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衲硬了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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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個故事，說給你听，這故事叫歷史的天空！”
“歷史的天空？好別致的名字。”
“嗯，她有個別名。”
“是什麼？”
“隱天子！”
夕陽的余輝下，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女抱著中年男人的手臂慢走在江邊，身影被拉得好長好長。
“爹爹，我想听！”少女揚起頭，眸子里閃爍著點點光輝。
“嗯，不過這故事很長，一時半會講不完，而且里面有點少兒不宜，還是算了吧？”
“不行！”
少女噘起了嘴，臉上滿是不滿，“爹爹，你答應娶我的，不能再當我是小孩子了。”
“這，那你不能再叫爹爹了。”
“就叫！”
“爹爹，爹爹，爹爹……”
“哎，怎麼可以這樣，要是被听去了，這叫人家怎麼看吶？”
“哼，不管，我要听故事！”
“哎，好吧！”
“快講，快講！”少女俏皮的眨眨眼，抱緊了中年人的手臂，臉上滿是幸福。
“許多年前，大梁皇朝崩潰在即，中原大地陷入紛爭，那時乘機崛起了一股勢力，不久後立國，國號︰大周！”
好似回到了曾經的歲月，望著江水，他的雙眼開始變得迷茫。
——
北河屯位于江邊，這里三面環山，低窪的平原處有一條小溪從村前流過，風景十分優美。
這里像世外桃園，遠離了紛爭，人們世世代代在這里安靜的生活，每天過著聞雞而起，落日而歸的日子，雖然困苦卻也閑淡。
“老婆子，老婆子，雞炖好了沒，老梁頭可要過來了！”李家院子里，李老頭走出了廳堂朝著隔壁屋大嗓門的叫喚。
“這就好，鬼叫什麼？”
說話間，那屋子便傳來了不耐煩的聲音，“一天到晚就知道瞎叫，要是吵著了婉兒，你吃罪得起麼？”
汪汪汪！
還未曾等李老頭回話，院子內拴著的大黃狗突然間狂吠了起來，對著院門一撲一撲的縱躍。
“老李子，老李子快開門啊……”砰砰砰！敲門聲很是急促。
“來了來了，再敲，門都壞了。”
听聲音，就知道是老梁頭，待走近圍牆還未曾打開院門，外邊便傳來了躁雜聲。
“瞧瞧，瞧瞧，這是誰家孩子哇，怎麼放在老李子家門口呢？”
“天，快看，錦綿，那可是川中的錦綿吶。”
“別動，孩子身上的衣裳扯壞了，你賠得起麼？”
院外鬧哄哄地，出啥事了？
老李子吶悶了，嘎吱一聲打開了院門，抬眼一瞧，好麼，隔壁鄰居都來了。
“都圍著，干什麼呢？”李老頭雙眼一瞪，心里老大不爽，要是吵著咱家婉兒，這些屁•民吃罪得起麼？
“哎，老李子出來了。”
“唔，看來老李子走運了，大半輩子沒有孩兒，這不送上門了一個？”
听著七嘴八舌的，李老頭更是鬧不清了，正想發火，身邊的老梁頭卻是上前了一步，“老李子，你快看，孩子……”
“這是……”順著老梁頭的手指看去，李老頭神色一怔。
“孩子，你不是一直想要麼？”近前，老梁頭眨眨眼，低聲道。
李老頭好似沒听到一般，撥開人群，緩緩走過去，雙眼直勾勾地盯向籃子里孩兒，但見那一雙圓溜溜的黑眼珠兀自盯著自個，紅潤的臉兒，不哭不鬧，可愛極了。
“不錯，呵呵，不錯！”
就是這麼一眼，李老頭就喜愛上了。
李老頭傻笑著，完全忽視了旁人，他的眼里只剩下籃子里的孩兒。
緩緩蹲下身，正要抱起籃子里的孩子時，緊接著眼角余光掃到了孩子脖子上掛著的半月牙玉佩，頓時雙眼一縮，但轉瞬間恢復了正常，不過那原本平穩的雙手卻是微微發顫了起來。
李！
玉佩上是一個‘李’字，這難道是上天的恩賜麼？
“老婆子，快，老婆子……”李老頭激動得不能所以，牙門都打顫兒。
“什麼事，又瞎叫喚！”
聲音從院里傳來，不一會兒走出一位三十來歲的豐腴女人，雖然打扮似普通農家，盤發上只叉了一根銀釵，一身粗布，但那端莊的儀態卻時不時顯露出來。
“外面到底怎麼了，鬧哄哄地，嗯？”女人一出院門頓時身子一滯，雙眼怔怔地看向李老頭手中的孩子。
“哪來的孩子？”女人掃了兩眼，眉間卻是微微蹙起。
“啊啊啊！”
美婦，美婦啊！眼瞧著女人走向近前，躺在李老頭手臂上的小屁孩便伸手胡抓。
李諭激動啊，原以為自個被人偷跑了，轉轉千里，沒準就沒了活路，一命嗚乎，哪想柳暗花明又一村？更沒想到在這山窩里會有如此端莊美婦，真是上天的垂青啊。
“看，孩子喜歡你！”李老頭笑得眯起了雙眼。
“哼，我問你是哪里來的孩子。”女人瞪了其一眼，待看了看啊啊叫的小屁孩，臉色卻是緩了下來。
“呵，呵呵，撿來的！”
李老頭傻笑著，雙手抱著孩子，手指伸了伸，“家門口，這，就這兒，呵呵……”
“是嗎？”葦晴狐疑地在鄰居們臉上掃了一圈，又看了看李老頭，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對于老李子，一起生活了十幾年，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她可清楚著，老李子想要個孩子都想瘋了，要不是自己攔著，以他的手段恐怕早就……
不行，得問清楚！
“過來！”葦晴看了一眼孩子，順手將李老頭拉了一把，來到院牆一側。
“干什麼？”
李老頭抱著孩子狐疑地瞧了她一眼，不過還是跟著過去。
“哼！”
葦晴看了看孩子脖子上的月牙玉佩，輕蔑地掃了他一眼，輕聲問道︰“這是你安排的吧，可不要耍我？”
“什麼，我安排的？”
好端端地，听聞了此話，李老頭火了，臉紅脖子粗，聲音突然一下子尖銳了起來，“你居然懷疑我，是我安排的？要是我，還會等到現在？”
“哼，聲音輕點，想別人听到麼？你是什麼人，我會不清楚？”
葦晴像似認定了一般，一臉肅容道︰“你要清楚我們在做什麼，想想婉貞吧，要是因此鬧出了事，後果不是你我承擔得起的。我們彼此知根知底，你老實交待，是不是你安排的？”
“婉貞？安排？”躺在李老頭臂腕里，李諭卻是懵了，這一家子好像不是普通百姓哇，不會剛出虎穴又進狼窩了吧？嘶，要命啊！
不管李諭怎麼想，當下李老頭卻是不爽了。
“哼，我會不清楚麼？”
李老頭脖子一梗，抱著孩子就往院子里去，聲音遠遠傳來，“跟你無話可說，不可理喻！”
“你……”
葦晴氣得面色通紅，豐腴的身子止不住發顫，四周一掃，抬腿就走進了院里。
砰！
院門關上，留下一堆面面相覷的領居。
“哎，什麼情況，怎麼吵起來了？”
“嘖，老梁頭，老李家你最熟絡，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鄰居七嘴八舌的開口，老梁頭摸摸光溜溜的頭上兩根雜毛，悶聲道︰“我哪知道，說好的炖雞呢？”
“走了走了，晚間的飯還沒燒呢。”
“也是，俺家那位也快從田地里回來了，回去回去。”
李諭被老李子抱走了，再說老李子一輩子就是想要個孩子，且李家三代地主，在北河屯這村莊里很有威信，且普通百姓根本養不起幾個孩子，也就李家有這個能耐，其他人就算有些想法卻也不敢表露出來。
一干人等散了，但李家院子里卻是不平靜，往日平淡的日子也是一去不復返了。
李諭躺在內室一張床上，看一席錦綿鋪墊，他內心更是糾了起來，這一家子到底是什麼來路哇？普通農家哪用得起這種高檔東西？
“哼，孩子有了，以後老實點。”韋晴坐在床沿上，一手撥弄著李諭的小臉蛋，狠狠地瞪了一眼老李子。
“呵，呵呵，老實，老實！”許是說開了，老李子坐在圓桌前的凳幾上又恢復了一臉傻笑的模樣。
“哼，看把你給美的！”
美婦說著，眉間又擰緊了，“這孩子，看玉佩可不是普通人家啊，你可想好了？”
“哼！”
李老頭聞言臉一黑，輕哼了聲，起身走了兩步，捏緊拳頭，斬荊截鐵道︰“這是我李家的香火，上天恩賜，不管誰來搶我兒，神擋殺神，佛來滅佛。”
“嘿，你一個太……”
眼瞧著李老頭瞪大了雙眼，臉紅脖子粗的，韋晴立馬止住了嘴，好一會兒，輕嘆了聲，“這麼多年過來了，要是你李家能承下香火到也好。”說罷也就不再言語。
李諭安靜地躺著，雙眼也迷茫了起來，自個奇異地來到了這個世界，一切變得陌生，連這個身體的親生父母的樣子也很是模糊，根本不知道身世。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自個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一切的一切就像個夢，想著想著，漸漸地，李諭睡著了。
……
呀，誰捏我的小JJ？
唰！李諭瞬間睜開了雙眼，嘶，這小屁娘們是誰家的？
嘶，還捏？
我跟你拼了！啊啊啊……
老夫聊發少年狂，這是作死哇，李諭雙腿踢蹬，恨不得一腳踹死她。
床沿，小蘿莉退了開來，可愛地娃娃臉，看上去七八歲，圓溜溜的黑眼楮，長長地睫毛，撲閃撲閃地，小嘴里含著一根手指，正瞪大著雙眼看著他。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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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麼看？”
李諭瞪著雙眼，一雙小手死死捂住下身。
真是不捂都不行哇，七八歲的小屁孩，正是人煩狗嫌的年齡，對什麼都好奇，若是一不小心被揪了，那……
想想都讓人害怕啊。
就在李諭忐忑不安的時候，小蘿莉突然扭頭對房門外瞧了一眼，含著嘴里的小指低頭想了想，又歪著小腦袋瓜子看了看躺在床墊上的他，忽得轉身就向屋外跑去。
呼，總算走了！李諭大大松了口氣，可還沒等他緩過勁來，緊接著一幕卻讓他的心再次糾了起來。
“嘎吱，嘎吱……”
這，這是想干什麼？只見內室的房門被小蘿莉用力推上，發出一陣響聲。
砰！
房門關上。
小蘿莉轉過身，烏溜溜地眼珠兒直接盯在他的雙腿間，緩緩地靠近。
“嘶，別過來！”
床墊上，李諭被盯得心驚膽顫，使出吃奶的勁身子不住地往後縮。
“過來了，過來了，天哪……”
眼見著小蘿莉到了床沿，李諭嚇得腦門流汗，用勁全身的力氣翻了個身，立馬四肢並用地往床里頭爬。
“不許跑！”
身後清脆的童音驟然響起，不待反應，緊接著忽得小腿被逮了。
“啊啊啊，放開我！”李諭快急哭了，一雙小手緊緊抓住墊被，可整個身子還是被緩緩向後拉去。（媽媽，我想回家！）
李諭知道接下去慘了，果然身子一輕，被拎了起來。
“小屁娘們，放開我！”一雙小腿不停的踢蹬，可憐人小力氣弱，小蘿莉被踢得一點反應都沒有。
“身上為什麼會長小蟲子？”小蘿莉巴眨著雙眼，眉睫撲閃撲閃地。
李諭現在哪還在乎她說什麼，拼了老命的掙動，可惜無濟于事，只見小蘿莉瞧瞧他的下身，忽得伸手一抓。
“天哪……”
哇哇哇，哭天搶地，哭得那一個傷心，痛啊！
蒼天啊，請收了這個妖孽吧！
……
灶台前，葦晴圍了布巾，勺子翻著菜，李老頭蹲在一旁砍木柴，邊砍邊咧嘴地笑。
“老李子，看把你給樂的，現在幾時了？”沙沙，鐵鍋里冒著熱氣，葦晴邊翻菜邊開口問道。
“酉時了吧？”李老頭隨口應道。
“酉時？”
葦晴微微一愣，順手又將菜翻了一下，道︰“你去看看，婉兒應該醒了。”
“哇，哇哇……”
忽然一道嬰兒極力的痛哭聲從隔壁房屋傳來。
當！
李老頭一斧子砍到了地上，腦袋不自覺得朝門外望去，又看了眼葦晴，道︰“什麼聲音？”
葦晴翻著菜的勺子也一下頓住了，兩人大眼瞪小眼，“這，這不是……”
“孩子！”
倆人忽得一下扔了各自手中的器物，忙向屋外跑去。
……
！
房門被用力推開了，兩個身影顯露出來。
李諭已經哭得快沒力氣了，怎麼才來啊，再晚兩分鐘，小JJ不保啊。
當葦晴與李老頭推開房門時，眼前的一幕讓兩人目瞪口呆。
只見八歲的小蘿莉一手揪住孩子的小JJ，而那孩子也不認輸，卻也一手抓住了小蘿莉的小屁屁，看似很是傷了力氣，那小臉兒像是憋氣，漲得通紅，那一雙眼楮更是淚汪汪的。
“老天，我姑奶奶！”李老頭一瞧，魂都快嚇沒了，立馬跑過去逮住了小蘿莉的手腕，“快，快松手！”李家的香火就靠這根東西了，要是您給揪跑了，老李家可怎麼活啊？
“哇！”
這下輪到小蘿莉哭了。
“哎，老李子，你干什麼？”眼瞅著老李子沒輕沒重的，葦晴雙瞪一頓也反應過來了，緊隨其後一把抓住了李老頭的手。
“放手！”
“你放手……”
兩個小屁孩總算被分開了，可李諭卻是痛得一雙小腿都不敢並攏了，一雙小手揪在墊被上，小眉頭皺得緊緊地。
“唉！”李老頭瞅了瞅李諭的跨下，愁眉苦臉，又看了小蘿莉兩眼，止不住揪頭發。
“都脹成這樣了？”葦晴瞄了一眼，臉一紅，那活兒都有拇指大小了。
接著又拉上小蘿莉的裙子看看了，小屁屁上印了一個紅紅的小爪印，指甲印細看帶著了血絲，這下也不知道說啥了。
待給倆孩子抹了藥，過了好一會兒，葦晴瞅了眼老李子，道︰“唉，這不會有問題吧？”
“你被揪成這樣試試，看會不會有問題？”李老頭煩躁地抓頭皮，想都沒想直接扭頭吹胡子瞪眼。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葦晴柳眉倒豎，立馬發 了，“好你個死太監，是你的養兒重要，還是婉貞重要？你到是說說看？”
“這，這……”
李老頭悶吭了幾聲，最後牙一咬，“婉貞重要！”這般說著，他心里老大不高興，有那麼一瞬，真的很想說當然我兒重要了，可惜，不能啊。
“哼，你還知道！”
輕哼了聲，葦晴臉色終于放緩了，看老李子悶悶不樂，也知道自個話說重了，繼兒說道︰“這孩子太小，還未斷奶，明個你去縣城找個奶媽吧。”
“正好也順帶著去縣衙給孩子備個戶，算是你李家的人了。”
“奶媽？”
李老頭愣了一下，忽得拍了下腦袋，道︰“嘿，也是，差點忘記了，明早我去一趟老梁頭家，他是里正。”
李諭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這一家子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人家。
他也算搞明白了，眼前這小蘿莉恐怕另有身份，而這李老頭還真有可能是個太監，前前後後，美婦叫破身份已經兩次了，況且彼此稱呼更是異常，容不得他不多想。
晚飯過後，李諭喝了些米粥被葦晴拎去洗了澡，接著靠到了原先的床墊上。
葦晴睡在最外邊，中間是他自己，然而最里面反過來是小蘿莉了。
這安置卻是讓李諭摸不著頭腦，按理說美婦最在意的是小蘿莉，應該讓她睡中間的。
小蘿莉此時許是小屁屁不痛了，歪著身子，眼珠兒一閃一閃地瞧著他。
李諭打眼一瞧，嚇得一個機靈，忽一下，右手就攀到了美婦身上。
咦？
抬手按了按，軟軟地。
唰！小身子一輕，被拎跑了，還未待李諭反應過來，跨間一暖，被一只手給捂住，又動了動。
“嗯？消脹了！”
好似喃喃自語，“這下老李子想必不會多想了吧？”
啊啊啊！
李諭一頓扒抓，“娘們，放開，唔……”小身子趴在美婦身上，被緊緊抱著，漸漸地，他的腿不蹬了，小手兒也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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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九月微涼，院子里桂花紅染了一片天，香溢撲鼻。
紅桂花，又名狀元紅，芳香沉醉，小蘿莉捏斷了一根花枝放在鼻間輕輕嗅著，陶醉得眯起了雙眼。
廳堂門邊上，李諭半躺在一張小竹椅上，腦袋耷拉著，下巴一點一點地，時不時抬起肥嫩嫩地小手掩了嘴打著哈氣，想必昨夜沒睡好，眼楮都沒睜開。
哎，屋外風吹涼啊，JJ好冷。李諭拉了拉開襠褲，猶自不爽，又整個人縮了起來。
自從早餐被葦晴喂過後，就一直呆在這，也不知道她干啥去了，李老頭到是為自個去找里正老梁頭開戶去了，听說這要北河屯每家每戶作主的人一個個按過手印才行。
這一去便半個多時辰，眼看著太陽就要升上半空了，說是回來還要帶著他去縣衙補上戶籍，這才算是挨家落戶，可現在瞧瞧，李老頭連個人影都沒。
嘎吱！
這時，院門被打開了。
李諭半躺著，眼皮一抬，心想著莫不是李老頭回來了？
“是這兒嗎？”
“是這，絕對不會錯！”
“對，就是這兒。”
院門外是三個男的，領頭是個滿臉橫肉、身材壯碩的中年人，臉上一條長長的刀疤直接從眼瞼劃到嘴邊，看上去很是凶惡，其後兩個一臉猥瑣相，像似地痞無賴，身上也不怎麼干淨。
“好，進去！”說不得三人跨門而入，刀疤臉順手抽出一把彎刀，眼楮四處亂瞄。
眼見著三人進來，李諭一個機靈，差點從小竹椅上掉下來，“嘶，這三是什麼來路？”
也就在三人剛進院門，小蘿莉一陣呆怔，眼珠一轉，立馬扔了桂花枝，撒歡地就往屋內跑，腰上掛著的小鈴鐺也緊跟著響起，叮鈴鈴，叮鈴鈴……
“老大，快，就是那小女孩。”
“抓住她！”
“別跑……”其中一個比較精瘦的無賴速度最快，三兩步便到了她身後。
“呀，不是我！”
小蘿莉扭頭一瞅，差點嚇出魂來。
“是他，是他，不是我！”小蘿莉叫嚷著，手指還不時指向房門一側的那張小竹椅上的某人。
眼瞧著那手指指來，李諭臉一黑，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來，“這小屁娘們膩不是東西哇，我招誰惹誰了？”
“小丫頭，給我站住！”
還好，精瘦無賴並不為所動，緊追不舍，眼瞧著就要被逮住，說時遲，那是快，小蘿莉忽得一轉身反朝著側房跑去。
叮鈴鈴！
鈴當聲不停地響，李諭躺在竹椅上反而成了看戲的人，一時半會也沒人理會，雖然想不明白為啥院子里突然出現了這些人，不過看小蘿莉的反應，好像挺有經驗。
那不是柴房麼？眼瞧著小蘿莉朝葦晴燒飯的地方跑，李諭一時也心糾了起來，怎麼說小蘿莉也才八歲呀，說不定要遭了。
“姨，晴姨，快出來，那強盜又來了！”邊跑，小蘿莉邊朝著柴房內喊。
砰！
小蘿莉還是快了一步跑進柴房，門也順手關上了。
叮鈴鈴……
到了里屋，那鈴當聲好像更響了，也越發的急促。
“嘿，以為跑進柴房就沒事了？”那精瘦的無賴嘿笑著，抬腿正想一腳踹開。
“我來！”
身後一聲炸響，刀疤臉及時出現，一把捏了無賴的脖子隨手向身後一甩，拎著彎刀吐了口水，捏了捏，臉上一狠，雙手握柄狠狠地朝門上劈去。
“啊哈，給我破……”
嘎吱！
刀還沒劈到木板，門吱啦一下突然打開了。
怎麼回事？還未等刀疤臉反應過來。
白色氣霧騰起，嘩啦，開水潑落。老天，李諭倒吸一口涼氣，那是一盆滾燙的開水。
“啊……”
淒厲地慘叫響起， 當，彎刀也不知道飛哪去了，刀疤臉極力捂著臉在地上打滾。
“嘶！”
院子里一陣抽冷氣，有李諭的，也有那兩無賴地皮的，那精瘦的無賴臉上更是一陣後怕與慶幸。
“不要過來，我打你哦！”小蘿莉一臉怕怕地走了出來，一雙小手上卻是多了根木杖。
那是什麼？
李諭定眼一瞧，好嘛，那不是䎗面杖嘛？
“ ！”
柴房內又響起了兩道鐵門似的聲響，緊接著一個身影沖出。
“在哪，人呢……”
只見葦晴不知何時手上拎了把大馬刀，那刀長約丈許，李諭抬眼一瞧，倒吸一口涼氣，那怕是斬馬刀吧？這般想著，待雙眼落在她身上時，李諭突然怔住了，小臉兒慢慢地起了紅潤。
一襲緊身黑衣褲，身上形跡好似篆刻一般，那緊繃的大腿，豐圓的翹•臀，蠻腰以及胸前的雄偉，無一不表露著什麼叫完美。
就這一瞬，院子里除了刀疤臉的慘叫，卻是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老天！
李諭雙眼眨了眨，只見小蘿莉一臉氣嘟嘟地跑到正打滾的刀疤臉身旁，對著那腦袋，䎗面杖高高揚起忽得一下。
這下徹底安靜了！
李諭閉上眼，心中這般想著。
好似一切都是那般順利，那倆無賴在見了葦晴後，卻反是立馬求饒，連丁點反抗也不敢。
人被綁進了柴房，小蘿莉又恢復了原樣，手上重起撿起那早早丟了的桂花枝，但李諭此時卻是心緒起伏。
那柴房，本應沒人才是，還有那鐵門似的響聲……
那里應該藏了地窖吧？還有，小蘿莉那一手砸腦袋很是順溜，想必也沒少砸啊。
“以後不許搶我晴姨，哼！小心我打你。”耳邊突然響起了小蘿莉的聲音，李諭睜眼一瞧，好嘛，小屁娘們嘟著嘴，雙手叉腰，惡狠狠地瞪著自個，還帶威脅上了？
啊啊啊！李諭雙手揮了兩下，又閉上了雙眼，心想不跟小屁娘們一般見識。
“哼，晴姨說了，你不是她生的，今晚我要睡中間！”
等了會兒，許是看李諭還是閉眼不理，小蘿莉火了，一把將他拎起，湊到眼前，道︰“哼，就算李叔我也不怕，以後要听我的。”
啊啊啊，小屁娘們，放開！李諭扒抓著，使勁的推，可惜就他那小身板，一點用處都沒。
“婉貞，快，快放下！”猶是看到一位八歲的小屁孩抱嬰兒，不管是何人都要心驚膽顫，葦晴從柴房出來，立馬一臉擔心的急走過來。
“晴姨，他連個話都不會說，要不把他扔了吧，一點都不好玩！”
“扔，扔了？”
李諭唰一下睜大了雙眼，嘶，這小屁娘們夠狠，不過想想，要是哪一天老李子和葦晴不注意，她還真有可能這樣做哇。
“瞎說！”
葦晴雙眼一橫，嘴角彎了起來，嗤笑道︰“他還小，等將來長大了，就好玩了，以後你想怎麼玩都可以！”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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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臉被拖進柴房，也不知道死了沒有，被小蘿莉砸破腦袋遺留下的血跡也被葦晴清理了，原地挖了小坑，血泥順手填埋，而後又踩實，一切回歸原樣。
不多時，葦晴又從柴房里出來，不過此時她又換回了一身農婦裝扮，而那兩個地痞無賴樣的人自從進了柴房卻也不見了蹤跡。
太陽高升，李諭已經被抱進了內室，快到了午間，院門嘎吱一聲被推開了。
“誰把門閂弄斷了？”李老頭瞥了兩眼走了進來，待看到柴房煙囪冒出了煙霧，又開始嚷嚷了，“哎喲，都午時了？”
“怎麼才回來？”
柴房內，葦晴走了出來，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打了個眼色，呶呶嘴，“進去說話！”
“咋了？”
李老頭摸不著頭腦，卻也跟著走向了廳堂，不一會兒倆人進了內室。
李諭躺在鋪墊上，四肢攤著，一雙烏溜溜的眼楮看了看，也沒有叫喚，小蘿莉此時正捏著根桂花枝將花瓣一朵朵摘下，小心翼翼地塞進自個枕子底下。
李老頭掃了兩眼也沒多說什麼，來到床前的圓桌旁，一屁股坐下，又給自個倒了杯茶水，脖子一仰灌了進去。
“說說到底怎麼回事，冷著臉干什麼？”放下杯子，不時問道。
“哼！你看吧！”
當一聲，一把彎刀從床底下抽出扔到了他面前。
“嗯？”
李老頭眉頭一皺，臉上變得嚴肅了，拿在手中摸了摸，左右翻看，面色愈發的凝重，抬起頭，雙眼銳利道︰“哪來的，你怎麼會有草原韃虜的彎刀？”
“都找上門了，你說我怎麼會有？”
“什麼？”
嘩一下，凳子向後推移，李老頭一下站了起來，滿臉不可置信道︰“你是說，韃虜找到這里來了？”
“皇上昏聵，朝堂攻奸，國勢日下，韃子年年侵襲，邊患不靖，內亂遍生，八年前將軍就預計到會有這一日，沒想到會來得這麼快！”
李老頭鎖緊眉頭，雙手背手不停的來回走動，忽得抬起頭，目光炯炯道︰“看樣子，韃虜應該得到了什麼消息，將軍恐怕……”
“你是說？”
葦晴睜大雙眼，雙手微微發顫，道︰“將軍要起兵了？”
“起風了！”
李老頭目光深沉，默默地點頭，雙眼望向窗外，臉上泛起一絲冷笑，道︰“想來那些人也早就蠢蠢欲動，或許南方已經亂起來了吧？”
“可，可將軍鎮守邊鎮，武安府是通往岷山關隘的最強邊鎮，雖擁兵十萬，可草原韃虜又何止百萬？”
葦晴的意思，李老頭又何嘗不明白？
無非是指將軍即要遏守岷山關隘，防止韃虜南侵，又要分兵中原爭霸，怕力有不殆。
“這不是我們考慮的，上次準備的糧草，還有馬匹，我們要盡快派人送去！”
李老頭顧自說著，又思慮道︰“還有，待飯後，我親自去趟平陽郡，抽調些人手過來。”
“這些我這婦道人家也不懂，你看著辦吧。”
葦晴搖搖頭也不再多說，內室一時便靜了下來，好一會兒不知想起了什麼，開口道︰“那，縣衙你不去了？孩子的造籍入戶呢？”
啪！
李老頭兀自拍了下腦門，又看了眼鋪墊上四仰八躺的小屁孩，一時竟然不知怎麼辦才好。
“那個，要不，下午你帶著去？”李老頭看似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對葦晴訕笑道。
“唉，也只能如此了！”
瞧了他兩眼，葦晴無奈地搖搖頭，“這里只有咱倆也沒幫手，除了我，你也找不到能幫得上的人。”
“嘿，嘿嘿，那就麻煩你了！”
李老頭嘿笑著，突然想到了什麼，臉上立馬一肅，道︰“對了，那韃子細作在哪，正好我先套點消息。”
“不管如何，將軍將大小姐放到我們這，可不能再遇到危險了。再說二小姐與三位小公子，將軍也早早另有安置，想來不會出問題，我們這兒可不能出了差錯。”
“廢話！”
葦晴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悶悶道︰“可那韃子死了！
“死了？”
李老頭瞪大了雙眼，憤憤道︰“以前有人犯在你手里，你都不是會留一手嘛，這次怎麼……”
“哼，你以為我願意啊？”
葦晴郁悶地掃了他一眼，道︰“誰叫那韃子派來的細作命不好，被小姑奶奶一䎗子敲死了。”
“……”
李老頭張了張嘴，一時竟是不知說啥了。
李諭躺在鋪墊上，靜靜地听了這一切，抬眼瞅了瞅兀自在床墊上剝著花瓣的小蘿莉，心里也為那韃子感到悲哀，誰曾想這般可愛的小蘿莉會有如此凶猛的一面呢？
這般想著，李諭心里也為自己感到淒涼，自個命還真是不好，原本以為是入了個好人家，誰想會是造反窩呢，等造籍入戶後，想脫身都難了。
造反，從來都是腰褲上掛腦袋，什麼時候死了都不知道，可問題是自個現在太小，不然真要跑路才是。
亂世將來啊，天下又何以安身？李諭長吁短嘆，小眉頭皺得緊緊地。
這一次，李諭想了好多好多，最終眼楮一閉，什麼都不去想了。
就目前這樣子，小屁孩一個，能干什麼？不過今後要是能平安長大的話，普天之下說不得要掌握自個的命運，可不能被人拿捏了，活著要自在，這是他的追求。
也就在這一天，李諭初步設定了自已的人生目標——掌控自己的命運。
午時，李老頭吃過飯後便匆匆而走，李諭喝了點雞湯，又吃了米粥便安心地躺在廳堂外的屋檐下曬太陽了。
一切收拾妥當，葦晴換了身打扮，手拉著小蘿莉關上了房門。
許是陽光被遮了光線，李諭睜眼一瞧，頓時愣了。
葦晴盤了高旋發型，換了兩根釵玉，胸前是件米白色的內襦，外在套了淡藍色對襟長衫，腰際系了綢帶，長褲繃得緊緊，慢步而來，待挨近便蹲下了身，眸光流轉，瞧了過來。
天，打扮成這樣，這是干什麼？李諭小身子禁不住一震，啊啊啊，雙抬起就扒拉開了。
“這臭小子，還挺會看人！”
葦晴嗤笑一聲，雙手一張，抱進懷里，“走啦，帶你個小屁孩入戶去。“
李諭巴眨了雙眼，小腦袋不時蹭了蹭，眼晴都眯了，一臉的滿足。
“哼！”
小蘿莉嘟著嘴，惡狠狠地盯著他，小手里的桂花枝唯剩不多的花瓣，一朵一朵地被狠狠地扒下。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