,还有北边四十里恶屋山上十七凶神恶煞的强盗,也于当天晚上全部被杀死,这些人,为祸一方,个个该早死!”
初九吃了一惊,道:“不知道出手之人是同一批人还是两批人?这一西一北,虽然不远,倒也是劳累!”
小白布忙是道:“听官府中传言出来说,杀手是同一人,仅仅一人而已,因为那些人都是一剑封喉,剑痕一致,没有一丝精力浪费,也没有一点血迹多溅出!”
“那昨天夜里呢?还有人死去吗?是谁?”初九心中不安,突然想起大哥天下第一杀手莫残来,又问道。
“初九,哈哈!昨天夜里就更加精彩,城东最大的钱庄老板钱扒皮被人全身拔光**,挂死在屋檐之下,脖子上一道绳痕,两眼暴徒,那屋檐太高,衙门中留守的捕快直到刚才才花费整整一上午后,尸体才放了下来!真是不知道这大侠是人还是神,四丈高的屋檐,他只是轻轻巧巧就将钱扒皮挂上去了!上午我出去看热闹了,听衙门仵作讲,钱扒皮被放上去,乃是活活被吊死的!还有城南的‘好运来’地下赌场场主孙大胡子与手下十二打手昨夜下半夜全部被杀,也是干干净净的一剑封喉,‘好运来’地下赌场也被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昨天是烧了半夜呢!直到今天凌晨!却还没有完,再有城西的当铺老板李奸商被人杀死在‘春花楼’姘头屋中,死尸全裸,遭人唾弃!这三人一死,现在全城欢悦,人人解恨!”小白布猛地喝了一口茶,狠狠道。
他多年店小二生涯,一张嘴自然是磨练得流利无比,现在初九听他说来,当是快解恨,如同唱快板一样。
“贾家庄吃人不吐骨头的庄主‘假仁假义’贾一霸,恶屋山上十七强盗早该死!那他们这些人,钱庄老板钱扒皮,‘好运来’地下赌场场主孙大胡子与手下十二打手,城西的当铺老板李奸商也该死吗?”初九见小白布情绪激昂,只敢小声问道。
“该不该死?你只要去看看,现在大街上人们的欢快心情就知道了!这“假仁假义”贾一霸与恶屋山上十七强盗危害乡里,又与官府勾结,杀人放火,逼良为娼早,如何不该死!钱扒皮放高利贷,每年除夕之夜总有百姓卖儿卖女以偿还利滚利的永远还不完的高利贷,总有人被他逼上吊死!孙大胡子开地下赌场,平日败坏民风,每年年关便是上门逼债,还不上的人便是以妻儿抵债或者是当场断手断脚!还有当铺李奸商开当铺坑人无数,童叟皆欺,强买强卖,如何不该死?”小白布说完,又把手往前一伸,道:“初九,你看这个!”
初九忙定眼一看,不过是一普通的小玉佩,上面隐约一个大字而已,他不解,道:“小白布,这是什么?怎么了?”
小白布笑道:“这本是我家中爹爹的东西,当年我爹病重,我娘拿着这我家这唯一值钱的玉佩去当铺,本来如果能当一两银子,就能请的起大夫,治好我爹,可是李奸商只愿给我娘一文银子,我娘不当,便是想出了当铺去别家当,但是却被李奸商强抢当下!我当年才是五岁,被我看在眼中,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结果我爹爹因为请不到医生,在那年除夕之夜就死了,我娘也思念成疾,不久死去,我才成了孤儿,这十几年,心中却总是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去要回我爹爹的这小玉佩啊?”说到后面,他想起他爹娘,眼睛一红,已经是留下眼泪来,稍稍一擦,道:“现在,爹娘若是在天有灵,见这李奸商在小年夜被人这般杀死,声名败坏,爹娘便是在九泉之下,也是瞑目了!”
“小白布,你大仇得报,应该高兴才是,不要悲伤了!你爹娘现在只想看见你快快乐乐活着,便是他们最大的欣慰!只是,这小玉佩,你现在怎么得到的啊?”初九也是心中一酸,想起自己父母何人,始终无人知道,比小白布还是惨上三分,因此先是劝慰小白布,后面又是好奇问道,要是说小白布自己勇闯李奸商当铺,初九心中只有不信,只怕谁人也不能信!
小白布破泣为笑,道:“要多谢那不知名的大侠了,他连夜各处杀人,来回奔波,却不顾辛劳,还做善后事!他杀了钱扒皮后,将钱家所有的借款字据全部烧毁;杀了恶屋山上十七强盗,却放了所以被抓到山上的无辜人,将山上所有的赃物分给众人;杀了李奸商,又将所有的不正当典当物品堆在了当铺门口,大家都跑去,依次自觉认领,去各自拿回来了,当真是人人能过好年!我自然是钻进人群,将我家这玉佩找了回来!”
两人说的正高兴,半开并未锁上的客栈大门口被人推开,一时进来三人,初九与小白布侧身看时,初九心中又是惊讶,又是喜欢,却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进来三人,正是江忍浅夫妻与他们女儿,这一行三人!【九玄盗版封印,牛过中文,预知相关请加QQVIp群46810320,看完只求投【推荐票】,今天你投票没有?谢谢啊!疯狂冲榜!本周继续保持不间断更新,谢谢支持订阅!五大后起之秀人中之龙凤(凤凰)已经全部出场,与书友你的猜想可有太多出入?请在心中与初九比比!他们以后都是要6续有对手戏的!可想而知,后面故事将是何等精彩程度,架构之大,已经才出来四分之一,可以窥见一斑!天下第一型男莫残岂是没有故事?】
他三人,这除夕之日,回不去青城,也漂泊在外。初九心中十分纳闷,他们不是去京城吗?怎么走这条道路?而三人身后不见华山派“天鹰神掌”刑铁成与众锦衣卫,连众青城派弟子也是不见,看来刑铁成是先回京城皇宫了,或者是江忍浅夫妇三人已经去了京师,办完事情,却不回青城派,三人乐得逍遥,而直接来江南游玩了。
只是,初九有些心惊胆跳,大哥便是在客栈之中,依照刚才小白布的描述,这两个夜晚出手行侠仗义之人十之**便是这身为天下第一杀手的大哥,若是江大侠与大哥遇见,追查此事,不知道会生什么事情来?</dd>
江忍浅正笑着对他夫人道:“青丝,上次我们来时,这‘七里莲花’客栈还是宾客满门,客似云来,没有想到,因为今天是除夕,这客栈中却没有人,如此寂静了!”
江夫人并没有说话,身边的小女孩却是道:“爹爹,原来你与娘以前来过这‘七里莲花’客栈啊!怪不得你一进湖州城,便是找过来。不过,娘向来是喜欢清净,这样一来,正是求之不得了!只是当年你们身边却是没有我同行了!”江忍浅笑道:“当年?你个小鬼头还没有出生呢?你娘当时身有……”说到这里,却是黯然一叹息,不说话了!江夫人更加是低头眼酸。
小白布忙是起身迎上去,道:“三位客官,欢迎光临,请问是住店还是打尖?”江忍浅转头,道:“恩,小二哥,我们是住店,请给我们两间上来的厢房!”那小姑娘笑着道:“爹爹,只怕我们是要在这里过年的!”
小白布忙答应道:“好嘞!客官放心,一定是最上好的天字号好房!”他眼光一转,看向那少女与那年轻夫人,不觉只是痴了,如何再能转动眼珠?
那少女,初九现在也才仔细看清楚,不过只有十二,三岁左右,仍然一身白衣,配上如雪肌肤,两汪如潭水一般的大眼睛,一尘不染,仿佛脏污永远会自动离开她!她年纪小小,就自有一份清水出芙蓉之感,从小就必定是美人坯子无疑,长大后也必定出落是颠倒众生的美人!
而那美貌夫人,与那日在洞庭湖边又有不同,那日还有看她关心丈夫,偶尔眼眸嫣然,今日却只完全是黛眉轻皱,似乎总有永远解不开的淡淡忧伤。
莫非这是因为她重游故地的缘故?
她这一身忧伤气质,初九却是从来不曾见过,可是相信,这却是可以足够让全天下的男人沉醉其中!
小白布也何曾见过这般漂亮的仙女?自然是目不转睛,在他心中,说书先生口中的天女下凡也不过如此!甚至还不如这夫人,今日竟然能见到神仙一般的仙子,何其痴迷?
那美貌夫人自然是稍稍有些恼怒这店小二眼光无礼,当日,见色狼对她目光无礼,她微微表现出一丝的不高兴,江忍浅便抢先出手,只是出招三剑就将见色狼杀死,以解爱妻心中之恨。
可是这美貌夫人又一见小白布年纪如此之轻,眼中澄清一片,对自己只有纯洁崇敬之心,并无一丝亵渎之意,这一丝怒意便即刻消失不见,她本也是善良之人,她再又见初九与小白布都是如此年少的少年,初九少年青朗宛月,温润如玉,便是想起她自己身上诸多事情,竟然是眼圈一红,悲更从心中来。
初九忙过来下规规矩矩,作揖半身下拜道:“晚辈点苍派弟子初九拜见青城派江大侠,江夫人!”江忍浅早已也看见初九,忙是走上前两步,扶起他,道:“初九少侠,又是相见了!请起!”他又转头对他夫人道:“青丝,这就是我十数日前给你说过的那独特的点苍派少年弟子!”
小白布听见初九与江忍浅说话,已经是清醒过来,心中一羞,忙是上楼去准备厢房,晚上饭菜不提。
那美貌夫人忙也一敛神情,稍稍拾起伤悲之色,只是一双秀目看着初九,还未说话,她身边小姑娘已抢先开口道:“娘,爹爹,几个月前的八月中,何师伯回到山上,说点苍派山上,授剑大礼时,最后出现有一名怪异大弟子,还有一把怪异的剑,就是这位哥哥吧!”
她口中的何师伯自然就是青城派“三手火剑”何烛爆,初九还未来答话,那小姑娘又连声道:“爹爹,那九月中,何师伯说的在峨嵋后山小镇上打斗一事,有人对我们青城派众师兄手下留情,也就是这位哥哥了?”
初九只得微微点点头,意示承认了。何烛爆侠义在心,受人恩惠,绝不隐瞒,回山之后,初九当日对青城派弟子手下留情,他也是如实对掌门师弟江忍浅说了!江忍浅笑笑,不知道爱女出此言,是何意思?只有笑着看着她,她娘却是稍稍一把拉住她,四人慢慢往大厅中走。
“只是,何师伯不是说这位初九哥哥中了崆峒派掌门烈赤炎‘七悲七残剑’纯阴内力全力一掌,必死无疑吗?怎么他,初九哥哥现在却还是无事?”她天性活泼,青城山上乃是最为活跃的小公主,这几月只有娘,爹爹在身边,再怎么疼爱,也是寂寞,看见初九这样阳光少年,自己憋不住,说话也比平日为多!
她一对初九称呼,现在直接便变成“初九哥哥”了!江忍浅与青丝夫人都是相当纳闷,在蜀中,多少世家少年,王府公子都想听爱女江忆儿如此这般称呼,都不曾得,没有想到,江忆儿却方佛是天生与初九亲近!出口便是“初九哥哥”了!
那日在洞庭湖边,她不说话,却是讨厌众锦衣卫与那四大禽兽杀手之故。【九玄盗版封印,牛过中文,预知相关请加QQVIp群46810320,看完只求投【推荐票】,今天你投票没有?谢谢啊!疯狂冲榜!本周继续保持不间断更新,谢谢支持订阅!五大后起之秀人中之龙凤已经全部出场,与书友你的猜想可有太多出入?请在心中与初九比比!他们以后都是要6续有对手戏的!可想而知,后面故事将是何等精彩程度,架构之大,已经才出来四分之一,可以窥见一斑!天下第一型男莫残岂是没有故事?江忍浅一家三口也来抢戏了!听雨怎么会是随便写写,没有深意?】
她乌溜溜的大眼珠也只在初九身上看来看去,十分有趣,而且对崆峒派掌门烈赤炎更是竟然直呼其名,直呼到初九心坎之上,畅快无比!
那美貌夫人拉住小姑娘道:“初九少侠,不必介意,这是小女忆儿,自小顽皮,在青城山上已是这样,出来江湖上没想到也是这样!”
初九却是大呼一口气,忙道:“江夫人何必如此客气,忆儿妹妹真是天真无邪,活泼可爱,晚辈哪里有一丝可恼!何况,她之所言,句句也是晚辈心中所想呢!真是直接说到晚辈心坎之上!”他心中对江忆儿也是怜爱一片,出口便是“忆儿妹妹”了,也怪,江忍浅与青丝夫人听在耳中,竟然没有一丝的别扭,竟然有种感觉,这在天南土生土长的,林若池从小养大的弟子依稀是自己门下的子弟一般?
江忆儿先见娘亲这么说自己,本来是脸色羞红,忙把脸藏在她娘怀里百狸皮披中,现在却见初九这么说,也不再害羞,现出半张脸面来,继续道:“初九哥哥,我娘和爹爹都说那烈赤炎‘七悲七残剑’非常厉害,虽然不比他崆峒派道宗镇派之绝技‘天昏地暗七绝**’玄通无比,但是却也是威力惊人,师伯回山一说,爹爹虽然不认识你,却也好是为你担心,初九哥哥你怎么却能痊愈呢?”其实,当日,江忍浅确实是相当吃惊,多问了这少年几句,大半原因是因为阴静于十地身法缘故,江忆儿那日是中途进入江忍浅屋中,没有听见何烛爆与江忍浅两人说话完全。
江忍浅和妻子相视一笑,却是豪无办法,自己夫妻谈论江湖中人与事时并不避开爱女,两人一向就直接称呼烈赤炎名字的,这忆儿孩子,出入江湖,与人交谈,却也听来照这样称呼,丝毫不避讳,幸好只是对初九说说,要是江湖上人传开,这江忍浅一身蜀中第一大侠的侠名,可要受损不少!
不过,他夫妇两人看着忆儿,眼中柔情大生,特别是江夫人,更加是眼圈一红,似乎想起什么事来。似乎他们爱女忆儿身上,寄托的不止是一般父母对女儿的痛爱之情,还有另一种深意藏在其中!</dd>
初九苦笑道:“是啊,忆儿妹妹,那烈赤炎数十年‘七悲七残剑’真的是非常厉害,阴冷无比,我差点就冻成冰人死去了,后来,多亏有两位路见不平的正道前辈出手相救呢,我才活了转来!”
江忆儿只是不信,一憋嘴道:“爹爹,爹爹,你不是常说烈赤炎虽然为人阴沉,但是武功修为却是真的名不虚传,为何当日,初九哥哥的内伤却是有人能治好呢?只是不知道,哪里碰巧初九哥哥就遇上两位前辈,能治愈初九哥哥的伤势呢?”
江忍浅哭笑不得,听闻初九如此说,爱女如此问,便是笑道:“初九少侠,这点不但小女不明白,即便是江某也是不甚明白,内子稍懂诊脉医术,她愿为你一诊,查看你伤势是否还有碍,如何?”他又是一转头,对他妻子温情脉脉问道:“青丝,你看如何?”
初九自然知道自己早已经痊愈,而且得到大哥,点苍派镇派之宝“魂飞魄散,玄清六阳?”,魔教“天残血玉”相助,阴阳合一,化尽内力,归为己用,功力大增。他正要拒绝,却听忆儿拍手笑道:“初九哥哥,你可真是运气好,我娘的诊脉之术蜀中第一,连爹爹也是远差,不知道有多少人上门或找关系请娘诊脉呢?就连当今御封蜀王朱椿,藩治成都,权势富贵,蜀中无人可比,一年前求我娘诊脉,我娘都拒绝了呢!”
初九听江忆儿说完,那心中拒绝之意,如何再能说得出口,知道江忍浅一家人是一片好心,自己却之不恭,忙请江忍浅,江夫人来到客厅正中椅子上坐下,自己亲自倒上三杯茶水,才一伸左手,手臂平躺送过去,道:“江夫人,有劳!”
江夫人本名青丝,姓氏却是神秘,江湖上识得她之人,都尊称她一声青丝夫人,她虽然有些微嗔相公所求,却想道,相公如此这般高看初九,爱女也是与初九少年一见如故,也许有深意,且丈夫又暗赞自己,初九少年又是如此彬彬有礼,心中,脸上她也是快乐一些,便诺声道:“初九少侠,小小拙技,见笑了!”
忆儿在旁边又道:“初九哥哥,江湖中人都称我娘为青丝夫人,你也可以这样称呼。不然,江夫人,江夫人,这样称呼,粗俗平常,若是农夫姓江,他夫人也是江夫人;若是皇上姓江,他夫人也是江夫人,天下只怕唤江夫人的不止成千上万呢!而我娘,青丝夫人,天上地上,只有一人!”她到底是孩子,当今天子国姓为朱,她都是没有考虑进去,只是胡乱比方,冲口而出。
青丝夫人微微看了爱女一眼,含着嗔意与爱意,却不说话。
她只是一伸手,十指如春葱芊芊,白皙柔软,食指与中指已经搭上初九左手脉搏,只一瞬间,便感觉初九脉象与众不同,青丝夫人脸色稍变,只觉初九左手寸脉强而紧,关脉却实而缓,尺脉虚且沉;这正是虚寒相持,双冲并存之相,这般奇妙,如何不吃惊!
江忍浅见妻子脸上有奇怪之色,想询问,却强自忍住,可是江忆儿年纪小小,如何能忍,见娘亲脸上色变,便急问道:“娘,怎么了?是不是初九哥哥体内内伤还是没有痊愈,依旧很严重?”
青丝夫人缓缓摇摇头,先是松开手指,再缓缓搭上初九腕间寸口,闭目凝神半晌,才静心去号,江忍浅见妻子这般认真,忙一拉忆儿在怀中,不让她再问打扰妻子与初九,静待结果。
青丝夫人这一细号慢把之下,不禁惊喜难耐,只觉初九这脉象极是古怪,竟是虚脉,实脉逐步交替,一般人体内实者浮中沉俱有力,虚者浮中沉俱无力,像初九如此似衰犹有劲,似劲却如衰,虚脉实脉象杂,实虚脉交互流替,体内居然不会为之大乱之脉象,当是怪异之极。
良久,青丝夫人才微微睁开星目,轻嘘一声,道:“好了,诊脉完毕!”
江忍浅见妻子脸上居然出现细汗,竟然是从来未有的现象,忙给了妻子一洁白幽香的手绢擦汗,又再问道:“青丝,怎么样?”
忆儿也在问:“娘,初九哥哥的脉象是好还是坏啊?”
初九见他家三人如此关心自己,不禁大为感动,道:“晚辈何德何能,竟然让江大侠与江……青丝夫人如此费心,在下相信内伤已经痊愈,脉象自然是平常不过了!”
“不,你脉象不平常!”青丝夫人缓缓摇头,却又是坚定无比道:“如果初九少侠你的脉象都是平常的话,那普天之下众人脉象只能用平庸形容了!”
江忍浅奇怪问道:“初九少侠的脉象有这么奇怪?青丝,那是为何?”初九与江忆儿自然也是用心去听!。【九玄盗版封印,牛过中文,预知相关请加QQVIp群46810320,看完只求投【推荐票】,今天你投票没有?谢谢啊!疯狂冲榜!本周继续保持不间断更新,谢谢支持订阅!五大后起之秀人中之龙凤已经全部出场,与书友你的猜想可有太多出入?请在心中与初九比比!他们以后都是要6续有对手戏的!可想而知,后面故事将是何等精彩程度,架构之大,已经才出来四分之一,可以窥见一斑!天下第一型男莫残岂是没有故事?江忍浅一家三口也来抢戏了!听雨怎么会是随便写写,没有深意?】
青丝夫人微笑道:“初九少侠之任脉,督脉,年纪轻轻,却已经全通,这等机缘,十分难得,现在点苍派玄门正宗‘苍阳玄清气’内力修为,已是世间同辈少年数为第一!只怕近年江湖中盛传的后起之秀,五大人中之龙凤也没有这般奇遇与功力造诣!任脉,督脉既然被打通,想来初九少侠内力之强,生生不息,已不在江湖中一等一的高手之下!何况初九少侠经脉之中的内力竟然有佛有道,有阴有阳。初九少侠,若是我猜得不错,助你打通任脉的人乃是魔教中人,而助你将烈赤炎的‘七悲七绝剑’数十年阴冷内力逼出体外,打通督脉的前辈乃是佛门第一神尼尘冰神尼与道宗绝顶高手昆仑派楚惊西楚掌门,可是,他们数人的内力为什么竟然都化为一体,归你运用?这点,我也是不完全明白,只有回山请教……才知道是何缘故了!”
初九心中好是敬佩,起身拜倒道:“青丝夫人果然是天下第一诊脉之人,说得丝毫不错,晚辈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江忆儿却是笑道:“初九哥哥你错了,我娘却只是天下第二,天下第一的乃是……”
江忍浅点点头,忙是打断爱女道:“青丝所言不错,初九少侠他既然能接下华山派‘天鹰神掌’刑铁成成全力一掌下舒方拔飞驰的长剑,除了轻功身法了得之外,自然是内力也不弱于他们!”说完,已经是顺手将初九托了起来。
江忍浅让妻子出手诊脉,实则另有深意,他以前听他师兄青城派“三手火剑”何烛爆说起有点苍后辈弟子初九在峨嵋后山青莲小镇待月客栈中能与崆峒派掌门烈赤炎“七悲七残剑”大战三十回合,点苍派后代弟子中还有这般少年?如何能信?
后来江忍浅又在南昌城中“聚仙欲滴楼”中亲眼所见初九接下华山派“天鹰神掌”刑铁成成全力一掌下舒方拔飞驰的长剑,毫不吃力,更加惊人的是初九不费吹灰之力便破了少林派舒方拔的佛宗灭魔**“诸天慈航诛魔咒”,身边似乎宗有罡风护绕,更加是惊恐怀疑,这少年怎么这般奇怪?他才让妻子去为初九把脉的!但是,当日何烛爆却也对他说起初九的身法之事,而他两次一直却对阴静于十地身法绝口不提,不知道是何用意?
可是,青丝夫人接下来的话,却更加是让江忍浅吃惊:“初九少侠之所以武功能进展如此之快,却是因为他天生脉象怪异,他一身经脉,似衰犹有劲,似劲却如衰,虚脉实脉象杂,实虚脉交互流替,当真是天下第一奇脉!若我没有诊错,这脉象乃是天下失踪几十年,绝无仅有的‘阴阳天地交震脉’!”
“天下失踪几十年,绝无仅有的‘阴阳天地交震脉’?”初九,江忆儿年纪轻轻,不知道青丝夫人所言什么意思,还不觉得怎么,面无表情,口中只是喃喃重复道。
可是江忍浅却大叫一声“啊!”惊讶之情中还带有五分惊讶,四分不信,一分羡慕!
初九与江忆儿都好是吃惊,知道江忍浅乃是二十年来,堂堂蜀中第一大侠,威震天下的青城派掌门,世间还有何事能让他如此吃惊?</dd>
原来,江忍浅知道,这“阴阳天地交震脉”可算是天下第一奇脉,自从三百年前,传闻传说中的天地玄黄之中修真第一派蜀山派的中兴之祖摘星真人身具此脉,仅仅六十岁便是渡过九天雷劫,白日飞升成仙后,天下不知道有多少武林中人梦寐以求!
这些成仙之言,都是数百年来的江湖传说,无人知道真假。但是江忍浅听师父与妻子却所讲起过,天生有此脉之人,心智聪慧,经脉异常,修练武功,比常人进展迅疾数倍!若修炼道诀,乃是神人共敬,天地响应!一般人修练内功,都是三阴,三阳经脉分别修练,六脉具成之日,才是神功大成之时。可是,具有此“阴阳天地交震脉”脉象之人,无时无刻不是在潜移默化修炼,不知不觉中,即便是在睡觉之中,三阴,三阳经脉可是都同时在修练!一般人修真渡劫,都是逆天而行,而身具此“阴阳天地交震脉”的人,突破各种劫难,虽然也是困难重重,曲曲折折,但最终一定是九死一生,否极泰来!
而当今天下,生有“阴阳天地交震脉”之人,以江忍浅与青丝夫人之数十年博闻,现在仅知只有初九一人,连当今天下的四大高手也没有这般好的资质!所以,江忍浅如何能不吃惊,不信,还有稍稍一丝羡慕?
初九却是仍然没有任何激动之色,这“阴阳天地交震脉”的名头他也是与江忆儿一般,是次听说,以前在点苍山上偶尔有射天老人为初九号脉,号完后,只是古怪神秘地笑着,似乎射天老人也是觉得这脉象实在是罕见不识,初九偶尔也有去追问射天老人笑为何意。还记得七岁时,初九当日便是询问:“爷爷,爷爷,为何你笑得这般神秘?”射天老人笑道:“小初九,你现在当然不知,但是你以后却是知道的,等你长大了,爷爷就告诉你!”初九便是满洞跑动,且边跑边道:“哦……哦……初九要快点长大,初九要快点长大……”射天老人便是哈哈大笑。
初九摇头苦笑一下,想在想来,当是射天老人也现初九身具古怪的“阴阳天地交震脉”吧!所以,射天老人才是从小便说初九修练武功的真实进展乃是惊人,尽管初九当时一点不信!
而林若池,顾白云只是知道初九经脉、骨骼异于常人,而这般脉象,两人却是不识了!
初九想到这里,还未开口,江忆儿已经开口问道:“娘,可是,不管初九哥哥这脉象如何,他身上的伤势到底是好没有好啊?”
青丝夫人喝了一口茶,将江忆儿搂在怀中,才道:“你初九哥哥身上何止是内伤早已痊愈,除了他吸收了原本在他身上乱窜的异种真气外,阴阳合一,现在他身上竟然有现另一种自小修炼的先天心法,隐约中有暗合佛门的无上神功心法伏龙,似乎还有正宗的道家心法驭凤,按说初九少年所属点苍乃是我道宗一脉,不能身具佛宗心法的,当真是奇怪!”
江忍浅也是心惊,问道:“青丝,竟然不是因为尘冰神尼为初九少侠内力疗伤遗留内力在他体力缘故,而是他自身修炼?那么,以你判断,究竟是何种心法?”他并不是直接问初九,似乎相信他妻子之能,定能知道。
初九一听,忙回答道:“回江大侠,青丝夫人,在下倒是从来没有修炼一些佛家与道家的无上玄功,只是随师傅在点苍山上修习了十年的点苍派心法而已!”在他心中,“射天心法”也是点苍派内功心法!
青丝夫人犹有不信,她知道初九毕竟年轻,可能自己十几年在修炼什么武功都是不知道,就好像阴静于十地乃是何等奥妙的道宗分身幻影移位术,只怕初九少年也以为只是一般的轻功身法罢了!她正想说话,心中是有些怀疑初九身具乃是传说中点苍派的镇派心法“苍阳囚龙、玄清囚凤”道宗神典**的!可是她也是奇怪,这点苍派的镇派心法“苍阳囚龙、玄清囚凤”道宗神典**根据传说修炼到一定境界,与是佛宗异曲同工,渊源一致!她听说只能是点苍派历代掌门才能修炼这“苍阳囚龙、玄清囚凤”的,而每代点苍掌门最多也只是传给掌门大弟子,而江湖中人所共知的点苍派四大弟子是“阳峰剑客”沈缺,“点苍山上出冷剑”6少航,顾白云二弟子云远,林若池二弟子连天,没有初九之名的!
江忍浅不知何故,却抢先一把拉住青丝夫人,先出口道:“青丝,我明白了!也难怪,点苍派的玄门正中的‘苍阳玄清气’何等奥妙,自然是他修习十年之故了!”
初九也笑道:“今日晚辈却是增长见识,晚辈这脉象连武当派‘秋风狂扫,落石神剑’吴大侠也是不识,今日却多谢青丝夫人指点,晚辈实在是收获颇多!”【九玄盗版封印,牛过中文,预知相关请加QQVIp群46810320,看完只求投【推荐票】,今天你投票没有?谢谢啊!疯狂冲榜!本周继续保持不间断更新,谢谢支持订阅!五大后起之秀人中之龙凤已经全部出场,与书友你的猜想可有太多出入?请在心中与初九比比!他们以后都是要6续有对手戏的!可想而知,后面故事将是何等精彩程度,架构之大,已经才出来四分之一,可以窥见一斑!天下第一型男莫残岂是没有故事?江忍浅一家三口也来抢戏了!听雨怎么会是随便写写,没有深意?】
江忆儿笑道:“这是当然,我娘还有好多好多本领我也是不知道呢,只怕我爹爹也不知道!若是我娘出世,当世很多掌门人都要甘拜下风的呢!初九哥哥,不如你拜在我娘青丝夫人门下如何?我是我娘的女弟子,你便是我娘的男弟子,如何?可不是拜在我爹爹青城派江掌门门下哦!”这话一出,江忍浅,青丝夫人都是笑了,江忍浅一见夫人微笑,顿时便是喜形于色,自从踏入浙江境内,妻子再也没有开心过,妻子一笑,在他心中比任何事情都重要百倍!可是他心中也是苦笑,心想:“点苍派只怕也是数十年,上百年才出现初九少侠这样的一个非凡弟子,林若池如何能让他拜入别的门派!点苍派十六年前有‘斜阳神剑’林若池,‘幽溟剑客’冷天地,今日又有这初九少年,难怪会代代昌盛,而自己青城派呢,几个大弟子还在闭关苦修,不见于江湖,还不知道他们功力大成,乃是何年何月?”
青丝夫人笑得眼角都出了泪花,温湿点点,心中悲伤,江忍浅一见,知道妻子心中所想,忙是过去牵着爱妻的手,神情凝望,目光安慰着青丝夫人。
这时,小白布从楼上下来,远远便道:“客官,给您预备的两间上好的客房已经准备妥当了!请去稍作休息啊!”
江忆儿忙是一拉她娘手,要去休息,这一路,几天赶路,他三人却也辛苦,只是看见初九,都是喜欢,才是振作精神说了这小半个时辰话,江忆儿又是回头对初九道:“初九哥哥,这几日,你可要来找我玩啊!”
初九忙微笑着点点头,还未说话,却听青丝夫人又问道:“初九少侠,你是否还与大哥住在一起?”
看来江忍浅是将当日南昌城中所生之事告诉了青丝夫人了,初九不敢隐瞒,道:“回夫人,正是!大哥也住在这客栈之中,现在他在他屋中!”
青丝夫人看看丈夫,两人一对望,却不再说话,一家三口上楼去客房了。
初九心中好是纳闷,青丝夫人最后这话乃是何意思?他也猜不透,只是知道,这几日,在这‘七里莲花’客栈,只怕要生很多事情来!</dd>
小白布要去厨房准备晚上饭菜,忙也告别初九而去,他自小孤苦伶仃,衣食住行都是只有他自己关心自己,因此厨艺着实不差,这两日,初九与莫残两人一日三餐,都是小白布下厨。
初九却也是脚步不停,上得二楼去,来到莫残房门口,莫残房门虚掩着,乃是中午初九送过饭菜,并没有关门的缘故,日已下午,莫残却已经在床上睁眼沉思,才是快要起床了!
初九推开门,进去就笑道:“大哥,这三日你怎么这般懒散?现在却已经是除夕日的下午,都快到傍晚了,大哥才要开始起床?”
莫残躺在床上,睡眼朦胧,刚刚清醒,看见初九进来,尴尬一笑,想想,回答道:“不瞒二弟,大哥这十几年来几乎都是白天睡觉,晚上不睡觉,只怕之近日之内,是改不过来了!”
初九心中暗笑,心想:“大哥暗伤未愈时才是这样,但是前一个月,自从大哥阴阳合一,与我洞庭湖中两人结义之后,大哥便是在慢慢已改这个习惯,等过了南昌之后,已经恢复正常了,大哥这般说,定是撒谎!我与他朝夕相处一个月,几乎同处一室而眠,如何能不明白这点?大哥当真是不善撒谎,今日撒谎也是这般有明显破绽!”
初九却不立即说话,只是慢慢走到莫残还未起床的床边,边走过去边是笑意融融,莫残虚笑道:“二弟,你要……干什么?大哥还没有起床,身上可是什么也没有穿……”
他话还没有说完,初九却是已经走到床边,笑吟吟轻轻用手一挑开被角,果然不出初九所想,一套紧身黑色夜行衣便出现在莫残被子之下,初九细看,那黑色夜行衣上,有多地方颜色不一样,看来是干了的斑斑血迹!有的地方还是几层,看来还不止是一次干涸的血迹。
而莫残却是真如他自己所言,上身**,下体也是几乎裸露,初九脸色一红,却是装着大胆看下去,更能看出莫残虽然身材不是十分高大壮硕,但是气质沉郁,莫残光滑的古铜色皮肤一看就知道是富有弹性,肌肉匀称饱满,一双修长的壮腿长满森森汗毛,从很短的短亵裤下露出来,给人一种力量十足的美感。初九再肆意往上看,是莫残宽阔厚实的肩膀、胸脯、背肌,都是十分厚重,而现在也能清楚看见他结实有力的腰腹肌配上浑圆无比紧凑的臀部,曲折动人撩心的腰线往下,腹沟也是隐约可见,更显得莫残浑身线条硬朗性感,该粗的粗,该挺的挺,当真是武林中最为罕见的第一型男。
而他光滑的脖子上面,莫残剑眉星目,脸庞坚毅,棱角分明,不比十六七岁的阴柔少年奶油之味,他脸上还有一点沧桑之色,更添男子魅力!
饶是初九是男子,一见到莫残这般型男,也是差点心猿意马,伸手想去触摸莫残的脸,莫残的腰……
还有莫残前身正面那条狰狞的伤疤,现在又是清晰在初九眼前,仿佛在耀武扬威笑着。初九心想:“江湖中人,都说有伤疤的男人有故事,只是不知道大哥有何坎坷,他总是对我欲言又止,日后找到机会一定要问个清楚,这剑痕从何得来?”
莫残相当尴尬,刚才来不及阻止二弟,现在似乎手脚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连去拉被角盖着自己身体也是忘记了,任由壮实有型的身体裸露在空气中,谁让初九是自己心中喜爱的阳光少年,时而却是淘气的结义二弟呢?他脸上是一丝无奈的笑意,看着初九。
初九调笑道:“大哥却是身材越来越好了,小弟真有眼福!不过,这么光洁的身子与那般夜行衣服一起挨着睡觉,却是有些玷污了!那些肮脏人的血,怎么配与大哥肌肤相亲?只是大哥怎么还不穿戴起来,现在是洪武三十年腊月最后一天,大哥小心天寒地冻!身子着凉!”
莫残“哎”叹息一声笑道:“反正那天在‘新月结义岛’上,二弟为大哥疗伤时,便是看见大哥这副臭皮囊了,现在再见一次,又有何妨?况且,二弟全身,光滑如玉,结实紧凑,没有一丝赘肉,大哥又不是没有见过?我们兄弟谁也不亏,没有便宜可占,哈哈!”他口中虽然是这么说,却是真的拿过初九这几月来为他买办的内衣外衫,起床穿戴起来!
初九脸色更红,转过身,心中却是有些慌张,砰砰的跳,口中却是小声道:“大哥又是取笑小弟!只是大哥何必瞒我?这两日夜里,大哥倒是辛苦了!”
莫残一呆,心中暗道:“二弟冰雪聪明,却是瞒不过二弟了!”但是在他心中,本来也是从来不想瞒初九任何事,心中便是放轻松下来,问道:“二弟,你知道什么?”
初九去屋中的茶桌边坐下,回头看了莫残一眼,笑道:“小弟又不是昆仑派的七叔会神机妙算,未卜先知,自然是先不知道什么事情生的!只是,这两天,城中居民,天天敲锣打鼓,还神拜佛,我先还蒙在鼓里,以为是什么事?却不知道原来还是大哥又在四处仗义除恶了?大哥,你说,我要是去城上四处宣扬,说这几天四处为民除害的大侠就在这客栈之中,引他们前来拜谢,是不是有热闹看了?”
莫残忙是笑道:“二弟何必取笑于大哥,大哥只是杀手而已,手痒难受,才晚上出去,又不是要他们记得什么?何必让这些平凡普通的百姓知道?况且……”
初九打断莫残的话道:“是,是,况且大哥是当世第一大侠杀手,杀的那西边三十里贾家庄平时吃人不吐骨头的庄主笑面虎狼‘假仁假义’贾一霸,北边四十里恶屋山上十七强盗,城东最大的钱庄老板钱扒皮,城南的好运地下赌场孙大胡子与手下十二打手,城西的当铺老板李奸商这些人,都是该死之人,大哥只不过是顺便料理了,何必要众人礼拜?大哥却是不受人间烟火的菩萨!”
他这一调侃,两人都笑了起来,莫残已经起床,走过来,也坐到初九身边,初九又道:“只是大哥,以后这样的事,小弟也是非常想同去,大哥你为何不叫上小弟一声呢?”【九玄盗版封印,牛过中文,预知相关请加QQVIp群46810320,看完只求投【推荐票】,今天你投票没有?谢谢啊!疯狂冲榜!本周继续保持不间断更新,谢谢支持订阅!五大后起之秀人中之龙凤已经全部出场,与书友你的猜想可有太多出入?请在心中与初九比比!他们以后都是要6续有对手戏的!可想而知,后面故事将是何等精彩程度,架构之大,已经才出来四分之一,可以窥见一斑!天下第一型男莫残岂是没有故事?江忍浅一家三口也来抢戏了!听雨怎么会是随便写写,没有深意?】
莫残一叹,却不说话,他定定看着初九的眼神,他不必说这夜晚来回奔波劳累,也不必说杀人之了无生趣,想那以初九之聪明,如何不明白这几点,自己却是不想连累他!果然,半晌,初九早已经想明白莫残心中想法,却是笑着又调侃道:“想来大哥是嫌小弟武功低劣,怕是连累大哥了?”
莫残不禁也笑道:“二弟啊二弟,怎么说都是你有理,大哥说不过你,大哥怎么会嫌弃你?那好吧,从今以后,大哥要外出除恶,就带上你去了!”
“大哥,这还差不多!小弟实在也是为你好是担心,小弟知道你现在武功之高,这般俗人都不过是你一招剑下之鬼,但是小弟每天晚上看不见你,也是好是担心,大哥本是杀人不过一剑封喉,不见鲜血,但是我见大哥夜行衣上如此多的血迹,只怕是众人围攻,鲜血溅上的,叫小弟如何放心的下那么多的坏人?若是大哥与小弟一起闯荡江湖,也有个照应,这样岂不更好?大哥与小弟都不过是江湖中的一朵小浪花而已,既然我们结拜,若是在一起闯荡江湖,小弟便是愿意如河堤与流水一般,长相追随到天涯而已!”初九眼中十分真诚,说道。初九却是猜对了,恶屋山上十七强盗哥哥凶神恶煞,一起拿着大刀围攻莫残,莫残也顾上不优雅一剑封喉,奋力搏杀!最终仍然是将十七人全部诛杀于剑下,有穿心而亡的,又刺中眉心而死的,但是莫残身上也溅满了众强盗的鲜血!
莫残知道初九是真心关心自己,心中一颤,忙是低声道:“二弟……”
“不过,大哥,今天却是不一样,我们今天是不能出去!”初九笑笑,又道。莫残后面听见初九这后面之言,不知为何原因,便又问道:“二弟,这又是为什么?”
初九起身走上几步,来到窗边,打开窗户,指着外边繁华的大街,大街上人流颇多,都在相互庆祝钱扒皮,孙大胡子,李奸商等人之死讯,这比辞旧迎新、采办年货还为快乐!初九这才道:“大哥,你真不知道,今天是除夕啊?小弟可不想如此良辰美景,我们兄弟两人还在夜间奔波,双手沾满肮脏之血!即便是全年奔波,小弟也想在今夜,大哥能安心休息一晚!若是小弟今夜能与大哥痛饮一场,也不枉我们结义一场!”莫残心中好是感动,却又是一声叹息,道:“二弟之心如此,大哥又何尝不是?是啊,没有想到这又是除夕了,还记得那当年除夕……”他沉默一片,怕是又要陷入过去回忆中去了。
初九突然想起江忍浅,青丝夫人,江忆儿一行,忙一拉莫残,道:“大哥,你看我,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一件重要事情呢!”</dd>
莫残从自己的回忆中清醒过来,问道:“二弟,什么事?”初九忙将江忍浅夫妇三人一行也已住到这客栈中事细细说与莫残听,在他心中,虽然是认定江忍浅,青丝夫人都是侠义无双,不会对大哥有什么不利,但是还是先说与大哥听为最好。
毕竟,蜀中第一大侠与当今天下第一杀手若是相认出来,只怕是将碰出火花连连!
初九也知道,现在江忍浅三人住在对面很远的客房之中休息,经过几日的跋涉,他们一定是很累,休息下了,自己与大哥这般说话,即便是他夫妇神功盖世,也是听不见的,因此与莫残说话交谈是无拘无束!
况且,初九相信,以江忍浅青城派一代掌门,享誉二十年的蜀中第一大侠之名,怎么会偷听人说话?
“倒也难得,他江忍浅乃是青城派掌门之尊,青丝夫人更加是尊贵无比,江忆儿只怕也是青城山上的小公主,却也除夕之夜,他们不惜身份,只能与我们一样漂泊,在外边将就露宿过年,也是不一般!”莫残听完后,难得对江忍浅有一丝丝改观,慢慢道。
初九一展颜,笑道:“大哥,我就说嘛,在点苍山上就听师叔,与诸位师兄说起,这江大侠乃是蜀中第一大侠,你看他,这除夕犹自在外面奔波,还拖累家人,说不定是为了苍生与天下,或者是江湖呢!可见他乃是真正大侠呢!大哥,不过,你知道这青丝夫人是何来历吗?”他上次见江忍浅在南昌城对他和善,今日再见,也是如沐春风,自然是更加崇拜江忍浅,见莫残似乎知道青丝夫人的来历,想起青丝夫人的神奇诊脉之术,便是问道。
莫残这回却不说话,只是低头看地下,看来他真的知道青丝夫人的一些情况,只是暂时不方便对初九说罢了!
这时,两人就听见小白布的脚步声跑过来,还未到门口,初九远远就小白布叫道:“初九,初九,好消息啊!今天晚上我们有口福了!”
待得他进门来,初九见他满头是汗,忙问道:“小白布,什么事情,值得你这般高兴?怎么了?”
小白布与莫残并不相熟,现在也只对莫残点点头,却又侧头对初九笑道:“初九,刚才我在厨房里面正做饭,突然那神仙一样的夫人进来厨房,说她要亲自做一些饭菜!”
初九也是吃惊,那青丝夫人看似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还能动手做饭?便是笑道:“小白布,你虽然不是厨子,但是这几日做的饭菜也是很好!我正在想今天这年夜晚,你会做什么呢?没有想到却是青丝夫人下厨?”
小白布继续道:“我当时心中就想‘这仙子夫人只怕即便是皇上看见了,也要魂迷颠倒的,谁还忍心让她做饭,只怕是世上所有的男人都想这夫人吃上一口他们所做的饭!若是她亲手做的饭菜,不管好坏,世上所有的男人都是一哄而上抢着吃的!’因此我忙道:‘夫人快别动手,这厨房狭小,不要弄脏了夫人的衣裳!弄脏了夫人的手!’哪知那仙子夫人听见后,只是微微一摇头,却已经一卷衣裳的袖子,拿过切刀,切起菜来!我见无法阻止她,本来还想留在厨房中帮一帮手,但是后面见仙子夫人却是切、洗、择,拍诸般刀功,无不在我百倍之上,便是我们客栈中的大厨,号称湖州城的第一大厨,只怕也要甘拜下风!后来我只有将能准备的肉全部拿出来,能洗的菜也是全部洗干净后,灰溜溜地出来了!幸好,初九你今天早上给我的银子很多,今天我们是买了很多菜的,佐料,还有西湖中的草鱼!”
他说完,继续问初九道:“初九,你说仙子夫人亲自下厨,这是为什么呢?”
初九却也不懂,望着莫残,莫残只得怏怏道:“我们哪里又什么好口福?人家是为了他相公与她爱女准备的除夕大餐,一家人团团圆圆吃年夜饭,关我们三人什么事?”
初九一想有理,小白布却不信,道:“我定然是不信,那仙子夫人定然不只是这样的人!肯定是将我们算计在内了!她已经连日赶路,这么劳累,却是不顾休息,亲自下厨,老天啊,当世当今是有这么贤惠的人?”
一时,小白布下楼去了,说是有什么消息,马上会来告诉初九。
莫残,初九在屋中先是再说些别的话,初九又接着先前的话题,问道:“大哥,你下一步,想去仗义除害罚恶,是杀谁啊?”
莫残拍拍初九的肩膀,笑道:“二弟,大哥见你刚才与小白布说话,心不在焉,就知道你牵挂这事,还是告诉你吧!不然,你只怕是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着,岂不是大哥我的罪过?下一个,我要杀的人可说是非常有名,二弟你或许听说过他的名号!”
初九摇摇头,江湖之大,不知道莫残说的是谁?便等莫残说下去。果然,莫残开口道:“二弟,你可有听过‘江南清风明月夜,月光独照吴钩寒’这两句诗?”
初九吓一大跳,颤声道:“大哥,这不是苏州府这十几年来,江湖人称‘天下第一钩’的陈月光陈大侠的名号吗?你可要仔细调查清楚,可别误杀了好人!”这“江南清风明月夜,月光独照吴钩寒”与“天下第一钩”陈月光的名头好是响亮,却是月前楚惊西告诉初九的,当日,小师妹林茗儿也在身边,初九便也又是想起林茗儿一下,心中一酸,不知道林茗儿现在在何处?一切可好?
“他也配称作大侠,是吗?哼!”莫残正想说下去,外面又是小白布的脚步跑来,推开门便道:“初九,初九,下面我们一起要开饭了!”
初九不明白,小白布继续道:“那仙子夫人已经弄好了整整一桌菜,说是大家都在外面过年不容易,一起去吃饭!”
初九明白过来,见天色果然已经是慢慢黑了下来,就对莫残笑道:“大哥,你看,我们本不是鸡肠小肚的人,但是在江大侠夫妇面前,我们却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莫残也笑笑,心中暗想:“这青丝夫人,今夜亲自下厨做好这年夜饭,为了谁?女人的心思谁又知?”但是他却不说话,跟在小白布与初九后面也出房下楼去了。
可是莫残心中苦笑,这一顿年夜饭,绝对不会是平平淡淡就吃完的!
三人下楼,远远一看,果然,这一桌菜是好丰盛,正腾起了了清雾,江忆儿一见初九,便上去笑着道:“初九哥哥,你下来了!我娘今天难得有心情,竟然弄出这一桌菜来!”
初九笑道:“是啊,忆儿妹妹,初九哥哥真是羡慕你呢!你有青丝夫人这样的娘亲,当真是幸福无比啊!”青丝夫人其时正端上最后一道“鲤鱼莲子汤”,听见爱女与初九之言,放下汤碗,笑道:“今天是除夕,出门在外,大家却也要过个好年!”
小白布却是忙道:“这么多菜?想不到夫人的手艺果真是如此之高!让人佩服!”
江忆儿听见小白布赞扬她酿,也是十分高兴,又是笑着问道:“娘,这除夕的来历是什么啊?为何这一天,全家人都要聚在一起吃饭呢?”
初九不等青丝夫人回答,便是道:“忆儿妹妹,关于这个初九哥哥却是知道,说与你听!每年的最后一天叫‘岁除’,最后一天的晚上,叫‘除夕’,也就是新年春节大年初一的前一天晚上,因常是腊月三十,故又称今日为年三十。除夕是除旧布新的意思。除夕人们往往通宵不眠,又叫守岁。初九哥哥这十几年在点苍山上每年的除夕之夜都是不能睡觉,要与二师兄,小师妹等守岁的!”
他一说到这里,眼中一红,不知道小师妹现在身在何方,是不是也有人陪她吃年夜饭,长这么大,自己还是第一次吃年夜饭的时候与小师妹、山上二师兄等分开,心中牵挂之情,溢于脸面,这除夕来历的知识还是林茗儿在知书楼上查看得,再转告诉初九的。
而林茗儿呢,是否也是百里,千里之外,正在牵挂他的小师兄初九吗?谁又能知?</dd>
青丝夫人点点头,问道:“初九少侠,想来当日在洞庭湖边,你身边的女子便是你师父的独生爱女,你小师妹林茗儿吗?”初九一惊,心想果然当日青丝夫人便是有注意自己三人,忙回答道:“回夫人,正是!”
“久闻林姑娘乃是点苍派林掌门的掌上明珠,也是点苍派中最为漂亮的姑娘,当日……定然她也是易容了!那,初九少侠,你与你师妹旁边的老人颇有怪异,他又是谁呢?”江忍浅又是问道,那日事后他与青丝夫人推算起,都是不得头绪,虽然不敢百分之百断定是那老人出手相救下常醉狈与神秘剑客莫残,但是只怕多有干系,江忍浅与青丝夫人心中怀疑之情,始终没有消去。
初九心下大窘,只得躬身道:“回江掌门,晚辈本该如实回答,那是一位江湖前辈,只是晚辈却也不方便透露他的名号!实在还请江掌门与青丝夫人海涵!”初九心头十分歉意,要是自己说出楚惊西之名,只怕对昆仑派与点苍派的威名有损,会添加昆仑派与青城派的隔阂,他心中正在惶惶,却还是江忆儿为初九解围,只听她笑道:“初九哥哥,这有什么?那天的那位前辈以后我遇上了,亲自问他便是!我们还是说除夕这天的事,我们青城派往年也是这样打仗锣鼓准备呢!这一天,山里山外不但要打扫得干干净净,还要在清风朗月观大门上贴门神、春联、年画、在大门之上挂灯笼、门笺,每年这个时候我都在盼望娘第二天将会给我准备什么样的喜庆新新衣呢!”江忆儿口中的‘清风朗月观’是青城派的中枢所在,青城派历代掌门坐镇其中,名震江湖,初九自然是知道。
江忆儿经过下午的休息,已经疲劳全消,精力充沛,侧头又是问道:“爹爹,你前几年除夕给我讲的故事,说的那什么年兽的怪兽,我那时还小,又是给忘了!”江忍浅还没有回答,小白布却是笑道:“忆儿妹妹,故事是不是这样的?相传远古时期,有一种凶猛的怪兽,散居在深山密林中,老百姓都管它们叫‘年’。‘年’的形貌狰狞,生性凶残,专食飞禽走兽、鳞介虫豸,并且一天换一种口味,从磕头虫一直吃到大活人,让人人都是谈‘年’色变。”
小白布他本就是店小二,招呼客人,端茶递水等耍嘴皮功夫,数他最好,这般绘声绘色,偶尔还做做鬼脸讲出来,江忆儿听得津津有味,忙是拍手笑道:“小白布哥哥,真是这样,快继续讲,后来呢?”
小白布好不得意,笑着继续道:“后来,老百姓们慢慢掌握了‘年’的活动规律,原来它是每隔三百六十五天,就会窜到人群聚居的地方尝一次人肉鲜,而且出没的时间都是在天黑以后,一等到第二天鸡鸣破晓,它们便返回山林中去了。”江忆儿又笑道:“原来与鬼故事中‘鬼’是差不多!”小白布笑笑,继续道:“老百姓们算准了‘年’肆虐的日期后,便把这可怕的一夜视为关口来煞,称作‘年关’,并且想出了一整套过年关的办法:就是每到这一天晚上,每家每户都提前做好晚饭,熄火净灶,再把鸡圈牛栏全部拴牢,把宅院的前后门都封住,躲在屋里吃‘年夜饭’,由于这顿晚餐具有凶吉未卜的意味,所以置办得很似乎丰盛,除了要全家老小围在一起用餐表示和睦团圆外,还须在吃饭前先供祭祖先,祈求祖先的神灵保佑,平安地度过这一夜,吃过晚饭后,谁都不敢睡觉,挤坐在一起闲聊壮胆。就逐渐形成了后面除夕熬年守岁的习惯。”
江忆儿静静听完,笑道:“原来守岁是这样的来历啊,这回我要记住了!娘今天做这年夜饭,原来却是在防备‘年’这个怪兽啊!”这话一说完,众人都是笑了起来!
青丝夫人叫江忆儿听得如此认真,温柔一笑,道:“忆儿,娘也给你讲个故事吧!”江忆儿十分喜悦,忙是欢喜道:“好啊,娘!”江忍浅也是纳闷,今日妻子真是好心情,不仅亲自下厨,现在却还亲自为女儿讲故事?看来爱妻今日才是完全心下轻松!
青丝夫人这才坐下,轻轻抚摸着江忆儿道:“很久以前,话说也有一个妖怪叫‘夕’。这个‘夕’专门害人,特别是看见哪家有漂亮的小孩,晚上就要去偷走。而后还要把小孩吃了才甘心。老百姓对它恨得要死,但是又没有办法。”江忆儿忙是道:“娘,这个‘夕’真是大坏蛋,那后面百姓们怎么办啊?”初九也是没有听过这个故事,忙也用心去听!
“后来啊!有个叫七郎的猎人,力大无穷,箭射得特别好,喂的狗也非常厉害,任何猛兽都敢去斗。七郎见百姓们被‘夕’害苦了,就想除掉他。他带着狗到处找‘夕’,找来找去始终没有找到。原来‘夕’白天不出来,太阳落山后它才出来害人,半夜后又不见了,也没人晓得它住在哪儿。”江忆儿好不紧张,忙是打断她娘的话,跺脚道:“一定要找到赶走它啊!”
青丝夫人温柔看着爱女,接着道:“猎人七郎找‘夕’找了一年,这天已是腊月三十,他来到一个镇上,见人们都在欢欢喜喜准备过年,心想,这个镇大,人多,小孩也多,说不定‘夕’要来。他就找镇上的人们准备商量,说‘夕’最怕响声,叫大家天黑了不要睡觉。多找些敲得响的东西受在家里,一有动静就使劲敲,好把‘夕’吓出来除掉。这天晚上‘夕’果然来了,他刚闯进一户人家就被现了。这家人马上敲起面盆,这家一敲,整个镇子也跟着敲起来了。‘夕’吓得四处乱跑,结果被七郎看见了。七郎放出猎狗去咬他,‘夕’就跟七郎和狗打了起来。老百姓们一听外头杀起来了,都拿起东西敲得震天响。这时‘夕’心中害怕,有点斗不过,想逃跑了事,哪晓得后腿被猎狗咬着不放。七郎趁机开弓猛射,一箭就把‘夕’射死了。从那以后,人们就把腊月三十叫‘除夕’。这天晚上,家家户户都要守岁、放火炮,表示驱除不祥、迎接幸福祥瑞。”她说完,见江忆儿,初九,小白布都是认真听,笑道:“好了,讲完了!”江忆儿意犹未尽,道:“七郎哥哥真是个英雄啊!”
江忍浅这时也笑道:“忆儿,好了,故事也听完了,我们也该是吃年夜饭了!”
青丝夫人也又是笑着对初九,小白布,莫残道:“许大侠,初九少侠,小白布小兄弟,你们三位见笑了,还请不要客气,大家都坐下,随便吃点!”
江忍浅也再是站起来,对莫残一抱拳道:“许大侠,初九少侠,还请不要客气,坐下一尝内子的手艺!”在他心中,虽然知道莫残这‘许冷子’的名字是假的,但是还是以‘许大侠’相称呼!
他是当世大侠,尽管对莫残一直还是怀疑,但是却依然是不失礼数,十分难得!不过却是绵里藏针,这点表面上看,清纯少年初九却是不知,只有深深崇拜这江忍浅果真是一派大侠!
而莫残久居黑暗之中十几年,最是善于洞悉人心,知道这顿年夜饭,虽然不是鸿门宴,但是只怕也不会风平浪静!自己与二弟可要时时小心应付这江忍浅与青丝夫人才对!
注:1)王安石《元日》诗云:“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梦粱录》卷六:“十二月尽,俗云‘月穷岁尽之日’,谓之‘除夜’。士庶家不论大小家,俱洒扫门间,去尘秽,净庭户,换门神,挂钟尴,钉桃符,贴春牌,祭祀租宗。遇夜则备迎神香花供物,以祈新岁之安。”《万历嘉兴府志》:“腊月,乡人以朱墨涂面,跳舞于市,行古傩礼。除夕,易门神、桃符、春帖,井(石畏)皆封,爆竹、燔紫,设酒果聚欢,锣鼓彻夜,谓之守岁。”除夕守岁,始自南北朝。(梁)徐君倩《共内人夜坐守岁》诗:“欢多情未极,赏至莫停杯。酒中喜桃子,粽里觅杨梅。帘开风入帐,烛尽炭成灰。勿疑鬓钗重,为待晓光催。”除夕之夜,尚有“辞岁”,置、送“压岁钱”之习俗。《燕京岁时记》:“凡除夕,蟒袍补褂走竭亲友者,谓之辞岁。家人叩竭尊长,亦曰辞岁。新婚者必至岳家辞岁,否则为不恭。”“以彩绳穿钱,编作龙形,置于床脚,谓之压岁钱。尊长之赐小儿者,亦谓之压岁钱。”
2)据说贴春联的习俗,大约始于一千多年前的后蜀时期,这是有史为证的。此外根据《玉烛宝典》,《燕京岁时记》等著作记载,春联的原始形式就是人们所说的“桃符”。
在中国古代神话中,相传有一个鬼域的世界,当中有座山,山上有一棵覆盖三千里的大桃树,树梢上有一只金鸡。每当清晨金鸡长鸣的时候,夜晚出去游荡的鬼魂必赶回鬼域。鬼域的大门坐落在桃树的东北,门边站着两个神人,名叫神荼、郁垒。如果鬼魂在夜间干了伤天害理的事情,神荼、郁垒就会立即现并将它捉住,用芒苇做的绳子把它捆起来,送去喂虎。因而天下的鬼都畏惧神荼、郁垒。于是民间就用桃木刻成他们的模样,放在自家门口,以避邪防害。后来,人们干脆在桃木板上刻上神荼、郁垒的名字,认为这样做同样可以镇邪去恶。这种桃木板后来就被叫做“桃符”。
到了宋代,人们便开始在桃木板上写对联,一则不失桃木镇邪的意义,二则表达自己美好心愿,三则装饰门户,以求美观。又在象征喜气吉祥的红纸上写对联,新春之际贴在门窗两边,用以表达人们祈求来年福运的美好心愿。
为了祈求一家的福寿康宁,一些地方的人们还保留着贴门神的习惯。据说,大门上贴上两位门神,一切妖魔鬼怪都会望而生畏。在民间,门神是正气和武力的象征,古人认为,相貌出奇的人往往具有神奇的禀性和不凡的本领。他们心地正直善良,捉鬼擒魔是他们的天性和责任,人们所仰慕的捉鬼天师钟馗,即是此种奇形怪相。所以民间的门神永远都怒目圆睁,相貌狰狞,手里拿着各种传统的武器,随时准备同敢于上门来的鬼魅战斗。由于我国民居的大门,通常都是两扇对开,所以门神总是成双成对。
唐朝以后,除了以往的神荼、郁垒二将以外,人们又把秦叔宝和尉迟恭两位唐代武将当作门神。相传,唐太宗生病,听见门外鬼魅呼号,彻夜不得安宁。于是他让这两位将军手持武器立于门旁镇守,第二天夜里就再也没有鬼魅骚扰了。其后,唐太宗让人把这两位将军的形象画下来贴在门上,这一习俗开始在民间广为流传。</dd>
初九仔细看这桌上,果然是满桌精致小菜,其中自然有川中闻名的“夫妻肺片”,“回锅孜然肉”等,还有当地江南名菜‘西湖醋鱼’等,不过,初九大喜过望的却是看见其中还更有天南一代独特的“鸡肉凉米线”,这道菜,初九却是与林茗儿不知道在他点苍派大厨八师兄手上吃了多少次了!偶尔有空闲,连天也常带初九,林茗儿下山到凤邑小镇的“云来客栈”中点这道小菜吃,看来,这青丝夫人是真心实意请自己兄弟二人吃饭,竟然还做了这道地道的天南名菜。
小白布明显在厨艺上认知要比初九高出很多,却是心中在想:“这仙子夫人竟然能用我今天上午买到的普通的黄鱼做成那边那盘湖州大厨也是做不出来的‘年年有余’,当真是惊奇!”他知道要做这“年年有余”十分麻烦,是先将黄鱼切十字花刀,下八成油炸熟捞出,锅留底油,下上述调料,勾芡,加上佐料有番茄酱、糖、醋、茹粉、葱花、蒜米、笋丁淋等在鱼身上即成,味道滑嫩鲜美,实在是耗心耗力之极。而青丝夫人已经先做了“西湖醋鱼”,再做这“年年有余”,实在是劳神用心,全身心做好这顿年夜饭!
江忆儿知道娘亲平日绝少下厨,只有爹爹、她的生日,青城派的开派大祭之日,与每年除夕,娘亲才亲自下厨,自己与爹爹才能品尝道娘亲的手艺,但是娘亲手艺之精美,却是远在青城派中最好的大厨之上。她怕初九,小白布不识她娘的手艺,便是指着桌边的一道糕点道:“初九哥哥,小白布哥哥,这是我娘做的年糕,一般只有北方人才在过年时做,但是我娘的一双巧手却也能做得美味无比!我只知道这年糕乃是用红糕粉、白糕粉、糖、水、茹粉等为原料,将红、白年糕粉做成糕状,改刀成长方形块状,沾上茹粉下过油,捞出摆放在盘中,锅中放入糖水,待糖融化时勾芡淋在年糕上即成。我娘做的这年糕入口甜而不腻,酥软滑绵,非常可口!我看着我娘做了几年,只能知道这般做法,但是要我来做,只怕几天时间也做不好!”
如此多菜绝非单单是为她一家三口人而做,看来这青丝夫人确实是有心请大家吃年夜饭了!初九一念至此,便拜谢道:“多谢江掌门,青丝夫人,那晚辈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完,于是他与小白布便坐了下来。
莫残也是赞道:“想不到,青丝夫人的厨艺竟然也这般高,远远看见,赏心悦目,现在就已经是闻到阵阵香味!想来入口更加是美味,在下也就不客气了!”一时,六人都是坐下,准备动筷子吃菜了。
“等一等!”小白布突然却似想起什么,大声道。
江忆儿好奇,忙问道:“小白布哥哥,怎么了?”
小白布不好意思,道:“我想起,我们掌柜在他的私人地窖中还珍藏有数桶十八年女儿红存酿,今日难得得到青丝夫人下厨,年夜饭有这般佳肴,实在我是这十几年来最好的一顿年夜饭,我也就心甘情愿冒一次险,何不取一桶来大家尝尝?”
莫残一听有好酒,马上赞扬道:“好,此言甚好!佳肴在此,怎麽能没有美酒?小白布,何不快去取来!”
初九知道江忍浅夫妇都是天下闻名的大侠,莫残这一声出,实在有些匪气,却是补充道:“小白布,你先取来,等你家掌柜回来,我们再补钱给他!”
果然,那边江忍浅正想说“这样,不告而取,不为君子!”却又听见初九之言,还是想想不甚好,再一看妻子时,青丝夫人却是满脸微笑,竟然是从下山以来很少见过的微笑,似乎妻子今日只要看见初九少年,心情便是开朗得多,江忍浅对妻子之情,何其之深?心中一热,对初九,莫残那话便是不说出去了!
青丝夫人却是笑道:“如此良辰美景,饮酒助兴,也不无不可!”
小白布忙去起身,取酒去了,江忆儿又顺口问道:“初九哥哥,你们怎么过年也不回点苍山过年,而是来这江南?过年后,你们这是去哪儿啊?”感情在她心中,莫残与初九同行,又是初九的大哥,也是点苍派中人了!
初九知道江忍浅与青丝夫人都是天下有数修为的高人,只怕太湖上有玄天神镜上将显星卦箴言之事,他们也能测道知晓,若是骗他们,只怕后面被他们说破时,更加尴尬,便委婉道:“忆儿妹妹,我师父,师兄他们这段时间都在江南,我是来找我师父他们的,应该就在这太湖附近!”但是却也没有直说玄天神镜事情,不过众人也都明白。
“林掌门么?我倒是听我娘与爹爹说起过,说你师父天南为尊,为人是非分明,武功通玄,是天下有数的高手呢!还有你大师伯白云大侠,也是了不起的高手!”江忆儿道,江忍浅与青丝夫人相视一笑,只得苦笑一声,幸好在背后没有说这天南第一高手师兄弟的坏话,不然这可是尴尬了。
天下任是谁,碰上有个冰雪可爱如江忆儿这般的女儿,可都是毫无办法!江忍浅与青丝夫人,也不例外!
莫残这时突然抬头问道:“不知道江大侠一行,欲往何处?”
江忍浅神情依旧,还没有回答,江忆儿已抢着道:“许大侠,这个我却是知道!爹爹去哪儿,我和娘便去哪儿,我们明天将去苏州府‘天下第一钩’陈大侠府中做客!”
初九心中一呆,与莫残对望一眼,当真是无巧不成书,莫残不动声色,又继续问道:“不知江大侠与陈月光交情如何?”
初九心中不知何故,紧张一片,期待江忍浅与青丝夫人的答复。</dd>
这回却是青丝夫人笑道:“许大侠见笑了,其实外子是不认识陈大侠的,只是因为当年,我曾与陈大侠的夫人切磋过蜀绣与苏绣的针法,相互倾慕,因此,本次却是陈夫人邀请我们去。”这话,青丝夫人却是完全谦虚了,乃是陈夫人一心要请教于她,连番书信邀请的。
江忆儿笑道:“这一点,只怕初九哥哥还不知道,我娘的女红刺绣功夫也是蜀中第一,成都蜀绣坊中也多有以有收藏我娘的针线为荣呢!”江忍浅笑道:“忆儿,就你多话,也不怕你初九哥哥笑话!”
不知怎么,初九竟然是长长舒了一口气,江忍浅却又再反问道:“许大侠,不知你在江南呆过多长时间?你可认识这号称‘江南清风明月夜,月光独照吴钩寒’的陈大侠吗?他为人如何?”
莫残淡淡道:“江掌门,人家是江南有名大侠,在下认识他又有何用?他倒是决计不认识在下!”初九却是闷想道:“假如大哥先前的话正确,那么谁又是真正的大侠,谁又是真正的贼呢?”
众人刚是沉默,这时小白布已抱着酒坛回来,于是,莫残大声一笑,见到酒,他实在是心情大好,况且这十八年存酿的女儿红当真是江南酒中极品,他先为江忍浅,青丝夫人,初九,小白布,自己一一倒完满杯酒,然后众人开始吃菜斟饮。
这一桌年夜饭,才算是又生气起来,后面莫残更不过瘾,初九也是大呼“好酒!”小白布横下心来,又是再去抱了一坛酒上来!江忍浅从小便是严格教养,见莫残,初九这般江湖行为,眉头微微皱起,他与青丝夫人向来很少沾酒,但是今日青丝夫人却是好有雅致,竟然也是喝了两小杯,江忍浅深为罕事,便是将不悦之言强自压抑下去了!
饭毕,初九与莫残有礼貌地向江忍浅与青丝夫人,江忆儿告辞,江忆儿见外面大街上华灯早上,万家***,处处爆竹轰鸣,烟花漫天,便嚷嚷让他爹爹,娘带她出去观赏!小白布也是跟上出去看热闹,他早已知道初九与莫残两人都是武功高强,心中也是放心去游玩,当今世道还算清平,反正客栈中也不会害怕小偷与强盗来偷抢财物!
初九与莫残两人却是现在又回到了莫残房间,他们一边打开窗户,观看窗外天空中的流光溢彩的烟花与外面街上的万家***,一边又说起话来。
“大哥,江大侠夫妇明日去就陈月光陈大侠家中作客,若是我们去,只怕会有麻烦!这陈月光当真是浪得虚名吗?我们可也不能杀错好人啊!”一回到房间,关上门后,初九就忧心忡忡问莫残道。
莫残点点头,叹息一声道:“二弟,你却要相信大哥,大哥一生看人,绝不会错,这陈月光确实是道貌岸然,衣冠禽兽!具体原因日后当面与他对质,二弟便是知道!只是先前大哥也是不知,原来却是青丝夫人与陈月光夫人有交,想青丝夫人何等高贵,定然是陈月光夫人受陈月光怂恿,不知道催请了多少次,送了多少拜柬,请柬,青丝夫人才同意去的呢!大哥现在只是担心不知道江忍浅后面会怎样认为陈月光?假如江忍浅被陈月光的表面现象蒙被了,一旦出手相助,那可不好办!”
“大哥,那,我们怎么办呢?那江大侠夫妇侠义无双,武功也是高绝,假如相助陈月光,只怕大事不妙,我们明天还要去陈府吗?”初九一想当日洞庭湖边,江忍浅与莫残交手情况,江忍浅犹自留有余手,举重若轻,实在是修为不差烈赤炎,虽说大哥与自己经过阴阳双修,修为已经大大提升,但是初九却是不知道自己的功力到底到了何种地步的!他实在不想莫残与这位名满天下的蜀中第一大侠交手,何况江忍浅旁边还有神秘,武功修为深不可测犹似在江忍浅之上的,连大哥都是敬畏的青丝夫人?因此初九便是关心问道。
莫残低头,想想,才道:“也罢,大哥也是暂时不愿与江忍浅,青丝夫人动手!二弟,这江南一代的恶人何其之多,这几天,我们可以去回马峰上,铲除臭名昭著的**贼。”他抬起头,又道:“至于陈月光,再让他逍遥一段时间也无妨,二十年来,他都沽名钓誉,这多活几天也是没有什么!”
初九笑道:“大哥所言有理,我们就这么办!一会你可要仔细给我讲讲这回马峰上**贼!”【九玄盗版封印,牛过中文,预知相关请加QQVIp群46810320,看完只求投【推荐票】,今天你投票没有?】
莫残看着初九,点点头,又道:“二弟,其实,江忍浅还罢了,青丝夫人却是蕙质兰心,家学渊源,神秘无比,一身本领,已经到达道宗的‘大道无形’境界,你可要当心!”
初九一想青丝夫人为自己号脉见识高明之事,也是点点头,却道:“大哥所言甚是,我看青丝修为只怕还在武当派‘秋风狂扫,落石神剑’吴师伯之上!不过,青丝夫人温婉高贵,气质好似月宫仙子,必不是坏人,我妨她何用?”他是至性少年,别人对他好上一分,他都是牢牢记在心上,青丝夫人与江忍浅这般神仙眷侣,他对他们夫妇只有崇拜尊敬之色,要说防备,半点也无!
这点,莫残也是点头同意,又道:“二弟,你实不知,当日大哥与江忍浅在洞庭湖边大战一场,又在聚仙欲滴楼中与江忍浅相遇,今日又见,只怕江忍浅还是没有认出我,但是青丝夫人……”
初九打断莫残的话,笑道:“大哥形象已经大变,不再是当日的那神秘剑客,从身姿,衣服,脸庞,连眼神也是完全改变,说是改头换面也不为过,现在莫说江大侠认不出你,只怕就是昆仑派七叔与我师妹,长醉五哥,也认你不出!”</dd>
莫残却是没有一丝高兴神色,只是接着道:“可是二弟不知,今日刚才吃饭时候,那青丝夫人看我眼神有异,我只怕她已经认出我的身份。”
初九惊讶道:“大哥,怎么可能?如当真是这样,青丝夫人为何不揭穿大哥?”
莫残苦笑道:“这点,我又怎知?不过,有一点,我却知道,这十几年来,青城派与江忍浅名扬天下,却是实在是与青丝夫人与青丝夫人身后的蜀山一脉有关!”
初九心中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笑道:“好了,大哥,人家夫妇情深,我们也不要乱猜了,我看啊,江大侠,青丝夫人夫妇侠义无双,才有忆儿妹妹这样天真活泼的小姑娘,他们必定不会对我们不利!”
江忆儿鬼精灵一个,任是谁也会喜欢这个小姑娘,初九是,小白布是,莫残心中也是。
初九又想起明日各自远行之事,接着道:“大哥,反正我们明日就要与他们分手,一切就过去了!只是明天早上我们万事小心,不要让青丝夫人认出大哥来便可。”
莫残听他说的有理,也是点头,道:“恩,明日开始,我们就要远行,今天晚上还是休息为好!”
初九笑道:“只怕忆儿妹妹,小白布今夜却是要吵着守岁通宵,他们无忧无虑,当真是神仙一般的心境!当年,在点苍山上,我们众师兄弟们都只有十来岁,小师妹更小,一到除夕,大师伯无论身在何方,都要回到山上,他一回来,总是会带给我和小师妹很多礼物!大师伯总是和五师娘总是抱着小师妹,给大家讲故事,带我们放爆竹烟花!可惜,我们现在却是不能了!”莫残也是叹息道:“今年的点苍山上,只怕是格外冷清吧!”他声音有些悲凉,只是初九却是没有心思去体会!
于是,初九告别莫残,回屋休息去了。这一宿,无话不提。
第二天,等到天大亮,初九与莫残收拾好行李,刚下楼来,就看见小白布正在清扫客栈大门前街道上的爆竹红纸等杂物,初九正想招呼小白布,小白布却是一看见初九两人,就先跑过来,大声道:“初九,许大侠,新年好啊!你们起床了!初九,怎么你要与你大哥离开我们客栈吗?江大侠一家三人,今天一大早天刚亮就走了呢!”小白布果真是一张利嘴,连番问出,快无比。
初九笑笑,回答道:“小白布,你也新年好!倒是难为你们,昨天晚上我在楼上屋中,都是听见你与忆儿妹妹在嬉戏玩耍,今天早上,你却是又起来得如此早!辛苦了!不过,我却是不知道江大侠,青丝夫人,忆儿妹妹也是这么早就走了!”他又侧头对莫残道:“大哥,你看,却是我们多想了,江大侠夫妇走得还比我们早!倒是可惜,忆儿妹妹……”
“忆儿妹妹一直嚷嚷要与你道别,只是最后青丝夫人说不要妨碍你们睡觉休息,说是她测算到你们今天也要离开客栈,忆儿妹妹才罢休的!”小白布又笑着打断初九的话道。
初九点点头,道:“亿儿妹妹天真可爱,今天没有道别,我也是十分遗憾!还有青丝夫人昨夜那一桌好菜,至今仍然是唇齿余香呢!小白布,青丝夫人还当真说是自己我们今天也要离开?”
小白布点点头:“恩,我刚才还一直在怀疑呢!没有想到你们果然就下楼来,看样子是要离开了!果然是丝毫不爽!”
莫残点点头,忙是劝初九道:“二弟,不必如此挂念,江湖其实也很小,若是投缘,以后你们自有日子相见!”【九玄盗版封印,牛过中文,预知相关请加QQVIp群46810320,看完只求投【推荐票】,今天你投票没有?】
小白布也点头道:“对对,许大侠这话实在是正确!忆儿妹妹说了,以后若是有机会,会再来这‘七里莲花’客栈住宿,初九,你有时间也要再来啊!”莫残这一阵子倒是真的以许冷子为名的,因此,小白布也是称莫残是‘许大侠’。
初九叹息一声,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有机会回到这“七里莲花”客栈,正想说话时,莫残却是道:“二弟,一定是有缘分的,想当年,大哥离开这客栈后,也是以为今生今世也再不会回来这客栈了,但是没有想到……哎!”看来,当年他果真在这里有一段难忘的往事!
小白布突然又是猛地一拍脑袋,跳脚道:“初九,你看,我差点忘记一件重要的事情呢!”初九诧异,问道:“小白布,什么事?”小白布不答,只是将扫帚一扔,忙是跑进客栈屋子,从大厅中间的桌子上拿出一个包好的小包裹来,道:“初九,你看,这是今天早上,青丝夫人走的时候,亲自托付给我,让我转交给你的,忆儿妹妹当时笑着在旁边说里面是新的一身如意长衫呢!”
“青丝夫人是给我做的?真的吗?”初九大吃一惊,有点不相信,问道。
小白布笑道:“是啊,要是给我衣服的话,我就不会给你了!青丝夫人说了,等以后有时间,也给我做一件!”
初九心中感动,眼睛一红,便是小心接过来包裹,入手手感厚实,一阵温暖从其中传递到全身,这衣服布料,触摸起来,已经感觉到必定不是凡品,他苦笑道:“大哥,小白布,实不相瞒,我在点苍山上,每年除夕夜晚,二师兄连天的娘亲叶姨或者是五师娘会给我们众师兄弟们每人一套新衣服!每年都是收到,只有今年没有,还真有些不习惯!昨年,小师妹刚刚学做衣服,虽然做得尺寸多有出入,样式也是不伦不类的奇怪,但是也却为我,还有大师兄等一人做了一套衣服!我今年没有新衣服,想起山中众师兄与小师妹,心中正自难受,不想今日却是收到青丝夫人的新衣服,青丝夫人这般盛情,叫我如何敢当?当真是心中感动!”
这点,何止是初九自己感动莫名,连莫残也是心中诧异无比!
莫残笑道:“青丝夫人昨天才是见到你,只怕这衣服是她连夜所做,这般神,针线女红,当真是举世无双!而最为奇怪的是,江忍浅竟然也是没有反对,看来江湖黑道消息传闻江忍浅不过是假仁假义,却是有假了!”到现在,莫残终于是对江忍浅有一大的改观!
初九点点头,忙是将衣物好生收藏装在后背包裹之中!
小白布却是诧异问道:“许大侠,什么江湖中的黑道消息?”初九也是饶有兴趣,看着莫残。
莫残只得笑笑,道:“这是从黑道中传过来的,说是江忍浅为了寻找他一个亲人的下落,花银子请‘九尾神龙’下面的人寻找,后面却是在有一丝蛛丝马迹后,就杀人灭口!”
“咦!”初九好是奇怪,道:“江大侠怎么会是这般的人,我看定然是有误传,大哥,可有证据?”
莫残苦笑一声,道:“你以为‘九尾神龙’龙骄阳是什么人啊?要是有真凭实据的话,不就直接杀上青城山了?不过,确实是那名探听消息的人被杀了,若是一般人物也罢了,偏偏那人是龙骄阳的大弟子之一,因此龙骄阳至今仍然是耿耿于怀呢!”初九松了一口气,道:“这不就是说没有证据了?我就说,江大侠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况且,他怎么会无缘无故去与‘九尾神龙’结仇?”小白布也附和道:“是啊!青丝夫人比仙子还高贵圣洁,忆儿妹妹也是这帮可爱,江大侠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莫残不置可否,却是道:“反正那名大弟子之死,还是与江忍浅是有一丝关系的,若不是龙骄阳信守当年对尘冰神尼的诺言,尘冰神尼还在江湖中一日,便是不能过去蜀中的话,只怕早是去问江忍浅了!”初九笑道:“去问问也不妨事,当面解释清楚就好了,现在江大侠就在江南,只怕‘九尾神龙’会找到他,询问这事的!”小白布依旧相信江忍浅,道:“昨夜,江大侠带上忆儿妹妹与我一起去看爆竹烟花,仁慈和善,打死我也相信黑道传说。”
初九又是问道:“大哥,那,黑道传说中,江大侠是找什么亲人?是上辈,平辈,还是下辈?”他是对江忍浅一家三人都是好是关心,才这么问道,平日初九绝对不是一个八卦的人。
莫残笑笑道:“关于这个,黑道中也是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寻找他爹,上代宣布突然暴毙的青城派掌门!也有人说说找什么后代的!反正是没有一个确定的版本,这一月,大哥看来,江忍浅也算是彬彬有礼,侠义心肠,大哥现在心里也愿意小道消息是假的呢!”
初九这才明白,原来莫残一直不待见江忍浅,却是有一分这样的原因,他想:“大哥的消息,一定是从‘九尾神龙’龙骄阳口中得到了!只是不知道,大哥与龙骄阳是何关系?按照以前大哥救下常醉狈,教训红冠鸡,有时候敬仰龙骄阳,有时候却是鄙视龙骄阳来看,大哥与这人也算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了!”他越想越是乱,便是放弃,不想了!
小白布这时问道:“初九,你们是要去哪里?总是听见你说起你小师妹,你是去寻找她的吗?”
初九脸色一红,喃喃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不知道小师妹现在在哪儿呢!若是七叔在就好了,他算一卦,便是知道!”
莫残笑道:“二弟,你看你现在的神情,一想起你小师妹,当真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啊!”初九忙是羞涩回道:“大哥怎么这般取笑小弟,点苍派几位师尊与众师兄们,初九也是好久不见,是想他们了!”
三人再说笑一阵,初九去牵出他与莫残的马匹来,这两匹马,经过小白布几日精心的喂养,更加显得神气十足,特别是初九那匹,现在一出马厩,便是打个响鼻,一蹶蹄子,仰天长嘶一声,显得体力充沛!
初九再依依不舍向小白布道别后,与莫残出得客栈,骑马往北,目标是奔向江南名城无锡那边的回马峰。至于住宿‘七里莲花’客栈等费用,初九却是因为这三日都是日日给了小白布一些几两的碎银子,远远过房费了!点苍派确实也算是天南豪门,这点银子,在初九眼中,也不算什么!
莫残在马上见初九还是心神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便是笑道:“二弟,何必这么惆怅?是否还在想江忍浅,青丝夫人的事?有缘千里自然会再相逢,日后见到青丝夫人,忆儿妹妹时,你再好好谢她,岂不很好?”
初九一想也是正确,他本就是阳光少年,现在开怀大笑道:“大哥所言正是,小弟不再想这些了,心中现在却是想,小弟终于要与大哥一起除恶安民了!回马峰上**贼,我们杀过来了!”
莫残点点头,笑道:“时间还算充足,等我们在江南剿平一圈恶人,再去太湖之中凑凑热闹,也好!”初九一愣,问道:“怎么大家也有心情去关心玄天神镜与星卦箴言?天下谁当皇帝与我们江湖中人有何关系?小弟却是没有丝毫心情的!”
莫残忙是道:“二弟却是误会大哥了,大哥带你去太湖,却是有心要见识见识江湖中所传说的人中五大龙凤,想看看到底是他们修为精深还是二弟才是后一代弟子中的第一?”初九笑道:“这点却是不必了,大哥也是知道小弟的,小弟何尝将这些虚名放在心上?”
他说完,两人都是哈哈大笑,快马加鞭前进,将“七里莲花”客栈远远抛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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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参考资料:《太平御览》,《艺文类聚》等。来源《古艳歌》作者:无名氏(汉)朝代:汉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简析:【注释】:这篇最初见于《太平御览》卷六百八十九,题为《古艳歌》,无作者名氏。明、清人选本往往作窦玄妻《古怨歌》。《艺文类聚》卷三十记窦玄妻事云:“后汉窦玄形貌绝异,天子以公主妻之。旧妻与玄书别曰:‘弃妻斥女敬白窦生:卑贱鄙陋,不如贵人。妾日已远,彼日已亲。何所告诉,仰呼苍天。悲哉窦生!衣不厌新,人不厌故。悲不可忍,怨不自去。彼独何人,而居是处。’”并不曾提到窦玄妻作这歌。今仍从《太平御览》。这诗是弃妇诗,上二句比喻自己被出而终恋故人,下二句是说服故人也应该念旧。</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