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芳菲
作者:懒惰的小禽兽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十年 楔子 第一章 重生 第二章 庄婕
第三章 审问 第四章 原委 第五章 内侍 第六章 表哥
第七章 月季 第八章 梳妆 第九章 入宫 第十章 舅舅
第十一章 习武 第十二章 劝解 第十三章 商量 第十四章 争宠
第十五章 请安 第十六章 打人 第十七章 说理 第十八章 秋衣
第十九章 蜀锦 第二十卷 账册 第二十一卷 赃物 第二十二章 母子
第二十三章 婆媳 第二十四章 要权 第二十五章 妥协 第二十六章 夜出
第二十七章 讲价 第二十八章 回府 第二十九章 身份 第三十章 过往
第三十一章 安排 第三十二章 谈心 第三十三章 贺礼 第三十四章 不理
第三十五章 教训 第三十六章 哭诉 第三十七章 狠毒 第三十八章 请帖
第三十九章 交代 第四十章 参奏 第四十一章 辩论 第四十二章 交锋
第四十三章 商讨 第四十四章 邀约 第四十五章 见面 第四十六章 状告
第四十七章 闹事 第四十八章 公堂 第四十九章 拿人 第五十章 轿子
第五十一章 对质 第五十二章 银子 第五十三章 字迹 第五十四章 观主
第五十五章 消息 第五十六章 幕后 第五十七章 杀手 第五十八章 牵连
第五十九章 过节 第六十章 到达 第六十一章 见礼 第六十二章 反击
第六十三章 彩头 第六十四章 西瓜 第六十五章 叹服 第六十六章 少年
第六十七章 吃瘪 第六十八章 打脸 第七十章 跟随 第七十一章 计划
第七十二章 突变 第七十三章 失踪 第七十四章 后续 第七十五章 聪慧
第七十六章 替罪 第七十七章 见面 第七十八章 闯入 第七十九章 尴尬
第八十章 红丸 第八十一章 招揽 第八十二章 父爱 第八十三章 禁足
第八十四章 说亲 第八十五章 聘礼 第八十六章 姑姑 第八十七章 祭祖
第八十八章 变化 第八十九章 妻妾 第九十章 寺庙 第九十一章 怪异
第九十二章 窦氏 第九十三章 训斥 第九十四章 逆贼 第九十五章 首杀
第九十六章 互换 第九十七章 心痛 第九十八章 营救 第九十九章 一指
第一百章 放过 第一百零一章 追赶 第一百零二章 逃脱 第一百零三章 回府
第一百零四章 父女 第一百零五章 逼问 第一百零六章 交代 第一百零七章 原因
第一百零八章 告之 第一百零九章 圣怒 第一百一十章 商议 第一百一十一章 后手
第一百一十二章 侍疾 第一百一十三章 胡闹 第一百一十四章 见面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叮嘱
第一百一十六章 银票 第一百一十七章 补贴 第一百一十八章 聊天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变了
第一百二十章 主动 第一百二十一章 闲暇 第一百二十二章 红销 第一百二十三章 玻璃
第一百二十四章 海运 第一百二十五章 药膏 第一百二十六章 小辈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两瓶
第一百二十八章 往事 第一百二十九章 买地 第一百三十章 原价 第一百三十一章 酒楼
第一百三十二章 实话 第一百三十三章 纨绔 第一百三十四章 群架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放
第一百三十六章 带走 第一百三十七章 庆幸 第一百三十八章 唇枪 第一百三十九章 舌战
第一百四十章 行刑 第一百四十一章 秘闻 第一百四十二章 采买 第一百四十三章 寻人
第一百四十四章 红姐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严氏 第一百四十六章 客人 第一百四十七章 花瓶
第一百四十八章 谈判 第一百四十九章 利益 第一百五十章 族长 第一百五十一章 打劫
第一百五十二章 心思 第一百五十三章 说漏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一半 第一百五十五章 私奔
第一百五十六章 表妹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中秋 第一百五十八章 囧事 第一百五十九章 寒暄
第一百六十章 聂颜 第一百六十一章 刺痛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亲家 第一百六十三章 拜师
第一百六十四章 敬茶 第一百六十五章 开场 第一百六十六章 敬嫔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太妃
第一百六十八章 曲解 第一百六十九章 击败 第一百七十章 拆穿 第一百七十一章 音杀
第一百七十二章 歌声 第一百七十三章 使团 第一百七十四章 和亲 第一百七十五章 劝说
第一百七十六章 比试 第一百七十七章 搅局 第一百七十八章 容貌 第一百七十九章 智谋
第一百八十章 失望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人选 第一百八十二章 交手 第一百八十三章 平局
第一百八十四章 旧事 第一百八十五章 名分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七成 第一百八十七章 家奴
第一百八十八章 算账 第一百八十九章 反转 (和氏璧的加更) 第一百九十章 私宴 第一百九十一章 齐聚
第一百九十二章 入席 第一百九十三章 添箱 第一百九十四章 自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 待嫁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人情 第一百九十七章 梳头 第一百九十八章 迎亲 第一百九十九章 嫁女
第二百章 礼成 第二百零一章 偷盗 第二百零二章 交杯 第二百零三章 交心
第二百零四章 准备 第二百零五章 身孕 第二百零六章 请求 第二百零七章 叶府
第二百零八章 吃货 第二百零九章 辣椒 第二百一十章 察觉 第二百一十一章 禁忌
第二百一十二章 师傅 第二百一十三章 人选 第二百一十四章 皇嫂 第二百一十五章 赠人
第二百一十六章 谈判 第二百一十七章 所求 第二百一十八章 工部 第二百一十九章 提醒
第二百二十章 告之 第二百二十一章 劝服 第二百二十二章 跳水 第二百二十三章 树上
第二百二十四章 脚印 第二百二十五章 心软 第二百二十六章 局势 第二百二十七章 谈判
第二百二十八章 要挟 第二百二十九章 名单 第二百三十章 奇人 第二百三十一章 骗子
第二百三十二章 帮手 第二百三十三章 反差 第二百三十四章 底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开头
第二百三十六章 开火 第二百三十七章 蹭饭 第二百三十八章 崴脚 第二百三十九章 篝火
第二百四十章 求亲 第二百四十一章 出事 第二百四十二章 埋伏 第二百四十三章 公道
第二百四十四章 手段 第二百四十五章 混乱 第二百四十六章 老虎 第二百四十七章 温暖
第二百四十八章 部分 第二百四十九章 烧烤 第二百五十章 偷袭 第二百五十一章 刺杀
第二百五十二章 打败 第二百五十三章 生擒 第二百五十四章 挑拨 第二百五十五章 忠臣
第二百五十六章 狡辩 第二百五十七章 问罪 第二百五十八章 圣旨 第二百五十九章 争锋
第二百六十章 民心 第二百六十一章 意外 第二百六十二章 过程 第二百六十三章 胡搅
第二百六十四章 蛮缠 第二百六十五章 缘分 第二百六十六章 好人 第二百六十七章 蛊虫
第二百六十八章 考虑 第二百六十九章 答应 第二百七十章 求见 第二百七十一章 王幂
第二百七十二 姐妹问安 第二百七十三章 假意威胁 第二百七十四章 神秘药粉 第二百七十五章 母女谈心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东宫夜话 第二百七十七章 得知真相 第二百七十八章 商队归来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不想离去
第二百八十章 红姐心愿 第二百八十一章 当年内幕 第二百八十二章 袒护到底 第二百八十三章 离开赵家
第二百八十四章 欢迎宴会 第二百八十五章 各怀心思 第二百八十六章 假山拥抱 第二百八十七章 冰释前嫌
第二百八十八章 甘为平妻 第二百八十九章 惨遭拒绝 第二百九十章 冬日出行 第二百九十一章 庄子走访
第二百九十二章 弩车出现 第二百九十三章 清风道人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一起用餐 第二百九十五章 通风报信
第二百九十六章 逼着纳妾 第二百九十七章 断然拒绝 第二百九十八章 玻璃摆件 第二百九十九章 涮锅子
第三百章夜探香闺 第三百零一章 闲聊时光 第三百零二章 初到牧场 第三百零三章 人造温泉
第三百零四章 又见红姐 第三百零五章 开业大吉 第三百零六章 御赐墨宝 第三百零七章 六部汇聚
第三百零八章 漕帮送礼 第三百零九章 夜半相会 第三百一十章 一知半解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三倍赏钱
第三百一十二章 当场发威 第三百一十三章 双重处罚 第三百一十四章 袁氏出头 第三百一十五章 掌家之权
第三百一十六章 厢房女子 第三百一十七章 计划落空 第三百一十八章 见叶青云 第三百一十九章 做片绿叶
第三百二十章 吃坏肚子 第三百二十一章 有人指使 第三百二十二章 针锋相对 第三百二十三章 成为人质
第三百二十四章跳车逃亡 第三百二十五章 表小姐 第三百二十六章 起了杀意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不堪入目
第三百二十八章 没脸留下 第三百二十九章 将计就计 第三百三十章 摘掉面具 第三百三十一章 奇妙缘分
第三百三十二章 身世成长 第三百三十三章 蓝色眼睛 第三百三十四章 烤鱼 第三百三十五章 归来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一家团圆 第三百三十七章 请求探望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三人见面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不想再争
第三百四十章 腊八粥 第三百四十一章 除夕 第三百四十二章 求情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不以理会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一起守岁 第三百四十五章 进宫拜年 第三百四十六章 苦口婆心 第三百四十七章 太子来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顺妃下落 第三百四十九章 投石问路 第三百五十章 有人拜年 第三百五十一章 银票和纸条
第三百五十二章 挨了板子 第三百五十三章 清醒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直接卖了 第三百五十五章 屋里人
第三百五十六章 姨娘来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验身 第三百五十八章 处罚结果 第三百五十九章 不满婚事
第三百六十章 劝服 第三百六十一章 成为嫡子 第三百六十二章 简王妃 第三百六十三章 莫名怒火
第三百六十四章 俯首做小 第三百六十五章 转移产业 第三百六十六章 正月十五 第三百六十七章 派人探查
第三百六十八章 胖掌柜 第三百六十九章 危机解除 第三百七十章 姐妹谈心 第三百七十一章 救错人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 半路遇到 第三百七十三章 放手不管 第三百七十四章 高烧昏迷 第三百七十五章 撕破脸皮
第三百七十六章 离开 第三百七十七章 搜查两府 第三百七十八章 按兵不动 第三百七十九章 突然拜访
第三百八十章 摊牌 第三百八十一章 求娶郡主 第三百八十二章 有事相求 第三百八十三章 找个人家
第三百八十四章 待定人选 第三百八十五章 最终决定 第三百八十六章 落水前后 第三百八十七章 都是好人
第三百八十八章 询问结果 第三百八十九章 父亲来了 第三百九十章 被拒绝 第三百九十一章 救命之恩
第三百九十二章 百官迎接 第三百九十三章 你先走吧 第三百九十四章 分房而睡 第三百九十五章 小惩大诫
第三百九十六章 正式求亲 第三百九十七章 回忆往昔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不错的选择 第三百九十九章 新婚之后
第四百章 生辰到了 第四百零一章 收礼 第四百零二章 疑似有孕 第四百零三章 另一份礼物
第四百零四章 烟花绽放 第四百零五章 不纳侧妃 第四百零六章 买地建房 第四百零七章 赛龙舟
第四百零八章 拿下户部 第四百零九章 你是谁 第四百一十章 真实身份 第四百一十一章 陈年旧事
第四百一十二章 委屈被打 第四百一十三章 靳柔生产 第四百一十四章 再见周铃兰 第四百一十五章 花姨娘的秘密
第四百一十六章 驱逐出府 第四百一十七章 皇后探望 第四百一十八章 丰收之季 第四百一十九章 红姐姻缘
第四百二十章 置办嫁妆 第四百二十一章 上门求亲 第四百二十二章 继续屯粮 第四百二十三章 白芷点头
第四百二十四章 叶家争斗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三个女人 第四百二十六章 海运归来 第四百二十七章 北上回京
第四百二十八章 百日宴 第四百二十九章 不顺眼 第四百三十章 一家有女 第四百三十一章 谁先提的
第四百三十二章 婚书 第四百三十三章 定下 第四百三十四章 亲自上门 第四百三十五章 开绣楼
第四百三十六章 回来了 第四百三十七章 嫁衣 第四百三十八章 反常 第四百三十九章 决心
第四百四十章 奴籍 第四百四十一章 大赦 第四百四十二章 成熟了 第四百四十三章 庄子上
第四百四十四章 石家兄妹归来 第四百四十五章 放风筝 第四百四十六章 再遇刺杀 第四百四十七章 参加典礼
第四百四十八章 混乱的场面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不知心意 第四百五十章 见到舅舅 第四百五十一章 打清醒你
第四百五十二章 事实真相 第四百五十三章 北上救援 第四百五十四章 收编难民 第四百五十五章 京城安定
第四百五十六章 反击准备 第四百五十七章 带一句话 第四百五十八章 囤积粮食 第四百五十九章 分军权
第四百六十章 愿赌服输 第四百六十一章 赢得漂亮 第四百六十二章 叶青鸾 第四百六十三章 入赘人选
第四百六十四章 聘礼查看 第四百六十五章 嫁妆丰厚 第四百六十六章 计谋失败 第四百六十七章 婚礼前
第四百六十八章 梳妆打扮 第四百六十九章 宾客道贺 第四百七十章 考验新郎官 第四百七十一章 坐花轿
第四百七十二章 看嫁妆 第四百七十三章 拜堂 第四百七十四章 下马威 第四百七十五章 洞房
第四百七十六章 同床 第四百七十七章 认亲 第四百七十八章 祭拜 第四百七十九章 打出去
第四百八十章 回门 第四百八十一章 看望 第四百八十二章 走了 第四百八十三章 发展
第四百八十四章 意外的安排 第四百八十五章 心中的人 第四百八十六章 兵行险招 第四百八十七章 比武招亲
第四百八十八章 不想当红娘 第四百八十九章 故意的 第四百九十章 放长线 第四百九十一章 败露
第四百九十二章 前尘往事 第四百九十三章 妥善安排 第四百九十四章 约定 第四百九十五章 辞官还乡
第四百九十六章 欺君之罪 第四百九十七章 秦成来了 第四百九十八章 夏宛儿 第四百九十九章 公主的身份
第五百章 字迹验证 第五百零一章 生产真相 第五百零二章 稳婆 第五百零三章 晕倒
第五百零四章 韩家的人 第五百零五章 蛊毒 第五百零六章 请求原谅 第五百零七章 私生子
第五百零八章 瞒不住 第五百零九章 假的 第五百一十章 真心话 第五百一十一章 怎么办
第五百一十二章 晕倒 第五百一十三章 十年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十年
    &bp;&bp;&bp;&bp;在青泽有一处高山,是巨门的所在,此刻,一个神色淡然的女子看着面前熟睡的男子,他已睡了多长的时间,自己就看了多长的时间,可能是一路上舟车劳顿的,他有些累了。

    “景韫玦,醒一醒。”

    女子轻轻的拍了拍景韫玦,只见床上那男子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对着方雅歌笑了笑,一伸手,将女子揽入怀中,压在了身下。

    “你还这么精神,看来,是我的错。”

    方雅歌从来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是这个样子的,以前冷酷的不行,现在却是一脸的无赖样子,简直就是婚前婚后两个样。但是,方雅歌并没有将景韫玦推开,而是靠在了他的怀里,一年前的中秋宴会,真的是吓死她了,从那以后,方雅歌就放不下景韫玦了。

    “哎呦,看来我进来的不是时候。”巨墨大声的说道,一脸的笑意,但是人却并没有走进屋子。

    景韫玦放开了方雅歌,从床上站了起来,寂寞才自发自觉的走了进来。景韫玦看了他一眼道:“妹妹快要生了,也难为你竟然还有时间出来瞎溜达。”

    巨墨眼神中有一丝焦急,要不是为了他的破事,自己能跑进来这一次吗,真是不识好人心。巨墨将那个黑色的圆丸弹了出去,景韫玦接住了。

    “给你的消息,我先走了,陪媳妇去。”

    寂寞转身就走,方雅歌和景韫玦没有人留下他,而是将那个黑色的弯子打开,里面是蝇头小字。

    “写了什么?”方雅歌问道。

    “父亲和母亲都很好,两个弟弟身体不错,将军府和公主府一派安详。”

    听了景韫玦的话,方雅歌笑了,他知道自己惦记着家里,因此特意先念公主府的消息,但是,事实上,肯定会有比这个跟家劲爆的消息吧。

    “除了这个呢?”方雅歌问道。

    “哦,还有,石乐康带着秦纯熙到了南边,找了大夫,但是,没有人能为秦纯熙解读。萧雨蔷被景家关入了家庙。”

    景韫玦说着,好似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伸手报过方雅歌,有了她,自己就拥有了一切,别人的事情,与他无关。

    方雅歌看着这样的景韫玦,心中十分的复杂,这秦纯熙,景韫玦并没有将要她的命,而是喂了和当年的申雨寒喝过的一样的毒药,这毒药中的蛊毒厉害,秦纯熙可没有清心诀可以练的。

    不过,这石乐康到了现在还对秦纯熙不放手,也不知道是在折磨秦纯熙,还是在折磨他自己。再说申雨寒,她也一样罪不可恕,但是,为了她为景家生育的两个孩子,也不能随意处置,关进了家庙,这辈子也别想出来了,何况,还是落发的。

    不过,景家一直想要让景韫玦回去接任王位,只可惜景韫玦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反而宁愿跟着自己一起四处走走看看。

    “裕王的位子,你真的不想要吗?”方雅歌问道。

    “不想要。”景韫玦回答的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可是,我还是觉得,你的才华被埋没了。”

    “和你在一起,我才是最快乐的,而且,你没事少想这些有的没的,安安心心的呆在我的身边更好。”

    方雅歌听了这话笑了笑,得夫如此,还有什么不满的,这一生,她很幸福。

    ……

    十年后的京城,一对衣着普通的夫妻带着三个孩子回来了,虽然他们的衣着普通,马车普通,但是,那震惊众人的相貌还是让他们瞬间就引发了所有人的注意。

    “娘,我们是先去外婆家吗?”小女孩天真的问道。

    “暖暖,你想先去外婆家,还是先回我们家。”他们在京城是有房子的。

    “我想去外婆家,我们家里,肯定有那讨厌的人在等着。”小女孩已经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好,那就去外婆家。”方雅歌笑嘻嘻的说道。

    边上的两个男孩子鄙视的看着自己的娘亲和妹妹,怎么妹妹那么的蠢呢,正是要去看看那群人,才有的玩啊,去外婆家要将规矩,有什么好玩的。

    正这么想的时候,一对禁军已经过来了,方雅歌一看脸色不大好,他们不过是悄悄的回来,怎么,这么快就有人知道了?

    “母亲,父亲?”

    看着禁军后面的是自己的母亲和父亲,方雅歌的脸色好了许多,还好,自己认识的表哥没有太大的变化,不然,她忍不住要多想了。

    靳柔好几年没见女儿,一见到难免有些激动,于是一把抱住了方雅歌。

    “你个孩子,不知道我想你啊,你不知道回来看看啊。”靳柔拍打着方雅歌道。

    “母亲,我不是孩子了,我是当娘的人了。”方雅歌不好意思的说道。

    “外婆抱抱!”

    “外婆,我也要抱抱!”

    三个孩子,一起解救他们的母亲,让方雅歌又感动了一把,并且,这招每次都很管用,让靳柔总是能快速转移注意。而景韫玦和方征云一个眼神就明白了,他们男人,这个时候,是什么也不能说的。

    九月份,靳铎主动让位,同时靳水辰继位称帝,此后不久,北冽立了靳水月的儿子做了皇太孙,雍和同北冽从此成为盟国,修百年之好。

    ……

    (本书完!!)
正文 楔子
    &bp;&bp;&bp;&bp;青泽国西,万里黄沙,寸草难生、人烟罕至,沙漠之中有一片绿洲,被当地人叫做“驿城”,过往商人多于此休整调息、补充物资,因此驿城也就成了名副其实的销金窟,各国商人在这里挥金如土、夜夜笙歌。

    “粉楼”——楼下设赌场牌局、楼上有各色美人,在驿城大大小小的青楼妓馆中颇有名气。此外,粉楼的美食也是一绝,重金聘请的各国厨子让无数人愿意花大价钱在这里一尝家乡的味道,因此在粉楼的后厨打工可算得上是一份肥差。

    “林叔,甲字一号房的松鼠桂鱼好了没,花姐让你赶紧送去。”

    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在门外响起,青衣小厮操着腔调别扭的汉语催促着。粉楼里龙蛇混杂,没有人敢得罪客人,今天甲字一号房来了位财大气粗的贵客,一下子点了二十多道菜,这松鼠桂鱼就是最后一道。

    听到催促,方雅歌手脚利落的将汤汁收入盘子里,将盘子交给了林明,这最后一道菜是要林明亲自送去的,这时客人一般都会有打赏,这也是在厨房工作的好处之一。看着林明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手抄游廊转角,方雅歌轻轻吐了口气,今天上午的活总算忙完了。

    转眼间方雅歌来到青泽已经有五年了,当初为了讨好房宇轩才磨练的厨艺,没想到如今反成了吃饭的本事,曾幻想为夫婿洗手作羹汤的幸福,随着一场宫变灰飞烟灭。她现在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安宁郡主,只是窝在妓院后厨苟延残喘的厨娘罢了。

    “柔儿,快来,我给你留了位子”

    胖胖的吴妈一边伸手抓馒头,一边挥舞着筷子招呼方雅歌入座,因为他们都来自雍和王朝,算得上是同乡,关系自然亲密些。

    “好,这就来”

    是啊,她现在是林柔,不再是方雅歌了,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徒增伤感。方雅歌将心里的那点失落打散,笑嘻嘻的走向吴妈。

    一顿饭的功夫,林明还没回来,方雅歌坐不住了,和后厨的管事交待了一声,方雅歌亲自去前面找人。

    林明是父亲的贴身护卫之一,当年带着自己逃亡,方雅歌早已把林明当成了亲人。绕过喧闹的人群,方雅歌尽量避免和客人有接触,虽然她现在是中年妇人的打扮,但是在粉楼这样混乱的地方还是小心的好,惹出麻烦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红姐?”方雅歌轻轻敲了敲门并站在门外等待,怕惊扰了客人。一般这个时候红姐的丫鬟蕊儿就会出门查看,可是今天里面没有半点动静。方雅歌觉得这样的安静有些不同寻常,刚想转身离开,却有一只大手猛的抓住了她。

    方雅歌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身后响起砰的关门声。方雅歌脸朝地面,只见眼前是牡丹花图案的羊毛地毯,地毯那头的大床脚下,林明被五花大绑的捆着,全身上下血淋淋的,红姐则在旁边使劲的捂着林明大腿上血流不止的伤口,颤抖的如同风中的落叶。

    就在这一瞬的功夫,方雅歌向旁边一滚,看到耳边有光芒闪动,是一把锋利的宝剑。杀手也没有想到,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有如此利落的身手,有了片刻的恍惚,而这片刻的功夫已经足够方雅歌跃窗而出。

    方雅歌知道,窗外就是人潮涌动的大街,她只要跑到大街上,杀手就不会明目张胆的追杀她,这里毕竟不是雍和……强龙不压地头蛇。

    方雅歌拼命的向着城门跑去,她知道那个人肯定还在身后悄悄跟着,方雅歌没想这次还能活着逃脱,她的这点保命功夫是林叔教的,连林叔都无反抗之力,她又如何能逃脱。将杀手引到城外,只是为林叔争取活命的机会罢了,希望他不要在这个时候犯倔,毕竟能在这个人的手下成功的逃了五年,已经足够了。

    出了驿城就是茫茫荒漠,方雅歌瘫坐在沙地上,她已经跑不动了,大口的喘着粗气,等待着杀手的到来。

    几个呼吸的时间,一条黑色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内,这个人有着挺拔的身姿,冷峻的五官竟然十分俊秀,如此相貌相信肯定会吸引无数爱慕的目光,只可惜,那双冰冷的眼让人不敢靠近。

    方雅歌自嘲的笑笑,这个时候自己居然还有心思评判敌人的长相,看来早在五年前那场宫变中,她的心就已经死了,这些年逃亡的也只是一具皮囊而已,如今知道在劫难逃,心里反而踏实了。只是她还有大仇未报,颇有遗憾。

    “你要死了,却还在笑?”冰冷的声音和主人的气质很相符,这个男子正是一个暗杀组织里最顶尖的杀手——枭一,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和“猎物”交谈的,但是由于方雅歌身份特殊,他愿意施舍给她一些时间。

    “是啊,我就要死了,可是你好像不想我死的太快……不然我刚才逃不掉的,不是吗?”方雅歌知道如果刚刚对方想杀自己,凭她的身手根本就逃不出粉楼。

    “哦,那你说说我为什么不想杀你?”貌似方雅歌的话取悦了枭一,一贯紧绷的嘴角居然有了弧度,只是长时间的面无表情让这个笑容看起来十分怪异。

    “我想,你是为了让我死的更痛苦些吧。”方雅歌知道,她如果说的太多,对方就什么都不会说了,因为猫抓老鼠的乐趣就在于逗弄。

    “呵呵,你果然聪明,只是这么聪明的安宁郡主怎么会害死了自己的双亲呢?”枭一站在高处凝视着方雅歌,等待着痛苦的表情出现在那张柔弱的脸上。

    “什么!!你说谁死了?!”方雅歌双眸圆睁,枯瘦的双手紧紧抓住对方黑色的袍子,猛然从地上半跪了起来。

    枭一缓慢的蹲下了身子,这一刻让他觉得五年的辛苦追杀值得了,“我说你的母亲靳柔长公主自缢身亡,弟弟方雅醇中毒身亡,大将军方征云重病不治,如今他唯一的女儿也马上要去和他团聚了,方将军会感谢我的……方征云当年欠下的债,由他拼命保护的女儿来还,最合适不过了,我想这就叫父债子偿吧。”

    枭一缓慢的吐出残酷的字眼,双眼紧紧盯着方雅歌的表情,希望她能痛不欲生,当年方征云和他家结下了不共戴天的大仇,如今他的女儿死在自己手上,也不算冤枉。

    然而方雅歌低着头,他什么都没有看到。枭一感觉到一双纤细的手臂猛的抱住了自己,接着天旋地转……

    “大意了!”枭一暗恨自己急于复仇而失去了平日的沉稳,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身子已经埋在了黄沙中,想要跃出去,可是怎么也抽不出身子。

    “别动了,这是流沙,越动下沉的越快。”方雅歌抬头朝着枭一笑笑,只是笑容苍白无力。刚才方雅歌坐的地方就是流沙坑的边缘,本地人都知道这个流沙坑,所以此处人烟罕至,知道自己根本逃不掉的时候,方雅歌就想到了这招玉石俱焚的计策。

    “其实这些年我也听到了很多风声,只是始终不愿意相信父亲母亲已经离我而去了。如今由你来告诉我,我也可以死心了。等到了那边,我再去向父亲母亲和舅舅赎罪,只是麻烦你要陪我一起死了。”如果这个杀手不死,林叔就不能活命。

    “不,我绝不能死!!”听到是流沙,枭一终于慌了,他不能死,他死了妹妹可怎么办。可是无论枭一如何挣扎,身体还是逐渐下沉。

    方雅歌此时已不再关注枭一,朦胧间想起她出嫁的那夜……那晚整个京城烟花绚烂,大红色的盖头在她眼前晃个不停,她却什么都看不到,只在拜天地的时候,透过盖头的缝隙,瞥见了对方大红礼服上压着的四色丝绳穿过的金镶玉双卯,就想到外界对房宇轩的评价——“公子如玉”,暗自觉得自己是如何的幸运。

    如今她身陷流沙,却发现她根本连房宇轩的脸都没有看见过,多么的可笑啊!!为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她葬送了自己的至亲骨肉,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亲事,她被人利用,葬送了舅舅的王朝,她如何不悔、如何不恨!!只可惜她不能亲手报仇了,还真是没用啊!!随着最后一点光线消失在眼前,方雅歌想着,如果有来生,她宁愿孤独终老也不会让任何人再有机会伤害她的亲人们……
正文 第一章 重生
    &bp;&bp;&bp;&bp;黑暗中,方雅歌感觉有一双手在不停的抚摸自己的额头,就像小时候她俯卧在母亲的膝头时,母亲总喜欢一边抚摸她的额头,一边嘴里念叨着‘我的歌儿快快长大,你能一生平安快乐,母亲也就别无所求了’。

    她那时还不懂,想着自己贵为长公主之女、安宁郡主,只要她恪守妇道、循规蹈矩,嫁人了伺候好丈夫,服侍好公婆,教养好孩子,又会有什么苦难呢?母亲未免有些杞人忧天了。退一步说,就算有人想要欺负她,也要看母亲答不答应!皇上舅舅答不答应!!

    她就是如此单纯的活了那么多年,直到后来她落了水,被人救起,而后毁了名声……慢慢的和母亲疏远了,才越来越怀念当初母女相拥而眠的日子。回忆起往事,方雅歌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抖,一滴泪珠从眼角滑落。

    “歌儿,可是醒了?”

    轻轻的呼唤,是母亲独有的声音,以前母亲就是这样唤自己起床的,而她总是假装没有睡醒,长而弯曲的睫毛就会不受控制的轻轻颤抖,最终被母亲识破。

    方雅歌慢慢的睁开眼,果然看到魂牵梦萦的脸庞……逃亡的五年,她每一日都奢想能够梦到母亲,可是一次都没有,方雅歌经常想,是不是母亲在地下仍然不肯原谅她?所以才会不入她的梦。如今在临死之际,能再见母亲,想来是上天垂怜她了。

    “母亲!”方雅歌将靳柔紧紧的抱住,力度大的甚至让靳柔感觉到了疼痛。

    “歌儿乖,母亲在这里,不要怕。”

    靳柔轻轻的安慰着颤抖不停的女儿,想来是因为落水,女儿做了噩梦,此时十分害怕。

    可是无论靳柔如何安慰,方雅歌都不愿意松手,最后无奈,靳柔只得哄劝着方雅歌又服用了一碗太医开的安神散,她这才沉沉的睡去了。

    望着床上沉睡的女儿眉头紧蹙,靳柔心中怒火冲天,此次女儿和庶女方雅欣共同在后花园莲池中泛舟落水,庶女安然无恙,自己的女儿却差点丧命黄泉。靳柔是不相信方雅欣和她的生母闵姨娘有那个胆量,敢去谋害自己的女儿,否则这么多年也不会一直忍气吞声,甘愿屈居一个姨娘的名分。

    但是靳柔觉得,女儿此次落水必定不简单,这是她多年在皇宫生活中磨练出的直觉。而且女儿这次落水即使不是方雅欣和闵姨娘谋划的,也必然和她们脱不了关系,决不能轻饶……想到这里,靳柔眼中有寒光闪过。

    ……

    方雅歌再次醒来已是掌灯时分,睁开眼首先看到的就是床顶上月白色的悬珠纱帐,方雅歌记得这是她在夏天喜爱用的颜色,轻薄软透的纱帐让窗外射进来的月光也变得朦朦胧胧的。

    身上盖的是大红底绣五蝠捧云团花的锦褥,用的是蜀锦。每年从蜀中进贡入宫的蜀锦只有十几匹,舅舅每年都赏一两匹给她,但是由于她年纪尚小,压不住蜀锦的华贵,所以只能用来做了被面。

    这件事后来被传了出去,还曾有人说:“安宁郡主竟奢华至此!!”她当初是十分在意自己的名声的,为此狠狠的哭了一次,自此后再也不用蜀锦的被子了。现在想来,那样做不仅伤了舅舅和母亲的心,更是趁了那帮嫉妒恶毒小人的意,只为了博个好名声就委屈自己,真是不值得。

    看着熟悉的一切,方雅歌不禁哽咽……旁边暖榻上便传来窸窣的起床声。原来是靳柔不放心女儿,所以宿在了拔步床西侧的暖榻上。

    “歌儿莫怕,母亲来了!”

    方雅歌转眼望去,看到急忙起身的母亲,因为起身太过于着急,衣服也不批,只穿着中衣就奔了过来……方雅歌精神再次恍惚,感觉到雪白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额头。

    靳柔试了一下女儿的额头,已经不像下午那样滚烫了,高高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道:“这烧总算是退了!”

    看到女儿一身的汗,靳柔马上朝外喊道:“来人!”

    片刻的功夫,外面已经传来了陆续的脚步声,丫鬟们纷纷涌入,忙着给方雅歌净帕洁面,端茶递水。

    看到这些熟悉的面孔,方雅歌觉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噩梦,转眼间梦醒了,自己就又回到了小的时候。

    可是方雅歌心里明白,她如何能将那五年的遭遇只当成一场噩梦……那些情形实在是真实而残酷!!

    “母亲,女儿可是还在做梦?母亲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方雅歌说着就拽着靳柔的衣袖,头枕在了靳柔的腿上。

    看到女儿虽然醒来,可是神情仍然是迷迷糊糊、浑浑噩噩的,靳柔的心就狠狠的拧在了一起,该死的闵芳华,大胆的方雅欣……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这么算了,就算是……就算是和自己的夫君,忠勇将军方征云翻脸,她也要为自己的女儿讨个公道。

    “好,母亲哪里也不去,只在这里陪你,歌儿放心的睡吧。”

    靳柔实在放心不下女儿,说着就上了拔步床,将方雅歌揽入怀中,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女儿的额头,方雅歌这才又睡去了。

    ……

    浑浑噩噩的过了两天,方雅歌终于肯定,她一定是重生了,重生到了自己十三岁的那一年。十三岁的夏天方雅歌和妹妹方雅欣一起在公主府后花园的莲池上泛舟,本来方雅歌想着亲手采摘莲蓬,给母亲靳柔做一道莲子甜汤,却不想落了水,后来更坏了名声。

    “咯吱”

    白芷手持白瓷碗,推门进入内室,就看到方雅歌斜歪在大红色的靠枕上,愣愣的出神。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想着郡主这几天都是如此,长此以往下去,可怎么得了!于是强打起精神,笑着道:“郡主,长公主早上吩咐厨房做了燕窝,用的是上好的血燕,可在午餐前给您垫补一下,也好提前暖暖胃,郡主可要吃些?”

    方雅歌转眼看走来的白芷,高挑的身材,穿了一件青缎比甲,底下配着暗花白裙,如同刚冒芽的嫩柳,整个人充满了朝气。

    再想起和自己逃亡路上,白芷最后被病痛折磨的皮包骨头、奄奄一息的模样,方雅歌就觉得眼角发热。

    “好,我此时正有点饿了,拿来吧。”

    方雅歌伸手接过白瓷小碗,小口小口的喝着。看到方雅歌的精神终于好了些,白芷也跟着高兴,主荣仆贵,如果郡主不好,她们做丫鬟的的又会有什么好结果?想想至今仍还关在柴房的连翘,白芷打了个激灵,赶紧插断了脑海中的思路。

    “见过长公主!”

    白芷正在发呆的空,外面已经传来小丫鬟参见长公主的声音,于是赶紧收敛心神,垂首站立在方雅歌身后。

    不一会,靳柔就来到了内室,看到方雅歌正在小口的喝着燕窝,嘴角就不自觉的弯了起来。

    “歌儿,今日身体可好些了?”

    靳柔这几日每天都要到方雅歌的雅荷苑来两三趟,看看女儿的情况。靳柔住的栖凤苑就位于雅荷苑的前头,走路也就半盏茶的功夫。

    “母亲!”

    一看到靳柔到来,方雅歌立马将碗递给白芷,自己起身迎了上去,双手搂住靳柔的胳膊,轻轻的摇晃着。

    靳柔看到女儿到了这个时辰尚未梳洗,见到自己更是一副小女儿姿态,便情不自禁的点了一下女儿的额头。

    “你啊,多大的人了,还是这样的散漫,让外人见了怎么得了。以后到了婆家这样可是要被挑理的!”可是想到女儿大病初愈,靳柔又觉得自己太过苛责了。

    “哼,谁爱挑理谁挑去,我可不在乎。再说了,如果嫁了人就要低声下气,曲意逢迎,那还不如不嫁的好,长公主府难道还能缺了我的吃穿不成。”

    上一世方雅歌早就看透了,自己身份尊贵,即使不出嫁也没有人敢来嚼舌根,男人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如果不是她的婚事,父亲母亲和舅舅又怎么会……

    这一世她再也不要那些贞静贤淑、宜室宜家的虚名,她要活的自由自在、随心所欲!而且比起她要担心的事,婚嫁实在是微不足道。

    只是这些话方雅歌现在还不能说给母亲听,不然一定会吓坏了她。就像现在,她明明知道是谁意图谋朝篡位,但是她不能说。

    且不说死而复生本就是那么荒谬的事情,她说出来,人们多半也只会以为她抽风中邪了,不仅不能警示亲人,还可能让对方起了防备之心。而且,以舅舅目前的能力来看,即使是知道了也是无可奈何,对方实在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所以方雅歌决定,这件事情只能放在心底,自己在暗中徐徐图之,出其不意攻其无备,让对方措手不及。只是方雅歌想到自己身上的担子是那么的沉重,还是轻轻的叹了口气,说来说去,前世的她也不过是活到了二十几岁而已,可比不得那些老谋深算的人。

    听到女儿这样说,靳柔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女儿听到了外面的风言风语,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一通话来安慰自己?严厉的目光扫过几个服侍的丫鬟,她可是下过禁口令,严禁任何流言传入雅荷苑,竟然有人敢公然违背!!
正文 第二章 庄婕
    &bp;&bp;&bp;&bp;被靳柔寒冰一般的目光扫过,白芷只觉得汗毛倒竖,出了一身的冷汗。长公主心里想什么,她能猜个大概,谁听了郡主的话都会以为是有什么流言蜚语传了进来……可是自己确实什么也没说,白芷垂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靳柔一时间也看不出什么异样,只得转头看向方雅歌,小心的试探,“歌儿,你可是听到了什么胡话?”

    方雅歌不明所以,摇头否认,“母亲说的胡话是指什么?”

    看方雅歌的神情并不像是伪装出来的,靳柔放下了心,“没什么,我在想,你如果不是听了谁的胡说,怎么能说出这么一通乱语来,我的女儿自然是要嫁给最出色的男子,而且以你的身份,又怎么轮得到婆婆来磋磨。”

    方雅歌在心中暗暗冷笑,轮不到婆婆来磋磨?房宇轩求娶自己是不安好心、居心叵测,而她名义上的婆婆景染,更是连个正眼都不肯施舍给她,因为自己是个坏了名声的女人。

    是啊!她怎么忘了!方雅歌想起,她此次重生回到了十三岁,正是因为前世的自己掉入荷花池中。

    她和庶妹方雅欣一起在莲池中采集莲蓬,小船划到了湖中央的位置时,方雅欣站起身子去摘一朵莲花,结果莫名其妙的掉到了水里,落水前还把她也撞入了水中。

    方雅欣的丫头月季是会水的,但是在那种情况下,月季只是将方雅欣救了上来,而她只能在水里挣扎……

    本来方雅歌只有死路一条,哪知道那天侍卫庄凯带着妹妹进园子求一份差事,远远听到了呼救声,就越过了墙头,救了方雅歌一命。

    只是男女授受不亲,何况是将一个女子从水里捞出来,方雅歌相当于毁了清白。靳柔事后虽然下了封口令,可是事情还是传了出去,从此方雅歌在婚嫁上就十分不顺,出门也经常被那些朝臣之女暗中嘲笑,方雅歌也就越来越不喜欢出门应酬,只是自己躲藏在雅荷苑中自怨自怜。

    直到她十八岁的那一年,房家上门来为房宇轩提亲,母亲就迫不及待的答应了,以为房家是看在舅舅的情面上才为嫡长子来求娶方雅歌。

    为了房家的颜面着想,母亲和舅舅特地让她从宫中发嫁,哪知道却给了那些乱臣贼子可乘之机,大婚当日便是他们冲入宫闱谋反之时……一切的不幸都源自这场落水。

    想到往事,方雅歌猛然一惊,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重生的惊喜实在太大,甚至将这些年磨练出来的对危险的警觉都降低了。方雅歌暗暗咬牙,她绝对不能像上一世一样名声败坏,受尽唾弃、忍气吞声的活着……

    方雅歌此刻才注意到,靳柔自从进门就一直眉头轻蹙,而且嘴唇干燥,满脸的疲倦。想来这些天母亲在对她嘘寒问暖、强颜欢笑的背后肯定是为她费劲了心思。

    母亲有多疼爱自己方雅歌是知道的,她毫不怀疑平时温柔和善的母亲会为了保全她的名声而杖毙任何胡言乱语的下人。前世她就是在别人的挑拨下,埋怨母亲没有及时控制流言,没有杖毙了庄凯,因此母女日渐疏远,今生她可不能再犯这样的错误。

    方雅歌心中瞬间就有了计较,故作惊讶状问道:“啊,我差点忘了问了,母亲可知道是谁救了我?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怎么也要见见救我的人啊。”

    ……

    听到女儿问自己的话,靳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靳柔详细的问过当时在场的丫鬟,丫鬟们都说是方雅歌先落水,丫鬟们大声呼救,庄凯才从外院围墙跃入。而且管理内院的婆子也证实,庄凯提前就已经说那天要带着妹妹进来上工,所以这兄妹二人真的只是恰巧救了女儿的命。

    虽然救人的结果并不圆满,但是恩将仇报的事情靳柔做不出来,所以她并没有将庄凯驱逐,而且留了他的妹妹庄婕在公主府中。如果女儿知道了这一结果,不知会怎样想……

    方雅歌看着母亲为难犹豫的神情,轻轻的在心中叹了口气。

    “母亲,这有什么为难的吗?我只记得当时有一个十分眼生的女子跳下池塘救了我,难道这个女子没有寻到?”

    方雅歌的一席话听得白芷暗暗心惊,郡主一定是知道了!!那日看到方雅歌落水,丫鬟半夏急的跳了下去。但是半夏根本就不会水,差点淹死在池子里面,还是一同进来的庄凯的妹妹庄婕跳下池塘,把半夏捞了上来……所以救了郡主的是庄凯,而救了半夏的才是庄婕。但是郡主现在故意反着说……

    “是啊,是一个叫庄婕的女孩子,现在在后厨帮忙,我还想着等你好了再想想怎么答谢人家。”

    方雅歌的话将靳柔猛的点醒,当时荷花池边上都是女儿贴身的丫鬟,服侍的仆妇只是远远的站在外围聊天,不敢近前惊扰,这也是为什么船娘当时没能及时赶到。

    丫鬟们自然是不敢胡说的,仆妇们也只是远远的看到女儿落水,庄家兄妹救了人。可是谁又能肯定,兄妹两人到底是谁救了歌儿呢?

    只要让庄家兄妹澄清一二,那么就不会有人怀疑,即使是方雅欣和她的丫鬟走漏了风声,只要长公主府一口咬定,外人又怎么会相信一个庶女的话?

    “母亲,我想见见这个庄婕,能不能找人传她过来?”

    方雅歌其实是想看看这庄婕是不是个可用的人,如果还可用就留在自己身边,日后才不会变成别人攻击自己的把柄。前世她就是浑浑噩噩的什么都不关心,才会让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歌儿,你身体刚好,现在还是好好休养为紧,人又跑不了,还是过些日子再见吧。”靳柔担心庄婕会说漏嘴,想着还是提前提点一下的好。

    “母亲,我现在就要见嘛,人家等不及了。”方雅歌轻轻摇晃靳柔的手臂,拿出了撒娇的绝招。

    如此撒娇,靳柔自然不愿违背女儿的心意,而且她如果十分推脱又怕女儿看出什么端倪。

    看了自己的贴身大丫鬟夕雾一眼,靳柔吩咐道:“夕雾,你去趟后厨,叫庄婕过来一下,就说郡主要见她,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靳柔特意将救命之恩四个字咬得非常重。

    “是,奴婢遵命,定然将庄婕好好带来。”

    夕雾对靳柔的意思心领神会,娇俏一笑,施了一礼,转身走了出去。

    ……

    长公主府的厨房位于整个府邸的西南角,在二门的最前方,前面还有车马房。因为府里只有四位正经的主子,并不像那些几辈人共同吃住在一起的大家族,一个厨房也能生出好些的事端,平日的菜单也都是按照主子的喜好拟定,所以各院都是吃大厨房的饭菜,没有自己的小厨房。

    当时庄婕的哥哥就是带着妹子从府里后面北角门进来,想着穿过最西侧的巷子就直接到南门的厨房上工,结果在后院花园的墙外听到呼救声就跳了进去……

    哪知道落水的人是郡主,如此反倒是救人救出了祸事。想到这些,庄婕就暗自烦闷,如今长公主是不追究,以后却不知道如何了。

    “夕雾姑娘,你今天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事打发小丫鬟来吩咐一声就行了,大热的天跑这一趟,可别中了暑气。”

    厨房管事史妈妈看到是长公主身边的大丫鬟夕雾,赶紧迎了出去,一脸的和气,跟平日的嚣张跋扈完全不同。

    庄婕来到厨房这几天已经充分体会到这个史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能让她这样卑躬屈膝的接待,想来此人身份不低。

    “史嬷嬷,我今天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奉了长公主的旨令,让庄婕到前面回话。”

    虽然看不上史妈妈这样两面三刀的人,夕雾还是客客气气的应对,让人看不出半点异样。在公主府这样大的宅子里,丫鬟仆妇上百,关系又是错综复杂,可能你看不上眼的一个小人物也能给你下个大绊子,让你摔个大跟头。夕雾虽然是长公主的贴身丫鬟却并不骄纵,带人和气,只是也绝对不会让人看轻了她。

    庄婕听到自己的名字,抬头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位二八年华的少女,乌黑的头发简单的梳成了双刀髻,米粒大小的珠链盘绕在发髻之上,头上还带着一对羊脂色茉莉小簪,一身白底水红领子对襟印花褙子,腰间杏黄色的系带,手上还有一对白银缠丝双扣镯,这是一等丫鬟的打扮。

    庄婕赶紧向前两步,屈膝行礼,道:“庄婕见过姐姐。”

    “哎呦,妹妹快别客气。”夕雾双手扶住庄婕,并没有让她给自己行礼。

    “妹妹的礼我可不敢当,你可是救了我家郡主的大功臣,别说是我该敬着,就是到了长公主、郡主跟前,那也是高看一眼的人。”

    夕雾说着客气的话,眼睛却是紧紧盯住面前的人。

    庄婕有片刻的愣神,救了郡主的明明是哥哥……不,不是的,如果救了郡主的是自己,那么一切麻烦就都解决了,转瞬间想明白了这个道理,庄婕赶紧再次行礼。

    “姐姐高抬我了,我本就是长公主府的人,为主子赴汤蹈火是我的本分,就是要了我这条命,庄婕也是别无二话的。”

    这次夕雾却是没有再阻拦庄婕的,安然的受了她的礼,看来眼前这个女子也是个聪慧的,满意的点点头。

    “妹妹能明白这个道理,可见不是个糊涂的,到了长公主、郡主面前想来也不会失了分寸。只是郡主前两天病的昏昏沉沉,今天才打起了精神就要见你,你到了跟前还是少说些当日的凶险,莫要再惊了郡主为好。”

    一番话说得饱含深意,但是庄婕却是听明白了,这是怕自己说漏了嘴。

    “是,庄婕明白,不该说的,庄婕定然一个字都不会提起。”

    “如此最好,你这就随我去后院吧。”

    别无二话,两人相携离开。史妈妈看着二人消失的背影笑的颇有深意,她知道,有了这个救命之恩,这庄婕以后只怕要飞黄腾达了,想着什么时候再找个丫头进来替了庄婕的缺吧。
正文 第三章 审问
    &bp;&bp;&bp;&bp;两盏茶的功夫,夕雾带着庄婕来到门外,丫鬟通报,二人齐齐进入,庄婕施礼,“奴婢参见长公主、郡主。”眉眼低垂,半点不敢偷瞧。

    方雅歌看着眼前衣着素净的女孩,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没想到从未经人调教却是懂得礼仪规矩,心里就有了几分喜欢,再看她身姿矫健,想着或许还通一些拳脚功夫。

    “你可是在池子中救起我的人?”

    方雅歌开门见山问道,想看看庄婕的反应如何,若是有任何的迟疑或者窃喜的表情,这个人就不能再留在府内了,否则早晚会成为麻烦。

    “回郡主,是奴婢。”庄婕沉稳应对,脸上波澜不惊。

    “哦,那姐姐可是我的救命恩人了?”

    天真的话语,惊了庄婕一身冷汗,这个姐姐她可当不起!郡主的姐姐只有公主和其他郡主们……

    “郡主折煞奴婢了,主人有难,奴婢岂敢惜命,这一切都是奴婢的本分。”

    庄婕吓得跪在了地上,好像不是被夸奖,反而是有人拿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一样。

    “呵呵,看你吓的。”

    看来是个有分寸的,不会恃宠而骄,如果是那心怀鬼胎的丫头,此刻必然天花乱坠的表达一番忠心,但是言语能骗人,身体动作和表情却是骗不了人,这庄婕对她那是避之唯恐不及。

    “我来问你,庄婕,你可曾习武?”

    虽然不知道郡主如何知道她有武艺傍身,庄婕还是老实的答道:“奴婢的父亲是个镖头,幼时习得一些拳脚功夫。”

    庄婕丝毫不敢将她武艺还不错,等闲男人近不了身的事情说出来,作为高门大户女眷的贴身丫头,懂规矩晓礼仪,进退有度是最基本的,如果容貌清秀、能识文断字就更上一重,可是习武却总是让人联想到粗鲁,哪家的郎君愿意新嫁娘身边陪嫁十个八个孔武有力的丫头?岂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嘛!

    “母亲,我就说,这个女孩看起来柔柔弱弱,如果不曾习得武功,又怎能救得起我?”

    方雅歌故作无意的说,其实是将所有可能的疏漏全都考虑周全,让有心人无话可说。

    看到女儿虽然年纪尚小,但是处事方寸拿捏得当,又考虑周全,靳柔暗自高兴。

    “是啊,我的歌儿就是聪明!”

    靳柔轻轻的帮女儿理了一下衣角,抚平上面的褶皱,满眼的自豪喜爱。

    “母亲,庄婕对我有救命之恩,母亲也看见了,她不仅懂的规矩礼仪,还会些拳脚功夫,遇到什么危险情况也能应对一二,我想把她留在身边,希望母亲准许。”

    靳柔听了这话就在心中暗自衡量,把庄婕留在女儿身边也好,一来可以防止有心人说她们母女不是知恩图报的人,二来也可放在身边监视,省得生出事端。

    本来她也想把庄婕调到栖凤苑当差的,只是女儿既然看中了,自然就随了女儿的心意。再来,这个孩子会些拳脚功夫,还会水,也算是可以贴身保护歌儿了。

    “你这孩子,你每次想要什么,母亲什么时候拒绝过?”

    “谢母亲,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

    说着,方雅歌把头靠在靳柔的胳膊上,完全满足了靳柔的慈母情怀。

    靳柔转向庄婕问道:“庄婕,你可愿留在郡主身边?”

    虽然知道庄婕多半不会拒绝,但是靳柔还是要问一下,不然就会给人以势压人之感,尤其这个女孩此时身份十分敏感。

    庄婕心中苦笑,她即使不愿意,又有什么权利拒绝呢?

    只得磕头道:“奴婢自然愿意追随郡主的,奴婢定当好好的服侍郡主,请长公主放心……”

    “好好,你有这个心就好,以后你就是这个屋子的大丫鬟,与白芷、半夏她们一样,此外你的月钱银子除了郡主屋里的五两,再从我的账上给你发五两,能者多劳,你自然也该拿的多些。”

    庄婕知道这是长公主有意抬举自己,再次扣头谢恩,想着自此之后哥哥和她也算是彻底的安全了,因此心中的感激就表现在了脸上。

    方雅歌了却了一桩心事,自然也是十分高兴,笑着说:“行了,别谢来谢去,我的屋子里没那么多的规矩,以后你就跟着白芷,像亲姐妹似的相处就行了。”说着给白芷使了一个眼色。

    白芷忙把庄婕扶起,“妹妹刚来不知道,以后处的时间长了自然会明白,我们郡主是最和气善良的主子了,我们做郡主的奴婢那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方雅歌笑了,“你这个马屁精,肯定是看着庄婕一个月十两银子眼红了,说这么多的好话来奉承我,这可是打错了如意算盘,这件事你可别指望我,要多说母亲的好话才是。”

    一句打趣惹得满屋子人笑的前仰后合,白芷弄了个大红脸。

    “郡主可别打趣奴婢了,奴婢笨嘴拙舌哪会拍什么马屁,只能平日里挑那些累的、重的活多做些,好指望郡主能时不时的赏两个,也就知足了。”白芷也跟着凑趣。

    “好了,好了,说你胖你还喘,你们哪个我都不会亏待,还不快去给庄婕安排屋子,收拾的好回来我赏你。”

    方雅歌难得心情好。当年白芷虽然对自己忠心耿耿,甚至跟着她逃亡,可却是从来没有像这样毫无约束的说笑过。

    “是。奴婢领命。”白芷笑着行礼,带着庄婕一同下去了。

    看着庄婕被带下去,靳柔转向女儿问道:“歌儿你准备怎么安排半夏?”

    靳柔想着既然庄婕救了女儿,那么庄凯自然是救了半夏。二人有了这层关系,按理她应该为他们指婚的。可是半夏毕竟是女儿从小到大的贴身丫鬟,又是忠心耿耿,为了主子肯拼命的,所以靳柔想听听方雅歌的意见。

    方雅歌回眸一笑,道:“母亲,半夏的事情可以先放放,我倒是想知道,这连翘去哪里了?”笑容仍然明媚,眼睛深处却是一片冰冷。

    ……

    长公主府柴房内,薄薄的一层干草上一个娇小的身影蜷缩着,虽然现在是白天,可是整个柴房只有紧关的门缝处有一缕阳光射入,房间显得十分阴森,半点声响都没有。

    连翘被绑了手脚躺在干草堆上,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手脚早就已经麻木,粗大的麻绳磨破了平日里细嫩的肌肤。连翘感觉脚下有东西在动,她知道那是老鼠。

    这些天老鼠在柴房中跑来跑去,一点也不怕人,连翘想老鼠可能在试探,自己是否还活着,想到这种可能,连翘就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三天来没有任何人给她送来食物,滴水未进让连翘觉得,她面前只有死路一条了。

    方雅歌落水之后,半夏拼了性命跳入水中,连翘却只是在船上叫嚷救命,并未下水救人,二人对比之下,连翘就显得自私而凉薄了。而且连翘在船上服侍,却让主子失足落水,光是护主不利这一条,她就罪责难逃。

    当时靳柔忙于处理方雅歌的事情并未搭理她,只是将人锁在了柴房,让粗壮的婆子轮流看守。后来靳柔知道连翘是主动提出跟随方雅歌上船的,更是气的不行,不会水还主动上船服侍,其心可诛!!因此命人断了连翘的水粮,更是加强了看守,只等腾出手来再好好的审审。

    “咯吱。”

    关了三天的门终于打开了,连翘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适应突然变强的光线。

    “郡主?!”

    连翘怎么也没有想到,方雅歌会亲自来看她,这让连翘又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郡主、郡主、您救救我,求求您救救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是真的不会水,您不要怪奴婢,放了我吧……放了我吧!!”

    连翘手脚被捆着,只能匍匐着爬向方雅歌,本来柔弱精致的脸上泪水纵横,只是连日关押,小脸上堆积的灰尘在泪水的冲刷下形成了一条一条的污痕,狼狈不堪,早就没有了往日的楚楚可怜。

    望着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丫鬟,方雅歌内心十分煎熬,前世连翘的下场并不好,因为护主不利被发卖了。只是那时方雅歌虽然知道连翘是有心害她,却因为外面的流言蜚语觉得心如死灰,根本没有耗费精神去追查。可是现在她来到了这里,强迫自己冷下心肠,因为同情敌人的人下场会很惨。

    “连翘,告诉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我?!”

    冷酷的声音响起,还带着一丝疲惫,连翘听了心里一哆嗦。

    “郡主,我没有,我没有要害您,您要相信我,我只是害怕了,我不会水,我没有想害郡主……”连翘拼命摇头,一副被冤枉的委屈神情。

    方雅歌没想到,连翘此时此刻还想着骗自己,看来她以前真的是很蠢啊。

    “庄婕,给她松绑,带上她跟我走。”

    方雅歌说完率先转身离开,庄婕则蹲下将绑着连翘的绳子松开,一把将连翘从地上拽了起来,拉着跟上了方雅歌的步伐。

    柴房后面就是莲花池,当时也是因为柴房离这近,靳柔才下令将连翘直接关到了里面,连翘哪能敌得过庄婕的力气,三步并作两步的被拎到了池塘旁边。

    “扔下去!”

    方雅歌轻声说道,好像扔的只是一只阿猫阿狗般,而庄婕听到命令更是毫不迟疑的将连翘扔下了水。

    庄婕知道这次郡主大早起只单独带她来柴房就是一次考验,不仅是因为她会武,能治得住连翘,还因为她和这件事关系颇深,值得信赖,她可不能搞砸了。

    “砰”

    庄婕毫不犹豫的将人扔进了池塘中,连翘被突然呛入鼻腔的水弄的脑子一蒙,她没想到方雅歌真的会将自己扔入水中。

    “救命、救命……”连翘的头在水中浮浮沉沉,双手在水面上抓来抓去,好像真的是要溺水了,可是看了这一幕,方雅歌却是不为所动。
正文 第四章 原委
    &bp;&bp;&bp;&bp;因为,方雅歌清楚的记得,那年她还小,辽东进贡了一批海鲜,舅舅赏了长公主府一份。当时连翘就说过,她的家乡在海边,从小最喜欢和弟弟下海捉螃蟹,那时她虽小,却是记住了这件事情。所以当日在连翘主动要求陪自己上船的时候,方雅歌才没有多想。

    连翘本想假装溺水,可看到岸边的两人根本不为所动,甚至一些听到喊声跑到了岸边的婆子,也因为郡主在而不敢靠近。

    感觉到自己的手脚已经越来越无力,逼于无奈,连翘只能自己向岸边游去。虽然连着三日来滴米未进有些体力不支,可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连翘紧紧的抓着池塘边的水草爬了上来。岸边的主仆二人见此神情冷漠,岸边的众人也不敢吱声。

    连翘知道自己完了,她会水的事情再也掩饰不住,而且众人也都知道了她谋害郡主的事实。连翘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着,半天都爬不起来,只是,她再也得不到一点同情的目光,所有人看她的眼神中都充满了鄙夷。

    “连翘,你还要说自己不会水吗?”

    看着眼前湿答答的人并不吱声,方雅歌接着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想让你死根本不需要理由,我现在来问你,只是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如果你想抵赖到底,那么可以不用说话了!”

    听到方雅歌的话,连翘知道这是实话,就单凭谋害主子,她就没有活路了,关在柴房三天却不给她半点吃的,就说明自己的命已经无关紧要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连翘决定赌一把,用身上的秘密换她自己的命。

    “郡主,连翘知错,郡主想知道什么,连翘一定都告诉您。”

    现在连翘这才觉得她已经不认识眼前的方雅歌了,郡主让她感到恐惧。

    “走吧,去母亲那里。”

    方雅歌可不想所有的人都听到她们的谈话,刚才的那一番折腾其实也是方雅歌有意为之,一方面是要众人看清连翘的真面目,这样以后才不会传出公主府是非不分、苛待下人、草菅人命的话。此外,有时候打草惊蛇也未必不是好事……

    连翘落水没多久,就有那机灵的婆子跑到了栖凤苑通风报信,靳柔听说后大吃一惊,向来温柔贤淑的女儿怎么可能作出将人扔进池塘的事情?!直到方雅歌带着连翘出现在靳柔面前,她才相信了这一切。

    “母亲。”方雅歌一进入内室,就如同一只乳燕般扑入靳柔的怀中。

    “母亲,可是用完早饭了?女儿床上躺了两天都要把骨头躺酸了,今日觉得好多了,一大早就想陪母亲来用饭,却想着先解决了连翘的事情,结果耽误了时间,没赶上早饭。”方雅歌一脸的委屈。

    听到女儿到现在还饿着肚子,靳柔哪里还有心情考虑别的,赶忙命人让厨房准备早饭。丫鬟们便连跑带颠的去大厨房吩咐传饭,一盏茶的功夫靳柔内室的桌子上就摆满了精致的早点。

    方雅歌挑拣着自己喜爱的菜,用了一笼虾饺,配着厨房调制的酱藕片,还喝了一碗用水晶梗米和金丝小枣熬制的一品甜粥,吃的简单精致,温养调胃。靳柔看今日方雅歌的胃口比前两日好多了,心中十分安慰,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吃完早饭后,又有丫鬟递来茶盏、痰盂、帕子、脸盆、香胰子等物,庄婕就服侍着方雅歌漱口净手,一件件事情进行的井井有条。但是对跪在地上的连翘来说,现在的每时每刻都是煎熬。

    方雅歌用了半杯茶,才坐到靳柔的身边说道:“人我已经给母亲带来了,还请母亲好好的审一审这个丫头,如果真的有人故意想要害了女儿的性命,还差点就得逞了……想来就让人毛骨悚然。”

    听了方雅歌的话,想到女儿将连翘扔入池塘的事情,靳柔暗自心惊,自己的女儿一向单纯散漫,何时观察事情如此细致入微了?难道真的是经此一难,比平日想的多些?

    还是以前女儿只是装作什么事情也不懂,什么事情也看不透,为的是让自己安心。看着方雅歌依赖的神情,靳柔突然有了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女儿肯用心思考总比一味的单纯天真好。

    “我的歌儿说的对,今日我本也准备让人好好的审审这丫头,让主子经历如此灾难,无论是有心为之还是无心之失,断然是不能留在府里了。不过她如果真的是受人指使,现在肯悔过,指证那幕后的人,倒是可以留一条命。”靳柔凛冽的目光扫过连翘。

    听到靳柔的话,连翘赶忙应声,道:“奴婢是受人胁迫的,长公主,奴婢不想害郡主的,是有人威胁奴婢!!”

    “威胁?是何人威胁你?!”靳柔急忙问道。

    连翘缓了一下,盯着靳柔说道:“奴婢爹爹好赌,要不是输的家徒四壁,也不会从小就把奴婢卖进府当丫鬟。还好来到长公主府后做了郡主的贴身丫鬟,郡主慈善,奴婢不仅没有受罪,还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可是奴婢爹爹恶习不改,奴婢的月钱银子全都拿去还债了。前些日子有人递了封信给奴婢,说是爹爹欠他们的钱,已经被他们绑了,让奴婢拿钱赎人……奴婢没有办法,就拿了平日里郡主赏赐的首饰告了假出去,哪想到……”

    连翘攥紧了双拳,下定决心般,缓了一会才继续说道:“哪想到他们竟然别有所图,拿爹爹的性命要挟奴婢为他们办事,如若不然,就准备为爹爹收尸。”

    说着就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他们如果是要奴婢的命,奴婢给了他们就是,可是他们居然要郡主的命,奴婢如果不照办害死了爹爹就是不孝,可是奴婢要是按照吩咐做,害了郡主,就是不忠,奴婢别无选择。还好老天有眼,郡主平安无事,只是不知道奴婢的父亲,是否还有命活着了……”

    说着哭的更加悲凉了。这也是为什么连翘到现在仍想要活下去,她就想看看她的父亲是否还活着,如果找个能托付的人照顾她爹,她就算死了也安心了。

    安静了片刻,方雅歌问道:“连翘,你可见到了那些人的长相”

    虽然这样问,但是方雅歌想,这些人行的是不可告人之事,多半不会露出真面目。

    “没有,那些人都是蒙面。”连翘老实的回答。

    “那又是谁让你跟我上船的?”

    “还是没见到人,是一封信,上面写着‘今日泛舟跟随,伺机动手’!”连翘惭愧的低下了头。

    “你几时发现的信?”方雅歌再次追问。

    “是那日午饭时分,我和白芷姐姐她们一起去正房服侍郡主用饭,回来之后就见一个白色的信封,和第一次他们让我带赎金去赎爹爹时的方法是一样的,信封就放在了小茶几上。”

    因为方雅歌的丫头少,雅荷苑地方大,连翘住的是后罩房,自己就有一间单独的小屋子,平日里很少有人进去。

    也就是说这个人对连翘的情况十分熟悉,或者说对府内的情况十分熟悉,而且那些信又是怎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了自己院子里的?如此说来,那些人岂不是时时刻刻都能出现在自己身边!!方雅歌越想越心惊。

    “母亲,他们的人一定还在府里,我们府中四周住满了侍卫,更是有父亲的亲卫队来回巡逻,外人轻易肯定进不来,那一定是府里的人给连翘递的消息,这个人必然还在我们身边。”

    方雅歌的话靳柔怎么会不明白,当年在宫中那种,时刻生存在别人监视之下的感觉又回来了。

    靳柔愤怒的喊道:“来人!!”

    听到传唤,夕雾、碧琴赶紧进入内室,靳柔指着连翘吩咐道:“夕雾,你带着连翘去厅堂,你将她刚才说的话全部写下来,让她签字画押,写好之后拿来我看。”

    “是”

    夕雾屈膝行礼,领着连翘悄悄下去了,不一会就传来了低低的话语声。

    “碧琴,你去将内院的吴妈妈叫来,说我有事找她,让她带着几个粗壮的婆子在外面候着。”

    “是”

    碧琴一听暗暗心惊,一边往外走一边想,这吴妈妈是内院的管事,是当年长公主出嫁,皇后娘娘赐下来的,说是皇后的陪房,一身的精明,手段更是了得,这十几年来将长公主府打理的井井有条。此时叫吴妈妈带着婆子过来,这是有大事要发生。

    看到靳柔眉头紧凑,双手握拳,方雅歌知道母亲这是动了真气,忙不迭的安抚劝慰,母女正在说着贴心话,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婆子跟着碧琴回来了,婆子一身宝蓝色的袄子没有半点花纹,穿起来干净利落,头发挽成了一个纂儿,用了一根银簪子固定住,除此之外头上再无半点饰物,婆子打扮的如此朴素,却没有人敢轻视半分,这可是个厉害的人物。

    “老奴见过长公主、郡主。”

    吴妈妈屈膝行礼,她虽是皇后陪房,平日行事却毫无越矩之处。

    “免礼,碧琴,赐坐。”

    靳柔一声吩咐,碧琴就将房间内彩凤牡丹图案的锦杌搬了过来,吴妈妈敛身行礼,半坐了下来。

    “吴妈妈,这些年你帮着我打理长公主府,也是辛苦你了。”

    靳柔端起了炕桌上粉彩百花茶盏,轻轻的拨弄着,叮叮的清脆声震得人心也跟着咚咚的跳。

    “老奴不敢!”吴妈妈才坐下听了这话只得再次起身行礼。

    “呵呵,你当的。这些年我不问府中的事,全赖你费心的打理,你确实是尽心尽力。只是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难免的就让有心人钻了空子。”

    靳柔依然不紧不慢的拨弄着杯盖,一点都没有要喝的意思,双眼紧紧盯着碧绿色的茶水,寒光闪现。
正文 第五章 内侍
    &bp;&bp;&bp;&bp;吴妈妈早已听说了今天早上莲花池边的事情,自然心中发虚,她确实是尽心尽力的管理着长公主府,可是出了连翘这件事情,这些年的功劳只能当做请罪的筹码了。长公主现在能不怪罪自己,想来也是看在她多年来没功劳有苦劳的份上。

    本想着再过几年她年纪大了,请长公主寻个利落能干的接替她的差事,她也就能功成身退,安心养老,真是没想到功亏一篑,十几年的老脸,全都丢尽了。

    “老奴愚钝,请长公主明示。”

    虽然心里明镜似的,可是有些事情不能挑明了说,事后诸葛亮,只会让人更显得无能,吴妈妈只得再次行礼,姿态谦卑。

    “连翘招认,有人在她探亲的途中绑架了她,她才会受人胁迫,暗害郡主。连翘还说给她传达命令的人在她房间里放了封信,我这样说你可明白了?”靳柔直接将话挑明。

    听到这话,吴妈妈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也就是说害郡主的人除了连翘还有别人,而且很有可能这人仍然在这内院之中,这却是她没有想到的。

    这连翘暗害郡主之事如果是受人胁迫,她顶多是个失察之过,她选连翘进府的时候,连翘还是个只有几岁的小丫头,这样的人不会有什么问题。

    连翘平日里也是忠心耿耿,只是受人胁迫才不得已才暗害主子,人心最难揣摩,谁也不能将连翘的心看透啊!所以她虽有过,可过错不大。

    可是现在出了一个传递消息的人,就是说内院在管理上存在问题,不然怎么有人能在郡主的雅荷苑来去自如的传递东西?

    更可怕的是,这个人现在还藏在了暗处,她今天能溜进雅荷苑,明天就能溜进了厨房,如果这人在主子的饭菜里、茶水里放点什么,那她岂不是万死难辞。

    “老奴有罪,管教不严。请长公主责罚!”

    吴妈妈砰的一下跪在了地上,重重的一个头磕了下来。

    靳柔见此终于脸色微霁,放下手中的茶盏,说道:“碧琴,快扶吴妈妈起来。”

    碧琴再三搀扶,吴妈妈才站了起来,只听靳柔说道:“此事罪不在你,但是这后院确实也该整治一番!”

    “今日歌儿的事情已经不适宜再次宣扬,免得打草惊蛇。你带几个粗壮的婆子一处处的去查看,只说是我的屋里丢了件皇上赏赐的贵重物件,凡是三天前午时,不能证明自己行踪的,全部拘起来,严加审问。”

    “是”吴妈妈恭敬的应着。

    “此外,你重点盘查一下歌儿院子里守院的婆子,当时她们可曾擅自离开,可曾见到谁进去后罩房?院子里进了闲人她们居然毫无察觉,先罚她们两个月的月钱,事情查明白之后再做发落。”

    靳柔说完稍微停顿了片刻,沉思了一会才接着吩咐道:“此外,雅荷苑的几个大小丫鬟都要互相证明自己的清白。”

    靳柔是怕查了女儿身边的丫头,女儿会有什么想法,好在方雅歌听完之后并无不快的表情。

    “那日里厨房去送饭的婆子更是不能放过,一定要仔细的盘问。这件事情不是轻易能做成的,拔起萝卜带出泥,我看她们往哪里藏!!”说着将茶杯重重的摔在了茶几上。

    看到长公主动气,吴妈妈轻声应是。

    只听方雅歌接着说道:“母亲还是让吴妈妈一并关了二门和后门,趁着这个机会,让几个心腹婆子将丫鬟们的东西都查验一番,看是否还有什么违禁的东西。”

    方雅歌想着,既然这样兴师动众的查验一番,索性就查个彻底,除了幕后的人,这府中违规违禁的事情如果能一并发现解决了,是最好不过了。

    如此搜查必然会让众丫鬟婆子心中不满,如果不拿出些真凭实据,查到些违矩的事情,众人难免会对母亲生出怨怼轻视之心,觉得搜搜查查也不过如此,雷声大雨点小罢了。反过来,如果能查出大的错失并严加惩处,相信也能杀鸡儆猴,众人以后做事自然会更加小心规矩。

    靳柔听了方雅歌的话,认为有道理,所以让吴妈妈一同办了,吴妈妈不敢耽搁,起身领着院外的婆子去各处查看,不多时就关了二门,众丫鬟婆子内心忐忑,自是不必多说。

    ……

    糟了!!靳柔突然想起,方雅歌扔连翘下荷花池的事情几乎是阖府皆知了,那有心人如果听闻了风声自然就会知道事情败露,又怎么会留在府内呢?肯定是找借口溜了出去。虽然现在才过了一个多时辰,也说不定,那人早已出府了。

    “母亲怎么了?”方雅歌看着靳柔猛然间有些惊慌,赶忙问道。

    “没什么。”

    怕方雅歌内心自责,靳柔不敢把这个猜测说出来,母女俩一起在内室等待消息。不多时,外面有小丫头慌忙进来禀报“长公主,皇上身边的黄公公来了,此时正在院外求见。”

    听到这话,靳柔猜测定是女儿落水的事情被皇上得知了,这才派了人来询问,赶忙起身吩咐,道:“请黄公公进厅堂。”说着她自己也带着方雅歌走了出去。

    靳柔方在厅堂内龙凤呈祥图案的紫檀大椅上坐好,就看到门外一个白面老者带着两个小太监走了进来。老者身穿绯色胸背花盘领窄袖衫,头戴乌纱描金曲脚帽,一张脸上笑容慈祥和蔼,此人正是在皇上面前服侍的太监大总管黄公公。

    见到靳柔黄公公一边要跪地行礼,一边道:“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靳柔见此马上高声道:“免了免了,到了本宫这里还讲那些虚礼做什么。”边上跟随的小太监闻声赶紧拦住了正欲下跪的黄公公。

    “来人,赐坐,上茶。”

    碧琴听到吩咐,赶紧引着黄公公坐到了厅堂下左手边第一把彩凤牡丹团刻檀木椅上,小丫鬟捧来了各色茶点,两个跟随的小太监垂首站立在黄公公身后,眼睛盯着脚下榉木地板,不敢随意乱瞟。

    黄公公坐下之前弯身谢恩,道:“老奴老了,多谢长公主体谅。”说完之后才在椅子上坐实了。

    靳柔对黄公公如此礼遇有加,不仅是因为黄公公是皇上靳铎的贴身太监大总管,更是因为这黄公公是服饰过先皇靳林的老太监,资历非一般人可比。

    这也就是在长公主府里,黄公公才会表现的如此谦卑,如果是一般大臣,不用说皇上根本不会派黄公公亲自前去,即使是勋贵之间,黄公公去了哪也是被奉为上宾,请上座的。

    先皇靳林共有五子三女,先皇后是邻国青泽的公主诺依娜,生了太子靳钊,后来太子因谋逆被废。二皇子恭王靳锋,母亲是江南首富沈万全的女儿沈眉沁,先皇起义打天下,少不得钱财的支持,纳了沈万全的掌上明珠沈眉沁,当年如果不是青泽公主来和亲,弄不好这如今的沈太妃就应该是沈太后了,可惜天不遂人愿,靳锋封王之后去了大荒,位于雍和王朝的最南边,同去的还有胞妹二公主靳阮,指婚给了叶家。

    靳铎是三皇子,继承了皇位,胞妹就是方雅歌的母亲靳柔,其母史宁然只是先皇身边的贴身丫鬟,无权无势,在先皇后和沈太妃生了太子和二皇子之后才艰难的产下了靳铎,先皇体恤靳铎没有有力的外祖支撑,封靳铎为安王,将封地安排到了富足的江南,后来指婚金陵书香世家的嫡女贺佩凤。四皇子是简王靳镦,母亲崔清清,正是当年和先皇共同打天下的崔齐光的妹妹,靳镦的封地在北边,位于雍和王朝和北冽之间。

    先皇去的突然,遗旨交到了黄公公的手中,那时候最有实力竞逐皇位的是二皇子靳锋和四皇子靳镦,这黄公公硬是扛下了各方势力的诱惑威胁,苦等三天,才等来了靳铎。

    黄公公不仅服侍了先皇还有从龙之功,因此在宫中的地位就连和皇上从小一起长大的小窦子公公也是比不上的。只是这件旧事方雅歌并不知道,不然一定会对黄公公有所怀疑,因为后来的事实证明,当年支持靳铎的人,却原来就是逼宫的幕后黑手。

    “你是服侍过父皇的人,到本宫这里来自然无须多礼,皇兄近日身体可好?”

    “长公主有心,皇上一切安好,此次派老奴来是想问问安宁郡主的情况,听说安宁郡主落水,皇上十分担心,特地让老奴带来了人参、鹿茸、燕窝、灵芝、雪莲等珍贵的药材,怕郡主受了惊吓,公主府内震惊安神的药材不齐全。”

    说着一排小太监捧了二十多个盒子顺次的走了进来。

    方雅歌看的眼皮直抽抽,自己这个舅舅还真是……这是要把太医院搬空啊,就不怕言官说他宠溺不公啊。

    方雅歌虽然知道这样做不好,可还是心里暖暖的,赶紧谢恩。

    “安宁叩谢皇恩,谢舅舅关爱之情!”

    “安宁郡主,皇上还让老奴问一句,郡主到底是怎么落水的?怎么如此的不小心?”

    黄公公将语气放的很平稳,想起当时皇上的原话是“是哪个不长眼的没伺候好,给朕拖回宫砍了”,觉得会惊着一向文静的郡主,还是含蓄的转述好了。

    靳柔听了马上抢着回道:“是划船的丫头不小心,本宫已经将那个丫头撵出去了。告诉皇兄不要为此事太过费神了。”

    皇兄每日已经被朝政搅得焦头烂额了,靳柔不想让皇兄再为自己府中的事操心,所以并没有说出实情。

    “谢谢舅舅关怀,我已经好多了,明日就进宫谢恩,还请黄公公回去禀告舅舅。”

    方雅歌想着明日进宫一趟,一是让舅舅看看自己好安心,此外,她还有些事情需要求一求舅舅。

    听到方雅歌如此说,黄公公此行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并不多做耽搁,便起身告辞,“既然如此老奴就回宫复旨了,还请安宁郡主爱惜身体,好好休养,皇上也少挂怀些。老奴告辞了。”

    说着起身拱了一礼,靳柔和方雅歌母女二人也并不留他,一起将人送到了内院门口,才折身返回。
正文 第六章 表哥
    &bp;&bp;&bp;&bp;午饭刚过,吴妈妈就绑着一个婆子在门外求见,靳柔很意外,这才不到两个时辰……

    吴妈妈带进来一个圆脸的婆子,身上穿着灰色的棉布袄子,青色的下裙,头低垂,唯唯诺诺的样子,旁边还有一个尚未留头的小丫鬟,系着蓝色的腰带,是院子里三等丫头的打扮。

    “回禀长公主,奴婢按照长公主的吩咐,先盘查了厨房的人,当日去雅荷苑送午膳的婆子一共四个,抬的是两个四层的锦盒,其他三个婆子都能互相作证没有见彼此离开过雅荷苑的厅堂,只有这个周婆子形迹可疑,奴婢已经审问过了,就是她将信封放在了连翘屋里的茶杯底下的。”说完狠狠的梭了周婆子一眼。

    周婆子听到这话赶忙呼喊起来:“长公主恕罪啊,奴婢不是和那连翘一伙的,奴婢不敢害郡主啊!”

    周婆子早起听到婆子们私底下议论连翘谋害郡主的事,心里就有些忐忑,她和连翘原来是邻居,知道连翘有个好赌的爹,这些年没少帮着她向外传递东西,可别有什么事情牵连上自己才好!没想到吴妈妈上午就找到了大厨房,问三日前厨房去送饭的人在雅荷园都做了什么,她就知道事情不好。

    “和你没关系?那你为何要给连翘和那背后的人传递消息!!”

    靳柔顺手将桌上朱漆五福捧寿盘内的梨子抄起,用力的砸在了周婆子的头上。周婆子被砸的一蒙,她帮连翘递信难道和暗害郡主有什么关系?

    “奴婢冤枉、奴婢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啊……!!”

    周婆子现在只顾着一味的喊冤,却根本理不清思绪,脑子里早就乱成了一锅浆糊。

    方雅歌看着眼前这样的周婆子,心里觉得蹊跷,按理说周婆子这样的老人多半是全家入府为奴为婢的,她不是独自一个人,身后还有儿女子孙,不是做暗哨的好人选,何况她的样子,一看就是个胆小怕事,不像是有城府的人,看她一身无伤无痕的,肯定是连外院的大刑都没动,吴妈妈就审问出来了……

    方雅歌理了理思绪开口问道:“周婆子,那封信是谁给你的?”

    “奴婢回郡主的话,是连翘的表哥给奴婢的。”

    周婆子直截了当的回答道:“奴婢和连翘家以前是邻居,知道连翘和这个表哥是定了娃娃亲的,只等她到了年纪就求了主子,看能不能给俩人指个婚事或者是放出去,因此他们两家还是经常走动的,我也见过她那表哥几次,只是不知道他的姓名。”

    缓了一口气,周婆子接着说道:“前些日子,连翘的表哥托奴婢给连翘带了封信,说是问连翘关于放出去的事情,他说他已经准备好了赎身的银子,只等府里给回个话,因见不到连翘,就求奴婢给带个话,又怕奴婢说不清楚,才给连翘写了封信,让奴婢带进来。”

    周婆子没敢说,那连翘的表哥还给了她二两银子做辛苦钱,觉得这事还是瞒着点好。

    “奴婢也听人说她这个表哥是个在街面上混的人,并不是什么好人家,可是人都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想着也许他最近改了,是真心想要给连翘赎身的。连翘嫁过去小两口过日子,总比当丫鬟要好些,一时心软就答应了。”

    方雅歌觉得,这个周婆子应该没说假话,这是个留不住话的人,你问一句她能回你十句,而且东拉西扯一大堆,才几句有用的话,这样的婆子最容易被人给利用了。

    “那连翘的表哥托你带了几次消息?”方雅歌问道。

    “回郡主的话,一共两次,第一次捎了信之后,我看连翘好几天都心神不宁的,想着肯定是主子不愿意,事情办得不顺利,连翘过了好久也没给我回信。后来她表哥又找了来,让我送了第二次信,就是三天前的那一次。”

    到了这个时候周婆子已经顾不得了,虽然给人传递东西坏了规矩,但是总比丢了命强。可是她却不知道,那表哥根本是个不安好心的,连翘也不知道信是周婆子传进来的,她还巴巴的等着连翘的回信呢,真是个糊涂的人。

    “你可知道这次信上写了什么?”方雅歌问道。

    “奴婢哪有那个福分还能识得字,而且他每次的信都是封好的,奴婢也不能拆开来看了。”

    连翘在落地罩子后面听了周婆子的话气的简直睚眦欲裂,没想到害自己的居然是她一直惦记的表哥。连翘一直觉得奇怪,公主身边的丫鬟可不止她一个人,说到身份地位和亲疏远近,白芷和半夏作为一等丫头又是郡主的心腹,怎么看都比她合适,为什么偏偏选中了她呢?

    却原来是她的表哥冯超搞的鬼。连翘知道,她的父亲虽然好赌,但是向来胆小,断然不会结实那些凶神恶煞的人,而且她的爹爹知道从公主府偷偷传递银钱出来是犯了规矩的,绝不敢将她在公主府当差还偷偷给他还赌帐这件事情到处宣扬。

    只有她的表哥冯超才对她的事情这么熟悉,也只有冯超知道,一旦提及爹爹欠钱不还被人扣押了,她才会不顾一切的找借口冒险出府。冯超居然如此狼心狗肺,不仅将她出卖了,还有可能害死她的爹爹,想到这里,眼泪就流了下来。

    公主府是靳柔出嫁之时才建立的,为了方便,公主府和将军府建在了一起,公主府在西侧,将军府在东侧,两府中间只有一条封死了的小胡同,两府的人来回走动也多从角门进出。

    公主府因为才建了十几年,现在伺候的人多半是当年少府监选拨出来的,大多数是全家人一起卖身的官奴,方雅歌身边的大丫鬟白芷和半夏就是如此,家人都住在公主府的后街,平日里有侍卫和军队巡逻,外人很难混入,又怎么打探消息?而且稍微有点底蕴人家的下人也知道,主子的事不可非议、不可透露。

    别说方雅歌是有封号的郡主,身份何等尊贵,就是一般的大臣之女,她们的性情、喜好、贴身丫鬟这样的消息又岂是轻易能让外人打听去的?要知道人嘴两面皮,一旦有不好的消息传出来,很可能就毁了一个女子的名声甚至还要连累一家子姐妹的婚事。

    连翘说来也是可怜,她知道表哥冯超成天的和一群狐朋狗友瞎混,但是无奈俩人是从小定下的娃娃亲,而且冯超对连翘和她的爹爹一直都不错,所以连翘就想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过两年求了方雅歌把她许配给冯超,再给冯超找一份正经的营生,日子也就越过越好。

    哪知道这冯超是个不知足的,一天到晚在外面吹嘘他的表妹是伺候着郡主的,还曾和那些混账朋友说,“那公主府的丫头可都是锦衣玉食养大的,比起一般人家的小姐还要强上好多,这贴身伺候郡主的那更是不一般,每日服侍郡主沐浴更衣的,能娶了她们,也算尝到郡主的味道。”

    如此混账的人,连翘居然还惦记着。也就是因此,连翘的事情才被有心的人查知,仅仅五百两的白银,就让他将连翘父女出卖了,还帮着从中牵线搭桥。

    ……

    听到问的差不多了,靳柔吩咐将周婆子带下去,同时让外院的管事周万山带着一队护卫跟着周婆子去寻那连翘的表哥去了。回头看了一眼,地上还跪着一个小丫头,不禁问向吴妈妈:“这又是谁?”

    听到靳柔问起,吴妈妈回答到:“这个小丫头是五儿,是郡主身边的白芷姑娘送来的。”吴妈妈不敢贪功,把话回的明白。

    靳柔听了面带疑惑的转向女儿,方雅歌笑道:“今天早上我去柴房审问连翘,就怕打草惊蛇,所以让白芷带人早早的守住了两个小门,想着那些心怀鬼胎的一定会借机出去,所以让白芷她们对今早出入的人仔细的盘查,如果有那无故外出的,就带来母亲这里问话,这就叫守株待兔。”说完还得意的摇了摇头。

    听到方雅歌的话,靳柔觉得女儿真的长大了,看似冲动行事,却原来是引蛇出洞,眼光中除了往日的疼爱,更是多了一丝赞许。

    “她又犯了什么事情?”看是一个小丫头,靳柔问得有些漫不经心。

    “回长公主,五儿……是和将军府那边有牵连……”

    这个五儿是和老子娘一起卖身进入公主府的,她娘是专管厨房器皿的高婆子,她爹在外院,负责给马喂粮草,人特别老实。这个丫头平时也是个伶俐的,只是今年才八岁,年纪太小,吴妈妈就把她安排在府里后花园,负责给树木浇水。

    没想到这个丫头是伶俐的有点过头了,居然学会了吃里扒外,而且还是被郡主房里的丫头拿住的,一个周婆子不够,再加上一个五儿,吴妈妈只觉得今天真的是丢尽了脸面。

    因此五儿刚送到吴妈妈面前她就让小丫头选,是从实招了,还是拉到外院上刑,才八岁的小丫头唬上一唬,自然什么都说了,只是没想到牵扯出了将军府的人。

    “哦,是谁?”靳柔揉了揉鬓角,如果她料的不错,定然是和闵芳华母女脱不开关系!
正文 第七章 月季
    &bp;&bp;&bp;&bp;小丫头今年才八岁,吴妈妈一个眼刀子甩过来吓得全身哆嗦,她可不想让老子娘和自己一起被卖出公主府。

    定了定神说道:“回禀长公主,奴婢今天出去其实是去找将军府里的月季姐姐,月季姐姐前两天叮嘱过我,要是连翘姐姐这里有什么大事情发生,一定要及时告诉她。月季姐姐说她和连翘姐姐平时处的像亲姊妹一般,这次连翘姐姐犯了大错,不是被卖出去就是要受那皮肉之苦,她惦记着往日的情谊,有心想去探望又见不到人,只告诉我,要是这边出了什么事请,一定快去告诉她一声,她得了信也好想想对策或许还能帮衬一把。”

    小丫头说完,抬起头怯生生的瞄了靳柔一眼,接着说道:“月季姐姐……月季姐姐还给了我一两碎银子,说是辛苦钱,让我买糖吃……我不知道连翘姐姐的事是不能说的,长公主千岁,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您菩萨心肠,饶了我和我老子娘吧……”

    一边哭着,一边磕起头来。五儿毕竟年纪还小,刚开始还知道自称奴婢,最后一着急起来就是满口的我了。

    “好了,好了,别磕了,母亲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方雅歌想这个五儿小小年纪能把事情说的这么清楚也算难得,但是这贪财的性子却是不好,而且胆子未免太大了些,谁都知道连翘的事情沾染不得,她居然敢往外传递消息!如果不是这个丫头年纪太小,定是要好好惩戒一番的!……

    算了,小丫头也是被人利用,还是让她老子娘领回家吧,赏她几两银子,对外不要透露是府上撵出去的,以后也省得她难做人。方雅歌经历了五年社会底层的生活,深知道这些丫鬟婆子之间的倾轧有多严重,不禁对小丫头动了恻隐之心。

    “你虽然犯了错,也是年纪小被人哄骗了,你现在进府还早了些……赏你十两银子,回家去吧,以后大了再说。”方雅歌说完又转头问靳柔:“母亲觉得好不好?”

    靳柔微微一笑,知道女儿心善,同样是撵出去,这里面差别可就大了。按理这个丫头不仅要撵出去,还少不得要吃些皮肉之苦,如果是那狠心的人家,这么大的小丫头十几板子下去就要了命了。现在女儿虽是把五儿撵出去,却赏了银子,有心人就明白这其中的意思了。

    想到这里,靳柔就向着吴妈妈吩咐:“按着郡主说的办吧。”

    吴妈妈自然心领神会,不敢多说其它。一个眼神,边上穿着蓝色布裙的管事媳妇就带着一边哭哭啼啼一边还磕头谢恩的小丫头一起出去了。

    ……

    月季?府里只有方雅欣身边的丫鬟叫这个名字,而且自己落水时,在船上撑船的就是她,只是不知道她如此费心费力的打探连翘的消息,是因为害怕她们主仆二人被公主府问责,还是别有所图呢?事情真的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方雅欢今年不过十二岁,如果说她和这件事情有什么牵扯,方雅歌是不相信的,毕竟一个足不出户的小姐,如此小的年纪,无论是手腕心机,还是人力财力都是不可能办到,想到自己落水的前前后后,方雅歌越发觉得这个月季恐怕不简单呢!

    靳柔也满腹疑问,她一直怀疑女儿落水的事情和闵姨娘母女有关,但是她知道这对母女应该没有这样的能力。在京城,闵姨娘能依靠的无非就是婆婆袁氏和她的哥哥闵文修,只是这闵文修身无长物,无官无职,一天到晚依靠在将军府打秋风过活,不可能成为闵芳华的帮手,除非这闵姨娘是和外人勾结,别有所图,那就另当别论了……

    再说人做什么事总得有个目的,别说是女儿丧命,就是她自己死了,只要皇兄还在,闵姨娘这辈子也别想扶正,而且长公主府的一切皇兄都会收回,闵姨娘半点也别想沾染。

    所以,这些年闵姨娘可以争吃、争穿、争宠,却不能争名分,闵姨娘和她的婆婆袁氏也只能在将军府作威作福,这样想来闵姨娘母女实在没有理由害女儿!很可能问题就是出在了这个月季的身上。

    “吴妈妈,你速速带人去将军府把月季带来,如果任何人阻拦你,只管动手,就和那边说,这月季是我要的人,谁拦着就一并带走!!就是将军问起……也让他亲自来问我。”

    靳柔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之处,丝毫不敢耽搁,让吴妈妈马上带人过去将军府拿人。

    ……

    吴妈妈领命出了栖凤苑,扭头带了一批粗壮的婆子,从公主府东侧的角门出去,穿过两府之间的过道,进入将军府,直奔方雅欣住的幽兰院。

    看到一大批婆子在吴妈妈的带领下气势汹汹的走来,看门的小丫头转身就往里跑,可是还没跑两步,就被一个婆子拽住了头发,一把摁在了地上,堵了嘴。众人一路走一路捆,到了正房的时候已经把院子里的婆子丫鬟收拾的七七八八了。

    方雅欣因为方雅歌落水的事被禁了足,每天困在幽兰院不得外出,心中委屈郁闷。今日饭也懒得吃,也不多加打扮,只让小丫头给她梳了头,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葱绿色妆花通袖袄,歪在美人榻上做着绣活,却没想到一群婆子像风一样的冲进她的院子,见人就捆。

    毕竟才十二岁,方雅欣此时见了这个阵仗,心里就一慌,厉声吼道:“你们干什么,在我的院子里做这样的土匪行径!如此以下犯上,眼里还有没有主子!”

    这时吴妈妈从众人身后走了出来,屈膝行礼,淡然的笑道:“二小姐不要慌,我们是奉了长公主的命令来捉拿月季,不让院子里的丫鬟叫嚷是怕打草惊蛇,等一会带走了人,自然就放了诸位。”长公主的意思可是很明白,今天谁的面子都不好用。

    方雅欣长的酷似闵芳华,小小年纪就有了弱柳扶风的姿态,一双桃花眼湿漉漉的,知道吴妈妈是长公主府内院的总管,一下就明白了,这是嫡母要借机发作。

    只得放柔了声音说道:“即是母亲的命令,我自然是不敢违抗的,定然让月季跟着妈妈去一趟,只是我如今在禁足,不能出这院子,今天我派了月季去我姨娘那里走了一趟,如今尚未回来,还请吴妈妈耐心的等一等。”

    听方雅欣这样说,吴妈妈也不怕事情闹大,朝着方雅欣说道:“既然二姑娘这样说,想必月季定是在闵姨娘那里,老奴不敢耽搁了长公主的正事,这就派人去寻。”

    说完朝着身后的婆子说:“大山家的,你带几个人去跑一趟吧,我们人多,都去凝春居弄不好惊扰了闵姨娘,我在二姑娘这里等你。”

    吴妈妈可不傻,分一部分人去寻月季,她自己则在幽兰院守株待兔,谁知道这二姑娘会不会为了让月季脱身而骗自己?还是小心些。大山家的听了这话带了五六个婆子直奔闵姨娘的凝春居。

    方雅欣听了这话气的手都抖了,什么叫她们人多,怕一起去了惊扰姨娘,难道这么多人就不怕惊扰到自己吗?说来说去还是不相信她的话罢了,如果不是有长公主撑腰,她们怎么敢在自己的院子里如此放肆!

    方雅欣气愤难奈,有心转身离开,不再理会,却因为她自己也和方雅歌落水的事情有关,贸然走了,万一传到长公主的耳朵里……岂不成了做贼心虚的表现。

    而且方雅欣怕月季到了嫡母面前一紧张说错什么话,无故的牵连了自己,还是提前叮嘱两句的好。所以方雅欣虽然满怀怒火,也只能坐在了正房的厅堂里,等外面的消息。

    过了一柱香的功夫,婆子们都回来了,却并没有找到月季。闵芳华这会正在老夫人袁氏的房里,据院子里的大丫鬟石榴说,并未见月季去过。

    吴妈妈想坏了,立刻让人去二门寻,果然二门上的婆子说,中午月季就拿了院子里的对牌出去采买了,至今没有回来。吴妈妈赶紧留了人守住门口,自己回去禀告靳柔。

    ……

    吃过了晚饭,凝春居内闵芳华服侍方征云洗漱,一边给方征云脱下宝蓝底玄色步步高升团花的茧绸直裰,一边叹了口气说道:“将军,今天吴妈妈带人去了雅欣的院子,说是要带月季问些事情。”

    听了这话,方征云的背一瞬间僵硬。此次嫡女落水多多少少和二女儿有关系,方征云本想着将方雅欣交给靳柔管教的,无奈闵芳华声泪俱下的给女儿求情,直说是女儿年纪小不懂事,才惹下这样的大祸,都是她没有教养好,甘愿替女儿受罚,且母亲袁氏也是跟着一起求情,对自己又求又骂……

    方征云想到闵芳华为了和自己在一起只能委身做妾,心里一直很愧疚,而且两个人本就是表兄妹,从小一起长大,情分自然非同一般,终究没能狠下心来,只是禁了方雅欣的足,想着他先处罚了,靳柔就不好再发作。

    但是这件事方征云毕竟做的不公,自己不好意思,已经几天没去靳柔屋里,也不好意思去看望嫡长女,只让贴身的小厮打探,知道大女儿没有什么大碍才放下心来。
正文 第八章 梳妆
    &bp;&bp;&bp;&bp;“既然长公主要问,就把人带过去吧。”方征云都是称呼靳柔长公主,而不是夫人。按照制的规定,驸马的确该如此称呼公主,只是礼法不外乎人情,如果俩人感情好,小两口想改个称呼,也没有人会追究,显然靳柔和方征云之间不是这种情况。

    回想当年,方征云刚娶了公主没多久就纳了闵芳华为妾,根据雍和王朝的律法,驸马严禁纳妾,可是靳柔主动提起让闵芳华进门,自然也没人拦着。只是方征云因此事没少被人嘲笑挖苦,娶了才貌兼备的长公主却不知足,还要享尽齐人之福!满朝文武无不嫉妒,加之皇上好长时间黑着个脸,朝臣们自然知道该站在哪边。自那以后,方征云每次见靳柔就会觉得心里忐忑。

    谁知纳了闵芳华没有半年的时间,方征云有一次醉酒,居然稀里糊涂的又把靳柔贴身丫鬟花美清给睡了,最后靳柔也给抬了姨娘。因此,方征云更觉得愧疚,无颜面对靳柔。天长日久,夫妻二人无形中就有了隔阂。

    听到方征云这样说,闵芳华心里很不是滋味,一辈子为妾就是这样,嫡妻要审女儿的丫鬟,自己就得欢天喜地的把人送上去,半句埋怨都不能有,否则就是藐视主母。现在她和方征云抱怨一二,本是指望他能从中调停,不要让她们母女如此任人宰割,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而且现在丫鬟不见了……

    闵芳华只能接着说道:“可是现在月季不见了,没人知道去了哪里,我是怕长公主多心……觉得,觉得我们母女和这件事情有关系。”

    一个丫头,怎么会无故失踪?而且还和嫡女的落水有关!看来这事情不简单……想到这里,方征云取了衣架上月白色的杭绸直缀换上,一边向外走一边说道:“我去长公主府问一问是怎么回事,你早些休息,不要担心,长公主不会冤枉你。如果太晚了,就不要留门了。”说完也不看闵芳华的神情,径直的走了。

    闵姨娘还想拦着,可哪里追的上方征云的脚步。这真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来想先在方征云这里吹吹枕边风,别回头将军站在靳柔那边……却不想整个人都给那边送过去了,闵姨娘气的将手中藕荷色的丝帕拽的变了形状。

    ……

    闵姨娘在凝春居里肝肠寸断、辗转难眠,方征云到了栖凤苑的门前却是没能进去,栖凤苑的二门今日早早的就落了锁。看靳柔明摆着不想见自己,方征云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又想起她靳柔是堂堂长公主,背后有皇上撑腰,自然不怕得罪他这个夫君,不然一般人家的夫人,岂有将夫君拒之门外的道理?方征云无奈,只得又回到了将军府中。

    看到门外没了动静,碧琴才折身返回内院,悄悄的撩起玉珠帘子,看到靳柔正在床上斜歪着,双眼紧闭,边上夕雾半倚在脚踏上,用美人锤轻轻的为靳柔敲打着双腿,屏气静声等了一会,靳柔才轻声问道:“将军可是回去了?”

    “是的,将军看到门前落了锁,徘徊了一会就走了,并没有叫门。”碧琴悄悄的打量靳柔的神色,看并没有与往日不同,便垂手静立,也不敢多加言语。

    哪知靳柔的心思却并不在这上面。今日周万山带着侍卫跟着周婆子去寻连翘的表哥,却是人去屋空,无功而返,而且对方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现在只能将这件事情交给衙门,对外就说连翘的表哥偷盗了府内的值钱物件,让衙门注意着动向,早日寻到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定论。而且月季的失踪更是一件无头案,月季到底是谁的人?想对付长公主府的人又是谁呢?

    ……

    雅荷苑中方雅歌刚刚沐浴完毕,白芷和庄婕一人一条棉帕子,正在内室给方雅歌绞头发,方雅歌此时早已知道了追查结果,现在所有的线索都已经断了。月季难道也是像连翘一样,是受人胁迫?……但是,吴妈妈回禀说,这月季是个孤儿,别人又拿什么胁迫于她呢?如果她是别人安插在将军府的棋子?……月季可是自小进府,如此隐蔽的藏了七八年……想到这种可能性,方雅歌就汗毛倒竖。方雅歌原以为重生一次她已经知道了全部的真相,现在才明白,她只是看到了冰山的一角而已!!

    ……

    卯时一刻,方雅歌醒来,昨天辗转反侧难成眠,到了子时才睡去,但是想着今日还是入宫去见借东风,不敢贪睡,唤人起床。白芷和庄婕在门外听到动静赶忙推门而入,轻轻的问道:“郡主可是醒了?”

    方雅歌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两个大丫鬟白芷、庄婕,领着两个二等丫鬟艾叶、甘草就在屋内忙活了起来。白芷接过门口小丫头手中端着的漱口水和净牙的盐,一一摆放好,等方雅歌用泡了玫瑰花瓣的水洗了脸,赶忙拧干净细白的棉布给方雅歌擦脸,庄婕一时间插不上手就开始收拾床铺。二等丫头艾叶将昨晚的安神香灭掉,换成味道淡雅的茉莉花香,甘草则打开梳妆盒,准备给方雅歌梳头,一时间屋子里满目窈窕身影,钗裙环佩叮当声不绝于耳。

    方雅歌身边本来是有两个大丫鬟白芷和半夏,两个二等丫鬟连翘、艾叶,四个小丫鬟甘草、冬葵、千儿、福儿,现在连翘被罚,就让甘草顶了连翘的位子,又来了庄婕,因此方雅歌屋里就是三个大丫头白芷、半夏和庄婕,两个二等丫头甘草和艾叶,三个小丫头千儿、福儿和冬葵。只是半夏为救方雅歌落了风寒,怕过了病气,回自家修养去了,因此多日未在方雅歌跟前服侍。

    方雅歌穿着中衣,净了面,接过柳条沾着盐清洁牙齿,虽然现在外面的铺子里也有用马尾制作的牙刷子,但是方雅歌嫌弃马尾粗糙,还是学习古风,保留了前朝用嫩柳条的习惯,只是秋冬季节没有鲜嫩的柳条时才用牙刷子。其实即使在京城,也就是高门大户的人家才会用盐来净牙,普通百姓家连吃盐都很节省,哪里舍得用来洁牙,更别提是白净如雪的雪花盐了。

    洗漱完毕,方雅歌坐在梳妆台前,面前的西洋镜据说是南海那边的船队从遥远的异国带来的,是个稀罕玩意,能将人照的异常清晰,只是十分易碎,因此专门打了盒子用来放置。方雅歌用指甲轻轻的挑了一点百花露,在手掌上匀开,才照着镜子涂抹在脸上上,方雅歌的皮肤本来就白净细腻,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用过百花露后更显柔嫩。

    白芷见了夸赞道:“难得这百花露薄透清香,不仅不像市面上的膏子那样油腻,还带着自然的花香,供奉宫中的东西果然不同些!”靳柔在吃穿上对方雅歌可谓十分的用心,这样千金难求的百花露方雅歌不仅用来擦脸,晚上沐浴后还用来涂抹身体,所以方雅歌的全身的肌肤简直是吹弹可破。

    因为年纪尚小,方雅歌尚不能梳复杂的发髻,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只弄成双丫髻,负责梳头的艾叶边梳头边埋怨:“郡主这么浓密的头发,却只能梳两个双丫髻,简直是浪费了这如云如墨的长发”,一脸的惋惜,那表情……让方雅歌起一身鸡皮疙瘩。艾叶的手艺非常好,简简单单的几下,梳出来的双丫髻却是造型别致,并不显得死板。

    艾叶转头去开方雅歌的首饰柜子……靳柔专门命人为女儿打造了一个紫檀暗八仙立柜,柜子并不高,分为六层,放的全部都是方雅歌的首饰。

    艾叶打开柜子,只见最底下一层放的是各种材质的珠花、发箍、发钗、步摇等头饰,上面两层则是各色的耳坠子、项链、戒指、璎珞项圈并手镯等……这些首饰全部造型别致、做工考究,材料更是精贵,这底下三层的首饰也是方雅歌最常用的。

    柜子上面还有三层,放的则是成套的头面,包括一套二十四件的金累丝嵌红宝点青玉镂空双鸾牡丹头面,一套十六件的南珠蜜蜡点翠头面,一套白玉嵌红珊瑚如意头面,还有一套十八件的纯金累丝花冠头面。这四套头面是靳柔花了大价钱请多宝楼的首席师傅打造的,龙眼大的南珠、花生粒大小的红宝石、整块的和田白玉,哪一套拿出去都是价值不菲,惹人艳羡,艾叶平日打理的也十分用心,弄坏了哪一件,卖了她也赔不起。只是方雅歌年纪尚小,很难用到。

    “郡主,今日想用哪个?”艾叶抽出最底下的一层发饰,让方雅歌挑选,心里却想着,按照方雅歌的习惯,多半是选和田玉堆砌的双蝶戏花发箍。

    方雅歌瞥了一眼艾叶捧着的发饰,指了一对红宝石串米珠的珠花说道:“就用红宝石的吧,我今天要穿那件大红茶花穿蝶刻丝小袄,配红宝石的刚刚好。”

    方雅歌想着以前自己小小年纪却老是喜爱往端庄典雅里打扮,衣橱中满是月白、葱绿、粉红颜色的衣服,总给人一种小孩穿了大人衣服的不和谐感。其实小小年纪就该穿一些鲜亮的喜庆颜色,人才更有精神。

    艾叶听了高高兴兴的挑拣出这对珠花,别在了方雅歌乌黑的头发上。又抽出上一层的抽屉,挑了一副嵌红宝石花型金耳环,金色的花朵上红色的宝石闪动着魅惑的光泽,映得方雅歌的脸孔更加明媚生动起来。
正文 第九章 入宫
    &bp;&bp;&bp;&bp;方雅歌朝镜子里望去,她的相貌随母亲,小巧的瓜子脸,皮肤白皙,下巴并不太尖,底部圆圆的,形成了一道优美的弧。弯弯的眉毛下面是一双大大的杏眼,眼角却微微有些上扬,黑白分明的眼瞳干净明亮,总有一种水汪汪的感觉,这也是方雅歌无奈的地方,这样的眉眼即使是怒火中烧,却总是给别人嗔怒撒娇的感觉……

    小巧的琼鼻,鼻尖圆滑,嘴巴不大,肉嘟嘟的,丰满红润。方雅歌的左眼角下有一颗红色的小痣,以前总觉得这颗痣让她整个人太过柔媚,不够端庄,就用脂粉掩盖起来,现在看来,却让她的面容更加生动。方雅歌的相貌算不上倾国倾城,但是随着年纪渐长,柔美中带着的妩媚就再也藏不住了。

    白芷听了方雅歌的话,赶忙从衣橱里找出了那件小袄,挑了半天,选了了一条豆绿盘金彩绣绵裙来配,两个颜色搭配起来别有一番风味,方雅歌穿起来的瞬间就抓住了所有人的目光。丫鬟们齐齐在心中惊叹,郡主好风姿……

    ……

    方雅歌梳妆妥帖,用过早饭,就去栖凤苑辞别母亲。听到女儿要去宫中谢恩,靳柔也不拦着,吩咐二门准备好郡主的座驾,送女儿入宫。方雅歌并不坐婆子准备好的二人抬的素帷小轿,而是自己漫步走向二门,现在的身体太过柔弱,要随时随地注意锻炼,饭后步行正好消食。

    郡主的车驾是有定制的,出了二门,翠盖珠缨八宝车早已在等候,赶马车的小厮低垂着头,庄婕抢先一步拿下车上的长凳,跳上了车子,白芷就扶了方雅歌的手……只有一个丫鬟默不支声的站在了最后面……却原来是连翘。

    待主仆四人全都上了车,小厮才放了马匹慢慢的走出大门,门外早有一队侍卫等候,护送方雅歌进宫。一路上看到这样有品级的马车,行人商贾纷纷避让……

    过了护城河,方雅歌就要下车了,在宫门里,早有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青筠在此等候,引着方雅歌从左侧门进入,只见一台四人明黄凉轿已经停在门口,四个青衣的小太监垂首站立。

    青筠笑着说道:“皇后娘娘说了,郡主大病初愈,不适宜过度劳累,就让奴婢抬了公主用的轿子,还请郡主坐了,少些劳累,别人看了想来也能体谅,定不会嚼什么舌根子。”

    话虽是这么说,方雅歌却知道这个宫里一时也没太平过,况且自己身体没什么问题,就动了自己走的心思,说道:“话虽如此,还是有违规矩的,皇后体恤,安宁心知,又怎敢恃宠而骄,让有心人看在心中,说在嘴上。”

    “皇后娘娘就是怕郡主不肯,来的时候特地说了,难道舅母还不能心疼自己的外甥女了,放在哪里也没有为了守着规矩把身子折腾病了的道理,如果君主坚持不肯,那皇后娘娘就只能下口谕了。”

    方雅歌听到这话也就不再推辞,知道舅母疼爱她,再推脱反而矫情了……

    ……

    进了宫门,先是开阔的广场,这里是文武百官聆听圣谕的地方,广场上最高的建筑就是议政殿,平日早朝就在议政殿举行,方雅歌到的时候,早朝还没散,凉轿从议政殿西侧的石头台阶下的小路走过。议政殿的后面是尚书房,是舅舅平日里单独召见亲信大臣的地方,日常批阅奏折也多在此。轿子穿过一道朱红色大门,走过宽宽的青石板的路,才进入后宫,向西侧走是皇后居住的凤鸣宫,中间是皇上的龙吟宫,东侧是太子的长乐宫。

    凉轿在凤鸣宫前停下,青筠伸手打开轿帘子,方雅歌虚扶了轻筠的手下轿,凤鸣宫的门槛颇高,要撩起裙角才能抬腿小心迈入,整个皇宫也就皇上和皇后的宫里才设了这么高的大红门槛……想来妃嫔们每日来请安,跨过这道门槛的时候心里滋味肯定不好受。方雅歌进入院子,只见盛开着红的、白的各色的牡丹,花团锦簇,雍容华贵。

    进入正殿抬眼看,正面的墙上是八宝联春的屏风,底下一张黑漆万字不断头三围罗汉床,铺着大红底绣五蝠捧云团花的炕褥,两个大的明黄色五幅团花的锦枕。罗汉床上设有黑漆嵌螺钿小几,放着旧窑十样锦的茶盅,彩锦如意六角小盒子。屋子的正中间放了景泰蓝三足象鼻香炉,左右两排黑漆铺猩猩红坐垫的玫瑰椅,舅母贺佩凤倚在罗汉床上闭目养神,旁边宫人正在轻轻打着宫扇。

    贺佩凤已经快到了不惑之年,但是保养得当,皮肤白色,柳眉凤目,樱唇皓齿。今日贺佩凤穿着皇后的常服襦裙,上身是墨绿色的立领短襦,弧形琵琶袖,袖口收窄,及至腰部,下身是豆绿色的马面裙,饰有裙襕,头戴金丝髻,前有箍子及各色垂珠,上插挑心、昆虫簪两鬓还插着云型掩鬓,这套装扮十分华贵,但绿色的襦裙又让人年轻了几分。

    听到声响,贺佩凤睁开了眼,方雅歌行礼,“雅歌见过舅母。”

    贺佩凤见了忙的从罗汉床上起来,亲手扶起方雅歌,亲热的说:“你的身子还没好,讲这些个虚礼干什么,身子可还不舒服?干嘛这么急的进宫谢恩!”

    方雅歌被贺佩凤携着上了罗汉床,看着舅母满眼的慈爱,心却难以控制的疼痛了起来,逆贼逼宫的那晚,舅母带着水月表姐投缳自尽了……想到此方雅歌眼睛湿漉漉的,抱住贺佩凤的胳膊摇晃道:“我是想舅母了,想早点来看看您。”方雅歌知道在母亲和舅母面前撒娇是最有用的了。

    果然,贺佩凤一听就忙问到:“说你落水,我就吓得心发慌,还好黄公公回来也说你精神尚佳。可是真的好了,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心急呢。”说着还不放心的将方雅歌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见她虽然泪眼朦胧的,但是精神还好,也放下了心,但是看到方雅歌的样子,好像这孩子是受了什么委屈……

    “雅歌,你和舅母说说,这好好的怎么会落水?你一直是个文静听话的孩子,可别告诉我你是贪玩落的水……”贺佩凤是看着方雅歌长大的,和她自己的女儿没什么区别,十分疼爱。方雅歌这次落水,她定是要问个明白的。

    方雅歌本来也没想瞒着舅母,舅舅要操心国事,而且就是把内院的事告诉他,估计也没什么用处,但是舅母不一样,女人总是精通内宅这些弯弯绕,何况是掌管整个后宫的舅母。而且这次事情背后有其他势力插手,方雅歌需要舅母知道一二……

    方雅歌就把连翘并同月季的事情说了一遍,贺佩凤听的怒火上扬,这长公主府居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让人安插了暗哨,还好此次查了出来,雅歌也没出大事情,不然……。

    这个方征云也真是不省心的,皇上对他也是有知遇之恩,如果不是当初皇上重用他,一个当兵的又怎么那么容易就成了将军,更不用说还娶了天之骄女,居然不知足,接连纳了两房姨娘!如今他将军府妻妾不分,弄得府里一个姨娘当家,让人笑话不说,连长公主府也是不得安宁,给人钻了空子,那月季可不就是将军府买的丫头,还是那庶女的贴身丫头。可是这些话贺佩凤只能在心里骂骂,不能当着方雅歌的面说她父亲的不是。

    “你放心,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和你舅舅一定为你做主!”贺佩凤坚定的说。

    “舅母,还请不要将此事告诉舅舅!”方雅歌赶忙起身再次行礼。

    “我的好孩子,你这是干什么,还和舅母这样客气,快点坐下!”贺佩凤扶了方雅歌再次坐下,想着听听外甥女怎么说。

    “舅母,舅舅每天为国事操劳,我不想他再为长公主府的事情劳心。雅歌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以为舅舅分忧的绝对不能再添乱。”

    听到方雅歌的一席话,贺佩凤满心感动:“雅歌,你真的长大了,懂事了,不过这件事绝对不能轻轻放过,我会让你太子哥哥多加注意,不能再让你有危险。”当朝太子是皇后贺佩凤的长子靳水辰。

    “舅母放心好了,这次母亲彻底整顿了长公主府,而且也加强了府中护卫巡逻。相信那心怀鬼胎的很难再次进入府中了。而且,雅歌今天进宫来,也正是因为此事向舅母来借人的。舅母把人给了我,也就是帮了我的忙了。”方雅歌调皮的说道。

    “借人?要借什么人?”贺佩凤不解。

    “雅歌厚颜,想向舅母借一位教养嬷嬷。舅母也知道,府中的庶妹渐渐长大,也需要一位好的嬷嬷教教规矩,不要让外人说我公主府家教不严。”

    贺佩凤看方雅歌笑的像一只小狐狸,就明白这小丫头借教养嬷嬷定是要给将军府里那几位好看的……也好,将军府的姨娘和庶女们闹腾的未免厉害了些,找个人管管也是好事情。

    “这是什么难事?我身边的谭嬷嬷是宫中的老人,很会调理人,就让她在公主府住一段时间好了,什么时候府上的姨娘庶女们懂礼仪知进退了,你再把人给我送回来。”贺佩凤痛快的答应了,说着给身边袖手站立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老奴尊皇后命,定当尽心尽力调教公主府中的姨娘和小姐们,定当不负皇后娘娘和安宁郡主的期望。”一个身穿红色交领短襦,蓝色马面裙的宫人走到身前,行礼回话。此人便是专管宫人礼仪教导,现任尚仪局尚仪的谭嬷嬷,头上插着挑心、顶簪、珠花的棕帽显示着她女官的身份。

    身份高了好,正好能压制住府中的众人……方雅歌暗暗的想着。
正文 第十章 舅舅
    &bp;&bp;&bp;&bp;“本宫相信你去了公主府定当会尽心。只是你要牢记,你去公主府代表的是本宫的脸面,如果出了岔子丢了本宫的人,回来我定不轻饶!……但是,如果有人故意为难你,或者不听教导……也不要手软,该怎么办请示了长公主和郡主,该罚的罚,不要坏了规矩。”

    谭嬷嬷在皇宫中打滚了一辈子岂能不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当下行礼应道:“奴婢定当竭尽全力教导,请皇后娘娘放心。”说完退回去,站在了方雅歌的身后。

    方雅歌见此十分满意,眼睛都流露出了欢快,接着说道:“还有一事,要厚脸皮劳烦舅母。”

    “呦呦,你这个丫头,还想求什么索性一次说了,舅母都给你办了。”贺佩凤本就是个爽利的性子,受不了方雅歌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想把身边的丫头连翘留在宫里。”

    “就是那个害你的丫鬟?”贺佩凤有些奇怪的问道。

    “是的,这个丫头幕后的人还没出来,我现在还不想动她,放到别处又不放心,就想放到宫里,舅母派个人看着点,人别出什么事就好。”

    ……

    二人正说着话,宫外传来太监的呼喊声:“皇上驾到!”

    接着就听到有宫女跪拜的声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就携了方雅歌一起迎出殿外,屈膝行礼,“恭迎皇上。”

    皇上听说方雅歌进宫,早朝一散就马上来了皇后宫里。看到外甥女神色都好,也就放下了心,笑着问道:“你和雅歌聊什么呢?”

    皇上坐在了罗汉床上,接过边上宫女递上来的帕子擦了擦脸。天气太热,皇上穿了一身青袍常服,头上戴着乌纱翼善冠,从外面坐轿撵过来,热得难受,虽然皇后宫内摆了四五个冰盆子,还是出了一脸的汗。

    皇上坐好,皇后陪坐在了罗汉床的另一边,方雅歌就捡了厅堂里靠左第一张椅子坐下,笑着说道:“我在向舅母借人,需要个教养嬷嬷。”

    “教养嬷嬷?”皇上一脸古怪,“你的礼仪规矩早就无可挑剔了,还要什么教养嬷嬷?”

    “不是给雅歌的,是给她的妹妹们的,雅歌小小年纪就知道疼爱照顾妹妹,可真是难得。”给男人说后院的勾心斗角他们是不会明白的,他们脑子里永远是妻妾和谐,夫妻美满的,不然这些年后宫也不会又多了几位美人。

    “哈哈,我的雅歌是个大度的孩子,不过也不能太过纵容她们了,要知道嫡庶有别,说来说去就是几个庶女而已。”皇上喜欢自己后宫里妻妾相处融洽,可却不愿自己妹子受委屈。

    方雅歌看舅舅心情不错,赶忙接过宫女端上来的茶,殷勤的端了过去,说道:“舅舅,我向舅母要了个嬷嬷,但是我身边还缺一个人呢。”

    “哦,你说说看,你身边还缺谁?”皇上接过方雅歌手里的茶,轻轻的啜了一口,是上好的大红袍,低垂的眼睛里有宠溺的笑容。这个小丫头,还知道讨好卖乖这一套了。对这个外甥女皇上是有求必应的,如今这样问就只是想逗她一逗。

    “我想要个能贴身保护的人,若是有个什么危险也能给我挡挡,我可不想以后再去泛舟赏荷什么的,还得担心落水的事。”方雅歌皱着鼻子说到。

    “呵呵,外人都说安宁郡主温柔娴淑、端庄大方,却原来,一天到晚想着的都是泛舟游湖别落水的事。”

    方雅歌:“……”

    “好,为了你的身子着想,也为了让朕自己少担心些,我就给你一个。”自己这个外甥女很少有像今天这么活泼可爱的时候很少,皇上感觉很难的,也很亲切,自然是有求必应。只是皇上不知道,以后方雅歌会“活泼”的让他头疼。

    “谢谢舅舅。”方雅歌脸皮再厚听了舅舅的打趣,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再次屈膝行礼,只是动作太快,看不出什么诚意。

    “龙一,你去安排!”皇上说完也没有什么人应声,方雅歌知道这就是暗卫了。

    半柱香的功夫,一个穿着粉色宫装的女子进入,全身都是宫里下等宫女的打扮,看不出任何与众不同之处。方雅歌想这才是暗卫该有的表现,要做到任何时候都能融入周边的环境。

    “奴婢龙十三,参见皇上。”宫女单膝跪地,行的是侍卫的礼。

    “行了,起吧!你既然已经露了脸,以后就不能再做朕的暗卫了。参见你的新主子,以后你就是安宁郡主的人了。”

    “奴婢龙十三参见郡主,在此宣誓从此效忠安宁郡主,赴汤蹈火,甘之若饴。”龙十三知道,从今天开始她的主人就不是皇上,而是眼前这个眉眼含笑的女孩子了。

    “快起来,今后你就知道了,我绝对不会让自己人吃亏的。”

    “……”听着方雅歌安慰的话,龙十三只觉得前路任重而道远。

    龙卫是皇上的贴身暗卫,由靳林建立,只保护登上皇位之人,听从皇上的命令,却不管这个人到底是明主还是暴君。如今靳铎将龙十三安排给方雅歌已是十分破例了,本来女龙卫就少,就是公主们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龙卫的名字是按照他们的武功排名来的,龙十三在整个龙卫中武功排行第十三位。多年来龙十三一直以自己能保护皇上为傲,现在被指给了安宁郡主,心中还是不太愿意的,无奈,皇命难违……

    “禀告皇后娘娘,惠妃娘娘门外求见,说是想问问您关于中秋宴的事。”小太监入殿禀报。

    皇后停了这话,脸色马上沉了下来,暗自咬牙,‘这些妃子们可真是会找机会!知道皇上在这里就闻风而动,一个个像是闻着腥味的猫一样,没个安分的,光想着争宠,都踩到自己脸上来了’。

    “你去告诉惠妃娘娘,就说皇上在本宫这里,天下之事大莫大过于君王,天下之事重莫重过于夫君,本宫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服侍皇上,其他事情,推后再说吧!”说完,斜了皇上一眼。

    拿起茶盏刚品了一口的皇上听到这番话,一口茶含在嘴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皇上知道皇后这是吃醋了,看到贺佩凤妙目带嗔的神情,不禁心中一痒。自己和皇后少年夫妻,又有三个子女,岂是后宫其他女子可比的,这醋吃的好没道理。这些年他扩充后宫多半是为了拉拢大臣巩固实力,而一向聪慧的皇后在这件事情上却是看不透,一味的以为他是贪图新鲜……可是目前的状况他也是力不从心,这些糟心事又何必和皇后说呢,徒增烦恼,还不如让她恼了自己,免得伤心。

    听了皇后的话,惠妃自然知道再留下去肯定没有好果子吃,脚底抹油溜了。方雅歌看着舅舅和舅母之间暗潮涌动,也不好再多留,趁机告辞,坐着来时的凉轿回去了。只是陪同的多了谭嬷嬷和龙十三。而连翘则被留在了这深宫内院之中……

    ……

    回到公主府,方雅歌换了衣服,转身就去给靳柔请安,人还没进厅堂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咋咋呼呼的声音,“母亲,姐姐去宫里你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今天我可是特意买了八味斋的点心,他们家的百合酥一天就供应十份,我还是让八宝一大早去排队,才买了一份,想和母亲、姐姐一起吃的。”话语里满满的失落。

    前段时间方雅歌落水,靳柔怕方雅醇年纪小不知道轻重,去了女儿面前说漏了嘴,将那流言蜚语透漏出去,惹得女儿伤心,因此没让方雅醇去探望,方雅醇一直耿耿于怀。后来听自己院子里的小丫头说方雅歌已经好了,这才大早起让贴身小厮八宝去买糕点,想着去雅荷苑卖乖讨好,结果扑了个空,这会正在和靳柔闹别扭。

    “你个小馋猫,我什么时候说喜欢吃百合酥了,明明是自己想吃派了人出去买,还拿我做借口。那今天这一盒子百合酥我可都吃了!”方雅歌边进门边说道,还没走几步,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快速的扑了过来,只是临到身边又停了脚步,只是轻轻的拉扯她的衣角。

    “姐姐,我想你了。”说着轻轻晃了晃方雅歌的衣角。大眼睛泪汪汪的望着方雅歌。

    方雅歌看弟弟方雅醇,一张圆圆的小脸,胖嘟嘟的脸蛋,一双乌黑的水盈盈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盯着她。这时候的弟弟还只有八岁,个头刚到自己胸口,不是记忆中十三岁少年瘦高的模样。想起弟弟前世被人毒害而亡,方雅歌就感觉自己的心在刀尖上滚了一下,血淋淋的。一把抱住方雅醇,扭着他的脸蛋说道:“看在你这么想我的份上,百合酥你也有份好了。”

    方雅醇“……”

    方雅醇记得自从他七岁之后,姐姐就很少这样亲昵的抱他了,姐姐说男女七岁不同席,他虽然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是方雅歌的疏离让他心里很难受。所以见姐姐今日愿意亲近自己,方雅醇很高兴的赖在了方雅歌的怀里。

    靳柔看到女儿抱着儿子也是非常的惊讶,她这个女儿以往总是循规蹈矩,很少见这么活泼开朗的一面了。靳柔发现女儿自从落水后,性格转变了很多,不仅做事情细致缜密,对待亲人也比以前热情,而对待伤害自己的人更是能狠下心肠,这样的女儿让靳柔迷惑,难道真的是经历过生死,让女儿改变了性格?

    无论如何,这样的变化总是好的。靳柔不愿深究,只要女儿平安,其他都不重要……
正文 第十一章 习武
    &bp;&bp;&bp;&bp;在靳柔处用过晚饭,方雅歌回到自己的雅荷园,白芷为方雅歌换了一件晚霞紫系襟纱衣,沐浴过后披散着一头乌黑秀发,少女的婀娜曲线已经开始逐渐显现。白芷一边给方雅歌梳头,一边说:“郡主,谭嬷嬷和十三姑娘已经安排好了,谭嬷嬷住在了西侧的厢房,十三姑娘就安排在了庄婕的屋子里,我让冬葵搬去后罩房和千儿她们一起住了。”

    白芷和庄婕跟着方雅歌进宫,回府时多了龙十三和谭嬷嬷跟随,却少了连翘。二人明白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她们能询问的,只是知道连翘被皇后娘娘留下了,而龙十三是赏给郡主,代替连翘的,谭嬷嬷则是宫中的教习嬷嬷,两人身份都不低。

    方雅歌听到这样的安排,知道白芷这是在照顾谭嬷嬷和龙十三的身份,也就点点头。白芷是她的大丫鬟,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半夏比她小一岁,两人都是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白芷成熟稳重,自己屋里的大小事情都是她在料理,从没出过什么岔子,半夏虽然脑子不甚聪明,可是十分忠心,对方雅歌的话从来都是执行的不折不扣,明明不会水还敢往池塘里跳,由此就可见了。

    艾叶是丫鬟里头性格最活泼的,本是服侍母亲的,因在穿衣打扮方面颇有天赋,母亲就将她赏给了自己。甘草就是个闷葫芦,你问一句她才说一句,你不问,她能一天不说话。这四个丫头各有特色,如今又有了老练的庄婕、冷酷的龙十三,自己的院子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你安排的很好,就这样吧,白芷,你去把龙十三叫来,我有事情吩咐她。”

    “是”,白芷听了深蹲行礼,转身离去。

    ……

    龙十三进来的时候,方雅歌正在紫檀平角条桌临摹字帖。

    “十三见过郡主”龙十三单膝跪地行礼。

    方雅歌听到了不为所动,一言不发的继续书写……过了有小半个时辰,一本字帖写完了最后一笔,方雅歌看了看,她现如今的字可比十三岁的时候大不相同,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笔,莲步轻移,转身坐在了内室中的珊瑚圆桌旁。

    龙十三只见白色的裙角从眼前飘过,露出了底下软底凤纹绣鞋,鞋头上是莲子米大小的珍珠,龙十三眼皮一跳……还真是闺阁中娇生惯养的小姐啊。

    方雅歌慢慢的坐下,却还是不搭理地上跪着的人,自己端起桌上白瓷碗中的银耳雪梨甜汤小口的喝了起来。勺子碰触碗碟的声音就一下一下的响起来,叮叮当当的敲在了龙十三的心头上。

    半盏茶的功夫,方雅歌将一碗甜汤喝个精光,才抽出腰间的丝帕,轻轻的擦了擦嘴角……龙十三只听方雅歌清脆的声音响起,“如果是别的丫鬟在此服侍,此刻应该给我端茶漱口了。”

    龙十三抬头,刹那间还有些不明白,看到方雅歌双手玩着丝帕,眼睛并不看自己,这才明白方雅歌要自己给她倒水漱口。

    龙十三赶忙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水壶,给方雅歌倒了一杯清水。方雅歌只看了一眼,便说道:“太满了!”

    龙十三无法,只得将茶水从窗口泼了出去,又给方雅歌倒了一杯。方雅歌这才轻轻的接过,漱了漱口,又吐在了杯盏内,递给了龙十三。

    “你可知道哪里错了?”方雅歌不紧不慢的问道,让龙十三更加摸不着头脑。

    “十三愚钝,请郡主明示。”龙十三赶忙放下茶盏,再次跪地请罪。

    等了半天,方雅歌清脆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你刚刚进门跪地请安,这是皇宫内院贴身侍卫的规矩,不是我长公主府丫鬟的规矩,此为第一错。”

    “你进门后看主子习字,既不递纸研磨,也不打扇伺候,没有尽半点做丫鬟的本分,此为第二错。”

    “我要喝茶漱口,你不知道先要试试水温,也不知道茶水不可倒的太满,根本不会贴身服侍,此为第三错。”

    “这三点暂且不论,最错的就是……你在心里只把本郡主当成小孩子,毫无半点敬意,认为来长公主府是埋没了你的才能,心有不甘……这一点最错!”

    听到方雅歌的话,龙十三犹如被巨石敲在了胸口,方雅歌说的没错,她确实是心有不甘,她从小忍受残忍的训练是为了保护皇上,为这个王朝的安宁,可是现在她只能陪在一个得宠的任性郡主身边,简直是保剑锋藏、大材小用……可更令龙十三惊讶的是,这个十三岁的女孩居然看透了自己的心思,还毫不留情的给她来了一个下马威!

    “如果你认为来我长公主府屈才了,我可以和舅舅说,送你回去……换个人来,你觉得如何?”

    不急不缓的声音,却让龙十三身子一颤。送回去?换个人?……安宁郡主想要从龙卫换个人过来并不是太难的事,可是如果自己被送回去了!而且还惹了皇上最疼爱的郡主!……那她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想明白了这些,龙十三惊出了一身的汗,马上双膝跪地叩头请罪:“十三知错了,请郡主再给十三一个机会吧!……”

    看到龙十三终于诚心实意的放低了姿态,方雅歌在心中轻笑,真正骄傲的人难以折服,可是一旦折服之后,也会百分百的忠心。宝剑再锋利也要为她所用,不然她宁愿毁了,免得有一天反被其所伤。

    方雅歌慢慢的起身,缓缓的扶起龙十三,柔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心里还有委屈,但是你以后就会明白,跟在我身边可能比跟在舅舅身边更危险……”

    虽然方雅歌的话让人觉得匪夷所思,但是龙十三仍然轻声说是,脸上、心中再也不敢有一丝轻视。

    “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屋里的一等丫鬟,晚上就在床边的暖塌上值夜,白芷她们几个都是轮流在窗户边的炕上值夜的。只有你,没个替的人换,以后可能都要长期贴身保护我了。”

    “保护郡主是奴婢的本分!”龙十三刚想下跪,想起自己的身份,别扭的行了一个侧身的福礼。

    方雅歌看了轻声一笑:“你以后还是多和白芷她们学学,慢慢的就好了……”

    “是”龙十三汗颜。

    “还有你这名字要改一改,我屋子里的丫头多以药材为名,你以后就叫紫苏如何?”

    “奴婢谢长公主赐名。”对于换名字龙十三自然没有异议,本来十三也只是她在龙卫中武功的排名,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

    第二日半夏归来,见到方雅歌平安无事,悬着多日的心也就放下了,看到小丫头哭的眼眶发红,方雅歌自是哄了她一会,到了午饭的时候就命厨房多加了两个菜,让白芷、半夏、庄婕、紫苏和艾叶、甘草一并坐下,主仆共同用餐。

    本来几个丫鬟说什么都不愿,长公主府里可没有这样的规矩,如此的尊卑不分简直要挨板子了。可她们不知,方雅歌逃亡的时候可是在妓院后厨和大家一起吃大锅菜的。

    几个丫头拗不过方雅歌,只得坐下陪着,方雅歌看着丫鬟们,想到前世她们都是因为自己命途忐忑,就起了补偿的心思。可是重活一世,方雅歌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她要面临的危险比以前更多,一旦出了意外,几个丫头首当其中,免不了要受池鱼之灾……想着,方雅歌就起了想要大家习武的心思,以后有什么危险也好有各自保的能力。

    方雅歌看向了庄婕,说道:“院子里的人都知道庄婕是有武艺傍身的,人们都说女孩应该温顺贤淑,我看却是不然。温顺贤淑的多被奸猾狡诈欺凌,庄婕就很好,至少出了危险能保护自己,实力强点还能帮助别人。”

    听方雅歌这样说起,众人皆以为郡主多半是在感叹自己落水的事情,纷纷点头称是,哪知道方雅歌后一句惊得众人目瞪口呆。

    “所以,大家就和庄婕一起习武吧!将来也有个保命的本事,万一我以后遇到什么危险你们也能抵挡一二啊!”

    听到这话,众人全部沉寂,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是紫苏最先恢复理智,心想还好不是让她教,不然给长公主府培养一批女杀手……后果堪忧。

    “郡主,这,这怎么能行呢?我们做丫头的自然要全心全意的服侍主子,怎么可以让别的事情耗费心神,而且我听人家说练武要从小的时候开始,我们现在骨骼已经长成,实在不适宜再练了啊!”白芷赶紧说到,生怕晚了一步这事情就定下了。

    庄婕听到有人反对,心里松了一口气,自己还学艺不精,去教别人简直是误人子弟。而且大家姐妹相称,练武又是个苦差事,不严加要求达不到效果怕郡主要怪罪,可是要求严了,又得罪人,日后姐妹间很难不产生怨气,自己怎么样都里外不是人,受门板气。

    看到丫头们的反应,方雅歌心里笑了笑,并不理会白芷,而是转头问向半夏:“半夏,你觉得怎样?”

    半夏眨了眨眼睛无辜的说道:“我听郡主的,您说好就好,让我学我就好好学。”

    方雅歌就向着半夏笑笑,转头问一脸期待的艾叶:“艾叶,你可是想学?”

    艾叶早就等着方雅歌问她了,这是个好动的,平日了正愁着没什么事情打发时间,忙不迭的说:“奴婢觉得很好,人都说技多不压身,而且我们学武也是为了主子,不给主子添麻烦,能保护郡主最好。奴婢一定和庄婕好好的学!!”艾叶拍着胸脯保证,方雅歌满意的点点头。

    那除了白芷还有人反对吗?甘草是个闷葫芦,自然不会来出这个头,紫苏无所谓,反正她又不用学,而庄婕更不能反对,否则岂不是她自己想要偷懒?白芷不禁在心里哀叹,‘郡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狡猾了’?看到木已成舟,也不再言语。
正文 第十二章 劝解
    &bp;&bp;&bp;&bp;“好了,那就这么决定了!以后每日的寅时三刻起床,在院子里练武,到卯时结束。大家不要怕辛苦,打好基本功,以后才能少吃苦。”

    说完看了紫苏一眼,补充道“紫苏会一些拳脚功夫的,就不用跟着学了,平日她们练功的时候就由你在跟前服侍好了。”

    丫鬟们并不知道紫苏的身份,只以为是皇后娘娘赏赐的宫女,没想到也是有武艺傍身的,暗自赞叹羡慕。

    方雅歌心里其实另有打算,明日起她也要在自己的闺房内练功,而且不能让别人知道,这将是自己留下的后手,而紫苏就是现成的师傅。

    紫苏被方雅歌瞄了一眼,突然感到后背一寒,再转头去看,方雅歌已经在和丫头们说笑了,紫苏觉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

    用过午饭,靳柔的贴身丫鬟碧琴急急地来到雅荷苑,屈身行礼,说道:“郡主,外院周大管家今天下午来回话,说是连翘的表哥找到了,长公主请郡主过去。”听了这话方雅歌赶忙收拾,带着丫鬟跟着碧琴而去。

    方雅歌来到栖凤苑的时候,周万山早已经侯在了厅堂内,一身青色的棉布直裰,稍微有些发福的身体,一脸的和气,这身打扮如果走在外面,倒像是哪家的当家老爷。

    这周万山是花美淑的丈夫,花美淑和花美清两姐妹都是靳柔的贴身丫头,花美清母亲给抬了姨娘,花美淑就嫁给了大管家周万山,起初这花嬷嬷还掌管着长公主府的内院,只是后来舅母送来了吴妈妈,也就交了权,现在只管针线房这一块。

    但是方雅歌对周万山夫妇可是没有一点的好感,当年母亲本想让他们的女儿周铃兰做方雅醇的大丫鬟,可是花美淑称女儿年纪尚小,先放在院子里做小丫头,学了规矩再说,靳柔自然不会勉强。

    但是没过一年,闵姨娘请求母亲为方雅厚选丫头,这花美淑居然求了来,说周铃兰经过一年的磨砺,已经学会了礼仪规矩,愿意去大公子处服侍。回这话的时候方征云就在靳柔处,靳柔自然不能反驳,否则就会给方征云一个苛待庶子的印象,而且靳柔也犯不着降低身份去为难一个丫头,只是自此就对花美淑更淡了。

    看到方雅歌进来,周万山行礼请安:“老奴,见过郡主。”态度十分谦卑。

    这周万山倒是个心里清楚的,只是脾气太好,见人就笑,从不肯轻易的罪人。此外,外院还有一个二总管,是自己奶娘李嬷嬷的丈夫王福,比起周万山,王福心思沉稳,更有魄力一些,所以从来都是大事王福办,琐事归周万山管。

    不巧王福和李嬷嬷前些日子回了山东老家探亲,短时间内还回不来。不然这冯超的事情靳柔也不会吩咐周万山去办。

    “免礼,周管家不用客气。”方雅歌的回答平淡无波,态度也不冷不热。周万山却像是没听出来一般,仍是笑眯眯的。

    “周管家,你说衙门送来了冯超的消息,可是找到人了?”靳柔看女儿坐好,开口问道。

    “回禀长公主,刚刚衙门派来捕头告知,那冯超找到了,只不过已经被人害了……据说是被强人谋财害命了,找到的时候在城外的荒地,钱财都被掳了去。”

    听到这样的回答,靳柔和方雅歌也没有过多的惊讶,那日没找到冯超就料想过可能是这样的结果,只是唏嘘这冯超害人不成终害己,看来也是因果报应,应该是被杀人灭口了。

    “凶手找到了吗?”靳柔接着问道。

    “没有,捕快说这样的案子一般都没有什么线索,很难破案。”回答完,周万山不再出声,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肯说。这也是周万山和王福的区别,老实有余,魄力不足,连想法都不肯发表一二。

    靳柔听了,也知道衙门的追查不会有什么进展了,如果不是长公主府交代了,估计查都不会查,直接就当无头公案处理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靳柔挥挥手,让周万山退下。

    “是。”周万山听命低下头倒背着后退,出了厅堂的门,放下翠玉珠帘,才慢慢的转身走了。

    方雅歌看靳柔闷闷不乐,忙劝慰道:“母亲不要想太多了,这样的结果也是情理之中,对方断然不会留下活口的,何况这冯超只是对方临时找来的人,想必也不会知道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那月季,母亲也不要太劳心了,终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方雅歌的话,靳柔何尝不知,只是现在不知道幕后的人是谁,总是犹如芒刺在背,让人难以舒服。虽然现在府里加强了戒备,丫鬟婆子也都搜查了一番,可是难保对方不会再次渗入,这哪有终日防贼的道理,子女如果有任何的闪失可如何得了!

    方雅歌看靳柔双眉紧蹙,知道母亲定是为了府里未来的安宁犯愁,就主动问道:“母亲,上次吴妈妈领着人搜查,可是发现了什么异常之处?”

    “除了一些婆子私藏了酒和赌具,就是大厨房那里有人私藏了一些食材,还有丫鬟们的一些小玩意,倒是没有其他什么,犯错的我都让吴妈妈管教过了,偷盗的一概卖了出去。”

    方雅歌听到这话就知道母亲的处理方法没有错,水至清则无鱼,有人的地方就会龙蛇混杂,人都有私心,丫鬟婆子如果管理太严苛反而会适得其反,但是无规矩不成方圆,这个度要拿捏好。

    “母亲,连翘的事情提醒女儿,府中的管理要外松内紧,而不是外紧内松。连翘能轻易的独自外出,周婆子能有胆子答应传递外男的物件,还有在我的院子里什么人都敢乱走乱闯,都是因为府里没有个处罚的章程。”靳柔听了女儿的话点点头,确实是这样没错。

    方雅歌缓了缓接着说道:“举个例子来说,如果丫鬟婆子每次外出都要两个人或者两人以上结伴而行,那么对方就很难钻到空子!婆子丫头私自从外面传递物件进来该如何处罚?这也要有个章程才好,众人心里才有个怕头。女儿认为像这样的空子府里还有很多,母亲何不让底下的几位妈妈都好好想想,每个人提那么几条,母亲再筛选,最后拟定个章程出来,方是万全之策。”

    听了方雅歌的话,靳柔不禁暗暗赞叹,女儿想的可是真周到,这几点有的靳柔也早就想到了,但是外出必需两人同行的法子,连她也是没有想出来的。而且女儿还让问询底下妈妈的意见,这些妈妈自然是最知道府里情况的。

    “歌儿的法子很好,母亲会让底下的人都想一想的,我的女儿真的是长大了,都能为母亲分忧了。”说着抚了抚方雅歌的头,满眼的自豪。

    “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歌儿,你身边有紫苏我还放心些,但这幕后人还没找到,你弟弟那里我也得安排一二。”

    方雅歌当然知道母亲担心的是什么,于是提醒道:“母亲,有句话我一直想说,却不知道对不对。”

    “哦,歌儿想说什么?”靳柔不认为她和女儿之间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

    “母亲是不是在想给弟弟也安排一个侍卫?”方雅歌一句话道出了靳柔的心思。

    “歌儿难道有更好的办法?”靳柔的确想着进宫再向皇兄要一个侍卫。

    “母亲,我觉得这样不好。”方雅歌接着说道:“弟弟是男孩子,总不能一辈子都生活在别人的保护下,我们将军府和公主府未来也需要有担当的男子汉来继承,而不是被宠坏的孩子。即使在父亲母亲的保护下弟弟能一生衣食无忧,那又真的好吗?女儿家没什么远大的志向,无非生活在后院这方寸之地。但是男孩子不同,他应该有更远大的胸怀,母亲不能为了让自己安心,就阻碍弟弟的前程啊。”

    方雅歌的一席话说得靳柔哑口无言,她确实想着,子女一生平安就够了,却不知道孩子们都长大了,连女儿都觉得自己目光短浅,有了这样的见解!难道自己真的阻碍了孩子的未来吗?

    “母亲可知道,比起去学堂,弟弟更喜欢习武!”

    将军府有自己的学堂,男子的墨韵堂在外院,女子的锦画堂在内院,都请了专门的教习师傅。方雅醇和方雅厚是一同进学,方征云还专门从余杭请来有名的大儒唐师傅,据说教出了好几个两榜进士。

    因为方征云自己是行伍出身,总是希望儿子能争气,不要被人说是大老粗,尤其是方雅厚,不能继承将军府的爵位……而方雅厚于作学问上确实也有些悟性,唐先生经常夸赞:此子甚佳!

    相反方雅醇就不太喜于此,到后来更是因为想要习武经常逃学,偷偷去演武场练习。重活一世,方雅歌并不认为仕途是唯一的出路。百无一用是书生,当年发生兵变的时候,那些平日称赞舅舅仁慈之君的文臣又能怎样,靠笔杆子去杀敌吗?很多时候还是拳头大的说了算。
正文 第十三章 商量
    &bp;&bp;&bp;&bp;“母亲也知道弟弟将来是要承袭父亲的职位,难道要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去当将军吗?弟弟如何能够服众?弟弟既然喜爱武艺,母亲何不请了高明的师傅来教他,一方面可以随了弟弟的心意,一方面也能贴身保护。即使将来弟弟做不成将军,做个富贵闲人,断然也不会埋怨母亲。”

    听了方雅歌的话,靳柔心中五味杂陈。嫡子承袭将军职位这是不可改变的,方征云统领的可是京城禁卫军数万人,只有儿子继承了将军的位子,才能保证宫内的安全。

    可是靳柔私心里不想让儿子上战场,只要方雅醇不通武艺,即使有朝一日需要儿子参战,也可指派个厉害的副将军辅助……

    “可是,学武那么辛苦,醇儿怎么受得了?”靳柔还在挣扎,只是明显的底气不足了。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现在不好好磨砺弟弟,以后上了战场他如何保命?!母亲到时,可会为今日的阻拦而后悔!!……”

    靳柔双眼猛的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女儿,想不到女儿会这样说她,一口气吸岔了,猛的咳了起来,方雅歌这话说的实在是重了,简直是在戳靳柔的心窝子。

    方雅歌见状忙轻轻拍打靳柔的后背,靳柔这才缓了过来,只是双手还在不停的颤抖。

    方雅歌话一出口也有些悔意,连忙说:“母亲莫要生气,是女儿心里着急了,才将话说重了。”靳柔听了这话心里才好受了些。

    等了一会,看母亲情绪有所缓和,方雅歌接着说道:“可是这两府之中,除了女儿还有谁能这么毫无避讳的和母亲谈这件事情呢。女儿也请母亲好好的想一想,弟弟未来若无半点本事,男子汉大丈夫可如何自处?到时候若母子离心,母亲岂不是比现在难过百倍千倍?”方雅歌一面轻轻拍打靳柔的后背一面轻声劝慰。

    想着女儿说的话,靳柔的眼泪就流了下来,天下哪个母亲不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可是哪个又舍得子女受苦。可是自家情况又和别人不同,女儿不说,未来找个可靠的婆家嫁了也就放心了,儿子却不是自己能决定的。生在皇家,享了别人想不到的荣华富贵,也背负着别人不用背负的重担,自己到底该如何是好!?

    在方雅歌的安慰下,靳柔才慢慢的止住了眼泪,轻声对女儿说:“我的歌儿长大了,会为母亲分忧了,你弟弟的事情我会好好考虑的。”一面说着一面轻轻抚摸着女儿的小手,这孩子真的是长大了,连手都不是小时候胖嘟嘟的模样,已经可见芊芊十指了。

    ……

    方雅歌走后,靳柔屏退了所有的人,自己躺在床上沉思。当年她能在皇宫中生存实在不易,母亲早逝,哥哥异地封王,如果不是她不争不抢,再有忠心的嬷嬷照顾,早就被吃的连渣滓都不剩了。所以她当初是甘愿嫁给方征云的,方征云不仅手握兵权,对皇兄至关重要,而且出身不高,底气不硬,也没有王孙公子身上的坏习惯,怎么都是个好选择……

    想到自己成长的经历,靳柔不禁唏嘘,如果是把醇儿放到自己幼年的环境中,他能存活下来吗?……多年的安逸生活已经让她忘了,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慈母多败儿啊。

    靳柔也是个果决的女子,想明白其中的道理便不再犹豫,果断的从床上坐起,“来人,梳妆!”

    一番梳洗之后,靳柔吩咐道:“去把将军请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

    进入栖凤苑,方征云还有些恍惚。下午大丫鬟夕雾走入慎思苑说‘将军,长公主问您是否得闲去一趟内院?有要事相商’时,方征云分不清自己当时的心情,应该是喜悦的吧?所以他听到这句话,放下正和他探讨前朝重大战役的谋士,二话没说就往栖凤苑走。

    进了大厅,方征云就见靳柔坐在正厅当中的罗汉床上,一身绣牡丹月季粉色亮缎圆领薄褙子,配了一条乳白色柔绢曳地长裙,丰满的身姿一览无遗……头上梳了个瑶台髻,配了一支双凤衔珠金翅步摇,米粒大小的金珠子轻轻晃动,一道流光划过,让靳柔的眉目更显娇媚。

    靳柔也就三十出头的年纪,正是女人的好年华,白皙的皮肤因夏天的酷热而透出一抹粉红,眉眼温和,唇若红樱,方征云见此就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口水……

    靳柔看方征云进来,站起了身,屈膝一褔,“将军。”

    方征云立刻还礼,夫妻间说不出的生疏。

    “长公主叫我来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方征云坐在罗汉床的另一侧,小丫鬟立马奉上茶盏,方征云低头啜了一口,是碧螺春,并不是自己喜欢的太平猴魁,心里轻叹了口气。无论是闵姨娘那里还是花姨娘那里,都是常年准备着太平猴魁,只有栖凤苑从不曾如此,就像它的主人,也从不打听自己的喜好。

    “今日请将军来是为了醇儿的事情。”靳柔的声音轻轻的响起。

    “醇儿怎么了?”方征云本以为是为了女儿的事情,不想是为了嫡子,放下茶盏,认真的看着靳柔。

    “我想烦请将军从军中找一位厉害的师傅,教授醇儿武艺。”靳柔直视方征云认真的说道。

    这件事情方征云早就想过了,只是嫡子和嫡女一直是长公主在教养,他不好过多的插手,但是嫡子是要继承将军府的,没有武艺如何领兵?即使军中都是自己的亲信部下,儿子未来也很难服众……本想着等过两年如果长公主还不提,他也要亲自教授儿子武艺,没想到今日长公主竟然提了……方征云喜出望外!

    方征云虽然偏宠闵芳华,却还没到是非不清,嫡庶不分的地步,心中一直是认准让嫡子继承将军之位的,庶子,他只能尽量让他在仕途上走的更顺利些。

    “长公主有此想法甚好!我早就谋得了合适的师傅,只等长公主同意。”方征云双手互击,满脸欣喜的站了起来。

    靳柔见方征云如此才明白,原来将军也早有这样的想法,只有自己没看明白……

    转头一想,方征云看来也是真心关爱醇儿的,看方征云的眼神就柔和了几分。毕竟是自己孩子的父亲,虽然屡次让她失望,靳柔怎么也不会对方征云豪无半点感情的。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方征云连忙又坐了下来,脸上飘满了红晕。他如今已经三十五岁,人到中年变得成熟稳重,可是在靳柔面前,他却总是手足无措……

    方征云长得并不出众,方正的国字脸上两道寒眉,一双星目,鼻梁笔挺,却长了一张薄唇小口,弄得整张威严的脸多了份可爱,因此留了大把的胡须……

    看到方征云的尴尬,靳柔假装没发现,“将军找的人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醇儿未来要领兵打仗,不光要精通武艺,还要懂得兵法,这方面将军是否亲自教导更为妥当。”靳柔试探的问道。

    “这是自然!”粗神经的方征云根本没发现靳柔话里‘领兵打仗’的试探。

    “那就有劳将军了!”靳柔说完满意的笑笑,轻轻的端起青玉茶盏,掩唇喝了一口。方雅醇习武的事情就此定了下来。

    ……

    看夫妻俩谈话暂停,碧琴赶忙打帘走了进来,行了一礼问道:“长公主,厨房的管事来问,将军今日可是在栖凤苑用晚膳?”原来此刻已经到了晚膳时分,厨房送饭到了慎思苑却发现主子不在,就问到了栖凤苑,如果夫妻俩要一起用餐,自然是将晚膳抬过来。

    靳柔正是好心情,留了方征云一起用晚膳。

    ……

    夏天白昼长,一顿饭吃完,天色才有些发黑,方征云想留下来,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就走到靳柔的书架前想找本书来看,没想到书架上多是诗集,方征云在诗词方面实在不精通,找了半天,找到一本游记,就坐在床上看了起来。靳柔见此也不说话,自己拿起诗集开始抄写,靳柔抄写的正是一本诗词合集,收录了近三百年的知名作品。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过,方征云感觉如坐针毡,可是想到已经好长时间没见靳柔,实在是不太想走。两人正僵持的时候,锦翠走了进来……这是靳柔身边的二等丫头,也是个胆子大的,夕雾、碧琴此时都不敢冒头,只有锦翠心急,按耐不住进了内室,问道:“长公主,时候不早了,可是要沐浴更衣?”此话就是试探两位主子的意思……

    方征云好像没听到一般,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只是那眼睛却是直愣愣的盯着一处。靳柔看了只觉得好笑,吩咐道:“你去准备吧!”

    “是”,锦翠暗喜,看来长公主今晚是要留下将军了,方征云也松了口气。
正文 第十四章 争宠
    &bp;&bp;&bp;&bp;听到吩咐,丫鬟们都行动了起来,栖凤苑内室有一道紫檀边座牡丹花开花卉宝座屏风,盛开的大朵牡丹花绣在薄如蝉翼的轻纱之上,再将轻纱固定在紫檀边座上,屏风后就是一人高的浴桶,桶内是洒满玫瑰花瓣的温水。靳柔让丫环们服侍脱掉外衣,从屏风外看,玲珑饱满的影子就透了出来……方征云看了难免身子发热。

    靳柔梳洗完毕,披散着一头秀发,穿着了梨花白素锦寝衣,里面大红色凤穿牡丹图案的肚兜若隐若现,媚态天成。靳柔走到床边晾头发,丫鬟们就要将水抬出去,没想到方征云挥手说道:“不必换了,你们下去吧!”

    靳柔从来都不让自己的丫鬟伺候方征云的,在栖凤苑他只能自己动手梳洗。丫头们看靳柔没什么反应,也就鱼贯而出。

    方征云自己脱掉宝蓝色净面杭绸直裰,翻出衣柜中白色云纹暗花的中衣,自去梳洗。靳柔心里想着他用了自己刚刚洗过的水,身上就热了起来,头发擦得越发的缓慢了。

    没过多时,脚步声传来,一双大手接过棉布巾子,从背后轻轻的为她擦起头发来,靳柔就觉得心软了几分,身子朝着方征云的方向靠了一靠。方征云感觉到香气袭来,怀里多了柔软的娇躯,再也按耐不住,将靳柔贴身拉起,猛的压在了身下。

    靳柔黑色的长发铺散在大红色滑丝薄被上,说不出的魅惑,方征云一边啃咬着靳柔细嫩的脖子,一边用力扯掉靳柔腰间的白丝绦腰带,睡袍滑落,红色的肚兜映着雪白的皮肤豁然跃入眼中,方征云粗糙的手掌顺势伸入,用力握住了胸前的柔软雪白。

    “嗯,疼~~”靳柔低声嘤咛。方征云却是不管不顾了起来,……不多时嘤嘤切切的**声就从房内传了出来,夹杂着哭泣和告饶的声音,直到后半夜,才渐渐的歇了。听得值夜的丫头恨不得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再也不要出来。

    ……

    第二天靳柔睡到申时才起身,丫鬟们不敢打扰,看着身边早已空了的床铺,靳柔知道方征云一定是去了演武场,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从来不曾停歇。适应了一下酸痛的腰肢,靳柔心中有些不平,明明出力的是他,凭什么爬不起来的是自己,而且自己都求他了,还是┅┅靳柔想到最后心里有些甜蜜,有些羞涩,还有些失落。

    摇摇头不再多想,靳柔喊丫鬟进来服侍,看到众人喜上眉梢的表情,脸又不争气的红了。

    “摆饭吧。”靳柔吩咐道。

    “长公主还是稍等片刻吧,将军今天出门的时候吩咐了,一会陪长公主一起用早饭。”夕雾笑着劝道。

    听到方征云还要回来,靳柔心情忽然又好了很多,觉得自己也不是很饿,等等也无妨,挑挑眉轻声说:“那就等等吧。”

    ……

    演武场位于公主府的外院,公主府一进大门就是两扇龙凤呈祥的石质影壁,转过去可见一溜十六个石柱宫灯,走过一箭之地,进入外移门,再往里就是演武场。

    整个演武场非常大,占地将近两亩,青石的地面平整坚硬,场中除了有刀、枪、棍、棒等兵器,还有百十斤的巨石、合抱粗的大水缸可用来锻炼臂力,又有箭靶、木桩等用来练习射箭和身法。方征云十几年来每日的寅时都会起身,在这里练武,不曾懈怠过一日。

    这些年,方征云每日歇在哪里都是有规矩的。当年接连纳了两房姨娘进门,靳柔待方征云就越发的冷淡,因她的小日子在每月的中旬,因此就定下,每月中旬前后的十五天方征云宿在栖凤苑,月初在闵芳华的凝春居,月未在花美清的倚春居。虽然靳柔看似占了大头,除去中间的小日子,实在也是没几天……这么多年靳柔也没给方征云在自己的院子里安排通房丫头,因此身边的丫鬟也知道,她们是不可能当姨娘的。

    一番动作后,方征云打坐调息,呼吸渐渐的平稳,想着昨晚的舒畅开怀,就迫不及待的去旁边耳房冲了个澡,准备回栖凤苑用早饭。

    走过西侧的月亮门,一道粉红色的身影急忙忙的迎来,来人穿了一身粉色撒花交领纱衣,底下是碎花翠纱露水百合裙,梳着百花髻,带着镶宝石蝶戏双花金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一双丹凤眼含情脉脉。方征云见来人面色一沉,芳华居然来公主府的二门堵截自己,这有些逾越了。

    “见过将军!”闵姨娘满脸含笑,给方征云请安。

    方征云不好发作,回道:“免了,你来这里作何?”

    “妾身昨日在院中恭候将军,直到二门落了锁也没看到将军到来,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因此,今日一早就派了丫鬟出来打听,知道将军在演武场不敢打扰,妾身特地在此恭候。将军就是公务繁忙也要尽量少熬夜,多多注意身子……”

    说着将身后丫鬟手中的食盒接过,“妾身怕您忙起来就忘了时辰,如果不吃早饭,到时候只怕会胃疼,因此准备了几样清淡小菜,将军在此简单用了,再去忙也不迟。”

    闵芳华一席话说的情真意切,既点出了昨日自己独守空闺的委屈,让方征云起了愧疚的心思,又将自己的贤惠、惦记表示出来,让人无法拒绝。

    其实早在昨天晚上,闵芳华就已经知道方征云歇在了靳柔那里,今早特地带了丫鬟来堵人。只是她对这件事情只字不提,只说是方征云公务繁忙才不来后院,如此装聋作哑就是为了让方征云愧疚!哪想到事情这么巧,方征云今日本来是要回栖凤苑用饭的……

    听了闵芳华的话,方征云才想起昨日正是该去她那里的日子,自己留宿靳柔处,无疑是给闵芳华难堪,让她在丫鬟婆子面前没了脸面。可是今早,她没有半点抱怨,还亲自给自己送来早餐,如果再驳了她的面子,以后她可如何自处……

    看了一眼闵芳华,方征云内心挣扎。自己年幼丧父,跟随母亲长大,寄居在姨娘家,两人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后来方征云参军也是想着挣个前途出来,好求娶闵芳华,哪想到皇上给自己赐婚公主……闵芳华当年几欲寻死,自己对待公主也十分冷落。直到公主怀了身孕,母亲袁氏才提出纳闵芳华为妾,而靳柔也同意了。

    可闵芳华终究在名分上吃了亏,方征云一直心存愧疚,更是把将军府中的庶务交给闵芳华打理,虽然此举不妥……

    想到这里,方征云就往回走,说道:“既然拿来了,就在这里用吧。”

    方征云并没有看到闵芳华嘴角一闪而逝的得意。

    “是,妾身服侍将军用饭。”一脸的欣喜柔顺。

    ……

    靳柔等了有三刻钟,还不见方征云归来,只见丫头锦翠脸色不好的快步走入内室,对靳柔说道:“将军打发清风来说,今日公事繁忙不来了,就在演武厅用早饭了。”

    看到靳柔完全不上心,锦翠真是急了,公主如此下去,就要被人踩着鼻子往上爬了!于是就接着说:“当我们不知道呢,还不是那些个狐媚子上赶着去那边巴结,亲自送了早饭过去,一大早还从我们门口走过,跟谁耀武扬威呢?……”

    “锦翠,住嘴,主子的事情哪有你插嘴的份!你再如此,就自己去后院领罚掌嘴!!”夕雾喝止了锦翠的胡言乱语,在她眼中那些个姨娘又岂是能和长公主相提并论的,和她们计较都丢了身份。

    “算了,别吵了。”靳柔放下书,揉揉眉头,吩咐道:“摆饭吧。”靳柔心中颇为失望,这方征云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从来都是那边一拉就跟着跑的,多少年了,自己还看不清吗?!

    “夕雾,把昨天的铺盖送去针线房换洗,把柜子里那套湖蓝色五幅团花的薄被铺上,天越发的热了,也该换换了。”说完就用起了早饭。

    “是”夕雾明白,靳柔心中恼了,连被褥都不要了,送了针线房就是让她们拆洗,重新再做的意思了。
正文 第十五章 请安
    &bp;&bp;&bp;&bp;炎炎夏日,雅荷苑内众人无精打采,几个大丫鬟走起路来趔趔趄趄,只要是蹲下再站起来的,个个都是呲牙咧嘴,看的小丫头们莫名其妙,又不敢多问。

    今日是几个丫鬟习武的第一天,庄婕让众人练习马步,昨日白芷就吩咐住在院子后罩房的小丫头们以后每日晚两刻钟上工,只说是郡主体恤下人。小丫头们正是贪玩的年纪,可以晚点起床,也乐得自在,没人多想。

    “嘶~~”半夏端起地上的铜盆,大腿根子疼的没忍住,轻哼出口。白芷也好不到哪里去,房门前的几登石台阶都不能好好的走下来。

    白芷想着,这习武真是辛苦,才蹲了一天的马步,就感觉前途昏暗。而且她们都是郡主的贴身丫头,这件事如果传扬出去,未来哪家愿意迎娶陪嫁六个高强武艺的丫鬟,且有皇上在背后撑腰的安宁郡主啊。白芷越想越不安,总觉得该找个机会让公主知道,否则哪天事发,她们几个肯定要被重罚,如果连累了郡主的名声,那就是个死……

    此时方雅歌屋内,紫苏正在给方雅歌捶打小腿,郁闷爬满了平日面无表情的脸,昨日还在庆幸不用自己教授武艺的紫苏,今早才被告知要当方雅歌的贴身教席,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她学的可是最顶尖的暗杀功夫,除非碰到顶级高手……当然还有龙卫里面那排名前十二的变态们,她可以号称打遍江湖无敌手,现在居然要教授郡主武艺,还被威胁“如果不想教,可以回宫去换个人来教本郡主!!”。

    紫苏怎么都想不明白,一脸甜美的方雅歌怎么能如此腹黑,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居然有如此心计。紫苏在心里将那些夸赞安宁郡主端庄大方、文静贤淑的人在心里腹诽了一遍!突然觉得留在方雅歌身边比给皇上当暗卫还累人。

    “好了,别让那几个看见,否则我又不得安宁了。”方雅歌利落的起身,一点看不出来,早起蹲了一个时辰的马步。想起当年她和林叔也是如此,早起蹲马步,晚上学习拳法。只是林叔教的都是军中实打实的基本功夫,招式有限,自己年纪又大,骨骼长成,所以一直没有什么进步。如今有了紫苏教她,方雅歌相信,学些保命的招数应该不成问题。

    ……

    方雅歌刚出了寝室,就见艾叶气嘟嘟的走了进来,见到方雅歌赶紧调整表情,方雅歌就知道这个丫头有事情瞒着自己。

    “郡主,今日宫里送来一篓子荔枝,说是闽中进贡的,长公主吩咐送了一大篮子过来,郡主可是要尝一些?”方雅歌知道,闽中盛产荔枝、杨梅等物,虽然味道鲜美,只是不能长时间保存,需用冰镇上,快马加鞭,三四天内入京,才能保持新鲜可口,因此是个稀罕物。每年这个时节,皇上都会给公主府和将军府送一些,荔枝不能久存,马上吃才好,但是太医叮嘱过,这荔枝性热,不能多吃,一次几颗足矣,否则于身体有害。

    看到缠丝白玛瑙碟子上摆放的荔枝鲜红可人,冰块还冒着寒气,在这暑热的日子里确实引人。

    “好,你就剥几颗吧……”

    艾叶听闻马上净手,用特制的银刀将荔枝剥开一个小缝,然后白嫩的手指飞快的将外面的果壳除掉,将雪白的果肉用水冲洗干净,放入旁边的青玉碗内。方雅歌慢慢的吃着,观察艾叶的反应,貌似不经意的问道:“刚可是遇到了什么人?”

    听方雅歌的问话,艾叶手并不曾停下,随口回答道:“遇到了长公主身边服侍的锦翠姐姐。”

    “可曾聊些什么?”

    “还是闵姨娘……”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艾叶打了个磕巴。

    “闵姨娘怎么了?”方雅歌看着艾叶问道。

    艾叶见瞒不住,索性说了:“锦翠姐姐说,将军本来要在长公主那里用早餐,哪知道闵姨娘早起去演武场堵了将军,硬是把人留在演武场用的早饭,简直是没将长公主放在眼里!!”艾叶越想越气愤,又叨囔了一句:“真是不要脸,哪有点做妾的本分,长公主怎么会不生气,不伤心。”说完接着剥荔枝。

    方雅歌听完拿出丝帕净手,并不说什么,而是吩咐道:“我不吃了,这个东西不能多吃。你拿下去,晌午后和白芷她们分了吧。紫苏,你去请谭嬷嬷,陪我走趟将军府。”

    “是”紫苏转身离去,艾叶不明所以。

    ……

    方雅歌带着谭嬷嬷和紫苏一同前往将军府,给她的祖母袁氏请安。这袁氏本是秀才的女儿,十六岁嫁给了同镇上的商人方元山,夫妻还算恩爱。哪知道方征云两岁那年,方元山出门买货,结果被强盗所害,而袁氏孤儿寡母更是被自己的大伯子赶出家门,家产被夺,无奈只得投靠自己的姐姐,也就是闵芳华家。

    所以袁氏一直十分疼爱闵芳华和她的哥哥闵文修,一直想让闵芳华做自己的儿媳妇。哪里知道公主下嫁,打破了一切的计划,虽然闵芳华最终入府,却只能为妾,因此袁氏不喜靳柔,连带着也不喜欢方雅歌和方雅醇,反而是十分疼爱闵芳华的子女。

    只是靳柔身份高贵,实在轮不着她这个婆婆来管教,两人一直相安无事,靳柔不主动来将军府,袁氏也图个眼不见为净。

    此时,荣养堂内袁氏正在和闵芳华聊天,袁氏上身穿着靛蓝底子银色凤尾菊花纹样对襟比甲,下身宝蓝缎子菊花刺绣马面裙,简单的梳了个髻,头上白玉寿字一笔横钗,白玉耳坠,手上戴着金镶玉手镯。因为早年操劳,袁氏虽然现在安享晚年,看上去却是比实际的年龄要老些。

    闵芳华在袁氏屋内,一边剥荔枝一边说道:“姨母真是好福气,这荔枝可是宫里赏下来的,将军就让妾身全都送到了姨母屋里,可见多孝顺您了。”说着用帕子擦了擦剥好的荔枝送入袁氏口中。闵芳华从来不唤袁氏母亲,因为她没有资格,也从不唤老夫人,那样显得没有地位……

    袁氏听了,布满皱纹的脸上就浮现了笑容,嘴甜心甜。两人正说着话,大丫鬟翡翠走了进来,“禀告老夫人、夫人,大小姐来给老夫人请安了。”在将军府,下人们都称闵芳华为夫人,称靳柔为长公主,这也是袁氏授意的,为的是提高闵芳华的地位,可以服众。

    “她这个时间来请什么安!我看是来惹我生气的才是!你告诉她,既然身子不舒服,就不要勉强来了。”袁氏气闷,方雅歌落水她是知道的,因此多日没来请安。可是今日方雅歌既然要来请安,就应该在早起和众姐妹一起来,而不是在午饭前来自己房里。这岂不是告诉众人,她的身体早就好了,只是不愿意来荣养堂请安,才拖到午饭的时候。还是想告诉别人,她这个当祖母的苛待孙女,居然让孙女带病请安,孙女没有办法,推脱不过才姗姗来迟。

    翡翠并不敢吱声,等着袁氏的吩咐,翡翠心里并不愿得罪方雅歌,那毕竟是安宁郡主,老夫人说什么,那是祖母教孙女,无可挑剔,可是下人对郡主不敬,随时都能拉出去卖了。因此,尽管袁氏不喜欢方雅歌,荣养堂里的丫头却是毕恭毕敬的待她。

    方雅歌等了一会也没见翡翠回来,索性不再等,直接迈步走向正堂,一院子的丫鬟婆子也没人敢拦。

    还没撩起帘子就听到袁氏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刻着喜上眉梢图案的檀木屏风后面传来,“你让她回去,就说我荣养堂没有这个时间请安的规矩!!”

    听到这话,方雅歌轻轻的笑笑,祖母还是如此不喜欢她,只是前世觉得面目可憎的祖母,这一世看来也只是个刻薄些的老妇人罢了。对自己只是不喜,态度冷淡或者言语刻薄些,但是并没有真正的伤害她,而且对待弟弟还是不错的。

    “雅歌给祖母请安!”方雅歌笑颜如花的进来,姿势标准的给袁氏问了安。

    袁氏没想到方雅歌会直接闯了进来,顿时气得肺都炸了,指着方雅歌说道:“你,你,……竟敢直闯荣养堂。”袁氏小门小户出身,说话根本不过脑子,没有意识到,她这样一句话会对闺阁中的女孩带来什么影响。方雅歌并不在意,但是谭嬷嬷听了就皱起了眉头。
正文 第十六章 打人
    &bp;&bp;&bp;&bp;“祖母哪里的话!”方雅歌直起了身子,想来袁氏是不会想起她还在行礼的。

    “雅歌可是让翡翠先进来通报,可是等了半天都没消息,雅歌怕是祖母身体有恙,翡翠在里面服侍不得出来,这才一时心急,赶紧进来看看祖母,哪里就是直闯呢……”

    袁氏真的很想说,我就是要晾着你,让你学学规矩,可是话还没出口就听到方雅歌接着说道:“而且祖母向来疼爱孙女,怎么舍得孙女在大太阳底下晒着,想来是这些当差的奴婢偷懒。我再怎么年小不懂事也不敢站在门口,否则有心人看了还以为祖母不慈,磋磨自己的亲孙女呢!父亲要是听到了,不知道该有多伤心……”

    方雅歌记得,前世自己也是落水之后第一次来请安,袁氏就量了她半个时辰,而她连动都没动,就怕落个不敬尊长的名声,最后被太阳晒晕了,抬回雅荷苑。

    那是方征云第一次为了她和祖母袁氏发脾气,母子俩吵吵闹闹好一段日子事情才过去,自此父亲和母亲就不让她再来荣养堂请安了,只说她身子弱,不宜操劳。

    袁氏憋了半天的气,却是哑口无言。这个平日不声不响的孙女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牙尖嘴利了,还要挑拨她和儿子的关系,哪有点平日里大家闺秀的样子?

    其实袁氏不喜欢方雅歌不仅是因为靳柔身份高,让袁氏觉得自己这个婆婆毫无分量。还因为方雅歌最终将要继承公主府一半的财产。当年靳柔出嫁,皇上给的嫁妆可不少,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田庄店铺,这头的嫁妆进了公主府,那头还没出皇宫的大门,可见靳柔的身家丰厚。

    如果靳柔把东西都留给方雅醇,那也是留在了方家。可是这个儿媳妇向来疼惜女儿,想来等方雅歌出嫁会将大半嫁妆都给女儿带走,那可是要带去夫家的!一想到要搬空半个公主府,袁氏就心疼,自然也就不喜方雅歌了。

    看着袁氏要背过气去的样子,方雅歌觉得心情舒畅,多年的怨怼烟消云散。闵芳华见袁氏气的不轻,眼光一闪,赶忙坐在袁氏的边上,边摩挲袁氏的后背,给她顺气,边向方雅歌说道:“大小姐快少说两句吧,把姨母气出个好歹,大小姐也是担待不起的。”

    方雅歌刚刚坐在紫檀木椅子上,听到这话心里就笑了……

    果然一直憋着气的谭嬷嬷见状不再忍耐,转身站了出来,向着方雅歌行了一礼,厉声冲着紫苏说道:“紫苏,掌嘴!”

    紫苏听命一个跨步从方雅歌身后走出,来到罗汉床前,一把将闵芳华从床上拽下,抡圆了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啪、啪、啪~~”四个响亮的耳光瞬间就打在了闵芳华的脸上。闵芳华白嫩的小脸哪里禁得住紫苏的巴掌,立马肿了起来,嘴角也裂了缝,血流了一下巴……这还是紫苏不太能揣摩清楚方雅歌的意思,手下留了情,不然这几巴掌下去,闵芳华就得掉牙破相。

    闵芳华被打蒙了,袁氏也瞪大了眼睛不能理解眼前的一幕。一屋子的丫鬟婆子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一时间鸦雀无声。

    方雅歌见此不缓不慢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她就知道谭嬷嬷不会让她失望的,看到闵芳华呆愣的样子,方雅歌心里想着,再美的人被人打了都很难看,何况这闵芳华也就中等姿色,也只有父亲才放着母亲那样的美人视而不见,反而把一根草当成了宝。

    “你······你大胆、放肆!!”袁氏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刚一反应过来就声嘶力竭的朝着方雅歌喊道。

    ……

    方雅歌看到袁氏的反应,着实在心里叹了口气,袁氏到现在还不明白,闵芳华挨打,她可没有开口说话,此时不去质问谭嬷嬷,反而朝着孙女吼叫,根本就是本末倒置。

    “祖母息怒。”方雅歌站起来给袁氏行礼,如果是其他人,方雅歌根本连眼神都不会给一个,这袁氏是自己的祖母,怎么也得留几分面子。

    方雅歌虽然嘴上说着祖母息怒,可是连一句告罪的话都没有,更可气的是还面带笑容,这是让她息怒的样子吗?!

    袁氏越看越生气,却知道这个时候最要紧的不是和方雅歌计较,她还能让自己的婆子去将四个巴掌打还在方雅歌的脸上不成?即使她有心也不敢这样做,不说别的,靳柔一定会跟她计较到底的……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这胆大包天的婆子给捆了。

    袁氏看了看周边呆愣的丫鬟婆子一眼,更是怒火中烧,怒吼道:“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把这个以下犯上的奴才给我绑起来!!”袁氏怒目圆睁,狠狠的瞪着谭嬷嬷。

    丫鬟们这才反应过来,马上有人出门去唤粗使的婆子,翡翠她们几个大丫鬟却是不敢上前,刚刚紫苏的几巴掌让她们心有余悸……一看就是个难缠的主。

    听到嘈杂的脚步声,方雅歌嘴角轻轻扯动,她要的就是人多……看到一个个粗壮的身影在屏风后一闪而过,方雅歌才再次含笑说道:“祖母使不得,这位嬷嬷可不是我将军府可以随意处置的。”

    袁氏哪管那些,大声的叫嚷着“捆了!捆了!她还是哪家的夫人不成,我就不信我捆不得。”

    听到这话,就有那喜欢讨好卖乖的婆子上前就要动手,却不想被紫苏一脚踹倒,疼的婆子在地上哀嚎半天也没爬起来。姨娘她都敢打,何况是个婆子,再说有郡主背后撑腰,她可是毫不畏惧。

    众婆子一见这个阵仗,均不敢再轻易上前,方雅歌看紫苏镇住了众人,才笑吟吟的说道:“都怪我没和祖母说清楚,这是宫里来的谭嬷嬷,在宫中专门负责嫔妃和公主的礼仪教养,最懂规矩不过的人。我此次进宫,皇后娘娘不知在哪里听闻,说我将军府老夫人年事已高,许多事情有心无力,难免顾看的不周全,导致丫鬟婆子、姨娘小妾不守规矩、兴风作浪,特地派了谭嬷嬷来监督管教,尤其是负责两位妹妹的礼仪规矩,管教好了,以后出去了也省得人家笑话我将军府家教不严。”

    方雅歌看了看袁氏气的发黑的脸,还有闵芳华忘记哭泣,惊讶的张着的小嘴,心里狂笑不已。

    众丫鬟婆子恨不得自己今天从没进过荣养堂的大门,这样难听的话皇后可以说,她们却不能听,这是对老夫人和闵姨娘赤裸裸的打脸啊,闵芳华简直想晕倒算了……刚要向后倒去,却听见谭嬷嬷开了口。

    “御前五品女官,尚仪局尚仪谭青见过老夫人!”谭嬷嬷年纪比老夫人小不了多少,而且是正正经经五品的女官,自然不会对老夫人行全礼,只是行了个半礼。而闵姨娘,谭嬷嬷连理会都不必。

    袁氏知道,这个女官的身份不会假,芳华这打是白挨了,想着就把目光盯向了动手的紫苏。

    方雅歌的声音就又轻轻的响起:“此外,皇后娘娘怕谭嬷嬷一人难以管理,就将贴身的宫女赏赐给了孙女做贴身丫鬟,也好协助谭嬷嬷。”

    连动手的都是皇后身边的丫头,这账可就真的没法算了。

    方雅歌的话音才落,谭嬷嬷就再次出声:“老夫人莫要生气,实在是皇命在身,看到府中不合规矩之处就要指出,严重的必须惩罚,不敢辜负了皇后娘娘的期望。”听到这话,闵芳华冷汗都下来了,完了,这事还没完。

    袁氏却不知道这是个坑,心中想到‘是啊,就算是公中女官,也不能在将军府无缘无故的打人!’袁氏瞬间就有了底气:“请问这位女官,我的外甥女究竟有何过错,要让你如此羞辱。”

    愚蠢!!在这个时候居然还上赶着去问,这不是给人家发作的机会吗!……闵芳华见袁氏出了这样的昏招心中发急,却不敢再次插嘴。

    果然谭嬷嬷轻轻笑了一声,上前一步,盯着闵芳华说道:“闵姨娘的错,我现在就给老夫人讲明白、说清楚。”语调中说不出的诚恳恭敬,好像刚刚下令打人的不是她一般。

    “其一,郡主进入屋中给老夫人行礼,闵姨娘居然不知避让,安然受了郡主的礼,这就是以下犯上!……一般人家尚且知道,妾室姨娘只是半个主子,在嫡女面前岂能安然站立,更别说郡主贵为长公主之女,皇上的嫡亲外甥女,更是有安宁郡主的封号,身份何等尊贵,一般的贵族子弟见了都要行礼避让,何况是一个姨娘!?”一句话,闵姨娘以下犯上的罪名板上钉钉。

    谭嬷嬷一口一个姨娘叫着,这让闵芳华气得浑身颤抖,她的确是有意不回避方雅歌的礼,她认为这样才能证明自己在将军府中独特的地位。没想到今日河边湿鞋,碰到了这样凶恶的嬷嬷,闵芳华可以想象明日丫头们看她的眼神必然是充满嘲讽……想着闵芳华紧紧地咬住了嘴唇,用力的握住了手中的丝帕。

    谭嬷嬷可不管闵姨娘怎么想,她实在是没有必要去顾忌一个姨娘的脸面,连口气都不停顿,将闵姨娘的错处接着数落了下去……
正文 第十七章 说理
    &bp;&bp;&bp;&bp;“其二,闵姨娘称呼老夫人为姨母,简直是不知所谓。闵姨娘虽然未出阁前是老夫人的外甥女,但那已经是被纳入将军府之前的事情,现如今闵姨娘的身份是将军府的妾室,不是在府中做客的亲戚小姐,就应该遵守伦理纲常,叫一声老夫人。如果闵姨娘非要叫老夫人姨母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求得将军的许可,放出府去,自然还是方家的表小姐。”

    言下之,除非方征云不要你了,不然你就是个妾,没资格叫姨母,闵芳华听到这话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其三,闵姨娘称呼安宁郡主大小姐。我们将军府可不是小门小户的人家,不知道朝廷封号、规矩制度。府上两位庶出的小姐尽可称呼二小姐和三小姐,可是安宁郡主有皇家的封号,称呼之时自然是以封号为先,实在不懂也可称呼郡主,以此方能体现对贵人的尊重,对皇家的敬意,粗鄙之人又岂能直呼贵名,闵姨娘这声大小姐唤得不妥。”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闵芳华的心上,谭嬷嬷意思是她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粗鄙之人。闵芳华已经被贬斥的麻木了。

    “这最后一错,闵姨娘你可知道错在哪里?”谭嬷嬷说了半天,缓了口气问闵芳华,闵芳华这时岂肯再吱声。

    谭嬷嬷见此怒火沸腾,给脸不要脸,于是色厉内荏的说道:“如果闵姨娘毫无悔过之心,本尚仪只能加重处罚,直到闵姨娘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为止了,闵姨娘我再问你一遍!!你~~知道还是不知道。”

    闵姨娘见还要受罚,心道,好汉不吃眼前亏,今日面子已经丢尽,怎么也不能再受皮肉之苦,哪敢再迟疑,立即说道:“妾身不知,请嬷嬷训示。”说着眼泪就滴了下来,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可惜方征云不在,哭的再哀婉也无人心疼。

    “既然你不知,我就告诉你,这最后一错是你不知身份地位,老夫人和郡主说话,你不仅擅自插嘴还企图陷害郡主忤逆不孝!”一句话说出来,袁氏都惊了,芳华何时说了孙女忤逆不孝的话?

    “没有,我没有说过!”闵芳华赶紧摇头,这样的罪名她可担不起。

    “你说‘郡主如果把老夫人气出个好歹,也是担待不起的’,这话在场的丫鬟可全都是亲耳听到的。”

    闵芳华听了,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她干嘛逞一时的口舌之快,为自己招来这无妄之灾。

    “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情急之下怕姨母……不,怕老夫人气坏了身子才说的劝解的话,你不能冤枉我。”闵芳华替自己争辩。

    谭嬷嬷听了不屑的撇撇嘴,心里暗道,你那点小心思哪里够看……

    “郡主惦记祖母,身子还没好利索就急急来给长辈请安,孝心人人可鉴,老夫人见此哪有不欢喜的,就是一时的误解郡主,还能是非不分,和自己孙女置气吗?再说了,整个屋子的丫鬟婆子都是摆设不成,大家都没有看出来郡主和老夫人有任何的不愉快,只有闵姨娘你心思通透,说老夫人要‘被郡主气出个好歹’,意指郡主忤逆长辈!难道老夫人在你眼中如此是非不分?嫡亲的孙女特意来请安,还能气出病来!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闵姨娘你挑拨离间,诬陷郡主忤逆长辈,你说你该不该打。”谭嬷嬷越说越严厉。

    谭嬷嬷一段话说的在场的丫鬟们汗颜,这谭嬷嬷好口才,老夫人明明就是生了郡主的气,可是这会却不能承认,不然就是是非不分、不知好歹,她们就更没胆子说了……这谭嬷嬷此时占着道理,那铁齿铜牙,逮找谁都能咬下块肉来,众丫鬟一致沉默,谁也不敢冒头。

    闵芳华又气又惊又怕,咬碎了一口银牙,这老货居然颠倒黑白……可是她却不能像泼妇一样指着对方的鼻子吼,所有人都看到老夫人快让郡主气死了!闵芳华装柔弱已经成了习惯,“我,我……”了半天,一时间竟想不出反驳的话。

    “我只问你,你该不该打,连皇上皇后都称赞安宁郡主文静贤淑,孝敬尊长,堪为子女的典范。你却敢暗讽郡主忤逆不孝,你将皇上皇后的脸面置于何地,岂非藐视天威!”

    谭嬷嬷这么大的罪名扣下来,闵芳华再也扛不住,心思一转,赶忙跪下磕头请罪道:“切身知错了,妾身不知轻重,胡言乱语,还请郡主大人不记小人过,容恕妾身。”

    谭嬷嬷见此立刻挡在方雅歌面前,安然的受了闵芳华的跪礼,这闵芳华真是个不省心的,这会了还给郡主找麻烦。安宁郡主让父亲的妾室下跪赔礼,这样的话传出去可是好说不好听,何况将军要是知道了,对郡主也会有意见。这谭嬷嬷这一挡,闵芳华下跪赔礼的人就是她了。

    今天闵芳华不仅被谭嬷嬷训斥的体无完肤,最后狠心一跪,居然还让谭嬷嬷受了,方雅歌却是毫发无伤,心头一口血涌上来,闵芳华生生的又咽了下去。

    今天屋子里这么多的丫鬟婆子看着她受罚,相信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自己都没脸出来见人了,以后在将军府她还如何服众……闵芳华心中暗暗恨上了谭嬷嬷。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闵姨娘起来吧,不必行这么大的礼。。我既是领了皇后娘娘的旨意来的,自然不敢不尽职尽责。今日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从明日开始,每日巳时和未时我在公主府怜星亭教授礼仪规矩,府中的两位姨娘和小姐都要来,不可缺席。”

    闵芳华听了更加沉默,却也能明白胳膊拧不过大腿,今天自己只能吃下这个亏,然后找方征云……再徐徐图之。

    “是,妾身一定守时。”闵芳华咬牙回答道。

    直到方雅歌一行三人已经离开,袁氏也没回过神来,她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呢?她本要给方雅歌脸子看,要让方雅歌吃点苦头,这个孙女不是应该心领神会,在外面站着,直到自己消气的吗?她怎么就敢大大咧咧的闯进来,还让人打了她父亲的姨娘,还有这个谭嬷嬷说了一大通的话,芳华简直被说得一无是处。袁氏始终没想明白,这还是她那个看似静贤淑其实胆小懦弱的孙女吗?

    ……

    方雅歌从荣养堂出来,走在大红朱漆的手抄游廊里,觉得心情舒畅,闵芳华再厉害又如何,妾室的身份将是她一生的桎梏,虽然有着百般玲珑的心思,也永远别想翻出大浪来。前世让她耿耿于怀的人,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但是方雅歌心中一直惦记着一件事情,前世父亲既然命令贴身的林叔照顾自己周全,必然不会弃母亲和弟弟于不顾,可是母亲自缢身亡、弟弟中毒不治,这必定是有人下了毒手……想到可能还有人潜伏在府中,方雅歌就觉得寝食难安。

    可是方雅歌深知,如今她身边能完全信任的就是几个丫鬟,并没有合适的人可以调查此事……说来说去自己目前的势力太单薄了,连一座府邸都难以掌控,何况是改变一个国家。方雅歌想到这里,刚刚的好心情烟消云散,不自觉的心焦了起来。还好前世母亲和弟弟身体康健,相信即使是现在已经有不轨之人入了府,也不会随便动手,她还有时间。

    “谭嬷嬷,你以后教授府中女眷礼仪一定要尽心尽力,不要因为她们是姨娘庶女就放低标准,如果她们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尽管好好调教,万不能出去丢了将军府和公主府的脸面。”谭嬷嬷岂能不明白这话中的意思,“郡主请放心,奴婢定然拿出看家的本领,倾尽相授,不敢半点马虎。“

    “谭嬷嬷如此,我便放心了,相信学个三年两载,我将军府的众人必然大有长进,礼仪方面无可挑剔,出去也可博个美名。”方雅歌的目的很明确,将有嫌疑的人全部控制起来,一天两个时辰的礼仪教养,让她们少些精力兴风作浪,自己没那么多的精力天天盯着。

    谭嬷嬷一听三年两载就明白,安宁郡主这是想将两个姨娘和庶女监管起来,便立刻回道:“个人领悟能力不同,府中的女眷们能否在两三年内学得精髓尚不可知,奴婢只能尽力为之。”一脸的诚恳谦虚。

    方雅歌听了就朝着谭嬷嬷笑一笑,“不妨事,你尽力便可。”

    “是”
正文 第十八章 秋衣
    &bp;&bp;&bp;&bp;方雅歌并不关心自己一行人走后,荣养堂怎样的人仰马翻,一回到雅荷苑就让白芷开了柜子,将自己多年的私房钱拿出来数一数。

    这些年都是白芷为方雅歌打理私房钱,就放在了拔步床内配套的紫檀龙凤纹立柜里。听到方雅歌要查看,白芷并不多话,拿出钥匙开了柜子,将里面的物品一样一样的拿了出来。

    方雅歌就见大大小小的盒子慢慢的摆在了珊瑚圆桌上,放不下的就放在了窗边的紫檀平角条桌上……足足有三十多个。

    白芷将其一一打开,其中大部分是珍珠、玛瑙、黄金、翡翠以及各色宝石做成的金银首饰,这些是宫中赏赐,御赐之物并不能拿出去变卖,日常也不适宜穿戴,所以才放在了这里,没有放在首饰柜子里……

    除此之外,一眼就能扫见柜子里大大小小的金银裸子,白芷数了数,一共是三千五百八十二两,是这些年方雅歌的月钱银子以及过年过节长辈的赏赐。

    接着,白芷又打开了一个镶螺钿葵花形黑漆小盒子,里面放着一沓子银票,有十两的、五十两的、一百两的……这是靳柔给方雅歌的,是为了让女儿在外出的时候能方便买东西并出门做客打赏下人使用。

    方雅歌细算了算,她能动用的也就手头上这八千五百多两银子,这点银子要想拿出去做点什么事情,估计远远不够。

    方雅歌看了唉叹一声:“哎,这么点银子怎么够呢……”

    白芷听了险些晕了过去,说道:“我的郡主,八千多两银子您还嫌少,普通人家那一年都用不上十两银子呢!”

    白芷哪里知道,方雅歌现在心里谋划的事情,这点银子就是杯水车薪。

    “是啊,不少!我的小管家婆都替我省着呢,连打赏下人都是一钱一钱的给,外面都不知道多少人说我抠门,却不知道是白芷姑娘克扣了她们的油水。”方雅歌故意逗白芷。

    白芷听了气的双颊鼓鼓的,一边把盒子盖上,一边嘟囔着:“我还不是为了郡主,那些个丫鬟婆子哪个不是争前恐后的往咱们院子里跑,芝麻绿豆点的差事都能两三个人一起来,还不是为了郡主赏她们。郡主的钱就是大风刮来的不成?把她们的胃口养大了,哪天给的少了还得说咱们小气,给了银子还不落好。我没给她们铜子就不错了,一个个拿着月钱银子不干活,我才不惯着她们。”说着就把盒子重新收到柜子里。

    方雅歌听了就呵呵的笑,并不说话,这些丫鬟婆子喜欢迎高踩低也是人之常情,只要不过分就不必理会。白芷毕竟才十五六岁,为人处事少了一些圆滑,还值得为了这些事情生气!?

    只是,这公主府的内院是该整肃了,该给的赏钱不能少,否则丫鬟婆子们做事不积极,真的耽误了事儿得不偿失,但是绝对不能纵着她们,如果有人偷懒躲滑、不守规矩,那就一定要严惩!看来哪天要和吴妈妈说一说,光是订好规矩还不行,该找个机会敲打下人们一番。

    ……

    这边主仆两个正在说笑,半夏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妇人,略显丰腴的身段,穿了一件掐金丝牡丹暗纹比甲,头上戴着缠枝钗,耳尖红翡翠滴珠耳环,行走间腰肢款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夫人。

    这妇人便是管理针线房的花美淑,姨娘花美清一奶同胞的姐姐,外院大管家周万山的媳妇……

    “见过郡主。”盈盈一拜,就露出手上的绞丝金镯,方雅歌看了眼皮一跳,真是打瞌睡遇到了送枕头的,方雅歌正愁着去哪里找个差错,震慑一下后院的众人,这花嬷嬷就送上门来了。

    方雅歌可是记得,前世花美淑的女儿周铃兰最终给方雅厚做了姨娘,而花美淑和周万山更是过上了呼奴唤婢、穿金戴银的日子,外面人见了花美淑都要叫一声花夫人。

    方雅歌不相信闵芳华会将钱贴给一个姨娘的父母,如今见花美淑的打扮,方雅歌就怀疑,这花嬷嬷大概是贪了公主府的银子……

    方雅歌不动声色,和气的问道:“花嬷嬷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启禀郡主,奴婢今日前来是遵从长公主的吩咐,给郡主送来那做秋衣的料子,现在已经是七月了,如今挑选好料子,绣娘们仔细的做了,那衣服也得中秋前后才能好的。奴婢不敢耽搁,今天捧了几匹料子,请郡主挑选。”说着鱼贯走进十几个小丫头,每个人手里都捧着布料,每一匹都是纹理繁复,做工精良,色泽纯正,一看就是上好的料子。

    “郡主瞧瞧可有看得上眼的?”

    方雅歌听了,往下面扫了一眼,心中就一寒……底下的料子凡是贵重的多是颜色艳丽的,而自己往日喜欢的浅色的布料倒是也不少,可是这档次就不一样了,这花嬷嬷,好胆量!前世方雅歌并不太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现在却是一眼看个明白。

    方雅歌心思一动,就对站在门外的艾叶说道:“你眼光好,帮我挑一挑吧。只是少选一些素净的颜色,多挑些热闹的才好,一柜子的白色、粉红,看得我都腻歪了。”

    “是,奴婢领命。”

    艾叶本就是负责方雅歌梳妆打扮的丫鬟,听方雅歌如此说自然没有不卖力气的。挑挑拣拣了小半个时辰,艾叶最终选定了一匹大红牡丹穿花的杭绸、一匹水红纹锦、一匹碧绿鸟衔瑞花锦、一匹草绿蝉翼纱以及玉色月华锦、丁香色软烟罗、藕荷色喜上眉梢的妆花锦、湖水蓝罗绸还有月白滚雪细纱、玉白色如意云纹素锦各一匹,这算下来就是十匹布料,做衣服足够了。

    “奴婢觉得大红色和水红色这两匹做成百褶裙再合适不过了,此外这两匹剩下的布料还能再做两身同色的通袖袄。碧绿色鸟衔瑞花锦和草绿色蝉翼纱出两身比甲、两身对襟褙子和两条长裙。玉色月华锦、丁香色软烟罗各做成内衫和曳地裙两套。藕荷色的妆花锦和水蓝色罗绸做成对襟小袄。此外秋凉的时候虽然我们也有斗篷,但毕竟不是新的,这两匹余下的布料就做成兜头斗篷,不要加兔毛,不然就显得俗气了。”

    “还有把月白滚雪细纱做成两套睡袍、两套中衣,玉白色如意云纹素锦做四套中衣。剩下的布料我们房里再做些袜子、鞋面、荷包之类的。郡主看这样可好?”说起穿衣打扮艾叶真是头头是道,一双大眼睛都在放光。

    艾叶说完看看方雅歌,方雅歌点点头,花嬷嬷这才接了话:“呵呵,都说郡主屋里的艾叶姑娘最会打扮,如今看,这话果然不假。郡主有了这么个灵巧的丫头,在穿着上比别人更出众也是应当的了。”这句奉承话,听着却有些别扭,

    “好了,就做这些吧。”方雅歌并不与她计较,说完就端了茶。

    看方雅歌兴致缺缺,花嬷嬷不好再停留,转身告退,领着人走了。

    花嬷嬷才一走,方雅歌就立马变了脸色,向着艾叶问道:“刚才的料子你都记住了吗?”

    “奴婢记住了,郡主放心吧,哪匹料子该做什么衣服奴婢记得清清楚楚的,回头奴婢亲自盯着针线房,不会出岔子的。”

    “好!白芷,你给艾叶拿一百两银子,我有事情让她去办。”

    ……

    锦绣阁内,身穿青绿镶领粉蓝撒花束腰对襟比甲的老板娘热情的招呼着客人,丫鬟们时不时的为坐着的贵客们端茶倒水,如果看中了哪匹布,只要莲指轻轻一点,就会有伶俐的丫鬟将布拿下来让客人细细查看。

    这‘锦绣阁’乃是京城有名的布庄,专门招呼各府的夫人小姐,一般的老百姓根本不会踏入。

    艾叶刚一跨入门槛就有小丫头迎了上来,行了一礼问道:“这位小姐,安好!奴婢小桃给您带路。”锦绣阁中的布匹虽然精贵,也经常有商户人家的女儿前来买布,只是,买的布匹并不是十分华贵。因此,锦绣阁的一楼招待普通客人,售卖的布匹也是一些时新的但不十分昂贵的布料,而二楼才是招待贵宾的。

    小桃看艾叶的打扮不是十分华贵却也是穿戴的十分讲究,想来是位小姐,就带着艾叶往一楼的架子前走。

    “这些布,小姐可有看得上眼的?”

    艾叶知道,她的打扮比起一般人家的小姐还要好些,所以这个丫头误会了。于是笑了笑对小桃说:“这位妹妹误会了,我今日来是奉了我家小姐的命令,来挑些布做衣裳。

    小桃听了马上就明白,这是大家女儿的贴身丫头给主子出来买布的,一楼的货估计是看不上眼的。

    “姐姐莫怪,是小桃误会了。如果这一楼的货姐姐看不上眼,就请姐姐去楼上,那里还有些珍藏的料子。”说着就带着艾叶往楼上走,艾叶也不推辞。她知道这锦绣阁的二楼是招待贵宾,自己要挑的料子也在其中。

    转身上了二楼,艾叶果然看到了她要找的料子,左挑右拣的把价格都打听清楚了,才每样料子多多少少要了一些,花了八十五两银子,带着买好的布料和剩下的银子上了车,往公主府里赶。昨天郡主挑完料子之后就给了她一百两银子,让她今天一早来锦绣阁将昨天挑选的布料价格打听清楚,艾叶想,难道郡主怀疑了什么,才特意派她来打探?不敢往深里想,只要办好郡主吩咐的事情就可以了,其他的,不是她一个丫头可以揣测的……
正文 第十九章 蜀锦
    &bp;&bp;&bp;&bp;午饭过后方雅歌去了靳柔房中,靳柔刚刚歇过午觉,在夕雾等人的服侍下净面更衣。方雅歌见了连忙上前给母亲挑选衣服,不经意的提起:“母亲这里可是选好了秋衣的料子?昨日花嬷嬷将料子送去了我那里,总共十五六匹,都是今年京城时新的样式。”

    靳柔听了就满意的点点头,衣服不在多少,而在精贵,这每年流行的料子和样式都不同,自然每季都要给女儿添置一些。花嬷嬷带了十五六匹料子,虽然不多,也足够了。

    “本来女儿是喜欢粉红、月白这样淡雅的颜色,可是一柜子这样的衣服,女儿也穿腻了,所以让艾叶选了些鲜艳的。竟然一气儿挑了十匹,估计针线房要忙上好一段时间了。”

    方雅歌说完,挑了一件大红色绣黄色芙蓉花的褙子给靳柔罩上,靳柔心情却猛的起伏了一下。一共十五六匹?鲜亮的挑了十匹?也就是说如果不是女儿改了主意,那么……岂不是根本挑不了几匹,做衣服的银子她可不曾少了针线房!这花嬷嬷竟然如此?

    看到靳柔怀疑的神情,方雅歌就知道事情成了一半,虽然她也可以直接要求母亲查账,但是万一查不出问题,岂不是让母亲下不来台?方雅歌接着说道:“提到这个事情我倒是有事儿要求求母亲。”

    看到女儿坐在自己身旁,靳柔收拾心情问道:“歌儿有什么事只管告诉母亲,又何说求?调皮!”说着点了一下方雅歌的鼻尖。

    “母亲,女儿想要学着主持中馈。”方雅歌轻声说道。

    靳柔瞬间有些呆愣,女儿居然自己主动提出来要学习主持中馈!其实,一般人家的女儿到了这个年龄也该学习如何打理家事了,为的是以后嫁了人能很好的打理府中的事,只是学习主持中馈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十分耗费心神。

    其实,靳柔之所以不提让女儿学习中馈之事,是因为早就做好了打算。靳柔准备在方雅歌出嫁前寻上一批厉害的陪嫁,从内院的管事娘子到外院的管家,从贴身的丫鬟到扫地的丫头,绝对都要精明厉害的,到时候方雅歌只要管好自己即可,不用过于操心。

    “歌儿你放心,母亲以后一定为你寻一些厉害的陪房,决不让我的女儿一天到晚为衣食住行的事情劳神伤身。”靳柔边说着边拍方雅歌的手安慰她。

    “母亲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觉得最近府内事多,可我对府中众人并不了解,女儿已经快到及笄之年,却还是不通俗事,长此以往,岂不是成了人们口中的酒囊饭袋了。”

    方雅歌一脸的不好意思,接着说道:“而且不为了这个,就为了……为了以后女儿出嫁了,如果还是什么都不懂,万一遇到那精明能干却胆大包天的陪房,也难保不被哄骗了去,如此女儿颜面何存?所以,请母亲准许女儿学习主持中馈。”一脸的坚定。

    听到方雅歌的话,靳柔知道是有几分道理的,她也曾听过那官家的小姐远嫁,因为不通俗事,被奴婢哄骗,最后嫁妆全部被席卷一空的。

    虽然女儿有皇家的身份,很难想象有奴才敢如此胆大包天,可防患于未然也不是没有道理。何况女儿自己想学,她也不好拦着,如果以后女儿觉得吃不消了,再放弃也不迟。

    想到这里靳柔轻轻笑了笑,说道:“好,就听你的……那歌儿想从哪里学起呢?”

    “就从针线房开始吧。”方雅歌心里想着,就拿针线房开刀!!

    ……

    花嬷嬷听到长公主的话还有些愣神,昨天她才去郡主房里送了料子,郡主带自己还一脸和气,怎么今日就要接手针线房?什么叫万事听郡主的吩咐?难道自己做的事被发现了?

    花美淑虽然后背大汗淋漓,还是要强撑笑颜说道:“奴婢遵命,以后一切定当听从郡主的吩咐。”

    “花嬷嬷客气了,我也不懂什么,以后有什么事情想的不周全还要你多提点着些。”一边说着,一边挽着靳柔的胳膊往里走,并不再理会身后的人。这可不是有心善待花嬷嬷的样子。

    针线房位于公主府的西侧,大厨房的后面,小小的四合院里坐北朝南有三间正房并两间耳房,正房左右两侧各有三间厢房,左侧是绣娘们的住所,右侧是则存放针线和布匹的仓库。方雅歌和靳柔走入正房,只见绣娘们有的在缝制衣服,有的在刺绣,起落间针飞线舞,说不出的利落优雅。

    公主府的绣娘多是宫里出来的,远不是外面的绣娘所能比的,而且宫中有什么时新的花样也是很快就会送到公主府,所以方雅歌和靳柔的衣装服饰无论是材料、做工还是款式、花样、刺绣都远胜于外面铺子的,一般人家的女眷是比不得的。

    来到左侧的耳房,方雅歌看到一个身材挑高,皮肤稍显暗沉的绣娘正在细心的裁剪布料,正是昨天艾叶挑的那几匹,便走到近前问道:“这可是我昨天挑的料子?”

    本来聚精会神的绣娘抬头看到方雅歌和靳柔一行,马上起身行礼,告罪道:“奴婢不知长公主、郡主嫁到,请长公主、郡主恕罪。”起身太急,磕到了放在脚底下的樟木箱子,就顺势将箱子向着八仙桌底下踢了踢。

    靳柔看见不在意的笑笑:“无妨,你不必在意我们,做好手头的活计要紧。”

    “是”绣娘向着靳柔行了一礼,又对方雅歌说道:“回郡主的话,这正是郡主昨天挑选的布匹,奴婢今天将它们按照郡主的尺寸裁剪出来,明日就可进行缝制了。”

    “哦,针线房的手脚倒是利落。”

    方雅歌一边说着一边向着里面挪了两步,好像想要认真的看她挑选的布料。可是谁也没想到,方雅歌也被箱子绊住了脚,感觉到脚底的箱子十分沉重,方雅歌忽然就弯下了身子,猛地掀开了箱盖。

    ……

    只见一匹宝蓝色的方格朵花蜀锦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方雅歌看了并不说别的,只是满脸惊讶的问道:“母亲可是要用这匹料子做衣服?只是这颜色母亲穿起来略微有老气了些。”

    看到方雅歌掀起箱子,花嬷嬷就有些紧张,看到箱子里的东西,脸上的汗珠子就下来了。

    靳柔看到箱子里的布料,脸色腾的沉了下来,厉声问道:“花嬷嬷,这是怎么回事!你给本宫说清楚!什么时候我公主府买了蜀锦,本宫居然一点也不知道。”

    也难怪靳柔有如此一问,这蜀锦一向是蜀中生产,一匹就要卖到两千两银子,可谓“寸锦寸金”。而且蜀锦工艺复杂,从设计到一匹锦缎的完成,就是娴熟的织锦师傅也要耗时一年,普通人根本学不会这门技术。

    每年除了作为贡品进宫的,整个京城也只有城南叶家的天锦坊能供应个十几匹,因此即使价格昂贵的离谱,还是供不应求。如此珍贵的布匹竟然敢私自购买,也难怪靳柔会勃然大怒。

    花嬷嬷听了连忙辩解道:“长公主您听奴婢解释,这匹蜀锦不是今年在锦绣阁采买的,而是天锦坊昨个下午才送来的。天锦坊的大掌柜昨儿来拜见,送来了这匹蜀锦,说是今年的新花样,如果喜欢就请长公主赏脸收下,穿在公主身上,也不枉费了他们师傅的好手艺。他还说他们店里还有其他名贵料子,如果长公主有看得上的,或是他们派人送来,或是长公主赏脸去店里坐坐,他们必然无不从命。呆了有一盏茶的功夫,留下布料就走了。”

    “奴婢本不想留的,我们公主府这些年来一年四季的衣服布料都是从锦绣阁买入,他们天锦坊想分一杯羹,这样的大事我自然是不能做主的,只是看他实在诚恳,这才将料子留下,想着回了长公主再说。我本是将布料放在了北向的库房里,肯定是谁拿错了,给了绣娘裁剪,还好尚没破损。”说着偷偷的看了靳柔一眼靳柔。

    靳柔听了这话,心里更是失望,这花嬷嬷一番话中处处都是疏漏,自己当年的陪嫁丫鬟不多,有两个嫁给了自己铺子上的掌柜,只有花氏姐妹留在了身边,却没想到一个吃里扒外,一个中饱私囊。

    如果天锦坊真的前来拜访,想和公主府合作,那掌柜的必然要打着叶家的名号递上帖子求见于她,怎么会连试都不试一下就去找了一个嬷嬷。天锦坊的东家是叶家,背后更是有裕王景泰做靠山,景泰的侧妃正是叶家的姑奶奶叶无忧。

    所以天锦坊的掌柜完全可以先求见靳柔,靳柔不见再去见花嬷嬷不迟。退一步说,即使是怕身份低微,不敢贸然求见她,只见了花嬷嬷,为何此前花嬷嬷在她面前却是只字不提,岂不是打算要欺瞒主子,私下和天锦坊合作!

    再说这蜀锦,如果是真心实意的打算送给公主府,怎么会挑了一匹宝蓝色的方格朵花蜀锦,她这个年纪根本就不适合穿这样颜色花样的料子,即使蜀锦贵重,也要穿着合适!给人送礼还要送的这么不合时宜,天锦坊的掌柜岂能如此有头无脑。

    靳柔再看花嬷嬷看她的眼神,小心翼翼的试探自己的反应,又找了这么一个牵强的借口……无非是想堵了众人的嘴,想着自己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放她一马。

    可是花嬷嬷不知道,在来此之前方雅歌已经在靳柔面前给她下了绊子,对待一个苛待自己女儿还胆敢中饱私囊的奴才,靳柔怎么会轻饶。

    “既然是天锦坊送来的,那我就留下了,就说他们的心意我领了。”靳柔不相信这蜀锦是天锦坊送来的,靳柔倒要看看,自己如果留下了,花嬷嬷该如何反应?
正文 第二十卷 账册
    &bp;&bp;&bp;&bp;花嬷嬷听了这话心里哀嚎……这蜀锦确实是天锦坊所有,只是并非要送给长公主的,而是看中了公主府绣娘的手艺,准备做两身款式别致的衣服作为样子,摆在店里招揽生意的。

    掌柜的可是给了她二百两银子的好处,花嬷嬷才会铤而走险,把东西留在了公主府。她对绣娘们只说是靳柔的衣服,谁又会胆大包天的跑去和长公主对峙呢?如今长公主要留下这布,看来她只有和天锦坊那边说,绣娘裁坏了布料,然后她再照价赔偿了。想到要赔出去两千两白花花的银子,花嬷嬷就心疼的难受。

    “是,奴婢一定把话带给天锦坊的掌柜。”花嬷嬷把头垂得低低的,生怕人看见她不自然的脸色。

    听到这话,靳柔猛的攥紧了手中的丝帕,心里道:“这个贱婢,究竟贪墨了多少银子,一匹蜀锦,居然眼都不眨一下的就给应下了!”但是现在没有证据,总不能把天锦坊的大掌柜拉过来对峙!而且如果二人暗下有了勾结,那掌柜的来了也不一定就能问出实话,反而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落了自己的脸面。

    想到这里,靳柔气的心口疼,她怎么就识人不清,找了花家姐妹这对白眼狼,手中的帕子攥的变了形,靳柔脸色十分难看。

    靳柔深吸一口气,将恼怒压下,“花嬷嬷,既然郡主要了解针线房,你就把历年的账目交出来,先从账上学起,也好让郡主对针线房的开支有个了解。”靳柔知道蜀锦的事不能再纠缠,那就从账目上查起,她就不相信会没有一点疏漏。

    “这……这账册都在奴婢的院子里,平日没有放在针线房。奴婢要是现在去拿,一来一去要小半个时辰……不如明日奴婢取了账目,一早亲自送往雅荷苑,长公主觉得可好?”

    听到要查账,花嬷嬷有些心虚,虽然这些年的账目她做的精细,可还是怕会有所疏漏。还是等晚上回到家中,让当家的找个没有干系的账房检查一遍才妥当……所以花嬷嬷才想拖延交账本的日期。

    “本郡主既然要学,自然是越快越好。母亲,俗话不是说,‘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吗,女儿可不想浪费这大好的光阴。而且本郡主学习主持中馈,总不能只学针线这一块,如果明天大厨房的嬷嬷也让本郡主等着,后天内库的嬷嬷也让等,本郡主何时才能学得完!”方雅歌见花嬷嬷推脱,自然不能随了她的心意,打铁还是趁热的好。

    “花嬷嬷你可不要以为本郡主年纪小好糊弄就想偷懒躲滑,否则别怪我在大家面前不给你留面子!”一段话说的又快又急,半点情面也不留,完全是主子训斥奴才的姿态。

    花嬷嬷听到连忙行礼:“都是奴婢的错,不敢让郡主等候,奴婢这就去取,只是长公主和郡主是否先回园子,夏天暑热,针线房地方小,两位主子在此也不舒适。”

    花嬷嬷心里想着,靳柔和方雅歌虽然身份高贵,却是柴米油盐不通的主,针线房的事又能看出个什么呢!她也不怕把账本拿来,只要不找老练的账房来,应该不会有问题。只是这里人多眼杂,别被哪个多事的说漏了嘴才好……

    听花嬷嬷这样说,方雅歌只是斜了她一眼,说道:“无妨,你快去快回,本郡主也少受些累。”这话已经说的十分不客气了。

    “是”花嬷嬷无法,只得告退去拿账册。

    ……

    花嬷嬷这样有头脸的嬷嬷并不住在公主府内,而是在后街有自己一间小小的四合院,距离公主府虽然不远,也得穿过一个后花园,等花嬷嬷一头大汗的拿回账册,靳柔和方雅歌已经在饮第二杯茶了。

    看到厚厚的一摞账册,方雅歌只挑了最新的一本翻看起来,她要的不多,一点点就足够了……白芷在旁边伺候着打扇,眼却没有离开账册,她的袖子里可是放着今天艾叶从锦绣阁打听回来的布料价格,看到现在方雅歌的所为,白芷又怎会猜不到郡主的心思。

    大红牡丹穿花的杭绸……找到了,只见账册上清楚的写着:大红牡丹穿花的杭绸一匹,银八十两;水红纹锦一匹,银七十五两;碧绿鸟衔瑞花锦,银六十两、……藕荷色喜上眉梢妆花锦一匹,银一百两;湖水蓝罗绸一匹,银一百三十两;玉白色如意云纹素锦一匹,银一百五十两……

    这花嬷嬷真是好胆量,好魄力,布料的价格整整比外面的高出了三成,这十匹料子,就贪了将近三百两!

    方雅歌将账册用力的扔在了地上。“啪~~”一声惊得众人停下了手里的伙计,靳柔也吓了一跳,不知道女儿为何发怒。

    虽然见方雅歌翻看账册,靳柔可没指望俗事不通的女儿会看出什么来,她正在想着,等王福从山东老家回来,得让他来查查针线房的账目……周万山是指望不上的。

    而且他们夫妻多年,靳柔不相信这样的事情周万山会一点都不知道,看来这夫妻二人是绝对不能再用了,等找到证据,再好好收拾他们……。只是事情想到一半,就被方雅歌陡然的怒火惊断了。

    “歌儿,出了何事?”

    “呵呵,母亲,这花嬷嬷好手段,没想到我公主府的针线房居然养了只这么肥的老鼠,人都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真是一点都没错!”

    方雅歌的话惊得花嬷嬷跪在了地上,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刚一跪下花嬷嬷就想起来,郡主只是个十三岁的丫头,哪能看得懂账册,多半是在诈自己,她怎么就做贼心虚,没忍住跪下了呢?

    而且她虽然是把布料、针线的价格写高了,她完全可以说是被铺子上的掌柜们欺瞒了,一样东西百人买,难道价格都一样吗?到时候她最多被定个办事不利的罪名。

    想到这里,花嬷嬷瞬间就有了底气,只是仍然跪在地上,委屈的说道:“郡主可是冤枉奴婢了,公主带奴婢恩重如山,奴婢又怎么会,怎么会……”说着就不再吱声,给人一种主子冤枉她,她却还在维护主子脸面的感觉。

    “哦,本郡主冤枉了你?是啊,本郡主年纪尚小,不通俗事,也有可能冤枉了你……”方雅歌说着轻轻抖了抖衣袖。

    花嬷嬷心里一动,郡主这话又是何意?只是不容她多想,方雅歌继续说道:“只是这针线房绣娘众多,对于布匹材料再熟悉不过了,白芷,你给大家念一念府里的账册,让大家看看我有没有冤枉花嬷嬷。”

    “是”白芷向前两步捡起账册,高声念了起来。

    白芷越往后念,众人的脸色越难看,这花嬷嬷真是好胆量。等到白芷念完一页,众人已经不再出声,靳柔就算不知道这些布料的价格,看到众人的表情也瞬间就明白了,看来账目确实有问题。见此,靳柔放缓了表情,坐在那里慢慢的看女儿处理。

    “行了,就念到这里吧,大家说说看,本郡主到底有没有冤枉花嬷嬷?嗯~~”最后一个鼻音说不出的动人心魄。

    大厅中一片寂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愿意出声。

    “哦~~,看来花嬷嬷平日里带你们不薄,到了这个时候大家居然还在袒护她……还是说,你们也得了什么好处?这才装聋作哑,欺瞒主子!!!”仍然是不痛不痒的调子,说出来的话却是句句如刀。

    众人一听立马跪下请罪,纷纷说道:“郡主明鉴,奴婢们不知啊!”

    心里都将花嬷嬷一顿好骂,她犯了过错,竟然还要连累大家,斜眼望去,花嬷嬷却仍是一脸的无辜。

    “公主明鉴,这账册没有任何问题,我们和锦绣阁拿货都是这个价格,不信公主可以找锦绣阁的老板过来问话。”

    听花嬷嬷这样说,方雅歌明白,她肯定是和锦绣阁那边通过气了,否则也不会这样的有恃无恐,现在即使是把那锦绣阁的老板叫来,想来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当然,方雅歌也可以不问因果,直接将花嬷嬷给处理了,或者杖责,或是撵出去,在这深宅大院中,主子想要收拾奴才也不一定非要有个缘由,只是这样方雅歌就落了下乘,不明真相的必然会认为公主府苛待下人,到时候众人各有心思,如同一盘散沙,这样反而不妙。

    听到花嬷嬷的话,方雅歌只是淡淡的笑笑,并不多说什么,转身轻轻的坐在了梨花椅上,身后的白芷赶忙继续给她打扇,方雅歌则对着桌子上巴掌大点的累丝镶红石熏炉看了起来,过了一会还轻轻地拨弄两下,好似里面放了什么名贵的熏香一样。

    靳柔见女儿如此也不知声,继续品茶,只是炎炎的夏日,没有一炷香的时间,跪着的众人就已经汗如雨下……心中纷纷痛骂嬷嬷。都是在针线房有年头的老人,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料子的价格,众人对这事是心知肚明的。

    方雅歌看到大家怨怼的表情,心中偷笑,人都有私心,针线房要是铁桶一块才让她头疼。花嬷嬷以为她已经做到了万无一失,却不知道方雅歌早就给她准备了一个釜底抽薪的计策。
正文 第二十一卷 赃物
    &bp;&bp;&bp;&bp;看到方雅歌不慌不忙的神态,花嬷嬷心中越发的没底,细细想想自己的安排,又没有什么疏漏之处……正当众人心如油煎的时候,一道葱绿色的身影快速闪入,走的太快,只见眼前绿色裙角飘过,紫苏就已经站到了方雅歌面前。

    “启禀长公主、郡主,奴婢回来复命。”说着将手中拎着的一个蓝色包袱轻轻的放在了梨花木的圆桌上,细细的看,那包袱正是公主府内最为常见的蓝色圆桌布。众人的好奇心顿时被吊了起来,拿眼角不停的偷瞄,而紫苏则慢慢的后退,站在了方雅歌的身后。

    “白芷,打开吧!”方雅歌一边吩咐着,一边看着花嬷嬷轻笑。

    “是”白芷将布包轻轻的掀开一角,只见一堆金银首饰露了出来,银凤镂花长簪、白银缠丝双扣镯、珊瑚手钏、银蝴蝶耳坠、蜜蜡珠串……,虽然不是十分名贵,可是置办几十件这样的首饰也是要不少的银子。

    看到紫苏进来,花嬷嬷就感觉事情不妙,再看到熟悉的首饰,花嬷嬷瞬间就瘫在了地上,这是她多年来的积蓄,全部藏在了床底下的暗层里,尤其是包袱里那个描金花卉小盒,里面放的东西更是见不得人的……却不想让方雅歌派人翻了出来,这下自己全身是嘴也说不清了,完了!

    白芷将首饰挑挑拣拣的放在了一边,打开描金花卉小盒,拿起一沓子银票来,轻声念道:“庆升票号白银一千两票,通顺票号白银两千两票,永泰票号白银一千两票,恒顺票号白银两千两票。”

    白芷念到最后声音都有些颤抖,这花嬷嬷岂止是一般的贪财,白银就有六千两,还是分开在不同的票号存的,想来私下里存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底下跪着的针线房众人则是个个目瞪口呆,她们一个月十两银子的月银,哪辈子才能存到六千两银子啊……

    白芷拿起其中的最后一页纸,居然是一张房契,“城东柳川胡同宅子一座,占地两亩”白芷念完,只听大厅里响起了齐齐的抽气声,这城东可是京城的富人们居住的地方,只比名门望族、王公大臣们住的城西稍微次一些。那里的一座宅子可不便宜,没有个几千两银子别想买下来,这花嬷嬷竟然有上万两的身家……

    听白芷念完,靳柔猛地将茶杯砸向了花嬷嬷,茶水从上到下溅了一身。靳柔知道花嬷嬷贪了公主府的银子,可是现在知道了数目,靳柔瞬间怒火攻心,一万两!!一个嬷嬷就敢贪一万两,而且这其中不知道有没有周万山的事情……她还真是找了一对好奴才,想着这些年自己居然把对外的事情都交给了周万山,靳柔懊恼的不行。

    一杯茶水泼下来,瞬间泼醒了花嬷嬷,立马跪爬到了靳柔的脚下,哭着说道:“长公主饶命,奴婢错了,奴婢错了,奴婢被猪油蒙了心了,公主看在这些年奴婢服侍您没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了奴婢吧,饶了奴婢吧,奴婢不敢了……”

    靳柔听了花嬷嬷的话怒极反笑,说道:“你们姐妹本就是服侍我的老人,当年本宫把你们从宫中带出来自认为不曾亏待于你,无论月钱银子还是平日的赏赐,公主府里哪个管事的嬷嬷能和你比!就是嫁到了外面的馨香、绿芙也远不如你这么体面!人心不足蛇吞象,是本宫宠坏了你。”说着靳柔闭上了眼睛,一脸的失望。

    花嬷嬷正欲再求,却见到吴妈妈带了几个粗使的婆子进来,看到花嬷嬷拉着靳柔的裙角,立刻高声说道:“你们都是死的不成,她这样拉扯公主的衣服成何体统!!还不赶紧把人拉开。”吴妈妈早就看花嬷嬷不顺眼,今日有小丫头给她通风报信,就知道花嬷嬷要倒霉了。如今一看果然如此,这花嬷嬷能撵出去也是除了她眼中的一根刺。

    听了吴妈妈的话,众人才如梦初醒,七手八脚的去拉花嬷嬷,任她再怎么挣扎也不放手。吴妈妈这才给长公主见礼,站在了旁边。

    靳柔敛了敛心神,对着吴妈妈说:“这件事你按着规矩办吧。”停了停又接着说道:“留她一条命……”毕竟是多年的主仆,靳柔还是心有不忍。

    “是,奴婢遵命。”

    “那,周管家那里……”吴妈妈说半句留半句,请示周管家该如何处置?这毕竟是外院的事,一般人家自是男主外女主内,可是公主府,靳柔才是最大的掌权人,并不是方征云,所以吴妈妈问靳柔的意思。

    花嬷嬷听了再次哭喊道:“公主,我当家的不知道,这件事和他没有……”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后面的婆子堵了嘴,拉了下去。

    靳柔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昨天王福派人来回,说明日就到府里了,周万山让他暂时交出大管家的位子还有账册,王福回来,查过帐之后再说。”

    “是”吴妈妈知道,不管这账册有没有问题,周万山都不可能再被重用了,妻贤夫少祸,周万山这次是被花嬷嬷彻底的牵连了,看来这王福终于要熬出头了……

    看着花嬷嬷被堵了嘴拉了下去,方雅歌转向靳柔说道:“这花嬷嬷既然不能再用,针线房总要有个管事的,母亲可有合适的人选?”

    靳柔有所迟疑,这针线房的人她并不熟悉,于是看向吴妈妈。

    吴妈妈马上反应过来,说道:“针线房一直是花嬷嬷管理,奴婢关注的比较少。”

    这话一方面是将她和花嬷嬷贪墨的事情撇开关系,另一方面也是婉转的告诉靳柔,针线房一直在花嬷嬷的控制下,她以前甚至都不能过问的。

    听了吴妈妈的话,靳柔在心中叹了口气,看来花嬷嬷不妥当的事并不是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只是没有人愿意和自己说罢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谁会做?除了自己的女儿,如果靳柔到现在还不明白方雅歌今日来针线房的打算,也算是白活了。

    “既然如此,我觉得这个绣娘就不错,不然就先用她吧,如果不合适以后再换。”方雅歌说着,就将手指向了一个身材高挑的绣娘,赫然就是那个负责裁剪,一脚就将藏着蜀锦的箱子暴露出来的绣娘。

    靳柔看方雅歌的神情不像是开玩笑的,好像只是随意的指了一个绣娘,却觉得女儿不是个胡闹没分寸的,于是细细的观察起来。

    只见绣娘身材高挑,一身品蓝棉布比甲,身上干净利落,只带了一支梅花银钗,皮肤稍显暗沉,五官端正,靳柔见此打扮就知道这是个干净利落的人。再想到就是她踢了一脚樟木箱子,才将众人的目光引了过去,现在想来倒像是有意为之,看来是个有心的人……既然女儿想用就试试吧。

    于是靳柔吩咐道:“吴妈妈就让这个绣娘先顶着吧。”说着站起身,不等吴妈妈吱声就向外走去,被定下来的绣娘跪在地上从背后给靳柔行了礼。

    ……

    晚饭时分,方征云回到了将军府,昨天是西山大营操练排兵布阵的日子,方征云和手下的几个副将多饮了几杯,晚上便留在了军营里,并没有回来,这让本想告状的闵芳华扑了个空。

    今日一天闵芳华、花美清以及方雅欣、方雅欢四人一同跟着谭嬷嬷学习礼仪。其他三人还好,唯独对闵芳华,谭嬷嬷尤其的苛刻,一天光是学习如何站立就用了足足两个时辰,两条腿像摔断了一样的疼。回到凝春居,闵芳华就再也支持不住,歪倒在床上起不来了。

    方征云进来的时候,闵芳华正伏在床上,脚踏边上石榴半跪着给闵芳华捶腿,一边捶着闵芳华一边痛苦的**。细看之下会发现,闵芳华的脸还是肿的高高的,昨天紫苏下手重,这脸一时半会也好不了。

    见此,方征云吓了一跳,赶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将军”闵芳华早就听到了方征云的脚步声,却并不起身相迎,就为了让方征云看到她可怜的样子。说着就想起身,却因为腿疼扑向了方征云。

    “哎呀~~”

    方征云立刻接住了扑来的闵芳华,皱眉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闵芳华却是泪眼婆娑的看着方征云,嘴巴闭得紧紧的,摇了摇头。方征云见此就把目光投向了石榴,厉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姨娘怎么变成这样了?”

    石榴知道闵芳华这是想借着她的口告状,可是让她非议郡主,她哪来的胆子,可是如果不如闵姨娘的意,自己也不会好过……

    这边石榴正想着怎么才能尽量委婉的告诉方征云闵芳华被打的事,那边就传来了通报声:“老夫人身边的翡翠姐姐来了,在外面求见,姨娘可是要见见?”自从谭嬷嬷一顿发威,闵芳华在丫鬟婆子面牵折了脸面,这夫人的称呼也就改了,叫回了姨娘。

    听到是老夫人身边的人,闵芳华就来了精神,这事如果从老夫人那里说出来自然是最好不过了,当下就喊道:“让翡翠进来吧。”

    这边方征云问话被打断还有些不快,只见翡翠火急火燎奔了进来,一句话就吓得方征云再也顾不得其他

    “将军快去看看吧,老夫人正在命人收拾箱笼,准备回老家呢!”
正文 第二十二章 母子
    &bp;&bp;&bp;&bp;谭嬷嬷教训闵芳华,虽然并没有与袁氏发生正面的冲突,却也将她气了个倒仰,闵芳华是袁氏看着长大的,如今被人这般羞辱,她岂能不心疼?再加上袁氏一向在将军府中作威作福惯了,如今被人当面打了脸,岂能不懊恼。

    谭嬷嬷是有品级的女官,袁氏自然无可奈何,她也拿捏不住靳柔,但是袁氏知道方征云是孝顺的,难道做父亲的还不能管教女儿了不成?

    为了给方征云施压,才有了袁氏闹着要回老家这一幕。

    ……

    方征云才踏进荣养堂,就见一屋子的丫鬟婆子正在拉袁氏,一边劝慰着:“老夫人莫要说气话,您这样无缘无故的回了老家,可让外面的人如何说将军呢?难道让人家说咱们将军不愿侍奉寡母,不忠不孝吗?……将军听了该多伤心啊!”

    话还没说完,这边小丫鬟就通报,“将军来了。”

    袁氏见方征云进了内堂就吼道:“让他走,我没有这个儿子。人家养儿子防老,我却养了个白眼狼,一天到晚就知道老婆孩子,眼里哪还有我这个亲娘,我还是走的好,省得活久了,碍了别人的眼!离了这里我还能多活两天!”

    方征云厅袁氏如此说,心头一凛,撩起袍子就跪了下去。

    “母亲,儿子如果做错了什么母亲责罚就是,千万不要因此气坏了身子!”说着就一个头磕在了地上。

    方征云年幼失父,袁氏对他管教的十分严格,棍棒底下出孝子,方征云自小到大没少挨打。

    袁氏哪管那些,也不让人扶方征云起来,只是坐在了罗汉床上,一边喘气一边说道:“我可不敢罚你,我今个罚了你,明天就有人来替你报仇出气了。可怜我只生了你一个,一生的心血都花费在你身上,现在却连个依靠都没有,受了委屈又去和谁说?”说着就哭了起来,泪珠子也掉了下来,袁氏就是有这本事,泪水收放自如。

    闵芳华见状,赶忙去劝袁氏:“老夫人莫要这样说,将军对您的孝心是全府上下都知道的,您不能把气都撒在将军身上啊!”

    袁氏听了就拍着闵芳华的手说道:“你还是叫我姨母,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还要当着她老子的面让人掌你的嘴!我没教好儿子,要不然当孙女的怎么都敢带人打到祖母的屋里来了!”听了这话,闵芳华就不再吱声,跟着默默垂泪。

    方征云心里一惊,女儿带人在母亲的房里闹事了?可是方雅歌的性子方征云最清楚了,哪里会如此?其中必定有什么问题的!

    可方征云不知道,此时的方雅歌不仅这么做了,还做得没有一点负担。

    “母亲的话儿子听不懂,还请母亲直言。”方征云觉得还是直接问袁氏好些。

    “我说,你的好女儿安宁郡主,昨日领着一个嬷嬷,在我的屋里耍了好大的一顿威风,不仅打了芳华,还让你的姨娘和庶女们每日都跟着去学规矩,真真是不得了,她这样可是将我这个祖母看在了眼里!?”

    方征云一听就更迷糊了,嫡女身边只有一个奶娘李嬷嬷,而且前些日子一家子回山东老家,人还没回来,这个嬷嬷是谁?敢如此大胆的在荣养堂动手?

    “母亲,您说的是哪个嬷嬷?胆敢在您的屋子里动手?”

    一句话问的袁氏憋气了半天,本来这件事情和方雅歌并无太大的关系,人是紫苏打的,话是谭嬷嬷说的。

    但这些都是从明面上来讲,明眼人又有谁看不出来,紫苏和谭嬷嬷这一通大闹完全就是方雅歌的授意,或者说是靳柔的意思……

    可是这样的话无凭无据,说出来完全站不住脚,还会让人觉得胡搅蛮缠,所以袁氏不愿意说……也张不开嘴。没想到平日老实憨厚的儿子居然这么精明。

    看袁氏不说话,只是怒气冲冲的看着自己,方征云感到十分疲惫,可是他又不能说自己的亲娘。

    再看看陪在边上掉眼泪的闵芳华,方征云知道她必然是受了委屈,但是看母亲心虚气盛的样子,女儿想必也是没有错的。

    手心手背都是肉,方征云不愿为了让母亲和闵芳华舒心就去为难女儿,而且想到靳柔,方征云就更觉得难堪,索性也不说话,跪在了那里。

    看到方征云如此,袁氏本来只有三分的怒火瞬间就点燃了,“好好,我真是养了个好儿子,知道了自己的闺女打到奶奶屋子里,居然连问都不问一声,真是孝顺的不行了。你要跪也别跪在我这荣养堂里,我还没死呢,别在这里成心咒我。”

    方征云听了这话,转身就走,出了门笔直地跪在了青砖路上。

    七月的天气,夜晚十分的闷热,荣养堂的院子里,白天被太阳烤的滚热的青砖此刻刺得人膝盖难受。方征云一身的宝蓝色袍子料子贵重却并不透气,汗水早已湿透了中衣,可人还是跪得笔直,半分也不曾动,方征云在等,等袁氏消气。

    小半个时辰过去了,里面仍然没有反应,方征云更觉得心累,这些年他为了让母亲过的舒适顺心,吃了别人想都不曾想的苦,如今母亲尊享富贵,却要求的越来越多……每次如果不顺着她的心意,总会拿一些咄咄逼人的话来刺他的心,听得多了也就越来越麻木。

    如今母亲居然撺掇着自己去惩罚女儿,自己的女儿何尝不是她的孙女?想着自己受的委屈,方征云不自觉的就想到了靳柔,那个一直都是雍容大度的女子。

    ……

    晚饭过后,丫鬟碧琴进来禀报,姨娘花美清求见。靳柔本不想见,却想着花美清可能是为她的姐姐花美淑来求情的,就改了注意,靳柔倒想要看看,这花姨娘有什么好说的。

    花美清一身肉桂粉挑绣银红花朵锦缎对襟长褂,配着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装扮得十分精美,只是与她周身柔弱的气质比起来,五官实在是平庸了些。

    说起来花美清本是靳柔身边的丫头,当年方征云纳了闵芳华之后,靳柔就很少让他在栖凤苑内留宿,有一次方征云在外院待客喝多了,回到栖凤苑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误将花美清当成了靳柔……两人就有了夫妻之事。

    为了两府的脸面,方征云只能将花美清收了房,没想到一个月后花美清有了身孕,这才抬了姨娘,生了方雅欢。只是自此之后,靳柔就不再待见花美清。

    说起方征云的一妻两妾,可谓各有特色。嫡妻靳柔雍容华贵,虽然性子比较冷淡,可是容貌娇美,在三人中姿色最为出众。闵姨娘虽然姿色只算中上等,但是惯会撒娇,加上与方征云是自小的情谊,自然就添了一重优势。

    而花美清最大的特色就是温柔似水,虽然五官只能算平庸,可是恬静的性子让人很难不喜欢,水汪汪的眼睛一尘不染,干净的让人生不出半点怀疑。

    再加上花美清对什么事请都不争不抢,抬了姨娘后,她就成了方征云的一朵解语花。所以,即使方征云对花美清没什么感情,一个月也会在她屋子里住上几晚,只是基本都是躺在床上聊聊天罢了。

    “妾身参见长公主。”

    花美清给靳柔行礼,眼角的余光看到靳柔此时正歪坐在沉香木雕花大床上,手里拿着一本账册……

    想起今天下午贴身丫鬟田桑的话,“花嬷嬷贪了近万两的银子,现在正在查周管家,还不知道结果如何,姨娘可是要去一趟栖凤苑求一求长公主?”

    花美清却是知道,靳柔是不待见她的,如果她去求情,姐姐的处罚只怕会更重。

    “起来吧,这么晚花姨娘还来我这里可是有什么事情吗?”靳柔不喜欢花美清和闵芳华在自己眼前晃悠,免了二人的早晚请安,眼不见为净。

    “妾身冒昧前来打扰长公主实在情非得已,是想请公主去劝一劝将军。”

    “哦,将军出了什么事情?还要花姨娘亲自来栖凤苑求本宫,本宫可是记得花姨娘惯会劝解开导人的。”

    一句话说不出的嘲讽,方征云如果有事也是靳柔这个嫡妻来安排,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妾室来指手画脚。

    听了靳柔的话,花美立马跪在了地上,解释道:“妾身自知逾越,但是实在是事出有因。妾身今日傍晚本要去荣养堂请安的,哪里知道碰上老夫人正在收拾行李要回老家……将军劝解了几句,结果就被罚跪在了院子里,这已经一个多时辰了,老夫人的怒气还没有消,虽然是夏天,但是将军的腿可是有旧疾的,万一犯了岂不是大事情!所以妾身才斗胆请公主去一趟荣养堂,好歹劝上一劝。”

    花美清本是想去请安,看到荣养堂闹得太大就避开了,只是没想到袁氏这次是狠下了心,说什么都不让方征云起身,可是花美清却是看到了机会,这才来找靳柔。

    花美清深知袁氏在心底其实是有些怕靳柔的,靳柔前去劝解,十之八九会成功,到时候她只要想办法劝将军到她的院子里歇上一晚……将军在委屈烦闷之下自然就看到了她的好,看着日渐长大的方雅醇和方雅厚,花美清怎能不心焦。

    “母亲教儿子天经地义,我这个当儿媳妇的自然不敢多言,如果没有别的事,花姨娘还是请回吧。”

    花美清不是来为花嬷嬷求情的,这倒是出乎意料。但是正因为如此,靳柔才对花姨娘更加忌惮,自己的亲姐姐都能随意舍弃,如此冷硬的心肠……
正文 第二十三章 婆媳
    &bp;&bp;&bp;&bp;自从出了当年的丑事,靳柔就不再相信花美清了,被强迫的?……如果她不愿意,哪怕是喊一声或者是踢倒一个物件,外面的丫鬟听到动静也会去查看,岂能那么顺利的就发展到了那一步……

    只是靳柔自从方征云纳了闵芳华之后就对他冷了心,花美清自然也就没放在心上,一个还是两个,又有什么区别呢?

    “公主有所不知,此次的事情关系到了郡主。”花美清敢来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她不相信搬出方雅歌,靳柔还能无动于衷。

    “什么!这里又有郡主什么事情?”靳柔一改刚刚心不在焉的神态,眉头皱在了一起,双眼盯着花美清。她可以不管方征云,但是关系到女儿,就一定要弄清楚。

    花美清见靳柔上了心,自然不敢卖关子,便将方雅歌如何惩戒闵芳华,袁氏如何撒泼,方征云如何维护的事情从头到尾毫无隐瞒的说了一遍……

    花美清说的绘声绘色,靳柔却只是静静的听着,并不吱声。等花美清说完,靳柔才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的抿了一口,其实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花美清口中的歌儿简直和平日的女儿判若两人,虽然这几日方雅歌的变化靳柔也是有所察觉,但是女儿竟如此强势,甚至连花美清在话语中都不自觉的流露出对女儿的忌惮……实在是让靳柔心惊。

    而方征云那样愚孝的人也能如此维护女儿?她本就没指望方征云对她多好,但是他能疼爱自己的子女,甚至为此而违逆了袁氏,还是让靳柔感到开心的。

    ……

    荣养堂内,方征云已经跪了两个时辰,感觉像是有无数的细针扎进了骨头,两条腿生疼生疼的,豆大的汗珠顺着脸滴落在青砖上,在夜色的掩映下,一会儿就消失了踪迹。

    这样的疼痛对曾经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方征云来说并不算什么,真正让他难过的是,无论是他的母亲还是他的女人,居然没有人对他表现出一丝的关心,就连闵芳华也不曾出来看一眼。

    方征云哪里知道,闵芳华此刻也在埋怨他为了方雅歌竟然做到如此,难道平日对她的宠爱只是哄哄她的吗?

    “长公主嫁到!”靳柔还没走入荣养堂,身边伺候的人就已经大声通传,之所以如此,就是提醒里面的人要出来接驾了。

    三纲五常,社稷之本,一般人家里媳妇自然是要给公婆行礼,但是君为臣纲,君臣之礼是最顶层的,长公主可以说是君,公婆自然就是臣。

    所以按照规矩,长公主下嫁并不需要侍奉公婆,反而是公婆和驸马需要参拜长公主,只是靳柔性格冷淡,也不想和袁氏有过多的牵扯,所以才不来荣养堂,两方都便意。

    靳柔缓步走了进来,身上穿的是正式的长公主朝服,此外,还命人摆了全套的仪仗,就是为了狠狠的给袁氏一个下马威。

    在靳柔看来,方征云怎样倒是其次,但是袁氏居然想借着方征云的手教训她的女儿,靳柔是如何都不能答应的,这袁氏看来是日子过的太舒服了……

    她以前顾着皇家的脸面和名声,顾着身为大将军且手握兵权的方征云的感受,也为了给子女一个普通人家该有的长幼尊卑的正常秩序,总是对袁氏多加忍耐。

    可是现在袁氏得寸进尺、兴风作浪,而且女儿也并不再像以前那样迂腐,靳柔自然也就不再顾及其它了。

    听到外面的声音,袁氏蹭的站了起来,她没想到靳柔会来。在袁氏看来,她这个儿媳妇是从来不过问儿子的事情的,可是今日她居然来了,袁氏心里顿时就没了底气,有些惶恐不安的表情流露了出来。

    闵芳华见此忙安慰道:“姨母不要担心,将军在外面,长公主怎么也要顾念将军的感受,再说,皇家长公主欺辱婆婆的话传出去可是不好听,现如今皇上膝下几位公主也日渐大了,这可是对小公主们未来的婚嫁不利啊!长公主怎么也会顾及一些的”

    听到闵芳华的话,袁氏觉得十分有道理,想着儿子就在外面,心里又有了底气,竟缓缓的坐了下来,并不准备迎接的样子。却不知道,靳柔已经改了主意。

    “公主怎么来了?”方征云看着靳柔走了进来还以为自己眼花,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靳柔只是看了方征云一眼,却并不理会,也不接话,越过方征云径直的向着正房走去,吴妈妈伸手打起了珠帘,靳柔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屏风之后。

    ……

    “参见长公主。”看到靳柔进来,闵芳华起身行礼,她的身份实在是不够看,不敢在这方面有所亏欠。

    靳柔理都不理,站在那里,目光冷然的盯着袁氏,在靳柔的目光下袁氏觉得燥热的温度瞬间就降了下来,就有些坐不住了。

    看着袁氏并不动弹,靳柔往前又走了几步,一直走到袁氏面前,轻声问道:“郡夫人是自己起来还是本宫命人扶你起来?”方征云为二品武将,袁氏也被封了郡夫人,只是没有封号。

    听了靳柔的话,袁氏毫不怀疑如果自己不马上站起来,边上虎视眈眈的几个嬷嬷会立马将她拽起来,到时候真是什么脸面也没有了。虽然这和靳柔平日冷淡的性子不符,袁氏也不敢去赌这个可能性,火烧屁股似得站了起来,如果不是闵芳华扶了一把,差点就被脚蹬绊倒了。

    见此,吴妈妈立刻掏出别在腰间的丝帕,轻轻扶了扶紫檀雕花座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靳柔才慢慢的坐了下去。

    袁氏见此牙都要咬碎了,这是在嫌弃自己啊!!屋子里丫鬟婆子赶紧都把头垂得低低的,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

    奉茶的小丫头端上一套缠花玛瑙茶盏,里面是老君眉,靳柔却是看也不看,盯着站在厅堂上的二人,过了半天才说道:“郡夫人,你可知错?”

    听听,哪家的儿媳妇敢这样责问婆婆的,只有他们家本末倒置,袁氏虽然有些惧怕靳柔,但是毕竟占着长辈的名分,只是小门户出身,做不来靳柔那样气定神闲的姿态,只是将脸绷得紧紧的,声音干涩的回答道:“不知道长公主说的是什么事情,还劳烦长公主说明白了,老身才好回答。”

    “哦,难道是本宫看错了,将军不曾跪在郡夫人您的门外?”

    听到这里袁氏火了,儿媳妇不敢管,管儿子还不行?!便冷笑着说道:“古人云养不教父之过,将军的父亲去的早不能好好的教养他,我这个寡母自然要严厉些,否则日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老身还真不知道,这母亲管教儿子也是触犯礼法的!”

    靳柔听了只是轻轻掀了一下嘴角,嘲讽的说道:“父母管教孩子自然是天经地义,不要说是罚站罚跪,就是动家法打板子那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但那只是一般的百姓家。今日将军如果只是一介布衣,自然任由郡夫人您发落,可是为人臣子的就没有那么自由了。”说完,斜了袁氏一眼。

    靳柔看着袁氏憋得满脸通红,却是一声都不吭,轻轻在心里摇摇头,这袁氏真是无知妇人,不说透了,她都不明白。

    于是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郡夫人想必应该知道,自古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君臣在前、父子在后,忠勇将军先是臣子,后是子孙,他尽了为人臣子的本分,才能尽为人儿子的孝道,要不然怎么说忠孝两难全呢。”

    “呵呵,长公主不必拿君臣父子那套来吓唬我,我管教儿子,可没教唆他不要上阵杀敌,保家卫国,怎么能说得上让他不忠,还请长公主不要冤枉了老妇人。”说完还挑衅的看了一眼靳柔,心里想着,不就是想拿皇上压她嘛,那今天咱们就说道说道。袁氏并不傻,在忠君爱国的大义上可不敢给人留下任何把柄。

    靳柔见袁氏挑衅却并不动怒,慢声细语的说道:“将军腿上有旧疾,这事连花姨娘都知道,着急心焦的跑去本宫那里,难道郡夫人您做母亲的居然不知道?”一句话不仅打了袁氏的脸,调拨了袁氏和方征云的母子关系,还将花美清给卖了,她靳柔可没想给人当梯子,让人顺着往上爬。

    “今日郡夫人让将军在外面跪了两个时辰,如果将军的腿伤复发,那将会导致整个西山大营没有主事之人,到时候若军心浮动引起大乱,将军自然罪责难逃,而你郡夫人你更是罪魁祸首。如果将军的腿就此废了……那么郡夫人更是折损了我雍和王朝一员虎将,这样的罪责,本宫不知道郡夫人是担得起还是担不起。”

    说完居高临下的盯了袁氏一眼

    靳柔虽然不太将方征云放在心上,却不能不顾虑他的身体,这一番话并不全是为了吓唬袁氏,也是担心方征云腿上的暗疾复发。

    一段话说的袁氏暗暗咬牙,儿子的腿伤还不是为了保护皇上留下的,现在居然被拿来当讨伐她的借口……不过听靳柔如此说,袁氏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儿子身体一向健壮,跪了这一会应当不碍事吧?……
正文 第二十四章 要权
    &bp;&bp;&bp;&bp;院子里的方征云听到靳柔的话身躯一震,他没有想到靳柔的胸怀见识甚至要强于他!……自己最看重孝道,以至于忘了对国家、君王的责任,这样岂不是一样的任性、自私。

    想到这里,方征云就想从地上站起来,只是双腿跪的时间太长,猛地摇晃了一下,花美清见此忙上前去搀扶……可方征云现在急于进入正堂,哪里看清是谁扶了自己,一把将人推开,踉踉跄跄的奔向屋里。只留花美清在背后,怜惜的表情瞬间就变成了难以理解的错愕。

    袁氏被靳柔说的哑口无言,想到方征云的腿伤也是暗自有些悔意,只是拉不下脸面来承认,仍然是倔强的站着,而闵芳华汗珠子都下来了。

    靳柔的话让她猛然惊醒,将军可不能出什么问题,不然将军府可靠谁来支撑……她可不想过回以前那种没权没势的日子。心里顿时悔得不行。

    正在三人僵持之中,方征云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公主,都是我的错,是我只顾孝道却忘了忠义,方征云多谢长公主点醒,以后必然爱惜身体,不敢再如此行事了。”说着,深深地对着靳柔行了一礼。

    靳柔马上侧身避让了开来,清清嗓子说道:“将军既然明白了,本宫也不枉费这番辛苦,将军还请好好歇息吧,本宫也不多做打扰了。”

    说着就急忙站起来,抬脚就想走,靳柔可没想到,她一番话本想着给袁氏点教训,却引出了方征云这样的感激,她可不稀罕……可是耳朵还是不争气的红了。

    不想她刚起身,方征云就开了口,“公主,我现在身体不适,母亲年迈,我不敢留在荣养堂多加叨扰,看来今日只能去栖凤苑暂歇……还劳烦公主派人去寻个大夫为我诊治一二。公主辛苦,征云谨记于心!”说完就坐在椅子上不再动弹。

    靳柔“……”

    靳柔本不想理会,无奈方征云盯着自己满眼的乞求,这是赖定她的意思。成亲这么多年,靳柔还是第一次见方征云这样。

    靳柔哪里知道,在方征云最委屈无助的时候她这样出现还说了那么一大通的话,将方征云感动的不行,百炼钢化作了绕指柔。

    袁氏见此一甩袖子进了内室,看不得自己儿子那讨好媳妇的样子,眼不见为净,刚刚的担忧瞬间化为乌有。

    靳柔见推拖不得,只能命人抬来了软轿,又让方征云贴身的护卫抬着,回了栖凤苑,请了城中最有名的大夫,诊断完又熬了药,众人一直忙到天蒙蒙亮才渐渐安歇。

    靳柔以方征云需要休养为由,自己睡在了卧房的碧纱橱里,只留丫鬟们给方征云值夜,不再理会。大夫也说了,没有大碍,修养两日即可,靳柔本以为只要忍耐两日,哪里想到,方征云用养病的名头一赖就是半个月,到了月中旬又到了靳柔的日子,方征云自然更不会挪动。

    靳柔气得不行,谁见过白日里天天去军营操练的人,一到了晚上就全身不舒服需要人照顾的,此外还招来了一个主动请缨来服侍的姨娘,当然这是后话了。

    ……

    方雅歌知道母亲从荣养堂把父亲领走的事儿已经是第二天了,方雅歌觉得母亲心里终究还是有父亲的,不然也不会耐着性子去和袁氏周旋,方雅歌自然也盼着父母能琴瑟和谐,而且将军府也确实不成个样子,母亲去敲打一下也好,家宅不安外面的人更是有机可乘。

    方雅歌一边在葡萄架子下面乘凉,一边想着前日二门的小厮来禀告,说自己的乳娘李嬷嬷今日就会从山东老家回来。

    方雅歌记得,李嬷嬷和王管家今年六月份去山东老家探亲,对外的说法是回乡祭祖,私底下李嬷嬷却告诉她是因为奶兄王冬青自小在老家订了一门亲事,这次回去是商量成亲的事。

    奶兄王冬青今年也十六岁了,到了该成亲的年龄,方雅歌永远忘不了,那个浑身是血拉住房家护卫的腿,告诉自己快逃的奶兄……他们一家子作为陪嫁跟自己去了房府,却没想到最终全都葬送在了那里!想起往事方雅歌打了个寒战。

    “郡主,郡主,李嬷嬷回来了。”小丫头千儿手里拎着个大包袱,由于包袱太重,身体都向一边倾斜。

    果然千儿后面的垂花门中就出现了一道穿着绛紫对襟立领褙子的身影,白胖的脸庞上和蔼的笑容,正是方雅歌记忆中的奶娘李嬷嬷,身上也挎着一个蓝色的大包袱。

    还没等李嬷嬷给方雅歌行礼,方雅歌一下子就从葡萄架下的藤椅上站了起来,扶住李嬷嬷的身子不让她蹲下。

    “奶娘。”声音里饱含思念。

    李嬷嬷一看方雅歌红了眼圈,泪水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离开方雅歌这么长的时间,心中自是想念,可是她现在的行为有些逾矩了,让人看见不好,于是赶紧用袖子抹了一下眼角,

    “我一回府就听说郡主落水了,现在可是好了,怎么不在屋子里歇着?”说着看了服侍的半夏一眼,屋子里的丫鬟一向都是李嬷嬷管着的。

    “奶娘不要怪她们,我身子没有大碍,太医也说了要多活动。”说着拉起李嬷嬷的手一起坐到了葡萄架下。

    李嬷嬷就上上下下的将方雅歌打量了一遍,看方雅歌精神确实还不错,脸色也很红润,才放下了心,接着说道:“我真是不应该去的,走的时候就觉得心中不安,如果我留在郡主身边,又怎么会有这样的祸事。”一脸的自责。

    “好了奶娘,我这不是平安无事嘛,人家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您放宽心些吧。”方雅歌在边上调笑。

    “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郡主年纪小也要知道忌讳些,快快,呸两下。”

    方雅歌无法,只得照做了,方雅歌对自己的奶娘总是更亲近些。看到放在桌上的两个大布包,方雅歌上手去拆,想着转移奶娘的注意力。

    “奶娘,这次去山东,可是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李嬷嬷果然打住了前面的话题,连忙将蓝色的大布包打开,“这些都是山东的特产,我在路上买给郡主的。”

    方雅歌就见里面包着吃的、玩的、用的各色物品,简直是玲琅满目。

    李嬷嬷一样一样的摆出来,一边介绍着:“这个是阿胶,是山东最有名的补药,我是在百年的老字号买的,一共带了两盒,让当家的送了一盒去栖凤苑,这盒给郡主。”

    “这个是日照的绿茶,据说汤色黄绿明亮,栗香浓郁,回味甘醇,这一盒子留给郡主,公主和将军那里也都准备了。”其实李嬷嬷不懂茶,只是听人说好,就带了三盒子回来。

    “这是山东的煎饼,京城里没有卖的,这个晾干了能放个七八天,拿回来给郡主和丫头们尝一尝……”

    包袱里除了阿胶、何首乌这样的药材,还有绿茶、布偶等小玩意,此外更多的就是吃食:鱼干、煎饼、芝麻烧饼、驴肉……五花八门,一看就是将方雅歌当成了小孩子。

    而且土特产带的多,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人人有份,一个都没拉下,也难怪要带了两个大布包回来。

    方雅歌虽然已经不是看什么都觉得新奇的小女孩,也还是感动于奶娘的心意,跟着大家伙一块把两个包袱翻来翻去。院子里一片欢声笑语。

    ……

    方雅歌将李嬷嬷和谭嬷嬷、庄婕、紫苏互相引荐之后就去了栖凤苑。自从收拾了花嬷嬷她就一直在等,等一个能帮她调动公主府银钱并可以信任的人,想来想去,王福是最好的选择。方雅歌知道,王福现在应该在栖凤苑。

    走入厅堂,靳柔果然在交代王福查账册的事情,方雅歌走进去王福赶紧要避让,方雅歌却说道:“王管家暂且留步。”

    靳柔也没想到女儿会直接进来还留下了王福,只见方雅歌向前屈膝行礼,一本正经的说道:“母亲,女儿请求打理公主府的产业。”

    听到这话,王福和靳柔都吓了一跳,郡主如此可是逾越了女子的本分……。

    没等靳柔反对,方雅歌认真的看着靳柔又说道:“女儿还要调动府中一切钱财,请母亲准许。”

    王福听了恨不得将自己缩到地缝里去,只当今日从来没有来过栖凤苑……这样惊世骇俗的话!

    靳柔更是身子一晃,一下子扶住了身边的小几,这才稳住了自己,看了眼快要缩到角落里去的王福,沉声吩咐道:“王管家你先下去!”

    “是”王福三步并作两步的出了栖凤苑,抬手擦了擦眉梢的冷汗,如果长公主顾及郡主的名声,那么自己……王福不敢再想下去。

    但是转念一想,一旦长公主答应了,那么以后自己一定要以郡主马首是瞻,他现在该听不该听的全都听了,可没有什么退路。难道今天郡主当他的面提这件事就是为了……

    “歌儿怎么会有如此的想法?你现在还待字闺中,怎么能……”靳柔见王福出去再也忍不住问道,一向乖巧的女儿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方雅歌听此,一下子跪倒在地,坚定的说:“母亲,女儿不想做一个无知妇人,一辈子被困于方寸之地,一天到晚烦恼的就是些妻妾相争的琐事。女儿想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不是为了一个男人委曲求全,白白消耗自己的一生,哪一天人老珠黄了,看娇羞美妾在怀还要装大度、扮贤惠,结果守住的不过是个嫡妻的名头。”

    靳柔听了这话如遭雷击,心中想着难道是自己的生活给了女儿这样的想法,想到这种可能性,靳柔突然觉得天旋地转,说不出的难受。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妥协
    &bp;&bp;&bp;&bp;靳柔贵为长公主,何尝不想过自由自在、海阔天空的日子。皇兄当年虽然继承了皇位,但是受到多方掣肘,她嫁给方征云多少也有一些无奈在里面。

    “歌儿,女儿家生活不易,你可知道,你这样做,如果以后走漏了一点消息,你的名声可就完了,会被人家笑你堂堂郡主竟然学那些商贾之女……”靳柔不得不为女儿的未来打算。

    “母亲,商贾之女又怎样!她们可是做了什么丢人的事情?她们可曾坑蒙拐骗?好多商人家的女儿也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那些高门大户为什么还是看不起她们?!人心罢了!有心诋毁你,你再好也是坏的,有心追捧你,你再坏也是好的。”

    方雅歌双眼发亮的盯着靳柔,将内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歌儿,你不要这样偏激。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想让你名声受损,受那些小人的诋毁。”

    靳柔攥紧了手帕,心中一紧,自己如珠如宝的女儿,靳柔不忍心让她知道这世道的残酷,可是没想到,女儿居然已经看透了。

    “母亲,怕什么!我堂堂安宁郡主难道真要找那只看重名声地位,把我像货物一样挑来减去的人家吗?母亲难道是打算将我嫁进王侯之家不成?!”

    方雅歌想到前世的房家,突然情绪有些失控,声调上扬,语气中透出一股愤恨。

    “歌儿!”靳柔猛地站起,没想到女儿会说这样刺她心的话。

    “母亲是想让我过那种小意逢迎、步步惊心的日子吗?”方雅歌说着,脸上已经有了哭意。

    靳柔看着女儿耳朵上金镶东珠的耳坠子晃动着耀眼的光芒,心如刀绞。她捧在手心里,锦衣玉食养大的女儿,一旦嫁了人,哪里还能像在娘家般随心所欲。做什么事情不是要思前想后,生怕走错一步,受人诟病?

    虽说女儿身份高贵,可要觅得一个如意夫君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门当户对的贵族公子不说那些不良嗜好,而且他们的权势太大,皇兄都不好太过得罪,只怕是女儿以后会吃亏。

    如果找的男人出身不高……就会像自己这样,让对方有了敬畏之心,再加上婆婆不喜,挑拨离间,日子一样难过。

    看到靳柔的神情,方雅歌内心很愧疚,可是她如果只做个承欢膝下的乖巧女儿,等待她们的将会是灭顶之灾!必须让母亲一点一点的接受她的改变,不然她什么也做不成……

    “母亲,女儿认为,如果真要过那种曲意逢迎的日子,让人家拿捏揉搓,还不如不嫁,女儿又不是没人养活,难道真的为了个男人,让自己一辈子过的委屈难受,只为到老享个儿孙福?”方雅歌这话倒是真心,这一世她确实没打算嫁人,只是这个话不能说绝了,不然她担心母亲接受不了。

    “小小年纪,不要胡说,照你这么说,天下的女儿家都不要嫁人,当老姑娘好了!”听了女儿的话,靳柔心里一惊,早将刚刚给女儿选人家的左右为难抛到了脑后。

    “母亲,女儿觉得,既然世道艰难让女儿家生活不易,我们自己就不能再将自己看的太轻,一味的容忍、委曲求全,难道就能换来别人的善待吗?女儿看,是让人家变本加厉的欺负才是。”

    “良善、贤淑?有几个真的是这样,还不是表面上的功夫!做足了面子,里子短了还是烂了,只要你不露出来,你就是好的。品性高雅、温柔大度?真要是做到这样,家里的妾室肯定将你死死踩在脚底下。”

    方雅歌一语道破女人家的那点小伎俩,无非人前人后两面皮,哪家的当家主母都不是个简单角色,真正符合要求的,早就被人拆吃入腹了。

    “歌儿……”靳柔已经无力再说什么,女儿何时将这深宅大院的糟心事看得这么明白了?

    “母亲,可见这世间看的都是表面功夫,能不能被大家认同夸赞,就看个人道行的深浅罢了。女儿只不过不像别人,不屑于掩藏,他们还敢跑到公主府,指着我的鼻子骂我不成,我又不做他们家的儿媳妇,关他们什么事?!”方雅歌愤恨的说着,心中满是对宗教礼法的不满。

    “好了,越说越不像话了,谁敢指着你的鼻子说闲话,我让人剁了他的手指!”看着仍跪在地上的方雅歌,靳柔上前亲手扶起女儿。既然女儿心意已定,事情又看的通透,她又何必拦着。

    靳柔也想通了,以后给女儿找的郡夫身份还是低些吧,而且脾气秉性一定要好,这样才能包容这个胆大妄为的女儿。最好是小儿子,能分出来单过,到时候女儿自己当家,亲自打理陪嫁的铺子又怎么样,谁还能说出什么闲话?现在就算是给她练个手吧。

    “罢了!罢了!什么都依你。”靳柔用手拍了拍方雅歌身上根本不存在的尘土。

    “只是一条,做事情之前都要和王管家商量,可不能胡来!”

    她至少要让女儿在娘家的时候能过的舒心些,随她去吧,无非就是一些钱财,早晚还不是要给她的。靳柔在心中安慰自己。

    方雅歌听到这里知道,她终究是利用了母亲的疼爱达到了目的,愧疚的心情一发不可收拾。一下子扑在靳柔的怀中哭了起来,将前世今生的委屈痛痛快快的哭了出来,靳柔则在旁边轻柔的拍着方雅歌的后背。

    ……

    当王福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已经是亥时,李嬷嬷一边给丈夫盛满饭碗,一边说道:“你是不知道,这才走了两个月,郡主就瘦了一大圈,还有这次落水的事情也和那边有关系,肯定是吃了东府的暗亏,我以后得多盯着点,可不能让郡主被人欺负了。”说着还愤愤的给王福夹了一筷子菜。

    王福听着,差点被饭噎着,连他都被郡主算计的这么惨,东府那几位应该没有这个能耐。想到下午长公主吩咐他以后有什么事情就听郡主的差遣,王福就知道以后要好好的服侍郡主了。本以为这次周万山倒台,他终于熬出头可以做大管家,有所作为,其实转了一圈,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以王福的手腕和心计,虽然周万山娶得是靳柔的贴身丫鬟,但是王福有的是办法让周万山让贤。

    可是自从自己的夫人做了郡主的奶娘,他这个二总管就没有变动过,长公主的意思很明确,自己一家以后是要做方雅歌的陪房跟着方雅歌走的。

    只是没想到,周万山自己露出了破绽,给了他机会,但是看长公主对郡主的宠溺程度,以后想让他们一家跟着走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而且现在郡主越来越让他看不透,听说花嬷嬷被查的事情里面就有郡主的手笔,难道一切都是……王福不敢再想,或许跟着郡主也是一件好事。

    “郡主屋里的丫头都是你看着长大的,脾气秉性你都了解,咱们青儿年纪不小了,你也该留点心。”王福对着妻子说道,既然要跟着郡主,最好是越亲近越好。

    李嬷嬷沉吟了一会,才说道:“我看白芷不错,为人稳重,而且品行端庄。”其实以前李嬷嬷就想过让白芷做儿媳妇,可是早年在老家公公给儿子定下了一门亲,这也就没多想。

    但这次去山东,却没想到被人毁了婚,对方的女儿嫁到了当地的一个地主家,说是当个正本的夫人总好过当掌事娘子。

    王家人虽然气愤却也无可奈何,只是王冬青被打击的有些没有精神,毕竟是十六岁的少年,这样被人羞辱,怎么能好受,王福夫妇也跟着上火。

    李嬷嬷听丈夫这样说,瞬间心思又活了起来,想到郡主屋子里几个丫头各个都是好的,又怎是一般人能比的?要是真能为儿子求娶白芷,心里就觉得,这婚毁了也是好事情。

    “我明日就去问问郡主,白芷和冬青一样的年纪,最多再过两年也该放出去了……对了,还要先问问白芷的意思,别委屈了人家才好。”李嬷嬷想着就来了精神,恨不得现在就去问问。

    “你先别着急,我先给冬青安排一下,都十六岁的小伙子了,怎么也得有个体面的差事再说。还有这件事情你最好一点一点的透漏出去,看看白芷姑娘和郡主的意思,千万别让人觉得咱们仗势欺人,你毕竟是郡主的乳母。”

    王福是担心方雅歌对白芷有什么安排,他们可千万别弄巧成拙了。现在一家子都在方雅歌的手下,别让郡主起了厌恶的心思。

    “对对,你看我急的,我先看看郡主有没有什么安排,如果没有我再去探探白芷的口风。”李嬷嬷对自己的儿子有信心,儿子王冬青也是长的十分周正,而且脾气好,能吃苦,还会疼人,绝对是夫婿的好人选。

    想着就笑嘻嘻的给王福去端洗脚水,觉得自从回了公主府,果然一切事情就顺利起来了。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夜出
    &bp;&bp;&bp;&bp;城南是京城最为繁华的地段,这里各色商铺聚集在一起,而且买卖的多是高档货物,因此也成了有权有势有钱的人最喜欢来的地方。

    此外,城南还有一条百花巷也十分出名,因为整个京城生意最红火的青楼大多在此,招待的不是达官贵人,就是豪绅富户。

    紫苏看着走在前面的方雅歌实在想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她不过是和往常一样给郡主值夜,怎么睡到一半就被郡主拉起来逛青楼了?

    “郡主,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您看看周边人看您的眼光,真的怪怪的……”紫苏在方雅歌耳边小声的嘀咕着。

    方雅歌今天穿了一身象牙白工笔山水楼台圆领袍,往街道上一走,活脱脱就是一个带着小厮,背着长辈来开荤的小色鬼模样。因为年纪太小,引来一片关注的目光,其中还夹杂着嗤笑声。这么小来逛妓院,能是什么好苗子?

    “紫苏,自然一些,亏你还是舅舅的暗卫,这点阵仗就让你退缩了?”说着一把拽出紫苏手中的衣襟,继续坦荡自然的往前走。

    紫苏真想说,她伺候皇上也没像现在这么心惊胆战过!皇上何时逛过烟花柳巷啊!

    她怎么就没看出来,郡主这几日加紧赶制的男袍根本就不是给方雅醇的,这次出来是郡主早就计划好的。紫苏暗骂自己笨。

    主仆二人来到百花巷最后一家妓院门前,门头上春风馆的大红牌匾已经有些黯淡无光,和前面那几十家生意红火的馆子比起来,这家看起来有些过于惨淡了。

    方雅歌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迈步就往里走。紫苏的脸更黑了几分,恨恨的盯了门槛一眼,无奈只能跟着进去。

    “哟,客观里面请啊!这位……啊,小公子,可真是稀客啊!”

    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也算见多识广,虽然很少见这么小逛馆子的,但仍然热情不减的招待着。心中默念,进门的都是财神爷,不能引人怀疑。

    “这位小公子可是头次来?要不要妈妈我介绍几个好的给公子?”

    方雅歌并不应付老板,反而打量起室内的装扮来。两层的结构还算宽敞,楼下摆着二十余张八仙桌,底下只有少数的几个客人正在喝酒,花娘在边上陪着,看客人们的穿着打扮像是江湖人士?……

    “主子,这是家黑店,我们不宜久留!”

    紫苏一进门就发现不对,楼下的这些客人肌肉突起,气息内敛,眼神锋利,一看就是练家子。虽然看起来功夫都不如何,可郡主在这里还是有危险,于是紫苏站的离方雅歌又近了一些。

    方雅歌听到这话转身就想走,她还是相信紫苏的判断力的,本想找个最弱的下手,可没想到看走了眼。

    “别跑,站住!”

    几道声音自身后响起,方雅歌的脚步踉跄了一下!这黑店开的也太明目张胆了吧,这是要明抢啊。

    “哥哥,你别管我,你快走啊!”

    方雅歌一回头就见两道身影从楼上跑了下来。哦,原来不是叫自己的……

    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抱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朝着她们跑来,后面几个大汉一边追一边喊。而楼下的人除了方雅歌主仆,其他人眼皮都没抬一下。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紫苏一见后面几个大汉的身法,就知道这几个是有武艺的,就拽了拽方雅歌的衣袖。

    “郡主,我们走吧!”她怕方雅歌一心软,到时候给自己找麻烦,她倒不是担心不敌这些人,只是拳脚无眼,万一伤到方雅歌,她万死难辞。

    可是过了半响,只见方雅歌紧紧的盯着那对兄妹,眼睛都不眨一下,根本就没理会她。

    ……

    方雅歌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护着妹妹,眼神充满愤恨的少年居然会是自己认识的人……是那个让自己殒命的杀手,两人居然会在这样的情境下相遇。

    眼看着少年和他的妹妹就要被拿下,方雅歌内心十分挣扎。这人曾想着置自己于死地,而且他还是靳钰手下最厉害的杀手,甚至和父亲有仇……可是看到小女孩害怕的瑟瑟发抖的身影,看到少年充满不甘、绝望的脸庞,方雅歌觉得她实在做不到无动于衷。

    “紫苏,救下他们!”

    方雅歌见少年已经在和对方拼命了,不再迟疑。因果!因果!种因得果,她倒想知道,这一世有了救命之恩,少年是否还会一心想要她的命……

    “是!”

    虽然千不甘万不愿,紫苏还是没有违背方雅歌的命令。实在不行就发信号弹吧,在京城的地界郡主还真不怕谁!至于带着郡主深夜逛青楼的事……到时候再说吧。

    一道绿色的身影突然飘入正在激战的几人之间,两个呼吸的功夫,四个大汉倒飞了出去,紫苏轻轻松松的就将几个人收拾了。兄妹两人望着从天而降的救星目瞪口呆。

    这楼里的妈妈虽然打扮的庸俗不堪却是个有见识的,看有人为兄妹解了围且身手了得,却是连神情都没变,笑嘻嘻的就扭向方雅歌。

    “这位公子好急的心,却原来是看上了人家小姑娘……”一双手猛的向前一握,想要来个擒贼先擒王。

    她哪里想到方雅歌前世今生也是习过武的,一个侧身利落的避了开来,让对方一时间错愕了。

    “妈妈也太心急了,你这个年纪,我可是看不上的。”方雅歌有样学样,气的**想吐血,她这个年纪怎么了!她这叫风韵犹存好吧!

    紫苏见此可是吓了一身的冷汗,一个大意郡主险些出事,根本就没发现,方雅歌刚才那个挪移的身法并非她所教授的……

    “这位妈妈,我们说话还是远些好,莫要这样动手动脚的,我要是吃了亏,可是有人找你算账。”说着咧嘴一笑,满脸的嘲讽。

    听了这话,**不敢再妄动,这小兔崽子是在威胁自己,说他身后有人……

    瞬间四周都安静了下来,底下的客人明显的在看热闹。**自知不是紫苏的对手,可是今天主子就在楼里,如果出了什么纰漏,她难逃责罚!想着慎刑堂的手段,**身子抖了抖。

    ‘还是搏一搏,就算是受了伤,也算是有个交代!’想到此就要上前。

    ……

    “咚咚咚”楼上传来了一串清晰的脚步声,在此时显得格外的刺耳。

    众人回头看,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姿出现在扶手转角处。来人身材高挑,穿了一身石青色湖绸素面直裰,十分简单的衣服,此人穿起来却显得俊逸挺拔。一头黑发简单的束起,并不向其他男子那样带着四方巾,只用了一支黄杨木的簪子别着,看起来却毫不突兀。

    最为醒目的是,此人面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十分小巧,只覆盖住眼睛,露出雪白光洁的额头。笔挺的鼻子,一双薄唇紧紧地抿着,灯光下闪着水样的光泽。虽然看不到眼睛,却也能看出,这人长得十分俊美,只是周身冰冷的气质让人觉得有些胆寒,不敢靠近。

    男子身后还跟着一个随从,年纪在三十岁左右的样子,目光内敛,身材矫健,一看就知身手不凡,此时默默垂首站着。

    “主子!”**毕恭毕敬的行礼。

    “请主子回雅间休息,元娘把事情处理了就去向主子请罪!”

    方雅歌发现,这个男子一出来,**子就变得毕恭毕敬,本要出手一搏的气势陡然收敛,好似还有些害怕敬畏在里面,因为**子虽然极力控制,但是紧握的双手仍有一些颤抖。

    而且自从这个男子出来,底下的客人也都收敛了气息,不像刚刚那让兴致勃勃的想要看热闹。

    “你退下吧!”

    男子已经出来了一段时间,早就看出场中这两个虽然易容的不错,但却是如假包换的女子,而且动手的那个武功了得,元娘对付不了。

    女人、功夫不错?对他来说只代表一件事,那就是麻烦!

    兄妹俩看着男子一步步走下台阶,本能的就向着紫苏贴去,紫苏也是绷紧了身体,直觉告诉她这个男子不一般,因为她在对方身上感觉不到一丝武者的气息,龙一曾说过,真正的高手才能做到敛息于内,不漏分毫。

    看了一眼方雅歌,紫苏想着如果事情有什么变动,她提起方雅歌就跑,好汉报仇十年不晚,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自己出去,还是我扔你们出去!”男子冷清的声音响起,不带丝毫感情。

    “呵呵,你们打开门做生意,还要把客人扔出去?这个事儿倒是新鲜。”方雅歌含笑望着那男子,嘴里的话满是调侃。

    底下的客人听到这话,齐齐的抽了口冷气。这春风馆虽然看起来冷冷清清,其实武林的人都知道,这里是暗杀组织“残阳”的联络点,而春风馆的幕后老板身手十分了得,自从上次一巴掌将武林排名第十的红鹤打残了,就再没有人敢主动挑衅。

    没想到今天被个毛都没长全的愣头小子调侃,底下的人基本上可以预见这个脸面白净少年的下场了,非死即伤……
正文 第二十七章 讲价
    &bp;&bp;&bp;&bp;方雅歌被男子冰冷的眼神扫到却是一点也不怕,笑话,怕就能解决问题了吗?

    这对兄妹她一定要救,这兄妹到底是谁?为什么如此憎恨父亲?如果不弄清楚,必然是要留下后患,所以今天就算惊动五城兵马司,方雅歌也要把人带走。

    那些年走南闯北,方雅歌没少见江湖人,江湖的规矩就是江湖事江湖了,没人想沾上官府,在上千人上万人的军队面前,任你武功再高,也是插翅难飞!

    “客人?这样撒野的客人我们可接待不起。”男子也来了兴致,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大胆的女子,逛青楼不算,还能和他这么喜笑颜开的聊天,不是胆量过人就是脑子有问题……

    “谁说我撒野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撒野了?”方雅歌笑眯眯的问。

    男子随从一听这话,心猛的一跳,这个小姑娘完了!

    一眨眼的功夫,神秘男子就已经来到了方雅歌的近前,方雅歌一个侧身想要躲闪过去,却没想到,那双看似枯瘦修长的手却是如影随形,一把握住了她的脖子,似乎马上就要将那纤细的脖颈捏碎。

    方雅歌看到了,那是一双无情的眼,不同于一般人黑色的眼瞳,这个人的眼瞳略带蓝色的光芒……

    方雅歌咧嘴一笑,樱唇轻启,无声的吐出两个字,让男子顿时错愕,接着松开了双手。

    而这时,被随从纠缠的紫苏已到近前,一掌拍向男子的胸口,只是看似失神的男子轻轻一指,紫苏就不能动弹……一眼睛充满错愕和恐惧,紫苏知道,这个男子不是她能对付的,郡主该怎么办!紫苏顿时后悔的不行。

    “常山,看着她。”男子背对随从吩咐道,让她看好紫苏。

    “你和我来。”说完率先转头离去,并不等方雅歌。

    常山完全呆住了,这个小丫头居然还活着,而且主人还要带她去楼上?这是什么情况?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能力。

    方雅歌看神秘男子率先离去,也并不着急跟随,反而是转向常山说道:“这位大叔,你看好我的随从,她要是少了一根毛,我就找你算账。”

    说完看了一眼安家兄妹,“这对兄妹也是我的人,麻烦你一起看好了!”

    前面缓慢行走的背影在听到“我的人”三个字时稍微停顿了一下脚步。这个毛丫头,真是没把他放在眼里,人还在他的馆子里,就敢明目张胆的开抢了。

    ……

    方雅歌跟随男子来到了走廊最里层的雅间,男子率先推门而入,方雅歌就闻到了淡淡的香味传来,正是京城吴季香行的“醉清风”,一年只出产两百盒,专门为达官贵人准备,并不收取银钱,只是为了拉拢关系。

    这间看着不怎么样的馆子里居然有如此好香,看来这男子的身份也不简单。

    再往里走,用一个乌檀木雕嵌寿字镜心屏风挡住了视线,可以隔绝外面的探视。屋子里面布置十分简单,相思方纹木地板上放着黑漆彭牙四方桌,配了四把椅子,桌子上放着和田白玉茶盏和鎏金蟠花烛台,地上累丝镶红石熏炉,靠墙边紫檀暗八仙立柜再往后就是黑漆葵纹槅扇,后面想必是床铺。

    整个房间不像是欢场花娘的住所,应该是专为眼前的人准备的,简洁冷清,还有低调的奢华。

    男子坐下,静静的看着方雅歌,刚刚被搅乱的心神,此时已经恢复,可是眼前的小丫头居然静静的欣赏起了室内的摆设,并不说话,男子见此就摆弄起手中的扇子,也不开口。

    方雅歌知道,这男子是等自己解释,一般这个时候先开口的一定会显得势弱,方雅歌虽然也想和他比耐性,实在是时间不允许。如果到了宵禁的时间……那就不好办了。

    方雅歌见形势不利于自己也就不再矫情,坐在了男子的对面,一抱拳,开门见山的说道:“小弟方亚,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小弟……兄台?这个黄毛丫头真的觉得她漏洞百出的易容术很成功,那明晃晃的耳洞都在嘲笑她。

    只是男子也懒得计较,直接问道:“你刚才在楼下说的是什么?”

    “我说青泽啊!”方雅歌轻轻的笑笑。

    其实刚刚在楼下她也只是碰运气,看着男子戴着面具只遮住了眼睛,而且从不和人长时间的对视,就猜测这个人的眼睛估计有什么问题。

    果然自己一出口试探就惹得对方要直接灭杀她,那蓝色的眼睛让她找到了突破点。其实她本来想说的是‘公主府’,只是临时改了口,说‘青泽’。

    看对面的人还是不开口,方雅歌只能继续说道:“我看兄台双眼中有蓝色的光芒闪动,就让我想起了曾在书中看到的记载,上面说‘青泽国以西有一国,名曰波斯,其人身材高大,皮肤白皙,五官深邃,尤以毛发及双眸颜色各异为特点,多俊美。’

    原来书上记载的都是真的。我想着兄台祖上是否有来自青泽国的人?”

    “为什么说祖上有波斯国的人?”男子继续问道。

    方雅歌心中腹诽,如果您高堂双亲有眼色异常之人,又何必这样遮遮掩掩且忌讳人家提起,必然是没有。

    方雅歌能知道这件事情纯属是个巧合,当年在粉楼的时候有个小丫头叫萨迦,她就有一双湖绿色的眼睛,方雅歌也曾十分惊叹。萨迦告诉她,自己的曾祖母是波斯人,祖父母和父母的眼睛都是黑色的,兄弟姐妹也很正常,只是她的眼睛是湖绿色,所以方雅歌才猜测,这个神秘男子应该也是这样的情况。

    “因为书中写到,‘有波斯人与外族通婚者,后人可显现其特色,或子女不显,而后世子孙偶其一二者显现’。看兄台五官并不像波斯人的直系后裔,只是眼睛颜色有所不同,所以才会有此猜测。”

    方雅歌说完只见对面的男子居然毫无反应,可是方雅歌就能感觉到一股深沉的悲凉从他的身上弥漫开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甚至屋中的温度也降低了。

    “哈哈哈哈……”男子发出一阵又一阵的笑声,只是这笑声太复杂,有喜悦,有悲愤,甚至有些恨意在里面。

    “居然如此,居然是这样,景枫,你可后悔,你可后悔!!竟不如……哈哈哈!”

    方雅歌觉得对面的人现在十分危险,但是却不敢挪动半分,生怕触怒了对方,还好在一阵阵的低沉大笑之后,男子平静了下来。

    男子猛然抬起头,盯着方雅歌,半响之后问道:“你想要什么?”

    方雅歌被这样盯着,突然有种与虎谋皮的感觉!没错,从男子一出现,方雅歌就在步步算计,现在目的终于要达到,却觉得自己胜之不武,卑鄙小人。

    方雅歌本来是想要那对兄妹和整个春风馆,可是见对方身上的悲凉,方雅歌突然觉得自己也许贪心太过了,这个馆子一看就不简单,自己现在人手不足,又岂是能掌控的,不如……

    想了这么多也仅仅是一个呼吸的功夫,方雅歌轻轻的笑笑:“小弟要的不多,就是楼下的那对兄妹,还有这春风馆的一半。”

    男子盯着方雅歌缓慢的说道:“你要的确实不多。”

    男子本来想着,今日这个丫头费尽心思的算计自己,或许是知道了自己的背景,应该所求不小,哪知道只要楼下的兄妹和春风馆的一半,但是这一半是怎么个分法?

    方雅歌不想让对方误会,说道:“我今天出来本是打算买下一座青楼,生意好坏无所谓,关键是不能太贵。”

    神秘男子半天才反应过来,‘生意好坏无所谓,关键是不能太贵’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一时间实在难以接受,连讲个价都做得如此不堪的小丫头,自己怎么就上当了呢?

    方雅歌看见男子眉头抖动了一下,不以为意,她可没打算白要这春风馆的一半,只是得先把话说清楚,她怕一会人家狮子大开口。

    “哪知道,你这春风馆看起来生意惨淡,居然还经营着打家劫舍的买卖,我自然是不敢要的。可是买别家我手中的钱不一定够,人家不是说嘛,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和兄台今天也是一见如故,既然如此,我就入股兄台这家馆子,做个甩手的二掌柜,兄台以为如何?”

    “打家劫舍的买卖?你怎么知道我这馆子还打家劫舍了?”男子抓住方雅歌话中的漏洞试探。

    “难道刚刚那对兄妹是自愿卖身的?”方雅歌鄙视的看了一眼男子。

    “还有那小丫头明显的发育不良的身体,这样亏本的买卖你们也做?并且买了妹妹不够,顺带还买了哥哥,你们馆子里难道还养小相公?”说着暧昧的看了男子一眼。

    男子“……”她是在暗示自己好男风,这才绑了人家吗?!

    这小丫头年纪不大,怎么这么刁钻?确实,安家兄妹是有人花了重金让残阳劫持来的,只要四天后将人带到指定的地点就可以了,哪知道今天晚上出了岔子。

    只是也不能这么便宜了这个丫头,不然以后她就真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准得惹出祸来。

    如果常山此时在这肯定要惊掉下巴,冷清到极致的主子居然会为一个算计自己的人做打算,真是不可思议。

    “哦,那你准备付多少钱呢?”男子不再纠缠刚刚的话题,不紧不慢的问道。

    方雅歌本来准备了五千两银子,可是本着能节约绝对不浪费的原则,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看着眼前白嫩的手指,神秘男子心头一动,起了逗弄的心思,“一万两?”
正文 第二十八章 回府
    &bp;&bp;&bp;&bp;嘶,方雅歌吸了一口气,心道好狠,急忙说道:“兄台可不能看我年纪小就哄骗于我,这个馆子可不值一万两,兄台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方雅歌心里清楚,这样背景复杂的青楼,男子能同意让他入股,无非是想要自己口中的那本书,银子只是面上的事,所以方雅歌才将五千两减到一千两。

    “哦~,我看你伸一根手指头,就照着市价猜了。”说着就看了方雅歌一眼。

    果然,方雅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爆发了,“我一根手指头你猜一万两,我要是伸出一个巴掌,你是不是准备猜五万两啊!兄台,我就是入个股,又不是要你的春风馆,何必那么斤斤计较。”

    方雅歌心里暗骂,一万两,你怎么好意思张嘴!还市价,看人家生意红火的,也就这个价钱,您这里冷清成这样,怎么就比别人还贵。果然,人不可貌相,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一张嘴就想咬掉人家一块肉,以后要小心这家伙。

    其实方雅歌不知道,别说是一万两,就是十万两拿来买春风馆的一半,也有大把的人排队等着,她这次真的是走了狗屎运,捡到宝了。

    “那你的意思是多少?”男子继续说道,顺便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

    “一千两,白银!!”方雅歌急忙将价钱讲了出来,生怕对方再说什么不靠谱的价。

    男子听完报价,眼皮抽了一下,果真小气,一千两,这就是明晃晃的敲诈。

    方雅歌见男子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所想,于是笑着说道:“兄台放心好了,我入股你的春风馆,不要分红,我就一个要求。以后馆里买来的姑娘除非自愿留下的,其他的我都带走,买姑娘的钱我来出。”说着观察了一下男子的脸色。

    男子面上仍然波澜不惊,但是内心却在怀疑,这小丫头买人想要做什么,难道还想凭借一己之力拯救所有沦落风尘的女子不成?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但是这也不关他的事。

    “好。”男子痛快的答应。

    男子的痛快超出了方雅歌的预料,本来准备了一大堆‘为了母亲身体祈福,收容沦落风尘的女子,行善积德’的理由全都没用上。不过男子如此爽快,方雅歌还是十分高兴的,和这样的人合作,至少不用担心被坑。

    “兄台爽快,那我们就一言为定。”

    说着叭的一声将一个小荷包拍在了桌子上,里面装的是一千两的银票,本来方雅歌是准备做定金的,没想到现在捡个便宜,直接付了全款。

    其实按照方雅歌本来的意图,今晚她准备找一家最落魄的青楼买下来。因为方雅歌知道,青楼里虽然龙蛇混杂,却是收集情报的好场所,她现在居于公主府,难有机会出来,她需要最新鲜的、最及时的消息,这将是个好办法。

    此外,现在她手下人手不足,急需能效忠自己的力量,而青楼这地方,经常有人将女孩卖入。方雅歌想对这些女孩加以训练,学有所成之后可以送到各处产业中去,她们将会成为自己手中最忠诚的力量。

    再一点,这买青楼,也可以说是圆了方雅歌一个心愿。前世她能力不足,看到那么多可怜的女子沦落风尘却无可奈何,今生她要尽可能多的帮助那些可怜的女子。不然,她心难安!

    所以,虽然今天晚上遇到了这么多的变故,方雅歌却从没想过放弃。而且,她今生要走的路必然会是十分艰辛,方雅歌早已决定,在任何困难面前她都不能低头,不然一步退缩,万劫不复。

    看到用力拍在桌子上的小手,男子心中好笑,这个小丫头还有做土匪的潜质,那个拍桌子的干净利落劲,生怕自己反悔的速度,实在让人叹为观止。

    “以后我将人送到哪里?”男子问的是买来的花娘。

    “我会定期派人来接的。”方雅歌可不打算让人顺藤摸瓜,找到公主府,看来她还得在外面买个庄子安置才好。

    “那本书,你什么时候拿来,我们的约定就生效。”

    男子拿起桌子上的荷包,白色的云锦上面一朵朵小巧的梅花盛开,男子忽然想到,这是否为小丫头的贴身之物,自己拿着是否不妥?

    可是方雅歌此时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根本没注意这点,见方雅歌没反应,男子就慢慢的将荷包收入怀中,站起来要走。

    “哎,等等!”男子转身,眼神询问。

    方雅歌笑笑,左边的脸颊上一个小巧的酒窝就露了出来,更显得甜美。

    “兄台,既然我们已经是自己人了,兄台能否卖小弟个面子,楼下的兄妹就让小弟一起带走吧。”

    方雅歌这是典型的顺着杆子往上爬了。没办法,谁让紫苏打不过人家,不然她就是抢也得把人带走,哪像现在,还得讨好卖乖。

    ‘自己人?’这个小丫头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看着方雅歌对自己展露的如花笑颜,男子虽然清楚这个小丫头对自己笑,只是为了达到目的而讨好自己,可是已经太久没有人这样对他毫无防备的笑了。

    江湖上的人怕他!手下的人敬他!府里的人厌恶他!即使是那些想要从他这里获取好处的人也只是一脸谄媚。没有人像这个小丫头一样笑的这样干净,而且还是在看了自己的眼睛后。

    这也许就是他今晚如此纵容她的原因,那本书他虽然很想要,可是法子多的是,没必要如此让人敲诈。

    想到这里,男子眉头一扬,继续向前走,来到楼梯处,常山果然还在守着,紫苏看见方雅歌毫发无伤,终于松了口气。

    “放了这对兄妹。”

    留下这句话,神秘男子率先离开,常山一伸手给紫苏解了穴道,不明白主子怎么会做出这个决定,但是一步也不敢耽搁,跟着男子出了门。

    元娘则是满脸的不解,可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残阳的规矩,只杀该杀之人,虽然是个杀手组织,并不滥杀无辜。此次接了这对兄妹的活也是因为并未涉及到人命,只是将人绑了就行。但是这对兄妹放走了,残阳要十倍赔付定金,想到此元娘一阵牙酸,那可不是个小数目。

    方雅歌见神秘男子离开,不再和自己寒暄,也不多做停留,与紫苏一起带着安家兄妹坐着来时租的马车回了公主府。

    ……

    公主府前面两条街,方雅歌让车夫停了下来,等了一会,紫苏从后面赶了上来

    “公子,后面没有人跟随。”

    听到紫苏这么说,方雅歌觉得自己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看来男子还是个磊落的人。方雅歌哪知道,那位脾气古怪,今天的事情又太超乎寻常,致使他手下人没有一个敢拿主意跟随方雅歌。

    “走吧,我们回府。”

    打发了车夫,四人来到公主府的后门,方雅歌不能把人直接带到自己的雅荷苑,只得让紫苏将人送到了庄凯那里。

    庄凯被人一把从被窝里掏了出来,还有些迷糊,当自称郡主贴身侍女的女子将一对兄妹扔到他的面前时也还算镇定。

    可是当侍女在他耳边小声说道:“郡主吩咐,这两个人先放在你这里,明天你再把人带去雅荷苑,就说是你捡来的。如果今天晚上的事情你泄露半句,宫里可是一直都缺太监的。”说完还瞄了庄凯下身一眼。

    可怜的侍卫长瞬间就醒了,却只看见紫苏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和屋里有些不安的一对兄妹。

    ……

    庄凯揉着有些疼痛的额头,带着刚吃完早饭的两兄妹往雅荷苑走去。郡主贴身侍女半夜扔了一对兄妹到自己屋子里,为了掩人耳目还要装成是他带进来的?这事情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自己的院子在侍卫所,可以说戒备森严,一个普通侍女是如何带着两个人闯进去还没有惊动任何人?可见这个侍女是有武功的,而且比起他们侍卫要高很多,同样的事情他就做不到。

    为什么一定是半夜给他送人?这对兄妹必然是府外来的。难道昨天晚上郡主出府了?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庄凯的额头就抽抽的疼。

    只是这样的事情,他该怎么处理?直接劝阻郡主还是向公主汇报,无凭无据的,一个诬陷郡主名声的指责,他可扛不起!可是如果有一天东窗事发,玩忽职守的罪名他扛定了,想来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事情到底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呢?看着身后默默跟随的兄妹,庄凯昨天费了好大的力气,兄妹二人就是不说话,一点有用的消息也没得到。庄凯一时想也不出什么好办法,决定还是先加强府里夜间的巡视,看看情况再说,也许一切都只是自己的猜测。

    ……

    庄凯来到雅荷苑,方雅歌尚未起身。自从上次大闹荣养堂,袁氏就以方雅歌落水受惊为名免了方雅歌的请安。自此方雅歌就每日寅时起床习武,吃过早饭然后睡回笼觉,到了申时才去靳柔的院子里。庄凯并不知道,一大早就来了雅荷苑,哪里想到方雅歌此时正在休息。

    庄婕见自己的哥哥带着一对兄妹求见,就知道必然是有事情的,因此将庄凯带到了厢房,庄凯只说是为这对兄妹谋个差事,却惹来庄婕好大一通埋怨。

    “哥哥怎么如此糊涂,虽然有心做善事,也该将人带到吴妈妈处,让管事娘子看了自然有地方分配,这样的事情怎么敢劳烦郡主?何况还是带着个男子求见!”庄婕一看就知道这个男子年纪不小,应该在十六七岁了。

    一听郡主二字,男子猛的抬起了头,这京城里称得上郡主的只有公主府的安宁郡主,靳柔长公主嫡亲的女儿。

    这……怎么会是安宁郡主救了自己?!想到昨天看到郡主那种怪异的感觉,男子豁然开朗。难怪,原来是女扮男装。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身份
    &bp;&bp;&bp;&bp;庄凯何曾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又无法对妹妹言明,只得含糊的说:“妹妹说的我都知道,只是这二人身份特殊,实在是要郡主亲自定夺,妹妹不要担心,哥哥心中有数。”

    听到庄凯这样说,庄婕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哥哥一向稳重,想来这其中应该有什么原由。

    白芷见庄婕带着庄凯去了耳房,忽然想起郡主落水后长公主的话,心思就是一动。现在外面都知道是庄凯救了半夏,长公主的意思是给二人指个婚,只是顾及到郡主的感受,让郡主自己考虑是不是把半夏配给庄凯。

    白芷觉得,现在庄凯和半夏既然担了这个名声,如果做不成夫妻,日后这件事再被有心人拿出来嚼舌根,庄凯倒是无所谓,半夏可怎么说的清。

    郡主疼爱她们这些贴身丫头,自始至终都没有和半夏提这件事情,想来是不愿意让半夏为难,想让半夏自己选。而半夏又是个实心眼的,多半觉得郡主会给她安排,只等着听郡主的吩咐即可。

    所以这件事情就这么耽误了下来,否则半夏病中休息的时候,这件婚事就该定下来了。为了这件事情,私下里白芷和庄婕没少聊,今日庄凯带人求见,这岂不是一个好机会。

    白芷如此想着,就去了正房东侧的书房,看到半夏正在收拾书桌,一把拉过她的手说道:“好妹妹,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得去趟恭房。可巧厢房里来了客人,你帮我把茶水端上去吧……”

    半夏一向是个实心眼,哪里想到这么多,说道:“姐姐只管去,交给我就是了。”说着接过白芷手中的托盘,打了帘子向着厢房走去。

    刚一进厢房,半夏就见两个男子坐在黄梨木的椅子上,都是十七八的年纪,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相貌端正,一双星目,精神饱满;另一个身材修长,皮肤稍显干枯,但是气质非凡,而且五官深邃,像是受过良好教育的贵族公子,可是衣衫破旧了些。

    见此,半夏就有些怀疑,郡主这个年纪早就到了忌讳男女大妨的时候,怎么会有外男冒冒然然的就出现在了雅荷苑?

    定神再看,屋子里还有庄婕和一个十岁冒头的小丫头,半夏就更觉得奇怪了,既然庄婕已经在了,为什么还要叫她来送茶水?难道白芷姐姐不知道庄婕过来?

    她们几个虽说是当丫头的,不像闺阁中小姐那样金贵,但是作为郡主的贴身丫头,她们也很少见外男。因此,半夏本能的就想要避出去。

    “半夏姐姐,你别走!这是我哥哥,今日带人来求见郡主的。”

    庄婕看到半夏进来也是一愣,猛然想起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让二人能合乎规矩的见上一面,于是马上出声挽留。

    听此,半夏抬起的脚放了下来,尴尬的站在那里,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庄凯则抬头偷偷的打量来人。

    半夏今日穿了一身秋香色斜襟比甲,底下一条白绫子裙,身材娇小,比起身材修长的庄婕可能要矮上半个头,估计只能到自己的胸口。女子皮肤细腻,小小的脸上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听到妹妹的话惊讶的看了自己一眼,又觉得不合规矩,马上撇了开视线。

    庄凯见半夏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就像被羽毛轻轻扫了一下,痒痒的。这个女子性子必定是极好的,虽然着急委屈的快要掉眼泪了,却还是转身进来,将茶盏一个个的放在了桌上,行了全礼才快步的走了出去。

    庄婕看半夏的背影已经消失了,哥哥还盯着门口青翠色的珠帘看,黝黑的脸上染上了红晕,心里就偷偷一乐,看来哥哥多半是动心了。在场只有那对兄妹不明所以,觉得这三人之间的氛围着实怪异。

    ……

    过了小半个时辰,方雅歌才悠悠转醒,紫苏奉命将三人带到了正房的厅堂。庄凯率先屈身行礼。

    “参见郡主”。

    庄凯其实是有些怕方雅歌的,他救人虽是好意,但是男女授受不亲……现在他和半夏只是担了个名声,就必须得成亲,否则就会招来无数风言风语。说到底,是他差点让郡主的名声受损。

    但是庄凯也是个正直的人,当日救人的时候,因为知道对方是女子,庄凯立马脱下外衣裹住双手,才施展轻功将人从池塘中拎了出来。而且这个过程中,他双眼是一直盯着荷花池的,从未在方雅歌身上停留。可以说庄凯并未占方雅歌半分便宜,对此他问心无愧。但是庄凯却怕方雅歌心中存了疙瘩。

    “庄侍卫免礼,辛苦你了,将人送过来。”

    慵懒的声音从绣着牡丹穿花图案的细纱四扇屏风后响起,十分客气的语气,庄凯却不敢抬头看一眼。

    方雅歌见此就知道,这庄凯是守规矩的。方雅歌透过屏风上的细纱,隐约看的见庄凯魁梧的身形,但是因他低着头,看不清楚容貌轮廓,就想着庄婕相貌秀美,想来庄凯应该也不会太差,这就是她的救命恩人了。

    “奴才的本分,不敢当郡主的夸奖。”庄凯很少和人打交道,显得言语笨拙,方雅歌听了就想笑,还真是个老实的人。

    “庄侍卫当得,你救过我的命,这件事情虽然别人不知道,本郡主会清清楚楚的记在心中,将来必定不会亏待你。”

    方雅歌是知恩图报的,现在庄凯已经是副侍卫长,虽然年纪小,但是他妹妹救了公主的事情阖府皆知,他人自然也不会说些什么,而且庄凯的身手确实也不错。

    “郡主言重了,救郡主的是奴才的妹妹,奴才不敢贪功。”

    庄凯听了方雅歌的话,汗都下来了。我的主子,这还有外人呢,怎么能乱说啊,这辈子庄凯也不会承认是他将方雅歌从荷花池中拎了出来,否则就是惹祸上身。

    “呵呵,不管怎么样,你兄妹的情分本郡主记下了,庄婕在我这里你尽管放心,我不会亏待她。”

    方雅歌带庄凯十分客气,一直自称我,紫苏却吓了一跳,原来庄家兄妹和郡主间还有这样的关系,难怪白芷、半夏和李嬷嬷带庄婕的态度不一般,合着就她不知道。

    想起昨天晚上她还威胁庄凯,郡主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怪罪?可是庄凯那样的男子,想来不是小肚鸡肠会告状的人,自己只是吓吓他而已,紫苏毫无愧疚的决定将这件事情瞒下来。

    “谢郡主体恤。”多一个字都不肯说。

    方雅歌也不为难他,轻声一笑,说道:“呵呵,辛苦你了。”

    说着转向站在门口的庄婕,“你带你哥哥去小花厅休息一下,我一会还有事情吩咐。”

    “是,奴婢领命。”庄婕笑颜如花,轻轻福了福,带着一身拘谨的庄凯出去了。

    ……

    见人都退了出去,男子拉着妹妹的手,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高声说道:“感谢郡主救命之恩!”说着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方雅歌见此慢慢的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男子就见一双绣着牡丹花的大红色绣鞋出现在了眼前,赶紧低下了头。

    “抬起头”不同于刚才的和风细雨,声音显得十分威严。

    男子姓安名银霍,本来也是大家的公子,无奈现在落了难,如果不是方雅歌相救,兄妹二人恐怕性命难保。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他安银霍现在身无长物,只能行大礼以表达感激之情,如果不是这样,安银霍说什么也不会给方雅歌下跪磕头。

    而且方雅歌对他兄妹不仅有救命之恩,更是能决定他们的生死。安银霍知道他早就没了自傲的资本,听到方雅歌的话,慢慢的抬起了头。

    刚毅的面孔,虽然少了一些冷漠和仇恨,这张脸方雅歌却记得十分清楚,就是那个杀手没有错。

    方雅歌敛了敛心神,居高临下的继续问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知道,您是安宁郡主!”安银霍毫不迟疑的回答。

    既然要投诚安宁郡主寻得栖身之所,自己就不能再隐瞒,而且要充分展现自身的价值,一个罪臣之后的价值……

    “很好,那么你告诉我,你又是谁?”

    方雅歌想知道,他对将军府的仇恨来自何处?看现在男子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后仍然如此淡定,如果不是他太会隐藏,就是他尚未与将军府产生隔阂。

    “我姓安,名银霍,字茂书,这是我的妹妹安银芽,今年十岁。家父仪制清吏司郎中——安邦兴”,说完盯着方雅歌不再说话。

    方雅歌半天才缓过神来,这仪制清吏司属于礼部下辖,掌管的是嘉礼、军礼及学务、科举考试事……方雅歌猛地想起,今年春闱的泄题事件,难道……

    “是春闱舞弊案?”

    “是的,家父为奸人所陷害,上个月已经……问斩了!”

    说完泪水在眼中打转,一双眼睛却仍是盯着方雅歌。边上传来了安银芽低低的抽泣声,毕竟还是个十岁的孩子,想到父亲,难以自制的哭了出来。

    看安银霍的神情,方雅歌就知道,安邦兴的死必然是有蹊跷的,否则安银霍不会没有半点羞愧的表情,反而是满脸的仇恨和悲伤。

    舅舅下旨斩杀了安邦兴,这难道就是安银霍憎恨将军府的原因?

    “你可曾恨皇上?”方雅歌盯着安银霍问道,只见少年的脸上有片刻的呆愣,继而震惊,之后又是满脸的颓废。

    “不,此事和皇上无关,皇上曾下令三司会审。科举关系到国之根本,皇上不会轻易就斩杀了父亲这样的栋梁之臣。父亲……父亲是自己认罪的,所以,皇上也没有办法。”说着安银霍低下了头。

    听了这话方雅歌就更想不通了,一脸迷惑的问道:“既然安大人是自己认罪的,你刚才为何要说他是被奸人所害?”

    方雅歌提出安银霍话语中不合理的地方。
正文 第三十章 过往
    &bp;&bp;&bp;&bp;安银霍猛的抬起头,看着方雅歌说道:“家父是个正直的人,十多年来为官清廉,府中的开销甚至都是母亲的嫁妆在支撑,即使这样,父亲也不曾贪过一丝一毫。所以我相信父亲绝对不会为了银子出卖考题!”

    方雅歌闻此皱眉,如此确实说不通,所谓江山易改,禀性难移,一个人不可能突然间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安大人被抓前后可还发生了什么事情?”方雅歌问道。

    安银霍听了努力回想,说道:“父亲在被缉拿前曾上书皇上,禀报京城学子之间有私卖考题的现象,只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礼部尚书的指控,说父亲泄题。”

    想到当日父亲被带走的时候还曾交代他好好照顾母亲和妹妹,安银霍垂下了头,他辜负了父亲,没有照顾好她们。

    “那安大人又是如何知道学子之间有人泄题的事情?”

    “父亲身居仪制清吏司郎中,平日里有很多考生上门走动,有的是崇拜父亲的学问风采,有些是存了攀附的心思。我记得那天一个生员刚走,父亲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日没出来,我和母亲都十分担心。后来我才知道,就是这人告诉父亲泄题的事情。”

    “你可看清了那人的容貌?如果真的是他透漏的,安大人审判之时为何不见他现身?”既然敢将这样的大事捅出来,为何事到临头却当起了缩头乌龟。

    安银霍凄凉一笑,心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这人想必是怕了,为了保全自己,不肯出来。

    “安大人难道就不曾透漏这人的名字?既然是能到府上拜访的,想必应该是和安大人相熟的吧。”方雅歌接着问道。

    安银霍缓了一缓才说:“我也有此疑惑,父亲怎么可能会认罪?于是我和母亲典当了家中值钱的物件,买通了大理寺牢房的看守,见了父亲一面。”

    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安银霍深吸了口气,又缓缓的吐出来,“父亲那时候已经遍体鳞伤!看到我和母亲只是告诉我们,对方权势太大,手段太厉害,让我们不要想着报仇的事,尽快远走他乡,隐姓埋名的过活……我和母亲死活也不肯,父亲无奈才告诉了我们事情的经过。”

    安银霍说完看了一眼边上的妹妹,接着说道:“父亲被抓没多久,手下的主事王猛就留书自杀了,书中直指父亲胁迫他泄露考题,所以无颜苟活,自杀谢罪。他们为了陷害父亲,还毁了十几个生员的前途,十几个人互相为证,都说父亲是泄题之人,可谓证据确凿了。而父亲提到的那个考生,他们也查过,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可即使是这样,父亲也坚决不肯承认那莫须有的罪名,直到……直到他们拿去了我们母子三人的贴身饰物,以我们的性命相要挟,父亲才承认了罪名。”

    安银霍一脸的伤心愤恨,原来在父亲心中,他们母子三人才是最重要的,甚至重于他最爱惜的名声!

    “按照你的说法,能有如此权势的人并不多。能够杀害朝廷命官,收买胁迫生员自毁前途,你可知道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方雅歌冷静的分析,猜测着幕后之人。

    “父亲不肯说,他怕我们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安邦兴的本意是保住妻子儿女的性命,又怎会将真相告知。

    “你觉得是谁陷害了安大人?”方雅歌继续问道,上一世安银霍成了靳钰的左膀右臂,而且他也并不恨舅舅,难道是,英王的人?

    安银霍沉寂了半响,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如果告诉了安宁郡主他的仇人是谁,安宁郡主是否还敢收留他们兄妹?如果不说,那么他们是不是会给公主府带来危险?

    看了一眼方雅歌镇定的神情,安银霍决定赌一把,他不能做忘恩负义之人,郡主既然救了他们,就有权利知道真相

    “我怀疑加害家父的人是礼部尚书——解灵均!”

    “此次试题泄露应该是礼部内部人所为,礼部在英王崔齐光的管辖之下。父亲经常说……”

    安银霍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方雅歌,接着说道:“说皇上虽然登基多年,可是崔齐光扶持简王之心不死,所以每次科举才会有那么多北方的学子中举。皇上虽能钦点状元、榜眼、探花,可却管不住那数百人的中举名额,只能看着崔齐光为简王培养势力。”

    “父亲向来忠君爱国,私下里太子少傅龚先生经常和父亲一起探讨学问,就连太子殿下也曾夸赞父亲为贤良之臣,而父亲是接替解灵均最有可能的人选。所以我想,一定是解灵均和崔齐光觉得父亲对他们产生了威胁,这次春闺泄题就是一个陷阱,为的就是将父亲拔除。”

    安银霍说完又看了一眼方雅歌,这里面有太多的朝廷之事,安宁郡主不一定就知道,可是看着郡主双眉紧皱的神情,安银霍觉得也许安宁郡主是知道的。

    这些方雅歌自然是知道的,先皇的长子,当时的太子靳钊娶的就是礼部尚书丁茂山的女儿丁凤兰,但是后来太子因谋逆被废逃往了青泽,礼部尚书丁茂山被斩,这才有了解灵均接替礼部尚书的事情。

    在此之后,礼部一直都在崔齐光的控制之下,崔齐光又是简王靳镦的亲舅舅,所以安银霍才会说,他的仇人是解灵均,也就是崔齐光和靳镦。

    过了一会,雅歌才从自己的思维中抽离出来,看着安银霍说道:“那几个做了人证的学员可都是北方人士?”

    “是的,作证的几个生员全都是北方人,都隶属简王靳镦的封地。”所以他才怀疑幕后解灵均和崔齐光在操控。

    “那十几人今年的名次如何?”方雅歌再次发问。

    “他们的名次……名次……不错,尤其有几个还是两榜进士,甚至排名十分靠前,这,这不太对……”安银霍好像突然陷入了迷雾,总觉得什么事情不太对。

    “是的,这不太对!为了陷害你的父亲,安排主事王猛留书自杀,并拿你们母子的性命相胁迫,如此足够了。为何还要浪费十几个名次不错的生员的前途?就算要找人,也要找那些没什么能力的生员才是,如此才符合常理。”

    方雅歌冷静的分析着,安银霍如遭雷击,方雅歌给紫苏一个眼神,紫苏就将安家兄妹扶了起来,坐在了椅子上。

    方雅歌想知道,这里面究竟有没有靳钰的手笔。一场春闺泄题案,舅舅和靳镦都有折损,方雅歌总觉得这件事情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靳镦做的,简直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实在不怎么划算。

    过了有一刻钟的时间安银霍才猛的回神:“这件事情不对,解灵均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折损这么多的举人,崔齐光想来也舍不得!”

    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安银霍猛的站起来说道:“而且学员们也不是自己跳出来的,是被同科的人举报的,我一直以为是他们故意做成这个样子,才显得真实,却原来是也被人算计了。”

    安银霍想起前因后果,本来只是有两个生员指证父亲,后来又拉拉扯扯攀咬出了十多个人,这些人熬不过大刑才招了。毕竟科举舞弊最多被格了功名,不至于丧命。

    “我原以为他们是为了做戏做得真实,堵住天下人的嘴,却原来是哑巴吃黄连,被人算计了,哈哈,哈哈哈哈……报应!”安银霍突然觉得十分的解气,这是他们自作自受。

    “一场泄题案,安大人丢了性命,靳镦和崔齐光折损了十几个可用之才,还背上了陷害忠良的名声,我想这件事情或者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方雅歌冷静的说着,安银霍也有此猜测。

    方雅歌现在更糊涂了,既然如此,为何安银霍会憎恨父亲?此时的安银霍应该说对舅舅没有任何不满,父亲是武将,更不可能参与到这件事情中去,到底哪里出了差错?

    “安大人去了之后,你们为何没有离开京城?”方雅歌问道。

    安银霍盯着方雅歌有瞬间的犹豫,这件事情说出来真的好吗?

    方雅歌知道问题应该出在了这里,于是说道:“如果你不把事情全部告诉我,我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帮到你。”

    安银霍看眼前的少女,虽然年纪尚轻,甚至眉眼间还留着孩童的印迹,可是心思慎密,更是在那么危险的人手中救了自己,安银霍现在对方雅歌已经称得上信任了。

    一咬牙说道:“我们本来是想遵从父亲的吩咐远走他乡的,不为了别的,为了母亲和妹妹我也不能死,不然我必定要和那些狗贼拼个鱼死网破。”

    “可是父亲出事后不久,母亲就病倒了,这两个月病的越来越重,我们手中银钱用完了,可母亲的病耽搁不起。没有办法,我就去求那些往日交好的人家,可是他们根本不肯见我。”想到那种低三下四求人的滋味,安银霍全身都弥漫出一股悲伤。

    “无奈之下,我只能去了太子太傅府,想着或许太傅和太子愿意帮助我们母子。我在府外等了一日,可是并没有见到太傅……回事处的人第二天带了一个管家来,给了我们母子一些钱财……于是我们母子在城北租了一处房子住下,只是母亲的病情越来越重,前两天……也,也随着父亲去了。”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安排
    &bp;&bp;&bp;&bp;想到接连痛失双亲,安银霍眼泪滴了下来,只是快速的用袖子拭去,并不想被方雅歌看轻,方雅歌见此心中一叹,他也是个可怜人。

    “你是说太傅不曾去见你,却是派了个管家去你的住处吗?”方雅歌皱眉问道。

    “是的,还留下了钱财,说太子身份尴尬,如果被人传出和罪臣之子往来,实在难以服众,恐怕会遭到朝臣的弹劾,我和母亲也是知道的,因此不敢有怨言。”安银霍回答道。

    不敢有怨言,并不是没有怨言……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会记住别人对自己的好,但是也会记住别人的坏,并将这种失望的情绪放大。

    方雅歌接着说道:“士为知己者死,安大人的事情多多少少都和太子以及太傅有关系,我不相信,太子哥哥是如此薄情的人。而且皇上并未对你母子三人有何处罚,与你们往来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传言……太子善待忠臣之后反而更能赢得人心,你觉得呢?”

    安银霍虽然知道方雅歌一定会替太子说话,两人不光是亲表兄妹,更因为安宁郡主也是依附于皇上生存的,又怎么会为了外人说皇家的不是?可是听了这段话,安银霍不得不承认,是有些道理的。

    “此外,太子和太傅既然是不想和你们有牵扯,就要让其他不相干的人去,或是其他心腹大臣的家眷,又怎么会派了府里的管家?”这件事情肯定是有问题的,安大人已逝,只剩孤儿寡母,顶不济也应该是派个嬷嬷,怎么会派个管家,于理不合啊。

    安银霍毕竟是男子,自然没想到这一方面。现在想来,太子如果当真不想管他们了也就罢了,既然管了,给了银子,又何必说那些得罪人的话?不如说些安抚的话,才不枉出了这份力。

    “听郡主的话,的确是这样的道理没错。”安银霍回答道。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早晚给你一个交代……不管结果如何!”方雅歌决定这件事情还是尽早搞清楚,看来少不得要见一见太子哥哥。

    “还有,我想知道你们兄妹昨晚为何会出现在春风馆中?”方雅歌问道。

    “这个我实在不知,本来我们在小院中,晚上来了几个黑衣人,将我们绑走了,是我磨断了绳索,带着妹妹跑了出来,如果不是遇到郡主,我们兄妹二人性命堪忧。”想起当时的凶险,安银霍更是对方雅歌出手相救感激不尽。

    “郡主救命之恩,安银霍没齿难忘,如他日郡主有所驱使,我安银霍万死不辞!”说着又起身给方雅歌行了一个礼。

    方雅歌知道,安银霍是个守信之人,今日既然这么说了,将来必将遵守承诺。当年靳钰是否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费劲心思将他招揽到了麾下呢?

    “安公子言重了,你本是忠臣之后,我救你也是为了国家君王。”方雅歌希望安银霍能将今日的情分记在舅舅身上,毕竟是舅舅杀了他的父亲。

    “郡主放心,我自当秉承父亲的遗志,忠君爱国,绝不受有心之人的挑拨!”现在安银霍大概明白,父亲的事远比他想象的严重复杂。而且他也清楚,方雅歌在担心什么。

    “听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安公子,你们兄妹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京城之内我兄妹二人再无容身之所,此次得郡主相救,下次未必就有这样好的运气了……安银霍厚颜,恳请郡主收留我兄妹二人。”

    安银霍多么傲气的人,可是为了给妹妹一个容身之地,没办法只得求方雅歌收留,说着就想跪下去。方雅歌却是一把扶住了他。

    第一次下跪是为了救命之恩,但是总下跪就会形成习惯,磨没了人的傲气。这安银霍是把剑,不该被磨光了锋刃。

    安银霍看着扶住自己的一双小手,马上退了一步,心中却感动着。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他又怎么愿意一而再的下跪,只是有求于人,无可奈何,如今郡主这一扶,给他留住了尊严。

    “安银霍逾矩了,请郡主海涵!”

    “不必拘泥至此,男儿膝下有黄金,安公子不必如此。你们兄妹二人只管安心的留在我公主府即可。”

    说着看了一眼安银芽,这个小姑娘一直安安静静,经历如此大事,十岁大的小姑娘被迫长大了。

    “你暂时留在府中侍卫所,我会让庄凯安排一下,看你昨天的身手,想来也是懂些武艺的,我会抽时间让紫苏教你,也好有个自保的本事,你意下如何?”

    方雅歌想着前一世安银霍身手了得,应该是学武的好苗子,这一世如果他愿意,方雅歌希望他能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安银霍听郡主的!”

    安银霍因为父亲掌管科举的原因,根本就没有参加过科举,否则很可能被人说成父子徇私舞弊。安兴邦为此常常觉得亏欠了儿子,所以请了个拳脚功夫教授安银霍武艺。只是那个师傅自身才能有限,早在几年前辞别了安府,如今能有个身手了得的人教授自己,安银霍求之不得。

    “银芽年纪还小,我的院子里丫鬟多嘴杂,不适合她,就去我弟弟的院子里,当个大丫头吧,弟弟今年才八岁,院子里的事情有嬷嬷管着,我交代一声,那边的丫头也就十岁的样子,银芽到了那里就负责管理院子好了。”方雅歌想着她自己的院子未来必定是多事之地,安银芽放在这里不合适。

    “你们兄妹在我公主府避难,对外称是卖身公主府,对内我们平辈论交,自称你我,切不可奴才奴婢的乱叫,我对雅荷苑的丫头也会如此吩咐下去。你们只管放心的留下,如果以后有机会,或有了更好的去处,尽管离开。”

    方雅歌如此说是知道,人心最难收买,以权势压人是下下策,用恩情要挟中策,真心以待才是上策。现在方雅歌对待安银霍就像对待自己的朋友一样,当然未来还可能成长为她的得力助手。

    ……

    紫苏将安家兄妹送出了院子,在厢房见到了庄凯,说道:“郡主吩咐,安公子先和你回侍卫所,对外就称是新收的侍卫,但是安公子身份特殊,并不曾卖身公主府,要以礼相待。”

    说着看了一眼安银霍又说:“我教人一向严格,希望安公子扛得住才好,以后每日的晚饭后我会去找你。”说着头也不回的走掉了,想着又是教郡主又是姓安的,她这当师傅的任务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庄凯听了紫苏的话当然不敢怠慢了安银霍,一拱手说道:“安公子以后若有什么事情,吩咐庄凯就好。”

    “庄兄不必如此,我如今已然托身公主府,郡主器重称我安公子,我却不能妄自尊大,以后我们兄弟相称如何?”

    庄凯见安银霍说的真诚,也就不再客气,再次拱手:“既然如此,我就托大的称你一声安兄。安兄,以后时日还长,我们兄弟总会知道彼此的脾气秉性,若有不到之处,还请安兄告诉我。”

    “如此当然好。”说着二人一起回了侍卫所。

    方雅歌又安排人将安银芽送到了方雅醇的屋子里,只说是郡主从外面为弟弟寻来的得力大丫头,以后掌管方雅醇的院子。原有的小丫头石竹和扁儿看安银芽举止得体且年岁大自己一些,加上是郡主派来的,自然不敢怠慢。就是方雅醇也让安银芽管的服服帖帖,这都是后话。

    ……

    “波斯国位于青泽以西……”方雅歌已经在书案条几上写了两个时辰了,一天就在不知不觉中过去。她答应给神秘男子的书其实是有名字的,在青泽叫做“波斯国游记”,说白了就是坊间流传的话本,给平头老百姓看的。

    当年逃亡之时,方雅歌和林明曾想着逃到波斯国去,可惜实在是语言不通,几年的时间下来,因为无人教授,他们也只学会了皮毛。那时候方雅歌就经常看这本波斯游记,看了无数遍,以至于现在闭上眼都能默写出来。只是现在,她在其中多加了一点东西罢了。

    方雅歌将最后一页纸上的墨迹吹干,让白芷拿出去装订,她吩咐紫苏:“你把这本书送到春风馆,就说原版我还要留着,这个是手抄版本。还有这是一千两的银票,你放好了。”

    方雅歌将一沓子银票放入紫苏的手中,“告诉元娘,这是买花娘的钱,让她帮我把人好好的看管起来,每过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就会派人去接……还有,你告诉她,如果让我发现她敢私下威逼利诱这些女孩接客,我绝对饶不了她!”

    “是,紫苏明白。”

    “此外,你让元娘再办一件事情。我不想知道是谁让他们绑架了安家兄妹,但是我想知道,他们要将安家兄妹送到哪里?这件事情如果她做不了主,你让她问问她家主子,要是能告诉我一声,我还有谢礼。”

    方雅歌想知道到底是谁在幕后捣鬼,如果能查到什么蛛丝马迹,也不至于让对方打个措手不及。方雅歌总觉得这件事情后面应该还有陷阱,否则为何对方要费劲心力去绑架一对根本没什么威胁的兄妹?

    “紫苏,最后你问问元娘,她们可是接我的生意!如果我想让他们一个不查绑错了人,找了一对和安家兄妹情况很像的人,但是他们却没有发现,还是将人交给对方。问问元娘需要多少钱?”方雅歌决定要顺藤摸瓜。

    紫苏诧异的看了方雅歌一眼,心道,郡主好细密的心思,面上却不漏声色,回答道:“郡主请放心,奴婢一定办好此事。”
正文 第三十二章 谈心
    &bp;&bp;&bp;&bp;自从庄凯走后,半夏这一天都有点心不在焉,让她端茶她给你一碗水,让她收拾衣服,她将首饰盒打开整理了一遍。白芷知道,半夏平时再木再呆,碰到自己的终身大事,怎么也不可能淡定的下来。于是就和李嬷嬷商量,让半夏回她自己的屋子歇上半天,也省得出了差错。

    半夏在床上翻来覆去的胡思乱想了半天,到了傍晚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因此错过了晚饭。白芷就将饭放在了烧茶水的炉子上暖着,等到掌灯的时候,半夏醒了过来,白芷笑咪咪的端上了一碗米饭还有四个菜的拼盘,半夏心里对白芷今天将她打发去厢房的怨气,此刻也就全消散了。

    白芷见半夏晚饭吃的不多,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觉得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就让小丫头们将餐具收拾下去,自己陪着半夏聊天。

    ……

    “你今日见了那庄凯可是有什么想法?”白芷开门见山的问道

    “姐姐这话说的我可不明白,我又不认识他,干嘛要有什么想法。”半夏低着头,一脸的平静,不肯承认这一天的魂不守舍都是为了那与庄凯的纠缠,白芷见此叹了一口气。

    “半夏,你我从小一块服侍郡主,我长你一岁,你一直叫我姐姐,我也就把你当成亲妹妹看。所以,姐姐就托大,说你几句。”说完抬头又瞄了半夏一眼。

    “我们都是连同老子娘卖进府里的,虽说父母都在,你也知道,这婚事不是他们能做得主的。你当我是姐姐,我今天才和你说这知心的话,如果是别人,我说什么都不会去多管这个闲事。“白芷说着就有些气闷,言语不自觉的锋利了些,半夏听了出来,也知道白芷是真心待她,于是轻轻的拽了拽白芷的衣袖。

    “好姐姐,我无心的,你别生我的气。”

    白芷见半夏服了软,轻轻一笑,“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今天只问你一句,你是否觉得郡主说是庄凯救了你,你心中委屈。”白芷说完紧紧盯着半夏。

    “姐姐这是哪里的话!这件事情放在我们丫头身上还没什么,顶多府里的长舌妇们嚼嚼舌根子。可是放在郡主身上……那郡主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半夏从没怨过方雅歌,反而庆幸,还好当时她跳了下去,为了郡主她可以连命都不要,何况是这件事情。

    “你这样想就好。”白芷轻叹了一口气。

    “你可知道,郡主虽然对外说是庄凯救的你,可是从没想过将你指给庄凯。”

    半夏听了就是一愣,怎么会?这样的事情,让他们完婚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白芷接着说道:“郡主当时那样说也是权宜之计,你不在场,这件事情我却是知道的。”

    白芷缓了一会,盯着八仙桌上的蜡烛,想到的当时的情景,叹了一口气,才继续告诉半夏。

    “长公主当场就想给你和庄凯做主指婚,坐实了这件事。可是,……郡主拦下了。半夏,你回来这么长的时间,郡主可是让人向你提了一句半句不曾?”

    郡主拦下了?郡主这是为何?“没有,郡主从来没让人在我面前提起,我以为是郡主还想多留我两年,等我满了十八岁,再让老子娘准备婚事。……难道,郡主有别的安排不成?”

    半夏是个实心的,她觉得自己和庄凯担了名声,配婚那是必然的,只是早晚的事,她没想到别的方面。

    白芷见半夏的神情,又叹了一口气,果然和她猜测的一样,这个木头疙瘩到现在都没看出来。

    “姐姐告诉你一句实话吧,郡主一直将这件事情放下不提,无非是想让你自己选。如果你看上了庄凯,选了与他成婚,郡主绝对不拦着……但是,如果你没看上,最后选了别人,郡主也会为你做主。郡主不提,是怕你今后遇到更好的人,心里后悔!半夏,别的主子何曾带丫鬟这么用心!”

    这些半夏并不知道,听白芷如此说顿时感动的不行,拿帕子捂了嘴,眼泪还是流了出来。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说:“郡主带我们好,我从来都是知道的。”

    其实,方雅歌当日那样做,一面是不想让那些用心险恶的小人如了意,所以急中生智,才想出李代桃僵的计策,让半夏担了名声。另一面,方雅歌也是不忍靳柔为那样龌龊的事情劳神伤身,不然,方雅歌会想的更周全些,不让半夏受这个委屈。

    但是,方雅歌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牺牲半夏的幸福。白芷毕竟是服侍方雅歌多年的丫头,并且她又心思剔透,竞将方雅歌的意思猜的不差分毫。

    方雅歌想着将事情先压下来,人都是健忘的,时间久了,大家慢慢的也就不再关注这件事了,到时候半夏要是找到了称心的,她就亲自去解释……也定要让她们夫妻二人美美满满的。

    ……

    白芷叹了口气接着说:“可是你不知道,如果你不嫁给庄凯,就会给郡主带来后患!以后,如果有心的人拿你的亲事出来说事,到时候那未来的郡马爷万一有什么怀疑,郡主该如何自处!”

    半夏的确没有想到这一点……是啊,如果庄凯真的救了自己,她却没有嫁给庄凯,这说的过去吗?弄不好会留下祸根。可是郡主居然不管这些,纵容了自己,半夏想着,终是没忍住哭出了声音来,白芷忙给她拍背擦眼泪。

    哭了半晌,白芷见半夏渐渐的止住了,才一脸正色的问半夏:“好妹妹,今天这话我只问你一遍,你可是心中有人了?”

    半夏听了这话愣了片刻,听明白了赶忙摇头。“没有!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姐妹天天同住同息,我见过几个人姐姐岂能不知,怎么会有这样的猜想。”半夏觉得白芷怀疑的好没道理。

    “如此就好,你也知道我们的婚事是郡主做主,嫁给谁也是郡主一句话的事,主子疼惜我们,可我们不能忘了自己的身份!”白芷说着眼神有些飘忽,像是想起了什么,叹了口气。

    “我们再得宠,终究还是奴婢!你看长公主身边当年贴身服侍的几个人,一个做了姨娘,一个嫁给了外院的总管,还有两个跟了铺子上的掌柜……就是如此,已经是嫁的十分体面了,这府里又有多少丫头是配了小厮的!”

    “我们是郡主的贴身丫头,已经算是有头有脸的了,而你我都已经过了笈笄之年,府里的规矩到了十八岁就要放出去配人……就算郡主怜惜,我们也断然不可能等到郡主出嫁的年纪,跟着陪嫁出去!”说着就断了一下,深深的盯了半夏一眼,才又缓缓开口。

    “而且我们做丫鬟的哪个不盼着郡主婚事美满,岂能上赶着去做那讨人嫌的姨娘!”

    看半夏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说了句‘姐姐这话说的在理,姨娘什么的看着尊贵,其实就是个物件,还是个讨人嫌的物件,咱们姐妹决不能看不清这一点。’白芷松了口气,没有这样的心思就好,不然就是寒了郡主的心……

    “退一步说,就算郡主开恩,还了咱们卖身契,我们倒是能放出去,嫁个正经人家当娘子。只是你我虽为丫头,却是在锦衣玉食的公主府长大的,受不受得了外面一般人家的苦日子还得两说……就算嫁了个富户,能娶咱们那也是看着公主府的颜面,如果没了郡主的提携,日子久了被来往的太太嘲弄,被婆家嫌弃,又有谁为我们做主!”

    一席话说得又急又快,将利害关系点的通透。半夏哑口无言,对于婚事半夏从没多想,只是想着听从公主和郡主的安排。却没想到,白芷早已经看的明白。

    “姐姐说的我都听懂了,我们的出身低,如果没有主子的宠爱袒护,出嫁之后也难免受气。我本也没有多想,我就听从郡主的安排,郡主自然不会亏待我们姐妹的。”半夏想到自己的未来难免忐忑,但是她对方雅歌有信心,决定只听郡主的安排。

    “说的正是这个礼,只是君主疼我们,怕把你配了庄凯受委屈,这才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我们要体谅郡主的苦心。”

    看着半夏点点头,白芷接着说道:“这庄凯家中父母已经过世,只有庄婕一个妹妹。”说完看了看门外,并没有人。

    “说句不该说的话,你进门不用侍奉公婆,你们在外街租个院子,自己关起门来过小日子,那庄凯一看就是个老实好脾气的。庄婕年纪也不小了,过个两三年小姑子嫁了人,你就是当家的娘子,日子岂不是顺心和美。”

    半夏听了红了脸,嗔道:“姐姐怎么说这样的话,什么公婆、小姑子的。”

    “我说的都是实话,过日子就图个舒心,这些家长里短,你以后才会懂。顶要紧的,这庄凯和庄婕救了郡主,未来前途自然是不错的,岂不比那些熬不出头的强。”白芷看来,这庄凯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半夏听了想起庄凯挺拔的身子和黝黑的面庞,突然红了脸,有些扭捏不好意思起来。白芷见了就轻轻地笑也不出声,直笑的半夏不依了,过来挠白芷的痒痒,两人笑闹了一阵,才重新整理了衣裳。

    “好妹妹如果你能想明白,也不枉费我今天说这一大通,如果想通了就告诉姐姐,其他的事情自有我和李嬷嬷替你操心,你也不必害臊,这毕竟是终身的大事。”

    听白芷这样说,半夏就将藕荷色的帕子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慢吞吞的说道:“既然姐姐说他好,想来应该是不错的……如果郡主让我嫁……我决对不会说半个不字。”一段话说完,脸已经红的能滴血了。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妹妹什么都不要想,姐姐保证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说着抬脚往外走,去找庄婕和李嬷嬷商量去了。半夏一个人把脸埋在被子里,半天都没抬起来。

    听了白芷的话,庄婕和李嬷嬷喜出望外,李嬷嬷高兴一旦半夏的婚事敲定了,她也好去和郡主提丫头们的婚事,到时候为儿子求娶白芷。庄婕则是心头一块大石落地,半夏是个好女子,哥哥娶到她也是哥哥的福气,而且池塘落水的事也会随着这件婚事真正结束。三人商量了半天,决定让庄凯半个月后再向郡主提亲,也显得尊重些。
正文 第三十三章 贺礼
    &bp;&bp;&bp;&bp;裕王府北角后花园有一座小小的四合院,院子离正宅较远,四周都被树木掩映着,入门是小小的垂花门。院内清一色的水磨砖,白色的墙壁,朱红色的廊柱,院子里两个粉彩蓝花的鱼缸,里面养了几株睡莲……院子中间还有一架葡萄,此刻硕果累累,如果仔细看会发现,正是青泽特产马奶葡萄。

    夕阳的余晖从霜花棱图案的窗子照进来,屋内坐着一位身穿玄色镶边宝蓝撒花缎面圆领袍男子,带着银色面具,此刻正在翻弄账册。

    ‘这个月江南雨水增多,航运有些推迟,许多盐运不到京城,导致整个京城的盐奇缺,盐价上涨。’

    男子放下了账册,想着最近盐帮的人有些不太安分,自从大当家王运鸿下落不明,手底下的一群人就开始抢夺当家人的位子。更有那不长眼的将主意打到了他的身上,想要提升运盐的价格……也许该派个人去敲打一下了!男子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主子”常山推门而入,毕恭毕敬的行礼。

    看男子双目紧闭,坐在竹椅上轻轻地前后摇动着。常山知道主子现在正在想事情,不敢打扰,一声不吭的垂首静立在一旁。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春风馆的老板,也是裕王景泰的嫡长孙景韫玦,父亲是景枫,景泰和正妻聂颜的嫡长子。

    看着相貌堂堂、气质不凡的主子,常山越发恨这裕王府的人。主子本是王府的嫡长孙,可就因为一双眼睛的颜色而备受嘲讽,连平日里居住的院落也是在这么偏僻冷清的地方。

    可是主子真正的风采他们又何曾有幸得见……常山暗暗想着,裕王府的人早晚会为今日的有眼无珠而后悔。

    过了有一刻钟,景韫玦忽然睁开了双眼,从竹椅上慢慢的起身,一边走到湘妃帘前,拿起银质的小剪子为桌上的盆景修理枝叶。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出了什么事?”

    常山立刻上前,从怀中掏出一个鸡翅木雕花的方盒,恭敬的举在胸前。

    “元娘刚刚派人送来的,说是前天夜里的那位小相公派手下人送去的。”

    说着常山还悄悄的看了一眼景韫玦,搞不懂这盒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奇珍异宝,竟能换取半个春风馆。常山听元娘说盒子里的东西值半个春风馆的时候,吓了一跳,直到对方再三肯定,他才相信,元娘不是逗他玩的。

    景韫玦听了这话,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边上青铜莲花盆前,用水仔细的静了静手,这才接过常山手中的盒子。常山就更加差异,这些年很少见主子对待什么东西如此精心了。

    盒子打开,只见一本装订十分朴素的书露了出来,表皮上写着“波斯游记”四个大字,一手簪花小楷,一看就知出自女子之手。常山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实在想不通这一本游记有什么稀罕之处。

    景韫玦打开书页,看见墨迹尚新就知道这必然是手抄本……什么样的女子竟将自己的墨宝这么轻易的送人?但是想着她敢带着一个丫鬟去逛青楼,也就不觉得奇怪了。自己走南闯北,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有意思的小姑娘,景韫玦摇摇头,收敛心神,翻开书页细细的看了起来。

    ……

    不知不觉看了有小半个时辰,景韫玦合上书,内心却没什么波动,本以为得到自己期望的东西至少内心会有些欣喜的情绪,可是什么都没有,脑子里平静无波。

    王府里很少有人知道,景韫玦的生母申雨寒其实并不是雍和王朝的人,而是来自青泽,是青泽一个十分古老的门派巨门的圣女。

    巨门据说传承已经上千年,这个门派位于雪山之巅,门里人数不多,但是个个身手非凡,申雨寒正是巨门三大家族申家的嫡出女儿,被选为巨门圣女,悉心培养,就是为了成年之后嫁给巨门圣子,生下优越的继承人。

    无奈命运捉弄,申雨寒不甘做一只笼中金丝雀,十五岁的时候悄悄下山,遇到了游历在外的景枫。

    十五岁的少女从未与陌生男子有过接触,看到风度翩翩、谈吐非凡且温柔似水的景枫,瞬间就着了迷,不顾门规,硬是与之成婚。

    当年申雨寒不顾一切跟着景枫回到了雍和王朝,哪知道在生景韫玦的时候血崩而亡,留下了襁褓中的稚子……而景韫玦因为天生有一双蓝色的眼睛,让他从小饱尝世态炎凉、人心险恶。

    有人说景韫玦是受了诅咒,才会有一双不详的眼睛,而且一出生就克死了自己的母亲。还有人说的更恶毒,他们怀疑景韫玦并不是景枫的骨肉……因为他的五官一点都不像景枫。可能是这个原因,景枫从小对景韫玦就不怎么理睬,这么多年父子俩交流很少,景枫踏进这个院子的次数屈指可数。

    一个被众人厌恶、害怕的孩子会有什么遭遇显而易见。从小照顾景韫玦的嬷嬷就总是用一种厌恶、害怕的眼神看他,好似他是什么不洁之物。如果不是后来申氏父子送来了常山和薛嬷嬷,景韫玦能不能长大成人还不一定。

    但因为申雨寒嫁给了景枫相当于叛教,景韫玦的舅舅和外公这些年也只能在暗处偷偷照看他。也是这个原因,让申家父子二人就算怀疑申雨寒的死另有蹊跷,也不好插手调查。

    ……

    合上书已经过了半个时辰,景韫玦仍然紧闭双眼,身体没有挪动半分。常山站在门口不敢发出一点的声响,安静的好像不存在一般。

    “啪、啪、啪”景韫玦开始用手指敲打紫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音……常山听的血气上涌,脸色有些发白。他知道主子此刻必然心情烦闷,努力忍住胸口的沉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就在常山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敲击桌子的声音戛然而止。景韫玦睁开双眼,眼中一道精光闪过,缓了一会才开口吩咐道:“常山,你将这本游记找人抄写一份,派人快马加鞭送去巨门……问问外公和舅父,祖上是否曾出现过蓝色双眸的长辈。”

    景韫玦并不在乎他的父亲到底是谁。即使他是景枫的亲骨肉,那又如何?!这么多年景枫对他不闻不问,任他受人欺辱,早就已经失去了为人父的资格。可是事关母亲的清誉,他怎么都要查清楚,不然他愧为人子。

    无论如何,景家欠他们母子总是要还的,母亲的命可是留在了这王府里!欠了债的一个也跑不掉!想到此,景韫玦手指没有控制好力度,桌子上就留下了一个深深的指印。

    “是,奴才马上去办……只是还有一件事要禀报主子定夺。”

    看景韫玦并没有反对,常山接着说道:“昨天来的人还问,货物已经送到,定金也交了,主子什么时候有时间,双方是不是立个契约,大家也好知道这春风馆有了个二当家的。”说完抬眼看了景韫玦一眼。

    ‘那个小丫头还真不吃亏,才送了东西就想着要回报,想到放在抽屉里那个白色的荷包还有一千两银票……这个买卖自己还真是亏的不小。’景韫玦心里暗暗觉得好笑。

    虽然这样想,景韫玦还是走到紫檀桌子前,自抽屉里拿出一块令牌。和田玉的质地,入手温润,令牌上面是一副夕阳西下的图案,景韫玦看也不看,扔给了常山。

    “不用签契约了,告诉小丫头,这个比契约有效。”

    小丫头!常山虽然这些年早就让景韫玦磨练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可听到方雅歌是个女孩子,还是狠狠的在心里惊讶了一把。而且主子是把春风馆的令牌给了人家,这可是能直接命令残阳的令牌呀!可比整个春风馆都值钱,这样真的好吗?

    难道主子对那小姑娘有意思?呸呸呸……常山马上在心里呸自己一脸吐沫,主子那样断绝了七情六欲的人,要是能对人家有那样的心思……即使对方是个发育不良还带人逛青楼的黄毛丫头,他也该烧高香了。

    “是,常山遵命。”虽然回答的十分利落,可是双腿就像长在了那里,动也不动。

    “可是还有事情?”景韫玦奇怪了,今日常山怎么如此啰嗦。

    “呃~~主子,元娘还说,昨天的姑娘还想知道,那对兄妹到底是送去哪里的?还有她想知道,让我们一个不小心绑错了人……还是将人交给对方,她需要付出多少酬劳?元娘不敢做主,请主子示下。”

    常山虽然这么问,心里却是十分的不以为然,一不小心绑错人?他们残阳的招牌还要不要了,又不是脑子坏了。

    景韫玦听到稍显诧异,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脑子够精明,马上就想到这样的招数。只是这个时候收留那兄妹俩无疑就是揽了一个**烦,常山昨天已经将安家兄妹的情报说给了景韫玦。

    想着小丫头不仅留下了两兄妹,居然还想着顺藤摸瓜,看来她的身份必然也不简单。既然如此他何不隔岸观火,有时候看看戏也是不错的消遣。

    常山只见主子嘴角牵扯了一个诡异的弧度,心想,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常山,你吩咐元娘按照对方的要求去做,收钱就不必了,权当是恭贺‘二当家的’入股春风馆了”二当家的几个字咬得颇有滋味,包含着调笑的意味,她意味春风馆是土匪窝不成,还二当家的。

    常山“呃……是”刚才,他好像想那什么脑子坏了的事……不对,他家主子这样做必有深意,只是他不能体会罢了。
正文 第三十四章 不理
    &bp;&bp;&bp;&bp;清晨,方雅歌练功完毕,一身大汗淋漓,紫苏服侍着沐浴更衣。白芷和半夏她们经过这些天的蹲马步训练,已经逐渐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方式,身体不像刚开始那样僵硬,变得柔韧灵活,就连力气也大了很多。整个雅荷苑的丫头看上去精神奕奕的。

    方雅歌梳洗完毕并不在雅荷苑用早饭,既然父亲现在住进了栖凤苑,方雅歌决定以后每天早起就去那边请安并用早饭。方雅歌希望自己今生能多和父母亲近些,可不能像前世一样伤了他们的心。

    “母亲,女儿给您请安。”

    一进厅堂方雅歌就见饭厅内方征云和靳柔正在用早饭,边上方雅欢、方雅厚、方雅欣三人垂首站立着,母亲身后拿着筷子殷勤夹菜的……是花姨娘?

    方雅歌目光一闪,心中暗暗嘲讽,这花姨娘还真会挑时候。母亲一向不喜欢搭理这两个姨娘,懒得像别人家一样做妻妾和谐的表面文章,早就免了姨娘们的问安。这花姨娘早不来晚不来,父亲一住进栖凤苑就厚着脸皮的来了……还真是个有心思的。

    “长姐。”

    三人看到方雅歌走了进来,全都屈身行礼。方雅歌淡淡一笑,朝着三人点了个头,却并不像他们一样站在桌子边上,而是径直在空位上坐了下来。

    “夕雾,给我一碗燕窝粥,早上来得急,还没吃早饭。”

    靳柔听了这话一愣,这个孩子真是的,来自己这里请安晚点又有什么关系,居然空着肚子跑来,心里就有些心疼,赶忙将面前的五彩虾饺夹到了方雅歌的碗里。女儿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饿着。

    方征云看了,眉头一皱,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夫妻俩人一起吃了几天的早饭,公主何曾给他夹过一筷子的菜。而且他现在还是个病人……可是他又不能和自己的女儿争吃喝。

    花姨娘见方征云望着五彩虾饺皱眉头,以为他也想吃,赶忙将小笼屉里最后一个虾饺夹到了方征云的碗里。方征云见此心里更不是滋味,就有些牵连花姨娘。

    “你服侍好公主就是,我这里不用你操心。”根本就不考虑花姨娘的感受。

    “是,婢妾知道了。”花美清袖子下的手握的死紧,面上却不显露分毫。方雅欢站在那里看到这些,头不自觉的又低了些,其余众人却像没看到般,根本不受影响。

    看到方雅歌吃的津津有味,方雅欣内心愤恨。同样是女儿,凭什么她方雅歌就能坐着吃饭,她却只有站着的份!

    月季失踪后,方雅欣才被解除了禁足,刚一出来就听说闵姨娘被打,方征云被罚跪的事情。而她自己更是要每天跟着谭嬷嬷学规矩……这些全都是拜方雅歌所赐。十三岁的少女嫉妒心强烈,看不得讨厌的人在自己面前恣意张扬。

    “长姐怎么这个时候还没用早饭,可是昨天晚上睡的不好?”方雅欣实在没忍住,出口挑衅。方雅厚和方雅欢听了这话齐齐的斜了方雅欣一眼,皱了皱眉头。

    看看这话说的多有学问,听起来是关心自己昨天有没有休息好,实际却是说她是因为赖床起晚了,才没吃早饭。连借口都给她找好了,睡得不好?

    方雅欣今日穿了一身象牙色绣五彩菊花比甲,头上戴了猫眼小鬓珠花,笑盈盈的看着方雅歌,只是毕竟年纪小,眼里的嫉妒、愤恨怎么都藏不住。

    “母亲,我还要南瓜饼。”有的人就是你越搭理她,她越来劲,面对方雅欣,方雅歌根本连回话的心情都没有。

    靳柔听了这话,赶忙将方征云面前的南瓜饼夹了两个到女儿碗里。边上服侍方雅歌吃饭的白芷,一双筷子尴尬的停在半空……没办法,公主的动作太快了。方征云见此脸又黑了几分。

    看方雅歌根本不搭理自己的话茬,方雅欣又气又羞。当着这么多人,尤其还有父亲的面前,方雅歌居然敢如此轻慢她……看花姨娘望向自己那似笑非笑的脸,好像所有人都在嘲笑她一个庶女居然挑衅嫡女。看,丢人了吧……方雅欣瞬间就失去了理智。

    “长姐,妹妹若是做了什么错事惹怒了长姐,还请长姐言明,妹妹定当给你赔礼,只是别像这样不理会妹妹。”说着抽出腰间的丝帕,轻轻的擦了擦眼角。

    一屋子的寂静无声,方雅欢不吱声,将目光转向多宝格,好似被架子上的梅瓶吸引,其它事情根本没引起她的注意。方雅厚听了这话,眉头几乎要皱到了一起,他不太懂女人间的心思,只是觉得妹妹这样哭哭啼啼的不好。只有方征云抬头看了二女儿一眼,不明白这姐妹间发生了什么。

    转念想到内院应该是长公主打理,见靳柔没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给方雅歌夹吃的,他也不好开口。只是和乐融融的气氛瞬间消散个干干净净。

    方雅欣两次主动问话都直接被无视,瞬间脸涨得通红,又气又恨又委屈……这一下不用假哭,眼泪就真的控制不住的滴了下来。方征云见此眉头一皱,这到底是怎么了?!

    任方雅欣哭的再凄惨,方雅歌还是稳稳当当的用完了早饭,放下漱口的茶盏,这才瞟了方雅欣一眼,颇为严厉的说道:“二妹这是做什么,在父母面前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难道是父亲母亲苛待了你不成?!你这样的姿态让别人看了,母亲岂不是要落下个苛待庶女的名声。”说着重重的把茶盏放在了桌子上。

    方雅欣被方雅歌一席话说的愣住了。不是她说话没人理会受了委屈的吗?不是该安慰她的吗?怎么就变成了她不敬嫡母这回事?

    “长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方雅欣急忙的辩解道。

    “不是这个意思?你到母亲房中请安,来的时候欢欢喜喜,出去的时候眼睛都哭肿了。从公主府一路走回将军府,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你让下人们如何想?难道还能猜测你是欢喜的哭了不成?”

    方雅歌越说越恼怒,她待方雅欣可没什么好脾气,这个丫头前世就是跟在闵芳华身边煽风点火的,表面装柔弱,暗中下绊子,她可没少吃这丫头的暗亏。只是碍于脸面,她从不成与这个妹妹公然反目,但是现在,她可不会顾及这些。

    “还站着做什么,还不服侍二小姐下去梳洗!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们也是摆设不成?”

    方雅歌说着狠狠的瞪了跟随方雅欣的丫鬟,梅花听了这话唬了一跳,赶忙在碧琴的带领下去耳房服侍方雅欣梳洗。

    方雅欣临走还是愣愣的,方征云看了嫡女一眼,虽然感觉怪怪的,但是觉得嫡女这样教导妹妹好像也没什么错。

    ……

    看着方雅欣被带了下去,方雅厚一会也不想停留,扭头说了句‘如果父亲、母亲没有其他吩咐,儿子就去学堂了。’转身就出去了。方雅歌看着少年倔强的背影,心里头颇不是滋味……

    方雅厚的性子随了方征云,方征云信奉男主外、女主内,自从两个儿子六岁启了蒙,就亲自带在身边教导。

    方雅歌暗自庆幸,还好方雅厚不是在闵芳华身边长大的,养成了一个正值的性子。而且他现在年纪还小,如果多加引导,应该会安安生生的做人……公主府可不能再有一个心思大的庶长子了。

    想到这里方雅歌笑吟吟开口道:“父亲、母亲,我看厚哥儿如今越发的进益了,就是我雅荷苑的丫头们都知道,我们府上的大公子学问做的好,以后入朝为官定然不是什么难事。”

    听到长女夸奖庶子,方征云刚刚那点对方雅歌有意为难妹妹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笑眯眯的问道:“哦,雅歌还知道厚哥儿的事情?丫头们怎么说的?”方征云少与长女接触,便由着她的话头往下接。

    “丫头们说,厚哥儿经常得到唐师傅的称赞,说弟弟读书天分高,才十岁的年纪已经能通读孟子、大学、中庸这样烦难的书了。以后如果能拜入大儒的门下,别说是入朝为官了,就是登阁拜相也是有可能的。”方雅歌说的十分高兴,好像与有荣焉。

    方征云听了满意的点点头,他虽然知道丫头们的话有些讨好的成分,但是听到别人这样夸赞自己的儿子,哪有当父亲的不高兴的。

    “只是……父亲,唐师傅在外很有名气吗?我读的书不多但是也知道,对于文臣来说十分讲究门派出身,这唐师傅可是文人中有很高的名望?不过也可能是女儿见闻浅薄,在京城也只知道洪山大儒博纶先生,别的一概不知呢。”方雅歌抛下了诱饵……

    方征云听了这话,猛地一愣,唐师傅名望高?京城的大儒?真要是能给长子找一名大儒做师傅,岂不是对他未来十分有利?!想到这里,方征云一把挥开花美清递过来的茶盏,也不管身后人的脸色如何,径直的站了起来,开始来回在屋子里踱步。

    方雅歌看父亲腿脚如此利落,想来那场罚跪应该没留下暗伤,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方雅歌一回头就见三妹妹方雅欢脸上一闪而逝的难过……看自己的生母在嫡母面前小意逢迎,却还是被父亲直接无视,作为女儿的,相信三妹妹心里一定不好受吧。方雅歌无声的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对待方雅欢,方雅歌还是有些怜惜的。
正文 第三十五章 教训
    &bp;&bp;&bp;&bp;方雅歌细细的打量方雅欢,上身穿了一身半新不旧的葱绿底缠枝宝瓶妆花褙子,下身柳绿色裙装,头上梳着简单的双丫髻,别着两朵莲子米大小珍珠串成的珠花。这样的打扮中规中矩,却并没有十分的出彩。

    方雅歌对三妹妹方雅欢的记忆还停留在前世,那是婚礼的前一夜,三妹妹为她带来了一架花开并蒂的双面绣屏风面……

    这双面绣的手艺十分难学,会的人更是凤毛麟角,谁家的新娘子要是能拿出这样大的双面绣屏风当嫁妆,可是十分长脸的事。

    当时方雅欢已经和江南世族许家三房的嫡长子订了婚,只是因为长姐十八岁都未嫁,她的婚期才一拖再拖。这屏风面本是方雅欢给自己准备的嫁妆,已经绣了半年的时间。

    因为方雅歌的婚事定的突然,成婚又急,方雅欢找不到什么好东西来添箱,想着自己的姐姐婚事坎坷,这才一狠心拿了双面绣得屏风,希望能为方雅歌在婆家面前留下好印象。

    方雅歌那时候才知道,这个外冷内热的妹妹是真心对待自己的。

    ……

    “三妹妹的秋衣料子可曾选好了,前两日针线房换了总管,不知道拿出的料子妹妹可是有喜欢的。”方雅歌笑盈盈的问。

    方雅欢有片刻的呆愣,反应过来马上回道:“都选好了,前天送来的,我挑着喜欢的选了几匹,谢谢长姐关心。”

    回答的中规中矩,只是小脸紧绷,给人少年老成之感。

    方雅歌见了没忍住噗嗤一笑,起身拉着方雅欢在自己旁边坐下,笑嘻嘻的说:“三妹,你也太严肃了,这么点的年纪一天到晚的绷着个脸,小心哪天一笑脸就裂了。”说着还点了一下方雅欢的小脸蛋。

    方雅欢“……”

    心中纳闷,长姐待她一向冷淡,怎么今日……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浅浅的笑笑。

    靳柔十分惊奇,女儿她还是了解的,平日里对待这些庶子庶女大方有礼,其实私心里根本瞧不上,所以这些年来跟这些弟妹们保持着非常远的距离。可是今日女儿不仅有意无意的提出让庶长子拜入大儒的门下,还对三姑娘这么亲近,实在有些反常。

    方雅歌却不管方雅欢的僵硬,只是接着说:“我听说三妹妹在学双面绣,沈大娘还夸赞妹妹十分有天赋,可是真的?”

    这沈大娘是将军府请来教授姑娘们女红的师傅,在京城的贵女圈子里也是十分有名气的,最拿手的自然是双面绣,只是这门手艺从不外传,却没成想看上了方雅欢,将衣钵传了下去。

    “长姐别听丫鬟们胡说,我只是跟着沈大娘学了些皮毛,那双面绣岂是一般人能学会的。”

    方雅欢确实是在学双面绣,可是现在也只是勉强绣一些简单的,并不敢托大,因此方雅歌问起的时候只说会一些皮毛。此外,方雅欢自小心思玲珑,她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因此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即使是在自己擅长的方面也会藏拙,她实在也不想与别人争什么。

    “妹妹这话就不对了,沈大娘既然称赞了就说明妹妹在刺绣上是有天分的,只要加以时日必然会有所长进,可千万不要妄自菲薄。姐姐厚颜,等妹妹能绣好的时候可否给姐姐绣几条手帕,我出去也好和众人夸耀,能有这么个心灵手巧的妹妹。”

    啪嗒一声,花姨娘掉落了手中的团扇,惊觉自己失态,赶忙拾起,不吱声的站到了后面。这郡主是要帮女儿?!郡主虽然平日不喜出门,可是结识的也是些勋贵之家,如果郡主有意,女儿心灵手巧的名声定是能成,那么未来的婚事……哪个当娘的不操心孩子,只是方雅欢平日里并不待见她,她也就尽量少在女儿面前出现罢了。

    “长姐想要,妹妹一定好好学,绣的好了就给姐姐多绣两条。只是这双面绣也没什么特别的,姐姐拿着玩就算了……妹妹只怕针脚粗糙,在外人面前落了姐姐的脸面。”

    看到花姨娘失态,方雅欢羞得小脸通红,长姐随意的提一句就让姨娘这样失态,这让众人如何想她……

    “妹妹也太谦虚了,女儿家是该文静贤淑,可是有出彩的地方也没必要藏着掖着。我长公主府的女儿自是别人不能比的,谁要是不服气,只管自己也绣一副拿出来比较一下,我们难道还怕别人抢了风头不成!”

    方雅歌一面拉着方雅欢坐下,一面将目光投向了靳柔:“母亲,您说女儿说的可在理?”

    靳柔看女儿有意和方雅欢亲近,自然不会落了自己女儿的脸面,瞬间露出了和蔼的笑容,道:“你长姐说的没有错,欢儿你只管好好学,学成了也给本宫绣个扇面。”

    靳柔的话方雅欢不敢反驳,她在心中是十分敬畏嫡母的,立刻起身回道:“女儿定当好好学,不辜负母亲的期望。”一脸的严肃认真。

    方雅歌见了在心中觉得好笑,原来她这个三妹妹是吃硬不吃软的主。

    ……

    方雅欣重新梳洗之后返回厅堂,还没进门就听到嫡母对方雅欢的夸赞,内心就颇有些不平。嫡女她比不过也就算了,谁让她不是公主的肚子里爬出来的,谁让人家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母女俩。

    可是她和方雅欢一样是庶女,一样是姨娘生的,怎么嫡母对着方雅欢就慈祥和蔼,对自己就不闻不问。刚刚方雅歌给她气受,也没见嫡母出半个声……想到这里,当下眼睛又红了。梅花见此赶忙从后面小心的拽了方雅欣的衣服一下,方雅欣这才生生的忍住,面带笑容的走了进去。

    “妹妹错了,不该使小孩子脾气,让母亲为难,谢长姐教诲!”进入饭厅,方雅欢二话不说,赶忙行礼认错,态度诚恳,眼角却扫向方征云。可是父亲貌似没发现她进来,站在屏风边上正在皱眉沉思。

    “知道错了就好,要知道你是公主府和将军府的二小姐,一言一行都代表着两府的脸面,不要学那些小门小户的做派,动不动就哭天抹泪,让外人看了成什么样子!”

    方雅歌岂能看不出这方雅欣实际上是以退为进,想博得父亲的好感,同时让人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可惜,父亲根本没将精神放在这里。

    小门小户?听了这话方雅欣生生的忍住一口怨气。方雅歌说这话明显就是指桑骂槐,说自己的母亲出身寒微,是小门小户家的女儿,内心气的不行,脸上却满是柔顺,恭敬回道:“一切都是妹妹的错,是我思虑过多,以为姐姐还在为了落水的事情怪罪妹妹,所以才……才不愿意搭理妹妹。”方雅欣拐弯抹角的指控方雅歌有意为难她。

    “妹妹怎么会如此想,父亲既然解了你的禁足就说明这件事情是那大胆的奴婢做下的,我又怎么会是非不分的埋怨妹妹。”方雅歌一脸震惊,好像为自己被亲妹妹误会而感到心痛。

    别以为只有你方雅欣会演戏,装可怜,豁得出脸面,谁又比谁弱多少,只是方雅歌性子直爽,实在难以做到随时装可怜、扮无辜,因此最多也就是现在这样子了。

    “而且谭嬷嬷难道没有教导妹妹,食不言寝不语?何况还是在父亲母亲都在进餐的时候?”方雅歌一脸的疑惑,同时眼神中还有难以掩藏的鄙视。

    让你装,让你挑衅,大家闺秀她方雅歌上辈子可比谁当得都顺手,想挑别人的错处,那还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方雅欣听了这话,嘴角动了动,却没敢反驳。如果说知道,那自己就是明知故犯,挑起事端有意为难长姐,不尊嫡母,实在不是为人子女应做的事。如果说不知,只会显得她粗俗不堪,礼仪教养有缺,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方雅欣真的有点后悔,刚才干嘛招惹那个讨人厌的,结果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局面。

    方雅歌见方雅欢不说话,接着说道:“妹妹该知道,我们做子女的最紧要的是要重孝道。作为女儿,既然不能向男子那样建功立业、光耀门楣,让父母宽慰,至少也应承欢膝下,知礼明事,让双亲抒怀。妹妹如果实在做不到,至少也要做到不让他们操心才是。”

    方雅欢听完这话,简直要哭了,你用饭的时候说话就是让父母抒怀,我说话就是让人操心,怎么如此强词夺理……可惜这话她自己不能说,而房内的其他人也根本没人为她说话。

    “妹妹知道错了,多谢长姐教导。”方雅欣打落牙齿和血吞,心里却有些恨上了方雅歌,只是方雅歌对此并不在意罢了。

    “白芷,你去告诉谭嬷嬷,俗话说勤能补拙,二小姐既然在礼仪规矩上有所欠缺,自然要比别人勤奋些,不然一家子姐妹出去却是让人看出个好坏高低来……那不知情的还会说长公主府苛待庶女,如此不妥。以后二小姐比别人多学个把时辰规矩,时间久了也就好了。”

    方雅歌可不打算将此事轻轻的揭过,方雅欣就是那种你也是容忍她,她反而蹬鼻子上脸,以为你怕了她的人。只有狠狠的教训一顿,她才能长记性。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哭诉
    &bp;&bp;&bp;&bp;“长姐!”

    方雅欣听了这话呕得要死,每日学两个时辰的规矩已经很折磨人了,如果再多出一个时辰……那结果简直不敢想象。

    可是这一屋子里唯一能为她做主的方征云此刻正在神游太虚,方雅欣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

    “二妹妹不必如此激动,谭嬷嬷想来也不在乎多辛苦些。你好好的学,日后能有所长进,也就是对姐姐最好的答谢了。”

    方雅歌说完还朝着方雅欣温和一笑,方雅欣顿时气的握紧了双拳,这方雅歌何时变得这么狡猾了,以前不都是冷着一张脸不说话的吗?

    花姨娘看方雅歌连消带打的就将二姑娘给收拾了一顿,刹那间觉得郡主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以前的郡主即使是知道了二姑娘有意挑衅也会自恃身份,从不与她多做纠缠,今日却一反常态,将二姑娘打压的连话都回不上来。

    郡主何时有了这样的心计?花美清暗自心惊,面上却是不漏分毫,仍然低着头,站在靳柔后面,轻轻为她打扇。

    见方雅欣收拾的差不多了,方雅歌起身给靳柔行了一礼,心情愉悦的说:“母亲,您忙了一早上也该累了,女儿们不打搅您休息,我这就带着妹妹们告退了。”

    “恩,去吧。路上走慢些。”靳柔点点头,没有反对。

    方雅欢和方雅欣见此也只能跟着行礼,想要随着方雅歌一起退出去。

    “花姨娘和我们一块走吧,我看三妹妹出门也没带个人,花姨娘就顺路将三妹妹送回去吧。”

    方雅歌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花美清,顺便将人拎走,省得她留在这里招人嫌。相信一会父亲回过神来,可能会和母亲商量方雅厚拜师的事情。只是这些知名的大儒,不可能来家中授课,都是有自己的书院招收学生,而且能进入书院的哪个不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

    方雅歌不在乎帮方雅厚一把,因为这件事情对她自己也有利。将方雅厚送出府去求学,让他远离闵姨娘,以后他若能能自立门户,与将军府少些瓜葛,这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只是方雅歌知道,这闵姨娘定然不会这么想,到时候弄不好还要将她们母女恨在心上……

    ……

    将军府居中的荣养堂是老夫人袁氏的住所,在荣养堂的西侧是两位姨娘的院子,隔着荣养堂,东侧则是三个庶出的孙子孙女的院子。

    最南侧的是方雅厚的出云居,这也是最靠近外院的院子,再往北是方雅欣的幽兰院,最靠近东北角的才是方雅欢的住所竹意院。

    一出了公主府,进了将军府的角门,方雅欣就再也忍不住,只留下一句‘三妹妹和花姨娘请先走一步,我去姨娘的凝春居坐坐’,就径直带着小丫鬟急匆匆的走了。也不管这边母女二人的反应,想来是向闵芳华哭诉今早的遭遇去了。

    对此方雅欢并无什么反应,这个二姐姐一向的嚣张跋扈惯了,也就是在嫡母和长姐面前她才会有所收敛,对其她人,就没那么注意了……

    花美清一路走来也不说话,看女儿并不出色的容貌,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庶出的身份,容貌一般,这样的条件要想找个好人家,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除非……除非女儿入了长公主的眼,愿意给她费心谋个好人家。

    “欢儿,那双面绣你可要尽心尽力的学,一定要给长公主绣个精致的物件出来,如果能得公主的青睐,将来……将来对你是有好处的。”

    花美清将一段话在心里绕了一遍又一遍,才终于含蓄的说了出来。

    此时方雅欢已经到了竹意院的门口,院门内种满了竹子,所以她的院子才叫竹意院。这些翠绿色的竹子并不粗壮,一阵风吹来便随风摇曳,却是弯而不折……方雅欢就想,做人不也应当如此吗?

    “姨娘,这件事情你就不要过于操心了,母亲待我如何我是知道的……即使我什么都不拿去孝敬母亲,母亲也不会有意难为我的。”说着看了花美清一眼。

    这些年她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缠在姨娘的身边,母女二人见面也就少了,不知不觉中,姨娘也有些显得老了。是不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姨娘也在不停的为她操心呢?

    虽然方雅欢心中知道花美清只是是姨娘,不应超越嫡母,可是母女天性,哪是那么容易割舍的……方雅欢心中叹了一口气,低下了头看青砖地面上有绿色的苔藓冒出,眼睛深处有她自己都没发现的沧桑。

    “姨娘,人心不能太大,守着自己的身份干该干的事才是正理。”方雅欢明白,这句话既是她说给自己的,也是说给姨娘的,希望姨娘也能明白。说完不再看花姨娘的表情,直接抬腿迈入了院子。

    花美清在院门口白色的影壁下站了半天,直到太阳渐渐大了,晒得人有些发晕,才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走。女儿看不起自己啊……想着,眼泪就在眼窝子里打转,却始终没有掉下来。

    ……

    另一边,方雅欣如同受伤的小兽般,眼泪汪汪的冲入闵芳华的凝春居,一头就扎在了闵芳华的怀里。

    “娘亲……”憋了半天的泪水就再也收不住,一下子流了出来,哭湿了闵芳华上衣的前襟。

    闵芳华此时刚刚用过早饭,正在窗边的凉塌上给方征云赶制衣衫,看女儿一头冲进来大哭,吓了一跳,赶忙放下针线,屏退了房内的众人。这才抬起女儿的脸……只见方雅欣的小脸上已经泪水纵横,心中就是一疼。

    “欣儿,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早上来她这里的时候还好端端的,请个安回来就成了这个样子,闵芳华已经猜到,女儿定然是在公主府那边受了气。

    “还不是那对母女,仗着身份高,想将我们娘俩狠狠的踩在脚底下!百般挑剔我,让我在别人面前没脸。”

    竟是一句都不提她自己挑衅在先,因为自她里就认为,她欺负别人可以,别人欺负她就罪大恶极,方雅欣的性子也是霸道到了极致。

    “最可气的是父亲,他居然一句话都不帮我说,就让那母女两人这么欺负我。”想着方征云的不闻不问,方雅欣更加委屈,哭的更凶了。

    闵芳华怔忪了一下,心里直觉这不可能!方征云平日里是十分疼爱他们两人的这对子女的,怎么会眼看着靳柔发作女儿?难道是那天晚上,他因为自己没有在袁氏面前周旋而心里有怨气?

    那天晚上方征云和靳柔走后,闵芳华想来想去怎么都不安心。可是又拉不下脸来亲自去栖凤苑瞧瞧,所以今天一大早闵芳华就让方雅欣去栖凤苑请安,顺便去探探情况。

    这些年靳柔不仅免了姨娘们的请安,就是庶子庶女也不让去,说是怕耽误了他们的学业,其实就是图个清静。所以渐渐的,也只有方雅厚和方雅欢每日必去栖凤苑,方雅欣根本就不过去了。

    “你父亲看着如何?乖女儿,你快把今天在栖凤苑发生的事情都和娘说说。”闵芳华也是着了急,她现在必须得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方雅欢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闵芳华才知道,原来靳柔根本就没说话,单单一个方雅歌就将女儿打击成了这样。

    自从上次方雅歌带人大闹将军府还让人打了她之后,闵芳华就对方雅歌十分忌惮。觉得方雅歌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一肚子礼仪规矩的草包郡主了。

    闵芳华清楚,这两府中能压制靳柔母子三人的只有方征云,以往她也是依靠着方征云和袁氏的宠爱才能在这将军府里当个正经的主子。可是今日,将军眼看着女儿受了委屈也不言语,是厌弃了她们?还是有别的考虑?

    闵芳华毕竟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想的更深远些。在这深宅后院,女人安身立命的根本就是男人的宠爱,就像她自己。如果没有男人的宠爱就要有强势的身份,就像靳柔。如果什么都没有,那就是个万劫不复……想到这种可能,七月的大伏天里闵芳华生生的打了个寒战。

    不会的……她和方征云从小一起长大,更是袁氏的亲外甥女,就算方征云心里对自己有些埋怨,也绝对不会将她彻底舍弃。方征云长情的性子,闵芳华摸得一清二楚。

    看来得找个机会把将军哄回来,如果他一直住在那边,没准什么时候心就偏向那边去了。闵芳华不是对方征云没有感情,但是她更清楚的知道,一个妾室,光依靠感情是很难生存的。还好,她还有亲情、恩情可以利用。

    想到这些,闵芳华内心稍安,赶忙安慰方雅欣。母女俩正在说话,就见闵芳华身边的大丫鬟石榴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闵芳华见了眉头一皱,问道:“出了什么事?”

    石榴也知道,她现在进来实在是不合适,无奈事情耽搁不得,只得硬着头皮说:“是舅老爷来了,夫人见是不见?”

    自从方雅歌带着谭嬷嬷在将军府发了威,府里的丫鬟们就不敢再称闵芳华为夫人了,除了闵芳华几个贴身的丫头。

    方雅欣听到这话赶忙起身,“舅舅既然找娘,必然是有要紧的事情,女儿就不在此耽搁了。”说完也不等闵芳华说话,一转身就从卧房的后门跑了出去。

    闵芳华看了心里颇不是滋味,女儿这是看不上兄长啊,所以才急匆匆的避了出去,走的还是后门,就是怕在厅堂和她舅舅碰个正着。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狠毒
    &bp;&bp;&bp;&bp;不多时,石榴引着闵文修进了厅堂,转身离去时,石榴发现闵文修一双桃花眼紧紧的黏在她的身上,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这舅老爷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无奈她只是个丫头,就是夫人要她跟了舅老爷……她也是不能拒绝的。

    “哥哥!”看闵文修一双眼睛追着走出去的石榴,闵芳华不自觉的提高了声调。这个哥哥,近年来越发的好色了,平日里逛楼子还不够,来了府里居然也敢如此……

    “呵呵,妹妹莫急,今日我可是给妹妹送银子来的。”说着从袖口中抽出了几张银票

    “这里是两千两,妹妹点一点。”说完,轻轻坐在了窗边的梨花木椅子上,拿起盘子中的蜜饯果铺吃了起来。

    闵文修身材修长,面容白净,一身石青色湖绸素面直裰应得人十分精神,倒是生了一副好皮相。只是多年的风流恶习早就掏空了身子,外强中干,就是力气也没有个女人大。

    “怎么这个月只有两千两?”

    闵芳华这些年掌管将军府的庶务,从中贪了不少银子,更是拿出了两万两让闵文修去放印子钱。

    虽然雍和王朝私放印子钱是重罪,无奈这里面利太高,还是有人铤而走险,闵家兄妹仗着两府的名头也不怕出什么事情,这每月至少有个三千两的收入。每月闵文修拿五百两花用,剩下的交给闵芳华。

    “这个月手头有点紧,多拿了五百两,妹妹可别和哥哥计较。”听闵文修听了闵芳华的问话竟是一点也不怕,显然这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

    闵芳华听了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想必又是花在了哪个花娘的身上。自己的哥哥简直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难怪女儿看不上,可是她一个女人家又出不去,还得依赖他出门打点。只是想到自己在外无强势的娘家,在内又要受长公主的气,渐渐的觉得心酸,就有些忍不住了。

    闵文修看妹子一脸的伤心,还低头抹泪,就觉得腻歪,不就是点银子嘛。

    “妹妹,快别这样,咱们兄妹难道还为了这点银子生分了,你要是如此想,那哥哥以后可不敢再帮你的忙了。”一脸的不耐烦。

    这闵文修话虽是这么说,却是料定了闵芳华不敢如何。要知道这放印子钱接触的人那可都是些心狠手辣的,说难听些,什么三教九流的人没有。如果他不帮着从中牵线,闵芳华一个内宅妇人怎么可能和这些人扯上什么关系,那印子钱更是不可能放出去,那可是每月三千两的收入。

    当然闵文修一家子的生计也都是靠着这利钱维持的,如今这样说也就是哄哄闵芳华,如果真要是不让他插手,他定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

    “哥哥可不要说这埋汰我的话,我会为了这点银子跟你生气吗?我是心里难受。你看这将军府风光无限的,可说到底以后还不是人家的,如果不是妹妹我现在主持着中馈,就是这点私房银子我都是存不下的。”越说越觉得委屈,索性哭了起来。

    “妹妹这是什么话,有姨母给你做主,谁还能给你气受不成?我看那方征云也是待你不错的。”如果不是如此,闵文修哪来的这舒心的日子过。

    “哥哥只看到我表面的风光,哪知道我心中的苦。别说那长公主,就是那安宁郡主我也是得罪不起的。说来也不怕哥哥笑话,我前两天才被人家狠狠的羞辱了一顿。”

    说着就将方雅歌怎样在将军府发威,自己如何被谭嬷嬷教训,女儿方雅欣今日如何委屈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闵文修听了恍然大悟,难怪今日他进府就觉得怪怪的,往日那些下人看了他都是点头哈腰问声“舅老爷安”。今日却像是没看到他一般,一个个低着个头,原来是这样……

    这闵文修虽然不学无术,却十分好脸面,在外面一直以将军府舅老爷自居,倒是有一群人成日的跟在他身后溜须拍马,这让闵文修十分的自得。

    可是前些日子碰到了几个高门大户的公子哥,也是那胡吃海喝的,当众打他的脸,说什么姨娘的哥哥也敢自称是将军府的舅老爷,简直就是胆大包天。他这样做可把皇上,把几位王爷置于何地了!

    说完还当着众人的面让家丁将闵文修打了一顿,扬言若是不服,就到圣上面前去分辨一二。狠狠的唬了众人,也让闵文修颜面尽扫。这些日子以往那些往他跟前凑的人明显少了些。

    闵文修虽然没什么出息,却是个胆大贪心的,当时他就想,这公主如果没了,那妹妹就算不能扶正也是将军府当家的女主人,到时候看谁还敢瞧不起他!而且这歹毒的心思一旦起了,就怎么都平息不下去……

    “妹妹,不是哥哥说你,那方征云一颗心都在你身上,你还能让人如此欺凌,还不是因为那靳柔长公主身份高贵,我等招惹不得。可是妹妹有没有想过,如果没了她,那这将军府里就是你说了算,到时候哪个还敢给你脸色看!”

    这段话说的咬牙切齿,想来是将自己前段时间受的欺辱也算在了靳柔的身上。

    “哥哥!”

    闵芳华听了这话一声惊呼,声调都变了,喊完之后马上觉得不妥,一捂嘴巴,转头赶紧向门外望了望,看并没有人。又去院子里看了一眼,也没有一个人影,这才放了心。

    闵芳华快步的折回,怒斥道:“哥哥可是得了痴心疯,这样的话怎么敢说出口!”看闵文修的眼神都有些心惊肉跳。

    “妹妹怕什么,这里又没有外人,一个长公主就让你怕成这样,连狠话都不敢说了,难怪会被人踩在了脚底下。”闵文修一脸的不在乎,好似这话真的就是随便说说。

    “哥哥还不快住口,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如果被人传了出去,我们都别想活了!”闵芳华低声呵斥闵文修,恨不得把他的嘴给捂上。

    “呵呵,女人,真真的头发长见识短……难道妹妹就甘愿有人这样压在你的头上,未来外甥和外甥女的婚事可还在那位的手上,到时候给你找个歪瓜裂枣你还不得接着?!等到那边袭了爵位,雅厚还能有什么?”

    闵文修一边品着茶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一脸的轻蔑,好像闵芳华就是一个心无城府的无知妇人。

    闵芳华听了这话气的直锤胸口,闷声说道:“有将军和姨母在,她不敢!欣儿和厚哥的婚事将军会为他们做主,而且我也会给他们积攒一些……绝不会让他们受委屈!”

    闵芳华不是傻子,事情看的通透,如果不是如此,这些年也不会紧紧的抓住方征云不放。

    “哦,是吗?妹妹,姨母年纪大了,还能给你做主几年?如果熬不到那个时候,你只能指望方征云了……可是妹妹你想必不知道,这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你以为你就永远年轻貌美吗?如果到时候那边一狠心弄个绝色的进府,你还能像现在这么有把握?”闵文修继续鼓动,他知道闵芳华怕的是什么……

    “哥哥这话说的好没道理,只会说妹妹无能,就好像你有什么办法能将那位怎么样似的,只是在我这里呈口舌之快有什么意思,我们兄妹难道还有那上天入地的本事不成!”闵芳华被堵得有些恼羞成怒,不再看闵文修一眼。

    “呵呵,妹妹可是从门缝里看人,将你哥哥我看扁了。罢了,虽说你瞧不上我,一奶同胞的妹妹我却不能不顾你,哥哥我这里倒还真是有一妙计!”闵文修拿眼角悄悄的斜了闵芳华一眼,果然见妹妹脸色大变。

    “什么?”

    闵芳华一听这话马上转过了头,一脸的震惊。虽然知道闵文修一向不靠谱,可是闵芳华还是忍不住的心动了……

    “妹妹可知道,我这几日碰到了什么人?”闵文修得意洋洋,一脸神秘的问道。

    “哥哥在外面交往的人,我怎么可能知道。”闵芳华知道闵文修一向喜欢在外面鬼混,她才不去猜个没趣。

    “呵呵,说出来吓你一跳,是前朝的义军!”闵文修压低声音小声说道。

    “什么!……哥哥,你不想活了!?”闵芳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这前朝的余孽怎么能结交,一个不好,那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这件事对闵芳华的震撼比刚刚还大,毕竟前一件事只是说说,后一件却是发生了。

    这闵文修没别的本事,就是吃喝玩乐十分精通,说来也是巧了,那日在妓馆里他因为一个粉头和人起了争执,本来要被人家一顿收拾,却没想到让个青衣大汉救了,两人就有些惺惺相惜,称兄道弟起来。一次醉酒,大汉自称是前朝的义军,闵文修灵光一闪,就想起了这借刀杀人的好计策。

    “妹妹别慌,这可正是我们的好机会!这前朝的义军可以说是恨透了皇家的人,只是这深墙大院加上侍卫把守,他们无从下手。如果让他们逮着机会,在外面碰到了皇室的人,那么结果想必一定很有趣……我们只要稍微透漏一点风声,事情过后,又有谁会知道呢?”

    听了闵文修的话,闵芳华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这么多年的隐忍,对未来的恐惧让闵芳华觉得这样的计策有着无限的吸引力。只是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告诉她,此事万万不可!

    “哥哥莫要再胡言乱语,出了我的院子万不可再说这样的话!!”说着就坐了下来,不再吱声。

    闵文修笑笑,并不接话茬,他就不相信妹妹不动心……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请帖
    &bp;&bp;&bp;&bp;雅荷苑内,待方雅歌落下最后一笔,白芷将一张大红色帖子上的墨迹小心翼翼的吹干,折好放在桌面上。帖子是写给当今太子靳水辰的,邀请太子来公主府赏花。

    靳水辰在宫外没有自己的府邸,现在居住在东宫之中,方雅歌想要见这个表哥一面其实也不是那么容易。太子作为一国的储君,除了每日的固定课业,还要跟随皇上上朝学习处理政事,学习为君之道,其实相当繁忙,方雅歌就算进了宫也不一定正好能碰着。所以,思虑再三,方雅歌决定还是下张帖子请太子过府。

    自从安银霍和方雅歌说了太子太傅的事情,方雅歌总觉得这里面有文章。不要说她这个太子表哥品行敦厚,断然不会为了避嫌就不理会安家的孤儿寡母。就是太子太傅也不该避而不见,只派了两个下人过去,这件事情透着蹊跷,方雅歌不弄清楚简直夜不能寐。

    “郡主,您找奴婢?”紫苏进屋福了一礼。

    “紫苏,将这个递进宫去,记住亲自交到太子的近卫手中。”方雅歌将大红色的帖子连带出入宫门的令牌一块递给紫苏。

    方雅歌手上出入宫门的令牌是皇上给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外甥女可以随意出入宫门,而紫苏对宫中最熟悉不过,让她办这件事情方雅歌放心。

    “是,奴婢一定办好。”说完转身走了,一点也不拖沓。

    是不是把花房里那几盆珍贵的牡丹搬出来几盆?还是再放两盆海棠?方雅歌想着既然用赏花做了借口邀请太子哥哥,怎么也得摆摆样子……可是转念一想,御花园里什么珍贵的花没有,公主府里的花又怎么比的过?客随主便,想来太子哥哥也不会介意,因此就将妆点后花园的心思抛到了脑后。

    ……

    “郡主,王总管门外求见!”

    甘草见方雅歌终于忙完了手头的事情才进来禀报,这会王总管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

    “恩,你让他进来吧。”

    方雅歌走到厅堂坐下,并不让丫鬟们设屏风,白芷见此眉头一皱,这有些不合规矩,王总管毕竟是外男。可看方雅歌淡定的表情,终是将劝阻的话咽下,郡主自落水醒来后就越来越有主见了。

    “参见郡主!”

    王福进来看方雅歌直接坐在正堂的中央,也是唬了一跳,赶忙低下头,想着郡主怎么会如此……!一眼也不敢往前看。

    “听说王总管来了一会了,不巧我刚刚有些事情耽搁了,劳累王总管久待了。”

    方雅歌端起桌子上的茶盏,一口一口的吹着,即使是在暑热的时候,雅荷苑的茶也是温热的,靳柔很少让方雅歌吃凉的东西,怕伤了身子。

    “不敢,我没有来多久,不妨事的。”

    王福觉得方雅歌虽然才十三岁,但是面对郡主比参见长公主还让他有压力。想到早上去栖凤苑送账册,长公主只轻轻的一句‘以后府上的事情交给郡主管,你去郡主那里讨个说法吧,郡主有什么吩咐照办就是了。’就把他打发到雅荷苑来了。这郡主看来真的是开始管理公主府了。

    “王总管大热的天跑来可是有什么事情?”方雅歌可不认为王福没事会往内院跑。

    “启禀郡主,这外院的账我已经找人查过了,没有什么疏漏之处,特来禀明郡主。”王福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方雅歌听了这话,拨弄茶盏的手一停,抬头看了王福一眼。这王福真是个人才,前世她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周万山失了势,王福得以上位,按道理现在是打击对手的最有利时机,他只要慢慢的查账,总会找到那么几处疏漏的,到时候周万山就再难翻身了。

    可是现在王福居然这么快的查完,还查出毫无错处这样的结果……这王福不是太老实,就是太精明,知道不管账册有没有问题,她都不打算再用周万山,这个时候再痛打落水狗只会寒了那些掌柜们的心……果然是个可用之人。

    “恩,很好,周管家这些年没功劳有苦劳,这样的结果我很满意,王总管辛苦了。”

    “郡主客气,应该的。”

    王福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郡主的话意思是说周万山没有贪墨府里的银子她很满意,还是自己对周万山的态度让她很满意呢?

    心中犹疑不定,王福眼角飞快的抬了一下,扫到方雅歌盯着他似笑非笑的表情,赶紧又把头低下些。心里却想着方雅歌刚刚的表情,看来这一关他是过了。

    “账目的事情,王总管可回了母亲那里了吗?”

    方雅歌知道这样的事情王福必定是先去母亲那里才会到她这,但是她还是想知道母亲对自己管家的态度。

    “回郡主,我先去的长公主处,长公主交代,以后外面买卖上的事情只要听从郡主的吩咐即可。”

    母亲居然全权交给自己?方雅歌以为母亲顶多给她一些支配钱财的权利,或者是让她配合王总管,却没想到是让她放开手脚的意思,方雅歌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既然如此,这两天你代表我去京城的几家铺子走上一走,安抚一下人心,不要搞得大家担惊受怕。告诉他们,只要没做对不起公主府的事情,我是绝对不会亏待了他们的。”

    郡主这话可是耐人寻味,一是要他告诉这些掌柜的,以后公主府的事情郡主说了算,可别不把郡主的话当做一回事。

    其次嘛,无非是杀鸡儆猴,告诉他们如果做了什么错事最好现在想办法弥补,不然……查出来,可是有周万山的前车之鉴呢。

    “是,我这两天就把事情办妥。”

    不知道郡主的话是不是他理解的意思,不管郡主本意如何,王福是打算这么做的……

    缓了一会方雅歌接着道:“虽然花嬷嬷不可饶恕,但是周管家一直对公主府尽心尽力,一功一过互相抵消,我就网开一面……人就别送官府了,一人赏二十板子,派去南边的庄子上做工吧。”

    王福听了这话,汗都下来了,这郡主小小年纪怎么处事如此的老城狠辣。不说别的,这么大点的小姑娘一张口就是二十板子,一点犹豫都没有,脸色都不变一下。要知道二十板子打好了那可是要皮开肉绽、伤筋动骨的!

    “王管家,我吩咐的事情你可记清楚了?”

    看到王福有些愣神,方雅歌又问了一遍,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果她不一上来就震慑住王福,以后很多事情都难以展开,所以才通着他的面宣布周万山夫妇的处罚。

    “是,我记清楚了,郡主请放心吧!”

    心里对方雅歌更是看重了几分,暗自想着,还好他和郡主之间还有媳妇李氏这层关系,想来郡主不会有意为难他。看郡主这样的果断有主见,以后有什么事情,他还是少插手为妙。

    “那就好!”说着抿了一口茶。

    “这些先不论,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吩咐你去做。”方雅歌眼中一丝狡黠一闪而过。

    “郡主请讲。”

    “你在京城周边打听一下,看哪里有大片的田地出售,最好是连成一片,有山有水,最重要的是有足够的空地可以建造房屋的……嗯,最好能建造容纳一千人左右的房屋。”

    方雅歌边说边算计,这样的条件应该足够安置她从春风馆里接出来的姑娘们了,以后再聘请师傅,专门教授她们各项技艺……

    “恩~~请问郡主,这地大概要多少亩?郡主准备什么时候要?”

    虽然方雅歌提出的这些条件让王福觉得匪夷所思,他还是不敢有丝毫的疑问,只问方雅歌何时办妥。

    这也难怪王福心里打鼓,京城周边本来就少有农田,就算是有,地价自然是不便宜的,多是达官贵人们买来建造别苑花园的。所以如果想要买地种庄稼,第一,最好在京城的远郊,而且最好周边有大的村落,这样也好雇佣佃农,就像公主府其他的几块地一样,都是上千亩的良田,上万人的佃农。

    当然要是买地建别院,自然地的面积要小,可是方雅歌又吩咐建造千人左右居住的房屋,这才让王福摸不着头脑,只得先问方雅歌买多少地,也好推测一二。

    “地不要太大,就两百亩好了,这件事情你越快办成越好!”

    方雅歌想两百亩地种的粮食应该足够一千人消耗了,而且都是女孩子力气有限,她花银子买来人,总不是为了让她们种地的。

    两百亩?一千人种两百亩地?一人才两分地,一般农户人家的娃子都干的比这个多。王福再也不能淡定,想了一下还是决定提醒一下方雅歌,可能是郡主不是十分了解庄稼伙计。

    “郡主,虽然这话我不该说,但是一千人种两百亩地,会不会太少了些……”

    “呵呵,这件事情王总管不必理会,这买地不是为了种粮食的,你只要知道将这件事情尽快办好就行,其他的别多问也别多想。”

    王福听了这话哪里还不明白,郡主这是别有用处,他听命就是。只是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好奇。
正文 第三十九章 交代
    &bp;&bp;&bp;&bp;“此外……这块地不能记在公主府的名下,就用王总管的名义去买吧。”方雅歌淡然的说道,王福瞬间愕然。

    “郡主,这怎么能行!我是公主府的奴才,怎么能私自置办产业?!”

    这件事情要是被官府查出来,他一个奴才的身份,可是要被判刑的……这也是为什么说方雅歌对待周万山夫妇算是仁慈的了,公主府如果将她们送去官府,怎么也是个流放之罪。

    “你不要怕,只是暂时的,过两年再把产业归到府里。如果你还是不放心,就写给文书,回头我给你盖上府里的大印。”

    方雅歌把话说的这么明白,王福自然不再多言。其实王福这样说也只是要方雅歌知道他办这件事是有风险的,无非是拐弯抹角的邀功,别为主子办事,最后却吃力不讨好。

    “这个自然是不用的,郡主既然这样说了,那肯定是不会让我吃这个亏的。”

    “你明白就好,这件事情我希望除了你之外不会再有任何人知道,王总管你明白吗?”

    方雅歌这样一说王府心中更加狐疑,但是他也明白,有时候好奇太过不是好事,这件事情他还是不要多知道为好,于是一阵保证后才转身离去。

    ……

    后罩房,位于公主府的最后排,这是一个两层的排楼,是府里的粗使婆子轮班上工时候住的地方。公主府的下人们根据身份不同,住处自然也是不同的。主子跟前贴身服侍的一等和二等丫鬟都是住在各个院子的厢房里,方便平日里伺候主子,环境自然也是好的。

    那些负责洒扫的小丫鬟和三等丫鬟一起,住在各个院子单独的后罩房内,虽然没有厢房敞快明亮,也是冬暖夏凉不受罪。

    最次的就是这大后罩房,正好位于花园的假山之后,平日里光照不太充足,最主要的是,空间有限,大家都是睡大通铺。

    公主府里有头有脸的嬷嬷,比如郡主的奶娘李嬷嬷,掌管内院的吴妈妈,都是在后街有单独的小院子,一家几口人住在一起的,和外面生活富足的小户人家待遇差不多。其余成了家的婆子自然也是住在公主府的后街,只是几户人家住在一个院子里,平日多有摩擦吵闹,不过这些婆子轮到值夜的时候,就不会歇在家中,而是住在大后罩房内,除此之外,也有那独身一人卖进府的,自然就分不到后街的房子,就长住在这。

    刚过了申时,后宅房内已经昏暗下来,周铃兰点燃了桌上的蜡烛,才看清楚躺在床板上的母亲脸色惨白,汗流浃背。见此,周铃兰忍不住哭了出来。

    听到嘤嘤切切的哭声,花嬷嬷费劲的睁开眼,就见女儿坐在床前垂泪,花嬷嬷这才来了精神。

    “铃兰,你怎么跑来这里了。”说着就挣扎着想要起身。

    “娘,快别动,小心着伤口。”

    看花嬷嬷一动就疼得龇牙,周铃兰小心的掀开白色的中衣,只见眼前一片血肉模糊,周铃兰倒吸了一口凉气。花嬷嬷以前做管事的时候可没少得罪人,因此这次受杖责,那下手的人可是一点没留情。

    “怎么下了这么重的手,这群挨千刀的,平日里嘴上抹了蜜似的说好话,现在动起手来却是半点不留情,一群烂了心肠的婆娘!”

    周铃兰一向在人前得意惯了,也不管屋子里还有没有人,就破口大骂起来。

    “呦,这是谁的嘴这么臭,离老远就熏得人喘不过气来!”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着蓝色裙子的婆子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拿手捂着鼻子,见是周铃兰眼珠一转就嘿嘿的笑了起来。

    “原来是周家的姑娘啊,我还以为是哪个缺德的老婆子,骂出来的话这么难听,原来这娇滴滴的小姑娘嘴巴也不干净。”

    进来的人正是厨房管事的侄媳妇,人称型二家的。花嬷嬷和厨房管事史妈妈之间是有过节的,当年史妈妈还不得志时候曾有一次端滑了手,一碗燕窝粥洒在了花嬷嬷的鞋面上,燕窝粥何等金贵,花嬷嬷抓着事情不放,史嬷嬷受了几板子……这件事情让二人之间结了仇。此刻邢二家的逮着机会怎么会不可劲的糟蹋这母女俩。

    “你是哪家的混账婆娘,这样的口无遮拦,小心我告到夫人面前,让你吃不完兜着走。”

    周铃兰是方雅厚身边的大丫鬟,平时都是她教训别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顿时就还了嘴。

    “哎呦呦,姑娘这话在我这里说说也就算了,可别到外面去张扬了。现在谁不知道这两府之中只有长公主千岁,哪里来的什么野路子的夫人,那就是个姨娘,姑娘还真以为自己攀了什么不得了的高枝!”说着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周铃兰,一脸的鄙夷。

    “啊呸!还不是想着给人家暖被窝,以后能不能混上个姨娘还不知道,就在这里猖狂了,打量着谁不知道呢。一家子都是当姨娘的货,好好人家的娘子不做,专门舔着个脸要去给人当小。”邢二家后面的话可是连着花美清都给骂进去了。

    “你闭嘴……”

    周铃兰一个小姑娘何时听过这么难听的话,此时听了这话恨不得撕了邢二家的嘴,一个猛子站起来就去薅邢二家的头发。

    邢二家的一惊,没想到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居然敢动手,缓过神来一把就将周铃兰压在了身底下,拽着衣服领子就给了周铃兰一个大嘴巴。可这周铃兰也是个心狠的,自己挨了一巴掌也不松手,一手薅着头发,一手去抓邢二家的脸。

    “住手,快住手……”花嬷嬷眼见女儿吃了亏,急忙的喊道,奈何躺在床上下不来。

    正在打闹间又有两个年纪大穿青色比甲的婆子进来,见地上撕扯的不可开交的两人,忙去劝架。一个说姑娘可别打了,小心伤到了脸,一个说娘子何必跟着小姑娘较劲,传出去大家都要挨板子。这才将骂骂咧咧的邢二家的推搡着拉了出去。

    ……

    “兰儿,快给娘看看伤到哪里没有?”

    花嬷嬷赶忙翻开女儿的衣服查看,只见女儿身上一块青一块紫的,嘴唇也破了皮,头发更是乱了,花嬷嬷就一阵心疼,心中更加怨恨方雅歌。如果不是她派人拿出了那些银票,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女儿怎么会受人欺负。到了这个地步,花嬷嬷还是没有一点反省自身的意思。

    “兰儿,你何必和这群脏货计较,你的身子是多么娇贵,和她们动手得不偿失。记住娘的话,女儿家的相貌是最重要的,要想拴住男人的心除了要保养好自己,还要胆子大些,娘如果当年……胆大些,也不会嫁给你爹,为了这么点银子让人撵出去。”

    此次方雅歌只是将周万山夫妇撵到了南边的庄子上,却并未让周铃兰一同走。

    “娘,你说的女儿都知道,以后定不会轻易和人再动手,只是娘你和爹马上就要离女儿远去,女儿心里不好受。”说着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了下来。

    “乖女儿别哭,我和你爹虽然不如以前风光了,但是好歹性命无忧,在外面也会照顾好自己,你不要担心。”花嬷嬷说着费力抬手给周铃兰擦了眼泪。

    “此次你能留下来也是万幸,爹和娘能不能再回来可都靠你了……大少爷不是个无情的,现在你是他屋子里的第一人,他自然是要高看你一眼的。兰儿你听娘说……”说着示意周铃兰贴近些。

    周铃兰听话的将身子歪过去,只听花嬷嬷说道:“大少爷如今也有十二了,正是从毛头小子到通晓男女之事的时候。这个时候的男子最是容易动情,你只要平日多加引导,用不了多久大少爷自然忍不住,会要了你……”

    花嬷嬷还没有说完,周铃兰已经快速的坐直了身子。

    “娘,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虽然也是十五岁的姑娘,虽然一心想当姨娘,周铃兰毕竟未经人事,面皮薄,听花嬷嬷这样说,已经觉得难为情。

    “你个丫头,这是害羞的时候吗?不趁着现在交待清楚了,娘能安心的走吗?!”

    说着从床头的包袱里翻出来一本书,上面写着草药总纲,“这本书你拿着。”

    “娘,这是什么?”

    看书皮中正的样子,周铃兰有些迷惑,她只是认得几个字,娘亲居然给了她一本医书。这……周铃兰随意的翻看了几页,突然瞪大了眼睛,啪的一声合上了书。

    不一会,周铃兰整张脸红的发热,想起刚刚看到的一对男女在一起……脸就忍不住的发烧,一本医书的伪装之下,居然是一本**。

    “这也是娘花了大价钱从外面买来的,以后娘不在你身边,也没有人教你,这个就留给你。”

    听到花嬷嬷这样说,周铃兰只是含糊的恩恩了两声,毕竟是个还没有及笄的小姑娘,不好意思。

    看到周铃兰的样子,花嬷嬷还是不大放心,又慎重的交代道:“这本书你好好收着,将里面的东西学好了,将来必能长久的留在大少爷的身边。你不是正室夫人,不用学那端庄大方的一套,放的开,才能留得住男人。”

    “娘,你说的越来越不像样子了,你再说女儿就走了。”

    周铃兰实在有些扛不住了,转身想起来,袖子被花嬷嬷攥在了手里,又怕弄疼了她娘亲,只能又坐下。

    “好好听着,娘都是为了你好,做姨娘的最重要的就是获得宠爱,你看看闵姨娘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以闵姨娘对大少爷的疼爱,如果你有了庶长子,十之八九是会留下的。儿子才是女人的根本,有了儿子以后你甚至能稳压未来的夫人一头。”
正文 第四十章 参奏
    &bp;&bp;&bp;&bp;花嬷嬷心中想的是,一旦有了庶长子,如果谋划得当,自己的女儿就是当正室夫人也是有可能的……就是当个被扶正的也不错。这花嬷嬷此刻已经谋划起伤人害命的计策了,可见是个胆大歹毒的。

    “娘,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这些我都明白……娘不要为我操心了,还是养好伤口要紧,过两天就要出发南下了。”

    这次去南边路途遥远,自然不能让周家夫妇带着伤走,不然路上这两人可熬不过去,就得丢了命。只是死罪可免活罪得受,伤筋动骨一百天,决不能等他们完全好透了才走,这路上的苦是吃定了。

    周铃兰此次并不一同去南边,还是留在方雅厚身边,这件事情方雅歌也有她的考虑。人都说妻贤夫少祸,反过来这道理也是一样的。

    这周铃兰一心想当方雅厚的姨娘,将这样一个有野心的人留在那边,未来妻妾相争,就是乱家之根本,不知道闵姨娘还能不能过她的舒心日子。可笑的是,这周铃兰还是闵姨娘千方百计争取去的。

    母女俩又聊了一会,直到服侍花嬷嬷用了晚饭,周铃兰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此后每日周铃兰必要到后罩房照顾花嬷嬷一会。直到一个月之后,花嬷嬷可以行走自如了,吴妈妈派了辆马车并两个护卫,将夫妻二人送往南边。

    直到临行,花美清也没有出现,只让心腹妈妈崔妈妈来送,并给了几十辆银子的仪程。花嬷嬷见此冷冷一笑,在崔妈妈耳边只轻轻的说:“告诉你家姨娘,照顾好我的女儿,不然,有些秘密我守了十几年,早就守累了,一不小心说漏了嘴,不知道会便宜了谁。”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

    夜晚,一轮明月高悬,方雅歌看外面月光如银,想着明日应该是个大晴天……方雅歌撑开喜上眉梢装饰花纹的纱窗,月色就透了进来,清辉洒满了一室,一阵风吹来,身上雪白的锦缎睡衣在风中轻轻飞舞。

    夏天白日里天气炎热,可是一过了子时,风大了些还是能感觉到那么一丝寒气袭来。今日方雅歌并没有让丫鬟值夜,感觉有些冷意,只能自己转身走向衣橱,取出一件粉色的薄纱褙子,轻轻披上。一回头就见一道身影翻窗而入。

    “紫苏,事情可是办好了?”原来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方雅歌的贴身丫鬟紫苏。

    “回禀郡主,全都办好了。”

    紫苏今日穿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头上带着黑色的头套,蒙着面,外形上难辨雌雄。

    “可是留意没有人跟着?”

    方雅歌将紫苏上下打量了一番,见没有受伤的痕迹,才放了心,转身关上了窗子,坐在了临窗的炕上。

    “郡主放心,我很小心,他们没有发现我。”

    紫苏回府之前十分谨慎的在府外转了两圈,就是怕有人尾随,发现毫无迹象之后才翻身进了府。

    “那就好,你先去梳洗,回来我们再说。”

    方雅歌再急也让紫苏先去换了衣衫,怕有人不小心闯进屋子里引起麻烦。

    等紫苏梳洗完,换了平日的衣服出来,也就不到一刻钟的时间。紫苏知道方雅歌心急,还在等她的回话,不敢耽搁功夫。

    “今日你可看见了,到底是谁要安家兄妹?”

    方雅歌将一边伸手将手中的一杯茶递给紫苏,一边轻轻的问。

    紫苏接了茶盏两口饮尽,显然是有些渴了,喝的有点急。喝完茶坐在凉塌下的圆凳上,才开了口。

    “奴婢按照信上的时间赶过去,刚好看到春风馆的人将那两人送到了城外五里左右远的一处道观,道观的名字是松云观,香火不旺,我去的时候基本没看到什么人。春风馆的人将那两人送到地方就走了,我等了有半刻钟的功夫,才来了一队人。”

    昨天晚上紫苏去给宫中送完了信又去了一趟春风馆,元娘笑嘻嘻的将字条递给了她,还说是她家主人送给郡主荣升春风馆二掌柜的贺礼。

    紫苏一听汗珠子就下来了,郡主居然成了一家青楼的东家,这要是给皇上知道了……她怎么也是个知情不报的罪,她这脑袋……还留得住吗?

    “来的是什么人?”方雅歌急忙问道。

    听了这句话,紫苏赶忙将思绪从回忆中抽离,眉头紧促,沉吟了一会才说道:“来的人是军人的打扮,服装上来看是……是京卫指挥使司的人,而且士兵称呼领头的人为副指挥使,如果奴婢没有料错,应当是京卫指挥使司的副指挥使孟达。”说完就不再出声。

    什么,居然是父亲的人,这怎么可能!方征云虽然是忠勇将军,但是自从靳铎登基之后,当年追随他的兵就全都编入了京卫指挥使司,负责京城的守卫。所以方征云的将军是空职,同事还担任着指挥使。

    安家兄妹是无罪的清白之身,这京卫指挥使司怎么也不能乱抓无辜啊。而且安家兄妹身份敏感,京卫指挥使司又是皇上的直属卫队,这个时候去抓人,难道是舅舅的意思?

    “紫苏,京卫指挥使司的人是怎么抓人的?”方雅歌要知道当时的具体情况。

    “当时那对替身是被下了迷香的,但是说来也巧,迷香的药力才过,京卫指挥使司的人就到了。当时他们一队三十多人拿着火把直接冲入了道观,外围还派了几十人把手,这样的阵仗抓两个普通人确实太大了。”

    “你是说他们近百人声势浩大的去抓人?”

    “是的,而且还误伤了那个女孩。”

    紫苏虽然知道这次找来的两个替身都是有罪之人,但是想到如果不是郡主,今日受伤的有可能就是安银芽那柔弱的小女孩,心里仍是对京卫指挥使司的做法十分反感,只是碍于郡主的颜面不敢多言。

    “伤了人?怎么会,父亲一向治下严谨,对付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还要下这样的狠手,这件事情不太对。紫苏你好好想想,可还有什么遗漏?”

    紫苏努力回想,突然灵光一闪,“郡主,当时孟副指挥使口中喊着‘奉命捉拿逆贼之后,无关人等速速回避’是有这么一句话。”

    方雅歌灵光一闪,这句话不对,安大人就算定罪那也顶多是个罪臣,孟将军应该喊的是捉拿罪臣之后,这逆贼之后……只有前朝的皇室子孙……难道孟将军并不知道自己捉拿的是安家兄妹。

    “那对男女难道就没有反应吗,就不会开口辩驳吗?”方雅歌问道。

    “他们当然辩驳了,可是,哪个被捉拿的人会开口承认自己的身份呢?更何况那两个人本来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俩人刚开始是一看见兵丁就想着跑的,而且手上的功夫不弱,后来见跑不掉才开口喊冤,自然就没有人相信了。”

    方雅歌试着想了一下,如果安家兄妹被关押了好几天之后,突然被一群官兵围住,肯定也是这样慌了手脚,回过头来再说自己无辜,想来也是没有人相信的。

    前世,相比现在的情况差不了多少,只是这件事情和父亲貌似关系并不大吧,带头的可是孟达……

    不,不对,如果孟达以为他要捉拿的是前朝余孽,他不可能瞒报父亲……只是这两天因为她,父亲的腿受伤了……但是前世她可没有大闹荣养堂,父亲的腿也没有受伤……那么很可能是父亲带人捉拿了安家兄妹。

    方雅歌瞬间就想明白了,而且听紫苏的话,那个女子受伤了。上一世难道安银芽也被伤了,所以安银霍才会那么恨父亲,恨他们一家人。

    ……

    清晨的议政殿,文武百官分排站立,皇帝靳铎坐于龙椅之上,众人跪拜,山呼万岁。

    待礼毕,黄公公一个跨步走上前去,高声唱喊:“有本早奏,无本退朝!”最后一个字还没落下,只见角落里一个身影噌的蹿了出来。

    “启禀万岁,臣有本奏。”速度之快让黄公公差点岔了气。

    靳铎转眼看,底下跪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督察院左佥都御史张清,靳铎见此眼皮一跳,御史上奏,肯定没好事。

    “张爱卿有何事上奏?”靳铎的眉头已经皱在了一起。

    “臣状告当朝驸马,忠勇将军方征云,滥用职权,无故扣押平民百姓,请皇上彻查。”

    说完这话就不再出声。这就是为官之道,先投颗石子试试水,看你如何回应,再进行反击,不得不说,现在御史都学精了。

    方征云愣了,皇上也楞了,两人眼神在空中交汇。

    ‘真有此事?’

    ‘没有啊,臣冤枉。’

    靳铎瞬间明白,方征云这是要被人陷害了。可是相信是一码事,如何不让朝臣趁机挑刺是另一回事。

    “方将军,可有此事?”靳铎一脸严肃的问道,内心憋屈的不行。

    方征云一听皇上这样问赶忙行礼回禀:“皇上,张大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微臣不知。”

    方征云是真不知道啊,他这两天在家养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会有这样的无妄之灾。

    “方大人不知?那昨天晚上松云观中拿人的不是你京卫指挥使司的兵马吗?你居然说不知!”

    方征云“……”

    呃,昨日他确实不在兵营啊,这两日他都以养病为由赖在了靳柔那里,虽然每天的早朝还是按时上,可是兵营那边是让副指挥使暂管,他没露面。

    “启禀皇上,这两天微臣身体不适,并未去兵营,一切事物都是副指挥暂管,这发生了何事,还得请孟达副指挥说明吧。”

    张清:“……”

    方将军不来这么坑御史的好吧,你身体不适不去兵营,你还上什么朝的,这样让大家误会不好吧。

    他张清岂不是连犯事的人是谁都没弄清就来参奏了!这事传出去他颜面何存啊?何况没完成那位交代的事……这后果,张清想着缩了一下脖子。
正文 第四十一章 辩论
    &bp;&bp;&bp;&bp;今日张清在朝堂上参奏方征云是早就定好的计策,但是毁就毁在了张清急于表现,昨天晚上刚得到人已被捉拿的信儿,今天就急忙的上奏,根本就没有等那边的命令。

    张清本想着抢个头功表明决心,却没想到栽了个大跟头。

    想着那边可能出现的反应,张清悔不当初,没忍住悄悄的抬起眼睛,向前面偷偷瞄了一眼。

    最前排那里站的是整个朝堂之上地位最高的几个人:三王四侯、三公九卿、王公贵族、皇子皇孙……可是现在这些人个个都不动如山,张清看向那道身穿蟒袍的身影,捉摸不透对方的意思,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

    “启禀皇上,昨晚是臣去道观拿的人,但是微臣是收到可靠消息,说前朝余孽藏身松云观。这两天将军不在,但是事关朝廷安危,微臣不敢耽误,这才连夜带人去捉拿。现在人都在军营,微臣尚未来得及审问呢。”

    武将的想法都比较单纯,不明白朝堂上那些弯弯绕,更不是那些几乎成了精的老狐狸的对手。这孟达现在的话只是照着实情回答,其他的根本就没考虑。

    “微臣想张大人肯定是听信了什么谗言,这才有了这样的误会。张大人为人就是太直爽了,也不知道私下先问问微臣,闹出了这样的误会,还冤枉了将军。”

    说着还朝张清那看了一眼,一脸的惋惜同情,还夹杂着理解和安慰。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一边暗叹这孟达简直是身壮无脑,人家就是针对你家将军,还直爽?还提前问问你?他是怎么混到今天这样的位置的啊!一边也在心中暗道,这张大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样的事都不打听清楚,居然能弄错。

    所以,孟达的话一落就听扑哧,扑哧的笑声传了出来,不知道是有人听了孟达的话觉得好笑实在没忍住,还是有人幸灾乐祸过了头。

    张清听了孟达的话先是老脸一红,又听到那几声毫不掩饰的嘲笑,整张脸变得黑如锅底。但他毕竟混迹朝堂多年,瞬间就调整好了心态,想着如何反击,这件事情不能这么就完了……

    “启禀皇上,此事虽然不是方将军做的,但是微臣认为前朝余孽根本是无稽之谈,分明是孟达孟副指挥使肆意乱抓普通百姓冒充乱臣贼子,冒领军功!方将军虽不曾参与,但是对手下不加约束,侵扰百姓,治下不严,一样罪责难逃。请皇上明察。”

    说着一个头磕在地上,貌似皇上不公正处理,他随时准备舍生取义,血溅朝堂。

    嘶~~,众人齐齐的在心中吸了一口气,抓百姓冒充乱臣贼子,再加上冒领军功,这两条罪名哪一条拿出来都别想善了,两条罪名条条要命啊!

    这张清和方征云到底何仇何怨,这样抓着对方不放,没听说俩人有什么过节……难道是?难道是俩人幕后的势力……众人想到这里都不吱声,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张大人还请慎言,事情尚未查清楚,张大人怎么就知道孟副指挥使抓的不是那乱臣贼子,而是那平头百姓!难道张大人未卜先知不成。”

    孟达憨厚可能没看出张清的目的,方征云却不傻,此刻完全明白张清是有意针对他,只是孟达不小心做了替罪羊。他方征云可不是软鸡蛋,谁想捏两下谁就捏两下,张清既然要与他结仇,他也不惧。

    “就是,张大人你当时又不在那,怎么就能一口咬定我抓的是普通百姓。我抓人的时候那俩人可是拼了命的抵抗,一身的高强武艺,要不是我带出的都是精兵强将,就让他们逃脱了!还说他们是普通老百姓,这话我可不信。”

    孟达也被张清惹火了,泥人还有三分性,这老头一口一个乱抓百姓,一口一个冒领军功,真是莫名其妙。于是在孟达满腹的不满中愣是将俩人的三脚猫功夫夸大了无数倍。

    “而且他们到现在一句话都不说,要是抓错了人,他们早就喊冤了,还用得着张大人你在这里替他们喊冤。”

    扑哧,笑声传来,又一个没憋住的。

    “一派胡言!”

    张清听了孟达的话暗自心惊,这个有头无脑的孟达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谎了?武功高强?不曾开口喊冤?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他张清都险些被这个莽夫脸上的表情给骗过,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唤,这孟达平日里难道都是装傻充愣?

    张清想到这里蹭的跪直了身子,转头向着孟达义正言辞的说:“你抓的那俩个明明就是普通人,怎么可能有功夫防身,还武功高强,他们更不可无缘无故被抓了还不言不语。”

    张清此刻的一脸正气可不是作假的,脸上对孟达的鄙视更是真实到了极致,那是被一向看不起的老实人突然反咬了一口的恼羞成怒。

    孟达冤啊,他说的真是实话,景韫玦给找的那对替身是江湖上有名的雌雄大盗,犯了不少人命官司,见了当兵的自然拼命的跑,哪里来的功夫喊冤。可是张清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早就让人给破坏了。

    “好了,好了,张爱卿,朕来问你,你怎么知道那俩人是平头百姓?”靳铎觉得听着俩人打嘴仗简直就是折磨,赶紧在孟达想要反驳前出声,问出了最关键的一点。

    来了,张清心中大笑,他还就怕皇上不问呢!张清摆好表情,一脸沉痛的直视靳铎:“启禀皇上,那二人正是罪臣安兴邦的子女。”

    说着闭上了眼睛,但是还没等众人回过味来,又紧接着开口,一脸的大义凛然。

    “安大人死后他的亲眷穷困潦倒,无处为家。臣与安兴邦本就是同乡,又有着同窗之谊,因此,安大人的儿子就求到了微臣这里。臣虽知道安兴邦罪有应得,但是稚子无辜,不忍看他们流离失所,故此,一接到安公子的书信臣就去道观里寻人。哪里想到还是去晚了一步,他们就被京城指挥使司的人带走了。”

    虚伪!无耻!

    即使张清说的情深意切,可是朝臣们可不是吃素的,更有的已经在心里开骂了。本是同乡?同窗之谊?安兴邦定罪问斩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跳出来,现在拿人家的亲眷来做文章,还不是居心叵测。还摆出那样的架势,简直是无耻之极。

    朝臣们心里也是有杆秤的,大家虽然都会明哲保身,但是在人家落难的时候不理不睬,时候还要一副惋惜痛心的模样就让人反胃了。

    这满朝文武基本可以分为几个层次,最底层的当然就是那些像孟达一样没长脑子的,一般没人照顾最先被收拾的就是这类人。在其上就是能看清朝堂上的风向,但是自身弱小没什么实力,只能随波逐流的。此外还有官居一定要职,依附某一势力,可以成为利刃的人。而张清就是这样的。

    如今这大殿之上站着的哪个不是人精,看看张清,看看方征云,再看看皇上那已经黑了的脸……心中猜到积分,只是他们虽然不耻张清,但是为了自身的安危,还是保持沉默吧。

    靳铎脸黑了,心更寒,不得已杀了安兴邦还不够,现在还拿安兴邦子女来做文章,还想让他搭上方征云。

    此外,这件事情往深了想,还有更大的危害。这等于间接给他脸上抹黑,想让他在百姓心中成为一个诛杀忠良还将人家灭门的暴君!其心可诛!

    “父皇,儿臣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张大人,请父皇准许。”满朝沉默中一个声音响起,激得众人一个机灵。话音刚路,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大殿最前排走了出来,向着靳铎一行礼,身上穿的正是太子朝服。

    “太子有什么问题尽管问。”靳铎看着自己最满意的儿子出头,心口一松,还好太子是个省心的。再看看其他几个皇子事不关己的样子,靳铎眉头又皱了一下。

    “张大人,请问你可是亲眼见到孟副指挥使抓走了安家的人?”靳水辰声音并不严厉,甚至可以说的上十分温和。

    “回禀太子殿下,微臣并未亲见,只是问了道观中的道士才知道的。”张清看似恭敬,内心其实并不把靳水辰当回事,不过是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罢了。

    “哦,那道观之人可是认识安家的孩子?”靳水辰不急不慢的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呃……微臣不知,只是那观主说最近只有被京城指挥使司抓走的一对兄妹来投宿,而且微臣听其描述与安家子女吻合,才有此结论。”张清内心一抖,这太子居然能想到这一点!

    “听张大人的说法,你并不肯定那道观中被抓走的人就是安家兄妹,是吗?”靳水辰面带微笑,仍是不慌不忙的口气。

    “微臣,微臣不敢断定!”

    张清现在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刚才干嘛说自己没有亲眼看到安家兄妹被抓走。可是如果他见人被抓走却不吱声,这又与自己赶去照顾故人之子的初衷不相符。张清被自己陷到了一个两难的局面里。

    “哦,本太子明白了,一切都是安大人的推测,你并未见安家兄妹进入道观,也没见安家兄妹被抓走,那么孟副指挥使从道观中抓走的就可能是真的前朝余孽。我这样说,张大人可是认同?”

    靳水辰眼光微闪,这是个反向的推断,不从正面纠缠,而是从不可能的方向进行否定,得出的结果才是有利于自己这一方的。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微臣是接到安公子的书信才去的道观,再加上那道观中被抓走的男女与安家兄妹年龄外貌相符,臣相信,那两人一定是安家兄妹。”

    张清没想到靳水辰如此难缠,差点将他绕进去。但是只要他一口咬定,就不怕对方翻盘,而且他们兄妹俩现在可是在京城指挥使司,这一点不能否认,实在不行就带人。

    “哦,张大人和安大人私交不错?”靳水辰一句话将张清再次逼到了墙角,和安兴邦私交不错?是不是和春闺舞弊案有关?

    “不,这些年微臣和安兴邦也只是泛泛之交,只是想到同乡的情谊才会出手相助。”张清的汗都要下来了。

    “哦,这样就有意思了,既然张大人和安家并不熟,怎么能光凭着一封来源不明的书信就断定是安公子本人书写。那些通家之好也未必就见过安公子的字,就算见过也不至于一眼认出且深信不疑吧。张大人为官多年,难道不知道人心险恶吗?”

    靳水辰笑了,只是这笑容十分冰冷。
正文 第四十二章 交锋
    &bp;&bp;&bp;&bp;“这,这……”张清此时的脸色已经十分难看,想来想去都不知道要如何解释他认定书信为真的事情。

    这本来就是个局,自然有疏漏之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太子找了出来,而且还找的这么准,让他所说之话的可信度大大降低,张清不由自主的又向前面看了一眼。

    靳铎一看张清被太子问的哑口无言稍感宽慰,望着自己的长子只是云淡风轻的站在那里,却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靳铎内心有一股自豪之情升起。这是他和妻子的子嗣,是他的血脉!

    虽然他靳铎作为皇上可能并不出色,但是靳铎相信,他的儿子一定做的比自己好,一定会成为真正的帝王,而不是像自己一样处处被人掣肘。

    “太子殿下,微臣虽然不认得安公子的字迹,但是微臣相信一个罪臣之后应该没人愿意去冒充。而且我那门房也说,来送信的人看身形像是安公子,所以微臣才有此判断。”

    张清硬着头皮说了这么一段话,想着尽量将话说的圆满些,别留下什么漏洞。

    “哦,也就是说张大人一不能肯定送信的人是安家公子,二也不能确认道观中被抓走的不是乱臣贼子。那么本太子敢问张大人,是谁给了你胆子,单凭一己揣测就在朝堂之上、大殿之中参奏国之重臣。你们御史难道就是靠着猜测去想象事实参奏的吗!是谁教你这样为官的!”

    靳水辰一席话掷地有声,问的张清哑口无言,听到朝臣心中更是有了另一番滋味,这太子是要发作张清,还是要发作御史们?

    “臣请罪,臣治下不严。让张御史将未查实之事上奏,是臣的疏忽。”

    靳水辰一席话后,只见一个白胖的身影连忙跪在大殿之上请罪,此人不是别人,正是督察院左都御史吴非。

    这吴非是个典型的墙头草,虽然是整个督察院最顶层的左都御史,但是整日里无所事事,看着风往哪里吹,他就向哪里靠。就好像刚刚张清越级上奏,他不声不响,这会看太子发怒,又赶紧请罪,好将自己摘出去。这样的人平日里还好,到了关键的时候却靠不住。

    只是御史这个职位敏感,而有吴非这样的御史,对皇上来说是好事。如果整个督察院上下一心,今天参奏这个,明天参奏那个,靳铎才是真的头疼。所以这吴非什么本事没有,却是稳坐左都御史十几年。

    “哦,吴大人的意思朕不明白,难道张大人参奏之前并未向你程秉吗?”

    朝堂上的规矩,大臣当然可以单独上奏,但是私底下在上奏前总是会知会顶头上司一声,这是人情,省得让人觉得骄纵,留下不好的印象,这些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是什么原因让张清跳过吴非,急不可耐的上奏了呢?大家心里又明白了几分,这个时候谁出头那定然是张清幕后的人了。

    “回禀皇上,这件事情微臣确实不知,但是我督察院众位御史绝不敢玩忽职守,绝不会捕风捉影。想来张大人也是关心则乱,这才犯了这样的错误,微臣请皇上饶恕张大人失察之罪。”

    吴非一席话说的张清险些吐血。这个吴胖子别的本事没有,坏人事的能耐数一数二,这几句话就将他推向了所奏不实、捕风捉影的地步。

    可是事情到了这里,他又不能叫冤,除非是他与皇上撕破脸,一条路走到底,拿项上人头作担保,逼迫皇上去查,只是到了那时候……怎么会有他的好。正在张清左右为难,摇摆不定的时候,一个壮硕的身影走出。

    此人穿着四爪子的蟒袍,并未下跪,只是对着靳铎屈身一行礼。

    “皇上,本王认为,张大人虽然没有铁证可以证明方将军的手下捉拿了安家兄妹,但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总是有些缘由在里面。与其在这里打口舌的官司,不如派人去军营一趟,将人提来不就全都清楚了。”

    说完双眼直视靳铎,一道精光闪过,只是面上笑容不减分毫。此人正是雍和王朝世袭罔替的三王之一的崔齐光。

    众位大臣看到崔齐光出头,内心纷纷猜测,难道这张清背后的人是英王?只是一个个低着头,脸上不显半分,就连张清也是毫无表情,甚至连一丝激动的意思都没有。众人又在心中骂了一句老狐狸!

    其实他们还真是冤枉了张清,此刻他面无表情实在也是被英王吓了一跳。这英王怎么会站在了他这头?也只有张清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自己身后的人可是和英王截然不同的立场啊。

    靳铎自从见崔齐光站出来,脸色就又难看了几分,原来背后的人果然是他……自从靳铎继位,这满朝文武几乎就分成三派:支持皇上的,支持靳镦的,还有一派就是支持靳锋的。

    这些年靳铎与靳镦、崔齐光数次交锋,只是无奈对方势力庞大,手中不仅有兵权,更是掌控着户部和礼部,所以十分难缠。

    十几年下来,虽然靳铎手中的权势越来越大,却始终不能奈何对方,这也是靳铎最大的一块心病。

    “英王此言虽有道理,但是为了一个捕风捉影的说法就去怀疑国家栋梁的肱骨大臣,实在是过于小题大做了。如果因为随便一句怀疑的话就去彻查臣子,那朕每日也不必为其他的事情操心,光是忙乎着查抄自己的臣子就行了。这样做岂不是伤了臣子们的心,朕断然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靳铎见对方步步紧逼,最终还要来个当堂对质,早就怀疑这京城指挥使司是遭了人家的算计,现在若去提人,这事情八成是不能善了了。

    现在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再让方征云私底下去调查是怎么回事,绝对不能把人带到大殿上来。

    “皇上此言差矣,本王认为,方将军既然身居高位,一言一行更应该谨慎,现在既然有人对方将军的能力和作为产生了疑问,我们就应该查清楚,这样也能还方将军一个清白。如果现在一味的回避,不把事情弄清楚,到最后只会以讹传讹,把本来没有的事情传的绘声绘色。那样无论是对方将军还是长公主的声誉都不好。”

    崔齐光说完挑衅的看了靳铎一眼,这件事情明显着是针对方征云而来,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但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即使不是朋友,在这件事情上也是和他利益一致的。所以崔齐光才毫不避讳的站出来,推一把,让这场戏继续唱下去。

    “你……”靳铎用手紧紧的攥住了龙椅,双手过于用力,青筋爆出,显示着他内心的愤怒。

    这崔齐光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在逼迫他,逼迫他去查这件事情。即使自己不愿意去查,他崔齐光也会将消息传扬出去,让将军府和公主府彻底背上滋扰百姓、乱抓无辜、冒领军功的罪名。

    想到这种可能性,靳铎的心猛的一沉。这世间的事就是如此,无事还要被人讲三分,如果真有那么一些蛛丝马迹,岂不是给人添了谈资。看来这件事情捂是不行的了,既然如此还不如掀开来,大家看看到底这幕后是什么牛鬼蛇神。

    靳铎想到这里内心无奈的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不再像刚刚那样愤怒狰狞,反而是一脸平淡的吩咐。

    “既然英王如此说,方将军,你现在就回大营一趟,亲自将人带来好了,朕倒要看看,那两人到底是不是安兴邦的子女。”

    靳铎说着给方征云使了个眼色,方征云见了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

    他京城指挥使司数万人并不在城内,平日维护城中治安的是五城兵马司的人,他的人都是驻扎在城外十里处,就是策马快行,平日也需要大半个时辰才能到达,这来回之间可就是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可不短,如果自己有心,想做些什么事情都是来得急的,如果军营中那两个人真的是安家兄妹……他自然有办法将人给换掉,只要过了眼前这一关,其他的可以以后慢慢查。

    “是,微臣遵旨。”

    方征云想明白这关键之处,当下毫不犹豫的答道,转身一个抱拳就要向外走去。就在这时只听张清的声音传来。

    “方将军且慢。”

    方征云听到这句话内心暗叫不好,这张清还要耍花样。果然,他听张清说道,“这件事情方将军和孟达副指挥使都有涉及。按照本朝律法,案件关系到之人理应在审理的时候回避,此刻方将军亲自去提人,不妥。”

    说完还看了方征云一眼,方征云听了这话立马暴跳如雷。

    “张清,你不要其人太甚,方某行的端做得正,因你毫无凭据的猜测现在已经被逼的亲自去提人。你居然还要将我比作那犯人,你是何居心!”

    方征云对张清怒目而视,一股凌然不可侵犯的气势就展露了出来,方征云可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论心计谋略他自然比不过张清,但是论气势威压,十个张清也不敌。张清见方征云如此被吓了一跳,加之本来就做贼心虚,一时间说不上话来。

    “呵呵,方将军何必如此激动,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方将军如此推三阻四,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吗?”

    崔齐光没想到张清如此不中用,无奈只得再次开口,“既然张大人不放心,不如就和方将军一起去吧,我想方将军为了自身的清白着想,也不会拒绝你的。”

    崔齐光的话音刚落,张清赶忙接口:“臣愿与将军同往,请陛下恩准。”一个头扣下,表明他的决心。

    “臣附议张大人,请方将军与张大人同往。”

    只见礼部尚书解灵均跳了出来,支持张清,其实是支持崔齐光。看解灵均出了头,朝堂上崔氏一脉的人一个个纷纷表态。

    “臣附议张大人,请方将军与张大人同往。”

    “臣附议”……

    靳铎看着底下跪着的十余人,内心再次叹了口气,深深的看了一眼方征云,大袖一挥,轻声说道:“去吧。”

    方征云知道皇上的难处,朝着皇上行了一礼转身就走,后面还跟着一个张清。

    见此,崔齐光嘴角上扬,无声的笑了……而太子靳水辰皱起了眉头,再一次体验到父亲深深的无奈,暗自攥紧了双手。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商讨
    &bp;&bp;&bp;&bp;“混账!”

    啪的一声,一个定窖五彩茶杯落在了金砖铺成的地面上,摔得粉碎,御书房内服侍的宫女太监瞬间就跪了一地。

    “胆大包天!胆大包天!竟然敢在军营里明目张胆的纵火……”

    靳铎怒火中烧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一边骂着一边来回的踱步,走的太快,衣衫发出剧烈的摩擦声。

    也难怪靳铎如此愤怒,方征云刚刚从城外的军营回来,满朝文武等了将近两个时辰,却只等来了军营失火,两人葬身火海的消息。

    那满朝大臣一个个惊讶、怀疑、轻蔑的神态深深的刺激了靳铎,大袖一挥,直接散朝,但是他能想象,用不了多久,这件事情就会像风一样的传开。事情还是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了,靳铎不仅感到愤怒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皇上息怒。”

    方征云见皇上听了自己的回报,气的摔了茶盏,还不停的在御书房内走来走去,赶紧请罪,他也没想到对方下手这么快。

    “征云,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这件事情是冲着方征云来的,靳铎现在想听听他的意见,也许事情还有什么转机也说不定。

    “皇上,微臣认为这背后的人心思歹毒,现在死的人到底是不是安家兄妹已经难以分辨,正因为如此,一旦有流言传出,微臣也很难解释的清楚。这是想要我们死无对证。”

    方征云带着张清赶回大营,因为张清不会骑马,只能用马车,用了将近一个时辰的功夫。方征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昨夜被抓的人真的是安家兄妹,他就咬死有人放假消息给手下,抓错了人,再自动请罪,即使有错,处罚也不会太重。

    可哪里想到,方征云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有人纵火,自己的士兵毫发无伤,关押犯人的大帐却是烧成了灰烬,两人都没能救出来。

    想到张清当时那嘲讽中又略有得意的目光,方征云的心就一直下沉。这些人好是厉害,不仅让他的手下错抓了人,更是一不做二不休,将人给杀了,一盆子脏水泼过来,现在方征云就是浑身是嘴也已经说不清了。

    “军营里可曾查到什么?”靳铎终于停止了踱步,坐了下来,揉揉额头问道。

    “纵火的人没抓到,关押的地方比较偏僻,没有人注意到。”

    这也是让方征云十分恼火的事情,这蓄意纵火的人应该就在军营内,想着自己看做兄弟的手下里有人是敌人的奸细,方征云倍感心寒。就如同一条毒蛇盘卧在身侧旁让人难受。

    “皇上放心,微臣已经安排人私下调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此次的确事发突然,让方征云措手不及。但是也正因为时间紧,对方也有些操之过急了,反而留下了线索。

    方征云认为今日发生的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有迹可查的,早上御史那一本参奏是为了将他拖下水,哪里知道他根本不在军营,这一点对方没有想到。可是他们又不甘心让他就此逃脱,所以才有了后面军营纵火,死无对证的毒计。

    只是今日皇上根本就没有让百官退朝,而是全部在金銮殿上等着,对方能先自己一步将消息传递出来,必定是用了信鸽。

    金銮殿上谁能听到消息传递出来?军营里今早有谁接了信鸽?这都是很容易查到的。只是方征云怕,等他查清楚的时候,人未必是活着的了……

    ……

    靳水辰今日忙的团团转,虽然在大殿上他舌战张清,表现的风轻云淡,但是作为一国储君,他怎么会对这件事情背后隐藏的危机毫无察觉呢。所以一下朝,靳水辰就去见了太子太傅,两人密谈了几个时辰,连午饭的不曾用过。

    安兴邦的死有冤情靳水辰他知道,但是无奈证据确凿,那安兴邦又是主动认罪,他也没有办法。

    安兴邦处斩后他也曾关注了安家母子的情况,可是前段时间,三人离开了安府,失去了踪迹,靳水辰心里就有点忐忑。心里还曾侥幸的想着他们也可能是离开京城这个伤心地,就没再多做打探。却不想真的有人对母子三人下手,说来还是他的疏忽。

    “太傅,对于安大人我心有愧。”放下手中的茶盏,靳水辰眼光有些迷离,貌似一丝伤感从眼中划过。

    “殿下,安大人之事非你我所能控制,实在是对方太过强势了。”

    太子太傅如今已经到了古稀之年,花白的头发,苍老的面容,但是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睿智。此刻见靳水辰伤感,怕他走入了愧疚的漩涡难以自拔,赶紧开口劝慰。

    “安大人求仁得仁,他的死已经不能挽回,我们能做的是让自己强大,才能让这朝堂上以后少一些像安大人这样的可怜人。”

    太傅手中带着一串木质的珠串,个个有核桃大小,此刻在手中轻轻的捻着,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就是思考事情的时候,这珠串也不曾停手。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安大人的事我心难安,也正因为此,我羞于见他的亲眷。如果我早些时候能放下脸面,将他的夫人、子女找个地方好好安置,也不至于让他们遭遇了不测。”

    靳水辰感觉自己掉入了一个漩涡,他因为愧疚而回避,因为回避而尝到恶果,此刻就更加愧疚。这就是因果吧,想到这里露出一个苦笑。

    “太子殿下,以有心算无心,您防护的再周到也比不上人家成天的惦记着。只要你有那么一丝的松懈,他们还是会受到伤害。您又能护他们到几时?难道让他母子三人终生不见外人了吗?”说完深深的望了靳水辰一眼,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这件事情太子殿下实在没有必要揽在自己的身上,该负责的是那些有此心、行此事的恶人。兔子吃草,狼吃肉,这是不变的道理。现在我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狼,而是那饿狼,如果不想被吞噬,就不要做那吃草的兔子,而是要做吃肉的狼,甚至是虎,将那饿狼打的没有力气露出獠牙,老老实实的当看家狗。”

    太傅心里有自己的思量,当今圣上虽不是那昏碌之辈,但是性子有些绵软,再加上生不逢时,虽然有心却是无力,很难有什么作为。但是太子不同,太子不仅睿智,而且拥有一代帝王该有的果决。

    “现在殿下身边不仅仅有一条饿狼盯着,而是面对着一个狼群,如果殿下一味的消沉下去,那么不仅是安大人,所有追您的人,以及他们的亲眷都将面临危机。安大人的今日就可能成为他们的明日。所以老臣恳请殿,下振奋精神,不要再徒增伤悲。”

    靳水辰听了这话内心一震,深深的看了太傅一眼,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向着太傅行了一礼,太傅赶忙避让。

    “多谢太傅为我指点迷雾,只是这安大人的事情我必然要查个清楚,这样我心方能安。”

    太傅听了这话心中叹了口气,睿智、果决,却唯独缺少了一样,心硬如铁。如果是太平盛世,一位慈爱的仁君自然是百姓之福,但是如今强敌环饲,太子如此品性反而会成为他的牵制。

    罢了、罢了,太子的品性已是难得,如果有足够的气运,找到可以辅佐的忠良之臣,未来也是无忧。只不过,想要铲平这一路的荆棘又谈何容易。

    见太傅不说话,靳水辰收敛心神思索安家的事情。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那安家兄妹多半已经遭遇了不测。那么现在就要弄清楚的事情有三件:

    其一,到底是谁将前朝余孽的事情透漏给孟达,那透漏消息之人必然是有嫌疑的,如果不是这莫名其妙的消息,孟达怎么可能深夜去道观抓人。

    其二,要弄清楚安家兄妹为何离开安家,他们经历了怎样的波折,最后出现在了道观。而且安夫人为何不在,这期间出了什么事情?

    最后,就是军营的那把火到底是谁放的。消息传递的如此之快必然是宫中有了对方的人,而在军营中纵火,外人是做不到的,这纵火的人相信也一定在军营之中。

    至于那张清,他是谁的人目前还不清楚,但是此人十分狡猾,又没有理由直接审问,相信很难从他身上得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还是先从其他三处入手,慢慢的剥丝抽茧,总会有线索出来。

    靳水辰双眼微眯,眼光中有寒芒闪过,他绝对不会放过那幕后的人。想着他站了起来,走到檀木的桌案前,提笔将心中所想的几条写在了白色的宣纸之上,力透纸背。

    太傅将纸一张张拿起,双眼中闪过沉思,这几件事情看起来简单,其实都是要费一番功夫去查的。不说别的,单单安家兄妹的行踪问题就很难探查,茫茫人海中怎么去找那些曾经接触过或者曾经见过安家兄妹的人?

    就是找到那些曾在安家服侍过的老人,也不一定就知道这母子三人的去向的,反而是孟达将军那里最好下手……靳水辰和太子太傅二人又一顿商讨,最终决定,先从军营入手调查,那里毕竟是方征云的地盘,查起来要相对容易的多。
正文 第四十四章 邀约
    &bp;&bp;&bp;&bp;靳水辰回到宫中已经掌灯时分,草草的吃了几口饭,洗漱完,贴身太监小喜子拿来一张大红色的帖子。

    表妹邀请他赏花?靳水辰看着帖子有点迷糊,难道是方征云要找他,这才借了安宁的手?想到这种可能性,靳水辰立马问小喜子。

    “郡主的帖子是何时送来的?”

    小喜子能贴身服侍靳水辰自然是个机灵的,口舌伶俐的答道:“这个帖子是前日送来的,来送的人是郡主的贴身丫头叫紫苏的,帖子是当值的王公公收的。这帖子本来应该当天拿给太子爷,但是前天您回来的晚,洗洗就睡下了。而今天又是一天没露面……所以这王公公刚刚才把帖子拿来。”

    小喜子说着瞄了靳水辰一眼,他是贴身服侍的人,一天到晚跟在太子身边,所以这东宫的事另有人打理,就是这名叫王公公的老太监。这郡主的帖子前两天就送来了,只是太子实在太忙,没来得及呈上来,也不知道殿下会不会怪罪。

    “恩,知道了。”

    说着合上了帖子递给小喜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心里却有些失望。再想想刚刚的请贴上些的是……赏花?不是吟诗作对,不是珍馐佳宴,而是女人们喜欢的赏花……他堂堂一国太子,国之储君,接受赏花的邀请……也不知道这表妹是怎么想的。

    可是他就这一个表妹,平日里更是得到了父皇母后百般疼爱,如果不去……想起父皇龙案上至今还十分结实没有一丝裂缝的戒尺,靳水辰觉得后背一痛……算了还是去吧。小表妹落水他也听说了,怎么说都应该去慰问一下,而且趁着这个机会去趟将军府也可以见见方征云和姑姑,一举两得。

    “小喜子,你去我把前日到大相国寺求来的佛珠找出来,明天带去公主府。”

    这串佛珠是用上好的紫檀木雕琢而成的,一个巴掌大小,戴在手上正合适,是靳水辰寻了来,送到大相国寺去请主持开了光,准备送给皇后贺佩凤的。如今只能当做礼物送给表妹了,他怎么也不能空着手去。而且这佛珠的寓意好,正好给表妹压惊。

    ……

    方雅歌不知道靳水辰内心的纠结,自从知道是父亲的人将那对假兄妹带走了,方雅歌就觉得这件事情还没完。当年安银霍成了靳钰的手下,这期间必然还有事情发生。

    无奈,现在方雅歌手中没有什么可用之人可以派出去打探消息,只让紫苏多留意栖凤苑那边的动静。现在父亲每日都在母亲那里休息,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必然会有一些征兆。

    果然昨日晚饭后紫苏告诉她,栖凤苑的氛围有些不同寻常,以往父亲和母亲总是吃完晚饭后一个练字一个看书,两人基本上没什么交流。可是昨天晚上,母亲身边的贴身丫鬟全都在厢房休息,而正房内室的灯一直到二更天才熄灭。

    今天早上去母亲那里请安,方雅歌也感受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思。方雅歌的心咯噔一下,就想必然是出事了,所以父母才会彻夜长谈,所以今早两人才会无精打采……只是她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郡主,今日太子来府中赏花,可是要将花房里的十八学士和南洋玫瑰搬出来?”

    方雅歌自从今早从栖凤苑请安回来就有一些魂不守舍,这会更是在发呆,白芷见了就觉得郡主现在整个人都有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她当然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郡主……可是今日早上收到东宫来人回话,说太子殿下过些时候就来公主府赏花……

    其实一大早听到太子要来的这个消息,白芷就一肚子郁闷,郡主邀请太子来赏花,怎么之前连个风声都不透……一般情况下请人过府游玩怎么也得提前两三天就开始整理,何况请的还是太子殿下。

    可是她家郡主不仅不提前交代,到了这会都还在发呆,眼看着太子殿下都要来了,也不安排人整理一下花园,难道就准备请太子殿下看这一池子的荷叶吗?

    “什么?哦,不用了,我看现在就很好,你让闲杂人等回避就行了。”

    方雅歌现在正在绞尽脑计的想事情,根本没发现白芷饱含怨念的小眼神。赏花什么的本来就是借口,她已经让紫苏将安银霍带去了怜星阁,想着让他和太子见上一面。

    按照方雅歌本来的计划,是准备先对太子表哥旁敲侧击的问一下,看看在安家的事情中他是怎样的角色,有什么样的态度,再决定后续的事情。

    但是父亲和母亲的异常让她明白,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发生,如此一来再等就不合适了。方雅歌决定见到表哥先问清楚父亲出了什么事,接下来就安排他们见面。

    白芷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事,听方雅歌这样说只能无力的摇摇头,心中暗叹,郡主,虽说客随主便,那好歹是一国的储君啊,您也太随便了吧。这一池子的荷花叶,到底有什么好欣赏的?

    “既然郡主这样说,这后花园也就算了。可是郡主您是不是该列个菜单子出来,奴婢好吩咐厨房的管事准备午饭。”

    这赏花什么的还能说是欣赏一池子的凋零之美,可是这饭菜是硬功夫,郡主不开口,厨房哪里来的胆子去定菜谱。白芷觉得,她肯定是个操心的命,现在已经让她家郡主愁得开始长白头发了。

    “哦,太子表哥应该不会在府中用饭。”

    方雅歌心想,如果太子表哥听完她说的事还有心情留下来吃饭,她都得佩服表哥心思也太沉稳了些。可是看白芷一脸的欲言又止,方雅歌还是加了一句。

    “你让厨房的管事将平日里的一些精巧的菜式预备一些吧,不求材料精贵,太子殿下在宫中什么好东西吃不着,但求有新意。菜也不要太多,七八道就行,回头你帮着拿主意就可以了。”

    呃~~她帮着拿主意,这也太不重视了吧,无奈在心中叹了口气,白芷想着一会抽空亲自去厨房监督一二才行。

    扭头叫了门口的小丫头,让她将方雅歌的吩咐告诉厨房大娘史嬷嬷,再三强调是给太子殿下准备的吃食,务必尽心些,可别出了纰漏,丢了公主府的脸。

    白芷才吩咐完回到方雅歌的身边,就见半夏引着一道白衣身影出现在了二门口,后边还跟着一个身穿内史常服的小太监。再向前两步便看清,来人正是她们等待多时的太子殿下。

    今日靳水辰并没有穿太子常服,而是穿了一件白色的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袍,脚下配着白色的锦缎靴,头上墨发高盘,并未带网帽,而是用一根通透的玉簪子将头发固定住。

    白芷赶忙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太子容貌,却突然想到以前公主念的词,谦谦君子、美如冠玉……想着不妥就在心里狠狠的唾弃了自己一口,小蹄子,太子爷是你能评价的?

    见太子走到跟前,方雅歌赶忙行礼,“见过表哥。”

    身后白芷也是屈膝深蹲,面露恭敬。

    “安宁,你今日请为兄来可是准备了什么奇珍异草要让为兄大开眼界?”

    太子靳水辰见方雅歌今日一身大红色百蝶穿花纹的遍地金褙子,头上点翠嵌红宝石花果珠花,应得小脸熠熠生辉,觉得她气色不错。看来果真像母后说的,落水没留下什么病根。

    靳水辰转头向小喜子一伸手,小喜子马上递来一个喜上眉梢嵌翡翠的紫檀木盒子,里面装的正是那串佛珠。

    “这是我专门请大相国寺住持开过光的佛珠,你前些日子落水,全当给你压压惊。”

    太子送的这份礼物算的上是贵重了,除了佛珠本身材质珍贵不提,光是大相国寺的住持亲自开光这一条,就足以让无数人眼红。

    “恩,谢谢太子哥哥。”

    只见一双雪白的手快速从眼前飘过,紫檀木盒子就落在了旁边低垂着头的白芷的怀里。

    ‘郡主,这样轻飘飘的将人家送来的礼物拿过来真的好吗?’白芷再一次无语了。

    “太子哥哥,我今天请你来是有要紧的事情要说的。”

    方雅歌这会没有心思去看礼物,一心想和太子说清楚安家兄妹的事。

    “太子哥哥,能不能屏退左右,有的事情我不想让旁的人知道。”

    就算靳水辰再迟钝现在也感觉到了,今日的安宁不太寻常……于是一挥手,小喜子心领神会的站到一旁,白芷见此,瞄了她家郡主一眼,也不再跟着,独留靳水辰和方雅歌二人独自向后花园走去。

    “太子哥哥,昨日上朝可是出了什么事情。”路过一片海棠树,此时花已掉落,果实挂满了枝头,方雅歌顺手摘下一颗,放在手中把玩,眼睛却是盯着靳水辰。

    听到方雅歌如此问,靳水辰愣了一下。本来他今日过府应赏花之约是假,见见方将军才是真。可是自从刚才在门口迎接自己的只有方雅歌主仆,靳水辰就明白,自己过府的事情姑姑和方征云是不知道的,不然不可能不出来迎接他。虽然他名义上是他们侄子,但同时他也是一国太子……
正文 第四十五章 见面
    &bp;&bp;&bp;&bp;靳水辰就想,今日安宁约他的事情必然是瞒着长辈们的,可是为什么呢?尤其是现在还问他昨日在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靳水辰在心中打了个突。

    “昨日朝堂之上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啊,安宁你为何如此问。”

    靳水辰相信姑姑和姑父定不会将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告诉安宁,否则今日她也不会主动来问自己。而且安宁毕竟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告诉她这些事情只有坏处没有好处,所以靳水辰理直气壮的撒谎了。

    二人此刻已经来到一颗银杏树下,这棵树是公主府建造之初移进来的,已经十几年了,但是在移植之前想必已经生长了好些年,所以树冠粗大,枝叶散开形成了一大片的阴影。方雅歌站在树下直视靳水辰缓缓的开口。

    “昨日父亲回来之后就屏退了众人,和母亲深谈,到了后半夜俩人才休息。今日早上父亲和母亲满腹心思,面色憔悴。父亲母亲自然不会将朝堂上的事告诉我,可是为人子女不能为父母分忧,我心难安。我只是想知道父亲出了什么事情,这样心里也不会猜来猜去,寝食难安。表哥告诉我可好?”

    方雅歌一脸真诚的望着靳水辰,现在她没有办法直接去问父亲,但是她可以从表哥这里旁敲侧击。拿出最柔弱的眼神,方雅歌不相信靳水辰会无动于衷,即使不成功,她也还有别的办法。

    看着方雅歌担忧的眼神,靳水辰有那么片刻的失神。这个表妹什么时候已经长大了,从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猜到其背后隐藏着什么,安宁何时变得如此聪慧了?靳水辰对方雅歌的印象还停留在有些木讷的大家闺秀的阶段。

    “安宁,朝堂上的确发生了一些事情牵扯到方将军,但是我和父皇会为你父亲周旋,你不必过于担心。”

    眼看着瞒不住,靳水辰挑一些不太重要的说了,其目的还是以安抚为主,详细的并未提及。其实他这样做也是为了方雅歌考虑,怕她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除了增加烦扰毫无用处。

    方雅歌见表哥避重就轻,知道再这样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他们还是将自己当成小孩子看待,所以什么也不肯让她知道……既然这样,那她就拿出不让人轻视的本事来。

    “表哥,听说前些日子安大人问斩了。”

    方雅歌离开银杏树继续向前,突然一回头,向着晚出发一步的靳水辰来了这么一句。靳水辰听了这话有瞬间的呆愣,接着迈开脚步追上方雅歌的身影。

    “安大人?问斩?安宁,你说的是……”

    靳水辰觉得自己有点摸不着头脑,安宁说的每个字他都听清楚了,但是连在一起,这句话他没弄明白。怎么会从自己柔柔弱弱的小表妹嘴里听到问斩这样惊悚的字眼。直到灵光一闪……难道安宁说的是安邦兴大人?

    “安宁,你说的可是仪制清吏司郎中安邦兴大人?”靳水辰试探的问道。

    “难道还有别的安姓大人也被问斩了吗?”

    方雅歌一双大眼睛盯着靳水辰问道,只是双眼中不再是无辜、担忧的神情,而是有那么一丝的冷漠,只是藏的太深,并未让靳水辰发现。

    在安家兄妹的事情上,方雅歌承认她是有些迁怒靳水辰的。如果真的是表哥见死不救,将这对兄妹拒之门外,她该如何是好?

    靳水辰:“……”

    对于这样的回话靳水辰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温柔的表妹何时说话变得这样的尖酸刻薄了,而且对象还是他。

    方雅歌见靳水辰的错愕,知道自己有些过了,于是赶紧变换了口气说道:“我说的就是这个安大人。”

    这又让靳水辰都觉得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安宁刚才反问自己的那句话可能只是单纯的下意识的发问罢了,并没有讽刺或者责问的意思。

    “安宁,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这都是朝堂上的事,你这样……不太好。”

    闺阁中的小姐,与一国储君讨论朝堂大事,怎么看都感觉很诡异。靳水辰下意识的不愿与安宁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尤其安兴邦现在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他不愿意让人碰触,自己的表妹也不行。

    “哦,表哥说说怎么不好?是我管的太多不太好?还是你觉得心中有愧,让我点了出来,心里不自在,不太好?”

    听了靳水辰的回答,方雅歌怒了,一条人命,一家子的幸福,只换来讳莫如深的三个字,不太好。

    她不懂朝堂上互相推诿的那一套,她只知道表哥这样的态度让她很难过。难道在他心中安家的事情就那样的无足轻重吗?最后只换来不太好这样的结局。即使是她这样的身份都不能多谈论一句,那普通百姓又有谁敢说什么。

    “安宁!我这是为了你好,安大人的事牵扯太多,很多事情你不知道,你现在虽是在内院这样随口说不会被外人听到,但是如果你不多加小心……在外面说了不该说的,到时候只会被人利用。”

    靳水辰想着方征云现在与安家的事扯不清,如果安宁说错了什么话被有心的人得知,那方将军就真的是雪上加霜了。

    “安宁你告诉我,安大人的事你到底是从何得知的!”

    安宁还在问自己方将军在朝堂之上有何事发生,不像是知道实情的,事情也不会是方将军告诉她的。而且他这个表妹一向不关心世事,何况是朝中大臣的生死,除非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我从何得知表哥先别管,我只问你,安大人的事情,你可是问心有愧。今日你若是答了,你就还是我的表哥,如果将我当做小孩子糊弄,那么以后您当您的太子,我做我的安宁郡主。”

    方雅歌这话说的掷地有声,言下之意居然是如果靳水辰不回答她的问题,她就要和他绝交的意思。整个雍和王朝能威胁太子殿下绝交的人绝对不多,而这方雅歌正是其中的一个。

    靳水辰看着方雅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满是坚定,想含混过去的心思打消了,也罢,无非就是一句话,既然她要,做哥哥的给就是了。

    “安宁,安大人的事情我虽心中有怜惜、有遗憾,但是我对得起天地,如果说愧疚,也只是因为身为一国太子却不能给安大人一个公正的结果。但是这就是朝堂,证据确凿,就是父皇,明知道安大人是遭人陷害,也无可奈何。”

    说完靳水辰看了方雅歌一眼,见她低垂着头,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

    “表哥,如果有可能,你会成为一个明君吗?”

    方雅歌抬头望向靳水辰,眼中有流光溢彩闪动,如果可能,如果可能……她希望太子表哥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

    “嘶~~”听到方雅歌这话,靳水辰倒吸了一口气,他当然想做一代明君,可是父皇正值壮年,底下还有弟弟,他虽贵为太子,有的话却是说不得……

    “安宁,你僭越了!”

    靳水辰这话说的稍显严厉,但是话语中更多的是关怀,还好附近没有别人,如今只剩下他二人。

    “表哥,我希望你能成为一代贤明的君主,受百姓爱戴,让朝臣拥护。我认为整个雍和王朝最适合继承皇位的只有你。”

    方雅歌这样说是真的认为她这个表哥从各方面来看都是皇子里最优秀的,而且靳水辰从小受到舅母的影响,对公主府十分好,而其他的皇子,呵呵……将太子视为敌人,自然也不会喜欢支持太子的公主府。

    “安宁,好了,这话千万不要再说。”靳水辰揉揉额头,为这个表妹担忧,但是同时内心还有那么一丝欣喜,那是对待亲人时才会出现的表情。

    “安宁,安大人的事你千万别再提了,你不知道这其中的凶险。你告诉我,这件事情你是从何……”

    靳水辰的话还没说完,怜星阁的雕花木门砰地一声打开了,一个十七八岁的黑衣少年从里面冲了出来,跪在了地上。

    “草民叩见太子殿下,请殿下恕罪,家父的事情是草民告知郡主的。”

    说着一个头扣在了地上,泪水打湿了石板,太子说他问心无愧啊,父亲是我错怪了太子殿下,您没看错人,您安心吧!

    可是刚刚郡主好像提到了继承皇位、贤明君主,安银霍想着汗都下来了,郡主,您是坑我呢吧?

    ……

    七月初,京城大街小巷流传了一则消息,忠勇将军方征云虐杀平民、草菅人命。甚至孩童间都开始唱起了歌谣‘娶公主,坐金堂,当了将军,腹中草莽。抓了人,没过堂,平民百姓,葬身火场。’矛头直指方征云为了军功乱抓平民百姓,事情暴露后不思悔改,蓄意纵火,伤人性命。

    这样的脏水泼上身,方征云百口莫辩,甚至已经到了将军府的马车一出门人人避让的地步,方征云为此气闷,索性称了病,不去上朝,在栖凤苑闭门不出。

    只是方征云的避让并没有让事态平息,不出两天,已经有那胆大的百姓开始往公主府前扔瓜果蔬菜。老百姓见带头的人并没有受到惩罚,渐渐的胆大的人越来越多,公主府的人没办法,只能从后门出入。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状告
    &bp;&bp;&bp;&bp;京城最繁华的酒楼,人们这几日津津乐道的都是公主府被百姓围堵的传闻。这时靠窗的一桌子坐了三个人,这三人都穿着书生的儒衫,远远看去颇有几分文人气韵。

    “张兄,你可曾听说了,忠勇将军府的事……”

    一个青衣书生倒了一杯酒,尚未拿起先开了口,问他对面穿月白色衣衫的男子。

    “这事现在满京城还有哪个不知道的,方征云大将军纵容手下逮捕寻常百姓,冒领军功。”

    白衣男子夹了一口菜,满脸的不以为是的回答道。这三人正是国子监的学员,此刻在这楼内相聚,聊得自然是这几日最热门的话题。

    “这事你们知道的不全,其实这里面还有隐情。”最先开口的书生将酒杯放下,小声的说着,瞬间就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力。

    “哦,王兄可是知道什么内幕不成?”这时一直听曲的蓝衫公子将注意力从唱曲的小娘子身上转回,接了话茬。

    这三人虽然都是国子监的学员,但是并非那些寒门之士,而是高门大户的公子,不然也吃不起这聚贤楼的饭菜,三人交好多年,也是因为家世相当。现在看姓王的这位好像知道什么更深的内情,可见,王公子的父亲在朝堂上更具影响力。

    “杨兄客气了,我也是偶然听家父说的,这件事情我说与你们听,你们可不能外传啊。”

    王公子一脸的深意,明明是很想说,现在却要卖弄一下玄机,好像这样才能满足他的虚荣心。其余二人见他这样自然心知肚明,连番保证下,王公子方才心满意足的开了口。

    “我听说,那被害死的两人可不是普通的老百姓,而是有身份背景的。”说完眼睛一转,果然见两个同窗一脸的疑惑,就知道这个消息一般人还不知道。

    “你们可还记得,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春闺舞弊案?”王公子再吊一次胃口。

    “自然记得,那安兴邦大人也是够惨的,一朝身死,清名不保啊!”

    杨家公子与这安大人有过几次接触,所以今日才会发出这样的感叹来。在杨公子的心中,真正罪大恶极的人一般很难被查出,反而是这些人手底下的虾兵蟹将经常被踢出来顶包,他父亲官职不高,正是这些人中的一个,所以杨公子对安兴邦的事情更有感触。

    “那被京城指挥使司抓走的正是安兴邦大人的子女,现在这家人才真的算是家破人亡了……”

    说完夹了一口菜在嘴中,一边嚼着,一边还摇了两下头,表示遗憾。听了王公子的话,其他二人都有片刻的恍惚,怎么事情这么巧,方将军抓的是安大人的子女,而且还死无对证,这难道是……

    “王公子你是说,这件事情是皇……”张公子脑子慢,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开口,惊了王公子一身的冷汗。

    “张公子慎言,我可什么都没说,我就是告诉你们内情,有些杀头的话张兄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王公子此刻就纳闷了,他怎么会结交姓张的这样的愣头青……以后还是离他远点才安全。说完斜了张公子一眼。

    “呵呵,口误,口误,今天喝多了,我看我还是先回……哎,那个人在干什么。”

    张公子也有心给自己一个巴掌,这张嘴怎么就没个把门的呢?刚想找个借口走人,就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走到了大理寺外,站在了登闻鼓前。

    “咚咚咚……”

    巨大的鼓声敲在了所有人的心坎上,这人居然在敲登闻鼓?!一时间张公子不记得离去,王公子手一抖,撒了杯中的酒水……三人一同向着窗子外望去,暗道,又有人疯了。

    ……

    也难怪这三人有此赞叹,这登闻鼓虽说常年设立在大理寺门前,但是十几年来几乎没有敲响过,因为这面鼓是为了民告官而设,一般的百姓看到当官的躲避尚且来不及,哪里还有胆子去上告。俗话说的好,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可见这当官的不好惹。

    除此一层,鲜少有人去敲登闻鼓还因为这敲鼓的后果很可怕。自古贵贱不同,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何况是在数万的读书人中脱颖而出当了官的,那身份自然是贵,平民百姓即使是良民,身份也不够。因此律法规定,凡是敲登闻鼓者,杖责三十再问缘由,这也是为了防止那刁民无故滋事。

    也曾有那被贪官欺负的狠了拼了命想要上告的,但是官官相护之下,三十下杀威棒足以要了一个人的命。久而久之百姓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所以有的人宁愿拦路喊冤,也不去敲那登闻鼓了……

    此刻正是午饭时分,这酒楼边上人来人往,大理寺前登闻鼓敲响,一时间将数千人的目光被吸引了过来。

    正在大家还在震惊中时,只见少年拿出随身携带的卷轴,一丈长,三尺宽的白布铺在了衙门口的青砖地上,随着白布落地,几个大字呈现出来。

    “乱臣贼子,御史张清,陷害忠良,天理难容”

    十六个大字每个都有脸盆大小,让围观看热闹的人群看的一清二楚。边上有那通些文墨的将四句话念了一遍,人群就开始窃窃私语,甚至有人已经开始高声议论。

    “这小伙子是谁啊,居然状告御史,不知道这御史是出了名的口舌厉害,和御史打官司,这不是找输呢嘛。”

    “是啊,一向都是御史告别人,我活这么大的岁数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要告御史的,这还真是稀罕事。”

    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站在最里圈,此人正是刚刚在楼上看热闹的三人之一的张公子,本来要回家的人,一看底下有热闹看,马上拉着另外两个人走了下来。

    “这御史张清是什么人?”有个老汉年纪不小了,虽然知道御史是个官,但是却是不知道是个什么官。

    “这御史可是个大官,您不知道,就是这个御史正是将方将军在那金銮殿上给告了,说什么乱抓平民百姓的,没成想,这会倒是让人家给告了。”

    搭话的是个黑脸的青年,相貌平淡无奇,属于埋在人群里,一眼就巴拉不出来的那一类。

    “哦,那这青年又是谁呢?”老汉见有人搭话十分高兴,立马问道。

    “这就不知道了,但是你看那十六个字,说陷害忠良,难道是为了方将军叫冤的?”

    男子一脸的暧昧,说话的声音可不小,让周边的人听了个清清楚楚。于是人群间风一般的传开了一个消息,有人见不过御史张清陷害方将军,敲了登闻鼓为方将军叫冤了。

    ……

    在聚贤楼三层的包间内,一扇窗户正对着大理寺的门口,此刻窗里一个女子神情冷然的站立着,望着大理寺的门口一言不发。

    “紫苏,别站在那了,坐下来看一样清楚的。”

    听了这句话,那叫紫苏的女子才转了身,慢慢的坐在了八仙桌的一角,细细的看去,从窗外还是能一眼就看到紫苏,却是看不到说话的方雅歌。这是紫苏有意将自己暴露在明显的位置,而角落里的方雅歌就相对安全的多。

    “郡主,我们在家等消息就可,为何还要来这里呢?人多事杂,冲撞了郡主如何是好。”

    紫苏一本正经的说着,觉得自己越来越像白芷了,不是她想要当管家婆,实在是郡主太能折腾了。前两日安排了太子和安银霍见面,居然想出让安银霍敲登闻鼓状告张清的计策,此刻更是掺和进来。

    哎,她家郡主也太不让人省心了,还好这事最终决定由太子出面,如果郡主要自己出面,想到方雅歌可能成为雍和王朝第一个上公堂的郡主,紫苏就头皮发麻,一般女子尚且以进公堂为耻,何况是郡主的身份,那真的是比将军抓平头百姓冒领军功的事还有震撼力。

    所以紫苏一万个不愿意方雅歌来这里,万一郡主没忍住,或者事情出了变化,郡主要亲自上堂……紫苏不敢再想。

    听到鼓声响起,大理寺内休息的众人一个机灵,大理寺卿施远道让鼓声吓了一跳,一杯茶水洒到了斜面上,瞬间怒火中烧,厉声问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一个身穿五品官服的中年男子跑了进来,闷热的天气里穿着厚重的官服跑了一段路,此人进入室内已经是一身的汗。

    来的正是大理寺少卿郑瑞,擦了擦额头的汗珠,气喘吁吁的回禀道:“启禀大人,是有人在敲登闻鼓。”

    “什么?”

    施远道有些呆愣,有人敲登闻鼓?这是哪个愣头青,要是在平日也就算了,把人威吓一顿,一般这样的平民百姓也没什么见识,吓唬两句自然就退缩了。

    可是现在,才出了方将军乱抓平民百姓的事,现在风头这么盛,他这里要是落了什么口实,岂不是自找麻烦?他可不比方征云有个皇上大舅子当靠山,兢兢业业的混到现在,也就是个三品,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冒险。

    如果对方状告的是个边城小吏,他现在迫于形势接了也没什么,但是如果对方是身居高位的,那绝对不能碰……官场盘根错节,其中的关系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牵一发而动全身,何况水至清则无鱼。

    “郑瑞,你派两个衙役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先把人带进来再说。”施远道打定了主意,派了郑瑞先去查看。

    “是,卑职马上就去。”

    郑瑞一扭头,又冲到了火辣辣的太阳底下。
正文 第四十七章 闹事
    &bp;&bp;&bp;&bp;直到人群围了一圈又一圈,大理寺的大门才缓缓的打开,里面走出两个黑衣衙役。一看外面的情况吓了一跳,今天这事看来是难以善了了。

    两人在众人的眼光下不情不愿的走到青年面前,看了看地上的十六个字,眼皮更是一跳,这是要状告御史啊,瞬间脸色就阴了几分。

    “你是何人,为何在大理寺门口撒野。”

    一个毛胡脸的衙役率先开口,一上来就是质问的语气,听了这话,周边的百姓就有些皱起了眉头,这是要以势压人?

    只见年轻的小伙子抬起了头,与衙役四目相对,丝毫没有半点的怯懦。

    “草民安银霍,家父安兴邦,如今状告御史张清陷害忠良,敲响了登闻鼓是希望大理寺能审理此案,还草民一个公道,还方征云大将军一个清白。”

    一段话说的声音洪亮,最后一个字落,周边围着的上千人鸦雀无声,貌似都被自己听到的话惊到了。

    “他说他是安银霍,他不是死了吗?他怎么会死而复生!”

    片刻之后,有那最先醒悟过来的,高声喊道,满脸的震惊之色。好似被这人一喊大家都明白了过来,众人脸上难掩好奇和激动之色。更有那机灵的这会已经向后跑,跑到附近的茶寮酒家里开始传递消息。

    这可是大新闻,比那说书的讲的故事还要精彩,何况这是真人真事。一时间,安家公子死而复生,大理寺前为方将军伸冤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看热闹的人蜂拥而至。

    那两个衙役一听安银霍的话,腿肚子都有点打转,这可不得了,这人要是真的安银霍,他二人要是将人带上公堂,那今天是要来捅娄子的,估计这饭碗是保不住了。二人对视一眼,明白了彼此的心意,另一个瘦高个的衙役开口就恐吓。

    “呔,那小子不要命了,什么话都敢胡说,那安公子早就下落不明,如今你冒充他来大理寺门口闹事是何居心,啊!还不快给差爷滚开,不然要你好看。”

    这声音一落就听周边的人群嗡嗡的议论,这明显的是要撵人,不想处理的态度啊。但是看热闹的多是普通百姓,这时也没人敢出头多说什么。

    “这位差爷,我真的是安银霍,而且我已经敲响了登闻鼓,差爷怎么也要向里面通报一声。我朝的律法可是规定,敲响登闻鼓者,各级官员不得拒绝审理,差爷在这里耽搁了,可是要连累大理寺卿施大人违反律法!”

    安银霍早就料到事情不会太顺利,但是没想到一个衙役也这么大的胆子,胆敢将上告的人直接驱散,而且他代表的可是方将军,这衙役现在驱逐他,也是个蠢的。想着看了一眼聚贤楼,还好他已经不是那个无足轻重的安银霍了。

    “少在这里狡辩,再不走我问你个扰乱官府的罪名,赏你杀威棒尝尝。”

    瘦高个的衙役见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索性撕破脸,这会得罪人总比回去挨板子强。

    “呦,这差爷好大的口气,居然要把人家告状的人抓起来,这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你说抓人就抓人,我们今天一定要跟着进去,要不你把我们所有人都抓起来!”

    看安银霍一脸阴沉,刚刚一直在开口的黑脸小子立马出声,一副今天不看到热闹绝对不罢休的神情。

    “就是,老头子我这么大年纪还是第一次见这么不讲理的衙役,这样张扬跋扈,老头子我不服。这位小哥,老头子我支持你,不要怕,我们随你进公堂。”

    本来这公堂之上也是允许老百姓旁听的,怕的就是有那昏官不分青红皂白将人直接定罪,甚至是用刑过重将人直接打死,所以才有了这样的制度。只是这些年碍于大理寺的地位,很少有百姓真的进去旁听审案,因此将这些衙役养的太妄自尊大了些。

    老百姓本来都是胆小怕事的,但是人人都有好奇心,看热闹更是百姓日常的一个消遣。本来听了衙役的话,见今天这热闹看不成了,周边的人还觉得十分的失望,这会见有人主动出头,大家就一起跟着起哄。有一就有二,渐渐的说话的人越来越多,并渐渐的向着大理寺的门口靠拢。

    两个衙役一看这个情况赶紧往回走,嘴里还大声嚷着:“干什么,你们要造反吗?还不退后。”一边就要抽出腰间的刀。

    这时不知从哪里飞来一脚,踹在了拔刀衙役的腿上,接着更是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大喊着:“你居然敢持利刃对付手无寸铁的百姓,你算什么东西!你才是要乱杀无辜,其罪当诛。”

    一看衙役被推翻在地,没了刚刚的威风,本来还吓得一退的人群立马围了上来。而且这时人们更气愤,居然拿刀对着他们,此刻都恨不得在那两个衙役的身上打上两拳。

    门口守卫一看情况不对,赶紧要将大门关上,怕人群冲入大理寺内闹事,那大理寺就真的是颜面无存了。

    两个衙役一看门要关上再也不敢迟疑,连滚带爬的向着大门冲去,从仅存的缝隙中钻了进去。就是这样,还有一个的帽子被人群拽了下去,根本来不及拾,门后的七八个衙役更是紧紧的抵住了门,加上大门笨重,这才没被人群推开。好不容易落了栓,衙役们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吁了口气。

    ……

    这门外发生的事情,大理寺内的诸位大人根本不知道。本来一开始还在门缝里探头探脑打探消息的郑瑞一见那一丈长白布上的字,一听安银霍的名字,就知道今天的事情难收拾了。

    十六个字的意思很简单,矛头直指张清,而这门外的小子自称安家公子,是帮着方征云方大将军来喊冤的……郑瑞的脑子稍微转了一圈,发现这两位一个身后是当今的圣上,一个是英王崔齐光的人,这两位他谁也得罪不起啊!

    因此衙役一出去,郑瑞扭头就跑去了大理寺卿施远道那里。完全不知道两个蠢蛋衙役将事情给办砸了,还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迹象。

    ……

    “什么,你说这人是安家公子安银霍,要为方征云喊冤,告的是御史张清?!”

    施远道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不怪他惊讶,实在是这个消息太震撼了。前两天张清才说方征云杀害了安公子,今天安银霍就站在大理寺门口替方征云喊冤,这个事情变化也太快了些吧。

    “是的,就是这么回事,大人我们如何是好?”

    郑瑞站在边上一边用袖子擦汗,一边询问道。他来回跑了这两圈早就热的汗透衣背,但是现在如何处理外面的事才是最重要的,丝毫不敢想着休息一下的事。

    “现在安银霍人在哪里?”

    施远道毕竟是个老狐狸,他可不认为这个时候外面的安银霍是冒名顶替的,这事情背后一定是有人在推动。是方将军还是皇上?

    “我让两个衙役去带人了,想来这会人应该在大堂,大人还是早些想想如何处理吧。”

    这事情背后的人,得罪了哪个都没有大理寺的好果子吃。郑睿知道他这个顶头上司是个老滑头,一直在几大势力之间游刃有余,现在沾上这个事,不知道会怎么选择。

    施远道在厅堂里转了一圈又一圈,但是也没想到什么好主意,最后一咬牙,对着郑瑞说道:“走,随我去看看。”

    “是”

    施远道和郑瑞一前一后的走到大堂,却没有见到任何人,问了几个衙役才知道,人还没带来。施远道听了这话表情有点奇妙,外面难道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施远道迫不及待的走向前门,想去看看事情如何了,却见到整个大理寺的大门紧闭,更有七八个衙役站在门后一脸慌乱,而门的那一边人声鼎沸,还夹杂着不断传来的拍门声。

    “快开门,不要躲在里面就没事了,当心小爷把你的门撞开。”这是个不怕事大的,说完还踢了大门一脚。

    “你们大理寺的都是缩头乌龟,躲在里面不出来是什么英雄好汉。”这估计是个跑江湖的。

    “开门,开门,这案子还审不审了?”这是个来看热闹的。

    一听门后这样的热闹,再看眼前的衙役一个个没精打采,尤其是其中还有两个衣衫让人拽的皱不拉几的,施远道就一肚子气。过去踹了毛胡脸的衙役一脚。

    “蠢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给我好好的说说。”

    那衙役一看是自己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瞬间就没了脾气,一改刚刚在外面的嚣张跋扈,点头哈腰的将外面的情况讲了一遍。

    “你个蠢货,你个猪脑子,怎么敢激起民愤!”施远道骂完还不解气,在俩人的腿上各自又踢了一脚,这才觉得好些。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服,施远道暗自叹气,看来这次对方是有备而来,民愤哪是那么容易激起的,这是背后有人挑唆啊。
正文 第四十八章 公堂
    &bp;&bp;&bp;&bp;施远道向后退了两步,站在门口对面一颗合抱粗的桂花树下,树底下有用石头堆砌好的围挡,站在上面人也高出了许多。确定自己离门还有一段距离,施远道才对衙役们吩咐。

    “一会开门,百姓们进来,你们不得出手伤人……还有不要让百姓冲到本官这里。”

    脸面虽然重要,自己的命更重要,施远道这会既怕伤了百姓不好交代,但是更怕百姓一时激动伤了他。

    “两班衙役听命,打开大门。”

    施远道站好大声说道,让门后的百姓也得听得见。

    “是”

    只见朱红色的大门缓缓的打开,人群立刻一拥而入,将刚开了一个缝的大门直接涌开,十几名衙役见此也不再控制大门,而是手挽手拉成一条线,不让百姓靠近施远道。一时间院子里涌进了百十余人,个个神情激动,安银霍被围在了最中间,喧闹声不绝于耳。

    “各位父老、诸位乡亲,本官大理寺卿施远道,还请各位不要激动,听本官一言。”

    施远道站在高台上冲着百姓表明了身份,一时间门外的众人还在哄闹,但是门里已经逐渐安静了下来,施远道见此心中满意的点点头。

    这些普通百姓有的一辈子也没见过几个当官的,现在见了施远道正气凛然的站在那里,自然不敢在他面前太过放肆,施远道毕竟是正经的三品大员。那几个衙役说穿了只是官差,他们可以打骂,但是施远道是正经的官老爷,是绝对不能碰的。其实,除了那些劳民伤财激起民愤的,百姓对官员还是十分敬畏的。

    “你们里面哪位是敲响登闻鼓的人!”

    施远道看场面被控制住了,瞬间就有了底气,只问哪个是敲响登闻鼓的,并不问哪个是安银霍。

    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从人群中走出,向前两步朝着施远道一行礼,因并不是在公堂之上,所以安银霍只对施远道屈身一礼,并未下跪。

    “草民安银霍见过大人。”

    一身的正气,毕竟曾是官宦家的公子,并未显得有丝毫的卑躬屈膝。

    “恩,就是你。本官问你,你可知道,聚众滋扰公堂是重罪!你有冤情敲响登闻鼓,自由本官为你主持公道,可是你煽动百姓为你所用,实在不应该。本官问你,这些百姓若因此获罪,你心可是能安?”

    施远道这话说的可是诛心了,一下子就将煽动百姓滋扰公堂的罪名扣在了安银霍的头上,这事往大里说甚至算得上谋反了,典型的先下手为强。

    施远道此举还有别的深意,这件事情若安银霍承认了那就是意图谋反,如果他不承认……就会寒了这帮百姓的心,结果就是里外是不落好。这安银霍到他的地盘上捣乱,他岂能将这件事情轻轻揭过。

    “施大人此言差矣,这些百姓并非是受草民的鼓动,而是不愤大理寺的衙役不问青红皂白,强硬的要将草民驱逐,这才要一起进公堂看案件的审理。对这些父老乡亲的帮助,安银霍铭记在心,感激不尽,也请各位在此受我一拜。”

    说着对着身后的百姓深深一鞠躬,停顿了一会才直起了身子。此番动作之下就听后面有人开口。

    “安公子不必客气,我等也是雍和的百姓,今日助你也是看不惯那衙役嚣张,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就是,人家好好的告状,你们不让进,是不是和那御史有什么勾结,这谁知道。”

    听了这些话,跟着起哄的人多了起来。安银霍听到这里笑了,如果此刻还没想到这人群中太子安排了人帮他,那他就是蠢到家了。

    “说来,不仅安某要感谢诸位,就是施大人也该心怀感激的。如果不是这些父老乡亲,安某真的在敲响登闻鼓之后不得进入公堂,直接被衙役驱赶……那施大人可是违反了律法。就算这些衙役的行为并非施大人授意,也难逃一个失察之罪。”

    安银霍的话一落,人群就是一静,全都齐齐的看着施远道。见到事情朝着他预想的情况发展,安银霍心情愉悦,别以为只有你会下套子,就是我奈何不了你,也绝对不能让施大人你舒服了。

    施远道此刻才知道,这安银霍不是个好惹的,内心气得不行,却还是要展露笑脸,对着诸位百姓一拱手。

    “此前衙役的行为是施某失察,才让各位误会,今日定要重罚二人,以正视听。这样的人我大理寺是断然不能留了。”

    说着朝着边上的郑瑞使了个眼色,施远道虽然生气两个衙役不会办事,恨不得将两人撵走,但是他不能将事情做绝,伤了手下人的心。郑瑞心领神会,主动站了出来。

    “大人,此二人平日也是奉公执法、兢兢业业的,相信此次也是一时犯了糊涂,还强大人看在二人平日的功劳上,暂时保留其职位,杖责二十,以观后效。”

    两个衙役本来听了施远道的话内心哀嚎,此刻见郑瑞求情顿时感觉天无绝人之路,觉得挨几板子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而且下手的都是自己的弟兄,只是做做样子罢了。想到这里,两人一对视,立马跪在地上谢恩。

    “谢大人,我等必将悔改,绝不再犯错。”

    安银霍看这几人一唱一和的也不多言,而是将目光投向众人,颇有深意的说道:“诸位,我既然已经见到了施大人,相信施大人必定会秉公审理此案,诸位还是请回吧,我们要相信施大人是个好官。”说完嘴角一笑,朝着人群又是一拜。

    施远道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都快坚持不下去了,这安银霍年龄不大,怎么心眼那么多,这话他如果不说,那百姓估计自己就散了,可是这话他先说出来,明显着是想让人留下了。什么叫秉公审理?如果他的判决不合他的心意,那是不是自己就变成贪官污吏了?!

    果然安银霍的话一说完就听有人说:“安公子客气,我们既然到了这里,一定要等个结果才会走,大家说是不是啊?!”

    “对,我们等结果,我们要旁听。”本来已经安静下去的人群再次沸腾了。

    “好好既然大家都想旁听,今日本官就满足大家的愿望,只是你们人数太多,公堂实在容纳不下啊。”施远道一脸的无奈,实则在挑拨离间,人都是自私的。

    “哈哈哈,施大人不用担心,我们推举一些人进公堂,再找一些口舌伶俐的每隔一刻钟向外传递消息,这样大家就如同亲自看到一样。”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这样说,周围立马有人赞同。施远道深深的看了人群中的老者一眼,眼神中别有深意。

    “既然如此就请各位跟随本官去公堂,两班衙役,准备升堂。”施远道说完率先走了,剩下了沸腾的人群和面上另有所思的安银霍。

    ……

    “威武~~”

    公堂之上两班衙役站好,口喊威武,施远道一拍惊堂木,四周人群安静了下来。

    “下跪何人,报上名来。”

    施远道的问话是标准的审案过程,可是本就早已知道安银霍的身份还要有此一问,实在让人费解。

    “草民安银霍,家父是原仪制清吏司郎中安邦兴。”

    “安银霍,你可能证明自己的身份?!”

    施远道猜想这安银霍是真的,但是现在他要装糊涂,只要安银霍拿不出东西证明自己的身份,那么真的也是假的,他自然也就不需要承担得罪任何人的风险。说完看着堂下旁听的众人脸色不好,立马又解释了一句。

    “前段时间关于安银霍死亡的传闻有很多,所以本官不得不慎重,如果你不能拿出证据证明自己就是那已经死亡的安公子,本官是不能接你的案子的……”说完还摆出了一脸无奈的表情。

    “启禀大人,草民确实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我是安银霍……”

    安银霍的话音刚落,旁听的众人就议论纷纷,这少年不是疯了吧?闹了这么一大出,还让大家跟着进了衙门,结果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身份。这不是拿着众人开涮呢吗?一想到这些,百姓就有一些不乐意了,开始有人小声的嘀咕。

    “肃静!”

    施远道一拍惊堂木,大堂上安静了。施远道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安银霍,这小子现在这样说,难道是有什么陷阱等着自己?……想了又想,施远道还是决定大事化小,将人撵走好了。

    “既然如此,本官不能审理此案,念在你并无恶意,这件事情本官就不再追究了,你就此离去吧。”

    说完就要拍下手中的惊堂木,喊退堂。

    “等等大人,草民不能证明自己的身份,但是有人能证明。”

    安银霍说完抬起头直视施远道,旁听的众人又是一阵议论,孩子你说话不要这么大喘气啊。

    “哦,何人可以证明?”

    施远道想好了,不管是谁来,他一概不认可,无论如何也不能审理这个案子。

    “回禀大人,此人就是太子殿下。”

    说完朝着施远道漏齿一笑,周边的百姓听了这话顿时就沸腾了。天啊,自己这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证人居然是太子殿下,这少年脑子坏了吧。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拿人
    &bp;&bp;&bp;&bp;施远道脸色一样不好,逗他玩呢,还太子殿下,你到是找个靠谱点的证人啊。要是太子殿下早就认识你,怎么还能让御史张清那么陷害方征云?!以为他真的是个头脑简单的昏庸之才啊。

    “大胆,居然敢胡言乱语,还对太子殿下不敬,难道你是想让本官派衙役去皇宫将太子殿下请来为你作证?简直荒谬。”

    见安银霍并不说话,施远道更来气了,难道这个安银霍是假的,自己以前的判断有误?想了想下定决心,一拍惊堂木。

    “来人,将这个扰乱公堂的大胆刁民给本官轰出去。”

    听了这话两班衙役就要动手,他们早就看安银霍不顺眼了。就在这时,只见门口的人群纷纷的让开了道路,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施大人,不用你去请,本殿下亲自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太子礼服的身影在侍卫和一个红衣太监的陪同下,从避让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施远道见了此人吓得一脸呆愣,反应过来之后赶紧从凳子上起身,快行两步来到大堂上,躬身行礼。

    “微臣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看施远道如此,周边的百姓才反应过来,此刻都赶紧跪在地上高呼太子千岁。

    “行了,平身吧。”

    靳水辰并不为难众人,虚手一扶,众人赶紧谢恩起身。靳水辰也不理会施远道,径直走到公堂之上最左侧,立刻有那机灵的衙役搬来一把梨花木的椅子,靳水辰顺势坐了下来。

    “太子殿下,还请您坐正堂。”

    施远道看靳水辰坐在了堂下,赶忙要将堂上的位子让了出来。靳水辰却是一抬手,拒绝道:“施大人,你审你的,本殿下只是应着安公子的请求来给他做个证,其他的事情本殿下不掺和。”

    说着看了一眼施远道,施远道见此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太子是来给安银霍撑腰的,看来今日御史张清是要栽跟头了。

    施远道心里想的明白,现在这天下是皇上的,那英王就是再硬气,权势滔天,他毕竟不是名正言顺的主子,而皇上只要抓住他的把柄,想要免除他的官职,那就是一句话的事,孰重孰轻,他分的清楚。

    眼下看来,这件事情他是不能脱手了,那么他索性就接下来,任他们两方闹腾去,他公正审理就是了,只要他不偏向任何一面,想必没人有心思为难他。想明白了这些施远道的心也定了,走回正堂坐了下来,一拍惊堂木。

    “安银霍,既然太子殿下给你作证,那本官就接下你的案子。安银霍本官问你,你可知道敲响登闻鼓就是民告官,你想告张清首先要挨这三十板子。”

    “启禀大人,草民知道。”

    安银霍说的一脸无畏,他这三十板子是躲不过去的。但是,有太子在这里,想来他们是不敢下死手的。

    “知道就好,来人,大刑伺候。”说着,将判签扔了下去。

    “等一下。”

    看两班衙役要动手,靳水辰开了口,衙役们见此赶紧退了回去,施远道更是心中一沉,这太子还是要插手此事,只是这样一来,可就难免落下口舌了。

    “刚刚本殿下见施大人你处置了两名衙役,本殿下没记错是每个人杖刑二十?”

    “是的,太子殿下没有说错。”

    听了这话,施远道心中一沉,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俗话说,有错就要罚,我觉得二十杖太轻了,每人五十杖好了。”说完深深的看了站在衙役中的两人一眼。

    “太子殿下饶命啊。”

    瘦高个衙役一看这情形,双腿不停控制的就跪下了。五十杖,那可是一不小心就出人命了。

    “大胆,你居然污蔑殿下,不想活了!太子殿下哪句话说要你的命了?居然喊饶命!”

    站在靳水辰身后的小喜子听到衙役求饶不干了,立马开口训斥。心里想着,主子罚你那是给你脸,还敢喊饶命,这要是在宫里,早就打死干净了。

    “放肆,还不退下。”

    见小喜子训斥衙役,施远道内心是不愿意的,可以说小喜子这样的举动,无疑是打了他的脸。但是碍于对方的身份,施远道不得不忍让。

    “你也别求饶,本殿下虽说要赏你五十板子,可没说要你的命。你放心,如果他们下手太重一不小心将你打死了,本殿下给你做主,谁打死你,我让谁给你偿命。”

    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让两班衙役个个心惊,这是什么意思啊?这话说出来,让他们怎么打啊?这打板子容易,可是力道不好控制,打轻了怕太子不满意、老百姓不满意,打重了,万一俩人没挺过来,那……

    靳水辰的话衙役们听不明白,但是施远道明白了,让衙役挨五十板子,却不能出人命,这是让往轻里打……那安银霍只是三十板子,就更不能出事了,甚至伤的还一定要比那两个衙役轻。饶了这么一大圈,就是为了安银霍。

    看衙役一个个的往后退,施远道更生气了,用手指随便指了两个人

    “你,你,还不快点。记住了,太子殿下要他俩人性命无忧,你们俩可把握好分寸。”

    施远道没好气,他只能提点到这里了,能不能懂就看他们两个的悟性了。也该着这两个衙役命大,这行刑的俩人里面有一个机灵的,听了施大人的话心中明白了几分,因此下手的时候看着劲不小,却只伤皮肉。

    “啊,啊……”

    一阵惨叫之后,五十杖打完,虽然两个衙役看着皮开肉绽,但是居然没用人搀扶自己就起来了,就知道这其中有多少水分。

    “好了,一事不劳二主,这安公子也就这两人吧。”

    听了这话,两个衙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轮到了安银霍,更是手上不敢用劲,安银霍咬紧牙根一声都没出。百姓见了还纷纷赞叹,还是安公子好毅力、真英雄。

    ……

    安银霍挨过这三十杖可以说只伤皮未动骨,自己从凳子上下来,又跪在了大堂上,施远道心里气愤却也是无可奈何。

    “安银霍,你要状告何人?”

    “回禀大人,草民要状告御史张清,利用草民陷害忠良,污蔑方征云大将军。”

    “安银霍,你将事情说清楚,为何要状告张清,其中又有方将军什么事情。”

    虽然明知这三人的故事,施远道还是从头到尾再问一遍,这可不能出了什么疏漏。那天张清状告方征云的时候,施远道是在场的,那张清只说他是推断京城指挥使司抓了安银霍,当时要不是英王出面,这张清还差点被太子殿下驳斥因为猜测上奏而受罚。

    这事情当时看来张清蠢的不行,事情发展到现在反而成了他脱身的借口。而且这事情说来微妙,如果是方征云自己来告张清那还合情合理,可是这安银霍只是被涉及的人,这样去告张清好像有点牵强。

    “启禀大人,草民之所以上告张清,一是因为他利用草民的身份造谣,说草民被方将军捉拿,冒领军功,此事对草民和方将军的声誉都产生了损害。”

    说完,安银霍看了施远道一眼,接着说道:“这其二,草民状告张大人是因为他为了陷害方将军,将草民绑架并意图杀害。”

    听了这话,施远道深深的看了安银霍一眼,这真正的杀招原来在后面。百姓听了更是顿时沸腾了,这可是不得了的消息啊。

    “安银霍,此事可不能信口开河,你说张大人意图谋害你,你可有证据?!”

    施远道内心也是一惊,从直觉上讲,他不认为张清会这样糊涂,一方面说方征云抓了安银霍,一方面却派人谋害他,这根本是自相矛盾啊。

    如果他是张清,既然想把屎盆子扣在方征云的头上,自然不会让安银霍死在自己手中,脏了自己的手。

    “回禀大人,草民有证据,只要将张大人传唤来,我们可以当面对质。”

    这样的情况下,施远道怎么怀疑是他的事情,按照流程他必须要传张清来堂上的,看安银霍言之凿凿,施远道也不矫情。

    “来人”

    施远道一声令下,几个衙役站了出来。

    “你们四人去督察院,请张御史来一趟。”

    “是”

    四人领命而去,大堂上一时间静了下来,施远道端坐在那里不敢动,小喜子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套精美的茶具,正指挥人给太子靳水辰泡茶。而围观的百姓见这会没有热闹好看,有的人赶忙去趟净房,有的人则出去传递消息。不多时,御史张清谋害安银霍,陷害方征云的消息就传开了。

    更是有那喜欢看热闹的,跟随四个捕快去了督察院拿人,没过多久随着消息的流传,整个京城好像都沸腾了起来,大家口中讨论的都是这件事情。只是张清和方征云这两个当事人这会还不知道任何消息,尚都蒙在鼓里。

    见四个衙役在人群的簇拥之下向着督察院的方向走去,聚贤楼的雅间内方雅歌轻轻的饮下一口茶,嘴角露出了笑意。等着吧,这戏才刚刚开始,不送这张御史一份大礼,怎么能回报他惦记将军府的心意呢。
正文 第五十章 轿子
    &bp;&bp;&bp;&bp;督察院,御史们正在内室喝茶,此刻张清也与一位同僚相谈甚欢。这位御史姓周,是个惯会察言观色的,他这几天见张清将方征云整的灰头土脸,顿时觉得张清是有几分本事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一直想要投靠英王,可是无奈自己官职卑微,一直找不到门路。这会见张清靠上了英王的大船,想要张清代为引荐,自然对张清百般吹捧。

    “张大人,您是不知道啊,那方征云现在可是天怒人怨,整个将军府让老百姓围堵,大门都不敢开,据说下人们出入都是走后门。张大人,京城里都流传开了,说您就是当代第一诤臣啊。”

    说完还竖起了大拇指,一脸的诚恳,可见这周御史也是溜须拍马中的翘楚之辈了。

    “呵呵,周大人哪里话,言天下不平之事乃是我辈的分内之事。这方将军也是一员虎将,为国家也曾立下汗马功劳,只是一时糊涂,哎……可惜了、可惜。”

    一连着说完两个可惜,还摇了摇头。这屋子里除了那周御史和张清,还有其他三位御史也在当值,听这二人互相吹捧,不屑的撇撇嘴。其实能当御史的多是正直之人,否则谁想做这得罪人的官,因此另外三人对张清这样虚伪的人从来都是不待见的。

    两人正聊着,外面跑来一个小吏,这人神色匆匆,一头的大汗,见到张清,好像松了一口气,一行礼说道:“启禀大人,外面大理寺的衙役来了。”

    “大理寺的衙役所为何事而来?”

    张清以为这小吏向他禀报是因为内室里自己官职最大,并没想到,这衙役是为了他而来的。

    “大人,那衙役说是有人将您给告了,所以才……”

    说完抬眼又看了张清一眼。这大理寺的御史还是比较讲规矩的,将来意说明白,并没有直闯督察院,而是让他先进来通报。但是看那几人神色不善,身后还有很多看热闹的老百姓跟随,这小吏就觉得,这告张清的人来头肯定不小,不然大理寺不会不提前通风报信而是直接来拿人。

    “什么?这怎么可能,那大理寺有何权利审问本官?!”

    张清一听气的脸红脖子粗,除非是皇上亲自下圣旨要将他查办,不然他一个堂堂的五品官,大理寺也没权利说提审就提审。

    “大人,那四个衙役确实是这么说的,要您去大理寺配合审问。我已经将人请到了偏厅。”

    那小吏说完又将头垂下,这件事情透着蹊跷,他还是少吱声为好。

    “呵呵,我看张大人还是快去看看吧,早点将人打发了,不然这衙役总在我督察院呆着,不知道的还以为督察院出了什么大事呢。”

    一声冷讽从角落里传出,正是看张清不顺眼的御史之一,这会见到机会,自然要踩一下他的痛脚。

    “哼,不用曹大人操心,反正也没人知道曹大人您的大名,你想的太多了。”张清毫不犹豫的回了一句。

    “我不出名不要紧,就怕有的人是臭名昭著,那才是给咱们御史脸上抹黑。”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哼,只会逞口舌之利,算什么本事。”

    张清虽然说大理寺没权利审问他,但他还是担心别是出了什么事,因此也不和那曹御史多做计较,留下这么一句话,转身朝着偏厅走去。

    ……

    督察院的偏厅位于前院,此刻四名衙役早已等候多时,有那仆人将茶端了上来,虽然酷热难耐,但是衙役们却没有喝半口。

    四个人心里此刻早已火急火燎,如果不是顾及着张清的官职,他们早就进去拿人了。如果让太子殿下等久了,那他们可就不好交代……

    “参见张大人”

    见张清姗姗来迟,几人也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毕竟张清的身份摆在那里,但是也没有多热络,想想在大理寺正堂的太子殿下,几人心里明白,今天的事他们少掺和为妙。

    “几位辛苦了,张某公务繁忙,还请几位见谅。”

    张清一看这几个衙役的神色,心里就咯噔一下子。一般情况下,衙役见到官员都是卑躬屈膝的,除非……到底是谁告了他?

    “张大人不需多言,还是请跟随我等快快回大理寺吧。”

    一个带头的衙役并不和张清打太极,马上就要带张清回去,早点交差早完事。

    “请问几位,到底是何方神圣将本宫给告了?”

    张清还是最关心到底是得罪了谁,在背后给他捅刀子,让他丢了这么大的脸。

    “张大人请不要为难我们了,张大人只要随我等走一趟,自然所有事情都明白了。”

    还是刚刚回话的衙役,只是态度更加冷漠,明显的已经有了一些不耐烦的神情在里面。张清见此心情更沉重了,用力的握了握暗袖里的银票,走到这人面前,悄悄的将银票递到了对方的手里。

    “还请这位衙役大哥行个方便。”

    此刻,无论是行为还是话语上,张清显然已经放下了身段,和刚进门的时候完全是两个姿态。但是张清没有想到,那衙役将手中的银票又悄悄的塞回到他的手中。

    “大人不要多言了,还是请快快随我们走吧。”

    张清见此事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也不再多言,只是态度仍然温和,说道:“那么还要请各位辛苦一趟,随本官的轿子走一程吧。”

    这四名衙役本是步行过来的,为了怕太子殿下久等,因此走的又急又快,这会身上的汗还没干呢,可是这张清居然要坐轿而去……显然让几人的心中十分不满。而且大理寺提审人,谁见过还敢坐轿去的?

    但是想到这张清毕竟是官,如果真的随他们走到大理寺,这一路上更是跟了无数看热闹的人,那可真是颜面尽失。现在还不到和张清撕破脸的时候,还是先忍耐吧,因此几人满脸不快的随着张清的轿子出了门。

    ……

    督察院的门外,早就有那看热闹的百姓在等候,这些百姓中有一些是从大理寺一路跟随来的,也有那听到消息临时赶过来的。此刻早就将督察院的门口围的水泄不通,见四个衙役跟着一顶官员乘坐的青色官轿子出来,四周立马有人起哄。

    “呦,还是大老爷威风啊。连过堂都是坐轿子的。哈哈哈。”

    “就是,都说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张大人的身份难道比皇子还尊贵不成?”

    “你懂什么,这话一听就是骗人的,我们老百姓要是犯了事,那衙役一个个的和猛虎似的凶猛,你看这当官的犯了事,他们温顺的像小猫一样,还不是乖乖的跟在轿子后面走。”

    “就是,一个个都是看碟下菜的主,在里面还不一定收了多少好处呢。”

    这些话说的真是直白又难听,不仅张清变了脸色,四个衙役更是面色惨白。他们本就不满意张清在他们面前摆官威,非要坐轿子去堂上,因此一听见百姓说张清的坏话,其实内心是幸灾乐祸的,因此并未出面制止。只是这话说着说着就牵连上了他们,可真是冤枉,因此慢慢的不自觉的就离轿子越来越远。

    “哎,大家别说了,回头让大老爷听到了也在金銮殿上告我们一状,那我们还不是吃不完兜着走啊,哈哈。”一个大汉这样说道,立马引来周边的嗤笑声。

    “你以为你是谁,这御史上奏也是看人的,无利不起早,要不是身份尊贵的,他还不告呢。你呀,入不了人家的眼。”一个瘦弱的青年见不惯大汉嚣张,立马回了嘴。

    “哎,你个皮猴子,居然敢嘲笑你爷爷我,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大汉听了瘦子的话立马不干了,扭头就开始追赶。本来这看热闹的人就多,这一个追一个跑,让人群更乱了一些。而且这瘦弱的青年虽然身体瘦可是身手动作却是非常的灵活,在大汉的追赶下上串下跳,还喜欢藏在别人的背后。一时间叫骂声此起彼伏,更有几人因此发生了矛盾开始推推嚷嚷。

    “哎呦,那个没长眼的踩了我的脚。”

    “哎哎,你骂谁,你骂谁不长眼,你个嘴上没把门的。”

    “老子骂你,不服,不服打一架。”

    不多时人群已经混乱的不成样子,更是将几个轿夫挤得斜斜歪歪,张清就觉得自己随着轿子晃来晃去……突然一个大力的冲击,轿子猛的朝着一边荡去,咔嚓一声,轿夫肩上的木棍居然断裂了。

    嘭~一声巨响,人群都安静了下来,只见青色的官轿狠狠的摔在了地上,一个身穿官服的身影从轿子中翻滚了出来。

    “哎呦,哎呦,我的腰,我的脸,来人,快来人。”

    张清被从轿子中甩了出来,身上像是散了架一样,不仅扭到了腰,而且磕破了头,众人见张清这个样子都被惊呆了,只有那几个轿夫赶紧去搀扶。

    “老爷,您,您没事吧,我扶您。”

    “蠢货,怎么抬轿子的。”

    张清一看周围围观了那么多的百姓觉得自己颜面尽失,再看跌落在一旁的轿子,觉得真是五雷轰顶,这轿子一看是不能坐了,于是将气都撒在了轿夫的身上。这时贴身服侍的小厮才挤过人群走到身边。

    “你,快去街上拦一顶轿子,快去。”

    张清现在不想别的,马上吩咐贴身的小厮去路上拦轿子,小厮是个机灵的,扭头就跑。

    但是几个衙役不这么想,一把拦住要去附近茶馆里避风头的张清,说道:“张大人还是不要再耽误时间了,现在还是请随我等快快回大理寺的好,我等可不敢耽搁。”

    说着还架起张清的胳膊,“张大人身上有伤,我等扶着张大人回去。”

    几个衙役不敢再耽搁,二话不说架起张清就走,看热闹的人群紧随其后,张清几辈子的脸可是全都丢光了。
正文 第五十一章 对质
    &bp;&bp;&bp;&bp;张清被衙役一路架着前行,跟随的人也越来越多,还有一些人不断的幸灾乐祸。

    “你看,遭报应了吧,我就说,你上堂受审还坐轿子,哪有这样的道理?现在人也摔了,腿也断了,还得人家架着走。”

    “就是,老老实实的跟着衙役走多好,非要没事找事,该!”

    “不吉利啊,这还没过堂就把自己弄伤了,今天这官司,我看难了。”

    ……

    张清听他们你一言我一句,脸早已经黑的不行了。还有一些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一群人中间几个衙役还架着一个当官的,立马感觉到这其中深深的不同寻常的味道,因此也跟随着前行,还像周边的人打听。于是一个传一个,事情渐渐的就演变成了,御史张清贪赃枉法被大理寺捉拿审问……由此可见谣言的可怕。

    聚贤楼上方雅歌见张清被人群簇拥着前行,一脸的无精打采,暗暗在心底冷笑。

    紫苏见了默默为张清哀叹,算计别人不成反被人算计了,也不知道这张清现在是什么心情。这次郡主为了给将军出气,可是让太子殿下动用了隐藏在督察院内的暗卫,不然那张清的轿子怎么会那么轻易就坏了……更别提这人群中还安排了那不断挑事的自己人。

    方雅歌见张清被带入了衙门内,起身对紫苏说:“我们回府吧。”

    紫苏一时还没反应过来,郡主刚才说什么都不走,怎么这会反而主动回去了呢。“郡主,现在走吗?”

    “恩,这张清既然进了大理寺,我就放心了。”

    说完带上围帽,扭头走出了雅间,紫苏不敢耽搁,立马跟上去保护。

    方雅歌心中想着,大理寺内有表哥在,这张清是别想轻易逃脱了,因此在这里看还是回去等消息都是一样的,她又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方雅歌喜欢清静的性格还是没有改变。

    ……

    事实上大理寺和督察院相距并不远,来来回回就是步行也最多半个时辰的时间。可是今日看热闹的人实在是太多,回来的时候走的十分缓慢,再加上开始的时候还在督察院等了一会,所以张清到的时候,大理寺的众人已经等了有将近一个时辰。

    “施大人有礼了,不知道今日请下官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张清是五品官员,施远道三品,因此张清一迈入大堂率先向着施远道一行礼。

    “大胆,张大人是想陷害本官僭越之罪吗?!”

    施远道见张清如此,脸色都变了,这张清是猪脑子吗,拖拉这么长时间也就算了,太子面前先给他行礼,这是想要他的命呢?!

    “太子殿下在此,你还不速速请安。”

    说着瞄了一眼边上的椅子。张清一抬眼愣了,可不是太子靳水辰坐在了那里,惊了一身的冷汗,赶忙跪在地上请罪。

    “下官不知太子殿下在此,疏忽之处还请殿下恕罪。”

    张清一进来就打量正堂最中间的施远道,根本就没留意其他人,要不是施远道一声怒喝,他到现在也不一定会发现太子殿下。

    “呵呵,张大人不必如此,在这大理寺的大堂之上,自然是施大人做主,本殿下今日只是来作证的,一切以审案为主。你起来吧,这些礼就免了。”

    说完端起了桌子上的茶盏,又喝了一口,并不再看张清。却见张清并不起来,于是一声冷哼。

    “哼,怎么张大人喜欢跪着?那也好,就让张大人跪在地上听审吧。”

    “不不,下官遵命,下官遵命。”

    张清堂堂的官身,即使上堂受审,在没用弄清楚是否有罪之前也是不必跪着受审的……如果是官级较低的,可以站着,官级高些的,甚至可以坐着。但是现在太子殿下坐在了堂上,张清自然就只能站着了。

    “张大人你看看堂下的原告你可认识?”施远道清理了一下喉咙,将张清的注意力拉回到案件上。

    张清听了这话扭头一看,嘶,倒抽了一口冷气,他见到了什么……

    “你,你,你是人是鬼!”

    张清看到安银霍抬头看他,顿时觉得大夏天里头皮发麻、汗毛倒数,他明明看到了安家的兄妹葬身在了火海里,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一定是鬼。

    “安大人觉得我是人还是鬼?”

    安银霍朝着张清漏齿一笑,面容说不出的冷森,张清见了赶紧向着远处跳了一步,大声喊道。

    “你别过来,你离我远点。”声音尖锐、状似疯癫。

    “啪~!张大人请你注意言行,你再这样休怪本官治你个扰乱公堂之罪!”施远道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拍惊堂木,将张清吓了一个机灵。

    不对啊,如果真的是鬼,那么在场的其他人不可能不害怕,再想想莫名其妙出现在公堂之上的太子殿下,张清的脑子终于清醒了几分,完了!安银霍没死。这可怎么办?

    “张大人看来很怕我,也难怪,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看来张大人平日里亏心事做多了,见了我才这么害怕。”

    “哎呀,你可是安家的贤侄?可是怎么会,你不是被京城指挥使司的人抓走了吗。他们都说你死了,世伯可是伤心了好些时间,还好,还好,见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兴邦兄保佑啊。”

    张清刚刚被安银霍吓跑的精神这会都跑回来了,立马明白现在的局面对自己不利。这安银霍活生生的人站在这里不认是不行了,现在关键是怎么把自己摘出来。

    “呸,你那张脏嘴不配提我爹,更别在这里假惺惺的说什么我平安回来你很高兴地话,听着叫人恶心。”

    “贤侄,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我和你爹怎么也是同窗,怎么能这样污蔑我,我什么地方做的不和你的心意,居然还要在公堂之上将我告了。我接到贤侄你的书信可是急匆匆的去见你,想将你们母子接回府上,就算我没接到你们,你也不能这样污蔑我,这不是好心没好报嘛。”

    张清见安银霍对他不客气,瞬间就从和气的脸色变成了愤慨委屈的神情,好像遭受了天大的冤屈,更是将安银霍放在了不知好歹的位置,这时候边上看热闹的也有人跟着起哄。

    “这小子也是不知好歹,人家一看就是个官,还和那小子他爹是同窗,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就是,我听说这张清也是因为怀疑这安家的公子被当兵的给抓了,这才在金銮殿上告了方将军,就算人家弄错了,也不能这么大脾气,将人给告了。”

    “哎,不知道别瞎说,你们两个刚来吧,这安公子可不仅仅是告张清没弄清楚情况就上奏告了方将军,还说,还说这张清派了人害他……”

    一个先到的书生看周边不知道的人瞎起哄,赶忙给他们解释,但是又怕堂内的大人们听见,故意将声音放的很小。再细看,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曾在聚贤楼上八卦的三位书生之一的张公子,嘴上没个把门的,又喜欢看热闹,三人全都进来了,就他一个给周边的人讲解,另外的王公子和杨公子一看,立马离他又远了一些。

    “呵呵,张清,你休要恶人先告状,我何时写过书信给你,如果有,你拿出来,我们当堂验过字迹,让大家辨辨真假!”安银霍看不惯张清无耻的样子,当场就要验笔迹。

    “安贤侄,误会啊,我确实是接到了一封信,说是你们母子落难,需要我的帮助,并约了在那城外的道观相见。如今贤侄既然这样说,我想那信自然是假的,可恶,一定是有人设计好的圈套,我还因此误会了方将军。哎,这可如何是好?!”

    听了安银霍的话,张清自然是不敢验字迹的,那封信本来就是假的,现在只能装糊涂,只要他咬死是误会,他们又能怎么样?最多是个禀报不实的罪。

    “这封信现在何处,还请张大人交出,这也是证物之一。”

    听到有书信,施远道出声提醒,要张清呈上堂来,这也是他的职责,见二人斗嘴这么半天,施远道早就不耐烦了。

    “启禀施大人,那天我听闻安家贤侄的噩耗,心中悲痛,将那封书信烧了以作凭吊,却没想到……这是我的疏忽,如果那封信留下来,没准还能查处什么蛛丝马迹的。”

    张清一边遗憾的摇头,一边在心中暗叹,还好找到了借口,不然这下真的就麻烦了,让他上哪里去找人模仿一封书信。

    “呵呵,张大人,拿不出来就是拿不出来,装腔作势的没什么意思。张大人拿不出我的亲笔书信,我这里却是有张大人的一封书信呢!”

    说着安银霍从袖兜中拿出一封信来,恭敬的用双手托着,向上一举。自有那衙役从手中接过,递到了施远道的桌案上。施远道仔细的打开信封,拿出两页纸,细细的看了起来,只是脸色越难看。

    “大胆,张清,这封信上写的什么你可知道!”

    “施大人,下官怎么会知道啊,下官从不曾给安公子写过什么书信啊!”

    张清现在觉得十分疑惑,他可真的不曾给安银霍写过什么书信,难道对方和他一样,是在伪造证物,可是这字迹怎么可能造假……

    “哦,那你是说这封书信是伪造的喽?安银霍,你怎么说。”

    “大人,这书信是张家的总管亲自送来的,一同送来的还有几十两银子,如果大人不信,可以找安家的总管对质。当然这书信上的笔迹也是可以验证的,那总管曾说,是他家老爷亲自书写的。”

    安银霍言之凿凿,让那个施远道不得不怀疑,难道这一切真的是张清谋划的,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施远道也不得不承认,这张清心思缜密。

    “来人,去将张家的总管压来,顺便也请几张张大人的墨宝来。”

    “是”

    几名衙役听到吩咐直奔张家,只是这次学精了,几人骑马而去。
正文 第五十二章 银子
    &bp;&bp;&bp;&bp;等待的过程是最折磨人的,衙役走后张清赶紧整理思绪,但是他实在想不出安银霍为什么会说有自己的书信?可是看对方信心十足的样子,又不像是装出来的。

    不管张清的内心怎样煎熬,这会看热闹的百姓已经将里面的情况绘声绘色的讲给外面的人听,极大地满足了等待的众人。甚至还有那卖零嘴小吃的挑起了扁担,在人群中走来走去的招揽生意,大理寺的门前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

    没过多长时间,几名衙役带着一个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头回来复命。这老头被衙役们放在马背上一路颠簸带来,进入大堂的时候还没缓过劲来,走起路来双腿直打转,到了大堂之上一下子跪倒。

    “草民董富贵参加大人。”说完还磕了两个头,可见晕的不轻。

    “堂下之人,你可认识这少年?”施远道并不磨蹭,开门见山的问。

    董富贵抬眼望去,他的左手边果然就跪着一个少年,一脸平静的看着他。好像不认识,再仔细看看……

    “啊~”

    这董富贵平日里十分胆小,更是非常的相信鬼神之说,一见安银霍的脸居然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施远道:“……”

    “来人,给我泼醒他。”

    说完看了张清一眼,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一个两个都不让他省心,一个当堂失态,一个更不顶用直接晕了。

    一盆子凉水毫不留情的泼在了管家身上,这董富贵的眼皮才抖动了几下,睁开了眼,一看到安银霍的脸马上要喊,可是还没出声,一个窝心脚踢来,瞬间将他疼的倒抽了一口气,没能喊出来。

    “你个狗东西,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活人,你个蠢货。”

    张清实在是受不了董富贵给他这么丢人现眼,一时没控制住,一脚踢了过去,也将董富贵给踢得清醒了。

    “老爷……老爷,您怎么在这啊?”

    这董富贵刚进来的时候实在是晕的厉害,没见到张清站在那里,这会挨了一下才发现。看到他家老爷,立马胆气也壮了,再看安银霍就没有刚刚那么害怕了。

    “行了,董富贵本官问你,你可认识堂下之人?”

    施远道这会也懒得理会张清那一脚有扰乱公堂的嫌疑,只要能让这管家保持清醒,别糊里糊涂的就行。

    “启禀大人,这人,这草民……”

    董富贵是知道自己家老爷和方征云、安银霍之间的传闻的,而且他也知道自家老爷对待安家人并没有他对外说的那样好,当时安家母子求上门来就是派了他去打发的。

    “糊涂奴才,大人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张清现在恨不得撬开管家的嘴让他说话,好能替他洗脱冤屈,他可真的没有给安银霍写过信。

    “张大人,你再如此,本官就真的判你扰乱公堂了!这管家也是证人,你休要再开口与他交谈。”一而再再而三,施远道也忍不了。

    “是是,下官知道了,是下官心急,还请大人见谅。”

    “哼。董富贵,你休要吞吞吐吐,如果你不说实话,那本官就只能大刑伺候,打到你说为止了。”一声冷哼是给张清听的,但是后面的话却是威吓董富贵的。

    “大人,大人开恩,草民说……这人草民认识,这是安家的公子安银霍。”

    一听到要挨板子,董富贵不再犹豫马上开了口,他本来就胆小,对付这样的人其实最省力气,吓唬一顿就好了。

    “那本官再问你,你何时见过安银霍?”

    施远道这话问的也是有技巧的,不直接上来就问是不是他给张清和安银霍传递过信件,而是问何时见过?这样一步步深入的问,最能套出实话。

    “回禀大人,这安大人还在的时候和我家老爷有些往来的,安公子也曾经过府过几次,因此草民见过,也记得安公子。”

    董富贵斟酌了再三,缓慢的开口,觉得自己说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哦,那你的意思是曾经见过安公子很多次了。”

    “是的,草民见过安公子很多次。”

    “最近的一次是什么时候?”施远道这句话问的又快又急。

    “最近的一次是……是,是……”

    一连停顿了三次,董富贵想着,这老爷给安家送银子的事情到底怎么说呢?

    “大胆刁民,你还不说实话,是不是想尝尝我大理寺的刑罚!”一声惊堂木将董富贵的小心思都震没了。

    “回禀大人,草民最后一次见安公子是没多久前,是奉了我家大人的吩咐,给他们母子捎些东西。”

    “是什么东西?”

    “没什么,就是一些银两。”

    “除了银两可还有别的。”施远道皱眉,这管家也是滑头的。

    “没了,没了,没有别的。”管家不明白施远道为什么这么问,只是照实回答。

    “就没有一封你家大人亲笔写的信?”施远道问道。

    “没有,没有,这个真的没有。”

    董富贵一个劲的摇头,这样的事情他可不敢胡说,那日除了银两他确实没带别的。

    “大人,可否让我问一问这管家?”

    安银霍在边上淡淡的开口。施远道想了想,这管家是张清家的下人,说话自然是偏向张清这一边的,自己本来已经打算给他上刑,看管家是否会改口,这会听了安银霍主动要问,路微一沉吟,就点了点头。能不动刑自然是好,不然这么多的百姓看着,会给人留下一个滥用大刑的印象。

    “谢大人!董管家我问你,你当日给我们母子带了多少银子?”安银霍眼内光芒闪过,一丝狠厉藏在了眼中。

    “这,这……”

    管家低下了头,当日大人给了他二十两的银子让他交给安家母子,只是这数目说出来也实在是太少些。

    “董富贵,还不快回答。”

    施远道看这个管家吞吞吐吐的就来气,你一个小民,到了大理寺还敢犹犹豫豫的,如果不是今天情况特殊,他早就让人赏他几棍子,就什么都招了。

    “回禀大人,是二十两。”

    管家一咬牙,这银子的事瞒不住的,反正他家老爷也让他照实了说,大不了回去挨顿骂,那也比在这里挨棍子强。

    人群一听数目顿时就热闹了,刚刚听说张清给安家母子送银子,还觉得这张清还是个不错的人,至少没有落井下石,对安家母子不闻不问,还送上了银子。但是这会听到银子的数目,众人心中不忿了。

    “一个当官的,人家落难,你就给二十两银子……也太抠门了吧。”

    “就是,一般人家一年过活也得十两银子,这二十两不多啊。”

    “你们别瞎说,没准这张大人为官清廉,平日里手上也没什么银子呢?”

    “什么为官清廉,你没看他那管家身上的衣服,那是一般的布料吗?你们眼拙的,那是今年最流行的布料素面湖绸,这一身都有二十两银子了。给人家送的钱只相当于一个管家的一件衣服,这是什么心啊。”

    “就是,就是……”

    施远道听到这数目内心也是一寒,这哪是送银子,这分明就是寒掺人家呢,存的是羞辱的心思,不想再和安家的人有所往来。想着,施远道深深的看了一眼张清,这心思够歹毒的。

    “除此之外,可是让你带什么话给我们?”安银霍不受外界的影响,接着问道。

    “不,不曾……”

    管家眼神闪躲,其实那日张清让管家带了一些话的,说他与安大人本就是泛泛之交,安大人的罪名太大,恕他无能为力,这些银子足够他们母子过活一段时间,他这样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管家再想想,他好像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但是这些事他不会承认,反正当时那里也没有外人。

    “大人,此人之话不足为信,他说当日只给了我二十两银子,不曾有书信带到。但是我父亲生前视张清为同窗好友,张清更是为了我在金殿上将方征云大将军告了,这样的人应是十分看重我们母子,怎么会只送这么一点银两?如果真如管家所说,那么张清就是不愿意和我们有什么牵扯,那张大人就算是接到了我的伪造的亲笔信,又为何亲自去道观,还为我们不惜得罪权贵,这根本就是互相矛盾。”

    安银霍一席话说的清楚明白,如果你只带这么点银子,没有别的安排,那么就与你怒告方征云的行为相矛盾,这一下子就将张清陷入两难的境地。

    要么张清承认他别有所图,故意陷害方征云,要么就承认曾经给安银霍带过书信。问题是这书信现在施远道也不曾给张清看过,那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张清一点也不知道,自然也不敢承认。他不能承认陷害方征云,也不能承认写了信,那么……

    “混账东西,我当日明明是让你带了二百两银子,你居然敢私吞!”张清眼珠一转就想到了这条妙计,只要将责任推到管家身上,一切就说的通了,现在只能丢车保帅了。

    管家一听这话彻底的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二十两……再看老爷望向他的眼神,心都寒了,瞬间就明白这老爷是要舍弃他啊。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字迹
    &bp;&bp;&bp;&bp;“老爷,老爷……不曾啊,奴才不曾贪这银子啊。老爷,您饶了奴才啊……”

    “闭嘴,你丢尽我的脸面,这样贪财欺主的奴才我是不敢用了,回去你就把卖身契拿走,和你的家人离开我府里吧,我不能再用你了。”

    管家一听这话在心中打了个突,这是要放他一家人出府并归还卖身契的意思?这事情自己承认下来最多就是个贪财,只要老爷不追究,官府不好管的,如果他忠心,扛下这件事情,老爷不会亏待他。要不……

    “安家贤侄,让你受苦了,都是这个奴才欺上瞒下,不过你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惩治他,给你一个交代。”

    张清一席话说的情真意切,面上做出了十分愤怒的表情,安银霍见了却只是冷冷的撇了一下嘴角,施远道更是看的明白,这张清是舍弃管家保了自己,真是个老狐狸。只有周边的百姓在怀疑,难道真的是管家贪财?

    “老爷,你饶了我吧,是我一时糊涂啊。”

    管家一下子抱住了张清的大腿,声泪俱下的哭诉,此刻管家这是要将事情扛下来的意思了。

    人群瞬间哗然了,还真是这管家做的啊!心也太狠了,两百两银子他一下子贪了九成,就给人家留下个零头。施远道看着这主仆二人表演,内心明镜似得,还真是一出苦肉计,哼!

    正在这时,从正堂的侧门突然一阵小碎步跑进来一位衙役,这衙役在施远道的耳边小声的耳语了几句,就见施远道皱着的眉头松开了。

    “你让他来吧。”

    一句话之后,衙役又从原来的侧门跑了出去。不多时,从大堂的正门走来一位年纪不小的先生,先是朝着施远道行了一礼,之后才缓慢的开口。

    “启禀大人,字迹验证已经有结果了。”

    这人是个小吏,但是并没有人因为他职位低就轻看他,因为这人正是负责验证字迹和指纹的先生,是个非常有学问的人。就他这身本事也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而很多案件也需要他的鉴定帮忙,因此这小吏在大理寺的地位十分特殊。

    “启禀大人,我将这封书信和张大人的日常信件、公函做了比较,证明这书信确实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一直在注意动静的张清听了这话不淡定了,这怎么可能?这封信绝对不是自己写的!想着看了看这老先生……这人一定是被收买了,于是下意识的反驳。

    “一派胡言,这不可能,本官从没写过这封信。倒是你,说,是谁给了你好处,要你来这样陷害本官!”

    张清这会子是气糊涂了,他这样说不仅是打了大理寺的脸,更是将一直静静坐在这里的太子殿下也给卷进去了。细细一想,安银霍一个没权没势的小子,如果不是今日太子殿下来给他撑腰,弄不好施远道直接就将人打出去了,张清现在这样说,岂不是影射太子殿下收买了这小吏?

    “啪~”

    靳水辰将茶杯重重的放在茶几上,冷冷的盯着张清,却是一句话也不说。施远道也是气的不行,看了看太子难看的脸色,直接开口训斥。

    “张大人,本官念你是官身多有宽容,你现在不仅无故诬陷我大理寺的官员,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扰乱公堂。你如此做,本大人是绝对不能再姑息。来人,掌嘴一下以示警告。”

    衙役一听这话不敢迟疑,看施远道是真的愤怒了,这一巴掌下手可是不不轻,只听到啪的一声,张清的嘴角瞬间就流了血。

    这一下打的看热闹的众人也齐齐的吸了一口气,当然这其中还有很多人幸灾乐祸。靳水辰见此才缓了缓脸色,而张清则直接被打傻了。

    “张大人如果信不过小人的技术,可以去请一些有名气的同行来验证一番,如果真的证明我错了,下官给你赔礼道歉。”

    这小吏做这行这么多年,在同行内名气是相当大的,对自己的技术十分自信。而且他不认为有人会在他验完之后还来接这个差事,那无疑是犯了行内的忌讳。他这行本就是经常受到怀疑和非议的,如果大家再去互相拆台,那么他这一行也不可能长久存在下去。所以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个规矩,同行之间不会不轻易去接手别人负责的案子,这也是小吏敢这么硬气的原因。

    “你不要妄自菲薄,这事情本官说了算,你的技术本官还是信得过的。”

    听自己的手下这样说,施远道赶忙出来打圆场,同时看了一眼张清,不咸不淡的说道:“当然,如果张大人不信,可以等他殿审的时候再去请求从新验过。”

    按照流程,现在安银霍在大理寺将张清告了,这事就归大理寺卿负责审理。除非皇上下旨让三司会审,或者案件审判结束,皇上复审的时候发现问题,才会再审一遍。不过看张清的情况,应该没这个机会的。

    张清听了施远道这话,瞬间清醒了,急忙喊冤。

    “大人,我没有这个意思啊,可是下官冤枉……下官确确实实没有写过信给安银霍,对了,肯定是有人模仿我的字迹。而且我根本就不知道信上写了些什么,我为什么要给他写信啊。”

    “哦,你不知道信上写的什么,这点倒是本官疏忽了,那么本官念给你听。”

    施远道听张清的话不缓不慢的接口,语气甚至有些嘲讽,心中想道,要是把信给你,你要是给弄毁了,他找谁要去?不得不说,这施远道倒是个谨慎的。

    “银霍贤侄,见信如晤,乃父之事吾已得知,奈何心愿有余,力所不足,听闻噩耗,痛彻心扉。近日听闻你母子三人处境堪忧,吾特令管家带银二十两,暂作安置之用,两日之后,盼可与你母子于城外松云观一见……后面还有,本官就不念了。”

    施远道现在可以断定,这信就是张清写的,他这个手下的本事他还是相信的,再联想到管家说送给了安银霍二十两银子,也与信上写的相符,施远道已经不怀疑,就是张清约了安银霍,然后陷害方征云。

    “张大人,依本官看,你分明就是有意只送二十两银子给安银霍,让他母子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应你松云观的邀约。等知道了他们被方将军的手下人捉走之后再去大殿上喊冤,陷害方将军!张大人,实在是高啊。”

    “大人真的冤枉,下官真的从没写过这信,反而是下官收到了信才去的松云观,只见到了他们被方将军的手下带走……”

    “一派胡言,证据确凿你还狡辩,难道还真的等本官给你用大刑吗?”施远道现在彻底的不相信张清,安银霍的说法才是合情合理的。可是这张清背后有人,不好得罪太狠,一抬眼看见了边上跪着的管家,计上心头。

    “大胆董富贵,这信中明明说了只有二十两银子,你居然说是二百两,我看不打你,你是不说实话了。来人,先打三十大板。”

    “是”

    两班衙役应着,雷厉风行的将人按在条凳上,董富贵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打的哇哇乱叫,边上看热闹的百姓却并不同情,这样的小人,活该受些罪。

    “大人饶命啊,老爷,老爷救我啊……”

    董富贵被打的痛不欲生,这会已经开始乱喊乱叫,噼里啪啦的三十下打完,根本直不起身子,被衙役用棍子架着到了大堂上,跪不住身子,只能趴着了。

    “董富贵,我再问你,你到底送了多少银子,有没有书信。”

    “大人真的没有书信,银子是二百两……”董富贵这会打也挨了,想着自己只要一咬牙挺过去了,至少还能让老爷感谢他,不然就真是两头不落好了。

    “呵呵,是个硬骨头,那就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大理寺的板子硬,来人再打三十大板。”

    “啊,大人,大人饶命啊,饶命,我……我全说。”

    董富贵一听还有三十板子,这要是真打下去,那他这条命弄不好就送在这了,就算不死弄不好下半辈子就要在床上过。他现在不认就是个死,认了反而有一条活路……看现在这情况,他家老爷现在自身难保,如果老爷真的被判了刑,那么……他认了反而没有罪。想明白了这些,董富贵不再犹豫开口大喊招了

    “大人,当日老爷确实是让我只送了二十两的银子给安公子,而且……而且还有一封信。”

    曹富贵说完这些觉得整个人都虚脱了,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有心虚、有解脱,还有紧张。

    “大胆的狗奴才,你敢陷害我,你不想活了。”

    听了曹富贵的话,张清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他没想到这个大胆的狗奴才还真敢这么说,反了,全都反了,他就不怕自己回去要他的命。张清怒急攻心,直接吼了出去,把刚才那一巴掌的事都忘了。

    “大胆张清!看来刚刚本官给的处罚太轻了,这么一会你就忘了,又敢扰乱公堂。来人,给我掌嘴十下。

    “大人,下官失态,请大人手下留情,大……”

    张清还没喊完,那衙役已经上前,十个巴掌毫不留情的扇在了脸上,张清的脸颊瞬间就肿的不像样子,连五官都有点变形了。
正文 第五十四章 观主
    &bp;&bp;&bp;&bp;“张清,你再这样本官绝对不会轻饶。”看着张清的脸,施远道语气冰冷的丢来一句。

    “谢大人手下留情,下官知道了。”

    张清一鞠到底,只是没人看到他眼中的恨意。施远道,从此以后我张清与你不共戴天,早晚有一天你落到我的手上,我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张清现在是将施远道深深的恨上了,早晚有一天他张清会报了今日之仇。

    “但是大人,我真的没有写过这样的信,这件事情下官不认。这董富贵一定是……”

    张清真想说董富贵是因为受了刑扛不住,被屈打成招,但是那就等于把施远道得罪彻底,又将自己装进去了。

    “一定是因为平日里对下官有意见,趁着今日这个机会要报复下官,而且他刚刚还承认贪了一百八十两银子,如今这样说,肯定是为了给自己脱罪,大人下官是被冤枉的……”

    张清现在一改刚才不断喊冤的可怜姿态,而是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只是施远道根本就不信这些。

    “张清,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狡辩,难道真的要本官当堂过刑,你才会说吗?”

    施远道此刻已经认定,就是这张清设计陷害了方征云,这件事情他不能轻轻放过放,自然对张清就不像开始那样的客气了。

    “张清,你写信约安银霍去松云观见面到底所为何事?说!”

    “大人,我真的没有约安银霍,我也是被人设计了才去的松云观。”

    张清也是要吐血了,他是陷害了方征云但是他确实没有写信给安银霍,事情怎么会变成了这样呢?

    张清不知道,这信是靳水辰手下一个模仿高手按照公文中张清的字迹模仿的,因此大理寺的小吏根本分辨不出。假的真不了,但是九假一真,却骗过了众人,因为除了信件,其他的事情都是真的。

    安银霍站在那里看着张清百口莫辩的神情,突然想到那管家曾经用轻蔑的眼神对他说过的话

    ‘我家老爷和你父亲本来就是泛泛之交,如今两家更是一个天一个地,以后还是不要来往的好。这银子是我家老爷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资助你们的,虽然只有二十两,可你也应该知道,我家老爷为官清廉,这二十两都是废了力气挤出来的。’

    当时的他伤心、愤怒、仇恨,却不得不收下银子,只因为母亲病重,要银子救命。可是今日,他在这公堂上看那狗眼看人低的奴才被打个半死,那道貌岸然的张清不得脱身,一直郁结于胸的那口气终于消散了。

    安银霍转眼看看坐在那里不动如山的太子,突然就想到了安宁郡主……如果不是她,他们兄妹可能就真的像张清说的那样惨死了,更不可能在这里看到自己仇恨的忘恩负义的卑鄙小人得到惩罚。所以,当日安宁郡主救他是一时心善也好,有心利用也罢,他都认了,以后安宁郡主就是他全心全意效忠之人。

    “大人,草民有话要说。”安银霍眼中寒光一闪,再次开口。

    张清听了心中一寒,这个小崽子,自从上堂之后话就很少,可是每次开口都能让他伤筋动骨,这次肯定又没好事。

    “哦,你有什么话尽管说。”

    “大人,张清一直说信件是伪造的,此事与他无关。那么请大人再传唤一人,此人可为大人解释,这张清到底为何约草民去松云观。”

    “哦,这人是谁,现在何处?”

    施远道也惊奇了,这安银霍怎么这么多的手段,看了看坐在那里的太子殿下,施远道再次叹了口气……今日自己虽然是秉公审理,可是张清一旦定罪,那边的人他是得罪了,以后只能投靠太子殿下,不然……

    “回禀大人,这人就是松云观的观主戚泰。”安银霍说完看了一眼张清,果然见对方一脸的震撼。

    “哦,这戚泰在何处,我派衙役去传唤。”

    施远道的话音才落,就见看热闹的人群中走来一人,这人一身农民的打扮,身上穿着粗棉布的衣裳,一下子跪倒在大堂上,口中喊道:“大人,草民在此。”

    施远道“呃……你就是松云观的观主戚泰?”

    施远道怎么看眼前的人都觉得他就是个农民,哪有一点道士那仙风道骨的样子?

    “回禀大人,草民正是。”

    “那你为何如此打扮,还混在旁听的百姓之中,何人可证明你的身份?”

    不是施远道不相信他,只是这是案子需要,还是得弄清楚,不能随便跑来一个人作证就相信,何况还是十分关键的证人。

    “回禀大人,松云观的道士可以证明草民的身份。京城指挥使司的孟达副指挥使也可以证明,还有就是堂上的张清大人……他也是认识草民的。”

    “哦,张大人你可认识这松云观的观?主”

    张清自从见这戚泰跪在大堂之上就脸色苍白,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在这时候出现,他不应该是逃离京城远远的吗?怎么会在城内!

    “张大人本官在问你话呢。”

    施远道见张清站在那里死死的盯着戚泰,却半句话都不说,而戚泰也是神情坦荡的看着张清,想来这俩人是旧相识。

    “回大人,我和松云观的观主只见过一面,并不相熟,所以这人到底是不是,下官不敢判断。”张清挑了最稳妥的话回答。

    “呵呵,大人事到如今你难道还要否认吗?”戚泰低声笑了笑,只是这笑却不达眼底。

    “我与大人相识多年,更是因为你诱以重利答应为你设计陷害方将军,可是却没想到啊,你居然要杀我灭口。”说着愤怒的看了一眼张清。

    “你满口胡言,胆敢诬陷本官!”

    “张清,你闭嘴,在这里你没资格说这句话,他是否诬陷你,本官说了算。”

    施远道既然想着要靠向太子这一方,此刻在审理的时候自然就不再容许张清嚣张,就连称呼也从张大人变成了张清。

    “戚观主,事情到底是怎样的,你现在就给本官说清楚,如有虚言,本官不会轻饶你,知道吗?!”

    “是大人。我和张清早就认识多年,关系非常不错,他最近找到我想让我帮他个忙。他想借着我的口,借我的道观办一件大事……而且事后还有五千两银子的谢礼。”

    “哦,那是什么事?”

    戚泰缓了缓看了一眼安银霍,才接着说道:“是让我通知京城指挥使的人,说有反贼藏身在道观中,请他们派人来捉拿……后来我看约定的时间到了,果然有一男一女来投宿,所以通知了京城指挥使,他们就被抓走了。”说完深深的看了张清一眼。

    “大人,此人我并不认识,下官不知他为何要来诬陷我,如果他口口声声的说这件事情是下官做得,还请大人让他拿出证据来,不然我一定会告他一个污蔑朝臣之罪。”张清一脸的正气,其实内心却在害怕,只是他必须赌一把。

    “张大人你一定以为我已经死在了那些人的刀下了吧……可惜了,老道我命大,留了个心眼,那日你派来的人没找到我并不是我跑了,而是藏在了道观的密室里……我啊,根本就没出城,因为老道我算准了,我要向着城外跑肯定逃不出你们的手心,反之道观才是最安全的。”

    戚泰的话说完,张清肠子都悔青了,是啊,他怎么就没想到派人再搜搜道观呢?其实这戚泰今天能出现在这里也是靳水辰心细,为了替方征云伸冤,派人仔细的搜查了道观,这戚泰为了保命,主动跳出来合作,才有了今天与张清的当堂对质。

    “呵呵,本官不知道你胡说什么。”张清现在没别的办法,打算死扛到底。

    “哦,张大人不知道没关系,但是张大人的高堂、夫人都是见过我的,当然大人的外室,双槐胡同的沈娘子我想也不会说没见过我。还有大人的生辰八字我可是知道的。大人,这样您难道真的要说不认识我吗?”

    戚泰这话一说出来,旁听的众人再次哗然了。连外室都知道,还有生辰八字也知道,这看来真的不是一般的关系。

    这戚泰平日里也有几分本事,在权贵圈子里有些名望,张清的母亲十分信戚泰,因此经常邀请他过府,张清才和戚泰有了联系。此后张清想养一房妾室,无奈原配夫人善妒,张清的几个妾室都让她磋磨致死,所以他请了戚泰帮忙,说张清的官运不旺是因为内宅不平,如今需要一个命数有助的人来辅助,而且此人不能进府。所以,张清才得以养了一门外室,戚泰也是通过此事知道了张清的生辰八字。

    见戚泰说完,安银霍紧接着开口说道:“张清,你利用我的身份设计陷害方将军并煽动百姓围攻将军府,你还派人在军营蓄意纵火,打算烧死我,你这是蓄意谋杀的大罪。你不知道吧,当日我就疑心你,早早在那道观之中藏了起来,而那屋中之人根本就不是我,你虽然没杀死我,你却杀死了两个无辜之人,你良心何在?!”
正文 第五十五章 消息
    &bp;&bp;&bp;&bp;“当日如果不是我谨慎,如果不是后来我遇到了太子殿下,愿意为我作证喊冤,张清你是否还想着逍遥法外,继续当年的官老爷!继续欺瞒世人!。张清,今日,我安银霍拼了这条命也要为民除害,除了你这个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东西!”

    安银霍一席话说的愤慨激昂,不但将张清的罪名点出,更是将太子的形象渲染的十分强大。安银霍自从那日在公主府见过太子之后,就被安置到了京城外的一个隐秘的别院,而且凑巧的是,第二日太子殿下还找到了藏身在道观中的戚泰……因此靳水辰和安银霍当晚就想出了这状告张清的计策。

    只是这其中那封信件是假的,安银霍被绑架的事情,以及那对被替换成人质的江洋大盗的身份也被隐瞒起来……

    百姓听了这话更加气愤,这张清为了一己私欲草菅人命,之后还恶人先告状煽动百姓,这样的人实在是可恶!

    此刻有那气愤的人将自己手中的扇子砸了过去,一下子砸在了张清的头上,虽然不是十分的疼,却让张清颜面扫地。看有人这样做,周边的百姓纷纷效仿,大堂的地上一下子就出现了无数的扇子、鞋子……呃,还有菜篮子。

    “肃静、肃静!”

    施远道一看场面失控,怕万一百姓冲动起来不小心伤了太子殿下,那他的官就真的当到头了。

    于是一拍惊堂木喊道:“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开堂再审,张清收押大理寺,退堂!”

    说完,两班衙役喊威武,并将张清押了下去。百姓一看张清被带走了,这才慢慢的散去,而靳水辰还坐在大堂之中,安银霍和戚泰恭敬的站在太子身后。

    施远道见此深吸了一口气,急急地走下台阶,朝着靳水辰又施一礼。

    “多谢太子殿下!”

    靳水辰看了施远道一会才轻轻的开口:“施大人谢本殿下什么?”

    “下官谢太子殿下肯来作证,这才给了大理寺审问张清的机会,将这个朝臣中的蛀虫给揪了出来。太子殿下大义,不仅让我大理寺惩治奸邪,也让百姓明辨是非,我雍和王朝忠良之将不被冤枉,奸佞小人无法藏身。太子殿下你如此做是安民心,也是安了百官的心。”

    一段话说的毫无停顿流利异常,想必刚刚在审案子的时候就想好了。施远道的心思很简单,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看今日的情形,他必然是被打上了太子一党的标记,既然如此,索性将事情挑明,也省得两头都不把他当成自己人,那他才是真的冤枉。

    “呵呵,施大人言重了,本殿下作为一国储君自然有责任要为自己的臣民排忧解难,安银霍求到我的门前,我自然要为他做主。他日如果有别的百姓求到本殿下面前也是如此。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你施大人为官公正、洞察秋毫。”

    靳水辰不允许施远道和他打太极,这件事情施远道如果愿意背下来,那么就是对自己的投诚表,如果不愿意,那就是想两面逢迎。

    “是,太子殿下所言甚是。听了殿下的话,下官茅塞顿开,定然要做个对得起百姓,对得起皇朝的好官。”

    施远道这话说出来就相当于向着靳水辰投诚了,自这一刻起,他施远道就是靳水辰的人。

    靳水辰听此脸上终于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施大人,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相信施大人必然不会让本殿下失望的。”

    “是,太子殿下,下官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

    “什么?你再说一遍!”

    将军府内一直称病没有出门的方征云此刻满脸的震惊,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突然就出现了转机。方征云的贴身小厮清风也在一旁一脸的喜色,听到方征云的话也将目光转向了坐在下手的孟达副指挥使。

    公主府和将军府这些天连下人们都很少出门,因此外面发生了这样大的事,府内居然没有人知道。还是这孟达最先得到消息,当时高兴的不得了,也没多想,骑上马就直奔将军府,将这天大的喜讯告诉了方征云。

    “将军您是不知道,现在外面都疯了,全都在传这张清和您还有那安银霍之间的事情。原来这一切都是那张清设计的,他写信给安银霍,约人家在松云观见面,一方面又买通那松云观的观主,让他举报安银霍是反贼,让我们去抓人,最后他再跳出来喊冤,陷害将军您。”

    说到激动的地方,孟达一拍桌子,“可是他没想到啊!那安银霍根本就不信他,偷偷的在道观了藏起来了,将一切事情看个明白。也还好我们抓走的人并不是这安银霍,这才让他有机会去敲响了登闻鼓,状告张清,还有那观主也跟着作证。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因果报应,这张清前两天还陷害我们,在外人面前正义凛然的装模作样,好像整个京城指挥使司就是那无恶不作之徒,这可好,今天就让人揭穿了真面目。”

    听了孟达的话,方征云久久不能够平静,缓了一会,才慢慢的坐了下去。这安银霍和那观主只是普通人,这背后如果没有天子殿下的支持,那么他们即使有心作证,相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甚至方征云都怀疑,他们能否活着走出大理寺的大门。

    从今日这件事情看来,太子殿下已经成长起来了,如果说此前方征云还对皇位的继承者有所迟疑,那么靳水辰此举无意是向方征云抛出了橄榄枝。

    方征云手中掌握着京城指挥使司的兵权,虽然知道靳柔与皇后交好,但是皇权更迭方征云并没想参与。这样的事情,成了自然是一步登天,但是如果失败了,就是万劫不复。他方征云野心不大,身份已经足够尊贵,所以没必要拿命去拼。

    但是今日的事情,靳水辰没有告诉他也没有告诉皇上,而是不声不响的让自己欠了他一个大人情,更重要的是,靳水辰展示了他的实力,让自己明白,今日他如果选择旁观,日后这个强势的太子就可能让他一无所有。而且通过这件事,他的身上恐怕已经打上了**的标签,其他的皇子相信已经视他为敌了……

    这样深层的含义一向粗鲁的孟达不会想到,就是方雅歌也只想着这件事情父亲自己出面不合适,她又没办法出面,唯有太子表哥可以放心。但是却忘了这太子既是她的表哥,更是那一国的储君,今日的事情,太子确实是有自己的私心在里面的……

    “孟达,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安抚好军士们,这样非常的时期我们更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可别再让人抓到什么把柄才是。”方征云语重心长的说道。

    “是,将军请放心,这件事情我有分寸。还有将军,您上次吩咐的事情我已经办好了。”孟达说完抬眼深深的看了方征云一眼,这是这一眼中有着两人才懂得的沉重。

    “说吧,是谁?”方征云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的问出了这一句话,前两日他就吩咐孟达一定要查出是谁放的火,谁是那个奸细。

    “将军,是韩威。”

    “什么?怎么可能是他……这……”

    “将军,韩威已经承认了。”孟达说完低下了头,虽然他平日里为人粗鲁神经大条,但是这会却是难掩伤心,更不忍心看方征云脸上的表情。

    这韩威是方征云的亲卫,而且在凡是京城指挥使司里称得上是亲卫的,那都是早年跟随方征云,跟随靳铎打江山的人。

    那时靳铎奉旨即位,一路北上遇到了无数的拦截,这一路走一路杀,跟随而来的三千多人折损了八成,最后剩下的五百多人就那是有过命的交情的,他们已经记不清到底是谁救过谁的命,因为大家都是在彼此的支撑下才活了下来。而这韩威就是其中之一。

    “你将韩威……交给太子殿下吧。”

    方征云想了又想,才说出了这句话,这无疑是最明智的选择,只是被背叛的滋味实在难受,因此方征云的心口说不出的压抑。

    “恩,我知道了将军。”

    孟达也是一路跟随方征云成长起来的,他自然也舍不得兄弟,可是他更不能忍受自己的兄弟这么陷害将军。如果没有方征云,他们很可能早就死了,可以说将军是他们的精神支柱。

    说完孟达转身要走,方征云突然开口,“等一下……”

    孟达身子一顿,等了一会,方征云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他有没有说什么?”

    方征云还是不甘心,或许这韩威有什么难言之隐?方征云想,只要韩威他肯说,哪怕是借口,他就肯信,就会放了他,不将人交出去。

    孟达沉默了,他知道这话说出来一定会让将军更加难过。在确定纵火之人就是韩威的那一瞬间,孟达体验到了愤怒、怀疑、伤心、难以置信等种种感情掺杂的感觉,孟达觉得自己突然看不透了、迷茫了,自己的兄弟怎么会呢?他也曾想过,韩威是不是被逼的?

    可是当他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上浮现出来的冷漠的表情,孟达才相信,自己这些年确实是被骗了,他相信如果将军当时在现场,就不会问这个问题。

    “将军,韩威说,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各为其主罢了……”孟达说完就不再出声,等着方征云将这让人心寒的话想明白。

    过了一会方征云无力的挥挥手,“你,去吧……”只见孟达的身影在自己模糊的视线中越走越远。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幕后
    &bp;&bp;&bp;&bp;雅荷苑内方雅歌用过晚饭,天还大亮,紫苏一撩帘子进门禀报:“郡主,安银霍来了。”

    方雅歌听了这话轻轻的放下手中的青绿色茶盏,缓缓地说道:“让他进来吧。”

    “是”

    安银霍进入厅堂就见方雅歌穿了一身淡黄镶领粉绿暗花对襟褙子,斜斜的歪在罗汉床上,身后垫着一个大红色冰裂纹锦锻大迎枕,露出了脚上穿的软底珍珠绣鞋。见此,安银霍赶紧将头低了下来,向着方雅歌行了一礼。

    “郡主,我回来了。”

    “安公子我说了你不必多礼,请坐吧。”

    安银霍听方雅歌如此说却仍是站在那里低着头,只是声音无比清晰坚定的传来:“郡主,安银霍既然已经做了府中的侍卫,那么就应当忘记以前的身份,昨日的种种已是过眼云烟,以后您是主子,我是您的手下,您坐着,安银霍站着。”

    听了这话方雅歌一愣,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说这么一番话?

    “安公子,我说了,让你在府中做侍卫只是权宜之计,以后如果有更好的去处,我会安排你离去,所以你不要说什么主子不主子的。”

    方雅歌当然希望安银霍能留在自己身边为她效力,但是在弄明白安银霍和父亲前一世的仇怨都是遭人算计之后,方雅歌已经不像开始那样的厌恶他了……

    没错,虽然重活一世,初见安家兄妹,方雅歌救了他们,但是最终目的是为了弄明白安银霍和方家的仇怨,此外是想要让安银霍成为自己手中的刀,是利用。但是内心深处,方雅歌对上辈子间接害死自己的人实在难以做到心无芥蒂。

    直到此刻,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方雅歌觉得安银霍也只是一个无辜的可怜人,所以方雅歌想要利用他的心思就变淡了。安银霍已然这样不幸,难道还要将他卷入这些是是非非中吗?

    “郡主!如果不是您,我兄妹二人早已不在人世,如果不是您,安银霍不可能当堂指认要加害我们的人。郡主,您救我兄妹的性命,为我兄妹报仇,这样的大恩安银霍无以为报,唯有为您效犬马之劳。所以请郡主将我留在您的身边。”安银霍说着一鞠到底。

    “可是安公子,离开这些是非,去过些平常百姓的安生日子不是你所期望的吗?”方雅歌忍不住的问道。

    “郡主,我父亲的仇还没报,为人子的大仇一日未报,就不敢提那安生日子。留在郡主身边,我也是有私心的。”

    二人说完这话,方雅歌沉吟了一会,才缓缓的说道:“如果是为了给安大人报仇,我安排安公子去表哥身边可好?表哥作为一国储君,自然更了解安大人的事,而且对你的前途更有帮助。”

    方雅歌想,这安兴邦的仇的确是安银霍的一块心病,只是她不能保证就一定能查出安兴邦到底被谁所害,或者说就算查出来了,短时间内也不一定有能力为他报仇。反而是太子表哥,他能给安银霍一个好前景,也更有能力为他报仇。

    “郡主,为父亲报仇的事不敢劳烦郡主,我自己会去查证,不会给郡主惹麻烦……如果郡主还是不放心,那么,就将我赶走吧,只求郡主能留下我妹妹,她还太小。”说着难过的低下了头。

    其实同样的话题在今日回到公主府之前已经进行过一次,当靳水辰问道安银霍是否想要留在他的身边时,安银霍想也没想的拒绝了。

    只是安银霍给靳水辰的原因是,救命之恩不敢忘,安银霍的命是郡主的,不能服侍太子殿下。靳水辰听完只是哈哈一笑,就将话题接过。

    所以说,在方雅歌不知道的时候,太子殿下已经挖过她的墙角了,只是这块石头太硬,没有挖动。这件事情安银霍自然不会告诉方雅歌,本来这太子和郡主的感情不错,如果郡主知道了弄不好心中会存了疙瘩,太子殿下是未来的一国之君,郡主要是与之不睦,是百害无一利的。所以安银霍换了个借口,将这件事情瞒了下来……

    “呃……我不是这个意思,当日既然救了你们兄妹,我就没想过麻烦什么的,我就是觉得留在表哥身边对你更好些。你既然不愿意我自然不会勉强。”

    方雅歌见安银霍这样也就不再多说些什么,之后就将话题转移到了今日的审判上去了。

    只是方雅歌身后的紫苏眼睛毒辣,一眼就看出这安银霍的伤心难过全是装出来的,看那收放自如的样子,哪有人心情转换这么快的。

    小样,上了一次大堂还学精了,骗郡主博同情,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所以当晚安银霍被紫苏打得鼻青脸肿,还美其名曰扛的住揍才能更好的揍人。

    ……

    这是一栋大宅子,五进五出的格局,前有马房,后有花园,一般勋贵人家的宅子也不过如是。只是这宅子并不在京城内,而是在城郊。

    书房内,摆设十分讲究,一进门就是四扇楠木樱草色刻丝琉璃屏风,隔绝外人的视线,两侧的檀木架子上分别放着汝窑天青釉面的花觚和琦寿长春白石盆景,再往后是貔貅搭脑黑漆衣架,上面挂着蜀锦织成的墨绿色外袍……楠木嵌螺钿云腿细牙桌后,一名中年男子正在仔细的观看手中的一本小册子。

    这男子五官俊美,更难得的是,虽然人到中年,非但没有在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反而使得他全身充满了一股文人的儒雅气质。如果方雅歌在这里肯定会惊叹,在她心中一个十恶不赦谋逆篡位的人怎么会长成了这样?

    没错,这人就是靳钰,这样的一个儒雅之人,看起来应是钟爱风花雪月,每日吟诗作对,不食人间烟花的多情种子。可是谁能想到,这样的面容下居然会隐藏着那样一颗磅礴的野心。

    书房内出了靳钰还站着一个人,这人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管家,四十多岁的年纪,两鬓甚至华发早生,一身青色的棉布直裰,弯腰站在那里,背还有些佝偻。只是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男子的眼神十分迷蒙,在浑浊中隐藏着杀气。

    见靳钰终于将册子合上,男子才开口,“主子,这册子上是今天大理寺审问张清的全部过程,是我们的人在现场记下来后誊抄的,可以说几乎一字不差。现在张清人在大理寺的大牢内,明日还要过堂,我们是不是……”

    男子的话说了一半,显然是将决定的权利留给靳钰。靳钰看了男子一眼,合上眼睛说道:“这张清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当日不向我们禀报就擅自行动,才让事情陷入了被动。如果不是他好大喜功,又怎么会生出这么多的波澜,害的我们只能铤而走险在军营放火。”

    说到这里靳钰温和文静的脸上怒气一闪而过,只是这表情消失的太快,好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

    “算了,这张清自寻死路,我们也不必做什么了,相信皇上那里轻饶不了他。你派人去他府上搜查一遍,将我们和他往来的证据搜出来销毁掉,不要留下痕迹。”

    “是,主子。”

    男子恭敬的应着,他们和张清之间的往来从来都是让第三方传话,很少留下什么线索,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要搜一搜。

    而且张清绝对想不到,他身边其实早已被安插了我们的人,这些年服侍他笔墨的小书童就是个暗哨,他书房所谓的暗格早就被摸的一清二楚。

    其实不仅是张清,这些年只要是听命于靳钰的人,基本上都被安插了监视的人,这也是靳钰谨慎的地方,绝不给自己留下麻烦。

    张清这些年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真正效力的人是谁,只知道是一个可以控制他升迁和生命的人。张清也曾经怀疑过这人是三王之一的石乐康,其实他猜得也差不多了,只是他做梦也没想到,会是靳钰。

    “主子还有一件事情……”男子看了一眼靳钰缓缓说道。

    “说!”靳钰揉了揉眉头。

    “我们安插在军营的暗哨被发现了。”

    说完这句话男子的表情有些凝重,果然靳钰的表情有些扭曲,缓了一会才开口。

    “这张清真是成事不足的东西。”

    也难怪靳钰这样的愤怒,那韩威能安拆在军营中并成为了方征云的亲卫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说培养这样一个死心塌地的暗哨多么费心费力,光是为了让韩威成功呆在方征云的身边,取得方征云的信任,他们就花费了十几年的时间!

    暗哨再培养就有了,可是时间是最难的,他上哪里再去找个人花费十几年的功夫去获得对方的信任。而且这韩威他日后可是有大用处的,就因为张清的过错,失去了一颗如此重要的棋子,靳钰觉得气闷难当。

    “主子,你看张清那里我们是不是派人给做了……”

    男子再次冒险提议,一般情况下靳钰决定的事情他是不敢质疑的,只是他觉得如果放任张清不管,很可能惹出什么乱子。
正文 第五十七章 杀手
    &bp;&bp;&bp;&bp;“你还没看透吗,这么多年居然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靳钰不温不火的一句话却把男子吓得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主子,是奴才多嘴了。”

    “行了,行了,起来吧,看着碍眼。”

    “是,主子。”男子听完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主子的话他不敢违背。

    “靳水辰以前是我小瞧了他,你看他今天在这大堂上的做派,哪是个没心机的。你等着吧,今晚这大理寺的牢房肯定固若金汤,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我们派人去只会是自投罗网,何必去费那个劲,不如把张清家里搜干净了,他又不知道幕后的人是谁,如此也就不足为惧了。”

    “是主子,我明白了。”

    ……

    夜晚,大理寺牢房,张清一脸的苦闷,此刻已经是深夜,可是张清哪里睡得着,不停的在牢房里踱来踱去。因为上火,更多的是因为白天受了那十几个嘴巴,高高肿起的嘴上又起了一连串的火炮,一撇嘴,疼得不行。

    “这可如何是好……这施远道一看就是站在安银霍那头的,更何况还有太子在背后撑腰,我这次难道真的要阴沟里翻船不成!”

    张清大半夜的自言自语也没有人说他,因为施远道怕他出事特意吩咐衙役将他关在了最隐秘、最牢固的牢房里,周边的犯人还给清空了。

    此刻就是他大声嚷嚷也只有外面的三个衙役能听见,但是到了下半夜,三人早就开始打瞌睡,找个角落睡觉去了。

    张清心如油煎,他担心再这样下去,自己性命不保。本来他在这件事情中只有一个角色那就是上谏告状,利用他御史的身份将方征云拉下马。可是怎么现在变成了他阴谋陷害、杀人未遂……哦,不对,还死了两个无辜的人。他张清明明只是个小角色,怎么现在成了幕后的主使之人了?

    “站住!你是何人……”

    张清正百思不得其解,突然听到衙役一声高呼,接着就是倒地的声音……张清内心咯噔一下,不会吧……

    这一瞬间的功夫,只见一个穿着夜行衣的身影出现在了牢房之前,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张清顿时吓得双腿打颤。

    “来人啊,有刺客……快来人啊!”

    张清一见黑衣人立刻手脚并用的向着大牢内侧跑去,一面张口大喊救命。黑衣人见此加快了动作,大刀一砍,居然就将牢房的锁一刀砍落,开门进来,朝着张清砍了过去。张清见了吓得浑身颤抖,救命喊的更大声了。

    就在这紧急关头,那黑衣人突然被一颗小石子打在了膝盖,身形一个踉跄,单腿跪在了地上,刀也因此砍歪了。同时,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护卫从牢房的床板底下一个飞身跃出,原来刚刚的小石子暗器也是他打出的。

    这人一看就是早早的躲在了床下的,因为床脚昏暗,这人又穿了黑色的衣服,所以没有人发现,就是张清在这牢房呆了一晚上居然也没发现自己的床底下躺了个人。

    这二人瞬间就战在了一起,张清见此赶忙跑到角落里藏起来。那护卫身手明显要比那黑衣人好了许多,没用多久,黑衣人不敌,一个转身向外逃窜,护卫也追了出去。张清见此才一屁股坐在地下,庆幸自己的劫后余生。

    ……

    人经历了生死存亡后总是会更加珍惜生命,所以当看到太子太傅从牢房外走进来的时候,张清涕泪横流,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太傅大人救我啊,我招,我什么都招,只求太傅大人保我一命啊。”

    太子太傅见此赶忙快走两步,扶起张清说道:“张大人这是怎么了,这施大人大晚上的给我送消息,说大理寺进了杀手……还好老夫提前安排了护卫。哎,人老了想得多,我就怕今晚有人对你不利,所以早早的安排了人,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原来是太傅大人,救命之恩,张清无以为报啊。”说着又是深深的一拜。

    如果是平日,如果不是刚刚经历了生死危机,张清可能会想明白,这太傅大人怎么会来得那么快?难道这太傅大人也住在了衙门里?

    靳钰料想的没有错,太子靳水辰早就在大牢里安排了人,只要他派杀手来,定时有去无回。可是他没想到,靳水辰比他预料的还要狡猾,既然对方不来人,我们就自己把事办了……因此这么一出杀手行刺、护卫埋伏、等君入瓮的好戏其实都是自己人,靳钰彻底被靳水辰给黑了。

    “张大人不要这样说了,你我同朝为官,我怎么也不能眼睁睁的看你送死啊。只是这幕后之人未免也太心狠手辣了,居然要杀人灭口……”

    太傅一面说着一面摇头,同时抬眼看张清的表情。只见张清整张脸阴沉沉的,可能因为刚才受到了惊吓,还有些惨白。可是听了太傅的话张清还是没有开口,太傅心中一沉吟……

    “好了,我也回去了,这年纪大了不禁折腾,可是我就怕对方不死心啊……一次两次还行,这要是非要至你于死地,老夫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张大人,你自己多保重吧。哎……”

    张清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子,本来还在犹豫,见太傅要甩手走人,顿时不敢再拖延。张清今天过的真是跌宕起伏,好像所有的倒霉事都让他摊上了,此刻他惊魂未定,因此太傅一施压,他瞬间崩溃了,抓着太傅的袖子大喊:“太傅大人您别走,还请太傅大人救我。”

    “张大人不是我不肯帮你,实在是此事老夫也无可奈何,就算老夫能保得了你一时,可是明日你定罪之后皇上不会放过你,百姓也不会放过你。张大人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如此的糊涂啊,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被问斩,你的家人可怎么办啊?”

    太傅一脸的痛心疾首,内心却是松了一口气,为了让张清全心投靠,太傅将最坏的结果一条条的摆出来,让张清别无退路。

    张清听到这里眼泪都下来了,此刻才真正的害怕起来,如果他真的死了,他的父母双亲和子女必然被众人唾骂,甚至很可能遭遇不幸,看看安银霍,张清打了个寒战。

    “太傅大人,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您救救我的家人吧。”

    太傅见张清如此却生不起一点同情的心思,现在知道父母双亲,知道稚子无辜了。当初对付安银霍的时候可曾想过这些?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早有这样的慈悲心思也不至于走到今天。

    “张大人,知道后悔还算有救。你放心,只要你将知道的全说出来,皇上那里我定然帮你去恳求一二,保住你性命相信不是什么难事。”

    “谢大人,谢大人……”

    “张大人,你先说说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啊?”

    张清沉吟了一会,缓了缓心神这才开口,“太傅大人不瞒您说,这幕后的人我一次都没见过,每次都是一个神秘的黑衣人和我联系。开始的时候我也不想这样被人操控,无奈一家老小的性命都在人家手上,不得不听命行事。”

    “哦,张大人你这样的说法我说与皇上听,这,皇上很难相信啊……”

    太傅的话说的含蓄,但是张清也不傻,要想皇上饶了他,那必然是要拿出自己的价值,否则谁会管他的死活呢?

    “太傅大人还有一事,我猜测这人应该是三王之一。因为每次我办完那边交代的事情,总会有一定的好处。”

    “好处?什么好处?”

    “大人您也知道我在工部和吏部都呆过,最后才来的督察院,这些年我每次完成对方的吩咐总能得到升迁,而有些时候,会给我派一些肥差……”

    听了张清的话,太子太傅深吸了一口气,这就是说此人控制着吏部和工部,满朝之中有这样能耐的只有……成王……石乐康!

    “张清这样的话可不能胡说!”

    太傅对于张清的话还是有所怀疑的,这成王石乐康可是当今皇上的支持者,当年也曾出过大力气,这,怎么可能是他呢?

    “大人,这些年我都干了些什么,接了什么任务,得了哪些好处,全都记在了一个本子上,放在了我书房的暗格内,到时您顺藤摸瓜,总会有一些蛛丝马迹留下的。”

    张清说完看太傅的脸阴沉不定心中一沉,他也知道石乐康是皇上的支持者,他这样说恐怕对方还以为他是个棋子,牺牲自我来诬陷成王的。

    想到这里,张清哈哈一笑,“大人想必是怕我挑拨离间吧……大人您只要派人将东西取来就都明白了,这十几年的东西是造不得假的。”

    太傅不得不承认,张清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从字迹和纸张上就能判断出东西的年份,如果张清真的是已经记载了十几年,那么这东西必然是真的。

    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要是石乐康包藏祸心,那么当前的形势就会变得更加严峻,皇上失去石乐康就会好像是失去了一条臂膀。

    太傅大人想到这里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不可轻信,不可轻言,不可依赖,皇位面前,你很难分清谁是敌谁是友,自己人的算计才是最防不胜防的,背后捅刀子的往往是你最信任的人啊……

    “来人,去查,去张大人的书房给我查个清楚明白!”

    “是”
正文 第五十八章 牵连
    &bp;&bp;&bp;&bp;太傅心中纵然担心,纵然害怕,但是他知道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太傅明白张清的话说来也不可轻信,有时候所谓的证据就是为了欺骗你的眼睛而存在,越是真实,越是无懈可击的证据就越要当心。

    所以太傅并不准备现在就将此事禀报皇上,而是要找证据,找到足够的证据……而且从目前的情况分析,哪怕石乐康真的就是那幕后之人,他们现在也只能以静制动,因为真的撕破脸,就目前而言对皇上没有任何好处。

    ……

    半个时辰过去了,众人都在焦急中等待,直到一个黑衣男子快步走了进来,在太傅的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张清就见太傅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太傅大人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张清开口问道,现在若说最心焦的那非张清莫属了,这件事情可是关乎着他的生死。

    “张大人,太遗憾了,有人比我们快了一步,将你藏在暗格中的东西拿走了。”

    “什么,这不可能!”

    张清听了这话瞬间面如死灰,但是内心深处又不得不怀疑,这些年他将东西藏的好好的,除了他没有人知道这个暗格的存在,怎么会他一出事,东西就被人拿走了呢?难道是太傅大人返回,拿了东西不认账?

    太傅何等人物,一见张清的反应就知道他心中所想,于是开口说道:“张大人,你的暗格确实是空的,我想应该是他们早就在你府中安排了人。我的护卫已经查过了,今晚,你的贴身小厮不声不响的消失了,到现在也不知所踪,看来这人应该是被安插在你身边的暗哨。”

    张清听了这话顿时没了力气,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嘴中还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太傅此刻心中也郁闷,看张清的样子他确实不像是说谎,但是事关重大,拿不出证据来谁敢跑到皇上面前随口胡说。如果真是中了人家的圈套,那他就是罪人……但是既然成王石乐康有嫌疑,也不得不防,这件事情他还是先告诉太子为妙。

    太傅心想,张清这里看来是得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但是废了这么大的力气最后只抓到样一个小角色,实在是可惜了,本来还想借着这个机会趁机铲除几个敌人……想到此太傅的心思一动。

    对了,他可以无中生有啊,将对方的人说出几个,让张清当堂指认……谁说只有他们才能耍手段,栽赃陷害用的好了,那也是十分有效的啊。

    “张大人,你看现在没了证据,你这……老夫如何向皇上求情啊?”

    “太傅大人,我是真心的想投靠皇上,谁能想到这东西被人拿走了!太傅大人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张大人,哎……老夫也不是心狠之人,我这里倒是有一计,但是听不听就在张大人你了。”

    “太傅大人有话请讲,张清定然言听计从。”

    “呵呵,张大人想必也知道这成王身份尊贵,皇上对成王那也是充满了感激之情的,如今我们空口白牙的说成王对皇上不忠……呵呵,不要说你了,这话老夫说出来皇上也是不信的。”

    “是是,大人说的极是,这也是我为什么这些年都不敢透漏只言片语的原因啊。”

    听了张清这么说,太傅也不置可否,这样的鬼话他听得多了,如果相信张清的说法,那他也混不到如今的地位。

    “张大人的苦衷我知道,但是你要是想救自己的命,还是要拿出些诚意来的。众所周知,如今皇上虽然已经继位,可是有些人并不安分,皇上的几位兄长正值壮年,子嗣也是颇多,什么事情最让皇上头疼,想必我就是不说,张大人也应该清楚吧。”

    “是是,几位王爷如今还在觊觎皇位,实在是皇上的一块心病啊。”

    这话换在平时,打死张清他也是不敢说的,可是到了如今,他一个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好怕的!自然是顺着话茬接,什么都敢说了。

    “呵呵,张大人是个明白的人。远的不说,就是北边的那位就让我们圣上夜不能眠,何况那位在朝中还有众多的拥护者……这其中最有权势的就是英王崔齐光了。圣上何尝不想削弱这英王的势力,无奈他手下爪牙太多,我想张大人如果能指认一二,相信圣心宽慰,对你的处罚也会相对的轻些。”

    张清听太傅这一段话说完也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姜果然是老的辣,这太傅在朝中浸淫多年,平日里看起来和和气气,关键的时候那眼睛都冒着精光。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借着他的手收拾英王的人,想想这件事情的后果,张清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太傅大人,不是我推辞,但是得罪了英王,我的小命恐怕也保不住。”

    “呵呵,张大人,你的命本来就不保,但是你现在迷途知返,能为王朝贡献一份力量,你的家人可以保全。”

    太子太傅在心中冷笑,想要活命还不想出力,到了这会居然还来讨价还价,两边都不想得罪,哪有那么好的事……

    “可是大人,蝼蚁尚且偷生,我真的不想死……”

    事到临头,张清的本性就暴露了出来,之前口口声声的父母双亲,现在为了让自己活下去就不顾亲人的死活在这里讨价还价了。太傅虽然对张清十分的鄙视,但是为了计划能顺利的进行还是不得不安慰张清。

    “张大人,你放心,只要你把事情办好,你的命老夫可以保下来。”

    在今日审案结束之后,靳水辰和太傅有过一番长谈,对于张清他们早已经有了安排,如果张清肯主动交代幕后的人就将他的命保住,到时候判个流放的罪,将人安排到岭南,也就有自己人照顾了。

    “太傅大人放心,张清定然不负您的期望,将那包藏祸心的人全都揪出来。”

    太傅见此满意的点点头,让手下人去准备笔墨纸砚,思来想去,挑了三名官员将名字写下,直到天亮都没有回府。

    ……

    公主府雅荷苑内,白芷愁眉苦脸的盯着面前的棋盘,对面方雅歌拿起一串葡萄慢慢的吃着。这盘棋白芷执黑子先行,方雅歌让了二十来子,两人下了一百来手后,白芷还是显露出了败局,因此每次落子都要想半天。方雅歌见此也不催促,只是耐心的等着。

    其实方雅歌现在的心思早已经不在棋盘上了,只是因为她的棋艺实在是高出了白芷太多,所以没有人发现对面的方雅歌正在走神。

    “郡主,结果出来了……”

    紫苏快步走入室内,见方雅歌正在吃葡萄,对面坐着一脸愁容的白芷,眉头抽了一下,开口禀报。

    听到紫苏的话,白芷如闻大赦,马上将棋子放下,说道:“郡主,我去大厨房看下您的雪梨炖好了吗?要是炖好了我就顺路端来。”

    说完急不可耐的行了个礼,风一样的落荒而逃。

    方雅歌见此笑出了声,她实在喜欢看白芷每次下棋愁眉苦脸的样子。紫苏见此眉头挑的更高了,这郡主的兴趣还真是奇特,还好不是找她下棋,心中为忠厚的白芷默哀。

    “好了,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郡主,今天的大理寺实在是热闹,这张清不仅认了罪,还供出了好几个与这件事情有关之人。”

    “哦,都是什么人?”

    “有户部的左侍郎窦馆,礼部的郎中仪制清吏司高祥,还有兵部的郎中吴向东……”紫苏说完抬眼看方雅歌,只见方雅歌双眼盯着棋盘,半响都没有说话。

    “郡主?”

    “没事,这三人可是认罪了?”方雅歌轻轻的问道。

    “我回来的时候这三人才被叫去,并未认罪。这三人官职不低,大理寺卿还没上刑,我怕郡主等的急,所以先回来一趟,回头再去看。”

    “不,你不要去了。”

    方雅歌想着这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不是大理寺能过问的了,估计马上就会有圣旨下来了。

    让方雅歌皱眉的是,这次受到牵连的三个人全都是崔齐光的人,可是方雅歌明显觉得这件事情上有靳钰的手笔。可惜,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她能左右的了,只能看看事情的走向了。

    ……

    果然,当天皇上就下了圣旨,查抄了这三人的家,最后在这三人的府中都搜出了大量的金银,一时间各种贪赃枉法的罪证都出来了。

    此后民间也开始流传一种说法,英王崔齐光与当今皇上不和,甚至为了让圣上蒙羞,不惜派人绑架罪臣之后,对方征云大将军栽赃陷害,如此做法让人不齿。最后他的党羽被查出,个个贪赃枉法,搜刮的都是民脂民膏,崔齐光和靳镦在百姓中的声望一落千丈。

    而皇上也是快刀斩乱麻,几个被举报且查证贪赃枉法的官员被判了斩立决,都没等到第二天,当天就被处决了。而张清因为主动认罪且举报有功,迷途知返之下感动了圣上,判了流放,家眷被贬为庶民,留在了京城,后来太子殿下派人多有照拂。

    与此同时,皇宫中进行了一次大清洗,在雷霆的审讯下,各方安插的势力都被清除了大半。军营中同时也进行了一次大搜查,凡是身份不明且没有军功在身的都被派去了不重要的职位上。没人知道,太傅府中一个门房也在这样的大潮下被不声不响的解决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过节
    &bp;&bp;&bp;&bp;就在人们仍然沉浸在皇上发威怒斩贪官的震撼中,七月初七到了。天上牛郎织女鹊桥会,地上凡夫俗子拜织女。

    这七月初七又叫乞巧节,每年的这个日子对于女子来说都十分的重要,因为这一天平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孩们不仅可以出门参加乞巧节的活动,而且更有机会在众人的面前展现自己的才艺。

    一大早雅荷苑就十分的热闹,前两日因为方征云被人陷害,将军府和公主府的气氛一直十分的压抑。本来丫鬟们都以为今年的乞巧节多半是不能出门了,甚至连邀请相熟的姐妹热闹一下的心思都不敢有。

    哪里知道峰回路转,最终随着几人的问斩以及皇上一大堆的赏赐而安定了下来。只是当众人都回过神来之时已经是乞巧节了,今日能轮休的丫鬟们无不欢欣雀跃,赶紧准备过节用的东西。

    雅荷苑内方雅歌看着舅舅赏赐的众多东西中几个绿油油的西瓜,突然脑海中一个想法逐渐浮现,只是还没拿定主意。

    白芷见郡主如此反常,一直盯着几个圆滚滚的花皮子瓜瞧,不禁心中纳闷。其实这也怪不得白芷,因为这西瓜是贡品,是从青泽采购而来的。

    这西瓜可以保存半个月左右,虽然比起荔枝来好了许多,但是也需要驿使快马加鞭马不停蹄的送进京城。而且西瓜太重,一人一马最多也就带七八个,因此十分罕见,白芷并不认得。

    “郡主,这是皇上赏赐的瓜,据说是进贡的,皇宫里都不多。郡主若是想吃,奴婢这就给厨房送去?那公公还特地说,这瓜可先用井水冰镇一下更好吃。”

    听了白芷的问话,方雅歌并不回答。这西瓜上辈子她在京城见得很少,可是在青泽厨房的时候见的太多了,因为这正是青泽知名的瓜果,并不稀罕。

    “郡主?”白芷满脸的疑惑。

    “白芷,你不准备一些巧果吗?今天可是乞巧节,你可以出府去逛逛。”

    白芷听方雅歌的话一愣,随后反应过来,郡主是在转移话题,不过还是一本正经的回答道:“奴婢今年不出去,让她们几个出去玩吧,奴婢陪着郡主。”

    白芷知道方雅歌一向对乞巧节没什么兴趣的,实在是郡主在女红、厨艺上不怎么精湛,而乞巧节上除了可以逛逛小摊子散散心,最主要的就是能在各类穿针引线和巧果制作的比拼上一展身手求个好寓意,博个好名声,可以说对未来的婚事十分有益。

    而对于京城贵族圈子内的各家小姐来说,裕王府举办的巧思会最为吸引人,因为这样的盛会上如果能拔得头筹,就相当于在所有京城贵妇面前露了脸,如果平日名声不错,未来求娶之人必然不会少,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因此每年的乞巧节过后,总是会有好消息传出来。但方雅歌兴趣不在这些上面,也不精通,因此不愿意去给人作陪衬,往年都不曾参加过这样的盛会。

    “白芷,今年我想出去逛逛,既然要出去索性玩个痛快,你也去准备一份,到时候我带着你们几个去拜织女、奉贡品。”

    方雅歌的话让白芷一愣,理解了一会才明白郡主这是要出去过乞巧节,而且还要带着所有人一起,内心就忍不住的雀跃。郡主果然和以前不同了,只是这样的改变让人欣喜。

    “是,郡主,奴婢马上去准备。”

    白芷刚刚转了个身,突然想起这样不行,雅荷苑总得有人照看着。

    “可是郡主,我们都出去了,这院子里什么人照应啊?总不能回来了连个热水都没有,那可不行,我还是不去了,您带着她们几个出去玩玩,我在家里给大家准备好吃的用的,省得回来再忙活。”

    方雅歌见白芷俨然一副小管家婆的样子就想笑,看她微微蹙起的两个眉头,更觉得可爱,白芷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到了该找人家的时候了……方雅歌想着就有些感伤,毕竟是陪伴自己多年的丫头,如果她嫁人了,还真是不习惯呢。

    “哎,以后也不知道哪个有福气的能娶了你,那就真的是什么事都不用自己操心了。”方雅歌说完眉眼含笑的看着白芷。

    白芷听了这话,腾的一下,小脸羞得通红,这郡主怎么越来越喜欢开她的玩笑,虽然比以前老是一本正经的不苟言笑好了很多,可是老这样开她玩笑,她也受不住啊。

    “郡主!您在这样我不理您了,要是烦了我,嫌我啰嗦,我以后都不说话了。”说完嗔了方雅歌一眼。

    “哎呦,看看你,这有什么好害羞的,难道我还能留你一辈子?我得跟奶娘说,赶紧找个人把你给嫁了,到时候你就没时间来管我了。”

    听方雅歌这样说,白芷忽然觉得有些难过,她一旦嫁了人就不能这样时时刻刻的留在郡主身边了。

    “郡主,我不嫁人,以后都留在郡主身边。”

    “傻子,白搭了大我几岁,你就是嫁了人还是可以留在我身边做事的。你放心我绝对不把你嫁的远了就是了,这样如果以后有什么不如意的,本郡主还能给你撑腰。”

    “哎呀,郡主!”

    白芷听了这话小脸通红,已经开始跺脚了……方雅歌也打趣够了,将话转回到刚刚的事情上。

    “你们几个都随我出去,院子里留下几个小丫头就是了,她们这个年纪出去玩还是太危险了,容易出事,还不如留在府里。此外你再去告诉奶娘,今晚劳她老人家在院子里照应些,管着点这几个小丫头也就是了。”

    方雅歌早就打定主意,因此将事情交代的清楚。白芷一听连连点头,只是这事还是要劳烦李嬷嬷,一般这乞巧节大家玩的比较疯狂,回来的都比较晚,有时候到了亥时才回。白芷打定主意,回头多买些精致的巧果给李嬷嬷带回来,虽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也是一片心意。

    白芷听了方雅歌的吩咐就往各处去传递消息,先是去告诉自己院子里的一群小姐妹,庄婕和半夏听了还算沉稳,但是那好动的艾叶一听立刻风一样的向厨房跑,一边跑着一边还说赶紧去多做几个巧果,回头许愿用,众人都是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转个弯,白芷又去了李嬷嬷家,此刻李嬷嬷正在家休息,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唤她,立马趿拉上鞋子,整理了一下衣衫迎了出去,打开门一见是白芷,本就温和的面容笑的更发明亮了。

    “是白芷啊,快进来。”

    说完携了白芷的手就往屋子里走,白芷无法只能跟了进去。如果不是今天的事情着急,白芷也不会亲自找到家里来。这一来怕耽误人家的休息,这其二嘛,自然是当姑娘的脸皮薄规矩大,怕一进院子碰上外男。

    还好李嬷嬷家是单独的一个小小的四合院,因此最多是见到王总管和李嬷嬷的儿子,白芷打听了一下王总管今日出去办事了,而李嬷嬷的儿子也在回事处当差,想必这个时辰不应该在家,因此才急匆匆的跑了来。

    白芷随着李嬷嬷进了院子,侧开的正门后是一道垂花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绕过垂花门可见是一排倒座抱厦,就建在了院墙的后面,有三四间。白芷知道一般讲究些的人家都在进门的地方这样修建抱厦,只是这倒座夏天热冬天冷,不适合主人,经常用来放杂物。

    再往里走两步,是一道正门,从这个门口才可见到院内的景致。小小的四合院收拾的干净利落,挨着门口有一口独立的水井,边上种了一颗桃树,此刻结满了桃子,看着十分的喜人。

    挨着水井有一间小屋子,一看就知道是厨房,里面整齐的码放着柴禾,灶台收拾的十分干净。

    抬眼看去,院子的正中间是三间宽的正房,建的十分宽绰,两侧各有一间耳房。正房前面是东西对称的两排厢房,从耳房出来可以直接进入厢房,设计的比较巧妙,厢房稍稍比正房矮些,但是也干净明亮。

    李嬷嬷握着白芷的手经由绿色黑瓦的手抄游廊走进正房,白芷的神色又是一变,正房的墙上挂着四君子的画,下面是一张罗汉床,床上放着四方的小几,小几上青色的赏瓶内插了几朵开得热闹的月季,两个宝蓝色的大迎枕。

    正堂上虽然没有桌子,却放了六把梨花木的椅子,看着整齐却不张扬,两侧是三阳开泰图案的落地照,一面是卧室,一面是饭厅。

    李嬷嬷一看白芷的表情内心十分欢喜,不是她自夸,自己家的条件在府内也是数一数二的,而且自己家的房子是当初长公主赏下来的,一般人绝对不会看不上眼。

    因为李嬷嬷想让白芷当自家的儿媳妇,因此更为上心,一面拉着她的手坐在了罗汉床上,一面去饭厅拿来了一套甜白瓷的茶具,给白芷倒了一碗茶,这才问道:“姑娘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白芷听到问话,立马将来意一五一十的将来出来,说道最后起身行了一礼,“这事情还要劳烦嬷嬷受累,替我们姐妹一晚上,我姐妹定会感念嬷嬷疼爱之情。”

    李嬷嬷赶忙将白芷扶起,拉了她坐下,笑着说道:“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还要你行礼谢我,如果真想谢我,带些巧果回来给我就是了。”李嬷嬷打趣白芷。

    “嬷嬷不说,我也必定是要给您带些回来的。这些都不值什么,是我们对嬷嬷的孝心。”李嬷嬷看着她们几个长大,情分非同一般。

    一句话将两人的话头挑了起来,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娘两个正说着话,就听门外一道声音传来,“娘,我饿了,家里可还有吃的?”
正文 第六十章 到达
    &bp;&bp;&bp;&bp;王冬青话音才落,一撩帘子,人已经进了厅堂,就见白芷尴尬的站在那里,看样子是想避开一下,却不知道往哪里去好。

    王冬青也没想到屋子里还有别人,愣了一下,放下帘子就想出去。李嬷嬷见此赶紧出声,想着这可是难得的巧了,正好可以让两人见一面。

    “哎,冬青你等会!”

    王冬青听了母亲唤自己,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只听李嬷嬷接着说道:“你进来,这屋子里的不是外人,你可还记得郡主身边的几个姑娘,这是白芷姑娘。你们两个小时候还在一起玩过呢。”

    李嬷嬷这么一说,白芷倒是觉得自己有些做作了,在郡主身边服侍久了,连自己都将自己的身份抬得太高了些。虽然她们少见外男,但是毕竟不是大家闺秀,服侍主子的时候难道还要避着吗,如此怎么去给那些小厮们传话。

    何况李嬷嬷说的没错,这王冬青小的时候经常跟在李嬷嬷身后,跟她们几个还有一段时间玩在了一起,也算是旧相识。只是记忆中的王冬青总是很淘气,上树掏鸟蛋,泥土地里挖虫子吓唬人的事情没少干,所以自己小时候并不太待见他。白芷抬眼再看,站在门口隔着竹帘子低着头的王冬青,不明白小时候的淘气包何时变得现在这样规矩守礼了?

    “嬷嬷,我也该回去了,郡主还等着我的消息呢。”见王冬青局促不安的站在外面,白芷也觉得别扭,因此趁机告辞。

    “哎,白芷你先等等。”

    李嬷嬷一手拉着白芷的袖子,一面朝着门外喊道:“你个兔崽子,我让你进来你磨蹭什么,我有事情交代你。”

    王冬青听了这话不敢迟疑,撩起帘子进了屋,白芷见此赶紧侧身朝着王冬青行了一礼,王冬青也不怠慢,向着白芷一鞠。

    “是我莽撞了,还请白芷姑娘不要见怪。”

    “哪里的话,是我叨扰了才是。”

    王冬青听了这话抬起头,打量了白芷一眼。只见面前的人中等个头,身材纤细,穿了一件牙白色素面妆花小袄,配着鹅黄色的挑线裙子,盈盈弱弱的站在那里,却是一脸的淡定从容,给人一种大气端庄的感觉。

    白芷皮肤白皙,五官虽然并不是十分出色,但是也长的端正,而且白芷气质雍容。王冬青见白芷一双杏眼正打量着自己,突然觉得不好意思,马上将目光转向了别处,只是脑海中还是留着那红艳艳的唇角微微上扬的画面。

    王冬青打量白芷的时候,白芷也在打量王冬青,少年个子高挑,体形修长,一身青色的衣衫,显得身材挺拔,十分精神。衣衫下并没有十分夸张的肌肉突起,但是也能看出并不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柔弱书生,反而给人一种稳当可靠的感觉。

    可能是经常在外面奔波的缘故,少年的肤色有些黝黑,利落束起的头发下是平凡的五官,但是也不丑,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长的比较耐看。

    白芷对王冬青的相貌如此评价实在是因为她跟在方雅歌的身边,见过的男子有限,而且非富即贵。这些男子不是长的十分的出众,就是气质优雅,实在两样都不靠边的,那还有衣衫的衬托,其实这王冬青长在别人的眼中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冬青,今天乞巧节,郡主要出门,一会你跟着侍卫们一起去,一定要注意郡主的安全,不能出了闪失,听到没有?”

    王冬青已经不是孩子了,十七岁的年纪虽然还不能独当一面,但是在王福的有意培养下也有几分本事,为人沉稳且精明。听到母亲的吩咐,王冬青有些迟疑,这郡主出行自然是有护卫跟随,又有他什么事呢?

    “娘,郡主出行必然有侍卫保护,我倒不是不愿出力气,就怕帮不上什么忙……”

    “我知道有侍卫,但是侍卫们天天舞刀弄枪的,不是什么心细的人,我也不是让你以一敌百的去打仗,你就跟在侍卫身边,多注意郡主的安全,多个人多份力。还有白芷、半夏她们也要跟着去,今天外面热闹,你也要留点心,务必将大家平平安安的带回来。”

    李嬷嬷谁玩斜了儿子一眼,心想真是个呆头小子,李嬷嬷这样安排其实也是有私心的,一方面是让王冬青去照应一下,一方面也是给儿子创造机会,让他和白芷有时间接触,近水楼台先得月。

    “好好,我知道您是不放心郡主,回头我跟着侍卫们,不过这事您是不是提前和郡主打声招呼?”

    “这还用你说!”

    一面斜了儿子一眼,一面拉着白芷的手说道:“白芷,你等等我,我收拾一下随你去见郡主。”

    “好的,我服侍嬷嬷梳洗吧。”说着跟着李嬷嬷进了内室,留下王冬青一人在厅堂。

    王冬青本不是蠢笨的人,见她娘如此热心的待白芷,还让他今晚跟随外出,照顾好郡主和姑娘们……王冬青就觉得这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但是到底是为什么又说不上来。

    ……

    傍晚的时候,方雅歌沐浴更衣,去栖凤苑向靳柔禀报此事。靳柔向来不喜出门,可是也不放心方雅歌独自出去,因此就要收拾一下陪着女儿一起。

    方雅歌见此只能哄着靳柔说她只是闷了,带着丫鬟和护卫们出去逛逛,出不了什么事情。此后又承诺带着谭嬷嬷一起,这靳柔才放了心,没有坚持陪着女儿一起去。

    方雅歌辞别了靳柔就带着雅荷苑的丫头、谭嬷嬷以及临时被塞过来的王冬青出了门。料想今日街上必然人多拥挤,如果乘坐郡主品级的八宝华盖车恐怕很难通行,因此方雅歌只让人准备了两架青色帷幔的马车。她自己带着谭嬷嬷、白芷、紫苏坐一辆,剩下的半夏、庄婕、艾叶、甘草坐一辆。庄凯和安银霍带着十几个人护卫在马车左右,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城南进发。

    每年的乞巧节,城南最为热闹,因为这里本就商铺林立,今日各家店铺更是换着花样的招揽生意。大一点的店会搭好鹊桥,妆点瓜果供人欣赏,还有的会请人唱堂会,表演助兴。因此无论是看热闹的老百姓,还是卖鲜花、零食、巧果、丝线这些应景小东西的商人,都聚集在了城南。

    此外,这城南最能吸引众人的还有两大盛事。这其一是裕王府的巧思会,接待的都是官家小姐,一般人等不能进入。但是值得一提的是,同一天裕王府也会在同一座园子里举办诗酒会,京城内有名的文人墨客、贵族公子基本都会受邀参加。

    一边是大家闺秀,一边是贵族公子,每年七月初七过后,必会传出无数才子佳人喜结连理的佳话。有人甚至发挥想象,靠着知情人传出的只言片语,将巧思会上发生的事编成段子在外表演。因此这巧思会自然也就成为了普通百姓乞巧节关注的焦点。

    除巧思会之外,就是天锦坊准备的拜织女一项最吸引人。这天锦坊本就是京城名头最盛的绸缎庄和绣楼,所卖的布匹华贵绝美,价值千金,绣娘们个个技艺精湛,做出来的衣服造型别致,因此很受名门闺秀、富户女眷的追捧,生意十分红火。

    每年的乞巧节,天锦坊都会在自家店铺门前搭起彩桥,摆上桌子和各种祭品,供众人拜织女,乞求智慧和巧艺。同时也会摆一些空余的桌子出来,让人们可以将自己的贡品也供在桌子上。因此这天锦坊也成了普通百姓最喜欢去的地方,每年天锦坊前都会挤满了人。

    ……

    方雅歌一行人才到了城南的外围,就见人头攒动,男女老少打扮一新,纷纷向着内街涌去。庄凯负责在前面带路,见了这个情况就让众人暂停脚步,调转马头来到方雅歌的车外,向着方雅歌请示。

    “郡主,前面人多,我们可是要下车?”

    庄凯并不知道方雅歌此次出来是要去什么地方,但是他猜测郡主既然吩咐向着城南,应该是想在城南体验一下过节的热闹气氛。但是前方人太多,马车不好通过,坐车前行很可能被困得不能动弹,因此才问方雅歌是否要下车步行。

    方雅歌想了想回道:“裕王府举办的巧思会离这里应该不会太远,你去打听一下,是否有别的路可以直接到达?”

    庄凯听了这话调心中打了个转,原来郡主是想去巧思会,赶紧调转马头去周边的店铺打听。这一打听之下才知道,裕王府为了方便宾客到达,居然将一整条街直接派官兵拦住,不让街内的店铺营业,也不让普通百姓进入,而是派了一名管事在入口处接应。宾客的马车可以直接进入园子,不会与人群发生冲撞。

    方雅歌听了回报眉头一皱,敢于派官兵直接封街,不许平民百姓行走,这样的事情一不小心可是会被拿出来做大文章,但是裕王居然一点都不怕……而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听过有人对此提出异议。

    方雅歌此刻对于裕王的权势有了更深的了解,内心感到有些沉重了起来。当年的事情房家明显是参与其中的,而房宇轩的母亲正是裕王景泰的嫡亲女儿景染,那裕王在其中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

    她只知道靳钰在石乐康的支持下谋朝篡位,房家是知情人也是协助者。靳钰称帝之后,景家貌似也没有被打压,这样看来,景家是否也曾参与其中呢?方雅歌今日来参加这巧思会也是存了试探的心思,她要看看这景家的水到底有多深。
正文 第六十一章 见礼
    &bp;&bp;&bp;&bp;半柱香的时间,方雅歌的马车就来到了巧思会的园子前,马车缓缓的停下来。两辆不是十分起眼的马车本不会引起注意,可是奇就奇在,这样的马车周边居然有十来位龙精虎猛打扮整齐的护卫。

    这些护卫们穿着统一的服饰,连胯下的坐骑也是全身乌黑的良驹,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能拥有的,因此方雅歌的马车一停下,瞬间就吸引了周边人的注意。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下,紫苏率先撩起帘子,也不去踩车夫准备好的板凳,而是一个动作,手脚利落的跳下了车。众女眷见此吸了口气,这是谁家的丫头,怎么动作如此鲁莽?

    这也难怪她们如此,大多数时候,从贴身丫头的优劣就可见其主人的高低,真正底蕴深厚的人家,贴身丫鬟们在礼仪规矩、穿着打扮、气质秉性方面甚至要好过一般人家的小姐。因此紫苏这一下车,让众人立马对马车主人身份的定位低了一个档次。

    紫苏一下车就朝车帘子伸出了手,只见一个已经及笄的姑娘在搀扶下走下了车,这女子身穿秋香色斜襟比甲,梳着流苏髻,斜插着一支赤金丁香花簪子。姑娘皮肤白皙,气质也不俗,可惜长相普通,而且这打扮虽不至于寒酸,也不华贵,因此众人也就歇了心思,转移了目光。

    白芷在紫苏的搀扶下下了车,开口喊道:“郡主,我们到了!”说完伸出了手……

    本已经准备离去的众人听了这话齐齐的停下了脚步,这能称郡主的在京城进程可是不多……原来刚刚下车的两个都是丫头。

    只见青色的车帘子被一双手掀起,一个尚未及笄的小姑娘慢慢的在众人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这小姑娘梳着双丫髻,两侧的发髻上戴着点翠嵌珍珠岁寒三友的珠花,除此之外通身再无一点首饰。

    小姑娘长得不高,可见身量还没长开,上身穿着大红五彩刻丝小袄,下身碧色缎织暗花攒心菊长裙,配上一张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的小脸,整个人说不出的神采飞扬。

    看到方雅歌的容貌,几位在门外的妇人和小姐们瞬间就有了定论。在京城能称得上郡主且年纪这么小的只有一位,那就是长公主府的安宁郡主,靳柔长公主的嫡长女,皇上的亲外甥女。

    ……

    方雅歌下车之后,庄婕和谭嬷嬷也陆续的下了车,方雅歌就吩咐庄凯等侍卫在外面等着,自己带着几个丫鬟和谭嬷嬷一同进了院子。

    今日受邀前来的夫人小姐们都是带一两个丫头,方雅歌一出场,身后就跟着六个丫头并一个嬷嬷,因此一路走来十分引人注目。更有人像周边的打听,这到底是谁家的小姐,好大的派头。

    “这是谁家的小姐,这么不懂规矩,居然带这么多的丫鬟来,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居然敢在此摆弄,真真是没有教养。”

    说这话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人,穿了一件宝蓝色的妆花褙子,只是此刻一脸的刻薄,让本就因岁月流逝而红颜不再的脸显得更加难以入目。

    旁边的穿红色金枝线叶纹长褙子的妇人根本不搭话,实在是这位的语气也太刻薄了些。对一个还没及笄的小姑娘左一个不懂规矩右一个没有教养,又不是长辈亲戚,怎么好这么说人家。

    一位穿黄色比甲稍显年轻一些的妇人见此赶紧扯了一下穿蓝色褙子的妇人,小声的在其耳边嘀咕道:“王姐姐,这话万万不能说,如果我没猜错,这位是靳柔长公主的嫡女安宁郡主。”

    说话的是一位吏部考功清吏司主事的夫人,今年刚刚三十出头,本家姓黄,因此人称黄氏,今日带了自己的两个女儿来参加巧思会。

    方雅歌因平日并不喜欢应酬,除了每年初一的进宫拜见外,很少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因此,除了一些高品阶的命妇外,很多人根本没见过方雅歌的面,自然也就不认得。这黄氏也是刚刚在门口碰巧知道了方雅歌的身份。而她之所以提醒那穿蓝衣的妇人,并不是黄氏心地善良货喜好多管闲事,反是因为这妇人正是黄氏丈夫顶头上司吏部考功清吏司郎中的夫人。

    王氏虽然为人刻薄,但是也不傻,知道什么人她能惹,什么人惹不起。听了这话,脸色一沉,紧紧的闭上了嘴,就见一直站在她旁边的穿红衣的妇人眼中有明显的笑意,脸色就更难看些,也不理那黄氏,自己带着已经及笄的小女儿快步离开了,留下了一脸讪讪的黄氏。

    ……

    方雅歌并不知道自己的出现引出了如此的风波,泰然自若的穿过花木繁茂的花园,一路上都有引路的嬷嬷殷勤介绍,倒也不觉得无聊,不多时就到了会客的厅堂。

    厅堂内景染正和各家夫人聊得热闹,贴身服侍的杨嬷嬷一路小碎步的跑了进来,贴在景染的耳朵边小声的禀报。

    “夫人,安宁郡主来了!”

    景染是裕王景泰的庶女,但是因为景泰没有嫡出的女儿且十分宠爱景染,所以将她记在了嫡母的名下,对外称是嫡女,可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是知道底细的。

    不过裕王毕竟手握兵权且是三王之一,这景染占了嫡女的名头,行事做派也是十分的大方稳妥,后来嫁给了宣平侯的嫡长子房白旭,因此大家几乎都忘了其本是庶女的事实。

    如果说有什么人是景染不待见的,那方雅歌绝对是其中之一。本来这两人年岁差了那么多,更是从没有交集,景染怎么会讨厌方雅歌呢?

    这是因为景染虽然记在了嫡母的名下,但是嫡母要求不得给景染请封郡主,这其中的原因外人就无从得知了。

    但是王爷的嫡女没有郡主的称号,怎么看都有些名不正言不顺。虽然这些年景染早就成了世子夫人,可是每当和其他的郡主见面,总是能让她想起自己的身份,因此自然就不喜方雅歌了。

    “只有安宁郡主?”景染皱眉问道。

    “是的,长公主并没有来。”

    景染听了这话内心一转,这要是靳柔长公主一起来,她说什么都要起身相迎,可是只是方雅歌一个黄毛丫头,如果她亲自迎接,那就有**份。她毕竟是裕王之女、世子夫人,且还算得上是方雅歌的长辈,因此景染并没有动,而是坐在厅堂等着方雅歌到来。

    方雅歌走进厅堂就见里面摆了二十几张红木桌椅,身穿各色锦缎的夫人们将椅子坐的满满当当,一屋子的珠光宝气,你一言我一语的热闹非凡。而她们的身边站的都是服侍的丫鬟,却不见小姐们的踪迹,方雅歌就知道,这巧思会看来是在别处进行。

    方雅歌并不着急进门,反而是在厅堂外面站住了,好像无意扫了里面两眼,可就是这一停顿的功夫,就让这些贵妇们心中一紧。

    在座的不是名门之后也是一家主母,此前见世子夫人贴身的嬷嬷在耳边嘀咕就想着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方雅歌带着众丫鬟来到了门外,众人的好奇心也就跟着调了起来。

    只是今日在座的多是大臣之妻,身份最高的也没高过景染,加上方雅歌离得远,因此一时间还真没有人认出来。而门前的丫鬟因没有提前得到信,也不知要如何称呼,方雅歌见此就停下了脚步,装作向里面好奇的打量。谭嬷嬷似笑非笑的看了引路嬷嬷一眼,引路嬷嬷一个机灵,赶紧开口喊道:“安宁郡主到!”

    这一声呼喝将满屋子的人喊醒了,突然明白过来……就有人站起了身,而那些本想坐着不动的见有人起身也就坐不安稳了,跟着站了起来。

    方雅歌这时才往里走,在厅堂中间站定,就听屋中的众人齐齐行礼,口中喊道:“见过郡主!”

    方雅歌见此淡淡一笑,抬手说道:“各位夫人客气,快快起来吧。”

    见众人起身落座,方雅歌再次前行几步,来到距离景染三步远处,定定的站住,内心却已经波涛汹涌。

    今日景染穿了一身大红色的百蝶穿花纹的遍地金褙子,头梳鸾凤凌云髻,带着一套十二件的红宝石赤金头面,手上一对嵌宝石双龙纹金镯,一如自己记忆中的贵气逼人、锋芒毕露。

    方雅歌不知道这时的景染是否已经参与了靳钰的谋逆大计,但是见她一脸慈爱的看着自己,方雅歌就觉得汗毛倒竖,想起那大火弥漫、刀光剑影的新婚之夜,景染脸上蔑视、冷然的表情。

    方雅歌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在口中咬了自己的舌尖,疼痛让她清醒了一些。她已经不是那任人欺凌的安宁郡主,重生归来她是来复仇的,前世的敌人,今生她绝不会放过!

    想到这里,方雅歌朝着景染露出了灿烂一笑,行了个半礼,“安宁听闻巧思会热闹非凡,今日不请自来,还请世子夫人不要见怪。”

    景染见方雅歌行了半礼内心虽然不舒服却也说不出什么,如果不是二人年纪相差太大,应该她先向方雅歌行礼才说的过去。毕竟她只是个没有称谓的世子夫人,而方雅歌可是有封号的。
正文 第六十二章 反击
    &bp;&bp;&bp;&bp;想到这里景染越看方雅歌的笑容越觉得刺眼,只是此时她也不得不站起来,前行两步来到方雅歌面前,携了方雅歌的手,一起坐在了厅堂正中间的罗汉床上。

    “郡主这话说的实在是见外。这巧思会只是小女想出来的小玩意,我怕入不得郡主的眼,因此才不敢贸然相邀。郡主这样说可是长公主怪罪我们母女了?!”

    景染这话说的颇有深意,一方面说这巧思会只是女儿想出来的小玩意,可是这巧思会每年都是贵女云集,可以说已经成了京城闺阁女子向往的盛宴,景染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其目的无外乎是为了抬高自己女儿的地位。

    之后话锋一转,说巧思会怕入不得郡主的眼才不敢想邀请……这一屋子在座的妇人中,光是有品级的命妇就占了十之七八,可见巧思会的受欢迎程度。可是这样的盛会居然入不了长公主母女的眼,既是意指靳柔和方雅歌自恃身份难以相处,所以才不相邀。又将长公主和方雅歌的身份抬高,相比众人不是一个档次,想将大家心中的不忿挑起来,实际上是在挑拨离间。

    可以说景染这一段话既是抬高了自己的女儿,又是暗中踩了方雅歌一脚。在座的个个都不是蠢人,看出了景染对方雅歌的面热心冷,而且她们和长公主母女接触的不多,但是听了景染的话也明白,这长公主母女怕是不好相与的,众人一时间都不说话,这厅堂的氛围就有些微妙了。

    “呵呵,世子夫人也太多心了,母亲出门前还叮嘱我,到了这里一定和您好好说道说道。她说你前两年总是送帖子到府里,只是那时候一来我还小,不适合参加这巧思会,二来,宫里又得了皇后娘娘相邀,因此每次想来都脱不得身。可能是几次斗没来,世子夫人您多心了,觉得母亲不愿亲近你,因此也就断了邀请的帖子。母亲交待今日我既然要来这里看看热闹,就把话带到,也省得世子夫人内心惶恐,每次见了面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方雅歌说完朝着景染粲然一笑,将一个十三岁小姑娘的天真表现的淋漓尽致,景染的脸色却是瞬间僵硬了,心口气的生疼。

    好啊,明明是自己死皮赖脸的非要来,还要说这么一通话气她。什么叫得到皇后娘娘相邀所以脱不开身,这不就是说她的巧思会比不上宫中的宴请吗?

    也不怪景染生气,这宫中每年的七夕也是有安排的,皇后娘娘会带着重臣之妻乞巧,但是这受邀请的人绝对非同一般,就是裕王府也只有世子夫人才有资格带着嫡女出席。可是这些年她从没被邀请过,因此才气不过,非要弄个巧思会,自己弄出个名堂来。

    这事情就怕比,景染的巧思会办的再精心那也是贵不过皇后娘娘亲自主持的乞巧。而且方雅歌这也是向众人说明了,长公主之所以不来是因为有皇后的邀请在前,舍景染而就皇后,任谁也说不出靳柔的错处来。而景染却因此就不再邀请长公主,反而显得景染为人心胸狭隘,不分青红皂白。

    被方雅歌如此一说,错处全在景染,景染有理的变成了没理的,里子面子全都让方雅歌占了,怎么能不生气。而且她什么时候见到靳柔不知如何是好了?她分明是不想搭理、爱理不睬好吧。

    “长公主误会了,知道长公主不得闲,所以才不敢再贸然相邀了,没想到反而让长公主多想了,还请郡主回去好好解释一下。”

    景染无法,咬着压根解释道,脸上的笑都快撑不下去了。

    “世子夫人放心,我会和母亲说的。我今日来也是想看看这巧思会有什么新鲜的玩意,惹得那么多的夫人小姐们争相参加,想必是十分有趣的。”

    新鲜玩意、有趣,被这样的词一形容,巧思会瞬间就让人觉得不入流了。不仅是景染,底下夫人们的脸色也有点挂不住了。

    方雅歌见此在心中暗笑,反正她只打算今年来玩一趟,明年请她她也不来了。而且这屋中坐着的大都是和景染和房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方雅歌不打算给她们留面子。

    正当众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娘亲,我听说安宁郡主到了?”

    人还没见,声音已经先到了。话音没落,就见一个穿着玫瑰红遍地金的小袄的少女笑容明媚的走了进来。

    这女子尚未及笄,梳着双丫髻,两侧的发髻上戴着镂空牡丹形红珊瑚珠花,耳朵戴着赤金缠珍珠坠子,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将少女的小脸应的灵动活泼。

    这女孩正是景染的独女房巧倩,因为景染只得了这一个女儿,又觉得女孩比儿子更贴心,所以自小百般疼爱,养成了房巧倩外向的性格,走到哪里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见过娘亲,见过各位夫人。”

    房巧倩进了门先给景染行了一礼,此后朝着诸位夫人一屈身,就直接往前走,并没有给方雅歌行礼的意思。

    这也是房巧倩真实的性子,她虽然看起来笑容明媚,实际上内心却是有些恼火的。此前来的小姐们身份不如房巧倩,都是各自跟随者母亲进了府,见过了世子夫人之后再被下人们带到举办巧思会的后花园。可是方雅歌不请自来且身份高贵,房巧倩只是世子之女,是没有任何品级的,因此要亲自来前厅迎接。

    在方雅歌来之前,她的身份最高贵,可是方雅歌一来,她不仅要亲自迎接,还要让出上位,房巧倩一向被景染骄纵惯了,性格本就有些嚣张跋扈,此刻要向别人弯腰低头,怎么可能不恼怒。因此她一进门向所有人都行了礼,却唯独落下了方雅歌。

    “母亲。”

    房巧倩说着就要向景染怀里扎,只见一直默默站在方雅歌身后的谭嬷嬷向前走了一步,一下子拦在了房巧倩的身前。

    “这位小姐,郡主面前还请自重。”

    房巧倩一愣,在自己家里还是第一次有人敢挡她的路……再看一脸事不关己的方雅歌,强忍着笑脸说道:“安宁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见此来了兴致,看房巧倩一脸欲怒强忍的表情,直觉要有好戏看了。方雅歌却并不回答,而是谭嬷嬷转头向着景染行了一礼。

    “请问世子夫人,这位小姐是?”

    景染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简直欺人太甚,一个公主府的奴才也敢拦自己的女儿!

    “你是什么东西,也来问我?!她是我的女儿,你居然也敢去拦?!”

    景染还不想和公主府撕破脸,或者说还不敢撕破脸,因此不敢质问方雅歌,只能拿谭嬷嬷发泄。

    “世子夫人,老奴是宫中负责礼仪教养的御前五品女官,尚仪局尚仪谭青,皇后娘娘特意派老奴跟在郡主身边,此刻见有人不懂规矩冲撞了郡主,才不得不出口,还请世子夫人不要见怪。”说完看着脸色难看的景染行了一礼。

    景染听了这话顿时被一咽,这又是御前女官又是皇后指派,她还能说什么?可是见自己从小捧在手心中长大的女儿此时受了气到底心中难平,于是开口想说几句缓和的话。只是没想到谭嬷嬷一礼完毕,起身就朝着房巧倩发难。

    “房家小姐,我虽是宫中的嬷嬷,不应管你房家的事务,但是皇命难违,皇后娘娘命我看护安宁郡主,我就不能容忍有人在我的面前不守规矩,不敬重郡主。还请房家小姐恪守礼数和身份,给安宁郡主行礼赔罪。”

    房巧倩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听了这话就想发作。可是还没等她出声,就听边上一直沉默的方雅歌突然插嘴。

    “嬷嬷,算了吧,房小姐年纪还小,很多事情还不太懂,礼仪规矩难免学的还不到位,相信过个几年也就好了。嬷嬷不要难为她了。”

    景染母女听了这话简直要吐血,方雅歌看似是求情,实际上却是说房巧倩没规矩、缺教养、不懂事。

    这话一旦坐实了,今日屋子里这么多的夫人,那房巧倩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何况这话还是一个比你还小的女孩子说出来的,就更显得房巧倩粗鄙不堪了。

    谭嬷嬷岂能听不出方雅歌的意思,于是恭敬的一行礼说道:“郡主宽怀,老奴遵命。”

    景染见此赶紧给女儿使眼色,小不忍则乱大谋,以后有的是机会找回来。景染现在已经将对方雅歌的感情从讨厌提升到了厌恶甚至是仇恨。

    有的人就是这么莫名其妙,本来就是你去招惹人家,还不许人家反抗,一旦输了就将人恨到骨头里。这样的人就是只能她欺负人不许人欺负她,莫名其妙到了极点。

    房巧倩不是怕方雅歌,但是她也明白名声有多重要,何况今日在园子里还有自己在意的人在,她绝对不能让不利于自己的谣言传出去。于是一咬牙向着方雅歌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房巧倩参见安宁郡主!”

    “呵呵,房小姐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见到景染和房巧倩的表情,方雅歌此刻笑的十分情真意切。

    “既然房小姐亲自来接本郡主,那本郡主也不在此多呆了,还请房小姐前面带路,让本郡主也去巧思会上瞧瞧热闹。”

    说完也不管房巧倩的脸色,站了起来朝着世子夫人和众位夫人说道:“安宁不打扰众位雅兴,还是和众位小姐去聚聚,还请世子夫人和众位夫人莫怪。”

    方雅歌这一刻的言行和通身的气派让底下的众位震惊,不自觉的大家赶紧起身行礼相送,就连坐在那里的景染也只得随着众人起了身。见方雅歌粲然一笑,随着自己不情不愿的女儿离开了。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彩头
    &bp;&bp;&bp;&bp;方雅歌跟着不情不愿的房巧倩一路向北,穿过弯弯曲曲的走廊,来到了后花园。房家的这个园子占地不大,但是建筑很少,多是假山池塘、树木花草,可见平日里不是用来住人的,反而更适合游玩。

    房家人平日里自然不会住在这富户集中的城南,此刻的园子只是景染的陪嫁之一。平日里只是闲着,夏天的时候可用来消暑,而巧思会就是因此被安排在了这里。

    所以说巧思会名义上是裕王府办的,事实上景染才是主事的人,只是每年来的人更多是冲着裕王的名声,因此外界才有此一说。

    绕过一道月亮门,方雅歌眼前豁然开朗,此刻正是山茶花盛开的季节,一丛丛粉红色、大红色山茶花装点着整个花园。在花丛中露出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穿过小径前面一块开阔的平地,种着几棵合抱粗的桂花树,还有一座开阔的凉亭。

    此刻以凉亭为中心,用粉红色的细纱做顶,搭建起了一个半亩大左右的棚子,又将细纱的尾端固定在桂花树上,说不出的别致,一道道婀娜的身影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在棚子下聊天。

    聊天的众人见先前离去的房巧倩带着一个娇小的女孩回来,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丫鬟,有趣的是房巧倩走在了女孩的身后,都被吸引了精神,停下了谈话向着这边张望,而且对方雅歌的身份有了各种猜测。

    “房姐姐不知这位是?”

    一个面容娇俏,身穿淡粉色绣红色菊花交领褙子的少女来到房巧倩的面前,亲热的拉起了房巧倩的手问道。

    “妹妹不得无礼,这是长公主府的安宁郡主,还不快快行礼请安!”

    房巧倩眉头一皱,一脸严肃的说道,这语气让方雅歌仔细打量了少女一眼。只见这少女容貌娇俏,皮肤白皙,小小的瓜子脸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小的琼鼻,只是嘴唇稍稍有些丰满。年纪虽小也能看出,这女孩有一副好相貌。

    女孩头上戴着莲子大小的珍珠编成的珠花,只是这珍珠居然不是白色,而是难得的粉红色。此外女孩颈上更是带了一串粉红色珍珠项链,颗颗龙眼大小,粒粒圆润,由此可见女孩的身份非富即贵。

    方雅歌举得这女孩无论是长相还是打扮上,都隐隐有压了房巧倩一头的意思,也难怪这房巧倩不太待见人家。方雅歌想到这些就笑了,亲热的伸出手,扶住正欲行礼的女孩。

    “这位姑娘不必多礼,刚刚本郡主听你叫房小姐为姐姐,却不知道姑娘名讳。”

    房巧倩见方雅歌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自己下不来台,顿时更加气愤,将脸绷得紧紧的。这方雅歌就是有意为难自己,刚刚当着那么对夫人的面说什么都非要她行礼,落了她的面子,现在又维护自己出言教训的人,在这些小姐面前装平易近人,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房巧倩何时受过这样的气,顿时再也不能忍耐,带着丫鬟一言不发的抬腿就向着亭子走去,不再理会身后的二人。

    方雅歌也不怒,携了女孩的手一同前行。女孩腼腆一笑,一派的落落大方,“回禀郡主,民女闺名景韫清,父亲是裕王府次子景桓。”

    方雅歌将这话在心中转了个圈,这裕王府的次子就是侧妃叶无忧的儿子,也就是说这女孩是裕王府二房的女儿。而景桓的妹妹是景染,那也就是说女孩是房巧倩的表妹。那就怪了,既然两人的身份如此亲密,为何房巧倩却不待见景韫清呢?

    方雅歌不知道,这房巧倩一向嚣张惯了,今日自己受了气,自然看不得别人好过,刚刚方雅歌免了景韫清的礼,无意中就将她将心中压抑许久的不满勾了出来。

    景韫清是景桓的嫡女,无论是身份、相貌还是言谈举止都不俗,平日里更是经常被拿来与房巧倩作比较,虽然众人多说这两位姑娘不相上下,可是房巧倩知道有很多地方她是不如这个表妹的,所以心中十分嫉妒……再加上,那说不出口的秘密,房巧倩对景韫清绝对算不上友好。

    “原来是景家的小姐,我就说这气度不是一般人家的姑娘能比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房巧倩会讨厌景韫清,但是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方雅歌毫不吝惜的对景韫清释放善意。

    众家小姐听了方雅歌的话有嫉妒的有鄙夷的,当然也有信服的。这景韫清确实方方面面都优秀的让人不得不点头承认。不管众人心中怎么想,见方雅歌携着景韫清过来,齐齐的俯身行礼。

    “参见郡主。”

    方雅歌和善一笑,抬起手说道:“各位不必多礼,本郡主今日也是来看个热闹,大家不必拘泥身份,拘束着玩的不尽兴那就是我的不是了。”

    众人听方雅歌这样说自然就起了身,心中觉得这安宁郡主为人没有什么架子,看来不是个难相处的。当然这其中也有不这样想的,平日里和房巧倩玩的好的此刻都毫无理由的站在了房巧倩这面,看她的脸色行事。

    房巧倩将正中间的位子让了出来,自己坐在了下手的第一位。之后就见一个身穿蓝色比甲的丫鬟快步走来,行了一礼对着房巧倩说道:“小姐,时辰到了,是否请各位小姐开始制作花瓜?”

    房巧倩向着下面看了一圈,果然见到众人跃跃欲试的表情,于是也不问方雅歌,而是直接说道:“郡主,到了制作花瓜的时间,我们走吧。”

    方雅歌也不生气,对着房巧倩一笑说道:“就按房小姐说的办吧。”

    ……

    于是众位小姐在丫鬟们的服侍下起身,只见白芷拿出一个黄绸的小伞,轻轻地举起为方雅歌遮阳。这把小伞黄绸做成,绣着大朵的牡丹,个个伞角都滴着五彩的琉璃珠子串成的珠串,看起来精致非常。拿着帕子遮阳关的房巧倩见此脸沉了一下,这安宁郡主真是好享受。

    步行不多远来到了一处走廊,整个走廊用竹子搭成,棚顶上爬满了青翠的葡萄遮挡阳光,底下整齐的摆着各色鲜花水果以及精致的刀具和托盘。

    方雅歌一看才明白,原来这是要各家小姐在此亲自动手制作花瓜的意思。心中暗暗一笑,这房家也是有心了,让人在此亲自动手,一定要考验个真本事,看来是怕有人滥竽充数。可是她可听说,这每年花瓜制作的第一名都是房巧倩呢……

    方雅歌见此轻声在紫苏耳边嘀咕了两句,紫苏领命而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时一直在方雅歌身前的景韫清突然开口。

    “郡主初来这巧思会可能不知道,每年我们都会在这棚子里亲手制作花瓜,之后这花瓜会端去前厅请夫人们品评,拿了第一的还有彩头呢。”

    景韫清这话说的十分合时宜,方雅歌初来乍到自然需要有人讲解,这景韫清有心也好无意也罢,这心意方雅歌还是要领的。

    “多谢妹妹告知,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呢,这巧思会果然是有些意思。”

    方雅歌这话说完房巧倩的脸色挂不住了,这是说她这个当主人的太不称职了……于是冷笑一声:“妹妹果然善解人意,姐姐还没开口就抢着把话说完了,倒是替姐姐分忧了。”

    景韫清听了这话也不气,乖巧的行了一礼,“姐姐哪里的话,能为姐姐分忧妹妹很高兴。”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笑的一脸的开心。

    “哼!”房巧倩越想越生气,索性扭过头去。

    这个小蹄子就会装好人,看起来毫无心机,实际上最阴险不过,小小年纪什么都妄想和她争。再看看方雅歌,房巧倩自认她身份确实不如方雅歌,但是她自信,在花瓜制作上,她一定不会输。

    众人此刻纷纷在走廊下站定,挑选自己擅长制作的花瓜,有的人还会折上几朵花,倒也没出现什么你争我夺的情况。只有方雅歌居然径直走过了走廊,带着丫头们坐在了亭子底下,房巧倩一愣,这是不参加的意思……

    原来这竹子走廊就架在了一道小河的旁边,小河不足两步宽,水清澈见底,底下还铺了整齐的鹅卵石,旁边建了一座亭子,里面摆着瓜果。方雅歌此刻就带了丫头们坐在里面,貌似没有要参加制作的意思。

    房巧倩本有意在此压方雅歌一头,见她此刻不下场,心思一转,笑着对众人开口。

    “诸位姐妹,每年我们都是制作花瓜,获了第一名的彩头虽然有,但是总是一些古琴、砚台、字画等雅物。我有个主意,今年不如我们自己也添些彩头,也不要多贵重,就算逗个趣,以后见到东西也能想起姐妹间的情谊。大家认为可好?”

    房巧倩的话刚说完,就将手上的一对镯子退了下来,这镯子通体无暇,居然是难得的上等冰种翡翠雕琢而成的,丫鬟赶紧拿个托盘接了。

    “我就拿这对镯子,不是多贵重,胜在是一对,寓意不错。能得了的姐妹日后若见了能想起我也就值了。”

    见房巧倩如此,其他人也不好落了面子,一个个纷纷将身上最贵重的首饰摘了下来放在了丫鬟举起的托盘里。

    丫鬟一圈转下来,整个托盘珠光宝气,纯金的簪子,珍珠项链……件件贵重,其中最珍贵的当然还是房巧倩的冰种手镯,只有景韫清的粉色珍珠项链能与之不相上下。

    房巧倩见此给丫鬟使了个眼色,这丫鬟本就是贴身服侍房巧倩的,主仆二人默契十足,一看颜色心领神会,脚步一转就朝着方雅歌走去。
正文 第六十四章 西瓜
    &bp;&bp;&bp;&bp;方雅歌见此轻轻一笑,慢慢的从手上退下了一串手串,准确的说是一串木头手串,珍而重之的放在了托盘上,众人有些傻眼,这首饰……

    方雅歌轻轻一笑,“我素来不太喜欢金玉的首饰,这手串是大相国寺的住持开过光的,可保平安,做彩头就算个心意吧。”

    众人听了这话心中齐齐赞叹,这大相国寺的住持可是一位得道高僧,只是年近耄耋,平日里不见外人,安宁郡主这手串虽不是金玉,却是千金难求。众人看手串的眼神顿时热切了起来。

    房巧倩见此轻轻的笑了,心中想着,这安宁郡主也太托大了些,将这么贵重的东西拿出来难道是认为她一定会赢了吗?房巧倩心中鄙夷,等自己赢了这手串属于她的时候,这安宁郡主定是要心疼的难受了,哼哼。

    也不怪房巧倩如此自信,她能多次拿到花瓜制作的榜首可不是靠弄虚作假,房家可是曾派人派人走遍大江南北,专门找到了擅长厨艺的女先生,就是为了教授房巧倩厨艺。因此她在厨艺一途有所小成,小小年纪不仅花瓜制作的精美,还能做得一手好菜。

    “郡主果然大手笔,我等姐妹自然是不及的。郡主能拿出如此心爱之物,想必花瓜制作的技艺必定无人能及。”

    房巧倩嘴上说着恭维的话,心中却想着,自己此刻表现的越恭敬,将对方捧得越高,等方雅歌输的时候就会越惨,只有这样才能舒展自己心中的烦闷。

    “房小姐言重了,本郡主在花瓜制作上谈不得精通,比不上房小姐连续几年夺魁。只是看众姐妹都忍痛拿出心爱之物,这才将心比心,也拿出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如此才不会让众位失望。”

    捧杀的话谁都会说,如果是换成重生之前的方雅歌,今天房巧倩赢定了,可是经历了几年的厨娘生活,方雅歌做菜的技术早非当年可比了。而且方雅歌这段话可是夹枪带棒,暗指房巧倩为人霸道,强逼着各家小姐拿出心爱之物当彩头。

    房巧倩听了这话脸色变幻莫定,强咬着后牙根才没有回嘴,众位小姐也是心思莫测,其中还真有很大一部分人认同方雅歌的话。她们来这巧思会本来就不是为了拼厨艺的,就算拼也敌不过那房巧倩……现在还被逼着拿出心爱的首饰,岂不是给别人锦上添花。

    今日来这里的闺秀们一大部分是为了见见世面,在众多夫人和小姐妹面前混个脸熟,日后也好有由头多走动。当然其中更多的是为了那河对岸的青年才俊而来。

    原来方雅歌所在的凉亭之后是一条两步宽的小河,小河边上是一片低垂的柳林,透过稀疏的柳条还能隐约的能看见对面人影浮动。原来那些被邀请来的贵族公子、青年俊才此刻就在这柳林后不远的地方,以地为席吟诗作对,距离这花瓜制作的地方不足百步。这才子佳人一河之隔,此刻的小姑娘们都巴不得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谁还想将首饰拿出来参与花瓜制作的打赌。

    “郡主不必谦让,还请郡主挑选合意的瓜果,瓜果挑选的好,这制作出来的效果才会更佳。”

    房巧倩说完一退步,居然是要让方雅歌先选的意思,众人见此无法,也纷纷停下挑选,等着方雅歌先挑。

    方雅歌望着房巧倩暗笑,这以退为进倒是好手段,轻易地就挑起众人对她的不满,而且她第一个挑材料,万一要是输了,可是什么借口都找不到的。

    “房小姐不必客气了,我要的瓜果你这里没准备,我还是等等吧。”方雅歌轻描淡写的说着。

    “哦,不知道郡主需要什么瓜果,只要说出来,我一定派人去寻来。”

    哼,自己技术不行还说没有材料,还不是怕输了丢脸,房巧倩打定了主意,今日她一定要方雅歌下场……

    “这,这不太好吧。”方雅歌一脸的不好意思。

    “无妨的,郡主只管开口。”

    “既然房小姐如此说,本郡主再推辞就有些却之不恭了,其实也不是什么稀罕的瓜果,就是那西瓜。”

    “西瓜……”众小姐们听说过冬瓜、南瓜,可是这西瓜是什么?

    房巧倩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这些小姐们不知道西瓜,她却是知道的,那是青泽的特产,是贡品。她长这么大也只是听过、见过,连吃都没吃过,这会让她去找西瓜,她就是有钱也买不到啊……那是贡品,连皇宫都不一定时时有。

    “郡主不想参加花瓜比试直接说就是了,何必这样为难我!这西瓜是贡品,郡主现在非要这稀罕的东西,这不是强人所难吗?郡主也不必如此,那手串您还是拿回去吧,我们打我们的赌,郡主身份尊贵本就是我冒犯了,还请郡主在一旁观看吧。”

    房巧倩这一番话说出来,周边的小姐们顿时咋舌,也难怪房家的小姐这样说,那贡品岂是说要就有的。而且即使是皇宫赏赐的,一般人家也是供起来,谁还舍得吃,更别说是用来制作花瓜了。

    这样一想,房小姐的话就真的是有些道理了。看来这安宁郡主不擅长厨艺,但是又怕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于是故意拿出手串……之后再在材料上多加刁难,无非是想以没有适合的材料为名退出比赛,这样那作为彩头的赌注自然就要拿回去了。

    方雅歌看着众人一副了然的表情心中觉得好笑,于是开口道:“房小姐这样可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是你一再要求为本郡主准备材料,本郡主可是多番推辞的。只是见房小姐你盛情难却,推辞不过才开口,怎么就是有意刁难呢?”

    方雅歌一席话暗指房巧倩不知天高地厚,牛皮吹大了,丢了自己的脸还来怪别人。房巧倩想到的确是自己非要上赶着给人家准备材料,暗恨这安宁郡主实在是狡猾,一步一步将她引入这样尴尬的局面。

    “我只是没有想到,郡主需要的瓜果如此稀有,恕我无能为力。既然如此,郡主还是不要参加了,在旁观看好了。”

    房巧倩无法,只能吃下这个暗亏,说着就一抬下巴,暗示丫鬟将手串还给方雅歌。只是那鄙夷的深情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方雅歌见此轻轻的笑了,看房巧倩胸脯高挺,抬高下巴,双眼斜视,带着淡淡嫌弃的眼神转身而去。方雅歌就想起来那年在御花园看到的孔雀,也是这样的姿态。

    “房小姐稍等,本郡主可没说不参加!”方雅歌玩味的一笑。

    房巧倩听了这话脚步一顿差点摔倒,没说不参加?敢情她不是非西瓜不可……这是逗她玩呢?难道就是为了让人知道她房家能力不足,找不到西瓜吗?太欺负人了……

    “哦。那郡主可是需要什么其他的瓜果?”房巧倩转头咬牙问道。

    “那倒不是,我还是准备用西瓜,可巧了今日皇上赏了几个到公主府,我刚刚已经让丫鬟去取了,只是看房小姐热心,不忍辜负了你的好意。”

    房巧倩听了这话简直要吐血,她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方雅歌,却只看到了一张明媚的笑脸。

    “既然如此,我们就等一小会再开始吧。”房巧倩说的十分勉强。

    “那倒不用,你们先开始吧,我估计用不了多久丫鬟就该回来了……”方雅歌话音刚落就见花海中走来一个身影,手中抱着一个大盒子,正是先前去拿西瓜的紫苏。

    原来方雅歌早就将这巧思会打探的清清楚楚了,今日之所以来,一是看看这房家的情况,二就是为了扬名。

    没错,方雅歌要扬名,在这巧思会上,让众人都知道公主府的安宁郡主,还有就是这珍贵的西瓜。所以一早方雅歌就让紫苏将西瓜放在盒子里带了过来,而紫苏其实早就到了,就为了等郡主教训完那房巧倩才没出面。

    “郡主,东西带来了。”

    紫苏将雕花的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个椭圆形的翠绿大西瓜。这西瓜是西泽的特产,进宫的更是是卖相好、口感佳。方雅歌没挑花皮的,而是挑了一个表皮绿色如墨的,方雅歌知道这样的西瓜口感更好,最主要的是内里鲜红,外表翠绿……

    众人难奈心中好奇,这样一个绿油油的瓜就是那贡品西瓜?这也不是多好看啊,没有葡萄翠绿晶莹,没有桃子粉红可人,也没有苹果、梨子那样香气四溢,怎么看都是一个不怎么适合做花瓜的材料。

    “既然郡主的食材有了,我们还是快快开始吧。”

    房巧倩虽然也见过西瓜,但是那也是在皇宫中,切好了摆放在皇上面前的,原来西瓜就长这样啊。

    房巧倩心中笑了,这安宁郡主是想要拿它做什么呢?煎、炒、烹、炸?貌似不可能,那就只能做冷盘?切得均匀些摆几个造型。

    哼,无非是想用稀有的材料博众人的眼球罢了,可是她今天准备做的花瓜是练习了一年多的,怎么也不可能输。她就不信这安宁郡主会得宠到能天天有西瓜给她练习,就是那皇宫中的御厨也没见拿西瓜做了什么精美绝伦的菜品,今天她赢定了。于是房巧倩迫不及待的带领众人开始了花瓜的制作。
正文 第六十五章 叹服
    &bp;&bp;&bp;&bp;众人听了房巧倩的话不再犹豫,三两成群的挑选好了食材开始制作花瓜,而方雅歌仍是不慌不忙的坐在凉亭了观看着躺在那里的西瓜,好像这瓜有什么东西吸引了她一样。

    房巧倩见此冷哼一声,“哼,故弄玄虚罢了。”此后就不再看方雅歌,而是专心致志的做起了花瓜。

    房巧倩先选取了一串葡萄,这串葡萄颗颗晶莹,个个饱满,呈现出了剔透的红色,房巧倩将葡萄一颗颗小心的摘下来,表皮没有损坏半点破损。接着在旁边的灶台上点了火,方雅歌见此眼光一闪,看来这房巧倩倒是有几分本事。

    原来花瓜制作只是今日巧思会的一部分,花瓜作好之后,还要进行巧果的制作……这巧果就是将面点做成精美的造型,或蒸或炸,不追求口感、之追求造型。因此在廊子不远处还搭建着几个灶台,就是一会用来做巧果用的。而众人没想到,房巧倩居然现在就动了火。

    这花瓜制作的精髓在于精美,因此多挑选颜色鲜艳的瓜果,或切或雕,总之是在造型上下功夫,还没见到谁在这个环节用锅灶的。

    正在众人愣神的功夫,房巧倩已经将精细的白糖洒在了热锅里细细的熬了起来,见糖变得粘稠,毫不犹豫的将葡萄下了锅,在糖稀中打了个滚之后马上出锅,并快速的在冷水中过了一遍。本来色泽红润的葡萄瞬间就变得更加晶莹剔透,看的几位小姐直咽口水。

    房巧倩将剩下的糖稀倒在了盘子里,用一个竹签子迅速的画来画去,不多时盘子上就呈现了一副用糖稀做成的画,画的正是一轮新月和几只灵巧的喜鹊。

    做完这些之后,再将刚刚那串葡萄的枝叶洗净摆好,将过了糖稀的葡萄粒按照还没摘下时的样子重新摆放回去,如此竟然显得夺目而又新奇。

    房巧倩见此微微一笑,开始拿起黄瓜雕刻其他的图案,大家看了啧啧称奇,这房小姐的手艺果然不一般。

    方雅歌看到这里已经明白,房巧倩这是要用瓜果做一幅画,一副乞巧节月夜图。看来心思也算得上灵巧,见此方雅歌不再迟疑,让紫苏捧着西瓜来到了走廊下。

    紫苏刚刚带回了两个盒子,只是因为西瓜的震撼太大,所以众人没有发现,这大盒子上面还有一个小盒子。

    方雅歌将小盒子轻轻打开,只见里面整齐的摆放着各类的精美器具,有手指头长的小刀子,有半巴掌大的小剪子,还有一寸长的小梳子……

    这些物件可是白芷花费了一天的功夫才凑齐的,她跑遍了京城卖精巧玩意的店铺,甚至还跑了叶家专卖南洋物件的地方,才把郡主要的东西找齐了。只是这些东西怎么看起来都像是给小孩子玩的玩具。

    方雅歌不理会白芷郁闷的心情,也不管众人悄悄投来的奇异目光,将西瓜轻轻的放在平台上,用一个手牢牢地按住。方雅歌闭目沉思了一会,再睁眼,已经收敛了全部心神,将目光完全聚焦在西瓜之上,手中拿着那手指长的小刀子飞快的动了起来。

    雕刻、剥离、旋转,每一次下刀都十分精准,众人还看不明白方雅歌想做什么,就已经被她的技术深深震撼。原来这样的小刀子操纵起来却是如此灵活,就好像画笔一样,每一刀下去都会形成一条纹路。

    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方雅歌已经完全沉醉在自己的雕刻中。说起来这雕刻的功夫还是在青泽的时候一位当地的师傅传授给她的,方雅歌五年的勤学苦练,可以说只要是生活中看得到的东西,她都能雕刻,而且刻得活灵活现。

    当方雅歌刻刀下第一个人物呈现出来之后,众人都惊呆了……那是一位发髻高盘,身穿长裙的女子身影……怎么可能刻的这么像?这难道是织女?

    果然不多时,一个和女子双手相握的男子身影也雕刻而成,再加上两人脚下渐渐呈现雏形的拱桥,众人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牛郎和织女的形象了。

    怎么有人能用西瓜皮将人物雕刻的如此活灵活现?众人都揉揉眼睛,好像自己在做梦一样。可是没过多久,方雅歌就再次让众人叹服了。因为在西瓜上,方雅歌开始雕刻花朵,这次不是简单的雕刻平面图案,而是雕刻出了立体的花朵……

    方雅歌早就想好了,西瓜上就用牡丹花做背景,或是雕刻成大红色的牡丹,或是雕刻成红白相间的牡丹,这样才最惟妙惟肖。而西瓜的其他部分还可以刻成云彩和喜鹊,如此一来意境全了,材料也不浪费。

    众人见了这样的功夫早就忘记了自己还要制作花瓜,全都不由自主的跑过来这边观赏方雅歌的雕刻。

    ……

    房巧倩将最后一片黄瓜刻完,轻轻的放好,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作品,这才发现安宁郡主那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难道是刀切了手?房巧倩想着赶忙推开众人挤了进去……

    “……不,这不可能!”房巧倩从未听见过有人能将瓜果雕成立体的图案,甚至都没有听说过,这安宁郡主怎么可能做到?!她不相信……

    正当房巧倩震惊的时候,方雅歌已经拿起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开始边旋转边下刀,一颗枝叶繁茂的老松树已经环绕着出现在了苹果之上,甚至比画出来的还要漂亮。

    接着方雅歌又拿起了一个梨子,不多时一大朵透明的牡丹呈现了出来……再之后是苹果雕刻的红色边缘的立体牡丹……一朵朵盛开的瓜果之花放在了西瓜的旁边,众人此刻已经目瞪口呆,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方雅歌将最后一朵花放好,深吸了一口气,满意的一笑……一回头,吓了一跳。她刚刚把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花瓜的雕刻上,根本没注意,原来身边已经围了这么一大圈子的人,而且各个看自己的目光都透着激动和佩服,方雅歌突然觉得有一种误入狼群的感觉。

    “众位,不要继续制作花瓜吗?”方雅歌问道。

    诸位小姐这才大梦初醒,看看自己尚未完成的作品,突然有一种小孩子在大师面前胡闹的感觉。景韫清看看她本打算用苹果和黄瓜做的孔雀,心中惨淡一笑,原来以为自己的厨艺尚可,只是比房巧倩差些,现在才知道这想法有多可笑。

    “郡主,您的大作当前,我们做与不做已经没有意义了,还不如在这里观赏一二,这样高深的雕刻工夫可不是随时都能见的,我等今日受益匪浅,在此拜谢郡主。”说完朝着方雅歌行了一礼。

    众人见此也纷纷效仿,方雅歌一时间居然有点手足无措的感觉。别人要是算计她、对付她,方雅歌并不会怕,照样打回去就是了。可是这样的对她好,反而会让方雅歌无从下手,这是发生了什么?

    “郡主可是能对我等指点一二?不知这刀具是在哪里定做?”

    一个身穿黄色衣衫的女孩开口问道,面上还有些不好意思。她知道这独门的技艺必定是安宁郡主花费了大力气学来的,一般情况下肯定不愿告知别人。可是她实在是喜欢那些雕刻出来的花朵,而且如果她也会了,未来在婆家也是一项引以为傲的本事。

    当朝虽然对女子的约束已经没有以前那么的厉害,但还是讲三从四德,如果她能在厨艺或者女红上令人称赞,那么未来的婆婆一定会对自己更加满意。这女孩子已经定亲,只是她身份低了一些,怕未来的婆婆看不起,这才贸然的出口相问。

    方雅歌见女孩怯怯的表情,心中柔软了一些,开口说道:“你既然喜欢我雕刻一个送你好了,只是这刀工上还需要自己揣摩,并不是三言两语能讲得清楚的。你可以从最简单的东西练起,习惯了自然就成了。”

    方雅歌说着拿起了一根胡萝卜,这胡萝卜质地紧密,最适合拿来雕刻。只见方雅歌将胡萝卜的皮去掉,露出细腻的内里,然后小刀或转或刻,每一刀的力度和角度都精确到了极致,一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就雕刻了出来。

    黄衣女子轻轻接过方雅歌手中的小兔子,一脸的赞叹惊奇,这时旁边的女伴争相要看,女孩直说要小心些,才转递给别人。几个小姑娘抱着胡萝卜的小兔子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有一就有二,越来越多的小姑娘求方雅歌给她们雕刻一些小东西,方雅歌也不推辞,无论是哪种食材,在她的手中都能呈现出不同的风采。牡丹花、小金鱼……各种造型的花瓜在方雅歌的手下仿佛活过来了一般,这边的氛围越来越热闹,房巧倩的脸色也就越来越难看。
正文 第六十六章 少年
    &bp;&bp;&bp;&bp;一河之隔,众多青年围绕在一起,或挥毫泼墨或淡然作画,还有的三五成群谈论经济学问。

    角落中,一位身穿白色华服的少年正静静的躺在柳树之下,嘴中吊着一支柳条,闭着眼,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惹得周边的人频频侧目。

    “李兄这是谁?怎么如此的放诞不羁。”

    说话的是一个身穿墨色长衫的男子,这世俗虽然对男子的约束很少,但是白衣少年如此的不合群,还是会被人认为是离经叛道的表现。

    “周兄有所不知,这可是位贵人?”

    “贵人?李兄莫要开玩笑了,我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这样毫无形象的贵人呢。”姓周的男子这话说的有些讪讪的。

    白衣少年一身华贵的锦缎,佩戴的饰物更是精美绝伦,尤其是此人长相过于俊美,甚至隐隐有着女子所不能敌的美貌,这周公子就有些管不住自己的眼睛,情不自禁的向那边扫去。这周公子的心情十分复杂,想着这少年或许是某个贵人养的小倌……却不曾想到,这人是个贵人。

    “周兄慎言,这位你可得罪不起。”

    李公子摇了摇头,有些明白周公子的心态,这样的妙人却是那样高的身份,只能让人望而兴叹。不过也还好他身份够高,不然该让多少好儿郎误入歧途啊,不说别人,就是自己……也不一定会怎么样。

    原来前朝盛行养小倌的风气,到了现在虽然好些,但是也并没有绝迹,在文人间尤其盛行。这李公子是个正人君子,本对这种事情嗤之以鼻,不想今日见了那男子居然也有动心的感觉。

    但是这李公子是个理性的人,所以才感叹这男子可真是红颜祸水。但是周公子显然就没有那么理性了,并没有就此打住话题,反而深问起来。

    “李兄还请告诉我,这人到底是谁啊?”周公子显然有些痴迷了。

    “这人姓叶,名青云,京城天锦坊的少东家。”李公子不想直言,含蓄说道。

    “一个商人?”这是什么尊贵的身份?

    “周兄!难道你忘了,当今裕王的侧妃娘娘就是出自叶家?!这叶侧妃正是这位公子的亲姑太太。”

    李公子听了这话,瞬间一个机灵,他虽然学问做的不错,也被人称为才子,但是至今也就是个庶吉士和裕王府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更何况这叶家自身实力雄厚,家族盘踞在南荒,可以说是南荒的土皇帝,不仅手握着那里的金银矿产,还开展海运,拥有自己的军队,连朝廷对此也只能是睁只眼闭只眼。

    那躺着的叶青云好像听到了两人的谈话,眉头忽然一皱,吓了两人一跳,赶紧转身向着远处走去。

    其实这两人是做贼心虚,离了百十余步又是那样小声的嘀咕,就是武林高手也听不到啊。可是这叶青云确实是被吵醒的,但是不是被这两个人,而是柳树后面那一串串清脆的笑声。

    叶青云站起了身,随意的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迈步朝着河边走去,没过几步就见对面一群妙龄少女正在嬉笑打闹,貌似手中还拿着什么精巧的物件。

    “啊,是谁?”

    一个穿着葱绿色比甲的小姐一转头发现了叶青云的身影,一个没忍住惊呼出声,其她姐妹也瞬间回过头,就见对岸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俊俏少年。这少年身材修长,身穿雪白的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长袍,如墨的秀发并没有束起,而是将上半部分的头发用玉带扎住,下面的头发披垂在身后,说不出的出尘脱俗。

    再看少年的长相,双眉如柳,眼似桃花,鼻如悬胆,樱唇潋滟,从没见过这样好颜色的男子,众人一时都愣住了……难道是在做梦吗。

    少年站在河对岸,衣衫随风舞动,如墨的发丝不时的飘到脸上,少年便伸出修长的双手将其拨到身后。那是一双雪白细腻的手,却不同女子的手娇小柔软,骨节分明而修长,阳光的照耀下如玉一般。

    方雅歌见到少年突然想起了自己曾听过的那首诗:

    着我新时衣,寻我旧时裳,

    对镜理云鬓,妙手贴花黄。

    寻来墙下薇,插于青丝上,

    费劲巧心思,只为房三郎。

    这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京城里流传起来的,甚至闺阁中的女子都有所耳闻,听了这诗的人都恨不得能见一见让那女子魂牵梦萦的房三郎房宇轩。

    可是方雅歌现在觉得,这首诗其实放在此人身上更合适,如果房宇轩站在这人身边,肯定连人家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方雅歌这话说的有失偏颇,那房宇轩也是玉树临风的佳公子,只是她心中对房宇轩存了恨意。只不过这男子确实是风华绝代,所以方雅歌心中这样想才觉得不亏心。

    “他是谁啊,姐姐可知道?”

    少女们含羞带怯的望去,小声的嘀咕着,虽知道这样看一个男子不好,但是仍然忍不住的想多看会。

    “不知道,我在京城也从未见过这位公子。”

    这个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好像别的公子她见过很多似的。

    众人正在小声的讨论中,只见一个柔弱的身影朝前走去,向着对面一行礼,动作行云流水,身姿动人,说不出的美丽典雅。

    “见过表哥。”

    众人见出声问候的是裕王府二小姐景韫清,瞬间就对男子的身份有了各种猜测,这表哥,难道是房家的人?房宇轩?景韫清的姑姑是景染,表哥自然是景染的儿子房宇轩。

    “巧倩见过表哥!”

    景韫清之后又一道身影闪过,房巧倩也走到了岸边行礼,而且站的位置比景韫清还要靠前些。此刻的房巧倩说不出的温柔大方,刚才嚣张跋扈的样子不留分毫,就像是收起了爪子的小猫。

    众人见此不由想到,难道是林家的公子?不对,林家公子没有这么大,那就是石家的公子?

    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景韫清的母亲正是靳钰的妹妹靳纯,只是靳是国姓,他们断然不会姓靳,而是姓林,靳钰叫林钰,靳纯叫林纯。

    靳钰娶了大学士,三公之一罗文志的独女罗臻臻,现有一子一女,林水灵和林水寒,所以说林水寒和房宇轩是景韫清名正言顺的表哥,但是林水寒年纪太小,显然不是眼前之人。

    而靳纯的母亲石静姝是石家的姑太太,景韫清和房巧倩叫石家的年轻男子表哥也说的过去,所以众人才认为,这男子有可能是石家的公子。

    说起石静姝也是个传奇人物,她本是成王石乐康的嫡亲妹妹,因为年纪比石乐康小了十几岁,因此一直养在了深闺内院,鲜少见人。直到多年后,石静姝居然带着一对子女回京,这才引来众人对她的关注。

    据说石静姝在年轻时迷恋上了一位偶然相遇的男子,可这男子居然是个商人,士农工商,商人在最后,可见身份不高,石乐康自然不愿意。可是无奈石静姝死活要嫁过去,没有办法,石家低调嫁女,连个宴席都没有,直到多年后男子去世,石静姝带着孩子回京,这才引起有心人的关注。

    只是石家一直三缄其口,石静姝母子三人一回来就住进了静姝别院,从不轻易见外人,石静姝更是在几年之后就过世了,所以关于石静姝的故事多是传染加上有心人的推断,传着传着就出现了上面这个版本,也就是说以上的传言均是出自各种猜测。

    方雅歌想起自己打探来的靳钰的身世就忍不住冷冷一笑,这石家为了让靳钰能在人前出现还编了这样的故事散播出去,真是煞费苦心。方雅歌一点都不相信这事情完全是大家的揣测,石家估计还为这样的结果偷偷松了口气吧。

    林钰、林纯!取了先皇名字中的林字,谁能想到父亲不详的落魄孩子居然是先皇的私生子……听说石乐康对兄妹俩十分宠爱,不然裕王景泰也不会为庶子求娶。

    方雅歌想,这裕王景泰的子女都和靳钰有关系,这裕王难道真的丝毫不知吗?看了看前面那道柔弱的身影,方雅歌勾起了唇角,这景韫清交好她是存了利用的心思,她又何尝不是呢?

    “两位表妹好!”

    房巧倩和景韫清规规矩矩的行礼打招呼,但是对面这一位只是用手中的扇子轻轻敲打着手掌,眉眼含笑的回应,连个礼都没有。可即使是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却让对面的一群少女羞红了脸,心中想着此人笑起来更好看。

    方雅歌见此轻轻的摇了摇头,这就是个祸水,于这样的人有牵扯绝对是个不明智的选择。以后也不知道谁倒霉嫁给他,弄不好得独守空闺,夜夜垂泪到天明。

    “叶表哥来此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房巧倩又上前一步,只是称呼有了改变,既然景韫清要和她争,那就争争看好了,说着露出了最温柔的笑意……景韫清见此眼神暗了一暗。

    姓叶?姑娘们现在头晕脑胀,还有个叶家的表哥?……这也不怪姑娘们猜错,实在是这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关系错综复杂,姑姑那边的男性子弟和母亲那边的都是表哥,连着奶奶娘家的孩子也是表哥,所以才有句话叫做一表三千里。
正文 第六十七章 吃瘪
    &bp;&bp;&bp;&bp;“也没有什么事,就是见这里十分的热闹,因此过来看看。”

    方雅歌听了这话眉头一挑,这倒是一位敢说实话的,过来看看?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这面都是姑娘,他居然堂而皇之的就过来了,还说得那么随意,看来这样的事没少干……

    只是这话从他嘴中说出来却也并不觉得轻浮,果然人长得好看就是有利,方雅歌见众人那副事情就应该是这样理所当然的表情暗自赞叹。今日站在这里的要是个没身份没地位的丑八怪,估计现在这群千金小姐们该四散躲藏了。

    叶青云见对面的小姑娘们一个个眉目含春的望着自己却并不在意,这样的表情他从小到大看的多了,多到已经麻木。反而是那坐在凉亭中乘凉的小女孩一丝鄙夷的笑没有逃过他的眼睛,而且他发现就是小姑娘身边的丫头都个个面含嫌弃的看着自己,真是……有意思。

    叶青云哪里知道,他在紫苏眼中少了男人该有的霸气,在庄婕和白芷眼中那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登徒子,两人见他望过来,赶紧将方雅歌挡在身后,生怕方雅歌吃了亏。而艾叶就惦记着吃,觉得郡主做的花瓜不仅好看,也一定很好吃,根本就没注意叶青云,甘草则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那张僵硬的脸想看出点什么来,太有难度了。

    叶青云见白芷和庄婕那暗含警告的眼神和动作,心中兴趣更浓了,这是谁家的小姐,连丫鬟都这么彪悍的与众不同。

    “叶表哥可是要过来观看我们的花瓜制作?”

    房巧倩一开口就有些后悔了,她们这样相见已经是于理不合,现在她又贸然相邀,表哥会不会认为她不检点。

    房巧倩真是太不了解叶青云了,这种程度的邀请他见得太多,于是叶青云脸不红气不喘的抬腿就往这边走。

    “叶公子,你去哪里?”

    叶青云刚刚准备跨过那条小河,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一位身穿石青色宝相花刻丝锦袍的男子从柳树后钻了出来。

    “大哥??”

    房巧倩惊呼一声,景韫清则是屈身一礼,恭敬的喊了一声房表哥,两个女孩之间,高低立显。

    房宇轩本在树后躲了一会,这叶青云一向都是花名远扬,此次他来房家做客,还是在巧思会当日,房宇轩怎么敢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因此他一直都留心着叶青云的一举一动,看他朝着柳树后走去,房宇轩就悄悄的躲在树后观察,直到自己的蠢妹妹邀请人家过河才不得不现身。

    房宇轩瞪了房巧倩一眼,接着对叶青云说道:“叶公子,大家已经开始论诗酒了,单单等你,我们还是回去吧。”

    原来每年这论诗酒都是这些文人们必会进行的一项活动,就是作诗赌酒,输的人自饮一杯,房宇轩以此为借口想要将叶青云带回去。

    “房公子可不要在我的面前提那些诗啊词啊什么的,本公子就是一个俗人,那些诗词我又不精通,可不想在你们这些才子面前丢了人。”

    说着身子也不转,向后一摆手,居然径直来到小河边跨步跳了过去。房宇轩见此脸色都僵了,有心转身离开,可是又不敢,这万一要是出了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事情,他房家怎么丢得起这个人。没办法只能紧跟几步,想着有自己在场,叶青云应该不会太放肆。

    方雅歌在房宇轩出现的那一瞬间身体就是一抖,前世不堪的一幕幕纷纷涌现出来,大红色的盖头……盖头缝隙看到的大红礼服上压着的金镶玉双卯,喧闹的人声……闪耀着火光的京城。

    方雅歌忍不住的有些颤抖,如果说看到景染她还能控制住情绪,在房宇轩的面前她不想再控制。她想问问那笑的一脸春风的男子,为何要这样对待她?他们从未蒙面,为何要如此残忍的对待一个女子!难道他的良心不会受到谴责吗?

    方雅歌想站起来,想到房宇轩的面前狠狠的给他一个嘴巴,她想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她想让他尝一尝自己曾经历过的一切。这个想法越来越强烈,越来越疯狂。

    紫苏是最先发现方雅歌异样的人,虽然方雅歌竭力的控制,可是微微颤抖的紧握在一起的双手以及那凶狠的眼神,还是让紫苏发现了。

    郡主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紫苏虽然不滥杀但也曾经手染鲜血,郡主现在的眼神她再熟悉不过,那是一种仇恨对方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眼神,她曾在别人的眼中看过。

    再顺着方雅歌的目光望去……房家公子?郡主怎么会对一个青年有如此的杀机?他们之间难道有什么牵扯?紫苏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郡主!请用茶。”

    无论他们之间有什么牵扯,此刻让郡主失控显然不合适,紫苏借着敬茶的机会想让方雅歌清醒。

    别误会,紫苏并不觉得安宁郡主想杀房宇轩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在人家的地盘上动手不太适合,如果想除了他,最好还是暗中下手……

    方雅歌被紫苏一声呼唤叫回了神,看紫苏看自己的眼神……那是,理解?劝告?安抚?方雅歌只听紫苏压低声音说道:“郡主,别人的地方不好动手,我们从长计议。”

    方雅歌听了这话刚刚因见房宇轩而产生的情感瞬间消散个干净,这丫头思想太阴暗了,这是告诉自己先忍忍,事情交给她好了的意思。方雅歌心中一暖,这紫苏根本不知道事情的经过,却毫不犹豫的选择理解她、支持她。

    想到这里方雅歌的心平静了下来,再看正跨过河的房宇轩,觉得已经没有刚刚那样的难受。是啊,她今生和他绝对不会再有什么牵扯,又何必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大动肝火,自己放不下,只会让她自己痛苦,那毫不知情的房宇轩又不会怎么样,岂不是得不偿失。

    房宇轩在刚刚就见亭子里的小姑娘看自己的眼神十分犀利,想想他应该不可能和这姑娘见过,可她为何一副与自己深仇大恨的模样?待过了河想要细看的时候,又发现那姑娘已经转过头去好像对自己不屑一顾……

    房宇轩十分纳闷,他不是个自大的人,只是实话实说,他还是很受女子欢迎的,不然也不会让人家称为房三郎了。他房宇轩虽不以此为傲,但是今日见了有姑娘这样讨厌他,也还是不能理解,看了看自己周边几位小姐投来的含羞带怯的眼神,房宇轩更觉得奇怪。

    “哎,这花瓜做的好生精美!”

    叶青云一过来就见一个少女手中捧着一朵苹果雕刻的牡丹,也不管人家愿意不愿意,双指一捏就从人家手里拿了过来,让那小姐羞得不行。

    “这牡丹可是小姐亲手雕刻,怎么能做的如此精美呢?”

    叶青云此生唯一的爱好就是追寻美好的事物,有美酒、美景、美味当然还有美人,这样的人本该是个浪荡公子,而叶家的财力和势力也足以支持他过这样的日子。可这叶青云居然还擅长经商,文采也是非凡,所以其父才百般纠结,让儿子做浪荡公子就浪费了他的才能,可是让他做接班人又看不上他浪荡的样子。

    “叶公子,这不是我做的,是安宁郡主所赠。”

    小姑娘十三四岁的年纪,没见过这么俊美的公子,当然也没见过这么大胆的狂徒,一句话扭捏了半天才说出来。

    “安宁郡主是哪位?”

    叶青云现在倒是来了兴致,这安宁郡主身份尊贵,可没想到居然还会雕刻,本来是想过来寻个乐趣,却不想遇到了宝。

    “郡主就在亭子里。”

    叶青云听了这话就见亭子里只有一位小姐带着几个丫鬟,就是刚刚鄙视自己的那几个,顿时兴致更浓,扭头就向着亭子走去。

    房宇轩听了安宁郡主的封号本是要拦着叶青云的,调戏一般人家的小姐和调戏皇室贵女那是两码事。但是一见居然是刚才用仇视目光关注自己的小人,就一愣神,让叶青云顺利的走到了亭子里。

    房巧倩见叶青云对方雅歌起了兴趣,暗暗的将手中的丝帕扯来扯去,可是到底是个小姑娘,脸皮薄说不出过分的话来。再说她用什么立场去拦叶青云呢?只能恨恨的一跺脚跟了上去。

    “不知安宁郡主在此,叶青云冒昧打扰了。”

    叶青云扇柄横打,向着方雅歌点头致意,这就算是行礼了。

    方雅歌抬眼看了叶青云一眼并不吱声,而是将目光从新投向了远处,好像没看到这人一般。众丫鬟见此看叶青云的眼神更加不待见,还好谭嬷嬷先前见此处玩乐的都是一些年轻的小姐,因此没有跟在身边,不然谭嬷嬷一张利嘴,够叶青云受的。

    房宇轩站在叶青云的身后见到这样的情况反而有些释然了,原来这些丫鬟不单单是不待见自己,而是接近安宁郡主的男子她们都不待见。这样一想,房宇轩心里终于平衡了。
正文 第六十八章 打脸
    &bp;&bp;&bp;&bp;“知道是打扰了我家郡主就该退下,还在这里唧唧歪歪的,真是不知所谓。”艾叶见她家郡主不高兴,根本也不管眼前人的身份,直接开口顶了回去。

    虽然艾叶还小,但是也懂得男女七岁不同席的规矩,此刻虽然是在外面,这里也有很多人,算不得男女私下见面。可是这人自己跑来女孩堆里本就不对了,还敢来招惹她家郡主,真是白长了一张俊脸……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闭嘴,这里哪有你一个丫鬟说话的份!”

    房巧倩见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被一个丫鬟数落怎么也不能忍受,于是开口呵斥。方雅歌听了这话冷冷的看了一眼房巧倩。

    “房小姐,我的丫鬟再无礼也轮不到你来训斥吧!你又算哪根葱、哪颗蒜!”

    方雅歌现在那是绝对的护短,别说房家本就是她的敌人,她给谁留脸也不会给房家人留,就算不是,她也不会让自己的丫鬟受任何委屈。

    “郡主,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她只不过是个丫鬟!”

    房巧倩没想到方雅歌会为了一个丫鬟让她下不来台,她怎么说也是房家嫡出的小姐,难道连个丫鬟都不能说了吗?

    “哦,本郡主不这么说该怎么说?难道说你房家缺家教,、你房小姐粗鲁不堪、刁蛮任性吗?她是丫鬟还能帮我端茶倒水、铺床叠被,你能吗?我凭什么为了你的面子让我的丫头受委屈?”

    方雅歌一个鄙视的眼神过去房巧倩蹬蹬的退了两步,双手抚着胸口好像随时要昏过去一样,她长这么大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叶青云听了这话勾起了嘴角,这安宁郡主好泼辣的性格,好犀利的小嘴。

    “你,你……”

    房巧倩用手指指着方雅歌,气的说不出话来。房宇轩见此眉头一皱,上前一步朗声说道:“郡主将舍妹比作丫鬟,这样的做法实在不妥。舍妹的身份虽然不比郡主尊贵,可也是我房家嫡出的小姐,郡主言语有损舍妹就是有损我房家,还请郡主谨言慎行。”

    房宇轩本想让方雅歌给妹妹赔礼道歉,但是想到对方的身份还是将这个打算放弃了,毕竟和长公主府以及将军府结仇也不是什么明智的做法。何况妹妹自身言行也有不当的地方。

    房宇轩不说话还好,这一说话直接就将方雅歌的脾气激起来了,她既然得罪都得罪了,难道害怕他们不成?

    “你又是哪头大瓣蒜,我又凭什么听你的?”

    房宇轩听了这话气的不行,看了一眼方雅歌义正言辞的说道:“在下房宇轩,是房家的嫡长孙,郡主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言语羞辱我宣平侯府的人,难道是公主府想要与我侯府结怨吗?”

    这话说得已经非常严重,意指今天方雅歌是来闹事的,是想与宣平侯府结怨的。周边的小姑娘们听了这话顿时紧张了起来,这是怎么了?好好的聚会怎么弄的剑拔弩张的。

    “结怨?”方雅歌冷冷一笑,神情淡然的看了房宇轩一眼。

    “就凭你?还不配说出这句话。本郡主可以代表将军府和长公主府,你?能代表宣平侯府吗?!”字字如刀,入骨三分。

    “给你面子喊你一个房公子,不给你脸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本郡主面前指手画脚。就是你的父亲宣平侯世子也就和本郡主的封号不相上下,你难道还能越过自己的父亲吗?如果今日是宣平侯世子说出这句话,那么本郡主可以告诉他,如果宣平侯府想与我两府结怨,本郡主接着。”

    方雅歌一段话说完让边上的人听的目瞪口呆,只有叶青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这安宁郡主的性子还真是泼辣,真是太……太对他的胃口了。

    方雅歌这话说的其实颇有深意,她不相信这会子花园发生的事不会传到宣平侯世子夫妇的耳中……她就是要逼他们,看看宣平侯府如今到底是谁当家,靳钰的事情他们现在有没有参与。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房宇轩不会骂人,他又不能动手打人,愤怒到了极致,也就憋出了这么一句。

    “呵呵,房公子你娘不是女子吗?还有人敢这样骂自己母亲的,本郡主还真是开了眼界。再说了你有什么脸说这句话,难道你的父母没告诉你男女授受不亲,这么大的年纪别有事没事的往女孩子堆里面扎,自己德行有亏居然不思反省还来指责别人,本郡主看你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方雅歌说房宇轩德行有亏,这要是传出去,可是对其未来的仕途十分不利的。可是房宇轩这会又气又羞,根本想不到其中的利害关系,只顾着回头看了一眼叶青云,想要张嘴辩解几句。

    可是想想自己跟来虽是担心这厮胡来出事,但是这样的话哪里是能说的出口的?何况人家也没让自己跟着过来……这真是有理说不清了。

    “郡主,这房兄过来是不放心我,你就别为难他了。”

    叶青云看房宇轩看向自己那恼怒委屈的眼神,觉得他再不说句话这房宇轩肯定会转身拉着自己就走,那他可就少了乐趣了。

    方雅歌转眼看了一眼叶青云,这厮居然给她笑的满脸暧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出卖色相吗?不知怎么的,方雅歌突然想起那一夜和银面男子谈话时的情景,当时的自己也是如这样讨好对方的吗?

    呸呸,她有什么色相好出卖?何况现在她只有十三岁,估计在人家眼里就是个黄毛丫头。都怪这叶青云,连带着她都想歪了,方雅歌没好气的瞥了叶青云一眼。

    “叶公子言重了,这世上有两种人,一种光明磊落,一种道貌岸然。叶公子虽然过来了,可也是受了我们房大小姐的邀请,礼所不容,情有可原,何况能这样干脆的承认,也算得上光明磊落了。我是看不上有些人,事情做了,还要找借口,一脸的道貌岸然。”

    “……”

    房宇轩躺着也中枪,说话的明明是叶青云好吧,为什么错全是他的。何况他与叶青云明明是一起过来的,怎么现在就是一个光明磊落一个道貌岸然。看看叶青云绝色的脸,房宇轩第一次觉得自己长得实在是不够好。

    房宇轩不知道,方雅歌与他有仇,人家叶青云可没有。再说了,叶家是出了名的有钱,叶青云又擅长经商,在敌我不明的情况下,方雅歌自然不会把人得罪太过。

    “青云多谢郡主夸奖。”

    “本郡主没夸奖你!”

    “……”叶青云笑意憋在了脸上。

    “本郡主只是实话实说,何况你再怎么浪荡不羁那也是你父母该操心的事,本郡主也犯不上去说你什么,不像有些人,喜欢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绕来绕去,方雅歌不仅把房宇轩给骂了,还将房巧倩也骂进去了,开始还不是她多嘴,才惹出这么多的事情的。

    叶青云讪讪的摸摸自己的鼻子,这安宁郡主可真不好相处,连自己都吃了瘪。不过叶青云自然不认为自己的美貌不顶用,只是觉得郡主还小,还不懂欣赏。

    方雅歌见众人的表情,有气愤、有震惊、有惧怕、有羡慕,还有钦佩的……方雅歌看那一脸钦佩的小姑娘就觉得脸皮一抽,这小姑娘你到底在钦佩什么?本郡主是不想嫁人,所以才不怕麻烦让自己凶名在外,你可别照着学,不然她岂不是误人子弟?

    没错,方雅歌今日来就是要让自己扬名,才名也好、凶名也罢,她不在乎。方雅歌打定主意不想嫁人,此次巧思会刚好就是个机会,相信没有哪家的夫人想要个身份高且脾气不好的儿媳妇,如此倒是省了很多事。

    此外,方雅歌还想探探房家的底,因此对房家兄妹百般挑剔,她倒要看看房家是什么反应。如果对她冷了脸,那至少说明现在的房家没有反心,为了府里的颜面虽然不太敢得罪她,但是也不能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所以会对她恭敬却不热情。但是如果相反……那么说明房家在极力隐藏自身,怕成为关注的焦点,这样反而可怕。

    想到这里方雅歌轻轻敲了敲栏杆,一脸不耐烦的说道:“不是说花瓜制作之后还有巧果吗?我们还比不比了,如果不比,本郡主就走了。”

    接着小声的嘀咕:“什么巧思会?徒有其名。”

    房巧倩听了这话就像被踩了尾巴的毛猫,瞬间来了精神,咬着牙说道:“自然要继续,姐妹们还压了彩头在这里,也不知道谁有幸能得了郡主的手串。”

    虽然花瓜制作上方雅歌占了先,但是巧果制作可不是比刀工,房巧倩刚被打击的摇摇欲坠的信心又被捡回来了。

    房宇轩和叶青云听了这话才注意到,原来刚刚大家在制作花瓜,叶青云看看手中的苹果牡丹,再抬头看了一眼制作的地方,果然那里摆着方雅歌制作的花瓜拼盘。

    房宇轩和叶青云齐齐的瞪大了眼睛,叶青云更是快行几步走到近前,一边转圈看着,一边啧啧称叹:“真乃绝技,这花瓜太精美了。”

    房宇轩虽然没有夸赞,但是还是忍不住深深的看了方雅歌一眼,不相信那样剑拔弩张的一个小人能忍住性子雕刻出这样细致精美的花瓜,这人真是太矛盾了。
正文 第七十章 跟随
    &bp;&bp;&bp;&bp;院子里搭了个大戏台子,台上正唱的热热闹闹,方雅歌一行人来到的时候,诸位夫人起身相迎,景染更是热情的走下了主位,亲切的携了方雅歌入席。房巧倩见此气得不行,方雅歌则是心中一沉,看来这房家已经是靳钰的人了。

    方雅歌并不想在房家用饭,一阵闲聊之后就将话题引到了辞行上。房巧倩巴不得方雅歌早点走,因此当听到方雅歌要走的时候,悄悄的扯了一下景染的衣角。

    花园发生的事儿自然早就有人向景染禀告过了,此刻她也知道女儿的委屈,可以不用假意的应付方雅歌,景染乐得自在,因此根本不多加劝阻,顺坡下驴就放了人。

    方雅歌站起身貌似无意的说了一句,“紫苏,你去看看,我刚刚做好的花瓜和巧果在哪里,将东西带走,今天乞巧节,正好做了贡品去天锦坊前面拜织女。”

    房巧倩听了这话瞪大了眼睛,她还要去天锦坊……景染听了这话心思一转,开口说道:“既然郡主要走我自是不敢留,但是这花瓜和巧果既然做了怎么也要让在场的众人开开眼后再带走。”

    说着朝着底下的婆子吩咐道:“快,把今日小姐们做好的花瓜和巧果端上来吧。”

    房巧倩听了这话脸都白了,母亲怎么这样做,这岂不是让自己没脸吗?她哪里知道,那回事的婆子太精明,不敢说方雅歌的好,因此事情说了一半瞒一半,光说了方雅歌的嚣张,却不说她的巧果和花瓜做的胜过房巧倩百倍。景染还以为这样能让自己女儿露脸完胜方雅歌,却不知道自己弄巧成拙。

    当只有四个丫鬟端着盘子出现的时候,景染愣住了,她是早就知道自己女儿要做什么的,因此毫不费力的就分辨出哪一盘是房巧倩的。可是那两盘精美绝伦的花瓜和巧果,难道是安宁郡主的?

    底下的众位夫人有知情的也有不知情的,因此就有那拍马屁的说道:“房小姐的厨艺真是日新月异,你看这水果雕刻的,我活了这么大的年纪也没见过这样好的花瓜啊,比真花还漂亮呢!”

    这位夫人的话音一落,边上就有窃窃的笑声传来,再看景染的脸黑的不像样子,顿时住了口,讪讪的坐下了。

    “郡主的技艺果然高超,我看今年就不用选了,这第一名非郡主莫属,大家以为呢?”原来每年做好的花瓜和巧果都要经过众人评定,每个人手中一朵花,得花最多的就是第一名。而今年只有房巧倩和方雅歌两个人的作品,而且这差距一目了然,景染绝对不想看女儿再出丑,于是干脆如此提议。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方雅歌的第一实至名归。房巧倩想靠母亲的威望让自己在最终环节扭转局面的心思也彻底无歇了,因此气的在一旁不吱声,眼泪都快下来了,更将方雅歌恨得透彻。

    方雅歌不管房家众人什么想法,带着自己的作品和赢来的彩头,在一群人的恭送下,浩浩荡荡的朝着城南深处的天锦坊而去。

    ……

    方雅歌却不知道,在她身后跟了一辆华贵的马车,车外八盏琉璃宫灯将道路照的清清楚楚,更让周边的行人赶紧避让,这车碰坏一点也是赔不起的。车内正是方雅歌看不上眼的叶青云,此刻边上正有一美貌婢女服侍着。

    叶青云得知方雅歌要去天锦坊,也不在巧思会多呆,跟着方雅歌身后出了门。想着那样美丽精致的花瓜和巧果将在它天锦坊前供奉,叶青云的眼光闪了闪。

    “少爷,茶好了。”

    婢女身穿白衣,材料与叶青云身上的别无二致,可见其受宠。女子一头长发乌黑柔顺,侧着梳了个堕马髻,发髻上装点着龙眼大小的珍珠,随便一颗都够一般人家一生衣食无忧。

    “红销,今个少爷我碰到了一个十分有趣的人,你猜猜是谁?”叶青云轻轻接过婢女手中的茶盏,咧着嘴问道。

    “奴婢不知道是谁,但是奴婢知道这人一定很可怜。”

    红销轻声说道,将马车内的茶具收好,这套汝窑茶具是昨个才换的,她得赶紧收好。别让这位少爷一时兴起再给摔了,有钱也不能这样浪费啊。

    “怎么会可怜呢?被本少爷看上不是天大的幸事吗?”叶青云漫不经心的问道。

    红销心中却想到当然可怜了,看看她,看看周成,再看看吕伯,哪个不是少爷觉得有趣的人,这才被这位爷给弄来了。

    红销一边收拾茶具一边说道:“少爷身边有我们三个可怜人就算了,您还是高抬贵手,放过人家吧。”根本不抬脸看叶青云。

    叶青云大手一伸,雪白的手指就抬起了红销的下巴,一副伤心的表情说道:“红销,我那样的待你,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伤我的心!”说完,眉头紧锁,好像真的伤心欲绝。

    如果此刻在他面前的不是深知他本性的红销而是其他女子,可能现在早已缴械投降,心疼的流眼泪了。

    可是红销此刻已经在心中骂娘了,更是将头一甩,拿手狠狠的蹭了蹭下巴,才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压下去。

    她面前这位简直是表里不一的典型,看起来超凡脱俗,不食人间烟火,实际上心狠手辣,小心眼还爱记仇。

    当年她不过是说了他一句娘炮,就让叶青云愣是将自己从一届杀手变成了婢女,还是那种掩人耳目,伪装成暖床丫鬟的婢女。想当年她一把剑行走江湖,想骂娘就骂娘,想打架就打架。可是现在却得翘个兰花指在这里陪这个变态喝茶演戏,还要看他活蹦乱跳的去算计人,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所以她才说被叶青云惦记上的人会很惨。

    “呵呵呵……”看红销那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叶青云觉得今天在方雅歌那里受的打击终于平复了些……他叶青云一向嚣张,却没想到今天碰到了一个更嚣张的,真是有意思。

    有些人可能是心态问题,你越把他看得重,如珠如宝的对待,他反而不屑一顾。你越是讨厌他,觉得他一无是处,他反而觉得你特别。如果让方雅歌知道叶青云此刻的想法,大概只会送他三两个字:贱骨头。

    ……

    方雅歌的马车走到天锦坊附近的时候说什么也走不动了,没办法众人只能下了车,在护卫的保护下向前步行。

    但是方雅歌没想到的是,本来还分成两个方向的人流在看到丫鬟手中捧着的花瓜和巧果的时候居然合并了,前面的人纷纷让路,后面的人则不断跟随,好似一条人流,跟随着方雅歌移动。

    “天啊,这好精美的花瓜啊,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

    “就是啊,这是谁家的小姐,手艺好是了得。”

    因为人潮的跟随,侍卫们越来越吃力,不断的将方雅歌和丫鬟们与人群隔开,庄凯则有意无意的站在了半夏和庄婕的旁边,尽量不让人撞到她们。一个是未来媳妇,一个是亲妹妹,可不能让人占了便宜。

    半夏见此瞥了庄凯一眼,小声说道:“还不去保护郡主。”

    庄凯听了这话笑道:“郡主身边有那么多的护卫,还有紫苏,不会有事的。”

    半夏望去,果然,郡主身边除了几个丫头,还有谭嬷嬷,安银霍以及紫苏,众人果然近不了身,这才放心了些。

    安银霍不想让方雅歌受损分毫,因此死命的拦着人群,看到丫鬟们手中捧着的东西,心中有些惊喜有些惊叹,没想到郡主居然还有这样的厨艺。

    紫苏就没有安银霍这样的客气了,只要是敢近身的,都是毫不犹豫的踩上一脚,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可也是很疼的,因此她的旁边反而最清净。如果有那图谋不轨想要占便宜的,紫苏轻轻一点,顿时就会让对方疼得龇牙咧嘴、哭爹喊娘,众人见紫苏不好惹,都不敢离得太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一章 计划
    &bp;&bp;&bp;&bp;还好一会的功夫总算是到了天锦坊,只见天锦坊门口已经拉上了栅栏,栅栏里面最醒目的是一座用竹篾纸扎糊起的鹊桥,足足有一层楼高。在鹊桥的两侧还用木头挂起了各种各样的精美手工艺品。

    方雅歌再看,鹊桥前面摆设着几张八仙桌,桌子上摆放着各种精彩纷呈的女红巧物,布料优质、刺绣精美,估计是出自天锦坊的绣娘之手。

    方雅歌心中暗道这乞巧节天锦坊出钱出力不假,但是这样好的机会,这么大的人潮,可也是难得的推销机会。天锦坊此举,不仅会在百姓心中留下乐善的形象,而且还会让大家更深刻的了解店里的物品,真是赚了面子赢了里子,难怪天锦坊在民间声望那么高。方雅歌如果知道是叶青云想出了这样绝妙的主意,相信会更加惊讶。

    除了女红巧物,桌子上还有精心布置的插花,大朵大朵的牡丹,香气四溢的茉莉、山茶,风姿卓越的荷花、玫瑰,错落有致的插在了花盆中,将桌子妆点的生机勃勃。

    花盆边上有一些小物件,或是用蜡,或是用木头雕刻,再配以绢布,做成了形象各异的物品:有那巴掌大的衣裙鞋袜,指甲盖大小的扇子和手帕,半个手臂高的亭台楼阁,还有木头和玉石等雕刻而成的桌椅板凳,说不出的精致可爱。

    这桌子上玲琅满目的摆满了这么多精致的小东西,因此人们都挤在栅栏外集中精神的观赏,还好高挂的琉璃宫灯不仅漂亮也将底下照得通明,这才能让众人看个清楚。可是即使如此,栅栏前还是挤满了人,大家争先恐后的想着向前涌一点。

    方雅歌走到近前,就见桌子上有用各种水果和蔬菜拼叠成的鸟兽等形状的果盘,苹果的小鸭子,胡萝卜和黄瓜拼成的孔雀,白萝卜雕刻的喜鹊……看得出这些也是请了大厨或者是玉雕的师傅做的,但是不够精细,过于木诶,少了些灵气。

    方雅歌突然感觉眼前一个身影闪过,抬头一看是一个人站在了自己近前,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杭稠的胖掌柜模样的人,点头哈腰的打开栅栏让方雅歌等人进入。原来是先一步到了这里的叶青云,方雅歌瞟了这厮一眼,暗道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得知郡主今日要来敝店供奉花瓜和巧果,在下不胜欣喜,在此恭候君主多时,还请郡主赏脸同赏。”说着一转身,比了个请的手势。

    旁边的胖掌柜听了这话擦了擦额头的汗,这少爷可真是越发的厉害了,连郡主也要招惹一番。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他的小命就算交代了,不行,他一会得盯紧些。

    原来胖掌柜在天锦坊的二楼专门准备了席位,就是怕叶青云兴致突起想要在店里看热闹。没想到巧了,这叶青云正好有机会邀请方雅歌入席。

    方雅歌听了这话却兴致缺缺,看了叶青云一眼只是冷淡的说道:“我来只是为了奉上巧果和花瓜,就不叨扰叶公子了。”

    十三岁的年纪,绷着一张娇俏的脸,说出这样无情的话,叶青云却怎么看方雅歌怎么都觉得非常有喜感。叶青云这个人有个毛病,不喜欢的东西再精美他都不屑一顾,但是喜欢的东西再不好他总是能百般忍耐。

    因此方雅歌的冷脸并没有奏效,叶青云殷勤的跟在方雅歌身后看着丫头们摆好贡品,居然一伸手从香案上拿来一炷香,亲自点上放到方雅歌的手里。

    方雅歌看着手里的香黑了脸,虽然她也是要拜织女的,但是这香由叶青云点上递过来,她担心明天大街小巷就会传开郡主与风流公子暧昧不清的各种传言。但是这香都已经点好了,如果不拜,又不太好……方雅歌无奈接过香,狠狠的瞪了边上的叶青云一眼。

    香是上好的檀香,方雅歌将香轻轻的插在了香炉里,看周边还有甜咸点心、茶、酒、瓜子、花生等食物,想着这天锦坊也是有心了。栅栏里本有清秀的丫鬟在内,专门负责将众人拜过之后的香插到香炉内,因此这香炉足有合抱粗。

    方雅歌拜完一转身,看身后的众人多是目瞪口呆的盯着自己,不,确切的说是盯着她供奉的花瓜和巧果,方雅歌见此满意的笑了。

    没错,方雅歌此次来这里供奉花瓜和巧果也是有目的的,就像天锦坊借着巧思会打名头,方雅歌也是来借天锦坊的东风……

    方雅歌这些日子除了在想安银霍的事情,其他的时间都在筹划怎么赚钱。公主府的确富有,但那只是相对而言,相比一般人家,公主府的财富足够她们母子三人一生锦衣玉食的生活,但是对于一个王朝来说,这些财产,杯水车薪而已。

    别的不说,就是将公主府的所有财产都交出去,也不够军队半年的嚼头,更别说招兵买马了。雍和王朝建国三十二年,前朝留下的破败景象才稍有缓解,方雅歌不问也知道,这国库必然不充盈。

    何况国库并不是完全控制在舅舅的手中,崔齐光之所以能明目张胆的支持靳镦,就是因为他掌控着户部的银子。人穷气短,国家也是如此,舅舅想做些什么,银袋子却被人掐着,户部天天在舅舅面前哭穷,又怎么放得开手脚?!

    所以方雅歌现在想到的第一件事是赚钱。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件件离不开吃。民以食为天,方雅歌打算在京城内开一家酒楼,而且要开一家特色酒楼,专门为达官贵人服务,有钱人的银子最好赚。

    斜了边上的叶青云一眼,方雅歌明白,现在老百姓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哪有钱去酒楼吃喝。但是像叶青云这样的富家公子就不一样了,他们一顿饭吃个几百两再正常不过。所以方雅歌今日就是来做宣传,要让京城内所有人都知道,安宁郡主厨艺非凡,而安宁郡主开的酒楼也必然不凡。

    “这就是安宁郡主啊,这么小的年纪怎么能做出这么好的花瓜和巧果,今天我真是开了眼界了。”一个中年妇女小声的嘀咕着。

    “就是,这样的东西是怎么做的出来?安宁郡主一定听就是身份尊贵的人,这估计是皇宫里的御厨的手艺吧。”一个小女孩羡慕的说道,意思是安宁郡主有御厨做师傅。

    “可不是,这安宁郡主就是长公主的女儿,是皇上的亲外甥女,我家夫人在她面前也是要行礼的。”

    这是位厨娘,在官宦人家帮佣,看着方雅歌,想着那趾高气扬的夫人也要在这样的小女孩面前低头,觉得这人啊都是命,心里也畅快了一些。

    方雅歌听着众人的议论,想着今日过后,她的厨艺无论是在贵人还是在老百姓的面前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对日后酒馆的生意会有莫大的好处,心情就雀跃了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二章 突变
    &bp;&bp;&bp;&bp;穿着杭稠的胖掌柜见机不可失,马上走到叶青云耳边嘀咕了几句,叶青云听了这话转头向着胖掌柜满意一笑,弄得胖掌柜一阵心虚。

    “郡主,您今日既然来了,青云有个不情之请,还请郡主一定莫要推辞。”

    方雅歌挑眉看了叶青云一眼,并不说话,心里想着,既然知道是不情之请,你还说什么?

    叶青云自然也看懂了方雅歌的表情,只是这厮向来是个厚脸皮,一摸鼻子说道:“每年的乞巧节我们天锦坊都会做一些香囊,内放谜题,猜中的均有奖品,今日希望郡主赏脸,将谜题发给周边的乡亲们。

    叶青云这话说的十分用力,周边的人听的清清楚楚,顿时就有人兴奋的说道;“劳烦郡主为我等发谜题。”

    方雅歌狠狠的瞪了叶青云一眼,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但是看看周边热情的人群,方雅歌知道就算她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也要在意舅舅的形象,于是素手一伸,接过了叶青云手中的托盘。

    托盘上整整齐齐的放着几十个荷包,每个都造型不同,而且用的布料居然是珍贵的云锦,细看还能看见云锦上流光溢彩的暗纹,这天锦坊好大的手笔……看来自己和这些有名的富商一比还真是“穷”的可怜。

    哼,方雅歌又瞪了叶青云一眼,后者则是一脸的不在乎。方雅歌将荷包拿起,撩起裙摆上了天锦坊的二楼,在楼上朝着四面八方将荷包扔了出去,哪个方向也没落下。

    本就拥挤的人群瞬间就变得更加沸腾,有的人飞身起来接,却没想到被后面的人拽住了衣服……而大姑娘小媳妇此刻也没了平日的腼腆,开始你争我抢,方雅歌见此眉头一皱,这样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还好自始至终都没出什么乱子,而人群也渐渐平静下来,拿到荷包的开始猜谜题。不久就见一个穿着淡粉色绣红色菊花交领褙子的少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盈盈弱弱的朝着胖掌柜一拜。

    “奴家已经猜出了。”

    老掌柜见此一转身,就有小丫鬟将姑娘引上二楼。方雅歌此刻才看了个真切,原来是个眉眼清秀的少女,看来到了及笄的年龄,头上梳着飞仙髻,斜插着银质的发钗,身姿似柳。

    今日过节少女们都会沐浴更衣,穿上自己最好的衣衫,戴上最精美的发饰。而方雅歌见这位少女显然也是细心打扮过,娥眉轻描、薄唇点绛,用凤仙花汁染过的指甲在烛光下反射出浅粉的光芒,真是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动心。方雅歌见边上的叶青云果然一脸陶醉,心中又鄙夷了一把。

    只听叶青云开口问道:“不知小姐谜面为何?”

    少女悄悄的瞄了叶青云一眼,含蓄带怯的说道:“一对兄弟俩,出入总成双,百味他们试,美食他人享。”

    “那谜底呢?”

    “小女子猜是,筷子。”说完还不安的抬眼看了叶青云一眼。

    叶青云听了拍拍手,“姑娘聪慧,王掌柜把奖品拿来。”

    只见胖掌柜一转身,立刻有小丫鬟捧着托盘从落地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托盘里面放的是一块玉佩,看起来质地不错的样子,上面还系着一条大红色的络子。

    叶青云站起,将玉佩轻轻的放到了姑娘的手里,就见姑娘的脸腾的一下红了个透彻。方雅歌见此撇了撇嘴,这叶青云可真是个祸害,你长得漂亮没人怪你,可是你长成这样还出来招摇就是你的不对了。

    看那姑娘的表情,十之八九今晚的经历会让她一生难忘,但是叶青云又不能给人家一个交代,这不是耽误人嘛,可叹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叶青云如果知道方雅歌是这样想的估计得吐血,如果不是为了让方雅歌注意他,他怎么会屈尊降贵的给人家递玉佩。没落个谦谦公子的评价也就算了,居然还落了个祸害的评价。

    待女子下了楼,又陆续有人猜对了谜题,方雅歌就见叶青云迷惑了一个又一个良家妇女,脸色越来越难看。叶青云见了内心暗暗高兴,看来小姑娘这是吃醋了,他就说,女孩没有不善妒的。

    他哪里知道方雅歌见时辰不早根本就不想在此多呆,她还想带这几个丫头出去逛逛。于是当最后一个人下楼,方雅歌马上给起身告辞:“本郡主今日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该回府了,叶公子,你我就此别过。”

    说着也不看叶青云的脸色,转身就要下楼,叶青云见此傻了眼,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转身就走了呢?

    “郡主,今日叶某招待不周,希望下次见的时候能弥补今日的不足。”

    叶青云当然不会没品到去拦方雅歌的路,但还是快走了两步在方雅歌的身后,方雅歌听了这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好不容易压了一天的火气腾的一下冒出来了。

    “叶公子还请慎言,今日偶遇本郡主不想博了你的面子,当然也不忍伤了百姓的心才与你共同主持这猜灯谜。本郡主与你男女有别,实在不适合私下邀约这样的话,还请叶公子以后谨言慎行。”

    笑话!她方雅歌是不打算嫁人,但是她可以有个刁蛮的名声,却不能有一个不知廉耻的评价,这两者可是有本质的区别。她虽不想得罪叶青云,但是也不能任由他这样败坏自己的名声,于是开口狠厉的说道。

    “郡主,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叶青云也只是觉得方雅歌有趣,可是见自己这样殷勤对方还是冷着一张脸,顿时也收敛了笑容。

    熟悉叶青云的人都知道,他表面看起来温柔多情,实际上却手段狠辣,叶青云其实是最难接近的。那风华绝代的侍女红销就是叶青云的障眼法之一,用来麻痹众人,给人一个浪荡好色,不足为惧的感觉。此外,叶青云这一脸的温柔多情是障眼法之二,让人觉得他软弱无害……

    可事实是,红销当年正是刺杀叶青云的杀手之一,如果不是她还有那么点利用价值,这绝代佳人早就是白骨一堆了。

    他感兴趣的人他会逗弄,就像逗弄小猫,但是如果这个小猫爪子太利,他就会换成别的手段,比如好好的教训一顿。

    叶青云对方雅歌感兴趣一方面是因为方雅歌的人,另外他还对方雅歌身后的势力有些兴趣……如果不是如此,第一次方雅歌给他脸子看的时候,他就会教教方雅歌如何学乖了。

    其实连叶青云自己也没注意到,他今日对方雅歌可是出奇的好脾气,是以往对待任何人都不曾有的,正应了那句老话,真是一物降一物。

    “我不管叶公子你是什么意思,本郡主不像你叶公子,还是要名声的,还请叶公子自重。”

    见叶青云笑容消失,方雅歌反倒松了口气,看来这不是个死皮赖脸、油盐不进的,知道生气还好。看叶青云眼神越来越冷,紫苏下意识的就要往方雅歌的身边靠去。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只听咔吧一声巨响,纸扎的鹊桥旁边那挂满灯笼和饰品的柱子向着门口倒了下来。

    此时的方雅歌在门外,叶青云在门里,眼看那碗口粗的柱子要砸到方雅歌,叶青云想也没想,身形一转就将方雅歌的手腕拽住,方雅歌整个身子跟着这股力道往里飞去。

    “……”方雅歌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眼前是熟悉的白色锦衣,而自己的腰间一双大手紧紧的贴在那里,方雅歌顿时有种想要一巴掌扇过去的冲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三章 失踪
    &bp;&bp;&bp;&bp;可是一想到是眼前的人救了自己,方雅歌的手怎么也抬不起来。方雅歌没想到紫苏一见这样的情况恼了,她的手当时就离郡主一个手指头的距离,居然眼睁睁的看着郡主被人给劫走了……再看叶青云抱着方雅歌的姿势,紫苏怒气上涌,带着杀气的掌风瞬间就到了面前。

    叶青云才落脚,就见方雅歌身边的一个丫鬟带着杀气飞奔而来,左掌直奔他的面门。叶青云毫不犹豫的伸出右掌,内力上涌,直接与之对上。

    “嗯?”

    叶青云见对方是个小姑娘,以为只是会几招花拳绣腿,怕伤了人,根本就没调动什么内力,却没想到对方居然内力雄厚,实力更实在红销之上。叶青云收起了轻视的心思,又调了几成内力,砰的一声,紫苏被震了开来……

    紫苏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心中苦笑道,怎么这个年头变态越来越多,先前她敌不过那戴面具的变态男,现在居然连个妖姬男也打不过?!

    打不过面具男她也就忍了,谁让人家一根手指就把自己收拾了,两人间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可是与叶青云一对掌,紫苏发现她与之差的还不是太远,觉得还是能拼一拼的,于是毫不犹豫再次冲了上去。

    其实更深层次的原因是,那景韫玦一看就是个冷面腹黑不好惹的,可叶青云长得太有欺骗性,一副祸水样子,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这输了实在太难看,只是紫苏怎么也肯承认她是为了面子就是了。

    可是紫苏不知道刚刚叶青云根本没用全力,而且人家看在方雅歌的面子上不想伤了紫苏。但是景韫玦就不一样了,那是个无情无爱的人,根本不懂怜香惜玉是个什么东西!

    叶青云见紫苏又攻了上来,而且还有另外的一个丫头帮助她,显然这个丫头功夫更次些……他忍不住撇了撇嘴角,朝着怀中的方雅歌说道:“郡主,你是从哪里找来的这样有趣的丫头?”

    方雅歌斜了他一眼,开口对着紫苏和庄婕说道:“停手,你们打不过他。”

    二人听了方雅歌这样说,居然齐齐的停住了,可见内心对方雅歌的话是何等的信服,就连叶青云见此也是愣住了。从某种意义上说,现在的方雅歌才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会有这样的威信?

    “叶公子,感谢你的相救之恩,但你是不是该放开本郡主了?”

    方雅歌虽然重活一世,平日也是个厉害果断的,但是前世今生加在一起也没被人这样搂抱过,因此除了生气还有一些羞涩在里面。

    叶青云就见怀中的小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愤怒,但是双颊却染上了红晕。又羞又怒的表情他不是没看过,但是都不如眼前的人让他觉得如此有风情,叶青云的心突然跳乱了一下,轻轻的松开了手。

    方雅歌见此立刻离开了叶青云身边,向着紫苏说道:“你也太鲁莽了,这是叶公子手下留情,要是个不安好心的,伤到你们可怎么办,还不向叶公子赔礼。”

    方雅歌虽然恼怒叶青云抱了自己,但她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叶青云救她是好意,今日如果不是紫苏在,不是自己有一点武艺自信能躲得过那柱子,她还会抱怨叶青云救了她吗?人要懂得感恩。

    “是,是奴婢鲁莽了,还请叶公子不要见怪。”

    紫苏听从方雅歌的命令给叶青云赔礼道歉,反倒是让叶青云十分意外,原来安宁郡主不但性格泼辣,为人却不是那刁蛮任性不讲理的。想到此,叶青云的心情又愉悦了一些。

    “不知者不怪,你也是护主心切,本公子不会苛责的。”

    “多谢公子。”

    几人正说着话,就见一个身影冲了进来,细眼一看正是安银霍。原来这木桩虽然挂满了着火的灯笼,但是木头是新砍下来的,还很湿润,根本不是那么容易就点燃的,因此安银霍带着众人脱下了外袍在木桩上一阵拍打,总算将火熄灭了。安银霍第一个跑了进来,见到方雅歌平安无事,长出了一口气。

    “参见郡主,郡主可是无恙?”安银霍不放心的问道。

    “我很好,大家怎么样,有没有伤到?”

    方雅歌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是问众人是否都好,白芷本是被火隔绝在了外头,现在见方雅歌无碍放下心来,再扭头看看众人的情况,忽然心中一惊……

    “郡主,艾叶不见了!”白芷悄悄的附在方雅歌的耳旁禀报。

    方雅歌听了一愣,这怎么会?这几个丫头一直是跟在自己身边的,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难道是被人群冲散了?

    原来刚刚的火虽然不大,但是众人都被吓了一跳,纷纷奔跑起来,场面一时有些失控,加上方雅歌被困,大家的心思都在屋内,谁也没注意艾叶何时不见了。

    “庄凯!”

    “奴才在!”

    “你快带人,每两人一组分四个方向搜索,艾叶被人群冲散了,务必要尽快找到她,别被碰伤了,我们在这里等你。如果一个时辰还是找不到,就将府中的侍卫调出来,给我彻夜的找,听明白了吗?!”

    “是,郡主请放心。”

    庄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敢耽搁,但是方雅歌又不能一直在这里逗留,因此还是开口问道:“郡主,还是留几个人护送郡主回府吧。”

    “这你不要操心,一个时辰内找到人我们一起回去,如果一个时辰之后人没找到……你去府中调人接我们回去。”

    方雅歌想着艾叶如果是被人挤散了那还好,但是一个小女孩这个时间独自在街上还是很危险的。此外她更担心艾叶是被人绑走了,这每年的各大节日总是有人贩子晃悠,艾叶年纪又小,方雅歌怕时间长了就不好追查了。

    “是。”庄凯听了这话不再磨蹭,一扭头带人去寻艾叶。

    “郡主可是要我派些人一同去寻?人多也找的快些!”叶青云主动开口询问。

    若是在平日里方雅歌断然不会接受叶青云的帮助,这样无疑是要欠下人情的,但是此刻为了能尽早的找到艾叶,方雅歌不再推辞。

    “那就有劳叶公子了。”

    说完将艾叶的穿着打扮、年龄相貌说了一遍,胖掌柜细细的听完,一转身下去安排寻人去了。

    虽然这些下人不一定都见过艾叶,但是看到年纪穿着差不多的姑娘上前询问一二也是有帮助的,没准就碰上了。

    方雅歌一行人焦急的等待着,连叶青云也知道方雅歌心中不好受难得的安静了下来,反而是胖掌柜张罗了一些茶点送上了二楼。只是大家都没有心思去吃,静静的等待着庄凯的消息。

    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的心越来越沉……看看屋内的沙漏,已经快亥时了,过乞巧节的人都三三两两的向着家里跑,从二楼的窗户望去街上人影越来越少。

    这么多人去找,竟然到现在都没找到!而且艾叶如果是被人群冲散了,那么即使不去找,也该自己回来了,除非……除非是身不由己。

    白芷见方雅歌的手用力的捏住了茶盏,轻声安慰道:“郡主,或许艾叶自己回了府里呢?郡主不要太担心了。”

    方雅歌也想过这种情况,艾叶到底回没回府一会府中的侍卫来了就都知道了,看白芷担心她,方雅歌放下茶盏轻声回道:“你放心,我知道。”

    叶青云见方雅歌此刻为艾叶担心的神情是真真切切,不是那些小姐惯会装做体贴下人,其实还不是为了个贤惠的名声。这样的方雅歌再次让叶青云迷茫,对自己的丫头都如此上心,她又怎么会是个无情的人呢?

    各种矛盾的性格都集中在方雅歌的身上,对待敌人狠辣,对待自己人真诚,做事既泼辣又温柔,这可真真的个妙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四章 后续
    &bp;&bp;&bp;&bp;方雅歌和白芷的话音才落,就见庄凯蹬蹬蹬的上了楼,满头的大汗,身上的衣衫已经湿透。看到庄凯双眉紧皱,方雅歌心中暗道,不好!

    果然庄凯跪地行礼说道:“郡主,艾叶还没有找到。”

    方雅歌听了这话一阵沉默,四周静的吓人,之后才缓缓的说道:“我知道了,我们回府……你带人彻夜寻找,每座青楼、赌场、破庙都给我搜,此外将今夜外面流浪的叫花子聚集起来,给他们银子,如果有人知道艾叶的下落,赏!本郡主不信,一个大活人会消失了。”

    方雅歌说这话的时候透着一股狠厉,艾叶一个小姑娘这样消失,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方雅歌不敢想……

    “此外,拿我的名帖去五城兵马司,告诉他们,谁能找到人,赏银五百两。”

    叶青云听了这话一惊,为一个丫头宁愿得罪京城所有的赌场、青楼,甚至想到要找叫花子打听消息……这安宁郡主怎么可能知道这些?郡主不是不经常出门的吗?叶青云有着怀疑,但是此刻叶青云将疑惑埋在心中。

    “郡主,我在京中还是有些势力的,是否要我动用一些力量帮忙?”

    叶家在商场多年,总会需要一些势力的帮忙,自然也就与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往来。叶青云现在动用这些势力帮助方雅歌已经不是刚才那样出动几个伙计的事了,这可是极大的人情,胖掌柜听了这话都是一愣。

    方雅歌深深的看了叶青云一眼,此刻对叶青云的印象有了彻底的改观。而且现在时间最重要,方雅歌不敢耽搁片刻。

    “叶公子大德,本郡主牢记心中,在此先行谢过,以后有需要我的地方,我自当竭尽全力。”

    叶青云听了这话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这小丫头不错,知恩图报的人他最欣赏。

    ……

    方雅歌回到公主府已经过了子时,外面还在大规模的搜索,方雅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不光是方雅歌,今晚值夜的紫苏和白芷也是无心入睡。但是看方雅歌不休息,白芷还是放不下心,披了一件外衣下了床,倒了一杯茶水给方雅歌,方雅歌索性坐起来与白芷聊天。

    “郡主,您也别太焦急了,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只能等结果,明天不管好坏总得要郡主您主事,我们几个丫头断然是做不了主的。郡主今晚不睡,明日哪里来的精神呢?”

    方雅歌何尝不知道是这个道理,但是一想到如果不是她带着艾叶出府,怎么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方雅歌就觉得心口堵得慌。

    “如果我没带艾叶出去,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白芷听了这话忙安慰道:“郡主可不要这样想,有多少丫头能有福气天天和主子同进同出?更有多少丫头丢了,主子连问都不问一声……现在郡主为了艾叶竭尽所能还欠下了人情,我们做丫鬟做到这份上,值了。”

    听了白芷的话,方雅歌的心里好受了些,但是仍然还是觉得愧疚,现在方雅歌不得不考虑最坏的情况。无论如何,不管发生了什么事,艾叶只要能活着回来就好,她会一辈子照顾这个丫头,想到这里方雅歌的心一痛。

    方雅歌不知道的是,今夜彻夜难眠的人实在不是少数,就在方雅歌离开后不久,五城兵马司正指挥韩大人就递了帖子求见叶青云。

    这韩大人本是正六品的官职,按道理见叶青云是不需要这么谦卑的,可是考虑到叶家的势力以及裕王景泰的影响,韩峰还是老老实实的在天锦坊内等候了一会。

    叶青云本已睡下,听说五城兵马司的人来了,又让人服侍着换了衣衫,在厅堂见客。心中想着,难道是因为安宁郡主那丫头的事情,不然这韩峰怎么会大晚上的这么火急火燎的跑过来。

    叶青云到了厅堂的时候,韩峰已经在喝第二杯茶了,见叶青云进来赶忙起了身,上前一步居然是先向着叶青云行了一礼。

    “深夜叨扰叶公子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还请公子见谅。”态度说不出的客气。

    伸手不打笑脸人,叶青云少有的向着韩峰一抱拳,“韩大人哪里的话,配合官府本就是我们商家的责任。”

    “实在是事关重大,不然也不需要这么急切的来贵店求证!”韩峰并不提什么商人不商人的话题,而是一再强调事情的重要。

    “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韩大人你深夜操劳?”

    按理说这五城兵马司每日都是五个副指挥使轮流负责京城夜间的治安和火禁,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绝对不会让韩峰亲自出马。

    “今日安宁郡主的贴身丫鬟失踪,想必叶公子是知道的吧。”

    韩峰这样说也是想找个切入点,今日公主府的人去报案,一个姓张的副指挥使接待的,听说是安宁郡主在意的丫头,当时就没敢耽搁,马上派了一个小队去找人。

    可是还没把人找回来,就又陆陆续续的有人来报案,都说自己家的丫鬟或者女儿丢失了,计算下来共有十六人。

    这张副指挥使一看这个情况就慌了,每年虽然也会有人走失,但是从没有这么多过。而且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些人在走失前都在天锦坊门前拜织女,与安宁郡主丫鬟的情况一样。

    事情到此就透露出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张副指挥使自然不敢擅自做主,于是马上去了韩府,将顶头上司抻了出来。

    韩峰将整件事情在脑海中过了几遍,觉得今天这事不能小看,如果只是丢了几个普通百姓家的孩子还没什么,可关键是其中有安宁郡主的贴身丫头。万一这事被郡主知道了,而他没有尽心尽力的查,告到圣上那里,他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韩峰想既然事情和天锦坊有牵扯,那么他不如将叶家拉下水,就相当于多了一个同盟,这样就多一份力量。以叶家的势力,韩峰相信他们找到少女的把握会大些。

    不过,前提条件是,不能让叶青云举得自己是在利用或者威胁他,韩峰可不想和叶家甚至是裕王府为敌。因此,两人一见面韩峰就放低了身段,主动向着叶青云行礼。

    听了韩峰的话,叶青云沉默了一会,将手中青色的茶杯转了一圈,才不慌不忙的开口道:“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当时郡主就在我天锦坊。”

    “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了。叶公子,您不知道,就在公主府的人走了没有多久,全城居然有十五户人家来报案,说是家里的女孩走失了。而且据我估计,走失女孩的数目还远不止这些,有些人家也可能顾及女孩的名声,没有报案,自己寻找的。”

    说完看了叶青云一眼,却见叶青云仍是一脸的波澜不惊,好像刚刚的话他并没有听到一样。过了一会子叶青云才放下手中的茶杯,回道:“那还真是不幸,看来韩大人又有的忙了。”

    说完这话叶青云眼中寒光一闪,这韩峰大晚上的跑来原来是为了这个,十六人丢失,之后就来找他,叶青云不用想也知道这韩峰的意思。难怪……难怪这韩峰见自己就放低姿态,原来是想将他叶家拖下水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五章 聪慧
    &bp;&bp;&bp;&bp;“叶公子,虽然这话您听了可能不太舒服,但是韩某人职责在身还是要说一句。根据报案的人反应,这十六个人全是在你天锦坊的附近丢失的。”

    听了这话叶青云猛地转头,眼光冰冷的看着韩峰,韩峰就突然有一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整个后背都在冒冷汗。

    “韩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是在我天锦坊附近丢失的?!难道韩大人是怀疑这人是我天锦坊给绑架了?如果是这样,我们一定配合大人你,打开门户,任大人搜查……”

    韩峰听了这话马上摇头,一脸惊慌的说道:“叶公子你是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怎么会怀疑天锦坊呢?我是说既然人在天锦坊附近丢的,叶公子能否询问一下伙计,可是发现过什么异常的地方?或者是谁与贵号有仇,故意为之想要陷害你们?”

    叶青云听了这话心中冷哼一声,还不是想逼迫他帮助查案!虽然这件事情他本就答应安宁郡主要帮忙追查,现在答应不答应这韩峰都是一样的结果。但是他可没有做好事不留名最终还让人泼脏水的习惯。帮可以,但是要将话说明白!

    “韩大人这话说的好没道理,这周边可不止我天锦坊一家店,那隔壁就是金翠阁,后面还有长安当铺。韩大人何以判断就是我天锦坊的仇家绑架了这些姑娘?难道就因为我天锦坊名气大,就该被人无缘无故的怀疑吗?”

    韩峰没想到这叶青云如此的牙尖嘴利,悄悄抬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开口说道:“叶公子可别误会,这话也不是我说的,是报案的人的,我绝无此意,绝无此意。”

    “哦,韩大人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我想那也是因为我天锦坊今天为老百姓免费搭建了鹊桥,吸引了众多年轻姑娘来拜织女,所以众人提到失踪地点的时候最先想到的是我天锦坊。这也正常,谁让我们名气大,人就是离远了失踪了,也只想到是我天锦坊附近。”

    韩峰一听这话才明白,原来这叶公子是怕是非沾染上他的天锦坊,于是赶忙变了笑脸说道:“叶公子说的一点错都没有,这一片除了你们天锦坊还真是没有别家店铺能让人一下子就想起来,也难怪那些人第一想到的就是天锦坊。”

    说完看叶青云的脸色有所缓和,才接着说道:“但是叶公子能否问问贵号的掌柜和伙计,是否发现了不同寻常的情况?如果能知道个蛛丝马迹,贵号能帮助捉到那奸贼,不说救人一命功德无量,就是传出去那也一大美名,老百姓必然是争相传颂的。”

    韩峰说的是好话,但是叶青云也听出来了,这话还有一层含义,如果他不帮这个忙,那么相应的恶名也就来了。叶青云深深的看了韩峰一眼,眉眼带笑,可是笑意不达眼底。

    “韩大人放心,这样的事情我们天锦坊自然是愿意出力帮忙的,还请韩大人再到别处探查探查,我马上询问掌柜和伙计们,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您。”

    韩峰见叶青云终于松了口也长出了一口气,看来他没有得罪这位,天锦坊能帮忙自然是好的。因此也不再逗留,客气了几句告辞离去,亲自组织众人挨家挨户的搜查去了。

    ……

    方雅歌一夜未成眠,临近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而庄凯等人则是跟着五城兵马司搜索了一晚上却毫无所获。

    当方雅歌听了紫苏传递进来的消息后一颗心更是七上八下的。庄凯跟着五城兵马司自然也就知道了昨夜十六个少女走失的消息,而艾叶只是其中的一个罢了。

    方雅歌现在才明白,这件事应该不是单纯的拐卖,再厉害的拐子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就抓走十六个人。而且这些人还都是在天锦坊的附近被绑走的。

    方雅歌想到这里暗暗的咬了咬牙,在紫苏的耳边小声的吩咐道:“我们悄悄的出去,现在就去天锦坊。”

    紫苏自然没有意见,对外说方雅歌一夜未眠,此刻在室内休息任何人不得打扰,回过头就跟着紫苏悄无声息的出了府。

    ……

    当叶青云见到雅间内一身男装打扮的方雅歌,顿时愣了,别误会,这家伙自从昨夜知道失踪十六人之后就知道安宁郡主不日就将再次登门。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看来那丫头在郡主心中分量不轻。

    而真正让叶青云惊讶的是,方雅歌穿男装居然毫不比女装逊色,甚至还有些少年潇洒的感觉。

    叶青云觉得自己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这方雅歌了,堂堂郡主居然女扮男装私自出府,身边就跟了个丫头,一般人不是应该找个买衣服的借口正大光明的走进店里来的吗?这郡主到底是如何长大的?这方将军的家教……太惊人了。

    叶青云想到这里一头冷汗,难道是因为郡主是将门之后,才如此不介意世人的目光,不走寻常路?却忘了他家老爹也是想要个温文尔雅、孝顺听话的儿子,可他自己却长歪了,长着长着就变成了这腹黑的模样。

    “今日冒昧前来,还请叶公子勿怪!”

    方雅歌见叶青云先客气道,有求于人,姿态放的低了些,紫苏看了心中不太好受。

    “郡主客气了,有什么事情吩咐青云即可,无需如此多礼。”

    现在韩峰要是还在的话估计得气吐血,同样的打扰,同样的有所求,这待遇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啊。

    “叶公子时间紧迫,我就开门见山了,公子可知道昨夜失踪的少女有十几名?”

    “这件事情我也是才知道,郡主这样说可是发现了什么?”

    “据我所知,这十几名少女都是在你天锦坊附近走失的,走失的时间也和艾叶差不多。所以我想,她们应该是在花灯架子倒下来,人群混乱的时候被人趁乱劫走了。”

    “郡主聪慧,这件事情我也想过,应该是同一批人所为。而且我查过了,昨夜倒下的树桩是被人用利刃截断的。”

    叶青云没想到方雅歌小小年纪居然如此聪慧,还能推断出事情发生时间和其中的关键之处,比那韩峰强多了。韩峰真是躺着中枪。

    方雅歌听了这话脸色更难看,也就是说这些人早有预谋,才会趁着人多的时候制造混乱好方便下手。那么对方为何要在天锦坊动手呢?不声不响的一个一个将少女分开抓走不是更不容易被怀疑吗?

    叶青云见方雅歌皱紧眉头觉得非常有趣,想看看这安宁郡主到底有什么想法,于是开口问道:“郡主可是想到了什么?不妨说出来听听。”

    方雅歌听了这话沉吟了一下才说道:“冒昧问一下叶公子,你可是将手中的人全都派出去搜索你的仇家了?”

    方雅歌一句话让叶青云愣住了!没错,自从昨晚知道所有人都是在天锦坊附近失踪的,叶青云就怀疑是家族的仇人有意做下这件事情,目的是给叶家脸上抹黑,让百姓迁怒他们。

    叶青云的虽然在韩峰面前将叶家与少女失踪的事情摘的清清楚楚,但是内心也疑惑,所以叶青云毫不犹豫的将人派出去搜索城中所有与叶家有仇怨的人。

    可是听安宁郡主的语气再配上她脸上凝重的表情,叶青云突然觉得好像自己这么做大错特错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六章 替罪
    &bp;&bp;&bp;&bp;方雅歌看叶青云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十有八九是猜对了,见叶青云光是盯着她不说话,方雅歌无奈轻咳一声,“叶公子,可是不方便说?”

    “什么……哦,没什么不方便的,我确实是把人派出去查找仇家的动向了。郡主难道认为这样不妥?”

    方雅歌看了一眼叶青云提问道:“我也不知道妥不妥,我就是在想,叶公子可还记得,当时木桩是朝着哪个方向倒下的?”

    叶青云想了想才开口道:“是朝着门口,所以叶某才怀疑,他们是不是有意想伤了我。”

    “叶公子可还记得,木桩倒下的时候,我们谁在门里谁在门外?”方雅歌再问。

    叶青云听了这话蒙了,门里?门外?!是啊,他怎么没想到,当时安宁郡主在门外,而他在门里,也就是说,当时木桩倒下去,最有可能砸到的不是他,而是安宁郡主!

    方雅歌见叶青云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才接着说道:“如果我是对方绝对不会在你还在门内的时候就砍断木桩。而且我的身份周边的人都知道,他们如果真的伤了我,皇上震怒,他们岂不是给自己找麻烦?所以我认为这是一个疑点。”

    “郡主一说叶某恍然大悟,还谢郡主点播。”叶青云没想到,方雅歌居然能如此观察入微。

    “叶公子客气,这不值什么,只不过当时我在危险之中,感受更真实些罢了。”

    叶青云又多了一条欣赏方雅歌的理由,这安宁郡主实际上是个谦逊的人,只是貌似习惯了在敌人面前张牙舞爪罢了。想到方雅歌在他面前自谦,叶青云心中一喜,这次的事无形中将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一些。

    “郡主,我叫你雅歌可好?你也别叫我叶公子,显得太生疏了。”

    原来昨日叶青云就已经打听出来了,这安宁郡主的闺名是方雅歌,今日就顺杆子往上爬要喊雅歌了。紫苏听到这里脸有些黑,这货死性不改,郡主才给他点好脸色,他就忘乎所以了,女子闺名哪是随便能喊的。

    “叶公子,我觉得你这话不妥,我的闺名非亲人不可称呼,如果叶公子觉得称呼我郡主不便,那你可称呼我的封号,安宁。”

    叶青云听了这话有些失望,但是他懂得见好就收,于是满不在意的笑笑,道:“好,那我就叫你安宁。安宁,你刚刚说了这是一个疑点,那么还有其他的疑点吗?”

    其实经过方雅歌刚刚的一点拨,叶青云也将事情前前后后的想了一遍,觉得这件事情的疑点确实不少,他也想出了几个。但是他喜欢看方雅歌侃侃而谈的样子,于是开口询问。

    “我觉得,如果我是叶家的仇人,绝对不会用这样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哦,此话怎讲?”

    “如果是我,一定不会去砍木桩,而是将鹊桥点燃,这样就会造成大火。混乱之下必会有人受伤,因此丧命也不是没有可能。这样天锦坊的名气岂不是一落千丈,更别说还会受到官府的追责。这可比遮遮掩掩劫持少女来的更狠辣,让天锦坊受到的损失更大!”

    如此说来,这少女失踪的事应该和它叶家无关,但是他们居然被人做了替罪羊吸引视线,这样的做法他叶青云绝不允许。

    叶青云回过神来见方雅歌说这话时熠熠生辉的小脸,顿时觉得自己刚刚的选择太明智了,于是附和道:“郡主说的有道理,而且这样更有利于逃离现场,可比带十几个大活人要轻松的多。”

    方雅歌看了叶青云一眼,她怎么觉得这家伙笑的那么奸诈呢?也不知道是女人天生敏感还是方雅歌特别会看人,那叶青云脸上明明露出的就是钦佩的笑,连紫苏也没察觉什么异常,方雅歌却看出这笑容背后的小心思。

    “叶公子如此一说倒是提醒了我,带着十六个大活人出城确实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但是昨夜五城兵马司已经挨家挨户的搜查,连各家的菜窖、柴房都不曾放过,我认为她们如果还在城里,那么只可能是在一些五城兵马司不曾搜索的人家。而且这家的主人一定会有一些特殊癖好……”

    方雅歌说完斜了叶青云一眼,含义貌似是你应该懂得我说的特殊癖好是指什么……叶青云无辜的眨眨眼。

    “郡主放心我一定派人打听一下到底谁有那特殊癖好。”说的一本正经,目光中却充满了调侃。

    方雅歌见他这样也不恼怒,这样的调侃反而让方雅歌觉得叶青云并不是一个真的纨绔之人,不然她说到特殊癖好的时候叶青云不可能一脸的正气且能这样开玩笑。

    经过几次的接触,方雅歌推翻了先前对叶青云的第一印象,她觉得叶青云并不是真的纨绔,他与那些跑马遛鸟、强抢良家妇女的恶少有本质的不同。叶青云风流却不下流,而且凭他的长相估计也不需要那些下流的手段,小姑娘就会自动贴上来。

    而昨夜,他面对猜谜语的少女也是如此,只会让人觉得他温柔多情,却不见他对任何人有不规矩的行为,连趁机拉拉小手揩点油什么的根本没有。甚至有几个少女明示暗示叶青云自己愿意委身的想法,叶青云也是温言细语的打发了,由此可见这人并不是个好色之徒。

    而今天,叶青云更是在三言两语中让方雅歌觉得他是个聪慧之人,方雅歌甚至觉得叶青云是有意让自己说出想法,其实他现在早已对事情的真相有了透彻的了解。

    想到这里方雅歌认为叶青云此人值得结交,就是他老喜欢逗弄自己,这个习惯不好,得改。

    “那叶公子可曾想到他们若是出城了,该怎么办呢?”方雅歌故意表露出焦急的神情说道:“如果他们真的出城了,那再去寻人无异于大海捞针了。”

    “郡主不必过于担心,如果他们真的出城,那我们只需要向城门兵追查昨晚哪个表演班子或是大规模的人群在亥时出的城。带着十六个人要想顺利出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他们尚未出城自然最好,我已经派人在城门那里盯守了,定然会将人找出来的。”

    见叶青云这么说,方雅歌确定这家伙是故意的,他应该是将事情想明白了,此刻故意逗弄自己。

    方雅歌又听叶青云说道:“如果是平日,日暮之时就应当关闭城门了,但是昨晚上是乞巧节,所以到了亥时才会关闭城门,但是昨天晚上天锦坊出事的时候已经接近亥时了,我想他们昨晚上出城的机会不大。而现在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也不会是出城的好时机,所以他们要么将缓上几天再出城,要么,昨天晚上已经走了。”

    方雅歌不得不承认,叶青云说的很有道理,所以城门处还得放人盯着,富户人家也得派人去查。可是说来说去,这两种方法都需要大量的时间,而且搜查的过程中也不一定就毫无遗漏,哪怕遗漏了那么一丝半点,也是很危险的。

    方雅歌想到这里觉得自己还是坐不住,于是起身向着叶青云一行礼说道:“城门和搜寻的事还劳烦叶公子继续,我府上的人已经都派出去了,相信一定会找到什么线索的。我不能在此多呆,这就告辞了。如果有什么消息,还请叶公子派人去公主府上一趟。”

    叶青云也知道方雅歌这样的打扮想必是瞒着府里偷偷的跑出来的,不能在外面逗留的太久,因此也不多言,将人送到了门外。但是叶青云并不知道,方雅歌并没有回府,而是让紫苏将马车转了一群,向着后巷的春风馆走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七章 见面
    &bp;&bp;&bp;&bp;此刻的春风馆大门紧闭,紫苏听了方雅歌的吩咐上前拍门,拍了有几十下才从里面传来了模模糊糊的声音。

    “谁啊,这么一大早的来拍门,不知道我们这白天不接客啊,怎么能猴急成这样……也不怕掏空了身子。”

    开门的是个青衣小厮,只是头上的帽子太有特色,一眼就能让人看出这是个龟公。

    小厮打开了一扇门板,就见门口站着亭亭玉立的一位女子,再看发髻,居然还是个姑娘。小厮的脸一会黑一会红,不明白这是哪家的姑娘居然大白天的来敲青楼的门,最终含糊着嘟囔了一句“大白天的真是见鬼了!”

    紫苏本来被个龟公打量来打量去的就够气闷的了,现在这人还说见鬼了,紫苏当下怒了,一抬腿一个窝心脚踹过去,那青衣小厮就直接飞了出去,五六米之后才砰的一声落了地。

    方雅歌见紫苏一脚踢飞了小厮摇了摇头,这丫头怎么说动手就动手,这春风馆现在可是有她一半的股份,这要是把人踢伤了还不得花她的银子治疗啊。边想着边摇头,慢慢的踱步进入了馆内。

    “来人啊,有人上门砸场子了!”

    小厮本是个有武艺的,这样轻易的被紫苏一脚踢飞就知道这眼前的女子不简单。再看女子一身利落的打扮,双眼冒火的看着自己,直觉这是个上门找茬的,因此想也没想,一嗓子喊了起来。

    方雅歌才走进来就听这么一嗓子还真是吓了一跳,紫苏更是一把掐住小厮的脖子说道:“你嚎嚎什么,谁说我们是来砸场子的!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自己的主子你都不认识,嗯?”说完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些,就见小厮的脸憋得通红。

    “小混蛋,叫唤什么,打打扰了客人休息,我扒了你的皮。”

    袁娘才躺下没多会就让小厮一嗓子惊醒了,再想到二楼那位,顿时急了,衣服都没披就跑了出来。

    因此,方雅歌就见到袁娘披头散发,身穿粉色睡衣,鸳鸯戏水的肚兜露在外面,出现在了二楼的楼梯口。此刻袁娘这样的打扮不仅没有任何风韵,反而一脸的狼狈不堪。方雅歌见了抬头一笑,朝着袁娘打招呼。

    “袁娘,几日不见可曾想我?”

    袁娘一愣,低头细看了两眼才发现,居然是那日来闹事的主仆二人,哦,不对!现在是春风馆的二掌柜了。

    “哎呀,原来是二掌柜的来了,袁娘眼拙,居然没认出来。”

    再看紫苏掐着小厮的脖子,赶忙跑下楼,指着小厮的鼻子说:“你这个小兔崽子,真真是该打你个不长眼的东西,这是咱们的二掌柜,你瞎喊什么呢!”

    说着又面向紫苏说道:“姑娘你别动气,他不认识你,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你高抬贵手,放了这个没用的东西吧。”

    小厮这会也明白了,原来眼前的两个女子中年纪小的那个就是那传言中的二掌柜,自己这是撞刀口上了,怨不得别人。无奈不能开口说话,于是赶紧给紫苏作揖求饶。紫苏见此才松了手,那小厮一溜烟跑了几步,离远了才站住,看来是怕了紫苏了。

    “二掌柜今天一大早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如果方雅歌单单是春风馆的二掌柜,袁娘可能会对她礼遇有加,但是现在袁娘的表现已经接近于卑躬屈膝的程度了。原因无他,就因为景韫玦给了方雅歌那块可以调动残阳的玉佩。袁娘觉得方雅歌在主子面前应该是不一样的……至少要比她尊贵。

    “今日你主子可在馆子里?”

    方雅歌之所以这么急匆匆的过来就是想找景韫玦。走到城南方雅歌才突然想起景韫玦手中的力量可能更擅长做这些事情,因为他们就曾经帮人绑架过安银霍,可能在这方面会比较有经验。方雅歌此时也只是将景韫玦当成了一个在江湖上混的小头目,却不知道那残阳是个杀手组织。

    方雅歌虽然也知道景韫玦这人可能做的不是正经的买卖,也曾暗自告诫自己不能与之牵扯过多。但是事到如今,为了艾叶想不了那么多了。叶青云虽然有意帮她,她也相信叶家会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但是她不能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现在多个人多份力。

    “二掌柜的,您找主子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昨夜景韫玦在春风馆里见了一个人,这人是谁袁娘还没有资格知道,但是袁娘知道,主子和那人聊了一夜,到了天明才休息下,这会去打扰……

    “和你主子说,我来找他做笔生意。”

    袁娘听了这话一愣,这二掌柜是和人结怨了想要杀人灭口?却不曾想到方雅歌根本不知道残阳是个杀手组织,自己猜的与事实相差了十万八千里。正当袁娘犹豫的时候,二楼出现一个身穿棉布的高大身影,正是常年陪伴在景韫玦身边的常山。

    “主子要见你。”

    常山一张脸平静的没有任何表情,一句话硬邦邦的扔过来让袁娘听了直咬牙,脸上的都笑容都有些扭曲。

    “二掌柜,看来主子是知道你来了,我陪您去二楼吧。”

    “不用了,有常山带路就可以了。”

    说着朝着常山一笑,心中想道,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人,和那人一样的冰冷。常山则是打量着方雅歌在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主子不是真的喜欢这个黄毛丫头吧,这也太小了些,何况她还是个郡主。

    袁娘不清楚常山却是知道,昨天主子在春风馆里处理事情不假,但是也没有到非在春风馆留宿不可的程度。因为景韫玦有些洁癖,所以平日里很少会在春风馆留下。

    但是昨夜在得知安宁郡主险些被火柱子砸伤,丫鬟奇怪失踪之后,主子就有些不对劲,还让他派人去查了那丫鬟的动向,更是罕见的在此留宿。当常山看到方雅歌那一刻起,他才明白,原来主子是在等安宁郡主。

    没错,景韫玦已经知道了方雅歌的身份,但是并非景韫玦找人跟踪方雅歌,而是因为景韫玦的人一直在关注叶青云……昨夜主仆二人更是带着那神秘人亲自去了一趟天锦坊,机缘巧合下景韫玦这才发现,原来小姑娘是安宁郡主方雅歌。

    “主子,人来了。”

    常山推开门,轻轻的传报了一声,方雅歌就迈步向里面走去,紫苏本来还想跟随,却被常山拦住。紫苏知道打不过他,无奈留在门口,常山顺手关上了门。

    方雅歌进屋就见景韫玦还是坐在了那黑漆彭牙四方桌边上,屋中的摆设与自己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空气中飘散着醉清风的味道。

    “坐吧。”

    景韫玦带着银色的面具轻轻的开口,将手中的茶盏递给了方雅歌。方雅歌低头嗅了嗅,是上好的大红袍,于是浅浅的啜了一口。

    景韫玦见方雅歌毫无顾忌的直接将茶饮下,眼神有些变化,但是很快的就遮掩了过去。自己拿起茶杯却并不喝。

    “找我有事?”

    方雅歌听了这话脸一红,好像自己多能惹祸,每次找他都是有事相求似得。但是转念一想,她还真是有事求他,就觉得有些沮丧。

    “恩,有事!”

    景韫玦见方雅歌一脸的无精打采,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委屈,与自己昨日所见的张牙舞爪的形象大不相同。这小家伙真有趣,就像个小猫,对待不如自己的人就龇牙咧嘴伸爪子,对待比自己强悍的人就吐舌头装乖。景韫玦突然觉得自己今日心情不错。(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八章 闯入
    &bp;&bp;&bp;&bp;“什么事?”

    如此简洁的对话要是让第三个人听到估计得吐血。

    “我想和兄台做一笔买卖。”方雅歌一本正经的说道。

    “想让我帮你找丫鬟?”景韫玦开口道。

    方雅歌一愣,心想着这人也太神奇了吧,她从踏进门口到现在也就过了一刻钟的功夫,他居然已经知道了自己所求之事,这人如果作为敌人简直太可怕了。

    等等,方雅歌的脑子突然一转,他知道自己的丫鬟丢了,那也就是说……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方雅歌震惊的看着景韫玦,一句话脱口而出。

    “你调查我!”

    方雅歌想不到第二种可能,如果不是他有意的调查自己,怎么可能知道了她的身份。亏自己当初还觉得这人算不上正人君子但是也非小人,可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方雅歌觉得自己还是太轻信别人了。

    景韫玦听了这话眉头一皱,倒茶的手瞬间停顿了一下,之后才又慢慢的将茶水注满茶盏,并不看方雅歌而是开口说道:“我的时间很宝贵,我的精力也不多。”

    方雅歌听了这话顿时更生气了,这家伙什么意思,是说自己还不值得他费心?!可是看对方问心无愧的表情,方雅歌明白这样的人是不屑于说谎的,但是到底心中不忿,只是不忿的是被人调查还是被人无视,方雅歌自己也搞不清楚。

    “那你怎么知道我的丫鬟丢了。”方雅歌不死心的追问。

    景韫玦眉眼轻抬看了方雅歌一眼,“碰巧看到了。”

    他不知道方雅歌会不会相信这样的说法,反正他也不在乎就是了。方雅歌听了这话讪讪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尖。

    “哦,原来是这样。”可是心中庆幸的同时还有那么点失落。

    “那你知道我是谁了?”

    方雅歌惊讶于自己怎么会这么不长脑子的问这句话,因此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如果他说不知道怎么办?难道自己还要告诉他?景韫玦则惊讶于这么不长脑子的话她是怎么理所当然的说出口的!

    “恩,我知道。”

    听了景韫玦的回答方雅歌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觉得有些尴尬,俩人沉默了一会。可是方雅歌转念一想,不对啊,人家都知道自己的老底了,自己却连人家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这不是吃亏了吗?!

    “既然你都知道我是谁了,兄台是否也该自报家门呢?!”

    “……”

    景韫玦一向和狡猾奸诈的人打交道惯了,没想到会有人大咧咧的这样问自己,一时间愣住了。方雅歌见此得意的一笑。

    “你不想知道你的丫鬟去哪里了吗?”

    景韫玦生硬的转移话题,方雅歌也知道自己太过鲁莽,而且她来这里确实是为了艾叶而来,听对方的口气貌似知道艾叶的下落,于是赶紧放下别的念头。

    “你知道艾叶在哪里?”

    景韫玦将方雅歌的急切看在眼里,轻轻点了点头,方雅歌顿时觉得眼前的家伙真是难得的好人,以后自己再也不能在人家身后说坏话了。

    “可以带我去吗?现在就去。”

    方雅歌一心记挂着艾叶的安危,不亲眼看到都不放心,因此一刻都不想耽搁,她甚至没想去找叶青云的事情,只想让景韫玦快些带她过去。

    景韫玦听了这话皱了一下眉头,那个地方防卫严密,将人救出来倒是不难,可是要想将方雅歌带去,那么只有自己亲自走一趟了,不然这主仆二人估计都别想出来了。

    一个心急没想自己的要求到底合不合理,一个只考虑事情的可行性,根本没想过拒绝。这么稀里糊涂的,景韫玦居然直接带着方雅歌奔着城外而去。

    只有车外的紫苏和常山黑着脸,一个想男女授受不亲,郡主和那变态同乘一车实在不妥。一个想,主子这是闹哪样?不是要低调的吗?不是不想惹麻烦的吗?想救人有一百个法子,干嘛选择深入虎穴这种最笨的呢?!

    ……

    不管二人怎么怨怼,马车还是平稳的驶向了城外的一处山庄,方雅歌撩开帘子,只见“山景雅苑”四个字出现在了石头牌楼上。

    方雅歌见了这几个字眼神一缩,突然想起来,这座山庄正是英王崔齐光的别院,就在城外十里远的一处小山上,他们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是……看了眼身边的人波澜不惊的表情,方雅歌将脑海中的想法挥去。

    自己现在只是安宁郡主,崔齐光犯不着大费周章的对付自己,更别说提前将这男子埋伏在自己身边。此外,方雅歌不相信,眼前这等高傲的人会甘心为他们驱使,这货不是个甘居人下的主。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方雅歌在马车内小声提问。

    景韫玦奇怪的看了方雅歌一眼,“不是你要来找你的丫头的吗?”

    方雅歌这才发现,自己确实问了一个蠢问题。但是崔齐光为何要绑架十六名少女?如果他想,以他自身的权势和地位,要多少妙龄女孩不可得?!

    还没等方雅歌想明白,外面传来一个声音,“影卫参见主子!”

    方雅歌一听就知道,这应该是景韫玦放在暗处负责探查或者跟踪的人了。方雅歌按耐住好奇心,没有将车帘子撩开,就听车内的景韫玦问道:“人在何处?”

    “回禀主子,属下一直在暗中监视,发现他们把人关在了后院。”

    “恩,你带我们进去。”

    “是。”

    方雅歌听完这段对话就觉得眼前一亮,景韫玦聊起了帘子,而地上正跪着一个身穿夜行服的男子,这大白天的穿夜行服不是更显眼吗?……不对,这不是重点!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在飞?为什么有人在抱着她飞?看自己身后那一张理所当然的脸,方雅歌觉得实在是怪异极了。

    紫苏只见一扭头的功夫,郡主就被男子抱着飞走了,紫苏一愣,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追不上了。这个地方又不能大叫,你把人给我放下!紫苏跟在后面,心里说不出的憋屈。

    而景韫玦只当方雅歌还是个孩子,何况他本身七情六欲少的可怜,一点都没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只可怜常山在那里不断腹诽,完蛋了,主子真的对这黄毛丫头郡主有意思,这等她长大还得好几年呢……

    几人身轻如燕,从房顶上飞过,七拐八绕的根本就没引起别人的注意。方雅歌见这个情况心中却是一沉,自己一行人高手不可谓不多,可是进这个院子居然还要这样谨慎小心,可见这崔齐光的别院就是龙潭虎穴一般的存在。

    方雅歌猜的没有错,这别院内藏着一些秘密,所以崔齐光确实派了一群江湖人士守着,寻常人想进来绝不可能。以景韫玦的功夫来这里自然可以如入无人之境,但是多了一个方雅歌,景韫玦不会选择那冒险的方法,何况他也没必要这么高调的惹麻烦。

    方雅歌愧疚的看了一眼景韫玦,这件事情她终究还是牵扯上了旁人。她自身与崔齐光势不两立,因此不怕撕破脸皮。可是这神秘男子,不管是做什么的,招惹了崔齐光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七十九章 尴尬
    &bp;&bp;&bp;&bp;一行人七绕八绕,又躲过了几批巡逻的护卫才来到了一处隐秘的建筑,此处共两层,屋角峥嵘,掩映在高大的树木之中。影卫带着众人飞上二楼,推开了靠南第二间屋子的窗户。

    屋内摆设奢华,给人第一眼的感觉不是一间幽禁之地反而像是大家小姐的闺房,方雅歌愣了一下……一跨步走到了黑漆钿镙床前,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床里。方雅歌一眼就分辨出,那正是艾叶。

    只见少女眉头紧皱,身穿雪缎材质的中衣,显得身形更加单薄。此刻艾叶全身颤抖,双眼紧闭,头发凌乱的披散着,满脸的泪痕。仔细看去,白色的襦裤上还有一丝血色。

    方雅歌见此如同一个惊雷劈下,怎么会这样,艾叶难道是被人欺负了?……方雅歌想到这种可能性,攥紧了双拳,心痛的不知如何是好,在心中暗暗发誓,她要将幕后的人大卸八块!

    方雅歌赶忙将被子披在艾叶的身上,艾叶虽然还是个小姑娘,但是这屋子里还有三个男人,何况是这样的情况下……方雅歌不能让她的狼狈被别人看见。

    艾叶此刻才感到身边有人,睁开眼睛,居然看到了郡主和紫苏……艾叶一时有些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发现眼前的人影并没有消失,才相信郡主真的来救她了。一时间这些天的害怕、恐惧等情绪全部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艾叶一下子跃起,紧紧的抱住了方雅歌。

    “郡主,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是在做梦,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方雅歌听到这话内心更不好受,尤其感到有泪水湿透了自己胸前的衣衫更觉得心如刀绞,伸手将艾叶紧紧的搂在怀中。

    “不怕,不怕,我带你回家,谁也不能再伤害你了。”

    紫苏见了这个情况也感觉眼中有泪水流出,只有景韫玦仍是面无表情。常山低下了头不愿见一个只穿了中衣的小女孩的身子,跟随着进来的暗卫一脸的古怪,这郡主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到底是谁?她要那个人的命!方雅歌知道这件事情不能问艾叶,那无异于让她再受一次伤害,还有谁呢?方雅歌忽然想到带路的影卫……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找到了艾叶,难道他是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生的吗?!

    方雅歌想到这里一双眼睛充满杀气的看向躲在角落里的影卫,影卫见到那好像要吃了自己的眼神,身子一哆嗦,这郡主是真的误会了。连方雅歌都没有发现,自从她重生之后,不仅胆子越来越大,而且气势越来越惊人,一个眼神让影卫也觉得头皮发麻。

    “紫苏,你陪着艾叶在里面,我出去处理一些事情。”方雅歌看着影卫,话却是向着紫苏说的。

    “是。”郡主的打算紫苏大概能猜到一二。

    景韫玦和常山跟着方雅歌来到门外,方雅歌则只盯着影卫看,一双眼睛如同寒冰,沉声问道:“说!是谁?!”

    影卫一头的黑线,想不明白这样年纪的小姑娘怎么会有那么凶狠的眼神,转头对着景韫玦说道:“主子,我奉命昨晚跟随那群人来到这里,他们将这些女孩子分别关在了不同的房间。我一直守在艾叶姑娘的房外……”

    说完转头看了一眼方雅歌,认真的说道:“郡主,这一天并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只是,他们让每个姑娘都喝了三次汤药,药渣属下已经收集起来了,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影卫特意将“特殊”两个字咬得很重。

    说完才掏出了怀中的一个纸包,打开一看,果然是那黑漆漆的药渣子。方雅歌见此满脸的尴尬,听这影卫的意思,艾叶并没有被欺负……看来是自己误会了。

    方雅歌不好意思的抬手想摸摸鼻子,后知后觉的发现太明显了,一转弯才变成了整理了一下鬓角的头发。

    “你有没有查到,这院子里的人为何要抓这么多的姑娘?”方雅歌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是事情还是要问清楚。

    “郡主,这后院里守备森严,为了艾叶姑娘的安全,我也没去别处,我只知道这些姑娘自从喝了汤药后有好几个都……都来了葵水。”

    方雅歌听了这话恍然大悟,原来是葵水?!

    可是艾叶和自己同龄,没有道理这么早来葵水,而且想起艾叶备受煎熬的样子,看来那药有问题。

    方雅歌脑洞大开也想不出他们为何要如此做,却在思考的空档听到一声异常的响动,听起来像是什么落在了地上。方雅歌一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道袍的小道士手中的提盒落在了地上。

    方雅歌心中暗道坏了,却还没等她开口,常山已经一个身影飘了出去,只见手指一点,小道士就不能动弹了。

    方雅歌庆幸,还好有他们跟着,不然今天的情况还真是危险了。也还好这走廊上铺了厚厚的地毯,所以提盒落地的声音不大,等了半天也没有人上来,方雅歌才放下了心。几人使了个眼色,常山负责扛着人,影卫负责拎起提盒,一闪身回到了屋内。

    小道士才十四五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发髻,此刻不能动也不能出声,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泪水噼里啪啦的往下落。方雅歌看了这个情形揉了揉太阳穴,这怎么看都好像他们才是坏人一样。

    方雅歌走上前去,对着小道士说道:“我可以给你解穴,但是你要老老实实的,不然你边上这位看起来就很凶恶的壮汉会不会要了你的命我就不敢保证了。”

    听了这话常山则一脸的憋屈,他怎么会是长的很凶恶的壮汉,他是本来就很凶恶的壮汉好吧,想着狠狠的瞪了小道士一眼。

    小道士哭的更凶了……

    方雅歌再次头痛,只能凶道:“不许哭,问你什么说什么,如果有一句假话我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不要觉得能有人来救你,来的人会怎样不好说,你肯定第一个没命。”

    小道士见此不敢再哭,努力将眼泪憋了回去,狠狠的点了点头,方雅歌才让常山给他解穴。方雅歌没注意到,在这过程中景韫玦一直默默的坐在角落里看着她,当看到方雅歌威胁小道士的时候,嘴角泛起了笑意。

    “女善人有什么事情尽管问,小道我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小道士是个识时务的,见自己惹不起这群人,立马选择了投靠。

    方雅歌看那一张刻意讨好的脸,叹了一口气,这十几岁的孩子都能在逆境中转换的这么快,看来自己还是太单纯,对人性的了解太不透彻了。她怎么会觉得这只是个什么都不懂、可怜的无辜的孩子?!

    “我问你,你是谁?”

    “小道我是清风道人的座下童子。”小道士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清风道人是谁?”方雅歌一皱眉,崔齐光怎么会和道士牵扯上的。

    小道士不敢隐瞒,听方雅歌这样问,老老实实的将所谓的清风道人的底细全都交代了。原来这清风道人并非京城人,而是来自北方,在北方还是小有名气的,最擅长的就是炼丹药,据说他炼的丹药吃了不仅百病全消,而且最厉害的是可以延年益寿,曾用一粒药让一名老员外起死回生。

    而清风道人一直以修仙之人自居,据说他虽然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可实际年龄已经将近百岁了……而且他根据星辰日月的变化,感应天地灵气,可以推测天气。

    方雅歌听到这里才明白过来,这清风道人看来是一个江湖术士了,但是估计这人应该十分擅长炼丹和天气推测,不然也不会被靳镦看上引荐给崔齐光了。

    没错,这个道士是崔齐光的人,这些少女也是崔齐光派人绑架来的,他们正是通过天锦坊边上一家叫吉祥客栈的暗道将人运到了城外。(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章 红丸
    &bp;&bp;&bp;&bp;在客栈中挖地道,还真是个好主意……难怪他们能悄无声息的将人运到城外。方雅歌不明白的是,这些人为什么要绑架少女。

    “这些女孩有什么用?”

    “回女善人的话,这些女孩全是为了制作红丸而准备的。”

    “红丸?那是什么?!”

    听起来像是什么丹药,但是方雅歌完全不明白。小道士说到这里,脸也有点潮红。

    “这红丸又称“三元丹”,取处女初潮之经血,也就是“先天红铅”,加上夜半的第一滴露水及乌梅等药物。煮过七次,变成药桨,再加上红铅、秋石、人乳、辰砂等药物炮制而成。”

    小道士说完看了方雅歌和紫苏她们一眼,显然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才十几岁的少年,连个男人都谈不上,面对年纪差不多的少女说这样的话,脸面上有些抹不开。心中暗念清风道人告诉他的:修仙者断绝七情六欲,世间红粉皆是吾辈劫数……心情才平静了下来。

    小道士接着说道:“这红丸据说是续命之药,一年服上那么一两颗,可百病不侵。师傅说,那草木做成的药喝上千幅,也比不上这一颗红丸。”

    方雅歌听了这话皱起了眉头,这样的说法她可是闻所未闻,女子的葵水还能入药?还将效果说的如此神奇。方雅歌想这多半是不可信的,如果真是这样,那前几朝的帝王迷恋丹道的不是没有,为何从没有听说过高寿之人?可见不足为信。

    “所以,你们才绑架了这么多未及笄的少女吗?”

    “女善人不要误会了,我们只是炼药,这人不是我们绑的。其实只要是初潮未至,眉清目秀,齿白唇红,肌肤细腻,不瘦不肥的少女皆可。我和师傅也没想到,这些女孩子都是被绑来的。”

    方雅歌听了这话细细一想,这崔齐光权势滔天,买几个合适的丫鬟并不是难事,可是他却派人大费周章的绑了人,而且还是在叶家举办的拜织女的乞巧节上。

    方雅歌觉得这崔齐光是想一石二鸟。他一方面绑了少女,这事情不追查谁也想不到是他干的,这样比府中买的丫鬟出事要好很多。另一方面,看来崔齐光是想让叶家做替死鬼,弄不好现在就已经有了针对叶家不好的传闻了。

    叶家富甲一方,更是裕王景泰的强力后盾,崔齐光这是有意为难叶家顺便恶心恶心景泰。想到这里方雅歌撇撇嘴,如果不是叶青云,方雅歌还真想直接走人,让景泰和崔齐光闹去好了。可是她不能这样,更别提这里还有十五个姑娘,如果她不管,估计等待她们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而且,方雅歌想到当时那砸向自己的木头桩子,那时机把握的可真是好,如果她当场丧命,那么公主府和舅舅也必然会卷进来。崔齐光还想制造舅舅和景泰之间的矛盾……

    方雅歌没注意到身边的景韫玦脸色十分奇怪,有些冷淡,也有些幸灾乐祸。显然他也想到了这是在针对景家,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跟他貌似也没太大的关系。

    景韫玦想要继承裕王的王位,那是因为,这是景家的人欠他的,是他应得的。但是如果在这之前景家毁了,他也无所谓,只要王位不落到别人的手里,没了也不要紧。

    只是常山皱了皱眉头,主子越是这样,他越担心……他怕仇恨让景韫玦的生活彻底失去意义。

    “你给她们喝了什么?”

    方雅歌想明白了也不再耽搁,想着如果艾叶身体没什么问题,是不是先带人离开。

    “是师傅配得药物,里面都是些大补之物,我们给几个看起来葵水将至的女孩子喝了。这药只会让葵水提前,没什么危害的。”

    小道士说的是实话,这些绑来的女孩子年龄不同情况也不同,清风道人自有一套观望之法。小道士听过他师傅唠叨,好像是要女孩两腮如桃红,身热气喘,腰膝酸痛什么的,几碗药下去果然就成了,小道士对他师傅还是信服的。

    方雅歌听了这话放下心来,但是他们几个人很难将十六个少女全部带出。何况,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将人给带走了,那崔齐光毫发无损的,岂不是便宜了他!以崔家的权势,再去绑十六个来又有何难?!

    想到这些方雅歌心思已定,转头对着紫苏吩咐,“你去京城指挥使司军营一趟,让父亲派兵来这里,就说我和艾叶全都被困在了这里。”

    说着从身上掏出了一块玉佩,圆形的玉佩上雕刻着吉祥的花纹,中间一个简单的“歌”字。这玉佩方家的孩子都有,只是每人中间的字有所不同,全是取得名字最后一个字。

    “这是信物,父亲认得。见到父亲时你让他派人去通知五城兵马司,就说是京城指挥使司的人发现了可疑的人,怀疑是五城兵马司寻找的绑架犯人,让五城兵马司出兵,京城指挥使司只是帮忙而已。”

    方雅歌之所以这样也有她的考虑,毕竟这件事情是五城兵马司先插手的,如果父亲直接将人从这里救出,那就是打了五城兵马司的脸。而且军队调动不是那么容易的,方雅歌不想回头再有人参奏父亲一本,所以找五城兵马司做幌子,到时候父亲就可以说是在五城兵马司请求帮忙下才调动兵马的。

    此外,方雅歌要将事情闹大,五城兵马司管着京城内的大小事务,这样的部门最合适散布消息了。到时候英王崔齐光绑架少女制作红丸的事情会闹的人尽皆知,这崔齐光和靳镦在百姓心中的威望估计要一落千丈。

    “是,我一定快去快回。”

    “不,你去见了父亲之后先不要回来,你去一趟宫里,将这里的事情和表哥说了,我想表哥会有安排的。”

    方雅歌相信以太子表哥的聪慧,只要将事情告之,他不会放过这次这么好的机会,绝对会让崔齐光不死也要脱层皮。

    紫苏听了领命而去,方雅歌则在景韫玦的陪同下去了一楼,前方带路的就是那个小道士。

    方雅歌来到楼下,只见偌大的厅堂里面摆放着道祖的画像,前面是三足的青铜大鼎,鼎内插着婴儿手臂粗的香。

    一个身穿道袍的男子盘腿坐在铜鼎之后,手拿拂尘,口中念念有词,方雅歌才知道为何这小道士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去也无人寻来。原来这一层只有清风道人一个人在,并无其他服侍的人。

    也是方雅歌运气好,这清风道人不喜欢被人服侍,用他的话说,修仙之人不能过多的沾染凡尘的气息和因果,否则不利于得道成仙。

    其实都是借口罢了,这清风道人虽然略通一些机关技巧之类的旁门杂学,但是学艺不精,也只是半瓶子醋的水平。他怕如果平日服侍的人太多了,很容易露出马脚。

    所以到了三十多岁才收留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孤儿,充作了门下弟子,师徒二人一起生活了七八年,才混到了如今的地位。

    这师徒二人感情不错,但是耳濡目染之下,小道士将清风道人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做人精髓学了个透彻,因此才第一时间就将自己师傅给卖了。而且小道士知道,他师傅可不是什么硬骨头,估计见面的一瞬间和他一样也就屈服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招揽
    &bp;&bp;&bp;&bp;事实证明,知师莫若徒,小道士的猜测一点都没有错,这清风道人上一刻还在仙风道骨的打坐悟道,下一刻就一个转身跪在地上,口中喊着:“好汉饶命,要金银财宝尽管拿去,只要饶过我师徒二人的性命即可。”

    弄的方雅歌一脸的呆愣,就连少有表情的景韫玦也扯了扯嘴角,这厮怎么这么搞笑,英王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活宝。

    只有小道士见了清风道人的面,一时间所有委屈涌上心头,开口哭道:“师傅救我!”哭的撕心裂肺。清风道人见此内心酸楚,眼中也有泪花闪动。

    方雅歌强忍着揉额头的冲动,咬牙切齿喝道:“再哭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哭不出来。”,跟随的常山更是手上一用力……小道士立马噤声,顺便把泪珠子逼了回去。

    清风道人更是识时务,用宽大的道袍在脸上胡乱的擦了几下,就一脸正色的说道:“几位善人,我清风一生从未干过伤天害理的事情,不知今日几位为何闯到了这里?如果为财,清风绝不阻拦,如果寻仇,一切冲着我来,还请放了我这徒儿吧。”

    方雅歌听了这话柳眉倒竖,厉声说道:“你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你是想告诉我这十六个姑娘不是你让人带来的,嗯?!”

    清风道人一脸的苦闷,他觉得自己有些冤枉:“贫道并不曾想过他们会出去绑人回来。”

    方雅歌听了这话嗤笑一声,:“你没想过?你说要少女的时候就没想过他们会怎么找人来吗?就是他们不去绑人,去买清白人家的姑娘,你认为她们还能活着离开吗?一样是死,是买还是绑又有什么分别?!”

    方雅歌看不上清风道人那装可怜的样子,她不相信崔齐光会留着这些女孩子,等有一天成为别人攻击他的把柄。她也不相信,清风道人真的没有想到过这样的后果。

    只是在利益面前他选择了掩耳盗铃,不愿意承认罢了。却不知以后的岁月中他是否会尝到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的滋味。

    “这位女善人,如果知道是这个结果,我绝对不会提出炼制红丸的,这样的因果贫道难以背负。今日看女善人应是为了这些姑娘而来,还请女善人将她们救出去吧,也去了贫道身上的罪孽。”

    清风道人当然想过这些,只是他贪生怕死,那红丸的单子也是因为崔齐光以死为要挟,他才无奈说出来的。

    但是清风道人虽然贪生怕死毫无骨气,可是,他对于修炼成仙又十分痴迷,笃信因果报应,因此他也不想这些姑娘因他丧命,这段日子一直在挣扎矛盾之中。此刻,看有人来救,清风道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方雅歌听了这话内心稍感安慰,当清风为徒弟求情的时候,方雅歌就觉得他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本质上并不坏……方雅歌现在反倒是对清风起了探究的心思。

    “本姑娘问你,你为何要留在这里?是为了荣华富贵、高官厚禄还是为了美貌佳人?”

    清风道人说什么也没想到,这样的小姑娘口中怎么会问出如此高深的问题,心神一凛,抬眼朝着方雅歌望去……这一望,清风道人一个机灵,觉得自己魂魄离体,说不出的惊悚。

    “这,这怎么可能,不,一定是我看错了……这世上不可能有一体双魂的人!”

    清风道人喃喃自语,好像神游太虚,双眼都是空洞无神的,只有一张干瘪的薄唇不停的唠叨着这句话。小道士听了认真的看了方雅歌一眼,却什么也没看出来。

    但是方雅歌听到清风道人这句话,内心震得一颤,他居然看出了自己的不同……方雅歌情况特殊,清风道人道行不足,只看出了方雅歌身体里貌似有两个魂魄,却不知道,她原本就是死而复生之人,此刻虽然拥有前世的记忆,但是说来说去,还是一个人。

    想到身边还有景韫玦和常山,方雅歌瞬间有些慌乱,于是向前一步大声喝道:“你说什么混账话?!本姑娘可是你能胡言乱语之人!?”犀利的眼神,震得清风道人一个机灵。

    “女善人见谅,贫道一时着了相,被您的相貌惊到了,想来这位姑娘身份高贵,只是贫道学艺不精,猜不出您的身份,胡言妄语,还请女善人海涵。”

    方雅歌听他说自己一体双魂,又说她身份高贵,貌似这清风好像真是有那么几分真本事,想来崔齐光也是看中了这一点。于是方雅歌觉得,也许这清风道人是个可用之人也说不定。

    “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为何要留在这里?”

    清风道人一捏胡须,无奈的摇了摇头,“贫道并非贪恋尘世财色之人,贫道一心向道,渴望一天终有得道之时……无奈修行也需外力扶持,这才不得已依靠于权贵之人。只是成名之时,也身不由己之日啊。”

    说完这些,清风道人一声叹息,将此生不得志的无奈全都蕴含在了其中。景韫玦听了这话眉头轻佻,这道士居然还是个痴人,这世间有几人能真正的毫无拘束的生活,他却一心向道,可是连道在哪里他也未必知道吧?!又是一个可怜人罢了。

    方雅歌却不这样想,她见清风道人有几分真本事,而且这人本质不坏,正好可以为自己所用。只是方雅歌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此人千万不可放在舅舅的身边。

    方雅歌知道凡是王者大多脱不开追求长生不老的毛病,即使不能实现,也希望自己能够延长寿命,因此服食丹药。但是事实证明,没几个有好结果,甚至很多人因此性情大变,所以方雅歌不愿意冒这个险。

    “如果说,我能给你个安稳的环境,让你一心问道,你可愿意效忠于我?!”

    方雅歌这样问着实让景韫玦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方雅歌居然会主动招揽一个江湖术士,而且这人还多半是个骗子!

    其实景韫玦不愿承认,主要是因为方雅歌的外貌太具有欺骗性,以至于自己总是拿她当成个小姑娘。这样的话出自一个小姑娘之口,怎么看都十分诡异。

    同样觉得事情诡异的还有清风道人,这小姑娘怎么会招揽自己,刚刚还一副要杀了他替天行道的样子,这转变也太快了些。而且这么小的姑娘,怎么说出来的话居然如此成熟,那种被他强压下去的想法又浮现了上来。

    方雅歌见清风道人一脸的疑惑惊恐的表情,也不再隐瞒,干脆的开口道:“你既然精通相面之法,可是能猜出我的身份?”

    清风道人犹豫了一下,说道:“姑娘你身上有祥瑞之气环绕,一看便知是有大运加身之人,而且姑娘的五官贵不可言,按理说,您应是天家之人。”

    清风道人说的含蓄,不敢直说公主,但是方雅歌听了却笑得开心:“你还真是本领不俗,没错,我也算得上是天家之人。本姑娘封号安宁,人们一般叫我安宁郡主,母亲正是当朝大长公主。”

    “……”清风道人听了这话一惊,怎么可能?!堂堂郡主居然不顾自身安危来救这些少女?!清风道人有片刻的恍惚。

    “你效忠本郡主就是效忠皇上,此后,你可放心修炼,只要不做违反伦理道德之事,本郡主保你一生无忧。”

    方雅歌这话实际上是在招安。可是她为何要花费这样大的力气来招揽一个道士?!

    那是因为就在刚刚,就在见到清风道人之时,方雅歌昨天在巧思会上,见到面粉之时脑海中那一闪而过的念头突然清晰了起来。那就是,两年之后,雍和王朝将迎来一场大灾祸!(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二章 父爱
    &bp;&bp;&bp;&bp;方雅歌突然想起,在自己十五岁及笄的那一年,雍和王朝发生了一次罕见的天灾……那一年天气干燥,春天三个月,北方地区雨水稀少,不仅粮食颗粒无收,就连饮水也成了问题,大量的灾民涌入了京城。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夏天过后,南方地区暴雨倾盆,南方的水稻几乎全都被淹死在了田间。更是有多处河流决堤,淹了好多地方,一时间饿殍遍野,百姓流离失所。

    虽然在灾难发生之后舅舅紧急发布皇命拨出了赈灾的银子,更是命各个州县开仓放粮。但是十吏九贪,赈灾银子被层层剥削,到了地方所剩无几,地方的粮库也是空空如也。

    随着灾后瘟疫爆发,老百姓在饥饿和病痛的双重折磨下出现大规模的死亡,民不聊生。百姓无奈揭竿起义,发生了暴动,舅舅派兵镇压……

    之后的两三年,雍和王朝就像是一个筛子,处处都是窟窿,再不复往日的平静。方雅歌记得,那是在灾害发生之前,曾有一个道士觐见,说察觉到马上会有大的灾难发生,请各方官吏早些蓄水并修检堤坝。

    可是这人并没有见到舅舅的面,印象中貌似被英王崔齐光以妖言惑众、图谋不轨的罪名所杀。因为事情就发生在自己及笄大礼前后,所以才会印象深刻。

    方雅歌在见到清风道人的第一面之时就已经想到了这件事情,而此前关于小麦的想法也清晰了起来。

    据方雅歌所致,小麦十分抗旱,且南方和北方都可以种植,最重要的是,这种作物的产量很高……天灾不可避免,但是,是否能通过推广小麦的种植,减少些损失呢?

    方雅歌并不十分精通这些,因此她需要旁人的帮助。一个是精通小麦种植的人,还有一个就是能准确算成灾难发生的人,而且能让众人相信这灾难必然会发生的人……方雅歌因此才会不停的招揽清风道人。

    “不可否认,郡主的提议贫道十分动心,但是这伴君如伴虎,贫道怕最终不是得道成仙反而成了那刀下亡魂啊。”

    不可否认,清风对于方雅歌的提议还是动心的,但是他又怕真的到了自己说的那样的境地。

    方雅歌听了这话冷笑一声:“你觉得你现在效忠的人就不危险了吗?伴君如伴虎不假,可是那也是真龙天子,总比呆在一个谋逆之人身边来的好些吧。”

    清风听了这话双腿发抖,他就是个道士,可不想掺和到这皇权争夺、谋朝篡位什么的事情里头。

    “郡主明鉴,借我十个胆子,贫道也不敢掺和这些事情啊。”

    方雅歌却是哼哼了两声,“你也说了,自己炼制红丸那是身不由己。如果有一天,那人要你炼制毒药,毒杀当今皇上,你是做还是不做呢?”

    清风听了这话心头一震,这件事情他还真没想过,主要是他不知道崔齐光有谋反的心思啊。如果他的药真的害死了当今圣上,那么可是破坏一个王朝气运的大事情,这样将会对他的修行十分不利,甚至可以说,为道法所不容。

    “修道之人更讲究功德,救人是功德,匡扶社稷也是功德,你留在皇上身边,那功德可绝对比留在这里大得多。”

    景韫玦听了方雅歌的话也忍不住在心中点点头,这丫头口才不错,尤其还能抓住对方的弱点加以利用。小小年纪就这样了得,长大了还不知道厉害成什么样子,以后的郡马估计日子不好过,想着嘴角有一丝笑意浮现。

    常山则觉得这些事情跟自己没有关系,反而是这安宁郡主也太有心计了些,这女子不是应该恪守妇道、良善温淑的吗?怎么到了她这里全都变了?越是看方雅歌心里越别扭,索性别开视线,脑海中想别的事情去了。

    正在清风道人低头思索的时候,隐隐的听到了喊打喊杀的声音,期间还夹杂着兵器厮杀的响动,清风道人听此一抬头,就见方雅歌脸上浮现出了安心的笑容。

    “看来是父亲的军队到了,想来用不了多长的时间,这别院就该被攻陷了吧。”

    方雅歌这话是故意说给清风道人听的,言下之意就是,你的时间不多了,是投降还是赴死,你自己选择吧。

    清风道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从眼下的情况来看,他确实没有什么谈判的条件,而且这安宁郡主身上一体双魂的事情也让他非常好奇,也许这正是他的机缘也说不定啊。

    “清风不愿再助纣为虐,愿意投靠郡主,以效犬马之劳。”一脸的诚恳。

    方雅歌见此露出了笑容,刚想说些什么,却见身边的景韫玦猛地飞了出去,只留下衣衫的残影在眼前闪过。

    而且在景韫玦飞身而出的瞬间,常山本也想要跃起跟随,却听到景韫玦冷淡的声音传来,“你留下!”

    方雅歌知道这话是对着常山说的,因为她看常山刚刚挪动的身影在这句话传来之后就又站回了原地,而且还十分凶狠的瞪了她一眼。

    方雅歌知道,这是因为他不放心自己和清风道人独处,怕对方起了别的心思,因此让常山随身保护她。方雅歌想她虽然连对方的身份和姓名都不知道,但是这种时刻被人放在第一位考虑的感觉真心的不错……

    没等方雅歌细想,只听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之后男子就又像他猛然消失那样的回到了原地,衣袍上没有一丝鲜血。

    景韫玦这一出手可是吓坏了清风,方雅歌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那几个人如果没猜错应该是英王招揽的江湖人士。据他所知,这几个人在江湖上是有名号的,各个身手不凡且心狠手辣,清风绝对不敢招惹。

    但是这样的角色居然被对方在几个呼吸的时间内就解决了,可见这男子武功之高,还好……还好自己刚刚选择了投靠。本来还指望这几个人能把自己救出去,现在看来太可笑了些。

    方雅歌见那喊打喊杀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急忙对景韫玦说:“你带着清风道人和小道士先走吧,如果让父亲看到我和你们在一起,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景韫玦听了这话眉头一皱,想了想他和方征云见面的情形……估计是对方二话不说一把大刀劈过来,罪名就是拐带他家小姑娘……顿时一头黑线,于是转头消失。常山拎着清风和小道士追随而去。

    方雅歌再次惊叹于常山的孔武有力,拎着两个大活人和拎小鸡差不多。哎呀,忘了告诉他什么时候去要人了。算了,回头等王总管的庄子买好,和姑娘们一起接回来吧。

    ……

    方雅歌不慌不忙的走回了艾叶的房间,主仆二人等了一会才等到一个急切的脚步声。

    “歌儿,你在哪里,快出来!”

    知道女儿在这里的时候方征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愤怒、害怕、还有自责等情绪一股脑的涌了过来,直到紫苏再三提醒,他才晃过神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齐人马疯了一般的冲到了这里。

    紫苏看着风一样消失的将军很无奈,她知道将军根本就没有听到她关于要在门口等五城兵马司的话,但是事情既然到了这份上,还是去通知五城兵马司一声好了。于是紫苏一转身骑马朝着城内跑去,之后又去了皇宫。

    方征云带着人一脚踹碎了英王别院的大门,虎狼之军的威名在这得到了充分的展现。虽然这别院的护卫武功不弱,但是这些士兵也是身经百战,何况方征云足足带了一万人,拼人多也能拼死对方。虽然进度慢些,还是将人全都收拾干净了。

    直到后院这小楼前,方征云不让别人进,孤身一人去寻找方雅歌,实在是他不能不顾忌自己女儿的名声。当方征云见到方雅歌一脸乖巧的站在门口的时候,一路积攒的怒气瞬间消散了个干净,只是一把将女儿抱在怀中,口中说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方雅歌听到这话,露出了真心的笑容,父亲是疼爱她的,前世如此,今生亦然。(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三章 禁足
    &bp;&bp;&bp;&bp;方雅歌回到公主府之后并没有迎来方征云的训斥,在方征云的心中,教养女儿的事情应该是由妻子负责。因此在与靳柔长谈之后,两人共同决定,将方雅歌禁足了。

    方雅歌于是每天就在自己的院子中过起了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艾叶还曾因此自责了一段时间,方雅歌则并不介意。父亲和母亲如此做也是因为疼爱她,如果真的想要处罚她,应该是罚她去跪祠堂才是。

    方雅歌想的没有错,方征云对方雅歌的感情很复杂,当知道自己的女儿独身去闯那龙潭虎穴的时候,方征云的第一感受是担心,担心女儿有所不测。至于名声什么的根本就不曾考虑,只是有些气愤,这嫡女怎么如此大胆。

    可是事情过后方征云静下心来反思,嫡女的丫鬟失踪他居然毫不知情,女儿宁愿独自去救人,却没有想到先向他求救,难道是因为不相信自己吗?!

    方征云内心的愧疚越发的深了,他的确偏宠庶女一些,难道嫡女是因为这个才不肯亲近他吗?方征云想到这些内心说不出的沉重,怎么还会想着惩罚方雅歌呢,所以禁足的命令实际上是靳柔下的。

    ……

    午饭过后,方雅歌闲着无事,让白芷取了那上等的宣纸,准备画一幅雨打芭蕉的水墨画,却不想到丫鬟一撩帘子,母亲靳柔走了进来。

    “母亲,这大热的天您怎么来了?”

    方雅歌见此赶忙放下画笔,在旁边的盆子内净了手,用棉布汗巾擦过才来到靳柔身边,双手主动攀上母亲的胳膊。

    “我来看看你在做什么!”转身来到了桌子后,面前是还没画完的画卷。

    “没干什么,就是用过了饭闲着没事,所以练练笔墨。”

    自从靳柔将方雅歌禁足之后,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女儿的面了,冷下心肠就是想让女儿自己能够好好的反思一下她的行为。却没想到这个小没良心的居然吃的好睡的好,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作画,靳柔觉得好气又觉得好笑。

    “你倒是悠闲,这哪是禁足的样子。”靳柔笑着戳了一下女儿的额头,语气责备,眼神中却满是疼爱,此刻的靳柔已经不像早前那样的暴怒了。

    方雅歌见此心中一痛,她知道母亲是在为她担忧。母亲一方面不想拘着她,任她出去逍遥,另一方面又担心她的安全,这次自己的确是冒失了,想必母亲也是气的狠了这才下令禁了自己的足。想到母亲当时得知消息担心害怕的心情,方雅歌惭愧的低下了头。

    “母亲,我以后不会了,我绝对不会再次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的,请母亲放心。”

    方雅歌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摇晃靳柔的胳膊,她是真的在心中默默的承诺,以后尽量不让自己以身犯险。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生活,她会更加珍惜自己的性命。

    “你知道就好,我也能少为你操些心。”

    靳柔看着将脸埋入自己胸膛的女儿,听了她的承诺,这几天不上不下的一颗心也总算是落了地。

    “禁足也是为了拘拘你的性子,这一个月你还是哪里也不许去。好好的在院子里,做针线也好,写字、画画也好,省得天天外面跑,哪天就跑野了。”

    说完也不再提这个话茬,方雅歌知道母亲这次是真的吓坏了,因此也不多说,顺着母亲的意思来吧,反正一个月的时间也不长,自己正好休息一段时间。

    那可怜的清风道人就这么被遗忘在了春风馆里面,到一个月之后方雅歌派人去接他和花娘的时候,清风道人的状况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惨不忍睹。

    众人只知道,此后,清风道人再也不愿意踏足春风馆,而外人却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傍晚的时候紫苏才从外面回来,衣衫都不曾换下,就来到了内室,打探了一天的消息,紫苏有一堆的事情要告诉方雅歌。

    屋内的白芷看了这个情况转身给紫苏倒了一茶杯水,之后就悄然离开,并轻轻的带好了内室的门。自己拿着一个绣花棚子坐在了厅堂的门口,一边做针线,一边守门,怕有人闯进来,扰了里面的二人。

    白芷知道,郡主有很多事情并未告诉她,但是这并不是说郡主不信赖她或者更喜欢紫苏,而是有些事情她不适合去做。比如这次去救艾叶,以她的身手多半会成为累赘,而打探消息什么的,也是紫苏去更为合适。

    白芷并不嫉妒,她也好紫苏也好,都是服侍郡主的,紫苏出色,白芷也高兴。只是暗自感叹,她不求有紫苏那么好的身手,但是如果她的武艺再好些至少也能不拖后腿。想着白芷将线头咬掉,决定明天早上再早点起床,老话说的好,勤能补拙。

    紫苏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大杯子水,顿时觉得精气神都回来了,拉了旁边的小杌子坐下来,一脸的兴奋。

    方雅歌见了就说道:“看你笑的那么开心,可是什么好消息?”

    “郡主说的没错,今天外面可是热闹了,茶馆酒楼、街头巷尾,全都在说英王绑架少女制作邪药的事情。”

    “哦,怎么说的?!”方雅歌十分感兴趣外面的老百姓都在说些什么。

    “郡主您不知道,这五城兵马司抓人不行,但是散播小道消息那可是一等一的厉害。”

    原来,当日方征云一心急着救女儿,怎么也不可能等到紫苏返回京城再叫来五城兵马司的人。因此当五城兵马司韩峰带着精兵强将们赶到的时候,方征云的部下连战场都打扫完了,弄的五城兵马司的人觉得脸上无光,因此卖了命的在外面说崔齐光的坏话,将心中的烦闷抒发出来。

    “哦,到底怎么个厉害法?”方雅歌也十分好奇。

    “五城兵马司的人并不说这红丸是续命的丹药,而说是那强效的春药……”紫苏说到这里看了方雅歌一眼,其中的不怀好意不言而喻,而方雅歌也是瞪大了眼睛,这事情怎么能传的那么邪乎呢?

    “他们说这英王因为府中的妻妾太多,所以挥霍无度,现在年老体衰,就想了这样的歪门邪道,想要重振雄风。五城兵马司说的有理有据,什么滋阴补阳,少女葵水如何采集……好像他们亲眼见到了一样。我估计这崔老贼的脸算是彻底的掉到地上了。”

    方雅歌听了但笑不语,这也算是歪打正着了吧。不过方雅歌相信,这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因为太子表哥还没有所行动呢。

    ……

    果然,事情发生的第二天满朝哗然,崔齐光称病没去上朝,但是皇上的处罚却如同雷霆般的降下。着命刑部、大理寺、督察院三司会审。

    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三司也不敢过于糊弄。何况这其中大理寺是太子的势力,刑部一直在裕王景泰的掌控之下,这次的事情又牵扯到了叶家,而督察院惯会和稀泥,所以毫无悬念的,这次的调查进展的飞快。

    最后崔齐光推出了族中的同辈堂兄弟做了替死鬼,指此人荒诞无道,背着他做出了如此禽兽不如的勾当,而该人也认罪伏法。

    但是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直觉这件事情必然是和英王脱不了干系,丢失了少女的人家更是统一口径,矛头直指崔齐光。

    事情深查下去,崔齐光就算不能定罪估计也得惹得一身腥。可是就在这时皇上却下了圣旨,公告天下,崔齐光治家不严,纵容族人作恶,罚俸禄银子一年,并在家闭门思过半年。查抄城外别院归入朝廷。

    天下之人都认为这样的处罚太轻,但是方雅歌却暗叹了一声妙,这事情到最后罪名也不过是绑架少女,而崔齐光的身份一旦坐实了这个罪名又该怎么处罚呢?难道还真的将他关入大牢吗?遗憾的是舅舅还没有这个势力。

    所以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将崔齐光从朝堂上推远,而崔齐光为了保全自身的名声,也不得不妥协,接受这个惩罚,这才是权势之争的平衡。(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四章 说亲
    &bp;&bp;&bp;&bp;方雅歌在雅荷苑中过的一点也不无聊,因为在禁足的第三天,李嬷嬷就带了一个打扮得体面的太太来给方雅歌磕头请安。

    李嬷嬷事前曾经向方雅歌透露过,这两天庄凯就该找人来提亲了,方雅歌自从知道半夏答应了庄凯的婚事,心中就一直欢喜,能有这样个结果,方雅歌是十分满意的。

    庄凯找来提亲的是一个相熟的普通人家太太,庄家兄妹在京城居住多年,认识很多的老邻居,还有一些亲朋。庄凯找了最为稳妥的张家太太,此人不仅平日打扮的洁净,最重要的是会说话。

    这事情要是换了别的人家,庄凯怎么都得请个媒婆上门,但是想到让个喜欢说三道四的媒婆到郡主面前,庄凯就觉得自己是嫌命长了。

    而且郡主的身份怎么也不可能去接见媒婆,身份地位上的差异不说,光是想到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不知所以的人弄不好会说安宁郡主是着急找婆家了……那庄凯就死不足惜了。

    “给郡主请安!”张家太太谨记庄婕的话,在安宁郡主面前要少说话多行礼。

    方雅歌见眼前的人穿着一身崭新的品蓝纹锦比甲,乌黑的头发整齐的挽成了一个攥,头上戴着一根造型简单的银簪子,手上是一对绞丝银手镯。方雅歌见此满意的点点头,这是一个本分人家的娘子。

    “这位娘子快快起来吧,不要如此拘束。”

    张太太见方雅歌年纪尚小,待人接物却是如此有章程,不禁暗暗惊叹,这才是高门大户人家的小姐。想到自己的女儿已经快十五岁了,却是什么都不懂,一天到晚窝在屋子里做绣活,与安宁郡主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谢郡主!”

    张太太缓缓站起了身子,慢慢的靠着那团花图案的小杌子坐下了,才敢稍微抬头打量了一眼方雅歌。

    只见眼前的少女身穿石榴红的素面杭绸小袄,下身是极淡玉蓝长裙,简单的发髻上戴着红宝石的珠花,耳朵上金镶红宝石耳坠子晃得张太太一阵眼晕。

    这一身的打扮抵得上她家全部的家产了,不说别的,就是拿家里全部的积蓄出来都不一定能买的起一对这样的红宝石耳坠子。张太太见此对方雅歌更加敬畏了,毫不因为她年纪小而有轻视的心思。

    “敢问这位太太夫家贵姓?”方雅歌问着,还不知道人家姓什么。

    “奴家夫家姓张。”张太太起身回道。

    ‘哦,原来是张太太。“方雅歌一伸手,示意张太太坐下说话。

    张太太再次坐下,开口说道:“今日奴家的来意,想必李嬷嬷应该和郡主说过了。奴家是受府上侍卫庄凯所托,特意来求娶郡主身边的丫鬟半夏,希望郡主能允了这桩婚事,奴家替庄凯在这里拜谢郡主。”说着就要起身向方雅歌行礼。

    “这位太太您先别急,我们还是稍等一会,让我问问丫头的意思再说。”说着这话,边上的白芷赶忙拦了想要行礼的张太太。

    张太太一愣,难道他们底下没有说清楚?回头再想想,一家有女百家求,女儿家就是应该娇贵些,有的还要男方家一求再求方可答应,这样提高了女方的身价,出嫁后才能在婆家挺直了腰杆子做人。

    张太太见方雅歌居然是想给自己的丫鬟提身价,顿时觉得这安宁郡主真是个好主子,肯为了自己的丫鬟如此费心。再想到庄家兄妹对待这件事情的庄重,因此更加好奇这半夏姑娘的品行样貌。

    没多时,就见一个身穿豆绿色绫袄,配着挑线棉白裙的少女走了进来。皮肤白皙,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红红的嘴唇,可能知道屋里的人是来给自己说亲的,因此一张粉脸红彤彤的。张太太见了暗自点头,真是个美人坯子,难怪庄凯将人家放在了心头上。

    张太太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庄凯是她看着长大的,两家也算得上是通家之好,自己的女儿她本是有意许给庄凯的,无奈,这小子自己相中了一个,还托她上门提亲。

    本来这事情也只是她自己在心中暗自想想,并没有对庄凯提过,还好没有先提,自己的女儿也不知道她的打算,不然这两家见面可就真的尴尬了。但是张太太自认女儿还不错,此次来提亲她也想看看这姑娘到底如何,难道真的比自己的女儿好了很多?存了比较的心思。

    直到半夏进了屋子,那气质相貌不是自己的女儿可比较的,再看半夏盈盈袅袅的行了一礼,“见过郡主”,让人看了说不出的舒服,张太太彻底的服了。

    “起来吧,见过这位张太太。”

    半夏听了这话又朝着张太太拜了一下,“见过张家太太!”

    “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姑娘快快起来。”张太太马上向前一步,将半夏馋了起来,左右打量着,满意的点了点头,看的半夏脸色越来越红了。

    方雅歌见此很开心,开口问道:“这张太太今日是受人之托来向你提亲的,这人你也认识,就是府内的侍卫长庄凯。现在通着媒人的面我来问问你,这件事情你可愿意?”

    半夏听了这话不好意思的抬头看了方雅歌一眼,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方雅歌见此起了逗弄的心思.笑着说道:“你要是不愿意不要害怕,我这就麻烦张太太带着礼品回去,也不要怕那庄凯找你的麻烦,万事有本郡主给你做主就是了。”

    半夏听了这话一急,再看方雅歌满脸笑容打趣的看着自己就知道是郡主有意要逗弄她,于是一跺脚,嗔道:“郡主!”

    方雅歌就愉快的笑了出来,说道:“好好,你别急,我知道你是愿意的,这件事情我做主了,你随着白芷下去,将生辰八字写来,我也好让媒人回去继续行那问名之礼。”

    原来这媒人上门行纳彩之礼只是第一步,之后还要问名,将女方的年庚八字带返男家,以卜吉凶。

    男方接收庚帖后,便会将庚帖置于神前或祖先案上请示吉凶,如果没有鸡飞狗跳这样被认为不吉利的事情发生,就说明二人的八字没有相冲相克。当得知双方并没有相冲相克之征象后,婚事已初步议定,这也叫过文定。

    半夏羞羞答答的跟着白芷去了,没有一刻钟的功夫白芷就带了一张大红的帖子归来,上面正是半夏的生辰八字,方雅歌将帖子放在手边上,却并不给张太太而是接着说。

    “这庄凯家里是个什么情况?”

    张太太知道这是打听男方家的情况了,想了想才说道:“这庄凯家里本来日子过得不错,父亲是镖师,虽然算不上富裕,但是也算是中等水平。但是……”

    张太太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有一次这庄大哥走镖的时候遇了山贼,人没能回来,撇下了这娘三,那时候庄凯才十岁,庄婕就更小了。这庄家嫂子辛辛苦苦把孩子拉扯大,也就撒手走了,现在家里就兄妹两个。”

    看方雅歌了然的点点头,张太太接着说道:“庄家还有一处院子,但是庄家的院子在城北,离这里比较远,庄家兄妹也没回去住。庄凯曾说过,半夏姑娘过门前会拿出这些年的积蓄,在公主府附近买一处宅子。”

    方雅歌听了这话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吩咐白芷道:“你去把我的首饰盒子打开。”

    白芷听了这话一惊,将这五六层的首饰柜子打开,方雅歌走到柜子前面,顺手挑了一对羊脂白玉的镯子,一副鎏金穿花戏珠步摇,此外又拿出了一对赤金的镯子,一对赤金的四蝶步摇,配上嵌珠金项链和缠花纹的金戒指、金葫芦造型的耳环,满了一全套的赤金首饰。

    张太太每见方雅歌挑拣一件首饰心就猛然的跳一下,这得多少银子啊,少说也得三五百两了吧?接着就见方雅歌又从一个小盒子里拿出五张银票,每张都是百两的面额,足足五百两,方雅歌才停了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五章 聘礼
    &bp;&bp;&bp;&bp;方雅歌做完这一切扭头对着白芷说道:“这是我给半夏准备的嫁妆,你回头给她送过去。以后有时间我们再去针线房挑几匹材质好些的布料,算在这嫁妆之内就行了。”

    张太太听了这话冷汗直冒,心想着她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银子。回头又想到,这庄凯得拿多少聘礼才合适呢?人家都说低娶高嫁,如果庄家的聘礼拿的太少,那以后新媳妇进了门,庄凯怎么能抬得起头来,何况还不得让看热闹的人笑话死……张太太想,庄凯这些年积攒的家底就是都拿来,估计也抵不过这嫁妆的。

    而且按照雍和王朝的规矩,新娘子的嫁妆那是归新娘子自己的,留着给以后的儿女做嫁妆和聘礼用,就是被休了或者合离了,这嫁妆也是要带走的,绝对不会留在庄家。

    再说这庄凯的聘礼,按道理说是给岳家,但是半夏是卖进府的,说实在的她就是公主府的人,是安宁郡主的人,这聘礼自然也是公主府收着。

    黄太太不相信安宁郡主会看上这几个银子的聘礼,估计最后也是充当陪嫁给半夏带走。这安宁郡主真是好算计,舍得一笔陪嫁,将庄家的家底掏空,给自己的丫鬟一个安身立命的依靠……这庄凯以后可别想纳妾什么的了。

    方雅歌看了一看张太太变幻莫测的脸,转头对张太太说道:“这些事情我年纪小没经过,张太太看我给丫鬟准备的嫁妆可是少了什么?”

    张太太听了这话赶忙调整表情,一脸笑道:“不少,不少了,一般人家嫁姑娘十几两银子的嫁妆已经是很多了,这郡主出手实在是太大方了。”

    “哦,是吗?这我还真不知道。我前些日子打算的,我身边的丫头都是自小服侍的,我断然不会亏待了她们,因此每人给她们准备了一千两银子的嫁妆。除了五百两的整银票留着压箱底,剩下的五百两给她们置办些产业,或者买一些家具。至于首饰和布匹,这些不值什么,就不算在这一千两之内了。”

    张太太听了这话再也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原来刚刚那还不是全部,还要拿钱出来给丫鬟买产业?!可是这产业可不是奴仆能拥有的,难道郡主的言下之意是要将半夏的卖身契一块还给她?!这郡主也未免太心疼自己的丫头了吧。

    李嬷嬷听了这话见张太太一脸的呆愣,于是笑着接口道:“我的小祖宗,这嫁妆可是不少了,可是你给这么多的嫁妆,我们的姑娘以后可不好找婆家了啊。”

    “奶娘这话是怎么说的,我给丫鬟们嫁妆丰厚些,怎么就不好找婆家了呢?!”

    方雅歌开始装傻了,她今天这样做的确是故意的,这些年在民间她也了解到了什么叫媳妇难当。虽然庄凯没有的父母双亲,可是谁知道还有没有什么长辈的亲戚了,半夏性子又太软,她不给半夏撑腰,谁给她撑腰呢?何况身边其他的丫头也要出嫁,总不能都是找那父母不在的吧。

    “郡主,您给这么多的嫁妆,您让男方准备多少聘礼合适呢?这庄凯上哪去凑这一千两的银子。”

    李嬷嬷说这话一方面是要顺着方雅歌把事情做圆满了,可别把庄凯逼着去做借钱的傻事,另一方面,庄婕也在郡主身边,别小丫头回头再生出什么误会来。

    还有一点,这李嬷嬷也有自己的私心,她看中了白芷,如果白芷嫁给自己儿子,那张太太的今天就是自己的明天。媳妇陪嫁多自然是好,但是倾家荡产的娶媳妇,这李嬷嬷一时间也有些犯愁。

    “我又没说让庄凯非得拿出和嫁妆一样多的聘礼来。本郡主嫁丫鬟愿意陪嫁多少那是本郡主的事,他庄凯娶媳妇能拿出多少那是他的心意,本郡主不会强求他的,”

    张太太听了这话苦笑,“那是自然,庄凯定然是竭尽所能的给半夏姑娘一份像样子的聘礼。郡主还请放心吧。”

    这郡主虽说没要一千两银子的聘礼,但是也说了要看心意,这银子就更不好把握了。还好,这庄家兄妹都在郡主身边当值,每月的月钱不少,应该能准备一份像样的聘礼。而且刚刚听郡主的意思这每个丫鬟都陪嫁一千两,那庄婕岂不是也能有一千两的嫁妆?张太太想到这里又觉得很高兴。

    “就是,这聘礼啊多少都是根据各家的情况来的,那豪门富户就是准备一百二十抬、二百四十抬的也不是没有。那普通人家凑个十二抬、二十四抬,也就尽了全力,新娘子面上也有光彩了。”

    张太太听了李嬷嬷的话,心中一乐赶紧接话道:“嬷嬷这话说的极是,这几十抬的聘礼那也是很丰厚的了,嬷嬷放心,这聘礼我们一定箱箱装满,体体面面的送进来。”

    这聘礼和嫁妆有多少抬就代表着姑娘有多受到婆家和娘家的喜爱,但是有的人家光是充门面,准备了很多箱子的嫁妆,却每一箱子都只放半下子,这就叫面甜心苦,让新娘子有委屈还说不出。李嬷嬷听了这话满意的点点头。

    方雅歌倒是不在意庄凯有多少聘礼,但是她要让庄家人明白,半夏是她安宁郡主的丫头,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半夏,不然别怪她在背后撑腰。

    ……

    张太太推了李嬷嬷的留饭,拿着大红帖子的生辰八字欢欢喜喜的回了庄家,庄凯虽然知道自己要耗费家产准备聘礼,但是心里还是高兴,毫不吝惜的拿出了这些年存下的三百两银子给张太太,委托她全权代理办聘礼的事情。

    张太太本就是个喜欢凑热闹帮忙办事的人,见庄凯的利落劲就知道他是真心的喜欢半夏,于是办事更加走心,见识了方雅歌的手笔,买聘礼的时候自然样样都挑拣着顶好的。

    三日过后,并无不好的事情发生,张太太拿着庄凯和半夏的生辰八字找了靠谱的算命先生合过。发现二人是天作之合,于是第五天就赶忙的将置办好聘礼,带着庄凯的两个姑姑,抬到了公主府。

    方雅歌见院子内 整齐的码放着三十六箱的聘礼,包括成箱子的布料,成套的四季衣服,无论材质还是款式都不错,此外还有喜饼,两担子老酒,六十四对包头……除此以外,一个托盘上放着五锭二十两的纹银,一个托盘里红布下面盖着金银的首饰……方雅歌见此也明白这庄凯是用心准备过的,看张太太的脸色就越发的和善了,让李嬷嬷封了二十两的红封给她,张太太笑着收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姑姑
    &bp;&bp;&bp;&bp;只是庄凯的两个姑姑是作为男方的女性亲戚临时拉来的,也充当了全幅人,第一次进高门大户,还没从这富丽堂皇的楼阁中清醒过来,就被眼前的聘礼砸晕了。

    这是得多少钱啊,这是娶媳妇还是败家啊?两个姑姑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但是在公主府没人敢开口说话,只是两张脸绷得紧紧的,一言不发。

    庄凯的两个姑姑自从他父亲走后就不再和庄凯母子来往,因此没想到这外甥的日子居然过的这么好了,光是那聘礼的银子就有一百两,这要是给了自己,足够一家人过个十几年的了。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贪婪的目光。

    方雅歌自然也注意到这些,于是只给了张太太红封,却根本不提给这两位的事情。李嬷嬷自然也明白,因此就当两人是空气,两位姑奶奶的脸色就更挂不住了。

    “将这些聘礼抬到后罩房吧,回头算入半夏的嫁妆内一起抬回去。”

    张太太听了这话赶忙笑道:“还是郡主疼惜半夏姑娘,这半夏姑娘真是好福气。”

    两位姑奶奶却是瞪直了眼,这是要带回庄家的啊,脸色才好看了些。想着以后怎么从庄凯兄妹那里搜刮点银子花花,根本就忽略了半夏,觉得新娘子嫁过来还不是任她们搓扁了揉圆了……

    方雅歌见此冷冷一笑,看来这两个是起了贪心,也好,自己的丫头自己了解,这半夏平日里那就是个死心眼,除了她的事情什么也不关心,以后嫁了人这样的性子难免要吃亏的。

    现在有了这两个在,就给半夏做试刀石吧……方雅歌一点也不担心她们真的能把半夏怎么样,不说庄凯是个不简单的,就是庄婕那也是个有心计的,有他们兄妹护着,半夏没事的,何况半夏自己也精通拳脚,实在不行就让半夏将这两个姑奶奶打出门去就是了。

    方雅歌现在不说目无礼仪规矩,但是也相差不多了,她绝对不会为了守着规矩而让自己吃亏,当然她也是这么教自己的丫鬟的。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欺我半分,我必加倍还之。

    这次双方将婚期商定在一个月之后的八月二十,方雅歌要留半夏在公主府过八月十五,而且也找了历书查了半天,这八月二十是诸事皆宜,因此选这个日子再合适不过了。

    过了文定又过了聘礼,订了婚期,半夏看着手中红绿双色的聘书,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白芷在边上打趣着,半夏作为当事人自然是不好出去的。

    直到小丫鬟们将张太太和男方的姑奶奶让到了厢房用饭,半夏才和白芷一起悄悄的去了后罩房看看庄家送来的聘礼。

    ……

    这边两个姑奶奶见屋子里只剩下张太太和一个公主府的小丫鬟才大着胆子和张太太搭话:“张家嫂子,庄凯的婚事劳累你忙里忙外的,我们两个姑姑代表我那去了的哥哥嫂嫂谢谢你。”

    张太太听了这话赶忙说道:“姑奶奶这话说的见外了,人说远亲不如近邻,我和庄家这么多年的邻居,互相帮帮忙那是应该的。”

    庄家三姑奶奶听了这话赶忙接过去,“这邻里相帮自然是好的,但是老话说的没错,亲不亲,打断骨头连着筋,这外甥结婚我们两位姑姑自然是应该出力的,怎么好总是劳烦你呢?!”

    张太太这会才明白,原来这两位是嫌自己管闲事了,想让她把婚礼的事交出去。张太太想到此心中冷冷一笑,这两位是什么德行她可是清楚的很,当年都能逼得孤儿寡母把银子交出去,这会子看了这聘礼自然是眼热了。

    操持婚礼怕是假的,弄不好是想捞银子。她如果真的和这两人计较,将事情交出去,她敢肯定,这庄凯的婚礼必然会办的十分惨淡……

    “姑奶奶这话可说错了,我这劳心劳力的固然是有多年的邻里情分在,但更主要的还是庄凯让我充作媒人上门提亲那可是给我封了媒人钱的。都说拿人的手短,我这收了钱自然要好好的办事了,不然可丢不起这个脸。”

    说着笑嘻嘻的拍了拍自己的脸,看对面的两个人脸色都不好,于是接着说道:“当然了,我这操持婚礼是应当应分的,你们作为姑姑要来帮忙自然也是好的。我是怕你们家中事忙因此一直都没开口,既然两位姑奶奶有心,以后有什么事还少不得麻烦你们,就是到时候别嫌事多活累就行了。”

    两位姑奶奶听了就明白这张家的是个厉害的,于是想着回头还是去找庄凯,毕竟做主的人还是他……正巧丫鬟们端了菜来,三人也就打住了话头。

    方雅歌有意给半夏做脸面,因此一桌席面准备的精致华贵,都是公主府大厨的拿手绝活,总共二十四道菜,看的三人目瞪口呆,吃的心满意足。

    张太太知道这是安宁郡主疼爱自己的丫头,于是借题发挥道:“这郡主还真是疼爱半夏姑娘,不仅给了一千多两的嫁妆,还让人准备了这么丰盛的席面,看来以后得嘱咐嘱咐庄凯好好对人家,别惹了郡主厌烦。”

    “一千多两的嫁妆?!”

    二姑奶奶听了这话声音猛然的拔高,惹得屋中服侍的小丫头扑哧一笑,二姑奶奶这才发现自己失态,赶忙坐回了凳子上。

    “哎呀,可不是呢,这还不算郡主私下陪嫁的十几套纯金的首饰还有好几匹绫罗绸缎。郡主可是真疼这个半夏姑娘,还说要是在庄家受了欺负,绝对饶不了庄凯。”说完看了两位姑奶奶一眼。

    “姑奶奶们可能还不知道吧,我们见的这位郡主身份可是不一般,那母亲是当朝的长公主,万岁爷那是郡主的亲舅舅,更别提这郡主的父亲就是手握上万兵马的大将军方征云!”

    张太太一段话说完,两位姑奶奶脸都白了,想着刚才还在打人家嫁妆的主意,觉得自己真是嫌命长了,顿时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张太太见此才满意了,可是她不知道钱财动人心,以后的事情可是不好说。

    ……

    白芷和半夏来到后罩房,推开放嫁妆的门走了进去,发现屋内还有一个身影,细看原来是庄婕。半夏见庄婕在屋里顿时弄了个大红脸,这媒人还没走自己就来看嫁妆还让未来小姑子撞个正着,这太丢人了……

    庄婕见来人是白芷和半夏却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朝着半夏行了一礼,“见过嫂嫂。”

    庄婕如此半夏更不好意思了,将脸埋入了白芷的身后,白芷乐着打趣道:“就你个嘴快的,人还没进你家的门,你倒是会讨好卖乖,先叫上嫂嫂了,也不羞得慌。”

    庄婕面皮厚不在乎这些,“还不是早晚的事,我先叫着,等到认亲的时候嫂子见我亲切,也好给我贵重些的见面礼,我也就知足了。”

    “庄婕,你再如此我不理你了!”半夏看她越来越没边了赶忙出口阻止。

    白芷也帮着说道:“庄婕你别胡闹,现在叫半夏嫂嫂,你让府里的丫鬟怎么看半夏。”

    庄婕见闹得差不多了也知道见好就收,“好吧,好吧,听你们的,我们以后还是姐妹相称好了。”

    三个人笑笑闹闹的在后罩房呆了一阵子,就听外面有轻轻的敲门声。(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七章 祭祖
    &bp;&bp;&bp;&bp;三人正在笑闹的时候小丫鬟福儿来了,推门进来给三个人见了礼。

    原来刚才服侍张太太和两位姑奶奶的人正是福儿,她受庄婕的嘱托,一直留在边上留意将三个人的谈话记在心中。此刻来到后罩房,正是来通报消息的。

    福儿一会儿的功夫就将刚才的谈话一字不漏的说给了庄婕三人听,庄婕听完松了口气。想着还好这张婶是个靠谱的,没有让那两个贪心的插手管婚礼的事,不然真是什么事都得让她们搅合了。

    如果可以,庄家兄妹绝对不会再想和那两位姑姑有什么牵扯了。当年父亲去世,她们居然能来和她们孤儿寡母谈还钱,说父亲当年欠了她们两家的银子,将母亲手中的银子悉数要去,如果不是如此,母亲又怎么会那么操劳,以至于过早的走了。想起往事,庄婕的脸色难看的可怕。

    这其中的事情半夏是不知道的,只见庄婕的脸色不好于是开口问道:“庄婕,你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庄婕朝着半夏勉强一笑,说道:“半夏姐姐我没有事,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定要小心我的两个姑姑。她们现在知道了你有那么丰厚的嫁妆,以后没准怎么变着法的朝你要钱呢。你可记住,千万不能给。”

    “这怎么会,她们是长辈,我不好不搭理的。再说她们怎么会开口朝我一个外甥媳妇要钱呢?”半夏不太懂。

    “半夏姐姐,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哎,实话告诉你吧,我今天之所以来这后罩房看聘礼,就是不放心我那两位姑姑,怕她们使什么幺蛾子,在聘礼上动手脚。半夏姐姐,你千万记住,我这两个姑姑的话绝对不要相信,能不搭理尽量不要搭理,这两个都是坏了良心的,一天到晚的就想着从我们家占便宜。”

    半夏听了这话一愣,没想到庄家人口简单居然也有这样的烦心事……可是看着满满登登的三十六抬聘礼,看看庄婕真挚的眼神,半夏知道,她的身边还有庄家兄妹。

    因此慎重的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半夏明白,万事有得就有失,她不能光想索取不想付出,到了此刻半夏才觉得,自己是真的要嫁人了,要嫁给庄凯了!只是这时半夏的心中除了期待甜蜜居然没有恐慌,有的是满满的安定。

    ……

    半夏的婚事刚刚定下方雅歌的禁足就解除了,原因无他,因为中元节到了。

    过完乞巧节没有多久就是七月十五中元节,这一天是祭祖日,家家户户都在这天祭祀祖先。方雅歌是方家的嫡长女,自然也不能缺席。

    一大早方家的众人就开始忙活了起来,仆妇们准备祭祀用的食物,小厮们打开祠堂,将里面打扫的干干净净。方雅歌和方雅欣、方雅欢因是女孩子,祭祖的时候要做的事情有限,反而是方雅厚和方雅醇才是主角。

    中午的时候众人齐聚在祠堂外,小厮早早的就把将军府的大门打开,大门后一箭之地是外仪门,过了外仪门再往西走就是方家的祠堂。

    祠堂外站着的都是名正言顺的方家人,包括袁氏,包括靳柔,只有花姨娘和闵姨娘不在。妾室是没有聘书、不上族谱的女子,因此祭祖的时候是没有资格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只能窝在自己的院子里,不能随意走动打扰。

    今日,袁氏穿了一身宝蓝色葫芦双喜纹的遍地金褙子,带了一套翡翠的头面,人也显得精神了许多。

    只是旁边的靳柔穿着一身公主的正装。大红衣衫上是深青色的霞帔,霞帔上用金线绣着云霞凤纹,底端两个金坠子。

    头上戴着九翟冠二顶,冠上装饰着口衔珠结的金凤一对,金簪一对,珠翠牡丹花穰花各二朵,面花二对,梅花环、四珠环各一对。

    如此打扮让袁氏站在靳柔面前顿时就没了气势,袁氏心中就有些恼怒,暗道:“祭祖的日子也要压我一头,生怕祖先不知道娶了个公主做儿媳妇似得。”

    袁氏虽然心中对靳柔不满,但是这样特殊的日子里也不敢找事,关键是怕惊扰了祖先,真的降罪给自己,那么她就得不偿失了。

    方征云见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开口说道:“开始祭祖吧。”众人应是。

    方征云说完打开祠堂的大门走了进去,身后跟随着方雅醇和方雅厚,众女眷都站在祠堂外,并不进入。

    方雅歌从门口向里望去,只见父亲带着两个弟弟走到八仙桌前,桌上放着各色供品,弟弟方雅醇将桌子上的三根香拿起,就着烛火点燃,再交到父亲的手中。父亲方征云手持点燃的三柱香,口中默默祝祷,之后将香插好,并关上祠堂的大门。

    因为方家是跟随皇上迁来京城的,而且从方葵到方征云都是一代单传,所以祠堂内只供奉了方雅歌祖父和曾祖父两人的牌位。

    方雅歌通过门缝看到,父亲忌酒完毕,又将冥衣纸钱投入盆中焚烧祭拜,三人又恭敬的在蒲团上给祖先磕了三个头……方雅歌觉得眼前人影晃动了一下,祠堂的大门打开了,父子三人走出。这中元节的祭祖就算完成了。

    ……

    午饭用毕,方雅歌带着紫苏和白芷来到了靳柔的栖凤苑,方雅歌进门就见母亲身边的大丫鬟夕雾和碧琴正在安排一群小丫头收拾箱笼……往里面放的都是一些换洗衣物、帕子、扇子等小物件。

    “母亲,我来了。”

    方雅歌已经换下了早上的衣衫,穿了一件茜红色棉纱小袄,头上只带了玉石雕刻的珠花,并不十分华贵的打扮。

    靳柔此刻也换下公主的正装,只穿了一件粉白撒花金色滚边缎面对襟褙子,底下是挑线白色长裙,素素静静的一身。见女儿打扮的也十分素净满意的点点头。

    “我们再等一会,我已经派人去催你弟弟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该到了。” 这个弟弟自然就是指方雅醇了。

    靳柔慈祥的拍了拍身边的大迎枕,方雅歌也不做作,懒洋洋的歪在了上面。

    “我不急,只是今天这外面人多,一会可得嘱咐一下那个皮猴子,出了门不要乱跑,何况那还是佛门清修之地,更不能随意冲撞了。”方雅歌自言自语道。

    “恩,我一会让夕雾跟着他,一步也不离开,他身边一个丫鬟叫安银芽的我见过几次,虽然年纪小却很稳妥,到时候再把庄凯派到他身边看着,问题应该不大。”

    今日是中元节,皇宫中自然也有祭祖,但是靳柔作为出嫁的女儿,也是没有资格回去的。靳铎和靳柔的生母柔太妃早已离世,虽然后来靳铎追封其为圣慈皇太后,但是先皇的陵墓已封,最终还是葬在了皇陵的一角。

    每每想起次事,靳柔心中都不是滋味,于是给生母史宁然在大相国寺点了长明灯,每年的中元节都要带着儿女前去大相国寺添些灯油,诵佛念经,以解愁绪。因此,今日方雅歌用过午饭就来到母亲靳柔处,而且打扮的十分素净。(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变化
    &bp;&bp;&bp;&bp;不多时,方雅醇也来到了,几日不见,方雅歌觉得弟弟又长高了些。

    八岁的孩子其实还没到快速发育的时候,只是方雅歌这段日子太忙,根本没有见到自己的弟弟,于是心理作用下觉得弟弟又高了。其实方雅醇自从每日习武之后饭量见长,胖了些倒是真的。

    “见过母亲,见过长姐。”

    方雅醇今日穿了一身白色袍子,小小的身子恭恭敬敬的给母亲和姐姐请安。方雅歌见弟弟如此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什么时候这调皮的孩子变得这么懂规矩了?

    “快快起来吧,你来了就好,我们这就出发。”

    靳柔看到儿子比以前成熟了不少,越发的像个小大人,自然是高兴的,满意的看了一眼方雅醇身后的安银芽。

    方雅歌顺着母亲的目光望去这才发现,原来弟弟只带了一个丫鬟,那就是安银芽。小姑娘低着头安安静静的站在那里,方雅歌想,难道自己真的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就这么将个人才放在了弟弟的身边?!

    方雅歌不知道,这安银芽的确对方雅醇产生了十分重要的影响,本来方雅醇觉得安银芽是姐姐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玩伴,还曾带着安银芽在公主府内到处疯玩。可是时间久了方雅醇才发现,安银芽十分的规矩谨慎,甚至还会在自己淘气的时候教训他。

    刚开始方雅醇也是不服的,可是安银芽并不气馁,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安银芽的想法很简单,郡主对他们兄妹恩重如山,她既然负责照顾方雅醇就要尽职尽责。

    方雅醇本就是个聪明的孩子,这些日子在父亲和师傅的教诲下更是长进了不少,因此对一些事情的看法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慢慢的方雅醇终于明白他屋子里的丫头有的是怕他、有的是为了讨他的欢心,才对他百般纵容,这些人都是为了她们自己,而安银芽虽然对他要求严格,却是真心对自己好的。

    渐渐的,方雅醇也就远了屋里的其他丫头,反而喜欢时时都和安银芽在一起。虽然安银芽被因此为其他丫鬟所不喜,却并不在意。

    待母子三人准备妥当,早有那锦绣的小轿子在门口等候,靳柔母子三人上了轿子来到二门才换了马车。

    因为靳柔不想声张,于是并不用公主的车驾,反而是乘了不带标记的普通马车,只是这车用四匹马拉着,车厢也是高大宽敞。

    因是去上香,方雅歌只带了紫苏和白芷,靳柔只带了碧琴和夕雾。因方雅醇身边只有安银芽一个小丫头,靳柔不放心,又将夕雾安排到了儿子的身边,上了后一辆马车。因此前面的马车内只有母女二人并三个丫鬟。

    待众人上了马车,却听到外面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靳柔听此皱起了眉头。碧琴赶忙打起帘子,只见外面一个穿着一等仆妇青色衣衫的婆子跪在地上,细看,正是祖母袁氏身边的周嬷嬷。

    方雅歌见了此人眼中眼光一寒,这周嬷嬷身份可不简单,她不仅是祖母袁氏身边贴身服侍的,更重要的是,这周嬷嬷是闵芳华的奶娘。

    原来,当年袁氏进京,闵芳华特意将周嬷嬷留在了袁氏的身边,想来这闵芳华能将脚卖入方家的门槛,周嬷嬷居功不小。

    方雅歌想到此脸上就出现了鄙夷的神情,为了一个妾的位子,连自己的奶娘都能送出去给人做贴身的奴才,这闵芳华的心机可真够深的。

    啊,不对……当年父亲进京的时候皇上可是还没来得及指婚,看来这闵芳华刚开始的目标可是将军夫人呢!可惜,可惜了……

    周嬷嬷一抬头就见方雅歌一脸鄙夷的看着自己,想到那日她带着人在荣养堂发飙并给打了姐四个巴掌,周嬷嬷就恨得牙痒痒。

    这小姐虽然不是自己的亲身女儿,却也是她从小带大的,如果不是为了有人能时刻在老夫人身边提醒着闵家的恩情,如果不是为了让小姐嫁入方家,她怎么会离开小姐给袁氏做嬷嬷?……只是可恨,人算不如天算。

    不过周嬷嬷想到今日还有正事要做,于是压下恨意强撑着笑脸说道:“启禀长公主殿下,知道殿下今日要去大相国寺上香,老夫人和将军以及闵姨娘也有意去大相国寺听经文,因此老夫人吩咐,还请长公主稍等片刻,大家一起走。”

    说完这话,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靳柔……靳柔的手当即狠狠的攥紧了身下的锦褥,气的浑身发抖。方雅歌则是双眼冒火,看那一脸的得意,恨不得撕烂她的嘴。

    想到就要做,方雅歌可不是信奉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人,她岂会容忍一个下人如此嚣张,当下喊道:“紫苏,给我掌她的嘴。”

    紫苏听了这话毫不迟疑的从车厢内飞出,按住周嬷嬷就是五个大嘴巴子,噼里啪啦打的十分清脆,周嬷嬷一颗牙齿就和着血一起飞了出去……紫苏怕血溅到自己身上还要去换衣服,于是松了手,一下子躲到了边上。

    “郡主,无缘无故为何让人惩罚老奴,我是老夫人面前的人,郡主如此不怕落人口舌吗?!”周嬷嬷不服,抬出了袁氏。

    靳柔听了这话心头一震,她知道女儿如此做是在给她鸣不平,但是这种事情她怎么能让女儿出头呢,这事传出去女儿岂不是要落下个霸道的名声。

    “你个老货给我闭嘴!胆敢再说一句以下犯上的话,看本宫不杖毙了你!”

    靳柔真的是让这袁氏和闵芳华给惹火了,她去大相国寺是给母亲点长明灯,那袁氏和闵芳华算个什么东西也要和她同行,她们的身份还不配去给母亲上柱香。

    何况那闵芳华是个妾,有什么资格让她在门口等着!

    而那方征云多少年来从没有陪她去过大相国寺,此刻居然要带着他的母亲和妾室像一家人一样出门,这岂不是当众打她的脸?欺人太甚!

    看靳柔仿佛要吃了她的眼神,周嬷嬷再也不敢多言,爬起来就往回跑。紫苏见此一脚踹过来,周嬷嬷又倒仰在了地上。

    “本宫让你走了吗?!你个没规矩的东西!”

    其实,这也怨不得周嬷嬷,她本就是穷乡僻壤出来的,自然也就没什么礼仪规矩可讲。只是在恐惧下就下意识的转身想跑。

    “碧琴,你和这个老货去一趟,告诉那袁氏和闵氏,让本公主等着,她们还没这个资格!”

    靳柔气的狠了,直呼自己的婆婆袁氏,心中最后一点对婆婆的敬重也消失了。这样一个人实在不配她的尊重。

    “还有,这句话务必通着方将军的面说出来。”

    靳柔这是想要和方征云撕破脸了。碧琴是个嘴舌伶俐的,听了这话扭头称是,带着周嬷嬷一起去了将军府。

    方雅歌见母亲如此知道是动了真怒,但是方雅歌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方雅歌认真的回想,从乞巧节到少女绑架再到自己禁足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因为参加乞巧节而导致艾叶被捉走,为了救艾叶而挖出了崔齐光的秘密,因为自己孤身犯险,被禁足,方雅歌将这些在脑海中回想了一遍……看着眼前的四匹骏马和青色的帷幔下晃动的流苏,方雅歌猛地想起究竟是什么事情让她觉得奇怪了。

    她去参加乞巧节那是前世不曾发生的事情,因此而产生了一系列的事情。所以前世艾叶不曾被绑架,她也不曾被禁足,但是今生这些都发生了。

    可是跟随母亲去大相国寺上香那是前世发生过的事情,方雅歌记得那一日也是他们母子三人,坐着这辆马车去了大相国寺。

    但是记忆中祖母、父亲和闵姨娘是留在了家中,并不曾一同前去。那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事情发生了如今的变化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八十九章 妻妾
    &bp;&bp;&bp;&bp;方雅歌想到这些暗自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导致今生的上香发生了变化,那么这变化又会带来什么样的结果呢?

    方雅歌下意识的就想到,这件事情或许和闵芳华有关?……方雅歌悄悄的将紫苏叫到身边,一阵耳语后紫苏点点头,转身朝着二门走去。

    “歌儿,怎么了?”

    靳柔自然注意到了女儿这边的变化,于是关心的问道。

    “没什么,我忘记了一件紧要的东西,让紫苏回去取了……我们先走,等会紫苏会自己去大相国寺。”

    如果是别的丫鬟,靳柔多半会觉得方雅歌胡闹,让个丫头自己走那么远的路还是不安全的。可是紫苏的身份靳柔是清楚的,紫苏身边,有危险的估计是别人,因此也不多说,点了点头。

    又等了一会,碧琴回来了,靳柔也不问方征云的反应,径直让人上车,一行人终于出发了。可见靳柔对方征云是多么的失望,连对方是什么反应都不愿意知道。

    车厢内方雅歌怕母亲心中苦闷,不停的说趣事逗靳柔发笑,看着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儿,靳柔的心稍感安慰。

    ……

    走了有半个时辰,一行人来到了大相国寺的山脚。

    大相国寺修建在城外的一座山上,山虽然不高,但是路并不宽阔,何况今日还是佛教的盂兰盆节,大相国寺举办了“盂兰盆法会”,所以从山脚望去,整个山上人群摩肩接踵,十分的热闹。

    方雅歌和靳柔下了马车,旁边就有侍卫抬了轿子。一共三顶软轿,靳柔、方雅歌和方雅醇每人各一顶,丫鬟们在轿子旁边伺候。

    正待三人想要上轿子的时候,方雅歌只听到身后车马嘶鸣之声,回头一看,原来是将军府的马车到了……父亲方征云坐在一匹高头大马上,眼光复杂的看着她们母子三人。

    原来自京城来这大相国寺的大路只有一条,当方征云听到碧琴的回话之后内心十分的焦急。他并不想让靳柔误会自己是有意要伤她的脸面,因此紧赶慢赶的想要追上公主府的马车,却到了大相国寺门前才看到人。

    方征云就想立刻下马去向靳柔解释,却不想靳柔看到他的一瞬间居然头也不回的上了轿子,一行人就这样无视他直接上山了……

    “云儿,你去哪里?”

    眼见着儿子要去追靳柔,袁氏马上开口喊住他。自己在京城这么多年甚少出门,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逛逛,这个不孝子居然要丢下她去找自己媳妇。

    想到刚刚那小贱人带来的话,袁氏气的头疼,车上的闵芳华见了赶忙伸出手给袁氏按着太阳穴。

    “将军,您快来看看,老夫人好像不太舒服。”

    方征云见此没有办法,一转身折回到马车旁边问道:“娘,您可是哪里不适,不然我们回府,改日再来上香可好?!”

    袁氏听了这话顿时来了火,他哪里是真的怕自己累着了,这是怕那公主媳妇生气,想让自己避开呢?!她可真是养了个孝顺儿子啊。

    “你滚开,我不用你扶,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今天一定要去上香,我倒要看看谁敢拦着我。”

    袁氏的声音实在是不小,眼前的这块正是高官富户停放马车的地方,因此袁氏这一嚷嚷自然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其中还有几个是大臣和他们的家眷。

    “呦,这是谁家的老太太,这么的不讲理,儿子关心他的身体,还弄出不是来了。”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夫人见袁氏的做派很是瞧不上,虽然袁氏现在穿的还是祭祖的那一身,也十分的华贵,但是她本身的气势不足,反倒像是为了壮声势而刻意打扮的。如此一看倒更像商人家的老夫人了,因此没有人猜测她的身份会多高贵。

    这老夫人的儿子拉了拉母亲的衣袖,“娘,这是方将军的母亲。”

    同朝为官,方征云又战绩显赫,这位大人自然也是认得方征云的,他可不希望和方家结仇,因此劝阻自己的母亲说话不要太过得罪人了。

    “哦,就是大长公主的婆婆了!可是我看她身边的女子不像是大长公主啊。”

    这老太太今年已经快八十岁了,是经历过改朝换代这样的大事的,因此眼界宽的很,一眼就看出那闵芳华并非靳柔,而且闵芳华的打扮和气势也绝对不会让人认错的。

    一直搀着老太太的儿媳妇本就是个喜欢道人是非的,于是赶忙开口在婆婆耳边嘀咕道:“婆婆您不知道,这方征云纳了两房妾室,一个是大长公主的陪嫁丫鬟,一个是自己的表姐,这个估计是那个受宠的表姐了。来上香都不带大长公主,居然带个妾室,真是不怕丢人。”

    这个媳妇也是个有心计的,看似说的是将军府的事情,实际上眼光却是扫向了自家的老爷……自己家里可也是有两个小妾的,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在婆婆耳边吹吹风,有一天也把妾室带出来,那她的脸也就丢光了。

    这老夫人年纪虽然大,心里却是清楚的,回头对着儿子说道:“我们虽不是诗书传家的门第,但也是讲究规矩的人家,如果有一天让我知道你也干出宠妾灭妻的事情,小心我打断你的腿。”

    那儿子连连点头,将母亲送上了轿子心中暗暗埋怨方征云,连累他倒霉。

    方征云此刻一脸的通红,那对母子的话可没背着人,此刻周边的人都三五成群的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弄的方征云觉得自己太丢人了。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和闵芳华,两人也是脸色铁青,只是她们并不是一脸的羞愧,而是愤恨。

    “什么宠妾灭妻,不要听那群人嚼舌头。一个个还不是说一套做一套!把妻子的地位说的那么高,有本事当初就别纳妾啊。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好处占全了,还不许别人说,这才是真的不要脸。”说着还朝着那一家人的背影呸了一口。

    众人也是被袁氏的言辞震撼了,甚至半天没反应过来。都是做女人的,居然还有人这样说话。男人可能会觉得纳妾是理所当然的,可是作为女人,谁又想真的和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呢?哪一个不是逼于无奈,这袁氏堂堂的正室老夫人,居然这样为妾室说话,也真是一朵奇葩了。

    方征云听了母亲的言辞,再看表姐闵芳华一脸安慰的表情,方征云突然迷茫了。难道母亲真的这样看待自己的妻妾吗?妻妾同样重要?甚至还为妾鸣不平?那么她将靳柔置于何地了?

    还有闵芳华的表情,方征云承认自己一直觉得为妾委屈了她,所以想尽办法要补偿她。今天如果不是觉得她在祭祖的时候不能出现十分的委屈,又怎么会拗不过她的请求,带她们来了大相国寺?但是她什么时候有了想要越过正室,越过大长公主的想法?难道真的是自己的一再纵容反而害了她,让她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人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以前方征云没留意,觉得靳柔并不尊重母亲,而闵芳华一直十分可怜。

    可是今日突然发现,母亲对待靳柔又何尝给过一点该有的尊敬,反而是因为与闵芳华感情深厚,一直帮着妾室打压靳柔……方征云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真是混蛋透顶。

    想到这些,方征云不再停留,径直往山上走,他想马上见到靳柔,他想解释清楚,但是他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解释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章 寺庙
    &bp;&bp;&bp;&bp;这山脚下发生的一切都被一个人悄悄的看在了眼里,他看到方征云丢下母亲和妾室火急火燎的走了。他也看到了那妾室在方征云走后本来愤恨不甘的脸孔不知道在想到什么之后突然变得十分平静……甚至主动安抚那暴跳如雷的老夫人,将人哄上了轿子。

    “红销,你看这妾室是不是很有意思呢?”

    马车中男子转头问身边服侍的丫鬟。

    “爷要是看上人家了,红销现在就把人给您带来,保证您在马车上就能一逞兽欲!”

    红销咬牙切齿的说道,但是一伸手一投足,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看来我家红销是吃醋了呢。”

    男子用扇子轻轻挑起女子的下巴,就见女子眼中那毫不掩藏的不懈,突然就想起了那小丫头张牙舞爪的样子。

    呸,你才吃醋呢,你全家都吃醋!红销在心中暗骂。这叶青云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而且最可恶的是,他居然想老牛吃嫩草。

    别以为她不知道,天天派人守在公主府门口,今天一听说人家出门了,立马就跟过来了。那安宁郡主才多大,这家伙居然对人家起了心思!最可耻的,还拉上她!

    还不是想让她一会混到女眷堆里给他传递消息。这个不要脸的,红销在心里将叶青云骂了无数遍。

    “红销大美人,你去跟着这姨娘,看看她到底想做些什么,我怎么觉得她笑的那么狡诈呢?依本公子的经验,这姨娘肯定是没安好心。”

    “哼。”

    能不和叶青云呆在一个车厢内红销乐得自在,于是毫不犹豫的转头下了车,带着一个小丫鬟自己雇了一定轿子跟在方家人身后上了山。心中还想到,这不要脸的还好意思说人家不安好心?!

    “哎呀,看来本公子又要赚一个人情了呢……哈哈哈……”

    方征云得意的笑着,心中想着一会见到小野猫该怎么邀功呢?车外的周成听到这笑声一张和气的脸有片刻的龟裂,这主子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无奈的摇了摇头。

    “周成,跟爷上山去看看。”

    叶青云悠哉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周成立马一脸殷勤的扶着叶青云下车,一挥手,身后四个青衣小厮抬来了一顶宽敞的轿子。这轿子金光闪闪,装饰的十分华贵,给人的感觉只有两个字——“有钱。” 一路上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叶青云撩开轿帘子,一路上山一路洋洋得意的欣赏路人的表情,弄的轿子边上的周成面上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了。他发现自从跟了主子他的底线就在不停的被刷新。

    ……

    方雅歌并不知道自己走后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只是一心一意的跟着母亲进了大相国寺的正殿。只见正殿左侧站着一位大师傅,身穿黄色僧衣,赫然是大相国寺的监寺大师。

    监寺大师眼见方雅歌一行人,眼中光芒一闪,快步走了过来,对着靳柔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一年不见,施主别来无恙?”

    方雅歌知道,这监寺是在等候母亲,因为每年的今日都是母亲前来给长明灯添灯油并听经文的日子。

    也不是说监寺单单就在此等待母亲一人,而是因为今日来上香的贵人非常之多,因此他专门在此迎接,也算是结上一段善缘。

    大相国寺毕竟是皇家的寺院,因此平日里来大相国寺的人非富即贵,人多是非多……大相国寺为了避免这些俗事打扰了僧人的修行,因此由监寺总揽寺院内庶务,如粮食、物品、法器、香烛等,还管理山林、田庄和殿堂、房舍的修缮等等,自然也包括结交应对权贵之人。

    正是因为有了监寺的周旋和付出,寺内的众人才能心无旁骛的修行,因此监寺可能在佛法领悟上并不突出,但是仍会受到众位僧人的敬重,在寺内地位颇高。

    “一切都好,劳烦大师挂念,今日又要有劳大师了。”说着双手合掌,恭敬的一点头。

    “施主言重了,施主慈善之心众人皆知,这些年每年都来为亡母点长明灯、咏诵经文,乃是至孝之人。”

    靳柔听了这话笑笑,并不接话。她只是尽自己的一份心意,别人夸奖也好讽刺也罢,她并不介意。

    监寺知道这大长公主就是这样的脾气,于是不多话,伸手往后一让说道:“还请施主与我同去侧殿。”

    靳柔于是带着子女一同前往大殿左侧的侧殿而去。

    ……

    这侧殿内供奉着数百盏长明灯,靳柔找到最靠近佛像的一盏,也是此间室内最大的一盏……正是她为母亲史宁然所供奉的。

    此刻鎏金的莲花灯盘内灯油燃烧过半,靳柔见此轻轻拿起边上装着灯油的小壶慢慢的将灯油注满,之后双手合掌双眼紧闭,嘴中默默祝祷。

    方雅歌离靳柔很近,能感受到母亲心中那遗憾、思念的情感,突然想到如果有一天母亲也离自己而去,她是否能承受得起这样的情感呢?

    方雅歌觉得自己是幸运的,此生能长伴母亲身边,享受慈母的关怀。她这一生一定要让母亲幸福,而不是在她走后再去遗憾愧疚。想到此方雅歌也默默的闭上眼睛祝祷,希望外祖母能保佑母亲身体康健、一生快乐。

    母子三人在侧殿呆的时间并不长,因为陆续有官宦家的女眷到来。而这些人中自然有认识靳柔的,虽不曾上前打扰,可是不断飘来的眼神还是让母子三人无法集中精神,因此索性去走了出来。

    监寺大师今日还有事情忙,因此门外等候靳柔母子的是一名知客僧人,这位僧人话并不多,而是直接将她们并几个丫鬟护卫带到了专门给女眷准备的宴息室。

    知客打开房门,方雅歌发现里面的陈设还算周全,心中甚是满意,知道这一定是一处顶尖的待客院落了。

    方雅歌就听母亲说道:“有劳师傅带路了。”

    知客僧人合掌道:“女施主不必客气,请女施主在此休息片刻,半个时辰之后,住持方丈将在后殿讲经,女施主到时候可去旁听。”

    这住持大师这些年都在参悟佛法,轻易不会公开讲经,因此这样难得的机会总是能吸引很多的人,知客僧人这是善意的提醒,怕靳柔误了时辰。

    “多谢师父提醒。”

    靳柔对待这些僧人十分有礼,知客僧人貌似也是知道靳柔的身份,因此不敢托大,连道不敢,转身告辞了。

    白芷和碧琴、夕雾几个见僧人已经离去,赶忙让护卫将两个箱笼抬进来,一一拿出里面的茶杯茶壶以及迎枕靠垫等物,箱子内甚至还准备了脸盆、帕子、香胰子等私物。

    在雍和,一般的官宦人家女眷出门都会带一些私人的物品,因为觉得外面客栈等地的东西是大家公用的,并不洁净。

    所以几个丫鬟带的东西并不多,也不算十分过分。只是佛门之内众生平等,靳柔不想夸张,让人觉得自己造次,所以特意嘱咐丫鬟们只拿了一些洗漱之物,并不多带其他东西。

    靳柔和方雅歌在丫鬟的服侍下洗了手净了面,才将身子歪在罗汉床上,想要休息一会。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方雅歌抬头一看,正是紫苏。

    “我让你拿的东西你可是拿来了?”方雅歌赶紧趿拉着鞋下了罗汉床。

    “拿来了,我放到了外面。”紫苏一头大汗,但是看着方雅歌眼神坚定。

    “那我随你出去看看。”方雅歌知道这是紫苏有事情要对自己说。

    “母亲,我跟紫苏出去看看,让白芷留在这里服侍您。”

    “这孩子,什么大不了的东西这么火急火燎的。”

    靳柔睁开了眼。抬起头问方雅歌,想不通什么东西让女儿这样的惦记。

    “哎呀,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就是上次听人说大相国寺后院有口泉,里面的水常年都是热的,连冬天都冒着热气。因此好奇,我让紫苏去取了一个大的瓷坛来,准备弄一坛子回去泡茶。”

    靳柔好像也听到过这样的传说,觉得女儿毕竟还小,喜欢这些小东西也是正常的。因此叮嘱紫苏照顾好郡主,别让外人冲撞了,又告诫女儿快去快回,就把人放走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一章 怪异
    &bp;&bp;&bp;&bp;方雅歌找了这样的借口出来,心中想着还好弟弟一进房门就累的倒在床上睡着了,不然这样的事情,他估计吵着要来呢。

    方雅歌走到院子门口,见七八个护卫都在门口边上站着,于是朝着庄凯吩咐道:“你们几个不用都在这里守着,分作两班,隔一会就轮流去大树下休息一会,别天气热晒晕了。”

    “是,郡主,我一会就安排下去。”

    自从方雅歌和紫苏两个人独自将艾叶救回来之后,方雅歌在侍卫心目中的地位简直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

    “恩,我有事情离开一会,庄凯你务必要看好公子,千万别让他瞎跑。”

    方雅歌最担心的还是弟弟年纪小,这个年纪的小男孩一不留神就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因此又交代了庄凯一遍。

    “郡主放心,我一定寸步不离的盯着公子。”庄凯拍着胸膛保证道。

    “恩,辛苦你了。”说完方雅歌一转身,带着紫苏向着后院走去。

    这大相国寺依山而建,占据了整个山头,面积不可谓不大。在紫苏的带领下,方雅歌避开众人,来到距离小院不远处的后山,这里有几棵茂密的大树,这树不知道已经在此多少个年头了,枝叶繁茂到只能从缝隙中才能稍微看到上面的天空。

    大树的枝杈上零星的拴着几根红带子,带子下面是写满了心愿的字条,在风雨的侵蚀下,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面貌。

    方雅歌见此处还算僻静于是向着紫苏问道:“到底怎么样,可是打探到了什么?!”

    紫苏听了这话点了点头,说道:“我让吴嬷嬷去将军府那边打探了,今日那边是在祭祖完成之后突然决定要来大相国寺的。车马房的人还在抱怨,这事提前没有任何消息,临时要的车,让他们好一顿忙乱。”

    方雅歌听了这话皱起了眉头,那么今日要来上香到底是闵芳华的意思还是祖母袁氏的意思呢?如果是闵芳华,她到底有何目的呢?

    “去大相国寺的事情是在闵姨娘给老夫人请安前还是请安后?”

    “是在闵姨娘请安之后。”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很可能是闵芳华唆使的,但是方雅歌想不明白,闵芳华一个妾室,为什么非得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里面来大相国寺上香?

    “可曾打探清楚,那边今天到底是谁来了?”方雅歌接着问道。

    “问清楚了,只有老夫人,闵姨娘和将军三个,跟着的人有翡翠、石榴还有就是周嬷嬷。”

    方雅歌听了这话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又想不出来。

    对闵芳华有好处同时又不利于母亲的事情?显然最直接的就是让母亲出现意外……但是方雅歌不相信闵芳华有这样的势力和野心。而且即使母亲出了意外,这闵芳华也不可能扶正,天子之怒有时候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怀疑就足够了,那闵芳华怎么会干这种蠢事情呢?

    方雅歌思来想去也想不出闵芳华为何非要今日来上香,难道只是为了给母亲添堵?为了让众人都知道她是将军府里最受宠的?

    即使是这样,她也就是一个妾,她的子女也不可能因此就成为嫡女嫡子……等等,方雅歌脑海中灵光一闪,终于想明白了一直让自己觉得奇怪的地方在哪!

    这闵芳华和袁氏出来上香,既没有带方雅厚也没有带方雅欣!……依着袁氏和闵芳华的性格,如果这趟出来真的只是为了在众人面前露脸,怎么会不带她们引以为傲的孩子呢?!

    方雅歌本还以为是自己想多了,现在看来,这事情确实是不简单的。

    这件事情相信从将军府那里是问不出什么名堂来了,如今唯一能做的只有两件事情。其一就是盯好闵芳华,其二就是照顾好母亲和弟弟。想到这里,方雅歌的心万分沉重。

    “紫苏,你去盯着闵姨娘,看看她今日都和谁有接触,发现异常的情况,马上回来告诉我。”

    紫苏见方雅歌说的郑重,不敢耽搁,轻声应道:“是,郡主请放心。只是我走了,郡主这里谁来服侍?”

    紫苏是担心方雅歌的安危,但是方雅歌知道,闵芳华这次如果有所图谋应该不是针对自己而来,更有可能是针对弟弟和母亲。方雅歌相信擒贼先擒王,现在自己这里人手不够,自然是把闵芳华盯紧了才是正事。

    “我这里你不要担心,我们回去,让庄凯派个人回府,将府中的侍卫全都给我调过来。”

    方雅歌总觉得心中不安,为了安稳起见,她决定把侍卫都调过来,毕竟现在公主府里也没个正经主子在。

    紫苏听了方雅歌的吩咐不再停留,身影一闪,人就消失在了原地。方雅歌则满腹心思,慢慢的往回走。

    ……

    方雅歌的身影才消失不多久,枝繁叶茂的大树之上传来了一阵窸窣的声音,再细看,原来是有两个人一直站在那树杈之上……只是树叶太过繁密,所以没有显现出身形。

    常山暗暗看了一眼边上表情莫测的主子,怎么事情会这么巧,今日不过是来上个香居然也能碰到安宁郡主!这到底是有缘呢还是有缘呢?想到再有缘也可能成为一段孽缘,常山的脸黑了。

    等了半天,景韫玦还没有开口的意思,常山也只能继续陪着当哑巴。直到寺院听经的钟声响起,才听景韫玦慢吞吞的说道:“好久没有听住持方丈讲经了,我们去听听吧。”

    看着率先飞起的身影,常山在心中叹了口气,看来这闲事主子是准备插上一手了。本来就是来寺里给夫人点一盏长明灯,却没想到也能碰到安宁郡主。

    申雨寒当年是在青泽与景枫举行的大婚,回到雍和之后已然是大腹便便。景泰本就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儿媳妇不满意,他们欺负申雨寒不是雍和之人,不懂得进了门的儿媳妇是要在祠堂内拜过祖先而且要在众人的见证下将名字写进族谱才算真的被接受……一拖再拖之下,这件事情最后居然不了了之。

    以致今日,景家的祠堂内并没有申雨寒的牌位。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景韫玦的身份在景家如同一个禁忌一般,因为名不正言不顺。

    所以每年的今天,景韫玦都在自己的小院内,在供奉着的申雨寒的牌位前行祭祖之礼,那大祠堂他从不曾踏足。同时,景韫玦每年都要来大相国寺给母亲点一盏长明灯。

    这里能让他的心平静下来,将心中的愤恨和不甘压下,让想要毁了景家的念头不至于在这样的日子里爆发。只是没想到,今年发生了这样有趣的事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二章 窦氏
    &bp;&bp;&bp;&bp;方雅歌和靳柔走到大殿的时候里面已经来了很多的人,因为是在佛门重地,大家都十分自律,也无人大声喧哗,所以整个大殿内虽然坐了将近百人,却并不显得嘈杂。

    当方雅歌陪着母亲靳柔走进大殿的时候,众人之中立马有人从地上的蒲团上站了起来,显然是认出了靳柔,屈膝行礼道:“参见大长公主殿下!”

    这声音十分洪亮,让前排坐着的众人也听的清清楚楚。众人一愣,发现真的是大长公主,众人才赶忙站了起来,纷纷行礼道:“参见大长公主殿下!”

    靳柔见此有些不太好意思,众人本是为了听经而来,自己一进来好似又将她们拉回了尘世之间。还好住持方丈此次的讲经只是面向官宦人家的内宅女子,如果有男子在场,靳柔怎么也不会每年都来此听经的。

    “诸位夫人不必多礼,佛门之地众生平等,还请诸位随意。”

    众人听了这话松了口气,纷纷称是,更有那身份高贵或者相熟的主动上前和靳柔攀谈两句。

    方雅歌知道,这些人中有些是惧于皇家的威严而讨好母亲,而有些则是心怀鬼胎。

    当方雅歌怀疑闵芳华居心不良的时候也曾想过是否让母亲放弃听经提前回府,但是这个念头才一冒出就被方雅歌给按死了。

    且不说今日母亲来是为了全自己的一片孝心,就是不为此也不可能千日防贼,那样躲避和前世又有什么区别呢?

    那闵姨娘如果真的起了歹意,那么她就不会轻易放弃,一次不行还会有两次三次,如果她们一再躲藏忍让,反而会让对方准备的更充分。不如一鼓作气一次就将对方的底牌摸透。而且方雅歌也不觉得闵芳华能有什么高明的招数。

    靳柔正和众人寒暄,三个衣着华丽的女子走了过来,方雅歌细细一看,居然还是熟人。

    原来走过来的正是景染和女儿房巧倩,只是景染身边那笑的一脸慈祥的老夫人是谁呢?

    “娘,我就和你说吧,这大长公主殿下最是和善不过了,上次安宁郡主还来我们家的巧思会上玩过呢。倩儿,见到郡主也不知道打招呼,这些天你不一直在母亲面前念叨着想要邀请郡主再来家里做客的吗?”

    方雅歌听了这话脸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把景染鄙视了个透彻。房巧倩不恨她就不错了,怎么可能还想她。

    再看房巧倩那一脸的红潮,方雅歌估计这房巧倩也是听了她娘这话又不好当着众人发作,才把脸都憋红了。

    “原来是宣平侯夫人!靳柔失礼了。”说着靳柔居然对着宣平侯夫人行了个半礼。

    “不敢当,不敢当,大长公主殿下如此真是折煞老身了。”

    靳柔虽然只给宣平侯夫人行了个半礼,但是靳柔毕竟是皇家的公主,如此宣平侯夫人也是当不起的,因此赶忙上前搀扶。

    只有方雅歌见到景染的眼中闪过一丝愉悦……方雅歌本来还在想,这景染没事往自己跟前凑什么凑?看来她这是还在记恨自己巧思会上落了她们家的脸面,所以故意把婆婆搬出来了,方雅歌暗暗恼怒。

    “无妨的,宣平侯当年随父皇征战沙场,也是立下过汗马功劳的,身份地位虽然比不上三王,但怎么说也是开国的功臣。我给您行的是后辈见长辈的礼,这个礼不算僭越。”

    靳柔的一席话说的条理清晰,也让旁观的众位夫人不停称赞。

    “大长公主殿下真是知书懂理,堪称女子典范。”

    “就是,大长公主如此怜惜老臣,不愧是皇室子孙……”

    方雅歌听着这些恭维的话,看景染那越来越挂不住的脸色,心中偷乐。母亲本就是个正直简单的人,看宣平侯老夫人那么大的年纪,自心中有感而发,按照晚辈见长辈的规矩行了个半礼。却没想到,此举赢得了这些臣子之妻的心,各种赞美毫不吝惜的传来,那景染这次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夸赞靳柔的人越多,景染脸上的笑容也就越来越僵,这其中的奥妙别人不知道,景染的婆婆宣平侯老夫人却是看了个透彻。

    自己的儿媳妇什么德行,她还是了解几分的,没想到这个胆大包天的居然敢当众把她拿来当箭靶子,看来自己这个婆婆平日真是太纵容她了。想到此,宣平侯夫人眼光中寒光一闪。

    “大长公主盛情老身不敢违背,感念之情,就让我这儿媳妇给大长公主行个大礼吧。”

    景染听了这话,本就勉强的笑容此刻彻底的凝固在了脸上,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婆婆,好像对刚才自己听到的话不能理解一般。

    “娘!”景染的音调猛然拔高,惊得周边的人都是一哆嗦。

    “叫什么,我耳朵又不聋!怎么?给大长公主行礼委屈你了还是替我这个老婆子行礼让你难堪了?嗯?!”

    有句话说的好,胳膊折在袖子里,家丑不可外扬,因此面对自己不省心的婆婆和儿媳妇,大多数人的选择是打落了牙齿活血吞。景染将宣平侯夫人引荐给靳柔的确是没安什么好心思,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老太太居然当着外人的面当众就让她下不来台。

    “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景染让宣平侯夫人一顿话说的神情一顿,不明白平日里一直温和的婆婆怎么会突然发难。周边环绕的基本都是重臣之妻,怎么会没看懂这宣平侯夫人和景染之间的不对劲,因此都打起了精神准备看热闹,这婆媳斗法到了哪里都是值得一看的场面。

    景染此刻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她嫁入房家这么多年,还没有这么没脸过。

    原来这宣平侯夫人姓窦,今年才过的五十大寿,是当年房伯庸还未发达之时所娶,因此门第并不高。但是这窦氏门第不高却是举人之女,从小家教颇严,因此虽然待人和善,却最重礼仪规矩,而且为人正直,眼里不容沙子。说句不客气的话,就是宣平侯平日见了这位夫人也是犯怵的。

    这景染嫁进房家多年,却从心眼里看不起自己这位婆婆,认为婆婆出身太低,而自己天之骄女侍奉这样的人实在是委屈了。

    同时,宣平侯夫人也并不满意景染,本来她就不想高娶,怕儿子日后难以挺直腰板。而且她不愿意娶个侧室之女,怕在气度涵养上有欠缺。事实证明这宣平侯夫人着实眼光长远,自景染进门后,这房白旭就两个字可总结那就是“惧内”,而且景染此人也确实气量狭小、睚眦必报。

    还好宣平侯夫人不是那古板之人,心里知道自己和儿媳妇两看两相厌,索性也就不见了。平日里如果不是有大事情,婆媳俩很少见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三章 训斥
    &bp;&bp;&bp;&bp;“祖母,母亲是想说大长公主殿下免了您的礼是一片好心,祖母要让母亲如此,岂不是辜负了大长公主的好意。”房巧倩见母亲吃亏,上前出言相帮。

    “倩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还不退下。”

    宣平侯夫人看着这样的孙女眼中难掩失望,见了贵人不行礼还百般狡辩……这好好的孩子怎么让景染养成了这样不知礼数目光短浅。

    “祖母!”

    房巧倩没想到祖母会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说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宣平侯夫人见此更是皱起了眉头。这样小家子气的做派怎么是她宣平侯府的嫡女该有的,看来这孩子真是被娇宠坏了。

    可惜孙女已经快十五岁了,这时候想必就是自己有心亲自教养也来不及了……房巧倩自小因为景染的原因就很少出现在宣平侯夫人的面前,因此窦氏对这个孙女并无什么太深的情感。只是想着如果自己当初坚持亲自教养孙女,或许就不是如今这个样子了,心中觉得有些遗憾和可惜。

    而且这样的孙女如果嫁到一般人家也就算了,如果嫁给勋贵之家……如此的不知进退,弄不好会给家族招来祸事!

    房巧倩不知道,她的一番行为已经让宣平侯夫人起了失望的心思。甚至想着以后给她找个一般的婆家就好,与自己嫁入叶家的心愿可谓南辕北辙、大相径庭。

    景染哪里想到,连女儿的面子婆婆也不给,居然当着众人的面训斥自己的女儿,顿时气得身体发抖。好!今日的羞辱她景染记住了,来日方长,这笔账总有清算的一天。

    想到自己的算计,景染心情才平复一些,低头向前一个深蹲,对着靳柔行了个大礼,嘴中说着:“景染代婆婆谢大长公主体恤。”

    说完这话也不等靳柔发话,径直的站起了身子,心中憋着一股闷气。

    靳柔就算再迟钝也明白,这景染是有意针对自己,可是她与这景染接触实在有限,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让人家这么记恨着。

    “宣平侯夫人真是客气了,世子夫人也是个孝顺的。”靳柔并不再搭理景染,只和宣平侯夫人聊天。

    景染听到孝顺两个字更觉得刺耳,尤其边上还传来一个老妇人语重心长的话音。

    “大长公主就是宽容,现在的年轻媳妇一个个心高气盛,哪像我们那时候啊,婆婆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景染听了这话更是心如火燎,心中骂道,你个老货什么身份,居然也敢在这里指桑骂槐,恨不得扑上去将说话的老太太推翻在地……

    景染这样嚣张跋扈的脾气完全是因为她自小在母亲叶侧妃身边长大。虽然景染顶着嫡女的名头,但是从未在嫡母身边生活过。

    这叶无忧也是个传奇人物,叶家的嫡出小姐,貌美自然不必多说,最重要的是,叶家到了叶无忧这一代只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叶无忧作为家里唯一的女孩,那可是整个叶家的掌上明珠。从小被众星捧月般的长大,在叶家从来都是说一不二。

    叶无忧作为叶家唯一的嫡女,以其身份和相貌,就是嫁给景泰做正妻也是配得上的。可是这叶无忧运气不好,晚生了几年,碰到景泰的时候,景泰早已娶妻生子,而且正妻的身份也十分尊贵,正是荣庆侯的嫡亲妹妹聂颜。

    这样的情况下,叶无忧自然不可能取而代之,但是叶无忧实在是迷惨了景泰,最后不惜与之私奔……叶家无奈之下,只能同意让叶无忧做了景泰的侧妃。

    所以,叶无忧虽是侧妃,但是在景家的地位与聂颜其实是不分上下,更重要的是,景泰也非常宠爱叶无忧,不然也不会将景染记在聂颜的名下充作嫡女养大。

    可以想象,一个天不怕地不怕,为了爱人能私奔的女子自然是不在乎规矩礼法的。加之叶无忧对子女的疼爱和愧疚,景染自小虽然没有母亲小时候那样娇惯,也相差不多,养成一个嚣张跋扈、睚眦必报的性子。就是房巧倩虽然比母亲景染更会伪装自己,骨子里却也是嚣张跋扈的。

    老话说的好,娶妻不贤祸三代,景家和房家正好是验证了这句话,所以宣平侯老夫人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媳妇脸面。实在是再不敲打一下,怕这个儿媳妇胆大包天,惹出株连九族的大祸来。

    如果方雅歌知道这宣平侯夫人窦氏的想法估计得佩服的五体投地,这老人家真是见过世面的,居然连自己的儿子、儿媳妇最后参与谋朝篡位都猜的这么准……

    再说景染,从小到大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捧月般,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心中发誓一定要找回场子来。

    哪里知道,运气这么好,才站起了身子就见门外走来一位老夫人并一个年轻的媳妇,可不是那大将军方征云的母亲,靳柔大长公主的婆婆。

    “哎呀,是不是我眼花了,我怎么看着门口站着的好像是方将军的母亲方老夫人啊?!”

    景染一声惊呼让众人停止了谈论,齐刷刷的朝着门外看了过去,果然见一位身穿宝蓝色葫芦双喜纹的遍地金褙子,头戴一套翡翠的头面的老太太站在了门前。这袁氏平日少有出来走动,但是还是有人认得她的。

    “还真是方老夫人。这怎么婆媳两个还不一起来的呢?!”

    这句话可比景染说的更加露骨,意思是说她靳柔做人家儿媳妇的居然把婆婆放在一旁,自己先进门。就算是大长公主,这也有些过分了,不管怎么说,袁氏也是她正经的婆婆。

    景染见靳柔此刻脸色难看,就觉得心中欢畅,这下她倒要看看靳柔怎么自圆其说。有靳柔这样的儿媳妇在前面,看看还有谁敢拿婆媳的话茬来败坏她。

    方雅歌见母亲的脸色就知道,母亲从今日出府就一直郁结于胸的那口闷气还没消下去,当即眼神冰冷的扫向了袁氏。

    袁氏一瞬间被这么多的人注视着,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双腿就有些发抖,还好,这边上有闵芳华扶着,不然估计是要闹笑话了。

    “母亲,今日祖母也要来上香吗?怎么早没有听说啊?祖母要是早说一句,怎么也不至于需要一个姨娘在边上服侍着!”

    方雅歌的声音不大,却让边上的人听了个明白,看来这将军府的后院也不太平啊。不对,这大长公主是住在自己府中的,不算一个后院里。

    而且听说方征云十分偏宠自己的一个表姐妾室,没想到这传言竟是真的,来这样的场合,居然不给儿媳妇打招呼,反而带了个妾室来……这不是明晃晃的打大长公主的脸嘛,说句不好听的,这也是在打皇家的脸。

    “或许你祖母是怕人多嘈杂,才不想与我们一起的吧。”

    靳柔无意让别人评判,当然她也不怕别人评判,但是女儿的一番好心,她却不能不珍惜。(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四章 逆贼
    &bp;&bp;&bp;&bp;“哦,难怪今天中午我们还和祖母一起祭祖,祖母也没说下午想来上香的事。祖母肯定是觉得母亲年年都来大相国寺必然是早就有了安排,估计是怕打扰了您拜祭外祖母,所以才不声不响的自己来了。”

    拜祭外祖母?那不就是圣慈皇太后?这样一想,儿媳妇拜祭皇太后,这袁氏跟着确实也是不合适的。到了跟前,你作为婆婆拜祭亲家貌似不太合适,但是不拜祭,又说不过去……这也确实够尴尬的。

    再有安宁郡主这“不声不响”几个字用的也十分的耐人寻味?那袁氏既然知道这样的场合她不适合出现,怎么又不声不响的在人家身后跟着来了呢?

    看看袁氏身边的闵芳华,众人在心中有就将答案猜了个七七八八。看来这袁氏是个糊涂的,居然带个妾室来下儿媳妇的面子,却没想到这样做不仅得罪皇上,更是给自家脸上摸黑。

    “大长公主殿下,我想您这婆婆也是好心。估计是怕您为难,所以才不提一起上香的事。我看您你还是先找个位子坐下,省得让她知道您发现了,她反而觉得难堪。”

    “宣平侯夫人说的正是这个理。”

    靳柔望着宣平侯夫人慈祥的脸点头说是。这窦氏的一段话相当于给靳柔解了围,因此方雅歌心中对窦氏的好感也不停的上涨。方雅歌想这景染真是积了德,难得碰上这样好的婆婆。

    但是景染可不这样认为,见自己得婆婆主动给靳柔解围,气的攥紧了双手。她就不相信,这婆婆会看不出自己是有意将众人的视线引到了门口的袁氏身上,就是想让靳柔出丑。自己这婆婆可好,居然帮着外人对付她。

    景染气的想要拂袖离去,还是女儿房巧倩懂得母亲的脾气,立马蹭到了窦氏的身边,从景染手中接过窦氏的手,搀扶着说道:“孙女扶着祖母,刚刚是孙女不懂事,还请祖母不要生孙女的气。”

    景染从小在裕王府被惯坏了,那脾气堪称暴躁,而房巧倩虽然也骄纵,却懂得在这个社会中生存只有高贵的身份还不够,还要有贤惠的名声。所以比起其母,房巧倩虽然年纪小,却更精明些。

    “恩,你知道就好,以后能改了这毛病也就算了。”

    窦氏岂能不知道这房巧倩的小心思,也懒得管她,让她自己悟去吧。

    看着儿媳妇站在一旁生闷气的脸心中叹道,‘当日,她就是拼了老命也应该拦下这门亲事的,也不至于到现在整个房家弄得乌烟瘴气不像话。虽然她不止一个儿子,老大就算没出息也还有老二给她养老送终。但是,那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她怎么会不关心。还好,还好,孙子是个争气的。’

    如果不是为了房宇轩,如果不是不想得罪裕王太狠,窦氏真想休了这景染,再找一个门第低些的儿媳妇,其他都是次要的,这品性才是顶要紧的。

    可是想想样样出众的孙子房宇轩,窦氏不能让自己的嫡长孙有个被休的母亲。再次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

    “大长公主请坐这里吧。”

    想着心事,几个人已经来到了大殿的最前排,宣平侯夫人主动让出自己原先的位子,靳柔本想推让,但是周边众人都跟着劝说,靳柔也只好坐下了。

    方雅歌陪坐在母亲身侧,这大殿内按照身份品级自然是母亲最高,为了皇家的尊严,这最好的位子也必须母亲来坐。所以方雅歌才会主动将母亲引到了这个位子,相信宣平侯夫人也是看明白了才有了让位子博名声的举动。

    方雅歌感谢的看了宣平侯夫人一眼,宣平侯夫人笑眯眯的回应,心中却想着,这安宁郡主好是厉害,自己这孙女还要虚长人家两岁,但是与之一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啊。

    随着靳柔坐下,众人纷纷安静下来,静待住持方丈到来。方雅歌却没发现有几道视线一直盯着她们这个地方。

    闵姨娘盯着靳柔的背影咬紧了牙关,想到靳柔见到自己扭头就走的高傲姿态,众人看她的轻蔑目光,闵姨娘将嫉妒、难堪、委屈等诸多情绪压制在心底。在将军府的一方天地中她还能自欺欺人的认为自己是将军府的真正女主人,可是一走出门,闵姨娘就感觉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外衣,赤裸裸的呈现在别人面前,被各种轻蔑的眼神扫来扫去。

    这就如同一个巴掌将闵姨娘猛的打醒了,世人并不会因为将军高看自己一眼就跟着高看她,如果想让自己的女儿嫁得好,想让儿子继承将军府,他们就不能有一个做姨娘的母亲!闵芳华将手攥紧,指甲陷到肉里也没有感觉,自然也无心顾及旁边袁氏那愤恨又不敢发作的心思。

    与此同时,靠近南侧的墙角有一道白色的身影,细看之下会发现这白衣女子长的十分美貌艳丽,但是此刻她乖巧的坐在那里却并不引人注意,貌似周边的人都没发现她一般。

    红销安静的坐着,就像是个悄悄看戏的人,她鄙视着景染和房巧倩,想着她们也算是叶家的血脉,怎么还不如叶青云呢。叶青云是卑鄙狡诈,可这两个是黑心,而且最主要的是蠢的无可救药。

    再看看方雅歌,红销觉得这么好的女孩子让叶青云盯上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祸,那叶青云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至少漂亮……呃,不,帅气、多金。不过不管是谁,她觉得嫁给叶青云都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因为那时候她就可以脱离苦海了。

    ……

    大殿内住持方丈经文讲到精彩处众人听的聚精会神,无人知道,大殿的房顶上,一身黑衣的景韫玦,站在那里如同一道风景。

    景韫玦毫不觉得自己这样听经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反而想着这丫头的日子看来也不好过。也对,这高门大院里谁又能真的舒心的过日子呢,只是她还那样的小,居然也要为这些事情操心。

    常山见自己主子面露沉思,却知道主子的心思根本就没在这经文之上,不然以往几年来这寺中也不曾见主子听过半次讲经,可今日一听就是一个时辰。看了看底下的方雅歌,常山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

    时间不知不觉中流逝,讲经结束之时已经是夜幕降临,这后殿修筑在整座山地势最高的地方,由此甚至可俯瞰整个大相国寺。

    但见山下人群涌动,并不比下午的时候人少,反而有了增多的趋势。方雅歌皱了一下眉头才想起来,大相国寺外正好有一条小河,每年今日总是有信众来此放河灯。看着下面已经有了星星点点的灯火,方雅歌想到一会下山估计更难,还是尽早动身的好。

    “郡主,不好了,她们放了人进来。”

    大殿外面是一众等待的丫鬟,见自己的夫人小姐出来,纷纷上前搀扶。紫苏来到大殿外见人围着人,好不容易挤到了前面,在方雅歌耳边低语。

    “出了什么事?”

    “郡主别问了,我们快走,她将前朝的逆贼放进来了。”

    紫苏已经急的头上冒汗,她也是刚刚才到。她一直盯着闵芳华,见她和袁氏进了大殿知道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所以就留在殿外等着。

    还好她留在了殿外,也发现了周嬷嬷趁着大家不注意的空子溜走了,紫苏觉得事情有蹊跷,就跟上去一看……没想到周嬷嬷居然悄悄的到了后山打开了后院的小门,放那前朝的逆贼进了大相国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五章 首杀
    &bp;&bp;&bp;&bp;大相国寺内没有武僧,只有百十来个普通僧人,这个时间大家都在忙活,因此不曾注意到有人将后山门打开了。

    而大相国寺的后山确实也有一条小路,可以不惊动任何人悄悄的上山。

    紫苏藏身在暗处,见这群人居然有一百多人,而且个个身强体健膀大腰圆,其中有几个像是头目的,眼光内敛,吐纳深厚,一看功力不弱。

    紫苏不敢轻敌,当即悄悄转身,想着在这群反贼到达前先回到大殿,将公主和郡主带离此处才是正理。

    “等等,醇哥呢?”

    方雅歌听闻紫苏的话的第一反应就是带着母亲赶紧走,而且不能惊动任何人……这群人既然是闵芳华有意放进来的,他们的目标多半是自己母子三人。

    不是方雅歌自私,只是这种情况下如果她高声呼喊,只会让情况更混乱,到时候她们母子三人再想脱身就更难了,她不能拿母亲和弟弟的生命冒险。而且如果对方的目标是她们,众人什么都不知道也许更安全。

    只是方雅歌突然想到,自己的弟弟因为不想进来听讲经,早就让庄凯带走了,此刻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什么,公子不在?”

    方雅歌此刻也后悔了,她没想到这闵芳华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引来那乱臣贼子,真是好胆量,她还真是小瞧了她。只是此刻不是算账的时候,平安回府才是最重要的。

    “紫苏,带着护卫和母亲先走,记住,我把母亲的命托付给你了,你不要让我失望。”方雅歌慎重的看了一眼紫苏,将紫苏要说出口的话憋了回去。

    “郡主小心。”

    紫苏知道方雅歌比起自己的命更在乎的是长公主和少爷,因此不再迟疑,转身来到靳柔身边。

    “母亲,让紫苏服侍您先回去,我去找下弟弟。”方雅歌的话说的不快,但语气中的焦急还是让靳柔起了疑心。

    “歌儿,出了什么事情……你……”

    “母亲,可是相信女儿?!”

    方雅歌紧紧的握住了母亲的手,对着紫苏说道,“没用的奴才,母亲身体不舒服,还不快来扶着。”

    紫苏听了这话上前,一个巧劲,靳柔就靠在了紫苏的身上,并被点了哑穴说不出话来。

    “是,婢子马上服侍大长公主殿下回去。”

    话音刚落,紫苏已经快步搀着靳柔向前走了。碧琴和夕雾一个愣神赶忙跟上,生怕公主有什么不舒服,和紫苏一起搀着靳柔走了。

    “姐姐,可是哪里不舒服,妾身来扶姐姐!”

    本来扶着袁氏的闵芳华见靳柔居然要走,总觉得自己做的事情好像被发现了,但是又觉得不可能。于是当即放开了袁氏的手,上前快跑几步想要拦住靳柔看一看。

    “闵姨娘,注意你的身份,还不退下。”

    方雅歌一个侧身拦住了闵芳华,一双眼睛冰冷的注视着眼前的女子。

    “郡主,我只是……”

    “闭嘴!”

    见母亲的身影消失在了转角处,方雅歌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将闵芳华的脸打偏了。方雅歌恨不得杀了闵芳华,但是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是一个巴掌落下,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哟,这公主府可真是热闹,这安宁郡主的脾气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自己父亲的妾室,说打就打啊……”

    景染不知道这母女唱的是哪一出,就这么发一通脾气丢下众人走了,于是在一旁幸灾乐祸道……

    “闭嘴,回府!”

    宣平侯夫人却察觉到了大长公主和安宁郡主之间不同寻常的味道。毕竟是经历了改朝换代的人,感知上灵敏了许多。

    “娘……你!”景染气的脸都白了。

    “你要是不想走就留下好了,我房家可不敢要你这尊贵的儿媳妇。”

    宣平侯老夫人说完这话头也不回的走了,景染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难道是威胁要休了自己?!景染愣在了原地,瞬间反应过来之后才木讷的向前走,只有房巧倩在身边扶着她。

    “娘,你还是听祖母的话,我们先回府再说吧。”

    众人免费看了两出大戏,才心满意足的散了,有的还找相熟的人去交流两句,却不知道生死危机正渐渐的向她们逼近。

    ……

    方雅歌看着身边紧跟自己的白芷,一边向前走一边说道:“你去紫苏身边,不要跟着我,我一会就过去。”

    白芷却回道:“我不知道郡主和紫苏有什么事情瞒着奴婢,但是奴婢现在再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奴婢不认路,怕走错了。”

    白芷虽然不机灵,但是一直注意着从进了这大相国寺紫苏就一直没出现,当时白芷就留了个心思。到郡主让紫苏强带着公主离开,自己又急匆匆的来找少爷,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白芷知道自己武功不高,但是她不放心郡主一人在外面。

    “好吧,你跟紧些。”

    方雅歌甚至没有停下脚步,直接扭头对着白芷说道。

    “救命,救命啊!”

    方雅歌走到一处院墙之下,见呼救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接着兵刃相接、人体倒地的声音相继响起……方雅歌暗暗捏紧了拳头,这群贼子居然在滥杀无辜。但是自己一个人势单力薄,而且弟弟也没找到,见里面已经没有了呼救的声音,方雅歌咬了咬牙,不再耽搁,扭头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白芷现在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吓得脸色惨白,她不敢停留,她不能成为郡主的累赘^但是白芷脚步一个踉跄,磕倒在地,惊到了院子里的人。

    “谁,谁在外面?”

    一个黑衣的壮汉跳上了墙头,向墙角一看,是两个少女,一个跌倒在地上,一个扭过头来想要扶起跌倒的那个。

    “哎,这么眼熟……快来,是安宁郡主,哈哈发达了!”

    方雅歌听了这话心中一沉,看来对方手中一定是有她的画像,不然不会这么快就认出了自己。

    “快跑!”

    方雅歌觉得身后陆续有人追了过来,而前面正是后山,少有人至,想要呼救是不可能了,方雅歌心中暗暗算计着自己对上身后这几个人的胜算……心更沉了。

    “郡主,别管我,你快跑!”

    白芷说着居然挣脱了方雅歌的手,扭头向着反方向的人跑去,想要自己拖住后面的人。方雅歌见白芷毫不犹豫的转头,眼中泪光闪动,白芷,今生仍是选择牺牲自己来救她啊。

    白芷觉得能用自己的命换郡主的命值得了,因此毫不犹豫的向前冲,拔下了头上的发钗,想着怎么说死前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白芷觉得自己应该是撞到了对方的身体……发簪猛地向着男子的太阳穴按去……之后闭上眼,等待疼痛到来。

    “砰”的一声,男子身体倒地,白芷睁开眼睛,不敢相信。

    男子的心口插着一把匕首,匕首非常小巧,尾端还系着漂亮的穗子,一看就是女子作为防身之用。

    白芷转头,见方雅歌站在那里,右手还维持着甩刀而出的动作……白芷傻了,这郡主什么时候学的武功?!

    方雅歌却不等白芷反应过来人已经到了白芷近前,一把拔出男子胸前的匕首,大声吼道:“还不快跑。”

    白芷这才反应过来,跟着方雅歌继续向前奔去。

    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在这大汉的后脑处一道棋子大小的洞口正在不停冒血……其实在方雅歌出手之前,景韫玦就已经将暗器打入男子的后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六章 互换
    &bp;&bp;&bp;&bp;常山望着消失在转弯处的身影,心中暗暗的滴汗,这安宁郡主实在是……实在是,怎么说她,一个小丫头出手杀人眼都不眨,这方将军是怎么教出这么奇葩的女儿的!

    看着自己主子仍在跟随的身影,常山摇摇头,年纪小也就算了,能惹事也就不说了,居然还敢杀人,这和他家主子……好像还挺相配的。

    方雅歌不知道,这大汉身后本来有四五个人的,但是这些人都被景韫玦悄悄的解决了,否则方雅歌今天不会这么顺利的脱身。

    而景韫玦之后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正是刚才悄悄跟着方雅歌的红销。红销知道叶青云是让她盯着闵芳华,但是,这样的情况下她怎么也不能放着安宁郡主不管啊……只是没想到,郡主身边还有这样一个变态的人存在。

    想到景韫玦只用了一道内力就杀死了一个,红销觉得有点胆寒,不过想到他们都是为了保护安宁郡主,应该算是自己人!又放心了些,远远的跟在后面。

    这个人的身手应该在叶青云之上,难道这人也是对安宁郡主有意思?……红销感叹,现在的变态真是越来越多,不知道如果和叶青云遇上,两人谁输谁赢?

    景韫玦看了看身后,速度却一点也没有减慢,知道这女子是叶青云的人,也就不去理会。只有常山,皱起了眉头,心想这安宁郡主怎么总是招惹这些乱七八糟的人……

    方雅歌在后山走了一圈,想到前面的院落已经被黑衣人占据了,如果弟弟在……估计已经在对方手里。

    现在最好还是先搜查后山,之后是东侧的大殿,只是东侧人多,方雅歌才决定找完后山之后再去那里。

    而且以方雅歌对自己弟弟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往人多的地方走。果然在后山的最后一座小院内,方雅歌听到了少女的声音。

    “少爷,快下来,我帮您摘好了。”

    “庄凯你呆着不许动,这桃子是我要摘给母亲吃的,让你动手还有什么意思。”

    方雅歌听了这对话皱了皱眉头,转眼走进这小小的院落。原来这是一处小果园,里面种植了几株果树,此刻方雅醇的小身子正挂在一棵桃树的树梢上,白色的褂子撩起来,里面兜着几个粉红的大桃子。

    原来方雅歌和靳柔一进了后殿,方雅醇就按耐不住了,他毕竟不是个文静的孩子,自小皮惯了,此刻来到外面自然是央着庄凯到处走走,最后就来到了这僻静的小院子,摘起了桃子。

    “郡主,您怎么来了,这,少爷非要摘桃子,属下劝说不住,请郡主责罚。”

    庄凯一见方雅歌首先想到的是请罪,他没有看管好少爷,再抬眼发现方雅歌居然手持匕首一身的白色衣衫上尚有血迹。而且,再看身边跟随的白芷发钗凌乱,身上也可见血迹,一颗心猛的一沉。

    “郡主,出了什么事情?!”庄凯怕方雅歌出了什么意外。

    “马上把少爷拽下来,跟我走!快!”现在哪有时间解释,带人走才是正事。

    “是。”

    庄凯听了命令二话不说将方雅醇抱了下来,边上的安银芽看出了事情的不寻常,站在那里一声不吭。就连方雅醇也明白此刻不是自己可以淘气的时候,乖乖的跟着庄凯下了桃树。

    “庄凯,你抱着少爷,白芷,你看好银芽。”

    “是。”白芷和庄凯应着,跟在方雅歌的身后冲了出去。

    这一百多人从后山进院子,就是不想惊动旁人,等方雅歌和靳柔回到院子,直接将靳柔母子三人掳走,再从后山逃遁。

    可是他们不知道方雅歌提前得到了消息,安排母亲提前下山了,到了院子内发现空无一人……暗道不好,于是分散人力开始四下搜查,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找。

    ……

    景染听着门外的打斗声双腿发抖,天子脚下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些逆贼简直胆大包天,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一屋子的丫鬟婆子只有宣平侯老夫人最为镇定,对着身边一个服侍的丫鬟说道:“今日如果劫数难逃,你可愿陪着老婆子一起?”

    这个丫头叫翠莹,是当年宣平侯老夫人一时好心救的一名孤儿,老夫人一直十分疼爱这个丫鬟,因此上香也带在了身边。

    “奴婢愿意陪着老夫人。”

    老夫人救了她的命,她今日还了又何妨。这翠莹是个受宠的,也是丫头里面最精明的,明白这群贼人进来她们自然没有活命的道理,能让自己死得有意义些,何乐而不为呢?何况,万一这贼人没有进来,那么……

    “恩,好孩子我没看错你。”

    老夫人知道现在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看了一眼躲在边上流眼泪的房巧倩,叹了一口气,毕竟是自己的孙女,她还是狠不下这个心……

    老夫人是经过风雨的,对这些反贼的凶残程度有所了解,如果他们真的进了院子,直接杀人还好……怕就怕,他们起了别的心思。那这一屋子的女眷,怕是清白不保啊!

    按照夫人的性子,此刻就该给景染和巧倩旁边安排好人,如果反贼真的进了院子,她们绝对不能活着。老夫人不会看着自己的孙女、媳妇受辱,之后再牵连全家,让其他子孙也不能抬起头来做人。

    但是景染也就算了,房巧倩毕竟是她的孙女,所以老夫人才想到了李代桃僵的计策,或许这丫头能躲过一劫。

    “将你的衣衫和小姐的换下吧。”

    老夫人说着,翠莹毫不迟疑的脱下了衣服,房巧倩则愣在那里,直到老夫人身边服侍的嬷嬷过来帮忙才反应过来……

    待二人换好衣服和首饰,老夫人对房巧倩说道:“你躲到罗汉床下面去,这些逆贼可能没有时间搜查的那么仔细,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你的造化。但是如果你不幸被发现了,记住祖母的话,宁可死不可失洁。”

    房巧倩看着祖母眼中的寒光怕的双腿发抖,可是她知道这是她唯一活命的机会,看了一眼手中的剪刀,房巧倩慎重的点点头。

    “祖母,那您和母亲呢?”

    房巧倩不能看着母亲这样没了,老夫人却是摇摇头,“这罗汉床不大,多一个人暴露的危险就多一分。而且你的母亲,屋里没有合适的婆子可以替换。”

    房巧倩听了这话眼泪就留了下来,景染见女儿如此也是心如刀绞,但是景染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送死,因此将泪水擦干。

    “倩儿听话,你能活下来,母亲死也值了,你若有个什么,母亲死不瞑目。”

    老夫人听了这话抬眼看了景染一眼,这个儿媳妇虽然有诸多不足,但是也是个真心疼爱子女的。

    “别磨蹭了,不然谁也活不了。”

    说着,嬷嬷们将床抬起来,房巧倩爬了进去,翠莹则替代房巧倩站在了景染的旁边,一脸的平静。

    “翠莹,如果此时过后我们大难不死,我就让太太收你做义女。”

    翠莹愣了愣神,景染则强打起精神,拍了拍翠莹的手,对于能舍命换女儿活下去的翠莹,景染心中是有感激的。

    不等众人说完话,就听砰的一声,院门被踢开,而带来的护院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无一生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七章 心痛
    &bp;&bp;&bp;&bp;众人见走进来的十几人身强体健且个个蒙面,觉得今日真是到了自己的劫数。再看院外横七竖八躺着的护卫的尸体,那胆子小的就哭出了声,只有宣平侯夫人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还算镇定。

    “敢问,在此的诸位可是宣平侯府里的女眷。”

    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全身包裹的严实,但是看周边的人对其毕恭毕敬的态度,这人地位应该不低。宣平侯夫人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我宣平侯府还有这样的声望。”

    “老夫人自谦了,您放心我今日来这里不是为了宣平侯府,而是为了大长公主。”

    老夫人听了这话眉头稍微皱了一下,但是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回想刚刚在大殿外安宁郡主的表现,难道郡主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会急急忙忙的走了?!

    可是郡主如此,岂不是将她们这群女眷送入狼口?人都是自私的,到了这个时候宣平侯夫人说一点都不怨是不可能的。但是她同时也钦佩方雅歌,这样小的年纪在那样的情况下居然能淡定从容的作出决定,这郡主未来是个人物。

    窦氏再一想如果当时是自己会怎样?不可否认,就是她估计也是不声不响的先走了再说。

    哎,都是命,如果自己再果断些,像安宁郡主那样直接走了,可能也不会落入这样的境地了。

    “那各位因何要冲入我们的院子?!”

    “还不是没找到大长公主,只能搜索相邻的院落,不知道您这里是否藏了人?”

    黑衣人说完使了个眼色,手下人立马四散开来进行搜寻,没一会翻箱倒柜的声音就传了来。此刻屋子里最紧张的莫过于景染,她怕再这样搜下去,女儿迟早会被人发现。正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看了一眼老夫人窦氏坐着的罗汉床……

    “靳柔不在这里!”

    景染猛的喊了出来,她不敢赌这种可能性,她至少得保全住女儿。

    “景氏!你敢!”

    窦氏自然知道自己这儿媳妇想做什么,当时大长公主走的时候那么多人看着呢,大家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他们房家不能做这个出头鸟,不然大长公主被逆贼绑架的事情一定会算在宣平侯府的头上。

    “哦,世子夫人好像知道什么啊!”

    黑衣人见景染开口无声的笑了,他们今天本来是冲着靳柔来了,但是现在他有了更妙的想法。

    这宣平侯是开国的功臣,当今皇上可是非常的信任,如果皇上知道自己的亲妹妹是因为宣平侯府的人透露的消息被抓,那么皇上自然不会再用宣平侯了……如此明显的挑拨离间,却是最有效的。

    “景氏,你要想想后果,我们侯府不能做逆贼的帮手!”

    现在窦氏是在拖延时间,她相信必然会有人更早说出大长公主的去向,她们宣平侯府不能背上谋害公主的罪名。

    “娘,我们不说早晚也有人要说的,我们为什么要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的命。”

    景染本就不喜欢靳柔和方雅歌,自然不会为她们二人牺牲自己。景染怕的是,这些人得到消息之后会杀人灭口。

    “各位好汉,是否只要我说出靳柔的下落,你们就会放过我们?”

    “世子夫人只要说出来,我们自然第一时间去找公主,又怎么会在这里多加逗留呢?”

    “好,你们要信守诺言!”

    “靳柔早就走了,根本没回院子,从大殿就直接向着山下走了。”

    窦氏无奈的闭上了眼,这个蠢货,这么明显的挑拨离间的计策居然看不出来,这是要断了宣平侯府的圣宠啊……也罢,这件事情既然是景染说的,那么他日事发之时,希望她能承当的起后果。

    窦氏心中暗叹景染的蠢,这些人自然不会杀了她们,她们活着才是与反贼有所牵连最好的证据……

    看着黑衣人走远,窦氏的脸色阴的吓人:“今天的事情,如果漏出去半个字!”说完狠厉的扫了底下的人一眼。

    “全家杖毙!”

    四个字出口,服侍的丫鬟婆子吓得跪在了地上。

    “奴婢们万万不敢!”

    就连景染也被老夫人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这还是自己那个和善的婆婆吗?!

    ……

    今日来大相国寺的女眷有些没有客房,因此直接就走了,反而逃过了一劫。有些则是回来晚了,听闻了消息,也没有受牵连……就惨了正好赶上的这一批。护院武功好些的尚且保全了性命,没带护院的可就遭了秧,估计明日的京城必然全城震惊。

    “将军你要去哪里?”

    闵芳华抓住方征云的手,声色惨厉的吼着。她没想到,这方征云见到有反贼攻入寺院,第一反应居然是让侍卫看护她们,自己要去找靳柔。

    闵芳华自然知道今天的事情是冲着靳柔而来的,因此今日非要缠着方征云来大相国寺,就是为了用自己和袁氏拖住方征云的脚步,让他不能带兵营救靳柔。

    “芳华,你听话,我让林明他们守着你,我去长公主那里看看。”

    方征云就想掰开闵芳华的手,他觉得这样的情况下,靳柔应该更危险。

    “逆子,你居然要扔下自己的母亲去找你的媳妇!!好好,你去,我就死在这里得了。”

    说着袁氏居然真的停了下来,不再往前走。方征云见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母亲居然厌恶靳柔至此,为了不让自己去找靳柔,甚至不顾及自己的性命。

    方征云内心难受的无法言喻,这样的情况持续多久了?靳柔怎么从来不和他说?据他所知,靳柔从不主动招惹母亲,那么母亲为何如此讨厌靳柔呢?

    方征云下意识的看向自己胳膊上那双手,还是一如当年的面孔,可是什么时候这张面孔让他觉得这样的陌生。

    如果是自己记忆中的闵芳华,此刻不应该照顾好母亲,然后让自己快把靳柔带过来吗?难道,真的是为了闵芳华,母亲才会和靳柔到了水火不容的境界吗?

    不,比起母亲和闵芳华,靳柔现在也一样需要自己,不能再耽搁了。

    “林明,你背上老夫人,跟紧我。”

    方征云不再理会闵芳华,让林明背上袁氏,推开人群往前走去。方征云今日带来的护卫并不多,但是个个身手不凡,前行的速度非常快。

    闵芳华见方征云居然甩开了她的手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高大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前面。

    闵芳华不敢置信,这,他居然为了靳柔而不管自己了?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方征云吗……闵芳华的心好像裂开了一般,血淋淋的……

    “夫人,夫人,我们快走啊。”

    丫鬟石榴见闵芳华还在发呆,拽着她的胳膊就要往前走,身后的人群都在往这里跑,走慢了可就危险了。

    “贱婢!你也瞧不起我?!”

    闵芳华痛的迷了心窍,感觉石榴拽她,一时间觉得所有的委屈都涌上了心头,因此一个巴掌扇了过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八章 营救
    &bp;&bp;&bp;&bp;石榴被打傻了,怎么自己拼命为了主子,反而挨了一个巴掌,委屈的看着闵芳华。闵芳华这才反应过来,但是她不会向着一个丫头道歉。

    摸了摸头上造型独特的铃铛发钗,闵芳华无声的笑了,这个发钗正是那群人给自己的,在夜色中也十分耀眼。只要带着这个发钗,她就是安全的,她要看看今日靳柔怎么死!

    闵芳华将方征云带来本是为了防止方征云去救靳柔,哪里想到事与愿违,心中恨的不行。也不理会石榴,紧追了几步,她不能让事情功亏一篑。

    ……

    方雅歌带着弟弟方雅醇、庄凯并没有从大殿往前走,她知道前面弄不好已经全是对方的人马了,此刻去了无异于自投罗网。

    方雅歌让庄凯将几人飞着带出了院落,从寺院外面的树林中艰难的前行。天色越来越暗,树林里行走变得十分艰难,如果不是母亲靳柔在前面,方雅歌也许会从东侧的山路下山。但是也难保敌人没有在东侧埋伏……

    方雅歌和庄凯打头,白芷和安银芽在身后跟随,五个人快速的向前走着,期望这一路上不要遇到敌人。方雅歌的衣服已经被身后的树枝刮破,头发也有些凌乱了,但是仍毫不慌乱的向前,眼神坚定。

    “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女儿吧,要杀就杀了我!”

    一道凄厉的声音从院墙内传来,方雅歌的脚步一顿,庄凯也跟着停了下来。

    “哈哈,你们母女都跑不了,今天好好的服侍服侍我们,一会大爷高兴了就饶了你们母女的性命……哈哈哈!”

    一阵阵笑声从院墙内传来,估计有四五个人,方雅歌听到这声音攥紧了拳头。她曾想过,这些人是冲着母亲而来,只要母亲安全下山了,他们应该不会太放肆。可是没想到,这群畜生……

    没错,方雅歌是不想为了救别人而让母亲和弟弟丧命,但是她也无法冷血到见死不救的地步。

    “郡主,他们人多,我们不是对手!”

    庄凯的任务是方雅歌和方雅醇,即使他现在也恨不得跳进去杀了那些畜生,可是他不能拿郡主和少爷的生命冒风险,这里离山下还有一段距离。

    “白芷,带着少爷下山,少爷的命在你手上!”

    “不行,郡主,我求求你,不要……”

    白芷急的眼泪都出来了,她不能看着郡主冒险。

    “庄凯,和我进去。有些事,我们不能当做没有看见,否则这辈子良心难安。”

    方雅歌将手中的一双匕首中的一只交给了白芷,另一只自己带在身上。

    “白芷,不要让我失望!”

    说着方雅歌深深的看了一眼弟弟,转身飞上了墙头。

    庄凯惊呆了,他不知道郡主什么时候学的武功,愣了一下,马上跟上了。他不能让郡主独自犯险。

    方雅醇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才没让自己喊出声音。他要马上下山,马上去找父亲,这样姐姐才有救,他不能再拖累姐姐。

    想到这里方雅醇猛地跑了起来,跟在身后的白芷见此狠狠的一咬牙,追了过去。而安银芽也紧随其后,郡主真是值得自己敬佩的女子,在这样的时候能舍弃自己的性命,这样的郡主值得他们兄妹一辈子追随。快去找哥哥,回来救人。

    ……

    方雅歌和庄凯进入的时候看到院子里已经有两个婆子躺在了地上,同时一对母女蜷缩在角落里,一个壮汉正在撕扯那母亲,母亲则紧紧的包住女儿,说什么也不撒手。方雅歌甚至看到了那母亲眼中但求一死的神情。

    “你们是谁?啊……”

    站在墙角的男子发现了有人从外进入猛的一惊,大喊一声!

    可是在男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庄凯已经一剑刺了过去,男子眼见着自己的头脱离了自己的身体。

    这一变故让剩余的四个男子都惊呆了,一人马上拿出哨子想要向周边传递消息,周边的三人则向着方雅歌和庄凯围攻了过来。

    方雅歌见此顺手拿起旁边的一块石头一甩,那人下意识的用手去挡,这个空档,方雅歌已经跃起上前,拿着匕首的手从男子的脖颈划过。只看到男子错愕的眼神,一捧热血喷到了脸上。

    满脸的血腥味让方雅歌扶住墙角呕吐了起来,只是胃中空空,什么也没吐出来。就在这时,方雅歌没有发现一个人已经分出了身子,朝着她这边攻了过来。

    “郡主,小心!”

    庄凯眼见男子偷袭方雅歌,却被另外两个人拦住,没有办法前去营救。

    方雅歌刚才能杀了其中的一个,完全是因为对方毫无准备,根本没想到这样的小姑娘能那么决绝的出手,因此死的十分憋屈。

    但是这个偷袭的男子显然是注意到了这一点,不然也不会偷袭而来。角落里的母女两人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生怕见到方雅歌人头落地的惨象。

    “啊!”

    方雅歌的匕首距离对方的胸膛还有一寸的距离,因为眼前一个黑衣男子已经一掌将对方拍飞了出去。

    方雅歌闻着熟悉的味道,眼睛里的泪水再也憋不住了,伸手将男子的衣角拽了起来,在自己的脸上胡乱的擦着。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早出来,看我害怕你很开心啊!”

    庄凯听了这连带抱怨和撒娇的口气实在很想说,这不是他家郡主,他家郡主应该是高贵冷漠的。

    最主要的是,那位身手貌似非常好的大侠,他这里还有两个人围攻……哎,算了,他已经解决了。

    庄凯将染血的长剑在黑衣人身上一擦,转头对方雅歌说道:“郡主,我们快去找小少爷!”

    庄凯就见方雅歌猛然抬头对着黑衣大侠说道:“你杀一个人多少钱,我想请你做一会保镖。”

    景韫玦听了这话嘴角撇了撇,怎么每次见到她都没有好事情,不是去救人,就是去杀人。于是没好气的说道:“上次的钱,你还没给我。”

    方雅歌听了这话汗颜了一把,开口说道:“回头一块算给你好了。”

    “恩,好吧。”

    这样的对话让庄凯无言以对,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看来这人和郡主居然是旧相识,他怎么毫不知情呢。

    “走,我们赶快去找我弟弟。”

    “别急,我让常山跟去了。”

    景韫玦一点也不想方雅歌知道,除了常山以外,跟随方雅醇的还有叶青云的人。

    ……

    “你说,你是不是早就跟在我们身后了。刚才那个人……不对,还有在先前,白芷杀的那个人,是不是都是你出手的?”

    方雅歌早就觉得奇怪,她和白芷刚开始遇到了一群人,可是为什么后来只剩下一个,还轻易的就让她和白芷给解决了。

    还有刚才这一个,明显在她下刀的时候,感觉对方是想躲的,可是最终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一样没有躲过……

    所以,方雅歌刚才既是为了引黑衣人前来,也是为了试探是否有人一直在跟随他们。当然这其中也有自己第一次杀人,没忍住,真的吐了的原因。

    “恩,我早就跟在你们身后了。”

    景韫玦承认的大方,方雅歌却觉得自己听他这么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有种淡淡的喜悦在心间弥漫。呸,想什么呢?!快点找到弟弟和母亲才是最重要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九十九章 一指
    &bp;&bp;&bp;&bp;白芷看着眼前的人还有些呆愣,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女子,尤其是当女子杀人的时候,动作优美的犹如跳舞一般。只见白芷、方雅醇和安银芽三人面前此刻一个白衣少女巧笑嫣然的站在那里,

    女子的衣衫是那样的洁白,甚至半点的血迹都没有沾到,但是白芷见这女子却有一股胆寒的感觉。美人善杀,更让人忌惮。

    “妹妹不要害怕,红销姐姐在这里,保证没有人能伤害你!”

    红销回眸一笑,却见白芷更加谨慎的看着自己,甚至把方雅醇往她的身后藏了藏,就是边上那个梳着包包头的小丫头也是一脸的凝重。

    怎么这年头的孩子都这么不可爱,自己一定是跟在叶青云身边时间长了,沾惹了他的妖孽气质,所以才越来越不被人喜欢。可惜了自己长得这张脸,一点亲和力都没有。

    “呵呵……白芷姑娘你别怕,你可还记得叶青云叶公子?”

    没办法,红销只能试试套近乎,白芷茫然的看着她……红销有些幸灾乐祸,看来这妖孽也没被人家记住。

    “呃,就是乞巧节上一直屁颠屁颠跟在你家郡主边上的那个叶家公子……红销再次提醒道。”

    “哦,是叶公子。”

    白芷恍然大悟,实在是红销的形容十分的贴切,让白芷一下子就反映了过来。

    “对对,就是他,我是叶公子派来保护你们的,所以你们不要害……怕。”

    最后一个怕字还没有说完,就见一身黑衣的常山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夜色中更是吓人,红销的一句话愣是让他吓得跑了调子。

    “喂,你个死木头脸,刚才拼命的时候你不出来,现在邀功了你来和我抢是吧?!”

    常山面无表情的盯了红销一眼,转头对白芷说道:“你们和我走,我送你们下山。”

    常山是听了景韫玦的吩咐来跟随三人的,刚才见三人被围困本想出手,没想到让这红销抢了先,常山的性子本就不懈与女子相争。可是看到红销居然在卖人情,常山忍不住了,他再不出来,这次的功劳就都送给姓叶的了。

    “你又是谁?!”

    本来见常山一身黑衣不声不响的现身,白芷还吓了一跳,可是看红销的动静,这人应该不是敌人。

    “你家郡主要我送你们几个人下山。”

    常山面无表情的说出这句话,白芷的心却是落了地,看来这人应该是郡主安排的。

    “好,你在前面带路吧。”

    红销简直被眼前的情况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她一路跟随安宁郡主,什么时候听到郡主吩咐常山带人下山了?

    这木头脸不应该是冷酷到底的老实人吗,怎么撒谎好像很熟练的样子!还有那刚才还一副谨慎样子的三人,怎么能这么轻易就相信了。

    红销却不知道,常山觉得自己主子的决定一定是对的,既然是对的,那么安宁郡主自然没有必要反对,想必也是支持的,所以理所当然的认为,他送人下山是天经地义的。

    也正因为常山这样的想法,让他的表情动作语气等方方面面,没有半点让人怀疑的地方,三人也自然就相信了。看来面无表情的人撒谎,更具可信度。

    红销又惊又气,想不跟着走,但是又不能撇下这三人,那她可就半点功劳也没有了。红销无奈,一咬牙一跺脚,向着四人追了过去……

    有了常山和红销的护送,白芷和方雅醇一路安全的下了山。

    ……

    方雅歌自从有了景韫玦的陪同,一路走来不仅无惊无险,甚至顺利出手救了几位女眷,因此安宁郡主手持利刃杀敌的消息在幸存的女眷中不断传递。以致在后来的很长时间里,那些想要挑衅方雅歌的人都熄了火,实在是怕安宁郡主发飙,直接提刀杀人。当然,也有无数的少女视方雅歌为偶像,万分崇拜,这些都是后话。

    当方雅歌火急火燎的来到半山腰的时候,见到前方人群拥挤,火光中看到一群黑衣人在这人群中十分的显眼。

    方雅歌努力的想从人群中挣扎过去,无奈大家都被吓破了胆子,你推我挤,想要前行实在是困难。

    方雅歌甚至隐隐约约的看到了父亲方征云的身影,他也在追黑衣人,而黑衣人追的……显然是自己的母亲。

    “抱着我过去!”

    方雅歌拉着景韫玦的衣角,她记得景韫玦的轻功就是紫苏也比不上的,她相信他一定有办法带她过去的。

    “恩!”

    一个着急救母亲顾及不了礼法,一个根本就视礼法为无物,因此就有了景韫玦抱着方雅歌踩着众人的头顶、肩膀飞速前行的画面。庄凯见了暗叹口气,这……郡主真是越来越让人惊叹了。

    蒙面黑衣人感觉到了人群的骚动,回头一看,居然是有人踏空而来,而那女子……安宁郡主?

    蒙面人见此心中冷笑,真是打瞌睡遇到送枕头的,有安宁郡主在手,何愁大长公主不至呢?想到这里,黑衣人向上一个跃起,朝着景韫玦攻了过来。

    景韫玦见到有人起来拦截他,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伸出空着的右手冷冷的一指,方雅歌就感觉有一道肉眼可见的冰冷寒气朝着男子直接打了过去……男子身形一晃,直直的朝着地面坠下了。

    方雅歌曾经听紫苏说过,这学武之人到了至高之境,可内力化形,杀人于无形之中。方雅歌看了看身后的景韫玦,心中想着,这厮果然就是个武学变态级别的存在,当年的抱大腿举动果然是对的。

    想到这里方雅歌对自己在对方面前几次三番的求救举动也释怀了,高手就是该被拿来用的,不然放在那里怎么能展现高手的作用呢,纯属浪费,只有在比较中才能体现高手的不凡。而自己正是给了他这个机会……方雅歌及其厚脸皮的想着。

    ……

    黑衣人落地,内心万分震惊,这人的武功……居然给自己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好像不是雍和的功夫,倒像是……黑衣人想到这里一口黑血喷出。

    原来景韫玦刚才的一指加入了两成的功力,这一指内蕴含的寒气生生的将黑衣人的经脉瞬间冻住,黑衣人才会内力不济,从空中跌落下来。此刻这股寒气更是在黑衣人的经脉中横冲直撞,一口黑血就被迫喷了出来。

    “主子?你可还好?!”

    黑衣人吐血的瞬间,几个壮汉立刻围了上来,其中的一个更是在黑衣人耳边低声问着。

    “我没事,这事情可真是有趣,这人可不简单……”

    黑衣人想起自己刚才发现的东西觉得非常有趣,轻声的笑了,这一笑,又一口血喷了出来。

    “主子,您得赶紧疗伤,时间长了会伤及筋脉。”

    男子在身边低声的劝着,可见这黑衣人的地位不低。

    黑衣人却并不走,而是对身边的人说:“这好戏还没落幕,我怎么就能走了呢?鹿死谁手,不到最后,谁又说得准!”

    男子见主子主意已定就不再多言,只是在旁边贴身保护着,怕黑衣人再有什么闪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章 放过
    &bp;&bp;&bp;&bp;方征云看着女儿远去的身影,愣了半天才反过神来,之后刚好看到黑衣人拔地而起向着方雅歌攻去的情形,方征云吓得神魂聚散。

    “不……呃!”

    一个撕心裂肺的不字只喊了一半,就见黑衣人被抱着女儿的男子一指点到了地。方征云的情绪转换的太快,自己还被自己呛住了,不停的咳嗽了起来。

    方征云看女儿的身影已经消失了,心情十分复杂,上一次女儿就不曾求助于他,这一次更是直接从他面前飞过,他这个父亲到底在女儿眼中算什么?

    还有,那男子到底是谁?雅歌怎么会和这样的人认识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将军,你可还好?!”

    闵芳华伸手轻拍方征云的背,将一个爱慕的妾室展现的淋漓尽致,却感觉到手下的后背瞬间的僵硬,之后从她的手下移开了。

    “我没事!”

    方征云头也不回的说道,同时加快了步伐,可是又猛地一停。方征云看着前方那几十个黑衣人居然不再向前快速的追赶,反而是放慢了速度。方征云见此眉头一皱。

    这几十人的身手不弱,方征云从刚才黑衣人飞身而起的动作就能看出,这人应该是高手。而自己想要从这群人头顶飞过?……方征云苦笑,他自问做不到。

    方征云到现在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冲着自己的妻儿来的,只以为是乱贼想趁着人多热闹的中元节作乱。因此他虽然关心靳柔,却也并不像方雅歌知道的那么清楚,火急火燎的去营救。

    而且,这几十人放慢了速度,并不杀害身边的普通百姓,好像在等待什么似的,方征云就更加疑惑……突然间方征云瞳孔紧缩,因为在火光中他看到,一户官员的家人已经惨死在这群人的刀下……

    原来如此,他们居然是冲着今日的官员而来。方征云见周边的百姓更乱,有的甚至开始往山上跑,这样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暴露在这群人的视线中。

    再看看林明搀扶着的母亲,方征云咬了咬牙,扭头说道:“进树林!”

    他虽然对母亲有意见,但是让他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去死,方征云怎么也不可能做到。这个时候,他如果走了,那和将母亲推出去送死又有什么区别?林明几个根本抵挡不住这群人……

    于是方征云一狠心,吩咐众人进树林……树林较密,没有火把,天色又黑,正好能遮盖住众人的身形,只是行走起来万分艰难。就是遇到黑衣人,他们也可以与之一拼,只要走得远些,应该还是能顺利从侧面绕到山下的。

    黑衣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对着手下人吩咐道:“放方将军过去,我倒要看看,方将军如此不顾大长公主的死活独自逃命,如果皇上知道了,是否还会重用他。”

    方征云不知道,在最开始,他就已经是人家棋盘上的棋子了。黑衣人首要目的是绑走靳柔威胁皇上,如果不成,那就杀了靳柔,斩断将军府和皇上的联系,让方征云再也不能为靳铎所重用。

    哦,当然,还有多杀几个大臣和家眷,扰乱朝堂。这母亲如果身亡,子嗣免不了要丁忧三年,估计明天就有好多大臣要丁忧在家了。

    何况,现在还有宣平侯府这个成功落网的猎物,此行只要能成功刺杀靳柔,那么一切就圆满了。

    只是想到方雅歌和那神秘人物,黑衣人皱起了眉头。这安宁郡主是怎么回事,根据自己手中的情报,安宁郡主只是个没有半点城府的草包郡主,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不仅识破了事提前放了靳柔走,还找到了那么厉害的帮手……

    黑衣人不相信一个人能一朝之间就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是不是说,这安宁郡主是人假扮的?

    可是如果是皇上或者方征云察觉到了这件事情让人假扮安宁郡主,他们怎么会放任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黑衣人有些想不明白,除非这安宁郡主这些年一直在伪装,那么这个人就真的是太可怕了,她今年好像只有十三岁。

    “黑锋,回去将安宁郡主的消息给我送过来,我要所有的,一个都不要落下!”

    “是,属下明白。”

    男子毕恭毕敬的应着。

    ……

    “母亲!”

    没有多大会,方雅歌已经看到了前行的母亲一行人,但是方雅歌没有想到,在母亲的身边居然也有一群人在挥舞刀枪攻击她们。而紫苏和护卫将母亲和不会武功的碧琴、夕雾围绕在里面。

    再看那些人,居然不是与黑衣人一样的打扮,而是身穿着普通百姓的衣服,这群人都露着脸,甚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天色太暗,不离得近些,根本没有发现。

    方雅歌见此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人简直是想至母亲于死地,下手毫不留情,甚至受了刀剑伤也毫不顾惜性命,发了疯一样的冲上去。

    方雅歌不知道,山上的黑衣杀手们之所以蒙面,那是因为他们的目的是悄悄的绑走靳柔,但是靳柔成功逃走了,那么就到了下一步,赤裸裸的刺杀。

    这些人有的是扮作小摊贩,有的则扮成来凑热闹的普通老百姓,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就是为了给出逃的大长公主最致命的一击。

    如果不是紫苏受过多年的训练,如果不是她一直不敢掉以轻心,那么第一个扮作卖河灯的小贩将匕首刺出的时候,靳柔就已经身亡了。

    即便如此,紫苏和护卫们也十分拼命,还是难以抵挡,这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蹦出来的几十个武功高强的杀手。如果不是后来叶青云及时出手相救,现在的靳柔是死是活还真说不定。

    “歌儿,快跑,别管我!

    靳柔一见是女儿,顿时急的眼泪都冒出来了,她一下山紫苏就将事情告诉了她,如果不是自己身体不能动弹,靳柔说什么也要回山上找女儿。但是紫苏一路搀着靳柔,她根本就回不去。

    此刻见女儿居然向她这边而来,靳柔赶紧出声阻止。靳柔已经看出来了,自己这里的情况是最危险的,绝对不能让女儿过来。

    紫苏见是方雅歌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了,因为她同时看到了某变态,紫苏不得不承认,她虽然不喜欢景韫玦,但是这厮战斗力实在强悍,比自己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紫苏回头看了一眼叶青云,这家伙虽然武功也很好,但是在大变态面前,那也就是盘菜,只够人家塞牙缝的。紫苏现在给景韫玦的外号是大变态,给叶青云的本来是妖孽,但是感动于刚才在危难时刻是人家救了这一堆人的命,紫苏决定以后叫他叶公子。

    “郡主,快!”

    紫苏兴奋的喊着,差点就挥舞手臂了,弄的靳柔表情一僵,才发现有人抱着自己的女儿,呃,还是个男人!

    就在紫苏兴奋的呼喊的瞬间,本来围攻靳柔的人突然分出两个人跑到了旁边一个售卖弓箭的摊位上,拉弓上弦。

    见两支冷箭对着方雅歌和景韫玦的方向射了出去,靳柔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追赶
    &bp;&bp;&bp;&bp;“嗖,嗖……”

    两支长箭分别从两个方向朝着方雅歌而去,箭的速度太快,甚至发出了破空的声音。

    景韫玦见此双眼微缩,抬起右脚两个连踢,箭的方向随之改变,各自朝着飞来的方向飞了回去,分别射在了刚才拉弓的两个人身上,两人眼神难掩错愕,纷纷倒地身亡。

    紫苏见了擦了一把冷汗,这大变态不仅实力强悍,看来心眼也不大,居然让这两人死在了自己的箭下,估计这两个人也够憋屈的。

    紫苏谨记,以后绝对绝对不能得罪这人,不然有自己的苦头吃。

    方雅歌这时已经到了靳柔的身边,靳柔顾不上其他,一把将女儿揽了过去,前后左右的打量一番,发现方雅歌毫发无伤,才放下了心。

    等靳柔转头再看的时候,景韫玦已经冲入了人群中,开始了厮杀。

    靳柔看的目瞪口呆……女儿这是从哪里找来的人,才一会的功夫,黑衣人居然已经死伤过半,而且这些杀手明显的畏惧男子,不敢继续向前冲了。

    靳柔不得不承认,这景韫玦杀人的时候并不血腥的难以忍受,反而动作随意而优美,好似不过采了一朵花,摘了一个叶子般……但是他所过之处,没有一个人可以逃脱。

    因为景韫玦的加入,紫苏等人的压力减小了很多,护卫们也松了一口气,只有叶青云站在那里若有所思。

    景韫玦曾经派人监视着过叶青云,但是,叶青云却并不知道景韫玦到底是谁,只是觉得,自己的风头貌似被这家伙抢的一干二净……而且这人还是抱着小野猫来的。

    于是叶青云不再保留,使出了全力,两人好像在比拼一般。

    叶青云在上山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些许的不对之处,因为一般时候,他这样的出行,路人无不驻足观赏。

    但是近日,他发现有些商贩和路人居然对他视若无睹,这让叶青云起了疑心,因此派人悄悄的调查,果然这些人是有问题的。

    所以才有了叶青云勇救大长公主的后事,不得不说,这叶青云也是用了心思的。只是这目的到底为何,也只有叶青云自己知道了。

    紫苏这会才知道先前叶青云根本就没用全力,心中暗骂道,果然两个都是变态,没一个好东西。这姓叶的估计是为了等郡主来邀功,所以才不愿意出手把人全部解决了。这会见来了劲敌,知道怕了……哼,一会还得说给郡主听,不能上了这姓叶的当。

    “别过来……别过来……啊!”

    这些杀手好像终于知道怕了,无论是见了叶青云还是景韫玦,都是转头就跑,但是却根本跑不过。

    “你再过来我就杀了这个孩子……”

    一个被逼到了绝路,居然抓起旁边的孩子为人质,叶青云一见果然皱起了眉头,停下了脚步。但是就在这个空档,另一个身影居然从他身边飘过,直取男子的眉目。

    杀手急了,眼见自己活不成,将小男孩朝着靳柔的方向扔去,景韫玦一皱眉头,大声喊道:“别接!”

    方雅歌听了这话赶忙将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紫苏也赶紧上前,化拳为掌对着孩子拍了过去……电石火花间,方雅歌觉得不妥,赶紧将紫苏的手拽了回来,自己又将手伸了出去……随后跟来的景韫玦见此气的脸发黑,一掌拍在了小孩的后心。

    “啊!”

    一声惨叫,小男孩口吐鲜血,同时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落地,方雅歌的胳膊上鲜血直流。

    “都叫你别接!为什么不听话?!”

    低沉的声音传来,方雅歌打了个哆嗦。

    她自然相信景韫玦看出了这个孩子有问题,她也没准备接的,可是当她看到紫苏出掌后那孩子脸上诡异的笑容,方雅歌恍然大悟。

    先前男子劫持孩子,将孩子抛过来只是计划之一,如果能成功刺杀最好不过,如果不能,那么就让孩子落地……到时候公主府和皇上的名声就彻底坏了,皇室之人铁石心肠,视百姓性命如草芥这样的谣言就会传的满天飞。甚至可能出现,公主府护卫杀害无辜小男孩的消息,那真是洗脱不掉的恶名。

    所以,当方雅歌看到飞身过来的景韫玦,还是决定赌一把,用胳膊去接,其实在碰触的瞬间她就已经收回了胳膊。

    还好,看着手臂上的伤口血色鲜红,也没什么不适的感觉,这刀上应该没毒。

    方雅歌却不知道,方征云现在内心正处于震惊之中,因为方雅歌身上的血腥味不停的钻入他的鼻孔,让景韫玦全身都感觉到了异样,尤其是胸口,疼得难受。

    这样的情况不正常,他已经太久没有体验到愤怒、焦躁、心疼的感觉了,自从练了那功法,他的七情六欲越来越少,这样的情绪他不该有的。

    方雅歌见景韫玦并不说话,于是可怜兮兮的解释道:“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话,实在是这么多人看着,我得为公主府和皇家的形象考虑。”

    周边的老百姓此刻也看明白了,原来那所谓的小男孩根本就是个男人,不知道练了什么功法,居然把自己的骨头锁紧。此刻被打伤了,控制不了,身子一下子就舒展开了,看的周边的人啧啧称奇。

    景韫玦只深深的看了方雅歌一眼,并不说话,觉得满身的愤怒无处发泄!

    ……

    “主子,我们走吧。”男子劝道。

    “恩,走吧。”

    黑衣男子有些失望,本来埋伏好的一颗棋子居然就这样被识破了!那人到底是谁?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心细如发,这样的人作为对手可不是件让人愉快的事情。黑衣神秘男子决定不再逗留,扭头带着手下要走。

    “哎,他要跑了!别让他跑了!这个人肯定是头目。”

    方雅歌见黑衣男子要跑,赶紧拉了拉景韫玦,她不能放虎归山。转瞬间,敌我形势逆转,方雅歌成为了狩猎的人,而黑衣人成为了猎物。

    景韫玦听了这话扭头朝着黑衣人望去,二话不说,飞身前往。叶青云也不甘落后,紧随景韫玦而去。

    “你们几个断后!”

    黑衣人身边的男子看着身后的两人追来,赶紧吩咐八个人负责断后,这八个人听了吩咐明知道留下来死路一条,却还是义无反顾的转身向着景韫玦而去。

    景韫玦见此皱起了眉头,他们的做派可不像那传闻中的前朝逆贼,反而是先前在后院见的那些人反而更像些……这些人像是死士。

    叶青云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妩媚的脸上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八个人不要命的抵抗,景韫玦和叶青云都没有留活口的打算,因此出手狠厉,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八人陨落于此。

    男子见身后慢慢接近的身影,一咬牙,又是八个死士直接被点了出来。但是对于这样的损失,黑衣人仿佛毫不心疼,神色淡定的向前而去,好像被追赶的人不是他一般。

    景韫玦和叶青云一路追赶,对方就一路用人海战术拖延,当再次显现出人影时,夜色中景韫玦见到了方征云。叶青云与景韫玦同时停下了脚步,面色难看。

    方征云此刻一把大刀横在胸前,对着面前的二人说道:“那个人捉了我的亲眷,还请两位不要再追赶了,今日的恩情,方某谨记。”

    景韫玦和叶青云只见方征云的亲卫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几乎都受了伤,而女眷除了丫鬟,那闵芳华和袁氏已经消失了踪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逃脱
    &bp;&bp;&bp;&bp;景韫玦见此就要再次往前追赶,但是方征云却是将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男子方征云认识,正是刚刚抱着女儿的人。方征云知道,论武功,自己不可能打过他们。

    他们可以将那黑衣男子追的鼠窜,自己却被黑衣男子从身边夺走了亲人,其中的差距可想而知。

    但是方征云在赌,赌他们是否会为自己,或者是为了这个将军的身份而有所顾忌。方征云当见到景韫玦的刹那甚至有些侥幸,还好,追来的人真的是他,或许看在女儿的面子上……想到这里,方征云更加羞愧。

    “两位,还请体谅,如果两位执意要去追,方某母亲性命难保,方某也无面目苟活于人间了。”

    叶青云见此暗暗的摇了摇头,这方家可真够乱的,这方将军到底知不知道,这些人是冲着大长公主去的。如果大长公主知道是自己的夫君阻止人去捉拿要杀自己的人,不知道是何感想!

    “方将军言重了,既然如此,叶某告辞就是了,方将军请不要激动。”

    叶青云看了景韫玦一眼,见对方没反应开始往回走,开玩笑,难道还真逼死方大将军啊,他爹铁定要家法处置他。而且,安宁也不会饶了他,不如先回去,告状!想到这里,叶青云一转身就往回走。

    景韫玦深深的看了方征云一眼,为方雅歌感到心疼,她的父亲虽然比自己的好些,但是也实在好的有限,不然,她一个小女孩,怎么会需要事事自己操心出头。

    ……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看到袁氏已经被打晕了,闵芳华才敢大着胆子发问。她此刻被人抗在肩头,整个人头朝下,说不出的难受,而且这个姿势让她觉得十分的屈辱。

    “闭嘴!”

    男子开口呵斥,他不想这个女子聒噪惹得主子心烦。

    没想到黑衣男子却并不在意甚至好脾气的和闵芳华聊起了天。

    “我哪里也不带你去,一会到了山脚下我就把你放了,你还是能回到将军府,继续做你的闵姨娘,放心好了,我们是守承诺的。”

    男子说完笑了笑:“何况今日的事情,你闵姨娘的功劳可是不小,虽然很可惜没有杀了大长公主,但是我相信只要有闵姨娘在,我们终究还是有机会的。闵姨娘,我说的对吗?”

    闵芳华听了这话,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人什么意思,是说还要再刺杀靳柔一次?这闵芳华能有胆子对靳柔下手也是一时的冲动,此刻想到还要做一次,顿时胆寒。

    “闵姨娘不知声可是怕了?!”

    “不,不是,我是觉得长公主很少出门,所以,可能机会不多。”

    靳柔按照辈分是大长公主,但是靳柔嫁给方征云的时候还是长公主,因此将军府和公主府的人基本都称呼靳柔长公主,而方征云更是有时候简称公主。只有外人才毕恭毕敬的喊靳柔大长公主殿下。

    “哦,是吗?你放心,我会为你制造机会的。你想想,只要没有了大长公主,这将军府和公主府还不是你的天下。你看看,现在方将军不就为了你成功的拦住了追来的人?!可见,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神秘黑衣人的随从听此才发现,那两个煞星果然没有跟来,只是不知道这方征云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闵芳华听了这话心中一松,这说明她今天性命无忧,于是开口说道:“将军待我是极好的,如果不是皇上指婚,我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非也,非也,皇上指婚又如何,如果你早有今日的胆量,也不会只混成了一个姨娘,你的子女那就应该是将军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闵芳华听了这话攥紧了拳头,她何尝不知道。

    “放心,你的愿望我会帮你达成。我记得你的女儿今年十一岁,你看,过两年就该谈婚论嫁找婆家了,如果到时候她还只是个庶女,又会有什么好亲事等着她呢。更别提大公子了,读书那么好,还不是不能继承将军府,反而是那小的,现在可是天天在练武,应该是为了以后当将军做准备!”

    神秘黑衣人的一番话说得闵芳华内心惊叹,这人怎么对两府这样的熟悉,还有他话里话外的意思……难道是威胁自己?这两府中定然是有他的人!

    闵芳华越想越心惊,后悔自己不该一时鬼迷心窍上了贼船,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晚了,只能继续与男子虚以委蛇。

    当男子一行人的背影消失不见的时候,闵芳华扶着折了的胳膊,想起男子那意味深长的笑,真的汗毛倒竖。现在她不想别的,只想赶快回到将军府中。

    ……

    怎么样,可是抓到了?方雅歌看叶青云一个人回来赶忙上前问道,叶青云表情有些难看,方雅歌见此赶忙安慰。

    “算了,回头让父亲派出军队去搜索,他们一定逃不了的。”

    方雅歌现在不怕别的,怕的是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日后如果这人卷土重来,那么今日的惊吓又将重演。

    “我本来是要追上了,可是事情突然出了变故。”

    “怎么回事?和你一起去的人呢?”

    方雅歌突然发现景韫玦不在,于是赶紧问道。叶青云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想着,怎么就能一下子发现那家伙不见了,怎么也不问问他是不是受伤了。

    “放心好了,那人好的很!”

    “哦,那就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青云的表情有些微妙,最后才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可以说,但是说完你不能生气。”

    紫苏见不得这家伙在这里装单纯,说了一大通还不是想告诉郡主的,不然干嘛还要铺垫那么多的话。

    方雅歌再三保证不生气,叶青云才开口将方征云拦住他们的事情说了出来,见方雅歌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叶青云才松了口气。不是他要告黑状,但是哪天这安宁要是从别处听说自己逼得她父亲要自刎……叶青云可不想吃这样的暗亏。

    “恩,这件事情不能怨你们,父亲那里我替他给你赔不是了,那毕竟是我的祖母。”

    方雅歌沉默了良久才说了这么一段话,她倒不是生气,她更多的是无奈。无奈母亲嫁给了这样的父亲,无奈父亲的识人不清,如果母亲知道了可是会伤心?

    方雅歌现在已经不太顾及方征云的感受了,但是她最担心的还是母亲受伤,这件事情,还是瞒着母亲好了。

    但是这闵芳华既然起了害他们的心思,是绝对不能放过的,方雅歌没有牺牲自己成全别人的精神。

    “母亲!姐姐!”

    方雅歌正在思索之时,就见一道小小的身影挣脱了白芷的手,冲着她们跑了过来。靳柔一见是自己放心不下的儿子,一下子站了起来,将方雅醇一把抱在了怀里。

    “母亲,您平安真好,母亲,我好想你!”

    小小的少年经历了血的洗礼,一夕之间就成熟了起来,见到靳柔的第一件事居然是安慰靳柔,方雅歌赶忙跑了过去,看看弟弟是否还好。

    叶青云见方雅醇身后跟随的红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不愧是他的丫头,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这次得记她头功一件。

    待常山慢慢的从人群中走出的时候,叶青云愣了一下,他有个不好的预感,这家伙貌似和冰山脸是一伙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回府
    &bp;&bp;&bp;&bp;叶青云的猜测一点都没有错,只见那身穿粗布衣服的男子径直的走过他的旁边,向着他的身后走去。叶青云一回头,果然见那神秘男子已经回来,

    “主子!”

    常山看向景韫玦,觉得主子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叶青云则暗叹,还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方雅歌从白芷那里了解了事情的大概经过,此刻对于叶青云和景韫玦只有满心的感激,如果不是他们,弟弟这次估计就危险了,尤其他们后来还遇到了追杀的人。

    当初要不是景韫玦告诉方雅歌常山就在弟弟的身边,方雅歌就会先去找方雅醇而不是先来找母亲。

    常山的实力方雅歌是知道的,紫苏都不是对手。而且对方的目标很明显是母亲,弟弟那里相对安全些,只是没想到,他们对一个孩子居然也是层层拦截。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日后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兄台尽管吩咐,赴汤蹈火,方雅歌在所不辞。”

    方雅歌走到了景韫玦的面前,屈膝行了个大礼,这代表着她的态度。

    景韫玦帮助方雅歌不是一次两次,但是这一次,他不仅救了方雅歌,更重要的是,他救了靳柔和方雅醇,这两个对方雅歌来说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人。因此方雅歌对景韫玦充满了感激。

    救命之恩?方雅歌的话让景韫玦内心触动了一下,救命之恩啊!这还真是机缘,没想到自己寻寻觅觅这么多年的人居然是欠了自己救命之恩的人,这是不是天意呢?!

    “恩,你的话我记住了,会有那一天的。”

    叶青云听了景韫玦的回答简直要晕了,这位也太出人意料了吧,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说‘些许小事不足挂齿,郡主不必如此介怀’之类的吗?怎么就顺口接了,好像真有一天要找人家要账一样。

    “那就好!还望兄台告之尊姓大名,日后要报恩也好找的对门庭。”

    方雅歌实在是想知道这人的姓名,如此兄台兄台的叫着,多别扭啊。现在自己欠了人家这么大的情,已经不是银两能算清的了,这样的交情下还不知道人家的姓名,也太搞笑了些。

    景韫玦深深的看了一眼方雅歌,又看了一眼叶青云,将叶青云看的莫名其妙。

    “我姓景,裕王府景韫玦。”

    叶青云听了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这家伙说他叫什么,景韫玦?!如果他没记错,那裕王府的嫡孙好似就是这个名字。

    叶青云这才反应过来,难怪这个家伙刚才看他,原来是因为知道他早晚要去裕王府拜访,这厮的身份估计到时候也就瞒不住了。所以才提前告诉安宁郡主,怕的就是自己日后走漏消息反而拿着他卖了人情。

    叶青云咬了咬牙,觉得牙有点酸,这家伙看着冷冷的,没想到也如此的狡猾。

    方雅歌则是完全愣住了,姓景?裕王府?自己的恩人有可能是仇人?怎么这么倒霉,好不容易碰到个厉害的,居然是裕王府的人?

    不对,裕王府的子孙怎么可能出来经商?!裕王府的人怎么会经营杀手组织?!再想到第一次见面景韫玦口中喊的话。

    “居然如此,居然是这样,景枫,你可后悔,你可后悔!!竟不如……哈哈哈!”

    方雅歌觉得自己眼前一亮,这景韫玦估计与裕王府不和!

    虽然不管景韫玦是不是裕王府的子孙,这人情债欠下了就得还,但是想到他可能真的和裕王府不和……而裕王府如今是不是靳钰的人也不十分清晰,方雅歌觉得,这样的情况反而更好些。

    “景大哥,回头我让紫苏将银子送去给你!”

    这一声景大哥叫的景韫玦一愣,常山一皱眉头,叶青云却是全身都在冒酸气。

    怎么能这样,叫他就是景大哥,叫自己就是叶公子,这差别也太大了,他也是救命之恩好吧。

    “一个人二百两银子!”

    景韫玦说完这话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弄的方雅歌愣了一会才明白过来,原来他的意思是杀一个人二百两银子!呵呵,难道这人是害羞了?

    常山看着自己主子耳朵上那可疑的红晕,简直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常山觉得自己真是活的久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能看到,居然还能有一天看到主子脸红……

    景韫玦狠狠的瞪了常山一眼,好像他背后也长了眼睛能发现常山的一举一动般。

    常山赶紧将脸上傻傻的表情压下去!不对,他才三十岁不到,他活的一点都不久,可不能惹怒了主子让他将自己给灭了。

    ……

    叶青云和方雅歌打了一路的嘴仗,好不容易才争取到了一个叶大哥的称谓,叶青云此后每每想起这件事情都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靳柔坐在马车内,方雅醇经历了一天的追杀,现在又是晚上,已经沉沉的睡着了。靳柔想着马车外女儿还在和那叶公子聊天,叶公子说这一路不太平,要将她们送回公主府才放心……这叶公子貌似是江南叶家的嫡长子。

    方雅歌不知道母亲已经在胡思乱想到她的亲事上面了,兀自的和叶青云聊着天,直到来到了公主府前,院子里的家丁出来迎接,叶青云才带着红销告辞离开。

    直到叶青云的马车消失在街角,方雅歌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才退下,一瞬间满脸的寒霜。

    “庄凯!把将军府的大门给我把好,一个人都不许跑出去。”

    好戏散场,算账的时候到了!只是这一次她不想惊动母亲,她要自己去要回这笔账。

    ……

    公主府内,靳柔已经在丫鬟的服侍下梳洗一新,想到今日的种种,觉得心下不安,打开纱帐唤道:“夕雾,郡主那边可是睡下了?!”

    夕雾听长公主唤自己,立马从旁边的凉塌上坐直了身子。

    “长公主放心,奴婢已经去看过了,郡主在丫鬟们的服侍下已经睡了。”

    靳柔又问:“今天晚上谁在郡主身边值夜?”

    “是紫苏姑娘和白芷姑娘。”

    说道紫苏的时候,夕雾的声音明显有些高扬。这次紫苏给公主府的众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样的身手,那样的狠辣,夕雾现在觉得这紫苏不是与自己同一级别的,反而有了崇拜的心思。

    “哦,那就好!”

    听说女儿身边有紫苏和白芷服侍,靳柔放下心来。想着此次的事情已经惊动了皇兄,刚回到院子没多久内侍就到了,看到公主府的人安然无恙,才急匆匆的回宫复旨。

    想到今日的混乱,靳柔内心煎熬。想必皇兄今夜定是不能安睡了,这五城兵马司派出去了吗?能找到那些贼人吗?

    靳柔总觉得,这些人一天捉不到,她就不能安心。虽然靳柔到现在都不知道这群人真正的目标是她,但是对方手段狠辣,让靳柔印象深刻、心有余悸。

    如果她知道,这群人想要的是她们母子三人,估计此刻连睡下都是不可能的了。这也是方雅歌为什么不愿意将事情告诉母亲的原因。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靳柔慢慢的进入了梦乡,却不知道,此刻的将军府已经炸开了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父女
    &bp;&bp;&bp;&bp;将军府外方雅歌身穿大红色绣黄色芙蓉花的褙子,神色冷然的站在那里,和夕雾去看的时候判若两人。

    知道母亲已经睡下,方雅歌没有惊动雅荷苑的众人,只带了紫苏、白芷和庄婕,打着灯笼来到了将军府的月亮门外。庄凯早就带着几个护卫守在了大门口,保证今天的将军府半个人也跑不出去。

    “父亲在哪里可是打探清楚了?!”

    方雅歌沉声问道,此刻对父亲的失望之情更浓,从下山到现在,中间也有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方征云却没有去公主府看一眼。方雅歌暗暗为母亲不值。

    “将军此刻在荣养堂。”

    早在之前,紫苏守在了门口,见到将军府的众人回来,就给方雅歌报了信,但是方雅歌不想惊动靳柔,因此一直等到了这时才出手。

    “恩!那闵芳华呢?!”

    方雅歌的话音寒气逼人,紫苏也是一脸的阴沉。

    “她也在荣养堂,好像是受了伤,我看府里从城外请了大夫,据说是最擅长接骨的。”

    “呵,她倒是伤的是时候。”

    “走,我们去看看闵姨娘伤的怎么样……”

    众人都没有吱声,跟着方雅歌翻墙而入,一场狂风暴雨即将掀开。

    ……

    荣养堂内闵芳华小脸惨白,细密的汗珠沁满了额头,闵芳华的边上方雅欣小声的哭泣着,不明白怎么母亲出去一趟,回来时变成了这样。

    “欣儿别哭了,我没事,大夫不是说了嘛,过段时间就好了,只要小心修养,不会留下什么病症的。”

    听闵芳华这样说,袁氏难过的开口:“哎,都是为了我老婆子,要不是为了救我,芳华的胳膊也不会被人打折了!”

    听到这话,闵芳华赶紧说道:“老夫人,这事怎么能怪你呢,我怎么也不能看着他们对您下狠手……这放在我身上也就是折了胳膊,要是让那一拳打在您的头上,这后果我真的不敢想。”

    闵芳华貌似回想起了当时的情景,吓得脸色更加难看。她也没有想到,那男子居然如此狠辣,为了不让方家的人怀疑她,居然让属下打折了自己的胳膊。

    想到当时那锥心刺骨的痛,闵芳华真的是怕了那黑衣男子,从此后这男子在她心中如同怪兽一般可怕。

    “征云,你可听好了,今晚哪里也不许去,就在这里陪着芳华,不然我可不答应。”

    方征云听了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从回府到现在,他有好几次想要去公主府那里看一看靳柔和孩子的情况,可是母亲这样拦着!现在这里基本也没什么事情了,母亲还要如此,难道就真的这么不待见自己的妻子和儿女吗?!

    “啊,郡主,您怎么来了……”

    屋子外面丫鬟婆子还没有睡,这会都在忙活着熬药、准备宵夜,见方雅歌居然前来,都惊住了。这个时间,两府都落了锁,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郡主大半夜的跑来祖母的院子里……

    方雅歌并不理会,径直的朝着正堂走去,那婆子见此就想要上前拦住,一把被紫苏推倒在地。

    “郡主,您不能……”

    话还没说完,方雅歌已经进了屋子。

    一进屋子,方雅歌就发现,袁氏、闵芳华和方雅欣坐在了罗汉床上,而父亲坐在了下手的椅子上,此刻闵芳华手臂上打着绷带,样子凄凄惨惨。父亲见自己一进来,赶忙站了起来,一脸慌乱。

    “可是你母亲出了什么事情?!”

    方征云一见女儿闯了进来,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靳柔难道也受伤了?于是脸色十分的难看,甚至有些慌乱、害怕。

    方雅歌瞥了方征云一眼,并不行礼,而是硬邦邦的回道:“母亲好的很,不劳烦父亲惦记,倒是闵姨娘这里,这是怎么了,弄的浑身的伤。”

    方雅歌的阴阳怪气让方征云皱起了眉头,如果靳柔没事情,那女儿为何深夜闯了进来,为何对自己如此态度?!

    “歌儿,你说实话,你母亲是不是伤着了啊,你现在不要意气用事,快走,带我去你母亲那里!”

    方征云以为方雅歌是在和他闹脾气,怕靳柔真的受伤了,于是放低了身段,想赶紧和女儿回公主府看看。

    方雅歌见方征云如此只觉得可笑,于是她真的笑了。

    “父亲,你不觉得如果母亲真的受伤了,您到现在才去看望十分可笑吗?既然舍了自己的妻子在这里照顾一个受伤的妾,此刻又何必这样惺惺作态的要去看望!难道父亲是灵丹妙药?看你一眼就能百病全消?!如果母亲真的等父亲来救,我估计此刻世上早就没有母亲这个人了!”

    方雅歌说到最后声色俱厉,她实在是对这个父亲失望透顶。当初在大相国寺他就舍了母亲,回到府中更是连个问候都没有,夫妻之间,如果连相敬如宾都做不到,那索性还是少些牵扯的好。

    方征云听了女儿的话脸色变得十分的难堪,开口欲辩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他确实是为了母亲舍弃了靳柔,为了妾室而没有去看望妻子。

    他总觉得母亲是有意为难靳柔,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如果不是他这样摇摆不定,是不是靳柔也能少吃些苦。

    “放肆,你个孽障,子不言父过,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父亲!”

    袁氏气的浑身发抖,这个孙女进了门不行礼问安也就算了,居然还口口声声的训斥自己的父亲,真的是反了她了。

    “来人啊,给我把这个孽障绑起来,家法伺候!”

    袁氏不相信,有方征云在这里,方雅歌还敢当众撒泼。

    可是丫鬟婆子听了这话却没人敢动,实在是上次紫苏在荣养堂大打出手的让人印象太深刻了。

    “好啊,都反了你们了,既然不听话,留着你们有什么用!明天交了人牙子来,全都卖了,再买一批当用的来……”

    袁氏这话一出,身边的丫鬟婆子一惊,这要是惹怒了主子被卖出去哪里还能有她们的好去处,如此一想,宁愿冒险吃些皮肉的苦。

    方征云见这些丫鬟婆子居然真的想要对着方雅歌动手,剑眉倒竖,大声喝道:“好大的胆子,主子你们也敢动手!”

    众人一见将军发话,顿时松了一口气……这会能有人出来拦一下是最好的了,省得她们里外不是人。

    “怎么,这样的孽障你还要护着吗?!”

    袁氏被方征云气的肝都疼了起来,他也不想想,刚才这个女儿是怎么教训他这个老子的,这样的孩子就该吊起来打。

    “母亲,雅歌年纪还小,您别和她一般见识。”

    方雅歌看了一眼向着袁氏低头认错的父亲,无奈的叹了口气。父亲到底明不明白,就是因为他的纵容,才让祖母越来越没有样子,越来越嚣张跋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逼问
    &bp;&bp;&bp;&bp;“紫苏,把屋子里无关的人给我请出去。”

    方雅歌实在不想再和祖母袁氏浪费精神,指望着她将这些人谴出去是不太可能了,方雅歌索性自己动手。

    “是,郡主。”

    于是紫苏和庄婕连手,一个负责丫鬟,一个负责婆子,三下两下就将众人撵到了院子外面,并顺手关上了院子门。

    听到院外不停传来的拍门声和呼喊声,紫苏冷笑道:“再有人敢大声叫一下,我就绞了她的舌头,敲一下门,我就打断她的手!”

    话音才落,院子外面瞬间就安静了。

    袁氏见自己屋子里服侍的人被全部撵了出去,顿时就像点着了的炮仗,用手指颤抖的指着方雅歌喊道:“你难道还想杀了你的父亲和我这个老婆子不成?!你哪来的胆子,居然敢如此!”

    袁氏这次是真的生气了,她从没听说过哪家的孙女敢这样对待自己的祖母,这是什么!这是忤逆不孝……不,比忤逆不孝还要严重,这样的子孙就该打死了省心。

    方雅歌听了这话一点也不生气,甚至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坐在了旁边的雕花大椅上,不紧不慢的说了一句。

    “紫苏,让二小姐睡一会。”

    “是,听了这话紫苏瞬间移到了罗汉床前,一指点在了方雅欣的睡穴上,并在袁氏和闵芳华反应过来之前,就将人带到了内室。”

    这次不仅是袁氏,就连方征云也有些生气了。

    “雅歌,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这样……哎!”

    方征云想说女儿做的太过分了,但是又觉得自己对方雅歌亏欠太多,所以不忍太过苛责,于是千言万语都只能化为一声叹息。

    方雅歌却是抬头看了一眼,见紫苏已经从内室走了出来,才不紧不慢的说道:“祖母和父亲难道想让这些下人和二妹妹都听到,我方家是如何犯下了谋逆之罪的吗?”

    声音不大,却将屋里的众人震得外焦里嫩,袁氏最先反应过来,嘴唇都在哆嗦,话也说不利索了。

    “小……小孽障……你……你说什么混话,你就不怕……给家里招来灾祸吗?这样的话……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方征云也是愣了,但是对女儿的话他却有不同的理解,看女儿的行事做法,好像她真的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深夜闯入将军府,才会将众人驱逐出去。

    方征云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方雅歌今年才十三岁,身量已经抽高,但是女孩子长身体的时候都比较瘦弱,怎么看都还是个孩子。

    可是女儿坐在那里,却让他觉得,看不透……

    方雅歌却不看别人,只看闵芳华,她看到闵芳华听了这话猛的抬起了头,眼神惊恐的看了自己一眼。

    而后发现自己正在注意她,赶忙又将头低下,只是那颤抖的双腿,泄露了内心的恐慌。

    “祖母何必如此生气,孙女到底有没有胡说,您问问身边的闵姨娘不就全清楚了吗?!”

    方雅歌一句话让袁氏闭上了嘴,带着震惊的看着旁边的闵芳华,但是转瞬间就觉得不可能。芳华一个内宅的妇人,怎么可能认识那些穷凶极恶的反贼?这一定是靳柔母女记恨她们不让儿子去营救,所以才有意来此陷害芳华……

    如果方雅歌知道这袁氏脑子里所想,定然会嗤之以鼻,一天到晚就会想些妇人之间的小算计,这样的眼界也就是有个孝顺能干的儿子,不然这袁氏有哪点能担当一个将军府的老夫人。

    更何况方雅歌又怎么会知道是她们阻止方征云去营救靳柔?在方雅歌的心里,父亲是心甘情愿的选择祖母和闵芳华而不顾她们母子的。

    “一派胡言乱语,芳华一个内宅妇人,怎么可能认识那些人……你这样陷害芳华,可知道这谋逆那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袁氏暗指方雅歌不知轻重,为了陷害别人什么话都敢说。

    “祖母也知道这谋逆是株连九族的大罪,那就应该明白我怎么也不会拿这样的事情来开玩笑。”

    方征云愣愣的看了一眼女儿,转头对着闵芳华问道:“雅歌说的事情可是真的,你……你可是参与了此事”

    方征云不敢想象,如果闵芳华这的参与到了这件事情中,他该如何是好。

    “将军……将军你要相信我啊,我为什么要和这群乱党搅和在一起,对我又有什么好处?”

    闵芳华期期艾艾的哭了起来,但是方征云总是觉得疑心,所以一时难以决断。

    “我也很奇怪,闵姨娘你参与这件事情到底有什么好处呢?”

    “郡主,您这样,妾身就真的没有活路了,还不如死了的干净。”

    这样说着,闵芳华居然真的要向着墙角撞去,还是周嬷嬷手疾眼快,一下子拽住了。

    “将军啊,小姐是什么品性别人不知道,难道您还不知道吗?!”

    周嬷嬷说着抱着闵芳华哭了起来。方雅歌见了暗自撇撇嘴,这戏做的还真是那么回事,一个扑得快,一个救的及时。

    “小姐为了您从江南来到这北方,人生地不熟不说了,就是现在到了冬天里她也是冻得屋子都不出。小姐为了您放着人家的正妻不做,不惜为妾,这些,难道您都忘了吗!”

    周嬷嬷说的话可以说句句都在戳方征云的心窝子,方雅歌看父亲的神情中的愧疚,暗自觉得好笑。当一个女人只能用愧疚的手段来挽留男人的时候,这个男人可悲,但是这个女人更可悲。

    只是这样的手段她虽然看不上,却非常的有用,因为方雅歌听到父亲说道:“雅歌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呵呵,既然周嬷嬷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么就问问周嬷嬷好了。”

    这周嬷嬷可是亲自参与了这件事情,相信是知道内幕的,方雅歌说完给紫苏打了个眼色,紫苏一步上前将周嬷嬷提了起来,粲然一笑。

    “嬷嬷你可能不知道,我学过十九道大刑,嬷嬷你可一定要能坚持些,让我把这些大刑全都用完了,再招供。”

    说着紫苏就要把周嬷嬷拖下去。

    “将军,您救救我,您发发慈悲啊!我是老夫人的人,你不能这样!”

    周嬷嬷胡乱的喊着救命,袁氏赶忙大喊道:“贱婢,你干什么,还不快放手。”

    对于袁氏来说,周嬷嬷不仅是下人,更像是她的姐妹,从在南边老家的时候,她们两人就是老相识。

    “既然祖母担心,就不要把人带远了,就在这里好了!”

    方雅歌说这话的时候,紫苏就感觉一股寒意从话语中袭来。于是点点头,在大堂中就将周嬷嬷的一条胳膊攥了起来。

    “嬷嬷,我这一手是和宫里负责刑罚的人学的,希望不会让嬷嬷失望。”

    话音才落,周嬷嬷就感到一股锥心的疼痛袭来。

    “啊!小贱人,你不得好死!”

    只见周嬷嬷的胳膊呈现出诡异的弧度,耷拉了下来,众人心中明白,这条胳膊是生生的让紫苏给掰下来了。

    啪!啪啪!紫苏听了周嬷嬷的话三个巴掌打在了脸上,将周嬷嬷的牙被打掉了一颗,连着血吐了出来。

    周嬷嬷今天早上就被紫苏给教训了一顿,现在又是连遭痛击,早就怕了紫苏,此刻不敢再多言,将嘴巴闭得紧紧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交代
    &bp;&bp;&bp;&bp;“嬷嬷先别怕,这是最轻的,一会我就把您的胳膊给接好,就和以前一样能活动自如而且一点都不疼。然后我们再把它卸下来,再接上……”

    周嬷嬷听了这话惊惧的看着紫苏,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人,这样她岂不是一刻也别想缓过气来。

    “不,你骗我的!老夫人救命啊。”

    袁氏和闵芳华哪里见过这样的手段,看到周嬷嬷的样子和紫苏嘴角那邪恶的笑,两人都不敢再出声,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于是齐刷刷的向着方征云看去。

    “云儿,你难道就看她在我的屋子里这样对我的人?!难道你的眼中真的已经没有我这个母亲了吗?”

    袁氏不敢再对着紫苏和方雅歌发飙,于是转头向着方征云用出了哀兵的计策。方征云扭头看了方雅歌一眼,就听自己的女儿说道。

    “父亲,这个屋子里面祖母和闵姨娘是您心尖上的人,我自然不会去动,但是这个嬷嬷身份再特殊也就是个奴才,我难道也不能审问了吗?还是说父亲根本就不想查这件事情?!”

    方征云听女儿这样说无言以对,于是沉默了下来。紫苏见此对着周嬷嬷一笑,一下子将周嬷嬷的胳膊接了起来。

    “嬷嬷你可是想好了?招还是不招,如果不招我们就继续了。”

    周嬷嬷此刻真的感觉到自己的胳膊已经一点都不疼了,可是想到刚才那一卸一接的过程心有余悸。再看看一直紧张看着自己的小姐,周嬷嬷咬了咬牙,还是什么都没说。

    “呵呵,嬷嬷好骨气,这样才有意思。”

    说着话就将周嬷嬷的另一条胳膊又卸了下来。

    只听荣养堂内惨叫之声不停的传出,听的门外的丫鬟们冷汗连连,再也不敢有什么想要进去的心思。因为这样的情况下,众人虽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也知道,今天的事情不是她们应该知道的,甚至是知道了也要闭紧嘴巴。

    “你杀了我吧。”

    周嬷嬷一身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但是她觉得这样的折磨简直没有尽头,如果是一般人家的挨板子,挺过去也就算了,可是这样的刑罚,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嬷嬷你放心吧,两条胳膊之后还有两条腿,我们可以弄很长的时间,绝对不会无聊的。”

    周嬷嬷听了这话恨不得自己能晕死过去,她实在是坚持不住了,看了看自家的小姐,眼中泪水止不住的流。

    闵芳华见此就知道,嬷嬷坚持不住了,于是一咬牙道:“嬷嬷。你就说了吧,就说是我做的,我不能再看你这样受罪了。嬷嬷,你说吧,我不会怪你。”

    方雅歌听了这话笑了,怎么?到了坚持不住的时候想要倒打一耙,说她们是屈打成招的了?!

    “周嬷嬷,你的确可以招了,因为你要是招的再晚些,估计也就不用说了。因为刑部的人就会直接上门,将你还有你的主子一并带走。”

    周嬷嬷听了这话有些茫然,闵芳华也咬紧了牙根。

    只听方雅歌接着说道:“你们以为自己不承认就没事了吗?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这事情可还有别人知道的!此时,大理寺估计已经在给那些被抓到的逆贼用大刑,相信用不了多久,就有人会招了。”

    “到时候,闵姨娘到底有没有参与这件事情就会一清二楚。只是等你们到了刑部,那就是案板上的肉,人家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可不会像我这样,一根汗毛都不曾动你。”

    方雅歌的话说的闵芳华如同风中的树叶,抖个不停……这样的情形看在方征云的眼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居然真的做出了这样的蠢事!到底是为什么!你这是要我方家满门为你陪葬啊!”

    方征云真的是怒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向温婉乖巧的闵芳华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实在是让他不能理解。

    “不!将军,妾身没有。一定是郡主有意对付我,才让那刑部的人来抓我。”

    闵芳华已经慌乱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口不择言之下说出来的话让人觉得可笑。

    “闵姨娘你也太瞧得起我了,这刑部可不是我一个孩子能插手的!”

    方雅歌在提醒大家,她还只是个孩子。可是方雅歌做的一系列事情让大家已经记不起她才是个十三岁的孩子罢了。

    “云儿,你可不能让人把芳华带走啊。你得向我保证,有你在,芳华不会有事的!”

    在袁氏的心中,自己的儿子是皇上的妹夫,更是掌握着十万兵马的将军,这样的人权倾朝野,想要护住谁,就是皇上也要给三分颜面的。

    可她却忘了,方征云的尊贵身份有一半是因为靳柔,而她在享受这尊贵身份的同时却不念靳柔半点的好。

    可是这样的想法方征云并没有,他是皇上的臣子,只希望自己的家人安分的做人,如果触犯了律法……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娘,您糊涂了,那刑部怎么是我能插手的地方,而且皇上也不会允许!”

    方雅歌更是怕袁氏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索性将话说开了。

    “祖母,此次大相国寺那不是普通的聚众斗殴,那是前朝余孽刺杀当朝大臣及其亲眷,凡是和这件事情有关系的人都离不开‘谋逆造反’这四个字。到时候父亲的大将军的职位也就做到头了,因为就算是舅舅有意维护父亲,那些死了亲眷的大臣不会同意,老百姓更不会同意!”

    一段话说的袁氏彻底的怕了,不敢再开口。

    连方征云也没想到,事情的后果会这么严重,因为他根本就不认为这件事情居然会和闵芳华有关系,所以他忘记了思考后果。现在一想,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芳华,这件事情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你和我说实话。”

    方征云开口说道,闵芳华见此有些动摇,如果真的是如此,那雅厚和雅欣是不是会受到自己的牵连。闵芳华现在终于知道怕了。

    “嬷嬷,你是想现在说呢,还是等会和你的主子一起去刑部。”

    那周嬷嬷能坚持到现在就是想着不能让闵芳华受牵连,可是想到如果不说,那么小姐会更惨,于是再也挺不住了。

    “我说,我说……这件事情和小姐是有些关系的。”

    听了周嬷嬷的话,袁氏颓然的坐了下来,她想到刚才方雅歌说话,突然觉得前途无望。就是方征云也一下子懵在了那里。

    “说,你家小姐是怎么和那边联系上的。”

    方雅歌不相信,这闵芳华足不出户,能和谋逆的人有什么接触,这中间肯定还有其他的人。

    “是闵文修少爷,是少爷从其中给搭的关系。前段时间少爷来了一次,说是无意中结实了前朝的乱党。”

    方雅歌听了这话点点头,这个闵文修她听说过,一天到晚不学无术,还在外面顶着两府的名头惹是生非,这样倒是解释的通。

    看来这个白痴也是被人给利用了,人家是通过他来接触闵芳华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原因
    &bp;&bp;&bp;&bp;“什么时候,这件事情可还有别的人知道?!”

    方雅歌现在得先知道这件事情还有没有别的人知晓内幕,如果有,那么现在就要控制起来。

    “没有别人知道,是我前天去找的少爷,传递的消息。”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只有闵芳华、周嬷嬷和闵文修知道,还好,如果人数太多,那么风险会增大。

    “还请父亲去将闵文修请来吧,如果让外面的人抢先一步,那会变得很麻烦。”

    方雅歌现在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但是这件事情一定要快,不然就会失去一切先机……

    方征云到现在也分不清自己心中想的是什么,听了女儿的话,扭头出去到了前院,吩咐林明,将闵文修带来并控制起来。

    等方征云回到厅堂的时候,闵芳华已经跪在了地上,身上的力气好像都被抽空了,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而母亲则双眼呆愣的看着前方。方征云叹了口气走了进来。

    方雅歌见父亲回来了接着问道:“闵姨娘,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何能在这府里做了十几年的妾室,却为何突然要派人刺杀母亲,就算母亲不幸身亡,你!也不可能成为这将军府的女主人。”

    方雅歌的话一出就发现闵芳华的身子一颤,而方征云则呆若木鸡。

    “雅歌,你在说什么?!”

    方征云觉得自己的脑子非常的乱,女儿的意思是说这次的反贼是冲着她母亲去的?是芳华指使的?他对芳华不可谓不疼爱,怎么可能呢?她为什么呢?为什么要这样。

    “我也的不太明白,所以才想问问闵姨娘,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冒这么大的风险也要找人除去母亲。”

    “芳华,到底是为什么?!”方征云的声音说不出的疲惫还有愤怒。

    看到方征云的表情,闵芳华沉默不语,等了一会才惨淡一笑。

    “因为公主要把厚儿从我身边夺走啊!”

    说到这里,闵芳华的目光中甚至闪出了恨意的光芒。但是方征云听了这话却觉得摸不着头脑。

    “你这话从何说起,什么时候公主要把厚儿抢走了,这怎么可能呢?!”

    “呵呵,将军难道忘了吗,前两天你兴高采烈的来和我说,要把厚儿送到书院去念书,从此除了沐休的时候还有逢年过节,轻易是不能回家了。还说,这书院可是长公主殿下费了力气才为厚儿争取到的名额!”

    听到这里方征云目瞪口呆,这本是好事情,怎么能说是把厚哥儿从她身边夺走呢?

    闵芳华见方征云如此就惨淡一笑,看吧,他果然不懂女人心。

    “我自从进了这将军府就知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高过长公主去,就算是长公主有一天去了,只要皇上还在位,我绝不可能扶正,因为皇室的尊严不允许。”

    说到这里闵芳华黯然垂泪。

    “所以我从没想过和长公主争什么,因为我争不过。而且我知道将军的心在我这里,所以我很知足,至少我的夫君对我有情有义,这是长公主抢不走的。”

    闵芳华说着眼泪就不断的从脸庞上流了下来,让人看了有一种梨花带雨般的美丽,只是这会没有人在意罢了。

    “将军可知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已经变了。很多时候你人在我这里,可是心却飞到了栖凤苑。这样的时候,我就在想,是什么时候,我连你的心都要留不住了,这样的事情让我心慌!直到你不断的夸厚儿的功课好,是入朝为官的好料子,但是却找了师傅教授公子武功,我才知道,将军心中从没想过要把将军的位子传给厚儿。”

    说着闵芳华抬头看方征云,眼神中满是指控。方征云见此瞪大了眼睛,难道芳华一直想着自己的儿子能继承将军之位吗?!

    “这件事情闵姨娘还真是误解了父亲!无论父亲喜欢哪个儿子,无论雅厚是多么的出色,这将军的位子一定是雅醇的……因为这天下是舅舅的!只有自己的亲外甥当了将军他才能放心。如果没有了雅醇,那么这忠勇将军可以姓张可以姓李,但是绝不可能再姓方。”

    闵芳华听了这话颓废的歪倒在了地上,好像所有支撑她的力气又消失了。

    是啊,痴人说梦,都是自己的贪心作祟,这件事情甚至不是将军能做主的,但是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她的厚儿是那么的聪明,如果是嫡子,那么方雅醇比她的厚儿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

    可是,他是庶子,就因为是从自己的肚子爬出来的,所以,一生下来就失去了很多的东西,这是她欠儿子的。

    “我的厚儿即使不能成为将军我也认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长公主要把他送走?难道将军府就连一个庶子都容不下了吗?!”

    闵芳华说道这里又激动了起来。

    “堂堂将军府的子弟,却要和你平民的孩子一起去读书,我不允许有人这样欺负我的孩子。何况,那长公主无非是想将厚儿送的远些,让他再也不能和我亲近,让我们母子离心离德,这样就是他以后分出府去单过,又会对一个庶母有什么感情?!”

    闵芳华一段话说的方雅歌很无语,方征云更是不能理解。那洪山书院是当代大儒博纶先生自己开的,招收学生从来都是只看资质品性,不问门第出身,多少贵族公子找门路都不能进去。

    “无知妇孺,那洪山书院每次科举都必然会占着状元、榜眼、探花其中的一个名额,朝中多少官员都是洪山书院的学生。雅厚一旦进入了这个书院,那就是文人中的清贵之流,多少学子为了这个身份抢破了头,岂是在家能比的。更别说,以后入朝为官,更有书院的学子们提携,对他的以后大有好处……你,你个……”

    方征云已经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时闵芳华满脸的呆愣,才明白过来,她认为名不见经传的书院却原来这样的厉害。

    那为什么靳柔会帮她们母子,将军不是说这个名额是长公主给争取来的吗?!不,她不相信靳柔会这么好心,这其中定然是有什么阴谋。

    “不,一定不是这样的,长公主一定是想把孩子从我身边夺走。”

    闵芳华已经呈现了疯癫的样子,方雅歌看了觉得可笑,她把别人想的和自己一样,才会做出这样误人误己的事情。

    “如果母亲想把孩子夺走,当年你生下的时候就抱走了,那岂不是更加方便。庶子在嫡母身边养大的比比皆是,母亲怎么做都不过分。当然把庶子养成草包的嫡母就更多了。闵姨娘,你为了这个理由找人刺杀母亲,实在是可笑。”

    闵芳华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低下了头,一副随你们怎么样的神情。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闵芳华心内十几年的委屈不平终是变成了内心的怪物,最终撕扯着,挣扎而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告之
    &bp;&bp;&bp;&bp;闵芳华的样子让方雅歌的火气再次上扬,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情,居然还有脸摆出一副天下人皆负我的表情。如果不是她,母亲怎么会遇险?!将军府怎么会陷入这样危险的境地!

    “这些人总不会白白的答应了你的要求,你给了他们什么好处?”

    方雅歌再次发问,但是闵芳华一副只求一死的表情,好像对外界发生的事情失去了兴趣,根本就不出声,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方雅歌看到闵芳华这样,想到是眼前的人让母亲和弟弟陷入那样危险的境地,从一进门就强忍住的怒火再也压不下了,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抬脚,朝着闵芳华受伤的胳膊踹了下去。

    “啊!”

    一声惨叫,听的一屋子的人头皮发麻,方征云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可是当触及到女儿失望愤怒的眼神,方征云又颓然的坐下。

    他已经亏欠她们母女太多,他不能再让女儿失望了,方征云怕真的会失去这母子三人。

    方雅歌见父亲又坐了下来,内心稍感安慰,如果这样的情况下父亲还要袒护这个贱人,那么他们的父女情分也就真的可以不要了,更别提失望透顶的母亲。

    “我还以为你真的封闭了七情六欲了呢,原来还是知道疼的啊!如果这轻轻的一脚你都受不住,那大理寺的大牢,估计你是出不来了。”

    方雅歌说着又加重了脚劲,就见一阵阵的惨叫从闵芳华的嘴中飘了出来。虽然没有见血,但是刚刚接好的骨头,又折了。

    方雅歌早在大相国寺时就恨不得杀了闵芳华,但是如今的形势下,闵芳华不能死,所以,现在这一脚就算是利息了。

    “还有,你最在意的子女也会受到你的牵连,即使能侥幸保住性命,雅厚这辈子也别想再参加科举,而雅欣,只能嫁给贩夫走卒,过一辈子为衣食操劳的生活。就因为,他们的母亲,你,参与谋反!”

    “不,你骗我!没有人知道是我!”

    闵芳华听了这话终于知道怕了,她死了不要紧,可是儿子和女儿不能受自己的牵连,不然她死了也不能安心。想到这些,闵芳华赶紧朝着方征云爬了过去。

    “郡主我求求你,我罪该万死,可是欣儿和厚儿是无辜的! 将军,你不能不管啊,他们也是你的子女啊,是方家的血脉!”

    闵芳哭的涕泪纵流,再也没有半点美感可言。方征云闭紧了双眼,他何尝不知道,可是这样的情况下让他去求女儿,求求她放下这件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他,实在开不了口。

    想到靳柔和儿子女儿被一群黑衣人追杀,想到自己在大相国寺弃他们于不顾,方征云怎么开的了口。

    “你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方征云狠狠的说出了这句话,将闵芳华手中的衣角抽了回来。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是要上报给皇上的,不然他也会失去这对儿女……至少将事情交代明白之后,他才有脸向皇上求情,只求能保住这一双儿女的性命。

    而闵芳华,方征云心痛的想着,就算自己求,皇上肯定也不会同意的。

    “这件事情我会如实的禀报给皇上,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只是我会求皇上,保全厚儿和欣儿的性命。”

    闵芳华听了这话面露绝望,“只能保住性命吗,那他们以后要如何生活,没了将军府的庇护,他们怎么办……”

    闵芳华呐呐自语,她不能因为自己而让儿女面临那样的生活。想到这些,闵芳华深深的看了周嬷嬷一眼,心中想着‘如果我死了,是不是郡主和长公主就不会再追究,那么我的孩子至少还能有个好的未来……可惜,她见不到他们最后一面了。’

    想着,闵芳华猛地跃起,朝着屋子的朱红色柱子撞了过去,速度之快,只求一死。

    “拦下她!”

    紫苏听到方雅歌的话飞身而起,将将拉住了闵芳华的衣服,但是闵芳华的头还是撞在了柱子上,额头立马鲜血直流,只是并不致死。

    “放开我,让我去死,我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闵芳华现在是真的怕了,如果求死都不能,那她还有什么办法呢?

    “你以为你死了就万事大吉?你觉得这些人是你那蠢货哥哥随随便便就在大街上碰到的吗?我告诉你,如果他们不是有意接近你们,就是找破了头,你们也找不到他们,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蠢的真够可以的。”

    闵芳华听了这话再也起不了寻死的心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绝望的哭了起来。

    “如果你还想自己的孩子能在将军府生活下去,就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也许还有那么一丝希望。”

    方雅歌这句话说完,闵芳华呆愣的抬起头,满脸狐疑的望着方雅歌道:“郡主的意思是会帮我?”

    方雅歌冷淡的看了闵芳华一眼,“如果可能,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帮你,只是你运气好,是将军府的人,我不想帮你,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为你的错误付出代价。”

    “那郡主可能保证不让厚儿和欣儿被赶出去?!”

    “你没资格和我讨价还价!”

    方雅歌厌恶的看着闵芳华,如果可能她恨不得能杀了这贱人。但是现在那黑衣人明显目的不简单。

    要知道他们本是死士,这样的人就算是被擒住也不会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如果他们开口了,那么多半是有意将消息透漏出去。

    方雅歌现在担心的是,他们的目标是父亲,如果是将军府的妾室勾结反贼谋害长公主,最终导致官员亲眷遇害……反贼的供词加上闵姨娘的不明原因身亡,刚好就会将这件事情坐实。那么不仅父亲的将军之位不保,母亲的名声也会受到影响。

    如果对方趁机安插人手,那么从此京城的防卫很可能被掌握在别人的手中,这就相当于将舅舅的咽喉送到了别人的手中。

    想到这种可能,方雅歌不寒而栗,因此更恨闵芳华。

    可是现在为了大局,闵芳华不仅不能死,而且还要好好的活着,这样才能让那群贼子的计谋不能得逞,想到这些,方雅歌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我说,我都说!”

    闵芳华看方雅歌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终是不敢再拖延下去,她怕方雅歌会反悔。

    “他们让你做了什么?!”

    方雅歌再次问道,她要知道所有细节。

    “他们让我准备了长公主和郡主、少爷的画像、当日的穿着打扮以及你们在大相国寺的院落。”

    这一点方雅歌早就猜到了,否则那些人不会一眼就认出母亲和自己的。但是这大相国寺的院落,闵芳华是怎么知道的呢?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哪个院子里?”

    “我让石榴去了后院,看到公主府的护卫在哪里,回来和我说,我自然就知道了你们的院落的具体位置。”

    方雅歌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也是为什么以那群人的身手根本无需周嬷嬷去接应,为何周嬷嬷还要冒险去后院的原因。是为了告诉他们自己所在的院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圣怒
    &bp;&bp;&bp;&bp;“我们的画像是谁画的?可是留在了对方的手中。”方雅歌怕有东西留下。

    闵芳华想了想才说道:“画像是我亲自所画,对方是留下了还是毁掉了,我不太清楚。”

    方雅歌听此皱了一下眉头,如果真的留下了,那么这件事情会相对麻烦一些。

    “你回去后将屋子里所有出自你之手的画和墨迹全部毁掉,从此之后闵姨娘你就是个不通笔墨之人,我这样说你可是明白了?!”

    “我明白,明白!”

    一听方雅歌刚才的话,闵芳华也依稀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而且刚才郡主说一回到自己的院子,难道郡主打算留下她的性命?!这一认知让闵姨娘精神大增。

    “他们可还让你做了别的事情?!”

    闵芳华回想了一会说道:“他们还让我把将军带到大相国寺……怕将军调兵遣将,营救长公主。”

    说完这句话闵芳华低下了头,不敢再看方征云的脸色。

    而方征云想到自己当时为了救母亲和闵芳华,甚至拦截了追击的人,就恨不得狠狠的扇自己两个巴掌。

    与此同时一直呆呆坐着的袁氏身子一震,想到她当时也是千方百计的拦住了儿子,生怕儿子放下自己去找长公主。却没想到都是被人给利用了,还是被自己最信任和疼爱的外甥女……想到这些,袁氏低下了头。

    “哦,对了,他们还给了我一串铃铛发钗,说为了不误伤我。我也是后来才明白,他们早就想好了退路,就是挟持我和老夫人,威胁将军。”

    一提到这个事情,方雅歌无奈的叹了口气,本来景韫玦和叶青云几乎要将他们一网打尽了,却没想到,就因为这件事情,半途而废。

    “还有……还有……”

    闵芳华犹犹豫豫的半天,让方雅歌觉得,这闵芳华吞吐的背后没准就是自己最想要的消息。

    “还有什么你不妨直说,说的越详细,你活下来的机会越大。”

    闵芳华看了一眼方雅歌,见对方的神情不像是说谎,于是壮着胆子说道:“最后我被他们绑走的时候发现,他好像对两府的事情知道的非常多,就好像……就好像这府中还有他的人一样。”

    闵芳华不敢确信这事情说出来对自己究竟有没有好处,因为这些只是她的猜测。

    但是这件事情方雅歌却不能忽视,闵芳华此刻应该不会撒谎,难道这府中真的有对方的人?!如果真的是如此……那么这个人必须要找出来!

    ……

    半个时辰之后,闵芳华已经将事情前前后后所有的环节都交代清楚了,方雅歌就让紫苏将闵芳华押回凝春居。

    走到凝春居的门口,看着门外的大小丫鬟,紫苏清了清嗓子喝道:“姨娘闵氏烟视媚行、不敬主母,长公主命从此在凝春居闭门思过,身边只留石榴盒周嬷嬷服侍,其他人从今天开始到管事处暂领别的差事。如果发现有人敢私自回来探望,或者私底下为闵姨娘传带东西的,一律拉出去卖了!”

    紫苏的大名众人皆知,凝春居的丫鬟婆子也知道今日郡主发威,将老夫人屋子里服侍的人都撵了出来。再想到刚才屋子里的惨叫声,众人都猜测,这是郡主为母亲长公主出头,好好教训了闵姨娘一顿。

    此前众人就听说了,今日闵姨娘撺掇着老夫人和长公主同一日去上香,还让那周嬷嬷去长公主面前耀武扬威,因此被狠狠的打了一顿。这哪里想到上香遇到了反贼,姨娘的胳膊挂了彩,将军居然守了一晚上……

    想来这郡主是气不过一个姨娘处处和长公主作对,所以才会打上门来,将闵姨娘教训一顿,又将人禁了足。只是不知道为何一向疼爱姨娘的老夫人和将军居然没拦住郡主!看来,这两府里郡主才是真正的彪悍。

    因此众人都唯唯诺诺的称是,没有人敢违背紫苏的命令。自此闵芳华身边只有石榴和周嬷嬷两个人照顾。

    当晚,城内的林大夫跑了两次将军府,暗自感叹这当姨娘的都是命苦之人。这闵姨娘一条胳膊折了两次,还被禁了足,看来这大长公主也是个妒妇。只是这话他只能憋在心里,打死也不敢吐露出去半个字。

    ……

    方征云静静的跪在石头打磨的地面上,只感觉一阵劲风袭来,自己的下巴狠狠的挨了一拳。

    方征云身子一歪又赶紧起来,再次跪好。

    靳铎看着眼前的人怒火攻心,有心再打一拳,却被身边的太子劝住了。

    “父皇!方将军知道错了!”

    平淡的声音传来,却让靳铎的头脑清醒了过来,看着地上跪着的方征云还是忍不住的吼道:“他知道错了?他要是再不知道错,你的姑姑恐怕连命都没了!”

    一句话说的方征云满脸的惭愧,趴在地上说道:“微臣该死,请皇上息怒!”

    靳铎看着趴在那里的方征云说不生气是不可能的,当看到火急火燎冲进宫的方征云,靳铎吓了一跳,真的以为是妹妹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等方征云说明来意,将自己的妹妹差点被他的妾室害死的事情讲出来之后,靳铎真的怒了。再也顾不上自己的身份,直接一拳打了过去。

    靳铎知道妹妹嫁给方征云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己觉得方征云不错,不仅能带兵打仗,而且为人正直。可是他怎么就瞎了眼,没想到方征云居然会一个一个的妾室纳回家,甚至宠妾灭妻,让那妾室胆敢谋害当朝大长公主。

    记得当时他刚刚登基,在京城内根基不稳,找不到合适的人家可以安排妹妹的终身。想到和自己一路浴血奋战的方征云,靳铎觉得两人就像是兄弟一般,觉得他要比那些贵族之后好的多,这才将妹妹嫁给了他。

    可是哪想到,这方征云居然心中有人,更是在妹妹怀着身孕的时候将人接进了府。当时靳铎就已经后悔了,还是妹妹安慰他,‘哪家的男子是守着一个女子过日子的,纳妾再平常不过,她都不计较,兄长也不必操心。’

    那时他以为妹妹过的很好,却不知道只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报喜不报忧罢了。想到此靳铎心疼的不行。

    “这个闵氏绝对不能再留,把她交给刑部,按律处决。”

    总不能让妹妹合离,更不能杀了自己视为兄弟的方征云。所以靳铎的一腔怒火只能闵芳华来承受。

    “微臣……微臣……”

    方征云深吸了一口气,看看边上的太子靳水辰,想起女儿的嘱咐,终是一狠心将话说完。

    “皇上恕罪,微臣不能遵旨!”

    这话一出,靳铎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听到的是什么毫不犹豫的一脚踢了过去,方征云一个倒仰,心口挨了一脚。

    “你有胆子再给我说一遍!”

    怒急攻心,连朕都不用,一个我字脱口而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商议
    &bp;&bp;&bp;&bp;“微臣不能遵命!”

    方征云将上涌的血悄悄的咽下,闭着眼睛又说了一遍。

    “好好,我倒是错看了你,你方征云倒是个痴情的种子!”

    靳铎怒极反笑,直呼方征云的姓名,此刻太子靳水辰上前一步劝解道:“父皇不要动气,儿臣觉得方将军不是如此不分轻重的人,这其中是否还有隐情,父皇还是听方将军说完再动气不迟。”

    靳水辰的话如同一瓢水浇在了燃烧的大火上,虽然不能将火彻底熄灭,总是起到了效果。

    “好,我就听听他能找到什么好的借口,让我饶恕那贱人一命。”

    方征云见太子的劝阻起到了作用,想到女儿说的让他先去太子殿下宫中将事情说清楚再一同来见皇上,事情会顺利很多。方征云觉得女儿真是料事如神,而且越来越让他看不懂了。

    “因为,要保住臣的将军之位!要保住长公主的名声!要文武百官同仇敌忾讨伐逆贼!那就不仅不能杀闵芳华,还要将那几个被捉拿的反贼灭杀,将整件事情掩盖过去。”

    方征云直视靳铎将话说完,心中也松了口气,靳铎听了这话,一直被怒火燃烧殆尽的理智终于回来了一点点。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给朕说明白。”

    “皇上,这次的刺杀既然是闵氏想要借那乱党的手除去公主,那为何这些人要杀大臣和他们的亲眷呢?”

    方征云镇定的说着,靳铎想了一会说道:“难道他们是想要扰乱朝堂?”

    “没错,他们是想要扰乱朝堂,而且他们很大可能是冲着微臣而来。皇上您想一想,如果在这时候,他们放出消息,说是我府中的姨娘指使的此次事件,那么,那些有伤亡的大臣就会将仇视反贼的心变成对将军府的不满。”

    皇上听了这话内心震动,作为上位者,很少会站在底下人的角度来考虑问题。在靳铎的心中,他的大臣为国捐躯是光荣,但是在大臣心中,这样被牵连的牺牲,实在是不值得!

    “到时候会出现各种质疑微臣的声音,他们会逼着皇上废了微臣的将军之位,到时候……找人取而代之。”

    “混账!这些人狼子野心,难道他们和反贼也有勾结!”

    这个“他们”指的是谁屋子里的三人都心知肚明,靳铎没想到,这计策居然是环环相扣,而且这样说来,朝中的人和反贼是里应外合。想到这种可能性,靳铎气的摔了一个茶盏。

    “当然,这些都只是微臣的推测。但是,如果那些死士给出了闵姨娘参与此事的证词,那么不管他们是不是这么打算的,微臣认为事情多半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

    靳铎不得不承认,方征云说的是非常有可能的。

    “而且,臣不认为,我那个不成器的表兄能这么正好就碰到了前朝余孽,还被人家赏识。并且他一句话就能让他们为其所支使。”

    这时靳铎不得不承认,这话说的确实是合情合理的。

    “哼,你的意思是说,他们弄了这么一大通,其实是想故意设计陷害你的姨娘,冲着你的将军之位而来的?!”

    靳铎的气终究是没有顺过来,所以,话一出口,满是讽刺的意味。

    不,方征云没有说,这些应该是最终的结果,在那之前,他们是做足了功夫准备的。

    首先,他们想办法认识了和两府相关的闵文修,然后通过闵文修将闵芳华落下了水,之后才找到机会对着靳柔下手。

    从他们最开始的悄悄行动能看出来,他们本来是想直接绑架长公主,其最终目的,多半是为了威胁皇上,因为皇上是个真性情的人,多半会为了自己的妹妹做出很大的让步,只是没想到直接绑架的行动没能成功,因此他们才不得已将绑架直接改成了刺杀长公主。

    而且他们将自己引去,就是为了让长公主死在他的面前,或者,只要他在现场就足够了,毕竟他那时是陪在母亲和姨娘的身边的。估计真的到了那时候,不用大臣上奏,皇上自然也不会再重用他了,那么他们的计策也算是实现了。

    可是最后刺杀也失败,没想到他们还有釜底抽薪的一招,也是藏在最深处的一招。

    让他们被捉拿的人招供,从而引起大臣们的不满,逼着皇上废了他的将军之位,之后再让推荐的人顶替上。那么很大的可能,从此京城的安全就被操控在别人的手中。

    方征云在来皇宫前已经将这些梳理了出来,不得不暗叹。这些人好歹毒的心思,好细密的算计。为了这样的目的,他们准备了多长时间?一年、两年,还准备再继续多久?方征云突然举得非常疲惫。

    可是这些话他不能告诉皇上,因为这些都是推测,推测是靠不住的。因此他只把最可能出现的结果告诉皇上,分析给他听。

    所以他才会深夜进宫,因为一旦到了天明,那么很多事情就晚了。当然这其中也有自己的私心在,可是这毕竟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皇上,臣不得不承认,这件事情闵氏是咎由自取,怎么惩罚都不为过。但是臣也承认,能留下闵氏一条命,臣很庆幸,她毕竟给臣生了一对儿女。”

    靳铎听了方征云的话不懈的冷哼了一声,他也知道这方征云说的是实话,但是他不想再和方征云纠结下去。

    “那你说,我们该如何!总不能被人这么牵着鼻子走。”

    “微臣认为当务之急是灭口,将那些反贼全部灭杀一个不留。此外,还要伪造一份假的证词,就说反贼是不满如今四海升平,所以才会滥杀无辜。他们本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这样说并不是冤枉他们。”

    靳铎听了这话点点头,方征云沉默了一下,接着又道。

    “而且闵姨娘暂时不能发落,现在长公主已经以她恃宠而骄的罪名将她禁足,短时间内她接触不到外界。只要她活着,只要她不承认,那么对方的任何言论都只会是诬赖陷害,不足为惧。而且,按照他们的说法,长公主作为最大的受害人都没有追究闵姨娘,这只能说明,他们所说的都是谎言。所以闵姨娘只能好好的活着,我们还要对发生的事情保持沉默否认到底。”

    “哼哼,这倒是合了你的心意!”

    “不,这并不是微臣的本意。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微臣不想包庇她,无奈,微臣要以大局为重。”

    靳水辰不愿意让父皇和方征云再为了这样没有意义的事情产生争执,因此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儿臣认为,还有一件事迫在眉睫。那就是明日将有数位大臣需丁忧暂退,到时候这空缺的职位,我们是否也要早做准备?”

    听了这话,靳铎和方征云都沉默了,这件事情确实也很重要。

    因此三人一直商议到了天亮,才匆匆的用了早饭,直奔朝堂而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后手
    &bp;&bp;&bp;&bp;宽阔的书房内铺着墨水兰锦地毯,仙鹤腾云灵芝蟠花烛台上蜡烛已经快要燃尽,一个烛花跳起,屋子内陡然一亮。

    “什么事情?”

    男子低沉的声音传来,站在地毯上考虑要不要继续向前的仆人一听马上向前走了几步,踩在地毯上的脚步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主子,事情有变!”

    这仆从正是今日陪在黑衣人身边的黑蜂,而檀木长桌后面,拿着卷轴的男子,正是今日反贼的头领,那个神秘黑衣人。

    “出了什么事?”

    男子漫不经心的问着,手中的卷轴并未放下。

    “后半夜的时候,宫中龙卫出动,将我们的人带回宫里去了。”

    这句话说完,黑蜂见主子终于抬起了头,眉头皱了一下。

    “他们的供词呢?”

    男子长的不太像是雍和的人,他的五官轮廓更加深邃,一头长发,偏向褐色,反倒有些像青泽的人。

    “供词也被一起带走了,而且大理寺被下了禁口令,今日审讯的结果不可对外透露半分。”

    男子听了这话神情更加严峻,黑蜂甚至感受到主子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戾气。

    “是谁去的大理寺?”

    “是太子靳水辰。”

    黑蜂照实回答,就见男子的脸色有些疑惑。

    “靳水辰?难道是我小看了他?我的局居然被他看破了?!”

    黑蜂站在那里不敢回话,因为他知道主子现在与其说是在跟他说话,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

    “不,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有了疏漏。”

    男子眯起了细长的眼睛,其中怀疑的光芒闪烁。这一次布局可花费了他不小的心血,不说别的,为了将事情后续可能出现的情况思虑周全,他布局准备就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到底是哪里出了疏漏?!如果不是太子,那么是谁通风报信了?嗯?通风报信……

    “太子出宫之前可是有谁进宫了吗?”

    听到主子这样问,黑蜂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毕恭毕敬的回道:“方征云进宫了!”

    看到黑蜂欲言又止的表情,男子有些不悦。

    “有什么事情就说,你什么时候还学会了吞吞吐吐这一套。”

    这样的语气下,黑蜂不敢再多想。虽然主子才二十多岁,但是心思 手段非一般人能比,他们作为手下的只需要听命行事就可,是自己想多了……

    “主子,隐蜂来消息说,今天子时,安宁郡主大闹将军府,并且将闵姨娘禁了足,好像是说闵姨娘恃宠而骄,霸占将军不去探望大长公主。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方将军就进宫了。”

    所以黑蜂才猜想,方征云进宫应该是去请罪的。但是将军府的事情也没有按照主子的预想发展,不知道主子会怎么想。

    果然,黑蜂一抬头就见主子的脸色难看的可怕。

    “你是说,大长公主根本就没有去将军府,反而是安宁郡主出面……闵姨娘也并没有被打杀,只是被禁了足?!”

    “是的,回来的消息说,当时丫鬟婆子都在外面,没有人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是安宁郡主发火,将闵芳华禁足是事实。而且还将服侍的丫鬟都打发了。”

    男子听了这话忽然就笑了,笑的有些自嘲,有些奇怪。

    “千算万算,居然算漏了一个黄毛丫头!那不是禁足,那是变相的保护,我倒是高看了大长公主、小看了她的女儿。”

    男子认为,发生了今日的事情,靳柔怎么也不可能忍受闵芳华再活下去。如果闵芳华被靳柔强势打杀,再配合自己让人吐露的供词,那么方征云大将军的位子定然是不保了。

    可是没想到,靳柔根本就没看透这一局,而安宁郡主……看了看自己桌子上堆放的资料,男子百思不得其解,这安宁郡主是怎么看透这一切的呢。

    “那,将军府那里我们可是要把闵姨娘……”说着男子在脖子上比了一个杀的手势。

    “不,现在我们的人如果轻举妄动,弄不好会被人家一网打尽,而且这件事情本就需要三方的配合才能实现,如今我们的人和闵姨娘那里都已经失去控制,再想要扳倒方征云已经不可能了。”

    如果他到现在还认为安宁郡主对闵芳华只是不敢下手,方征云进宫只是偶然,那么他也就不配再去想什么推翻皇权的事情了。一次两次的偶然,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件事被人家察觉,并提前破了局。

    “黑蜂,如果一个人做久了别人,那么到底该说她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呢?”

    黑蜂知道主子这样问并不是要他回答,只是喜欢这样思考罢了。不过他倒是真的听说过,有的人伪装成别人生活,最终忘记了自己原本的性格,甚至已经完全的变成了另一个人。

    “看来这公主府比我想的有意思!”

    男子又拿起了卷轴,一边看一边问道:“大夫都派出去了吗?”

    “派出去了。”

    “消息呢?”

    “全都送到了。”

    听了这话,男子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

    “那就好,这盘棋还没走到最后,我们还没有输。”

    他不是输不起,但是他实在是没有输的理由,安宁郡主可能会看透这其中的一两件事情,但是那毕竟还是个孩子,不可能将所有的事情都看明白。

    现在他看似输了,但是明天早上,他会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想到此,男子的嘴角微微上扬。黑蜂见此长出了一口气,主子心情好比什么都重要。因为如果主子的心情不好,那么最终倒霉的将会是他们这些服侍的人。

    “青蜂怎么样了?!”

    听到这句问话,黑锋刚刚才放下的心又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后背的汗全都冒了出来。

    “青蜂他……”

    见到黑蜂的话说一半留一半,男子的眉头一皱,将手中的卷轴放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怎么。你想让我亲自去问吗?!”

    “属下不敢!”

    听了这话,黑蜂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主子的脾气他是最清楚的,不然也不会选他做了贴身服侍的人,可是想到多年的兄弟情,他还是犯了心软的毛病。

    “青蜂已经回来了。”

    男子身边黑蜂负责杀手培训和安排刺杀,青蜂负责收集情报和对外接触,每个人的职责都不一样。与黑蜂常年贴身在男子身边服侍不同,青蜂经常要出入一些三教九流的地方,因此,时间久了也积攒了自己的一部分势力。

    可是他招揽的人都是那些来自青楼赌坊等地的亡命之徒,虽然后期也经过培训,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些人平日里负责打探各消息尚可,一旦拉出去,是骡子是马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此次黑蜂的人负责跟随在男子身边,而青蜂的人则负责搜查寺院的另一侧。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出任务的时候也敢胡乱来,他们正是被方雅歌撞到,想要对那母女不利的人。

    “手下犯错,青蜂责无旁贷,让他去刑堂的水牢领罚。”

    男子说的云淡风轻,黑锋的身子却是一震。那水牢的刑罚虽然不是伤筋动骨,但是却要在水中浸泡七日,并且眼看着水就在面前却喝不到半口。那是真正的精神折磨。

    “是!”黑风恭敬的应着。

    “告诉青蜂,此次只是小惩大诫,如果以后还招揽这样的垃圾进来,那么他也就不用回来了。”

    “是,属下明白!”

    见男子不再说话,黑蜂恭敬的倒退着离去,轻轻的关上了房门,此刻太阳已经升起,阳光透过窗纸照射了进来。

    “天亮了,好戏开始了呢!”男子喃喃自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侍疾
    &bp;&bp;&bp;&bp;“你说什么?!你再给朕说一遍!”

    金銮殿上,靳铎的双手紧紧的扣住了龙椅,才将心中的怒火压住,就是前排站着的景泰和石乐康也是一脸的震惊。

    “微臣惶恐,实在是老母亲身受重伤,需要在家休养,臣请辞,床前尽孝。”

    说话的男子留着山羊胡,正是昨日上山的众多大臣中的一位,官居吏部郎中,正五品的官职。

    虽然少一个吏部郎中并不能左右朝中的大局,但是这样的请辞,今天早上已经有五位大臣了。而且这些人都是昨天在大相国寺有家人被刺伤的官员……

    “你们呢?可是也要回家侍疾?!”

    “启禀皇上,臣的发妻昨日受了重伤,臣想带她回广州老家。这些年臣的妻子为臣侍奉父母教养子女,十分的辛苦,这样的时候,臣不能不满足她最后的心愿啊。”

    一位户部员外郎在大殿上声泪俱下的哭诉,让靳铎的眉头皱的更狠了。就是方征云也是皱紧了眉头,歌儿虽然猜对了,他们果然是想引发朝堂的混乱,只是没想到,不是丁忧,反而是侍疾……他们昨天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杀死!

    “如果朕不准,你们是不是准备长跪不起?!”

    靳铎现在才看明白,这些人必然是被人威胁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巧,昨天家里出事的,今天居然齐齐的来辞官。

    “臣等不敢!”

    虽然嘴上说着不敢,但是几个人都低着头,无声的坚持着。

    这不仅让靳铎和方征云震惊,景泰和石乐康也齐齐的在思索,这到底是谁的手笔,居然能让几个大臣共同请辞。难道是在家休养的崔齐光?!

    这才是黑衣人真正的杀招。他昨日让手下只能伤人却不可杀人,而后去各府诊治的大夫更是他的人,目的就是给位大臣带了一句话。

    “如想一家平安,这官还是不要做了。”

    一句话,却足以让各位大臣明白到,自己时时刻刻的活在了人家的刀尖底下。才捡回了一条命,任谁都是惜命的,因此早起就有了诸位大臣一起辞官的这一幕。

    本来,如果今早大理寺卿将审问的口供呈上来,那么方征云也会成为众矢之的,可是昨天靳水辰提前拦截了,所以今日就只有众人辞官的一幕了。

    大理寺卿施远道悄悄的擦了擦额头的汗,如果昨日他还不明白太子为何要把口供带走,让他守口如瓶,那么现在一切都明白了。这件事情自己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看着朝上僵持不下的氛围,太子靳水辰向前一步。

    “既然各位大人有自己的难处,那么儿臣提议父皇还是准了他们的请辞。此外,儿臣认为几位大人虽然官位不高,但是所处的职位不能长期空缺,所以儿臣提议,让洪涛填补吏部郎中的位子,董良晓就顶户部员外郎李大人的缺好了。”

    靳水辰的话让靳铎清醒了一下,如今无凭无据的,再纠结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用了,关键是替补的人选。

    不可否认这是一个机会,事情还好没有到最坏的地步。但是靳铎也十分心寒,杀人不死,留下惧怕之心,这才是对方的高明之处。

    如果昨日他们大开杀戒,那么自己就可以昭告天下百姓这群反贼残暴不仁,人人可得而诛之。

    但是现在他们只是伤人,却让自己的大臣主动请辞,以性命相要挟,那么这满朝的文武是不是他们都可随意操控?!

    “五城兵马司、京城指挥使司何在”

    “臣在!”

    “臣在!”

    韩峰和方征云向前一步,齐齐跪在地上。

    “朕命令你二人不管用什么方法,尽快将这群乱臣贼子给朕捉拿回来,以儆效尤。”

    “是,臣遵旨。”

    “臣遵旨。”

    ……

    方征云才回到将军府就想到这件事情貌似应该让女儿知道一二,可是想到女儿只是个女孩子家,自己这样,不是把女儿带入是非之中吗?

    而且,哪家的父亲会和自己的女儿商讨朝堂上的事情?如果是儿子倒是有可能。可惜,歌儿并不是个儿子!

    方征云的心情十分矛盾,他总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女儿,女儿能一个人闯入英王的别院救回自己的丫鬟。能带着丫鬟护卫们在反贼的手中救下自己的母亲和弟弟,还认识叶家的公子和一个武功高强的神秘男子……

    这让方征云有些害怕,他觉得女儿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能理解的程度。而且她知道是闵芳华出手陷害自己的母亲,更是猜出了那群人背后的打算……这,这不是他所知道的雅歌。

    “郡主,您怎么来了!”

    门外传来林明的声音,方征云一愣,自己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女儿居然自己主动来了。

    “林叔,我来给父亲送些吃的。林叔这样天天跟在父亲的身边辛苦的了,雅歌在此拜谢林叔。”

    “郡主,我当不起的。”

    一句林叔叫的林明十分的不知所措,这,郡主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的客气了,何况还向自己拜谢。

    林明哪里知道,方雅歌是拜谢前世林明对自己的照顾,那是一种深深的感激。方雅歌忽然想起,那时候林叔好像非常的喜欢粉楼的红姐……要不要这次派人去青泽的时候也将红姐带回来呢。

    “让雅歌进来吧。”

    方征云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方雅歌的沉思,于是朝着林明一笑,方雅歌迈步走了进去,身后跟着紫苏,提了一个雕花的食盒。

    “父亲,从昨夜进宫就到了这个时候,女儿想着您可能还没用早饭,于是带了一些过来。”

    方雅歌轻轻的打开食盒,里面是精致的早餐,方正与见了内心一软,不由得放软了语气。

    “皇上让我在宫中用过了,这会还不饿,你放着,我一会再用些。”

    方雅歌知道这是父亲怕不吃她脸上不好看,因此将食物留下。方雅歌也不在意,就将饭盒放在了桌子上,

    “父亲,今日早朝可还顺利。”

    方雅歌昨天一夜也没怎么休息,今早急急忙忙的赶来也是为了能第一时间知道消息。

    “今天早上有五位大臣辞官,太子殿下已经安排了顶替了他们的位子。”

    方征云思考了一会才回答,表情有些凝重。

    “辞官!不是丁忧?”

    方雅歌十分的惊讶,这辞官和丁忧可谓天差地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十年寒窗好不容易为官的人这么轻易就放弃了自己的前程。

    “恩,是辞官。昨日那些家眷虽然受伤,但是已经没有性命之忧!”

    说着方征云停顿了一会,表情有点不自然的说道:“事实上昨天虽然很多人受了伤,但是没有出现一人伤亡。”

    方雅歌听了这话呆在了那里……好深的心计,制造了那样的混乱,却原来背后掩藏了这样的目的。

    “呵呵,倒是好手段,死过一次才知道惜命,难怪,那五位大臣能这么乖乖听话的辞官了。而且如此一来,百姓对这些反贼的愤恨之情恐怕也全消了。”

    达到了目的,还让自己不伤分毫,这些人真的是太可怕了。还好至少将军府和公主府没有受到这件事情的牵连。(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胡闹
    &bp;&bp;&bp;&bp;方征云还要带着人去全城搜索,所以方雅歌并不在书房多做停留,而是扭头回了雅荷苑,她总觉得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这件事情貌似还没有完。

    “郡主,您休息一下吧,昨天晚上一晚没睡,今天又急急地去问消息,我担心您的身子撑不住啊!”

    白芷见方雅歌仍旧低头沉思,不禁在旁边劝道。昨日过后,方雅歌不许丫鬟们再自称奴婢,而是与自己你我相称。共同经历了生死,有些事情发生了变化。

    “恩,我知道。你和紫苏也陪了我一夜,你们两个也在这里歇下吧,别再去别处折腾了。”

    方雅歌一夜没睡,白芷和紫苏也赔了一夜,因此,方雅歌才让二人就在值夜的床上一并歇着。

    白芷和紫苏自然没有二话,方雅歌这才打散了头发,换了衣服,准备上传眯一觉。

    可是就在这时,就听外面又有吵吵嚷嚷的声音传来。

    “二小姐,郡主正在休息,您还是过一会再来吧。”

    方雅歌听到半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听到这二小姐的称呼,方雅歌就忍不住揉了揉额头,想来是方雅欣来了。

    “贱婢,你什么身份,也敢来拦我!”

    方雅欣今天早上就憋了一肚子的委屈,此刻见半夏拦她,想都没想,一个巴掌就打了过去。

    可是半夏最近这段时间都在和庄婕学习武艺,怎么可能让一个小了自己三四岁的孩子扇在脸上,一把就抓住方雅欣的手。

    “二小姐,奴婢再有不是那也是郡主的丫头,还不劳烦二小姐你费心教训。”

    方雅欣见雅荷苑随随便便一个丫鬟都敢抓了自己的手来训斥,顿时就爆发了。

    “好啊!你雅荷苑的都是宝贝疙瘩,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敢和我动手!难道我就不是将军府的小姐!这府里到底还有没有规矩了。方雅歌,你给我出来!”

    半夏听了这话眉头一皱,这二小姐小小的年纪怎么如此泼辣,居然直呼自己长姐的姓名,更别提那些尖酸刻薄的话了。正欲开口训斥,就见厅堂的玉石帘子被打起,白芷走了出来。

    “半夏,你退下吧,郡主让二小姐进去。”

    半夏听了这话眉头一皱,但还是松开了手,方雅欣狠狠的瞪了半夏一眼,将今日受的委屈记在心中,扭头朝着室内走去。

    跟在方雅欣身边的丫头梅花此刻双腿有些打颤,她觉得今天二小姐弄不好要惹出大事来。

    昨日梅花就跟子方雅欣的身边,因此听到了荣养堂内那一声声的惨叫,再想想周嬷嬷那高肿的脸庞和被打落的牙齿,梅花实在不觉得现在来闯雅荷苑是什么好主意。

    方雅欣进入雅荷苑的时候,方雅歌甚至连床都没下,一头长发披散着,只穿了中衣,斜倚在大红色的迎枕上,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

    方雅欣见此才明白,原来这方雅歌是真的在休息,但是想到今天早上自己去凝春居看姨娘才发现她已经被禁足了。自己好话说尽,却是连见一面说句话都不可能,方雅欣就觉得焦急难耐。

    方雅歌看着方雅欣,什么话也不说,室内的气氛说不出的压抑,梅花有些站不住,感觉自己要晕倒了。

    方雅欣本还是个孩子,一会时间就忍不住了。

    “你为什么把我姨娘关起来?!”

    方雅歌想着刚才方雅欣在自己的院子里就要打半夏,这会进来也不知道行礼,也不做什么解释,甚至连个称呼也没有就问自己闵姨娘的事情,顿时火气有些高涨。

    “谭嬷嬷怎么教你的,擅自强闯姐姐的院子,随手就想打骂我院子里的人,这会更是不知道行礼问安,你的规矩学到哪里去了?!是不是我让人给你动了家法,你才能长进点!啊!”

    方雅歌一段话说的又快又急,加上表情严厉,方雅欣的气势顿时就弱了,甚至还有眼泪在眼中闪动。

    想到今天早上去求祖母放了母亲,祖母居然只告诉她,母亲犯了错,得过一段时间才能放出来,她就觉得十分的委屈。

    祖母一向最疼母亲的,如果祖母都没有办法,那母亲可怎么办啊!想到昨天是方雅歌带人闯的荣养堂,这件事情一定和她脱不开关系,方雅欣就什么也没多想,从荣养堂出来,扭头就来了雅荷苑。

    “你哭什么?你闯了我的院子你还哭,弄得反倒是像我欺负了你。”

    方雅歌无奈,如果是对闵芳华,她自然能硬起心肠,可这方雅欣并没有做什么坏事,只是嚣张跋扈了些,还是一个孩子,她虽不喜,也没至于到要欺负她的地步。

    “再哭就给我出去!看的人心烦。”

    方雅欣听了这话赶紧将眼泪憋了回去,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见到这个姐姐她都这样狼狈。而且方雅歌也不过比她大两岁,怎么给人的感觉那么可怕?弄的每次自己见了她都像个小孩子。

    “我不哭了,你把我姨娘放出来吧。”

    方雅欣是真的怕了,这姨娘被关在院子里,身边只有石榴和周嬷嬷伺候着,一天吃不好喝不好,都说母女连心,她怎么可能不惦记。

    方雅歌看了一眼方雅欣,暗叹,这闵芳华倒是一个有福气的,还能有个女儿这样惦记她。可是想到闵芳华牵扯到的事情,想到她对母亲下的毒手,方雅歌说什么也不能原谅。

    “闵姨娘犯了错自然要承担后果,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就算是求到父亲面前,也是这个结果。如果你真的想让闵姨娘早些出来,那么还是少去为好。”

    方雅歌不想说的太绝情,但是这也是事实,闵姨娘做了那样的事情,自己没要她的命已经是仁至义尽,想要放出来?!痴人说梦。

    “不,我不相信,姨娘能犯什么大错,她从来都是恭恭敬敬的,哪里会犯不可饶恕的错误,肯定是你,肯定是你陷害她!”

    方雅欣已经有一些歇斯底里了。方雅歌本就一天一夜没有休息,这会还要看方雅欣胡搅蛮缠,早就没了耐性,顺手抄起一个枕头砸了过去。

    枕头虽然一点也不重,砸到身上也不疼,但是这一举动还是吓了方雅欣一跳,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这还是自己那个号称贞静贤淑大家风范的姐姐吗?她,她居然拿东西砸自己?!’

    “再乱说话就给我滚出去,陷害一个姨娘,你当我吃饱了闲的!如果不是闵姨娘自己做错了事,你觉得她会心甘情愿的被关起来,你觉得父亲和祖母会同意吗?!你怎么就不能长点脑子!”

    方雅歌的一段话将方雅欣说愣了,这样粗俗的话怎么可能是方雅歌说出来的?!方雅欣甚至觉得自己眼前的人不过是披着方雅歌的皮罢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见面
    &bp;&bp;&bp;&bp;看到方雅欣呆愣的表情,方雅歌暗自叹了口气,罢了!就让她们母女见上一面吧,不然这方雅欣万一怀恨在心,未来对谁都没有好处。如果闵姨娘以后出了什么意外,那么看方雅欣的样子,也是准备算在自己头上的。

    “算了,不让你见见闵姨娘,看你的样子是不会相信的。”

    “紫苏,你带二小姐走一趟,去问问闵姨娘,将她禁足她冤不冤,她是不是不愿意。也让二小姐能死了这条心。”

    “是!”

    方雅欣没有想到,方雅歌居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让自己见姨娘,但是同时心里又有一点害怕,会不会……会不会真的是姨娘犯了错,所以方雅歌才会毫不害怕让她们见面。

    “等一下……”

    见紫苏转身,方雅歌又沉吟了一下,方雅欣见此脸色就变了。

    “你顺路去下外院,将厚哥儿一起带去吧,让她们母子三人说说话。”

    方雅欣听了这话一愣,之后是满腔的欣喜,哥哥比自己大些,懂的东西也多,能和哥哥一起最好不过了,如果姨娘有什么重要的话自己没有听懂,那么还有哥哥在。

    紫苏却是没想到,郡主居然有如此的心胸,那可是要害她们母子三人的闵姨娘,想到此越发的佩服方雅歌。

    ……

    紫苏去了外院,将方雅厚带着一起来到了闵芳华的凝春居。才一个晚上的时间,这凝春居与往日相比已经大为不同。

    以往闵芳华掌控着将军府的庶务,每日的这个时辰应该是各个管事娘子来回话的时间,因此,凝春居虽不是人声鼎沸也是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

    可是今日,凝春居的门前冷冷清清,除了那树上的知了还在卖力的叫着,整个院子竟然不闻半点声响。

    方雅欣看到这里,眼角就有些湿润,不敢想象如果这样下去,姨娘的日子要怎么过,她的日子要怎么过。

    紫苏轻轻的推开房门,显然这样安静的环境中,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室内的三人。方雅欣就见石榴从室内走了出来,见到方雅欣和方雅厚十分的诧异。

    “二小姐、大少爷,你们怎么来了!”

    再看向门口站着的人,可不是紫苏!赶紧屈身一行礼:“紫苏姑娘。”

    按理说大家都是丫鬟,石榴本不需要向着紫苏行礼,但是作为戴罪之身,加之紫苏的身手,石榴自然而然的身子就矮下去了。

    “我奉郡主的命令,带大少爷和二小姐来见闵姨娘。”

    紫苏话音才落,就见室内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响声。原来是闵芳华听说是女儿和儿子来看她,于是急不可耐的从床上走了下来,但是起得太急,碰到了床边上的铜盆子。

    “小姐,你么点!”

    周嬷嬷也被关在了凝春居内,见闵芳华险些摔倒赶紧出言相劝,但是昨天被打的脸肿了,说话不太清楚。

    “欣儿、厚儿!”

    闵芳华哪里顾得上自己,一路飞奔的朝着门外跑,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孩子就在门口,一下子泪水就涌了出来,用没受伤的手臂轻轻的抚摸着方雅欣的头发。

    方雅欣见闵姨娘只穿了一件中衣,头发披散着,一条手臂挂在胸前,头上缠着染血的纱布,而且整个人满脸的憔悴,顿时就伤心的哭了出来。

    “姨娘,姨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你疼不疼!”

    方雅厚见到闵芳华如此也皱起了眉头,从攥紧的拳头能看出,他此刻正在努力克制自己。方雅厚自小跟在方征云的身边,虽然只有十二岁,但是已经像一个成熟的大孩子了。

    “姨娘没事,欣儿不哭!”

    闵芳华见女儿哭了,也跟着伤心的流眼泪,还慌忙的抬起完好的那只手帮着女儿擦了擦眼泪。紫苏见此,心中也不好过,只能想起那句话,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好孩子,你们怎么来了!”

    闵芳华一夜之间憔悴成如今的样子,一方面是担心自己做的事情会给子女带来难以挽回的危害,另一方面是想着也许自此之后再也见不到儿子和女儿了,因此伤心欲绝,睡不着也吃不下。

    所以,现在见到方雅厚和方雅欣十分的激动也十分的不解,生怕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郡主让我带大少爷和二小姐来看看闵姨娘,你们母子三人好好聊聊,也省得大少爷和二小姐有什么不明白的,以后闯出大祸来。”

    紫苏说完看了闵姨娘一眼,见对方满脸的错愕,继而一脸的懊悔……想来是听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于是接着说道:“你们先聊吧,我去门外等。”

    说完也不等闵姨娘说话就要往外走。

    “紫苏姑娘等等!”

    闵姨娘突然开口,让紫苏停下了脚步,表情疑惑的看着闵姨娘。

    “还请代我谢郡主大恩!”

    说着给紫苏行了一礼,这一下惊呆了方雅欣也让方雅厚的脸色十分难看。闵芳华一个姨娘居然给一个丫鬟行礼,那只能说明一点,姨娘真的犯了十分严重的错误。

    紫苏点点头,轻轻的‘嗯’了一声走了出去,心中也只有无奈的叹息。

    ……

    眼见紫苏出去,闵芳华一把将方雅欣搂在了怀里,笑中带泪的说道:“姨娘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说完还看了方雅厚一眼,眼神中满是疼爱,方雅厚见此低下了头,目光中有难以掩藏的痛苦。

    “姨娘,他们都说你犯了错才被禁足在凝春居,你和我说,你到底犯了什么错,我们去求求父亲,把你放出来好不好。”

    母女天性,方雅欣怎么能舍得闵芳华这样受苦,于是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二小姐,姨娘,还是去内室吧,您这身上还有伤,不能久站啊。”

    石榴见三人要长谈的样子赶紧劝几人去室内。石榴是唯一没有受伤的,因此三人的吃穿都是她一个人在张罗。

    “姨娘你身上还有伤,我们坐下说吧。”

    从进门一直沉默的方雅厚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虽然十分简洁,但是语气中的关心不容错过。

    “好!”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闵芳华的眼泪再次落下,方雅厚觉得心中一疼。

    方雅欣进入内室,就见桌上摆放着早点,却是一点都没动。

    见此赶紧劝着闵芳华说道:“姨娘难道从昨晚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有吃吗?这怎么能行!您的伤是要好好休养的,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啊。”

    闵芳华知道,女儿是想劝自己用些饭菜,但是不把话说清楚,她哪有心情吃东西,于是安慰女儿道:“等一会姨娘就吃,欣儿放心,姨娘会好好的照顾自己,姨娘还有你们呢。”

    如果说先前闵芳华因为担心吃不下东西,那么现在她的心情好了很多。一方面是见到了自己万分挂念的子女,另一方面,闵芳华终于看清,无论是靳柔还是方雅歌都不是那心思不纯的人,否则方雅歌也不会让子女来看望她。

    方雅歌可能恨死了自己,但是她却不会牵连无辜的人,今日这一举动就是她为了告诉自己这一点。

    闵芳华到现在不得不承认,靳柔母女的心地是善良的,这样的人不会算计亏待她的孩子,这样她的心也就能放下大半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叮嘱
    &bp;&bp;&bp;&bp;闵芳华携着方雅欣上了床,母女俩靠在了一起,方雅厚就捡了张椅子靠着床边坐下了,见闵姨娘情绪还算稳定,方雅厚才缓缓地开口。

    “姨娘到底为何要被禁足,可能说给我听听?”

    方雅厚从不在闵芳华身边自称儿子,但是这不代表他不关心闵姨娘,自从今天早上身边的小厮三七告诉他,姨娘被禁足了,方雅厚这颗心就没放下。

    但是他知道,嫡母靳柔不是一个心机厉害的,从不曾算计过这些姨娘,而父亲和祖母更是一向偏宠姨娘,甚至有些时候他都觉得这样的情况太不像话,不是一个高门大户的人家该有的规矩。

    但是作为人子,他总不好去说自己姨娘的坏话,拖她的后腿,因此方雅厚也就一直恪守着自己的本分,做个恭恭敬敬的庶长子。

    这样的情况下,姨娘还被禁足,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姨娘犯了错,而且是个大错,以至于长姐安宁郡主出头,强压着父亲和祖母将姨娘关了起来。

    不得不说,方雅厚虽然年少却多智,将事情看了个透彻,不是方雅欣那样的糊涂,找这个找那个,却半点线索都没感觉到。

    但是闵芳华毕竟是自己的生身母亲,方雅厚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冷静对待是另外一回事。所以,当紫苏去找他,带他来见闵姨娘的时候,方雅厚的内心是欢喜的。

    闵姨娘见越来越出色的儿子,满脸的欣慰,但是这件事情她不能说。这些事情他们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

    而且他们的年纪太小,很容易被人利用,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只会成为他们的负担。

    “厚儿,姨娘犯下的错误姨娘要自己承担,告诉你们也没有什么用处,所以姨娘不能说。或许等你们大了,姨娘会把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诉给你们听,但是在那之前,任何人问起,你们一定要说不知道,懂了吗?!”

    闵芳华就怕她不在身边,有人会伤害她的孩子,因此殷殷切切的交代着。

    “姨娘,你怎么会犯错呢?是不是她们陷害你!”

    方雅欣听了闵姨娘的话下意识的反驳,还满脸的愤恨。

    闵芳华一看方雅欣的表情就知道女儿肯定是误会了,暗自后悔自己平日里不该教她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女儿一直对郡主和长公主怀有敌意,那可绝对不是一个件好事情。

    “不,雅欣,你听姨娘说,这件事情真的和别人没有关系,更不是长公主与郡主的错,都是姨娘自己犯了错误。你一定要相信姨娘,不要记恨着长公主,不然……你让姨娘如何能安心。”

    虽然方雅欣看闵芳华苦口婆心的劝着自己,但是她的内心仍然有怀疑,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如果没有关系,怎么谁见不到的姨娘只有在方雅歌发了话之后她才能见上一面?!

    姨娘肯定是怕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年纪小力量薄弱,不是那边的对手,吃了那母女两个人的亏,所以才故意这样说。但是看闵芳华焦急的面孔,方雅欣什么也没说,将这个想法埋在了心里,只是点点头。

    “姨娘,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

    闵芳华见此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是她不知道,方雅欣此刻内心的真实想法,甚至有一颗仇恨的种子悄悄的种下。

    “厚儿!”

    闵姨娘朝着坐在椅子上的方雅厚招了招手,方雅厚看闵姨娘头上缠着的绷带和凄惨的神情,没有犹豫的起了身,坐在了床边。

    闵姨娘拉着方雅厚的手,内心十分酸楚,自己的孩子是这么的优秀,不能因为她而毁了。

    “厚儿,你是哥哥,平日里又是最沉稳不过的,欣儿性子不好,有些时候喜欢发脾气,以后姨娘不在你们的身边,你一定要照顾好雅欣!你一定要答应姨娘!”

    闵芳华紧紧的攥着儿子的手,说出来的话让方雅厚差点落下泪来。

    “姨娘放心,我会照顾好雅欣,我向你保证。”

    听到儿子说的郑重其事,闵芳华的心头卸去了一块大石。因为她知道儿子的性格,言出必行,他既然答应了自己,就一定会照顾好女儿。

    老话说的好,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女人出嫁相当于决定了自己的后半生。如果她以后再也不能走出这个院子,那么儿子还好些,将军不会亏待他,但是女儿的婚事,她是最担心的。如果不能选个好人家……那真的会遗憾一辈子。

    而且女儿是庶女,如果以后想在婆家挺直了腰杆子做人,那么在娘家的地位就十分重要。只有厚儿争气并且肯照顾自己的妹妹,女儿才会有好日子过……所以闵芳华才让儿子保证,以后一定要好还照顾雅欣。

    “好,那就好!还有你父亲和我说了你去洪山书院的事情。这洪山书院是个好书院,那里的学子都是人中之龙,你去了要努力,好好的进学,姨娘不指望你光宗耀祖,但是也希望你能有个功名,以后能进入仕途。”

    闵芳华自然盼着儿子能光宗耀祖,但是怕自己给儿子太大的压力,因此说的轻描淡写些。

    “是,姨娘的话我记住了。”

    闵姨娘突然想起了什么,支吾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交代道:“你屋子里的大丫鬟到了年纪就放出去吧,回头再挑一个老实些的,你的年纪还太小,别坏了身子。”

    以往闵芳华觉得周铃兰还是不错的,可是现在才明白,妻妾之争从来没有真正的赢家,到头来只会让后院不宁,弄不好会直接影响到儿子的仕途。

    如果是自己还在儿子身边,那么周铃兰再蹦跶也蹦跶不出花样来,可是如果自己不在,那周铃兰跟着厚儿的时间最长,又是个有心计的,一旦嫡妻是个性子软拎不清,那么儿子的后院……想到这里闵芳华觉得十分不放心。

    “姨娘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等她到了年纪我就把她配人。”

    方雅厚已经是个少年了,自然听明白了姨娘话中的意思,因此脸有些红。但是方雅厚并没有想过要将周铃兰留在屋子里,他对丫鬟们也没有别的心思。

    方雅厚作为庶长子,其中的心酸别人不知,他自己却是深有体会,因此方雅厚虽然年纪小,却十分有主见,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里再有庶子庶女存在。

    这些闵芳华是不知道的,所以才会担心,这会见方雅厚态度十分明确,也就放下了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银票
    &bp;&bp;&bp;&bp;“欣儿,以后没有姨娘在身边护着,你得收敛自己的脾气,你要记住,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长公主和郡主那边,你不要去招惹……还有一定要讨你祖母和父亲的欢心,只有这样,你才能在这个家里站稳脚跟。”

    闵芳华说着搂着方雅欣又留下了泪水,但是意识到自己难得能和子女见一面,因此也不敢浪费时间。

    “姨娘,我去求求父亲好不好,过一段时间我去求求父亲,他肯定就心软了,把你放出来了。”

    方雅欣自从出生就一直跟在闵芳华身边,可以说对闵芳华的感情要比方雅厚深的多,因此她十分害怕和闵姨娘分开。

    “不,欣儿,不要求,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姨娘就是一直呆在这里也是甘心的。你记住,万事以你自己为重。”

    闵芳华知道,如果方征云想放自己出去,那么总有一天她能出去,如果他不想,那么怎么说也是白搭。

    说着,闵芳华好像想起了什么,和石榴说:“石榴,你去把我厢房的那个箱子抬出来,就是红木的那一个。”

    石榴见此面露难色,那个箱子十分巨大,她一个人很难能抬得动,但是看看面无表情的周嬷嬷。想着她的胳膊昨天夜里曾经被打折了两次,现在也使不上什么力气,于是无奈的一声叹息,还是说了一声是,自己朝着屋外走去。

    眼见着石榴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后,闵芳华赶紧下了床,回头对着方雅欣说道:“欣儿,你快下来!”

    方雅欣一头雾水的下了床,还是周嬷嬷有眼色,悄声的对着闵芳华说道:“小姐,我去门口守着。”

    闵芳华听了这话对着周嬷嬷一笑,“有劳嬷嬷。”

    说完周嬷嬷走到了房门外,还为母子三人关上了门。

    闵芳华见此赶紧将床上的被褥匆忙的收拾到了一边,然后就见闵芳华在底下的床板上一阵摸索,一小块木板就被打开了。

    方雅欣见此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母亲的床底下居然还有这样的设计。闵芳华将床下的一个小盒子拿了出来,吹了吹上面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之后又将木板放回原处,里面还有一个同样大小的盒子静静的躺在那里。

    “姨娘这是什么?!”

    屋子里只剩下了母子三人,方雅欣说话更随意了些,好奇心被彻底的撩拨了起来。

    闵芳华朝着女儿微微一笑,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小盒子:“这是姨娘这些年的积蓄,不是太多,给你和你哥哥两个人。”

    方雅欣就见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厚厚的一摞银票,每张的面额貌似都是五百两……

    “这是五万两的银票,是这些年我悄悄的存下的,这笔钱没有外人知道,现在姨娘给你们。这些年姨娘可能不能陪在你们的身边,这笔钱是给你们防身用的。”

    说着将银票拿出来分做了两份,又从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两个新的荷包,将银票分别的装了进去。

    “这钱是给你们以防万一的,平日里你们有自己的月钱,轻易用不到这银子。厚儿,等到以后你长大了,结识了朋友,如果手中银钱紧张,可动用这钱。但是切记不要去结交一些酒肉朋友,你结交的人最好都告诉你的父亲之后再决定。”

    方雅厚听了认真的点点的头,但是把闵芳华递过来的荷包一推,说道:“我每个月的月例银子并不少,足够用了,这钱您还是自己留着防身用吧。”

    方雅厚并没有说,姨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出去,身边多留一些银子总是会有用到的时候。

    “厚儿你不用担心我,我身边还有银子用,给你们的你们就拿着。厚儿你现在还小,自然花销的不多,可是以后和同窗们一起外出,总要有用到银子的地方,到时候如果手头拮据,会让他们看不起的。”

    方雅厚听了这话就知道如果自己不拿着,姨娘不会放心的,于是说着“谢谢姨娘”,将装着银子的荷包放入了怀中。

    “欣儿,你年纪小又冲动,本来这笔钱要到你成亲的时候我再拿出来给你压箱底的……可是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所以,姨娘现在就给你吧。”

    听了这话方雅欣的情绪又低落了下来,“姨娘,不会的,用不了多久你肯定会放出来的。而且我成亲谁都能不在,姨娘也一定得在。”

    闵芳华听了这话只能暗叹一声:“傻孩子!”

    别说自己犯了错,就是没有犯错,女儿嫁人的时候,也没有她一个妾室坐的地方,能站在礼堂里看上一眼,已经是不易了。想到这里闵芳华有些心酸,强忍着泪水,抚摸着方雅欣的头。

    “欣儿,姨娘给你的这笔钱你可千万不要随意动用。你现在还小,你还不知道,这女人要想在婆家日子过得好,那手里一定要有钱。你不能指望男人,只有自己的嫁妆丰厚,才能里外打点,才能不依靠别人过日子。”

    闵芳华怕女儿不相信,犹豫了一会才说道:“受宠固然重要,但是宠爱不可能是永远的,当你有一天朱颜不再的时候,还是银子更可靠。我……姨娘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方雅欣看着闵姨娘盯着自己的眼神,突然觉得有些害怕,这些她都不懂,但是她又觉得自己懵懵懂懂的知道了姨娘的意思。

    见女儿面露惊恐,闵芳华怕吓坏了她,于是话锋一转说道:“当然,欣儿怎么说也是将军府的小姐,未来只要找个门当户对的亲事,想来不会太差。只要你的哥哥争气,有哥哥护着,未来相信不会太艰难。”

    闵芳华的一番话说完,方雅厚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担子十分的沉重,看了一眼旁边年纪尚小的妹妹,想着就算是不为了自己,为了妹妹也要好好的读书,考取功名。

    “姨娘,我知道了,这钱我不会乱花的。”

    方雅欣头一次对未来有了迷茫,她觉得成亲貌似没有自己想的那样简单。以前方雅欣只见到闵姨娘受宠,就觉得找一个心中有你的人比什么都重要。看看自己的嫡母长公主,还不是被冷落到了一旁?!

    可是到了今日,见母亲一夕之间,从高高在上变成了众人避之唯恐不及,方雅欣才觉得身份地位的重要。而且这后宅的生活远远比自己想的要复杂的多。那么什么才是选定良配的标准呢?如何才能在后宅立于不败之地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补贴
    &bp;&bp;&bp;&bp;方雅欣自小在闵芳华的身边长大,眼界有限,更没有嫡母虐待之类的事情发生,因此,对于如何为人子女,如何为人妻子,甚至对于这个社会的伦理标准都理解的不够透彻,才会有了这种迷茫。

    闵芳华现在只有深深的自责,是她自视过高,给女儿树立了不好的榜样,同时没有教会她这个社会的残酷。

    所以比起方雅厚,闵芳华更担心的是方雅欣,而她床下另一个盒子里的银票,也是为自己的女儿留下的。因为她担心这荷包里的银票不足以支撑到女儿出嫁,因此并没有将银子一次性的拿出来。

    “小姐,石榴回来了,将东西拿出来了。”

    闵芳华听到这话赶忙让方雅厚和方雅欣将银票收好,整理好表情才说道:“恩,进来吧。”

    石榴和周嬷嬷听了这话才开了门,石榴用力的推动一口红木的箱子进来。闵芳华赶紧走近,将箱子打开。

    方雅欣就见这个大箱子里装着几件器具,并不是多么的华美,但是这些器具却全部都是金子的。

    闵芳华向着方雅欣和方雅厚说道:“这是我这些年收集到的金器,现在给你们兄妹分了,以后或者做了聘礼,或是做了嫁妆,或是用来应急,都是可以的。”

    说着又寻了两口空箱子将东西分了开来,一人一份。石榴只知道厢房堆着一些箱子,而这些箱子是闵姨娘的陪嫁,却不想这里面居然有这么多的金器。

    石榴的眼光一转,心里暗道,这闵姨娘的娘家并不富有,要不然这舅老爷闵文修也不会三天两头的上门来打秋风,可见这些东西不可能是闵姨娘本来的陪嫁物件,多半是后来积攒下来的。但是这话石榴不敢乱说,只是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

    闵芳华想着又打开自己的梳妆柜子,将最上面一层的名贵首饰拿了出来。挑了其中材料最贵重的几件放在了桌子上。

    手指盖大小的红宝石,龙眼大小的珍珠,虽然不多,但是胜在东西珍贵。此外还有一对金镯子,六只金簪子,一个赤金的项圈。

    “姨娘,这些东西您自己留着吧。”

    方雅欣岂能不明白,这些首饰一看就是给自己的,因此赶忙推脱。她也知道,姨娘被禁足,时间短了好好,一旦时间长了,难免会被院子里的这帮子下人轻视,如果想过的好些,银子是必不可少的。

    “没事,你拿着,姨娘这里还有。”

    只是这次无论闵芳华怎么说,方雅欣就是不要,她不愿意姨娘这样,好像自此之后母女再也不能相见了。

    “姨娘你比起我来肯定更需要钱,如果我把这些首饰也拿走了,那姨娘怎么办,还有这些我也不要。”

    闵芳华见方雅欣甚至想要将怀中的银票掏出来,于是赶紧开口制止。

    “雅欣,你听我说,姨娘留在这里时间长了肯定是需要银子打点的。但是如果是每次出手都十分的大方,那么这些下人只会被养大了胃口,越来越不知足。所以每次给一点点才是长远之计。”

    说着,闵芳华指了一指眼前的金子器具和一堆名贵的首饰。

    “这些东西虽然好,但是姨娘总不能每次都拿出来一整件去打赏,那岂不是让自己的日子更加难过?这些东西别看用料贵重,对姨娘来说,反倒是不如银子实惠。所以姨娘才让你把金子全部都带走,银子我自己留了下来。”

    方雅欣听了这话认为有道理,于是挑了珍珠和红宝石的两套拿走了,因为这样的东西打点用实在是浪费了,还不如银子实惠。但是那金子的首饰却是可以绞成小块用,所以方雅欢坚决不要。

    而且,方雅欢知道,以后自她只要时时刻刻关注姨娘这里,银子在自己的手里也有好处,照应起来方便。就好像是这银票,难道姨娘还拿着五百两的银票去给下人吗?倒不如放在自己这里,换成小块的银子,偷偷的塞到姨娘这里就是了。

    闵芳华见女儿终于明白了,也就不再坚持,因此商议着看哪些东西能带走,哪些东西自己留下来。

    “还有一件事情姨娘要说,你们两个一定要记住!”

    闵芳华说到这里神情有些严肃,边上的方雅厚也下意识的坐直了一些。闵芳华见女儿和儿子都集中了心神,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们要记住,以后尽量不要和你们的舅舅接触,你们的嫡母是大长公主,而你们也没有一个叫闵文修的舅舅!”

    闵芳华的神情严肃,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两人心神一震。这姨娘不是一向都和舅舅十分的亲近的吗?怎么到了现在,反而不让他们和舅舅接触,甚至最好不要承认有这个舅舅呢?!

    “可是姨娘,是不是舅舅做了什么错事……”

    “欣儿,我刚才和你说的你忘了吗?!以后你没有这个舅舅,就是见到了也要远远的避开,如果他死缠烂打,就告诉你的父亲。姨娘说的你明白了吗!”

    闵芳华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终于看透了,她这个哥哥就是个祸根,谁沾到都没有好事情。以后她不在,儿子和女儿还是离他远些才是正经。

    方雅欣见到姨娘这样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因此和哥哥方雅醇对视一眼,同声说道:“我们记住了。”

    虽然不再问,但是总觉得,姨娘禁足的事情难道是因为这闵文修?!

    方雅厚见此才明白这后院生活的不易,他长年跟着父亲,怎么会明白这些女子间的勾心斗角,只是暗自警醒,以后多来这边照看一二。

    而且,现在方雅厚更加上心进学之事,或许只有自己出息了,姨娘才能生活的更好些……

    将东西收拾妥当,闵姨娘母子三人又聊了很长的时间,待到午饭过后,紫苏才从外面缓缓的走来。见母子三人虽然面上不舍,但是情绪已经十分稳定,紫苏也就放下心来。

    “多谢紫苏姑娘,此等恩泽,我定会铭记。”

    紫苏淡淡的看了闵姨娘一眼,也不多话,再看闵芳华身后的两口箱子,面露疑问。

    “啊,这些是我的嫁妆,本想以后给他们的,但是看现在的情况,还是先给了他们我还放心些!”

    闵芳华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紫苏的神情,见对方还是冷着一张脸,于是加了一句。

    “要是这件事情让紫苏姑娘为难了,还请姑娘去请示了郡主,再做定夺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聊天
    &bp;&bp;&bp;&bp;闵芳华虽然说的很平静,但是心中却是十分的紧张,因为这些东西虽然名义上是她的嫁妆,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这些是她主持中馈多年来积攒下的,也就相当于是将军府的财产。按理,这些东西是应该有方雅歌和方雅醇的一份,而且绝对是大头……这万一,郡主要是派人来查,那么……

    紫苏眉头一皱,想起自己临来的时候郡主的话。

    当时方雅歌正在临窗户边上临摹字帖,语气淡淡的对紫苏说:“如果闵姨娘给了大少爷和二小姐东西,你不要过问,有时候逼得太紧了,只会适得其反。”

    紫苏当时还不解,于是问道:“可是那些东西多半是闵姨娘贪来的,就这么放过,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方雅歌当时只说了一句话,“如果我连这点银子都盯着不撒手,那么我的眼窝子也太浅了些,想来也做不成什么大事了。”

    其实方雅歌没有说出的是,能用钱财让方雅欣安静,让闵芳华安心,还是值得的。更何况,父亲本就对方雅欣和方雅厚心存愧疚,此刻自己如果还抓住这样的小事情不放,反而会让父亲觉得,自己本就是有意针对闵芳华,那么之前自己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紫苏尽管不明白为何郡主会如此做,但是这件事情也不是自己能做主的。看着箱子里的金器,紫苏反倒是觉得闵芳华这些年如果只是积攒下这么点,那也不算多。

    “我一会儿派人过来,将箱子送到大公子和二小姐的院子中。”

    说完头也不回的率先走了,而方雅欣和方雅厚依依不舍的和闵芳华告别,眼睁睁的看着凝春居的大门又关了起来。

    门后,闵芳华压抑的哭着,整个人伏在地上,直不起身子……

    ……

    方征云回到府中的时候已经快到子时了,一天的追捕,却是毫无所获,整个人觉得情绪低落,但是又不敢去看靳柔……或许长公主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了吧。

    方征云漫无目的的走着,试图理清自己越来越混乱的思绪,一抬头,不知道何时,居然来到了儿子方雅厚的院门口。本想转身就走,却听到了里面传来隐隐约约说话的声音。

    “少爷,您早点休息吧,都到了这个时辰了,您再熬下去恐怕要伤了身子的。”

    这是方雅厚的贴身小厮三七,眼见着自家的少爷从闵姨娘那里回来之后就一声不吭的看书,一直到了这个时辰也不知道休息一会。三七看在眼里,担心的不行,是不是闵姨娘说了什么,少爷无能为力,这才将事情憋在心里?

    “少爷,要不我们去求求将军,把闵姨娘放出来吧。有什么事情您别憋在心里啊,这是要憋出病来的。”

    方雅厚这才抬眼看了三七一眼,训斥道:“少在这里聒噪,打扰我看书,闵姨娘的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不是本少爷可以过问的事情,你个小厮在这里操什么心。”

    方雅厚担心三七浑说,回头传了出去反而对闵姨娘不好,于是皱起了眉头将三七训斥了一顿。

    “少爷,小的不敢浑说,就是看您这个样子,小的心里难受,这才……这才多两句嘴。”

    三七解释着,但是心中还是觉得少爷每日读书虽然勤奋但是也没有这样的挑灯夜读,必然是因为闵姨娘被禁足影响了心思。

    “你懂什么,我马上要去洪山书院,这书院里的人哪个不是勤学苦读之辈,我现在不努力,到了那里难道去丢我将军府的脸吗?你也是要随我去书院的人,你做事情再这样的不稳重,还是留在府中吧,省得去给本少爷找麻烦。”

    三七听了这话顿时就蔫了,他自小就服侍方雅厚,这会让他留在府中,那岂不是不要他的意思。如果不跟着少爷,那他还能做什么?!

    “少爷,我错了,主子的事情我不该多嘴的,请少爷责罚,只是千万不要将三七留下啊,少爷!”

    三七说着就跪在了地上,拉着方雅厚的衣角求着。这三七是个精明的,不然当初也不会给方雅厚当小厮,就是心思太活,因此方雅厚有意难为他一下,也好让他长长记性。

    “行了,别跪在这里惹我心烦,说了你两句就给我在这里哭天抹泪的。你给我记住,你和我一起出去不仅代表我,那也代表着将军府,以后做事多看少说,什么时候都要少动嘴皮子,多动脑子。如果还是这样口无遮拦的,就是跟着我去了,我也会把你送回来,你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三七全听少爷的。”

    三七本就聪明伶俐,岂能看不出来,方雅厚这次只是为了警告他,因此赶紧的起身,给方雅厚打扇祛暑。

    方征云本不想进去,可是想到闵芳华的事情怎么也要和厚儿说一说,不然日后生了误会,那岂不是大错。于是转身的动作一顿,推开了没有关上的院门,走了进去。

    方雅厚自从启蒙开始就一直跟着方征云,可以说这四个孩子中,方征云最看重也是最疼爱的,当属方雅厚。所以闵芳华被禁足的事情,方征云从没想着要和方雅欣解释什么,但是对方雅厚却不能也不忍不闻不问。

    与其说方征云是没有意识的走到了这书房,不如说,是他自己下意识的就来到了方雅厚的院子。因为在心中,他是放心不下这个聪明懂事却分为敏感的孩子的。

    “咯吱~”

    方雅厚和三七听到门板响动,抬头一看,方征云已经站在了门口。方雅厚有些错愕,没想到这么晚了,父亲居然亲自过来,于是赶紧起身行礼。

    “见过父亲。”

    三七跟随在其后面,行礼喊着,“见过将军。”

    “恩,起来吧。”

    方征云自己坐在了屋内的一张檀木椅子上,方雅厚见此赶紧问道:“父亲怎么这么晚了过来,找儿子是有什么事情吗?”

    方雅厚也没想到这么晚了父亲还会过来,因此有些惊疑。方征云见方雅厚穿了一身白色的袍子,身量已经开始显现,此刻已经快到了自己下巴的位置,就不禁有些感慨。

    “我无意中走到你的门前,看院子里还有灯光,就进来看看。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读书努力自然重要,但是也要爱惜身体,而且晚上看书,对你的眼睛也不好,以后晚上还是少看些吧。”

    方征云一个武将,自身学识有限,因此想要和儿子聊几句,却发现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因此只能交代方雅厚爱惜身体,别晚上看书伤了眼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变了
    &bp;&bp;&bp;&bp;但是方雅厚听了这话却是满心的感动,父亲今日外出捉拿反贼,想来是劳累了一天,到了这个时辰还来看看自己是否睡下了。还叮嘱自己小心身体,在父亲心中,自己是重要的。

    “父亲今日辛苦一天了,还要让父亲来操心,是儿子的不是!”

    方雅厚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内心其实是高兴的,他毕竟才十二岁。

    “这有什么操心不操心的,你能好好读书父亲自是欣慰,可是为了读书伤了身体,那就得不偿失了。”

    方征云的话说出来,让方雅厚觉得自己身上暖洋洋的。

    方征云一个武将,感情很少外泄, 他虽然疼爱方雅厚,但是平日也少有表露,所以方雅厚一直觉得父亲对他只是看重,却少了疼爱。直到此刻,看着父亲关爱的目光,方雅厚心中的芥蒂突然就减轻了。

    “是,厚儿谨遵父亲的教诲。”

    方雅厚自从懂事起就知道,他与弟弟方雅醇是不同的。

    他是一个庶子,是姨娘生的,虽然这个姨娘十分的受宠,虽然父亲也十分的疼爱他,但是他的身份这辈子都难改变。

    方雅厚记得有一次父亲带着他去赴宴,他见到那家人的嫡子当着众人的面将庶子贬低的一文不值,将自己的兄长指使的如同仆役一般。

    可是没有一个人说那公子错了,只说那兄长不识进退。所以当众人用那样轻蔑鄙视的眼光看自己的时候,方雅厚就明白了,他再好再出色,也永远改变不了自己的出身。他永远都只能是个庶子,一个不入流的庶子。

    哪怕有一天他入朝为官,封侯拜相,受封的也只会是自己的嫡母。更何况他的嫡母身份之高贵,甚至不需要他为之做出任何的努力。

    所以,自那开始,方雅厚认清自己的身份,只做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顺着父亲的期望去读书,不再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是今日当闵姨娘将期望全都寄托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方雅厚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自私了,还有人需要他去保护。因此,下定决心一定要拼个一官半职,好让姨娘和妹妹能有个可以依靠的人……

    “厚儿,你姨娘的事情……”

    方征云来就是想和方雅厚说说闵姨娘的事情,但是自从自己进了屋子,这气氛就有些沉闷,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小厮三七见状赶紧说道:“公子,铃兰姐姐在屋子里熬了夜宵,我去看看,端来给您吃了吧。”

    三七此刻见父子两人要谈闵姨娘的事情,知道自己在场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尴尬,于是找了个借口,想要把空间留给父子两人。

    “恩,你去吧!”

    三七见此赶紧退了出去,将门轻轻的带上,自己则守在了院子里,怕有人进去打扰。

    “父亲,我今天去看过姨娘了。”

    方雅厚见父亲不知道如何开口于是自己主动提起了话茬。方征云听此就是一愣,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是长姐派了身边的丫鬟带着我和雅欣过去的。”

    方雅厚说完就见父亲的表情一松,突然心中就对长姐的地位有了新的认识。

    从什么时候开始,长姐居然在将军府也有这样的影响了,连父亲都在听说是长姐的丫鬟带着他们过去的时候才松了口气。

    “恩,你们见面可是说了什么?”

    方征云故作轻松的问道,方雅厚则回答的落落大方。

    “我问姨娘为何被禁足,姨娘不说原因,只说是自己犯了错!”

    方雅厚说完,方征云的心就有些乱,还好,闵芳华至少还知道这样的事情是不应该让孩子知道的,因此没有说出自己做的错事。芳华虽然对靳柔下了狠手,但是对雅欣和雅厚却是真心相待。

    自从刺杀的事情被方雅歌捅破,方征云就对闵芳华产生了怀疑,甚至对自己和闵芳华之间的感情产生了怀疑。他心中闵芳华为自己受尽委屈甘愿为妾的事情,到底是真还是假的,方征云到现在已经分不清了。

    “你姨娘不告诉你们是因为这件事情牵扯的很多,让你们知道了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你姨娘确实是犯了错……甚至可以说是犯了死罪,此时能留下一条性命已经是万幸了。”

    方雅厚听了这话内心有些惶恐,他猜到了必然是姨娘犯了错误,但是他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严重。甚至从父亲的口气中可以听出,姨娘到现在能活着已经要感恩了。

    想到府中传的,姨娘是因为争宠惹怒了嫡母才被禁足的传闻,方雅厚隐隐的觉得这件事情好像是和嫡母有关系。

    “是不是……是不是姨娘做了什么对不起嫡母的事情?!”

    方雅厚内心挣扎,知道自己不该问这句话,但是还是没有忍住,他不知道自己问完之后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但是这个问题如果不问出来,那么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了自己的肉里那样难受。他怕时间长了终会成为一个不愈合的暗疮。

    方征云震惊的看了方雅厚一眼,有心隐瞒,但是又觉得自己这样语焉不详的,会不会反而让厚儿误会靳柔。方征云沉默了好长的时间,才缓缓的开口。

    “你姨娘是做了对不起整个将军府的事情,甚至有可能牵连到全家的事情。所以,我们才不告诉你们,不是为了隐瞒什么……而是为了保护你们。”

    方征云的话说出口,方雅厚长久的沉默了,方征云也不急,就在那里等着,直到有一刻钟的时间,方雅厚才抬起了头。

    “等我有一天能力足够的时候,父亲可否将姨娘做的事情说给我听。”

    方雅厚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因为自己的年幼,因为自己的弱小。那么有朝一日当他足够成熟的时候,是否就有了参与这件事情的权利?就像长姐方雅歌一样。

    方雅厚眼中的坚定让方征云动容,同时又让他惭愧。

    如果不是他,靳柔或许不会过的这样枯燥,如果不是他,芳华或许也不会变成今天的样子。说来说去是他贪心,娶了靳柔,纳了芳华,却不能很好的平衡两者之间。

    如果他能早早的察觉芳华内心的想法,那么是不是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芳华也就不用长久的幽禁在凝春居,而雅厚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好像一夕之间就长大成人了。

    方征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自己的儿子,方雅厚见到父亲的沉默,心中悲惨一笑,什么也不再说。

    “父亲,我明日就去洪山书院吧,我想早些过去,熟悉情况。”

    方征云内心就像吃了黄莲一样苦,看着倔强的儿子,知道这孩子终是变了。

    “我答应你,等你有一天足够成熟了,我就告诉你,或许到时候你就能够明白为父的心情了。”父子二人相对无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主动
    &bp;&bp;&bp;&bp;但是方雅厚听了这话却是满心的感动,父亲今日外出捉拿反贼,想来是劳累了一天,到了这个时辰还来看看自己是否睡下了。还叮嘱自己小心身体,在父亲心中,自己是重要的。

    “父亲今日辛苦一天了,还要让父亲来操心,是儿子的不是!”

    方雅厚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内心其实是高兴的,他毕竟才十二岁。

    “这有什么操心不操心的,你能好好读书父亲自是欣慰,可是为了读书伤了身体,那就得不偿失了。”

    方征云的话说出来,让方雅厚觉得自己身上暖洋洋的。

    方征云一个武将,感情很少外泄, 他虽然疼爱方雅厚,但是平日也少有表露,所以方雅厚一直觉得父亲对他只是看重,却少了疼爱。直到此刻,看着父亲关爱的目光,方雅厚心中的芥蒂突然就减轻了。

    “是,厚儿谨遵父亲的教诲。”

    方雅厚自从懂事起就知道,他与弟弟方雅醇是不同的。

    他是一个庶子,是姨娘生的,虽然这个姨娘十分的受宠,虽然父亲也十分的疼爱他,但是他的身份这辈子都难改变。

    方雅厚记得有一次父亲带着他去赴宴,他见到那家人的嫡子当着众人的面将庶子贬低的一文不值,将自己的兄长指使的如同仆役一般。

    可是没有一个人说那公子错了,只说那兄长不识进退。所以当众人用那样轻蔑鄙视的眼光看自己的时候,方雅厚就明白了,他再好再出色,也永远改变不了自己的出身。他永远都只能是个庶子,一个不入流的庶子。

    哪怕有一天他入朝为官,封侯拜相,受封的也只会是自己的嫡母。更何况他的嫡母身份之高贵,甚至不需要他为之做出任何的努力。

    所以,自那开始,方雅厚认清自己的身份,只做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顺着父亲的期望去读书,不再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是今日当闵姨娘将期望全都寄托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方雅厚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自私了,还有人需要他去保护。因此,下定决心一定要拼个一官半职,好让姨娘和妹妹能有个可以依靠的人……

    “厚儿,你姨娘的事情……”

    方征云来就是想和方雅厚说说闵姨娘的事情,但是自从自己进了屋子,这气氛就有些沉闷,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小厮三七见状赶紧说道:“公子,铃兰姐姐在屋子里熬了夜宵,我去看看,端来给您吃了吧。”

    三七此刻见父子两人要谈闵姨娘的事情,知道自己在场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尴尬,于是找了个借口,想要把空间留给父子两人。

    “恩,你去吧!”

    三七见此赶紧退了出去,将门轻轻的带上,自己则守在了院子里,怕有人进去打扰。

    “父亲,我今天去看过姨娘了。”

    方雅厚见父亲不知道如何开口于是自己主动提起了话茬。方征云听此就是一愣,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什么时候?”

    “今天早上,是长姐派了身边的丫鬟带着我和雅欣过去的。”

    方雅厚说完就见父亲的表情一松,突然心中就对长姐的地位有了新的认识。

    从什么时候开始,长姐居然在将军府也有这样的影响了,连父亲都在听说是长姐的丫鬟带着他们过去的时候才松了口气。

    “恩,你们见面可是说了什么?”

    方征云故作轻松的问道,方雅厚则回答的落落大方。

    “我问姨娘为何被禁足,姨娘不说原因,只说是自己犯了错!”

    方雅厚说完,方征云的心就有些乱,还好,闵芳华至少还知道这样的事情是不应该让孩子知道的,因此没有说出自己做的错事。芳华虽然对靳柔下了狠手,但是对雅欣和雅厚却是真心相待。

    自从刺杀的事情被方雅歌捅破,方征云就对闵芳华产生了怀疑,甚至对自己和闵芳华之间的感情产生了怀疑。他心中闵芳华为自己受尽委屈甘愿为妾的事情,到底是真还是假的,方征云到现在已经分不清了。

    “你姨娘不告诉你们是因为这件事情牵扯的很多,让你们知道了只有坏处没有好处。你姨娘确实是犯了错……甚至可以说是犯了死罪,此时能留下一条性命已经是万幸了。”

    方雅厚听了这话内心有些惶恐,他猜到了必然是姨娘犯了错误,但是他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严重。甚至从父亲的口气中可以听出,姨娘到现在能活着已经要感恩了。

    想到府中传的,姨娘是因为争宠惹怒了嫡母才被禁足的传闻,方雅厚隐隐的觉得这件事情好像是和嫡母有关系。

    “是不是……是不是姨娘做了什么对不起嫡母的事情?!”

    方雅厚内心挣扎,知道自己不该问这句话,但是还是没有忍住,他不知道自己问完之后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但是这个问题如果不问出来,那么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了自己的肉里那样难受。他怕时间长了终会成为一个不愈合的暗疮。

    方征云震惊的看了方雅厚一眼,有心隐瞒,但是又觉得自己这样语焉不详的,会不会反而让厚儿误会靳柔。方征云沉默了好长的时间,才缓缓的开口。

    “你姨娘是做了对不起整个将军府的事情,甚至有可能牵连到全家的事情。所以,我们才不告诉你们,不是为了隐瞒什么……而是为了保护你们。”

    方征云的话说出口,方雅厚长久的沉默了,方征云也不急,就在那里等着,直到有一刻钟的时间,方雅厚才抬起了头。

    “等我有一天能力足够的时候,父亲可否将姨娘做的事情说给我听。”

    方雅厚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因为自己的年幼,因为自己的弱小。那么有朝一日当他足够成熟的时候,是否就有了参与这件事情的权利?就像长姐方雅歌一样。

    方雅厚眼中的坚定让方征云动容,同时又让他惭愧。

    如果不是他,靳柔或许不会过的这样枯燥,如果不是他,芳华或许也不会变成今天的样子。说来说去是他贪心,娶了靳柔,纳了芳华,却不能很好的平衡两者之间。

    如果他能早早的察觉芳华内心的想法,那么是不是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芳华也就不用长久的幽禁在凝春居,而雅厚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好像一夕之间就长大成人了。

    方征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自己的儿子,方雅厚见到父亲的沉默,心中悲惨一笑,什么也不再说。

    “父亲,我明日就去洪山书院吧,我想早些过去,熟悉情况。”

    方征云内心就像吃了黄莲一样苦,看着倔强的儿子,知道这孩子终是变了。

    “我答应你,等你有一天足够成熟了,我就告诉你,或许到时候你就能够明白为父的心情了。”父子二人相对无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闲暇
    &bp;&bp;&bp;&bp;方雅厚走了,方雅歌听闻这个消息只是淡淡一笑,这个弟弟没有来向自己辞行,说明他的心里对自己即使没有怨恨但是也做不到心无芥蒂。所以方雅歌只是让白芷将本来准备好的礼物从新放了起来,就不再理会这件事情。

    “郡主,大少爷是不是心中记恨着您,但是我看那天他在闵姨娘那里表现的很正常,不像是对您有什么想法。”

    紫苏那天表面上是走了,实际上伏在了房顶上,将母子三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更是将闵姨娘藏了私房钱并拿出五万两分给了方雅厚和方雅欣的事情看在了眼里。所以方雅歌才会交代紫苏不需要阻止,这点钱自己还不看在眼中。

    “母子连心,即使是圣人也不能免俗,何况厚哥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年。他这样与我疏远才是正常的反应,如果他与以往别无二致,那么这个孩子才是真的让人害怕。”

    紫苏听完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于是也就不再纠结这件事情。

    方雅歌说着打开自己的柜子,拿出一个玉石雕刻的印章,上面的凤凰刻得栩栩如生。

    “紫苏,你拿着这个印信,去瑞来钱庄取两万两银子给景大哥送去。钱……你还是送去春风馆,交给袁娘吧。”

    方雅歌说着将印章交给了紫苏,紫苏慎重的点点头。

    “郡主可是有什么话让我带给变……哦,不,带给景公子?”

    方雅歌疑惑的看了紫苏一眼,她刚才想说的是什么?紫苏暗道,好险,这变态两个字以后说什么也不能乱说了,哪天要是不小心当着景韫玦这个正主的面说出来,那自己就真是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方雅歌见紫苏一脸的心虚,知道这个丫头肯定是没好话,于是也不再理会。

    “你告诉袁娘,请带我转达对她主子救命之恩的感谢。此外,再等半个月,那些花娘我就派人接走。嗯……你再多取两千两银子,给袁娘,我怕上次放在她那里的银子可能不够了。”

    紫苏听了轻轻的应了,转身直奔春风馆而去。

    白芷见紫苏转身出去,也不多问,将厨房才拿来的冰糖燕窝给方雅歌端了上来,一边吹着,一边说。

    “郡主,您别在那里练字了,一会长公主过来,见到了又得念叨您。”

    方雅歌看着白芷手中的小碗,看看门口,知道这字今天说什么也不可能静下心来写完了,于是无奈的一声叹息,扔下了画笔,转身走到水盆边上。

    一只脚才迈进来的李嬷嬷见了赶紧快走两步,帮着方雅歌打水净手,一边还嘟囔着:“郡主,不是我多嘴说你,你这个手受了伤,怎么能用力气去写字呢?上次长公主可是说了,让您的手没结疤之前什么都不能做,最好是躺在床上静养。”

    方雅歌听了这话哭笑不得,苦着一张脸说道:“奶娘看您说的,我伤的是手臂,又不是腿,怎么也需要在床上静养啊。”

    白芷见方雅歌坐在了桌子边上,赶紧走上前去,将甜白瓷的小碗递给李嬷嬷,方雅歌本想自己吃,可是李嬷嬷说什么也不愿意,没有办法,只能依从奶娘的意思。

    “嬷嬷可别管郡主了,就让郡主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等一会看长公主来了,吃亏的是谁。”

    白芷说完这话鼻子一皱,果然斗志昂扬的方雅歌瞬间就蔫了。因为方雅歌的手臂在中元节的那天受了伤,这些天靳柔什么事情也不理,每天都要来雅荷苑三四次,每次除了眼见着医女换药,就是唠叨方雅歌当时不应该那么冲动,让自己受伤。

    女孩子的身子是多么的娇贵,待字闺中的女孩身上落了个疤那就等于是破了相,所以靳柔对方雅歌手臂上的刀疤耿耿于怀。

    因此,宫中特意派了女医过来,这些天就住在长公主府中,专门负责调养方雅歌的手臂。

    可是方雅歌这边事情太多,因此就将医女打发到了栖凤苑,可是靳柔放心不下,于是每天三次换药,靳柔都要跟随医女而来。

    每次来了都要唠叨半天,尤其是叮嘱方雅歌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因此方雅歌这些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哎,早知道是这样,那医女说什么我也不会送到母亲那里。”

    方雅歌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让白芷和李嬷嬷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李嬷嬷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笑的正欢的白芷,觉得白芷这次回来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具体的感觉她说不上来,但是好像变得更加的明媚动人了。

    李嬷嬷想想自己的打算,觉得如果自己的儿子再不努力,那么很可能,就要配不上这白芷姑娘了。想到此李嬷嬷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福气。

    三人正在笑闹着,就听外面蹬蹬蹬的脚步声传来,方雅歌见此眉头皱了起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丫鬟们这样的慌乱。

    来人撩起了帘子,居然是艾叶,只见艾叶一张小脸红扑扑的,手中还拿着一张大红描金的帖子。

    “郡主,刚才外院的小厮来报,说是门外有一个绝美的姑娘求见郡主,还拿了拜帖。”

    说着将手中的帖子向前一递。方雅歌就见大红的帖子上一个叶字映入了眼帘。再想到艾叶说的那姑娘十分美貌,想来是红销姑娘不会错了。

    李嬷嬷听了艾叶的话却是有意打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那姑娘绝美的?!你去大门见了不成。”

    只见艾叶呵呵一笑,口舌伶俐的回道:“嬷嬷你是没看到,那递来消息的小厮走路都是晕晕乎乎的,将帖子交在我的手里之后扭头就走,连打赏的钱都不要了,一边小跑还一边念叨着,‘我得回去再看一眼,这样的机会这辈子错过了就没有了’。看那猴急的样子,肯定是个美貌的姑娘不会错的。”

    李嬷嬷听了忍住笑,这个艾叶就是太机灵了,还有些精明,倒是个能办事的。就是这张嘴,太能惹祸。

    “什么猴急不猴急的,这个词也是你个小姑娘该浑说的。以后要是不改了这个毛病,小心哪天领了板子我们也不帮你。”

    艾叶听了李嬷嬷的话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因此一屈身行了个礼,“多谢嬷嬷教我,您不说我自己都不知道错了,以后一定多注意。”

    艾叶不是个不知道好歹的人,明白李嬷嬷这是为自己着想,因此也不恼怒,真心实意的给李嬷嬷行了个礼。

    “你知道就好,马上就是大姑娘了,以后做事要有章法,可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风风火火的,丢了郡主的脸面。”李嬷嬷趁机会又多说了两句。

    “是,艾叶知道了。”

    方雅歌见此也是十分的高兴,看着自己的屋里面大家都互相关心爱护,方雅歌就觉得内心十分的踏实。

    “快去,把人请进来吧。”

    艾叶听了忙应了一声,转头离去。刚想跑,想到李嬷嬷的话,就放缓了脚步,慢慢的走了出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红销
    &bp;&bp;&bp;&bp;红销看着前面带路的艾叶,想起了这个正是那在乞巧节当天走失的小丫鬟,后来叶青云曾经将手下人都派出去寻找,红销因此见过艾叶的画像。可是到了最后,也没找到这个丫头,还是郡主给叶青云递的消息,告诉他人已经回来了。

    后来,更是以此为由头牵扯出了英王崔齐光,导致英王被强制在府内修养半年……一切都是从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身上开始的。

    想到此,红销暗叹一声,这安宁郡主实在是个不错的人,不仅胆大心细,而且对待手底下的人也好,为了这么个小丫头也把京城搅了个天翻地覆。想到当时叶青云得知消息时候的脸色,红销就觉得好笑。

    两人走了没有多久就来到了方雅歌的院子,红销抬头打量,发现这个院子布置的十分典雅。红销见此一愣,没想到安宁郡主那样厉害的人,居然将院子布置的这么温馨淡雅,难道这才是安宁郡主真实的性格?!

    红销虽是个杀手,但是也善于揣度人心,她习惯用一个人的生活细节去判定这个人真正的性格特点。像安宁郡主这样聪明能干的人,按道理说,她的院子应该布置的让人看着就觉得逼迫感十足。

    就像是叶家的院子,其感受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那就是奢华,而这也完全符合叶家的形象。但是这公主府,从布置上就能看出,其底蕴太弱,虽然面积很大,但是真的让人看了能觉得震撼的东西太少。

    尤其是这雅荷苑,从名字上看就应该是一个大家闺秀的院子,太过柔弱,而且那院子里的葡萄架和秋千,实在不像是一个能拿起刀来和人家拼命的姑娘的院子,更不像是一个敢于拼命的郡主的院子……

    “姑娘?”

    艾叶见红销停了脚步观看院子有些不解,赶忙叫了一声,红销这才回了神,将惊讶压在了心底。朝着艾叶笑笑,再次前行,此刻庄婕已经等在了门口,将玉石的帘子打起。

    红销再看,这室内的布置也是中规中矩,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虽然很多的物件都是御赐的贡品,很是珍贵,做工也很精巧。但是这些只能哄哄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人,或者是那些井底之蛙的大家小姐。

    红销的眼光何等毒辣,这些摆件用品虽是好东西,让人看了难免惊叹其做工精美、价值不菲,可是这放在桌上的绣花筐子,眼前的细纱屏风以及书房可以瞄到的写了一半的书法。这都表明,安宁郡主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家闺秀。这……太矛盾了。

    “红销见过郡主!”

    看到底下低头行礼的红销,方雅歌显得十分的客气,一挥手说道:“起来吧,快别多礼。”

    白芷是认识红销的,更是感念于当日的救命之恩,因此十分的热情,将红销让在了厅堂上的椅子坐。

    红销犹豫了一下,毕竟自己名义上只是叶青云的婢女,这样好像有些不合规矩了。

    “红销姑娘还请坐吧,不必拘礼。何况,你还救了我弟弟,这对我来说是大恩。”

    说着方雅歌居然走了下来,对着红销就是一个大礼。

    红销见此赶紧快行两步,上前拦住了方雅歌,她可不敢让方雅歌给她行礼,不然让某个变态知道了,没她的好日子过。

    “郡主如此真的就是折煞我了,还请郡主万万不要如此。”

    方雅歌见此也不强求,起了身子对着红销说:“以后我就叫你红销姐姐,还请姐姐不要推辞。”

    其实对于红销的身份方雅歌也是有怀疑的,可以说红销这样的身手,如果是叶青云的通房婢女,那么也太委屈了红销了。可是如果说不是,这两个人平时暧昧了些。

    但是无论如何,自己想要交这个朋友。不管她和叶青云是什么关系,她救了醇儿,就是自己的恩人,同样的常山也是如此。

    方雅歌此生最在意的是亲人,但是同时,她也不要再和前世一样没有一个知己,她要找到值得结交的朋友。而红销显然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好吧!郡主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好了。”

    红销本就是江湖中人,可以说以前的性格何等的洒脱,只是生生的让叶青云憋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红销就好像是黑夜中生长的玫瑰,此刻见了方雅歌这样的真诚,就像见到了阳光,瞬间就散发出了炫目的光彩。

    方雅歌见此刻的红销好似与往日略有不同,只见她举手投足间是说不出的洒脱,跟刚刚进门那个弱柳扶风般的女子发生了巨大的差别。方雅歌心中暗笑,看来这才是红销真正的性格。

    “姐姐,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方雅歌让白芷给红销上了茶,开门见山的问道。既然二人以后要做朋友,自然也就没必要再去绕那个弯子。

    就见红销的兰花指被大手取代,豪迈的端起桌子上的茶盏一饮而尽,看的白芷目瞪口呆。红销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巴,这才满意的呼出了一口气。

    白芷觉得自己要石化了,这还是那个举止文雅的绝代佳人吗?怎么郡主的一句话就让一个礼仪规矩无可挑剔的大美女变成了野蛮美人……呃,当然,美人做什么动作都是美的,虽然此刻十分粗鲁,但是仍然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还不是那个叶变态,他这几天没见你就心里不自在,非得让我来送药膏。哼,就是个不安好心的狐狸。郡主,我和你说,你可千万别上了那个不要脸的当,那就是个绣花枕头,除了长得好看点,一肚子的坏水,把人卖了还得让人给他数钱……”

    噼里啪啦的一顿话,将这些年的不满直接吐了出来,不仅白芷看的目瞪口呆,就是方雅歌也有点受不住了。这红销口中十恶不赦的坏蛋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叶青云吗?这……他也没有那么坏吧。可见红销平日里被叶青云欺负的有多惨。

    “其实我看他是巴不得自己跑过来看看的,可是又觉得自己这么老牛吃嫩草实在是太不要脸了,弄不好让大长公主一脚踢出来,所以才没皮没脸的非让我来送这一盒子破药膏子。也不想想,万一让人家知道了,那就是个私相授受……”

    “红销姐姐,那个……是什么药膏啊!”

    方雅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如果再让红销说下去,估计叶青云就该直接拖出去就地正法了。何况,这话里话外,好像是叶青云对自己有意思?!

    呵呵!怎么可能,自己才多大,叶青云那样的妖孽看上自己?!他眼睛瞎了?!

    方雅歌却不知道,原来真的有一个不要脸的打上了她的主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玻璃
    &bp;&bp;&bp;&bp;听了方雅歌的话,红销才想起了她此行的目的,赶忙将随身的香囊解下,递给了白芷。

    白芷小心翼翼的捧到了方雅歌的面前,方雅歌接过,慢慢的打开,就见里面一个透明的瓶子显露了出来。

    “嘶……”

    白芷倒吸了一口气,这是什么瓶子,怎么是透明的,从外面就能看到里面粉红色的药膏子。

    白芷跟在方雅歌的身边,这些年什么稀罕的东西没见过,从西洋怀表到穿衣镜,皇宫里有的,长公主府里都有。可是这样的晶莹剔透的小瓶子,白芷可真的是没有见过的。

    “这是什么物件,这么的漂亮!”

    别说是白芷,就是方雅歌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玩的东西,于是出口相问。如果是别人方雅歌可能会自恃身份不去问,但是对着红销,她不愿意妆模作样。

    “哦,这个啊,这个是玻璃,是从海外带回来的。就像那个穿衣镜一样,都是玻璃的,只不过,这个是透明的。”

    红销随意的说着,但是方雅歌却从中听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听红销的说法,好像对玻璃十分的了解,居然知道这个瓶子和穿衣镜是一样的材料。

    方雅歌再将小瓶子拿起来看了看,怎么看她也不可能猜到,这个瓶子和穿衣镜有什么联系。那么,红销要么是听人家说过这些事情,要么,就是对玻璃十分的熟悉。

    而且,听红销的语气,好像对这个瓶子根本不以为意,好似没什么稀罕的样子。但是这个小东西方雅歌都没见过,更别提一般人家的夫人小姐了,所以方雅歌觉得,这样精巧的东西一旦进入店铺,必定会惹得众人的争抢。那就代表着大量的金钱。

    所以,这就有些矛盾了。如果这东西在叶家看来不稀罕,那为什么不拿出来售卖,不是能赚钱一大笔钱吗?如果,在叶家也是十分稀罕的,那为什么红销的语气放的如此的随意?难道是这些好东西她见得多了所以不觉得了?

    方雅歌突然就想起了,曾经听人们说过,这天下第一富商三十年前是沈万金,但是三十年之后应该属于叶家。

    叶家不仅占据了南方,更是逐步的向着京城在扩张。而且,好像叶家之所以能如此快速的崛起,是因为他们有船队开往海外,进行贸易,带回了许多的稀罕东西。

    “姐姐懂得真多,想来是这些年跟着叶大哥走南闯北的,见多识广。”

    红销听了这话一笑,“郡主有什么话想要问的直接说就行了,不用这样绕弯子,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如果是别人,这样的拐弯抹角,红销自然不会理会,但是安宁郡主这样无非是觉得直接打探人家的底细不太好,才婉转的说了。如果自己不愿意,相信她也不会再提,这反而不让人觉得反感。

    红销就算不满意叶青云,也不至于卖了叶家,但是安宁郡主既然是那个变态看重的人,自己适当的透露一些,相信也不是什么问题。

    “呵呵,姐姐这样说那我就问了,如果姐姐不好回答,还请直接告诉我,不必觉得为难。其实我也就是好奇,人们都说这叶家能稳居天下第一富商是因为叶家的海外船队,这船队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红销等方雅歌说完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人们就是这样,只能看到你外面的光鲜,却不知道心中的苦。不过这叶家的船队的确是赚钱的买卖。郡主不知是否听说过,这雍和王朝之外,大海的另一头还有一些国家?!”

    方雅歌听红销这么说,立马来了精神。

    “我只知道几个和雍和临近的国家,比如北方的北冽,还有西北方向的青泽,以及青泽之外的波斯。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红销见此点点头,能知道这些已经是不容易了,有多少饱读诗书的男儿都不知道自己只是局限于那一方天底下。却不知道这天下有很多地方他们一生也到达不了。

    “郡主说的没有错,不过您说的这几个国家全部是与雍和在陆地上接壤的国家。虽然距离京城较远,花费些时间,还是很容易到的。而我说的是那些与我们隔着广阔的大海的国家。我们如果想要到达,那真的是千难万难。”

    方雅歌听到这里大感兴趣,问道:“姐姐说的这些国家在什么地方,他们那里的人是怎么样的?”

    红销见此笑了,郡主的好奇心表明她真的不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人,只是比别人更细心更聪慧一些罢了。

    “我说的这些国家在我们的周围,只要是有海水的地方,它的另一头基本都有一个国家,这些国家应该有很多,可能许多我们没有人去过。而叶家的商船与之有往来的多是雍和王朝南侧和西侧的国家。这些国家的人们有的与我们很相像,有的则是与我们差异很大!”

    “怎么个差异很大?”

    方雅歌想知道,是不是与波斯人一样。那么景韫玦的祖辈里是不是也有一个外国的人?!

    “他们比我们要高大,皮肤很白,而且脸就像是刀刻的一样,鼻子高高的,眼窝子也很深。最主要的是,他们的头发和眼睛是五颜六色的,有红色的、蓝色的,还有金色的。要是晚上见了,都得吓一跳。”

    红销说着笑了起来,方雅歌却怀疑的皱起了眉头,除非是见过这样的人才能形容的这么贴切,如果只是听人家说的,不可能说的这么细致。

    果然就听边上的白芷忍不住问道:“红销姑娘是不是真的啊,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的头发是红色的吗?那眼睛要是红色的,还不吓死人了!”

    “头发是红色,眼睛大多是蓝色的、绿色的,反正我没见过眼睛是红色的!”

    “姐姐你见过他们?!”

    方雅歌听到了红销话中的见过两字,基本可以肯定,这红销真的是见过外域的人,只是她是在哪里见到的呢?在国外,还是在雍和国内?

    听了方雅歌的问题,红销愣了一下,知道你自己说漏了嘴,心中有些懊悔。自己怎么一下子没收住,什么事情都说出来了呢,这在叶家可是机密,不能随意透露的。

    方雅歌见红销脸上的懊悔和为难的神色,已经明白了,看来这叶家是把外国的人带了回来,所以红销才能说的这么清晰。

    但是见红销的神色,这件事情看来是不能轻易对外人说的,她无意让红销为难,因此赶忙转移了话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海运
    &bp;&bp;&bp;&bp;“姐姐刚才说这外人只见到了叶家的光鲜,却不知道叶家的苦,难道那支商船根本就不赚钱?”

    红销见方雅歌转移了话题,心中一松,于是顺着话头说了下去。

    “郡主不知,这商船自然是赚钱的,不仅赚钱,而且可以说比守着一座金山银山还要好。但是这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不知道的人都以为这出海是多么容易的事情,但是不了解这其中的凶险。”

    “凶险?这其中的风险很大吗?”方雅歌接着问道。

    “非常的大。我记得我曾经听叶家的老人们说过,当年叶家第一次出海,几乎赔得血本无归。直到第三次,才赚回了一座‘金山’”

    “‘金山’,这也太夸张了吧,就是把那船上的东西都卖了,也不值一座金山啊。除非是咱们这里十分稀罕的东西,可是这样的东西在雍和也是价值不菲的,何必再去那别的国家卖,还要冒那么大的风险。”

    红销见方雅歌不相信,于是赶紧解释,连神色都变得严肃了起来。

    “郡主您可想错了,这商船走的时候带的货物可不是咱们这里那些价值不菲的东西。相反的,只是一些平常的物件。”

    方雅歌听了这话心中一惊,怎么可能,难道是这国外金银多,还是他们那里东西太少?所以愿意出更多的钱买东西?!

    “不会吧,难道他们那里金子银子太多了?!”

    “呵呵,不是的,我细细的给您讲讲吧。其实这商船每次走的时候带的货物都是我们这里有,而别的国没有的东西,比如说茶叶,或者是瓷器、丝绸。这些东西不必多精美,但是贵在稀奇。您想想,如果是您见了国外的从来没见过的东西,您愿不愿意花高价钱买呢?!”

    听了这话,方雅歌恍然大悟,是啊,物以稀为贵,东西在雍和不怎么样,不代表到了国外不受欢迎。

    “而且,我们还会从外面再捎带一些精美的稀罕的东西回来。比如说您这屋子里的穿衣镜、自鸣钟,那就是叶家的商船带回来的。当然,您屋子里的当属其中的精品了。这些东西在国外也并不是十分的稀罕,价格不高,但是到了雍和……这想必您应该是知道的。”

    方雅歌现在已经完全的明白了,自己屋子里这两件东西可是有价无市供不应求的。这商船从雍和低价购买商品,到了外面高价卖出,再将人家的好东西低价买进,在回国高价卖出,这出海一趟,赚了两笔钱,真的是好比守着一个宝库啊。

    难怪叶青云那厮挥金如土,这叶家富可敌国,如果是自己也有这样的本事,那么是不是也能赚到很多的钱,舅舅的国库就不愁了。

    想到这里方雅歌心思一动,“红销姐姐,那海运的生意这样的好,为什么没有听说别的人做呢?还是我在京城孤陋寡闻,实际上南方的海运非常的发达?”

    红消听了这话一笑,“郡主可还记得,我说的叶家前两次的时候船队出海结果赔的血本无归的事情?!”

    方雅歌这才想起红销当初最开始的那一句话……看来自己是让金钱迷了眼,忘记了这其中的凶险。

    “是呢,这到底又是为什么呢?”

    红销摇了摇头说道:“郡主您是不知道,这海运的生意可是不好做。这人都说山路难行,可是却不知道这海路更难走。走山路最多就是辛苦,有时候要住在荒郊野外风餐露宿的。最多的危害是山林间的野兽和土匪。但是只要小心些,多数都能安全返回。但是这海运的生意最大的风险不是人,而是大海,我不知道郡主有没有见过海?”

    方雅歌听到这里暗叹,这红销果然见多识广,什么事情好像都知道一些。

    “我没有见过海,如果有机会,真的想好好的看一看。”

    “郡主,这海面看起来平静无波,实际上大海深处波涛汹涌,我们的船如果遇上大的海浪,那么很可能一个浪头拍过来就沉入海底了。那可是一船的货物血本无归。”

    方雅歌听到这里才明白这海运的买卖真的是看运气,如果天气好,那么还好些,如果天气不好,那么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而且,在海上没有什么可以参照的东西,大海茫茫无际,很容易迷失方向。海水是咸的,不能喝,如果真的迷失了,那么人会因为脱水而亡。此外,我们习惯了陆地上的生活,这出海一走就是好几个月,这海上没有蔬菜,只有粮食,这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

    方雅歌沉默了一会说道:“难怪,这海运的生意只有叶家能做,因为叶家扛住了前两次的损失,想来是培养出了一批经验丰富的人“

    红销笑了笑,并不多说,反而是继续刚刚的话题。

    “而且,就算是人成功的到达了别的国家,这语言不通也不行,很容易就被人当做奸细抓起来了。叶家刚开始的时候也是花了大量的金钱才打通了各方的关系。说句不客气的,就是有别家能成功的带着货物上岸,只要叶家不想,他们的货物也卖不出去。”

    看红销的神情,想来这件事情不会假的了,看来叶家已经是先人一步了,想要在海运上分一杯羹,太难了。除非,让叶家整个覆灭,可是这件事情,比上一件还难。

    “看来,叶家的海运生意别人是不要想着插手了。哎,难怪那么多人盯着这块生意眼红却也无可奈何呢。”

    红销听了方雅歌这话沉默了一会,才缓缓的开口道:“其实……其实,也不是没有外人的,这叶家的海运还是有人入股的。比如说……叶家的姻亲。”

    叶家的姻亲,方雅歌想了想,怎么都觉得这红销的话别有深意,但是叶家的姻亲,她实在是不熟悉啊。

    看着方雅歌迷茫的神情,红销叹了口气,这自己都提示到这份上了,郡主居然还没想起来。

    “说来,也是巧了。这叶青云和郡主实际上还是亲戚呢……”

    “亲戚?呵呵,这话从何说起,我怎么……难道,难道叶大哥的母亲是……是二公主靳阮?!”

    见红销轻轻的点了点头,方雅歌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笨蛋,这么长的时间,自己居然没有想起来。这先皇的二公主靳阮随着哥哥靳锋去了南边,嫁给了当地的豪门望族,原来这叶青云竟然是靳阮的儿子,是恭王靳锋的亲外甥,而且是自己的亲表哥。

    难怪这红销几次欲言又止,原来是自己蠢的让人看不下去了。最主要的是,这么长的时间,叶青云那厮居然不告诉也不提醒自己,这个混蛋,原来红销说的一点也不夸张,他就是个不要脸的混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药膏
    &bp;&bp;&bp;&bp;红销见方雅歌的神情就知道,郡主此刻内心必是咬牙切齿的想要将叶青云教训一顿,真是搞不懂,这叶青云为什么要让自己提醒郡主这件事情,这不是没事找事让自己不自在吗。但是红销心中还有一些暗喜,想必,下次郡主和叶青云的见面一定很精彩。

    方雅歌脸色变换个不停,过了好一会才调整好表情。

    “也是我年纪小,都忘记了二公主是嫁到了叶家。可是这叶表兄居然也不提醒我,想来是不想和我们公主府走的太亲近了。也是,我听说母亲在宫中的时候就和这个妹妹不太亲近,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没有音讯了。”

    说着和白芷使了一个眼色,白芷见此赶忙将那药膏从新放回了荷包里,伸手递给红销。

    红销见此愣住了,郡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行啊,郡主这表情不符合常理啊。

    “麻烦红销姐姐回去告诉叶公子,几次相帮安宁感激不尽,之后会让府中之人备好薄礼表达谢意。但是叶公子与我男女有别,这东西我实在是不好要,关爱之心,安宁心领了。这药膏子还请姐姐拿回去吧。”

    红销听了这话更是怕了,这难道是要和叶青云断绝来往的意思?如果让那变态知道,那么……她的下场一定很惨。

    本来今日红销来一是为了送药膏,其次,叶青云让她委婉的暗示他的身份,从而能和安宁郡主更密切的来往,可是不曾想到,郡主居然直接翻脸了。

    “郡主,您不要生气,这,我家公子本以为你是知道两家是亲戚关系的,怎么会想到原来郡主竟然是不知道的。如果不是今天我多嘴,恐怕郡主和公子还都以为彼此是知道的呢。”

    红销这么说本是为了缓和关系,却不想到方雅歌冷哼一声:“红销姐姐你也不用为他开脱了。我没认出这门亲戚是我的不对,但是他叶青云明明就看出了我不知道,居然也一句话都不说,岂不是把我当傻子糊弄。我虽然年纪小,却也是个有骨气的,人家不想认我们这门亲戚,我们也不能上赶着去攀附。”

    红销听了这话轻叹一口气,“郡主这样说实在是冤枉叶青云了,他要是不待你真心,又怎么会三番两次的帮你,要知道郡主的身份虽然尊贵,可那叶青云也是一向高傲惯了,如果不是有心结交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给他脸色看,他早就扭头走了。”

    红销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方雅歌就更生气了,当初在巧思会,知道叶青云身份的人肯定不少,知道自己和他的关系的人估计也有,可自己就像个傻子一样站着。

    甚至那房巧倩和景韫清这样八竿子才能打着的亲戚都知道叫一声表哥,而自己按道理来说和他是正经的表兄妹,却给他好脸色看。想必很多人都在说,安宁郡主过于骄傲,见了自己表哥不仅不行礼,甚至还出言讽刺。方雅歌想想就觉得自己胸口有一口血,咽不进去也吐不出来。

    “呵呵,所以我才准备好好的谢谢他!”

    方雅歌将好好的两个字咬得很重,红销觉得一股寒气扑面而来。这下糟了,自己今天的任务看来是完不成了,而且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还不知道那变态怎么收拾自己。

    “郡主,哎呀,你不知道,这个药膏可好了,这药膏不仅能让伤口很快的结痂,最关键的是,这个药膏不留疤痕啊。这可是叶青云专门寻来给你的。”

    方雅歌的伤口红销是见过的,那么长的刀口不留下疤痕,看起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女孩子哪个不爱美,想来自己这样说应该能打动安宁郡主将东西留下。

    “哼,姐姐也不用为难,我生气也不是因为姐姐,你只管放心的把东西拿回去,我自有话等着他……”

    红销没想到,方雅歌拒绝的这么的痛快。

    “什么药膏能不留疤?!”

    方雅歌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一个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方雅歌心中暗道不好,怎么忘记了每天的这个时候是母亲来看自己的时辰。

    果然,话音才落,就见一身大红色褙子的靳柔带着丫鬟们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宫装打扮的医女。

    “民女见过大长公主殿下。”

    红销一边行礼一边在心中松了口气,真是绝处逢生,看大张公主的神情应该是十分担心郡主的手臂的,想来这药膏子应该是能留下了。

    “快起来!你刚才说什么药膏用了就可以不留下疤痕。”

    靳柔刚才带人进了院子没有让丫鬟们通报就是想看看女儿有没有好好的听话休息,却没想打无意间听到了红销的话,立马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母亲,您可是用过早饭了,您不用每天都来,我的手臂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方雅歌赶紧快走两步来到靳柔的面前,想将靳柔带到正堂的椅子上坐下,但是靳柔根本不为所动,盯着红销,突然发现这女子有些眼熟……

    “哎,你不是救了醇儿的姑娘吗?!”

    红销听了一喜,但是脸上不显露分毫。

    “回禀大长公主殿下,正是奴婢,是我家公子见到当日郡主的手臂受伤,因此特地派人去寻找了这生肌祛疤的药膏,让婢子送来。”

    靳柔一听面上露出喜色,“你家公子可是那叶公子?这药膏真的有这样的奇效?!”

    方雅歌见母亲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情自己是拦不住了。原来靳柔还只是听了个大概,这会听到确实是有这样的效果,自然是万分惊喜的。

    “是的,我家公子就是叶青云,这药膏也是从南洋的一座岛国上来的,曾经有人用过,真的能去除疤痕,可以说寻常人是找不到的。”

    红销说的倒也没有错,这个药膏的确是叶家的船队从海外的岛国上带来的,这是一种绿色的植物的肉做成的,再加上其他的药物,特意调至粉红色,让人一眼根本就看不出它的原料来。

    可以说,除了叶家,还真的没有谁能这么轻松的将这东西拿出来。

    “你拿出来我看看。”

    靳柔知道,这东西虽然是人家送的,但是人情总是能还上的,可是女儿的手臂上的疤痕如果耽误了,那就真的除不掉了。

    红销赶紧将手中的药膏子递了过去,靳柔见了也是好一阵子的暗叹,这东西果然精巧。顺手将药膏子递给了伸手的医女。

    “你看看,这药膏可是真的能除疤?!”

    方雅歌见此愣住了,原来母亲居然还想到让人验验药物的真假,只是这当着人家的面,是不是有点太……

    “是。”

    不等方雅歌说什么,医女已经接过了药膏,放在鼻子底下深深的嗅了嗅,之后又拿出一根银针来回的拨弄了几下,却看不出什么名堂来。

    “回禀大长公主,这里面的几位药材都是去腐生肌的,只是这主药奴婢并不认识,所以不敢断言。”

    红销听了这话一笑,朝着医女说道:“这位女官可曾听说过芦荟?”

    医女听了这句提醒眼前一亮,又将药膏子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脸上有了惊喜的表情。

    “是的,这主药正是芦荟。”(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小辈
    &bp;&bp;&bp;&bp;“可是据奴婢所知,这芦荟多是用来敷脸,此物能让肌肤更加细腻,但是居然还具有祛疤的功效倒,奴婢是首次听说。”

    这芦荟进入雍和的时间不长,主要是宫中的工匠种植出来,供给各宫的娘娘们使用,因此医女识得此物。

    而且这芦荟还可食用,可以说是非常好的东西。虽然不能判定这药膏能不能祛疤,但是基本能断定,这药膏用了没有害处。

    见红销只是笑并不说话,医女将药膏从新恭敬的放回靳柔的手中,“大长公主,奴婢认为这药膏可以一试。”

    靳柔听了这话放下心来,将药膏收好,和红销客气道:“还请替我谢谢你家公子费心。”

    方雅歌听了这话眉毛一挑,这母亲到底知不知道叶青云的身份呢?如果知道的话,是否还会收下这药膏呢?!

    “母亲,这药膏不能收。”

    靳柔看了一眼拆自己台的女儿,不明白怎么今日的女儿这样的反常。

    “母亲可还记得您的妹妹二公主靳阮?”

    方雅歌一说靳柔的眼前就浮现出了那个一脸的高傲的妹妹的模样。父皇儿子众多,但是只有两个女儿,自己虽然是长公主,但是因为母亲的身份卑微,所以在宫中生活的并不如意。反倒是自己的妹妹靳阮,因为母亲是沈贵妃,更有一个富甲天下的外公,所以十分得父皇的宠爱。

    靳柔记得小时候自己每次和母亲去沈贵妃的宫中请安都会遇到妹妹靳阮,她虽然小了自己两岁,但是每次见到自己都是抬高下巴,而且从不和她说话。因为自小生活的艰辛,靳柔早早就明白她的身份在宫中根本没有用,所以从不主动招惹这个妹妹。

    直到母亲去世,她长年不出自己的房门,就再也没见到过这个妹妹了。听说后来父皇下旨,在十六岁的年纪就远嫁江南了。

    “难道?”靳柔一脸惊疑的看着女儿。

    靳阮出嫁之后先皇驾崩,而靳铎登基,这样的峰回路转让靳柔一下子从无人关注变成了人上之人。但是,因为长年的不与人接触,靳柔的生活也只局限在公主府,加上儿时不好的记忆,靳柔根本就没有打探过这些兄弟姐妹们的生活,她只知道靳阮远嫁江南,却不知道,原来是嫁到了叶家!

    方雅歌看着母亲的表情,心中叹了口气,母亲这样的性格实在是要不得。她不知道也就算了,可是母亲居然也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嫁到了哪里,甚至是不愿意知道,这根本就是逃避,想必两人以前的回忆并不愉快。

    这样的母亲如果不是有舅舅护着,真的是很难生存下去,还好,母亲的身份足够的尊贵。所以,堂堂的皇室公主才会让个妾室给逼到那样的地步,看来自己任重而道远。

    与方雅歌心思相同的还有红销,红销不得不叹了口气,这大长公主温柔善良,待人也和善,但是这样的人生在皇室真的不是什么幸运的事情。再看看安宁郡主,想来郡主的早慧和大长公主的性格有直接的关系。

    “叶青云正是江南叶家的嫡长孙,是二公主靳阮的长子。也是您的外甥。”

    靳柔人有点呆,想到叶青云那张俊美的脸,本来还觉得是不是能考虑一下……现在想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哎,可惜了。

    方雅歌要是知道此刻母亲心中所想,估计要吐血了。靳柔看了一眼手中的药膏,无论如何,这东西得留下,不能因为上一辈的恩怨而影响下一辈。

    不得不说这靳柔的心思真的是太单纯了,这岂是上一辈和下一辈的恩怨这样的小事。她忘记了,这靳阮的亲哥哥那可是恭王靳锋,身后更是站着沈家,曾经的皇位争夺者。

    “这真是巧了,本来我还想着叶公子如此劳神费心的寻来的药物,如果我们就这么平白的拿了也太不好意思了,却没想到原来不是外人。”

    方雅歌听到母亲靳柔的话脑子嗡的一下子,母亲这话的意思难道是……还想要和这叶青云有什么往来吗?

    “大长公主所说极是,我家公子也说了,一直想要以晚辈的身份登门拜访,但是又怕多年不曾相见,太过冒失了,所以不曾亲自上门。”

    红销这话说出来方雅歌的心咯噔一下子,不会吧,难道这家伙是想厚着脸皮亲自上门的吗?难道今天红销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呵呵,这孩子也真是的,我是他的姨母,皇上是他的舅舅,皇兄日理万机不知道这孩子来了也就罢了,我既然知道了怎么也要让他进府中来做客的。”

    靳柔的话接的十分的自然,方雅歌已经呆了,不会吧,真的是这样?那叶青云难道是为了这个才让红销送了药膏,才让红销提点自己,从而让母亲邀请他来府中?!

    “大长公主有所不知,皇上已经知道公子进京了,并且邀请公子参加这八月十五的夜宴,公子让奴婢向大长公主请个罪,说上次见面太过匆忙,没有好好的给您行礼问安,等中秋夜宴的时候一定好好的给大长公主和皇上请安。”

    听红销的话说完,方雅歌已经能够确定,今日这红销进府的目的。这个叶青云,好深的心机!

    看来这叶青云是为了告诉自己,八月十五他们还会再相见,而且在那之后还要亲自登门拜访。

    本来方雅歌对叶青云是有好感的,有一个这样的朋友是难得的幸事。如果叶青云只是叶家的人,和叶侧妃有一些关系,那么方雅歌还能不在乎。

    可是叶青云的母亲是靳阮,是靳锋唯一的妹妹,血脉亲情,割舍不断。方雅歌不相信如果靳锋有谋反的意图,叶青云会不参与其中。

    方雅歌永远不会忘记,当年虽然最终胜利的人是靳钰,但是靳钰当年进宫可是打着勤王救驾的旗号……而这谋逆的人正是靳镦和靳锋。

    方雅歌不得不想,是不是当年叶家也曾有份参加,那么自己又该拿什么心态去面对叶青云呢?所以方雅歌刚才才会不顾一切的直接将东西扔回给了红销,企图快刀斩乱麻,就此与叶青云一刀两断。

    却不曾想到,母亲的出现,一瓶祛疤的药膏就打乱了一切,叶青云堂而皇之的成了自己的正经亲戚。而最可怕的是,这还不是巧合,而是叶青云自己算计来的。这个狐狸!

    “恩,这孩子是个有心的,那么就等中秋的夜宴过了之后,我再下帖子给他,邀请他来公主府来好好的玩玩。”

    靳柔没有多想,只觉得这叶青云人不错,没必要因为大人的事情而影响到孩子之间。何况这叶青云对她们母子三人还有救命之恩,如果只是因为身份的问题就对人家避而不见,也太薄情了些。

    其实方雅歌岂能忘记这救命之恩,只是她在试探,想看看自己拒绝后叶青云究竟会怎么办,因为她知道的越多,想的也就越复杂,不像母亲靳柔可以单纯的以看小辈的眼光看待叶青云。(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两瓶
    &bp;&bp;&bp;&bp;最后在靳柔的干预下,药膏还是被留下了,此刻方雅歌盯着自己的手臂发呆,没想到这个药膏确实不错,抹上去非常的清凉,一点也不像以前的那些,油腻腻的。

    紫苏进来的时候就见方雅歌正在发呆,而且是盯着自己的手臂发呆,心头一顿。难道郡主并不像表面表现的那样不在乎?根据紫苏所知,这女子都是十分在意自己的容貌的,多了一道疤痕相当于身体有损,换了别人家的小姐估计得哭晕过去。

    可是郡主从一开始就表现的十分的平静,好像这刀根本就没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更是对其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可是看现在的样子,难道郡主是怕她们担心难过,所以才不假装不在意的吗?

    想到此,紫苏摸了摸自己怀中的盒子,心中有了主意。

    “郡主,我回来了。”

    紫苏轻轻的唤方雅歌,怕声音大了惊到了她。

    方雅歌听到声音回了神,刚才想叶青云的事情出了神,居然都没发现紫苏进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方雅歌有些疑惑。

    “怎么去了这么长的时间?”

    一般情况下来回一趟春风馆也就是个把时辰,今天紫苏临近中午的时候走的,却到了快傍晚才回来。

    “哎,别提了,刚开始在钱庄取钱就不太顺利,找了掌柜的来,验了又验才把银票给了我。”

    方雅歌听到这里轻轻一笑,这钱庄本是公主府的产业,因此公主府并不是将银票放在府里,而是用大笔的银子的时候就将印信拿去取银子。只是这钱庄的规模并不大,因此多存放的是公主府自家的钱财。

    这次白芷要的钱不是小数目,加上脸生,因此掌柜的才不敢给兑换,直到找了人问过了王福,才确定现在公主府的钱财掌管在郡主的手中,这丫头也是郡主的贴身丫鬟,才把钱给了紫苏。

    “看来本郡主的威望还不够,什么时候带着你们几个出去逛逛,跟掌柜的们混个脸熟,以后做事会方便些。”

    方雅歌并不怀疑这些掌柜的是有意为之,这些人都是拖家带口的卖给公主府的,基本不可能生出二心来。何况,方雅歌更信任奶娘一家人,王福不会从中使坏。

    “郡主就知道取笑我们。”

    紫苏也听出了方雅歌话中的调侃之意,嘟囔了一句接着说道:“我去的时候春风馆只有袁娘在,我把来意一说,袁娘就说这件事情她做不了主,还需要向上面汇报,因为她不接我的银子,我也不能回来。”

    这件事情倒是引起了方雅歌的兴趣,问道:“袁娘去问了谁?”

    紫苏想到常山那张木头脸,暗暗的吐了个舌头,“是常山,我等了有一个时辰,见到常山来了,将银票接了过去,还给了我一件东西。”

    紫苏说着掏出了一个瓶子,透明的瓶子,粉色的膏状药物,方雅歌愣住了,紫苏反而兴致勃勃的给方雅歌介绍。

    “郡主,按照常山的说法,这个药膏如果涂在伤口上不会留下疤痕。虽然他别的话也没多说,但是我想,这一定是景公子找来的。郡主,您要不要试试!”

    看着紫苏一脸期待激动的看着自己,方雅歌只想笑,这,今天是怎么了,这么稀罕的东西,自己一天就得了两瓶,而且还是不同的人送的。这不是据说有价无市的东西吗,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变了样子呢。

    不过方雅歌并不怀疑这药膏子的价值,只是感动于景韫玦居然记得自己的伤口,还特意训了药送过来。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方雅歌仍能感觉到那冷漠的面孔下柔软的心。

    紫苏见方雅歌只是拿着瓶子笑却并不说话有些摸不着头脑,知道看到桌子上摆着一瓶子一模一样的才恍然大悟,原来有人捷足先登。

    但是紫苏不知道,相较于面对叶青云的复杂心情,方雅歌收景韫玦送的东西居然有种踏实的感觉。

    ……

    当红销走进屋子的时候,就见叶青云正在下棋,只是这个棋盘对面并没有别人,叶青云一手拿着白子,一手拿黑子,两只手轮流着下棋,到了关键的地方,偶尔还要皱眉沉思一番。

    红销见了心中暗骂了一句‘脑子有病!’就站在门口不再言语。

    “给我倒杯茶!”

    快要下完一盘的时候,叶青云突然发话,红销十分自觉的走上前去,将茶盏倒满茶水,递到了叶青云的手上。

    叶青云眼睛仍然注视着棋盘,饮了一口茶才问道:“安宁郡主可是收下了送去的东西?”

    “恩,收下了!”

    听到红销生硬的语气,叶青云也不以为意,接着问道:“可是见到了大长公主?”

    “恩,见到了!”

    “大长公主可是邀请我过府了?!”

    红销用眼角瞄了叶青云一眼,心中暗骂,变态。

    直到离开公主府红销才明白过来,这叶青云根本就是利用自己,让她充当棋子,根本目的就是大长公主。哼,亏自己还以为这叶青云是要吃瘪了。

    “嗯?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青云的眼神终于离开了棋盘,只是那一切尽在掌握的劲让红销看着十分的碍眼。忍不住回了叶青云一句。

    “郡主知道了你的身份之后非常的生气,把药膏扔回给了我,只是后来被大长公主撞到了,因此不得不收下,只是用不用就没有人知道了。”

    红销心中想着,叫你得意,叫你张狂,让人家嫌弃了吧,活该。

    叶青云听了这话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愣,之后笑容慢慢的从眼睛中溢出,布满了整张的脸,红销就见叶青云的一双眼睛闪着贼光。

    ‘哼,肯定又没安好心,这个臭狐狸。’

    红销果然是了解自己的主子,这会叶青云满心想的都是,看来小野猫生气了,不知道下次见了自己会不会张牙舞爪的呢!

    “你下去吧!”

    叶青云的精神又集中在了棋盘之上,挥挥手让红销下去,红销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呆,扭头出去了。

    红销的身影才在门口消失,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那圆滚滚的身形,笑眯眯的脸,正是一直在叶青云身边的老好人周成。只是此刻的周成笑容显得有些阴森。

    “主子,我不明白,如果主子想,我可以打通太子那边的关系。”

    红销一直以为周成和她一样,天天被叶青云摧残,却不知道,这周成才是叶青云真正的心腹。

    “不用,相信我,小野猫不会看着这么大的便宜往外推的。”

    其实今天叶青云让红销去的目的除了和靳柔搭上关系,更主要的是,他想拉方雅歌下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往事
    &bp;&bp;&bp;&bp;方雅歌没有猜错,叶家不仅和海外做着生意,更重要的是,叶家还从海外带回来了一群工匠,这次送去的药膏是其次,主要还是那装着药膏的瓶子。

    红销是个大意没心眼的,如果方雅歌足够的聪慧,那么必然会看出这个瓶子的不凡,甚至可以从与红销的对话中猜测出一些。当然,如果方雅歌没有这样做,叶青云还有别的准备,一定会让方雅歌知道。

    这叶家的海运生意确实赚钱,但是盯上这块肥肉的人也不少,最为贪心的自然就是靳锋,不仅在海运上入了股,而且还派人渗透进了叶家的船队。

    自己的而母亲靳阮虽然要强,但是对这个哥哥是百依百顺,叶青云作为儿子不好忤逆母亲,因此才想到这围魏救赵的法子。

    让靳铎的势力也进入叶家的船队,这样就能互相牵制,如果一家不够,他还会再邀请景家,直到让各家能够互相牵制为止。

    “主子,我们这样,老爷那里可是要打声招呼?!”

    叶青云虽然掌管了家族的事务,但是老爷毕竟是一家之主,这样的大事是否需要提前知会一声,免得以后发生矛盾。

    “呵呵,我要是能成功,最开心的就是我爹了。他是疼媳妇,可是他也不想叶家改姓靳。”

    叶青云的话周成假装没听见。这主子对靳锋有意见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可以说只要和靳字沾边的主子都讨厌。

    尤其是靳家的几位少爷和小姐们,主子避之如蛇蝎,可是夫人还想着在这几位外甥女中挑选一个当未来儿媳妇呢。周成简直不敢想象那样的画面。

    “可是如果安宁郡主不愿意插手这件事情怎么办?”

    周成想不明白,主子为什么就看准了安宁郡主,他已经和太子宫中的人打好了招呼,只要主子点头,太子马上就会捧着大把的银子入股。

    “不会的,安宁可比你想的聪明。”

    叶青云再次将目光转向棋局,想着下次见面自己准备什么礼物才能让小野猫不向自己龇牙伸爪子。

    周成见主子不想再谈,恭敬的行了一礼,转身出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叶青云沉默了良久终是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心情不再,这棋下起来也没有意思了。想到自己的舅舅靳锋,叶青云皱紧了眉头。

    有沈家的支持还不够,又千方百计的拉拢叶家,将自己的妹妹嫁进了叶家,就想挖走叶家一半的家产,无非是想着谋反称帝的打算。

    从龙之功固然荣耀,但是叶家已经够风光的了,在南方,叶家就是土皇帝,连舅舅靳锋这个名义上的掌权者不是还得看叶家的脸色行事。可是一旦舅舅登基,那么天下还是姓靳的,而他叶家到时候就会因为势大被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叶家弄不好会因此倾覆。想来父亲也是看出了这一点,才壮年之时就已经退隐,将自己推到了当家人的位子。而自己的放荡不羁、飘忽不定也让靳锋无处下手。

    只是这些都是缓兵之计,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所以,叶青云才会积极的和各个势力结盟,他不能让叶家的身上打上靳锋的标签。

    ……

    这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裕王府的小院子内,景韫玦一身白衣的坐在那里,难得有表情的脸上此刻眉头紧皱,看着眼前的银票,觉得自己的心有了波动。

    这样反常的情况自从上次见了方雅歌就已经开始了,这几天仍是这样,每次见到与方雅歌有关的东西,或者听到有关的事情就会出现情绪的波动,因此自己的行为出现了反常。比如他让人注意公主府的动向,比如他让人去寻找那千金难求的药膏。

    常山轻轻的敲了敲门,主子这几天的反常他的感受最深,因此现在他已经不敢直接推门而入了,而是要先敲门,如果主子没有反应,那么天大的事情,他都不敢打扰。

    “进来。”

    景韫玦将银票放到了抽屉里,答应了一声,常山推门而入。

    “主子!”

    常山见景韫玦的面色还算平静,想着一会要回报的事情。

    “什么事情!”

    “青泽那边来消息了。”

    常山说着恭敬的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竹筒,竹筒的两头用蜡封死,里面装的应该就是景韫玦久等多日的消息。

    景韫玦站起了身子,走到常山的面前,将竹筒拿了过来,犹豫了一会,才对常山说道:“你先下去吧!”

    常山知道主子想要自己一个人静静的看,所以不再多说,恭敬的说了一个是,转身出去。

    常山是看着景韫玦长大的,但是他知道,主子虽然待他不错,但是他终究走不进主子的心,这样的时候主子宁愿自己承担,也不愿在自己面前展露情绪。如果有一个人能陪着主子共同分担喜怒哀乐,那该多好。

    常山想到了方雅歌,想到每次主子看到安宁郡主时总是能被牵动的情绪,突然觉得,或许自己应该努力一些,撮合一下。想到下午送出去的药膏,常山越来越觉得这件事情可行。

    屋子里景韫玦打开竹筒,只见一副画像掉了出来,打开卷轴,画纸上的女子让景韫玦震惊。

    这女子金黄色的头发,雪白的肌肤,而且有一双湖绿色的眼睛。更重要的是,居然和自己母亲的画像有几分相似。

    景韫玦默默的看了一会,才打开手中的书信,是舅舅的字迹,洋洋洒洒的几张,除了在问自己生活可好,更多的是在骂父亲景枫,怎么样的耽误了母亲的一生,怎么样的让自己受尽委屈。最后的一页,才介绍了画像中的女子。

    原来自己的母亲和舅舅并非同母所出,而是同父异母,而画像中的女子就是自己的外祖母。景韫玦的内心是震惊的,这些年舅舅对自己照顾有加,如果舅舅不说,景韫玦怎么也想不到,这舅舅和母亲居然不是同母所出。

    原来当年自己的外公申空铭作为巨门的左护法深获巨门门主的信任,而右护法古太叔则渐渐有了不臣之心。当时古太叔已经有了一个女儿,并且门中的很多人都希望能立古太叔的女儿为圣女。

    按照巨门的门规,圣女将会成为巨门门主的妻子,在门中的地方仅次于门主,因此,当时的门主为了不让古太叔之女成为下一任的巨门圣女,申空铭必须要有一个女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买地
    &bp;&bp;&bp;&bp;但是那个时候,申空铭的原配妻子已经过世,如何又能生出一个女儿来,权衡再三,申空铭只得再选一个女子,成为自己女儿的母亲。但是为了表示对亡妻的尊重,申空铭决定不会给这个女人任何的名分,而且所出的孩子也会记在亡妻的名下。

    后来不知道怎么的,申空铭挑选上了一个巨门的女囚徒,而且这个女子是波斯人,因为在当时,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在女子生下申雨寒之后,就消失了。至于女子是死了还是走了,没有人知道,而这件事情也成为了巨门的秘密。

    当时景韫玦的舅舅申夏枫已经懂事了,所以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和自己不是一母所生。但是因为年纪毕竟还小,所以申夏枫也不知道,原来申雨寒的亲生母亲是波斯人。

    在收到景韫玦的来信后,申夏枫派了手下四处打探,才终于在一个老太太的口中得知此事。并请老太太口述,画师修改,才将当年女子的相貌描绘了七八分出来。

    景韫玦看着手中的画像长久的沉默,直到过了子时,才缓缓的起身,将画像藏在了自己的密室之中。

    景韫玦可以现在就去找景枫,将画像扔给他看看,让他知道自己这些年所犯下的愚蠢的错误,看着他悔恨痛苦。

    可是景韫玦没有这样做……现在还不是时候。当年母亲的死没有那么简单,他要在找出所有的真相之后再去找自己的父亲,也好让他尝尝痛不欲生的滋味。

    当然,如果他的父亲并不难过,那么自己就毁了他裕王府拥有的一切,让他彻底的体验一次,自己这些年的生活。

    ……

    公主府的早晨,靳柔的栖凤苑分外的热闹,虽然自从大相国寺之后方征云就再也没有进过栖凤苑的门,但是靳柔根本不在意。只要每日能见到自己的孩子。靳柔就过的十分快乐。

    “母亲,您尝尝,这酱黄瓜做的不错!”

    方雅歌体贴的将一小碟子的酱菜放到了靳柔的面前,乖巧的样子与别家的小姐并无二致。边上方雅醇只顾着狼吞虎咽。但是靳柔看了一样的开心。

    “醇儿,吃慢点,小心别噎着。”

    靳柔将一支鸡腿放进方雅醇的碗中,一边还不放心的叮嘱着。

    方雅歌则是看弟弟一个劲的只吃肉食皱起了眉头,夹了一筷子笋丝放在了方雅醇的碗中。

    方雅醇看着碗中突然出现的笋丝停了一下筷子。再看长姐的眼神,还是乖巧的将笋丝一扫而光,见弟弟如此懂事,方雅歌露出了笑容。

    “醇儿,你告诉母亲是不是习武太辛苦了,不然怎么这些天你都好像没有吃饱一样。”

    靳柔一边给儿子盛了一碗汤,一面小声的询问着。她实在想不到什么理由能让儿子的饭量一夕间大了这么多。

    “母亲,我喜欢习武,一点也不辛苦。就是习武耗费的体力多,得多吃点才能长的强壮。”

    方雅醇想着师傅肌肉凸起的胳膊。就决定一定要多吃些,他也想要像师傅那样的魁梧。方雅醇的心思非常的简单,大相国寺的事情还是在少年的心中留下了痕迹,他痛恨自己的弱小,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因此,回府之后的方雅醇更加努力的习武,就是希望有一天能成为武林高手,保护自己的母亲和姐姐。

    方雅歌和靳柔怎么会看不出方雅醇的心思,只是这一味的多吃也并不好,弄不好会影响到身体。

    “醇儿。这习武的人也并不是非得要十分的强壮,你看我们上次遇到的几个高手,哪一个是五大三粗的身材?就是救了你们的红销姑娘,她一个女子不是也把坏人打的落花流水吗?”

    方雅歌是知道弟弟的习武师傅的。一身的肌肉,看起来和一座人形小山似得。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弟弟有一天也变成这个样子。

    方雅醇听了姐姐的话愣了一下……貌似也有道理,上次见到的高手确实是玉树临风的佳公子,难道这练武不一定要身材魁梧?!

    “都说欲速则不达,你现在还小,最重要的是打好基础。练好基本功,之后才能学习更高深的武功。”

    方雅歌暗自决定,等弟弟长大了,要给他请个武林高手做师傅,这样也能学些高深的武功。父亲请的师傅是军中的教习,教的多是实用的拳脚功夫,对付一般人尚可,遇到了高手就只有送菜的份。

    “恩,我知道了。”

    听了姐姐的话,方雅醇默默的放下了饭碗,不再一味的追求吃的多。

    靳柔看了终于放下心来,她是真的怕儿子撑坏了。看了一眼方雅歌,靳柔心中暗叹,女儿长大了,连儿子都只听这个姐姐的话。

    ……

    方雅歌用完了饭回到雅荷苑,王福已经等在了那里,早起方雅歌在去栖凤苑之前就已经让人叫了王福过来。

    王福见了方雅歌赶紧屈膝行礼,方雅歌在罗汉床上坐下才缓缓的开口询问道:“前段时间我让王总管找的地方可是有眉目了?”

    方雅歌说完端过白芷手中的茶碗,轻轻的抿了一口,天气已经不像前些日子那么闷热,吃完饭走了一段路,喝一口温茶正好。

    “郡主说的可是想在京城外买地的事情?”

    王福稍稍的想了一下,最近郡主只吩咐了这件事,而且快一个月了,问的应该是这件事情了

    “恩,没错,你可是看好了地方?”

    “回郡主的话,这地方我已经看好了,就在城北的二十里左右的地方。那里有一片田地,但是面积有三百多亩,这卖家要一次性卖掉,我看面积有点大,不知道郡主觉得这地的大小可是合适。”

    王福说完就静待方雅歌的回答,方雅歌本来是想着给这些女孩子一个安身立命之所,所以主要是住的地方,田地的面积要小些才好。但是现在因为想要种植小麦,这三百多亩反倒是合适了。

    “价钱可是合适?”

    王福没想到郡主会答应买下来,三百多亩,面积不大也不小。

    “价钱合适,一亩地十两银子,加起来是三千两,加上主人家本来的宅子,一共需要四千两白银。”

    “这个价格,好像有些低了吧。”

    方雅歌漫不经心的说着,但是王福却吃了一惊,郡主居然知道价钱低了?没错,这样的地在京城边上,怎么也得十五两银子一亩,可是主家着急用钱,因此才便宜出售。

    这个消息他也是昨天才知道,怕夜长梦多,因此他才愿意舍弃了自己先前看好的一块地,先给郡主介绍这一块。本来王福还想着自己也许要费一番口舌劝说郡主,却没想到,这郡主居然自己就知道了价格。(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原价
    &bp;&bp;&bp;&bp;“这块地本是一位夫人的陪嫁田地,可能是家里急于用钱,因此低价卖了。我昨天才知道的消息,本想着今天一早就来和郡主商量一下是否买下,不想郡主正好就唤了我过来。”

    其实这件事王福本可以告诉自己妻子李嬷嬷,让李嬷嬷转告方雅歌,这样会方便的多。但是这正是王福的精明之处,如果只是图方便,那么会给人一种公私不分,对郡主交代的事情不重视的感觉。

    在大家族里做事情,最忌讳的就是奴才之间牵连太深,关系盘根错节,会让主子有一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和时时刻刻被监视的错觉。所以王福宁愿自己多跑一趟,也好将事情交代的清楚明白。

    “是哪家的夫人可曾打听清楚了?”方雅歌担心买完地之后再招惹了麻烦。

    “听说是一位官家的夫人,好像是一位吏部郎中的府上。因为在前几天大相国寺发生的暴乱中家里的老夫人受了伤,所以一家子人决定回老家,这才急着卖地。”

    方雅歌一听,内心不知道是什么感受,居然这样巧,就遇到了这块地。

    “但是他家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因此都想压价!”

    “压价?这是为了什么?这地应该是大家互相竞争抬价才是!”

    王福沉吟了一下才说道:“这些事情论理本不该说给郡主您听,您只需要知道,现在外面都在传,这妇人的丈夫为官不清廉,无奈之下才辞官回老家,墙倒众人推,因此大家才争相的压价。”

    方雅歌听了这话内心咯噔一下,这难道是发生了新的变化!

    “这事情,你细细的给我说,不要隐瞒一点,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福见方雅歌的表情十分的凝重。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他知道,既然郡主想听,他没有拒绝的道理。何况郡主还在那一天也遇到了相同的事情。是不是因为这样……

    “郡主有所不知,这妇人的丈夫辞官本来说是为了照顾被贼人所伤的老母亲,因此皇上也准了奏,一家人就打包行李准备南下。但是这之后又发生了匪夷所思的事情。”

    王福停顿了一下,看方雅歌的脸色不好看。于是不敢多想,直接说道:“这家人在一夜之间被人盗尽了家财,除了房子,可以说身无分文。银票、地契、贵重的首饰全被盗走了。而且在门前还被人用油漆写上了‘贪官污吏,不义之财,取之于民,还之于民’的话,而落款……正是前朝义军。”

    等王福的话说完,方雅歌的脸已经沉得可怕了。方雅歌现在才明白,原来他们还有后手。这些人太可怕了,这样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朝廷的脸上。

    贪官污吏,好一个贪官污吏!如果是好官,那么舅舅准了他辞官还乡是感动于其孝道,这是一桩美谈。可是如果是一个贪官,舅舅还恩准了这样的请求,那么只能说明舅舅识人不清。

    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情,就能让龙颜受损,真的是狠辣!

    “这吏部郎中可曾出来表态?!”方雅歌继续问道。

    “据我所知,这一家人不曾出来说什么。反而是去衙门补齐了田契和地契,就准备卖了东西赶紧回老家。因此这外人才敢这样的欺压他们,有意压价。”

    方雅歌听到这里眼睛一闭,内心叹了口气。他们是被吓怕了。从大相国寺到现在,对方步步为营的算计、神出鬼没的袭击,让他们怕了,已经没了反击的勇气。

    “可还有别人家也是这样的情况?“

    方雅歌这个问题一出,王福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听郡主的口气先前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可是郡主怎么知道。如此的情况不止一家?!难道,郡主对朝中的事情也是了若指掌?!

    王福看着眼前的方雅歌,明明还是个孩子,可是郡主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心机。王福不敢再多想,那些事情,不是自己可以碰触的,他只要做好主子交代的事情就可以了。

    “回禀郡主,这样的事情的确不止一件,整个京城,共有五家被盗,而且巧了,这五家正是辞官的那几位,所以现在满京城的人都在传……在传是不是前朝的义军逼迫着他们辞官的,不然为什么大相国寺内只伤了这几家的人呢?”

    王福知道这样的事情他不该告诉方雅歌,但是他既然说了就不打算隐瞒,而且这件事情的确和公主府也有些关系。因为当初长公主也受到了袭击,这群人心思不纯,弄不好公主府也会受到牵连。

    “乱臣贼子,其心可诛!他们既然说要还之于民,可是在京城内分发了钱财?!”

    “这个倒是没有听说,但是最近这几家人都成了过街老鼠,百姓对他们很不满。”

    方雅歌听了这话沉思了一会,然后开口对着王福说道:“这块地你不仅要买下来,而且要高调的买下来。一分钱都不要压,就给原价!”

    听了方雅歌的话王福愣了一下,只是也就一瞬间的功夫,赶忙压下心中的惊讶,低头称是。

    “此外,其余几家的产业你也把所有的土地都买下来,一样给他们原价。”

    王福现在不明白郡主这样做的含义,但是他也不敢去揣度,只是恭敬的应着。方雅歌想了一会才又接着吩咐。

    “这些地你挑选一块距离京城近的,请人多盖些新的房子,最好能形成村子,如果周边有村庄的就挨着庄子建。我准备送一批女孩子过去,家具什么的你看着准备好。”

    方雅歌想了想又接着吩咐道:“还有,请一批女师傅来,各行各业的都要,要请好的,以后就安排在村子里,教授这些姑娘一技之长。”

    王福不知道方雅歌想要做什么,但是震撼一个比一个还要强烈,王福能够猜出,郡主定是要做一件大事情。难怪长公主将整个公主府都交给了郡主打点,原来并不是胡闹的。

    “是,这事情我一个月之内可以完成,回头我就去找人。”

    方雅歌听了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就接着问王福:“咱么府名下可是有酒楼?”

    方雅歌的问题有些跳跃,但是王福并没有停顿,直接就开口接道:“在城南有一间,但是这个酒楼的位置有些偏,规模也不大,所以每年的收益只能算还说得过去。”

    王福将酒楼的情况大致的介绍了一遍,原来长公主府的酒楼位于城南靠近城门的地方,地理位置不是很好,因此生意也是一直不温不火,虽然赔不了钱,但是赚的也有限。

    加上靳柔本身不是十分会打理产业,而以前周万山当总管的时候又是个只求无过的,所以这酒楼就一直这样经营着。

    “恩,你派个人去酒楼说一声,再安排一个知道路的在二门的车棚等着,我明天要去看一看。”

    王福听说方雅歌要去酒楼吓了一跳,这郡主出门……自己是不是要和长公主知会一声,毕竟是未出阁的女子,这样随意的出门好似不太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酒楼
    &bp;&bp;&bp;&bp;王福思虑再三还是按照方雅歌的吩咐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毕竟他只是个奴仆,主子的吩咐他不应该质疑。而且郡主这几次的行事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因此,王福从心中敬畏方雅歌。

    第二日方雅歌带着白芷和庄婕出发向着酒楼而去,紫苏一大早上就被方雅歌安排进宫了,目的就是给太子靳水辰传递消息。

    如果方雅歌不知道也就算了,但是现在既然知道了那些人还有后续的行动,那怎么也不能视而不见。

    所以方雅歌才会以公主府的名义原价买下那些地,就是为了告诉众人,乱臣贼子的话不足为信,只要朝廷公开支持这几个人,那么他们就是被冤枉的。

    方雅歌也曾经怀疑过这些人是否真的是贪官,但是身处朝中,又有几个是清如镜明如水的呢?只要他们不太过分,不是搜刮民脂民膏,朝臣之间互相走动,富商打通关系的银子,也是他们的一项收入,那么就是当权者也只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且现在相比较来说,惩处贪官与挽回舅舅的形象从而凝聚民心相比,显然后面一个才是更重要的。但是方雅歌相信,终有一天,舅舅大权在握之时,会让这个朝廷再也无人敢贪!

    方雅歌聊起了帘子看了看街上的景色,突然觉得民心才是最重要的,显然对方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会一再的生事。

    所以,方雅歌才会在信中建议太子将五位官员出卖的产业全部高价买下,以实际行动击碎对方的谣言。而且还要派人盯紧了街上,尤其是晚上,很有可能这些人会趁夜散发他们所说的那些‘不义之财’。到时候不仅要来个人赃并获,还要让对方失信于民。

    在大相国寺胡闹一通,还想留下个行侠仗义的名号,真是好手段。如果让他们如意了,那么将来定是个祸端。

    “郡主,到了!”

    方雅歌正在沉思。车帘子外面已经响起了车夫的声音,方雅歌打开帘子一看,果然一块牌匾挂在一个三层高的楼上,牌匾上还有‘食为天’几个大字。

    方雅歌在白芷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就见一个身穿深蓝色绸缎袍子的掌柜带着身后的众人上前一步行礼请安。

    “奴才万涛给郡主请安!”

    方雅歌看了一眼这个掌柜,掌柜的样貌并不突出,但是身子十分的肥胖。穿了一身蓝色的衣服,在这大太阳底下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圆滚滚的蓝色的球。

    “起来吧!”

    听了这话那万涛才敢站直了身子。但是仍然垂着个头,只是用眼角悄悄地梭了一眼方雅歌,这一下内心震撼了。

    天啊,郡主出门怎么连个帷帽都没戴,虽然郡主还小,但是这也太不成体统了。想想餐馆里面此刻人满为患的场景,万涛额头有冷汗冒了出来。

    原来,昨天晚上王福就给这掌柜的送了消息,说今天郡主要来看看酒楼的情况,当时万涛就惊了。这是怎么回事?!

    据他所知,这公主府里面只有一位安宁郡主,今年才十几岁的年纪,虽然前段时间听说大长公主吩咐将生意全部交给安宁郡主打理,但是他也没当回事。

    毕竟,这些达官贵人是不屑于与商人相见的,就是他,虽然名义上是公主府的奴才,但是他到现在也只见过总管王福和周万山,连大长公主的面都没见过。

    大长公主是谁!那是皇上的亲妹妹。怎么可能操心店铺的生意?就算是店铺一分钱都不赚,也不可能饿着大长公主啊。因此,别说是他,就是其他的掌柜也从没见过大长公主靳柔。反正这公主府的产业也一直是管家在打理。在他们的心中,只要讨好了管家,就是店铺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大长公主也是不知道的。

    也正是在这样的想法的支撑下,靳柔名下的产业虽有收入,但是也只是一般般。方雅歌早就看过这些年这些产业的账目。虽然没有贪墨的情况,但是也可以说是毫无建树,比没有亏损只是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罢了。

    如果是前世,方雅歌自然不会明白这其中的道道,但是今生,方雅歌怎么也不会再这样被糊弄了。所以,方雅歌早就想着抽出时间来,到各处去转一转。

    “我们走吧!”

    方雅歌看了一眼酒楼的门面,经过多年的风雨侵蚀,外面的油漆已经有些斑驳,虽然酒楼盖得十分气派,可是透着那么一股子陈旧的味道,方雅歌见此眉头就是一皱。

    “郡主请稍等!”

    一听方雅歌说走吧,万涛额头上的汗真的滴了下来,这昨天收到了消息,万涛就想着这酒楼每日里半死不活的样子如果被郡主看到了,那么肯定对自己无益。于是花了银子请了一批人今日来酒楼免费吃饭,想着安宁郡主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哪里就懂得这其中的道道,自己骗过去还不是轻而易举的,表面上看着热闹就是了。

    “怎么了?”方雅歌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回禀郡主,里面人多嘈杂,您这样进去怕是冲撞了您。不如,先让丫鬟们服侍您在车中稍等片刻,我将人劝走了,您再上楼?!”

    万涛想着,这样的效果虽然比不上在里面直接看到人多的场面来的震撼,但是也足够了。实在是冲撞郡主这样的事情他担待不起。

    方雅歌看了万涛一会,直到万涛都觉得十分有压力之时才缓缓的开口。

    “人都走了,本郡主还来你这里干什么?看你如何打扫酒楼的吗?!”

    万涛听了这话脊背上的汗毛竖了起来,这郡主好厉害的口才,这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说出来的话吗?

    还不等万涛反应过来,方雅歌已经向着酒楼里面走去,万涛只能赶忙转身,在后面跟随着。

    方雅歌进入酒楼的大堂,只见里面人声鼎沸,几个伙计在人群中快速的穿梭着,忙的大汗淋漓。万涛见方雅歌站在那里沉默不语,一张胖胖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却没发现方雅歌的眼中寒光一闪而逝。

    方雅歌不理会身后跟随的人,而是径直的上了二楼,果然,二楼相对的安静了很多,甚至让人觉得有些过于安静了。

    “郡主,小人在三楼给您准备了雅间,咱们的三楼能看到整个南城的景色呢!”

    万涛讨好的说着,但是方雅歌仍旧是不理会,带着人上了三楼,就坐在了雅间的窗户前开始默默的看着楼下,万涛只能陪在边上,心中暗道,这个安宁郡主好是奇怪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实话
    &bp;&bp;&bp;&bp;方雅歌坐在三楼临窗的雅间,这一坐就是一个时辰,白芷和庄婕都陪坐在桌子边上,给方雅歌端茶递水,剥花生和瓜子。

    只是方雅歌很少动,反而是聚精会神的盯着楼下,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一样。这主仆三人都是坐着,只有万涛站在那里,方雅歌不让坐他是不敢的,就是让他坐下他也不敢,毕竟男女有别。他现在在方雅歌的身上感受到了许久都不曾有过的压力。

    这人最可怕的就是不说话,因为不说话,所以你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现在万涛就是这样,猜测着方雅歌的心思,整颗心七上八下的。而且他站了有一个时辰,这双腿都开始麻木了,还不能移动半分,简直就是折磨。

    眼见着太阳高挂,想着也快是吃午饭的时间了,万涛无奈只能清了清嗓子问道:“郡主,您看,到了午饭的时间,您是不是在这里用饭?”

    万涛的话说的非常含蓄,当然他已经让厨房准备了食材,就是怕方雅歌在此用饭,但是他没想到这安宁郡主真的会在这里呆到了午饭的点。

    本以为只是小女孩无聊了想来逛一逛,却发现,到了现在自己还没有弄清楚这安宁郡主今日来的目的。

    “白芷,你去厨房看看,让他们将店里的特色菜给我做几个端上来。你亲自盯着大厨做,告诉他,我就要店里的特色菜。”

    白芷明白方雅歌的意思,于是恭声应是,一转头出去了。

    万涛想到方雅歌刚才的交代,脸色就有了变化,这郡主一来就要吃特色菜,难道是知道自己交代了厨房挑选珍贵的食材做菜?还是她今天来就是为了看看酒楼的菜色。万涛有了不详的预感。

    “郡主,奴才也去厨房看看,别他们不认识这位姑娘,回头怠慢了。”

    万涛想去盯着点,他的确有些不太放心。但是方雅歌并不这么想,只是冷冷的对着万涛说:“你就在这里就是,没人会欺负白芷的。”

    万涛听了这话只能再次安静下来,但是这颗心更是七上八下的了。

    不多时。白芷领着几个小丫头端着盘子走了进来,这酒楼的后厨做菜就是快,什么食材都是准备好的,七八个菜也就是一刻钟的功夫就好了。

    方雅歌看着桌子上的菜色,虽然算不上非常的精致。但是也看的过去,每盘子菜都尝了几口,方雅歌皱起了眉头。

    万涛见此,一颗心就提了起来,难道是菜不和胃口?方雅歌却是对着边上的庄婕和白芷说道:“你们也来尝一尝。”

    庄婕和白芷听了这话,都拿起了筷子尝了一尝,面色没有什么变化。方雅歌见状问道:“你们觉得如何?”

    庄婕看了一眼白芷,说道:“我觉得这个菜味道还可以,但是也没有特别的出彩之处。”

    白芷听完也跟着点了点头,她的感觉也是一样的。方雅歌就点点头。接着向着边上的万涛问道:“万掌柜,我有一事不明,这菜色并非独特,为何我们的生意还能这么红火呢?”

    方雅歌一句话问的万涛冷汗直流,原来郡主想要尝菜,是在这里等着他呢。自己还真的是小瞧了这安宁郡主。

    “呵呵,郡主有所不知啊,我们的菜虽然味道不是数一数二的,但是我们的价钱实惠,因此才能吸引这么多的人。”

    方雅歌淡淡的看了万涛一眼。接着发问:“哦,那就是说我们的生意非常之好,每天都是客满盈门喽?”

    “呵呵,小的不才。这生意还过的去。”万涛的心稍稍的落下去了一点。

    “大胆万涛,你居然敢贪墨钱财、中饱私囊,你可知道我要是送你去衙门,你是个什么罪!”

    方雅歌突然发怒,猛的一拍桌子,虽然话音并不高。但是字字如刀,听的万涛心惊胆战,加之自己做贼心虚,万涛扑通一下子就跪下了。

    “郡主,这话从何说起啊。奴才有十个胆子也不敢贪墨啊。”

    前总管周万山的事情可以说这几个掌柜的无人不知,因此一听到贪墨两个字,万涛的魂都飞了。周万山的下场已经算是好的了,自己可没有在大长公主面前十几年的脸面,如果是他,被送去衙门,那就出不来了。

    “不敢?呵呵,那就有意思了!还请万掌柜的告诉我,每天这么多的客人,那这酒楼就不算是日进斗金,也应该算是生意红火,怎么你一年下来才为公主府赚上个千八百两的银子。这一天这么多人,你是想告诉我才赚三两银子,是吗?”

    方雅歌的话一出口,万涛就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嘴巴子,原来是因为这个。

    这些人可是花了他自己的银子请来的,却没想到这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道就老老实实的多好,最多也就是被训斥一顿。

    现在万涛甚至埋怨上了管家王福,要不是他提前通风报信,自己怎么会准备这么一大堆,反而让自己上不得下不得。

    想到这些万涛再也不敢隐瞒,哭着说道:“郡主,小人给您说实话,这都是管家王福昨天来人送了消息,说您今天要来,所以我才花钱请了人来充门面,就是想让郡主看了高兴。”

    方雅歌听了这话心中转了个弯,这万涛自己交代也就是了,还把万福牵扯出来,居然对公主府的大总管没有丝毫的惧怕,看来是不服王福了。

    难怪王福提前给他传递消息,弄不好是这些掌柜的不服气王福,不听管教,因此,王福可能是想借着自己的手给他们一些教训。

    万涛不知道方雅歌的厉害,王福却是知道的,本来方雅歌还不想将万涛处罚的太狠,但是看现在的情况,她却想着自己不得不敲山震虎、杀鸡儆猴了。

    方雅歌早就看出来这楼下的那些人并非真正的食客。上楼的时候方雅歌看了一眼菜单子,这酒楼里最便宜的菜也要一钱银子,可是楼下的众人穿着打扮普通,更何况门前连一辆马车都没有,可见他们并非有钱人。

    但是每个桌子上都有两三个菜,这就不对了,没有钱却吃得起菜,这说不通。果然,二楼的雅间就没有人,而且到了这个点正是吃饭的时候,门前就停了两辆马车,还是从城外来的,一看就是外地人。可见自己这个酒楼的生意是有多差了。

    所以方雅歌才会发威,为的就是能在万涛的嘴里听到真话,这些掌柜的都是老油条,不使一些手段他们是不会说真话的,更何况要让他们信服、惧怕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纨绔
    &bp;&bp;&bp;&bp;“万涛,你经营无方,一个好好的店铺让你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你还好大喜功,妄图欺上瞒下,你这样无能又欺瞒主子的人,我长公主府是不能再用了。”

    方雅歌想着,既然是要敲山震虎,那么自己就不能处罚的太轻,不然起不到震慑的效果。万涛听了这话惊了,郡主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将他卖出去吗?

    万涛一家人都是签了卖身契的,只要方雅歌愿意,完全可以将一家人全都转手卖出去。但是万涛做惯了高高在上的大掌柜,哪能想象重新去做人下人的小厮,因此哭的稀里哗啦的求着方雅歌。

    “郡主,是奴才一时糊涂才做了错事,还请郡主高抬贵手,饶了我一家老小啊,我给郡主磕头了。“

    说着,就在地上猛的磕了起来,方雅歌见了皱起了眉头,她本也没想着将这家人发卖了,只是刚开始不说的严重些,一是万涛不知悔改,二是众掌柜不会害怕。这第三点嘛,如果自己刚开始不说的严重些,万涛弄不好会对自己惩罚他心怀怨恨,但是如果是先将处罚说重些,之后再酌情减轻,那万涛只会心怀感激。

    人就是这么的奇怪,同样的一个结果,但是处理的方法不一样,这结果可是大相径庭。这些也是方雅歌在厨房做工的那些年不断的感悟才得出的,此刻用在了这里却是刚刚的好。

    “行了,别磕了,我见不得这个。”

    万涛一听方雅歌这个话,再看郡主脸上那略有不忍的表情,万涛觉得事情终于有了转机!于是再接再厉的说道:“郡主宅心仁厚,就饶了小的吧,小的以后一定尽心尽力的打理好酒楼的生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方雅歌看着万涛突然很想笑,这个家伙也是个滑头的,不过。也只有的这样八面玲珑的人才能把酒楼的生意做好,看来以前肯定也是没有用心。

    “我怎么能相信你,以后一定会尽心尽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呢?”

    万涛听了这话一愣,这个。这个怎么说呢,难道还要自己发毒誓吗?想到被卖掉的凄惨生活,万涛一咬牙。

    “郡主,小的不才,实在不知如何证明。如果郡主不信,小的可以发毒誓。”

    万涛说着就举起了三根手指,一副你不相信我就发毒誓给你看的表情,方雅歌心中暗笑,这人的确滑头,要是想发毒誓,何必还要问自己。

    “行了,也不要你发毒誓。但是你有错不罚难免失了公允,这样吧,你先做伙计吧。从底层做起,你干的好了,我自然会知道,到时候再把你提拔上来,如果干的不好,也没什么,大不了就当一辈子跑堂的好了。”

    方雅歌说完这话万涛愣了一会,这是要自己从跑堂的干起,还要观察之后再决定是不是继续留用。如果有人给自己上眼药可怎么办?他记得他好像得罪过王总管,这……自己难道真的要跑堂到老?!

    “怎么。你难道更想要被卖出去?!”

    方雅歌漫不经心的问着,万涛一个机灵赶忙摇头。

    笑话,要是被卖出去,自己能做什么?这酒楼好歹是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想来也没人敢欺负他。

    “那就这样吧,酒楼的账你还管着,但是这伙计的事情你也要做,不要让我知道,你阳奉阴违,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

    万涛一听这话心中高兴了。这说明安宁郡主还是想用自己的,当伙计完全是给自己的教训。想明白了这些,万涛赶紧扣头。

    “小的明白,小的一定好好干,绝对不偷懒躲滑,不让郡主失望。”

    看了万涛的态度,方雅歌终于满意的点点头。其实这万涛的罪过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糊弄自己是小事情,但是这些年酒楼经营不善,万涛是有责任的。

    但是反过来说,这酒楼经营不善,最主要的还是公主府无心管理,他一个掌柜的,又能有什么大举动。因此,伙计、厨师全都是经年的老人,连菜色都没有变动,说来这更应该是前总管周万山的责任。

    而且就算是把万涛给卖了,又能卖回来几个银子,这些年的米面钱都回不来。还不如好好的教训一下,然后让他更加死心塌地的干好自己的活。

    “不早了,本郡主先回府,这些天你不仅要好好干活,还要想一想,怎么着才能把酒楼更好的办下去,赚更多的钱回来。想好了,下次见面我再问你。”

    万涛听话赶紧低头称是,现在他最怕郡主不来,如果郡主不来,他做什么都是白搭,那他什么时候才能从新成为掌柜的啊。

    现在万涛心中已经怕了,他不敢再起什么偷懒耍滑的心思,他怕万一郡主真的派个人来偷偷的查看,那么他就完了。

    所以,自那之后酒楼里的伙计们都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他们的胖掌柜抢着干活了,还不许他们抢他的活计,几天的时间,人居然也瘦了一大圈。

    方雅歌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也不再停留,这酒楼里的饭菜她只是尝尝并不用,反而是带着白芷和庄婕想要回府。

    一行人出了酒楼的门口,庄婕在前,白芷在后,胖掌柜的落后了一步,马车还没过来,就听见一个轻浮的声音响起。

    “呦,这是谁家的小娘子,看这细皮嫩肉的,怎么独自出门了?”

    听到这声音方雅歌下意识的抬头看,她绝对不会认为这人是在说自己的,从哪里看,自己顶多算个小姑娘。可是听这语气、这腔调,这十之八九是个浪荡公子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

    可是方雅歌没想到,此刻说话的人正在酒楼对面的一家店铺门口站着,一身石青色宝相花刻丝锦袍,手中拿着一把纸扇。穿的倒是像模像样,但是向着自己这边望过来的眼神,那可是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

    不会吧,出门碰纨绔?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再细看,哦,原来这人是在看身后的白芷,还将白芷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

    呵呵,这可新鲜了,什么时候京城有了这么一号人物,尤其是身边还带着五六个小厮,看样子,这家伙是个专业的纨绔啊。就是不知道家里是做什么的。

    “哎呀,今天本少爷艳福不浅啊,本以为是一个美娇娘,却不想到,原来是三个。哈哈哈哈,我就说今天出门的时候喜鹊叫,原来是有好事情等着我。”

    纨绔嚣张的声音再次传来,方雅歌面无表情,庄婕皱紧了眉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群架
    &bp;&bp;&bp;&bp;这纨绔在方雅歌打量他的时候已经走到了方雅歌的近前,这才发现,原来同行的三个女子都是美貌非常。而自己最先看到的那个只是个丫头,这站在前面的小丫头好像是主子,这小丫头眉眼妩媚,就是年纪小了些……呵呵,不过本少爷不介意就是了。

    方雅歌听了这话也愣住了,原来自己也被算在了里面,真不知道这个纨绔是谁家的子弟,怎么就这么放出来了呢?看边上那些家丁熟练围堵的样子,看来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吧。

    这个人正是户部尚书程杨灵家的小公子程柏寒,平日里最喜好和一群狐朋狗友去赌场青楼里胡闹,因为最近闹得太厉害了,程杨灵将其在家中关了一个多月。今日是第一天放出来,不想就碰到了方雅歌一行人。

    这京城地界,哪个是省油的灯,但是这程柏寒是程杨灵的小儿子,更是嫡妻所出,因此那是万般的疼爱,所以,虽然耳提面命这京城内不准胡来,但是程柏寒就是不听,甚至在大街上有看对眼的小姑娘就会绑回家。

    还好程杨灵派人看的紧,因此前面绑的两个都还没来得及做坏事就被发现送回了家,并送了大笔的银子,威逼利诱的不许胡说。但是这次程柏寒长了心眼,决定把人带到郊外的宅子里去,生米煮成熟饭再说。

    其实,这程柏寒本来只是喜欢在青楼里厮混,而且家中的通房丫头也不少,完全没必要去做这强抢民女这类强盗的事情。

    奈何他交了一群狐朋狗友,听人家吹嘘的多了,难免受人怂恿,动了心思。可是这程柏寒的眼光高,很少能有让他看上眼的,因此今日见了方雅歌三人,顿时就失了心神,非要将人弄到手不可。

    “哎哎。这位公子请留步,再上前,我可就……啊!”

    这万涛一见有人意图对郡主不利,那还了得。于是两步并作三步的跑上了前去,想要拦住程柏寒,但是没想到,这程柏寒一个眼神过去,边上一个人高马大的侍卫一脚就将万涛踢翻在地。

    万涛本就身材圆滚。这一倒下就更加起不来了,但是心中却暗道‘踢得好,孙子,爷爷正想要表忠心,你就给爷爷一脚,踢得好,他就不相信郡主不感动。’

    “滚滚滚,别挡着本少爷的道,不然我让你好看!”

    程柏寒踩着万涛的背,一段话说的十分顺溜。白芷和庄婕见状。都挡在了方雅歌的面前,脸色并没有惊恐,但是却很难看,这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样蔑视郡主。

    程柏寒哪里知道方雅歌是郡主,如果知道,给他个胆子他也不敢这样啊。也是巧了,方雅歌出门喜欢低调,这身打扮又不奢华,因此程柏寒看走了眼……不。应该说,他根本就没有脑子去注意这些。

    “这位公子,你可是要惹大祸了,你听我一句。你可知道这位是谁,你就敢……啊”

    万涛的话还没说完,这程柏寒又是一脚,狠狠的踹在了万涛的背上,嘴中还呸了一口吐沫。

    “呸,少吓唬本少爷。今天不管她是谁,就是公主我也抢定了,本少爷正想当驸马爷呢!”

    方雅歌一听这话眉头一皱,这个纨绔难道身份不低,不然怎么敢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来。但是上一世方雅歌认识的男子实在有限,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哪一位。

    “嘿嘿,小妹妹,乖乖的和哥哥回家,到时候哥哥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程柏寒说着就向方雅歌又迈了一步,这会看热闹的人已经挤满了酒楼的门口,伙计们也冲了出来,找了一圈才发现,自家的掌柜的被人家踩在了脚底下。

    万涛一看自家的人出来了,赶紧大声的喊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我打啊!”

    万涛这样也是迫不得已,他不敢喊出方雅歌的身份,生怕有损郡主的闺誉,因此拖延时间,就是为了等着自己的伙计出来,将这群人打跑。

    “啊啊……”

    伙计们一听掌柜的发了话赶紧抄家伙扑了上来,拿棍子的、拿扫把的,总而言之,一拥而上。程柏寒没想到这个掌柜的倒是硬气,赶忙想着向后退一步,让自己的家丁上前,这些家丁是会武艺的,对付几个伙计应该还不成问题。

    可是程柏寒没有想到,那小姑娘居然幽幽的开口道:“庄婕,把人留下。”

    程柏寒就见一直寒着脸的那个姑娘突然动了,一个箭步上前,一双柔柔弱弱的手朝着自己的喉咙抓来,同时自己的膝盖一痛,就扑通跪了下去。

    “啊,你个贱婢,放手,小心我打死你!”

    程柏寒吃痛,胡乱的喊着,庄婕听了这话眼光一寒,右手放开了程柏寒的脖子,同时改成手刀,一下子就劈在了程柏寒的喉咙上。再一个跟随,左手抓住了他的脖子,右手将他的胳膊向后反掰,庄婕整个人站在了程柏寒的身后。

    程柏寒本来感觉自己的脖子上手劲一松,但是片刻间,喉咙传来剧痛,整个人就不受控制的咳嗽了起来,之后自己被人倒背着胳膊,头也被掰的扬了起来,面朝着自己的家丁。

    “站住,再向前一步,我拧断他的脖子!”

    寒气逼人的话语传出,对面的家丁们果然不敢再动,都害怕的看着对面的女子,而且更让人恐慌的是,另外两个居然脸上不见半点慌乱,看来,今天是踢到了铁板了。

    万涛也是愣住了,他可不知道,这郡主身边的丫鬟居然还身怀武艺,想到自己刚才英勇救主却被擒住的事情,万涛只觉得老脸通红。

    “还愣着干什么,打呀,打他们个不长眼的。”

    万涛恼羞成怒,一下子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连身上的尘土都没拍,就已经对着眼前的人出手了。众位伙计一见赶紧以掌柜的马首是瞻,纷纷加入了战局。

    就见酒楼的人和程柏寒带的家丁打的难舍难分,两边都有人挂了彩,四周也围满了看热闹的人。都知道这些家丁不是好人,如果有家丁倒在了人群的脚底下,众人顿时就会你一拳我一脚,一阵混乱之后,这人基本上就变成猪头了,因此这些家丁再也不敢朝着路边上倒去。

    “停手!停手!大胆刁民居然敢聚众闹事!”

    一声洪亮的嗓音传来,围观的众人纷纷避让开来,原来是五城兵马司的人到了。带头喊话的是一个长满了络腮胡子的大汉,此刻见这里混乱的局面,赶紧开口制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不放
    &bp;&bp;&bp;&bp;程柏寒第一次觉得五城兵马司的人居然是这么的和蔼可亲,自己总算是得救了。此刻程柏寒的胳膊早就被弄的失去了知觉,下巴和喉咙也是生疼,但是他不敢叫嚷,不然这丫头下手更狠。

    “救命啊,还不快点放开我,你给小爷等着,等会我定让你好看……啊,轻点,救命,快救命!”

    这程柏寒一见到官兵就觉得这局势马上要逆转了,因此迫不及待的叫了出来,甚至连威胁的话都脱口而出,怎么也不想想,自己的脖子还在人家的手底下呢。

    这庄婕怎么会怕他,打都打了还不索性打个痛快的,于是一听到程柏寒的话,直接对着眼睛就是一拳,之后又将程柏寒放倒,狠狠的用脚跺了两下。程柏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让一个女子踩在了脚底下,最可恶的是,他还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

    那络腮胡子的官兵也是看傻了眼,这是怎么个情况?刚才正在巡逻,就听见有人说在这里有两伙人在打架,好像还有什么强抢良家妇女的事情发生。大汉是个耿直的性子,怎么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于是带着兄弟们就过来了。

    可是眼前的情况完全不符合那人的描述,这哪里是强抢良家妇女,这分明就是女侠教训恶霸啊!大汉不知道眼前的情况该怎么办,但是总不能让两伙人继续打下去,出人命就不好了,于是一声大吼,两伙人都分开了。

    “我是尚书程扬灵家的公子,那个当差的,还不快来救本少爷。”

    程柏寒这句话一喊出口方雅歌才知道,原来这家伙是程家的少爷,想想脑海里程家的情况,这家伙背景还不简单呢。

    这大汉听了程柏寒的话内心十分的纠结,如果按照他的脾气。肯定是要把这群人弄回五城兵马司去教训一顿。可是这人要是普通人家的公子也就算了,但是他是尚书之子,这就不好弄了。就算自己不在乎官职被撸掉的把人带走,到了大人那里。肯定也是要把人放走的。

    何况这段时间大人为了反贼的事情已经是筋疲力尽了,此刻自己再给他惹麻烦回去,那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弄不好,跟着自己的这群兄弟也得吃瓜捞。

    “你个臭当兵的。你再不来救本公子,我就让我的姐姐温嫔娘娘一状告到皇上那里。看我到时候不砍了你的脑袋。”

    听了这话,大汉脸色更加纠结了,一拱手对着方雅歌等人说道:“这位姑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看,你还是把人给放了吧。”

    方雅歌看着这个大汉的脸色十分纠结,明白他的难处,但是明白并不等于赞同,这大汉不好办。但是他这样做事情就是不对。

    “哦,放了?敢问这位官差,如果我现在放了他,他可是会放过我,不再追究今日的事情?!”

    方雅歌的声音清脆,但是听到了大汉的耳中,却成了雷霆之音。

    是啊,如果是自己受了这等的羞辱,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肯定会伺机报复。那么到时候,这姑娘可还能躲过这一劫?大汉脸羞得通红。

    “是王某错了,来人,将这个人给我押回去。”

    大汉说完。身后的官差没有迟疑,就向着程柏寒走了过去,方雅歌倒是没想到,这人居然是个有情有义的真性情的人。呵呵,现在这样的人可是不多见了。

    “等等!”

    方雅歌一出声,这些官差又停了下来。不知道她想干什么,这大汉也想了一下,一拍脑袋说道:“对对,姑娘你先走,这群人我看好,保证他们找不到你。不过听我一句忠告,还是赶紧离开京城吧,这人不好惹。”

    这大汉倒是面粗心细,居然知道让方雅歌先走,庄婕都忍不住抬头看了这个人一眼,看的大汉的脸又红了一下。

    “呵呵,你倒是好心。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不会牵连到你。”

    方雅歌说着转个头,对着万涛和伙计们说道:“我让你们停了吗?不把他们好好教训一顿,谁也不许停!敢在食为天门口撒野,就得有把命留在这里的准备,听明白了吗!”

    万涛听了这话猛然间明白了,原来郡主是想立威啊,赶紧呼应着喊道:“打,给我狠狠的打,不打的他们爬不起来不许停手!”

    众伙计摸不着头脑,但是不敢反抗掌柜的命令。其实这些伙计都不知道自己背后真正的主子,不过对他们来说,掌柜的大于一切。于是伙计们继续打,边上的老百姓继续激动,事情又回到了刚开始的时候的样子。

    “呃,这位姑娘,这样好像不太好吧!”

    这大汉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这么彪悍的姑娘他还从来没有见过,何况那程柏寒已经爆出了自己的身份,这姑娘居然还毫不在乎,难道这姑娘的身份不低?!

    方雅歌却是无声的笑了,自己才想着怎么能给酒楼打出个名头出来,不想这么巧就有人送上来给她机会。看到程柏寒的那一刻,只有方雅歌自己心中清楚,那时的兴奋。

    方雅歌自然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身份高贵,身边还有会武艺的婢女,那么此刻倒霉的只会是她。如果今日只是个普通的姑娘,恐怕现在已经糟了毒手,哪怕是个会武艺的,那也避免不了尚书府日后的报复。所以方雅歌对待程柏寒没有一点的同情,现在可以说能多打一下就是赚一下。

    “尚书很了不起啊!你居然敢强抢民女?!”

    说着这句话,方雅歌的脚狠狠的踩在了程柏寒的身上,弄得程柏寒嗷嗷的叫唤,边上的大汉和众位官差、老百姓都看直了眼。没想到丫鬟彪悍,这主子更是个厉害的,嘶,看起来就很疼。

    “你个小蹄子,你给我等着……啊!我定让你……啊!”

    程柏寒本来还想放狠话,但是实在是被打的疼了,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子不教父之过,尚书大人能教养出你这样的畜生,还做什么官。我看他就该辞官回乡,还有脸在这里当什么尚书大人,呸,简直就是丢朝廷的脸!”

    方雅歌这句话一出口,大汉的眼睛在冒光,这姑娘好大的口气,这到底是什么人?!

    而且这姑娘看似是在教训程柏寒,但是句句都离不开子不教父之过,尚书大人家风不好,的确也够御史弹劾的了。难道,这姑娘目的不在脚下的人,而在尚书程扬灵?!(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带走
    &bp;&bp;&bp;&bp;“你还敢说,就是公主你也敢抢,你这是大不敬知不知道,杀了你都不为过!你们程家好大的胆子,怎么,还想抢皇室的公主回家吗?!”

    方雅歌这话一出,大汉立马就安静了,他有预感,这件事情要闹大,不是他所能参与和控制的了。

    这程柏寒一看就是个没脑子的纨绔子弟,这样的话怎么也敢说。但是更让这王姓大汉感兴趣的是,这小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终于把程柏寒打的只知道在地上哎呦喂的叫唤,再也不敢回嘴了,方雅歌才停了脚。这时候边上的伙计们也基本上停了手,因为那些家丁也被修理的不轻,一个个已经起不来身子了。自家的公子在人家的手中,他们也不敢反抗,如果真的伤了公子,那他们都别想活了。

    不然,就这几个伙计,怎么可能将这些孔武有力的家丁打的爬不起来,这也是方雅歌聪明的地方,所谓的擒贼先擒王,就是这个道理了。

    方雅歌看也差不多了,才高声的对着周边的伙计们喊道:“你们给本郡主记住,如果以后再有恶霸敢在我们的店里仗势欺人、欺男霸女,也要像今天一样,给我狠狠的打,要打出我公主府的气势来!”

    方雅歌的声音洪亮,周边的人听了这话都惊呆了,天啊,这小姑娘居然是郡主,而且听刚才的话,这个店是长公主府的产业?!

    本来还觉得这小店不怎么样的人突然都改变了想法,这是长公主府的店,那必定是有什么自己不能理解的神秘之处的。

    这就好比名人效应,当大家知道吃了这么多年的酒楼居然是长公主府的产业,突然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甚至有人开始宣传,“我就说这菜色怎么十几年都不变,原来这才是人家的特色。”

    更有好奇的,忍不住要去尝一尝了。何况这郡主这么的厉害、公正,还不惧怕权势。这酒楼怎么都值得一试。

    方雅歌已经能预想的到,用不了多久,这京城关于‘食为天’必然会有各种的谈论,但是不管是什么样的言论。总之,经此一事,估计‘食为天’会彻底出名。

    “万涛,去找一根结实的绳子!”

    方雅歌的话音才落,已经有那机灵的小伙计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回了了店面。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大拇指那么粗的麻绳。

    “郡主,这条绳子可好?!”

    方雅歌看着伙计手中的绳子满意的点点头。程柏寒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自从方雅歌道破了自己的身份,程柏寒就彻底的蔫了,他知道今天自己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他在京城里虽然算不上可以横着走,但是不能招惹的人也并不多,不幸的是,这安宁郡主正是其中的一个。

    谁都知道皇上护短,自己的姐姐再得宠也比不过这安宁郡主,更别提她父亲还是大将军。手握兵权。

    所以当知道方雅歌是安宁郡主之后,程柏寒突然就安静了,他是纨绔,但是他并不是傻子,知道招惹不起还去给自己找不自在。

    可是当看到伙计手上的绳子的时候,程柏寒突然觉得这事情还没完。就是边上的大汉,见了方雅歌手中的绳子也突然生出了不祥的预感。

    “你们滚回尚书府告诉你家的老爷,他这个不孝子既然管教不好,那怨不得别人带走替他管教一二,如果想要你家的少爷回去。就到长公主府去领人吧。”

    程柏寒听了这话一双腿都在打颤,自己父亲那么好面子的人,怎么能容忍自己这样的丢他的人,就算回府。估计也要掉一层皮。

    而络腮胡子的汉子当机立断的决定,今天这事情他就当没看见,回去一定叮嘱好弟兄们,不然这老尚书要是恼羞成怒拿自己撒气,岂不是冤死了。

    “郡主,小的有眼无珠。小的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你就饶了我吧!”

    程柏寒此刻再也没有任何的骨气可言,只盼着方雅歌能不计前嫌的放他回家,他保证以后再也不培养这样的不良嗜好了。

    “难道你没听说过吗?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是个小女子,没有那么大的气量,想来尚书大人的气量应该不错。别担心,我又不打你。”

    方雅歌说完对着车夫吩咐道:“你一会驾车慢一些,毕竟程公子要跟在车后面跑,别跑的太快,再把人给累坏了!”

    方雅歌此话一出口,庄婕手脚麻利的将程柏寒五花大绑起来,只留下两条腿,大汉见那个利落劲真的想感叹,这事儿难道姑娘你经常做?

    程柏寒听了这话就在地上打起了滚,这样跟在马车后面跑,他的脸面就真的丢尽了,以后十年都别想再京城的贵族圈子里抬起头来。

    方雅歌岂能让他耍赖,一手抽过马车夫手中的鞭子,对着程柏寒的后背就是一鞭子,程柏寒吃痛,只能乖乖的站了起来,任由庄婕将他拴在了马车后面。

    程柏寒还好今天碰到的是庄婕,所以看起来伤的不轻,但是实际上都是一些皮外伤,这要是紫苏在,那么现在根本不可能还爬的起来。

    地上的众家丁一见自家不可一世的少爷被整治的这么悲惨,干脆都躺在地上装死,谁也不敢站起来,就怕也被拴在马车后面。

    方雅歌一见笑了,“人我就带走了,你们还是快回府去报信吧,不然时间长了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负责。”

    说完上了马车,扬长而去,后面还跟着跑的东倒西歪的程柏寒以及一群看热闹的人群

    万涛见方雅歌终是走了,长长的吁了口气。本以为郡主已经厉害的出乎自己的预料,却不想,原来自己根本就没领略到郡主厉害的地方。那样的拳打脚踢要是放在自己的身上……万涛想了想,还好自己这身肉够厚,估计能抗住。

    “掌柜的,您怎么样啊!”

    一个小伙计见万涛艰难的站了起来,看自家的掌柜的受伤不轻,赶紧上去搀扶。心里还在激动,原来自己干活这么多年的酒楼居然是公主府的,呵呵,这下回去可有的吹的了。

    “没事、没事,我好的很。”

    万涛一笑就连着嘴角的伤口又裂了,不过心情却是好的。这次不仅表了忠心,而且还间接的打响了酒楼的名号,他怎么能不好,这几脚挨得太值了。

    “各位相亲各位父老,为了庆祝我们郡主铲奸除恶,今天本酒楼酬宾,吃饭一律打八折。”

    万涛不管自己的伤势,赶忙招揽起了生意,而边上的众人也十分的捧场,一群群的涌入食为天,让万涛的脸乐成了一朵花。万涛甚至在大厅里不停的端茶倒水,态度谦卑的让吃饭的人受宠若惊,对食为天印象更好了。

    五城兵马司的大汉看了嘴角直抽抽,这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这掌柜的也是个奇葩了,一挥手说道:“我们走吧!”

    走出来几步还不放心的对着手下们小声的说道:“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许透漏出去半句,不然我们的饭碗不保,大家知道吗?”

    手下的几个人纷纷称是,他们才不愿给人家当出气筒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庆幸
    &bp;&bp;&bp;&bp;“这位兄台,敢问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这么多人跟着啊!”

    一个青衣书生打扮的人问边上的一个小摊贩,原来是看着前面一架马车过去,后面跟着一群人在跑,所以十分的好奇。

    这小摊贩是个卖针头线脑的,此刻见了读书人,还是非常的尊敬的,因此十分痛快的回道:“我也是刚才抓了一个凑热闹的人一问才知道,原来是长公主府的郡主抓了一个无赖,放在马车后面跑,所以才跟了这么多的人!”

    书生听了这话眉头一皱,怒斥道:“这简直是有伤风化,怎么能让人跟在马车后面跑呢?何况一介女子抛头露面,这抓人的事情,怎么也轮不到她一个女人出头,应该交给官府。”

    这小摊贩一听这话不干了,这人是读书读傻了吧,“这位相公,您这样说就不对了,那郡主虽是一介女子,但是她也是为民除害啊。你可知道这无赖是什么人!那可是尚书府的公子,如果不是郡主,哪个敢抓他。”

    书生听了这话也觉得颇有几分道理,但是仍然不能摆脱自己的看法,总觉得这安宁郡主肯定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嚣张跋扈,不然怎么不见别人家的小姐来干这样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这样的哗众取宠,就是不对,这三从四德,郡主根本就不理解。”

    小贩听了这话无奈的摇摇头,这是个呆子,也不再和书生掰扯,开始招揽生意。而书生则在好奇的驱使下,朝着公主府而去。

    其实方雅歌这一路走来,说什么的都有,但是方雅歌并不在意,嘴长在人家的脸上,自己又不能做主,只要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就够了。可是相对于方雅歌的淡定,程柏寒就惨多了,这一路来都是对他的谩骂,他第一次体会到了千夫所指的滋味。

    “郡主,我们到了!”

    车夫看着马车后面跟随的人群,暗暗的捏了把汗。还好府门口的侍卫认出了是自己府中的马车,赶忙跑来维持秩序。

    方雅歌下了车,也不理会后面的程柏寒,只对着侍卫们吩咐道:“把这个人绑在大门里面,等他父亲来了先不要放人,等我出来再说。”

    侍卫们一看马车后面还绑了个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人,顿时对他家郡主的彪悍程度有了新的认知,于是俯首称是。围观的众人在公主府门前却并不散开,原来都是等着看热闹的。

    ……

    尚书府的小厮一溜烟的往着书房跑去,想到自己刚才听到的消息,这会都觉得是晴天霹雳。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

    青衣小厮风一样的冲进了书房,果然一声呵斥传来,“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想死了你。”

    这小厮是贴身服侍程扬灵的,怎么会不了解自己老爷的脾气,但是如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还是稳稳当当的走进来,回头下场肯定比这个还惨。

    小厮眼见着一个木头的笔筒朝着自己飞来,并不敢躲,稍微的移动了一下身体,本来要砸在头上的笔筒一偏,砸在了肩膀上。

    “什么事情,说吧!”程扬灵终于发完了脾气,开口问道。

    小厮不敢埋怨分毫,赶紧回道:“老爷,是少爷出事了!

    “什么?那个不孝子又给我惹了什么麻烦?!”

    程扬灵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毕竟是自己疼爱多年的小儿子,脸上还是浮现出了焦急的神色。

    “这具体的过程小的不清楚,小的是听少爷贴身的小厮说,少爷被人抓走了!”

    “什么!这京城内谁敢这么胆大包天!”

    程扬灵下意识的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怎么可能,那个不争气的不会蠢到这个份上,实在不行报了自己的名号,怎么也不至于被人抓走。除非是做了什么杀人害命的大事情。

    “你个没用的东西,不打听清楚了你往屋子里跑什么?!还不快把人给我叫来!”

    小厮一听这话赶忙起身,将门打开,原来程柏寒的贴身小厮就在门外站着。

    这个小厮是个精明的,他自然知道自家的少爷是被怎么抓走的,但是他可不想替人受过,该承受老爷怒火的应该是少爷的贴身小厮,而不是他。

    “老,老爷……”

    这小厮知道事情不好,所以回话的时候胆颤,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给我好好的说话,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不好,我打死你!”

    小厮见程扬灵满脸的怒火,一个机灵,赶紧说道:“少爷被长公主府的人抓走了!”

    程扬灵听了这话一愣,长公主府,自己和大长公主并无过节啊,怎么会呢?

    “为了什么事情?!”程扬灵皱眉头问道。

    小厮见事情瞒不过,只能吞吞吐吐的说道:“是,是少爷,他,他冒犯了安宁郡主!”

    程扬灵一听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畜生,终是惹出了大祸。

    “说,少爷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程扬灵自己的手都在颤抖。

    “少爷,少爷看上了安宁郡主的丫头!”

    这小厮不敢直接说,这少爷也看上了安宁郡主,他怕老爷打死他。

    “一个丫头?真的只是看上了一个丫头吗?!”

    程扬灵不相信,虽然看上安宁郡主的丫鬟有些过分,但是也不至于将人绊到了府里,这其中定有其他的事情。

    “来人,给我狠狠的打这个奴才,到了现在还不老实回话,居然还想隐瞒。好好的少爷都是让你们给挑唆坏了,今天我就打死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挑唆少爷!”

    这小厮见程扬灵动了杀心,再也不敢隐瞒,老老实实的说道:“老爷,真的不关小的事啊,是少爷看上了安宁郡主,想要强抢回家里,小的们拦不住啊,怎么知道那个小丫头是个郡主。少爷和我们都被打了一顿,我们拦不住啊!”

    程扬灵听了这些眉头紧锁,心中暗恨自己的儿子不争气,不是教训过他一次两次了,却恶习不改。前两次还好掩盖,可是这次冒犯了郡主,那是皇上的亲外甥女,自己该怎么办?!

    “少爷可曾做了什么混账的事?”

    现在程扬灵最怕的是,自己的儿子真的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混账事,那就是谁也救不了他了。

    “少爷不曾,少爷只是言语有些轻薄,并没有碰到安宁郡主一个手指头,反而是少爷,被郡主的丫鬟们打的不轻。”

    程扬灵听了这话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一方面心疼自己儿子挨打,一方面庆幸安宁郡主身边带着会武艺的丫鬟,不然今天的事情真的没办法收场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唇枪
    &bp;&bp;&bp;&bp;小厮见程扬灵在书房里来回的踱步,心中焦急,这郡主可是说了,去的晚了后果自负。万一少爷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最后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老爷,您快去救少爷吧,少爷是被人用绳子绑着,拴在了马车后面走的,那安宁郡主还说,去的晚了,后果自负,我担心他们会对少爷不利啊。”

    “什么,他们把寒儿绑在了马车的后面?!”

    “是的,老爷,少爷是跟在后面跑的。”

    程扬灵听了这话再也坐不住了,这也太过分了,就算是自己的儿子不对,但是安宁郡主如此也欺人太甚!不行,他得去要人,不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小厮见此马上跟在后面,顾不得自己疼的龇牙咧嘴的身体,但是不敢停下来,不然今天有自己好受的。

    ……

    方雅歌回到了府中就不再理会程柏寒,而是回到了自己的雅荷苑,换了衣装休息了片刻,直到外面丫鬟脚步匆匆的进来禀报,说户部尚书在门外求见。方雅歌才伸了一个懒腰,又梳妆打扮了一番,才缓缓向着门口走去。

    程扬灵站在门口,耳边是众人的议论纷纷,这其中多半是说自己教子无方的,听的程扬灵青筋直冒,但是又无可奈何。

    如果是别人的府邸,哪怕是将军府,他也敢带着人直接闯进去,但是今日他理亏在前,加上大长公主的身份特殊,所以程扬灵只能在此憋屈的等候。

    “哎,看到没有,这就是户部尚书,看看这么大的官,居然养出了那样的儿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这个官的。”

    “就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齐家尚不能做到,我看这礼部尚书也做到头了。”

    听到后面的话,程扬灵向后看了一眼,这是个书生打扮的人,正是刚才与那小贩争辩之人。可没想到,此人到了这里打探清楚事情的经过之后毅然决然的支持了方雅歌。

    这人看似迂腐,可是只要是自己认准的事情就会义无反顾的去做,此刻即使是被程扬灵用凶狠的眼神盯着,面上也没有半点惧色。

    程扬灵恼怒的又看了这书生一眼,心中虽然对此人十分的看不过,却也没想着要报复。这样的人还不配他动心思,而且这样的性格,呵呵,就是来日能高中,未来也不会有什么作为。如果他真的有能进入朝堂的那一天,那么此日的羞辱,他会讨回来的。

    被绑在院子里的程柏寒见自己的父亲站在了门口内心焦急,嘴上大喊着:“爹爹,快来救我,快来救我啊!”

    程扬灵站在门外听到这一声声的呼唤,内心疼痛,这小儿子虽然不像话,但是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嫡子,他怎么能不心疼。眼见儿子受罪和听说那是两回事,本来还怒其不争的心,此刻只剩下了疼痛,心中更是对方雅歌产生了怨恨。

    原来这程柏寒是程扬灵唯一的嫡子,其夫人共养育了两女一子,虽然府上还有两个庶子,只是庶子再多也抵不上一个嫡子,加上是小儿子,自然娇惯了些。却没想到惯坏了他,惹出这样的祸事。

    “孽障,胡乱叫嚷什么,自己犯了错,还连累你的父亲受罚,你还有什么脸面叫嚷。”

    程扬灵虽然心中疼痛,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这么多人看着,他必须要拿出一个严父的姿态,不然岂不是坐实了自己教子无方的传言。

    而且这话还有另外一层的意思,就是暗指长公主府仗势欺人,不仅将有过错的人绑了,还要牵连人家的父亲。这是个讲究孝道的年代,程扬灵如此就是为了引起公愤。

    果然这周边就有人脸上出现了深思,方才一边倒的情况开始发生了变化,有的人觉得这安宁郡主是有些过分了。

    “程大人好大的火气,只是这话本郡主却不能认同,都说子不教父之过,你以前不好好教养他,出了事情又不肯受到半点的牵连,这样的父亲,真是让人失望啊。”

    方雅歌早在程扬灵说话之前就已经来到了府门口,只是想看看这程扬灵是怎么样的反应,没想到这老狐狸想要倒打一耙。

    “参见郡主!”

    程扬灵此刻姿态放的足够低,一屈身就给方雅歌行了一个礼。这让周边的人看了,一个大臣,给一个黄毛丫头行礼,心中就有点不是滋味。

    “程大人不必如此,今日犯错的是贵府的公子,并不是你。本郡主只是我想着,没有哪个父母是不心疼孩子的,如果直接将程公子送去大理寺貌似不太好,还是先让程大人见见,本郡主也好再做定夺。程大人是户部尚书,如果此事让你心生怨恨,那岂不是不利于江山社稷,成了本郡主的罪过,因此才叫大人来共同商议。”

    方雅歌一席话说出,程扬灵咬紧了牙,这是什么意思,居然说自己心存怨恨会影响江山社稷!要是真的怕自己,又怎么会把人绑了过来,这分明是在给自己挖坑。

    如果他说不送寒儿去大理寺,那么众人肯定会对他产生怀疑,如果他说送,那么这件事情他就不能再插手,到时候只能眼见着自己的儿子受苦。

    程扬灵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将问题推给方雅歌:“郡主既然把人绑了,那么怎么处置,还是听郡主的意思好了!”

    方雅歌内心冷笑,面上却做出了为难的表情。

    “程大人,这样不太好吧,你的一个女儿贵为皇上的妃嫔,更是生下了公主的有功之臣,一个又是简王靳镦的侧妃,如果她们对我心怀不满,那么我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方雅歌的话说完,周边的人沸腾了,这程家居然这样的荣耀,一门两位女子皆和皇室有牵扯。但是这一个进了宫,一个进了简王府,难道这程家是在押宝,押到哪个算哪个?众人的眼神中都闪烁着八卦的光彩。

    程扬灵听了这话却险些吐血,这安宁郡主好是难缠,自己示弱,她却比自己更会示弱。而且她本就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怎么能在装可怜上比不过自己。

    程扬灵到了此刻脸上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只能生硬的说道:“郡主多虑了,比身份的尊贵,我程家怎么能和君主相比,您可是皇上嫡亲的外甥女啊。”

    “话可不能这么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舅舅如今身强体健我自然不担心,可是我担心,哪天有人要是生了皇子,再对我公主府怀恨在心,这以后可就不好说了!”

    程扬灵听到这话打了个寒颤,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安宁郡主是想让温嫔娘娘自此失了圣宠,再也不能怀上皇子了吗?!这安宁郡主怎么心思这样的可怕。

    “郡主还请慎言,这皇家的事情,怎么能随意谈论,温嫔娘娘既然进了皇宫,那么自然就是皇家的人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娘与我尚书府只是情面上的事情,怎么可能为了尚书府的事儿记恨安宁郡主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舌战
    &bp;&bp;&bp;&bp;程扬灵的话大有深意,生怕皇上因为听到这样的传言而断了对女儿的宠爱,甚至可能就再也不能生下皇子……因此赶紧挽回。他没想到方雅歌的年纪不大,却是这样的老辣,下手就朝着你的软肋而来。

    “程大人,您忘记了还有一句老话叫做,亲不亲,打断骨头连着筋,这温嫔娘娘怎么样也是你程家的女儿。况且您还有一事不知,这谈论皇家的事我说的这些又算什么,反而是令公子,曾经扬言,就是公主,只要看的上眼,他也要抢回府去。我真的不知道,你程家人的眼中还有没有皇上,有没有法纪。”

    方雅歌此话一出,程扬灵直觉的反驳,“这不可能,安宁郡主你不要血口喷人!”

    这话是什么分量,程扬灵岂能不知,这分明就是要让他这个尚书的位子不稳。如果这件事情真的坐实,就是皇上想要护着他,其他的大臣也不可能答应,这是藐视君王。

    “混账,你的儿子是什么东西,要我的女儿去冤枉他,程扬灵,你是在蔑视我大长公主府吗?”

    程扬灵听了这声音下意识的望去,果然就见到大长公主一身华服走了过来。他本还在疑惑,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怎么不见大长公主的身影,却不想到此刻才姗姗来迟。

    方雅歌也有些诧异,这些事情她本来不想惊动母亲的,不想还是让母亲知道了,方雅歌赶紧屈膝行礼,“见过母亲。”

    一反刚才的咄咄逼人,瞬间就乖巧的让人觉得不真实。

    “见过大长公主!”

    面对方雅歌,程扬灵只是屈膝行礼,但是见了大长公主靳柔,程扬灵只能下跪行礼。毕竟大长公主是正经的皇室血脉,程扬灵不敢不敬。

    “你也真是的,被人家欺负到了家门口居然也不知道找母亲,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能斗得过那些老奸巨猾不要脸的。”

    程扬灵听了这话脸色难看之极,偏偏还不能言语半句,这大长公主毕竟是皇上唯一的亲妹妹。

    方雅歌听了这话险些笑了起来,她本来就是想着,自己一个小姑娘,那程尚书怎么和自己对峙他都输定了。因为即使是他说的再好再对,他和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争论这些本就是个笑话。方雅歌就是要让程扬灵自此之后在朝臣同僚们的面前抬不起头来。

    “母亲,我知道错了,下次我一定记得告诉母亲。”

    靳柔听方雅歌那不成样子的话,险些笑了,还敢有下一次。看来自己的这个女儿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不过这程家人也是活该,居然敢调戏自己的女儿。

    “来人,把这个无赖给我送到大理寺去,告诉大理寺卿,这人意图对郡主不利,更是对当朝公主口出狂言,该怎么惩罚让他依律执行。”

    靳柔的话一说完,庄凯赶忙称是,就要将程柏寒送到大理寺去,程柏寒哭爹喊娘道:“爹爹救我,爹爹。”

    蔑视公主,口出狂言秽语,这不死也得脱层皮。程柏寒这会是真的怕了,自从父亲出现就一直被安宁郡主打压,此刻自己更是被大长公主一言定了生死,程柏寒第一次体会到,原来京城真的有太多的人他得罪不起。

    “大长公主殿下,这件事情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查证清楚,您这样莽撞的将犬子送去大理寺实在是于理不合,微臣不能同意。”

    程扬灵现在想不到别的办法,只能用拖延时间的办法,他相信这话就算儿子说过,也不会找到太多的证人,只要让他将人找齐,那么这最严重的罪名也就不成立了。至于得罪郡主,那处罚相对要轻的多。

    “没有查证清楚?那正好就让大理寺慢慢的去查吧,反正我长公主府不在乎多等等,我相信大理寺卿会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的。”

    靳柔不缓不慢的说着,他可不怕等,反正又不是她的儿子在大理寺牢房里呆着。

    “程大人你真的是有所不知,你的儿子实在是太狂妄了,当着那么多的下人小厮就敢胡说,不论是你尚书府的,还是我公主府的,还是围观的百姓,都听了个清清楚楚。您要是不相信可以问问你身边跟随的小厮,看看他少爷到底有没有说?!”

    方雅歌的话音才落,程柏寒的贴身小厮就开始打颤,他感觉众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都聚焦在了自己身上,下意识的就喊道:“老爷。”

    “闭嘴!都是你们平日里没有看好少爷,才让他闯下这样的大祸。”

    程扬灵可不想在这小厮的口中听到任何是或者不是的答案。说是,那就是直接承认确有此事,说不是,那是自家的小厮,反而让人更加怀疑。

    “犬子冒犯郡主,微臣能体会郡主的愤怒,只是还请郡主念在微臣只有这一个嫡子的份上高抬贵手,微臣感激不尽。”

    程扬灵知道,这件事情真的能够起到决定作用的还是方雅歌,靳柔只是为了给女儿来撑腰的,只要安宁郡主同意了,那么一切都不是问题。

    “程尚书,虽然你的儿子只是在言语上对本郡主多有冒犯,就他被我的丫鬟制住了,而且还被打了一顿,又跟在马车后面跑了回来……呃,本郡主可以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他。”

    方雅歌这话一出口,程扬灵直接就愣了,难道安宁郡主做了这么多居然就是为了让自己亲自求来,从而显示自己有多么的大度吗?但是程扬灵知道,此刻自己要是不说点什么就显得有些不识抬举了。

    “多谢郡主宽宏大量,犬子回家之后,我必定会严加管教。”

    看热闹的众人也是一头雾水,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呢,怎么这么一会就变了,好像事情一下子就解决了。

    “哦,本郡主想问问程大人准备怎么个教训法?!”

    方雅歌一句话将程扬灵问的愣住了,这本就是些场面话,怎么教训他根本就没想过。

    “本郡主可以大度的不和他计较对我有所冒犯的事情,但是他藐视皇室,这件事情不能轻易放过,不然皇上舅舅那里问起来本郡主也不好交代,而且我想温嫔娘娘也不会同意,因为本郡主记得,娘娘应该也只有一位公主在膝下。”

    方雅歌这话是多么的毒辣,让程扬灵倒吸了一口气,程柏寒也是悔不当初,自己无意的一句话居然要葬送了自己。同时,看热闹的人沸腾了。

    “而且,今日是本郡主,他才会被本郡主绑了回去,如果换成了别的姑娘,毫无反击之力,今日会如何相信尚书大人应该清楚。所以,这两件事情本郡主不能原谅,因此本郡主问你,尚书大人准备如何处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行刑
    &bp;&bp;&bp;&bp;听了方雅歌的话,程扬灵低下了头,方雅歌每一句话都如同手持利剑向着自己砍来,让他毫无招架之力。如今程扬灵的周边众人都在等待他的回答,方雅歌的一段话已经将众人的情绪都调动了起来。

    是啊,如果不是安宁郡主,如果不是安宁郡主身边的丫鬟武艺高超,那么今天那程柏寒是否会被抓,是否就会有人受到他的伤害?众人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因此,此刻看向程柏寒的目光只有鄙夷和厌恶,再无半点的同情。

    “郡主认为,怎样的处罚才是得当!”

    程扬灵实在是不忍心对儿子下手,因此想让方雅歌说出处罚。想着之后自己再讨价还价,但是他低估了方雅歌。

    “刚才我之所以同意不将程柏寒送去大理寺是因为尚书大人说要亲自处罚,此刻怎么又来问本郡主?难道尚书大人是忽悠本郡主,只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的缓兵之计,其实根本就没打算自己动手吗?”

    方雅歌怎么会上这个当,如果自己说了,那怎么样都是重了,可如果是程扬灵说的,那么怎么罚都是轻的。

    “不,郡主误会我了,逆子惹出如此大祸,我岂能姑息,老夫决定,就杖责三十,郡主看可好?!”

    程扬灵知道,如果只是打个十板子,那么不足以服众,但是又不想多大,于是提出了杖责三十,只是这三十棍下去肯定是要伤筋动骨的。

    “恩,三十下是没有问题,但是本郡主有一个条件。”

    程扬灵一愣,没有想到这安宁郡主居然没有反对,他本想着这郡主可能要往上加数量的。这,难道还有什么花样,是不是又是一个陷阱?

    “郡主有什么条件请讲出来听听!”

    程扬灵这次再也不敢盲目的答应,势必要方雅歌先说出来再考虑。

    “都说子不教父之过,程柏寒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尚书大人您责无旁贷。所以,这仗刑还请尚书大人亲自来。”

    “你……”

    程扬灵没想到方雅歌居然是这样的条件,如果是自己打,下手倒是可以把握,但是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打轻了肯定不行。

    而且这打在儿子身上,疼在自己心里,这远比看着儿子挨打要难得多。此刻程扬灵宁愿这挨打的是自己。

    “郡主,可否不要?”

    程扬灵觉得他现在心里很矛盾,一方面想要儿子少受些罪,自己动手好些,但是另一方面又怕自己熬不过心中的疼痛。

    “尚书大人这是为何,要知道我公主府的侍卫都是武艺高强之人,这万一要是下手重了,不小心要了贵公子的命,那么你可不要后悔啊!”

    程扬灵听明白了,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如果自己不动手,那么他们就要下死手了。算了、算了,忍一忍就过去了。

    “微臣谢郡主体恤!”

    说完一咬牙,朝着安宁郡主一抱拳,撩起袍子就要朝着公主府内走去。

    “等一下,来人,将程公子给我拉出来,不要在府内行刑,小心弄脏了我公主府的地。”

    方雅歌这话一出口,程扬灵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这无疑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了尚书府的脸上,程扬灵只觉得内心气血翻涌,。一方面怨自己的儿子不争气,一方面怨恨方雅歌欺人太甚。

    而方雅歌就是要这样的效果,她要让人知道,这公主府不好惹也不能惹,以后如果谁敢招惹公主府一分半毫,那么她就要让这人不死也要脱层皮。

    程柏寒片刻的功夫就被拉到了门外,长凳、棍子都已经准备好了,程扬灵双手颤抖的接过。

    “爹爹!爹爹救我!”

    程柏寒被两个孔武有力的侍卫按在了凳子上,他长这么大从没有吃过皮肉之苦,因此现在心中怕的不行,希望自己的父亲能救自己。

    程扬灵听着儿子的呼救感觉心都揪起来了,可是不打不行。如果不打,皇上那里交代不过去,如果不打,自己的官位不保,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打,一旦进入大理寺,那么受的罪绝对比现在大。可是这孽障到现在还不明白,这几棍子下去,真正要打的人不是他,而是他父亲啊!

    “让你个逆子不听话,让你不学好!”

    程扬灵一狠心,手中的棍子就噼里啪啦的朝着程柏寒的臀部而去,只听随着而来的是程柏寒哇哇的乱叫和呼喊救命的声音。

    “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作非为,看你以后学不学好!”

    程扬灵每一棍子打的都不是很重,但是下手也不轻,很快的,程柏寒的外衣上就可见斑斑点点的血迹。边上还有人给数着数。

    程柏寒见此心如刀绞,嘴上却念叨的更重了,但是手上的劲却松了下来。

    “打死你个逆子算了,省得一天到晚的给我丢人摸黑,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逆子!”

    程柏寒现在疼的有些麻木了,只知道胡乱的应着:“爹爹,我再也不敢了,以后好好听话!”

    听到儿子的话,程扬灵的心更疼了,他现在都不知道是该恨方雅歌还是感谢方雅歌了,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也有服软的一天,看来今天确实是被吓坏了。

    最后三下,程扬灵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因此棍子只是轻轻的落下,方雅歌也并不在意,反正她今天的目的只有两个,一个是立威,一个是震慑。

    立威自然是为了公主府的声望,让以后无人敢惹公主府,如果心怀歹意,那么程家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

    此外,就是程扬灵这个人,这个人方雅歌还是知道的,先皇尚在的时候,他的大女儿给靳镦做了侧妃,看起来此人当时是准备抱着靳镦的大腿的。

    可是后来舅舅登基之后,又将小女儿送入了宫。这人十分的滑头,打的是两面讨好的心思。但是方雅歌现在就要程家知道,这样朝秦暮楚是没有好处的,此刻的雍和王朝是舅舅当家,最好看清自己该坐那条船。

    至于程家会不会报复自己,方雅歌从来就没想过,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还不吱声,那不是方雅歌的性格,也不是公主府的做派。如果有本事,那么他们尽管来。

    “禀告郡主,三十杖已经打完了。”

    边上的侍卫尽职尽责的数着,方雅歌朝着侍卫点点头,看着程柏寒已经有了血色的裤子,想着,这程扬灵是个厉害的,下手不轻。

    如此就好,如此就说明这个人是个重权势的,因为他如果不在乎自己的声望和官位,今天怎么也会徇私,妆模作样的三十棍可以不伤皮肉的打完。

    这样就好,说明程扬灵并不是靳镦的人,至少不全是,否则没有必要如此害怕是否得罪自己以至于得罪了舅舅。这程扬灵自己可以利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秘闻
    &bp;&bp;&bp;&bp;这也是方雅歌今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看看程扬灵到底是不是靳镦的人,如果他是靳镦的人,那么对自己不会真的惧怕,多半是做做样子或者直接抢人。

    现在从程扬灵的表现来看,他还是十分在意自己的官位的。方雅歌心中松了口气,只要他还在意就好,自己就有办法让他变成舅舅这边的人。

    “恩,既然程大人已经实行了家法,那么人你就带走吧。但是我不希望以后程公子再出现在郡主的面前。程大人,本公主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靳柔见事情基本已经处理完了,不再让方雅歌掺和,将事情顺利的收了尾。她怕女儿会给人一种太过强势的感觉。

    “是,此子带回家我会好好的管教,以后不会让他再出来惹祸了。”

    程扬灵说完朝着靳柔施了一礼,接着说道:“还请长公主借辆马车,不孝子身上有伤,我怕贸然的挪动,他吃不消。”

    毕竟还是自己的孩子,程扬灵怎么可能不心疼,因此,只能低头朝靳柔借马车。想要尽快的带孩子回府医治。

    “去,给程公子准备一辆马车,将人送回去。”

    该给的教训已经给了,如果现在再不通融一些,很可能就给人留下了不通人情的印象,所以靳柔不会阻止。

    也不等程家的家丁将人抬上马车,靳柔就对着程扬灵说道:“既然事情已了,本公主就不多陪了,程大人还请自便。”

    程扬灵自然不敢强留,靳柔带着方雅歌转身回了府。程柏寒则被抬上了马车,朝着尚书府缓缓的驶去。

    ……

    “哎呀,我的儿,这是哪个杀千刀的伤了你!”

    程扬灵的正房大太太严氏一看自己的儿子被打的皮开肉绽,顿时就哭天抢地的哭了起来,听的程扬灵浑身冒火。

    “闭嘴,给我消停些,还不快让大夫进来,在这里挡什么路。”

    程柏寒身上的伤都是自己打出来的,这严氏骂来骂去岂不是骂的他。现在程扬灵才真正的觉得憋屈,难道这也是那安宁郡主的算计?

    “我这不是心疼嘛!大夫已经来了,我让人去请。”

    原来在程柏寒回府的路上已经派了人回府,快马加鞭的先让人把大夫请来,就是想着一回自己家里,就能赶紧给儿子看伤。没想到一进院子就碰到了严氏,哭嚷了半天有什么用,反而耽误了医治。

    一个花白胡子的老头被拉了进来,正是城内专治跌打损伤的那一个,此刻被推到了床前。老大夫仔细的掀开程柏寒的外衫,脱下襦裤,看了看程柏寒的伤势。

    “这伤……倒是不重,只是伤了皮肉,没有动筋骨。回头我给上好了药,让公子在床上好好的躺着静养,不要下地挪动,十天半个月也就能结痂了。”

    老大夫的话一出,程扬灵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然后客气的说道:“还请先生开药吧,不要在乎银子,挑些好的药材才是!”

    老大夫听了这话满是皱纹的脸上顿时乐开了花,一边应着一边想,这个月的收入又该增加了。因此,换药的时候也出奇的温柔,那程柏寒只疼醒了两次,就又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这安宁郡主好狠的心肠,将人打成……”

    “闭嘴!”

    边上严氏还想要唠叨,却没想到程扬灵一声怒吼,将话吓得忘记了半段。

    程扬灵看着严氏十分的恼怒,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还有外人在就敢胡说,他尚书府还没吃够公主府的亏吗?

    这老大夫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却是个耳聪目明的,听了这尚书夫人起了个话头,心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着尚书大人望向自己的目光,老大夫的心咯噔一下子,自己是听到了不该听的,但是这也是怪你夫人嘴上没个把门的好不好,以为他喜欢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吗?但是不管怎么说,他已经听到了,难道这尚书大人还想要杀人灭口不成?!

    “夫人刚才可是说这少爷的伤是那安宁郡主?……哦,那就难怪了!”

    一瞬间,老大夫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觉得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于是主动的开口谈论起了这件事情。

    “怎么,老先生知道这安宁郡主?!”

    听了这老大夫的话,严氏还是升起了好奇之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倒是没见过这安宁郡主,但是我知道他们将军府的一个姨娘,好像是姓闵,上次让这安宁郡主打断了胳膊。”

    听到老大夫这样说,这程扬灵终于也升起了兴趣这闵姨娘他是知道的,据说是方征云的青梅竹马,在府中受宠的不得了,难道这安宁郡主连父亲的姨娘都敢打?

    “这是怎么回事,这安宁郡主还敢打伤父亲的姨娘吗?!”

    老大夫听了这话面露回忆,说道:“我倒是没有亲眼见到是安宁郡主打的,就是中元节那天,城里受伤的人多,但是这闵姨娘一条胳膊我才接好,居然没有一个时辰又让人打断了。我也是听丫鬟们说,好像是这安宁郡主打的。听说是个姨娘恃宠而骄,安宁郡主是气不过,为母亲出气的。后来我去换过几次药,这闵姨娘还被禁了足,身边只有一个丫鬟和一个嬷嬷了。”

    老大夫说道这里就不再言语,专心的为程柏寒包扎伤处,但是程扬灵却是左思右想,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情不简单。

    当天中元节出了那么大的事,乱党伤人,闵姨娘受伤,安宁郡主打人……之后是官员请辞……

    不对,这其中有什么事情不对,他总觉得这闵姨娘的胳膊伤的很是蹊跷。怎么偏偏是在那一天?难道这闵姨娘也去了大相国寺?

    当日大长公主在大相国寺遇到乱党是众人皆知的,如果这闵姨娘也去了,那么她的胳膊必定是为乱党所伤。那安宁郡主为何还要发飙,应该安抚才对……除非,除非当时方征云并不在大长公主身边,而是在姨娘身边,那么后面的事就说的通了。

    敢把自己父亲宠爱的姨娘打伤,之后还将事情瞒了下来……这安宁郡主好大的胆子,好大的气魄。

    程扬灵之所以推测这件事情是安宁郡主瞒下来了,是因为如果皇上知道当时方征云并不在大长公主身边,而是守着一个姨娘,那么必然会龙颜大怒。可是皇上事后根本就没有反应,也没有处罚方征云,一看就是将军府把事情瞒了下来,而代价就是将闵姨娘禁足。

    程扬灵突然觉得这安宁郡主比自己知道的好像还要可怕,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这怎么可能呢?程扬灵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儿子,内心五味杂陈。

    待老大夫离去,严氏再也忍不住,对着程扬灵说道:“老爷,这件事情不能这么算了,你看寒儿被打的,那郡主太多分了。我明日就进宫,去找娘娘,怎么也要讨个公道。”

    听了严氏的话,程扬灵眼中寒光一闪,幽幽的说道:“这件事情谁也不许告诉,不然我休了你。”

    说完之后大袖一甩出了院子,他现在很乱,需要一个清净的地方理理头绪。

    听了这话严氏愣在了那里,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难道自己的孩子被打成这样就这么算了,她不甘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采买
    &bp;&bp;&bp;&bp;方雅歌坐在了雅荷苑内的葡萄架下,心中百无聊赖的算计着接下来的事情,紫苏回来了,走到方雅歌的面前小声的说道:“郡主可是想出去,要不我回头带您飞出去,我保证谁也发现不了。”

    紫苏笑的贼贼的,不过她这话倒是没有夸张,这公主府的护卫武功不高,其中最厉害的当属安银霍,经过紫苏这段时间的调教,加上自身的努力,其功力早已超出了其他的人。

    而且紫苏发现,自从大家得知安银霍的功夫是她指点的,这些天她教功夫的时候,总是有那么十几个身影躲在院墙上观望。可以说,紫苏一个人让公主府的侍卫武艺有了一个大步的跨越。

    但是他们再厉害也厉害不过紫苏,因此,她要想带着郡主人不知鬼不觉的出去,并非什么难事。

    “不要了,母亲让我禁足,现在是不定时的派人过来查看,万一发现我没在,岂不是让母亲伤心。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在雅荷苑待一段时间吧。”

    边上的白芷听了这话放下了心,这郡主最近天天往外跑,还老是遇到麻烦事,她的小心脏真的是受不了了。还是长公主厉害,直接禁足,比什么都稳妥。

    “对了,最近安银霍的功夫练的怎么样了!”

    方雅歌将心中的想法先压下,问问安银霍的情况,这厮上辈子可是顶尖的杀手,这辈子身手应该也不错吧。

    “恩,马马虎虎,不过比府中其他的护卫稍微好一些。他本来就有些功夫底子,自己又肯努力,所以,还可以。”

    方雅歌知道,紫苏这人不喜欢说好话,能在她的嘴里落下个不错的评价,那么这安银霍看来是非常的有学武的天分的。既然是这样,那么此次就让安银霍去也不错。

    “紫苏,你去叫一下安银霍,白芷,你让二门问问王总管可是在府中,我找他有事情!”

    紫苏听了这话扭头就去找安银霍,但是白芷却有些不情愿,她可记得,上次就是见了王总管,然后郡主就出府了,还惹了一个大麻烦回来。这次,可千万别再有什么事情了。

    不多时,安银霍和王福都来到了雅荷苑的门前,见方雅歌居然就在葡萄架下面的躺椅上,俩人急忙忙的行礼。

    “参见郡主!”

    安银霍抬眼偷偷的看了方雅歌一眼,几日不见,郡主好像精神更好了些。此刻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照了下来,让方雅歌的小脸更加的明媚。

    “恩,起来吧。”

    方雅歌指了指边上的竹椅,对着王福和安银霍说道:“你们坐下说吧,这件事情我需要和你们好好聊聊。”

    安银霍和王福互相看了一眼,都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于是谢了方雅歌,挑了最近的椅子坐下。

    “王总管你见多识广,可曾去过青泽?”

    方雅歌第一个问题就让王福摸不着头脑,于是回道:“不曾去过那么远的地方。只是年轻的时候曾经到过西边的走廊地区,可是没到青泽。”

    方雅歌听了点点头,接着问道:“你是自己去的,还是跟着商队走的?!”

    王福听了这话面露追忆,轻声回道:“是跟着商队走的,那时候我还是公主府的小厮,跟着商队去西边买一些药材,那次也算是开了眼界。”

    具体是什么事情王福并不说,方雅歌也不问,只是接着问道:“这向西的一路上可还太平?!”

    王福听了这话直觉这郡主难道是想听些趣闻?可是,如果想听趣闻也不该找自己,让他讲,也不太合适啊。

    “倒是没遇到什么危险,碰上了几次盗匪,听说是公主府的车队,再加上有厉害的镖师,所以也都平安的度过了。如果是别的商人,估计要留下些钱财方能通过吧。”

    回忆起往事,王福的脸上有了追忆的神情,方雅歌见了内心安定了。

    “我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情相托。我想要让人去青泽买一批货物回来,王总管,你觉得,你可是能去办这件事?”

    方雅歌询问王福的意见就是觉得他办这件事情非常的合适,但是又怕王福年纪大不愿意出远门,所以提前询问,她不想强迫王福去。

    “敢问郡主想要采买的货物是什么?!”

    王福沉思了一会问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在王福看来,方雅歌既然询问,那么必然是想要让自己去的,所以,这一趟无论怎么样他不会推脱。但是王福更关心的是,走这么远的路到底值不值得,郡主想要运送的货物是什么呢?

    方雅歌看着王福沉默了,她想要的东西太特殊,可以说现在少一个人知道,那么未来就会更加安全,但是想到以后这些东西的推广还要用的上王福,方雅歌犹豫了一下。

    “如果郡主不方便说,那么就算了,这一趟我愿意去!”

    王福看了方雅歌的表情就知道,这郡主肯定是有难言之隐,既然是不好告诉自己的,那么不问也罢。

    “不,没什么不能说的。”

    在听到王福的话之后,方雅歌倒是释然了,上一世他们一家人为了自己而牺牲,不可能是对方的人,那么说了也无妨。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情以后还是要以王福为主导,如果不讲明白,很有可能将事情办砸了。

    “我想让你运一些小麦回来。”

    方雅歌的话说完,王福有些不解,这小麦虽然稀罕,但是京城里也有卖的,如果郡主想要吃,那么花些银钱去买也就是了。如果郡主想要贩卖,那么,也没必要特意派自己去吧。

    “郡主,其实据我所知,这买麦子不一定要去青泽,在我们雍和的西侧,很多地方已经在种植小麦了,他们那里同样能买到。我们可以去近一些的地方,这样还能节约时间和钱财。”

    事实上京城附近确实没有小麦,但是在河套走廊周边,小麦却是比较普遍的。只有北方的山林地区还有南方水田不适合小麦种植,因此多少年都是以种植粟和水稻为主,不见小麦的踪影。

    而京城的面粉,也多是来源于雍和的西部省份,不然那么大老远的从青泽买来,这面粉就真的就太贵了。只是这些商家善于谋划,所以才谎称自家的面粉来自青泽,以博得百姓的青睐。

    “是吗?这我倒是没有想到,不过我派你去青泽除了为了小麦,还为了其他的东西,因此,即使小麦能在西边买到,但是这青泽还是要去的。”

    王福听了这话才明白,原来还有其他东西是必须去青泽采购的,因此说道:“郡主放心,我们可以跟随商队,先去青泽采买东西。等回来的时候,再在路上买些小麦,这样反而更加方便。”

    方雅歌一听是这个道理,于是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寻人
    &bp;&bp;&bp;&bp;“我想请问郡主,这么多的小麦,郡主是想用来做什么的?”

    王福还是忍不住问道,他不怕出远门,他怕郡主经验不足,判断失误,那是劳财劳力。

    “我是准备用来种植的,所以你们这趟去,还要买几户会种小麦的人家过来,和他们好好的说,到了这里我不会亏待他们的。”

    王福听了这话吸了一口冷气,这郡主居然是想种植小麦?这还真是个新鲜事。

    “郡主,我们现在田地里种的都是蜀黍(高粱)和粟(谷子),这突然换种小麦,万一种不好,那么今年的田庄可就没有收成了。”

    原来公主府名下就有数千亩的田地,这些地多在北方,距离京城并不远,有专门的佃农负责耕种。方雅歌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于是脸上不见任何的慌乱和迟疑。

    “这个问题王管家不用担心,我准备让佃农们拿出一半的土地种植小麦,剩下的一半,他们还可以种原来的粮食。这小麦就是他们今年的地租。”

    原来这些佃农每年都需要交出至少六成的粮食作为地租,但是今年他们可以只交一半,说来,还是实惠了些。但是王福还有别的担心。

    “郡主,您是好心,但是我怕一旦这样,他们就会只照顾自己的粮食,不管这小麦长什么样子了。”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也想过了,我会在一个村庄里取产量最高的三人,免了他们今年的地租,这样大家就会互相比较,怕自己落后别人。也不会为了照顾自己的粮食而荒废了小麦。当然后续还有一些事情,我想好之后再详细的告诉你。”

    王福没想到郡主居然已经想的这样的全面了,因此点头称是,不再多言。

    “此行,除了小麦。你们还要给我带回西瓜的种子以及会种西瓜的人,还有一些青泽的特色香料。当然,这些都是其次的,主要还是小麦。”

    王福听了后面的话有些不解,这西瓜是贡品,郡主想要带回会种西瓜的人是想要做什么?

    “郡主,您想自己种植西瓜?”

    方雅歌轻轻的点了点头,这西瓜是贡品没有错,但是并不是无法在北方生存。她记得,就是在几年之后,就有人成功的种植了西瓜。

    “我实话和你们说,我准备把食为天重新装潢,然后再京城开一间特色酒楼。”

    “特色酒楼?怎么个特色法?”这下子连安银霍也来了精神。

    方雅歌笑了笑说道:“我记得有一年青泽曾经派了使臣来,这人与皇宫中的大厨切磋厨艺,我当时也吃了他做的菜,味道非常的独特,多年都不曾忘怀。所以,我想开一家青泽风味的餐厅。同时,我听说蜀中也有许多美食,再引入蜀中的一些特色菜品,到时候,我会让食为天成为各色美食的聚集地,让京城的人都争相来食为天用饭。”

    方雅歌虽然说的简单,但是王福却一下子就听懂了,郡主这是想要独辟蹊径,不和别人比谁做的菜更美味,而是和人家比,谁做的菜更独特。

    王福终于来了兴趣,这的确是个赚钱的路子。物依稀为贵,如果能成功,那么这食为天定会赚个盆满钵满。

    “郡主的意思我明白了,此次去,我定然会把需要的东西都带回来。”

    “所以,这一趟才非得派你去,王总管你的经验丰富,又心思缜密,到了青泽一定多看多想,更要多品尝当地的美食,一句话,只要能给我带回来的,尽量都带回来。回来之后,我们再研究。”

    王福没想到郡主小小的年纪居然能想到这么多,这头脑不经商……哎,自己瞎想什么呢,郡主怎么能去经商……不过,郡主现在做的好像就是商人的算计。

    “王总管负责采买,安侍卫你就负责安全。我知道你现在的功夫不俗,但是记住,如果遇到危险,货物不打紧,被人抢了还能再买,关键是人都得给我安全的回来。”

    方雅歌说着看了两人一眼,王福和安银霍都慎重的点了点头。

    “王总管,出门需要带什么人,带多少钱,找哪家镖局,这些事情你去安排,需要银子直接去票号取,不用再来问我。”

    王福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郡主对自己的信任,想了想王福还是开口说道:“郡主,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方雅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笑,“王总管有什么话只管说。”

    “我想这次带着冬青一起去,也让他出去见见世面。按道理说这事轮不上他,因此,我还是请求郡主能通融一二。”

    方雅歌没想到王福所请的居然是这个,于是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一路上山高水远的,又有危险,你带着奶兄同去,我是怕……”

    王福岂能听不出来方雅歌的顾虑,郡主是怕他们爷俩都有去无回,那么自己夫人那里,恐怕没法交代。

    “郡主不必担心,这路上并没有那么多的凶险。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我也是为了冬青以后能有出息,想让他多见些世面。等我老了,他也好能独当一面。”

    方雅歌听了这话也知道有道理,当年他们逃亡的时候,确实跟随镖局会安全很多,并没有太多的风险。主要还是怕遇到山林猛兽的袭击,不走夜路问题不太大。

    “这件事情你去和奶娘商量一下,如果奶娘同意,那么我不拦着。”

    方雅歌决定还是让他们夫妻两人去做决定吧,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王福听了喜出望外,说了一串感谢的话就要告辞,安银霍也跟着起身,就听方雅歌的声音传来。

    “王总管你先去忙,安侍卫你等一下,我还有事情交代你。”

    本想转身而走的安银霍,听到方雅歌的话停下了脚步,王福则不多言,自己出了院子。

    “郡主还有什么事情交代属下去办?”安银霍恭敬的问着。

    方雅歌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安银霍,我有两件事情要你去做,而且这两件事情,你不能告诉任何人,你可能答应我。”

    “郡主放心,属下定当守口如瓶。”

    “好!我要你去青泽的一个城池,叫做驿城,那里有一个青楼,名字是粉楼,我要你去找两个人。一个酿酒的师傅,这个人不仅能用葡萄酿酒,他还会用小麦酿酒,两种酒一个甜美,一个辛辣。”

    安银霍听完心微微的颤抖,这郡主是什么意思,让自己去青泽找人?而且听郡主的话,好像对青泽了如指掌,她告诉自己在什么地方,找的是什么人,这不可能,除非郡主自己去过青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红姐
    &bp;&bp;&bp;&bp;安银霍被自己心中的想法震撼了,他知道郡主不可能去过青泽,那么就是郡主有自己的渠道,知道青泽的消息?无论如何,这些自己都不该问。

    “还有一个人,是粉楼的花娘叫做红姐的,你去了之后将她赎出来,带回来给我。”

    “郡主,这?!”

    如果说寻找酿酒师傅是为了开酒楼,为了赚钱而挖人,安银霍还能理解。但是找一个花娘,还有名有姓的,这是为了什么呢。

    “安银霍你只要知道,我让你找的人都是非常重要的人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你不要问,也不必问。”

    方雅歌能编造说自己是在皇宫中吃了青泽的大厨做的菜才想起开特色菜馆,但是方雅歌实在是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知道驿城有个粉楼,粉楼里又有一个会酿酒的师傅及一个叫红娘的花娘。

    所以方雅歌只能用高深莫测四个字来包装自己,毕竟死而复生这样的事情就算安银霍想破了脑袋他也不可能想出来。就算自己亲口说出来,能相信的又会有几个呢?!

    果然方雅歌这话一出口安银霍变得满脸的严肃,他一直觉得郡主非常的神秘莫测,看来这件事情不是自己可以猜测的,自己还是少问为好。

    “是,属下一定将人平平安安的带回来给郡主。”

    方雅歌见了满意的点点头,对着安银霍说道:“此去路途遥远,你们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三个月都有可能。你作为护卫首先要保证王总管他们父子的安全,货物和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方雅歌一段话说的安银霍心中一热,不敢抬眼看方雅歌,只能俯首称是。

    “青泽龙蛇混杂,你去了切记要忍耐,不比在京城,我们的地盘谁也不怕。强龙不压地头蛇,如果赎人的时候不顺利就多给些银子,如果还是不行也不必强求,等有机会了,我会把她带回来。”

    安银霍听了这话心中一惊,难道郡主还想着有一日亲自去青泽吗?他不敢多想,只想着此次一定要将人赎回来。

    “白芷,你去屋子里的柜子里取三千两银子来。”

    白芷听了点头称是,方雅歌就接着对安银霍说:“这件事情你私下去办,不要让别人知道,王总管也避着些,就说是我吩咐你去寻人的即可。还有这八月十五你们估计不能赶回来,你放心,银芽那里我会安排好。”

    安银霍听了这话更加感动,没错,自己现在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妹妹安银芽,毕竟这是父母走后的第一个中秋节,他怕妹妹觉得孤单寂寞。因此心中总是觉得愧疚,此刻郡主这样说,安银霍的心才终于安定下来。

    不多会,白芷拿着银票回来了,这是方雅歌自己的私房银子,她觉得赎红姐的这件事情是她的私事,她并不想要动府里的钱财。

    方雅歌记得这红姐本也是雍和的人,是一个行商的妾室,跟着行商走南闯北多年。却不想到那一年这个行商的车队遭遇到了马贼的袭击,货物钱财尽数被掳了去,最后只有行商和红姐逃了出来。

    可是当时两人身无分文,红姐为了让行商能够回雍和,卖了自己给商人做了盘缠,叮嘱商人一定要回来赎她。但是一年又一年的等待,终是没能等来那商人。

    红姐卖入粉楼的时候只是做下人,但是因为粉楼的**看重红姐,因此卖的银子并不少。几年的等待杳无音讯之后,红姐才做了花娘。

    方雅歌希望这一世还来得及,能将红姐救出来,毕竟自己的前世受了红姐和林叔的恩惠,这一生,怎么也要报答才是。

    “这银子你拿着,记住,不必在乎钱财,人能带出来就好。到了那里你就假装是一般的客人,什么都不要说,只说看中了红姐,想赎回去。如果红姐不愿意和你走,或者是她要死要活,你就告诉她,你并不是赎她回家做妾,而是看大家都是雍和的人,对她生了怜悯之心,因此才愿意花银子,等她回了雍和,你会派人送她回家乡。”

    方雅歌怕的是红姐对那行商还没死心,说什么也不想和安银霍走,因此提前告诉安银霍应对的办法。

    但是方雅歌这样说让安银霍更加糊涂了,听郡主的意思,这红姐只是个普通的人?安银霍想不明白,因此也不再多想。

    “郡主放心,我会把人带回来的。”

    方雅歌叮嘱再三才放下心来,让安银霍走了。

    方雅歌坐在葡萄架下回想自己在粉楼的那几年。刚开始的时候他们都欺负自己。毕竟自己和林叔是外地人,如果不是林叔的功夫还算好,不是红姐看在同乡的情分上一直照顾他们,那么她和林叔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方雅歌现在还能记起当时第一次见到红姐的样子,她身穿一身红色的细纱舞裙,头戴大朵的红色珠花,眉间用炭笔描绘成了一道线,独自在粉楼的舞台上起舞。

    她跳的舞并不像青泽女子般灵动热烈,但是那种凄惨的美也同样让人震撼。当时方雅歌就知道,这个女子来自雍和,因为她的舞姿,一看就是经过师傅的调教并练习多年才能有的。

    果然,因为同是雍和人,红姐会经常找方雅歌聊天,聊曾经,却从不说未来。

    原来红姐本是个舞姬,自小学舞,跟着班子走南闯北,可是当年纪渐渐地大了,却没有一个正经人家肯娶她。因此万般无奈之下,在自己二十岁的时候才遇到了行商董大福,做了他的妾室。

    红姐本是苦命人,却没想到,连她舍了自己救下的董大福也骗了她,因此,万念俱灰,卖了自己,做了花娘,从不想未来。

    但是方雅歌却是知道的,红姐对林叔是不同的,不然也不会在那样的时刻,在杀手的面前,还只顾着林叔的生死。

    其实林叔也对红姐也一直有意,只是因为自己,林叔不敢表露分毫。毕竟他们是逃命的人,怎么能再牵连上别人,一个不小心,红姐也会跟着倒霉。

    上一世方雅歌就想,如果红姐和林叔他们两个人能在一起该多好,不知道这一世,自己还能不能补救……不过,就算这一世他们没有缘分,不能在一起,她至少也要将红姐救出来,也算还了上一世她的恩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严氏
    &bp;&bp;&bp;&bp;程扬灵怒气冲冲的回府,哐当一脚踹开了卧室的门,就见严氏歪倒在床上,踢门的声响太大,此刻被惊醒了过来。

    这几天严氏衣不解带的照顾自己的儿子程柏寒,因此精神有些不济,白天但凡稍稍有点时间,她都要歪在床上休息一会,此刻也本是在休息。

    “谁,怎么了!”

    严氏噌的一下子爬了起来,就见门口的程扬灵双眼冒火的看着自己。

    “老爷,发生了什么事情?!”

    严氏一个激灵彻底的醒了过来,成亲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自家老爷这样怒火冲天的模样。

    “贱妇!你做的好事!”

    程扬灵见严氏一脸懵懂的看着自己,怒火就蹭蹭的上扬,一个跨步走了过去,抬起右手就是一个打耳光打在了严氏的脸上。生生的将严氏打愣了,跌倒在地上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程扬灵,你疯了!你居然敢打我!”

    严氏反应过来之后噌的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对着程扬灵的脸就挠了过去。如果是一般人家的夫人,这巴掌挨了也是白挨,但是严氏不同,程扬灵当年娶严氏的时候只是个落魄的书生,而严氏家则是当地大富商。可以说这程扬灵能走到今天,和严氏娘家的支撑是分不开的。

    所以这些年来程扬灵的腰杆子一直不硬,也就是所谓的夫纲不振。但是最近几年,随着他的官位也越来越高,自己的女儿也入宫陪王伴驾,程扬灵的脾气也越来越大。毕竟那严家再富有也只是商人罢了。

    “你怎么敢打我?!如果不是我,你现在怎么可能成为尚书大人,还不知道蹲在哪个角落里要饭呢!”

    程扬灵听到这话更是气的不行,手指都在颤抖,指着严氏的鼻子骂道:“你个泼妇,我忍了你很多年了,如果不是为了儿女,你以为我还会容你在程家撒野?!你个无知的村妇,要不是两个女儿贵为王妃、皇妃,不能有个被休的母亲,你觉得你还能这么安安然然的做你的尚书夫人吗?!”

    程扬灵一段话说的又快又急,严氏听了如遭雷击。是什么时候,这程扬灵居然敢对自己这样了,还说若不是为了两个女儿,他早就休了自己?

    想到年轻时候对自己温柔体贴,事事言听计从的程扬灵,严氏突然迷茫了,难道是因为那个妾室?!

    “我就知道,都是那个狐狸精的挑唆,如果不是她,你怎么可能会这样对我!你等着,明天我就找人来卖了她!”

    严氏恨的不行,她入门多年,虽然两次生育,但是两个全部都是女孩,更是一连多年再没有好消息。严氏受不了旁人的冷嘲热讽,更怕自己断了程家的香火,因此,才不得不找人物色了一个妾室。

    虽然这个妾室姿色平常,但是却是身家清白,更接连的给程家添了两个庶子。这妾室多年来战战兢兢的过日子,从不敢逾越半分,但是严氏一直视其为眼中钉肉中刺,甚至曾经想在庶子出生之后就将其发卖了。还是她突然有了身孕,为了给未来的孩子积德,才改变了主意。

    “你胡说些什么,她就是再不上台面,那也是大郎和二郎的生身母亲,岂是说卖就能卖的。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从今天起,你不要去见寒儿了,免得把儿子也教坏了……不,我说错了,寒儿已经被你教坏了!你还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好好反省,不想明白就不要出去了。”

    程扬灵对严氏简直是失望透顶,那个妾室又是个什么东西,他从不曾放在心上。因为他的心根本不在这后宅。

    如果不是自己当年穷困潦倒,怎么会草率的娶个这样的女子,她哪里有一点嫡妻的风范,带出去都嫌丢人。

    “不,你不能这样,我是你的妻子,我是寒儿的母亲,你不能让我们母子分离。”

    严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程扬灵就已经变成如此的陌生了,他已经有好些年不歇在自己的屋子里了,所以严氏一直认为是自己年老色衰,才糟了夫君的厌弃。可是今天程扬灵的样子终于让严氏明白,可能在夫君的眼中,从来就没有她。

    “不要和我提寒儿!寒儿如果不是有你这样的母亲一味的宠溺骄纵,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程扬灵越想越憋火,索性和严氏撕破了脸。

    “如果当初不是我家境贫寒,怎么会娶你一个商人之女,所以,不要指望我再给你什么体面。你最好按照我的话做,不然,孩子们不能有个被休的母亲,但是他们可以有个病逝的母亲。”

    程扬灵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冰冷的,这些年严氏给他的各种压抑,他所受的各种窝囊气终于发泄了出来,让程扬灵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一些。就好像自己当年纳妾的第一晚,虽然那个妾室不漂亮,但是想着自己睡在这里就能让严氏心如刀绞,程扬灵就觉得心中畅快。

    没错,程扬灵当年娶严氏是逼不得已的,但是他也并非完全的冷血,刚开始的时候也想着和严氏好好的过日子。

    可是这严氏不仅为人粗鄙,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嚣张跋扈且非常的强势,什么事情都要压程扬灵一头,硬生生的将程扬灵的感激之心给消磨没了,并生出了报复的心思。当然程扬灵也不是那狼心狗肺的人,所谓的病逝,也只是吓唬一下严氏。

    “不可能,你不敢!女儿们会知道的,她们会为我报仇!”

    此刻严氏的眼中仍是充满了愤恨,她一向强势惯了,此刻明知道事情已经脱离了控制,却还是强势的回嘴。

    “女儿们?!你还有脸提!如果不是你不听我的话,将这件事情传进了宫,女儿怎么会跑到皇上面前去哭诉?怎么会被皇上禁了足?!而我!更是被连累要在家思过。”

    程扬灵说到这里牙根紧咬,恨不得再打严氏一个耳光,都是这个无知的妇人惹的祸。

    本来,他狠狠的杖责了自己的儿子,与其说是向长公主府低头,不如说是向皇上低头。就是为了向皇上表明自己的忠心,这是一场君臣间的无声沟通。

    所以,皇上才会不再追究此事,只当是不知道。可是这个无知妇人,居然添油加醋的将事情传进了宫中,更让女儿不知原委的跑去皇上的面前哭诉。这一下子,自己先前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不,你骗我,皇上很宠爱女儿的。”

    严氏摇头不肯相信,而程扬灵见她居然到了这个时候还顽固不化,忍无可忍,上前又是一巴掌,“你个蠢货,宠爱能值几个钱,除非有了皇子,其他什么都是空的,你明不明白!”

    程扬灵的又一次发飙,加之得到的消息过于震撼,让严氏跌倒在地上就再也爬不起来。程扬灵甚至懒得再看严氏一眼,一摔门走了出去,而严氏久久的没有回过神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客人
    &bp;&bp;&bp;&bp;方雅歌被禁足了,但是生活却并没有什么改变,每天都是早上按时去给母亲靳柔请安,剩余的时间就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写写画画。

    白芷、紫苏等服侍的丫头们也都曾经细细的观看过郡主到底在画些什么,但是这些画并不统一,有的是画建筑,有的又是室内布局,还有的甚至是桌椅板凳这些东西。此外,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有人能看的懂。

    这些天方雅歌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拿着画笔不停的画,弄得比没有禁足的时候还要忙碌。

    “郡主,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紫苏有一天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因为她看到纸张上的东西真的是非常的奇怪。这东西下面是圆圆的,上面是长长的口,看起来像是在锅上面带了个高高的帽子。而且这锅没有盖子,这能做饭吗?这柴禾该从哪里放进去呢?

    方雅歌停下手中的画笔,笑着对紫苏说道:“这个东西京城还没有,只有蜀中的人经常用到,名字叫做火锅。”

    方雅歌想到,这火锅正是自己在青泽的时候,与自己要好的厨娘吴妈的拿手绝活。记得第一次见吴妈拿出那个铜火锅的时候,方雅歌也像紫苏这样,猜测了半天也没想明白这大东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直到吴妈示范了一遍才彻底的明白,并赞叹这火锅的奇妙。

    “我和你说,这个锅子底下是封好的,中间是空心的,我们用的时候将点着的木炭用小夹子夹着放在空堂里面,这锅子就慢慢的变热,然后再在锅子里倒上调配好的汤水,之后就可以将各种菜放进去煮熟了吃了。”

    紫苏听的有点蒙,这想法倒是奇巧,但是这样做出来的菜真的能好吃吗?紫苏深表怀疑。

    “郡主,这样的东西做的菜好吃吗?”

    “自然是好吃的,而且这个东西最好的地方就在于需要你亲自动手。你想想,平日里都是吃别人做的菜,但是现在可以自己动手调配酱料,控制生熟,不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吗?尤其是冬天天冷的时候,吃一个这样的火锅,浑身都暖洋洋的。”

    方雅歌想起冬天的青泽天气寒冷,自己和吴妈一家人就经常这样窝在屋子里吃火锅。吴妈是蜀中人,她做的汤底总是又麻又辣,然后用上青泽的羊肉,那个味道,真的是,到现在都觉得难忘。

    一说到这个方雅歌想起来了,那吴妈给自己介绍的宝贝辣椒好像京城附近也没有,自己还得安排人去蜀中采买。此外,这锅子也应该一并多买些回来。最好再带几个会做那边菜色的厨子。

    方雅歌想过了,自己的酒楼就要这种独特之感,别人有的他们不做,别人没有的做起来才有挑战,才能真正的赢得大家的赞誉。

    “郡主,郡主,您猜猜谁来了!”

    一个俏皮的身影随着话音出现在了内室的门口,方雅歌不抬头也知道,自己的雅荷苑这么有精神的只有艾叶了。这几天王总管和王冬青一起去了青泽,李嬷嬷整个人就有些恍恍惚惚的,方雅歌索性让奶娘回家休息几天,因此艾叶的活泼劲就一下子又蹦了出来。

    “好好说话,别一惊一乍的。”

    方雅歌虽然是说着训斥的话,但是表情带笑,所以艾叶一点也不怕。

    “郡主,你猜猜,到底是谁来了咱们公主府!”

    听艾叶的激动劲,这个人她肯定是认识的,而且可能还与她有某种关联。想到和艾叶见过面且能让她喜欢的外人,除了景韫玦那就只要叶青云了。这景韫玦的性子不大可能来公主府,除非是叶青云那厮。

    可是方雅歌记得这个家伙上次不是说要等到中秋过后才来的吗?怎么今日就来登门拜访了?!

    “郡主,你快猜啊!”

    艾叶见方雅歌不搭理自己,还在画那些奇怪的东西于是大声的又叫了一遍,惹得紫苏一个拳头打在了艾叶的脑门上。

    “小点声,郡主正在画重要的东西呢!”

    这紫苏自从来了公主府,就过上了一般……呃,近乎一般女子的生活。她对穿衣打扮倒是不上心,可是对吃,现在可是十分的热爱。一听方雅歌介绍这火锅的好处,恨不得现在就能吃到嘴里,于是才阻止艾叶打扰方雅歌画画。

    方雅歌落下最后一笔,紫苏赶忙服侍着方雅歌净手。方雅歌用毛巾擦完脸才说道:“是不是叶青云来了?”

    艾叶的嘴张的大大的,她没想到郡主能猜中,心中十分惊讶。这郡主真的是越来越厉害了,想到这里情不自禁的点点头。

    正在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打着帘子进来了,却是慢了艾叶一步的白芷,见方雅歌站在那里,也没换衣服也没梳妆打扮,就瞪了艾叶一眼。

    “你说你跑的快,先回雅荷苑告诉郡主,怎么郡主到了现在也没梳洗打扮?”

    原来这艾叶和白芷一同碰到了栖凤苑的夕雾,知道叶青云来了,长公主让郡主去见见,于是两人忙放下手中的事情往回走。艾叶是个活泼的,自己闲不住,嫌白芷走的慢,于是一溜烟的跑了,还说自己先回去禀告。却不想,方雅歌当时正在作画,什么人来了都得往后排。

    “姐姐!”

    艾叶知道自己错了,让郡主猜什么,直接说了……呃,好像郡主早就猜到了,就是直接说,估计郡主也不会梳洗打扮。

    “行了,回头再说你!郡主,叶公子来了,长公主让您去栖凤苑见见。”

    说起来白芷对叶青云的印象还是不错的,至少是叶青云的婢女红销救了她和少爷,因此白芷早就改变了自己对叶青云纨绔的印象。

    “恩,我们走吧!”

    方雅歌整理了一下衣衫,见自己的衣服并没有墨迹,就心安理得的往外走,白芷愣了一下。

    “呃……郡主,您不换一身衣服吗?”

    这怎么也是见外客,就穿家常的衣服貌似不太好吧。而且头发上就两朵小珠花,这样的妆扮,太随意了些,这客人会觉得主人家的不重视的。

    “没什么不好,走吧,又不是外人。”

    方雅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衫,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就此跨步走了出去。方雅歌就是要让叶青云知道,他在公主府是不受欢迎的,以后别有事没事的往公主府里跑,她不希望和叶家牵扯的太深。

    白芷心中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郡主会突然对叶青云这么的冷淡,但是这是郡主的决定,她也无可无奈何。

    “艾叶,现在半夏在绣嫁妆,你去帮她分线吧,省得她一个人无聊。以后你没事别出去乱跑!”

    白芷回过头吩咐艾叶,这半夏眼看着就要出嫁了,最近连甘草都没事就去帮着半夏绣嫁妆,不如把艾叶也支使过去,省得一天到晚的乱跑惹祸。

    本来想去栖凤苑看热闹的艾叶见着白芷远去的背影心中哀嚎,这白芷姐姐怎么也越来越厉害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花瓶
    &bp;&bp;&bp;&bp;方雅歌才进栖凤苑的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母亲的笑声,方雅歌眉头一皱,这叶青云也太会讨人欢心了,这才多久,居然能让母亲这样大笑。

    见到方雅歌到来,门口的碧琴赶紧打起了帘子,然后对着屋内喊了一句:“郡主来了!”

    方雅歌见碧琴粉面含春,不得不在心中暗叹了一句,叶青云这个祸害。这也难怪,随让人家长的貌美如花、风流绝代的。

    “参见母亲!”

    方雅歌进了门先给靳柔行礼问安,靳柔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虽然今天方雅歌穿的很随意,但是靳柔并不点破,也没有任何的不悦。心中想着,这样刚刚好,不会太亲近,也不会太疏远。

    靳柔的心思十分的微妙,本来觉得这叶青云还不错,可以作为考虑的对象。但是在得知叶青云的身份之后,靳柔就彻底断了这样的心思,自己可不愿意让女儿去给靳阮当儿媳妇,那样的场面靳柔想想都胆寒。

    还好,看女儿的打扮,应该并没把叶青云放在心中的。如果今日方雅歌悉心打扮而来,那么靳柔反倒是会吓一跳,那说明女儿对叶青云有了别样的心思。不是靳柔对方雅歌不自信,实在是这叶青云长的太出众,而且两人以前又熟识,因此靳柔担心女儿被勾走了心思。

    还好,不愧是自己的女儿,面对这样出色的人都不动心,靳柔心中又觉得有些自豪。所以,当母亲的人都有些神经质。

    “快来,歌儿,见见你的表哥!”

    靳柔一句话,方雅歌不得不给叶青云行了个礼,只是其中的敷衍任谁都看的出来。但是靳柔不以为意,同样的叶青云也不以为意。

    叶青云见方雅歌给他行礼,立刻站起了身,恭恭敬敬的正正经经的给方雅歌回了一礼,口中说着:“我知道表妹对我多有误会,今日特在此向表妹赔罪!”

    叶青云不说误会是什么,但是这赔罪的态度恳恳切切,方雅歌想,这是要先礼后兵的意思?!

    方雅歌怎么会不明白,是自己不知道靳阮嫁到了叶家,所以才不知道叶青云是自己的表哥,这件事情说穿了,过错在自己,根本怨不着叶青云。如果说叶青云有错,那么就是他作为另一方,知道两人之间是亲戚的关系却从不提醒,眼看着方雅歌出丑。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关键是叶家的身份特殊,方雅歌不想招惹叶青云,但是无奈又欠了人家的人情,不能过河拆桥,说翻脸就翻脸,因此才找了这么一个借口。

    虽然自己没有生气的理由,但是谁让她是一个女子,更是个小女孩,因此方雅歌毫无心理负担的无理取闹了,就是希望叶青云知难而退。

    可是没想到叶青云不仅亲自登门,而且是在中秋之前,这都说明他此次来就是为了拉近和自己的关系。此刻他又站在那里正正经经的赔礼道歉,就是要断了方雅歌的后路,让方雅歌面对这件事情。

    这一切靳柔看不懂,于是奇怪的问道:“哦,青云你有什么事情得罪了歌儿,我怎么会不知道?”

    靳柔不想叶青云和女儿接触过多,但是今日他登门是来认亲,加上救命之恩,靳柔不想对叶青云摆冷脸子,只要不是想娶走自己的女儿,那么一切好说。

    “姨母有所不知,是我说话不小心,得罪了表妹,因此才惹了表妹生气,所以我今日来一是为了认亲,还有就是向表妹赔礼道歉的。”

    说着,叶青云拿起桌子上的一个锦盒,将盒盖子打开,只见里面一个玻璃的花瓶露了出来,靳柔不禁被吸引了注意力。原因无他,只因为这花瓶居然是通身透明的,透过花瓶甚至能看到后面多宝格上摆放的红珊瑚摆件。

    “这是什么?!”靳柔忍不住问道。

    “回姨母的话,这个叫做玻璃花瓶,是我从南洋带回来的技师用玻璃制作的,全雍和王朝除了我叶家,也只有这么一件。”

    叶青云的话一出口,方雅歌皱了一下眉头,这家伙是什么意思,南洋技师的事情就这么随随便便就说出口了?但是不管是什么意思,方雅歌都准备继续装傻,不想缓和与叶青云的关系。

    “叶公子,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一个小孩子哪里就敢收这样的大礼,还请叶公子带回去吧。”

    本来靳柔听了叶青云的介绍心中就有些迟疑,这东西太贵重,而且她不明白叶青云到底是什么意思,因此刚想推辞,却不想女儿比自己还快的回绝了。

    只是可惜了,这么精美的瓶子,恐怕很难再寻来了,如果能留给女儿当嫁妆,还是很不错的。

    “表妹客气什么,这玻璃花瓶虽然看起来十分的贵重,但是其材料十分的普通,就是一般的沙土经过特殊的工艺制成的,只是稀罕些罢了,如果多了,那么比起金玉来,那可是差的远了。”

    方雅歌听了这话更加奇怪,这叶青云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老是围绕他叶家的买卖说话,这玻璃的材料真的有必要告诉自己吗?……难道,这不大可能吧。

    方雅歌突然想到,这叶青云一出手就是一个玻璃花瓶,还将原料告诉了自己,这完全不符合一个商人的本性。叶青云虽然看起来放荡不羁,但是方雅歌知道,叶青云绝对不是他表现的那样,不是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浪荡公子,这个人是个精明的。

    如今他三番两次的向自己泄露叶家的商业秘密,难道是想让自己入伙?但是这种想法太荒唐了,不过方雅歌还是忍不住想要试探一下。

    “哦?叶公子您又送我东西,又告诉我材料,难道就不怕我找人研究出来,回头抢了你叶家的生意?!”

    方雅歌笑的灿烂,问的话题却十分的尖锐。靳柔都觉得女儿这样有些过了,于是嗔道:“歌儿,不许胡说。”

    却不想到叶青云听了这话哈哈大笑,说道:“如果表妹感兴趣,那么你来入股我叶家就好了,还省得表妹再找人,怪麻烦的。”

    方雅歌简直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了,这叶青云的意思,难道是真的……真的在邀请自己入股叶家?!

    靳柔也被震撼了,叶家的生意做得有多大她没有一个具体的领会,但是她也曾听闻过,叶家富可敌国。可是这叶青云邀请女儿入股,或者说是邀请公主府入股,这也太胡闹了些吧。难道这叶青云真的对女儿是居心不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谈判
    &bp;&bp;&bp;&bp;“青云你可别哄你表妹了,小心她当了真,回头追着你要入股。”

    靳柔觉得自己的公主府不缺吃喝,没有必要去和叶家搅合在一起。因此,含蓄的拒绝了。

    “就是,我要是入股,那就不只入股你叶家的玻璃,就是那海运,我也是要入股的。”

    笑话,这玻璃虽然也会赚钱,但是毕竟是刚刚开始,而且未来会不会赚钱,赚多少钱可不好说。

    别的先不提,这靳锋如果也让自己的人去南洋学习制作玻璃,那么未来必定会与叶家抢生意的,到时候没准玻璃就不值钱了。

    方雅歌承认自己的胃口很大,如果叶青云想要拉自己小水,那么诱饵不够大,她是不会点头的。现在方雅歌已经确定,叶青云今日来的目的就是来找自己入股叶家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方雅歌已经看到了财源滚滚的未来了。

    只是方雅歌不确定的是,叶青云的底线到底在哪里。这玻璃算什么,只是蝇头小利,真正赚钱的还是海运。

    “好啊,我代表叶家欢迎表妹入股。”

    叶青云话音才落,方雅歌就大声的说道:“叶青云,你到底有什么算计,现在说出来,不然等我查出来要你好看。”

    方雅歌其实内心高兴的要死,但是不能当着母亲的面表现出来,这件事情还要从长计议。所以方雅歌故意这样说,一是为了让母亲放松,另外,也是为了试探一下叶青云,方雅歌觉得这件事情恐怕不简单。

    “表妹,你真的是冤枉我了!我是真心实意的向你赔礼道歉来了。”

    叶青云虽然面上做出苦涩的样子,但是心中明白,这安宁郡主多半是动心了。也是,这等于白捡的巨额金钱,如果换做景家和靳锋,肯定早就答应了,只是没想到这安宁郡主小小年纪居然能沉得住气,还知道试探自己,真是有趣。

    “好了,歌儿你不许胡闹。这样的事情你表哥怎么能做的了主,不许为难人家。”

    方雅歌听了母亲的话才明白,原来母亲是认为叶青云只是个普通叶家子弟,当不得家做不得主,但是这方雅歌却觉得,现在的叶家,估计这厮说话肯定是算术的。

    方雅歌内心很纠结,她觉得叶青云可以做朋友,但是对方的身份实在是让人忌惮。但是,现在叶青云已经看透了她的胡搅蛮缠的做法,不仅直接和她道歉,还抛出了这么大的诱饵,那么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呢。

    方雅歌很苦恼,同时又有些嫉妒,这叶青云不是一般的精,自己在他面前根本不是对手,如果她不是重生的,她对上叶青云那真的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靳柔见两人都沉默了下来,尤其是女儿一脸的不高兴,于是想着缓和一下气氛,提议道:“青云,在这里用午饭吧,你有什么喜欢的菜告诉姨母,我一会吩咐丫鬟们去安排。”

    靳柔说真心话,并不讨厌叶青云,不说救命之恩,就是这叶青云的妖孽长相,相信没有谁能真的讨厌他吧。

    “姨母留饭,青云自然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我初来公主府,听说这公主府是皇上吩咐人专门精心打造,其内的景致十分不错,想要游玩一番,姨母看可否?!”

    靳柔自然不好拒绝,于是说道:“那姨母就带着你四处走走看看。”

    靳柔可以说对叶青云展现了最大的热情,但是叶青云却希望能和方雅歌同行,于是出言婉拒道:“怎敢劳烦姨母,派个人带我四处走走就好了。”

    叶青云不相信方雅歌听不出自己话中的意思,于是拒绝了靳柔的好意,方雅歌知道,这狐狸是等着自己开口呢。虽然心中冷哼一声,但是还是开口说道:“母亲,你休息吧,我带着他四处走走好了。”

    靳柔感觉怪怪的,好似这两人是约好了似的,但是分明女儿是很讨厌叶青云的,这没有道理啊。想着女儿刚才的表现,靳柔也放下心来,好吧,让小辈们去玩吧,相信比和自己在一起要自在一些。

    “好吧,歌儿务必要和你表哥好好相处,不可再任性。”

    靳柔还是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看女儿朝着自己点点头,于是放心的让两人离去。

    ……

    一出了栖凤苑,方雅歌就冷着一张脸,虽然叶青云想要自己入股叶家的海运,这件事情可能在别人看来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但是方雅歌却有些拿不定主意。毕竟,她不相信叶青云会无缘无故的给自己送这么大的一个便宜,那么叶青云所图究竟为何呢?

    叶青云见前面冷着脸只管走路的方雅歌,心中有些颇不是滋味,他什么时候这么不受人待见了。叶青云真的从来没有看过别人的脸色,何况还是女子的脸色,这真的是头一遭。

    拿着白色的折扇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叶青云心中暗叹,这小野猫太有个性,自己又是登门道歉,又是主动送股份,她居然还和自己闹,还想着和自己桥归桥路归路。如果是那有心追求的人,此刻恐怕是要被伤透了心。

    “表妹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呢?”

    叶青云自己哀叹了一会又厚着脸皮追了上来,没关系,反正自己是个大男人,让着一个小姑娘也是应该的。

    “你想去哪里?!”

    方雅歌突然停了下来,直接问方征云,态度算不上客气。叶青云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呃,客随主便,我不挑剔的。”

    方雅歌想自己总是这样逃避终究不是办法,于是暗下决心,还是找个地方停下来说话吧。想着后花园的揽月轩地势较高,而且周边一览无遗,有人来了马上就能看见,于是不做犹豫,直奔揽月轩而去。

    叶青云见方雅歌又一言不发的向前走,只能低头跟上,还好没有多久之后就看到一个亭子,亭子内几把木椅子,虽然不华贵,但是也非常的干净。

    “坐吧!”

    方雅歌率先坐下,叶青云却皱了眉头。方雅歌不知道,这叶青云有轻微的洁癖。凡是没有擦拭的凳子从来不坐,此刻见方雅歌坐下前有丫鬟给她擦拭了椅子,突然觉得自己这边的椅子太脏了,纠结的看了方雅歌一眼。

    方雅歌瞬间就明白了叶青云的意思,哼,矫情,小样,就当没看见,自己想办法去吧。紫苏更不可能搭理叶青云,笑话,她出门什么时候带过帕子,让自己拿衣服给他擦吗!?

    只有白芷,实在是抵不住叶青云的眼神,只能将刚才为方雅歌擦过凳子的帕子又拿了出来,将叶青云的也擦干净了。

    叶青云见此满意的一笑,对着白芷道了谢,才缓缓的坐了下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利益
    &bp;&bp;&bp;&bp;“谢谢白芷姑娘!”

    叶青云朝着白芷微微一笑,白芷的脸瞬间爬满了红晕,方雅歌心中又是冷哼一声,调笑自己的丫鬟,罪加一等。

    “在我公主府你最好收敛些,别祸害我公主府的花呀草呀,不然赶紧从哪来回哪去。”

    方雅歌的话一出,叶青云愣了一下,倒是紫苏没憋住笑了出来,弄的叶青云就更有些不知所措了。

    “表妹,这是什么意思?”

    叶青云发现自己一碰上方雅歌,这脑子就不清楚了,这种时候装傻自然是最好了,明明知道不是什么好话,自己居然还上赶着问。

    “郡主的意思是,你长了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容貌,可千万别在公主府到处乱笑,不然这公主府的花呀草呀,还有鸡鸭鱼肉什么的都承受不起。”

    叶青云瞪大了眼睛,这是在损自己没有错吧,但是这么解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真的好吗?还有,这又关鸡鸭鱼肉什么事啊?!

    “呵呵,没想到表妹这么博学多才!”

    叶青云深深的看了紫苏一眼,暗暗记住此后少搭理这个能把人气吐血的丫头。方雅歌看叶青云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心中暗叹了口气,这紫苏,真是愁人啊!不过,还好,紫苏能打,回头给她找个老实点的夫君就是了。

    “好了,别和我绕弯子,说吧,你今天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方雅歌正色的看着叶青云,她现在不想再和他绕弯子下去了,这样感觉真的很累。

    “哦,表妹终于愿意和我好好说话了?”

    叶青云一句话说的方雅歌的脸一红,想来他也应该是知道自己的意思的。

    “知道我不想见你,你还来做什么,我记得你叶家大少爷可是不缺表妹,何况最是薄情帝王家,可别告诉我,你会把我这个从没见过面的表妹当成了亲人。”

    方雅歌的表情透着那么一股伤感。但是她很好的掩藏了起来,叶青云如果不是一直注意方雅歌的表情,可能他根本就不会发现。

    是什么让她说出了‘最是薄情帝王家’,又是什么让她那样的难过。叶青云发现自己的好奇心越来越旺盛了。

    “表妹这样说真的是太伤我的心了,难道接触了这么长的时间,你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只要你的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表哥我绝对不皱一下眉头。”

    方雅歌见叶青云又不正经了。真是佩服他的心宽。但是如果一直这样你藏我躲下去,问题解决不了,所以方雅歌没有再逃避,不管结局如何,今天要做个了断。

    “说吧!为什么让我入股叶家!”

    方雅歌的表情淡然,但是眼神深处却有一股寒光闪过。

    听了这话,叶青云的眼神闪了一下,在这么大的利益面前能保持清醒,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我不是说了,为了向表妹赔罪啊!”

    叶青云说着将刚才随手摘下的一朵茶花递到了方雅歌的面前。一双眼睛闪着无辜的光芒。白色的花在风中轻轻晃动着,淡淡的香气阵阵飘过,让人闻了心神一震。但是方雅歌并不接过而是淡淡的看了叶青云一眼。

    “叶公子,如果你还要继续这样玩笑下去,那么我只能说,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希望以后叶公子不要再来我公主府了。救命之恩,我不敢忘,还请叶公子提出你的条件,能满足的。我公主府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方雅歌的话说的叶青云的手一颤,同时颤抖的还有心。这么小的年纪居然能这么果决,这么好的机会,这么大的利益。说放弃就放弃,这份心性不是谁都有的,叶青云在心中苦笑,自己真是碰到了对手。

    “好吧,如果表妹一定要问,我就说好了。”

    叶青云知道。今天自己不说是不可能让方雅歌入伙了,于是将山茶花在手中转了转,并不再看方雅歌。

    “表妹可知道,我们叶家在南方的势力?”

    方雅歌听了这话眼神微缩,缓缓的开口道:“我曾听说,叶家是江南的第一名门望族,整个南方凡是高门大户,不是你叶家的姻亲,就是你叶家的朋友,因此,叶家顶的上半个江南。”

    方雅歌的话说完,叶青云点了点头,说道:“这话倒是没有错,我叶家传承数百年,确实子孙很多,当然,有出息的也不少。”

    方雅歌没想到这叶青云居然会若无其事的认同了这件事情,难道,他就不怕有心人知道,说他叶家狂妄至极吗?

    “而且,有人说,早在几年前,这江南第一首富就不再姓沈,而是姓叶了!据说,你们叶家,富可敌国!”

    方雅歌说完深深的望着叶青云,只见叶青云面露沉思,“看来表妹对我叶家的了解的不少,没错,现在沈家没了沈老爷子的支撑已经没落了很多,而我们叶家因为海运的生意,这些年也没少赚钱。只是富可敌国,言过其实了,不过要说大半个国库,我叶家还是可以比得上的。”

    “你!”

    方雅歌没想到这叶青云居然敢这么说话,他就不怕给自己找麻烦吗?!大半个国库!他叶家要钱有钱,要势有势,如果想扶持靳镦,那么也并不是没有称帝的可能。

    方雅歌甚至在想,如果不是当年石家和靳钰隐藏的太深,那么最终登基的会不会就是靳镦呢?!

    “怎么,不是表妹让我好好的说实话的吗?现在我告诉你的都是实话。”

    看着方雅歌不可置信的表情,叶青云终于觉得心情好了很多。他的确是开诚布公的在和方雅歌谈,反正这些东西她早晚也会知道。

    “表妹可能不知道,我的父亲对母亲是一见钟情,这么多年,父亲膝下只有我和妹妹两个嫡出的孩子,并且身边没有任何的妾室。”

    叶青云这话说完方雅歌有些迷糊,他告诉自己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自己羡慕,想起自己的母亲,想起自己父亲的姨娘们,方雅歌确实有些羡慕。不管这二公主人怎样,至少她嫁了个好丈夫。

    “可是,这不是因为母亲是皇室的公主,也不是因为母亲是沈家的外孙女,而是因为我的父亲深爱着她。虽然母亲的性格有些嚣张,但是父亲愿意宠着她。”

    叶青云的眼神此刻变得十分的深邃,让方雅歌也情不自禁的沉入这故事之中。

    “可是我的母亲却有个最大的问题,她不明白自己嫁入了叶家,从此就是叶家的人,应该以自己的夫君和儿子为重。母亲仍然时时刻刻的惦记着自己的哥哥,甚至有些时候,当叶家和靳镦的利益产生冲突的时候,总是会毫无理由的站在了父亲的对面。”

    说到这里叶青云的眼中流露出一股难过和愤恨的神情,过了一会之后才压抑住。方雅歌听到这里完全是惊呆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叶家和靳镦并不是一条船上的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族长
    &bp;&bp;&bp;&bp;方雅歌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道叶青云是想告诉自己,其实叶家的人十分的讨厌靳镦,甚至是叶青云在提起自己的舅舅的时候,神情中都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厌恶。

    可是方雅歌又怕这叶青云是有意骗她……不对,她实在没什么好骗的,大不了也就十几万两银子的事,如果是为了这个,实在是没有必要。

    “表妹,可知道,我现在在叶家的地位?”叶青云又变得有些不正经的腔调。

    “据我所知,叶公子是叶家大房的长子嫡孙。”

    方雅歌知道的情况确实是这样的,这叶青云的父亲是叶浩,而叶浩的父亲是叶天,正是裕王府侧妃叶无忧的亲哥哥,所以,叶侧妃应该是叶青云的老姑奶奶。天啊,这辈分还真是高。

    “没错,我的父亲曾是叶家的族长!”

    “曾经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叶家发生了什么变故,所以叶青云现在需要拉拢外面的势力?!

    “现在,我是叶家的族长!”

    方雅歌听了这话愣住了,怎么可能,他才多大,怎么可能当上叶家的族长?那些人不会反对吗?

    “怎么可能,为什么,令尊应该年纪并不大吧。”

    叶青云听了这话淡淡的一笑,有些自嘲的说道:“确实啊,父亲的年纪不大,就是再做个二三十年的族长都没有问题,但是,他实在是敌不过自己的妻子。他不想让这个叶家成为靳镦的天下,于是,在众人的支持下退去了族长的职务。”

    方雅歌一愣,这怎么可能,这靳阮居然逼得自己的夫君不得不辞去族长的职务,那么,叶家的族人怎么能容忍靳镦和靳阮兄妹如此?

    “难道靳镦在南方势力颇大,你叶家的族人只能忍受他。只能让他蚕食叶家?!”

    方雅歌立刻就想到了这种可能,叶青云淡淡一笑,说道:“靳镦本就是天之骄子,以前是有先皇的庇护。无人敢反抗。到后来,他还有沈家的支持,还有自己的亲卫军队,叶家与之对抗只会是两败俱伤,所以。父亲才在权衡再三之下,不再做族长,而是让我接替。按照父亲的想法,只要再过几十年,等靳镦老去,那么一切也就不是问题了。”

    方雅歌怎么会不明白这话中的意思,等到靳镦老了,也就是说叶家希望舅舅守住自己的皇位,因为只有那样,那么叶家就是安全的。方雅歌现在有些明白了。原来叶青云的意思是这个。

    “你是怎么继承族长的位子的!”

    方雅歌还是不相信叶家会把族长的位子传给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公子,即使他是长子嫡孙也不行。

    “其实很简单的,我只是做了三件事情!”

    叶青云伸出了三根手指,在方雅歌的面前晃了晃,看你的方雅歌一阵心慌。到底是怎样的三件事让叶家同意将族长的位子给一个不满二十岁的男子。

    “什么事情?”方雅歌不得不承认,她很想要知道。

    叶青云见此,伸出一根白玉无瑕的手指,说道:“第一件事,我带领船队去了南洋,并且平安的归来了。”

    听了这话方雅歌的内心有了震动。他居然和船队出了海,自从上次听了红销的介绍,方雅歌就真的知道了,这出海无论是对谁来说那都是十分危险的事情。弄不好就是有去无回。叶青云这样做可以说是冒着生命危险的,那叶浩和靳阮怎么舍得?!

    叶青云说完又伸出了一根手指,继续说道:“第二件事情,我为家族在三年内赚到了百万两的银子。”

    方雅歌听了这话简直咋舌了,怎么可能,这还是人吗?三年百万两。那么他是从什么时候就开始赚钱的。而且听这话的意思,他跟随商队出海,那还是三年前的事情。

    叶青云伸出了第三根手指,并且笑嘻嘻的说道:“这最后一件事情也是最最简单的一件事情。那就是,我在叶家的列祖列宗的牌位面前发誓,此生都不会娶靳姓的女子为妻。”

    方雅歌听了这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是说叶家的人太狠了,还是说叶家的人被逼迫的太惨了,居然这样的事情都能想的出来。此生不娶靳姓的女子,这虽然是针对靳镦的,但是也同时是对叶青云未来的亲事上了一道枷锁。

    “你又何必如此,放着你的叶家少爷不做,非要做这个族长,你这样岂不是将自己架在了火上烤。你一方面面对的是叶家的族人,一方面面对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你这样不是在夹缝中做人,何必呢!?这本也不应该是你该负担的事情。”

    方雅歌现在对从未见过面的叶浩有了不好的印象,自己不行,就把儿子推出去,这是多狠的心啊。

    叶青云没有想到,最理解自己的人居然是对面的小丫头,心中有暖暖的感觉,这样的感觉他已经好久都不曾有过了。即使是面对自己的父母,他也时刻的保持着警惕的心思,却不知道为何,此刻他很想放松自己。

    “你不知道,只有我才最适合做这个族长……因为我一方面是叶家的人,可是得到叶家众人的认可,另一方面我和靳家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母亲只有为了我才能看清楚靳镦利用叶家的目的,才能在关键的时候不犯糊涂。所以,这件事情只有我可以,别人都不行。

    方雅歌听了这话就觉得心酸,叶青云看着放荡不羁,但是真正为叶家着想的人居然是他。可恶的是他们居然还要求他完成什么三个条件。哼,无非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有意为难罢了。

    “那你为什么想要我入股叶家的海运,听你这么说,叶家的人应该不希望别人来分一杯羹吧。”

    叶青云听了这话不以为意,只是淡然的说道:“我叶家在江南是名门望族,是第一首富,可以说只要家风不歪,那么再荣耀个几百年也不是什么难事。其实我的目标不远大,并不想让叶家成为天下第一家族什么的,但是我也不想看着叶家受人牵连,去追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说到底,盛极必衰,这天下再怎么变还是姓靳的,我叶家还是安安分分的过自己的日子就好。”

    方雅歌听了这话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叶青云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什么‘这天下再怎么变还是姓靳的’,这样的话也敢说。

    “可惜啊,人心不足,现在叶家有的人已经动了小心思,要知道树大枝多,难免就有那不争气的。我不能让叶家的船队以后姓了靳,更怕有一天整个叶家都因此而受到牵连,所以我宁愿更多的人入股进来,也不能让靳镦一家独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打劫
    &bp;&bp;&bp;&bp;方雅歌现在终于明白了叶青云的意思,原来他是怕受靳锋的牵连。如果有一天靳锋真的造反了,那么至少需要证明,这叶家并不是他的同伙。

    这个叶青云果然有长远的眼光,别的不说,这靳锋最后会造反的事情,他却是猜对了。而且,靳锋最终还真的是失败了。方雅歌不知道当时的叶家受没受到牵连,可是方雅歌知道,叶青云此刻的做法非常正确。

    “不瞒表妹,这次不仅是你这里,我还想着让景家也入股,这样,对靳锋的压制才会更大。”

    叶青云的话一出口,方雅歌就喊道:“不能让景家参股!”

    这话刚一喊出来,方雅歌就后悔了,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果然叶青云一脸怀疑的看着方雅歌,心中想着,为何郡主对景家如此的敏感,难道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吗?!

    “为什么景家不可以?!”

    方雅歌强做镇定,想了一下才回道:“你让我入股,或者是让公主府入股,无非就是要向舅舅表明叶家的忠心,这我能够理解。但是如果你让景家入股,那么舅舅是否会怀疑你是靳锋的说客,为的就是拉拢景家投向靳锋呢?”

    叶青云听了,觉得方雅歌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他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方雅歌反对,好像原因并不是那么的简单。

    “而且本郡主说句不客气的,这景家势大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如果你真的拉了景家入伙,那靳锋是否会和叶家彻底撕破脸可说不定。另一方面,一个臣子势力太大,做君王的,想必也不会欢喜的。”

    方雅歌的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叶青云,这景家的确权势太大,如果自己邀请他们,那么很可能本来的目的会出现偏离。

    虽然能够压制靳锋的势力。但是一方面容易造成靳锋的激烈反弹,另一方面,也会让当朝皇上觉得自己帮着靳锋拉拢重臣。

    想到这里叶青云拉拢景家的心就淡了些,果然自己还是有些思虑不周。被方雅歌这样一说,什么都想明白了。

    如果不是怕靳锋反弹的厉害,自己早就可以直接去找太子,又何必走公主府的路子。不过叶青云不能否认,后来多少有自己欣赏方雅歌的原因在里面。

    而且。现在皇上在位,自己拉龙太子自然是没什么弊端。但是皇位之争向来血腥,叶青云更不想叶家日后卷入这样的风暴中去。所以,安宁郡主方雅歌是自己目前看来最好的选择。

    “多谢表妹提醒。”叶青云向着方雅歌行了一礼,正色的说道:“说了这么多,表妹可否愿意入股我的海运船队呢?”

    方雅歌看着叶青云,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表哥要知道,其实我公主府看着还不错,但是表哥不是外人。不怕表哥笑话,这公主府其实并没有太多的钱财。”

    叶青云看着方雅歌的这个笑容,过了半天才明白她话中的含义,怎么会在这样呢,安宁郡主居然也是一个会趁火打劫的!叶青云哭笑不得,知道方雅歌是在故意在和他哭穷。

    “哦,那公主府到底有多少闲钱呢?”

    叶青云只能问方雅歌到底愿意拿出多少钱来入股,他开始觉得有点憋屈了,自己上赶着捧着银子往人家跟前送,人家居然还要和自己讨价还价。哎,这感觉还真是第一次体会。”

    “我算了一下,现在府中闲置的银子也就只有三万两,不知道这些银子入股会不会太少了。”

    方雅歌知道。如果叶青云真的想用公主府牵制靳锋,那么给自己的股份不会太少,虽然她这么趁火打劫不太仗义,但是没办法,谁让自己真的很穷,现在每个地方都需要银子。方雅歌暗暗下决心。以后等自己赚了钱,这笔银子一定给叶青云补上。

    叶青云苦笑了一声,“三万两也不少了,至少能占叶家海运船队股份的五分之一了。”

    这样的谎话,叶青云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只和方雅歌说道:“等回头我让人把契约给表妹送来,到时候再把银子拿走就是了。”

    这次叶青云真的是亏大了,本来他是想说叶家的商船一成股份十万两,让方雅歌占五分之一,公主府要出二十万两白银。可是他没想到,自己这个表妹这么精,哭穷哭的自己无可奈何,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呵呵,还是表哥大度,既然这样,以后还请表哥多来府上做客,我公主府随时敞开大门欢迎。”

    方雅歌一反刚才的爱答不理,热情的让人受不了。紫苏和白芷早就让方雅歌打发远了,此刻见自家的主子十分热情的和叶青云聊天,突然觉得,这郡主的喜怒会不会变化的太快了些。

    “哦,对了,表哥,我还有一事相求。”

    叶青云听完这句话本能的一个哆嗦,还有事情,不应该吧,自己还有什么疏漏?不过想到十几万两银子已经送了,还能有什么大事!

    于是纸扇轻摇,风度翩翩的说道:“还有什么事情,表妹尽管直说,只要是我能做的到的,定然不会推辞。”

    方雅歌听了这话眼睛都亮了,马上嘴上抹了蜜似得夸奖道:“表哥不愧是叶家的当家人,这样的事情也只有表哥你能帮我了,要是我求了别人,还真的就办不成了。”

    叶青云听了这话心一沉,惨了,看样子这事情不是什么轻松的活,不然,以安宁郡主的脾气,不会这么使劲的夸他。

    “表妹不妨先说说看,看看我能不能办到。”叶青云笑的已经有些勉强了。

    “能的,这事情要是表哥办不成,那就没有别人能办成了。表哥可知道,我公主府名下有一处酒楼叫做食为天?”

    叶青云诚实的摇了摇头,这件事情他可是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没关系,以后表哥就会知道了,我这段时间准备将这个酒楼从新装修开业,这什么东西都考虑到了,就是一些摆放的物件,还没有找到合适的。”

    方雅歌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望着叶青云,叶青云突然有了十分不好的预感。

    “刚巧,今天表哥带来的花瓶我看了,真心的不错,这要是摆在了食为天的雅间,那得吸引多少人来啊!”

    “呵呵,原来是这个事情,好说,表妹想要多少个,只管说就是了。”

    叶青云没想到是这样的小事情,放下了心来,别说,这件事情还真得自己才能办成。

    方雅歌一听这话乐了,“这个花瓶倒是其次的,有个十个八个就行了,关键是这酒杯,我需要很多的玻璃酒杯,你想想,那酒用玻璃的杯子喝肯定别有一番滋味。哦,对了,就要南洋的那种样式的酒杯,想必表哥是知道的。”

    叶青云听了一下,酒杯?也还行,就是造型独特了些。

    “表妹需要几个?”

    “表哥,想必你也知道,这玻璃的酒杯容易碎,怎么也得准备三百多个吧!”

    叶青云一听这话汗都下来了,三百多个,做出来倒不是难题,可是这玻璃易碎,主要是运过来风险太大,除非自己把师傅弄过来,专门到京城做好这一批的货。叶青云一咬牙,答应了下来。

    “表哥,我还需要玻璃的盘子,最好要大些的,还有玻璃的碗……表哥,你听没听过那个涮锅子啊……表哥,还有你知不知道辣椒啊……”

    据说,叶青云当天刚出了公主府,就哭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心思
    &bp;&bp;&bp;&bp;第二天一早,方雅歌神清气爽,想着昨天和叶青云达成的协议,方雅歌突然对未来增加了信心。

    虽然重活一世,但是方雅歌时时觉得自己身上的担子非常的重,因为无人可分享也无人可以依靠,所以方雅歌只能自己低头前行,这其中的步步为营、担惊受怕,无人可知。

    但是昨天,叶青云的邀请入股,让公主府多了一个收入来源,这相当于为方雅歌以后的道路打下了一个稳固的基石。而且更重要的是,方雅歌多了一个同盟者,至少在靳锋的问题上,他们可以达成一致。

    白芷发现从今天早上开始,方雅歌的心情就非常好,心中暗暗想着,难道是因为叶青云?不过看两个人昨天的样子,虽然不再像以前那样的别扭,可也并没有十分的亲密啊。白芷不解,也就索性不去想,而是直接问方雅歌。

    “郡主,可是有什么好事情,自从早上开始,今日郡主的心情就十分的好。”

    白芷问这话的时候,方雅歌正坐在镜子前面,心中一惊,自己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一看镜子中的自己,果然,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高兴劲。

    “也没什么,九爱昨天发了一笔小财,所以心情好。”

    白芷想了想,昨天郡主只见过叶公子,难道这叶公子此次破财免灾了,才让郡主这么开心?

    “啊,郡主,您捡到钱了吗?有多少?”

    正在给方雅歌梳头的艾叶一听到这个话立马来了兴趣,能捡到钱,这运气不是一般的好。自己长这么大就只丢过,从来没捡过。

    “对,我捡到钱了,而且不少呢,也不知道是哪个傻子丢的!”

    方雅歌回头点了一下艾叶的鼻尖,觉得自己这次还真的是好像白白捡到了钱,不过也只有艾叶这个傻丫头居然能想到这样的可能。

    “哦。那郡主我回头问问是谁丢了钱袋子,你就给人家吧,弄不好是人家的月钱呢。”

    艾叶不疑有他,想到这前两天才发了月钱。可能真的是有人丢了钱袋子,正好让郡主捡到了,郡主也是的,那能有几个钱,也值得高兴成这样。

    “不行。我捡到了就是我的了,以后你们记住,出门就得多看脚底下,捡到了就是赚到了,哪怕是一个铜板,那也是钱。”

    白芷见方雅歌一本正经的调笑艾叶,笑着摇了摇头。不过这郡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赚钱了,好像最近这段日子不管干什么都和钱有关系。

    艾叶则直接愣住了,郡主怎么这样啊,一个铜板也不放过。不行不行。自己得把私房钱……呃,好像自己没有什么私房钱。好吧,自己得把月钱看好了。

    ……

    早起方雅歌心情好,快行两步去栖凤苑给母亲请安,却不想两个庶妹早就站在那里了。今天倒是新鲜,几天都不见的方雅欣居然也来了。

    前两天方雅欣就说身子不舒服,因此并不来给靳柔请安,靳柔也不在意,连个安慰的话都没给回。自从从大相国寺回来,靳柔和将军府的关系就降到了冰点。

    而方雅欢倒是天天来。只是每次来的早,不等和方雅歌碰面就早早的走了。

    “见过母亲!”

    方雅歌率先和给靳柔行了一礼,见靳柔的脸色尚好,于是放下心来。

    此后方雅欢和方雅欣才纷纷的给方雅歌行礼。“见过长姐!”

    方雅歌能看出来,这同样的动作方雅欢做起来一本正经,但是方雅欣却多了一些敷衍。方雅歌的眼神微缩,看来方雅欣最终还是因为闵姨娘的事情恼了自己。不过方雅歌已经给过她了解事情的机会,如果在那之后她仍要记恨自己,那么随她的便吧。

    “母亲。昨日睡的可好?”

    方雅歌亲热的坐在了靳柔的边上,满脸的关心,靳柔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脸上露出了笑容。

    “一觉睡到天亮,睡的时间太长,身子都有些软。”

    方雅歌见此放下了心,知道叶青云的到来并未让母亲心情有太大的波动,毕竟那人会让母亲情不自禁的想起靳阮。没有人注意到,此刻母慈子孝的场景,深深的刺痛了方雅欣的眼。

    “母亲,长姐,我有一物要献给母亲。”

    方雅欢每日来请安都是来一会子就走,从不在栖凤苑用饭。因此,眼见着嫡母就要让人去准备早餐,方雅欢上前一步说道。

    “妹妹给母亲准备了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让我也开开眼界。”

    本想说不必如此费心的靳柔见女儿来了兴致不好再打散,于是也就笑了笑,对着方雅欢说道:“你这孩子,知道你有心,还给我准备什么东西。”

    对于方雅欢的恭恭敬敬,靳柔内心一直是喜欢的。虽然不是自己的孩子,但是方雅欢的乖巧让靳柔觉得庶子庶女如果都能这样就好了。他们不必待自己多么用心,只求能安安分分的不惹是生非,那么她也绝对会做到一个嫡母的本分,该给他们的绝不会扣下半分。

    就像现在,方雅欢主动对着靳柔示好,靳柔也会给方雅欢应有的脸面和尊重,但是想让靳柔像对待自己的子女一样对待方雅欢,那是不可能的。何况,靳柔也并不喜欢方雅欢的生母花美清。

    方雅欢听了长姐和嫡母的话,一直严肃的小脸上出现了明显的红晕,之后才从身后的丫鬟手里拿来一个雕刻着喜上眉梢图案的盒子。盒子不小,打开来,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把小扇子。

    “前些日子母亲说想要一件双面绣,我想这天气还有些热,于是给母亲秀了一把双面绣的扇面,此刻送来虽然不如刚入夏的时候实用,但是母亲也能将就着再用几天。”

    方雅歌听了这话微微一笑,看来自己没有看错这个三妹妹,自己和母亲的一句话她记得清清楚楚。而且她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将双面绣做成了扇子送来,想来是不希望自己做的东西真的被母亲拿出去给诸位夫人看吧。

    如果换了别人,肯定巴不得嫡母在外人面前夸奖自己的手艺,可是,三妹妹却避之唯恐不及。方雅歌想,她虽然年纪小,但是什么事情却看得太透彻了,这三妹妹是怕自己高嫁。

    一个庶女,即使是将军府的庶女,想要嫁入豪门望族,所面临的问题也实在太大。庶女的身份有太多人介意,不说别的,光是教养的问题就足以让人挑出一车的毛病。豪门望族如果娶了一个庶女做嫡妻,那么不是他们想攀附将军府,就很可能是这男方有问题。

    方雅欢能想到的,方雅欣想不到,但是方雅歌却能想到。知道了三妹妹的心思,方雅歌只觉得有些心酸。(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说漏
    &bp;&bp;&bp;&bp;方雅歌想的一点都没有错,方雅欢只想要嫁给一个出身低些的男子,至少进门之后她不用看人脸色,也不会有人拿她的身份来做文章。

    方雅欢和方雅欣不一样,她没有一个受宠的姨娘,更没有一个出色的哥哥可以依靠,庶出的身份,父亲也不重视,嫡母更是情面上的事情。方雅欢自小就知道自己和长姐不同,与弟弟不同,甚至与同为庶子庶女的方雅厚和方雅欣也不同。

    所以方雅欢小小的年纪就十分的懂事,对待嫡母尊敬,对待下人宽容,对待自己的姨娘……不亲近也不疏远。

    方雅欢甚至已经想好了,自己要么就嫁给一个自己能掌控的丈夫,他可以纳妾,可以没出息,但是后宅这巴掌大的地方一定要她说了算。不然她宁可不嫁,入家庙修行,弟弟方雅醇是个心善的,想来也不会缺了她一口吃的。

    方雅欢的想法方雅歌虽然并不是全知道,但是也能猜个大概,心中对方雅欢更为怜惜。自己的这个妹妹心肠很好,对待自己也像是亲姐姐,可是前世,她并没有尽到一个做姐姐的责任,任她一个人在府中挣扎着生存。

    “快让我看看,我可早就听说这双面绣非寻常的人能学会,看来三妹妹的女红绝对是我们姐妹中最好的。”

    方雅歌说着走了下来,方雅欢听了这话心中咯噔一声,长姐是不是生气了?有些后悔自己做出头鸟,可是看长姐那真挚的表情,方雅欢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母亲,您快看,这扇子好是精美,您看这怎么绣成的呢?太不可思议了。”

    原来,这扇子是一把圆扇,比巴掌稍微大一些,但是就在这么小的扇面上,三大朵盛开的牡丹活灵活现。更重要的是这牡丹色彩明亮。整体突出,就好像花朵要从扇子上掉落下来似得。扇子轻转,两面图案皆同,一针一线都不曾二样。真是说不出的巧妙。

    就是靳柔在接过扇子的同时也忍不住赞叹,这庶女年纪这么小,居然有了这么好的刺绣功底,想来是平日勤拿针线加上悟性非常人能比。

    都说刺绣最是能磨练一个人的性子,刺绣好的人。性子一定是敦厚沉稳,能沉得住气的。看看眼前的方雅欢,靳柔觉得自己真的是十分满意,虽然不喜她的母亲,但是这个孩子真的没话说。

    “恩,的确精巧,这样的好东西合该着也要做成扇子。如果做成屏风,那么最多也就是自家人看看,做成扇子却能时时放在手中把玩,而且出了门。不知道要让多少人惊讶羡慕呢!”

    靳柔说着将扇子在手中转着,扇子底下五蝠捧寿的红色络子也打的十分的精美,小小巧巧的五只蝙蝠抱在了一起,看起来十分的可爱。

    方雅欢见靳柔喜欢,自己也就放下了心,虽然嫡母当时只是随意说了一句话,但是方雅欢不敢掉以轻心,回去之后就开始画花样子、刺绣,到了今日总算是做好了,因此急忙的送来。方雅欢现在就像是完成了先生吩咐的功课。心情也放松了下来。

    “不行、不行,我不干!妹妹你也太偏心了,这样好的东西只给母亲做了,却没有我的份。”

    方雅歌急忙的走下台阶。她是真心喜欢这样的扇子,又想着拉近自己和方雅欢的距离,也开始索要双面绣的扇子。

    “呃,长姐要是喜欢,我也给你做一个。”

    方雅欢才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算了。自己再做一个就是了,只是这图案用什么好呢?

    “只是现在已经快到秋天了,做成扇子,好像有些不合时宜,不然我做成小屏风给长姐,长姐可以摆在桌子上。”

    听了方雅欢的提议,方雅歌摇了摇头,“这小屏风就只能我自己看有什么意思,我也要做成扇子,大家都能看见。到时候我就说是三妹妹亲手做的,让她们羡慕嫉妒去。我不着急,明年能用上就行。”

    方雅歌的一段话说的方雅欢放下了心,看来自己不用赶工了,心中对方雅歌的感觉又亲昵了一些。

    可是方雅歌忘记了,边上还站着一个会搅局的方雅欣,只见方雅欣从进来到现在,已经忍耐到了极点,于是不冷不热的开口道:“什么时候长姐和三妹妹的关系这么好了,长姐想要什么东西吩咐下人们出去采买就是了,何必开口和自己的妹妹讨要,三妹妹又不是绣娘。”

    方雅欣这话一出口,屋里本还热络的气氛瞬间就散了个干净,靳柔皱紧了眉头,方雅歌则在心中叹了口气,看来这方雅欣是越来越乖僻了。

    虽然是简单的挑拨离间,但是却十分的有效,方雅欢刚才还有些明亮的小脸,瞬间就黯淡了下去。不过方雅欢是个心里清楚的,她知道,长姐和嫡母要她做东西是给她的脸面,可是想到自己的身份,方雅欢还是忍不住的难过。

    方雅歌能够理解闵芳华的事情对方雅欣的打击比较大,但是理解不等于容忍。如果她一再的忍让下去,只会让方雅欣不知道自己的错误,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二妹妹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和三妹妹都是我的妹妹,虽然不是一母所出,但是毕竟我们都姓方,一荣俱荣,一辱俱辱。我和三妹妹亲近本是应该的,照顾三妹妹更是责无旁贷,我向三妹妹讨要东西是因为不把她当外人,姐妹间就应该你来我往,亲亲密密的才好。”

    说完,方雅歌看了方雅欢一眼,果然见她的眼神变了,眼光中有震撼也有感动,方雅歌放下了心,三妹妹是个心思敏感的小人,自己是姐姐,应该呵护她。

    “二妹妹想来是嫉妒我们姐妹感情好了,不过如果二妹妹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绝活,姐姐也会向你讨要的。”

    方雅歌前面说的话是为了宽慰方雅欢,后面的话却狠狠的打击了方雅欣,告诉她,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嫉妒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你,你……你们欺负我!”

    方雅欣从进屋子就一直忍耐的情绪终于还是爆发了,毕竟还是个孩子,于是索性哭了出来。这大大出乎方雅歌的预料,这方雅欣什么时候动不动就学会哭了,前世她可是强势的很啊。

    方雅歌忘了,前世的方雅欣有父亲母亲的疼爱,有祖母的骄纵,有哥哥的体贴,自然万事顺心,神采飞扬了。

    可是这一世,闵姨娘被禁足,方雅欣日日去凝春居前探望,母女却只能隔着门板说话,这让方雅欣心酸难奈。加上哥哥去了书院,袁氏和方征云又不懂得怎么开解她,所以方雅欣有一股怨气在心头。

    “你把我的姨娘禁足,现在还来欺负我,你们都不是好人……”

    方雅欣有些歇斯底里了,方雅歌听到姨娘禁足四个字的时候眼神一沉,大喝道:“你给我闭嘴!”

    只有靳柔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她好像听到是闵姨娘被禁足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一半
    &bp;&bp;&bp;&bp;方雅欣在听到方雅歌大喝的瞬间就清醒了,她知道自己闯祸了,这两府是下了禁口令的,任何人不得再提闵姨娘之事。自己今日情绪一激动,就没管住自己的嘴,可是说都说了,这要怎么办。

    看到方雅歌凶狠的瞪着自己的眼神,方雅欣终于知道怕了,她怕自己也像姨娘一样被禁足,那么她岂不是要在府中孤独终老?!

    “歌儿,这是怎么回事,这闵姨娘怎么会被禁足,是你做的?!”

    靳柔自从上次回府,就不再去打听将军府的事情,身边的人更是绝口不提将军府的消息,而且靳柔也并不在意。可是她不知道,这些都是方雅歌交代的,她怕母亲如果知道了真相,会承受不住。

    一个姨娘想杀自己和自己的子女,丈夫却在关键的时候守候在姨娘的身边,甚至为了救这个姨娘而以死相逼,放走了乱党。这些事情没有一件是靳柔能够承受的,所以方雅歌下了禁口令,不准在母亲面前提闵姨娘半个字。

    当日,方雅歌之所以会放方雅厚和方雅欣去见闵姨娘,一是想让他们母子谈谈,希望能缓解方雅厚和方雅欣对自己的仇视。另外,也是为了他们不在母亲面前乱说。可是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

    “母亲,闵姨娘是被禁足了。这不只是我的决定,也是父亲和祖母同意的。”

    方雅歌的脑子飞快的转着,真相绝对不能让母亲知道,她不指望自己的父亲和母亲能恩恩爱爱,但是也不希望母亲恨父亲。

    “为什么?!”

    靳柔有些不明所以,怎么可能,就算女儿想,方征云和袁氏不可能同意的,除非,闵芳华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

    “母亲,闵芳华恃宠而骄。她不仅和您同一天上香,而且,她,还故意阻拦了父亲去救您!”方雅歌的表情有些沉重。

    方雅歌说完。就见方雅欢和方雅欣的小脸上浮现了震惊。这,难道才是闵姨娘被禁足的理由?

    方雅歌决定将真相说一半留一半,这件事情她不希望母亲知道全部,她对父亲已经够失望的了。

    “闵姨娘这样,也是人之常情。她为了自身的安危要你父亲舍弃我,我没什么好怨的。”

    靳柔早就看开了,虽然闵芳华这样是居心不良,但是,最终的决定权在方征云。说白了,是方征云舍弃了她,而闵姨娘只是个引子。

    “母亲有所不知,在大相国寺,她明明知道母亲遭到了杀手的围困,还是央求父亲不要去救你。甚至不惜弄伤了自己,并且连累了祖母也被贼人劫走,逼迫父亲不得不去追击贼人,而让母亲身陷危险。这已经不仅仅是为了生存,而是有意至母亲于死地,罪不可恕!”

    方雅欣听了这话惊呆了,难怪,难怪姨娘说这件事情是她的错,难怪姨娘让自己不要记恨,原来真的是大错。

    方雅欢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自己怎么听到了这样的事情,这可怎么办,自己以后该怎么面对长姐和嫡母。方雅欢急得都要哭出来了。

    方雅歌不是没看见方雅欢的焦急和害怕,也不是没看见方雅欣的震惊。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她要让方雅欣知道,闵姨娘是咎由自取,自己不会因此对她愧疚,从而忍让她。而她也要让方雅欢知道,姨娘如果犯了错误,她不会手软。但是她也不会牵连无辜的人,闵姨娘就是前车之鉴。

    不过这样的震慑对于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来说确实是有些残忍了,可是方雅歌没有时间长期的关注将军府的后院,这样的方法是最直接的,简单粗暴却有效果。

    “你的父亲……”

    靳柔不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她只想知道,方征云对闵芳华被禁足这件事情的看法,是不是会心存怨恨,会不会影响他们父女间的感情。

    “母亲放心,父亲曾说过,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只是请求不要牵连到雅厚和雅欣。而祖母,虽然不舍,但是也知道,谋害公主是死罪,能留下一条命,已经是福分了。”

    方雅歌说完看靳柔的表情,靳柔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苦涩。是知道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却不是心甘情愿的将闵芳华关起来,是袒护不了,而不是不想袒护啊。

    “母亲不要多想了,这些天父亲不敢到您这里来,想来也是觉得愧疚,无颜相见。而且,可能也是不知道该如何和您解释这件事情。”

    方雅歌一看母亲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因此出言宽慰。但是靳柔并不相信,可是现在靳柔对方征云也不再报什么幻想就是了。知道没有伤到他们父女的感情就满意了,其他的,靳柔并不再想。

    “我知道了,你放心,这件事情我就假装不知道好了,免得你的父亲尴尬。”

    靳柔现在的心态很平稳,甚至知道了闵芳华曾经想要杀了自己,都不是那么的在意了。至于方征云,她早就习惯了他多年的冷漠,来不来也没什么分别。还不如多操心自己的孩子来的要紧。

    而且她的月事已经快两个月没有来了,可能是打乱了日子的那一次……如果是这样,自己更应该高兴些,不能让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打扰了心情。靳柔想着,将自己的手轻轻的放在了肚子上。

    ……

    方雅歌姐妹三人出了栖凤苑什么话也没说就各奔东西,方雅歌直接回了雅荷苑。对她来说,自己需要担心的是母亲,而两位妹妹,希望能明白今日自己的用意,如果方雅欣顽固不化,那么她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方雅欢则深一脚浅一脚的去了花姨娘的院子,方雅欢想和花姨娘说千万别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千万别犯了闵姨娘那样的错误。她们没有父亲和祖母的疼爱,如果这件事情换成花姨娘,那么很可能,花姨娘已经不在了。

    可是方雅欢不能说,她知道,这件事情嫡母和长姐肯定不希望别的人知道,所以千言万语方雅欢只说了一句话。

    “姨娘,我会给你养老送终的,所以,你安安分分的做你的姨娘,不要去想着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不要去害谁。不然,最终你只会害了我,害了你自己。”

    方雅欢说完就走了,却只留下一脸呆愣的花姨娘在那里,不知道想些什么。

    而方雅欣则是精神恍惚的来到了凝春居的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她甚至没有去敲门的勇气。她想问问自己的姨娘,到底是为什么?父亲的宠爱,祖母的照拂,难道这些还不够吗?为什么要自寻死路呢?!

    可是她不敢,她怕真的如方雅歌所说的一样,自己的姨娘罪不可恕,那么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去闹?

    方雅欣走了,她甚至不敢去袁氏那里,只是回了自己的院子,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之后就深居简出,和以前的二小姐判若两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私奔
    &bp;&bp;&bp;&bp;裕王府后院,常山轻敲景韫玦的房门,里面传来了回音,常山才慢慢的走了进去,回身再把房门轻轻的带上。

    “主子,南边来了消息,说我们的人得手了。”

    常山说这话的时候,嗓音中都能听得出带着兴奋,而景韫玦则连头都没有抬。

    “怎么解决的?”

    常山听了景韫玦的问话,稍稍的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们的人将消息散播到了周家,那周家的小姐害怕了,和自己的表哥……私奔了。”

    虽然这一切都是主子的算计,最终的结果也算是差强人意,但是想到那周家的小姐居然在听到消息的第二天就和自己的表哥私奔,看来也不是个好的。

    常山心中为自己的主子抱不平,同时厌弃那未曾蒙面的周小姐,这不是个有福之人,不然怎么会错过主子这么好的人。

    “恩,知道了。”

    景韫玦只知道他的又一个未婚妻出现了意外,和人私奔,无论如何这样的女子也不可能成为自己的妻子了。

    “那边的人擅自做主,将事情传扬了开来,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这周小姐不守规矩,和人私奔了。”

    对于这个事情常山的心情很纠结,自己人这么做也是为了能让主子彻底的摆脱这门婚事,但是相对的,这对主子的名声也带来了不好的影响,因此他不知道是该赏还是该罚。

    “事成有功,该怎么赏你看着办,但是不尊上命,按照规矩罚。”

    常山听了应了一声是,心中暗道,果然还是这样的结果,这才是主人的作风。

    常山站在那里,看着灯光下五官精美的景韫玦,心中生出了一股愤恨和委屈。主子这样的人什么样的女子配不上,可是这世子夫人。主子的继母萧雨蔷心思太过歹毒,给主子找的几门婚事都不靠谱。

    其实整个景家并没有人真的关心景韫玦的婚事,可以说景泰不关心,甚至景枫这个亲生父亲也并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儿子已经快二十岁了。到了需要娶妻子的年纪。

    只有萧雨蔷,总是乐此不疲的给景韫玦物色妻子人选,只是这些女子不是出身低,就是娘家不得势。打着关心景韫玦的名号,干的却都是有损于他的事情。

    景韫玦的第一任未婚妻倒是官宦之后。但是那个父亲官职卑微,而且女儿还身有暗疾,没过两年,愣是在成亲前就先去了,弄的景韫玦有了一个命硬克妻的名声。

    这景韫玦本就戴着面具,裕王府中的人都传景韫玦是因为容貌被毁,长得十分的吓人,因此才不得不终日戴面具,后来又多了一个克妻的名声,这婚事怎么可能顺利。

    再加上。景韫玦在景家的地位十分的微妙,一个不被承认的嫡长子,一个强势并包藏祸心的继母。将毁容、克妻的名声一散播,稍微有些底蕴的人家一打听就会知道,自然不愿意将自家的女儿嫁过来受苦。

    没办法,萧雨蔷只能派人去南边找些靠谱人家的姑娘,这一找又是两年,最后找到了周家。这周家也算是诗书传家的名门,但是却是想将一个庶女嫁过来。景韫玦倒不是嫌弃周家的女儿庶出,但是。萧雨蔷找的妻子,他绝对不会要,于是才派人将京城中的谣言带到了周家。

    无奈周家舍不下脸面,何况对方还只是一个庶女。嫁过去怎样也没人关心。因此,这婚事应是定了下来。还好这庶女的姨娘真心疼女儿,大胆之下,让女儿和自家的外甥私奔了。

    残阳里负责办这件事的人怕周家将人找回来,再把私奔的消息瞒住,将人嫁过来。那么自己就罪该万死了,于是索性将周小姐与人私奔的消息散发出去,弄的周家不得不将这庶出的小姐除了名,草草的和那表哥成了亲。

    “你让人送两万两银子去给周小姐,就说是我景韫玦与她退亲的补偿。”

    常山听了这话内心一叹,主子还是心软了。景韫玦虽然看似无情,其实是最有心的人。这周家的小姐所面临的一切都是周家和萧雨蔷的错。如果不是萧雨蔷心思歹毒的算计主子,也不会找上周家,并想让一个庶出的小姐嫁过来。如果这周家不是想攀上这景家的大树,也不会牺牲一个庶女的幸福,来成全整个家族。可以说主子和周小姐都是无辜的人。

    “主子,这不是您的错”

    常山开口劝道,但是景韫玦不为所动,常山知道这件事情自己不能再多说什么了。

    景韫玦的想法和常山不同,景韫玦认为如果不是他,也许周小姐会遇到更好的人,有一个更圆满的未来。

    如果不是他让人将消息传去南边,也许周小姐嫁过来也会过的不错。她现在如此,自己至少有一半的责任,他不喜欢欠别人的,所以景韫玦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用金钱弥补。

    ……

    “表哥,你在吗,我做了银耳雪梨汤,想请表哥品尝。”

    黄莺般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但是景韫玦一听却是皱起了眉头。这门外站的不是别人,而是萧雨蔷的嫡亲外甥女萧依依。

    景韫玦也想不明白,为何这萧依依偏偏就缠上了自己,三天两头的往自己的小院跑,弄的人烦不胜烦。

    常山见主子的眉头紧蹙,就明白这是不想见的意思,于是一行礼转身出去应付萧依依了。

    “常侍卫。”

    萧依依一见开门出来的身影并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眼中难掩失望,为什么,自己这么的上赶着,把姿态放的这么低,却还是得不到他半点留恋。

    “萧小姐。”

    常山打量了一眼对面的萧依依,目不斜视,一脸冷漠。

    今天萧依依穿了一身浅紫菊花刺绣镶边粉色对襟褙子,头上梳着流苏髻,戴着一支球形珍珠步摇,月光之下,美人婉约,说不出的婉约动人。

    这萧依依长的是极好的,肤色雪白,头发乌黑,身材修长,婀娜多姿。最主要的是萧依依的脸极美,一对秀眉浓密细长,眼睛黑白分明、如星辰般明亮,睫毛弯曲上扬,闭上眼睛都能留下一排浓密的阴影,挺翘的鼻子,尖尖的鼻头,红艳艳的嘴唇,十分丰满。萧依依是青泽人,因此不仅有青泽女子的美貌,而且又像雍和女子般性子婉约。

    只可惜这主仆两个一个冷情冷心,一个根本不懂得欣赏,真是白白浪费了萧依依的这一番打扮。(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表妹
    &bp;&bp;&bp;&bp;“常侍卫,表哥是不是在忙,如果表哥没有时间,我就不进去打扰了,麻烦常侍卫将这吃食带进去,让表哥暖暖胃。”

    萧依依明明知道是景韫玦不待见自己,但是还是忍不住说出了这样的话,好像只有这样说才能挽回自己所剩不多的颜面,才能继续骗自己。

    “有劳萧小姐。”

    常山说着取过了丫鬟手中的食盒,整张脸仍然是面无表情。萧依依朝着书房望了一眼,能看到烛光将景韫玦的身影投射在窗纸上,萧依依就觉得心中十分委屈。

    她知道自己每日都来,下人们已经有些风言风语了,但是想到能每日见上他一面,哪怕是隔着窗户,她还是甘之如饴。

    “如果萧小姐没有什么事情,常山还要进去服侍主子。”常山这等于变相的下了逐客令。

    萧依依强忍着委屈说道:“常侍卫去忙吧,我也要走了。”说着带着自己的丫鬟转身离去。

    常山看萧依依扭头往外走,心中叹了口气,打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主子,您看这些……”

    常山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扔了!”

    两个字,让躲在穿花墙后的萧依依泪如雨下。

    ……

    萧依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了后花园,悠悠荡荡的,整个人失魂落魄。小丫鬟在身后跟着,脸上写满了担心和心疼,忍不住说道:“小姐,您别哭了,您明知道他练了那武功,不可能有心……”

    “雅蕊,别再让我听到你说这话!”

    萧依依满脸不悦的打断了贴身丫鬟,眼神冰冷的让雅蕊赶紧收住了话头,低下了脑袋不敢看萧依依。

    “小姐,我也是为你不值,你说你堂堂的萧家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您要是愿意招婿,那多少青年才俊不得踩坏我们萧家的门槛子,别的不说就是表少爷……”

    “雅蕊!”

    刚提一个表少爷。萧依依就更加严厉的喊了一声,雅蕊才悻悻然的住了口。心中想道,这又不是什么坏事情,表少爷喜欢小姐那是整个裕王府都知道的事情,不然为什么表少爷都十八了。却还没有定亲。

    主仆两个往前走着,突然旁边的走廊里有一个人站立着,透过月光可以看见是个男人,见到提着灯笼的主仆两人,赶紧走了过来。

    萧依依知道,能进这后院的除了自己的表哥景韫行没有别人。

    “表妹。”

    景韫行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这会见了萧依依赶忙走了过来,可是想到这主仆两人才从景韫玦那里回来,心情就有些沉重。

    “表哥。”

    萧依依给景韫行草草的行了个礼,她知道这个表哥定是又让人注意自己的行踪了。不然不可能这么巧,自己才从那边出来,他就在这里等着了。

    “表妹,虽然还是夏天,但是晚上已经有些冷了,出门应该穿的厚些,别再被风吹着了。”

    如此的关心,细细的叮嘱,但是在萧依依眼中却变了味道,甚至有些厌恶。一个男子。不思家国天下的大事,只将心神放在后院里,关心穿衣吃饭这样的小事,能有什么出息。但是这话萧依依不会说出来。因此只能忍着性子应付景韫行。

    “谢谢表哥关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先回去休息了。”

    景韫行听了这话暗自的攥紧了手掌,为什么,为什么景韫玦对表妹不理不睬。但是表妹却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他。而自己对表妹关怀备至,可表妹却不屑一顾。

    景韫行不知道,人就是这样,喜欢危险和神秘的东西,越是得不到,越是觉得是世间最好的,想尽办法也要获得,比如权势、不如财富、不如爱情。但是,如果放在面前的东西唾手可得,那么就会失去了兴趣,反正东西就在那里,你要不要都不会跑,何必去费力气呢。

    萧依依对景韫行就是这样,不远也不近,不明明白白的拒绝,但是也不与之亲近,让景韫行觉得自己还有那么一点希望的不忍放弃。

    景韫行见萧依依转身欲走,内心更加煎熬,他哪里不如那景韫玦,论相貌、身份、脾气秉性,他自认都不输景韫玦,。所以他心里憋屈的慌,对萧依依已经成为了一种执念。

    “表妹等一下。”

    景韫行出口相拦,萧依依虽不耐烦还是停下了脚步,她今天真的没有心思应付景韫行,于是口气有些生硬。

    “表哥,还有什么事?”

    景韫行听了更加苦涩,忍不住的就想伤害萧依依,“你可知道,大哥的婚事定了,定的是南方的一个周姓的小姐,年后就要娶进门了。”

    果然,萧依依听了这个消息有了片刻的愣神,但是好似想到了什么,突然又一笑,“那就真的要恭喜这周家的小姐了,能嫁给大表哥,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说完不再理会景韫行转身就走,景韫行见此怕真的惹恼了萧依依,快追了两步。

    “对不起表妹,都是我糊涂,不该说这些事情给你听,让你伤心。是我不好,不然你骂我两句吧。”

    萧依依听到这更是看不上景韫行,什么事情还没搞清楚就将过错揽在了自己的身上,让自己骂他,他就没脾气吗?何况,这可是景家,她一个客居的小姐骂他,下人们怎么说,姑母又该怎么想。

    “表哥还请慎言,我是真心的替表哥高兴,我不明白,表哥说的伤心是什么意思。还有,我为何要骂表哥,请表哥不要无事在此胡言乱语,让经过的下人听到了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景家的公子了。”

    景韫行这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虽然表妹对景韫玦有意,但是表妹也爱惜名声,从不承认自己喜欢一个男子,这也是让景韫行一直不能对萧依依死心的原因,总觉得自己还有机会。而且,表妹是客居,自己这样会让她为难。

    “我留在景家是客人,并不是我萧依依无处可去,如果不是姑母再三的挽留,我早就回我萧家了,怎么会一直在你景家住着。”

    萧依依十三岁来景家探亲,对景韫玦一见倾心,加上萧雨蔷的挽留,萧依依就自然而然的住了下来,这一住就是三年,今年已经十六岁了,但是亲事还没个着落。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但是萧依依三年的努力并无半点作用,而萧家的人包括萧依依的父亲都以为这女儿八成是看上了自己的表哥景韫行,所以才默许了女儿住在景家。萧雨蔷也是想让自己的儿子娶了萧依依,所以才一直将其留了下来。

    “表妹,是我不好,你别生我的气了,我给你赔不是。”

    这萧依依只要一发火,景韫行就马上没了脾气,萧依依却越发的瞧不上他,任景韫行在身后赔罪,也不再说一句话。两人都没发现,这蔷薇花架子后面,一个老嬷嬷起身走了出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中秋
    &bp;&bp;&bp;&bp;“夫人。”

    一个身穿青缎比甲的嬷嬷走进室内,毕恭毕敬的向着坐在罗汉床上的女子行了个礼。那罗汉床上坐着的女子看起来不足三十岁,五官娇俏、皮肤白皙,眼角半点皱纹也没有,穿了一身大红色绣黄色芙蓉花的褙子,头上戴着白玉嵌红珊瑚珠双结如意钗,眼神冷冽的看了这嬷嬷一眼。

    “少爷可是回去了?!”

    女子手下一只白猫,全身雪白,无一丝杂色,两只眼睛都是蓝色的,看的嬷嬷心中一颤。

    “回禀夫人,少爷送表小姐回房间了。”

    这位夫人正是裕王府世子夫人萧雨蔷,景韫行的生母,萧依依的亲姑姑。而站在对面的嬷嬷正是萧雨蔷贴身服侍的张嬷嬷,此前听了萧雨蔷的吩咐去偷听景韫行和萧依依的对话。

    “他们都说了什么?”

    萧雨蔷问的漫不经心,但是张嬷嬷却是身子一震,可是她不敢隐瞒,只能将事情原原本本的从头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萧雨蔷一句话也不说,可张嬷嬷却知道,这是萧雨蔷愤怒的表现,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位表面上温柔大方的世子夫人是多么的心思狭隘并且狠毒。

    果然,过了一会只见萧雨蔷冷冷一笑,“不识抬举的东西,以后嫁进来我再好好的调教。”

    张嬷嬷听完,冒了一身的冷汗。这就是口口声声疼爱外甥女的亲姑姑,看来表小姐如果真的嫁到景家,未来日子定然不会太好过。

    ……

    时间转瞬即逝,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八月十五,中秋佳节自先皇留下的规矩,够得上品级的文武大臣都要去宫中拜月、赏月,庆祝一年的丰收。

    直到昨天白芷和庄婕翻箱倒柜的找郡主礼服,方雅歌才意识到八月十五真的快到了。方雅歌对中秋夜的记忆并不好,因为当年的落水事件之后,凡是众人参加的活动方雅歌都不去。所以,每年都是因为她母亲和弟弟也不曾进宫,都是在府中陪她。

    而父亲,因为母亲不去。自然也不好独自去中秋夜宴,所以也只能留在将军府,但是祖母袁氏总以中秋是团圆之节的名义将父亲留在将军府,而母亲则不愿意去将军府那边和一个妾室争风头。

    所以,方雅歌的记忆中。十三岁之后的中秋都是他们母子三人在公主府度过的,每当那是,方雅歌就觉得愧疚难当。

    “歌儿,你可是饿了?”

    宽敞的马车内,方雅歌回想往事,依着车窗有点昏昏欲睡,靳柔旁边坐着方雅醇,今日穿了一身银色的袍子,小小年纪已经可见俊朗非常。

    “母亲带了一些小糕点,你要是饿了就先吃些。”

    靳柔将马车内的一个四层的小柜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碟子精美的糕点,递给了女儿。方雅歌见母亲关心的眼神,不愿意让母亲失望,捏起了一块桂花糕,一块梅子糕,放在嘴里细细的吃了起来。

    边上本来在看风景的方雅醇一见到吃的立马转移了精神,一只小手飞快的抓起了自己爱吃的糕点,一大口就咬掉半块。

    靳柔看儿子和女儿吃的多,自己也非常的开心,又从柜子里面拿出茶盏。分别给两个孩子到了两盏茶,放在车厢里的小方桌子上。

    “都喝口茶顺顺,别噎着了。醇儿你吃慢点,柜子里还有好多。”

    说着还拿手中的丝帕擦了擦方雅醇嘴角的糕点渣滓。

    今日虽是夜宴。但是不到申时大家就已经从府中出发了,公主府距离皇宫比较近,所以他们走的算晚的,如果离得远些的,还要提前半个时辰。

    这夜宴上那些菜品虽然精致,但是更适合用来下酒。而且宴席开的比较晚,所以,靳柔总是会给孩子们准备一些点心,怕他们饿着。而且宫中的饭菜和糕点……靳柔不放心。

    靳柔看这孩子们吃的开心,自己也高兴,好像想到了什么,靳柔自己也捏起来一块桂花糕送入口中,越吃越觉得饿,索性多吃了两块。

    方雅歌见此目光中就有些怀疑,她记得母亲不喜欢桂花糕的,怎么今日一吃就是好几块,而且好像很喜欢吃的样子?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原因。

    方征云骑着一匹纯黑的大马,带着公主府的侍卫走在了最前头,看着身后华贵的公主座驾里时不时传出的欢笑声,方征云内心十分的苦涩。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靳柔,所以总是以缉拿反贼公务繁忙为借口,不让自己去栖凤苑。可是,前几日女儿方雅欣去栖凤苑胡言乱语的事情嫡女已经派人告诉了他,那么自己是不是该去向公主好好的解释一番呢?还是就这样,两人各过各的。

    方征云到现在还不能接受自己的妾室想要暗害靳柔,而且还是自己的一再宠溺,一再袒护导致了这样的结果的事实,他觉得自己没脸见靳柔。可是,想要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就这样隐瞒靳柔一辈子,光想想方征云就觉得良心难安。

    所以方征云就一直在告诉靳柔实情还是将事情隐瞒下来之间摇摆,这一下子,有一个月的时间不曾去栖凤苑。而靳柔自从知道闵姨娘的事情之后就以为方征云这样为了表达他的不满和愤怒,于是对其更加失望,两人的误会就越来越深。

    ……

    小半个时辰,公主府的车队终于到达了宫门口,一个老太监一见是长公主府的马车,立刻扯着嗓子喊道:“长公主到!”

    之后又有小太监一个接一个的向着里面喊去,因此,当靳柔与方征云带着女儿和儿子出现在皇宫外的广场的时候,人们已经全部站了起来,参拜靳柔和方征云了。

    靳柔对着众人和善的笑笑,她实在不擅长应付这样的场景,只能说:“诸位大人、夫人不必多礼。”之后就在宫女的指引下走向自己的座位。

    靳柔的位子最靠近皇上的龙案,毕竟来参加的皇室中人只有靳柔一个,所以她就在坐下手第一张,而今年紧挨着她的则是叶青云。虽然叶青云不是皇室子弟,但是身份特殊,所以也安排在了这一边。

    靳柔对面的三张桌子是三王的位子,之后则是四侯、三公、九卿以及几位尚书大人、大理寺、光禄寺等等的大臣。

    因为议政殿的地方有限,加上中秋要赏月,这晚宴就安排在了广场之上。此刻虽然天还没有黑,但是这大红的灯笼高高挂着,从宫门口一直排到议政殿前,每个立起的木桩子上都挂着两排十八个大红灯笼,将整个广场照的异常明亮。

    方雅歌经常想,还好这八月份天气已经开始凉爽,夜宴也在广场上举行,不然这诸位百十来号的人穿着华服正装,估计得热晕几个。

    方雅歌甚至想,还好这议政殿不够大……当然,这皇室对外绝对不承认是议政殿小,只说为了众人赏月方便,这样更有意思。(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囧事
    &bp;&bp;&bp;&bp;“见过姨母、姨夫。”

    边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不知何时,这叶青云从旁边走了过来。这厮一身纯白的雪缎华服,墨发高竖,用一个翠绿色的玉冠固定,加上那绝美的容貌,方雅歌都能感觉到叶青云走过来之后的骚动。那是空气中都弥漫出的一股羡慕。

    方雅歌心中暗道,这家伙打扮的太了,而且无缘无故的就将仇恨拉向了自己,因为叶青云随后的一句话就是:“表妹今天穿的真漂亮。”

    方雅歌心中暗骂,漂亮你个头啊!这是郡主的标准常服好吧,他没穿过,他妹妹总该穿过的啊。感受到周边投来的各种目光瞬间从羡慕变成了嫉妒,方雅歌有些头疼,难道她两世为人,都没有女人缘?

    方征云则面露不解,这,这不是当天拦截刺客的人吗,此人怎么也来了这里?还称自己姨夫,难道是……这还真是巧了。可是想到靳柔这么大的事情根本就不曾提前告诉他,方征云心中就有些黯淡。

    “青云,你这孩子来的可是真早。”

    靳柔温和的与叶青云打招呼,同时将自己旁边的方雅醇拉了过来。

    “雅醇、还不赶紧向你的表哥问好。”

    方雅醇突然变得有些腼腆,其实上次叶青云去公主府的时候两个人就已经见过了,但是方雅醇差点就闹了个大笑话,因此见到叶青云面上就有些不自在。叶青云的脸色也在见到方雅醇的瞬间有些扭曲。

    这事还得从那天公主府的宴请说起,方雅歌成功入股叶家海运,心情自然是非比寻常的好,因此招呼着白芷和紫苏回雅荷苑拿来些水果茶点来招呼着贵客叶青云。

    叶青云想着自己前后相差甚大的待遇,觉得这方雅歌就像个爱财的小猫,你捋顺了毛,才愿意把自己藏起来的美食给你分享,如果你惹怒了她,立马就是一爪子过来。

    不提叶青云和方雅歌在亭子里聊天聊的十分投机,就说这叶青云的美貌真的不是吹的。一路走来吸引了无数公主府内的女眷。此刻在亭子底下,丫鬟嬷嬷的围了一群,就是想看看叶青云的背影。

    “你看到没有?”一个嬷嬷点起了脚尖朝着边上的人问道。

    “哎呀,看不清楚。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个影子,哎哎……站起来了,连走路都这么英俊。”

    原来这揽月轩在一座假山之上,道路弯弯曲曲的,周边还种满了树木。想要看清楚,着实需要些眼力。

    “哪呢?哪呢?我怎么没看到。”一个绿色衣衫的小姑娘赶紧把声称看到的人推到了一边。

    “哎,别推我,再推也没用,只能过过眼瘾,真羡慕那紫苏和白芷姑娘,能贴身服侍郡主,看到这样俊美的人。”

    “就是,没准还能端个茶递个水,也许还能说上句话呢。”说这话的婆子已经激动的声音都提高了。

    “哎。要说好命可不是这两个丫头,她们虽然跟了郡主,但是年纪太大了些,反而是以后跟着郡主的陪房丫头,如果以后能当上个姨娘……”一个嬷嬷说着有些意犹未尽的停了嘴,这些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众人的表情都有些变化,这还真是的,如果能给这样的人当姨娘……不,别说是姨娘,当个通房丫环。那也是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嬷嬷的意思是,这人有可能是未来的郡夫?”一个丫鬟大着胆子问道。

    “你个小蹄子,这话可不敢胡说,我可什么都没说。”嬷嬷摇头否认。但是小丫头们的心思却是活泛了起来。

    “你们说什么呢?!”

    一群丫鬟婆子正在你推我挤、踮着脚尖看的时候,不知何时这方雅醇已经站在了众人的身后,听到什么郡夫的话题,寒着一张脸。这群下人居然敢聚在这里嚼姐姐的舌根!

    “啊……公,公子。”

    不知道哪个小丫鬟先反应过来,惊叫一声。众人纷纷心惊,作鸟兽散,只有那个被吓着的小丫头在这里,双腿发软,跑不动。

    “本公子问你,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呢!”

    小丫鬟年纪小,本来就是来跟着看热闹的,此刻方雅醇这样问,一点都没隐瞒的说:“我们看郡主和未来的郡夫在亭子里聊天。”

    方雅醇听了脸色黑的如同锅底,想要将刚才跑了的众人全都抓回来打一顿,但是……算了,还是去保护姐姐要紧。

    方雅醇不再搭理小丫头一溜烟的跑上了山顶,果然就见自己的姐姐和一个美的不像话的男子坐在了那里,而且这男子正是那日救自己的女子的主子,这人……难道早就居心不良,救自己就是为了姐姐?!

    方雅醇想到这里,觉得都是因为自己,姐姐才被人家盯上了,于是一个大步跑上前吼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谁欠的债谁还钱,你救的是我的命,要我姐姐嫁给你不可能,有本事……有本事,你把我娶走。”

    “噗……”

    叶青云一口茶水没咽下去,全都喷在了对面方雅歌的头顶上。还好方雅歌的个子还有些矮,不然,这口水非得全喷在方雅歌的脸上。

    方雅醇见两人一脸呆愣的表情,姐姐更是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难道,姐姐已经……已经看上了这个家伙。哎呀,自己的傻姐姐,这长的好看的男人哪里有靠的住的。

    方雅醇突然看见了正在给方雅歌擦拭茶水的白芷,脑子中灵机一动,大声吼道:“我不行,你就把白芷娶走吧,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你救了白芷,就得负责。”

    叶青云的表情再次凝固,白芷的脑子慢了半拍,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手帕底下郡主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方雅歌本在恼恨自己没事给这家伙拿什么茶水的,结果祸害了自己,再一听弟弟的话,噌的一下占了起来,拽住方雅醇的胳膊,啪啪两下子就向着方雅醇的后背拍去:“你个倒霉孩子,说话动动脑子行不行,天天吃那么多饭,光长身子,不长脑子是吧。”

    方雅歌是在习武的,那手劲,那声音……听的叶青云都咬了咬牙,有心出去解围,又想了想自己刚才犯的错,算了,自己还是老实呆着吧。

    也不怪方雅歌打自己弟弟,按照他的理论,这不光白芷要嫁给叶青云,这长公主靳柔的命,也是人家救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寒暄
    &bp;&bp;&bp;&bp;想起往事,方雅醇不仅觉得自己的后背还在隐隐作痛,脸上也十分的不好意思,但是长公主靳柔不知道这一段,还是让自己的儿子赶紧给叶青云回礼。

    在靳柔的眼中,女儿还有儿子一样的珍贵,因此并不支使方雅歌,而是让儿子去行礼。靳柔认为女儿更娇贵些,反而是儿子,一个小男子汉,什么事情总要多担待点。

    “雅歌见过表哥。”

    方雅歌见自己弟弟那个尴尬的表情,就知道指望不上这家伙,总不能让人说公主府失礼,于是麻利的给叶青云行了个礼。

    叶青云也赶紧回礼:“见过表妹”,可眼角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方雅醇一见这还了得,赶紧上前一步,将方雅歌挡在身后给叶青云行了一礼,可是他的个头才到方雅歌的肩膀,怎么也挡不住。

    靳柔看了心中欣慰,看来儿子年纪虽小,但是却知道保护自己的姐姐,这也是难得。

    正在几人聊天的时候,一声声太监的喊声传来:“裕王府到!”

    方雅歌听了这声音下意识的回头,就见前方有一群人走了过来……而这其中,方雅歌一眼就看到了戴着面具的景韫玦,他居然来了!

    裕王府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裕王景泰和王妃聂颜,景泰如今已经是五十多岁的年纪,一身的王爷蟒袍,毫无老态,反而是身姿挺拔。一丝不苟的面容,久经沙场的煞气,让周边本来热闹的人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方雅歌想这就是所谓的威严了吧,一个人能将所有的人震慑住,这才是一个将军所有的气场。这是一种让面对的人不得不低下头,让普通的人感到心惊,甚至是能让千军万马也为其折服的气势。

    这样的气势,方征云身上也有,但是比起景泰来就弱了很多。方雅歌不明白,这样一个人应该是一个性格耿直的人。按道理说,他不应该会去支持靳钰,参与谋反。难道是自己的判断有误?!这景泰根本就和谋反没有半点的关系,见到景泰本人。方雅歌不禁怀疑自己。

    景泰、崔齐光、石乐康三人,当年虽然都是异姓封王,但是三人在建国的过程中分工明确,每个人负责的领域都不一样。

    比如这裕王景泰,当年先皇开创江山之时。他正是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元帅,此人不仅骁勇善战,而且对靳林更是十分的忠心。

    因此,雍和王朝成立之后,先皇靳林分封了三个异姓的王爷,并将天下的三分之一的兵马交在了裕王景泰的手中,这是十分难得的信任。

    方雅歌观景泰的面相,这不应该是个善于工于心计的人,相反,这样的人应该很耿直。此刻面对群臣的行礼问安,景泰都只是点点头,不张扬,却也不亲近。这样的人不会拉帮结派,完全是用自身的权势和气势在征服别人,让人不自觉的弯下腰身。

    因为此刻,方雅歌就见自己的父亲方征云就好像见到了上级官员一般,恭敬的走到了景泰的身边,行礼问安。

    方征云虽然身份上比不过景泰,但是京城指挥使司也并不在裕王的治下。何况,方征云本身更是驸马,因此,他没必要像现在这么恭敬的对待景泰。但是方征云的态度让方雅歌明白。那是一种由内而发的敬佩。

    “方将军多礼了。”

    面对方征云,景泰的态度要好了很多,好像在看一个自己满意的小辈。

    “王爷、王妃安好。”

    就连靳柔也是行了一个晚辈礼,不像面对宣平侯夫人那样只是半礼,而是一个全礼,这也表明对裕王府的重视。

    景泰对靳柔微微的点点头。一直跟在景泰旁边一身王妃打扮的的聂颜赶紧走了过来。拉住靳柔的手扶了起来。

    “大长公主殿下客气,老身听闻大长公主殿下前些日子在大相国寺受了惊吓,最近可是好了。我府里还有颗百年的老山参,回头我叫人给你送过去。”

    这聂颜虽然已经是五十多的人了,但是面容慈祥,头发也只有一点银丝显现,好不显得老态龙钟,反而十分的有精神。只是这聂颜打扮的毫无半点突出之处,而且,站在景泰的旁边,就显得有些不太般配了。

    聂颜搀着靳柔说话,其中的亲切,任谁都看的出来,但是方雅歌却觉得,这聂颜让自己觉得十分别扭,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别扭。

    “见过王爷、王妃、姑奶奶。”

    此刻一直站在方雅歌身侧的叶青云开了口,方雅歌有些讶异,这厮怎么也搅合进来了。

    “原来是青云,你来的倒是早。”

    方雅歌听了景泰的话更是惊讶,这景泰一路走来那么高傲的人,甚至连母亲的行礼也只是点了个头,怎么对叶青云这么的客气?

    方雅歌回头看了叶青云一眼,叶青云才意识到自己抢了公主府的风头,有点抱歉的看了方雅歌一眼。

    “青云,快过来,让姑奶奶看看你,怎么来了京城也不知道先回家?!”

    方雅歌只听一声娇俏的声音传来,回头看,正是那个身穿翠蓝金枝绿叶百花曳地裙站在景泰的身边的女子,此刻正巧笑嫣然的看着叶青云。观其面目,方雅歌一下子就明白了,这肯定就是那侧妃叶无忧。

    叶无忧到底多大年纪了,怎么站在景泰的身边,不像是他的女人,倒像是他的晚辈,方雅歌暗暗的想着。而且她居然没穿正装,反而是穿了一身华服,但是张扬的打扮,照的人眼前一亮。

    这叶无忧满头黑发高盘,不见半点白丝,头上戴着凤凰展翅六面镶玉嵌七宝明金步摇,脖子上海蓝色的蓝宝石项链,连耳朵上也是蓝宝石南洋珍珠耳环,这样的妆扮稳稳当当的压了聂颜一头。

    何况这叶无忧长的明媚动人,竟然与叶青云还有那么几分神似,虽然比不上叶青云的倾国倾城,但也是不折不扣的美人。

    方雅歌暗中叹道:“看来这叶家的人长得应该都不错,尤其是叶青云的亲人们,估计都是美人坯子。”

    想想自己的样貌,放在这堆人里,估计也是拿不出手的那一类。

    方雅歌就见叶无忧拉着叶青云,聂颜拉着母亲,而景泰则在和父亲的身边,分别的寒暄,这样的场面虽然看起来很热闹,但是感觉真的很怪异。

    但是更令人怪异的是,这后面跟着的景枫和景韫玦。方雅歌一眼就见到了景韫玦,不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面上的银色面具十分的惹人眼。(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聂颜
    &bp;&bp;&bp;&bp;方雅歌放眼望去,此刻跟在景枫身边的有一个中年女子,想来应该是世子夫人萧雨蔷。此刻,方雅歌见这个年轻貌美的世子夫人,正在对着一脸冷淡的景韫玦嘘寒问暖,以致边上陪站着的一对男女满脸的不满,而景枫比景泰还要面无表情。

    方雅歌想着,这对少年少女,应该就是景韫玦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了吧,此刻见这世子夫人的殷勤劲,方雅歌要是不知道内情,还以为这景韫玦才是世子夫人亲身的孩子呢。

    方雅歌暗暗的在心中啐了一口,如果说以前她还不明白这景韫玦的事情,在帮他写了波斯游记和派人稍稍的进行了调查了后,方雅歌也能猜测出个大概。

    这萧雨蔷,方雅歌从没接触过,不知道她为人到底如何,但是从景韫玦的性格上推断,这个继母肯定是不如意的。不然就是少了父亲的关爱,如果继母肯宽容体贴些,景韫玦也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想到这些,方雅歌就对萧雨蔷此刻的行为倍感厌恶,更对景枫的漠视感到心寒。方雅歌觉得景韫玦比自己还要可怜,一个冷漠的父亲,一个恶心的继母,他是怎么忍受,怎么成长,又怎么自己在外面开创一片天地的?!

    方雅歌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至少,不能像这样傻傻的站着,于是她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景家人的面前。方雅歌突然对着景韫玦行了一礼:“景公子,上次未来得及答谢你的救命之恩,此次能够相见,真是太好了。”

    方雅歌说着,对着景韫玦就是一个大礼。方雅歌早就想这样做了,景韫玦不仅救了她,也救了母亲和弟弟,甚至还曾经救了艾叶,这样的恩情,不是几万两银子能够表达的。

    与叶青云一样。方雅歌亏欠对方的是人情,只是景韫玦这里,比起叶青云,方雅歌欠景韫玦的还要更多些。因此。她看不得自己的恩人,被人这样践踏侮辱。

    方雅歌的话一出,靳柔和方征云也扭过了头来,靳柔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惊喜,甚至不再和聂颜聊天。而是来到景韫玦的面前。

    “景公子,本公主还想着什么时候能够再次相见,没想到这么快。上次在大相国寺,公子的救命之恩,我公主府没齿难忘。”

    景韫玦见方雅歌过来的时候就有些惊讶,这样的场合,表明身份与自己相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尤其是在自己带着面具,周边还有人指指点点的情况下。

    可是方雅歌就是那样笑颜如花的走了过来,就好像是一束阳光照进了景韫玦的心中。连有些昏暗的天也明媚了起来。

    她说谢谢自己的救命之恩,景韫玦能感觉到继母的意外,能感觉到父亲的震惊和愤怒,但是这些他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这女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了自己的救命之恩。

    景韫玦突然有些想笑,而且他也真的笑了,惊呆了方雅歌,也刺痛了萧依依的眼。

    萧依依觉得自己的头有些发晕。眼睛刺痛,当她看到那个女子笑眯眯的走过来,双眼微微发光的看着景韫玦的时候,萧依依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一个救命之恩冒了出来。萧依依不知道,什么时候铁石心肠的他居然会主动去救别人了。但是,这些可能只是巧合,也可能因为对方的身份,这个女孩子好像是公主府的人。

    然后她看见那个长公主也走了过来,看来自己想的没错。他救的肯定是长公主。只是这个郡主也太不知廉耻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越过长辈,自作主张的过来道谢。

    可是萧依依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对着那郡主笑,她从没见景韫玦笑过,即使她每天都想方设法的见他一面,但是从未在他脸上见到过半分笑容。难怪他今天一反常态的来了这中秋宴会,原来就是为了这个女孩,一个尚未及笄的孩子?!

    “大长公主殿下,些许小事,不必挂怀。”

    景韫玦此刻表现的非常彬彬有礼,哪里能看出来,这人曾经的冰冷和不耐。

    听了这话,萧依依身子又是一颤,险些脚软,边上的景韫玲及时的扶住了她,“表姐?你怎么了?”话语中饱含关心。

    “我没事,天气有点热。”

    萧依依勉强的站住,但是看向方雅歌的眼神难掩锋芒,旁边的景韫行满脸的关心,萧雨蔷则看着萧依依的失态皱了一下眉头。

    “怎么,长公主和我家的玦儿认识?!”

    所有景家人全部愣住的时候,只有王妃聂颜走了出来,方雅歌见此心中才恍然大悟,原来这裕王妃慈祥和善的面具下掩藏的是一颗精明至极的面孔。不然不会在叶无忧和萧雨蔷都尚不能回神的时候,聂颜已经能和母亲搭上话了。

    “您不知道,上次在大相国寺,如果不是景公子,我们就真的危险了,当时人荒马乱的,没来得及道谢,现在见了怎么也要再谢一次。”

    聂颜听了有些震惊,这个从来默默居住在王府后花园的孩子什么时候学会了功夫?而且还跑去了大相国寺?!

    “玦儿,你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回家也不说一声,有没有受伤?”

    聂颜脸上的焦急十分的真诚,如果不是方雅歌比较了解景韫玦,弄不好也被聂颜给骗了。只是景韫玦下意识的躲开了聂颜的手,这让方雅歌明白,景韫玦根本就不待见聂颜。方雅歌知道景韫玦的性格,那就只能说明,此刻聂颜脸上的担忧,完全就是装的,这聂颜完全就是个伪装的高手。

    “玦儿!”

    见母亲聂颜的手尴尬的伸在了半空中,景枫突然开口。这样尴尬的场面出乎了靳柔的预料,但是方雅歌却一点也不惊奇。而且方雅歌见景韫玦根本就不搭理自己的父亲,只是默默的注视着他,景枫好像抵不住这样的眼神退了步。

    “大长公主笑话了,这孩子有些……呵呵,反正大长公主不必介怀,捉拿反贼本就是我雍和百姓分内之事。”

    方雅歌听了这话挑挑眉头,这聂颜还真是厉害,话说一半留一半,让你自己想去。还有什么叫分内之事,你自己去抓个反贼试试。但是,这样大义凛然的话,你又不能说她的话不对,所以,这样的人才是真的厉害。(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刺痛
    &bp;&bp;&bp;&bp;“裕王妃所言差矣,当日在大相国寺的人不可谓不多,甚至还有那武功不错的护院跟随,但是,那时候众人都被打的只有逃命的份。如果不是景公子仗义出手,逼得那逆贼四处逃窜,不要说我公主府,就是众人恐怕也要糟了毒手。”

    方雅歌这话一出,景韫玦只觉得心中一暖,心又有了剧烈跳动。萧依依含恨的看着方雅歌出言维护景韫玦,突然觉得心口堵着一块大石头,压得她难受。

    这样的漂亮话谁不会说,如果她不是郡主,怎么敢和裕王妃如此,如果自己也是郡主,肯定比她说的还要精彩,还要让人感动。

    而聂颜听了这话,面色只是稍微有些变动,马上就又喜笑颜开的说道:“郡主过誉了。”聂颜并不在乎方雅歌说了她一句此言差矣,只要是对裕王府好,不,确切的说,对景枫有好处,聂颜就乐见其成。

    但是景泰听了这话的却沉下了脸,而景枫的脸色也是喜忧参半,说不出是高兴还是愤怒。这样的表情看在方雅歌的眼中就气不打一处来,这景家还真是乱,既然如此,她索性把水再搅得混一些好了。

    “王妃过谦了,都是裕王府教养的好,这景公子不愧是你裕王府的嫡长孙,换了别人,就是有这个能力,也没这个气魄啊。”方雅歌故意大声说道,清脆的声音在开阔的广场上,穿透力极强。

    方雅歌此话一出,众人就炸开了锅。这少年原来是裕王府的嫡长孙,但是不对啊,这嫡长孙不应该是景韫行吗?各位大人不知道这后院的事情,但是各位夫人却是知道的,听了方雅歌的话,心情有些微妙。

    景韫玦一出现,众人本来就充满了好奇,但是景韫玦脸上戴着银色面具,加上眼神过于冰冷。众人对他就多了一份忌惮,几个胆子小的姑娘甚至被吓得躲到了母亲的身后。

    但是此刻得知了景韫玦的身份,众人觉得这人肯定是面容有损,所以才戴了面具。怕的是吓到众人。但是面容有损还敢来参加这样的场合,说明此子心性坚强,并且不自卑。

    加上地位高、武功高,又古道热肠,有侠义之心。这景韫玦在众人心中的地位瞬间就提高了。所以说,人心是微妙的,善变的。

    “郡主还请慎言,我景家的嫡长孙是景韫行还请郡主记住。”

    景泰低沉的声音传来,方雅歌觉得自己的心神都有些震动,这毕竟是一个用战火塑造出的男人,说话的声音甚至都带有杀气。但是方雅歌强迫自己去适应,如果此人是朋友还好,如果是敌人,自己怎么能被一个声音击倒。

    本来已经握紧了拳头、身体都在瑟瑟发抖的景韫行。此刻听了这话顿时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只要爷爷承认他的身份,那么就没有人敢怀疑。

    方雅歌却是冷冷的一笑,看了一眼景韫玦,只见他的眼中没有伤痛,只有淡淡的嘲讽,见自己望过去,居然还给了她一个笑容。这家伙,脑子也是有病的,这样被人家欺负都无所谓吗?!

    方雅歌越像越觉得景韫玦不值得,好吧。欠了人情总是要还的,那么她今天就还了这个人情。她裕王府越是不承认,她就越要逼得他们承认!

    “什么?不是吗?这还真是本郡主的疏忽了,还请王爷念在安宁年纪小。不要与我计较。只是,还要敢问裕王爷,这景公子到底是府里的哪位?”

    方雅歌这话出口,众人的心情波动就更大了,就是,这人姓景。而且能来参加这样的场合,那么在裕王府的地位必然是不低的。可是,如果是景枫的私生子,不可能这么招摇过市的,这景公子的这身份确实是耐人寻味啊。

    萧依依此刻面露愤恨的看着方雅歌,她难道不知道,这身份一直是他心中的痛。她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开他的伤疤,这难道是想要让他以后都无面目见人吗?

    方雅歌却不管萧依依的想法,方雅歌就是要将景家的脸面撕下来,就好像那鼓了脓的包,你不把他挑破,那么只会越烂越深。

    景泰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安宁郡主是有意为之,有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他裕王府难堪。想到这里景泰狠狠的瞪了一眼景韫玦,都是这个祸根,如果不是他今天非要进宫,怎么会生出这么多的事端!景泰真是越想越恨。

    “安宁郡主误会了,玦儿是我裕王府的庶长孙。”

    景泰边上的聂颜见自家的王爷满脸的愤恨,赶紧出来解围。

    方雅歌听了这话倒是一愣,难道景韫玦是妾室所生?!难道自己此前打探到的消息是错误的?不是说景枫当年十分钟情景韫玦的母亲吗?

    方雅歌有些迷茫,再看景韫玦,此刻好像全身都弥漫着一股哀伤,难道这些都是真的?方雅歌的心中也有了不确定。

    “母亲,请您慎言,这孩子是我和申氏的长子,申氏是我景枫的嫡妻。”

    方雅歌没想到,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这句话的人居然是景枫,这个从一开始就对景韫玦漠视到了极点的男人。这话时什么意思?景枫难道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逆子,你再说一句这样的话,看我不打死你。”

    本来因为景枫的话而觉得事情峰回路转、精神振奋的众人,看到裕王府的当家人景泰马上就跳了出来反对,感觉自己真的是走进了迷雾。这,这景家怎么这么乱啊,难道关于景家嫡妻的身份,父亲和儿子的想法不一样?!

    那这景公子到底是嫡还是庶?这裕王爷和裕王世子到底在争什么?!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孙子,都搞不清楚出身吗?

    “父亲,你就算打死我我也要说,这孩子不会成为裕王府的世子,但是他是我景家的嫡长孙,他的母亲申氏是我景枫的结发妻子。”

    景枫一反刚才默默无言的情况,现在眼神中充满坚定。方雅歌见了只想冷笑,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呢,刚才一句话也不说,想来是嫡庶的问题才触痛了他的神经,原来景枫真正在意的只有死去的申雨寒,而对申雨寒留下的孩子景韫玦则根本不放在眼中,难道,景枫怀疑景韫玦并非亲生?难道是因为景韫玦的眼睛的颜色与常人不同?

    方雅歌的心中有各种猜测,将自己知道的事情整理串联起来,貌似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方雅歌再看景韫玦,并没有因为景枫的出言袒护而表现出任何的感动和开心,反而是嘴角带着冷笑。仿佛这景家父子的对峙,在他眼中就是一场笑话。方雅歌看了,心中微微觉得有些刺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亲家
    &bp;&bp;&bp;&bp;“枫儿,不许你胡说,还不快向你父亲道歉。”

    景泰边上的聂颜有些愤怒,看自己的夫君和儿子这样水火不容的样子,尤其还是在众人面前,将自己家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拿出来说,气的心中难受。

    聂颜下意识的看了儿媳妇萧氏一眼,暗恨这个儿媳妇也是个不顶用的,这么多年还拢不住儿子的心,让他心里时时惦记着申氏,而且还那么的没眼色。,这样的场合不知道劝一劝吗?

    萧雨蔷本来还在为景枫的话而伤心,甚至脸色都有些惨白,这么多的夫人面前,夫君如此袒护一个离去的人,让她以后有什么脸面出去见人。但是,萧雨蔷看到了聂颜瞥向自己的眼神,那样的锋利,心中一惊,赶紧收拾心情,上前一步,轻轻摇晃着景枫的衣袖。

    “夫君,有什么事慢慢说,父亲年纪大了不能动气。”

    景枫看向父亲起伏不定的胸口,心中也有懊恼。这样的场合的确不适宜讨论这样的话题。但是,想到父亲到了现在还不能接受雨寒,甚至死后也不愿意给她应有的名分,景枫就觉得心寒。

    方雅歌无声的笑了,原来这景枫真正在乎的还真的是景韫玦的生母,以至于人都死了,还和父亲为了一个嫡妻的名分争得不可开交。甚至不顾场合,可见这申雨寒在景枫心中的地位。

    景韫玦看着这一切就好像是一场闹剧,虽然是因他而起,但是,他却好像没事人一样站着。是不是嫡长孙,能不能继承裕王府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但是看到景枫伤心,景韫玦会觉得心中痛快。

    “王爷,您又不是不知道世子,您又何必拿自己的身子和他赌气,这十几年了。世子要是能忘记早就忘记了。再说,人家得确是和世子拜过堂的,这身份我们景家不承认也得承认啊!别让人家看了笑话。”

    景泰这个人别的不说,但是非常的在意脸面。此刻听了叶侧妃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你懂什么,休要胡说。”虽然是训斥的话语,但是口气并不严厉。

    叶侧妃听了这话赶紧给景泰赔不是:“是、是、是,都是妾身不懂,只要王爷您不生气就好。”

    这叶侧妃一边说着。一边将聂颜挤到了旁边,伸手在景泰的后背轻轻拍着。方雅歌不得不暗叹,这叶无忧好手段,如果天底下的妾室都能有她这本事,那么嫡妻也就无立足之地了。

    “还是妹妹有办法,还请妹妹好好的宽慰一下王爷。”

    聂颜此话一出,方雅歌则心中一沉,这聂颜?是不在意,装大度,还是心思太深了?!被人这样挤兑居然还笑的出来。还能说出这样大度得体的话,这心量也太宽了吧。就是那叶无忧听了这话也是动作一顿,脸色刹那间变得十分难看。

    叶无忧在心中冷笑,这聂颜不知道是真精明还是真糊涂,这么多年自己每每挑衅都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毫无反应,难道这聂颜就一点也不在乎王爷?

    都说美人爱英雄,这王爷当年也可算得上的一代枭雄,她聂颜是怎么样的福分才能当了这个男人的正妻?!再看景泰,年近六十依然眉眼俊朗。发丝不见银白,怎么看都是人中龙凤。如果是自己,这样的夫君怎么可能和别人分享,更别说将自己打入冷宫。专宠她人了,可是这聂颜居然毫无反应。

    叶无忧这些年可以说得到了景泰的专宠,自从她入府之后,景泰很少会歇在聂颜那里,这聂颜的正妃之位,有名无实。还好叶无忧一心只想得到景泰的人和心。对府中的庶务从不上心,不然这聂颜的掌家之权能不能保住都要另说。

    这辈子叶无忧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成为景泰的嫡妻,但是聂颜毕竟出身高贵,又身体康健,想要等聂颜辞世,侧妃扶正,叶无忧觉得遥遥无期。

    因此,叶无忧仗着景泰的宠爱,每每挑衅聂颜,就是想让聂颜犯错,这样她才能有机会将聂颜赶出王府,自己才有机会扶正。但是这么多年了,聂颜总是能躲过一次次的算计,让叶无忧十分的无奈。

    “姐姐言重了,王爷也是我的夫君,妹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叶无忧说完挑衅的看了聂颜一眼,旁边的许多夫人听了这话都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这叶无忧说好听了十分侧妃,其实还不是个妾室,怎么敢在正妻面前这样的放肆?!还口口声声的夫君,这也太不合规矩了。

    没错,叶无忧是故意的,她就是要激怒聂颜,只有对方愤怒了,她才有机会犯错,自己才能制造更大的错误给对方。

    可是让众人没想到的是,这聂颜居然只是笑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不要说方雅歌,连靳柔看了都觉得,这叶无忧太嚣张了,闵姨娘与她比,差得远了。

    众人这才明白,景泰偏宠叶无忧到了什么程度,本来有意和景家联姻的几家人此刻心思都有些变动。再说,这景韫行本是景家的嫡长孙,但是此刻莫名其妙的出来了一个景韫玦,这景韫行以后是不是嫡长孙可就难说了。

    “宣平侯府到。”

    小太监一声通传,宣平侯府的众人也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最前面的宣平侯和窦氏看到了景泰一群人,自然而然的要过来打招呼,毕竟人家是亲家。

    “王爷,好久不见,身体可还康泰。”

    宣平侯一抱拳,毕竟是儿女亲家,不会拘泥于身份。

    “多谢宣平侯惦记,还算过的去。” 景泰对着宣平侯房伯庸,也同样回了一礼。

    “女儿、小婿,给父亲、母亲请安。”

    景染和宣平侯世子一起,给聂颜和景泰请安,毕竟景染是记在了聂颜了名下,因此这安得先给聂颜请。

    聂颜和颜悦色的望着两个人,说道:“不必多礼,快起来吧,去看看你娘,她一定想你了。”

    方雅歌觉得此刻的聂颜假的不知道怎么形容,居然时时刻刻为一个侧妃做打算。这样的人让方雅歌觉得非常的可怕,因为你不知道这慈善的面孔下隐藏的心思,反而是叶无忧,这样一眼能看透的人,最好对付。

    景染听了聂颜的话也不客气,起了身子就走到叶无忧的身边,亲亲热热的挽着叶无忧的胳膊说起了贴心话。宣平侯夫人窦氏一见这样的情况脸色一沉,这个儿媳妇真的是个拎不清的,这样的场合也要给她房家丢人。

    嫡母让你去见亲娘那是嫡母大度,但是像她这样,感谢的话也不说一句,毫无掩饰的心情愉悦的跑到自己姨娘那里,这景染是怎么想的呢?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这嫡女的身份是假的吗?无奈,窦氏只能给景染收拾残局,自己亲亲热热的拉着聂颜的手聊天。(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拜师
    &bp;&bp;&bp;&bp;靳纯看了这样的场面摇摇头,这景家实在是太乱了,以后一定要记住,这景家和决不能列入考虑的范畴。对了,这房家也不妥当,世子夫人景染一看也是个糊涂的,再加上这宣平侯夫人窦氏出身不高,婆媳间不和睦,以后做他家的儿媳妇,日子定然不好过。

    方雅歌不知道,今日的一场闹剧,让靳柔将景家和房家都列为女儿的亲事拒绝考虑的人家,以后绝对不能把女儿嫁过去。

    靳柔见景家和房家见面聊得火热,于是带着方雅歌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连叶青云也悄悄的走了回去。

    方雅歌见景韫玦独自站在那里,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头,这事情到了今日的地步,看来是不能继续问下去了,可是看景家的意思,谁也不想搭理景韫玦就是了。自己要不要将景韫玦邀请过来呢。

    想到就要做到,方雅歌绝不是个拖拉的人,虽然知道这样的场合这样做不妥,但是方雅歌实在见不得那样骄傲的一个人被人冷落的样子。虽然这一切都是方雅歌一个人的感觉,但是,碰到景韫玦的事情,方雅歌就有些失控,感情战胜了理性。

    “母亲,我可否邀请景公子同坐?!”

    方雅歌这话一出口,靳柔愣了,这是什么情况,女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女儿,看上了……

    方雅歌看到靳柔的表情就知道母亲误会了,她可以不在意别人的想法,可以不关心自己的名声,但是她不能不在意母亲的感受。于是赶紧解释。

    “母亲,承蒙景公子的救命之恩,一直不能好好的答谢,今日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我们又何必拘泥于这桌席的位子。请叶公子过来,也是想好好的答谢一番,此外。女儿还想着,这弟弟不是还缺一位厉害的武艺师傅吗?”

    方雅歌这话一出口,靳柔瞬间就明白了过来,女儿是心软了吧。看看这景家的两张桌子。再看景枫的态度,这景韫玦坐在哪里确实都不太合适。而且,女儿的话也有几分道理,于是看向了方征云。

    方征云早就听到了方雅歌的话,只是这件事情本来他也觉得不妥。想着靳柔会拒绝,但是看靳柔看向自己的眼神,那明明就是要自己去邀请的意思。方征云有些头疼,不过自己邀请总要比别人来的合适。

    “景公子,当日相救之恩一直没有机会感谢,今日相见,不如与方某同席,让方某聊表心意可好?!”

    方征云的话一出口,众人都静了下来,这是要替景韫玦出头吗?而且。方征云亲自相邀,还那么的客气,难道,是有别的打算?!

    正当众人猜测之时,只听景韫玦笑了笑说道:“恭敬不如从命。”

    说完,跨出了大步朝着方家所在的地方走去,好似这样的邀请并没有什么特别,也不需要禀报家中的长辈,就这么径直的走了,不仅洒脱。而且让人觉得理所当然。景家的众人看到这样的情况都愣了,纷纷想着,这从来不曾被人注意过的景韫玦,到底是什么样的性子?景泰的脸色尤其难看。

    方征云将景韫玦让在了自己的左手边坐下。靳柔让小太监再添置了一张桌子,带着方雅歌、方雅醇姐弟两个,陪坐在了旁边。

    方征云见景韫玦坐下了,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再次开口道:“叶公子,可愿过来作陪,两位当日的恩情。方某人今日索性一起答谢。”

    方征云温和一笑,这让本来见景韫玦坐在了方家席位上而心情有些郁闷的叶青云,瞬间就笑的像花朵一眼绚烂。

    “姨夫客气了,不过既然姨夫有命,青云自当遵从。”

    说着,站起了身子,身形潇洒的朝着方征云走去,又看痴了一群妙龄少女,看来这房宇轩京城第一美男子的宝座,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让贤了。

    方雅歌没想到,自己的父亲看起来粗心大意,居然心思这样的细腻,邀请了景韫玦也不忘记邀请叶青云。这样既不会得罪叶青云和景家,也让众人无端的不能去猜测什么。

    叶青云坐在了方征云的右手边,不像景韫玦那样的冷漠,熟稔的和方征云聊天,一时间居然也气氛融洽。

    方雅歌见叶青云居然能和父亲聊得颇为投机实在是不能理解,这厮怎么可能这么的长袖善舞,好像就没有什么人是他对付不了的。父亲一个武将,方雅歌想不明白,他们怎么能聊到一起的。

    反观此刻坐在旁边的景韫玦,好像又有一些形单影只了。方雅歌想了想,突然灵机一动,对着旁边的方雅醇悄悄耳语了几句,只见方雅醇一下子兴奋了起来,不住的点头。

    方雅醇一溜烟的跑去方征云的桌子边上,一张小脸兴奋的望着景韫玦,看的景韫玦有点头皮发麻。他因为武功高强,这耳力远非一般人可比,早就听到了方雅歌刚才在方雅醇耳边的话,所以此刻见这八岁的孩子盯着自己,居然比面对一个武林高手还要紧张。

    “景哥哥!”

    方雅醇虽然不知道景韫玦的脾气秉性,但是知道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何况他长的又是十分的可爱,所以方雅醇露出最甜美的笑容,轻喊景韫玦。这方雅醇的突然到来,让方征云和叶青云都是一愣。

    “醇儿,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方征云能看出景韫玦性子冷淡,此刻见自己的嫡子主动和景韫玦打招呼,但是对方只有清清冷冷的一个嗯字,心里怕嫡子难受,于是赶紧接了话茬。

    方雅醇看景韫玦好像并不待见自己,心中有些受到打击,整个人一蔫,但是想到自己想要成为一代高手的信念,于是又鼓起了勇气,大声的回答方征云。

    “孩儿想请景哥哥做我的师傅。”

    方征云没想到嫡子居然是为了这件事情特意跑来。刚才虽然他也听到了女儿说了类似的话,但是他还以为,那只是找个将人请过来的借口,却不想,原来女儿真的是有这样的打算。

    方征云想到景韫玦的身手,不得不承认,景韫玦的确是难得一见的武学奇才,小小年纪功夫就高深莫测。但是,此人性格太过阴沉,如果真的成为了嫡子的师傅,那么是不是会潜移默化的影响到嫡子的性格。他将军府可不需要一个这样的继承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敬茶
    &bp;&bp;&bp;&bp;方征云不仅是个父亲,还是个将军,考虑事情比较复杂,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成为一个暴戾的人。而且作为一军主将,需要有宽阔的胸怀,昂扬的斗志,大公无私的精神,保家卫国的忠诚……这些好像景韫玦都不具备。

    “醇儿,景公子是裕王府的子孙,平日里不可能总是跑到长公主府教你,这行不通。”方征云想委婉的告诉方雅醇,这样是不行的,但是又怕景韫玦多想,只能找了这个借口。

    “可是姐姐说可以的。”

    方雅醇很敬畏自己的父亲方征云,但是他也相信自己的姐姐,于是转头向着方雅歌求助。方雅歌见此,无奈站起了身,来到了景韫玦的面前。

    “景公子,你武功高强,不知道公主府有没有这个荣幸,请景公子在武艺上对舍弟指点一二。”

    方雅歌根本就不理会方征云的茬,父亲在想什么她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她不认为景韫玦的性格有什么问题,只不过是生活的经历让他有些沉默少语罢了。但是方雅歌知道,这景韫玦的内心其实并不阴暗,比起那些道貌岸然的家伙,这样的沉默寡言,算不上缺点。

    而且现在雅醇已经八岁了,可以说基本的性格已经形成,以她对景韫玦的了解,他绝对不是个喜欢教导别人的。所以,与弟弟在一起,只要弟弟不提问,景韫玦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更别提影响了。如果能让成天活蹦乱跳的弟弟能稳重些,反倒是好了。

    “我的武功,不适合方公子学。”

    景韫玦考虑了一下才回答,不是他推脱,只是这冰心诀,并非人人可学。

    “所有的武功都不适合吗?”

    方雅歌早就想过,这景韫玦年纪轻轻就武功了得,除了自身天赋异禀,那好的功法自然是必不可少的。她见过景韫玦一指杀恶人的场面。但是方雅歌也想过,弟弟小小年纪,绝对不适合学这样的功夫,不然没有稳重的性格。功夫太高,反而会惹出大麻烦。

    但是方雅歌不相信,这景韫玦只会一个功法,能挑一个相对厉害些的也可以。

    “呃,也不是。但是其他的比较基本,威力不是很大。”

    景韫玦不会说假话,或者说因为不需要和别人说话,所以没学会说假话,尤其是面对方雅歌的时候……因此,他多了一个徒弟。

    “那就好,雅醇,给你师傅敬茶。”

    方雅歌名言,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一杯茶水递到了方雅醇的手里。把呆愣的弟弟往前一推……景韫玦顺手接过,什么都还不明白呢,就成了方雅醇的师傅。

    叶青云早就愣住了,这安宁郡主太有当土匪的潜质了,还能这么强买强卖的吗?但是该说的客气话还是要说。

    “恭喜景兄,收了这么好的一个徒弟,这真是太好了,看的我都十分羡慕啊!”

    叶青云一句话让对面的景家人脸色更沉了,这景韫玦是想做什么,收方征云的儿子做徒弟。那可是未来的大将军,这难道是在给自己找靠山吗?

    只有叶无忧露出了笑容,因为景枫一家子越乱她就越开心,乱吧。乱了套才好呢,只有这样王爷才会对景枫失望透顶,自己的儿子才能有机会出头。想到自己的儿子因为身份都不能来此参加这宴会,叶无忧的笑容里就有了恨意。

    萧依依看着景韫玦和方雅歌脸上大大的笑容就觉得眼睛刺痛,这是为什么,那个黄毛丫头到底哪里好。居然能让他收下一个孩子当徒弟。是因为那个孩子是她的弟弟吗?那么冷冰冰的一个人居然真的会动心吗?

    不,这不可能,他一定是有什么目的,他不可能动心。萧依依想到这里心情微定,但是看到景韫玦面无表情的将茶水饮尽,还是觉得心非常的痛。

    “表妹,你没事吧。”

    景韫行见萧依依如此一方面庆幸着,一方面又在心疼,这样的感情挣扎,让景韫行十分的痛苦,但是又充满了希望。

    萧依依并不理会景韫行,只是双眼仍然紧紧的盯着景韫玦。旁边的萧雨蔷见了眼色一寒,自己的儿子太不争气了些,虽然她希望儿子能得到哥哥和父亲的支持,但是这样的卑躬屈膝的对待一个女人,还是让萧雨蔷十分的不快。

    “我记得表哥你的身手也不弱,索性好事成双,今日也让雅醇拜了你做师傅,都是一家人,想来表哥应该不会拒绝的吧。”

    方雅歌让方雅醇拜师,一方面是为了给弟弟找个武功高深的师傅,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给弟弟一个保障。

    她只知道景韫玦的身份非常的神秘,但是他背后的势力,方雅歌不是十分清楚。可是叶家的实力,方雅歌是知道的,这叶青云身为叶家的掌权人,保护自己的徒弟,相信还是能做到。

    这一世方雅歌要倾尽全力的去拯救这个王朝,但是能否成功,方雅歌自己也不知道。所以,她要给自己的弟弟找一个安全的保障,这样她才能一往无前的去拼,这样她才不害怕失败后,自己的家人仍和前世一样……

    “师傅请喝茶。”

    这次方雅醇学精了,不需要自己的姐姐再端茶,直接将叶青云的茶碗端了起来,双手捧着递了上去。

    叶青云看着眼前的茶碗咬牙,后悔自己嘴欠,没事出什么风头,而且这方家姐弟俩,不愧是亲的,居然一学就会。

    “好好,就算不拜我为师,这表弟的功夫我也愿意指点的。”

    叶青云含笑接过茶碗,将里面的茶水饮尽。

    “那怎么能一样,师徒的情分那是只低于父子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此后舍弟就交给两位了。如果他不听话,任凭两位打骂,如果他以后被人欺负了,我也放心了,至少有两位替他出头。”

    方雅歌此话一出,叶青云和景韫玦的头上齐齐的飘满黑线,这丫头也太会算计了,这一不小心就将这个徒弟的一辈子背在身上了。

    “好说,好说,徒弟记住,以后出门有人欺负你,就报师傅我的名号。”

    叶青云算是认了,反正他要背负的人不少,也不在乎多一个。

    而景韫玦的心境完全不同,他说好听了是个固执的人,说难听点是个认死理的人,既然收了方雅醇做徒弟,自然就要尽到当师傅的责任,以后要好好指点这个孩子的功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开场
    &bp;&bp;&bp;&bp;想到这里,景韫玦拿出一块令牌,递到了方雅醇的手里:“这个给你,以后每月的十五你去……”

    “等等!”

    方雅歌看到弟弟手中的令牌吓了一跳,因为这块和自己手中的那块大同小异,除了个头不同,其他地方基本一样。想到春风馆那样的地方,方雅歌可不想让自己的弟弟小小年纪就经常出入,于是赶紧出言,拦下了景韫玦后面的话。

    “我知道景公子很少出府,但是能不能每月来公主府指点武艺,雅醇毕竟还小,再说他经常去裕王府打扰也不太好吧。”

    方雅歌委婉的提醒,我弟弟年纪小,去春风馆不合适。此刻景韫玦才恍然大悟,哦,对,自己的徒弟是个小男孩,来春风馆的确……

    “好,我会去公主府。”

    叶青云不知道他们之间打了什么哑谜,但是明白自己同为师傅不能免俗,于是在身上摸了一圈子,最后只能肉疼的拿出一块镶嵌着红宝石的纯金令牌。

    方雅歌一看直惊叹,这家伙还真是有钱,令牌都要用金子做的,还镶嵌了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自己头上的红宝石珠花此刻都变得不值一看了。

    “雅醇,这个是叶家的令牌,这个令牌可让叶家任何一家店铺听从你的命令调动十万两白银,你可千万要收好啊。”

    尽管肉疼,叶青云还是送了出去,毕竟丢什么也不能丢面子,谁让自己出门都没有带小东西的习惯,人家的玉佩一看就不是地摊货,自己这个怎么说,上面也有红宝石。

    叶青云不知道,这景韫玦的玉佩可是能调动杀手组织残阳的。只有方雅醇不明就里,一脸兴奋的将东西收好,又恭恭敬敬的给景韫玦和叶青云行了谢礼。

    方征云到此刻才明白。这女儿给儿子找的不仅仅是两个师傅,还是两个靠山啊。方征云深深的看了方雅歌一眼,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女儿了。

    明显的,方家这边和乐融融。但是景家这边气氛十分的阴沉,景泰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想着,一会回府的第一件事就是问清楚那个逆子,到底是谁教给他的功夫。

    大家各怀心思。却听到小太监一声高唱:“成王爷到!”

    方雅歌听到这身高喊,整个人都瞬间紧绷了起来,成王,石乐康!那么靳钰有没有跟随而来呢?

    上一世方雅歌并没有参加今日的中秋宴会,因此也不曾知道这石乐康有没有带着靳钰,可以说方雅歌从没有见过靳钰,所以在青泽的那些年,方雅歌每每想到自己的仇人,面目都是模糊的。

    只见一个身穿王爷蟒袍的胖乎乎的男子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方雅歌细细的辨认。只见男子身后跟着几个人,但是方雅歌一眼望去就知道,这些人之中没有靳钰,因为,他们的年纪不对。这些男子不是年纪太大就是太小,而且,从长相来看,方雅歌直觉认为,这些人都不应该是靳钰。

    果然,众人过去打招呼。方雅歌才从他们的交谈中得知,这是成王石乐康和他的子孙们。见靳钰并没有来,方雅歌不知道自己是庆幸还是失望,但是紧绷的神经却又放松了下来。

    别人没有发现方雅歌的异样。但是景韫玦却是察觉到了,因为他能从方雅歌的呼吸声中听出她心态的变化。这是他修炼冰心诀的技能之一,观察入微。

    所以,景韫玦非常好奇,成王府的什么人能让方雅歌的情绪出现这样的变化,而且看情形。那人还并没有出现。景韫玦觉得,方雅歌身上好像有很多的谜团。

    景韫玦的心突然有了微微的疼痛,这样异样的感觉让景韫玦的眉头一皱,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是不对的,是不应该的。而现在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这一切都是因为方雅歌。

    靳柔和方征云本也有意过去打招呼,但是因为石乐康来的晚了些,所以,石乐康刚刚落座,掌管今日中秋夜宴的大太监已经站在了广场中间,用长长的鞭子在广场上甩出三个响亮的鞭花。众人听到声音便静了下来,因为这意味着皇上即将到来。

    ……

    众人赶忙各自回到座位,整理好衣衫,恭敬肃立,整个广场之上不闻半点响动,甚至连半声咳嗽都不曾有,可见帝王威仪。

    方雅歌向着前面看去,只见明黄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广场的尽头,大红色的地毯之上,舅舅靳铎和舅母贺佩凤相携着走来。二人都穿着明黄色的正装,在灯光的照耀下仍然让人觉得高贵威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等帝后二人坐在了宝座之上,众人屈膝跪地,大声朝拜。方雅歌此时此刻才明白为何这天下众人,古往今来,无数豪杰都为了一个帝王之位你争我夺,厮杀不尽。

    这无数人在身边脚下跪地齐呼的感觉,方雅歌虽然不在宝座之上,却也被深深的震撼。果然,多年的红尘沾染,让自己变得世俗了,但是也更了解人心了。以前的她见到此类的场景不曾有半点感受,此刻却是觉得心神激荡,明悟了皇位的吸引力。

    “众位爱卿平身。”

    靳铎一挥手,明黄色的龙袍广袖在方雅歌的眼前划过,众人齐呼“谢皇上”,这才纷纷站起了身子,又各自落座。

    此刻方雅歌放眼望去,才见太子表哥靳水辰坐在了舅舅身手的第一桌,而与之同坐的是自己的二表哥,舅母的二儿子靳水淅。

    今日中秋佳节,可以说是团圆的日子,除了太子和二皇子,后面依次还有其他几位皇子,得逞的嫔妃们,也大多在场。

    “中秋佳节,丰收之时,今日邀众位进宫,共赏明月,共庆丰收,诸位不要拘谨,还要尽欢才是。”

    靳铎端起酒杯,朝着底下一抬手,众人纷纷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站起了身子,恭敬称是,与帝王同饮。

    皇后娘娘见开场之酒已经喝过,赶忙拍掌三声,旁边的鼓乐响起,一道道倩丽的身影款款而来,正是宫中的教坊司的宫人。皇后娘娘特意为了今日准备了歌舞节目,这样的时刻,有酒无歌舞就显得过于清净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敬嫔
    &bp;&bp;&bp;&bp;方雅歌自然是无心观赏的,她此刻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舅舅的身后,那里,正是后宫诸位妃嫔和皇子、公主们的所在之地。

    方雅歌见今日的表哥靳水辰穿了一身太子的华服,虽然尚且年轻,但是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沉稳。太子表哥虽然算不得美男子,但是整个人身上有一种十分能够让人臣服的气场,所以方雅歌才会在最初就将太子表哥作为合作的目标。

    而且据方雅歌所知,太子表哥是整个王朝面临灭顶之灾的时候站出来主持大局的人,这样的人才是一国储君的人选。而且,舅母贺佩凤可以说是真心对待他们母子三人的,如果要选,那么方雅歌也必然会支持舅母的儿子。

    想到这,方雅歌瞄了一眼靳水辰边上的靳水淅,两人虽是一母所生,但是气质长相完全不同。靳水辰斯斯文文的霸气内敛,而靳水淅则刚好相反,一身纠结的肌肉,一脸的煞气,一看就是个习武的。这样的人适合统领军队上阵厮杀,至于在背后谋划的事情,实在是轮不上他,作为国君,不是合适的人选。

    方雅歌看着自己的两个表哥,内心有些乱,大表哥子睿智,二表哥勇猛,这放在普通百姓家是好事,放在帝王家,就可能成为祸根。一母所生的两个兄弟能否一直毫无芥蒂的走到最后呢?

    如果是受到有心人的挑拨,他们能禁受得住考验吗?还好,这个二表哥好似无心权势,看那扯开腮帮子海吃的样子,想来不是个恋权的。

    方雅歌见靳水淅正将一个鸡腿塞入口中狠狠的嚼着,突然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了。只要太子表哥不犯糊涂,能善待这个弟弟,相信,兄弟俩一文一武肯定能打理好这天下。

    难道?这也是舅舅和舅母期望的,所以才把二表哥培养成了一个有勇无谋……不。方雅歌摇摇头,自己不能再想下去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是故意为之,舅舅的心性脾气她是了解的。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方雅歌暗怪自己的多心。

    一曲舞毕,另一支曲子想起,只见一个曼妙的身影走来,此人头上不带任何的发饰。只用一根红色的绳子系着。脸上蒙着面纱,站在了一面大鼓之上,双足系着叮当乱响的铃铛。

    方雅歌见这个节目还算是有新意,是参照了青泽的一种鼓上舞。但是这女子还是穿的多了些,至少,腰部和手臂的肌肤并没有完全裸露出来,而是在外面照了一件细纱的外衣,但是灯光之下,这样的身影也是让人十分的入迷了。

    女子身姿动人,动作也十分的灵动。虽然还做不到传说中的身姿轻盈掌中起舞,但是也算得上功夫深厚,一举手一投足,都十分的到位。尤其是旋转起来,黑色长发随着飘动,看的人入迷。

    “皇后,这也是你安排的?”

    靳铎不是十分精明的人,但是也知道,自己的妻子应该不会安排这样露骨的节目,何况是在众位大臣的面前。因此有此一问。就见皇后贺佩凤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自己辛辛苦苦准备的中秋晚宴,居然能让人轻而易举的安排节目进来,这些人还真的是无孔不入啊。

    “皇上您是高看臣妾了。臣妾除了会安排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节目,怎么会想到这么有新意的舞蹈。看来是皇上您的哪位爱妃想要出风头,于是安排了这么一出。”

    贺佩凤的语气怪腔怪调的,弄的靳铎十分的尴尬,但是想到皇后的委屈,还是摸摸自己的鼻子。灰溜溜的把头转了回去,假意欣赏舞蹈。贺佩凤见此冷哼一声,她倒要看看,是哪位娘娘,这么大的胆子。

    一曲舞毕,众人纷纷鼓掌,只是这其中有几个眼冒绿光,看来是对这身姿曼妙的舞姬起了心思。但是皇宫中的女人,即使是个宫女,那名义上也是皇上的女人,除非皇上开口赏你,不然,你就是觊觎,谁敢开这个口,那是死罪。

    女子并不像其他的舞女一样退下,而是脚步轻盈的下了大鼓,一步一步的婀娜的朝着皇上靳铎走去,所过之处,一阵香风飘过。

    此刻众人也看出了不同,方雅歌皱了皱眉头,暗叹这宫中也不清净。景韫玦和方征云都是面无表情,只有叶青云一脸的感兴趣,笑的坏坏的。

    靳柔担忧的看了皇后贺佩凤一眼,被贺佩凤撞了个正着,见此,无所谓的朝着靳柔笑笑。靳柔在心中叹了口气,原来嫂子过的也并不如意。回想当年,嫂嫂第一次陪同皇兄进宫,那时的她也曾经笑的天真烂漫,每每提到皇兄,脸上的羞涩与幸福从不掩藏。

    可见感情最是靠不住,这才十几年的光景,夫妻二人已经只剩下表面上的情分了,皇兄的后宫各色美人越来越多,皇嫂……也越来越有一国之母的气度,不仅大度而且宽容,但是真心的笑容却越来越少。

    难道,这就是人家说的最是无情帝王家,没有人能逃脱这样的规则?难道,这就是获得皇位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假如知道今日的情形,假如皇嫂如果能够选择,那么她是不是宁愿做她的安王妃?!可惜,这是一条不能退的路,因为一旦后退,就是万劫不复。

    方雅歌只见女子盈盈袅袅的走到了靳铎的面前,将脸上的面纱轻轻的掀开,一张芙蓉似得玉面露了出来。

    “臣妾,参见皇上。”

    方雅歌到了这会才弄明白,原来这位不是外人,居然是敬嫔,杜子佩。皇上见了面纱下的真容,对着杜子佩哈哈一笑。

    “难得敬嫔有心,想出一个这么有意思的舞蹈,朕看,该赏你。”

    敬嫔听了这话璀璨一笑,朝着靳铎又拜了下去,“臣妾不图赏赐,只求皇上开心。”

    旁边坐着的贺佩凤听了这话嘴角轻轻勾起,竟然是一个讽刺的笑。话说的可真好听,能在自己布置的晚宴上弄这么一出,想来是废了不少的功夫,不说别的,这钱肯定是没少打点。不要赏赐,那可真是赔钱赚吆喝了。想到这里,贺佩凤的眼神一寒。

    刚才还心思旖旎的人此刻彻底的清醒了过来,这是皇上的女人,正正经经的敬嫔娘娘,他们有几个脑袋,敢想七想八的。

    但是别说,这敬嫔娘娘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这皮肤怎么还是那么细腻,身姿……也非常的不错,这是怎么保养的呢?再看看自己边上的妻子发福的身子,心中就十分的别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太妃
    &bp;&bp;&bp;&bp;但是这些大臣之妻多半不这么想,大多心中暗自鄙夷,这敬嫔也是后宫里正正经经的娘娘,是一宫之主,但是怎么还做这么不入流的事情。当众献舞,哪里是她该做的,还不是为了吸引皇上的注意,真是的,就算住了金屋子,这山鸡也不能变凤凰。

    原来这敬嫔本是商人之女,当年,还是贺佩凤进入安王府前,安王府纳的一个妾。敬嫔的家中没什么背景,只是当地的一个富商,为了能和安王拉上关系,不惜将嫡女直接一顶小轿子送进了安王府。可以说,敬嫔杜子佩是靳铎的第一个女人,所以,两人的情分非同一般,膝下还有五皇子靳水卫。

    说来,这敬嫔也是一个有心计的,只可惜出身太差,不然怎么也能混个妃子当当。更因为当年贺佩凤进门之后,两个人没少打擂台,所以,贺佩凤容不下她,只给了个嫔位。

    靳铎,当然不会为了这样的事情和贺佩凤起冲突,因此,杜子佩心中就一直不自在,多少年,总是与皇后对着干。

    “五皇子,这敬嫔娘娘的舞居然跳的这样好,还真是让我等开了眼界啊。”

    一个轻佻的声音传来,原来是四皇子靳水傲朝着坐在旁边的靳水卫说了话。可是无论是话语声调还是表情动作,这话中都充满了嘲讽。

    本来见自己的母亲在这样的场合亲自献舞的靳水卫心情就十分的羞愤,此刻见了靳水傲的挑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于是开口反击:“我的母妃怎么样不牢四哥挂怀,我倒是想要见识一下宁妃娘娘的风采,可是也要娘娘有拿的出手的才艺才是。”

    打蛇打七寸,这靳水傲才嘲笑了别人,立马就让靳水卫狠狠的一顿羞辱。气的差点站了起来,“你什么意思,难道是在嘲笑我母妃不成?!”

    靳水卫看了心中觉得爽快。笑嘻嘻的道:“四哥想多了,我就是遗憾,这么多年来一直无缘看到宁妃娘娘的才艺,才有此一说。”

    这宫中之人也分三六九等。宁妃虽然占了一个妃位,但是,并不得皇上的宠爱,完全是因为她的父亲是邢杜若,担任着尚书之职。而她的姐姐刑采瑶,又嫁进了成王府。

    刑采瑶嫁给了石泰,石乐康的嫡长子,是成王府的世子夫人,因此身份也是十分的尊贵,这会就坐在底下。

    可以说,靳铎接纳邢采苓是为了我平衡朝政。因此,这个宁妃娘娘既不得宠也没有什么权势,反而不如敬嫔,盛宠不衰。还有一个有钱的娘家在背后支撑,一直在宫中混的风生水起,敢和皇后娘娘叫板。

    “两位皇弟,这样的场合如此大声喧哗,难道是礼仪师父教导不周,你们不知该如何自处吗?”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原来是太子靳水辰受不得这两个人越来越没规矩,眼看着要在大臣面前失仪,才不得不开口提醒。

    两人往前看,太子靳水辰虽然表情温和。但是冰冷的声音和冷冷的眼神,还是让两人一顿,加上旁边那个小山般的靳水淅威胁的晃了晃拳头,两人瞬间安静了下来。实在是自小时候开始。让靳水淅打怕了,此刻看到靳水淅晃悠拳头,条件反射的蔫了,却忘了他们早就过了动手打架的年纪。

    诸位娘娘和公主的席位距离皇子这里还有些距离,因此听不到他们的话,但是皇上和皇后却是听的清清楚楚。而且旁边的太妃娘娘,也听到了。

    这位太妃不是别人,正是靳镦的生母崔清清。本来,这位崔太妃应该是跟着儿子靳镦去封地享享清福的,但是当年却主动留了下来,说是舍不得先皇。而皇上靳铎,顾着脸面,自然也不能硬将其驱逐,所以,只能任由其留在宫中。

    但是,崔清清一留下来就带来了一连串的问题,首先要保留她所居住的宫殿。因为崔太妃是以思念先皇的名义留下的,所以她的宫殿不能动,连带着她周边的两座大殿也就不能住人。谁见过儿子去庶母旁边的寝宫睡觉的,所以崔太妃的寝殿四周非常荒凉,堪比冷宫。

    还好,皇上的妃子并不多,但是这也让人十分的别扭,如果当年沈太妃也留下来也就罢了,两个姐妹还能做个伴。但是偏偏沈太妃跟着儿子走了,弄的这皇上不上不下的,每次路过,心里都不舒服。

    而且这崔太妃留下了,好像就是给众位支持靳镦的大臣一个信号,那就是,简王还有机会登基称帝,他的母亲还留在宫中,就好像帮着儿子盯着这大好的山河一样。而且崔太妃主动要求留下,就是告诉世人,靳镦并不怕皇上,也不怕皇上任何辖制的手段。

    这样的行为确实令人厌恶,但是崔太妃在宫中多年,势力非常的大,想要除去,太难了!何况,这崔太妃不仅不能除,还要好吃好喝的供养着,就是有个头疼脑热的,也要派三五个太医轮番诊治,不然这崔太妃死得太早,天下人会怎么看皇上?!一个屎盆子扣下来,怎么也洗不干净。

    所以,如果说后宫中贺佩凤最厌恶的人,不是皇上的这些妃嫔,而是崔太妃娘娘。

    这崔太妃本局是个喜好找麻烦的,今日见群臣都在,唯独少了自己的哥哥崔齐光,甚至连哥哥那一派也被打击的抬不起头来,瞬间就坐的挺起了腰杆子,就是让底下的大臣们看见,她还在。

    而这敬嫔的一舞,崔太妃正好找到了发泄的机会,只听在四皇子和五皇子争吵之后,崔太妃狠狠的一拍桌子,大喝道:“敬嫔,你可知罪。”

    这崔太妃是有恃无恐,她断定皇上不敢将她怎么样,于是立马发作了。敬嫔见了这个动静吓了一跳,一看是崔太妃,心中暗道,不好。

    “太妃娘娘,不知道妾室哪里做的不好,惹怒了娘娘,还请娘娘宽恕。”

    这样的场合,敬嫔自然不敢趾高气扬的回话,那还不让大臣们的吐沫星子给淹死。于是只能小意的问道,而且这话说的绵里藏针,暗指太妃娘娘平日里嚣张。

    听了这话,崔太妃一笑,只是这笑容不达眼底,心道,小样,和我斗,你也太嫩了些。

    “按理,你是皇上的妃子,我不好多说什么,你的上头自有皇后娘娘管着,但是皇后娘娘毕竟还年轻,很多事情难免想的不周到,不然也不会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安排你来跳这样的舞蹈。你要知道,你是皇室的女子,虽然不是正宫娘娘,但是也不能轻易让人占了便宜去,如果想要巩固圣恩,就挑个僻静的时候,你这样不顾脸面的争宠,可曾想过我皇族的脸面该放在何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曲解
    &bp;&bp;&bp;&bp;方雅歌听了这话,心中一颤,这崔太妃好厉害的嘴,不仅指责敬嫔不顾脸面不守妇道,就是舅母也被牵连,被指责一国皇后毫无能力,竟然安排这样的节目。

    如果舅母说不是她安排的,那么就会被人嘲笑,皇上的后宫妻妾争宠不择手段。如果承认了,那么就会被人说成,没有头脑,能力不足,怎么都是不讨好的。

    到了这个时候,靳铎才回过味来,知道这事情严重了,看向边上的皇后,只见贺佩凤脸色难看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看皇上望了过来,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好像根本就没听到太妃的训斥一般。靳铎的眉头一跳,难道皇后的意思是撂挑子不管了。

    贺佩凤心中自然有气,她既是气敬嫔不知轻重,这样的场合也敢胡来争宠,但是她更气皇上分不清轻重。如果刚才敬嫔请安的时候,皇上能好好的训斥一顿,哪怕把自己也牵连了,那么她也会忍下这口气,低头认错,将事情遮掩过去。

    但是皇上不仅不罚,还要赏,自己又何必为了别人的脸面让自己受气。于是贺佩凤干脆一言不发,反正现在难看的不是自己。

    而贺佩凤这无所谓的态度也是在向着众人传递一个信号,这太妃在她眼中不过是一个纸老虎,平日里敬着她那是自己愿意,自己不愿意了,随时可以不理会。毕竟,她只是太妃,不是太后,一个庶母,也敢和她耍威风。

    底下的诰命夫人们哪个不是从儿媳妇过来的,皇后这样,她们岂能不明白。既然如此,众人也乐得在旁边看笑话,于是都不说话,倒是要看看这敬嫔怎么回答。

    敬嫔此刻急的额头冒汗,本还有点冷的身体。此刻火热,这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她就不明白了,不就是跳了一支舞吗,怎么就惹得人这么大的反应。

    “妾身也是好意。想着今日是皇上与重臣同乐的日子,不妨在此献舞,也是庆祝中秋佳节之意。”

    敬嫔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从大的方面给自己找补找补。但是崔太妃却并不放过她,接着说道:“你是妃嫔。岂能自比舞姬,她们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说到底,你丢的是皇上的脸面,底下这么多的大臣,你让皇上以后如何在大臣面前有威严。”

    这话一出,不仅是贺佩凤和靳铎,就是方雅歌也是眼神一寒,这是在挑拨皇上和大臣的关系。同时也是在削弱皇上的威严。听了这话,底下的大臣已经有一部分低下了头,方雅歌暗道不妙。

    皇后攥紧了手,她可以不管皇上和这敬嫔,但是却不能任由人家损毁皇上的威严,那毕竟是她的夫君,这等同一个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更主要的是,国之根本不可动摇。

    贺佩凤正要说话,哪怕今日背着个不孝的名声,也要和太妃争上一争。但是还没等她站起身子。就听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了过来。

    “母亲,我不太懂太妃娘娘的意思,为什么敬嫔娘娘跳了一支舞,就失了皇家的体统。丢了舅舅的脸面?”

    贺佩凤往下一看,正是安宁郡主方雅歌,愣了一下。连靳柔都没想到,女儿,会主动帮忙解围,心中有些惊喜。想着女儿话中的意思。于是顺着接了下去。

    “母亲也不懂,你去问问太妃娘娘好了。”

    靳柔将矛头直指太妃,女儿的本事,她是知道一二的。而且就算不成,也不打紧,反正小孩子,不会丢太大的脸,何况,情况再坏也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太妃娘娘,安宁不懂,当众献舞有什么不对的吗?我觉得敬嫔娘娘跳的美极了。”

    崔太妃看着凭空冒出来的安宁郡主,虽然个头不低,但是两个包包头,一双大眼睛,穿着郡主的正装站在那里,怎么看都是个孩子。自己要是不理会,会让人觉得,自己完全是有意找事,根本不是为了皇室的颜面。

    “好孩子,你还小,自然不懂得,这女人最注重的是德容言功,敬嫔娘娘在这样的场合哗众取宠,还跳舞娱乐众人,简直就是不知廉耻。”

    方雅歌忽闪忽闪的眨了眨大眼睛,想了一会才问道:“娘娘的意思是,跳舞是一件低贱的事情,只有低贱的人才做的吗?”

    方雅歌故意这样问道,因为崔太妃说敬嫔跳舞娱乐众人是不知廉耻,那么跳舞自然就是低贱的。

    崔太妃听了这话,脸色一沉,知道这是有意曲解她的意思,但是却找不出反驳的话。如果她说不是,那么就等于刚才发作的一通都是笑话,如果她说是的,那么就得罪了所有的舞者。可是现在的情况下,崔太妃不得不硬着头皮点点头。

    方雅歌笑了,笑的像一朵花,看的崔太妃眼前一晕。

    “既然如此,那么就应该请舅舅下旨,以后我雍和境内严禁有任何的舞者出现,不然就是有伤风化,全部都要投入大牢之中,以此宣扬太妃德容言功的精神。”

    方雅歌继续扮猪吃老虎,一段话说的震撼了众人。那怎么能行!这样雍和王朝岂不是再也不见舞者,甚至连丝竹之声也不可闻了?

    而且,这要是以崔太妃的名义颁布了圣旨,那么……靳铎听了眼中一亮,不愧是自己的外甥女,怎么那么的聪慧呢。

    “不过,母亲!”

    方雅歌转头向着靳柔,好似有什么话要问,但是又有些不好意思。

    靳柔见此赶紧接话道:“怎么了歌儿?!”

    “女儿有一事不明,想要问太妃,但是又觉得可能有损太妃颜面,所以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靳柔望着方雅歌温和的一笑,樱唇轻启说道:“太妃是你的长辈,有什么不懂的,你本就应该多请教太妃的。你还是个孩子,就算问错了什么,太妃也不会和你认真的。”

    靳柔这话一出,崔太妃就觉得额头上的青筋直跳,什么时候那个懦弱胆小,见到自己害怕到发抖的长公主居然也有了如今的气魄了!居然敢唆使她的女儿来为难自己。当初可真是小看了她,早知道就应该斩草除根,也就没有了今天的祸害。

    话说回来,这兄妹两个都不是好东西,当年如果不是看走了眼,怎么会让他们兄妹捡了便宜,站在自己的头上耀武扬威。棋差一招,如果是自己的儿子,那么今日她太后之尊,谁敢在自己面前放肆。她倒要看看,这安宁郡主想要问什么对自己颜面有损的事。

    “谢母亲指点,女儿懂了!”方雅歌笑意盈盈的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击败
    &bp;&bp;&bp;&bp;方雅歌此刻正好站在了崔太妃的对面,因此崔太妃眼中闪现的寒光并没有逃脱方雅歌的眼睛。方雅歌心中一怒,暗道,到了今日,你难道还想再随意践踏我的母亲吗?既然如此,那我也要让你尝尝尊严被人践踏的滋味。

    “太妃娘娘,安宁听说,当年您也曾十分善舞,还因为舞姿出众而获得先皇的赏识,自此之后,盛宠不衰,成为宫中的美谈。所以,安宁不明白,难道是太妃娘娘多年之后幡然醒悟,原来学舞是粗俗的东西,因此才这样贬斥敬嫔?还是因为敬嫔娘娘比您当年的风采还要突出,所以您……”

    方雅歌说到这里,崔太妃的脸色已经非常的难看了,大吼道:“放肆!你小小年纪,哪里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崔太妃没想到,自己当年的事情,这个小丫头片子也敢拿出来讲,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太妃娘娘莫要生气,我也是听宫中的老人们说的,想来是不会错的。而且今天这么多老夫人、诰命夫人们都在,安宁怎么敢信口雌黄呢?!”

    方雅歌笑容腼腆,但是说出来的话可不是那个意思。你要是敢不承认,我就敢找大臣夫人出来对峙,别的不说,这裕王妃就是现成的人选。

    崔太妃听了这话知道这件事情是否认不得的,于是换了口气说道:“本宫并非是说跳舞之人均卑贱,安宁郡主想来是误解了本宫的意思。本宫的意思是,这敬嫔在这样的场合献舞,这不妥。如果是关起门来,谁管她和皇上跳什么舞。”

    崔太妃无奈,只能生硬的改了口,但是想想,她本来就是被安宁郡主带歪了,这本来就是她的原意,于是又理直气壮的坐直了身子。

    “我就说嘛。就是我小小年纪看到敬嫔的舞姿都觉得很好看,太妃娘娘您一把年纪,怎么会嫉妒呢?想来是我想的太多了。”

    崔太妃一听这话,气得不行。人越是上了年纪越怕别人说自己老。谁一把年纪了,你全家才一把年纪呢。

    “不过安宁还是不明白,这样的场合跳舞怎么不好了,刚才的宫人们跳的时候,大家不是都觉得很好的吗?而且跳舞者并非卑贱之人。太妃娘娘年轻的时候也曾跳过,那么是宫人跳还是敬嫔娘娘跳,又有什么不同呢?”

    方雅歌这相当于将两个条件全部否定,崔太妃如果再说敬嫔的不是,完全站不住脚。狠狠的盯着方雅歌看了半天,最后只能硬巴巴的说道:“本宫是说她跳的舞太妖娆了,不适合在这么大庭广众的场合跳,你不要再问本宫了,本宫年纪大了,没你那么旺盛的精力。”

    崔太妃简直要被气的吐血。这样的话题,这个丫头是怎么把自己绕进去的,她到现在也想不明白,最后只能推脱年纪大,这个自己最不愿意说的借口。

    “太妃可能真的是年纪大了,所以观点和我们不一样。”

    方雅歌又在崔太妃的口上撒了一把盐,可以说,这刀补得是相当的成功。

    “诸位大人夫人们,可是有人认为这敬嫔的舞姿太过妖娆了,不适合在这样的场合表演?!”

    方雅歌突然一回头。对着广场大声的问道。众人齐齐沉默,笑话,太妃和安宁郡主打擂台,他们掺和什么。就是崔齐光的那一派,也因群龙无首,不敢贸然出头。

    出头要说什么呢?说觉得这舞姿妖娆,勾人心魂?那是皇上的女人,看都看了,还敢有这样龌龊的想法。那是对圣上的不敬。

    要觉得不合适,刚才站出来大骂一通,死了还能留个好名声,如果是现在……后人只会说,这人心思不正,觊觎妃嫔,活该!

    想到这里,众人均沉默了,别人看不出来的东西,自己看出来,那只能说明这看出之人的心思不正。

    “太妃娘娘,看到了吧,我就说大家伙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这敬嫔娘娘的舞,除了好看,没有别的意思。”

    方雅歌天真的话语,气的崔太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索性闭紧了眼,来个眼不见心不烦。一直跪在那里哆哆嗦嗦的敬嫔此刻真的是非常的感激安宁郡主,能在这崔太妃的手下救出自己。

    皇后贺佩凤朝着方雅歌笑笑,她明白,安宁想要救的不是敬嫔,而是她和皇上的尊严。于是适时地接口道:“好了,安宁,你也别问太妃娘娘了,老人家最是喜欢清净了,有什么事情,问舅母就可以了。”

    贺佩凤接过了话,方雅歌也就顺势不再与崔太妃做纠缠,而是可怜兮兮的问道:“皇后娘娘,是不是我问了什么不该问的事情,所以太妃生安宁的气了。”

    方雅歌也算得上狡猾了,这么小的年纪,配上这样的表情,怎么看都是太妃娘娘仗势欺人,但是现场还是有很多人怀疑,这安宁郡主是不是装柔弱。因为从刚才的问题来看,她可是将太妃娘娘克制的死死的。

    果然,皇家的孩子没有一个单纯的,这安宁郡主在靳柔长公主的影响下,也不能当做一般的孩子看待。不过,就是安宁郡主再早熟聪慧,也不至于能和太妃娘娘对峙,想来是大长公主殿下授意的。

    肯定是大长公主殿下想到了回击太妃的方法,只是让安宁郡主出头,更加有效些。太妃还能和一个孩子计较不成。

    果然皇后娘娘柔声说道:“安宁怎么会这么想呢,你是个好孩子,不懂的就要问,做长辈的才好给你解答。安宁不要多想,太妃娘娘怎么可能生你的气呢。”

    “就是啊,表妹别想太多了,你和太妃接触的少所以不清楚,这太妃娘娘最是好脾气疼惜小辈了,不会和你生气的。”

    皇后的话音才落,就见一身公主正装的女孩站了起来,打眼一看,正是贺佩凤的女儿,长公主靳水月,方雅歌的大表姐。

    这靳水月长的随了贺佩凤,虽然样貌不是十分的突出,但是花一样的好年纪,加上人又十分的沉稳,因此,很得皇上和皇后的喜爱。

    长公主自小聪慧,刚才见崔太妃发难,本也在思索对策,但是公主一向矜持惯了,怎么可能想出方雅歌这个装傻的招数。

    因此,当靳水月看到方雅歌击败了崔太妃的时候,在内心着实的佩服了一把。可恨自己的身份束缚,居然没想到还能这样,因此,此刻主动帮着方雅歌解围,也不理会边上崔太妃冷到了极点的脸。(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拆穿
    &bp;&bp;&bp;&bp;“舅母和表姐都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想来是我人小,心也小,不能理解大人们的宽阔胸怀。”

    靳水月听了这话暗暗叫好,这个表妹太厉害了,说自己人小心小,那么崔太妃应该是心胸宽广的,但是这宫中谁不知道,这崔太妃顶是心胸狭隘了。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表妹这么的有趣呢。

    “太妃娘娘!您怎么了。”

    三人正在说话,就见边上服侍崔太妃的老嬷嬷惊呼了一声,好像崔太妃不好了的样子。果然崔太妃已经昏倒在了座椅之上,贺佩凤就知道,这崔太妃不可能这样就算了,想来她是要当众给安宁难看。

    “大呼小叫什么!太妃年纪大了,本就不能劳累,想来是今天累过了头,体力不济。你也是多少年服侍太妃的老嬷嬷,这点常识都没有,还不快将太妃送回寝宫。”

    贺佩凤说的飞快,同时吩咐身边的小太监:“你去太医院看看,将张太医宣去太妃的宫中,这些年太妃的身子都是他在调理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太妃这老毛病该怎么用药了。”

    方雅歌听了这段话暗自叫好,这舅母还真是厉害,三言两语就将太妃装病的事情揭发了出来,还将场面控制的很好。你不是装晕倒吗,那就让人把你抬回去,这样的安置自然是最妥当的。

    崔太妃本想用晕倒这招暗示安宁郡主不孝,但是没想到这皇后居然直接让人把她送回宫,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一边闭着眼睛,一边攥紧了拳头。

    但是这会她已经失了先机,就算现在醒过来,皇后也能打着为她身体着想的旗号,硬是让人把自己送走。

    而且这皇后还让张太医来,还说这是自己的老毛病,分明就是为了给安宁郡主开脱。真是。算了,今天就算自己栽了,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今天的场子。她早早晚晚会找回来。

    叶青云见这闹剧纷纷扰扰的,暗自叹了口气,真是比他叶家有过之而无不及。那句话说的还是真对,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叶青云将视线转向靳水辰,想知道这当朝太子面对这样的混乱是什么表情。

    却不想到和靳水辰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叶青云就见靳水辰朝着他微微一笑,那笑容自在从容,毫无慌乱和窘迫。也对,现在丢人的是崔太妃,说来说去,和他也没什么大关系。

    但是什么事情就怕比较,这靳水辰如果是一个人,这样的表现也不足为奇。但是坐在他身后表情或慌乱或幸灾乐祸的一众皇子,生生的将靳水辰的形象给烘托了出来,硬是让靳水辰成了这众多绿叶中的红花。

    叶青云现在才明白。这雍和王朝的储君,名副其实。就是拿自己亲舅舅家那几个表兄弟出来,也没有一个能与之相提并论的。

    虽然当今的皇上在当年的皇子中并不出色,但是,还好,生了个有出息的儿子。就是这份沉稳的气质,靳水辰也值得叶青云佩服。

    不远处的裕王府,萧依依脸色阴沉的看着方雅歌。怎么会,太妃居然败在了她的手里,太妃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败了呢!本来指望太妃能收拾方雅歌的萧依依此刻脸色低沉的可怕。尤其是景韫玦那貌似无心实则有意的时时刻刻的盯着方雅歌。更让萧依依愤怒。

    “哥哥,你怎么了?”

    看着一阵兵荒马乱之后,太妃被众人抬了下去,宣平侯府房宇轩轻轻的吐了一口气。还以为她要被责罚了,没想到,有惊无险。

    房宇轩自从上次与方雅歌一别,虽然心中时时刻刻记得当日方雅歌给他的难堪,但是今日见方雅歌主动招惹太妃娘娘,还是心中为她捏了一把冷汗。还好,事情总算平安结束。房宇轩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何一反常态,去担心一个自己厌恶的人。

    但是房宇轩的紧张,还是被自己的妹妹房巧倩察觉了,于是赶紧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天气还是有些闷热,觉得心口闷闷的,妹妹不必担心。”

    房巧倩听房宇轩这样说,也就不在将此事放在心上,因为此刻,坐在那里的叶青云已经吸引了房巧倩所有的注意力。

    “皇上,既然前面有了敬嫔主动抛砖引玉的表演,那么今日不妨所有的妃嫔都来一展才艺,也不枉费了这大好时光。”

    贺佩凤的声音响起,看着敬嫔的目光冷冷的,她现在已经不在意皇上有多少个妃子,有多少个美人,谁让她先是皇后,才是这个男人的妻子。但是在这皇宫之中谁也别想挑战她的威严,不然,她一定让那个人悔不当初。

    这敬嫔费心费力的还不是为了一夜春恩?那么,自己偏偏就不能让她如意,敬嫔以为自己还是那娇嫩的小姑娘?可要知道,这皇宫中,最不缺的就是多才多艺的美人。

    “皇后所言甚是,既然有杜姐姐的舞蹈珠玉在前,那么臣妾也来献个丑。”

    说话的女子叫商语心,本是当年的皇后陪嫁的丫鬟,后来给靳铎放在了屋里,做了通房的丫头,直到靳铎继位,才给了个聊胜于无的美人名分。

    大家都知道丽美人从来都是以皇后马首是瞻,不然也不可能以一个美人的身份就生下了六皇子,所以,并不感到惊奇。反而是靳铎,无奈的看了一眼一直瞅着他的敬嫔,意思是皇后发威,他也爱莫能助。

    贺佩凤一直都不是一个能吃亏的人,当年在安王府就看不上敬嫔,更别说现在,贺佩凤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温柔,一副坚强的个性,做什么事情都是雷厉风行的。

    但是,这也并不代表贺佩凤鲁莽没心机,相反的,厉害的外表下是一颗玲珑的心,可谓脂粉堆里的真英雄。

    商语心说完,就慢慢的走到乐师的席位,因为今日是来参加中秋晚宴,因此也不曾带任何的乐器,所以她只能临时借一把琵琶。

    商语心演奏的是一曲很普通的曲子,就是方雅歌这样对音律只是稍微精通的人也能听出这首曲子虽然工工整整,但是毫无出彩的地方。

    也难怪,这商语心本就是丫鬟出身,虽然多年陪伴在贺佩凤的身边,但是指望一个丫鬟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是不可能的。

    但是,只有贺佩凤心中清楚,这并不是商语心真正的实力。一般的人家自然不会让丫鬟学这些东西,但是商语心不同,她贺家不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音杀
    &bp;&bp;&bp;&bp;在贺佩凤还小的时候,身边就有六个贴身的丫鬟,而且每个丫鬟都各具特色。比如商语心,最擅长的就是乐器,而其他的丫鬟自然就是书法、绘画以及下棋,尤其是最后两个丫鬟,样貌千里难挑一……不算倾国倾城,也是难找的佳人。

    这六个丫鬟,是贺家为贺佩凤准备的,自那时候开始,贺佩凤就知道,她以后要嫁的人一定不是一般人,而这些丫鬟,不用说,就是家族培养办起来,帮助她笼络夫君的手段。

    但是知道是一回事,真心的能够接受是另外的一回事,所以贺佩凤对这几个贴身丫鬟一直也是不冷不热的。那时候她毕竟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女,憧憬着未来,也曾希望和自己的夫君能恩爱到白头。

    尤其是在嫁给靳铎之后,贺佩凤更是被感情迷昏了头,几个丫头,尤其是两个绝色的丫鬟,纷纷被自己远嫁,身边留下的只有商语心一个人。

    这商语心自小就和别人不一样,什么事情都是不争不抢,而且善解人意,从不曾像其他几个丫头,没事就在靳铎面前晃悠,因此才被留了下来。

    直到后来,靳铎纳了杜子佩,贺佩凤心灰意冷,才将商语心给靳铎做了屋里人。贺佩凤记得当年自己给她取语心这个名字,就是因为她心思玲珑。

    就是到了今日,她仍然还是那个性格,人前不肯行错一步,还生怕抢了自己的风头,这曲子也是谈得如此,不求有功,但求无措。

    贺佩凤心中叹了口气,其实就算商语心真的不必如此,就算她大放光彩,自己也并不生气,那毕竟是陪伴自己时间最长的丫头。

    商语心一曲已闭,回到了座位。其他的妃嫔们皆默不作声。她们可不像敬嫔,早有准备,舞蹈跳的十分精彩。而且,这明显就是皇后要临时赶鸭子上架。她们,怎么可能有什么好的表现,虽然不想得罪皇后,但是她们也不想给人家当了垫脚石,场面一时之间冷清了下来。

    “既然诸位妹妹都这么谦让。那么本宫就不得不来当一回伯乐了。据本宫所知,顺妃娘娘可是后宫中才色双全的人物,不如就请顺妃娘娘表演一番,诸位妹妹认为可好啊。”

    众人听了皇后的话忙不迭的点头称是,原因无他,有人能来当这个出头鸟,她们巴不得的,只要不是让自己上,谁表演都不要紧。而且,这人是顺妃就更好了。

    说来。这顺妃娘娘也是宫中的一个传奇人物,以一届宫女的卑微出身,能成为四妃之一,不知道惹得多少人羡慕嫉妒。

    方雅歌很少见这位娘娘,印象中那是一个十分低调的人,常年躲在自己的宫殿中,能不出来绝对不会多走一步。只有今天这样推脱不过的场合,才会出现。

    但是,方雅歌对顺妃的印象却是非常之深,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这顺妃娘娘,非常的媚。

    没错,就是媚,同样是身穿妃子的正装。但是顺妃就是能压别的人一头,不仅是因为她比周边的妃嫔看起来更年轻些,更是因为,她的身上有一股形容不上来的感觉。让她即使是什么话也不说,什么动作也不做,静静的站在那里。就能让人一眼震惊,勾人心魂,方雅歌觉得那就是一个字,媚。

    可是与气质不同的是,这顺妃的性格却是冷淡到了极点,可以说,她总是给人一种与世无争的感觉。这样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出现在了一个人的身上,所产生的冲突,足以让任何人沉迷其中,也难怪顺妃可以圣宠不衰,圣恩不断。

    “臣妾遵命。”

    顺妃走到龙案之前,低头给皇上和皇后行礼,礼服之下一截雪白的脖子露了出来,靳铎看了心中一动,忍不住开口道:“爱妃可是要表演乐器,如果乐师的手中没有合适的,不妨让宫人回宫去取。”

    皇上的话一出,贺佩凤就瞥了靳铎一眼,看的靳铎心中颇有些心虚。他是在偏袒顺妃,不过,这毕竟是自己最宠爱的妃子,所以,靳铎假装没看到皇后的眼神。

    其实靳铎想多了,贺佩凤如果真的是那种只会争风吃醋的人,那么她就不会成为这一国的皇后了。在贺佩凤的眼中,皇上可以宠爱妃嫔,只要别忘了他一国之君的身份,别对自己的儿子有害,那么她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

    这顺妃虽然位份不低,但是她宫女出身,身后没有强势的娘家支持,更重要的是,这么多年只生了二公主靳水秋一个女儿。皇上再宠爱,只要不冒犯到自己皇后的尊严,她也不会介怀。

    反而是敬嫔,挑衅她,还有皇子傍身,贺佩凤会更加的堤防些。

    只见顺妃走到了乐师面前,让宫女们将古筝挪到了广场的中间,待一切准备完毕,才撩起宽大的袍子坐了下去,这样简单的动作,也看呆了一批人。

    叶青云见了这顺妃,突然眼中有些兴趣闪过,这顺妃还真不是一般人,就算自己也没有这个效果。这绝对是一只花孔雀,看不得别人比他漂亮,不对,顺妃长的倒是没有叶青云漂亮,只是气质上更胜一筹,毕竟叶青云是个男人。

    玉手轻浮琴弦,流水般叮叮咚咚的音乐之声就从指间飘出,听的所有人心神一震,就连丽美人商语心,也流露出惊讶。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丽美人能听出,这顺妃的琴艺,堪称高超。

    看来这顺妃也并非表面上那样的与世无争啊,丽美人冷冷一笑,这皇宫中真的与世无争的人,骨头怕是都找不到了。

    几个简单的动作,看痴了一批人,一手弹奏,又听迷了几个。但是,没人注意到,方雅歌身边的景韫玦听到了音乐却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听出了,这顺妃的琴音之中,蕴含了内劲。

    景韫玦知道这江湖上有一种功夫叫音杀,据传这门功夫非常适合女子修炼,可将内力蕴含入演奏的乐曲之中,让听了的人产生心绪的波动。

    而且,这心绪的波动是可以控制的,如果弹奏的人有意,那么听了乐曲的人可能感悟到幸福、痛苦、欢乐、遗憾等种种情绪。功夫练到最高深的时候,甚至可让听到的人心绪波动过强,承受不住,猝然身亡。

    景韫玦没想到江湖上相传的功夫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在这后宫之中。那么这顺妃到底是什么人呢?不仅拥有妖孽的气质,更是修炼了这么冷门的功夫,她潜伏在皇宫中,所求为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歌声
    &bp;&bp;&bp;&bp;本来景韫玦对这件事情不想掺和,他知道又怎么样,顺妃的目的,他更是没有兴趣知道。但是想到旁边的方雅歌,又看向上面听的如痴如醉的皇上,景韫玦突然心情烦躁,要不要给她提个醒呢?如果她日后知道了,自己早就知道这顺妃不简单,却并没有出声提醒……

    景韫玦正在胡思乱想的功夫,顺妃的歌声已经响起,幽幽的声音传来,景韫玦心神一震。这顺妃的功夫已经快要大成了,连歌声都可蛊惑人心,看向边上的方雅歌,其表情也露出了迷茫。

    “月光洒,美人画娥媚,

    清风起,红袖舞情殇,

    我欲唱,几段心中悲苦

    君只闻 新人怀中浅笑。

    纵知多情总被无情伤,

    却不改痴心一片满身凄凉。

    酒醉后,梦回当年时光,

    酒醒时,只留一枕妄想,

    不曾求,三千宠爱独占,

    只盼那,回首之时半点牵肠。

    纵知多情总被无情伤,

    却不改痴心一片满身凄凉。

    纵知多情总被,无情伤,

    却不改,痴心一片满身凄凉。

    君可知,身后美人空牵念,

    只因君心似海深,

    纵如飞蛾扑火去,

    未曾留半点痕迹

    在君心!”

    景韫玦见随着顺妃的吟唱,众人好似都沉浸在了一场梦中,除了……对面坐着的景泰,连景韫玦都不得不佩服,自己这个爷爷心性之坚强。可见红尘脂粉对他来说,毫无吸引力而言。

    景韫玦看边上的方雅歌听的虽不是如痴如醉,但是也沉浸在其中,终是不忍心,轻轻拍打方雅歌的后背。方雅歌方好似如梦初醒,不解的望了一眼景韫玦。

    景韫玦悄悄的望了望周边,方雅歌跟着放眼望去。众人好似都被顺妃的歌声吸引了心神,此刻甚至有人为此落下泪来。方雅歌心中一惊,就算是唱的再好,技艺再惊人的乐师。也不该有这样的效果。瞬间就明白了景韫玦为何叫她,想来刚才她也是这其中之一。

    景韫玦悄悄的在方雅歌的耳边嘀咕道:“这是音杀的功夫。”

    方雅歌听了不知道说什么好,难道景韫玦的意思是,这顺妃娘娘是会功夫的?方雅歌下意识的不相信这样的答案,但是看着众人的表情。又不得不信。就连自己旁边的母亲都沉浸在歌声中,未曾注意自己和景韫玦的互动,这太反常了。

    “可是有损身体?!”

    方雅歌下意识的问道,景韫玦摇摇头,知道她是在担心靳柔。不过今日这顺妃只是表演中不自觉的带着自己平日修炼的功夫,并非有意攻击某个人,不然这在场的众人估计都得伤了心肺。

    看景韫玦摇了摇头,方雅歌放下心来,但是,方雅歌不是傻子。她知道景韫玦必是瞒了她什么事情。如果这音杀的功夫毫无用处,谁会费劲心机来学,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的琴音更好听些。

    方雅歌想到这里细细的观察周边的人,果然诸位大臣都沉浸在其中,但是这些人也是有分别的,明显女子的情绪受到的感染更深,因为场中落泪的多是女子。看来,这琴音和歌声是通过曲调,影响人的心智的,因为顺妃唱了一首悲情的歌曲。所以,女子更容易受影响。

    所谓情深不寿,如果长久被其歌声感染,说不得……方雅歌想到这里猛地回头看了一眼舅舅靳铎。果然。舅舅一脸怜惜的看着顺妃,方雅歌心神一怒。听到顺妃歌曲最多的,肯定是非舅舅莫属,难道,这顺妃……是为了弑君。

    好大的胆子,方雅歌怒火燃起。不管是不是,不管自己猜测的对不对,顺妃的身份一定是有问题的。但是,舅舅十分疼爱顺妃,自己想要除去,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方雅歌想到这里看了景韫玦一眼,只见对方缓缓的摇了摇头,貌似知道了她的想法。方雅歌小脸一红,这个家伙,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吗,就随便的摇头,好像心有灵犀似的,哼。

    不过现在众人都失神的时候,她和景韫玦这样,怎么都有点私下相会的感觉,方雅歌觉得有点难为情。

    最终一个曲调落下,顺妃默默的坐在那里,等着众人回神,知道自己不小心将平日的习惯带到了演奏中,顺妃也有些懊恼,如果被人看出来……不过想到自己功法的特殊之处,想来不会有人发觉的,也就放下了心来。

    待众人回过神来,顺妃已经回到了皇上的面前,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反应了过来,猛烈的掌声响了起来,连靳铎的脸上都是藏不住的笑容。

    “爱妃辛苦了,快快回去歇息吧。”

    靳铎担心贺佩凤为难顺妃,于是在皇后开口前直接让她回座位,贺佩凤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是,转瞬又将其丢到了一边,因为她看到敬嫔那难看的脸色,知道自己的计策奏效,今天皇上应该不会去敬嫔那里,也就不在意了。

    这后宫之中,你可以受宠,可以尊贵,但是万事都有一个度,那就是平衡。她作为皇后,就是把握这个平衡。皇上可以宠爱顺妃,但是如果过了这个度,她也会想别的方法进行打压。

    见了顺妃非凡的表演,众位妃嫔更是无人愿意再来献艺,于是皇后一拍手,刚才被中断的歌舞再次开始,只是这时候众人看的都有些索然无味了。

    看了敬嫔的舞,听了顺妃的歌曲,后面宫女的表演已经不能吸引众人的注意力了,什么事情就怕比较,一比就看出优劣了。本来还存着心思一较长短的诸位千金小姐,都歇了心思,难怪这些年皇上都没有再选秀,有这样的美人在身边,什么样的女子才能让皇上动心呢?本还存了别的心思的人,都沉静了下来。

    正当众人百无聊赖之时,只听得一个匆忙的脚步声嗒嗒嗒的响起,一个身穿青衣的小太监快速的穿过了广场,跑了过来。

    靳铎见此眉头一皱,这正是中秋佳宴,什么事情可以让一个小太监这样的失礼!居然快速的在广场上奔跑。

    靳镦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就是这个小太监不想活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使团
    &bp;&bp;&bp;&bp;此刻不仅靳铎这样想,底下的众位大臣,尤其是地位较高的人都变了脸色,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一个当值太监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在殿前失仪。

    “大胆,什么事情这么焦急,居然让你不顾规矩。”

    说话的是一直站在皇上身边的内务总管大太监,也是皇上的贴身太监小窦子公公。不过明眼的人都能听出来,这小窦子公公虽然明面上是训斥那个小太监,但是这也是一种变相的维护。连借口都给找好了,也就是说,如果真的是有大事发生,让人慌了神,那么这小太监殿前失仪也是可以理解的。

    “启禀皇上,宫外,北冽使团求见。”

    小太监说完一个头扣在了地上,他也知道自己此刻不该上这里来打扰,但是这事发突然,自己也是蒙了,居然直接从前门跑了过来,现在想想实在是有些不妥当。

    只怪他倒霉,今日前门轮到他值班,就碰到了这事,真是想躲也躲不过去。不过,现在冷静下来想想,应该先给前面悄悄的带个话,让小窦子公公在皇上面前说一声,自己再跑出来不迟,也不会落得个殿前失仪。

    靳铎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北冽的使团?这是什么情况?!怎么北冽的使团到了宫门口了,他才知道消息。想到这里,靳铎的脸色沉了下来,大掌一拍桌子。

    “礼部尚书何在?!”

    这一下子将众人吓了一跳,当然,心跳的最厉害的还属礼部尚书解灵均。只见解灵均慌慌忙忙的从桌子后面跑了出来,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地上。

    “臣在。”

    靳铎一见解灵均就大声的质问道:“解灵均,朕来问你,为何北冽的使团都到了宫门口,朕才知道。你这个礼部尚书是怎么当的,可是不将朕放在眼里,才有意隐瞒使团到我雍和的事情?!”

    也难怪靳铎生气,这雍和与北冽的情况本就十分微妙。两国此前也曾多次发生冲突,只是没有大规模的战争发生,最近十几年才相安无事。而北冽的使团此次到来,必然是有重要的事情发生。但是这解灵均居然敢隐瞒此事!

    “皇上恕罪,是臣的失职,只是这北冽使团到来的事情,臣也是确实不知道啊。”

    解灵均虽然是崔齐光的人,但是这么傻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这北冽使团是能瞒得住的事情吗?他又怎么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肯定是有人算计了他。

    “你不知道?!你是想告诉我,这北冽的使团是一路昼伏夜出的到了我雍和的,所以你并未得到半点的消息是吗?!”

    靳铎的一段话让解灵均无可反驳,这北冽距离雍和怎么也得一千多里地,如果说使团从青泽到雍和,他半点消息也不曾得到,这确实难以取信于人。

    但是没有人知道,这北冽的使团还真的是瞒着众人,乔装打扮来的雍和。解灵均没有说谎,只是运气不好。只能背了这黑锅。

    “皇上圣明,居然,解析了事情的真相。”

    解灵均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顺着靳铎的话说下去,靳铎听了这回答就想骂,圣明个屁。

    “礼部尚书,你失职在前,不知悔改在后,你是不是不想做这尚书了!”

    靳铎知道现在不是和解灵均纠缠的时候,于是陡然高声。也不等解灵均请罪,接着说道:“下旨,礼部尚书解灵均玩忽职守,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说完也不管众人的反应,直接开口道:“宣北冽使团,觐见。”

    方雅歌此次才在舅舅的身上感觉到帝王的威严,太好了,舅舅终于也成了果断之人,方雅歌心中十分的开心。

    众人见皇上动怒。都不敢造次,加上这使团代表的是一国的君王,其威严不言而喻,而北冽此次来,所谓何事,众人也不知,心中难免忐忑。

    于是,本来还欢快的气氛瞬间就消散了个干净,大家都屏气凝神的等待着。这其中只有方雅歌最放松,因为只有她知道这使团所为何来。

    如果没有记错,在中秋之后的不久,舅舅与北冽的王在两国的边界盟山举行了围猎活动,想来这次的围猎邀请就是使团到来的主要目的。

    盟山位于雍和的北侧,在北冽与雍和的交界之处,当年两国战争结束,就是在此处歃血为盟,两国结为盟国,此后再无战事。因此,那座山也改名为盟山。

    方雅歌虽然没有参加当日的中秋宴会,但是因为舅舅去围猎是大事情,整个京城指挥使司都出动了,父亲也因为负责皇上的安全,被要求随军同行,所以,方雅歌是知道这次的围猎的。

    而且因为雍和的北侧正是靳镦的封地,而蒙山更是位于两国的交界,所以舅舅去盟山,等同于将自己放在了靳镦和北冽的中间,如果二者有所勾结,那么就真的是有去无回了。

    所以盟山围猎,舅舅不仅让父亲带着整个京城指挥使司,更是连景泰手中的兵马也调过了一部分。

    正在众人臆测的时候,北冽的使团已经来到了广场之中,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子,与雍和的男子装扮不同,这北冽的人穿的更加简单。

    上身是短袄,下身是裤装,中间系着皮革的腰带,底下穿着皮靴,头发编成了几股小辫子,中间还夹杂着玉石等装饰品。

    从打扮上看,北冽的男子更粗犷,而且北冽的男子体型也比较健硕,身材都普遍要比雍和男子高些。方雅歌细细的看,才明白,雍和对北冽的忌惮也是有道理的,这是一个身强体壮且骁勇善战的民族。

    不说中年男子,就是他身后跟随的两个年轻男子,也是双眼如鹰,身上可见一股野性的气息。就是那唯一的女子,也是脚踩一双小皮靴,腰中还有别着一个皮鞭,方雅歌可不认为那是什么装饰品。

    “北冽鹰王祁金宝,陪同北冽太子耶律齐,觐见雍和皇上,愿皇上身体康健。”

    说着几人齐齐的将左臂抬起,拍在胸口行了一礼,方雅歌知道这就是北冽的礼节,与雍和完全不同,但是同样能标识对靳铎的尊重。

    “鹰王不必多礼,你代表贵国王上而来,是我雍和招待不周,让鹰王笑话了。”

    靳铎居然站了起来,亲自走到了鹰王的面前,将鹰王半弯的身子扶起,以表示雍和的善意。

    靳铎心中也是有愧,人家都到了家门口,自己才知道消息,不然这一路上也该好好招待才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和亲
    &bp;&bp;&bp;&bp;方雅歌见舅舅一国之君还要亲自去搀扶使臣,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如果雍和非常的强大,如果不是担心北冽和青泽连手攻打雍和,舅舅又何必如此呢。

    话说回来,雍和曾经遭受多年的战火洗礼,国家几乎伤了根本,百姓才过了几年的好日子,舅舅自然不想要重燃战火,让百姓受苦。

    想到这些,方雅歌又有些自豪,舅舅作为君王统领天下的能力可能并不出众,但是他确实是个知道百姓的疾苦,肯为百姓打算的好皇上。想来这也是舅舅年幼生活艰辛,封王之后和百姓多有接触的原因。

    “皇上,请勿如此说,我们此次前来也是十分的匆忙,所以才未和贵国提前打招呼。我王知道今日是雍和非常重要的日子,所以才命我等日夜兼程,送来几份大礼,庆贺贵国的中秋佳节。”

    靳铎一听这话,心情瞬间就放松了下来。还好是怀着善意而来,看来这下不必过于担心了。

    鹰王的话一说完,身后的随从赶忙的将几口大箱子打开,一瞬间珠光宝气照亮了广场,让见到的人无不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这几口箱子装的全都是金银珠宝,不,确切的说,装的是宝石和珍珠。

    因为北冽的边缘靠海,并且内陆多山,所以这个民族并没有很平坦的土地适合耕种,只能靠游牧为生,这也是为什么北冽的人都骁勇善战,因为他们自小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

    但是这样的地形虽然不适合耕种,决定了北冽不大产粮食,但是靠海的地区却有很多的珊瑚和珍珠,而山中最多的就是旷石以及金银。所以,这些在雍和看来十分珍贵的宝石和珍珠,正是北冽的主要货币。在北冽,也并没有那么的稀奇。

    多数的大臣见了箱子里红色的蓝色的宝石,以及那一颗颗龙眼大的珍珠,瞬间就被迷晕了心神。迅速的在心中计算着这些财宝的价值。只有太子靳水辰不为所动,因为他知道,这些东西在北冽并不是最珍贵的。对北冽人来说,粮食才是最珍贵的。而宝石,只是流通的货币。

    所以靳水辰并不吱声,面上也没有震惊的表情,只是一片风情云淡的站在那里,注视着这些珠宝。而同时观察众人表情的北冽皇太子耶律齐见到靳水辰的表情也是一愣。心中暗道,这靳水辰不愧是一国储君,这份沉稳,不错。

    只是,雍和以后有一个这样的国君,对他北冽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想到这些,北冽太子耶律齐将自己手中一直捧着的一个盒子拿了过来,对着靳铎说道:“皇帝陛下,这一件是我北冽的瑰宝。甚至可以说是镇国之宝,今日我等也将它带来了,还请陛下一见。”

    说着,耶律齐轻轻的将盒子打开,只见一股柔和的光芒闪耀,在这本就昏暗的夜里也显得十分的耀眼,甚至将周边的灯光都映衬的显得黯淡了下去。

    “这是?!”

    尽管靳铎所见的宝物并不少,但是从没见过这么大颗还会发光的珠子。原来这盒子中的正是一颗珠子,只是这颗珠子有孩子的拳头大小,并散发着一层柔和的光芒。让靳铎有些震惊。

    “回禀皇上,这个就是传说中的夜明珠。皇上有所不知,这夜明珠位于千米之下的深海之内,是我北冽的渔民巧合之下获得。因为珍贵,多少年就只有这么一颗,所以我北冽也就将它视为祥瑞,可称得上是我国的瑰宝。今日带来,送与贵国。”

    太子耶律齐这话一出口,不要说大臣们。就是靳铎也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拿着国宝当贺礼,这什么时候,北冽和雍和有这样的交情了。

    “这,贵国的国宝,我们怎么能收下呢,还请太子转告耶律王,心意我们领了,东西,还是带回去吧。”

    这话靳铎说的有些艰难,看着那熠熠生辉的夜明珠,有谁会不喜欢呢,但是靳铎明白,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如果今日收了这国宝,那么雍和该拿什么做回礼呢。

    人都说,来而不往非礼也,北冽派了使臣送上了这么珍贵的东西,雍和却拿不出回礼,岂不是让天下之人笑掉大牙。所以靳铎还是十分果断的拒绝了,那些珠宝还好说,这夜明珠绝对不行。

    太子靳水辰当然也想到了这些,但是更让靳水辰怀疑的是,这雍和与北冽之间这么多年虽然也是相安无事,但是从没见北冽如此的低姿态,这貌似是在向雍和示弱。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北冽所求为何呢?

    看着靳镦推辞,太子耶律齐不说话,反倒是鹰王对着靳镦说道:“皇上,我王这次派我们前来除了祝贺雍和的中秋佳节,更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相求。”

    耶律齐的话让靳镦一愣,有事相求,难怪这么客气,看来这东西更是不能收了。于是笑道:“有什么事太子尽管说,如果能办到的,我雍和自然不会推辞,这东西就算了。”

    靳铎说的大气,其实内心早就打好了注意,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不能答应。太子靳水辰也很怀疑,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启禀皇上,这件事情皇上定是能做主的。我北冽此次前来,就是为我们太子耶律齐殿下求娶贵国的一位公主为妻,从此我北冽和雍和结永世之好。”

    鹰王的话音一落,不仅是靳铎,所有人都愣了,也包括方雅歌。

    这怎么可能呢?上一世他们不是为了围猎来的吗?怎么现在变成了联姻?!

    方雅歌迷糊了,事情不该是这样发展的啊,但是最震惊的还当是坐着后年的几位公主了。长公主靳水月还算冷静,仅仅是眉头轻轻的皱了一下,就赶紧调整了表情,一脸的平静,好似刚才的失态并不曾发生,好似这件事情与她无关。

    二公主靳水秋则有些沉不住气了,狠狠的绞着手中的帕子,一脸的晦涩难明,任谁都看的出来,这是不情愿和担心的表情。三公主靳水芸年纪小,比之二公主更加不堪,一脸的慌乱藏也藏不住,如果不是双手狠狠的扣着凳子的扶手,可能已经控住不住的,失态的站了起来。

    几位公主中最悠闲的当属四公主靳水琴了,因为年纪尚小,所以她并不担心和亲这件事情会轮到自己。漫不经心的端起了茶盏,喝了一口茶。(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劝说
    &bp;&bp;&bp;&bp;边上的靳水芸看了心中有些愤恨,因为她和四公主坐在一起,最是能注意到靳水琴的表情,心中暗恨,这个小贱人,以为年纪小就没事了?哼!

    “四妹妹可是觉得这和亲的事情怎么也不会轮到你?你少得意,还不知道结果如何,小心笑得太早,哭的太晚。”

    靳水芸用帕子挡住嘴角,小声的嘀咕着,只有边上的靳水琴能听到她的话。

    “三姐姐怎么这样说,这和亲可是我等公主的荣耀,只要是对雍和好的,是对百姓有利的,不要说和亲,就是要我这条命,又有何不可!姐姐可不要这样说,人家还以为是姐姐不愿意远嫁呢。”

    靳水琴不软不硬的顶了回去,而且声音可比靳水芸大了些,让周边的人都能听见,又不会传的太远。

    这靳水琴也是难得了,小小年纪,居然如此会玩弄人。如果她说的声音小了,别人听不到,那么起不到震慑的作用,如果她说的声音大了,真的影响了两国和亲,那么她担不起这个罪名。此刻这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好让周边的人听到她的话,却不会传的太远。

    前面的靳水月听了这后面的骚动,眉头一皱,这样的时候她们还在互相攻击,真的不怕在使臣的面前闹出笑话吗?这样的公主,雍和怎么消受得起,如果让她们中的一个去了北冽,到时候惹出了事情,那么本来是一件好事情,很可能就变成国家的祸事。

    想到这些,靳水月的心更沉了,她年纪比其他的公主要大些,这件事情如果按照身份的尊贵,按照年纪的大小,怎么着都要自己去。何况,自己是长公主,是嫡女。和亲的对象是太子,从身份考虑,雍和只有让自己去,才能显得出诚意。可是。这太子耶律齐并指名道姓的要长公主不可,那么就给这件事情留下了余地。

    但是,和亲的公主以后必然要在北冽生活,如果真的是让三妹妹或者四妹妹去,她们是否会以大局为重?是否会惹出麻烦。挑起两国的争端?!靳水月的心很乱,非常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件事情,我们容后再议。来,来,今天是中秋佳宴,各位何不入座,与我雍和的官员同乐。”

    靳铎一时间想了很多的事情,北冽的气候恶劣,就算是王族。但是也不比雍和,自己的女儿不多,他不想任何一个去北冽受罪,尤其是自己宠爱有加的长女。

    鹰王听了靳铎的话就知道皇上是不愿意,但是他们此行,和亲是主要的目的,如果不趁热打铁,那么这件事情很可能就黄了。现在只有当着重臣的面,给皇上施加压力,才好将事情定下来。

    “皇上。您先别急,先看看我北冽准备的聘礼可好?!”

    鹰王亲热的拉着靳铎的手,就是不让靳铎回座位,而是向后面一挥手。一匹神采飞扬的骏马就被人牵了上来。

    “皇上,除了我国的镇国之宝夜明珠,我们还准备了五百匹的汗血宝马作为聘礼。您可能不知道,这汗血宝马算是我国的另一宝,此马不仅体型健硕,而且脚程飞快。此次我们能在两天内到达贵国的都城,就是因为骑了此马的缘故。”

    这汗血宝马靳铎听说过,看眼前通体漆黑的宝马,靳铎的眼神都变了。他知道,这行军打仗,马匹是关键的环节,当骑兵碰上步兵的时候,一个骑兵,能抵得上十个步兵,如果有了这五百匹的优质马匹,再与本国的马匹产下小马驹,那么……

    鹰王见靳铎的眼中有犹豫闪过,赶紧加把劲说道:“除了这两样,我们还有一宝奉上。”

    鹰王的话一落,靳水辰的心快了几下,可能对这些大臣或者夫人来说,什么宝马都敌不过宝石和夜明珠的吸引力,但是靳水辰却知道,这夜明珠根本不能算上北冽的国宝,而真正的国宝就是这汗血宝马和勇士弯刀,这两件让北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利器。

    果然,没有让靳水辰失望,旁边的一个侍从将随身佩戴的弯刀拔出。这个动作让周边的大臣一惊,喊道:“进入皇宫,不可手持利器,还不拿下。”

    但是大臣的话并没有得到响应,反而是鹰王说道:“大人多虑了,我国太子就在这里,我们怎么会做那不明智的事情呢!”

    靳铎更是赶紧开口道:“不要胡说,鹰王怎么会是刺客。”试图缓和气氛。

    “皇上请看,这就是我们北冽的兵器之王,勇士弯刀。这样的刀削铁如泥,在我北冽也只有顶尖的勇士才能得到,我王决定,这样的弯刀,献上五千把,作为聘礼。”

    鹰王此话一出,大臣么也都吸气,这手笔可不小,五千把弯刀,如果能研究出来怎么制作的,那么……就算不能弄出来,也足以武装一支军队了。

    靳水辰听了这话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虽然和自己猜测的不差分毫,但是靳水辰的心更不安了,为何?到底是为何?北冽就算付出这样大的代价,也要求娶他雍和的公主!

    靳铎知道,这会如果自己还是清醒的,那么他就应该答应这样的和亲,但是,想到自己乖巧的女儿,靳铎实在是舍不得。

    “怎么,皇上可是嫌聘礼不足,如果不满意,我们还可以再加。”

    鹰王十分清楚靳铎的心思,但是鹰王认为,世间没有做不成的事情,如果事情失败了,是因为你努力的不够。他也认为,只要代价足够了,靳铎会同意的。

    而且自己刚开始并没有说和亲的公主人选,就是给靳铎一个假象,一个可以让自己不那么疼爱的女儿和亲的假象,可是,等到事情定下来之后,主动权就掌握在他们的手中了。

    “你这老头,好生无礼,皇上都说了不想与你们和亲,你怎么还死缠烂打的。”

    方雅歌听了声音一愣,不敢相信,说这话的居然是一个女子,而且还是顺妃娘娘,方雅歌觉得头脑轰鸣,怎么会,怎么会呢?

    方雅歌之所以到现在也不说一句话就是想看看,到底这北冽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而前世又是为何,这和亲的事情并没有实现,直到现在,顺妃站了起来,方雅歌突然之间就全都明白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比试
    &bp;&bp;&bp;&bp;这北冽使团此次来有两个目的,其一,自然就是盟山围猎,那么第二个就是和亲。可是当年不知道为什,和亲的目标没有实现,只实现了围猎这一个。

    但是现在,将两件事情结合起来看才能弄明白北冽的真实意图。如果单单是围猎,还可以说是为了两国的友好,或者是北冽在试探,想要看看雍和的实力。但是如果北冽同时请求和亲,那么就可能是……北冽在示弱,在寻求雍和的帮助。

    那么,方雅歌很像知道,北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雍和的支持呢?方雅歌一时也猜不到,但是太子靳水辰却有了大胆的猜测。

    难道是,北冽的皇室出现了动荡,所以才会希望能通过联姻,稳固皇室的统治?因为,靳水辰真的想不到还能有什么原因让一国的太子这样低头求人。

    但是这样的时候,顺妃突然开口说出了这样一段话,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如果不多想的话,顺妃是二公主的生母,可能是担心二公主去和亲,所以不顾后果,冒然打断,说话更是非常不客气。

    但是这样的说法方雅歌并不相信,因为她知道顺妃的身份不简单。而且,如果北冽和亲的目的是寻求帮手,那么没有人比长公主更合适,因为那是太子的亲妹妹。

    由此可见,顺妃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反而是为了阻止两国的合作!如此一来,受益的是谁?无非就是那几位王爷!想到这里方雅歌的眼神一寒,这顺妃到底是谁的人呢?!

    “顺妃,休得胡言!”

    靳铎也没想到,顺妃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发言,而且话说的那么难听,但是毕竟是自己疼爱了多年的妃子,因此只是斥责了一声。

    “顺妃,大胆!”

    皇后贺佩凤自然明白这和亲代表着什么,两国合作。不仅对北冽,就算对雍和,对皇上,何尝又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她也是普通人。她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因此顺妃虽然说的话不合适,也冒犯了使臣,但是贺佩凤却是松了口气,这件事情自己做不了决断,那就让顺妃来搅了这个局好了。

    所以贺佩凤也只是喝止了顺妃。并未做什么惩罚。可是贺佩凤有些想不明白,这顺妃为何来当这个坏人?看了一眼后面的二公主,难道也是为了自己的女儿?!

    顺妃听了这话非但没有不停下,反而从座子上站了起来,一下子跪在了皇后的面前,“皇后今日训斥臣妾,臣妾也要说。这北冽偏远苦寒,我们的公主自小是金枝玉叶,娇养着长大的,又如何受得了那北方的天气。所以臣妾恳请皇上和皇后,不要答应此次的和亲。”

    顺妃的一段话大大出乎大家的预料,虽然北冽苦寒是事实,但是这样说出来,还是在这样的场合,怎么看都不太合适啊,这顺妃难道就这么的没脑子吗?

    方雅歌冷冷的看着顺妃,她倒要看看这顺妃还有什么幺蛾子。边上的叶青云倒是来了兴致,好像在看戏一般,景韫玦仍是面无表情。

    “顺妃。休要胡言乱语,使臣面前,你如此不知进退,看来是本宫平日里对你太纵容了。来人,请顺妃娘娘回宫休息。”

    贺佩凤也没想到这顺妃这么大的胆子,刚才的话弄不好是要惹出麻烦的,她是帮忙的,还是帮倒忙的!

    “皇后娘娘息怒,臣妾哪句话说错了!不说别的。就是在场的,我雍和的好儿郎也不知有多少,何必要将公主们嫁去那远方。今日臣妾冒死请谏,请皇上、娘娘不要答应和亲的事情。”

    顺妃甩开了想要将她架走的宫女,又说了这么一段话。贺佩凤听了这话气的发抖,这顺妃哪里是在阻止和亲,这分明是在挑起争端。

    北冽的鹰王听了这话脸色一沉,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是在欺辱他北冽吗?

    “皇上,咱们今日来可是来送礼求亲的,就算你雍和不答应,也不用让一个妃子出头,侮辱我国太子吧。皇上,这事情,您怎么说。”

    不管是真的假的,鹰王的表情是真实的愤怒,好似皇上靳铎不给个说法,他们定然扭头就走,而且必然会报复雍和。

    靳水辰见了这样的场面冷冷一笑,他现在可以肯定,这顺妃无论是愚蠢的口不择言还是刻意的挑唆是非,这个女人定然是不安好心的。这么多年,都活的像个影子一样的女人,到底为何今日这样反常?!

    “鹰王莫要误会,我雍和绝无此意。”

    靳铎也不明白,顺妃为何要如此,她平日不是这样是非不分的人,难道真的是爱女心切?

    “王叔,无妨的,这件事情还是交给我来解决可好?!”耶律齐抢先开口说道。

    原来这鹰王虽然与太子耶律齐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但是皇上对鹰王十分的看重,私下里兄弟相称,因此太子耶律齐也就随着叫鹰王为王叔。

    鹰王深深的看了一眼耶律齐,他知道现在的环境他们没有太多的余地和对方谈条件,但是,如果此刻示弱了,那么以后就很可能被人牵着鼻子走。可是看看风采俊秀的太子,鹰王在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算了,让太子来吧,这毕竟也是他的事情。

    “好吧,我听殿下的。”

    此刻偌大的广场上重臣屏气凝神,一方面是被刚才顺妃的一番话震惊了,一方面,也是在等待看,这个太子的态度。是轻轻的将此事揭过,此后两国继续相安无事下去,还是要追究责任,掀起战火。

    众人现在不自主的为顺妃担心,如果北冽的太子真的不愿意原谅,那么导致战争的罪魁祸首,顺妃娘娘,会是生么样的下场,众人心知肚明。这样的一个绝代佳人,如果没有了,那么将是一件多么可惜的事情。

    “敢问皇上,刚才顺妃娘娘说这雍和的好儿郎,我比不上,那么如果我比得上又当如何?!”

    众人愣了,怎么可能,这太子耶律齐居然超出所有人的预料,不去选择隐忍或者发怒,而是找到了顺妃话中的漏洞,要求一个答案。

    靳铎现在觉得自己真的是骑虎难下,如果是刚才,他还能搪塞过去,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伤了人家的脸面,再搪塞,就实在说不过去了。

    “太子,你何必与一个妇人较真,她目光短浅……”

    靳铎还想推脱,但是耶律齐并不让他有机会把话说完,“陛下,你雍和体统重要,我北冽的脸面也不是不值钱。今日,我就在这里和雍和的俊杰们一较高下,如果我侥幸赢了,还请皇上答应和亲的事情。”

    听了耶律齐的话,靳铎心中苦涩,沉默了半天,无奈一咬牙,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搅局
    &bp;&bp;&bp;&bp;方雅歌直到耶律齐主动要求比试才想明白,原来顺妃做了那么多,不是为了四公主,而是为了太子表哥靳水辰,为了彻底的破坏两国联盟的可能性。

    前世方雅歌虽然没有参加这宴会,但是晚宴之上发生了一件大事却让终日足不出户的方雅歌也记忆深刻,那就是太子靳水辰在与北冽皇子的比试中受伤,而且伤的非常重,差点丢掉了性命。

    想来刚才顺妃的百般挑衅就是为了激的耶律齐提出比试,最终伤了表哥,将两国和亲甚至是联盟的可能,彻底的摧毁。

    但是,这顺妃怎么就那么肯定,耶律齐会提出比试?!如果说两个人有勾结,方雅歌绝对不相信,这耶律齐看样子是一心想要与雍和联盟,不可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顺妃背后的人,知道北冽的情况,知道他们想要和雍和联盟。

    如果是这样,那么顺妃背后的人最大的可能就是靳镦,因为他的封地就在北方,对北冽的了解最多,获得消息最容易。而且,如果两国联盟,对他最不利。

    “那么,我们比试什么,与谁比试,还请皇上做个决议。”

    也是,这广场之上的贵公子差不多有三四十人,总不能每一个都比试过来,那么谁做耶律齐的对手最合适呢?何况,耶律齐的身份尊贵,一般人与之比试,岂不是辱没了他的身份。

    “这,诸位大臣可是有什么好的建议?!”

    靳铎这样问就是想看看有没有哪个愣头青自告奋勇,如果有,不管输赢,都能解决目前的困局。

    其实现在连靳镦的心也左右摇摆,一面希望耶律齐输了,这样自己的女儿就不能远嫁,一面希望耶律齐赢,这样至少说明。耶律齐是个良配,而且两国联盟,于国有利。所以,靳铎决定听天由命。无论事情怎么样,只要不挑起战火,那么就是万幸。

    “皇上,臣妾认为,太子殿下参与比试最为合适。太子殿下是公主们的哥哥,自然最有资格。”

    顺妃果然开口喊道,边上的皇后望向顺妃的目光一寒,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将自己的儿子推出去,给她的女儿当挡箭牌。万一要是伤着了,那么……该怎么办才好,可是如果自己阻止了,最终去和亲的还是自己的女儿。

    手心手背都是肉,贺佩凤真的是难以取舍。靳铎想了一下。也觉得太子是合适的人选,于是就想开口答应,但是还没等靳铎说话,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舅舅,我觉得让太子表哥下场并不妥当。”

    靳铎一望,就见方雅歌走了出来,郡主的礼服穿在身上,小小的脸蛋满是严肃,弄的靳铎也是一愣。

    “安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靳铎平日里都是称呼方雅歌的小名歌儿。但是此刻,众人面前,还是叫方雅歌的封号。

    “舅舅,太子表哥虽然身份尊贵。但是老话也说了,人无完人,太子表哥也不可能样样都比人家出色。何况,这选夫君又不是太子考核,非得两个太子同时上场。”

    方雅歌这话的意思就是要提醒靳铎,两个太子较量。如果有个万一,那么就是两国的战争。靳铎听了外甥女的话,也觉得非常有道理,不说别的,如果这比试输了,那么辰儿以后如何服众?看看耶律齐的块头,再看看自己的儿子,靳铎越想越觉得,靳水辰吃亏了。

    “那安宁你说该如何呢?”

    众人没有想到,皇上真的会听安宁郡主的,就是靳柔和方征云也吓了一大跳,自己的女儿何时有了这样的影响力了。

    方雅歌淡淡一笑,朝着靳铎说道:“舅舅,这选夫君考虑的无非就是那几样,样貌、才华、品性。我觉得既然要比,就比这三样好了。”

    靳铎听方雅歌说的头头是道,本来觉得是方雅歌年纪小胡闹,现在也有了不同的想法,难道安宁真的是为了给自己解围?

    今天方雅歌的表现大大超出了靳铎的预料,他觉得方雅歌每次貌似刁蛮任性的胡闹,却总是能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难道,外甥女是有意在帮他?!想到这里靳铎都有些不相信,雅歌,今年才十三岁吧。再回头看看自己的几位公主,除了长女一派端庄,另外几个都不成样子,无奈的叹了口气。

    “郡主可直言,我们要比什么就是。”

    耶律齐直接对方雅歌客气的说道,他知道这个安宁郡主的身份特殊,是当朝大长公主的嫡女,也非常受到皇上靳铎的疼爱,但是他没想到和亲这样大的事情她也会掺和进来。

    但是看方雅歌小小的年纪,耶律齐并不将她放在心上,一个被宠坏的孩子罢了,能有什么厉害的地方。无非是想着在这样的场合表现自己,她能想到的比试,自己如果还赢不了,那就真的是丢人了。其实,耶律齐在心中并不喜欢方雅歌,觉得她恃宠而骄,还让自己的和亲更加曲折。

    而且底下的众位大臣有这样想法的人并不少,这安宁郡主是怎么回事,这样的大事她一个小孩子跟着瞎起哄。

    皇上也是的,居然就由着她,但是这样的时候却是没人敢出头,因为如果万一因为自己的主意破坏了两国的联盟,那就是千古罪人。

    所以,他们宁愿看着方雅歌胡闹,也不愿意出这个头,一时间居然无人阻止。只是没有人发现,在方雅歌提出比试的时候,顺妃的眉头狠狠的皱了一下,这安宁郡主是怎么了,为何要冒出来搅局,如果太子不下场,那么……

    “太子既然如此爽快,那么我也就不卖关子了,今天我们三局两胜,太子只要赢了其中的两局,那么就是太子你获胜,反之,则是太子谦让。本来,以太子一人之力战我雍和在场的所有俊才有些不公平,但是太子放心,此次比试,我雍和的皇子们都不参加,场下的公子们才是您的对手,想来太子身份高贵,所学所想也非寻常人家公子可比,因此,这样也算是公平了。”

    方雅歌这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震惊。安宁郡主好口才,这样一来,不管是输赢,这北冽的太子和雍和的脸面都保全了。如果耶律齐赢了,那么他赢得不是我雍和的皇子,普通人家的公子比不过皇子,那是理所当然的。如果雍和赢了,他耶律齐以一敌三,输的了也光彩。

    只有顺妃脸色大变,听方雅歌的意思,这太子靳水辰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下场的了,那么,自己的计划怎么办,这么多的功夫,自己还冒险出头,难道,都付之东流了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容貌
    &bp;&bp;&bp;&bp;靳铎则是松了口气,还好,安宁真的不是胡闹的,看她的表现,应该是心中有数的。

    “郡主所言不错,我愿与诸位比试,无论输赢,绝无怨言。”

    耶律齐也惊奇于这方雅歌的口才,本以为她是胡闹,没想到却真的是胸有成竹的。也好,自己今天就让他们输的心服口服。

    耶律齐这样想,是因为他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无论哪一方面,他绝对不输人。

    “好的,太子殿下爽快,既然如此,那么比试的题目我们各出一个,然后让舅舅再出一个,可好?!”

    方雅歌这话新鲜,居然把出题的机会让给了耶律齐,这不是让人家挑自己擅长的方面比较吗?底下的公主们已经开始着急了,这样怎么行,这安宁郡主脑袋坏掉了吧。

    “哈哈哈,不必如此,郡主出题就是,无论文的还是武的,耶律齐接招就是。”

    耶律齐刚一说完,鹰王就有些不愿意了,这太子殿下托大了,如果真的输了,那么,此次雍和之行,他们将毫无收获。更主要的是,这北冽的危机,就无计可解了。

    方雅歌却是笑了,她等的就是这句话,据她所知,北冽男子向来粗犷,而且性格豪爽,这耶律齐算是有心计的,但是,到了自己这里,还是不够看。这招以退为进,方雅歌就是用自己的身份逼迫他放弃出题的机会,不然他赢了也不光彩。

    “既然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三场比试的题目就由我来定。”

    说着转身对着皇上靳铎说道:“舅舅,这样可好?”

    靳铎看着方雅歌巧笑的容颜,点点头,他现在只能相信方雅歌,不能在外人的面前打自己外甥女的脸,何况人家都没有意见。

    方雅歌见此放下心来,她有把握。只要自己掌握了主动,那么比到最后,只会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好,那么我们第一局的比试就比容貌。女为悦己者容。男人虽然不以相貌为主,但是能拥有一个好相貌的夫君,也是女儿家的心愿,因此,我们先比相貌。我雍和派出一人与太子并坐。麻烦公公去准备一些鲜花和两个匣子,一会,在场的所有宫女都会得到一支鲜花,将花放在自己认为相貌更出众些的人面前,面前花朵多的人,获胜。”

    耶律齐和众人都没想到,这安宁郡主还真的敢将相貌作为比试的内容,这会不会显得安宁郡主太肤浅了啊。但是方雅歌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人家怎么看她,那是人家的事。自己过的舒心就行。

    而且方雅歌要的是赢,要的是毫无悬念、压倒性的胜利。想到这里方雅歌在底下扫了一眼,被扫到的各位青年才俊无不坐直了身子,希望自己可以成为那与耶律齐比试的人。

    当然这里面也有希望不被点到的,毕竟,这完全是拼脸的活,自己长的太抱歉的,不敢丢了雍和的脸面。而这其中,房宇轩也低下了头,他虽然堪称京城第一俊才。可是,他不想去和太子耶律齐比试。虽然他很可能会赢,但是他怕自己万一赢了,弄不好就要做驸马了。

    方雅歌只是向着下面扫了一圈。并未指任何人,反而是一转身,一脸惊喜的说道:“表哥,我怎么忘记了你,这一局,还是请表哥应战吧。”

    本来。因为方雅歌站着,而被掩藏在身后的叶青云,此刻面上只有苦笑。当方雅歌说要比容貌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局多半是冲着自己来的。本来还寄希望于这小丫头能有点良心,别把自己拉下水,但是,现在看来,这是个小白眼狼。

    众人朝着方雅歌的身后望去,坐在后排的甚至不顾规矩的站起了身子,伸长了脖子,这才发现,方雅歌身后坐着的叶青云。

    只听到广场上齐齐的抽气声,只能说这叶青云太低调了,加上他来得早,躲得好,直到这会才被人发现。

    但是叶青云的容貌太具有震撼性,让在场的男女老少都震惊了一把,还从没见过这么俊美的人,比之刚才的顺妃,不,两人没有可比性,毕竟男女有别。但是,如果叶青云穿上女装,那么,比之顺妃,更加动人心魄。

    耶律齐看到方雅歌身后的叶青云,看了众人的表情,就知道,这一局自己输了。再看向方雅歌笑的得意的笑脸,突然觉得,自己被这个小丫头给算计了。如果不是早知道有这样的人物,这安宁郡主,肯定不会提出来比试容貌这一项的。

    后面坐着的诸位公主也发现了叶青云,二公主、三公主和四公主的脸瞬间就变成的通红,那面上的羞涩怎么也挡不住。这人是谁,怎么刚才没注意到,他要参加和亲的比试?好像叶青云参加比试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是的。

    房巧倩见方雅歌让叶青云参加比试就有些不高兴,这不是送羊入虎口,万一被公主们看上,该怎么办。

    而房宇轩此刻的心思很复杂,本不想被选上,但是真的选了别人,他又有些失落。底下的夫人们则在心中暗想,一会打探下,这是哪家的公子。

    “既然表妹相求,我怎么也不能推辞,太子殿下得罪了。”

    此刻耶律齐的脸色还算正常,但是耶律齐身后的一男一女,脸色就非常的难看了。比容貌还得罪什么,得罪长的没你好看吗?得罪个屁。

    而那站在耶律齐身后娇俏的红衣女子则是满脸恶心的看着叶青云,心中暗道,这还是个男人吗?长了一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这样的男人是不是生错了,看那柔弱的样子,难道雍和的女孩就喜欢这样的男人。

    女孩有些想不明白,她自小在北冽长大,见多了身材高大,五官粗犷的男子,在她心中,真正帅气的男人应该像自己的哥哥,一身的肌肉,满脸的胡须,而这样的小白脸,白给她她都不要。

    叶青云好像感觉到了小姑娘的想法,一回头,就见站在耶律齐身后,一头辫子的小姑娘正嫌弃的看着自己,好似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脸都绿了。

    叶青云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啊,但是这小姑娘看他的表情,他从小到大真的没见过这样的眼神。就是当年表妹第一次见自己,也没嫌弃成这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智谋
    &bp;&bp;&bp;&bp;叶青云坐在了蒲团的椅子上,前面放了一张低矮的茶几,边上坐着的正是耶律齐,见耶律齐的面色如常,叶青云心中想,这耶律太子的表现也算是镇定了。

    但是想到刚才小姑娘看自己的眼神,叶青云还是有些在意,自己到底哪里不妥当,让人这么不待见?

    直到乐师奏乐的声音响起,叶青云才勉强镇定下来,自己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什么时候别人一个随意的眼神也能影响他,说不定那小姑娘就是要这样的效果呢。

    其实叶青云无论相貌气质还是武艺谋略,都鲜少有人能及,但是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缺点,或者是软肋。

    这叶青云最大的优势是他的相貌,但是最致命的软肋,也是相貌。如果有人对他的相貌不认可,那么就会让叶青云一直纠结,比如当日的方雅歌,比如现在的小姑娘。真是成也萧何败萧何。

    但是并没有人注意到叶青云的异样,只见他面前匣子内的花朵越来越多,宫女们走到叶青云的面前虽然不曾说话,但是那含羞带怯的表情让耶律齐知道,自己输的并不冤枉。

    “砰”一个闷响,居然是一个宫女太过激动,晕倒在了叶青云的怀中,叶青云瞬间就呆了,这,自己该怎么办?

    旁边的耶律齐也是看呆了,自己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女人因为男人的美貌而晕倒,而且这个晕倒的姿势,实在是值得怀疑,这女子是不是想趁机占人家的便宜。不是说雍和的女子温柔贤惠,娇羞保守的吗?怎么与北冽的女子相比,也不差分毫呢。

    看着叶青云尴尬的坐在那里,方雅歌咧嘴笑了,没想到,这祸害也有今天,这宫女好胆量、好谋略。

    这要放在平时。这宫女说什么也得受到重罚,但是现在这个关口,没人敢惹事,于是小窦子公公一挥手。两个小太监赶紧将宫女带了下去,后面的人才能继续将花投到匣子里。

    眼见着最后一个人将花投到了叶青云的面前,耶律齐看看自己匣子中孤零零的两三朵花,暗叹这长相天生的,不服是不行啊。

    “恭喜这位公子。公子貌若潘安,耶律齐输的不冤枉。”

    既然输了,索性大方一些,也不是输不起,反正后面还有两局。但是,想到这开局不利,耶律齐的心情还是有些波动的,被打击,谈不上,不高兴。肯定的。

    “太子殿下承让,实在是我雍和女性的审美与贵国不同。太子殿下想来在北冽也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

    叶青云谦虚道,他可不想被北冽太子记恨,而且他故作低姿态,就是为了让身后的几位公主知道,他叶青云不是一个有风骨的人,可别惦记他。

    方雅歌不愿意看那两个人在那里旁若无人的互相称赞,于是大声喊道:“表哥,快点回来,再耽误下去。今天晚上大家就别想休息了。”

    虽然夜光柔和,明月高悬,但是已经过了戌时,叶青云听到方雅歌的喊声。也不敢耽搁,朝着耶律齐拱了拱手,扭头走了。

    方雅歌见叶青云回来,接着说:“虽然第一局我们侥幸胜了,雍和的俊才们,可不要骄傲自喜。因为下一局,我们要比试的就是谋略了。”

    方雅歌一言结束,众人精神抖擞,这谋略可不是天生的了,这是要多年的积累和参悟的,此次定然要大放光彩。

    “我这里有一题,能最先说出答案的人,获胜。”

    方雅歌说完,只见底下的人都竖起了耳朵,就是耶律齐也少了刚才的漫不经心,而耶律齐身后的大汉,也握紧了拳头。

    “请问,如果诸位的面前有一片田地,田地的中间是一条小路,这条小路每人都可以从路的这边走到另一边的尽头,但是这条路只能走一次,不能回头。那么,请问,诸位怎么才能保证,自己在路途中猜下的粟子是这片田地中最大、最饱满的呢?此外,不接受,纯粹运气好,顺手踩到了最大的一颗这样的回答。”

    方雅歌这话一出,众人沉默了,这是什么问题,不考数数,不考治国,不考断案,就考个采粟子。

    不过,这问题太刁钻了,几乎等于无解。因为如果你刚入田地就采了一颗,那么郡主会说,你怎么知道这后面没有更大的呢?如果你走到最后采了一颗,那么又怎么保证,前面没有更大的呢?

    怎么说,郡主都有反驳的话,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啊。众人心中哀叹,这安宁郡主太狡猾了,她是不让耶律齐赢,但是他们雍和也同样赢不了啊。

    方雅歌看众人的表情,在心中笑了,其实她出的根本不是一道题,而是当年在青泽听到的一个笑话。

    故事讲的是一个小猴子,路上见到了一树的桃子,就采了一个最大的,但是走着走着就见到了西瓜,为了拿西瓜,就把桃子扔了……故事的结局是,小猴子最后为了捡一粒芝麻,扔了西瓜的故事。

    这个故事是为了告诉孩子们,不要因小失大,也不要得陇望蜀。当时方雅歌曾笑道:“那猴子为什么不捡一样吃一样,不就行了吗?”

    今日,方雅歌将那个故事做个改变,考考众人。就像是人生中每次的选择都是艰难的,因为你不知道未来还有什么等着你,选早了,怕以后后悔,选晚了,回忆起来,原来曾经还有更好的,自己放弃了。如果能将这个道理参悟出来,那么也就算是过关了。

    可是方雅歌精明在,她就要一个确切的答案,而不是其中的道理。

    底下众人埋头苦思,就连叶青云也在思索,只有景韫玦毫不在乎的喝茶。和亲与否,关他什么事。

    突然,太子靳水辰抬起了头,一脸的笑意,表妹这个问题看似无解,其实是有答案的,自己就想到了一个,只是皇子不能参加比赛,他想到了也毫无用处。

    但是,想到只要耶律齐不知道答案,那么他们也不算输,靳水辰就放松了下来,笑眯眯的看着众人。表妹是在哪里看到这样有意思的典故呢?

    方雅歌看着耶律齐回答不出,心中松了口气,这样就好。下一局比试武艺,到时候,让一个武功平平的上去,白送耶律齐一个胜利,那么两国打成平手。虽然耶律齐面子上不好看,但是也算过得去了。

    其实方雅歌从刚开始就不想要赢,因为无论输赢,总有一方的脸面难看,何况还是为了和亲的比试,输赢都对雍和不利。反而是打成平局,最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失望
    &bp;&bp;&bp;&bp;“太子殿下如果想不出也不必勉强,我雍和这一方也同样无人知道答案,这一局,我们算是平局可好?!”

    方雅歌这话一出,靳铎眼神微缩,如果这样,再好不过,这一局打平,就算下一局让耶律齐赢了下一局,两方也是平手。那么到时候,和亲的问题就可以以后再商量了。

    难道,雅歌才刚开始就是这样算计的?对此,靳铎还十分的怀疑,但是靳水辰却相信这个想法,自己这个表妹,真是越来越妖孽了,以后谁娶了她,真的是挺头疼的。自己还得好好的帮着把把关。

    “郡主莫急,其实我已经有了答案,如果雍和的各位才俊还没有头绪,那么我就说出来了。”

    方雅歌听了耶律齐的话愣了一下,他真的有答案?本来就是谁先想到算谁赢,这耶律齐憋到现在,无非是为了凸显雍和这些公子无能,这么久都没想出来。但是他就不怕真的有人想到,先他一步?这人,太狂妄了些。

    不只方雅歌这样想,靳水辰和在场的众人也这样想,甚至是靳水月也皱了一下眉头,这人胆子好大,这样的场面还敢赌,也算是个人物。

    “太子但说无妨,本就是谁先想到算谁赢。”方雅歌就不信,这家伙能有什么惊世绝伦的答案。

    “耶律齐不才,如郡主所说,我如果在刚开始选择,那么不能确保后面没有更好的,如果在最后慌忙之下采一颗,也不能确保就比前面所有的都好。”

    耶律齐说完缓了一下,众人心中腹诽,这谁不知道,好要你来嘚瑟。

    “但是,如果我随意的采下一颗,之后,一把火将剩下的全部烧毁,那么敢问郡主。我手中的这颗,是不是就是这田地中最大、最好的呢?”

    听了耶律齐的答案,方雅歌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非常有道理。无论选哪一个,只要毁掉剩余的,那么幸存下来的就是最好的,只是这做法过于狠辣了。

    太子靳水辰的眼睛盯住了耶律齐,他看到了对方脸上云淡风轻的笑容。虽然,这样的答案他也想到了,但是,自己内心多少有些不舒服,可是这个家伙,他不一样。这是一个敢拼搏且性格狠厉的人,这样的人成为北冽的王与自己处于同等的位置,绝非好事。

    “没错,太子殿下这样的答案的确是正确的。这局,是太子殿下赢了。”

    场面一时间有些沉闷。方雅歌心中暗叹一口气,看来只能使用别的计划了。本来方雅歌是想这一局打平,之后让耶律齐获胜,但是现在看来,第三局必须要自己这一方获胜了。

    方雅歌想到这里看了一眼景韫玦,暗下决心,“太子殿下,这最后一项应该靠殿下的才能,这比试可分文试和武试,但是如果比文采……”

    说到这里方雅歌故意停顿了一下。想看看耶律齐的反应,果然,耶律齐皱了一下眉头,但是。马上笑意盈盈的说道:“无妨,既然让郡主来定,那么比什么,都听郡主的。”

    方雅歌看到这里,心更沉了。虽然雍和尚文,但是在场的多是大臣之子。论文采,他们不一定比得过寒窗苦读的学子们,而且,如果最后一局比了文采,明显着就是欺负耶律齐,北冽人不喜文墨也是众所周知的。

    要赢,而且要赢的漂亮,就要在对方擅长甚至是引以为傲的地方击败他。而且,这耶律齐答应的这么痛快,方雅歌担心有诈。

    其实,方雅歌想的没错,这北冽人虽然是不喜文墨,但是并非人人如此,尤其是耶律齐,自小喜欢研究雍和的文化,一来二去,竟变得十分精通。因此,其文采毫不逊色,就算是和那些科举中的佼佼者比较他也是不怕的,何况是这些不喜读书的豪门子弟、官宦之后。

    “虽然太子这样说,但是我雍和泱泱大国,岂能做这失礼的事情。都说北冽的儿郎擅长武艺,那么今日,我们最后一项的比试就比武艺,太子认为可好。”

    方雅歌的话一出,连耶律齐都没有想到,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在场有十分厉害的高手?!不然这安宁郡主怎么会舍文而取武!想到这里,耶律齐稳了稳心神,细心的看了一圈周边,变得更加谨慎。

    “本殿下恭敬不如从命,听郡主的。”

    靳水辰和靳铎也不解,雅歌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比武不比文?只有方雅歌周边的人知道方雅歌的打算,方征云看了看边上的景韫玦,如果他没有猜错,女儿必然是要让景韫玦出手,只是这人的性格……会答应吗?

    叶青云抬眼看了看景韫玦,突然心中有些不爽,干嘛比长相的事情自己去,碰到露脸的事情,就换成景韫玦了,自己的武功也很厉害,自己去也是可以的,保证能赢。

    但是有人不愿意了,几位公主都是不想和亲的,看方雅歌现在居然放弃文试而选择了武试,瞬间就站了起来。心中愤恨的想着,敢情不要你安宁郡主出嫁,就能这样儿戏了吗?!

    “父皇,我认为这样不妥,我雍和的男子并不擅长武艺,皇儿敢说,这满广场上会武的公子不超过十个,这怎么比?”

    二公主靳水秋不愿意和亲,但是也不能直接说,因此找了这样的一个借口,她是为了国家的体面。

    但是靳铎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女儿心中的想法,虽然他也舍不得,但是女儿这样不顾大局,还是让靳铎有些伤心的,这不是一国公主该有的气度。

    何况,靳水秋这样说,等同于打了雍和的脸面,意指雍和没有能战之人,那么,雍和用什么和北冽比呢,战事一起,难道让文人去吟诗作对杀敌吗?

    其实这也是今日方雅歌选择武试的一个重要原因,她要让北冽看看,他雍和的儿郎也是骁勇善战的。

    “秋儿,你真的这样想吗?”

    靳铎温和的问着,但是语气中的肃杀隐藏的很深。靳水秋不明其中的道理,点了点头,靳铎的眼神有些暗淡。

    “芸儿怎么想的呢?”

    靳铎转头又问了自己的三公主,靳水芸犹豫了一会才说道:“我听父皇的,父皇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样的回答虽然不会让靳铎失望透顶,但是也相差不多,因为他能感受到三女儿心中的委曲求全。再看事不关己的四女儿,靳铎瞬间觉得,或许是自己平日里太骄纵她们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人选
    &bp;&bp;&bp;&bp;“父皇,儿臣觉得,武试很好。”

    不忍看靳铎难过,靳水月思虑再三,还是站了起来。虽然,自己这一站很可能就决定了和亲的命运,但是她为人儿女,不应让自己的父亲为难,作为子民,不应让自己的国家陷入战争。

    “哦,月儿为何这样说。”

    听了长女的话,靳铎稍感宽慰。至少,还有一个女儿是懂事的,是知道大局的,是不愿让自己难堪的。

    “父皇,人无信则不立,父皇刚才金口玉言将比试的事情全部交给安宁郡主负责,那么郡主的决定就是最终的决定,就是圣旨,没有我等质疑的余地。”

    靳水月说道这里,抬眼看了一眼北冽太子耶律齐,一派的端庄,一脸的正气凛然,道:“我雍和不能以大欺小,北冽皇子远来是客,我等自应尽待客之道,比文采,我雍和胜之不武,比武艺,我雍和虽败犹荣。”

    靳水月的话犹如一声洪钟敲在了广场上,让所有的人对这位长公主交口称赞。没想到,长公主居然有如此的心胸气度,甚至比一些男子还要强些。对比之下,其他几位公主就显得有些庸俗不堪了。

    耶律齐看着靳水月长的并不高,可能只到自己的胸口,一身公主正装穿在身上,却腰杆笔直的站在那里。不由得心生好感,这样的女子做自己的正妃,够资格了。

    虽然是和亲,耶律齐不求能找到情投意合的人,但最好能找个符合自己要求的女子,至少,她要能担当的起太子妃这个身份,而靳水月显然是合适的。想到这些,耶律齐嘴唇上扬,看的靳水月觉得有些刺眼。

    这个蛮子,居然敢对自己做这种挑衅的表情,难道是算准了和亲一定能成。觉得他一定能赢?!虽然心中不满,但是靳水月也知道,要想赢这个肌肉发达的蛮子,很难。而且,这和亲对雍和,有利无害。

    见靳水月居然悄悄的瞪了自己一眼,耶律齐心中乐开了花,没想到这女子不仅聪慧机智、心胸宽阔。而且,还有泼辣的一面,不错,非常适合自己。耶律齐不知不觉间已经觉得,这雍和的公主只有靳水月才是自己想要的。

    “月儿不愧是朕的长公主,你的见识远非你几位妹妹可比的,这比试内容,安宁定的非常好,朕觉得没有问题。诸位爱卿可有别的想法?”

    既然长公主不反对,那么其他几位公主的说法就站不住脚了。何况皇上还说了那样的话。分明就是不想让别人说什么废话的,谁有意见,谁敢有意见!

    见众人皆沉默不语,两位公主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何况她们才被父皇不软不硬的说了几句,脸面丢尽,怎么敢再放肆。但是心中却在埋怨方雅歌,分明是想把她们往火坑里推。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安宁,比试继续。”靳铎发话道。

    方雅歌点点头。于是对着广场上的众人说道:“今日比武定是要选出我雍和在场武功最高之人,此次比试,意义重大,希望在场武艺高强的公子能主动请战。”

    因为是武试。自然是选那武功最高强的人,方雅歌虽然说是让武功高强之人自动请缨,但是,谁也没比试过,又怎么敢随随便便站出来。不说这场比试意义重大,如果主动站出来却输了。那么也丢不起这个人,以后还都得背着一个狂妄自大的名声。

    方雅歌见果然如自己预料的一般,无人敢出来应战,于是笑道:“既然大家互相谦让,那么安宁就不得不亲自挑选了,希望安宁挑选之人,大家不要有意见才是。”

    方雅歌这样一说,顿时有人就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该站起来,也有那欲欲跃试的,但是还没起身,就被自己身旁的长辈一把拉了下来。不是他们瞧不起小辈的功夫,而是安宁郡主分明是有了人选,这时候去凑热闹,就算是赢了,皇上也会说你没眼力,何必去触这个霉头,平白的得罪人。

    “舅舅,安宁举荐裕王府嫡长孙景韫玦景公子参与此次比试。”

    方雅歌的话一落,就听众人在底下议论纷纷,有的人来的晚,没见到刚才的那一出,于是不知道景韫玦的事情。但是也有的表情暧昧,看来这景公子和安宁郡主交情匪浅,安宁郡主三番两次的为他出头。

    景泰听了这话,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知道两国联姻的重要性,但是他绝对不允许那个孽障在这样的场合跳来跳去。

    在景泰的心中,景韫玦根本就不是他裕王府的子孙,只有自己的不成器的儿子被那个女人迷惑,才会给别人的儿子当了爹。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景泰任景韫玦在府中自生自灭的原因。

    “皇上,不可,他没有经过名师的点播,出去比试,只会丢了雍和的脸面。”

    方雅歌一看景泰出来蹦跶,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本来方雅歌也不敢肯定,景韫玦会不会答应参加比试,这景泰跳出来反对,多半,景韫玦会答应,可真是帮了自己大忙。

    “裕王不必如此说,我也曾听人说过,景公子身手了得,曾经在那反贼的手中救下了大长公主,裕王不要谦虚,这样的时刻,我们就是需要景公子这样的人才。”

    靳铎早在上次方征云进宫的时候就知道景韫玦的武功不弱,一直没有机会相见,此刻听到安宁要让景韫玦出来比试,立马就来了兴趣。

    靳铎不是相信景韫玦,也不是不相信景泰,他只是在心中相信方雅歌,相信她所推荐的人必定是最合适的。于是靳铎下意识的偏袒了方雅歌,不等景泰开口就岔开了话题。

    “雅歌,快给舅舅介绍一下,哪位是景公子。”

    靳铎问的轻松,方雅歌心情很好,舅舅这样的偏袒谁都看的出来,方雅歌觉得心里暖暖的。

    “舅舅,我身边的就是啊。”

    景韫玦见自己躲不过去,索性站起了身子,对着靳铎大礼参拜,“草民景韫玦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快快平身,景公子不必多礼。”

    靳铎见景韫玦带着面具,实在是非常的好奇,但是,一方面这面具可能涉及到什么秘密,或者人家不愿提及的过往,另一方面,这个场合也不适合,所以靳铎并未询问,而是微笑着让景韫玦不必多礼。(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交手
    &bp;&bp;&bp;&bp;听靳铎这样说,景韫玦顺势站了起来,静静的站在那里,就给靳铎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景公子可愿意代表我雍和参与这次的比试?”

    虽然靳铎偏袒了方雅歌,但是也不愿意得罪景泰,因此他问景韫玦的意见。如果是景韫玦自愿的,那么,景泰也不会对他憋火。

    景韫玦本来不想掺和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中,但是想到刚才景泰反对的神情,景韫玦不想拒绝,没有什么事情比看景泰窝火更让他舒心的了。于是景韫玦一拱手回道:“草民愿意。”

    靳铎见此哈哈大笑,“好好,不愧是我雍和的好儿郎,无论输赢,比试之后,朕都有封赏。”

    靳铎这话一出,听到一群人后悔不已,这,早知道自己也站起来了,反正是不管输赢,这正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情。

    但是他们不知道,靳铎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他估计景韫玦就算不赢,输的也不会太难看。如果真的是自不量力,在人家手底下走不过几招,这样丢人的输,那可不是奖励,而是惩罚了。

    “谢皇上。”

    景韫玦仍是面无表情,但是看到靳铎的眼中,就成了高深莫测的解读。这真是个美丽的误会,不过误打误撞,居然也是事实。

    “既然人选已经决定,那么我们就以一炷香的时间为限,最先将对方逼下广场的人获胜。”

    原来这皇宫议政殿前面的广场是一个三层的平台,现在虽然坐满了文物群臣,但是中间的地方还是空出来的,只要有一方掉落,那么这比武就算结束了。

    方雅歌话音才落,景韫玦迈步走了过去,因为北冽太子已经站在了广场之上。景韫玦走的非常稳健,刚开始耶律齐还能含笑看着景韫玦,但是随着他的脚步加快,耶律齐觉得有一股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朝着自己袭来。

    耶律齐知道。自己是碰到高手了。因为只有高手外放的杀气,才会让人产生压抑感,这种感觉他只在自己的师傅身上感受过,但是也没有对面的人那样强烈。收起刚才的漫不经心。耶律齐严阵以待。

    “太子殿下,请。”

    简洁的几个字,表明景韫玦请耶律齐先动手,耶律齐也不矫情,一抱拳道:“得罪了。”

    话音才落。耶律齐已经冲了出去,因为动作太快,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耶律齐已经到了景韫玦的面前,一直拳头直击景韫玦的面门。

    耶律齐的速度不可谓不快,众人纷纷为景韫玦捏了把汗,这样块的速度,那拳头如果打在了景韫玦的脸上,估计一定很痛。在场懂些功夫的人更明白,这样的拳头如果打在脸上不仅是疼。很可能将人直接打晕。

    就在众人觉得这一拳景韫玦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的时候,让人想不到的变化产生了,只见景韫玦轻轻抬起了左手,在自己的脸前伸开五指。

    场下的人纷纷叹息,这人怎么是个傻子,你以为垫上一个手掌就能好些吗?你倒是躲一下啊,实在躲不过,向后仰头,也比现在好些。广场之上的叹息声此起彼伏。

    但是,就是这样的奇怪。明明是一张手掌,却让耶律齐的拳头无法再前进一点点,甚至在耶律齐的拳头停下之后,景韫玦才将自己张开的左手慢慢的握起。握住了耶律齐的拳头。

    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景韫玦可是站在那里动都没动,甚至另一只右手还在身手背着,但是就这样,一只手就制住了对方。

    广场上鸦雀无声。但是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景韫玦在握紧手掌之后猛地一用力,就见他身前的耶律齐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身体腾空而起,在半空中转了一个圈,眼见着就要脸朝下,趴在地上。

    耶律齐心中暗道不妙,这一拳虽然是为了试探,但是也用了自己七成的力道,但是没想到,对方仅仅是一只手,就让自己毫无反击之力。此刻,更是要摔倒在地,如此颜面尽失的打法,耶律齐可不想发生。

    于是,耶律齐在身体着地之前,伸出一只手掌,猛的朝着地上一拍,自己凭借这股反击之力,一瞬间腾空而起,倒退着飞了出去。蹬蹬蹬后退了好几步,才终于稳住了身形。

    众人看着这样意想不到的情况,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一时间静的落针可闻。

    不知道谁最先反应过来,脚了一声“好!”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叫好声,鼓掌声,不绝于耳,整个广场都沸腾了。就连靳铎也十分的激动的站了起来鼓起了掌,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太嚣张了,看看鹰王阴沉的脸色,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又坐下了。

    不过,靳铎和众多雍和的官员是振奋的。多少年,北冽都以骁勇善战而稳压雍和一头,此刻,北冽的太子被雍和的公子打压的差点趴在地上,这确实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看到周边的反应,鹰王的脸色不大好看,但是,技不如人,也无可奈何,他能看出来,太子的功夫比对方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而耶律齐身后的少女则是两眼放光的看着景韫玦,少女自小仰慕武功高强之人,此刻见了景韫玦,就像小狗见到了骨头……啊,不对,反正就是那个意思,就好像找到了绝世珍宝般兴奋。

    但是少女兴奋的不是景韫玦对她的胃口,对人家有意思,她兴奋的是,终于又多了一个值得挑战的对手。

    在北冽谁都知道,红衣少女的怪癖就是挑战高手,就是战败了也百折不挠,直到人家怕了她,故意输给她为止。

    因此,少女见了景韫玦感觉到自己面前又多了一个高大的对手,那种兴奋,就像色鬼见到了绝世美人一样,激动的发抖。

    边上,少女的哥哥一见妹妹的表情就知道,她的老毛病又犯了。刚才还对景韫玦满是敌视的心情,此刻消失殆尽,只有同情。

    “景公子好功夫,我们再来!”

    什么叫输人不输阵,这耶律齐一国太子也是要面子的,明知道打不过景韫玦,还是放下豪言壮语。但是这话在方雅歌耳中,完全就是耶律齐想要保全自己的面子,估计是怕一会输的太惨。

    果然,鹰王见耶律齐还要打顿时就拉住了他的袖子,“太子殿下切勿鲁莽,您的身份尊贵,可不能有所损伤。”

    耶律齐却满不在意的道:“王叔放心,比试切磋不是生死之战,我怎么会受伤。”说完,还看了景韫玦一眼,笑的淡定从容。

    方雅歌听了这话心中暗骂,是谁说的,北冽的男人性格豪爽、毫无心机的,这分明就是两只狐狸,这话一出,等同于束缚住了景韫玦的手脚。下手轻了,实力发挥不出来,下手重了,打伤了耶律齐不好交代。

    此刻,刚才想要上场的公子们才明白,原来这真的不是个好差事,心中庆幸,还好自己没出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平局
    &bp;&bp;&bp;&bp;其实耶律齐并不是胆小之辈,自身的武功也不弱,但是,他知道景韫玦的武功高强,而且这人一直面无表情……呃,戴着面具,有表情也看不到。他是担心,这景韫玦别是个缺心眼的,真的打伤或者打死自己,那就真的冤了。

    “太子殿下,请。”

    还是简单的几个字,和刚开始的时候一模一样的话,听的耶律齐非常的有压力,这人,脑子不会不太好使吧。

    其实景韫玦完全明白他们对话的含义,他心中知道,这场比试不能输,但是也不能下死手,真的伤着了耶律齐,两国弄不好会开战。

    如果是别人,也许还会觉得棘手,但是景韫玦根本就不担心,如果他愿意,随时能一掌就将耶律齐扇到下面去。只是,他在想,这样会不会让耶律齐太没面子,会不会让方雅歌难办。

    正当景韫玦思索之际,耶律齐再次冲了过来,只见耶律齐在跑了几步之后突然足尖点地,猛地一跃,居然跃起了两米多高,同时伸出右腿,朝着景韫玦踢过去。如果被这一脚踢中,景韫玦估计会被直接踢出去。

    景韫玦皱了一下眉头,这耶律齐倒是狡猾,虽然面子上看似在和自己做殊死搏斗,但是在空中不好借力,这破绽只会更多,这分明是让自己将他打下去的意思啊。

    景韫玦不再犹豫,原地单脚点地,整个人犹如一支箭一样飞了出去,在空中直接避开耶律齐的腿,反而是一掌击出。耶律齐整个人就如同风筝一样,倒着飞了出去。

    “殿下!”

    一直站在耶律齐身后的大汉赶忙飞出,一伸手,捞住了耶律齐,让其免于摔倒在地。其实就算大汉不出手,这耶律齐也不会摔倒,因为景韫玦出手非常的有分寸。力量拿捏的也到位,耶律齐只会飞下平台,但是,不会摔伤。

    耶律齐推开了大汉。对着景韫玦一抱拳,笑道:“我技不如人,此局,我输了,景公子。好功夫。”

    大家都知道,这一局是雍和赢了,算上前面的两局,正好打了个平手,这样的局面真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见耶律齐这样的有风度,输了也不曾恼怒分毫,雍和的官员对其有了非常好的印象。就是后面坐着的靳水月也突然觉得,这耶律齐还算不错,至少。是个输得起的人。

    “太子殿下,承让。”

    景韫玦同样对着耶律齐一抱拳,废话半句也没有,还是步伐稳健的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慢慢的坐了下来。

    现在最高兴的莫过于靳铎了,能与北冽打成平手,是对双方都有利的局面,和亲的事情,以后再说不迟。

    “比试而已,殿下不必挂怀。既然是平手,我们也别在纠结前面的事情,何不好好欣赏这月色呢。”

    说着朝后面一挥手道:“来人,在朕的旁边再加两张桌子。今天就让朕好好的款待鹰王和太子殿下。”

    身手的小太监高声应是,快步走了出去,安排人去抬桌子,寻找需要的器皿。但是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鹰王又开口说道:“皇上准备一张桌子就是,我就不劳烦皇上费心了。”

    靳铎一听这话面露不喜。难道这鹰王还对胜负耿耿于怀?大臣们不免也有这样的想法,难道这鹰王这样的小肚鸡肠?

    “鹰王为何这样说?难道是对这位子有什么不满吗?”

    靳铎不好直接斥责,只是拐弯抹角的问道。

    “皇上不要误会,我之所以不让皇上准备,是因为这底下有个位子,我坐上去更为适合。”

    靳铎一惊,这话是什么意思,底下的位子?只听鹰王接着说道:“我说的对不对啊,成王爷?”

    这时的众人已经蒙了,这里面又有成王石乐康什么事?方雅歌也是摸不着头脑,她见到成王满脸尴尬的站了起来,对着鹰王深深的行了一礼。

    “舅兄此次前来,我居然没有得到消息,失礼之处,还望舅兄海涵。”

    一段话,就如同一个响雷扔在了广场上,把众人都给震蒙了。

    怎么回事,这鹰王是成王的舅兄,那就是说,成王娶了鹰王的妹妹?!众人都把眼光转向秦纯熙,这怎么看,两个人也不像是兄妹啊!

    “亏你还记得我,我那妹妹泉下有知,估计能稍感安慰了。”

    天啊,这消息劲爆了,众人中只有年纪比较大的才知道,这可不是嘛,成王的原配夫人可不是现在的王妃秦纯熙,而是一个北冽的郡主。只是这郡主去的早,才把秦纯熙扶了正,没想到,那女子是鹰王的妹妹。

    方雅歌听了周边的人小声的嘀咕,才明白,原来这成王还有这样的一段往事。只是这位郡主居然被人们忘得干干净净,也是十分奇怪的事情。

    “石楚夜、石楚琴,拜见祖父。”

    本来站在耶律齐身后一身北冽服装的男女此刻走到了鹰王的面前,对着石乐康大礼参拜,将众人又弄的一头雾水。难道他们真的是石乐康的孙子辈。

    就连方雅歌也不大相信,如果他们真的是石家的子孙,能跟在鹰王身边,那么定然是嫡孙了,这成王府怎么会让自己的嫡孙在北冽长大。不仅是方雅歌,就是众人也有此疑问,就连靳铎,也想听听这是怎么回事,看来八卦不分男女,不分国界,不分身份地位啊。

    “舅兄,这是?!”

    别说大家伙,就是石乐康也吓了一跳,他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的孙子?当年鹰王祁金宝将自己的儿子石青带走的时候,那孩子才七八岁的年纪,一转眼,就有了孙子?!

    “这是石青的儿子和女儿,也是你石家的嫡长孙和嫡长孙女。”

    祁金宝这话一出,不仅众人变了脸色,其中脸色最难看的当属坐在石乐康身边的石泰和他的妻子以及子女。

    突然冒出个嫡长孙,这让本是嫡长孙的石楚怀怎么受得了,于是不顾场合身份,站起来大声说道:“鹰王,就算你是北冽的王爷也不能信口雌黄,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带过来说是我石家的人,还嫡长孙,谁知道是不是你编出来骗人的。”

    石楚怀是石泰的嫡长子,平日里嚣张惯了,在成王府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此刻见自己面前突然站出来一个嫡长孙,当即就怒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旧事
    &bp;&bp;&bp;&bp;“混账、放肆!”

    听了石楚怀的话,石乐康想都没有想,一个巴掌扇了过去,啪的一声,响彻整个广场。打愣了石楚怀,也让房白晴一惊。

    这石乐康和秦纯熙共生育了一儿一女,长子就是石泰,娶的是宣平侯的嫡长女房白晴,而石楚怀就是石泰和房白晴的嫡长子。此刻见公公一个巴掌打过来,将儿子打愣了,房白晴说不出的心疼。

    “楚怀,长辈间的事情哪有你插嘴的余地,还不退下。”

    房白晴虽然难过心疼,但是她知道,这样的场合,如果儿子顶撞自己的祖父,那么儿子的名声也就毁了。

    而且从刚才开始,房白晴就觉得不对劲,因为自己的婆婆秦纯熙看到这鹰王居然一句话都没言语,只是低着个头……石家上一辈的事情她多少是知道一些的,只是知道的并不全面。

    但是,不管怎么说,对方是北冽的使臣,更何况,公公对人家礼遇有加,她相信无论是公公还是婆婆,都不可能让人混乱石家的血脉。所以,这件事情,他们还是静观其变的好。如果,公公婆婆不行,那么,自己再说话,不迟!

    “舅兄,小孩子不懂事,你不要计较。”

    石乐康有些难堪的朝着祁金宝道歉,自己的孙子太沉不住气了,自己的舅兄他了解,没有根据的事情,是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拿出来乱说的。这祁金宝,他虽然看起来鲁莽,实际上却是老狐狸一个。

    “小孩子不懂事,你难道也不懂事?!如果不是你不将青儿放在眼中,不将我那个苦命的妹妹放在眼中,他们这些小辈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嫡妻是我妹妹,北冽的郡主祁金珠,而你的嫡长子,是石青。”

    祁金宝这话说完。众人都愣了,这石家还真的是有个过世的正妻和不为人知的嫡长子啊,那现在的王妃秦纯熙是怎么回事?!

    “舅兄,你当年将青儿带走。就连石泰都还是小孩子,他对这个哥哥都没什么印象,何况是这些孩子们。”

    石乐康听祁金宝这样说就有些不高兴了,如果不是他当年非要把小小年纪的长子带走,怎么可能石家都不知道这个长子的存在。

    “呵呵。你的意思还是我的错了?!如果当年不是你被这个女人迷昏了头,我怎么可能将青儿带走?!你敢保证,青儿留在你成王府会平平安安?弄不好,也会和我那苦命的妹妹一样,死的不明不白吧。”

    祁金宝说完狠狠的瞪了一眼秦纯熙,秦纯熙在这样的目光下下意识的一哆嗦,看的石乐康非常的心疼。

    “舅兄,这件事情我和你解释过很多次了,金珠是缠绵病榻多年,身子被掏空了。才去的,这不关别人的事情。”

    “不关别人的事情?!”

    祁金宝的声音陡然升高,他知道这样的场合不适合这样吵闹,但是看到石乐康到了今日还在维护秦纯熙,祁金宝就替自己的妹妹不值。这就是她放弃了家族而选择的男人,更可恶的是,这个男人居然没有半点愧疚。

    “我来问你,当年你是怎么承诺我的妹妹的?!你是不是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啊!你说话啊!”

    大家兴致勃勃的看着,石乐康倍觉难受。这些年,他尽量不让自己去想那个阳光一样明媚的女子,但是见了祁金宝,他还是忍不住的想到了祁金珠。自己的发妻。

    “舅兄!是我的错,我辜负了金珠。”

    石乐康不得不承认,是他没有遵守诺言,是他又喜欢上了秦纯熙,想着坐享其人之福,结果让金珠郁郁寡欢。生生的将自己送入了死地。

    “我的妹妹为你放弃身份远走他乡,如果不是你变了心,看上了这个女人,她又怎么会抑郁而终,她本应该子孙满堂、福寿绵长的。我无数次的后悔,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睛,相信了你,让你害了我的妹妹。”

    祁金宝说到这些老泪纵横,推胸顿足,真的是悔不当初啊。在场的人无不动容,就是靳铎也觉得这石乐康过分了些。

    “你今日还要说,和这个女人没有关系!那么你告诉我,和谁有关系?你告诉我,我怎么还敢将青儿交给你抚养,你有什么资格将青儿养大成人!”

    石乐康很想说这完全是两回事,但是,石乐康知道,祁金宝不会听这些的,而且自己也没有脸面这么说。自己当年也曾承诺要将金珠照顾好,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让他无言以对。

    他还记得,就是在金珠弥留之际,也不愿意再见他一面,只留下一句,只愿此后生生世世与你无缘,可见自己伤金珠到了什么程度。

    因此石乐康对于祁金宝和石青总是心存愧疚,多少年来,也不敢去北冽看看儿子,就怕看到石青仇恨的目光。

    “还有这些年,你怎么当爹的,你可是去北冽去看过青儿一次,如果你的心中真的有这个孩子,你怎么会连青儿结婚生子都不曾出现?!你就知道搂着这个女人,看着她的儿女在你面前长大成人,你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祁金宝问的声嘶沙哑,石乐康无话可说,他开始只是害怕面对石青,可是后来,他渐渐的选择逃避,在家中甚至不愿让人提起自己的嫡妻和嫡子。好似这两个人根本就没存在过,因此石家的小辈才会对此一无所知。

    本来石乐康在百官的眼中一直是一个正直的王爷,但是此刻见了这个场面,众人都对石乐康的人品产生了怀疑,更多的是鄙视,为了个女人,连嫡子都不要,这成王爷也是个痴情种子。

    在男人的眼中,女人算什么,除了嫡妻还有些分量,那不过是打发生活的乐趣。但是这成王爷居然为了个女人,气死了嫡妻,更是让自己的嫡子流落异乡,这样的混淆子嗣,实在不是大丈夫所为。

    就是方雅歌也很吃惊,这石家还真是出人意料的混乱啊,除了藏着一个先皇的私生子,一个随时准备登基称帝的野心家,居然还将自己的嫡子藏在了北冽。

    方雅歌比别人想的更多,可能别的女人在鄙视秦纯熙和她的子女鸠占鹊巢,但是方雅歌反倒是有点同情她。因为方雅歌觉得,这石乐康将石青留在北冽,很可能也与靳钰有关。(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名分
    &bp;&bp;&bp;&bp;靳钰想要登基称帝,除了谋反,别无他法,但是什么事情都有个万一,更别提谋反这种本身就高风险的活动。石乐康作为靳钰的舅舅,作为反叛的领军人物,万一谋反失败,株连九族是不容怀疑的。

    所以,石乐康把石青放在北冽,方雅歌怀疑,他很可能就是想为石家留下个血脉,为了以防万一。

    不过这样的想法也只是方雅歌脑海中一闪而过,真相到底是什么,是为了保护,还是真正的遗弃,只有石乐康自己知道。

    “舅兄,不要说了,一切都是我的错,要打要罚,就冲我来好了。”

    石乐康有苦难言,只能低头认错,他不想狡辩,也无从狡辩,甚至不敢奢望祁金宝的原谅。

    祁金宝见石乐康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心中来气,但是他也不是不顾大局的人,今天让所有人知道两个孩子的身份足够了,他就是打死石乐康,自己的妹妹也回不来了。但是石家该属于石青的那一份,谁也别想再沾染分毫。

    “你也不用这样,我怎么敢打你,只是这两个孩子你还是首次见,我还是给你说清楚的好,省得有人说三道四,怀疑这、怀疑那。”

    祁金宝的话说完,房白晴的脸色就变得十分难看,只是在月色的掩映下,没有人能看到罢了。想她堂堂的宣平侯府大小姐,当年嫁给石泰前虽然也知道石家有一些不得为外人说的秘密,但是她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事情。

    而且,现在房白晴更害怕的是,自己的婆婆秦纯熙到底有没有被扶正,因为如果想把侧室扶正,雍和的规矩,是需要正室娘家亲笔书信的认可。不然,那就是于理不合,那么自己的夫君……岂不就成了庶子!自己的子女就算是嫡出。那也不算是成王府的嫡支了。

    想到这里,房白晴几乎要昏过去,她狠狠的掐了掐自己的手心,不。什么事情都还没有结论,她不能昏倒,她不相信,母亲会不知道成王府的事情,母亲定然不会害她的。

    “这是青儿的长子。石楚夜,是青儿与北冽长公主的儿子,今年十八岁。而旁边的,这是他们两个的女儿,也是我北冽的明珠郡主,是我们北冽的掌上明珠。”

    祁金宝将壮硕的青年和红衣的少女拉到自己的面前,满脸自豪的介绍道,众人这才细细的打量二人,原来这对男女还真的是雍和人的相貌,只是刚才的打扮太特殊。让人一时间没有发现。

    “石楚夜、石楚琴见过祖父。”

    听完祁金宝的介绍,两人主动给石乐康请安,用的是标准的雍和礼仪,可见平日里没有少学雍和的文化。

    “好孩子,快起来吧,别跪在地上。”

    石乐康怎么敢让这两个人在地上跪着,不说他们是青儿和长公主的孩子,就是边上虎视眈眈的祁金宝,他也受不住啊。

    “谢祖父。”

    两人也不矫情,快速的站起了身子。在他们看来,这所谓的爷爷他们一点也不了解,还不如自己的舅爷爷祁金珠来的亲切。

    他们此次前来也是为了看看父亲的家,同时。要拿回他们该得的东西。其实,主要还是因为自己的舅爷爷一直对成王府的家业耿耿于怀,他们不过是为了让祁金宝顺了这口气,才愿意与成王府再有牵扯。

    “亲也认过了,我们入席吧,让你的侧室和庶子起来。在后面摆张桌子给他们。”

    祁金宝此话一出,广场真的是炸开了锅了,听这鹰王的意思,难道秦纯熙的身份还没有得到认可吗?

    “舅兄,她是我的王妃,石泰也是我的嫡子。”

    关系到名声问题,石乐康不会避让,他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和孩子受委屈。

    “什么?我没听错吧,你们雍和的规矩,不经原配娘家的认可,侧室不能扶正,难道这规矩改了?”

    祁金宝一句话问的石乐康哑口无言,没错,祁金宝从来都没有承认过秦纯熙。

    “舅兄,这件事情我不管别人怎么说,纯熙是我的女人,是我成王府的女主人。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不会改变。”

    “呵呵,好好,你有情有义,既然如此,就请你成家的族人过来,我把话说清楚,如果他们也认为没有意见,那么我就认了。此外,还请皇上主持公道,将石家属于嫡长子石青的那一份家产分了,我们此次就带走。”

    其实,祁金宝心中也清楚,这么多年过去了,青儿还成了北冽的驸马,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继承成王府的。就算是楚夜,虽然可以留在雍和,但是他的母亲是北冽的长公主,雍和的皇帝也不可能放心的将王位交给他。

    但是,祁金宝不服,这个女人的子女凭什么能享受本该属于青儿的一切,他就是要让他们不舒服,自己能拿多少不要紧,关键是不能给那个女人留下什么。

    明事理的人都知道,石乐康这样不通过原配的娘家人将侧室扶正的行为是不符合常理的,但是从人情的角度来看,也说得通。

    可是毕竟是石乐康理亏在先,如果现在再反驳祁金宝的提议,那么就是从人情的角度来看,他也站不住脚了。看来,成王府的家,是分定了。

    “王爷,您还请慎重,不用为了我委曲求全,这个家不能分啊。”

    一直一声不吭的秦纯熙突然发声。但是旁边站着的房白晴却不赞同的皱紧了眉头,婆婆这个时候说话不是等同于火上浇油嘛。

    果然,听了秦纯熙说话,祁金宝理性不再,大声吼道:“我们说话,哪有你这个女人插嘴的份,给我滚。”

    秦纯熙好像没有想到这祁金宝居然会这样的粗暴蛮横,一害怕,倒在了石乐康的怀里。吓得瑟瑟发抖,石乐康见了,心疼的不行,一咬牙,下定了决心。

    “好,就如舅兄所言,我们可以分家,但是,舅兄也需要承认纯熙的身份。”

    石乐康不想秦纯熙到了现在还要受到别人的嘲笑,他对不起祁金珠,但是那也是他一个人的错,不能连累了自己的妻儿。

    “真没想到,成王爷还是如此的有情有义,我不会承认这个女人的身份,只是,你石家如果不过礼法非要让这个女人上族谱,那么我也没有办法。”

    祁金宝的意思很明确,让我承认这个女人,没门。你石家不要脸我管不了,但是我的脸面还是要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七成
    &bp;&bp;&bp;&bp;“舅兄!”

    石乐康无奈的低喊,但是他知道,这件事情最多也就是这样了,安慰的拍了拍秦纯熙的肩膀,无论如何,这名分他还是要给她的。这么多年,其实石乐康早就可以把秦纯熙的名字写进族谱,只是心中对祁金珠有愧,所以,他总是在犹豫。

    到了今日,他再也不能迟疑了,这个节骨眼上,快刀斩乱麻的解决了此事,也算了了自己的一个心病。秦纯熙从石乐康的怀里抬起了头,温柔的笑了笑,好像并不在意这样的委屈。

    方雅歌看着石乐康和秦纯熙之间的互动,总是觉得非常的别扭。方雅歌总觉得这秦纯熙不会那么的简单,不然当年的祁金珠也不会抑郁而亡。

    一个是正妻,还是出身北冽贵族的正妻,怎么会斗不过一个小小的孤女?!方雅歌从边上的窃窃私语中了解到,原来这秦纯熙进入成王府前居然只是个孤女,没有半个家人。

    那么,本就不是雍和大家闺秀的祁金珠,本应该性格泼辣的祁金珠,为何会斗不过秦纯熙呢?答案只有一个,就是这个女人不简单。

    而且,刚才一直默不作声的祁金珠,在提到分家的时候突然开口,看起来好像是反对分家,但是最终导致的结果是,让祁金宝暴怒,让石乐康下定了分家的决心。这样,她多年来未曾扶正的身份,在分家之后也终将名正言顺。

    方雅歌越想越觉得秦纯熙不简单,好似她轻易的就将两个男人,还是两个能征善战的男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突然想起听过的一句话,“男人靠武力征服天下,而女人只需要征服那个男人。”方雅歌觉得,拿这句话形容秦纯熙非常贴切。

    “皇上,还请您做主,主持这次的分家。石青作为石家的嫡长子,既然不能继承王位,那么作为补偿。想来这家产总是要多分些。我看也不要太过,只要拿出成王府的七成家财也就差不多了。”

    正当方雅歌胡思乱想的时候,祁金宝已经将话引到了家产分配上面去了。大臣们听到这个数字倒吸了一口冷气,本来以为祁金宝要分掉一半的成王府。却没想到,他的胃口太大,居然张口就是七成。

    皇上面露难色,不过他只是主持分家的,怎么分。他不好说什么。但是有的人坐不住了,石泰的岳父,宣平侯房伯庸怎么也不能看自己的女儿女婿受人欺负啊,于是赶紧站了起来。

    “这,鹰王,你要的也太多了吧。”

    “不好意思,这位大人是哪位,难道是我这妹夫的亲戚?!”

    祁金宝不软不硬的回了一句,意思就是房伯庸纯粹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但是这样说房伯庸也没有错,人家石乐康都没说话。他操的哪门子心,当的什么家。

    “舅兄,这是我的亲家,宣平侯房伯庸。”

    石乐康赶紧给祁金宝介绍,因为他看那宣平侯的脸色已经变了好几变了。

    “哦,我就说怎么嫌多呢,原来是怕自己的女儿吃亏啊。”

    祁金宝说话真够刁钻的,他可不会顾及谁的脸面,谁帮着那姓秦的女人,谁就是自己的敌人。

    “你。你别不讲理,在雍和就没听说过这样分家的,哪有人一下子拿走七成的。”

    这宣平侯也是浑人一个,他气急了。才不管祁金宝什么身份,有什么就说什么,因此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祁金宝听了哈哈一笑,说道:“怎么,你还想平分?就算这个女人扶了正,那也是继室。我的妹妹是原配,这能一样吗?她的儿子又怎么和我妹妹的儿子相提并论?!”

    其实,这话也在理,论身份地位,这石青的确是要比石泰金贵一些。

    祁金宝又接着说道:“你觉得不公平,我连成王的王位都让给了一个继室的儿子了,只是要七成的家产怎么不公平的?!要不然这样,我们换换,让石乐康把成王的位子传给青儿,那么这七成的家产我们不要了,怎么样!”

    宣平侯从小到大,还真的没见过比自己更混蛋更不讲理的人,那成王的位子是你们让的吗?那分明就是你们做不了好不好。

    但是这话不能说,不然就是雍和对北冽怀有戒心。不然,靳铎就得好好想想借口,为何北冽的驸马做不了他雍和的成王?!

    祁金宝的话相当于将成王石乐康逼进了死胡同,成王的位子和七成的家产,你自己选择吧,反正今天人家要拿走一个。

    秦纯熙悄悄的攥紧了手,她没有想到,这个鹰王这么的难缠,居然狮子大开口。而自己那愚蠢的亲家,还将事情逼入了这样的绝境,弄得现在连个缓和的余地都没有了。

    “不如这件事情我们稍后再议,今日佳节,我们还是尽兴玩乐才好,何必为了这样的事情伤了情分。”

    靳铎见下面闹得实在是有点僵了,于是出言缓和气氛。其实,说实在的,大家看的正在兴头上,谁都不想事情就这样草草的结尾,这可比欣赏歌舞有意思的多了。

    方雅歌觉得自己还是很喜欢这祁金宝的,此人才是个真性情的人,有什么说什么,而且看起来没有道理的话,其实,都有一些道理在其中的。

    “皇上,您别急,这件事情就快结束了,不会耽误太多时间的。”祁金宝说着朝着石乐康又说道:“怎么样,七成的家产,你答应不答应。”

    石乐康看祁金宝的表情就知道,今天的事情自己如果不答应下来,是不会善了了。想着自己的未来,也罢,给了长子吧,至少还安全些。

    “好,我没意见,都听舅兄的。”

    边上的房白晴听到公公这句话,紧紧的咬着嘴唇,才将口中的惊叫压了下去。看看旁边一脸难看,双拳紧握的夫君,房白晴控制自己的情绪,悄悄的拍了拍石泰的后背,石泰后背一僵,过了一会,才朝着房白晴笑了笑。

    其实,石泰所在意的并不是这些家产,他真正在意的是今日发生的事情。他觉得自己突然成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原来他这个世子名不正言不顺。

    而现在,他的父亲为了保住他这个世子的位子,居然还要分出七成的家产,他觉得太讽刺了,觉得自己什么脸面都丢光了。自己好像是一个捡了别人不要的破烂还当成稀世珍宝的傻瓜。

    “好,算你有良心。还有,我这次来,要将珠儿当年的嫁妆一起带回去给青儿,相信你没有意见吧。”

    祁金宝继续说道,石乐康无言以对,刚提出分家就要嫁妆,别说是石乐康,广场上超过八成的人都觉得这祁金宝简直就是雁过拔毛,太会算计了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家奴
    &bp;&bp;&bp;&bp;但是躲在一边的方雅歌却在暗地里笑的肚子疼,这个鹰王的个性真是太对她的胃口了,对待自己讨厌的人就是一分一毫也不能留给他们,雁过拔毛算什么,蚂蚁腿也是肉啊。

    方雅歌回头看了一眼景韫玦,见他正在看着自己,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是双眼中有笑容溢出,难道这家伙是在嘲笑自己?

    景韫玦见方雅歌财迷的样子就知道,这丫头肯定在心中暗爽,想道第一次见面,她就是拿一千两银子买自己春风馆的股份,呵呵,她应该会喜欢鹰王的。

    “我记得,按照你雍和的规矩,女子的嫁妆是私产,不属于夫家。珠儿的嫁妆自然是留给青儿的,今日虽然青儿没来,但是,我这个当舅舅的替他做这个主,相信也没什么不合适的。”

    方雅歌听祁金宝这样说,内心其实非常的感动,这石青能用一个这样的舅舅,也是他的福气。如果是石青自己来要母亲的嫁妆,那么难免会被人非议,可是有一个舅舅帮着要,就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了。

    “金珠的嫁妆一直都在她的院子里,没有动过,回头舅兄派人来拿走吧。”

    石乐康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些沮丧,他并非是舍不得这些东西,而是有时候他会自己一个人去祁金珠曾经的院子里静坐一会,以后这院子的东西搬空了,那么他还去做什么呢?

    房白晴一直知道府里有一处大院子是石家人的禁区,她嫁进石家多年,都不曾走进去过,关于这个院子,她也曾有很多的猜测,但是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结果。想到那可是前王妃的嫁妆,而且放在石家多年都不曾有人动过,房白晴就觉得亏得慌,不过比起七成的家产来。这些貌似也不算什么了。

    “你能明白就好,此外,当年跟着珠儿来的那两千侍卫,我也要带走。”

    一直毫无反应的石乐康听到这话终于急了。因为那两千人本就是跟随祁金珠而来,多年来,早就成了军队中的骨干,更是已经在雍和成家立业,这可怎么带走?!

    “舅兄。他们多在雍和娶妻生子了,这怎么能和你回北冽?!”

    祁金宝听了这话冷冷一笑,“难道你忘了,他们可是我祁家的家奴,不是你石家的人,我喜欢让他们来雍和就让他们来,想让他们走,他们不想走也不行。”

    祁金宝这话可没有胡说,北冽与雍和不同,雍和的权利都是集中在皇上的手中。但是在北冽,亲王的手中有着极大的权势。不仅掌握着一方土地,而且拥有兵权,相对的独立,当年,祁金珠就是带着自己的亲卫来到了雍和,并将亲卫编入了军队之中。

    如今这些亲卫已经成长成为了军中的骨干,如果将他们都带去了北冽,那么成王手下的军队就要伤筋动骨,如此的情况。成王石乐康肯定是不想看到的。

    “舅兄,这件事情能否再考虑一下?!”

    石乐康真的不想让他们跟着祁金宝回去,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这个舅兄一旦下定决心。那么什么话都等于白说。

    “他们本就是北冽的人,跟随珠儿来雍和是为了忠义,如今珠儿早就没有了,他们也该落叶归根,回归故里了。”

    祁金宝的话占着理也占着义,所以。众人也无话可说,包括石乐康。

    “好了,既然鹰王这么说了,那么今日的事情就这么定了吧,如果鹰王后续还有什么要求,再和成王商议就是。”

    靳铎一锤定音,将事情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在靳铎看来,数千人而已,能有什么大问题。方雅歌在心中暗笑,可能舅舅是无意为之,但是看到石乐康倒霉,方雅歌就很高兴。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这祁金宝就是专门克制石乐康的,真是太妙了。

    方雅歌见这一会的功夫,祁金宝已经坐在了石乐康的边上,而秦纯熙被挤到了后面的桌子上,连带着,石楚夜和石楚琴也坐在了前面,看的方雅歌心中一阵乐呵。

    “来来,诸位与朕共饮此杯,庆祝今日中秋佳节。同时也庆祝北冽使臣的到来。”

    靳铎拿起了酒杯,底下众人也纷纷举杯响应,太子靳水辰站起来的瞬间,突然举得自己的脑子有些昏,身子踉跄了一下。虽然快速的站好了,但是靳水辰心中暗暗留意,这不太寻常,难道是自己的吃食出了什么问题。

    方雅歌一直在观察靳铎那边的情况,此刻见靳水辰摇晃了一下头,不禁皱了一下眉头。对着身后服侍的紫苏耳语了几句,紫苏点点头,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的退了下去。

    中秋佳节,君臣尽欢,直到临近子时,众人才散去,北冽的太子被安排住在了宫中,而祁金宝,则带着石楚夜和石楚琴回了成王府。

    方雅歌慢慢的朝着公主府的马车走去,边上跟着紫苏,前面是母亲和父亲,母亲拉着弟弟方雅醇的手,热烈的讨论着今日拜师的事情。月光照在他们的身上,说不出的柔和。

    “我让你带的话可是带到了?”

    方雅歌小声的问边上的紫苏,紫苏点点头,方雅歌的唇角露出了笑意,快步的朝着母亲和弟弟走了过去,一家四口,回了公主府。

    ……

    子时已过,太子靳水辰才回到东宫,将北冽的太子送到住处,两人又长谈了一会,靳水辰才回到东宫。

    想到刚才耶律齐说的两国围猎的事情,靳水辰揉了揉鬓角,他总觉得,此次北冽来访非常的奇怪。一方面要和亲,一方面要会盟,北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太子殿下,刚才安宁郡主让人带了口信来。”

    靳水辰贴身服侍的小太监小喜子将一杯茶水递给靳水辰,同时,说出了这句话。自从方雅歌上次将安银霍的消息带给了靳水辰,小喜子就将安宁郡主列为重要人物,因此,紫苏的消息一到,小喜子就记在了心上,等靳水辰一回宫,马上就禀报给太子。

    “哦,表妹带了什么消息来?!”

    靳水辰知道自己的表妹不简单,几次接触下来,他甚至觉得,表妹已经脱胎换骨,不再是以前的方雅歌了,但是不可否认,这样的表妹更让人喜欢。

    “郡主问太子殿下,可曾记得今日顺妃娘娘所唱的曲子?里面可曾有一句词叫做,纵知多情总被无情伤的?”

    小喜子摸了摸脑袋,这歌词他没听懂,但是郡主难道也不懂,还要问殿下这样的问题,还好自己记性不错,能记住这么长的一段话。(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算账
    &bp;&bp;&bp;&bp;靳水辰正在用热毛巾擦脸,听到小喜子的话的时候,动作停顿了下来,白色的棉布铺在脸上,整个人仰着头,半天也没动。

    小喜子不敢打扰太子殿下,但是总觉得白布蒙着脸有些不太好,这殿下怎么了,怎么听了郡主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难道郡主的话中有什么自己参不透的奥妙?!

    “殿下,帕子凉了,可是要换一条?”

    看着靳水辰脸上的帕子已经不再有热气,小喜子忍不住开口问道,他的任务就是照顾好靳水辰,因此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最先考虑的,永远是太子殿下。

    “不用了!”

    靳水辰将帕子从脸上拿开,直接扔到了水盆之中,头脑中却是一片混乱。安宁这句话不是无缘无故的说的,如果不是安宁提醒,他甚至没有发现,这顺妃的曲子,从头到尾,他一句词也没听到,也没记住,这绝对是不正常的。

    “今日顺妃娘娘唱的曲子你可曾听懂了?!”

    靳水辰问身边的小喜子,想看看他是否也和自己一样,没有听到歌词。

    “奴才怎么可能听懂那歌词,奴才就是觉得顺妃娘娘唱的挺好听的。”

    音杀这门功夫虽然是配合美色会更加出众,但是也并非完全是靠弹奏者的容貌。这小喜子虽然是从小进宫,对顺妃并无特别的感觉,但是顺妃的琴声还是能影响到小喜子,因为,这小喜子本人的心性不坚。

    “果然是这样。”

    心中的想法得到了证实,靳水辰的心更加不安宁了,这顺妃到底是什么人,她在皇宫里这么多年,是想做什么?

    靳水辰觉得事情真的是越来越复杂了,本来想了解一下自己晚上为何身体有异。却不想,此刻又牵扯出了一个顺妃,还真是一笔糊涂账。

    人要是怀疑谁。那么就会越想越多,靳水辰现在怀疑顺妃,就觉得,今日顺妃阻止和亲的行为非常的可疑。

    靳水辰再次闭上眼睛。只是这次一闭上就是半个时辰没有睁开,边上的小喜子急得不行,难道太子殿下睡着了。这样睡着的话,弄不好是要受了寒气的,自己怎么负的起这个责任。

    “殿下。殿下?”

    小喜子小声的问着,试探一下靳水辰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只见靳水辰扬起左手轻轻的摆了摆,小喜子知道,这是不让自己再打扰的意思。于是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在靳水辰的身边垂首静立。

    这时候靳水辰正在回想今日发生的一切事情,从头到尾,详详细细……想到顺妃希望自己下场与耶律齐比试,而后表妹制止了,将人换成了叶青云和景韫玦。难道,那个时候顺妃就在打什么主意。

    但是,表妹是怎么知道的呢?她如果不是提前知道顺妃要对自己不利,怎么会出言制止呢?还有自己后来的头晕,好像这一切都是有关系的,如果将所有的线索联系到一起,那么答案呼之欲出。

    “你去母后的宫中一趟,看看父皇在不在,如果不在,就说本殿下有要事求见。”

    小喜子听了太子的吩咐内心惊了一下。这样的时候求见皇后娘娘,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太子居然都不愿意等到明天?!但是小喜子知道,很多事情不是自己能过问的。于是赶紧答应,转头想吩咐人去办。

    “等一下,将你带回宫的那些饭菜也带上。”

    靳水辰因为怀疑有人对他不利,所以宴席之后就让小喜子将所有的饭菜都悄悄的带了回来。他想知道,是不是有人在饭菜里动了手脚,所以。他才会头晕。

    “是,奴才马上去。”

    小喜子不敢多问,主子吩咐什么就是什么,手脚麻利的去安排,但是他隐隐的感觉到,这恐怕是有大事情要发生。

    ……

    同一时间灯火通明的还有裕王府,景泰一回到府中就将众人带到了正厅,不允许任何人离去。此刻景泰在罗汉床上端坐,底下跪着景枫和萧雨蔷,景韫行和景韫玲也陪着跪在地上,聂颜陪坐在罗汉床上,叶无忧则站在景泰的旁边,为他轻轻的敲打着肩膀。

    “逆子!”

    景泰越想越气,一个茶杯直接扔到了景枫的身上,看的聂颜一皱眉头,但是也并没有开口为景枫求情。夫妻几十年,她了解景泰的脾气,不让他出了这口气,那么这件事情就没有完。

    “王爷,小心身体,什么事情好好说,何必拿自己的身体置气。”

    景泰边上的叶无忧小意的劝着,景泰见景枫并未挪动半分,任那茶水从自己的头发上滴滴答答的滴下,觉得心中的怒气稍有缓解。

    萧雨蔷见自己的夫君这个模样,伸出手帕想要给他擦干净,但是景枫伸出了一只手轻轻的一挡,并不让萧雨蔷碰触自己半分。多少年,父亲奉行的都是棍棒下出孝子的教子办法,自己这一生从未忤逆父亲,除了申氏的事情。

    此刻,如果他挪动半分,那么父亲的怒火必定更加难以消除,所以景枫不让萧雨蔷碰他,而景枫身后的景韫行和景韫玲将头垂得更低了。祖父一发火,无人敢言语,只是心中更加埋怨惹出这些事端的景韫玦。

    整个大厅里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唯独景韫玦站在那里,好似这一切本就与他无关,丝毫都不关心。

    “你说,为什么要带这个孽障去参加中秋宴,我景家的脸面都让这个孽障给丢光了。”

    景泰不问景韫玦,在景泰的眼中,和景韫玦说话都脏了他的嘴,他只问自己的儿子。他就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是不能摆脱那个女人对他景家的影响。

    “父亲,这都是我的错。”

    景枫不提为何不带景韫玦去中秋佳宴,只是一个劲的低头认错,而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想到在出发前景韫玦对自己说的话,景枫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当然是你的错,难不成还是别人的错,你今天不跟我说清楚,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你以后也不要提继承裕王的事情,省得给我丢人现眼。”

    景泰这话一说,两人的变化最为微妙,聂颜的眉头猛的一皱,这景泰居然还有这心思?而叶无忧则心跳加快,难道,王爷真的想过替换世子的事情?萧雨蔷也是满脸的震惊,只是她低着头,没有人能看的清她脸上的表情,而景枫仍旧是毫无反应。(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反转 (和氏璧的加更)
    &bp;&bp;&bp;&bp;“王爷,这话可不能乱说,换世子可不是闹着玩的,让人家听到了笑话。”

    景泰边上的聂颜终于为自己的儿子开口求情,但是景枫听了心中却是惨淡一笑。果然,自己的母亲只有在关乎世子的问题上才会有反应,从小到大,每次自己挨打,她都是这样,好像,自己只是她的一个工具,一个稳固她王妃之位的工具。

    这景枫说难听点就是从小缺爱,聂颜对景泰一味的顺从并不是错,但是对自己唯一的儿子不关心,却狠狠的伤了景枫的心。不然,当年申雨寒进门,如果聂颜能表示半点支持,他们也不会是那样的结局,景枫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

    “姐姐害怕什么?王爷也只是说说,看姐姐还当真了。”

    边上的叶无忧掩唇而笑,她怎么不明白这聂颜想的是什么,对于聂颜这种世家小姐,没有夫君的宠爱不要紧,但是如果没有身份地位,那么她就会生不如死。不像她,为了景泰放弃了一切,无怨无悔。

    不过,自己的付出也是值得的,她现在的宠爱,聂颜这辈子都不曾享受过。但是叶无忧在心里自然也盼着自己的儿子能成为世子,毕竟因为她,亏欠了儿子很多,他本可以成为嫡子的,却当了裕王府的庶子。

    “我自然知道王爷只是随便说说,不说别的,这世子的废立又不是换件衣服,那是震惊朝野的大事情,就是皇上也会问问,王爷到底为何不满意世子,世子又没有犯下忤逆这样的大罪,皇上也不会同意的。”

    聂颜一段话说的非常有道理,这世子替换不是儿戏,何况聂颜朝中有强势的娘家,而且景韫玦刚刚才立了功,皇上也开口说要赏他。怎么能因为这个原因就把景枫的世子之位废了。

    “姐姐明白就好。”

    叶无忧深深的吸了口气,才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她知道世子替换不是容易的事,但是,她还是忍不住的激动。

    “枫儿。你快说,为何非得带他去皇宫。”

    此刻没有外人在,聂颜这慈祥的祖母面具自然也就不需要了,开口闭口都是他。

    景枫不想说,是因为景韫玦在他的耳边说。你太可悲了,到了现在还相信你这个裕王府世子在他们眼中是有分量的,你只是个棋子罢了,没有自我。不相信……我们今天就来验证下。

    景枫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思,鬼使神差的就将景韫玦带到了皇宫,果然,一下马车,他就看到了父亲勃然色变的脸。

    到了皇宫之后,父亲不顾众人面前,就对自己大发雷霆。直到现在,父亲的质问,母亲的漠视。他才明白,虽然今日他成了世子,与小时候相比,没有半点变化。而当年能给自己温暖的女子已经走了,还是被他的错误给夺走的,如果不是他,不是他想要个温暖的家,想要他们的孩子。她怎么会……

    “母亲,我无话可说。”

    景枫低下了头,一个头磕在了地上,就是什么都不说。气的聂颜也无计可施,景泰的脸色更冷了。

    “玦儿,你告诉祖母,为何你今天要去皇宫,你父亲为何要答应。”

    聂颜见自己从儿子口中说什么也得不到答案,索性开口问景韫玦。但是景韫玦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这个女人让他觉得恶心,人前人后的变脸,真的是见所未见。

    景韫玦面具下冰冷的眼神,瞬间刺激了景泰,这个小孽障,他以为他是谁,居然还敢给他们脸色看。

    “小孽障,你给我跪下。”

    景泰整个人都站了起来,如果当年不是顾及着巨门的影响,景泰怎么会留下这个小孽障,怎么会任他长大成人,今日丢尽他的脸面。

    景韫玦看着怒发冲冠的景泰,只觉得可笑,他一口一个小孽障,那么他是什么?老孽障吗?

    但是这些话景韫玦不屑去说,觉得自己站在这里看这场闹剧,真的是浪费精神,于是景韫玦走了,一个转身,半个字都不说,迈步离开。

    “你给我站住。”

    景泰怒火冲天,他从来就没见过这么不懂规矩的东西,于是大步的朝着门口走去,想也没想,一掌就向着景韫玦的后背拍来。

    景枫看了心中一惊,他虽然不喜景韫玦,但是那毕竟是他和申雨寒的孩子,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送命,于是赶忙站起了身子去拦截。只可惜景枫的功夫还不到家,这一下没有拦截成功。

    景韫玦能感受的到自己的后背有掌风袭来,但是他根本连头也不曾回一下,甚至脚步也不曾停顿,任那景泰的一掌拍到自己的后背上。

    景泰觉得自己的一掌并非拍到了人的身上,却好像是打在了棉花之上,自己的手掌被瞬间一吸,之后一股反弹之力从自己的手掌处迸发而出。景泰就好似被人打了一章,身子后退,直接撞到了罗汉床的边上,整张罗汉床四分五裂,景泰的嘴角溢出鲜血。

    整个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寂静无声,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在裕王府众人的眼中,景泰是无所不能的,是神一般的存在。多少年,这个景家的当家人已经习惯了被人膜拜,此刻突然摔倒在地,愣是将他愤怒的头脑摔得清明了起来。

    这个小孽障,武功居然这么高强,他甚至不需要和自己正面对决,就能伤自己与无形。在明白这件事情的同时,景泰觉得心口一痛,一口血没有忍住,又喷了出来。

    “王爷,您没事吧!”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叶无忧,因为距离景泰近,马上蹲下了身子,一边用帕子将景泰嘴角的血迹擦掉,一边拍着景泰的胸口,希望这样能缓解他的疼痛。

    景枫呆愣的看着景韫玦的身影逐渐消失,他想不明白,这个孩子是什么时候学会的武功,而且武功居然这么高强。

    景韫玦根本不看身后的景象,仍然是面无表情的往前走,甚至刚才景泰的那一掌也没让他的脚步停顿分毫。至于景枫曾经阻拦景泰的一掌,景韫玦心中也无半点感激,比起这些年他吃的苦,这些又算什么呢!

    只是这次,已经无人敢再去阻挡他的脚步,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离去,景韫玦的心中没有什么波动,他只是讨厌别人打扰自己宁静的生活,现在这样,最好不过。(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私宴
    &bp;&bp;&bp;&bp;中秋节过后的第二日,宫中的赏赐就下来了,随行的小太监还给方雅歌带了一句话,太子殿下已经在查顺妃娘娘,让方雅歌放心。方雅歌听了,心中安定下来,有顺妃那样一个人在宫中,方雅歌还真的是担心的不行。

    “郡主,你看,这可是今年最新鲜的绢花,这宫中的人就是手巧,这样的绢花比真花还要漂亮,而且还有香气在上面,戴出去都能以假乱真了。”

    白芷手中拿着一朵茉莉绢花,小小的花朵甚是喜人,这样的绢花还有一盒子,里面每种花朵都有两支,而且样子各有不同。白芷将手中的绢花在方雅歌的头发上比划了一下,这花朵小,正好可以给郡主戴。

    “你留下几支,剩下的给二小姐和三小姐送一些过去。”

    方雅歌漫不经心的说道。白芷在心中嘀咕,怎么郡主就是和别人家的小姐不一样,郡主这个年纪的女孩不是应该最喜欢打扮的吗?怎么郡主一点都不喜欢这些呢。

    “是,回头我就去送。”

    白芷应着,不管心中怎么想,郡主的吩咐她不会质疑。艾叶赶紧将那盒子拿过来,挑选了六支最抢眼的,放到方雅歌的梳妆柜子里,才把盒子又交给了白芷。

    白芷望着眼前的珊瑚、珍珠、玉如意等物件,对着方雅歌说道:“郡主,这些东西是放在您的梳妆柜子里,还是登记上册,放到库房里去?”

    方雅歌从小到大得的好东西并不少,一般小件的或者看的上眼的,都会直接放在屋子里,大一些的或者笨重的,都会上册,之后送到库房统一保管。

    “这些事情你拿主意就行,不必来问我。”

    方雅歌仍然在写写画画,头也不曾抬起。白芷知道肯定是这样。于是应了一声是,自己慢慢的去收拾了,准备将首饰类的留下,摆件还是放到库房来的稳妥。

    “郡主。我给你做了双鞋子,郡主您试试。”

    半夏走了进来,此刻,白芷正在收拾东西,艾叶在旁边帮忙。看着众人忙碌。半夏有些不好意思。

    因为婚期临近,半夏这一个多月总是在房中做女红,很少出门,此刻见大家忙的不可开交,脸上有些愧色。

    方雅歌一下子就看出了半夏心中所想,于是开口道:“你的好日子近了,这个时候不好好的做嫁妆,怎么还给我做鞋子。”

    方雅歌的话充满了关怀,听的半夏心中满是感动。

    “我这段时间总是白天黑夜的绣嫁妆,累了的时候就想着换换手给郡主做双鞋子。这鞋子做的快,根本不耗费什么时间。”

    半夏这样说是想宽慰方雅歌,这双鞋是她用了心思做的,前后用了两日才做好。

    方雅歌将鞋子放在手中端详,看着做工精细,鞋面的刺绣也十分的精致,就知道半夏这是在宽慰她。但是这是半夏的一番心意,她不会去戳破,反而是吩咐白芷。

    “眼见着半夏就要出嫁了,我们院子里也该热闹热闹。今天晚上,和大厨房说一声,置办两桌席面,也将各个院子里你们相熟的小姐妹们邀请来。一起吃顿饭,顺便给半夏添箱。”

    方雅歌的提议立马得到了屋子里众人的应和,白芷忙说道:“我这就去和厨房说,让他们多准备些菜,回头我再把菜单子拿过来给郡主过目。”

    “恩,你挑好的上。银子从我这里出,请人吃饭,本来就是要热闹才好,对了,回头去一趟李嬷嬷和王嬷嬷那里,把人也请来。”

    “是,郡主,我知道了。”

    白芷说完就朝着门外走,半夏慌忙的拉住白芷道:“姐姐和郡主先等等,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太破费了。”

    半夏心中清楚,这大厨房知道是雅荷苑要饭菜,定是不敢要钱的,但是这打赏却怎么都少不了。

    这次郡主为自己开了先例,那么以后院子里还有这么多的姐妹,郡主哪能厚此薄彼,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该说雅荷苑的丫头不知天高地厚了。

    “好妹妹,你放心好了,我心中有数的。”

    白芷拍了拍半夏的手,半夏在想什么,她怎么会不知道,虽然郡主说要挑顶好的菜品,但是在座的都是丫鬟婆子,哪里就有福气消受那样的山珍海味。不如,挑一些寓意好的菜也就是了。

    “就是,你让白芷安排去,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快当新娘子的人了,就得金贵些。你也别怕麻烦白芷,不说你们姐妹自小一块长大,不是亲的却比亲的还要亲,就是以后,也有白芷麻烦你置办席面的时候。”

    方雅歌一面开解半夏,一面打趣白芷,将两个丫头都闹了个大红脸。

    “郡主,您说半夏就是了,怎么还拿我打趣,不理你们了。”

    白芷有些害羞,扭头走了出去,逗得屋里的众人又是一阵笑。方雅歌心中想着,请哪些人合适,于是提笔在纸上又写了起来,艾叶连忙跑到边上负责磨墨。

    “母亲那里的夕雾和碧琴,这两位是要请来的。此外就是三妹妹身边的人,索性,把三妹妹也一起叫来,大家热闹些。弟弟年纪还小,和我们一起吃也没什么不妥,然后他身边的银芽,也叫了一起来。再加上李嬷嬷,王嬷嬷,谭嬷嬷,你们看看,还有什么人要请吗?”

    方雅歌一边说一边和周边的紫苏、艾叶、半夏商量。艾叶年纪小,不懂得这其中的道理,紫苏向来是缺心眼的,自然也拿不出什么主意。

    半夏想了想道:“二小姐那边,还有花姨娘那里是不是也派人去说一声才好。”

    方雅歌自然是知道半夏的意思,想了一会子说道:“请了三妹妹,不和二妹妹说反倒显得不好,回头紫苏去一趟,我给她下帖子,来不来,随她了。至于花姨娘,如果她有心,自己会来,不用劳烦我去请,她一个姨娘,还没有这个脸面。”

    方雅歌虽然不是十分的讨厌花姨娘,但是也算不上喜欢,方雅歌现在的性格是,自己不喜欢的人,绝对不会主动招惹到眼前,让自己难受。

    “那老太太那里的几个丫鬟,我们可是也要说一声。”

    艾叶虽然年纪小,但是这会也明白了,有些话半夏姐姐说不合适,她说比较好。于是绞尽脑汁的想了一遍,才发现,好像把老太太给落下了。

    “不用了,祖母那个人,她身边的丫头们来了,她肯定不高兴。但是你们去请,她们不来,肯定又会怕我不高兴,何必让她们为难。”

    三个人听了,这确实是袁氏的作风,只怕那边真的来了,回去就得吃苦头,又何必强人所难,因此也就商议好了名单,准备晚上的宴请。(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齐聚
    &bp;&bp;&bp;&bp;到了晚上,受邀的人陆续到来,在雅荷苑的正厅内,已经摆好了两张圆桌子,桌子上摆满了点心茶水,用来招待客人。

    “姐姐歇着吧,这些我们来就行了,姐姐快别忙了。”

    白芷见碧琴帮着摆放茶点,赶紧将她手中的东西接过来,此刻碧琴是客,怎么好让她动手。

    “妹妹还要和我见外,我能做什么,不过是伸个手的事情。”

    碧琴和夕雾是一起来的,此刻夕雾去了厢房看半夏,而碧琴就留在这里帮白芷的忙,她们今日来的早,就是想着有什么事情自己可以帮上忙的。

    “姐姐哪里话,到我们这里来,姐姐就只管好好歇着,我们才能安心,可没有让客人动手的道理。”

    白芷说什么也不让碧琴再动手,边上的李嬷嬷也跟着劝道:“就是,还是让屋子里的人来吧,碧琴姑娘坐下,我给你倒杯水。”

    碧琴见自己拗不过她们,只能听从吩咐做了下来,这才接过茶水,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了一声高音。

    “我来晚了,半夏姑娘可不要见怪。”

    众人伸长了脖子往外面看,原来是王嬷嬷在一个小丫头的陪同下到来了,见到李嬷嬷在厅堂里面,赶紧快走了几步。

    “妹妹也在,看来我今天是有人陪了。”

    这王嬷嬷是当年皇后娘娘赏下来的,在公主府里,那也是老人,因此和李嬷嬷是旧相识。

    “王姐姐,妹妹早就想和你聚聚,奈何你管着这么大的一个院子,又怕请了你来,耽误了你的正事。这可好,就着今天的机会,我们好好叙叙。”

    李嬷嬷赶紧亲自迎了出来,拉着王嬷嬷的手向里走。看到后面的小丫鬟怀中抱着一匹布,此刻借着院子里的灯光才看清,原来是一匹绸缎,花样新鲜。颜色鲜艳,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布料,想来是给半夏添箱用的。

    李嬷嬷暗自想着,还是这王嬷嬷会做人,知道添箱的东西是会被人比较的。这样一匹布料不会太华贵,也不会太寒酸,正好不受人妒忌,也不让人说她小气。两人正说着话要往里走,从厢房门帘被打起,走出来了一个人。

    凝神细看,原来是皇后娘娘赏赐给方雅歌在府中教导礼仪的谭嬷嬷。虽然染谭嬷嬷住在公主府中,但是因为长期在雅荷苑,很少出去,所以。王嬷嬷和她还没有正式的打过招呼。只是王嬷嬷对其早有耳闻,有心见上一面,此刻见了只觉得欢喜。

    “见过嬷嬷。”

    王嬷嬷主动给谭嬷嬷请安,虽然自己在公主府的资历最老,但是这谭嬷嬷是皇后身边的人,更是有品级的女官,自己怎么也越不过去,因此王嬷嬷先给谭嬷嬷行了礼。

    “老姐姐不必多礼。”

    谭嬷嬷虽是宫中的女官,但是也明白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何况这王嬷嬷早先也曾伺候过皇后娘娘。是娘娘从南边的老家带来的。真的论起来,自己尚在她之后,何况在公主府中自己的衣食住行都是王嬷嬷在打点,谭嬷嬷自然也要客气些。

    “我曾听皇后娘娘说。当年您在娘娘身边也是得力的老人,如果不是为了大长公主殿下,说什么也舍不得让你离开身边。今日见了老姐姐,我只觉得倍感亲切。”

    王嬷嬷听了这话,就好像让人戳了泪窝子,眼圈瞬间就红了。她知道。早在进入公主府的那一天,她就已经是公主府的人了,但是自己跟随皇后从南方而来,这感情可谓根深蒂固,此刻听着谭嬷嬷说起皇后娘娘还曾想到她,内心就觉得感动的不行,眼泪也就控制不住了。

    “哎呀,你看我,一句话惹哭了老姐姐,都是我的不是,您快别哭了。”

    谭嬷嬷一见王嬷嬷的泪水,内心忍不住的羡慕,这王嬷嬷虽然离开了皇后娘娘的身边,可能这一生都与荣华富贵、高官厚爵的沾不上边,但是她这样的日子,自己却是羡慕非常的。

    不说别的,就说王嬷嬷听了自己的话哭的不能控制,这要是在宫中,不用第二日,全宫的人都会知道她心念旧主、委屈难奈,弄不好惹恼了主子,这命就没了。

    但是在公主府中,王嬷嬷却能这样毫无顾忌的哭出来,边上还有李嬷嬷小声的劝慰着,这样的日子,是什么财富地位也换不来的。

    谭嬷嬷也曾想过,如果自己能一直跟在郡主的身边,不再回那个满是算计、步步杀机的皇宫,那么自己是否也能老有所养、安度晚年呢?

    “谭妹妹哪里的话,我是感动,我离开皇后娘娘身边这么多年,娘娘偶尔还能想起我,那么我就是死了也瞑目了。”

    不管王嬷嬷的话是真是假,谭嬷嬷瞬间就用皇后娘娘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没有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姐姐妹妹相称了。

    “三小姐到了,甘草姐姐快去回禀郡主。”

    院子外,小丫鬟千儿一溜烟的小跑,朝着甘草喊道,那边已经能看到灯笼的光隐隐约约的闪了起来。

    甘草快走了两步,进了厅堂,给在座的嬷嬷们行了一礼,之后又朝着室内走去,此刻室内只有紫苏和方雅歌。

    “郡主,三小姐马上到门口了。”

    方雅歌放下手中的书,对着甘草说道:“我知道了,你去吩咐厨房上菜,我去迎迎三妹妹。”

    甘草点头唉了一声,转身又走了出去,这会子的功夫,方雅欢已经到了门口,身后只跟着一个大丫头。

    “见过三小姐!”

    方雅欢一路走,一路有丫鬟不断的给她请安,直到进了厅堂,里面的几位嬷嬷也站起了身子,给方雅欢行礼。

    方雅欢见此赶紧一侧身,没有受,毕竟她们不是服侍母亲的就是服侍姐姐的,方雅欢不好受她们的礼。更是走到谭嬷嬷身边一侧身行了一礼,这谭嬷嬷还是她的礼仪师父。

    “三小姐起来吧,不是在课堂上,不必如此。”

    方雅欢这才起了身子,就见方雅歌走了出来,赶忙又给方雅歌行了一礼。

    “妹妹见过长姐。”

    “好了,到了我这里没那么多的规矩。”

    方雅歌赶紧快走了两步将方雅欢扶了起来,这时边上的众人才一起给方雅歌行礼问安。

    “见过郡主。”

    “大家都别多礼,今天是半夏请大家吃酒席,我也不过是借花献佛,认真的说,今天我还得给我们的半夏姑娘封个大红包,才不枉费了她置办的席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入席
    &bp;&bp;&bp;&bp;此刻半夏早就在庄婕和甘草的陪同下站在了厅堂里,听了这个话,又闹得满脸通红,于是赶紧说道:“都是郡主给我脸面,不然我怎么能请得起大家。郡主已经为奴婢准备了嫁妆,可休要再为奴婢破费了。”

    半夏感恩方雅歌给她的丰厚的陪嫁,不说首饰布匹,就那五百两银子的压箱底钱,也够她几十年生活无忧了。

    何况后来郡主又给她置办了京城外的几十亩地,每年都有租子钱,这不是她一个丫鬟该有的,只是因为郡主对自己的宠爱。

    “说什么胡话,不单单是你,以后我雅荷苑的丫头出嫁都是这个样子,我得一碗水端平,你怕什么,我总不会把你给卖了的。”

    方雅歌说完,屋子里的人没忍住又笑里出来,但是在笑的同时,又有些羡慕。就是方雅欢身后跟着的丫鬟海棠都听人家说了,郡主可是给半夏准备了一千两的嫁妆,就单单是这一点,自己这辈子估计也比不上了。

    看看自己身前的方雅欢,海棠并不是觉得方雅欢不好服侍,相反的三姑娘也算是难得的好主子了。从不拿下人撒气,而且喜欢看书、做女红这些安静的事情,有时候甚至一天到晚也不怎么说话,她们做丫鬟的服侍起来一点也不累。

    但是,三姑娘是没有多少银钱的,自己也就存下了千八百两的月钱银子,更别提给她们这几个做嫁妆了,以后一人能有个几十两就不错了。

    但是海棠羡慕归羡慕,却也并不是埋怨方雅欢,毕竟自己的主子庶出的身份不是她能选择的,而且别的院子里的丫鬟们也没有多少陪嫁。那些婚事由着老子娘做主的,能有个几两银子就不错了,自己不能太贪心。

    “姐姐,姐姐,我来了,大家可是都到了。”

    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屋子里的众人都站了起来,能在雅荷苑这么横冲直撞的除了方雅醇,没有别人了。

    “公子,您慢点。小心台阶。”

    身后的安银芽不断的提醒着方雅醇,从没见过哪家的公子像方雅醇这样精力旺盛的,好像从不知道累,这才下了学堂,就换好了衣服往雅荷苑跑。自己追都追不上。

    “见过姐姐、三姐姐。姐姐我饿了,你这里可有吃的。”

    方雅醇给方雅歌和方雅欢分别行了礼,之后就将视线盯着那桌子上的点心不动了。方雅醇虽然习武才两个月,但是最近身高长的飞快,连饭量也是不断的增大,现在一天吃五顿饭还是觉得肚子饿。

    “你个皮猴子,可是短了你的吃的,这才到我院子里,你就喊饿。”

    方雅歌一边数落着方雅醇,一边将他按倒在凳子上。面前就是一盘点心。方雅醇知道方雅歌嘴硬心软,也不顾在场的人,身手抓着点心就吃了起来,嘴里还唔囔的说道:“我一下了学,换了衣服就往你这里跑,连口水都没喝,这会可不就是饿了。”

    听到方雅醇这样说,李嬷嬷赶紧将一个茶杯住满了茶水,端到方雅醇的面前,“公子喝点水。小心别噎着了。”

    这李嬷嬷虽然是方雅歌的乳娘,但是对方雅醇也十分的照顾。当年靳柔生方雅醇的时候,方雅歌已经是五六岁的年纪了,而靳柔因为被方征云伤了心。对那时候出生的方雅醇几乎倾注了全部的心血,连哺乳都是她自己亲力亲为。

    所以,方雅醇的屋子里没有奶娘,在靳柔身边呆到了八岁,最近才搬了出去,有了自己的院子。而身边也只有几个丫鬟照顾。所以,李嬷嬷现在是方雅歌和方雅醇之间两头跑,累的不轻。

    “公子这样是好事情,说明在长身体,公子多吃些,以后长能长的又高又壮。”

    旁边的王嬷嬷看着方雅醇狼吞虎咽,心里高兴。她眼看着方雅醇长大,公子在她眼中和自己的孩子也差不多,见方雅醇能吃,她也欣慰。

    “好了,大家都别站着了,我们还是赶紧入座吧,雅醇,你少吃些,马上菜就来了,小心一会没肚子吃好菜。”

    方雅歌说着就拉着方雅欢和方雅醇入了座,方雅歌自己坐在了里面的桌子正中间的位子,方雅欢在她的左手边,方雅醇坐在了右手边。众人见主位已经定了,李嬷嬷就拉着王嬷嬷和谭嬷嬷分辨坐在了方雅醇和方雅欢的边上,自己坐在了王嬷嬷的旁边,之后才是靳柔屋子里的碧琴和夕雾。

    半夏因为是今天名义上的主人,不好跑到别的桌子上去,于是也和方雅歌等人坐在了里面的桌子上,白芷就站在方雅歌的身后,准备服侍方雅歌用饭。

    “你别站在我身后,又不是没有手,还要你给我夹菜。你去那桌上,和小姐妹们乐一乐。满屋子的人都坐着,就你站着服侍我,以后,大家还不得说我虐待你。”

    白芷见此,也不好再坚持,于是拉着紫苏,还有庄婕走到外面的桌子。这时候剩下的都是年龄相差不多的小丫鬟,于是白芷就拉着海棠坐在了主位,海棠不好意思想要推让,就听白芷说道:“我们这个桌子在外面,方便服侍里面的主子,一会还要上菜,妹妹今日是客,没有让客人上菜的道理,妹妹你坐在里面,一会也方便些。”

    海棠知道,白芷这些话只是借口,但是盛情难却,何况庄婕的手劲大,她也只得坐定了。然后白芷挨着海棠左边,紫苏挨着海棠的右边坐下,庄婕挨着白芷,又把安银芽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甘草、艾叶、千儿、福儿还有跟着王嬷嬷来的小丫鬟坐了其他的位子。

    众人才坐好,就见厨房的人抬着六个四层高的大食盒走了进来,食盒还从缝隙中不断的冒着热气,外面桌子上的白芷和庄婕她们赶忙站了起来,帮忙摆放。每个桌子上面二十四个菜,将两个大桌子摆的满满的。

    方雅歌看了看,这些菜有凉有热,有荤有素,而且菜的分量足,食材也不错,因此非常满意。

    “大晚上的还要辛苦你们忙这么一趟,白芷。”

    方雅歌说完,白芷就将一个荷包递了过去,里面装了十两的银子,此次亲自来送饭的是厨房的管事史嬷嬷,收起了荷包喜笑颜开的。

    “这些本就是奴婢们的本分,但是郡主体恤,老奴就厚颜的收下了。听闻今日这晚宴是为了给半夏姑娘添箱,老奴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怎么也要凑个热闹。”

    说着史嬷嬷,从身后人的手中拿出一个小盒子,轻轻的打开放到了半夏的面前,原来里面是一对银的缠枝钗,这钗虽然是银的,但是,造型别致,拿出去怎么也抵得上十几两的银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添箱
    &bp;&bp;&bp;&bp;半夏见了赶忙站起来,谢过了史嬷嬷,方雅歌也开口说道:“既然是来添箱的,怎么也算是客,嬷嬷坐下与我们同乐吧。”

    史嬷嬷知道,这半夏上次救了郡主,在郡主面前是算得上名号的得意人,现在公主府中眼看着是郡主当家,自己巴结她身边的人,总是不会错的。所以,即使没收到邀请,这史嬷嬷还是把添箱的东西准备好了。

    但是留下来吃饭,那还是算了吧,自己什么身份,可不敢托大,与主子以及管事的王嬷嬷一起用饭。

    “郡主挽留老奴,老奴本应遵命,只是我厨房还有事情,走不开,这里我就不多留了,等半夏姑娘成亲,老奴再去讨一杯喜酒喝不迟。”

    方雅歌听史嬷嬷这样说自然不会强留,于是让白芷和庄婕将史嬷嬷送出了院子,这才作罢。

    等到众人从新坐好,方雅歌举起酒杯道:“今日邀请大家来为半夏添箱,大家赏光来临,我在这里代半夏谢过了。”

    说完,方雅歌将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半夏也感动于方雅歌对她的祝福,拿起酒杯倒满了酒水:“奴婢谢郡主,奴婢此生都会追随在郡主的身边,做牛做马,报答郡主。”

    “傻丫头,谁要你做牛做马,只要你们好好的,比什么都好。”

    方雅歌说着就有些伤怀,想起前世自己的丫鬟们几乎都没有美满的结局,就觉得心中有些刺痛。自己今生这么看重这几个丫鬟,也许,就是因为自己想要补偿,补偿前世因自己而给她们带来的伤害。

    众人听到方雅歌叫半夏傻丫头,都觉得怪怪的,这郡主好像比半夏还小三四岁呢吧,只有方雅歌知道,十三岁的外表下,是一颗二十三岁的心。

    见方雅歌居然还要喝酒。吓得王嬷嬷和谭嬷嬷忙劝道:“郡主年纪还小,喝了此杯就罢了,可不要贪杯,伤了身子。”

    方雅歌听了这话笑笑。对着两位嬷嬷说:“嬷嬷,你们尝尝这酒怎么样?!”

    说完笑着看谭嬷嬷和王嬷嬷,两人不解方雅歌的意思,但是发现就连郡主的奶娘李嬷嬷也不劝方雅歌,也一脸笑意的看着她们。就知道这其中定是有什么门道的。因此,两人纷纷注满酒杯,浅尝了一口。

    酒一入口,就有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虽然也有酒的口感,但是比平日里喝的高粱酒好了太多了。

    “郡主,这是什么酒,怎么味道这样的独特?!”

    两位嬷嬷也算是见多识广,这谭嬷嬷在宫中多年,什么样的美食没有吃过。美酒没有尝过,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喝的到底是不是酒水。

    “不瞒两位,这酒啊,是我们郡主亲自做的。”

    李嬷嬷说着望向两人,“而且,这酒多了可没有,总共就五坛子,今日郡主就拿出了一坛子招待诸位。”

    两位嬷嬷这才震惊,怎么可能。郡主居然自己酿酒,而且这酒怎么和平常喝的大有不同,于是起了好奇的心思。

    “郡主可否能告诉老奴,这酒是什么做的。怎么口感如此的独特?!”

    方雅歌觉得这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于是开口道:“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就是我院子里的那一架子葡萄。”

    “葡萄也能酿酒,这倒是从未曾听说过啊。”

    方雅歌笑了笑,道:“我们雍和不怎么产葡萄,所以大多没人知道。但是青泽不仅生产葡萄,而且当地人也会拿葡萄来酿酒,只是这葡萄酒的酿造虽然比白酒简单些,但是一旦弄不好,喝的人会中毒,所以,我也是多次尝试才做出来的。”

    方雅歌在青泽的时候就知道葡萄能酿酒,自己也曾动手做过,但是这葡萄酒因为不需要高温加热,酿造的时候如果把握不好时间长短,那么人喝了就会上吐下泻。所以她才会告诉两位嬷嬷这话,就是怕她们弄不懂轻易尝试,反而伤了身体。

    看方雅歌说的这样的严肃,两人也就相信了,不再想着自己去尝试的主意。

    “这个酒酸酸甜甜的,不仅好喝,而且不容易醉人,所以,我今天才贪嘴多喝点,两位嬷嬷可别见怪。”

    谭嬷嬷和王嬷嬷连说不敢,自己也多喝了几杯。虽然葡萄酒不易醉,但是众人喝的多了,还是脸色微红,等晚饭吃完的时候,一个个都好像涂了胭脂,只有方雅醇年纪小,方雅歌并未让他尝一口葡萄酒,方雅醇自己还觉得颇为遗憾。

    待众人吃完饭回到正厅用茶的时候,白芷带着千儿搬着一个箱子进来,这箱子也不算大,大家都知道,这只是一个象征罢了,添箱、添箱,要的是个热闹。

    “虽然我们都不是半夏的血脉亲戚,但是这么多年生活在一起,我们更像是亲人,因此,今日我想给半夏添箱,也请大家一起来热闹热闹,东西多少还是其次,关键是大家的心意。”

    方雅歌说着,让白芷将一个檀木的盒子拿了过来,上面雕的是喜上眉梢的图案,取了一个好寓意。

    方雅歌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套赤金的头面,其中最为耀眼的是那金凤冠,这要是出嫁的那天戴在头上,就是真正的凤冠霞帔了。

    “这套头面,给半夏成亲当天用的,是我的一点心意。”

    半夏见了这样的头面,双眼有泪光闪动,紧紧的用手捂住了嘴,缓了一会,才跪在地上,要给方雅歌磕头。

    “可不能这样,你现在给我磕了头,一会岂不是便宜了她们,同样是添箱,你也不能厚此薄彼啊。”

    众人一听是这个道理,如果真的让半夏给方雅歌磕头,那么一会到了她们这里岂不是都要磕,如果不这样,就说明半夏看不上她们送的东西,本来是好事就弄的不好了。

    “大家的情分我能明白,都磕过来又怎么样,说着就要给方雅歌磕头。”

    这是个实心眼的倔脾气,众人赶忙上来劝,又拉又扯的,才把半夏从地上拉了起来,这添箱才能继续下去。

    第二个论身份自然是方雅醇,只见方雅醇挠了挠头,说道:“这添箱的东西我不太会买,别的就算了,我给的是银子,以后姑娘有用的着的时候。”

    说着将两个五十两的大银锭子扔了下去,众人一阵唏嘘,这公子出手也真是大方啊。方雅欢看了笑笑,还好自己准备的添箱礼也算拿的出手。(未完待续。)

    P:&bp;&bp;P:关于葡萄酒,懒懒听说自己自制的葡萄酒容易引起食物中毒,读者朋友们还是轻易不要尝试为好。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自来
    &bp;&bp;&bp;&bp;到了方雅欢,海棠从袖子里拿出一个荷包,这个荷包做工精美,打开荷包,里面是一个玉镯子。

    这个玉镯子通体翠绿,一看就不是凡品,方雅欢刚想要把镯子放进去,半夏赶紧拦着,“三姑娘,您的心意奴婢领了,但是这个镯子太贵重了,您就是给了奴婢,奴婢也不敢戴啊。万一磕着碰着了,不仅奴婢要心疼死,而且也枉费了三姑娘的这份心意了。”

    半夏知道方雅欢的处境,这样好的东西多半是年年节节的,老太太屋子里赏下来的,此刻给了自己,怎么能使得。

    这方雅欢不善言辞,边上的海棠就替方雅欢开了口:“姐姐这话说的好没道理,刚才郡主给你准备的头面可比我们姑娘的镯子贵重多了,姐姐还不是收下了?怎么到了我们姑娘这里,姐姐就这样的推辞,岂不是伤了我们姑娘的心。”

    半夏一听海棠的话才恍然大悟,这三姑娘给自己这个镯子不仅是给自己的脸面,更重要的是,这也是为了三姑娘自己的脸面。自己这样推辞,反倒是让三姑娘羞于见人了。

    “是奴婢想错了,半夏谢过姑娘的恩典。”

    想明白这些,半夏不再推辞,将镯子小心翼翼的接过,给方雅欢行了一礼。海棠见了笑的开心,之后在自己身上也摸索出一块五两的银裸子,扔了进去,这是她自己给半夏的添箱。半夏又赶忙谢过了海棠。

    之后就是李嬷嬷和谭嬷嬷,两个嬷嬷出手也是大方,都没有低于二十两银子,虽然嬷嬷们的月钱高些,但是这份添箱礼算得上是厚重了。半夏知道,这都是因为郡主看重自己,众人才会给她这个脸面。王嬷嬷准备的那匹锦缎,放在箱子里也十分的抢眼。

    再之后是碧琴和夕雾,两个人的东西也算是别致,碧琴送的是一对绞丝银镯子。这镯子分量足,而且是以前靳柔赏下来的,做工也很精美,半夏看了非常的喜欢。夕雾准备了一对珍珠的耳坠子。这珍珠虽然不大,但是也有黄豆大小,也并非寻常丫鬟能戴的起的。这样的首饰,以后半夏可以拿出来戴,也算是合适的添箱礼了。

    等到她们两人的添箱礼给完。白芷走了过来,手里也拿着一个盒子。这盒子是圆形的,有一个扇子大小,白芷把盒子递到半夏的手中,让她自己打开。半夏打开一看,里面居然是一个纯金的璎珞项圈,项圈的底下是一个金镶玉的长命锁。

    半夏一看十分的震惊,这可是要不少的钱才能做成,白芷姐姐哪里来的这么多的钱呢?白芷知道半夏心中所想,笑眯眯的道:“这个项圈是我们屋子里的姐妹凑了钱买的。人人都有份。买了这璎珞项圈之后,我们姐妹可是好几个月都别想有钱再买零嘴吃了。”

    关于半夏的添箱礼,大家早就想过了,半夏是姐妹中第一个出嫁的,因此众人合计着给她买个份大礼,以后但凡再有姐妹出嫁,剩下的人也一起出钱送上相差不多的礼就是了。

    白芷将纯金的项圈放下,之后又拿出了十两银子并一对银钗,这是她自己给半夏的添箱礼。

    白芷之后的紫苏和庄婕也纷纷给了十两银子,再加上或是玉佩。或是耳坠子这样的小东西。

    剩下的小丫鬟们就出五两银子并自己绣的帕子,打的络子这样的小东西。就是安银芽,也随了五两银子的添箱礼。

    半夏控制不住心中的情绪,想着姐妹在一处这么多年。猛的就要分开了,觉得心中憋得慌,再看大家尽心尽力的给自己准备添箱礼,因此,就更加感动,忍不住。哭了起来。

    “好妹妹,今天可是好日子,可不能一个劲的哭,小心哭肿了眼睛。”

    白芷在一旁劝慰着,方雅歌就忍不住的打趣道:“就是,要哭也要等到成亲的那天,到时候让你哭个够。”

    众人听了这话哈哈的大笑,连半夏也忍不住笑了出来,但是羞红了脸,脸上泪珠未干,嘴角却有了笑容。

    “郡主,你真是越来越喜欢开奴婢的玩笑了,我可不依你了。”

    半夏真的是越来越适应方雅歌开的玩笑,觉得自己的脸皮也在郡主的锻炼下越来越结实。

    “你不依?你想怎么样,难道还要赖在雅荷苑不嫁人了?那可不行,那我还得天天好吃好喝的养着你,这样赔本的买卖我可不能做。”

    “郡主,我不理你了。”

    半夏没想到这方雅歌的嘴是越来越泼辣,什么话都能说的毫无负担,她道行不够,只能干着急。

    “看看,一试就让我试出来了,还是不愿意留在我这里,我知道,你们总是留不住的,早晚要嫁人的。明天白芷你就把半夏的东西收拾收拾,送回她家里去,让她老子娘也好好休息几天,准备婚礼的事情。”

    半夏没想到郡主开着开着玩笑突然就说到了婚礼的事情,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白芷已经替她答应了。

    “郡主放心,我一定会督促半夏把东西收拾干净的,保证明天把她送到家,乖乖的在家中待嫁。”

    众人正闹腾的欢,就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半夏姑娘大喜,我来给姑娘道喜了。”

    众人抬眼去看,就见门口花姨娘已经站在那里,身边跟着丫鬟田桑,主仆二人均是笑意盈盈的,并未看出半分的不悦。

    方雅歌见此心中一动,这花姨娘,自己是有意不去请的,但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会做人,还是亲自将东西送了过来。

    方雅歌不请花姨娘是有原因的,首先,这闵姨娘在院子里禁足,只有花姨娘一个人来,那么她的座位怎么安排?

    按照辈分,她是个妾,算不上是自己的长辈,但是,也不能把她安排到丫鬟们的桌子上,因为方雅欢在场,这样,三妹妹的脸面该放到哪里?

    所以,方雅歌才说,如果花姨娘有心,那么她会知道怎么办的。但是,方雅歌没有想到,花姨娘会这么快的得到消息,如果,此刻站在这里的是闵姨娘,那么方雅歌一点也不会吃惊,毕竟闵姨娘受宠多年,且长年掌握着将军府的庶务,有那么几个耳目也是情理之中的。

    但是花姨娘,一个要背景没背景,要宠爱没宠爱的姨娘,居然在将军府中就马上知道了公主府里的事情,而且方雅歌回头看妹妹方雅欢的神情,分明是震惊错愕的,也就是说,不是三妹妹在这里走漏的消息,那么就有意思了,是花姨娘随时派人盯着公主府呢,还是有人做了她的耳目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待嫁
    &bp;&bp;&bp;&bp;不等方雅歌说什么,花姨娘已经快速的给方雅歌和方雅醇行了礼,“妾身见过郡主,见过公子。”

    方雅歌见着盈盈拜下去的身影,方雅歌眼中寒光一闪,真没想到,今日居然有了这样的收货,自己还是小瞧了花姨娘。方雅歌并不是怕花姨娘,而是厌恶,才解决了闵芳华,又来了个花美清,父亲和母亲之间本就艰难,怎么还有这么多的人心怀叵测呢?不就是个男人吗?有必要这样你争我抢、勾心斗角吗?

    方雅歌表示自己真心不能明白,也不想去明白,但是花美清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的行为,已经暴露了她的野心,被方雅歌记在了心上。

    “姨娘,你怎么来了。”

    方雅欢向前一步,以她对姨娘和长姐的了解,姨娘不可能是受邀请来的,不然刚才绝对不会不出现。不过,自己的姨娘能主动来给半夏添箱,方雅欢一面觉得欣喜,一面觉得难堪。

    欣喜的是,姨娘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不因为长姐不邀请就不来,让人觉得自视过高。但是,方雅欢又觉得,姨娘来给半夏添箱,多半是为了巴结长姐,功利性太强,所以觉得难堪。方雅欢毕竟还是个小女孩,心思单纯而纠结。

    “我也是听说,今日给半夏姑娘添箱,知道姑娘的好日子快到了,我不方便出府,今日就来凑个热闹,还请姑娘不要嫌弃才好。”

    花姨娘说完,田桑就将一个盒子低了过来,花姨娘递给半夏,半夏看看方雅歌,见郡主点了点头,这才轻轻的结果,慢慢的打开。

    一打开,半夏也吓了一跳,原来是一盒子的银子,而且是用银子雕刻的花生。一颗颗的小巧可爱,结婚的时候用来给小孩子,最合适不过了。

    这一盒子的银花生虽说不多,但是也不少。粗略的估计,也得三十多两的银子,半夏不知道该不该拿着。

    “既然是花姨娘给你的,你就收着,结婚的时候做打赏用。”

    方雅歌发了话。半夏自然不回我违背,谢了花姨娘,将东西收了起来。方雅歌才发现,这花姨娘真的是有心的,她才不相信就么色泽亮丽的花生是从箱子里拿出来的压箱底的货,一看就是最近准备的。

    半夏成亲的消息并没有多久,花姨娘就能把东西早就准备好,等着今日添箱,可见这人的精明。方雅歌心中对花姨娘的忌惮更深了一层,只是出了方雅歌。没有人知道,就是花姨娘,也只是笑吟吟的和半夏以及方雅歌屋子中的丫鬟们说着话。

    只是,到了最后,受到邀请的方雅欣也并未出面,甚至连个丫鬟也没打发来回个话,方雅歌就明白,看来,方雅欣对她,已经生了恨意。连表面上的姐妹之情,也不想再维护了。

    ……

    转眼间三日的时间飞快流过,半夏出嫁的日子到来,一大早开始。半夏就被叫起了床,换上新娘子穿的大红嫁衣,坐在屋子里等着人给她梳头上妆。

    因为半夏全家是卖进公主府的,家中还有一个哥哥已经成了亲,所以,全家人在公主府外的街上置办了一个小院子。只是因为银钱有限。只能置办的起院子的一半两间房子,剩下的一间还住着别的人家。

    半夏回家待嫁,自己的哥哥嫂子住在厢房也不需要挪动,上房有两间屋子,半夏就住了自己原来的那一间。

    此刻整个屋子都被布置的喜气洋洋,各种喜字贴满了窗户,红色的被子,红色的帐子,厅堂上也有大红喜字贴着。

    半夏坐在屋子里面,内心有些忐忑,想到昨天母亲和自己说的夫妻间的事情,越加的羞涩。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肚子饿的咕咕的叫,但是知道这是规矩,也不敢说自己饿了。

    没过一会的功夫,外面就传来了热闹的声音,原来是方雅歌带着雅荷苑的众人来给半夏道喜,半夏的母亲胡氏和父亲钱大一看,赶忙迎了出来,就要跪在地上给方雅歌行礼。

    “奴才参见郡主。”

    “钱大爷、胡大娘,这可万万使不得啊,郡主今日来是给您二位道喜的,今日怎么也不能让你们这么大礼叩拜啊。”

    原来这半夏的父亲叫钱大,平日跟着在外面负责府中蔬菜的采买,是个地地道道的老实人,多少年了,都没挪过位子。但是也因为人太木讷,所以,大家不叫他钱大,反而叫钱大爷,听着好像很阔气,回头一看,老实巴交一个汉子,总是能无意中逗乐很多人。

    而半夏的娘胡氏是个泼辣的,当年嫁给钱大就是看准了这个人老实、心眼好,不会像别人一样学坏了,而且自己嫁过来就能当家。钱大没想到,当年也是水水灵灵的像一朵花似得胡氏真的能看上自己,还给他生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因此,心中更加珍惜胡氏,在钱家,这胡氏可是说一不二。

    方雅歌见两人还是要坚持给自己下跪,只能开口道:“今日,你们两位就别拘泥这样的虚礼了,让半夏安安心心、高高兴兴的出嫁,就是对我最大的敬重。”

    钱大听了方雅歌这话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回头看看媳妇,只见媳妇已经站了起来,对着郡主行了一礼。

    “既然如此,奴婢在这里谢过郡主的大恩,郡主和几位姑娘跟我来,屋舍简陋,委屈各位了。”

    说着就引着方雅歌和白芷往里面走,钱大看了,摸摸鼻子,自己低着头,不好再跟进去,赶忙去张罗酒席的事情了。

    方雅歌进了正房,见钱家虽然不大,但是屋子收拾的干净整洁,于是也满意的笑笑,这胡氏是个能干的。

    “郡主。”

    半夏早就听到方雅歌带着白芷她们进了院子,自己想要迎出去,但是想到母亲交代的,自己不能随意出屋子,还是忍住了,直到白芷聊起了帘子,方雅歌走了进来。

    “快起来,这么漂亮的嫁衣,可别弄上褶子了。”

    现在半夏身穿大红色的嫁衣,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着,看起来比平日还要美上三分。人家说的真没错,女子,果然在出嫁的时候才最美。(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人情
    &bp;&bp;&bp;&bp;看到半夏身上大红色的嫁衣,上面的云纹和牡丹图案层层分明,方雅歌不禁就想到了自己曾穿过的嫁衣,全皇宫的绣女耗费一个月的时间才完成,堪称精美。但是,这么好的衣服却没有给自己带来任何的幸福。

    想着方雅歌的眼睛有些酸涩,但是想到今天是半夏的好日子,自己怎么也不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赶忙整理表情。大家也都以为方雅歌是舍不得半夏,于是纷纷的劝着。

    “郡主,怎么半夏还没哭,您先伤感了,半夏不过是换个地方住,平日里还是要在郡主面前服侍的。”

    白芷正劝慰着,她虽然这么说,但是看着半夏马上就要嫁人了,心中也颇有感慨,忍不住眼眶也有些红了。

    “姐姐,你劝郡主,怎么也把自己劝哭了。”

    众人见方雅歌和白芷伤感,都不知道怎么办,只有艾叶,年纪还小,不太明白这出嫁本事喜事,有什么好伤感的,于是一边取笑白芷,一边用自己的帕子给白芷擦了擦眼泪。

    “就你精明能干,我们艾叶可是屋子里最厉害的小大人。”

    白芷抢下艾叶手中的帕子,自己擦了擦眼角,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转移了话题。艾叶平日里和白芷亲近,也不觉得白芷这样说有什么不好的,没心没肺的笑了。

    胡氏将茶点、果盘端进了屋子,虽然知道方雅歌肯定不会用,但是不能失了礼节。何况,郡主今日这么大早的亲自前来,就是给他们家脸面,胡氏满心的感激。

    “郡主,各位姑娘,用些茶点吧。”

    说完,亲自拿起一个苹果递给了艾叶,艾叶是这里面年纪小的,也不在意这苹果的大小。拿起来就吃。

    众人也明白,这是胡氏的一番好意,虽然在雅荷苑的吃穿都是最好的,但是她们毕竟也都是苦出身。因此也没那么多的讲究。只是不给方雅歌用,众人都吃了些点心,用了茶水。

    “钱大娘,今日梳头的人可是找好了?”白芷问道。

    给新娘子上妆可是个正经的活计,一般人家总是找一些脂粉店铺里的老人给梳头。说这样的人福寿双全,主要是梳头的手艺也好,自然能给新娘子带来好运气。

    “找了,是脂粉店里的老人。”

    胡氏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愿意在半夏身上花钱,所以婚礼的东西准备的整整齐齐的。

    “那就好,半夏妹妹一定会成为最漂亮的新娘子。”

    白芷说的真诚,胡氏笑的灿烂,一时间屋子里欢声笑语不断。

    “婆婆。”

    一声呼唤,一个身穿藕荷色褙子的妇人伸头走了进来。这妇人正是半夏的嫂子。吕秀莲。她进了屋子也不扭捏,直接给方雅歌和众人行礼请安。

    “给郡主和给位姑娘请安。”

    “嫂嫂不必多礼。”

    白芷赶忙扶起了吕秀莲,吕秀莲见众人看她和善,这才放松了下来。吕秀莲并不是公主府的人,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儿,本来嫁到钱家还觉得委屈,但是此刻见了这小姑子出嫁的排场,突然觉得,自己当初的选择也许还不错。

    “秀莲,什么事情?”

    胡氏知道。自己的儿媳妇不是个拎不清的,这个时候找她必是有事情。但是郡主她们在屋子里,如果自己不陪着,有些失礼了。

    “娘。今日……来的客人有些多了,这院子里的桌子摆不下,娘,您看怎么办?”

    原来,今日半夏出嫁,除了通知到的街坊邻居和亲朋好友都来了。还有公主府内的众人知道方雅歌宠爱半夏,大多亲自到了钱家上礼,有了这层牵扯,以后也是个人情。

    虽然这些人是不请自来,但是办喜事谁还怕人多,何况人家还是捧着礼物,拿着礼钱上门的。摆在门口桌子后面负责记账的人,从早起到现在就没闲着。

    “而且,喜饼也不够了。”

    吕秀莲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她们不是不重视小姑子的婚事,实在是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胡氏听了这话也是一愣,随即想明白了是为什么,赶忙一个转身对方雅歌说道:“郡主和各位姑娘在这里歇着,我去料理一下就来。”

    “你去吧,不用惦记着屋子里,婚事要紧。”

    方雅歌难得的开了口,胡氏放下了心,一扭头和儿媳妇走了出去。

    原来因为方雅歌的缘故,今日来的人太多,整个院子都坐满了,还是不够地方。钱大急的团团转,看到自己老婆总算是抓到了救星。

    “孩儿他娘,你看,这怎么办。”

    胡氏一边和众人应酬着,一边小声的在钱大耳边说:“你去柜子里取三两银子,上路口的小酒馆去借一些桌椅板凳,摆到街口去,有多少就借多少。”

    钱大一听胡氏的安排根本也不问别的,扭头就去做了。这个家从来都是胡氏做主,钱大干活,胡氏的话不会错的。

    “秀莲,你赶快的,去喜铺再多定一百份喜饼,价钱别在意,要快。”

    “好的,我知道了婆婆。”

    吕秀莲腿脚麻利的走了,因为今天办喜事,所以她身上还有应急的银子。见位子和喜饼的事情解决了,胡氏赶忙到了后厨和掌勺的师傅说,今天的菜得加量,叫了两个打下手的小伙子和自己一起去采买食材。

    胡氏走的很放心,有郡主和白芷在,她相信屋子里出不了什么问题。果然,胡氏走了没有一会,这负责梳头的婆子就来了,见没人招待自己,只得径直的来到了新娘子的屋子。

    还好,一身红装的新娘子还好好的坐在屋子里。婆子再看,一屋子水灵灵的小姑娘,而且个个穿金戴银,想起这胡家嫂子说的,她这个女儿是贴身服侍安宁郡主的,现在更相信了几分。

    “姑娘大喜。”

    梳头的婆子一进门就给半夏道喜,半夏淡淡一笑。

    “麻烦大婶了。”

    这婆子的年纪并不大,比胡氏稍微大那么一点,叫大婶刚刚好。婆子见这新娘子不仅长得俊,还十分的懂礼,于是笑道:“不麻烦,婶子今天定然给你梳个好头。”

    婆子说着,笑眯眯的拿过自己的梳妆盒子,打开来,里面放着的就是给新娘梳妆用的各种工具。(未完待续。)

    P:&bp;&bp;国庆节快乐!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梳头
    &bp;&bp;&bp;&bp;婆子正要动手,就听到边上的一个身穿粉色衣衫的女子说道:“这位大婶请等一等。”

    婆子一看说话的人明显身份不低,不敢怠慢,说道:“怎么了姑娘?!”

    说话的人正是白芷,听到婆子询问,赶忙让艾叶拿出了一直抱着的梳妆盒子。三层的梨花木的盒子光是看上去就别提多漂亮了,比婆子带来的梳妆匣子好了很多。

    “我想请问大婶,能否用我们准备的东西给新娘子梳头。”

    白芷说着打开了盒子,只见里面整齐的摆放着各种颜色的瓶瓶罐罐,都是方雅歌平日里用的,宫内的东西。这些都是方雅歌没动过的,尤其是抹在脸上的胭脂、画眉的螺子黛、涂唇的口脂,颜色各异,还有上好的香粉,以及一把犀角梳子。

    白芷昨天晚上就和方雅歌商量,今天半夏梳妆定是找的外人,她们府中的丫鬟婆子,都是有自己的一套梳妆的东西的,尤其是贴身服饰主子的,更是有自己单独的铺盖,就是怕在外面用人家的东西不干净。

    这脂粉还好说,但是梳子可不能乱用,万一有虱子,着了来,以后怎么好再在郡主面前服侍?但是,直接和梳头的婆子说,又怕人家说公主府的人娇贵,坏了心情,万一不用心,那么,半夏肯定要吃亏。所以,白芷主动提出来,将自己的一套脂粉和梳子送给半夏,这样婆子也没有什么话好说,最后再给点红包,婆子也就满意了。

    方雅歌一听是这个道理,于是让白芷开了库房,将自己这些年宫中得的,却从没用过的脂粉带了一份给半夏,又挑了一把贵重的犀角梳子,果然,将梳头的婆子震住了。

    婆子虽然从没见过这样好的东西。但是也知道,这些东西不是一般的小丫鬟能拿出来的。再看别人都站着,唯独一个小姑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婆子心中就有了种种的猜测。

    “姑娘这样好的东西。婆子还真没用过,想来用这些,新娘子会更漂亮的。”于是毫不迟疑的接了过来,拿起犀角梳子给半夏梳头,一边梳头一边在嘴里说着吉祥话。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之后就将半夏的头发挽成了一个饱满的发髻。

    “姑娘可是准备好了凤冠?”

    虽然这样问,但是一般人家嫁女儿很少会真的准备凤冠,多是一朵大红花,几个银钗子,用红盖头一蒙就是了。

    “嗯。”

    半夏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就拿出了又一个精美的盒子。这正是方雅歌给她添箱的那套头面,打开盒子,一套纯金的头面明晃晃的躺在了里面。

    婆子暗自惊叹。这样的纯金头面,别说是丫鬟,就是一般人家的小姐也是准备不起的,怎么这个姑娘居然有。

    看了看坐着的方雅歌,婆子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于是更加卖力的打扮半夏,将一套头面都戴在了半夏的身上。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半夏瞬间就有些贵气逼人。

    婆子见了也忍不住夸赞道:“干这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碰到姑娘这么漂亮的人,也不知道是哪个有福气的能娶了姑娘。”

    半夏听了羞涩的低下了头。知道这是婆子有意在恭维自己,但是心中还是忍不住的高兴。

    结果,婆子只用自己带的线给半夏绞面,剩下的全部用了白芷带来的脂粉。半夏看到镜子里明艳的自己。比一般新娘子的妆容漂亮了不知多少,知道都是因为郡主为自己打算的细致,心中感动。

    半夏有心想要说什么,但是又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哭花了妆,于是狠狠的忍着。直到婆子上完了妆。

    待婆子忙完了,半夏赶忙将桌子上准备的红包给了婆子,这婆子来梳头虽说有工钱,但是喜事怎么也不能不给红包,于是胡氏早就将红包给了半夏。

    婆子捏了一下红包,大概有一两银子,满意的笑笑,又向着半夏道了喜。刚要转身出去,就见白芷走了过来,手中一个小荷包,塞在了婆子的手中。

    “多谢婶子费心了,这钱给婶子买酒吃。”

    婆子捏了一下,大概有十两银子的样子,赶忙眉开眼笑的朝着白芷道了谢,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婆子不敢打探方雅歌的身份,自己得了一份大红包已经是赚了,何况还见了那么好的脂粉和头面,足够她向铺子里的人夸耀了。

    半夏见婆子走了,赶忙走到方雅歌面前给方雅歌行大礼。看半夏要下跪,众人赶忙拦着,但是半夏坚持要跪下去,众人又怕弄皱了她的衣服,弄散了刚刚梳好的头发,于是半夏还是跪了下来,对着方雅歌说道:“今日我一定要给郡主磕个头,大家不要拦着我,不然,我对不起自己的心。”

    半夏坚持如此,众人见拦不住,索性也不去拦,因为在丫鬟们的心中,方雅歌当得起半夏的这一跪。

    “半夏感谢郡主多年爱护之情,今日半夏出嫁拜别父母,从此就是人家的人了。但是半夏只要还活着一日,就永远都会服侍郡主,绝对不会离开郡主。”

    半夏说完,一个头郑重的磕在地上。方雅歌突然觉得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赶紧扭过了头,用手帕擦了一下眼睛。转身将半夏扶了起来

    “这是做什么,大喜的日子!半夏,你记住,你以后会为人妻、为人母,他们才是你该放在心尖上的人。我身边总是不会缺人的,你别老是为我想那么多。”

    方雅歌开解半夏,白芷也在旁边跟着说道:“就是,郡主身边有我们,再说,你嫁的是庄凯,家也离这公主府这么近,成了亲也没什么变动,不要想那么多。”

    庄凯当日请张太太帮着置办房子,张太太知道两个人以后都要在这府中当差,所以房子就买在了距离公主府两条街远的地方,半夏和庄凯来回都方便。

    此次迎娶新娘子装点的也是新房,半夏嫁过去不仅能直接当家,而且一应的家具都是新的,不得不说,半夏真的也是个有福气的。

    “就是,妆哭花了可就不漂亮了。”

    方雅歌打趣道,白芷和艾叶赶紧将半夏拉回椅子上坐好,之后由着艾叶将半夏脱落的妆再从新打理了一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迎亲
    &bp;&bp;&bp;&bp;几个人在房间里聊了一会,就见碧琴端着个托盘进来,原来是靳柔的恩典下来了。靳柔本就感念半夏为方雅歌担了落水的事情,这会见半夏和庄凯成亲,自然是不会小气。

    小小的托盘用红布盖着,但是仍然能看出底下这银锭子的轮廓来。这一路走来吸引了无数人的眼光,大家纷纷猜测,长公主到底是赏了多少的银子。见了半夏,碧琴掀开了红布,露出码的整整齐齐的十个银锭子,总共是二百两白银。

    “妹妹,这是公主赏你的。”

    碧琴出言提醒,半夏才反应过来,赶忙跪下,恭恭敬敬的接过托盘,又朝着栖凤苑的方向磕了三个头。这是礼仪,方雅歌自然不会拦着,碧琴见半夏礼毕,才将人赶忙搀扶起来。

    “妹妹出嫁是欢喜的事情,但是大长公主事务繁忙,就不亲自来了,让我给妹妹道喜。今天我是无论如何也要讨一杯喜酒喝的。”

    半夏自然知道,大长公主不可能亲自来,不说这里人多事多,会冲撞了大长公主,而且如果公主来了,这参加喜宴的人,可就不敢放开了欢闹了。就是郡主,还只是在自己的屋子里,这已经让外面闹腾的声音小了很多。

    “姐姐还请代为转达半夏的感激之情,半夏叩谢大长公主殿下的怜爱。”

    碧琴自然是满口的答应,说了几句恭喜的话,就就被白芷拉着聊起了天,一屋子喜气洋洋的。

    待到吉时,庄凯身穿新郎的礼服,骑着高头大马,后面还有一对公主府护卫,是庄凯手下的兄弟,今日也充作了迎亲的仪仗队。他们穿着公主府的护卫服装,个个精神抖擞,一时间将钱家的左邻右舍全都惊住了。更别说这庄凯也算是一表人才,加上身强体健,穿着大红色的喜服,一时间独领。众人都夸赞,半夏找了个好夫婿。

    等到大家知道这庄凯是公主府中的侍卫长,而半夏这门亲事更是长公主和郡主亲自做的主,就觉得这半夏此后半生是衣食无忧了。加上大家或多或少的都知道,安宁郡主给半夏准备了丰厚的嫁妆。这桩婚事更是被传为了美谈。

    庄凯下了马,走到门口,钱家大门紧闭着,按照京城的礼仪,这是要考验新姑爷的意思。本来这普通人家出嫁,本也没有这么多的规矩,就是钱大夫妇二人,也没有这个打算,无奈方雅歌突然觉得就这么将半夏嫁过去,自己太亏了。一定要为难一下庄凯,不能让他那么容易就抱得美人归。

    “门外的新郎官听好了,新娘子有道题,要新郎官回答,答的好了,才能开门迎娶新娘子。”

    门里面是艾叶的声音,大家听了赶忙跟着起哄。庄凯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愣了片刻说道:“里面的妹妹还请出题。”

    庄凯已经熟悉了方雅歌身边的人,一听就知道是艾叶。因此直接叫妹妹,想着别太难为自己。

    “这题不难,请新郎官作诗一首,以表此刻心绪波动。”

    庄凯听了直接挠头。这要是比武,他还有些把握,这作诗,实在是,难倒了他。但是按照规矩,庄凯可以让跟随自己的亲戚一起答题。因此,脑子一转,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一帮兄弟……无奈,安银霍不在,剩下的几个也不济事。

    “这可怎么办,老大,不能耽误了吉时啊。”门外面一群人急的抓耳挠腮。

    正在这时,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朝着众人走来,庄凯一看,这可不是那叶青云身边的男子吗?上次在乞巧节上他们见过。

    “新郎官大喜,在下给你道喜了。”

    庄凯见了此人赶忙一抱拳,这人是叶青云贴身的人,此刻在这里,想必是为了自己的亲事。他能来,代表的肯定是叶公子,庄凯知道,自己无德无能,怎么敢劳动叶家工资,与其说叶公子是给自己面子,不如说是给郡主面子。而且,看这人手中还拿着系着红绳子的礼盒,应该是来上礼的。

    “既然遇到了新郎官,那就更好了,这是我家公子给庄侍卫大婚准备的贺礼,祝庄侍卫和半夏姑娘新婚大喜。”

    说着,男子打开了礼盒,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株红珊瑚,一尺来高,通身鲜红,这样好的红珊瑚,没有个五百两银子,是买不来的。

    这礼物太贵重了,庄凯本意不想要,何况还是在女方家的门口,让人看了,还以为是他拦截下了女方亲戚的礼品。但是,娶亲的时候,如果拒绝了人家的贺礼,怎么看都不太好,而且,叶公子和郡主的关系非同一般……想到这些,庄凯只能收了下来,想着等到以后找个机会,让半夏问问郡主,该怎么办。

    打定了心思,庄凯朝着男子一抱拳:“还请兄台替庄某谢谢叶公子。”

    庄凯态度真诚,男子的笑容也更加真挚了些,一想着新郎还被困在门外,自己何不帮他一把?

    于是男子俯身在庄凯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庄凯顿时如蒙大赦,向着男子又是一抱拳:“兄台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还请兄台莫要推辞,留下来吃杯喜酒。”

    男子虽然生性狡猾,平日里也都是和一些人精打交道,但是自己本身又喜欢那老实敦厚的人,所以,并不拒绝庄凯的邀请,而是顺势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庄凯有了男子的提点,又将刚才得到的四句诗在自己的肚子里转了几圈,沉吟了一会才缓缓的开口道:

    “良辰美景艳阳天,

    花开并蒂同心连,

    红烛映纱美人面,

    只羡鸳鸯不羡仙。”

    呆在里面等消息的白芷听了,暗自在心中点点头,没想到这庄凯还是个略通文墨的,心中也替半夏高兴,于是,赶紧将这四句还算应景的诗记在了肚子里,去了新娘子的房间,回方雅歌。

    方雅歌听了这四句诗,细细品了一下,勉强能算过关。再看半夏,一张粉脸,羞了个通红,于是点点头。

    “白芷,你去和紫苏说,让庄凯在她手下走几招,考考他的武艺,但是切记可别伤了人。”

    白芷听完,汗珠子都下来了,这郡主在人家的婚礼上这样玩,真的好吗?再看看新娘子半夏也居然毫无反应,算了,自己一会好好的叮嘱一下紫苏吧,可别在这样的日子里,在这么多的人面前,下了新郎的脸面。

    “对了,也别弄坏了衣服,还要拜堂呢。”

    白芷才要走出门,听了方雅歌的后半句话,险些跌倒在地。郡主,这会儿开这样的玩笑,考虑下她的承受能力好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嫁女
    &bp;&bp;&bp;&bp;白芷出了门将方雅歌的要求告诉紫苏,并且再三强调,这比试是为了让人看见新郎官是个文武全才,不是让他们知道,郡主身边有个武功高强的女侍卫。

    紫苏撇了撇嘴,心中不以为然,但是想到今天是半夏的好日子,尤其是一会两人还要拜堂,决定还是按照白芷说的做,她可不想后半辈子都在半夏的唠叨底下过。

    果然,一个有心放水,一个全力以赴,一场并不真实但却是十分精彩的打斗呈献给了参加婚礼的人,看的大家心惊肉跳的同时又不得不承认,这老钱家真的是捡到宝了。这新女婿不仅前途光明,一表人才,更难得可贵的是,还是个文武全才,这身手一露,以后谁还敢轻易招惹钱家。

    其中最为震撼的当属陪同着庄凯来接亲的两个表弟了,他们是庄凯两位姑姑的儿子,本来以为这个笨笨的表哥和当年相比除了长高了点,成熟了点,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变化。却不想到,他的武功居然变得这么高强了,如果他们有什么坏主意,被这个表哥知道了,那岂不是……想到这里,两个人打了个寒战

    庄凯有惊无险的过了关,心中知道这是紫苏有意放水,心中记住这个情分,一抱拳,终是踏进了钱家的大门。钱大和胡氏一见到庄凯总算进了门,心中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他们也没想到这郡主会安排这么一出,又不敢拦着,还真怕这女婿过不了关,那他们的女儿嫁给谁去啊。

    “小婿见过岳父岳母。”

    庄凯说着对着钱大和胡氏屈膝下跪行礼,两人看庄凯没有丝毫的傲气,也就放下了心来,心中更是十分的欢喜。等到喝过了庄凯亲自奉上的茶水,给了庄凯红封,那边,半夏也走了出来。边上跟着的媒婆不断的说着吉祥话。

    半夏跪在父母的面前,这是要辞别父母了,这会众人见到新娘子的妆容都不禁惊叹,从没见过哪家新娘上这样的淡妆还能这么明艳照人的。而且半夏今日是一套纯金的头面。那金色的凤冠更是让无数的人眼花。大家都知道,这样的头面,老钱家是出不起的,一定是郡主给的,顿时各种羡慕嫉妒都有。

    胡氏看着如花似玉的女儿。心中百感夹杂,但是最终还是高兴胜于一切,于是朗声说道:“今日有女出嫁,母亲有几句话要交代。”

    半夏垂下头低声称道:“母亲请言。”

    胡氏就觉得自己的眼泪要出来了,于是赶紧说道:“养育十六年,一朝嫁作他人妇,此后万事要以夫家为重,你要恪守妇道,夫妻和睦;恪守孝道,奉养公婆;勤俭持家。教养子女。要记住,万事和为贵,家和万事兴。”

    半夏听了,就觉得自己真的要出嫁了,此后,她不再是钱家的女儿,而是庄家的媳妇。纵使半夏知道,庄凯不会欺负自己,但是想到要离开父母,还是忍不住落了泪。

    “女儿。谨遵母亲教诲。”半夏忍住眼泪,哽咽的答道。

    胡氏怕半夏哭花了漂亮的妆,赶紧将女儿搀扶起来,用帕子轻轻的擦擦半夏的脸。知道不能再耽误,不然就要误了拜堂的吉时,接过白芷手中的红盖头,轻轻的给女儿盖在头上,就听到嘤嘤切切的哭声从盖头底下传来。

    哭嫁,说明女儿对娘家的不舍。但是这半夏并不是假哭,而是真真切切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直到她的哥哥将半夏背上了轿子,半夏还在哽咽。边上看热闹的众人也忍不住红了眼圈。

    只有养女儿的人才能明白胡氏此刻的心情,十几年含辛茹苦的养育,终于长大成人了,却要送到别人家去,这无异于心口挖肉,但是又不能将女儿一直留在自己家中,真真是折磨人。

    在自己家里,女儿是母亲的贴心小棉袄,是父亲的掌上明珠,什么事都不让做,什么委屈都不让受。可是一旦嫁到别人家中,那是人家的媳妇,上要看公婆的脸色,下要操持家务、教养子女。而且,连回趟娘家都得是在特定的日子,这让娘家人怎么不惦记。

    还好,这庄凯的双亲高堂不在,虽然这样说薄情了些,但是,半夏却省去了受婆婆蹉跎这一个过程。

    并非说所有的婆婆都是坏人,毕竟,所有的婆婆都曾经做过儿媳妇。但是,人往往就是这样,时过境迁,就忘了自己年轻时候的艰难,婆媳关系,一直是这样。人都说,千年的媳妇熬成婆,其中艰难,由此可见。

    “起轿!”

    随着媒婆一声高喊,庄凯在前面骑马带路,锣鼓唢呐齐鸣,半夏坐着的花轿平平稳稳的跟在后面。钱家大儿子点燃爆竹,胡氏泼出一盆子水,寓意,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自此之后,女儿就是人家的人了,当然,做父母的更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有被休弃的一天。

    紧随在花轿边上的是女方的亲人,今日,紫苏和白芷也在其中,她们是半夏的好姐妹,自然要跟着到了庄凯家里才放心、而方雅歌不好再继续跟着了,在钱家又呆了一会,就带着剩下的人回雅荷苑。

    花轿再往后则是半夏的嫁妆,当初庄凯送来的聘礼,方雅歌都给半夏带了回去,加上方雅歌给半夏的金银首饰、衣服料子、房间摆件、压箱银子、田产地契,以及胡氏准备的梨花木床、炕桌、椅子、茶盏等,生生的凑出了一拜多抬嫁妆。这其中还包括了半夏收到的添箱礼,以及靳柔赏赐的银子。可以说,现在的半夏是小富婆一个。

    看了半夏的嫁妆,众人都惊呆了,心中暗悔,怎么没想到要向老钱家求亲呢?而更多的人,则是把目光盯在了方雅歌身边没有出嫁的丫鬟们身上。

    其实,就连半夏的嫂子也是不知道,自己小姑子居然有这么多的嫁妆。她自己的嫁妆甚至都不及这里的百分之一,顿时觉得有些羞愧。但是吕秀莲也知道,这么多的东西,大部分不是自己的婆婆给置办的,而是郡主的赏赐和公主府众人添箱的礼品。所以。吕秀莲的心中虽然不太舒服,但是也没有太明显。

    何况,今日来的宾客壳不少,礼钱也很多,这其中还有一些是子女都已经办过喜事的,这明显着就是人情了,这些银子是不用还的。说来说去,这场婚事,他们家还是赚了一大笔。

    方雅歌眼看着半夏出嫁就已经完成了一件大事,想着前世的遗憾得以弥补,心中说不出的舒畅。不想在钱家用饭,于是方雅歌派人知会了胡氏,带着甘草回了雅荷苑,而艾叶和李嬷嬷、王嬷嬷等则留下来吃了席面,这也算是给足了钱家面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章 礼成
    &bp;&bp;&bp;&bp;一路上吹吹打打,虽然两家人只距离两条街,但是庄凯还是挑着远路走了一大圈,毕竟,出嫁是人生的大事,庄凯也不愿意委屈了半夏。

    半夏看大红色的盖头在眼前晃了又晃,小半个时辰还是没有到庄家,就知道是庄凯有意绕的路,心中有些感动。半夏耳边听到的都是小孩子要喜糖的笑声,还有铜钱洒在地上大家哄抢的生意,将手中的苹果攥的更紧了些。

    待庄家的亲戚、朋友在门口抻着脖子等了快一个时辰后,才听到唢呐声音响起,知道是新娘子来了。张太太赶忙让放爆竹的人准备好,当庄凯的身影出现的时候,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起。

    庄凯身形利落的下了马,踹了花轿的帘子,媒婆就将红绣球的一头递到了半夏的手中,半夏就在庄凯的牵引下,媒婆的搀扶下走过了火盆、跨过了门槛,晕头转向的拜了堂。

    待她被人送到内室,庄凯挑起盖头,重新见到光亮,半夏才知道,她已经嫁为人妇了。本以为会非常繁复的事情,居然就这样完成了,一路上半夏始终觉得自己是踩在了棉花上,头重脚轻的,此刻见了满屋子的人,才稍微清醒些。

    “哎呀,新娘子可真漂亮。”

    “就是,庄凯是个有福气的。”

    “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新娘子呢。”

    比起那些象征性的夸奖,今日大家夸半夏夸得是真心实意,半夏本就生得水灵,再加上妆点适当,此刻坐在大红色的室内,真真的美人一个。难怪人家都说,女人出嫁的这一天是最美的,果然没有错,这屋子里没有一个人能比得过半夏。

    站在门边上的一个姑娘脸色有些黯然,母亲果然没有骗他。庄大哥娶了个漂亮的新娘子,她应该高兴才是,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堵堵的。

    这小姑娘正是张太太的女儿。张太太本想让自己的女儿嫁给庄凯,只是受了庄凯的托付,去公主府提亲,只得将此事作罢。但是她不知道,其实女儿自己对庄凯也起了别样的心思。

    小姑娘受不住这样的打击。一扭头,假装去前院帮忙了,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只有庄婕,松了口气,还好,希望她能想的通。

    从小一块长大,她自然知道小姑娘心中所想,只是哥哥想要娶半夏,而且必须娶半夏,所以。她还是希望张姑娘能想通,希望她和哥哥都能幸福。

    “哥哥,饺子。”

    庄婕端过桌子上的饺子,递给了庄凯,庄凯再递给半夏,半夏知道,这是习俗。

    “新娘子,生不生。”

    看半夏将饺子吃到了嘴里,张太太马上问道。

    “生的。”半夏含羞带怯的回答,让大家都跟着笑了。

    之后就是撒帐。庄凯坐入床中,男方的亲戚将手中的枣子、花生、桂圆、栗子、莲子等物纷纷撒到床帐之中两位新人的身上,寓意早生贵子。

    庄凯见自己的事情差不多了,对着众人一行礼。道:“我要去前面陪酒,这里还请各位照应。”

    众人都笑他心疼媳妇,又都应了,庄凯才看了半夏一眼,去前面轮番的敬酒去了。半夏本来心中还有些害怕,但是看到了庄婕。整颗心也就安定了。

    庄婕又给她介绍了自己的两个姑姑,半夏想着庄婕曾经告诉过自己,少接触这两个人,于是也只是行了个礼,并不多言。两人自觉地无趣,待了一会,下去吃酒席了。

    这两个姑姑本是觉得这半夏的嫁妆多,还想着怎么能哄骗一些过来,但是听到回来的儿子说,这庄凯的武功了得,因此,不敢逼得过紧。

    “二姐,你猜,这新娘子有多少嫁妆?!”

    三姑奶奶庄莲问二姑奶奶庄蕊,两人可是都见了,这新娘子的嫁妆整整的一百零八抬,而且件件都是好东西,不说别的,光是那雪白的银子就好几百两,俩人都看直了眼。

    这新房的地方有限,因此除了银票和现银以及一些贵重的首饰,剩余的嫁妆都放在了倒座里面。想着那上好的布匹和玉器摆件,两人就觉得心里发痒,而且她们还见庄凯带回来一件红珊瑚摆件,虽然不知道这东西的价格,但是肯定不便宜。

    “这还用问我,妹妹难道没看到那一百多抬的嫁妆?!”

    二姑奶奶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的心思,这新娘子又不是大户人家出身,自然也没有丫鬟跟随,但是偏偏带了这么多的嫁妆,还只能放在别处,这可就有了可乘之机。今天来的人可不少,如果嫁妆少了几件,谁又会知道是谁做的呢?!

    “二姐,不如我们去看看,这嫁妆可是放的稳妥了,别让人钻了空子。”

    虽然知道,多一个人就要多分一份出去,但是三姑奶奶知道,如果自己独自做这个事情,那么,最先举报自己的定是这个姐姐。

    “妹妹有心了,那我们就去看看好了。”说着,二人就朝着后罩房走去。

    ……

    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在后罩房外徘徊,只见一个人抻长了脖子东张西望,另一个则在鼓捣房门上的锁。

    “三妹妹。你到底行不行?!”

    二姑奶奶负责放风,这个地方虽然少有人来,但是也保不准有人经过,真要是让人看到了,那真是几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这三姑奶奶虽然嘴上说自己会开锁,但是毕竟只是见别人鼓捣过,亲自上手还是首次,所以弄了一炷香的时间,还是毫无进展。

    奈何,这房子是新建的,十分的结实,想要找个洞钻进去根本就不可能,因此,只能想办法撬了锁,死马当成活马医,不然这俩人就是白忙活一场。

    吧嗒一声,三姑奶奶都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把锁撬开了,一瞬间欣喜若狂。两人不敢耽误片刻,扭头进了屋子。

    “姐姐,快看,都是好东西。看上什么就拿什么,反正没有人会知道的,可惜了,那些银子被放在屋子里,拿不走。”

    什么叫做人心不足,这就是典型的代表,两人赶紧在嫁妆之间穿梭,可惜,这后罩房内的嫁妆多是大而笨重的,因此一时间不好找东西下手。

    三姑奶奶眼睛一亮,运气太好了,那个珊瑚摆件居然也在这里,这下真的是发达了。转身就朝着珊瑚走去,同时,二姑奶奶也发现了,赶忙也去争抢,两人就看谁先够到了。

    当两个人在距离珊瑚摆件还有两步远的时候,二姑奶奶和三姑奶奶突然感觉膝盖疼痛,砰、砰的两声,两个人都趴在了地上,扬起了一片灰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偷盗
    &bp;&bp;&bp;&bp;回过神来,趴在地上的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惧!难道……是闹鬼了,不然怎么两个人都摔倒了。感觉到眼前有东西从上面掉下来,两位庄家的姑奶奶抬起了头。

    就将两个女子坐在了房子的横梁之上,此刻见了她们嘿嘿一笑,居然缓缓的从房梁上飞到了地上。两人只觉得这大热天里汗毛倒竖,一身的冷汗。

    “鬼啊!啊……”

    手脚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但是腿已经软了,两个人争相的往门外跑,但是因为争抢的太厉害,反而挤在了一起,摔了个大跟头。

    两人争先恐后的跑出来,也不敢从前院跑,见到后罩房的边上还有个后门,赶忙将栓子卸下,一溜烟的跑了个没影。

    “紫苏,你太调皮了,这要是她们出去乱说,可怎么得了。”

    成亲的大喜日子闹鬼,这怎么听都不太好。

    “这也不能怪我啊,是她们做贼心虚,咱们两个大活人她们都没看出来!这就叫平日做多了亏心事,看见活人也吓破胆。”

    白芷没好气的白了紫苏一眼:“要不是你非要躲在梁上,她们怎么可能想偏了。”

    “可是,我们不躲在梁上,怎么人赃并获呢?!”

    紫苏说的非常的委屈,白芷也知道自己说不过她,索性也就不再纠结,看看嫁妆的东西有些散落在地上,还好没有摔坏,赶忙捡起来,擦拭干净再摆放回去。

    紫苏和白芷跟着过来就是想看看庄家的亲戚是否会对半夏有什么过分的举动,因为庄婕早就提过他们家这群极品的亲戚,所以,白芷她们两个可以说是来给半夏撑腰的。

    但是一到了庄家,两人就直接被委以重任,负责看管半夏的嫁妆。庄婕也没想到,半夏的嫁妆会这么多。新房屋子里放不下,前院又是摆的酒席,怕人多手杂,只能放了一部分在后罩房。

    但是。这半夏的嫁妆算是丰厚,一路走来,惹得无数的人眼红,庄婕还是怕有人惦记上,那一把锁根本防不住。不说家里的参加婚宴的人。她是害怕那外面的偷趁乱来偷东西。

    于是,庄婕只能拜托紫苏,紫苏的身手庄婕没见过,白芷是知道的,她怕这位姑奶奶一个高兴再把人打成了重伤,于是只能自己也跟着来,就怕有个万一。果不其然,这还没动手,就吓跑了两个,白芷只是希望。没把人吓疯了才好。

    也好在这婚事是晚上办,这会子白芷和紫苏也不怎么饿,虽然这两位姑奶奶走了,但是防不住还有哪个偷儿惦记着,所以紫苏坚持不肯走。白芷就只能去找庄婕和半夏,看看能不能想个别的法子,不然这么多的嫁妆,天天放在家里也不是个事。

    白芷走进新房的时候,庄婕正陪着半夏说话,今天庄婕跟着忙里忙外。这会总算是得了个空闲,跟半夏说句话,一会还得给厨子结账,收拾院子。

    “姐姐。”

    庄婕和半夏见到白芷赶忙起身。白芷笑吟吟的看着半夏,将她按倒在床上。

    “你可曾吃过东西了?”

    白芷问道,半夏点了点头,这一天从早上开始自己就没吃东西,还是庄婕让人准备了一些点心,半夏才赶忙用了些。此刻不再饿的前胸贴后背。

    “哎呀,姐姐你和紫苏姐姐,是不是还没用过饭?!”

    庄婕这才想起来,自己拜托两人去看守嫁妆,可是到了这个时间,也没去给她们送饭。

    “都是我忙糊涂了,姐姐等着,我马上去安排。”

    庄婕说着就要站起来走,但是被白芷一把拽住了,对她说:“吃饭着什么急,我们哪里就能饿着了。我有件正经的事和你说,你们也得拿个主意。”

    “姐姐,什么事情?!”

    半夏和庄婕见白芷神色认真,赶忙问道。

    “今日,庄婕让我和紫苏帮忙看着你的嫁妆,怕你今日嫁妆招了有心人的眼。果不其然,居然真的有人打了嫁妆的主意。”

    嫁妆的事情半夏是不知道的,但是庄婕心里清楚,不管半夏一脸的呆愣,问道:“姐姐,是谁!”

    “是你的两个姑姑,你放心,东西没带走,人也没伤着,让紫苏给吓走了。”

    庄婕听了狠狠的攥紧了拳头,果然是她们,当年就能无情无义的将母亲逼得身无分文。如果不是为了不让人家看笑话,不让人觉得,男方家人丁单薄,连个正经的亲戚都没有,打死她,她也不会再和那两个女人有半分的牵扯。

    “果然是这两个不知足的,既然如此,以后大家还是不要往来的好。”

    庄婕说的咬牙切齿,半夏听了愣了神,还是第一次听说男方的姑姑偷新娘子嫁妆的,半夏瞬间对两人没了好感。

    但是看到庄婕的样子,半夏只能安慰道:“一样的米养活百样的人,你也别太在意了。”

    “嫂子,你不知道,以后我再说给你听,明天认亲本来还想要叫她们,现在看来,请她们,她们也没脸来了。”

    白芷听了有些不好意思,估计不是没脸来了,应该是没胆子来了才对。

    “这些都是后话,今天没有她们两个,也保不齐明天会有别人,这院子本来就小,你们又都在府中当差,这东西还是要找地方放着才安全啊。”

    白芷说的没有错,庄婕也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这院子平日里空着,实在是不适宜放贵重的东西。但是,这嫁妆毕竟是半夏的,所以,这件事情还得半夏自己拿主意。

    “别看我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办,银子可以放在钱庄里,但是这些东西怎么办?!”

    半夏根本就没自己当过家,一看白芷和庄婕都望着她,心中有些发虚,自己想不出好办法。

    “我倒是有个想法,我说出来,你们听听看,行不行。”

    白芷沉吟了一会,见两人都没办法,于是开口说道。

    “姐姐,有什么好办法快说,我们听你的。”

    白芷常年的管着方雅歌屋子里的事情,什么东西都是有经验的,因此半夏和庄婕十分的信服她。

    “也不是什么好办法,就是让半夏将贵重的东西,放到咱们府中的票号里存起来。你们也知道除了日常的用品,银子可以存着,但是那些珍贵的首饰和摆件,放在家里确实是招人惦记,但是结婚的东西,又不好随意的典当。那不如存在府中的票号里,需要了再去取出来,都是些金银玉器,也不会放坏了。”

    半夏听了白芷的话一拍脑袋,她怎么就没想到呢?于是赶紧对着白芷谢道:“还是姐姐想的周全,明天我就去办这个事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交杯
    &bp;&bp;&bp;&bp;庄婕也非常的开心,这些东西是郡主赏赐的,典当了自然不合适,如今这样,以后需要用了再拿出来,虽然不太方便,但是安全,已经是好主意了。何况都是自己人,只要写个单子就可以了。

    “行了,你也别急,今晚等人都散了,把贵重的都搬进庄婕的屋子,明天让庄侍卫长亲自去跑一趟吧。”

    三人都觉得这个主意可行,正在这时,前方传来了嬉闹的声音,原来是庄凯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白芷听了脸色一红,知道是要闹洞房的人,想赶紧回避,却来不及了,如果现在出去,一定和进来的人撞个正着。

    “大哥,今天你结婚,可是羡慕死我们这群兄弟了,那嫂子可是我们公主府里出了名的美人,大哥,你可是艳福不浅。”

    说话的是个俊俏的汉子,但是现在也没说亲,看着庄凯今日结婚,也是各种羡慕。其他的人跟着起哄,都嚷嚷着要闹洞房。

    “各位兄弟,知道你们今天都为我的喜事操劳,过两天,挑一家好馆子,我给各位道谢。”

    庄凯自然不愿意让他们闹的太过分了,半夏的性子内向,今天可是自己的洞房花烛夜,可不能让这几个混小子给搅合了。

    这侍卫中也有娶妻生子的过来人,知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因此能够体谅庄凯的心情,就跟着附和道:“行了,兄弟们都散了,咱们过两天让侍卫长请吃饭。”

    但是这样的毕竟是少数,多数的人还是想着要闹洞房,一时间门口热闹非凡,屋子里三个人如热锅上的蚂蚁。

    庄婕心中埋怨自己的哥哥,早就交代过他,不要将人带来正房,这个家伙还是把人带来了,真是的。这些人要是没个轻重,惹恼了半夏该怎么办。

    庄婕虽然和半夏、白芷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情谊却是非常的深厚,半夏不仅是她的嫂子。更是她的好朋友,所以,庄婕才会事事都为半夏考虑周全。

    “是谁,要闹洞房?”

    一声冷冷清清的女声传来,外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白芷暗暗松了口气,原来是紫苏及时赶到。

    这群侍卫怕不怕庄凯?当然不怕。庄凯虽然武功不错,但是也不是最好的,何况,他的年纪小,不能服众。

    这些人怕不怕紫苏?那还用说。紫苏的大名在丫鬟之中没有人知道,但是侍卫们却是亲自见过紫苏杀人那利落劲的,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出手利落。虽然紫苏的容貌不错,但是这群侍卫却没有半个敢打她的主意。

    “呵呵。紫苏姑娘也在,真是巧了。哪个说要闹洞房了,侍卫长的洞房我看谁敢,我老韩第一个不干。”

    “就是,就是,新嫂子脸皮薄,闹洞房的事我们才不干呢。”

    “可不是,大家就是这么一说,一乐呵。”

    众人瞬间就想明白了,这紫苏和半夏是好姐妹。分明是不想让众人去闹腾,怎么还敢说先前的话。一个个变脸比什么都快,也不用庄凯说什么,一个个纷纷告辞。溜得比兔子还快。

    “姐姐,出来了,我们该回府了。”

    紫苏也不看庄凯,站在门外叫白芷,庄凯就见房门在自己的面前打开,白芷从里面走了出来。就更加不好意思了。

    白芷只是对着庄凯微微一笑,就走到了紫苏身边,身后还跟着庄婕,庄婕倒是落落大方。

    “哥,你快进去吧,我去送送两位姐姐。”

    说完也不等庄凯回话,一把将他推进了新房之内。撞了一个踉跄,心中想着,自己这个妹子怎么这么大的手劲,一点都不想是个女孩子,这以后可怎么得了。一边抬起了头,就见半夏一脸通红的坐在那里,大红色的喜被,大红色的外衫,将小小的一人映衬的明艳照人。庄凯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有些慌乱。

    庄凯不能否认,此刻的半夏美的惊人,本身个头就不高,此刻还是大红色的嫁衣,加上纯金的凤冠,让半夏显得更加惹人疼爱。

    庄凯第一次这样打量一个女子,一眼一眼的,将自己未来的妻子看了个清楚,他知道,半夏长的不俗,只是当日匆匆一见,并没有像今日这般看的清楚,将这个小人看了个完整。

    半夏坐在喜床之上,低着个头,她实在是没有勇气抬起头来,心中满是紧张。感觉到庄凯正在门口看她,半天也没有向前走出一步,半夏的心情更加忐忑,他为什么不过来呢?难道是对自己不满意?!

    想到这门亲事是怎么来的,半夏就觉得自己的心就如同掉到了冰窟窿里,难道他是觉得娶了自己委屈了?想到这些半夏有些想哭,但是为了郡主,为了那些祝福自己的姐妹,半夏觉得自己不能这么没出息,丢她们的脸。

    庄凯想到自己当初面对这门亲事的心情,本来是为了自己,为了妹妹,为了郡主的名声,他知道,自己必须是要娶半夏的。虽然他也知道,自己能娶到服侍郡主的贴身丫鬟,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但是心中始终是有些愤愤不平的。

    直到那个早上,带着安银霍这个大麻烦去雅荷苑,无意中两人的相见,庄凯才知道,原来对于这门亲事,那个女子与自己一样,不甘却无可奈何。那一刻庄凯突然觉得娶这个女子也是件好事情,甚至还感觉有些委屈人家了。

    到了后来,乞巧节上的相互接触,庄凯甚至对这门婚事隐隐的期待起来,这样一个安静的女子、忠诚的女子,必然会是个好妻子。

    此刻,见到半夏不声不响的坐在床上,庄凯笑了,这样很好,这是发自内心的愉悦,于是庄凯下定决心,走到半夏的旁边,从桌子上拿起交杯酒,递到了半夏的手中。

    半夏看着突然出现的酒杯一愣,慢慢的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是面含微笑的庄凯,正等着自己与他共饮交杯酒。

    半夏知道,庄凯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如果他不满意自己,那么今晚一定会对自己不假辞色,可是现在,他能亲自为自己端来了酒杯,就是说,他对这门亲事的态度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抗拒。

    半夏的心安定了一些,接过庄凯递过来的酒杯,大红色的喜服衣袖肥大,此刻两人手臂相交,衣袖摩擦的声音也变得那么的美妙动听,俩人一口饮下了杯中的酒,半夏就觉得一股辛辣冲入了自己的味蕾,原来这火烧火燎的感觉就是酒的味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交心
    &bp;&bp;&bp;&bp;半夏是第一次喝酒,而且一上来就是烈酒,哪里知道,这酒一入口要慢慢的咽下。半夏一口闷了,直接呛得喉咙发疼,忍不住咳了出来。

    “没事,咳出来就好了。”

    庄凯轻轻的拍打着半夏的后背,他也没想到,半夏不曾沾过半点酒,而且也不知道是谁准备的这酒水,居然是烈酒,自己喝下去也是皱了一下眉头。

    但是庄凯却不知道,这是有心的人专门准备好的,就是为了让新娘子喝下。如果能喝醉,那就更好了,毕竟洞房花烛夜,对女子来说总是有些害怕的,酒能壮胆,更能燃情。

    “没事,没事。”

    半夏觉得拍着自己后背的大手十分的温柔,但是还是觉得这样的肌肤接触让人十分的陌生,于是赶紧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庄凯才停下了手,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倒了杯温茶给半夏。

    半夏看到半茶杯的茶水,突然发现,原来这庄凯是个细心的人,看来自己挑了个不错的人。脸红的端过茶盏,慢慢的将茶水饮尽,嘴中的酒气也轻了一些。

    “我们吃点东西吧。”

    庄凯见半夏无碍,决定坐下来用点饭菜,虽然他在酒宴上也吃了个七八成饱,但是想到半夏可能没怎么吃,于是好心的提议。

    半夏自然不会拒绝,折腾了一天,人也累了饿了,于是坐在了庄凯的对面,拿起筷子准备吃饭,还没举起筷子,就见自己的碗里多了一个鸡腿,半夏满脸惊愕的看着庄凯。

    “我在外面吃过了,这个给你吃。”

    庄凯不明白半夏有什么好惊讶的,在他们家,有了好吃的好喝的,都是留给妹妹庄婕,庄凯早就养成了习惯。将好东西留给家里的女人。

    “谢谢。”

    半夏笑了笑,她想着,知道将吃的东西先给自己的女人,庄凯定然是个极好的夫君。一天不安定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自己总算是找了个好人。

    两人静静的用了饭,不过,也不算安静。因为一旦碰到什么好吃的,总会先给对方夹上一筷子。因此,虽然谁也没说话,饭桌上却并不显得冷清,都对彼此的性情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我先去梳洗了。”

    原来这卧室内有一道屏风,屏风后面就是一个浴桶,正好可以够一个人用,半夏听了这话自然没有异议,站起身子就要帮着庄凯脱衣服。

    或许新嫁娘不该这么自主的去帮着新郎脱衣服,但是半夏服侍方雅歌习惯了。一听到庄凯要沐浴,习惯性的要去帮忙,才发现,这男装,她不熟。

    “别,你接着再吃些,我自己来。”

    说着,庄凯也不避讳半夏,直接脱下了红色的礼服,放在了床上。穿着中衣,拿着个桶,去厨房提水,两三次才注满了整个水桶。之后又挠了挠头。

    “要不,你先洗吧,厨房没什么热水了,咱们两个用一桶,我身上脏,你先洗。我再洗。”

    半夏听了这话,耳朵根子都红了,支支吾吾的站在那里,就是不动,庄凯有些着急,他怕一会水凉了,冻着了半夏

    “要不,我先出去。”

    他知道,这是半夏的脸皮薄,不好意思在自己的面前宽衣解带,但是看她这身厚重的新娘礼服,庄凯十分怀疑,这衣服自己真的能脱下来吗?

    半夏自然不好意思让庄凯避出去,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两个人以后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真的想,心一横,就把衣服脱了。

    但是半夏总觉得自己的心中,有个地方不安稳,她知道很多人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亲前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入了洞房才知道对方是圆是扁。

    她这样能在成亲前见过面,已经是难得的了,但是半夏一直想知道,庄凯娶她,到底是无奈还是心甘情愿。这就像是一个魔咒,让半夏的心不得安宁。

    庄凯见半夏站在那里几次想要张口说话,又将嘴巴闭上,知道她这是有什么事情想要问自己,但是又不好开口。庄凯的性格豪爽,他不知道女孩子的心思,所以尽管心中焦急,也不知道怎么表达,想着半夏是自己的妻子,他有什么事情就应该直接问,而不是猜来猜去。

    “半夏,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想要问我就直接问,没有什么话,我们夫妻之间是不能说的。”

    半夏听了这句话十分的惊讶,没想到她的紧张和纠结已经被庄凯看了个清清楚楚,想到这个男子对自己的好,半夏觉得,如果这件事情自己不问清楚,那么怎么都不能安心。索性心一横,问出了口。

    “庄凯,你娶我是心甘情愿的吗?还是……你不得不娶?!”

    半夏问完这句话好像费尽了力气,但是心也终于安宁了。半夏就是这样的性子,什么事情都钻牛角尖,如果这件事情今天不问出口,那么她实在做不到在庄凯面前宽衣解带。

    半夏已经想过了,许多夫妻没有感情也生活的很好,如果庄凯真的是不得以娶了自己,那么她也会好好的做个尽职尽责的妻子。以后有机会了,她给庄凯物色个好的妾室,这样也能给庄家传宗接代,但是自己,却不打算和庄凯做名副其实的夫妻。

    庄凯听了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会,突然就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的小妻子真的很可爱,这样的时候,木已成舟的时候还执拗的问这样的问题。如果自己说是不得不娶她,她准备怎么办?!

    这样执拗的半夏,这样笨笨的半夏,让庄凯的心更加温暖,而且自己本来还以为她是不愿意和他成亲的,没想到,半夏也是这么想。

    “能和你成亲,我很高兴,我这样说,半夏你能不能明白。”

    半夏本来听到庄凯的笑声内心十分的纠结,此刻听到庄凯这句话,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半夏没想到,自己能这样的幸运,找到这样一个心胸宽广且能将妻子放在心中的人,而且他说很高兴和自己成亲,那是不是说,他喜欢自己呢。

    半夏越想越害羞,不想面对庄凯,于是对着庄凯说道:“你先等等,我要换衣服。”

    说完小跑着走到了屏风后面,却忘记了,她今日带的是凤冠,自己根本弄不下来,在屏风后面努力了半天,卸下了发钗,却没有地方放。

    没有办法,半夏只能从屏风后出来,自己坐在凳子上仔细的解头发,庄凯自后面能看到半夏和自己的一头秀发作斗争,甚至不时的拽掉了几根,实在不忍心看她这么对待自己的头发,走了过去。

    半夏就感觉自己的双手被庄凯握住,然后,他一点一点的解开自己的凤冠,又将发钗一根一根的拿下来,之后是耳环和项链,半夏觉得,男子如果肯为女子做这样的事情,那么应该是喜欢这个女子的,心中就像吃了蜜一样。

    待到庄凯将半夏的头发拢入手中的时候,半夏突然就想到了一句话,“结发为夫妻。”

    半夏不明白,当时自己怎么就那么大的胆子,将头埋在了庄凯的胸前。(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准备
    &bp;&bp;&bp;&bp;方雅歌在雅荷苑中等着,虽然知道,有庄婕在,半夏不会受人欺负,她也知道,庄凯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但是方雅歌就是不放心,她知道半夏是个死心眼,而且从来不像别人那样精明,什么事情总是后知后觉。

    因此,方雅歌将紫苏和白芷送了过去,明面上是让她们看着半夏别受欺负,实际上,她还给紫苏安排了别的事情。

    等到快临近子时的时候,紫苏和白芷才一身疲惫的从庄凯家中回来,原因无他,见庄婕一个人搬那么多的嫁妆,白芷心生不忍,主动留下来帮忙了。

    “郡主。”

    白芷一进门,见方雅歌还没睡也很惊讶,想到今日半夏出嫁,郡主定是舍不得了,于是强打精神安慰道:“郡主不必担心了,那庄凯对半夏非常好,洞房也没让人闹,我一看就知道,庄凯是心疼半夏的。”

    “那就好。”

    方雅歌的表情一松,好似放下了心中大石,对着白芷说道:“你快去洗洗吧,我让她们给你们准备了热水,今天你们也辛苦了。”

    “好,我和紫苏一起去,郡主可还要吃点什么,我让大厨房准备些。”

    白芷担心方雅歌这么晚了不睡觉,肚子会饿,想着去看看大厨房留了什么宵夜。一般情况下大厨房都会给主子们准备几样宵夜,以防主子休息的晚了,肚子饿,因此,白芷才这样问方雅歌。

    “你不说我不觉得,肚子还真有点饿了,你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给我弄一些来。甘草还没睡,你和她一起去,路上有个照应。”

    虽然是夏天,不担心冻着白芷,但是大厨房距离雅荷苑还有点距离。黑灯瞎火的,方雅歌担心白芷一个人害怕,因此让她拉着甘草同去。

    白芷听了方雅歌的话应了声是,就去厢房里找甘草去了。方雅歌则拉着紫苏问道:“怎么样。”

    紫苏脸上鲜少出现不好意思的神情。但是此刻就有些,实在是郡主方雅歌让她干的事有些太让人难为情了,现在想来还觉得脸红。

    原来方雅歌担心庄凯在人前一个样,人后又是一个样,加上今天是洞房夜。因此方雅歌更加的不放心,居然让紫苏去听墙角。

    也就是紫苏武艺高强,飞上了屋顶,不仅听的真切,而且庄凯根本不曾发现,只是想到自己居然听了人家新婚夫妻之间的情话,紫苏就觉得臊得慌。

    “郡主放心,庄凯对半夏极好,不仅主动给半夏夹菜、倒酒、递水,而且还给半夏提了洗澡水。看来是个会心疼人的。而且庄凯说,能娶到半夏,是他三生修来的福分。”

    虽然后一句话有些夸张,但是让紫苏说娶半夏很高兴什么的,有点太难为她了,于是紫苏自己将话换了,不过,是一个意思。

    方雅歌听到紫苏这样说,终于放下了心,看来。自己当时的决定没有错,这庄凯是半夏的好归宿,自己也终于不必担心了。

    话说庄凯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被人家听了墙角,美美的当了新郎官。三天之后,带着半夏回门。半夏回门,老钱家自然是全员出动,热情招待,更别提半夏私下里还给母亲带回了五十两银子,就是怕酒席办亏了。

    胡氏自然是不要。但是女儿的一片孝心,怎么也推让不过自己的女儿,只能收了,准备以后给外孙子、外孙女做满月礼用。

    半夏在娘家吃了午饭,转头出了院门,到公主府给方雅歌和靳柔磕头谢恩,半夏毕竟是卖进公主府的,名义上她是公主府的人。

    当半夏走进栖凤苑的时候发现方雅歌也在,就明白这是郡主来给自己定心的,满脸的感动。靳柔见此,于是又打赏了半夏一匹布,一件首饰。

    方雅歌见短短的几日光景,半夏已经是妇人打扮,而且那眼角眉梢的风情怎么也藏不住,方雅歌虽然没有嫁过人,但是观其神韵也知道,这几日半夏过的不错,于是彻底的放心了。方雅歌也不让半夏马上就回来上工,又放了两个人几天的假,让他们小夫妻彻底的放松几天。

    ……

    待到半夏回来,方雅歌已经收到了父亲将要跟随皇上去盟山围猎的消息。这天下午,方雅歌坐在屋子中想了又想,怎么都觉得,这次她一定要跟随父亲去一趟北冽。

    原来,前世因为太子靳水辰受伤,所以,盟山围猎他根本就没有去,而是留在了宫中。但是,这一世,因为表哥没有受伤,所以,盟山之行,他要跟随。

    方雅歌总是觉得,那些暗处的人上次害靳水辰没有成功,那么保不准还有下一次,何况,这次自己的父亲要伴随圣驾,万一出了什么问题,父亲肯定躲不过。

    还有,方雅歌也很奇怪,前世既然举行了盟山的围猎,为何,没有半点成果。两国从来没有达成什么协议,又或者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只是自己从来就不知道?!

    听说,这次的围猎,舅舅、舅母和表哥一同出去,而且,为了保证舅舅的安全,北冽太子耶律齐会留在雍和做客,说穿了,就是北冽以太子为质也要换得此次会盟的机会。北冽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都要促成此事,到底是为了什么?

    方雅歌觉得,这些事情就好像一个又一个的谜团,围困着她,如果自己总是躲在府中,不去一探究竟,那么,她永远也找不到答案,所以,方雅歌觉得,自己非去不可。

    但是方雅歌也知道,这些事情都得徐徐图之,因为,她清楚的记得,前世的盟山之行可是到了天快冷的时候才出发的,距离现在,也还有月余的时间,自己应该趁着这个时候做些准备。

    先不说怎么说服父亲和母亲带着自己和弟弟一起去,就是去之前,自己也得把手头的一些事情处理好。

    说来,方雅歌现在的事情可是真的不少,不说别的,食为天从新装修的事情就迫在眉睫,安银霍和王总管已经走了一段时间,按照机会,多则三个月,少则两个月,也该带着货物回来了,到那时候再从新装修就来不及了。

    方雅歌想来想去,只有掌管着职掌土木兴建之制的工部,能工巧匠最多,也最为适合。可是,想要用到工部的人,那么,她一个郡主的脸面还是不够的。即使是工部的人给公主府面子,愿意帮自己从新装修食为天,那么也是名不正、言不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身孕
    &bp;&bp;&bp;&bp;工部乃是正经的六部之一,别说是她,就是当朝皇子们,想要指使工部都得掂量掂量,会不会被扣上个结党营私、扰乱朝政的罪名。

    让工部出个人帮忙设计指导食为天的装修,这本来是个小事情,当自己身份显赫的时候自然无人关心,甚至还会觉得理所当然。但是,如果有朝一日自己落难,或者被人拿出来说事,那么这件小事就会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个世上,最难揣测的是人心。

    所以方雅歌明白,想要让工部给自己干活,说来说去,还得找舅舅,而且,还得有一个好的借口才是。虽然舅舅肯定不会和自己计较,但是备不住有的人会说自己恃宠而骄,说舅舅不分轻重。

    “郡主,您在想什么呢?”

    紫苏见方雅歌自从早饭过后就一直坐在屋子里发呆,实在是猜不透郡主在想什么,前些日子忙的不行,怎么今天感觉郡主有点神游太虚呢?

    方雅歌看了一眼紫苏,道:“我想要进宫一趟,一会你陪我去。”

    紫苏有点惊奇,郡主怎么突然要进宫,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吗?还没等紫苏反应过来,方雅歌又说道:“算了,还是明天去吧,今天还有别的事情。”

    方雅歌一拍自己的脑袋,她怎么忘记了,既然要进宫,那么索性就将事情一次性的办了,自己想要去盟山围猎的事情,还得先说服母亲,此后才好去求舅舅啊。

    盟山围猎的事情到了现在也没个确定的章程,到底带哪些官员,官员是不是还要带上家眷,而且方雅歌觉得,就算是能带着家眷,母亲也定然不会带着自己去的。毕竟父亲是为了维护舅舅的安全,照顾不到他们,何况母亲的性格……所以方雅歌想来想去。还得去求求舅舅带上她,但是前提是,靳柔得答应。

    方雅歌急急忙忙的往栖凤苑走,让紫苏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了。怎么郡主今天说风就是雨的,这么急急忙忙的。

    方雅歌进了栖凤苑,靳柔正歪在罗汉床上,边上夕雾用美人锤小心的给靳柔捶着腿,方雅歌快步走了进来。一屈身,道:“母亲。”

    碧琴感觉到有人走了进来,刚想呵斥,一看是方雅歌,将话咽了下去,但是脸上的表情有些纠结,好像有什么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本来眉头紧皱的靳柔听到方雅歌的声音,赶忙睁开了眼睛,笑道:“歌儿,你怎么这会子又过来了?”

    说着。招招手,让女儿坐在自己的身边,只是手上没什么力气。方雅歌见母亲脸色苍白,神态疲倦慵懒,心中一惊,母亲这是怎么了,怎么这样的没精神。

    “母亲,你可是身体不舒服?”

    方雅歌紧紧的挨着靳柔坐下,顺势用手试了靳柔的额头,并不烫。那是怎么了,难道是小日子来了。

    上一世方雅歌备受葵水的折磨,每次葵水来的时候,总是全身发冷。而且小肚子拧着劲的疼。只有将自己捂在被子里,再加上一个汤婆子,才能缓解痛苦。

    “没事,就是有些没力气,不用担心。”

    靳柔随手给方雅歌抿了抿头发,看着女儿。心中五味杂陈,难道,真的是又多了一个?

    “公主,奴婢给您拿来了酸梅汤,您快尝尝,是不是合口味。”

    靳柔身边的二等丫鬟锦翠走了进来,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看的出来,锦翠是一路小跑过来的,虽然是入秋的天气,还是跑了一头的汗。

    锦翠进门低着头,根本没有看到方雅歌,抬起头见方雅歌坐在了靳柔的边上也是吓了一跳,看看碧琴和夕雾的脸色,才知道自己闯祸了,赶忙给方雅歌请安。

    “奴婢见过郡主。”

    方雅歌不知道为何,今天母亲这屋子里的丫鬟们都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情害怕自己发现了一样。

    “这个时候,母亲怎么能喝酸梅汤呢?!”

    方雅歌不赞同的看着靳柔,虽然这时候厨房不会再往酸梅汤里放冰块,但是母亲也应该喝些热的才好。

    靳柔一脸震惊的看着方雅歌,难道,女儿知道了?可是,她是怎么发现的呢?靳柔百思不得其解。

    “歌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看着郡主好像已经知道了,屋子里的丫鬟们松了口气,早起公主才吩咐过不许她们把消息透漏出去,却没想到,这会子,郡主已经知道了。

    “母亲,我一看就明白了,这也没什么好羞人的,您还瞒着女儿。”

    方雅歌忘记了,她此刻才是个十三岁的孩子,靳柔怎么告诉她,就算是葵水,此刻的方雅歌也并未经历过啊。

    “歌儿,你还小,很多事情母亲不好告诉你。真是没想到,我的女儿这么善解人意,以后,你一定会是个好母亲。”

    靳柔慈爱的看着方雅歌,觉得自己的女儿一定会是个好妻子、好母亲。却不知道,屋中的丫鬟们听了这话脸色都怪怪的,郡主才十三岁,说这个太早了吧。

    “公主,您快喝点吧,这盒子里还有一碗米粥,厨房的史嬷嬷说,这酸梅汤止住了孕吐后,就让您吃点米粥,垫垫肚子。”

    锦翠话一说完,就将食盒打开,里面分了两层,一层是酸梅汤,一层是瘦肉粥,靳柔闻到了瘦肉粥的味道瞬间觉得胃里翻腾,又干呕了起来,因为早起什么也没吃,所以,只是呕出了一些酸水。

    锦翠见了赶忙将瘦肉粥放远些,方雅歌木然的看着夕雾给母亲拍后背,给母亲递水漱口。最后,将嘴角的残汁擦干净。

    “母亲,您是说,您有了身孕了?!”

    方雅歌终于回过了神,因为靳柔有了身孕的事情太震撼了,前世,母亲可是没有再次有身孕的,这是?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重生,所以事情发生了变化,连母亲,也变了。

    “歌儿,你不说已经知道了吗?”

    靳柔到了现在才发现,原来女儿根本不知道,是自己以为她知道了,那么,刚才女儿说的是什么?

    “我是以为,母亲您的葵水……哈哈,太好了,母亲,我又要有一个弟弟了。”

    方雅歌缓慢的反应之后才是狂喜,太好了,本来以为,父亲和母亲之间不可能再复合,说穿了,现在这样的情况,最苦的还是母亲,但是现在有了这个孩子,相信母亲的心情会很快的好起来。

    看到女儿高兴,靳柔非常的开心,本来,这个孩子来的非常的意外,何况,现在她和方征云之间毫无交集,她真的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下生下这个孩子是好还是不好。但是此刻见到女儿高兴和期盼的神情,靳柔放下心来。

    而且此刻的方雅歌让靳柔才再次明白,看着孩子长大成人的幸福,所以,有人身孕她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还能有别的想法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请求
    &bp;&bp;&bp;&bp;靳柔之所以不想告诉方雅歌,一方面是孕吐的情况今天才开始出现,到现在也还没请太医过府来诊断,尚且不能非常的确定。

    此外,她也怕,万一女儿和儿子并不想要自己再多生一个孩子来分享他们的宠爱,那么自己该怎么办。虽然,女儿已经长大了,但是,自己再次有孕,她会怎么想。

    所以,靳柔才让丫头们将消息瞒了下来,想过段时间再说,没想到,这么误打误撞的就说出来了。

    “母亲,可是请了太医过府?我们平日里要注意什么?您该吃些什么?!”

    方雅歌一连串的问题甩了出来,让靳柔和边上的丫头们都有些忍俊不禁。

    “太医还没有去请,不过这怀孕的时候该注意什么你就不要担心了,我生了你们两个,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靳柔喜欢女儿这么关心她,但是也不想女儿太操心了。看女儿这段时间的表现,哪里还像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分明就是个什么事情都要操心的小老太婆。

    “对了,母亲有没有告诉父亲这个好消息?”

    方雅歌自然知道现在母亲和父亲的关系非常的僵,她也不想再掺和在这其中,非得让他们举案齐眉。但是,方雅歌觉得,这么大的事情,至少还是要告诉父亲的。

    “我准备等过一段时间再告诉他,现在,你父亲天天忙着盟山围猎的事情,我不想让他分心。”

    其实,靳柔真的想自此以后再也不想和方征云有什么牵扯了,但是相对的,她必须要顾虑到女儿的感受,毕竟,方征云是他们的父亲,她不能剥夺子女享受父爱的机会。何况肚子里这个,她也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少了父亲的关爱。

    “也好,母亲觉得高兴就行。”

    方雅歌知道。母亲的这些话根本就是借口,说来说去,母亲是被父亲伤透了心,夫妻离心离德。所以,才会先拖着,想等到瞒不住的时候再说。

    方雅歌本来是想带着母亲和弟弟一起去盟山,但是,现在这个情况看来。母亲是定然不能去了,那么,自己一个人是否要去呢?还是陪在母亲的身边。

    方雅歌的内心十分的纠结,她一方面想要陪着母亲,她听人家说过,女人怀孕的前三个月是最辛苦的,不仅什么都不想吃,而且,还会孕吐。这个时候父亲不在,母亲更需要自己的陪伴。

    但是。另一方面方雅歌明白,这靳钰造反的事情早晚都会发生,如果自己只沉溺于家人的宠爱之中,那么,悲剧终将再次上演。

    应该如何抉择,其实方雅歌心中比谁都清楚,只是她不放心靳柔一个人在府中,所以,才会这么揪心。这次皇上和太子一同离开,会不会出一些前世不曾出现的变动。京城会不会不安全,方雅歌真的拿不准。但是方雅歌知道,自己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见靳柔喝完了酸梅汤,又端过了肉粥小口的吃着。没多大会,一碗肉粥也吃完了,方雅歌这才开口说道。

    “母亲,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和您商量。”

    靳柔正在擦拭嘴角,听了女儿有事,赶忙问道:“什么事?”

    “母亲。我想和父亲一起去盟山围猎。”

    方雅歌面向靳柔郑重的说道,一脸的正色,表示这件事情是她深思熟虑之后才决定的。

    “什么?你要去盟山?”

    靳柔没想到,女儿要求自己的居然是这件事情?她怎么也想不到方雅歌会想要去盟山,那可是北边,离京城数百里远,不仅路上颠簸,而且北方寒冷……更别说,那盟山本就位于靳镦和北冽之间,情况非常的复杂,她怕……

    “是的,母亲,女儿想出去见识见识。”

    “可是,那盟山非常的远,而且此行并不安全。”

    靳柔不知道怎么告诉女儿,这里有太多朝政上的事情,就是自己也说不清楚,只是知道,让女儿去,并不安全。

    “母亲,父亲也要去的,女儿相信,父亲会保护好女儿。”方雅歌一脸认真的说道。

    靳柔知道,这世上的孩子都是崇拜自己的父亲的,她不知道要怎么和女儿说,嘴开开合合,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方雅歌想到,母亲此刻好不容易能吃进去点东西,自己不能再刺激她,于是赶忙说道:“母亲放心,女儿去了那里,定然寸步不离的跟在舅母的身边。”

    方雅歌说的舅母自然是指皇后贺佩凤,靳柔听了女儿这样说心中就有些松动。皇嫂她是知道的,最是稳妥的一个人,女儿跟在身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方雅歌自小到大从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身边,靳柔自然不放心,因此,还是不松口。方雅歌看了,知道自己只能扮可怜也许还能让母亲心软,于是摆出一张苦脸。

    “母亲,女儿十三岁了,以后可能都没有机会走南闯北,长这么大,我从来没离开过京城,我觉得,一旦以后成亲了,就更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自由随意的出去了。”

    靳柔看女儿低垂着头,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毕竟孩子长大了,以后成亲了,更是不可能抛下夫君和孩子去四处游逛。这次盟山围猎,的确是难得的机会。自己无非担心的就是女儿的安全问题,如果她的身边有武功高强的人跟随,那么自己也会放心些。

    想到这里,靳柔突然想到了一个人,景韫玦不是当了醇儿的师傅吗,那么自己能不能拜托他……但是,靳柔立马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孤男寡女一起想吃不合适,除非他们身边还有第三个人……对了,她怎么忘了。

    靳柔暗叹,怎么这么巧呢,醇儿的两个师傅,景韫玦和叶青云都不是适合女儿的人,但是如果两个人一起去,那么两人就能互相制约了。

    而且,并非要他们寸步不离的守在女儿身边,只是围猎的时候能分成精神关照一下就是了。回头,自己再和方征云好好交代几次,她记得,方征云身边有个护卫叫林明的,不如让他暂时在歌儿身边照顾几天。

    这样一来可以确保女儿的安全,二来,也能保证那两个人不会与女儿太亲密。

    虽然靳柔并不限制方雅歌交朋友,但是,靳柔还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与叶青云或者景韫玦走的太亲近,毕竟,他们两个都有各自的问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叶府
    &bp;&bp;&bp;&bp;想明白了这些,靳柔的心情轻松了一些,但是也只是轻松了一些而已。她还想着,回头要进宫去和皇后娘娘好好说说,一定要帮她盯好了女儿。

    “这样吧,明日我们进宫一趟,如果皇后娘娘不嫌麻烦,同意带你一起去,那么,母亲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方雅歌一听母亲最终妥协了,笑的一张小脸明媚动人。

    “我就知道母亲最疼我了。”

    方雅歌知道母亲的肚子里有了小宝宝,因此不敢再抱她的腰,而是顺势搂了靳柔的脖子,让靳柔心中顿时一软。

    方雅歌没想到,母亲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想着明天要进宫,于是赶紧说道:“母亲,明天我也要去宫中,我也想去见见舅舅和表哥。”

    “好,明天带你一起去。”

    靳柔顺势楼主了方雅歌,知道女儿是想让她开心,突然觉得,女儿这样的乖巧懂事,自己还是把女儿在身边多留两年吧。

    ……

    方雅歌从雅荷苑出来,碧琴在后面相送,方雅歌一回头正色问道:“碧琴,母亲近日是不是都这样。”

    碧琴听了赶忙回道:“可不是嘛,这两天一直是没胃口,什么味道都不能闻,什么东西都吃不下去,还是厨房的史嬷嬷有经验,说这孕吐的时候要多吃些酸的,于是,我们就给公主做了酸梅汤开胃。”

    方雅歌听了点点头,皱着眉头,表情若有所思。碧琴见了赶忙说道:“郡主不必过于担心了,公主殿下说了,等过了头三个月也就好了。”

    方雅歌知道碧琴是在宽慰自己,于是说道:“听你这么说,我放心多了,你不必送了,我这就回去,你快去照顾母亲吧。”

    碧琴听了赶忙行了一礼。回到栖凤苑去照看靳柔,方雅歌则对着白芷说:“你去二门告诉门房准备好马车,我们出去一趟。”

    白芷愣了一下,不明白方雅歌是想去哪里。但是也不敢耽搁,于是赶忙转身去吩咐。

    “郡主,我们去哪里?”

    紫苏是个藏不住话的,何况能够出府,紫苏兴奋的不行。这几天都在府中可是把她给憋屈坏了。

    方雅歌看到紫苏这个兴奋的样子就知道她心中所想,暗叹,紫苏这是跟了自己,如果是跟了个公主,这还不得生生的憋出病来。不过,这样跟着自己东奔西走的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如果可以,自己又何尝不想像别的大家闺秀一般,写写诗,做做女红。当个清闲人。

    “我们去找叶大公子。”

    ……

    马车摇摇晃晃的停到了叶府的门外,白芷在车中服侍方雅歌,紫苏一个跳跃,直接下了马车,看的车夫脸一红,心中暗道:“怎么紫苏姑娘每次下车都是这么干净利落,半点女子的矜持都没有。”

    这叶家的宅子位于城南,是整个京城的南城地段最好、面积最大的一座,方雅歌想,如果不是怕逾制。恐怕这叶家的宅子要比她公主府还要大。

    即使是如此,这叶家的宅子也可谓巧夺天工了,不说别的,就是这浮雕精美的外墙。就给了人无限的联想,还有那门廊之间的刻意雕琢,都显示着主人家对奢华生活的苛求。

    守门的人见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前,上面也没有什么姓氏标记,更无从以马车的外观判断出是哪家的贵人,正在疑惑之时。就见一个紫衫的女子,手脚利落的跳下马车。

    这人能被派来守这叶家京城宅子的大门,可不是个愚笨的,一看女子的打扮不俗,加上有些身手,却只是个丫鬟,就知道,这马车里的人应该是有些来历的。

    “你家叶公子在不在府上?!”

    紫苏可不懂的客气是什么,直接开口就问叶青云在不在,还好这守门的是个有眼色的,不然今天这大门,就这个找事的态度,想要进去,怕是难了。

    “姑娘,敢问贵主是哪个府上的,找我家公子所为何事?!”

    这个时辰,早饭刚过没多久,叶青云确实是在府中,但是以叶青云的身份,也不是谁都能见到的。所以,守门的人得问清楚,到底是谁,找自家主子什么事情,也好决定,他家主子是在,还是不在。

    “告诉你家主子,安宁郡主前来拜访。”

    按照客气的说法,应该是,“烦劳这位小哥通报,安宁郡主前来拜访叶公子,请公子拨冗相见。”

    但是到了紫苏的嘴里面,这话就成了强势的吩咐,那意思,你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在马车里的白芷见了紫苏这样的回话,心中想道,以后,还是自己去通报吧,不然,这满京城的看门人,都得让紫苏得罪光了。

    方雅歌坐在车中,听到外面的对话,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想道上次,在春风馆,紫苏还将人家的开门小厮打了一顿,这个火辣辣的暴躁脾气,估计以后会成为众人中,婚事最难的一个。

    自从半夏出嫁,方雅歌就为自己身边的丫鬟们开始打算,至少,要在那件事情发生前,将她们嫁出去。如果自己没办法保证自己,至少,可以让她们过的幸福些。

    方雅歌想的有点远了,这一会的功夫,门童已经进去禀报了,而方雅歌回过神来的时候,叶青云已经到了门口亲迎,风度翩翩的站在马车外面,方雅歌不得不在心中感叹,这货任何时候都这么独领。

    “表妹,今日怎么得了空,来我的府上?”

    叶青云一双丹凤眼闪呀闪的,方雅歌就这道这家伙在打坏主意,于是说道:“表哥就在这大门口和我叙旧?难道,叶家这么小气,连杯茶水都不愿意招待。”

    叶青云成功的被方雅歌噎了一下,旁边的红销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能让自己公子这么吃瘪的,可没有几个。

    白芷见到红销,对她微笑的点点头,上次如果不是人家,自己能不能活到今天还都不一定。红销自然记得白芷,感觉到她的善意,也微笑的对着白芷点点头,这是友善的回应。

    “表妹哪里的话,你来了,愚兄自然是拿出府中最好的东西招待了,表妹请。”

    叶青云风度翩翩一个请的动作,愣是让方雅歌在心中鄙视为招蜂引蝶的卖弄。于是方雅歌跳下马车,挺胸抬头的进了府,根本不像平日里那些闺阁小姐,含羞带怯的跟在叶青云的身后,看的几个守门人眼都直了,这,自己公子的魅力也有不管用的时候?!(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吃货
    &bp;&bp;&bp;&bp;方雅歌进了叶家大门就发现,这叶家的整体风格与京城的宅子有根本上的区别。京城的房屋讲究的是方方正正,简单的说,就是大方框里套着小方框。但是叶家的宅子,整个就是蜿蜒崎岖,景色别致秀美,不要说方正了,甚至连路在哪里都不好寻找,经常是穿过了一片假山,才发现,原来路在这后面。

    这让看惯了京城内宅子的白芷和紫苏暗暗惊叹,这叶家果然不是一般的人家。何况,还有叶大公子在旁边介绍着,这块石头是从哪个山上运来的,那颗树木是从哪个地方运来的,好多地方,两个丫鬟听都没听过。除了感叹这院子的别致,东西的精美,更多的就是赞叹,这叶家的确是有钱,这得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实现啊。

    方雅歌也算是博闻强识了,因此她知道,这叶家在京城的宅子多半是仿照叶家在南边的宅子建造的,整体是南边的风格。方雅歌也从书中看过,南边的人建造房屋喜欢营造曲径通幽、蜿蜒转折这样的意境,最喜欢将水流、假山这些东西搬进院子里,讲究的是,人在景中。

    “叶家看来真的是富甲天下,天南海北的东西都被表哥运来装点这宅子,也不知道要用多少银子。在我看来,这可不是一块石头,这都是雪白的银子呢。”

    叶青云有意卖弄,却忘了,方雅歌不是个喜欢听这些的人,通过这段日子的接触,叶青云越来越看不懂她了。别的女子都喜欢梳妆打扮,方雅歌不喜欢,别的女子都喜欢诗词歌赋,方雅歌不喜欢。但是,她又确确实实是在闺阁中长大的女子,为何会养成了这样的性情。

    她喜欢关注政事,甚至敢和悍匪对抗,但是。她又不是那种刁蛮任性的脾气,也没有江湖儿女的洒脱。她能为自己的丫鬟拼尽全力,能为自己的家人付出一切,甚至。有时候会使小性子,也有很傻很天真的一面,这样矛盾的性格怎么会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呢?

    所以,叶青云看不懂方雅歌,却还是忍不住的去研究。这也是叶青云的一个毛病,越是弄不懂的事情越要弄明白,典型的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人。

    “呵呵,表妹说的是,赚了银子不花,那还有什么意思呢。”叶青云答道。

    方雅歌真的想说,叶家大少爷,你可知道,你这一块石头,够外面一家百姓一年的吃喝。你这一棵树,够救济多少饿肚子的百姓!

    但是,方雅歌知道,她不能要求叶青云将自己辛苦赚来的钱毫无保留的送给别人,说穿了,那些人与他非亲非故,他为什么要牺牲自己的利益,帮助别人。

    这些都是以自己的想法去评判别人,她又有什么权利干涉别人的生活呢?想到这些,方雅歌就觉得自己有些苛求叶青云。感到不好意思。

    “是呢,表哥说的对,这园子确实不错。”

    虽然方雅歌这话说的十分的入耳,但是叶青云就是能感觉到其中不同寻常的意味。安宁,到底想些什么呢?

    “表哥可还记得,我还欠着你一道菜?”

    方雅歌一边走着一边说道,叶青云的脑子转了一圈才想起来,可不是,自己还有个人情没用。但是。叶青云知道方雅歌,她不会无缘无故的来自己府中,只为了还给他一个人情。

    “表妹不说,我都忘了,难道,今天表妹特意前来,就是为了给我洗手作羹汤的?!”叶青云不正经的开着玩笑,惹得方雅歌斜着眼睛瞥了他一眼。

    “我听半夏说了,她和庄凯大婚,你送了贺礼,她让我有机会一定好好的感谢表哥。”

    方雅歌说完,叶青云才明白,原来是这个缘故,看来自己那颗红珊瑚送的值了,居然让安宁亲自入府,给自己做道美食。

    这叶青云也是个吃货,要不然当日也不会一看到方雅歌做的花瓜和巧果,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跟着方雅歌,说来说去,就是为了一个字,吃。

    “表哥的厨房,东西可是齐全?!”

    方雅歌漫不经心的问道,只听叶青云声音都抬高了:“当然齐全,只要你需要的,我的厨房都有。”

    方雅歌听了这回答,再次肯定,这就是个吃货。

    其实方雅歌今日来的确是为了还叶青云的人情,但是更主要的是,她要来叶家淘个宝贝,本来,她还不太确定,叶家到底有没有这个东西,但是听了叶青云的话,方雅歌突然信心大增,因为吃货的世界,必然会少不了它。

    果然,叶青云一听方雅歌是来做饭的,连厅堂都不带人家去,直接就把人拐到了厨房里,心中盘算着,这会开始做,正好能赶上中午饭。看的红销直翻白眼,自己当年为什么要直接刺杀他,直接弄点毒药放在菜里,保证这个二货会开开心心的吃下去。

    红销这些年总结的,叶青云的世界中,吃排第一,长相排第二,银子排第三,父母排第四……女人?从来没在意过。本来,红销还以为安宁郡主在这吃货的心中是不一样的,却没想到,一道菜,原形毕露。

    ……

    方雅歌站在叶家的厨房里,心神也是呆愣的,这是什么情况,这个两层高的小楼,居然是厨房,如果不说,她还以为是个绣楼呢。

    这个厨房,总共两层的格局,每层都有五间房子大小,整整齐齐的十个大灶,各种器具摆放的整整齐齐。里面十几个人忙活着,有的在摘菜,有的在清洗餐具,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严肃认真。

    紫苏惊叹,这样的规模,比起御膳房也差不了多少了,这个叶青云到底是多喜欢吃啊!鄙夷的看了叶青云一眼,在紫苏的心中,喜欢吃的男人,必然没出息。

    “表妹,怎么样,我府上的厨房还算过得去吧。”

    听了叶青云的话,红销不好意思的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这话什么意思,炫耀你的厨房大吗?

    方雅歌也是想笑,但是想到一会还有事求人家,不得不装作一本正经的答道:“相信整个京城都找不出第二家了。”

    叶青云听了开怀大笑,一边笑还一边摇着手中的折扇,一副我骄傲、我自豪的表情,弄得红销垂下了头,当一个吃货提到吃的时候,他的世界,别人不能理解。(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辣椒
    &bp;&bp;&bp;&bp;“表妹,来,我带你参观一下。”

    众人见到叶青云赶忙行礼问安,虽然自家的公子经常来厨房,根本不相信什么君子远庖厨的话,但是带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来,还是第一次。

    “有劳表哥了。”

    方雅歌居然一本正经的在叶青云的带领下参观了起来,弄得身后的三个丫鬟们面面相觑。

    “表妹,你看,这是鹿肉,我们叶家在北边有个牧场,那边的人每个月都会送一头鹿来,我跟你说,这鹿可是好东西,肉的吃法也有很多种,而且这鹿血……”

    一个说的口若悬河,一个听的仔仔细细,弄得众人都觉得那句话说的没错,叫做志趣相投,这如果换成了别家的姑娘,又是鹿肉又是鹿血的,估计早就吐了。

    “来,表妹,你看这螃蟹,个个又肥又大,现在正是螃蟹最肥美的时候,回头让他们蒸了,今天中午我们吃些螃蟹,喝点桂花酒可好?”

    方雅歌没想到,这叶青云聊着聊着就说到了午饭上去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等想明白了,人家是在留自己吃饭,赶紧婉言谢绝道:“今天不行,我还有事情,一会就得走。”

    叶青云听了这话,心中难免有些失落,总觉得才找到个志同道合的兴趣,却不能一起享用美食,实在是遗憾。

    “表哥,你这里可有辣椒?”方雅歌问道。

    叶青云听了这话一愣,接着,整张脸都明亮了,笑的谄媚。

    “表妹,难道你是想给我做一道辣味的菜?!”

    这叶青云可谓无辣不欢,为此,还专门的请了一个蜀中的厨子来,一天至少一道带辣味的菜,所以,听说方雅歌要辣椒。心中高兴的不得了。

    “对,我想给你做个辣味的菜。对了,我还需要酸菜,你这里有吗。”

    叶青云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心中雀跃,马上对着蜀中的厨子说道:“王大厨,快把辣椒拿过来,对了,还有你腌制的酸菜。”

    这姓王的厨子在京城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要用辣椒做菜。好似找到了知己一般,赶紧将自己的调料箱子拿了过来,一打开,里面红红绿绿的一大片。

    方雅歌翻看了一下,不仅有辣椒,还有花椒、八角,居然还有桂皮。方雅歌深深的看了一眼王大厨,这个厨师是个厉害的,调料能准备的这么齐全,可不多见。再看看边上放着的酸菜坛子。方雅歌满意的笑了。

    王大厨被方雅歌赞赏的一眼看的,感觉自己这些年受的窝囊气总算是到头了,想到这些年来,自己每次端上一碗又麻又辣的菜来,那些京城厨师恐慌的小眼神,王大厨总觉得,非常、非常的受伤。这会,总算是有人赏识他了,于是傲娇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其实,这也怨不得他的同行们不待见他。实在是,这个王大厨他自己是蜀中人,吃惯了辣椒,因此一碗菜放一点辣椒不过瘾。他要放一把……那菜,光是味道,都呛得人流眼泪,更别说吃到嘴里了。也就是他和叶青云这样习惯了变态辣的人能吃下去,别人当然敬谢不敏了,尤其是京城里这些。根本就没吃过辣椒的厨子。

    方雅歌见王大厨这里的调料非常的齐全,也不耽搁,对着叶青云道:“我需要一块上好的猪里脊肉,一些青菜,还有,我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豆瓣酱……”

    方雅歌每次说一样,就有人将东西找出来,放在方雅歌的面前,方雅歌不得不相信,这叶府的食材,的确够丰富。

    “表妹,这是要做什么?”

    叶青云见方雅歌将围裙穿起来的动作无比的熟练,想着,这长公主也真是奇怪,居然让安宁学习厨艺,还学的这么好。

    “你等着看就好了。”

    方雅歌心中的想法是,今天就做一道菜,一道水煮肉片。

    方雅歌今日来要找的宝贝其实是这摊子酸菜,方雅歌听说靳柔只想吃酸的,想来是有身孕的人都喜欢吃味道刺激些的菜,因此,就想着,去哪里弄点酸菜和辣椒来,做个又酸又辣的菜给母亲。

    灵光一闪,这满京城的,叶家的生意做得最大,相信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难不倒叶青云。却没想到,这根本就是个顶级的吃货,叶家的厨房里就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只是,这酸菜的数量一看就有限,所以她只给叶青云做水煮肉片,回到府中,再给母亲做一道酸菜鱼。但是方雅歌心中拿不准,这两道菜母亲能不能吃,毕竟有身孕的人饮食上忌口的比较多。比如这螃蟹,方雅歌就知道,这是大寒之物,有身孕的人不宜吃,所以,为了保险,回府先少放点调料,只做一点点,给母亲开开胃就好。

    众人只见方雅歌手起刀落,利落的将猪肉切成不薄也不厚的肉片,之后将一个鸡蛋磕到了碗里,在用筷子将鸡蛋打散,再将肉片放在蛋液里,撒上一点盐,就将肉片放到了一边。

    大家还没见过将肉放入鸡蛋中的,都觉得稀奇,不禁猜测,这是有什么用意。方雅歌不管别人,喊道:“来个人给我烧火。”

    王大厨见方雅歌需要人打下手,而这道菜一看就是麻辣的类型也不客气,一下子跑了出来,蹲在灶膛边上点起了火,方雅歌将清水放入锅中,就自己去洗起了青菜。

    方雅歌做菜喜欢亲力亲为,拒绝了紫苏和白芷的帮忙,将青菜洗干净沥干了水,放在盘子里。等水开了,立马将洗好的菜入沸水锅中焯,一会的功夫,小青菜就熟了,又马上捞起,直接垫入了碗底。

    大家都不解,难道这菜,这样就熟了?就是水煮小青菜?等到方雅歌将油放入锅中,众人又释然了,看来还要炒一炒的。

    但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这油只是为了炒刚才的肉片,而且炒的过程中什么都不放,居然肉片断生后就捞了起来。

    这就让众人更加不解了,这是要做什么呢?只有王大厨看出了些门道,因为,方雅歌已经将切碎的辣椒还有豆瓣酱放入了锅中。一股香辣的气息就马上飘了出来,叶青云虽然不会做,但是也知道,此刻必定是要做酱料或者汁水了,看了下辣椒的量,赶紧喊道:“表妹,我喜欢吃辣,再多放些。”

    众人看到锅里红红的颜色,再想到多放几个下去,有人的眼圈就红了,呛得。方雅歌也不回话,顺手抓起一把辣椒,用刀切了两下,扔入锅中,这一下,有人再也忍不住,跑了出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察觉
    &bp;&bp;&bp;&bp;方雅歌见辣椒爆炒的出了油,就在辣椒中加入清水,盐,还有一些调味料,待到一锅香辣的浓汤煮沸了、熬稠了,再将刚才爆炒的肉片放入其中。一边煮着,一边用勺子来回的转圈搅合。煮了一会,方雅歌觉得肉已经熟透了,就将这一锅汤连带着肉,一起倒刚入放油青菜的大碗中。

    至此,王大厨已经看明白了,不得不惊叹,这小姑娘手艺真的不错,而且,这样的做法做出来的肉必定是鲜嫩爽口的,再加上辣椒和小青菜,想想,口水就下来了。

    但是到此还不算完,方雅歌又将花椒下油,炸到了花椒变色后,将油浇到了菜上,此刻,这道水煮肉片的香气更浓郁,闻到的人无不口舌发软,想要尝上两口。

    众人虽然也觉得这肉这样做必然是极其好吃的,想要尝尝,但是想到刚才那呛人的辣味,还有边上虎视眈眈的叶青云,还是觉得算了吧,虎口夺食的事情不是谁都敢做的。

    叶青云却没这么多的规矩束缚,居然伸手就拿起筷子,从碗中捞起一块肉,连吹都不吹,直接放入嘴中。结果肉片太烫,不得不吸溜吸溜的大口呼气,还忙里偷闲的赞叹道:“嘶,好吃!肉嫩,味道足。”说完,不怕热,又吃了一筷子。

    红销看了这惨淡的情形,直接以袖掩面,自家公子此刻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吃货形象,那个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哪去了?!一碰到吃的,什么都忘了。

    方雅歌朝着叶青云笑笑,能有人喜欢吃自己做的菜,方雅歌自然是高兴的。想到自己所求,方雅歌说道:“表哥,你府中的辣椒和酸菜还有多少。”

    听到这话的时候,叶青云正将一块肉放入口中吸气,想都没想的说道:“可多了,每个月都从蜀中跟着货物运过来。”

    方雅歌一头。双眼放光,自己的食为天要从新开业,正需要蜀中的辣椒、花椒和酸菜这样的调味料,也许这些东西以后可以在庄子上种植。或者让佃户们制作,但是今年肯定是来不及了,需要从南边运过来,何不,让叶家帮帮忙呢。

    “表哥。我的酒楼马上要重转开业,正好需要蜀中的调料,走你叶家的商队可好?价钱就按照商队的规矩来。”

    叶青云吃人家的嘴短,当然不好拒绝,何况这也是一笔买卖,于是痛快的答应了。而且叶青云心中想着,方雅歌她一个小酒楼能用多少辣椒和花椒,于是一挥手道:“给表妹运东西哪里还有要钱的道理,可别再和我提钱的事情了。”

    方雅歌一听这话,知道叶家财大气粗。看不上自己这点小利,也不纠结,笑眯眯的开口道:“也好,以后表哥来食为天,我给你打折。”

    “好,等到你的铺子开业,我一定去捧场。只是,第一次表妹要多大的量呢?”

    方雅歌想了一下道:“刚开业,这花椒就要一百斤,辣椒五百斤、桂皮和其他的一样一百斤好了。至于酸菜,不好保存而且太重,还是少些吧,要个三百斤。”

    叶青云听了这话一愣。不是吧,安宁到底知不知道,这一百斤的花椒和五百斤的辣椒到底有多少啊。

    “表妹,你可能不太知道,这些东西它轻,看着多。实际上没有几两。”

    方雅歌自然是知道叶青云的意思,但是想到自己的计划,还是不改初衷的道:“表哥不必担心,就算是多了,这些东西不容易坏,总会用完的。”

    叶青云想想也有道理,何况,这些材料并不是十分贵重的东西,在蜀中,山林间多的是,于是也不再相劝。反倒是方雅歌有转开了话头,催促着,自己要的玻璃杯子和摆件要叶青云上心些,务必快快的做好,在开业的时候才能用。

    ……

    方雅歌去的时候,怀中揣着三万两的银票,回来的时候,只带着一盒子的调料,白芷真的不明白,这三万两银子换了一盒子调料,郡主还能笑得那么的开心。

    方雅歌此次去叶家也捎带着想要将上次说的入股海运的事情办稳当,所以出门的时候身上就是带着银票的,这海运的协议上签的是方雅歌的名字,银子也是公主府的,方雅歌正在想,这件事情,是不是要知会表哥一声。毕竟,那是一年几十万两银子的买卖,不告诉表哥一声,会不会以后有什么误会?!

    “郡主,您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此刻紫苏的怀中抱着一个坛子,一股酸酸的味道从里面飘了出来,充斥着整个车厢。

    方雅歌见了笑道:“紫苏,你可抱好了,这里面装的可是好东西。”

    紫苏闻着酸臭的问道,实在不明白,这能是什么宝贝,但是郡主吩咐了要好好的带回府,只好捏着鼻子,将坛子又抱紧了些。

    一回到府中,方雅歌也不曾换下衣服,就跑到了厨房,吓了厨房管事的史嬷嬷一跳,当听说郡主要亲自给长公主殿下做两道菜的时候,史嬷嬷的眼睛瞪得滚圆。这是她今年听到的最不靠谱的话,没有之一。

    可是郡主的吩咐她不敢违背,只能自己亲自在边上盯着点,就怕万一郡主被油烫了,被水烫了,被火……好吧,烧火是别人干的。最最主要的是,史嬷嬷是怕郡主真的弄出盘菜来,而且刚才难吃的无法下咽,自己在边上,怎么也能补救一二。

    可是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方雅歌的厨艺居然如此高超,虽然不知道那些红红绿绿下锅的是什么东西,但是闻着味道,就非常的好。

    而且方雅歌的刀法精湛,切肉的速度飞快,收拾起鱼来居然也毫不逊色,众人心中不明白,这郡主到底是什么时候练就的这一手好厨艺呢?整个公主府可都是没有小厨房的。

    其实,不仅是厨房的人,白芷的疑惑更深,到底是什么时候,郡主居然有了这样的手艺?别人不知道,她天天的跟在郡主身边可是一清二楚,郡主长这么大,连刀都没有碰过。

    白芷知道,这很反常,如果不是她天天都和郡主在一起,她甚至会怀疑,这郡主其实早就换了人,但是她们形影不离,而且,郡主给她的感觉没有错,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呢?

    白芷不敢深想,但是她心中明白,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是从那次落水之后才发生的,可是这些话她不敢乱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禁忌
    &bp;&bp;&bp;&bp;方雅歌根本不知道,她已经在白芷的面前漏了马脚,高兴的将一道水煮肉片,一道酸菜鱼出锅装盘。

    “史嬷嬷,我刚才做的两道菜你可都记住了。”

    边上看的目瞪口呆的史嬷嬷愣了半天才答道:“老奴看清楚了。”

    “那就好,以后你就照着我的法子给母亲做了送过去。”

    说着,将自己从叶府带回来的花椒、辣椒等调味料,还有一坛子的酸菜都给了史嬷嬷,交代道:“以后做什么菜,都放一点这些调料,但是千万要记住,这些东西不要多放,主要目的是给菜提味道,看母亲能否多吃些。”

    长公主又有了身孕,自然是天大的喜事,但是,这史嬷嬷身上的担子一下子就重了,因为孕妇的口味变化大,更何况还要注意饭食的安全,所以史嬷嬷可以说是绷紧了神经。

    这会见方雅歌带回来的东西香香的、酸酸的,想来也会非常的开胃。但是这些见都没见过的东西,她怎么敢随意的给长公主食用。

    “郡主,您可能不知道,这孕妇有好多东西要忌口,怕是吃了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郡主拿回来的这些,可是给大夫看过了?”

    方雅歌一听就明白了史嬷嬷的意思,这是怕出了事情担责任,方雅歌笑笑道:“史嬷嬷你不要怕,这些东西你没见过,这些全都是蜀中的调料,想来少吃一些问题不会太大。”

    “郡主,老奴说的话可能不中听,但是这话我还是不得不说。郡主年纪小可能不知道,这女人怀胎十月,是何等的辛苦,此刻郡主拿回了调料,亲自下厨那是孝心,但是,长公主的身子可是半点粗心不得。所以,老奴恳请郡主,还是等找人看过了,再让长公主享用吧。”

    方雅歌是想着母亲从没吃过辣。少放一点,应该能能够适应,不碍事。但是想到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比如同样的天气,有人会伤寒。有人则不会,万一母亲身体弱,人家吃了没事,但是母亲真的吃出问题,那么自己该怎么办。

    “我本以为史嬷嬷如此推辞是怕担责任,但是听到刚才嬷嬷的话,我才明白,嬷嬷是真的关心母亲。”

    方雅歌非常的感动,因为史嬷嬷煞费苦心的说出了这番话,真的是为了母亲的身子和肚子里的孩子。不然刚才自己说没事的时候,史嬷嬷就不必如此了,就是出了问题,也找不到她的身上了。

    “郡主言重了,这厨房本就是老奴的职责,做的是吃入口中的东西,所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可见食物的重要。所以,只要是要进入主子口中的饭食,老奴必然要确定万无一失的。”

    史嬷嬷这种不骄不躁、不贪功的劲头十分对方雅歌的胃口。于是友善的朝着史嬷嬷笑道:“是我莽撞了,只是这菜也别浪费了,还请嬷嬷和诸位吃了吧,如果觉得好。以后等母亲生产完毕,也是可以做给母亲吃的。”

    “谢郡主,老奴定会用心品味的。”史嬷嬷谦卑的说道。

    “你放心,明天我会进宫去请个女医来府上,让她看看,这些东西吃了到底对孩子有没有影响。到时候再说。”

    史嬷嬷一听方雅歌这样说,也就真的放下了心。

    话说,方雅歌第二日进宫还就真的特意去请教了皇宫中的太医,太医直言辣椒和花椒都是非常辛辣的东西,吃多了容易上火,会导致怀有身孕的人上火、便秘,严重的甚至流产。当然这些都是因人而异,可是稳妥起见,还是不吃为好。

    方雅歌听了吓出一身的冷汗,自己险些犯了大错,想到还好是史嬷嬷拦住了,因此心中多了一分感激。

    而后方雅歌想到,既然酸菜和花椒、辣椒不能吃了,那么只能再去叶家寻找其他的酸的东西。

    直到后来,方雅歌将叶青云埋藏的陈醋,还有一些南边运来的,稀有的酸的水果倒腾了个遍,才让靳柔稳稳当当的过了前三个月,人不仅没瘦,还长胖了些。

    尤其是一种黄黄的水果,形状非常像是橘子,但是质地坚硬很多,最大的特点是酸的出奇,根本不能直接吃,都是用来泡水喝或者入菜,倒是让靳柔非常的喜欢。直到生产完毕,都一直在饮用。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值得一提的是,后来方雅歌的食为天开业还特别定了一条规矩,不招待有身孕的人,就是从此次的事情中得出的经验,生怕酿成大祸。

    这些且不说,当日中午已过,方雅歌才回到雅荷苑。进了厅堂,方雅歌找了各种借口屏退了众人,只留白芷在自己的面前。方雅歌一个人独自坐在罗汉床上,白芷见方雅歌一言不发的看着自己,突然觉得,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来。

    方雅歌不得不承认,自己大意了,她忘记了,这个时候,她还没有为了房宇轩而学习厨艺,那么堂堂的安宁郡主,自小大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安宁郡主,到底是为什么这么精通做菜的呢?无论怎么解释,都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的,而且这样的事情骗一骗外人也就算了,可是自己身边的贴身丫鬟,却是骗不过去的。

    方雅歌身边的人年纪不大的,像是艾叶、千儿这样的,自然不明白其中到底有什么样的问题。庄婕和紫苏是后来的,也不会发现这不正常的地方。甘草是个闷葫芦,方雅歌很少带在身边,半夏老实忠心,方雅歌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只有白芷,为人成熟、聪慧,而且从小都在自己身边,所以,才会一下子就看出了破绽。可是方雅歌大意了,将前一世的习惯带到了今生,导致自己搂了马脚,更重要的是,现在想来,上次在乞巧节估计白芷就已经在怀疑了,而这个丫鬟居然什么都没说。

    “说吧!”

    方雅歌眼神锐利的盯着白芷,却只说了这两个字。但是只是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是惊出了白芷一身的冷汗。

    郡主何时对她这样冷漠过,那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看一个敌人,难道郡主知道了?方雅歌冰冷的语气,还是这样的神情,让白芷很害怕,声音不由自主的颤抖。

    “郡主,您让我说什么?!”(未完待续。)

    P:&bp;&bp;P:查了一下,怀孕的人好多东西不能吃,准妈妈们可以上网查一下。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师傅
    &bp;&bp;&bp;&bp;方雅歌看着白芷,想到了前世她的追随,在那样的生死考验面前,白芷都不曾放弃自己,方雅歌也不相信,白芷会在今生背叛她。

    但是,重生的事情匪夷所思,如果她真的说出来,白芷大概会以为她疯了。但是,如果不说,白芷的心中必然会存有怀疑,这个种子一旦种下,就不知道会结出什么样子的苦果。

    所以,方雅歌决定换个说法,一个既能让白芷打消怀疑,又能让人接受的理由……至少比重生好点的理由。

    “白芷,你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做菜吗?”

    方雅歌这个问题一出,白芷就觉得自己的双腿打颤,郡主发现了,她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但是郡主还是发现了。白芷在内心深处不相信方雅歌会伤害她,但是她有十分的害怕,怕被信任的人伤害。

    “是不是上次乞巧节的时候,你就注意到了。”

    方雅歌接着漫不经心的说道,白芷觉得,完了,原来郡主早就注意自己了,可笑自己还一直故作镇定。到了这个时候,白芷也就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是的,我早在乞巧节的时候就发现了,郡主从来没有进过厨房,怎么可能会下厨?这做菜又不是看书,一看就会,一听就懂,只是,我不愿意相信,你,不是郡主。”

    看到白芷那挣扎的眼神,方雅歌明白,这些日子白芷的煎熬,突然有些愧疚。如果自己再谨慎些,也许不会出这样的纰漏,想到以后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保不住还会有露馅的时候。除非把身边的丫鬟们都换了,但是,她狠不下这个心。

    “呵呵,你个丫头,想什么呢?难道以为我是冒名顶替的不成?!”

    方雅歌扑哧一声笑了。笑的白芷一愣,这剧情转换的也太快了吧。刚才不是还剑拔弩张,要自己的小命吗?怎么这么一会,就变了呢?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郡主?!”

    白芷眼见着方雅歌朝着她走过来,赶忙向后挪去,今日既然说了出来,她怎么也要弄个明白。

    “还冒充,你觉得我是那么好冒充的?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吗,我什么时候离开过公主府?!”

    方雅歌这话有道理,但是白芷也不是时时刻刻的跟着方雅歌的身边,她也不确定,是不是在她离开的时候郡主被人给掉了包。

    “还有,你以为找到个一模一样的人就那么容易啊,还是你觉得把一个人学的惟妙惟肖十分的简单?我身边的你们都做不到,难道别人就能做到?!”

    方雅歌是重生,自然不怕白芷查证,这点谁也不能否认。白芷不得不承认。方雅歌说的有道理,但是还是忍不住的怀疑。

    “那你把袖子撸起来,我看看。”

    白芷自小伺候方雅歌梳洗,知道方雅歌的肩膀处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只是,自从上次落水后,方雅歌就不让别人伺候自己了,因此,白芷一直没有证实的机会。

    “好好,为了让你安心。”

    说着。方雅歌将自己宽大的袖子撸了起来,果然雪白的藕臂上一颗小小的红痣就在那里。白芷这次傻眼了,不可能,不可能人长得像。连痣都一样。那么,郡主为何变化这么大?

    看着白芷比刚才还要惨白的脸,方雅歌无奈叹息道:“你坐下来,我告诉你为什么,只是这些事情你一个人知道就可以了,千万别在告诉别人了。”

    方雅歌的这一举动出乎白芷的预料。没想到,自己面前的人真的是郡主,一时间心中有安稳也有羞愧。安稳的是,方雅歌没有被人掉包,羞愧的是,自己居然怀疑郡主。

    “郡主,我不该怀疑你。”

    白芷扑通一下跪地上,实在是羞愧难当,小脸上爬满了泪水。

    “快起来,这是做什么,你也只是关心我,也是我不对,不该瞒着你们的。”

    方雅歌二话不说,将白芷搀扶了起来,一起坐在了罗汉床上,拿出帕子给白芷擦眼泪。

    “别哭,你有所怀疑是对的,因为我的确是有事情瞒着你们,别说你,就是父亲和母亲也是不知道的。”

    方雅歌说完,白芷一脸正色的盯着她,好似自己即将知道的将是什么惊天的大秘密,方雅歌见白芷真挚的眼神,就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情绪。稳了稳才继续说道:“白芷,你可知道,我其实还有个师傅。”

    白芷听了这话愣住了,师傅?郡主哪里有什么师傅?看到白芷震惊的眼神,方雅歌想,还好,看表情,是相信了。

    “我不瞒你,其实,这些年,我经常在晚上出府,你们不知道,是因为,你们被迷香迷晕了。”

    白芷听完这话简直不是震惊了,就好像遭遇了晴天霹雳,整个人被震的,外焦里嫩。郡主晚上不在府中,她们被迷晕了?那不是说,因为她们无能,郡主被人绑架了?!白芷是一个责任心极强的人,方雅歌已经强调她们是被迷香迷晕了,但是,白芷第一反应就是责怪自己。

    “郡主,你被谁绑去了,有没有怎么样啊?!”

    白芷急忙的撕扯着方雅歌的衣服,想看看她身上有没有什么淤痕。方雅歌一头的惆怅,这丫头怎么听话只听一半呢,没听到这句话的重点是,自己有个师傅吗?

    “好了,你别急,我不是和你说了嘛,是我师傅把我带走了,为的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能够教授我本事。我这个师傅可以说是一个奇人,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后几十年的事情只要掐指一算,什么都难不倒他。”

    白芷现在真心的怀疑,郡主是被掉包了吧,因为怎么听,这个师傅都太玄乎了点。

    因为在方雅歌的描述中,白芷明白了,这个世外高人的师傅是个能掐会算的,知道未来皇室将有大的劫难发生。但是他因为本身是世外高人,不能太多的插手俗事,但是又不忍百姓受苦,所以,才收了个德才兼备、举世无上的好徒弟,传授本事,拯救天下苍生。

    而方雅歌身为公主府的嫡长女,皇上的亲外甥女,深得皇上的宠爱,而且她是女子,不涉及党争和皇权争夺,年纪又小,不容易引人怀疑,自然是做这件事情的不二人选。

    只是有一件事情白芷不太明白,这教授本事难道还得学习厨艺?!原来世外高人也要吃饭的,而且这个高人一定是个贪吃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人选
    &bp;&bp;&bp;&bp;不管怎样,白芷相信了方雅歌的话,因为她自己也实在是想不到更好的解释,能说明为何郡主身上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毕竟,郡主这些日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郡主,我想问……”

    白芷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想要了解的事情能不能问,因此才将话说了一半。

    “有什么事情你问吧。”

    方雅歌是真的将白芷当成自己人的,因此即使白芷问一些很为难的事情,她也会根据情况看看,要不要说实话。其实对白芷撒这样的谎,方雅歌心中也不好受,但是,总比说重生来的好些。

    “郡主,您以后晚上还会出去吗?”

    白芷想知道,方雅歌晚上还会不会出门,会不会遇到危险,如果郡主做的事情很危险,那么她想要跟着。

    “如果有需要,我会的。”

    方雅歌干脆利落的回答道,因为她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她尝试着,让白芷接受这种变化。毕竟,这个丫头跟自己的时间最长,也是众丫鬟中对稳重靠谱的。她们跟在自己身边,以后会面临更多的风险,她们有权知道,至少是大部分的真相。

    “那么,我可以跟着郡主出去吗?我知道,我的功夫不好,我以后会好好练武的,我希望能在郡主身边,有什么风险,也好抵挡一二。”

    方雅歌听了这话心中感动,这样就足够了,方雅歌上前抱住白芷说道:“不危险的时候我会带上你。”

    听了方雅歌这样说,白芷心中不安,但是,知道自己的身手不好,如果遇到什么情况,只能拖后腿,就比如上次在大相国寺,她比紫苏差了十万八千里。

    “郡主。我能和紫苏学武吗?我知道,紫苏的身手是最好的,我想练好功夫,能好好的保护郡主。不想像现在这样没用。”

    方雅歌让丫头们学武只是为了让她们在关键的时候有自保的能力,现在白芷能主动提出向紫苏学武,自然也是好的,方雅歌点点头。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紫苏也是我的师傅。她在教我武功。”

    白芷:“……”

    ……

    等到紫苏回到雅荷苑的时候,她觉得白芷和郡主之间的氛围有些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样,只是,好像更亲密了些。

    方雅歌见紫苏回来了,知道也该说一说自己的计划,因此让两个丫头坐了下来。

    “紫苏,这次去盟山,你不要跟着去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吩咐你去做。”

    紫苏一愣。她什么都想到了,但是她没想到,郡主会不让自己去了,因此,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但是郡主,我不去了,谁来保护您啊!”

    按道理说,紫苏的功夫是最好的,盟山围猎危险重重,她不去。谁能去呢?

    “这个你不要担心,因为我交代你的事情更重要。我要你去母亲身边,寸步不离的保护母亲。”

    方雅歌这样说紫苏才恍然大悟,原来郡主是为了长公主殿下。这也难怪,毕竟现在长公主有了身孕,身边是需要人照顾。

    “但是郡主,长公主应该很少出门,相比较来说,您去盟山更危险些。我认为长公主身边更需要的不是紫苏,而是一个有经验的医官才是。”白芷忍不住的说道。

    她觉得郡主和长公主是母女连心,关心则乱,白芷怕郡主做错了决断。边上的紫苏也忍不住点了点头。白芷这样说没有错,她在长公主身边,的确也不会有什么大的用处。

    “不,你们想错了,如果不是母亲有了身孕,又是最为要紧的前三个月,那么我一定会建议母亲去盟山的。”

    “为什么,这盟山在北冽和简王的封地中间,按道理说,此行是有风险的。”紫苏问道。

    白芷不了解这些朝中的事情,但是紫苏却是知道一些的,她毕竟在靳铎身边多年,不可能连这点眼力都没有。

    “没错,去盟山是有风险,但是留在京城同样有风险,而且并不比盟山的小。”

    方雅歌说到这里,不仅白芷,就连紫苏也不明白了。这是为什么呢?京城应该是最安稳的,郡主怎么说有风险呢?

    “你们可知道,皇上和太子此次会一同离开京城?那么你们认为,京城该由谁来监国?!”

    方雅歌一句话直指核心,皇上不在,一般情况下应该是太子监国,派几个信得过的大臣协理。但是现在太子也要出去,那么该由谁来监国呢?是其他的几位皇子,还是两位王爷呢?

    “可是郡主,京城毕竟还有几万兵马驻防,何况,两位王爷也在。”紫苏说道。

    白芷知道,这段对话不简单,虽然不了解朝政,她也知道皇上的几个同胞兄弟对皇位还是不死心的。甚至,民间的百姓都知道,这朝堂之上皇上势弱,如果不是景家和石家的支持,那么,这皇位到底是谁的可就说不准了。

    “就是他们在,才让人不放心啊。”

    方雅歌这话一出,不仅是紫苏,就是白芷也暗自心惊。难道,郡主的意思是,两位王爷,也有问题?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皇上不在京城,这天,会不会就变了。

    “你们记住,我们除了自己,谁也不能相信。不要赌自己的运气,只有做好万全的准备。”

    方雅歌这话说的玄妙,紫苏和白芷好像听明白了,又好像没听明白。

    “郡主,我不太懂。”

    紫苏十分实诚的说道,方雅歌不以为意,她们听不懂不要紧,听进去了就是了,早晚有一天她们会明白的。

    “没事,听不懂不要紧,有一天你们会明白的。”

    紫苏和白芷觉得郡主真的是越来越让人觉得高深莫测了。尤其是白芷,现在更加相信,郡主真的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但是无论如何,自己只要听从郡主的吩咐就是了。

    “紫苏,你回头去把庄凯叫来,我有事情吩咐他。”

    “是,郡主。”

    紫苏并不问方雅歌找庄凯是为了什么事情,因为她明白,自己该知道的,郡主定然会告诉自己,如果不是该知道的,那么她问了也没用。

    “郡主,紫苏留下,那么您还准备带谁去呢?”

    在白芷看来,最合适的当然就是庄婕了,因为除了紫苏,这院子里只有庄婕的武功最高。

    “你觉得呢?”

    方雅歌心中清楚,要带走的人必须要有一定的身手,而且面对事情要沉稳,因此,年纪不能太小。

    “郡主,就带着庄婕和半夏吧。”

    白芷心中合适的人选也就这么两个,方雅歌却沉吟了一会道:“就带着庄婕吧,半夏新婚,还是留在家里比较合适,此外,我们带着李嬷嬷一起去好了。”

    白芷倒是没想到,这次郡主会要带着李嬷嬷走,但是想想也合情合理,李嬷嬷是郡主的奶娘,人也有见识,能在郡主身边随身伺候,这是好事。何况,李嬷嬷不年轻了,能有机会多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没用多长时间,出行的人选就这样定了下来,方雅歌也算完成了一件大事。而方雅歌和庄凯说了什么,却是没有人知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皇嫂
    &bp;&bp;&bp;&bp;第二天一大早,公主府准备好了车驾,靳柔和方雅歌用过早饭,梳洗完毕,才向着皇宫的方向进发。

    由于前一天就派人递了进宫的帖子,所以,大早起,宫门处就有专人等候,见了方雅歌和靳柔赶忙迎了上去,一看,居然是皇上身边的小窦子公公。

    这位公公方雅歌是知道的,自小在舅舅身边服侍,情分非同一般,不仅十分的忠心,而且从舅舅不得势的时候跟随,一直不离不弃,有从龙之功,所以,十分的得宠。

    见了宫门口的小窦子公公,方雅歌就确认,舅舅必然是知道她们母女今日进宫,心中盘算着一会见到舅舅要说的话。

    “见过长公主殿下,见过安宁郡主。奴才奉了皇上的口谕,在此迎候。”

    小窦子知道,长公主是皇上最在意的人之一,兄妹间的感情非常浓厚,所以,一向高傲的小窦子见了靳柔也变得态度和善,笑容亲切。

    “劳烦公公了。”

    看到门口放着两顶轿子,靳柔知道,这是皇兄的恩宠,不好推却,在想到自己现在有了身孕,还正是折腾的时候,因此,只能道谢。

    听到靳柔说客气话,小窦子不敢托大,让靳柔和方雅歌坐上了明黄色的小轿子,直接奔着后宫而去。

    两顶轿子进了后宫,就直接到了贺佩凤的宫里,靳柔一下轿子,就见一身明黄色华服的皇后娘娘已经站在了门口。

    见到靳柔被搀扶着下了轿子,贺佩凤向前走了几步,搀扶起想要行叩拜礼的靳柔,“妹妹到了我这里还讲这些虚礼,让人看了,岂不是要笑话。”

    靳柔被贺佩凤扶起,但是嘴上还是喊着:“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好了,好了,免了。”

    方雅歌趁着这个空档也忙行礼道:“雅歌见过舅母。”

    方雅歌这一举动非常得贺佩凤的心。这满宫里都是靳铎的妃子,个个都是娘娘,但是能让方雅歌称舅母的人,就只有自己。不枉费她平日里这么疼爱这个丫头。这孩子真是越长大越会讨长辈的欢心了。

    “好孩子,快起来。”

    贺佩凤将方雅歌扶住,方雅歌行的不是参拜皇后的大礼,而是晚辈对长辈的礼,因此方雅歌并未下跪。而是侧了身子。贺佩凤将她搀扶起来,就是认同了这件事情,方雅歌知道,舅母这样代表她很满意。

    “舅母,几天没见,雅歌可是想念舅母的紧呢。”

    方雅歌这样说着,但是手却搀扶住了靳柔,这让贺佩凤扑哧一笑道:“你这个小嘴巴,就会讨人欢心,你这么想念我。干嘛还赖在你母亲身边,还不赶紧到舅母怀里,让舅母好好的疼疼你。”

    说着,贺佩凤伸出手,捏了捏方雅歌的脸蛋,虽然方雅歌已经开始长高了,但是毕竟还是个孩子,贺佩凤的眼中,方雅歌还是七八岁的时候那么可爱。那会方雅歌胖胖的,每次进宫。贺佩凤都要捏一捏她的小脸蛋,这个恶习养成了就很难改。到了现在,贺佩凤的手一痒,方雅歌的脸蛋就遭了殃。

    “哎呀。舅母,人家是大姑娘了,不能再捏脸了。”

    看着方雅歌娇羞抱怨的神情,贺佩凤不得不感叹,时间过的真快,转眼。方雅歌已经是大姑娘了。小时候多可爱,每次自己捏她的脸蛋,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想想就觉得心情愉悦。

    “好了,舅母知道是大姑娘了,再过两年,嫁了人,你母亲和我都只能算是娘家人了。”

    贺佩凤一面调侃方雅歌一面拉着靳柔的手往宫里面走,牡丹已经凋谢,一院子的姹紫嫣红不见了,唯独两个粉彩大缸里面的睡莲还没有完全的颓败下去。

    “舅母就会笑话我,我可是记得,大表姐比我大好几岁呢,舅母到时候可别舍不得。”

    方雅歌说到这里,贺佩凤突然想到北冽和亲的事情,心里一下子就觉得有些堵得慌。方雅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哪个母亲会舍得自己的女儿去和亲的,但是想到和亲代表的意义,如果大表姐不去,其他的公主去了,那么对太子表哥,有弊无益。

    所以,要么和亲的事情不成,那么大表姐的婚事还能从长计议。万一要是成了,那么,舅母会不会为了太子表哥的位子而让自己的女儿去和亲呢?

    最是无情帝王家,面对这样的选择,手心手背都是肉,舅母想来也是极其为难的。这件事情方雅歌就算有心安慰也觉得任何的言语都是苍白无力的,想着就赶忙岔开了话头。

    “舅母别怪我,我不扶着舅母反而扶着母亲,这是有缘由的。”

    方雅歌这样说果然吊起了贺佩凤的兴趣。

    “怎么,这其中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典故不成。”

    贺佩凤接连几次已经领教了方雅歌的古灵精怪,想到中秋那日她勘验众人的题目,顺势取笑了一句。

    “舅母老是调笑我,这件事情可是正正经经的大事,是喜事。”

    听到方雅歌这样说,贺佩凤也是一愣,赶忙问道:“到底是什么喜事,你这孩子还跟舅母卖关子。”

    贺佩凤说完看靳柔,直把靳柔看的不好意思了,才小声的说道:“不瞒皇嫂,是我有了身孕了。只是日子尚早,还看不出来。”

    贺佩凤听到这个消息先是愣了一下,之后便是满脸的惊喜,她和靳柔虽然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这个小姑子一股子刚强,一身的温顺,让贺佩凤怎么能不真心的喜欢疼爱。这会听到靳柔有了身孕更是觉得为她高兴。

    “太好了,这是好事情,怎么不早说,还好,皇上派人去宫门口接了你们,不然,今天走进宫来,岂不是劳累到了。”

    贺佩凤想着对着旁边的侍女吩咐道:“你赶紧去前殿看看,早朝什么时候散,告诉前殿的公公,让皇上一下朝就往咱么这里来,说是有喜事告诉他。”

    贺佩凤吩咐完,侍女赶忙屈膝行礼,转身出去传话了。

    靳柔一看这还了得,赶忙道:“皇嫂,这妇人家的事情怎么能传到前殿去,打扰了皇兄处理政事,我岂能安心。”

    “你放心好了,她们当差的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件事情,我不明示,她们不敢乱传,何况是在殿前。”

    这宫中的人最牢靠的就是嘴巴,什么叫祸从口出,没有人比她们更清楚,因此,这侍女只会照着吩咐告诉前殿的太监,绝不会都透露半个字。

    “而且你皇兄也说了,今日你进宫,让我好好招待着,下了早朝,他就来。”靳柔听了这话,心中略感安慰,也就不再多想。(未完待续。)

    P:&bp;&bp;懒懒发现一个错误,貌似靳柔的称呼应该是长公主,而不是大长公主,呵呵,是最近看琅琊榜发现的。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赠人
    &bp;&bp;&bp;&bp;“你有了身孕这件事情方将军可是知道了,这也是赶巧了,你头三个月,方将军还要跟随你皇兄去盟山围猎,也不能陪在你的身边。”

    贺佩凤知道这女子有身孕的前三个月是最难熬的,这个时候如果夫君在身边会好很多,但是皇上要去盟山,此行危机重重,除了方征云,还真想不到有谁陪銮伴驾更加合适。而且,这京城之中,皇上真正能信任的武将也只有方征云,所以,这一次,只能委屈靳柔了。

    “皇嫂不必担忧,当年我怀着雅歌和醇儿的时候也是独自一人,他在府中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是盟山的事情,那才是国家大事,大丈夫岂能因为一己私利而放下肩头重任。”

    贺佩凤听了这话心中一惊,这长公主难道是不想再和方将军和好了?虽然知道前段时间,那个闵姨娘又闹出了一件大事,但是闵姨娘不是已经被禁足了吗?

    听皇上的意思,此次方征云也知道自己错了,这个时候不正是夫妻之间弥补关系的好时候,何况,靳柔此刻还有了身孕。

    “长公主,你是不是还没有告诉方将军这件事情?!”贺佩凤突然猜到这种可能性。

    “皇嫂,等他从盟山回来我会告诉他的。”

    贺佩凤听了更是发愁,看靳柔那无所谓的样子,难道是想和方征云从此井水不犯河水?那怎么能行,这两个人之间毕竟还有三个孩子呢。

    “长公主,你听我一句劝,这男人哪个不是那个样子,满天下的找,能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的,只有穷到吃不上饭,纳不起妾的。你看那稍微家底殷实点的人家,都还想找个姨娘呢。”

    贺佩凤说这话的时候看了看方雅歌,但是想到靳柔一向柔弱。如果雅歌也是这样不切实际的想着让一个男人一辈子守着她,那么,此刻自己这话也是对这孩子有好处的,这样的想法是要不得的。

    “皇嫂说的我都明白。我早就不奢望什么白头到老,我只盼着,他能敬重我,怎么说,我也是他的正妻。是一朝的长公主。可是,皇嫂你看看,这些年,他宠妾灭妻,我又何曾说过什么?可是,他不该,在性命攸关的时候舍弃了自己的骨肉,这件事情,我怎么能忍得。”

    靳柔说到这里居然是有一股刚强的感觉涌出,这是贺佩凤从来都没见过的。心中不禁惊叹,想来,这方征云做的是有些过了,也不怨靳柔这样对他。

    “可是,孩子们怎么办?你们不和,让孩子们如何想?”

    贺佩凤将目光转向方雅歌,却见她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们说话,居然半点伤心难为情都没有。贺佩凤暗自惊奇,这孩子的心也太宽了点吧。

    “皇嫂放心,我只是此后不想和他过多牵扯。我们还是夫妻,只是以后,我公主府的事情不劳他费心,他将军府的事情。我也懒得去管。雅歌和醇儿是他的孩子,他怎么当父亲,他自己心中清楚,孩子们也大了,会明白的。”

    靳柔说完看了女儿一眼,方雅歌赶紧说道:“父亲和母亲我一样敬重。这样也好,井水不犯河水,也少了许多的烦心事,只要母亲开心就好。”

    贺佩凤听了方雅歌的话倒是想着,这个丫头果然是个心思通透的,这样的事情自己都能想的开,换了别人家的小姐,早就愁眉不展,哭天抹泪得了。

    “你这个丫头,不好好劝劝你母亲,怎么还跟着火上浇油。”

    贺佩凤笑骂道,方雅歌也不争辩,只是笑眯眯的扶着靳柔的手,表示自己的支持。贺佩凤见了就知道,这母女是想到一起去了,只是雅歌这样的性子,以后嫁了人到了夫家,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如果能摆正心态,不管丈夫是否纳妾,想和丈夫一辈子井水不犯河水的活着,倒是也清净。以她安宁郡主的身份,加上以后让辰儿多照拂些,总不会受人家的气。

    但是作为一个女子,如果连丈夫的宠爱都没享受过,那么,是不是也很可悲?贺佩凤不禁想起自己刚刚嫁给靳铎的那段日子,那时候,她真的很幸福,就是到了现在,面对靳铎的三宫六院,贺佩凤自认为也没有靳柔这样的心胸,能放下所有。

    当然,除了放不下对靳铎的感情,更重要的是,靳柔即使不依靠方征云也能过的很好,但是如果她不争不抢,那么这深宫中的女人必然不会放过这皇后之位,甚至是儿子的太子之位。

    “好了,不说这些,你府上可是有会调理的婆子,我记得刑嬷嬷回老家颐养天年去了,你身边现在谁在照顾?”

    贺佩凤说的刑嬷嬷是靳柔身边一直跟随的一个嬷嬷,只是这几年年岁渐高,加上家乡的弟弟来信,说想要接姐姐回老家养老,靳柔这才给了很多的赏赐,命人将刑嬷嬷送回了老家。

    上两次的身孕,都是刑嬷嬷在靳柔身边照顾,这才万事周全,现在刑嬷嬷不在,靳柔身边只有两个大丫头,皇后特此一问,就是想要将人赏赐到公主府的意思。

    “舅母,我今天进宫正想和您说这个事情呢。母亲身边也没个得力的人照顾,吃食上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地方,这些现在通通的不知道。还请舅母疼惜母亲,看看宫中有没有得力的嬷嬷、宫女之类的,让劳烦在母亲身边照顾一段时间,等生产之后,再将人接回宫中来。”

    方雅歌抢在了靳柔前面开口,就是怕母亲脸皮薄不好意思,这有了身孕可不是小事情,什么时候都要精心。

    贺佩凤本就觉得靳柔过的不如意,心中怜惜,再加上此次要让方征云去盟山,更是多有愧疚。所以,早就想好了,自己怀有身孕的时候用的嬷嬷和医女就是最好的人选。

    “我的儿,这些话还要你说,舅母早就想好了,当年在我身边服侍的常嬷嬷,非常精通饮食调养,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她全都知道。而且,难得的是,她对于毒物以及食物是否相克,也是懂得的,照顾你母亲最合适。至于医女,当年伺候我生产的高医女不错,这次你也一并带走吧。”

    贺佩凤拍着方雅歌的手说道,靳柔本不想进宫要人的,没想到女儿的嘴快,话已经说出去了。

    “皇嫂,这可使不得,我身边怎么能就缺了人呢,反而是你在宫中,用到的人多,我怎么能从你身边带人走。”

    靳柔说的含蓄,但是贺佩凤却是听懂了,靳柔这是怕自己身边人少,遭了别人的暗算。心道自己的小姑子这么多年还是像年轻的时候一样单纯、心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谈判
    &bp;&bp;&bp;&bp;“你不要多想,安安心心的将人收下就是,而且这人就算不派到你那里去,也有人惦记着呢。”

    贺佩凤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鄙夷,原来,前些日子宫中一个美人有了身孕,这本是无关痛痒的事情,但是这个美人也是恃宠而骄,居然求到了靳铎的面前,说自己身边没个照料的人,希望皇后娘娘能派遣一两个过来。这话中明里暗里就是想要伺候过贺佩凤生产的人。

    她也不想想,她一个美人的身份,让伺候皇后生产的人伺候她,能否有那个福气。更何况,这皇后的人伺候她生产,母子平安,贺佩凤顶多就是个辛苦的夸赞,可是万一出现什么意外,不说打了贺佩凤的脸,还有可能被人反咬一口。或是说,皇后照顾不周,或是说她有心暗害,贺佩凤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可是靳铎哪里懂得这些弯弯绕,居然真的跟贺佩凤说了,弄得贺佩凤已经好几天没让他进自己的宫门了。

    而那个美人,本来也是别人的棋子罢了,如果她安安生生的,那么贺佩凤也并不将她放在眼中,但是此刻明显着冲自己而来,贺佩凤也不会容她。

    借刀杀人,自己也不是不会,让这个小美人住到了顺妃的宫中,能不能平安生产,怎么也不关自己的事情。更何况,就算孩子平安生下来,生母因为身份低微不能自己抚养的也不是没有,这宫中有名有份没孩子的妃嫔也不在少数,相信很多人比她还要上心。

    “皇嫂,可是有什么事情?”

    看贺佩凤的脸色阴晴不定,靳柔担心的问道。

    贺佩凤回头一笑道:“没什么,就是有人老惦记我的东西,给了你,总比给了别人强。”

    靳柔听了知道是宫中的事情,自己也不好多问,只能谢恩了。

    “还是舅母好。母亲身边有了妥帖的人照顾,这下子我可是能放心的去盟山了。”

    “什么,你要去盟山?!”

    贺佩凤十分的吃惊,这个吃惊的程度甚至比知道了靳柔怀孕还要强烈。

    “是啊。我已经和母亲说好了,只要舅母您同意带着我,母亲就答应。”

    方雅歌一边说一边摇晃着贺佩凤的胳膊。

    “怎么,你真的答应这孩子去盟山?”

    以贺佩凤对靳柔的了解,那就是个保护欲过度的母亲。一时一刻也不想让子女离开自己的视线。

    “她老是吵吵着要去,我拦不住她。”

    其实靳柔私心里还是希望能让贺佩凤拦住方雅歌的,毕竟那边太危险了。

    “我就知道是这样,雅歌你说说,为何想去盟山?”

    贺佩凤问方雅歌,方雅歌眼睛一转说道:“作为女子实在是太憋屈了,从小就是被教育要贤良淑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惜外面的世界那么精彩,我们居然没有机会去看看。我想着。这次去盟山是难得的机会,这次不去,以后可就难了。”

    贺佩凤不得不承认,方雅歌说的有道理,再说多带一个人也没什么。正在这时,小太监通报靳铎来了,三人赶紧站起来迎驾。

    只见靳铎步履匆匆,虽然换了朝服改成了平日的衣装,但是能看出心情不错,一脸的喜悦之情。

    “见过皇上。”

    “见过皇兄。”

    “见过舅舅。”

    靳铎看着这里没有外人。大袖一挥,让三人平身。

    “皇后说有喜事要告诉朕,到底是什么好事情,朕可是一点都没耽误。直接奔着你的宫里来了。”

    “皇上,臣妾说的是将军府的喜事,要是咱们宫里的喜事,还要等着臣妾来告诉您吗?”

    靳铎突然想起了,这几天皇后因为一个美人有身孕的事情在跟自己闹别扭的事情,情不自禁的看向靳柔。一拍大腿道:“哎呀,这还真是一件大喜事呢。”

    两夫妻打哑谜,但是靳铎却明白了这其中的含义,靳铎接着说道:“皇妹,你也是的,有了身子还乱跑,不好好的在床上修养。”

    靳柔看靳铎知道了,才不好意思的说道:“日子尚浅,不碍事的。”

    皇上还是很高兴,吩咐小窦子开了自己的内库房,将一些调理身子的药材赏了下去。

    方雅歌惦记着盟山的事情,赶忙向着皇后问道:“舅母,我刚才问你的事情,您还没回答呢?”

    贺佩凤也想带方雅歌去,但是一方面明白靳柔的心思,另一方面也怕真的不安全,于是答道:“要不然你问问你舅舅,他只要答应了,我自然不反对。”

    “什么事情,说出来我听听。”

    靳铎倒是来了精神,他对方雅歌一向疼爱,这会见自己的皇后都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很高兴能做这个决断人。

    “舅舅,我想去盟山。”方雅歌坚定的说道。

    “什么?盟山?不行不行,那边太危险了。”

    靳铎听了果断的摇头,这可不行,盟山之行万分凶险,怎么能带个小姑娘去。

    “我不去也可以,那么舅舅和表哥还有父亲也不要去了。”方雅歌一脸镇定的说道。

    “胡闹!我们怎么能和你一样?!“靳铎板起了脸,但是方雅歌一点也不怕。

    “我怎么胡闹了?如果在万军之中,我郡主之尊去盟山是十分危险的,那么舅舅贵为一国之主,表哥更是一国的储君,这次的盟山之行,岂不是更不应该去,你们怎么能只身犯险?!”

    方雅歌这话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他们一直习惯将方雅歌当做一个孩子,但是他们忘记了,这个孩子曾经将北冽的太子打败。

    “既然舅舅和表哥都能去,我一个小姑娘如何去不得!我去了舅舅还能多个帮手不是吗?何况,这北冽的太子尚在我雍和国内,我们也不怕那北冽的皇上有什么阴谋诡计。”

    靳铎一愣,这雅歌是怎么知道,要将北冽太子作为人质留在京城的呢?

    “歌儿,你怎么知道北冽的太子要留在皇宫中的?!”

    也难怪靳铎惊奇,这件事情他自己只是和几个心腹大臣商量过,方征云都还不知道,雅歌没有道理知道的。

    “舅舅真的当我是小孩子吗?舅舅以为我上次能够化解与耶律齐的比试是侥幸吗?如果北冽不是为了促成盟山围猎,怎么会派自己的太子亲来?不就是为了让舅舅能放下心去盟山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所求
    &bp;&bp;&bp;&bp;靳铎没有想到,方雅歌会如此聪慧,这太超乎他的预料了。

    “舅舅还想知道什么?可以一同问雅歌。”

    方雅歌这样说道,只是这表情中还带着几分得意,几分蛮横。让人觉得,这安宁郡主只是个被宠坏了的,十分聪慧的孩子。

    “呵呵,没想到,我们安宁郡主这么聪慧,倒是舅舅小看你了。”

    靳铎不得不承认,这个外甥女是有几分智慧的,不然当日也不可能为他们雍和出头,挫败了北冽太子的锐气。

    “反正我想过了,如果舅舅不让我去,那么我就自己偷偷的追去,舅舅您就看着办吧。”

    看着方雅歌这副耍赖到底的样子,靳铎哈哈大笑,要是自己的公主们也能这么随意洒脱、聪慧懂事,那该多好。

    “好好好,就带着你去,到时候你可别喊辛苦。”

    不得不说,靳铎对方雅歌多了一分放纵和疼爱,少了一分严苛。可能,这正是因为,他想要给将这样的疼爱给自己的女儿们,却无法给出,因为她们是公主,肩上有着更多的责任。所以,才会更加的放纵方雅歌,以此弥补内心的一些缺憾。

    方雅歌一听靳铎同意了,心中松了口气,总算是定下了这大件事情。想着现在气氛正好,舅舅也很开心,于是想借机把工部的事情也一并搞定。

    “舅舅,雅歌还有个事情想要求一求舅舅。”

    “呵呵,你们看看,这个贪心的小家伙,还一次求好几件,看来,我今天是要做亏本的买卖了。”

    靳铎指着方雅歌和皇后说道,贺佩凤和靳柔只是笑,知道这是皇上对方雅歌的疼爱之情。

    “说吧,说吧,一并求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舅舅,您可能不知道,母亲名下有一处酒楼叫做食为天的,生意非常惨淡。一天才能赚个三两银子。”

    方雅歌才开了个话头,众人的好奇心就都被勾了起来,这件事情就是靳柔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皇后娘娘贺佩凤来自世家大族,但是对于民间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这长公主名下的酒楼规模不会太小。地段也应该不差,那么为何,这酒楼的生意居然能惨淡至此?

    “这是为什么?当年你母亲的嫁妆我可是命了内侍细心挑选的,为何才一日只赚三两银子?!”

    靳铎也大感惊奇,难道是当年的内侍欺上瞒下?想到这种可能性,靳铎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这不是扇自己的脸吗?

    “舅舅莫要多想,这并不关舅舅的事,酒楼位于城南靠近城门的地方,地段位置不算是最好的。但是也不错了。只是这些年经营酒楼的奴才不思进取,十几年来,连菜谱都没换过,加上装修陈旧,从不对酒楼进行保养,因此,生意自然就惨淡了。”

    靳铎没想到是这样,他更没想到,方雅歌一个养在闺阁中的大家小姐居然知道这些。

    “雅歌,这些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靳铎是怕方雅歌被人蒙骗了视听。因此才有此一问,也可能是底下的奴才们相互倾轧,才利用了方雅歌。

    “舅舅,这是我自己亲自去酒楼查看后才发现的问题。”

    “什么?你亲自去酒楼?那样龙蛇混杂的地方。你怎么去的?”

    靳铎有些恼怒,在他的印象中,自己这个外甥女一向是身居闺阁,不理俗事,怎么这段时间变化这么大,居然还自己亲自去看。更别提。还将心思放在这些俗务上,大家闺秀不是应该没事的时候绣绣花、写写字的吗?

    “舅舅难道忘了,您将你的龙卫赐了一个给我,只要有她在,别说是市井之间,就是龙潭虎穴我也闯的。”

    这话让靳铎听着顺耳,但是他还分得清楚轻重,这种时候,不是一个小小的马屁就能收买的。

    “胡说,你个郡主,没事往酒楼跑什么,那些俗事,就让府中的管家去操心,我给你龙卫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不是让你去胡闹的。”

    靳铎绷起脸来训斥道,但是方雅歌居然一点也不怕,还大声说道:“舅舅这话错了,为什么郡主就不能管理俗物?我喜欢管理商铺,喜欢看着公主府日进斗金,我也想要像沈家那样,成为一方首富,这样,我就有足够的金钱,将这些钱交给舅舅,不管是扩充军备,还是投入民生,那不是一件大好事吗?”

    望着方雅歌天真无邪的眼神,听着这些话,靳铎怎么能不敢动,只是他不知道怎样才能让方雅歌明白,这个朝廷需要的钱并非她赚的这一星半点就够的。但是无论如何,靳铎再也说不出口斥责的话。

    “再说了,我公主府的产业,我是正经的主子,怎么就管不得了?如果谁要嚼舌根,那好,只要这人能将自家的产业奉献给朝廷,以示自身品行高洁,不沾惹金银,不享受俗物,那么我立刻回自己的院子绣花写字,不再出来。”

    如果方雅歌前面的话让靳铎感动,那么后面这一段歪搅蛮缠实在是又让人无奈。

    “这个丫头,怎么什么事情到了她的嘴里就都是一些歪理,偏偏这歪理还让人无话可说。”靳铎一边摇头一边叹息道。

    方雅歌心中想,自己说的并非歪理。只是人人都知道,却人人都不愿意承认的事情罢了。大家都知道金银好,却偏偏不敢承认,越是喜好的,越要摸黑,什么视钱财为粪土,如果没了钱财,没了食物,再品行高洁的人,也是活不下去的。

    一方面享受着金钱带给自己的舒适的生活,一方面还在言语上百般鄙夷。就好似对待那商人,明明看不起人家,却又离不开。这个国家如果真的没了商人,只有文人,那么又会是怎样的景象呢?方雅歌从来不会看不起商人,也不会高看文人一眼,这个世界,各凭本事吃饭罢了。

    “舅舅,你把话扯远了,我还没说我求的到底是什么呢?”

    靳铎也惊奇于方雅歌性子的执拗,到了这个程度还是不忘初衷,但是想到刚才的话,心中暖暖的。

    “好好,你倒是说说,要我帮你什么忙,只管说出来,只要是能办到的,舅舅一定不推辞,还等着雅歌赚大钱孝敬朕呢。”

    靳铎的话惹得边上的靳柔和贺佩凤都笑出了声,方雅歌也不以为意,反正她的脸皮早就练厚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工部
    &bp;&bp;&bp;&bp;“刚刚我说了,这酒楼生意不好,一是因为菜品单一,毫无新意,二是因为装修过于陈旧了。想要解决这两个问题说来也简单,请几个手艺好的大厨,此外就是重新装修一番。我也知道,这皇宫内御膳房的厨师那都是手艺精湛的,但是我怎么也不好意思抢了舅舅的厨子,让舅舅每日连个安心饭都吃不上。”

    方雅歌说着抬头看靳铎,靳铎一脸哭笑不得的道:“这么说,朕还得谢谢你手下留情?!”

    “不敢不敢,孝敬舅舅是雅歌应当做的。”

    “你们看到没,她不抢朕的人,朕还得知她的情,哪有这样的道理。”

    靳铎对着贺佩凤说道,贺佩凤却并不帮着靳铎,反而向着方雅歌说道:“难道安宁要皇上的御厨,皇上还准备不给不成?!”

    靳铎被皇后一句话噎的不上不下,别说,要是雅歌真要,他还真的不会不给。

    “对对,皇后说的有道理,朕还真的谢谢你没开这个口。”

    “舅舅知道我心疼您就行了,有些话不必说出来。”

    方雅歌笑眯眯的道,弄得靳铎哭笑不得。

    “所以,雅歌求的是装修的事情,我准备将食为天打造成全京城最具有特色的酒楼,那么装修上自然就不能马虎了事了,所以,我需要最顶尖的人才。”

    方雅歌说到这里,靳铎基本明白了她所求为何了,说到能工巧匠,哪里还能比得过工部。只是他对方雅歌说的‘全京城最有特色的酒楼深表怀疑。’

    “所以,你想让朕指派工部的人给你帮忙?”

    方雅歌笑了一下道:“果然舅舅神机妙算、慧眼如炬,什么都逃不过舅舅的眼睛。”

    “行了,朕要是真的能签会算,知道你今天进宫目的这么不单纯,早就躲出去了,看你还跟谁耍赖去。”

    “那也不要紧,我去求太子表哥。反正,表哥总是会顺着我的。”

    靳铎一听才知道,原来刚才太子不愿意随自己过来,是怕了这个牛皮糖。想到刚才太子听说安宁郡主也在的回报。马上就说自己还有事情要回东宫,靳铎就觉得嘴角抽搐。难道,安宁做了什么让太子头疼的事情?所以,太子才会退避三舍?

    “算了,你还是麻烦朕吧。回头朕就下旨,让工部协助你装修,那个……叫什么来着?”

    “叫食为天,皇上。”皇后娘娘在边上提醒道。

    “好,就让工部负责修缮食为天,名头嘛……就说是为了让工部了解民间建筑吧。”

    方雅歌明白,这派遣工部办事,总是要有个名头的,不然就是舅舅也会被人质疑,只是。这样明显的借口,也只能堵住那些无心找事的人的嘴罢了。

    “舅舅,我觉得工部久未变革,今年何不在民间挑选些能工巧匠充实工部实力,而我食为天愿意成为各位工匠考核之所。可以请天下的能人异士都出一份酒楼装修的方案,最终由工部主管评定,按照最好的装修方案给食为天进行装修,最终获胜的人,给个高点的职位也不为过。”

    靳铎一听,这的确比自己的注意好了很多。不够,怎么觉得自己明明是给方雅歌出力,现在这样一说,倒成了安宁郡主大公无私。为了工部奉献自己的酒楼给工部作为测试之所呢?这小丫头,真是一点亏也不吃啊。

    ……

    方雅歌见事情已经办妥,一个转身,说要去找太子表哥商量工部的具体事宜,靳铎想拦都没来得及,只能让方雅歌去烦儿子。反正他尽力了。

    方雅歌一出门,果然就见一身红衣的小喜子已经等在了宫门口,看到方雅歌还有其身后的紫苏,认出了是上次传递消息的姑娘,赶忙上前一行礼道:“见过郡主,太子殿下让奴才在这里恭候郡主多时了。”

    靳铎还以为自己的儿子是因为害怕方雅歌难缠,所以才急忙的避开了,却不知道,靳水辰根本就是料准了方雅歌此次进宫必然会去找他,所以早早的找了借口回宫,同时让小喜子在皇后的宫门口守着,就是为了让方雅歌能一出门就到自己的宫中。

    “我正闲来无事,既然太子表哥邀请,安宁恭敬不如从命了。”

    小喜子听了心中一喜,于是一脸谄媚的将方雅歌迎到了东宫。紫苏在宫中年岁不短,何时见过这小喜子这么点头哈腰的,心中暗叹还是郡主有本事。

    ……

    “表妹!”

    靳水辰一看方雅歌走了进来,赶忙站起了身,在靳水辰的眼中,方雅歌不仅仅再是那个自己宠爱的小表妹,也变得越来越高深莫测了。比如,方雅歌能在关键的时候将安银霍交到自己的手中,比如她解决了与北冽太子的比试难题,比如,她提醒自己顺妃的不同寻常。

    “表哥。”

    方雅歌没想到靳水辰会率先站起来,心中一动。

    “表妹快坐下。”

    靳水辰赶忙将人往里让,方雅歌就慢步走进了东宫的正殿。

    靳水辰此时尚未大婚,这宫中没有一个女主人,显得有些冷冷清清的,方雅歌坐了下来,发现,桌子上也没个茶点,可见靳水辰平日里并不在吃喝上下功夫。

    “来人,上茶点。表妹勿怪,我这里一向冷清惯了。”

    靳水辰见方雅歌看自己面前的桌子,才明白过来。因为他平日里吩咐宫人不要在桌子上摆放吃食,所以,他宫中从来不曾有什么吃的东西。想到,方雅歌毕竟是个女子,这些细节的地方肯定是非常的注意的,因此,赶忙叫人去准备。

    方雅歌自早起进宫,到了这会确实有些饿了,最主要的是,她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该怎么开口,因此也就不知声,任凭靳水辰安排了。

    没一会的时间,就有宫女捧着精致的点心和水果放在了方雅歌的身边,方雅歌也不客气,直接拿了一块放入口中。

    靳水辰看了忙说道:“表妹,上次你送的消息我收到了,已经让人去查探,这顺妃的确有些不同寻常。”

    “哦,表哥查到了什么”

    方雅歌一边将一个点心放入口中,一边问道,她也非常的好奇,这顺妃到底是何等身份,居然能在舅舅的身边潜伏了这么多男。

    “这几天我们去查了顺妃的老家,当年顺妃是宫女出身,根据登记在册的身份,老家距离京城并不远。但是奇怪的是,这些年顺妃的家里人并没有进京,据了解,原来这顺妃在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提醒
    &bp;&bp;&bp;&bp;“没有亲人了?那总该有个邻居亲戚的吧。”方雅歌问道。

    “根据记载,顺妃五岁离家,家乡的人对其印象都过于模糊,我派了人去,但是那街坊邻居的老一辈都不在了,这件事情,很难查清了。”

    靳水辰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老的老,死的死,没有对证,何况,顺妃也可以说自己少小离家,对家乡没有什么印象,这样就能将所有事情推得一干二净。

    “表哥,既然身份上难以找到纰漏,那么从她的武功套路可曾查过了?”

    靳水辰听了这话面露难色,顺妃从没表露过会拳脚的功夫,自然也就我从查证,只是她的琴声奇异,但是江湖上也没有这方面的记载。

    “也不好追查,毕竟没有实打实的武功套路,并不好判断。”

    方雅歌听到这里,将一个颜色鲜艳的橘子在手中转了转说道:“我曾听说过,江湖上曾经有一个门派,其门内弟子多为女子,所学的正是以乐音伤人。据说功力浅薄些的,一首曲子能让人心绪烦乱,功力深厚的,可用乐曲杀人于无形。这些女子并不会外家功夫,但是,只要一把琴,就能让高手殒命。”

    “什么?!”

    靳水辰听了这话惊了一身的冷汗,这顺妃时时都陪伴在父皇的身边,这样放任下去,父皇岂不是有性命之忧。

    “雅歌,这样重要的事情,你怎么到现在才说,不行,我得去见父皇。”

    靳水辰想到这里马上站起了身子,急急忙忙的就要往外走。

    “表哥稍安勿躁,以我判断,这顺妃的功力还不足,不然顺妃在舅舅身边陪伴多年,舅舅早就被害身亡了。”

    方雅歌的说让靳水辰脚步一顿。是啊,如果这顺妃真的有这样的功力,那么父皇怎么会至今还龙体康健?

    “而且,无凭无据的。太子殿下就怀疑当朝后宫的一品宠妃,不是给人太多的猜测空间了吗?”

    方雅歌这话让靳水辰打了个机灵,父皇对其他的妃子还好,或多或少是为了稳固朝政,没有对少情谊。唯独对这顺妃。那是有几分真情的,不然,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宫女,怎么可能走到今天的位子。

    靳水辰有些颓废的坐了下来,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他需要时间来好好的谋划一二才是。

    但是靳水辰不知道,只有方雅歌自己心中清楚,这顺妃之所以到现在都没出手,不一定是因为她的功力不够,很有可能是因为。她背后的主子尚未准备妥当。此刻杀了舅舅,引起几位王爷的相互争夺,绝非上策,所以,顺妃才会一直蛰伏。

    方雅歌不停的在想,那日逼宫,这顺妃到底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自己并不知道。但是,今生很多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变化,这顺妃会不会还像前世一样甘心蛰伏?方雅歌也不敢断言。她现在之所以这样说,只是为了暂时稳住太子,怕他做了傻事。

    “表哥,当日中秋晚宴。你可觉得身体有何不适?”

    方雅歌这样问是想知道,上一世为何太子靳水辰会伤在了耶律齐的刀下。因为,以她的眼力看来,这耶律齐并非武功十分高强,太子表哥如果不是武力不济,那么。很大可能就是,靳水辰当日的身体出了问题。

    “表妹为何如此问?”

    靳水辰此刻心思十分的复杂,当日身体不适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何表妹会这样问,他想不明白。

    “没什么?就是见那日表哥的脸色不太好,所以才随意问问,没有事情当然最好。”

    方雅歌不是没看到靳水辰脸上的怀疑,她心中也不好受,但是太子表哥想让自己说什么,她又能和表哥说什么,说自己重生归来吗?

    方雅歌知道,靳水辰对自己起了疑心,但是,如果自己什么都不说,那么该怎么改变目前的局势呢?舅舅是个好皇帝,但是不是个英明的皇帝,只有表哥,有勇有谋、忠君爱国,只有通过太子,她才有可能扭转前世发生的一切。

    “雅歌,你和我说实话,这些事情到底是谁告诉你的?是谁告诉你我当日身体不适,是谁告诉你安银霍的下落,又是谁告诉你,顺妃学的是何门何派,何种功夫?”

    靳水辰不相信这些会是方雅歌自己发现的,她才多大?何况她从小养在深闺中,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方雅歌见靳水辰发问,她知道,这些事情终归是要说的。

    方雅歌长长的叹息一声,“哎,表哥,我本不想说,但是表哥问了,我就实话说了吧,我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我背后,有人。”

    靳水辰听了方雅歌这么说,心中安稳了很多,他就说,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性情大变。他最担心的还是方雅歌年纪小,被有心的人利用而不自知。

    “你身后的是什么人?”

    “表哥,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你是怕我被靳镦或者靳锋的人影响利用。不过,表哥过滤了,我背后的这个人并非属于任何一方,而是因为心怀天下苍生,觉得舅舅是有德之君,所以才会出手相助。”

    靳水辰听了这话已经糊涂了,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被形容的这么的神乎其神?

    “雅歌,你别卖官司了,快点说吧。”

    “表哥,我有个师傅,是位世外高人。师傅是道门的弟子,是一心追求得道成仙的修士,只是夜观天象,发现天下有易主之象,为了天下苍生,才不得不掺和进这俗事之中。”

    方雅歌说到这里,靳水辰再也坐不住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道:“表妹,这种话怎么敢胡说?!”

    天下易主,这是什么意思,这样的话不要说是别人,就是自己听到了,都能治她个大不敬之罪。但是 ,靳水辰更加震撼的是,如果不是有些人告知,方雅歌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表哥,稍安勿躁,请听我把话说完可好?”

    靳水辰和方雅歌早就屏退了左右,此刻的宫殿中,只有他们两个人,方雅歌说话自然少了很多顾及。说来说去,方雅歌也是想要趁着这次的机会,趁着一个捏造出来的人,将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说出来,提前给靳水辰提个醒。

    见靳水辰虽然不点头,但是也没有反对,方雅歌就知道,这是让自己继续说的意思。(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告之
    &bp;&bp;&bp;&bp;“表哥贵为太子,难道表哥就没有想过,你为何会成为太子?”

    方雅歌这话着实大胆,靳水辰怎么都没想到,她会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

    “我贵为太子,是因为我乃是嫡长子,所以,父皇将我立为太子,符合祖宗礼法。”

    “没错,那么表哥有没有想过,当年的太子靳钊被废之后,先皇为何偏宠简王靳镦?!”

    当年太子靳钊被牵扯到谋逆的事件之中,因为证据确凿加之靳钊逃亡去了青泽,靳林自然对其深信不疑。

    靳钊被废之后,靳林最宠爱的是当时的简王靳镦,不仅将靳镦从封地召回,更是亲自带在身边学习如何处理朝政。

    “因为……众多皇子中,简王的年纪合适,而且,有崔齐光的支持,文武群臣,大部分支持立简王为太子。”

    说到这里,靳水辰有些明白了,方雅歌到底想说的是什么。

    “不,雅歌认为除此之外,也是因为简王一直是众位皇子中最受先皇宠爱的皇子!”

    方雅歌一句话直指核心,当年先皇宠爱崔清清,自然对聪明伶俐的靳镦非常的喜爱,加上靳镦本就机灵,在群臣中的口碑也不错,因此,太子被废之后,呼声最高的是简王。

    “那就有趣了,嫡长子被废,当然是立自己最宠爱,最受群臣拥戴的儿子为太子,并传以皇位。那么为何先皇临终之际还要大费周章,将皇位传给舅舅?”

    靳水辰听了方雅歌的话,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靳水辰也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但是,他找不到答案,也猜不透先皇的心思。

    “是不是简王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靳水辰唯一能怀疑的就是,简王靳镦可能与先皇的身体突然虚弱有关系。

    “不会,当时最不希望先皇去世的当属简王,因为先皇在一日就能压制住景泰和石乐康一日。只有这样,靳镦和崔齐光才有时间渗透朝政,壮大自身。如果先皇再晚个几年……那么,舅舅能否登基真的很难说。”

    方雅歌一说。靳水辰恍然大悟,没错,靳镦应该是最不希望先皇出事的,那么先皇到底是为了什么离世的,难道真的是病来如山倒?!

    “就算是先皇看不上靳镦。那么靳锋呢?至少还有个沈贵妃,还有个沈家支持,为何当时那样的情况下,先皇要立一个非长非嫡,内无受宠母妃,外无强势岳家的舅舅?就算是先皇想要传位给舅舅,他怎么就敢信,靳镦、靳锋以及他们的追随者不会阻拦?怎么能确定,景泰和石乐康就一定会辅佐舅舅?”

    方雅歌的一段话说得靳水辰哑口无言,他一直以为。是因为父亲的贤德?但是想想,当时父皇远在江南,而且贤德的名声才刚显现,先皇没有理由为了这么一点名声,而放弃自己选择好的继承者。

    “也许,先皇早就有意传位给父亲,只是将简王作为目标,这样才能将众人的攻击吸引过去,将父亲保护起来。”

    靳水辰这样说,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

    “表哥。先皇膝下子嗣虽然不少,但是也不多,除了舅舅,只有靳镦和靳锋两位皇子。如果先皇真的是想要实行制衡之术,那么是否应该将靳锋也召回京城,这样两人才能实力相当,而不是靳镦将靳锋压制的死死的。”

    没错,方雅歌这样说一点错都没有,那么。当时先皇是真的想要将皇位传给靳镦的。靳水辰的心有些慌乱,他一直坚持的一些东西,在心中,轰然垮塌。

    “从先皇当年对舅舅的安排和封号中不难看出,先皇虽然不是非常疼爱舅舅,但是也希望舅舅能一世安宁的,不然,不会将江南那样富庶但是战力羸弱的地方作为封地,也不会赐下安王的封号。”

    方雅歌再次指出,这其中不符合常理的地方,希望靳水辰能够想明白。

    “你是说……是说,父皇的皇位,名不正言不顺!”

    靳水辰的两眼泛着幽光,深深的看了方雅歌一眼,这样的话,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字字艰难,但是,方雅歌每一句话都表达了这个意思。

    “表哥,现在舅舅已经是皇上,那么,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别人说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舅舅怎么说。”

    靳水辰不明白方雅歌的意思,那么说了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那么,表妹到底何意?”

    “表哥,我没什么意思,只是在想,当年会不会有可能,是景泰和石乐康因为什么原因,在先皇突然辞世,并未来得及留下遗旨的时候,为了保护自身利益,为了不让日后的君主打压两府,所以,选择了势弱的舅舅,加以扶持,以使两府的荣宠长久不衰?!”

    方雅歌的一席话如同一个惊雷震得靳水辰外焦里嫩,不会的,这两位王爷……真的不会吗?为了自己的家族,为了家族的未来,真的不会吗?如果是靳镦登基,就算两王强势,难道还要真的造反不成,留下千古的骂名?

    “雅歌,你是说,他们伪造圣旨,扶持父皇上位?”靳水辰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我是说,有这种可能性,但是无论如何,舅舅已经是皇上,那么这传位的诏书就必须是真的。”

    方雅歌的眼中闪动着靳水辰看不懂的光芒,但是靳水辰想到,自己和方雅歌虽不是亲兄妹,可是如果父皇受损,将军府和公主府也会跟着遭殃,他相信方雅歌这句话出自真心。

    “这些年,舅舅时时处在两王的压制之下。到了现在,六部之中,有四部仍在两王的控制之下,天下兵马,将近七成不在舅舅的手中。无论事情是真是假,雅歌都认为,只要这两位王爷在一天,那么舅舅多一分危险,天下权势,就不可能真的归皇上掌控。”

    方雅歌说到这些有些悲伤,如果前世,能够有人看透,那么结局是不是就不一样了呢?

    “如果是父皇?听了这番话,肯定会说,两王对他情意深重,这样的猜忌……”

    “如果不是猜忌呢?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呢?”

    方雅歌突然问道,她知道舅舅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才会跳过了舅舅,直接找到太子表哥,她就是怕表哥不相信。

    “安宁,你怎么能这么肯定?”

    因为我重生归来,看到了事情的结局……这样的话,方雅歌自然说不出口。

    “因为,我的师傅,他不仅能观星象,而且会占卜,可知未来。在他的占卜中,两王,将会谋反!”

    方雅歌这就相当于将话说的明明白白,只是换了个借口,但是靳水辰仍是太过震惊,失手打碎了手中的茶盏。(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劝服
    &bp;&bp;&bp;&bp;“殿下?”太子宫中的大门紧闭,小喜子在外面听到响动,但是不敢轻易闯进去,只敢在门口呼喊。

    “别进来,没事,你……离远些,这里用不着你们服侍。”

    小喜子内心惶恐,自家的殿下什么时候这么不安稳过,但是,想到里面还有安宁郡主,难道,里面两个人,郎情妾意……呸,自己想什么呢,那还是个孩子,自家殿下断然不会如此的。

    “是,奴才遵命。”

    小喜子向来听靳水辰的话,扭头跑到了台阶下面守着了。

    “表妹,这样的话怎么能相信一个道士的胡言乱语?你就不怕他是……是别人派来的。”

    方雅歌听了靳水辰的话呵呵一笑,笑的一脸的明媚。

    “表哥,就算没有师傅,难道表哥就不怀疑吗?如果两位王爷真的是忠君爱国,为何眼看着舅舅在朝堂之上无力反击崔齐光,也不曾真的相帮?为何不将手中的权势和兵力,哪怕分出一部分给舅舅,为何不为舅舅而去削弱崔齐光的势力?!他们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方雅歌的话没有说错,这些年在朝堂上,皇上靳铎一直是苦苦挣扎,六部被三王占据,兵权被三王控制,皇上想要插手,何等艰难。

    “难道,这样的人就是忠君爱国?就算是先皇遗旨要舅舅继位,他们将舅舅扶持起来,也无非是想保住自己的权势,不想让靳镦登上大宝罢了!如果有一天,他们成功的削弱了靳镦和靳锋的势力,那么今日的舅舅,是否还需要?”

    方雅歌无法直接说出靳钰的事情,她现在能做的,就是让表哥怀疑当日遗旨的真实性,让表哥害怕,两王真的有一天会取而代之。那么,他才有可能去查看。去了解真相。

    “舅舅不是个甘于平庸的皇上,表哥你,更不是,如果我没有说错。表哥早就想着一旦成为皇上,定然要控制两王的权势!”

    靳水辰一脸的不敢置信,自己的心思,最先看出来的居然是自己的表妹?没错,他早就对两王不满已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们如此藐视皇权,就算有从龙之功,也是不能容忍的。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些人的胆子,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

    “表妹。这些难道也是那个道士告诉你的。”

    靳水辰突然对方雅歌身后的人产生了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会告诉一个小姑娘这些。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看透了过往,看透了自己,甚至看透了未来。

    “不,师傅只告诉我,战事将起,生灵涂炭。他不忍视之,收我为徒,教授我本领,让我自己去看。去观察,去选择。所以,我说的这些,是我自己所看、所想。而我,想要的更多的是家人的安宁。并且我也相信,表哥会是个好的君王。所以,今日才将所知所想告诉表哥。”

    靳水辰没有想到,这些居然真的都是方雅歌自己的见解,自己这个表妹,顶太子宫中所有的谋士,而且,这个表妹还可完全的信任,因为他们利益一致。

    “表妹,你是说三王真的会造反?”

    “表哥,我会有此一说,是因为师傅曾经说过,数年之内,祸起萧墙,王星暗淡,其他四星越加明亮。四星夺主,我能想到的无非是靳锋、靳镦、以及京城中的两位。我刚才也说了,这靳镦和靳锋之所以不死心,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皇位的争夺者,但是,突然被舅舅截了胡,你想,他们能甘心吗?我想终有一天,他们会按耐不住的。”

    对于这一点靳水辰从不怀疑,所以,他才会想方设法的想要在军营中安插自己的人手。

    “至于两王,我想,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因为表哥的心思被他们识破,那么,他们有可能趁着平叛谋逆的时机,选择一个更容易操控的傀儡。表哥你要知道,战争最是凶险,也最是难以预料的”

    “他们敢?!”

    靳水辰猛地一拍桌子,桌子上的一应物品都震了起来,巨大的响动让远处的小喜子也吓了一跳,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表哥不用生气,这也只是推测而已,两王到底是何心思,这次围猎,我们可以好好的看一看。”

    “表妹这话怎么说?!”靳水辰对方雅歌的话来了兴趣。

    “表哥也知道,此次盟山围猎非常的凶险,但是我觉得,这次也会是个机会!”

    “机会?”

    “对,想必表哥也想到了,这次北冽的姿态放的这么低,而且还请求两国联姻,那么很有可能是北冽的内部发生了变故,此次来是为了寻求帮助,或者说是为了寻求支持的。”

    方雅歌说的事情靳水辰也想过,只是派去北冽的探子并未打听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回来。

    “北冽那边出了何事我们尚不清楚,但是他们所图并不会小,要么是寻求合作,要么,是想暗害你和舅舅,想与我雍和开战。”方雅歌道。

    “这不可能,北冽人多为游牧而居,现在正是秋季,粮草需要储备过冬,并不适合发动战争。所以,我想,此次应该是为了寻求合作的。” 水辰和谋士们早就对此做过分析,觉得此次是陷阱的可能性很小。

    “那么,就再好不过了,因为这一次我们不光要寻求一个联盟,我们还要消灭一个敌人。”方雅歌这样说着,眼神中都绽放着光芒。

    “消灭一个敌人,表妹说的是谁?”浸水车不解,向方雅歌求证。

    “顺妃娘娘此次应该在陪驾的名单中吧。虽然顺妃娘娘身份尚且不清楚,但是无论她是哪一方的人,长久留在舅舅的身边毕竟不是好事情,如果有机会,还是将她留在北冽的好。”

    方雅歌这样说,靳水辰也能明白,顺妃的确不适宜在留在父皇的身边了。只是,想着还有靳水秋这个妹妹,如果顺妃没了,靳水辰难免会觉得,靳水秋有些无辜。

    可是想到顺妃诡异的琴音,想到她几次三番的想要自己和耶律齐比试,想到自己那天突然的身体不适,靳水辰还是觉得,这顺妃留不得。

    如果,当日不是表妹阻止自己下场比试,那是突来的不适,是否会要了自己的性命呢?如果真的是这样,北冽和雍和不要说合作,能否继续相安无事,都很难说,顺妃,包藏祸心。(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跳水
    &bp;&bp;&bp;&bp;方雅歌离开太子宫中的时候已经快到了午饭的时间,前面是太子宫中的一个小丫鬟带路,走到御花园附近的时候,方雅歌突然听到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传来。

    “安宁郡主这是从哪里来的,如此的步履匆匆,连本公主都没有见到。”

    方雅歌听到声音,下意识的扭头去看,就见一个身穿公主正装的女子站在了御花园内,透过月亮拱门和自己打招呼。

    方雅歌的眉头一皱,这位公主不是别人,正是皇上的四公主靳水琴,比自己还要大两岁,这会子站在御花园内一处荷花池旁边,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晴天、朗日,鲜花、美人,但是方雅歌就是闻出了阴谋的味道,原因无他,这位公主的生母正是因为自己而被禁足的温嫔程乐莹。更何况,这么小的月亮门,这么远的距离,居然一眼就能看到自己,这也未免太巧了些。

    如果自己路过的时候公主正在赏花呢?如果自己路过的时候,公主正在看景呢?偏偏,她什么都没看,就看到了自己。

    “安宁见过四公主。”

    方雅歌是郡主,靳水琴是公主,没必要在礼节方面落下把柄,一屈膝,行了一礼。

    但是方雅歌也不傻,明明知道人家不怀好意还上赶着去找不自在,居然是一步都没动,站在月亮门外行礼。谁规定了行礼必须走到跟前,真是的,有种现在站出来。

    靳水琴看方雅歌居然一步也不朝着自己走来,当下心中恼怒,她不过来,自己的计划可怎么实施啊。

    “安宁郡主,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藐视本公主。不要以为父皇宠爱你,你就无法无天了。”靳水琴大声喊道。

    “奇了怪了,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怎么藐视公主了。看来公主今日心情不好。安宁就不打扰你了。你们这群奴才也真是的,还不好好的服侍公主回去,这万一让外人看到了,堂堂四公主如此的泼辣。如此的歇斯底里,以后,四公主还怎么出门。”

    方雅歌才不上靳水琴的当,直接就是倒打一耙,让靳水琴边上服侍的宫女们都愣了。还没见过有人胆敢这样攻击公主的。

    “方雅歌。你说什么?你说谁歇斯底里,你说谁泼辣!”靳水琴全身都是怒火,这个小贱人,胆敢言语不敬,她一会就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百口莫辩。

    “我说四公主你啊!难道四公主不但神志不清,就连耳朵也有问题?!”

    方雅歌一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的表情,甚至还拿手捂住了嘴。

    紫苏见气的就要暴走的四公主,觉得她也着实可怜了些,本来是想给别人一个教训。却没想到,让郡主欺负的这么惨。

    “郡主,四公主边上没有什么人,但是……”

    紫苏先观察四公主旁边的人,并没有什么高手,并不是她吹,龙卫里的女武者,还没有能打得过她的。想来皇上也不会将一个男龙卫赐给自己的公主日夜贴身保护……所以,紫苏确定,这四公主身边没有能打得过自己的。

    一听这话。方雅歌就放心了一半,她知道靳水琴想要对付自己,但是她不知道靳水琴想怎么对付自己。想来无非是设计陷害和明目张胆打人这两者之一,一听到靳水辰边上没有高手。方雅歌放心了,至少不能吃亏了。

    “但是什么,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紫苏一向是个泼辣的性子,什么时候这么吞吞吐吐的过,只是她看到的确实有些不雅。犹豫着到底是说呢,还是说呢?

    “郡主,北冽的太子在那颗树上。”

    紫苏这话也惊了方雅歌一跳,怎么北冽的太子无缘无故的爬什么树的?

    “而且,大公主也在树上。”

    一句话震得方雅歌外焦里嫩,白芷跟随方雅歌这么长的时间,还是第一次看到郡主的表情这么震惊,就好像是看到公鸡下了个蛋。

    “在哪棵树上?”

    方雅歌说这话的时候,白芷觉得后背冷飕飕的,好像有一种原配去抓奸……呸,郡主肯定是要为大公主打抱不平的。

    “就在四公主身后,亭子后面,比较大的那一棵。”

    果然,方雅歌一回头就看到那亭子的后满有一棵大的桂花树,枝叶繁茂,上面看不到半点人影。

    “你确定?”

    紫苏听完有力的点点头,那个角度,一般人看不到。

    方雅歌看到紫苏这么确定,毫不犹豫的朝着亭子走去,一脸的愤怒,想她温柔端庄的表姐也不可能私会这个异国的太子,肯定是那个不要脸的将表姐强行带上了树,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表姐被人欺负。

    “安宁郡主,你要做什么?你要暗害公主不成?”

    四公主两个贴身的宫女一见方雅歌这架势,好似要冲过来打架一般,赶紧将四公主靳水琴藏在了身后。回头一想,不对,这不正是计划的一部分吗?于是又赶紧让开了身子。

    “安宁郡主,你胆子太大了,居然敢谋害……”

    靳水琴的声音戛然而止,怎么回事,说好的怒气冲冲呢?说好的不小心将自己推入水中呢?怎么一脸愤怒的从自己身边跑过去了?

    “方雅歌,你欺人太甚!”

    靳水琴真的气坏了,当方雅歌从她身边跑过去的时候,那目中无人的神态深深的刺激了这个公主。于是本来想陷害方雅歌,脚底打个滑,鞋子湿点水就算了的靳水琴失去了理智,一转身,扑通,跳到池塘里去了。

    “救命啊,救命啊,公主落水了。”

    看着在池塘里不断扑腾的靳水琴,在岸边上哭喊的两个宫女,方雅歌满头黑线,不至于吧,为了陷害自己,命都不要了?

    “郡主放心,这个池子浅得很,根本就淹不着人。”

    原来这御花园的池子在整修的时候贺佩凤就想到了,何必挖的那么深,让一个两个的有事没事拿个池子做文章,所以,特意吩咐工匠们弄的浅平些,池子里无非是养几尾鱼,种上几株莲花。

    以前,紫苏经常在这个池子里抓鱼,烤了给自己打牙祭,池子大,吃几条鱼,谁能看的出来。而且,那池子里的菱角味道也很不错。

    方雅歌听了紫苏的话放下心来,继续往前走,两个宫女看到方雅歌居然不上当,自家公主掉下去了,她连头都不曾回,不是应该来救公主的吗?至少,也来看看吧,不然,这事情怎么和安宁郡主扯上关系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树上
    &bp;&bp;&bp;&bp;“安宁郡主,将公主推下水,你还要逃跑吗?”

    一个宫女比较机灵,想出了这样好的主意。另一个宫女胆子比较小,只敢呼喊救命。方雅歌看了眉头一皱,这么拙劣的陷害,亏得她们想得出来,不过这会御花园没个人,这计策要是换个人,还真的是挺有效的。

    “紫苏,把她们两个也踹下去,陪她们主子。”

    方雅歌看救援的人尚未到来,索性让紫苏将两个宫女也踹下水,敢陷害她,胆子不小啊。紫苏听了二话不说,啪啪两脚,两个宫女落水的姿势干净利落。

    出了这一变故,刚才在水中还扑腾的厉害的四公主终于站起了身子,只到腰深的水中整个人愣住了。

    “北冽太子好兴致,这树上的景色想来不错,是否要本郡主上去请您下来?”

    方雅歌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冒火,果然,葱郁的树叶间,一道碧绿色的身影隐藏在其中,而在他的身边,更可见一身的红裙,可不是自己的表姐靳水月。

    但是方雅歌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也不能让外人知道,自己的表姐和北冽的皇子在一起,还一起躲在树上。尤其是池子里还有个四公主,想必她很高兴将这件事情宣扬的人人皆知。

    “呵呵,郡主不妨上来看看,此处风景确实不错。”

    方雅歌看那耶律齐嬉皮笑脸的样子就来气,对着紫苏说道:“紫苏,你去请殿下下来,然后,悄悄的把大公主带走。”

    “是,郡主。”

    紫苏二话不说上了树,一拳,逼得耶律齐松开了放在靳水月腰间的手,从树上跳了下来,而紫苏则顺势楼主了靳水月的肩膀。让两人在树上站稳了。

    “呵呵,郡主,何必这么小气,这可不符合你当日的风采。”

    这会耶律齐说的风采自然是指当日中秋宴上的事。方雅歌心中暗骂,风采个屁,等会看我不坑死你。

    “我倒是不在乎太子殿下喜欢在树上的习惯,但是太子殿下也太不应该了,您既然仰慕我们的四公主。直接去求皇上就是了,何必这样遮遮掩掩的。看到我来,一个上了树,一个跳下了水。”

    方雅歌上嘴唇一碰下嘴唇,一下子就冤枉了两人,但是细细回品来,好像还确实是那么回事。

    方雅歌这话说的巧妙,那边救人的宫女太监才把靳水琴从池塘中拉上来,这边就说完了。宫人们全都愣住了,天啊。自己这是听了多么不得了的秘密啊。

    “你血口喷人!”

    此刻靳水琴已经不敢再叫嚷着是方雅歌把自己推下水的了,耶律齐将事情看了个清清楚楚,自己还怎么冤枉她。但是她没想到,方雅歌会反咬一口。

    “我血口喷人,那我就不明白了,怎么我才一进御花园,四公主就威胁着要跳水,为什么,四公主所在的地方,太子殿下会藏在树梢上呢?我也知道。都是我不好打扰了两位,但是四公主也没必要因此就自己跳入水中陷害我啊。”

    方雅歌说到这里,在场的人基本上已经相信了,这四公主居然和北冽的太子有了首尾。简直不敢想象,前几日还不是哭着嚷着不要去和亲的吗?

    耶律齐苦笑,明白了雍和人的能言善辩,尤其是女人,真的是太阴险了,他们北冽的女人与之相比简直单纯的不行。

    靳水琴不知道该如何反击。但是想到自己和耶律齐真的是毫无关系,方雅歌这样也是陷害耶律齐,自己为什么一个人扛着。

    “太子殿下,还请你说个明白,还我清白。”

    “不好意思,四公主,我刚才好像是睡着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耶律齐的意思居然是两不相帮,靳水琴的心中一乐,拿自己就要咬死了方雅歌,靳水琴赶忙道:“安宁郡主,你好歹毒的心肠,到了现在居然还要反咬一口,明明刚才就是你推我下水。”

    “住口!”

    听到一声大吼,众人回身去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皇上已经来到了池子边上,身边还跟着贺佩凤和靳柔。

    众人见了赶忙跪地请安,就连耶律齐也行了礼,但是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靳铎的脸色,阴沉的可怕。靳柔将女儿毫发无损,深深的吸了口气,转身跪地道:“事实真相如何,还请皇兄查明,还我女儿清白。”

    “哎呀,长公主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皇上自然不会让雅歌受委屈的。”

    看到靳柔如此,靳铎心中不是滋味,贺佩凤赶忙将人扶起,如果不是久等方雅歌不到,派个宫女出来打探,还不知道,这御花园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说,到底怎么回事?!”

    靳铎的声音冷酷,听的靳水琴一哆嗦,但是开工没有回头箭,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怎么也要问清楚,何况,边上还有北冽的太子在。

    “启禀父皇,儿臣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儿臣好好的和安宁郡主打招呼,她居然将儿臣推下了水。父皇,你要为儿臣做主啊。”说着,靳水琴居然跪在了地上哭了起来。

    靳铎揉了揉鬓角,这都是什么事,他不相信方雅歌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是,他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女儿居然诬陷表妹。

    “雅歌,你怎么说?”靳铎问方雅歌,只是言语间缓和了很多。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本来要穿过御花园回舅母的宫中用饭,但是走过月亮门的时候,我看四公主在,四公主也发现了我,还问我去哪里?我想着既然四公主相问,我怎么也得回个话,所以走到池塘边上,但是我没想到,四公主一看我过来,居然大喊我要谋害她,还自己跳到了湖里。后来,我发现,北冽太子殿下在那棵树上,我想,可能是四公主羞愧难奈,所以,自己跳到了湖里。还好,这湖水只到腰间,不然真的就危险了。”

    “什么?雅歌,你是说,四公主在湖边,太子殿下在树上?!”

    贺佩凤一脸的惊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更加严厉的看着靳水琴。转瞬间靳铎也明白了,眼神严厉的在耶律齐和靳水琴间扫来扫去。

    “太子殿下,你怎么说。”

    靳铎的语气已经有些寒了,任凭哪个父亲听到自己的女儿和一个男子私相授受,也不会有好脸色。(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脚印
    &bp;&bp;&bp;&bp;耶律齐无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好吧,虽然他真的没对四公主怎么样,但是,他确实对人家另外一个女儿起了歪心思。

    “陛下,我只是在这棵树上小憩了一会,所以,并不知道底下发生了什么事情。”耶律齐倒是想说他和靳水月在一起。但是刚才安宁郡主,已经让她的丫鬟趁着皇上来临的片刻混乱将人带走了。

    “既然太子殿下说不知道那就当不知道吧。水琴,不得胡闹,天气寒了,你穿一身湿衣服在这里像什么样子,还不赶快回宫将衣服换了。”

    这九月份的天气的确一天比一天冷,虽然不比冬天,但是落了水也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风寒了,那得长期的卧床休养。

    “可是,父皇,儿臣真的冤枉!”

    靳水琴不死心,她真的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何况,她都已经落水了,苦头都吃了,总不能毫无所获吧。

    “舅舅,既然四公主觉得冤枉,那么就让雅歌解释给她听好了。”

    方雅歌突然开口,这让靳铎到了最边上的话又咽了下去,方雅歌毕竟是当事人,靳铎本想和稀泥,但是看两人现在的状态,恐怕是不行了。

    “雅歌,说吧。”

    靳铎无力的闭了下眼,自己这个外甥女的聪慧他是领教过了,看来今天自己的女儿是要栽跟头了。

    “不知道大家注意没有,自己的脚下。”

    方雅歌这样说,众人赶忙看脚下,没有什么不同的啊,一水的青灰色的砖。

    “我想可能是是工匠在御花园建立的时候考虑到池塘边上容易湿滑,所以,在这池塘的两边并非青砖的路,而是草地。所以,我今日进来的时候,在草地上留下了足迹。”

    方雅歌这话一说。众人才发现,果然,在方雅歌站的那边的草地上有清晰的足迹,而他们自己站的这一边。足迹有些混乱,但是也大致可以分的清楚。

    “舅舅,雅歌自从上次落水后就落下一个毛病,那就是非常的惧水,碰到了池塘什么的。总是要绕着走。所以舅舅请看,雅歌这一边的足迹都是一个方向的,并没有朝着四公主所在的地方走的。”

    靳铎细细一看,果然,方雅歌的足迹从东到西,直到了大树底下,根本就没有往回走。靳铎心中恼怒,想不到,堂堂的公主,居然自己跳水。陷害郡主,而且还当众被揭穿了。

    “四公主,你可知罪!”

    靳铎是真的动怒了,自己女儿的名字也不喊,直接喊四公主了。靳水琴看自己做的事情败露不敢再强辩,只能跪在地上,低头不语。

    尽管方雅歌非常恶劣的嘲笑她,但是,这些和陷害方雅歌、欺君罔上相比,根本微不足道。自己的父亲。说穿了,也是君王,自己欺瞒他,也相当于欺君。

    “说。你是不是陷害了郡主。”

    靳铎非常的无力,刚才不是能言善辩的吗,怎么到了这会事情败露了,居然不说话了呢?可是不说话也不行,如果只是个大臣之女也就罢了,但。那是自己的外甥女,他不能让她们母女寒心。

    “不为什么,皇儿做错了,请父皇责罚。”

    靳水琴明知道自己错了,但是仍然高昂着头,一副不认错的态度,这让靳铎非常的难堪。就算是边上想要求情的的贺佩凤都觉得这四公主有些不可理喻,将到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说,到底是为了什么?”靳铎大吼道,但是靳水琴仍然毫无反应。

    “算了,舅舅,我知道是为什么,难得四公主也是一片孝心,就算了吧。”

    方雅歌突然开口求情,但是靳水琴的反应却更加激烈,她知道安宁郡主心眼多,但是却没想到居然这样的多。

    “你胡说什么,你不要再试图攀咬母妃,都是我自己的主意。”

    靳铎看着自己女儿那着急的神情,已经明白了到底是为了什么。四公主和安宁能有什么接触的机会,肯定是她觉得温嫔被禁足是因为雅歌,所以才会想着报复。说来说去,这祸端还是温嫔。

    “来人,传旨,温嫔教女无方,罚俸一年,继续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出。四公主骄纵跋扈,即日起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出。”

    靳铎一段话说的非常的急,小太监赶紧记录在册,靳水琴听了这话情绪激动。

    “父皇,真的不关母妃的事情,父皇,您别惩罚母妃啊!”

    但是靳铎铁下了心肠,这温嫔一而再再而三的惹是生非,没有降她的位份已经是自己的仁慈了。

    “还不把四公主拉下去换衣服。”

    靳铎一句话,周边的宫人们赶紧行动起来,如果此刻还不将四公主带走,那么他们小命不保。没人在意靳水琴的哭喊,直接将人带到了远处。

    ……

    靳柔和方雅歌已经没了在宫中留饭的兴致,母女二人匆匆回府,马车上方雅歌无意的看了紫苏一眼,紫苏悄悄的朝着方雅歌点点头,方雅歌才放下了心来。

    没人知道,在方雅歌离宫之后,太子殿下紧跟着出了宫,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很多平日里并不引人注目的大臣悄悄的聚在了这里,一起商讨后续的事情。

    同时,皇后的寝宫内,大公主手足无措的坐在凳子上,而皇后贺佩凤则全神贯注的盯着自己的女儿。

    今日,虽然方雅歌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四公主的头上,但是贺佩凤是个心细的人,她一眼就发现,跟随方雅歌进宫的那个龙卫不见了。为什么会不见了呢?为什么会在与四公主对峙的时候消失了呢?

    贺佩凤马上想到,肯定是那个龙卫将北冽的太子逼下了树,但是之后呢?她去了哪里,贺佩凤有了不好的预感,赶紧派人去查。一查之下惊怒发现,原来,当时和太子耶律齐在树上的,居然是自己的女儿。

    贺佩凤才明白,为何方雅歌要冒着得罪耶律齐的风险也要说耶律齐和靳水琴间有暧昧,为何完全不考虑耶律齐万一向着靳水琴反咬她一口的可能。就是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

    “月儿,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会和耶律齐在一起。”

    贺佩凤并不废话,现在屋子里只有母女两人,外面也有自己放心的人守着,贺佩凤要知道事情的始末,这件事情可不是个小事。

    “母亲,我和他并非相约,我们是意外碰上的。”

    “意外,怎么个意外,你给我说清楚。”贺佩凤不相信什么意外的说法,她只知道,这宫中有太多的人盼着她们母女摔跟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心软
    &bp;&bp;&bp;&bp;“母亲,我本来今早是去荷花池边上采集露珠的,我喜欢用早晨采集的露珠来烹茶,正好,我上一罐子露珠用完了,所以想着,这个时候也就荷花叶子上的露珠大,因此去了荷花池。”

    靳水月的这个爱好贺佩凤是知道的,但是,这后宫之中对什么事情产生喜好是不明智的,因为你的喜好就会成为别人攻击你的弱点。

    “没想到,我和宫女们开始采集没有多久,那耶律齐就走了过来,我本想避开的,但是,他和我说北冽的一些地形风貌,因此……”

    “因此,你就与他促膝长谈,忘却了时间,直到,四公主出现?”

    贺佩凤将靳水月没说完的话说完,这也让靳水月面上一红,没错,这是她的另一个爱好,她喜好读书,尤其是喜欢关于人文风貌的地域书籍。没想到,自己与耶律齐聊着聊着就忘记了时辰。

    “哎,这也不怪你,看来,你的朝霞宫也该整顿整顿了,这背主的奴才可是用不得。”

    贺佩凤这样说,是因为她猜到了必然是有人泄露了靳水月的爱好,不然,他一个异国的王子是如何知道女儿的作息,如何了解她的爱好并投其所好的呢?

    或者,贺佩凤大胆猜测,这耶律齐是不是也知道,四公主靳水琴会出现在池塘旁边,他这样安排是有意让人撞破,从而形成舆论压力,逼着女儿去和亲?先是收买消息假装巧遇,再是投其所好牵引脚步,最好再有意被撞破,这耶律齐,好算计!

    “母亲,我也怀疑,可能是有人泄露了我的行踪,还请母亲彻查清楚……如果真的只是因为贪财,还请母亲。网开一面吧。”

    贺佩凤知道女儿的心地纯善,她的意思是如果这出卖消息的人只是为了银两,不是别人安插在朝霞宫的眼线,那么就不要取了她的性命。贺佩凤不忍心让女儿难过。因此想了一会才点点头。

    “好,母亲答应你,只要她罪不至死,就饶她一命。”

    “谢母亲!”靳水月高兴的说道。

    “月儿,你和母亲说实话。这个耶律齐,你怎么看?”

    靳水月不知道母亲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懵懵懂懂的问道:“母亲,什么怎么看?”

    “我是问你,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贺佩凤也知道,女儿久居宫内,对男人根本就没有接触,她又能看出来是很么呢?但是想到那个悬而未决的和亲,贺佩凤还是想知道一下女儿的想法。万一,这和亲真的谈成了,那么她至少心中有个底,女儿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我觉得这个人就是个土匪,当时四妹妹来了,他居然……居然把我带到了树上,还吓得我的婢女们不敢声张,只能悄悄的跑开了,如果不是后来表妹看到了,我还不知道要在树上待到什么时候呢!”

    想到当时耶律齐将自己拐上树的时候的窘迫。靳水月真的觉得脸蛋通红,这个人,太野蛮了。

    “月儿,你也知道。北冽此次求亲而来,如果你父皇不答应,那么母妃绝对舍不得将你嫁到那苦寒之地。但是,如果你父皇答应了,那么,你们姐妹中自然是要去一个的。”

    贺佩凤说到这里盯着女儿看。看的靳水月低下了头。她明白,万一和亲,那么她去是最合适的,不说别的,和亲的人选如果是别人,那么对太子哥哥,没有任何的好处,弄不好有一天还会成为祸端。

    “母亲,我明白,如果必须要有一位公主去和亲,那么女儿愿意前往。”

    贺佩凤听了这话,心中就像是让人刺了一刀,疼的一哆嗦,自己的女儿这么的懂事,为什么偏偏要生在这皇室!

    “不,是母亲不该问你的,无论如何,我不能让你去,和亲的公主有几个能有善终。”

    贺佩凤想到了当年的废皇后诺依娜,千里迢迢从青泽而来,为先皇生儿育女,但是,最终的结果,何等凄惨,儿子的太子之位不保,自己也被牵扯到谋逆中,芳华早逝。

    “母亲,可是太子哥哥。”

    “这些你不要管,总会有办法的。”

    贺佩凤急急地打断了靳水月的话,不想让女儿多想,虽然女儿去和亲对儿子最有利,但是,毕竟,还是有很多办法,能够达成所愿的。这些公主,她们的母妃毕竟还在宫中,只要她们的母妃在一日,就别想做出背叛雍和的事情来。

    ……

    “主子,您吩咐的事情我打探到了。”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健壮的汉子朝着男子禀报道,男子缓缓转身,竟然是耶律齐。

    “怎么样?”

    “主子,今天给咱么传递消息的小宫女被赶出宫去了,说是犯了忌讳。”

    “哦,犯了什么忌讳?”耶律齐问道

    “说是她的生辰年岁和大公主相克,因此施了恩,给些银钱,打发回老家了。”大汉脑子直,小太监告诉他什么他就相信什么,只是转述给耶律齐。

    “呵呵,这个长公主的心,太软了。”

    耶律齐笑了,他能够想到向朝霞宫的宫女打探消息,并且在御花园围堵靳水月,那靳水月自己在事后也应该能想到。只是,耶律齐没想到,靳水月的心这么软,对于背叛自己的人不是立刻处理掉,反而,放了一条生路。

    汉子不知道耶律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问道:“主子,可是要再去追查这宫女的下落。”

    侍卫是知道耶律齐今天去围堵靳水月的,但是他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在他们北冽,遇到了喜爱的姑娘,就是要大胆的表达出来,围堵一下算什么,还有亲自给姑娘唱歌、去姑娘家求亲、甚至展露身材等吸引姑娘的事情,他们殿下可都没做。

    北冽的女孩喜欢身体强健的男子,在北冽,力量是强大的象征,因此,女子遇到心爱的男子,会大胆的表达出来,而不是像雍和这样,要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在雍和私定终身是为人所不耻的,但是在北冽,是很正常的。所以,汉子并不认为这宫女被赶出去是因为他们向她打探了消息,真的以为是犯了忌讳。

    “不用了,我们去拜访一下太子殿下吧,我有事情找他聊聊。”

    耶律齐打探这宫女的情况就是想知道靳水月的性情,现在既然知道了,还去关注个小宫女做什么呢。

    “是,殿下。”

    侍卫一转身开了门,秋天的夜里已经有些冷了,但是无论是这汉子还是耶律齐,好像早就已经习惯了这寒冷。在京城达官显贵们都已经批起了披风的时候,他们仍然是一身单衣,直接走进了夜色中。(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局势
    &bp;&bp;&bp;&bp;太子宫中靳水辰看着眼前不温不火喝着茶水的耶律齐,按耐住自己的心情,这个时辰还来找自己,想来是有什么话要对他说了。对于耶律齐靳水辰从来不会掉以轻心,都说北冽的人不善权谋,但是可不包括眼前这一个。

    靳水辰永远会记得,在那场比试中,在众人都想不到答案的时候,这耶律齐居然想到了,而且……与自己所想,完全相同,自那时候开始,靳水辰就将耶律齐视为一名劲敌。

    “太子殿下就不好奇,这大晚上的,我为何冒昧来到殿下的宫中吗?”耶律齐放下了茶盏,将手中的扳指转了又转,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

    “有什么事情,耶律兄自然会告诉我的,我问不问又有什么区别。”水辰不慌不忙的答道。

    看的立在旁边的小喜子心中一叹,这两位一个比一个还能沉得住气,这可眼看着就要子时了,照这个形势,难道是要聊到天亮不成?殿下连日来非常劳累,刚刚还见了那么一大批的人,心思不知道耗费了多少,此刻正应该休息,怎么想到,这北冽的太子这么没眼力见,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这里来打哑谜。

    耶律齐见靳水辰这个样子心中思绪杂乱,罢了,既然进了他的宫门,自己就已经是低人一等了,何必再在这些方面与之较真,形势如此,无可奈何。

    “是啊,殿下说的没错,我们此次来京城,又主动提了和亲与围猎的事情,以太子的才智,想来是已经知道了,我们北冽有求于人。”

    “耶律兄言重了,两国联姻,本是对两国都有好处的,说什么有求于人的话呢。”靳水辰继续打哑谜。既然要摊牌,对方总得拿出些诚意来。

    “我来京城已经有几日的时间,难道太子那边的消息还没到吗?”

    耶律齐知道,各国都会在别国安排一些眼线。这不是什么秘密,就比如他北冽,在雍和也是有人的,只有知己知彼,才能早做打算。

    “我虽然知道贵国可能发生了一些变动。但是具体是什么事情还不得而知,耶律兄,不嫌麻烦,也可以告诉我,本殿下洗耳恭听。”

    虽然靳水辰此刻真的很累了,但是他非常的兴奋,因为耶律齐今天主动来找自己,说明对方已经撑不住了。这本就是场耐力赛,谁先低头,谁就输了。既然是耶律齐先低头,他就掌握了主动。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不瞒殿下,这两年,我北冽国内并不安宁,北冽的皇权不像雍和,全部集中在皇上的手中,在北冽,有五位王爷,不仅封地极大。而且,重兵在手。”

    “这我倒是有所耳闻,据说这五位王爷分别位于北冽的四周,其中。和您一块来的鹰王就是其中的一位。”靳水辰答道。

    “没错,鹰王叔是同我父王自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深厚,自然是支持父王这一边的。但是,在北冽国的西侧,那里归属西漠王。这些年,那西漠王争夺皇位的心思越来越明显,甚至已经到了公然收买其他的大王,逐渐形成了联盟,与父皇形成了不相上下之势。”

    靳水辰知道西漠的王强势,但是,没想到已经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据靳水辰所知,西漠众部都以游牧为生,族人更是骁勇善战,如果他们联手攻击王都,那么,王都的军队能不能撑得住还真的很难说。

    “狼子野心,耶律兄也不必太过担忧,想来还是有其他的王爷会支持耶律大王的。”

    靳水辰终于明白此次他们来的真正目的了,他们是怕,如果在北冽内乱的时候,雍和趁机发兵攻打,那么,北冽内忧外患,亡国时日近在眼前。这样的局势,耶律齐定是看透了,但是,那西漠王会不会管可就很难说了。

    所以,这次他们才会匆忙的来到京城,一是为了求亲,以求得两国联盟,万一北冽内乱,至少雍和会考虑不趁人之危。

    其次,盟山围猎,也是为了对西漠王形成威慑,毕竟,如果他们和雍和联姻,那么西漠王如果轻举妄动,也要考虑一下,雍和是否会施以援手。

    “太子殿下说的轻巧,不管双方的实力如何,一旦发送战争,最终遭殃的还是老百姓,太子殿下难道就忍心看这些百姓受苦?!”

    耶律齐并不愤怒,但是声音难免有些低沉,对靳水辰这种事不关己的态度,还是感觉到了心塞。

    “耶律兄,我自然不想看到无辜的人受到伤害,但是,我也无力阻止人的野心,西漠王既然对王位起了觊觎之心,我怎么能控制住他,让他不挑起战事呢。”

    说来说去,这还是北冽的王无能,让这等人成长壮大,最终同自己作对。北冽的百姓如果要怨恨,首先应该怨恨那野心膨胀的西漠王,此外就是他们的大王。

    “太子殿下说的没错,这样的情况下,你这样说也是人之常情,毕竟,这战火烧不到你雍和的土地上来。不过,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太子殿下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候还跟您说这些吗?”

    的确,如果耶律齐说了实话,那么,雍和怎么可能把公主嫁过去,这不明显着是让公主去受罪的吗?

    “我倒是好奇,你所谋为何?”

    “不瞒殿下说,我今日之所以以实情相告,就是因为,这西漠王和你们的简王靳镦交情颇厚,如果不是依仗着这一层的关系,他还不会如此嚣张。”

    这话着实震撼了靳水辰,简王靳镦是什么人,那是一个天天将眼睛盯着王位,甚至敢将自己的亲生母亲留在京城的狠角色。如果再加上北冽的支持,那么,举兵造反的事情不是没有可能。靳水辰想到方雅歌今天才说到的内乱,心中更加不安。

    “殿下也知道,这简王封地紧邻我们北冽,如果他与西漠王南北夹击,那么,我们皇室的确危险,但是!同样的,一旦西漠王谋朝篡位成功,您猜猜,他会不会帮着简王攻打京城?”

    如果雍和君王执掌政权且国力强盛,那么耶律齐绝对不会告诉靳水辰,自己国内不宁,这无异于邀请人家趁机来攻打。但是,雍和国内现在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政,皇上势弱,这就给了北冽机会。

    “耶律兄不必危言耸听,我相信一个简王你们还不看在眼里。”

    其实对于耶律齐的话,靳水辰是有些相信的,但是,他现在不能漏了怯,不然就会让人家牵着鼻子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谈判
    &bp;&bp;&bp;&bp;“太子殿下,相信您只要愿意派人去查,很快就会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话。您以为这次围猎是因为什么?就是因为西漠王的五万大军已然到了皇城外。我留在京城,就是为了让皇上能毫无疑虑的去参加围猎,震慑西漠王和靳镦。”

    靳水辰没想到事情已经危急到了这样的地步,不禁拿自己的手指敲打了几下桌面。这是靳水辰的一个小习惯,每当思考,总是喜欢用手指敲打一些东西。

    “我为何要相信你,我凭什么确定,这不是你北冽和靳镦设下的一个局。”

    靳水辰说着,双眼紧紧的盯着耶律齐,没错,如果这真的是北冽的一出苦肉计,让西漠王假意谋反,靳镦与之配合,那么,自己和父皇去了,岂不是被人包围在其中吗?!

    “太子殿下,我知道你会怀疑,但是,殿下可以派人去打听一二,相信就会明白。而且,我留在京城之中,殿下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如果不是与雍和有意交好,父王又怎么会同意将我留在京城,”

    靳水辰听了这话哈哈大笑,“耶律兄,你应该知道,北冽可不是只有你一个王子。”

    没错,他北冽是将自己的太子留在京城为质,但是,谁又能保证,这北冽的王不是舍弃太子设了一个局,毕竟这北冽王可不止一个儿子。

    “太子殿下,即使父皇有意要舍弃我,难道殿下认为我会心甘情愿的献出生命,会愿意成为别的皇子的踏脚石吗?”

    耶律齐说着身子前倾,双眼紧紧的盯着靳水辰,让他看清自己眼中的野心和自信。靳水辰盯着耶律齐的眼睛,再次感叹,此人应为我的知己,奈何,同为太子,两人注定此生纠葛。可能有一天会相视一笑,也可能有一天会战场相逢,但是成为朋友,却很难。

    “耶律兄人中龙凤。胸怀大志,自然不会想成为他人的踏脚石,但是,只要是人都会有弱点,据我所知。耶律兄不爱没人,不恋钱财,但是,却是个孝子。如果您的父皇以其皇后的命相要挟,我真的怀疑,耶律兄能否为救母亲,舍弃自己。”

    耶律齐没想到,靳水辰居然心细如发,这样的事情也能想出来,但是换位思考。自己如果处在靳水辰的地位上,也难不有此怀疑。

    “太子殿下多心了,父皇和母妃伉俪情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耶律兄,这样的话说给外人听听就算了,说给我听,你是想说,北冽王是个儿女情长英雄气短的人吗?”

    靳水辰根本不相信,一代君王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山河,当然。现在他是为了逼迫耶律齐,自然会怀疑他所说的每一句话。

    “那么,太子殿下什么意思,难道要我发下毒誓吗?”

    北冽的人信奉神明。没有谁会轻易发下誓言,但是,靳水辰却并不相信,人的承诺是最不可靠,最没有意义的了。

    “如果北冽的王能允诺本国的皇后和您的妹妹一起来雍和做客,那么我们就相信北冽的诚意。”

    靳水辰从一开始就打的这个主意。如果耶律齐真的是一个孝子,那么他对北冽皇后和公主的看重,应该远比北冽王重,这样,他就算自己有心逃跑,也不会弃自己的母亲和妹妹于不顾。

    而且,这样一来也能预防耶律齐是被自己的父皇要挟来的雍和为质,他的亲人都在雍和,自己和父皇要是在北冽出了什么问题,那么,他耶律齐总会想想后果的。

    “太子殿下,你不要欺人太甚。”

    耶律齐攥紧了拳头,他们北冽是势弱,但是也不会被人这样的欺负。

    “如果耶律兄觉得过分了,那么也无所谓,虽然耶律兄说的没错,如果简王和西漠王联合,对我雍和没有谁很么好处,但是,在对我雍和造成伤害前,毕竟,你北冽还在前头挡着。说来说去,我雍和等得起,但是你北冽就不一定了吧。”

    靳水辰说着拿起了手中的棋子,一边摆弄棋谱一边说道,那漫不经心的神态,让耶律齐咬紧了牙根却无可奈何。棋子落入棋盘的声音清脆的敲在了两个人的心上,没有人说话,好似在等待着,谁先开口,这是一场较量,先开口的那个人就输了。

    打更声音传来,子时已过,室内仍然静默,小喜子都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但是这两位还是没有一点要开口的意思。

    “母妃可以来,但是皇妹要留在北冽。”

    耶律齐知道,他这一开口,有很多事情就注定了,但是,靳水辰说的没错,他们北冽,等不起,与其玉石俱焚,不如拼一把,求的一线的生机。

    “奇怪了,我还以为耶律兄会将母亲留在北冽,将妹妹带来,怎么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难道外面的传言不实,耶律兄疼爱自己的妹妹甚至超过了自己的母亲?”

    靳水辰真的是非常的好奇,这耶律齐也是个奇人,居然舍母亲留下妹妹,这怎么能称得上孝顺。

    “太子殿下莫要这样说,难道我说让皇妹来将母妃留下,太子殿下会同意吗?我不让妹妹来并非我偏疼她,而是因为母妃对我这个妹妹疼的紧,甚至远超过了我,如果要将妹妹带来,母妃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的。反而把妹妹留下,母妃必然是义无反顾的来雍和。”

    靳水辰能理解,做母亲的肯为孩子牺牲自己的生命,但是他没想到,这北冽的皇后居然更疼爱自己的女儿。看来,这个小公主不简单啊。

    “我既然拿出了诚意,那么太子殿下是否也要有所表示?方才公平?”

    耶律齐知道,母妃要来雍和的事情已经定下来,再纠结下去也没有什么好处。本来还想着怎么能让靳水辰答应,这下好了,自己做出了让步,他也得出点血才是。

    “哦,耶律兄有何所求?”

    靳水辰还是波澜不惊的语调,手中棋子落的稳稳地。

    “我想迎娶大公主,不知这件事情,太子殿下能否做主。”

    耶律齐这话一说完,靳水辰落子的手颤了一下,没有想到,耶律齐盘算的居然是这个。

    “这件事情我不能做主,只有父皇和母妃才有资格决定月儿的婚事。”

    耶律齐听到靳水辰这样说心中大喜,看来自己的选择是对的,这靳水月在靳水辰的心中的分量非同小可,不然他不会在现在这样的时候推却。看来,他是真心的疼爱自己的这个妹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要挟
    &bp;&bp;&bp;&bp;“如果太子殿下不愿意将大公主下嫁,那么我也不能强人所难,但是其他的几位公主实在是太过娇弱,我担心她们不能适应我们北冽的环境,实在是不敢娶回去。”

    听了这话,耶律齐的眉头一皱,这是在威胁自己,意思是如果不将月儿嫁过去,那么和亲的事情就算了。

    虽然现在北冽居于劣势,但是,雍和的情形同样不妙,两国能结盟当然很好,如果结盟的同时再加上联姻自然更好不过。

    可是靳水辰也明白,这联姻的公主未来会如何很难说,对于北冽人来说,雍和的公主是外人,怎么样的排挤先不提,就是她的子女,未来难道就真的能继承北冽的皇位吗?那个孩子的身体里毕竟有雍和皇室的血脉。

    “但是,如果皇帝陛下能割爱将安宁郡主远嫁到北冽,我北冽倒是不介意。”

    耶律齐说完这话,只见靳水辰将手中的棋子猛的一攥,脸色已经非常的阴沉了。

    “你说什么?!”

    耶律齐见到靳水辰发火,内心十分的惊奇,他猜到了靳水辰会不高兴,他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想要方雅歌嫁到北冽,而是因为想要逼迫靳水辰。

    那安宁郡主是长公主和方将军的嫡长女,身后有整个将军府,长公主和方将军自然不愿意女儿远嫁。而靳铎也会考虑将方雅歌远嫁带来的各种麻烦,所以,本是想拿方雅歌作为棋子试探靳水辰,却没想到他这个反应,刚才就是提到靳水月也没见他这么的愤怒。

    “呵呵,看来是我鲁莽了,不知道太子殿下和郡主……呵呵,殿下放心,我不会夺人所爱的。”

    靳水辰听了这话,脸上更加恼怒。他什么意思,难道以为自己对安宁有别的心思?靳水辰之所以愤怒是因为今天方雅歌才给他交了个底,她身后有个高深莫测的师傅,而且还有叶家海运的分红。这会耶律齐就来抢人,靳水辰不得不怀疑,这耶律齐有眼线在东宫。

    但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误会到了这个地方,他只拿方雅歌当妹妹。他难道以为自己有什么龌龊的心思?

    “耶律兄,这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安宁是方将军的爱女,我雍和的公主不会做出让臣女代为和亲的事情。”

    本来这场和亲是对两国有利的,而且耶律齐求的也是公主,如果最后嫁一个郡主过去,让方征云怎么想,让老百姓怎么想?想他雍和的皇上舍不得自己的金枝玉叶去受苦,所以,让大臣的女儿去代替?民心还要不要了!

    “我也不愿意提安宁郡主。只是这其他的公主实在是,如果没过两年就不幸……那么对两国之间有害无益。不如,算了吧。”

    靳水辰怎么可能听不出这话中的要挟之意,但是一时间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不要说母亲舍不得,他也舍不得妹妹去和亲。但是不和亲,或者派其他的公主去,那么,自己又岂能安心。

    “我可否知道,为何耶律兄一定要迎娶月儿?”

    听到靳水辰这样问。说明他的心中其实也是左右摇摆不定的。自己再加把劲,或许……这事情就成了。

    “不瞒太子殿下,我觉得,大公主与其他三位公主相比。不仅最为聪慧,而且,心胸宽广,有一国皇后应该具有的一切品质。而且大公主心地善良、温柔贤淑,也是作为妻子的最好人选。”

    靳水辰知道,这些都是自己妹妹的优点。但是靳水辰没想到,耶律齐会这么了解月儿。

    “耶律兄怎么知道月儿这些脾气秉性,据本殿下所知,你们也不过是中秋宴会上见过一面,不是吗?”

    耶律齐听了笑道:“太子殿下认为,我看人难道一面还不够吗?当日大公主能为我主持公道,提出武试,可见其品性心胸。而且,不瞒殿下,今日我也与公主巧遇在荷花池畔,相谈甚欢,对公主自然就有了更深的了解。”

    “什么?你与月儿见面了。耶律齐,你在我雍和王宫居然敢如此放肆。”

    靳水辰才不相信什么偶遇的鬼话。他听说了今日安宁和四公主以及耶律齐之间发生了一些摩擦,但是没想到,这里面居然还有月儿的事情。

    “殿下不要多心了,我和大公主真的是偶遇,后来四公主来了,我还带着大公主躲在了树上,以此避嫌。只是没想到,被安宁郡主发现了,大公主也被郡主身边的侍女带走了。”

    听到耶律齐这样说,靳水辰才明白,原来今天方雅歌所做的事情就是为了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让妹妹从这件事情上脱身。最可恶的还是耶律齐,居然想要坏月儿的名声。

    “我不明白,既然四公主已经到了,你为何还要将自己和月儿藏起来,如果被人撞见,不是正如了你的意了吗?”

    听到靳水辰这样问,耶律齐不得不佩服靳水辰的心机。明明知道自己的妹妹被算计了,还能继续心平气和的与自己探讨,这样的人,心机太深。

    “哎,还不是我一时心软,虽然我倾心大公主,但是也不想她受人诟病,如果大公主要嫁到北冽,她也应当是风风光光,被当做雍和的英雄般欢送,而不是在风言风语中离国。”

    耶律齐说着,眼神紧盯着靳水辰,果然,他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没错,震撼吧,就是他自己都不明白,当时看着一脸想哭的靳水月为何会突然软了心肠,将她藏了起来。现在想来,自己刚才说的话是有几分道理的,那样的一个女子,的确应该风光出嫁。

    “呵呵,我还得多谢耶律兄的体贴了。”

    靳水辰的笑容有些冷,声音也是充满了嘲讽,任谁想到自己妹妹被人算计了,回头还要谢人家,心中都会窝火。

    “太子殿下言重了,本就是我唐突了,只是将功折罪罢了。”

    耶律齐虽然脸皮厚,但是还不到无耻的程度,知道自己有错在先,还是低调的好。靳水辰听了耶律齐的回答,脸色才算好看了些。

    “除了这些缘由,我想耶律兄是不是还有别的想法,不然,耶律兄口中这样贤良淑德的女子我雍和从来都不缺,也不见耶律兄对哪个动心。”

    那日中秋来的可都是京城的贵女圈中翘楚之辈,要是照着耶律齐说的,那么能让他动心的,可不在少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名单
    &bp;&bp;&bp;&bp;“太子殿下快人快语,那我也就不再掖着藏着了,我想要娶大公主,还因为,她是您的嫡亲的妹妹。”

    耶律齐说完观察了一下靳水辰的反应,发现他仍然是面无表情,于是继续说道:“这场联姻说穿了是两国的一个保证,是对两国联盟的一个稳固。如果想要两国关系长远的发展下去,我自然要选择一个最受皇帝陛下宠爱的女儿,而且等到您登基之后,相信也不会舍弃自己的亲妹妹吧。”

    “耶律兄说的没有错,选择月儿的确是最有益的,但是我凭什么相信你会善待月儿,相信你北冽人会善待她和她的子女?”

    靳水辰的问题尖锐,和亲公主夹在两国之间,的确是最为艰难的,但是耶律齐也不能给出什么承诺,毕竟,就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未来北冽的局势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保护公主,不让人伤害她。”

    靳水辰知道,这是耶律齐给出的承诺,但是,还不够,他不可能因为谁的一句话将自己的妹妹嫁过去。

    “我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贵国的公主,不让人伤害她,耶律兄可是愿意将令妹嫁过来?”

    耶律齐听了这话眼神一寒,但是转瞬表情变化,“看来,我得拿出更多的诚意来了。”

    耶律齐心中想着,不急,先将盟山的事情敲定,和亲的事情,自己再想别的办法。而靳水辰则想,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要将月儿嫁过去的地步,自己怎么才能让耶律齐善待月儿呢?

    两人一时间静默无语,各怀心事。

    ……

    从九月份,京城里就传出了准备盟山围猎的信息,皇上派五城兵马司负责京城的治安,让方征云的京城指挥使司的两万人伴驾,此外,更是向景泰抽掉了两万兵马。与京城指挥使司的人共同负责此行的安全。

    就是这四万兵马的粮草都不是小数目,因此,方征云这段时间总是早出晚归,方雅歌想要当面和父亲说自己要跟随出行都没找到机会。

    自从知道方雅歌要去盟山。反应最激烈的就是方雅醇,说什么也要闹着跟去。直到方雅歌告诉她靳柔怀有身孕,家中也需要一个人照顾母亲之后,方雅醇才安静下来,如同一个小大人一般。天天在栖凤苑陪伴在靳柔身边, 弄得靳柔哭笑不得。

    到了九月中旬,一个重大的消息传来,此次盟山之行,皇上为彰显雍和王朝风采,决定遴选有才之人陪銮伴驾。整个京城,下至平民百姓,上至王孙贵子,所有优秀子弟都在遴选的范围内。

    经过无数朝臣数天的筛选,拟定了一份一百多人的名单。据说,这名单上的人有的是声名远播的才子,比如宣平侯府的房宇轩,比如裕王府的景韫行。但是,也有的是从未听说过的,但是因为其才能出众,被选定在其内。一时间这份名单炙手可热,甚至成了众多人家选择女婿的必备参考。

    方雅歌拿到名单后细看,心中不禁笑开了怀,原因无他。这名单中,三品以上朝臣大员和王孙贵胄的嫡子嫡孙基本都包含在其中。

    没错,这个计策是上次进宫,方雅歌曾经向靳水辰提议的。目的就是要将这些大臣的嫡子控制在手中,他们留在京城要是有什么轻举妄动,总会先考虑后果。

    这件事情尚未平息,皇上又亲自下旨,封了裕王府的嫡长孙景韫玦为詹士府五品的少詹士,伴随太子殿下同行。方雅歌可以想象的到,当时裕王府内众人接到圣旨之时的脸色。

    方雅歌明白,表哥之所以有此举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在试探,试探景泰的态度。如果景泰他对皇权有所忌惮,那么,怎么也会咽下这口气,不会公然不悦;如果,景泰真的是别有用心,那么很可能当场爆发,拂袖而去。当然,景泰具体什么表情方雅歌是不知道的,不过,想来不会太好看。

    此外,方雅歌也相信,太子表哥让景韫玦同行,很大的程度上也是因为景韫玦这厮的武功的确高强。方雅歌想着景韫玦就是再放荡不羁,也不会公然的违抗圣旨,果然,第二天就打听到了太子殿下准许景韫玦可不去詹士府报备,只听太子一人吩咐的消息。

    方雅歌不知道景韫玦和表哥谈了些什么,但是,能让一向注重礼法的表哥做出这样的让步,景韫玦绝对是第一个。

    “郡主,庄凯来了。”

    半夏已经回到方雅歌身边当差,此刻自己的夫君来了,进来通报,脸色还有些羞红。

    “你让他进来。”

    半夏称是,带着庄凯走入正厅,自己刚想避出去,方雅歌喊道:“半夏,你留下来,我有事情吩咐。”

    半夏有些惊奇,这几次郡主叫庄凯都不曾留下自己,怎么今天这么的反常,而且屋子里紫苏和白芷也在,如果只是为了单独说她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断然不会把紫苏和白芷留下的。半夏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再想,

    庄凯见半夏一脸的疑惑,想着这些天自己早出晚归,很少和妻子说上话,心中有愧疚也有怜惜,现在郡主要把事情说出来,庄凯突然觉得心情轻松了很多。

    “庄凯,我吩咐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庄凯刚忙站起来道:“启禀郡主,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我们兄弟夜以继日的干,地道已经挖到了五里地外的一个小村庄里,这个小村庄我们找到了一处废弃的房子,作为出口。”

    “行,你回头派个手下将这处房子买下来,打扫干净,在里面放些生活用品,平日里人可以不去,但是等我一离开京城,你就在院子里放上银钱、干粮和马匹以及马车,再放一些弓箭等武器。”

    “是,郡主,我回头就去准备。”

    半夏听的云里雾里,这又是地道,又是兵器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郡主,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挖地道啊。”

    半夏不明就里,方雅歌看着半夏道:“半夏,我让庄凯将城外三十里外的一处别院清理干净了,我出京城的当日,就会让母亲去别院休养。到时候,你和紫苏要贴身去服侍母亲,你们一定要记得,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保护好母亲。”

    半夏听了心中惊奇,怎么好端端的去别院,而且还要挖地道,这难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半夏有了不妙的感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奇人
    &bp;&bp;&bp;&bp;“郡主放心,我们自当会守护长公主殿下的安全,但是郡主,我们在公主府中不是更安全吗?”半夏问道。

    “半夏,皇上和太子都不在京城内,这城中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说不准,为了安全起见,我才把母亲安排到别院去的。那里修筑的十分牢固,而且,别院位于县城之内,也是十分的安全,我让庄凯挖了地道,直通城外,到时候有什么风险,你们马上就从地道离开。”

    半夏现在才发现这事情的重要,不再敢多发言,认真的听方雅歌吩咐。

    “庄凯,你将手中的人八成都调派到别院去,留下两成的人在府中。”

    “是,我会吩咐好手底下的人。”

    “自我和父亲走后,公主府就以母亲身体不适为由闭门谢客,什么人都让王嬷嬷去应付。就算是祖母派人来看望,也全都推脱过去。如果有人恶意的窥探栖凤苑,记住,将人打出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母亲已经不在府中。到时候我会让碧琴和夕雾留在府里,只要她们在,应该没有人会怀疑。”方雅歌想了想才继续说。

    大家听了方雅歌的话点点头,看来郡主对京城内的局势有自己的担忧,难道真的会发生什么大事吗?希望不要。

    “我院子里的事情就交给甘草打理,我带着白芷和庄婕走。对了雅醇那里的安银芽,庄凯,也把她带到庄子上去。”

    “是。”紫苏知道,郡主之所以带着安银芽是为了安银霍,没想到郡主这么重视这个家伙。

    “如果我还没回京城,王总管就已经回来了,那么就让他们在府中安顿下来,这件事情,庄凯你告诉王总管和安银霍就行了,其他的不要多言。”

    庄凯听到点点头,方雅歌想着交代的事情差不多了。沉吟了一下道:“庄凯,还有一件事情,等母亲离开之后,我会吩咐王嬷嬷。说是母亲的命令,让花姨娘清修一段时间,为父亲祈福。到时候,你将花姨娘送到庄子上去休养,你吩咐庄子上的人注意。不要让花姨娘与外界有任何的联系,最好,连院子都不要让她出去。”

    庄凯突然有些听不明白,郡主说的是哪个庄子,还有,难道花姨娘有问题?

    “郡主,送到哪个庄子上?”

    公主府名下产业多,庄子也有好几个,方雅歌想了想道:“就送到最新建成的庄子去吧,你和庄子里的人说。不要让花姨娘见任何人。”

    那个庄子是方雅歌让王福买了地皮,最近才建成的,周边没有什么别的田庄,只有他们公主府的一处庄子。而且那里的人都是和方雅歌签了卖身契的,相信,她们会很乐意监视花姨娘的。

    这庄子里住着的人就是方雅歌自春风馆买来的花娘,都是被迫卖身的苦命人,方雅歌不仅救了她们,还专门请人教授她们各种才艺,未来。成为自己可以指派的人。

    方雅歌没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花美清有问题,但是,上次半夏添箱的事情,总让方雅歌觉得不对劲。而且。他们都走了,只有花美清有借口见母亲,方雅歌不能冒这个险,她不能让花美清察觉出不对。

    “郡主,京城中,真的不安全吗?”

    半夏有点忧心。毕竟自己的亲人还在京城内。

    “不必过于担心,我只是将最坏的情况想出来安排应对的方法,也许情况根本不是我所想的。而且就算出了什么问题,那也是针对上层的达官贵人,不会对老百姓有什么影响的。”

    半夏听懂了方雅歌的话,放下心来,但是方雅歌却不能真的放心,毕竟,母亲的身份特殊。

    “万一,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们记住,不要犹豫,朝着金陵走,更加安全些。”

    方雅歌计算再三,如果真的出了问题,那么多半是京城内有人叛乱,或者是北边的靳镦趁机攻打京城,向南边跑绝对是最安全的,毕竟靳锋的势力多在财力上,军事上没什么能力。

    “郡主,您放心吧,只要有我紫苏在一天,就绝对不会让长公主殿下出事的。”

    紫苏跪在地上说道,方雅歌赶忙将紫苏扶起来,“母亲自然重要,你们我也不希望有事,我一离开,你们定要留心周边的情况变化,众人警醒些,发现情况不对,马上就走,不要恋战。”

    想到这里,方雅歌想起,自己该去一趟食为天,去看看那个人的东西做的怎么样了,于是转身对紫苏道:“没有什么事情,大家各自去忙吧。紫苏你和我出去一趟。”

    ……

    皇上亲自下旨,靳水辰亲自监督,工部办事从来没有这么迅速过,半个月的时间,居然将最出色的几张草稿都放在了方雅歌的面前。

    方雅歌也没想到通过这次选拔,自己居然发现了一个奇才。这人最擅长做一些奇巧的东西,表面看上去只是将酒楼略作修改,但是仔细看,居然是根据奇门遁甲,将她的酒楼做成了一个机关牢笼。

    方雅歌也并非一眼就看出的,她毕竟不是非常擅长这一方面。但是方雅歌在崔齐光别院发现的清风道人对此非常精通,并称赞,这人是个奇才。

    方雅歌毫不犹豫的就选了这张光的草图,并让工部按照张光的草图修建酒楼,但是这人虽是个奇才,可是为人处事能力太差,这才几天的时间,已经将工部的人得罪了个遍。方雅歌就想着,这人去了工部也是给人排挤的,不如自己留下。

    没想到,只是随口一提,张光立马就答应了,方雅歌才知道,这人确有才华,但是恃才傲物,已经到了无法与寻常匠人相处的程度,这些年受尽了排挤、而且囊中羞涩,无力赡养妻儿,知道这次又将工部的人得罪个遍,正在发愁的时候,没想到方雅歌伸出了援手。

    虽然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是方雅歌让张光做的事情太过重大,于是方雅歌还是让张光签了卖身契,并将他的家人安排在了庄子上。这才将自己需要的东西说出,也正是这东西,让张光从此死心塌地的跟着方雅歌,不敢再有半点其他的心思。(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骗子
    &bp;&bp;&bp;&bp;“见过郡主”

    张光在食为天内见到方雅歌赶忙行礼,在他心中,方雅歌不仅是他的主子,更是一个值得敬仰的高人。

    “不必多礼,快起来吧。”

    方雅歌现在所在的地方是食为天内的一处雅间,也是平日里她和张光见面的地方。其他时候,张光被安排在了京城外的宅子中,就是崔齐光绑架少女制作红丸,此后被方征云撞破的宅子。

    当时靳铎要奖励方征云,但是官爵上面方征云已经升无可升,而且,就算是还能再进一步,靳铎也给不了他相应的兵马,而金钱的赏赐也太俗了些,毫无意义。

    靳铎一想,干脆将崔齐光的宅子赏给了方征云,但是这宅子在方征云的手中还没焐热,就被方雅歌要走了,说是对自己深入虎穴的补偿。方雅歌也没想到,这宅子最终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东西研究的怎么样了?”

    方雅歌才问完,就见张光一脸激动的说道:“郡主,请看。”

    张光手脚利落的将背后的背包放下来,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把弩,方雅歌细细观察,果然,与自己前世所见相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这个弩能连发三箭,而前世看到的,只能发一箭。

    “按照郡主所描述的,还有您绘制的草图,这连弩基本就算制作完成了。”

    张光显然激动,因为当日他入得方雅歌的门下本是为生活所迫,却没想到,这郡主不仅喜欢他设计的机关,更是跟他说了弩的事情。

    张光不明白,一个郡主是怎么想到弩这样一个奇妙的武器的,但是根据郡主描绘的草图原型,再加上他自己的研究,居然真的就将弩制作出来了。而且他还进行了改良,现在这连弩可连发。

    “这弩的射程有多远。”

    方雅歌拿着连弩,心中也是非常的激动。好似前世,她看到,那满城的黑甲士兵,用手中的弩轻易的射杀了百米外身穿重甲的禁军。如果他们当年没有这弩。是不是,那晚也很难攻破皇城。

    虽然方雅歌知道,当时他们的兵力绝对占了绝对的优势,但是还忍不住会这样想,因为她手中拿着的连弩。让她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扭败为赢的希望。

    “郡主,这连弩威力非常大,射程可到两百米。”

    方雅歌听了这话,心中激动,想到马上到来的盟山之行,心中有了算计。

    “张光,辛苦你了,稍后,我会将你引荐给太子殿下。从此后,你可一展所长。”

    “郡主,您这是何意?”

    张光有些惶恐,怎么才在郡主身边没多久,就要将自己易主吗?

    “你别误会,只是要你在太子殿下那边指挥人制作连弩,你还说我公主府的人,等忙完了,再回来。”

    方雅歌知道,夺嫡之事关乎生死。很多人是不想要卷入其中的。所以,她会把张光借给表哥,但是人还是自己的,说来说去。方雅歌这抠门的性格越来越明显了,总觉得将张光让给太子,全身都不自在。

    “张光谨遵郡主吩咐。”

    张光一点都不想去太子身边,有句话叫做伴君如伴虎,太子殿下哪天不高兴了,那自己的小命岂不是堪忧。而且作为君王。大多心性多疑,他才不想一天到晚战战兢兢的过日子。

    “记住,这连弩是我想到的,你只是制作,听明白了吗?不然,太子殿下非得要你,本郡主也阻拦不了。”

    “是,张光明白,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

    张光怎么会不明白,如果得知自己有这样的本事,太子殿下怎么会放心自己留在别人的身边。

    ……

    方雅歌将手中的连弩看了又看,这一世她总算是抢在了别人的前头,如果有一支装备了重甲和连弩的军队,那么,他们能否做到以一敌二,甚至以一敌三?如果是一支虎狼之师,那么以一敌十,也不是没有可能,这可以稍许弥补舅舅兵力上的不足。

    当然,前提是,他们那边还没有发现这项厉害的武器。不过方雅歌不怕,自从有了张光,方雅歌的很多想法都变得大胆了,这样的人才,想要改进武器和防御的装备,并非什么难事。

    突然,方雅歌感觉得车子一晃,前面传来了马匹的嘶鸣之声,方雅歌险些被撞到了车壁上,还是紫苏手疾眼快,忙将方雅歌拦住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紫苏朝着车夫喊道,车夫是公主府的人,平日里是个老实的性格,此刻见了紫苏问,赶忙答道:“姑娘不好了,撞到人了。”

    紫苏一听这话眉头一皱,这大街上撞到人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是自己做的马车并未疾驰,车夫应该能控制的住马匹,怎么会撞到人呢?

    方雅歌显然也想到了这里,多半这人是自己不小心,但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方雅歌对紫苏道:“你去看看,如果不严重,给些银子打发了吧。”

    虽然这些日子东奔西跑,但是方雅歌毕竟是个闺阁小姐,骨子里那种闺阁女子尽量不要抛头露面的想法是不变的。这要是别家的小姐和夫人的马车出了这样的情况,多半也是吩咐丫鬟或者侍卫查看,哪有自己亲自出头让人看热闹的。

    “是。”

    紫苏毫不迟疑的跳下车,就见马车的边上已经围得水泄不通,居然都是看热闹的人。紫苏再看那倒在地上的男子,一个手抱着腿,腿上还有一片血迹,倒在地上,不断的哀嚎。

    紫苏见了,眼神一寒,但是看到周边的人围观,想了想才蹲下身子对男子道:“这位公子,可否还能站起身子。”

    男子把一只眼睛掀开一个缝隙,见自己面前站着个妙龄女子,心中安定,大声嚷道:“好你个小娘子,你家的马车撞了我,还问我能不能起来,你伤成这样,给我站起一个看看。”

    紫苏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如果是别家的小姐和丫鬟此刻见了这个阵仗,估计早就被吓得六神无主了,但是紫苏一眼就看明白了,这人多半是个以碰瓷为生的骗子。

    这样的事情也并不新鲜,京城内有那么一些人整日的游手好闲、不思进取,平日里见到装扮富贵,没有护卫看守的马车,就故意撞上去,以此敲诈金银。一般情况下,这样的马车内多半是单独出门的夫人小姐,不愿意多生事端,也就给些银子了事了。

    如果按照紫苏的本意,这样的恶人,自然是打一顿拉到,但是看到这么多人围观,想到马车中的郡主,紫苏打消了这个念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帮手
    &bp;&bp;&bp;&bp;“这位公子,我看你伤的很严重,可是我一个小女子,不好搀扶你到医官,你看,我出些银子权当是给你的赔偿,你找人带你去医官可好?”

    紫苏知道这人只是为钱,因此才这样说,想必这人会答应。可是没想到,这男子居然把头一扬,厉声说道:“怎么,撞了人就想跑,你走了,万一我这条腿保不住,我找谁喊冤去。”

    紫苏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贪心,想要狮子大张口,脑子一转道:“既然这样,我们就请五城兵马司的人过来好了,我一个姑娘抬不动你,让他们抬着你,我和你去医馆如何?”

    男子一听这话瞬间眼睛狠狠的瞪着紫苏,紫苏心想,看来这是害怕了,也是,这些人最见不得官差。

    “你看是我给银子,你自行去医馆,还是,我们等官差们过来。”紫苏问道

    这等同于威胁,要是有分寸的人,此刻就该马上拿着银子走人。

    “好啊,堂堂公主府,仗势欺人,我知道,这官差来了也是偏向你们。你走吧,我惹不起,就是以后瘸了、死了,也是我倒霉,我认了。”

    “什么,这是公主府的马车?”

    “那就难怪了,这京城里,遇到了贵人,还是自认倒霉吧。”

    周边围观的人听了这话纷纷议论,但是顾忌着公主府的身份,所以,并不敢大声。

    紫苏听到这话一愣,这人……有问题。马车里的方雅歌更是眼神一寒,看来,有人想要算计自己呢。

    “怎么,听这位的意思,我一个小姑娘还能欺负你了?大家评评理,我说的哪一个不是正理,难道让我一个姑娘扶他去医馆吗?这岂不是要毁了我的清誉!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心肠这样的黑。”

    紫苏也不笨,知道反击。这人明显着就是受人指使,来毁郡主的名声的,难道她还怕了不成。一个大男人,想要欺负自己。那就先抹黑他,想着白芷平日里的样子,紫苏三分委屈、三分不忿、三分正义的说道。

    大家听了紫苏的话也是一愣,是啊,这汉子不对。就算是人家公主府的马车撞了你,人家也说要好好赔偿了,怎么好像这人有点要耍赖的意思呢?难道,真的是看上了人家小姑娘。

    大家看紫苏的打扮,一身的藕荷色褙子,头上戴着珍珠发叉,耳朵上是纯金的丁香花耳坠子,这,是公主府的丫鬟还是哪位主子?这样想着,难道这大汉真的是见色起意。有意纠缠人家小姑娘。

    紫苏这样说着,眼睛朝着四处望去,看着好像是寻找众人的支持,实际上却是悄悄的打探。果然,她看到一个公子打扮的人对着周边的人耳语了几句,五六个壮汉就推开议论纷纷的人群走了过来。

    “弟弟,怎么了,这是谁把你撞成了这样?”

    紫苏一看这壮汉怎么也得将近两百斤,再看地上躺着的这位,不说骨瘦如柴。也相差不多,这是哪门子的兄弟。

    “你们,是亲兄弟?!”

    紫苏没管住自己的嘴巴,一时间脱口而出。这让边上看热闹的人都笑开了花,呵呵,是不大像。

    “你个小娘皮,撞了人,还敢调笑你大爷?!”

    本来被撞倒的人还算得上瘦弱,有点文质彬彬的意思。但是这个,一看就不是好人,身材壮硕,还满脸的横肉,众人的心中就有点偏向紫苏了,这小姑娘应该是被人坑了吧。

    “你是吃粪长大的吗,嘴巴没干没净的。”

    紫苏最讨厌出口伤人的,敢叫自己小娘皮,本来还以为是个碰瓷的,不想把事情搞大,却不想,原来是冲着郡主来的。

    紫苏不傻,她们出门乘坐的马车上根本就没有任何标记,他们居然一口就说是公主府的马车,还不是事前做了调查。现在,见栽赃不成,居然是想直接动粗了,以为只有自己和郡主两个弱女子,呵呵,他们可是打错了算盘。

    “你个臭娘们,敢骂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男子见紫苏骂自己,当即就火了,沙包大的拳头,直接挥舞着冲向了紫苏。边上围观的人都傻了,怎么能想到这人说动手就动手,何况,那人太过雄壮,让本想为紫苏出头的人都不敢言语,只是心中可惜,这姑娘挨这一拳,弄不好得破相。

    “真是好狗不挡道,出门就碰到一条恶狗。”

    紫苏还没有所反应,就见那男子的拳头被一条长鞭套住,拳头停在紫苏的面门前面,再也动不得一点。男子没想到有人出手捣乱,一个回头,就见一个异族打扮的少女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而她的身后,跟着一个比自己还要高半头的男子。

    “哥哥,你说这样的恶霸,我们该怎么惩治他呢?”

    女子一身北冽的服饰,头发盘成了小辫子,一身五颜六色的衣服,看着分外惹人喜爱。

    “按照北冽的规矩,该打断他一条腿。”

    在北冽,女子可以追求,可以疼爱,甚至可以征服,但是,打女人,那是被极度鄙视的。只有没有本事的男人,才会向女人出手。

    “好,就听哥哥的。”

    少女听完这话,手脚利落的飞了出去,一个抬腿,踹在了壮汉的坐腿上,咔吧一声,男子的腿断了。

    “好啊,公主府勾结外族,欺负我们平民百姓。”

    此刻还躺在车轱辘边上的瘦弱男子见情况不对,马上开口喊道,试图调动起大家的不忿之情。这百姓虽然知道是壮汉在欺负小姑娘,可是看这跑出来的两人皆是异族打扮,不禁又有些怀疑。

    “真是胆大包天,这样的话,你也敢说。”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一个娇俏的身影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大家没想到,这马车里居然还有一个人,而且是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

    “是你!”

    异族打扮的男女本是路见不平想着拔刀相助,但是看着方雅歌走下了马车,心中又有惊奇,怎么这么巧,偏偏是安宁郡主,他们可没忘记方雅歌让耶律齐吃的暗亏。

    这两人正是石楚琴和石楚夜两兄妹,没想到阴差阳错的,现在居然帮了方雅歌的忙。石楚琴想着当日方雅歌在殿前颇有些操控大局、指点江山的感觉,虽然被坑的是北冽的皇太子,自己的亲表哥,但是对方雅歌并没有半点的反感。

    在石楚琴的世界里,女孩子是娇弱的,善良的,即使偶有过分,那也是可以被原谅的,所以,石楚琴的好友都是女子。但是对男子,她的标准近乎严苛,所以,才会不断的找男子挑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反差
    &bp;&bp;&bp;&bp;“石公子、石小姐,多谢出手相助,这份恩情,安宁记下了。”

    方雅歌本就不是个扭捏的人,在人家不知道自己身份的时候能路见不平,由此可见两兄妹的人品,而且当日中秋她就非常的欣赏这两兄妹,现在有机会结交,岂能放弃。

    方雅歌一直相信,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这两兄妹虽然不是石家的敌人,但是也绝对不亲近,甚至很可能会出现非常多的矛盾,所以,方雅歌也乐于与之交好。

    “好说,早知道是安宁郡主,也不用我等出手,郡主聪明非常,想来能摆平这几个无赖的。”

    石楚夜虽然看起来是个粗人,但是,面粗心细,此时这样说既是夸方雅歌,但是也有些讽刺的意味。

    方雅歌没想到,这样一个表面粗犷的汉子,居然这么小心眼,反倒是石楚琴在边上捂着嘴笑道:“哥哥,你这个小心眼的毛病怎么就不能改改呢,和一个小姑娘计较,你就不脸红。”

    一点都没有偏袒自己哥哥的意思,而且,妹妹的不合作,让石楚夜的脸瞬间就红了,只是,他一脸的大胡子,不太能看清楚。

    “石小姐心胸宽广,安宁佩服。待我解决了这事情,我们一起去喝一杯,让安宁聊表谢意可好?”

    石楚琴没想到,这看起来娇弱不堪的安宁郡主居然这样的豪气,对方雅歌的好感急剧上升,而且,她最喜欢喜酒,自然不会拒绝。

    “安宁郡主,这有什么的,就是几个不长眼的冒犯了你,让姐姐我替你把人打走,也省得你和他们费口舌。”

    对于妹妹的喜好,石楚夜心知肚明,妹妹如此费心劳力的要替安宁郡主出头。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想尽快去喝酒。但是想到自己妹妹的酒量和醉酒后的神态,石楚夜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瞬间清醒了。

    “胡闹,小妹。你还记得母亲的叮嘱吗?如果你敢,你等我回去告诉母亲,定罚你一年都不许出城。”

    石楚琴听了一声哀嚎,不要啊,怎么忘了。自己家这个管家婆还在身边,想起哥哥的唠叨,石楚琴更加头疼。

    “你个女孩子,喜欢什么不好,喜欢杯中之物,你可知道,酒最伤身,你小小年纪,如果伤了根本,你怎么对得起母亲。怎么对的起我,怎么对得起你未来的夫君?我和你说……”

    看着教训起妹妹来一发不可收拾的石楚夜,再看一脸菜色的石楚琴,方雅歌真的没想到,长的这么雄伟的一个男人……居然,嘴这么碎,这么能说。心中笑的肚子打颤,但是脸上还得努力控制着,不能表现出来。

    而且她说的喝一杯是指茶,怎么这两兄妹能理解为酒的。但是这话方雅歌不敢说。不然那个一脸正气凛然教育妹妹的石楚夜,可怎么下台。

    紫苏也抽搐着嘴角,这石楚夜太颠覆形象了,怎么会这样。简直是毁了他一代勇士的威武形象啊。边上看热闹的也傻眼了,果然,人不可貌相。

    “我说,你们说够了没有,我们兄弟还在这里躺着,难道你们就准备不管了?!”

    不甘被忽略的几人大声嚷嚷着。他们也太目中无人了,居然在自己的面前就这样聊了起来。

    “你给我闭嘴。”

    紫苏一看方雅歌已经下了车,加上这事情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的,当然就不想着再用银钱打发了。她反而要揪出幕后的人来,不然岂不是让人白白的算计了。

    “大家快看看,这就是长公主府的安宁郡主,她的马车撞了人,不仅不下车,现在看到来了帮忙的人,还准备耍无赖。难道,我们兄弟的命就不值钱吗?难道平民百姓的命就能随便糟蹋吗?”

    说话的是最先躺在地上那瘦弱的人,如果说在场的人谁还有点脑子,那么一定是他,其他的几个都是莽夫。这个人一见对方来了帮手,将人强行羞辱一顿或者先下手为强的目的已经不能达到,就赶紧转变策略,想要用舆论的力量来打击方雅歌。

    方雅歌淡定的一笑,她知道,这件事情必是有人指使,不然,他一个无赖,怎么可能认出自己。既然有人算计她,那么方雅歌从来都是简单粗暴的打击回去。

    “哦,你说我的马车撞坏了你的腿?”

    方雅歌一出声,这瘦子才想起来,自己还在扮演受伤的人,于是赶紧抱着腿哀嚎,上面的血迹已经要干了。

    “让让,让让,谁在这里生事……啊!”

    五城兵马司的官差总算是赶到了,但是带头的人一见是方雅歌,顿时就消了火气。自己也太倒霉了,怎么每次安宁郡主有麻烦,都是他当值呢?

    方雅歌看着一脸络腮胡子的官差笑了,这不正是上次在食为天门口,看着自己收拾程柏寒的官差吗?没想到,这次还是他。

    “见过郡主,小的不知道郡主在此,多有打扰。”

    方雅歌给这个官差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那种彪悍的劲头,他还从未在别的女子身上见过。因此,一见是有人躺在方雅歌的车轱辘下,再加上边上的几个壮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拦住当朝郡主的车驾,想银子想疯了吧,来人,给我带走。”

    官差招呼着手下的人就像将人带走,这几个大汉都有些为难,这,和官差斗,他们的胆量还没有那么大,但是主子交代的事情没完成,也没有他们好果子吃。

    “大家看看,官官相护,这当差的都是权贵的走狗,我们老百姓的命算什么?”

    方雅歌听了这话,认真的看了这瘦弱的男子一眼,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有这么好的口才,到了现在,还要将这样的屎盆子往自己的头上扣,这要是让五城兵马司的人将他带走了,自己还真是说不清了。

    “等等!”方雅歌喊道。

    一听到方雅歌开口,众人都不再动,只听方雅歌对着领头的红脸大汉说道:“这位官差,这些人能否交给我亲自处理。”

    红脸的官差一想到上次方雅歌是如何处理称柏寒的,同情的看了一眼那诈骗五人组,给你们好去处,你们非得自己往刀口上撞,他也没办法了。

    “郡主哪里话,他们骚扰郡主,本应由郡主发落。”

    周边围观的人听了这话,越来越觉得,这五城兵马司的人真的是向着安宁郡主,这几个人可能也是无赖,但是看到权贵以权压人,还是有很多人不忿。

    “多谢!”

    方雅歌说完转过头,平静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男子,她知道周边的人怎么想的,无非就是那种同为社会底层,感同身受的莫名其妙的同情,毫无头绪的判断。那么,她就让众人看清,他们面前的到底是什么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底细
    &bp;&bp;&bp;&bp;“我刚才问你,是我公主府的马车撞坏了你的腿?”

    男子不知道方雅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仍强辩道:“难道还是我自己撞上去的不成?”

    “撞的严重吗?”方雅歌接着问道。

    “呵呵,严重吗?难道郡主看不到?”男子一脸的讥笑,好似方雅歌在强词夺理。

    “我倒是看到了,但是眼见不一定为真,有时候我们也会被表面所骗。紫苏,你去看看,这位伤的到底如何?”

    方雅歌的话一出,男子的身子抖了一下,因为他从方雅歌的语气中听到了让自己胆寒的森然。

    “是,郡主!”

    紫苏说着,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整个匕首用皮子套住,将套子取下,匕首泛着森森寒光。周边围观的人都不敢相信,这婢女身上居然随身携带着匕首。

    “你,你要干什么?光天化日的,你想要做什么?”

    靳水琴听了这男子带着颤音的尖叫,突然很想笑,这样的场景不应是紫苏一步步逼近那男子,如果反过来,是男子一步步逼近紫苏,反倒让人觉得真实些。

    “我能干什么,无非是想划开你的裤子看一看,里面到底伤的怎么样了,你可千万别乱动,不然我伤到了你可就不好了。”

    紫苏说着按住了男子的大腿,还将匕首在男子大腿上比来比去,甚至有意无意的在腿根比划了一下,看的周边看热闹的男人们情不自禁的夹紧了双腿。我的乖乖,这弄不好,命根子不保啊。

    男子也看出了紫苏的打算,大颗的汗珠子布满了额头,但是又不敢跑。这时候一起的几个大汉哪里容得紫苏撒野,伸手就要将紫苏拎起来,却不想,一个两个,全被石楚夜和石楚琴踹到了一边。哀嚎声随之传来。

    “不。不要。”

    男子的话音才落,紫苏已经手脚利索的在裤子上划了几下,男子大腿露在了外面,据说疼痛难忍、鲜血淋漓的大腿。此刻完好无损的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啊!”

    围观的女子纷纷转头,不好意思的捂住了脸,男人们则兴奋的喊着:“真的是骗子,哈哈,我就说他们不是好人。”

    “说。谁指使你们来的?”

    紫苏继续拿刀子在男子的大腿上比划,男子翻了翻眼皮想要晕过去,但是又不敢晕,真的怕自己昏厥醒来身上少了什么零件。

    “没,没有谁,是我们哥几个想要发笔小财,所以才打了这个主意。”

    “胡说,如果只是图财,刚才我要给你钱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要?”

    紫苏一下子就戳破了男子的谎言。这让男子无言以对。而紫苏抬眼望去,当大家都专注事情发展的时候,一个男子居然悄然转身。

    “你,给我站住!”

    紫苏一声大吼,男子一愣,转身就跑,可是他哪里跑的过紫苏,三下两下就被紫苏追上,提着领子被拎了过来,一把扔在了地上。

    “贱婢。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我是谁?!”

    男子怒了,从小到大,他何曾被人这样对待过。因此跳起来,指着紫苏的鼻子骂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既然有兴趣说,我也不会拦着。”

    方雅歌见这男子穿着华贵,这必然是哪家的权贵子弟。只是不知道自己又怎么得罪了人家,被人家这样报复。

    “安宁郡主,都说你刁蛮任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问你,你凭什么让你的丫鬟将我抓来。”

    男子柳眉倒竖,振振有词的问道。

    方雅歌淡淡一笑,“就凭你当街指使暴徒拦住本郡主的车马!”

    “安宁郡主还请慎言的好,空口无凭的,你这样冤枉我,就是告到金銮殿上,我也不怕你。”

    男子显得信心十足,是他指使的又怎样,没有证据,皇上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的处罚他。更何况,他崔家的人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

    “哦,这倒是奇了怪了,你一个前朝的反贼,还想闹到金銮殿上,可真是马不知脸长,皇上岂是你等想见就能见的。”

    方雅歌吐字清晰,对面的男子却是面色大变,这安宁郡主想干什么?!

    “你不要信口雌黄,我崔家的人,不容你这样随意污蔑!”

    “哦,崔家?是哪个崔家?难道是英王崔齐光的崔府?”

    方雅歌早就料到这人来历不简单,但是没想到,身后居然是崔齐光。此刻,这围观的众人也看出了其中的一些名堂,原来,是崔家的人找公主府的麻烦。

    这让本以为看的是平民百姓反抗权贵的人瞬间就明白了,原来自己看的是一场权贵争斗的好戏。

    崔浩宁正是崔齐光的孙子辈,他的父亲是崔奇光的庶子崔训,崔浩宁是崔训的独生子,因此他在家族中的地位虽然不算是很重要,但是也非常的独特。尤其是他的亲祖母孟念露非常的疼爱娇宠,因此,崔浩宁就养成了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前些日子,方雅歌好好的教训了称柏寒一顿,这崔浩宁与称柏寒臭味相投,是无话不说的好哥们,加上崔浩宁惦记着称柏寒的妹妹程柏惠。因此,他向称柏寒保证,一定找机会好好的教训一顿安宁郡主,给他报仇,这才有了今天的这一出。

    “怎么,这个京城中我还真的找不出第二个崔家,口气胆敢这么大。”

    方雅歌见崔浩宁站在那里却不说话,于是又加了一句。但是崔浩宁并不上当,他是背着家里出来的,从不曾想过自己的计策会没有效果,现在被人抓住了把柄。崔浩宁可不傻,如果真的惹出事来,弄不好,自己回去得挨上一顿好打。

    “不管是哪个崔家,难道平民百姓的崔家,郡主就能随意陷害污蔑了吗?”

    崔浩宁义正言辞的说道,方雅歌却并不在平民还是权贵的话题上面纠缠,反而是话锋一转。

    “不管你是哪个崔家的公子,平民也好,权贵也罢,我只知道,这段时间皇上在搜查前朝乱臣,而你们公然设计围困本郡主的车马,行踪诡异,本郡主怎么知道,你们是乱党还是一般的街头混混,到了五城兵马司的大堂上,自然就能分辨的清楚。”

    方雅歌的话句句在理,边上的百姓也都赞成,但是崔浩宁岂能真的进五城兵马司,现在祖父在家闭门思过,他要是进去了,父亲能不能把他弄出来都难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开头
    &bp;&bp;&bp;&bp;“笑话,他们拦了你的马车,与我有何相关,这么多围观的人,难道郡主是想说他们都有嫌疑不成。”

    崔浩宁这样说就是为了拉拢众人,孤立方雅歌。石楚夜和石楚琴看了都觉得这人太狡猾了,暗自为方雅歌着急。

    “简单,崔公子既然要一个公道,那么本郡主就让你心服口服。”

    方雅歌说完,朝着刚才被打的躺在地上的众人走去,那几个大汉见此纷纷往后退,仿佛眼前的小姑娘是什么洪水猛兽般。

    “你们可知道,这前朝的乱臣贼子要是被抓住了,是个什么下场?”

    几人听了方雅歌这样问,齐齐的摇了摇头,他们真的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这位官差,能否麻烦你,告诉他们。”

    方雅歌看着五城兵马司的官差,络腮胡子的大汉反应过来狰狞一笑道:“我是怕说了,吓到郡主。”

    方雅歌淡笑道:“无妨,你说吧,我也想知道。”

    “好,那我就说了。这前朝反贼一旦抓获就会投入甲字号的牢房,禁止任何人探视,牢房里的所有大刑都会在他们身上上一遍,直到愿意招供为止。”

    大汉的脸色配上那声音,让几个人听的汗毛倒竖,不会吧,那岂不是公子根本救不了他们?

    “如果他们死不承认呢?”方雅歌问道。

    大汉愣了一下道:“那就打到他们招供为止。”

    大汉这样说虽然有配合方雅歌吓唬这群人的成分,但是也并非全是虚言,进了大牢会不会被屈打成招,完全是看你的主审官员是不是还有良知,说来说去,就是凭运气。大汉也很反感屈打成招这样的事情,但是,人微言轻,他也很无奈。

    “而且,据本郡主所知。这造反是大罪,一旦查实,那是会诛九族的。”

    方雅歌说完,大汉点点头。这几人的腿就更软了。

    “那就麻烦官爷将人带走吧,不必顾忌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造反不是小事情,一定要查清楚了”

    “是。卑职明白。”

    大汉说完一挥手,身后跟着的差役就将人锁了起来,拽着就要往外走。

    “公子,公子救我们啊,我们不想死啊。”

    那个最有心机的瘦弱男子最先喊了出来,没有办法,因为他知道,在公子说出与他无关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他们。被主子舍弃,他们进了大牢会是什么后果。可想而知。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几个人接连的喊道:“公子救命啊,我们不是反贼,我们只是听你的吩咐,为难一下郡主罢了。”

    大家胡乱的喊着,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崔浩宁气得不行,连声喊道:“闭嘴,都给我闭嘴,小心回去我打死你们。”

    但是崔浩宁心中清楚。他们已经被安宁郡主吓破了胆,此刻再说什么都是无用的,他没想到,方雅歌的手段这么高。

    “怎么样。崔公子,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崔浩宁狠狠的看了方雅歌一眼,道:“是我为难你又怎么样,我就是看不惯你。”

    “没什么,只是我虽然不是朝廷命官,但是也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不是平明百姓,任你欺负。惹了我,怎么也要付出代价。”

    方雅歌本想将崔家牵扯进前朝反贼中,但是想到崔家的实力,想到谋逆这样的大事,崔齐光不会不管不问,她明白,弄不好会让崔齐光利用这件事情,对她反咬一口。眼见着盟山围猎马上就要举行,所以,方雅歌不想在这个时候横生枝节,算他运气好。

    五城兵马司的官差见了这个架势头皮发麻,他已经猜到,这个男子必定是和崔家有关系的,弄不好是崔家的哪位公子,他不想蹚浑水。但是,他既然已经被夹在了中间,这件事情他想躲也躲不过去了。

    官差想到,这郡主要是像上次一样,将人自己带走多好。但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方雅歌对着他说道:“劳烦这位官差,将人带走吧,相信其中的是非曲直,五城兵马司定然会给本郡主一个交代的。”

    “卑职职责之内,郡主不必客气。”

    官差知道,这件事他不是最终能决定的人,还是把头疼的问题留给大人吧。

    方雅歌朝着大汉笑笑,崔浩宁一脸的菜色,但是也不再叫嚣着不去,看出了官差是铁了心要将自己带走,反抗只会让他受伤,所以,毫无反应的就跟着官差走了。

    只是,他毕竟是崔家公子,络腮胡子大汉也不敢给他带枷锁,而崔浩宁路过方雅歌身边的时候,狠狠的瞪了方雅歌一眼。方雅歌神色淡然与之对视,不曾有半点胆怯。

    石楚琴见了方雅歌这样的气度,内心十分喜欢,这个朋友她交定了,所以,当方雅歌朝着两人再次道谢的时候,石楚琴已经熟稔的拉起了方雅歌的手,并悄悄问道:“我们去哪喝一杯?”

    方雅歌只能装傻,将两人都带回了公主府中,好好的款待。这让石楚琴大失所望,但是石楚夜长长的松了口气。

    两天之后,五城兵马司传来了消息,原来此次事情真的是崔浩宁指使,只是事情的原因居然不是在崔家对方雅歌有什么想法,完全是崔浩宁为了博德美人芳心,上赶着献殷勤。

    本来崔浩宁不想将这么私密的事情都交代出来,五城兵马司的韩峰也是犹豫不决,两头都不想得罪,直到,太子靳水辰亲自坐堂陪审,那韩峰才不敢再徇私。

    崔浩宁见自己的随从一个个被打的皮开肉绽,甚至有些还被上了夹板,瞬间就明白了,有靳水辰在,自己没有半点的优势,那韩峰也断然不敢网开一面的。所有侥幸的心思全都荡然无存,老老实实的交代了所有的事情。

    但是,即使是如此,最终崔浩宁还是被打了三十大板,三十下板子结结实实的打了下来,整个人皮开肉绽、面色惨白,根本站立不起来,最终五城兵马司派了一辆平板马车,将人给送回了崔府。

    那一天马车足足走了一个时辰,整个京城都被这件事情惊动,好似一个冰块扔进了沸水中,喧腾了好些日子,关于崔浩宁和程柏惠的各种桃色版本满天飞。方雅歌知道这些的时候淡淡一笑也就不再计较,崔家没有发现她就好,下了崔家的脸面这算什么,一个开头而已。(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开火
    &bp;&bp;&bp;&bp;十月初九,钦天监测算的良辰吉日,适宜出行,全京城的人都来看,这皇家的风采。因为两侧有官兵拦截,只见到十几匹骏马拉着的庞大御辇,数百打扮精致的宫女、太监,以及在后面跟随的诸位王亲贵族的车马。虽然没有见到皇上皇后和太子的面,但是人们依然讨论的热烈。

    “你看了没有,这皇宫内的宫女们真是个个漂亮,长得和仙女似的。”一个卖菜的小哥不禁惊叹道。

    “你个没见过世面的,这些宫女算什么,你没看到后面跟着的轿子,那都是皇上的妃子,宫女和贵妃们比,那就是天差地别。”

    “可惜了,我们看不到,只能看到这些宫女。”

    “哼,你们想看到,也不怕折了寿,那些贵人是咱们这等人能看的吗?”

    这话好似颇得人心,大家纷纷咕哝着,“是啊,是啊,我们能见到这热闹的场面已经是有幸了,别胡说,前面都是禁军守卫,小心惹祸。”

    大家听了这话纷纷住了口,贵人的事情可不能瞎讨论。只是也没有人离开,直到护送的队伍出了城门,众人才尽兴离去。

    ……

    走了有半日的时光,方雅歌才撩开帘子往外望去,果然已经远离了京城,连位于山顶的大相国寺也只能看到一座塔尖。

    此刻所在的地方好似是一处官道,道路极宽,庞大的御辇都能走过。方雅歌的车边上也跟着几位宫女,只是不见禁军的身影,道路的两边可见一片片良田。

    “姐姐!”

    一声呼唤将方雅歌的视线拉回,原来是一脸紧张的方雅欢,见到方雅歌居然堂而皇之的将马车的窗户帘子撩起来,忍不住叫了出来。

    方雅欢自小在将军府的内院长大,甚至连将军府的大门都没有出过,怎能想到,居然有一天会跟着自己的长姐跋涉千里,此刻心神还有些呆愣。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已经远离京城了。而看到方雅歌毫无顾忌的撩起了车窗,方雅欢一声惊呼,根深蒂固的教育告诉她。这是不对的。

    “怎么了,可是累了?

    方雅歌看着方雅欢一脸的惊慌失措有些不解,看她注意着自己的手,明白了过来,于是笑道:“三妹妹。我们难得出来一趟,不是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吗?如果我们这一路要是只闷在车子里,不去看沿途的景色,那和在府中又有什么区别呢?”

    方雅欢也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一时半会还适应不了,知道长姐说这些是为了她好,于是道:“长姐说的对,是妹妹见识浅薄了。”

    方雅歌笑笑,就邀了方雅欢一同坐在窗户边,向外看去。外面的村庄安静而质朴。两边的田地多已经收完了庄家,虽不见生机勃勃,但是也有一种别样的粗狂之美。

    方雅欢尽量不让自己露出脸,但是还是忍不住的朝外打量,这些景色是她从来没见过的,突然觉得心胸宽广了许多。这些年自己所在意的事情与这美景相比好似变得微不足道了。

    方雅欢到现在也不明白长姐为什么会带了她出来,她也是两天前才收到的消息,甚至针线房都是日夜不停的才给自己准备了四身最新的衣衫。

    方雅欢是惶恐的,此次出行虽然有父亲同在,但是将军府里嫡母和祖母甚至都没有来。长姐却偏偏带了她,这让方雅欢怎能不多想。

    因为接连两晚都没入睡,方雅欢看着窗外渐行渐退的景色精神有些不济,方雅欢想。也许长姐只是想要个人陪伴吧,心神一时间放松下来,居然打起了瞌睡。

    方雅歌见方雅欢居然靠着车窗睡着了,突然觉得心生怜惜,接过白芷手中的披风,轻轻的给方雅欢披上。

    也许她太自私了些。她虽然喜爱方雅欢,但是此次单独带了她出来也是存了牵制花姨娘的心思,如果以后三妹妹知道了,可是会怪自己?

    ……

    方雅歌正在胡思乱想,就听到前面的车马停下来的消息,不为别的,只为这午饭的时间已经到了,数万人马,总是要吃饭的。

    方雅歌见大军开始原地休息,虽然自己这边距离军队较远,但是也能看到那些身穿铠甲的身影,负责伙食的兵士开始挖灶埋锅,方雅歌看到起了兴致,急匆匆的叫庄婕。

    “庄婕,我让你带的东西你放在哪里了?”

    此次方雅歌出来只带了白芷和庄婕,因为方雅欢没带服侍的丫鬟,所以,方雅歌就让庄婕服侍方雅欢,还好两姐妹平时都在一块,也方便。

    庄婕听了方雅歌的话猛然想起,临出门的时候郡主带了一车的行礼,但是唯独一个放大锅的箱笼是让自己放在外面,说是吃饭的时候能用的上,因此她放在了行礼的最外面。

    “郡主,就在后面的车上。”

    “太好了,我们今天自己做着吃吧。”

    十月的天气并不寒冷,方雅歌招呼着方雅欢和两个丫鬟下了车,四个人穿戴整齐,朝着御厨们所在的地方走去。

    这军中的火头军只负责兵士们的饭菜,皇上吃的,自然是带了御厨的,而且,同行的大人、公子和小姐们的饭食也是御厨负责,只是,这最顶尖的厨子自然是只负责皇上皇后和皇子的饭菜,而其他人,多是打杂的人负责,这味道,虽不太坏,但是也不算太好。

    方雅歌到的时候,御厨们正在分配活计,见了方雅歌,领头的厨子赶忙行礼,知道安宁郡主是得宠的,因此不敢得罪。

    “小的见过郡主!”

    方雅歌客气的一笑,道:“这位师傅不必多礼,说来,我今日到此来还是有事情要麻烦您。”

    “郡主这是哪里话,有什么吩咐您告诉小的就是,一定让郡主满意。”

    大师傅知道,前段时间皇上才为了安宁郡主教训了四公主,给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得罪方雅歌。

    “实不相瞒,我今日想自己做些吃食,想借御膳房的一些材料。”

    大师傅怎么也没想到,这郡主居然是自己想做饭食,但是眼看着用餐的时候到了,如果让出锅灶给郡主,皇上那里可怎么交代。

    “郡主,不是小的不愿意,只是眼看着到了饭点,皇上和皇后还等着,这,锅灶实在是腾不开地啊。”

    御膳房现在的十口大锅都在用,给皇上和皇后的二十道菜可不能耽搁,等两位主子用上饭,他们还得赶快给皇子还有各位大臣们开火。

    “您误会了,我不用您的锅灶,只是需要一些食材,还有一张桌子就足够了。”

    方雅歌笑眯眯的说着,脸上没有半点不悦,大师傅一听是这样的要求,赶忙点头道:“郡主需要什么只管拿就是了,只要不耽误主子用餐,随郡主高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蹭饭
    &bp;&bp;&bp;&bp;方雅歌笑笑,这皇宫中当差的果然个个人精,说是让自己随便拿,却说不能耽误舅舅用餐,无非是让自己别下手太狠了。

    “您别害怕,够几个人吃的就行。”

    方雅歌看着玲琅满目的食材,觉得供给一千人的饭食都绰绰有余了,想来,这是今早派了禁军和内侍在附近采买的,看着都很新鲜。

    “郡主说笑了!”

    大师傅一边笑着一边陪着,方雅歌也不耽误工夫,选了上好的羊肉、山鸡、香菇、大白菜、甚至还挑了猪血和鱼,又拿了鲜笋还有一根莲藕。

    大师傅瞧着安宁郡主挑选的食材非常的杂,实在是想不到,她到底做的是什么菜,但是想到这些贵人能有什么做菜的本事,多半也是不难吃而已,也就不在猜想。

    方雅歌挑完东西,大厨师还派了个人给方雅歌扛桌子,四个人才回到自己的马车旁边。只是没想到,一道亮丽的身影已经等在了那里,方雅歌一细看,眉头一皱,这家伙,看来是来蹭饭的。

    “表妹,今天可是要做什么好吃的?”

    叶青云看方雅歌身后的丫鬟提着篮子,可见里面装满了菜,笑的就更欢了。刚才让红销打探消息,发现安宁居然去了御厨那里,叶青云就知道自己肯定是有口福了。

    叶青云虽然富甲一方,但是两万兵马围困着,他也不可能让手下人去外面买吃食回来,只是他觉得御厨做的饭他不可能多喜欢,这才将主意打到了方雅歌这里。

    “你的鼻子可真灵,还没做呢,就把你给引来了。”

    叶青云知道方雅歌这是在嘲笑他,但是也不在乎,被表妹说两句算什么,只要自己的嘴巴不吃亏就行。

    方雅歌见叶青云死皮赖脸的在这里也是无奈的一叹气,算了,多一个人就多一个吧。反正她拿的东西多。只是看了一眼目不斜视但明显手足无措的三妹妹,方雅歌想,这家伙可真是不让人省心。

    “想吃饭就干活,你就帮着布置桌子吧。”

    方雅歌从御膳房拿来的桌子用来切菜。还需要吃饭的地方,她相信叶青云肯定有办法的。

    果然,当庄婕将车上的锅子拿下来的时候,叶青云已经手脚麻利的将自己车驾里的小茶几搬了下来,后面跟着的红销还拿着上好的蜀锦。

    “这个小茶几。正好够我们几个用了。”

    方雅歌看了一眼所谓的小茶几,足足有她马车里的茶几两个大,再看看叶青云华丽丽的马车,暗叹,这家伙可真够有钱的。

    叶青云丝毫不在意的将价值千金的蜀锦铺在茶几的底下,懒洋洋的坐在柔软的蒲团上,看着方雅歌手起刀落的将羊肉切成了薄片。

    叶青云看到边上的锅子心情更好了,今天居然能吃涮锅子真是幸运,要是能多放点辣椒就更好了。

    方雅歌看着煮的滚开的锅子,将里面熬的香气四溢的香菇鸡汤又加了些水。当汤汁再次变得浓稠的时候,浓香的味道就飘出了老远,甚至吸引了很多人下车观看。

    “那不是安宁郡主吗?她在干什么?”

    景家的景韫行和景韫玲也在这次队列中,看到方雅歌亲自摆弄吃食景韫行还是觉得有些不解。

    “故弄玄虚罢了,这会子还想着贤惠的虚名,她真以为自己的大厨,这样的条件下还能做出什么不得了的美味。”景韫玲觉得方雅歌无非是想博得善厨艺的美名,对此十分看不上。

    景韫玲上次没有参加房家的巧思会,如果她参加了,就断然不会这样说了。方雅歌的厨艺,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当房巧倩看着方雅歌忙前忙后的时候,虽然心中不甘。但是也不敢说什么嘲讽的话。只是房宇轩的表情十分奇怪,因为他看到了坐在那里的叶青云,他们什么时候居然可以这样堂而皇之的在一起用餐了,难道不怕别人的流言蜚语吗?

    果然,有这个想法的不仅是房宇轩,很多人都在小声的议论。直到,两匹黑马小心的停在了方雅歌的面前。坐在马上的石楚琴大声问道:“雅歌,你做的东西好香,我要一起吃,还有我哥哥也要。”

    石楚琴这样的不客气完全源于半个月前两人莫名其妙建立起的友谊,自那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之后,石楚琴就三天两头的去公主府蹭饭。弄得现在,只要是到了饭点,总会自觉的来报道,还捎上自家的长兄,美其名曰有福同享。

    方雅歌倒是无所谓,可是方雅欢哪里见过石楚夜这样健壮的男子,叶青云也就算了,至少长的祸国殃民,方雅欢即使不好意思,但是也还能接受。但是,石楚夜壮的和熊一样,加上一脸的络腮胡子,直接把方雅欢吓得一个尖叫,不断的后退,不曾注意,身后是盛水的木桶,脚被绊了一下。

    “小心。”

    方雅歌喊道,但还是晚了,眼见着方雅欢屁股就要坐到桶里,突然一条黑色的鞭子划过,精准的缠住了方雅欢的腰。鞭子一拽,方雅欢向前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了身形,一看,救自己的居然是那个壮汉。

    方雅欢羞得满脸通红,但是救自己的人正是吓着自己的人,这让她怎么开口道谢。方雅歌看出来方雅欢的局促,于是对这白芷道:“你去陪着三小姐将鞋子换了。”

    原来是方雅欢的鞋子沾了一点水,白芷赶忙将方雅欢搀扶走了,而方雅歌瞪了石楚夜一眼道:“石大公子,你一直这幅打扮,难道就不怕吓坏了我们雍和的大家闺秀?”

    方雅歌这话一出,听闻的大家闺秀都深有同感的点点头,这个家伙,确实太吓人了。

    “看了吧,我就告诉你,胡子不要留的太长,吓到人了吧。”

    石楚琴毫不护短的教训自己的哥哥,只见石楚夜的脸上裸露不多的皮肤变得有些粉红。但是想到一会还要在这里蹭饭,吃人家的嘴短,居然罕见的没有还口,而是一屁股坐在了叶青云的对面,斜了叶青云一眼,心中暗道,娘娘腔。

    叶青云好似看懂了石楚夜的眼神,心中好笑,没事,等会自己就让他知道,什么是娘娘腔的战斗力。

    等到浓汤终于熬好,方雅歌拿出一个坛子,从里面挖出红艳艳的一勺子调料,瞬间,一股香辣的味道就飘散了开来,飘出了很远的地方。甚至坐在车内下棋的靳铎都在想,今日御膳房弄了什么好吃的,居然这等引人食欲。(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崴脚
    &bp;&bp;&bp;&bp;等到方雅歌将汤底调制的差不多了,众人面前白芷也把碗筷摆放妥当,方雅歌并不急于将菜放下去,而是将菜都切好,码放整齐。

    方雅歌看看众人,突然想到,反正也邀请了这么多的人,不如索性再多邀请些吧。于是方雅歌对着白芷道:“你去太子表哥那边问问,他是否吃过了,如果没吃,请他和景公子一起用餐。”

    方雅歌这话一出,叶青云的脸色就有些难看,这安宁郡主到底是想请太子殿下呢还是想请景韫玦呢?

    白芷俯首称是,还好几两马车距离并不远,没多会,白芷就折回,身前还跟着靳水辰和景韫玦。

    事情也是巧了,靳水辰正好找景韫玦闲聊,白芷就去邀请他们用餐,靳水辰自然不会推辞,但是,他没想到是安宁亲自动手。

    方雅歌见人来的差不多了就开始接着就调制蘸水。众人都很奇怪,这是什么套路,既不炒也不蒸,难道是要煮着吃,只是闻到那香香的味道,让人胃口大开。

    方雅歌将蘸水调制好之后也端上桌子,一人面前一份,方雅歌对着大家介绍道:“诸位面前的这个是涮锅子,蜀中的人经常吃,我在里面放了一些特殊的调料,可能微微有些辣。这碗筷每个人都是两幅,一个用来涮菜,一个用来吃。”

    靳水辰见了不得不暗叹方雅歌心思巧妙,这样吃就能免去众人同用一锅饭菜的尴尬。景韫玦则深深的看了方雅歌一眼,没人知道,他也是喜欢吃辣的。

    方雅歌见大家都听明白了,于是率先做了示范,将一片薄薄的羊肉放入滚开的浓汤中,涮了几下就拿出来沾了蘸水直接入口。

    周边抻长了脖子看的人都惊呆了,这样也能吃吗?会熟吗?哪知道,其他几人照着做,尤其是叶青云,手脚麻利的连刷了几片肉这才开始品尝。一边吃着一边吸气,难为他还有时间对方雅歌说:“真是太好吃了。”

    众人见桌子上的人虽然男的俊逸儒雅,女的漂亮活泼,可此刻都是毫无吃相。甚至叶青云和石楚夜还为了一块羊肉用筷子在桌子上打了起来。直到不小心波及到了景韫玦,景大少爷轻轻的两下夹断了二人的筷子,桌子上才重新安静下来。

    众人哪里想到,桌子上坐的一个个都是京城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居然为了一个涮锅子差点大打出手?!不禁对那味道更为向往。

    可惜方雅歌准备的东西虽然多。但是远不够几个人吃,方雅歌灵机一动,让御厨们做了一些手擀面条,下到了汤锅里,最终众人才吃了个饱,连汤底了的鸡都没放过。

    ……

    自从方雅歌小露了一下厨艺,每日一到饭点,方雅歌的身边总是围满了人,蹭饭的,学厨的。甚至是看热闹的都有。

    尤其是在晚上搭建起帐篷后,这几个人更是肆无忌惮的跑到方雅歌这里蹭吃蹭喝,五天原本还觉得苦闷的路程居然也充满了乐趣和欢声笑语。

    在第六天的凌晨,众人终于到达了盟山,这里,北冽的王耶律云已经带着众人等候,见到靳铎,率先迎了过来。

    耶律云单手放于胸前代表着他对靳铎的欢迎,靳铎也不含糊,双手拍了拍耶律云的肩膀道:“耶律兄好久不见。”

    原来靳铎与耶律云并非首次相见。当年靳铎还是皇子的时候,耶律云就曾经到过京城,只是那时候的耶律云是北冽的太子,而靳铎还是个没有封号的皇子。所以。靳铎将招待耶律云这件事情看的非常重,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耶律云为人豪爽,看出了靳铎的难处,总是让靳铎带着他东奔西走,什么事情也不挑剔,甚至很多时候让靳铎觉得。自己的面前并非是一国的太子,而是一个平易近人的朋友。当然,到了最后两人确实也成了朋友,只是一别数十年,两人再次相见,居然是这样的场面,居然是两国的王的会面。

    “靳兄,好久不见!”

    耶律云看到靳铎的鬓角已经可见丝丝银发,不禁感叹岁月催人老,但是想到自己此次出来肩负的使命,心头难以轻松起来。

    “辰儿,来见见北冽的耶律大王。”

    好像是两个久别重逢的朋友,靳铎主动向耶律云介绍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儿子,这让身后跟随的顺妃面色一变。看来皇上真的是非常的注重太子,这样的场合不仅只带了太子一个皇子,居然还主动介绍。上次,没有伤到太子,真的是太可惜了。

    顺妃已经看出,比起靳铎,靳水辰更具有一国之王所应具有的各项才能,因此,想到主子的打算,她认为靳水辰更加具有威胁性。如果此次自己能利用这盟山围猎的机会将靳水辰除掉,可谓一举两得。

    顺妃并不知道,她的身份已经暴露,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想要除掉的人也正处心积虑的想要除掉她。

    “见过耶律大王。”

    靳水辰今日穿着太子正装,一身打猎的装束,不仅精神奕奕而且英俊潇洒,耶律云看了不禁点点头,想着儿子在来信中提到的,‘雍和皇上性格温和但缺少决断,唯独太子靳水辰,人中之龙,雍和未来的王者,非其莫属。’耶律云笑的就更加亲切了些。

    “敏儿,你来!”

    耶律云轻轻的朝着身后招了招手,只见一身裙装的小姑娘缓步走了过来,可能身上佩戴了铃铛的配饰,走起路来总是有哗啦、哗啦的声音,甚是好听。

    “父皇!”

    耶律敏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般来到了耶律云的身边,一头乌发编成了小辫子,而且,每条鞭子上都有五彩的线绳,一件缀满了宝石的饰品环绕在前额,让她的眼睛看起来更加乌黑闪动。

    “还不行礼。”

    耶律云对自己女儿的失礼好像并不放在心上,只是扭头笑着吩咐道。耶律敏马上对着靳铎和靳水辰屈膝一礼道:“见过陛下、见过太子殿下。”

    她行的是雍和的礼仪,可惜动作不熟练,站起来的时候崴了脚,身子猛的向前倾去。靳水辰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伸手抓住了耶律敏的胳膊,向自己身前一拽,耶律敏整个人都倒在了靳水辰的怀中。

    靳水辰只见耶律敏像是一个受惊吓的小兔子,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自己,靳水辰就觉得自己的心跳乱了一下。靳水辰贵为太子,打他主意的人不在少数,但是敢投怀送抱的,绝对没有,谁闲自己命太长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篝火
    &bp;&bp;&bp;&bp;所以,这是靳水辰第一次这么近的接触一个女子的身体,而他以为北冽女子都是矫健的,所以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就松开了手。可是耶律敏从未习武,少了靳水辰的扶持,居然再次下跌,还好靳水辰又扶了一把。

    耶律敏觉得自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这么丢人,在一个男子的面前接连摔了两次,而且底下还有北冽和雍和的重臣看着,她甚至已经听到了有低低的笑声传来。耶律敏的眼眶已经红了,但是她还是忍着没有哭出来。

    靳水辰见了心中一震赶忙将耶律敏扶好,“都是我不小心,公主才会被我绊倒,本太子在这里给公主赔礼了。”

    耶律敏不敢相信的看着靳水辰,他居然真的弯下了身子,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为自己撒谎,一时间有些愣住了。

    还是靳铎和耶律云看出了名堂,耶律云看自己呆愣的女儿叹了口气,赶忙说道:“太子言重了。”

    耶律敏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又行了一礼道:“都是我自己不小心,与太子无关。”

    耶律敏虽然这样说,但是众人已经相信了靳水辰的说辞,毕竟一个男人可没必要为了这样的事情撒谎。

    只有靳铎,无声的笑了。而方雅歌则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只是内心更加安稳了些。

    一场不算隆重但是很有意思的欢迎仪式结束,雍和的众人安营扎寨、整顿休息。方雅歌就接到靳水辰的消息,称北冽所带兵马不足两万,虽也是精兵强将,但是,仍然可见其国内局势紧张。而且探子来报,在这盟山范围百里内,均无异常,方雅歌的心放了下来。

    到了晚间,北冽安排了热烈的欢迎仪式。原来是在一处空旷的地方点燃了篝火,大家围坐在一起载歌载舞。

    虽然篝火的周围也有许多的桌椅,但是北冽的男女好似更喜欢围绕着火把唱歌跳舞。篝火上还有烤的香气四溢的羊肉,只要有人需要就可以去旁边的桌子上吃那烤熟的。

    方雅歌对歌舞并没有亲身参与的兴趣。而边上的妹妹方雅欢就更加安静了。方雅歌见众人都从大篝火堆里引了火种自己点燃小火堆,方雅歌也来了兴致,挑选了一个无人占领的火堆席地而坐。

    方雅歌突然觉得就这么坐着什么都不想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好似重生归来一直绷紧的神经突然放松了下来。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初秋夜里的雾气。方雅歌就看着火把堆发呆。

    “阿嚏!”

    突然,坐在方雅歌边上的方雅欢打了一个喷头,方雅歌见她衣衫单薄,对着庄婕道:“怎么也没给三姑娘多穿些,这要是病了可不得了。”

    虽然方雅歌的语气中并无责备的意思,庄婕还是乖乖的行礼认错,反倒是方雅欢一再的说是自己大意了,不关庄婕的事情,最终让方雅歌劝回了帐子里,还派庄婕一路看护。

    虽然这帐子外围都有士兵把手。但是这里毕竟是荒郊野外,除了这篝火堆,周边仍然是漆黑一片,方雅欢一个姑娘家,方雅歌不放心,庄婕会功夫,总要稳妥些。

    也难怪方雅歌这样想,这篝火晚会开始没多久,方雅歌就已经亲见三四对男女通过歌声传情达意了,这北冽的人不拘泥于世俗礼法。周边的人看了也觉得没什么。但是雍和是个重礼法的国家,如果真的有人拦着三妹妹表达爱意,那么回到雍和后定会给人扣上一顶不自爱、招蜂引蝶的帽子。

    既然自己为了利用她而把她带了出来,那么至少要保证她的安全。方雅歌心中只有这个念头。

    突然觉得身边一个人坐了下来。方雅歌扭头看,银色的面具在篝火的照应下更加明亮。方雅歌放下心来,甚至想靠近一点看看,景韫玦的脸上此刻是什么表情,到底在想些什么?

    “是你让太子带我来的。”

    景韫玦出口的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当接到旨意的时候。当知道全京城权贵嫡子嫡女几乎全都要陪同来北冽的时候,景韫玦就有一种感觉,这件事情,应该是那小丫头促成的。

    “恩,是的。”

    简洁明了的两个字,却让景韫玦浮躁的心情瞬间得以抚平,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景韫玦的神情晦涩难分。

    “为什么?”

    景韫玦不明白,为何自己总是会和这个小丫头搅合在一起,如果她傻一些,或者势利一些,也许自己就不会这么犹豫了。

    “我希望有人能保护太子表哥,我怕他在这次的围猎中出危险。”

    方雅歌说道,但是景韫玦的脸色并不好看,好像这样的答案他并不能接受。

    “没有别的原因了?”景韫玦问道。

    “当然有。”方雅歌并不看景韫玦而是接着说道:“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也知道你手中有一定的势力,我希望你和你身后的势力能为表哥所用,所以,我才让他多亲近你。”

    听到这样的答案,景韫玦闭上了眼睛,但是奇怪的是,心中没有丝毫的不悦,反而有一种庆幸。庆幸这个小丫头虽然狡猾却并不虚伪,庆幸自己总算还有价值,这样他也就有了谈条件的资本。

    “你怎么肯定我会答应。”景韫玦问道。

    “我不肯定,所以,这件事情我只是给表哥提了建议,让他自己斟酌。不过,看来,你没有让我失望。”

    方雅歌对着景韫玦笑了笑,两颗小虎牙露了出来,景韫玦才发现,原来她有两颗虎牙呢。

    “我会来,只是因为我想来,只要我不愿意,没有谁能利用我。”

    景韫玦淡淡的说着,方雅歌一歪头深思了一会道:“为什么你想来?是为了让景泰生气吗?”

    方雅歌这会歪头撇嘴的姿势非常的可爱,问出的问题也非常的可爱。

    “对,为了让我以外的每个景家人生气。”

    方雅歌觉得自己听到了景韫玦的笑声,但是她又不确定,可是方雅歌可以肯定,景韫玦必定是不喜欢景家人的。

    “你呢?为什么要让景泰不好过?”

    方雅歌既然敢向靳水辰提议将他收入东宫,那么就是做好了惹怒景泰的准备,景韫玦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方雅歌了。

    “不为什么,就是看他不顺眼。”

    方雅歌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或者说该怎么让景韫玦知道,他们能成为很好的同盟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求亲
    &bp;&bp;&bp;&bp;景韫玦看方雅歌赌气的俏皮样子淡然一笑,虽然方雅歌说出的是这样无理取闹的理由,他却觉得这理由从方雅歌的嘴里说出来再正常不过,而且居然真的挺有道理的。

    “其实,我所拥有的势力远非郡主现在所见到的这一点。”

    景韫玦说着,将一支木柴扔入篝火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方雅歌看了景韫玦一眼,不知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方雅歌并未轻易开口,她知道先开口的人多半会被动。

    “当然,我也可以相助太子殿下。”

    景韫玦说着认真的看了一眼方雅歌,方雅歌不知为何,被他这样看着就觉得脸有些发烫。

    “你需要什么,如果是我能给的,我不会吝惜。”

    方雅歌明白,景韫玦本质上是个非常冷情的人,今日,他告诉自己这些,又提出要相助表哥,定时有所求。而这所求的东西大多半也只有自己才能给的出、给的起。

    “我曾定过两次亲,但是这两家的小姐一个体弱多病离世了,还有一个和自己的表哥私奔了。京城内都在传,我命硬,所以克母克妻。”

    方雅歌听了这话十分的震惊,怎么可能呢?这么巧,两门亲事都无疾而终。但是,为什么景韫玦要告诉自己这些?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我想和你成亲!”

    景韫玦想过了,与其费力气的去算计那些和自己定亲的人,不如找个自己满意的。更重要的是,这些年只有方雅歌能让自己的内心波动,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景韫玦心情愉悦的欣赏着方雅歌变得呆滞的脸,这样好的心情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只有在她身边,他才能感受到心情的变动,才能觉得自己还活着。

    “景兄。说笑了,我今年才刚刚年满十三岁,这个时候谈论亲事……”

    不对!不是年龄的问题,方雅歌在心中叫嚣着。十分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野外,一堆篝火旁边和一个男子讨论自己的终身大事呢?!这感觉太奇怪了。

    郡主,做的好,拒绝的很好。站在旁边的白芷现在的心情已经找不到词来形容了,她居然见到了景公子向郡主求亲!这算是什么事,郡主那么小也就不说了,这婚姻大事,哪是郡主自己能做主的。

    白芷的后背汗珠子都出来了,谨慎的看着景韫玦,好似随时准备为了保护方雅歌英勇就义。白芷不是紫苏,对景韫玦并不了解,因此她只是觉得景韫玦太危险了,并不知道。她的那点武艺,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我可以再等两年。”景韫玦慢慢的说道。

    “这不是等多久的事情。”方雅歌气愤的说道。

    上一世的亲事将方雅歌伤的太重,今生她实在没想过要嫁人。此外,对景韫玦的感觉方雅歌自己也说不清楚,她对景韫玦有佩服、有怜惜、有利用,甚至有依赖,但是她没想到,突然间他就和自己提起了亲事,这实在是出乎方雅歌的意料之外。

    但是,方雅歌知道。景韫玦绝对不会是拿这件事情开玩笑的人,他既然这么说,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方雅歌不明白,他为何要选择自己。难道只是因为她也讨厌景泰?

    “为什么是我?”方雅歌忍不住的问道。

    景韫玦虽然带着面具,但是从轮廓来判断,景韫玦长的应该不会太难看。而且景韫玦冷酷的气质虽然让人望而生畏,但是也是吸引女子的一个独特的方面,景韫玦想要成亲,必定有大把的好姑娘排队等候的。

    “因为你够强悍。娶回去不至于被他们吃的尸骨无存。而且,我与你成亲,景泰的表情必定十分精彩。”

    方雅歌“……”

    白芷“……”

    什么叫做她够强悍,她哪一点强悍了,而且,他向自己提亲的理由居然真的只是为了给景泰添堵,这是多么奇妙的想法。

    白芷也不解,这景公子的脑子里想什么呢?她家郡主凭什么给他当挡箭牌,白芷没意识到,她心中并没否认关于方雅歌很强悍的说法。

    “还是真的多谢景公子的看重,能被您景大公子赏识真是本郡主的荣幸。”

    方雅歌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景韫玦却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过谦了。”

    “你……哼,可惜了,你景家好似龙潭虎穴,本郡主可没有那个胆子去闯。”

    方雅歌撇撇嘴,心中暗自得意,小样,本郡主才不嫁你,想找挡箭牌,她才不上这个当。白芷攥紧了拳头,心中喊道,郡主,答的好!

    “那还真是可惜了。”

    景韫玦笑笑,好似对方雅歌的回答根本不以为意,又往火堆里扔了根木柴。

    “可惜了什么?”

    方雅歌知道好奇心太重不是什么好习惯,但是她听到景韫玦的话就是忍不住心痒难耐,没管住自己的嘴。

    “可惜了你的好厨艺,如果你嫁过来,我就能每天都吃你做的饭菜了。”

    方雅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虽然知道翻白眼这么低俗幼稚的动作不是她大家闺秀该做的,但是方雅歌还是没忍住。

    如果是叶青云那个吃货这样说也就算了,他居然也说了这个理由,难道自己认识的男人都是吃货这个属性的?!

    白芷没忍住黑了脸,这算什么理由,想吃好的何必非得成亲,找个好点的厨子就是了。

    “此外,你气人的本事一流,有了你,老头子估计得少活二十年。”

    “他毕竟是你爷爷,这样说,不太好吧。”

    方雅歌现在只是对景泰心存怀疑,并不像对石乐康那样确定,如果真的把一个忠心耿耿的王爷气死了,好像也不太好。不过,话说回来,能进入景家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可以打探清楚景家的人到底是什么肚肠。

    “欠的债总是要还的。”

    方雅歌听到景韫玦话语中的寒意,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算了,对不了解的事情,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多嘴多舌的呢。景韫玦这么恨景泰自然是有他的理由,自己没有立场去做什么评判。

    “而且,我们一个不想娶亲,一个不想嫁人,凑在一起,也省了好多的事。”景韫玦认真的看着方雅歌。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嫁人,我才多大,你这样诽谤我,可想过一个小姑娘的清誉被毁的后果吗?”

    方雅歌心中一动,他怎么可能知道,除了重生刚开始的那段日子自己曾说笑的和母亲提过一次,自己不想嫁人的事情,她可是从未提及半句。方雅歌越来越觉得景韫玦高深莫测,而且,还有些恼怒,好似心底深藏的秘密被人发现了。

    而白芷则震惊的看着方雅歌,怎么会,郡主居然有这样的想法。因为她发现,此刻方雅歌居然脸蛋通红,一脸的心虚。

    “哦,难道是我理解错了,你毫不在意自己背上刁蛮郡主的名声杖责了程柏寒,还当街打了崔家的孙子。难道是郡主觉得,以你现在在京城的名声,找个门当户对的好婆家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方雅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出事
    &bp;&bp;&bp;&bp;实在不敢相信,平日里冷酷到了极点的景韫玦居然这样的毒舌,有没有搞错,说好的冷酷到底呢?而且,什么叫做她在京城的名声,难道她的名声现在很差?她做的哪件事情不是在情理之中的,只是,她的处理方式更加狠辣些,省得那些人好了伤疤忘了疼,整日来招惹自己。

    站在远处貌似在放风实际上却有偷听嫌疑的常山,一面在心中震惊着主子居然真的看上了一个十三岁的黄毛丫头,一方面暗自为主子捏了把汗。这是怎么了,主子这毒舌的特质怎么突然跑出来了,看来主子真的是非常看重安宁郡主,不然也不会在她面前这么随意的说话。

    景韫玦人是很冷漠,甚至可以说,修炼功法让他变得少了七情六欲,正因为如此,景韫玦大多时候是不说话的,因为对方不值得自己说话。但是,只有常山知道,景韫玦的嘴巴真的很毒,因为他说话不考虑别人的感受,总是能一针见血的用真话打击你。

    就像上次常山很高兴的给景韫玦带来了一块精美的玉石砚台,本以为主子至少会给他个称赞,却不想景韫玦只是冷淡的说道:“你从哪个角度看认为这么丑的砚台能配得起我这个书房。”之后就面无表情的扔到了窗户外面。

    所以,景韫玦的毒舌要么是亲近的人,要么的厌恶至极的人,其他人根本没有资格领会。想到自己过往的种种惨痛经历,常山心中有些同情方雅歌。

    “你够了,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太过分了。”

    方雅歌气愤的顺手捡起了身边的小石子,朝着景韫玦扔了过去,只见景韫玦的手掌划过,手心内正是一块光滑的石头。不解的望向方雅歌,她,好像是生气了?

    常山见自己主子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不明白安宁郡主为什么生气,主子啊,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的表情只会让生气的人怒火更高涨吗?常山真的想拍拍自己的头。但是他不敢,只能在心中无奈叹息,不知道自家主子和安宁郡主哪个更可怜。

    果然,方雅歌看了景韫玦的表情更气愤,这厮根本就是个呆子。自己生气又有什么用,方雅歌暗自将心中的怒火压下,这样才能再次理智的和这家伙对话。

    “如果下次想要攻击人,至少找个大点的石头,也许更容易成功些。”

    方雅歌知道他不是在嘲讽自己,但是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还是瞬间高涨,甚至让她仅存的理智都消失了。

    “我咬死你!”

    当方雅歌回过神来的时候,嘴里叼着景韫玦的衣服,站在边上的白芷彻底石化了,郡主这是干了什么?怎么能做出这么不雅的动作。

    景韫玦挑眉看了一眼方雅歌。意思是,你还要这样叼着多久?

    方雅歌此刻满脸通红,她不是个泼妇,也不是个粗俗的人,真的,可是怎么每次碰到景韫玦她都控制不住自己,总是做出些让人无语的事情。难道他们两人的八字相克,不然怎么每次见面都没什么好事。

    “郡主!郡……啊,主。”

    方雅歌趁机会吐掉自己嘴中的衣服,呸了两口。回头看,居然是庄婕,见庄婕一脸的慌乱,方雅歌突然有了不妙的感觉。

    而庄婕则愣在那里。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郡主在一个男人的怀里?郡主在一个男人的怀里还咬着人家的衣服!怎么今天晚上这么的混乱,啊,对了,三小姐。

    “郡主不好了!”

    庄婕赶忙又跑了两步,对着方雅歌道,面上的神情恢复了刚才的慌乱。细看之下甚至能发现庄婕的身子在颤抖,衣衫也有些凌乱。发现了这些,方雅歌瞬间就站了起来,眉头紧皱问道:“出了什么事情,快说!”

    “郡主,三姑娘出事了。”

    庄婕看了一眼在旁边站着的景韫玦,吞吞吐吐的不敢说,她怕让景韫玦听到,坏了方雅欢的声誉。

    “别支支吾吾的,你快说清楚。”

    方雅歌现在一心想知道方雅欢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会顾及着景韫玦是不是站在边上。而景韫玦似乎也没有非礼勿听的自觉。

    庄婕一咬牙,此刻也顾不得其他的了,说道:“我和三姑娘回去的途中遇到了醉酒的北冽人,他们口中不干不净,还对我和三姑娘动手动脚的,幸亏石姑娘和石公子路过,救了我们,这才,没有出事。”

    想到当时的情形,庄婕仍旧心有余悸,如果不是自己会些功夫,那五六个人,只是身形健硕但是功夫并不太好,她们能不能支持到石公子他们到来,真的很难说。想到这些,庄婕还有些后怕,身子抖了一下。

    白芷见了,赶忙将庄婕的手拉过来,用另一只手安慰的摸着庄婕的后背,庄婕紧绷的精神终于松了下来,觉得自己非常的委屈。如果今日来的是紫苏就好了,一定会让那几个混蛋好看,三姑娘也不会被人拉扯的衣衫不整。庄婕一想到方雅欢还那样的小,就觉得十分的心疼。

    “郡主,是奴婢失职,让三姑娘受到了惊吓,请郡主责罚。”庄婕说着跪在了地上。

    方雅歌叹息了一声,将地上的庄婕扶了起来,“不怪你,是我大意了,现在三小姐在哪里?”

    “回禀郡主,三小姐在咱们的帐子里,有石公子和石小姐陪着。”

    听到庄婕这样说,方雅歌的心才放了下来,转身就走,发现景韫玦还在身后跟着,也不推辞。多个人多份力,这样的时候,景韫玦跟在自己身后,方雅歌突然觉得心中安定了下来。

    方雅歌极速前行,没一会的功夫就来到自己的营帐前,只见几个身穿北冽服饰的男子五花大绑的跪在地上,而边上石楚夜凶神恶煞的盯着这几个人。

    方雅歌走了过来,对着石楚夜行了一礼,石楚夜也朝着方雅歌点点头,只是眼神中有浓浓的担忧。方雅歌不明白这担忧是对自己,还是对其他的什么,但是她知道,这石家兄妹的情分她是欠下了。

    方雅歌眼神凌厉的扫向那几个人,发现他们衣服的毛皮上乘,身上的配饰也显示他们贵族的身份。方雅歌不禁眼神一暗,他们到底是临时起意,还是有心人故意算计?!

    雍和的人今天才到,北冽的贵族就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如果将事儿闹大,那么两国的围猎,还能否顺利进行?!但是无论如何,方雅歌心中有一个想法始终没变,她绝对不会放过这几个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埋伏
    &bp;&bp;&bp;&bp;景韫玦陪着石楚夜留在了外面,毕竟这样的时候,他出现不太合适。方雅歌撩起帘子进入营帐,一眼就望见妹妹方雅欢坐在床上,边上石楚琴正在柔声安慰:“没事的,你不要怕,我们都会为你做主,他们谁也别想跑。”

    仔细看,方雅欢虽然衣衫整齐,但是头发有些凌乱,发饰也东倒西歪,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虽然石楚琴不断柔声安慰,但是方雅欢仍然是一言不发。

    “长姐!”

    方雅欢见到方雅歌的瞬间,蹭的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撞入方雅歌的怀中。方雅歌伸出双手,稳稳当当的接住了方雅欢,觉得自己的心有丝丝疼痛在不断的扩大。

    “长姐,呜呜呜呜……”

    一直沉默不语的方雅欢在见到方雅歌之后,一直紧绷着的情绪终于爆发了出来,倒在方雅歌的怀中大哭了起来,方雅歌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用手不断的拍打着方雅欢的后背,心中怒火更盛。就连石楚琴那样大大咧咧的性子,此刻见了这样的场面,也觉得眼圈微红,想着刚才真该狠狠的再踢那几个王八蛋两脚的。

    “不要怕,长姐来了,不要怕,有我在,没有谁敢伤害你。”

    方雅歌在方雅欢的耳边说着,声音坚定而有力,方雅欢点点头,渐渐收敛了哭声。只是,也许是因为刚才哭的太用力,也许是因为心中的委屈实在太深,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抽泣。

    “雅欢!”

    一个高大的身影撩起帘子走了进来,满脸的焦急担心,原来是方征云,方雅欢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和父亲说,转头看向了方雅歌。在方雅欢的心里,长姐方雅歌是非常厉害的,自己觉得难以解决的事情。长姐总是能处理的很好。

    “父亲!”

    方雅歌的怀中还趴着方雅欢,无法给方征云行礼,于是只是问候了一声,方雅欢见方雅歌如此的冷静。也就不再抽泣,给方征云行了礼。

    方征云见自己的女儿虽然大声哭过,但是身上并没有伤痕,神态也并没有深受打击的迹象,一直吊起来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方征云是方雅歌安排白芷去请的。白芷只说是三姑娘出了事情,并不说到底是出了什么事,让方征云这一路上的心都是高高悬着的。尤其是看到门外有五六个人被捆着,石楚夜和景韫玦还守在旁边,方征云的腿差点软了。

    “父亲,您先坐下,我慢慢告诉您。”

    方雅歌出言安慰,方征云觉得方雅歌一向成熟稳重,果然耐住焦急坐了下来,方雅歌又将方雅欢带到床边上。重新给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将发饰扶正。

    做完了这一切,方雅歌走到石楚琴的面前,屈膝对着石楚琴行了一礼。

    “郡主,这可使不得!”石楚琴一下子跳了起来,搀扶起方雅歌。

    “石姑娘仗义相助,保全了舍妹,是我们方家的恩人,雅歌如此,不足以表达心中感激之情万一。此后,姑娘但有吩咐,只要雅歌力所能及,无不听命。”

    方雅歌对石楚琴是真心的感激。如果不是她,三妹妹这一生就真的毁了。何况还有庄婕,这让她回去怎么面对庄凯和半夏。

    “郡主说这话就外道了,我天天在郡主这里蹭吃蹭喝的,郡主都没嫌弃,举手之劳又何足挂齿。不要说是雅欢妹妹。换成任何一个女子,我都不能熟视无睹。”

    “石姑娘大义,我却不能不知好歹,这份恩情,我记下来,他日定是要报答的。”方雅歌说道。

    “我也不求别的,只求以后郡主做了什么好吃的,能不嫌弃我来蹭饭就行了。”

    石楚琴性格爽利,方雅歌也不含糊,笑道:“好。只要是你肯赏光。”觉得,从此刻起,石楚琴就是她的朋友。

    “庄婕,你来说当时的情形到底是怎么样的。”

    方雅歌和石楚琴交谈后,转身坐到方雅欢的身边,对着庄婕问道。之所以会问庄婕,是因为方雅歌觉得,庄婕毕竟年长些,遇到事情自然要比自己的妹妹镇定,能更好的还原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郡主。”

    庄婕想了一想,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对着众人娓娓道来。

    “我按照郡主的吩咐,护送三小姐回营帐,当时天色虽然黑,但是我们想着周边都有军队把守,这宵小之辈应该不会进来。而且,篝火和帐篷之间并不远,路的两边还有小太监站岗,应该也不会有危险。”

    庄婕说的没有错,今日晚宴虽然是在室外,但是外围是雍和的四万官兵,还有北冽的两万人马,武功再高强的人也不可能突破这重重包围闯到里面来。

    而且这随行的除了嫔妃,还有大臣和王公贵戚的女眷,怕当兵的粗鲁,冲撞了贵女们,最里面一圈是负责皇城守卫的禁军,最是懂得这宫中的规矩。而且,在禁军的里面,还有一圈太监组成的岗哨,每隔百十来米就站一人,以防万一。

    “可是谁能想到。我们回来的路上有一片小树林,他们几个人突然跑了出来,吓了我和三姑娘一跳。”

    庄婕说着停顿了一下才道:“我看他们好似有些醉态,就将三姑娘挡在了身后,想着从边上绕过去,但是他们不让我们过去。后来,我和他们动起了手,可他们人多,我一时被其中的三个缠住了,剩下的两人居然拖着三姑娘往树林里走,我急了,赶忙呼救,石公子和石姑娘才听到呼喊声跑了过来。”

    庄婕说完,方雅歌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沉静了下来,庄婕不敢再出声,生怕打断了方雅歌的思考。

    “你是说,他们几个是从树林里走出来的?”方雅歌问道。

    “是的,郡主。”庄婕道。

    “他们是一起出来的,还是一个个出来的?”方雅歌眉头一皱的问。

    “如果我没有记错,他们是一起出来的,走在一起黑压压的,奴婢刚开始还没看清楚,以为碰上了什么野物呢。”

    “你和三姑娘在路上可曾闲聊,行走的时候可曾发出声音?!”方雅歌继续问道,此刻语气中甚至有寒意。

    “不,不曾……我和三姑娘一路上走得都很安静,没有发出什么响动。”现在就连庄婕也越来越觉得这事情有问题。

    “他们见到你们是很么情形?是多有纠缠,还是想要将你们直接拖到林子里去?”

    “他们,他们是想将人直接拖到林子去。”说到这里,庄婕的脸色已经寒到底了。

    此刻不必方雅歌再说什么,众人已经明白了过来,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醉酒后临时起意,分明是有意在树林那里埋伏,准备要做这龌龊的事情。只是他们到底是有针对性的选择了方雅欢还是随意的挑选人下手就不得而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公道
    &bp;&bp;&bp;&bp;“混账!”

    方征云虽然也猜到了一些,但是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的不堪,亲耳听到自己的女儿差点让人害了,方征云怎么还能坐的住,一拍桌子就要出门去找那几个人算账。

    “父亲,请稍安勿躁!”

    方雅歌一声呼唤成功的制止了方征云的脚步,方征云不解的回头看向方雅歌。

    “父亲,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只有弄清楚了所有的事情,才能好好的反击!”

    方雅歌的话有道理,但是方征云怒气难消,站在那里不肯动弹。方雅歌忍不住的笑了笑,父亲此刻的表情就像是个闹别扭的孩子,但是,他也是真心疼爱三妹妹的,不然也不会这样。

    “父亲放心,外面两个人看着,随他谁来了,他们也跑不掉,女儿保证,今天一定让父亲好好出气。”

    方征云听了这话脸色有所缓和,慢慢的坐回自己的位子,白芷、庄婕和石楚琴见了难免抿嘴偷笑。这方将军可真有意思,居然听自己女儿的,可见是个值得敬重爱戴的好父亲。

    “石姑娘,当时你们距离庄婕他们大概是有多远?”方雅歌再次问道。

    “我记得,大概也有十余丈的距离,但是庄婕姑娘的声音很大,也还好是夜间,加上这是在山里,我听的清楚,于是就和哥哥赶了过去。”

    “那就奇怪了,你们都能听到,那负责外围的太监没有理由没听到,你们回来前可是见到了太监?”方雅歌问道。

    “那倒是没见到,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段路上有小树林,按道理应该是多安排人的路段,怎么可能一个人也没有的呢?而且我们都听到了,那禁军离得也不算是太远,他们居然也毫无察觉。”石楚琴听了方雅歌的分析。自己也开始梳理心中的疑惑。

    “是啊,按道理说……呵呵,可惜,有人大概是从中动了什么手脚。才能让太监和禁军都消失了。”方雅歌的笑容冷冷的。

    “石姑娘,当时你和他们交手了,可发现他们是真的醉了还是假的?”

    方雅歌知道,一个人可以装出醉态来蒙骗他人,但是一旦交手就是性命相搏。如果是装醉,肯定会露出马脚的。

    “我敢肯定,他们是真的醉了,即使醉的不是非常的厉害,但是也喝了很多的酒。”

    石楚琴想了一下肯定的说道,他们几个的功夫不如自己,如果真的是装醉,那么她应该会发现的。

    “那就奇怪了,北冽的驻扎地点距离这里至少有两里地远,这几个人是北冽的贵族。他们今日来这边并没有安排营帐,对地形和这边的布置也不清楚,怎么会随处乱走?何况是走到了距离晚宴这么远的地方?而且,他们醉了,怎么就知道自己所到的地方到底是哪里,怎么就肯定这里会有姑娘经过,还提前想好了招数?”

    方雅歌说的没错,石楚琴在北冽长大,这几个人她是认识的,以她的了解。就是他们几个有这个心,也没有这个本事。

    “据我所知,这几个人的确是北冽的贵族,但是平日里就因为喜欢调笑女人。所以名声不太好,很多人都不喜欢搭理他们,没想到今日闯下了这样的大祸。”

    石楚琴最是看不起欺负女人的男人,按照石楚琴的说法,阉了他们都不会亏了他们。何况,石楚琴的母亲是公主。北冽王的亲妹妹,这些北冽贵族不争气,就是丢了她舅舅的人,石楚琴也觉得脸上难堪。

    “我知道了,我想,恐怕他们的身后还有更厉害的人,只可惜这个人没有抓到。”

    听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方雅欢才明白,原来这些人根本不是见色起意,而是计划好的。可能是冲着自己而来,也有可能是自己倒霉,正好成了他们手下待宰的羔羊。

    “只是,如果我们想要给他们一个教训,那么难免的要下重手,到时候两国之间难免生了嫌隙,这对此次的盟山围猎可不是个好事情。”

    方雅歌说完,石楚琴一愣,的确如此,更何况今日他们的目标正是方将军的爱女,而方将军可是手握重兵的。方征云如果一怒之下下了死手,就算舅舅不追究,这几人的家族怎么会善罢甘休呢。

    北冽不像雍和,皇权至上,舅舅的王位也没有想象中的稳固,如果真的逼急了,这些人很可能就去投靠西漠王了。

    “所以,今日的事情父亲不能出手,如果父亲出手,那就会变成两国的邦交问题。”方雅歌说完看了方征云一眼。

    方征云知道女儿说的并没有错,但是让他忍下这口气,他怎么可能做的到。方征云一掌拍在了桌子上,上好的桌子居然裂开了一道缝。

    “父亲,长姐,算了吧,我,我没事的,这件事情就算了吧。”

    一直沉默的方雅欢突然站了出来,她知道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突然觉得,自己如果再这么纠缠下去,不说对雍和不利,就是对父亲和长姐也不好,很可能惹来非常大的麻烦。反正,反正她也没遭受什么实际的伤害,不如,算了吧。

    “雅欢,你记住,我方家的姑娘,没有让人打了一面脸还把另一面脸送上去的习惯。”

    方雅歌这话说完,帐篷里所有的人都愣了,这个比方好似非常有道理,但是又感觉很奇怪。

    “他们做错了事,怎么可能毫发无伤的回去。父亲不能出手没错,但是,我一个小姑娘气不过为妹妹报仇,难道北冽的人还能将我抓起来不成。”

    方雅歌的话让众人恍然大悟,没错,方将军出手不合适,但是安宁郡主只是个小丫头,教训教训他们,再怎么说也不是大错。

    “还请父亲准许,这件事情就交给女儿吧。”

    方雅歌看着方征云认真的说道,方征云不知道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坚强,这样聪慧,但是他此刻觉得非常的欣慰。

    “好,你就去为你妹妹讨回公道吧。”方征云道。

    “谢父亲!”

    方雅歌转身走了出去,烛光将她的背景拉长,在方雅欢的眼中,方雅歌的形象是那么的高大。方雅欢一直认为,方雅歌就算是不讨厌她,也不会是多喜欢她,毕竟她是妾生的女儿,她们虽说是亲姐妹,但是,她自己永远低方雅歌一等。但是,经过今日,方雅欢的想法改变了,长姐是真的将她当成亲妹妹来照顾和疼爱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手段
    &bp;&bp;&bp;&bp;方雅歌走到营帐外,对着石楚夜行了一礼,石楚夜对着方雅歌一抱拳,脸色非常的难看。今日见到一幕让他非常的震惊,如果他再晚去一会,那小姑娘就已经香消玉殒了。

    石楚夜到达的时候,看到的是方雅欢正拿着手中的簪子抵在自己的喉咙上,与两个汉子对峙着。那么小的一个女孩子,眼中的坚定是他从未见过的,他毫不怀疑,如果不是自己到的及时,那尖锐的簪子定然会毫不犹豫的扎进去。这让石楚夜震惊,也让他对方雅欢有了钦佩之情。

    “景公子,麻烦你点了他们的哑穴。”

    方雅歌一扭头对着景韫玦道,景韫玦不曾犹豫半分,素手微抬,五个人已经发不出半点声音。

    这十月的天气不算太冷,但是已经过了霜降,夜间还是有些寒意,五个人喝了酒,又冻动了半宿,酒意已散,却是筋疲力尽。此刻突然被人点了哑穴,难免心中惶恐,张嘴欲言,却无奈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林叔,脱掉他们的上衣。”

    林明听到方雅歌的吩咐一愣,但是看到方雅歌的神情坚定,也不敢相劝,上手将几个人的外衫除下。

    方雅歌走到林明的身前,从他的腰间拽出了一条皮鞭,这是林明多年的习惯,总是将一条长鞭别在腰间,用外衫挡住。林明一愣,他不明白方雅歌是怎么知道他的腰间别着鞭子的。

    “我不管你们是谁,也不管你们到底怎么想,我今天就想让你们知道,有些人不能伤害,不能得罪,见到了,也要躲得远远的。”

    方雅歌说着,长鞭挽了个鞭花,对准其中的一人的后背狠狠的抽了过去。林明和石楚夜都愣了,从没想过。安宁郡主居然有这么狠辣的一面。只有景韫玦平静的看着,他从来都知道,这小丫头不是个手软的人,尤其是伤害了她在意的人后。她会百倍偿还。

    男子的后背被一鞭子打的皮开肉绽,但是哑穴被封,想要惨叫却叫不出声,只能张大嘴,一脸的痛苦。其他四人见了。后背一哆嗦。

    “啪啪……”

    有规律的声音一下接着一下的响起,其他四人见那人无论如何闪躲都躲不过这飞来的鞭子,不一会,前胸、后背都被打的皮开肉绽。四人心中终于知道怕了,甚至比那鞭子打在自己身上还要痛苦。

    有一个人再也禁受不住这样的恐惧,站起来就想跑,只见景韫玦手指轻点,那人就扑通一下摔倒在了地上,方雅歌一个飞奔跑到男子的跟前,对着他的脚踝狠狠的踩了下去。只听一声清脆的咔吧声。男子再也站不起来,蜷缩着右腿在地上打滚,豆大的汗滴滴落在地上。

    “今日断你一足,他日定要记得,看见女人一定要躲远些,因为她们疯狂起来,就会要了你的命。”

    方雅歌说完,对着那受伤的脚踝又踩了下去,如果这两脚下去,他的脚踝还能接上。那么自己也就不再计较了。

    其他三人现在心中只有惊惧了,他们现在宁愿让自己的大王处理,就算挨板子、挨鞭子,也比断腿断手的好。

    方雅歌接着来到第三人的面前。慢慢的蹲下身子,那人现在见方雅歌如同看着鬼魅,身体颤抖。方雅歌见了轻轻的笑道:“我还以为你们多有胆子,却不想,原来也是怕痛怕死的。”

    那人听了这话还有些不服气,但是想到刚才两人的惨状。不敢将这不满表现在脸上,因此,只能含恨的低下了头。

    “好,看来你是不知悔改,既然如此,我也不必手下留情了。”

    只见方雅歌快速的拔出自己小皮靴子里的匕首,一下子扎入男子的右手手脖中。

    “今日费你一只手,如果还想着报仇,可以来雍和找我,我是将军府的嫡女,安宁郡主,不要找错了人。”

    方雅歌平静的看着不断哀嚎的男子,毫无畏惧的与其对视,男子眼中的恨意终于退去,变成了浓浓的恐惧、不,他不要报复,有生之年,他再也不想见到这个可怕的女人,他会离雍和远远的。

    剩下的两人看那三人不是断手就是断脚,心中害怕的不行,不敢再有迟疑,居然跪在了地上,朝着方雅歌磕头。他们是北冽的贵族,有着大好的人生,此刻虽然下跪丢人,但是,一时的荣辱和一辈子的幸福,自然还是一辈子重要。

    方雅歌知道,这些人无法无天惯了,即使被自己打骂,顶多忍忍也就过去了,以后该怎样还是怎样。她怎么会那么轻易的饶了他们,她要让他们这辈子都记着今天的痛,今天的恐惧。

    所以,方雅歌才会只先鞭打其中的一个人,有些事情发生的太快没感觉,但是眼睛看着的冲击力更大。他们会害怕,虽然不会屈服,但是会觉得害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轮到自己,他们会逃跑。

    当看着别人断手断脚的时候,那种恐惧会升级,直到再也受不住,跪地求饶。方雅歌这样对他们,一是为了给方雅欢报仇,此外也是为了从他们口中得到实话,只有恐惧的人,才会说实话。

    “我现在需要一个人说实话,剩下的那个人,会怎样,不需要再多说了吧。”

    两个人争先恐后的点点头,生怕落后了就成了被处置的那一个,方雅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着景韫玦点了一下头,景韫玦隔空一指,两个人的声音回来了。

    “我说,我说,你问什么我都说。”

    “还有我,我什么都知道,问我吧。”

    此刻已经顾不得什么朋友之情,两人争相上前,希望方雅歌对着自己提问。同时,他们对能用一根手指就将人变成哑巴的景韫玦十分的心惊,北冽人信奉神明,景韫玦在,他们老实了不少。

    “今晚,你们是怎么到小树林的?”方雅歌问道。

    “是一个小太监,他给我们引得路,我们本来只是想回自己那边的,但是我们不认识路,没想到那个小太监带着我们到了小树林。”

    “对,是一个身穿灰衣的小太监,年纪大概在十七八岁的样子,很小,个头也很矮,只到我的胸口。”另一个赶紧补充,生怕自己落后了。

    “你们是怎么起了这样的心思?”方雅歌喊着声音问道。

    “因为,那小太监说,你们雍和的女子最是温柔,而且身段柔软,我们北冽的女子,身材太高挑,而且皮肤也不如雍和女子细腻。”

    “而且,他还说,因为受到礼制的影响,雍和女子如果失了身就没有活路了,所以,很多女子即使是被欺负了,也不会说出去。所以,所以才……”

    两个人现在已经有些明白了,他们完全是被这个小太监给误导了,这才借着酒劲,看地势有力,动了不良的心思。(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混乱
    &bp;&bp;&bp;&bp;“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们,雍和女子宁死也不愿意受辱。”

    方雅歌看着他们的眼神寒光闪动,两人都不敢直视。一向都是他们欺压别人,此刻突然身份调换,十分不习惯。

    “你们做这件事情,背后可是有别人指使?”

    “不曾,我们真的是喝多了,并非事前算计的。”男子赶忙说道。

    “你们可知,今日拦住的是谁?”

    两人先是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内看到了茫然,同时转向方雅歌,一起摇摇头,他们真的不知道啊。

    “确实不知道啊,如果知道了,给我个胆子也不敢了。郡主饶命啊。”男子哭丧个脸道。

    “饶命?放心,我说话算数,只是,我说了,只有一个人能毫发无损,所以,这个人是谁,你们自己决定吧。”

    说着,方雅歌将手中的匕首扔在了地上,意思很明显,两人谁能拿到匕首,就能安全。可是,两个人都是五花大绑,想要拿到匕首并不容易。

    只见广场上两个人你争我抢,方雅歌则回到帐篷里,刚才紫苏已经说了,这两个人正是将方雅欢拉入林子里的人,她绝对不会便宜了他们,无论如何,这两个人都是个两败俱伤的结果。而且,自此后,两家人都可能会成为仇家。

    方雅歌面带微笑的回到营帐,方征云对女儿满意的点点头,他没想到,这个女儿居然有勇有谋,心中非常的安慰。

    “父亲,妹妹这里有我,你还是去一趟太子那里,请他把小太监找出来。”

    在这野外,又是皮帐篷,刚才自己在外面的话相信父亲肯定已经听到了,方雅歌不再多说。现在最重要的是抓到人,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

    ……

    方征云走后,派了林明带着一群官兵把守在女儿营帐前。并将五个人全部带走。据说被带走的时候,最后的两个人一个被刀子扎破了肚子,就算是以后恢复了,也得好好的调养,而另一个。则被挑断了手筋,左手再也不能使用了。

    这件事情没有闹到殿前,靳铎不知道,但是石楚夜还是将人带到了耶律云的面前,当然,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在外面草地上光着膀子跪了一晚上,冻得瑟瑟发抖。

    耶律云知道,如果不处理这件事情,那么对雍和没办法交代。如果处理了,又可能伤了他们父辈的心,真的是左右为难。

    尤其是看到几个人的惨状后,就是耶律云也内心咯噔一声,不解的看着石楚夜。

    “他们伤害的人,是方征云将军的女儿,是皇上的亲外甥女安宁郡主的妹妹。安宁郡主心中不忿,将人教训了一顿。”

    耶律云听了一挑眉毛,这叫教训了一顿,这分明是用了刑。但是,想到这几个不争气的干的事,耶律云也没什么好说的。甚至还痛快的骂了一声活该,就将人交给他们的父亲。并责令他们将自家的公子带回王都去好好治伤了。

    这件事情就这样,在双方的心照不宣之下被隐藏了起来,方雅歌这样做是为了维护方雅欢的名节,而耶律云这样做是为了双方能顺利结盟。

    第二天,方雅歌得到消息,那个小太监并没有找到。但是当晚负责小树林守卫的两个小太监却只找到了尸体,还好这件事情被隐藏了下来,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但是,靳水辰对顺妃的忌惮越来越深。

    第三日,大家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照常去打猎,北冽的男子好似更擅长于此,带回来的猎物都要堆成了小山了,雍和的男子就差了些,但是靳铎的脸色也并不难看,毕竟雍和男子擅长诗文,这是不争的事实。

    “皇帝陛下,可是要比一比?”

    耶律云从小擅长打猎,这会见到人家打猎难免手痒,于是约靳铎下场比试。靳铎年轻时也擅长骑射,何况耶律云相邀,拒绝了就太丢面子,于是爽朗大笑着答应了。

    “父皇!请允许儿臣跟随。”

    靳水辰见到靳铎要亲自去心中焦急,现在山里的猛兽尚未冬眠,如果真的碰到了,那该如何是好。但是靳铎并不应允,而是说:“你好好的照顾你的母后,等着朕猎一条好皮子回来,给你母后做件围脖。”

    贺佩凤听了一笑,甜蜜的如同少女。对着靳铎身边跟随的方征云说:“有劳方将军了,皇上的安危我就交给你了。”

    方征云听了肃然站立,“请娘娘放心。臣定然保证陛下的安全。”

    说完,一转身,带着一批兵马离开,马匹扬起的灰尘久久不散。两位王离开之后,群臣明显放松下来,偌大的营地上欢声笑语不断。

    “嗷……”

    一道突兀的声音传来,众人都愣了一下,只是雍和的公子小姐们都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野物,发出这么大的叫声。而北冽这边,众人已经站起了身子,一个个凝神屏气、严阵以待。

    紧张的氛围是会传染的,雍和的人也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于是赶忙站起来,往一起靠拢,尤其是大家闺秀们,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大家显得有些慌乱。

    靳水辰挡在皇后贺佩凤的面前,他也觉得这叫声不寻常,而且,外围安排的士兵呢?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盟山围猎,怕有野物骚扰,外围都布置了士兵,拉起了木桩和树枝,应该不会有什么野物闯进来,但是听刚才的声音,分明就是这山中之王老虎才会发出的,而且距离此处不远。

    “来人,护驾!”

    靳水辰一声令下,禁军赶紧聚拢,将两人团团围住,不知道是禁军有意还是无心,顺妃被忘在了外围。

    方雅歌看着身边紧紧贴着自己的妹妹方雅欢,安慰一笑,拍了拍方雅欢的手,“没事的,跟紧我。”

    方雅欢看了重重的点点头,方雅歌身边的白芷和庄婕将两人看护的更紧些,而一道黑色的身影也朝着方雅歌迎面走来,正是景韫玦,后面还跟着沉默的常山。方雅欢看看景韫玦,什么也没说,只是又看看自己的姐姐,脸上闪过一丝担忧。

    “表妹,别害怕,表哥来保护你。”

    人还没到,一道轻浮的声音已经响起,原来是花孔雀叶青云一路上高调走了过来,看到方雅歌一脸郁闷,他还嫌自己不够出名?还觉得大家讨厌她还不够,居然敢公然的向她献殷勤。(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老虎
    &bp;&bp;&bp;&bp;众人有些慌乱,人群中已经可闻女眷的哭声,一声声的虎啸越来越近,居然不是一头,禁军们眉头紧锁,一部分站在了人群的最前面,另一部分保护着皇后和太子靳水辰。

    “嗷!”随着一声吼叫,一只黄色大虎从灌木中扑了出来,额头上的王字异常的清晰,而在这只老虎的身后,还有其他三只老虎跟随

    “统领,怎么办?我们人不够。”

    一个禁军靠近禁军统领身边说道,因为皇上去围猎,禁军多跟随而去,他们这里只有十几个人,完全不是这几只凶猛老虎的对手。

    “无论如何我们得撑住,至少等皇后和太子离去。”

    禁军统领眼见着皇后和太子被手下的兄弟簇拥着向外移动,心中宽慰,至少主子们无碍,他就算死了也值了。

    “兄弟们,拼了!”

    眼见着越来越多的人越走越远,禁军们结束了与猛虎的对峙,开始发动攻击,人虎大战由此展开。

    “表妹,我们走吧。”

    叶青云见了这四只猛虎也是眉头一皱,本以为只有一头,却不想这么多,那些禁军是阻拦不住的。

    方雅歌听了这话摇摇头,他们要是走了,这十几人的性命就要留在这里了。

    “白芷,去将我帐篷里的弩拿来。”

    千钧一发的时候,方雅歌也顾不得其他,先救人要紧。白芷听了这话,刚忙向着营帐奔跑,不多时,拿着一把小弩,身后还背着一个箭筒。

    “郡主,给您。”

    白芷擦了一下汗,赶忙将连弩交给方雅歌,将箭拿起,方雅歌接过箭,快速的搭在弩上。这个动作她已经做过了无数遍,十分的熟练。方雅歌神情严肃,专心致志的瞄准,突然。砰砰砰,三支短箭齐发,一头老虎应声倒下。

    此刻,禁军与老虎的搏斗已经到了紧要关头,多数人的身上已经挂了彩。但是其中一头老虎被三箭射中怦然倒地,让几个人的压力一下子减轻了很多。

    禁军们顾不得回头看到底是谁伸出了援手便马上开始对另外三只老虎的厮杀。方雅歌再次搭箭上弦,瞄准了另外的一只,果然,三个小箭齐射,又一头老虎倒地而亡。

    另外的两只老虎终于察觉到事情不多,扭头看向方雅歌,眼中寒光闪烁,不再与禁军纠缠,反而是拼着受伤。跃了过去,朝着方雅歌跑来。

    “不好,保护郡主。”禁军统领大声喊道,一群人追着两只老虎跑来,但是,人又怎么能跑的过老虎呢,转眼间,两只老虎已经到了近前。

    “姐姐,你快跑。”方雅欢喊道。

    自从那晚方雅歌狠狠的惩罚了那几人,方雅欢对方雅歌的感情就有了本质的飞跃。既有亲情,还多了仰慕之情,方雅欢不明白,自己的姐姐怎么会这么厉害的。就像是一个传说一样。

    刚才,方雅欢见到姐姐方雅歌居然敢射杀老虎,而不是自己逃命,她对方雅歌的坚强和善良有了更深刻的体会,觉得自己能够有一个这样的姐姐真的是太幸运了。但是,她没有想到老虎会朝着她们姐妹跑来。什么也来不及想,就赶紧提醒姐姐逃命。

    “景兄,我的小命就有劳你了。”方雅歌笑着说道,景韫玦听了扭头就走,一句废话也没有,朝着老虎而去。

    “那人是谁?他疯了吗?居然不赶紧跑,还主动往老虎跟前去。”众人见到景韫玦冲着老虎而去,满脸的不解,更多的人是嘲笑。

    “就是,他以为老虎是什么,是他家养的小猫吗?真是……呃。”

    只见景韫玦在距离老虎一丈远的地方站着。老虎似乎也感受到了景韫玦的杀气,居然停下了脚步,好像能看出,这个人不好惹。

    “嗷~”

    同样是嚎叫,但是此刻,这嚎叫已经不是刚刚的威风凛凛,而是充满了哀嚎之意,没错,就是哀嚎,因为景韫玦刚才重重的一脚踹在了老虎的肚子上,导致老虎接着倒地不起,虽然还没断气,但是也相差不多了。

    “这人是谁,好生的厉害,就一脚,就把老虎踹趴下了。”

    边上的人忍不住惊呼,就是擅长打猎的北冽勇士也不敢单独一个人和老虎斗,可是景韫玦单枪匹马,就将老虎放倒了。

    好似感觉到了景韫玦的变态,另一头老虎居然头也不回的跑掉,方雅歌再次将箭搭在了弦上,最后一头老虎应声倒地,像是景韫玦的绝世武学给人们带来的感受一样,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如果说景韫玦是武功超群,那么方雅歌给人的震撼更加强烈,终于有人注意到,方雅歌只是用一把小弓就将老虎击杀了三头,要是有一把这样的小弓,那打猎的时候可就厉害多了。甚至有人已经想到,要是真的有这样小巧轻便的武器用来武装军队,那么这战斗力是不是就能得到大幅的提升。

    “公子,请留步。”

    景韫玦笑着看了一眼方雅歌,对她这样的做饭觉得简直顺眼到心里了,却不想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景韫玦转身看,原来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从草丛里站了起来,这女子五官俊美,头上戴着宝石的头饰,尤其是淡然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仙女下凡。

    女子站起来的瞬间,好多人发出了惊呼,几乎一水的北冽汉子,争先恐后的往这边跑。女子一见心中焦急,赶忙道:“公子可否告之姓名,救命之恩,定当回报。”

    景韫玦只看了女子一眼,一句话也不说,扭头就走,自己又不认识她,凭什么告诉她自己的名字。方雅歌要是知道了景韫玦的想法肯定会骂一声自恋。

    “公子,公子。”

    女子还想再追,但是景韫玦身法奇特,她又被后面来的人包围在了中间,居然不能前行半步。

    “郡主,没事吧,可是伤到了哪里?”

    “郡主放心,自现在开始,我来保护你。”

    各种献殷勤的声音,不为别的,只因为女子就是北冽的米娅郡主,是个柔柔弱弱的大美人,在北冽这遍地女汉子的国度显得更加珍贵难得,是所有贵公子的梦中情人。

    “不劳各位费心,本郡主无事,多亏了那位勇士。我北冽的女儿向来性格豪烈,有恩必报,我米娅在此立志,此生非此男子不嫁。”

    如果方雅歌听到了这话,此刻肯定要骂娘了,不为了别的,只为这个郡主实在是脑子不大好。景韫玦她今天才见过一面,何况还带着面具,怎么可能看出什么东西来。而且还非景韫玦不嫁,真是,也看不出来,脸皮居然这么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温暖
    &bp;&bp;&bp;&bp;当禁军将几个老虎的尸体整理下去之后,众人从慌乱中恢复了过来,刚才方雅欢一直在方雅歌的身边,除了老虎朝着她们奔来的时候,方雅歌将方雅欢一把推开,让庄婕带到了远处。

    而石楚夜看到了这一切,还没来得及思考,身体已经做出了动作,甚至将妹妹石楚琴放下,立刻朝着方雅欢奔了过去,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方雅欢的身边了。石楚琴先是一愣,紧接着抿嘴而笑,从没见过自己的哥哥这么紧张一个人,甚至把自己这个宝贝妹妹都放下了,这可是头一遭。

    “哥哥,你等等我,别吓坏了人家。”

    此刻石楚夜仍然是一脸的大胡子,石楚琴怕方雅欢年纪小,上次就被石楚夜吓得不轻,这次别再受到惊吓,那就不好办了。

    方雅欢看着从天而降的高大身影,好像突然找到了救星,一把抓住石楚夜的胳膊道:“石公子,求你,快救救我的姐姐。”

    刚才方雅欢被庄婕带走的时候方雅歌正朝着猛虎走了过去,方雅欢心中绝望,不,她不要姐姐有事,她要姐姐好好的活着。

    想到上次在小树林,她是那样的无助,她很害怕,害怕的全身都在发抖,生怕手中的银钗拿不稳,死也不能死的干净。他也像现在这样从天而降,虽然仍旧是满脸的大胡子,但是眼神温暖而干净。他将坏人打倒了,把自己抱起,怀抱温暖,还有一股香草的气息。

    自那之后,方雅欢就再也不喜欢熏香的味道,偏偏喜爱青草的味道,她的梦中也多了一个人,一脸的大胡子,总是看不清五官。

    “别怕,你看。”

    石楚夜感觉到方雅欢的全身一直在颤抖。将她抱在怀中轻轻的哄着,方雅欢赶忙回头看,只见两只老虎已经倒在了地上,姐姐毫发无伤。

    “呵呵。太好了,呵呵。”

    方雅欢激动的开始胡言乱语,石楚夜看了,脸色居然更难看了。

    “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傻了,以后遇到危险不知道要跑远些吗?安宁郡主有武艺高强的丫鬟。自身的身手也不错,更何况,你没看到她身边还跟着两个高手吗?你这个笨蛋,不知道先考虑自己吗?!”

    语言攻击太犀利,石楚琴真的是不忍心看,自己的哥哥越是关心就越是喜欢教训人家,现在对方雅欢就是,这一顿唠叨,完全是出自真心。

    “我知道,我很笨。我在拖后腿,我以后会注意的,尽量少出来。”

    方雅欢委屈的说道,被自己的救命恩人讨厌,方雅欢心中充满了挫败感。

    “你凭什么不出来,你是做错了什么事还是得罪了什么人,凭什么要躲在屋子里,以后,你不仅要出来,还要光明正大的出来。如果谁要说闲话,你也要挺直了腰杆子,你的生活,凭什么为了别人改变。”

    方雅欢震惊的看着石楚夜。好好的品味了这一通话,才明白,原来,他是在关心自己,只是这关心太蹩脚,太容易让人误会。

    “好。我知道了。”

    方雅欢笑着对石楚夜温柔的说道,越来越觉得,石楚夜真的是个绝世好男人,虽然他没有景韫玦冷酷,也没有叶青云俊逸,但是,他有一颗善良纯真的心。

    “这样也可以?真是,傻人有傻福。”

    石楚琴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只能用歪打正着来形容目前的情况了,她家老哥也太牛了,这样都能获得美人的芳心。只不过……这美人也太小了些,母亲想要抱孙子,估计有的等了。

    ……

    众人收拾好营地,靳水辰和皇后贺佩凤也走了回来,身后还跟着北冽的公主耶律敏。这也是巧了,耶律敏站的地方正好在贺佩凤的边上,当时情况紧急,靳水辰也没想别的,只是抓住耶律敏的手就走,跑出了有一里路,才发现自己握着人家的手,而耶律敏也毫无反应,任他握着。

    “表哥、舅母,可是无碍。”

    方雅歌到了贺佩凤和靳水辰面前问道,贺佩凤立马将方雅歌拽了过来,前后上下的打量一遍,见没有一丝伤痕才继续道:“你这个孩子,怎么那么大胆呢?刚才不跟着我们跑,居然还敢和老虎去斗。”

    贺佩凤的眼眶都有些红了,虽然她一向坚强,但是此刻刚刚受到惊吓,又听说方雅歌一个人对峙老虎的事情,难免心中担心,当众就失态了。

    “舅母别恼,我以后不敢了。”方雅歌见贺佩凤这样,赶忙乖乖的低头认错。

    “你个孩子,你说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可让我跟你母亲怎么交代啊。”贺佩凤摸了摸方雅歌的头,心中更不是滋味。

    “舅母放心,我有万全的准备,这样的事情,以后我不会做了。”

    方雅歌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心中清楚,以后有这样的情况,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冲出去的。

    虽然受到了猛虎的围攻,但是还好,因为景韫玦和方雅歌挺身而出,没有造成人员的伤亡,这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等到靳铎和耶律云回来的时候,现场已经清理干净,靳铎和耶律云震怒,决定彻查此事,同时,对两国结盟的心思更加明确了。

    两天不到的时间,靳铎和耶律云就结下了两国互为同盟的誓言,并且歃血为盟,同时决定,雍和与北冽和亲,只是这和亲的具体人选尚未确定下来。

    ……

    这是盟山外的一处山洞,靳水辰身前的护卫将挡在山洞旁边的枯败枝叶挪开,露出可供一人通过的入口,一个侍卫拿出火折子,点燃火把,在前面带路。

    “怎么样?”

    靳水辰问里面看守的护卫,护卫摇摇头道:“还是什么也不肯说。”

    靳水辰听到这些皱皱眉头,朝着里面走去,只见一个身穿盛装的女子坐在那里,几日的拘禁并未让她显得失了颜色,反而更多了几分憔悴的美感。

    “真是个妖女。”

    靳水辰在心中骂道,也是,如果不是有这样好的颜色,她怎么会能将父皇迷得团团转,以一个宫女的卑贱身份,走到了今日。

    “顺妃娘娘,今日可有什么话要对本太子讲。”

    靳水辰淡淡的开口,顺妃的美貌对他来说毫无影响,反而让人觉得作呕,这个女人的心太过丑陋,与她的美貌完全相反,这样的蛇蝎美人,他很讨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部分
    &bp;&bp;&bp;&bp;“太子殿下煞费苦心的将我掳来,可曾想过陛下的感受?太子殿下如果真的是个孝顺的儿子,又怎么会做出劫持父亲女人的事来,这样的事情有一天大白于天下,不知太子殿下怎么面对百姓品评呢?”顺妃讥笑道,她没想到,太子靳水辰竟然真的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顺妃娘娘不必出言激我,你的身份父皇不知道,本殿下却是知道的,不要以为所有人都是傻子。”

    靳水辰淡淡的说,他既然敢做,他就敢当,看到顺妃失踪后,父皇那焦急的寻找,靳水辰心中十分的不快,父皇难道就不顾忌母后的心情吗?而且,为了这么个女人,值得吗?越是这样,这个女人越是不能回到父皇的身边。

    “太子殿下不必哄我,如果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干嘛还要留着我,直接杀了岂不是省时省力。”顺妃笑道,这样诈自己,以为她是三岁的小孩吗?

    “你果然聪明,但是可惜了,这么聪明的人,也会有弱点,而有了弱点,你认输就只是早晚的事情。”靳水辰道。

    靳水辰的话让顺妃心中一凛,他想干什么?!但是尽管心中翻天覆地,顺妃的面上仍然不露半点慌乱。

    “你以为不说话就算了?可不知道二妹妹听闻她母妃去世的消息后会不会自此就一病不起呢?”靳水辰也不想拿靳水秋威胁顺妃,但是,至少他要试试。

    “殿下不必吓唬我,水秋怎么也是皇上的亲生女儿,虎毒不食子,皇上就算是恨我,也不会对水秋怎么样,而太子殿下你,难道要对自己的妹妹下手吗?”

    顺妃在赌,赌靳水辰的品性,他们虽然接触不多。但是顺妃知道,靳水辰心地善良,而且十分注重手足之情。

    “我自然不想对二妹妹下手,只是在家国大义面前。手足之情该舍弃的也得舍弃。顺妃娘娘最好不要心怀侥幸,也不要考验本殿下的底线。要知道,像二妹妹这样尊贵的公主也有可能发生意外的,除了性命之忧,遇到将军府三小姐那样。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靳水辰,你敢!你若敢如此,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顺妃突然大吼道,神情癫狂。

    “果然,是你!看来你的主子是不希望这次两国的盟约能成。真是可惜,你的任务失败了,两国已成盟约,而且将会联姻。”靳水辰的神色冷淡,缓慢的说道。

    顺妃此刻才反应过来,原来靳水辰只是在试探自己。他根本就没说方雅欢发生了什么,是她自己护女心切,所以才会反应过度,不打自招。

    “看来,你的主子应该是几位皇叔中的一位。只是到底是哪一位,本殿下尚不确定。”

    听到靳水辰的话,顺妃冷冷的一笑,他是绝对猜不到的。

    “不过没关系,我不会杀了你,你会看到二妹妹是如何因为她的母亲而过的无比悲惨。本来以她公主至尊。该过别人羡慕的生活,但是,因为她的母亲,看来二妹妹一生已经毁了。”

    顺妃恨恨的盯着靳水辰。其实内心已经崩溃,这个世界上她最在乎的人除了主子就是她的女儿,现在要她在两者之间做出选择是何等的艰难,顺妃觉得自己的心都被拉扯的疼了。

    “我不会告诉你我的主子是谁,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他安排在宫内的眼线。而且,我可以向皇上坦白我的一切罪行,这样你可满意。”

    顺妃咬牙切齿的说着,实在是太过担心女儿,所以,她只能这样选择。她只能出卖一部分的信息,虽然可能会导致主子丧失一部分的人手,但是她相信主子必然能应对的,只是,恐怕自此后,自己在他心中将会变成一个敌人,想到这些,顺妃的心有些疼。

    “那就要看你告诉的信息能不能让我满意了,虎毒不食子啊,呵!”

    最后的一声轻叹不知道是在嘲笑顺妃,还是在嘲笑别人。

    “肯定会让太子殿下满意的,但是我还有一个条件。”顺妃说道。

    “什么条件,说来听听。”

    “我可以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但是,我不可以死,至少,现在不可以,等到秋儿成亲生子之后,我会亲自到陛下面前承认罪行,那时,是杀是剐,悉听尊便。”顺妃信不过靳水辰,或者说她信不过任何人,她怕她死后,靳水秋的生死便无人会操心了。

    “你就那么有把握,我不会在你告诉我这些秘密后直接杀了你。”靳水辰问道。

    “不,你不会。如果我的结果是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那么,陛下会一辈子都会记得我,皇后一辈子都不会快乐。但是,我亲自到陛下面前去说出真相,那么陛下一定会厌弃我,会发现,真正对他好的人,只有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您是个孝子,想来,这样能让自己母亲开怀的事情,是没有理由拒绝的。”

    靳水辰知道,顺妃不愧是宫中的老人,对父皇和母后的性格了如指掌,她知道,父皇在母后心中的分量,也知道,自己对母后的看重。靳水辰稍加思索,点点头。

    “好,本殿下答应你,我会尽快安排二妹妹的亲事,到时候,我会问你的意见。”

    靳水辰的话说完,顺妃一愣,没想到靳水辰还要问自己的意见,女儿的终身大事她怎么可能不担心,能有机会发表意见,自然再好不过了。

    “你放心,她毕竟也是本殿下的妹妹,如非必须,本殿下不会不顾念手足之情,现在,你还是将你知道的好好交代清楚的好。”

    顺妃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事已至此,多思无益,拿起纸笔,快速的写了起来。

    ……

    雍和与北冽结盟的第三天,北部传来急报,西漠王带领三万精兵攻打皇城,城内士兵不是敌手,唯有关闭城门,死死苦守。

    两国刚刚结成同盟,西漠王就坐不住了,可见其谋反的决心,但是出人意料的是,靳镦却没有任何动作。

    耶律云和靳铎商量,耶律云带兵回皇城,同行的兵马除了他自己的那两万,还有方征云带领的一万精兵。这样算来,与西漠王不相上下,而靳铎则在蒙山驻扎,随时可以增援。

    方雅欢在营帐里坐立难安,走来走去的,看的方雅歌眼花,但是她能理解妹妹此刻的心情,好好的围猎变成了战争,而且父亲还去了战场,她们难免心中不安。

    “姐姐,你说西漠王是不是能征善战?我听说,他们西漠的士兵从来都是以一敌十的。”

    方雅欢知道说这些没有什么用处,但是还是忍不住这样想,如果真的是这样该怎么办?双方虽然现在看来兵力相同,但是那西漠的人善战,如此看来,他们岂不是危险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烧烤
    &bp;&bp;&bp;&bp;此次去皇城的除了方征云,还有石楚琴和石楚两兄妹,虽然他们名义上是雍和的人,但是他们的母亲是北冽的公主,而且,此次他们双亲都留在了皇城中。所以,方雅欢不仅仅担心方征云,同样的,她也十分担心石楚夜,毕竟,他两次救了自己的命。

    “你听谁胡说,这西漠的人虽然强壮,但他们也只是人,难道还成了野兽,一个打十个?!这样的话不可信,你不要害怕。”

    方雅歌说着,其实自己的内心也有担心,但是不像方雅欢那么强烈,因为她知道,这场战争,已经发生了变化。

    “从今天起,我们晚上睡觉要和衣而睡,而且,要轮流值夜,不能熟睡。”方雅歌说道。

    “姐姐,这话时什么意思?”方雅欢听了方雅歌这样说心中更加不宁。

    “我也只是担心,这北冽的皇城距离这里并不远,而我们的南侧正是靳镦的封地,不能不小心些。”

    方雅歌说的话方雅欢一知半解,但是想到姐姐从来不会无的放矢,心中就有了打算,虽然还是很害怕,但是她知道,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是不能拖后腿。

    “担心也无用,不如吃饱了,还有力气些。”

    方雅歌说着带着方雅欢走出了营帐,到了晚饭的时间,大家正在准备用饭。方雅歌见禁军抬着一头鹿,知道这是今天的猎物,于是道:“这个鹿是谁打的。”

    禁军一见是方雅歌,立马恭敬站立道:“见过郡主,回禀郡主,是太子殿下打的。”

    自从方雅歌上次从虎口救了几个禁军的性命,方雅歌在禁军中的威望就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兄弟的救命恩人,也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你们把鹿留下,告诉殿下,我请他吃饭。”

    禁军愣了一下。但是想到郡主的好手艺,瞬间就明白了,太子殿下恐怕巴不得如此呢。

    “是,属下遵命。”

    不一会的功夫。方雅歌已经吩咐禁军去拾柴点火,剩下的人,负责将鹿打理干净。当靳水辰和景韫玦到来的时候,就见方雅歌站在那里,指点禁军干活。边上还有一只干干净净的鹿。

    景韫玦见了眉头一皱,她喜欢做吃的很好,但是这样血腥的场景,不太适合一个女孩子,她完全可以等禁军把一切都收拾好再出来。靳水辰也很震惊,看来表妹真的是变了,这样宰杀的场景,不是一般女子可忍受的。看边上的耶律敏的表情就知道,这场面对一个女子的冲击有多大。

    “表哥,景公子、公主殿下。”

    方雅歌见人来。赶忙上前行礼,但是面对景韫玦的时候有些不太自然,自从上次他和方雅歌提了成亲的事情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就有些微妙。

    “表妹,做什么好吃的。”

    听说方雅歌请客,靳水辰自然不会不来,就连父皇听到了消息也想过来的,还是让母后给劝阻了,说是给他们年轻人留些空间。

    北冽的皇城被围,耶律云率兵回去营救。却把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耶律敏留在了这里,想来是怕刀剑无眼,不愿意带着自己的小女儿上战场,特意留在盟山。可见耶律敏在耶律云心中的地位。

    “我给大家做烤鹿肉。”

    转眼间一只整鹿已经被很好的分区,串好之后放在了篝火之上。方雅歌很好的控制着火候,但是因为篝火边上温度太高,不一会就被熏得小脸通红。景韫玦见了眉头一皱,走上前去帮忙,倒是惊了靳水辰。这景韫玦怎么也有这么有人性的一面吗?

    靳水辰自从和景韫玦打交道之后就发现,这人简直就是毫无感情,除了对景家的事情还有些上心,其他的事情根本就不管,好似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人。靳水辰都不知道,这样的人留在自己身边是对是错了。

    但是此刻见了靳水辰居然也有这么有人性的一面,靳水辰忍不住又看了方雅歌一眼,难道是因为表妹?所以,他才会愿意成为他东宫的人?

    景韫玦帮着方雅歌转动鹿肉,身上的白衣不染灰尘,而且,更奇特的是,居然没有一滴汗珠出现,方雅歌不得不感叹,这人和人不能比,也不知道这家伙武功到底高到了什么地步。

    “给你,给那个鹿腿子刷点油。”

    为了让鹿肉不被烤焦,方雅歌要不断给肉刷油,但是看景韫玦根本不受热浪影响的样子,方雅歌觉得,还是将事情交给本领高清的人做好了,于是,毫不犹豫的将刷油的事情交给了景韫玦。

    “刷好了,还有哪里。”

    景韫玦面无表情的给鹿肉刷油,这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那种深入脏腑的火热,他都已经习以为常,何况是这点温度。

    “还有那胸脯的肉。”

    两个人一个指挥一个动手,竟然配合的非常完美。

    “父亲都带兵去打仗了,难为她,居然还有心思做吃的。”

    方雅歌这边忙的热火朝天,又是太子又是公主的,自然惹来不少的嫉妒,就有人在那里说风凉话。

    “就是,都要打仗了,她的心还真宽呢,更别说,自己的父亲现在可是拼死拼活的在战场上呢。”

    “这也难怪,据说,这方将军最疼爱的是个庶女,并非是这个嫡女,父女间的感情并不深厚。”

    “真的假的,这安宁郡主不仅厉害的出奇,还不注重孝道,这样的女子,不知道哪家敢要。”

    世上总是有这样的人,羡慕嫉妒,之后便是恶语中伤,专门干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方雅歌虽然不在乎,但是也有听不过去的,毕竟这些人很多是佩服安宁郡主有勇有谋的。

    “你们快为自己积些德吧,那天围场之内,如果不是郡主,你们现在是死是活还不一定,郡主敢一个人抵挡老虎,问问你们,哪个有这个勇气。”说话的是个大臣,虽然好男不跟女斗,但是这群女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毕竟是一群年轻的女孩子,听到这样的训斥也不好回嘴,否则岂不是坏了名声,因此一时之间竟也安静了下来。

    “各位姐姐,女子本来就不易,你们又何必为难郡主呢。郡主侠义心肠、有勇有谋,我们作为女子本应以之为荣。你们这样糟蹋她,岂不是也在看不起自己。”说话的是个妙龄女子,很少有人认识,可能方雅歌都已经不记得了,她曾在大相国寺救了一个小女孩,自此结下了善缘。

    ”(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偷袭
    &bp;&bp;&bp;&bp;方雅歌根本不知道这些关于自己的议论,或者说,就算她知道了也根本不在乎,这些人说什么那是他们的自由,自己听不听别人左右不了。重活一世,方雅歌如果还像前世那样在意名声,那么她就会被束缚手脚,到头来什么也做不成。

    “表哥给你。”

    方雅歌将烤好的鹿肉用银质的小刀子轻轻的切成薄片,摆好了一盘,递给了靳水辰,肉香扑鼻,靳水辰却不吃,反而转身给了身后的太监小喜子。

    “你把这烤肉送去给父皇和母后,就说是安宁郡主做好的,请父皇和母后先用。”

    小喜子点头称是,一扭头护着烤肉离去了。皇上和皇后的饮食谨慎,等闲的吃食他们不会接受,但是太子殿下送去的,就省了很多麻烦,当然还有那负责的太监先检验,无毒后,皇上才能食用。

    “好香啊,表妹你也太偏心了,做了好吃的也不叫我。”

    一听到这无赖的腔调,方雅歌就知道肯定是叶青云那家伙来了,手脚麻利的撕下一块肉,也不吹就直接放到叶青云的嘴里,热的叶青云直接龇牙咧嘴,但是又舍不得将肉吐出来。

    “吃货。”

    方雅歌瞥了叶青云一眼,满脸笑容的嗔道。

    众人笑笑闹闹的用了晚饭,方雅歌坐在草地上观赏这野外的风光,靳水辰走到方雅歌的身边道:“你放心,方将军不会有事的。”

    方雅歌看着靳水辰笑道:“我相信,父亲会平安回来的,只是,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平安回到京城。”

    “会的,我们不会有事的。”靳水辰肯定的回答。

    ……

    当众人都沉浸在睡梦中的时候,一个身穿兵甲的人悄然向着营地前进,他们行动整齐,一个个身手矫健。好似是擅长狩猎之人。

    “启禀大王,营地内一切正常,我们是否发动进攻。”

    负责打探消息的斥候单腿跪地,朝着一个男子道。这个男子一身北冽的装束。体形并不健壮,但是,胆识和野心远非一般人可比,胯下一匹黑马威风凛凛,此刻鼻子冒着白气。他们行军两日,才绕过耶律云撤回救援的军队,直取盟山。

    “用火攻。”

    冷酷的声音传来,斥候点头应是,转身下去准备。这寂静的夜里,用火攻,不知有多少性命要结束在这睡梦之中。

    前锋的小队士兵最为英勇,此刻每人的后背都有一个箭筒,箭上沾满了火油。雍和的士兵不是酒囊饭袋,剩下的兵士居然也尽忠职守。一圈又一圈的守护着营地,最外围的士兵距离皇上的大帐,足足有五百米远,这样远的距离,他们的箭射不到。

    所以,前锋小队共有两组,一组负责冲锋,想在士兵的包围圈中撕开一道口子,另一组负责火速前冲,去烧敌人的营帐。而大队人马也将从这个缺口处进入。

    “大家慢点,还有两百米,我们要小心不要让对方的哨兵发现。”

    小队长对着身后的百余人吩咐,大家点点头。慢慢的向前移动,就好像要攻击猎物的狼群,动作敏捷而寂静,总是要在最合适的时机,才给猎物致命一击。

    “队长,怕什么。那群雍和人,弱的和羔羊一样,杀他们,直接冲过去就是。”一个壮汉在队长的耳边嘀咕着,迎头却被训斥。

    “你懂什么,闭嘴,坏了大王的计划,你就等着被大卸八块吧。”

    壮汉听了这话不敢再吱声,他们的大王,生性喜好杀戮,虐杀的手段更是一流,他们宁愿自杀,也不愿忍受大王的刑罚。

    “啊!是谁。”

    最前排的兵士正小心的走着,却不料身子一个前倾,掉落到了一个大坑内,坑里布满了尖锐的木刺,这个大坑是长条状,这一下子,就掉下去了几十个兄弟。

    “大家小心,他们有防备,啊!”

    说话的汉子才喊出声,就被利箭一剑刺中,鲜血喷涌出来,倒地不起。

    “快撤,他们有防备。”

    众人一看情况不好,纷纷后撤,可是箭矢却如影随形,直接刺中后背。

    “不许撤,临阵脱逃,杀无赦。”

    队长知道对方有了埋伏,但是那又怎么样,临阵脱逃,退回去就是个死,还不如向前冲,还能博得一线生机。

    听到命令众人才从慌乱中清醒过来,身后是两万大军,他们能逃到哪里去?

    “冲啊,拼了!”

    眼看着后无退路,士兵的血气也被激发了出来,一个个奋不顾身的向前冲,只是每走一步,总是会留下一条条的生命。这两百米,居然是步步陷阱,处处危机,等到终于可见对方身影的时候,却见对方不仅将地上的草木全部清除干净,点火根本无从烧起。而且,他们又撤到了射程之外,在前面束起了高大盾牌,人们躲在后面。

    “射!”

    一道简洁的声音传来,盾牌后面只露出一排的连弩,一个呼吸之后,箭如雨下,冲锋的士兵无一幸存,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

    “为什么,他们在自己的射程外,可是他们的箭,却能射中自己。”

    ……

    看到对方的营地并不像自己所想的燃起熊熊大火,西漠王双眉紧蹙,知道必定是出现了什么变动。

    “派一队斥候去打探,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

    一盏茶的功夫,斥候满脸汗水的回来,单腿跪地道:“启禀大王,先锋部队遭受到了敌人的陷阱埋伏,全部,覆灭了。”

    西漠王听到这个消息脸色有些难看,但是想到对方的兵力不足两万,就算是设计了陷阱也实在是没什么好担忧的,于是大手一挥道:“进攻!”

    士兵吹起了号角,“呜呜……”的声音传遍整个山林,惊醒了睡梦中的人。

    “小姐,外面有响动。”

    白芷听到声音赶紧叫醒了方雅歌,方雅歌起身细听,果然,他们来了。

    “不要惊慌,把各自的武器准备好,我们去舅舅那里。”

    白芷和庄婕听了赶忙准备收拾,就连方雅欢也安安静静的将能带的保命的东西全都带上。她不去问方雅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相信,长姐一定是知道什么的,不然也不会让她们和衣而睡,而且轮流值夜。

    除了方雅歌,睡梦中惊醒的人还有很多,只是他们大多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中深感恐慌,只等各处都去了宫女太监,告诉大家不要惊慌,将人带到营地的中央,大家心中才安定下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刺杀
    &bp;&bp;&bp;&bp;“舅舅!”

    方雅歌最先到达皇上的大帐,这个帐子足有数百平米。靳铎坐在那里,衣装整齐,贺佩凤坐在他的身边,看到方雅歌,赶忙招手让她过来。

    “不要怕,你表哥去前面了,不会有事的。”

    贺佩凤虽然知道儿子早有准备,但是还是非常的担心,毕竟刀剑无眼,她此刻安慰方雅歌,也是在安慰她自己。

    “舅母不要担心,表哥不会有事的,景韫玦跟着去了。”

    方雅歌这话一说,贺佩凤的神色一松,有景公子在,儿子的危险降低了很多,据说那个人的武功深不可测,万军中可取敌人首级,就算皇上身边的龙一都说,完全不是那个人的对手。

    过了好一会,其他的人才陆陆续续的到齐,靳铎这才开口道:“诸位,西漠王狡诈,放弃了围困北冽皇城,转而攻向我们,其目的值得深思啊。”

    靳铎这话说完,大家才明白,是西漠王在攻击他们,但是正如皇上所说的,西漠王如此,实在是反常,他一个北冽人本意是北冽的皇位,但是此刻不去和耶律云对打,怎么突然对雍和出手,这不等于将自己置于两军的包围之中吗?

    “皇上,西漠王如此实在是有违常理啊,他干嘛要给自己多招惹一个敌人呢?”

    “是啊,皇上,臣百思不得其解,就算是那北冽王谋反成功,也要第一时间和雍和保持友好的关系才是,这样才能避免雍和在其虚弱的时候趁机攻打。就算他觉得雍和对此不会袖手旁观,也该先占了皇城,取得有利之势,干嘛给自己找麻烦,来攻打我们?”

    别说这两位大臣不明白,在场的所有朝臣均不能理解,青年才俊们就更不吱声。

    “你们不明白,朕就告诉你们。因为他知道,只要拿下了朕,他就有了盟友,能与他前后夹击。攻打北冽的皇城。”

    靳铎这话一出,众人中有几个听不明白的,心中骇然,难道简王靳镦真的勾结外族,意图谋反?但是想到靳镦平日的嚣张。也不是完全的不可能。

    “今日,朕就在这里等,等他来打,朕倒要看看,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们能不能成功。”

    群臣听了这话都不敢再出声,这时他们好似困兽,想挣扎,却无处可去。如果真的是西漠王和简王勾结,那么他们真的是危险了。

    “陛下息怒。”

    贺佩凤轻轻的握住靳铎的手,让他平息怒火。这个时候多想无益,还好辰儿早有准备,不然,他们真的危险了。

    靳铎反握住贺佩凤的手,无论什么时候,陪着自己度过重重困难的都是这个女子,自己的妻子。

    贺佩凤感觉到靳铎的心思,朝着他柔柔一笑,夫妻间不需要言语的沟通,已经知道对方心中的想法。

    ……

    “殿下。他们来了,采取的是圆形包围的阵型,我们怎么办?”

    一个男子从高高的树上跃下,报告他所看到的敌情。靳水辰面色镇定道:“传令下去,盾牌竖起,弓箭手在后,步兵准备,杀进来的敌人,一个不留。”

    “是。”

    靳水辰面孔紧绷。看看边上的景韫玦,道:“景公子,需要你的时候到了,你的条件,本太子答应你。”

    景韫玦看了靳水辰一眼,淡淡的点点头,只等那北冽的大军进入视线范围之内。所有的兵士都在凝神等待,等着这场生死之战。

    “放箭!”

    一声令下,雍和的士兵听令而动,一片箭雨顷刻而出。听到对方的命令,西漠王嘴角上扬,这么远的距离放箭,根本不可能射到……什么,这不可能,怎么可能射的到。

    眼见着自己的士兵一片片的被箭雨命中,西漠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方用了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射程?!

    在西漠王震惊的时候,没有发现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向着他极速而去。

    ……

    听到外面阵阵厮杀之声,大臣们的心都砰砰砰的乱跳,方雅歌虽然也很紧张,但是还算镇定,她就是想着,表哥和景韫玦不要有什么危险就好。

    “启禀皇上,前方大军被西漠攻破,还请皇上赶紧移驾。”

    一个士兵跪地禀报,头部低垂,所说出的话让在场的人瞬间慌乱了起来。

    “你说什么?不可能,这不可能。”靳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站起来质问。

    “皇上,情况紧急,还请皇上快快移驾吧。”士兵继续道。

    “皇上,请速速跟奴才走吧。”

    一个黑暗中的身影突然出现,抓起靳铎的手就要带他走。方雅歌看这人的打扮猜测,这一定是暗卫龙一,他的身后还跟着其他的六个龙卫。

    “龙一,抓住他!”

    方雅歌突然喊道,龙一一愣,鹰眼瞬间看向先前跪地的士兵,一个眨眼的时间已经快速出手,向着士兵冲了过去。只见刚才还诚惶诚恐的士兵居然一个后退,向后飞起,嘴角还带着诡异的笑。

    “不好。”

    方雅歌一个转身朝着靳铎扑去,只感觉一道钝痛,后背上火辣辣的一片,大家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怎么可能,皇上的暗卫,居然向着皇上出手了。

    “皇上!”方雅歌听到舅母贺佩凤的惊叫声。

    那刺杀的暗卫也没想到,安宁郡主会扑过来,龙一见情况回身来救。其他的暗卫也对着这人果断出手,只是他们只能将人逼退,却不能抓住,龙一飞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到了士兵的身边。

    “主子。”

    男子脸上的神色有些不好,暗杀失败,他面临的处罚是非常残酷的。

    “安宁郡主!又见面了。”

    士兵含笑的望着方雅歌,只是眼睛内毫无温度,这一次不仅刺杀失败,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么多年耗费心血才埋下的暗棋也失去了作用。

    原来这龙卫是最近今年才进入的,虽然他的身份是真的,是个孤儿,但是,早已被男子驯服,专门送进宫成为龙卫,等的就是能一举将靳铎杀死,没想到,这么好的机会,还是被安宁郡主破坏了。

    “没想到,这件事情还有你的手笔。”方雅歌现在已经认出,这人的声音、语调,分明就是当日在大相国寺的人。只是那时候他蒙着脸,而这一次,他没有。

    “我只是很好奇,郡主到底怎么看出我是假的。”男子笑着问道。

    “很简单,你一个士兵,身上无伤无血,说明前方厮杀的根本不惨烈,既然不惨烈,怎么会轮到你一个小小士兵来报信。而且,你说敌人攻破防线的时候,神态一点都不害怕,不慌张,不觉得很奇怪吗?”方雅歌问道

    男子听了却笑道:“原来是我自己搂了破绽,多谢郡主提醒,以后我一定注意。”

    “不,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我早就知道,这场战争我们不会输。”

    “什么?安宁郡主未免也太自大,太自信了些吧。”男子皱眉问道。

    “你错了,不是我自信自大,而是我对太子殿下有信心,只要有太子殿下在,那北冽的西漠王,别想走到这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打败
    &bp;&bp;&bp;&bp;方雅歌这话深深的震撼了在场的人,她一个女子之身,不仅敢给皇上挡刀,而且,还能对太子充满信心,这让无数的男儿汗颜。

    本来见到方雅歌挡刀而心跳加速的叶青云此刻见到她面色平静的和男子言语交锋,心也放了下来。房宇轩脸色复杂的看着方雅歌,心跳莫名其妙的加快。

    “安宁郡主可曾听说过,情深不寿,慧极必伤这句话。”男子笑问道。

    方雅歌听了这话全身紧绷,果然男子身边的假龙卫突然朝着自己飞来,龙一本想来救,却没想到男子飞身相拦,龙一被阻。

    “雅歌!”贺佩凤尖声惊叫,如果方雅歌真的被这男子掳走,那还有什么活路,她怎么向靳柔交代,怎么向方征云交代!

    “你也没问小爷同不同意,就想把表妹掳走,未免太狂妄了。”

    关键时刻,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飞来,将那假龙卫一脚踹在了地上,方雅歌心中松了口气,差点忘了,还有这个家伙在。

    只见叶青云站在方雅歌的身边,一双丹凤眼看着假装士兵的男子,脸上是嘲讽的笑容。

    “怎么,你是长的见不得人,还是身体有缺陷,每次见你不是蒙头蒙面的,就是把自己打扮成这幅样子,你以为这样就能掩饰你天生长相残疾的事实了?”

    叶青云开口相讽,方雅歌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居然如此的牙尖嘴利。贪吃不算,还这么能说,真是没有浪费了一张薄唇。

    “怎么,阁下还在安宁郡主的身边转悠,也不怕瓜田李下的招惹人家说闲话。”

    男子自知叶青云在这里自己讨不到半分好处,上次在大相国寺两人就交过手,虽然他不如自己,可是。还有龙一在,他们两人配合下,自己也别想把方雅歌掳走了。

    虽然想把人带走很难,但是。如果找到机会,杀了她,也不是不可能。这个女人,留下来早晚会成为自己的阻碍,男子此刻的感觉从来没有这么的强烈过。

    “这有什么的。我们是表兄妹,难道我还要看着你杀了她不成?

    叶青云这么说完全忘记了,皇上还是他名义上的舅舅呢,刚才也不见他飞身相救的,此刻为了方雅歌倒是拼的出去。靳铎心中暗暗想着,果然,这个家伙就是个风流胚子,可不能让雅歌跟了他,不对,现在什么时候。怎么还在想这些。

    “别想什么坏主意了,你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叶青云似笑非笑的说道,男子听了这话面色不变,只是说:“你不用吓唬我,我只要想走,就没有人能拦得住我。”

    “呵呵,不是我吓唬你,我是和你认真的,你也知道。这世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没遇到过,不代表没有哦。”

    叶青云在今日这样的氛围下居然还骚包的穿了一身白色锦缎的华服,看他衣服上连个褶子都没有。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还用玉冠束起,与满朝精神疲惫,着装歪七扭八的众人相比,可不止是精致了一两分。

    方雅歌看了心中暗叹,他的心是有多大啊。外面两军交锋,数万人马在厮杀,他还有心情考究着装,正是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大将之风,早知道就该让他去前面冲锋陷阵。

    “我的运气一向很好,而且,我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阻拦。”男子看着叶青云坚定的说道,都没试试就放弃,不是他的风格。

    “好吧,别说我没拦着你,既然你自寻死路,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叶青云脸色沉了下来,同时摆开架势,只见他前手微抬,右腿向后绷紧,气沉丹田……薄唇轻启,大吼一声:“景韫玦,救命啊!”

    一道吼声穿透了营帐,加入内力,震得大家耳朵嗡嗡鸣,但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大家被惊呆了。原以为是一场生死搏斗,原以为是英雄救美,却原来,是英雄求救啊!

    吼声才出,男子的脸色就变得非常的阴沉,没想到叶青云这么卑鄙,居然连一点风险都不肯冒。男子今日前来偷袭的确是算好了,这个营帐里没有人是他的对手,就算是叶青云,他也有信心在他的拦截下杀了方雅歌,毕竟龙一最主要的任务是保护皇上。

    但是,景韫玦,那个变态不在自己的算计范围内,正是知道他此刻在阵前,所以,他才会乔装打扮,利用这个难得的时机刺杀,那个家伙如果回来了,他捡不到半点便宜。

    “你,很好!”男子深深的看了一眼叶青云,转身毫不迟疑的离去,

    “多谢夸奖,慢走不送!”

    叶青云还是那副吊不啷当的样子,但是看在众人的眼中却不是如此,方雅歌给他的评价是少年,而底下的众位佳丽则认为叶青云桀骜不驯、风流出众,一颗颗的芳心悄然暗许。

    靳铎看着叶青云的样子不知是何感受,这就是靳锋的亲外甥,叶家的继承人?可是看他这个样子,怎么也不像是个正常人。放着救驾的功劳不要,反而为了红颜拼命,靳铎不知道他是该喜还是该悲。

    “我让你走了吗?”

    一道冷酷的声音传来,一道身影滑落,完美的让叶青云面上的得意龟裂。叶青云本来想着将人吓走就好了,哪里想到,这景韫玦的耳朵太灵了吧,这么远都能听到。

    他不知道,景韫玦刚才就在营帐外,听到叶青云喊救命,赶忙跑来,他知道,那家伙喜欢黏在方雅歌的身边,如果小丫头有什么意外,那么,他怎么办。

    景韫玦经过冷静的分析,先是将男子及其随从逼回到营帐内,见方雅歌趴在那里,但是不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才放下了心。一把将手中提着的人扔给常山,一手对着男子拍了过去。

    常山感觉到那人砸在自己胸口的重量,心中苦笑,看来主子是真的生气了,不然那也不会用这么大的力气朝着自己砸东西。

    也不怪景韫玦,今日常山的任务本是留在方雅歌的身边,贴身保护,但是常山担心景韫玦的安危,自己偷偷的跟了过去,这才导致了方雅歌遇险的时候身边没个人。

    “足下几次三番的坏我的好事,真的以为我怕了你不成,足下以为我来自哪里?”男子见景韫玦对他出手,一边闪躲,一边说道。

    景韫玦听了这话眼色一沉,并不接话,反而是掌法越加的凌厉,男子一见情况不妙,赶忙将一个烟花放上了天空,景韫玦见了根本不为所动,一掌拍在了男子的胸口上。

    “啊……”

    一道血线喷出,男子的身形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那假的龙卫见此不敢多想,赶忙缠住景韫玦,宁愿丧命,也要让主子逃跑。

    景韫玦在龙卫的缠斗中耽误了三个呼吸,只见龙卫被一掌打断心脉的时候,男子那边救援的人已经来到,一群黑衣人将男子快速的扶起,转身就跑。

    景韫玦并不去追,而是看着男子的身影消失,中了他的掌法,想要活命,不是那么容易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生擒
    &bp;&bp;&bp;&bp;景韫玦一转身,快速来到方雅歌的身边,蹲下身子问道:“受伤了?”

    方雅歌看着眼前的银色面具心中暖暖的,摇摇头道:“没事,我穿了细银软甲,刀没有刺进去,只是后背有些疼。”

    方雅歌想,她后背此刻必然是红肿一片,虽然那细银软甲挡住了犀利的刀锋,但是挡不住那冲击的力道。她现在每呼吸一次,后背都是一片疼痛。

    景韫玦毫不避嫌的拿起方雅歌的手,摸到她的脉搏在手中号了号,而后对着叶青云说道:“你来为她疗伤。”

    叶青云本还不高兴景韫玦在方雅歌面前抢了自己的功劳,此刻猛然间听了这句话,内心震动,他自己干嘛不给安宁疗伤?

    好似看懂了叶青云的疑惑,景韫玦开口道:“我的内力太冷,她受不住。”

    这句话一出口不要说是方雅歌了,就是底下的众女子也感动的一塌糊涂,为了自己心爱的人的生命安全,宁愿将这么难的的机会交给自己的情敌,这是多么伟大的爱啊。不得不说,古代女子的心思更剔透、更多愁善感、更爱胡思乱想。

    如果说以前景韫玦不受人待见,毕竟没事带个面具,人又冷冷冰冰的,能被待见才奇了怪了。但是,现在,他一个人就将让大家惶恐的坏人打败,而且对安宁郡主无私疼爱,这瞬间就打动了一片芳心。

    女人,英雄情结太严重,更何况是在这样两军对阵的节骨眼,这芳心更脆弱。无数的主母后来都表示十分后悔,此次让子女们单独出行,不仅回来胆子变大了,更是撮合了无数门不当户不对的亲事。更奇怪的是,京城中景韫玦和叶青云成了闺阁内众所周知的大众情人。

    主母们不明白,叶青云也就算了,要样貌有样貌、要家世有家世。要品格……呃,人不可能十全十美。但是景韫玦,带着个面具,一天到晚怪里怪气的。居然也能这么高的人气,真是莫名其妙。可见,孩子们没有约束是不行的。

    叶青云知道这是事实,什么废话也不说,坐下将内力推入方雅歌体内。为她梳理经脉,看的一群小姐们红了眼,恨不得此刻受伤的是自己,这样就能代替方雅歌感受到叶青云的双手伏在自己后背上的感觉了。

    “噗”

    一口鲜血喷出,方雅歌觉得后背舒服了很多,白芷拿出帕子,赶紧为方雅歌擦拭嘴角的血迹。

    “表妹感觉怎么样?”叶青云问道。

    “我很好,谢谢表哥。”

    方雅歌真心实意的道谢,叶青云不仅救了自己的命,而且还治好了她的伤。这个人情是要还的。方雅歌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景韫玦,只见他的表情仍是淡淡的,面具下的双目有些愤怒,方雅歌好似明白了景韫玦为何愤怒,知道自己的强出头惹得他不快,赶紧讨好的一笑。

    景韫玦很奇怪,她居然知道自己在生气?看到方雅歌讨好的笑容,心中感觉怪怪的。方雅歌见景韫玦身上的衣服没有破损,也没有血迹,才放下心来。看来他没有受伤。

    方雅歌昨天晚上就已经知道景韫玦要去万人军中擒获西漠王的事情。按照靳水辰的分析,他们只有两万兵马,西漠虽然名义上也是两万兵马,但是谁知道他们和靳镦有没有勾结。如果双方对他们前后夹击,那么尽管有了连弩这样的武器,仍然难有胜算。所以,擒贼先擒王,只要抓到了西漠王,那些士兵。自然只能缴械投降。

    “父皇,儿臣回来了。”

    靳水辰一身的戎装,看起来俊逸非凡,靳铎看了一眼,内心暗叹一声好。

    “太子辛苦了,不是你,今天父皇危矣。”

    “保护父皇和母后,是儿子的本分,也是儿子的使命。儿臣刚才听说有人想要行次,内心惶恐,急忙过来看,父皇和母后可是安好。”

    虽然眼见着父皇和母后没有什么异样,靳水辰还是不放心的问道。

    “我们倒是没事,多亏了关键时刻,安宁郡主舍身相互,你父皇才没糟了那贼人的暗算。”贺佩凤说道。

    靳水辰一看方雅歌面色惨白,此刻坐在椅子上,神情疲惫,心中也有一丝担忧。但是看景韫玦在旁边站着,脸色如常,就知道,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多谢表妹,表妹大义,本太子会永远铭记。”

    虽然方雅歌是靳铎的亲外甥女,但是一个小女孩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舍身相救,靳铎和靳水辰都很感激。

    “表哥哪里话,救自己的舅舅,本来也是应当的。”方雅歌道。

    “不用说了,此次回去,朕定要好好的赏赐公主府,歌儿你也要养好身体,不要让舅舅担心。”靳铎一句话下了定论,没有人敢在争辩,君点头称是。

    “西漠王,你好大的胆子,胆敢侵犯我雍和!?”靳铎神色一变,大声的质问道。

    “啊哈哈,成王败寇,落在你的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君便,不必给我说什么大道理了。”

    西漠王并不健壮,甚至有些瘦弱,但是眼睛内充满了野心的光芒,就是这样一个人,将北冽和雍和搞得国家不宁。

    “想死,哪有那么容易,你一日不说实话,我就让人天天大刑伺候你,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我会让你一直在这样的痛苦里煎熬。”靳铎恨恨的说道。

    与其说靳铎恨的是西漠王,不如说他恨的是靳镦,这些年崔齐光和靳镦给靳铎挖了多少陷阱,用了多少手段,弄得靳铎对他们真的是恨之入骨。想到靳镦和西漠王根本就是一伙的,靳铎的心情怎么能平静的下来。

    “哼。”

    看到西漠王不合作的态度,靳铎很气愤,他明白,这时候如果西漠王不合作,那么西漠的那两万兵马还是会成为很大的威胁。

    “西漠王,你好傻,被人当了挡箭牌,居然还死心塌地的,你本来可以成为北冽的王,却没想到,今日居然当着阶下之囚,何其可悲。”

    听靳水辰这样说,西漠王终是有些反应,靳水辰说的话正好说到了西漠王的心里。靳水辰知道,西漠王这样的人眼中只有权势,并且谋划多年,即使是失败了,也不是轻易会屈服的。但是,但凡贪恋权势的人,都有弱点,比如说,多疑。

    西漠王敢来攻打他们,肯定是有后手的,不然就是脑子坏掉了,敢用两万人马挑衅两国五万人马。而靳镦此刻必定在暗中蠢蠢欲动,靳水辰不解决了西漠王,靳镦马上就会给上他们一口,到时候再想控制西漠的士兵,那就难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挑拨
    &bp;&bp;&bp;&bp;“你什么意思。”

    果然,听到西漠王开口说话,靳水辰心中一喜,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合作不可能毫无破绽。人都是自私的,都会先考虑自己的利益,从西漠王自己率兵率先来攻打就能看出,此刻的靳镦肯定是在观望,说难听点,是想要捡现成的便宜。只要有怀疑就好,靳水辰就有信心让他们自相残杀。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怎么到了这个时候,你的朋友还是按兵不动呢?”靳水辰并不直指靳镦的名字,他要让这罪名定的牢牢的。

    “你想想,如果你今日没有来偷袭营地,而是以你的三万人马直接破城,那么此刻你已经在皇城内安逸的当你的北冽之王,看着援军在城下无可奈何的大笑了。那么,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

    靳水辰的话到了西漠王的心坎里,没错,他本不必这样的。他本来可以成为真正的王,而不是此刻成了阶下囚。靳水辰看着西漠王难看的神色,心中一松。

    “只因为你的朋友说,雍和与北冽已经联盟,如果你真的敢一意孤行,那么早晚雍和会发兵,将你困死在皇城内,之后五万兵马联合破城,你也难以守住。除非……除非你与他合作,用一万人马牵制救援的军队,然后,你们前后夹击,先消灭我两万人马,你们再会和,攻打皇城,方能稳妥,我说的可有错?”

    西漠王有些骇然的看着靳水辰,没错,这雍和太子说的一点都没有错,但是,这些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自己的身边有他们的人?

    “你必然会怀疑,这些事情我是怎么知道的。”靳水辰看着西漠王淡淡一笑。

    “少在这里故弄玄虚,你们雍和人最为狡诈。”西漠王不懈的说道,内心已经有了害怕。

    “没错,雍和人狡猾。尤其是与你合作的那一个。你们既然是盟友,那么就应该在你占据了有利时机的时候出手帮你。就算你先行夺下了皇城,只要他肯伸出援手,你不一定就会被围困。反而也有可能你们里应外合,将五万人马全部消灭不是吗?”

    靳水辰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打在了西漠王的胸口,没错,只要他愿意帮自己。

    “但是,他还是强势的逼迫你过来。不仅让你用一万人马对付三万人马,等同于让他们白白送死。就算是对付我们,他还是让你的人先冲锋,等见到火光再行动,无非是想拿你做探路石。现在天都快亮了,你的援军又在哪里呢?西漠王!”

    “你不要得意,他会来的,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不会放弃的。”

    被说得恼羞成怒,西漠王猛地想要站起来强辩。但是身子被常山控制着,动弹不得半分。

    “不,你错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是你的,却不是他的。可惜啊,你却因为他放弃了。对他来说,这只是个试探,用你作为棋子的试探,你要是成功了,他就会以救驾的名义前来。诛杀敌人,以英雄的姿态,登上皇位,而你。只能含冤九泉。”

    “不,不可能,这样对他没有好处,他的兵马不足……他,他打不过我。”

    西漠王说到最后明显的底气不足,是的。他的兵马本不如自己,但是,他一万人马被牵制,两万人马经历厮杀,那么,还能剩下多少?

    “你别忘了,就算是你们成功了,那么也只有你会成为北冽王,而他,会得到什么?杀了我们,他就能名正言顺的登基吗?不,雍和国内还有数万兵马,还有两位王爷,还有那么多的皇子皇孙,他一个诛杀帝王的反贼,怎么可能登基。只有利用你,然后他带着你的首级和击退侵略的军功回京城,他才能得到百姓的拥护,才能登基称帝。”

    看着已经瘫软在地上的西漠王,靳水辰眼中一片冰寒。

    “什么联盟,什么逼迫北冽,什么盟山围猎,都是他利用你一步步算计,一步步试探,最终,就是为了下好这一盘大棋。”

    现在别说是西漠王,就是靳铎和文武群臣都内心震撼,事实,难道真的是如此?他们被人算计到了这个地步?

    “靳镦,靳镦,卑鄙小人,我不会放过你,死也不会放过你。”

    此刻西漠王貌似癫狂,整个人都在颤抖,双眼已经赤红。到了这个时候,事实摆在眼前,他不相信也不行。其实,早在他们双发厮杀惨烈,靳镦那边却毫无动静的时候,西漠王就有了怀疑,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不想去深思,但是,现在被靳水辰说穿,西漠王终于不得不相信。

    “没关系,虽然你不能成为北冽的王,但是,你还有机会报仇,让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付出代价。而且,事成之后,我让你回北冽。”

    西漠王听了这话两眼发光,就好似是赌徒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这话可当真?”说着看了一眼靳铎。

    “太子的话自然是算数的,你尽管放心好了,这么多大臣的面前,朕也不会出尔反尔。”靳铎虽然知道放西漠王回去并非上上之策,但是,一面是两万降兵,一面是狼子野心的靳镦,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不小心处理,一个不慎,就会引发难以预估的后果。

    “好,我就相信你们一次。”西漠王眼神中闪动着疯狂的光芒。

    ……

    “公子,我们是否进攻?”

    一个副将模样的男子问边上躺椅上休息的男子,只见男子一脸的脂粉气,甚至那甲胄穿在身上都是斜斜垮垮的,但是这里的一切,却要听这个人的。

    “那边可曾有火光传来?”男子漫不经心的问道。

    “还没有。”男子答道。

    “开始有打斗的声音传来?”男子再问

    “也没有!但是……”

    “还有什么可但是的,那就说明他们还没开始打斗,你着急什么,难道让我们从功臣变成乱臣贼子吗?”男子阴阳怪气的道。

    “可是公子,是否派些人去打探打探,此次事关重大,如果出了纰漏,我们谁都承担不起啊。”副将继续劝道。

    “主将到底是你还说我?嗯?”男子没好气的扫了副将一眼,副将攥紧了拳头,不敢多言。

    “问你话呢?哑巴了?!”

    副将军人出身本就不擅长应对这样的场面,但是,男子身份高贵,不仅是简王的小舅子,更是尚书解灵均的嫡子,这样的人他招惹不起,弄不好什么时候给自己个小鞋穿,他的命都要赔进去。

    “当然是公子,末将全听公子的吩咐。”副将道。

    男子听了这才心情愉悦的继续休息,但是山中蚊虫多,扰得他不胜其烦,只能点燃一根熏香驱散蚊虫,不像是来打仗的,倒像是来野炊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忠臣
    &bp;&bp;&bp;&bp;这男子名叫解琼文,是简王靳镦侧妃解琼华的亲弟弟,也是尚书解灵均的嫡子。此次盟山围猎是崔齐光和靳镦费尽心思想出的计策,此刻派人前来,只是等着坐收渔人之利。

    但是靳镦生性小心谨慎,这种可能会落下把柄的事情他怎么肯做,于是想到派个心腹前来,自己却在王府中等消息。虽然知道这个解琼文不太靠谱,但是耐不住解琼华的三番五次的请求,只能答应,只是派了个副将,也算是监督。

    可是靳镦还是小看了解琼文的混账程度,将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此刻还在府内焦急的等待消息,却不知道自己的小舅子连随机应变四个字都没听过。

    “杀啊,杀了雍和狗为大王报仇!”

    “杀啊,为兄弟们报仇。”

    此刻,西漠的士兵已经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想到本应是从龙功臣的他们居然被一个小人算计到这样的地步,他们怎么能不气愤,于是杀起来手下毫不留情。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解琼文此刻从藤椅上一跃而起,铺天盖地的喊杀声让他傻了眼,当看到西漠的士兵向狼群一样的扑过来,解琼文彻底的蒙了。

    “救命、救命啊!”

    解琼华一边跑一边大喊道,像女人一样尖声高叫。这一喊不要紧,本就因西漠士兵突然倒戈相向而溃散的军心彻底崩溃了。

    “不要跑,不要慌,我们还有援军,逃兵一律格杀勿论。”

    还好副将尚且清醒,知道这西漠的士兵虽然可怕,但是他们人数不多,只在两万不到,如果他们拼死相敌,还有胜算。

    双方的厮杀很快展开,解琼文想要逃走。但是四处都是西漠的士兵,真是逃无可逃。

    厮杀进行的很快,一个时辰之后,一群西漠的兵士将最后的一群雍和士兵围困在了中间。副将看着遍地的尸体,心中在滴血,这些人都是他的兄弟,只为了简王的大业,他们就要献出生命。何等无辜、何等不公。

    但是,求救的烟花早已放出,坚持到这时仍无人来救援,副将明白,他们这些人已经被放弃了。想到自己的家人还在简王府内,副将无奈的闭眼,将刀尖刺入了解琼文的心脏。

    “你,你怎么敢。”

    解琼文到死都不敢相信,向他下手的居然是自己人。

    “不要怨我,师爷的吩咐。一旦失败,一个不留。”

    想到当时师爷的吩咐,副将反而觉得解琼文很可怜,出身再高贵又如何,还不是和他们一样命丧沙场,马革裹尸。还以为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却不知道这便宜的背后是巨大的危机。

    “师爷,请善待末将的家人。”

    副将说完,引颈自杀,其他士兵看了。流出了眼泪,他们的家人也都在城内,今日来的,哪个没有父母亲人。他们没有办法,十几个人倒地,无一生还。

    ……

    简王府内,太阳高悬,已经到了中午,靳镦站在大厅内。一股寒气从体内散发出来,跪在地上的将领战战兢兢的,不敢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阴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将领吓得魂不附体。

    “回禀王爷,咱们的人马全军覆没了。”声音有些颤抖。

    “不可能!”靳镦猛地转头,“本王的计划天衣无缝,不可能会失败,你胡说的是不是,是不是!”

    眼见着靳镦承受不住失败的打击就要疯魔,将领赶紧道:“王爷,事情出现了变化,西漠王没有攻打营地,反而是朝着我们打了过来啊!当时末将见到了求救的信号,赶忙派人去看,本以为西漠军虽然强悍,但是也只剩了余孽,不想却是见到我军全军覆没。那样的情况下属下不敢贸然行动,生怕坏了王爷的大事,这才回来禀告。”

    这个将领倒是狡猾,明明是见西漠人杀红了眼,再加上后面还有靳铎营地的两万大军,他是吃饱了撑的,才会主动送上去给人家灭火。

    “什么?你是说,靳铎他毫发无伤?”

    将领点点头,就见靳镦突然大笑了起来,怎么可能,他才是真命天子,他靳铎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西漠大军面前,他还能毫发无伤。

    “本王不信,来人,调集军队,本王要去看看。”

    “王爷,万万不可啊,那营地现在有两万人马,而且末将得到消息,那西漠留在北冽的一万人马也被消灭了,不多时,救援的大军就会回到营地,到时候,我们会被两面夹击啊。”

    将领跪地爬行,生怕靳镦做出什么不明智的事情,看着靳镦不为所动,赶紧朝着边上的师爷龚先生看了一眼。

    龚先生叹了口气,时运也,无奈的朝着靳镦一行礼道:“王爷,切莫冲动,此刻去了,不仅没有赢的把握,而且,弄不好还会被扣上勾结外族,图谋不轨的罪名,王爷还请三思。”

    “勾结异族、图谋不轨?难道不是这样的吗?就算是本王不承认!那靳铎会让本王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吗?”靳镦双眼圆睁,已经疯狂,他这个跟头摔得太大了。

    “不,王爷错了,我们的人马不是叛军,我们的人是为了保护皇上,和西漠的异族血战到底,才全军覆没的。”龚先生面无表情的说着,却让靳镦眼前一亮,好似,他还没有输的一败涂地。

    “我们的人去了,成了,我们是英雄,就是败了,王爷仍是忠臣,是毫无疑问的忠臣。”

    “按照先生的说法,先生在早前就想过我们会失败吗?是吗?”靳镦怀疑的看着龚先生,龚先生心中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因为欠了崔齐光的债,他何必在这里浪费时间,对着这个蠢货。

    “虽说事在人为,但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时候气运不好,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所以,我们走的每一步都不能留下把柄,此次王爷也不要太生气,那靳铎的气运再好也早晚有过去的时候,到时候,就是王爷的机会。王爷何必韬光养晦、徐徐图之。”

    龚先生软硬兼施,说的有理有据,靳镦才终于平静了下来,想着下面要做的事情。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就避而不见了?”靳镦觉得自己太窝囊了,这样的亏他还从来没有吃过。

    “王爷说错了,我能自然不能避而不见,不然岂不是我们心虚。既然做了忠臣,自然需要被奖励,只是王爷自然不能去,一个在战争中受伤的人是不适合轻易挪动的。”

    听了龚先生的话,靳镦的眼前一亮,“先生的意思是让我装受伤?”

    “没错,王爷不仅救驾有功,而且因此负伤,想来百姓会更感动于王爷的忠义。”龚先生接着说道:“邀功的事情,王爷就交给我吧,定然让王爷满意。”

    靳镦听了满意一笑,果然,英王推荐的人就是足智多谋,有了这样的人辅佐,何愁大事不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狡辩
    &bp;&bp;&bp;&bp;万事落幕,靳水辰并未食言,放西漠王和他的手下一众人等回了北冽。临走前,西漠王眼神复杂的看着靳水辰道:“如有一日你登基称帝,北冽必将难争半寸国土。”说完,带着数千人的残兵败将绝尘而去。

    方雅歌一直想,太子表哥这样将人放回去,是不是信不过耶律大王,放走西漠王无异于放虎归山,但是,当这只虎不在自己家门口的时候,反而成了一件可以牵制北冽的好事。方雅歌内心叹了口气,两国之间要想真的成为联盟,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辰儿,这次放走了西漠王,不知他日他和靳镦是否还会再次联手。”靳铎坐在营帐中,此刻帐内没有别人,只有靳铎父子。

    “不会,这次靳镦损失惨重,西漠王和他之间隔阂已经太深,不可能再次合作。”

    “那耶律云那里我们怎么交代?”靳铎问道,他们放走的怎么说也是北冽的乱臣贼子,两国刚刚结盟,这样好像有些不妥。

    “我们什么也不需要交代,我雍和帮他夺得都城,更是消灭了西漠王近两万的兵马,耶律云不会有什么不满意的。”

    靳水辰的眼神微闪,如果耶律云是个聪明人,在见到连弩的时候就该明白,这个时候惹怒雍和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这连弩是方雅歌在来盟山之前就告诉了靳水辰的,只是那时候距离出发只有十五天,连弩来不及赶制出来,只能让工匠日夜赶制,这才在最后的时刻送了来。

    连弩的杀伤力巨大,想必此次耶律云定会有所领教,加之他国内刚刚发生这么大的变动,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与雍和为敌。所以,靳水辰根本就不担心,反而是靳镦,后面该怎么处理很难办。

    靳水辰没想到。西漠的士兵居然没有留下活口,现在,他们反倒是处于两难的境地,如果发兵讨伐简王。凭据不充足,如果放着不管,这实在是难得的好机会。

    “启禀皇上,外面简王府的人求见。”

    小窦子神情凝重的禀报,简王府图谋不轨。这事谁都知道,简王府的人这个时候还敢来求见,想来不简单。

    “是谁?是简王吗?”靳铎有些凝重的问道。

    “不是,说是简王府的王府仪卫正。”

    小窦子的话说完靳铎冷哼了一声,什么仪卫正,那分明是个闲职,想来这人是替靳镦打探消息来了。

    “传他进来!”

    靳铎和靳水辰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都有不好的预感。按道理此刻靳镦不是应该一条路走到底,与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就应该是上请罪的折子。毕竟这叛军虽然是他府中的人,但是带头的是他小舅子,而且此刻已经死无对证,想要脱罪不是不可能。可是,现在居然派个手下人来,这是什么意思?

    靳铎正在想着,只见一个身穿灰色的布衣的人走了进来,大礼参拜道:“简王府仪卫正龚有道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男子平静的行完了礼,之后头部低垂。看不到脸上的表情。靳铎就这样看着他,也不让他起身,也不说话,但是没想到这样的情况下男子仍然跪的笔直。虽然身形消瘦,但是却没有一丝晃动。靳水辰看了眼神微闪。

    “简王派你来做什么?”靳铎问道。

    “回禀圣上,简王担心您的身体,特意派卑职了探望。”龚有道回道。

    “他担心朕的身体?”靳铎气乐了,“他是担心朕活得太好、死的太晚吧。”

    “下臣惶恐,不知圣上此话何意?”

    “你不知道何意?你不知道你们简王府的两万兵马是来做什么的?”

    靳铎气的手都在发抖。做了那样的事情,还有脸派个人来打探消息。如果不是简王府势大,如果不是京城的崔齐光,他现在就该派人直接抓到那个大逆不道的,一刀杀了,一了百了。

    “皇上!”龚有道一个头重重的磕在地上。

    “皇上,您说这样的话不仅是令简王心寒,更是让那两万英魂不安啊,他们为了救驾和西漠的贼人们以命相拼,打到了最后一个人也没有放弃,皇上,您要让他们安心的走啊。”

    龚有道声泪俱下的说道,靳铎此刻已经气的全身都在发抖了。狼子野心,干了弑君的事情,此刻还要来装可怜,居然还想要博一个救驾的名声,他们真是不知羞耻。

    “救驾?朕看是弑君还差不多。”

    靳铎心中气愤,但是靳水辰却看出来了,这个龚有道不是个好对付的。

    “皇上如此说,下臣不得不喊冤,这两万军士急匆匆的赶来救驾,更是为此而全军覆没,甚至连简王,都为此受伤,好不容易才保全了性命,现在还躺在床上诺动不了半分。就是这样,简王还是惦记着皇上,让下臣快来看看皇上如何,难道这样,皇上还要说简王是图谋不轨吗?不知圣上是听了哪些小人的挑唆居然误会简王至此。”

    “花言巧语、一派胡言,不用再白费心机了,不是你们早与西漠王有了勾结,他怎么敢带着两万人马攻打我们的营地!西漠王早就交代了一切,你觉得朕还会被你这些话骗了吗?”靳铎道。

    “臣,冒死劝谏皇上,简王可是您的亲弟弟,您不相信自己的弟弟,宁可去相信一个带兵攻打您的异族,这样,简王情何以堪?!”

    龚有道的话一出口,靳水辰就知道,完了。难怪没有一个人活下来,难怪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原来,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恐怕这后面还有别的安排。

    “住口!住口!”

    靳铎气的将桌子上的笔墨扔在了龚有道的身上,龚有道居然不躲也不闪,只是一个头磕在了地上道:“惹得皇上震怒是臣的不是,今日臣来觐见不穿朝服,粗布灰衣就是表示对两万英魂的吊念,今日跟随下臣而来的还有这两万人的亲眷,他们是来接自己的亲人回家的,下臣惹得皇上动怒,您可以处罚下臣,只是,请皇上不要寒了民心,还是让他们将人领回去吧。”

    真是好手段,居然利用民心,想来他们一路走来,这期间惊动了不少的人吧。民心所向,天下无敌,失民心者失天下,靳水辰明白,这件事情,他们没赢,靳镦也没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问罪
    &bp;&bp;&bp;&bp;“龚大人此行僭越了,他们是雍和的士兵,战死沙场自然有军中的法规制度,你这样,我雍和以后是不是人人都要效仿呢?”靳水辰道。

    龚有道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靳水辰,果然,这个太子不是个废物,一眼就看透了事情的关键。如果说什么人真的难对付,这靳水辰可远超过他的父亲。

    “太子殿下所言甚是,是下臣考虑不周,回去一定安抚好民心。”

    龚有道这话说出来有两层意思,如果想要民心安定,那么就一定要放他回去,此外,这些人为国捐躯所以才会有统一的安葬,这也就等于是同意了靳镦是功臣而不是乱臣的事实。

    “百姓心中从来都有杆秤,谁是谁非也不是靠颠倒黑白能改变的,无论他们昨夜来是为了什么,都不能改变他们是雍和的士兵的事实。也不管他们是为了什么与西漠开战,这死伤也是事实,所以,本殿下会给他们该享受的一切。而且,民心岂是你能安抚的。”

    靳水辰说着转向靳铎道:“父皇何不下旨昭告天下,西漠进攻,这两万军士英勇救驾,其家人当享受朝廷的补偿,并免其亲属地租三十年以示圣恩。”

    反正这救驾的事情是势在必行的,既然如此,不如大方些,反而对自己有利。更何况,这地租一免就是三十年,两万人马,亲眷至少也在十万左右,弄不好,这简王的收入得少了一大块。

    靳铎知道,这件事情是他们大意了,但是,没有抓到真凭实据,他们也没有攻打到自己的营地,这样的事情本来就难以说清楚,何况,他们没有人证。现在。这件事情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但是,让靳镦这么简单就逃脱了,靳铎心中难免不舒服。

    “只是这次来而蒙山主要是为了两国的围猎。并未携带大量的金银在身上。但是圣旨既下,这赏赐自然不能拖延,这样吧,就劳烦地方的官府先垫上,以后等回到京城。再让户部把银子送来。以本殿下看来,他们是为国捐躯,这赏赐自然不能少,一人怎么也得五十两银子,总共就是一百万两,还请龚大人回去告诉简王,尽早做好准备的好,务必在三天内发放完毕。”

    靳水辰的话一说完,龚有道的脸色就不太好看,围猎没带银子?让简王府先垫上?这分明就是借口。看样子。他们是心中不舒服,想要让简王府也出点钱。好吧,他们忍了。

    “辰儿,回头你安排几个大臣过去,拿些药材看看简王,顺便跟着简王府的人,帮着将这些银子发放完毕,也好好的慰问慰问这些兵士的亲眷。”

    靳铎突然明白了靳水辰的意思,马上加了一句,既然要对方大出血。这个银子就一定要发出去,不然自己光要个名声有什么意思。

    “是,而臣遵旨。”

    靳水辰十分想要笑,这父皇是跟随学的。居然有些耍赖的味道。靳水辰突然想到方雅歌每次使坏的样子,倒是有几分相似。

    “此外,这次两万兵士的家属均该赏赐,只除了一人,实在是不可饶恕。”靳水辰突然说道。

    “太子殿下此话何意?‘龚有道神色严肃的问道。

    “我也有一事不大明白,还请龚大人为我解释一二。”靳水辰话锋一转道。

    “太子殿下请问。”

    “此次的两万兵马是谁带领的?”靳水辰问道。

    “回禀殿下。是我副将沈田。”

    “那本殿下就奇怪了,为何当日众人中会是一个看似文弱,毫无反击之力的书生,更奇怪的是,这人的身份居然是尚书解灵均的嫡子,是你们王爷的小舅子。”

    靳水辰的话一出,龚有道的心就咯噔一下子,完了,居然忘记了这件事情,他怎么也没想到,太子居然这样精明,找到了突破点。

    “回禀殿下,当日听说皇上被围困,正好解公子也在府内,说什么都要亲自跟着去救驾,王妃和侧妃也是几次劝阻都未能阻止,哪里想到,就这样牺牲了。”龚有道的额头几乎要滴下汗来。

    “那么我来问你,当日你家王爷可是亲自上阵杀敌,亲自冲锋陷阵,如果真的是如此,为何两万人马无一幸存,你家王爷却能逃脱了呢?”靳水辰接着问道。

    “回禀殿下,我家王爷虽然有心上阵杀敌,但是他并非是将才,于是只是在后方操控,并未亲自上阵。”龚有道知道这样的解释有些牵强,但是,总比不解释要好。

    “那我就有一事不明白了,当日在前线指挥的到底是何人?”

    “自然是副将沈田,他是将帅之才,王爷非常信任他。”龚有道说道。

    “胡说,一派胡言。”靳水辰突然发怒。

    “我曾派人探查过,这次与西漠的厮杀,这两万人马根本就是束手待毙,不仅没有阵法变化,甚至连最基本的防御都没有做,你们的将帅之才就是这样的水平?可见是在说谎,何况那解家的公子还穿着将军的铠甲,这样的白痴举动也只有毫无经验的解公子能做的出来,不是吗?”

    靳水辰的话说的快,龚有道马上想要反驳,但是靳水辰不给他这样的机会。

    “不要说什么临时找了一件铠甲给他穿上防身的借口,战场之上军令如山,身份地位的事情岂能玩笑?何况,所有的朝臣均是应有朝廷任命,你们王爷这样做是大不敬。不仅让个毫无经验的人领军,还让个没有受过册封的人当将军,如果不是这样,也许这两万人马根本不会全军覆没。你们既然是来救驾的,就应该知道,在你们双方遭遇前,这西漠的军士已经有半数都被我们的兵士杀死了。”

    靳水辰的话说的龚有道毫无反驳,如果不承认,那么简王就很可能被扣上一个大不敬的罪名,如果承认了,那么解灵均估计不保。但是,看现在靳水辰的意思,自己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父皇,儿臣恳请父皇下旨,问责尚书解灵均教子不当之罪。他不仅没有教养好自己的儿子,直接导致两万兵士惨死,而且,他还依仗与简王的关系,将自己的儿子私自送往军中,违反法纪,藐视皇权。这样的人实在是无法担当尚书的要职,理应革职查办。”

    既然送上了一个救驾之功,那么他们也得付出代价,一百万两银子算什么,他们的尚书也该换换人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圣旨
    &bp;&bp;&bp;&bp;龚有道走后,靳铎以雷霆之势连下了三道圣旨,第一道圣旨是对战亡将士的银两奖励以及免其家属三十年地租以示安抚。第二道圣旨问责礼部尚书解灵均教子不当,冒充将军,导致两万人马惨死,危害皇上安危,罢黜解灵均吏部尚书一职,着大理寺收押,对其家产进行盘查,发现不妥,数罪并罚。

    这最后一道圣旨最为耐人寻味,先是肯定了简王救驾有功,手足情深,接着又斥责他私心太重,为自己小舅子谋取战功,导致将士惨死,实为有过。功过相抵,命简王好生休养。此外,战士家属的五十两银子的奖励,请靳镦代发。

    龚有道看着跟随自己一同回简王府宣旨太监以及相关的官员,知道这必回会惹得简王大怒,但是自己已经尽力,比起现在撕破脸皮与靳铎开战,如此的局面已是万幸。只是龚有道没有想到,太子靳水辰这么狠辣,一下子就折损了他们一个礼部尚书。解灵均倒了不要紧,要紧的是谁代替他上台,而且千万不能牵连上崔齐光崔大人。

    想到这些,龚有道并没有和宣旨的太监一同去见靳镦,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一封书信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写清楚,直接飞鸽传书给崔齐光,务必让他早做准备。

    夜里,靳水辰的大帐里灯火通明,靳水辰这些天睡的并不好,接连这么多的事情,又不想让靳铎操劳,只能他亲自料理。这时小太监小喜子走了进来,给靳水辰披上了一件外衣,这野外不必宫中,虽然也有大帐,可是十月的天实在是寒冷的很。

    “殿下,暗卫回来了,在外面候着呢。”

    等到给靳水辰披好衣服,小喜子才禀报道。靳水辰听了笔尖一顿,然后说道:“让他进来吧。”

    小喜子出去没一会,一个身穿黑衣的健壮男子跪地给靳水辰请安,这人是靳水辰的暗卫之一。并非是靳铎的龙卫,而是靳水辰自己的暗卫,来自外祖家贺家。

    “有什么发现吗?”靳水辰问道。

    “回禀主子,按照主子的吩咐,小人在简王府外守候。果然见一只信鸽飞出,小人马上抓了来,请主子过目。”

    暗卫说着将信鸽拿了出来,鸽子受到了惊吓扑腾了起来,暗卫小心的将鸽子腿上的小竹筒解了下来,递给靳水辰。

    靳水辰接过细细观看,眼中有光芒闪过,果然,这人是崔齐光的人,难怪每每提起靳镦来眼神中总有一丝鄙视闪过。想来是恃才傲物,看不上那蠢钝的主子。靳水辰将细小的纸条放在烛火上点燃,没一会就烧了个干净。

    “你下去吧,让底下的人轮流在简王府外守着,这样的信鸽绝对不能放过。”

    听了靳水辰的话,黑衣人躬身退下,他们是贺家培训好送来的,在他们眼中,这天下就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靳水辰。

    原本在靳水辰成年之前,靳铎曾想要将龙卫送来两个。但是靳水辰以有违祖制谢绝了,其实,靳水辰真正在意的是,龙卫只效忠皇上。自己身边有龙卫,万事反而不方便,甚至父子间可能无端的生了猜疑,这才不愿用。只让贺家物色好的培训,最终成为了现在的这批暗卫。

    “殿下,耶律公主那里的药膏用完了。殿下明天是不是送一些过去。”小喜子笑着提醒道。

    靳水辰想到这些放下了手中的笔,想到那耶律敏看自己的眼神,嘴角上扬,是啊,该送些药膏过去了,自己故意将她的手拉的脱臼,不就是为了这个吗?想到这些,靳水辰的心有些烦躁。

    ……

    方雅歌听到消息的时候,深深的震惊于这简王竟然从反贼一下子变成了救驾的有功之臣,想来这其中有很多自己所不知道的事情。方雅歌叹了口气,本来就觉得想要搬到简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但是事实真的如此的时候,方雅歌难免有些气馁。

    “郡主怎么了,这一大早上就叹了无数次的气了。”

    白芷将一杯泡好的茶水端给方雅歌,刚刚经历过生死,此刻正应该是高兴的时候,郡主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人担心。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可惜了。”

    方雅歌并不说可惜的是什么,白芷也不问,但是方雅歌内心真正让她抓狂的是沮丧,明明万般筹划,还是让靳镦从中溜走的沮丧,时间不多了。

    “郡主,您后背的淤青消退了许多,看来这叶公子的疗伤起效果了。”

    白芷将方雅歌后背的衣衫撩起来看了看,上面的淤青减轻了许多,心中也安定下来,方雅欢听了也忙过来看,眼见着果真如此,放下心来。

    经历了前夜,方雅欢好似一瞬间成长了,不再像以前那么懦弱,也不什么事情都隐藏自己的情绪,反而是胆子大了许多。

    几个人正说着,就听到外面有欢呼声传了进来,只听到有人叫嚷着,方将军回来了,我们的人马回来了。如果放在以前,士兵归来可能不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但是亲身经历了那场骚乱,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大臣和贵人们此刻对这些社会底层的士兵产生了一股敬佩之情。正是这些人在战场上拼杀,才有他们的安逸生活。

    无心插柳,但是却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一些东西,只见各个营帐内都走出了人,他们或是静静观看,或是微笑相迎,弄的这些士兵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父亲!”

    方征云尚未下马,就见两道身影朝着自己跑了过来,细看,是自己的女儿们,方征云赶紧勒紧缰绳,翻身下马。

    “你们怎么出来了?”

    方征云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出来迎接他,他已经听说了西漠士兵偷袭的事情,正因为如此,才会急匆匆的赶回来,还好,两个女儿都完好无损。

    “自然是来迎接父亲,父亲为国出征女儿不敢阻拦,只是想看看父亲是否安好,女儿们也好放心。”

    方雅歌俏皮的道,其实,明知道那一万人马对三万人马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方雅歌还是忍不住的要担心,那毕竟是自己的父亲。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看过了,为父也要去见皇上复命了,你们先回去,天冷了,出来也不知道穿件衣服。”

    此刻的方征云不是战场上杀伐果敢的大将,而是一个简单的父亲,关心自己的女儿衣衫是否单薄,看的众人心中一暖。

    “姐姐太担心父亲了,怎么还记得加上衣衫。”

    方雅欢在边上看着父亲安然无恙也很高兴,她喜欢现在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撒娇的孩子,有宠爱自己的父亲,有疼爱自己的长姐。

    “快回去吧,别冻着了。”

    方征云拍了拍两个女儿的肩头,说完话又翻身上马,去向靳铎复命去了。方雅欢的眼神不自主的跟着将士们移动,一直在寻找那高大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受伤了没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争锋
    &bp;&bp;&bp;&bp;一间密室,灯光如豆,男子全身上下都在哆嗦,那刺骨的寒冷让人牙齿打颤,男子的身上盖了五层的被子,身边也围绕着几十个火盆子,但是这仍然不能让男子觉得温暖。

    “主子!”

    边上服侍的黑衣人看到主子这样难受心中惶恐,一时间也没有了主意,这可如何是好,主子自从中了那一掌,整个人都觉得如坠冰窖,冷的全身都像是结了冰,连血液都冻结了,这几天主子难受,他们就像是群龙无首,没有人知道接下去该做什么了。

    “要不,我们回去吧,回去了或许还有办法。”

    男子知道,景韫玦的武功出自巨门,也许真的只有那里才能找到破解的办法,尝试了十几种破解的方法却没有见效,男子只能点点头。

    “你去安排,留两个人在雍和打探消息,其他的人和我一起回去。”

    男子艰难的开口,心中纵然不甘也知道这样的时候什么都是假的,自己的身体这个状况根本不可能和靳水辰他们对峙,将手狠狠的捶在了床上,男子心中对景韫玦和方雅歌的仇恨更深一层、如果不是他们,此刻自己已经成功的刺杀了靳铎,他的大业就会迈出一地步,可是现在,都让他们毁了。

    “总有一天,这笔账我会要回来的。”男子的声音满是阴森。

    ……

    三天后,大军开拔,准备离开盟山回京城,方雅歌没想到的是,这次一同回去的居然多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北冽的公主耶律敏,此外,还有那个北冽珍珠还是北冽之花的什么米娅郡主,居然也跟随着一同亲前来。

    米娅郡主的全名是拓跋米娅,父亲是拓跋弘,这次米娅之所以能跟来。是因为北冽王耶律云要求米亚郡主的父亲,拓跋王爷带领着五千兵马,去雍和考察研究农业发展的情况。其实这些只是一个借口,这五千人马的真正使命是负责保护公主的安全。同时接他们的太子和皇后回北冽。

    “景公子在吗,我是米娅。”

    米娅郡主今日穿了一件淡蓝色的长裙,裙尾拖出了很长,看起来光彩夺目。但是这样的一个美人,却无法打动景韫玦的心。这些天,米娅郡主所到之地,景韫玦一定退避三舍。

    “真是异族粗鲁之人,哪里就能这样抛头露面的,而且还主动送上门,不知道女子要矜持些的吗?”

    “就是,就是,做的什么好吃的,还巴巴的送去,不知道我们安宁郡主的手艺那是有目共睹的。做的再好,还有安宁郡主的好吗?!”

    两个女子引论的声音并不算小,好似也没有避开米娅郡主的打算,如果是以前,米娅来找景韫玦,她们最多是躲在旁边看热闹,怎么可能还在这里评头论足的得罪人。但是自从上次景韫玦一个人就擒获了西漠王开始,不知道何时,这贵女们居然有一半成了景韫玦的铁杆粉丝,因此。见到有女人上赶着向景韫玦献殷勤,自然不高兴,免不得要冷嘲热讽一顿。

    “你们太过分了,我们郡主喜欢景公子。正大光明的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么错,反而是你们,一个两个的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这么秀安景公子,你们也来追求好了,我们公平竞争。”

    米娅还未曾说话。跟在米娅身边的小丫头已经不干了,自家的郡主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啊,不要说在王府里,就是出了王府到了外面,也从没有人敢给郡主甩脸子,这景韫玦就是第一个。

    但是景韫玦也就算了,自己的郡主毕竟倾心人家,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但是,她们算什么。论身份地位没有自己的郡主高。论美貌,自家的主子更是甩她们十万八千里,她家主子才不受这帮丑女的窝囊气了。

    “呦呦,看到没有,一个小小的丫鬟也这么嚣张,还觉得她们郡主是绝色美人不成。井底之蛙见识短浅,不要说和叶公子比,当然,她也绝对比不过,这女子中,你又能比得过谁?”

    一句话捅了马蜂窝,小丫鬟不干了,大声的嚷嚷着,比就比,谁怕谁啊,我们小姐可是样样都第一的。

    女子听了这话噗呲一声的笑了,道:“我们雍和的女子并不讲究容貌,好的容貌只是考量女子的一个方面,除此之外,言行品德,厨艺女红,哪一样不得学。想和我们比,你还是先回北冽勤学苦练个几年再出来吧。”

    女子的话引来一阵哈哈哈的大笑声,终于成功的打击了米娅的自尊心,整个人摇摇欲坠。

    “各位,请不要再喧哗,打扰了我家主子休息。如果各位不介意,还请走远些再交谈”

    常山一张脸色冷的可以,众人在心中暗骂,要不是米娅郡主,她们怎么会失了形象,此刻更是被人嫌弃。于是一把把眼刀齐刷刷的扫向米娅郡主。

    正当气氛紧张的时候,一个身穿蓝色比甲的少女走了过来,大家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来,只见女子皮肤白皙、五官清秀,年纪也在十七八岁,米娅疑惑,这个女子是谁?怎么觉得有些眼熟。

    “常山大哥,景公子可是在里面?我家郡主派人做了栗子糕,问景公子要不要。”女子问道。

    “白芷姑娘稍等,我去问问。”

    与刚才的冷漠气质完全相反,此刻的常山见了白芷简直是算得上和蔼可亲了,这让才吃了闭门羹的女人心中,十分的不平衡。

    不一会的时间,常山去而复返,接过白芷手中的食盒道:“主子正好饿了,让把东西留下。”

    听了这白芷淡然一笑,递过食盒,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这人是谁,为什么她的东西就可以收下?!”米娅下意识的问道。

    “告诉你吧,这个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主子是安宁郡主。虽然都是郡主,但是这含金量可是不同的。我们安宁郡主那是皇上的亲外甥女,她的母亲是长公主,她的父亲是这次带领了一万兵马出征的大将军方征云。”

    女子说完看了看米娅不好的脸色接着道:“而且更重要的是,我们郡主的手艺非常的好,景公子只要是到了饭点,一定会去安宁郡主的营帐用饭,真不知道郡主做的东西为何这样的美味。”

    女子的话说完,米娅突然想起,自己被景韫玦救起的那一日曾有个女子站在了景韫玦的身边,那时两人的神态就非常的亲密,难道那个女子就是安宁郡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民心
    &bp;&bp;&bp;&bp;军行走了五天,在第五天的傍晚回到了京城,全城百姓都集中在北门,等待着大军的归来。文武群臣在两位王爷的带领下站在城门的两侧,只等圣驾的来临。

    “怎么到了这个时辰还没见到人啊。”

    一个男子等的焦急,从今天早上他就早早的来到这里才占了个靠前的位子,现在眼看着到了傍晚,等了一天,也没见到大军的影子。

    “你懂什么,大军进城之前怎么也得整理一二,他们可是打了仗回来的,又走了这么多天,难免人困马乏,如果不整理一下,岂不是丢了皇家的威严。”一个书生站在了男子的身边,满脸都是激动之情。

    “就是,听说这场战争打的可激烈了,如果不是我们的圣上英明,将士们也十分的勇猛,那西漠的兵将可就打到京城来了,哪里还有我们的好日子过。”

    “是啊,是啊,他们可是真正的英雄,看那些蛮子以后还敢不敢再想着攻打我们。”

    人群中纷纷议论着这次和西漠的战争,显然,现在京城中人人都知道,他们有一位睿智的皇上,能够与北冽结成和平的条约,保障两国的边境稳定,让百姓能够安居乐业。百姓怕什么,无非是贪官污吏和横征暴敛,君王不贤德,那么就会有贪官污吏,君王好战,那么就会引来横征暴敛。而且,战火不仅会让你没饭吃,还会带走你的亲人,会带来死亡和伤害。

    所以,当盟山的协议达成之时,百姓是欢呼雀跃的,这是符合民心的。所以,当西漠大军围困盟山,并进行了偷袭的消息传来的时候,百姓的心全都吊了起来;当盟山突围,全歼了西漠的大军的消息传来的时候。老百姓更加高兴。

    他们高兴的是,当战争真的来临,他们的士兵能够以少敌多守护国土,他们是真正的英雄。在几天的时间内。关于方征云如何与北冽配合帮助夺回城池,皇上靳铎如何用兵如神,在很死伤很少的情况下取得胜利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

    茶馆酒楼里关于这场突袭的各种版本都有,说书先生口沫横飞,更是为事情营造了不少的神奇色彩。没人去想。为何大军还远在千里之外,这消息就已经在京城满天飞,而关于靳镦救驾的事情,却是鲜有人知。

    在这样大力的宣传之下,皇上回京来迎接的人远比当日出城时候还要多,很多人甚至是天一亮就来占位子,生怕看不清楚大军的风采。

    “来了,来了。”

    人还没到,就见远处彩旗招展,大家伙就知道。这必然是皇家的仪仗队。众大臣见了赶忙挪动了一下站的酸痛的腿,整理衣冠,只等大礼参拜。

    前面骑着高头大马的方征云也是愣了,没想到自己面前的老百姓人山人海的。眼见着五城兵马司的人都手挽着手维持秩序,甚至还有一些当兵的站在一起组成了人墙才将老百姓控制住。方征云有点担心,这人多恐怕有失,大手一挥,身后的人停了下来。

    方征云回转马头,来到靳铎的御辇之侧,下马禀报:“皇上。今日来迎接的百姓实在是太多,臣怕其中藏着心怀不轨之人,皇上您看,是否要驱散之后我们再进城。”

    靳铎听了这话略微一沉吟道:“不必。不要伤了民心。”

    方征云明白了靳铎的意思,低声称是,大军再次前进。

    老百姓眼见着大军越来越近,前面的仪仗队个个精神抖擞,骑着高头大马,身上铠甲泛着寒光。忍不住欢呼起来。

    群臣见皇上的御辇停在了城门前,赶紧跪地高呼,“恭迎吾主归来,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数百位大臣一起齐声高呼,那场面也是十分的壮观,周边的百姓受此感召,纷纷跪在地上大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靳铎眼见着自己面前跪倒的如海般的人潮,内心激动,多少年,这是自己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在百姓心中,他是他们的皇上,是天子。

    靳铎慢慢的走下御辇,这让身边的太监和禁军吓了一跳,赶忙朝着靳铎围了过来,靳铎站在百官的面前大声道:“众爱卿平身。”

    大臣们也没想到皇上会亲自下来,愣了一愣,才慢慢的站起身子道:“谢万岁。”

    靳铎看了看周边跪着的百姓道:“众人平身。”

    老百姓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只见其中有人站起来道:“谢皇上。”才纷纷的都跟着站立了起来,这么近的看着他们的皇上,他们的王。

    “诸位爱卿,众位百姓,城门亲自迎驾,朕心宽慰。朕此次去盟山,为的是江山社稷,天下苍生的安定,终是不负众望,达成所愿,自此之后北部边境,永享太平。朕,此生别无所求,励精图治,只愿百姓安乐,天下太平。”

    靳铎的一段话说的慷慨激昂,周边的老百姓听了心中更是温暖,他们的皇帝只愿百姓安乐、天下天平,这又何尝不是老百姓的心愿。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喊了起来:“百姓安乐、天下太平,百姓安乐、天下太平。”

    有了一个引领,人群中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喊,直到最后,这声浪淹没了车马声,淹没了喧闹声,成为唯一的声音,传到了远方。靳铎回宫,一路上百姓夹道欢迎,而口中喊得就是那一句,‘百姓安乐、天下太平’。

    ……

    方雅歌的马车停在了公主府的门前,那看门的小厮见了赶忙打开大门,一面还让人向里面去报信。马车直接进了大门,走到了二门,方雅歌才带着方雅欢和丫鬟们下了马车,婆子们已经在二门等待,青色的小轿子加上了厚厚的棉帷幔,这个天是越来越冷了。

    “母亲可是回来了?”

    方雅歌问的是掌管内院的王嬷嬷,她当日走的时候吩咐王嬷嬷看着公主府,方雅歌记挂着靳柔,见面第一件事情就是问这个。

    “回禀郡主,长公主昨个才回来,这会子在栖凤苑休息,让郡主进了门先过去。”

    靳柔一则有了身孕不能操劳,二来天也太冷,屋子里服侍的人都不让出来,不然,她本想到二门等着方雅歌的,还是皇后娘娘送来贴身伺候的高医女一再劝阻,这才没有成行。

    实际上,靳柔太过疼爱方雅歌,哪里听说过当女儿的出远门回来,这当娘的在门口迎接的,岂不是让人家说闲话。这高医女也是受了一起来的常嬷嬷的嘱托,这才坚持不让靳柔出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意外
    &bp;&bp;&bp;&bp;方雅歌下了轿子,赶忙的向着栖凤苑内走去,穿过了庭院,只见碧琴在门口站着,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给郡主请安,长公主一直在念叨,您怎么还不回来,您快进去吧。”说着打起了稍显厚重的棉帘子,方雅歌就走了进去。

    “给母亲请安。”

    十几日未见靳柔,方雅歌竟然觉得自己想念非常,还不等靳柔说完话,已经来到了靳柔的身边坐下。

    “你啊!也没个大人样子,刚才我还怕你一路上吃不好睡不好的呢,现在看了你,好像倒是胖了一些。”

    靳柔将方雅歌的身子扳正,左看看右看看,见女儿身上没有半点的不妥当,这才放了心。靳柔根本就不知道盟山被西漠军队围困的事情,这样的事情,周边贴身服侍的哪个敢乱说,何况靳柔现在正有着身孕,有个万一,谁能担当的起。

    “参见母亲。”

    见靳柔终于将方雅歌打量完了,后一步跟进来的方雅欢才向着靳柔行礼问安,身后跟着的白芷和庄婕也赶紧行礼道:“参见长公主。”

    靳柔有些不好意思,光想着自己的女儿,没注意到庶女也在,赶忙擦了擦有些湿润的眼角道:“快起来,这一路上都辛苦了,该让你们回去好好的歇一歇。”

    方雅欢站了起来,并不因为靳柔开始没有注意到她而感到失落,如果是以前,她断然不会有这样好的心态,但是自从这次出去之后,她的心境与以前大不相同了。十个手指头还有个长短,这是说当娘的疼孩子也有个高低的,何况,自己并非是长公主的亲生女儿,人家疼自己的孩子,没有什么不对,人之常情。嫡母不曾苛待自己和姨娘。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母亲和姐姐久未相见,想来是有许多的话要说,我就先回去歇着了,等养足了精神。我再来给母亲请安。”

    方雅欢笑眯眯的说道,倒是弄的靳柔一愣,这孩子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不像以前那么木讷,而且。胆子也大了些。还有这话也说的更加周全,不仅直接点出她们母女久未相见,说些贴己话也是应当的,又为自己的离去找了借口,不让人觉得她是生气了,省得碍人家的眼才不得不离去的。

    “好,你去吧,我留你姐姐说话。你只管好好休息,明日再来请安吧。”靳柔真心的道。

    “是母亲,女儿告退。”方雅欢说完看了方雅歌一眼。只见方雅歌对自己笑笑,这才放心的回自己的院子。

    这段时间方雅欢对方雅歌已经做到了完全的信任,但是,面对靳柔,总还有些拘束,所以想着快快离去,也省得嫡母和长姐不好意思聊知心的话。而且,她也想去看看花姨娘。

    “雅歌,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看三丫头这次回来。整个好像变了个人。”靳柔问道。

    方雅歌犹豫了一下,想来盟山那边的事情她们是不会说给母亲听的,毕竟现在还是前三个月,这肚子里的孩子可不能经受惊吓。

    “没什么。回头我再慢慢的告诉您,母亲,弟弟呢,怎么不见他。”

    方雅歌回来,居然不见弟弟方雅醇来迎接自己,这让方雅歌觉得不太正常。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郡主。”

    紫苏一直站在靳柔的身边,此刻听了方雅歌问的话,而长公主半天都没有回答,想来是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和女儿说,但是有心隐瞒肯定也瞒不住,所以才会犹豫不决。

    “紫苏你说,发生了什么事情。”方雅歌心头有了不好的预感。

    “郡主请勿焦急,少爷并没有什么大事。”

    紫苏这话一说方雅歌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也提了起来,没有大事,意思就是,还是有事发生了,只是,后果并不太严重。

    “没有大事是什么意思。”

    方雅歌轻易不会发怒,一旦发怒,那怒火就不好压下去了。紫苏见此赶忙说道:“少爷胳膊上被刺了一下,但是只是皮外伤,大夫来看过了,说问题不大,没有伤到筋骨,好好休养就行了。”

    方雅歌听了倒吸了一口冷气,怎么会这样,京城内并未发生什么大的事情,怎么母亲这里反而出了事情。

    本来方雅歌让靳柔出去躲藏,担心的是此次皇上和太子都不在京城,那些图谋不轨之人可能趁机造反。到时候京城内乱,母亲是长公主,必然会受到牵连,所以才想着找个安全的地方让母亲藏起来,是为了以防万一。

    但是方雅歌没有想到,没有发生谋反的大事,自己的弟弟居然受了伤,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你说,从头到尾,一字不差的给我说清楚。”

    “是!”紫苏知道是自己没能照顾好长公主和少爷,心中也十分的自责,想了一下才开口说道:“郡主走的那天,我们就以上香为名,在护卫的护送下去了城外的别院,这件事情本来我们没敢和长公主说的太清楚,只说是郡主安排的,让公主在您离府的这段时间到别院休养,也算是换个心情。”

    紫苏说道这里看了一下靳柔,靳柔并没有什么不悦的表情,她的确是从头到尾都被瞒在鼓里的。靳柔也是后来才知道,这是女儿特意安排的,是想要保护他们母子。

    “长公主并没有怀疑,日子过得也很快,我们在别院里住了十几天,直到三天前的晚上,事情突然有了变化,一伙黑衣人攻入了我们的院子。”

    “黑衣人?有多少?!”方雅歌问道。

    “总共有二十多个,每一个的身手都不弱,并非是那些打家劫舍的普通土匪,他们动作整齐,没有一句话,也不与我们谈条件,出手毫不留情,根本不在乎与之交手的人的死活,只为了能攻破前院进入后院,我想他们的目的是长公主。”

    好像想到当日的那场混乱,靳柔脸色不太好,握住了方雅歌的手。紫苏接着说道:“当时我负责拦截住他们,半夏和甘草她们带着长公主和少爷走暗道,暗道外有马车,只要走出去,就安全了。”

    靳柔想到,那日突然见到黑衣人闯入了院子,她惊得慌了心神,还好这个叫紫苏的婢女十分冷静,对着另外两个人说走暗道。直到那时靳柔才知道,这丫鬟们值夜的床底下居然有一条暗道直通外面,也就是那时,靳柔才想明白,女儿让自己来这别院不是为了休养,而是为了躲祸。(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过程
    &bp;&bp;&bp;&bp;“那雅醇是怎么受伤的?!”

    按照紫苏的说法,母亲和弟弟应该已经逃出去了,怎么会又受伤了呢?

    “回郡主,是奴婢守护不利,没能挡得住所有的黑衣人,有两个跑到了暗道里,跟着到了那一头。”

    原来紫苏一人奋力抵抗,但是黑衣人中也有身手高强的,几人一同牵制紫苏,让她脱不开身,这才得到了机会,冲进了地道内。

    “万幸,他们到的时候,长公主和少爷已经上了车。只是这黑衣人一路追赶,不愿放弃,少爷为了保护长公主,才用胳膊档了敌人的刀刃。”

    “什么,用手臂?”

    方雅歌不敢想象,那弟弟的胳膊会变成什么样子。

    “郡主不必担心,吉人自有天相,最危险的时候,咱们的救兵到了,因此刀锋一偏,只是划破了皮,并无大碍。”

    方雅歌一愣,什么救兵,她手中的人全都在一起,这救兵又是哪里来的。

    “半夏,你来说,你们出了地道后发生了什么?”

    方雅歌知道当时紫苏不在,因此才问半夏,直觉告诉方雅歌,这里面的事情并不简单。

    “是,郡主。我和甘草护送了长公主和少爷出来,身边还有高医女和常嬷嬷,当我们几人出来的时候,找到了庄凯他们事前藏好的马车。我们上了马车,就听到后面有人追来,因此飞快的逃跑,想要甩掉后面的人。”

    说到这里半夏停了一下道:“可是我们没有人会赶马车,我还会些武艺,力气大些,因此就由我来赶车,可是总归是第一次,并不熟练,加上道路狭窄,因此没有多久。就让他们追到了。其中一人上了马车,我拼命阻拦,让人一脚踢下了马车。”

    好似想到当时的生死时刻,半夏身子抖了抖。接着说道:“奴婢本以为这次死定了,但是没想到,还没摔落在地上,就有人接住了我,也是一群蒙面人。但是,他们是来救我们的。”

    方雅歌听了这话才明白,原来在生死关头,出现了一伙黑衣人救了母亲他们。

    “母亲可知道就你们的是什么人?”方雅歌问道。

    “我并不知道,他们蒙着面,只是将那些人打败了,又像来的时候一样,突然就走了,我们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命,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伸出了援手。如果查明了,一定要好好的感谢才是。”靳柔看着方雅歌认真地说道。

    “母亲也不必太过忧虑,既然是营救母亲,自然是和我们相关的人,我想着不是舅舅的人就是表哥的人,肯定是奉命在暗处保护的,回头我去问问表哥就是了。”方雅歌安慰靳柔道。

    “我想着也应该是皇兄派来的,多亏了他们,不然,我就见不到歌儿你了。”靳柔抚摸着方雅歌的头发说道。

    母女两个久别重逢。自然又说了许多的话,方雅歌故意说了很多盟山的风光给靳柔听,又问了常嬷嬷靳柔最近的胃口如何。

    “回禀郡主,长公主殿下最近的胃口还是不太好。但是每日的饭量也还尚可,等过了前三个月,想来就好了。”

    方雅歌听常嬷嬷这样说心放下了些,又问了高医女,靳柔的用药,到了午饭前后与靳柔一同去看望了弟弟方雅醇。这才回到自己的雅荷苑。

    ……

    “紫苏,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方雅歌放下手中天青色的茶盏,刚刚沐浴完毕,换上了一身大红底子粉紫缕金牡丹刺绣缎面交领长袄,头发披散着,整个人慵懒中又有一丝精明。

    刚才在栖凤苑中,方雅歌就见紫苏给自己使眼色,很明显,关于黑衣人的身份,紫苏是有自己的猜测的,只是那么多的人在,尤其是母亲面前,并不方便说。

    “回禀郡主,那攻击我们的黑衣人我认得。”

    紫苏一句话惊了方雅歌一跳,她认得?那这些人自己必然也是认得的,方雅歌眼中寒光一闪。

    “是谁?!”

    “郡主,你可还记得,上次在大相国寺,我们被一群黑衣人围困?”紫苏问道。

    方雅歌点了点头,没有想到,居然是他们。方雅歌恨得不行,紫苏没有跟着去盟山,自然不知道那黑衣人的头目试图刺杀靳铎反而被方雅歌识破并破坏的事情。

    想到黑衣人挨了景韫玦一掌,却还有时间和能力跑回京城专门对付自己的母亲,方雅歌就恨不得马上要了黑衣人的命。

    “你能确定吗?”方雅歌问道。

    “我和他们中的一个曾经交过手,此次我认出了那个人,不会错的,就是同一伙的人。”紫苏十分肯定的说道。

    方雅歌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手,这些人到底是谁,为何一定不放过她公主府。上次的算计不说,还要刺杀舅舅,现在又来为难母亲,难道是为了报复自己?黑衣人被打伤是七八天前,靳柔这里出事情却是最近两三天,这前后的因果关系非常的明显,方雅歌的心中有些内疚。

    方雅歌现在最为着急的还是敌人在暗他们在明,这样的局势对她们非常的不利。尤其是这次还是她主动提出让母亲离府去别院,方雅歌忍不住想,如果不是这样,那些黑衣人是不是还不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害母亲?想到这这些,方雅歌更加自责。

    “母亲的行踪是怎么泄露的,你们可曾查清楚了?”方雅歌问道。

    这次靳柔去别院可以说是非常的隐秘,知道的人非常的少,方雅歌甚至将花姨娘搬去了庄子上,就是怕有人泄露了消息,怎么还是让人找到了呢?

    “回禀郡主,是马车夫,只是这车夫也是被人逼迫的,有人用他一家老小的性命威胁他,因此才让他出卖了长公主的行踪。而我们找到的时候,这个车夫已经死了。”

    紫苏说道这里有些伤感,很好的一个老人,在公主府也十几年了,这些杀手太没有人性了。

    “还有一件事情,我也要向郡主禀报。”紫苏想了想赶忙道。

    “你说!”

    “我想告诉郡主,那些救我们的人并非是皇上或者太子的人,而是景公子的人。”

    紫苏说着看了看方雅歌的神色,果然方雅歌的脸上并没有半点的惊讶,刚才自己就是想着长公主一向不赞同郡主和景公子有什么往来,所以她才没有说出来,不想郡主居然知道。

    “我说是舅舅的人也只是为了安慰母亲,如果表哥那里有什么安排的话,不会不提前告诉我,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怕母亲思虑太多,对她的身子不好。”方雅歌道。

    紫苏点点头,深以为是。黑衣人救了长公主,并等到她和护卫们赶到就走了,只是临走之前却对自己小声说:“麻烦姑娘给二掌柜的带个话,这抓到的人我们带回去审问,问出什么来,会告诉郡主殿下。”

    当时紫苏只能将这件事情瞒下,只有她平日里跟随在方雅歌身边的时间最长,自然也就知道自家郡主逛青楼遇上了景韫玦的事情,这二掌柜的称呼也是自那时来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胡搅
    &bp;&bp;&bp;&bp;紫苏心中对景韫玦其实是非常的感激的,不为别的,如果不是他的人来的及时,长公主真要出个什么问题,那么她也不必活了,自己还有何面目再见郡主。

    “他们可曾留下话。”方雅歌问道。

    景韫玦对母亲的出手相救让方雅歌意外,但是又觉得十分自然,因为在知道之前,方雅歌心中就觉得那人就是景韫玦,就好像是一种感觉。

    “他们留下了活口,将人带走了,还说如果拷问出消息,就来告诉您。”紫苏回道。

    方雅歌没想到他们居然真的留下了活口,心中一喜,景韫玦的本事她是知道的,这些人到了他的手上,想来是会问出些有用的信息的。

    “晚上我们出去一趟,想来,那边已经有消息了。”方雅歌暗暗决定,今天晚上就去一次春风馆,就是不知道,自己突然去,他有没有在那里等自己,也许他能猜到自己的性格,会在那里等着。方雅歌没有发现,她现在已经越来越相信景韫玦了。

    ……

    将军府,荣养堂内,袁氏穿了一身靛蓝底子银色凤尾菊花纹样对襟比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正中间的罗汉床上,一口一口的喝着茶水。方雅欣小心的陪坐在边上,翡翠半跪在脚踏上,给袁氏用美人锤轻轻的敲打着双腿。

    一盏茶很快的就见了底,袁氏将茶盏放在桌子上,屋子里静悄悄的,丫鬟婆子都不敢出声音,这一屋子的人居然不见半点声响,个个都提着心,生怕一会袁氏又闹腾。

    没错,就是闹腾,方征云走的这段时间,整个将军府简直就是鸡飞狗跳。先是公主府的人强制带走了花姨娘,又是长公主闭门谢客。再到袁氏气的病倒了,一府的人没个主心骨,全靠着方雅欣拿主意。

    这方雅欣毕竟从小娇生惯养的,虽然见过闵姨娘处理庶务。但是,并没有自己真正的经手过。底下的丫鬟婆子惯会看情况浑水摸鱼、迎高踩低,见到方雅欣只是一知半解,少不得偷懒耍滑的,借机会贪墨银子的。将军府虽然表面看来没什么,但是段时间实在是乱的不行。

    而今,袁氏才刚刚好了,自觉她自己也不是处理庶务的能人,于是干脆把这掌家的权利交给了方雅欣。袁氏毕竟小门小户的出身,根本也不懂得掌家,只是大家惧怕袁氏也没出大乱子,可是现在换了方雅欣,彻底的没了个怕头,将军府倒是乱了很多。只是袁氏屋子里服侍的丫鬟婆子。还是很规矩的,毕竟是在袁氏的眼皮子底下,不敢放肆,整个将军府现在是真正的内紧外松。

    啪的一声,袁氏重重的将杯子摔在了桌子上,茶水四溅,茶杯也咕噜噜的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了下来。袁氏突然爆发,对着珍珠吼道:“你去那边看看,将军是不是去了,如果去了。你去叫他,就是我快死了,让他赶紧回来见最后一面。”

    珍珠低垂着头站在那里半点也不敢吭声,现在老夫人正在气头上。说什么话都不能当真的,如果自己今天真的去了,回头等老夫人回过神来,还不一定怎么说自己咒她早死呢。袁氏就是这样,什么事情不过脑子,什么话都敢说。说完又不承认,还得把过错归咎到别人的身上。

    “祖母莫要动气,气大伤身,您要保重身子,如果祖母气病了,我也就没有人可依靠了。”方雅欣在袁氏的身边拍着袁氏的后背,趁机劝慰。以前还不觉得,祖母总是疼着她、宠着她,什么事情都有姨娘去处理,她只要当个乖孙女就行了。

    但是到了现在才发现,祖母袁氏的脾气十分不好,动不动就拍桌子摔东西,而且更重要的是喜怒无常,上一刻还和自己心肝肉的乱叫,下一刻就突然的翻脸。

    “怎么,你不想让我生病就是怕自己没了依靠,枉费我这么疼你,你也是个没良心的,和你那个白眼狼的爹一样。”

    方雅欣听了这话赶忙跪下,对着袁氏道:“祖母这样说真的是冤死孙女了,孙女怎么敢这样想,在孙女心中,是真心的担心祖母的身体,希望祖母长命百岁的。”

    袁氏见方雅欣这样也知道是自己迁怒了她,赶忙将人搀扶起来道:“是祖母急坏了,你别和祖母一般计较,我的好孩子,你是祖母看着长大的,我不疼你还疼谁。”

    方雅欣勉强的笑了笑,心中却是一片凄凉,真不知道以前母亲是怎么熬过来的,而自己还要熬到什么时候。

    “老夫人,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

    袁氏贴身服侍的丫鬟玛瑙一溜小跑的跑了进来,满脸的惊喜,屋子里的人听了也跟着欢喜,将军回来了就好,她们今晚也能好好的睡一觉了。

    “回来就回来,有什么好大呼小叫的,没个规矩。”

    袁氏一边斥责玛瑙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端端正正的坐好,只等着方征云进来给自己请安。没等多久的时间,一身青衣的方征云就走了进来,袁氏一看心中欢喜,因为方征云的头发还没干,可见才回来就到自己这里来了,并没有去靳柔那里。

    “儿子见过母亲。”方征云道。

    “快起来,别在地上着凉,你这一次出去辛苦了,看看不仅黑了,而且瘦了。珍珠,你快去,让厨房把饭菜送来。”珍珠应了一声赶紧跑了出去,能不在屋子里呆着她求之不得。

    “女儿见过父亲。”

    方雅欣找到机会给方征云行礼,方征云见了什么也不说,只是朝着范雅欣点了点头。

    “劳烦母亲惦记是儿子的不是,母亲身体可好?”方征云问道,方雅欣也趁机会站了起来。

    “快别问了,我的儿啊,你要是再晚回来几天,就见不到我了,只是我怕我要是死了,你却还被蒙在鼓里,不知道是谁害了你的母亲,那么,我在底下也难安,这才坚持等你到现在。”

    方正云听了这话皱了一下眉头,但是见自己的母亲袁氏不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而且脸色红润,虽然比走之前略微清瘦了些,但是并不像她说的那样,好似过了今天,明天就会出什么问题一样。

    “母亲哪里话,不是我说,您有时候说话也要知道避讳些,别平白无故的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袁氏听了这话气的发抖,都说生儿子没用,一点错都没有,光想着自己的媳妇。

    “我不知道避讳?是你那媳妇太知道避讳了,婆婆病了不用她在床前侍疾,但是也不能躲到旁边,甚至问都不问吧。”袁氏大声说道。

    方征云听了这话就皱起了眉头,自从上次从大相国寺回来,他和靳柔就几乎没有见面交谈过,都这样了母亲还不满意,还要找靳柔的麻烦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蛮缠
    &bp;&bp;&bp;&bp;方征云见母亲的表情,心中实在难受,真不知道母亲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仇视靳柔,自己这日子什么时候才能过的消停些。

    袁氏眼见着自己和儿子抱,怨居然没有得到一点回应,再看方征云一脸的难看,袁氏的心就像是放在了太阳底下,烤的难受。这样的时候,但凡是个有孝心的儿子也该知道怎么做,难道自己的儿子就那么心疼他的媳妇?眼中竟然没有她这个当娘的半分。

    “好了,你去吧,我知道,我现在是留得住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既然你的心在公主府,还不如放你走,省得你以后还要埋怨我。”袁氏说道。

    “母亲这说的哪里话,儿子怎么会不愿意在这。”

    多余的好听的话方征云也说不出来,实在是他自己对袁氏这样的胡搅蛮缠也没有办法。边上方雅欣见此虽然一句话都不说,心中却感到快慰,也该让父亲自己体会一下这种憋屈和煎熬的感觉了。

    “我说的是哪里话?我说的是京城的话,你听我告你媳妇的状,心中不好受了是吧?还是她早就在你耳边把我老婆子说的一文不值啊!我告诉你,她再本事,再能耐,那也不能代替你母亲!我行的端坐得正,不怕她告歪状。”袁氏大声嚷道。

    方征云揉了揉疼痛的额角,无奈的说道:“母亲,我和长公主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面了,她何来告状的说法。”

    这袁氏也真的是个人才,颠倒黑白、倒打一耙的本事那是数一数二的,而且这人疑心重,听了方征云这样说居然还不信。

    “你也不用哄我,你们一个多月没见面?骗谁呢?以为我老婆子是瞎子呢!你没事就往公主府跑,难道还没进人家的门?”

    方征云没想到母亲居然派人打听自己的行踪,而且还将话说的这样难听,这哪里是一个母亲该说的话。

    “母亲,信与不信是您的事。反正我说的是实话。”方征云硬邦邦的说道。

    方雅欣一听,坏了!果然,方征云的话音才落,袁氏的哭喊声就已经响起。手指着方征云的鼻子骂道:“你个白眼狼,我含辛茹苦的把你养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有吃的我饿着先给你吃,有喝的我先给你喝。寄人篱下的过日子,还不是为了你。你好了,长大了,威风了,可以不要娘了是吧。早知道这样,我怎么不早死了算了,也省得早晚有一天让你气死。”

    方征云听了这话心中一寒,母亲这蛮不讲理的性格看来这辈子是改不了了,不管是谁,只要不顺她的心意。都会招来一顿好骂,就算是她亲儿子,也不会有什么区别。

    方征云突然跪在了地上,对着袁氏说道:“母亲息怒,都是儿子的错。”

    袁氏见方征云这个样子心中更气,这哪里是认错,分明是对付自己,于是接着骂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个儿媳妇一天到晚不见人影,见了面还要先给她行礼!老婆子病的要死了。去她门口求见,连个脸都不露,就让个奴才来打发我,我这几辈子的老脸往哪里放啊!我死了算了。活着丢什么人!”袁氏一边哭一边骂,双手还拍打着自己的大腿。

    方征云见了根本就不吭声,只让袁氏叫骂,直到最后,竟是一口水也没喝、一口饭也没吃的在袁氏的屋子里跪了两个时辰,直到袁氏骂累了。骂的不愿再骂了,才从荣养堂出来。

    方征云想了想刚才一直站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一切的方雅欣,突然想到,如果是长女在此,会不会也看着母亲这样骂自己?想来是不会如此的吧,据说,上次她可是在母亲的屋子里大闹了一场。再想到上次自己挨罚,还是靳柔来解得围,方征云心中就有些苦涩。

    想到母亲刚才说的,几次三番去栖凤苑都没有见到靳柔,方征云想这不像是靳柔的性子,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到这些,方征云的心就有些着急,大步向着公主府走去。

    ……

    方征云到公主府的时候,众人正在服侍靳柔用甜点,这段时间靳柔的胃口还是不太好,正顿饭吃不进去多少,反而是甜点和一些小点心没少吃,总算也能吃个大差不差。

    “呕”

    靳柔才刚刚吃完,又开始干呕了起来,碧琴见了赶忙将茶水端过来,给靳柔压压。方征云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靳柔干呕难受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

    突兀的声音传来,吓了屋内的众人一跳,碧琴和夕雾见到是方征云刚忙行礼问安:“见过将军!”

    边上的高医女和常嬷嬷这才知道,眼前的正是大将军方征云,也赶忙的跟着行礼道:“奴婢们见过将军。”

    方征云不理会众人,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直接走到了靳柔的身边坐下,看着靳柔面色惨白,人也瘦了一圈,不禁想到,难道真的是病了?可是自己居然没有得到半点消息,看来她心中真的是厌弃了自己,想到这里,方征云的心就有些疼痛。

    “怎么了,可是病了,有没有找太医看过?”方征云问道。

    靳柔感觉到方征云的靠近,虽然才沐浴完的身上很干净,但是方征云才在袁氏那里呆了一段时间,身上沾染了熏香的气味,靳柔现在闻不得这些味道,闻了就像吐,所以往后躲了躲。

    这样回避的姿势看在方征云的眼中颇有些不是滋味,她就这样讨厌自己?连靠近些都不愿意?!

    想到这些,方征云不自觉的将身子收了回来,只是看靳柔的脸色依然惨白,心中总是心疼的,见靳柔不搭理自己,只能对着丫鬟们问道:“本将军问你们呢,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公主的身子怎么看起来这么孱弱!”

    方征云毕竟是上过战场的,平日里也就罢了,此刻板起脸来,身上的杀伐之气流露出来,自然吓人。夕雾和碧琴见了,就有些害怕,但是知道靳柔不愿意让方征云知道自己有身孕的事情,她们也不敢胡乱的回应,只是低着头,并不说话。

    “你们来说!”

    方征云的心情有些愤怒,靳柔他让着那是因为靳柔是自己的妻子,她们当奴婢的居然也敢这样推脱,对自己不敬!而且,靳柔变成这个样子,她们也难辞其咎,方征云心中就更加的不喜了。

    “我看就是你们没有伺候好,既然你们照顾不好长公主,那就换些伶俐的来,将你们换了就是了。”

    方征云这话可不是随意说的,而是真心的这样想,丫鬟们一听吓了一跳,赶紧跪了下来,只是众人不知道这话到底该如何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缘分
    &bp;&bp;&bp;&bp;“我府中的人,还不需要将军来操心去留,将军如果有空,还是关心一下将军府的事情吧。”靳柔不悦的说道,

    方征云听了这话神情黯淡下来,看来自己真真的是白操了这份心,想着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缓和关系也不是这一时半会的事情,自己还是先走吧,免得惹人生气。

    “既然长公主不想看到我,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方征云说着就要起身,边上看着的常嬷嬷叹了口气,这夫妻两人这个样子终不是长久之计。何况她来之前皇后娘娘也特意吩咐过,要自己想办法缓和长公主和大将军之间的关系,常嬷嬷想到这里,向前走了一步。

    “将军请留步。”常嬷嬷拦住了想要离去的方征云。

    “你是?”靳柔身边的人方征云都认得,这个嬷嬷却是从来没见到过。

    “回禀将军,老奴是皇后娘娘派来照顾长公主的。”

    “哦,那就劳烦嬷嬷多多费心了。”方征云说道。

    “这是老奴的本分,只是奴才们再关心长公主,照顾的再好也不敌将军的关心和照顾啊。”

    方征云不明白常嬷嬷的意思,看靳柔也没有反驳的意思,觉得有点糊涂,什么时候,靳柔允许一个嬷嬷替自己说话了。

    “何况现在长公主殿下还有着身孕。”常嬷嬷说完抬头看了看方征云。

    “什么?你说什么?!”

    方征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长公主有了身孕!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为何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长公主殿下已经快有两个月的身孕了,老奴和医女这次就是奉了皇后的旨意,来照顾长公主的身体的。”

    方征云这下确认靳柔是真的有了身孕,心中瞬间狂喜,他又有孩子了。但是再看靳柔的表情,心中瞬间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他怎么忘了,靳柔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自己却根本就不知道,连皇宫都派来了人,也就是说,他是最后知道的。想明白了这些。方征云的心像是噎着了,难受的不行,但是却也知道,这些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看着方征云踌躇不前,常嬷嬷着急。接着说道:“长公主这两个月孕吐,吃什么吐什么,所以才会这么消瘦,将军要是能多陪陪公主,想来心情好了能多吃些。”

    “嬷嬷,不要说了。”常嬷嬷毕竟是皇后的人,何况又和自己经历过生死,靳柔不好太过斥责,但是她并不想要方征云留下来陪她。

    “多谢嬷嬷提点,我知道了。以后只要有时间,定然都来陪伴长公主殿下。”方征云知道靳柔不待见他,但是这样僵持下去总不是办法,自己得先走出这一步。

    靳柔听了这话并不反驳,但是也没有什么喜悦的表情,反正他来与不来与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能阻止他来,但是也没必要耗费精神去在意。

    ……

    春风馆内歌舞正盛,底下的人仍然是一派江湖人的打扮,方雅歌打扮成俊俏的公子,身后跟着一脸从容的紫苏。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紫苏现在也有了经验,二人均在避免与陌生人有肢体的接触。

    “哎呀,是二掌柜的来了。”

    方雅歌眼见着笑的花枝乱颤的袁娘走了过来。很奇怪,今日袁娘的打扮保守了许多,而且看自己的表情也热情了许多,方雅歌很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二掌柜的,您可是好久都不来了。袁娘实在是想念您。”

    这话一说出来,方雅歌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怎么,难道袁娘被自己深藏不露的优秀品质所折服了?

    “袁娘,你能好好说话吗?你这样看着我,我也不会在这里过夜的。”

    袁娘瞬间噎着了,这安宁郡主真是大胆,这样的玩笑也敢开,想到自己的冤家还在人家的庄子上,袁娘放开了方雅歌的胳膊,改成怀柔攻势。

    “哎呀,二掌柜您太坏了,要是以前,袁娘定然从了您,可是现在,我有了心上人,这辈子认准了他,可是不会改的。”

    方雅歌突然听出了阴谋的味道,这袁娘无缘无故的和自己提她的心上人,也太不寻常了些,自己还是以不变应万变的好。

    “呵呵,恭喜恭喜,百年好合。”方雅歌开口道。

    “哎呀,谢谢二掌柜吉言,我明天就去找他,告诉他我们的亲事您同意了。呵呵呵,多谢二掌柜的成全。”

    方雅歌愣住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谁来解释一下,自己成全了什么,怎么感觉还是被算计了呢?

    “哎呀,我忘了告诉二掌柜的,我的那个心上人您也认识,就是您手下的清风。奴家追了他好些日子,可是他偏偏说是您的下属,您不同意,他不敢应承我,现在既然您同意了,我明日就去找他。”

    清风道人,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勾搭……呸,两情相悦了?哦,不对,清风道人貌似是不同意的,而现在,袁娘找到自己,就是为了用自己的名义去戳穿清风道人的借口。方雅歌想想清风道人那仙风道骨的模样,虽然人长得还算可以,但是怎么就入了袁娘的眼呢?

    “袁娘,你要知道缘分的事情是强求不得的。”方雅歌语重心长的说道。

    “可不就是,要不人家怎么说缘分天注定,您想啊,他一个道士,居然能在青楼里碰到我,这不是缘分是什么?简直太有缘分了。”

    方雅歌听了这话汗颜了一下,好吧,是自己将清风送来这里的,看来自己正是这段孽缘的罪魁祸首。只是,听袁娘的意思,这件事清风道人是不同意的。也对,清风道人一心想要得道成仙,和袁娘在一起的确不合适。

    “袁娘,这件事情我不反对,但是也不赞成,你要知道清风他一心修炼,你,还是靠自己吧。”

    方雅歌拍了拍袁娘的肩膀,并不想掺和他们的事情,他们要是成了,自己当然高兴,但是要是最成,方雅歌也不想他们有所怨言。尤其是袁娘,感情往往是主动的那一方受伤害更深。

    “有了二掌柜的话袁娘就放心了,只要郡主不拦着,我有信心搞定那个榆木疙瘩。”

    方雅歌听了淡淡一笑,就听袁娘接着说道:“二掌柜快上去吧,主子已经在上面恭候您多时了。”

    方雅歌听了这话心中有一丝甜蜜,他果然知道自己要来,随即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样,赶忙对自己说,这样是不对的,你不准备答应人家的亲事,还什么事都找人家是不对的。

    自从上次景韫玦和方雅歌提了亲事,方雅歌的心态就发生了一些变化,每次想到景韫玦再也不能保持以前那样的淡然,反而会胡思乱想。方雅歌十分鄙视自己这样,她应该淡定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好人
    &bp;&bp;&bp;&bp;方雅歌上了二楼,只见常山站在了门口,方雅歌见了常山点头一笑,常山仍然是那副冰山面孔,对着方雅歌一点头,就将雅间的门打开了。

    方雅歌轻轻的走了进去,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来到这个房间,但是每次来到这里的心情都不一样。第一次来,方雅歌有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那时候她还对景韫玦没有什么认识,只是一心想要带走安家兄妹,其他的什么也顾不上。方雅歌经常想,如果当初知道了景韫玦的性子,她还会那么义无反顾的向前冲吗?想了想,她还是会的,在自己看到安银霍的第一眼就注定了,这件事情她放不下。

    第二次来,方雅歌满心的焦急,艾叶失踪,方雅歌除了担心还有满心的愧疚,如果不是她带着丫头们出去玩,或许艾叶也就不会走失。所以,万般无奈下,方雅歌想要借助景韫玦的力量找回艾叶,其他的根本就不考虑,靠着一股无知无畏的精神再次招惹景韫玦。

    直到现在,景韫玦站在方雅歌的面前,虽然脸上仍然戴着面具,但是,眼神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的冰冷,方雅歌觉得他们或许已经是朋友了,他甚至几天前才刚刚向自己提了亲。

    “坐吧。”

    淡淡的声音传来,但是已经不像刚开始见面那样的冰冷,如果是认识景韫玦的人在这里定然不敢相信,他居然也有如此温和的一面。

    方雅歌如他所言,安静的坐在了景韫玦的对面,只见眼前一双修长的手划过,拿起桌子上的紫金小茶壶,给方雅歌倒了一杯茶。茶水清澈,水温有些高,水气飞扬起来,让方雅歌的眼睛有了片刻的迷茫。

    方雅歌并不急于喝茶,也不说话,她现在的心情十分的复杂。来的路上她一直在问自己,她对景韫玦到底是什么感觉。钦佩?依赖?还是同情?心中却找不到一个答案。

    他们是朋友吗?他三番两次的帮助自己,还收了弟弟做徒弟,这样的人应该算是自己的朋友吧。何况。他还想和自己成亲。

    但是方雅歌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自己,为何他偏偏就要和自己成亲,以他的本事,寻一门好亲事应该是不愁的。

    两人静坐无语。方雅歌不说话,景韫玦更不可能主动说话,一杯茶水快要放凉了,方雅歌才慢慢的端起来,一口饮尽。

    “是你派人暗中保护了我的母亲?”方雅歌问道。

    “不是,只是我的人一直在追黑衣人,正好赶上了,就救了下来。”景韫玦实话实说。

    方雅歌听了这话心中不知是什么感觉,是如释重负还是有些失落,一团乱糟糟的。但是。他尽管不是有意的安排,也改变不了他救了自己的母亲的事实。景韫玦根本不知道,此刻方雅歌的心里已经转了十八个弯,只是觉得今日的方雅歌怪怪的。

    “无论如何谢谢你,你救了我的母亲,这份恩情……说来,我真的是欠了你不少,这已经是你第二次救了我的亲人了。”

    方雅歌说着笑了起来,好像自从认识开始,她就一直在欠着景韫玦的人情。也不知道是两人命中纠缠不休,还是有人刻意为之……想到这里,方雅歌看看景韫玦,她实在也想不出来。景韫玦能够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没什么,赶巧了罢了,我总不会见死不救。”

    景韫玦这话要让外面的人听到,估计得跌碎一地的眼镜,他不会见死不救?对,他会再补一刀。

    “对你来说可能是举手之劳。但对我就是不能忘记的大恩。”

    说着方雅歌突然站了起来,对着景韫玦深深的一拜,道:“方雅歌,再次感谢景公子的救命之恩。”

    景韫玦看了方雅歌一眼,心中有些堵得慌,但是,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情绪,只是仍旧淡淡的说:“如果这样能让你心中好受些,这个礼我受了,郡主还是请起吧。”

    方雅歌听了这话,心中有些酸楚还有些感动,酸楚是因为他这样说话说明他此刻心中定然是不舒服的,而这不舒服正是因为自己的有意疏远,如果真的是亲近的朋友,不会这样客气。但是,他宁愿自己心中不舒服也要受了自己的礼,方雅歌心中又有些感动。

    “那些人可知道是什么人?”方雅歌放下心中的想法,赶紧转移话题,她不想再在这些事情上放太多的心思。

    “恩,都招了。”景韫玦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淡淡的说道。

    “他们到底是谁的人,居然屡次三番的和公主府作对,可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方雅歌问道。

    “他们……来自青泽。”景韫玦说完之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方雅歌。

    “青泽?!他们不是说是前朝的余孽吗?怎么会来自青泽。”方雅歌十分的疑惑,上次在大相国寺他们分明是打的前朝的名号。

    “他们很聪明,掩盖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前朝余孽,只是给他们背了个黑锅。”景韫玦不屑的说道,对于青泽的那一位,他是完全的厌恶,能让景韫玦厌恶的人可是不多。

    “你知道他们是谁?”方雅歌问道,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猜测,身在青泽还这么关心雍和的朝堂,对皇上和母亲动了杀心的,一点也不难猜。

    “前太子的嫡子靳水淅,他在青泽这些年混的很好,不仅取得了青泽皇上的信赖,而且,还和青泽多方的势力有牵扯,这个人心思缜密且心狠手辣,是个人物。”

    听景韫玦这么说,方雅歌深吸了口气,能让景韫玦这样评价,这个人堪称可怕,自己和母亲几次三番的在这人的手下逃生,也是运气。

    方雅歌再看看景韫玦,好似这几次都是他的功劳,而且为了自己和公主府,他惹上了这样的一个敌人,方雅歌心中有些愧疚。

    “你,这样得罪他,是不是对你非常的不利?!”方雅歌艰难问道。

    “现在知道担心我了?”景韫玦的声音中又一丝笑意,但是他的表情实在是让人猜不透,到底这是一丝喜悦还是一丝鄙视,方雅歌也不是分的很清楚。

    “我不是担心你,说来说去是为了我公主府你才惹了这样的麻烦。”方雅歌说到一半有点说不下去了。

    “不关你的事,我和他,本就是敌人,没有你,我们之间也是不能善了的。”

    方雅歌不知道景韫玦这样说到底是确有其事还是为了安慰自己,但是总觉得这其中安慰的成分更大,一个男人,看起来那么冷漠,却能为你做很多事情,做了之后还不要求回报,这让方雅歌觉得,景韫玦其实真的是个好人。

    这个结论也只有方雅歌会得出来,而且,江湖上已经笑掉了一地的大牙。(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蛊虫
    &bp;&bp;&bp;&bp;“上次的事情,我们只说到了一半。”方雅歌一时心中有所感,不自觉的这句话就脱口而出。

    “你不是已经拒绝了吗?”也真是难得,方雅歌的话说成了这样,难为景韫玦居然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而且接的这么的恰如其分。

    “我只是好奇,你到底为何要向我求亲。我知道自己现在还没长大,别提什么美貌吸引人。你也别说是因为我和景王爷之间的矛盾,这些都是借口,我只是想知道真正的原因罢了。”

    方雅歌看着景韫玦不说话,又补充了一句,“你不觉得这件事情我有权利知道真相吗?”

    景韫玦心中暗暗的想到,到底是哪个人说的,女人只需要花言巧语的哄着,从来都是不用脑子的,这方雅歌明明就是精明的不得了,居然看出自己别有所图。

    “你真的想知道?”景韫玦问道。

    “那是自然,谁听到自己的终身大事都不可能淡定,你就那样和我提出来,我怎么能不多想。”方雅歌没好气的瞥了景韫玦一眼,但是语气中却有撒娇的成分。

    “我说了你就会答应我吗?”

    方雅歌听景韫玦这样说没控制住撇了下嘴,这家伙到底懂不懂怎么和女人相处,这样说谁会同意啊。但是,方雅歌是谁,那是一般的女人吗?当然不是。

    “如果我觉得你的理由我可以接受,那么也许我会答应。”这话说出口,方雅歌恨不得咬自己一口,怎么今天说话这么不过脑子啊。

    “好,我告诉你,既然你想要坦诚,那么我就给你坦诚。”景韫玦说着盯着方雅歌,方雅歌觉得那双蓝色的眼睛好似一汪湖水,深深的吸引了自己。

    “你应该知道,我的母亲并不是雍和的人。而是来自青泽。”

    低低沉沉的声音响起,让方雅歌不自觉的就将心思收回,看着景韫玦,总觉得每次提到他母亲的时候。那股忧伤就会流露出来。

    “我的母亲本是青泽一个门派的圣女,在那个门派中,圣女说是地位崇高,实际上,就是为门主准备的童养媳。她这辈子从小就被教育。要成为一个合格的门主夫人,为门主生儿育女。”景韫玦说着低下了头,眼看着面前的桌子,方雅歌仿佛感觉到空气都凝滞了。

    “后来呢?令堂是怎么遇到了你的父亲的?”方雅歌问道,甜美清脆的声音好似冲淡了景韫玦的忧愁。

    “哪个少女是不向往外面的世界的,我的母亲也想下山去玩,有一天终于有了机会,所以,她带着自己最好的朋友一起下了山,而后。遇到了去青泽的景枫。”

    到了这里方雅歌已经听明白了,原来是公子佳人一见倾心,但是那也难怪,想来景韫玦的母亲本就对嫁给门主反感,而且想来从小到大也没见过什么男子。景枫年轻的时候年轻气盛,自然能吸引少女的目光。

    “母亲的不幸就是从遇到景枫开始的,为了景枫,她宁愿违背门规,和父亲一起私奔了。但是她没有想到,景枫虽然宠爱她。但是沈家的人却嫌弃她是异族,并不承认这桩婚事,就算后来为他们举行了婚礼,也从未让她进祠堂。景家的族谱上没有她的名字,现在仍然身份不明。”说到身份不明四个字的时候,景韫玦身上的寒气更胜。

    “太过分了,亏他还是人人敬重的大将军,怎么能做出这么下作的事情,居然欺负一个妇人。还是这种名分上的事情。哪里是个大将军,是个王爷的做派,分明就是个妇人的做派。”

    方雅歌这段话成功的转移了景韫玦的注意力,他没有想到,方雅歌居然这样的直率,而且,说出来的话虽然不好听,但是却句句有理,让景韫玦的心有些温暖。

    “呃,你别管我,接着说。”果然,没有女人是不八卦的。

    “后来母亲生我难产而死,我和景枫就如同陌路。但是,没有人知道,我的母亲真正的死因并非是难产,而是因为在怀有身孕的时候就被人下了蛊毒。”

    “什么?蛊毒!”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虽然方雅歌也听说过蛊这样东西,但是,从没想过居然是真的存在的。而且这蛊不是只有在边远的地方才有吗?怎么会出现在京城,又是谁下了这样的狠手呢?

    “我曾经也以为,是自己害死了母亲,直到舅舅派了人来照顾我,而后机缘巧合之下,才发现,母亲是中了蛊,而且,这蛊还继续活在了我的体内。”

    方雅歌听完景韫玦的话更是愣了,怎么会,这蛊居然这样的歹毒,不仅害死了大人,还在孩子的体内藏了下来。

    “你当时还那么小,中了蛊毒是怎样活到今天的?”方雅歌问道。

    “中了这蛊毒会觉得全身燥热,每每到了月圆之夜会觉得犹如火焚,全身通红。”景韫玦这些年好似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折磨,这些换说起来连语调都没有变化。

    其实方雅歌不知道,这些年这些话景韫玦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过,就是贴身照顾的常山,也每次都只能守在门外,不能看到景韫玦脆弱的样子。

    “那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方雅歌觉得自己的声音干涩,开口变得越来越困难。

    “我修炼了冰心诀,修炼这门功夫可以让人的身体变得冰冷,这冰冷能让蛊虫休眠,这些年,蛊虫休眠的时间越来越长,每年只发作一两次,只是每次的发作强度越来越强。”

    景韫玦说的轻松,方雅歌却能想象到那种疼痛,心中满是疼痛,是在为景韫玦心疼。这样的一个人,每天都将自己伪装起来,实际上谁又知道他的痛苦,他不仅背负着害死母亲的罪名被自己的父亲疏远,而且还身中蛊毒,不得不修炼那奇异的武功。

    方雅歌现在已经明白,难怪景韫玦看起来那么冷漠,好似没有七情六欲,想来与修炼这么功夫有些关系的吧。这样一个人,活着就已经不易了,他居然还活的这样的精彩,而且,还在帮助自己,方雅歌觉得自己的心一抽一抽的发紧。

    “你问我,为什么要娶你。我告诉你真话,那是因为,我自从遇到你之后,身体内的蛊虫就清醒了,而且还经常会有反应,我想,你的血想来能够引起这蛊虫的**,它想要你的血,也许,你才是我的解药。”

    其实,早在景韫玦告诉自己这个故事的时候,方雅歌就想到了,或许自己有什么东西是和他身上的蛊毒有关的,却没想到是自己的血。

    听到这些,方雅歌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是为景韫玦要利用自己而伤心,还是因为自己能够被景韫玦利用解开他身上的蛊毒而高兴?方雅歌真的分不太清楚。(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考虑
    &bp;&bp;&bp;&bp;“为什么会是我?”

    方雅歌不明白,她和景韫玦以前从没见过,不可能与景韫玦或者是申雨寒被下蛊毒的事情有任何的关系,那么为什么是她呢?

    “这个,我也想不明白,但是这么多年了,你是第一个让蛊虫产生了反应的人。”景韫玦说着看了一眼方雅歌,用修长的手指抓住了方雅歌的手,放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方雅歌一愣,这是什么情况,非礼?调戏?呆愣的方雅歌感觉到手下的皮肤滑滑的,很细腻,但是,也很冰冷,好似不像是活着的人。直到过了一会儿,景韫玦的皮肤越来越温暖。

    “这是?”方雅歌感觉到十分的惊奇,好似自己的碰触让景韫玦的身体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这是蛊虫感应到了你,每当有温暖的东西靠近,蛊虫总是会楚楚欲动,我的身体会变得温暖,所以,我不喜欢和别人接触。”

    景韫玦说完,方雅歌的心疼了一下,这是一个怎样歹毒的人,居然会给人下这样的蛊虫,只要与别人有接触,就要感受炙热的痛苦。那么景韫玦这一生,是不是,就不能再接触别人了呢?

    “到底是谁,下的这样的狠手。”方雅歌咬牙切齿的问道。

    听着方雅歌的声调,景韫玦觉得自己莫名的开心,“我查了很多年,当年的人都已经不在了,还是没有查出来。但是,左右就是那几个人,总会有人露出马脚的。”

    方雅歌听了景韫玦这话心中一酸,眼泪险些要掉下来,凭着景韫玦的身手和背后的势力,就算是真的没有证据,但是他推断出的人想来也不会错。而且,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在乎错杀的事情。

    他之所以这么执着于一定要找到证据,恐怕只是要给自己一个交代。怕真正害他母亲的人没有得到惩罚。而且,他也好像是害怕一旦完成了这件事情,那么他的人生将变得更加迷茫。这已经不是一个复仇,这已经变成了支持他活下去的理由了。

    想到一个小孩子独自练功。独自追查母亲的死因,独自一个人忍受着寂寞,独自一个人承担蛊虫发作的痛苦。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给他温暖,因为温暖的接触会让他更痛苦,方雅歌不敢想象。这是一个多么痛苦的成长。

    “需要我为你做什么?”

    方雅歌现在已经不想要去计较利害得失,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她还去想这些,那么她就真的变成一个没心的人了。

    景韫玦显然没有想到方雅歌居然答应的这么痛快,早知道如此,自己在盟山就该将这些告诉她,景韫玦的嘴角有了一丝弧度。

    “每次蛊虫发作的时候我需要你的一口热血,来抚平蛊虫的躁动,直到,它熟悉你的血的味道,从而有一天。将它引出体外。”

    蛊虫,自小用人血饲养,对喂它的人有非同一般的亲切感,景韫玦不明白这蛊虫为何会对方雅歌的血液有反应,或许,这饲养蛊虫之人与方雅歌有什么关系,但是,这些景韫玦不打算告诉方雅歌,不然,他怕……她知道的越多。就离自己就越远。

    “只需要一口血吗?”方雅歌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

    “对,只需要一口血。”

    景韫玦并没有告诉方雅歌,这口血饮下之后。蛊虫会从心脏中钻出,到身体的其他部位去享受这鲜血,而这个过程,会让人痛不欲生。

    “那你也不一定非要娶我,每次蛊虫发作的时候我们见一面就是了。”方雅歌松了口气,这样既能解决景韫玦的问题。又不会赔上自己,这是一举数得。

    “第一,我的蛊虫发作不定时,有的时候是半夜,郡主确信,您要是嫁了人,我还能半夜去您的闺房中取一口血吗?”

    方雅歌:“……”

    “第二,我的确很欣赏郡主的能力,相信有您在,景家上下定会鸡犬不宁,景泰定然再也睡不睡安稳觉。”

    方雅歌:“……”

    自己就那么的惹人嫌?还景家上下鸡飞狗跳?太看得起她了吧。方雅歌心中腹诽,但是不得不承认,景韫玦说的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她和景家的关系的确非常的复杂,如果能嫁进景家,景泰是否可靠,这些就能更方便探查。

    “而且,郡主这样帮我,我自然是要回报一二的,只要郡主答应了这门亲事,我手中的势力,任凭郡主差遣。”

    景韫玦这最后一句话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但是自己怎么也得先知道他手中到底有哪些势力,总不能将自己卖的……呸,牺牲的太便宜了。

    “那你说说,你手中到底有哪些势力,本郡主也得看看,这聘礼够不够重。”

    景韫玦听了这话面露笑容,她总是这样,分明是在和自己谈条件,两人明明就是在讨价还价,但是自己就是不会讨厌她这直爽而小得意的神情。

    “在江湖上,有个组织叫残阳,这个组织里面都是武林高手,且他们来自三教九流。可以说,残阳的信息网是最大的,而它的整体实力也是最强的,江湖上无人敢惹。可能他们的来历也禁不住考究,但是,个个忠心。我,是残阳的主人。”

    听景韫玦说完,方雅歌心中终于有了个底,她就说,景韫玦身边这么多厉害的高手,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原来,他的身后是个武林帮派。这样也好,不仅信息情报最全,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样的组织能做许多明面上不能做的事情。甚至比兵马、比官差,还要得用。

    “此外,两江的航运,每年都有各类物资从两江航运走,包括盐,这些都是能赚来大量的银子,两江航运也在我的手中。”

    景韫玦看了看方雅歌,他知道这些东西就算是不给方雅歌,她欠着自己两次救命之恩,一样会给他鲜血引出蛊虫。或者,他可以卑鄙一些,只要将方雅歌绑走,以他的能力,没有人能找到,完全可以等到自己的蛊虫解了之后再将人放回来。上面这两种办法不仅节省精力,而且更节省时间。可是,景韫玦就是从心中不想那么做,他不想做伤害方雅歌的事情。

    而且,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些有意思的事情来做,他可是十分期待方雅歌将景家搅个天翻地覆的情景。

    方雅歌深深的看了景韫玦一眼,如果是为了这些势力,那么自己嫁给景韫玦也没有什么不可,但是,自己真的是为了这嫁给他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答应
    &bp;&bp;&bp;&bp;方雅歌知道,自己这一世是绝对不想嫁人的,而且想要挽救舅舅的皇位,她也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去考虑嫁人的事情。可是现在一个这么大的诱惑摆在自己面前,接受还是不接受呢?

    方雅歌知道,哪怕景韫玦什么都不给她,冲着这两次的救命之恩,她也无法拒绝,可是他却又抛出了这么大的诱饵,无非是在表示他的诚意。

    而现实的情况是,她现在一无人手,二无银钱,景韫玦的条件真的是再好不过了。如果,不是他们相识,如果,不是把他当成了知己,如果,他们只是陌生人,只是为了各取所需,方雅歌想,自己肯定会义无反顾的嫁给景韫玦。但是,方雅歌已经将景韫玦视为知己,如果为了救他的命,自己还要提出条件,那还算什么知己,方雅歌觉得自己不能接受。

    景韫玦看着一言不发的方雅歌,难道自己的条件还不够,景韫玦想,是不是再加上一些,却不知道此刻方雅歌内心的纠结。

    “我,可以答应你!”方雅歌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屈服于内心的声音,她想要帮助景韫玦,她不想让他死去。

    “但是,我有条件。”

    景韫玦的笑容才展露出来,听了方雅歌的话心中又有些波动,条件吗?看来自己还是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你说来听听。”

    方雅歌深深吸了一口气,快速的说道:“我可以给你我的血,可以帮你引出蛊虫,也可以嫁进景家。但是,我不能做你的真实的妻子,我们要有名无实,而且一旦你的蛊虫被引出来,我们立刻合离。”方雅歌说完,脸色红红的,这段话就是方雅歌也羞得不行。

    “好。我都答应你。”

    景韫玦知道方雅歌在害羞,不敢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有半点的笑意,这个女孩真的是很特别,害羞。但是还是要将话快速的说完。

    “还有,我不要你手下的势力,但是我要你保证,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要你保证我母亲和弟弟……妹妹们的安全。”方雅歌不知道母亲这一胎是男孩还是女孩。因此临时改了口。

    景韫玦听了眉头一挑,不要他手上的势力,她这是在为自己着想吗?心情又逾越了几分,对着方雅歌说道:“好的,没有问题。”

    方雅歌听景韫玦答应了,双眼明亮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她知道景韫玦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冷酷无情,但是只要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方雅歌放心了心中的一块大石。

    重生归来。方雅歌最害怕的就是前世的悲惨结局她无力扭转,现在,景韫玦肯答应自己,那就意味着,她的亲人有了人保护,而自己可以毫无顾忌的去做该做的事情了,这一下子就减轻了方雅歌身上最重的压力。

    “谢谢你!”方雅歌真心的说道。

    “不,应该是我谢谢你!”景韫玦笑道。

    “呃,还有最后一个条件。”

    方雅歌说着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她实在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她知道,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恐怕就很难有机会提出来了。无论如何,她得鼓足勇气说出来。

    “我,我想看看,你的脸。”

    方雅歌这话一出,景韫玦整个人都愣了,想看他的脸。这算什么条件,这么多年,景韫玦已经习惯了戴面具,还真的没有人想要看他的脸。大家看到他都是避之唯恐不及,怎么会想要看他的脸呢。

    其实景韫玦并非是因为自卑才戴面具,可能小的时候的确是怨恨这双眼睛给自己带来的悲惨经历,恨不得再也不让人看到他的脸。可是后来长大了,尤其是在方雅歌告诉他之后,景韫玦早就释然了。现在戴着面具只是为了别让这双眼睛惹来什么麻烦罢了,既然方雅歌想看,景韫玦自然没有举得什么不可以的。

    方雅歌只见景韫玦的右手缓缓的抬起,五根手指洁白修长,如同细长的竹子,让人觉得清爽干净,而且手骨不大,看着十分的舒服。银色的面具缓缓的挪开,方雅歌终于看到了景韫玦的面孔,双眉浓密修长,并不十分的凌厉,却也给人一种神韵难寻之感,一双眼睛修长却不妩媚,甚至可以说形状非常的温和,湖蓝色的眼睛带着点疑惑,带着点好笑的看着自己,那眼神中还有一丝孤寂,一丝冰冷。

    方雅歌细看才发现,景韫玦的睫毛长而浓密,尖端还有微微的卷翘,真的不敢相信,这样可爱的睫毛居然是一个男子所有,瞬间让景韫玦冰冷的面孔减少了几分寒意,增添了几分可爱。

    方雅歌深吸了口气,她一直都知道,景韫玦长的并不难看,但是她没有想到,面具下居然是如此俊朗的面孔。再配上刀刻般的侧脸,笔挺的鼻梁以及红润的嘴唇,方雅歌心中暗道,还好这些年他都带了面具,不然,这京城第一美男子,恐怕就是他的了,又该伤了多少少女芳心啊。

    “你,你快戴上吧。”

    见到方雅歌有些惊慌失措的让自己戴上面具,景韫玦有些不解,自己长得很难看?不会吧!虽然,他并不注重自己的容貌,也很多年没有照过镜子了,但是,从萧依依意外见到自己的容貌之后几次三番的骚扰看,自己长得应该算是可以吧。

    景韫玦哪里知道方雅歌的心思,叶青云还好,他虽然长得倾国倾城的,但是那家伙知道怎么和女人打交道,就算是拒绝也是温柔的,不给对方留下伤害。但景韫玦就完全不一样了,虽然容貌上不输给叶青云,但是这性格……算了,还是别让更多的姑娘受伤害了。

    方雅歌知道,由于上次景韫玦在盟山的所向披靡,成了很多大家闺秀的梦中情人,如果这样的容貌被人知晓,还不知道要惹出多大的风波。方雅歌私心里不想要让这样的情况出现。

    景韫玦听了方雅歌的话将面具戴上,门外的常山此刻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自家的主子何时曾经在外人的面前摘下面具过,想来在主子的心中安宁郡主是不同的。当然,安宁郡主能给主子解蛊毒这一点也震得常山头晕眼花的,但是,主子可不是为了解药就会委屈自己的人。

    看来,以后真的会有一个小主母了,只是,安宁郡主今年还没满十四岁,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啊。怎么也得等对方满了十五岁,这样一算,至少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如果想要见到小主子,估计得等个几年。常山不认为自家的主子将人家娶回来真的只是为了解药,想来,也有别的原因。

    常山毫无负担的偷听,却不知道,门外的紫苏心中早已愁得滴水了,郡主被求亲了,郡主居然答应那个变态了,这自己以后的日子……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让皇上或者长公主知道郡主居然私定终身,自己居然是同谋!紫苏觉得,自从她跟了郡主,自己的日子怎么过的就那么胆战心惊的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求见
    &bp;&bp;&bp;&bp;春风馆位于城南一条有名的巷子里,这巷子内多是青楼妓馆。文人墨客、商贾巨富,无数人在这里一夜风流、一掷千金。只是,春风馆位于巷尾,位置较为偏僻,接待的也多是江湖人士,倒是清净的很。

    春风馆的对面有一家妙音阁,虽然起了个雅致的名字,但是,换汤不换药,只是装点的更风雅,更受文人的喜好罢了。这两家青楼尽管面对面的开设多年,但是,从来没有什么交集,一个是残阳的据点,往来的多为杀气弥漫的江湖汉子,另一个专门接待文人才子,进了门,不说让你吟诗作对,但是也要有点文墨才能入得了众人的眼。

    这样两个极端,自然难有什么沟通的机会,彼此都看不上对方。可是今日就怪了,妙音阁的花魁妙音娘子居然谎称身体不适,但是那双眼睛透过窗户,就一直没离开春风馆的大门。

    “小姐,我看的真真的,是两个女子,进了春风馆的大门!”小丫鬟桃子是贴身服侍这妙音娘子的,长的瘦弱,但是,人却很机灵,最为难得的是,对妙音娘子一心一意。

    “桃子,你可看清楚了?”

    妙音娘子年方十六,正是花骨朵一样的年纪,却不想进了这青楼,虽说是卖艺不卖身,但是进了这个地方,再说自己清白,终将是难有人相信的。

    好在她是进了妙音阁,来这里的都是自认为怜花惜玉的文弱书生,对品行高洁的女子向来敬重,不求一夜恩爱,只求与妙音娘子见上一面,谈诗论画、品茗赏乐就已经足够了。不像那些商贾,不仅对此嗤之以鼻,还要笑骂是自抬身价的手段。

    “小姐放心,两位姑娘虽然穿的是男装,但是身形相貌根本就是女子。连喉结都不见的。”桃儿不明白,为什么小姐会让自己关注着春风馆的动向,而且,果真就如小姐所说。真的有女扮男装的女子进出春风馆。

    妙音娘子听了这话,心中下了决定,一方面换下了暴露的衣衫,从柜子里取出一件葱绿色妆花通袖袄换上,一面将自己头上的繁重的首饰摘下。又卸了妆。整个人虽然没有了往日的光彩照人,但是一股子恬淡娴静的气息散发出来,此刻竟不再像是青楼花魁,反而更像是一位大家闺秀。

    桃子震惊的看着妙音娘子,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娘子如此清爽的模样,往日的妙云娘子总是高贵的、缥缈的、寂寞的,让人看了恨不得能拥入怀中好好疼惜,哪里像今日这般,端庄典雅。

    “走吧,我们去春风馆。”

    桃子听了这话身上一抖。这春风馆内往来的可都是壮汉,小姐去了如果有个冲撞,那该如何是好?

    “小姐,我们真的要去吗?可是那里的客人都好吓人啊!小姐去,桃子觉得不安全。”

    妙音娘子听了微微一笑,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安全,你永远不知道,未来有什么在等着你,如果不敢拼,就会永远被人踩在脚下。

    “如果你怕了。我自己去好了。”

    妙音娘子带好帷幔,转身就要从后门悄悄的溜出去。桃子见了自然不放心,但是又劝不住,只能一跺脚。跟了上去。

    ……

    袁娘看着眼前的女子有些迷茫,这是来砸场子的,还是来找自己相公的?但是看着这柔柔弱弱的样子,却并不像。

    “姑娘来我这春风馆可是有什么事情?”袁娘问道。

    “妹妹今日冒昧前来,是想寻一个人,还请姐姐代为通传。妙音娘子说道。

    “呵呵。妹妹这话客气了,你找谁,姐姐给你找出来就是。”看着对面的女子做姑娘的打扮,袁娘想应该不是来寻男人的,还让自己代为通传,这话就有些深意了。

    “妹妹来寻安宁郡主,还请姐姐代为通传。”妙音娘子说道。

    袁娘听了心中咯噔一下子,郡主来他们这里总归不是什么好事情,眼前的女子是从何处得知的呢?而且,她想要见郡主,目的为何?

    “妹妹说的话好生奇怪,什么郡主王爷的,我这里可没有这等的贵人。”袁娘含糊说道。

    “姐姐不必惊慌,我来找郡主是有天大的事情,姐姐只要和郡主说,春闱舞弊案,想必郡主会见我的。”

    妙音娘子在袁娘的耳边小声的说道,倒是惊了袁娘一跳,这春闱舞弊案不是查清楚了吗,怎么现在又出来了这个小丫头来找郡主说这个事情。但是袁娘知道,这样的事情不是自己能做决定的。

    “妹妹,你可真有意思,这样的朝廷大事怎么是我们能掺和的,何况我这里可真的没有郡主什么的。”袁娘打定主意,一会派人盯着这个小丫头,找到她落脚的地方,至于郡主想不想见,到时候再说。

    “姐姐不必唬我了,我也是无意间听到你的伙计说漏了嘴,才知道安宁郡主是这春风馆的二当家,不然,也不敢冒昧前来打扰。”妙音娘子说道。

    原来在前几日,妙音娘子无意间听到春风馆两个小伙计之间的对话,才知道,原来安宁郡主正是这里的二当家的,所以,才萌生了来此一见的想法。

    “姑娘快别逗我了,他们的话哪里能当真啊,一杯酒水下肚,什么大话都敢说,您要是没事还是回去吧,这里你一个女孩子呆着总归是不好。”

    袁娘说着看了看四周,果然很多人已经朝着她们看来了,想来这样一个小女子自然是吸引人的,看那些目光有的还不怀好意,想来这小娘子就算出了门也不一定安全,于是道:“算了,你随我来吧,我找人送你走。”

    袁娘虽然嘴巴厉害,但是人却很善良,不忍看着这样一个小姑娘受人的欺负,想着让馆子里的人将小姑娘送走,想来这些人也没有胆子动他们保护的人。袁娘并不知道妙音娘子的身份,而妙音娘子并不多言,跟着袁娘上了二楼,被安置在一间雅间里面。

    袁娘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告诉主子和安宁郡主一声,于是在安排好妙音娘子之后,转身就去了方雅歌所在的雅间。

    “常爷,怎么您的脸色这么的难看?”

    袁娘还是第一次见常山的脸色这样的难看,好似惊慌好似无措,再看紫苏,也是一脸的菜色,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两人都是这个表情。

    紫苏赶忙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袁娘不要乱说话,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里面的说话声戛然而止,方雅歌才知道,他们的谈话已经被外面的两个人听了个清清楚楚,羞得满脸通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王幂
    &bp;&bp;&bp;&bp;“什么事?进来吧!”

    景韫玦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难为情的,自一开始他就知道,以常山和紫苏两人的耳力,不可能听不到的,所以,此刻也能坦然面对。

    袁娘此刻才知道自己弄不好惹了祸,但是主子叫她进去她也不敢违背,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只见自家的主子一脸的平淡,但是安宁郡主却是满脸的通红。难道?自己打断了什么好事?想到这种可能,袁娘一方面鄙视自家主子不厚道,一方面默哀自己的不幸,怎么就这个时候撞上了呢?

    “什么事情?!”

    景韫玦不知道袁娘心中所想,但是也知道,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她不会在自己和方雅歌谈话的时候来打扰的。

    “回禀主子,是有件事,只是属下做不了主,特意来禀告郡主。”

    方雅歌一听愣了一下,关于自己的?这春风馆她能接触的事情很少,到底是什么事情要找她。

    “怎么了?”方雅歌问道。

    “郡主,今天来了个小姑娘,指名道姓的要找郡主,而且,她还说春闱舞弊案,不知道郡主要不要见她。”

    听了袁娘的话,方雅歌一愣,春闱舞弊案,这件事情牵连太广,到底是谁,居然找到了这里?

    “这小姑娘年纪多大,什么样貌?”方雅歌问道。

    “年纪倒是不大,而且看装扮,像是个大家的小姐。我摸不清楚她的意图,将人留在馆子里了”袁娘答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女孩的身份不是那么的简单。

    “你带她来见我。”方雅歌说道,相信有景韫玦在,对方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袁娘听方雅歌的口气,完全是将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地盘,再看看自家主子居然没有反对的意思,心中就是一惊。什么时候主子变得这样的好说话了,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不得不说女人的心思就是细,一下子就感受到了这不通寻常的氛围。

    “是,我马上去办。”袁娘一行礼走了出来。转身去寻妙音娘子。

    ……

    方雅歌打量着眼前的女子,她很确定这女子她从来没有见过,只是看女子的打扮应是个大家小姐,但是方雅歌岂是那么好糊弄的,谁家的小姐这么晚了还能独自一人在外面。哪家的小姐有这个胆子,找到青楼里面来。完全忘记了,她自己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见过郡主!”女子对着方雅歌屈膝行礼,知道自己总算是找对了人,心中十分高兴。

    “姑娘不必多礼,只是我与姑娘素未平生,不知道姑娘找我有什么事情?”方雅歌问道。

    “奴家来找郡主,是有一事相求,还请郡主为我父亲伸冤!”

    女子说着突然跪在了地上,一个头磕下去。听到了清脆的响声,方雅歌看了皱起了眉头,就是景韫玦也看了女子一眼。

    “姑娘,你还说先起来说话吧,能帮的我自然不会推却,但是,你也知道,我毕竟是闺阁女子,很多事情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方雅歌并没有站起身子去搀扶女子,而是坐在景韫玦的身边说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只有在景韫玦的身边才是安全的,况且这女子她并不认识。

    “这件事情也只有郡主能帮我了。实在是我父亲死的冤枉,还请郡主牵线搭桥,让太子殿下能够助我为父伸冤。”女子并不起身,而是接着说道。

    “你就是想要让我帮你,也得先将自己的身份和冤屈告诉我才是,不然你让我怎么帮呢?”方雅歌听到女子说春闱舞弊案。此刻又提太子表哥,想来是知道些内情的,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郡主,家父是礼部仪制清吏司郎中手下主事王猛,春闱舞弊案中受奸人所害,已经身亡了。我今日就是要求郡主帮忙为我父伸冤的。”妙音娘子说道。

    “你父亲是安大人手下的主事王猛?”方雅歌问道。

    “正是家父!”妙音娘子神色激动的看着方雅歌,想来这件事情安宁郡主是知道的,她这次总算是找对了人。

    “你父亲不是说安大人胁迫他泄露考题,所以无颜苟活,自杀谢罪了吗?虽然后来查清安大人是遭人陷害的,但是,你父亲的死,却一直是个谜团。”方雅歌说道。

    “郡主,我父亲不是自杀谢罪的,我父亲是被他们逼迫,不得不写下这诬陷安大人的书信,之后,又被他们残忍的杀害的啊。”妙音娘子跪在地上哭诉道。

    “什么,是谁胁迫你父亲诬陷安大人,又是谁杀了你的父亲?”方雅歌问道。

    “回禀郡主,此人正是前任礼部尚书解灵均。”妙音娘子一脸仇恨的说道。

    方雅歌心中一叹,果然,这事情虽然是靳钰在背后操控,但是真正出头和下手的人还是解灵均,连崔齐光也是被人当了刀用了。

    “你可是有什么证据,虽然解灵均现在已经被革职查办,但是,此件事关重大,也不能随意指控的。”方雅歌说道。

    解灵均身后的必然是崔齐光,如果有足够的证据,那么对崔齐光想来是一个不小的打击,但是一定要有证据,不然,很可能被老狐狸反咬一口。

    “奴家有证据的,在父亲被杀之前,曾经留书一封,上面写明了事情的经过,只要将这封书信呈上,解灵均死罪难逃。这封信奴家已经妥善的藏起来了,只要郡主答应为我父亲伸冤,这书信奴家马上奉上。”妙音娘子说道。

    方雅歌看了看女子,问道:“你叫什么?”

    妙音娘子听了这话身体一抖,自己叫什么?他们都叫她娘子,没有人知道她真正的名字,而自己每每也不愿意想起,只觉得她让家族让父亲蒙羞,已经没有资格再叫那个名字了。

    “奴家闺名王幂。”妙音娘子说着,眼泪滑落了下来,神态中又方雅歌不懂的悲伤,怕让方雅歌看到,赶忙低下了头。

    “王小姐,这件事情我答应你,定当会为你父亲伸冤,而解灵均,本郡主会竭尽全力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你现在住在哪里,我该如何联系你呢?”方雅歌问道。

    “我,我现在在妙音阁。”王幂说道。

    “妙音阁?”方雅歌心中打了个突,难道是对面的妙音阁?方雅歌来了几次,对着附近已经非常的熟悉了,知道对面的妙音阁也是个青楼。

    “我就是他们所说的妙音娘子,是妙音阁的花魁。”王幂说着垂下了头,好似在方雅歌的面前承认这个身份让她觉得非常的难为情。

    方雅歌眼神一黯,这又是个可怜的女子,被春闱舞弊案牵连,乃至于沦落风尘。

    “你,可愿意与本郡主离去?”方雅歌问道。

    王幂猛然抬起了头,自己还能离去吗?她真的能离开妙音阁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 姐妹问安
    &bp;&bp;&bp;&bp;王幂是妙音阁的当家花魁,想要将人赎出来,自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什么都没有命值钱,一番威逼利诱之下,妙音阁的老板也只能忍痛放人了。还好方雅歌给了大笔的赎身银子,不然这买卖真的是亏死了。

    方雅歌最终也没把王幂带回公主府,她本是好人家的女儿,放在自己身边当个丫鬟实在是不合适,因此安排到了庄子上。以后是进入店铺?还是找个好人家嫁了?都看王幂自己的意愿。

    办完这些事情,已经到了后半夜,方雅歌才回到雅荷苑中,又想到自己和景韫玦居然定了亲事,她还让景韫玦自己想办法提亲的事情,方雅歌虽然身体累的不行,但是怎么也睡不着觉,毕竟是自己的终身大事,嘴上说着不在乎,其实心中还是根本放不下的。

    辗转反侧,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方雅歌才渐渐睡着,白芷知道昨晚方雅歌回来的很晚,又在床上折腾到了天亮才睡,也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因此早起也不敢叫,只让人吩咐厨房,将早饭放在锅上热着,郡主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再吃。

    经历了两次生死,白芷也总算明白过来,这现下的朝廷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平静,自己在郡主身边,也要更加警醒。白芷现在在想法上有了根本的转变,对于方雅歌夜里出去的事情,已经并不那么的惊讶了。

    “白芷,什么时辰了?”方雅歌感觉到有人进来,一看正是白芷轻手轻脚的看看自己醒了没有。

    “郡主,已经申时了”

    白芷说着撩起了纱帐,方雅歌低声问道:“申时?怎么到了这个时辰,我该去看看母亲了。”

    方雅歌想着今日去看看靳柔,毕竟自己才回来,母亲又受到了那样的惊吓,这个时候还是多陪陪母亲的好。

    “这个时辰想必长公主应该用过早饭了,郡主是否也先用了早饭再说?”白芷一边给方雅歌换衣服一边问道。

    “不用了。我们先过去,看过母亲回来再说。”方雅歌道。

    “好,我让人把饭菜要来,放在茶水炉子上给郡主热着。”

    紫苏和庄婕听到动静赶忙进来服侍。方雅歌对白芷说的话点点头,这些事情她很少过问,一般都是听白芷的。

    几个人手脚麻利的将方雅歌打扮好,一行人就往着栖凤苑走去,才到门口。就见方雅欢带着小丫鬟走了过来

    “三妹妹,快来。”

    方雅歌看是方雅欢,赶忙停下了脚步,等着她一起。方雅欢今日穿了一声绣折枝花卉果绿色缎子圆领直身袄,整个人小葱似得精神,头上梳着双丫髻,带着自己送的绢花,方雅歌看着心中欢喜。

    “见过长姐!”

    方雅欢笑盈盈的和方雅歌打招呼,自从盟山之行后,两个人说不出的亲密。方雅歌握住方雅欢的手。问道:“可曾用过早饭了?今日天气冷,穿的厚实些才好。”

    姐妹两个亲亲热热的往室内走去,看的栖凤苑的丫鬟们也称奇,郡主什么时候和三小姐这样的亲密了。

    棉帘子撩起,两人一起走了进去,只感到一阵热浪袭来,方雅歌和方雅欣都没有想到,栖凤苑居然用了炭盆子,虽然天气有些寒了,但是。这还是太早了些。

    “见过父亲、母亲!”

    方雅歌和方雅欢齐齐的给方征云和靳柔行了一礼,心中都很诧异,父亲居然一大早就在母亲这里。

    方征云跟着随皇上去盟山一路辛劳,靳铎特意给了他几天假期。让他在家里好好的陪陪靳柔。方征云知道靳柔有了身孕自然更不去别的地方,就在栖凤苑住了下来,靳柔虽然心中不怎么舒服,但是也没拒绝,毕竟,他是孩子们的父亲。

    “快起来吧。”靳柔道。接着又问:“你们可曾吃了,如果不曾吃,就在这里用些吧。”

    方雅歌和方雅欢一见满桌子的菜方征云居然一口也没用,反而是一个劲的给靳柔往碗里夹,怎么还好意思去吃,都说吃过了,连方雅歌也是如此。

    “你母亲现在有了身子,你们要懂事些,少让她操心。”

    靳柔没想到方征云会当着女儿的面说这些,心中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女儿是知道的,只是庶女却并不知道。

    “啊,恭喜母亲,真是太好了,我又要多一个弟弟了。”

    方雅欢反应过来之后,心中十分的欣喜,嫡母有了身孕,她并没有什么想法,只觉得家中又有了一个孩子,只会更热闹。

    倒是靳柔着实惊讶了一把,这三姑娘虽然从来都很懂事,但是也是个心思重的,所以靳柔对她一向是敬而远之。但是这次从盟山回来,三姑娘的变化极大,好似从骨子里散发出了一股洒脱的气韵。

    “男孩女孩都好,你们以后能疼爱他母亲就满足了。”

    方雅歌和方雅欢都陪着靳柔说笑一阵,方征云看了觉得这样的生活实在才是自己想要的,有这样的妻儿,夫复何求啊。

    离了栖凤苑,方雅歌对着紫苏问道:“花姨娘那边怎么样了?”

    自从方雅歌走后,公主府里的事情都是紫苏在拿主意,因此花姨娘的事情方雅歌才问她。

    “郡主走的当天,我就让王嬷嬷将花姨娘请到了庄子上,只说是按照郡主的吩咐,请花姨娘为将军去祈福,倒是没见姨娘反抗,乖乖的就跟着走了,后来,庄子上来消息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紫苏说道。

    “既然是这样,就将姨娘接回来吧。”

    方雅歌岂能看不出来,今日方雅欢虽然没有说,但是那几次欲言又止,想来是为了花姨娘的事情,那毕竟她的亲生母亲。方雅歌知道自己是利用了方雅欢,心中有些愧疚,因此想着将花姨娘接回来。

    “紫苏,你让庄凯去一趟,将花姨娘接回府中来,此外,花姨娘回府之后,请她先来我这里一趟。”

    方雅歌权衡再三才这样吩咐道,她知道,母亲现在有了身孕,最好的做法自然是将花姨娘远远的打发了。但是,除非能让她十年八年不能回府,否则,只要包藏祸心,总归是有那一天,既然如此,不如将她好好的控制在自己手中。

    方雅歌这样想也有她的考虑,一是方雅歌怜惜方雅欢,不愿意姐妹之间因为花姨娘生了嫌隙,毕竟自己和三妹妹方雅欢这次好不容易冲破了种种隔阂,姐妹间感情变得深厚,如果因为花姨娘而破裂,那么得不偿失。

    此外,闵姨娘已经被禁足,花姨娘也是自己强制送走的,如果父亲有什么想法,方雅歌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母亲和父亲的关系才刚刚缓和,方雅歌不想再出什么横生枝节的事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假意威胁
    &bp;&bp;&bp;&bp;花姨娘下了马车就直奔雅荷苑,这几天的生活让她彻底明白,这公主府中,现在是郡主说了算的。因此,行为更加的恭敬,等见到方雅歌的时候规规矩矩的行礼问安,看不出丝毫的不满。

    “花姨娘辛苦了,你诚心诚意的为父亲祈福,相信父亲知道了定然会铭记于心的。”

    方雅歌放下手中的茶盏轻轻的说道,一抬头,见花姨娘仍然是低眉顺目的样子,不见丝毫的不忿。方雅歌心中一沉,如果此刻花姨娘能有一丝的委屈神态也好,说明她虽然心中不满,但是心机不深,藏不住事情,如果反唇相讥,那么此人更加不足为惧。可是,她居然毫无反应,好似不是被自己逼迫着去的,反而是心甘情愿去的,这就更可怕了,可见心机深沉。

    “郡主言重了,这本就是妾身的本分。”花姨娘柔柔的说道。

    “本分?好一个本分,本郡主只希望花姨娘能永远记住自己的本分才好,不要做什么逾越的事情,让本郡主失望。”方雅歌一字一字的说道,花美清听了心中一沉,方雅歌这话是什么意思?

    “郡主所言甚是,妾身深以为然。”花姨娘仍然是平平淡淡,只是说这话的时候双眼盯着方雅歌意图显示自己的诚意。

    “姨娘可知道,本郡主这次为何会带着三妹妹去盟山?”方雅歌问道。

    花姨娘听了这话将拳头猛地攥紧,她什么意思,为什么又提到了欢儿的事情。方雅歌看了花姨娘这样的表情,心中稍安,至少,她还是在乎三妹妹方雅欢的。

    “自然是郡主心胸宽广,疼爱妹妹,所以才会带着三小姐去,别人想去可没有那个福气。”花姨娘道。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为何会带三妹妹同去。想来没有人比姨娘清楚,不是吗?”方雅歌笑眯眯的问道。

    “郡主说这话什么意思,妾身却是听不太懂了。”花姨娘继续含糊其辞,但是眼神已经不敢再看方雅歌了。

    “花姨娘恐怕还不知道。此次我们去盟山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本来我是不想告诉姨娘的,但是姨娘毕竟是三妹妹的亲生母亲,这件事情怎么也有必要知道的。”

    方雅歌看了花姨娘一眼,果然。花姨娘的面色变得有些难看,双手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只是她自己却并没有意识到。

    “说来也是惭愧,是我这个长姐没有照顾好,不然,也不会让三妹妹出了那样的事情,女孩家,如果名声毁了,那么这辈子也就完了。”

    方雅歌说的轻松,但是花姨娘的心却要跳了出来。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雅欢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

    “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三姑娘怎么了?”花姨娘此刻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一下子站了起来,紧盯着方雅歌问道。

    “花姨娘也不必太担心了,这件事情只要我不说出去,想来京城也不会再有人知道,三妹妹应该还是能找到一门好亲事的。”

    花姨娘听了方雅歌这样说,整个人就好似被吸光了力气,一下子坐在了凳子上。过了一会,眼神凶狠的瞪着方雅歌,不,一定是她。一定是安宁郡主害了自己的雅欢。

    方雅歌见了花姨娘这个反应反倒是放下了心,看来,在花姨娘的眼中,三妹妹的地位无人能及,自己只是几句话,就已经成功的让她露出了真面目。方雅歌倒是想要看看。这花姨娘到底能为三妹妹做到什么程度。

    “也是三妹妹可怜,好好的回营帐,居然碰上了北冽的贵族,本来就是欢庆大会,他们喝多了,再加上荒郊野外的……”

    “不,不可能……雅欢还那么小,他们不会,你骗我,骗我的,是不是?是不是!”

    花姨娘还没等方雅歌的话说完,整个人已经崩溃了,不,安宁郡主一定是骗自己的,她不能乱了阵脚,虽然知道如此,可是花姨娘还是忍不住的想,如果真的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么雅欢这辈子岂不是毁了。都怪她,不应该让她跟着安宁郡主走的,明明知道安宁郡主是不安好心,是拿雅欢当人质的,自己居然没有阻止。

    看着花姨娘一个劲的流眼泪,方雅歌确信,自三妹妹就是花姨娘的软肋。

    “还好,当时石家的公子和小姐经过,及时出现,救了三妹妹,保全了三妹妹的清白,不然,我可不知道怎么和姨娘交代啊!”

    方雅歌说完这句话,花姨娘呆呆愣愣的看着方雅歌,这么说,雅欢并没有事情,前面都是她在吓自己。花姨娘想明白了,反而哭的更厉害了,谢天谢地,雅欢没有事情,哈哈,真是太好了。

    看着花姨娘喜极而泣,方雅歌不禁想起了那句话,虎毒不食子,花姨娘不管是什么样的人,她对三妹妹的疼爱却是真心实意的。而自己现在也要利用这一点,来保证自己的母亲的安全。

    “幸好,当时在场的只有我和我的丫鬟们,别人根本就不知道,姨娘也知道,石家的兄妹和我交好,本郡主已经交代过了,他们不会乱说的。只要没有人传出去,过两年,再求母亲给三妹妹找一个好的亲事,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怕就怕,有那人不小心说出去,姨娘也知道,女孩子的名节比生命还重要,虽然三妹妹什么事也没有,但是人嘴两面皮,谁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

    方雅歌这话说完,花姨娘总算明白过来了,安宁郡主这是在威胁自己,如果自己做了什么事情,那么她就将这件事情传出去。流言的威力,花姨娘绝对不会怀疑,何况还是关乎亲事的,男方肯定是宁愿信其有的,那怎么能行。

    “还有一件事情,想来姨娘还不知道。”不等花姨娘说话,方雅歌接着说道:“母亲有了身孕,如今父亲正在陪着母亲,本郡主只希望,母亲能安乐,花姨娘觉得呢?”

    方雅歌说完这话,花姨娘愣住了,什么,长公主有身孕了,怎么可能,她,是什么时候的事情。而安宁郡主说了这么多,居然都只是为了让自己离长公主远些,那也就是说,安宁郡主在怀疑自己。

    “郡主说的极是,那也是妾身的愿望。”

    花美清握紧了拳头,靳柔居然又有了身孕,这真的的大大超出花姨娘的预料。而且,现在为了雅欢的未来,她不得不忍让,不能做任何的事情,不然,雅欢……

    “那就好!既然姨娘明白了,就赶紧回去吧,三妹妹想来已经等候姨娘多时了,你们母女也该好好聊一聊。”方雅歌说道。

    花姨娘投鼠忌器,自然无话好说,而且她记挂着方雅欢,所以迫不及待的告辞走了,眼见着花姨娘的身影消失,白芷才犹豫的问道:“郡主,三姑娘的事情……您?”却不知道该怎么问。

    “傻丫头,我怎么会,那也是我的妹妹啊!”方雅歌笑道,希望花姨娘不要让她失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神秘药粉
    &bp;&bp;&bp;&bp;方雅歌和花姨娘的谈话就好似从未发生过一样,没有人会说出去,包括花姨娘,也未曾向方雅欢提过只言片语。虽然花姨娘和方雅歌的利益会发生冲突,但是在保护方雅欢这件事情上,两个人却是达成了一致。

    在王幂将王主事的亲笔书信交上去的第二天,金銮殿上就掀起了滔天的巨浪,一封书信,引发了皇上靳铎的雷霆之怒,本是铁证如山的春闱舞弊案,不仅牵扯出了前期的官员,更是关乎了礼部尚书解灵均和英王崔齐光。

    虽然现在解灵均已经被收押在大理寺,但是,这样的罪责一出,光是诬赖陷害朝廷大臣就已经够了死罪,再加上杀害王主事,简直罪不可恕。皇上靳铎当即下旨,将解灵均判处死刑,家产全部充公,妻儿贬为庶人,发配流放。

    此外,英王崔齐光因为上次的红丸事件还在闭门思过,此次的事情居然还有他的手笔,靳铎命大理寺查实,查出什么结果,再说。

    于此同时,针对王主事书信中说到的,很多官员在科考的时候是因为崔齐光和解灵均的原因事先拿到了考题,因此成绩并不真实,靳铎非常的气愤,下令礼部再出一道试题,而且要当场考验大臣们。

    这件事情好似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水中,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事情不断的发酵,最终朝中的一波大臣受到了打击,因为成绩太差,不是被降级就是直接丢了官身,而且,这其中还以靳镦封地的人为最多。

    朝中出现了大的变动,但是很奇怪的是,这并没有引发什么震动,因为每个空缺都有合适的人填补,好似事前就做好了准备一样。到了这个时候,该明白的人也就明白了。此次崔齐光的势力受到了非常大的打击。

    “太妃娘娘你多少吃一些吧。”崔太妃身边的姜嬷嬷劝道,自从知道了朝中的事情,崔太妃就开始茶饭不思,弄得身边的人压力非常的大。

    “撤了!本宫不想吃。”崔太妃看着这些饭食就头疼。外面发生可那么大的事情,她却束手无策,只能被困在这皇宫之中,崔太妃自然不开心,茶饭难咽。

    “太妃。你这样简王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担心成什么样子呢,您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简王着想啊。”姜嬷嬷劝道。

    崔太妃听了这话,想到自己的儿子此刻在外面必定是焦头烂额,如果她再病倒了,那么必然会给他添麻烦,因此崔太妃强大精神,用起了饭,无论如何,身体还是要照顾好的。服侍的宫人见了送了口气。还好,如果太妃一直不用,那么她们也不好交代。

    “太妃娘娘,英王妃来了。”

    外面有宫人进来通报,崔太妃听了这话赶忙停下了饭食,一挥手让底下的宫人收拾干净,这才说道:“宣!”

    英王妃廖冬云一身王妃的正装,步伐稳健的走了进来,虽然在珠光宝气的掩映下不显老态,但是与年纪相差不大的崔太妃面前。却不像是一辈人,反而有些像是两辈人的感觉。而廖冬云姿态持重,并不像崔太妃一样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股子媚态,因此可以推断。这姑嫂两个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英王妃廖冬云见过太妃娘娘。”廖冬云大礼参拜崔太妃,这让崔太妃心中隐隐有一股子得意,当年在崔家,她可没少给自己气受,哼,今日不说还要在自己的面前大礼参拜。

    “起来吧!”崔太妃随意的一挥手。好似对此根本不在意。

    廖冬云皱了一下眉头,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身份在那里,何况她廖冬云别的没有,就是礼仪涵养好,而且这么大的年纪了,实在也没有那争斗的心思。

    “谢太妃娘娘!”廖冬云直接起身,只是脸上也没什么表情罢了。

    “王妃请坐吧。”

    再怎么样,崔太妃也要顾着崔齐光的面子,因此也为过分的难为廖冬云,还是让她坐在了凳子上,而不是向对待一般命妇那样,让人站着,或者只是给一个小杌子。

    廖冬云听了这话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端起姜嬷嬷放在自己身边的茶水,喝了一口。崔太妃见了心中不喜,她还真把这里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了,哼。

    “王妃这次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崔太妃漫不经心的问道,这两人关系也实在是不怎么样,一个叫自己的嫂子王妃,一个叫太妃娘娘,弄得和外人相比也没什么差别。

    “我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只是今日王爷托我带一件东西进宫给太妃娘娘。

    廖冬云是侯爷寥正则的嫡亲妹妹,自小受到的那都是正统的大家闺秀的教育,这些个龌龊的事情她本不想参与进来。但是奈何,自家的王爷非要在夺取皇位的事情上掺和,父亲本是同林鸟,出了事情谁也跑不了,因此,廖冬云才不得不做一些自己并不喜欢的事情,就好比这次来送东西。

    “哦,兄长送了什么给本宫?”崔太妃对于崔齐光那可是言听计从的,现在听说廖冬云进宫是为了完成崔齐光的吩咐,瞬间就来了精神。

    “就是一瓶子药,希望娘娘能找个时间给该用的人用了。”

    廖冬云说着拿出一个小的瓷瓶子,姜嬷嬷赶紧接过,廖冬云就好似甩掉了一个烫手的山芋一般,半点也不希望那小瓶子在自己身上。

    “这是什么药?”

    崔太妃用手指慢慢的转动着瓶子,鲜红色的指甲细长,让人看了生出一股妖艳的美感。这先皇已经不在了,太妃不是应该在穿着打扮上忌讳一些的吗?怎么还敢如此呢?廖冬云心中对崔太妃充满了鄙视。

    也是,女人只要颜色好,谁管她的性情如何,先皇如果真的是在意这些的人,当年崔清清就不可能进宫,只要一想到崔太妃当初是怎么进的宫,廖冬云就一身的鸡皮疙瘩。

    “兄长可是带了什么话给我?”崔太妃问道。

    “王爷只说这满朝的文武都在议论和亲的事情,现在雍和与北冽结盟已经成了不可改变的事实,但是,这和亲的人选可不是哪个公主都可以,还请太妃娘娘出手,阻止大公主成为人选。”

    “真是笑话,让我阻止,本宫也正在为这事情着急,只是急有什么用呢。”

    “所以,王爷才让我送来了这药粉,定是能助太妃娘娘一臂之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母女谈心
    &bp;&bp;&bp;&bp;廖冬云的话才落,崔太妃拿着小瓶子的手就是一顿,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王妃可否告之,这里面的是何物?”崔太妃问道。

    “这里面的乃是一种催情的药,王爷让我转告太妃,再过两天就要举办宴会欢迎北冽的使团,到时候贺家的公子一定会到场,娘娘只要将药下在贺公子的酒杯里即可。”

    这里说的贺公子,就是皇后贺佩凤的亲外甥,贺永俊。贺家除了个皇后,虽然没有获得什么爵位,但是势力也远比从前大了很多。皇后的父亲就是国丈,哥哥就是国舅,整个贺家可以说是满门荣耀。

    国舅贺佩伟并没有继承国丈大人的狠辣眼光已经壮阔的情怀,就是胆子也不大,因此被留在了金陵的老祖,守着产业,比在京城被人利用的强。而贺家的老爷子怎带着嫡孙贺永俊留在了京城,暗中扶持太子,为太子培养势力,成为靳水辰不可缺少的左膀右臂。

    而且这贺永俊和大公主靳水月之间也是有些不同寻常的,都说表哥和表妹做了亲事那是亲上加亲。贺佩凤也曾经有过将女儿嫁回娘家的想法,毕竟知根知底,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嫂子也不会为难女儿,何况,自己也好撑腰。这个消息传出去后,靳水月妹妹和贺永俊见面都是躲藏起来,因为知道,流言蜚语的可怕。

    “王爷还说,到时候让太妃安排连个人加棉,务必做到不留下任何的把柄。”

    廖冬云说完就急匆匆的离去了,根本也不管崔太妃什么想法,做这些事情,实在是不符合她的心意,在这宫中一分钟也不想多呆。

    ……

    耶律王后拓跋娴儿眼见着自己的女儿耶律敏像是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回来了,心中的不好的想法越来越确信,难免就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起来。

    “哎?母后?您怎么在这里,难道是在等我吗?”耶律敏进了门才发现母亲居然没有睡觉。满脸的惊奇。

    “不是等你还是等谁?你和母后说说,为何回来的这样的晚。”

    耶律敏听了这话脸上浮起一层红晕,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耶律王后看了。心中的凉意又增添了几分,千万可别像自己猜测的那样。

    “今日,太子殿下教女儿学习骑马,时间有些晚了,我就在太子殿下的宫中用了饭才回来的。母亲以后要是这样就不必等我了。别把母妃给饿着了。”耶律敏撒娇道。

    耶律王后听了这话皱起的眉头才有了舒展。猛然间才发现,自己最为疼爱的小女儿不知道何时已经长得这么大了,出落得亭亭玉立,难怪,那人会起了这样的心思。

    “敏儿,你告诉母妃,你是不是喜欢那个靳水辰?”

    人家都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开心,但是她的心情实在是太复杂了,总而言之。她不喜欢看着靳水辰,也不喜欢女人和他有牵连。

    想到这里,耶律王后又气的牙痒痒,都怪那个家伙不靠谱,说什么会找到解决的办法,绝对不让孩子受委屈,到头来,还不是要自己的儿子娶雍和的公主。

    这也就算了,毕竟大丈夫有个三妻四妾的也正常,但是。她的敏儿如今的表现可不正常,分明是喜欢上了靳水辰。

    “母妃您看出来了?”耶律敏小声的问道,脸上只有甜蜜,并没有半点的不高兴或者害羞。北冽的女子性格就是这样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干干脆脆的。

    “你天天去他的宫里,是个人都看出来了。”耶律王后笑道。

    “母亲说的没有错,我是喜欢靳水辰。而他,也喜欢我。”耶律敏说道

    “他也喜欢你,你怎么会知道?”耶律王后不相信靳水辰这样的人会表白什么的。

    “母妃不知道,我在盟山的时候差点被老虎给吃了,是他奋不顾身的救了女儿,自那开始,女儿就对他不一样了,何况现在是一次极好的机会,如果放弃了女儿一定会抱憾终身的。”

    上次盟山围猎,老虎突然跑出来伤人,是靳水辰带着耶律敏逃走的,逃走的时候耶律敏还不小心崴了脚,靳水辰并没有放弃她,而是奔着耶律敏跑了十几里路。因此,自那开始,耶律敏待靳水辰就不同了。

    到后来,靳水辰两次三番的送跌打药膏,两人也就越来越熟捻,直到围猎结束,靳水辰要回雍和,耶律敏才知道,原来自己想要的无非就是一个靳水辰而已。因此,耶律敏才会义无反顾的更着靳水辰回来。

    听了耶律敏的话,耶律皇后就知道,这孩子已经情根深种,此刻说什么估计都晚了,但是再晚也要说,不能让她的小女儿做出错误的选择。

    “敏儿你可知道,这里和我们北冽不一样,不说你能不能在这里吃的好住得惯。就是这皇宫,虽然看着大,但是真的走起来,绝对用不了一天。你知不知道,等待你的一辈子都是个皇城,你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摸不到。”

    耶律敏听了点点头,母妃说的她何尝不知道,只是,现在她一点也不在乎,只要能和靳水辰在一起,寂寞算什么。

    “而且,雍和的男子不是一生只娶一个女子,而靳水辰是雍和的太子,更是如此,日后当他一个个的妃子纳入宫中,一个个的疼爱她们,你作何感想?”

    耶律王后的这句话正中红心,耶律敏的泪珠眼看掉了下来,怎么办,这样的事情她不是没想过,她只是下意识的不去细想,但是现在听了自己母亲的想法,耶律敏怎么能再继续自欺欺人,只是这样想想,她的心好疼啊。

    “敏儿,你怎么了?”耶律王后见耶律敏捂着胸口吓了一跳,赶忙开口问道。

    “母妃,我的心好疼,母妃我不想离开他。”耶律敏哭泣了起来,而且声音也越来越大,这让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让下人通报的耶律齐皱紧了眉头,那个靳水辰就真的这么好,而且,他还设计了自己的妹妹。

    别的人耶律齐不敢说,但是靳水辰会动情,耶律齐绝对不相信。想到这里,耶律齐转身离去,他倒要去问问靳水辰,这番作为,到底是为了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东宫夜话
    &bp;&bp;&bp;&bp;东宫内,小喜子脚步匆忙的来到靳水辰的书房,轻轻的推开门,果然,靳水辰仍在看奏折,这些年自从靳水辰开始参与政事开始,皇上早朝要看的奏折,都是太子殿下先看一遍,这样有什么事情也好早做应对。

    “怎么了?”靳水辰头也没抬的问道,这个时辰小喜子会来打扰自己,多半是出了什么事情。

    “回禀殿下,北冽的太子耶律齐来了,此刻就在门外。”小喜子道。

    “让他进来吧。”

    小喜子发誓,他绝对看到了太子殿下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刚刚才送走人家的妹妹,这会子哥哥就找上门来了,这明显着是来找事的,太子殿下怎么还能笑的出来呢?

    当耶律齐走进厅堂的时候,靳水辰已经坐在那里了,如果此刻来的是石楚夜,定会二话不说,上去就给靳水辰一顿好打,勾搭自家的妹子,活的不耐烦了?但是,现在来到的是耶律齐,心思深沉的和靳水辰不相上下,自然就没有了拳脚相加的血腥场面,两人只是静静的对坐着,谁看谁都不顺眼。

    “小妹第一次来雍和,有劳太子殿下亲自照顾,耶律齐不胜惶恐,太子殿下一国储君,平日公务繁忙,此后我会告知小妹,不要来打扰殿下。”

    耶律齐说的客气,但是靳水辰岂能听不出这其中的潜台词,我家的妹子聪明可爱,你别打她的主要,以后会让耶律敏离自己远远的。靳水辰突然想到耶律敏一双大眼萌萌的看着自己的样子,这样的要求他可不能答应,因为与自己的目的相差甚远。

    “耶律兄说笑了,敏儿聪明可爱,活泼大方,她能让我陪着,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闲麻烦呢?”

    耶律齐听了靳水辰的话愣了一下。这家伙什么意思,看上自己的妹妹了?还高兴都来不及,雍和的人不都是含蓄的吗,怎么靳水辰能说出这么不顾脸面的话。谁稀罕让你高兴的啊。

    “太子殿下可能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家妹十分的单纯,我想她并不适合与殿下相处,殿下还是离她远些的好。”耶律齐直接说道,再也不管靳水辰的脸面。

    靳水辰听了这话。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的喝了一口,才慢慢的说道:“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呢?耶律兄准备怎样?”

    耶律齐没想到靳水辰会说出这样的话,这等于直接承认他对敏儿有企图,这不像是靳水辰的作风。

    “我们北冽和雍和现在是互为盟国,太子殿下如此想来不是要破坏两国的关系,那么太子殿下到底为何不愿意远离敏儿还请告知,我也能想个明白透彻。”

    耶律齐没有办法,现在两国之间,北冽相对的处于弱势。何况,雍和又有了新的武器,这对北冽同样具有威胁力。所以,耶律齐只能拿两国的邦交说事,希望靳水辰能改变想法。

    “我如此做耶律兄真的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吗?”靳水辰问道。

    “还请太子殿下赐教。”靳水辰回答。

    “想来耶律兄是忘了,你是怎么费劲心机的接近我的妹妹的,何况,当时耶律兄给我的说辞不也是两国联盟需要一个有力的保证吗?我这一招说到底还是从耶律兄那里学来的。”

    见到靳水辰的脸上得意的笑容,耶律齐真的恨不得一个拳头挥上去,但是他也知道。靳水辰说的是实话,两国联盟不只只是一纸书文那么简单,更需要一个有力的保障,而联姻就是最好的选择。

    耶律齐隐隐猜到了靳水辰这样做的原因。他是怕真的将靳水月嫁到北冽,到时候为了北冽的利益,或者靳水月没有了利用价值的时候,自己会将靳水月抛弃,所以,他给这联姻又加了一道防护。那就是敏儿。如果敏儿成为了雍和的太子妃,那么他怎么会对靳水月不好,自己的妹妹,同样在人家的国内。

    想到这些,耶律齐的脸色出奇的难看,难道,真的要牺牲掉妹妹的幸福吗?耶律齐此刻终于明白了当日靳水辰的痛苦。

    “太子殿下怎么能肯定,我就一定会要大公主,或许,我会求娶二公主也说不定。”耶律齐反击道。

    “没什么,如果你求娶了二妹妹,我也会求娶敏儿的,毕竟她对我情根深种,而本殿下也觉得,娶了敏儿做太子妃没有什么不好。”

    靳水辰这话让耶律齐没想到,此刻才算明白,这靳水辰接近敏儿不光光是为了靳水月,也是为了他自己,他是看准了敏儿在父皇和母妃心中的地位,所以打定主意要娶敏儿的。

    靳水辰看着脸色难看的耶律齐,心中舒畅了很多,想到当日自己的那个憋屈劲,此刻这耶律齐终于也尝到了。现在雍和北有北冽,西有青泽,青泽因为有了先前废太子的事情,两国修好,基本不太可能了,而北冽,可以说,自己娶了耶律敏就相当于有了一个强有力的支持。

    虽然国内各派势力纷争,但是说到底权利争夺依靠的还是钱财和军队,自己娶了任何一个王公大臣的女儿都不可能瞬间扭转朝中的局势,但是,只要娶了耶律敏,他就拥有了一个国家的支撑,朝中大局会发生更大的变化。

    “你直说,要这样才肯离开我妹妹。”

    耶律齐知道靳水辰是什么人,他的眼中只有国家和权利的争夺,这样的人不可能给自己的妹妹幸福的。所以,自己就算不娶靳水月,也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宁可北冽未来出现不稳的局势,也不可能牺牲自己的妹妹。

    “哥哥!你怎么能这样!”

    耶律齐的话一出口,就见门口站着耶律敏,此刻正满脸失望的看着自己,耶律齐如遭雷击,怎么会,妹妹怎么会在这里,刚才分明是在母后的屋中的。

    耶律齐不知道,自他进门的时候开始,靳水辰就已经吩咐小喜子请了耶律敏过来,并且让她能直接进出书房,将耶律齐说的话听的清清楚楚。

    “敏儿,你听我解释,这些都是他设计的,你可千万不能上他的当啊。”

    耶律齐见满脸不可置信的耶律敏,顿时就好似个人打了一巴掌,耶律敏怀疑和失望的眼神显然也刺痛了耶律齐,那可是自己疼爱着长大的妹妹啊,此刻竟然拿这样的眼神看自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得知真相
    &bp;&bp;&bp;&bp;“哥哥,有什么好说的,你这样让我以后还怎么面对太子殿下。”

    耶律敏眼泪噼里啪啦的落下来,转身欲跑,靳水辰快了一步拉住了耶律敏的手,“别走,你误会了,耶律兄这样并没有恶意,他是个好兄长,是真的关心你才会来找我,敏儿,别误会你的哥哥,有他这样关心你,你应该开心才是。”

    “真的吗?”耶律敏听了靳水辰的安慰心中舒服了很多,再看兄长望着自己的眼神,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好像有些说的太过分了,于是道:“哥哥,对不起,你别怪我。”

    耶律齐现在心中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妹妹居然不相信自己,但是靳水辰三言两语就将妹妹哄得服服帖帖的,这让他意识到,现在妹妹耶律敏的心中,靳水辰甚至已经比自己还重要了。

    “敏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耶律齐狠狠心,这样的事情不能拖,否则只会更难办,于是出声问道。

    “当然知道。我喜欢太子殿下,我想要和他在一起。”耶律敏直接说道,靳水辰也是愣了一下,他知道耶律敏喜欢自己,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耶律敏会这样直言不讳的说出来。

    “你知不知道他是雍和的太子,在他的心中,没有什么比的上雍和的稳定,比得上手中的权势,他能给你什么,除了一个身份地位,他什么也不能给你。你以为他能给你所谓的疼爱吗?告诉你,不可能,父皇那么的爱母妃又怎么样,还不是好几个妃子在宫中,这就是王为了制衡朝政不得不付出的牺牲,以后,难道你也想过这样的日子,和无数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直到最后,他什么也不能给你?!”

    耶律齐的话字字在理。耶律敏不禁想到了母妃在宫中强颜欢笑的日子,她的确很怕自己会变成母妃那样。

    “哥哥,母妃不开心我知道,但是。她曾经开心过,如果没有嫁给父王,她可能从来都不会开心。而且,她还有我们,母妃经常说。我们是她最爱的人,所以,我们在身边,她非常开心,我觉得,这样开心过就值得。”

    耶律敏大声说道,嫁给靳水辰会有什么样的未来她不是没想过,但是,让她这样放弃,她不愿意。至少,自己应该去尝试,去争取,哪怕最后证明她是错的。

    “孩子?!哈哈,孩子。你难道不知道,联姻的公主会有什么结果吗?远的不说,雍和开国皇后就是青泽的公主,最后结局如何?埋骨他乡,儿女逃亡,难道。你也要你的孩子过这样的日子?而且,这还得是他能让你有孩子。”

    耶律敏听了耶律齐的话一直摇头,不,这不可能。不会是这样的。靳水辰看了有些心疼,是自己为了一己私心,为了两国的安宁,将这样一个单纯的女孩子引入了局中,现在看她伤心的样子,靳水辰心中不是滋味。一把拽住不断后退的身影。

    “哥哥骗我的是不是?不会那么糟糕的是吗?”耶律敏问道。

    靳水辰见她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自己,那到了嘴角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让他怎么说,说一定会对她好,一定不会纳妃?这样的承诺他给不了,还是说,他们会有孩子,他们的孩子会成为未来的雍和之王?这样的承诺他也给不了。

    眼见着靳水辰不说话,耶律敏眼中的神采一点点的黯淡下来,果然,哥哥没有骗她,原来未来真的会如此可怕。

    耶律齐见靳水辰不出声倒是心中一顿,怎么可能,这样的时候不是应该尽可能的说些话挽回妹妹的心吗?怎么靳水辰会不吱声的呢?难道,他对敏儿也……不行,自己不能心软,不然,妹妹后半生的日子肯定会很艰辛。

    “而且,他接近你本来就是有目的的,就像是我接近雍和的大公主一样,只是为了能与大公主联姻,只是因为大公主是雍和陛下最疼爱的女儿,是太子殿下的亲妹妹,能给北冽带来最好的最大的利益。而你,是父皇最疼爱的公主,是我的亲妹妹,只有娶了你,我才会对大公主更好,才能保证两国结盟的稳固,保证大公主在北冽的生活。”

    耶律齐这话说出,耶律敏已经完全惊呆了,是真的吗,这才是事实的真相?耶律敏慢慢的转过头,看了看靳水辰英俊的面孔,他,是在骗自己的吗?

    靳水辰看着耶律敏的眼神,突然觉得自惭形秽,自己却是在利用她,耶律齐说的没有错,自己最初的目的就是这个,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目的已经经常被自己遗忘,反而更开心能与耶律敏在一起。

    “不是的,我对你,并不全是为了这些……”靳水辰想要解释,但是耶律敏却突然反驳。

    “不全是,那么就是说,也并非完全不是,对吗?”

    耶律敏的头脑从没像现在这样的清明过,原来他接近自己真的是为了这样的目的,耶律敏想到第一次相遇,自己笨手笨脚的摔在他的身上,而他当众撒谎袒护自己,自从那时候开始,自己就喜欢上了他。

    到后来,围猎被困,遭到了老虎的攻击,他义无反顾的拉着自己跑,甚至在自己崴了脚的时候也没有将自己扔下,那时,耶律敏就知道,她喜欢上了这个人。只是,没有想到,这样的美好后面藏着的全都是阴谋。

    “敏儿,你听我说,不是这样的!”

    靳水辰想要解释,想要告诉她,自己并不是只为了这些才要娶她,而是出自真心。但是耶律敏根本就不听,并一边往外退一边喊道:“你别过来,我不想听你说,不想听你的那些谎话,我也不想再看到你!”

    耶律敏的眼泪已经连成了线,她的心很疼,疼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现在只想要逃离这里,不想再见到这个男人。想到这些,耶律敏扭头就跑,不理会身后的呼唤。

    “太子殿下请留步。”

    眼见着靳水辰要去追,耶律齐赶忙上前一步拦住他的去路,好不容易让妹妹看清楚了这人的真面目,不能再让他蛊惑妹妹了。

    “让开,这么晚了,你就放心她这样跑出去!”靳水辰朝着耶律齐喊道,他还愣在这里拦着自己,难道就不担心自己的妹妹吗?

    耶律齐听了这话才反应过来,朝着外面跑了出去。边上的小喜子担心的看着自己的主子,不知道靳水辰此刻的心情。

    “暗一,有没有派人跟着!”靳水辰对着空气问道,但是奇异的是,一道声音从空旷处传来,“一直派了人在暗中保护着,主子请放心。”

    靳水辰听了这话才放下心来,原来在耶律敏的身边,靳水辰早早的就安排了人。靳水辰站在空旷的厅堂里,没想到事情变成了这样,再也没有去看奏折的心情,只想着,难道,他真的喜欢上了耶律敏?所以才变得心软,让本应该胜利的局面变成了一败涂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商队归来
    &bp;&bp;&bp;&bp;雅荷苑内闲来无事,丫鬟们将冬衣拿出来晾晒,今冬除了新的衣衫正在赶制,方雅歌又让人将去年的衣服拿出来见见太阳,虽然现在身子长得快,但是有些斗篷、披风什么的还能穿,因此方雅歌就不想让针线房再做。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方雅歌自从接手了公主府的账目才知道,这银子既是赚出来的,也得省着点用。

    “郡主!郡主,好消息啊!”

    一道笑声传来,进门的居然是李嬷嬷,方雅歌疑惑,奶娘一向稳重,怎么今日倒有些收不住了?

    “怎么了奶娘?”方雅歌问道。

    “郡主,好消息啊,刚才二门的小厮来报,说是,我们当家的和安公子一会就要到府中了。”

    原来王总管和安银霍昨天晚上就到了城外,只是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城门已关,只能在城外找了一个村庄住了一个晚上。大早上,城门一开,王福就派人先行回城禀报,而他带着王冬青和安银霍押着货物慢慢的往回走。

    二门的小厮将报信的人留下休息,自己往里面送信,知道这次是王总管带队,特意将消息先告诉了李嬷嬷,喜得李嬷嬷当即就向方雅歌禀报来了。

    方雅歌听了这个消息心中也十分的开心,他们这一走将近两个月,方雅歌心中也是十分的惦记。此刻知道人马上就要回来了,心中也安定了下来。

    “那奶娘赶紧准备准备,这才过了早上,也不知道他们用过饭了吗,艾叶,你去告诉厨房,准备些吃的。”

    艾叶听了吩咐赶忙应了一声,转身就向着厨房跑去,天越来越冷,艾叶想着,还是让厨房多准备些驱寒的汤好了。

    方雅歌带着众丫鬟准备好了点心和茶水。就静等王福和安银霍归来,果然,过了有小半个时辰,门外就传来小丫鬟的通报声。“王总管到了。”

    听了这话,李嬷嬷赶紧站起来,走到门口,亲手打起了棉帘子,只见自己的夫君一身的风霜。衣衫虽然干干净净的,但是脸色疲惫,而且原本稍稍有些肥胖的身形也瘦了一些,李嬷嬷看了就有些心疼。

    王福一抬头,看到给自己打帘子的居然是老妻,心中感动,朝着李嬷嬷微微一笑,却什么也没说,李嬷嬷看了心中更感安慰。

    “见过郡主!”

    三人齐齐的向着方雅歌请安,方雅歌赶忙站了起来。亲自将三人一一的扶起,银霍看着方雅歌,心中想道,她好像又长大了一些,个头好像比走的时候高了,而神态也更成熟了。安银霍发现,再见方雅歌,自己的内心居然出乎意料的兴奋和激动。

    “快快坐下,白芷,上茶。”方雅歌坐回到罗汉床上才说道。白芷和李嬷嬷刚忙给三人斟满了热茶。

    “谢郡主!”三人纷纷道了谢,也不拘泥,坐在了凳子上,见手头有了热茶。三人都端起来喝了一些。因为早上着急进城,到现在还滴水未进。

    “这一次辛苦大家了。”方雅歌道。

    “都是我等的本分。”王福听了赶忙回答。

    方雅歌听了一笑,对着王福道:“这一路上可还好?一切都顺利吗?”

    “托郡主的福,这一路上虽然也碰上了几次小毛贼,但是安公子和我们请的镖师都给打发了,并没有出现什么伤亡的情况。郡主要的货物我们都带回来了。”王福含笑对着方雅歌说道。

    “还是王管家为人稳重,换了别的人,这一路上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方雅歌道。

    “郡主过奖了,这一路上能平安无事也多亏了安护卫武功高强,而且胆色过人,让我们不惧怕任何的困难。”王管家真心诚意的说道。

    方雅歌听了点点头,在这样的时候能不贪功,可见王管家的为人,难怪,这么多年,方雅歌从未听到有任何一个人说过王福的一句不是,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长袖善舞。这样也好,王福忠心且能力出众,这样的人正是自己需要的,而且,他很聪明,知道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事情该做。

    “安公子,此次也辛苦你了。”方雅歌对着安银霍说道。

    “郡主客气了,安银霍为郡主赴汤蹈火也是应该的。”

    安银霍听到方雅歌这样说赶忙道,他觉得有时候方雅歌对他过于客气了,好似两人之间隔着什么,说不得、捅不破,让安银霍非常苦恼。

    方雅歌听到安银霍这样说心中一叹,这次安大人的事情得以平反,舅舅特意下旨,恢复了安大人的官职,并要对子女进行补偿,赏赐了一座宅子,更是有大量的金银和土地,这样的情况下如果还将他留在公主府,自己未免太自私了。

    “郡主,货物都在大门口,郡主可否要亲自去查验看看?”王福问道。

    “你们带来了多少东西?”方雅歌惊讶于到底是多少货物,竟然不带回院内,反而要放在府门口?

    “大概有四十多车,包括香料、药材、织物、种子什么的。对了,还有郡主吩咐的小麦种子我们也买了很多,此外,我还带来了会种植小麦的农户。”

    方雅歌一听这话来了精神,对着王福道:“你将人好好的安排到先前定好的庄子上去,让他们教授给周边的佃户,这小麦具体该怎么种植,什么时候种,你让他们一定要细细的教给周边的人。”方雅歌说道。

    “还有,关于种植小麦抵租子的事情,我已经列好了章程,赏罚也定出来了。白芷,你去把书房的左侧抽屉里的纸拿来。”

    白芷听了吩咐赶忙跑到书房去拿,方雅歌趁机对王福说道:“这些买回来的东西我就不看了,你带到庄子上,好好的妥善安排了,等到以后,我有大用处的。”

    正说着,白芷拿了纸张过来,方雅歌吩咐交给王福,王福接过,只见上面清楚的列着该做的事情,暗自点点头,感叹方雅歌小小的年纪就能想的这样的周到,真的是难得。

    “此外,我说的西瓜种子和会种植西瓜的人可是带回来了?”方雅歌问道。

    “带回来了,但是,他说在京城能不能种出西瓜他也不敢保证,只能先试一试。”

    方雅歌听了并不生气,这人能这样说看来不是个奸猾狡诈的,能实话实说的人,方雅歌并不会责备他的能力不够,在这里种植西瓜本就不是简单的事情。

    “没关系,让他放心去做吧,成功不成功,只要用心就好。需要什么都给他,这西瓜要是成功了,我们就多了一条生财的道路。”方雅歌道,王福点头称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不想离去
    &bp;&bp;&bp;&bp;小半个时辰过去,该说的也说的差不多了,方雅歌对着王福说:“我让厨房准备了饭菜,你们先去用些。”

    三人站起身来谢了方雅歌,方雅歌看了一眼李嬷嬷道:“奶娘你也去吧,今天王总管和奶兄才回来,你家里需要打理的东西也多,今日就别过来了。”

    李嬷嬷本来还想推辞一二,但是白芷和庄婕都说:“嬷嬷快回去吧,这里还有我们呢,嬷嬷不要担心。”

    李嬷嬷见方雅歌真心,也就不推辞,两个月没见儿子,也有些想念。方雅歌转头对安银霍道:“安公子一会你用完饭再来一趟,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安银霍愣了一下,不知道方雅歌到底有什么事情要找他。于是点点头,跟着王福等人离去,一颗心却七上八下的,难道,是为了红姐的事情?

    方雅歌在临行前托付安银霍将粉楼的花娘红姐赎出来,虽然安银霍并不知道两人之间有什么渊源,但是仍然将红姐带了回来,只是这红姐的身份特殊,他并未直接在众人面前将红姐带到府里,而是让她暂时在镖局里等着。

    想着这些,安银霍饭吃的更快了些,一刻钟之后,就又回到了雅荷苑,方雅歌见这么快就又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安银霍,叹了口气,自己该怎么和他说呢?

    “安公子,我想有一件事情你该知道。”方雅歌开口道。

    “郡主请讲!”

    安银霍的态度如以往一般谦卑,这让方雅歌十分的不自在,毕竟他并非卖身入府,而是客居的身份。但是安银霍对自己的态度,分明是将自己当成主子,这让方雅歌的心十分的内疚,毕竟,自己当初也是存了利用的心思才救了他们兄妹。

    现在方雅歌早已经不恨安银霍,相反的,对安银霍她还有一些愧疚的心思。但是,如果放安银霍离去,那么她将损失一个有力的助手。可是,方雅歌觉得。自己不可以那样的自私。

    “你离开京城不知道,前段时间有个姑娘来找我,说来此人你也应该认识,她叫做王幂,是安大人手下王主事的独生女儿。”

    方雅歌说完停顿了一下。等着安银霍反应过来,她知道这件事情对他的冲击一定很大。果然,安银霍直到过了一会才明白方雅歌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赶忙焦急的问道:“她说了什么?”

    因为当年安大人被定罪一项主要的证据就是手下的王主事留下遗书揭发,可谓死无对证,这也算是“铁证”了。但是,现在王幂出来了,事情定然是出现了转机。

    “王幂将王管事的亲笔揭发书信给了我,上面详细的写了他是如何被解灵均逼迫陷害你的父亲,也揭发了这些年科举的背后有英王崔齐光的控制。而我将这封书信呈给了皇上。并且,还引起了朝堂上格局的一次大变动。”

    安银霍听了这话愣住了,自己离开两个月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那父亲的罪名?

    “郡主,那家父……家父的罪名……”

    说到这里安银霍的心砰砰砰的快速跳动,父亲最在意名声,做人家子女的哪有不想还自己的父亲一个清白的。

    “安大人的冤屈已经查明了,罪名也已经平反了。”

    安银霍听了这话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面上神情激动,眼神中甚至已经有了泪光闪动。安银霍并未让眼泪流出来。而是对着方雅歌深深一拜,“郡主大恩,安银霍无以为报。”

    方雅歌见他如此赶忙将安银霍扶起对着他说:“安公子不必如此,这件事情本就是我该做的。安大人忠君爱国,如果让这样的大臣蒙受不白之冤,那岂不是寒了满朝的臣子的心。”

    安银霍知道方雅歌说的是这个道理,但是,如果方雅歌根本不管他们,任由他们兄妹被抓走。那么也不会有后面的一系列的事情。即使王幂手中有证据,如果不是郡主相帮,那么她一个女子也是求助无门。所以,这一切都是因为方雅歌愿意出手相帮。

    “郡主认为这是您应该做的,但是安银霍认为,这是因为郡主高义,安银霍不能无视郡主的恩德,这一生,就是穷尽自身,也难以报答郡主的恩情。”安银霍道。

    “我们先不说这个,我是想告诉你,舅舅不仅严惩了崔齐光,更是判了解灵均的死罪,安大人泉下有知也该安心了。而除了这些,舅舅还想要对你和银芽还有王幂进行补偿。你们的宅子已经定下来了,剩下的金银珠宝还有店铺田地等也让户部在算,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下来了,现在就只差圣旨了。”

    方雅歌这话让安银霍愣了,郡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将他们赶出去吗?不知道为什么,安银霍听了这话,内心有一丝的疼痛划过。

    “王幂现在就被我安排在了庄子上,等你们接了圣旨,何去何从,还是你们自己做主。”方雅歌说道,虽然她不想让安银霍走,但是她不能那么自私。

    “郡主,可是不满意银藿,所以,才要赶我们兄妹走。”安银霍一脸伤心的问道。

    方雅歌看了安银霍这个表情真心受不了,想到前世他一脸的冷酷要杀自己,这反差不是一般的大,方雅歌赶忙解释道:“不是的,不是我要赶你们,而是圣旨一下,你们就有了容身之地,有了家产,你们可以做自己的主人,毕竟要比在我公主府里好多了。何况,银芽年纪还小,难道,你真的想让她当一辈子的丫鬟吗?”

    听了方雅歌的话安银霍愣了。妹妹,是啊,他还有妹妹!但是,他并不想要离开公主府,他并不想离开,方雅歌。

    “我会听从郡主的意思,带着银芽去皇上赏赐的府邸,但是,也请郡主答应安银霍一个要求。”安银霍问道。

    “好,你说。”方雅歌回应道。

    “我们还要继续在公主府为您效力,请郡主不要拒绝!”

    安银霍说着对着方雅歌行了一礼才接着说道:“当日我和妹妹无处可去,为奸人所害,是郡主伸出了援手,自那时候起我就发誓要效忠郡主,而那时,能在公主府谋得一个容身之地也比什么赏赐都要珍贵。后来,得益于郡主的相帮,我才能为父伸冤,父亲才能洗清冤屈,这都是郡主的大恩。不要说现在皇上赏赐了我们宅子和财产,就是有一天安银霍成了达官显贵,我的这条命仍然是郡主的,这一生愿意听郡主的差遣。”(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红姐心愿
    &bp;&bp;&bp;&bp;“你这样又是何必,我虽然救了你们,但是,你为公主府做的已经够多的了,什么恩情也该还完了。”

    方雅歌的内心很纠结,她一方面想让安家的兄妹过好的生活,一方面又离不开安银霍的帮助,所以,真真的左右摇摆。

    “郡主,就算你赶我们走,我也不会离开公主府的,这一世,我都是公主府的人。”安银霍眼神坚定的说道。

    “说句真心话,我也不希望你走,但是,我不能那么自私,我希望你过的好。想必你也应该感觉到了,我做的很多事情普通的闺阁女子一辈子都不会去做,我要走的这条路万分的危险,一不小心,自己也要粉身碎骨,更别说你们,所以,你还是要好好的考虑清楚。”方雅歌道。

    “郡主,我想过了,我会把银芽安排好,只要银芽无事,那么我也没什么牵挂,这条命,属于郡主所有。”安银霍道。

    方雅歌看着安银霍的表情,知道他的这些话都是出自真心,内心震撼且感动,想了一会,方雅歌睁开眼,眼中坚定,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好,既然你这样说,我就领了这份情,只是,你留在我身边,留在公主府内顶多就是个护卫,不会有太大的发展。相反的,你这样的身手,如果进入军营历练,迟早会取得很高的成就,对我来说,帮助也更大。你可否愿意进入军营?”方雅歌道。

    “安银霍无论做什么,只要郡主吩咐,我就会去做。”

    安银霍虽然不想离开公主府,但是他也知道,只有他站的更高,成就更大,才能对方雅歌有更大的帮助,这是他求之不得的。

    “好,我回头和父亲说,请他安排你进入军营。只是进去之后,就要靠你自己努力了。”

    方雅歌知道自己的父亲,别的好说,但是关于带兵绝对是一丝不苟。任何人都别想托关系升职。但是方雅歌同样了解安银霍,只要他想,他会成为最出色的那一个,军营是他的舞台,他一定会做的很好。

    “对了。郡主,您让我带来的人我给您带回来了。”安银霍说道。

    “你把红姐带回来了?那,你把她安排在哪里了?”方雅歌迫不及待的说道。

    “因为不方便带进府中,我把她安排着和镖局的人在一起。”安银霍回答道。

    “她,还好吗?”方雅歌问道。

    安银霍见方雅歌的关心分明就是情真意切,难道,两个人真的是认识的吗?红姐是雍和的人,那么郡主和她是在怎么样的情况下相遇的呢?

    “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在粉楼还是当打杂的人,据说这一年卖身到粉楼没少吃苦,甚至经常吃不饱饭。人非常的瘦弱,我见到她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安银霍看着方雅歌说道,方雅歌眼中有伤心一闪而过。

    方雅歌知道,这是粉楼的当家惯用的伎俩,只要花娘们不听话,她就会用这样的方法折磨人,直到你没了力气反抗,没了意志和勇气。还好,安银霍去的早。总算是把红姐救了出来。

    “她可曾怀疑你?”方雅歌问道。

    “那倒是不曾,我在粉楼并非是直接找的红姐,而是找了别的姑娘,她在近前伺候的时候。我故意撞翻了她的茶水,惹怒了花娘,要对红姐打罚,我以老乡的借口给红姐解了围,后来才开口为她赎身。红姐并没有怀疑我的目的,只当我是好心。因此就随着商队回来了。而且,王总管也以为我是同情红姐,所以并未多问,只当她是个可怜的女子。”安银霍道。

    “郡主可是要见见红姐。”安银霍问。

    “不必了,既然她相信了,就这样吧,有机会总是会见到的。你可曾打探过红姐的意思,她是想要留下,还是……”

    方雅歌的确想要见红姐一面,但是想到两人此生从未见过面,她拿什么理由去见红姐,难道告诉她,前世两人有缘吗?算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我也曾经打探过,红姐说她本是一个行商的妾室,是为了给行商凑足回雍和的盘缠才自己卖了自己,现在回了雍和,她想要去问问那个行商,为何不曾回去找她?”安银霍道。

    方雅歌听了轻轻的叹了口气,红姐,是个重情的人,但是,她也是个痴情的人,上一世就是在各种威逼下也未曾放弃,最后让她彻底放弃的,是那个行商无情的抛弃。红姐有时候也会想,是不是行商发生了什么意外,所以才不能回去找她,这样的怀疑,这样的想法一直让红姐非常的痛苦。

    “你让她去吧,不去她不会死心的,她有没有说要去哪里?”方雅歌问道。

    “说了,离京城并不远的一个地方叫定县的,据说只要两天的时间就能到。”安银霍回到道。

    “恩,还好,得找个人护送她去。”

    安银霍并没有主动请缨,红姐对他来说就是方雅歌给的一个任务,现在他已经将人带回来了,那么也就和他没有关系了,如果郡主想让自己去,会告诉他的。

    “回头我跟父亲说,让他身边的林明跟着去一趟,你还是准备准备迎接圣旨,这段时间不能随意外出。”方雅歌道。

    安银霍自然没有异议,想到了什么,从怀中一阵摸索,只见一个精致的荷包掉在了地上,啪嗒的响声十分的清脆,安银霍赶紧将荷包捡起来,打开之后拿出来一条手链,居然是用细小的宝石串成的,看起来非常的漂亮。

    “原来安公子还带回了礼物,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我们的份?”安银霍旁边看到这条手链的人都觉得非常的漂亮,因此调笑安银霍。

    “你别胡说,这可能是安公子为银芽准备的。”白芷眼见着屋子里的人调笑安银霍赶忙解围,她们也是的,没事拿安公子开什么玩笑。

    安银霍手中拿着宝石的手链,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当自己看到这条手链的时候,第一个想法居然是郡主带上一定很好看,想都没想的就掏钱买下了,但是,现在他根本就没有勇气送出去。

    将手链又放回荷包内,贴身放好,才将怀中的银票拿了出来,那是两千两的银票,安银霍对方雅歌道:“赎红姐用了一千两,这是剩下的两千两。”

    方雅歌并不说什么,只是接过了银票,交给了白芷,想着,等以后安银霍的宅子落成他搬过去,这银子就给他当贺礼好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当年内幕
    &bp;&bp;&bp;&bp;林明穿了一身厚重的棉衣,早晨的露水浓重,风吹的厉害,还好林明这些年东奔西跑的知道多带了衣衫,因此在外面赶马车却也不觉得冷。

    林明实在是没想明白,自己怎么突然就被派来送一个女子回家乡,而且还是将军亲自吩咐的。林明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子,明明就瘦的只剩下了一把骨头,但是仍然很美,那股从内而发的韧性,仍然让人觉得这个女子不该被轻视。

    这一天相处下来,林明发现女子很少说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他在外面赶车,她在里面坐着,甚至是吃饭的时间,两人也没有半句的交谈。但是林明就是忍不住的在想,女子到底在做什么,就像是现在,自己就忍不住的想,昨天坐了一天的马车,她是不是很累了。

    “林大哥。”

    一道柔柔的声音传来,林明一愣,这是在叫自己?只见一个素手伸出,手中拿着一个馒头,白白的手,胖胖的馒头。

    “我刚才在客栈要的,想来你在外面赶车辛苦,吃一口吧。”红姐说道。

    她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听说恩公没有时间送自己,请了这位姓林的护卫送自己,红娘的心中是感恩的。毕竟自己和他们非亲非故,就算是将自己交给一个马车夫也没什么好抱怨的。所以,一路上红娘都非常的安静,尽量不给林明添麻烦,直到外面的风越来越大,红娘才摸出馒头,想给林明充饥用。

    “谢谢!”

    林明接过馒头小口小口的吃着,想着女子果然是个心软的人,还能记得给自己一个馒头,上次有人这样关心自己,还是娘子活着的时候,林明的眼圈有些微微发酸。

    中午的时候,两人就已经到了定县,红娘明显的激动了起来。她已经将马车的帘子打起,时不时的朝外面看,好似心情很急迫的样子,林明不禁想。难道她是回家寻找亲人?

    在红姐的指引下,林明终是将马车停在了一个大户人家的门口,说是大户人家,是因为这户人家的宅子占地比较大,而且门前还有两头石狮子。看起来颇为壮观。

    红姐小心翼翼的下了车,犹犹豫豫的走上前去敲门,没人知道红姐现在内心的纠结,如果那赵富已经回来了却并未回去寻找自己,那么她该情何以堪。如果,赵富并未归家,那么多半是已经遇难,那么她又有何颜面苟活。

    一个小厮开了门,声音含糊的问道:“谁啊?”

    红姐一看是守门的小厮小宝,脸上的表情都变得生动起来:“小宝。是我。”

    小宝睁大了眼睛仔细的看了看,这门外的女子有些眼熟,但是,又不大能想的起来。实在是红姐这两年的变化太大,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面目,小宝认了半天也没能确定,红姐心中有些酸涩,那赵富是否还能认出自己呢?

    “我是张姨娘啊。”原来红姐的本名是张红儿,因此府中的人都称她为张姨娘。

    “张姨娘?!”

    小宝一副见鬼的样子,哎呀。妈呀。小宝已经不管不顾的往里面跑了去。一面跑着还一面喊:“来人啊,救命啊,张姨娘回来了。”

    红姐一看这情形迟疑了一下,但是。脚下却不由自主的往里面走了进去。只见赵家仍然没有太大的变化,四四方方的四合院,那院内的摆设都没有什么变化,此刻前院并没有什么人,红姐往后院走去,后院的正房是赵富和大太太李氏的屋子。她的屋子在西厢房。

    “乱叫什么?不想活了!”

    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是大太太李氏的声音,红姐听了眉头一皱,大太太还是这样的泼辣,自己当年可没少受大太太的窝囊气。

    “太太,回禀太太,是,是张姨娘的魂回来了,吓死我了。”

    张家虽然也是大户人家,但是毕竟和公主府不能相比,规矩并没有那么的严格,小厮也是能够直接见女主人的。但是红姐听了这话,整颗心一沉,她活的好好的,什么叫做她的魂回来了,难道赵富和他们说自己已经死了吗?

    “胡扯什么?张姨娘已经死了,谁再胡说,拖出去卖了。”大太太说道。

    “妾身见过大太太。”

    一道声音响起,大太太李氏吓了一跳,细看眼前的人,虽然瘦的不像样子,但是那眉眼分明就是张姨娘,大太太深吸了一口气,险些站不稳。

    “太太,太太,您怎么了,可别吓奴婢啊。”小丫鬟见李氏站不稳,赶忙将人扶住并大声的叫嚷着。

    一个男子听到声音从里面走了出来,推开小丫鬟扶住李氏道:“怎么了,什么事情吓到了你们太太,你们怎么照顾的。”

    男子四十岁左右的样子,眉眼清爽,能看出,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俊朗的郎君。张红看着赵富一点都未变的容貌,突然觉得心痛如刀绞,他没有事情,但是,他却没有想到回去找自己。

    “妾身见过老爷。”

    一道冰冷的女声响起,赵富这才发现了站在院子里的张姨娘,一阵呆愣,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之后,才喃喃道:“红儿,你,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怎么会?”

    红姐一听这话眉头一皱,为何一个两个都这样说,就连赵富也这样说,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吗?赵富抬脚想要往下走,自己的袖子突然被身边的人猛的拽住。

    “老爷,妾身不太舒服。”大太太李氏道。

    赵富马上回神,对着边上的小厮小宝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

    小宝这才傻愣愣的赶忙往外跑,去请大夫,红姐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寒的无法形容,自己千里迢迢的回来,却只见到他关心着自己的妻子。

    “老爷,为何没有派人去找我,不是说好要去把我带回来的吗?”

    红姐好似没看到赵富一脸焦急的看着李氏,这些她已经都不在意了,她今日就是想要一个答案,为何赵富如此的忘恩负义,将自己弃之如同敝屐。

    “红儿,这是什么话,我自然是派人去寻你了,只是那人回来说你已经死了……你今日突然回来,我也很吃惊,”

    要说赵富对红姐一点感情也没有是不可能的,毕竟红姐为了能让他回来不惜卖了自己,这样的恩情赵富永远记得。

    “老爷派的谁去,可否叫来和我对峙一二。”红姐问道,眼神却看着脸色苍白的李氏。

    赵富不是傻子,一个傻子不可能将生意做的那样的大,他派去的人正是府上的管家,同时也是大太太的陪嫁李胜,也正是他回来告诉自己,红儿不堪受辱,自杀身亡了,还将赎身的银子一分不少的拿回来给了自己,因此赵富才会毫不怀疑。

    可是现在张姨娘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什么事情都一清二楚了,不要说,这其中定然和大太太脱不了干系,但是,赵富心中叹了口气。

    “红儿,那人不是本地人,想来当初也是为了骗我的银子,你回来就好了,真是万幸啊。”

    红姐听了这话就好像一下子被人一刀扎入了胸膛,呵呵,不是本地人?自己回来就好了?这样的借口,无非是为了搪塞自己,看看,这就是她拼死拼活想着的男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二章 袒护到底
    &bp;&bp;&bp;&bp;“老爷,你真的要如此绝情?我在青泽两年的煎熬,老爷一句回来就好便抵挡了一切吗?回来就好,您可知道我在那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为了老爷,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我日夜劳作,吃不饱睡不暖,不然,怎么会变成如今的样子,难道,您都看不见吗?”红姐声音凄厉的问道。

    赵富显然也并非是毫无感觉,看到骨瘦如柴的红姐,再看看她一身破旧的衣衫,赵富的心中满是愧疚,毕竟,当初她也是为了自己才卖身的,这样的情谊,赵富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红儿,夫人她,她有了身孕,你要知道,我们赵家三代单传,我已经四十多了,这个孩子,是赵家的希望啊。”

    红姐听了这话,整个人呆愣了,怎么可能,夫人进门十几年没有身孕,不然也不会主动为老爷纳了自己,而且,自己和老爷在一起两年也是没有身孕,怎么会这一走,就都变了呢?

    大夫人李氏一言不发,只是那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红姐,这都是命,自己多年无孕,偏偏张姨娘不在家,她就有了,想来自己和张姨娘八字不合,怎么着也不能再让她进赵家的门。

    本来大太太李氏多年无孕,于情于理她都必须要给赵老爷纳妾,李氏左挑右选,终是选了一户家境艰难的,红姐可以说是被家人卖给了赵家当妾。一个好好的女孩,谁能想要当妾室,无奈家中父母已逝,只能听凭那没有良心的哥哥和嫂子把自己强卖给赵家。

    但是,没想到的是,赵家的老爷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人却长的俊朗,并非如同那一般的员外一样,不仅贪花好色,而且还被掏空了身子。体态肥胖、面目可憎。加上赵富对红姐也嘘寒问暖,因此,红姐也就真心的跟了赵富。

    但是没想到,大太太本来的打算只是纳一个妾室给赵家开枝散叶。一旦孩子生下来,就将妾室专卖,居然的是去母留子的念头。可是没有想到,赵老爷对张姨娘十分的满意,甚至出去做生意也要带在身边。这让本来就心中委屈的李氏更加的气愤,总是想着法子的给红姐苦头吃。

    所以,当赵老爷卧床不起还惦记着将红姐救回来,大太太终是下了狠心,让管家说假话,根本就没有让人去青泽。现在,这件事情三个人都明白,但是顾念着李氏的身孕,赵富却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是他不知道,这样的办法红姐不同意。就是那李氏也不同意。李氏终于有了身孕,怎么可能忍受红姐再留在赵富的身边。

    “老爷,我难受,肚子疼的很。”李氏可怜兮兮的说道。

    赵富听了神色大变,等了二十多年的孩子,他绝对不允许出现让任何的偏差,赵富赶忙扶着李氏走进了屋子里,看也没看站在外面的红姐一眼,红姐见自己惦念不忘的男人此刻拥着他的夫人就好似拥着一件珍宝,一颗心最终破碎。

    还要说什么?从刚开始的推卸到现在的维护。赵富的态度一眼就能看的明白,红姐现在什么也不想要再去想,只是呆愣愣的站着。

    林明看着自己眼前的一场闹剧,此刻就算再迟钝也看明白了其中的因果。不禁有些同情红姐,这样的一个女子,有这样让人伤心的过往,真的是很可怜。但是林明不擅长安慰人,只能默默的站在红姐的身后。

    没多大一会,大夫来了。只听里面一阵忙碌,然后大夫低声的交代要注意休息,不能劳累,不能伤心,听了这些话,红姐的嘴角闪过了冷笑。

    果然,没过多大一会,大夫就被送了出去,小丫鬟站在青砖的台阶上,头高高的抬着对红姐道:“老爷和夫人叫你,快点进去吧。”那眼神就好像红姐是什么不洁的东西一般。

    红姐慢慢的走上台阶,眼神冷冷的看着小丫鬟,这让一直得宠的丫鬟有些吓到了,怎么张姨娘现在的眼神这样的瘆人,好似刀子一样。

    小丫鬟的表情凝固在惊吓上,因为下一秒,红姐已经果断的抬起右手,狠狠的给了丫鬟一个巴掌。这些年她在青泽别的没有学会,只学会了一样,人善被人欺,受了委屈也不要想着以后再报复,一定要当面讨回来。

    “你,你……”小丫鬟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她从没见过这样凶神恶煞的张姨娘。

    “你就算看不上我也要忍着,教训我,你还不配。”红姐只留下这句话,人已经进了屋子,小丫鬟才想要发飙,就见一个男子走到了自己的身边,比起红姐,这个男子身上的杀气让她更为害怕,尖叫憋在了嗓子里,再也不敢叫唤。

    红姐看着躺在床上的大太太李氏,边上的赵富小心翼翼的安抚着,见了自己进来才停住了话,看自己的神色有些愧疚。红姐心中冷笑,还有什么事能让他对自己感到更愧疚的呢?

    “张姨娘,想必你也知道,我纳了你回来是为了个老爷开枝散叶的,但是这些年你一点消息也没有,想必你自己也该知道,作为妾室,你已经失去了资格。”

    李氏说着,心中有一股快慰,回来了又怎么样,这个家里,还是她说了算,她才是老爷明媒正娶的太太。

    “呵呵,呵呵呵!”

    红姐听了这话突然笑了起来,实在是太可笑了,这样的理由也能找的出来,于是毫不客气的反击道:“大太太这话说的真是可笑,我两年无所出太太就觉得我失去了做妾的资格,那你十几年毫无动静,是不是早就该被老爷休了?!”

    红姐的话显然正中红心,大太太这些年最在意的无非就是自己的肚子,现在被红姐当面说出来,当即就要下床和红姐拼个你死我活。

    “别,你有了身孕,大夫才说的,不能随意走动。”

    赵富眼见着李氏要下床,赶忙将人按了回去,同时小意的劝慰道。赵富深深的看了红姐一眼,开口道:“你少说两句,你们太太现在受不得刺激。”

    听了这话,红姐的嘴角一撇,她的心早已经疼得麻木了,此刻再也感觉不到什么了,只是觉得这话让人觉得好笑。

    “哼,本来想找个体面的理由打发了你,却不想你这样顽固不化,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心狠。你一个女子身陷在青楼妓馆里两年,难道还指望着你守着清白的身子吗?老爷接了你回来,到时候被别的人知道了,老爷的脸往哪里放,你是想要赵家颜面扫地吗?如果你还顾念着这些年老爷对你的好,本就不该再找回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离开赵家
    &bp;&bp;&bp;&bp;听了李氏的话,红姐并不搭腔,而是看了一眼赵富,只见赵老爷低垂着头,一声也不吭,红姐就明白了,想必在老爷的心中,她也早就是一个不干净的人了吧。真是可笑,可笑自己还为了他在粉楼内辛辛苦苦的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原来不过是一场笑话,还成为了攻击自己的武器。

    “老爷,你也这样想的吗?”红姐声音冷淡的问道。

    “大太太说的不无道理。”赵富勉强的回了一句。

    “我说我的身子是干净的,老爷是不是也不会相信呢?”红姐再次问道。

    “你,这些都不重要,本来你也是为了我才卖身的,我岂会在意这些,只是,你先去庄子上待一段时间,等以后我再接你回来。”

    听到赵富这样说,李氏被子下面的手纂成了拳头,老爷还是舍不得,她说的可是卖了这张姨娘,但是老爷却只想将人送到庄子上,想来是对张姨娘还有感情,不行,她不能留下张姨娘,谁知道她还有什么手段,会不会让老爷回心转意。

    “老爷,她绝对不能留下,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就没她。”李氏索性撕破了脸皮,平日里霸道的性子再次暴露。

    “她毕竟是为了我,你不要这样。”赵富脸色难看的说道,李氏的心也太狠了些。

    红姐看了一眼赵富,自己又是何必,留下了能怎么样,无非是看人的白眼,还要天天活在大太太的阴影下,何必呢。

    这两年红姐深刻的明白了,女人要想活的好,就不要将所有的期望都挂在男人的身上,男人是最靠不住的,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太太也不必焦急,我今日来并非是为了回来,当初老爷卖了我。我就已经不再是他的妾室了,此后,恩公买下了我,我也早就是恩公的人。只是因为心中挂念着老爷。才特意和恩公禀报了回来看看。”红姐看着赵富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时候李氏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没有权利发卖这个张姨娘了,但是,这样放过她,李氏心中又不甘心。

    “你说不是就不是。你可是拿到了我赵家的放妾的文书?!”李氏质问道。

    “正要和夫人说这件事情呢,既然老爷卖了我,还请把放妾的文书给我吧。”还要多谢李氏的提醒,不然忘了这件事情,以后终究是个麻烦。

    “红儿,你不必这样,总归你是为了我,我不会卖了你的。”如果说赵富对红姐没有感情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也曾真心的疼爱过红姐,只是现在得顾念着大太太肚子里的孩子。

    “老爷如果真的是为了我好。还请写了吧,这样我才能开始新的生活。”

    “你想的美,你是赵家花了钱买回来的,怎么也得把这笔银子赚回来。”大太太一听赵富对红姐说的话,心中打翻了醋坛子,自然什么话难听就说什么了。

    林明听了这话怒了,这个女人到底把人当成了什么,厌烦了就丢弃的东西吗?林明一下子抽出腰间的佩刀,将一屋子的人都镇住了。

    红姐根本没发现林明是什么时候进的屋子,而且惊讶于他居然会出手维护自己。而赵富和大太太则是害怕,突然有人拿着一把刀站在自己的屋子里,是个正常的人都会害怕的。

    “你,你想做什么?我告诉你。如果你在赵家撒野,官府一定会抓到你的。”赵富将李氏挡在身后,但是他自己心中也害怕,毕竟对面的人看起来非常的不好惹。

    “给她她想要的东西,不然,你的手留下来也没用。我就帮你解决了。”进门之后就一言不发的林明开口说出了第一句话。

    红姐不敢相信,看起来一脸敦厚的林明会这样的狠辣,真是没想到,但是心中却有些感动,他们素不相识,但是他却能为自己出头,这样的情况下,林明的出手让红姐觉得倍感感激。

    “你是谁,光天化日,你怎么敢私闯民宅……”

    赵富的话还没有说完,林明已经将刀砍向一旁的桌子,桌子的腿被一刀砍断,上面的茶具摔落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老爷!”

    大太太李氏惊叫一声,显然吓得不轻,外面守着的丫鬟进来见到林明一把大刀在手站在那里,吓得瘫软在地上,叫也不敢叫。与丫鬟一起冲进来的小厮也很瘦弱,估计了一下形式,赶忙躲在角落里不敢再出声音。

    “写,还是不写!”

    林明全身的气势外放,赵强感觉眼前的男子不是和自己开玩笑的,如果他不写,弄不好真的会保不住这只手。赵强看看一脸淡漠的红姐,再看一脸惊恐的李氏,心中叹了口气,算了,本也是自己对不住她,何必再为难,既然她想要走,自己放她走就是了。

    赵富转身来到桌子的边上,一边给自己磨墨一边想着这些年与红姐的过往,心中也有些酸涩,但是既然下定了决心也不会轻易改变,转瞬间拿起了笔,一封妾室放离的文书就写好了,最后落款写下自己的名字还落了指印,可以说十分的完善。

    赵富走到红姐的身边,将文书拿在手中,对着红姐说道:“我不知道是谁救了你,但是我很感激他,至少他带你离开了那鬼地方,不然……我真的就良心难安了。”

    赵富说完将文书小心翼翼的交给了红姐,红姐看也不看,脸色淡然的将文书放好,有了这个,以后她就是自由的人了,可以过自己想过的日子,红姐觉得自己的心从来没有这样的舒服过。

    “红儿,你毕竟是为了我赵富才卖身的,因此这银子本该我出的。你说赎身花了多少,我给你带走。”

    赵富还不算是完全的坏了良心,至少还感念着红姐为了救他而卖了自己,现在虽然红姐已经不想再回到府里,但是仍想着将银子给红姐拿走,毕竟,如果红姐是让别人拿了银子赎出来的,免不得要寄人篱下,他把银子出了,也好让红儿有个容身之地。

    “恩公一共花了一千两银子。”

    红姐本不愿意要赵富的银子,但是想到安银霍也只是个普通的侍卫,他的银子哪里来的?想到这些红姐伸手要接过银票。

    “这里是一千五百两,一千两你拿着给拿赎你的人,剩下的五百两给你留着好好的过日子吧,女人没有个男人,早晚要被人欺负。”赵富叹了口气,他担心的很多,但是却无可奈何。

    红姐拿起赵富手中的银票中面额最大的,正是那一千两,此外,那五百两的体己银子并未拿。红姐拿了银子扭头就走,再不留恋分毫,只是眼中仍然泪光闪动,林明跟了上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欢迎宴会
    &bp;&bp;&bp;&bp;盟山围猎回京三日后正是十五,挑了个这样的日子举办欢迎晚宴,一是因为这是钦天监算出来的好日子,宴饮最为适宜,此外也是因此,这次皇上和皇后一起离宫去了盟山,宫里和朝堂上没有个主事的人,因此等到事情都准备妥当,已经是三日之后了。

    这一日的傍晚,排得上名号的文武群臣都带着家眷来到皇宫,难得的一次露脸的机会,加上这次名义上是欢迎宴会,实际上还要定下两国的和亲事宜,因此,大家伙攒足了精神。也有那大臣交代自己的亲眷,今日晚宴不简单,进了宫一定要谨言慎行,不要给家里惹出什么麻烦。

    方雅歌跟着母亲靳柔带着方雅醇,在父亲方征云的护卫下进了宫,本来还想带方雅欢,但是,因为这两天祖母袁氏头疼病发作,方雅欢不能来了。

    说来,袁氏这头疼病也是无比的神奇,每当心气不顺的时候总是要发作两次,以前都是方征云或者闵芳华在身旁照料。但是这一次,方征云以自己军务繁忙为理由给推脱了,让花美清带着两个庶女在床前伺候,如此一来,袁氏的心情更恶劣,这头疼病也就迟迟拖着不肯好。

    方雅歌自然是不会上赶着侍疾只为了应付祖母那莫名其妙而来的所谓病痛,但是方雅欢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不得不和方雅欣一起,轮流在袁氏的床前尽孝。

    等到了宫门口之时已经车马云集,还好有管事的太监和禁军一起负责调度,倒也是井井有序。方雅歌下了车子,那边就有小太监抬着暖轿而来,走到靳柔的身前行礼道:“长公主殿下,这是皇后娘娘安排的轿子,说您现在身子娇贵,让您坐着进宫。”

    靳柔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还没过前三个月,自然是处处小心。因此听了这话也不谦让,对着那太监道:“谢皇后娘娘恩典。”然后带着方雅歌和方雅醇坐上了轿子。

    方征云见妻子和女儿和儿子都上了轿子,心中欣喜,跟在轿子旁边。一路朝着大殿走去。路上有两三人见了轿子旁边的方征云都暗自感叹,这皇上对长公主不是一般的疼惜,这样的天气还惦记着给长公主准备一顶暖轿,只要有皇上在一天,这公主府和将军府那就是沐浴圣恩。尽享荣宠!

    不理会众人的心思,轿子在大殿前停下,方雅歌扶了靳柔下了轿子,一步步的朝着殿内走去,路上碰到的人纷纷和靳柔以及方征云打招呼。

    议政殿内此刻已经坐满了人,因为靳柔有身孕,方征云不想让她在宫里呆的时间过长,因此就来到晚了些。因为议政殿内的地方并不大,因此并非像上次的中秋晚宴那样的热闹,只有位高权重的大臣才能带着家眷出席。因此大家寒暄起来也十分的有分寸,少了趋炎附势之人,倒是也轻松了许多。

    来到公主府的位子上,果然,旁边的叶青云早就已经到了,见了靳柔赶忙站了起来,行礼道:“见过姨父、姨母。”

    今日叶青云穿了一身红色的衣衫,头上用了一顶镶着红宝石的金冠,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华贵。方雅歌暗叹,这叶家真是有钱。就连叶青云靴子上都用了蓝色的宝石装饰,这也太过奢华了些。但是方雅歌也不得不承认,叶青云如此打扮倒是显得他更加的精神,与以往的放荡不羁又有所不同。此刻殿内的未婚女儿们都有意无意的将目光聚集在叶青云的身上。

    “快起来吧。”

    靳柔不知道叶青云在盟山舍身救方雅歌的事情,因为靳柔现在怀有身孕,所以方征云和方雅歌一起决定,将盟山的事情瞒下,省得惊了靳柔。但是,自从叶青云救了方雅歌后。方征云看叶青云的神色就有些不同,总是带着一丝欣赏还有一丝亲近,这让叶青云不自觉的绷紧了神经。

    “姨母现在身子弱,我刚刚和宫女说了,给姨母这边加了个暖脚炉子,这大殿里冷,姨母还是快快坐下吧。”

    叶青云讨好的说道,靳柔却是一愣,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有身孕的事情,难道是歌儿和他说的?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了这样的地步,是不是这叶青云私下和女儿见过面!想到两个人曾经一同去过盟山,这种猜测就显得合情合理了,想到这些,靳柔的脸色有些难看。

    叶青云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好似长公主不太高兴的样子,但是想着自己表达一下关心应该没错的啊?

    “表妹,上次拿走的柠檬可还有,我府里又来了新鲜的,我给表妹送一些去?”叶青云问道。

    “好啊。”方雅歌毫不客气的答应了下来。

    方雅歌上次去叶青云的府中给靳柔淘换时鲜的水果,正好碰到了新鲜的柠檬,酸酸的十分开胃,因此就拿回了府中给靳柔泡水喝。这个柠檬是海外来的,除了叶家,别的地方有钱也买不到,因此才让叶青云这么的上心。

    其实,这也是为什么叶青云能猜到靳柔有了身孕的原因,方雅歌三天两头的去他那里寻找新鲜的酸爽的食材,加上刚才进殿的时候,靳柔手一直放在腹部,而方征云和方雅歌更是寸步不离,因此,叶青云才有此推测。

    话说这货,居然连女人家的事情都如此的精通,也可以说是心细如发了。不过叶家能做成如今的规模,靠的也正是这种什么事情都要深入考究的劲头,有需求的才是赚钱的。

    听了叶青云的话,靳柔的脸色有些好转,原来自己喜欢喝的柠檬水是女儿从叶青云那里找来的,只是,不知道自己的身孕到底是他猜出来的,还是女儿告知的,这两者间可是有很大的区别。

    “见过师傅!”

    方雅醇笑着和叶青云打招呼,根本没注意到几个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叶青云亲昵的拍了拍方雅醇的肩膀。

    靳柔满怀心思,不曾注意到靳水辰已经来了,身后还跟着景韫玦,这次景韫玦居然不是跟着景家人一起来,而是站在了靳水辰的身后,这让很多人有了不同的猜测。其是景泰,脸色黑的如同乌云密布。

    景泰不是不想杀了景韫玦,但是一来顾忌着儿子景枫,不愿伤了父子情分,二来,景韫玦的身后毕竟还有巨门的关系,如果自己把事情做绝了,必然会引来申家的报复,景泰不愿多惹麻烦。

    但是自从上次景韫玦将景泰一掌打伤,景泰就明白,如今的景韫玦已经不是自己能够对付的了。现在,他虽然视景韫玦为眼中钉肉中刺,但是短时间内也没想到什么好法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各怀心思
    &bp;&bp;&bp;&bp;“见过太子殿下!”

    靳水辰站在了公主府的桌子前,方征云赶忙起身行礼,这是君臣之礼,靳水辰朝着方征云点点头,转身对着靳柔道:“见过姑母!”

    靳柔赶忙站了起来对着靳水辰道:“殿下不必多礼。”

    方雅歌看了靳水辰身后的景韫玦一眼,想到自己和他前两日的见面,面色就有些红晕浮现,虽然知道,他向自己提亲只是为了解蛊,但是,想到两人私下定了终身,还是觉得十分的害羞。

    而景韫玦自从进了大殿就不曾看过景家的众人一眼,只是盯着方雅歌,两天未见,她好似过的还不错,精神饱满,脸色红润。呵呵,根本没想到方雅歌是害羞了。

    “见过长公主、方将军。”

    突然而来的请安不仅让方征云和靳柔愣了一下,就是靳水辰也有些吃惊,这景韫玦的性子他可以说是十分了解的,见了自己也就是殿下两个字就算请安了,什么时候这么主动,这么客气过,靳水辰直觉这里有什么事情不对。

    “景詹士,免礼。”

    因为上次景韫玦孤身一人独创西漠大军,并将西漠王擒获,可以说立下了汗马功劳,因此皇上特封景韫玦为太子府的詹士,正三品的官职。这也是为什么景泰越来越愤怒的原因,以往景韫玦只是默默无闻的活着也就是了,但是现在他贵为朝廷的三品大臣,而且还攀上了太子,因此,景泰就更加揪心了。

    景韫玦抬起了身子,装作无意的看了方雅歌一眼,果然见到一张呆愣的脸,其实岂止是方雅歌,周边的几个人都愣了,只是景韫玦的眼中只有方雅歌罢了,其他人根本没关心。

    其实景韫玦的想法很单纯。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自己既然要娶人家的女儿,自然就要恭恭敬敬的,不管他们喜不喜欢自己。他都要做到一个女婿该有的恭敬。方雅歌想明白了景韫玦的想法,腾的一下,脸红若朝霞,这个家伙,居然还知道这些。叶青云看了看景韫玦。再看方雅歌的脸色,心中一沉,这两人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郡主。”景韫玦对着方雅歌问候,声音中竟有自己都没注意的温柔。这让靳水辰和叶青云齐齐的皱了眉头。

    “景公子。”方雅歌有些不好意思的回礼,这让叶青云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方征云看了却非常的高兴,自从盟山回来,方征云就对景韫玦另眼相看,要知道,那几万兵马可是他的属下。平日里当兄弟般对待,景韫玦擒获了西漠王,让自己的军队伤亡甚少,这对方征云来说是份恩情。

    再说,景韫玦打伤了黑衣人,也可以说是救了方雅歌,这样的恩情方征云自然不会忽视,因此,比起叶青云,方征云更高看景韫玦一眼。说来也是巧了。景韫玦和叶青云可是两次救了自己的女儿,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缘分?方征云都有些感到惊奇。

    “见过师傅!”边上被冷落的方雅醇终于找到机会给景韫玦行礼,毕竟两人是师徒的名分。

    景韫玦朝着方雅歌点点头,方征云不得不想。真的是太巧了,他们还同时是自己儿子的师傅。

    正当大家相互寒暄的时候,太监高声喊道;“皇上驾到。”

    底下一干人等均停止了交谈,大家屏气凝神的等待,等着皇上和皇后的到来,等到靳铎和贺佩凤落座。底下众人均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靳铎神情愉悦的大手一挥道:“众爱卿平身。”大家谢了恩,陆陆续续的站了起来。

    “北冽使臣觐见。”大殿里的众人才站好,门口小太监的声音就清晰的传来。

    “宣!”靳铎神情严肃的说道。

    “宣北冽使臣进殿。”小太监的话音才落,北冽王后带着太子和公主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众北冽的使臣。

    “见过皇帝陛下。”使臣团众人对着靳铎行了礼,就是北冽皇后也是如此,毕竟,靳铎是一国之主。

    “众位不必多礼,皇后与太子、公主远道而来,今日略备宴席,欢迎各位。” 靳铎说道。

    “多谢陛下盛情,同时,我也代表北冽向贵国正式提出联姻的请求,希望两国能结成两姓之好,永远和睦。”皇后拓跋娴儿道。

    “联姻有益于两国的长久和睦,朕准奏。”靳铎只说允了联姻的事情,但是并不说将哪个公主嫁过去,拓跋娴儿心中一动。

    “陛下英明。”北冽的使臣和雍和的大臣齐声说道。

    “好了,带着众位贵宾入座吧。”靳铎道。

    小太监听了吩咐赶忙将众人引入他们的座位,而北冽皇后和太子公主则被安排在了靳铎下手的第一位。靳水辰忍不住看了耶律敏一眼,两日未见,耶律敏看起来憔悴了不少,而且,她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面前的桌子,根本就不看别的地方,这让靳水辰的心中一窒。

    方雅歌看了看坐在那里的耶律齐,想着和亲的事情,难道表姐靳水月真的要嫁到北冽去吗?虽然方雅歌的心中有不舍,但是不得不承认,表姐要是能嫁过去,不管是对雍和还是对太子表哥,都是最好的。方雅歌的心中也充满无奈,这就是现实,只是不知道舅舅会如何的取舍。

    北冽的使臣才坐下,歌舞就开始了,都是宫中调教的顶尖的舞娘,舞姿妙曼、身姿娇媚,让北冽的使臣和在场的大臣看的十分的入迷。方雅歌的眼神却不在歌舞上,一直看着站在表哥靳水辰身后的景韫玦,虽然告诉自己这样不好,还是忍不住的去想,景韫玦现在在想些什么。

    耶律敏虽然极力的不去关注靳水辰,但是还是能感觉到一道视线时时刻刻的盯着自己,好似要把她的后背盯出一个洞来。

    这样的注视如果放在以前耶律敏必然会十分的高兴,但是放在现在,耶律敏只觉得十分的揪心。他是什么意思,到了现在,自己都知道了真相,难道他还不打算放过自己吗?耶律敏还悲哀的发现,明明知道人家是在利用自己,在这样的注视下,她居然还会想着他,这样的没出息。

    “母后,我不舒服,我想出去透透气。”耶律敏对着拓跋娴儿说道。

    原来为了让大殿内温暖,大殿的外围都点了炭盆子,而且每个桌子的底下都有脚踏炉子,整个大殿不说温暖如春也相差不多。

    “去吧,带上丫鬟。”拓跋娴儿道。

    耶律敏带着丫鬟杏儿转身从侧门出了大殿,没见到,靳水辰跟在了她的身后。(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假山拥抱
    &bp;&bp;&bp;&bp;出了议政殿,耶律敏深吸了一口气,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了这样,她是北冽的公主,是父皇的掌上明珠,耶律敏从来不知道,原来心真的可以这么的疼,而以前的开心和快乐的事情她好像再也感觉不到了。自己喜欢的点心再也不是那么的美味可口,喜欢的首饰看起来也是那样的毫无心意,这样的感觉让耶律敏感到陌生而无所适从。

    “公主,我们去哪?”小丫鬟问道。

    “我们随便走走吧。”

    皇宫内即使到了晚间也是灯火通明的,但是耶律敏还是觉得自己不适应这里,那些巍峨的宫殿好似是张着大嘴的怪兽,每当走过,心中总觉得可怕。

    于是耶律敏带着小丫鬟顺着路往御花园走去,这里的景色还算秀美,因此耶律敏平日里喜欢来这里玩。穿过荷叶枯败的池塘,耶律敏向着湖中间的小亭子走去,虽然十月的天气转冷,耶律敏还是喜欢那亭子的清净。

    “什么人?!”

    小丫鬟突然向着身后喊道,这样的夜里,如此突兀的喊声十分的清晰,惊动了巡逻的侍卫。

    “什么人!谁在那里?”

    一道呵斥的声音传来,是禁军,小丫鬟和耶律敏看到禁军到来,心中总算安定了几分,只见假山的后面走出来两道身影,耶律敏仔细辨认。

    “太子殿下在此,你们还不退下?!”

    小喜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呵斥刚才领队的禁军,禁军一见说话的公公正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小喜子,向后看,位于阴暗中的男子身材修长,衣衫的一角是明艳的黄色。

    “不知太子殿下在此,请殿下恕罪!”禁军跪地请罪道。

    “算了算了,你们快去吧,太子殿下还要在此呆一会。”

    靳水辰并未说话,反而是小喜子再次开口。禁军听了这话,看了一眼愣在那里的北冽公主,心中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能够过问的,于是带着人走了。并且一时半会不会回到这里巡逻。

    禁军一走,现场的气氛就变得更加的凝滞,耶律敏没有想到,靳水辰居然会尾随她,这可一点都不像他平日的作风。太子殿下一直是温和的,是彬彬有礼的,什么时候做过这种登徒子的勾当。

    “小丫头,傻愣着干什么,还不跟杂家走,去给你主子拿一件披风,这里风大,也不怕冻着你的主子。”小喜子对耶律敏身边的丫鬟道,目的很简单,给太子殿下挪出地方来。

    小丫鬟却不是个机灵的。只知道她不能留下耶律敏一个人在这里,于是摇摇头,什么也不说,却也不走。小喜子一看心中一乐,这丫头怎么这么傻气的呢?

    “没事,你去吧,我在这里没事。”

    耶律敏对小丫鬟道,这才将人支走,她其实也想知道,靳水辰跟着自己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等到小喜子带着丫鬟离去。靳水辰才慢慢的从阴影中走出来,十五的月亮高挂在半空,月光明亮,将身穿太子正装的靳水辰映衬的更加潇洒俊逸。耶律敏此刻在想。自己一点点的喜欢上他,是不是也是因为这幅好相貌?

    “好看吗?”

    低沉的笑声传来,靳水辰问出的话带着轻松的调笑,却将耶律敏弄了个大红脸,心中懊恼,每次都是这样。自己只要是碰到靳水辰,总是会失常。就像现在,没事她发什么呆的啊。

    “太子殿下尾随于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如果没有,就请恕本公主不能奉陪了。”耶律敏道。

    靳水辰惊奇,才两三天没见,这原本温顺的小丫头居然也会对着自己伸爪子了,看来女人果然是不能得罪,想到他们的不欢而散,靳水辰的心情有些不是滋味。

    “没事就不能找你说说话了吗?”靳水辰问道。

    “既然太子殿下没有事情,请恕我告退了。”

    耶律敏才不惯着这些,她现在见到靳水辰全身都不舒服,因此想要赶紧逃走。

    “我听说北冽的儿女最是豪迈勇敢,怎么公主这样胆小,居然要逃走!”靳水辰向前一步拦住耶律敏的去路,耶律敏躲避不及,鼻子撞在了靳水辰的胸口,感觉鼻子一酸,眼泪就滴了下来。

    靳水辰也没想到,就是简单的一个拦截,居然就伤到了耶律敏的鼻子,看她眼泪忍不住往下掉的样子,靳水辰有些慌了。

    “快,给我看看,撞伤了没?”

    靳水辰想要看耶律敏的伤势,但是耶律敏说什么也不愿意放开自己的手,还带着眼泪和哭腔说道:“我给北冽丢脸了,你满意了吧!我就是这么矫情,我就是不坚强,那又关你什么事!”

    靳水辰看耶律敏越哭越伤心心中焦急,行动快于思考,将耶律敏一把抱在了怀中道:“谁说你不坚强了,你是最坚强的,以后有我在,没有人能伤害你。”

    耶律敏完全的愣住了,这个是什么情况,以前靳水辰可都是守礼的君子,从不曾抱过自己,怎么今天居然主动抱她了呢?闻着靳水辰的身上有淡淡的酒气,耶律敏觉得自己想要沉醉在这样的温柔里。但是,猛然想到,靳水辰和哥哥的对话,他对自己的好都是假的,都是为了利用,耶律敏的心一疼。

    “你放开,你放开我。”耶律敏开始挣扎,但是靳水辰抱得十分的牢固,耶律敏根本挣脱不开,想到自己的委屈,耶律敏用小小的拳头捶打靳水辰的肩头,还边捶打边哭泣。

    靳水辰知道,自己深深的伤了耶律敏的心,但是,他心中也不好受,从不认为自己会在儿女私情上栽跟头的靳水辰此刻不得不承认,他对耶律敏动了心。这几天耶律敏对他的百般躲避让靳水辰的心非常的难受,甚至无心处理政事,靳水辰才知道,自己不知道何时,居然也对耶律敏动了心。

    “打吧,只要你能原谅我。别再哭了,我会心疼。”

    听了靳水辰的话,耶律敏的动作一停,他居然也会说这样的甜言蜜语,耶律敏的脸红的不行,虽然不再捶打靳水辰,但是仍然没有松口。

    “你就会欺负我,既然不喜欢我,又何必在言语上占我便宜,要让人知道了我们这样,我以后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靳水辰知道耶律敏不会轻易的原谅自己,于是只能继续无赖下去:“我回头就去北冽求亲,我看谁敢说闲话!”

    耶律敏听了这话眼泪掉的更凶了,“你说求亲就求亲,哪个要嫁给你,我们北冽的好男儿多的是,回去我就让父王给我找个合适的驸马,你也别费这个精神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冰释前嫌
    &bp;&bp;&bp;&bp;靳水辰听了这话,瞬间觉得好似被人用一桶凉水从头浇到了脚,心中冷的难受。虽然知道耶律敏是故意说这话气他,但是心中想到未来将有一个男人像自己现在这样抱着耶律敏并拥有她的一切,靳水辰就觉得胸口疼痛,喘不过气来。

    “敏儿,你何苦说这些让我难受。”靳水辰的声音中透着伤痛。

    “我总是要成亲的,不嫁给你,自然也要嫁给别人!”耶律敏能感觉到靳水辰的伤心,但是她不相信他,总觉得靳水辰只是为了达到和亲的目的而在对自己演戏,所以耶律敏才挑最伤人心的话说。

    “呜~你放,放开。”

    耶律敏万万没想到靳水辰会突然强吻自己,感觉到一股灼热的气息喷到自己的脸上,嘴唇上柔软的触感,让耶律敏慌张,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靳水辰见到耶律敏手足无措的样子,心中一软,放轻了嘴上的力道,用舌尖轻轻顶开紧咬的贝齿……耶律敏只觉得自己的头更晕了,几乎站不住,只能靠在靳水辰的怀里。

    等到靳水辰终于满意的放开,只见眼前的樱唇已经被他吻的有些红肿,眼神不自觉的又暗了下来,看来,这联姻的事情还是早点定下来的好,早点把她娶回来,自己也好放心。

    “敏儿,看着我。”靳水辰温柔的道,但是耶律敏就是紧闭着眼睛羞得不肯睁开。

    “敏儿,你要是再不睁眼,我就再吻你一次。”

    靳水辰小声的咬着耶律敏的耳朵说道,耶律敏听了心中吓了一跳,赶忙睁开了眼睛,眼神中有一抹害羞,一分温柔。

    “你欺负我!”

    耶律敏睁开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靳水辰,好似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别的东西能够吸引她的目光,除了眼前的这个人。

    “我情难自禁,你以后要是还故意气我。我就这样惩罚你。”靳水辰坏坏的说着,那痞痞的样子,让耶律敏感觉到与平日的靳水辰简直判若两人。

    “你喜欢我吗?”

    耶律敏十分的单纯,她觉得其他的不重要。只要靳水辰喜欢自己,那么天涯海角她也跟着他,但是如果他不喜欢自己,就算他吻了她,耶律敏也能潇洒的转身就走。

    “傻丫头。你以为我的个随便的人吗?敏儿,我心悦你。”

    听了靳水辰的话,耶律敏的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笑容,但是眼泪却忍不住的往下掉。靳水辰赶忙将她抱入怀中,轻言细语的安抚着。

    “我们还是快点成亲吧,也省得我天天心不安宁。”靳水辰笑着对耶律敏说道,耶律敏的脸变得更红了。

    两人正在情深意浓之时,一个黑色的身影却突然出现,站在距离靳水辰和耶律敏两步远的地方,单膝跪地道:“殿下。出事了。”

    靳水辰见了来人脸色一沉,这是自己的暗卫,此刻突然出现必是有极其重要的事情,靳水辰皱着眉头说道:“什么事情,说。”

    暗卫看了一眼耶律敏,见靳水辰并没有反应,才接着说道:“是大公主出事了,还请殿下过去看看吧。”

    靳水辰听了这话心中一沉,妹妹出事了,在这宫中会出什么事情?靳水辰心中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对着耶律敏道:“我让他们送你回去,我去看看。”

    听了靳水辰的话,耶律敏点点头,脸上也露出焦急的表情。想要说两句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点头,跟着暗卫去找自己的丫鬟。

    靳水辰眼见耶律敏走远才对着暗卫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暗卫跪在地上道:“表公子被人陷害,意图对大公主不轨。”

    靳水辰听了这话双拳紧握,千算万算还是让他们钻了空子。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对着暗卫问道:“在哪里?”

    “在暖春阁!”

    靳水辰听了深吸一口气,暖春阁乃是平日里父皇宠幸妃嫔的地方,对方如此狠毒,这是要将两人置于死地啊。

    靳水辰一言不发的往暖春阁走去,暗卫跟在后面,知道太子殿下是动了真怒。

    ……

    暖春阁内,太医正在为贺永俊用针,边上两个小太监用力的按住他的手脚,原来此刻的贺永俊因为被下了药,身子滚烫而且不停的挣扎,不按住根本就扎不下去针。

    贺佩凤见了脸色黑到了极点,搂紧了怀中的女儿,如果不是被耶律齐碰到,如今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说不好,还好,什么事情也没有。想到这些,贺佩凤看了看站在那里的耶律齐,只见他的目光牢牢的粘在女儿的身上,心中就有些复杂,他虽然救了女儿的人,但是显然也是个居心不良的,不然怎么会正好碰到,想来本是跟随在女儿身后的,只是他想要做什么就无人知道了。

    “母后!”

    正当众人沉思的时候靳水辰走了进来,一身的寒气先是看了坐在那里的靳水月一眼,见妹妹好似并无什么不妥才舒了口气对着贺佩凤请安。

    “嗯,你来了就好了,你妹妹吓着了,今天的事情是我大意了,如果不是耶律殿下来的及时,恐怕……”

    贺佩凤说道一半就停了下来,但是靳水辰已经明白了这其中的含义,看了一眼床上明显是中了药的贺永俊,眉头一皱,果然,有些人就是不肯安分。

    “多谢耶律兄!”

    靳水辰现在对耶律齐已经没有那么的反感了,因为在他的心中已经认同了耶律齐和妹妹的婚事,更何况他要迎娶耶律敏,这家伙以后也是自己的大舅子。所以,靳水辰此刻的态度好了很多。

    “不必,本就是我应该做的,只要大公主没有受到惊吓就好。但是,我不得不提醒殿下一句,这宫中也未免太不干净了,今日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不将人抓出来,那么明日就会有别的事情跑出来。”

    耶律齐也十分的恼火,他在殿中一直将目光注视着靳水月,只见一个宫女洒了些酒水在她身上,靳水月不得不起身去换衣服。耶律齐就想到了自己的母后所说的,雍和的皇宫如同龙潭虎穴,少不得各种算计,总觉得心中不安,于是才跟过来看看,却不想正看到一个男子想要轻薄靳水月。耶律齐当时就怒了,这也是为什么贺永俊到现在只能躺在床上挣扎,实在是那一腿踢得太重了。

    “我知道,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耶律齐道。

    “启禀殿下,这贺公子的药太过霸道,排毒行不通,只能……”太医跪在地上言辞含糊,实在是这话不好说,头上已经有汗水流出。

    “只能什么,别吞吞吐吐的!”毕竟是自己的外甥,贺佩凤难免关心,于是呵斥太医。

    “只能……找到女子……那个……”太医实在是不敢说,这可是皇后,一个不好,那就是大不敬的死罪。

    “好了,将公子送回府中,让府中的侍妾服侍。”

    靳水辰接过了话,太医才如释重负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靳水月听了这话脸色更加苍白,这药居然如此霸道,必须女子才能解,如果耶律齐没有来,想着,靳水月打了个哆嗦。(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甘为平妻
    &bp;&bp;&bp;&bp;暖春阁中的事情没有传到议政殿,甚至是靳铎也对此也丝毫不知。歌舞仍在继续,大殿之上一派和乐融融。

    一个舞蹈过罢,大殿之上突然安静了下来,只见殿门外两个北冽的汉子抬着一面大鼓上来,鼓上俏生生的站着一个女子,穿着雍和的服侍,脸上却带了一个面具。方雅歌倍感新鲜,在雍和的欢迎宴会上表演北冽的歌舞,也不知道是谁的主意?

    北冽皇后拓跋娴儿一见眉头皱了起来,这鼓上的人别的人认不出来,她却是再熟悉不过,看其身形,分明就是自己的外甥女拓跋米娅。而米娅要表演的事情拓跋皇后根本就不知道,想不到外甥女居然在这样的场合擅作主张表演舞蹈,拓拔皇后觉得有些气愤。

    大殿内温暖如春,米娅穿着轻薄的舞衣却也不觉得冷,鼓声想起,米娅翩然起舞,足上一双软鞋,鞋子的四周有铃铛,随着舞姿铃铛叮叮响,别有一番风情。

    在场的大臣们根本不知道,现在表演的是北冽的郡主,有的人还摇头晃脑的点评这舞姿如何如何,听的拓拔皇后脸色如同乌云密布。这让在边上坐着的,皇后的哥哥,米娅的父亲拓跋王爷也倍感压力。

    拓跋王爷知道妹妹的不快,但是米娅是他的小女儿,一直当做掌上明珠般疼爱,因此将她养的高傲而不知世事,即便今日做出了这样荒唐的事情,拓跋王爷心中还是不愿意责备半分。

    米娅郡主一边跳动一边注视着景韫玦,今日她特意戴上这银质的面具,就是为了讨景韫玦的欢心,但是她没有想到,景韫玦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一眼,反而将目光一直聚集在安宁郡主那边。

    安宁郡主方雅歌米娅是知道的,敢射杀老虎的女人,米娅心中也非常的敬重,但是。涉及到心爱的男子,米娅绝不会主动认输,怎么也要争一争。想到这里,米娅走下了鼓面。一边跳着一边朝着景韫玦走了过去,这一举动让无数的人瞠目结舌,这舞姬好大的胆子,而拓跋皇后的脸色彻底的黑了,因为她已经猜到米娅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怎么回事。这舞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这样的场合挑逗景大人。”说这话的女子一脸的妒忌,手中的帕子被揉的不成样子。

    因为景韫玦在盟山的出色表现,如今人气很高,他甚至与叶青云一起并称京城双骄,是无数闺阁女子的梦中情人,所以,此刻见了米娅郡主向着景韫玦走去,众大家闺秀变了脸色,心中无不在羡慕嫉妒恨。

    景韫玦看着在自己面前跳舞的女子。心中并没有什么感觉,可以说,除了方雅歌,景韫玦几乎不太可能还对别的女子有什么感觉。只是他不明白,这女子到底是说,不仅不怕自己,这么大的胆子在自己面前跳舞,要知道这可是在金銮殿上,皇上还在那里。

    正当众人纷纷猜测的时候,米娅郡主一个漂亮的旋转。鼓声停歇,一曲舞毕。米娅很自然的走到大殿的正中间,朝着靳铎行了个北冽的大礼,曼妙的声音响起:“米娅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别扭的腔调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靳铎也神色好奇的看着下面的女子,她对自己行的不是跪拜礼,说明此人并非是雍和的子民。正想着,只见北冽的拓跋王爷站了起来,走到大殿中间道:“小女胡闹。还请皇上恕罪。”

    说完对着自己的女儿道:“米娅,还不把面具摘了。”

    拓跋王爷如此一说,众人才明白,原来跳舞的女子并非是舞姬,而是北冽的郡主,再见这郡主今日主动献舞,拓跋王爷主动让女儿解下面具,最后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

    众人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这北冽是想让自己的郡主入宫?不对!刚才这郡主分明是对着景韫玦景大人跳舞的,也就是说……呵呵,这景大人八成是要走桃花运了。

    别说众位大臣有这个想法,连皇上也是这么想的,这米娅郡主又是跳舞又是向自己请安的,多半是冲着景韫玦来的。如果景韫玦愿意,他倒是愿意做这个月老,怕就怕……靳铎看看面无表情的景韫玦,给他赐婚,自己实在是有压力,那样一张冰山脸,你也看不出来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呵呵,原来是米娅郡主,你的舞跳的不错,应该赏。来人,赏郡主东珠一斛,玉如意一柄。”靳铎大方的打赏,就是想要先封了米娅的口。

    “皇上,米娅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皇上应允。”

    靳铎一听这话真想揉揉鬓角,但是一国之君的体面不允许他如此,还要问道:“哦,你有什么请求,说来听听。”

    “米娅上次在盟山承蒙景韫玦景公子相救,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米娅希望皇上能为我们指婚。”

    虽然北冽的女子多大方豪爽,但是当众说婚事,怎么也会不好意思米娅的脸一片通红,甚至红到了脖子。

    “呵呵,这是一桩美事啊,景爱卿,你怎么说?”靳铎问道。

    如果是别人,靳铎心中就有数,但是,景韫玦,他就真的拿不准了。

    方雅歌看着眼前的景象有些呆愣,什么情况?自己的未来夫婿刚才被人抢走了吗?方雅歌怎么也没想到这米娅郡主居然对景韫玦情根深种,胆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请求皇上赐婚,这也是难得的勇气了。

    其他的大家小姐可没有方雅歌的心胸,眼看着米娅居然要强买强卖的嫁给景韫玦,多少人心中不忿,还有些心中后悔。居然还能这样?早知道……早知道她们也放不下这个脸面。果然,北冽的女子就是不知礼仪规矩。

    “启禀皇上,臣已经定亲了。”一句客套的话都没有,居然是这样的一个理由就直接将皇上给拒了回去。

    “……呃,这朕倒是还真不知道,既然这样,朕看这件事情就……”

    “皇上,我愿为平妻!”

    米娅听到景韫玦的话就是一愣,下意识的看了方雅歌一眼,果然就见一丝笑意从方雅歌的脸上浮现。米娅心中一慌,难道就这样放弃了吗?不,她不想,除非……他们雍和的人可以娶平妻,那么自己和安宁郡主可以同为左右夫人,以方雅歌的身份,她们平起平坐,自己也不算委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惨遭拒绝
    &bp;&bp;&bp;&bp;方雅歌是真的愣了,长这么大,能让她惊讶的事情不多,今日绝对算是一件,北冽的郡主居然自愿当景韫玦的平妻,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爱卿,你看……”靳铎也是傻了,这是什么情况,这景韫玦就这么好,做平妻也要嫁!

    “微臣不能对不起自己未来的妻子,人还没进门就多了个平妻,臣怕她不高兴、不开心。”景韫玦道。

    本来听到景韫玦已经定亲的话有些心灰意冷的大家闺秀们听了这话就如同打了鸡血般,个个含情脉脉的看着景韫玦。虽然他说的话对米娅郡主来说真的很残忍,但是对他未来的妻子来说,实在是太幸福了,居然有这样的男子,她们怎么有眼无珠,早没有发现他的好呢?

    “我能不能问问,你的未婚妻子……到底是谁?”米娅强忍着眼泪问道。

    别说是米娅,殿上的众人都很好奇,这女子到底是谁,能得到景韫玦真心以对,真是让人羡慕,就是靳铎也伸长了耳朵,好奇这女子到底是谁。

    “不能!”简单明了的两个字,居然半点面子都不给留,这让当众求亲的米娅情何以堪,眼泪收不住的掉了下来。拓跋王爷一见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之所以纵容米娅今日的举动,也是认为景韫玦是个英雄,觉得女儿想要嫁给他也是好事情,却没想到事情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

    “好了,别闹了,还不快回来。”

    拓拔皇后站起身子低声呵斥,今日真的是丢尽了脸面,如果成了也算是美事一桩,但是,这样被人拒绝还不依不饶的,就实在是让人看不过眼了。

    “姑姑!”

    米娅长这么大谁都不怕,唯独怕自己这个姑姑,拓跋皇后的性格刚强。最看不上女子自轻自贱了,因此听了拓跋皇后的话,米娅身子打了个哆嗦。

    “是,姑姑!”

    见事情已经没有了挽回的余地。今日自己再纠缠只会惹人家的笑话,于是米娅只能暂时退却,回到了位子上面。

    “让皇上见笑了!”

    拓拔皇后开口打圆场,让本来在看戏的靳铎有些不好意思,呵呵。这样的精彩比看节目什么的可有意思多了。

    “拓跋皇后哪里的话,是景爱卿没有这个福气,呵呵!”

    虽然这样说着,口气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北冽的郡主主动求婚被拒绝,这让靳铎多少有些得意。

    大殿之上又恢复了热闹,只是大家私底下窃窃私语挤眉弄眼的,谈论的都是这件事情,这让米娅更觉得难过,没人注意。在米娅身边的不远处,一个男子神情阴鸷的看着景韫玦。

    晚宴很快结束了,皇后贺佩凤不知道何时回到了座位上,一同回来的还有大公主,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太子殿下直到宴会快要散场的时候才回来。

    靳水辰火速将贺永俊送回了府中,并通知了贺老太爷,相信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之后迅速的审问了靳水月身边的人,将有嫌疑的全部都扣了下来严加审问。最后事情的矛头直指今晚称病不曾参加宴席的太妃娘娘。

    靳水辰攥紧了拳头。又是这个女人,看来她在宫中的生活实在是太舒服了,上次靳镦派兵围困圣驾,是明明白白的造反。如果不是没有拿到证据,此刻的崔太妃早就该是阶下囚了。但是,本朝以孝治天下,就算是太妃不是太后,皇上仍然得敬重。

    “暗一,派人去给太妃一个惊喜。不用太谨慎,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夜不能寐。”

    不能杀了崔太妃不代表不能惩罚她,胆敢动自己的妹妹,就得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是,主子!”

    暗一悄然去办,据说自从那日起,崔太妃就再也不能安然入睡,总是能在半夜的时候听到各种不同的哭闹声。

    ……

    景韫玦坐在轿子中闭目养神,景韫玦虽然武功高强,却很少自己骑马简单的说,景韫玦是个懒散的人,不喜欢骑马,因为骑马更加辛苦,冬天太冷,夏天太热。

    轿子外面的常山突然回头朝着后面看了一眼,常山总感觉有人在跟踪他们,但是却没有见到身影。常山停下脚步,对着暗处喊了一句:“出来吧,我看到你了!”

    只见一个男子的身影显现,常山心中冒汗,他只是随意的一个试探,这人居然真的就出来了,这也太好骗了。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们。”

    常山不知道殿内发生的事情,于是对男子十分的好奇,赶忙问道,心中想着没准这孩子已经单纯到问什么说什么的地步。

    “让景韫玦出啦,本公子没有功夫和你这样的粗人说话,”男子傲慢的说道。

    常山都气的想要笑了,不想和自己说话还啰嗦这么多,自己要是他早就对着轿子攻过来了,总比在这里干站着强多了。

    “想要见主子,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常山知道男子是来找麻烦的,自然不会手下留情,招招狠辣,打的男子毫无招架之力,最终更是被常山轻易的擒住。

    “你放开我,放开我。”

    男子大声的叫嚣,让常山十分的头疼,只听轿子里面一个淡然的声音传来,“聒噪。”常山听了赶忙拿出一个还算干净的汗巾,将男子的嘴堵住。

    等到回到了裕王府,景韫玦才让常山拿下了男子嘴里的汗巾,男子此刻一身狼狈,而且,穿的居然是北冽的服饰,只是,到底是谁派他来的呢?

    景韫玦也不说话,反而是坐了下来开始看手中的棋谱,这样的人呢你想要让他开口,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会他。果然,没过一刻钟,男子终是忍不住了,气愤的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要是出了事情,你担待不起。”

    景韫玦听了这话神色自然,就好像根本没听到一般,男子神色就有些焦急了起来,大声喊道:“我乃是北冽的韩王之子,你伤害我,我的父亲绝对不会放过你。”

    原来此人叫做韩让,是北冽的韩王的嫡长子,从小就喜欢拓跋米娅,此次更是跟着来了雍和。见到拓跋米娅为了这个男子伤心,一方面是伤心,一方面是气愤,因此就来拦截景韫玦的轿子。

    倒不是他想要做什么,只是想着教训景韫玦一顿。他哪里知道景韫玦的厉害,这下子落在景韫玦的手里,看来难免要吃一顿苦头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冬日出行
    &bp;&bp;&bp;&bp;欢迎宴会结束两日之后,和亲的事情终于定了下来,意料之中的是,此次和亲的人选是大公主靳水月,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太子殿下也将迎娶北冽的公主耶律敏。

    不要说普通百姓,就是方雅歌听到消息也是愣了一下,这太子表哥出手太快了,是什么时候看上的北冽公主的呢?方雅歌突然想到,上次在盟山围猎的时候曾经有老虎突然发动攻击,好像是表哥救了耶律敏,难道是那个时候?

    说起来,那次的攻击可以说是两国结盟的一个最大的契机,正是因为这个事情,才让两国的皇上下定决心结盟。这样想来,这老虎倒是来的是时候,还好没有人死亡……不对,除了顺妃娘娘,至今下落不明!的确是没有出现什么伤亡。

    想到这些,方雅歌的眼神有些深沉,这老虎不但没有伤到人,还促成了两国的联盟,促成了一段姻缘,而且,消灭了一个潜在的威胁,那么,这老虎……到底是谁放进来的呢?

    方雅歌越想越觉得心惊,赶忙打住了思绪,自己这样是不行的,她怎么能够怀疑表哥呢,这样是不对的,表哥是未来的皇上,具有一国之君的品质……当然,一国之君的品质也包括谋略,也懂得必要的牺牲换来最大的利益。

    “郡主!郡主?”

    白芷将手在方雅歌面前晃了晃,怎么郡主突然就愣神了呢?一杯茶水放的冷了也没有入口,反而是眼神呆愣的盯着眼前的地面。

    “什么?怎么了?”

    方雅歌回过神来,只见五根雪白的手指在自己的面前晃动,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在愣神,赶忙遮掩脸上的不自然。

    “郡主,二门的车马准备好了,我们是不是现在出门?”白芷问道。

    方雅歌这才想起自己今日是要去庄子上的,早就吩咐了二门准备马车,于是道:“我们走吧。你和紫苏还有庄婕跟着我,我们一起去看看。”

    方雅歌一边让白芷服侍着穿好披风一面吩咐道,白芷和庄婕就在屋子里,庄婕赶忙行了个礼。出去寻找紫苏去了。

    白芷将两个暖手用的暖炉装进盒子里,里面还放着可以替换的鞋袜,原来外面的天气已经越来越冷,白芷必须备好保暖的东西才敢让方雅歌出门。

    “我们走吧!”

    方雅歌穿好披风率先走了出去,外面已经有粗使的婆子准备好了暖轿。这样冷的天,方雅歌出门已经不再步行,她不怕累,但是,她怕冷。

    来到二门,方雅歌下了轿子,紫苏和庄婕已经等在那里了,方雅歌赶忙问道:“安银霍走了吗?”

    原来刚刚紫苏不在是去送安银霍了,皇上的圣旨已下,为安大人平反。重新修建坟墓,而安银霍兄妹也获得了宅院、银子等很多的补偿。

    安银霍听了方雅歌的话搬出去,同时也要去军营任职,因为他是忠臣之后,身份自然不一般,一进军营就获得了京卫指挥使司知事的职位,正经的从八品。不管如何,这是个好的开头。

    “走了!只是银芽不愿意走,耽搁了一点时间。”

    紫苏也算是安银霍的师傅,今日去送送他也是情理之中的。安银芽自从进了府便在方雅醇的身边,两个孩子的感情深厚,不大愿意分开。

    “安银霍说他以后要住在兵营,让银芽一个人在家他也不放心。因此就让小丫头留在府中了。”

    方雅歌听了叹了一口气,皇上虽然赏赐了宅子,但是这兄妹两个,一个住在兵营里,一个没有人照顾,那个房子名存实亡。算不得家。

    “恩,我们走吧。”方雅歌知道这样的事情她也帮不上忙,只能指望着安银霍自己早点把日子过起来,等娶妻生子了,想必日子也就有滋有味的了吧。

    白芷、庄婕和紫苏陪同着方雅歌坐着马车朝着乡间的庄子走去。此刻已经入冬,只见道路两边的田地已经收割完了庄稼,显得有些萧索。

    坐着马车走了有小半个时辰,总算是到了庄子上,方雅歌一下马车,就见到管家王福带着众人齐齐的站在庄子的前面迎接自己。

    “恭迎郡主!”

    数百人齐声声的喊道,方雅歌也没想到,这庄子居然有了今日的规模,竟然有这么多的人。王福快步走到方雅歌的面前,原来听说方雅歌今日要来庄子上,所以早早的在此带着众人等候。

    “郡主,您是在庄子上转转,还是找个地方坐一会。”王福问道。

    方雅歌此次来就是为了见见众人,于是对着王福道:“我还是转转吧。”

    王福点头称是,在前面带路。方雅歌不知道,自从她愿意花银子买这些女孩子回来养在庄子上,就有越来越多的人把女儿卖到春风馆,导致这段时间其他的青楼妓馆十分缺少新人。加上袁娘又愿意多花钱买这些姑娘,因此短短的时间内居然有上百人来到了庄子上,这也是王福没有想到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救人总是积德造福的事情,王福也是尽最大的努力去办这件事情,不光是建造的宅院数量非常的多,而且,他也听从了方雅歌的吩咐,请来了会各种技能的师傅,让师傅教授她们本事,希望她们以后能有一技之长。

    “是,遵命!郡主您看,这庄子里上千亩的良田,都是我公主府的产业,这些地都是给村子里的居民种的,她们需要每年向公主府交一定数量的租子。”王福介绍道。

    “恩,我知道。”方雅歌早就发现了,人群中头一些普通百姓打扮的人,想来是来看热闹的吧,方雅歌对她们友善一笑,弄的众人受宠若惊,纷纷对着方雅歌行了各种各样的礼。

    方雅歌满脸平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已经能够明白了这些生存在社会最底层人的痛苦。他们每日辛勤劳动,所图的不过是能够吃一顿饱饭,但是如果赶上收成不好,他们不仅不能吃饱,而且还要饿肚子,这样的日子怎么过,方雅歌想都不敢想。

    那一年雍和也是天灾连连,很多的难民涌入了京城,听说每日都有数百人死去,要用马车运到城外,可是朝廷却没有粮食可以救济他们,也没有银子可以发放,差点引起民变。方雅歌想到这里眼神一沉,这一世她怎么也不能让这样的悲剧再次上演。

    “王总管,让大家都散了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因为我耽误了大家的事情,你陪着我去溜达溜达就可以了。”

    方雅歌知道,想要看看有么有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融入他们,但是自己现在不可能住在庄子上,所以,一处处亲自走访是最靠谱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庄子走访
    &bp;&bp;&bp;&bp;众人听了吩咐纷纷离去,王福则陪着方雅歌一处处的走去,原来方雅歌的人都安排在了新建的房子里,这个村庄现在实际上有两个庄子的大小,除了以前百姓住的地方,王福让人新建造的房屋占地也和以前的村庄差不多一样的大小。

    方雅歌细心观察,发现这新建的房屋高大结实,十分的明亮,而且每个院子里都有厢房,还有水井,基本上算是齐全了。

    方雅歌走到一户人家的面前推门而入,只见三个少女正在织布,见了方雅歌赶忙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起身给方雅歌行礼。

    “你们忙你们的,不用管我,我只是转转。”方雅歌道。

    “郡主大恩如不当面道谢,小绿这一生心中难安,小绿感激郡主的救命之恩。”

    说这话的女子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身穿一身粗布的棉衣,这些女子虽然穿的并不华贵,但是样貌清秀,打扮的干净端庄。

    “快快起来!”方雅歌亲自将女孩扶了起来,她救她们只是为了自己心能安,并不图她们的感激涕零。

    “郡主,来到这里的姐妹哪个不是苦命的人,如果不是郡主,我们实在不敢想象此刻过着什么样的日子。这些姐妹里有的是爹妈狠心,要将女儿推入火坑,有的也是家中实在是穷的揭不开锅了,不得不卖了我们换一家子人活下去的机会,哪知道人牙子心黑,要将我们卖入青楼,如果不是碰到郡主心善,我们这辈子都毁了!”

    小绿才站起来,边上一个身穿白色衣衫的女子又跪了下去,说了这么一段话,弄的白芷赶忙去扶,这个还没扶起来,另外一个圆脸的姑娘也跟着跪了下去。

    “郡主。我们身无长物无以为报,只能给郡主多磕两个头了。”说着磕了两个响头。

    庄婕有赶忙去扶另外一个,方雅歌见了这样的场景突然想到曾听过的一句话,种什么样的种子开什么样的花。开什么样的花就结什么样的果。人生在世多做善事,既是为自己积德也让自能有更多的朋友,更多的支持。

    “你们的心意我明白,我救你们是为了良心能安,并不是为了让你们报答。现在我找来师傅教授你们一技之长。你们也能在外面寻找到合适自己的事情做,赚了的月钱你们自己留着也可以,补贴你们家中也可以。”

    方雅歌看这三个女孩都选择了织布,想来是师傅教了此项。女孩们点点头,对方雅歌的感激之情真的很难用语言表述。

    “我们是郡主的人,自然什么事情都以郡主为第一。”小绿说道。

    原来她们每个人被卖的时候都是签了卖身契的,只是她们不用继续做花娘,而是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卖身契多半的作用也是为了不让她们有背叛的心思。

    “既然如此,我希望你们能好好学技能。有一天能够为我所用。”方雅歌笑着说道,女孩子们却是将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

    再往前走,方雅歌见到一个较大的院子,这个院子内不再是年轻的小娘子,而是一个年长些的妇人,此刻正在院子里洗衣服。

    “哎呀,郡主来了,快,快请到里面。”这中年妇人一看是方雅歌立马热情的招呼。洗的衣服也不管了。

    方雅歌眼见这女子见自己并没有其他人那样拘束,也没有其他人那样的感恩戴德。想来这女子和那些被赎出来的女子不同的。

    “这位嫂子,您别客气。”白芷赶忙在旁边说道,郡主什么时候在外面这样坐过了。

    但是出乎白芷的意料,方雅歌居然真的坐了那低矮的板凳上。一点都没有平日里大家闺秀该有的金贵。方雅歌不知道白芷心中所想,但是前世她曾经就这么坐在这么小的低矮板凳上干了无数的伙计,那个时候自己真的是要饿死了,还在乎什么身份和矜持。

    “请问这位大嫂您是……?”白芷知道这样的事情方雅歌问并不适合,所以才主动问了女子的身份。

    “哎呀,你看我。都忘记了介绍我自己。”中年妇女一拍大腿笑着说道。

    “郡主,我说自己您可能不认识,但是我只要叫出来一个人,想必您就知道了。”中年女子说着对着后院一回头,大声喊道:“孩子她爹,你快来看看,是谁来了!

    方雅歌很奇怪,刚刚进院子的时候大家说话的声音分明特别大,既然还有人在家,那么为什么不愿意出来和自己打个招呼的呢?

    只见一个稍微显得有些高的身形出现,虽然打扮成一幅邋邋遢遢的模样,但是方雅歌仍然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张光?!”方雅歌惊呼。

    “张光见过郡主。”只见此刻张光的形象实在是不怎么样,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澡,还一脸的胡茬子。

    “快别多礼了,你怎么弄的这么的狼狈?”方雅歌问道。

    这时候先前的妇人突然说道,“还请郡主好好的说说他,这段时间天天就想着研制什么新的兵器,好些天都没有休息了。”

    方雅歌听了妇人所说,再看张光果真是这样,眼睛都凹陷了,心中一动问道:“你不是在太子的府中吗?”

    方雅歌让张光带着连弩去太子表哥那里就是因为她知道,这张光是个可用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张光不想要参与夺嫡的事情,方雅歌也不会说他是自己的人。但是没想到,太子表哥居然肯让他回来。

    我去过太子殿下那里,殿下只说我既然是郡主的人,那还是呆在郡主的身边合适,就让我回来了。

    方雅歌听了这话心中感动,不管太子表哥怎么变,他终究还是拿个疼爱自己的哥哥,并不因为看中张光就把人强迫留下,这一举动正是说明了太子表哥对自己的看重。

    “既然如此那你还是留在这里吧,只是你最近在研究什么,怎么也要休息的,不能熬坏了身子。”方雅歌道。

    说到自己研制的东西,张光瞬间来了精神,难得方雅歌过来,正好省了他的事,于是立马道:“郡主可否随我去一趟后院,我把东西给郡主看一下。”

    方雅歌听了这话也来了精神,大方的随着张光离去。她让张光研究的可都是战争中用到的兵器,如果能有什么了不起的兵器出现,那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弩车出现
    &bp;&bp;&bp;&bp;方雅歌随着张光穿过了屋子走到了后院,这后院面积极大,但是却没有像别人家一样种一些菜,反而是弄的平平整整,放置着各种兵器。方雅歌看了就知道,张光平日里应该就是在这里做兵器的研究。

    只见张光走到一个巨大的用黑色的布盖住的物体前,解开了绑着的绳子,用力一拉,揭下了棉布,就见一个巨大的弩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但是这个物件虽然像是弩,却实实在在的不是弩,不说别的,弩是拿在手中的,大小不超过两尺,但是眼前的东西却足足有八尺高,而且底下是可以推动的轮子,只是上半部分是弩的形状。

    “这是……”方雅歌猜测,这应该是张光根据连弩改造而成的,就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使用的?

    “回禀郡主,这个叫做弩车,是我改造成的,现在还有一些地方弄的不是太好,但是效果已经很明显了。”

    张光看着弩车心情舒畅,好像在看自己的孩子一样,这两个月的时间他没做别的,就是在研究这弩车的结构和效果,没想到今日总算是可以验证成果了。

    “郡主请稍等我片刻!”

    张光说完走到了墙角下,泥巴做的院子墙比一般人家的高大,想来张光是怕外面的人看到里面的光景,毕竟研制兵器那可不是一般的事情,不说官府管不管,就是邻居看了估计也会有想法。

    张光将墙角的稻草人树立起来,这稻草人就是用荒草扎成的类似于人的形状,张光将它立在墙角,将棍子用石头压好,又把一套铠甲给稻草人穿上,这才算是能完,方雅歌知道,张光定是想要用这稻草人做测试。

    “郡主,这弩车虽然看起来不如手持的连弩轻便,但是它的个头更大。用了更多的机关,因此,射程还有力度,远非连弩可比。”

    张光的话引起了方雅歌的兴趣。道:“那就试试,我们看一下吧。”对这次的弩车,方雅歌有着深深的期待。

    “是,郡主!”

    张光听了方雅歌的话,将旁边的一个灰色的袋子打开。里面放的居然是箭,这箭可不是普通的箭,箭身长足足有五尺,而且用的树木大的枝杈,有普通箭的五个那么粗,箭尾甚至没有插翎羽。

    张光一个人就将弩车轻易的推了起来,退到了距离稻草人最远的距离,大约在十丈之外,这才停了下来。张光有些费力的将箭放在了弩车上面,然后认真地瞄准稻草人。只见一扣机关,粗大的箭飞了出去,砰地一声,穿透稻草人的铠甲而过,箭身没有停下来,又扎在了墙里。

    众人静静的看着这一幕,这弩车的威力太大了,这样的距离能有这么大的威力,真的要是射到人,估计穿透人体后还能伤到别的人。

    “这弩车倒是威力不小。只是不知道用来射盾牌效果如何?”

    这弩车非常的巨大,上战场自然显得笨重,如果是为了杀敌,显然不如连弩合适。但是看其威力,这弩车如果用来攻破敌人的阵法,应该是能起到很好的作用。

    原来,在战场上,两军对阵的时候多用到阵法,如果自己的兵马被困在敌人的阵法里。外面用高大的盾牌拦住,人冲不出来也冲不进去,根本就无从下手,困住的人马几乎没有存活下来的机会。

    但是,如果这弩车能够攻破盾牌,那么就可以用来破阵了,也就是说,他们雍和将在阵法上立于不败之地,加上连弩,这样配备的军队,将无人能敌。方雅歌想一想就觉得非常的激动。

    张光听了方雅歌的问题脸上露出兴奋的表情,“郡主和我想的完全一样,设计这个弩车本来也是为了破阵准备的。”

    张光说着拿出一面盾牌,将它夹在了两个树桩之间,试了试,非常的牢固才转身回来,再次拿出一根巨箭,拉上弦,扣动机关,巨箭再次飞出。大家聚精会神的看着,就见这个巨箭将盾牌一下子打落在了地上,还留下了深深的凹痕。

    这样的效果已经足够了,足够能打破敌人的布局,只要有数十台或者上百台这样的弩车,完全能够轻松的破掉敌人的阵法。而且,这弩车还有别的作用,比如雍和的马匹和骑兵一直欠缺,尤其是以前和北冽相比,马匹甚少,而战场上,骑兵的作用是非常大的,是据有优势的,如果用弩车将马射杀,那么骑兵也就不足为惧了。

    方雅歌想到这些有些激动,好不容易才压下心中的兴奋,对着张光说,“明日我就派人进宫给太子殿下送消息,让他亲自来看看这弩车……不,不行,还是弄到兵器司去,让殿下派人弄到兵器司,这个事情马上就得做,免得夜长梦多。”

    方雅歌知道,这样的利器多少人求之不得,放在张光这里,显然不安全,而且,对张光来说也有危险,于是马上对着紫苏说道:“这件事情你去办,现在时间还早,你去找太子殿下,让他派人将东西运走。”

    紫苏知道事情重大,自己必须马上去办,但是又不放心方雅歌的安全,有些犹豫道:“郡主,我不在您身边,不能放心啊。”

    方雅歌对着紫苏笑道:“你怕什么,还有王总管,还有白芷和庄婕陪着,不会有事情的。何况,这还是咱们自己的庄子,我还要在这里等一会才走,你快去快回,我还在这里等你。”

    紫苏听方雅歌这样说心中才安定下来,赶忙让车夫牵下来一匹马,自己飞身上马,飞快的向着城里奔去。方雅歌见了才回到张光的院子里,对着他道:“如果你想要去兵器司效力就要知道,你以后的生活会随之发生变化,这弩车是绝对不可以泄露出去的,所以你,包括你的家人,未来都可能生活在保护之下。如果你不想过这样的生活,那么,就把图纸交出去,但是这样就没有人会知道,这弩车是你设计出来的,所以,你要想好,到底要怎么样!”

    方雅歌说的话都说发自肺腑,张光自己心中也明白,事情就是这样的,如果想要这份荣耀,那么就要承担相应的风险,如果想要现在这样安静舒适的生活,那么就得放弃这份荣耀。

    张光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脸上露出笑容,对着方雅歌道:“郡主,我只想留在这里做一个普通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清风道人
    &bp;&bp;&bp;&bp;方雅歌离开张光的院子,心情十分的舒畅,这弩车的出现,必定会为雍和的军队带来极大的改变,下面的问题就是如何能保证这弩车不被对方获得并研究出来。但是这些就是太子表哥的事情了,与自己无关,所以方雅歌心情舒畅的往前接着逛。

    “哎呀,师傅……”

    方雅歌眼见着一个小道童一看到自己拔腿就跑,脸色黑了一下,自己长得就这么的吓人?白芷和庄婕更是不解,怎么这庄子上还住着道士呢?

    方雅歌一脸笑意的推开篱笆院门,果然里面是小道童咋咋呼呼的声音,“师傅不好了,那女魔头又来了!”

    “什么,什么?!袁娘来了?不行,为师得赶紧躲躲!”清风道人的声音传来,接着就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方雅歌想象着穿着宽松道袍的清风道人一脸的恐惧还翻箱倒柜试图将自己藏起来的样子,怎么想都举得非常的可喜。

    上次去春风馆,方雅歌就知道袁娘对清风道人有意思,但是没想到,这清风道人居然害怕袁娘至此。

    “不是的,师傅,你先别急着藏啊,我说的是那个郡主,不是袁掌柜的。”小道童赶忙解释道。

    小道童现在还是个孩子,加上常年不与普通人接触,根本不知道春风馆是个什么地方,所以,一直称呼袁娘为袁掌柜的,清风道人自然也不会去主动解释。

    “什,什么?吓死我了,你不早说。”

    方雅歌真的想笑,看来这清风道人比起自己更害怕袁娘啊,真不知道,他在春风馆的日子是怎么过的,怎么就被袁娘吓成了这个样子。

    “道长在吗?安宁前来拜访!”方雅歌在门外喊道,清风的迂腐她是知道的,因此进门前先喊一声。

    里面有了片刻的沉默,想来清风道人是想明白了。自己说的话都让安宁郡主给听去了,心中必定万分纠结,方雅歌想着轻轻的笑了。直到过了一会,清风道人才有气无力的道:“郡主请进吧。”

    方雅歌听了话走了进去。身前是白芷和庄婕,身后还跟着王福,白芷和庄婕心中都有疑问,郡主是怎么认识这个道士的呢?而且,还是这样无状的道士。真真是件稀奇的事情。当初清风是王福负责安排的,两人虽然见过面,他的好奇心没有两个丫头那么的旺盛,但是也非常想知道,他们到底是在怎么样的情况下认识的,郡主还能让清风住到这庄子上来。

    方雅歌进了屋子打量了一番,这房子也算是整洁干净,想来是每天都在打扫的,虽然房子不大,但是清风仍然设了香炉。桌子上的书和拂尘一样都不少。清风道人与上次见没有什么区别,一身宽大的道袍,一张稍显清秀的面孔。

    因为袁娘看上了清风道人一直让方雅歌十分的好奇,这清风到底有什么好的,此刻再次相见,方雅歌才发现,原来清风长的还是真的挺不错的。因为清风的身份和性格,很容易会让人忽略他的相貌,何况他还天天一身宽大的道袍穿着,更是让人不容易注意。看来袁娘才是真正的高手。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看出清风这块璞玉。

    “道长别来无恙?”方雅歌问道。

    “无量寿佛,多谢郡主惦记,小道我尚可。”

    清风道人这才认真打量方雅歌,哎?不可能吧?清风观察方雅歌的面相。居然是面带桃花,这是红鸾星动了?不可能吧,这郡主年纪尚小啊。

    “怎么了,道长?”方雅歌见清风一直看着她,想来是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因此问道。

    “别的倒是没什么。就是我观郡主的面相,好似是红鸾星动,想来不久就会有人向公主府提亲了吧。”

    清风道人没什么心机,见到什么就说什么,不然当日也不能让方雅歌轻易给威逼利诱加忽悠来了。

    “道长在这里过的可是习惯?”

    方雅歌没想到,这清风道长居然是个能人,相面居然是真的这么准,自己和景韫玦定了婚事,可不就是红鸾星动了吗?方雅歌的脸色有些发红发烫,怕清风道长再看出什么,赶忙转移话题。

    而白芷和庄婕则更加确定,这道长多半就是个骗子,居然说郡主红鸾星动,那不是纯属胡说的吗?还好紫苏不在,不然一定会瞬间成为清风道人的真是追随者,这家伙货真价实的啊,郡主和那个大变态的婚事都能算的出来。

    “习惯倒是习惯,只是我辈修仙之人当游走于天地之间才能真正的领悟大道、领悟真理。所以郡主您看,我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清风道人小心翼翼的问道。

    当然方雅歌的凶悍他早就领教过了,只是不知道她把自己留在这里到底是想要做什么的?

    “时机到了,我自会告诉你。”方雅歌推脱道,她也不能给一个标准的答案,毕竟她留下清风是有大用处的。

    “可是,我不想留在这里,我只想去多走走,多看看,能够求仙问道”清风道人说道。

    “为什么要多走走多看看呢?如果你看的够深就会明白,你追求的得道成仙不是不存在,但是,那样的机会可以说是非常难得的,并不是你在外面寻找就能扎到的。”方雅歌道。

    “但是,我不去寻找那么这辈子都不可能得道成仙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清风道人说道。

    “清风道长,我问你,这个是什么字?”

    方雅歌用青葱似的手指沾了一点水在桌子上写下了一个字,清风认真分辨可一会道:“这是个悟字。”

    方雅歌笑着点点头,道:“我给道长写这个字,相信其中的深意道长自己应该能明白。”

    清风道人沉吟了一会才道:“郡主的意思我明白了,您是想要告诉我,要悟道,首先要问自己的心坚定不坚定,如果我的心足够的坚定,斗室内仍能参透,如果不能,就算走到天涯海角也没有作用。”

    方雅歌看着清风道人点点头,脸上是淡定从容的笑容,好似这样的肯定才是最好的答案,但是事实上方雅歌的内心在飙泪,她真的不明白清风道人的深意,所以只能微笑点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一起用餐
    &bp;&bp;&bp;&bp;从清风道人处出来已经是将近傍晚的时间,方雅歌真的没想到,一个道士居然这么的能说,这袁娘到底是看上了他哪一点?方雅歌摇摇头,赶忙将脑海中的天地人和的道理摇晃了一遍,这清风道人洗脑的功夫太厉害,这么一会的时间,就让方雅歌甚至也萌生了要修仙的念头。

    不行,不行,她还有父亲母亲和兄弟姐妹要照顾,她还有大事要做,她离不开这红尘。虽然俗不可耐,虽然这红尘处处艰险,但是方雅歌知道,她就是个俗人。

    冬天的白昼是越来越短,这个时辰天色已经开始发暗,方雅歌知道,她必须马上回府了,这会子再不回去,母亲知道了定要担心。想着那几户新来的人家自己还没去看看,于是对着王福道:“王总管,我先回府,剩下的几户人家你去跑跑,他们初来乍到,也不知道住的习惯不习惯。”

    王福听了方雅歌的话就明白,郡主定是放心不下那几个新来的工匠,于是赶忙答道:“郡主您先走,我马上就去看看。”

    方雅歌对着王福满意的点头道:“那就麻烦王总管了。”

    “应当的,应当的。”听了方雅歌的话,王福赶忙答道。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方雅歌赶忙带着白芷和庄婕朝着马车走去,果然,一身红衣的紫苏已然站在了马车的边上,脸色红扑扑的,看来并未受到这寒冷的天气的影响。

    “郡主!”紫苏给方雅歌行了一礼。

    “事情办得怎么样,可是见到表哥了?”方雅歌问道。

    “见到了,殿下派人过来了。”紫苏回道。

    “郡主,我们先上车吧,车上说,这天色也晚了。”白芷在旁边劝道。

    白芷的话方雅歌深以为然,于是率先上了车,身后跟着三个丫鬟。放下车帘子,那车夫就赶着马匹往回走,方雅歌才细细的问紫苏这一路上的情况。

    “我听了郡主的话。拿着您的腰牌直接进宫,也是赶巧了,殿下正好在东宫,于是直接见了我。我将这张光家的情况还有这弩车的样子和威力给殿下细细的描述了一番。当时殿下就高兴坏了,立马派人跟着奴婢回来,将张家的院子围了起来呢。”紫苏兴奋的说道。

    方雅歌刚才回来的时候特意又从庄子的另一头绕了一圈,看看这庄子的规模,没有再过张家的门口。因此没看到张家的情形。

    “表哥派的是暗卫还是官兵?”方雅歌问道。

    这两者之间可是有很大的区别,暗卫自然是暗中保护,相信不会泄露了张家的底细,也不会引来村民的注意。但是官兵,那可就不一样了,普通百姓这辈子也没见过什么官兵,可别给张家惹来什么麻烦。

    “郡主放心,殿下派的是暗卫。”紫苏说道。

    方雅歌这才点点头,还是表哥想的周到,自己多余操心了。眼见着方雅歌和紫苏说完了话。白芷赶忙将马车内一个描金小柜子打开,里面有一壶茶,用厚厚的棉花小被子裹着,这会子还温温的,赶忙给方雅歌倒了一杯。暖茶下肚,几个人心情也舒畅了起来。

    ……

    回到公主府,天色已经全暗了下来,半夏带着艾叶两个人提着个灯笼在二门的门口等,手里还拿着暖手炉。一见方雅歌的轿子来,赶忙掀开了帘子。将暖手炉递了进去,方雅歌就觉得心中暖暖的。

    “郡主,我们去哪?”半夏在轿子外问道。

    “先回雅荷苑换衣服,然后去给母亲请安。”

    方雅歌今日出去是禀告了靳柔的。因此回来了自然也得去栖凤苑一趟,不然母亲该惦记了。

    “是!”

    方雅歌回了雅荷苑,半夏一边给她用热水拧了个擦脸的帕子,一边埋怨道:“郡主怎么今日回来的这么的晚,眼看着天黑了您还不回,可是急坏了我们。”

    方雅歌含笑接过帕子。擦了把脸,又将衣衫换下,对着半夏道:“半路上让紫苏去宫里送了个信,因此耽误了些时间,累的你们惦记我了。”

    半夏听了心中了然,对着方雅歌道:“自从上次在庄子上碰到了坏人,您一出去我这心中就不安,郡主下次要是有要紧的事情办可要多带些人,我们也好放心些。”

    也只有半夏和白芷,自小跟在方雅歌的身边长大,说话能够这样的毫无顾忌。方雅歌满口的答应,把半夏逗得高兴了,白芷却摇摇头,现在的郡主主要大的很,也就是哄半夏让她放心罢了,哪里真的会这样呢。

    白芷跟随在方雅歌的身边时间长,加上知道郡主的身后还有一个神秘的师傅,而郡主做的事情都是关系国家的大事情。白芷早就参透了,郡主肯定不会安生的,哪天弄不好还会做出什么大事情来,她们要做好心理准备才是。

    “走吧,我们去栖凤苑。”

    方雅歌换好了衣衫,带着几个大丫鬟直奔栖凤苑,这是打算在靳柔那里用餐了。方雅歌到的时候长公主靳柔尚未传饭,知道女儿一会还得过来,靳柔在等。旁边的方雅醇叽叽喳喳的说着自己在学堂里的事情,惹得靳柔和方征云哈哈大笑。

    方征云自从知道靳柔有了身孕,每当有空闲的时候基本都在栖凤苑内陪靳柔,虽然还没过三个月,但是靳柔的反应已经基本消失了,每天吃的好睡的香,这样的情况下她也不反对方征云在自己面前出现,毕竟两个人是夫妻。

    “见过父亲、母亲。”方雅歌给方征云和靳柔行礼。

    “快来!”靳柔一见方雅歌进来心中大石头落地,立马将女儿交到近前,上下打量一番,看方雅歌没有什么变化,才放下心。

    “饿了吗?快让厨房传饭。”靳柔问了方雅歌,还不得方雅歌回答就吩咐夕雾去传饭了。

    “在自己的院子里吃了两块梅花糕,这会不饿呢。”方雅歌回来之后半夏就让她喝了两杯热茶。吃了一块糕点,因此这会是真的不饿。

    “姐姐,两块梅花糕算什么啊,只能当零嘴。”方雅醇道。

    方雅歌见方雅醇的胳膊上打着绷带,但是人却非常的精神,于是摸了摸他的头道:“你以为都和你一样,那么的能吃。”

    方雅醇这段时间吃的特别多,个头也逐渐在长高,但是方雅歌其实心里清楚,弟弟长身体还早,这个小家伙就是纯粹的贪吃而已。(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通风报信
    &bp;&bp;&bp;&bp;待到饭菜摆放好,众人落座,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用着晚饭,就听外面传来了小丫鬟通报的声音,“三小姐来了!”

    方雅歌感到非常的惊奇,这个时间三妹妹怎么会过来呢?方雅欢最是重规矩的,如果真的想要过来,定然是在晚饭前,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来母亲这里,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厚重的帘子被打起,方雅欢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毛领披风,显得人更加娇小了。方雅欢进了屋子,夕雾服侍着脱了披风,赶忙走到饭桌前,行礼道:“见过父亲、母亲、长姐!”

    靳柔看了笑问道:“快起来吧,你用了晚饭吗?天气这么冷,给三小姐上一杯热茶。”

    靳柔现在对方雅欢的态度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再像以前两人之间保持着庶女和嫡母之间恭敬而安全的距离。

    “谢母亲关怀,我用过饭了,只是过来母亲这里坐坐。”方雅欢坐下,接过茶水,并不拘谨,这看的门前的翡翠心中十分苦涩。

    方雅歌早就注意到了跟随方雅欢而来的翡翠,因为方雅欢是主子,所以方雅欢请安的时候她就乖乖的呆在了门边。怎么三妹妹会和老太太屋子里的丫鬟一起来栖凤苑,这答案呼之欲出,但是方雅歌却并不说话,而是继续用饭。

    方征云自然也看到了翡翠,他却不能视而不见,叹了口气问道:“你来做什么的?”

    翡翠听了这话赶忙道:“启禀将军,老夫人觉得身上不太爽利,特意让奴婢来问问,看您有没有功夫过去一趟。”

    翡翠说着话却不敢抬头,一方面她是怕方征云,将军生气的时候是非常的可怕的,另一方面,她也怕方雅歌,上次方雅歌在荣养堂发火的样子实在是让她印象深刻,因此被派来栖凤苑的时候心中就觉得悲苦。后来三姑娘也要随行,翡翠就更郁闷了。

    这三姑娘和郡主的关系好那是满府皆知的,连去盟山围猎这样大的事情都带了三姑娘去,可是羡煞了无数的人。此刻她跟着自己来,分明就是要给郡主通风报信的。老夫人让自己来,如果真的有消息走漏,这黑锅岂不是要她来背。

    “老夫人怎么了?”方征云眉头一皱问道。

    “就是觉得头疼,还有身子也不舒服。好像头还有些热。”翡翠也很郁闷,不这样说将军不会去,但是这样说了,回头将军去了不是这么回事,这过错还是自己的。

    “请了大夫过府了吗?”方征云接着问道。

    “不,不曾,老夫人不让请。”翡翠磕磕巴巴的说道。

    “糊涂,老夫人不让请你们就不放在心上吗?要你们有什么用。”方征云怒斥道。

    翡翠瘪了瘪嘴,想要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实在是没有胆子和方征云顶嘴,本来她们做丫鬟的就是这样,有了功劳不一定是自己的,但是有了过错,逃都逃不掉。

    “好了,我去看看吧!”

    方征云虽然明知这可能是母亲的又一次无理取闹,但是他作为儿子却不得不去看看。转头对靳柔说道:“你多吃些,我去去就回。”

    见靳柔只是点点头,面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神色,方征云心中叹了口气。才随着翡翠离去。靳柔看方征云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筷子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吃了起来。方雅歌知道母亲心中定是不好受,只是当着他们的面前不能显现出来。心情也随之变得糟糕,于是放下了筷子,漱口后离开饭厅,坐在外面厅堂里,在方雅欢身边喝茶。

    方雅欢的神情有些焦急,但是这事情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于是一直在酝酿开场的话。方雅歌看出了方雅欢的不自在于是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方雅欢想了想,俯身在方雅歌的耳朵边上小声的嘀咕了一会,方雅歌听了方雅欢的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问道:“真的?”

    方雅欢用力的点点头,这些事情都是她亲耳听到的,不会有错,因此才急匆匆的来到栖凤苑,但是她也知道,这件事情不是做女儿的该过问的,因此才小声的对着方雅歌说,在方雅欢的心中,长姐是无所不能的。

    “恩,我知道了,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方雅歌拍了拍方雅欢的手说道,听了这话方雅欢放下了心。

    靳柔用了饭,洗漱完出来才发现这姐妹两个在那里嘀嘀咕咕的,但是她们都是耳语,到底是什么事她又不知道,于是笑问道:“你们姐妹说什么呢?也说出来让我听听。”

    靳柔一边喝茶一边等着姐妹两人的下文,却没有听到回音,疑惑的看了一眼,只见方雅欢脸色有些为难,而方雅歌则笑道:“很有意思的事情,三妹妹给我讲了个笑话,回头我讲给母亲听。”

    方雅歌这样说靳柔也就不再问,女儿虽然还小,但是做事情已经非常的有主意,而且像个大人一般成熟,她相信方雅歌这样说肯定有她的理由。

    “母亲,我先回去了。”方雅欢眼见长姐还要和嫡母商量这事情,于是赶忙告辞。

    “夕雾,你送三小姐回去,看着点路。”靳柔体贴的吩咐道,方雅欢心中一暖。

    “谢母亲,明天早上再来给您请安。”方雅欢道。

    “恩,去吧,”

    方雅欢走后,靳柔又让李嬷嬷和碧琴将方雅醇送回了他的院子,屋内只剩下方雅歌和她的丫鬟们靳柔才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现在屋子里可没有别人了,你还不想告诉我?”

    “我要是告诉了母亲,您能够保证绝对不会生气吗?”方雅歌微笑着问道。

    “你放心好了,母亲现在的身体自己知道,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会生气的,不为了别的,只为了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我也要做到。”靳柔说道。

    方雅歌听了感叹作为母亲的伟大,无论做什么事情,总是把孩子放在第一位,怕孩子受惊吓,怕生气影响到孩子。方雅歌甚至想,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母亲没有任何的不好的情绪表现,是不是也是因为这孩子。

    “好,那我就说了。”方雅歌犹豫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话语。

    “快说吧,别卖关子了!”靳柔道。

    “刚才三妹妹和我说,祖母想要给父亲纳妾,叫父亲去就是为了这件事情。”方雅歌道。

    靳柔听了眉头轻蹙,这纳妾的事情袁氏还真的是万年不变,但是,那又怎么样么。反正和自己无关。(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逼着纳妾
    &bp;&bp;&bp;&bp;方雅歌见母亲根本不关心父亲纳妾的事情,心中很不是滋味,重生之初,方雅歌是多么希望这一世父亲母亲能成为一对恩爱的夫妇,希望母亲能得到幸福,但是现在,看着母亲心如止水的样子,方雅歌莫名心疼。

    如果这是母亲的选择,方雅歌也无话可说,毕竟,如果远离父亲能让母亲觉得更舒服,方雅歌也不会为了自己的舒心而去强求母亲,每个人的幸福是什么,只有自己知道。

    “也是呢,就是害的三妹妹担心,还特意跑来告诉我一声,想来心中也是惦记着母亲,怕您以后猛然间知道了会不舒服。”

    无论怎样,方雅欢是一片好意,方雅歌不说靳柔心中也明白,“恩,那个孩子确实不错。”

    方雅歌听母亲这样说心中高兴,纳妾的事情就让父亲自己看着办吧,只是,父亲可万万别再让母亲失望了,父亲和母亲之间隔阂已深,再加上个新妾室,真的就是雪上加霜了。

    ……

    方征云一进荣养堂就见母亲歪躺在罗汉床上,屋子里烧了五六个炭盆子,一点都不冷,袁氏的身上穿着宝蓝色灰鼠皮袄,头上戴着抹额,双眼微眯,闭目养神。边上珍珠跪在脚踏上给袁氏捶腿,花姨娘则在旁边安静的立着,荣养堂内的众人皆屏气凝神,不敢扰了袁氏休息。

    “儿子给母亲请安!”

    方征云跪在青砖的地上,穿的厚倒是不觉得冷,袁氏听到声音并未睁眼,而是开口说道:“免了,免了,你一个大将军,你的礼我哪里受得起。”

    方征云听了这话眉头一皱,不明白自己哪里又惹恼了母亲,说出这样难听的话来,但是方征云现在学聪明了。什么也不问,只是站起身子,坐在了凳子上。

    袁氏看了心中气愤,这个儿子眼中是越来越没有自己了。如果是在以前,自己不发话他肯定是不敢起来的,现在居然自己就站起来,而且根本不接自己的话茬。想到这些日子自己装病都没能把人骗来,反而是天天住在公主府里面。肯定是那长公主挑唆的。

    “昨夜我梦到了你的父亲,他质问我,为何我们方家嫡亲的孙子只有两人,子孙不旺盛,家族便难以兴旺,他在下面不安生啊。”袁氏见硬的不行,就马上来软的了。

    方征云听了母亲袁氏的话一愣,难道是靳柔有了身孕的事情母亲知道了,不然怎么提到了子嗣的上面。

    袁氏见方征云没有反应只能继续说道:“你也知道,你虽然是一妻两妾。但是芳华被禁了足,而花姨娘那里你也不是经常去,可是那长公主也有七八年没有消息了,我的心中怎么能不急呢?”

    袁氏说着瞟了花姨娘一眼,这一眼让花美清遍体生寒,她是个不得宠的妾室,只有一个女儿傍身,但是,老太太如此不顾她的脸面,当着她的面。也不避讳满屋子的丫鬟,说方征云不去自己那里,这让花美清情何以堪。

    “母亲不必为此焦急,您的两个孙子都是争气的。厚儿读书用功,未来必然是要走科举的路子。而醇儿虽然年纪还小,但是也能看出来,他随了儿子,喜好舞刀弄枪,将来必定是个将帅之才。母亲,您就等着两个孙子给您光耀门楣吧。”方征云这是真心话,两个儿子她都非常的满意。

    “光是优秀有什么用,人都说树大根深,娶妻生子那是为了开枝散叶,现在你只有两个儿子,比起人家来差了太多了。”袁氏不满方征云的态度,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质疑自己吗?

    “母亲也说了,儿子有一妻两妾,普通人家一个妻子也有十个八个儿子的,我还有两个妾室,可见这种事情不是强求来的。”方征云总算明白了今天母亲叫自己来的目的,心中隐隐觉得有些厌恶。

    “胡说,什么不能强求,那是他们不争气,你看人家家里妻妾多的,哪个不是七八个孙子,多纳几房小妾,这个不顶用还有那个,总不能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

    袁氏的想法非常的简单,儿子女人越多,对靳柔的心思就越淡,如果儿子和儿媳妇太亲近,那早晚是要和自己离心离德的,只有让他哪个女人的都不亲近,她才能不和自己疏远。

    花美清听了这话险些掐断自己的指甲,这老夫人根本是当自己是死人,还说自己不顶用,她的亲外甥女闵芳华这些年不还是无所出,又有什么脸面去说别人。何况,闵芳华没被禁足前怎么不听她提这些事情,闵芳华现在出不来了,指望不上了,就想着纳了新人为自己所用吧。不愧是婆媳,对方心中想什么知道的一清二楚。

    方征云对于袁氏的话并不认同,但是,他也想不出反驳的理由,男人三妻四妾的确是常事,但是一方面自己的确也没有纳妾的心思,一方面想到靳柔怀着身孕,如果他纳妾,她定然会伤心,对孩子和大人都不好。

    “母亲,您要知道,我的正妻不是一般人,她是我朝的长公主,皇家的公主那是多么的高贵,自古这驸马都是臣,公主才是主,我能纳了两房妾室不是因为皇上宽容,而是因为长公主在皇上面前求了情,如果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如此,皇上会怎么想?!”

    方征云说的话都是实话,如果不是因为闵芳华的事情方征云伤了靳柔的心,她怎么可能允许方征云纳妾。但是正是因为看清楚了方征云心中有闵芳华,所以,靳柔才退让了,成全了他们。但是这些袁氏根本就看不清也看不透,或者说,即使明白,她仍然任性的要儿子依从她的意思,不管方征云为不为难。

    “娘也不是让你纳个十房八房的回来,只是让你再纳一个。何况我病了这么些日子,你看看,长公主可曾过来尽过一天的孝道吗?一天都不曾,人家做婆婆那都是享媳妇的福,就只有我,娶个媳妇回来还得天天供着,见了面我还要给她行礼问安。”袁氏不满的说道。

    “母亲,靳柔是长公主,是先皇的女儿,这些不是她能过决定的,是规矩摆在那里。自从儿子尚了公主的那一天开始,您作为我的母亲,作为长公主的婆婆,就注定了是这样。母亲还请不要对这件事情有什么不满了,这不是你我能改变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断然拒绝
    &bp;&bp;&bp;&bp;方征云现在才算明白,母亲袁氏之所以对长公主靳柔怎么也不满意,就是因为靳柔的身份太过高贵,母亲无法享受一个婆婆该有的威风。但是这些并不是靳柔的错,怎么能把账都记在她的身上呢?自己这些年居然一点都没看出来,想来自己真是混蛋,靳柔虽然身份高贵,但是面对婆婆的刁难,怎么会好过。

    “就算她身份高贵不能来照顾我,难道我就活该没人照顾吗?正妻指望不上,难道我连让姨娘照顾的命都没有吗?现在芳华出不来,花姨娘一个人怎么能照顾的过来,人家儿子多,媳妇多,偏偏我没有这个命。”袁氏说道,一边抹眼泪一边看了方征云一眼。

    方征云一听到母亲袁氏又要老生常谈,心中无奈,头更疼了些,无非还是那些老话,为了自己牺牲了一辈子,吃了一辈子的苦,也没能再走一步,没有更多的儿女。这些事情母亲就算是不说,方征云也知道,他也非常的感激。

    但是母亲天天把这些事情挂在嘴边上,更多的时候成了她要挟自己的筹码,这让方征云十分的厌烦。尤其是袁氏根本不知道,这也如同一块大石一般,压得方征云透不过气来。

    “母亲,我不需要妾室,而且这子嗣的问题您也不要担心了,长公主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想来会给母亲再添一个孙子的。”方征云本不想说靳柔的身孕,但是他实在没有忍住,忍不住想要看看母亲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的表情。

    “什么?靳柔有了身孕?!”袁氏的声音尖锐刺耳,仿佛长公主靳柔有了孩子让她惊讶气愤般。

    “怎么,母亲不高兴吗?那可是您急切盼望的孙子呢。”

    眼见袁氏的表现,方征云彻底的失望了,就算是不喜欢靳柔,那孩子毕竟是自己的,也是母亲的孙子。但是看母亲的语气,看她的表情。方征云真的找不出半点的开心,反而有些气愤还有些懊恼的样子。

    “高兴,我自然是高兴的。方家能开枝散叶,我也算是对得起你的父亲了。”袁氏说道。

    母子二人都不知道。在落地罩的后面此刻有一个身影在不停的颤抖,靳柔居然有了身孕?!凭什么,凭什么自己的母亲就要被禁足,而靳柔就可以有身孕,享受所有人的服侍。方雅欣的手紧紧的握住。指甲扎进了肉里都不曾发现。

    “二小姐!我们回吧,被人发现我们在偷听就不得了了。”小丫鬟在边上劝着,毕竟,现在的将军府和公主府都在长公主的掌控中,如果真的有什么消息流露出去,那么她们也不要想着再在荣养堂里住下去了。

    自从闵芳华被禁足,方雅欣就住进了荣养堂,每天陪伴在袁氏的身边,虽然有时候苦累甚至是受气,但是。毕竟这里有袁氏约束着,下人们也不敢随意的招惹她,如果没有袁氏,方雅厚又不在家中,所以,除了这里,方雅欣哪里也不能去,因为这代表了袁氏对自己的宠爱。

    想听到的都听到了,不等丫鬟再劝,方雅欣就已经转身离去。丫鬟赶紧跟着,生怕晚了一步,方雅欣再反悔了。

    “长公主有了身孕自然是好事,只是她这样就更不方便照顾你了。纳妾也是名正言顺的。”袁氏道。

    “那儿子就和母亲说清楚,儿子不再需要侍妾了。每日里军营里军务繁重尚且忙不过来,怎么还有精力去做别的事情。”方征云道。

    “你先别忙着拒绝,我可是挑了很久才挑了这么一个可心的,梨花,还不进来。让将军看看。”袁氏在门外喊道,有些强买强卖的意思在里面了。

    只见袁氏的话音才落,一个娇俏的身影就撩起了棉布的帘子走了进来。方征云想着这女子居然在外面偷听他和母亲袁氏听话,方征云就没有了一点好感。

    只见梨花今日穿了一身大红色百蝶穿花纹的遍地金褙子,头上戴着莲子米大小的珍珠做成的珠花,这样精致的打扮,可不是老太太屋中的丫鬟该有的。花姨娘见了咬紧了嘴唇,脸色难看的险些要滴出水来。

    老太太居然找了一个这样的千娇百媚的小娘子来,只见这叫做梨花的丫鬟身材丰满,臀肥乳峰,而且那一身无暇的雪白的肌肤,真的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上两下,看的花美清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

    “见过老夫人!”

    梨花进了门悄悄的瞥了方征云一眼,一脸的娇羞,她知道自己长成这样娇媚的样子,进了别人家做丫鬟也难逃老爷和少爷们的手掌,进了将军府能做个正正经经的姨娘,梨花心中是愿意的。

    何况虽然只是轻轻的一瞥,但是梨花已经将方征云看了个清楚明白。都是方将军人长的英俊潇洒,本来她还不信,直到亲见了方征云才知道这将军是多好。而且方征云虽然说是快四十岁了,但是他并不显老,加上身强体健,身材又好,更是惹得梨花一阵心跳。

    “抬起头来让将军看看。”袁氏道。

    梨花听话的抬起头,只见一张芙蓉面,两道秀眉清新脱俗,一双丹凤眼,小小的鼻子,红艳艳的嘴唇。花美清见了不得不承认,这梨花的姿色果然出众。

    只是方征云早就铁了心,所以梨花的挑逗他根本不在意,扭头强硬的对着袁氏道:“人我也见过了,我还是那句话,我现在没有纳妾的心思。如果母亲喜欢,那就留下吧,在母亲的屋子里伺候,也算是不错了。”

    方征云说完居然径直的起了身子,对着袁氏行了大礼道:“儿子,明日还要去上朝,需要早起。儿子就先告退了。”

    袁氏见方征云居然真的说完话扭头就走,气的摔了手中的一个官窑的杯子,啪啦……一声清脆的响声,杯子四分五裂。

    “老夫人您消消气,先消消气。”花美清在旁边劝道。

    “消消气。我怎么能消消气。你个不会下蛋的母鸡,离我远点。”说着大袖子一甩。

    花美清没想到,袁氏居然这样的说她,一迟疑,收回了自己双手,既然人家看不上,怎么做都不讨好,那么干脆什么都不做,站在那里,不出声的听着袁氏的歇斯底里的吼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玻璃摆件
    &bp;&bp;&bp;&bp;方雅歌不知道那天父亲和祖母到底进行了什么样的谈话,但是两天过去了,仍然没有传出父亲要纳妾的消息,方雅歌心中非常的高兴,知道父亲定然是拒绝了。

    以方雅歌对祖母袁氏的了解,如果父亲答应了这件事情,那么第二天,两府上下定然连扫地的丫鬟都会知道。而且,纳个妾室而已,用不着大操大办,将人开了脸放在屋子里就行,祖母袁氏不会耐着性子等下去,肯定第二天就将人开脸,第三天一早就会让人去给母亲敬茶。

    但是现在什么风吹草动也没有,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么就是父亲总算是不再愚孝,知道什么事情可以退让,什么事情绝对不能让半步。

    想明白了这件事情,方雅歌的心情也好了很多,这一天外面飘飘洒洒的落下了雪花,方雅歌嫌外面冷,于是窝在屋子里不愿意出去。白芷在旁边伺候笔墨,方雅歌就在书房里画一幅九九寒梅图,等到入了冬自己消磨时间用。

    冷冷的天方雅歌最讨厌了,这样的天气里她总是什么也不想做,只想窝在屋子里,守着炭盆子好好地读读书、写写字。但是,自从今生开始谋划大事,这样的日子好似就离她越来越远,一幅寒梅图还没画完,王总管就进来禀报,食为天总算是装修完也打扫干净了,让自己定个开业的日子。

    方雅歌想着这食为天是自己聚财的第一步,怎么也得小心谨慎些,于是收起懒散的精神,穿上毛皮大氅,带着两个丫鬟,朝着食为天去了,怎么着自己也得看看效果不是。

    方雅歌到了食为天的时候吓了掌柜的万涛一跳,上次安宁郡主来让自己从掌柜的变成了跑堂的伙计,这才当回掌柜的没几天,难道自己又犯了什么错?

    “郡主。天太冷了,您快到店里暖和暖和。”万涛赶紧将方雅歌往里面让。

    方雅歌却不为所动,她站在雪地里,看着酒楼门上的招牌金光闪闪。再看整个酒楼的外面都被从新打磨过并上了漆,看起来和新的一样,因此倍感舒心。站在雪地里仔细的看了一会,方雅歌才往殿内走去。

    方雅歌走到店内才发现,这整个食为天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按照张光的设计,整个一楼的地面都不用青砖,而是改用了木头,打磨的光滑的木头上了漆,一块块的拼接在一起,地面不仅干净,而且看起来,整个空间都显得整洁了。

    此外,原来在大堂的边上的雅间楼梯此刻也改成了盘旋状的立在中间,看起来更加的漂亮而且有趣味。此外。对整个一楼的大堂进行了分级,左右两侧的地面用木头垫高两尺左右,明显着要高于中间,这样看起来错落有致,整体感觉更加美观,而且大堂内也能放置更多的桌椅。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在大堂和后厨之间的墙面被敲掉了,现在用了一道木墙,墙面上有几个窗口。大堂的伙计只要在一个木头隔断的窗口报菜名和桌号,后面的大厨就可以做菜。菜好之后只要敲一敲那窗户,就能直接端上桌子了。伙计不仅不用总是往后厨跑浪费时间,还省得沾了一身的油烟味。

    这些新奇的设计让方雅歌非常的满意,而当看到大堂内的摆设的时候。方雅歌更是喜出望外。

    “这些是什么时候送来的?方雅歌问道。

    万涛看了看那透明的精致的花瓶,悄悄的擦了一把汗,道:“正想要回郡主呢,这上午有人送来了两箱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摆件,说是郡主您定好的货,直接送到店里来。我本来想要将人留下。派人去府中问明白了再说,却没想到那赶车的人扭头就走。这年头只见过抢东西的,上赶着送东西我还是第一次见。”

    方雅歌并不理会万涛的抱怨,只是看着那精美的花瓶发呆,让他给自己做玻璃花瓶,没想到真的做成了,而且这花瓶的外面还有突起的花朵图案,真的是太神奇了。只是这么精美的东西,放一件在大堂也就算了,剩下的还是放到雅间里吧。

    “快带我去看看,他们都送了什么东西来!”

    方雅歌兴奋雀跃的像是个孩子,万涛十分惊奇,这些东西郡主居然如此喜欢,他只是看着别致些,难道,这东西非常的贵重。

    “我们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收,所以箱子都还没有打开,全都放在了后院,郡主您在这里坐着稍等,我去带人把东西弄进来。”万涛道。

    “好,但是你交代底下的人,搬箱子的时候一定要轻拿轻放,里面的东西容易碎”方雅歌不放心的叮嘱着。

    “是,我会让他们小心的。”万涛现在已经确定,这箱子里的东西必定是贵重的,让郡主都这么的上心。

    没有多一会,二十几个大箱子就一字排开的放在了方雅歌的面前,这里面有玻璃花瓶二十个,玻璃盘子五十个,玻璃酒杯一百五十个。

    此外,更让方雅歌没有想到的是,除了玻璃,更多的还是涮锅子。上次方雅歌和叶青云提了涮锅子的事情,没想到这个家伙记在了心中,更是给她找了六七十个过来,这些东西真的是救了她的急了。

    “万掌柜的,这些东西你可认识?”方雅歌笑着问道。

    “回禀郡主,这些东西小的从未见过啊。”万涛诚实的回答道。

    “不认识没关系,我来告诉你。”方雅歌一边说着一边站了起来,万涛跟在她的身后来到了涮锅子的面前。

    “这个东西京城没有,在蜀中这叫做涮锅子,里面可以放上炭火,然后再在这锅子里放上熬好的浓汤,等到汤水沸腾了,就可以把洗干净的肉片、青菜等东西全都放进去涮。无论是冬天还是夏天,吃上这么一道涮锅子,那都是大汗淋漓,说不出的爽快。”

    等到方雅歌说完,万涛搓了搓有些冷的手,这涮锅子冬天吃想必一定很美味。接着,方雅歌又走到了玻璃面前对着万涛说道:“这些叫做玻璃,是海外的东西,在我们雍和,只有南边的叶家能做出来,因此,这东西材料不算多贵重,就是非常的稀罕,可以说,整个京城你也找不到哪家饭馆,有我们这么多的玻璃了。”

    方雅歌的话让万涛一惊,这么说,这些东西岂不是非常的珍贵?郡主刚刚还说,这东西十分易碎,这要是碎了一件,卖了他也赔不起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涮锅子
    &bp;&bp;&bp;&bp;“郡主,这玻璃也太贵重了吧,不如拿回府里去吧。放在这店里,一天到晚人来人往的,万一要是碰坏了,那不是暴殄天物嘛!”万涛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就你滑头,放心,这些东西你们用的时候小心些就行,我之所以告诉你他们的价值就是为了让你们平日用的时候要走心,但是真要是摔了,我也不能卖了你们,话说,卖了你们也买不回这一件的。”方雅歌岂能不知道万涛心中的想法,于是开解他。

    “郡主放心,我们必定会好好的保护这些宝贝,绝对不让它们受到损伤。”万涛信誓旦旦的说道。

    方雅歌听了这话就想笑,这一世方雅歌看的明白,什么事情都得讲个轻重,玻璃虽然珍贵,但是,那毕竟是身外之物,人才是根本。自己既然能将玻璃拿出来用,那就不能怕损坏,不然,放起来当摆件岂不是更好。

    “来,我给你说,你好好的记住。”方雅歌走到玻璃花瓶前,万涛也跟了过来。

    “这个长脖子的是花瓶,你要将他们放在安全些的地方,一定要多多留心,不要让人顺手牵羊给拿走了。此外,这个花瓶拿出来三个来就行,剩下的回头放回府中,出现损毁的时候再替换。”方雅歌道。

    “恩,郡主说的有道理。”

    “这花瓶不要放在多宝阁上摆放着,你把它灌上水,插上一些鲜花,放在高的显眼的地方,这样也能更加引人注目。”方雅歌道。既然花瓶拿出来用,自然要放花,这样才能更吸引人。

    “是,郡主。”万涛答道。

    “这些玻璃的盘子不是让你放菜用的,而是让你放水果的。只是这盘子每次客人走前都得检查一遍,别丢失了或者遗漏了。同样的,这盘子只能给楼上的雅间用。楼底下人多嘈杂,容易打破了。”方雅歌接着吩咐道。

    “郡主,我明白了,这盘子是全放在这里。还是拿一部分到府中?”万涛问道。

    “留下一半吧,剩下的放在府中。”万涛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这酒杯嘛……也留下一半,这酒杯虽然多,但是也只够雅间用的。我们食为天从新开业,以后招待的人都是非富即贵之辈。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快速的赚到钱。所以,你们不要怕,东西尽管给他们用,只是,万一破损了,也得照着原价赔偿就是了。”方雅歌道。

    “那郡主,这定价是多少呢?”万涛一听赔偿来了精神,赶忙问道。

    “这个酒杯虽然小,但是工艺复杂。就一千两银子一个。这个盘子虽然工艺相对简单,但是个头大,这个一千五百两一个。这个花瓶是最难的,也是最珍贵的,如果打破了,就得陪五千两银子。”

    万掌柜的一听方雅歌说的这个价格,整个人都惊呆了,动不动就三五千两,公主这是故意将这些东西放在这里,等着人家撞上去的吧。这样算来。就得有几十万两银子的入账。

    “郡主,这……这价格太高了吧。”万涛问道,心中有些犹豫。

    “不高,他们都是富贵人。这点小钱还是有的。而且,这玻璃他们也应该有所了解,知道这就是行情,我根本没有想要坑他们的意思。”方雅歌解释道。

    “此外,我们的雅间有限,想要进入雅间。也得有些测试,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进入的,这测试的内容每天我写好给你送来,你用点心周旋,要知道,越是好的东西越是有人抢,越是抢不到,才越会觉得珍贵。”

    万涛没想到,方雅歌小小年纪居然懂得这个道理,于是赶忙点头,方雅歌看东西都完好无损,就让后厨刷出一个涮锅子来,她要在大厨的面前亲自示范一遍,这涮锅子要怎么做。

    还好,厨房的炭火也有,那花椒和辣椒叶青云也一并送来了一些,想到上次去他那里找辣椒和酸菜,还和叶家的商队定了送辣椒和花椒的协议,方雅歌的心就安稳了。这涮锅子就是要又麻又辣,不然没有味道。

    当方雅歌将一桌子的菜放好,涮锅子端上,一道道菜不断放入里面开始吃的时候,连万涛都不得不佩服这涮锅子的美妙之处。方雅歌让白芷挑了两小碗的菜,又放了蘸水,递给万涛和大厨。

    直到将热腾腾的菜吃下,万涛才真正的领略了这涮锅子的精髓,不禁感叹,郡主真是有生意头脑,这个东西绝对是要赚大钱的。

    “可惜了,我们用的是猪肉,如果有新鲜的羊肉,那么这味道要好很多。”方雅歌叹息道,想起了自己在青泽吃的羊肉涮锅子。

    “可是这京城附近很少有养羊的人家,那羊生长慢,个头小,不如猪肉实惠。”万涛感慨道。

    方雅歌知道万涛说的是实话,但是总觉得美中不足,可是又无可奈何,除非这京城附近,有个牧场,或许还有人大量的养马或者养羊。

    一桌子的菜,方雅歌三人几乎吃了个干干净净,等到用完了午饭,三个人身上都已经大汗淋漓,不敢贸然冒着雪往回走,方雅歌想起了庄子上的姑娘们。

    “万涛,这涮锅子的乐趣在于自己动手,所以用餐的过程中,只要不是客人们主动叫,小二们不要去打扰。楼下的大堂我们招待相对一般些的客人,身份高贵的,都放到雅间。你的小二负责楼下就好,这楼上,我准备送一批女子过来,负责招待。”

    “女子?可是,这客人三教九流的,女子,恐怕不大方便吧。”万涛皱着眉头问道。

    “万涛,你忘了我曾经在酒楼门前绑了谁吗?京城上下,哪个不知道,这酒楼是我公主府的,如果他们还敢在这里闹事,不要手下留情,直接把人给我打出去,我看哪个敢到我公主府去算账。”

    不是方雅歌不讲道理,而是这京城上下凡是有脑子的都明白,这食为天是公主府的产业,皇上派了工部负责从新装修,如果还敢在这里闹事,那么就是,没有把它公主府,甚至是没有把皇上放在眼中,这样的人,多半是敌人。

    既然是敌人,自然也就不必手软了,将人撵出去只是给个警告,如果还是继续找麻烦,十有八九,是居心不良之辈了。

    “是,我听郡主的。”

    万涛现在想起郡主将人家程尚书家的公子绑走的事情还心有余悸,加上郡主后来又当街教训了崔家的公子,好像,在盟山的时候还和前朝余孽交过手。现在人人都在传,公主府的安宁郡主是盖世女豪杰。

    说盖世女豪杰是好的说法,但是也有人说郡主是刁蛮恶女,这女子本应温良恭俭让,无论是豪杰还是恶女,那都不是什么好事情,恐怕未来对婚事不利。想到这些,万涛觉得有些头疼,有个这样的主子,真是愁人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章夜探香闺
    &bp;&bp;&bp;&bp;夜极静,窗棱外面雪花飘落的声音窸窸窣窣的,让这个夜晚显得更加的静谧。方雅歌睡在宽大舒适的拔步床上,盖着蜀锦面子的棉被,好梦正酣。

    今日负责值夜的是紫苏,睡在了靠窗的暖炕上面,因为这几天的天气突然转冷,白芷身体有些不适,怕是染了风寒,因此晚上并未安排她值夜。夜已经深了,明月高悬在半空之中,明亮的星星给这寒冷的夜增添了几分光景,看起来十分的美丽。

    绕过公主府的层层护卫,一道身影成功的来到雅荷苑内,男子站在窗户边上稍稍的迟疑了一下,还是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敲了敲窗棱。

    “是谁?!”紫苏瞬间被惊醒,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人敢大半夜来敲郡主的窗户!

    “是我。”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紫苏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是因为这是一个男子的声音,而是因为这声音实在是太耳熟,耳熟到紫苏一下子就想起来,窗户外面站着的人正是景韫玦。

    上次方雅歌去春风馆夜会景韫玦,紫苏在门外听到了二人私定终身的事情,自那时起,紫苏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日日想着如果有一天东窗事发,自己是以死谢罪呢,还是以死谢罪呢?但是紫苏真的没想到景韫玦竟然胆大妄为到这种程度,胆敢夜探公主府,还公然的来敲窗户。

    “怎么了?”

    方雅歌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吵醒,翻了个身问紫苏,眼睛都没睁开,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紫苏看了方雅歌一眼,有些犹豫的说道:“郡主,他来了。”

    “谁,谁来了?”方雅歌一边揉眼睛一边问道,尚未意识到有人在自己的香闺外徘徊。

    “是,景公子,现在正在窗户外面。”紫苏道。

    方雅歌这次终于听明白了。景韫玦在外面,现在就在外面,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一下坐了起来。心中惊疑不定。这个时辰他亲自前来,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去开门,让他进来。还有动作轻一些,别吵醒了丫鬟们。”方雅歌交待道。

    紫苏一面往外走,一面见方雅歌已经批好了厚厚的外衣。穿上了裙子和鞋子,只是头发来不及梳理,任由它披散在身后。

    见到方雅歌收拾的差不多了,紫苏才拔下了内室的门栓子,果然,景韫玦一身黑衣的站在门外,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情。

    “景公子请。”紫苏手一扬,景韫玦大步跨了进去。

    虽然景韫玦表现的落落大方,实际上心中却有几分不自在,这还是景韫玦第一次踏入女孩子的闺房。而且还是方雅歌的闺房,景韫玦的心思就有些奇妙。只见这房间被一张大大的拔步床占去了大半,靠窗有一张暖炕,墙上挂着一幅九九寒梅图,正中间是一张茶桌,有四张小椅子。

    景韫玦进门的时候方雅歌正坐在小几上,穿着藕荷色的上衣,头发披散着,显得人更小了,景韫玦一见皱了下眉头。两人之间差了不少的年岁,她还这么的小。

    “发生什么事了?”方雅歌见景韫玦在自己的对面落座,赶忙问道。

    听到方雅歌这样问,景韫玦的脸上闪现了一丝不自在。但是他带着银质的面具,因此那脸上的可疑红晕,方雅歌根本没有见到。

    “你别怕,没有什么事,我就是听说你的店快开业了。”景韫玦说道。

    “店,什么店……哦。你是说,食为天?”方雅歌满脸疑惑的问道。

    “难道,你最近还有别的店面要开业?”景韫玦发问道,声音中有笑意。

    “那倒是没有,只有食为天一家……”才睡醒,方雅歌的脑子还有点不够用。

    “食为天开业,和你半夜来公主府有什么关系?”方雅歌疑惑的问道。

    不仅是方雅歌想要这么问,就是紫苏也想问这句话,一个食为天的开业,到底是多大的事情,让景公子要这么大晚上的来找人。

    “我还听说你们现在正缺少羊肉,因此,特意来送礼的。”景韫玦道。

    紫苏听了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什么意思,大晚上不睡觉,又是翻墙又是敲窗户的,只为了送羊肉?这变态的思路,自己果然不能理解。紫苏忍不住在心中腹诽,也难怪,换了谁也会有这样的疑问。

    景韫玦见方雅歌没有反应,心中有些不自在,于是加了一句:“我在京郊有一处牧场,那里养了大批的羊,我知道你的店里正好缺羊肉,所以……”景韫玦耐着性子解释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店里却羊肉的?”方雅歌笑嘻嘻的问道,景韫玦见这样的方雅歌更加俏皮可爱,脸上染上了一层薄红。

    “我有我的方法,你只说,是不是要羊肉就是了。”景韫玦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越是这样,说话就越是一本正经。

    “要,当然要。只是,不知道景大公子的羊肉什么价格,我食为天用不用的起。”方雅歌调皮的说道。

    “你放心,不要钱,算在聘礼里面。”

    方雅歌呆愣的看着景韫玦,她没有想到,这个家伙居然也会说笑话,虽然这个玩笑很冷,也没有什么笑点,但是,方雅歌知道,他已经尽力了。

    “好,那就算在聘礼里面好了,等到开业了我派人去拿。”方雅歌道。

    “我觉得你还是亲自去看看的好,到底合不合适,要看了才清楚。”景韫玦劝道。

    “去看看?怎么去,什么时候去?”方雅歌现在觉得,自己的思绪跟不上。

    “现在,马车在外面等着,我们可以快取快回”景韫玦道。

    方雅歌直觉这样是不对的,与一个男子深夜出行,这显然也是不明智的,于是问道:“我们明天去不行吗?”

    “明天我有别的重要的事情,没有时间,要去就今天。”景韫玦道。

    方雅歌知道自己应该拒绝,但是心中却非常的雀跃,向景韫玦问道:“我们来回大概要多久时间。”

    景韫玦说:“大概要两个时辰,如果多耽误一些,估计要三个时辰。”

    方雅歌听了这话,扭头对着紫苏道:“收拾一下,我们出去一趟。”

    紫苏还想劝,但是看到方雅歌开心的样子,再看看景韫玦,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下。方雅歌对着景韫玦道:“无论如何,天亮前我得回到这里,不然让丫鬟们见到我不在,公主府肯定是要闹翻天的,没准还以为我被人给绑走了呢。”

    景韫玦慎重的点点头,扭头走了出去,给两人留下房间整理衣衫。(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闲聊时光
    &bp;&bp;&bp;&bp;没用多久,方雅歌和紫苏就打扮整齐了,身上披上了厚厚的毛皮风,脚上穿着兔子皮的小靴子,保暖又漂亮。

    景韫玦带着两人翻过院墙,只见一辆宽大的马车停在院墙的外面,坐在车上等待的正是常山。

    “常侍卫。”方雅歌主动和常山打招呼,倒是惊了常山一下子,赶忙给方雅歌行了一礼。

    方雅歌不是第一次见常山,两人此前多有交集,加上常山沉默寡言,如果方雅歌不和他打招呼,相信这辈子常山也不会主动和方雅歌说话。而且,外面月明星稀,雪色映衬着周边的精致清清楚楚,方雅歌踏雪夜行,兴致不是一般的好。

    景韫玦率先跳上了马车,朝着方雅歌一伸手,修长干净的手指呈现在方雅歌的面前,方雅歌一愣,难道他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方雅歌看景韫玦的眼神纯净,甚至嘴角还有一丝不耐,心中好笑,这个家伙可能根本就不会去关注男女大妨的事情,自己又何必小家子气,反而失了风度。

    想到这些,方雅歌毫不犹豫的将手放入景韫玦的手中,景韫玦只觉得手中的一双小手非常的柔润,竟让人有些不想放开。景韫玦一个用力,方雅歌整个人都飞离了地面,到了马车的上面,景韫玦心中暗想,她,也太瘦了些。

    方雅歌不知道景韫玦心中所想,神色自然的进了车厢,但是常山和紫苏的脸色却有些难看,一个想着自己的主子真的是变了,不仅偷窥跟踪,连半夜跟踪的事情都做出来了。一个想着,自从郡主遇到景韫玦,这名声就离郡主越来越远了。

    进了马车内部,方雅歌就见一块纯白的毛皮铺在车厢内,没想到景韫玦那样冷清的人,居然会用这么精致的东西。车厢中间是一个小的四方茶几,后面还有一个柜子。景韫玦居然打开柜子的门,从里面端出一盘子的水果来。

    “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怎么知道我需要羊肉的呢。”方雅歌一面拿起一个橘子放在手中把玩。一面问道。

    现在河面上已经结了冰,想要走航运是不可能了,可是景韫玦这里还有这么新鲜的橘子,难道,他在陆路上有自己的商队。方雅歌一番胡思乱想。

    景韫玦听到这个问题,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只是没有人能看到。景韫玦越来越觉得,带个面具,能省去很多的麻烦。今日他与常山只是偶然路过食为天,见到方雅歌的马车停在门口,景韫玦就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正好见到方雅歌说叶家如何厉害,只有叶家才能有这么多的玻璃器皿。

    当时景韫玦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态,反正就是心中不太痛快。这样的情绪自己已经多年未曾出现了,因此并不能理清心中的想法。景韫玦认为,这愤怒是因为方雅歌的新店要开张,居然不是先告诉自己,反而是先告诉了叶青云,甚至毫不推辞的就接受了人家的礼物。

    他们虽然只是名义上的婚事,但是,那毕竟也是个承诺,景韫玦不想方雅歌再和别的男子多有接触。因此,当他见到叶青云送的玻璃器皿和涮锅子的时候。心中才会不自在,直到知道方雅歌需要羊肉,景韫玦的心情才有了好转,直到等到夜深人静。约方雅歌一起去看。

    景韫玦知道,这羊肉既不贵重,而且非常的实用,作为恭贺食为天开业的礼物再合适不过了。方雅歌没有拒绝的理由,除非,她不想将生意做得更好。但是以据景韫玦对方雅歌的了解,这样的情况不太可能会发生。

    “没什么,就是恰好听到了。”景韫玦有些支吾道。

    这样的场景百年难遇,但是,紫苏却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有些受不住,郡主那是景韫玦的救命稻草,他怎么着都不会伤害郡主,但是自己不一样,那个变态随时可能想起来杀自己灭口。想到这种可悲的可能性,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而且,这车厢内过于奇异的氛围也让紫苏觉得不自在,紫苏毅然决然的钻出了车厢,加入了赶车的行列。

    常山本来竖着一个耳朵听里面的谈话,紫苏猛的出来让他一惊,脸色也有些不自然,害怕紫苏发现一般,多看了紫苏两眼。其实,常山纯属多想了,紫苏根本就没注意到他,想着自己的心事。

    紫苏知道,常山不喜欢和别人说话,因此见常山一直盯着路面看,于是也转移了实现,看看外面的乡村景色,夜色和雪的掩映下,一切都美的惊人。

    车厢内放着四五个汤婆子,可能是怕弄坏了贵重的毛皮地毯,也可能是因为主人不喜欢灰尘飞扬,车厢内并未用小小的炭炉,反而是放了好几个汤婆子,既能保温,又非常的干净。

    “上次,在皇宫的晚宴上,米娅郡主当众献舞,想要让舅舅给你们两个指婚,你当时说,自己已经有了婚约,你说的那个人,可是,我?”

    话说完了,方雅歌非常的不好意思,但是这件事情问不清楚,就总像是心口头一块石头,放也放不下。方雅歌知道,这件事情她是没有资格过问的,但是放在心中憋得难受,方雅歌是个聪明的人,与其憋屈自己,不如去憋屈别人。

    “自然是你,我可不曾同一时间和两个女子订下婚事的。”景韫玦认真的回答道。

    “那你就不怕舅舅一怒之下治你的罪,或者舅舅为了两国的关系而不管你是不是愿意,要知道那郡主都甘愿当平妻了,这可必定能够打动圣上的。”

    “我觉着,皇上还暂时舍不得杀我,而那个郡主,在成亲之前想要她出点什么意外,可是非常的容易的。”

    方雅歌听了这话真的不知道内心是什么滋味,景韫玦还是那样的心狠手辣,做什么事情都是那样的理智,这倒霉郡主差点让人给处理了,可是自己还啥也不知道呢。可见,美人凶猛,美男也是如此。

    但是,想到景韫玦对自己的好,方雅歌觉得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是早早的遇到了他,不然,今日自己和那郡主易位而处,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变化。

    “主子,到了!”

    马车停在了一处牧场的前面,隐隐约约的听到里面有交谈的声音,常山不想打扰,但是紫苏却惦记着自家郡主一个小姑娘,和男子共处在一个车厢里,时间长了总是不好,于是想要挑了帘子进去,常山这才大声的喊了一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初到牧场
    &bp;&bp;&bp;&bp;走下了马车,雪已经停了,方雅歌只见眼前是一个木头的牌楼,两侧连接着栅栏,栅栏高高的,黑夜中看不到尽头。

    牌楼上没有字,只有两串大大的红灯笼,将门前照的通明,方雅歌往后看去,能看到牧场的面积极大,而在牧场的一侧,一个大大的帐篷支撑着,帐篷的对面有一个小院子,院门开着。这让方雅歌有些混乱,这样的布置,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别扭。

    再往四周看,他们距离大路已经有很远了,四周都是高高的树木,从外面很难看到里面的情景。方雅歌真的没想到,距离京城三十了里不到的地方居然有个牧场。

    “走吧,天冷,下次白天带你来,好好的看看这里的风景。”景韫玦道。

    方雅歌听了这话耳根有些发烫,这个人真是的,总是能在不经意间说出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来,但是,偏偏他自己根本什么也不觉得。

    “我们进去吧,好冷啊。”

    方雅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鼻孔就有白烟冒出,显然这天气已经极冷了。

    景韫玦见了赶忙带头往里走,里面一个身穿厚重棉衣的男子迎了出来,见了景韫玦道:“知道主子要来,屋子已经打扫好了,请主子去院子里吧。”

    景韫玦朝着男子点点头,继续往前走,方雅歌好奇的看了一眼男子,这男子虽然是雍和人的打扮,但是,说话的腔调还有相貌都非常的像是北冽人。男子见方雅歌看他,稍微抬起头对着方雅歌友善的一笑。

    偷看被人家抓了个正着,方雅歌有些不好意思,常山走过男子的身边,用胳膊杵了一下男子的胳膊,道:“去把你家媳妇叫来,小心你吓到了小姐。”

    男子见常山和景韫玦对方雅歌都非常的在意,虽然是被杵了一下。还是兴高采烈的往帐篷跑去,叫自家的媳妇去了。

    方雅歌现在才明白,原来这帐篷是为男子夫妇准备的,方雅歌还没进院子。就见一个打扮的干净利落的女子从帐篷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

    “主子可是饿了,我去准备些吃的。”中年女子显然比男子周到很多,这么冷的天,先问主子饿不饿。

    景韫玦本想说不用。但是想到方雅歌于是扭头问道:“你饿吗?”

    方雅歌半夜起床,折腾了这一路,这么清冷的夜里,还真的饿了。方雅歌从不在景韫玦面前掩藏自己,于是点头道:“的确有点饿了呢。”

    景韫玦一听道:“你去准备点吃的,最好是带着热汤的,再弄点羊肉和羊奶来。”

    中年女子听了这话心中惊奇,主子何时学会为别人考虑了,但是脸面上却不露分毫,笑嘻嘻的道:“那我去给主子下点羊肉汤面。汤是现成的,弄点面条下去就行了。”

    方雅歌没想到,他们不仅吃羊肉,而且还吃面,于是道:“这个好,就弄这个吧。”

    说话的时候几人已经进了屋子,屋子里面放了好几个火盆子,十分的温暖。景韫玦听到方雅歌想吃,自然没有意见,于是对女子道:“那你就去弄吧。”

    女子恭敬的从屋子里退出来。见到自己的丈夫就等在门外,于是手指比在嘴上,两人直到走出了院子,男子才问道:“怎么样。主子想吃什么?”

    这男子叫木易,是北冽人,女子是他的妻子,叫嫣红,两人在这牧场中看守已经有七八年,一直不能舍弃自己原有的生活。因此并不住在院子里,而是在旁边搭了帐篷。

    “那姑娘说想吃羊肉面。”嫣红含笑道。

    “那主子呢?主子想吃什么?”木易问道。

    “你个榆木疙瘩,不和你说了,我去做面去。”嫣红笑着看着自己憨厚的丈夫,这个家伙根本就不明白什么叫做话中有话。

    “哎,你说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要是榆木疙瘩,怎么能娶到你这样厉害的老婆。”听了木易的话,嫣红笑的更加欢畅了,嫁给老实人也有好处,总是显得你特别的精明。

    “你这个牧场有多大?”方雅歌的手高高的举着,放在炭盆子上面一米高的地方,暖洋洋的,又不会太热。

    “大概有几百亩吧,我也没有测量过。”景韫玦道。

    “可是京城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块草地呢,不是早就应该开采了吗?”方雅歌问道。

    “这里以前是农田,属于两个大地主,那一年,母亲随着他去了一趟北冽,觉得北冽的草原风光非常的美,因此,就买下了这么大的一块地,种上草,养起了牛羊。后来母亲没了,这块牧场也就归我了。”景韫玦道。

    “那现在是冬天,牛羊吃什么呢?”方雅歌问道。

    “冬天早早的就要准备好牧草,也有周边的村庄送来的,山上的干草不少,他们会打一些干草回来,换些零用钱花。”景韫玦道。

    这就说的通了,只是自己需要的羊肉多,不知道景韫玦的牧场能不能供应的上。“那这里有多少头羊呢?”方雅歌问道。

    “我也不知道,你回头问木易他们好了。”景韫玦笑道,这个小丫头,一心就惦记着她的生意。

    方雅歌也有些不好意思,拿起桌子上的白色糖块吃了起来,带着淡淡的奶味,味道好极了,难道,是用羊奶做的。感觉到这糖块既不太甜也不腻,于是又吃了一块,景韫玦好笑,看来,她还真的是个孩子,这么喜欢吃糖。

    景韫玦还是不了解女人,喜欢吃甜食,这和年龄大小无关,只是有的人喜欢吃也会学着控制,并不会在人前表露出来。看着方雅歌一块接一块的吃,景韫玦也开始想,难道这个糖真的有那么好吃,自己要不要试试。

    还没付诸行动,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主子,饭来了。”

    常山马上开门,只见嫣红提着一个两层的食盒,后面的木易提了个更大的。将饭菜一一的拿出,方雅歌惊叹嫣红的手脚利落,这么点时间就制备出了四菜一汤,而且,还有两大碗热腾腾的羊肉面。想必是知道景韫玦来就已经准备好了。

    “主子,您用吧。”将饭菜摆好,嫣红和木易退了出去。

    方雅歌看着热气腾腾的羊肉面胃口大开,再看桌子上放在一个卤牛肉,一个五香花生,还有一大碗烧羊肉,一大碗土豆炖野山鸡,方雅歌只觉得自己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你们两个坐下,一起吃吧。”

    方雅歌还惦记着紫苏曾经自己跑到了马车外面,虽然她穿的不少,也会功夫,身体底子硬,但是也不能大意,万一伤风了,那就不是小事情。反正这么多的菜,大家一起吃才不会浪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人造温泉
    &bp;&bp;&bp;&bp;“郡主请不要管我们了,我带着紫苏姑娘去厨房,木易夫妇早就给我们准备好了。”常山看着方雅歌道。

    紫苏知道常山顾忌什么,她和郡主倒是同桌而食过,但是,看着景韫玦那张戴着面具的冰冷的脸,别说是常山,就是自己,恐怕也是食不下咽。

    “郡主多吃些,我和常侍卫去厨房用。”紫苏不等方雅歌挽留,自己拉着常山的胳膊就往外走。常山一愣,怎么这个丫头这么没规矩,但是话头是自己挑起来的,还是乖乖的跟着紫苏走了。

    方雅歌见两人跑了,没有办法,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卤牛肉放在景韫玦的面碗里道:“快吃吧,一会该放凉了。”

    景韫玦愣了一下,长这么大,他从来都是一个人吃饭,从来没有和别人一起用餐,更别提有人给他夹菜。景韫玦本来不饿,让嫣红准备吃的,是怕饿着了方雅歌,但是,现在他突然觉得想吃些东西,于是端起了面碗,一口口的吃了起来。

    方雅歌不得不承认,这羊肉十分的地道,嫩而不膻,十分的爽口,用来做涮锅子正合适。方雅歌尝到哪道菜好吃,总是下意识的和景韫玦说:“你尝尝这个,味道真不错……这个鸡是野生的吧,肉质很紧呢。”

    一顿饭两人吃的很慢,方雅歌说好吃的景韫玦一定会夹一筷子,方雅歌说多吃点,景韫玦也不会拒绝。

    出了院门,紫苏径直的朝着帐篷走去,常山跟在身后道:“哎,你去哪里?”

    紫苏回头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常山道:“自然是去吃饭,不是说厨房里有吃的吗?”

    常山愣了,那只是自己找的借口,怎么这个丫头还当真了呢?“我随口说的,你还……”

    “随口说的?!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话不可以乱说,饭也不可以乱吃。你知不知道,你随口一说。害得我现在只能饿肚子了。”紫苏心中其实更加恼怒的是景韫玦,但是那个家伙自己惹不起,只能将常山当成出气筒。

    哎,不对啊。他怎么觉得紫苏这段话中有一句感觉怪怪的?常山心中还没反过味来,帐篷里面听两人对话的嫣红忍不住了,这小姑娘可真有意思,不过,常总管真是个木头。这样的性格,以后可去哪里找媳妇啊。

    “姑娘快进来,我给你们留了吃的了。”嫣红撩开帐篷的帘子,朗声说道。

    紫苏这才想起来,帐篷哪能隔什么音,自己无理取闹的一幕都让里面的人听到了,不过紫苏本就心大,既然已经看到了,再纠结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赶紧吃点东西实惠。

    “谢谢姐姐。我就知道姐姐你心地善良,不会看着我们挨饿的。木头,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啊。”

    紫苏的话音才落,木易从黑暗处走了出来,大声问道:“孩儿他娘,刚才你喊我了吗?”

    一句话逗得嫣红笑的前仰后合,常山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只有紫苏,这次实在是太丢人了。脸色酡红的赶忙进了屋子,弄得木易有些不知所措。

    小半个时辰后,方雅歌和景韫玦酒足饭饱,四个菜被吃了大半。这才心满意足的停了筷子,将木易夫妇叫了过来。

    “我问你们,牧场现在有多少羊?”

    景韫玦一个问题将嫣红心中问的一蒙,今天主子大半夜的带个小姑娘来,就是来问牧场有多少羊的?

    “回禀主子,现在有三千只。”木易道。木易与嫣红不同,他脑子简单,景韫玦问什么他就说什么。

    “三千只,一天就是用五只,也足够了。”方雅歌心中盘算着,嘴上说道。

    “那我就每日派人来一趟。”方雅歌说道。

    景韫玦点点头,对着木易道:“以后,我们牧场的牛羊就供给食为天酒楼,他们会派人来,你们回头认识下。”

    木易夫妇这才听明白,主子是要和酒楼做买卖,但是,卖牲畜,这实在不像是主子会做的事情。但是他们也不会多问,主子的吩咐,他们照做就是。

    等到四人又退了下去,景韫玦才对方雅歌道,我去带你看样东西。方雅歌觉得非常的奇怪,这个时辰,带自己去看什么。但是听景韫玦的语气,神秘兮兮的,于是就跟着他离去了。

    穿过正房,小院的后面面积并不算小,院子里好似种满了花草,只是,这样的天气花草多半都凋谢了,景韫玦推开左侧的一个房门,方雅歌见了眼前的景色一愣,这怎么可能?

    原来这后院的厢房门一打开,里面正对着门口居然是一块巨大的石头,石头上生长了小草,此刻居然长的郁郁葱葱的。方雅歌随着景韫玦往里走,只见一个圆形的池子显露了出来,池子的周边也是用大块的不规则的石头砌成的,池子的上面甚至还用竹竿子搭了一个架子,架子上爬满了葡萄藤,虽然叶子已经落了,但是藤蔓仍在。

    方雅歌只见池子里的水不断的冒着热气,而且最重要的是,在池子的一头,一直有水泡往上冒。方雅歌惊奇,这居然像是一处温泉。

    “这是温泉吗?”方雅歌忍不住问道,毕竟温泉多是在山上,在自己院子里看到,除非房子也在山上。

    “这可以算是一处温泉。当年买这片地的时候,连着山也给买了,后来有人在山上发现了温泉,母亲就让人将泉水打通,从地下引了过来,这池子地下是用玉石蒲成的,那引入温泉的水渠,也是玉石建成的。”景韫玦说道。

    “那山离这里远吗?”方雅歌问

    “不算远,也就半里路吧。”景韫玦道。

    半里路的玉石,这也太夸张了吧,想想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方雅歌又觉得有些心疼。哎,不对,又不是她家的银子,她心疼什么劲的。

    “自从母亲离世,这里就几乎没有人来了,这温泉也白白放着。你若是喜欢,有时间可以来泡泡。”景韫玦道。

    方雅歌听了这话,脸腾的一下红了,他说话就不能不这么惊人吗?她为什么来泡泡,还有,两人站在这里讨论洗温泉,不太好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景韫玦这句话成功的将方雅歌的各种旖旎想法冲散个一干二净,连半死暧昧都没有留下,原来,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

    回城的路上方雅歌一直在想,今日景韫玦带自己来这个牧场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如果是为了羊肉,告诉自己就行了,又何必非得跑这一趟呢?自己除了吃了一顿美食,就是参观了一处奢华的放着也是浪费的温泉,方雅歌实在不明白,为何非得要带自己跑这一趟。

    想着想着,方雅歌靠着车的侧壁睡着了,景韫玦小心的将方雅歌的头放在雪白的毛皮毯子上面,看着方雅歌的脸发呆。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何知道叶青云给她送礼物会不高兴,非得大半夜的将人拉出来也送一份礼物。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又见红姐
    &bp;&bp;&bp;&bp;方雅歌临近天亮了才回到雅荷苑,待自己走入内室,感觉那道一直追寻自己的视线才消失了,想来他回去了吧,自己这样算不算是深夜幽会呢?方雅歌甩甩头,将这个不好的想法甩出自己的脑海中。

    他们见面是为了食为天的事情,不是为了私情,又怎么能算得上是幽会呢?真是的,以往的洒脱哪里去了,自从两人说定了亲事,方雅歌觉得自己对待景韫玦的态度就发生了变化。这样是不对的,是不应该的。

    方雅歌狠狠的将被子拉过头顶,将一肚子的胡思乱想也盖住,自己现在应该睡觉才是,这样白日里才不会让人看出破绽。这样想着,方雅歌居然睡着了。

    第二天早起,紫苏先起了床,悄手悄脚的出门,告诉外面的众姐妹道:“郡主昨天晚上睡得不好,我们晚点再进去,让郡主再睡会儿。”

    白芷和庄婕她们自然是没有意见的,让方雅歌睡够了时辰,最终早饭也没用就去了栖凤苑请安,直接在栖凤苑用了早餐。方雅歌才回到雅荷苑,半夏就迎了出来,见到方雅歌道:“安公子来了,还带了个女子来。”

    方雅歌听了这话一愣,想到什么,突然心情有些激动,难道,是红姐?上次方雅歌没有见到红姐,让林明带她去寻人,后来林明来回自己,红姐跟着回来了,方雅歌不知道见了红姐该说什么,因此,让人将红姐带到安银霍那里,让安银霍问问她想要何去何从。

    没想到,几天过去了,安银霍会把人带到这里来。方雅歌进了厅堂,安银霍和红姐已经等在那里了,方雅歌看了看红姐,和记忆中一样的面孔,但是。少了一分风尘的感觉,多了一丝刚强。

    “见过郡主!”安银霍给方雅歌行礼。

    “安公子请起吧。”方雅歌道。

    红姐见了赶忙也行了个个大礼:“参见郡主!”

    方雅歌走到红姐的身边,将她轻轻的扶起道:“这位姑娘不必多礼。”

    红姐没想到方雅歌会这样的平易近人,再次的肯定了心中的想法。红姐一直都明白。救自己的人虽然是安银霍,但是他的身后应该还有别的人,不为别的,只为这里一路上众人对待安银霍的态度。

    他们叫他安公子,但是。却并不像是尊敬自家的主子一般,反而是多了一分朋友间的亲昵,可是,安银霍的身份又在他们之上,所以才会给人一股很奇怪的感觉。她在路上几次打探,这商队的主子究竟是谁,但是却没有问出半分的消息,红姐就知道,对方的身份定然是不凡的。

    后来进了京城,安银霍却将她安排在了镖局。红姐就更加奇怪,到底是怎样的高门大户,她都不够资格知道家门,而且,安银霍的身份也就彻底暴露了,他对自己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决定的权利。直到后来,安银霍问她的打算,还派了个护卫给她,她就知道,这定然是背后之人的决断了。

    因为心中一直想着回到赵府所以红姐也愿意装聋作哑的不去问也不去想。可是自从赵府回来,红姐就时时刻刻的想着,什么时候能见一见真正救自己的人,这才求了安银霍带自己拜见。

    但是红姐没想到。居然是公主府,红姐曾想过,可能是什么富商,或许曾经在粉楼见过自己,所以,才会让手下将自己带回来。但是。公主府,红姐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个福气认识这里面的主子,难道真的是安公子好心,借了主子的银子,将自己赎了出来?

    “郡主,红姐知道赎她的银子是公主府的,说什么都想要过来给您谢个恩。”安银霍道。

    方雅歌听了点点头,只见站着的红姐突然走到厅堂的中间跪下道:“妾身多谢郡主救命之恩,此恩之重,此生不敢忘。”说着一个头磕在了地上。

    “快起来,不是说了,不让你拘束的嘛。”方雅歌亲自将红姐扶了起来。

    在场的白芷也好半夏也罢,心中都非常的惊讶,虽然郡主的性格好,平日里也没有什么架子,但是,这样的平易近人却是很少的,郡主其实并不好亲近。

    “可能郡主救我只是举手之劳,但是对我来说,这是再造之恩。”红姐说着,掉下了眼泪。

    “你不必如此,救了你也是说我们之间有缘,既然是缘分,也不用分什么恩德不恩德的。”方雅歌道。

    红姐听了这话心中一惊,她和郡主之间如同云泥,怎么会有缘分,但是郡主这样说,红姐觉得心中一暖。郡主救了自己还能有什么所图?自己又有什么值得人家惦记的?想来,真的是无意之举。

    “妾身听安公子说了,救妾身的事情是他的主意,但是银子是公主府的。不管怎样,我欠了郡主的情,也欠了郡主的银两。”

    红姐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托在手中道:“这里是一千两的银票,还请郡主收下,我也能安心。”

    红姐在心中说服自己,或者安公子真的是看自己可怜,因此挪用了公主府的银子,自己无论如何是应该感激他的。郡主从未和自己谋面,自然也没有理由派人千里迢迢的去找自己,想来真的只是巧合罢了。

    “这银子是哪里来的?”方雅歌问到,红姐来到雍和的时候身无分文,不可能有一千两的银子。

    “不瞒郡主,我以前的夫君已经放了妾身离开,这一千两是补偿,还望郡主莫要嫌弃。”

    听了红姐的话,方雅歌在心中叹息了一声,红姐等了那么多年,盼了那么多年,其实早就知道富商不会回来了,不然也不会做了花娘,正是因为死了心。

    没想到今生虽然自己救了她,但是这结果还是这么的让人伤心。红姐走的时候方雅歌真的希望红姐能找到赵老爷,能下辈子过的幸福,可是谁想到,还是这样的结局。

    “银子我就收下了,你以后可是有什么打算?”

    方雅歌轻轻的将荷包接过来,郑重的放在手中,她知道,如果她不接这个银子,那么、红姐自然心中不安。而且,这是这么多年对红姐的补偿,也是这次两人分开的补偿,是让人伤心的。

    红姐之所以将这笔银子给自己,既是因为知道安银霍的银子不是自己的,是公主府的,只有填上了,才能不受人猜忌。同时她如此也是为了能实现自己的价值,将银子给自己,换了这恩情,就代表她不是公主府的人,不受公主府的差使和控制。(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开业大吉
    &bp;&bp;&bp;&bp;十五日后,难得的良辰吉日,食为天再次开张营业,方雅歌早早的坐在了三楼的雅间里,看着底下锣鼓喧天中渐渐汇聚的人群。

    为了今日的开业,方雅歌可没少费心思,毕竟这可是自己亲自赚入的第一桶金,入股叶家的海运,虽然那些钱要远比食为天赚得多,但是,毕竟是人家找上门来的,不算是自己谋划来的,因此少了一分成就感。但是食为天从装修到菜品最后到开业,方雅歌可是没少忙活,因此,更加的上心。

    方雅歌见掌柜的万涛在底下忙着招呼众人,而边上一个娇俏的身影也在不停的走动,那是红姐,上次见面,方雅歌问红姐所求为何,红姐自己也不清楚,方雅歌便建议,红姐可以在食为天做二掌柜的。

    红姐觉得这样也不错,她也需要一份活计养活自己,毕竟她和安银霍非亲非故,总是没有道理一直住在人家的府上,因此就答应了。

    方雅歌也想到红姐定是没有地方住,这次食为天从新开业,需要一众女伙计,大家都会到京城来,如果再回去庄子上,来回太过耗费时间,方雅歌就在京城内租了个环境还不错的宅院,给她们做了休息的地方。红姐也被安排在那里,同时也与其他的姑娘有了接触。

    红姐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安宁郡主不仅救了自己,还救了很多的人,这群女子多是被卖入青楼的,如果不是安宁郡主相救,她们和自己必定要身陷火坑泥沼,再也抽不出身来。因此,红姐对方雅歌有了更深刻的了解,也更加的确定,他们救自己根本就是毫无目的,因此做起差事更加上心了。

    方雅歌看,底下舞狮的表演正在精彩的地方,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正在这时,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了门口,方雅歌认真看去,居然是叶青云来了。

    叶青云的到来瞬间吸引了无数人的关注。没办法,这家伙长的实在是太俊美了,比舞狮表演还要吸引人。

    只听到叶青云边上的胖乎乎的男子大声喊道:“江南叶家少主恭贺食为天开业之喜。”万涛虽然没有见过叶青云,但是也知道自己店子里的很多东西都是通过叶家的航运,因此赶忙的迎了出来。

    “叶公子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啊,叶公子还是楼上雅间请吧。”因为不知道方雅歌的意思,万掌柜根本就不敢擅自将人带到三楼的雅间去,只想着一会去让红姐去问问郡主的意思。

    才带着叶青云走到二楼处,迎面就看到紫苏走了下来,对着万涛道:“郡主说让你去忙吧,贵客请到三楼一叙。”

    叶青云听了微微一笑,看的万涛有些失神,这叶公子真是个风流人物,如此相貌还好是生在了富贵人家。不然,就不一定是好事了。

    跟在紫苏的身后,叶青云来到了三楼的雅间,这三楼的地方不小,雅间却只有两个,看来真的是贵客才能进的。

    “表妹,几日不见,你又长高了。”叶青云道。

    方雅歌听了有些不好意思,这段时间自己正在长身体,个子一天比一天高。因此,叶青云才拿着个调笑她。

    “怎么,叶大公子来看食为天开业,就光着手来的吗?都不知道带点礼物。也太寒酸了吧。”方雅歌取笑叶青云。

    “你别着急啊,我等会给你个惊喜。”叶青云道。

    话音才落,就见底下又热闹了起来,一群人抬着一个高大的物体向着食为天走来,上面居然是个一人高的红珊瑚,万涛在底下见了眼都傻了。

    这红珊瑚色泽红润。而且更为关键的是,个头大,这可是难得一见的精品,珊瑚中的高级货,这是谁啊,这么大的手笔。

    “叶家奇宝阁恭贺食为天开业大喜,预祝生意,红红火火。”一个身穿青衣的男子道,在场认识这个男子的人可不少,这位正是奇宝阁的大掌柜的。

    奇宝阁是叶家的产业,同时也是京城权贵们最喜欢去的地方,因为那里汇聚了大江南北的各类奇珍异宝,这里的东西都是十分稀有的,但是,也贵的吓人,据说,这些东西大部分都来自海外,所以才会巧夺天工或者精美异常或者十分罕见。

    “不知掌柜的高姓大名,快里面请。”万涛一看那贵重的贺礼,笑的更是眉开眼笑的,这以后它食为天可是有了镇店之宝了。

    “万掌柜的客气,你叫我胡掌柜的就行,我们先进去,把东西放好吧。”男子道。

    万涛一听连连称是,赶忙将人让了进去,只见四个大汉抬着红珊瑚走进了食为天的大门,大家看的眼热,真想要进去再仔细的看看。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叶家和食为天的关系这样的好,不仅叶公子亲自来了,连底下的店铺都派了掌柜的来道贺,这关系非同一般啊。”一个身穿杭绸直缀的男子说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食为天的老板可不是普通人,是大有来历的。”另一个男子靠近他,于是说道。

    “哎,你快说说,这到底是哪路的神仙,居然有这么大的派头。”男子问道。

    “我问你,你可知道,这食为天从新开业,给他做装修的是谁?”

    “做装修的?不就是木匠、工匠吗?难道还能请了当官的不成?”男子哈哈大笑道,这一下子也吸引了边上众人的注意。

    “你说的没错,还真的是当官的给装修的。”男子得意的说道。

    “怎么会?你说笑话呢,当官的给装修,呵呵。”

    “这个酒楼可是工部负责装修的,你说工部是不是当官的。”男子反问道。

    身穿直缀的男子愣住了,工部?为何工部会给一个小酒楼装修,“难道这食为天的东家的官府的人?”

    “官府的人?你说的也没有错,只是胆子太小,猜的不太准确。”

    直缀男子听了这话不大高兴,道:“难道这背后的还能是皇上不成?!”

    大家听了这话也哈哈大笑,要真的是皇上,那今天可就热闹了,正当众人笑做一团的时候,只见一队禁军护卫列队而来,所到之处百姓避让!

    禁军?男子的脸都呆住了,边上的男子才小声说道:“不是皇上,却是皇上最疼爱的妹妹,长公主殿下。”

    声音虽然不大,却也让周边的人听了个清清楚楚,一个个内心震惊,与此同时,小太监尖锐的声音传来,“太子殿下驾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御赐墨宝
    &bp;&bp;&bp;&bp;随着小太监的一声呼喊,食为天的门口呼啦啦的跪下了一大片,无论是普通百姓还是周边的商户,面对皇权,都是心存敬畏。

    “参见太子殿下!”呼喊声传来,靳水辰走下了马车。

    “平身!”举止高贵、姿态从容。

    “谢殿下。”一众人等才纷纷从地上起身,看着他们年轻的太子。

    靳水辰不在乎周边人的眼光,脚步从容的往里走,哪里知道,在一楼,方雅歌已经迎了出来。

    “见过表哥,表哥今日怎么有时间来了。”方雅歌笑容甜美的问道。

    “你的店开业,我不来,以后你还不得天天在我面前抱怨。”靳水辰玩笑道。

    “我哪里有表哥说的那样不明事理,您是一国的太子,日理万机的,可不要因为我这个小店耽误了您的国事才好。”方雅歌抱怨道。

    “呵呵,就你的嘴巴厉害,一点亏都不能吃,我看以后谁能降得住你。”靳水辰看方雅歌刁蛮的样子,忍不住逗她。

    “呵呵,我还小,说这个还早,只是我可知道以后谁能治得了表哥,还不是那北冽的大公主嘛!”

    “好啊,现在还学会取笑我了,一点都不像小时候那么可爱了,你也不看看,叶公子还在呢。”靳水辰看了叶青云一眼故意说道。

    自从上次方雅歌告诉靳水辰她已经入股了叶家的海运,并将事情的前后都说了一边,靳水辰对叶青云的好感就增加了不少。

    本以为叶家是支持靳锋的,没想到,这叶家居然是想谁也不得罪,所以才拉拢公主府入伙海运,想来也是想要向父皇表忠心的。只是,这叶家要是能为他们所用就更好了,但是想到叶青云的母亲是靳锋的亲妹妹,这想法想来也不一定能行得通。

    “殿下说笑了。郡主这是天真浪漫,我喜欢还来不及,怎么会笑话呢。”叶青云含笑说道,倾城绝代的脸上笑容非常的得体。

    听了叶青云的话靳水辰一愣。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对表妹有想法,不然怎么会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呢。方雅歌见靳水辰的面色有了变化,心中将叶青云骂了个狗血喷头,这个家伙当情圣当习惯了。走到哪里都是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往外倒,在表哥面前也敢胡言乱语,实在是让人无语。

    “哦,我的意思是,郡主也是我的表妹,在我心中,这样的妹妹最可爱,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感觉到方雅歌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叶青云才意识到他刚才说了什么蠢话,赶忙又补救了一句。只是这话说出来。让人怎么听都觉得是欲盖弥彰。

    “好了,我们先去雅间吧,想来今天也没什么人来了,对了,表哥,您来就没给我带点贺礼应应景啊!”

    靳水辰正在爬楼梯,听了方雅歌的话脚底下差点没踩着,身形一个踉跄,叶青云见了心中偷笑,太子殿下还是不知道自己的表妹啊。这个姑娘不是一般的爱财,空手来的,估计没什么好待遇。

    “你放心好了,东西给你带来了。而且,绝对是独一无二的。”靳水辰道。

    “什么好东西啊,还神神秘秘的。”方雅歌看表哥靳水辰身后的小太监小喜子确实捧着一个锦盒,心中猜测着。

    “到了上面再给你看。”靳水辰道。

    ……

    靳水辰和方雅歌他们走上了楼,底下看热闹的众人才开始议论纷纷,刚才的中年男子赶忙问边上的青年道:“你刚才说什么?这个酒楼是公主府的?”

    青年男子淡然一笑道:“你没听到刚才的小姑娘是怎么称呼太子殿下的吗?她叫他表哥。你想想,是不是公主府的?”

    男子用心一琢磨,还真的是这么回事,于是赶忙问道:“那小姑娘是谁啊?”

    青年瞥了男子一眼道:“当今的长公主只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儿子还小,这女儿正是刚才的小姑娘,皇上亲封的安宁郡主。”

    中年男子这才相信,奇怪的看着青年道:“这位兄台,怎么这些事情你知道的这么清楚呢?”

    “也是巧了,上次来这食为天用饭,那时候还是一家老店,生意也不怎么样。哪里想到,正好碰到安宁郡主出手教训一个调戏良家女子的公子哥,所以才会认得。”

    “哦,你一说我想起来了,这几个月前京城传闻尚书公子被一位郡主给打了,可是这安宁郡主?”

    “满京城里能找到几个郡主,可不就是安宁郡主。那被打的正是尚书程扬灵的儿子程柏寒。”

    中年男子一听这话才想到,这安宁郡主好生厉害,这么小小的年纪,就敢打尚书家的公子,这以后怎么嫁的出去,中年男子还算靠谱,知道这样的话只能想想,不能说。

    可是总有些人嘴快,边上一个妇女就说道:“这郡主如此的厉害,以后恐怕是不好找人家的。”

    听了这话,青年男子有些不高兴,安宁郡主在她心中那就是世上最好的女子,是他敬佩的人,哪里容人这样的污蔑,于是道:“这位大嫂有所不知,安宁郡主是女中豪杰,这次皇上在盟山遇到了刺客,也是安宁郡主奋不顾身的舍命相救的,如此胆识,如此气度,寻常的男子也是比不上的。”

    那大嫂听了这话看了男子一眼,心中清楚,这男子必定是向着安宁郡主的,自己就算说的再对他现在也是听不进去的。

    这安宁郡主虽然好,但是可惜了她是个女子,对女子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那就是终身大事,这安宁郡主有勇有谋,却不是当媳妇、当儿媳妇的好人选,多少名门望族想要个这样的儿媳妇呢?

    所以,女子才会感叹,这安宁郡主的婚事恐怕不会太顺利,不是嫉妒,只是实话实说罢了。但是,女子不想惹事,因此并不与青年争辩,只是笑嘻嘻的不说话。

    ……

    方雅歌看着桌子上打开的锦盒,心中非常的激动,不是没想过,只是突然就实现了,还是难免欣喜的。

    原来靳水带来的锦盒里可是一个好东西,里面放着一个卷轴,上面写着几个大字‘民以食为天’

    这几个大字不仅很好的解释了食为天的精髓,更重要的是,这是皇帝舅舅的墨宝,上面还有舅舅的印章,这样的墨宝,相信找不出第二份来了,自己只要把他挂在厅堂的正中间,那就是一个金招牌啊。

    方雅歌不是没想过去向舅舅讨要一副墨宝,但是想到自己开的毕竟是一个酒楼,这档次不太高,如果将舅舅的墨宝挂在这里,好似也不太合适。方雅歌没想到,自己没有去要,舅舅居然主动给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六部汇聚
    &bp;&bp;&bp;&bp;“这是父皇让我带来的,说是给你撑撑门面。”靳水辰道。

    “舅舅怎么知道我想要他的墨宝?”方雅歌不解的问道。

    “当然是我提醒的,你的店开业,我想了半天送什么好,金银珠宝俗气,古玩字画你不稀罕,只有这御赐的墨宝,那是谁都能求的来的吗?所以,我建议父皇,就拿这个当贺礼了。”靳水辰含笑道。

    方雅歌看着靳水辰的样子,分明是在邀功,于是说道:“等我哪天进宫,一定好好的谢谢舅舅。”

    靳水辰听了这话就笑了,这小丫头真是精明,分明是自己求来的,她却只说去谢父皇,把自己的功劳全给忽略了。

    ”算了,知道你这个贪财的不满意,我的贺礼在后面呢。“靳水辰道。

    ”在后面?表哥您真是大方,给我求了舅舅的墨宝,还自己准备了一份,这让我怎么好意思。”方雅歌道。

    “不好意思啊,那正好,我就算了吧。”靳水辰道。

    “哎,别啊,都拿来了,就别弄回去了。”方雅歌笑道。

    “我送的自然不是一般的东西,我送的东西看不到,却感觉的到。”靳水辰道。

    ”看不到,却感觉的到,那是什么呢?“方雅歌忍不住猜测,但是怎么也猜不到。

    “行了,你就别想了,你想不到的。”靳水辰看方雅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转个不停就知道她必然是在猜测。但是,靳水辰相信,方雅歌肯定是猜不到的。

    “哎呀,表哥,你就告诉我吧,这样猜来猜去的,多费心思是吧。”方雅歌笑道。

    正当三人说笑的功夫,只听到下面又热闹了起来,原来是一顶青色的官轿停了下来,一个男子走了出来。方雅歌一看。不认识,但是靳水辰却笑得意味深长。

    “这位大人敢问是?”万涛近前拜见,商人对官,自然身份上低了一等。

    “想必。你就是食为天的掌柜的了吧。”男子问道。

    “正是小人,不知道大人今日来是?”万涛恭敬但不怯懦的问道。

    “听说开业,今日特来凑个热闹,来人啊,拿礼物来。”说着身后一个青衣的小厮端着一个盒子恭敬的走了过来。

    “我是吏部员外郎。叫做周恒,还麻烦掌柜的转告贵人。”周恒对着万涛说道。

    万涛是民,周恒是官,两人的身份谁贵谁贱显而易见,但是,现在周恒如此对万涛说话,也是惊了边上的人,看来,这食为天真的是不能惹啊。

    方雅歌笑嘻嘻的看着底下,她自然是不能出去接待的。因此今日任他是多高的官员来,也只能任由万涛去接待了。

    “表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方雅歌笑嘻嘻的问道。

    “我今日没在宫中,自然也没在议政殿,我只告诉随身的人,凡事有来找我的官员,一律告诉他们,今天你的店开业,我来看热闹了。”靳水辰说着看了一眼方雅歌,眼神中满是笑意。

    叶青云听了暗自想到。这太子殿下居然如此狡猾,这些官员哪个不是人精,一听太子殿下的去向,闻弦音而知雅意。只要不想得罪太子殿下的,今日自然是要来的。而且,公主府可不是一般人家,公主府老店开业,这热闹还是要凑的。

    自周恒之后,又是一个个的官员接踵而至。官级有大有小,礼品有轻有重,但是都给足了面子。万涛只能将人一个个的往店里让,没一会的功夫,二楼的雅间就坐满了。

    但是,三楼是郡主和太子的地方,但是,让官员们上一楼,又不太合适,万涛真是愁的慌,当又一名官员捧着礼品来到之后,万涛只能硬着头皮说道:“里面还有一位户部的大人,大人您可是要去打个招呼?”

    这人一听就明白了,肯定是自己来的晚了,上面包间没地方了。还好,有同僚在。

    “正好、正好。我们上去看看吧。”说着在万涛的带领下走上了二楼。

    这可好了,楼上的几个包间里六部的人来全了,大家分别聚在一起,弄的好似是部门的聚会一般。万涛心中想着,还好这是涮锅子,大家一起倒是热闹了。

    没有想到,正是因为这一日的聚会,让食为天后来甚至成为了一个官员们应酬的最佳选择,大家聚坐在一起,聊聊天,吃吃涮锅子,别提多惬意了。

    “哎呀,总算是开业了,我们可是等了好长的时间了。”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原来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子说道,虽然男子穿着普通的衣服,但是观其气质不难发现,这人应该是军人出身。而且,男子的边上还有两位也是类似的打扮。

    “这位爷,今天小店开张,我们还得等吉时,您几位要用餐,还请等一等。”万涛一见这几个人的打扮就知道,这几个人定然是不好惹,弄不好是不讲理的。但是郡主就在楼上看着,自己总不能什么都不做的。

    “还得等吉时?”一个大汉问道。

    “是的,还请三位稍等片刻吧。”万涛额头的汗都出来了,衡量了一下对方的拳头,比自己的可是大了很多。

    “哦,还在等吉时啊,既然那如此,我们就等会吧。”大汉说道,倒是弄的万涛一愣,不能吧,面由心生,这几位的性格不像是这么和善好说话的啊。

    “他们是谁?”方雅歌对着靳水辰问道。

    靳水辰朝着地下看了看,眼神一沉道:“你可还记得去你盟山,除了姑丈的兵马还有谁的兵马在?”靳水辰对着方雅歌道。

    方雅歌细细的回想,猛然间想起自己好似见过他们几个,只是那时候他们穿着军官的衣服,所以,这会子自己才没能认出来。

    “我记得了,他们是护送我们去盟山的官兵,不是父亲的部下,是裕王景泰的人。他们怎么会到这里来的呢?”方雅歌问道。

    听了方雅歌的话,叶青云哈哈大笑,“表妹真的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而来?”叶青云问道。

    “你要知道就快说,不要逗我。”方雅歌见不得叶青云那嚣张的样子。

    “那是因为表妹你不知道,你的厨艺让多少人垂涎欲滴,这些将军早就听说了你的厨艺高超,因此今日才来这里找好吃的来了。”方雅歌可能自己不知道,她当时偶尔小秀一下的厨艺,实在是吸引了无数的人,所以,他们一听到食为天开业,就立马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漕帮送礼
    &bp;&bp;&bp;&bp;方雅歌斜了叶青云一眼,果然,吃货的世界里,吃永远是第一位的,方雅歌也没有想到,自己还有如此的号召力,能让这些少年将军慕名而来。

    “让让,小心,别碰了。”正当方雅歌朝下看的时候,只见一群壮汉抬着什么物件来到了门前,方雅歌一见这群人个个孔武有力,好似都是江湖人士,心中就是一动,难道……

    “漕帮大当家金逸恭贺贵店开业大喜!”

    只见打头的汉子一抱拳喊出了自家的名号,底下的万涛已经傻了,什么情况,达官显贵也就罢了,怎么还有江湖人士来道贺的啊?!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万涛想着,心中更加谨慎起来。

    “呵呵,大当家的好,承您美意,还让您亲自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万涛笑呵呵的道。

    “不知掌柜的贵姓?!”那金逸的表情不像是来道喜的,反倒像是来找事的,弄得万涛非常的郁闷。

    “不敢称贵姓,免贵姓万,您可以叫我万掌柜。”万涛赶忙说道。

    这时那几个本来还在看热闹的军人已经走了过来,站在万涛的边上道:“掌柜的可是有麻烦,我们哥几个在,您不必害怕。”

    万涛愣住了,今天是这么回事,这是要打起来吗?难道,这几位是驸马爷大将军的手下?方雅歌也在楼上绕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没想到,自己的人缘居然不错。

    “呵呵,掌柜的,奉主子的命令,特来送上贺礼,祝贵店能日进斗金。”金逸说着一挥手,手下人赶忙将抬着的物件上面的红布揭开。

    “我了个亲娘,这也太大手笔了吧。这个酒楼今天开业可是赚着了,这礼品就和流水似得。”一个老大爷道。

    “谁说不是,你看看。这件礼才是最贵重的,这得多少钱啊。”另一个青年感叹道,眼睛都不舍的眨一下。

    万涛看着眼前的礼品,心中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这东西太贵重了些,原来这抬着的居然真的是一个斗,但是,这是一个用金子打造的斗,而且里面还放着纯金的金元宝。满满的一斗,正是应了那句话,日进斗金。

    但是,万涛心中也愁的慌啊,这金子这么晃眼,真要放在店里,那么他们以后什么也别干了,防贼吧,满京城的贼哪儿都不去了,估计都得跑到自家来。

    “大当家的。这贺礼实在是太贵重了,这……”而且,更重要的是,万涛不知道这漕帮是什么意思,是和公主府真的有旧,还是找个机会想要和公主府搭上关系,如果是后一项,那么自己怎么着也不能收下这金子。

    “嗯?你看不起漕帮?”金逸的脸色有些阴沉,如果不是来之前常管家一再交代不能惹事,金逸现在就不是撂脸子这么简单的了。

    “你们想干什么?!”几个将军见对方面色不善。又向前靠了两步。

    “万掌柜的,这些是朋友,漕帮既然诚心来道贺,你将东西收下吧。”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紫苏的身影出现,紫苏深深的看了一眼金逸,想着,这人应该是景韫玦的手下吧,只是脾气太暴躁了些,下次见到那个木头。她要告状。

    斜了金逸一眼,紫苏转身走了回去,金逸眉头皱了一下,这个小丫头胆子不小,居然敢瞪自己。万涛看紫苏离去,知道收下东西是方雅歌的意思,于是赶忙笑脸相迎的将金逸的贺礼收了下来。

    “表妹,怎么漕帮也和你有关系?”靳水辰看方雅歌收下了漕帮的贺礼,心中奇怪,这些江湖草莽,表妹这么会认识的呢?

    “没什么,就是偶然间认识的,有一些交情。”方雅歌笑道,好似她与漕帮认识根本就是件无足轻重的事情。

    靳水辰一听就知道表妹这是不想细谈的样子,于是也不再追问,或许,也是和那位高人有关系吧,他毕竟是安宁的师傅。方雅歌不知道,靳水辰此刻已经想到那个她捏造的师傅身上去了。

    见了靳水辰的态度,叶青云感到非常的奇怪,安宁郡主和江湖人士相识,这样的事情,难道太子殿下就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吗?而且,在郡主说和他们相识之后,太子居然也不追问了,难道,他们间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吗?

    叶青云一直认为方雅歌活泼好动,但是,没有想到,方雅歌居然还认识这些江湖人士,叶青云心中不断的问自己,他真的了解方雅歌吗?不,他总觉得安宁郡主身上有非常多的秘密,自己越是想要看清楚,越是变得模糊。

    方雅歌当听到漕帮两个字的时候就想起了景韫玦曾经说过的,他的另外的势力,上次也曾经提到过漕帮,他今日特意让他们来,为的是什么呢?是因为残阳见不得光,还是,他在向自己表露诚意,展现 他从不为人所知的势力。

    所以,当靳水辰问方雅歌的时候,她才会想要隐瞒,她是在下意识的保护景韫玦,如果知道景韫玦手中还有这样的势力,不知道表哥会有这样的想法。是拉拢,还是威逼,在不知不觉间,方雅歌的心已经偏向了景韫玦的那一边。

    “主子,请主子责罚,我没有管教好金逸。”

    在食为天前的两条街远,一家店铺的雅间,景韫玦站在窗口,常山陪站在旁边,这里正好能看到食为天的门口,当然,还有三楼的雅间。在看到金逸威胁万掌柜的时候,常山的脸色就变得非常的难看,走的时候还交代再三,去了一定要好好的送贺礼,谁能想到,这个家伙还是给自己惹出了麻烦,虽然主子不说,但是常山自己也明白,景韫玦此刻必然是心情不佳的。

    “嗯,你回头教训一下就是了,这人是咱们一手提拔的,不要让他的心太大了。”景韫玦道。

    常山听了就明白了景韫玦的意思,点头称是。这漕帮本不在景韫玦的手下,但是因为经营的买卖走是要走漕帮,可是,原来的帮主心太大了,所以,景韫玦只能自己出手,将漕帮收在了麾下,江湖的事情,比起官府,简单了许多。

    只是,如果是以前也就罢了,他无官无职的,自然能当这个漕帮的帮主。但是现在,他有了官职,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所以就培养个人代替,以前的金逸也是听话的,不想最近越来越不安分了。常山心中想着,看来真的是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了,不然等到哪天生了反叛的心思,就不好收拾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夜半相会
    &bp;&bp;&bp;&bp;如果是别的人看来,金逸只是对万掌柜的不大客气,未必就是有不轨的心思,但是景韫玦的手下都明白,自家主子最不喜欢的就是不听话的手下,而且,对景韫玦的话一向是视为旨意的。但是金逸,他在常山再三交代之后仍然蓄意挑衅,哪里不是想要见方雅歌的心思呢?敢这样的试探,也是在看景韫玦的态度,如果这次景韫玦轻轻放过了他,他就会更加的变本加厉。

    景韫玦一直看着食为天的三楼,看方雅歌和叶青云以及靳水辰聊的开心,景韫玦淡淡一笑,却不曾想过要去凑个热闹。常山不明白自家的主子为何不去亲自道贺,看着叶青云总是有事没事的在安宁郡主身边晃悠,常山就不太高兴。

    “走吧!”景韫玦看一阵鞭炮声过后,围观了半天的宾客几乎全部进了店里,知道今天的重头戏已经唱完,用不了多久,方雅歌也会离去,因此带着常山走下了楼。

    在楼门口一个掌柜模样的男子恭敬的向景韫玦行礼:“主子。”景韫玦点点头,脚步不曾停下,常山则拍拍男子的肩膀。这是景韫玦名下的有一处产业,平日里看起来是个卖杂货的铺子,实际上,却是一个联络的据点。

    ……

    方雅歌看着底下人潮涌动,今日是开业的第一天,方雅歌的原话是,免费开放,不管今日大家吃了什么,吃了多少,全部免费。在别的酒楼看来,这绝对是烧钱的做法,但是公主府烧得起。而且,最关键的是,食为天面对的毕竟是有钱人,第一步只是为了打出名声而已。

    从中午开业到晚上打烊,食为天的门口人就没有断过,而且更为重要的是,每个吃完的人都对这涮锅子大加赞赏。看的其他酒楼眼热却无奈。方雅歌看着这热闹的场面心中高兴,招待了叶青云和靳水辰用了饭,三人才各自离开。

    看着眼前的日进斗金,方雅歌脸上的笑容就没消散过。屋子里的几个小丫鬟也围住这个物件转着看,长这么大,第一次见有人将金子这么打出来送人的,这是毫不掩饰的炫耀啊。

    “郡主,这是谁送的啊。这么舍得下这样大的本钱。”半夏不曾跟着过去,因此没见到当时热闹的场面。

    “就是,这金子还能打造的这样精致,而且刚才我抬了一下,根本就抬不起来,这可是实心的,怎么也得千八百两的黄金,折成银子,我的个乖乖,得是多少啊。我反正是算不过来的。”艾叶在旁边笑着说道。

    紫苏一见这丫鬟们和郡主的表情不得不感叹,这个景韫玦居然还学会了投其所好的招数,对郡主来说,送金子的确是最适合的,因为郡主就喜欢金子和银子。但是,为何现在雅荷苑的丫头们也变得越来越贪财了,你看他们一个两个看着金子的眼神,简直和郡主一摸一样,果然,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头。

    “行了。大家都散了吧,早点休息,明天也好早起。紫苏你留下,我有事情吩咐你。”方雅歌道。

    众人一听笑嘻嘻的称是。紫苏却感觉到,郡主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自己的。果然,丫鬟们才走,方雅歌就对紫苏道:“你回头将咱们从食为天拿回来的汤料和菜拿出来,摆在内室。”

    方雅歌今天真的是收礼收到手软,将贺礼挑选了一遍。凡是贵重的都拿了回来放入库房中,只有景韫玦送的日进斗金被抬到了厅堂,成为了一个摆件。紫苏不得不说,这样一个金光灿灿的摆件放在厅堂,还是挺有震慑力的。

    但是,除了这些贺礼外,方雅歌还带回了一些汤料和蔬菜,紫苏不大明白,难道郡主是想自己做宵夜吃?但是仍然听话的将东西准备好,直到快到了亥时的时候,方雅歌仍然不肯休息,一阵敲击窗子的声音传来。

    “快去开门吧,应该是他来了。”方雅歌放下手中的书,心中十分的得意,还好自己决定再等一等,果然,他还是来了。

    他来了?到底是谁来了?紫苏在心中想着,也就是在半个月前,也曾有人这样敲击窗户,不会是,同一个人吧?想着,紫苏打开了门,只见景韫玦一身红色的衣衫站在门外,紫苏心中汗了一下,居然还真的是他啊,怎么还半夜爬墙上瘾了呢?

    “景公子。”虽然不愿意,虽然心中全都是抱怨,但是紫苏还是不敢当着景韫玦的面表露出来,毕竟,自己打不过人家。

    景韫玦只是朝着紫苏点点头,人就已经进了内室,紫苏本想转身就跟着进去,却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了袖子。紫苏不解的看着常山,只见常山理直气壮的道:“上次我可是好吃好喝的招待了你,这么转头到了你们公主府,就要让我饿肚子啊。”

    紫苏突然明白了过来,常山如此是不想让自己打破里面的氛围,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应该是他一个男人进不了郡主的闺房,只能拖着自己,给他做个伴。

    “现在这个时辰,厨房早就没人了,你要是饿了,桌子上面有茶点,自己吃吧。”紫苏道。

    这里可不比牧场,这是郡主的内室,自己不盯着点实在是不放心,因此这样对常山道。说完一转身,直接进了内室,将门一把关上了。留下常山独自呆愣的留在了厅堂里。

    “你怎么知道我晚上会过来?”景韫玦看着满桌子的菜感到非常的惊奇。

    “我不知道啊,我只是想着先准备好,你要是来了自然是好,要是不来,我就自己吃了,反正也不浪费。”方雅歌坐在那里俏皮的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到漕帮送的东西,方雅歌就猜到是景韫玦,后来,他没有到食为天,方雅歌明白,景韫玦不太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但是想着,他或许晚上会过来,毕竟,他还没有亲自对自己说恭贺的话。

    “谢谢你送的日进斗金,这份贺礼我很喜欢。”方雅歌道。

    “你喜欢就好,我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好,也是无意间想到的。”景韫玦如此说就是承认了那东西是自己送的,同时也是在告诉方雅歌,漕帮,是他手下的势力。

    如果常山在一定会笑场,这贺礼可是主子挖空心思想的,知道方雅歌心中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并不是什么无意间想到的。并不是说方雅歌贪财,而是因为现在方雅歌真的需要钱财,皇上也真的需要钱财。

    方雅歌听了景韫玦的话淡淡一笑,无意间想到的还能将东西做的如此的精美,要是好好的想,岂不是要做成了传世之宝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一知半解
    &bp;&bp;&bp;&bp;方雅歌看着景韫玦坐在自己的对面,感觉很奇怪,按照道理来说,要是前世有男子这样进入自己的闺房,那自己早就喊打喊杀了。不对,就是今生,也只有景韫玦会这么理所当然的进来,毕竟,他的感情太不发达,认为这也纯属朋友间的往来而已,想来是在自己的房间里还是在外面的酒楼里,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分别。

    “你尝尝怎么样?”方雅歌将涮好的羊肉放入景韫玦的碗中,景韫玦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夹起来就吃,味道果然比去盟山的途中还要好些。

    方雅歌看景韫玦吃的高兴,索性就不停地往涮锅子里放菜,不停地给景韫玦往碗里放,方雅歌涮的快,景韫玦吃的也快。紫苏见方雅歌只顾的给景韫玦夹菜,自己赶忙给方雅歌涮菜。

    这涮锅子果然适合冬天吃,景韫玦吃了半天也觉得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冬天,他很少会觉得温暖的,大多数时候就是寒冷。

    “你可还好?”方雅歌看着景韫玦的鼻尖有细细的汗珠,想到他身中蛊毒,不能让体温太热,所以有些不确定的问。

    “没事,这种程度还不会引起变动,而且我练的功夫霸道,过一会,又会冷下去了。”景韫玦淡淡的道,这样的程度他还不放在心上。

    方雅歌听了这话不禁想,难道,这么冷的冬天他也只能忍受那寒冷,却不能感受一点的温暖吗?方雅歌想着心里就觉得有些酸酸的,如果换成自己,估计一年也受不住吧。或许自己早点给他解毒?

    “要不然,我们早点开始解毒吧。”方雅歌说道。

    景韫玦听了这话一愣,早点开始解毒?难道她是在告诉自己早点将婚事定下来娶她过门吗?可是,她今年才十三岁,马上过了生日也才十四,长公主想来是不会同意的吧?

    “你还太小,我现在求亲。长公主就算同意了也不会让你嫁过去的。”景韫玦道。!怕长公主掀了景家的大门,不对,就算是以后求亲,估计长公主也会去掀了景家的大门。

    “我什么时候说成亲的事情了。我是说,要不然现在就取我的血,早点给你解毒。”方雅歌听了景韫玦的话脸色发红,这个家伙怎么能想到那里去了呢,好像自己迫不及待的想要嫁给他似得。还好,吃涮锅子吃的脸色发红,这一点程度的害羞尚且掩饰的过去。

    明白是自己领会错了意思,景韫玦也有些不好意思,就说,她一个小女孩不会有这样的想法,自己还偏偏是问了出去那样的问题,自己最近是怎么了,变得有些不像自己了,以往的沉着冷静哪里去了。难道是最近蛊毒又变得厉害了?

    “我问你呢,不能现在就开始解毒吗?”方雅歌见景韫玦只是继续面无表情的吃东西,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郁闷压下,继续问了刚才的问题。

    “解毒的事情要坚持,一旦开始了就再也不能停下来,不然,就会适得其反,我们要开始解毒就必须保证你在我身边,至少是一个月的固定一日在我身边。这样的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景韫玦道。

    方雅歌想了想,没错,就算自己留在公主府中,他也不可能一直在京城。而且,自己现在还有很多时候东奔西跑的,这的确不是一个稳当的办法。想来这也是为什么他一定要提出和自己成亲的原因吧。只有成亲,两个人才无论什么时候在一起都名正言顺的。

    “可是,想要成亲,至少还要等两年。你岂不是还要受两年的苦?”方雅歌想想都就得这样的事情太痛苦了。

    “没关系,我习惯了。”将一个肉片放入嘴中,景韫玦毫不在意的说道。

    方雅歌听了这话心中微微有些疼痛,但是她明白,无论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是没有作用的,这样的苦没有人能够体会,当然也没有人能替代,又怎么能安慰的了呢?

    “你今天让漕帮来给我送礼,是想告诉我漕帮是你的势力吗?”方雅歌问道。

    “没错,我既然和你说了,只要你答应婚事,答应给我解毒,我手下的势力你可尽数使用,自然也该让他们给你看看。”景韫玦吃的差不多了,将边上的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茶水道。

    方雅歌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但是还是忍不住去问,心中不知道怎么的,有些不太舒服,但是想想,景韫玦这样做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吗?他愿意将手中的势力展示给自己,这就是在表明诚意,自己以后有了景韫玦的帮助,岂不是如虎添翼。自己应该高兴才是,想到这些,方雅歌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我知道了,漕帮每年能赚很多的钱吗?”方雅歌好奇的问道,现在她对漕帮还不太了解,因此只问问能赚多少钱,在方雅歌的眼中,漕帮就是一项营生。

    “赚钱?”景韫玦奇怪的看了一眼方雅歌,接着低头喝了口茶道:“还行,每年能赚个几十万两。”

    方雅歌感觉景韫玦的语气怪怪的,几十万两难道很少吗?不少了啊,怎么景韫玦的嘴中那样的不以为意呢?而且,语气终究还是感觉怪怪的,但是方雅歌想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也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

    紫苏听了方雅歌的问题一脸的无奈,郡主怎么可能知道这里面的道道,那漕运是掌控着两河的运输不错,但是他们不仅仅是运东西,这些货物从南到北或者从北到南,只要是走运河的,哪个不得对漕帮敬重几分,没有漕帮,整个航运都得瘫痪,所以,漕帮的地位特殊。

    而且,这南来北往的买卖总是多种多样,总是有一些赚钱但是可能违法的生意,这样的生意漕帮也会接,一般情况下,还会拿一些红利,因此漕帮的生意并不小。只是,这些事情紫苏并不会告诉方雅歌,她希望郡主能离这些事情越远越好,最好不要招惹,江湖人士,逼急了,什么事情都能干的出来,王孙贵族,照样拉下马。

    紫苏深深的看了景韫玦一眼,谁能想到裕王府的子孙会是漕帮的主子,这要是让朝廷知道了,想来会是个大麻烦。景韫玦感觉到紫苏在看他,眼神扫了紫苏一下,心中却不以为意,她是方雅歌的人,自己信得过。(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三倍赏钱
    &bp;&bp;&bp;&bp;日子转瞬即逝,食为天的生意越来越好,涮锅子彻底的在京城盛行了起来,成为高官富户争相食食用的餐馆。食为天里有三宝:羊肉、玻璃、御赐墨宝。景韫玦牧场的羊肉让涮锅子独具特色,就是蜀中来的富商也不得不承认,家乡吃的也不如这里的美味。

    此外,叶青云送的玻璃器皿也让食为天成为别人无法模仿的存在,玻璃的稀罕程度不亚于夜明珠,这食为天居然用玻璃的盘子和玻璃的酒杯给客人使用,因此,无数的富户就为了体验这第一无二的殊荣也要来食为天用饭。

    最后,这皇上的御赐墨宝自然也是食为天的镇店之宝,当然叶青云送的红珊瑚也很有看头,但是在御赐墨宝面前,别的东西再珍贵也不值一提。但是为了避免客人进门就朝着御赐墨宝磕头,这靳铎的亲笔手书被放在二楼的雅间,因此六部官员来这吃饭都是二楼雅间,顺便瞻仰皇上的书法。

    这食为天还有一样东西别人没有,那就是每日都有一次免费用餐的名额,只是要回答问题,这些问题都是出自公主府,或是迷题,或是对联,不一而足,弄得无数读书人慕名而来,也增加了名气。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食为天的生意彻底的红火了起来,而且别的店家根本无从模仿,甚至都没动过这个念头,那毕竟是公主府的买卖,叶家都不沾惹,漕帮都与之交好,就算他们也弄出一样的东西,那些官员和富户也不会来吃,没有客人,前面的投入那都是白费,又何必呢。

    但是,食为天的红火也让一群人头疼,别的不说,五城兵马司每日都要派上几十人守在食为天的外围。原因无他,皇上的墨宝要是被偷了,他们也就不要混了,就是如此。五城兵马司也不敢有任何的不满,毕竟这也是他们的分内之事。

    今日正是食为天开业满一个月的日子,方雅歌看着眼前的账本,心中笑的欢畅,一个月的收入到了十万两。这可真是喜出望外,方雅歌仿佛看到了如山的银子在向自己招手。

    “告诉万掌柜的,他的辛苦我都记得,眼看着到了年下了,回头给他包个大红包。”方雅歌道。

    王福听了这话点头道:“是,回头我告诉他,万涛自从上次郡主去了他的掌柜之位,心中一直战战兢兢的,有了郡主您的话,想必要心里要安稳多了。”

    方雅歌听了这话笑道:“撤他的掌柜是因为他这么多年不思进取。不惩处一二他不能长教训,看,现在听话了,而且知道动脑筋在生意上面,可见,这些人不给点压力是不行的。”

    “是,郡主说的有道理,正是因为有了万涛的前车之鉴,今年的个个店面的收入好了很多。”王福笑道。

    “哦,各个掌柜的来报账了吗?”方雅歌问道。

    “只是把账本送来了。等我让账房核对过,我再给郡主过目。”

    “不必了,你看就行了,回头给我个数。”

    方雅歌对王福是绝对信任的。王福听了这话心中也是一定,知道郡主对他的信任,想着自己一定得帮郡主管好这些事情。

    “对了,回头掌柜的们到府里还是你去接待,你通着他们的面,给万涛一千两的红包。就说是对他这一年辛劳的奖励,明年要是生意好,这红包还会更厚。”方雅歌道。

    一千两?那可不是一笔小钱,当然,相较于食为天的收入还是九牛一毛,但是给一个掌柜的做年底的红包,还是太丰厚了,想必其他掌柜的会眼热的不行。但是郡主这样做,也肯定是为了给其他的掌柜的看的,做的好的,公主府不会亏待,但是做的不好的,公主府也不会姑息,赏罚分明,如此才能服众。

    “郡主的意思我明白了,会让其他的掌柜的明白的。”王福道。

    方雅歌听了满意的点点头,自己想要的正是这样的效果。过了午后,王嬷嬷来请示年下办年货的事情,方雅歌虽然不懂这些,但是王嬷嬷的人她是信得过的,因此只让王嬷嬷照着往年的份例就好了,别的没有什么要添置的。

    “郡主,还有丫鬟婆子门年下的打赏,您看今年怎么办。”王嬷嬷问道。

    方雅歌不解的看了王嬷嬷一眼,这丫鬟们的打赏也应该是有份例的,怎么还要问这样的事情?难道是中间出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吗?

    “郡主不知道,今年将军府的过年给底下人的赏钱比往年翻了一倍,所以……”王嬷嬷看方雅歌看她,因此才道。

    “多了一倍,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多了这么多呢?”方雅歌问道。

    “因为这段时间那边老太太一直不太舒服,所以,这个掌家的就变成了二小姐,底下的人见二小姐年纪小,自然多有欺瞒,想来这年底打赏的钱也是她们没说实话吧。”王嬷嬷道。

    方雅歌本不想理会将军府那边的事情的,但是想到未来将军府必是要自己的弟弟继承,所以,也不能任由这些奴才以下犯上,甚至是败坏家产。

    “这件事情我知道了,既然是那边涨了我们自然也不能落后,你吩咐下去,今年的赏钱给去年的三倍。”方雅歌道。

    “可是,郡主,这三倍是不是有点太多了?”王嬷嬷就是顺口提了一句,毕竟要是不说,回头脸面上过不去,也是自己的过错。但是,如果翻了三倍,是不是也有些太高了。

    “不高,打赏钱能有几个,关键是这个钱花的值不值!”方雅歌笑道。

    “值不值?”王嬷嬷没有听懂方雅歌的意思,但是这样的事情她也不好深问,只能听方雅歌的了。

    方雅歌这样做自有她的深意,她想着,这件事情能不能成就要看那边的几个有没有胆子了,如果他们胆子大些,那么自己也才有借口发作不是。

    三倍的赏钱一下来,公主府上下欢呼一片,年底的赏钱本就多,现在翻了三倍更是不得了,公主府的喜庆一直持续了好几天,一墙之隔的将军府都能感受的到。

    “唐嬷嬷,您听听,那边的笑声都已经传到了这边了。本来他们公主府的赏钱就是比我们多,我们今年就算是翻了一个番也不过是和他们往年差不多,谁能想到,那边不仅要追平,还要超过我们,这简直不能忍。”一个穿着青色比甲的中年婆子道。

    另一个穿着黑色褙子的婆子年纪更大些,打扮的干净,手上绞丝银镯子,但是脖子上衣襟里却有一个赤金的吊坠,没有谁能看到。

    “你着什么急,这件事情自有三姑娘给我们做主,只要让三姑娘知道了,是安宁郡主的主意,这三倍的赏钱很快就来了。”唐嬷嬷笑的满面春风。(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当场发威
    &bp;&bp;&bp;&bp;第二日唐嬷嬷收拾妥当了来到荣养堂给老妇人袁氏请安,服侍着袁氏用了饭,并不离去,反而去厢房等着,直到各个管事的都来了,大家围坐在一起。

    “唐嬷嬷,您听说了吗,昨日公主府给丫鬟们发了三倍的赏钱。”一个身穿青色比甲的女子道。

    “就是,这公主府是想和将军府打擂台吗?”另一个婆子笑嘻嘻的道。

    “哼,这可是好事情,公主府这不是给他们的人发赏钱,这可是给我们发赏钱呢。”唐嬷嬷一脸笑意的道。

    其余的嬷嬷听了也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哈哈大笑,荣养堂的厢房中瞬间就变得欢声笑语,想到即将要进入口袋的赏钱,一个个心里和吃了蜜一样的甜。

    “三姑娘来了。”小丫鬟在门外喊到。

    方雅欣穿了一身大红色的上衣,颜色倒是喜庆,可是脸上明显的不耐,方雅欣掌家的这段时间,岂能看不出这些嬷嬷一个个不是善茬,全都是不安好心,想着能多贪墨一点是一点。可是方雅欣根本就不关心这些,在她心中,这将军府早晚也是别人的,她的陪嫁能有多少,自己又是为谁节省,还不如顺了这些嬷嬷的心意,表面上过得去,大家也皆大欢喜。

    但是,方雅欣毕竟是主子,这样被底下的奴才糊弄,心中还是不舒服,所以没有个好脸色,只是冷着脸坐在那里,听着嬷嬷们回报府中的事情。

    “回禀三姑娘,这眼看着到了年下,鸡鱼肉蛋这些东西全部在涨钱,尤其是蔬菜,眼看着天冷了,哪里还有什么新鲜的蔬菜,这不,全都翻着跟头的涨,您看这个月的菜钱是不是还要多拨一些。”一个圆脸的妇人道。

    “该拿多少你自己心中有数就好。只要你能和账房对的上数目,这件事情你就自己做主吧。”方雅欣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无所谓的说道。

    圆脸的妇人听了这话笑嘻嘻的道:“还是三姑娘通情达理,知道我们这些下人的难处。您放心,这账目我一定会做好的。”

    她明白方雅欣的意思,无非是让她把账目做好,不要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到时候她三姑娘的脸上不好看。大家心知肚明。三姑娘是个不管事情的,只要她们面子上过得去,不让三姑娘背黑锅,那么她什么也不会说的。

    “三姑娘,有件事情您可能还不知道,昨个公主府那边发了过年的赏银,只是,这赏银是去年的三倍,听说还是郡主亲自下的命令。奴婢也知道,我们将军府这边今年的赏银也不少了。但是,同样是当奴才的,这银子差的太多了,大家难免心中有些浮躁。”唐嬷嬷见大家的事情回的差不多了,赶忙将赏钱的话说了一遍。

    “郡主亲自下的命令?!”方雅欣听了这话果然眉头一皱,方雅歌掌管着公主府的庶务她是知道的,这也是为何当初要将将军府的家事交给她的时候她会一口答应,因为在方雅欣的心里,自己并不比方雅歌差,她既然能管好家。那么自己也可以。

    虽然这些日子方雅欣深深的觉得自己掌家有些力不从心,但是,想来方雅歌那边也不会比自己好多少,心中还是平衡的。但是那边为何无缘无故的发了三倍的赏钱呢?不管是为了什么。方雅欣也不会认这个输,不能丢了这个脸面,尤其是在下人的面前。

    “既然如此,我将军府也照着三倍的赏钱发下去好了。”方雅欣道。

    “还是三姑娘大气,我们怎么也不能比公主府那边落了体面,这满府上下谁不说三姑娘的好。”唐嬷嬷口中的好话好似不要钱似得往外倒。

    “参见郡主!”外面丫鬟的声音都变了调。听的里面的人一愣。

    这安宁郡主怎么过来了,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众人心中不安,皆有些战战兢兢的,这安宁郡主的厉害早就听说过,这会她来了,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情。

    方雅歌进了屋子就见一屋子的婆子媳妇都屏气敛息的站着,有的人偷偷的抬眼打量自己,但是仅仅是瞟一眼,有赶快将目光移开,方雅歌看了心中觉得好笑,果然,做贼心虚指的就是这样的情况。

    方雅歌走到了厅堂的中间,方雅欣看了只能站起身子,她虽然不喜欢方雅歌但是也不敢公然的挑衅,毕竟,自己的姨娘还被禁足,她已经失去了姨娘的保护,也没了父亲的疼爱,没有资格再和方雅歌叫板了。

    “见过长姐!”方雅欣从中间的座位上下来,不算规整的给方雅歌行了个礼,方雅歌也并不在意,坐在了厅堂的正中间。

    “见过郡主!”众婆子丫鬟一见两姐妹并未出现摩擦,对方雅歌的强势有了更深刻的了解,没人敢托大,一个个乖滑的给方雅歌请安。

    “起来吧。”并不算是客气的语气,众人听了心中就是一寒。

    “我听说今天你们在这里说公主府赏钱发多了的事情。”方雅歌漫不经心的说道,底下的众人听了这话却是一惊,这怎么可能,刚刚才说的事情,郡主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呢?

    “长姐今天来难道是为了过问将军府的家事吗?”方雅欣一见方雅歌居然是问赏钱的事情,当即不高兴了,她什么意思,是想要插手将军府的事情吗?

    “没错,我知道这将军府的家事现在是妹妹在管,但是妹妹毕竟年纪还小,有些婆子又胆子太大,敢欺上瞒下的,欺瞒妹妹的事情也不少,如果我知道了也不说出来,岂不是让他们败坏妹妹的名声嘛,如果以后外面传出妹妹不擅长庶务的话,那就麻烦了。”

    方雅欣听了这话脸色铁青,怎么方雅歌现在越来越难缠了,说出来的话好似刀子般,而且,总是能抓到自己的弱点,方雅欣虽然年纪小,但是她也明白,名声对一个女孩子的重要性,所以,她才会答应掌家,这就相当于给自己长脸,以后外面的人说起来她都会说她小小年纪为了不让生病的祖母操劳而不得不掌管庶务,这可是会受到众人称赞的好名声。

    但是,现在方雅歌抓住了自己的弱点,如果真的传出自己不善掌家的话,不仅好名声没了,相对的,还会危害到她自己的形象。自从闵芳华的事情后,方雅欣已经明白了成为正室的重要性,自己的出身已经不好了,必须在别的方面弥补,琴棋书画什么的都是虚的,但是掌家却是实打实的能力。

    “长姐既然这样说,想来不是信口开河的,妹妹自然相信长姐,只是没想到居然有这样胆大包天的奴才,还要劳烦长姐,将这些人找出来吧。”方雅欣道,

    瞬间想明白了孰轻孰重,方雅欣立马就有了取舍,此外,如果方雅歌真的将那些居心叵测的人找出来何尝不是对自己的帮助,想来以后自己掌家会变得更加轻松。而且,还能杀鸡儆猴,让剩下的人也不敢再过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双重处罚
    &bp;&bp;&bp;&bp;方雅歌听了方雅欢的话倒是一惊,从什么时候开始,二妹妹居然也变得如此的精明了,不再像以前那样的鲁莽而任性,想来,人真的要在经受过更多后才会真正的成长起来。

    “妹妹这样想是最好。”方雅歌道。

    “说吧,到底是谁,虚报了今年将军府的赏钱数目,让我公主府不得不跟着长了赏钱。”方雅歌问道。

    众人听了这话都不言语,只是低垂着头,方雅歌明白,这是在观望呢,看看有没有人先冒这个头。等了一会还没有人说话,方雅歌就笑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一个个的审,总会有人说的,只是浪费了我的时间,那所查的事情就不是那么的简单的了,索性就将这段时间的事情差个清楚明白好了。”方雅歌说完不等众人回话,就对着外面道:“来人!”

    方雅歌的话音才落,十几个婆子冲了进来,一个个孔武有力,居然都是公主府的粗使婆子,众人一见神色大变,这是要干什么,郡主居然敢在将军府动粗。

    “郡主,休怪老奴多嘴,你在老妇人的院子里如此,就不怕人家说您不孝吗?”唐嬷嬷心里紧张,但是看着方雅歌这样的做派也实在是太过了,因此为了自保也好,为了讨袁氏的欢心也好,主动站出来说了这话。

    “不孝?呵呵,你算哪根葱哪头蒜,敢在这里指指点点的,我不孝,轮得到你一个奴才来多嘴,掌嘴!”

    方雅歌的话说完,不用紫苏动手,一个粗使婆子上前,照着唐嬷嬷的脸左右开弓,四五个巴掌扇了过去。唐嬷嬷还想挣扎,另有两个婆子就将她按在了地上,不让她动弹一点。几个巴掌下去。唐嬷嬷的脸肿的好像馒头,众人见连唐嬷嬷这样在老夫人身边服侍的也挨了巴掌,不禁心中揣测,害怕的腿肚子打转。尤其是那些贪墨了银子的,更是一身的冷汗,想着自己可能的下场。

    “告诉你们,本郡主今日就是要将这将军府的账查个清清楚楚,祖母病了。父亲没时间关心庶务,你们一个两个的胆子就肥了起来,想着欺上瞒下的赚昧良心的银子,欺负二妹妹年纪小,我可容不下。今日本郡主查账就是为了尽孝道,为了让父亲和祖母不被你们蒙骗,谁要是再敢叫唤,扰了祖母养病,也不要审了,立马全家卖出去。胆大妄为的奴才,我们可用不起。”

    方雅歌这段话说完,众人才意识到,今天真的是无人能救她们了,或许一会好好的认错,还能过的去,毕竟法不责众。而那些平日里老实的心中安定下来,还好没有犯下这样的错,不然全家被撵出去,真的就没有活路了。

    方雅歌顺利的将人压到了将军府的后院倒座里。这里虽然冷些,但是清净,不多时点了几个火盆子,屋子也就暖和了起来。

    一尺高的账本放在了方雅歌的面前。是将军府各个房的账册,有厨房的,有针线房的,车马房的,等等。方雅歌不去看远处的,只看最近两个月。却发现里面问题多多,方雅歌将一本账册打开,问道:“负责厨房采购的是哪个?”

    一个年轻的妇人跪在了底下道:“回郡主,是奴婢。”

    “我来问你,你上面写道,三日前府中买了鸡蛋,一个鸡蛋要三十文钱,我说的可对?”方雅歌皱着眉头问道。

    “回郡主的话,是有这么回事。”年轻的媳妇道。

    “你告诉我,你是从哪里买来的鸡蛋,竟然要这样的贵!”方雅歌的声音并不严厉,但是话语还是让人心惊。

    “回郡主的话,这两天降下了大雪,天冷路滑,这卖菜的都变得少了,因此这满市场的找也没有几个卖鸡蛋的,价格相对的就贵了些。”年轻媳妇道。

    “哦,你这样说倒是有一定的道理,物以稀为贵,卖鸡蛋的人少,这价格自然也是要涨一涨的,只是有一件事情我不太明白,我公主府中也是前两日买的鸡蛋,为何一枚却只要十文钱而你这个就足足是我们公主府采购价格的三倍。”方雅歌继续问道。

    年轻媳妇听了这话全身肌肉都紧张了起来,在心中想了想才道:“我买的这个鸡蛋个头要大,而且都是当天的新鸡蛋,所以更新鲜。而且,想必公主府的采购更擅长讲价,这一点奴才可是不如的。”这话说的也是可圈可点还可攻可守,方雅歌不得不说这年亲的媳妇脑子转的真快。

    “我就不相信了,这将军府买的鸡蛋能有公主府的三个大,要不要我找人去比一下?”方雅歌问道。

    “郡主说笑了,都是奴婢的不是,没有做好差事吗。”年轻媳妇哪里敢去比,万一比不过,岂不是有了现成的理由。

    “大胆,到了这样的地步还在撒谎,你当天买的其他东西都是平日里的价格,怎么,天这么的冷,还有东西不涨价的吗?”

    年轻媳妇听了就有些挺不住,而后方雅歌又说道:“翻最后,我又看了去年同期的账目,那价格也查的太远些,你是当我傻子吗?”

    “郡主饶命奴婢该死,都是奴婢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还请郡主看下这么多年我为方家没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郡主饶了我吧。”

    方雅歌看了看年轻的媳妇,扫了底下的众人一眼,见大多数的人纷纷闪躲自己的目光就明白,法不责众,这底下的人多半都参加了各种各样的赚钱事情,只是不知道,这样倒地能够赚多少。

    “看在你主动认错的份上,拖出去,打十大板以儆效尤。”

    动手的仍然是那几个婆子,不一会这板子打在皮肉上面的声音传来,中间还夹杂着年轻媳妇的哭喊声,

    众人听了这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有那胆子小的已经瘫软在了地上,这难道等着自己的也是这些,方雅歌见了一笑,想来接下来的审问会简单的多了吧。

    方雅歌问,紫苏和白芷负责在边上记录,没有多大一会,就记满了一个小本子,可见这两个月将军府的贪墨情况。方雅歌看着本子越看越生气,除了几个老实的,居然人人有份。

    “这个月底前,把你们贪墨的银子还上,不然就不是打板子那么简单的了。我的话,你们听明白了吗?”方雅歌问道。

    众人听了心中哀嚎,原来挨板子还只是个开始,更加艰难的还在后面,但是也不敢违抗,一个个称是,方雅歌才满意的点点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袁氏出头
    &bp;&bp;&bp;&bp;荣养堂,老妇人袁氏正在小憩,冬天里天气寒冷,屋里的炭盆子生的旺,袁氏歪在罗汉床上,身上盖了一张纯黑的皮子,睡得正香。

    “老夫人,救命啊,老夫人!”一道女音从外面传来,袁氏的眉头皱了一下,这是什么人胆敢在这里吵吵闹闹的。

    “什么人,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还有没有点规矩了,还不赶快将人打出去!”大丫鬟翡翠一见袁氏被吵醒了,赶忙走出了院子,只见一个年轻的媳妇披头散发的往里面跑,几个婆子拦着,没有捂住嘴,这才吵闹了起来。

    “姑娘说的是,我们正要把人带出去呢。”一个婆子笑道,这个媳妇不管有什么样的事情,这样闯荣养堂,那就是不对的,还连累了她们几个受委屈。

    翡翠一看,这不是唐嬷嬷的儿媳妇吗,怎么今日像是发疯似得闹了起来,这是出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值得她这样的胡闹。年轻媳妇一看到翡翠马上就好似看到了救星一般,努力挣扎起来,用力的在婆子的手上咬了一口,婆子手上吃痛,一下子放开了捂着的嘴。

    “姑娘,我婆婆唐嬷嬷被安宁郡主抓走了,要活活打死啊。”一句话将将说完,又被婆子捂了嘴。

    翡翠一听这话,汗都下来了,这府中她最怕招惹的就是安宁郡主,每次只要和郡主扯上关系,八成没什么好事,尤其是他们荣养堂。翡翠眼睛一转,也不说话,看着婆子把唐嬷嬷的儿媳妇往外拖,但是面上故意做出犹豫的表情,心中却希望,刚才的话老夫人没有听到。

    “等等,让人进来。”

    眼看着唐嬷嬷的儿媳妇要被拖了出去,珍珠一撩门帘走了出来,对着众人喊道。婆子愣了一下。手上的劲一松,唐嬷嬷的儿媳妇已经挣脱开了,赶忙朝着屋子里跑了进去。

    翡翠一看,心中叹了口气。今天的事情看来是不能善了了,一想到要是老夫人今日再和郡主发生冲突,翡翠的心就一沉。几次看下来,翡翠早就明白了,郡主根本就不畏惧老夫人。反而是老夫人次次都没落下什么好处,关键是,每次老夫人气不顺,她们总是要跟着遭殃。

    “老夫人,您得给我们做主啊。”

    唐嬷嬷的丈夫姓沈,因此她家的儿媳妇人家都称她为沈家的。沈家的披头散发的的冲进了荣养堂,进了门就声嘶力竭的喊了这么一句,袁氏当即就怒了,她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敢这样的无状。

    “闭嘴。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有话说话,不要在这里号丧。”

    袁氏的话吓得沈家的闭了嘴,强自镇定了一下,才抽泣着道:“老夫人,我家婆婆被安宁郡主给抓走了,一同被抓走的还有其他的管事的,总共有三五十人,这会子全都在后院受刑呢,老夫人救命啊。”

    老夫人袁氏一听这话顿时怒火攻心,大声说道:“作死的娼妇。你要是敢有半句假话,立马拖出去打!”

    沈家的立马磕头道:“不敢欺瞒老夫人,这件事情满府的人都知道。”

    沈家的也是拼了。虽然唐嬷嬷并不是她的亲娘,但是这一家几口人全都指望着唐嬷嬷活着。要是婆婆出了事情,那么一家人的日子也就毁了。自己在这里拼一把,一家人总还有个活路。

    “奴婢不敢说一句谎话,郡主今天早上带了几十个孔武有力的婆子,将管事的人全都带走了。连二姑娘也跟着一起去了后罩房。”沈家的说道。

    “放肆,她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婆子。来人。我们去后罩房。”袁氏一身的怒火,急匆匆的就要往外走。

    “老夫人,您等下,先把您的披风穿上,外面的天冷。”翡翠眼见着袁氏就直接往外走赶忙拿起披风追了过去,要是老夫人出了什么问题,她们都别想活。

    几个丫鬟也没想到老夫人说走就走,拿披风的,拿手炉的,慌乱成了一团,总算在袁氏走出正门前将人包裹的严实了。袁氏不管这些,她的性子上来任何人也拦不住,直接迈步就出了房门。

    袁氏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后罩房,只听到里面哭嚎的声音传来,走进了院子,只见一个个管事的被压在凳子上,唐嬷嬷也在其中,两边有粗使的婆子拿着棍子正在打,边上还有负责数数的,见到老夫人袁氏进来也并未停手。

    “住手,当我死了吗!在我的面前还敢喊打喊杀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老婆子!”袁氏大声的喊道,那粗使的婆子听了停下了手。

    不管怎么说,袁氏都是这个家的老夫人,如果真的让她们气出个好歹来,肯定不好交代,反正郡主就在屋子里面,她们暂且停一停,看看郡主怎么说。

    眼见着袁氏到来,受刑的几个人好似看到了救星,一个个都大声的哭了起来,她们一方面是疼的,一方面是为了让袁氏更加的愤怒。

    果然,袁氏一见自己的人被打的皮开肉绽,哭的撕心裂肺,瞬间怒火更高,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进了屋子里。方雅歌本已经听到了祖母袁氏的声音,可是她知道,自己就算是迎了出去,那祖母也不会待见自己,因此,方雅歌假装没有听到,还是安安稳稳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继续翻看账本。

    “好一个安宁郡主,祖母来了,居然都不出去迎接,天底下有你这样当孙女的吗?”袁氏见方雅歌居然安安稳稳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因此大声的问道,恨不得上前打方雅歌一个巴掌,但是看了看方雅歌边上的紫苏,又压下了自己的想法,恨得牙痒痒。

    方雅歌淡淡的看了祖母袁氏一眼,慢慢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前走了两步,恭敬的朝着袁氏行礼道:“雅歌参见祖母。”声音清晰,礼仪标准,就是最严苛的师傅对方雅歌这个礼也无可挑剔。

    “不敢当,你还是好好的坐着吧,既然假装不知道我来,何不假装到底,现在也当没看到我老婆子就是了。”

    袁氏又不傻,本来在院子里叫的那么大声,就是为了叫方雅歌出来,但是她没有想到,方雅歌居然这么大的胆子,假装根本就没有听到,于是此刻才如此讽刺道。

    “祖母言重了,我是真的不知道祖母来了,并不是有意的,祖母如此怀疑,实在是让孙女心寒。”用词是文雅的,可是内容就让人不敢恭维了,这话分明就是指责袁氏小肚鸡肠,连自己的亲孙女都怀疑。

    “你,你好,居然敢顶撞我!”袁氏气愤的道。

    “祖母误会了,孙女并非是顶撞您,只是解释给您听,祖母如果觉得孙女顶撞了,那么我不说了就是了。”方雅歌笑着说道,一丝怒气都没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掌家之权
    &bp;&bp;&bp;&bp;方雅欣在旁边看着终于明白了为何屡次交锋都是祖母袁氏输了,这方雅歌不仅胆大,而且狡猾,更重要的是,她并不畏惧祖母袁氏。

    按照道理来说,这祖孙之间处于劣势的应该是孙子孙女们,因为孝道,一个不孝的名声传出去,不管是谁都承受不起,男子的仕途、女子的亲事,都会被这两个字给毁了。但是,方雅歌不怕,可以说,她给自己的感觉是,名声这个事情她根本就不在意。

    而且,别的家族中,一家的掌权人多是长辈,但是将军府的情况特殊,方雅歌这个嫡女是在公主府长大的,衣食住行甚至是未来的婚事都不需要依靠将军府,因此,对父亲,甚至是对祖母便没了那么多的畏惧。

    方雅欣并没有机会向祖母袁氏请安,只看着方雅歌和祖母袁氏你一言我一语的交锋。心中一片惨淡,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连个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你说,你为何要把我府中的人私下带过来说审问。”袁氏怒斥道。

    “祖母这话说的好奇怪,您是姓袁的,哦,当然,我并不是说,这不是您的家,但是,您说我将您府中的人带来审问,这话说的,好像我不是父亲的嫡女,不是这将军府的大小姐一样。”

    方雅歌笑着说道,但是这话可一点都不客气,袁氏是嫁进方家的,只是辈分高,算起正理来,这方家真正的当家人那也是方征云,而她方雅歌,也是方家的大小姐。

    袁氏听了这话心就是一哆嗦,这丫头的嘴巴好是厉害,居然想说自己是外人,这个丫头也不想想,没有自己,哪里来的她。

    “而且,我也不是私下将人带来。我带着她们来的时候满府的人都看见的,只是这样的事情我怎么会去告诉祖母呢。您前段时间一直身体不适,这样的事情要是让祖母知道了,加重了病情。岂不是我的不是。为了祖母的身体着想,我才不敢告诉您,并非祖母说的,私下将人带来。”方雅歌接着说道。

    “一派胡言,你怕我病情加重。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吧。”袁氏大声的吼道。

    这话如果放在别人家的孙女身上,此刻不是哭哭啼啼的跪地喊冤,就是要吓个半死了。要知道,说这样的话等于是直接说方雅歌不孝顺了。但是方雅歌根本不把这话往心里去,反而是淡然的道:“祖母就算是不喜欢孙女,您也犯不着咒自己啊。”

    袁氏听了这话气的不轻,眼前一花就要晕过去,还是旁边的翡翠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袁氏,赶忙给袁氏拍拍后背顺顺气。这才将袁氏的这口怒气顺了下去。

    “你,你居然敢……你也太无法无天了,看我回去告诉你老子让他好好的收拾你。”袁氏怒道。

    “是,祖母说的有道理,下次您见到父亲的时候再说吧。只是祖母生气也好,今天的事情还是要弄清楚,不能让父亲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家业让这群奴才给贪墨完了。”方雅歌道。

    方雅歌这话还有一层含义,这将军府是方征云自己赚来的,不是祖上传下来的,袁氏跟着享福也就是了。还这样的不安分,实在是不知足。

    “她们都是老人了,这些年都为了将军府兢兢业业的,你怀疑她们贪墨。岂不是说我老婆子占了你父亲的便宜?!”

    对于袁氏这句话,方雅歌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好,这样的话是怎么不经脑子就说出来的?她是一府的老夫人,底下的人犯了错,那是底下人不忠不义,她为了袒护她们。居然可以自降身份,说是怀疑她们就是怀疑她?

    还有这样的人,明知道底下的人贪了府里的钱财,明知道是非对错,就为了自己的面子,为了打击自己的孙女,居然能对这些下人公然维护,这样的祖母,让方雅歌怎么敬重的起来。

    “祖母严重了,下人们犯了错,和主子又有什么干系,他们心怀不轨,祖母怎么可能知道。只是现在既然查出来了,就断然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方雅歌道。

    “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你想怎么样,想把我的人都换成你公主府的人吗?我告诉你,你做梦,她们就算是贪墨了,那也是我的人,我可以教训,别人不行!”袁氏蛮不讲理的说道,方雅歌听了心寒,祖母为了自己舒服,根本不管别人的处境。

    “难道祖母就为了维护您的人就不管这个家的未来了吗?难道你不知道,这将军是父亲辛辛苦苦的打下来的,难道您就不怕等到您的孙子继承的时候,这将军府就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了吗?!”方雅歌终于还是怒了。

    “你都说了,这将军府是你父亲打下来的,那你的弟弟也该学着他的父亲,自己去闯下一片天地,干嘛还要吃老子的,将军府给不给他又有什么区别。”袁氏嗤笑道。

    方雅歌听了心寒,这就是袁氏,自私到了根本就没有想过,该给自己的孩子和孙子留下什么,她年轻守寡,不能给儿子什么这不怪她,但是,现在守着这么大的家业却一点也不珍惜,只图自己心中舒服,这就是自私凉薄了。

    “母亲,您的心中真的是这样想的吗?让醇儿以后靠自己,这个将军府,您就不能为了儿子和孙子好好的守着吗?”

    一道声音传来,袁氏的后背一僵,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儿子方征云的声音,儿子怎么会来了,难道自己说的话他都听到了?袁氏的心中有些害怕,但是想到方征云是自己的儿子,哪里有他质问自己的道理,于是胆气又壮了起来。

    “什么真的假的,你看看你,被她们母女带成什么样子了,你在做什么,质问你的母亲吗?”袁氏板着脸道。

    “母亲,您就不想说些别的吗?你就不能说,那只是一时的气话?我的一切,母亲自然有权利享用,但是,我也还想给子孙后代留一些,母亲这样,让我如何信任您?”方征云道。

    “子孙后代?没有我,你哪里来的子孙后代,如果你再这样不孝下去,早晚有一天要丢官弃职,只能回老家和我这个老婆子过日子。”

    方征云听了这话,心真的冷了下来,自己遇到这样的娘他认了,但是,他也得想想孩子们,不能真的让这个家败在母亲的手里。

    “既然如此,这以后掌家的事情就不牢母亲费心了,我会换个人的,母亲还是好好的养养身子、享享福吧。”

    听了方征云的话,袁氏呆了,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夺自己的权吗?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居然这样对她!袁氏不敢相信,但是没等着她质问什么,方征云已经走远了。

    方雅歌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心中难过,她不想让父亲看到刚才的一幕,只是想让父亲来做个决断的,却不想,事实这样的残酷,父亲想来心中一定非常的难过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厢房女子
    &bp;&bp;&bp;&bp;自从方征云与袁氏彻底的闹翻了之后,将军府好几天的氛围都非常的压抑,袁氏屋子里的杯盏碗碟不知道摔碎了多少 ,但是仍然改变不了方征云从公主府中派来了管事嬷嬷的事实。

    本来,方征云从公主府中借人靳柔是不愿意答应的,但是,方雅歌的一席话改变了靳柔的想法,方雅歌只劝说靳柔说:“母亲不想再和将军府有什么牵扯,怕别人说您不孝敬婆婆还抢了掌家的权利,这些女儿都明白。但是母亲却没想过,如果任由祖母如此下去,那将军府到时候只剩个空壳子,虽然我们母女不在意钱财,但是也没道理让弟弟继承一个空壳子,弄不好还得把这个过错扣在弟弟头上,说偌大的将军府让个不懂事的嫡子给败坏了。”

    靳柔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如果在儿子继承之前这将军府就支撑不住了还好说,如果是儿子继承后,那袁氏她们犯下的过错,凭什么让醇儿来背。到时醇儿申辩是不孝,不申辩就是败家。而且,自己和方征云夫妻一体,将军府没落了,人家只会说自己没本事掌家,谁会管这个家中真正当家的是什么人。

    想明白了这些,靳柔也不再说不借人的话,反而是吩咐王嬷嬷找几个厉害的人物过去,好好的整治了将军府一番。这几位嬷嬷得了长公主的默许,到了将军府自然是敢放开手脚的,她们可不怕得罪人,她们是来帮忙的,卖身契在长公主手中,拿的也是公主府的月银,怕他将军府的人做什么。

    因此,除了袁氏的怒火,更重要的是几个嬷嬷的雷厉风行,让整个将军府几日内就严谨了不少,平日喜欢偷懒躲滑的也不干了。吃酒打牌的也不见了,倒是干活更勤奋,人也更有规矩了些。

    本来袁氏就烦公主府派了人来,私下里给几个亲近的婆子道一定要从中作梗。让公主府的人铩羽而归。但是这些人表面上应着,一回头却不敢如此,方雅歌此前的处罚已经让众人吓破了胆,而那些胆子大的,还躺在炕上养伤。下不来地呢。袁氏眼见着将军府被公主府来的人给控制住了,渐渐的上火,居然真的病倒了。

    病来如山倒,袁氏真的病了,方征云也只能在床前伺候,毕竟是母子,哪里真的就能怨恨一辈子,只是,方征云因为在袁氏床前伺候,便很少能去栖凤苑。加上靳柔有了身孕,更是怕过了病气给她,所以,一时间倒是有些冷落了靳柔。

    “母亲,听说后花园的梅花开的鲜艳,回头我让人去给您折一支回来养着,您看好不好?”方雅歌一面给靳柔削了个苹果,一面说道。

    靳柔接过女儿削好的苹果小口的吃着,她明白,女儿是怕她父亲这些日子不能过来。自己觉得闷得慌所以每日都要过来陪她,还讲些有意思的事情逗她开心。但是自己真的没什么,方征云来与不来对她还真的没什么影响,他不在反而好些。那么大的床自己一个人睡,反而更舒服。

    “好啊,回头把那个官窑的天青色的花瓶找出来,配一支梅花,最漂亮了。”靳柔开心的说道。

    方雅歌见母亲的心情好,自己也放下心来。听说祖母这回是真的病了,父亲要在床前尽孝,很少再来栖凤苑。可是看母亲好似根本不受影响,方雅歌也不知道,这样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母亲,天越发的冷了,我给您做了条抹额,出门的时候带着,也能挡挡风。”边上的方雅欢见到长姐和嫡母说完了话,这才找到机会插个话,将自己前两天做好的抹额拿了出来。

    靳柔接过,只见这抹额是用靛蓝色的布料做的底,上面绣着红色的梅花,梅花含苞待放,十分的逼真,绣工绝伦。靳柔看了非常的喜欢,这个冬天自己怀着身孕,因此对身子特别的看中,虽然大多时候在屋子里,但是难免还是有要出门的时候,这样的抹额往年她是不会戴的,但是今年就显得非常的必要了。

    “你有心了,我非常喜欢。”靳柔对着方雅欢道。

    方雅欢听了这话非常的开心,能这样的嫡母相处,她觉得正是自己希望的。“母亲喜欢就好,回去我再做两条,您好有个替换的。”

    看方雅欢高兴,靳柔并未拒绝,方雅欢便笑的更加明媚了几分,方雅歌看三妹妹和母亲相处的越来越好,心中也是乐见其成的,只是花姨娘,方雅歌始终信不过,而有了方雅欢的这层关系之后,处理花姨娘的问题,自己还要再慎重几分才是。

    ……

    因为有了方征云的亲自服侍,袁氏这边就让方雅欣和方雅欢两人都走了,只留下方征云和花美清。

    “今天晚上让花姨娘在这里守着吧,你去好好的休息一下,别把身体熬坏了。”袁氏看着方征云道。

    方征云听了这话心中软了一下,虽然对自己的母亲有意见,但是,毕竟是自己的母亲,看来还是知道心疼他的。而且,想到母亲这个病多少是因为自己而起,方征云也有些愧疚。

    “母亲,我不累,还是在这里守着您吧。”方征云是真心实意的想在这里守着袁氏,不是他不放心花美清,而是觉得这样心里会舒服些。

    “你要是不放心,就去厢房睡吧,厢房是客房,以前给你表姐闵姨娘住过的,里面也有好些年没人住了,当做一个小客厅用的们还好里面的被褥都是齐整干净的,你就去那里歇着,有什么事情,我让花姨娘叫你。”袁氏道。

    听了袁氏的话,方征云的心也有些犹豫,毕竟,明日他还要早朝,如果自己在这里守着,明日一有动静难免也打扰了母亲休息,想到这里,方征云也不好再坚持,给袁氏告了安,自己出了正屋。

    方征云进去的是东厢房,暖炕的地龙已经烧过了,屋子里暖洋洋的,方征云脱了外衣,用热水淘了毛巾擦了把脸,便准备休息。

    才躺在床上,方征云就觉得不对,习武之人,反应敏感,身边有一个人的气息传来,方征云猛的翻身而起,厉声吼道:“是谁?!出来!”

    “将军,是我。”

    眼见方征云的拳头就要砸过来,被子里的人赶紧出声,居然是个女音,被子滑落,露出一头长发,女子上身只穿了肚兜,方征云看了,眼中怒火燃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计划落空
    &bp;&bp;&bp;&bp;女子长发披散在身上,雪白的后背、圆润的肩头全都裸露在被子的外面,身上只穿了一个大红色的肚兜,看起来是那么的诱人。尤其是此刻女子可怜兮兮含羞带怯的望着方征云,眼神里有仰慕也有诱惑。

    但是,方征云见了眼前的美色根本毫无感觉,反而觉得受到了侮辱,这床上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母亲袁氏前段时间给自己找的预备成为妾室的丫鬟梨花。方征云没想到,母亲居然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为了让自己纳一个妾,竟然这样大费周章的设下陷阱,甚至连屋子都准备好,人都已经放到了床上。

    方征云只觉得内心可悲,他还以为母亲是真的在关心他,他还以为母亲是真的心疼他,却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算计,就为了让自己要一个女人,为了给她自己增加一个抓住自己的筹码。

    “将军?”可怜的声音传来,原来是在床上的梨花看到方征云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于是出声喊道,这不正常啊,将军看到自己这个样子不是应该把持不住的吗?不是说男人最喜欢女人柔弱无助的样子吗?怎么将军见了她反而满脸的怒气呢?

    方征云看了梨花一眼,不觉得怜惜,反而觉得厌恶,但是方征云不愿意再在这个屋子里多做纠缠,万一时间长了,自己可是有话也说不清了。方征云穿上外衣,抬腿就往外走,一句话也不说。

    “将军您别走,您怜惜、怜惜奴婢吧,如果您走了,明天老太太就会把奴婢卖了的。”梨花眼见着方征云要走,赶忙跪在地上,双手抱住了方征云的大腿。

    方征云回头,只见女子近乎半裸的跪在地上,赶忙移开了视线道:“放手。不要逼我踢开你。”

    声音如此的寒冷,让梨花听了心中一冷,赶忙放开了手,她知道。她已经没有退路了,这段时间,她早已经摸透了袁氏的脾气,如果知道自己没有了利用的价值,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直接将自己卖了。梨花也是被卖怕了,哪怕不得方征云的喜欢,哪怕当个妾室,她也是愿意的。

    “你说,你是怕被卖掉,那我问你,我给你找户人家,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你可愿意。”方征云不知道这件事情里面梨花究竟是个怎样的角色,但是,自己毕竟看了她的身子。虽然非出自自己的本意,但是这样丢下不管,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方征云心中不安。

    “将军什么意思?”听了方征云的话梨花突然好想看到了希望,他说给自己找个好人家?

    “我有许多手下,虽然军职不高,但是养家糊口是没有问题的,你要是愿意,我来保媒,给你找户好人家做正房太太。嫁妆,将军府出。”

    梨花此刻跪在地上身子都冻得有些僵硬了,但是脑子却非常的清楚。她算是明白了,方将军是绝对不会纳了她为妾的。那么自己难道一辈子当个丫鬟或者再被卖出去吗?成为一个正经人家的正室,哪怕日子清贫些,毕竟不用看人眼色,不是奴才。

    “愿意,我愿意,全凭将军做主。”想明白了。梨花立马跪好,给方征云磕了个头。她看的出来,方征云是个正直的人,既然说了,必然会做到,她只要抓住方征云心中对自己的哪怕是一点点的愧疚,这后半辈子,就能安安稳稳的过了。

    “你穿好衣服跟我走,明日我就让人上门来提亲。”方征云说道。

    梨花听了赶忙从地上爬起来,好好的穿了衣服,恭敬安分的跟在方征云的身后,两人一起出了荣养堂,朝着外院走去。

    袁氏心中有事,半天也没能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将梨花送到方征云的屋子里是袁氏的主要,她越来越意识到,自从芳华被禁足之后,这个儿子自己已经掌控不了了,而现在想要儿子从新回到自己身边,唯一的办法,就是给他纳个妾室,让他的心从长公主的身上挪开。

    不多时,丫鬟翡翠打了帘子悄手悄脚的走了进来,见花姨娘在旁边的暖炕上睡得香甜,赶忙来到床边。袁氏早就感觉到有人进来,一看是翡翠,心中一惊,小声的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事情进行的不顺利?!”

    袁氏的声音不大,但是饱含严厉,翡翠的身子就是一抖,可是谁让老夫人偏偏把这个事情交给了自己,只能硬着头皮道:“不是的,并不是不成,只是有些变化。”

    翡翠毕竟还是个姑娘,她哪里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她只见到方征云走进了屋子,里面发生了什么翡翠根本无从得知,只是看方征云后来带着梨花离去,想来是成就了好事。可是为何会半夜三经的非得要回自己的院子,这件事情翡翠也不能理解。

    “什么变化,你说说。”听了翡翠的话袁氏问道。

    “就是将军刚刚带着梨花走了。”翡翠回道。

    “走了?去哪里了?”

    “听守门的婆子说是去了外院将军自己的书房。梨花也跟着去的。”翡翠一五一十的答道。并不敢胡言乱语。

    “将军走的时候是什么脸色,高兴还是生气?”袁氏接着问道,真是后悔没有亲自去盯着,别再是出了什么事情。

    翡翠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形,说实话她根本就想不起来,翡翠去做听墙脚这样的事情,连靠近都不敢,何况将军出来的时候她又心虚,没敢抬头看,因此也不是很确定。可是想着将军走的时候并未闹出什么响动,而梨花也高高兴兴的跟着走了,想来应该是好事情吧。

    “将军走的时候倒是看不大出来高兴还是不高兴,但是我看的出来,梨花反正是挺高兴的。”翡翠不敢胡说,只说自己拿得准的。

    “梨花高兴,呵呵,那就好,那就好。你去睡吧,没事了。”袁氏难得的好心情,翡翠不敢多问,谢了袁氏,退了出去。

    袁氏想着,既然梨花高兴,这事情多半是成了,因此心情舒畅,放下了心事,没多一会,居然睡着了。袁氏不知道,在她睡着之后,一直闭着眼睛的花美清突然睁开了眼,用仇恨的目光看着睡的香甜的袁氏。

    如果可以,花美清恨不得现在就过去狠狠的掐住袁氏的脖子。她不敢相信,袁氏居然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招数对付自己的儿子,而她,日日陪在袁氏的身边,却还是被弃之如同敝履,宁愿找个新的丫鬟,不就是为了让那小丫头听她的话吗?袁氏,真的有够无耻的。

    过了很长的时间,花姨娘才再次闭上了眼睛,袁氏这边是指望不上了,她只能指望自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见叶青云
    &bp;&bp;&bp;&bp;梨花跟着方征云走的第二日,方征云就派人将梨花的卖身契从袁氏的手中要走了,袁氏见了心中倍感安慰,看来,这梨花儿子是非常的中意啊,不然也不会派人来拿卖身契。

    虽然,袁氏并不想要将卖身契给梨花,但是想到自己和儿子最近的关系才刚刚有了缓和,不想因为这样的事情再伤了和气。而且一算计,这梨花是自己买进来的,她在府中无亲无故更是没有根基,以后想要站稳了脚跟,还是得指望自己,于是袁氏便痛痛快快的给了。

    第二天,将军府和公主府都在流传一条消息,将军要纳妾了,而且,这女子就是前些日子老夫人给将军准备的丫头。这样的消息一出,两府的人心就有些浮动,下人们纷纷在猜测,这将军和公主前些日子不还如胶似漆的不离不分的吗?怎么,这才几天的时间,就要纳妾了,长公主知道了也不知心中是什么滋味。

    这些消息靳柔不知道,但是方雅歌却是听闻了,想到那不省心的祖母,再听下人们说的,这事情是祖母袁氏一手促成,两人还是在荣养堂……方雅歌就头疼。不要说父亲根本就不想要纳妾,就算是想要纳妾,也不能在荣养堂,这像是什么样子。

    方雅歌对此有了深深的厌恶感,也明白了,将军府这样人口简单的府邸尚且如此,如果是人口复杂的人家,那么将会是多么的艰难。方雅歌自付没有那个能力能处理好这样复杂的关系,想着自己不嫁人的决定实在是正确的。

    而且,景家虽然复杂,但是景韫玦几乎和景家所有人不合,自己要是真的……那么,高兴了就和周边的人应付应付,如果不高兴,那就不用搭理好了,反正自己娘家硬气。何况,又不需要讨好长辈求的夫君的喜爱。

    一想到夫君两个字,方雅歌的脸就是一红,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真是要闲出问题来了。

    “郡主,郡主,您听说了吗?发生大事了!”小丫鬟艾叶跑了进来,一脸的喜气盈盈。

    “你慢点跑,小心别摔着了。”方雅歌一点都不关心艾叶口中的大事。但是看到小丫头跑的像一阵风似得,方雅歌倒是害怕她再把自己摔个好歹。

    “郡主,您说可笑不可笑,那个老夫人给将军找的姨娘居然要嫁人了。”艾叶一边说一边笑,听得大家稀里糊涂的。

    “哎哎,你慢点说,说清楚些,哪个姨娘要嫁人了?”紫苏也来了精神,赶忙问艾叶。

    “还能是哪个姨娘,当然是新姨娘了。哦不对,还不是姨娘,她叫什么来着,叫什么梨花的。”艾叶道。

    “不是说,她是给将军准备的姨娘吗,怎么会嫁人的呢?”紫苏不解的问道。

    “我也是觉得蹊跷呢,但是,今日媒婆上门了,指名道姓送给梨花来提前的,对方还是将军军队中的。这件事情,应该是将军安排的。我前两天还生气,将军怎么能又纳妾,没想到。将军并不是真心的,而是给那梨花找婆家,真的大快人心。”

    “呵呵,你还会用大快人心这个成语了,有长进啊。”白芷在边上笑着打趣道。

    方雅歌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的,心中那点对父亲的不满也就消散了。但是方雅歌这样想。自然就有人不高兴,袁氏摔了一个杯子,指着底下的婆子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婆子吓得浑身发抖,嘴巴都有些张不开了,袁氏气的,拿起一个橘子砸在了婆子的身上,婆子才赶忙开口道:“是前院传来的消息,说是有人给梨花来提亲,而且将军也答应了。”

    袁氏听了这话颓然的坐在了凳子上,这个儿子老实的儿子到底是什么时候变了的,变得会对自己撒谎,变得不再听自己的话。袁氏一挥手,屋子里的丫鬟婆子们都悄悄的退了出去,袁氏不愿意自己的狼狈被别人看到。

    袁氏不甘心,不甘心自己这么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就这样离自己越来越远,如果芳华在,那么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如果芳华能出来,那靳柔就再也别想这样作威作福了。

    ……

    过了两日,方雅歌收到了一封大红色的请柬,居然是叶青云发来的,请自己去梅山赏花。这梅山在京城的西郊,距离京城不远,山上种满了梅花,因此每年的冬天都有无数的人去赏花。这眼见着就到了年底,怎么叶青云还有时间去赏梅花?

    虽然不太明白,但是方雅歌仍然收拾妥当,带着白芷、紫苏和庄婕一块出了门。年底,街上的人也多了,大多数的人是在置办年货,过年,永远都是热热闹闹的。

    公主府的马车稳稳当当的来到了梅山的脚下,紫苏打了车帘子将方雅歌迎了下来,方雅歌轻轻的呵了口气,外面的天气还真的是冷啊,将身上的裘皮的披风裹紧了些,又抱好了手中的手炉,这才迈步上山。

    还好这梅山并不高,就是步行上山也用不了多久的时间,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方雅歌终于见到了叶青云。今日叶青云穿了一身一色的长跑,外面大红色的披风,整个人坐在那里显得务必的华贵。

    方雅歌到来的时候,叶青云坐在半山腰的亭子中,亭子的四周居然用厚厚的帷幔裹住,而亭子里还生了暖炉,叶青云一个人坐在那里自斟自饮。方雅歌想着,这家伙真的是很会享受生活,这样冷的天气能让亭子变得温暖,的确不是容易的事情。

    “怎么,派人请了我来,你自己却在这里喝酒,根本就是毫无诚意啊。”

    方雅歌坐下,将手放在暖炉之上揉搓了一会,感觉到身子都暖和了。叶青云见了脸上露出了笑容,知道她怕冷,加了好几个炭盆子,应该不会难受了。

    叶青云听了方雅歌的话回道:“你现在能喝酒了吗?”

    方雅歌噎了一下,她现在的确不喝酒,就算会喝她也不想,这酒的味道方雅歌并不喜欢,因此,就算前世也只是小酌过忌口而已。

    “说吧,特意叫我出来是为了什么事情?”方雅歌百无聊赖的拿起一个果脯放入口中,嗯,味道还是不错的。

    “怎么,没事情就不能约你出来了吗?”叶青云望着方雅歌半真半假的问道。

    “您这样的大忙人,如果真的没有事情,怎么会有时间约我出来。”方雅歌笑着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做片绿叶
    &bp;&bp;&bp;&bp;叶青云看了方雅歌一眼,他自从认识方雅歌到现在也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但是自己已经花费了太多的精力在这个女孩的身上。没错,她是皇上的外甥女,是长公主的女儿,他需要通过方雅歌接触到他们,但是,这个理由也不值得他花费这么多的精神。

    已经有一段时间叶青云不去和方雅歌主动接触,应该是在上次食为天开业之后,自己就没有和方雅歌联系,但是总觉得这样的做法对他好像没有什么帮助。这段时间老是心神不宁,直到今天见到方雅歌,叶青云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

    “我马上要回南边过年了,今日就算和你告个别。”

    叶青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露出了修长的脖子,妖艳的红唇,方雅歌突然觉得,今天的叶青云好似有些不对劲,但是为什么会不对劲,哪里不对劲,方雅歌不明白,也不敢去细想。

    “回家过年,也该走了,这一路上天寒地冻的,你要多加小心啊。”方雅歌手中拿着果脯却不再吃,只对叶青云的离别感到一点点的忧伤。

    “放心好了,这一路上都有叶家的商铺接应,不会冻着我,自然也不会饿着。”

    叶青云的眼睛闪动着光彩对着方雅歌说道,这话倒是没有夸张,那叶家的生意遍布天下,有城池的地方就有叶家的商铺,他回家的这一路和出游也差不多。

    “其实,叶家的老宅子虽然很大,但是里面的人总是在勾心斗角,如果不是到了年,我也不是那么想回去,但是,日子一拖再拖,我还是得走,那里毕竟是我的家。”

    叶青云一边笑一边说,但是话语中方雅歌却听出了伤感。方雅歌知道,这叶家给叶青云的不多,但是,拿取的却不少。叶青云并非愿意背井离乡的在外闯荡,但是为了他在意的人,他却不得不如此。

    可是有一句话方雅歌知道叶青云说的是认真的,叶家毕竟是他的家,他走得再远。总也要回到自己的家中。

    “那就早点回去,你也不早说,不然我还能给你准备些礼物带回去。”方雅歌现在才想起来,两人还是正经八百的亲戚,他的母亲是自己的姨母,虽然这个姨母并不亲近,甚至可能是敌人,但是,关系不能否认。

    “我都准备好了,叶家虽然不怎么样。但是南边的景色还是不错的,什么时候你和我一起,我带你去我的家乡看一看,可好?”

    叶青云问完,双眼盯着方雅歌,这看的方雅歌有些心慌,这是什么意思,请自己去他的老家,这话也太让人胡思乱想了吧。自己一个女孩子,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有机会东跑西闯的,真是的。

    “好啊,只要你能说服我的母亲你的姨母,那么我就随你去你的家乡看看。如何?”方雅歌促狭的说道。

    叶青云听了方雅歌的回答眼神有些暗淡,其实心中早就想到了会是这样的答案,却还是不死心的要再问一遍。叶青云将心底的失望掩藏起来,笑着对方雅歌说道:“问了这么多的女子,你是第一个拒绝我的,我的心好难过。”

    方雅歌看着叶青云不正经的样子。想着自己刚才还担心这样的回答会不会太伤人了,没想到根本就是瞎操心,这家伙什么时候真的正经过。但是方雅歌不得不承认,叶青云对自己虽然存了利用的心思,但是他也为自己付出了很多,包括两次的相救,包括多次的馈赠。

    “行了,别难过了,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我就和你一同去看看,怎么样?”方雅歌笑着问道。

    “明明就很想去还不承认,女人啊,真的是心口不一。”叶青云小声的嘀咕道,

    嘀咕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方雅歌却正好听到,狠狠的瞪了叶青云一眼,将剥好的瓜子放入自己的口中,用力的嚼了两口,好似这样就能威慑到叶青云一般。

    “走吧,我们去折两支梅花。”

    叶青云总算是放下了酒杯,率先起身,朝着山上走去。这山本来就不高,山上长满了梅花,但是不知道为何,叶青云偏偏往山顶而去,方雅歌只能在后面跟着。还好走的也快,这样的天气动一动倒是不显得冷了。

    “为什么要往山顶走呢?我看半山腰的几株梅花开得也很好啊。”方雅歌不解的问道。

    “这一山的梅花,到底哪一株,哪一枝,哪一朵最美呢?”叶青云回头看着方雅歌笑着问道。

    这样的问题让方雅歌无法回答,这就像是自己曾经问过北冽王子的那个问题,这个问题自身就看答题者的想法而已。

    “我不知道,就算是走遍了这座上,也总会有所犹豫,也许会觉得这一朵最美,过一会又觉得那一朵美。”方雅歌回答道。

    “没错,人都是善变的,所以我才会在一直变化,不墨守成规,才能取得突破。”叶青云这话好似在点播方雅歌做人和做生意的一个道理,又好似是在随意的感叹一下。

    “所以,我才不会去比较到底哪一朵更美丽,我只去山顶找一颗最大的树,采一朵最大的就好了。”叶青云道。

    方雅歌没想到,叶青云居然是这样的见解,于是开始深思了起来。他们一路走来,虽然因为穿着打扮贵气逼人,普通百姓根本不敢靠近,但是,仍然有许多人聚集在了叶青云的身边,尤其是女子,一路上含羞带怯的看着叶青云。

    方雅歌自然不会认为这些人是在看自己的,于是,站的距离叶青云更远了一些,她可不想被人用这种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注视着。

    叶青云好像也发现了方雅歌的有意疏远,因此笑的更加明媚了,对待身边的望着自己的女子,总是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容,那样的姿色,加上温暖的笑容,让人觉得心情澎湃,连寒冷的天气都不觉得冷了。

    “行了,你少到处惹事,没发现来这里的多事情侣的吗?小心一会有人过来打你。”

    原来这梅山不仅因为景色秀美,种满了梅花而闻名,更重要的是,这梅山还是众多未婚男女觅得良缘的好地方,因此无数的少年公子喜欢来这里转一转。刚才叶青云成为了众多女子关注的焦点,那男子可就不太愿意了。

    方雅歌想,长得帅也不能瞎嘚瑟,这才和他说了,不让他在招惹是非。而方雅歌也明白,任何人在叶青云身边,那也是做绿叶的命,今日别指望别的,做好一片绿叶就成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吃坏肚子
    &bp;&bp;&bp;&bp;两人行走了不多久的时间就来到了山顶,从山顶俯瞰底下的景色别有一番情趣,方雅歌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郁结当做空气轻轻的呼出。人说登高望远,一点都没有错,这山虽然不高,但是底下有一条小河,此刻已然结冰,两岸的垂柳光秃秃的,再往远处可见一片片整齐的村落。

    “怎么样,是不是别有一番风味?”

    叶青云站在方雅歌的旁边,看着她明媚的脸庞心情就好了起来。闺阁女子鲜少能见到新鲜的事务,方雅歌尽管经常在外面行走,但是这样恬淡美丽的景色,叶青云不知道怎么就想要带着方雅歌一起看看。

    “走吧,我带你去折梅花。”

    叶青云转身向着梅花林走去,方雅歌看了也跟着后面,两人兜兜转转,走到了梅林的中间。叶青云径直的朝着一株梅花树走去,轻轻的从上面折下了一支梅花,一转身,插在了方雅歌的头发上。

    “你给我戴了什么?”

    叶青云的手太快,方雅歌没有太看清楚,但是她知道,刚才虽然是从梅花树上摘下来的东西,但是并非是真正的梅花,华光一闪,应该是什么宝石做成了梅花的形状。

    “别摘,会弄乱了你的头发。”叶青云轻轻的握住了方雅歌的手,不让她乱动头上的发饰,方雅歌就有些呆愣,现在这是什么情况,男女授受不亲,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不知道避讳些呢?

    紫苏一见叶青云握住了方雅歌的手心中都在冒汗,这郡主最近的桃花运是不是太旺盛了些,先有景韫玦,后有叶青云,紫苏虽然没有经历过男女之情,但是,毕竟年长几岁,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呸。这是什么烂比方,总之,她觉得叶青云看郡主的眼神不太对,甚至比景韫玦还不对。

    紫苏正想要将叶青云的手从方雅歌的手上拽下来。叶青云已经放了手,脸上却没有半点的尴尬,只是笑着对方雅歌道:“别摘下来,这是我送你的明年的生辰贺礼。”

    方雅歌听了这话一愣,自己的生辰还早。距离现在还有小半年的光景,怎么这么早就给自己准备了贺礼?

    “怎么准备的这样早啊,话说,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生辰的?”

    方雅歌的脑海中同时闪出了这个问题,女子的生辰八字不是轻易能被外人得知的,虽然不是八字,但是知道了生辰也是了不得的事情。

    “我并不知道具体的日子,只是知道是在四月的中旬。我此次回去,短时间内回不来,而且去年我就答应了我娘。今年陪她过生日,刚好在四月初,因此,怕是赶不上你的生辰了,我提前把礼物准备好,万一来不及,也不至于失礼。”叶青云道。

    方雅歌听了这话,心中居然还有一点淡淡的忧伤,这样算来,自己至少有小半年的时间看不到这个家伙了。平日里他没个正行到不觉得,这猛然说要走,倒还有些不习惯呢。

    “要走这么长的时间,看来我得让管家多给你准备点仪程了。也好让你记得,在京城还有个朋友。”方雅歌笑道。

    “我走,你了伤心?”叶青云突然问道。

    方雅歌觉得今天的叶青云怎么老是怪怪的,于是道:“你是回家,回你自己的地盘,又不是去当兵打仗。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说完还鄙视的看了叶青云一眼。

    叶青云轻笑了两声,心中却非常的苦闷,果然是年纪太小了吗,还什么都不懂,就算自己这样说了,她也根本什么都不明白吧。

    ……

    叶青云走了,方雅歌虽然有些感伤但是也没到难过的地步,原来他们见面的那一天就是叶青云启程的日子,什么赏梅,分明是去送行的,这个家伙,真是洒脱到了极点。

    方雅歌拿出自己梳妆盒子里的那套头饰,并不是自己这个年纪该戴的,叶青云送给自己的生辰礼物竟然是一只步摇,戴步摇需要复杂的发髻,自己扎着双丫髻,显然还不能戴。

    步摇是用红宝石做成的,而且最为特殊的是,用的细碎的红宝石镶嵌在托盘上做成了梅花的形状,中间的花芯也是栩栩如生,如果离得远些看,还以为头上带了几朵梅花。这步摇可谓是巧夺天工。方雅歌想,这一根步摇必定价格不菲。

    “郡主不好,出事情了!”紫苏快步走了进来,对着方雅歌说道。

    “不着急,慢慢说,出了什么事情?”方雅歌见紫苏快步行走,心中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但是,她让自己先静下来,只有自己静下来,才能处理的好剩下的事情。

    “是食为天,王总管说,有人在食为天吃完东西就中毒了。”紫苏的表情有些凝重。

    “中毒了?你让王总管进来。”方雅歌说道。

    紫苏点点头,不多时王福走了进来,大冷的天居然额头上满是汗珠,想来是一路上赶得急。

    “参见郡主!”王福行礼道。

    “好了,不讲这些虚礼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仔细的说一遍。”方雅歌问道。

    “是,这件事情我也是才知道的,当时我正在食为天和万掌柜的谈事情就听到二楼的雅间有吵闹的声音传来,原来是有人吃了我们的东西不停的呕吐,我和万掌柜的都看了,这人的确是病了。”王福说道。

    呕吐?吃了食为天的东西呕吐那最可能的解释就是东西不干净,但是,方雅歌相信,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如果真的是买来的材料有问题,那么也应该是大家全都呕吐,哪里会只有一个人。

    “他们那桌子有几个人?”方雅歌问道。

    “大概五六个,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来得及仔细去数一数。”王福道。

    “那么其他几个人可是有什么不舒服的?”方雅歌问道。

    不舒服,没有吧?仔细的回想了一遍,好像其他的几个人的确都在男子的身边呼救,但是并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没有,他们都很好。”王福道。

    “那你们报官了吗?”方雅歌再次问道。

    告诉官府?听了方雅歌的问题王福明显的一愣,发生了这样的问题,不是应该将事情瞒下来吗?怎么郡主说出了报官的话?

    “郡主,一般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各家都是自己瞒下的,最多多给些封口的银子,您也知道,这做酒楼的,最怕的是人家传做的东西不干净。”王福委婉的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有人指使
    &bp;&bp;&bp;&bp;听了王福的话,方雅歌深深的看了王福一眼,看的他有些不知所措,难道是自己的什么话说错了,虽然不该质疑主子的决定,但是安宁郡主毕竟年纪还小,什么事情难免考虑的不周,如果真的报官,到时候后果不能挽回,那么……

    方雅歌只觉得好笑,这样的事情显然不是那么简单的,如果不报官,一旦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来,这影响就更加的恶劣了。但是,方雅歌也没有兴致和王福谈论这些,这件事情最好是官府介入,查个清楚明白,这样方能还食为天的清白。

    “人呢,送到了医馆了吗?”方雅歌接着问道,这样的事情可不能拖,救人要紧。

    “我们也想将人送到医馆去,但是人家不同意,非得在楼上不肯走。”王福道。

    方雅歌听了这话就笑了,这倒是有意思,人病了不说先救人,居然还赖着不走,等自己去,这样的目的性也太明显了吧。

    但是无论如何,无论对方的意图是什么,最好的选择都是出去一趟,去会会对方,看他们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王总管,你去报官,现在就去,一定要请五城兵马司的人来,速度要快。”方雅歌对着王福吩咐道。

    “是,郡主。”万福说完转身离去,既然自己劝过了郡主还是如此决定,想来这其中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缘故。

    “紫苏,备车,我们去食为天。”方雅歌道。

    ……

    半个时辰之后方雅歌才出现在食为天的门口,身上批了一件厚毛的披风,手中捧着个暖炉,不急不慢的走进了食为天的大门。

    紫苏和白芷对郡主现在的样子倍感无语,不是说有人吃了这里的东西出问题了吗?怎么郡主的样子一点都不着急呢,而且刚才出门前君主甚至还精心的打扮了一番。

    方雅歌带着两个丫鬟上了二楼,此刻并非是用餐的时辰,因此人并不多。好几间雅间都空着,除了旺盛心强烈的几个人,根本就没有人知道二楼发生的事情。

    方雅歌看了眉头一皱,就见一个男子躺在地上口吐白沫。而其他的几个男子正在言语攻击万涛,万涛在那里除了赔笑脸根本就毫无办法。

    “我们兄弟在你这里吃出了问题,你看看怎么办吧,今天要是不说出了原因来,我们就不走了。”

    方雅歌细细的看。这几个人全都长的人高马大的,万涛在人家的边上就显得非常的弱小,有两个还肌肉纠结,一看就是练武的人。而且,他们的话说的并不利索,好似并不是雍和人。

    方雅歌再看桌上的饭菜,几乎用了个大半,心下安定了下来,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主,主子。您怎么来了?”万涛看着进来的身影,虽然带着帷幔,但是仍然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安宁郡主方雅歌。

    “没什么,我来看看。”方雅歌淡然的道,看着刚才还叫嚣的几个人见了自己反而安静了下来,方雅歌的嘴角露出了笑容。

    “我已经来了,还不让你家的主子出来,难道还等着我去请吗?”方雅歌轻轻的说道,对方领头的大汉却是一愣。

    “哪里来的什么主子。我们就是来吃饭的,你不要血口喷人。”大汉急忙的辩驳道。

    “没有主子?!”方雅歌淡淡一笑接着道:“没有主子那你们就是蓄意来闹事的了,到我食为天来蓄意滋事,你们真的是。蠢到无可救药。”

    方雅歌这话可是一点都不客气,听得大汉满脸通红,大声吼道:“明明是我们的人吃了你们的饭菜出了问题,你居然还要颠倒黑白。”

    “哦,你们的人吃坏了东西,那我问你。你们同吃一个涮锅子,吃着一样的菜,喝了一样的汤,为何你们几个没有事情,而他倒是不好了呢?”

    方雅歌的话音才落,周边看热闹的人就已经开始小声的议论,对啊,分明吃的一样的东西,怎么有的人中毒了,有的人却根本没事呢?这根本就说不过去啊。

    来食为天吃饭的人身份都不低,自然也不是不懂得思考任人煽动和利用的,此刻听了方雅歌的话,再看几个男子,还真的是这么一回事,看来这件事情必定有诈。

    “而且,你们的同伴这个样子,你们居然一点也不心急的去请大夫,反而在这里叫嚣,难道是我理解错了,你们其实不是朋友,而是仇人,所以巴不得他早点死了。”

    方雅歌这句话说完,人们怀疑的心思就更重了,如此一点拨才发现,这件事情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

    “我知道,我们食为天现在的生意好了,无数的人看的眼红,因为自己做不出这个味道,就算做的出也招揽不得客人,因此就非常的妒忌,甚至买了你们前来捣乱。”方雅歌不客气的道,她早就看出来了,这大汉不是当家的人,背后一定还有人,而且,这人应该不远,不然,这大汉不会如此反应。

    “胡说八道,我们怎么可能是别的店家的人,我们可是北冽的军人。”大汉被方雅歌说的哑口无言,终于找到了一件可以反驳的事情,自然要不遗余力的反驳。

    方雅歌看着眼前傻乎乎的家伙,心中好笑,到底是哪里找来的脑子这么直的家伙,换句话说,脑子直点不要紧,要紧的是,居然让他来做要求这么高的事情。

    “哦,你是北冽的军人,我刚刚还在想,为何你们长的并不像是雍和的人,口音也不对,原来是北冽的勇士。北冽的勇士一般人自然是指使不动的,想来此次幕后的人应该是北冽的某位大人了。”

    雍和和北冽才结了亲家就出这样的事情,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做,方雅歌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就是不知道自己所想的对还是不对。

    “万涛,今天这个雅间的隔壁可曾有人?”方雅歌问道。

    “呃,有,在这个雅间的左手边还有三个人。”

    方雅歌听了这话居然转身朝外走,大汉见了变了脸色,没有想到这安宁郡主竟然如此厉害,居然猜到了。

    方雅歌来到雅间门口,对着紫苏道,“敲门!”

    雅间的门被拍的呼呼响,里面还是没有动静,方雅歌突然笑了道:“既然想要见我,又何必这样藏头露尾的呢?”

    话音落下没多久,只听到里面一阵脚步声传来,之后门咯吱的一声被打开了,一个身穿北冽服装的女子走了出来,对着方雅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针锋相对
    &bp;&bp;&bp;&bp;方雅歌打量了女子一眼,从容不迫的走了进去,笑话,在自己的地盘上她怕谁,还想反客为主,哼,打了一手的如意算盘。

    众人见方雅歌走了进去,尤其是刚才还呼来喝去讨公道的几个人已经不言语,而且那个躺在地上装受害者的人已经站了起来,大家心知肚明,这件事情纯粹就是个闹剧,是针对食为天的计谋,看没什么热闹好看,大家也就散了。

    方雅歌走进屋子,发现三人中一个女子蒙面而坐,两个女子站在她的旁边,好像是主子和仆人的关系,方雅歌自己走到了桌子的一边坐了下来。

    “不好意思,用这样的方法请郡主来,还请郡主海涵。”蒙面女子道。

    “海涵倒是谈不上,你没有把事情闹大,还挑了楼上的包间我就知道你什么意思了。只是我不明白,凭借你的身份,明明可以直接递上帖子在公主府中相见,为何非得约我来这里呢?”方雅歌不解的问。

    “我的身份?郡主难道知道我是谁?”女子问道。

    方雅歌一头的黑线,这女子到底是太没心机还是在这里和自己演戏,她一个北冽的贵女,支使的是北冽的军人,这样的人在整个雍和也只有一个,那就是跟着拓跋弘留下来的郡主拓跋米娅。

    北冽的使团已经离去,包括皇后拓跋娴儿,天子耶律齐和公主耶律敏。但是皇后的亲弟弟拓跋王爷却留了下来,毕竟公主和太子的这两庄婚事同时进行,必须留下个人在雍和盯着点,别的不说,这按照雍和的规矩,南方的聘礼还有女方的陪嫁要准备什么,要准备多少,这总要互通个消息才好。

    这样的情况下,拓跋米娅自然也就跟着留了下来,但是对于她留下来的目的。方雅歌十分的怀疑,这米娅郡主留下来根本就是为了景韫玦。

    “米娅郡主,你还是把面巾摘了吧,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好的聊一聊。”方雅歌道。

    拓跋米娅没有想到方雅歌居然真的猜出了自己的身份。看着面前的方雅歌,年纪不大,但是淡定从容,而且,面容虽然不是绝美。却也有一股即将展露的妩媚风韵,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上有种恬淡、冷静和聪慧的气质吸引着人。难怪,难怪他会为之倾心。

    “好一个安宁郡主,我还是小看了你,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能猜到我的身份。”米娅郡主一边说着一边将脸上的面巾摘了下来。

    方雅歌不得不承认,这米娅郡主的确很美,应该说,长这么大,她所见过的女子能和拓跋米娅在容貌上不相上下的也只有叶青云身边的红销。但是这米娅郡主的身份更尊贵,显然也更有利。方雅歌忍不住想,如果米娅郡主喜欢的不是景韫玦而是其他的男人,想必早就心想事成,喜结连理了。

    “没有什么困难的,主要是郡主给了我太多的线索,想不猜到也很难。”方雅歌的一席话说的米娅郡主非常的郁闷。

    “不知郡主这么处心积虑的想要见我到底是为了何事?”

    方雅歌的态度不算友善,尤其是在对方给她找了这么大的麻烦的前提下。但是紫苏却不是这样想的,紫苏正在心中惊叹,没想到那景韫玦明明就是一个冰块。却还有这样的一个大美人惦记着,这是什么运道啊。看自家郡主的意思,好像还因为这样吃醋了,看那语气多么生硬啊。

    “我今日来找你是希望你放弃景公子。”米娅郡主说道。

    方雅歌真的愣了一下。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自己和景韫玦之间的关系就连身边的白芷和半夏都不知道,米娅郡主是怎么知道的呢?还是,她只是在试探自己。

    “景公子?哪个景公子?”方雅歌问道,虽然心中明知道她说的是谁,但是方雅歌根本就不会承认。有本事咬她啊。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郡主又何必如此。”拓跋米娅说道。

    “郡主说的有道理,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谁。”方雅歌决定装傻到底。

    “你不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明明对你是不同的。”米娅郡主失魂落魄的说道。

    方雅歌觉得很奇怪,米娅郡主到底是怎么知道她和景韫玦之间的不同寻常的呢?以景韫玦的功夫不可能被人跟踪,那么她是怎么知道的呢?

    “郡主,为何如此说,我和景公子之间有什么不同寻常。”方雅歌问道。

    拓跋米娅看了方雅歌一眼却并不说话,她不会告诉她,就在食为天开业的时候,她无意间发现了,所谓的漕帮送的礼物根本就是景韫玦送的,因为太在意一个人,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景韫玦了解了个透彻,虽然还有很多东西自己尚未了解,但是,知道的就已经足够了,件件事情都指出方雅歌和景韫玦之间的不同寻常。

    “既然郡主不肯承认,那么我就当你和景公子从来不认识,希望郡主能记住自己的话,未来也务必请和景公子保持这样生疏的关系。”拓跋米娅道。

    这话方雅歌听了就全身的不舒服,忍不住反唇相讥,“郡主这话听着真的不顺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景公子之间的关系多么的亲密呢,不要说你现在和景韫玦没有半点关系,就算是你是他的妻子也应该知道,在雍和男子可以拥有多房的妻妾,郡主想的也未免太多些,管的太宽些。”方雅歌道。

    这一席话说的拓跋米娅面孔发白,她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道理,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每当想到景韫玦,她总是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在他的身上,甚至觉得,只要能嫁给他,哪怕是做妾也无所谓。

    “我的事情就不劳烦郡主放心了,郡主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拓跋米娅道。

    “这句话我也同样告诉您,我的事情就不牢您惦记了,要知道,我和谁认识,是什么关系,未来会怎么样,那都是我的事情,郡主还是少操些心,多担心自己就是了。”方雅歌道。

    拓跋米娅没想到方雅歌的嘴这样的厉害,不是说雍和的女子都是大家闺秀、腼腆内敛的吗?怎么这个安宁郡主这样的泼辣,完全推翻了自己对雍和女子的看法。

    “你……”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只听紫苏猛然的朝着窗外喊了一句,“谁在那里,藏头露尾的。”

    方雅歌听了这话马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来到了紫苏的身边,别的人不管,方雅歌是绝对相信紫苏的实力,同时旁边的白芷也靠了过来,将方雅歌挡在了身后。(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成为人质
    &bp;&bp;&bp;&bp;紫苏的声音才落,几道身影就已经破窗而入,方雅歌没想到,在京城居然有人胆敢这样的大胆,在食为天动手。但是方雅歌更有兴趣知道,今天到来的到底是哪一方的势力。

    拓跋米娅已经傻了,怎么会碰到这种事情,还有,刺客到底是针对谁而来的?拓跋米娅身边的服侍丫鬟才想尖声惊叫,却被对方一把掐住了喉咙,一个掌刀劈晕了过去。

    紫苏见此将方雅歌护的更紧了些,黑衣人互相打了个颜色,立马有两个人朝着拓跋米娅攻击了过去,他们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将拓跋米娅掳走。

    紫苏看了方雅歌一眼,见方雅歌点头才朝着黑衣人攻了过去。方雅歌并不是非救拓跋米娅不可,但是无论是为了两国间的稳定还是为了自己的良心,方雅歌都不能坐视不管。

    一想到,拓跋米娅要是从自己眼皮底子下面被人抓走,自己却什么都不做,方雅歌就觉得她的良心恐怕难安。这到底是什么人,敢在这里乱来。

    打斗的声音惊动了隔壁的拓跋米娅的护卫,几个壮汉赶忙破门而入,方雅歌看了一阵心疼。黑衣刺客弄坏了窗户,而拓跋米娅的侍卫弄坏了门,她现在只盼着,屋子里的玻璃花瓶千万别遭殃。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方雅歌才想到花瓶就见一个花瓶落地。两方正在胶着之时,只听到下面有粗犷的声音传来,“五城兵马司在此,大胆贼人,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黑衣人本来是占了上风,但是五城兵马司的兵马一来可就不一定了,尤其是对方还有弓箭手,一个好似是头目的黑衣人看了方雅歌一眼,一条计策从脑海中蹦了出来,他决定擒贼先擒王。

    方雅歌只见一个黑衣人极快的朝着自己攻了过来,想要躲开。但是对方的速度太快,这时候紫苏已经被三个黑衣人缠住,根本来不及救自己。

    “郡主!”紫苏和白芷同时大喊,而白芷更是一个用力想要将黑衣人撞飞。黑衣人没想到,这里居然不仅一个会武,那个武功高强的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加上这个,还真的是让人觉得郁闷。还好,这个功夫不高,黑衣人全力击出一掌,白芷被打飞了出去,撞在门板上,喷出了一口鲜血。

    “白芷!”

    方雅歌眼见着白芷受伤,心中疼痛,这个丫头怎么这么傻,这个黑衣人一看就是武功高强,她们想要与之交手根本就没有胜算。所以。方雅歌才会忍耐了下来,任由对方控制住自己,这种打不过的情况下只有出其不意攻其无备才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大胆狂徒,还不放了郡主!”

    五城兵马司的人此刻也跑了上来,而这说话的络腮胡子分明就是先前与方雅歌有过两次接触的小队长。

    络腮胡子心中大呼倒霉,为何每次碰上安宁郡主都没有好事情,第一次,她在惩处调戏自己家丫鬟的恶少,第二次,她将诬陷她的崔家公子打了个不敢言语。这次最意外。居然成了人质。

    “你也知道我手中的是一位郡主,那你还不让你的人赶快退下,我死了倒是没有什么,就是怕有的人不好交差。对了。我有一句话说错了,我的手中不止有一个郡主,而是有两个。”男子说着也将米娅压了过来。

    “何去何从相信不用我教了吧。”黑衣人说道。

    有着络腮胡子的大汉不敢迟疑,一挥手底下的人全都将弓箭收了起来,开玩笑呢,安宁郡主是谁。那是长公主的掌上明珠,是皇上的亲外甥女,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杀了他们都不多。所以,络腮胡子很快就妥协了,连紫苏都停止了打斗,紧张的看着被挟持的方雅歌。

    黑衣人见了得意的大笑,他挟持着方雅歌,剩下的人带着拓跋米娅,几个人一边走一边后退。

    方雅歌能感受到黑衣人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即使是自己现在出其不意的攻击想来也不会起什么作用,但是,她不能和这群黑衣人走,不然,就真的危险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真的很难说。

    紫苏全身紧绷的看着方雅歌被带着往外走,都怪她,如果她再厉害一些就不会被对方困住,如果是景韫玦在……对了,景韫玦,想到这里,紫苏猛地一甩手,一枚烟花飞入空中,虽然是在白天并不明显,但是,却也引起了全城的注意。

    紫苏扔出去的是龙卫曾经使用的联络烟花,虽然现在她已经不在龙卫了,但是这烟花一直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当然,这烟花可能景韫玦看不懂,但是,只要他有心,定然会知道这烟花的方位在食为天的附近,那么就有机会将景韫玦引来。

    换句话说,如果运气好,正好有出任务的龙卫在旁边,也有机会将郡主从那黑衣人的手中救出来。

    “你做了什么?你不想要郡主的命了。”黑衣人突然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你杀了我,你也别想跑了不是吗?”方雅歌一面用力的用手拽住掐着自己脖子的手,一面说道。从黑衣人挟持了自己打算逃跑开始方雅歌就明白了,这些黑衣人可没抱着同归于尽的打算,他们是想要活命的,不然刚刚一刀杀了拓跋米娅,岂不是最保险的方法。因此,方雅歌也就知道了,这些人应该不是死卫。

    黑衣人听了方雅歌的话果然有些犹豫,因此只是狠狠的瞪了方雅歌一眼,就继续往外走,因为手中有方雅歌,还要提防着紫苏的偷袭,所以,黑衣人走的很缓慢,而且,方雅歌也不断的给黑衣人制造麻烦,不是绊倒了就是将什么东西弄在地上,尽量拖延时间。

    随着黑衣人一个个的从一楼大厅走过,本来吃饭的众人也都停止了用饭,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真的身穿黑衣劫持人,而且,那被劫持的怎么还是两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这群人到底是绑匪啊还是流氓啊。

    人总是有好奇心,这样的好奇心让黑衣人和方雅歌他们瞬间成了所有目光的焦点。方雅歌心中懊恼,想必过了今天,京城中关于自己的流言蜚语又会多了一条,成为第一个被绑匪劫持的郡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跳车逃亡
    &bp;&bp;&bp;&bp;方雅歌眼看着食为天的门口越来越近心中更加焦急,一旦自己被绑匪带离了食为天将更加危险,可是森寒的匕首就架在了方雅歌的脖子上,这让周边的人没有一个敢轻举妄动。

    到了马车旁边,方雅歌无奈的被逼上了马车,随后拓跋米娅也被人像是扔麻袋一样的扔了上来,方雅歌扶了拓跋米娅一下才避免她摔成重伤。感觉到马车的颠簸,方雅歌的心一沉,完了,这下危险了。

    黑衣人并没有进入马车内,想必是对两个没有功夫的弱女子非常的放心,何况,现在马车飞驰,想要跳车,可以,除非不要命了。

    “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

    拓跋米娅知道,如果刚才方雅歌不管她,那么她也不会被人掳来,是自己连累了她,因此心中非常的愧疚,哪怕是现在自己也深处险境,还是向方雅歌表达了歉意。

    方雅歌没想到拓跋米娅居然有如此心性,刚才看来是自己小瞧了人家,怎么这么好的姑娘就想不开,非得看上景韫玦那个冰块臭石头,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如果她能早些迷途知返,以如此相貌。如此心性,想来定能找到一门圆满的婚姻。

    “算了,我也不是为了你,我是是为了北冽和雍和的邦交,你也不必愧疚。”方雅歌的确是为了两国邦交,但是,就算米娅不是北冽的郡主,方雅歌也不可能看着一个好姑娘在自己的面前被人掳走。

    “大哥,后面有人追来了。”

    方雅歌听到车子外面的呼喊声,此刻虽然时间不长,但是他们早已出了城,食为天靠近城门,想出城,并不困难。

    “是那个女护卫还有官兵,想来是为了车子里的那个郡主来的。”大汉喊道。

    “那个郡主不是主子要的人,把她扔下去吧。”男子眼看着后面穷追不舍的官兵想到了这条妙计,如此快的速度将人扔下去。想必受伤不轻,他就不相信,那官兵会放着受伤的郡主不管,还对自己和兄弟们穷追猛打。

    “还是大哥聪明。我这就照办。”

    方雅歌眼神深邃的看着进来的男子,米娅郡主也慌了,这么快的马车上将人扔下去,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的。

    “出来吧。”男子一伸手拽住方雅歌的手,同时。一拳将阻挠的拓跋米娅打到在车内,毫不费力气的就将方雅歌带出了车外。

    一阵钝痛袭来,大汉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腹部,那里,一把锋利的刀子插在上面。方雅歌出刀速度极快,再加上是在出车帘子的一瞬间,有车帘子做了掩护,大汉武功再高,在这种全然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还是中了招数。

    “老三,你怎么了。快扔啊!”黑衣人头领在旁边催促道。

    男子的话音刚落,就见一把匕首朝着自己袭来,而自己的兄弟则一下子摔倒了马车底下,车轱辘从大汉的身上碾过,方雅歌的匕首偏了,没有刺中黑衣人。这下子赶车的黑衣人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赶忙出掌向着方雅歌袭去。

    方雅歌心中明白,掉下马车也许她会受重伤,但是如果挨了一掌之后再掉下去,那么。小命难保,不等男子的手心碰到自己,方雅歌一闭眼,已经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方雅歌咬着牙等待着。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反而感觉到了一股柔软。方雅歌猛地睁开眼,熟悉的银面具出现在了眼前,他终究还是来了,虽然晚了点,但是总算是来了。而且再一次救了自己的命。

    “拓跋米娅还在车上!”

    景韫玦没想到,自己救了方雅歌之后她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她知不知道,刚才那一瞬间自己有多害怕,知不知道,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到,那么会是个什么后果,想到她可能因此而身手重伤,甚至会有性命之忧,景韫玦就觉得自己做不到冷静。

    “你能不能把米娅郡主救出来?!”

    方雅歌非常相信景韫玦的实力,救下拓跋米娅对他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困难。如果真的风险太大,不要景韫玦拒绝,方雅歌也不会让他去的。

    “拓跋米娅,是谁?”景韫玦皱着眉头问道。

    方雅歌一脸呆愣的看着景韫玦,这个家伙真的是无可救药啊,居然不知道拓跋米娅到底是谁,米娅郡主要是知道了,估计一颗心都得碎成片,这也太打击人了。

    “你忘了,在金銮殿上献舞,并且请求了舅舅给你们赐婚的人?”方雅歌惊讶中带了点气愤的问道。他是不是只记得对自己有用的人,如果不是自己的血能解他的毒,是不是他也不会记得自己,就像不记得米娅一样。

    “无关紧要的人,我记得她做什么?”景韫玦理所当然的问道。

    方雅歌就知道是这样,一双小手捶打着景韫玦的胸口道:“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无情啊,米娅郡主对你可是一片真心,你怎么能根本不记得人家呢?”

    景韫玦看着方雅歌突然迸发出的莫名其妙的情绪,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自己要记得所有的女子吗?就算那个什么米娅对自己纠缠不休,难道自己也要记住才算尊重吗?女人的想法真的是太复杂了,而且,这还无关年纪的大小,都是一样的无理取闹。

    景韫玦根本就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看方雅歌一脸不高兴的捶打自己的胸口就任由她锤,不出声也不说话。方雅歌见他的表情就知道,这个家伙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在生气,于是颓废的放下了手。

    自己也是的,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分明该生气的是米娅郡主,关自己什么事呢?从另一方面看,自己以后当了景韫玦的妻子,至少不要担心女人的问题,岂不是省心。

    方雅歌眼中有泪,但是并没有让它流下来,连刀子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也不曾,自己跳下马车也不曾,可是现在,在景韫玦的怀中,面对这个木头般不知道自己为何生气的人突然觉得非常的委屈,连泪水也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一哭,景韫玦的心就乱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景韫玦百思不得其解。想了想,只能把手轻轻的放在方雅歌的后背上,一下一下的拍打,让方雅歌靠在他的胸口,并将鼻涕眼泪使劲的抹在了景韫玦的衣服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表小姐
    &bp;&bp;&bp;&bp;紫苏头疼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要是在个没人的僻静地方也就算了,这样最多就是郡主受惊过度,景韫玦好意安抚。可是现在,虽然不是大庭广众的,但是,这身后还有五城兵马司的官兵……呃,虽然他们都背过了身子,假装身后有什么绝世景色值得欣赏,绝对不回头看眼前的景象,但是,那一个个束起的耳朵表情,表露了他们对事情的进展极其的关心。

    此外,对面还站着目瞪口呆的常山和米娅郡主,从两人如出一辙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的内心是多么的震撼。

    米娅看着眼前的一幕感觉到呼吸困难,他那样的拒绝了自己之后,拓跋米娅以为景韫玦就是那样一个性格,冷情到了极致,甚至可能,娶了谁对他来说都一样,因为这样的人,根本就不会把心放在感情上。

    米娅郡主从小容貌出众,加上家世显赫,可以说她的追求者多如过江之鲫。但是事情就是这样的奇妙,在景韫玦救下她的一瞬间,拓跋米娅就迷恋上了景韫玦,甚至可以说是一片痴心。

    但是,看到景韫玦将方雅歌抱在怀中视如珍宝,而且,对方雅歌小意顺从的样子,拓跋米娅就明白,他不是没有心,只是他的心不在自己的身上。这样的领悟让拓跋米娅伤心难过,但是她又恨不起方雅歌,毕竟,她曾经舍命救自己。

    而常山现在唯一的念头是,看来主子是真的喜欢安宁郡主,主子的洁癖是非常的严重的,但是此刻为了哄安宁郡主,居然能忍受将鼻涕蹭在衣服上的行为。景韫玦的洁癖常山深有感触,能做到这一点,真的是非常的不容易了。

    “郡主,您没事吧”紫苏问道,

    方雅歌抬头一看,吓了一跳。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这么会就全都聚拢在自己周围了,那么,刚才的一幕是不是所有人都看到了

    方雅歌赶忙从景韫玦的怀中跳了下来。脸上非常的羞愧,看了看,米娅郡主的身边陪着常山,才明白,原来景韫玦早就安排人去救米娅了。但是自己还在这里和景韫玦发脾气,闹情绪,真的是太不应该了。

    原来,在方雅歌刚才开始情绪失控的时候,景韫玦就已经安排常山去救人了,加上米娅身边的护卫也及时赶到,因此,里应外合,终是将人救了出来。只是,绑架米娅的人还是成功的逃脱了。

    “米娅。你可还好?”方雅歌问道。

    米娅郡主虽然心中难过,但是知道这样的事情本就勉强不了,也怨不得方雅歌,因此情绪稳定的道:“我还好,你没事吧,看你从马车上跳下去,我的心都差点跳出来了。”

    方雅歌朝着米娅笑着摇摇头,两人这是什么样的缘分。方雅歌不再理会景韫玦,反而和米娅聊了起来。这让景韫玦更加摸不着头脑,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惹得她这么的生气,认识这么久,第一次见她生这么大的气。

    ……

    景韫玦送方雅歌回到公主府中,方雅歌还是不理会景韫玦。表示自己仍然在生气,只邀请了米娅进府。景韫玦看着方雅歌走远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去。米娅看着景韫玦离去的身影,心情压抑,原来他也可以这样包容一个女子,只要这个女子是他的心上人。

    景韫玦回到马车中。常山坐在车外,低声说道:“主子,今天的事情我有事情告诉您。”

    听了常山的话,景韫玦沉默了一会才道:“什么事情?”

    “我和那蒙面人过招了,发现他们是巨门的人,而且,我听紫苏说了,他们本来的目标是米娅郡主。”常山道。

    “他们的目标是米娅郡主,为何雅歌会被抓走?”景韫玦皱着眉头问道。

    “是郡主为了救拓跋米娅因此才让紫苏出手,最后被黑衣人当成了人质。”常山说完心中不安,自家主子的脾气他明白,想来此刻心中必然不高兴。

    的确,现在景韫玦的心中非常的不高兴,这个傻丫头难道不明白什么事情都要以自己为重吗?她不知道不能逞强,不知道万一她出了什么事情,多少人会伤心难过吗?

    如果不是紫苏今天放了烟花,如果不是自己警醒,那么,她是不是就真的被人扔下马车,落个断胳膊或者断腿的下场。想到这些,景韫玦朝着车内的小几拍了一把,小几立刻四散粉碎。

    常山听了这个声音头皮一麻,知道主子会生气,但是没有想到,会这么的生气,对于下面要说的话都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说了,但是不说,万一以后出了什么问题……算了,还是说吧,以主子对感情的敏感度,这件事情让他自己想实在是为难些。

    “主子,他们是巨门的人,所以,我猜测,他们的目的不简单。”常山说道。

    “巨门难道和北冽有什么过节吗?还是和拓跋弘有什么恩怨,这才抓了他的女儿?”景韫玦难得的愿意分析拓跋米娅的事情,毕竟关系到方雅歌。

    “主子,我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常山道。

    “哦,你说说看。”景韫玦道。

    “我虽然是巨门出身,但是因为这十几年都是跟在主子的身边,所以,巨门的人应该很少会有人认识我。但是,那些蒙面人看到我的表情分明就是很害怕,甚至是恐惧,他们还小意思的四下搜寻,我就在想他们在找什么呢?”

    见自己说了半天主子没有个反应,常山只能谈了口气接着说道:“显然,他们是知道我是服侍主子的,他们寻找的必定也是主子您,而且,他们害怕的也不是我,而是主子,所以才会根本就没有过招只求能最快的速度逃走。所以,他们定然是知道主子的功夫及其高深。在雍和,能指使巨门的人,还知道主子您底细的人显然只有一个。”

    常山说到这里一顿,让景韫玦去想,过了一会,声音才从马车里传了出来。“我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做,她又是怎么发现了雅歌的?”

    常山摇摇头,只要碰到安宁郡主的事情主子就犯糊涂,“主子他们的目标不是安宁郡主,是拓跋米娅,想来是因为最近外面传的厉害,说您和米娅郡主是天作之合,想必,表小姐就是听到了这样的消息信以为真才会失去理性,让人绑架米娅郡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起了杀意
    &bp;&bp;&bp;&bp;景韫玦听了常山的话脸色一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接着问道:“你是说萧依依因为怀疑我喜欢那个什么米娅的所以才派人绑架了她?”

    常山心中深深的为拓跋米娅叹了口气,废了这么大的劲,主子居然连人家的名字都没记住,当真也够委屈的。

    “属下怀疑是这样的,而且,对方明显是巨门的人,人数也和表小姐身边的差不多,所以才会有此推测。”

    原来萧依依当年来雍和可不是只身一人前来的,虽然在裕王府有亲姑母的照应,但是萧依依的父亲只得了这一个女儿,自然视如掌上明珠,所以,派了好几个人守着自己的女儿。这些人因为是男子,所以平日里不能进入内院,全都充当了裕王府的侍卫,只要萧依依出行,便陪伴在左右,如果萧依依有什么吩咐也会通过丫鬟通知他们去办。

    “走吧,我们回府!”

    景韫玦冷漠的声音传来,常山的身子一震,主子自来冷情,可是表小姐这次动了安宁郡主,主子会善罢甘休吗?常山看,可不一定。

    而且,常山一直怀疑,主子的第一任未婚妻子的死亡相信也和表小姐或多或少的有些关系,只是没有证据,加之主子也对那门亲事不满意,所以,自己才并未追查。

    进了裕王府,景韫玦并未向自己的院子而去,反而是向着萧依依所在的紫霞院走了过去,常山的心中就明白,看来主子是真的生气了,甚至不在乎这个时候进紫霞院会不会被下人们看到,会不会招惹麻烦。

    看到景韫玦一脸杀气的朝着紫霞院而去,两旁的丫鬟婆子们吓得大气也不敢喘,自从上次景韫玦将景泰打伤,大家就明白了,这个大公子得罪不得,能避则避。不能避就不要招惹。大家垂着头站在路的两旁,没有一个敢出声,没有一个敢擅动。

    景韫玦的身影才消失在转弯处,一个婆子就赶忙朝着蔷薇院跑去。那里正是世子妃萧雨蔷的住处。婆子一路小跑的来到蔷薇园却不敢擅自闯入,外人都说,这裕王府的世子妃是最和善的,但是只有身边贴身服侍的人才知道,萧雨蔷绝对不是传说中的样子。一个弄不好,丢了性命都说可能的。

    “李婆子,怎么了,外门的丫鬟说你有大事要禀报。”说话的嬷嬷身穿蓝色的棉褙子,头发有些发白,头上一支金簪。此人正是萧雨蔷的贴身嬷嬷张嬷嬷。

    “回嬷嬷的话,老奴看到大公子怒气冲冲的朝着紫霞院去了,老奴怕,怕他对表小姐不利,因此赶忙过来禀报一声。”

    张嬷嬷听了这话一愣。大公子不是从来不曾搭理表小姐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你说的可是真的?”

    “就是给老奴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欺瞒嬷嬷啊!”

    张嬷嬷听了这话点点头,打发了婆子,自己赶忙转身朝着内室走去。内室温暖如春,萧雨蔷正在拿着账本对账,张嬷嬷见了悄声来到身边。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萧雨蔷眼神并未从账本上离开,只是问道。

    “刚才负责打理花园的婆子来说,看到大少爷怒气冲冲的去了紫霞院!”

    听了张嬷嬷的话。萧雨蔷的动作一顿,但是也只是一顿,之后就好似没有听到一般,继续看她的账册。

    “夫人。我们不要去看看吗?”张嬷嬷虽然知道不该问,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着急,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再去,现在去,有什么意思。”萧雨蔷的话让张嬷嬷心中一寒,但是面上不敢露出分毫。

    “是。夫人说的是,我们此刻去了也没有用处。”张嬷嬷赔笑道。

    萧雨蔷并不说话,只是继续看账本,眼神中有满满的得意。

    ……

    “大公子,您怎么来了。您,您等一下,我们小姐在休息!”丫鬟雅蕊在外面想拦住景韫玦,但是景韫玦只是眉头一皱,常山就已经上前,将雅蕊当到了一边。

    “大公子,您不能进去啊!”雅蕊大声的喊着,但是景韫玦不理会。

    才进入室内就见到一个女子惊慌失措的样子,原来是萧依依正在穿衣服,此刻后背半露,大红色的肚兜系带清清楚楚,一转身,看到景韫玦,萧依依的嘴巴张的大大的,愣了一会,才赶忙转身,将中衣穿好。

    屋子里寂静无声,只能听到萧依依凌乱的呼吸声,景韫玦站在那里,并没有回避的意思,直到萧依依穿好了衣衫,景韫玦仍然是一动未动。

    萧依依脸色嫣红的看着景韫玦,眼神闪烁道:“表哥找我有什么事情?!”

    景韫玦看着萧依依的神情却是一样的冷酷,好似刚才并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而是说道:“是你派人去抓了拓跋米娅?”

    简单的问题,萧依依的心漏跳了一拍,眼神纯真无辜的问道:“谁说拓跋米娅,我从没有听说过,何来绑架的说法,表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景韫玦看了萧依依一眼,人已经来到了近前,一伸手,掐住了萧依依的脖子。萧依依瞬间就觉得自己呼吸困难,惊讶的睁大了双眼,眼神中的惊讶那么的真实,她不敢相信,景韫玦竟然真的会这样对待自己。

    “表哥你放开,我不能呼吸了!”萧依依艰难的说。

    但是景韫玦闻所未闻,这让萧依依第一次感到心惊,她能感觉到,景韫玦是真的想要掐死自己,不,不会的,他竟然真的舍得自己去死,这是为什么,她那么的爱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我死了,我父亲……不会放过……申家!”

    萧依依断断续续的说道,景韫玦的神色一寒,深吸了口气,但是,手上的劲头却变小了,之后,猛的松开了手。

    萧依依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狠狠的咳嗽着,声音极大,甚至将眼泪也咳了出来,眼泪忍不住的滴落在地面上,很快就汇集成了一堆。

    “你,为什么,要杀了我!”萧依依不死心的问道,景韫玦下了杀手让她伤心透顶。

    “你动了不该动的人!”景韫玦道。

    萧依依听了这话震惊的抬起了头,什么,她听到了什么?!她动了不该动的人,难道,他真的对拓跋米娅起了心思,以至于他知道自己绑架拓跋米娅之后恼羞成怒,甚至想要杀了自己。(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不堪入目
    &bp;&bp;&bp;&bp;萧依依深爱着景韫玦,因此,她十分的了解景韫玦,知道他不会对任何人动心,因此,景韫玦对自己冷漠她并不伤心,这不是他能控制的,他对自己无心不要紧,自己对他好就行了,但是,现在她听到了什么,他在维护另一个女人。

    这不可能,他不可能喜欢拓跋米娅,自己绑架拓跋米娅也是气愤于她竟然敢让皇上下旨赐婚,虽然最后并没有能够得逞,但是想到景韫玦差一点就属于了另一个女人,萧依依就觉得气愤难奈。

    “表哥真的误会我了。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萧依依无辜的说道。

    “我不管你是真的不知道还说假的不知道,你也许应该听过一句话,宁可错杀不可错放,现在就是这个情况,不管是不是你,如果还有下一次,我就当做是你做的,到时候,你这条命就可以结束了。还有,以后不要用申家来威胁我,我并不在乎。”景韫玦难得一次说这么多的话,但是,句句都如同刀子一样,扎入萧依依的心中。

    不可能,景韫玦修炼的功法决定了他不可能对女人动心,这也是为什么萧依依从未想过要得到景韫玦的心,只要得到他的人,她也就满足了。可是现在,他为了另一个女人要杀自己,难道,这个女人有什么东西是对景韫玦非常重要的?

    看着景韫玦转身要离去,萧依依马上说道:“表哥,你为何对我如此绝情,而且,你都看了我的身子,难道就要走这样离去吗?”

    萧依依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满是泪水,但是嘴角却不自觉的上扬,绑架拓跋米娅失败萧依依早就知道了,料想到景韫玦会不会来兴师问罪,所以,萧依依早就做好了准备。她要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给景韫玦看。

    “身子?呵呵,不堪入目罢了。”

    景韫玦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去,根本就不管身后萧依依一脸震惊,一脸伤心的样子。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说自己的身子不堪入目,虽然,是自己算计了他,但是,他怎么能说出这样伤人的话。他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景韫玦才走到门口的脚步一顿,门外站着的景韫行挡住了景韫玦的去路。看到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景韫行,景韫玦只觉得厌烦,想要绕行,却被景韫行用胳膊挡住了。

    “表妹说的是什么意思,你看到了什么?!”景韫行的眼中充满了愤恨,他虽然大致已经猜到了,但是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遍。

    “你真的想知道?”景韫玦厌烦的说道。

    这样的语气,这样的神态,彻底激怒了景韫玦。景韫行想都没有想,一个拳头朝着景韫玦挥了过去,但是被景韫玦轻轻的躲了过去。此刻,常山早已放开了雅蕊,自己出手拦住了景韫行,在主子面前动手,他这是找死。

    常山下手并不留情,一个飞腿,将景韫行踹到了地上,景韫行吐出了一口鲜血。身子也不能再站起来,常山才住了手,站在景韫玦的身边。景韫玦淡淡的看了景韫行一眼,继续往外走。

    “你卑鄙!你无耻!”景韫行大声的吼道。如同受伤的小兽一般。

    景韫玦听了这话一转头笑道:“你确定是我自己愿意看的,还是她想让我看到的。”

    景韫玦说完转身就走,不再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而景韫行听了这话整个都愣住了,景韫玦难道说的是真的,是表妹故意要勾引。不,不可能的,表妹不是那样的人。

    萧依依听了景韫玦的话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他知道了,他居然都知道,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一样,还以为风情万种,却不知道,在他的眼中只是一个笑话。

    常山跟在景韫玦的身后,心中暗笑,这个表小姐还真的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计谋设计的太劣质了,哪里有人在这个时辰洗澡的,而且,更重要的是,听到了丫鬟的呼喊居然还不回避,这样明显的目的性,实在是让人无语。

    而且,自家主子那个人,真的是无欲无求的,想要色诱,比表小姐绝色的女子多了,也不是没有人试过,可是没有一个成功,色诱,难度实在是太大。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谈话从头到尾进行的都很奇怪,整个交谈中都是围绕着拓跋米娅进行的,说来说去,好像成了主子为拓跋米娅兴师问罪的。那么,到底主子是有心的呢,还是无意的呢?

    紫霞院中一片寂静,小丫鬟雅蕊将景韫行扶了起来坐在了凳子上,而萧依依也早已打扮整齐,只是人坐在屋子里,不愿意出去见景韫行。

    景韫行的内心十分的纠结,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去看看表妹,如果进去了,自己该说什么呢?景韫行甚至开始怀疑,难道表妹真的那么喜欢那个孽障,宁愿牺牲自己的清白?

    “怎么了,这里怎么这样的乱?”

    张嬷嬷扶着萧雨蔷而来,一进门见到凌乱的大厅也是一愣,但是更多的是为了展现自己对这件事情的毫不知情。

    “雅蕊,快出来,这是怎么……哎,少爷,您怎么也在。”

    张嬷嬷震惊的看着坐在那里的景韫行,与此同时,景韫行也注意到了张嬷嬷和自己的母亲,脸色有些羞愧,随即赶忙起身,想给母亲行礼,但是一动却牵扯了伤处,疼的一哆嗦。

    “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样的难看,你受伤了?”

    萧雨蔷看到儿子的那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居然派人盯着紫霞院,不然也不可能第一时间跑来,所以,一进门萧雨蔷看到了景韫行的那一刻脸色变了变,但是为了不露馅,并未出言训斥,直到看出儿子受了伤,这才脸色大变。

    “姑母,姑母,依依没有脸面活了,您把我送走吧,我不能再呆在裕王府了。”

    突然,一直坐在屋子中的萧依依猛地从室内跑了出来,一下子跪在了萧雨蔷的面前,而后满脸泪痕的朝着萧雨蔷哭诉。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说什么胡话呢,快起来,地上凉,小心伤了身子!”

    萧雨蔷眉头一皱,随即赶忙将萧依依给扶了起来,满脸的和颜悦色,好似刚刚的不耐烦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啊,依依,你,你的脖子怎么了?”

    萧雨蔷看着萧依依脖子上的清晰的几根指印一愣,那分明是被人用手掐出来的,萧雨蔷眼神一暗,到底发生了什么?!(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没脸留下
    &bp;&bp;&bp;&bp;萧依依哭哭啼啼的跪在地上,萧雨蔷看了眉头一皱,这样的柔弱姿态她实在是看不上,如果不是为了让哥哥心无旁骛的支持自己的儿子,如此的儿媳实在非自己所愿。

    “张嬷嬷,你带着少爷出去,赶快找个大夫来给少爷看看。”萧雨蔷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景韫行一眼,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一颗心全都扑在了这外甥女的身上,可是人家呢,呵呵,根本就没放在眼中。

    但是气归气,终究是自己的儿子,见他受了伤,怎么能不心疼,还是赶忙叫人将他带走,找个大夫看看才是正经。

    “娘,可是表妹……”景韫行看萧依依的样子根本就不放心,因此不愿意离开。

    “有娘在这里你怕什么?”萧雨蔷听了儿子的话心中怒火更盛,但是,却并未在脸上表现出分毫,只是安抚着景韫行。

    “既然母亲来了,表妹我就先走了。”景韫行依依不舍的看了萧依依一眼,三步一回头的走了出去。

    萧雨蔷心中愤怒的看着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而萧依依却一直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曾抬起来过。

    “依依,你先起来,有什么事情都先起来再说。”

    萧雨蔷亲自搀扶,萧依依也不好再跪,就势站了起来,只是仍然哭哭啼啼的,旁边的雅蕊赶忙上前,搀扶着萧依依坐在了厅堂的主位置上。

    “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同姑母说,姑母给你做主。”萧雨蔷说道。

    萧依依看了萧雨蔷一眼,用手中的绣帕擦了一下眼角,才犹犹豫豫的说道:“我不瞒姑母,我是没脸再在这府中呆下去了,姑母还是什么也别问,将我送回青泽去吧。”

    萧雨蔷听了这话一愣,什么叫做没有脸住下去了,什么叫做回青泽去。她这样不清不楚的回去,自己怎么和哥哥,又怎么和父亲交代啊。

    “依依,有什么事情你告诉姑母。你这个孩子什么都不说,你让姑母怎么帮你呢?”萧雨蔷耐着性子问道。

    “姑母,不是我不想说,实在是这件事情,我没脸说啊。”萧依依说着哭倒在了萧雨蔷的怀中。

    什么?没脸说!看着萧依依脖颈上清晰的印痕。萧雨蔷的心一惊,不会是……不,应该不会,他那么冷清的性子,不应该是这样的人。

    “难道是景韫玦对你做了什么?!”萧雨蔷沉着声音问道。

    “姑母……我真的没脸再在这里住下去了。”萧依依哭着说道。

    听了这话,萧雨蔷的心都凉了半截,你没脸继续住下去,你怎么还有脸活着。萧雨蔷的身上散发着寒气,景韫玦,他竟然敢如此胆大妄为。难道他就不怕……是啊,他还有什么好怕的,连老王爷景泰他都敢打,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萧雨蔷本想让自己的儿子娶了萧依依,也就等于取得了娘家的支持,可是现在可好,难道自己还要儿子娶一个不贞洁的女人吗?不,她绝对不能让儿子吃这样的亏。不要说当妻子,当世子妃,现在就是给儿子做妾。她也不够格。

    “我的好孩子,你放心,这件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一定告诉世子。这件事情会给你一个答复的。”萧雨蔷有些冷淡的说道。

    萧依依听了这话心中一寒,自己这个姑母还真的是自私到了极点,会给自己一个答复?那么到底是什么样的答复呢?让景韫玦娶了自己,还是将她送回萧家?

    她没事的时候就当她是宝贝,一旦出了事情,就立刻翻脸。这就是自己的亲姑母。当年她年幼无知,还以为这姑母是真心的喜爱自己才将她留在京城,后来才发现,原来只是因为自己是萧家的小姐,是维系她和萧家利益的工具。

    到了后来,景韫行老是缠着自己,也没少了姑母在后面的撺掇,不管自己真实的心意,只顾着自身的利益,这样的姑母让她怎么尊敬。看着萧雨蔷消失的身影,萧依依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再也没有刚才的半点柔弱。

    “小姐,您没事吧?”雅蕊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小姐的神情好可怕。

    “没事,我很好!”萧依依微笑的看着雅蕊,哪里还有刚才的半点柔弱,雅蕊更是迷糊。

    “小姐,您为什么要那样和夫人说,这样败坏自己的名声,您和表少爷的婚事……”雅蕊一直觉得萧依依嫁给景韫行会非常的幸福,却不想到萧依依竟然自毁名声,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雅蕊,你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萧依依笑着道,哪里有一点颓废。

    萧依依不想嫁给景韫行,但是,自身代表的巨大利益让萧雨蔷将萧依依看的太紧了,现在,她自坏名声,她就不相信,姑母还会 一意孤行的坚持让自己嫁给她的宝贝儿子。另一方面,自己毕竟是在裕王府,在姑母的眼皮子底下出的事情,那么,她就要有个交代,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父亲。

    自己就等着吧,无论如何,这件事情不会这样就算了的,姑母怎么都要管一管,无论事情好还是坏。

    ……

    蔷薇院中,一声声杯盏破碎的声音传来,丫鬟婆子们均不敢大声喘气,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萧雨蔷,受到责罚。

    “贱人,她就是个贱人,行儿对她那么好,她居然不自爱,招惹是非,如今出了事情,还指望着我们能要她进门,休想!”

    萧雨蔷的声音极大,张嬷嬷听了赶忙上前劝道:“夫人切莫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的,您还要为了公子和小姐保重身子啊。”

    张嬷嬷的话萧雨蔷还是听了进去,停下了砸东西的动作,屋子里伺候的小丫鬟们赶紧悄手悄脚的收拾起来,将破碎的瓷片扫出去。萧雨蔷接过张嬷嬷递上来的热茶,心情平复了一些,真是个麻烦,现在这个情况自己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如果真的不管了,任由她这样回去,哥哥定然对自己不满,这是不可取的。

    但是,让她嫁给景韫玦,那更不可能,岂不是给儿子增加了一个强大的对手。这是绝对不可能的。现在萧雨蔷已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简直让人气恼的不行。萧雨蔷从回来到现在一直在想,还是想不出任何的办法。

    “这个景韫玦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按照他的性子,不是应该对那个贱人不管不问的吗,怎么突然就改了性子呢?!”

    张嬷嬷听了叹了口气,小姐忘了,她也曾是萧家的姑娘,这样说表小姐对她自己也没有任何的好处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将计就计
    &bp;&bp;&bp;&bp;“小姐,您别生气,这件事情,我觉得您得往好处想。”张嬷嬷劝着萧雨蔷道。

    “嬷嬷,你让我怎么往好处想,我看不出这件事情对我有半点好处。”萧雨蔷道。

    “你们先下去吧。”张嬷嬷对着屋子里面收拾的众人吩咐道。

    丫鬟们听了赶忙躬身退了出去,不敢有任何的异议。张嬷嬷一看屋子里只有他们主仆两人了于是在萧雨蔷的耳朵旁边耳语了几句,萧雨蔷听了一脸的疑惑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张嬷嬷点点头,萧雨蔷的脸色更沉了。这个贱人,居然想出了这样的招数来对付自己,真真的是为了一个男人连脸面都不要了。

    “还是婆婆你精明,差点让这个贱人给骗了。”萧雨蔷愤怒的说道。

    原来在萧依依和萧雨蔷哭诉的时候,张嬷嬷就心声怀疑,不说别的,单单是那大公子的性子,张嬷嬷就不相信,他能作出这样的事情来,更何况,按照时间来看,这也太短了些,二公子早早的就去了,从自己得到消息到进去紫霞院,中间的时间根本就不够。

    想明白了这一切,张嬷嬷悄悄的进了内室,只见床铺干净整洁,根本就没有凌乱的迹象,别说是床铺,就是其他的地方也不凌乱,因此,张嬷嬷才有此推断。

    “但是这件事情老奴也不敢保证就一定是这样的,还是请知名的女医来看看吧。”张嬷嬷可不敢保证,这件事情万一出个什么意外,自己可担当不起。

    “自然,这件事情来不得半点马虎,回头就请了那擅长此道的医女来,给表小姐看看。”萧雨蔷说着喝了一口茶,整个人终于镇定了下来。

    “呵呵,她倒是好算计,为了嫁给那个孽障,她居然不惜撒下这样的谎话。还真是用情至深,她越是这样,我就越不能合了她的心意,不然。等到她和那个孽障成了亲,行儿再想成为世子,就又多了一层阻碍。”萧雨蔷说着眯起了眼睛。

    “夫人不必太担心了,世子根本就不去看那孽障一眼,想来也不会把位置穿给他。我们没什么好怕的。更何况,我们少爷英俊潇洒、聪慧多才,这样的孩子,世子怎么会不喜欢。”张嬷嬷知道,景韫行就是萧雨蔷的命根子,此刻说景韫行的好话定然错不了。

    “自然,我的行儿样样都好,哪里是那个孽障比的了的。但是,我只是担心,世子现在不理会他是因为那申雨寒的事情。他毕竟害的自己的母亲难产而亡,世子爷不愿意承认这一事实,所以才对他百般冷待。我是怕万一,哪一天世子爷突然想明白了,这个孩子是他和申雨寒唯一的孩子,那么就会将所有都给那个孩子,而我的行儿,将会一无所有。”

    “夫人您想的太多了,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孩子都已经快二十岁了。世子爷都没有反应,怎么又会突然改变呢?”张嬷嬷宽慰道。

    “是啊,我的确不能肯定世子爷会不会改变,但是我要将这种可能彻底的消灭。这个孩子有巨门的保护,我也不好动,更何况他现在武功高强,我就是想要动他也不是那么容易了,如今我能做的就是尽量加大自身的筹码,同时削弱对方的势力 。”萧雨蔷说完思考了一会。

    “既然她那么费劲心思的毁了自己的名声。我也不用为她可惜,这件事情就告诉哥哥,让哥哥来找景韫玦的麻烦。同时,我再向哥哥提亲,如此委曲求全,哥哥会知道怎么报答我们的。”萧雨蔷得意的说着。

    ……

    公主府雅荷苑,过年的气息越来越浓厚,但方雅歌却失去了慢慢等待过年年的耐心,这样喜庆的年结氛围并没有让方雅歌觉得轻松哪怕是一点点。

    “郡主,您多少吃点吧。”紫苏将饭菜端了过来,劝方雅歌多少用些。

    “你说,母亲到底想做什么,她怎么会请景韫玦吃饭呢?”方雅歌急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看的紫苏头晕的不行。

    这次方雅歌被绑架的事情不知道怎么的,居然传到了靳柔的耳朵里,靳柔将方雅歌叫去,上下左右的检查了一遍,见到女儿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心才放了下来。

    “你每次出去,我都要提心吊胆的,生怕你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但是,一来你的年纪还小,我不能这么严苛,总想着你长大了就好了,懂事了,自然就知道,女孩子家还是文静些才好。其次,也是你,没有做什么离谱的事情因此我也就由着你胡闹。可是现在,你也看到了,他们开始动刀子了。你难道真的想要母亲一直这么不安心吗?

    “母亲,不会的,我会小心的,这次也是冲着米娅郡主来的,并不是因为我。”方雅歌弱弱的解释道。

    但是方雅歌并不知道,女人有了身孕后脾气会变得非常的暴躁,有些想法根本不能理解,在听到方征云说,景韫玦已经不是第一次救方雅歌了,当即决定,要请景韫玦吃饭,

    请景韫玦用餐,还是在公主府,还是在父母面前,方雅歌心中真的没有什么底,甚至景韫玦会不会来她都不知道,因此一大早才这样的烦躁。

    “郡主,来了,来了。”

    艾叶欢快的跑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张大红色的帖子,方雅歌看了双眼放光,这分明是景韫玦给自己的回信,来不来去,消息定然是在信中了。

    “快来,拿来我看看。”方雅歌急迫的说道。

    原来这次的邀约和准备的一系列的工作都是靳柔亲自安排和监督的,根本就不许方雅歌插手过问。因此,这帖子并非是方雅歌让紫苏翻墙过院的给景韫玦送去的,反而是让王福光明正大的递了帖子,正正经经的拜访的。

    “我听王掌柜的说了,那裕王府的下人不仅傲慢而且还想为难咱们,让王掌柜的等了小半天才看到景公子的面。

    “那最后,见到了吗?”方雅歌听了紧张的问道。

    “王总管说见到了,姑娘让带的话也已经带到了,那景公子说了,当日定然要来的。”艾叶高兴的说道。

    听了这话方雅歌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他肯来,说明自己在他的心中是有地位的。但是,他如果真的来了,想必到时候不舒服的就会是父亲还有母亲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摘掉面具
    &bp;&bp;&bp;&bp;转眼间两日过去了,公主府今日分外的紧张,据说长公主邀请了贵客前来赴宴,一大早丫鬟婆子就开始忙碌起来,不仅将院子打扫的一尘不染,就是那门口的两尊石狮子也好好的擦拭了一遍。

    也难为她们如此,长公主的性子娴静,这么多年了,来公主府的客人一个手就能数的过来,这让一直想要大显身手的厨娘们、丫鬟们、婆子们以及守门的小厮们都非常的郁闷。今日,听到要有客人来,一个个可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好似给平淡无味的生活增添了一抹味道。

    早上,雅荷苑也开始忙碌起来,知道景韫玦和方雅歌关系的只有紫苏一人,但是,白芷和艾叶和庄婕都是见过景韫玦的,更是感念他接二连三的对郡主出手相救,知道今日要来的人是他,自然打起了精神将方雅歌好好的打扮一番。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但是方雅歌实在不觉得自己这么小的年纪能打扮到哪里去,因此显得懒懒散散的,只是不愿扰了几个丫头的兴致,也就由着她们去了。白芷为方雅歌选了一件大红底子粉紫缕金牡丹刺绣缎面交领长袄,底下配了一条蹙金牡丹彩碟戏花罗裙,外面披上大红牡丹团花披风,披风上一圈兔子毛,将方雅歌整个人映衬的明媚动人。

    今日既然穿的热闹,首饰索性用的也雍容华贵,艾叶打开梳妆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套赤金累丝嵌红宝石的首饰,一件件的佩戴整齐了,方雅歌就在华贵中显得俏皮,俏皮里又有那么几分雍容。看的几个丫头都直了眼,想着她们郡主平日里就是太不喜好打扮了,不然,应该是多么漂亮的一个人啊。

    一行人梳妆打扮整齐了,就坐着暖轿去了二门迎接贵客。本来,这迎客的差事不可能让方雅歌亲自前来。但是请的是景韫玦,方雅歌就觉得只有自己来了方能放心,换了别人,生怕不知道要出什么样的乱子呢。

    手中捧着暖炉。倒也不觉得冷,没多一会,就见总管王福引领了两人前来,方雅歌看着这寒冬里景韫玦一身藏蓝色的装扮,倒显出了那么几分清贵来。再仔细看。方雅歌倒吸了一口气,这是怎么了,这怎么可能。

    别说是方雅歌,此刻几个丫鬟的内心也是凌乱的,不断的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景韫玦身后的常山才确定,这景公子真的将面具摘掉了。原来,景公子竟然长的如此,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公子如玉,这些词好似都不足以形容眼前的人。景公子比起叶公子来,竟然也毫不逊色。

    方雅歌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景韫玦的面孔自己是早就看过的,但是她没有想到,景韫玦今日来赴宴,竟然会主动摘下了面具,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宴请在他的心中是不一样的吗?方雅歌想到这里就觉得血气上涌,脸阵阵发热,红彤彤的。手脚发暖,腿还有点想要颤抖,方雅歌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是病了吗?

    景韫玦看着站在二门口的方雅歌。一身火红华丽的装扮与往日的淡雅截然不同,才发现原来她这样打扮起来竟然也别有风情。只是年纪还小,如果再过几年,如此装扮出去,不知道要迷倒多少人。

    看到方雅歌震惊的表情,景韫玦觉得心中有股开心的情绪划过。果然,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其实,自从景韫玦知道自己的眼睛为何是蓝色的之后,对于眼睛的事情已经看开了,只是戴面具这么多年已经习惯,因此也没想着要摘下来,毕竟,这面具还能免了自己很多的麻烦。

    但是,今日来公主府是不同的,景韫玦从来不觉得自己只是为了解药而不得不娶方雅歌,不得不说,能娶方雅歌,景韫玦的内心并不反感,甚至还有一点淡淡的期待。既然,自己要娶方雅歌,那么对方将军,对长公主,他就是晚辈,虽然,自己的父亲没有一点作为父亲该有的样子,但是景韫玦也不会因此就不重视方雅歌的父母,他会像对待长辈一样的对待他们,而不戴面具,就是一种基本的尊重。

    “你今日怎么这样打扮?方便吗?”方雅歌看景韫玦来到自己的眼前,细细的看了看他的眼睛,其实,景韫玦的眼睛不是全然的蓝色,如果不是盯着看,很容易会忽略,尤其是在这样一张让人觉得惊艳的面孔下。

    “我觉得长公主和方将军不会喜欢我戴着面具的。”景韫玦淡淡的道。

    听了这话,方雅歌心中有一股暖流划过,原来他竟然真的是为了自己,为了不让父亲母亲不喜。但是,这样是不是有些为难他了。

    “你要不习惯不必如此的,我想父亲母亲不会介意。”方雅歌道。

    “没关系,我这样也很好。”景韫玦听了方雅歌的话就像是在冬天里喝了一杯热茶,心中暖暖的,她是在为自己着想。

    众丫鬟们听了这段对话觉得怪怪的,为何郡主和景公子之间好似熟悉的如同亲人般,这样也太反常了吧,但是这些想法丫鬟们也只是憋在肚子里,只有紫苏知道其中的缘由,心中在闷笑,景公子如此是在乎郡主吧,想来这门亲事比自己预想的要好一些。

    方雅歌带着景韫玦往栖凤苑额而去,路上众多丫鬟婆子们见了纷纷行礼,拿眼角偷瞧,却被惊呆,真的是没想到,今日的贵客和叶公子相比竟然也不相上下。一路走,一路收获无数的惊艳。

    靳柔和方征云此刻已经坐在了栖凤苑的正厅里,眼见着自己的女儿带着景韫玦进来,两人都有些吃惊。尤其是靳柔,感叹自己女儿的性格的确变了很多,如果是以往,即便是救命的恩人,她也会谨守男女大妨,绝不会亲自迎接。

    但是方征云对此的惊讶就相对小了些,知道女儿和景韫玦相熟,在盟山景韫玦就曾救过女儿,加上本身对景韫玦就非常的有好感,因此,觉得方雅歌亲自去迎接也没有什么不对。

    “景韫玦见过长公主,大将军。”景韫玦恭敬的给靳柔和方征云行了礼,一副谦谦有礼的模样,倒是让方征云和靳柔惊了一下。

    几次见景韫玦,他都是冷淡的孤傲的,不管是对何人,总是一副冰冷的样子,怎么今日反而感觉完全变了。到了这时,靳柔才发现,今日的景韫玦居然没有戴那银质的面具。因为景韫玦的气质实在是太独特,每次给别人的第一印象觉总是冷淡,反而淡化了他的相貌,此刻景韫玦突然变得温和起来,靳柔才发现了这一变化。(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奇妙缘分
    &bp;&bp;&bp;&bp;靳柔认真的打量起景韫玦的长相,没想到,他竟然长的如此俊美,不说出身,单是这样的长相,景韫玦就足以成为无数女子的如意夫君人选。想来,还是他的身份不上不下的,所以,才耽误到了现在,心中竟有些同情。

    “快快请起!”

    方征云一向粗犷,见了景韫玦的相貌只感叹生的俊俏,并无太多的想法。赶忙走下去,将景韫玦扶了起来,上次在盟山,景韫玦的擒贼先擒王可是帮了方征云的大忙,手下兵马折损甚少,加上又救了方雅歌,救了皇上,方征云早就有结交的心思。

    前两日听到自己的女儿被蒙面人劫走,方征云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又得景韫玦相救,这次方征云说什么也要宴请景韫玦,方能一表心意。

    “景公子切勿多礼,你救了歌儿,又曾经两次救了我,你是我们母女的救命恩人,该我们母女谢你才是。”

    靳柔说着走下位子,竟然要给景韫玦行礼。如果是别的人,这样的恩情,受靳柔一礼也是应当,但是,想到自己和方雅歌的婚约,这礼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受了。方雅歌看出了其中的问题,赶忙上前扶住了自己的母亲。

    “长公主殿下,万万不可。”

    景韫玦不敢说自己和方雅歌是莫逆之交,更不能说自己和方雅歌私定了终身的事,只能含糊的阻拦着。

    “救您和郡主本就是赶上了,既然赶上了,总没有不不救的道理。”景韫玦道。

    这话听着顺耳,靳柔只能作罢,回到座位上,却不知道该谈些什么,毕竟,她虽是公主,但是也是内宅妇人,每日关心的无外乎是吃喝穿用。男人家的事情更是不太精通。反倒是方征云,与景韫玦有了可聊的话题。

    “景公子武功超群,不知道师承何处,是否方便告之?”方征云早就见识到了景韫玦不凡的武功。但是,一直也找不到机会问问,如今有了时间,自然是把话题往这上面引。

    “实不相瞒,我这功夫并非出自雍和。而是来自青泽。”景韫玦道,并没有瞒着不说的意思。

    “青泽,你年纪轻轻,怎么会去青泽拜师学艺?还是说,你的师父是青泽人?”方征云对此非常的好奇。

    “是因为,我的母亲是青泽之人,而我这一身的功夫,全是舅舅亲自传授的。”景韫玦回道。

    “那令舅的功夫肯定……”

    方征云的话才说道一半,边上的靳柔就道:“将军既然对武艺感兴趣,何不去演武场。与景公子切磋两招。”

    靳柔猛地拦断了方征云的话,这个家伙,难道不知道景韫玦的生母是整个裕王府的禁忌,而景韫玦更是因为这个身份备受欺凌。如今,一而再再而三的提人家的生母的事情,岂不是让人伤心。

    “公主,你不知道,景公子的功夫,我是没有本事与他切磋的。当日,他一个人独闯敌营。将西漠王生擒,这样的实力,雍和境内我看少有对手。”方征云感叹道。

    靳柔知道景韫玦武功高强,但是她不知道。竟然如此的高强,这哪里还是个人,这分明就是神仙了。一个人独闯千军万马,这是怎么样的实力还有胆量啊。难怪,不止皇兄,好似太子殿下也对景韫玦另眼相看。

    如此看来。身份算什么,就是裕王府不承认,有了皇上和太子的恩宠,加之景韫玦自身的相貌,想来婚事上也不会有什么困难。只要景韫玦此人没有什么性情上的问题,嫁给他应该还是不错的选择,上无婆母,还无需和一院子的人打交道,等到以后搬出去,安心的过自己的日子,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女儿有福气能当景韫玦的妻子。

    “将军客气了,我的功夫虽是来自舅舅教导,但是,这些年我的功力已经远超舅舅了。”言下之意,自己舅舅的功夫并非也是如此登峰造极。

    “想来你是个适合习武的人,所以才会在武艺一途有如此的悟性,不然,你的舅舅早你数十年习武 ,又怎么会被你反超。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方征云哈哈大笑,好久没有这样的开心,拉着景韫玦去自己的书房,要一看其文采,可是个文武全才,同时,竟然还把养伤中的方雅醇一并叫上,让他在景韫玦身边学习,两人可是正经的师徒。

    方征云和景韫玦走后,方雅歌留下来陪着靳柔,靳柔今日对景韫玦的看法有所改变,不禁感叹道:“难道这就是世人所说的缘分?我们大相国寺遇险,承蒙景公子相救。后来我在城外别院,又被景公子的人救了一次。你呢,就更不用说了,先是在盟山,后来又是这次,也是两次三番的被景公子搭救,也不知道这是缘分还是真的巧了。”

    靳柔信佛,对于缘分之说深信不疑,总觉得她们一家人和景韫玦的交集太多了些,再加上救命之恩,这样的缘分实在是玄妙。

    “这人和人之间可不就是缘分嘛,有缘就是相距,缘分尽了就是相离。只是,我们和景公子的缘分深些,此刻竟然有要成为通家之好的意思了。”方雅歌道。

    靳柔知道方雅歌说的是调皮话,一点她的鼻尖,笑道:“就你调皮。不过,这个景公子还真的是个苦命的,自小就没了母亲,还有个心思不纯的继母,婚事蹉跎到了现在,仕途上也是靠自己,如此想来,着实是不容易啊。”靳柔感叹道。

    “母亲怎么知道他的继母心思不纯?”方雅歌问道,她也是多番了解和直接判断下才觉得萧雨蔷不是个好的继母,却不想到,母亲竟然也知道。

    “这有什么难的,继室难为谁都知道,面对原配留下的孩子更是如此。可是,人的心是好还是坏一下子就能看的明白。如果这萧氏哪怕对景公子稍稍好一点点,景公子自小丧母,也会把她当成亲娘对待。可是你看,现在的景公子冷漠到了什么样子,分明是家庭环境的影响啊。这萧氏,绝对不会是个好的继母。”

    方雅歌没想到母亲的推理能力这样的强,的确,景韫玦丧母太早,如果萧雨蔷肯用点心,他也不会被欺负、被嘲笑的活了那么长时间。加上景韫玦的婚事,一次次的被人做手脚,这萧雨蔷分明就是要将景韫玦养成一个废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身世成长
    &bp;&bp;&bp;&bp;没想到母亲竟然是这样通透的人,裕王府的事情虽然不知道,却也猜了个大概,那萧雨蔷的确是个心狠的。

    “我曾经听景公子说过,他母亲难产而死,裕王府世子,也就是他的父亲景枫,他与原配夫人感情很深,所以,将世子夫人的死都怪罪在了景韫玦的头上。这么多年,他从没有尽过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对景公子不闻不问,她完全是府中的丫鬟婆子看着长大。”方雅歌有些伤心的说道。

    “糊涂,女儿生孩子哪个不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有的人挺过来了,有的人没那个运气,但是怎么能怪罪在孩子身上,如果世子夫人泉下有知,该多伤心。再说了,这丫鬟婆子忠心还好,如果不忠心……何况,这孩子即使是长大了,又怎么能和在父母身边长大的相比。”

    说到这些,靳柔突然也想到了自己,方征云和她这些年也只是徒有夫妻之名,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但是,方征云作为一个父亲,即使最疼爱的不是她的子女,但是也从未亏欠过两个孩子,比起景枫来,好了不止一点半点。

    “谁说不是,景韫玦的生母来自青泽,当年到雍和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萧雨蔷,并没有自己的丫鬟婆子,她一走,本以为萧雨蔷会善待她的孩子,哪里就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景公子在丫鬟婆子的看顾下长到了五岁,之后,他的外祖父和舅舅到访,这才发现,孩子已经养废了,有心带回去,却不方便,最终,留了忠心的侍卫和婆子在景公子身边,一直照顾到现在。”方雅歌接着和靳柔说道。借着今天的机会,方雅歌希望能将景韫玦的身世说给母亲听。

    “景公子成长想必也非常的不容易,婆子和侍卫再忠心,也比不得父母的关爱和教导。难怪,景公子的性情如此冷漠。”

    本来靳柔只是感激景韫玦的救命之恩,但是听了他的身世,靳柔感触更多,如此的环境下成长起来。景韫玦竟然还有颗善良的心,着实不容易。

    “景公子的外祖为何不把他接走呢?看那景枫景世子的意思,就是这个孩子被带走了,应该也不会放在心上的吧。”

    靳柔有些不解的问道,既然他的外祖能不远千里的来看孩子,说明对自己的女儿和外孙是有感情的,那为何又不带走呢?

    “景公子刚才也曾和父亲说了,他的功夫来自他的舅舅,想必母亲也能猜出,他的外祖家是武林人士。”方雅歌说道。

    靳柔点点头。这也是她困惑的地方,虽说自己并不怎么看中门当户对的这一套,但是,景家未必如此。世子到底是怎么能和一个江湖儿女成为夫妇的。

    “母亲有所不知,他们家并非是普通的武林人士,而是青泽一个非常大的门派,景公子的母亲是门派内的圣女,本应嫁给门主的。她嫁给了景枫,就相当于背叛了自己的宗门,如此一来。景公子的外祖又怎么敢将他带回去呢?”

    靳柔听了这话心中很不舒服,这景韫玦也真够倒霉的,他的母亲当年就不该跟随景枫回来,一个门派的圣女。不负责任的和别的人私奔,难道就没有想想这样会给自己的家族带来什么样的灾祸吗?她难道不知道,聘为妻奔为妾,她如此任性的跟随景枫回来,景家会接受她吗?

    “世人皆说情爱好,但是为了情爱就能抛弃自己的亲人。也不顾自己孩子的未来,这就实在是自私了些。”靳柔说道,但是想着女儿现在年纪还小,自己说的话她也未必能听明白。

    “这申氏的所为确有不当之处,她既然心中看重景枫,而景枫也看重她,就应该禀报父母双亲,请他们做主,如此任性,的确是有些自私了。而且,后来景家也并不承认她的身份,这些年,甚至连排位也没有能够进祠堂,想来,当年在景家过的也并不顺心。但是,女儿倒是觉得,这件事情景枫更有责任。”

    “歌儿为何这样说?”

    靳柔没想到女儿不仅听懂了,居然还有自己的见解,看来,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

    “母亲您想啊,那申氏,一个自小在青泽长大,且是在门派中长大的女儿家,怎么可能知道千里之外的雍和到底是什么样子呢?但是,申氏不知道,景枫难道也不知道吗?分明就是为了一己私欲,期满了申氏,分明就知道回来后申氏不可能过的好,却只字不提,这不是欺骗是什么?申氏也是可怜,竟然被自己最喜爱的人欺骗,那景枫到底对申氏有多深的感情,宁愿让她在雍和过的不开心也要带她回来。”方雅歌不屑的说道。

    靳柔不得不承认,女儿说的非常的有道理,这景枫的确有更大的责任,更别提,他还不管不顾景韫玦,如果申氏能预料到后来的生活,也许,根本就不会跟着景枫回来了吧。

    “你啊,真的是长大了,这样的事情都能看的明白,不过,这些话也就我们母女说说,可不能让景公子听到,不然,总是对他的父母不敬。”靳柔点了方雅歌的鼻尖一下。

    “母亲您不知道,这申氏我不敢说,但是景枫,虽然说什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但是景公子对待景枫以及整个景家都没有好感,甚至是充满了恨意。”方雅歌说着,盯着母亲靳柔的表情。

    “也难怪他,换了是谁这样长大,对这个家也不会有什么感情的吧。”靳柔感叹道,

    “不,不只是这些,当年景公子的母亲到了景家让裕王景泰非常的不能接受,本来相看好的人家也退了婚,这让裕王爷觉得脸上无光,所以,一直不肯承认景公子的身份。而且,更重要的是,景公子的眼睛。”方雅歌道。

    “景公子的眼睛怎么了?”靳柔用力的回想,却根本想不到,这景韫玦的眼睛到底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难道是自己没有注意看?

    “母亲难道不奇怪,为何景公子一直要在自己的脸上戴一个银质的面具吗?曾经有人猜测是因为景公子的容貌有损,但是今日母亲也看到了,事实并非是如此的。所以,景公子戴着面具,其实是为了遮挡眼睛的。”

    靳柔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突然想到,不对啊,怎么景韫玦的事情,自家的女儿知道的这么的清楚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蓝色眼睛
    &bp;&bp;&bp;&bp;“什么,遮挡眼睛?”

    靳柔不得不承认,正是因为景韫玦常年戴着面具,所以大家总是第一眼就注意到面具,至少自己就从未注意过他的眼睛。

    “没错,就是眼睛,景公子的眼睛的颜色与别人的不同,有一些淡淡的蓝色。”方雅歌说道。

    “蓝色?!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的眼睛是蓝色的呢?”靳柔有些惊讶,也有些恐惧,蓝色的眼睛,人又不是妖怪。

    方雅歌看了母亲的表情叹了口气,就是母亲这样善良的人在得知景韫玦的眼睛是蓝色的后都是这个表情,其他的人,可想而知了。

    “怎么不可能呢,母亲您可知道叶家有一个商队,经常出海?”方雅歌问道。

    “倒是听说过,叶家的海运,据说非常的赚钱。”靳柔不明白,怎么又说到了叶家?

    “叶青云曾经告诉过我,在海的另一边,有很多与我们不同的人,他们的头发不是黑色的,有黄色的、红色的,而眼睛的颜色更多,有蓝色的、绿色的,反正就是五颜六色的。”方雅歌一边比划着一边说道。

    靳柔听的愣住了,实在是无法想象,什么样的人的头发和眼睛是红色的或者是蓝色的,那不是成了妖怪了吗?想想都觉得害怕。

    “呵呵,母亲,您别这个表情,和您直说吧,叶青云说,他们第一次出现的时候,人家还以为是见了妖怪呢,吵吵这要将他们扔进大海呢。”

    靳柔看方雅歌满不在乎的样子心中也是奇怪了,自己的女儿怎么这么大的胆子呢?想想她叫景韫玦景公子,但是叫叶青云就是直呼名字,这也差别太大了。但是,在女儿的心中,到底哪一个才是更特别的呢?

    “景公子的眼睛因为颜色不同,所以从小到大,服侍他的人都很害怕他。就是景枫和景泰也因此十分的厌烦景公子,所以,他才会这么的恨景家。可以说,景公子在景家就如同陌生人一样。自己的院子也从来没有外人踏足。还好,有他外祖家的支持,这些年自己不仅练就了一身功夫,也将生意打理的井井有条。”方雅歌笑着和靳柔说,将头靠在了靳柔的肩膀上。

    靳柔看着自己的女儿。心中突然通透起来,女儿何尝是个喜欢道人是非的人,知道景韫玦这么多的事情,而且还有这么高的兴致同自己讲,难道是……

    想着这几次两人的相遇,景韫玦好几次的救命之恩,这也难怪,放在青春年少的少女身上,别说是屡次三番的相救,就是一次。也足以芳心暗许了。

    只是,景韫玦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他的性格是不是有问题,而且,他在景家的地位尴尬,嫁过去,肯定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自己娇养着长大的女儿,靳柔不舍得她受苦。心中暗叹了口气,这一切还只是猜测,怎么就想到女儿的终身大事上去了。自己真是杞人忧天。

    “这样听来,这景家确实是可恶,而且太复杂,想必做景家的媳妇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靳柔试探着问道。

    “岂止是不容易。那景泰傲慢自大,景枫没有头脑,萧雨蔷包藏祸心。再加上侧妃叶氏,这景家,比一台大戏还要精彩,真要嫁进去。可别想过安心日子了。”方雅歌根本就没有发现母亲的试探,完全是有感而发。

    但是,她并未将自己计算在内,她和景韫玦的亲事本就是为了解毒,处理和景家的人际关系根本就不在她的思考之内。而且,景韫玦和景家的关系只能那么糟糕了,她就更不在乎了。

    看着女儿那看热闹的表情,靳柔的心放了下来,看这个表情,应该是没想过进景家的事情,这样就好。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女儿绝对不是一个有心计的孩子,而且性子淡泊,这样的女儿不适合在大家族生活,自己还是给她找一门人口简单,男的老实善良的亲事,这样,女儿才能舒舒心心的过一辈子。

    “行了,不说了,我们今天宴请人家却在这里说人家的闲话,着实也有些不像话。”靳柔笑道。

    “母亲哪里话,我们怎么就是说人家的闲话了,我们是在说实话,也没有造谣,为何说不得。”方雅歌理直气壮的说道。

    “真是,我还没问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靳柔的话成功的让方雅歌噎了一下,这个问题她还真的没有想过,不自觉的就说多了,“有一些是我找人了解的,还有一些,是景公子自己告诉我的。”方雅歌磕磕巴巴的说道。

    听了方雅歌这话靳柔才放下去的心又提了起来,这是什么话,景公子告诉自己女儿的,他们是什么关系,难道经常见面吗,不然,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你们……”靳柔想问,他们是不是私下里经常见面,但是这样的话她实在是不能问出口,这不是相当于怀疑自己的女儿和人家有私情吗?

    “母亲是不是想问,我和景公子私下见过面吗?”方雅歌故作轻松的问道,其实内心一点也不平静。

    “我和景公子私下里的确是见过,只是每次都是有事情的,比如英王红丸的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就曾经求了景公子去帮我救人,不然,哪里能那么顺利的将艾叶带回来啊。还有,还有食为天开业的时候,他也曾到场祝贺的。”

    靳柔一听放下心来,要知道女儿要是真的有什么想法,是不会这样大大方方的就承认的,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要两人没有什么不好的目的,那么见面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师父,刚才您的那一招飞叶穿花实在是太精彩了,您能不能教教我啊!”一道声音传来,方雅歌立马就听了出来,这是自己的弟弟方雅醇的声音。

    “可以。”景韫玦的声音冷冷淡淡的,只是怎么听都觉得非常的好听,靳柔现在对景韫玦的看法已经悄悄的改变了,他不在仅仅是自己和女儿的救命恩人,还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谢谢师父,我一定会好好的学的。”方雅醇兴奋的说道。

    方雅歌笑着摇摇头,这个弟弟还真的是精力十足,而且看意思,他们相处的不错,这是方雅歌希望看到的,因此,虽然还没有见到有人进来,方雅歌的脸上已经浮现了大大的笑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烤鱼
    &bp;&bp;&bp;&bp;自从进了腊月,公主府就更加的忙碌了起来,各处的管事都来上报今年的收成,那田庄上的人更是送来了新鲜的果蔬,一时间倒也热闹。

    “郡主,刚才王总管让人来回话,说是庄子上的人进了山,居然发现了一块泉水没有结冰,捞上了一桶新鲜的大鱼,用棉被子隔着寒气,送到了府中来,这会还活蹦乱跳的。想问问郡主可是有什么交代没有,如果没有,他就吩咐厨房的人做了。”

    方雅歌一听是新鲜的鱼,心中就动了念头,自从上次景韫玦来家中用饭,弟弟方雅醇就央求着景韫玦每隔一天到府中来指导他的功夫,显然,弟弟是被景韫玦的身手彻底折服了,一天到晚黏在他的身边,将一个弟子的本分演绎的淋漓尽致的。

    既然有了新鲜的食材,自然要吃新鲜的,就对着白芷道:“你去回王总管,给我留下几条小的。剩下的让厨房看着做了吧。”

    方雅歌想到,自己在青泽的那几年,经常吃的烤鱼,用盐和各种酱料腌一下,再拿炭火一烤,那味道,着实鲜美,于是就想着让弟弟和景韫玦也尝一尝。

    吩咐了院子里的丫鬟们去厨房将处理好的鱼拿来,又取了自己院子中的酱料调制好,细细的涂抹在鱼的身上,还将秋天里做的一坛子葡萄酒拿了出来。

    东西准备好,方雅歌让紫苏去演武场请景韫玦,自己则带着丫头们往后花园走去。这几日,弟弟和景韫玦都在演武场,但是那里太空旷,这样的日子太冷了些,不如后花园清净。带着人将后花园的揽月阁打扫干净,炭盆子和铁丝网准备好,就将烤鱼放上,而丫头们拿出了一些新鲜的水果和各色的点心,只等景韫玦和方雅醇来。

    “姐姐。你做了什么好吃的,这样的香。”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嗓音这样嘹亮的。除了自己的弟弟方雅醇没有别人了。

    “就你鼻子好用,还不赶快进来,外面冷。”

    方雅歌将一杯热茶放入方雅醇的手中,却见自己的弟弟一头的大汗,想来是路上跑的。让他去炭盆子边上坐着,不然这样的天气落了汗,身上还不知道要冷成什么样子。

    景韫玦看着方雅歌为方雅醇忙前忙后,突然心中有了淡淡的羡慕,因为方雅醇的原因,这些日子,他总是三五不时的在公主府中,只是也并未见到她。不知道是因为女子的脸皮薄,还是她其实并不太想见自己,毕竟。她答应婚事,也只是因为自己三番两次的救命之恩,以及那不小的势力支持。

    “你要是饿了,就坐下先吃一些点心,这鱼马上就好了。”方雅歌笑道。

    方雅醇一个男孩子,对糕点什么的已经不像以前那么的喜爱了,此刻看了香气四溢、外焦里嫩的烤鱼,哪里还有吃点心的心思。只是草草的吃了两块,就继续盯着半夏和艾叶正在翻动的烤鱼。

    “你,热吗?”

    方雅歌知道。室内的温度如果太高了,景韫玦可能不太舒服,因此只是放了两个炭盆子烤鱼,她自己身上的披风都没脱下来。就是因为这屋子里并不暖和。

    方雅歌一问,景韫玦才发现,这屋子里只有两个火盆子,加上这本就是个四面透风的屋子,平日里用来赏景的,两个火盆子作用不大。因此几个丫鬟都有些寒意。

    “这样的天气,我没事的,你让人再生几个火盆子吧。”

    景韫玦看她竟然知道为自己着想,甚至是这些细节处都注意到了,心中有一股暖意划过。看来平日回避,是因为不太方便和自己相见,今日,不就特意准备了烤鱼吗?

    几个丫鬟都像是没有听到这对话一样,郡主和景公子的关系她们说不清楚,既然长公主和将军都不曾管,她们也相信,郡主心中是有分寸的。只是半夏和白芷还是立起了耳朵,听着两人的对话。

    “无妨的,太热了也不好。”方雅歌道,同时坐了下来。

    景韫玦坐在方雅歌的对面,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方雅歌见了就想笑,还是第一次发现,景韫玦竟然是个腼腆的性子,于是笑道:“你以后都不戴面具了吗?”

    “在公主府就没有必要了,在别的地方,为了少些麻烦,还是戴着的好。”景韫玦答道。

    方雅歌心中有些感动,实际上,这桩婚事,他还真的比自己付出的要多,自己不过就是给出一点鲜血,他却要用他所有的势力来换。

    “这,就是你想出的办法?”方雅歌笑着问道,景韫玦曾经答应,提亲的事情他会自己搞定,方雅歌没想到,这第一步,景韫玦就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

    “这是个开始,以后,会有好的机会的。”

    景韫玦这个人做事情从来都是有条不紊,这么多年的生活教会了他一个道理,懂得忍耐,寻找时机,才能赢得全局。

    方雅歌笑了笑没有说话,实在是想不出,到底能有什么样的好计策,能让父亲和母亲同意这门亲事。她已经和母亲谈过一次,也算是在母亲面前给他打下了一个好的基础,只是,这样的事情不能做的太明显了,不然,母亲肯定是要怀疑的。

    算了,不管了,自己应该相信他,景韫玦想要做的事情,估计还没有做不成的吧。不知道为什么,方雅歌从心中就相信景韫玦,只要是他答应了,那么就一定会完成。

    “谢谢你过来教雅醇,他年纪小,但是是个能吃苦的孩子,如果能学到你一半的本领,相信未来也足以自保了。”方雅歌望着景韫玦真诚的说道。

    未来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好,虽然景韫玦答应了,无论什么时候都会保护母亲和弟弟,但是,如果弟弟能自己学好本领,就又多了一层的保证。

    “我明白,我的承诺我会完成,雅醇很用心,这样的徒弟我也很满意。”景韫玦道,他明白方雅歌的心思,而且,自己既然收了这个徒弟,自然就要教好他。

    听了这两个人的对话,屋子里的丫头们冒了一身的冷汗,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完全是猜哑谜好吧,一句话也没听懂。

    “姐姐,这个是不是好了?”方雅醇指着一尾鱼问道,只见那鱼已经烤的外焦里嫩了。

    “好了,你小心烫,慢点吃。”方雅歌看方雅醇拿起了鱼,赶忙出言提醒道。

    “师父,您先用!”

    令方雅歌没有想到的是,一向贪吃的弟弟居然没有自己先吃,反而是将鱼送到了景韫玦的面前,这样的弟弟,好似一下子就长大了。

    景韫玦接过方雅醇手中的鱼,看了方雅醇一眼,不得不说,公主府的家教很好,还这么小的孩子,就已经知道尊师重道。而除此之外,景韫玦第一次被一个孩子这样尊重的对待,看着方雅醇那充满敬意的眼神,心中不禁暖暖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归来
    &bp;&bp;&bp;&bp;腊月初七一大早,方雅欣带着小丫鬟站在二门的门口,身上虽然穿了一身厚重的披风,但是冬天的天气实在是冷,加上长时间的站着不动,身上也感觉到了寒意,一双小脚渐渐的就有了痛意。

    “二小姐,要不然我们先回去吧,这天实在是冷,您这样站着,别再冻病了。”小丫鬟年纪不大,但是人却是机灵,二小姐一大早就来了,连手中的手炉都冷了,再这样站下去,回头病了,自己定然逃不过一顿责罚。

    方雅欣什么也不说,只是用眼睛扫了小丫鬟一眼,小丫鬟就觉得通体生寒,甚至比这天气还要寒冷,赶忙闭上了嘴,什么也不敢多说了。这小丫鬟叫香叶,是这两个月才跟在方雅欣的身边,不曾想到,这个主子的性格这样的阴沉。

    今日方雅欣并没有带着大丫鬟梅花来,就是怕她啰嗦。昨天收到消息,哥哥方雅厚今日将从书院回来,所以方雅欣一大早就来这里等,只为了能第一个看到自己的哥哥。

    自从闵姨娘被禁足,方雅欣跟着老太太袁氏的身边,自此,方雅欣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虽然手中有闵姨娘给的银钱,生活并不拮据,但是,没有了母亲的关爱,祖母袁氏为人又刻薄,就算自己百般讨好,总是能让她找出错处,方雅欣觉得自己的生活真的是越来越艰难。

    “哥哥!”

    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自打远处而来,身后跟着个青衣小厮,方雅欣知道,必然是自己的哥哥。方雅醇听到有人呼唤他,一抬头,看到了寒风中的方雅欣,一张小脸冻得通红。

    “你怎么在这里,呆了多长时间了,这脸怎么这样的红?”方雅厚赶忙问到。

    方雅欣听了方雅厚的问话并不回答,打量自己的哥哥才三个月不见。居然又长高了一些,身上一件白色的锦袍,袍子上绣的是暗纹的竹叶,身上披着一个黑色的斗篷。整个人显得格外的精神。

    “我来接哥哥,几个月没见,我想哥哥了,因此一大早起我给祖母请过安就来了。”方雅欣道。

    方雅醇看了看这快要当头的太阳,不敢相信。妹妹居然在寒风中站了这么久,怒视了身后的香叶一眼道:“姑娘小不懂,你也让她胡闹,要是冻病了该怎么办?!”

    香叶听了这话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请罪道:“奴婢劝了,可是姑娘不听,一定要等到大少爷回来。”

    方雅厚看着地上跪着的小丫头,比妹妹的年纪大不了多少,再看身上的衣衫,就知道她冻得也不轻,如果不是妹妹执意如此。想来她也不会愿意受这份罪。

    “行了,起来吧,去厨房吩咐煮一些姜汤,你和姑娘都喝一些。”

    方雅厚说完这话就带着方雅欣往荣养堂而去,香叶没有想到,大少爷竟然是这样温和的一个人,居然还能想到让自己也喝一碗姜汤,心中十分的感激。

    ……

    今天的荣养堂也格外的热闹,袁氏从早起就在等方雅厚来给自己请安,等到外面响起婆子喊大少爷和二小姐来了的声音的时候。袁氏已经快要站起来了。

    “给祖母请安。”

    兄妹两个齐齐的跪在地上,给袁氏请了个安,袁氏见到许久不见的长孙,自然心情好。赶忙让人将他们扶了起来。

    “快点,过来给祖母看看。”袁氏高兴的对着方雅厚道。

    倒是方雅厚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的年纪不小了,再往祖母身边凑就显得不太适合。何况他在书院的几个月,觉得自己长进颇多,总觉得父母和祖母如果对自己太过宠溺。不一定是什么好事情,于是,方雅厚只是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了罗汉床前两步远,并不坐在床上。

    袁氏看了也不生气,这个孙子虽然她非常的疼爱,但是自小就像他的父亲,做什么事情都是一板一眼的,很少见到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样撒娇的时候。不过比起方雅醇,袁氏自然更疼爱方雅厚一些,因此也不介意,甚至觉得男孩子稳重些是大器早成的表现。

    “这次一走就是三个月,你在外面过的可习惯?”袁氏打量着方雅厚好似又长了个子,心中宽慰。

    “回祖母的话,孙子在书院中读圣贤书,跟着师父学习经济文章,日子过得很充实。”方雅厚道。

    “我听说,那个学院不让人伺候,只能带一个小厮,难道这日常的琐事都要你一个人张罗吗?”袁氏想到自己听说的事情,皱着眉头问道。

    “我去那里是学习的,自然不能带太多的人,不仅是我,就是王孙公子也是一样的。”方雅厚笑着解释道。

    “什么,还有王孙公子,你的那个书院那么的厉害?”袁氏不大相信,袁氏是不相信,靳柔会那么的好心,给雅厚介绍一个好书院,以为多半是个苦寒的地方,让孩子去受苦的。

    可是无奈自己的儿子同意,反对了几次没有用,她索性也就不管了,想着等到雅厚回来一告状,什么事情都清楚了,却不想到,那书院中还有王孙公子。

    “自然厉害,那书院中不仅有王孙公子还有当代大儒,总而言之,很多朝廷的栋梁都是来自我们书院呢。”方雅厚说道。

    “既然如此,你要多多的结交,这对咱们家日后可是有好处的,”袁氏听了这话赶忙道,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方雅厚听了这话心中就有些不太舒服,这王孙公子哪里是那么好结交的,就是他们不自恃身份,愿意和普通人结交,也很难说他们到底是不是存了拉拢利用的心思。而他身为将军府的庶子,又有长公主这个嫡母,想要拉拢他的人很多,但是,排挤的人更多,在这样复杂的环境中明哲保身才是最明智的。

    但是这些方雅厚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明白,袁氏却不明白,而且方雅厚知道,就是自己告诉祖母,她也不一定能想的明白,干脆也就不费这心思,只是恭敬的答道:“孙子明白,祖母就不用挂心了,孙子一切都好,也定然会好好读书的。”

    袁氏听了这话心中安慰,这个大孙子自小懂事,不要自己操心,而且,书读的好,虽然她不太懂,也知道自己这个孙子早晚有一日是要入朝为官的。想到他现在就能和一些贵人结交,袁氏觉得面上光彩,于是吩咐翡翠道:“你去我的盒子里拿一千两的银票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一家团圆
    &bp;&bp;&bp;&bp;翡翠听了这话赶忙走到袁氏的身边,只见袁氏从自己的脖子上摘下了一个黄铜的钥匙,翡翠接过去向着内室走去,拿出一个一尺见方的小盒子,插入钥匙打开,里面是一叠银票。

    翡翠拿出一千两的银票,又将盒子放回原处,才赶忙出了内室,将银票和钥匙再次交给了老夫人袁氏。翡翠虽然得到袁氏的信任,但是,钱财的事情还是不要沾染的好,不然,万一少了缺了,就真的说不清楚了,翡翠心中一向明白,她只是个奴婢,何况老夫人还是个多疑成性的。

    “雅厚,你拿着,这银子给你平时花销,用完了再和祖母说。”袁氏得知自己的孙子能够结交贵人,觉得自己应该支持些。

    “祖母,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君子之交淡如水,并不能用金钱来衡量。”方雅厚并不想要这个钱,即使母亲没有给他私房钱,他也并不想要祖母的银子,传出去,祖母偏疼他这个孙子,又会生出好多的是非。

    “给你你就拿着,我是你的祖母,给自己孙子自己的体己银子,谁也不能说什么。”袁氏道。

    方雅厚知道,这点银子公主府自然不放在眼中,但是,想到这一举动背后的含义,方雅厚不想招惹是非,他很清楚,自己不可能成为将军府未来的继承人,那又何必给一些人错误的信息,同时也让公主府那边再生出什么误会就更不好了。

    “父亲每个月都给我打点的银子,祖母自己的体己银子还是留起来吧。”方雅厚是真的不想要。

    袁氏听了这话急了,她的体己,还能给谁,难道给那两个吗?于是走下位子,一把将银票塞入方雅厚的手中道:“给你就拿着,有人欺负你,让他们来找我。”

    方雅厚眼见祖母误会的越来越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接过银票。对着袁氏又行了一礼道:“多谢祖母疼爱,孙子定然会好好努力,不让您失望。”

    袁氏看了满意的点点头,一面让人去厨房吩咐整治席面。一面让人去公主府那边请景韫玦。方雅厚听了对着袁氏道:“还是孙儿亲自去一趟吧,也该我去给父亲和母亲请安。”

    袁氏虽然不满靳柔,但是孙子孝顺,要给儿子去请安,她也没有拦着的必要。笑着点点头道:“去吧,给你老子请安去,请完了安一块来这里用饭。”

    方雅厚低声应了,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妹妹方雅欣,此刻脸色已经好看了许多,也就不再耽搁,转身走出了将军府,去了公主府。

    公主府栖凤苑内,方雅歌并父亲方征云母亲靳柔在屋子里聊天,此外。弟弟方雅醇和三姑娘方雅欢都在旁边陪坐着。如果让老夫人袁氏知道了,想必会气的不轻,以为方雅歌不去荣养堂请安,方雅醇索性也就不去了,靳柔更不用说,向来没有事情是不会过去的。

    方征云知道方雅厚今日要回来,如果是往常,自然是要在荣养堂等候的,但是自从出了梨花的事情,方征云就对袁氏颇有不满。因此并不去,反而是在这里陪着靳柔。早上,方雅欢和方雅醇来请安,也被方征云留了下来。让他们等在这里,等方雅厚来请安。

    方征云这样做还有一层用意,就是给靳柔做面子,如果他留在荣养堂,庶长子想必不会亲自来栖凤苑给靳柔请安,这样。靳柔脸上自然不好看,这样的事情方征云以前不曾注意到,但是现在去非常的明白。

    “这一走三个月,也不知道哥哥怎么样,在书院习惯不习惯。”方雅歌对着父亲方征云道。

    “我曾经去看过一次,书院虽然日子苦些,但是能学到真本事,厚哥适应的不错,就连夫子也夸奖,想来过的不错。”方征云笑道。

    方雅歌并不知道父亲曾经去看过方雅厚,心中明白,父亲就算是将闵姨娘禁足,心中还是惦记着孩子的,悄悄打量了一下母亲的神色,还好,并没有什么变动,才放下了心。

    “父亲去看哥哥怎么也不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也好准备些东西,劳烦父亲给带去。”方雅歌笑着说道,自从上次和方雅厚深谈之后,方雅歌对这个哥哥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

    方征云没想到嫡女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有了闵姨娘的事情,她还能如此对待厚哥,这也实在让方征云没想到。

    “就是,我还想给大哥做一身袍子,要是知道父亲曾经去过,上次就带走了。不过,这次大哥回来,再带走也是一样的。”自从与方雅歌去了盟山,方雅欢和父亲、嫡母以及方雅歌的相处变得更自然,整个人也充满了朝气。

    “哼,父亲太过分了,我一直想去看看哥哥,你竟然不说一声自己去。”方雅醇年纪毕竟还小,自小对这个哥哥也算亲近,猛然间三个月不见,甚至还有些想念,因此才这样说。

    “呵呵,是为父的想的不周到,下次要是再去,定然告诉你们。”方征云笑着道,看到子女们都和睦,心中十分的欢喜。抬眼去看靳柔,却见靳柔脸色平淡,只有看向孩子们的时候才表情生动,满面笑容。

    方征云知道,靳柔对自己已经不像是以前那样的上心了,反而是对方雅欢不错,靳柔的心性他现在才看明白,不争不抢,别人对我好,我必然报答,别人对不起自己,就绝了感情,从此再也不往来。

    方征云想着就有些头疼,难道他们夫妻以后都这样的相处吗?但是,又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打破这样的僵局。

    “大少爷来了!”门外的小丫鬟喊着,伸手撩开帘子,一道欣长的身影闯入众人的视线。

    “给父亲、母亲请安。”方雅厚跪在地上,给方征云和靳柔行了个大礼。

    靳柔并不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方雅厚,方征云见了叹了口气,靳柔在自己面前如此并不是不喜方雅厚,而是根本就已经不在意自己的看法了。

    “快亲来吧。”方征云放下心中淡淡的苦涩,看到长子归来心中还是高兴的。

    方雅厚听了这话恭敬的站起来,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嫡母,心中也是百般复杂,母亲闵姨娘被禁足,和嫡母有着分不开的关系,但是,自己能进入麓山书院,还是嫡母打通的关系,方雅厚有些迷惑,到底嫡母对自己是怎样的态度,自己是该感激还是该怨恨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请求探望
    &bp;&bp;&bp;&bp;“见过兄长。”

    方雅歌三人纷纷站起来给方雅厚行了一礼,方雅厚一一回了,看了方雅歌一眼,好似比自己走的时候又长高了一些,也是,他们的年纪本就相差不大,两人都到了长身体的时候了。上次方雅厚和方雅歌的一番谈话让他对着妹妹有了彻底的改观,甚至有一些惧怕。

    “哥哥今日回来可是有给我们带礼物啊?”

    方雅醇虽然近来更加成熟了些,但是毕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见了方雅厚不仅不疏远,反而急着要礼物。

    “呃,我回来的匆忙,并未准备,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我回头出去买回来。”方雅厚没想到这个弟弟竟然会向自己要礼物,始料未及,更尴尬的是,自己真的没有准备。

    “醇儿,你的兄长是从书院直接回家,哪里有时间去逛街给你们准备礼物,你这个孩子,哪有张嘴直接要的?”

    靳柔笑着说方雅醇,话语中既有对自己儿子的亲昵,又没有偏颇,指出了方雅醇的冒昧,并给方雅厚解了围。方雅厚看着嫡母,这个嫡母永远都是这么的雍容华贵,就是以往姨娘在的时候,也不曾对他和妹妹有任何的言语不满。

    但是,方雅厚知道,她对自己只是敬而远之,对弟弟方雅醇才是真心的疼爱,如今姨娘失势,嫡母既没有落井下石,也没有过分关怀拉拢人心。如果说以前的方雅厚眼界狭隘,此次出去三个月,竟然变得通透了许多,才算看明白,嫡母对他们不算苛责,但是也绝对不想沾惹。

    “母亲别说弟弟了,他年纪小,还是贪玩的时候,更不知道,兄长是去苦学深造的。弄不好还以为去游山玩水了呢?”方雅欢笑着对靳柔到,顺带取笑了方雅醇。

    “二姐,大哥哥一回来你就欺负我,我怎么不知道了。我知道上学是最苦的了。”方雅醇反驳道。

    “我可没欺负你,我是说你心思纯净呢,不信,你问长姐。”方雅欢接着坑方雅醇。

    当看到方雅醇那满脸的疑惑的时候,方雅歌真的想叹口气。怎么这个弟弟就是长身体不长脑子呢?

    “你三姐姐不是在笑话你,但是,你这不喜读书的性格得改改,不要以为习武就行了,这书还是要读的。”方雅歌无奈道。

    方雅厚看着这一屋子的和乐融融,突然觉得自己在这里有些多余,什么时候三妹妹竟然也能如此游刃自如的和他们这样的相处了。自己一走三个月,显然是发生了很多的事情,想到妹妹那孤单的身影,方雅厚握紧了拳头。

    这样的细节别人没有注意。方雅歌却是看到了,心中叹了口气,少年多傲骨,这方雅厚作为庶长子,其中心酸也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吧。

    “父亲,时候不早了,您还是带着兄长赶快过去吧。”

    方雅歌的话让方征云一愣,不是说好了,今天中午在这里陪他们母子用饭的吗,怎么突然让自己去荣养堂了?

    靳柔听了这话跟着说道:“老夫人那边想来等急了。我就不留你在这里用饭了。”

    靳柔的话是对着方雅厚说的,知道袁氏的个性,再说,方雅厚在这里。靳柔还担心气氛压抑,她现在有了身子,吃饭的时候还是保持心情愉悦的好,因此并不说什么让方雅厚留下来的话,至于方征云,那根本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方征云看了靳柔一眼。犹豫道:“你自己可以吗?”

    他如果直接说留下来难免伤了儿子的心,但是不留下来,又担心靳柔不开心,其实,他想多了,他不在,靳柔只有高兴的。

    “怎么就是我一个人呢,这不还有孩子们呢吧。快走吧,别耽误了午饭。”

    靳柔并没有给方征云什么好脸色,只是平白直述的说出了事实,这让方雅厚惊讶的同时也让方征云更加的不自在。

    “父亲放心去吧,不然祖母该等急了,母亲这里还有我们。”方雅歌看着气氛有些僵硬,如此总不是办法,因此出来缓和气氛。

    “是啊,父亲放心吧,我们会把母亲照顾好的,保证能吃的多多的,不会饿着肚子里的小弟弟。”方雅欢也跟着说道,一脸的信誓旦旦。

    方雅厚听了这话显然一愣,看了靳柔一眼,又觉得这样不妥,赶忙低下了头,没想到嫡母竟然……想到自己的母亲,方雅厚的心中更不是滋味。

    “好吧,那我就和厚哥去母亲那里了。”方征云站了起身,和方雅厚一起去了荣养堂。

    ……

    “厚哥,你在书院一切可好,夫子对你可重视?”一路上父子两人相对无语,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方征云开口询问方雅厚的学业之事。

    “我一切都好,夫子带我也不错,学院中的同窗也很和气,父亲不必挂怀。”发方雅厚有些生硬的道。

    “哦,那就好。”一个简短的对话后,方征云却找不到什么可以聊的话题。

    方雅厚看了方征云一眼,想了想,突然站住,才开口对方征云道:“儿子在此有个不情之请,还请父亲应允。”

    “什么事情,你说。”方征云看着儿子谨慎的神情,也就认真了起来。

    “儿子知道闵姨娘犯了大错,无论是从家规还是从国法,都难以宽宥。但是礼法外还有人情,闵姨娘这段时间闭门思过,不得出来,儿子不求能将闵姨娘放出来,只是几个月未见,思念闵姨娘,儿子请求父亲应允我和妹妹去看望一下。”

    方雅厚说完深深的对着方征云行了个大礼,以表明自己的决心,方征云看着眼前出色的儿子,心中也十分纠结,闵姨娘的过错,不杀已经是恩德,长女的要求,将她永远禁足,自己如果让子女去看,难免有一就有二,以后是不是还会求着将人放出来?

    但是看到这么出色的儿子如此的央求自己,方征云真的不知道怎么将拒绝的话说出口,只能点点头道:“好吧,但是,这件事情只有你和雅欣知道就行了,你也知道,你母亲现在怀有身孕,不能受到刺激。”

    方雅厚此刻已经没有心情再去计较嫡母和母亲究竟谁在父亲心中的分量如何,只要能见到母亲,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是,我不会出去说的,谢谢父亲。”方雅厚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三人见面
    &bp;&bp;&bp;&bp;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方征云惦记着靳柔和方雅歌母子,而方雅厚则想着一会见了闵姨娘该说些什么。只有袁氏不厌其烦的谈着自己年老寂寞,要儿子和孙子没事的时候经常来荣养堂走走,同时念叨着靳柔的不是,让方征云听了更窝火,草草的用了饭,就直接告辞离去。

    “你看看,这是什么儿子,将自己的媳妇护的密不透风,对自己的母亲就是这个态度,我真的是没想到,他会变成这个样子。”

    袁氏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在孙子和孙女的面前这样说他们的父亲有什么不妥,最终还说了一句,“当年就是对芳华也没见他这样的护着。”

    一句话成功的刺痛了方雅欣和方雅厚的心,但是袁氏仍然毫无察觉,直到说的尽兴了方才想起来,自己的孙子才刚刚回来,尚未休息整理。

    “雅厚,你快回去吧,收拾一下,再好好歇歇。”袁氏难得的体谅别人。

    “祖母说的是,孙儿正打算告退,院子里还有许多的事情需要料理。”方雅厚站起来对着袁氏行了一礼,态度说不出的敬重。

    还是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孙子,比起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可强多了,袁氏满意的点点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方雅欣道:“欣儿你去送送你哥哥。”

    因为方雅欣现在住在袁氏的院子里,所以也没有回去休息的一说,只能借着送哥哥的机会出来,兄妹两人从见面到现在还没有机会说什么知心的话,自然站起来应了声好。

    “孙儿的院子里乱着,想让妹妹跟过去看看,祖母以为如何?”方雅厚想带着方雅欣去看闵姨娘,但是又不能让别人知道,只能找了这个借口。

    “既然你当哥哥的需要帮忙,那就让欣儿跟着去吧,用晚饭的时候你们再一起回来。”袁氏乐的看他们兄妹感情融洽。自然也不拦着。方雅欣听了非常的高兴,就和方雅厚走出了院门。

    “哥哥,你不知道,我有好多的话要对你说。你走的这段时间,我的日子太难过了。”方雅欣不好意思再去挽方雅厚的胳膊,只站在方雅厚的身边小声的说道,。

    “妹妹,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头再说。我们先去看看姨娘。”方雅厚小声的告诉方雅欣。

    果然,只见自己的妹妹一脸惊喜的抬起头,脸上还有不敢置信,问道:“我们真的能去看姨娘?”

    “自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这是父亲亲口答应我的。”方雅厚一脸欢笑的对方雅欣道。

    “真是太好了,哥哥等等,我去厨房给姨娘拿点吃的。”方雅欣马上吩咐身边的小丫鬟香叶,去厨房要些好吃的。

    香叶步子飞快,一刻钟之后。已经带着一个大提盒出现在了凝春居的门口。门口并无人看守,方雅厚轻叩门板,过了一会,里面就有应答的声音:“是谁啊?”

    打开门,石留一见竟然是方雅厚的方雅欣顿时难以置信的捂住了嘴,怕自己惊慌失措之下叫出了声音,赶忙从门内出来,左右瞧瞧周边并没有人,才将两人让了进来,而小丫鬟香叶则在外面守门。

    “少爷、小姐。你们怎么来了,让人知道了,将军岂不是要责罚你们。”石榴一边说着一边将人往里面带,迎头碰上了出门的周嬷嬷。

    周嬷嬷听到院子里有声音十分的纳闷。这个时间不是饭点,到底是谁来了呢?掀开帘子一下子见到了方雅厚和方雅欣,心中震惊。

    “小少爷、小小姐?姨娘,您快看,是谁来了!”

    方雅厚和方雅欣跟着周嬷嬷进了屋子,只见凝春居内并没有什么变化。摆设的位置都与以往一模一样,只是少了往日的热闹。此刻的闵姨娘正在床上做针线,自从被禁足,每日里无所事事,因此就在自己屋子里做做针线,也算是打发时间了。

    听到周嬷嬷的喊声,闵姨娘从床上穿上鞋子下来,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儿子和女儿,整个人都愣住了,自己在做梦吗?

    “儿子给娘请安。”方雅厚跪在地上道。

    “女儿给娘请安。”方雅欣见了也跟着跪了下来。

    “嬷嬷,是真的吗?厚儿和欣儿来看我了?”闵芳华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周嬷嬷。

    “姨娘是真的,小少爷和小小姐来看您了。”周嬷嬷看闵姨娘的样子,心中有些酸楚,赶忙用帕子擦掉眼角的泪水。

    “快,快起来,让娘看看。”

    闵芳华这才想到,两个孩子还在地上跪着,因此赶忙将人搀扶了起来,仔细的打量着自己的孩子。

    方雅欣还好,样貌没有什么大的改变,只是眉宇间有了一丝成熟,而方雅厚,人长高了,也变得更加稳重了,闵芳华看了心中宽慰。

    “石榴快去,把我们的果子拿上来。”

    闵芳华说的果子是一些茶点和水果,看到石榴端上了小点心和橘子苹果,方雅厚的心中一跳,姨娘被禁足,这吃食上却什么也不缺,难道是父亲特别的关照,那丫鬟婆子们才不敢懈怠克扣?

    “快吃一些!”闵芳华拿起一个橘子剥了起来。

    “姨娘这橘子和苹果是婆子们按照份例给的吗?”方雅厚出言问道。

    闵芳华听了这话诧异的抬头看了儿子方雅厚一眼,没想到三个月没见,这个孩子的心思倒是更加的细腻了。

    “是的,是婆子们送来的,你父亲特别关照了丫鬟和婆子们,不许克扣凝春居的吃用,也正是因为这个,我这里吃的用的都不缺。”

    闵芳华将剥好的橘子给了方雅欣,方雅欣看了若有所思的拿着,不曾吃。虽然不曾克扣的,但是想来也和以前不能比了,以前想吃个什么只要吩咐了人自然就有人送来,但是现在,是人家送什么母亲就吃什么,完全就不是一样的。

    “姨娘在这里的日子可还好?”方雅厚问道。

    “我还好,吃穿都不缺,还有周嬷嬷和石榴陪着,大家一起说说话,并不觉得无聊。”闵芳华自然是挑好的说,禁足不能见外人,这生活的苦闷可想而知。但是方雅厚见凝春居的物件并没有什么变动,加上这吃用,想来是在禁足的环境下父亲已经给了姨娘能享受的最安逸的生活了。

    “姨娘如此我就放心了,只要姨娘在凝春居里好好的,儿子才能心无旁骛的在外面专心学业,以后,等我有所成就,定然求了父亲放姨娘出来。”

    方雅厚终于下定决心说出了这段话,他并不敢保证一定能放姨娘出来,但是他至少也要试一试,毕竟,这是自己的生身母亲,他们之间总是有扭不断的羁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不想再争
    &bp;&bp;&bp;&bp;“姨娘在这里过的很好,你不要多想,跟你父亲求情还是不要了,免得他也难做,姨娘自己犯了错,怎么受罚都是应该的。”

    闵姨娘听到方雅厚有这样的心思内心十分感动,虽然平日里儿子从不和自己亲近,但是到了这个时候,他能够惦记自己,这辈子她值得了。

    “不会的,就算姨娘犯了大错,但是时间久了,人们也会淡忘,我去求父亲,不行我就去求母亲,总不会让姨娘一辈子就在这样的小院子里过。”方雅厚越说越激动,知道自己的姨娘犯了错是一回事,看到她受罪却不闻不问,他还是做不到。

    “傻孩子,只要我们还在这个府中一天,这件事情就是不可能的,姨娘做错了事情,如果把我放出去,又会有多少人担心长公主的安危呢,别人不说,安宁郡主就不会答应的。”

    闵芳华这三个月来想了很多,以往自己一直在争一直在夺,费尽了心机,但是,最终又是个什么下场。其实都是私心作祟,那长公主的地位岂是自己能撼动的,靳柔心肠不坏,如果自己安守本分,或许就不会如此,靳柔也未必就容不下她。

    再往前说一步,当年要不是她被将军府的富贵迷花了眼,以将军嫡亲表姐的身份,怎么也能找门不错的婚事,当人家的正头娘子,找个老实的男人,又怎么会落到这样的下场。她的孩子也不会成为庶子庶女,被嫡出的孩子压一头。

    “姨娘不用担心,这将军府本就不是我的,我必然是要参加科举,走仕途之路,只要时机一到,我就会请求父亲让我带着姨娘分出去过。”方雅厚道。

    方雅欣听了这话一愣,哥哥的意思是他不想再争这个家的继承之权,他要放弃这将军的世袭之位?方雅欣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如果哥哥不争。那么她的未来怎么办,将军府的庶女,顶着这样的一个名头,能嫁到什么好人家?

    “厚儿。你的意思是,这个家,你不争了?”闵芳华谨慎的问了一句。

    “争?母亲错了,从刚开始就不用争,这个家从来都是弟弟的。只要他还是长公主的嫡子,还是皇上的亲外甥,这个家就不会是别人的。您在看看,我虽然身体也算不错,但是当个将军?呵呵,如果是王侯公卿这样的爵位我还能一争,将军之位,争来又有何用,难道我还能上阵杀敌不成?”

    方雅厚的话如同一个巴掌,打在了闵芳华的脸上。连一个孩子都能看明白的事情,她却一直痴迷,还将自己陷入如今的境地。一个只会读书的将军,方征云从刚开始就没想过让厚儿继承家业啊。

    罢了,既然儿子都能想的开,她又何必拦着,因此对方雅厚道:“只要你不后悔,姨娘支持你。”

    方雅欣再看看自己的母亲,好似也不认识这个母亲了,怎么就能支持哥哥呢?难道这么大的家业都给了别人了吗?

    “母亲。那我们以前做的一切不都白费了吗?”方雅欣忍不住的问道。

    闵芳华看着女儿叹了口气,都是自己的不是,将女儿养成了这个样子,儿子倒是让她放心。就是女儿,是自己最担心的。

    “欣儿,你记住,做妾室的,本来就没有资格争,妾是什么?那不过是男人生活的调剂。喜欢了就捧在手心里,不喜欢就随意的抛弃。做了妾就别想着跟正妻争,从身份上,两个人就不是一回事。”闵芳华道。

    方雅欣不敢相信的看着母亲,发生了什么,怎么母亲的变化这么的大呢?闵芳华看着自己的女儿的表情就知道,她还是没有听懂自己的话,于是只能耐着性子劝导。

    “姨娘知道,姨娘以前教了你很多妻妾相争的手段,但是,那些不是为了让你做一个受宠的妾是,而是为了让你成为正妻后,能很好的管束府中的妾室。你只要看姨娘就明白,妾室就算是再受宠也不过是个玩意,不喜欢了就关起来。但是正妻,如果这样就得有个充分的理由,甚至还要娘家人同意,你有将军府做靠山,以后有你哥哥照顾,只要嫁个门户差不多的,腰杆子挺硬些,婆婆又敢拿你怎么样。”

    方雅欣听了这话,眼神中露出沉思,母亲今天的话对自己的冲击很大,让她一时间有些茫然。

    “欣儿,娘知道你聪明,但是,你身上稳重不足,而且有时候胆子太大,这样的个性反而让娘不放心,还好,你的身边有你哥哥。你也不小了,一定要知道,什么事情不能任性,更不能冲动,找个门第低一些的人家,有将军府撑腰,你的夫君也只能敬重你,不敢给你气受,只要生了儿子,这正妻的位子你就坐稳了,再多的妾室也不怕。但是男人有妾室正常,却不能让后院妾室太多,这样你的日子就别想过的舒服。”

    闵芳华说着又看了方雅厚一眼道:“你就这一个妹妹,她以后过的好坏,大部分还要靠你,她要是在婆家受了委屈,你要给她撑腰,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你成家立业子孙满堂了,也不能放着这个妹妹不管。”

    方雅厚看着母亲闵芳华看自己的眼神就明白,她这既是在叮嘱自己要照顾好妹妹,也是在等自己的一个承诺,承诺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要照顾好自己的妹妹,给她当靠山,给她撑腰做主。

    “姨娘放心,我会把妹妹照顾好,永远照顾好。”方雅厚承诺道。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只要你们好,我就好。”闵姨娘道。

    “厚儿,你,姨娘是放心的,你仕途上的事情姨娘帮不了你,但是姨娘相信,你的父亲肯定不会放着你不管的,只要你还是将军府的庶长子,未来仕途方面自然不会太难。但是你为人太正直,如果你只是做个无所事事的庶长子也就罢了,但是一旦进入仕途,你这个个性会吃亏的。”闵姨娘语重心长的道。

    “姨娘说的我明白,这个性子不会永远这样的。”方雅厚回答道。

    “你知道就好了,还有你院子里的人,尤其是周铃兰,放出去吧,别让她扰了你读书的心思,更重要的是,别让你以后的正妻难做。”闵芳华再次叮嘱道。

    “嗯,我听姨娘的话。”

    闵芳华看着一双儿女,心中宽慰,她在这里虽然闷得慌,但是只要他们好就足够了,自己出不出去又有什么要紧的呢?何况,她做了那么多的错事,如今,已经很好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腊八粥
    &bp;&bp;&bp;&bp;雅荷苑,夜色还不太浓,冬天的天短,早早的用了晚饭,方雅歌沐浴完毕,让白芷用一条棉布巾子绞头发,现在是冬季,不比夏天,虽然屋子里火盆子生的旺,也不敢大意了,洗完了头发马上擦干,生怕招了风寒。

    外面传来棉布帘子打到门框上的声音,方雅歌一抬眼,果然见紫苏走了进来,虽然穿了个皮毛的坎肩,却难挡的住一身的寒气。

    “快,坐下暖暖。”

    方雅歌一说,白芷赶忙帮着紫苏搬来了一个小杌子,紫苏坐在小杌子上,对着火盆子烤手,白芷知道,紫苏是去凝春居了。现在白芷多少也明白,紫苏经常会为郡主做一些机密的事情。

    “那边怎么样,他们都回去了吗?”方雅歌对着紫苏问道。

    “晚饭前就回去了,大少爷去了外院,二小姐回了荣养堂。我就在凝春居又等了一段时间,想听听她们主仆都说些什么。”

    紫苏也很惊奇闵芳华竟然能将事情想的这么通透,怕她又是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主,因此才在凝春居的屋顶上多呆了一段时间,想要听听闵芳华真正的心思。没想到,她和周嬷嬷说的话竟然与对方雅厚和方雅欢说的一致。

    “郡主您怎么看?”白芷听了紫苏的话也觉得不可思议,这闵芳华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这前后的差别也太大了。

    “既然紫苏都听到了,想必这闵姨娘说的是真心话,就算不是真心话又怎么样,反正在禁足,她想要出来,哪有那么的容易,将人关起来,她还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不管闵芳华是不是改变,方雅歌永远都忘不了她们母女在大相国寺命悬一线的场景,想要让她原谅闵芳华。凭什么。

    “我只是好奇,人家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闵姨娘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些。”白芷只是纯粹的好奇。

    “呵呵。是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性子哪里是那么好改的。”方雅歌笑道。

    “郡主,您的意思是她在故意骗我们?”紫苏急忙问道,她是真的没有看出来。这闵姨娘居然是在做戏。

    “不,她应该不会为了做戏而耽误子女的前程,想来这些话都是出自真心。只是我在感叹这闵姨娘是真的聪明,所以,当年她嫁给父亲是为了什么呢,如果真的是为了感情,想必是没有这么容易释怀的。只有她足够理智,才能在经历了大起大落后看清楚自己的错误。”

    白芷听了这话心中一寒,感情最是伤人,也最让人痴迷。这么容易醒悟,说明感情本就不深。想到过往闵姨娘的争宠,想到这些年府中传的她与将军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呵呵,原来却不过是一个利字。

    想到这些,三个人都静默不语,火盆子中炭火的啪啪声显得格外的清晰,三个少女都对情爱有了新的感悟。

    “郡主,那厨房正在熬制腊八粥,是按照郡主给的方子做的。我闻了,可香了。”

    一道声音传来,原来是小丫鬟艾叶,这个馋嘴的。自从知道方雅歌今年要熬制新的腊八粥,就长在了厨房,眼见着腊八粥熬好,才回来给方雅歌报信。

    听了艾叶的话,屋内的氛围变得欢快了一些,这腊月初八吃腊八粥是习俗。家家户户都要熬制,并且要给亲近的人家送,而且,这腊八粥也是五花八门,一般的人家就放一些普通的豆子和谷类,相对好些的人家会放一些干果进去。

    但是,公主府和将军府底蕴不深,这些年除了几家王府和侯府还会给公主府送上一份,并没有什么姻亲或者通家之好的需要回送,因此,也落个清静。

    今年方雅歌自己出了方子,将腊八粥中的几样食材做了调整,让大厨房用小火熬着,时时派人看管,不要糊了,熬上那么一晚上,明日早起食用,相信定会让众人满意。这艾叶就沾了厨房的光,尝了那么一口,香软可口,实在是美味。

    “明日,你去一趟外院,给景公子送上一份。”方雅歌对着紫苏道。

    紫苏听了点点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倒是白芷心中有话翻了几番,却不知道该怎么和郡主说,这女儿家给男人送东西总归是不好,但是郡主不同于一般的女儿家,再加上景公子三番两次的相救,这关系不是一句两句能说的清,一边是深情厚谊,一边是世俗眼光,白芷也不知道,这话该说还是不该说。

    “是,郡主放心吧。”紫苏应着。

    ……

    第二日腊月初八,一大早上就接到了宫里赐下的腊八粥,靳柔带着方雅歌和方雅醇谢了恩,三人就在早饭上将皇宫赏赐的粥给吃了,总共只有一小碗,这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

    而另一边,一墙之隔的将军府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两府虽然是一家人,但是毕竟是两个府邸,皇上每年赏赐的腊八粥也都是两份,将军府这边接了圣旨谢了恩,这粥是要供奉在祠堂里的。

    用过早饭,方雅歌派人将大厨房熬制的腊八粥给各个院子送去,既有景韫玦的,也没有落下方雅欢和花姨娘,剩下的就是给各府送来的腊八粥的回礼,晚上吃的,则让厨房又熬制了一份。

    没多大的时候,半夏进来禀告,说是王总管来了,方雅歌赶忙让人让了进来,只见王福穿着厚重的棉服,身上的衣服并不华丽,但是也不寒酸,进门还拎着个食盒。

    “见过郡主!”

    王福给方雅歌行了礼,将手中的食盒让白芷拿着,对方雅歌道:“郡主,这是庄子上的人家托我给郡主带来的,是新鲜的腊八粥。”

    方雅歌让白芷打开食盒,果然,里面是一碗腊八粥,看着桂圆红枣一应俱全,色泽也不错,看得出是用了心做的。

    “这是?”方雅歌不确信的问道,不知道这到底是哪一户人家做的。

    “哦,郡主有所不知,今年的腊八粥不是哪一家人做的,而是大伙儿一起做的,在村子里架了一口大锅,整整熬了一大锅的腊八粥,庄子上家家户户都分到了,特意给郡主拿来,是大家的心意。”王福道。

    这庄子上的人并不是来自一个姓氏,而是来自不同的家庭,大家到了一起是缘分,都是伤心人,只不过是各有个的伤心事,到了腊八,大家坐在一处,喝一碗腊八粥,也算是一家人了。

    “紫苏,你去趟厨房,让她们再多熬一锅腊八粥,给庄子上的大伙带过去。”方雅歌心中感激,吩咐紫苏道。

    “哎,我马上就去。”紫苏回答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除夕
    &bp;&bp;&bp;&bp;腊月初八,公主府前所未有的热闹,不仅庄子上送来了腊八粥,还有安银霍也送来了,他们兄妹虽然很多时候还是在公主府,但是毕竟已经开了府,送上一份腊八粥,也算是心意了。

    日子转瞬即逝,这腊八过后没有多久,除夕就到了,一大早,白芷就将方雅歌过年要穿的衣服找了出来熨了又熨,一身大红色的衣衫,也是为了图一个喜庆热闹。

    方雅歌知道,今天怎么打扮可不是自己说了算的,因此就随着白芷她们去安排,等到打扮妥当,只见方雅歌一身上下金光闪闪,看的人眼前发晕。

    方雅歌觉得,今日自己的头上都重了几分,想来是那金珠子的发箍子的事情,但是为了让丫鬟们高兴,也只能这样打扮了。

    年三十,毕竟是家家户户团圆的日子,公主府的中丫鬟婆子也按照资历排了班,方雅歌直说自己这里服侍的人足够了,就让李嬷嬷家去,今日不用再来,在家里好好的和家人团聚。除了李嬷嬷。今日半夏也并不在,方雅歌说她今年成了家,也不让她在身边守着,只让她也回去和庄凯好好过个年。

    来到了栖凤苑,方雅歌看今日的母亲也打扮的精神,肚子在厚重的衣衫下还看不出来,但是最近靳柔胖了许多,母性的光彩也越来越明显。

    “给母亲请安。”方雅歌给靳柔行了个礼,一身大红,看起来精神十足。

    “快,快过来!”靳柔一伸手,方雅歌乖顺的坐在靳柔的旁边,不敢放肆,怕伤到了母亲肚子中的孩子。

    “你今日来得早,可惜,红包也要到明天再给你的。”金柔笑着道。

    “母亲说的,好似我还是个小孩子。只惦记着那点银子似得。”方雅歌不依的嘟囔起了嘴。

    “是啊,我都忘记了,我的女儿现在是个小财主了。”靳柔自然知道食为天的事情,也很欣慰。女儿能过的高兴,虽然是和经商有关,但是女儿喜欢就好,别的人说什么又怎么样。

    “给母亲请安。”

    一道声音传来,原来是方雅欢来了。今日她穿了一身粉红色的衣衫。也是今年针线房新做的,看起来明媚动人,虽然眉眼并不突出,但是气质恬淡。

    “你也来了,正好我们一处说话,今日是除夕,都在我这里用午饭吧。”靳柔说着,方雅歌和方雅欢齐声应了好。

    因为是除夕,今天的晚饭按照惯例肯定是要去荣养堂用的,靳柔虽然不想见袁氏。但是这样的日子也是避无可避,想到晚上那顿饭必然是要食不下咽的,因此靳柔就让方雅歌和方雅醇中午在自己这里用饭,只是今年,又多了个方雅欢。

    ……

    每年的除夕,如果是那人口兴盛的大家族,定是要摆上几桌席面,或是让府中养着的班子,或是请了外面的班子来唱唱堂会,大家在一起好好的热闹热闹。但是公主府和将军府人丁不兴旺。更是没有那关系亲密的亲戚,自然也就没有好几桌的饭菜,算来算去,一桌子饭也就够了。

    再说。这公主府是什么人家,怎么可能让戏班子轻易进来,更何况,靳柔本就不喜欢吵闹,所以,这么多年也并未在府中唱过堂会。

    到了晚上。袁氏早早的等在荣养堂内,方雅欣和方雅厚陪坐在身边,随后来的是方雅欢和花姨娘,今日毕竟是过年,袁氏也不想生气,因此即使见方征云和靳柔快到饭点也没来,心中不喜却也没有发作。直到时间差不多了,方征云才带着靳柔和方雅歌和方雅醇到了荣养堂,袁氏的脸色就有些不大好看了。

    大家各自见过了礼,才落了座,一时间相对无语,本来别人家的儿媳妇这个时候是要伺候一家人用饭的,但是靳柔身份不同,自然不可能服侍袁氏用餐,因此只剩下花姨娘一人在桌子边上服侍。

    袁氏见了就不免想到了闵芳华,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闵芳华在桌子边上伺候着自己,有说有笑的,还不热闹,但是现在,这个饭吃的冷冷清清的,让人食不下咽。

    “哎!”

    袁氏将筷子放在了桌子上,方征云看了心中一动,这大过年的,母亲又想要做什么。方雅欣和方雅欢看了,也不敢再用饭,只是将碗放下,把筷子放在了碗上。

    方雅歌早就发现了袁氏的不快,但是根本不放在眼中,祖母高兴的时候太少了,这样的脸色她都已经习惯了,更何况,这大过年的,祖母如此就是成心的,祖母不想过这个年,自己还想好好的过,因此并不吱声,继续吃她的饭。就是靳柔也并没有停下筷子,她有着身孕,跟他们可没办法比。

    袁氏眼见着方雅歌和靳柔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心上,心中怒火更胜,忍不住的说道:“今天这个年过的可真糟心,连芳华都不在,自己在那么一个小小的院子里,也不知道,这年是怎么过的,有没有热菜热饭吃。”

    方雅歌听了这话眉头一皱,提闵芳华,这不是成心找自己和母亲的不痛快吗?还问有没有热菜热饭吃,难道自己还能虐待她,不给闵姨娘饭吃吗?这样的挑衅实在是让人气愤,但是方雅歌想着,这毕竟是过年,一年的最后一天,没有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因此只是继续吃自己的饭,就当是没听到。

    “云儿啊,你就不能将芳华放出来吗?这都已经关了三个月了,什么样的过错都够了吧,把人放出来吧,她毕竟还是你的表姐啊!”

    方征云听了这话皱了眉头,不是他不想放闵芳华出来,而是她犯下的过错,实在不是自己能做主放出来的,这件事情要是让皇上知道了,让有心人知道了,将非常的难以收拾。

    “娘,您就别管这个事情了,这件事情不是儿子能做主的。”方征云劝慰道,大过年的,他也不想动气。

    “你是大将军,是一家之主,你不能管,还有什么人能管啊!”

    袁氏说着,瞥了靳柔一眼,这让方雅歌非常的气愤,这祖母明显着就是不想让母亲好好过年,既然如此,她们也没有必要非得吃这一顿饭,回公主府吃不也是一样的。方雅歌才想要放下筷子走人,就听到外面有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老夫人,老夫人,外面来客人了!”婆子先给袁氏磕了个头,然后才禀报道。

    “胡说什么!大过年的,谁会去别人家。”袁氏大声的斥责道。

    “老奴不敢胡说,是,是表公子回来了。”婆子支支吾吾的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求情
    &bp;&bp;&bp;&bp;“你刚才说是谁?”方征云问道,神情中说不出的严肃。

    别说方征云,方雅歌听了这话也是心中一惊,那闵文修不是让父亲远远的给打发了吗?怎么会,突然在今天回来了。

    “回将军的话,是表少爷,闵文修。”婆子低着头说道,神情中有些诚惶诚恐,以往,她们都是称呼闵文修为舅老爷,但是现在,闵姨娘被禁了足,这个称呼显然已经不合适了,因此婆子就只称呼闵文修为表少爷。

    “文修来了,真的是他来了,那还不快请进来,这大冷的天。还让人在外面等什么?!”袁氏一边兴奋的说道,一边斥责婆子办事不利。

    “是!”婆子听了这话赶忙退了出去,没人知道方征云的内心此刻有多混乱。

    闵文修前段时间突然消失了,在闵姨娘被禁足的第二天,闵文修一家四口就不见了踪迹,好似走的非常的匆忙,连行礼都落下了很多。这让袁氏非常的不安,闵姨娘被禁足,为何闵文修就消失了呢,也曾经派人去了南边的老家,但是不曾见到他们一家子回去,因此,今日大年闵文修突然回来,袁氏真的是又惊又喜。

    但是,只有方征云知道,闵文修不是逃走了,而是被他强行送到了北边,在一处庄子上,安排人看管了起来。闵文修竟然和那贼人相识,并且将那贼人引荐给自己的妹妹,可以说靳柔在大相国寺遇险,闵文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能不杀他,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姨母,文修见过姨母。”

    只见一个男子像是一阵风似得跑进了荣养堂,猛地跪在了袁氏的身边,开始哭嚎起来。

    大过年的,哭嚎实在是不吉利,袁氏本是个讲究的人。但是此刻面对的是自己的亲外甥,尤其是现在,她觉得自己举目无亲的时候,闵文修的出现就显得非常的必要。因此也并不计较,反而伸手将闵文修扶了起来。

    “我的儿啊,你这些日子是去了哪里,不知道姨母为你牵肠挂肚吗?”

    袁氏这才细细的打量闵文修,之间身上穿了一套破旧的棉袄。脸上长满了胡须,平日里还算是俊俏的面容此刻憔悴的不成样子。袁氏暗暗心惊,这是怎么了,难道是遭遇了强人?再看闵文修身后的母女三人,一个个均是衣衫破旧、蓬头垢面,这让袁氏惊呼了一声。

    “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袁氏赶忙问道。

    "姨母,姨母您救救外甥吧,我真的是活不下去了。才来找姨母你啊!"闵文修哭道。

    方雅歌听了这话冷冷一笑,果然,看样子是真的过不下去了吧,不然,明知道是父亲将他们送走并看管了起来,这会子还跑回将军府,要不是在外面没有能力自寻生路,怎么可能这会子自投罗网的呢。

    “好孩子,你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说出来,姨母给你做主。”袁氏大包大揽的说道。

    方征云听了这话皱了一下眉头,在看闵文修有意无意的扫向自己就知道,今天这个年是别想好好过了。闵文修说什么也不能留在京城。但是方征云很想要知道,他们是怎么逃回来的。

    “姨母,您疼疼我,别再让将军把我送到北边去了,那里的他天气太冷,庄子上什么都没有。还要自己洗衣做饭,日子太苦了。”闵文修心一横,干脆的说道。

    方雅歌听了这话心中对闵文修的鄙视更深了一些,自己做饭,什么都要自己动手,这样就过不下去了,他们还真的是养尊处优惯了,现在只是让他们自食其力就活不下去,如果让他们为奴为婢,岂不是要去死了。

    “什么?你是想说,你是被云儿带走了?”袁氏满脸不解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表弟这么狠心,将我们一家四口扔到北边去自生自灭。。”闵文修伤心的说道。

    “不可能,这里面定然是有什么误会,云儿,你说呢?”袁氏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会对外甥下手。

    “这件事情母亲还是不要管了。”方征云无奈的对着袁氏道。

    “什么,这么说,还真的是你把文修给关起来的?”袁氏不敢置信的问道,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将芳华禁足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讲文修也给关起来?

    “母亲,这件事情您不知道个中缘由,总而言之,儿子不会委屈了表哥的。”方征云只能继续安抚。

    “我知道了,你是为了让你媳妇高兴是不是?将芳华关起来,生怕外面有人惦记着她,因此将文修也给打发的远远的,是不是?”袁氏一面狠狠的看了靳柔一眼,一面质问方征云。

    方雅歌也算是见识了,还有这么能胡搅蛮缠的,自始至终,母亲坐在那里没有说一句话,竟然也能招来这样的猜测。

    “我知道,长公主是看我这可怜的外甥和外甥女不顺眼。我想,我老婆子估计也碍眼的很,不如,我带着他们会南边的老家吧,这个家,就让给你们了。”袁氏说着哭嚎了起来。

    方征云看了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最近母亲真的是越来越不讲理,不说今天是大年三十,如此哭嚎实在是不吉利,就算是顾及着自己的脸面,当着孙子孙女这样也是不妥。这让孩子们怎么看她,又怎么看自己。

    “姑祖母不要哭,都是我们不好,我们不该拼死拼活的回来的,让姑祖母为难了。”一个小丫头挣脱了母亲的怀抱跑了过来,正是闵文修的大女儿,闵荷香。

    “哎呦,我可怜的命哦,拼死拼活养大了孩子,结果却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只想着怎么让媳妇开心,可着娘家人羞辱。我也不活了,我死了算了。”

    方雅歌见袁氏底气十足的哭声,明白就祖母这个身板,再活个二十年可能都不成问题。而母亲,则一脸平静的坐着,好似根本就不曾受到影响般。

    “你们几个先去厢房呆一会,等事情处理好了,我再叫你们。”方征云突然对着几个孩子说道,这样的场面实在是不适合让孩子看到。(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不以理会
    &bp;&bp;&bp;&bp;“是!”几个人分别站了起来,只有方雅歌还好好的坐着。大家都知道在,这个长姐今非昔比,不敢比较,一个个转身就要走。

    只有方雅欣嫉妒的看了方雅歌一眼,凭什么大家都要出去,只有她可以留下来。“长姐,我们还是去厢房吧,不要在这里耽误父亲的正事!”方雅欣笑着对方雅歌道。

    方雅歌看了方雅欣一眼却根本不说话。将方雅欣弄了个大红脸,又是这样,每次和她说话总是这样爱答不理的就好似自己多么的低人一等一般。

    “长姐?”方雅欣又叫了一次。

    “行了,雅歌留下,你们出去吧。”如果是在往日,方征云也许还会慢条斯理的和女儿解释,为何方雅歌可以留下,她们却必须离开,但是今天,情况紧急,方征云也没了往日的好脾气,因此对着方雅欣说话的语气有些生硬。

    方雅欣一身的委屈,但是知道此刻不是闹的时候,因此走到方雅厚的身边,跟着出去了。方雅歌一看对着白芷道:“你去看看那边,我这边紫苏照顾就行了。”

    白芷瞬间就明白了方雅歌的意思,郡主是想让自己去看着少爷,毕竟那两个是一伙的,看了一眼紫苏,白芷屈膝行礼,这才走了出去,去厢房照看方雅厚去了。

    “说吧,你是怎么跑回来的?”方征云的语气冰冷,就是眼神也冷的吓人,闵文修看了一哆嗦。

    “表弟,你别让我回去了,如果我以前做什么事情得罪了表弟,还请表弟大人大量的就原谅我吧,以后我一定改,一定不敢给表弟添麻烦了。”闵文修可怜兮兮的道。

    “你以前怎么混账我可以不理会,但是,你不该触犯法纪,你既然敢唆使芳华去害长公主。就应该知道,没要了你的命,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方征云对闵文修已经厌恶到了极点,这样的时候。竟然还在为自己开脱,而且,想到闵文修竟然有本事从庄子上人的看管下逃出来,以后不得不加倍小心了。

    袁氏没想到,这闵文修竟然也牵扯到了乱党的事情中。心中顿时就有些没底了,毕竟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乱党,与他们结交,那可真的是牵连家族,掉脑袋的事情。

    “说吧,你怎么回来的?“方征云接着问道。

    “姨母,您救救外甥吧。“闵文修爬到了老夫人袁氏的面前,双手紧紧的抓着袁氏的裙子,不肯松开,生怕袁氏一害怕打了退堂鼓。那自己就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袁氏本来心中惧怕乱党,但是,闵文修毕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还是她妹妹留下的子嗣,她怎么会不上心。看着闵文修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袁氏就忍不住了。

    “云儿,这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要不,就算了吧,你看看。他已经知道错了。“袁氏对着方征云道。

    方征云不敢相信,在这样的情况下母亲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更何况靳柔还在旁边坐着,方征云说不出的心疼。但是,这一方是他的而母亲,他怎么好说训斥的话。

    “祖母这话说的好没道理,连我一个小孩子都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闵文修触犯了律法,理应受到制裁。这也就是父亲宅心仁厚,还找个地方给他养起来,如果搁在衙门里,早就判了斩立决了,还能等他在这里要死要活的哭活不下去了?“

    方雅歌这话说的着实不客气,要知道,比起闵芳华,这闵文修更加的可恶,为了一己的私利,根本就不顾别人的性命。

    “你,你怎么能这么和祖母说话,这是一个小辈,一个孙女该有的态度吗?这要是放在别人家,早就拖出去打了。“袁氏气愤的说道,同时转头看了方征云一眼,希望方征云能对方雅歌作出责罚。

    但是方征云明白方雅歌说的一点错都没有,甚至可以说非常的有道理,所以,根本就没打算训斥,直接假装没有看到袁氏的眼神。袁氏见此,气了个倒仰,这个儿子不仅护着自己的妻子,还要护着自己的女儿,唯独不管他这个母亲。

    “祖母这话孙女可不敢当,万事打不过一个理字去,如果孙女只顾着孝道,却不管祖母犯下这滔天的大祸,那是虚假的孝顺,甚至是不孝。“方雅歌毫不吃亏,她名声不好可以,但是,那也得是她自己不要,别人休想摸黑半分。

    “强词夺理,就你能说,还不是心疼你母亲嘛,我知道,我这个老婆子自然没有你的母亲重要。“袁氏毫不客气的说道。

    “祖母的话说的极是,这天底下哪有不心疼母亲的女儿,如果我不疼爱母亲,那不是不孝吗?还有,祖母还有一件事情也说对了,祖母虽然是我的长辈,但是,比起亲近来,自然也在母亲之后。”

    方雅歌毫不避讳的承认让靳柔的目光有些惊讶,没想到,女儿竟然这样就承认了,自己虽然不在乎袁氏,但是女儿是她的孙女,多少也顾忌一些名声的。

    “你看看,你看看你养的好女儿。”袁氏气的手指头都在颤抖,指着方雅歌对方征云道。

    “母亲,我认为雅歌说的没错,孩子对母亲自然有感情,我对母亲不也是一向如此的吗?”方征云赶忙给方雅歌解围。

    “好,好,你们是一家子,我老了,惹人嫌弃了,那我是不是还要请求长公主大人大量,饶了我老婆子,饶了这个孩子。”袁氏见方征云维护方雅歌气的已经失了分寸,再看靳柔那事不关己的样子,心情更是郁闷,居然作势要给靳柔给跪下。

    方征云看了一惊,母亲这是想做什么,想要给靳柔下跪吗?虽然靳柔是长公主,但是现在可不是平日问安的时候,而且即使是平日请安,也只要躬身行礼即可,何时需要下跪了。婆婆给儿媳妇跪下,这要是传出去,靳柔的名声该怎么办。

    方征云拦的快,袁氏根本就没有跪下去,她也并没有真的打算要去下跪,可是袁氏正要起来才发现,这长公主靳柔居然一直安安稳稳的坐着,居然并没有想要站起来,甚至都没有想要避让一下的意思。

    袁氏惊讶的看着靳柔,不敢相信,她竟然这么猖狂。靳柔看袁氏一副惊讶到不行,甚至好似随时会晕过去的样子,心中不以为意,淡淡一笑道:“既然将军还有事情要忙,本公主就告辞了,还请将军早些休息,明日还要进宫拜年,请将军切莫忘记。”

    靳柔说完竟然站了起来,也不和袁氏打招呼,一转身就走了出去,方雅歌一边暗叹母亲越来越有风范,一面为父亲担忧,母亲如此分明就是不将父亲放在心上,不然,怎么也会给祖母留下三分颜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一起守岁
    &bp;&bp;&bp;&bp;方雅歌望了袁氏一眼,眼神中有深深的寒意,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袁氏不值得同情,闵文修就更不值得了。而母亲,当父亲不能再对她产生丝毫影响的时候,就变得坚强,甚至是无敌了。女人,一旦不再在意男人,就会变得强大,方雅歌此刻产生了深深的感叹。

    “女儿告辞,孙女告辞。”

    方雅歌朝着方征云和袁氏行了一礼,转身往外走去,尽管,闵文修此刻非常的凄惨,尽管两个小女孩看起来很无辜,但是方雅歌明白,打蛇不死反被蛇咬的道理,要知道,她对闵文修可不算赶尽杀绝。

    路过厢房,带走了方雅欢和方雅厚,一起回到了栖凤苑,虽然每年也是母子三人共同守岁,但是,今年回来的格外早了些,不曾跟去的碧琴一惊,知道必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去吩咐厨房,准备一桌席面来。”

    碧琴听了这话一愣,但是也不敢问,急忙的自己跑去厨房吩咐。还好,因是过年,鸡鸭鱼肉这些大菜是准备的充足的,又炒了几个热菜,一桌席面就置办妥当了。

    “来吧,都坐下来吃吧,想来刚刚在那边也没吃好。”

    显然靳柔将孩子们的食不下咽看到了眼里,方雅歌、方雅厚以及方雅欢会心一笑,拿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尤其是方雅欢,觉得刚才的烦闷一扫而空,这个年三十,自己过得真的很开心。

    晚饭用毕,一行人在厅堂吃水果和花生,大家说说闹闹的好不热闹,丫鬟和婆子也在跟前跟着凑趣,到了后来,众人无聊,索性打起了马吊。

    虽然,四个人里四个都是新手,但是大家也就是图个玩闹。并不在意,只是彩头并不曾少,一个人发了一千个铜板,进进出出的。玩了一个晚上。

    “长公主,已经子时三刻了。”

    有专门注意着时辰的丫鬟来报,就是怕过了时辰,没有点燃鞭炮。靳柔听了对三个孩子说:”你们去放鞭炮吧,时辰快到了。那边还有小的烟花。”

    方雅厚听了蠢蠢欲动,就连方雅欢也有些动心,更别提周边的小丫鬟,一个个正是好动的年纪,到了这个时辰并不觉得累,反而忍不住想要去玩耍一番。

    “去吧,不要管我。”

    方雅歌见艾叶一脸的期待,方雅歌对着艾叶道,艾叶有些犹豫,见白芷对自己点点头。于是赶忙对着方雅歌行了一礼,转身去院子里放烟花了。

    “将军回来了!”一个婆子大声的喊着,听得靳柔一皱眉头。

    因为今天是除夕,所以,两府间的大门并没有关闭,整晚都会开着,此刻方征云过来,想必是那边的问题处理好了。

    方征云一进院子门就见满院子的人都欢欢喜喜的守岁,年纪小的孩子和丫鬟们则在玩烟花,方征云见了心中一暖。这里和荣养堂根本就是两个氛围。他宁愿在这里看自己的妻子和孩子的笑脸,也不愿意去荣养堂听母亲的唠叨。

    “这么晚了,将军怎么还过来了。”靳柔并不太在意的问道,方征云听了心中总是有点苦涩。

    “我想陪你和孩子过新年。因此就过来了,长公主不高兴吗?”方征云问道。

    “将军开玩笑了,怎么会不高兴呢?”靳柔来了个四两拨千斤。

    方征云坐了下来,一起看着孩子们玩耍,总算赶上了,赶上了第一个和子女一起过的除夕。

    “父亲。那闵文修是怎么跑回这里的啊?”方雅歌兴致盎然的问道。

    “这,这……”方征云有些为难,拿不准这样的事情要不要和女儿说。

    “父亲,怎么了。”方雅歌不解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给了看门的人一些钱财罢了。”方征云回答道。

    但是,事实的真相是 ,闵文修为了自己能够回到京城,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了当地的一个地主,拿了聘礼之后,竟然带着人和钱财逃婚了,并且一路上全部花用完了。提到这个事情,方征云就一头的怒火,竟然还有这样的人,自己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父亲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呢?”方雅歌显得漫不经心的问道,但是就连靳柔也竖起了耳朵,专心的听了起来。

    “我会派人把他们重新看管起来,这次我让手下的人去,过一段时间就轮换一次,想来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了。”方征云皱着眉头说道,看了靳柔的表情舒展了开来,心中觉得自己这次真的做对了。

    “那就好,父亲要知道,这闵文修虽然只是个小人物,但是,事关大相国寺事件,对方是谁也一直不太清楚,因此,我们不得不防。”

    方雅歌的话有多重的含义,一是提醒方征云这大相国寺的事情不是那么轻易就过去的,毕竟好几个朝臣主动请辞,这事情发酵一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卷土重来。二也是为了闵芳华的事情做个提前的铺垫,谁知道,父亲会不会一时心软,将闵姨娘再次放出来。

    其实这幕后的人究竟是谁,景韫玦已经向方雅歌透露过,身在青泽的前太子是值得怀疑的人物,而且,他上次被景韫玦重伤,所以,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来兴风作浪。

    “这件事情父亲知道,你放心好了。”方征云皱了皱眉眉头回答道。

    如今在场最惊讶的应该是靳柔了,毕竟方雅歌是第一次毫无保留的将自己展现在母亲靳柔的面前。以前靳柔看方雅歌总觉得还是自己那个知书达理的女儿,虽然最近有些跳脱,但是,靳柔想着也许是因为年纪渐渐的大了,懂事了许多,加之早慧,成熟些也是正常的。

    至于性格泼辣,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点个性呢……不行了,靳柔找不到借口了,毕竟,这一切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就显得不是那么的正常了。所以,现在听女儿和丈夫的对话好似一个成熟的大人,这是许多成熟女子也做不到,就是自己也做不到,女儿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性格变得这么多,而且,完全不像是一个孩子。

    靳柔正在胡思乱想,却不想到,一阵烟花的声音传来,除了将军府和公主府,四周都是烟花绽放,原来在不知不觉间,新的一年已经到来。靳柔看这方雅歌的笑脸在烟花的映衬下十分明媚,儿子则欢快的拿着鞭炮在点燃,算了,自己想那么多干什么,一家人能在一起,比什么都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进宫拜年
    &bp;&bp;&bp;&bp;大年初一,天气寒冷,经历了昨晚的喧闹,早起的众人都没有什么精神,毕竟昨晚守岁,大半夜的才睡,但是今天早起,才睡了两个时辰就要起床,赶忙梳洗打扮,穿上朝服和命妇服,坐上小娇,向着皇宫而来。

    公主府的马车异常的华丽,车内坐着靳柔、方雅歌和方雅厚,在公主府座驾的后面,将军府的马车紧随其后,里面坐着老夫人袁氏,方征云骑着高头大马,护卫在车的旁边。一般人家进宫拜年自然不会带着庶子庶女,因此将军府的庶子庶女也没有机会同去。

    大概到了卯时,厚重的宫门才在众人的面前打开,这时的文武百官,内命夫人已经在外面站了有小半个时辰,才能进入宫门,给皇上皇后请安。

    方雅歌走在亲贵圈子里,虽然大家距离的并不太近,但是方雅歌用眼角的余光还是看到了景韫玦的身影。也是,现在的景家已经没有谁能阻挡他了,只要他想来,没有人可以阻止的了。

    无意间一看,方雅歌才发现,景韫玦没想到还挺招人,这一会的功夫就见无数的大家小姐的吗,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方雅歌见了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这家伙还没露脸就有这样的人气,一旦露脸,那么得多麻烦啊。

    方雅歌走进大殿,里面皇上和皇后已经坐好,只听太监喊道:“重臣跪拜,新年叩拜。”

    大臣们就赶忙跪了下来,当然,也包括同行而来的诸位夫人和少爷小姐。方雅歌也跟着身子一矮,恭敬的跪在了地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靳铎看着眼前的一切,一股自豪之情油然而生,让皇后带着诸位命妇离去,自己则和群臣说说今年一年的大事总结。

    皇后贺佩凤的宫中方雅歌非常的熟悉,等到众人七嘴八舌的寒暄了起来,方雅歌就和母亲靳柔打了招呼。自己去表姐靳水月的宫中转转,每年总是能看到表姐,但是今年,因为要准备出嫁的事情。所以,即便是大年初一,靳水月也并么有出现。

    “郡主来了。”靳水月身边的大丫鬟萱儿见了方雅歌非常的惊喜,赶忙向里面通传。

    靳水月这个时辰才梳洗完毕,一个人坐在桌子旁边。等着一会内命妇们都走了,她再去母亲那里请安,因为下午还是要上课,所以,要学的东西不好,靳水月的日子过得也很充实。

    “表妹怎么来了我这里,快坐下,外面的天太冷了,萱儿,你快。添几块炭火,给郡主暖暖。”靳水月赶忙吩咐身边的丫鬟。

    “表姐不用了,我穿的厚,何况这一路上可没有闲着,身上暖和着呢。”方雅歌赶忙道。

    方雅歌细细的大量靳水月,虽然面上也有愁容,但是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奕奕,就知道靳水月对这门,亲事是满意的。

    当时,自己在御花园碰到他们两人的时候就知道。这耶律齐对表姐是有维护的心思的,毕竟他如果真的闹开了,就是表姐也不好收场的。但是,表姐毕竟是作为和亲的公主而去。如果看不清楚眼前的形式,将来恐怕是要吃亏的。

    “表姐近来在忙什么?方雅歌问道。

    “也没有什么,不过是成亲的一些事情。”靳水月害羞的回答道。

    “表姐可是在做嫁衣?”方雅歌笑着问道。

    “不是的,我的出嫁的绣品自然有宫中的绣娘张罗,我倒是不必费心的。”靳水月解释道。

    “哦,那还有什么事情?”方雅歌假装不懂的问道。

    “只是在学一些北冽的风土人情。”靳水月含羞带怯的回答道。

    “哦。也是应该的,想这次表姐千里迢迢的嫁到北冽去,我的心里就为姐姐担心,此次盟山围猎妹妹是去了,那北冽的确条件艰苦了些,而且更重要的是,北冽的男女多豪爽,这婚姻之事虽然也是大事,但是追求自由的性子也让他们容易犯错。”方雅歌说着看着靳水月的表情。

    果然,靳水月听了这话脸色变了一变,看的方雅歌有些不忍,但是想到未来的严峻局势,还是和表姐多说些的好。

    “我一直都在担心,如果表姐在那边不适应该怎么办,如果生病了该怎么办,如果太子殿下的宠妾们给姐姐下套子该怎么办?”方雅歌一连几个怎么办将靳水月彻底的问的心虚了。

    是啊,她怎么就忘记了呢,那耶律齐已经多大的年纪了,就算是没有侧妃,想来身边也不缺伺候的人的,想到这些,靳水月的心口就闷闷的,胃里有些发酸。他在雍和的皇宫中自然是对自己一心一意温柔体贴,可是到了北冽呢,千里之外,自己求救无门。

    “好妹妹,你说的这些姐姐都想过了,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好了。”靳水月脸色有些苍白的说道。

    “当然,我也知道,耶律敏公主马上就要嫁过来了,这也是双喜临门了,太子表哥能为表姐做到这份上,也实在是难得啊。”方雅歌感叹着。

    “表妹这话是什么意思?”靳水月觉得脑子发晕,有些听不懂方雅歌的意思。

    “表姐不知道吗?”方雅歌有些心虚的问道,这反而更是激发起来了靳水月的好奇。

    “不知道,妹妹还是快说说,哥哥为了我费劲了心思是怎么回事。”靳水月有了不好的预感。

    “难道姐姐真的不知道吗,这耶律敏公主可是拓跋皇后和耶律大王的掌上明珠,当日我们再盟山相见,耶律大王身边谁都没有带,只是带了耶律敏公主,可见对她的看重。后来,耶律齐向我们提出了联姻的要求,表哥就求取耶律敏,想来这在很大的程度上也为了保护表姐你吧。”方雅歌接着道。

    看到靳水月惨白的脸色,方雅歌也有些不忍心,但是再怎么难过,都比她满怀柔情蜜意的嫁过去,最终疏于防备,让人伤的体无完肤要好很多的。

    “我想着表哥娶了耶律齐的亲妹妹,耶律大王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女儿,应该是为了保证姐姐在北冽的地位,甚至是为了保住你未来儿子的地位。姐姐想想,耶律公主在雍和,那么北冽的大王想要做什么背信弃义,或者是伤害姐姐的事情是不是得三思而后行?折旧相当于给姐姐多了一层保障啊。”方雅歌说完,靳水月整个人已经傻掉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苦口婆心
    &bp;&bp;&bp;&bp;看着靳水月的表情,方雅歌就知道,估计表姐从来就没想过这些事情,于是不得不语重心长的说道:“表姐难道从来就没想过,为何表哥放着那么多的雍和贵女不挑选,却偏偏选了北冽的公主?”

    “我以为哥哥是喜欢敏儿的。”靳水月有些反应不过来。

    “喜欢是肯定有一些的,但是表哥是个理性的人,何况他从小就是太子,一心想的都是怎么巩固皇权,儿女私情就算是有,想来也不会排在皇权的前面吧。”

    方雅歌的这话已经有些涉及朝政,说句不客气的,是有些大逆不道了。靳水月惊奇的看着方雅歌,没想到这个表妹真的是什么都敢说的。

    “哥哥向来理性没有错,但是如果能在巩固权势的同时娶到自己心仪的女子,不是很好吗?”靳水月反问道。

    “巩固权势的同时……呵呵,表姐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是寻求两国的联姻来巩固联盟的关系,你嫁到北冽去就已经足够了,为何还要娶北冽的公主呢?这其中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不是吗?”方雅歌问道。

    “是啊,娶了北冽的公主,如果不能安抚好,也许日后还会成为后患。”靳水月呐呐自语道。

    “表哥是因为疼惜你,所以,才将太子妃的位子让了出来,不是用来拉拢大臣,反而是用来巩固了你的地位。”

    方雅歌的一席话震得靳水月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些事情如果自己真的愿意好好的想一想,愿意去梳理一下,不一定就分不出来,想不明白。

    可是,她不愿意去想,宁愿相信,哥哥娶耶律敏只是因为喜欢,好似这样,就能减轻身上的负担一样。

    “我知道。表姐的心中定然是对未来充满期望的,这样很好,但是如果表姐以一种美化过的,自欺欺人的心态嫁过去。终究是要吃大亏的。表姐知道,现在北冽和雍和之间是北冽弱而雍和强,想来表姐这几年定然不会受什么委屈。但是,如果有一天,两方局势倒转。那么表姐会如何,谁也说不准。即使,耶律敏在我雍和的皇宫之中。”

    方雅歌的一席话说的掏心掏肺,并无丝毫的避讳,靳水月也明白,方雅歌说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她可能不是最聪明的,不是最机灵的,但是,这些事情她还是明白的。

    “那妹妹说,我该怎么办呢?”靳水月见方雅歌见解不凡。因此赶忙询问意见,双手握着方雅歌的左手不肯放下。

    方雅歌看着眼前的靳水月,面孔上有担忧有害怕,还有对未来的彷徨。想了想,自己的表姐现在也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年纪,一个女孩子,就算是生长在皇宫之中,见惯了那些手段伎俩,但是,毕竟还小。在联姻面前,怎么会不惶恐。

    想到表姐将远离自己熟悉的环境,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家,还要面对各种心机的人。怎么会不害怕。方雅歌心中有些心疼这个表姐,自己能做的不多,至少要让她坚强起来,不然等同于羊入虎群。

    “表姐什么也不要做,只要抓住你太子妃的位子即可。”方雅歌虽然前世见的人多事情多,但是宫中女人家的勾心斗角。她却是不擅长的。

    “我怎么保住我的位子?”靳水月问道。

    “表姐想必知道,表哥现在虽然和耶律公主定下了亲事,但是为了巩固权势,获得更多的支持,也必须要拉拢群臣,而纳妾无疑是最好的办法。无数的大臣之女将会争先恐后的想要进入东宫,耶律敏还没有来,已经被无数的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方雅歌的一席话与其说是在说靳水辰,不如说是在说耶律齐,他北冽的情况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所以,表姐应该知道,你将要面临的情况也大同小异,所以,表姐想要保全自己,就要注意耶律齐身边的女人,他可以宠爱那些人,但是,不能给她们任何的权势。宫的女主人只能是你一个,不能有第二个,齐头并肩也不行。”方雅歌认真的说道。

    “妹妹的话我听明白了,放心吧,我是雍和的大公主,不会丢雍和的脸,我的身份不会让任何人超过去。”靳水月坚定的说道,眼神中已经有了变化,好似更加坚强了一些。

    “此外,如果姐姐想要长久的处于不败之地,让你的孩子成为北冽未来的王者,那么一味的依靠娘家是不行的,何况你的娘家远在千里之外,远水解不了近火,唯一的法子,就是巩固自己的地位。”方雅歌说道。

    “培养自己的势力?怎么培养?那里毕竟是北冽,我无根无基,陪嫁去的侍女和护卫毕竟是有限的。”靳水月为难的道,难道再让父皇多给点陪嫁的人。

    “想要巩固自己的势力,有几个办法,只是这几个办法效果各不相同,不知道姐姐想要哪一种。”方雅歌问道。

    “妹妹,别说哪一种了,你就都告诉我吧。”靳水月十分的心急。

    “势力无非是几部分,民心、朝臣、太子。想要得民心,这很难,姐姐毕竟是外来的人,是别国的公主,而你的竞争者,她们在这一方面则是最有优势的。但是,难不等于做不到,北冽人豪爽,谁对他们好,他们自然也就会支持谁,如果姐姐想要夺得民心,那么有几个办法。”

    “你说,你快说!”靳水月着急的问道。

    “衣食住行,无论是哪里的老百姓,都是这几个方面,百姓吃得饱穿得暖,自然会感念给他们这种生活的人。如果站在北冽的角度,我们自然希望北冽不如我们强盛,但是换个角度想,如果北冽真的走到穷途末路,也会铤而走险,侵略我们雍和,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融合!”

    “融合?如何融合?”靳水月觉得自己好似开启了一道大门,一片自己从未想过的领域。

    “其一,将雍和的文化和农作物带到北冽,让北冽的人了解雍和,接受雍和。而作物,则是为了让北冽的人能吃得饱穿的暖,这样才有足够的精力去学习和接受雍和的文化。”方雅歌道,靳水月点点头,好似真的是这样。

    “其二,两国可通婚,两国人如果实现了通婚,那么必然会加快文化的交流和融合,只是这通婚并非一朝一夕可成,虽然这近百年两国间已经没有了战争,但是毕竟一些仇恨的情绪还是在的,而且通婚后会产生很多的问题,需要考虑清楚。”

    靳水月点点头,没错,这一点的确有些难以做到,“那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太子来了
    &bp;&bp;&bp;&bp;方雅歌听了这话一笑道:“自然是有的,商人是这个世上最为灵活的,也是头脑最聪明的,我们可在通婚之前先试试通商。要知道,雍和物产丰富,很多东西也很受北冽人的喜爱,因此,通商不仅可让两国互通有无,也能让北冽人一点点的熟悉雍和,接受雍和。”

    方雅歌歪着头想了想,才继续说道:“也许类似的办法还有很多,但是能不能实现,怎么施行,最好是有专门的谋士先尝试,之后再说。这件事情表姐可以去求求舅舅,也许能得到更多的想法。”

    “参见太子殿下!”

    一道惊呼声传来,方雅歌和靳水月不禁的同时朝外望去,原来太子靳水辰早就站在了门外,因为听到方雅歌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后来听得入迷,不愿意再去打扰。

    “哥哥,你怎么不进来?”

    毕竟说的是自己的亲事,靳水月还是有些难为情,马上邀请靳水辰进来,还好都不是外人,不然堂堂太子,在外面偷听,传出去,太影响哥哥的形象了。

    “没什么,听你们说话,不想进来打扰的。”靳水辰耐心的解释道。

    “安宁,你刚才说的这些是怎么想到的呢?”靳水辰还是忍不住问道,毕竟这些东西别说是安宁,就是自己,长期接触朝政,也没有想到这样的主意。

    “这些都是我在一本书上看到的。”方雅歌真诚的说着,反正表哥知道自己有个厉害的师傅,会这些东西应该没什么问题吧,说是书上学来的,主要是为了取信靳水月。

    “哦,那这本书可真的是珍贵啊,这些主意不是一般人能想到的。”靳水辰称赞道。

    “是啊,可惜那书我也只看过一次,记得还不全,不然还真的想拿来给表哥看看呢。”方雅歌一句话就将靳水辰即将出口的借书的话堵死。

    “那书的名字是?”靳水辰不死心的问道。

    “这本书并没有名字。是我师傅写的,只是一些感悟心得,因此,外面是买不到的。”方雅歌道。将事情一股脑的全部推给自己名义上的师傅。

    “哦,那就难怪了。”

    靳水辰道,知道方雅歌的师傅不是普通人,靳水辰不敢再追问,但是却坐了下来。听方雅歌和妹妹的对话。

    “总而言之,得民心者得天下,想要巩固你的地位,就必须要把握民心,赢得民心。但是于此同时,这个事情一定要慢慢的来,不可急躁,不然不论是耶律大王还是王子,都会认为姐姐有夺权的野心,会因此而疏远你。禁锢你。”

    方雅歌的话说的靳水月一身的冷汗,但是联姻的公主向来如此,身在异国还要受到人家的猜忌,儿子也会受到牵连,想到前皇后的下场,靳水月生生的打了个冷战。

    “此外,就是要获得朝臣们的支持。”方雅歌说道。

    “朝臣,太难了吧,他们不是普通百姓,不是那么好撼动的。”靳水月怀疑到。

    “不难。想要一个人投靠自己,要么给他钱,要么给他权,如果两者都行不通。那还有美色。”

    方雅歌说完靳水月心中一惊,美色?

    “有的人贪财,有的人好权势,你只要适当的投入,定然会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都说钱财是敲门的砖石,想要让北冽的大臣支持你。别的没有,就得先用钱。”方雅歌说道。

    “但是用钱财维持的关系,能长久吗?”靳水月问道。

    “有的人可以用钱财收买,有的人能够用权势收买,这些东西都是相互累积的,越多的人支持就越有权势,越有权势,人们就会选择附庸臣服。这些都是相互增长的过程。当然,有些人不能用钱财和权势收买,但是,美色可用。”

    听了方雅歌的话,靳水月恍然大悟,这的确是很有道理,而美色,想到了将要陪嫁的人选,靳水月赶忙唤了宫女来,“来人!去将昨天呈上来的那些个陪嫁的人的画像拿来。”

    宫女听了这话赶忙去书房,不明白昨天还对着画像万分嫌弃的公主怎么今天就要看了,不敢问,两个宫女赶忙去拿。

    方雅歌就见自己面前堆了越来越多的画轴,心中有着淡淡的不适,这些女子或是为了家族,或是不得以,自己的命运,就如同一幅画卷拿在别人的手中,被别人决定。

    边上的靳水辰有些不好意思,这些毕竟是女子的画卷,而且是真有其人,何况这些女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很可能是耶律齐的女人,自己总有一种挖人家墙角的感觉。但是想到方雅歌的那些治国理论,耶律齐又舍不得走。

    方雅歌打开其中的一个画卷,女子长的不错,看下面的身份标准,礼部的一个四品官员的庶女。

    方雅歌明白,这些女子多为家中的庶女,因为庶子庶女不受重视,陪嫁去北冽一是不会太心疼,二来,还能博得舅舅的好感。

    最近,京城中适婚的大臣嫡女们不是急着成亲就是已经定亲,无非就是想要避开这次的联姻。如果还有将嫡女留在家中,但是将庶女的画像呈上来的,多半是存了让嫡女进入东宫的心思。

    “这些女子身份不高,可先选其中貌美者,其次,选择其中聪慧着,如果二者皆可兼得,那么自然再好不过,毕竟美色不能长久,聪慧才是最重要的。”

    “照着妹妹的说法,人选定下之前,我要召见她们,不如就办一场宴会,将她们都邀请来好了。”靳水月现在想到这些陪嫁的女子都是为了拉拢大臣而准备的,心中好过了很多,本来抗拒的心思也不见了。

    “此法甚好,她们以后会成为姐姐的左膀右臂,姐姐还是要好好的观察,那些品行不端的万万不能留在身边。恩威并施,才能获得她们的尽心辅佐。”

    不得不说方雅歌已经为靳水月想的非常的周到了,方方面面可谓齐全。只是这最后一项,耶律齐的心,这怎么把握就要看表姐自己的本事了。

    “至于耶律太子,表姐和他有过交集,两人的感情也算是稳定,想来他待表姐定然不错。这耶律齐的心怎么拉拢想来我不说表姐以后也会明白。但是有一点我要提醒表姐,那就是,男人善变,表姐的一颗心切莫都放在他的身上,感情的事情,不要看得过重,要把他当成夫君,但是更重要的是,要将他当成一个王者去敬畏。”

    方雅歌觉得,今天自己说了这么多,最重要的是最后这一项,女人一旦陷入感情,那么什么事情都会失去理性,最终必然会失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顺妃下落
    &bp;&bp;&bp;&bp;听了方雅歌的话,靳水月陷入了沉思,表妹的话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关于男女情爱,一直都是个隐晦的话题,这样的事情,没有人向她说过。哪个少女不怀春,自己何曾不想过与耶律齐能够举案齐眉,难道,这些都注定是不可能的吗?

    看着靳水月只是沉思却并不说话,方雅歌就知道,她此刻的内心必然是在挣扎,也是,豆蔻年华的少女,又怎么会明白这样的道理,何况,她还是公主之尊,从小到大从未受过什么委屈。

    “表姐如果将来嫁的只是个凡夫俗子也就算了,那么妹妹这些话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以姐姐的身份地位、聪明才智,想来定能将家中打理的井井有条,让夫君俯首帖耳。”

    方雅歌这一段话说出来,靳水月有点不好意思,什么叫做让夫君俯首帖耳,这也有点太惊世骇俗了。但是,这话说的也没有错,毕竟,哪个女子不想自己的夫君一天到晚的只围着自己打转。

    “但是,表姐要嫁的是北冽的太子,是未来的王者,所以,表姐心中要清楚,自己将要面对的未来。普通人家的夫妇,如果感情不和,最多是互不理睬。但是在王室,如果夫妇不合,那么表姐将面对的局面如何,想必应该清楚吧。”

    靳水月猛然间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母亲贵为一国之后,父亲更是对母亲敬重有加,但是宫中还不是一个个的妃子、美人抬起来。父亲和母亲相识于患难之时,何尝没有过恩爱的时光,可是现在,不照样是离心离德,心生怨恨。

    “妹妹说的,我懂了,我会小心的。”靳水月再也做不到自欺欺人,那耶律齐就算对自己有心,又怎知他会不会变。将自己寄托在一个男人的真心上面,实在太危险。看了一眼方雅歌,靳水月想到了自己的姑母靳柔,难怪表妹有如此多的感触。想来,姑母的一生给了她太多的启示。

    “表姐能明白就最好了,身在异国,真正能帮助姐姐的还是你自己啊。”方雅歌对靳水月的感情不算最深厚,但是。面对这样一个为了国家和亲人而愿意自我奉献的女子,方雅歌更加的敬佩。

    “只是我走了之后,母亲想来会更加的寂寞,两个哥哥都是男子,毕竟不是贴心的女儿,表妹如果有时间,一定要多多进宫,陪陪我母亲。你也知道,从小母后就疼爱你,你在她身边。想来母后会舒心很多。”

    靳水月说着有些伤感,一想到自己将要离开自己熟悉的国家,踏上那陌生的国土,心中难免凄凉惊慌,而对于母亲,则更多的是思念和放不下。

    “表姐放心,有时间我定然会多多进宫,陪伴舅母,也希望表姐在外要照顾好自己。”

    看着靳水月不断掉落的泪珠,方雅歌的心中也不好受。这就是生女儿的难处,终有一天,会成为别人家的人,那种撕心裂肺难以割舍却不得不割舍的感觉。想来自己出嫁的时候,母亲也要体验一把。

    ……

    在靳水月处不敢多逗留,这初一进宫朝拜,不能回去的太晚,因此方雅歌匆忙的和靳水月告别,就朝着皇后的宫中走去。边上有太子靳水辰相陪。

    “妹妹马上就要走了,礼部这段时间非常的忙,我想让钦天监将日子往后定,让妹妹能在宫中多留一段时间。”靳水辰一边走一边说道。

    “现在新年刚过,天气还很寒冷,等到三四月份,不冷不热的时候刚刚好,毕竟再往后,这天气炎热,路途遥远,表姐想来要受一番辛苦。”方雅歌回答道。

    听了方雅歌的话,靳水辰深表同意,想着刚刚在妹妹处她说的一番话,靳水辰越来越相信,方雅歌是真的有才学,而关于石家和景家的言辞,也就更加可信了几分。

    “妹妹可能有所不知,最近这段时间,我在宫中查到了很多的奸佞之辈。”靳水辰突然开口道。

    “什么?奸佞之辈?表哥指的都是些什么人?”方雅歌有些惊奇的问道。

    “全是些宫女太监,他们都是被人安排在宫中,有的身手不凡,有的则隐藏的很深。”靳水辰说着皱起了眉头。

    “表哥的话好奇怪,他们既然这么厉害,表哥早前没有什么发现,怎么突然就大量的清扫了呢?难道是他们有了什么大的动作?”方雅歌问道。

    靳水辰看了方雅歌一眼,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聪慧,从自己的只言片语中就推测出着一切。

    “他们都是顺妃的人。”

    “什么?失踪的顺妃娘娘?”方雅歌此刻的表情更加的惊讶了。

    见靳水辰点点头,方雅歌的脸色有些变化,当初顺妃莫名其妙的消失,方雅歌就曾经怀疑过,那顺妃既然会音杀,想来也是会一些拳脚功夫的,那么即便是老虎冲入了人群,将人群冲散了,那么顺妃在没有宫女太监的保护下也不至于就杳无音讯了。

    更何况,顺妃不正常,会音杀功夫的事情,她也只是和表哥提过,所以,最有可能让顺妃消失的人便是表哥。但是这件事情表哥不说,她也就不方便问,所以就装聋作哑,不打算追问,不曾想到,今日表哥竟然主动说了出来。

    “难道是表哥抓走了顺妃,所以才从她的空中得知了这一批人?”方雅歌问道,脸上却是肯定的。

    “你说的没错,人是我派人抓走的,她留在父皇的身边我总归是不放心。”靳水辰坦然的承认道,只要能保住父皇,能保住雍和的江山,一个顺妃算什么,他还能做的更多。

    看了靳水辰的表情方雅歌就明白,眼前的表哥已经成长了,成为一个有抱负有魄力的太子,只是,表哥到底会走到什么程度,会变成什么样子,方雅歌自己也没有把握,毕竟人心易边,而帝王之心更是难以揣摩。

    这时候方雅歌不禁想到,将景韫玦手中的势力交给表哥真的好吗,要知道,帝王多疑,尤其是表哥在这样的环境中成长,那么,是否有一天也会疑心曾经帮助过他的人呢?兔死狗烹,这样的悲剧不是没有,如果景韫玦手中的势力够大,大到会让人忌惮,甚至是让人心动,那么也必将不是什么好事情。

    方雅歌很纠结,一面是自己的表哥,一面是曾经无数次帮助过自己的人,她该偏向哪边真的很难选择。或许,自己掌握这势力,在幕后悄悄的帮忙,如此才是最好的选择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投石问路
    &bp;&bp;&bp;&bp;“表妹,你怎么了?”

    靳水辰见方雅歌面上露出沉思,心中咯噔一下,是不是自己将表妹吓到了,毕竟一个姑娘家突然听到了这样的事情,心中害怕也是难免的。想到这里,靳水辰的心中有些懊恼,自己的好表哥的形象啊,终于在一次不经意的泄露之后一去不回了吗?

    “表妹,我没有杀顺妃,只是让她交代了宫中的探子。”靳水辰犹豫了一会才说道。

    “什么?表哥没有杀她,为什么?”方雅歌表示不是很能理解,抓到了奸细不是一般都严刑拷打,之后再悄悄的处决吗?

    “因为顺妃坚持,一定要在看着二妹妹平安出嫁之后才告诉我所有的人,而且,要看着二妹妹的孩儿长大成人才告诉我她幕后的主子。”靳水辰摇了摇头无奈的道。

    “那,表哥没有动刑吗?”

    虽然方雅歌不是很了解,但是如果对反不老实交代,用刑逼迫才是最常用的手段吧。

    “有些人用了大刑他们会招认,但是有些人,你就说打死,他也不会说一个字,顺妃属于后者。”

    听了靳水辰的话,方雅歌心中一愣,顺妃给她的感觉就是个柔柔弱弱的美人,却不想到,这美人竟然有这样的心性。

    “那后俩,为什么又招了呢?”方雅歌不解的问道。

    “因为是人就有弱点,而顺妃的弱点,就是二公主。”靳水辰感叹的说道。

    方雅歌转瞬间就明白了,对一个女人最大的弱点不是夫君而是她的孩子,男人对于孩子可能更注重嫡庶,注重才华,但是对于女子,自己的孩子永远是最好的,最重要的。

    “表哥准备怎么对待二公主呢?”方雅歌问道。

    “二公主毕竟是我的妹妹,即使不是一个母亲,我也不会亏待了他。更何况,我还答应了顺妃,要好好的对待二妹妹,给她找个如意的夫君。”靳水辰道。

    “说来表姐的婚事定下了。二公主也到了适婚的年纪,想来也该定下婚事了,只是二公主的性格绵软,我看还是找个门第相对显耀,但是家中人口简单的才好。”方雅歌道。

    “我已经打听过了。这礼部侍郎家教森严,三个儿子品行都不错,家里人口也简单。三个儿子,其中的小儿子还未成婚,二公主嫁过去,不用操心家中事务,又不是长媳,到时候分开住着,想来日子会过的顺心。”靳水辰道。

    方雅歌没有想到,表哥竟然会亲自去打听这些事情。看来表哥并非是无情的人。至少对二公主,他还是颇为照顾的。想来也是因为顺妃被他囚禁,因此对二公主心中有所亏欠,才会这么尽心尽力的吧。方雅歌并不把话说明白,省得两个人尴尬。

    “其实,皇家的公主,无论嫁给了谁家都不会受委屈,只是过日子,还是找个顺心的人才好。”靳水辰感叹的说道。

    这让方雅歌非常的不适应,和表哥谈论这样的话题。怎么都觉得怪怪的,靳水辰也反应了过来,赶忙打住了话题。

    “现在宫中渐渐安定,但是。我不敢动作太大,不然,这幕后的人定会更加的谨慎,所以,只是用各种理由将他们一点点的拔除掉。”

    方雅歌点点头,表哥的想法是对的。如果真的是一次性清理的太快,那幕后的人定会隐藏的更深,但是这幕后之人,方雅歌倒是有个猜测,只是这个猜测还不成型,不敢胡说。

    “对了,除了二公主,是不是三公主也该定亲了,毕竟快要及簪了。”方雅歌问道。

    “三公主?”靳水辰有些不太明白,为何表妹突然冒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表哥应该知道,女子最大的弱点是子女,男子还罢了,但是女子的婚事一直都是当娘的心中在意的事情。表哥既然给二公主选择了一个身份平平的驸马,那么三公主的驸马自然不能越过了二公主去,想来,找个更低一级的才妥当。表哥不也说了吗,出身什么的低点怕什么,关键是人品。”方雅歌笑着说道。

    “可是,这二妹妹的驸马是因为顺妃这样要求的,如果给三妹妹找个身份低的,想必那刑妃是不会愿意的吧。”靳水辰说到,这刑妃的性子最是要强,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嫁入平凡的人家。

    “表哥说道哪里话,成亲从来都是父母之命,这邢采苓再不愿意也只是个妃子,三公主的嫡母可是舅母啊,只要舅舅和舅母觉得好,刑妃的想法又有什么重要的。”方雅歌接着说道。

    “我不明白,表妹此举到底有何目的呢?”靳水辰不解的问道。

    “表哥你忘了吗,邢采苓的同胞姐姐刑采瑶可是入了石家,虽然只是个姨娘,但是,生了个儿子可是不错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她是石家的嫡子,石泰的姨娘,那么,未来也不是没有继承王位的可能,尤其是还有个公主下嫁。”

    方雅歌的话让靳水辰恍然大悟,这邢采苓和刑采瑶是姐妹,如果刑妃对亲事不满意,定然会着急在京城中物色合适的人选。可是那王府继承家业的嫡子自然是不能尚了公主的,因此,庶子只要记在嫡母名下,也足以匹配公主。只要自己找个适当的人向邢采苓透露这件事情并指点一二,想来事情就会朝着自己希望的方向发展。

    而石家到底有没有反心,从这件事情上就能看的出来,如果他们真的有反义,想来不会愿意和皇室的公主扯上关系,即使是答应了,也总会有蛛丝马迹显露出来。

    “那么,如果他们答应了呢,难道让三妹妹嫁入石家吗?”靳水辰有些犹豫。

    “如果石家有不臣之心,三公主嫁进去想来只会受罪,未来万一石家覆灭,自然没有什么好结果。就算是,石家没有反的心思,这样的高门大户,去掺和他们的争夺王位的事情又有什么好处,哪里有普通人家省心。”

    方雅歌说完,靳水辰总算明白了,无论如何,三妹妹嫁进石家对她对自己都没有好处,不如找个门户低些的,自己省心,她也安稳,至于石家,只是试探罢了,毕竟,这三妹妹的婚事不是那刑妃可以做主的,三公主的嫡母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的母亲,皇后娘娘。

    靳水辰看了看方雅歌,没有想到,表妹竟然这样快的反映了过来,这一招投石问路,真的是高明到了极点,现在就看石家的人怎么应对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有人拜年
    &bp;&bp;&bp;&bp;方雅歌回到皇后宫中的时候,内命妇们正聊得火热,舅母贺佩凤坐在中间,游刃有余的应对着各色人。方雅歌不得不感叹,人总是有各自擅长的一面,如果今日这件事情是母亲来做,想来这宫中的人都得如坐针毡,一个冷清的皇后,该怎么讨好呢?想来会非常的难。

    “安宁郡主这是从哪里来啊?”

    一道突兀的声音传来,却原来是四公主靳水琴,这个小表妹上次因为陷害自己,被舅舅下令闭门思过,不曾想到,这么快就出来了。

    “四公主也在,安宁见过四公主,自从上次落水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四公主,不知道公主的伤可曾养好了?”方雅歌笑着问道。

    靳水琴听了这话小脸涨得通红,她这分明是在威胁自己,如果自己再敢找事,那么她定然会将自己为何落水弄得人尽皆知。靳水琴虽然不相信方雅歌有这样的胆量,但是还是不敢去赌,更不敢拿自己的名声去开玩笑。

    靳水琴看着方雅歌冷哼了一声,转过身子去不再理会,方雅歌乐的轻松自在,笑嘻嘻的给贺佩凤行了礼,坐在了母亲靳柔的身边。

    “你这孩子,是不是去了月儿你表姐那里?”贺佩凤笑着问道,话语中都是欣赏和宠溺。显然是要给方雅歌解围。

    “还是舅母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我看着表姐的亲事定下,于是去她宫中探望,以后姐妹想要见面就难了。”方雅歌毫不避讳的说道,弄得靳水琴更举得无趣。

    方雅歌一提靳水月的婚事,这殿上的众人就不敢再言语,这联姻在众人的眼中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远嫁他国,有几个公主能有好下场的。心中都有些不喜四公主,好好的,非得找什么事情。提了这个话头,而且她堂堂的一个公主,那么多的人看着还会落水,却并未传出半点消息。这其中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贺佩凤听了这话也是心中不太舒服,笑容都有些僵硬了。方雅歌见了赶忙安慰道:“舅母放心吧,我已经答应了表姐,等到她出嫁后,我便多进宫。陪陪舅母。”

    方雅歌这话说完众人心中都摇了摇头,这就是命,她们进宫都是难得的机会,但是安宁郡主,不仅可以随时进宫,甚至皇后都盼着她来。

    果然,就听到贺佩凤道:“你啊,要是能多来两次就好了,舅母也会开心些。”

    众人中有人对方雅歌不喜,但是也有人很欣赏。毕竟安宁郡主在盟山的时候曾经杀死老虎,救了很多人的命,后来,他们被西漠的军队围困,她又英勇救驾,这样的勇气,让她们佩服。

    “舅母放心好了,我会多来的。”方雅歌笑道。

    这么多的朝廷命妇,最不高兴的当属袁氏,虽然沾了儿子和儿媳妇的光成了诰命。但是品级太低,根本就不能坐到前面,只能和一群老夫人坐在一起,她们看原始的眼神。让她恨不得从这个屋子消失,她的儿子的将军,儿媳妇是公主,她却只能坐在这里。

    袁氏记得,当年芳华没有成为姨娘的时候,自己也曾跟着靳柔坐在了前面。和皇后娘娘也搭得上话,但是后来,因为纳了芳华,她的座位就一直在这个角落里。想来这定然是皇后的有意安排,刻意的冷落自己,而靳柔就根本不为自己说半句好坏,袁氏每每想到都觉得血冲上头。

    ……

    回宫的路上方雅歌捏了捏荷包,掏出来一看,果然是一荷包的金珠子,每年,舅母都会给自己准备压岁钱,而这压岁钱就是一荷包的金豆豆。现在想来,自己也是个大人了,还拿到压岁钱就有些不好意思。

    “姐姐怎么盯着这金豆豆发呆?姐姐要是不要就都给了我吧。”

    方雅醇见方雅歌盯着那压岁钱发呆,遂上前讨要,他现在饭量越来越大,没事还要孝敬师父,这花销不是一般的大。

    “怎么了,你缺钱了吗?”

    靳柔关心的问道,她不敢给儿子太多的零用钱,毕竟男孩子调皮捣蛋的,就怕以后碰到了年纪差不多的,出去不学好。

    “也不是,主要是我最近吃的多,外面的点心又贵,所以……”

    毕竟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说到这里方雅醇还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就再给你加二十两的月钱不就好了,这样的事情,你该早和母亲说才是。”

    靳柔摸了摸方雅醇的头,想着这孩子终究是长大了,已经知道害羞和不好意思了,想来多给点月钱,他也有分寸。

    “那就太好了,谢谢母亲,回头我买了好吃的糕点,第一个就送到栖凤苑给母亲尝尝。”

    靳柔听了开怀大笑,没有什么比看着子女长大成人更让人觉得幸福的了。

    ……

    这边一家三口其乐融融,那一边的袁氏却是不同的心情,想到昨天晚上不管自己怎么央求,儿子还是无情的将文修他们一家几口人押走了,袁氏的心情就好不起来,如果不是今日是大年初一进宫拜年的日子,袁氏是绝对不会同靳柔和方征云一同出门的。

    回到了将军府,按照惯例,此刻应该是方雅歌他们给袁氏拜年,但是因为袁氏今年心情实在不好,只说自己不舒服,拜年的事情就免了,人就躲到了荣养堂,大家看着也无可奈何,反而一窝蜂的跑到了栖凤苑。

    栖凤苑内靳柔换好了衣服,方征云已经坐在了外面,而庶子和庶女们也已经在等候。方雅歌因为今日穿的是郡主的正装,因此也先去雅荷苑换洗,反而成了来的最晚的一个,见到众人都到齐,方雅歌才和大家伙一块跪了下来,给靳柔和方征云拜年。

    方征云看着底下的一群儿女心中安慰,让大家快起来,每个人都发了红包,靳柔也是如此。这两个红包并没有多少钱在其中,一个里面有十两银子,不过是图个喜庆罢了。

    因为袁氏闹别扭,所以方征云也不往荣养堂去,大过年的,他也不想找不自在,索性留在栖凤苑和孩子们一起过初一。

    不得不说,这公主府和将军府的年过的清净,因为根基浅,京城中没有亲朋好友,所以,大年初一,竟然不见办个拜年的人。

    突然,丫鬟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了靳柔一眼才禀报道:“长公主,有人来拜年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银票和纸条
    &bp;&bp;&bp;&bp;“什么?有人来拜年?来的是什么人?”

    靳柔非常的奇怪,这个时间谁会来拜年,毕竟大年初一是给自己的同族亲朋拜年的日子,除非是方征云那边的亲戚。

    “回公主的话,是景公子。”小丫鬟说这话的时候竟然脸一红。

    方雅歌看了叹了口气,这景韫玦没想到也有今日,竟然让她公主府的小丫头思慕至此,但是方雅歌没有想到,景韫玦竟然会给自己的父母来拜年。

    不过,自己和景韫玦也算是定了婚事,他这样做,多半是为了让自己高兴的吧,不知道为什么,方雅歌想到这种可能性,心中竟有丝丝的甜蜜。

    “那还不快点让我的师父进来!”靳柔还没有说话,方雅醇已经反映了过来,使唤丫鬟将人先带进来,那劲头,分明就是景韫玦的忠实崇拜者。

    “对,快点请进来吧。”方征云也赶忙补充了一句。

    当景韫玦走入厅堂的时候,厅堂内的众人都愣住了。按照道理,见景韫玦这样的外男,女孩子是需要回避的,但是景韫玦毕竟年纪不小了,加上女孩子们年纪还小,也就不讲究这些了,因此方雅歌、方雅欢和方雅欣全部都在。

    今日的景韫玦穿了一身大红色,喜气洋洋的,尤其是在如玉面孔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的魅惑动人。

    “大将军、长公主,新年好,晚辈在此给二位拜年了!”

    景韫玦说着轻轻的行了一礼,动作行云流水般,看起来非常的英俊潇洒。

    “景公子快坐下,不必如此的多礼,你今日能来拜年,我们已经很高兴了。”方征云笑着说道,因为有了方雅醇的这层关系,两人的关系也更近了一些。

    “徒儿给师父请安,师父过年好。”

    方雅醇见景韫玦坐了下来。赶忙上前给景韫玦拜年,这是做徒弟的本分,本来今日如果景韫玦不来,他也想好了。过段时间见了师父一定先拜年,今日既然来了,他自然要赶快拜年。

    “嗯,起来吧。”

    景韫玦对方雅醇非常的严厉,因此态度一直很冷淡。方雅醇却不以为意。乖巧的站了起来,看的众人一阵称奇,这个小霸王什么时候如此的乖巧懂事了。

    方雅厚看了景韫玦一眼,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这景韫玦的确容貌过人、气质非凡,不仅自己不敌,就是书院的人也没有一个比得了,看来弟弟是找个了好师父啊。

    方雅歌只见景韫玦在胸口中一掏,拿出了一个小巧的荷包,递给了方雅醇。方雅醇反应了半天才明白。这是师父给自己的压岁钱,因此赶忙接过。虽然,找个荷包小小的还轻轻的没有什么分量,但是现在不是计较找个的时候,赶忙放在了怀中,向着景韫玦道谢。

    方雅歌见了眼神一闪,笑嘻嘻的走到景韫玦的面前,行了一礼道:“景公子,过年好!”

    说完了话,就一脸期待的看着景韫玦。方雅歌这样的举动惊呆了众人,还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的要红包的!连方征云都老脸一红,自己找个女儿也太不见外了。

    景韫玦好笑的看着眼前的方雅歌,在身上又是一阵摸索。照样拿出了一个荷包,同给方雅醇的一模一样,交到了方雅歌的手上。方雅歌见了笑的开心,赶忙将荷包揣入了袖子中,看的众人一头的黑线。

    方雅歌看了看方雅醇,走到弟弟的面前道:“你年纪太小。收红包还是交给姐姐管理吧。”

    众人看方雅歌的眼神就更加的惊奇了,还能这样抢红包啊,那可是弟弟。哪里知道方雅醇心中想着,反正也没有多少银子,充其量就是点铜板,既然姐姐想要,那就给了姐姐好了。

    于是,方雅醇毫不拖泥带水的将荷包交了上去,看的方雅歌笑眯眯的。以她对景韫玦的了解,这个家伙绝对不是个抠门的主,这荷包轻轻的小小的,里面装的绝对是银票不是铜板。

    方雅歌一想到大年初一自己就大赚了一笔,心情更好了,要知道这可是个好预兆。方雅歌根本不去想为何景韫玦会随身带着这么多的红包,也不想为何她拜年的时候,景韫玦的表情怪怪的。

    方雅欣看着眼前的男子简直不敢相信,世间竟然有这样风采非凡的公子,甚至比京城内声名大噪的房宇轩还要出色很多,他是谁,大家都说他姓景。

    方雅欣不出门,自然不知道景韫玦的身份,不然定会更加嫉妒方雅歌,因为方雅歌的身边不仅有一个身份高贵长相妖媚的叶青云,竟然还有个如此不凡的景韫玦,这让人怎么能不嫉妒。

    而方雅欢是见过景韫玦的,她看到景韫玦如今摘掉了面具的样子还有些淡淡的恍惚,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毕竟她对景韫玦的冷酷印象深刻,这样的一个人她是不愿意去招惹的。

    “既然景公子来了,就留下来一起用饭吧。”靳柔说道。

    自从靳柔知道了景韫玦的身世,心中对他总是有一份同情,女人的心软,靳柔就是这样的人,想着景韫玦大过年的都不愿意在裕王府呆着,想来可知平日里过的是什么日子。

    对于这样的邀请景韫玦自然是不会拒绝,但是因为有了他在,所以,这午饭还是男女分桌子而食,中间设了屏风。

    ……

    回到了雅荷苑,方雅歌将自己今日收到的荷包全都放在小茶几上,一个个的打开,边上白芷负责统计。

    方雅歌看着一个个小巧的荷包心中笑的开怀,虽然自己现在已经身家丰厚的,但是,这拜年的红包意义非凡,所以还是很让人喜庆的。

    “郡主,宫里赏赐的金豆豆足足有二十两。”

    白芷拿出小称,将金豆子称了称,果然分量十足。打开一个盒子,里面是满满的金豆子,都是方雅歌这些年的压岁钱。

    方雅歌不去看金豆子,反而拿出景韫玦的两个红包,轻轻的打开一个,果然,一张银票掉了出来。方雅歌小心的打开,好家伙,这手笔也太大了些吧,竟然是一千两。

    方雅歌暗自庆幸,还好没有给弟弟,一个小孩子,怎么知道这一千两改如何花用。方雅醇不知道,自己的这笔巨款就被姐姐这样无情的瞒了下来。

    方雅歌打开了另一个荷包,只见一个小纸条掉了下来,方雅歌想想,再想想,没错,这个是自己的。打开纸条,上面写着,正月十五,灯会相聚。

    方雅歌想到景韫玦当时的表情,才明白过来,这个家伙原来是在笑这个,显然他早就知道自己会给他拜年,所以才准备了这个。

    但是,放纸条就放吧,为什么不把银票也放进去呢?方雅歌郁闷的想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挨了板子
    &bp;&bp;&bp;&bp;日子过得也快,过年的时候,放假了五天,方征云这几日也没有什么事情,因此就在家中陪着靳柔,将一个好丈夫的角色扮演的淋漓尽致。但是这消停的日子没过两天,烦心的事情就又来了。

    这一日的方征云正在栖凤苑中用饭,突然碧琴进门来报,说是将军府那边有个小丫鬟找方征云。当时方征云就是一愣,怎么会有个小丫鬟来找自己,难道是母亲那边又出了什么事情?

    疑惑的将小丫鬟传了进来,却是个眼生的,方征云就更加奇怪了,沉声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回将军的话,我是出云居的丫鬟姒儿,实在是不得以才来找将军。”小丫鬟有些胆胆怯怯的,说话也不利索。

    “到底是什么事情要你跑到公主府来,老夫人不在吗?”

    本来将军府中的事情靳柔是从来不管的,反正也有婆婆在,索性都是袁氏在打理。前段时间,公主府派了两个嬷嬷去,倒是也管理的有模有样,怎么今天一个小丫头就突然闹到了自己的面前了?

    因为在栖凤苑中,方征云自然不好说是两个公主府的嬷嬷的疏忽,因此只问老夫人不在吗,就这样的找到栖凤苑来,实在是没有规矩。

    “回将军的话,奴婢才从老夫人那里过来,因为老夫人病了,并不曾见奴婢,只是让人告诉奴婢,有什么事情就来公主府找将军解决。”

    方雅歌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个丫鬟年纪还是太小,说话也不清楚,老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真的跑来了公主府找父亲。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要闹到这样的地步。

    “你别着急,到底是什么事情,你慢慢的说。”方雅歌态度温和,比起方征云来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小丫鬟看了心中一松。

    “回郡主的话,是出云居的大丫鬟周姐姐上吊自杀。被人救了下来,想要出府去请个大夫来。”

    听了这话不要说方雅歌,全屋子的人都愣住了,静到了极点。周姐姐?难道是周铃兰?方雅歌心中想道。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方征云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对着小丫鬟吼道。

    这姒儿本来就胆子小,一看到将军如此,险些吓哭了,还能说出什么来,只剩下身子不停的发抖了。

    “大公子呢?”

    方雅歌突然问道。她觉得这件事情想必不简单,一个丫鬟大过年的闹上吊自杀,这还了得。而且,一个丫鬟为什么会自杀,这肯定和她的主子有关系,那么,这里面又有方雅厚什么事情呢?

    “大公子,大公子出去了。”

    小丫鬟说话的样子畏畏缩缩的,方雅歌就知道事情不好,果然。方征云当即将手边上的杯子摔在了地上道:“逆子!”

    看着方征云转身而去,方雅歌心中有些迟疑,到底要不要管这件事情,如果要管,该怎么管。方雅歌对周铃兰一向是没有好感的,从上一世的周姨娘到这一世的周铃兰,都只是让方雅歌满心的厌恶。

    方雅歌看了母亲一眼,只见靳柔的脸上也有忧愁担心,但是自始至终都没有说去看一眼。毕竟,那是个庶长子。这件事情,自己怎么做都不会落好,又何必去跟着掺和呢。

    方雅歌又陪着靳柔呆了一会便起身告辞,出了栖凤苑的门。紫苏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神色有些严肃。方雅歌走到了近前,紫苏才道:“大公子被将军派人找回来了,我已经悄悄的问过王嬷嬷,因为这家事情涉及到大公子的清名,她们毕竟是公主府的人。掺和多了,弄不好会被有心的人说是长公主容不下庶长子,所以才让小丫鬟去找老夫人,没想到老夫人将人支到了公主府。”

    听了紫苏的话方雅歌就明白了,这件事情里面,周铃兰定然不是个什么清白的角色,如果真的是一心求死,哪里是那么好救的。本来这件事情方雅歌可以撒手不管,但是,方雅厚毕竟是将军府的庶长子,他的名声就是将军府的名声。

    而且,如果将周铃兰留在府中,方雅歌的心中总是不太自在,一个小姑娘这么的有心计,留下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走吧,去出云居看看。”

    方雅歌领着众丫鬟穿过月亮门,进入将军府,走到了出云居门口,只听到里面有女子的哭声,说话的正是方雅欣,“父亲求求您了,别打哥哥了,哥哥不是有意的,定是那丫头不知羞耻……”

    “闭嘴,你一个小姑娘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还不来人把小姐拉下去。”

    方征云的声音传来,显然是带了怒气的,接着就听到一群丫鬟婆子来拉方雅欣。

    “用点力气,没吃饭吗?”方征云一声怒吼传来,板子落下的声音更重了。

    方雅歌心中暗叫一句坏了,赶忙往门里走,只见方雅厚咬着嘴不说话,一个小厮正挥舞着板子,打在了方雅厚的屁股上。

    “住手!”

    方雅歌的一声怒吼吓得小厮一哆嗦,一看是安宁郡主,赶忙停下了手,这个府里,安宁郡主是绝对不能得罪的,而且这大公子和将军毕竟是父子俩,父子哪里有隔夜的仇,自己真要是下了重手,最后倒霉的一定是他。所以,方雅歌这一嗓子喊出来,小厮心中松了一口气。

    “雅歌,你怎么来了。”

    方征云从来都看重方雅歌,一看儿子趴在那里,虽然并退掉衣服打的,但是毕竟是撩起了袍子,不合适,赶忙吼道:“还不把少爷扶起来。”

    方雅欣听了这话心中一疼,自己在这里怎么说都没有用处,方雅歌一句话他们就好像得了圣旨一样。还顾及着男女有别,将哥哥扶起来,哥哥刚刚挨了几板子,现在哪里能走动。

    “别扶,背着,背到屋子里去,王嬷嬷,去请大夫。”

    听了方雅歌的话,一直站在角落里的王嬷嬷手脚麻利的站了出来,赶忙让人去请大夫,而小厮也将方雅厚背了起来,方雅厚伏在小厮的背上,心中五味杂陈,没有想到,这个妹妹竟然会来救他。

    而自己的父亲,竟然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对自己就是一阵猛打,虽然这小厮没有下重手,但是方雅厚心中清楚,自己的伤,没有十天半个月也是下不了床的。想到这里,方雅厚心中对方征云就有重重的失望,而对方雅歌,更是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清醒了
    &bp;&bp;&bp;&bp;众人七手八脚的将方雅厚放在了床上,方雅欣守在边上,不停的哭,哭的方雅歌有些心烦,但是毕竟受伤的是她的哥哥,因此方雅歌也并未说什么。

    等到方雅厚安置好以后,方雅歌马上来到厅堂,就见方征云坐在那里,一脸的颓废,好似被打击了一般。方雅歌能够体会父亲的心情,方征云一直都对方雅厚给予了厚望,这次的事情对他的打击颇大。

    “父亲,女儿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哥哥到底犯了什么样的过错,让您动了这么大的怒气?!”方雅歌不客气的问道,她觉得这次方征云的确是有些过了。

    “雅歌,你一个小姑娘,这里的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方征云虽然知道自己的女儿厉害,但是她毕竟还是个姑娘家,这些事情怎么好对她讲的,因此含糊的搪塞着。

    “好,我可以不问原因,那么父亲有没有想过,这样的打哥哥,会是个什么结果?”方雅歌觉得方征云这个耿直的脾气必须要改改,不然,还不知道要吃什么亏,今天就是个好机会。

    方征云没想过什么后果,只是觉得太失望了,一时火气上头就下了手,但是此刻清醒过来,也有点后悔。因此,面对方雅歌的提问,方征云并不说话。

    “既然父亲不说那么我来说,往严重里想,哥哥万一被打残了,那么这一辈子也别想参加科举,不要说入朝为官,是个好人家的女儿都不会嫁过来,哥哥这辈子也就算是毁了。”

    听了方雅歌的话,方征云心中有愧,不过他是个他明白,这几板子不会打残了方雅厚,最多让他长长记性。

    “往轻了说,哥哥被打的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那回书院的时间就必须得往后推。书院的先生必然会询问原因。父亲到时候是准备欺瞒先生呢还是准备实话实说呢?

    方雅歌的这话让方征云一愣,糟了,他怎么把回书院的事情给忘记了,这可如何是好。难道真的要对先生说假话吗?

    看着方征云脸上的后悔神情,方雅歌满意的点点头,这动不动就打人的习惯可不好,得改改。要知道,比起方雅厚。自己的弟弟那淘气可不止一点。

    “既然父亲不愿意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么我就自己问,我倒要知道知道,什么事情值得父亲对哥哥下这么重的手。”方雅歌道。

    里面的方雅欣听了这话心中怀疑,虽然方雅歌句句话都是在为哥哥开脱,可是她要查明事情的真相,难道她会这么的好心吗?还是她另有打算。

    “王嬷嬷!”方雅歌开口喊道。

    站在门外的王嬷嬷赶忙小碎步的走了进来,给方雅歌行了一礼。

    “王嬷嬷,我来问你,母亲让你来帮着料理将军府。你这个差是怎么当的,怎么会让大公子的出云居如此的混乱,一个丫头,竟然大过年的闹着要上吊?!就算是上吊好了,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要惊动父亲,你就可以处置了她。”

    方雅歌的话听着是在质问,其实又何尝不是给了王嬷嬷一个解释的机会,王嬷嬷是个心思通透的,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

    “郡主明鉴,老奴帮着打理这将军府中的事务是长公主的指派。自然不敢懈怠分毫,只是这个事情发生的时候是早起,那时候老奴尚未过府。而这出云居的事情也并未回禀到老奴那里,这小丫鬟直接去了荣养堂。所以,老奴知道的时候,将军已经来了。”

    王嬷嬷这话里内容可不少,一是指出了自己的尽职尽责,二来也说明了这将军府中的人还是听袁氏的话,因此出了事情才去荣养堂。三来。也将责任推脱的干干净净。

    但是,那小丫鬟虽然没有去找王嬷嬷,发生了事情王嬷嬷却是知道的,只是人家不来,她也乐得装聋作哑,这样的事情,沾上手肯定没好事。

    “既然你这么说,这件事情我就暂时先不问责你的责任,我来问你,那周铃兰在哪里?”方雅歌神情严肃的问道。

    “在厢房里歇着。”王嬷嬷道。

    “呵,她倒是好命,主子挨板子,她在厢房里歇着,去,把人给我带来。”方雅歌吩咐道。

    “回郡主的话,这周姑娘昏过去了,现在还没醒。”王嬷嬷道,但是眼中却充满了鄙夷。

    “昏过去了,那就把人弄醒,如果实在醒不了,就抬过来,我倒要看看,她昏迷的有多厉害。”方雅歌心中狠狠的鄙视了周铃兰一顿,她才不相信,这人是真的昏过去了。

    “是,老奴这就去办。”

    王嬷嬷恭敬的退了下去,转身进了厢房,厢房里小丫鬟姒儿正在旁边照顾着周铃兰,见了王嬷嬷来,赶忙行了一礼。

    “嬷嬷。”

    “怎么样,还没有醒吗?”王嬷嬷笑着问道。

    “没有,一直在睡着,怎么喊也听不到。“小丫鬟如实的回答道。

    “这可怎么是好,那边要问话,既然如此,我少不得得想想办法了。”王嬷嬷语气中有着幸灾乐祸的味道。

    “嬷嬷有什么办法?”小丫鬟也很好奇,王嬷嬷会有什么办法。

    “你不知道,这十指连心,人的十根手指是最怕疼的了,只要拿绣花针扎入十指,想来就会清醒了。”王嬷嬷道。

    “不行不行,那太疼了些!”小丫鬟急忙摆手,王嬷嬷就见床上昏迷不醒的周铃兰的手指忍不住的动了动。

    “虽然这个法子是最有效的,不过你说的也对,太疼了,那我们就换个法子吧。”

    王嬷嬷说着来到了周铃兰的身边,一只手按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手用力的掐着周铃兰的人中,她就不相信,这样她都能忍得住。

    果然,那手指下去没多会,周铃兰实在是撑不住了,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王嬷嬷的眼睛中充满了恨意。

    “嬷嬷果然厉害,姐姐这就醒了!”鬟非常的高兴。

    王嬷嬷看到了周铃兰眼中的恨意,但是却并不以为意,一个小丫头,能翻起什么大的风浪来,何况,今日郡主明显就是存了要好好教训的心思,自然更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姑娘既然醒了还是赶快的起来吧,那边的主子们都等着呢,姑娘去晚了,可不太好。”王嬷嬷冷冷的说着,自己不是什么心肠歹毒的人,不然就真的该让她尝尝绣花针扎手指的滋味了。

    周铃兰刚才一直在装睡,因此自然就知道方雅歌来了,对于方雅歌,周铃兰一直心有余悸,十分的忌惮。不仅是她的父母正是因为方雅歌才离开了公主府,更重要的是,这安宁郡主年纪虽然不大,但是为人精明,手段狠辣,将军府的几次大事,哪一次不是她的手笔。(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直接卖了
    &bp;&bp;&bp;&bp;周铃兰就是再不情愿再不想去,也不得不跟着王嬷嬷来到厅堂中,看到方雅歌的旁边还坐着方征云,周铃兰的心中一安定,只要将军还在就好,如果自己单独面对安宁郡主,她真的害怕方雅歌什么都不问,直接把自己给卖了。

    “见过将军,见过郡主!“周铃兰给方征云和方雅歌行礼,但是身子才蹲到一半就歪歪斜斜的要倒,那柔柔弱弱的样子看的方雅歌嘴角一掀就想要冷笑。

    “王嬷嬷,掌嘴!”

    方雅歌的话音才落,那边的王嬷嬷已经左右开弓,打了周铃兰两个大嘴巴,啪啪的声音响起,不要说捂着脸不敢置信的周铃兰,就连方征云也是一愣,怎么女儿的脾气竟然是如此的暴躁的吗?

    看着周铃兰望着自己的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方雅歌淡淡的笑了,“不服,作为一个奴婢,你这样的态度可不太对啊!”

    “奴婢不敢,只是不知犯了何错,郡主告之奴婢,奴婢也好改正。”周铃兰声音婉转,竟有种惹人怜爱的感觉。

    “一个奴婢,竟然比小姐还要金贵,一个礼都行不好,还能指望你做什么,看来是以前的管教嬷嬷没有教好,既然如此,就不用留在出云居了,去后院,从粗使的丫鬟做起吧!”

    方雅歌将人叫了来,却对她投缳自尽的事情不提半个字,这让方征云十分的迷糊,但是周铃兰却是瞬间就明白过来了,郡主这是要将她连根拔起,直接将她撵走,她还能纠缠什么。

    “郡主,也不用去后院了,奴婢早就没脸见人了,还是死了的干净。”周铃兰哭哭啼啼的道。

    “想死?看来是不顺心的事多了,这人又心胸狭小,过不去这个坎了。既然想死,拦着也是没用,总是能找到机会的。既然如此,你也不要留在将军府了。大过年的怪晦气的。王嬷嬷,找个人牙子来,将她卖了吧,想死也让她出了将军府再死。”

    王嬷嬷应了一声是,转身就走了出去。周铃兰一看慌了,难道是真的要卖了自己,那她还闹腾什么,到时候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郡主,您何必这么埋汰奴婢,奴婢不牢您费心了,今天就撞死在这里,大家也清净。”

    周铃兰说着竟然真的要往墙角撞去,方雅歌边上的紫苏赶忙上前一步,拦住了周铃兰。将人狠狠的按在了地上。

    “我刚才的话你没听到吗?不要弄脏了我将军府的地,想要寻死,找别的地方。”方雅歌神情冷淡,话语更是如刀子一般,让人听了都觉得生疼。

    “郡主,求您了,别卖了奴婢,比起被卖出去,奴婢还不如死了痛快。”周铃兰在紫苏的手下动弹不得半分,只能大声的哭喊着。

    “哦。是吗?既然如此,紫苏,你放开她,我看着她撞。要是侥幸活着,你就帮她一把,成全了她这个心愿。”

    听了方雅歌的话,紫苏竟然真的放开了周铃兰,就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看着,这看的周铃兰心中一阵发慌。她此前种种皆是做戏,哪里想到,这安宁郡主这样的厉害,两三下就让自己毫无招架之力。

    众人看着跪在那里不知所措的周铃兰,此前那点同情的心思也烟消云散了,还以为受了多大的委屈,原来,却是根本不想死的。

    在场的没有傻子,一下子就看明白了周铃兰的心事,就连方征云也皱起了眉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让一个小丫鬟给欺骗了,而且还为此重打了自己的儿子。

    屋子里的方雅厚听了这话只觉得解恨,自己深陷泥潭、百口莫辩,要不是这个周铃兰用计策,自己又怎么会如此。因此,他一听到方雅歌将周铃兰克制的死死的,心中只有高兴。

    “大过年的,是谁这么的口无遮拦。”

    外面传来了袁氏的声音,方雅歌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刚才有人去请的时候就说是身子不适,现在还巴巴的跑过来,不用想了,定然是听到了不少的风声。

    老夫人袁氏坐了一顶暖轿过来,一下轿子就听到了方雅歌的话,当即就有些不高兴,开口训斥了起来。

    众人一看袁氏来了,纷纷站起来给她行礼,方雅歌心中笑了一下,道:“祖母教训的是,周铃兰你可知错,大过年的哭哭啼啼寻死觅活,不要说是我,就是祖母也绕不过你。”

    一句话不仅狠狠的回击了袁氏,而且还将周铃兰的不当指了出来,袁氏听了气愤,但是却没有办法,周铃兰的确做的不对。

    “老夫人,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不死了,您饶了我吧,不要把我给卖了。”

    周铃兰一看到老夫人袁氏来了,立刻看到了希望,在地上爬着,爬到了袁氏的腿边上,双手拽着袁氏的裙角道。

    老夫人袁氏突然变了脸色,不像面对方雅歌那样的疾言厉色,反而是颜色和蔼的将人扶了起来:“这个傻孩子,你怎么那么的傻呢,你的事情自有我给你做主,何苦这样的想不开。”

    听了这话方雅歌实在是无力说什么了,这是个什么奇葩,早上出了事情找她各种推辞,将父亲支了过来,事情闹得不可开交。现在可好,一个转脸,又过来当好人了。

    “谢老夫人。”周铃兰马上给袁氏行了个礼,心中满是冷汗,还好还有袁氏。

    “祖母,不是孙女想要违背您的意愿,但是,这周铃兰大过年的寻死觅活,如此的奴才,将军府实在是用不起了。”方雅歌道。

    “你个小孩子懂什么?”

    袁氏还不是不靠谱到了极点,一方面也是顾及着孙子的颜面,因此不愿意将事情对方雅歌讲的明白。

    “我是不懂,所以才想问问,这周铃兰到底是为什么好好的日子不过要寻死觅活的?”方雅歌问道。

    “回郡主的话,奴婢不为了什么!”周铃兰不敢说,隐隐觉得,这件事情要是说出来,肯定会对自己不利。

    “不为什么?呵呵,那好好的为何会想不开?难道,你是突然疯了?你这样就更不能留在府中了。”方雅歌继续道。

    “不是的,奴婢没有病,奴婢更没有疯,老夫人,奴婢真的没有疯。”周铃兰可怜的对着袁氏说道。

    “好孩子,这我当然知道,快别跪在地上了,你的身子弱,受不得。”袁氏道,将周铃兰扶了起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屋里人
    &bp;&bp;&bp;&bp;方雅歌看着实在是无语,家中有一个这样的老夫人,简直是在添乱,就是方征云也看出来了,这件事情不多,那周铃兰一开始寻死觅活,到后来怕被卖,到现在紧拽着母亲不放,这分明就是个怕死还怕被赶出去的。

    那么,所谓的投缳自尽,到底有几分的真实性呢?而自己的儿子,在其中到底有多少的过错?有了方雅歌的质问,方征云终于意识到,这件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的简单,但是,他却已经将自己的儿子打了个皮开肉绽。

    “祖母,您是方家的老夫人,自然最是应该重规矩的了,一个小奴婢,哪里来的身子娇弱不娇弱的。”方雅歌实在看不上那袁氏和周铃兰在一起假惺惺的样子。

    “我说她娇弱,她就是娇弱,你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废话。”袁氏不高兴的道。

    方雅歌听了这话气得不行,于是对袁氏道:“祖母还是先去看看哥哥的伤要紧吧,”

    有了方雅歌的提醒,袁氏才想起来,自己今日来还是为了看自己的孙子,因此赶忙往里面走,想要快看看方雅厚怎么样了。

    “祖母!”方雅厚躺在床上不能动,屁股火辣辣的,因此只是养起了上半身,给袁氏请安。

    “我的好孩子,你快点歇着吧,别再动来动去碰到了痛处。你也是的,家里的丫鬟婆子都是个玩意,你要喜欢我给你做主就是,怎么会弄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袁氏这话虽然刚愎自用,但是说的也是实话,丫鬟婆子签的卖身契,那就是生死或者发卖都是主人家一句话的事情,因此,那么多的丫鬟才会争先恐后的想要做姨娘。

    “祖母,我没有!”

    方雅厚十分的伤心,父亲不相信自己,祖母也不相信。竟然只有一个安宁郡主愿意为自己出头。

    “祖母,我并未做任何对不起人的事情。”方雅厚直接道。

    “没有做?没有做你老子为什么打你?”袁氏奇怪的问道。

    “我也想知道。”方雅厚说的十分的心痛。

    袁氏根本就不相信,于是接着说道:“你听祖母的,先将周铃兰开了脸放在你的屋子里。不过是个玩意,哪天不喜欢了就打发了。”袁氏继续游说道。

    “不,祖母,我不要,这样一个恶心的女人。放在我屋子里我都嫌脏。”方雅厚的声音传来,显然对周铃兰深恶痛绝,他看到周铃兰都觉得恶心。

    “雅厚,听话!”

    袁氏根本就不理会方雅厚的反对,毕竟她并不认为给孩子的屋子里放一个人有什么不妥当,而且,她想要借着孙子的事情给儿子一个警示,纳个妾有什么不可以的。

    方雅厚到了此刻也明白了,祖母来此根本就不是给他做主的,而是让他听话的。自己怎么想,好像根本就不重要。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看到方雅厚不再反对,袁氏的心情也舒爽了一些,还好,还有一个听话的,于是大声的说道:“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你可不要学你的父亲,被一个女人管的死死的。”

    方征云听了这话皱了一下眉头,虽然打了方雅厚她也很后悔的。但是母亲这个话根本就不在理,可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方雅歌看了叹了口气,站起了身子道:“听祖母的意思,是想要让这周铃兰做哥哥屋里人?”

    “你个小孩子问什么?”袁氏真的不明白。怎么不管什么事情都有这个孙女的份,一个女孩子大家闺秀还是堂堂的郡主,怎么,就不能像别人家的孩子一样,读读书,写写画画。做个女孩子的样子。

    “祖母要是说的对,我的确就不用问,不用操心了。”方雅歌毫不畏惧的道。

    “你,你竟然说我说的不对,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是大逆不道,是要受到家法处罚的!”袁氏马上站了起来,指着方雅歌的鼻子大骂道。

    方雅歌真的很想笑,什么时候,他们方家也出来家法了,这个可是从未听说过的。方雅歌看着袁氏的表情,自己如此,想来她肯定会闹翻天,为了耳根子清净,还是不说为好。因此,方雅歌并未回嘴,而是温柔的问道。

    “我不知道什么大逆不道,只知道,哥哥现在在书院读书,正是学习本领的时候,学习技能最怕分心,如果因为一个小丫鬟耽误了哥哥的学习,岂不是可惜?”

    方雅歌这话说的有道理,这男子十三四岁的年纪最是容易冲动的,万一迷恋上了男女之事,那么,不等方雅歌再说什么,任何一个人都会明白的。

    袁氏自然也不是傻子,听了这话才想清楚,方雅厚毕竟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如果真的受此蛊惑走上了歪路,那么就得不偿失了。

    “既然如此就将这个丫鬟分派到别的院子吧。”袁氏道。

    其实没有人知道,袁氏为何一直如此看重方雅厚,不仅是为了方雅厚是她的庶长孙,是第一个大孙子。更是因为,方雅厚自小就聪慧,因此,袁氏一直指望着方雅厚有一日这个孙子给她赚回个诰命老夫人。而现在,周铃兰的事情显然是触犯了她的底线。

    “老夫人,求求您不要,我已经是少爷的人了,不能走啊。”

    周铃兰眼看着袁氏要放弃自己,心中一慌,抓着袁氏的裙子不肯松手。无奈下,周铃兰知道,只要把事情说明白,或许还能争上一争。

    “什么?你说什么?”

    说这个话的不是袁氏而是方雅歌,只见方雅歌一脸的震惊,好似不相信这是真的,而且,语气及其阴冷。

    “回郡主的话,奴婢已经说大公子的人了。”

    没有办法,周铃兰只能硬着头皮又说了一次,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大胆贱婢,竟然敢不知羞耻引诱主子,你这样的奴婢卖了都便宜了你,为了不让你去祸害了别人家,回头和人贩子说,给你送到你老子娘里去。”

    方雅歌一段话说的又快又急,根本不给周铃兰说话的机会,就让人去请人牙子。本来周铃兰有老夫人相帮,底气足了一些,但是,现在马上又成了孤家寡人了,想要赢,也只有她自己才能依靠。(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姨娘来了
    &bp;&bp;&bp;&bp;“回郡主的话,不是奴婢勾引,实在是大公子强迫,奴婢没有办法,才不得不……”

    周铃兰说到一半就哭了起来,那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如果不是方雅歌前世看到了周铃兰对方雅厚的百般迷恋,见过她为了争风吃醋甚至和正头的夫人针锋相对,也许真的会信了这话。

    不仅有前世的事实佐证,更有今生周铃兰自己的前后不一,如果真的是被强迫的,真的是不情愿的,甚至是想要上吊自尽的,又怎么会既不想要被卖出去,又不敢真的去死呢。想来,这就是个圈套,就是为了让方雅厚钻进去。

    “你说什么?你说谁强迫你,你个不要脸的小蹄子,怎么敢污蔑我孙子的名声!”

    袁氏这下彻底的看明白了,这个小蹄子就是个不要脸面的,到了现在,竟然将雅厚的名声牵扯进去,还不是为了一个姨娘的名分。方雅厚被人这样污蔑,还是这样的手段,袁氏怎么可能不怒。

    “去,把大少爷扶出来。”方雅歌淡然的说道,自有小丫鬟去扶方雅厚。

    看着方雅厚被扶了出来,但是却不能坐下,方雅歌索性就让他站着,厉声问道:“这个丫头说是大哥强迫了她,可是有这件事情?!”

    方雅厚听了这话心中不是个滋味,其中的事情他也不是很清楚,与同窗相聚,酒水喝多了些,第二天早上一起来,便和那周铃兰在一起了,当时,他真的恨不得杀了周铃兰。

    “大哥,我不相信,你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这其中定是有什么隐情,但是,只有你说出来。我才能帮的上忙。我这样说并不是在乎这个丫鬟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如果被人设计,丢了你的名声,你就不觉得可惜吗?”方雅歌接着说道。

    方雅厚听了这话抬头看了一眼方雅歌,从她的眼睛中没有看到鄙夷或者失望,反而是一片的清名。这是说明,她相信自己。

    “我昨天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这样了!”方雅厚说道。

    听了这话,方雅歌放下心来,方雅厚这时也不过是个孩子,何况还是喝酒喝多了,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想来不会没有一点印象。

    “既然哥哥这样说。那这件事情就好办了,王嬷嬷,去,找女医来。”方雅歌吩咐道。

    “回郡主的话,这样的事情不需要找女医,只要找个稳婆就行了。”王嬷嬷回话道。

    “既然你这样说了,那就照你说的去办吧。”方雅歌道。

    “是,郡主!”王嬷嬷听了方雅歌的话已经明白了,赶忙要出去找人。

    “郡主!郡主!求求您,您要是找了人。我就真的没脸活了。”周铃兰心中清楚,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因此央求着方雅歌不要去找人,何况。自己一个大姑娘,真要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以后还怎么见人,还真的不如死了算了呢。

    “你没脸见人,那大少爷背着个强迫丫鬟的名声就有脸见人了?”方雅歌朗声问道。

    “何况,就算是不找人直接查你的身子是不是清白。我也有的是办法弄明白,你是怎么陷害主子的。我已经听听说过,自从今年大少爷回来就免了你的值夜,那么昨天晚上到底是谁值夜?”

    方雅歌这话一出,小丫鬟姒儿跪在了地上,说道:“回郡主的话,是奴婢,奴婢因为肚子不舒服,所以,才让姐姐替了我。”

    方雅歌这样一问,小丫鬟姒儿才明白,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情,又急又怕,脑子已经不能运转了。

    “那昨天你可吃了什么东西,为何无缘无故的肚子疼痛?”方雅歌接着问道。

    “并没有吃什么特别的,只是,只是……”小丫鬟姒儿说了一半,终于是说不下去了。

    “只是什么?”方雅歌问道。

    “只是吃了周姐姐给的点心,才肚子开始疼痛的。”小丫鬟姒儿已经吓哭了,想到自己害了少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点心可还有剩下的?”方雅歌问道。

    “还有,还有,我去给郡主拿!”

    小丫鬟说着不等方雅歌回话,立马站起来就跑,不一会,拿着一个纸包出来,里面是半块没有吃完的点心。

    周铃兰见了脸色苍白,这点心里有什么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她实在是没想到,一块点心,竟然还剩了半块。

    “紫苏,把簪子给我。”

    方雅歌没有带银簪子,反倒是紫苏的头上戴着一只,紫苏二话不说的拿了下来,对方雅歌道:“郡主,还是我来吧。”

    方雅歌听了将点心交给他,紫苏小心的用簪子试了一试,簪子头果然有点发黑。全屋子的人都愣了,看来这件事情的确是周铃兰做的。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说的合情理,或许,我还能求父亲,放你一条生路。”

    方雅歌这话一落,一直默不作声的方征云身子一震,没想到自己竟然让一个小丫鬟给骗了,不仅骗了,还将自己的儿子狠狠的打了一顿,这样的糊涂事情,他怎么就能做的出来的呢?

    “说,不说清楚,拖出去打死。”

    方征云突然爆发了,这让周铃兰吓得一哆嗦,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能不能说,会不会说了之后面临更严重的处罚。

    “姨娘还是请回去吧,如今将军和郡主都在里面,您真的不方便进去啊。”

    门外传来了婆子的声音,方雅歌听的清晰,这个府中,如今可只有一个姨娘了,那就是花美清。方雅歌知道,花美清来了是为了什么,但是她并不准备见,毕竟,周铃兰是绝对不能再留在将军府了。

    “谢谢嬷嬷,我们知道了,这就走!”

    一道细微的声音传来,方雅歌听了身子一震,这花美清好手段,想必是知道自己不会放过周铃兰,竟然将三妹妹带了来。如果说这个府里方雅歌还对谁有点好感,方雅厚还排不上,反而是方雅欢,在方雅歌的心中地位很重。

    “来人,请花姨娘和三姑娘进来。”方雅歌道,弄得屋子里的人全部一愣,周铃兰终于看到了希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验身
    &bp;&bp;&bp;&bp;一会的时间,传话的人带着方雅欢和花姨娘走了进来,方雅歌就见方雅欢的脸上满是为难,无奈的跟着花姨娘往里走。

    方雅歌不相信方雅欢会对周铃兰有什么感情,或者说是有什么好感,但是花姨娘毕竟是她的亲娘,想必是托推不过吧。方雅歌心中并不怪方雅欢,毕竟,这件事情的直接受害人也不是她,而是方雅厚。

    “见过老夫人,见过将军,见过郡主!”

    “见过祖母,见过父亲,见过长姐。”

    花姨娘和方雅欢纷纷行了礼,这才站在了厅堂的中间,方雅欢站着,但是花姨娘却一下子跪了下去。

    方雅歌看了眼皮子一跳,但是现在不是她问话的时候,毕竟父亲还在这里。

    “花姨娘,你这是做什么?”

    方征云看花姨娘如此心中很是不喜,这件事情是周铃兰做下的,如今事情暴露,她反倒是来求情了,刚才雅厚被打,怎么不见她出现。

    “回将军的话,妾身来是想告诉将军,请将军重罚周铃兰,虽然她是妾身的外甥女,虽然她可能是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失去了理智,但是铃兰作为奴婢,竟然在大过年的时候寻死觅活,这不是一个奴婢的本分,还请将军责罚。”

    方雅歌不得不说,这花姨娘真的是高啊,审问周铃兰的事情只有这屋子里的几个人知道,如果她一进来就求情,显然是在这里安排了人来打听风声,不说别的,光是这一点,就足够让祖母和父亲厌恶了。

    但是,她并没有,她进来只是要求严惩周铃兰,严惩的罪名是不识大体,寻死觅活。而此刻的方征云也觉得这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能将事件平息下去, 就让事情定性在不知轻重的层面上,也许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如果,今天这里只有方征云一个人。那么这件事情或许就这样定下来了,但是不巧的,方雅歌和袁氏都在,袁氏看不上花美清,甚至连话都不想说。结果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不伤到孙子的名声,不影响他的仕途就好。

    “花姨娘这话说的也太轻巧了些,不知轻重?想必姨娘还不知道,你这个外甥女可不是不知轻重的人,反而是心思太多了,竟然敢诬陷大公子。想做姨娘,也不是这样的办法,坏了大公子的名声,还让父亲因此而打了大公子十几棒子。这样的事情不弄清楚了,以后更是说不清楚,那大公子的名声,岂不是还要受损?”

    方雅歌毕竟是个姑娘家,有些话不能说出口,但是话说到这里,不要说是花姨娘,就是方雅欢也明白了这周铃兰到底是做了什么好事,方雅欢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却不想到。事情是这样的,早知道如此,说什么她也不会心软的过来。

    “妾身不知事情是这样的,只是想着。她的爹娘走的时候将她托付给了我,因此才赶忙过来看看,还请将军恕罪。妾身相信,这个丫头定然是猪油蒙了心,才干出这样的事情。”

    花姨娘让放方雅歌一句想要做姨娘的话气的不轻,但是想到当年姐姐走的时候说的话。花姨娘就不敢放弃周铃兰不管。不然,一旦当年的事情败露,她也就完了。

    方雅歌到底是顾及着方雅欢的颜面,并未把上梁不正下梁歪的话出来,那是她的亲娘,如果说了,不光是花姨娘会颜面扫地,三妹妹还有什么脸面。

    但是,方雅歌不说,方征云却是忍不住的乱想,当年他和花姨娘就是如此,如今轮到儿子身上,这难道是巧合吗?这周铃兰会不会是有人授意的呢?方征云看花姨娘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好。

    “回禀郡主,稳婆来了!”

    外面王嬷嬷已经将人找了来,是府外面的稳婆,也算的上是半个女医,因为擅长一些女性的病,为人又老实,所以,很是得到一些高门大户女眷的喜爱。

    “嗯,带人下去吧!”

    方雅歌一声令下,周铃兰已经被架了起来,显然这真相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关键是有了稳婆,就能一锤定音,以后谁也别想借着这个事情翻出什么浪花来。

    “姨母,你救救我,你答应了母亲的。”周铃兰凄惨的哭道,花美清听了这话心中一惊了,这个丫头怎么那么没用竟然没有成事,既然下定了决心,就算是死也要做到,这样的优柔寡断,以后想必也没有什么能帮的上自己的。

    花姨娘不敢说话,丫鬟们很顺利的就将周铃兰拉到了厢房,进了厢房,稳婆一看还是个姑娘,心中就是咯噔一下,看来,今天这个事情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个稳婆平日里也是见多识广的,多少高门大户也曾经走过,只是来这将军府还是第一次。一个好好的姑娘,请稳婆,还能是什么事情呢。

    “麻烦您好好给看看,这孩子还是不是清白的身子。”王嬷嬷道。

    稳婆听了心中有数,道:“还请让这位姑娘躺下吧,退了衣服。”

    周铃兰自然是不愿意,中间和丫鬟们拉拉扯扯的,就是不想脱下衣服。王嬷嬷见了冷冷一笑,道:“如果你还是不愿意,那我就叫粗壮的婆子进来了,她们下手的轻重想必你是知道的。”

    周铃兰听到这话老实了些,如果让那群婆子进来,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顺利的脱了衣服,稳婆详细的看了看,道:“这位姑娘还是清清白白的身子,无须担心什么。”

    稳婆也是松了一口气,生怕一条性命因为自己的话而葬送了,但是这群人真的很奇怪,听了这话,一个个面容古怪,那姑娘甚至面露绝望,这是什么情况?!

    “麻烦你了,这是酬金,只是今日的事情,还望你务必不要对外提起。”王嬷嬷一边给出银子一边道。

    稳婆拿了银子,不再想别的事情,自然是千答应万答应的,转身笑嘻嘻的走了。而周铃兰则面如死灰,她知道自己完了。

    “回郡主的话,稳婆验过了,这丫头还是个清白的身子。”王嬷嬷面无表情的说道。

    方雅厚听了这话心中更恨,他就应该听姨娘的话直接将人撵走,而不是动了恻隐之心,将她留了下来,让人家算计自己。方雅厚悔不当初,更是恨不得将周铃兰赶出去。

    “花姨娘也听到了,周铃兰犯了这样的过错,不知道花姨娘想让我怎么网开一面?”方雅歌问道,看着花姨娘的脸色变了几遍。

    “郡主明查,妾身并不知道这周铃兰犯了这样的过错才来求情的,既然公主决定了,不妨,就由郡主发落吧。”花姨娘见事情已经无法挽回,索性也就不再管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处罚结果
    &bp;&bp;&bp;&bp;看到这样的情形,方雅歌冷冷一笑,这便是花姨娘,看到风头不对,马上就放弃了周铃兰。周铃兰也没想到,花美清竟然敢如此,心神大震,道:“姨母,果真不管我了吗?”

    “不是我不想管你,实在是你犯下的过错太大,姨娘有心无力。”花姨娘无奈的说道。

    “姨娘可不要后悔,我是你的亲外甥女,如果被我母亲知道了……”周铃兰的话并没有说完,但是,花姨娘却赶忙截断。

    “你放心,姐姐那里,姨娘会亲自去请罪的!没能管教好你,是我的不是,是我对不起你。”花姨娘哭了出来,恨得周铃兰瞪大了眼睛。

    方雅歌听了这话,心中有些奇怪,怎么这两人的对话听起来如此的别扭,周铃兰如今的处境,只怕是跪着求花姨娘都来不及,怎么会这样的强硬呢?难道,是周铃兰乱了阵脚,所以犯下了这样的错误?

    可是看周铃兰恨恨的模样,方雅歌突然想起了,自己当时处置花美淑的时候,那可是花姨娘的亲姐姐,都不曾见到她露面,怎么到了周铃兰,她反而来趟浑水来了?

    越想越觉得可疑,方雅歌本有心将周铃兰发卖了,但是到了这时,反而觉得,或许将人安置起来,逼问之下,也许会找到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方雅歌一直对花姨娘颇为忌惮,直觉花姨娘并不简单,或许这件事情周铃兰会给自己想要的答案。

    “既然事情已经查清楚了,那就将周铃兰带下去吧,王嬷嬷,找个地方安置起来,回头给配个人家,远远的嫁了吧。”

    方雅歌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惊了一下,就是袁氏也撇了撇嘴,还是小丫头。到底心软,这样的人就该卖出去。

    但是想到自己先前险些将人放在了方雅厚的屋子里,犯了这样的错误,因此也就没有底气反驳。方征云更是不曾过问内院的事情。也就不知道女儿处置的是轻还是重,只有方雅欣不干了。

    “长姐,这样不妥,这个小贱人陷害哥哥,就应该拉出去打死!”方雅欣厉声道。

    方雅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二妹妹竟然这么狠的心肠:“眼下还在正月里,出了人命不吉利,就这样吧,眼不见为净。”

    本以为必死无疑的周铃兰眼看着有了生路,自然心中一松,说不上感激,但还是十分的庆幸,因此赶忙给方雅歌磕头道:“奴婢谢郡主慈悲,谢郡主慈悲。”

    谁不怕死,周铃兰也不例外。方雅歌看不惯这个,因此让人将周铃兰架了下去。只是花姨娘的脸色有些苍白,如今周铃兰不死,反而是对她没有一点的好处。

    ……

    离开了出云居,方雅歌暗中交代王嬷嬷,将周铃兰暂且带到公主府关押,而且,每日都要派人陪伴着,入口的饭食全部要经过查看。王嬷嬷自然不敢怠慢,将周铃兰单独关在了一个厢房内。派了两个嬷嬷看护着,饭食更是格外的小心。

    当晚,方雅歌就让紫苏去见了周铃兰,威逼利诱。务必要问出,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对待花姨娘,她的手中又有花姨娘什么把柄。可是没想到周铃兰竟然怕方雅歌会在知道实情后暗害于她,因此不肯说。

    方雅歌听了紫苏的回话笑了,让人将周铃兰带到庄子上看护起来,紫苏不解问道:“郡主为何不让奴婢对她用刑。她不可能熬得过去,肯定就招了!”

    “不,我要的是她毫发无损,心甘情愿的说出来,只有这样,得到的才是真实的有用的消息。”

    方雅歌想了想,对付周铃兰她不是没有办法,只是,她不喜欢使用暴力的手段,于是吩咐紫苏道:“你去告诉红姐,让她安排给周铃兰相亲,务必要安排一些绝对不能让人接受的男子,我看她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自从红姐成为食为天的二掌柜就很少回去庄子上,但是她肯定知道,这件事情交给谁最为妥当。因此,周铃兰在第二天便就被送到了庄子上,过了十五,各色的媒婆纷纷上门,但是介绍的亲事全都是不好的。

    有的男子是年老丧父的,而有的则是身有残疾,甚至是吃喝嫖赌样样占全的,这让周铃兰非常的痛苦,明白,只有自己说出她所知道的事情,这样的胆战心惊才能结束。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公主府不安生,皇宫里面也是暗流涌动。没过初五,二公主的婚事就定了下来,虽然对方的门第不高,但是是家中的小儿子,而且家教严谨,也不算是一门不好的亲事。二公主定亲,宫中并未受到什么影响,毕竟,这只是一个公主的婚事,要操心也是皇后贺佩凤的事情,和她们这些妃嫔没有什么相关,最多成亲前去添箱罢了。

    “刑妃娘娘,皇后传旨,宣您过去一趟。”

    一个小太监从殿门外进入,正是皇后殿里的传旨太监,邢采苓听了眉头皱起,这皇后找她能有什么事情?但是也不敢怠慢,还是快速的收拾打扮了一番,跟着小太监往贺佩凤的宫中而去。

    “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虽然邢采苓是刑妃娘娘,但是从不敢在贺佩凤的面前明目张胆的造次,皇上敬重皇后,整个后宫无人不知,如果自己惹得皇后不高兴,虽然不可能费了她的妃位,但是做到让皇上几日不去她宫中还是轻而易举的。

    “起来吧!”

    贺佩凤对待这些妃嫔向来都是不冷不热的,因此,邢采苓也不会觉得受到了冷遇,还是笑盈盈的起了身子,挨着下手的椅子上坐下。

    “娘娘叫妾身来不知道所谓何事?”邢采苓问道。

    “你也知道,二公主的亲事定了,按照皇上的意思,二公主性情温和,找个门第低一些的也省得受气,虽然是公主尊贵无比,但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到了人家家里面,皇家也不好干涉的太多。你说是不是?”

    听了皇后说这样的话,邢采苓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还得接着回话,“娘娘说的极是,公主能嫁给一个真心疼爱她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不然日子过不好,谁也帮不上忙。”

    “你能明白就最好了,既然二公主的亲事情了,三公主与二公主相差不了几岁,我的意思,一起定下吧。”贺佩凤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 不满婚事
    &bp;&bp;&bp;&bp;听到贺佩凤猛然间提到自己女儿的婚事,刑妃有了不好的预感,皇后说这个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趁着二公主的婚事将自己的女儿也定下来,可是,这二公主的婆家,门第可不高啊!

    “不知,这是皇后您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呢?”刑妃谨慎的问道,这可是关系到女儿一生的大事情,绝对不能凑合。

    “自然是本宫和皇上的意思,按理说,这婚姻大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叫你来,也不过是因为你是三公主的亲娘,总归着要跟着参考一二的。”

    皇后这话说的实在是不客气,这样分明是在打刑妃的脸,别看你是妃子,不过也就是个身份高贵的妾室,三公主也不过是个庶女,只是运气好,生在了皇家,因此才能觅得一个好亲事。虽然话不中听,但是刑妃也不敢反驳,毕竟,这是实话,而且,这个时候惹怒皇后,显然不是明智的选择。

    “皇后说的是,您是嫡母,这婚事自然是您说了算的,只是臣妾也疼爱三公主,皇后娘娘能否告知,看中了哪家的公子?”刑妃客气的问道。

    “是一个清贵的人家,国子监祭酒李鸿大人有一个独子,年方十八,虽然没有官职在身,但是年纪轻轻,据说品行高洁,学问也好,叫做李堂风,皇上有意选了他做驸马。”

    国子监祭酒,国子监本就是个闲散的地方,每天面对的都是一些学子,才是个从三品的官职,而且,听说那李鸿是个公正不阿的性格,说实在的,就是一个倔脾气,得罪了不知道多少人,朝中多数人都不和他来往的。

    而且,李家的家教非常严苛。想必女儿要是嫁过去肯定要吃苦头,更何况那李堂风也是无官无职的,这样的人有什么前途?

    “只是这样的人家必定是家规森严的,三公主是个活泼的性格。想必,不是太合适吧?”刑妃挑选着理由回答道。

    “家规森严正好,我总觉得三公主的性格也太活泼了些,有人管着,相信以后能相对的好一些。没有一点公主的尊贵和威严,年纪小的时候也就罢了,如今年纪大了,怎么也不能再如此了。”皇后冷冷的说道。

    “可是,三公主年轻还小,我觉得,是不是再看看?”刑妃继续挣扎。

    “都已经及簪了,还说什么年纪小的胡话,大公主马上要嫁到北冽去,二公主的日子就定在大公主出嫁后的一个月。我的意思,好事成双,当天把三公主的婚礼也办了,岂不是热闹。”

    刑妃听了这话气的不行,什么叫做好事成双,怎么不把大公主和二公主的婚事一起办了,不就是好事成双了吗?拿自己的女儿不当一回事,出嫁也要和别人在同一天,分明就是怕麻烦,还怕破费。

    刑妃虽然是邢杜若的女儿。但是家中给补贴的银子大多数也都打点了宫中的人,皇上更是没什么钱财赏赐。因此,三公主出嫁,她除了自己私自贴补一些。可都是指望着宫中的份例的,如今说是两个一起出嫁,那不是要吃亏了。

    想到皇后为何会如此,就不免想到了大公主,难道是因为大公主远嫁,皇后的心中不自在。所以才会为难她们,顺妃失踪也就算了,自己还在,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受委屈。

    “刑妃,你觉得如何啊?!”皇后问道。

    “回娘娘的话,这件事情还请容臣妾回去再好好的想一想,再给娘娘答复可好?”

    刑妃此刻的气势已经有了改变,为了三公主,她绝对不会向着皇后妥协。贺佩凤听了这话眉头一皱,但是也并未说话,端起了茶杯,不再言语。

    刑妃知道,自己此刻这样做肯定是惹得皇后不满,但是,如果她说好,那么她真的怕明日那写着生辰八字的红色帖子就会放在自己的桌子上。看皇后是送客的意思,刑妃也不多留,行了一礼道:“娘娘歇着吧,臣妾告退了。”

    眼见着刑妃离开了自己的宫中,贺佩凤的眼神中充满了笑容,不满意?不满意才好,要是满意了,那就难办了。但是以她对刑妃的了解,她是绝对不会满意这门婚事的,只是可惜,这件事情由不得她,而且,这也的确是一门好亲事,至少,她是真的费了心思为三公主挑选的。

    ……

    回到自己的宫中,刑妃气愤的将一套上好的官窑茶盏摔了个粉碎,殿中的宫女们皆跪了下来,没人敢说话,只有一直陪伴在刑妃身边的一个姑姑叫做紫玉的敢靠上前去。

    “你们都退下吧。”

    紫玉一声令下,众宫女都小心的退了出去,没有人敢违背,可见这个紫玉平日里的霸道。紫玉小意的来到刑妃的面前,跪了下来,揉搓着刑妃的手指道:“娘娘有什么气只管骂出来,何必这样摔东西,小心伤了自己。”

    紫玉不说还好,这一说,刑妃再也忍不住道:“她自己的女儿嫁的不好就看不得别人的女儿好,知道她的女儿是为了国奉献,知道她们娘两个要分别心中不舍,但是,她也不能牵连上我的孩子啊。二公主找了个家世平平的,那是因为二公主现在没有娘了,那顺妃要是还在,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女儿嫁到那样的人家去。”

    刑妃说完了喘了口气道:“路还长着呢,她就料定了自己的儿子一定能继承皇位,她就一定是皇太后吗?呸,还不知道会便宜了谁的儿子!”

    说到最后,刑妃已经有点口无遮拦了,边上的紫玉赶忙捂住了刑妃的嘴,压低了声音道:“娘娘,这话可不敢这么说啊,要小心,隔墙有耳!”

    紫玉的阻拦让刑妃的理智回笼,明白自己说了什么也有些后悔,赶忙住口,不再言语,紫玉这才放了手。

    “娘娘可是因为三公主的婚事?”紫玉问道。

    “她竟然给三公主定了国子监祭酒的大公子!你想想,那国子监祭酒是什么人家!”刑妃仍然非常的生气。

    “娘娘何必动气,要知道,只要圣旨没下,您就还有机会。”紫玉劝道。

    “可是,这一时半会的,上哪里找合适的人,总要细细的相看,好好的打听才行啊!”刑妃道。

    “娘娘您忘记了,咱们可是有现成的人选。”紫玉道。

    “现成的人选,你把我说糊涂了,你说的是谁?”刑妃问道。

    “自然是您的姐姐的儿子,您的亲外甥,石楚风,石公子啊!”紫玉道。

    姐姐的儿子,楚风?刑妃心中想着,那个孩子倒是极好的,不仅长的英俊,而且风度翩翩,只是一个庶出的身份,刑妃不太看得上,怕是委屈了自己的女儿。(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章 劝服
    &bp;&bp;&bp;&bp;紫玉看刑妃并不再言语,马上就明白了刑妃的心思,因为跟着邢采苓身边多年,对于这个主子,紫玉是再了解不过的了。

    “娘娘可是介意那石楚风的身份?”紫玉问道。

    听了紫玉这样问,刑妃也不瞒着她,反而是对她说道:“你也知道,楚风这孩子我是看的上的,姐姐和我的关系也不错,但是,为什么我从来不提这两个孩子的事情,还不是因为楚风的身份是庶出。”

    刑妃说着叹了口气道:“这都是命,我进了宫做了妃子,看着风风光光的,但是毕竟只是个妃子,这也就到头了,上面有皇后这个正妻压着,这辈子说出大天去,还是个妾。而姐姐,本来能嫁个好人家做正妻,可是父亲就是猪油蒙了心,非要让她进入石家做姨娘,姐姐比我还要委屈。”

    原来这邢采苓和刑采瑶两姐妹那是嫡亲的姐妹俩,都是邢杜若的正妻所生,从小也是娇生惯养着长大的,当年为了讨好石乐康,想要将长女嫁入石家,就是石家的嫡子,现在的世子爷石泰为妻。

    可是,王妃秦纯熙却并未答应这门婚事,反而找人到了房家下了聘,迎娶了宣平侯的嫡长女房白晴做了正妻。按理说,这事情到了这里也就算是完了,毕竟这邢家和石家并未正式议亲。

    可是,当年三王掌权,又加上皇上突然驾崩,邢杜若为了自己的官职,生生的逼着自己的嫡女进了石家给石泰做了妾室。尚书家的嫡女上赶着做妾,当时在京城中也曾经是一个笑话。

    邢采苓和刑采瑶两姐妹从小就要好,知道姐姐要做妾室,自然是心中不痛快,时常为了姐姐而委屈,因此这婚事一直很慎重,挑来选去的,哪里知道,靳铎突然成了皇上。这让邢杜若始料未及,为了获得靳铎的好感,更是将邢采苓送入了宫中。

    紫玉从小跟着刑妃,岂能不知道她的心思。正因为这姐妹两个都没成为正妻,因此才反对三公主嫁给石楚风,觉得身份上不相配。

    “娘娘说的奴婢都明白,但是您想,如果能将表少爷记在那正室的名下。一切不就都解决了吗?”紫玉说道。

    “记在世子妃的名下?那房白晴不一定肯吧,要知道,这名分可是顶重要的,那房白晴又不是没有儿子,而且,还关系到王位的继承,她怎么会肯呢?”刑妃觉得,这件事情房白晴肯定是不肯的。

    “奴婢说句不中听的话,娘娘您可不要生气。”紫玉说道。

    “你说,有什么话就说。我们两个没有必要还这样遮遮掩掩的。”刑妃是完全信任紫玉的。

    “那奴婢就大胆的说了,其实,依奴婢看,这表少爷是成不了世子的,不说别的,这房家一天还是宣平侯府,那世子夫人就是稳稳当当的王妃,咱们家虽然也显赫,但是,毕竟不是那开国的功臣。”

    紫玉的话不中听。但是却是实话,说来说去,他们邢家就是根基太弱,不要说邢家的根基弱。就是皇上,在三王的面前也没有什么耀武扬威的资本。

    “你接着说。”刑妃道。

    “既然表少爷无论如何也成不了王爷,那么,做个驸马何尝不是一件好事情,不仅身份地位有了,那石家总不能两手空空的迎娶公主吧。就算是那嫡子未来成亲,也得以表少爷的婚事为参考。您想想,迎娶公主是什么聘礼和排场,迎娶大臣之女总是不能越过去的。这石家为了未来的嫡子成亲,也得出大力气给我们三公主准备聘礼。”

    紫玉的话终于说到了重点,没错,这石家想要娶公主,那就得放点血,皇上的女儿,哪里是那么好娶的。

    “而且,这样表公子还能名正言顺的成为嫡子,而与此同时,一个驸马断然不可能继承王位,想必那房氏就为了这一条就不会拦着,不仅不会拦着,为了自己儿子以后的婚事,还会大力的帮忙打点。”

    听了紫玉的话,刑妃有些动摇,她不求别的了,只求自己找个女儿能一辈子平安开心的过,如果石楚风能成为嫡子,还有丰厚的聘礼,自己再补贴一些,将来另外开府住着,也是不错的选择。

    “更何况,表少爷是您看着长大的,而大小姐自然也不会为难三公主,那房氏,只要不住在一个院子里,公主甚至都不用去请安,您想想,这样称心的人家去哪里找。”紫玉接着说道。

    “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公主好,这件事情还是让我再想想吧。”刑妃还是有些动摇。

    “娘娘,不是我说,这满京城里再荣耀荣耀不过三王和四侯,您想要对方身份高贵,但是又不想公主掺和到夺嫡的大事中,这样的安排是再妥当不过了。找个不用过问家事的男子,两人在公主府中度日,外面的事情一律不管,如此,岂不是省心?”紫玉再次说道。

    紫玉的这番话说完,刑妃不能否认是真的动心了,因此将紫玉也打发了下去,自己在正殿中思索。

    “紫玉姑姑,那件事情怎么样了?”一个梳着宫女头的小丫鬟道。

    “放心吧,有我在,没有问题。”紫玉排着胸脯保证道。

    “姑姑辛苦了,这是夫人给您的赏赐!”小丫鬟说着讲一个荷包递给了紫玉,里面装着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紫玉赶忙接过放入自己的袖子中,这个紫玉有个最大的缺点,那就是贪财,虽然没儿没女,但是就是将钱财看的非常的重要,因此才会被这个小丫头所收买。

    “你回去告诉夫人,我不是为了这么点钱,我是真的觉得三公主嫁给表少爷是个不错的选择,你让夫人放心,我必定会竭尽所能的促成这桩婚事。”紫玉道。

    “好的,我会找个机会给夫人传话出去的。”小丫鬟说完,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有人,便悄悄的走了

    原来这个小宫女自称是刑采瑶送入宫中的,其目的就是为了买通紫玉,说通刑妃,成全三公主和儿子石楚风的婚事。

    在看到了刑采瑶的信物之后,紫玉自然不再怀疑,而且,这么多年她在刑妃的身边,对三公主也是感情深厚,又因为看好石楚风,所以,就算是这个小宫女不出现,她也会想办法说服刑妃的。而刑采瑶有这个想法自然最好不过了,不用担心这个婆婆不满意儿媳妇。

    “回禀太子,都办好了!”

    紫玉并不知道,此刻,那冒充是刑采瑶侍女的宫女竟然来到了东宫,面前的人正是靳水辰。

    “嗯,下去吧。”听了小丫鬟的话,靳水辰并未抬头,只是冷淡的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一章 成为嫡子
    &bp;&bp;&bp;&bp;刑妃一夜都没怎么合眼,第二天一早,三公主来请安,倒是吓了一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问刑妃,刑妃只说是白天没事的时候睡的多了,晚上倒是不能够安眠。

    “芸儿,母妃问你,你可还记得你楚风表哥?”

    在自己的宫中,刑妃都是称呼女儿的名字,而三公主也称刑妃为母妃。

    “二表哥?有些印象,小的时候倒是知道让着我。”

    因为石楚风是庶子,因此少有进宫的机会,不像石楚槐,能经常出入,因此三公主并不是非常的记得。

    “你不知道,你二表哥现在长得玉树临风的,十分的英俊,据说,书读的不少,是个谦谦公子。”刑妃说道。

    三公主听了有些脸红,知道大公主和二公主的婚事都已经定了下来,自己的年纪也到了,因此听到自己的母亲说这话,难免有些多想。

    “母妃好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他是不是玉树临风关我什么事情?”

    虽然话是这样说的,但是整个人都是羞羞答答的,刑妃就知道,女儿定是对自己说的玉树临风非常的满意。也是,哪个小姑娘不喜爱俊俏的儿郎,刑妃看到女儿的表现,心中的想法再次确定。

    等到三公主离开了殿门,刑妃将紫玉叫了过来,附在她的耳边嘀咕着一阵子,竟然是要让她找人传话给姐姐刑采瑶,问问他们的意见,最好是能向皇上求娶三公主。紫玉又去找了那小丫鬟,最终,这话顺利的传入了石家。

    ……

    “你说什么?”

    正在喝茶的刑采瑶听了婆子的话一惊,茶水险险的没有洒在粉红的裙子上,婆子赶忙将茶盏接了下来,再次在刑采瑶的耳边道:“姨娘,宫中传来了消息,刑妃娘娘说。想要将三公主许配给公子,不知姨娘意下如何?”

    什么许配,皇上的女儿怎么能用这个词,分明是要让自己的儿子去尚公主。可是,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你的消息可是正确?”刑姨娘问道。

    “夫人放心,我娘家的一个外甥女入了宫做了小宫女,是娘娘身边的紫玉姑娘给她传的消息,而且。还给了一个信物呢。”

    婆子说着从身上拿出一个碧绿的簪子,虽然看起来不是非常的名贵,但是仍然震得刑采瑶一个激灵,赶忙将自己的梳妆盒子打开,里面露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簪子。

    没错,这个簪子是她们还没有嫁人的时候,母亲给她们的,虽然不名贵,但是却是她们姐妹都有的回忆。刑采瑶将簪子放在盒子里,轻轻的盖上。叹了口气。

    “嬷嬷,你觉得呢,怎么样?”

    刑采瑶问边上的吴嬷嬷,这个吴嬷嬷是刑采瑶的乳母,因为跟着进了石家,所以,很得刑采瑶的信任。

    “姨娘,这不是咱们一直盼着的吗?你想想,咱们公子既然不想去争那个位子,那就好好的做个富贵闲人。这个世上,有什么比做驸马还好的富贵闲人呢?”吴嬷嬷知道刑采瑶的心思,因此对着刑采瑶如此说道。

    “要我说,让风儿做驸马。无论是人品还是才学那都是配得上的,但是妹妹话中说的清楚,想让风儿记在世子妃的名下。”

    刑采瑶有些为难,这世子妃可不是好相与的,正是斗了这么多年,所以。没有人比刑采瑶更清楚,那个位子不是她不想让儿子去争,而是根本就不能争,也争不过。

    “这件事情要多方的谋划,这件事情也不是世子妃说了算的,而是世子爷和王爷。”

    吴嬷嬷的一段话也是点醒了刑采瑶,成与不成都要试一试,更何况,这件事情妹妹有心,那么就少了很多的阻力,以前妹妹不提,她也不强求,但是现在既然机会就在眼前,怎么也要试一试。

    ……

    石泰今日去了好友处饮酒,天快黑的时候才回了府中,一进入二门,就见一个小丫鬟等在那,说是刑姨娘有要紧的事情找自己商量。

    这倒是个稀奇事,这刑姨娘进门这么多年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不像其他的几个还经常争宠,反而是安分守己,派人在二门等自己,这还是第一次,因此石泰就难得的重视了起来。走到刑姨娘的院子,就见她站在门口等自己。

    “既然派了丫鬟去,又何必在这里等着!”

    石泰一边说着,一边将刑姨娘拉近了屋子里面,果然,一双玉手冻得冰凉。虽然这样说,但是石泰的心中是受用的,当年,刑采瑶一个大家闺秀非得要给自己做妾室,石泰就非常的受用,因此,这些年总是要高看她一眼。

    刑采瑶接过丫鬟拿过来的用热水烫过的帕子,试了试温度,将将好,才将帕子给石泰擦脸,嘴上说着:“我心里着急,不自觉的就等在那里了。”眼神中却有一丝鄙夷闪过,只是消失的极快,石泰根本就没有发现。

    在刑采瑶的心中,自己给石泰当妾是委屈了,但是,这女人一旦嫁了人就什么事情都由不得自己,尤其是为了孩子,更是要讨好男人。这石泰最大的弱点就是盲目的自大,在他心中女人就该依顺着他,惦记着他,爱慕着他。所以,刑采瑶抓住了这一点,这些年,一直都是弱柳扶风般的依附着石泰。只有刑采瑶知道,这样的日子,她一天都不想过。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样的着急。”石泰顺其自然的问道,在他心中,女人家能有什么大事,不过是大惊小怪罢了。

    “你们都下去!”刑采瑶将边上的丫鬟都打发了下去,这倒是让石泰没有想到。

    “回世子爷的话,这件事情妾身不敢做主,所以才说给世子爷听,盼着您拿个主意。世子爷想必知道,这大公主和二公主接连定了婚事,眼看着,马上就到了三公主……”

    刑采瑶话说了一半不再言语,反而是让石泰一惊,三公主,那不是刑妃娘娘的女儿吗?虽然这三公主比不上皇后的女儿,但是,怎么着也是皇家的公主。

    “三公主的亲事怎么了?”石泰问道。

    “回世子爷的话,今日宫中来了消息,刑妃娘娘的意思说,看上了咱么的风儿,想让他做三公主的驸马爷!”

    石泰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事情,整个人都愣住了,但是,那眼神中分明就是喜悦的眼色。

    “此事可当真?”石泰问道。

    “真是真的,只是刑妃娘娘说,这公主不能嫁给一个庶子,因此,想将风儿记在姐姐的名下。”刑采瑶接着说道,石泰却有些变了脸色。(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简王妃
    &bp;&bp;&bp;&bp;石泰听了这话脸色一沉,怀疑的看了一眼刑姨娘,她什么意思,成为嫡子?还要记在世子妃的名下,呵呵,这到底是公主要下嫁,还是他们娘两个的心太大,以这个为借口,惦记着嫡子的位置。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刑妃娘娘的意思?”石泰问道。

    看到石泰的表情,刑姨娘就知道他心中所想,石泰,那疑心可不是一般的重,他不相信任何人,不要说自己,就是世子夫人,他也要审视着对待,更别提那些以色待人的姨娘了。

    石泰的心中,除了王位什么都没有,女人,不过是消遣的东西,世子夫人是家事过硬,才能在石泰面前说的上话,但是,这也是在宣平侯府还昌盛的时候。而自己,呵呵,虽然是个尚书家的嫡女,可是,待遇也就是相对的好一点,但是在石泰的眼中,她也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女人。

    “世子爷误会了,那公主下嫁,断然是没有嫁给庶子的道理。这件事情自然是刑妃娘娘吩咐的。”

    刑姨娘一边给石泰脱下外袍,一边说着,并未拿眼睛盯着石泰,而是谦卑的低着头,露出了纤长的脖子。

    “嗯,想你也没有这个心思。”石泰满意的说道,并未看到刑姨娘不以为意的眼神。

    在石泰的心中,这个刑采瑶虽然是个大家闺秀,但是没有一点脾气,柔弱的像水一样,这么多年,从未和世子妃争过宠,是让他比较省心的。但是石泰不知道,一个女人心里要是真的有他,又怎么会不争不抢,甚至都不要宠爱,这实在是不正常的。

    “这件事情妾身是做不得主的,还要您和夫人去商量。”

    刑姨娘说着抬起了头,一双眼睛笑的弯弯的。石泰看了十分的舒心。自己和夫人去商量,这件事情告诉不告诉世子妃还是其次,但是母亲那里一定要去要个主意。

    “你觉得,让风儿尚了公主可好?”石泰问道。

    刑姨娘心中冷冷一笑。竟然还在试探自己,于是回答道:“风儿是个庶子,断然不可能继承王位,终归还要自谋生路,最好就是进入官场。谋个清闲的差事,如果能和皇家结亲,想来对风儿的未来也是有好处的吧。”

    刑姨娘说完不等石泰说什么就又说道:“当然,这都是妾身的妇人之见,想必世子爷会考虑的更加周全。”

    石泰听了这话哈哈大笑:“不算是妇人之见了,考虑的十分周详了,只是这件事情,我还得和母亲那边去说说,看看母亲的意思。”

    石泰说的母亲就是现在的王妃秦纯熙,也是石泰的生母。这些年,在王府内秦纯熙就是一个说一不二的存在。大家都说简王妃为人和善,但是刑采瑶知道,那些都只是表面而已,事实上,整个王府中,刑采瑶真正害怕的人不是石泰,不是房白晴,而正是王妃秦纯熙。

    “那是自然,王妃最是有远见的。懂得深谋远虑。”刑姨娘言不由心的说道。

    石泰满意的点点头,换过衣服,转身离去,留下刑姨娘站在原地。呆了很长的时间。

    ……

    在王府内有一个小院,院子里种满了蔷薇花,只是现在是冬天,花已经落了,那叶子也枯萎了。门口一个小丫鬟见到了石泰,转身小声的向里面通传道:“世子爷来了。”

    小丫鬟的语气并不重。但是里面的人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赶忙迎了出来,出来的是个穿着蓝色褙子的嬷嬷,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神色间并不显得老。

    “季嬷嬷”

    石泰一改刚刚的傲慢情绪,态度变得非常的恭敬,甚至给季嬷嬷行了个 礼。这季嬷嬷是跟着秦纯熙进的王府,看着石泰长大,情分非同一般,因此,当的石泰的这一礼。

    “快进去吧,王妃再等世子爷了。”

    季嬷嬷这辈子没有嫁人也没有孩子,因此将石泰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总是十分的温柔。

    “是!”

    石泰说着往里走,果然见自己的母亲正在书房,手中握着的竟然是一卷兵书。如果是外人看了肯定是要惊疑的,这传说这温顺和善的简王妃竟然在看兵书,就算这简王爷是带兵的出身,这样的王妃也算是别具一格了。

    “母亲!”

    石泰站在门口恭恭敬敬的给秦氏请了安,只见秦氏看了他一眼,才放下手中的书卷道:“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听到秦氏的话,石泰赶忙上前,将秦氏扶了起来,对着秦氏道:“这天色这么暗了,母亲还是少些看书,小心伤了眼睛。”

    秦氏听了石泰的话只是笑了笑,并不多说什么,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这么晚了过来,八成是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商议。

    石泰看了秦氏的态度心中叹了口气,自己的这个母亲从来不肯多与他亲近,甚至有的时候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反而是对待自己的妹妹石慧,小时候也算是万般疼爱,但是,最终还是把女儿远嫁,如此的母亲,实在让人看不懂。

    “母亲可曾听说,钦天监将大公主出嫁的日子定下了?”

    石泰坐在椅子上,看秦氏喝了一杯茶水才开口问到,没有发现,秦氏的手微微的抖了抖,只是这抖动太小,就是看到了也会以为是自己的眼睛花了。

    “恩,大公主为了雍和远嫁,其品德倒是值得敬佩啊!”

    仿佛想到了什么,秦氏的眼神变得有些悠长,但是,这样的眼神是石泰所看不懂的,这么多年,母亲经常会有这样的眼神闪现,但是他从来都没有看懂过。而且,这样的母亲只有在自己和季嬷嬷的面前才会出现,在父亲的面前则是会换上一副面孔,一副柔弱的,无助的面孔。

    看到这样的秦氏,石泰想到了刑姨娘,心中就有些不太舒服,没人知道,也正是因为自己的母亲总是人前柔弱,人后强硬,所以,才会让石泰对刑姨娘一直总是不冷不热,不远不近的,更是百般的试探。他怕,怕自己也和父亲一样,被蒙在鼓里。

    但是,他和刑姨娘在一起十几年了,双方还是了解的,那个女子,绝对没有这样的心计,更何况,她对儿女也是真心的疼爱,并不像自己的母亲,对待他无论是在人前还是人后,都是一样的冷淡。(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莫名怒火
    &bp;&bp;&bp;&bp;“怎么好端端的提到了大公主的事情?”

    秦氏喝了一口茶,缓缓的问道,将石泰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哦,也没什么。就是今天,刑姨娘和我说了一件事情。”石泰小心翼翼的说道,在秦氏的面前,他从来不敢太放肆。

    “说了什么,值得你这么晚了还要跑来一趟。”秦氏接着问道,平缓的语气中根本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但是石泰听了就是觉得非常的不舒服,好似有人拿着一根针在刺他一样。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想着和母亲请安的时候顺便说一声。”石泰颜面挂不住,主动说道。

    “嗯”

    秦氏根本就不在意石泰说的什么请安不请安的话,自己的儿子,她还不清楚嘛。冷漠无情、最喜猜疑,而且还惧怕她。不过,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要做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就不能心软,更不能做一个懦夫。

    石泰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对他的评价,看到对方只是简单的一个嗯字就不再说话,心中更不舒服了,索性就将事情说出来。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还要看母亲的意思,如果母亲不同意,父亲那里也不要去说了,父亲什么时候不是受到母亲左右的。

    “是这样的,今天刑姨娘和儿子说,宫中的刑妃娘娘让人传了话出来,想要让风儿娶了三公主。”石泰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说什么?”秦氏将手中的茶杯猛的往桌子上一放,茶水溅了一桌子,而秦氏的声音更是提高了许多,让站在外间的季嬷嬷都是一惊。

    “母亲息怒!”

    秦氏虽然对待石泰冷漠,但是也只是冷漠,像这样的愤怒,石泰还是第一次见到,心中有些惶恐,下意识的跪了下来。

    “你跪下做什么?!我没告诉过你,男儿膝下有黄金吗?”秦氏一看石泰跪下。反而更加生气了,因此大声的训斥道。

    “都是儿子的错,儿子不该惹母亲生气,还请母亲责罚!”

    石泰现在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有一次贪玩,没有完成先生交代的功课,秦氏便让他跪着在雪地里背书,什么时候背会了,什么时候才能起来。自那以后。石泰就开始畏惧秦氏,并且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起来吧!”秦氏的怒火已经消散,此刻只剩下了淡淡的冷漠。

    季嬷嬷此刻早就跑了进来,将跪在地上的石泰扶了起来,拍打拍打他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满脸的心疼,秦氏看了,眼神就闪了闪。

    “好了,我来问你。这件事情是刑姨娘的主意还是你的主意?”秦氏问道。

    “母亲误会了,这件事情并非是我和刑姨娘的意思,是刑妃娘娘,眼看着大公主和二公主相继定下了人家,着了急,因此才想到了咱们家的风儿。”石泰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咱们家的风儿?风儿是个庶出,她会同意把三公主嫁过来?”秦氏冷然的问道。

    “呃,刑妃娘娘说,想要将风儿记在世子妃的名下。”石泰不知道这样有何不妥。

    “哼哼,我就知道。没有这么大的馅饼会从天而降,说来说去,还是惦记着嫡出的身份呢。”秦氏不冷不热的道。

    “母亲的话儿子不明白,这风儿不过是记在世子妃的名下。这件事情有何不可,还请母亲告诉儿子,儿子也好知道,别中了人家的算计。”石泰诚恳的说道。

    “如果我没记错,这刑妃娘娘还有个小皇子吧。”秦氏问道。

    “母亲说的没错,还有个皇子靳水傲。”

    “那就没有错了。如今皇上正值盛年,想来,再支撑个十年八年的是没什么问题的,到时候,这皇子们也该长大了,不管有能力的还是没有能力的,总归是要争上一争。到时候,那咱们家是参与其中呢还是隔岸观火呢?”

    秦氏的话让石泰一愣,如今太子成年,而且做事稳健有心计,这皇位继承的事情,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化吧。所以,秦氏说的事情, 石泰倒是从来也没有想过。

    “我来告诉你吧,如果真的娶了三公主,那么,你不争也是争,不支持也是支持。我们简王府,你父亲手握兵权,本来这些事情是避之唯恐不及的,你倒好,还上赶着送上去!”

    秦氏说到最后,石泰总算明白了,他们石家太过荣耀,因此一旦皇子们争夺皇位,必定会成为众人拉拢的焦点。而同时,他们也正因为荣耀,这样的事情就算是不参加,只要保持中立,无论哪个皇子即位,石家依然会毫发无损。

    “母亲的意思我明白了。那么这件事情就此作罢吧。”

    虽然娶个公主让自己的儿子成为驸马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想到随着而来的各种麻烦,石泰还是宁愿放弃这个机会,这个大便宜,就让别的人家去捡吧。

    “你可知道,回去要怎么和刑姨娘说?”秦氏又问道。

    “一个姨娘,有什么好说的,告诉她不合适就是了。”石泰无所谓的说道。

    听了这话,秦氏眼神一寒,心中骂道,这个扶不上墙的,这样的事情都办不好,以后还怎么指望着他。

    “你不在乎刑姨娘怎么想,难道也不在乎那刑妃娘娘怎么想吗?她要把女儿嫁入她的姐姐家中,结果居然被拒绝了,此间道理你不说明白,让人家如何揣度?”秦氏有些气愤的说道。

    “那,母亲的意思是?”石泰问道。

    “就告诉刑姨娘,风儿的婚事我早就定下了,这么多年虽然没有正式下聘,但是也不能失信于人。而且,我们王府不能嫡庶不分,庶子不可能记在嫡母的名下,让她死了这条心。”秦氏无情的说道。

    “是,母亲,儿子明白了!”

    石泰一直不明白,这母亲为何会如此的维护自己的正室夫人房白晴,这次的事情,也是如此,看来,自己以后还要对房白晴更好些。

    石泰一走,季嬷嬷才走到秦氏的面前,她轻轻的捶打着后背,“王妃何必生气,他也是什么都不知道才会如此。”

    只听到秦氏冷哼了一声道:“他还是如此的愚蠢,这样的人,我怎么能指望的上!”

    季嬷嬷听了这话手上差点一顿,但是仍然继续敲打着道:“什么指望得上指望不上的,世子爷再不争气,不是还有您在边上看着吗?有您在,他想要不成器都不行。”

    “不说他了,那个刑姨娘你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情是她提议的还是刑妃的主意,一定要查清楚了,如果是她不安分,哼,就别怪我了。”

    秦氏说完眯起了眼睛,季嬷嬷则轻声的应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俯首做小
    &bp;&bp;&bp;&bp;用过晚饭,刑姨娘准备沐浴休息,没想到,头发才打散,小丫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见过世子爷。”

    刑姨娘听了心中一沉,怎么世子爷这么快就回来了,如果不是王妃答应了,那么就是有了什么变化,可是以她对石泰的了解,这么快的回来,想来,这事情多半是没有成。

    “见过世子爷!”

    刑姨娘恭敬的给石泰行了个礼,已经穿好了外衣,只是披散的头发并未束起,而是照样披散着,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柔顺的感觉。

    “快起来吧!”

    看到刑姨娘正准备沐浴,石泰才发现自己有些太心急了,但是也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的女人,没有什么看不得的。

    “这么早就歇着了?”石泰问道。

    “没什么事情,妾身就想着早点歇着,明天也好早点起来,去服侍太子妃梳妆。”

    虽然房白晴一直对这几房妾室不严苛,但是没想到这刑采瑶这么多年一直是恭恭敬敬的,每天天不亮就去服侍世子妃梳洗,春夏秋冬一年四季,而且不管什么天气都不曾耽误。这也是石泰一直非常满意的一点,就是房白晴也因此高看了刑姨娘一眼。

    但是,没有人想到,这刑采瑶是大家闺秀出身,正经的嫡出大小姐,就算是不得以做了妾室,怎么会如此的卑微。何况,她这辈子受到的教育是怎么做一个正妻,又怎么会对妾室的身份接受的这么好,而且做的这么到位?!

    看到这样的刑姨娘,听着她说明天早上要去服侍太子妃,就想到了这些年刑姨娘总是兢兢业业的守着自己的本分,石泰的心情好了很多。也是,她不过是个姨娘,怎么可能和母亲一样。

    “每天都过去,你不烦,世子妃都要烦了。”

    听到石泰的话。刑姨娘的心一松,知道这一关,自己又算是过去了。别人不了解,刑姨娘却是知道的。这石泰这些年之所以对自己总是不冷不热的,是因为他一直将自己和简王妃做对比。

    就好像她知道的,这简王妃是个不简单的,外人看来温柔端庄且非常的和善,但是。事实上完全不是如此。刑姨娘回想起,自己也是无意间撞见的,王妃如何惩罚底下人的手段,才明白,这一切不过是表象。

    而且,不知道是为什么,刑姨娘发现王妃对世子爷总是不太关心,甚至可以说是冷漠,是什么样的女人,会这样的对待自己的儿子?这也导致了石泰对她的不满。因为她的样子正是简王妃对外的样子,温柔、大方、有礼。

    可是,她一进府为了拢住石泰的心,才选择了装柔弱这一条路,却不想,反而起了反作用。当刑姨娘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后悔也没有用,她温柔性子已经深入人心,而且一个人的性格也不可能说变就变。

    “世子爷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刑姨娘有意无意的提了起来。就是让石泰快说的意思,但是那强调,却是一点也让人听不出来。

    “有件事情要和你说,你先坐下。”

    石泰想着一会要说的话。让刑姨娘坐了下来,刑姨娘听话的坐在了床上,只听石泰到底要说些什么。

    “我和母亲说了三公主的事情,不过,母亲说,早在前几年就已经给风儿相看过人家了。虽然因为孩子还小,尚未下聘,但是,毕竟是说好的婚事,如果反悔了,到时候人家该怎么看石家,所以,母亲的意思是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石泰的态度还算是很温和。

    “都是妾身的错,这件事情本就该由王妃和世子妃做主,如果不是娘娘派人送出了消息,妾身也没有胆子过问这件事情。”

    刑姨娘说着跪在了地上,态度说不出的谦卑,石泰看了心中十分的怜惜,赶忙将人给扶了起来。

    “你放心好了,风儿也是我的孩子,母亲相看的人家自然是比不上公主,但是也是个好的。”石泰一边说着一边提醒自己,一定让母亲给风儿找个好人家的嫡女才是。

    “王妃看的自然是好的,她老人家的眼光最是准了,当年给世子爷您定下的世子妃就是如此,温柔大度,纯善宽容。”刑姨娘说道。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石泰,如果不是母亲,这刑姨娘就是自己的正室夫人了,难道她就不怨恨吗?

    “话说回来,当年要不是房氏,这世子妃的位子,就是你的了。”

    “世子爷说的什么话,就算没有世子妃,也还有家事更好的女子,怎么能轮到妾身。”一如既往的恭敬,让石泰开怀大笑。

    “要不,今天晚上我就宿在你这里好了。”石泰认真的说道,倒是让刑姨娘一愣。

    “这怎么使得,世子妃定下的规矩,妾身可不敢违背。”刑姨娘冷静的说道,同时跪了下来。

    “世子爷,妾身知道您宠爱妾身,但是,世子爷若是真的如此,世子妃那里,岂不是难以交代,世子爷还是不要害妾身的好。”

    刑姨娘的声音婉转,听不出来半点控诉的意思,反而是让人心生怜惜。

    “你又何必如此,我走就是了。”

    石泰的心还是跟着一阵震动,算了,自己何必为难她,只为了一时兴起,反而给她惹了麻烦。原来这世子妃房白晴按照时间给三个妾室安排了服侍石泰的时间,除了她自己的日子,一个妾室一个月能分到个三天左右,在这三天的时间里,想要受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所以,除了刑姨娘,还真的没有谁有孩子的。

    “谢世子爷体量。”

    刑姨娘听了这话,才将手放在了石泰的手中,慢慢的站了起来。

    “好了,我走了,你早点歇着。”

    石泰的心中终究是有点不太舒服,赶忙去了别的姨娘那里,这里不能休息,总有他的去处。

    刑姨娘将石泰送出了房门,直到石泰的身影消失了,又等了一会,不见人回来,吴嬷嬷才站到了刑姨娘的边上小声的说道:“姨娘,人已经走了,应该不会回来了,姨娘赶快进去吧,外面冷。”

    刑姨娘听了这话点点头,只是眼神中并没有半点不舍,不回来就好,这冷风一吹,人的脑子也清醒了很多,刑姨娘只觉得身上发寒,忍不住的打了个寒战。(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转移产业
    &bp;&bp;&bp;&bp;看到刑姨娘如此,吴嬷嬷赶快打开厚重的棉帘子,将刑姨娘让进了屋子里,端过小丫鬟手中的热茶,递给了刑姨娘。心中却在埋怨,这个世子爷也真是的,竟然让姨娘在这么冷的天气里还送他出门,要是真的心疼,又怎么会舍得。

    “姨娘怎么了,有些魂不守舍的?”看着刑姨娘有一下没一下的喝着热茶,吴嬷嬷不放心的问道。

    “嬷嬷。王妃没有答应风儿的亲事。”刑姨娘对着吴嬷嬷说道,在这个王府里,刑姨娘最信任的人就是吴嬷嬷。

    “没有答应?!不可能吧,这样好的事情,什么人会拒绝呢?”吴嬷嬷完全搞不懂,为何会不答应,在她看来,这可真的是走在路上捡到钱的好事情。

    “是啊,到底是什么人会拒绝呢?”刑姨娘喃喃自语。

    “那王妃有没有说,为什么会拒绝这门亲事。”吴嬷嬷问道。

    “世子爷说,是因为王妃早前就已经为风儿相看好了人家,只是,一直没有定下来,两家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因此,不好言而无信。”

    “这,这不会成为理由吧,说亲说亲,也是说而已,聘礼都没下,生辰八字也没交换,这算不得什么。而且,公主下嫁,如果对方是高门大户,就应该主动避让才是,那么,还说什么背信弃义?”吴嬷嬷一脸不解的道。

    “是啊,这样的道理你懂、我懂,可是世子爷不懂。明明就是用来搪塞我们的借口罢了,这里面一定还有什么原因。”刑姨娘说道。

    “会不会是因为嫡子的原因?”吴嬷嬷谨慎的问道。

    “嫡子?是啊,如果真的成了嫡子,对世子妃来说可是没有一点好处,而王妃从来都是最疼爱世子妃的。”

    刑姨娘有点自嘲的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这王妃对世子爷倒是还好,可是对世子妃却并非是一般的疼爱。甚至超过了对亲生女儿,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对儿媳妇再怎么满意,也不会到这个程度吧。想来,这里面有什么他们不能知道的原因。所以,这些年刑姨娘不争,不屑争也不能争。

    “不会,按照我们王妃的性格。如果真的是这个原因,呵呵,她会直接说到我的脸上,会说我不要痴心妄想,说我是不安好心,早就亲自杀过来了,怎么会费心费力的想这样的一个理由来搪塞我。”

    刑姨娘说的一点错都没有,秦氏的性格看似冷静实际上最是霸道,整个王府里,什么人敢惹。什么人敢违抗,那都会遭到无情的训斥,对待几个姨娘更是如此。

    “那,姨娘的意思是,这里面有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缘由?”吴嬷嬷问道。

    刑姨娘并没有回答,反而是在思考,不想和皇家结亲,这就等于,不想让自家的女孩入宫为妃是一样的。如果简王府与世无争也就算了,明明是权贵。却在这样的事情上避嫌,这不得不让人多想一些。而且,无论是上一辈还是这一辈的石家子女中,好似没有一个与皇家有牵扯。反而是和房家以及景家的联系密切,这多少也说明了一些问题。

    “去南边的人回来了吗?”刑姨娘突然问道。

    吴嬷嬷知道是什么意思,于是开口道:“那人回来了,还拟定了一份江南名门的名单,上面有所有品性优秀的适婚男弟子,还做了详细的介绍。”

    刑姨娘听了这话点点头。她不求对方的门户多高,只求他们品行良好,而且,家族中少争斗,最好是诗书传家的人家。

    “门第不要多高,只要日子过的舒心,门第根本不算什么。”

    吴嬷嬷点点头,“谁说不是呢,自己的日子过的舒心,比什么都强,二小姐有姨娘这样为她操心,真真是有福的人。”吴嬷嬷笑着说道。

    “什么操心不操心的,为了自己的子女,再操心也不算什么。”刑姨娘笑着说道。

    刑采瑶知道,儿子的婚事自己多半是做不了主,虽然先前也曾经想过,寻找门户低一些,但是性格温和的姑娘物色比较着,然后动一些手脚,可是看现在的情况,多半是不可能的了。王妃定然会以极快的速度将风儿的亲事定下来,她已经没有能力插手了。

    想明白了这些,刑姨娘干净利落的放手了,该来的挡不住,与其后悔,不如赶快办女儿的亲事更加的实在。

    原来,除了石楚风,这刑姨娘还有个女儿叫石楚雪,这些年,刑姨娘最担心的还是女儿的亲事,毕竟成婚对于男子还好些,影响不是那么大,但对于女子,简直就是一次重生,所以,她就算费劲心力,也要给女儿谋一门好亲事,而刑姨娘也将这目光放在了南方。

    为何刑姨娘会如此选择呢?在刑姨娘的心中,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在这京城,在这简王府过一辈子。先前,为了儿女还能忍耐,但是早在对年前,她就已经在做准备了,这件事情,除了吴嬷嬷,谁也不知道。

    所以,刑姨娘必须要先将儿女安排到南方,本以为如果儿子做了驸马,就算自己走了,也能安心,却不想,横生枝节。

    “嬷嬷,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石家不肯和皇家联姻,却不断的加深和景家和房家的联系,我担心……”

    至于担心什么,刑姨娘不敢说,吴嬷嬷也不敢问,刑姨娘于是就接着说道:“嬷嬷,我们的产业现在有多少?”

    刚刚过完年盘过账,因此吴嬷嬷非常的清楚,“回姨娘的话,大概有十万两。”

    如果是别的人听到定要吓一跳,一个姨娘,竟然有是十万两的体积,这简直不敢让人相信。没人知道,当年刑姨娘答应嫁过来,不,是被抬进来,可是狠狠的要了一笔银子作为代价的。

    “你去通知底下的掌柜的,让他们过完年就准备将产业迁到南边,这件事情不能再拖延了,要马上办,我担心,迟则生变。”

    听了刑姨娘的话,吴嬷嬷点点头,表示同意,“那宫里面,该怎么回答呢?”

    “他们怎么告诉我们的,我们就怎么告诉娘娘,不必为了他们当好人。”刑姨娘冷冷的道。

    ……

    东宫,太子靳水辰听了底下人的汇报,脸色已经变得非常的难看,这样的理由,他们竟然用这样的理由来搪塞。想到是一件事情,被证实了又是另一件事情。

    靳水辰让负责通信的宫女退了下去,虽然早就想到是这样,可是心中仍然止不住的气愤,看来,他们果然有了不臣之心。

    刑妃听到了答复更是摔碎了一宫的瓶子盘子,吓得宫女不敢言语,连紫玉也被牵连,狠狠的被冷落了一段时间,而趁着这个机会,皇后贺佩凤也快速的将三公主的婚事定了下来,打了刑妃一个措手不及,却又不得不接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正月十五
    &bp;&bp;&bp;&bp;任那宫中风起云涌,石家勾心斗角,方雅歌全然不知,虽然主意是她出的,但是也只是为了试探,那天收到消息,皇上将三公主的婚事也定了下来,选的是国子监祭酒李鸿大人的儿子李堂风。

    方雅歌听了淡淡一笑,国子监好啊,为国家培养读书人,未来的栋梁之才,找个这样的人家,也算是良配,更关键的是,还让人看到了舅舅的仁爱,愿意将女人嫁给清贵的人家。

    只是不知道这刑妃娘娘和三公主怎么想,要是个聪慧的就该明白,这样的选择虽然不是最好的,但是也是不错的,如果是那拎不清的,呵呵,想必未来的日子就热闹了。方雅歌细想了想,表哥不会是想到了这一步才故意为之吧,毕竟,刑妃娘娘还有个小皇子呢。

    算了,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方雅歌自进了正月开始,一切事情都不过问,每天就是在府中练练字绣绣花,有时候陪着母亲说说话,这样惬意的小日子一直过到了十五。

    正月十五闹元宵,一大早,方雅醇就来到了方雅歌的院子,千叮咛万嘱咐,到了晚上的时候一定要向母亲求情,今天晚上出去看花灯要带着他。方雅歌看了就想笑,那谄媚的神情还真的是难得一见呢。

    于是,方雅歌晚间去栖凤苑和靳柔、方征云用完了饭,不仅带了方雅醇一起出去,还带了一起来用饭的方雅欢。

    这正月十五本就是热闹的时候,这一天男女老少都要出来看花灯,吃元宵,所以,靳柔也不想拘着孩子们,就和侍卫长庄凯认真的交代了,又带了十几个护卫,这才算放心。

    其实方雅歌这段时间已经让靳柔对她彻底的改变了看法,甚至在方征云的眼中,方雅歌都已经成为了一个大孩子了。

    “带着你的弟弟妹妹们出去一定要小心。这人多的地方可千万不能去!”靳柔交待道,看着身穿着一件雪白披风的女儿,心中十分的欣喜,孩子终于长大了。

    “母亲放心好了。人多的地方不去,只逛逛小摊子就回来,不会回来晚的。”方雅歌知道靳柔的担忧,就差排着胸脯子保证了。

    “你知道就好,去吧。早去早回。”靳柔笑着说道,如果不是有了身孕去不得人多的地方,她还真想跟着一起去呢。

    “明年等着孩子生了,我带你一起去。”

    方征云好似看出了靳柔的心思,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突然的亲密让靳柔有些不适应,向着后面闪了一下,但是仍然羞红了耳朵,不明白,这方征云最近是抽了什么风。总是往自己这边黏糊。

    方征云看着靳柔的耳朵笑了,从来没发现,长公主竟然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只是,他们都不知道,方雅歌今日要见景韫玦,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情,不知道心中是放心多一些,还是担心多一些呢?

    ……

    马车穿街过巷,虽然还没有到城南,打开车窗的帘子望过去。这大街小巷的就已经非常的热闹了,家家户户挂起了灯笼。

    马车足够的宽敞,可是因为坐的人多,还是显得有些拥挤了。不说别的,方雅歌就带了紫苏、白芷和艾叶来,其他的人像甘草是不喜欢热闹的,因此不曾来,而半夏,刚刚才知道有了身孕。让方雅歌放回家里养胎去了,因为庄凯在这里护卫,所以庄婕就自告奋勇的回家照顾嫂子去了。

    说道这件事情,方雅歌心中也欢喜,上辈子自己亏欠半夏太多,这辈子能见到她成家生子,方雅歌觉得心中高兴。半夏本来是坚决不同意回家养胎的,这丫鬟哪里有那样的娇弱的,但是一来这半夏反应强烈,二来,哪有姑娘的身边跟着个有身孕的人伺候的,传出去不太好,所以,半夏就不得不回家休息,只是还是三天两头的往府中来,反正住的近。

    看着车窗外嬉闹的孩子,张灯结彩的街道,方雅歌心情很好,明年这个时候母亲也生了,半夏也当娘了,等表姐出嫁,表哥娶亲,情况总归会一点点的好起来……想到这里方雅歌露出了笑容。

    “姐姐,你笑什么呢,有什么好玩的事情,我来看一看。”方雅醇往车窗外边看,惹得方雅歌一阵大笑,方雅欢在边上也看着好玩,捂着嘴笑了。

    “你啊,什么时候能长大就好了。”方雅歌点着方雅醇的鼻尖说道。

    “姐姐快别取消我了,让师父看到,会留下不好的印象的。”方雅醇不满的道。

    “你怕什么,你师父又不在这里。”方雅歌笑着说道。

    “那怎么好说,我师父神通广大,也许知道我在这里,就找来了呢。”方雅醇说道。

    “……”如果一会让他看到景韫玦,不知道这孩子会是个什么表情。

    ……

    到了城南,方雅歌就对紫苏说道:“紫苏,你去春风馆给我买点零食来,买好了,就到叶家的天锦坊门前去找我。”

    紫苏听到这话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这春风馆是个青楼,自然不能带着小公子和二小姐去,郡主这是让自己去传信呢。

    景韫玦约了方雅歌春风馆见,这件事情只有紫苏知道,因此现在一点就透,应了一声是,赶忙向着春风馆而去。

    在城南,方雅歌最了解的也就是叶家的天锦坊了,跟着人流往前走,因为身边有公主府的护卫,大家都明白,这一定是勋贵人家的子女,因此也不敢造次,好好的保持着距离。方雅歌虽然不想惊扰了普通的百姓,但是也明白,她们一行多是女子,如此倒是最便利的。

    快到了天锦坊的门口,人潮越发的拥挤了,方雅歌正是奇怪,抬头一看,一个巨大的由灯笼组成的花灯竟然放在了天锦坊的门前。

    这巨大的花灯上面放了数百个灯笼,即便从远处也能看的清清楚楚,十分的耀眼。因此,老百姓蜂拥而至,纷纷朝着叶家的铺子涌了过去。

    可是方雅歌看到这巨大的花灯的瞬间心中一沉,如果自己没有记错,这一年的元宵节,南市花灯着火,伤及了很多的人。怎么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方雅歌惊出了一身的汗,看着周边还茫然无知的人,心中十分的焦急。(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派人探查
    &bp;&bp;&bp;&bp;正当方雅歌无助的时候,一个身形出现在了方雅歌的面前,一身潇洒俊逸的黑色衣衫,即使在夜里也显得非常的迷人,银色的面具,更是闪动着让人惊心的光芒。

    “师父,师父我在这里!”

    方雅醇大声的喊道,瞬间吸引了无数的视线,但是方雅醇却一点也不在意,此刻他的眼中只有景韫玦那高大的身影,冷然的气质,师父竟然真的来了,师父难道是特意为自己来的,单纯的孩子稀里糊涂的感动了一把。

    此刻脸色变化的还有白芷,这里面除了紫苏,只有白芷知道方雅歌和景韫玦之间的不一般,但是她没有想到,这景公子这么大的胆子,竟然直接来幽会郡主,不对,是有目的的巧遇郡主,这么多人看着,算不上什么幽会。

    方雅欢心中也有怀疑,毕竟,男女有别,就算是有救命之恩,这样也有点那什么了,长姐应该不会做出这样的糊涂事情,但是那景公子,一看就知道不好惹,想来定然是他的主意。但是,怎么办,她也觉得景公子不错,除了身份上有那么点问题,人也沉默寡言了些,武功高强,人也俊俏,倒是和姐姐相配。

    方雅歌不知道众人的心思,只想着怎么阻止这场大火,看到景韫玦,心中有了算计,于是快走了几步,迎了上去道:“景公子,好巧。”

    景韫玦微微的一愣,这样的事情不应该是男子率先开口的吗,怎么自己的话被人给抢了呢,再看方雅歌神色中有些焦急,景韫玦的心里就明白了几分。但是白芷和方雅欢不知道,两个人都有点惊讶的看着方雅歌。

    “安宁郡主,的确很巧。”说完,嘴角竟然牵扯出一个弧度。

    “不知道公子能不能陪我们同行,公子武功高强,有你陪护。我们自然更加安心些。”方雅歌说道,已经顾不上别人异样的眼光了。

    “既然郡主诚心相邀,我怎么好推辞,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景韫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心情好了些,尤其是方雅歌在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时候第一个就想到了自己,这让景韫玦非常的高兴。

    “那我们去那边转转吧。”

    看着方雅歌指的方向,景韫玦的心中更加舒坦,因为她指的不是别处。而正是和叶家的天锦坊相反的方向。景韫玦本来听到方雅歌约他在天锦坊见面,心中多少有些难受,那个感觉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直到看到了方雅歌,看到她主动迎向自己,那一刻心中的感觉就是一松。到现在,方雅歌主动提出去别处,景韫玦自然求之不得。

    两人来到一处小小的饭馆,进了门直接要了二楼的雅间,两个人就坐了下来。景韫玦难得主动开口道:“这里是城南的比较高的地方,我选的这个房间也是面朝着皇宫的方向,一会可以看烟花。

    “烟花?”方雅歌不解的问道。

    “是啊,烟花!皇宫每年都会放烟花庆祝元宵节,这里的视野最好,前面没有一点的遮挡,一会可以看个清楚!”

    方雅歌这才想起来,每年的春节和元宵节,宫中都会燃放烟花,而这一年的一场大火据说就是因为烟花落下的位置不巧。正是那灯笼点燃的位置。而后来因为查证不清,这件事情也被归咎于舅舅是个喜好吃喝玩乐的坏皇帝,民心丧失了不少,而事后积极的出来救济灾民的崔家则被广泛的宣扬。那时候的事情弄的满城皆知,自己也就知道了一些。

    “景公子,我今日有事相求。”

    方雅歌猛的转身,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句话,景韫玦倒是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的直接。而边上的方雅欢和方雅醇已经傻眼了。毕竟,一个大家闺秀说出这个话可不容易。

    “什么事情?”景韫玦淡然的问道。

    “景公子可曾看到了那巨大的莲花,就是在叶家的店铺前面的。”方雅歌问道。

    “看到了。”那么大的一个莲花灯笼,想不看到也太难了些。

    “我怀疑里面装的是危险的东西,还请景公子派手下去看看,如果有什么不妥帖,也好就地处理了”

    本来听到方雅歌一提叶家的事情,景韫玦就不大愿意,但是听了后面的话,看了看底下的众人,景韫玦深知孰重孰轻。

    “你放心好了,马上安排人去看看。”

    景韫玦说着一挥手,方雅歌就感觉到一道人影闪了出去,但是这人方雅歌根本就看不到。不一会,紫苏终于回来了,手中还拎着一盒子的点心。

    “怎么去了这么久?”方雅歌的语气没有不满,毕竟紫苏去买东西也不过是个有头。

    “回禀郡主,人太多了,我走的慢,走到了这条街道的尽头才发现了一个点心铺子,因此回来的晚了。”这也算是个合理的解释,但是,两人之间才明白,这其中的问题,就连白芷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烟花还有多久会放?”方雅歌问道。

    “还有小半个时辰!”

    大家都以为方雅歌是在着急,但是,只有景韫玦知道,她是在担心那花灯有问题,可是,她怎么知道这花灯可能有问题的呢?

    “放心好了,来得及的。”

    景韫玦这话听起来好似是在说烟花,实际上却是在说那探查的人来得及带回来消息,方雅歌听了才放下了心来。

    “姐姐,你怎么知道那花灯有问题?”

    景韫玦虽然也很好奇,但是这个问题并没有问,因为,他完全相信方雅歌,心中没有怀疑,又何必去追问。

    但是,景韫玦不问,这方雅醇却是忍不住了,毕竟孩子还小,想知道什么,又是自己的亲姐姐,自然没有什么顾忌,因此直接就问了。

    “我猜的!”

    方雅歌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心思瞬间就软了,忍不住逗了他一下。

    “哎呀,姐姐,你不能老是把我当成小孩子,我已经长大了,”景韫玦说道。

    “好吧,你既然想知道,那么我就告诉你,我真的是猜的。”方雅歌好笑着说道。

    “怎么可能?”方雅醇完全不相信。

    “你自己看看,这整个城南,现在最热闹的就是叶家,而叶家为什么热闹,还不是因为那花灯,如果我是坏人,想要做点什么,一定会在这花灯上下功夫,所以,我才让人去看看,没有什么事情自然是最好了。”方雅歌的这个说法最终获得了大家的接受,这倒是说的合情合理。

    正在这时,紫苏猛地向外飞去,好似起身去拦截什么人,可是紫苏才出去没多久,却见一个黑衣人已经来到了屋子里。(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胖掌柜
    &bp;&bp;&bp;&bp;“紫苏,你快回来,自己人!”

    沈月雪一见就明白,这是景韫玦的手下,紫苏有些不满意的走了回来,这个家伙的手下都滑不留手的,像个泥鳅一样。

    紫苏和白芷还好,见过了这样的场面,艾叶吓了一跳,还有就是方雅欢,也被黑衣人吓得不轻.但是现在的方雅欢已经不像以前了,胆子大了很多,此刻竟然敢盯着黑衣人上下打量,把黑衣人看的非常的不好意思。

    “回禀主子,发现了问题。”

    这一句话让方雅欢明白,这景公子好似也不像看起来那么的简单,应该背后也有自己的什么势力吧。这些事情方雅欢不懂,但是,总觉得,姐姐要是和这样复杂的人有了牵扯,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说吧。”

    景韫玦的态度还是冷冷淡淡的,今天知道方雅歌带了方雅醇和方雅欢出来,因此并未让常山跟随,所以,这黑衣人才会进了屋子禀报。

    “主子,那叶家的花灯的确是被人动了手脚,里面放满了灯油,如果被点燃了,瞬间就会形成大火,后果不堪设想。”

    听了黑衣人的话,景韫玦皱起了眉头,看了一眼方雅歌,意思很明确,让她去处理。但是方雅歌却有些犹豫,这样真的好吗?用眼神询问景韫玦。

    “放心好了,他们是我的人,也就是你的手下。”

    景韫玦这话一出,除了紫苏,满屋子的人都震惊了,这是什么意思,在表明心意?方雅欢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这可怎么办,姐姐被人言语轻薄了,自己要不要出头?可是看着方雅歌的表情,方雅欢愣住了,姐姐居然笑了。而且笑的那么的开心。难道,难道是姐姐也看上了景公子?!

    方雅欢觉得自己有些站不稳,怕别人发现异常,赶忙扶住了桌子的角。坐了下来。这可不行,这婚姻大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景公子救了姐姐两次,这是不是缘分?!或许。这样也挺好的。

    “你们外面有多少人?”方雅歌问道。

    “回姑娘的话,大概有三十个人!”黑衣蒙面人也是一愣,主子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小姑娘,是他们的女主人,不能吧,这个小姑娘有多大,十四岁,或者十五岁?

    但是黑衣人这样的心思不敢表露在脸上,更加不敢抬头去看方雅歌。只能将头垂的低低的,生怕自己有一点点不当的行为惹得主子不高兴。

    “你去,将天锦坊的掌柜的叫来,就说安宁郡主有请。此外,你将人分一部分看守着花灯,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或者是有机会点燃。再分出去十个人,关注一下,这周边一定有他们的人在埋伏着,最好能找到。以防万一。最后,留出五个人,保护这个楼。”

    方雅歌说完,黑衣人看了一眼景韫玦。见主子竟然没有半点要反对的意思,赶忙转身,按照吩咐去办了。

    方雅歌在等,等天锦坊的胖掌柜来,她相信,叶青云走的时候会有什么交代的。就算是没有,以自己的身份,以她和叶青云的交情,他也一定会来,只是不知道会什么时候来。

    “主子,人已经带到了。”黑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方雅歌愣了,这么的快?!

    “进来吧!”景韫玦冷冷的说了一句。

    方雅歌看着那胖胖的掌柜被黑衣人拎进来的时候就明白了,原来所谓的请是将人直接绑了过来,呵呵,这黑衣人办事情,果然和景韫玦一个性子。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哎,郡主?”

    一路上胖掌柜的都想要叫,可是被封了穴道,刚到了这里,被解了穴道赶忙求饶,却不想碰到了安宁郡主。

    “掌柜的!”方雅歌笑着说道。

    胖掌柜的这会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安宁郡主找他,这事情可就闹了个大笑话,尤其是自己刚才求饶的样子,想想都觉得脸红。但是这件事情也不能怪他,任谁好好的在自己的店里,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二话不说,点了穴道,拎起来就走,说也会觉得自己被绑架了。

    “郡主叫小的来,不知道有什么吩咐。”

    一看到安宁郡主,胖掌柜的就好像是换了个人,一点都没有刚才怯懦的样子,反而是笑着脸说话,好似刚才的害怕都是假的,这也是个人才。

    “掌柜的,虽然叶家的事情我本不该插手,但是,我和叶青云也算是亲戚,不能看着他被人算计。”方雅歌想了想才说道。

    “郡主哪里的话,我们少爷走的时候说了,什么事情都要听郡主的,少爷不在,叶家的产业,郡主说了算。”胖掌柜一脸谄媚的说道,想到自家少爷说这话的时候那认真的样子,胖掌柜难免想多了些。

    方雅歌一愣,一点也不相信叶青云会说这样的话,想来是这个胖掌柜自己说的,因此也就是笑笑,什么也不说。但是景韫玦却神色一冷,叶青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对安宁有什么想法?不知道怎么的,景韫玦越看那胖掌柜越不喜欢。

    “掌柜的那门前的花灯是从哪里做来的呢?”方雅歌问道。

    “那花灯,城南有一家铺子,专门做灯的,叫李家灯铺。”胖掌柜一五一十的答道。

    “麻烦你,带两个人去李家灯铺打探一下,如果没有人埋伏,将他们的掌柜的带来。”方雅歌对着黑衣人说道。

    “是!”黑衣人转身离去。

    “掌柜的,你还不知道,这花灯里藏着好几桶的灯油,一旦花灯翻了,或者是被点燃了,这后果,我想你是知道的吧,你花灯前面可是围了不少的人啊。”方雅歌道。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情?!”胖掌柜也是吓了一跳,这花灯是李家灯铺的人帮着装上的,怎么也不会想到,里面竟然藏了这样的东西。

    “怎么办,我听郡主的吩咐。”胖掌柜的赶忙道。

    “好,你现在就回去,让店面里面的伙计拿出铺子里的桌椅,先将人围在外面,然后,将花灯全部熄灭,再将这灯油拿出来,交给我们的人。”方雅歌说道。

    一听到我们的人几个字,景韫玦不高兴的心情又有了变化,我们的人,这说明在她的心中已经认可了自己,这个感觉真的是不错。(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危机解除
    &bp;&bp;&bp;&bp;叶家天锦坊的门前人潮涌动,纷纷被这巨大的花灯吸引,驻足在跟前,不愿意离去,据说,这叶家一会还有猜灯谜的活动,一旦猜赢了,还会有丰厚的礼品。想到在乞巧节的时候,叶家发的奖品,众人更是不愿意离去。

    小伙计的只见自家的掌柜蹬蹬蹬的从楼上跑了下去,一头的汗,身上的肉都抖了抖,这是什么情况?

    “掌柜的,怎么了?”小伙计问道。

    “快,快将店里面的桌椅板凳全部搬出去。你们几个,快点,去院子里挖个坑。”胖掌柜的吩咐道。

    “什么,凳子和桌子?”小伙计的不太能听得懂。

    “费什么话,还不快去,你们两个,快去挖坑,挖深点。”掌柜的说话都有点喘,但是并不敢耽误片刻。

    “是,是!”

    小伙计们虽然不明白,也知道自家掌柜的话不能不听,于是赶忙搬桌子的搬桌子,挖坑的挖坑。

    “哎,这是在干什么?”一个老大爷看到伙计们开始搬桌子,心中奇怪。

    “就是,这难道是要请大家喝茶吗?”另一个青年附和道。

    小伙计们赶忙将桌椅板凳围成了一个圈,将众人挡在了外面。只见胖掌柜的马上跑了出来,一脸笑容的说道:“各位乡亲,各位父老,大家听我说。”

    听到胖掌柜的声音,大家全都安静了下来,这时胖掌柜才吸了一口气道:“各位乡亲,刚才官府的人来了说,咱们的花灯太大了,容易造成危险,所以,这花灯必须要撤下来。但是呢,大家不要着急,我们的猜灯谜马上就要开始了,这次奖品也更丰富。最大的一个奖项,是白银十两啊,只要大家耐心等待,让我们快点拆了这花灯。马上,猜灯谜就开始了,最小的奖也有二十个铜板啊。”

    本来,这奖项是没有这么的丰厚的,但是为了让人群配合。胖掌柜的只能这样,因为只有足够的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才会被从花灯被拆转移到猜灯谜开始。

    “好好,掌柜的,快点猜灯谜啊!”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回答道。

    “掌柜的,灯谜难不难啊?”一个小孩子问道。

    “不难,一点都不难,大家放心,能回答的出来,而且。我们可是准备了几百个灯谜啊。”胖掌柜的说道,这样的说法,大家更高兴了。

    没有人注意到,人群中有几个人已经在着急了,这花灯要是拆了,他们的计划就落空了,于是赶忙喊道:“不行,花灯不能拆,我们还要看呢。”

    男子这么一喊,立刻有人附和道:“就是。我们都赶过来了,你说拆就拆了。”

    听到人群中有这样不同的声音,胖掌柜的头上冒汗,不是因为有人不同意。而是因为,这几个人很可能就是那伙家伙,万一惹毛了,很可能会要了自己的命,他是怕的。

    “各位乡邻,我知道大家都来看我们叶家的花灯是给我们叶家的面子。不过,有句话叫做民不与官争,官府的话,我们怎么敢不听呢。而且,五城兵马司说的也有道理,你们想想,这么大的一个花灯,万一倒了,或者是着了,那么,后果不堪设想,最先受伤的,也是在灯前面的各位啊,大家说,是不是啊!”

    胖掌柜的一段话显然是说到了一些人的心里面,而且,更重要的是,胖掌柜的姿态放的非常低,因此获得了好感。

    “就是,本来这花灯就是人家的,拆不拆的,自然是人家说了算的。”一个老人说道。

    “就是,那官府的话,人家铺子还能不听啊!”一个青年也说道。

    这边胖掌柜的在说话,另一边,花灯已经拆的差不多了,而且,这些伙计中,有一个人动作非常的快,甚至直接钻进了花灯中,将那一桶灯油拿了出来。那是满满的一桶灯油,做灯的掌柜的完全可以说是忘记在里面的,但是,谁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

    看到有一个小伙计提着灯油就往里面走,人群中的暗哨已经按耐不住了,有一个头目眼神闪动,手中的火折子已经拿了出来,不行就把那桶油点燃,绝对不能前功尽弃。只是可惜,皇宫的烟花还没放,但是,也不能这样放弃,要随机应变,至少,大量的伤亡也能给崔家救援的机会。

    但是男子没有想到,他的手才摸出了火折子,却被人一把抓住了手,一个穿着厚重棉衣的青年一把将火折子拿了过去,男子还想要反抗,可是腰间一寒,分明就是一把匕首,男子就不敢再动了。

    但是,还有一些漏网之鱼,小伙计提着灯油往里面走,脚下被人扔出来一个竹筒,这样的时候,万一踩在竹筒上,可想到,这一桶灯油全都会洒在地上,只要有一点点的火星,那就是一场大火。看着小伙计一脚踩在了竹筒上,人群中的男子一笑。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那本应该洒一地的灯油竟然一滴都没有洒出来,小伙计一个翻身,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上,显然是会功夫的。人群一看着伙计玩了这么漂亮的一手,立马就有人叫好,但是那潜伏的人总算是明白了,他们的计策分明是被人识破了。

    不好,潜伏者的几个人马上就想要飞身而起,但是并没有能飞起来,反而是被身边的人按住了,只有一两个飞了出来,引得周边的人一阵惊呼。但是,同时,立马有人出来将他们拦截了下来。

    双方打斗着,拳脚相斗,十分的精彩,大家还以为这是叶家安排的表演,纷纷鼓掌叫好,弄的胖掌柜的哭笑不得。这个时候,那个黑衣人伪装的小伙计已经将灯油倒在了那挖好的坑中,用土填埋起来,这样就算是用火把也点不着了。

    胖掌柜看到这样的结果抹了一下头上的汗,真的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是有人设计好的,那些飞身而出的,想必就是他们的人了。胖掌柜的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人会做这样的针对叶家的事情,叶家只是生意人,到底得罪了什么人,会布下这么大的局。

    “主子!”黑衣人的声音响起。

    “进来。”景韫玦冷冷的说。

    “主子,都处理好了,灯油已经不能再使用了。”黑衣人跪着说。

    “嗯!”景韫玦只有冷冷的一个嗯。

    “李家灯铺的人呢?”方雅歌问道。

    “还没有找到,我们去了,那家铺子已经没有人了。”黑衣人回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姐妹谈心
    &bp;&bp;&bp;&bp;“没有人了?”方雅歌听了这话心中一沉,这个时候没有人了,不是逃跑了就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李家灯铺做了这样的事情,就算是真的有什么,也很难说。

    “你还是派人去找找,如果能找到,也是我们的功德。”方雅歌说道。

    方雅歌的话黑衣人显然是听懂了,应了一声是。但是人却没走,因为他们抓到的潜伏的人还没有解决呢。

    “抓到的人你先看管起来,这件事情还得从长计议,你们先审审,这件事情幕后的主使之人是谁,心中也好有个算计。不行,哪怕是用刑,也在所不惜。”方雅歌说道。

    “是!”黑衣人听了这话转身离去,处理剩下的事情。

    “紫苏,你去宫门口,看看能不能递个消息进去,告诉表哥,我这里出的事情。”方雅歌道。

    “我和御林军的队长相识,想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紫苏也知道,这样的事情耽搁不得,因此一个飞身,离去了。

    方雅欢看着坐在那里淡定的将所有的事情安排妥当的方雅歌,心中有点淡淡的羡慕,此刻的长姐光彩照人,无人能与之争辉。自己是否也会有这样的一天,无论什么事情都能够处理得当,淡定从容。

    不知道方雅欢的心思,方雅歌继续思索这件事情,要知道,崔家想要借着这次的事情给舅舅一个重大的打击,虽然现在被自己给识破了,一时半会,想来他们也不会再有什么动作,但是,这样放过了崔家,真的是可惜了。

    要知道,盟山围猎,靳镦元气大伤,回来的春闱舞弊案。又让崔齐光损失不少,现在,只要有一个合理的借口,舅舅就能一举拿下崔家。甚至是靳镦。

    方雅歌越想越觉得可惜,这神情景韫玦看在了眼中,但是这样的事情他并不想要掺和,只能方雅歌自己做决断。

    要想让事情扩大,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将计就计,再放一场火,并将崔家的人牵扯其中。但是,如果真的是如此,到时候必然是有伤亡,这样残酷的事情,方雅歌做不出来,要知道,那都是人命。

    “等等,将计就计。如果是没有人员的伤亡呢?如果是换个地方呢?”方雅歌猛的一拍脑子,想出了一条绝妙的计策。只是,这件事情需要很多人力,而且不能等,如果等到表哥来,会不会太晚了。

    方雅歌看了景韫玦一眼,心中有些不太肯定,但是景韫玦却明白了,这是在征询自己的意见。

    “说来听听!”景韫玦笑着问道。

    “你讨厌石家吗?”方雅歌问道。

    “石家?不是很喜欢。”景韫玦嘲笑着说道。

    没错,石家和景家的关系非同一般。也正是因为如此,景韫玦想必会对石家没有一点好感。而且,石家和景家是伙伴,但是。两家和崔家的关系一直很紧张,这就给了他们机会。比起景家,方雅歌自然更想拿石家下手。

    “你听我说……”

    因为屋子里有别的人,方雅歌特意将景韫玦拉到了角落里,小声的嘀咕着。方雅醇还好,但是方雅欢和白芷真的是惊讶到不行。郡主到底是什么时候,和景公子有了这样的感情,竟然毫不避讳的这么近的和他说话。

    “你觉得如何?”方雅歌问道。

    “我觉得很好!我去交代,你放心吧。”

    这次景韫玦竟然亲自去交代,可见对这件事情的重视,而方雅歌见他的脸上展露了笑意,就知道这件事情他定然是不反对的,心中有些甜蜜,他们的想法竟然是一样的呢。

    “长姐!”

    一个软软的声音响起,却原来是方雅欢在叫她,方雅歌笑着来到了方雅欢的面前,道:“怎么了?”

    方雅欢看着方雅歌欲言又止,想要说什么,但是碍于白芷和方雅醇在,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犹犹豫豫的。

    “妹妹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就说,还和长姐这么的见外。”方雅歌笑着说道。

    “长姐,我们去外面说好吗?”原来这包间分为里外两层,此刻他们在里面的一层,正是房间里,在房间的外面,还有一个走廊,外面才是窗户。

    “好。”

    方雅歌知道,方雅欢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说,所以,带着方雅欢往外走,还不忘记看了一眼白芷,白芷明白,这是让自己照顾好小少爷的意思,朝着方雅歌点了点头,方雅歌才放心的带着方雅欢走了出去。

    “好了,这里没有外人,妹妹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方雅歌带着方雅欢来到了走廊处,只要声音不大,里面的人是不会听到的。

    “长姐,虽然这些事情妹妹不该管的,但是妹妹还是不放心,必须要和长姐说说,这心中才能踏实。”方雅欢看着一眼底下喧闹穿梭的人群才说道。

    “没事,你说,长姐听着。”方雅歌看出来了,方雅欢显然是有什么事情要问自己的。

    “长姐,那我就问了,你可别生气。”方雅欢有些犹豫的说道。

    “不生气,你问吧。”方雅歌觉得,自己的这个妹妹开朗了许多,如果是以前,明知道自己可能生气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问的。

    “那景公子,可是喜欢长姐?”方雅欢想了想,还是壮着胆子问道。

    “什么?”方雅歌没想到,方雅欢竟然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喜欢吗?不可能吧。

    “长姐不要生气,妹妹没有别的意思,我是看景公子对你与众不同,而且还肯为你出力,甚至还说他手下的人就是你手下的人,这,妹妹不得不怀疑他对长姐是别有用心。我知道,景公子是长姐你的救命恩人,但是长姐也知道他,这样是不对的,要知道,他要是真的对长姐有意,就应该去公主府提亲,而不是这样,这样……”

    方雅欢说到这里有些说不下去了,这样什么,轻薄吗?好像也没有。花言巧语?好像也不是,反正就是说不上来的对长姐莫名其妙的好。

    “妹妹,你的顾虑我是知道的,你放心吧,景公子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他不是喜欢我,只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怎么说呢,就好像是在做买卖,是互相帮助的朋友,所以,他才会这样的帮我,我这样说,你明白吗?”方雅歌笑着说道。

    朋友?男女之间的朋友关系,这让方雅欢觉得非常的不能接受,女子和女子都很少能成为真正的朋友,更何况是一个男子,这简直是有些荒谬了,而且,她冷眼看着,景公子和长姐之间有一种比朋友还要亲密的氛围。

    “不是的,长姐,我看景公子可不只是把你当成了朋友这么简单。而且,就算是朋友,这景公子的背景想来也不简单,我怕会给长姐惹麻烦。”方雅欢不知道怎么说,但是她觉得,长姐要是嫁进了景家,定然不会太好,这景家的关系,太乱了,景公子的身份,也是有些尴尬的。这些,她都听那些婆子们说过,上次在盟山,也听到这些大臣的女儿们说过。

    “你放心好了,长姐心中有数的,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看着方雅欢一本正经的为自己打算的样子,方雅歌很感动,但是这样的一个小姑娘,她又没办法和她解释这些事情,因此也就只能安抚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救错人了
    &bp;&bp;&bp;&bp;方雅欢听了这话心中宽慰了些,长姐一向是聪慧的,她既然说知道了,那么就一定是知道了,自己也就放心了。方雅歌带着方雅欢走了回来,而此刻的景韫玦已经回来了,方雅醇正在给自己的这个师父端茶倒水呢。

    “怎么样?”方雅歌问道。

    “放心好了,我都安排好了。”景韫玦笑着回答道,发现,方雅欢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充满了凝重和一丝怀疑,不知道小姑娘心中想的是什么。

    “我们出去走走吧,今天外面热闹,我带你们出去看看。”

    有景韫玦在,这安全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加上今日带她们出来本就是为了热闹,如果不是碰到了叶家的事情,这会子想必已经逛了大半条街了。

    “好啊,那我们就下去走走吧。”方雅歌笑着应道,得到了方雅醇和艾叶的强烈支持。

    一行人下了楼,除了有公主府的护卫保护,景韫玦的人也在暗中跟随,方雅歌发现了端倪,也就更加安心的逛了起来。这小摊上的各种花灯看的人眼花缭乱的,有各种花朵的造型,也有各种动物的造型,方雅歌拿起来一盏小兔子的花灯,看起来机灵可爱的,就一些舍不得放下。

    “小姐,你看这个兔子的花灯,那可不是吹,一般的人家是做不出来的,如果不是小的三代的手艺传承,这个花灯,早就失传了。”

    卖花灯的摊主一看是个富贵人家的女儿看自己的花灯,早就心里乐开了花,看到方雅歌貌似喜欢,马上用力的介绍,恨不得说自己的花灯天上有地下无的,还不等他报价钱,就见一块碎银子扔到了自己的眼前,摊主马上捡了起来,看了一眼边上的景韫玦。

    “喜欢就拿走吧。”

    方雅歌没想到景韫玦就这样付了钱,但是想到那银子怎么也有五两多。都够买几十个这样的花灯了,于是对着方雅醇和方雅欢他们说:“还愣着做什么,没看到景公子付了钱了,赶快挑自己喜欢的。”

    本来正在挑花灯的方雅醇和方雅欢听了这话马上拿起了自己喜欢的。艾叶都上去拿了一盏,这个花灯可不就是十几个铜钱的价格,一下子给五两多,景公子也真够大方的。

    摊子不敢说不让拿,本来自己该找钱的。如今人家只拿了四五盏花灯,他还是赚了。方雅歌看老板没有说话,也就不与他计较,带着大家往前走。

    一路上,几个人看看停停,尤其是方雅醇和艾叶,看到玩的,要买,看到吃的,也要买。甚至要坐下来尝一尝。此刻,几个人就在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身边,正在挑选自己满意的糖葫芦,方雅歌觉得,再这样吃下去,自己要撑死了。

    没人知道,这时在桥的另一边,一个俊俏的男子正在盯着方雅歌发呆,而边上,显然是这位公子的好友。不禁问道:“宇轩兄,你在看什么呢?”

    房宇轩赶忙将视线从方雅歌的身上收回来,对着边上的人道:“没什么,只是看到一个熟人。想着要不要去打声招呼。”

    房宇轩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什么感受,看到方雅歌和景韫玦在一起,他的心里很奇怪,有些酸酸涩涩的,想要上前去打招呼,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宇轩兄去吧。不用顾忌我们,一会我们在书墨轩聚头就是了。”一个白衣的公子道。

    如果没有这个人的话也就算了,但是着心中的念头一旦滋生就很难再压下去,因此房宇轩对着众人一拱手,就朝着方雅歌的身影追了过去,只是没想到,这一犹豫的时间,人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

    小姐,我们这样出来,要是被老夫人知道了,一定是打断奴婢的腿的。小丫鬟草儿说着,跟着方雅欣的身后,却半点游玩的心思也没有了。

    “你再多嘴,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方雅欣说道。

    “是,二小姐……”

    小丫鬟往日被方雅欣打怕了,听了这话不敢再言语半句,只能静静的跟着方雅欣的身后。她们是悄悄的跑出来的,只因为二小姐听说,今日郡主带了三小姐出来,却不曾带她,姐妹三个,只留下她一个人,自然心中不服气,这才偷偷的跑了出来。

    这将军府的婆子都是认识二小姐的,虽然知道,这件事情可能多少有些蹊跷,但是十两银子的赏钱,不是谁都能无动于衷的,于是两个人顺顺当当的出来了,还让车马房准备好了马车。

    自打来到这城南,人来人往,小丫鬟就更加的害怕了。二小姐才十几岁,自己更小,要是碰到了坏人,这该怎么办?

    方雅欢一直在找,这公主府的马车在哪里,要知道,方雅歌出来,定然是有护卫相送的,自己倒是要问问,一样是妹妹,她为什么就带着那方雅欢,却不肯带自己。

    方雅欣是不喜欢方雅歌的,但是自从上次,她为了自己的哥哥出头,方雅欣觉得,这方雅歌也没有想象中那样的可恶。

    “二小姐,你看看,那个是不是郡主?”小丫鬟眼见着一群公主府的护卫将方雅歌围在了中间,赶忙叫方雅欣去看。

    方雅欣看了果然是方雅歌,刚刚想要朝着那边走过去,却被人猛的一拉胳膊,回头看,竟然是一个大汉,只见那汉子喊道:“你个小娘皮,老子花钱买了你,你还敢跑。”

    方雅欣完全被眼前的情况弄糊涂了,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于是喊道:“放开你的脏手,我不认识你。”

    “不认识,老子给你吃好的穿好的,你还敢不认识,今天老子就把你带回家好好的教训一顿。”大汉眼神闪烁,此刻就像把方雅欣赶快带走。

    “你放开,放开我家小姐,你是谁,你知道我们小姐是谁吗?将军府和公主府的小姐,你也敢惹?!”

    小丫鬟怕了,这人分明就是个泼皮无赖,一看就是没有好心眼,想要将小姐强掳走,此刻自己只有大声呼喊,才有机会将小姐救走。

    周边的人一听到这小姑娘竟然是公主府的人都明白,这大汉想必不是好人,因此一拥而上,拦住了大汉,此刻房宇轩正好从人群外经过,听到了小丫鬟的喊声,立刻冲了过来。

    大汉见势不妙马上就要跑,但是百姓不干,对他推推攘攘,没想到,却连累了他身后的方雅欣,落入了水中。房宇轩一见方雅欣落水,以为是方雅歌,立马跳入了水中,将人捞了起来,直到上了岸,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披在女子的身上才发现,自己救错人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半路遇到
    &bp;&bp;&bp;&bp;房宇轩一看到被救上来的不是方雅歌,整个人都惊呆了,怎么会,不是安宁郡主?那这个女子是谁,不是听到有人喊是将军府和公主府的小姐吗?

    方雅欣被救上来的时候虽然全身已经湿透了,被冻得瑟瑟发抖,嘴唇青紫,但还是努力的想要看清眼前的人,玉面红唇,分明就是京城中的有名的公子宣平侯府的房宇轩。

    看着自己身上盖着的衣服,方雅欣的眼神闪了闪,一股不明深意的眼光闪现。房宇轩一看自己救错了人,惊得赶忙站起了身子,扭头就想要离去。

    “房公子!”

    看着房宇轩要走,方雅欣惊呼出声,房宇轩听了只觉得心中不妙,赶忙又快走了两步。

    “房宇轩!我是将军府的二小姐方雅欣,房公子救命之恩,我将军府定会登门道谢。”

    一段话让房宇轩一惊,回头看方雅欣的眼光好似在看一头洪水猛兽,心中恼怒,自己救了她,虽然并非出自本意,可是她竟然算计自己。

    房宇轩虽然是个男子,不如女子心思通透,但是他并不是傻,这样的情况下,那女子竟然大声的喊出了自己的名字还告知她的身份,这分明就是想要让自己负责的意思。这女子好不知羞耻。

    “小姐认错人了。”

    房宇轩只说了这么一句,赶忙转身离去,让边上看热闹的人都不住的惊叹,“这公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但是就这样走了,也太……”

    “就是,这个可是将军府的小姐,怎么就没看上呢,多好的姻缘啊。”

    “你们懂什么,也许人家已经成亲了,难道让将军府的小姐回去做妾吗?”有一个人小声的嘟囔道。

    “也对,还是赶快去叫家里的人吧。这人再这么冻下去,弄不好要生病的。”

    听了这话,香叶才想起来要将方雅欣弄回府中,可是。她一个人,怎么办呢,她要是走了,小姐怎么办呢?

    “各位好心人帮帮忙,哪里有马车。可以借我们用用!”

    香叶这话一出,方雅欣立刻训斥:“香叶!”

    她一个姑娘家,怎么能随意的用别人家的马车,这不等于不清不白的了吗?但是,自己现在的身上衣服全都湿了,如果想要回去,定然是不能的,而这里,距离自己的马车还有那么远的距离。

    “小姐,您看。是郡主!”

    正当主仆两个进退两难的时候,一个身影显现了出来,竟然是方雅歌,香叶再也顾不得其他,站起来大声的喊道:“郡主,安宁郡主!”

    这一声将方雅歌的身份彻底的泄露了,方雅歌看到那站在桥头的丫鬟觉得面生。

    “郡主,是香叶,是二小姐身边的。”

    这个香叶和艾叶的年纪差不多大,平日里见过几面。因此才认得,方雅歌一听这话心中一沉,方雅欣是怎么出来的,据她所知。将军府今年可没有人出来。

    “白芷,你去看看,把人带过来。”方雅歌并不打算亲自过去,每次碰到了方雅欣,绝对没有好事。

    “是!”白芷行了一礼,这才走到了桥头。当她看到一身狼狈的方雅欣,也是大吃一惊,还好,白芷也算是见过世面了,毫不犹豫的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将方雅欣包裹的严严实实,这才往方雅歌的方向走来。

    当方雅歌看到穿着白芷的披风,头发还湿漉漉的方雅欣的时候,感觉头上的青筋狠狠的跳动了两下,这是怎么了,看样子,是掉到了河里。景韫玦看到这个情况,赶忙将头转了过去,为了避嫌。

    方雅欢也是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也马上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也给方雅欣裹在了身上。虽然方雅欣此刻里面的衣服湿透了,但是,多了两件披风总算是暖和了一些,而且,也阻挡了别人窥视的目光。

    方雅歌知道,现在不是追根究底的时候,只能将一切的疑问压在心底,得先找个地方问清楚了再说。

    “这边可是有你的铺子?”

    方雅歌的铺子不在城南,距离这里最近的一家,也得有个一炷香的路程。

    “找家客栈也行。”

    看方雅欣不断的打颤的情形,这分明就是冻得不行了,方雅歌心中清楚,再不找个地方给她换衣服,定然是要风寒的,这么冷的天,丢了性命都有可能。

    “前面第五家是我的客栈,去换个衣服吧。”

    景韫玦不看方雅欣,只看着方雅歌说道,方雅歌点点头,一边对着白芷道:“你快去买两身衣服,买的厚重些。”一边走在景韫玦的后面,带着大家一起往那客栈去了。

    客栈的掌柜一见是景韫玦来了,吓了一跳,再看到身后跟着的一群人,更是惊吓的不行,这是什么情况,主子带了好几个姑娘过来。

    “见过主子!”掌柜的是个长相老实的四十多岁的男子。

    “三间上房!一大通热水。”景韫玦毫不拖泥带水的说道。

    “是,主子跟小的来。”

    掌柜的一看方雅欣的情况就明白了,这个小姑娘定然是落水了,不敢耽搁,将人带到了上房,正好,这三间上房是挨着的。小伙计听了这话,赶忙拿着水桶,去后厨提水了。

    方雅欣才到了屋子里觉得暖和了些,小伙计们已经将木桶倒满了热气腾腾的水。方雅歌带着众人出去,只留下香叶在屋子里伺候。方雅欣已经顾不得这里是不是客栈了,实在是冻得不行,一下子就跳到了木桶中。

    方雅歌看景韫玦并没有在自己的那间屋子里就明白,他这是在避嫌呢,心中有了几分欢喜,以为他是个面冷心冷的,却不想到,还有这样细心的时候。

    正想着,响起了敲门的声音,打开门一看,竟然是景韫玦,身后还跟着掌柜的,掌柜的见了方雅歌这才道:“这位姑娘,不知道要不要给隔壁的姑娘请一位大夫来。”

    掌柜的奇怪的打量了方雅歌一眼,自己刚才去问主子,要不要给那个落水的小姑娘请大夫,却不想,主子让他来问这个姑娘,还要亲自跟过来,她们和主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那就有劳掌柜的了。”

    方雅歌看着站在那里的景韫玦,心中暖洋洋的。虽然这样做很大程度上是为了避嫌,但是方雅歌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就是感觉到非常的欣喜,完全忘记了,景韫玦根本就是根冰冷的木头,想要嫁给他,需要莫大的勇气。(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放手不管
    &bp;&bp;&bp;&bp;方雅歌明白景韫玦的意思,方雅欣落水,自己让他找地方他才找地方,要不要找大夫,他也让自己来说,这是在避嫌,生怕有人粘住了他不放。方雅歌想了想,要是景韫玦不戴面具,还真的说不好,这二妹妹会不会以救命之恩的借口要嫁给景韫玦。

    “郡主,衣服买回来了。”

    白芷抱着一身衣服回来,因为方雅歌派了侍卫给她,所以这一路上,还算顺利。

    “嗯,你把东西交给香叶就行了。”

    因为方雅欣在沐浴,所以,这侍卫都留在了外面,两个丫鬟守着门口,白芷点点头,这才带着衣服过去了,而方雅歌则在等待,等待方雅欣梳洗完毕,告诉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等了有 小半个时辰,方雅歌没有等到方雅欣,却等到了香叶,只见香叶面露难色,对着方雅歌屈膝一拜道:“见过郡主,我家姑娘让我来问问,咱们什么时候回府中。”

    香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样的事情就是她一个丫鬟做起来都觉得难为情,这二姑娘怎么能这样的不知礼数,不要说郡主是她的姐姐,就算是个陌生人,救了自己,怎么也该过来说声谢谢,可是二姑娘竟然打发自己过来问问,什么时候能够回府。

    看小丫鬟的表情方雅歌就知道,定然是方雅欣不愿意自己过来,她既然不想来,自己何必请求。但是,这件事情也就到这里了,自己不可能再把她送回去,要知道,祖母不是个讲理的,如果自己去送,呵呵,这事情的责任定然都是她的。

    “白芷,你让庄凯派个人去府中通传。就说我们在路上碰到了落水的二小姐,将人带到了客栈,让父亲派人来接妹妹吧,我年纪小。这样的事情是做不了主的。”方雅歌道,她才不想替方雅欣背黑锅,有什么事情,她自己去解释吧。

    “是郡主!”白芷说着退了出去。

    小丫鬟香叶吓了一跳,郡主的意思竟然是放手不管了。香叶本来以为,只要和郡主一起回去,这件事情定然就不会有人问起了。可是没想到,郡主竟然让府中来人接她们,这可怎么办。

    ……

    于此同时,在石家的门口,一个个的干柴被堆了起来,上面浇上了油,黑衣人动作非常的小心,避开了巡夜的人。不过他们并不准备放多少柴草。只是象征的放了一些,然后将火把点燃,又将那被捆绑着的黑衣人放开,扔到了院子里,黑衣人才一落地,外面就传来了喊声。

    “着火了!”

    喊完这一嗓子,黑衣人扭头飞身离去,只听到简王府的侍卫们大声的吼道:“来人救火,抓刺客。”

    那些被逮到的崔家的下属明白,这是借刀杀人。将他们扔到了简王府,这分明就是对崔家的栽赃。可是,知道是一回事,却没有能力扭转这眼前的局面。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人陷害了崔家,而更重要的是,就算他们死了,尸体也会成为证据。

    “快,帮忙救火!”

    一看身穿着五城兵马司衣服的官兵到来,黑衣人的心中更沉。这分明就是让他们没有退路,这样下去,就是简王府不追究,这件事情想要瞒下来也不可能了。

    ……

    方征云看着房间内的女儿怒火中烧,他怎么也没想到,嫡女竟然会给自己送信,说二女儿落水,让自己派人去接。

    当时方征云就明白,这件事情嫡女定然是不敢沾惹了,不然也不会让人给自己送信来,因此,只能让母亲派了身边的人,自己带着侍卫将人接了回来。

    “跪下!”

    方征云大声的喝道,方雅欣看了看袁氏,无奈的跪了下去。

    “说,你是怎么跑出去的,又是怎么落水的。”

    方征云带兵打仗习惯了,说话从来都是这样的声调,让人害怕,但是方雅欣豁出去了,因此也不觉得害怕。这一路上她想的明白,想要什么,一定要自己去争取。

    “我看长姐带着三妹妹去看花灯,心中不服气,为何同样是妹妹,她只带着三妹妹去并不带我,于是我就自己偷偷的去了。”

    方征云听了这话眉头一皱,到了这样的时候,还要将责任推给别人,这样的二女儿,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那你就自己偷偷的跑去了?”

    方征云不敢置信的问道,她一个小姑娘,怎么会有这样大的胆子?想想,如果不是将她养在了闵姨娘的身边,是不是女儿就不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是女儿的错,还请父亲责罚。”

    方雅欣乖乖的承认了错误,这倒是让方征云一惊,刚才还在狡辩,怎么这会子突然就认错了。

    “看看,雅欣知道错了,你也别说了,这孩子被惊吓的不轻,你可不能再吓她了,要知道,如果不是方雅歌不带着她去,她也不会自己偷偷的跑去,都是妹妹,竟然还有这么偏心的。”

    方征云听了这话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母亲袁氏,实在是不想和她争吵,因此也就不接话。

    “祖母,是我错了,我不该自己跑出去,要不然也不会碰到坏人,差点被人掳走,还掉到了河里面。”

    方雅欣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倒是吓了袁氏一跳,赶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将方雅欣拉到了怀中道:“怎么了,好孩子,快告诉祖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着眼前的局面,方征云心中也着急,但是同时也明白了,嫡女为何一定要让他去接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她一个小姑娘可以做主的了。

    “祖母,是我不好,掉到了河里面,要不是宣平侯府的公子把我救上来,只怕我就再也见不到祖母您了。”方雅欣一边哭一边说道,为什么她会那么痛快的认错,因为她如果不认错,怎么能把后面的事情说出来,怎么能引起父亲的心疼和愧疚。

    “你说什么?是宣平侯府的公子救了你?”袁氏听了这话心中一动,是哪位公子呢?

    “回祖母的话,正是宣平侯府的嫡长孙,房宇轩救下了孙女。”方雅欣说道。

    “什么,嫡长孙,这可真是没想到,不过既然人家救了你,这就是莫大的恩情,我们将军府自然不能假装不知道,明日我带着你去一趟,好好的看看人家。”袁氏笑着说道,竟然一点都不觉得难为情,还是方雅欣红了脸。

    方征云看着母亲和女儿一唱一和的在那里演戏,心中说不出的失望,母亲是什么意思,这是准备真心实意的道谢,还是想要借机会攀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高烧昏迷
    &bp;&bp;&bp;&bp;“去房家的事情我会看着办的,母亲就不必操心了,还有雅欣,自己一个人就敢私自出府,实在是胆子太大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好好的在府中反省,不许再出去了。”方征云恼怒的道。

    “哎呀,这样的事情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去呢,还是我和你一起吧。”袁氏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这件事情如果让他去,定然是成不了的。

    “母亲不必操心,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方征云说完转身回了房间,不管身后的人怎么想。袁氏气愤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远去的身影,心中难受,但是想到孙女,又喜笑颜开。

    “雅欣,你放心,这件事情,有祖母为你做主。”袁氏的话无疑让方雅欣的精神一震,心中有些欢喜,又有些担忧。

    ……

    同一时间,房家简直是人仰马翻,整个宣平侯府的人都惊动了,因为他们的大少爷房宇轩今天晚上一身湿透了的回来,进了门,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晕了过去。

    房宇轩因为救了方雅欣,弄错了人,心中又羞又气,转身上马,一身的湿衣服,这样的跑了回来,不用说,这后果自然很严重。

    老大夫是被临时叫来的,给房宇轩把了脉,留下了药方,人却不敢走,因为这房家的公子发起了高烧,这要是弄不好,可是要出大事情的。

    宣平侯府的世子夫人景染见了床上躺着不动,脸色通红的儿子,心头就好像是被人扎了一刀,眼泪就掉了下来,急的边上的丫鬟婆子赶忙劝慰。

    “夫人,你别急,大夫的药马上就来,少爷这是冻得,屋子里的火盆子多,屋子又暖和。喝了药,一准就好了。”贴身的嬷嬷劝慰道。

    “是啊,夫人,咱们少爷平日有习武。那身子底子好一定不会有事情的。”丫鬟劝慰道。

    这些话景染都明白,可是房宇轩是她的儿子,现在谁也没有她着急,一想到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她可怎么活。心中就更加的焦急。

    “母亲,我听说哥哥出事了!”

    一个少女的身影跑了进来,竟然是房巧倩,看样子就是急忙的赶过来的,发饰都有些凌乱了。

    “倩儿,你哥哥他落水着了凉,现在发了热,这可怎么办啊。”

    看到是自己的女儿,景染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将心中的害怕也说了出来。房巧倩见了赶忙宽慰道:“大夫怎么说。可是有什么危险?”

    “大夫说,只要退了烧,就没有大碍。”

    听了景染的话,房巧倩才松了口气,这么说来,问题应该不大,母亲是关心则乱,因此,房巧倩就想要宽慰几句,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了房宇轩在说胡话。

    “宇轩,宇轩,你看看,我是娘亲啊!”

    听到自己的儿子说话。景染赶忙呼唤,却没有半点回应,只听到房宇轩的口中喊着:“郡主!”

    一屋子的人听了个清清楚楚,尤其是景染和房巧倩,如遭雷击,郡主?这个京城还有几个郡主。这个京城还有几个能让房宇轩惦记的在糊涂的时候还要喊着的郡主?!

    景染一下子就想到了方雅歌,那张明媚的娇嗔的笑脸,而房巧倩显然也想到了,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不可能,自己的哥哥翩翩君子,怎么会看的上那个方雅歌,怎么可能?

    为什么,表哥迷恋方雅歌,现在,自己的亲哥哥也要如此?房巧倩恨方雅歌,因为叶青云,也因为方雅歌抢走了她的风光,她的独一无二。

    看着含着泪珠跑出去的女儿,景染的心思更乱,对着自己的贴身嬷嬷道:“快去看看小姐。”

    嬷嬷行了个礼追了出去,而景染则盯着沉睡中的房宇轩。不行,绝对不行,不为了自己对方雅歌的好恶,只为了她是皇上的外甥女,这件婚事就不能成。

    上一世就能利用自己儿子婚事的人,这一世又能盼着她有什么改变。当房宇轩的利益和自己的利益发生了碰撞的时候,景染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今日的事情要是透露出一个字,全部杖毙。”

    景染的话让一屋子的丫鬟婆子们遍体生寒,急忙说是,知道这件事情这辈子就算是烂在肚子里也不能对外说一句。

    ……

    景染在房宇轩的窗前守了一个晚上,后半夜这烧总算是退了,就是人不曾清醒,还是昏昏沉沉的睡着。

    大丫鬟见了这情形悄悄的走到景染的耳边,小声的叫了一句:“夫人?”

    景染立刻睁开了眼,见到是自己的丫鬟才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我们安插在老夫人的院子里的人来报,说是将军府来人了。”丫鬟小声的说道,

    什么?将军府来人了?想到自己的儿子落水,这个时候将军府来人,景染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的儿子,分明就是为了救方雅歌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一想到自己的儿子为了别人家的女儿变成这个样子,景染的怒火就蹭蹭蹭的往上扬,于是,衣衫也不曾换下,也顾不得梳洗,就这么往前头跑去。

    进了宣平侯夫人窦氏的院子,景染还是不管不顾的往里面冲,几个婆子惊呼也没能拦住景染,反而是一个身穿着半新不旧的红色袄子的姑娘伸出双臂,阻拦了景染的去向。

    “夫人,您现在不能进去,您……”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景染反手就是一个巴掌,骂道:“给你脸面,你还真的当自己是个小姐了,再敢拦我,看不将你卖出去。”

    说完扬长而去,对这个女子没有半点好感,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不要以为她不知道,这段日子老爷在她面前可没少提她的好,也不害臊,比自己的女儿大不了几岁,他怎么好意思。

    女子捂着脸愣在那里,却只感觉到满院子的婆子丫鬟不怀好意的笑脸,双手攥的更紧了,她本就是个奴婢,这样的气不是受不得,可是,她毕竟是救了小姐的,夫人如此,难道就毫不愧疚吗?

    这人正是翠莹,当初救了房巧倩的命,因此格外受到老夫人窦氏的喜爱,没想到却引来了景染的不满,这一巴掌,将翠莹打疼了,也将她打醒了,想到老夫人说的,让她给房白旭做姨娘的事情,本来不想答应的翠莹,这一刻不想拒绝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撕破脸皮
    &bp;&bp;&bp;&bp;景染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却没有想到,竟然有男人在,又急急忙忙的避了出去。本来,方征云是来道谢的,但是没想到房白旭不在府中,这才到了老侯爷房伯庸这里,但是方征云一个武将,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了这样的事情,又不好去求靳柔,本来坐在房中就尴尬,没想到,景染一下子闯了进去。

    “该死的蹄子,你怎么不告我里面有外男?!”

    景染一个巴掌打在了边上的小丫鬟的脸上,小丫鬟非常的委屈,却不敢说话,她们明明都拦着了,是夫人自己非得要进去根本就拦不住。但是,做奴婢的,主子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没有什么回嘴的余地。

    景染也明白自己这是趁机发作,想要挽回些颜面,却不知道,她如此的作为,更让人瞧不起,方征云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没想到,这世子夫人竟是这样的性子,可是到底不是自己家的事情,因此,也并未放在心中。

    “老侯爷,房公子救了小女的性命,这样的恩情,方征云铭记在心,这些礼品只能聊表我的心意,还请老侯爷收下。”

    听到门外景染打骂下人的声音,老侯爷的脸色沉了一下,看了一眼边上的窦氏,窦氏却不管,心中忍不住的想到,自己看中的儿媳妇,这会子来怨她,找错人了吧。

    “方将军这样的客气,救人本就是应当的,怎么还能收了你的礼。”

    房伯庸是知道房宇轩落水的事情的,今日方征云亲自上门,他们才明白,原来自己的孙子是救了人家的女儿,只是可惜了,是个庶女,如果是安宁郡主,窦氏忍不住的想到,没准还是一桩好姻缘。但是现在,他们生怕这女方赖上他们呢。

    “侯爷哪里的话,房公子的大义,这些东西算什么。只能聊表心意,以后要是有用的到我将军府的地方,还请老侯爷知会一声。”

    方征云这个话就重了,但是房伯庸听了却是很高兴,这才是最实惠的。一个救命之恩,换来的一个承诺。

    “方将军客气,我们两家以后还是要多多来往才是。”房伯庸笑的开怀。

    方征云习惯性的想要皱眉头,但是还是生生的忍住了,正想要告辞,就听到外面的婆子引着人进来道:“将军府的老夫人和二小姐来了。”

    这婆子将人带到了门外,窦氏一下子站了起来,而在厢房中等着的景染也坐不住了,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一家人还分两次来呢。反而是方征云,脸色一沉,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还来了个先斩后奏。

    “哎呀,老夫人,您身体可安康啊!”

    袁氏一进来就不见外道,身影笔直的往前走,没有看到方征云铁青的脸色,以及老侯爷房伯庸不自在的神色。

    “上次一别,多日未见。姐姐可还好。”

    宣平侯夫人眼珠子一转就看透了其中的玄妙,头忍不住的疼了起来,尤其是看到了袁氏身后的方雅欣的时候。

    “好好,这次我可是专门登门道谢的。你家哥救了我家的丫头,我这心中实在是感激,要不是你家的公子,我家的丫头可就危险了。”袁氏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不要说你贵府的小姐。就是那不认识的人,他也会去救的。”

    窦氏这话可就耐人寻味了,说是客气,实际上是在推脱,站在门外偷听的景染听了这话才放下心来,显然,这个婆婆是个靠谱的,这话就是在敲打袁氏,他们房家没有什么意思。

    可是,窦氏错了,她的对手不是别人,而是袁氏,根本就没听明白这窦氏话中的意思,反而认为人家是和她客气呢,于是说道:“快,雅欣,给老夫人磕个头!”

    这个头磕的就有意思了,这救人的又不在,对着人家的祖父母磕头,这样的大礼,什么么意思呢?

    “这可使不得。”

    窦氏一个眼神,满屋子的丫鬟婆子都赶快拦着,方雅欣明白了情况不妙,于是开口说道:“房公子救了我,我心中感激,又知道什么谢礼宣平侯府想必是看不上眼的,除了给您磕个头,我也想不到其他的法子能表达心中的感激了。”

    窦氏一听这话更加的不喜,这长辈都在,哪有她一个晚辈说话的份,更何况说宣平侯府看不上谢礼,又将自己的父亲置于何地?

    “好孩子,你的心意我懂,既然你要这样,索性,我今日就收了你做我的干孙女,也不让你白跪这一次。”窦氏说道,眼神中都闪着精光。

    方雅欣听了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神中更是闪烁着不敢置信的光芒,干孙女,那她和房宇轩岂不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了?

    方雅欣转头看袁氏,整个人都快要急哭了,窦氏看了更加的不喜,一个女孩子,目的如此的不纯,一点大家闺秀的气派都没有,更别说和她的姐姐安宁郡主相比了。想到方雅歌那一日面对黑衣人的表现,想到她后来在中秋宴会上对北冽王子的侃侃而谈,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老夫人这是什么话,哪能做干孙女,这,这两个孩子,都这样了,还怎么做兄妹呢?”

    袁氏干笑着说道,终于明白了,人家这是不想认账了,于是含蓄的说道。听得方征云脸色一寒道:“今日叨扰时间已经够久的了,我们就先回府了。”

    说着站起了身子就要往外走,但是袁氏哪里肯,她才来,这该说的话还都没有说呢,于是赶忙道:“老姐姐,我就直说了,你家的公子救了我家的孙女,这是缘分,天作之合,我看,不如就给两家的孩子定下来吧。”

    窦氏没有想到,这袁氏的脸皮竟然这么厚,这年纪是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这么厚脸皮的话是怎么说出来的?!

    “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家宇轩救人是好意,但是,也没有救人就要娶回来的道理啊。”

    窦氏这话已经非常的不客气,明显着是指责他们方家在高攀,袁氏没想到他们竟然是这个态度,当场就发飙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认账了,我们家一个好好的女儿家,让你们公子从水里抱起来,抱也抱了,看也看了,难道就这么算了?”

    窦氏没想到袁氏竟然这样的粗鄙,当场就被震在了那里,方征云气的险些晕过去,而方雅欣也脸色通红,不知道站在哪里好。

    “我呸,泥腿子家的女儿也想要高攀我们侯府,也不看看自己的出身。我们家救人还救出不是来了,都像你们家这样死皮赖脸的赖上来,以后谁还敢救人?!那边上那么多看热闹的,照你的说法,你家的孙女还都要嫁了不成?!”

    一道声音传来,原来是景染忍不住了,掀起帘子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骂,将袁氏骂的晕了头。(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离开
    &bp;&bp;&bp;&bp;袁氏也没有想到,会突然冲进来一个人,而且杀气腾腾,嘴里的话像是刀子一样,毫不留情面,什么叫做泥腿子家的女儿,这样的妇人,袁氏也是第一次见到。

    老侯爷房伯庸也没想到,景染会突然闯了进来,还说出了那么难听的话,这真的是丢人,那袁氏自然是不对,但是这样的儿媳妇,何尝不是显得粗鄙,看了边上的老妻一眼,只见窦氏竟然无动于衷,假装没有看到。

    看到宣平侯看她,窦氏理都不理,现在想到自己了,现在知道丢人了,早干什么去了,也不想想,这个儿媳妇是谁找回来的,自作自受。

    “你是谁,你说什么,什么叫做泥腿子家的女儿?我们家的孩子哪里不好,还高攀你们不成?”袁氏彻底的怒了,恨不得上去给那景染一巴掌。

    方征云也是万分的恼怒,景染这话的确是伤人,可是能怨的了谁,这分明就是上赶着让人瞧不起,这样的事情,还不是自己的母亲做出来的。这就是自取其辱。

    “我说什么?你是年纪大了还是耳朵不好使,我说我们家看不上你家的女人,想要结亲,趁早断了这个念头,不要说是一个小小的庶女,就是嫡女,我们也不稀罕。”

    本来以为自己的儿子救的是安宁郡主,却不想,事实比那个还要不堪,竟然是救了一个庶女,更可恨的是,这个庶女还死皮赖脸的要贴上来。

    “你不稀罕,你不稀罕也不行,我家女儿,清清白白的身子,这样让那个小子碰了,现在想不认账了,没门。”

    看着撒泼的袁氏,景染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泼妇,按照她的说法。这救人还救出不是来了。

    景染冷冷一笑道:“我也说了,当时在场的人不少,你家女儿的身子,可不只我家宇轩一个人看到了。凭什么我家宇轩就要娶一个破烂货。”

    景染这话一出,方雅欣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自己的名声,这下子算是彻底的毁了,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呢?

    方征云也怒了,他们是不对,本来就欠了人家的恩情,还想强逼着人家结亲,这是过分,但是,景染的话更加的过分,这分明就是要逼死自己的女儿。

    “住口!我敬你宣平侯府的救命之恩,叫你一声世子夫人,但是你一个世子夫人。竟然言行粗鄙到这样的程度,信口开河,污蔑一个女儿家的清白,你的心肠怎么这样的毒辣。世子夫人放心,你们家的门户高,我们高攀不起。”

    方征云说着对着宣平侯深深的行了一礼,这就算是了结了他们之间的恩怨,要知道,他们房家就算是不想结亲,也可好言好语的回绝。可是,这样的恶语相向,分明就是想要结仇的。

    “方将军,方将军。妇人之言,方将军莫要计较才是。”老侯爷站起了身子想要挽留方征云。

    “老侯爷就不必相送了,母亲,我们回去吧。”方征云冷冷的对着房伯庸说道,同时催促着袁氏快些离开。

    “不,我不走。我不能这么白白的便宜了他们,他们不愿意娶,我就天天来,我就住在他们房家,呆在他们房家的门口,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家的少爷房宇轩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了袁氏的话,窦氏恨不得将自己手里的茶盅扔过去,这个无知的粗鄙的蠢妇,竟然敢这样的要挟他们房家,但是该死的,这竟然是最有效的法子。

    房宇轩是嫡长孙,是未来要集成宣平侯府的人,这样的孙子,身上不能有污点,而方雅欣也知道怕了,事情闹大,万一亲事不成,最终难看的还是自己。

    方雅欣才想着要回去,只听带方征云猛地吼道:“还请母亲和我回去。”说完还狠狠的瞪了女儿方雅欣一眼。

    方雅欣身上一哆嗦,自己也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心中早就后悔了,只是不知道该怎样下台,这才站在这里。现在什么难听的话都听过了,方雅欣只想快点离开,这样的场面,她这辈子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方征云看母亲竟然还不想走,于是脸色一沉道:“如果母亲还不想走,那么尽管留下,雅欣,你和我回去。”

    方征云这次是下了狠心的,这样的母亲,他实在是再也不能忍受了,她既然不怕丢人,那么就让她自己在这里好了。而方雅欣,不管怎么说是自己的女儿,她年纪小,就算是犯了错误,自己也应该给她一次机会,当然,如果她不愿意和自己走,那么自己也可以不管了,以后,就只当没有生过这个女儿。

    方雅欣看到方征云那决绝的眼神终于怕了,一低头,朝着方征云走了过去,让还想要闹腾的袁氏也无奈的闭上了嘴。

    袁氏心中清楚,她在人家的地盘上能依仗的无非是自己的儿子,要是儿子真的走了,她一个人对人家的三个人,必定是要吃亏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们万一要是让婆子们来撵人,那么她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于是,袁氏只能恨恨的呸了一口,转身跟着方征云离去,看的宣平侯十分的生气,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看着离去的袁氏,房伯庸不自觉的长出了口气,真的是个泼妇,要是自己当年找了这样的一个泼妇,这日子就真的不用过了,再看看端端正正的坐在旁边的窦氏,房伯庸第一次觉得庆幸。

    “父亲、母亲,轩儿是房家的嫡长孙,绝对不能娶一个庶女做妻子,如果方家死皮赖脸的想要贴上来,还请父亲和母亲做主,不要让我们宇轩受了委屈。”

    景染这话明面上是在说方家,但事实上 是在点宣平侯夫妇,这个方雅欣她不满意,完全的不满意,想要嫁给她的儿子不可能,这是在逼着宣平侯夫妇表态呢。

    “放心吧,知道你把宇轩当成了眼珠子一样的疼着,这孩子的婚事本就是父母之命,你的儿子我是不会帮你做主的,宇轩的婚事我们不会管的,你自己去看那好的就是了。”

    窦氏的话是针对景染,但是,这也怪不得窦氏,也是景染先说了不客气的话,还是对自己的长辈,不然,这窦氏怎么都会给她留下几分颜面的,而不是像现在,就好像是一个巴掌打在了脸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搜查两府
    &bp;&bp;&bp;&bp;景染听了这话,脸上挂不住了,但是话既然说到了这里,目的也已经达到了,景染也不在乎婆婆的想法,一转身子,笑脸相迎道:“宇轩还在昏迷,儿媳就先回去了。”

    窦氏听了这话,脸上更加难看了,但是也不阻拦,冷冷的哼了一声,景染便笑着离去了,窦氏更加生气的看了一眼老侯爷房伯庸,眼中的意思十分的明确,让老侯爷不好意思的转过了头。

    方征云回了将军府,既不搭理袁氏也不看方雅欣,而是直接去了公主府,这一离去,便半个月也没有进将军府,无论是袁氏怎么念叨,方雅欣怎么哀求。

    “郡主,那边回来了。”

    紫苏一进门就对方雅歌说了,今天早上,将军前脚才出门,后脚袁氏就带着方雅欣出了门,方雅歌不用想也知道她们去干了什么,只是并不搭理,她们想要干什么,都是她们自己的事情,她没有必要理会。

    “嗯!”

    方雅歌根本就不关心那边的事情,白芷看了笑了笑,用眼神示意紫苏不要再说了,紫苏这才兴致缺缺的停了嘴。

    不用说方雅歌也知道那边是个什么情况,那景染的厉害,她上辈子就领教过了,这婚事要是能成,她也就不是景染了。就算是成了,方雅歌想了想,她也不能让这亲事办成,房家,分明就是反逆。

    “太子那边有没有消息?”方雅歌问道。

    紫苏一听这话来了精神,对着方雅歌道:“太子爷已经知道了这边的情况,会安排的,让郡主放心。”

    听了这话方雅歌笑了,既然太子表哥已经知道了,自己就没有必要再操心了,他们会把事情办好的。

    没过一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简王府在正月十五遇到了刺客,一把大火。差点把简王府给点着了,这件事情不仅惊动了五城兵马司,就是皇上也亲自过问,命令三司会审。一定要查出个结果。

    在简王府的一个角落,书房中一个男子正坐在那里,一身的白衣,身上书生气十足,但是底下跪着的黑衣人可不是这个感觉。主子一言不发的时候最是吓人。

    “这件事情可曾查清楚了?”男子问道。

    “查清楚了,他们确实是英王的人。”黑衣人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英王?”

    男子站起了身子,在屋子里来回的踱步,黑衣人知道,主子这是在思索,所以不敢打扰。不对,这事情透着古怪,以英王目前的情况,他应该是以自保为主,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来攻击简王府。

    而且。这么多年,英王和简王以及裕王虽然不合,但是从未真的翻过脸,更别说这样直接的攻击了,这分明就是不对的。

    “那些刺客呢,怎么说?”男子问道。

    “刺客,刺客还没有来的急审问,就被五城兵马司的人带走了,现在更是三司会审,根本看不到人。”黑衣人说道。

    男子的眉头一皱。这就更加不对了,五城兵马司的动作为何这样的快,而靳铎的反应更加的奇怪,竟然要三司会审。这分明是怕有人插手的意思。

    “你下去吧!”

    黑衣人听了吩咐,利索的退了出去,屋子中只剩了男子一人,靳钰想不明白,这其中到底是什么人在捣鬼,但是。有一件事情他非常肯定,这就是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局,自己什么都不能做,不然,只会白白的便宜了别人。这样的事情既然猜不出,那么就只能等,他倒要看看,这最后得利的渔夫,到底是谁。

    方雅歌虽然足不出户,但是外面的消息却如同飞雪一样的飘飘洒洒,关于简王府遇袭的事情更是如此,每天都有不同的消息,好像一夕之间,所有的人都在关心简王府的情况,甚至已经成为了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没有两天,据说牢中的刺客禁不住大刑终于招了,他们的确是英王府的人,但是,他们是被冤枉的,是有人将简王府点燃了,又把他们绑了去,想要陷害英王。

    这个消息一出,崔齐光也在金銮殿上哭诉,自己的不容易,自己的委屈冤枉,请求皇上彻查这件事情的原委。

    大家都震惊了,什么人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能同时算计了京城里面最厉害的两位王爷,而三司也认真的去查了,可是这群人好似有天大的本事,上天入地也找不到他们了,无奈,为了交差,他们只能继续用刑。

    这些人本来就是普通的武夫,根本不是死士,说实在的,都是负责观察情况的,死士还没用上,他们就被捕了。他们哪里能够受得了这大牢中的刑罚,最终没有办法,只能说,他们是英王的人,是主动去刺杀简王的,事情败露被捕,但是因为有了上一次的供词,这次的供词可信性就差了很多。

    英王崔齐光再次喊冤,这次还愤然绝食了,以示其清白,方雅歌听了这个事情的时候笑了半天,这崔齐光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招数。

    但是,在这份供词出现的第二天,一条新的消息出来了,崔齐光之所以要刺杀石乐康,是因为这石乐康手中有了一份关于靳镦的贪污的证据,因此才不得不如此。

    这个言论一出,满城哗然,就连石乐康自己也声称,手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关于靳镦贪污的证据,好似,这个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有人在算计。但是,老百姓不相信,看热闹的哪有怕事情大的,加上学子们,御史们的推动,无奈之下,皇上为了表示公平,只能对两个王府都进行了搜索。

    在这样强大的言论的支持下,这次的搜查进行的名正言顺,两府哪里敢阻拦,除非不怕被人说是造反,就连靳钰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而且,更加巧合的是,圣旨才下,那边人马早就在两府外等候了,而他,不在城中。

    “夫君,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一个女子身穿红衣,站在花园中,看着有些失神的丈夫,这个女子正是靳钰的妻子,大学士罗文志的独生女儿罗臻臻。

    “没事,岳丈大人可是休息了?”靳钰笑着问道,温文尔雅,看不出,这样的一个人竟然有朝一日会谋逆。

    “父亲多喝了一些,年纪大了,酒劲上来就睡了。夫君可是有什么事情。”罗臻臻温柔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在她的心中,能嫁给靳钰是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没事。”靳钰将罗臻臻抱在怀中,好似任何事情都不能让他焦急,都不值得他耗费心神一般。(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八章 按兵不动
    &bp;&bp;&bp;&bp;两个王府同时被查抄,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别说没有过,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但是,这也让百姓你们明白,这天下还是皇上的天下,天子之怒,没有人能够承担。

    说是搜查,但是大家心中都清楚,分明是在趁机寻找证据,当朝驸马方征云亲自带人搜查了英王府,连老鼠洞都没有放过。意料之外,竟然搜到了一个让众人都想不到的东西,可是这个东西却是见不得光的。

    靳铎看着案子前面的书信,一张脸冷到了极致,上面的每个字都表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崔齐光罪该万死,而崔太妃,更是无耻至极。

    “这件事情可还有别的人知道?”靳铎问道。

    “没有了,这书信是从密室中搜出来的,微臣并未打开,直接送到了皇上这里。”这些东西方征云是不敢看的,皇上对他信任,但是皇家的事情,自己还是少掺和的为好。

    “很好,你下去吧,这件事情不要和别人说起。”

    看到靳铎脸色难看到可怕,方征云不敢安慰,说了一声是,赶忙离开了。

    “父皇!”屏退了方征云,这还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事情,值得父皇如此?靳水辰怎么也想不到。

    “你看看吧。”

    靳铎无力的坐在了椅子上,将手中的书信交给了靳水辰,靳水辰打开一看,眼中也有不可置信,这,这怎么会?!

    “父皇,这崔太妃是**后宫啊!”靳水辰不得不将这话说出来。

    原来信上的内容是关于崔太妃的身世的,这崔太妃并非是崔齐光的亲妹妹,而是金陵一个花魁,崔齐光将人赎出来之后悄悄的安置在自己的府中,令其怀有身孕后才接近了靳林,用计策让靳林将崔太妃纳入宫中。当了现成的爹。

    也就是说,靳镦是崔齐光的儿子,而非是靳林的儿子,这样的丑闻。竟然到了今日才被发现。但是更加让靳水辰心惊的是,这样的信件,这样的证据,怎么可能这样轻易的被人搜出来了呢?

    而且,看那崔齐光的样子。分明就是不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到底是谁,是谁在后面推动了事情的发展。靳铎没有看出这件事情的不对之处,靳水辰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父皇,这件事情父皇准备如何?”靳水辰问道。

    “如何?朕要杀了那对奸夫淫妇。”想到自己的父亲被这两个人连手算计,大好的山河还给了他们两个的私生子,靳铎就恨的不行。

    “父皇,儿臣觉得,这件事情还是稍安勿躁。”靳水辰诚恳的说道,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稍安勿躁?你让我怎么稍安勿躁!”靳铎此刻已经到了狂暴的边缘。

    “父皇请听儿臣一言。”

    靳水辰突然跪了下来。这让靳铎没有想到,看到自己的儿子如此,情绪也冷静了下来,不再说话。

    “父皇,想必您也看到了,这次从石家搜出来的东西。”

    靳水辰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靳铎的心上,提到石家,靳铎的心更冷,不明白,当年明明是保住自己皇位的人。为何会存了异心。

    这次,不仅从崔家搜出了书信,也从石家搜到了东西,那是一本账册。一本关于崔齐光和靳镦与官员来往的账册。这样的证据,本来可以成为搬到崔齐光的绝佳的武器,当然,如果没有发现崔齐光和崔太妃之间的私情的话,但是,石家并没有呈上。而是自己留了下来。

    更让人心惊的是,石家还有朝中各个大臣的往来账目,可以说,对朝中大臣的生活点滴,他们清清楚楚。

    这样的石家是想要做什么?这还是那个一心为了自己的石家吗?靳铎非常的怀疑,所以,靳水辰提到了石家,靳铎的心就是一哆嗦。

    “石家也好,崔家也罢,都不是真心的臣服之人,三王去了两个,这景家还不好说,但是,父皇应该知道,这三家,没有一个女子入宫为妃,他们心中的想法,想必父皇也应该清楚了。”

    见靳铎没有什么反应,靳水辰才接着说道:“现在三王各怀鬼胎,父皇成为了他们争夺的焦点,三王之所以按兵不动,何尝不是因为他们相互间存在制衡的关系,如果真的消灭了其中之一,这后果,想必父皇应该能猜测的到。”

    君王之术在于制衡,这三王之间更是如此,现在三王强盛而王权弱,只能采用制衡之术,才能让他们互相牵制,才能在夹缝中求生存。

    这个道理靳铎懂得,他从很小就懂得,可是现在他的心情尤其失落,本以为自己可以依靠的石家却原来是包藏祸心,这样的人,自己竟然还真心相待,现在想来,就是景家也不能保证没有外心啊。

    本就艰难,现在变得更加艰难,也难怪靳铎会心生气馁,看看年轻的儿子,靳铎的心中好受了些,至少这个时候,自己的身边还有这个儿子陪着,而他比自己更加有斗志。

    “辰儿,你说该怎么办?”靳铎问道。

    “回父皇的话,只能忍耐,让他们去争,让他们去斗,不论谁输谁赢,对我们来说都没有坏处,而相对的,我们手中的东西,会成为对崔家的致命一击,崔家赢了最好,反而能让我省不少的事呢。”

    的确,比起石家,现在的崔家反而更让靳水辰放心,要知道崔家的目标一开始就很明确,那就是扶持靳镦上位,目标明确就好,对靳水辰来说,反而不用刻意的去提防。

    真正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是石家,因为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们想要干什么,就好像有个人随时潜伏在你身边,你要防范着,戒备着,这样反而更累,而且,你不知道,对方手中还有什么样的势力。

    “你的意思是,将这件事情按下,将这个秘密藏起来,等到最后,再给崔家致命一击。”靳铎问道。

    “没错,我们就坐山观虎斗,看着他们两家去斗个不停,而我们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尤其是兵力还有财力。”

    说到这两点,靳铎不禁头疼,这的确是自己的两个弱点,要是能解决了兵力和财力,那么这皇位才算是真正的坐稳了。想到自己这么年受的窝囊气,靳铎叹了口气,但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也只能同意,将这件事情悄悄的按下。(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突然拜访
    &bp;&bp;&bp;&bp;靳水辰出了议政殿就直奔东宫,小喜子等在门口,看到自家的主子步履匆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因此赶忙进屋子服侍着。

    “给我换身衣服,我们去公主府。”靳水辰交代着,小喜子不敢多问,手脚麻利的给靳水辰换下了朝服,换了普通的衣衫。

    方雅歌此刻根本不知道靳水辰即将到来,正将自己秋天腌制的一些小菜拿了出来,准备盛一些到小坛子里,让景韫玦带走。

    过了十五之后,景韫玦还是隔一天就来府中,教授方雅醇武艺,跟在方雅歌身边的丫鬟们算是明白了,自家郡主和景公子的关系绝对非同一般,一句两句的绝对是说不清楚的。虽然景韫玦不太爱说话,为人也冷酷了一些,但是人长的俊俏,更加难得的是,还对郡主有过多次的出手相救,说真心话,大家十分期待,郡主和景韫玦能喜结连理。

    “郡主,这个小萝卜最是算脆爽口,您给景公子多带一些吧。”艾叶在旁边拿着小坛子说道。

    “就你的嘴好用,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一吃就知道。”边上的紫苏打趣道。

    “那是自然,姐姐不知道,连厨房的嬷嬷,每次做了新花样的菜品都请我过去给她们尝味道呢?”

    这话要是换成了别的丫鬟说,弄不好会被主子狠狠的打一顿,有了新鲜的菜品,不找主子们试,反而让个丫鬟先吃,这成什么样子。但是方雅歌只是淡淡一笑,并不理会,而是专心的给景韫玦装小菜,那个家伙也不知道挑不挑食,喜不喜欢这些小菜。

    “你当景公子是你,什么东西都吃那么多,景公子身份高贵,怎么能缺了吃的。郡主给送过去只是表示一下心意,真要是那小菜就饭吃,把这整坛子搬过去也不够啊。”

    白芷看明白了方雅歌的心意,于是这样说道。又怕方雅歌不高兴,接着说道:“不过是郡主做的,景公子一定会喜欢吃就是了。”

    听了这话,方雅歌的脸色微红,自己不过是表达一下关心和谢意。这群丫头们就这么乱想,也难怪,自己和景韫玦的关系,是有些太亲近了。

    “行了,就这些吧,告诉景公子,吃的喜欢了我再给他拿。”方雅歌用清水净手,那边一个婆子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道:“郡,郡主,太子殿下来了。”

    方雅歌一听这话也是一惊。怎么突然就来了,而且提前连个消息都没有,对着婆子问道:“表哥到哪里了?”

    “已经进了二门了,没有去栖凤苑,也不让告诉长公主,说是来看您的,别惊动了长公主。”

    听了婆子的话方雅歌更加确认,多半是出来什么事情,不然,表哥也不会不去栖凤苑先给母亲请安的。多半是什么急迫的事情。

    方雅歌一面整理衣服一面往外面走,只见靳水辰已经迎面走来,换了普通的衣服,身后跟着小喜子。

    “表哥!”

    方雅歌行了一礼。靳水辰将人扶了起来道:“我们找个地方说话,让下人们都下去吧。”

    方雅歌听了这个话点点头,知道表哥是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说,需要避人耳目,这才带着靳水辰进了厅堂,让服侍的人都下去。自己亲自给靳水辰倒了一杯茶。

    “表哥来的这样的急,可是出了什么事情?”方雅歌问道。

    “是出了一件大事,我有一件事情问表妹,还请表妹如实的告知。”靳水辰严肃的问道。

    方雅歌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何靳水辰会突然间变得这样的严肃。

    “元宵节,你让人给我送信,说是抓到了企图趁乱惹事的崔家的人,但是后来,崔家的人火烧石家,这是不是你的安排?”靳水辰问道。

    “是我的安排,我觉得虽然阻止了崔家人防火,但是这样轻易的放过他们未免太便宜了些,加上石家本身就可疑,于是我安排了这件事情,目的就是为了引发两家的矛盾。”

    听了这话靳水辰不得不佩服方雅歌,这样的事情,一个小姑娘居然能想到,已经十分的不容易。而且更让人心惊的是,她竟然有这个实力去布置一切。

    “那这件事情是你找人做的吗?你用的是什么人,是公主府的护卫吗?”靳水辰问道。

    “表哥为何这样问?

    方雅歌心中一惊,她不想把景韫玦牵扯到这件事情中,因此先是反问靳水辰为何要这样问,毕竟,她没有理由也没有能力用别的人,不是吗?

    “表妹既然不肯相告,那么为兄的就直言了。我们这次搜查两个王府,搜查出了一些十分不得了的东西,是两方手中的对方的罪证。只是,这罪证来的太容易了些,我才想到,是不是有人在暗中相帮。”

    听了靳水辰的话,方雅歌的眉头一皱,难道是景韫玦,他将这些罪证放在了两府中?但是,他为何要这样做呢?

    “表哥,我能不能知道,都是什么罪证?”方雅歌问道。

    靳水辰有些为难,但是想到,方雅歌毕竟不算是外人,而且很多时候见解独特,加上她身后的神秘人,如果真的是那个人所为,就算是自己瞒着,她早晚也会知道的。

    “石乐康的府中查货的是关于崔齐光和大臣们钱财来往的账册,而在崔家,查到的是一些书信。”靳水辰说道。

    “书信?什么书信?”方雅歌明显的感受到了其中不同寻常的味道,为什么只说是书信?

    “是关于靳镦的身份。”这件事情就是靳水辰来说也觉得非常的尴尬,要知道,那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身份?什么身份,靳镦还能是什么身份?方雅歌蒙了,能感觉到,自己将会知道一个大秘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靳镦并非是先王亲生的,而是英王崔齐光的儿子。”

    靳水辰很快的说完了,只留下方雅歌一个人在那里持续的震惊着。不是先王的亲生儿子,是崔齐光的儿子,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是崔齐光和崔太妃的儿子?!

    “郡主,景公子来了!”

    因为知道方雅歌和靳水辰正在谈论十分重要的事情,白芷并不敢进去,只站在门外回禀道。这会子靳水辰听到了景韫玦到来的消息还没反应过来,这景韫玦好端端的,怎么跑到了公主府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摊牌
    &bp;&bp;&bp;&bp;靳水辰真的没有想到,景韫玦会来,而且还是自己在的时候,难道这其中有什么关系?不等靳水辰想明白,方雅歌已经对着外面说道:“请景公子进来吧。”

    听了这话,靳水辰深深的看了方雅歌一眼,他们的关系这么亲近吗,自己在的时候请景韫玦进来,何况他们现在聊的还是这样敏感的话题。

    “见过太子殿下。”景韫玦进了门先给靳水辰行了一礼。

    靳水辰呆愣了,这是什么情况,这个如玉般的男子是景韫玦,那个冰冷的景韫玦?这相差也太大了吧,而且,景韫玦竟然长的这样的好看?!

    “平身。”

    虽然失神,但是也只有一瞬间,靳水辰就再次恢复了平日的淡然,这相貌的冲击毕竟是有限的,因此靳水辰也并未失态太久。

    “听到太子殿下来了,我特意来见一见。”景韫玦对着靳水辰道。

    这话怎么听都觉得非常的别扭,怎么是自己来了,他特意来见见,这意思好像是在说,他本来就在公主府中,只不过是听到自己来了,所以才来面见。而且,这特意来见一见,说的也很随意,不过,自己对景韫玦一向器重,这样的语气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韫玦,你怎么知道我来了?”心中猜测是一回事,真正说出来,还是要证实一下。

    “我是小公子方雅醇的师父,这段时间一直在公主府中教授公子武艺。”

    景韫玦这话倒是大大出乎靳水辰的意料,要知道,景韫玦武功盖世,竟然能答应收方雅醇做徒弟,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求来的,也不知道公主府使用了什么办法。

    “韫玦你武艺高强,雅醇能得到你的指点,想必未来定然也是个高手。”靳水辰说道。

    “醇儿以后是要集成将军之位的人,这武艺定然不能落于人后。我会用心的教导的。”景韫玦看着靳水辰说道。

    “韫玦说的极是。”

    靳水辰也很希望方雅醇能继承将军的职位,毕竟是自己的表弟,能成为将军,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靳水辰是求之不得的。但是靳水辰有一种特别荒谬的感觉,怎么在这里自己像是外人,他倒像是一家人,要知道,自己可是长公主的亲外甥。雅歌和雅醇的亲表哥。

    “殿下今日来可是为了崔家和石家的事情?”景韫玦问道。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靳水辰愣了一下,他是怎么知道的,怎么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来。

    “没错,的确是为了石家和崔家的事情,只是本殿下不知道,为什么这件事情,韫玦会知道呢?”靳水辰怀疑的问道。

    “因为这件事情是我的手下人做的,太子殿下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来问我,相信比问郡主能得到更加准确的回答。”景韫玦问道,态度一如以往的冰冷。

    方雅歌没有想到。景韫玦居然会自己说了,这是什么意思,她费力的隐瞒,就是不想让他牵扯到这皇位的争夺中,但是方雅歌没有想到,他竟然自己跳出来了。方雅歌觉得非常的感动,但是也有一些担心。

    “你的人,这么说是安宁郡主请求你帮的忙?”靳水辰看了看方雅歌,又看了看景韫玦,猜测着两人之间的关系。

    方雅歌被靳水辰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景韫玦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说这些呢?靳水辰看了看方雅歌有些酡红的脸色,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事情自己不知道的?

    “不。是我上赶着要帮忙的。”景韫玦说道。

    靳水辰愣了一下,不明白,这有什么不一样的。反正就是景韫玦帮了方雅歌的忙,也就相当于帮了自己的忙,

    “本殿下也没有想到,景公子的手下竟然这样的厉害。”靳水辰笑着说道。

    “没有什么。还是郡主的谋略高明,才能起到这样的效果。”景韫玦说道。

    听了这话,靳水辰才彻底的明白了过来,原来两个人元宵夜是在一起的,不然景韫玦是怎么知道方雅歌的想法的?这个事情他早就应该想到的,从刚才景韫玦一出来,他就该想明白的,只是不解,景韫玦今日到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说来也是奇怪,这次从两府中竟然搜查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也不知道,景公子可是知道什么内情?”靳水辰若有所指的问道。

    “太子殿下说的应该是一封书信和一本账册吧?”景韫玦问道。

    靳水辰本来只是想要试探一下,并没有想到,景韫玦是知道,不,应该说不仅仅是知道,看他的反应,这书信和账册,分明就是他的手笔。

    “我倒是小看了景公子,没想到,公子手下竟然有这样的能人异士。”靳水辰接着说道。

    听到这里,方雅歌已经全都明白了,景韫玦今日来定是和表哥有事相谈,不然,也不会暴露自己的实力,而表哥说的这些事情,显然都是景韫玦安排的。对于这个结果,方雅歌不知道心中是喜还是优,要知道,伴君如伴虎。

    “谈不上小看,只是我的实力从来都没有人知道而已,今日既然和太子殿下说了,自然就是想要将身家性命相托付,助殿下夺取这大好山河的意思。”景韫玦毫不避讳的说道。

    “景公子,还请慎言。”靳水辰严厉的说道。

    如今皇位上坐着的是他的父皇,这夺取天下,让有心的人听取了,还以为他要谋朝篡位呢。这景韫玦虽然是他的手下,但是自己连他背后隐藏的实力都不清楚,这样的人太令人心惊了。靳水辰就不想想,景韫玦要真的想要害他,哪里需要什么计谋,直接杀了就是了。

    “太子殿下不要误会,如今皇上正值壮年,自然不存在什么皇位争夺的事情,我所指的是未来。而且,这雍和的天下,说句太子殿下不喜欢听的,算不上是皇上的天下,三王实力强大,加上各个王爷,皇上的处境可并不乐观。”

    方雅歌没想到,景韫玦竟然这样的能言善道,倒是和往日的沉默寡言的形象大相径庭,这个家伙也是个会装的,看来自己是白白的为他担心了。如此能言善辩的人,怎么可能是心无城府的人,面对太子表哥,想来景韫玦已经有了万全的打算,绝对不会被人拿捏住就是了。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景韫玦,方雅歌就是莫名的对他有一股信任感,而且,无理由的相信着他的强大。(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求娶郡主
    &bp;&bp;&bp;&bp;看到景韫玦竟然当着方雅歌的面毫不避讳的谈自己对家国天下的看法,靳水辰不得不再次怀疑,这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如果说什么关系也没有,靳水辰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景公子所言不虚,皇权不稳,众所周知。但是,我很好奇的是,景公子身为景家人,怎么不帮着自家,反而要帮着我?”

    景韫玦可是景枫的儿子,裕王景泰的孙子,这样的人为何要和景家作对。要知道,景韫玦投靠了自己,那就相当于将与景家为敌,靳水辰不得不多想一些。

    “殿下难道不知道我的身世?”景韫玦笑着问道。

    靳水辰一时之间竟然难以开口,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景韫玦在景家并不受重视,甚至可以说是被人排挤的,这也是为什么他敢放心的用他,但是,骨肉亲情,相信不是那么容易可以割舍的。

    “表哥,我相信景公子。”

    身世的问题一直是景韫玦心中的一个伤口,方雅歌不希望他这个伤口再次展现在人前,哪怕是靳水辰,方雅歌也不想,因此,才会说出了这句话。

    “谢谢!”

    景韫玦也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候,方雅歌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这样的维护,让景韫玦感动,当然,也让靳水辰的心中酸酸的,女大不中留啊。不过,这景韫玦也算是个良配,人长的俊俏,身份也相配,关键是,武功高强,能保护雅歌。

    “既然表妹相信,那么表哥也相信景公子。”

    靳水辰笑着说道,他和方雅歌利益一体,而方雅歌一直以来的高深莫测也让靳水辰多了几分信服。

    “不知道景公子手中都有什么势力,可帮本太子平定天下。”靳水辰接着问道。

    “我出身王府,却兴起在草莽。手中除了一些死士,还有漕帮。”

    说到漕帮,靳水辰愣了一下,没想到。最难管束的漕帮竟然是景韫玦的人,而且,据他所知,这漕帮的手中可是控制着南北的运输,这就等同于掐住了所有生意人的咽喉。除非是大的商队,拥有自己的运输团队。

    “真没想到,漕帮竟然是景公子的势力,这可真是难得。”靳水辰这次是真心的笑了,笑意到达了眼底。

    “除了漕帮,盐运的生意我也有参与,南边有我的几处盐场。”

    盐?方雅歌这还是第一次听说,柴米油盐,老百姓过日子绕不过去的东西,没想到。这景韫玦竟然还做了盐运的声音。

    “你贩卖私盐?!”靳水辰不敢相信的问道,这贩卖私盐可是违法的。

    “那种害人的生意我是不会做的,我做的是正经的盐运生意,自己盐场的盐运送过来,正常的价格卖出,绝对不会坑害老百姓。”

    听了景韫玦这个话,靳水辰才放下心来,不是私盐就好,要知道私盐的买卖受害最大的不是朝廷,虽然。也对朝廷的收入有很大的影响,但是,受害最深的还是老百姓,所以。靳水辰对私盐的事情十分的反感。

    “想要掌控天下,手中要有钱还要有兵,有了这两样之后,自然就会有权。当然,能让百姓安居乐业是天下兴旺的根本,这一点在铲除各大势力后。我相信殿下是能做到的。”

    听了景韫玦的话,方雅歌想笑,这个家伙,竟然也会拍马屁呢。但是这话听到了靳水辰耳朵里可就完全不是那个意思,一个从来不喜欢说话的人突然对着你说了这么一大串恭维的话,只会觉得真实,靳水辰竟然有了找到知己的感觉。

    “我手中的人武功高强,虽然不是士兵,不能上阵杀敌,但是,做一些隐秘的事情反而会更加方便一些。而我从事的一些生意,也算是赚钱,每年拿出一部分的分红冲入东宫,想必对殿下的大事会有所帮助。”

    景韫玦的话让靳水辰心神一震,这样的帮助他实在的太需要了,尤其是景韫玦本身武艺高强,有了他在,简直顶的上千军万马,这样的人竟然愿意效力于自己,实在是一大幸事。

    可是靳水辰不是小孩子,他能听的出,也能看的出,景韫玦不是个忧国忧民的人,那么他为何要这样帮自己呢,难道真的是为了百姓安乐,天下太平的愿望?他有这么高的情操?

    “景公子深情厚谊,本殿下无以为报,不知道,公子可有什么心愿?”

    这问的已经是非常的含蓄了,意思是,你这样的帮助我,可是有什么要得到的吗?

    “既然殿下说了,我的确是有一件事情相求。”景韫玦说到了这里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看了方雅歌一眼,看的方雅歌一愣,不会是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吧,不会是吧?

    看到景韫玦的样子,靳水辰知道,他必是有所求,做好了准备,打起了精神,讨价还价的时候来了,不过自己好似也没有什么跟人家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要景韫玦所求的不太过分,高官厚禄,王位什么的,都可以给他。

    “我想求娶安宁郡主为妻,还请太子殿下帮忙周旋。”景韫玦说了这话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的年纪不小了,而且还是这样打人家表妹的主意。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靳水辰不太确定,他理解的是不是正确,难道他的意思是说,他之所以这样的帮助自己,根本不是为了什么伟大的愿望,也不是为了王位,更加不是为了高官厚禄。只是为了自己的表妹,尚未及笄的表妹方雅歌?大家以后反正也是亲戚,我就帮助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自己是不是该将景韫玦暴打一顿,要知道,雅歌今年才十四岁,这也太小了些吧,他难道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不行,那可不行。

    “我想要求娶郡主,还请太子殿下成全。”景韫玦又说了一遍。

    “雅歌,你的意思呢?”

    靳水辰希望自己理解错误了,自己的小表妹没有被这个家伙骗了。可是他看到了什么,他竟然看到了自家的小表妹点了点头,满脸的娇羞。

    “表哥,我和景公子已经定了终身,母亲那里,还请表哥帮忙周全。”

    靳水辰觉的自己被雷击中了,全身酥酥麻麻的,一定是景韫玦的错,一定是他教坏了自己可爱的表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有事相求
    &bp;&bp;&bp;&bp;靳水辰走了,方雅歌整个人却变得恍恍惚惚,这个家伙,竟然将这难题甩给了太子表哥,要知道,让舅舅和母亲说,比他自己努力,效果要明显的多。这样的主意,亏得他想的出来,只是,这代价也不小,手中的势力全部漏了底,不仅要将钱财拿出去,万一……

    想到这些,方雅歌突然觉得有点对不起景韫玦,说到底,这个皇位是谁来坐和他有什么关系,无非是换个皇上的事情,他的生意照做,日子照过。只是现在,为了自己,才掺和进了这一堆麻烦事中。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天气也开始渐渐的变暖,当地上的冰雪消失,犁头能耕地了,庄子上的农户也开始播种。

    按照方雅歌的交代,王福将种植麦子的好处和村民一一的说了,而且,种植的最多最好的还有奖励,就算是一般般的,也有额外的奖赏,这让村民和佃户的种植的激情变得高涨,竟然有数千亩的土地种上了小麦。

    这负责种植麦子的夫妇是个能手,话提前说了出来,这麦子可以一年种植两茬,这可是件好事情,相当于粮食的产量一年会翻一番,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除了种植小麦,那西瓜和葡萄方雅歌也吩咐人开始准备,今年的食为天还将开一家分号,除了做涮锅子,也要做葡萄酒以及贩卖西瓜。方雅歌准备大展拳脚,好好的干一番事业,赚多多的钱,舅舅的皇位也会更稳妥。

    有些日子没见景韫玦到府中来,方雅歌知道,他定是和表哥在忙乎两个王府的事情,如今崔家和石家在表哥的有意挑拨之下,争斗越来越激烈了。

    石家,书房之内,靳钰皱眉沉思,最近崔家对石家的打击非常的激烈。他总觉得,这件事情背后定然是有人在操控,可是这操控的人是谁呢,以他的分析。这件事情得益最深的就是皇上靳铎,可是,靳铎根本就没有这个本事。

    “主子,崔家最近又在打压我们的生意。”

    侍卫衷心的报告,这个石家看起来是石乐康当家作主。但是,只有靳钰和他的侍卫知道,石家的大部分产业和权势,其实都是在靳钰的手中,而且,石乐康为了帮助靳钰成为皇上,也是不惜动用一切势力,包括他手中的兵权。

    石乐康,武夫出身,对于谋略。完全不精通,这样的情况下,石家对外的一切事物其实完全都是靳钰在打理,而只是将家中的庶务交给了石泰,可以说,除了一个王爷的身份,石乐康不能给靳钰,能给的,已经全部给了。

    “改怎么反击就怎么反击,反正。这一战早晚都要来的,只是如今,提前了一些而已。”

    尽管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味,尽管知道这幕后可能有人。但是靳钰还是毫不犹豫的反击了,毕竟,他现在羽翼丰满,不要说有人算计,就是有人直接发难,他也不是不能应对。

    石家和景家共同的支持。靳钰的确有资格这样想,雍和近乎于一半的兵力在他的手中,他只是在等一个时机,一个可以名正言顺的登上皇位的时机。

    “靳镦那边安排的人怎么样了?可是送来了消息?”靳钰问道。

    “最近倒是没有消息来。”男子尽忠职守的回答道。

    靳钰笑了笑,想来是这段时间靳镦被查处官员的事情弄的焦头烂额,已经没有时间去想什么法子再为难靳铎了。不知道,这个靳镦到底会忍到什么时候呢,他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

    栖凤苑,靳柔正在丫鬟们的陪伴下散步,如今已经有六七个月的身孕,不急肚子大了,人也胖了一大圈,如今闲着没有事情,就想要来院子外面走动两圈。

    “公主,你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碧琴关怀的问道,毕竟,这天气还有些冷。

    “这才走了一小会,再走一圈子吧。”靳柔不以为意的说道,这总共才走了不到一刻钟,自己还没有什么感觉呢,小家伙倒是不老实,这一会踢了自己两次了,难道,他也喜欢走动?

    靳柔已经有了方雅歌和方雅醇,可以说是子女双全,但是这一胎的感觉和怀着醇儿的时候非常的想象,因此,靳柔心中总是觉得好像这一胎又是个男孩。不过,这样的事情也说不准,是男孩是女孩都不要紧,只要生产的时候顺利就好。

    方征云进门的时候就见靳柔正在丫鬟们的搀扶下绕着院子走,身上大红色的褙子,没有穿披风,走了一会,脸色红润。

    “将军!”

    看到方征云来了,丫鬟们赶忙行礼,只有靳柔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方征云,并没有太多的表情,虽然方征云此刻日日来这里,但是靳柔心中那道坎还是过不去。

    “走了多久了?”方征云关心的问道,知道每日的这个时候,靳柔多是在行走。十分顺手的接过碧琴扶着的靳柔的手,搀扶着走了起来,看了一眼靳柔的肚子,这一胎,好似肚子有些大。

    “大概有一刻钟了。”靳柔平淡的回答,面上有一丝笑容流露。

    “多走走也好,人也精神些。”方征云不懂这些事情,只是觉得,怀了身孕也该适当的动动才好。

    “将军今日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靳柔一问,方征云的手就颤抖了一下,这么的明显吗,自己只是突然想起来因此急匆匆的赶过来,竟然被看出来了。

    “没有事情就不能来看看你吗?”方征云反问道。

    靳柔疑惑的看了方征云一眼,这个男人一向非常的自律,比如这个时候,正是应该在军营的时间,突然回来,想来是出了什么事情,但是自己问了,他却不愿意回答,想来这所求的不是小事。

    靳柔并不回方征云的话,只是默默的走着,既然他不想说,自己也不会勉强,对于方征云,靳柔一向很少有好奇心,或者说,除了方雅歌和方雅醇,靳柔很少对别的事情上心。

    看到靳柔居然真的不说话了,方征云有一种拿了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这样可怎么办,她居然也不问问自己,哎,这难道就叫做自作自受?

    前十几年他伤透了靳柔的心,现在他有意想要挽回,却已经晚了,人家根本就没有想要回到过去的意思。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再加把劲就是了,千军万马他都穿过,凶狠的敌人他都能打得赢,还能战胜不了一个女人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找个人家
    &bp;&bp;&bp;&bp;“我们进去吧,天还有点冷。”

    方征云看靳柔走的也差不多了,提议两个人去屋子里,倒不是为了他的事情,这纯粹是因为关怀靳柔的身子,怕一次走的太多累到了靳柔。

    “也好。”

    靳柔还是如同以往一样,什么事情都说好,什么事情也不想要违背方征云的意愿,但是那种淡淡的疏远,却十分的明显。

    一转身,靳柔将自己的手放入了碧琴的手中,先行朝着厅堂中走去,方征云摸了摸鼻子,跟在了后面。

    进入厅堂,瞬间就有一股暖气迎面扑来,里面还生着三个火盆子,靳柔进了屋子,将头上的护额以及外面的衣衫脱下,换了一个小袄,这才接过了丫鬟手中的茶水,喝了起来。

    方征云见靳柔根本就没有要招呼自己的意思,于是摸了摸鼻子,自己端起茶水饮了一口,两夫妻就僵持了下来。

    “雅欣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知道靳柔的脾气,自己就是到天黑不开口她也绝对不会先问,因此方征云干净利落的认输了,率先开口问道。

    方雅欣的事情,靳柔还真的不太了解,虽然那天方征云回来发了好大的一通脾气,丫鬟们也提到了两句,但是靳柔因为不关心,所以,并未留意。

    “二姑娘出了什么事情吗?”靳柔平淡的问道。

    这倒是让方征云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如果她知道,那么自己顺势开口相求也就罢了,但是看样子明显是不知道,这可怎么说呢?

    “元宵节当天,雅欣跑了出去,不小心落水了。”方征云说道。

    这一句话透露的信息可不少,靳柔先是惊讶了一会,一个小姑娘,元宵节竟然敢私自出府。还落了水,那么,是为了什么出府,又为了什么落水。最后被什么人救了,有没有出什么事情?这些随便拿出一个都够讲半天的。

    “人还好吧?”

    靳柔知道自己细问也没人记着她的好,但是作为嫡母,如果这样的事情都不关心又有些说不过去,因此挑了一个不太敏感。但是又恰到好处的问题。

    “人是没有什么大碍,就是后来惹出了一些麻烦。”

    说到这里,方征云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那天母亲大闹房家他是在场的,何况,还让人家那样给赶了出来,真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什么麻烦?”

    靳柔知道,方征云今日来找自己,多半是和这个麻烦分不开了。只是这落水能有什么麻烦,如果是个男子。自然没有问题,一个闺阁中的小姐,那还真的是个大麻烦。

    “是宣平侯府的嫡孙房宇轩救了雅欣,事后第二天,我曾经带着东西登门道谢。”方征云说到这里看了靳柔一眼,生怕她因为自己没有带她而不高兴。要知道,靳柔作为嫡妻,这样的事情怎么都不该绕过她去,可是方征云一想着件事情是因为庶女而起,让靳柔去道谢。生怕靳柔心中不自在。再则,靳柔现在有着身孕,不适合操劳,所以。方征云本想着自己解决了。

    听了方征云的话,靳柔的倒是没有多想,只是想着,看来这问题真的是出在了救人的事情上面,宣平侯府的嫡孙,这方征云不会是异想天开。想要将庶出的女儿嫁过去吧。要是这样的事情,别说是她,就是皇兄也没有办法,人家能愿意才怪。

    看着靳柔看他的眼神,方征云就知道她误会了,于是赶忙说道:“我没有让雅欣嫁进宣平侯府的打算。”

    靳柔听了这话才放下心来,没有就好,但是方征云下一句话,让靳柔非常的无语。

    “但是母亲有这个打算,还带着雅欣去了宣平侯府,结果,不欢而散。”

    靳柔简直不敢相信,但是想想,这样的事情,袁氏做出来也没什么好惊讶的,因此也就平静了下来,让自己的庶女嫁给人家的嫡孙,何况,还是景染那样的母亲,这件事情要是能成才叫奇怪。想到方征云当时的表情,想来很憋屈吧。

    “景染心高气傲,她的儿子又生的出众,心中恨不得将京城中名门望族的嫡女们挑个遍,给她们家的儿子做媳妇,看不上雅欣,也是正常的。”

    想到袁氏的泼辣,靳柔可以想象的道,弄不好肯定是以方雅欣的清誉为筹码要挟人家来着,只是,这景染其实那么好对付的,估计是撕破了脸,那么今日方征云来找自己,无非就是为了方雅欣的亲事,只是不知道,他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方征云知道,靳柔这话已经算是在安慰他了,不在意的笑笑,这宣平侯府,他还的确没有打算去高攀,而且,就算这侯府再显赫,有那样一个婆婆,想必日子也不会太好过。说实在的,方征云还舍不得自己的女儿去受这个苦。

    “我知道,只是经过这件事情,想必会对雅欣的名声有影响,因此,我想求公主,能不能赶快给雅欣相看相看人家,不要名门望族,只要是官宦人家,男方品质优秀的,这家庭和睦些的……”

    方征云毕竟是男子,对于这婚嫁的事情不是十分的精通,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些了。但是和自己的嫡妻说这样的事情,方征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庶子庶女的婚事,这本也是靳柔的分内之事,只是一直以来,闵芳华掌管着庶务,又深得方征云的喜爱,靳柔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真的需要为庶子和庶女的婚事操心,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成亲本就是个风险极高的事情,要知道相看也只是看看,至于这男子的品行,家中的情况,不是自家的人,又怎么会一清二楚,顶多是排除那些名声太差,或者是家中的婆婆名声太恶,比如,他们将军府这样的,呵呵,要是说找个十全十美的,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这男子就算是再好,成亲之后,日子过的好不好也是两个人的事情,谁也不敢保证,靳柔就是怕,自己找了个好人家给方雅欣,回头她的日子过不好,方征云还要埋怨自己。

    “要不然,让老夫人去相看吧,毕竟是自己的孙女,有什么话也更方便说一些。”

    靳柔一想到这样的后果,就忍不住的头疼,不想掺和到这样的事情中去,下意识的推辞,想让袁氏去管,想来袁氏也会非常的愿意的。

    “母亲,你也知道,她如果去相看,我是绝对不放心的。”说这话方征云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事实就是如此,他又能怎么办呢。

    “可是,我相看的,也未必就如了二小姐的意。”

    靳柔得先把丑话说到前面,别到了最后,自己劳心费力的,还得不到一句好话。(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待定人选
    &bp;&bp;&bp;&bp;听了靳柔的话,方征云的脸色一红,靳柔话中的意思他不是不明白,因此更觉得难堪,如果自己能够让靳柔信任,那么她也不会如此,什么事情先把自己的责任推干净,就怕好心做了事情,最后还要落下不是。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只要你选的,就一定是好的。”

    听了这话,靳柔从算着的茶盏中抬起了头,望向方征云的目光带着迟疑,但是还是什么都没说,这本是她分内的事情,既然如此,少不得要劳累一次了。

    看到靳柔答应了下来,方征云心中也送了一口气。

    ……

    因为是答应了方征云,加上靳柔想要快点将事情办妥,因此,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将京城中年纪合适的男子全都捋了一遍,当然,这个事情并非是一蹴而就的,因为自己的女儿也快要及簪了,可以说,这件事情靳柔一直在做,只是这半个月将漏网之鱼全都查了个清楚,因此,才会有这个速度。

    王嬷嬷看着一个个的小本子,上面是男子的详细的资料,甚至包括爱好,以及家庭中的成员,那么多的小本子,最后挑选出来的,却只有那么七八本。

    “公主,这几个家族可不算是显赫。”

    王嬷嬷毕竟是跟过皇后娘娘的,对这些事情不算是非常的精通,但是大致还是看的出来的,因此才如此说道。

    “将军吩咐了,不要家事显赫的,人品好,家庭简单的最好。”靳柔抿了一口茶说道。

    靳柔的心情非常的烦闷,因此心中有些不自在,这次整理这些男子的资料,发现如果是给自己的女儿找夫婿的话,竟然没有一个满意的。但是,这已经是整个京城内适婚的所有男子了,除了家世显赫的。几乎都在这里,没想到,竟然没有一个看的伤眼的。

    “你把这三个拿去给将军吧。”

    靳柔不耐的说道,这三个不算是最好的。但是也在中等,她的抽屉盒子里面还有几个好的,虽然不太满意,还是准备着,毕竟。女儿还是要嫁人的,没有道理,让女儿挑人家挑剩下的。

    王嬷嬷自然知道靳柔的心思,什么也不说,将三个本子装在了匣子里,想要出门,却听到了身后的声音传来。

    “等等。”

    一声呼唤成功的阻止了王嬷嬷的脚步,但是之后就是长久的沉默,王嬷嬷低着头,不敢看长公主此刻的表情。过了有一会,靳柔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你和将军说,如果拿不定主意,不妨去问问闵姨娘,毕竟是她的女儿,她心中更有数。”

    靳柔的话着实让王嬷嬷受了不小的惊吓,让将军去问闵姨娘,这无异于送羊入虎口,这闵姨娘好不容易被禁足,如今将军一去。岂不是有可能死灰复燃?

    “公主,这……不太妥当吧。”

    王嬷嬷还是没有忍住,提醒了一句,毕竟。这样做实在是有些冒险了。

    “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如果是我选出来的人,只怕那二小姐心中还存着不愿意,嫁过去,日子也不会过的太好,如果是闵姨娘选的。就算是她以后日子过的不如意,也怨不到我的头上来。”靳柔说道。

    王嬷嬷想想,也的确是这个理,但是,公主到底是心软,怕将军选错了,误了二姑娘,但是这人本就是公主先挑选的,还能差到哪里去。

    “是。”王嬷嬷一转身走了出去,将东西送到了外院,交到了方征云的手中,并将靳柔的话也传达了一遍。

    方征云看着手中的盒子沉思了好一会,想来想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往凝春居走去。本来,方征云是不想去看闵芳华的,但是,想到女儿的亲事,尤其是靳柔的为难,决定还是走这一趟。

    ……

    凝春居的门口,有些萧条,方征云直接推开了门,走了进去,里面倒是打理的井井有条,方征云一瞬间感触颇多。

    这里毕竟有他很多的记忆,而对闵芳华,方征云也不是没有感情,只是,她变得越来越不像她,因此,两人才渐行渐远。

    “将军?”

    石榴不敢相信,方征云竟然真的会来这里,自从闵姨娘被禁足,这可是从来都没有的事情,石榴还因此唏嘘过,男人果然无情,平日里百般的恩爱,一旦断了年头,连见一面都不肯了。

    “见过将军!”

    石榴看到方征云赶忙行了一个礼,将军既然肯来,那么姨娘的苦日子是不是也到了头了,是不是马上就会放出去了?

    想到这些,石榴的心情都飞了起来了,这被禁足的日子虽然清闲,但是也太苦闷了些,不能接触外人,真的是太闷人了,更何况,她还只有十五六岁,尚未成亲,这要是被困在这里一辈子,那就完了。

    “将军,你来了?”

    闵芳华看着眼前的方征云,恍如隔世,自己不是没恨过,也不是没怨过,但是,时间长了,更多的是淡然,好似,自己一开始就在算计,所以,最后才会被人给抛弃。闵芳华的心在等待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但是,今日方征云以来,闵芳华好似又感受到了复活的迹象。

    “我今天找你有事。”

    方征云看闵芳华的眼神有意躲闪,因为不论是皇上的旨意,还是闵芳华的所作所为,方征云都不能将她放出去。所以,此刻见了闵芳华,虽然心中不忍,却无可奈何。

    看到方征云的眼神,闵芳华就什么都明白了,心中苦笑了一声,面上却一点都不显,淡然的问道:“什么事情?”

    方征云诧异的看了一眼闵芳华,感觉到她变了,而这变化,让他们之间的距离更远,好似陌生人一样,方征云将眼神看向别处,道:“我给雅欣看了几个人家,你来看看,选个满意的。”

    闵芳华听了这话如同遭受了莫大的打击,人都险些站不稳,撞到了身后的桌子,发出了十分大的声响,吓了所有的人一跳。

    闵芳华甩开周嬷嬷的搀扶,对着方征云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要给雅欣找人家。”

    按道理说,现在的方雅欣年纪还有些小,就算是说亲,也该在十三到十四岁再说,更何况,方雅歌现在还没有说亲,怎么也不会到了雅欣。不是闵芳华怀疑,而是当娘的理解当娘的,靳柔想给方雅歌找人家,不会这么快就定下来,一定会精挑细选才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最终决定
    &bp;&bp;&bp;&bp;亲们,一定要注意,走路的时候不要低头玩手机,安全最重要。

    方征云看了一眼闵芳华,十分的好奇,她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雅欣出事了。但是,闵芳华在禁足,这样的事情,还是不告诉她的好。

    “没什么事情。”方征云道。

    “不可能,吐过没有事情,不可能这么着急给雅欣定下婚事。”闵芳华肯定的说道,听的方征云的心中一哆嗦,果然,女人就是心细。

    “既然你猜到了,我不告诉你怕是你更加的不安心,索性就告诉你吧。”方征云说道,闵芳华整个人脸色都惨白了起来。

    “也不是什么大事情,雅欣元宵节跑出去玩,不小心落水,被宣平侯府的公子救了。”方征云简单的说道,并不把事情说的太详细。

    “那公子是庶出还是嫡出?”闵芳华马上问道。

    “是嫡出。”

    方征云说这话的事情绷着脸,难道,闵芳华的想法也和母亲一样,想让女人嫁到宣平侯府。

    嫡出?竟然是嫡出,闵芳华一下子坐在了凳子上,再也站不住了,方征云没有想到,闵芳华竟然是这个反应。

    闵芳华心中清楚,如果只是个庶子,那么欣儿也算是能够匹配了,可是一个嫡子,如果她记得没有错,宣平侯府的嫡孙只有那景染的儿子一个,那样的宝贝疙瘩,怎么可能娶自己家的女儿。

    可是一个女孩子,让人家从水里捞了出来,这就相当于清白有损,这样的欣儿,想要找婆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所以,一定要挑选门第低一些的,这样,将军府才能压得住。

    “是该找婆家了,最好找门第低一些的。”

    闵芳华这话一出,方征云倒是对她另眼相看。至少,她并不是个愚笨的女人,不像自己的母亲,看不清楚形势。反而让雅欣的名声更差了,如果房家不地道,将事情宣扬出去,尤其是逼迫房宇轩娶雅欣的事情。那么,想在京城说亲就难了。

    “这里有三个男子的信息。他们都是京城内适婚,品行优良的子弟,你看看,哪个合适。”

    闵芳华吃惊的将三个本子接了过来,一一的打开查看,这,这些真的是不错的选择,不仅门第合适,而且,家庭人口少。简单好相处。

    闵芳华左思右想,将三个人比较来比较去,心中还是难以取舍,这毕竟是女儿一辈子的归宿,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决定的。方征云也不着急,坐在那里开始喝茶,直到三盏茶已经喝得见了底,闵芳华才一咬牙站了起来,将其中的一个本子交给了方征云。

    方征云打开了看看,这个应该是三人中身份最低的。户部员外郎的大儿子,今年成了举人,生母早亡,家中现在的母亲是个继室。比这王公子的年纪都大不了多少,如今只有一个小弟弟,才三四岁的年纪。

    “你确定?”方征云问道。

    “嗯,确定。”闵芳华毫不迟疑的说道。

    “这王公子可是十七岁了,等到雅欣成年,这个王公子已经快速二十岁的年纪了。”方征云说道。

    “年纪大点好。年纪大了就知道该疼惜妻子,何况,这个妻子还是将军府的女儿。”

    闵芳华不想和方征云说的太多,但是这里面的事情,闵芳华却是看的很通透,想来,这个本子也不是方征云自己找来的,这里面所写的内容针针见血,都是最为重要的,这样的事情,方征云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弄的清楚,想来,只有靳柔才能将这个事情办得这样的完美。

    没想到,到了最后,竟然还是靳柔帮了自己,帮了雅欣,闵芳华一时间心情纠结。这个王公子,虽然门第并不尊贵,但是他有一个好处,嫡母早亡。要知道,如果不是嫡母早亡,一个男子不会到了十七岁还没定下亲事,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继室是个胆小的。

    这上面写了,王大人的继室是个商户家的女人,没有见识,胆子还小,因此才不敢做主嫡子的婚事,一来二去的给耽误了。加上这小儿子才几岁,等到他长大,王公子早就站稳了脚跟,到时候想要争抢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再说,上面没有婆婆管着,一个继室,毕竟底气不硬,雅欣过去,不可能受苦,只要拢住了男人,占着嫡妻的名分,这辈子就不会有什么烦难的事情了。

    只要雅厚争气,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这么强势的娘家,就不相信,这个王公子还敢对雅欣怎么样。这的确是一门好亲事。

    “好,既然你觉得好,那就定下来。”方征云说道,起身就准备离去。

    “请将军带我谢谢长公主殿下。”闵芳华说道。

    方征云愣了一下,没想到,闵芳华竟然看出来了,自己也没有隐瞒的意思,无声的点了点头,闵芳华的心中有些酸涩,但是不敢再想,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将军,我还想见一见雅欣,我知道,这有些过分了,但是雅欣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心中必然是非常的害怕的,而且,更重要的是,我有几句话交代她,怕她还不知道这门亲事的好处,我要说给她听,才能放心。”

    方征云合唱不知道,这件事情还是闵芳华来说最合适,因为母女连心,也因为她是女人,更加了解女人的心思。于是,方征云点了点头,什么都不再说,转身离去。

    ……

    当闵芳华看到方雅欣的时候,心还是狠狠的抽了一下,不为别的,因为方雅欣此刻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本来就不胖,这下子就更加瘦了,好似一阵风也能够吹跑了是的。

    再加上这段时间心中一直战战兢兢的,一会想到房宇轩肯跳下河水中救自己,并且因为这个还感染了风寒,心中有一些甜蜜。

    一会又想到,景染那日辱骂她们的场景,还有父亲失望的眼神,周边鄙夷的目光,这些让方雅欣食不下咽夜不能寝,因此人快速的瘦了下去。尽管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说,有一堆的问题想要问,却找不到人倾诉。

    因此,当方雅欣见到闵芳华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委屈涌上了心头,一下子扑到了闵芳华的怀中,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姨娘,我想你了,非常的想你,你什么时候出去,我们还住在一起,我什么都听姨娘的,好不好?”

    方雅欣的一段话说的闵芳华整个人一震,心好像被重拳打中了一般,疼的不能忍受,这是自己的女儿,如今的样子,她怎么能不心疼。(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落水前后
    &bp;&bp;&bp;&bp;闵姨娘轻轻的将方雅欣扶了起来,用手帕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干净,又抱在自己的怀中哄了一会,等到方雅欣的情绪稳定了,闵姨娘才看着自己的女人,心中也有了决断。

    说来都怪她,从小没有好好的教她,而自己又做出了那样的糊涂事情,如果此刻自己还是自由之身,又怎么会看着女儿这样的无助,却一点的忙也帮不上。

    “雅欣,你不要哭,你和姨娘说,到底发生了什么?”闵芳华问道。

    对自己的姨娘,方雅欣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也并不觉得难为情,于是开口道:“我元宵节偷偷跑了出去,想要去见见外面的热闹,没想到,碰到了坏人。那个人说我是他家的小娘子,想要将我强行给绑走,我不从,挣扎着,就掉到了河中。”

    闵芳华听了这一段就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如果是自己的女人真的被人给绑走了呢?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闵芳华真的后悔,将方雅欣养成了这样的骄纵的脾气,如果是一般人家的小姐,哪里就敢子啊元宵节偷偷的溜出去。

    “寒冬腊月的落水,可是留下了什么病根?身子还好吗,找了大夫看了吗?”闵芳华急切的问道,名声、婚事,那些都是次要的,性命才是最最要紧的。

    “没有落下病根,我被房公子给救了上来。”方雅欣说着,眼神一暗。

    闵芳华看着这样子就知道,女儿定然是放不下那房公子,但是,如果自己不和她说清楚讲明白,女人一再的陷入这样的幻想中,对她的未来只有坏处,没有一点的好处。

    “房公子救了你之后呢,他还做了什么?”闵芳华再次问道。

    正月的天气,滴水成冰,自己的女儿被从河中捞了起来。没有落下病根,甚至说,捡回了一条小命,都是万幸。

    “他。他走了,还说,我认错人了。”闵芳华说着,又哭了起来。

    虽然看着女儿伤心的样子,闵芳华的心中也非常的不忍。但是,此刻自己如果不斩断她的念想,未来定成祸端,自己已经心软过一次,不能再次心软了。

    “雅欣,不要哭,姨娘和你说话,忘了房公子吧。这救命之恩的确不能忘记,但是只有忘了他,你的日子才能真的过好。要知道。如果那人对你有意,将你从河水中救出来,就应该对你负责到底,不要说名声什么的,这样的天气,他将你一个女孩子扔在河边上,就等于是不管你的私活,你想没想过,你甚至有可能活活的冻死。说实在的,姨娘都想不明白。为何他会跳下水。”

    听了闵芳华的一段话,方雅欣好像又回到了落水的那一天,全身冰冷,感觉自己要窒息了。是啊。他就那样走了,完全不惯着自己的死后,不在乎她是不是被周边的人看了,也不管她怎么回将军府。

    现在想来,他当时的眼神,那样的震惊。好似是救错了人,以前不明白,现在想来,突然就明白了,那日在元宵节的,除了自己,还有方雅歌。

    “而且,他说你认错人了,难道你还不明白是什么 意思吗?那分明就是在拒绝你,不想和你有分毫的牵扯。”

    闵芳华虽然感激房宇轩救了自己的女儿,但是她想不明白,这房宇轩既然无意于自己的女儿,又为何舍命相救呢,要知道,这样的天气下水,等于自寻死路。

    看着女人呆呆愣愣的不说话,闵芳华知道,这样的事情不是一天两天能想明白的,但是,想到自己终究不能日日陪伴在女儿身边,索性就将话说的重些,不然,她担心,没有什么用处。

    “房家的事情你就不要想了,要知道,他们家的门第高倒是其次,关键是,景染,那个房宇轩的母亲,你应该见过了。那个女人出身显赫,有有了一个名动京城的儿子,想来,定是要挑个万中无一的女子做她的儿媳妇的,你的出现,只会让她厌恶,不要说那房宇轩对你无心,就是对你有意,你也能进了房家的门,有一个厌恶你的婆婆,你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闵芳华直接说道,说的方雅欣心中一凉。

    “可是,如果房公子愿意护着我,或许,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听了方雅欣的话,闵芳华心中叹了口气,这女儿到了现在还在执迷不悟,到底该怎么办?

    “不要说这房公子不喜欢你,就是他喜欢你,愿意护着你,当母亲和心爱的女子摆在眼前的时候,你猜,他会选择谁?”

    闵芳华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再次将方雅欣浇了个透心凉。是啊,他在意的不是自己,而是她的姐姐,安宁郡主呢。

    “别的不说,我们将军府中的情况你应该清楚,靳柔长公主可是皇家的公主,当今皇上的亲妹妹,如此显赫的身份,没有你祖母的喜爱,这些年来过的怎么样?如果不是有个皇家公主的身份,你猜猜,她现在会如何?婆婆看你不顺眼,小妾一房一房的往里抬,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能对你好多久?而且,一个不孝压下来,犯了七出之条,甚至能直接休了你,到时候,你又怎么办?”

    方雅欣没想到,母亲竟然会拿长公主来举例子,但是,府中的事情她是清楚的,父亲和嫡母情分不深,没了祖母的喜爱,甚至是百般的阻挠,母亲层主持中馈多年,如果不是后来做了这糊涂的事情,如今,母亲仍是将军府最荣耀的女人。

    “男人的宠爱是什么,那就是眼中的雪,手中的沙,抓不住,也留不住。姨娘曾经深得你父亲的宠爱,但是那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落了个禁足的下场。姨娘和你说的话你一定要记清楚,女人,不要相信什么情情爱爱的,只有手中有了权势,有了金钱,才能挺直了腰杆子。就算你没有强势的娘家,没有子女,有了金钱,哪怕是你被休,也能活下去,也不至于流落街头。”

    这些话语是方雅欣从不曾听到的,她一直看着自己的姨娘如何的讨好父亲,如何的千娇百媚,如何的成为一个受宠的妾室,却不知道,原来,这些都是假的,恩恩爱爱是假的,金钱才是真的。

    “你记住,姨娘是做妾室的,你不要学姨娘,你要学长公主,你有将军府这个强势的娘家,你有个争气的哥哥,你有个疼爱你的父亲,只要生下嫡子,只要手中有钱,只要主持中馈善于经营,你就不要怕。”(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都是好人
    &bp;&bp;&bp;&bp;有一个强势的娘家,想到自己和方雅歌的关系,想到自己不得嫡母的喜爱,方雅欣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有个强势的娘家,但是,至少,哥哥是疼爱自己的。

    “男人,不能他们要什么你就给什么,要纳妾,可以,但是,必须是你看得上的妾室。要钱财,可以,不能让她打你嫁妆的主意,这些东西是你安身立命的本钱。你要挺直了腰杆子做人,大不了,一拍两散,有将军府和公主府撑着,没有人能欺负你。”

    方雅欣震惊的看着闵芳华,她怎么觉得姨娘好似看准了自己会被休憩,不然,怎么句句都不离这两个字。

    “你不要怕,姨娘告诉你的是最坏的情况,只要你敬重你的夫君,善于持家,好好教养子女,你的夫君也会敬重你,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姨娘只是告诉你,不要想着争宠,而是要想着管理,不要想着将你的所有都给一个男人,而是要学会保留。”

    “姨娘,难道你是想告诉我,这么多年,你告诉我的都是错的吗?”方雅欣怀疑的问道。

    “雅欣,是姨娘对不起你,你要记住,你一定要成为正妻,绝对不要走姨娘的老路。”闵芳华说着低下了头,心中对女儿的愧疚越来越深。

    “姨娘,你不知道,我那天落水之后,浑身上下冷的发抖,是方雅歌救了我,她,让人将我带到了客栈,给我买了新的衣服,让人烧了一大桶的热水,不然,我恐怕……”

    说到这里,方雅欣才想起来,如果当日方雅歌假装没有看到她,或者扔下她不管,将会发生什么。那么,自己是不是该谢谢她?但是。想到房宇轩就是因为她才不肯接受自己,方雅欣又不想这样做。

    “什么?竟然是郡主救了你?”闵芳华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可见。安宁郡主和长公主一样,都是个心善的人。

    “那你应该好好的去谢谢郡主,她可是救了你的命。”闵芳华说道。

    “可是,姨娘,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救我?”

    这个问题方雅欣想过无数次。但是总是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好像,她没有救自己的理由,就像上次,她也没有理由的去管了哥哥的事情。

    “也许,因为你们毕竟是姐妹,在她的心中终究是不忍心看着你去死。也许,是怕以后被人知道了她见死不救,不管是你的父亲还是世人,都会对此有看法。为了名声,她不得不如此。也许,纯粹是因为心软,即便我们曾经伤害过她,她还是没有落井下石。”

    想到自己曾经想要了她们母女的性命,闵芳华也没有想到,方雅歌会救自己的女儿,就像她没有想到,靳柔会帮忙挑选人家,而且。选的还是些好的。

    “母亲有一件事情我没有告诉你,就在前段时间,过年之后,曾经发生过一件事情。哥哥身边的婢女周铃兰诬陷哥哥毁了她的清白。”

    方雅欣此话一出,闵芳华愣了愣,自己不是早就告诉儿子,要将这个女人赶得远远的吗?怎么现在还没走,还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你哥哥怎么样了?”闵芳华知道,方征云军人出身。最讨要的就是这样的事情,如果真的是诬陷,方征云很可能会重重的处罚儿子。

    “哥哥被父亲打了几棍子,在床上休养了一段时间。”方雅欣说道,并没告诉闵芳华,方雅厚差点因此耽误了学业。

    “那个贱婢呢?”闵芳华咬牙切齿的问道,她十分想知道,那个贱婢有没有得逞。

    “当时所有的人都相信了周铃兰的话,但是,只有方雅歌不相信,只有她,为哥哥出头,查明了事情的真相。”

    听了这话,闵芳华整个人又愣了一下,终于明白了女儿说的意思,才笑了笑,“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还以为安宁郡主和长公主不是好人,却到现在才明白,自己真的是看错了。”

    听了闵芳华的话,方雅欣认真的想了想,还真的是如此,换了别人家的正妻,曾经不可一世的姨娘,曾经对自己百般算计的姨娘,突然落难了,突然要求着自己了,怎么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怎么还会好吃好喝的养着呢。

    其实,方雅欣早就知道嫡母和长姐对她还是不错的,不是看在谁的面子上,而是因为,她们是善良的人。

    “给,你自己看看。”

    闵芳华将选好的嗯啊本小册子交给了方雅欣,方雅欣翻开一看,一脸的不解,但是看着闵姨娘看自己的目光,瞬间就明白了过来,这是什么东西,脸色通红的将小册子合起来了。

    “姨娘,这,这是什么?”方雅欣故作不解的问道。

    “是什么你知道,打开好好看看,是否满意。”闵芳华笑着说道。

    “姨娘,我还小,这太早了些。”方雅欣不好意思的说道。

    “本来是可以再等两年的,但是,你也知道,现在我们被房家抓到了把柄,趁着事情没闹大前,要将事情定西来才好。我不是和你说了吗,人长得怎么样是其次,对你好不好,人品怎么样才是最重要的,这个小册子是你的父亲拿过来的,但是我猜想着,你父亲一个带兵打仗的男人,怎么会知道这么详细的各家的内院的情况,分明就是长公主准备的。”

    这句话再次成功的让方雅欣一震,原来,自己的婚事也是嫡母帮忙的,只是这个人的身份有些低了。

    “不满意?”闵芳华问道。

    “不是的,我就是想着,他毕竟年纪大了,这走在一起不像是夫妻,而且,这男子的条件也不怎么样啊。”方雅欣说道。

    “你懂什么,生母早亡,你嫁过去就不用受婆婆的气,继室的孩子年纪小,等他长大,你们早就站稳了脚跟。而且,人也英俊写,年轻还武艺高强,这样的青年才俊,未来不可限量。我现在担心的是,一天发达了,你们之间的感情能有多少。”

    闵芳华的话有些道理,而且自从知道房宇轩是救错了人,方雅欣的心中也没了那么多的想法,此刻竟然觉得,这男子也不错。

    “我就是担心,这上面的内容名不副实。所以,这次你出去,让你哥哥找人去探查一番,如果真的没有问题,我们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为了成亲,掩埋自家情况的多的是,她可不能让女儿受这个罪,以后莫名其妙蹦出个女人,那还不如不嫁的好。(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询问结果
    &bp;&bp;&bp;&bp;方雅欣从闵姨娘那里出来,如同失了魂一样,浑浑噩噩的往前走,一不小心,竟然穿过了月亮门,来到了公主府,方雅欣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了这里来,心中十分的奇怪。

    其实,她对公主府不熟,真的不熟,从小到大,她来公主府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她竟然能找到雅荷苑,看到里面的丫鬟婆子们欢颜笑语。

    “二、二姑娘来了。”

    小丫鬟看到了方雅欣行了一礼,看看她身后,也没有个人跟着,十分的好奇,但是也不敢问,就见方雅欣转头就走,菜走了两步,方雅欣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跑呢?

    方雅欣一转头,进了雅荷苑的门,弄的小丫鬟一愣,怎么反复无常的呢,但是也不敢耽搁,陪着走了进去。

    方雅歌此刻正在练字,看到打开帘子走进来的方雅欣也是愣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继续写她的字,方雅欣的事情她听说了,知道袁氏带着她去房家丢了人,也知道母亲给她寻了亲事,此刻,如果自己说什么,生怕她多想,索性,什么也不说了。

    方雅欣看着方雅歌凝神定气的书写,头上没有多余的饰物,只有一圈珍珠头花,但是,却显得端庄稳重,自己看着,也毫不受影响的继续,这样的气度,自己没有,同时,方雅欣的心情更加糟糕了些。

    方雅歌写了一会,见方雅欣还能坐在,于是收了笔,洗了手,对着方雅欣道:“妹妹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

    方雅欣看了一眼方雅歌才说道:“我今日过来,特意谢谢姐姐当日的救命之恩。”说着给方雅歌行了一个礼。

    “自家的姐妹,说什么谢谢的话,我还能见死不救吗?”方雅歌笑了笑,根本就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看到方雅歌风清云淡的态度,方雅欣的心里就好像吃了一个酸梨子。酸的不行,于是想着,方雅歌到底知不知道,房宇轩钟情于他的事情。

    “姐姐觉得。宣平侯府如何”方雅欣问道。

    听了方雅欣的话,方雅歌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这个丫头还想着嫁入宣平侯府的事情,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宣平侯府涉嫌谋逆,将军府的人,是绝对不能与之有什么牵扯的,不是说,他们被人家给赶出来了吗,怎么这会还说这样的话。

    “姐姐,怎么了,难道很难回答吗?”方雅欣接着问道。

    “宣平侯府,不怎么样。宣平侯世子妃出了名的嚣张跋扈,老夫人窦氏规矩大,人又古板,加上一个不省心的房巧倩,这样的人家,谁把女儿嫁过去,才是倒霉了呢。”

    方雅歌不知道方雅欣是抽了什么疯,但是,想到这姑娘受的打击不小,也就不与她计较了。但是,也绝对得打消她想要嫁到宣平侯府的心思。

    方雅欣完全没有想到,这就是方雅歌对宣平侯府的选择,这么的不屑一顾。这么的痛恨,好似十分的厌恶一般,这,不应该啊。

    “如果是姐姐,可是想要嫁进宣平侯府呢?”

    方雅欣知道,这样的问题她不该问。但是,还是忍不住,忍不住心中的渴望,好似不问清楚了,她根本不能甘心一样。

    “我?”

    方雅歌不敢相信,方雅欣竟然会问她这样的问题,想到自己的前世,虽然没有在宣平侯府过一天的日子,但是她的的确确是嫁进了宣平侯府,那样的一个地方,她这辈子怎么会再嫁进去。

    “我就是死,也绝对不会嫁进宣平侯府。”

    方雅歌的话深深的震撼了方雅欣,而且,更让方雅欣吃惊的是,方雅歌的态度,简直不是厌恶,而是恨了,她和宣平侯府之间有什么关系呢,为何,为何会这样的厌恶呢?

    这样的事情方雅欣不可能知道,但是有一件事情方雅欣确定了,那就是方雅歌不可能喜欢房宇轩,不知道为什么,方雅欣释然了,想到,原来他也不过是白费心机。小姑娘还不明白,她那朦朦胧胧的感情根本不是喜爱,只不过是见了京城中所有大家闺秀都想要嫁的男子,就迷失了自己的心,想着,只要嫁给房宇轩,她就会被所有的人羡慕。

    直到后来,她被景染羞辱,那个时候,方雅欣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嫁进房家,就是景染这样的恶婆婆,也会让她却步,但是想到方雅歌,她总会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自己得不到的,她却能得到,因此,才非得过来问个明白,这会儿听了方雅歌的话,方雅欣的心放了下来,也舒服了。

    “郡主,景公子来了。”

    白芷一进屋子,就见到了方雅欣,如果不是顾及着方雅欣在,景韫玦早就进来了。方雅欣根本就不知道,这景公子是谁,但是还是非常的好奇,是谁能够直接进入方雅歌的院子。

    “既然姐姐有事情要忙,那我就先走了。”

    方雅歌并不挽留,见方雅欣走了出去,那时,景韫玦正站在院子中,侧脸对着门口,听到有响动,回了一下头,一张玉面,便呈现在方雅欣的眼中。

    方雅欣倒抽了一口气,这人怎么长相如此俊美,只是这眼神,太冷了些,与这人相比,房宇轩不论是在长相上,还是在气质上,都输了。难怪,难怪方雅歌看不上房宇轩,有这样一个男子陪着,这世上别的男子还有谁能看的上。

    方雅欣的心中并没有嫉妒,房宇轩都看不上自己,何况是这样的男子,而且,那男子的眼神太冷,看她的时候,方雅欣甚至都觉得,要吓得不会走路了,这样的男人只能在远处看看,不能靠近,不然,天天胆战心惊的,如何能过日子啊。

    只是方雅欣的心中想着,房宇轩看不上自己,却不知道,别人何尝就看的上他了,这真是个人有个人的难处,个人有个人的归宿啊。

    想着,方雅欣往方雅厚的出云居走去,哥哥的伤已经好了,回了书院,不过再过个个把月的时间,小厮就该回来了,自己得给出云居的丫鬟留个口信,下次小厮来的时候得和自己说一声,这样,也能拜托哥哥去打听打听对方的人品。

    那个男子是姨娘看过的,据说嫁过去没有嫡亲的婆婆管束,继室的儿子还小,不可能和他们争家产,而这男子也肯用功读书,只是,年纪到底大了些。(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父亲来了
    &bp;&bp;&bp;&bp;不说方雅欣的满怀心思,方雅歌见了景韫玦,却有些不好意思。上次,他可是将自己的底牌都量了出去,就为了换自己与他的婚约,不知道,太子哥哥会想什么样的办法呢。

    “过几日就是太子大婚了,公主也即将出嫁,祝贺用的东西,你可是准备好了?”景韫玦见方雅歌有些出神,于是问道。

    “哦,都准备好了,我备了一些简单的礼品,毕竟,我是个郡主,按道理说,将军府和公主府都准备了贺礼,我的,不过是讨个彩头。”

    “那就好”景韫玦说完,将随身携带的一个盒子拿了出来,放在了方雅歌的面前。

    “这是什么?”方雅歌看了一眼盒子,不是很大,但是很精致。

    “你打开看看。”景韫玦说道。

    方雅歌依言打开了盒子,只见里面一件银光闪闪,轻轻的捏起一个角,小心的提了起来,竟然是一件银丝软甲。

    这东西方雅歌只在书中听说过,亲自见识,这还是第一次,不想景韫玦竟然送自己这样的一份礼物,方雅歌看了看,这好像是男子穿的。

    “这个是给方将军的。”景韫玦说道。

    “给父亲的?”方雅歌不敢相信的问道。

    “嗯,这次方将军带领大军送嫁,这路途遥远,这隐私软甲可保护方将军。”

    听了景韫玦的话,方雅歌心中感动,没错,这次和亲,嫁娶同时进行,而且,还要穿过靳镦的封地,这风险可不小,如果靳镦有什么歹毒的心思,只要在此拦着嫁娶的队伍,那么。就会彻底的破坏两国的联盟。

    “父亲会带着两万人马去给表姐送嫁,同时,两国的大军也会在边境集结,有不对的情况。随时可以攻打靳镦,想来他也没有这个胆子。”

    方雅歌话虽然这么说,心中也不是万分的肯定,毕竟,这和亲的事情。上辈子并没有发生,怕出什么意外,方雅歌这几天睡的都不太好,如今,景韫玦送来的东西,到是非常的合用。

    “就当做有备无患吧。”景韫玦安慰道。

    方雅歌看了淡淡一笑,心中安慰,他总是在不经意间给自己感动。

    ……

    裕王府,今日来了一位贵客,一身的青泽衣衫。带着重礼,得到了景枫的接待,原来是萧依依的父亲,萧雨蔷的哥哥到了。萧雨蔷也没想到,自己的一封信只是想把萧依依和自己儿子景韫行的婚事定下来,哥哥却亲自来了。

    接风宴之后,萧语风和萧雨蔷密谈了一个时辰,才来到自己女儿的院子,只见自己的女人已经远远的站在门口等着了。

    “怎么在这里等着,风大。快进去吧。”萧语风对萧依依从来都是宠爱有加的。

    “父亲远道而来,我在这里等等算什么。”

    萧依依知道,父亲这次之所以主动来,是因为自己的那一封信。不然,很可能她现在等来的就是一纸婚书了。

    “你这个孩子,不必如此,父亲会听你说的。”

    萧语风摇了摇头,他从妹妹那里听来的事情让他非常的震惊,但是。因为有女儿提前给他说过的另一种真相,萧语风并没有完全的相信萧依依,所以,才会马上来到女儿的院子。

    “谢谢父亲。”

    萧依依知道,父亲最疼的就是她,姑母虽然是父亲的妹妹,但是,毕竟多年没有在一起,怎么能比得上自己呢。萧依依将萧语风迎进了屋子,给他倒了一杯茶,才坐了下来。

    “要我说,这雍和人就是喜欢这味道怪怪的东西,这茶水,到底是哪里好喝了,竟然还那么的喜欢。”萧语风喝不惯这茶水,但是,还是喝了几口。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萧语风问道。

    “姑母是怎么和父亲说的呢?”萧依依反问道。

    “你姑母的意思是,你被那个申雨寒的儿子占了身子,无地自容,寻死觅活。他们家景韫行不嫌弃你,愿你,纳你为妾。”萧语风道。

    萧依依听了心中一寒,姑母真的是她的好姑母,不仅将自己泼了一身的脏水,而她明明知道自己喜欢景韫玦,还是要让自己嫁给她的儿子,甚至,想要让自己做妾,这个姑母的心肠,不是一般的冷硬,而这,就是她给自己的交代。

    “父亲,您帮我还是帮姑母?”萧依依突然跪了下来问道。

    “你这孩子,倒是先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才能知道该怎么做啊!”萧语风也有些着急了,怎么她们两个弄的和仇人似的。不过萧语风这一次对萧雨蔷也是非常的不满,她竟然想让自己的女儿做妾,据他所知,这雍和的妾室可是一点身份地位都没有,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宁愿带着女儿回到青泽,也不会让女儿受这个委屈。

    “女儿喜欢景韫玦,所以,设计陷害他,希望得到姑母的帮助。我想着,姑母就是不疼爱我,就是看在兄妹情分上,也会想棒法逼迫景韫玦娶了我。但是没想到,姑母为了自己的利益,完全是弃我于不顾。,为了让父亲支持表哥争取王位,她宁愿让我给她的儿子做妾。”

    萧依依越想越生气,没错,自己要是嫁给景韫玦,就不可能帮着景韫行夺取王位,还十分的有可能帮助景韫玦,但是,景韫玦其实根本就看不上这个裕王府,只是,他不想这王府随意的被人强占了去。

    “那,那小子有没有欺负你?”萧语风问道。

    “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

    萧依依毕竟是个脸皮薄的姑娘家,和自己的父亲说这个,多少都有些不好意了。

    “没有就好,不然,我真的要将那景韫玦扒皮抽筋了。”萧语风松了口气,还好什么事情也没有。

    听了这话,萧依依十分想说,那景韫玦的本事可不一般,父亲就算是想要教训,也不一定能对付的了,那个家伙的武功已经登峰造极,但是,相应的,他的感情也太冷淡了,好似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开心。

    “父亲,我想嫁给景韫玦,父亲还请帮我。”萧依依道。

    “什么?出嫁?”对于这样的一个结果,萧语风非常的震惊。可是看着女人执着的眼神,萧语风知道,他的女儿是认真的。

    “可是,你应该知道你的姑母,不会同意的。”萧语风有些为难的说道。

    “姑母是您的妹妹,难道我就不是您的女儿了吗?父亲,难道您不疼爱我了吗?”萧依依神色凄惨,泪眼朦胧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被拒绝
    &bp;&bp;&bp;&bp;萧语风没有想到,她的女儿竟然这样的认真,想到景韫玦,感觉到有些透疼,如果真的将女儿嫁给景韫玦,那么妹妹那里,他该怎么交代,他该帮着谁呢。

    “依依,你应该知道,你姑姑现在是景枫的正室,那景韫玦是申雨寒的儿子,如果景韫玦有些,整这裕王府的王位,到时候,父亲该如何?”

    萧依依看了自己的父亲一眼,诚恳的说道:“我希望父亲两不相帮,而且,景韫玦根本就没有争夺裕王的心,就算是有,相信女儿,也一定能劝服他。”

    萧依依知道,父亲希望自己嫁给景韫行,不是认为景韫行有多好,而是觉得,自己嫁到了姑姑的家中,未来不会受到什么欺负。可是父亲哪里知道,他这个妹妹他从来不曾真正的了解过,最是狠辣无情的,自己做了她的儿媳妇,日子绝对不会好过,何况,在她的心中,除了景韫玦,没有别人。

    而且,话说回来,她有自己的打算,她不相信,景韫玦会斗不过姑母他们母子,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不相信,生死相争的时候,父亲会真的不管自己。正是有这样的把握,萧依依才说不让萧语风管这件事情。

    “这也就算了,但是据我所知,这景韫玦炼的可是巨门的功夫,那冰心诀,断情绝爱,你嫁给他,真的能得到幸福吗?”萧语风忍不住的怀疑。

    “父亲,我不在乎,哪怕他不爱我,只要能做他的妻子,我什么也不在乎,如果不鞥呢嫁给他,那么,我宁愿一辈子不嫁。”

    萧依依说的决绝,惊得萧语风睁大了眼睛,不明白。自己乖巧的女儿到底是重了什么邪,怎么就忍住了这景韫玦,还非他不嫁。这毕竟是自己的独生女儿,萧语风没有办法。点了点头道:“我去找那个小子谈谈,看看他的想法。”

    萧依依听了这话喜出望外,有父亲出马,相信,这个事情应该能成。毕竟,自己可以给他的东西,那个北冽的郡主可给不了。

    ……

    裕王府,景韫玦坐在自己的书房中,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在门外,也并不吱声,到想要看看,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夜间闯入自己的书房。

    “倒是好胆色,和你的舅舅差不多。”

    景韫玦之间一个壮硕的男子走了出来。一身青泽的衣衫,此人的身份已经不言而喻了。景韫玦皱了皱眉,不明白,这萧语风大晚上的来找自己,到底是有什么事情。

    “怎么,不欢迎我坐坐?”萧语风倒是个豪爽的性格,因此不喜欢景韫玦这样冷着一张脸的人,想到自己的女儿要是和这样的人过下半辈子,心中十分的窝火。

    “你不是已经进来了吗,还要我再请你坐下吗?”

    景韫玦这话倒是实话。只是不太中听,萧语风也不计较,哈哈大笑,他和申家的关系非常的微妙。不是敌人,但是也不是非常的亲近。毕竟,自己的妹妹嫁给了他们家曾经的女婿。

    “你应该知道,我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萧语风说话不喜欢绕弯子,因此单刀直入的道,可是景韫玦真心不知道他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好似,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可以谈论的内容。

    “你竟然不知道?”

    看景韫玦那一脸的疑惑不像是作假,萧语风明白了,这一切看来都是自己女儿自作多情了,那么,这个小子,会答应他的条件吗?

    “不知道。”景韫玦记得,他曾经差点一激动就杀了萧依依,如果是来算账的,这态度也不太对。

    “我的女儿想要嫁给你,这件事情,你总该知道吧。”

    萧语风真的有些火了,自家的女儿哪里不好,他竟然还看不上,一点也不放在心上,不过想到他练了冰心诀,心中多了一些宽容,毕竟这练了冰心诀的人是没有七情六欲的,真不知道,这样的一个冰疙瘩,到底有什么好的!

    “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景韫玦淡定的说道。

    什么叫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好像自己的女儿十分不值钱,要倒贴给他是的,这么不情不愿是什么意思。但是哦,为了萧依依,萧语风还是忍着脾气问道:“那么你呢,是什么意思?”

    “我?我已经定亲了,所以,不能娶她。”景韫玦直截了当的说道。

    “你定亲了,不可能,我问了,那对方的小姐,和人家跑了,你怎么可能还定亲呢?”景韫玦的一切萧依依都告诉了萧语风,因此,这件事情萧语风是知道的。

    “没错,在那之后,我还是定亲了。”景韫玦说道。

    “是哪家的小姐?”萧语风问道。

    “抱歉,不能告诉您。”景韫玦能看的出来,这萧语风是个正直的汉子,因此不同他计较,但是想到萧依依做的事情,景韫玦怎么敢告诉他。

    “为什么,难道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只是你编出来搪塞我的?”萧语风问道。

    “并非如此,只是,贵千金上次派人绑架并想要杀害北冽郡主的事情让我心有余悸,我是怕了,怕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因此,不敢说。”

    萧语风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做成这样的事情,自己的女儿,这不可能。

    “不可能!”萧语风决绝的说道,他的女儿温柔大方,心地善良,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是不是你回去问问就知道了。还有,这件事情北冽还不知道是谁做的,如果知道了,相信,也不会轻易的就放过的。”

    常山给自家的主子竖起了一个大拇指,这话说的够狠,直接刺了对方一下子,还要让对方领情。

    “这么说,和你有了婚约的人,不是那北冽的郡主?”

    萧语风算是听出来了,景韫玦几次三番的说北冽的郡主,不是就想告诉自己,这件事情和北冽郡主无关吗,但是,他不是傻子,如果真的无关,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这分明就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那女子很可能就是北冽的郡主。

    “是的,不是北冽的郡主。”

    常山深深的吸了口气,主子太狠了,这样说,是个人都会多想的吧。这北冽的郡主也是倒霉,没事招惹自家的主子做什么,看了吧,现在开始报复了。不过话说回来,另外一个郡主对自家主子招惹的貌似更狠,也没见被报复什么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救命之恩
    &bp;&bp;&bp;&bp;萧语风有自己的判断,关于绑架的事情他也会去查证,但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景韫玦对自己女儿的态度。

    萧语风想的很简单,景韫玦练了冰心诀,那么他不可能对女子有太对的感情,可是他为什么要和北冽的郡主定亲呢,想来,是因为权势,或许这郡主答应了帮他夺得裕王府的王位。

    同样的条件,萧语风不可能答应,毕竟,涉及到了自己的妹妹,但是在别的方面,萧语风倒是可以帮忙。而且,搅黄了这桩婚事,还对自己的妹妹有利,现在,萧语风已经不是那么的排斥了。

    “你说吧,怎么才肯娶我的女儿?”萧语风道。

    “怎么都不肯,你放弃吧。”

    景韫玦这话真的够狠,简直就是拿了把刀往萧语风的心上戳,但是想到自己女儿说的,不嫁景韫玦宁愿孤独一辈子的话,萧语风只能忍住气道“只要你同意娶我的女儿,我可以帮助你的舅舅,在巨门获得长老的地位。”

    景韫玦淡淡的看了一眼萧语风,不想,他竟然是拿着当条件来进行谈判的,要知道,这么多年,因为母亲,申家被夺去了长老的身份,这一直是外公的一个遗憾,如果舅舅能成为长老,对景韫玦绝对是一个非常大的诱惑。

    不行,绝对不行,常山生怕景韫玦动摇,用自己的命去换申家的长老的位置,因此,头上都急出了汗。

    “不行!主子,不行啊!”常山突然大声喊道,恳切的看着景韫玦。

    “你急什么,我只是在想,怎么用什么样的语言拒绝既能显示我的诚意,又不太伤人。”

    景韫玦这话一出,屋子里的人都愣了,这是什么意思。这话太狠了些吧。尤其是萧语风,觉得这样下去已经没什么意思了,自己的条件足够的优越,对方仍然不肯接受。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那个女子给出的好处,是自己永远不能给的。

    萧语风是个聪明的人,想明白了这些一抬手对着景韫玦道:“既然如此,萧某人告辞了。”

    说完。转身往门外走,一会就没了踪影。景韫玦深深的看了常山一眼,道:“这件事情,不许和郡主说。”

    常山没想到,自家的主子在意的竟然是这个,当即排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跟方雅歌透露一个字。

    ……

    半个月之后,方征云率领两万大军,护送靳水月朝着北冽而去,身上穿着方雅歌送的银丝软甲。心中宽慰。想着靳柔还有两个多月就要生了,方征云心中明白,这次去一定要万分小心,他还有一大家子人要照顾。

    大军走了五日,到了北冽的边境,对方来接亲的人是耶律齐,方征云心中满意,看来这太子耶律齐必然是对这门亲事非常的满意的,不然,也不会亲自来接。按照原定的计划。方征云继续送大公主到北冽,他要看着两人成亲,之后才从北冽往回走,他们和北冽的大军将再次在此相遇。这样才不会给人可乘之机。

    耶律齐亲自求见了方征云,马上对着方征云一拱手道:“多谢大将军一路护送,大将军辛苦了。”

    方征云不敢托大梁芒道:“太子殿下客气,这是我的本分。”

    车内的靳水月听了这话心中落了地,这一路上她都在想,自己将来在北冽该怎么生活。但是现在,她突然就不怕了,耶律齐亲自来接她,代表了她今后的地位,同样的,她有强势的母国,未来,只要将太子,将大臣们笼络好,便会一帆风顺。

    大军再次行进了五日,才到达了北冽的京城,京城内,北冽的百姓已经载歌载舞,欢迎他们的新太子妃,尤其是对方征云,满是盛情,毕竟,曾经的方征云带领着大军,帮助他们打跑了入侵的敌人。

    看到尽头拥挤的人群,方征云警惕了起来,要知道,如果想要动手,在进宫之前,这是最后的机会,而这些北冽的百姓实在不少,想要防备,基本不可能。

    正是担心什么就来什么,方征云只见几个表演的人突然飞身而起,朝着靳水月的车架冲了过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但是,与此同时,公主的车驾内,几个黑衣人也飞身而起,正是靳水月出嫁之前,皇上钦赐的龙卫。这龙卫的功夫相当的厉害,与这几个黑衣人对打完全不落下风,这一会的功夫,那北冽的护卫也围了上来。

    “不好!”

    方征云猛然间醒悟了过来,这北冽的护卫,才是最不可信的,果然,方征云飞身而起的瞬间,只见那北冽本是救援的护卫突然挥刀向着自己的同伙下了手,这些人到死都没有想明白,平日里亲人一般的兄弟,为何会突然对自己出手。

    这一刻的功夫,已经有护卫突破防线,对着站在马车前的耶律齐攻了过去,耶律齐站在马车前,保护着靳水月,他们北冽尚武,普通人经常随身佩戴弓箭或者刀枪,因此,侍卫们也不能确保这百姓中有没有刺客,所以,从一开始,耶律齐就没有离开靳水月的车驾太远。

    靳水月看着车外那高大的身影,心中安定,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活下去,她要是死了,两国的联姻就会成为一个笑话,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靳水月没有发现,这一路上的磨练,她已经越来越坚强,已经有了一国之后才应该有的气质。

    看到两个侍卫朝着耶律齐攻击了过去,方征云飞身相救,不管是公主还是北冽的太子,死了一个,这个和亲就算是白费了。但是,正是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一根冷箭飞来,正是对准了耶律齐,方征云想都没想,就用自己的身子挡了下来。

    虽然被狠狠的刺了一下,但是,剪头并未进入体内,疼痛也没有想象中的强烈,方征云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穿了银丝软甲。

    但是,埋伏起来的刺客见一箭没有射中,竟然又是一箭上弦,而这次,分明是瞄准了方征云的头。方征云眼见着箭尖飞速而来,却已经来不及躲闪,心中最牵挂的,竟然是,靳柔,不知道,自己要是死了,她会不会,伤心。

    猛然间,一只手伸了出来,准确的抓住了那飞速的箭,停在了距离方征云一尺远的地方,方征云不敢相信的看着那手的主人,怎么会是景韫玦,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百官迎接
    &bp;&bp;&bp;&bp;怎么会是景韫玦呢,难道是太子殿下派来的?要知道,现在景韫玦可是在太子府上挂着官职,而且,他和太子殿下走的很近,很可能,是受了殿下的指派,来护送公主,并保护公主的安全的。

    方征云只见景韫玦如同一只鸿雁一般的飞了出去,飞起的身形潇洒俊逸,好似根本不费一丝的力气,身姿要多潇洒就有多潇洒。

    景韫玦所到之处,此刻一个个倒地身亡,耶律齐看着飞身而来的景韫玦,心中一松,这个家伙的厉害,他可是领教过的,没想到,此次雍和会把他给派来。

    刺客们眼见着不敌,便想要逃脱,那些逃脱不掉的,也在舌下藏了毒,一道被抓,立刻自杀身亡。景韫玦看了眼神一凝,伸手抓住了其中一个人的下巴,将下巴卸了下来,这个人就是想死,也死不成了。

    安抚慌乱的百姓,官兵更是将靳水月的车驾围了个水泄不通,虽然看到了景韫玦,但是,靳水月毕竟是个新嫁娘的身份,不好开口道谢,倒是耶律齐落落大方的对着景韫玦一抱拳,谢意不言自明。

    留下官员处理后面的事情,耶律齐带着人飞速的回宫,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见了血光已经是不好,自然不能让靳水月再承担任何的风险。但是靳水月此刻却想的不是这些,她想的是,到底是谁,策划了这场刺杀,为的是破坏两国的联姻,还是,纯粹的是因为自己挡了人家的路。

    新人带来,百官迎接,皇上和皇后已经站在了祭台之上,看着跪拜迎接的百官,靳水月走的很稳,她是雍和的公主,代表的是雍和的形象,不能丢了自己国家的脸面。而且,她会是耶律齐唯一的嫡妻,是这个国家未来的皇后,没有人能改变这个事实。

    靳水月身后是身穿宫装的大臣之女和宫女。一个个不是绝色就是气质高贵,瞬间吸引了大家的目光,这雍和的女子不仅长的柔美,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们身上的气质,与众不同。

    因为看了这些陪嫁之人的容貌和气质,众人对着雍和公主多了一分期待。而且,耶律齐微微扬起,从未落下的嘴角,也表明了,他对这门亲事的重视,更别说,那亲自迎接的举动,众人已经明白。这是太子殿下在表明他的态度,他对雍和公主的态度,他对两国联盟的态度。

    这段路很长,靳水月走的很慢,虽然大红的盖头下什么也看不到,但是,牵着自己的手又大又暖,让人觉得安心,于是靳水月很愉悦的走过了这段路。

    一套复杂的动作,靳水月才被送进了洞房。洞房的布置非常的接近雍和的习俗,这也是靳水月的坚持,因为,改变要从一点一滴做起。她时刻记得。自己出嫁前表妹方雅歌和自己说的话,要想两国实现融合,要想被北冽的臣民接受,她需要融入,也需要改变。

    靳水月不能撩开眼前的红盖头,屋子里虽然都是自己的婢女。但是,还是想要图个吉利,因此,并未生事。天快黑的时候,才从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靳水月猜想着,当是耶律齐回来了,却不想到,一道女音传来:“见过殿下!”

    靳水月的眉头一皱,这女子是谁,为何会出现在婚房之外?

    “你怎么在这里,不在里面伺候?”耶律齐的声音冷漠。

    “太子妃身边服侍的人多,环儿只能在外面听吩咐了。”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听了这话,耶律齐的眉头一皱,只是简单的嗯了一声,人却往屋子里走来。

    靳水月只听到一群人跪拜的声音,心中却是一寒,没想到,才来的第一天,就已经有人和自己过不去了。这个叫环儿的分明就是有意的,自己的人就是再嚣张,也不会在第一天,就将这屋子里服侍的人赶出去,而那女子也高明,一句话中没有半个赶字,却明明白白是这样的意思。

    “起来吧!”

    靳水月听到了耶律齐的声音,心跳却平复了一些,差点忘记了,她是嫁给了一国的太子,对于情爱,她还是期待太多了。

    只感觉到一道红色的弧线从眼前划过,憋屈了一日的视线总算是清明了,打量了一眼自己所在的房间,十分的宽敞,里面的装饰品也十分的有特色,除了自己从雍和带来的饰物,还有一张巨大的虎皮放在这屋子的中间,吓了靳水月一跳。

    耶律齐看了那虎皮一眼,眉头一皱,是谁,是谁把这虎皮拿了出来,他明明吩咐了,将东西收起来。虽然耶律齐喜爱这虎皮,但是他知道,靳水月的胆子小,生怕吓坏了她,早就吩咐人收了起来,怎么今日 又出现了呢?看来,是有人想要生事啊。

    “还不将东西收走?”耶律齐没好气的对着跟随进来的环儿说道。

    靳水月这才打量那女子,一身利落的北冽服侍,将整个人的好身材凸显了出来,而且,身材丰满,看面上的风情,分明就不是一个姑娘,这个女子,应该是耶律齐的通房丫鬟之类的吧。

    靳水月看了心中不好受,虽然知道,这样的事情在雍和也不算什么,何况是北冽的太子,但是在成亲的日子,被这样的女子伺候,心中实在是不舒服。

    “你放着吧,不用收了。”靳水月说道。

    “回禀公主,这个东西吓人,还是收起来吧。”环儿说道,手中的动作没有停。

    “本宫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懂不懂规矩,但是在本宫面前,你就得守着本宫的规矩,本宫不是在和你商量,本宫是在命令你停下来。”靳水月毫无感情的说道。

    靳水月本来也想忍着的,但是想到,如果今日她连一个丫头都要忍着,那么日后,岂非是个人都要爬到自己的头上。她可不准备忍气吞声的活着,就算是耶律齐,也不能让自己那样的活着。

    环儿放下了手中的虎皮,但是整个人杵在那里,委屈的看着耶律齐,好似是在诉说委屈一样,靳水月看了更是心烦。

    “出去!”毫不留情的呵斥道。

    “太子妃,要是有什么事情环儿做的不对的,还请处罚环儿,不要让环儿走啊!”

    不知道怎么的,这个环儿竟然跪在了地上不起来了,这让站在一旁的耶律齐眉头狠狠的皱在了一起,这环儿,真的是太没规矩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你先走吧
    &bp;&bp;&bp;&bp;“来人,将她拖下去!”

    靳水月看着眼前一脸委屈在这里和自己腻腻歪歪的人就觉得郁闷,她今日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多的了,没必要再次容忍一个小丫头,要不是今日自己成亲,就让她知道知道,什么人是不能得罪的。

    “殿下,救我!”环儿眼看着自己要被拖下去,赶忙开口求情道。耶律齐只是看了看,并未说任何一个字,这稍微的平复了靳水月心中的不快。

    环儿被拉下去了,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她怎么会受人挑唆,觉得太子妃是个雍和的公主,肯定是个没心机好拿捏的,这分明就是个外表柔顺,内心狠厉的。

    “身子还好吗?可还能吃得消?”

    耶律齐走到了近前,关心的问道,根本不提环儿的事情,好似这个人刚才根本没有存在过一般。

    靳水月非常惊讶的看着耶律齐,没想到,他竟然会不追究,那个环儿毕竟是他的人,他难道不会不开心吗,不会觉得自己男性的尊严和地位受到了挑衅吗?

    耶律齐看着靳水月吃惊的样子觉得非常的可爱,通房的丫鬟他并不放在心上,尤其是,她还有了自己的小心思,就更不能留了。看在她伺候自己一场的情分上,给她找个好人家嫁了,不能再留在身边了。

    “交杯酒?”

    耶律齐这是在询问靳水月,当然,两个人都知道,这个交杯酒是肯定得喝的。靳水月点点头,耶律齐就将桌子上的酒杯端了起来,两人这才喝了交杯酒。

    “你为何……”

    靳水月不知道该不该问环儿的事情,毕竟这是她的新婚之夜,但是,如果不问,她怕耶律齐会多想。

    “我为何什么?”耶律齐好笑的问道。

    “没有什么,你还是给我介绍下你的妃子们吧。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别到时候慌了手脚。”话到嘴边打了个圈,与其关心这些没有用的事情,还不如好好探查下自己身边的环境。

    “公主没听说过。春宵一刻值千金吗,我想,我们还是做点正经的事情吧。”

    耶律齐一点也不想谈论他们之间的别的女人的话题,这让他觉得有些羞愧,这样的自己在她的面前会自惭形秽。

    “我们还是把事情说清楚岸吧。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的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我还是喜欢过清净的日子。”

    来的第一天就花样不断,如果不早点了解,早晚得让人家算计了,于是靳水月才对耶律齐这样的而问道。

    耶律齐叹了一口气,才无奈的说道:“我一共有两个侧妃,都是京城中的贵族家的女人,娶她们就是为了权势,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感情。”

    耶律齐的保证让靳水月更觉得不妥,他对自己说。娶他的两个侧妃是为了权势,他娶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她们两个,哪个的家中掌握着军权?”靳水月问道。

    “你怎么知道,她们中有一个家中掌握着军权?”

    耶律齐十分惊奇,靳水月竟然知道这个事情,这可是一个嬷嬷,荣妃的家中正是掌管着京城的安全的。

    “今日刺杀我的人分为两股,这两股人分明就是来自不同的势力。其中之一,是为了刺杀我,是真正的刺客,而另一部分。他们伪装成了官兵,而且数量大,这伪装成官兵,哪里是那么简单色事情,于是我猜测,定然是有人不希望我来到北冽。二这理由就是你,你的太子妃之位。”

    靳水月分析的有理有据头头是道,耶律齐不得不对她再次的刮目相看,其实这件事情,耶律齐早有有所怀疑,但是,不知道怎么多容家下手好了。

    “太子殿下可是有何对策?”靳水月问道。

    “这件事情还要从长计议,他们的势力庞大,不能轻举妄动。”耶律齐有些艰难的说道,没想到,自己娶了个如此聪慧的太子妃,以前只觉得她大度勇敢,但是现在看来,他还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

    “是吗?”

    靳水月看着耶律齐的眼睛说出了这两个字,心中也在衡量,这件事情的利害得失,原来,真的和表妹说的一样,事情远远比自己想的要复杂的多,这才开始,自己如果退缩了,那么以后他们就是更加轻视她,她必然要做到,一鸣惊人。

    看着靳水月毫无表情的脸,耶律齐竟然感觉到心惊,他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些什么,只觉得,心中隐隐的有些不安。

    “既然如此,太子殿下请回吧,等想明白了再来告诉我,我会根据殿下的决定,作出我的选择。”

    靳水月这话说的非常的坚定,没有一点的试探或者犹豫,不要说耶律齐,连靳水月身边的宫女都愣了,什么时候公主变得这样的强势了。但是,让自己的夫君在新婚之夜出去,这也太骇人听闻了些吧。

    “什么?”耶律齐不敢置信的又问了一遍,不敢相信,这话真的是出自靳水月的口,她不是一直贤良淑德的吗,怎么现在,突然变成了这样。

    “还请殿下出去吧,等想明白了,再过来。”

    靳水月决定了,这一次她说什么也不会妥协,要知道,现在是雍和强势北冽弱势,如果这样的条件下自己还要受人的欺负,那么未来的日子也就不用过了,还说什么让自己的孩子当北冽的王,趁早掐断这个想法。

    而且,就算从此之后耶律齐都不进她的门,靳水月都不怕,自己带的嫁妆足够的丰厚,不担心被饿死。而且,北冽对女子的束缚不像雍和那样的强烈,她只要人还在北冽的皇宫一天,两国的联盟就存在,何况,还有另外一门亲事牵制着。

    所以,靳水月不是在威胁耶律齐,但是,她也并不害怕耶律齐,更加不害怕,别人对她的看法,日子是自己过的,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国家,对得起那么多的人,她就问心无愧。

    “公主,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就不怕,从此会我们形同陌路?”耶律齐问道。

    靳水月淡淡的看了耶律齐一眼,怕?她为什么要怕,现在真的要怕的是那伤害自己的人,更何况,护送自己的人还没有走,如今还有娘家人撑腰,她要是再被欺负了,她以后还怎么混,还怎么服众。(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分房而睡
    &bp;&bp;&bp;&bp;靳水月看着耶律齐的眼睛,心中没有丝毫的改变的想法,她不可能在一开始就妥协,不可能将自己的全部押在一个男人所为的疼爱上,她得自己为自己做主。没错,新婚之夜就闹腾不是什么好事情,明智的做法是隐忍,但是,忍了这一次,就有下一次,他耶律齐不作为,她就找皇上,不相信,没有人可以为自己做主。

    耶律齐看着烛光下的靳水月,心中有动容,本来,这太子妃虽然是自己所选,但是,更多的还是为了这两国的盟约,但是,没想到,她竟然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惊喜。

    “我一定会严惩她和她的家族,给你一个交代。”

    耶律齐的说法并不能取信靳水月,如果他真的是这样想的,怎么会不说那侧妃到底是哪一位,无非是想要将自己安抚住,然后再想对策罢了。

    “既然如此就请太子殿下在外面安歇吧,舟马劳顿,今天晚上我想好好的歇歇,还请太子殿下谅解。”

    靳水月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眼神中一片冰冷,新婚之夜,如果要委曲求全,她宁可不要。耶律齐没想到,靳水月竟然是当真的,而那些宫女和陪嫁的女子竟然低着头站在自己的面前,阻隔了他的视线,这,不是说雍和的女子最是温柔贤惠的吗?

    “既然如此,太子妃好好的休息吧。”

    耶律齐走了出去,想来,女子不能娇惯着,不然日后就会蹬鼻子上脸。靳水月听了眼睛都不抬,根本就不理会。

    想着靳水月的颜面,耶律齐总算是没有真的走出去,只是在外殿休息。身边的大宫女巧荣担心的问道:“公主,这样真的好吗?”

    靳水月笑笑,道:“将身边的人看好了,今天晚上。谁要是敢不知廉耻的自荐枕席,直接打死,不必来回了。”说完这一句,靳水月扭头就睡。多日来的舟车劳顿,让靳水月马上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

    第二日,一大早上就听到殿门外有响动,因为是在陌生的地方,靳水月睡的很浅。马上就醒了过来,看着这屋子陌生的摆设,才想起来,她已经成亲了,如今,是北冽的太子妃。

    靳水月让巧荣服侍自己梳妆打扮,一边吩咐着,“准备早饭吧。”

    巧荣听了这话心中一惊,这分明就是要让那侧妃们等着的意思啊,但是大公主已经如此吩咐了。巧荣不敢违背,赶忙应了一句。

    站在门外的侧妃看着宫女们进进出出,却没有半个人理会她们,心中就有些不自在,她们好歹是世家的女子,又是当了太子的侧妃,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姐姐,这太子妃好大的架子啊。”容氏对着边上的尤氏说道。

    “哼,人家可是正经的公主,架子能不大吗?”尤氏不以为意的说道。

    看着宫女们一会的功夫竟然将早饭的盒子拿了上来。而且,还没有唤她们进去的意思,这两个侧妃不淡定了,这公主。也太骄横了些吧。

    耶律齐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半个丫鬟来服侍,只能自己老老实实的起床,穿衣、洗漱。但是他没有想到,那靳水月竟然吃饭也不等自己,一个人吃的有滋有味的。想到自己半夜都没睡踏实,耶律齐的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了。

    “你倒是好胃口。”耶律齐不冷不热的说道。

    “睡得好自然胃口好。”对于耶律齐的不轻自取,靳水月也并不和他计较,反正吃的也差不多了,不需要将事情做的太绝。

    “太子妃殿下,侧妃们来了。”巧荣很适时的提醒道。

    “让她们进来吧。”靳水月眼皮子都没抬,喝了口茶水才道。

    “是。”

    两个侧妃站了一个多时辰才能进入厅堂,这精心描绘的妆容也挡不住脸上的郁闷,因此草草的给靳水月行礼道:“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殿下。”

    耶律齐看了两个侧妃一眼,嗯了一声,就代表回答过了,靳水月则继续喝她的茶,也不说让两个人起身。

    “太子妃,可是忘记了什么事情?”耶律齐看不下去了,出言提醒道,惹得连个侧妃对他不断的眨眼睛以表达感激。

    “既然殿下心疼了,那就起来吧。”靳水月不在意的说道,她就是让她们知道,别来惹自己,她不是个软柿子。当然,惹过自己的,也别想逃。

    “谢太子妃。”连个侧妃一脸的委屈,不过耶律齐没帮她们做主,靳水月也只当是没看到。

    “去,把昨晚的那个丫头带上来。” 靳水月表示自己很闲,所以,她要找点事情做,现在唯一的事情,就是面前的这两个。

    “是”

    宫女的速度极快,没一会,环儿就被五花大绑的带了上来。

    “环儿,本宫给你个机会,你只要告诉我,是哪一个让你以下犯上的,本宫既往不咎,如果不说实话,拖出去,打死。”

    话说的狠厉无情,经过了一夜的冷风,环儿已经彻底明白,她是被做了棋子,用来试探太子妃的棋子。

    “回禀太子妃,奴婢什么都说,是尤侧妃让奴婢来试探太子妃的。”

    靳水月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这么快就招了,并不知道,这都是自己身边带来的宫女的功劳,看守环儿的宫女这一个晚上什么也没干,只是对她介绍了雍和皇宫内对付不听话的宫女的办法。

    环儿现在胆子都快吓破了,哪里还敢耍花腔讨价还价的,只能老老实实的听话,交代了幕后的人。

    “哦,尤侧妃,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靳水月问道。

    尤氏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太子妃这样的彪悍,那环儿可是太子的通房,跟着太子的时间最久,这样的人,她竟然新婚的当天就敢给绑起来。

    “太子妃,冤枉啊,我不知道为什么,环儿会说是我主使的饿,我甚至不知道,环儿为了什么而诬陷我。”尤氏可怜的说道。

    “环儿,侧妃不承认,你可有什么证据?要是没有,可是要落下一个诬陷侧妃的罪名呢。”

    靳水月不急不忙的说道,倒是让耶律齐大吃一惊,这挑拨离间的计策,她竟然也会使用,而且,是让她们互相攻击,显然,攻击的越厉害,真相就越接近。

    “太子妃殿下,我这里有侧妃送给我的金叉,就放在了房间的首饰台上。说是给我的报酬。”(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小惩大诫
    &bp;&bp;&bp;&bp;尤侧妃不敢相信的看着环儿,她在陷害自己,自己的确是让她试探了太子妃,或者说,是用言语激的她去试探,但是,并未给她任何的报酬。而那金钗,分明是为了拉拢这个丫头,以前就赏赐的。

    环儿得意的看了尤侧妃一眼,栽赃陷害,不是只有你会,把她逼急了,什么都做的出来,她毕竟只是个侧妃,现在,保命要紧。

    “殿下,那金钗是我以前赏赐给环儿的,她诬陷我。”尤侧妃跪在地上,眼泪都要下来了,一脸的委屈,倒是不像作假。

    耶律齐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闹剧,这些女人,难道平日里就是这个样子的吗,如此的令人厌恶,人前人后,完全是不同的嘴脸,就是为了掩藏她们自私的心。

    看了一下靳水月,她竟然低着头继续喝茶了,好像是让自己做主的意思,耶律齐头都大了,这个女人,心思竟然这么多,把事情闹开了,就不想管了,还想让自己给她收拾残局,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别和爷说,后院的事情,有你们太子妃呢。”

    耶律齐双手一摊,谁也不管,谁也不问,这让哭到了高氵朝的尤侧妃一噎,险些要打嗝了。怎么回事,太子以前最看不得自己哭了,怎么今天突然就不问了,难道,是因为想要包庇环儿这个贱婢。

    “既然殿下发话了,这事情我就不得不管了。现在环儿指认尤侧妃出的主意,但是尤侧妃不承认,可是也不能表明,自己和这件事情无关,为了避免尤侧妃被冤枉,所以,本宫就从轻发落吧。”

    靳水月这话倒是让耶律齐一愣,他还以为她会抓住这件事情不放呢,哪里想到,就这么轻轻的放过了。

    “侧妃尤氏。行为不点,今日起禁足,不准离开自己的院子,事情查明之后。再做定夺。”靳水月轻松的说道。

    这,这哪里是从轻发落,什么叫做避免被冤枉,这分明就是在冤枉啊。尤氏不服,赶忙朝着太子耶律齐爬了过去道:“殿下。我冤枉,我是冤枉的。”

    耶律齐总算是看出来了,靳水月这是在立威,借着将侧妃禁足,从而宣告所有人,她靳水月才是这个太子东宫的女主人。而事实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根本就不重要。

    而且,这后宫中女人就这么多,他总共只有两个侧妃,这环儿定是受人指使。尤氏是不是冤枉的,也还不一定,只是,这尤氏的背后,毕竟还有尤家。

    “太子妃……”

    “怎么,殿下有意见?既然如此,以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是不要麻烦我的好,我就在这院子中,好好休养,也是不错的。”

    耶律齐的话还没说出口。靳水月已经说了一大堆,意思很简单,要不然就依了她,要不然。她就不当这个女主人,后院,谁想管,谁管去。

    听了这话,一直没有吱声的容侧妃手抖了一下,如果太子妃不管事。那么,这个东宫就还在她的手中,如果太子殿下本挑衅,一怒之下答应了……容侧妃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停的加速。

    “爱妃说笑了,你是太子妃,你不管,谁管!”

    耶律齐不得不妥协,要知道,她不单单是太子妃,她还是雍和的公主,代表着雍和的态度和势力。靳水月笑眯眯的看着耶律齐,她明白,这一次自己胜利了,只是,这样的胜利让人无奈又无趣。

    “还不把尤侧妃请下去。”

    靳水月的话音一落,立刻有人将尤侧妃拉了出去,不管那期期艾艾的哭声,耶律齐也毫不理会。

    “环儿,你以下犯上,必然要严惩,赏你三十大板,伤好之后,去花园当差吧。”

    这个环儿毕竟是伺候过耶律齐的人,靳水月不好处罚的太重,在靳水月的心中,十分同情环儿,但是,这不是她的错,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将人派的远些,眼不见心不烦。

    “谢太子妃。”

    环儿对着靳水月磕了个头,知道这件事情没有回转的余地,自己跟着宫女下去了,从昨天晚上她就明白,指望耶律齐,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指望自己,活下去。

    耶律齐看了一眼靳水月再次领略了她的手段,但是,并不讨厌。靳水月看了一眼剩下的容氏,心中冷冷一笑,其实,最早出手的不一定是最坏的,反而是那个安静的,心中想什么,才最让人害怕。

    “敬茶吧。”

    靳水月对着边上的宫女吩咐道,宫女点点头,端上一个茶碗来。容氏愣了,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哪里的规矩。

    靳水月看着容侧妃笑了笑道:“按照雍和的规矩,妾室是要给正妻敬茶的,喝了这杯茶,就代表我认可了你的身份,不喝……这妾室就名不正言不顺。”

    妾室,她是堂堂的太子侧妃,怎么能和那些妾室相提并论,这分明是在羞辱她,这样的气,她怎么忍。可是,不忍下来又能怎么样,不被承认身份,她毕竟是正妃,还是个背景深厚的正妃。

    容侧妃想了想,笑着端起茶碗,跪拜了下来道:“太子妃请喝茶。”

    靳水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茶盏,轻轻的端过来,喝了一口,让宫女端上自己准备的礼品,盒子的盖子并未关上,里面,是一支金钗。

    这样的物品,实在是太轻了,不要说给侧妃,就是给了妾室,也不重。但是,容侧妃仍然是笑盈盈的接过了发钗,对着靳水月跪拜道:“谢太子妃赏赐。”

    “好了,你下去吧,我和太子还要去给皇上和皇后请安。”

    靳水月站起了身子,一身大红色的衣衫十分的耀眼,更别提她身上穿的戴的,无一不是精品,更让人觉得精美绝伦,一下子就将精心打扮的容侧妃比了下去。

    “是!”

    容侧妃暗中咬了咬牙,还是恭敬的退了下去。靳水月心中对她的忌惮更深,这样的羞辱下还能淡定自若,看来,不是个一般的人,心机足够深。靳水月从没打算和这些太子的女人和平共处,她一国的公主,不可能放下身段,和她们姐姐妹妹的去叫,更别提,她们眼中,自己何尝不是一个敌人。

    “殿下,我们走吧。”靳水月在等,等耶律齐先走,她再怎么厉害,也不能在太子前面先行。

    耶律齐看了光彩照人的靳水月,唇边露出了笑容,淡定的说了句:“好!”牵着靳水月的手,走了出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正式求亲
    &bp;&bp;&bp;&bp;方征云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景韫玦,他刚才听到了什么,这个家伙,想要娶自己的女儿,他的女儿多大了?好像还不到十四岁吧。

    “景公子,你说什么?”

    为了避免自己冤枉了好人,方征云决定再问一次。

    “我想要迎娶安宁郡主。”景韫玦一本正经的又说了一次,突然觉得身上有一股巨大的压力,这,难道就是所有的女婿见老丈人的感受?

    方征云倒吸了一口气,原来还真的是这一句,他以为,听错了呢。但是,到底是为什么呢,如果自己的女人长得倾国倾城,小小年纪就相貌了得,也许他还能理解,但是,女儿的相貌很普通。

    或者说,如果女儿是京城中出了名的才女,或许也还说的过去,毕竟,才女总是比较引人注目,但是自家的孩子,方征云还是了解的,呵呵,没什么特殊的才艺,琴棋书画,也只是会一些。

    那么,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家的女儿让景韫玦,这个已经快有二十岁的男子动了心思,如果他着急成亲,不应该找个年纪大一些的吗,这样,也不用再等个三五年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求娶雅歌。”

    方征云是个普通农户出身,后来又当了兵,自然不想说世家大族那样的迂腐,一家幼女百家求这本来就很正常,虽然,这景韫玦的年纪大了点,脾气奇怪了点。

    “我和郡主几次接触,一见倾心。”景韫玦说道。

    一见倾心,这也倾心的有点早吧,方征云听了这话,心中十分的不爽,于是说道:“雅歌年纪尚小,此刻,还不适宜谈论婚事。”

    景韫玦愣住了,常山不是说。每个求亲的人都说这样说,只要这样说,对方就一定会答应的吗?果然,他的话还是不足为信。

    “虽然。你对小女有过多次的救命之恩,但是,女孩子的亲事是一辈子的事情,我不能用女儿做报酬,来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还请景公子谅解。”

    毕竟人家才辛辛苦苦的救了自己,这样的回绝,好像也不太好,但是方征云真的没办法答应,这原因简直就是 不知所谓。

    “将军误会了,我并非是携恩所报的人,而且,此次我来救援将军,也不是太子殿下的意思,而是。郡主的意思。”景韫玦淡定的说道。

    “什么?你是说,是雅歌让你来救我的?这,她一个女孩子……”

    听了这话方征云愣了一下子,什么意思,自己的女儿,让他来救自己,这,难道是说,他们私下,已经有了某种交情?方征云感觉到愤怒。方雅歌才十三岁的年纪,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分明就是景韫玦,有了非分之想。

    “你竟然敢私会……”

    想到这件事情关系到女儿的名声。方征云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看着景韫玦的眼神满是凶恶。景韫玦知道,这是误会了,但是,他们的确是在私下见面了。

    “我第一见到安宁,是在春风馆。”

    景韫玦看着眼神凶恶的方征云。慢慢的说道,如果想取得方征云的同意,想来,有些事情,是可以告诉他的,毕竟他还是雍和的将军,总有一天会知道所有的事情,早晚而已。

    “春风馆表明上是一家青楼,实际上,是我手下的一个组织的联络据点。”

    方征云一听到这个话不能淡定是,什么叫做青楼,又是什么据点,自己的女人,堂堂的郡主,怎么可能去青楼呢?

    “当时我看到她的时候,她正在和我楼里的人对峙,为的,是救一对素昧平生的兄妹。”

    景韫玦接下来的话让方征云更加疑惑,自己的女儿什么时候又是逛青楼又是救人的,要知道,他一直以为,在大相国寺的那次相遇才是他们的首先相见。

    “不可能,雅歌怎么可能去青楼,她又是怎么出去的,公主府可是有护卫十二个时辰守护的。”方征云下意识的反驳。

    “安宁身边的那个丫头,是个会武功的,而且,功夫不弱,想来,是她带着安宁出来的,至于为什么要到青楼,我会告诉将军的。”

    方征云脸上有些羞愧,那个紫苏会武功他一直都知道,是在落水之后,雅歌从皇上那里求来的,一个女的龙卫。

    “当时我本是想阻止她将人带走,但是,我没想到,她竟然敢威胁我,而且,用的还是我的眼睛。”

    景韫玦这话让方征云很意外,难道,他的意思是,第一次见面,他就在自己女儿的手上吃瘪了?方征云心中倒是有点痛快。

    “哼!”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表达了方征云的不爽的心情,但是看得景韫玦没什么不满,要是自己有一天也有了女儿,面临这样的情况,他想,他估计会直接灭了对方。

    “我自幼丧母,蓝色的眼睛,又经常被怀疑不是沈枫的亲生儿子,如果没有外祖家的庇佑,想来也不会长这么大,还学成了不错的功夫。其实,我戴着面具,也是为了避免麻烦,但是没想到,安宁第一次见面,就看透了一切。她手中有一本游记,提到了关于我眼睛的事情,而作为交换条件,我需要将春风馆卖一半给她。”

    方征云终于不淡定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自己的女儿买了一个青楼?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对了,他买了半个春风馆,一共就用了一千两的银子,我还捎带着奉送了半个杀手组织,残阳。”

    因为有信心成为自家呢,景韫玦知道,这老丈人不会太为难他的,于是,连残阳的事情,景韫玦甚至也不曾隐瞒。

    “什么,你是说,我的女儿,现在是一个青楼和一个杀手组织的半个当家的?”

    听了景韫玦的话,方征云再次的不淡定的,女儿怎么会蹚入这样的混水,他聪明伶俐的女儿,这是怎么了。

    “你就不想知道,为何安宁想要成为春风馆的主人?”景韫玦问道,方征云有那么一瞬间的呆愣,知道不知道又怎么样,不管怎么说,她永远都是自己的女儿。

    “因为,郡主想要拯救那些被卖入春风馆的女子,她们有的是自愿的,但是更多多的是被人卖入其中的。不得不说,安宁买下春风馆的一半吗,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势力,只为了救一些素未平生的人,我也是因此注意到了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回忆往昔
    &bp;&bp;&bp;&bp;听了景韫玦这样说,方征云的心中舒服了一些,原来,自家的女儿是善心发了,因此才会深夜出门,才会买了一半的青楼和杀手组织,一想到那杀手组织,方征云倒是对景韫玦非常的感兴趣,不明白,堂堂的裕王府的公子竟然这样的表里不一。

    “后来,我才知道,她还买了一块地,专门安置这些被她买回去的女子。”

    “安宁一向稳妥,做事情也是有始有终的。”方征云下意识的说道。

    景韫玦微微一笑,并不说什么,方征云是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不是他该批判的。而且,更何况,他今日是有求于人的。

    “我也是在后来才在无意间知道,那次,她救的兄妹不是普通人,而是春闺舞弊案的安大人的子女,后来被安置在了府上,更是通过郡主见到了太子殿下,亲自敲响了大理寺的登闻鼓,一下子,出了名。”

    方征云一下子将愣住了,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但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事情竟然还有自己女人在里面,他一直以为是太子殿下找到了人,怎么会想到,竟然是自己的女人找到了人,再引荐给了太子。

    方征云才猛然间发现,这么大的事情,自己竟然一无所知,如果不是今日景韫玦告之,他还被蒙在鼓里,难道,自己就这么的不值得信任,才让女儿在那样的时候,宁愿向着太子求救,也不找自己。

    想到刚才景韫玦的眼神,方征云猛然惊醒,他,竟然是在嘲笑自己,难道,也是在嘲笑他这个父亲对做女人的不闻不问吗?

    “我们第二次不期而遇,是在大相国寺,她陪着长公主去进香,却被匪徒所困。虽然有过一面之缘。我也打算出手相救,但是,我没有想到,她竟然那样的坚强。面对匪徒,敢于将其直面击杀,而且,一个看起来小小姑娘,竟然还会武术。”

    “什么?你的意思是。雅歌会功夫?”方征云不敢相信,为什么这些事情自己不知道,景韫玦却知道的一清二楚呢,难道,真的是缘分,如果不是缘分,又怎么解释,两个人会这么巧的在大相国寺相遇了?

    “郡主不仅会武功,而且,武艺不错。想来是她身边的那个丫头教的。”景韫玦想着方雅歌那个蹩脚的功夫,忍不住有些想要笑。而且,他真的就笑了,看的方征云一愣一愣的,没有想到,景韫玦竟然还会笑。

    “我救了安宁和长公主,后来的事情,将军也知道了,我们追击匪徒,遇到了将军。”

    听到这里。方征云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件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而且,那群人还是他放跑的。

    “我当时也是被人蒙蔽。现在想来,如果当初将人拦下来就好了。”

    方征云有些懊悔的说道,当时如果不是因为闵芳华,这群人也走不了,更加讽刺的是,这群人还是闵芳华同伙。

    “为了救人而放走了他们。本也是人之常情,但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没有一个可以保护的人,这才是真的触动我的,因为我小的时候过的非常的辛苦,所以,特别能体会那样的感受,那个时候开始,我就觉得,这安宁郡主是表面风光,实际缺少关爱的人。但是,就是这样的人,她还能成为那么一个坚强而宽容的人,这才是最吸引人的。”

    景韫玦的话说的方征云无地自容,当时,他如果在妻女的身边,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又怎么会让景韫玦撞上。

    “再后来,在乞巧节上,她的丫鬟丢了,找遍了京城,没有找到,安宁郡主第二次主动找了我。”好像是陷入了回忆一般,景韫玦现在还记得方雅歌脸上的焦急。

    “为了一个丫鬟,一个无足轻重的人,不仅派出了公主府的护卫,而且,还去春风馆亲自找我,看的出来,安宁的确是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而且,我没想到,她能为了一个小丫鬟大动干戈,可见,安宁的心地善良。”

    那次的事情方征云也在场,当时他带领着精兵强将冲进去的时候只看到了安然无恙的女儿,但是他并未见到景韫玦的身影,原来自己的女儿未受到任何的损害,想来就是因为面前的人吧。

    “那次的事情方某不知道,如今知道了,还得再次谢谢景公子的相助。”

    现在想来,景韫玦对雅歌真的是个贵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了女儿的性命,如果这个景韫玦真的没啥什么所图,那,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将军不必客气,我也是被郡主主仆情深所感。”境韫玦根本就没提方雅歌付出的代价。

    “俗话说,好人有好报,我帮了郡主,之后,在中秋夜宴的时候,还不是郡主仗义相助,将我拉到了身边坐着,那是第一次,有人肯为我出头。”

    景韫玦好似是在会议那一晚上的情景,方征云自然不好打扰,只是心中的恼怒少了很多。

    “越接触就越发现,郡主不仅心地善良,而且非常的大度,对得起朋友,对得起父母,唯一对不起的就是她自己。”

    听了这话,方征云脸色白了白,要知道,就是在将军府中,方雅歌也没少受到母亲袁氏的欺负,加上他以前对女儿的忽视,因此,他也是对不起这个女儿的。

    “所以,我就想将安宁收入自己的羽下,从此好好的保护她,不让任何人再欺负她,不让她不开心,不让她失望,也不让她身边的人难过。我曾经答应过安宁,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照顾好长公主和她的孩子,这是我对她的承诺。”

    方征云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有这样的承诺,先不说,雅歌为何将这样的事情交托给谁,却并没有想到自己,难道是对自己的不信任?就只说,他们两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么深的交集,谈论这样的事情。

    “你们,难道你们,已经私定终身了?不,这不可能,我的女儿,那么的乖巧。”

    景韫玦看着方征云点了点头,这没有什么好否认的,他们的确是私定了终身。而且,没有人能够阻止,就算是方征云不同意,他也还有别的办法。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方征云好似受到了打击。

    “在蒙山回来,在我的人再次救了长公主之后。”景韫玦淡然的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不错的选择
    &bp;&bp;&bp;&bp;“你说的再次救了长公主是什么意思?”

    方征云震惊的看了一眼景韫玦,他不明白,景韫玦的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再次救了靳柔,为什么这件事情他一点也不知道,方征云觉得自己的心口被人狠狠的敲了一下。

    “将军不知道吗?”境景韫玦也很意外,这样的事情,方雅歌竟然根本就没有和方征云说,为什么呢,难道他们父女和夫妻间的间隙这样的深?

    “在我们尚且还在蒙上的时候,郡主就已经安排长公主远离京城,去了一个庄子上静养,以郡主的聪慧,定然是担心皇上不在京城,就有的人会不安分起来,所以,为了避免意外,才将人全部调走了,包括她身边的丫鬟。”

    方征云对这件事情倒是有些印象,他回来的时候母亲曾经说,多次派人去公主府都没得到回应,原来,那个时候靳柔就已经去了别院。

    “想来,这件事情将军也是不知道的。”景韫玦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有些冷冷的,没错,就是冷冷的,可见方雅歌这么多年没少受委屈,不然,也不会将这样的事情隐藏下来。

    “我是不知道的,没想到,雅歌竟然会想到这么多,在隐瞒的庄子上都会被追杀,如果在府中,后果可想而知,我一直相信,雅醇受伤真的是意外。”

    方征云心中有些难过,但是,他更多的是迷茫,自己的女儿他好似从来没有了解过,好像在一夕之间,她就长大了一样。

    “那追杀的人是谁,景公子可是有眉目?”方征云知道,自己又欠了人家一个人情。

    “追杀的人和上次在大相国寺的是同一伙人,我的手下抓住了其中的一个进行了审问,才知道,这两次,都是前太子的人。”

    方征云听了这话不仅一惊。前任太子,不就是被废弃的靳钊,为何,为何要针对公主府?就算是长公主死了。对他们最大的好处……原来,原来是为了自己手中的兵权,才会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设计陷害他的妻女。

    方征云心中愤怒,这群人的心肠何等的歹毒,为了争夺权势。就要自己的妻女陪葬,而且,这样的事情还发生了两次,尤其是第二次,他甚至都不知道。

    “包括在盟山的那次刺杀,也是前太子的人做的,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前太子的儿子。他被我一掌打伤,想必,不会好的那么快。”

    方征云不得不承认。人家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相救,就算要求娶自己的女儿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而且,这景韫玦看起来对歌儿非常上心的样子,加上武功盖世,这怎么看着,不像开始那样的打眼了呢。

    “景公子如此本领,为何不早早崭露头角,也好帮着皇上分忧解难,于己,也可获得家族的重视。”

    方征云对景韫玦的身份是知道的。这样的身份想要集成裕王的位子,不是那么容易的,那么他为什么不早早的投身朝堂之上呢?话说,除了年龄有些偏大。性子冷了些,这景韫玦倒是个好女婿的人选。

    “高官厚禄,我从不看在眼中,名声好坏,也不会困扰我半分,金钱。我更是不缺,我只是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值得我费心,直到,遇到了安宁。”

    景韫玦的话倒是让方征云震惊,他的意思竟然是,他之所以掺和进这些事情之中,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对于从小生活贫困的方征云来说,景韫玦的想法他不是很理解,但是他也明白,这样高傲的一个人,是不屑于说谎的,不要说对自己,就是对皇上。

    等等,上次北冽的郡主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他求婚,但是他说自己的终身已经定下,难道,那个时候,就是已经和女儿私定终身了?想到这里,方征云感觉怪怪的,这个家伙,竟然敢公然抗旨?

    “上次,北冽郡主想让皇上给你们赐婚,你说已经有了婚约,是什么意思?”方征云赶忙问道。

    “那时,我和安宁已经说好了,我会到府上去提亲的。”景韫玦老老实实的说道。

    方征云没想到,竟然和自己猜测的一模一样,这个家伙,原来早就盯上自己的女儿了,但是想到,他肯为了女儿而抗旨,何况,那北冽的郡主容貌姣好,算了,说实话,比自己女儿好了不知道多少,而且,身份也足够高贵,但是,他还是拒绝了,方征云竟然还有点自豪的感觉。

    “我怎么能相信你,在景家,能护得住雅歌的安全呢?”

    方征云知道,这女子一出嫁,娘家就完全帮不上忙了,而景家,环境太过复杂,方征云还是不太放心。

    景韫玦听了这话,心中放松了下来,看来,方将军这里,已经有了要同于的迹象,自己只要再,好好表现一番,想来,问题不大。

    “方将军,您应该问,景家的那群人,经不经得起,安宁的折腾。”

    听了这话,方征云下意识的想要点头,以前不说,最近,这个女儿是彪悍了些,不仅带人闹了荣养堂,芳华也被她关了起来,这……确实有些厉害了,一般人家要是知道了这个事情。方征云虽然是个武夫,粗枝大叶的,也知道这样不大好。

    “那你就不怕,她把景家闹得鸡飞狗跳?”这样说自己的女儿,方征云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什么事情还是说在前头的好,免得日后再去后悔。

    “将军应该知道,我的生母早逝,父亲待我不闻不问,景泰对我恨之入骨,整个景家,没有一个人待见我。如果郡主能将景家闹得鸡飞狗跳,我,求之不得。”景韫玦说着,嘴角竟然露出了笑容。

    “胡闹!”

    方征云虽然锐驰训斥,但是脑子中不禁在想,好像还真的是这样,上面没有婆婆和长辈压着,景韫玦又什么事情都听女儿的,不说别的,这让他千里迢迢来救自己,不是也痛快的来了吗,一般男子,怎么可能答应这样的事情。

    女儿有身份有地位,身边还有厉害的丫鬟和丈夫,倒是不担心别人欺负她,景韫玦和景家不合,倒是给自己的女儿省了很多的麻烦。想想自己家中,母亲对靳柔的刁难,靳柔还是长公主呢,如果不然,这日子可是一天都过不下去的。这样想来,这景韫玦到是个好选择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新婚之后
    &bp;&bp;&bp;&bp;同样的时间,在雍和却发生着不同的事情,大婚才过,靳水辰的日子可谓如鱼得水,耶律敏小意的起身,生怕惊醒了身边的人,哪里知道,靳水辰早就已经醒了过来,看着眼前妙曼的身子,眼神再次暗了。

    但是,一看看时辰,如果起得晚了,只怕,母亲那边会不高兴,这样,对耶律敏以后不利,于是压下了自己的心思,也坐了起来。

    “太子,殿下,不多睡一会吗?”耶律敏看到坐起来的靳水辰脸色红到了脖子,一脸的不好意思。

    “我也想,可是你不在,我怎么还睡得着。”

    靳水辰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能将情话说的这么的顺当。耶律敏却是一下子真个身子都红了起来,不仅红了,而且还渐渐的有些发热,就像,就像昨天晚上一样。

    “来人!”

    靳水辰一声呼唤,立马有宫女走了进来,这里面有自己用习惯的人,也有耶律敏带来的陪嫁。

    “殿下可是醒了?

    一个宫女率先跑了进来,站在床外问道,隔着一层纱帐,里面的人倒是看不清楚,这个声音靳水辰非常的熟悉,是自己收用过的宫女,没想到,竟然这样的大胆,率先跑了进来。

    看了一下耶律敏脸色如常,靳水辰在心中叹了口气,自己的太子妃显然还没有发现,于是也不出声提醒。

    靳水辰站在那里,任由宫女服侍,宫女看自己的眼神,让靳水辰有些厌恶,显然,她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本分,而自己,根本就记不住她的名字。

    “耶律敏也在自己的宫女的服侍下梳洗打扮,不时的还看向靳水辰那里,去发现。靳水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你叫什么名字?”

    冷淡的声音响起,宫女有些呆愣。停住了手里的动作,之后又马上忙活起来道:“奴婢绿萝。”

    靳水辰闻言吼了眉头道:“今日可是你当值?”

    绿萝被一句话问的哑口无言,今日不是她当值,是因为她惦记着太子,惦记着……昨晚。是他的新婚之夜,因此,才和小宫女换了班。

    见宫女不回话,耶律敏皱了一下眉头,有些好奇的看着那绿萝,她对手下的人一向宽松,但是,也不见谁这样的放肆,主子问话,竟然不答。

    “你从今日起。不要在东宫服侍了,去御花园吧,那里,更适合你。”

    靳水辰的声音仍然毫无起伏,只是冷着声音说道,那绿萝却一下跪在了地上,没有想到,她真的没有想到,殿下的心思如此的透彻,她毕竟是他的女人啊。现在,难道真的厌弃了自己吗?

    “殿下,求殿下开恩!”

    绿萝不想走,眼看着自己就要熬出头。只要今天北冽的公主承认了自己,那么,以后这后宫之中,就有她的一席之地。

    靳水辰厌恶的看着地上的女人,她应该知道自己的本分,哪怕。他曾经要了她,但是,奢想一些不属于她的东西,那就是野心,而野心,最要不得。

    “太子妃开恩啊。”

    眼看着靳水辰没有反应,绿萝转身去求耶律敏,耶律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这宫女到底犯了什么错?而且,更重要的是,明明是太子殿下处罚她,为何要来求自己。

    “愣着做什么,还不拉下去。”

    靳水辰真的恼怒了,虽然,还不至于想要杀了绿萝的,但是,一早上的好心情就这样消失的干干净净。

    耶律敏带来的宫女不敢动,而东宫的宫女明白自家主子的脾气,赶忙将人拉了起来,强硬的往外拖,绿萝一大事不好,做好了准备,要做最后一搏。

    “太子殿下,我是您的女人,您不能这样赶我走啊!”

    听了绿萝的话,耶律敏愣了,眼神中有些伤心,虽然知道,靳水辰在以前肯定有过女人,但是,新婚的第一天就见面,还是这样的方式,耶律敏在心中真的有些不好受。

    “如果,不是本宫大喜,今日定然要了你的命。”

    靳水辰冷冷的声音传来,绿萝知道,太子殿下怒了,真的恼怒了,以至于要自己的性命,而她,也完了,不仅无法继续在东宫享受众星捧月般的生活,因为惹怒了殿下,未来定然要由无数的人欺上门来。

    绿萝现在心中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这样的急切,不该想着,或许殿下一时心软,就将自己给认了,让太子妃收下她。现在想来,一切都是自己异想天开,太子殿下,甚至不记得她的姓名。

    绿萝被拖走了,看着那大红色的纱帐消失在眼前,离开了温暖的内室,整个人都感觉到寒冷,苏日安,她还活着,虽然,她被发配到了御花园。

    看着情绪明显不太好的耶律敏,靳水辰叹了口气,慢慢的走上前去,道:“今天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你不必放在心上。”

    但是这话并没有安慰道耶律敏,她从小被北冽王视为掌上明珠,不曾受过顶点的委屈,这样的事情,已经算是很大的委屈了。

    “你要知道,以后,无论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是会站在你的身边的,就像,今天一样。”

    听了靳水辰这个话,耶律敏心中突然就舒服了起来,整个眼睛都发着亮光,没有想到,靳水辰会说出这样的话,心中就好像喝了一杯甜甜的水,甜丝丝的。

    “你以后都会将我放在心中吗?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会帮着我吗?”耶律敏问道。

    “敏儿,你要知道,你是我的太子妃,是我自己选择的太子妃,你在我的心中是不一样的。也许,我是说也许,我以后还会有其他的妃子,但是,无论到了什么时候,你在我心中都是最重要的。”

    听了这话,耶律敏整个人都变得纠结了起来,她知道,靳水辰以后会是皇上,但是,一想到他还会有别的女人,耶律敏的心就变得疼痛了起来,她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的自私了。

    “我知道,我不会为难你的。”耶律敏淡淡的说道。

    “不,你不知道,我也不想娶比人,如果情况允许,我宁愿只有你一个妻子,而你,需要学会保护自己,因为,我不可能时时在你身边,更不能想象,失去你。”靳水辰抱着耶律敏说道。

    耶律敏包含泪水的双眼看着靳水辰,点了点头,为了这个男人,她也要成长起来,也要会学,保护自己。(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章 生辰到了
    &bp;&bp;&bp;&bp;转眼间,春暖花开,食为天的生意越来越红火,方雅歌的日子也过的十分的顺当,没了闵芳华的威胁,没了要操心的事情,方雅歌甚至觉得,自己胖了一圈。

    四月十八,方雅歌的生辰,一大早,白芷就打开柜子,拿出了针线房新作的春衫给方雅歌穿上,大红的颜色,虽然作为春衫有点太过艳丽了,但是架不住今天是个大日子,方雅歌只能随了丫鬟们的意思,穿上了大红的衣衫,戴上了赤金的头饰。

    “郡主,明年的这个时候,郡主就及笄了,到时候我就能给郡主盘发,弄好看的发型,带上最好看的簪子。”

    艾叶一边帮着方雅歌梳头一边说道,这个丫头早就惦记着方雅歌梳妆柜子里那些精美绝伦的首饰,只是郡主一直没及笄,自己也没有办法。

    “放心好了,马上就到了,明年就让你给郡主盘头发。”白芷笑嘻嘻的将一盆水仙摆放好,今天她们雅荷苑可是得装点的漂亮些。

    “郡主,您做好,我们给您拜寿。”李嬷嬷带了丫鬟们进来,笑嘻嘻的和方雅歌说道。

    “我小小的年纪,哪里需要你们给我拜寿,又不是七老八十了,可不要说这样的话。”方雅歌知道,她们就是为了给自己斗个乐子。

    “您坐好就是了。”

    李嬷嬷将方雅歌按在了座子上,然后带着众人站着,一起行礼,对方雅歌齐声道:“恭贺郡主生辰。”

    几个人说完,笑嘻嘻的站直了,纷纷拿上自己的贺礼。这丫鬟们的贺礼不可能送什么金银的东西,只是一些自己做的荷花或者绣工精致的帕子,有的还送了一双鞋子,有的送了自己打的络子,反正只是图个热闹。

    “好了,既然你们给我拜寿。又准备贺礼的,我也不能亏待了你们,今天,正宴过后就让厨房再置办一桌子。我们晚上哪里也不去,就在自己的院子里,好好的再乐乐。”

    方雅歌的说法,大大的受到了众人的欢迎,一时间。雅荷苑中欢声笑语不断,大家纷纷陪着方雅歌说话。

    等到收拾好,用了早饭,方雅歌带着众人去栖凤苑去给靳柔请安,一进门就看到靳柔正在软榻上躺着,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小的肚兜,上面绣的是五毒的图案,看起来是夏天穿的。方雅歌看了看靳柔越来越突出的肚子,这春天到了,母亲的肚子也越来越明显。

    “见过母亲!”

    方雅歌给靳柔请安。靳柔不曾起来,一扬手,对着方雅歌道:“快起来,不是说了嘛,不要在意这些。”

    方雅歌高高兴兴的站了起来,走到了方雅歌的身边,伸出手,摸了摸靳柔的肚子,只感觉到自己的手下的肚皮居然动了,方雅歌一脸的惊讶。感觉到非常的神奇。

    “看来,他很喜欢你这个姐姐呢。”靳柔笑着说道。

    “真神奇,他现在竟然就会动了呢?”方雅歌不知道这怀孕的辛苦,反而是觉得。这肚子里的孩子非常的乖巧,毕竟,他很少闹腾靳柔。

    “他经常动,只是这么巧的时候倒是少呢。”

    正说着,方雅歌感觉到自己手下的肚皮又是猛地动了一下,方雅歌赶忙将手拿了起来。生怕压坏了里面的小宝宝。

    “还有一个月就生了,母亲可要小心些。”

    方雅歌知道,生孩子等于在闯生死,这一关,穿过了就是母慈子孝,闯不过……神域学一点也不想去想,要是闯不过去,会是个什么结果。

    “不用怕,我生了你们两个,这样的事情早就什么都知道了。”听了靳柔的话,方雅歌才放心的笑了笑。

    “要不然,今年的生辰,我们就在雅荷苑吃吧。”方雅歌有点担心的说道。

    “不行,还在栖凤苑办,本来也没有什么人,更得在我这里,不然,不热热闹闹的,还有什么意思。”靳柔皱着眉头说道,这样想来女儿竟然还真的没有什么闺阁好友,唯一会来的女宾客好似只有太子妃一个人。

    “反正不要办的太复杂就好了,我们自家人热闹热闹。”方雅歌笑着道。

    “见过母亲,见过长姐。”

    一道白色的身影跑了进来,原来是方雅醇,最近一段时间,方雅醇不仅长高了,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他方才进来的时候步伐轻盈,自己都险些没有看清楚,名师出高徒,一点都不假的呢。

    “恭贺姐姐生辰。”

    不等靳柔让他站起来,方雅醇已经到了方雅歌的身边,手中捧着一个大大的盒子,方雅歌知道,这是给自己的。

    “姐姐,快打开看看。”方雅醇说道。

    方雅歌自然不会逆了弟弟的好意,于是轻轻的打开盒子,只见,满满的一盒子,圆润的,颜色各异的,形状不同的,石头。

    这石头形状都很圆润,看的出来是经常把玩的,这样的宝贝,弟弟肯拿出来给自己做生辰的礼物,虽然并不贵重,但是,这是自己收到的,最温馨的礼物。

    “喜欢吗,姐姐?”

    “喜欢是喜欢,但是,你都给了我,你舍得吗?”方雅歌好笑的问道。

    “只要姐姐高兴就好,我还可以再收集。方雅醇一脸真诚的说道。

    “那姐姐就收下了,回头放在玻璃的花瓶里,放上水,再插上两朵花,一定很漂亮。”方雅歌想象着,心中真的觉得漂亮。

    “小弟弟,你今天乖吗,有没有闹母亲。你要好好的吃饭,生下来才能胖胖的。”

    方雅醇每天来栖凤苑都要对着靳柔的肚子念叨,什么天气冷了,你在里面冷不冷啊,有没有好好的吃饭啊,不要踢母亲的肚子什么的,奇奇怪怪的问题一大堆,靳柔却非常的高兴,希望他们兄弟或者兄妹的感情能更加的亲近些。

    “姐姐,你想要个弟弟还是想要个妹妹。”

    方雅醇突然转头对着方雅歌问道,方雅歌看了心中一笑,没想到,弟弟一天到晚的看起来莽莽撞撞的,居然还知道问自己这样的问题。方雅醇能这样无忧无虑的长大,方雅歌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这个社会太残酷,没有必要让弟弟那么早的就去接触。

    “弟弟妹妹都好,如果是弟弟,以后就多多的跟着你玩,如果是妹妹,就多多的跟着我玩。”方雅歌笑着说道。

    “雅醇呢,你想要弟弟,还是想要妹妹?”方雅歌问道。

    “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我都喜欢,如果是弟弟,我就带着他练武,如果是妹妹,我就好好的练武,以后保护她。”(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收礼
    &bp;&bp;&bp;&bp;方雅歌没想到,这个弟弟现在居然还学会了多样选择了,不是要弟弟还是要妹妹,而是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他都有办法好好的做个哥哥,更厉害的是,每件事情都和练武有关,这个孩子,不会是太痴迷于练武了吧。

    “三小姐来了”丫鬟的声音传来,方雅欢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套衣衫。

    “母亲,长姐。”方雅欢行了礼,站了起来,将手中的衣衫放在了桌子上。

    方雅歌走了过去,打开衣衫细看,这上面绣的是迎春花,只是,淡绿色的衣衫,只在衣角的底部修满了嫩黄色的迎春花,怎么看都非常的飘逸,而且,马上就感受到了弄弄的春意。

    此外,在袖口和领口,也有迎春花和迎春花瓣分散着,领口绣的迎春花好似在随风飘舞一般。方雅歌不得不感叹,这三妹妹的绣技真的是越来越出色了。

    “长姐,可是喜欢?”方雅欢问道。

    “喜欢,非常的喜欢,三妹妹的手艺,满京城也找不到更好的了。”方雅歌不惜赞美的说道。

    听了这话,方雅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长姐喜欢就好,也不枉费她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做出来。

    “二姑娘来了!”

    听了丫鬟们的喊声,方雅歌愣了,全屋子的人都愣了,这,二姑娘可是不轻易出现的,今日是为了什么?

    方雅欣走了进来,脸色如常,笑嘻嘻的给靳柔行礼道:“雅欣见过母亲,见过长姐。”

    伸手不打笑脸人,方雅欣自己来了,她们也不好将人赶出去,于是靳柔不冷不忍的说道:“免了。”

    方雅欣却全然不在乎,道:“前段时间身子不好,不能来给母亲请安,现在已经好了。以后定会日日来给母亲问安的”

    方雅欣的话让众人更加震惊了,如果不是知道不可能,方雅歌甚至都要怀疑了,这方雅欣难道被人冒充了。想到。前段时间方雅欣同意了母亲给挑选的婚事,方雅歌觉得,她态度的改变,应该是和这件事情有关系。

    “如果没好不用勉强,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勉强别人,也喜欢清静。”靳柔拒绝道。

    “母亲不必担心,是真的好利索了。”方雅欣尽量保持笑容道,靳柔的脸色则绷紧了。

    “我的身子不便,你们姐妹日后就不用来请安了,以后孩子生下来,我也会更忙的。 ”

    这话的意思已经非常的明确了,她身子不好,没有时间和精力对付她,虽然这次。方雅欣是自己想来,但是靳柔拦着,她怕再有什么变动。

    方雅欣不傻,怎么会听不出来,靳柔是有意推脱,心中就有些不自在。要知道,这段时间方雅欣一直在等待哥哥的消息,终于,方雅厚身边的小厮回府拿东西,兄妹两个才联系上了。而方雅厚探访下得知,这妹妹的婚事,真的是个好婚事。

    这下子,方雅欣的心也放下了。每天都想着怎么和靳柔改善关系,毕竟,自己以后出嫁,这嫁妆还得依赖靳柔去打点。

    “而且,你的婚事也定了下来了,你也该开始做针线活。准备自己的事情。”靳柔想了想又接着说道。

    没错,这婚事定下来了,方雅欣按照道理是该准备嫁妆了。方雅欣总算是看明白了,金融根本就不想和自己套近乎,只好放弃,言明,听靳柔的话,以后不再来了,怪怪的呆在屋子里绣嫁妆。

    “姐姐生辰大喜,这是妹妹准备的贺礼,姐姐看看,可是喜欢。”

    看到方雅欣非常的热情,方雅歌只能走了过去,只见里面放放了一个汝窑的花瓶,上面雕刻着亭台楼阁。这个礼物,不算是出挑,但是也中规中矩,因此,方雅歌道了谢,倒是让方雅欣不好意思了起来。

    “景公子到了。”

    一听到这话,方雅欢下意识的想要躲起来,但是想到自己是在栖凤苑,如果有什么事情也不该自己慌乱,看着长姐方雅歌一脸震惊的站在那里。

    方雅歌不曾想到,景韫玦真的会来,为什么,不是应该在晚上,偷偷……悄悄的走进自己的院子,用修长的手指敲击自己的窗棂,然后送上一份礼物的吗?

    方雅欣则是整个人站在那里,看上去好似是吓得慌乱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是事实是,方雅欣本来就猜测景韫玦今天要来,细心的打扮了,就是想要看看景韫玦的神色。

    景韫玦一身黑色的衣衫,却让他穿的非常的抢眼, 他一出现,瞬间就吸引了所有的人的注意了,男子长成这样,很难不被人注视。

    “长公主,郡主!”景韫玦恭敬的行了一礼。

    “景公子快请起。”

    此刻靳柔早就坐直了身子,不解的看着景韫玦,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这段时间总觉得这景公子太过关注她们母子了,或许,他关注的只有雅歌?

    “听闻今日是郡主的生辰,特别准备了一份礼品,还望郡主笑纳。”

    方雅歌只见一个盒子被景韫玦拿了出来,不知道,他到底要送自己什么东西,想着景韫玦一向的大手笔,方雅歌真怕他送个百万银票什么的。

    “谢谢景公子。”

    为了表示对客人的尊重,方雅歌是不会当着面景韫玦的面将盒子打开,里面的东西只要他们知道就是了,不能给别人看,谁知道,这位大爷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方雅欣心中有些失落的坐在那里,为什么,为什么他进来到现在,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自己比姐姐差吗?自己长得不如姐姐好看吗?

    自从上次方雅歌帮着方雅厚惩处了周铃兰,方雅欣对她就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的排斥了,这次和娘亲闵姨娘聊过,方雅欣也终于释然了很多,对方雅歌不再敌对。

    方雅欣却忘记了,她现在才十二岁,对于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任何一个正常人也不可能产生什么兴趣的,如果不是方雅歌是重生归来,一个十四岁的身体里装着一个二十多岁的灵魂,景韫玦也根本不可能注意方雅歌。

    而且,更为关键的是,也许这就是缘分吧,因为,只有方雅歌的血脉,才能引得景韫玦的体内蛊虫震动,才能产生情绪的变化。而且,方雅歌的聪慧,方雅歌的善良,方雅歌的坚持,也是让景韫玦震动的地方,更不要说,方雅歌对景韫玦的付出,也曾对他伸出热情的帮助的双手,让他感受到温暖。(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疑似有孕
    &bp;&bp;&bp;&bp;不提方雅欣的心情,这个时候,外面的丫鬟跑了进来道:“长公主,将军陪着太子和太子妃来了。”

    一听到这话,靳柔带着众人赶忙迎了出来,只见一身厚重的披风,靳水辰的身后跟着太子妃耶律敏,方征云则陪在了最后。

    “见过姑母!”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

    众人纷纷的行了礼,靳水辰扶着靳柔的手,回到了屋子中,众人按照身份做了下来,靳水辰才朝着景韫玦看了一眼,这个家伙,倒是勤快。

    自从上次,靳水辰和自己提了与表妹的婚事,靳水辰看他就怎么都有点不顺眼,这个家伙,分明就是老牛吃嫩草,真应该好好的教训一顿,可惜,自己打不过他,而且,手中还用着人家的势力。

    耶律敏好奇的看了一眼靳水辰,又看了一眼景韫玦,不明白,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太子殿下看着那男子的眼神那么的奇怪,好似其中夹杂着很复杂的情绪。

    方征云看了一样景韫玦倒是没有靳水辰的感触,在他看来,这个景韫玦倒是个不错的人选,不妨,先观察观察,这真有点老丈人看女婿的意思。

    只有景韫玦,一个人不动如山的坐在那里,不管是什么人看过来,都面色如常,不能影响他分毫。

    “景公子今天来的倒是早,没想到,你和安宁郡主的关系这样的亲近。”靳水辰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只是比太子殿下早一点而已。”景韫玦淡定的回答道。

    这突然而来的暗潮汹涌是怎么回事,连靳柔都感觉到了不同寻常,也是啊,自己的女儿生辰,这景公子倒是来的早。

    “也不知道,以后景公子会找个什么样的女子做妻子,景公子相貌堂堂,武功高强,不仅是裕王府的嫡孙,而且。还擅长经营,钱财丰厚。能嫁给景公子,这女子真的是人生大幸事啊。”靳水辰突然转移话题道。

    这么一说,耶律敏才发现。这景公子长的的确是非常的俊美,只是,她更加喜欢粗犷一些的男子,比如,靳水辰这样的。

    “不管怎样的女子。我既然娶了,定然会对她好一辈子的。”景韫玦十分认真的说道,听的大厅里的人都说一愣,什么情况,怎么突然转移话题到了这么远的地方啊。

    靳柔倒是意外的看了一眼景韫玦,没想到,这看着冷冷清清的人,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想了想景韫玦的情况,据说他和景家不合,如果真的是这样。如果能分出来单过的话,倒是不错的,只是这性子,冷了些。

    “景公子这样的男子,倒是世间少有啊!”靳水辰感叹道,他今日的铺垫只能到这里了,不知道,姑姑心中可是有所感想。

    “表妹,今日你的生辰,表哥备上薄礼。作为庆贺。”靳水辰再次转移了话题,将手中的盒子低了过去。

    方雅歌接过去,对着靳水辰和耶律敏道:“谢谢表哥,谢谢表嫂。”

    听了这话耶律敏倒是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安宁郡主竟然这样的好相处,来到雍和这么长的时间,第一次碰到脾气这样好的人,不由的多看了方雅歌一眼。

    “好了,人已经到齐了。让厨房开席吧。”靳柔对着外面吩咐道。

    “这就没有客人了吗?啊,我好像说错了话了。”耶律敏下意识的问道,但是话一出口,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呵呵,表嫂真的很有意思,我平日里不喜欢出门,所以,可以说除了亲人,我真的没有什么好友会来,因此就我们几个了。表嫂不必难为情,我们府上没有那么大的规矩,在这里,您尽管大胆的说话就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方雅歌的一番笑语倒是解了耶律敏的尴尬,没想到,公主府的人这么的好相处。靳柔见了笑了笑道:“就像歌儿说的,我这里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太子妃不必拘礼。”

    耶律敏这才看了看靳水辰,看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不悦,这才放下了心。自从嫁过来,耶律敏时刻担心着自己会闹出什么笑话,尤其是,最近还有人疯传,该给太子纳个侧妃了,这让耶律敏的心中十分的不踏实。

    “嗯,我会的。”耶律敏不好意思的回道,但是心中却真的喜欢上了方雅歌和靳柔。

    虽然都是一家人,但是男女还是不好同席,方征云带着靳水辰、景韫玦还有方雅醇坐在了外面,而靳柔则带着女子坐在了里面,桌子上的菜都是一样的,只是外面的男子还在饮酒,不算是十分的热闹,也是不错的。

    方征云有意考量景韫玦,因此席间提议让靳水辰和景韫玦比试文采、比试见解、甚至还想要比试武艺。

    靳水辰这下才看明白,这方征云对待景韫玦不一般,难道,这个家伙还对姑父说了求亲的事情。后来想想,这景韫玦恭敬的样子,真的是越看越像,因此靳水辰就存了想让的心思。

    等到靳水辰几次三番都不敌景韫玦的时候,方征云真的满意了,连太子殿下都比不过,这景韫玦的确是不错,心中对她求娶自己女儿的事情就没了不悦,反而多了一丝自豪,这样好的男子,看上的是自己家的女儿,所以说,这方征云的确是个粗线条的人。

    内室里,几个女子吃的也开心,靳柔身子重不方便动,边上的夕雾就负责夹菜,靳柔指哪个,她就夹哪个,边上的耶律敏看的有些羡慕,看看自己的肚子,这都两个多月了,也不见什么动静,虽然,没有人催促,耶律敏还是感觉到一阵紧张。

    等到后来,上了一道羊奶羹,这个东西还是方雅歌特意从景韫玦的牧场中寻来的,一般人家吃不到,就算能吃到,也不知道怎么去除羊奶的膻味,反而是方雅歌,在青泽呆了几年,才知道这个方子。

    耶律敏轻轻地端起羊奶羹,并不是很清楚这个是什么东西,直到,一股恶心的感觉袭来,耶律敏才猛的捂住了嘴,生怕自己当场吐出来,饶了众人的食欲。

    大家不解的看着一边弯下身子,一边捂住嘴干呕的耶律敏,都愣住了,有毒?不可能,她还没吃呢,何况,大家吃的都是一样的。只有靳柔猛然间反映了过来,难道,是有了身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另一份礼物
    &bp;&bp;&bp;&bp;“太子妃殿下,您可还好?”靳柔眼神闪烁的问道。

    “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闻着这个味道就想要吐,饶了姑母的雅兴了。”耶律敏脸色都红了,人家邀请来赴宴,居然这样的失利,实在是不应该。

    在场的都是小姑娘,哪里懂得这些,只有靳柔听到了这话,脸上露出了笑容,如果真的是太子妃有了身孕,倒是个好事情,皇室的子嗣绵延,一直都是最重要的。

    “容我再多问一句,太子妃这个月的小日子,可是准时到了?”

    靳柔的一句话将耶律敏弄了个大红脸,这个,这个可怎么说,好像,这个月的确是推迟了一些了,但是,这样的事情,也做不得准的吧。

    耶律敏身边的嬷嬷也曾经告诉她,小日子推迟,很有可能是有了身孕,但是,耶律敏自己非常的不确定,毕竟,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而在边上的方家小姐们根本就没听懂,姑娘们还小,葵水尚且都没有来呢,怎么会知道小日子和怀有身孕之间的关系。当然,除了方雅歌,这个灵魂重生者,可是清楚的知道这谈话的意义,心中也是开心的,表哥有了子嗣,未来将会更加的有利,抛开这个不说,也该有个孩子了。

    “有些日子没来了。”耶律敏不好意思的说道。

    “有没有让御医看过?”靳柔问到。

    “日子还短,怕是看不出什么的。”耶律敏据实回答。

    “不管怎么说,还是小心为好,这桌子上不能给有身孕的人吃的,你最好也不要碰。”靳柔接着说道,耶律敏点了点头,感受到了靳柔的关怀。

    “恭喜表嫂,希望表嫂心想事成。”方雅歌紧接着说道。

    “谢谢表妹。借妹妹的吉言。”耶律敏何尝不是这么希望的。

    一顿饭吃的宾客尽兴,到了下午,靳水辰才带着耶律敏离去。回去的时候,耶律敏显然已经注意了很多了。

    晚上,方雅歌回到了雅荷苑,让厨房又整治了一桌子的席面。在自己的屋子里和丫鬟们取乐,没有外人在,大家高声阔谈,倒也尽兴。

    让她们吃去,方雅歌悄悄的打开了今日受到的贺礼。父亲送的是一个白玉的手镯子,看起来玉质温润,方雅歌笑了笑,将盒子盖了起来。靳水辰的盒子里放着的是一个琥珀,里面是一朵花,虽然不认识是什么品种,但是仍然十分的贵重,而且,十分的难得。

    方雅歌看了一眼,拿出来把玩了一会。才重新放入盒子之中。最后拿出了景韫玦送的盒子,里面竟然是个令牌,看起来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貌似是铁的,上面有一个漕字,方雅歌一下子就想起来了,景韫玦和她说过的,漕帮的事情,难道,这个是漕帮的令牌。感觉到自己手中的令牌有些灼热,方雅歌一松手,掉到了桌子上。

    紫苏赶忙过来看,只见郡主整个人有些失魂落魄的。而桌子上放着一枚令牌,紫苏好奇,拿起来看,然后,有些惊讶的张开了嘴。

    “你认识?”边上传来方雅歌询问的声音,原来是方雅歌看到紫苏拿起令牌的样子。断定,她一定是认识的。

    “如果奴婢没有看错,这个应该是漕帮的令牌,玄铁铸就,刀剑不能破,郡主可是要试一下?”紫苏十分好奇,这传言是不是真的。

    “不用试了。”方雅歌不相信,景韫玦会拿一个令牌骗自己,想来,他是想要在自己生辰的时候,将整个漕帮作为贺礼,送给自己,这样的贺礼,未免太贵重了些。

    ……

    夜深人静,方雅歌却没有睡,甚至身上的衣服也穿的整整齐齐,她总觉得,景韫玦送了这个礼物,应该会给自己一个解释。

    果然,前半夜的时候,外面的窗户一阵敲击的声音,紫苏认命的爬了起来,不明白,怎么郡主这样的料事如神的呢。

    景韫玦没想到,窗户会这么快的打开,而且,看屋子里的人,分明就是穿戴整齐了。景韫玦不自觉的扯出了一个笑容,这难道就是心有灵犀吗,感觉,还不错。

    景韫玦走入室内,感觉到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吹散了一身的寒意,方雅歌给他倒了一杯茶水,问道:“怎么这么晚还过来?”

    “怎么这么晚了,还在等我过来?”两人竟然同时开口,脸上都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我就想着,你送了我一个令牌做贺礼,想必会解释清楚的。”方雅歌笑着道。

    “没错,我就是怕你乱想,所以才跑这一趟。”景韫玦顺势坐了下来。

    “现在,漕帮名义上的帮主并不是我,只有少数的几个级别非常高的人才见过我,因此,我就拿过了漕帮的令牌。这个令牌是漕帮的信物,多少届帮主传承下来的,底下的弟子都是只认令牌,不认帮主的,所以,今日把令牌给你,留着防身。”

    这就相当于将这个漕帮交到了自己的手中,方雅歌非常的震惊,景韫玦竟然这样的信任自己,而且,留着防身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自己经常会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

    不过这话方雅歌终究没有问出来,而是说道:“这个礼物太贵重了些,我不能收。”

    “如果你不收,就当做是给帮我保管吧,毕竟,漕帮的势力在暗处,我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还能拿着这个令牌去救我。”景韫玦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好吧。”

    虽然,景韫玦的武功高强,虽然,她不大可能被人要挟控制,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这样打算也没有什么错,自己就当做是帮助他保存着吧。

    “我今天其实是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景韫玦说着有些不好意思。

    “什么,还有礼物?”方雅歌也没想到,这个家伙来竟然是补送礼物呢,难道他也觉得拿个玄铁令牌当礼物,有点太扯了吗?

    “自然,只是需要你和我到牧场去,礼物太大,不好带。”

    到底是什么礼物,竟然太大,不好随身携带,方雅歌越来越好奇了,因此二话不说,转身就去翻自己的斗篷。

    变得的紫苏看的非常的无语,郡主,这样的轻易答应了真的好吗,咱能不能考虑一会再说,这现在虽然是四月份的天,没有冬天那么的冷了,但是也不暖和啊,这样的折腾,很受罪的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烟花绽放
    &bp;&bp;&bp;&bp;四月的天气,晚上还有些冷的,方雅歌身上穿着一件斗篷,上面绣着海棠的图案,让方雅歌看上去多了一丝妩媚。

    “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

    景韫玦看着方雅歌说道 ,感觉到这一路上她的心思都有些波动,于是试着打开话题,转移方雅歌的注意力。

    “什么事情?”方雅歌好奇的问道。

    “上次,我在北冽的时候,和将军提亲了。”景韫玦望着方雅歌说道。

    方雅歌愣了一下,提亲,和父亲,这是为什么,父亲知道这件事情,今日居然还能对景韫玦笑脸相迎,这,不大可能吧。

    “父亲怎么说?”

    看方雅歌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慌乱的表情,景韫玦放下心,安宁郡主聪慧,一向如此。

    “方将军没有说同意,但是,也并没有拒绝。”景韫玦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只是这个笑容,意味深长。

    “哦,那就好。”听了这话,方雅歌的心放了下来,没有反对,那就是不反对,父亲的性子就是这样,一是一,二是二,如果不是看中景韫玦,那么,一定会断然拒绝的。

    “你就不好奇,我们谈话的内容吗?”景韫玦问道。

    方雅歌好奇的看了景韫玦一眼,他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和自己开玩笑了,这是在逗弄自己吗?方雅歌有点不确定。

    景韫玦好似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有点惊讶,也就不再说话,车厢中的氛围有点尴尬,弄的在车外的紫苏和常山更加的郁闷,这才发现,主子们说话,他们听到了觉得不好,但是主子们不说话,他们感觉更加的不好。

    “救了我父亲的事情。我还没有谢谢你。”方雅歌突然想起,因为自己的一句话,景韫玦大老远的跑到了北冽,还救了父亲的性命。自己还没有和人家道谢呢。

    “本来就是应该的,而且,如果不是你说,我也想不到去,所以。是你救了你自己的父亲。”景韫玦笑着说道,他没别的优点,但是方雅歌的话,他会听。

    “还有,你不是拜托了表哥去操心婚事的事情吗。为什么,又突然和父亲提起来了?”方雅歌问道。

    “我知道,方将军虽然是你的父亲,但是,你们的关系,虽说不生分。却也不像和长公主那么的亲密,因此,方将军那里我去说,因为我有把握说服将军,可是,长公主那里,因为没有把握,所以,不得以,才请太子出马。”景韫玦说道。

    “可是。太子表哥,真的能劝动母亲吗?”方雅歌十分的怀疑。

    “太子殿下自然是不能的,但是有一个人却可以。”

    “什么人?”

    “皇后娘娘。”

    景韫玦的话让方雅歌豁然开朗,没错。她怎么就没想到,还有舅母。在母亲还是长公主,不曾出嫁的时候,舅母就对母亲非常的照顾,更别提舅母是个明智的厉害的女人,她的话。母亲一定会相信的。

    方雅歌觉得,近日一直困扰自己的大难题就被景韫玦这样解决了,心中一松,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欢快了起来。景韫玦看着心中感到非常的奇妙,她,好像很高兴能嫁给自己。

    这样欢快的氛围一直维持到了牧场,就是景韫玦位于城外的牧场,上次的那一对夫妻还是在门口迎接,身后还点燃了篝火。

    这样的天气了,有一堆篝火已经足够的温暖,方雅歌到了篝火旁边的时候,甚至觉得还有一点燥热,只能脱下了斗篷,递给了紫苏。

    “主子,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吗?”男子还是那样的老实憨厚,女子则把茶水放在篝火旁边的桌子上,上面还有一些茶点。

    “嗯,开始吧。”景韫玦面容和善的说道,让男子一惊,主子很少有这么和善的时候。

    “是。”

    男子听了吩咐头也不回的跑掉了,方雅歌倒是非常的奇怪,到底是什么礼物,还要带自己到这么远的牧场,还要让人专门准备?

    “你把眼睛闭上。”景韫玦笑着说道。

    “什么?”方雅歌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闭上吧,相信我。”

    听了景韫玦这话,方雅歌闭上了眼睛,只听到突然,一声巨大的声响从天空中传来,方雅歌才赶忙睁开眼睛,反而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色。

    只见天空之中五彩绚烂,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而天空中的烟花也更加的密集和美丽。方雅歌不是没有看过烟花,每年的除夕,还有就是元宵节,朝廷也会安排放烟花,但是,她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的烟花,尤其是,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一个人而准备的。

    望着天空中的烟花,方雅歌整个人都安静了下来,脸上闪现的是幸福和满足的笑容,景韫玦就知道 ,这个礼物送对了,看到方雅歌喜欢,景韫玦的心中也高兴。

    “谢谢你,我没想到,你会为了准备了烟花。”方雅歌对着景韫玦说道。

    “没什么,我的手下正好有个烟花铺子,不然,到了这个时间,想找到存货,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常山听了这话,心中叹了口气,这个主子,怎么口是心非的呢,什么手下正好有个烟花铺子,分明就是为了这次的烟花,专门买了一个烟花铺子。这样说出来多感人,非得说的那么的无所谓,死要面子。

    看到边上的常山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紫苏忍不住用胳膊杵了他一下,问道:“你怎么了,垂头丧气的。”

    常山正愁着自家主子的良苦用心无处表达呢,紫苏这一问,可是问到了点子上。

    “我是想到,主子为了给郡主准备这份生辰的礼物,可是把京城内的三家烟花店都给买了下来,这才凑齐了烟花,现在这个时候,哪里那么容易就能找到烟花的。”常山煞有介事的说道。

    “哦,我就说怎么这么巧,正好手下就有烟花铺子,原来是为了让郡主放心的,呵呵,景公子也真是个好男人。”

    紫苏这话却是大大的出乎常山的意料,这个丫头,不是郡主没看上主子,她反而看上了吧。这可不行,主子是郡主的,不对,郡主是主子的,至于丫鬟,倒是也不是不行,但是,丫鬟的心思大了,可就对郡主不利了。

    “也就是为了郡主,我还从来没见过主子为了别的女子,花费这么多的心思呢。”

    紫苏听了这话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这景公子还真的是个不错的男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不纳侧妃
    &bp;&bp;&bp;&bp;太子的东宫,近日来耶律敏越来越不像吃饭,越来越恶心,好像是有了身孕,直到过了一个半月,有经验的老嬷嬷才传唤来了御医。

    御医是个年纪大的老夫子,恭恭敬敬的给耶律敏行了礼,然后才给把脉,把了一遍又一遍,等到屋子里的人都有些焦急了,老御医才猛地跪了下来道:“恭喜太子妃,贺喜太子妃,您,有喜了。”

    真的听到这个消息,耶律敏还是吓了一跳,她才嫁过来两个月就有了身孕,这已经是难得,因此,一时间开心的过了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谢谢太医,这是一点小意思,还请太医收下。”太子妃陪嫁而来的嬷嬷将一个钱袋子塞入太医的手中。

    “嬷嬷不要客气,这太子妃现在日子还短,切不可大喜大悲,影响了孩子,而且,有了身孕,很多事情都要注意,不能劳累,不能做太大的动作,什么东西该忌口就得忌口。而且……最重要的是,这前三个月,不能同房。”

    老太医毕竟是当久了太医的人,什么风浪没有见过,这些话说起来,脸不红气不喘的,倒是耶律敏,弄了个大红脸。

    “是,我们晓得了,会照顾好太子妃殿下的,谢谢老太医指点。”嬷嬷也是个过来人,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好害羞的。

    送走了太医,满屋子的人全都跪了下来,齐声道贺:“恭喜太子妃殿下,贺喜太子妃殿下。”

    听了这话,耶律敏高兴,下令给所有人发了三个月的月钱,这才让众人下去,身边只留下了最信任的嬷嬷。

    “嬷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耶律敏问道。

    嬷嬷是个四十多岁的夫人,将耶律敏从小就揽在身边照顾,因此,耶律敏视嬷嬷非常的重要。什么事情都想要问她的意见。

    “太子妃,如今您有了身孕,只要注意安全,好好调理着。生下一个男孩,自然,这位子也就坐稳了。我们现在应该派人给皇后娘娘送个消息,我相信,皇后娘娘定然会有安排。”

    在这雍和的王宫中。她们都是初来乍到,对所有人的了解自然比不上皇后,而太子妃作为皇后的儿媳妇,未来皇孙的生母,想来皇后定然会努力庇护。皇后能安然无恙的在皇宫中生下三个孩子并稳居后位,怎么可能是个普通的人。

    “嬷嬷说的是,这件事情我们不说,估计太医那边也有消息了。”耶律敏确信,太医定然会将这家事情上报的。

    “这还是其次,关键是。您现在有着身孕,就是件好事不假,就怕有些人会利用这件事情上位。”嬷嬷忧心的说道。

    “上位?”耶律敏不是很明白这话的意思。

    “您现在怀着龙嗣,您也听到太医说的了,不能同房。但是太子殿下,自然没有受委屈的道理,只怕,大臣们会商议着,给太子娶个侧妃。”嬷嬷知道,这里不同北冽。风俗习惯,甚至是人们的想法都完全不同,这样的事情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什么?”耶律敏不敢相信,自己这里还有着身孕呢。那边就有人要给太子纳妾,那有没有人想过或者在意过自己的感受。

    “太子妃殿下,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们得先做好准备。”嬷嬷也不愿意如此,但是,事实就是这样。何况。男人,哪个又真的能忍得住,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女主自怀孕,最容易有妾室冒出来。

    “可是,我……不想。”耶律敏小声的说道。

    “殿下,您想没想过,您现在不安排,太子殿下和您新婚燕尔,自然不好说什么,但是外面的人会怎么说,皇后娘娘会怎么说。与其到时候皇后娘娘赛个人过来,或者是有那不安分的爬了床,您弄个没脸,不如大方的准备了。”嬷嬷接着劝道。

    耶律敏知道,嬷嬷说的都是真话,但是,却还是过不了心中的那道坎,这次的陪嫁中不凡姿色出众的女子,她知道,就是为了给靳水辰准备的。

    “见过殿下。”

    只听外面传来了宫女的声音,声音才落,靳水辰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屋子里,只见平日里总是稳稳当当的靳水辰此刻一脸的焦急。

    “见过殿下!”

    嬷嬷赶忙的站起来行礼,却见靳水辰理会都不曾,而是一下子坐在了床边,拉着耶律敏的手问道:“你觉得如何?”

    耶律敏眼眶瞬间就红了,想到要和人分享靳水辰忍不住的伤心。

    “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哭了?”靳水辰看耶律敏的表情心中有了不好的感觉,怎么回事,听了太医的禀报,他急急忙忙的赶回来,具体的情况,还不知道呢。

    “没什么,我是高兴的。”耶律敏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但是靳水辰是谁,他太了解耶律敏了,那分明就是伤心了,怎么会是高兴的,于是拉起了耶律敏的手,将人拉入自己的怀中道:“你说实话,到底是什么事情惹得你伤心了,我给你做主。”

    这个温暖的胸膛,这样的话语,让耶律敏再也忍不住,大声的说道:“我不想给你准备通房丫头,我也不想让你娶侧妃。”

    见到耶律敏红着鼻子和眼睛,对自己说这样的话,靳水辰整个人都愣住了,原来,她竟然是为了这个,靳水辰的胸膛起伏,原来是在闷笑。

    “多大点事,不安排就是了,我现在是要照顾好你,你也是,马上当妈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

    听了靳水辰的话,耶律敏整个人愣住了,原来,他根本就不在乎。

    “真的吗,真的可以不安排吗,真的可以不娶侧妃吗?”耶律敏不确定的问道。

    “真的,你现在怀着龙嗣,谁敢欺负你。”靳水辰说道。

    “就知道取笑我。”虽然这么说着,但是人却往靳水辰的怀里靠了靠,一心的满足。

    太子妃怀有身孕,但是靳水辰仍然日日宿在东宫,这让人惊奇,同时又惊叹这太子妃的好运气,就是皇后贺佩凤听了这话,也只是笑着摇摇头,他们小夫妻感情融洽本就是好事情,她可不想做那恶婆婆,因此,也就不闻不问,任他们折腾去了。

    太子妃有孕,朝中就有人打起了主意,一个个的都想要将自己的女人送入东宫,可是,这件事情皇上不说话,就是太子也没给他们一个好脸色,众人才明白,太子没有纳侧妃的打算,因此,没用多久,大家的热情也就退了,不得不敢谈,这太子妃还是娘家硬气,让太子殿下不敢胡来。(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买地建房
    &bp;&bp;&bp;&bp;四月还没过,方家又有一件喜庆的事情发生,方雅欣的婚事定了下来,双方交换了写着生辰八字的庚帖,下了小定,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只是方雅欣的年纪尚小,不可能完婚,怎么也还得等上个三年。

    方雅歌听到这事,笑了笑,这方雅欣的事情也总算是安定了下来,对方家来说,真的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何况,这男方的情况她私下了解过,真的不错。

    沈月雪看到庄子上的回禀,小麦的长势不错,今年风调雨顺,想来收成会很好,但是沈月雪仍然担心,因为今年风调雨顺,但是明年,将会有大的灾祸发生,她还是要早做准备。

    一方面,沈月雪将食为天的收入全部拿来收购粮食,今年粮食的价格并不高,毕竟,是个丰收的年,这些粮食全部找了一个大的庄子放了起来,地方是景韫玦找的,有他的人看守,方雅歌放心了很多。

    想到景韫玦,方雅歌就忍不住想到了那一晚的烟花,心中有暖流流过,一丝丝的甜蜜涌上心头,方雅歌赶忙将这个异样的感觉压了下去。

    而且,还买了两个粮食铺子,不为别的,只为收购粮食方便,但是,她收入的粮食多,但是因为价格的原因,卖出的却很少,这也为她的囤积粮食开放了一条出路。

    现在,眼看着又要到了粮食丰收的时候,方雅歌知道,今年肯定还是个丰年,但是明年的灾难发生的时候,国库内却没有存量,导致灾民饿了肚子,最后,转而成为了暴动。

    后来,虽然户部官员被牵扯,甚至是丢了性命,但是。这又有什么用,灾民就能有粮食吃了吗?

    天灾无法改变,但是既然提前知道了,她还是可以应对的。方雅歌收购粮食就是其中之一。当然,这样的效果毕竟是有限的,如果想要彻底的解决灾民的问题,她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其中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告诉表哥。告诉他,要提前收拾了户部,将粮库放在自己的势力之下,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救援百姓。

    此外,这住处也是个问题,该如何安排灾民呢,京城内肯定是不行的,毕竟,这京城的地方有限。因此。方雅歌就想到了自己买的那几百亩的地,如果按照灾民,足够了,可是现在种着粮食,不可能用来住人。

    “郡主,王总管来了。”白芷进来,身后跟着王福,正是方雅歌让他来的,为的是商量买地的事情。

    “见过郡主!”王福行礼问安。

    “王总管不必多礼,坐吧。”方雅歌随意的说道。

    “是。”

    王福和方雅歌的几次相处已经明白。郡主是个说话不会转弯抹角的人,而且,对待下人和善,因此也就变得随意了很多。坐了下来。

    “王总管,这景宸边上有没有那种十分贫瘠,不适合种粮食,但是面积却很大的地?”

    方雅歌这个问题倒是让王福一愣,上次买地的时候,京城周边的地他倒是转了个遍。因此也算是对京城周边售卖的土地非常的了解。这样的地不是没有,但是这地没什么用处,那郡主要买来做什么呢?

    “有倒是有一块,在京城东十五里的地方,有一块地,因为挨着一座山,被种上了果树,后来,可能是果子长的不是很好,所以,就把果树挖了起来,准备卖地。可是那地已经被挖的不成样子,又种了这么多年的果树,所以,怕是种粮食收成不好,因此,无人肯买。”

    听了王福这话,方雅歌倒是愣了一下,这倒是个难得的机会,想来,这片地的价格应该不贵。

    “地有多大?”方雅歌问道。

    “大概有两百多亩。”

    两百多亩,盖房子应该不够,但是,如果搭建帐篷,那么足够了。这次去北冽,方雅歌发现,搭建帐篷比盖房子容易多了,当然,长久的住下去肯定不方便。可是,如果发动难民,让他们去建造房屋,那么就可以让难民实现有事情做,而且,不仅能省下银子,还能更加好的控制房屋建造的多少。

    “两百亩,倒是够了,要价呢?便宜多少?”

    “比好的耕地便宜了六成。”王福不知道方雅歌要用这两百亩的地做什么,但是他知道,一个好的管家就是实现主子的所有要求。

    “那就好,买下来吧。”

    王福听了方雅歌的话并不多问,郡主让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要知道现在的食为天可是非常的赚钱的,可比其他的买卖加一起赚的还多。

    “是。”

    “还有一件事情,你在城南,找一家生意不好的酒楼买下来,然后,我们要开第二家食为天了。”

    方雅歌这话倒是超乎王福的意料,这食为天是个名号,真的能开第二家吗?一般像是这样的众人称赞的店面,一般都会只有一家,就是怕别人仿冒,但是郡主却要开第二家,这是为什么。

    “可是,郡主,你不怕第二家的生意不好吗?”

    方雅歌听了这话笑了,现在葡萄种上了,西瓜也种了,等到了夏天,西瓜和葡萄出来,到时候才是赚大钱的时候,那个时候不仅要有涮锅子,而且,还要有烤羊肉,只有不断的上新菜,别的店面才想要仿冒都做不到。

    “不会的,你只管放心就好了。”

    方雅歌的话一直都很简洁,王福也不反对,于是点了点头。

    “还有,马上要过端午了,此次还是要赛龙舟,你给公主府报个名,此次我们也要参加。”

    这件事情王福更加吃惊,要知道,这样的事情公主府一向是敬而远之的,什么时候真的参加过,王福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可是郡主,我们并没有养龙舟队啊。”

    王福说的话,沈月雪自然清楚,所以,她早就想好了,此次的比赛,就让景韫玦的人上,别人又怎么知道,是不是公主府的人,只要能赢,就行了。

    当然,终极的目的还不是赢得比赛,而是赢了这次的赛龙舟所能得到的好处。方雅歌知道,京城内的很多赌坊都开设了赌局,这赛龙舟的输赢牵扯了无数人的人心,赌得银子很多,据说,有数十万两,她想要的,正是这笔钱。只要自己赢得了比赛,那么他们就拥有可以和比人对抗的底气。(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赛龙舟
    &bp;&bp;&bp;&bp;端午节,赛龙舟,本不是京城的热闹,南方水域丰富,赛龙舟得心应手,但是因为皇后是南方人,而靳铎的封地也在江南,所以,做了皇上之后,这赛龙舟自然也就带到了京城。

    什么事情有了皇上的提倡,那就容易了许多,赛龙舟进行了这么多年,不仅王公贵族有龙舟队,就是那知名的商家,也有参加。

    登高楼,专门为赛龙舟准备的一座高楼,楼高三层,最上层的自然是皇上和各位王爷,之后才是各级官员。方雅歌到的时候,登高楼的门前已经站满了禁军,就连内侍和宫女也有许多。

    “母亲,我们今年还是要和舅舅一起吗?”

    方雅醇问道,因为父亲负责周边的安全防卫,所以,每年都是母子三人,但是现在靳柔的身子重,如果不是担心子女自己出来出什么事情,也不愿意来的。

    “嗯,我们还是去三层。”

    靳柔有喜之后一直多有走动,爬楼梯倒是不难,但是,也得慢慢的进行,因此,一行人走的就非常的缓慢。

    “你们听说了没有,听说那房家的公子病倒了,而且,病的非常的厉害,说是人都消瘦了许多呢。”一个大臣的家眷如此说道。这每层是宽敞的,因此大家能够相互交流。

    “听说了,好像说,因为救人,反而被人家给缠上了,争抢着要嫁进房家,这才让房家的公子郁结于心。”

    “什么,是哪家的姑娘,至于这样。”

    话音中的这样,不知道是说按女子死皮赖脸的要嫁进房家,还是说,房宇轩至于真的因为这样的事情气的病倒了。

    “我听说了,是公主府的庶女。”另一个小声的说道。

    “什么?!哎呦,虽然是公主府的女人,到底是个庶女。如果是安宁郡主。”

    “可不能胡说。”

    妇人看看周边,并没有人注意她们,这才拉着另一个妇人跑开了,后来想到。这样的嘴快的人,以后还是少搭理的为好。

    “母亲,不必为这样的人生气的。”

    方雅歌看了一眼靳柔,脸色非常的难看,于是赶忙劝解。这现在可是怀着身子,万一动气引发了胎动,就危险了。

    靳柔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因此不敢动气,只是心里憋屈,分明就是那袁氏和方雅欣惹出来的事端,为何要牵连上自己的女儿。自己的女儿那么的好,她,们为何还要说女儿的闲话。

    “母亲若是在意外人的看法,那只会伤害了你自己。如果为此而生气,那就更不值得了。嘴巴长在别人的身上,我们是管不住的,但是,别人说不说关我们什么事情呢,又不少吃一顿饭,又不少睡一次觉。”

    靳柔奇怪的看了女儿一眼,她真的改变了很对,以前是最听不得别人说自己的一个孩子。但是,这样也好。女儿有这么豁达的心胸,对她的未来有好处。

    “走吧,一会该开始了。”

    靳柔带着方雅歌走到了三层,就见里面的人真的不少。而靳柔还是被安排在了下手的第一个,和众人打过招呼,靳柔径直来到自己的座位,却不想,才坐下,一个妇人就走了过来。

    方雅歌看着走过来的景染倒是觉得稀奇。什么时候景染会主动给别人请安了?看来还是要小心些才好。

    “见过长公主殿下。”

    景染屈膝,给靳柔行了一礼,这个时候,方雅歌本该有所避让的,但是方雅歌生生的没有挪动分毫,不要以为她不知道,那件事情定然是房家泄露的消息,而房家最有可能做这个事情的,当然就是景染了。

    “母亲,您尝尝这个苹果,非常的甜呢。”

    方雅歌拿起一块苹果,放入了靳柔的嘴中,方雅歌可不是一个大度的人,人家算计了自己,她还能忍着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靳柔吃苹果的时候总不能说话,不然未免不雅,而且了解了女儿的意思,靳柔也将苹果咀嚼的更加慢了一些,炖的景染腿都酸了,却不能起来,不然一定会被说是藐视公主。

    终于,靳柔将口中的苹果咽了下去,才对着景染说道:“不必多礼,平身。”

    这一幕被很多人看在了眼中,大家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竟然是长公主做出来的,这长公主的性子不是娴静文淑吗,怎么变了呢,这么多的心眼。

    “是,谢长公主。”这本是一句简单的甲流的话,却被景染说的别有意味,刚才,那绝对是下马威,不行,自己怎么也得扳回一城。

    “本来这件事情不该再来打扰长公主的,但是妾身心中愧疚,所以,妾身还是厚颜过来了。”景染不好意思的说道。

    既然知道是不该打扰的,还过来干什么,那句话倒是没错,厚颜,这景染一定是厚颜到了一定的程度了。

    “还请长公主谅解,我就宇轩一个儿子,整个房家也就宇轩一个孙子争气,所以,绝对不会娶一个庶女,贵府的小姐都是好的,是我们宇轩不适合。”

    方雅歌狠狠的看了景染一眼,整个女人,竟然在这样的时候找事,她还真的是低估了这女人的好胜心,既然如此,也不能怪她了。

    “世子夫人说的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的二妹妹做了什么事情得罪了你,要这样的毁人清誉。满京城的谁不知道,我的二妹妹已经定亲了,而且定下的是京城内有名的清贵人家的嫡子,你现在如此说,岂不是毁人清誉。更别提,我的三妹妹还小,更不可能考虑婚事。”

    景染愣了,她没有想到,她们竟然来了个死不承认加倒打一耙,这,还有没有点羞耻的心了。她自然不知道,方雅歌对任何人都会有点底线,但是对景染,真的没有什么原谅,上辈子,她可是被她们给害惨了。

    “是啊,世子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从没听说,我们方家的姑娘有想要嫁给贵公子的。我刚才也听说了,贵公子现在得了重病,但是就算如此,也不能将主意打到别人的身上。”

    靳柔这话更加的厉害,分明就是不承认,这也是跟方雅歌学的,而且,这倒打一耙也是活学活用。

    “你,你们胡说,分明就是老太太袁氏带着方雅欣来的。”这下连名字都说出来了。

    “还请世子妃慎言,我家孩子到底怎么得罪你了,让你这样公然的污蔑。”靳柔可不是软柿子,这一下子将众人的目光也拉了过来。

    什么情况,今天赛龙舟,底下的比赛还没有开始,这里面就开始打上了,实在是精彩啊。至少,他们还从未看过大公主和人发脾气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拿下户部
    &bp;&bp;&bp;&bp;这个世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除了黑就是白,有很多事情是说不清楚也讲不明白的,就比如现在,景染虽然口口声声的说是将军府的老夫人袁氏带着自家的孙女上人家的门求的亲,当然,结果是被拒绝了。

    可是,这件事情长公主和安宁郡主根本就不承认啊,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两方之中定是有一方在撒谎,这边的动静本来不大,但是这一会让靳柔大声一喊,所有人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什么,有八卦,而且还是关于宣平侯府和将军府和公主府的,这是难得的八卦啊,好奇之心,人皆有之,这瞬间就成为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长公主的意思是我说谎?”

    景染气的手指都在颤抖,这样的事实,也能让她们母女颠倒黑白,就算她是公主,自己也不能忍让,自己还是裕王府的女儿呢。

    “我没这么说,但是宣平侯府的世子夫人非要承认的话,我也不反对。”靳柔现在也学会了气定神闲,不骄不躁,她可是怀着身子的,怎么能轻易的动怒呢?

    “你,你是公主也不可血口喷人!”景染已经忘记了礼仪规矩。

    “我记得没错,好像是世子夫人先血口喷人,诬陷我们将军府的庶女,我不过是说明了事实而已,难道,我说了夫人什么不好的话吗?”靳柔假意的问道,原来,整治恶妇的感觉竟然是这样的爽快。

    在场的夫人们同意的点点头,这件事情本就是宣平侯府的世子夫人挑起来的,人家长公主和安宁郡主好好的坐在那里,可不就是她走到了近前,从目前的几个人坐的位置就能看出来啊。自己去挑衅,说不过人家弄了个没脸就要撒泼,这世子夫人人品可见不怎么样啊。

    本来有意和宣平侯府联姻的人家在听了这话之后,心中就多了一丝算计,这嫁女儿可不是娶媳妇,不好了。换一个,女儿嫁出去,就是一辈子的事情,碰到个极品的婆婆。这后半辈子可就别想过的踏实了。

    窦氏看着在靳柔面前吃尽委屈的景染,心中没有半点同情,这个女人,一天不惹事,她就浑身难受。难道要全部的人都让着她,都哄着她说话吗,靳柔是谁,她也敢在这样的场合当众去挑衅,这宣平侯府,早晚要毁在她的手上。

    可是生气归生气,这事情还是要解决,难道等着皇上斥责吗。只是现在事情已经让景染逼入了死胡同,如果承认靳柔说的对,那么等于丢尽房家的脸面。以后,宇轩的婚事还会受挫。如果不承认,那么这僵持的局面该怎么解决呢。

    窦氏无奈的站了起来,走到靳柔的面前,躬身一行礼道:“见过长公主。”

    靳柔看了看宣平侯夫人,她对这个老夫人的印象还算可以,因此客气的点了点头,但是并不说话,窦氏也不是自找没趣的人,对着旁边的景染说道:“你陪着我出去一趟吧。”

    景染不明白。自己的婆婆为何会突然出现,因此就带了几分怨气,可是又不敢当众说出来,只是站在那里不动。窦氏哪里想到。这景染尽然敢当众如此,于是沉下了脸道:“难道,我还支使不动你了吗?”

    景染听了这话心中一惊,知道婆婆已经不高兴,只得压下心中恼怒道:“娘说的哪里话。”

    说着扶着窦氏的胳膊往外走,想到最近窦氏和自己提了好几次。要给老爷纳个妾,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搪塞了过去,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给了她借口。

    而同时,窦氏心中想着那句话,妻贤夫少祸,看来,是该下定决心给儿子纳一房妾室了,不然,早晚要被这个女人给带坏了啊。

    不说这婆媳二人的心思,方雅歌今日来也不是为了和人家斗嘴的,除了赛龙舟,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和太子表哥说。

    方雅歌看了靳水辰一眼,靳水辰自然也看到了她,刚才的骚动靳水辰看的清清楚楚,靳铎虽然不好出面直接帮着自己的妹妹,但是看到妹妹将人家打的落花流水,心中也是十分的满意,什么时候,一向柔弱的妹妹也学会反击了,不错,以后自己也能少担心些。

    方雅歌自然是趁此机会跑去和舅舅以及舅母好好的撒了一次娇,然后,借着请表哥给自己指点龙舟比赛的名义来到了窗口。

    太子殿下亲至,这旁边的人自然识趣的躲得远了些,除了,景韫玦,方雅歌看到景韫玦有些不好意思,惹的靳水辰都想要调笑他们一番。

    “表哥,户部现在是不是还在崔家的手中?”方雅歌轻轻的问道,外面锣鼓喧闹,边上的人根本听不清楚两人的谈话。

    “没错。”说到这个,靳水辰有些忧愁。

    “表哥,今年秋收之前,户部一定要从崔家的手中夺过来。”方雅歌认真的说道,听的靳水辰一愣。

    “我何尝不想,只是,这件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成的。”靳水辰有些为难。

    “难吗?”方雅歌问的不是靳水辰,而是景韫玦。

    “简单,可以直接杀了。”

    听到这充满寒气的回答,方雅歌愣了愣,这么暴力,虽然,为了数万人的生计,就算是杀了户部尚书也不为过,但是,方雅歌毕竟不是个弑杀的人。

    “其他的法子呢?”要是没有,她就选择前者吧。

    “户部尚书有一些特殊的癖好,手上有人命,可以送给大理寺。”

    听到还有别的办法,方雅歌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送给大理寺,是死是活,那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不干别人的事情,他们也是仁至义尽了。

    “表哥手上可是有适合替换的人?”方雅歌问道。

    “有倒是有,只是,为什么要这么着急?”

    听着两人十分平淡的讨论如何费了户部尚书,靳水辰感觉有些不真实,而且关键是,这户部尚书不能随意的变动,不然,牵一发而动全身。

    “因为,我的师父说了,明年,将会有大的灾害发生。”方雅歌十分慎重的说道。

    大的灾害,而且还是那大师说的,靳水辰的心咯噔一下子,这事情可信还是不可信?!而景韫玦则想着,这所谓的师父是哪里来的,自己认识安宁到现在,从未听说过,她,还有个什么师父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你是谁
    &bp;&bp;&bp;&bp;不知道景韫玦心中的想法,方雅歌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说服靳水辰身上。只见靳水辰还有些犹豫,方雅歌索性将事情的全部真相都告诉了他。

    “师父说了,明年上半年北方会大旱,良田近半数会颗粒无收,到时候,我们面对的是大批的灾民。而下半年,南方大水,稻田被淹没,粮食也会减少三成。到时候不单单是吃不上饭,难民也会生病,会有恃强凌弱甚至是聚众造反的事情发生。如果表哥真的关心天下苍生,今年,必须要拿下户部,必须要囤积粮食。”

    方雅歌的一席话震撼了靳水辰,也震撼了景韫玦,怎么回事,这些话从方雅歌的口中说出来,好似她亲身经历了一般,让人不能抗拒的想要去相信。

    “这,大师真的是这样说的?”靳水辰此刻已经是一身的汗,因为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那对百姓,对朝廷,都将是一场大难。

    “一字不差,哪怕退一万步说,师父算的不准,那么,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毕竟,将户部收入手中是必然的,只有掌控了天下的钱财,才能真正的掌控一切。”

    方雅歌的话,靳水辰深以为然,这时候龙舟比试开始了,窗口已经开始聚集了人,大家都翘首以盼,看是哪家的龙舟拔得头筹。

    靳水辰无心去看,方雅歌不必去看,景韫玦则在想着其他的事情。这个时候一阵欢呼传来,原来是赛龙舟的结果出来了,众人都回到了座位上,等着那小太监来通报,好似,这次获胜的队伍,眼生的很。

    “我明白了,还请景公子相助。”

    靳水辰心中总算是有了取舍,正如安宁所说的,就算是灾难不发生。他们也没有丝毫的损失。

    “我还要给表哥推荐一人,这人道号清风,虽然本事没有师父大,但是也有些意思。毕竟,天灾的事情,还是由钦天监说出来比较可信。”

    方雅歌说完这话,靳水辰已经明白了,这清风恐怕是给自己用来掩人耳目的。关键时刻,还能借着清风的嘴,将天灾的事情说出来。

    “好,我会让他进入钦天监主事的。”

    靳水辰和方雅歌说完这话,方雅歌又接着说道:“此外,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要告之表哥,我在自己的田地里面种上了小麦,这小麦的产量不低,关键是一年可以种植两次,能提高粮食的收入。所以,我建议,京城附近,多种植小麦。”

    方雅歌的话倒是让靳水辰一惊,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这么快就做好了准备,想来,是对她师父的话深信不疑了。

    “这个倒是没有问题,只是,不知道底下的人想不想种植。”靳水辰有些拿不准。

    “不必他们同意。表哥要知道,这京城的周边还有很多的土地是没有开采的,只要派人,去将这些土地种植上麦子。之后,朝廷负责买入就行了,我们的目的是为了囤积粮食,钱财什么的,没了还能再赚。”

    方雅歌的话让靳水辰豁然开朗,就是边上的景韫玦也若有所思。现在不囤积粮食,等到灾难发生的时候,粮食的价格定然是要飞涨的。

    “皇上,启禀皇上,此次赛龙舟拔得头筹的,是长公主府的船队。”

    什么,众人都没想到,怎么会是长公主府,没听说过长公主府的人参加了啊,还有,怎么一参加就拿了第一,那裕王府的可都是兵士出身呢。

    靳柔也愣了一下,她们府中,有人参加吗,自己怎么不知道?就见方雅歌高高兴兴的来到中间,对着靳铎一拜道:“太好了,我府上拿了第一,舅舅,您得赏我。”

    “我就说是谁,原来是你这个丫头调皮。”

    听到靳铎的话,众人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说人家调皮,能不能不用这么一脸骄傲的表情啊。这皇上分明就是自豪的吧。

    “来人,赏给郡主十斛珍珠,外加一对玉如意,一对红珊瑚。”

    这东西的多少不是重点,重点是,皇上赏赐的啊。方雅歌高高兴兴的谢了赏赐,给身后的紫苏使了个眼色,紫苏心领神会,自己该去收账了。

    紫苏一个闪身,趁着没人注意消失了,昨天,她可是听了郡主的吩咐,在京城大大小小的赌坊,全都下注买了公主府的船队,虽然,郡主做这样的事情好似,呵呵,有点不大好,但是,这次真的赚大了。他们可是压了将近十万两啊。这一次,就赚了三十万两。不行,她得赶紧去,不然,耽误时间长了,还怕人家不认账呢。

    ……

    方雅歌今天的心情真心不错,三十万两,这么轻轻松松的赚到手,这样的感觉,呵呵,不错。下面就需要吩咐王总管去买做帐篷要用的皮子和布了,这些东西需要出远门,最好是去北冽,找个商队,问题不大。

    此外,还要买一些木材,未来用来建造房屋,这些东西需要早早的做好储备,不然,到时候,涨价一定会非常的厉害。

    猛然间,窗棱上传来了一阵敲击的声音,正在数银票的方雅歌愣了一下,什么情况,景韫玦来了。

    一打开窗户,果然是景韫玦景大公子,怎么会突然来了呢,方雅歌将人让了进来,现在的天已经暖和了,方雅歌穿着外衣,坐在屋子里。

    景韫玦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让人觉得有些陌生,怎么了,翻墙翻窗户的,难道就为了坐在这里瞪着自己不说话?

    “你到底是谁?”

    冷冷的声音传来,方雅歌愣了,这是什么问题,她是谁,她还能是谁,安宁郡主,方雅歌啊。

    “安宁郡主去哪里了?”

    听了这话,方雅歌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景韫玦是在怀疑她的身份,怀疑她是一个孤魂占据了本来方雅歌的身体。是什么事情,让自己暴露了呢。

    不过,到底是他想错了,自己是重生的,但是不是占据了别人的身子,只是用了自己原来的身子,这样的事情,她能告诉景韫玦吗,安全吗,他能够被信任吗?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我就是想知道,你还会不会走,会不会有一天突然就消失了。”

    回去想了半天的景韫玦只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那就是安宁郡主被别人占据了身体,他并不关心,到底原来的安宁郡主怎么了,但是他担心的是,现在的安宁郡主,会不会突然就消失了。

    于是,等不到第二天,他今天晚上就跑了过来,就是为了问出一个答案。(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真实身份
    &bp;&bp;&bp;&bp;“你觉得,我是被人给附体了?”

    方雅歌听了景韫玦的话只觉得有些想笑,怎么就给人这样错误的感觉呢?

    “你不是吗?”景韫玦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当然不是,我就是我,要是我是别人,早就被发现了,还能等到你!”

    看着已经被点了睡穴的紫苏,方雅歌就知道,今天这个家伙是来刨根问底的,估计不问出个所以然来,是不会罢休的。

    听到景韫玦说,并不在乎自己是不是一个孤魂,也不在意她是不是占据了别人的身体,只是,自己不要离开就好,方雅歌不可否认,她动心了,这样的温暖,让人信任,可以依赖的感觉,实在是美妙而吸引人。

    “你真的想知道吗?”方雅歌问道。

    “我想要知道。”景韫玦坚定的回答道。

    “哪怕我是一个孤魂,你也不在意吗?”

    “那你以前一定是个善良的人,我有什么资格去嫌弃你呢?”景韫玦甚至露出了一丝笑意。

    方雅歌听了这话,心中最后的一丝不确定也消散了,于是将自己的最大的秘密,放在了景韫玦的面前。

    “就像你说的,我的确不是个十三岁的孩子,但是我也不是别人,我就是方雅歌,只不过,我重生了。”

    “什么重生,怎么个重生?”景韫玦不确定的问道,重生,实在是不曾听闻。

    “简单的说,我的前一世就是安宁郡主,这里发生的所有的事情,上一辈子我都曾经亲身经历,我今天说到的天灾并不是胡言乱语,虽然上一世,我足不出户,但是。对外面的事情还是有所耳闻的,天灾会发生,灾民会蜂拥到达京城,我之所以买地。储备粮食,都是为了应对这一场灾难。”

    景韫玦现在才算明白,原来,她已经过了一生,这一次。只是上一辈子的重演。

    “那么,你上一世,是个什么样的人。”景韫玦问道。

    “上一世?我可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只是,这样的我可没有什么好下场,谋逆之后,跟随护卫流落到了青泽,在那里,直到被杀手发现,殒命他乡。却不成想,一睁开眼,竟然回到了自己年幼的时候。”

    方雅歌的话,着实是让景韫玦震撼了一把,这样的情节,就是那故事中也不曾听说的,不想却发生了,而且,还发生在了自己最在意的人身上。

    “那你上一世,可曾遇到我?”景韫玦有些紧张的问道。

    “我从不出门。又怎么可能遇到你,这一世,很多事情都变了,遇到你。就是其中之一。”方雅歌笑着说。

    原来,他们上一世是没有缘分的,那么这一世呢?景韫玦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有点乱,但是,一想到他以后也可能和她分道扬镳。景韫玦就觉得自己的心口闷得慌。

    “你说,上一世你之所以去往青泽,是因为有人谋逆?”景韫玦抓到了事情的关键。

    “本来,舅舅的皇位就不稳,只是我一直不知道而已,上一世,甚至连和北冽的结盟也被有心人算计了,没有实现。因此,京城在当时的围困之下,很快就陷落了。舅舅一家无一幸存,母亲和弟弟……”

    说到这里,方雅歌有些说不下去了,但是其中的意思,景韫玦却是明白的,想要安慰,却无从说起。难怪,难怪这一世她要女扮男装,她要什么事情都劳神劳力,分明就是因位置知道这样的结果,所以,她才想尽了办法,想要将这件事情扭转局面。

    “是谁,是谁谋逆。”景韫玦问道。

    说到这里,方雅歌的眼神一沉,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这件事情,她也是一知半解的。但是,其中的关键人物,她是知道的。

    “不能告诉我吗?”景韫玦问道。

    “不是不能,只是这件事情很复杂,很长,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才好。”

    “你只要告诉我,谋逆的首领之人,只要这个人死了,一切不都解决了吗?”景韫玦问道。

    “不,你想的太简单。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但是我也不想你因为这些事情,手上沾染鲜血,而且,当时参与谋逆的不是某一个人,可以说,很多人。”

    方雅歌理了理自己的思绪才说道:“明年的天灾,可以说是雍和内乱的开始,一场天灾,北方和南方的百姓受灾严重,舅舅想要救助,但是,无奈,国库空虚,户部没有银子可用,只能看着百姓受苦。百姓饿着肚子,很多人饿死了,这让他们不能忍耐,围攻了京城。”

    方雅歌想到那段时间父亲愁苦的面容,那些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求的不过是一顿饱饭,可是,他们为了京城的安危,将士们却要手持刀剑,将他们驱逐,甚至杀死,其内心的痛苦,没有人能体会。正是因为明白这灾难的可怕,方雅歌才早早的做了准备,就是为了,不让悲剧再次重演。

    “后来,第三年,靳镦借着整治难民的借口,直接派兵驻扎在了京城外面,这一驻扎就是一年,直到,舅舅的身体越来越不好,而朝中的事务都依赖太子表哥,南边的靳锋也来了。两位王爷聚首,争斗不断,但是京城内的三位王爷却无动于衷。”

    “无动于衷?”这不太正常,三王当年可以积极的扶着着当今的皇上即位的,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三王,当今的皇位怎么也轮不到靳铎来坐。

    “这些朝堂上的事情我本就不懂,只是知道,就算是靳镦和靳锋来了,城中有三位王爷在,外面还有京城指挥使司,再加上在西边的兵将,他们绝对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想来,是我太天真了。在我出嫁的那一天,皇城门户大开,靳镦和靳锋带着兵马冲了进去,靳钰,以救驾为名,反而来个了黄雀在后,将两位王爷斩与刀下,先皇的子孙,就这样几乎全部被清楚掉了。”

    出嫁,上一辈她曾经出嫁,那么她又是嫁给了谁,为何是在大婚的这一天,发动了宫变。

    听到上一世方雅歌曾经嫁给过另外的一个男子,景韫玦觉得自己的心微微的刺痛,这种感觉并不美妙,但是景韫玦这么多年,不曾遇到过感情的问题,因此他不知道,现在的他的心情叫做嫉妒也叫做心疼。(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陈年旧事
    &bp;&bp;&bp;&bp;“出嫁?你嫁给谁?”景韫玦忍不住问出了口。

    方雅歌听了这个话一愣,是啊,不知不觉间,将上一辈子嫁给房宇轩的事情说了出来,只是,她那能算的上是出嫁吗?人家分明就是在利用她而已。

    “说来可笑,我那真的算不上是出嫁,根本就是为了一个打开皇城的借口,一个早已被布下的棋局而已。我是,舅舅是,甚至连靳镦和靳锋都是,最后,都是为了那个人名正言顺的登上皇位。”

    “是谁,上一世,是哪个家伙利用了你。”景韫玦皱着眉头问道,这样的行为,让他觉得非常的愤怒。

    方雅歌没想到,他竟然为自己而气愤,觉得好笑,她都已经不在意了,他还计较什么,这个人,有时候,真的有点护短的毛病。

    “这个人,说起来你应该认识的,毕竟他是景染的儿子,而景染,是你景家的女儿呢。”方雅歌不在意的说道。

    房宇轩?景韫玦马上就想了个明白,只是不知道为何,心口还是有些堵得慌,那个家伙,倒是长的还过的去,可是除此以外,也就没有什么其他的优点了。

    “为何是他?”景韫玦不解,景染那样的婆婆,方雅歌这辈子可是避之唯恐不及的。

    “说来话长,当时房家的人肯来说亲,整个公主府是欢欣雀跃的,要知道,我自从落水被救起,就坏了名声,然后,名门望族都不愿意求娶,所以,当房家来提亲,母亲才会想都没想的答应了,还答应了从皇宫出嫁的请求。”

    说来也是荒唐,她又不是公主,凭什么从皇宫出嫁。这分明就是不正常的要求,可是母亲和舅舅竟然答应了,自己当时到底有多可怜。

    “你落水,难道也是有人设计的?”景韫玦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是的。我落水之后,一个丫鬟久久的没有找到,想来应该是被人派来的。”方雅歌坦言道。

    “这么费尽心机的布局,也难为他们了。”景韫玦阴沉的说道。

    “费尽心机?不,真正的心机可不是从这里开始的。从舅舅登上皇位开始,这群人就已经在算计了,你可知道,先皇还有一个私生子呢。不对,是一个私生子和一个私生女。”

    这个消息,就是景韫玦也觉得太震惊了,皇室的血脉,流落在民间的实在是不多,这个私生子,想必就是这幕后的人吧。

    “他是谁?可在京城中?”景韫玦问道。

    “说来。这个人平时倒是低调的很。你可知道,石乐康有个妹妹叫石静姝?”方雅歌问道。

    景韫玦摇了摇头,他对这些事情本就不是很在意,何况还是内宅的事情,不过他手下收集消息的组织应该会有详细的资料。

    “当年石静姝号称是京城的第一美人,但是却红颜薄命,在三十岁的时候扔下了一双子女而去,这两个孩子,便是石静姝和先皇的孩子。现在,居住在石家。作为石乐康的外甥和外甥女而生活,你想必也知道的,叶侧妃的儿媳妇,你的婶子。就是这遗落民间的三公主。”

    景韫玦还是觉得这个消息太劲爆了,怎么回事,他身边的人都参加了谋逆,有景染,现在还有靳阮,这景家。难道也曾与其中了?

    “当年谋逆,景家可是参与了?”景韫玦不敢相信的问道,但是觉得这种可能非常大。

    “要知道,靳钰面对的靳锋和靳铎的兵力,二者身后都有非常强硬的靠山支持,那么他到底是凭什么坐收这渔翁之利呢,除了石家,我想,你景家定是也参与了,不然,这景染和靳阮的棋又怎么去布置呢。而且,在靳钰登基后,景家依然荣宠无限。”方雅歌说道。

    没想到,景家竟然会谋逆,这景泰一天到晚的礼仪规矩,却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规矩的人,景韫玦突然释然了,这样一个表里不一的小人,不值得他放心思在他的身上。

    “景家这是自取灭亡,想来,就算是继续享受那荣华富贵高官厚禄,百姓中,谋逆的名声也不会太好吧。”景韫玦笑着说道。

    “不,你错了,我之所以说,那靳钰不能杀,就是因为,他手中有一道遗旨。”方雅歌神色凝重的说道。

    “遗旨?”景韫玦不敢相信,竟然还有遗旨这个东西。

    “当年的遗旨不是让皇上继承皇位吗,那么,他手中的遗旨是?”景韫玦问道。

    “舅舅当年拿到的遗旨是假的,而且,靳钰的身份和继承皇位的遗旨又有两朝元老,上一届的太子太师做证明,这就更加的可信了。”

    些鄙夷的笑道,他们为了保住靳钰的位子,利用了舅舅,成为了靳锋和靳镦的靶子,等到靳钰羽翼丰满的时候,就用了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计谋,何等的歹毒。

    舅舅和舅母从未想着争夺过皇位,只是因为先皇遗旨,不得不前来,不进则退的选择下,只能冒死一拼,却不想被人给算计了。

    这其中的前因后果,景韫玦已经想明白了,他现在能够理解,为何,方雅歌这一世好似随时都背负着心思,这样的事情,不要说一个小姑娘,就是他,也不一定背负的起,那是全家人的性命,更是天下苍生的性命。

    景韫玦深吸了一口气,他一定要帮她,帮她守护住她的家人,帮她守护着这个王朝,只要,她能过的开心,过的顺心。

    “怎么样,听完了是不是觉得肩头一重?”方雅歌开玩笑的问道。

    “还好。”

    简单的两个字就让方雅歌如释重负,这么长时间,这些事情都是自己一个人扛着,方雅歌不是没有压力,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因此一直以来都在勉强自己,现在,今天终于将事情吐露了出来,方雅歌觉得心头一松,鼻头就有点发酸。

    看着方雅歌泪眼朦胧,泪水从脸上滑落,景韫玦的心疼了一下,这么长时间,她应该很累了,景韫玦不自觉的走了上去,将方雅歌的脸,埋入了自己的怀中。

    方雅歌知道,这怀抱有些冷,但是还是不愿意起来,现在有了一个肯和自己分担的人,方雅歌只觉得舒心。

    景韫玦看着才到自己胸膛的头顶,还是年纪太小了,只是如果算上上一辈子的年纪,她现在应该也不小了吧。想到这个,景韫玦的脸色有点不自然,微微的染上了一层红色,看起来,更加的俊秀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委屈被打
    &bp;&bp;&bp;&bp;端午节过后,京城出了一件大事情,户部尚书的后院里惊现尸骨,这一下子轰动了所有的人,为什么户部尚书家的后院发生了什么事情,会弄的外人也知道了呢,按照道理,不是应该将这件事情隐瞒下来吗?

    哪里知道,一夜的时间,程家的后院就出现了尸骨,而且,大早上,大理寺的官兵就来拍门,据说是有人举报,程家杀人埋尸的事情。

    天知道,什么时候程家的人去大理寺去举报了,但是不能妨碍官差,就是程杨灵亲自去拦也并没有拦住,破门而入,程家人的罪行被公之于众。

    之后,程杨灵被打入天牢,严刑之下,什么事情也瞒不住。原来,程杨灵虽然子女俱全,但是,他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好色,而且不是好女色,而是好男色。他贴身的小厮也是他的秘密情人。

    只是,程杨灵仍然不满于此,有一次,路遇一俊美的男子,不知道其姓名身份,将人掳了回来,无奈男子宁愿求死也不从,最终,尸首无法处理,只能埋在了后院之中。

    五六年后,这男子的事情才被公之于众,京城人人震惊,没想到,堂堂的户部尚书竟然是这样的杀人凶手,而那男子,根据当年的被埋的饰品,也终于有亲人来认,却原来是京城一个商户家的儿子,商户全家,哀声痛哭。

    这件事情查明之后,靳铎下旨严办,免除程杨灵户部尚书的职位,并且判了死刑。之后,户部尚书换了人,靳水辰趁机会安插了自己手下的人,户部被抓在了手中。

    靳水辰彻底的查了户部的账,查明之后,满朝震怒,原来这户部之内竟然只有十万两的现银。甚至还有各处的衙门打下的欠条,简直岂有此理。

    户部尚书被查之后,靳铎就组织了一支由官员和国子监的学员组成的纠察队,派往各个地方。去查处往年的账目,一旦不对的,官员就地罢免,由军队押送回京城,财产充公。充实国库。

    这样的雷厉风行下,百官自危,再也不敢想要亏空银钱,赶忙将亏空的窟窿堵了起来。但是,他们没有想到,此次靳铎下定了决心,将各个省份的银钱只留下一小部分作为日常开销,剩下的,全部运往了京城。

    而且,每个县城都派遣了一名国子监的学员。作为督查,如果发现了搜刮民脂民膏的行为,可立刻上书皇上,不需要逐层审批,一时间,官员无不自我谨慎。

    这样的情形下,户部竟然奇迹般的凑齐了五百万两的银子,这简直就是不敢想象的,但是,对于靳水辰来说。这还远远不够。可是,就是这么点银子,还有人惦记着。

    太子靳水辰掌管着户部,这等于掌管了雍和的钱袋子。因此,有了心思的皇子们纷纷上书,愿意为自己的皇兄分担这辛苦,一个个就想要往户部去争。

    对于靳水辰,靳铎非常的信任,这个儿子不光有能力。而且有魄力,是个做君王的料。最关键的是,他是自己和皇后的孩子,注定是要成为皇上的人。

    而与太子相比,其他的几位皇子就显得碌碌无为,如果只是碌碌无为也就算了,可是,却还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如今,自己身强体壮,他们就想着争权夺势的,以后说不定会成为太子的阻碍。

    而且,更关键的是,现在他们的敌人是那虎视眈眈的王爷们,什么时候,竟然还有心思内部争斗,这一次的户部争夺,让靳铎看明白了,孩子大了,心思也大了,如果想要制止他们,避免兄弟相斗,只有一个办法。

    半个月之后,当天气逐渐变热了,一道圣旨颁布了出来,瞬间如同一个炸雷扔了出来,封王。几个皇子,年纪大的也好,年纪小的也罢,全部封王,而且,更让人惊讶的是,这封王的封地,十分的小,甚至只有一个县城的大小,而且,多是贫瘠之地,这王封的,太可怜了一点,甚至还不如在京城中呆着。

    “皇上,傲儿还小,现在封王,为时尚早啊,皇上。”

    邢采苓在靳铎的面前哭诉,靳水傲今年才十三岁,封了王就要娶封地,自此之后,母子二人若是还想见面,那就难了。因此,邢采苓此刻才会苦苦的苦求,只为了能让孩子在身边多留下几年。

    “十三岁,当年朕已经是安王了,朕的母妃早逝,也过的好好的,现在傲儿已经足够大了,该做个男子汉了。”

    靳铎也不想如此,但是,这些后宫的妃子们,这些皇子的支持者们,甚至是他们的外祖家,都将事情推到了这样的境地。他也希望皇子们能安安分分的,可是他们做不到,那么自己就不得不狠心了。

    最近,四公主靳水琴情绪不高,因为她的外祖正是程杨灵,受到程家的影响,她的母妃也被再次禁足,这让一向高傲的靳水琴变得小心了起来。

    但是,她不惹事情不代表事情也不来惹她,宫中的妃子美人众多,总是有那么一两个喜好惹是生非的,或者是心情不好的。邢采苓走在路上,远远的看到了靳水琴,心中就好像有什么被腾的一下点燃了,怒气冲冲的就朝着靳水琴走了过去。

    “娘,娘娘!”靳水琴看着邢采苓有些害怕。

    啪,一个巴掌打在了靳水琴的脸上,靳水琴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邢采苓,她怎么敢,自己是公主,是父皇疼爱的公主,她就不怕自己去告状吗?

    但是靳水琴想错了,毕竟,她面前的邢采苓现在已经觉得人生都要毁灭了,皇上都让她给得罪了,还想什么公主不公主的。

    “都是你们的错,如果不是程家不检点,不是太子掌控了户部,怎么会,引发了诸位皇子的争夺,而我的傲儿,怎么会被牵扯。”

    邢采苓真的是无辜的,毕竟,靳水傲才十三岁,而且邢杜若那是个老狐狸,从不曾支持过靳水傲,所以,这次纯粹是被殃及了。

    靳水琴也非常的委屈,她这分明是迁怒,她有胆子,怎么不去打那些惹事的皇子,还不是因为,自己是个公主,而且,还是个失势的公主,所以,她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对付自己。靳水琴不干了,这段时间累积的心惊胆战让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跑到了皇上的面前。(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靳柔生产
    &bp;&bp;&bp;&bp;靳铎望着跑着进来的靳水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这个小女儿脸也肿了,头发也跑散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人追着要杀她。

    “父皇,您得为儿臣做主啊,父皇!”

    靳水琴跪在地上大声的说道,靳铎有些头疼,这个女人他是喜欢的,不然,上次也到她落水陷害雅歌的时候,就不会轻轻的惩治一番了。可是,程家的事情让靳铎对靳水琴也有点疏远,尤其是,这么长时间,这个女儿没有一点的改变。

    “怎么了,有话好好的说,看看你,还有没有一点做公主的样子。”靳铎生气的呵斥道。

    “父皇,不是儿臣无状,而是因为,那刑妃,太过分,她上来就打我,您看看,儿臣被打成什么样子了。”

    邢采苓那一巴掌真的不轻,所以,靳水琴的脸此刻已经肿了起来,像馒头一样。靳铎不敢置信的看着靳水琴,她说的,可是真的?

    “你说刑妃?”

    靳水琴坚定的点点头,并且说道:“父皇不信,大可叫当时的宫女太监来问问,那么多的人看着,不可能都不说实话。”

    靳铎听了更加盛怒,叫了邢采苓来问,这时邢采苓才知道怕了,支支吾吾的不敢回答。靳铎一想便明白,这邢采苓定是因为靳水傲封王的事情迁怒自己的小女儿。靳水琴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女儿,靳铎怎么可能向着邢采苓,当即下命令,邢采苓闭门思过。

    这一下子,两个妃子都被牵连,而靳水琴,用皇后的话说,年纪大了,也该找个人家,不然晚了。怕是惹出更多的祸事。

    这怎么听着都有点要嫁祸的意思,但是公主不能休憩,想来,到时候可怜的也是别人。靳铎心中虽然有所歉意,但是,还是找了一个稳妥的人家,一道圣旨,公主即将下嫁。

    自从靳水辰掌控了户部。就开始大量的购买粮食,分别囤积在了城外的庄子上,一点点的买,一点点的屯,等到六月份将要过去的时候,已经囤积了将近五十万两的粮食。对外的说法,当然是军粮,可是,又因为开了很多的粮食铺子,因此。到底囤积了多少粮食,这是没有人知道的。

    到了六月份,还有一件大事情,那就是,靳柔要生了。按道理说,这几天就该生了,可是靳柔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这可让方征云担心坏了。因此,这么多天,方征云都在家中。并没有去军营,就是生怕靳柔生产了。

    因为天气逐渐变得热了,靳柔也焦急了起来,这一日。午后天气变得炎热,靳柔也不敢总是躺在床上不动,因此,走出门去转转,突然觉得腹中胀痛,靳柔知道。这是要发作了。

    但是因为时间尚早,靳柔只让医女和丫鬟们等着,却并不曾告知别的人,直到,快到傍晚的时候,疼痛越来越明显,靳柔在医女的照顾下吃了一些饭,才到了待产的屋子,并让通知众人。

    等到方雅歌来到栖凤苑的时候,靳柔已经进了待产的屋子,方雅歌想要进去,但是丫鬟和婆子都拦着。

    “郡主,您一个姑娘,怎么能进产房,还是在外面等着吧,长公主也是这个意思。”

    但是方雅歌还要往里面冲,就听到里面一阵嘶吼的叫声,方征云进来的脚步一顿,差点跌了。这是方征云第一次,第一次在靳柔生产的时候陪伴着,以前,雅歌和雅醇的时候,他都在军营,回来的时候,孩子已经出生,所以,他心中一直很愧疚,这次,才执意留在这里,等着靳柔生产。

    “发生了什么,到底是怎么了?公主可是有什么不妥?”虽然不像这么问,但是里面的靳柔叫的实在是惨烈。

    方征云一个将军,上过战场,身上杀气很重,产婆听了这样的话,看了这样的气势,差点都被吓得腿软。

    “将军,没事的,长公主这一胎怀的很好,而且,一直以来也没动什么胎气,所以会很顺利的,将军,必要担心。”

    “那为什么还要叫的那样的凄惨?!”方征云问道。

    “这,这……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哪有不疼的,这孩子要出来,肯定是要叫的。”产婆不知道怎么和一个男人解释,一个女人是怎么生孩子的,话说回来,这女人真的不易啊,男人真的要对女人好一些。

    方征云这才听明白,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但是,想到靳柔此刻在里面这样的受苦,方征云心中就十分的不自在,甚至有些疼痛。

    半个时辰之后,靳柔还在产房内,只是哭喊声小了一些,这样方雅歌反而更加担心,如果不是产婆一再保证母亲没事,里面又有女医,外面又有御医,方雅歌真的就要慌了。而方征云则一直在门外走来走去,两方雅欢和方雅欣两个姐妹来,也没有搭理,显然,心中已经乱到了极点。

    花姨娘看着这样的方征云,心中五味杂陈,这个男人,当年自己生产的时候,可不曾出现,可是,现在靳柔在里面,他便坐立难安,这样的方征云让人觉得陌生。

    “将军不要担心,女人生孩子,都要过这一关。”花姨娘安慰道。

    但是这个时候,被方雅歌听到,那感觉,就好像是故意说反话,好似没什么大不了的感觉,好似在抱怨一般。

    方征云只是淡淡的看了花姨娘一眼,那眼神有探究也有不喜,吓得花姨娘一惊,但是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突然,里面出来了女医的声音:“长公主,用力啊,孩子马上就出来了。”

    这话音才落下,就听到靳柔用力的嘶吼,以及一声响亮的婴儿的啼哭。听到这个声音,方征云一下子跑到了产房的门口,一脸的惊喜,他知道,靳柔这就算是生完了。

    果然,过了没一会,里面一个婆子抱着一个小杯子,里面一张粉嫩的小脸,正是个小婴儿。方雅歌赶忙迎上去看,小孩此刻眼睛只是微微的张开一些,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是位小公子。”产婆大笑着说道。

    方征云感觉到自己的双手都在颤抖,不知道该不该接过来,毕竟,他并没有报过孩子。这个时候,花美清走了上来道:“将军不会抱,还是让妾身来吧。”

    方雅歌听了这话,眼神一寒,她这是想做什么,将军府的弟子,她一个妾身也敢第一个来抱!方征云也是冷冷的看了一眼花美清,对着产婆道:“抱进去吧,仔细点。”

    产婆笑嘻嘻的说了个是,抱着孩子转身回了产房。(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四章 再见周铃兰
    &bp;&bp;&bp;&bp;没多大会,产房已经收拾完毕,产婆请了众人进去,仍然还是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方征云顾不上,赶忙往前走去,只见靳柔躺在床上,头发已经汗湿了,贴在脸上,显然有些虚脱。

    “你怎么样?”方征云握住靳柔的手问道。

    “还好。”

    此刻孩子放在了靳柔的身边,闭着眼睛正在睡觉,一张小脸,十分的恬静,靳柔看了看,这就是自己的第三个孩子,方雅歌看了看,这就是自己的弟弟,真的是太好了,母亲又多了一个孩子,她和雅醇又多了一个弟弟。

    “恭喜长公主!”花美清行了一礼道。

    “恭喜母亲!”方家三个姐妹给靳柔道喜。

    “好了,你们今天也在这里时间够久的了,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靳柔已经十分的疲惫,让奶娘将孩子抱走,自己也想要睡了。

    “我还是留下来照顾长公主吧。”花美清说道。

    方雅歌看了花美清一眼,怎么,花姨娘今日如此的反常,表示自己贤良吗,还是有什么想法?不管是哪种可能,绝对不是因为真心实意的想要照顾母亲,所以,这个人不能留在这里。

    “花姨娘走吧,母亲这里我来照顾。”方雅歌拦住了花美清。

    “郡主一个小姑娘,怎么知道这些事情,还是我留下来吧。”花美清调笑着说。

    “我不会有什么要紧,这么多的丫鬟婆子女医的,难道还真的需要我动手吗,不过是陪陪母亲罢了。”方雅歌说着,也点了花美清。

    只见花美清的神色一变,脸上有些不自然,的确,不需要自己亲力亲为,她也不过是为了图个好名声。

    “母亲产后虚弱,大家还是先回去吧。让母亲休息才是正经的。”方雅歌说着,看了一眼花美清。

    现在离去,最没有意见的就是方雅欣了,听了方雅歌的话赶忙说道:“那女儿就先回去了。母亲好好的休息,女儿明天再过来。”

    靳柔点点头,实在是疲惫。方雅欢看了也明白了过来,于是说道:“女儿和花姨娘也一起走了,母亲好好歇着。”

    花美清虽然不愿意。但是,无奈,自己的女儿拉住了自己,不想走也不行,于是只能也行了一礼,走了出去。

    方雅歌看了一眼花美清离去的背影,心中有着自己的打算,现在,母亲有了小弟弟,这个女人。不能再留了,她不需要什么试探,也不需要什么证明,她只要母亲和孩子平平安安的。

    “辛苦你了。”方征云见屋子里只剩下了自己和女儿,于是对着靳柔说道。

    靳柔摇摇头说:“你也走吧,不要在这里了,屋子里血腥味道太重。”

    方征云却不以为意,道:“我等你睡醒,我们一起走。”

    靳柔不再理会她,真的睡着了。刚才生产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力气,此刻,多说一句话也觉得累的慌。

    方雅歌看着沉睡的母亲,走到父亲的身边小声的说道:“今日。祖母那里没有人来。”

    方征云听懂了方雅歌的话,按照道理,靳柔生产,就算是母亲不肯亲自来,至少,也该派个人过来问问。可是母亲什么也没有做,这样的做法,让方征云心寒,这个母亲,他心寒了太多次,再做出什么事情也不足为奇了。

    “没事,她不来就算了,我们也不必介意。”方征云说道。

    这话方雅歌听了就明白,父亲这是不满祖母了,话说回来,有这样的母亲,父亲也怪可怜的。

    “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呢。”方征云对着女儿说道。

    方雅歌想了想,也的确应该给父亲和母亲留下相处的空间,于是说道:“好的,按我就走了,劳烦父亲。”

    方雅歌虽然走了,但是,却把身边最信任的白芷留了下来,白芷唯一的任务,就是看好刚出生的小公子,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这个孩子。

    回到了雅荷苑,方雅歌睡不着,叫来了紫苏,对她吩咐道:“明日,你去一趟庄子上,将周铃兰给我带过来。”

    紫苏听了这话就明白,郡主这是想要对付花姨娘了,毫不迟疑的点点头,想必,明天又会有事情发生。

    ……

    第二天一大早,紫苏就从门房领了一辆马车,找了车夫,朝着庄子上出发,距离上次将周铃兰关到庄子上,已经过了六个月,所以,紫苏第一眼看到周铃兰的时候,差一点,没有认出来。

    此刻的周铃兰已经变得非常的瘦弱,头发也凌乱了,衣衫也破旧了,一双眼睛有些凹陷。,明明在吃穿上并未苛待她,却不想,她竟然成了这般模样。

    看到紫苏,周铃兰猛的站了起来,抓着紫苏的手力道十足,双眼放光的问道:“是不是大公子要接我回去了,是不是?”

    这样的周铃兰状似疯狂,让紫苏吃了一惊,但是却不至于害怕,只是一根根的掰开周铃兰的手指道:“大公子早就回了书院,这辈子想必也不会想要再次见到你,想要见你的,是郡主。”

    紫苏的话好似是一把利剑,瞬间将周铃兰所剩下的希望也给刺破了,怎么会,为什么现实是这样的,她好像被所有的人遗弃了,难道真的要嫁给那些老男人吗?不,她不甘心。

    “姑娘,姑娘你救救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改,我会改的。”

    一反刚才的疯癫,周铃兰抓着紫苏的裙角跪在地上苦求道。紫苏看了看地上的周铃兰,暗道一声,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周铃兰落到了今日的地步虽然是咎由自取,但是,看着还是让人觉得可怜。

    “你应该知道,求我是没有用的。”

    紫苏的话让周铃兰精神一震,是的,这段时间,她已经彻底的明白了,如果郡主不想管她,那么她就真的要嫁给那些男人了,她这一辈子可就毁了。不,她不要,她至少要嫁给一个富裕的人家,她不能在这穷乡僻壤过一辈子。

    “求姑娘和郡主说说,说我知道错了,郡主想问什么,我就说什么。”

    到了这会,周铃兰终于明白了,隐瞒也是没有用的,她决定了,只要郡主肯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让她过正常的日子,她就什么都说。

    看着眼前的周铃兰,紫苏点了点头,看来,今日郡主定然是能得偿所愿,只是,她也非常的好似,到底是什么事,让郡主这样的上心。(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花姨娘的秘密
    &bp;&bp;&bp;&bp;花美清不解的看着方雅歌,不明白,这一大早的郡主就叫自己来,是为了什么事情,长公主昨日才生产完,不是应该在身边伺候着吗,怎么会让自己来这里了呢?

    方雅歌并不理会花美清,只是自己喝着茶,偶然间将茶水放了下来,也不看花美清,而是将眼神定在桌面上。

    “不知郡主叫妾身来,所谓何事?”花美清犹犹豫豫的开口,这段时间,她越来越惧怕方雅歌,这安宁郡主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等等吧,过一会就知道了。”方雅歌淡然的说道。

    这倒是让花美清不好说了,要是真的有什么理由,也好推脱,但是,只说等等,这,她又不能违背。于是,花美清只能继续等着,等着那过一会就知道的事情。

    花美清没有办法,只能端起手中的茶盏,耐心的等待,可是茶杯里的茶水已经凉了,没办法,又放了下去,整个人显得心浮气躁。

    “郡主,人来了。”紫苏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影,衣衫破旧,头发虽然被梳理过,但是能够看得出来,有些日子没有梳洗了。

    看清楚紫苏身后的人,花美清的手抖了一下,怎么会,怎么会是她?这个丫头不是卖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奴婢见过郡主!”周铃兰恭恭敬敬的跪下,给方雅歌行了一个大礼。

    “行了,起来吧,今日叫你来,就是让你见见花姨娘,你们两个大半年没见,想必花姨娘应该很想念你吧。”

    听了这话,花美清身子一抖,怎么听都觉得方雅歌是话中有话,但是不敢耽搁,生怕露出马脚。赶忙一个上前,将周铃兰搀扶了起来,上下的打量着。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这才多久没见,你怎么就这个样子了?”花美清不敢置信的问道。

    “没什么!”

    周铃兰一把就将自己的手从花美清的手中拉了出来,这个时候还在装,这个女人真的是厉害,自己在她的面前算什么。简直就是个笑话。

    本来,不看到花美清还没事,可是一看到花美清身上穿着绫罗绸缎,头上戴着金银珠环,她就觉得气愤。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一心想要当姨娘,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落到了今天的地步,更何况,只要告诉郡主她想知道的事情。自己还能获得新生。

    “怎么了,铃兰,我可是你的亲姨娘啊,你母亲走的时候交代我好好的照顾你,你别这样,姨娘很难过。”花美清低眉顺目的说道。

    “照顾,你照顾的可真好啊,我还要谢谢姨娘了。”周铃兰嘲讽的说道。

    方雅歌看着底下两人开始反目,开始争吵,心情却是好的。就是要让周铃兰嫉妒,要让她羡慕,这样,她才会说出真话来。

    “铃兰。我知道你怪我,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你。”花美清说着眼泪就开始往下掉,但是方雅歌根本不为所动,这个花美清太厉害了,现在就在铺垫。将周铃兰说出来的话的可信度发发降低。

    “不必说了,我今日来,不是来叙旧的,我是来揭你的老底的。”

    听了这话,花美清心中咯噔一下子,不,她应该不会知道,那时候她还那么的小,怎么会记得呢?

    “什么老底,铃兰,你恨我不能救你,但是你违法在先,我也是有心无力的。我是你的姨母,你不能恩将仇抱啊,”花美清委屈的说道。

    方雅歌看明白了,花美清这是死也不肯招认的,但是,她忘记了,自己让她走是给她面子,如果到了赶着她走的时候,那到时候命运就很难说了。

    “不必说了,花姨娘是清白的还是诬陷的,只要让周刊铃兰将事情都说出来,真的还是假的,我们自然能够判断。”方雅歌说道。

    周铃兰自然知道,母亲不可能拿这样的事情来骗自己,她需要的是,如果利用这件事情,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好处。

    “郡主能否答应我,只要我说了,就给我指一户好人家。”周铃兰恳切的问道。

    “你想说便说,不想说便算了,不要想着威胁本郡主。”方雅歌收起了身上的散漫,满身威严的说道,吓了周铃兰一跳,这眼神,不是一个少女该有的。

    “是奴婢说错了,奴婢定然将所有的事情告诉清楚,奴婢别无所求,只求一个寻常的人家,一个正常的相公。”周铃兰说道。

    “你所求的不过分,我能帮的,一定会帮。”

    方雅歌的话让周铃兰眼中一亮,但是相对的,花美清却是身上一寒。

    “回禀郡主,奴婢的母亲,也是花姨娘的姐姐曾经说过,当年花姨娘之所以能成为姨娘,并不是因为将军酒后………”

    周铃兰毕竟是个姑娘,想了一会才说道:“并不是将军酒后冲动了,而是因为,当日,花姨娘点了燃情的香,所以,才有了后来的事情,可以说,将军是被周姨娘给算计了。”

    周铃兰说完看了花姨娘一眼,怨不得自己,她不仁,自己也不必再讲什么义气。看着花姨娘一脸的惨白,周铃兰甚至心中有些快慰。

    “为什么,铃兰,你为什么要诬陷我,我对你不薄啊。”

    花美清走到周铃兰的身边,声泪俱下的质问道,好似她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方雅歌看着不吱声的周铃兰,心中对花美清已经厌烦了。

    “你去吧,需要你的时候,我再叫你。”方雅歌对着周铃兰说道。

    “是郡主,”不敢迟疑,周铃兰走了出去。

    “怎么样,花姨娘,这样精彩的故事,是你去和父亲说,还是我去呢?”方雅歌问道。

    “郡主,您千万不要听信了小人的传言,我是清白的,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花美清跪在地上哭喊道。

    “这话,你还是留给父亲去说吧。你应该知道,父亲一向心高气傲,如果知道,当年被人那样的算计,还因此让夫妻二人生分了十几年,你觉得,父亲会不会原谅你。”方雅歌问道。

    花美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行,如果将军知道了,想到自己可能被厌弃,可能成为一种连想起来都觉得恶心的人,花美清觉得自己不能接受。

    “郡主,想要什么呢?”花美清大胆的问道,现在方雅歌只让她来,却并没有叫将军,说明,她不想将这件事情直接告诉将军,那么,安宁郡主所求的,到底是什么呢?自己,到底有什么东西是她想要的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 驱逐出府
    &bp;&bp;&bp;&bp;“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相信我不说,以姨娘你的聪慧,也能够想明白吧?”方雅歌淡淡的笑,花姨娘就是聪明,和聪明人说话,不像面对周铃兰,那么的累。

    “还是请郡主直接说吧,妾身怕是不能体会。”花姨娘眼含恨意的看着方雅歌。

    “姨娘既然不明白,那我就说清楚,从明天起,姨娘就自请去庄子上住吧,至于理由,想必,为长公主和新生的小公子祈福,足够了吧。”

    方雅歌的话如同一个闷雷,劈在了花美清的头上,其实,也没什么好震惊的,毕竟,也只偶遇自己走了,安宁郡主才能真的放心吧。

    “郡主,你知道,雅欢还小,如果我走了,我真的不放心啊。”花美清跪了下来说道。

    “如果,你真的为了三妹妹好,那么才应该离去,因为,如果你不在,我会对待三妹妹如同自己的亲妹妹,如果,你继续留在府中,我不敢担保,我们姐妹的情分,会不会花姨娘你而断送掉。”方雅歌如果不是顾念着方雅欢,不是顾念着姐妹情谊,又怎么会,让花姨娘去庄子上,而是会将人直接送到父亲面前,该怎么处置,听父亲的就是。

    “郡主,我真的不能离开三姑娘,不能啊。”花美清哭喊着。

    “我知道你不能,天底下没有哪个当娘的是愿意离开自己的女儿的,当然也包括我的母亲,所以,我落水的事情,母亲也一直在追查,花姨娘,你说,这里面,到底有没有人算计了我?”

    听了方雅歌的话,花姨娘的手一抖,怎么会。郡主怎么会知道了?不可能,这一定是故意吓自己的。

    “郡主说什么,我听不懂。”花美清极力的否认。

    “花姨娘还不知道吧,那个当初害我落水的丫鬟。已经找到了,到底里面有没有姨娘的事情,我只要细细的审问就可以知道。可是,一旦我问出来了,姨娘想让我怎么办。告诉父亲吗?”

    “不……”

    一个不字,泄露了花美清的内心,想要改口,却已经晚了。花美清看着眼神越来越冰冷的方雅歌,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姨娘,我倒是很有兴趣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一个将军府的姨娘要害我这个嫡长女。哦,我想了一下,好像是为了让父亲和母亲生了隔阂。最终,母亲不愿意再忍受父亲,双方合离,之后,你便有机会趁虚而入了吧?”

    方雅歌其实并未抓到那个丫鬟,但是,有一件事情方雅歌一直谁对没告诉,那就是她曾经查过,这个丫鬟,走之前除了是闵芳华的丫鬟。还和花姨娘走的非常的近。她曾经问过闵芳华,自己落水的事情到底是不是她所为,闵芳华的回答是没有。

    那么就有意思了,一个居心叵测的丫鬟。到底是为了什么,和一个姨娘走的亲近呢。想来想去,如果自己真的出事,闵芳华必然会受到牵连,而花姨娘,就是那个坐收渔人之利的人。

    想到这个结果。自那个时候起,方雅歌就一直提防着花美清,什么事情都不敢让她参与,母亲身边,更是不让她靠近,上次去盟山,也是事先将花美清给安排好了。

    所以,现在,方雅歌终于决定对花美清出手了,才将这个疑问问了出来,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郡主既然知道了,又何必来问我?”花美清知道事情败露,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心中竟然有淡淡的后悔,如果,真的让将军知道了,她该怎么办?

    她死不足惜,但是,如果让女人因此而被牵连,花美清这辈子就是死也不安心,想到这个后果,花美清爬到了方雅歌的脚下说道:“郡主,求求您,这不关三小姐的事情,您不要迁怒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方雅歌淡淡的看了花美清一眼道:“你只要把事情说清楚,我自然不会为难三妹妹。”

    花美清知道,这件事情是不能善了了,说与不说都是一个结果,如果说了,能给自己女儿一个好的结果,那么也值了。

    “我不知道那个和我联络的是什么人,我只知道,几次接触,这个人都是蒙头蒙面,一身的黑衣。他一共找过我两次,其中的一次,就是让我成为将军的妾室,给了我催情的香料。还有第二次,就是郡主落水。”

    花美清说的倒是实话,不然,她一个小丫鬟,那样的催情香,去哪里能够买的到呢。方雅歌看了看花美清,没想到,这样一个和善的人,才是隐藏的最深的。

    “郡主,您杀了我吧,我求您,别告诉将军,别记恨三小姐。”

    花美清现在真的后悔了,不该被一时的利益迷昏了眼睛,更加不该作出这样的事情,如果她只是一个小丫鬟,安安分分的做她的丫鬟,这么多年,她也不需要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也不需要随时担心被发现。

    “让三妹妹出来吧。”方雅歌淡淡的说道,这个时候甘草行了一礼,往卧室走了出去。

    花姨娘听了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什么,自己的女儿就在这里,那刚才说的话,岂不是全都被听到了?!

    看着那扇打开的门,花姨娘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人家捏住了,这让她恨不得现在就晕死过去,怎么会,她怎么就没有想到。

    直到,音调翠绿色的衣衫出现,方雅欢的小脸惨白的走了出来,看了花姨娘一眼,满眼的绝望。

    “不,三姑娘,你不该在这里,你不该的啊。”

    花美清不能接受,自己最丑陋的一面被自己的女儿看到了,而且,还是自己亲口说出来的,以后女儿会怎么看她,想来,再也不想看到她了吧。想到这些,花美清的心疼的难受。

    “长姐!”

    方雅欢突然跪了下来,她知道,她现在根本张不开口去求什么,可是,花姨娘毕竟是生养她的人,就算她平日里不大理睬,可是不闻不问,看着她送死,她做不到啊。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方雅歌盯着方雅欢说道,她想要听听,这个妹妹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知道我不该求情,可是姐姐,她是我的亲娘,我做不到,还请姐姐饶了她一命,我们什么都不要,我和她一起搬到庄子上去,再也不回将军府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皇后探望
    &bp;&bp;&bp;&bp;“不,不行,你不可以和我去。”

    庄子上条件艰辛,何况,要是下人们知道,她们是因为犯了错被撵出去的,她们母女以后的日子定然非常的难过。她苦点累点不算什么,可是女儿不行,她还那么小,她是将军府的小姐,应该过现在的日子,何况,她马上到了说亲的年纪,难道要一辈子不嫁人,或者是嫁给一个贩夫走卒吗?

    “郡主,您处罚我一个人吧,求求您,放了三小姐,她什么都不知道啊。”花美清继续苦求道,方雅欢看了觉得非常的心酸,索性,转过头去,不再看。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现在知道心疼自己的子女了,当初难道就没想过,要是本郡主不在了,母亲会多么的伤心吗?都是做母亲的人,怎么能这样呢?蛇蝎心肠,也不过如此了吧。”方雅歌说的悲愤,一想到自己要是不在,母亲的日子该怎么过,方雅歌就觉得,实在是难以原谅这个女人。

    可是,看了一眼方雅欢,再想着,或许那黑衣人还会联系花美清,方雅歌知道,至少,花姨娘的命,她不会要。

    “三妹妹快起来。”

    方雅歌将跪在地上的不肯亲来的方雅欢扶了起来,心中叹了口气,罢了,就饶了她吧。

    “我可以绕过花姨娘,但是,花姨娘必须搬到庄子上去,从此,修身养性,不得再回公主府。”

    听了这话,方雅欢喜出望外,她不求别的,只求能留下姨娘的一条命。

    “谢谢姐姐,我和姨娘一起去。”方雅欢是真的觉得没有脸再留在将军府了。

    “说什么胡话,你是将军府的小姐,去那庄子上做什么。你放心,庄子上我会打好招呼,不会亏待姨娘的,你有时间。也可以去探望,只是姨娘不能再回将军府。”

    “姐姐,我是真心想和姨娘走的,我应该恕罪。”方雅欢道。

    “说傻话。这件事情不关你的事,你也不知道,恕什么罪。你要真的想恕罪,以后就过的好好的,这样。花姨娘才能踏踏实实的,将军府和公主府自然也就平平安安的。”

    听了方雅歌的话,方雅欢的脸一红,果然,还是长姐了解姨娘,能牵制她的,只有自己。于是说道:“好的,我留下。”

    方雅歌看着方雅欢的样子就知道,她定然是误会了,于是说道:“我把你留下。不是为了别的,只为了你是我的妹妹,是将军府的三小姐,该好好的过日子。花姨娘做错了事情,该受到处罚,但是,作为一个母亲,她从未曾对不起你!”

    方雅欢听了这话,终于哭了起来,她心中的惶恐。委屈,一下子,全都哭了出来。

    ……

    过了三天,皇宫的赏赐下来了。皇上赏赐了小金锁,玉如意,还有各色的小物件,皇后娘娘则带着太子妃亲自来了。

    “哎呀,这个小家伙长的可真的是俊俏啊。”贺佩凤看着熟睡的小宝宝,轻声说道。

    太子妃耶律敏看着孩子。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对腹中的孩子更多的期待了。孩子真的很可爱,希望她的孩子以后也能这样的可爱。

    “小家伙的名字定了吗?”贺佩凤小声的问道。

    “还没有,方征云说,这次孩子的名字要慎重一些,这些天都在翻书,还找了人家问,想取一个好一点的名字。”

    听到靳柔的话,贺佩凤满意的点点头,这个方征云这次表现的还不错,听说,这一次他不仅请了好几天的假,陪着靳柔,而且,还取名字这样的慎重,想来,是十分重视这个孩子的。

    “这次还好,要是再和以前那一样,那就真的是不可救药了。”贺佩凤说道。

    关于方征云的事情,耶律敏是不知道的,因此不好意思的听着,于是假装在观看周边的摆设。

    “太子妃,你去看看这里的园子吧,看着点路,注意身子。”贺佩凤交代道。

    “是,母妃。”

    耶律敏也乐得自在,于是行了个礼,跟着丫鬟们出去了。贺佩凤见太子妃走了,才开口问靳柔:“你和方将军,现在到底怎么样呢?”

    靳柔听了有些无奈的道:“还能怎么样,还是那个样子,现在闵姨娘被关了起来,花姨娘好像也求着去庄子上住,不知道一个两个的,都在闹什么,我也懒得去理会。”

    “你啊,难道你准备和方征云一直这样闹下去?”贺佩凤道。

    “什么闹下去,我从来没有和他闹过,我是真的不想理会,要知道,有没有男人到底有什么区别,我又不是什么内宅妇人,离了后宅就没处去。”靳柔满不在乎的说道。

    听了这话,贺佩凤就知道,这个事情她是劝不了了,因此转移话题道:“雅歌眼见着大了,她的婚事,你可曾考虑了?”

    贺佩凤突然说这个话,靳柔愣了一下,雅歌的婚事,嫂子怎么突然说这件事情呢?雅歌的婚事,她倒是有所考虑。

    “怎么突然说这件事情了,难道,皇嫂有什么好人选?”靳柔问道。

    “人选倒是没有,我就是想着,要早点给雅歌看着了,这婚嫁大事可是一辈子最重要的,咱早点看着,比临时着急强。”

    其实,靳水辰已经将事情早就告诉了贺佩凤,只是,这事情不是一下两下就能说清楚明白的,要一步一步的来,今天只是试探一下,这会子要说将雅歌嫁给景韫玦的事情,靳柔怕是着急的月子也坐不好了。

    “也是,我听皇嫂的,还请皇嫂也帮着看看,有合适的人告诉我。”靳柔虽然自己也挑选了两三个,但是总是觉得不太满意,因此迟迟的拿不定主意。但是,皇嫂一句话说的没有错,这女儿不小了,婚事不能一直拖延着,还是早看早好。

    说话的时候,孩子醒了,睁开眼睛要奶吃,贺佩凤喜欢的不得了,等奶娘将孩子喂饱了抱回来,贺佩凤摘下了手上的首饰,将孩子抱了起来,好好的哄了一遍。

    太子妃回来了,看到眼前的场景,心中一暖,如果是自己的孩子,那多好啊。靳柔看着太子妃笑了笑,这孩子倒是个心思单纯的,那么想要抱孩子,却没有要求,想来是怕伤到了孩子。

    “太子妃是几月份该生?”靳柔问道。

    “姑母,是九月份,还有四个月。”耶律敏回答道。

    “也快了,两个孩子差不多大,到时候,让他们多多一起玩才好。”靳柔提议道。

    “好的,都听姑母的,要是和姑母一样,是个男孩就好了。”耶律敏道。

    靳柔听了这话笑笑,这太子妃的性子,实在是太直了。贺佩凤听了这话,将孩子交给了边上的奶娘道:“男孩女孩都一样,你这是第一个孩子,只要母子平安就好。”

    “是,母后,我知道了。”

    听了这话,耶律敏的心才安定了下来,难得的,皇后娘娘不在乎这一胎是男是女,这样的婆婆,也是难得的好婆婆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丰收之季
    &bp;&bp;&bp;&bp;天气越来越热的时候,庄子上传来消息,小麦要收获了,这对方雅歌来说是大事,于是让白芷和紫苏准备了车马,又带上了庄婕,一起向着庄子上而去。

    经历了将近半个时辰,她们才到了庄子上,不同于上次来的时候的萧索的情况,这次,庄子上一派丰收的景象,大家伙全都在田地里,而田地间,小麦金黄色,人们挥舞着镰刀,就将小麦放倒,然后,捆成一捆一捆的,运回家里去。

    方雅歌到了庄子上的时候,看无论是男女老少,全都出来了,有的是将麦子粒摔打出来,有的则负责将麦子皮扫走。方雅歌看着各家各户的门前正在晾晒的麦子,心中宽慰。

    众人也发现了方雅歌,有的人请方雅歌进去喝茶,方雅歌婉言谢绝了,因为,这次来除了看一下麦子,更主要的,是去看一下西瓜。

    西瓜在村子的东头,几十亩的地里面绿油油的大西瓜长的不错,负责看管瓜铺的人姓李,大家叫他老李,红姐陪同着方雅歌,于是大声的喊道:“李大伯,你来。”

    老李人憨厚,一看是红姐,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华贵的姑娘,因此不敢怠慢,赶忙跑了过来。

    “红姑娘,什么事啊。”老李问道。

    “李大伯,这个是安宁郡主,来看看西瓜的。”红姐解释道。

    “哎呀,参加郡主!”

    老李一看吓了一跳,赶忙要跪下,让白芷拦了下来。

    “不必这么客气,您坐下说吧。”

    方雅歌虽然这样说,但是李老伯却不敢,方雅歌也不勉强,道:“一个人照顾这么大的瓜地,真是辛苦你了。”

    李老伯的一家子都是从青泽来的,因为红姐也在青泽呆了几年,所以关系非常的亲近。李老伯不善言辞,因此红姐代为回答道:“李老伯一家子都在这里,儿子和儿媳妇也经常过来帮忙。他们在这里安居乐业,十分的感谢郡主呢。”

    听了红姐这样说。方雅歌非常的不好意思,分明是人家在帮助自己,怎么还让人家感谢。现在的方雅歌早就没有了人和人本来就有高低贵贱的区别这样的想法,在她的眼中,是种田的百姓。还是当官的老爷,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是他们应得的,应该是我感谢他们才是。”方雅歌说道。

    这话不仅惊了李老伯一跳,而且,红姐也十分惊奇的看着方雅歌,这安宁郡主可真的是不一样呢,让人敬佩,也让人想要亲近。

    “郡主哪里的话,应该的。”红姐道。

    “李老伯,您快去挑个大的西瓜。给郡主看看。”

    红姐的话李老伯听懂了,赶忙跑到了瓜铺去看,找了个大大的西瓜,给搬了过来。

    “要开开吗?”李老伯问道。

    “开吧,大家都尝尝。”方雅歌说道。

    李老伯听了这话,手脚麻利的打开了西瓜,只见绿皮西瓜,里面的红壤十分的喜人,吃上一口,又沙又甜。果然。和青泽的比,还是口味略淡一些,但是,也不错了。

    这还是白芷和紫苏以及艾叶第一次吃西瓜。稀罕的不行,而且,这大热的天,吃上一口,的确是清凉可口。因此,三人吃的非常的开心。

    老李和红姐倒是还好。以前在青泽的时候天天的吃,也不觉得新鲜,这会子吃,也不过是有种回味的感觉。

    “这西瓜一天可以摘几个?”方雅歌问道。

    “这瓜,一天得摘下几十个,要是时间久了,容易坏掉。”老李说道。

    “红姐,从明天开始,让酒楼的人每天早起来拿西瓜,让酒楼的师父早早的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我们食为天要供应西瓜,那可是青泽的特产,京城吃不到的,想必,会卖的不错的。”

    方雅歌的话红姐深以为然,点点头,应了一声是。

    “对了,您让后厨将切得好看些,摆弄一些造型,周边可以放一点冰块和鲜花,搭配起来,更加漂亮。”

    方雅歌这样一说,红姐十分的震惊,怎么郡主这个说法,和粉楼的果盘相差不多呢?要不是知道方雅歌的身份,她真的要怀疑,郡主是不是去过青泽了。

    “这些西瓜要是吃不了,也不要坏在地里了,给大家分着吃,你看着安排就好。”

    这东西虽然金贵,但是金贵不过人,方雅歌的想法很简单,对村民们好,他们自然也会对自己好的。

    “郡主放心,对了,以后每日派人给府中送几个吧?”红姐问道。

    “每日给府中送两个也好。这东西关键是物以稀为贵,我们的瓜铺要看好,每天多安排点人值夜,别让人钻了空子。”方雅歌说道。

    “郡主放心好了,从今天开始,每天都安排六七个男人值夜,不怕贼来偷。”红姐自然知道物以稀为贵,所以,这一点也早就想好了。

    “嗯,那就好,对了,那葡萄怎么样了?”

    方雅歌问的是从青泽带来的葡萄秧子长出的葡萄如何了。红姐昨天才看过,因此十分确定的答道:“眼看着就熟了,这葡萄家家户户都种了,我们还有葡萄田,郡主可是要去看看?”

    “不了,今日天色不早了,我就不去看了,我交给你的酿酒的法子你可是学会了吗?”方雅歌问道。

    “学会了,到时候,我带着葡萄和几个激灵的姑娘去公主府,再让郡主看一遍,我们做的对不对。”红姐喝过葡萄酒,但是怎么酿造,并没有尝试过。

    方雅歌这才想起来,在青泽的时候,红姐和林叔之间的关系,到了这辈子,自己是不是应该帮他们一把的呢?

    “上次送你回去的那个男人,你觉得怎么样?”方雅歌问道。

    “什么,什么男人?”红姐有些不解的问道。

    “你可别和我说你忘记了,上次为你赶马车的男人,这么快就忘记了啊?”

    方雅歌和红姐非常的投缘,两人就好像是失散了多年的朋友,十分聊的来,因此,说话也变得非常的随意。

    “怎么忘记了,只是,郡主问的话我倒是不大明白,人家好不好,关我什么事情呢。”红姐有些落寞的说道,她一个妾室,还是被人抛弃的,还有什么资格觉得人家好不好。

    “你看你,又自轻自贱了,要知道,那又不是你的错,你可能不知道,林叔一个人很多年了,身边也没个人照顾,很可怜的。”方雅歌说道。(未完待续。)

    P:&bp;&bp;前面有一个错误,查了一下,小麦只能一年生长一季,前面改了。要是有地方能种两季,欢迎告诉懒懒啊。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红姐姻缘
    &bp;&bp;&bp;&bp;听了方雅歌的话,红姐就想起了林明的衣服,好像总是有些凌乱,有些地方磨得旧了,或者是破损了,也并不见他修补,原来是没有媳妇。

    “但是你知道的,我,配不上他。”红姐有些落寞。

    “什么配得上配不上,他要是中意你,你看的中他,还有什么不行的。你们都是孤家寡人,上面没有能做主的老人,这件事情就要你们自己做主。”方雅歌接着劝道。

    “他家中也没有老人了吗?”红姐问道。

    “没有了,早就没有了,林叔是跟着我父亲一路来到京城的。”方雅歌说道。

    听了这话,红姐有些心动。因为早些年受的苦,红姐对于男人已经不期望了,但是,每当看到人家的家里热热闹闹,而自己,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红姐的心中就不是滋味,这样的感受,她没办法对别人说。

    而且,最重要的是,红姐想要个孩子,她已经不小了,尤其喜欢孩子,可是,不嫁人,她怎么可能有孩子呢?而且,就算是有了,她也不能忍受自己的孩子成为一个私生子,不能享受他该享受的待遇。

    所以,当方雅歌提到林明的时候,红姐有些触动,她记得,那是个沉默寡言的男子,但是,却在最关键的时候,拔出了刀,保护了自己。现在红姐不求别的,她也不指着男人养她,只要找个老实憨厚的人,和自己过日子,不辜负自己,她就心满意足了。

    “那就麻烦郡主安排了,我想先看看人,如果合适,再说后面的。”

    这次红姐显然学精了,没了父母之命,也不相信媒妁之言,什么事情都要自己亲自确认。才能放心。方雅歌听了这话心中一松,上一世能看中彼此的两个人,这一世,想来也差不多。

    “这样吧。到时候,我让他来接你们。”方雅歌笑着道,红姐点了点头,面上没有一点的不好意思。

    ……

    十天左右的时间,那葡萄第一批成熟了。红姐让人给公主府传递了消息,当日下午,方雅歌便让人通知林明去庄子上接人。

    却的时候林明还在想,他一直是在将军身边服侍的,虽然上一次跟着郡主和将军去了盟山,但是,郡主也不曾支使自己做什么是事情,怎么今日一反常态,还让自己好好的打扮一番,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然。林明还是听话的换了崭新的衣衫,赶着马车往庄子上走,然后,就见庄子口三个姑娘站立着,身前还有三个大筐。

    林明看了眉头一皱,这三个筐可不小,他今天赶来的可是转么拉人的带轿子的车,而不是平车,这可怎么办,这筐子放下。人可就不一定能放下了。

    “这些东西是什么?”林明指着一个大筐问道,虽然长相朴实,但是因为身子挺拔,加上身上穿的比较整齐。倒是给人一股非常正值的感觉,当即,另外两个小姑娘就有点脸红。

    “是葡萄和陶瓷的罐子,郡主今日让我们去学习酿酒,这些东西是必须准备的。”红姐一本正经的说道。

    “只是,你们看看。这个车,地方有限,放了大筐,就不一定能放的下人了。”林明说道。

    这个道理,红姐明白,身后的两个姑娘也知道,于是三人对视了一眼,点点头,红姐便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们坐在外面就是了。”

    林明见此自然也就没有意见,帮着三个人将筐子搬上了车,然后,就见红姐将两个姑娘让进了里面,自己则在外面呆着。

    看到红姐坐在外面,林明的神色一变,心跳增加,他怎么都不会忘记,这个女子的果断和坚强,今日的红姐还是一身红色的衣衫,美的让人心惊。上次一别,这是两个人再次见面,没想到就是这样的情况下,林明有些黯然,两人也不能好好说说话。

    “这个给你!”

    红姐接过了林明递过来的物件,一看就发现,这个是个帷帽,虽然破旧了些,但是还能用,上面是一层白色的面纱,这是只有富贵人家才会用的面纱,普通人家都是用薄一些的棉布。

    “给我?”红姐怀疑的问道。

    “”嗯,太阳大,你带着,遮着点。”看到红姐那水灵灵的,好似随时能掐出水来一样的脸蛋,林明就忍不住将自己头上的帷帽摘了下来。

    “那你用什么?”红姐问道。

    “我皮糙肉厚的不怕,还是你戴着吧。”林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

    红姐听着这话不再坚持,而是将帷帽戴在了自己的头上,心中想着,至少,这个男人是个温柔体贴,知道心疼人的,这么多年,红姐见到的男人不少,什么品行的都有,有自私凉薄的,有忘恩负义的,有知恩图报的,还有这种,会心疼人的。

    林明至少向她证明了一点,他不是一个不在乎老婆和孩子的人,这样的男人一般会非常的心软,而且知道疼爱媳妇和孩子,这点,让红姐非常的满意。

    “听说,你现在没有媳妇?”红姐问道。

    林明一愣,这个事情是谁告诉她的,不过没错,他现在的确是没有媳妇,只是,为什么问他这个事情,有点太唐突了吧。

    “是的,现在没有,我一个人。”林明还是回答道。

    “听说,你父母也不在了?”红姐接着问道。

    “是,不在了。”林明更加的疑惑了。

    “既然如此,你觉得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林明完全的糊涂了,他怎么觉得这句话非常的奇怪,有点不能够理解呢?

    “我给你做媳妇,你觉得怎么样?”

    红姐不是个小姑娘,还要羞羞答答的,她现在已经明白了,想要什么,就得自己去争取,你不去争取,没有人能帮的了你,如果放弃了,很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我,我……”

    林明已经完全的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看上自己,还是,她在逗自己。

    “你不愿意?”红姐问道。

    “不,不是的,我是没想到,你会这么问。”林明老实的回答道。

    “你嫌弃我,做过人家的妾室?”红姐接着问道。

    “没有,绝对没有!”林明绝对不是为了这个,他是真的没想到,她会看上自己,她长的那么的漂亮,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既然如此,那就是同意了?”将红姐觉得,这个男人,还挺好玩的。

    “同意,我当然同意。”谁能想到,接个人竟然能成就姻缘。

    “既然如此,回头准备好聘礼,来求亲吧。”红姐坦荡的说道。

    “好,好的!”林明觉得,他占了个大便宜,真的,这么好的女子,哪里去找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置办嫁妆
    &bp;&bp;&bp;&bp;方雅歌没有想到,红姐竟然这样的凶猛,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将自己的婚事搞定了。方雅歌知道,红姐受过情感的伤,被男人伤害过,对人的信任也很低,甚至,比前世自己见到的时候可能还要孤僻些。

    但是,方雅歌同样知道,红姐的本性善良而热情,当年在粉楼的时候,如果真的是个冷漠的人,就不可能对她和林叔那样的好,甚至在危难的时候,出手相助。

    所以,方雅歌虽然震惊了一下,但是还是很快的适应了,毕竟,上一世的红姐和林叔就郎情妾意的,这样的结果,对方雅歌来说,是十分期盼的。

    “红姐,你放心,林叔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他这个人虽然功夫不弱,但是心地商量,而且有责任心。红姐,你嫁给他,只会享福。”

    方雅歌的话,红姐听了笑了笑,她不求别的,只求人老实,而且,有了公主府和将军府做靠山,他们两人又在将军府当护卫,在郡主手下当值,未来生活应该还算是安稳,这样,孩子也能有个安稳的生活环境。

    “我不求别的,只求他以后不要欺负我们就好。”

    方雅歌听了这话,无奈的叹了口气,红姐这辈子得知了真相,虽然人生得到了改善,但是对男人却是更加的不信任了。

    “我保证,他要是敢欺负你,我绝对不绕过他。”

    方雅歌的话让红姐非常的感动,这辈子能遇到方雅歌,她觉得非常的幸运。

    “对了,日子还是要早点定下来的好。”方雅歌知道,明年将有大的灾难发生,不适合谈婚论嫁,因此想要让他们尽早将婚事给办了。

    “我听郡主的。”

    红姐心中明白,自己能有今日的生活,完全是因为方雅歌,如果不是她。自己什么都不是,因此,她相信郡主说的都是为了自己好。

    “行,李嬷嬷。你帮着看看,什么时候是好日子。”方雅歌问自己的奶娘。

    “行,我去拿黄历。”看到是成亲的喜事,李嬷嬷也来了精神,赶忙去拿黄历。看看日子,挑个近一点的。

    “哎呀,这个真的是太巧了,下个月的八号就是好日子,就是天气有些热,做新娘子的人,恐怕要受苦了。”

    红姐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那就定这个日子吧。”

    一个人的日子,红姐也是过够了,她也希望尽早能成亲。有自己的一个小家,什么聘礼嫁妆的,她都不在意,只是想着,尽快把事情给办了,她又不是小姑娘,还在意这些。

    “定这个日子是好,但是吧,这嫁妆准备起来恐怕就有些仓促了,这件事情。要是嬷嬷你有时间,就帮着置办一二吧。”

    方雅歌说着,给白芷使了一个颜色,白芷心领神会。将那放着银票的盒子拿了出来,方雅歌拿出一千两的银票,放在红包中,递给红姐。

    “拿着吧,我身边的人出嫁都是这个标准,谁也不多。谁也不少。”

    红姐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方雅歌竟然要给自己嫁妆银子,这段时间,她在食为天也赚了不少,但是,比起方雅歌给的这一千两,还是不够看的。

    “这怎么使得,郡主救了我,还给了我一份工,我怎么还能拿郡主的银子。”

    红姐是万万不肯收的,在她心中,方雅歌对她恩重如山,她不能贪得无厌。

    “你不拿着,以后,这几个丫头成婚的时候,我改怎么办啊?!”方雅歌问道。

    边上剩下的几个丫鬟知道郡主的心思,也是赶忙跟着说道:“就是,姐姐就 拿着吧,不然我们以后也就不拿了。”

    红姐岂能不知道好赖,她本就不是方雅歌身边的人,能得到这个待遇,分明就是因为安宁郡主重视自己,因此更加的感激了。

    “那我就谢谢郡主的深情厚谊。”红姐接过了钱袋子,屈身行了一礼道。

    李嬷嬷看了十分的羡慕,这要是自己家娶媳妇该有多好啊。可是,看了神色淡然的白芷,李嬷嬷想法也很复杂,自家的儿子能配得上人家姑娘吗?

    后来,还是方雅歌又拿出了五百两的银子来,交给了李嬷嬷,让她帮着红姐置办嫁妆,因为自从定亲的事情发生后,林明整日跟在父亲身边,而红姐就在酒楼,好像对自己的婚事一点也不上心,因此方雅歌就少不得跟着着急。

    李嬷嬷一边帮着红姐置办嫁妆,心中一边羡慕,这要是自己娶儿媳妇该多好啊,帮着人家置办,心中总是有些不是滋味,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三天,李嬷嬷就再也忍不下去了。

    “咱们是不是该给儿子说门亲事了?”晚饭过后,李嬷嬷坐下来问王福。

    “怎么了,看到人家娶媳妇,你又着急了?”

    王福笑着看着自己的老妻,这段时间,将军府那边也在忙乎,方将军还交代自己给林明置办一份像样的聘礼,这公主府底下的铺子众多,几家铺子一逛,也就置办齐全了。

    “怎么不着急,过了年,这孩子就快二十了,人家都当爹了,咱们还没个信呢。”李嬷嬷有些忧愁的说道。

    “你去年不是还说,看上了郡主身边的白芷吗?不然,去探探口风吧。现在冬青的差事也稳定了,铺子上的二掌柜,不错,可以提了。”

    李嬷嬷早就看上了白芷,这孩子今年也十七岁了,不能再耽搁,因此就想着,哪天找个日子将事情给她提提,要是别的人,李嬷嬷可以去讨了方雅歌的人情,自己是郡主的奶娘,求个儿媳妇,还是容易的。

    但是,这白芷自小和郡主一起长大,又是个高傲的,李嬷嬷也跟她这么多年,感情深厚,自然不愿意勉强,所以想着,先和白芷提提,她要是愿意,这件事情再和郡主提。

    “这不是一直等你说行了,嘛,要不然,早就和白芷姑娘提了。”李嬷嬷说道。

    “行了,可以了,时机成熟了。”明明知道老妻是故意这样说,王福还是笑着应了,一点都不想是外面传言的,公主府的总管不近人情,一脸的严肃。

    “你说,白芷会不会不愿意啊?”李嬷嬷不放心的问道。

    “这姻缘天注定,是你的跑不了,不是你的,求也求不到,千万记住,没有必要强求,不然那,这姑娘不自在,我们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王福劝解李嬷嬷道。

    “你放心,我懂得。”(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上门求亲
    &bp;&bp;&bp;&bp;第二日,用过早饭,白芷独自一人在厢房中,手中拿着方雅歌的一只鞋子,正在绣制,这夏天的到了,鞋面子上绣一些花朵和蝴蝶,显得非常的活泼。

    “白芷在吗?”

    李嬷嬷打着帘子进来,看到就白芷一个人在屋子里,心中想到,难道是天意?不然,怎么就这么巧,刚好只有白芷一个人在。

    “是李嬷嬷,快进来。”

    白芷一看是李嬷嬷,赶忙将手中的绣活放下,迎了出去。只是,这迎也只是一个意思,因为,李嬷嬷这会子已经自己进来了,根本也不需要迎接。

    “姑娘在做什么呢?”李嬷嬷看着框子里放着绣了图案的鞋面,拿起来看看,上面的蝴蝶绣的可真好。

    “姑娘这绣活,这两年越发的出色了。”李嬷嬷真心的夸赞道。

    “也就嬷嬷疼我们,看着什么都好,这绣活要是想要养活自己,可是差远了。”白芷笑着说道。

    “姑娘说我疼你们,可是一点错都没有,当年,你们才进府的时候,一个个才多大,也就五六岁的年纪,那都是孩子,我怎么不疼。”李嬷嬷回忆道。

    “是嬷嬷心善,别的一起进府的孩子可没有我们这样的运气。”白芷是个会说话的,更何况,这话说的一点也不违心。

    “说实在的,你们姐妹几个年纪都不小了,郡主也是由着你们的心思,婚事可是姑娘们合适,你们一个个都走了,我心中还有些舍不得的。”李嬷嬷感慨道。

    “您看看,怎么说着说着就伤心起来了,我们就算是出嫁了,还不是要回到郡主身边伺候,怎么会和嬷嬷分开呢。”白芷宽慰道。

    “也是,只是,终究不再是以前的你们了。说句不怕姑娘笑话的话,我自小看着你们长大,恨不得你们都是我的孩子,但是。也知道这是不能的。”

    “嬷嬷认了我们当干女儿也好啊。”白芷没多想,于是接口道。

    “干女儿,毕竟还是要嫁人的饿,除非是……当了我的儿媳妇,才能一辈子留在身边呢。”

    李嬷嬷说完这话。看了白芷一眼,就见白芷一脸的呆愣,好似十分的震惊,但是发现李嬷嬷在看自己,赶忙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嬷嬷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让自己……不会吧,怎么先前一点也没有看出来呢?

    “说句唐突了姑娘的话,要是姑娘愿意当我家的儿媳妇。我定然不会委屈了你的。”李嬷嬷这话说的含蓄,但是也相当于直接说了。白芷的脸瞬间就红了。

    “嬷嬷这话说的,谁到了您家当儿媳妇,以嬷嬷的心性,都不会委屈了她。”白芷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胡乱的应道。

    “姑娘这话说的没错,我的脾气,别人不知道,你应该是知道的,我绝对不是那种面善心恶的老婆婆。而且。那冬青,你是见过的,虽然,可能见到的次数不多。但是不是我自夸,我这个儿子也算是一表人才,现在,正在外面的铺子上当二掌柜,回头,一个掌柜的位子是跑不了的。”

    李嬷嬷见白芷红着个脸。不说话,于是继续游说道:“我们两个一共就冬青一个儿子,郡主又肯提挈,他自己又争气,我要是有心在外面找,这儿媳妇绝对能可着劲的挑选,可是,我就看你好,你是我看着长大的,说句实在的,冬青配你,我还觉得委屈了你的,要是姑娘不愿意,也尽管直说,我不会生气的,只要姑娘不恼我,以后彼此不要生分了就好。”

    这李嬷嬷一段话说的情深意切,白芷也算是听明白了,李嬷嬷是看上了自己,希望自己能当她的儿媳妇,而且,她定然会好好的对自己。

    白芷想到,她是个王冬青有过两次的见面,第一次就是在李嬷嬷那里,偶然间碰到,他十分有礼的退让了出去。

    要知道,白芷其实对自己的容貌和气质还是非常的有信心的,她可能比不上一些大家闺秀,但是丫鬟中,自己绝对不逊色。王冬青见了自己,还知道马上退让,可见这个人的品行不错。

    而且,王冬青长的也很好,虽然,黑了点,但是人很俊秀,也很精神,看着就是个精明能干的,就像是王总管一样。

    第二次,乞巧节上,人潮拥挤,他用力的将人潮挡在了外面,将自己挡在了里面,当时的白芷就心如鹿撞,直到现在,还记得少年将自己护在身边的情景。

    后来,得知他跟随商队去了青泽,白芷还为了他担心了好长的时间,后来,他回来了,两人就算是偶有擦身而过,却也并未说过话,不知道,这婚事他可是知道,可是愿意的。

    “他呢,王公子怎么说?”白芷下意识的问道。

    什么?王公子?听到称谓的变化,李嬷嬷心中高兴,这说明白芷是个懂得礼仪规矩,且顾全的很周到的一个人。而且,王公子?要不是自己推断错误,不过,她很少会推断错,因此,这就意味着,白芷很可能是看中自家的儿子了。

    “虽然说成禽兽很么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这件事我问了冬青的意见,自然是,同意了。”

    听到是王冬青同意与自己成亲,这李嬷嬷才来的,白芷的心有些激动,原来,他早就对自己有意了吗?难道前两次见面……想到这些,白芷有些羞涩。

    “姑娘是怎么想的呢?可是对我们冬青有意?”李嬷嬷一见白芷的表情就知道,这事情有戏。

    “嬷嬷,既然您看着我长大,而且不当我是外人,那么我也就直说了。这婚姻大事开不起一点的玩笑,我想,我需要时间想一想。”白芷直言不讳的说道。

    李嬷嬷想了想,人生的大事,的确是应该慎重一些,毕竟,相互间也不是多了解,换了自己,也定然是这么选的。

    “好的,不用急,你好好考虑清楚了,要知道,你虽然不是我的女儿,但是我一直把你当女儿看待,不管怎么样,嬷嬷也希望你以后能够的好,过的快快乐乐的。”

    这最后一句,暖了白芷的心,要知道,李嬷嬷是郡主的奶娘,要是她直接去求郡主,就算是郡主不同意,也要见我带过去看一看,这样的话,白芷是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的。

    但是,她竟然先来找自己,问自己的意见,这是一种讯号,一种她会一直真心对待自己的讯号。(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继续屯粮
    &bp;&bp;&bp;&bp;没几天的时间,那各地粮食的数目就上来了,仅仅是公主府的租地,收上来的粮食就足足十几万担,这个数目说起来不少,但是真正的给灾民救灾用的话,真的是杯水车薪。◆

    所以,当王总管问这粮食怎么办的时候,方雅歌只说,不仅不能卖,今年佃户家的粮食如果有人卖也让他们卖给自己。于此同时,北方的征税的进程也开始了,靳水辰这次改变了策略,虽然受到了层层的阻碍,但是,因为那些官员总是在关键的时候或是消失,或是被查出了问题,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不敢再阻拦了。

    这次的新政是,如果有银钱上交赋税的,那么银钱直接上交,如果没有的,那么就直接交粮食,而且,价格给的并不低,可以说,比往年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尤其是这次的收税全程都有士兵和朝廷派下来的官员个更随,因此,没人胆敢捣乱,地方的州县也老老实实的,没有贪污到一分半点。

    晚间的东宫大殿非常的安静,这段时间太子妃眼看着要到产期,靳水辰有的时候处理事情太晚了,就第二天一早才出去,为的就不会惊动太子妃。●◆..▲想到太子妃也曾经两次三番的想要给自己身边安排个人,靳水辰笑了笑,每次都让他给推脱了,要知道,自己不想,谁也不能强迫,就算是送上门来的也不行。

    “殿下,密报来了。”

    小喜子躬身进门,手中拿着一个竹筒,竹筒的一头用蜡封了起来,里面放着的就是所谓的密报了。这些竹筒是东宫专用,靳水辰此次将自己的暗卫派了下去,一旦现州府有异动,便立刻来报。

    看了纸条上面的字,靳水辰深思了一会,提笔回书,上面一个大大的杀字。十分的显眼。这些地方官,这么多年都将单子练大了,一点也不惧怕天威,竟然还打起了税银的主意。▼..◆既然如此,就让他们尝尝冒犯天威的苦头好了。

    这一切方雅歌并不知道,她现在最关心的事情就是未来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上种点什么,既要能食用,又要经济实惠。最好是能够吃的饱,这样才有利于明年的生活。

    她好像记得,民间有一种作物叫做番薯的,不仅好吃,而且产量很好的样子,正好问问能不能现在种植,要是合适,就种这个了,明年定然有些用处。

    不多会,王福来了。每个月的这个时候,王福都要来报账,于是方雅歌正想着,外面丫鬟就通报:“王总管来了。”

    方雅歌看到王福笑了笑,王福行了一礼,才将账册放在方雅歌的桌子上,方雅歌翻开细细的看,并不是信不过他们,而是因为,方雅歌只有细细的看了账目。才能知道这食为天经营中有没有什么问题,还有哪些地方需要改进的。▼

    “这个月的结余是五万六千两?”方雅歌问道。

    “是的郡主。”王福的脸上有笑容浮现。

    “这个月倒是比上个月增加了许多,主要还是因为有了西瓜的加入。对了,我让厨子试的那个烤羊肉怎么样了?客人的反应好吗?”

    方雅歌不再仅仅是推出涮锅子。在食为天也出现了烤羊肉,而且,食为天的分店下个月也要开张,这件事情刻不容缓。

    “试了一段时间的,大家都很喜欢,还有人预定烤羊腿。想来会很好卖的。”王福说着,脸上的笑容更加浓厚了。

    “那就好!”方雅歌也很高兴,这样一来,食为天的收入又将增加。◆▼方雅歌想了想对王福说道:“这笔银子,你拿着去收粮食,价格高些也无妨,这粮食一定要买来。而且,要买好大缸,不要在乎这几个钱,将粮食好好的封存起来,一定要找专门的人看着,看好,别烧了,也别霉。”

    方雅歌的话让王福一愣,这自己的粮食不卖也就算了,怎么,还要买粮食呢?这个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郡主,这粮食太多了,卖不出去的话,很容易压在手里的。”

    这粮食店的生意王福还是知道一些的,怕方雅歌冲动,因此才如此劝诫道。这粮食不是别的,保存的再好,时间长了,也容易坏掉,而且,粮食买的太多了,放在哪里,也是个问题。

    “我知道,你不用操心,除了这个月的收入,自这个月开始到年前,所有的钱财都用来买粮食,你将买来的粮食放到我们的庄子上,回头我请父亲派了兵士看着,必定要保证这粮食的安全就是。”

    方雅歌的话让王福猛的一惊,这,这不是为了买卖,这好像是为了作为军粮的,这些事情王福是怎么也不敢问的,因此闭了嘴,不再说话。

    “对了,你上个月从北冽收回来的皮子放到庄子上,让庄子上的人将皮子缝制成帐子,好好的存起来,别生虫了。”

    方雅歌当时让他去北冽买皮子,王福就有些怀疑,此刻听闻是要让人缝制成帐篷,王福就更加的心惊了,难道,最近要有大事生?可是,这些事情王福是不敢问的,因此只能点头称是。

    “小麦收了,你看看地里面该种什么了,让大家种上,我记得以前有种番薯的,那个东西十分能饱腹,产量又高,我觉得要是能来得及,就种这个比较好。”

    方雅歌的话王福认真的听了然后想了想才回答道:“我问问,然后再告诉郡主您。”

    方雅歌点了点头,她要交代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因此端起了茶盏,王福却想到,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说,于是只能继续问道:“郡主,那林侍卫的聘礼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什么时候送来合适?”

    王福知道,红姐的事情都是郡主在操持,因此才有了这样的一问。

    方雅歌想了想才道:“你明日叫人把东西送来,还有,在我们后街给他们准备一套房子,日后进出也方便。”

    王福暗自惊讶了一下,但是知道,郡主出手一向大方,因为也不多说什么,倒是觉得,为自家的儿子求娶白芷的事情实在是作对了,当然,他倒不是看郡主给的房子和嫁妆,主要是郡主是个重情义的人,白芷从小在身边服侍,未来定然是有个好前程的。

    他们做了奴才的,卖身契都在公主府手中,如果,自己的儿子娶了白芷,那么孙子的身份,是否就能摆脱奴籍了呢?

    ...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白芷点头
    &bp;&bp;&bp;&bp;第二日,红姐早早的就被方雅歌派人叫到了公主府,看着那一件件一箱箱的东西盖着大红的绸子被送入了公主府,红姐的心也有些激动,这是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些东西,上一次,她作为一个妾室,除了两百两的银票,什么都没看到。●●

    “恭喜姑娘了,你看看这聘礼,可是齐整?”

    因为是林明成亲,方征云吩咐了,一切按照正事的规矩走,因此,这媒人也是请的有名的王媒婆,能说会道的。

    “谢谢您老人家了。”红姐说着,拿出了一个封着五两银子的红包,媒婆笑嘻嘻的接过,放在手中一掂,没想到,着姑娘倒是舍得。

    王媒婆知道,这个红姐曾经给别人家做过妾室,没想到,这林明还是个实心眼,这么的郑重的对待婚事,还交代自己,无论如何,不能委屈了人家。

    这个林明没有老的小的,孑身一人,每个月的月银也没什么花用的地方,因此给王媒婆的打赏也非常的大方,只要求她要对新娘子非常的敬重。▼●..◆

    “姑娘客气了,还是新郎官林大爷,千交代万嘱咐,一定要好好的办,新娘子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要求,一定要满足。”

    听了王媒婆的话,红姐心中一暖,没想到,他竟然还这么的心细。看着那满满登登的聘礼,红姐心中更加的温暖了。

    白芷见到这样的场面,心中若有所感,距离上次李嬷嬷和自己说过亲事已经有十几天的时间了,白芷想了很多,想自己的未来。

    她已经看出来了,郡主对景公子貌似是动了心思,自己这个年纪,要是跟着陪嫁过去,她是绝对不想要当通房或者妾室的,那么。就得在郡主成亲前将自己嫁出去。而且,更重要的是,她已经十七岁了,等到郡主成年。那自己就已经十九岁了,到时候婚事就难了。◆

    而且,郡主是想着让她们自己找,自己又有什么见到外人的机会。而那王冬青,自己见过两次。为人正直有能力,长的也很俊俏,想到这里,白芷的脸有些红了,貌似,嫁给他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郡主,我有事情告诉你。”白芷红着脸,小声的说道。

    方雅歌很少见到白芷这样的害羞,于是很好奇,但是看到白芷一个劲的给自己使眼色就明白。这是要和自己单独谈谈的意思了。

    “怎么了,神神秘秘的?”方雅歌也很奇怪,到底是什么事情。

    “郡主,前几天,李嬷嬷找过我。”白芷坐在凳子上,觉得全身上下都很别扭。

    “奶娘找你,为了什么事情?”到了现在,方雅歌也没反应过来,这白芷要说的是个什么事情,毕竟。..●奶娘找白芷的时候很多。

    “郡主?!”白芷不好意思的娇嗔道。

    “怎么了?”方雅歌一脸的不解。

    “就是,李嬷嬷和我说话,想让我,做他们家……他们家的……儿媳妇。”白芷说着低下了头。

    “什么?儿媳妇?!”这个情况下。方雅歌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太够用,什么情况,儿媳妇,难道是说,李嬷嬷想让白芷嫁到他们家,给她儿子做媳妇。

    “你。你怎么想的呢?我先说,要是你不同意,奶娘那里,我去说。”在方雅歌的心中,白芷就是配个富家的公子也是配得上的。因此,下意识的觉得,这王冬青不大能配得上白芷,但是,王冬青毕竟是自己的奶兄,人也非常的不错,所以,不好判断,白芷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郡主,您想多了,我没有不愿意的意思。▲◆▼..●”白芷吞吞吐吐的说了出来。

    “没有不愿意,那就是,愿意喽,哎呀,太好了,又多了一门喜事!”方雅歌高兴的一拍手。

    “郡主,这事情还没最后定下来!”白芷害羞的说道。

    “怎么,你没看上王冬青?”方雅歌问道。

    “那倒不是。”

    “既然看中了,那还有什么好纠结的。”方雅歌笑着说道,没想到,今日竟然是双喜临门。

    “郡主,我可以嫁进王家,但是我有一个条件。”白芷说道。

    “什么条件,你说,我告诉奶娘。”方雅歌大包大揽的说道。

    “不管怎么样,我是要跟着郡主的,以后郡主成亲了,我也要跟过去,就是这个要求。”白芷说道。

    “你放心,这个简单,你不说我也会把你们带走的,当然,也包括奶娘一家。不过话说回来了,你们就是换个地方住,这差事还是差不多,反正,公主府还需要我来打理,雅醇未来是要当将军的人,怎么能让他操心这些事情。”方雅歌说道。

    “我怎么听郡主这话说的这么的奇怪呢?”白芷笑嘻嘻的问道。

    “哪里奇怪了?”方雅歌不解。

    “郡主说这话就让人觉得,好似已经知道自己未来要嫁给谁,而且,还知道对方不会干涉您管娘家的事情。”

    方雅歌听了白芷的话脸上一红,真的假的,这都能听出来?好像,还真的是有点,看来自己以后要注意一些。

    “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不留在京城,郡主我自然是要找那京城中的人家,而且,还要让我管着将军府和公主府的事情,不然,我才不嫁过去。”

    白芷知道,郡主这是在忽悠自己,但是越是这样,说明自己所说的就越接近事实。但是,白芷自然不会咬着这件事情不妨,于是笑笑道:“郡主说的是。”

    就这样,白芷的婚事也被方雅歌定了下来,李嬷嬷带着媒人提着礼品十分正式的去向白芷的老子和娘提了亲,本来是要找方雅歌的,但是方雅歌想让白芷像一般人家的女儿一样出嫁,因此才让去找白芷的老子和娘。

    因为有了方雅歌的用意,这亲事进行的很顺利,没多久,日子就定了下来,白芷怕麻烦索性就定在了和红姐同一天,两人同一天出嫁,也算是热闹,只是,红姐要打理外面的声音,自己上面又没有公婆,因此什么东西都是买的,而白芷则是自己制作。

    别的还好说,这嫁衣却是非常的着急,除了姐妹们帮着绣了衣服鞋袜,这嫁衣还得白芷自己来,而这样一来,除了紫苏这个针都拿不好的人外,雅荷苑上下忙成了一团。闲来无事看她们修东西的方雅歌突然灵机一动,怎么忘记了,这自己还有一条赚钱的路子呢。

    ...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叶家争斗
    &bp;&bp;&bp;&bp;叶家,用金碧辉煌、雕梁画栋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在容城,叶家就是土皇帝一样的存在,因为他不仅拥有两座金山,三座银山,用富可敌国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而且,更重要的是,叶家手中握着兵权。▄c书盟网.-.

    按道理来时,靳锋是这里的王爷,这地方也是靳锋的封地,可是为何是叶家掌握着兵权呢,原因很简单,叶家在容城生,在容城长,祖祖辈辈都在容城,是树大根深。在容城,靳锋说话可能还有人不听,但是在容城叶家的话,绝对没有人质疑。

    叶家的当家人是叶天,也就是景泰的侧妃叶无忧的哥哥,这也是为什么叶无忧可以在景家横着走,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娘家支撑,叶无忧具有嚣张的资本。

    据说,当年叶家公主叶无忧出嫁,容城轰动,大摆筵席十几天,嫁妆堪比一座金山,这叶无忧到了景家也一向是大手大脚,可见其嫁妆之丰厚。c书盟▆网

    叶天的儿子叫做叶浩,是家中的唯一的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妹妹叫叶香,嫁给了韩家的韩瑾,是叶家最年轻一代的姑奶奶。而叶浩,作为叶家的嫡子也是唯一的儿子,当年娶了靳锋的妹妹,当朝的二公主,靳阮。

    “少爷,夫人唤您过去。”红销站在门外喊道,声音中有着小心翼翼。

    “说吧,这次又是哪个表妹来了。”叶青云将手中的葡萄放入口中,眼睛却并未离开账册,这是这个月叶家各处产业的账本,这些账目他要亲自看了才会放心。

    “据说,好像是三家的姑娘都来了。”红销有些无奈的说道。

    “都来了,难道她们是约好了?”叶青云稍显刻薄的说道。

    “不清楚,反正夫人让你过去。▅▆▃网.=.”

    红销对叶青云到底要娶谁根本就不关心,说到底,不管是娶了谁,都不会看她顺眼的。没别的。红销对自己的相貌还是非常的有信心的。她作为叶青云的贴身婢女,并且多次成为他搪塞生母靳阮,叶家夫人的工具,想要这未来的夫人对她有什么好印象。是别指望了。

    现在红销就盼着,这个叶青云能看在这么多年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情分上,不要让自己一直跟在身边,真的,只要他一成亲。自己最好跑的远远的,你不知道,女人疯狂起来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红销才不想背这莫名其妙的黑锅呢。

    “过去,对了,厨房的饭菜准备好了没有,有没有告诉他们,我今天想吃涮锅子?”

    将近六月份的天气,吃涮锅子也得是十分有勇气的人,但是红销不知道怎么了。c书盟▆网就想到了安宁郡主,难道,少爷在这大热天里吃刷锅子,也是因为思念安宁郡主?

    别人不知道,红销却是一清二楚的,这叶青云本是打算过了十五就往回走的,可是无奈,叶夫人思念儿子,一件儿子在家里呆了才十几天就要抬腿往外走,当即就不干了。十分果断的病倒了,虽然,这个病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也只有靳阮自己知道。但是却成功的绊住了叶青云的脚步,没办法,他是个孝顺的孩子。

    可是,靳阮这一病就没好,总是反反复复的,直到叶青云都已经看出来自己的母亲是在装病。靳阮还是不打算好起来。

    可是相对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叶青云的脾气也原来越暴躁,根据红销的推测,大概是欲求不满。真的不明白这叶青云,长了一张招蜂惹蝶的脸,却是百花丛中过,半点不沾身。▅▃网.=.为什么,难道真的是为了安宁郡主方雅歌?

    只是每次想到这个的时候,红销都会强制去掐断心中的这个想法,毕竟,安宁郡主年纪太小了些,而且,站在叶青云的立场上,两个人不是敌人就不错了,靳阮是绝对不会接受安宁郡主,不会接受靳柔的女儿做自己的儿媳妇的。

    “走吧,我们去看看,这次又是什么花样。”

    ……

    叶家的后院,靳阮住的是最大的一间,不同于京城的四合院,这里的建筑曲折、曲径通幽,景中有人,层层叠叠的,好不漂亮。

    靳阮的屋子里,三个女孩静静的作者,三人身份不同,年纪却相差不大,身穿黄色夏衣的是靳阮的亲外甥女,靳锋的嫡亲的女儿靳水洁,这屋子中三个女孩,她的身份最高,因为是个有封号的郡主,而且,和靳阮的关系也最亲近。

    “夫人,该吃药了。”小丫鬟数着高髻,将药碗端了过来,叶家,就是丫鬟也是穿金戴银的,这个丫鬟不过是眼前伺候的二等丫头,头上那金色的钗子闪疼了众人的眼。

    “姑姑,洁儿来服侍你吃药吧。”

    靳水洁是最经常出入这叶家的,因为靳阮的喜爱,所以十分的熟悉这里的一切,好似是叶家的另一个小姐一般。

    “那就劳烦表小姐了。”丫鬟是个有眼色的,明白这夫人是有意让靳水洁做儿媳妇的,自然乐得做个顺水的人情,因此,也不等靳阮说话,就将手上的托盘太高,将药碗放在了靳水洁的面前。

    “表妹年纪还小,这伺候汤药的事情,不然还是我来吧,天天在家中陪伴伺候祖母,这样的事情,姐姐做的顺手些。”

    说话的是一个身穿藕荷色长裙的女子站了起来,一派的端庄大方,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叶香和韩瑾的女儿,名叫韩白蕊,最是端庄大方温柔体贴的,在容城享有容城第一美人的称号。

    不错,这个韩白蕊不仅懂礼仪知进退,更重要的是,长的花容月貌,她同叶青云站在一起,看起来那样的般配。

    可以说,自从韩白蕊年满十三岁,就成了容城一道亮丽的风景,上门提亲的人如同过江之鲫,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但是,一般的凡夫俗子,韩白蕊根本就看不上,韩白蕊自视甚高,在婚事上更加是不肯屈就。

    当然,韩白蕊不是真的而无心男女之情,而是她的心中早就住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叶青云,两个人也算是自小一块长的,加上叶青云那个只要是女子就温柔体贴的性子,哪个女子不迷恋他。其实,就算他的性子不好,对女子不温柔,那张脸在,也会不断招惹女子。

    只是,韩白蕊也知道,自己虽然容貌出众,但舅母还是非常的希望她自己的外甥女靳水洁,能成为叶家的主母,因此,韩白蕊才越来越努力,越来越出众。

    ...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三个女人
    &bp;&bp;&bp;&bp;“不用表姐费心了,还是我来吧,这样的小事情,我还是能做的好的。▆▅网.=-./co=”靳水洁的声音柔柔的软软的,但是那手稳稳的,一点也没有要给韩白蕊的意思。

    韩白蕊被这么一拦,脸上就有些不好意思,如此的下不来台,韩白蕊的眼神中就有些委屈了,看的让人心疼。

    但是,这人之中并不包括靳水洁,看着韩白蕊那矫揉造作的样子,心中恶心的不行,她这么多的庶弟庶妹,早就熟悉了这样的女人,因为自己的要求无礼被人拒绝,就一副委屈到不行的样子,谁该了她的还是欠了她的,什么事情都要让着,不让着就是错了,这是哪里的道理。

    无非就是会哭的有人疼,自己已经收敛了火爆的脾气,却不想,这个韩白蕊道行这样的深,还能让自己吃这么大的一个亏。

    靳水洁心中骂个不停,但是脸上却不显露分毫,反而是一脸委屈的看着韩白蕊道:“我是想对姑姑尽尽孝心,不想表姐也是这样的想法,我不是有意要驳了表姐的好意,只是别的事情也就罢了,姐姐想要什么,我绝对不说二话,但是,这是我对姑母的一片心意,姐姐要是接过去,我自己的心中也不安。▅▃网.=.”

    韩白蕊有些震惊的看着靳水洁,这个丫头的脾气一向火爆,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有心计了,居然学会装可怜了,什么叫做要是别的事情也就罢了,这分明就是说自己厚脸皮,什么事情、什么东西都抢了人家的。

    “妹妹误会了,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着,妹妹年纪小,伺候汤药的事情可能做的不熟练,到时候舅母反而不好,如果妹妹有信心做的足够好,那么。我也就不会说这番话了,翻道是让妹妹多心了。”

    韩白蕊本就是个能言善道的,自然不会让自己背上一个喜欢算计人家东西的名声,因此。▇▂▇▃▇网.=.一开始就将话说的清楚,我是想要帮你,是你自己不识抬举。

    而且,还指出了靳水洁的不懂事,自己年纪小。却偏偏要做不擅长的事情,伺候汤药,也不管那生病的人舒服不舒服。

    “好了,洁儿你把药端来,蕊儿,你扶我起来。”

    原来,靳阮为了形象逼真,因此整日的躺在床上,这会子全身上下也没有什么力气,才有了这样的说法。

    在靳阮的心中。能让自己的外甥女靳水洁嫁进来自然是最好的,毕竟是哥哥的女儿,两家的关系会亲上加亲,未来,云儿对哥哥也会更加的尽心尽力。

    但是,她也不得不考虑叶家人的想法,毕竟这韩白蕊是叶香的女儿,叶家人自然是看在眼中的,从公公婆婆,到自己的相公。▁▅c书盟网.、=.=co=都很喜欢韩白蕊,如果她一味的表现出不公,难免,大家会对她有看法。因此,靳阮才有了这样的做法,两人不分伯仲。

    其实,这样的想法靳阮不是第一次有,这两个姑娘自己中意一个,还有一个。家人喜欢,人也不错,如果她们愿意一起进门,不分大小,那自然就最好了。

    在靳阮的心中,她的儿子叶青云就是人中龙凤,全天下最好的女子也配不上,两个一起嫁进来,根本不觉得委屈了人家,就算是给儿子做妾,这容城的姑娘也是争先恐后的,哪个不愿意。

    “母亲,给母亲请安!”

    在外面站了一会的叶青云掩饰掉脸上的厌恶,才走了进来,不知道怎么了,他最近对这种表里不一,装腔作势的女人容忍程度越来越低,也就越来越想念,那个快人快语,毫不做作的表妹了,她的生辰早就过了,也不知道,自己不在,可是有那么一丝的想念和遗憾。c书盟▆网

    “云儿,你快来,今日的早饭可是用过了?”靳阮温柔的笑着,对着叶青云伸出了手,她就这一个宝贝儿子,当然,还有一个女儿,叫叶青鸾,但是,还是将这个儿子看的重了些。

    “用过了。诸位表妹好。”

    叶青云在四个人里面是年龄最大的,就是韩白蕊也要称他为表哥,因此才有了这样的一问。三个妙龄少女都低下了头,不敢看叶青云,含羞带怯的回道:“见过表哥。”

    靳阮看了满意的笑笑,看着坐在角落一直不怎么出声音的孙无双问道:“无双,你过来的时候,可曾去了老夫人那里?”

    这孙无双是这里面年纪最小的,虽然也觉得叶青云长的非常的好看的,但是她毕竟年纪小,对男女的事情并不太懂,加上人天真浪漫,因此也没看出来,韩白蕊和靳水洁早就争得水火不容了。

    “回表舅母的话,我去看过姑奶奶了,她老人家今天早上还留下我用了早饭,姑奶奶吃的不少,用了一碗粥,还有两个小包子,还让我告诉表舅母,她很好,让您别惦记着。”

    这个孙无双是孙家的嫡长女,也是靳阮的婆婆,孙幼莲的弟弟的嫡亲孙女,因此,靳阮也不曾怠慢。而且,小姑娘十三岁的年纪,还是个孩子,看到自家儿子的表情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看的出来,对男女之事还不知晓,靳阮倒是觉得天真可爱,因此十分的喜爱。

    叶青云看着孙无双就想到了方雅歌,现在,她也就是比孙无双大一岁不到,而自己才遇到她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大,第一次见面,就见她把人家的小姐给弄哭了,并对自己一脸的鄙视,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她了,哪里像现在的小表妹,对自己这样的温柔。

    这样一对比,叶青云才现,怎么方雅歌一点也不像个孩子,第一次见面,就让人觉得,这个应该是个成熟的姑娘,她还帮着自己分析那大火为什么生,还告诉自己怀疑的方向错了。

    同样的事情,放在孙幼莲的身上,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不哭着鼻子要自己安慰就是不错了,又怎么会留下护卫,甚至第二天,为了一个丫鬟亲自找上门来,这分明不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做的事情。

    “青云表哥?”

    一声呼喊,叶青云回身,只见孙无双一脸奇怪的望着自己。

    “怎么了?”叶青云问道。

    “青云哥哥不是答应,回来给我带礼物的吗?”孙无双有些委屈的说道。

    对,这才对,朝自己要礼物,这才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该有的反应,而不是一脸的冷静,和自己分析火灾的原因,这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反应。

    ...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海运归来
    &bp;&bp;&bp;&bp;“礼物啊,我这次回来的匆忙,什么都没有带呢。”叶青云笑嘻嘻的看着孙无双,眼神中却没有半点的疼爱。

    “哦,那下次一定要记得啊。”

    双无双抓起了叶青云的手轻轻的摇晃,叶青云忍住想要将手抽回来的冲动,笑着道:“好的。”

    边上的靳水洁和韩白蕊看了恨不得将那小手掰开,装什么年幼无知,竟然去牵着表哥的手,表哥那么高洁的一个人,怎么能是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亵渎的!

    这样的想法,叶青云并没有,但是对孙无双也生不起疼爱之情,倒是面对方雅歌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要让着她,虽然,现在自己人还在南边,还在容城,可是,给她准备的礼物已经有一箱子了。

    每次见到什么好看的或者好玩的,或者稀奇古怪的东西,叶青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方雅歌,这个东西,她应该会喜欢的吧,那个东西,她应该会喜欢的吧。

    这样的想法总是时不时的出现,然后,不知不觉的就攒了一箱子的东西,放在自己的房间里,想着这次回去的时候带上,给她作为礼物。

    “表哥?”

    看着明显有些走神的叶青云,韩白蕊眉头紧蹙,这次表哥回来,变了很多,以前见到她虽然也不是多亲近,但是总是对自己要比对靳水洁好很多,这也是为什么,韩白蕊这么多年总是充满信息,就是因为叶青云的另眼相待。

    看着满眼温柔的望着自己的韩白蕊,叶青云心中一惊,什么时候,自己竟然下意识的忘记了,这韩白蕊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为了牵制靳水洁而走的一步棋,没错,就是一步棋。

    因为舅舅靳锋的野心,叶青云对靳水洁一直是敬而远之的,但是。因为母亲的偏爱,叶青云总不能和自己的母亲撕破脸,所以,叶青云采取了另外一种方法。一种看起来很笨,但是却很有效的方法,他利用了韩白蕊。

    韩白蕊的母亲是自己的姑母,这样的关系让叶家上下都十分喜欢韩白蕊,当然。除了自己的母亲,有了韩白蕊,自己就拥有了拒绝靳水洁的借口,虽然,这件事情无论是说起来还是做起来,都显得自己很卑鄙,但是,为了叶家,为了母亲,这些算不得什么。

    可是。现在,叶青云好像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错事,不说这样利用韩白蕊是对还是错,就是自己,也再难以像以前那样,心无芥蒂的去亲近韩白蕊了,叶青云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什么。

    “韩家表妹伺候母亲,辛苦了。”

    韩家表妹?以前叶青云都叫她蕊儿的,什么时候开始。叫她韩家表妹了。听了叶青云的话,众人都是一惊,有高兴的,有伤心的。也有稀里糊涂的。

    最高兴的当属靳水洁了,她从很小开始就希望能嫁给叶青云,要不是韩白蕊,自己早就嫁入叶家了,因此,见到叶青云不喜韩白蕊。她最高兴不过。

    而韩白蕊的脸色则一瞬间变得惨白,怎么了,她不是没感觉到,这次叶青云回来对她有意的疏远,但是,她没想到,此刻他竟然这么直接的拒绝自己。

    到底是为什么,她知道叶青云不一定是喜欢自己,但是,就算是利用自己,她也是心甘情愿的,她能留在他的身边就行,其他的,她并不奢求。

    “郡主,你就多陪陪母亲吧,母亲念叨着你,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一句话,成功的将靳水洁脸上的笑容打落,他以前还叫自己表妹,现在,却只叫她郡主,这让她情何以堪,眼看着靳水洁的眼泪要掉落下来,靳阮的眉头一皱。

    “青云……”靳阮不满意的喊了一声。

    “既然母亲这里又客人,我就先回去了,等回头再来看您。”

    叶青云说着,竟然真的走了,这让靳阮非常的不解,儿子在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他有了这么大的变化,以前对靳水洁不好也就算了,现在对韩白蕊也是如此,难道,是看中了什么人家的姑娘。

    知子莫若母,不得不说,靳阮真的了解自己的儿子,将叶青云心中所想,猜了个差不多,叶青云出了靳阮的院子,也是一脸的浮躁,他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失控,就不想再去应付那一群虚伪的女人了。

    “家主,海运的人回来了。”

    一个身穿长袍的男子快速步行而来,对着叶青云说道,在叶家,叶青云被称为家主,因为,现在整个叶家的事务,全都掌控在叶青云的手中。

    “海运的人?”叶青云问道。

    “没错,今天上午码头的人来信说,咱们的船队已经回来了,相信,下午就该进府了。”男子说的非常的激动,海运,只要平安归来,那可是有大把的银子赚啊。

    “太好了,快,我和你过去。”叶青云双全一击掌道,这海运的船队能回来,真的是太好了。

    “可是,他们下午就要过来了。”男子奇怪的说道。

    “他们在海上辛苦了大半年,怎么能让他们过来,我们过去!”叶青云十分大气的说道,心中想的却是,不知道有什么新鲜的东西带回来,如果有能看的上眼的,给安宁带回去一些。

    这个想法才出现,叶青云心中就是一顿,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这么的高兴,好像听到船队归来,自己想到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他要将分红给安宁送回去,而且,依靠着销售货物的借口,自己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家了。

    这个想法,吓了叶青云一跳,难道,难道是,自己对安宁郡主,有了不该有的心思?不,不可能,她还是个孩子,自己怎么会这么想呢。

    不过,好像也不是那么的小,她今年一斤十四岁了,马上,明年就及笄了,这及笄前,肯定是要定下来婚事的,如果不是自己,早晚也要和别人定亲。

    但是,安宁那个破脾气,如果真的和别人定亲,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样的祸事来,要不然,自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她得了。

    这个想法才出现,叶青云竟然觉得,这个主意非常的好,好像自己一直就这样打算似的。突然间,连续好长时间的失落的心情终于有了改变,现在的叶青云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又充满了干劲。

    自己得快点,这批货物看完,他们就回去,也不知道那个丫头怎么样了,有没有想自己。(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北上回京
    &bp;&bp;&bp;&bp;叶青云亲自去了港口,这叶家的港口距离容城并不近,来往也要两日的路程,因此当天下午叶青云急匆匆的往外走,只来得及派人和府中说一声。

    等到走到快接近傍晚的时候,只听到一阵马蹄声传来,一辆奢华的马车,看起来非常的眼熟,因为,那马车分明就是叶家的车。

    这是谁,从后面追来了,而且,还是用的最引人注目的马车,叶青云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猜测,整个叶家,敢和自己如此的,也只有一个人了。

    “大哥,大哥你等等我。”

    一道女音传来,叶青云觉得头皮一麻,他就说,怎么这段时间她那么的乖,原来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的。

    “胡闹,你怎么来了,不知道一个女孩子出门,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吗?!”叶青云有些气愤的问道,这个妹妹真的让人头疼,小小年纪,像个男孩子一样,最喜欢的是学人家行侠仗义,可是,她是自己的亲妹妹,又不能不管。

    “大哥,你可真的是不讲义气,你拍拍屁股走了,把我扔给那三个女人,我怎么办,当然只能跑了。”

    听了这话,叶青云竟然有一种无言以对的感觉,把她扔给那三个女人,她当然知道,那三个女人是谁的,但是,她们见到自己这个妹妹分明就是躲着走的,哪里还会自己送上门去,她这个借口,能不能再扯一点。

    “你觉得你这样说,我就能同意了?”叶青云挑着一个眉头问道。

    叶青鸾不得不承认,自家这个哥哥的确是帅的一塌糊涂,但是,自己不会被他的美貌打败,于是,毫不留情的说道:“大哥,现在天色已经晚了,我往回走,只能睡在外面了。你真的放心啊!”

    一句话,让叶青云彻底的没了脾气,怎么自己一碰到妹妹的事情就会失去理智,这样的问题。分明在刚开始的时候他就该想明白的。怎么到了这会自己才想清楚,这个丫头前面躲着自己不肯出来,分明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为了让自己不得不带着她同行。

    “知道天色晚了,还不快点赶路!”

    叶青云没好气的放下帘子。也不让叶青鸾上他的车,反正她自己也有车,于是放下了帘子,赶忙吩咐朝着下个城市跑出,一会太晚了,进不了城,就只能在农户家借宿了。

    叶青鸾看着自家的哥哥终于妥协了,于是笑了笑,也放下了车帘子,让车夫快快的跟上。可不能跟丢了。

    ……

    第二天,一大早叶青云就带着叶青鸾到了码头,因为昨日飞鸽传书给他们,这次的船队的船长并未马上回到容城,而是在此等候。

    “家主!”

    这船长是个黝黑的汉子,但是面对叶青云的时候却是非常的恭敬,不仅是因为叶青云是船队的主人,是叶家的家主,也因为叶青云的努力和狠劲,深深的震撼着身边跟随的人。这让船长和船队的人对叶青云深深的信任。

    “此次辛苦大家了。”叶青云十分真诚的说道。

    这叶家的船队是叶家最主要的收入之一,每年都有将近两百万两的盈亏,这么一大笔的收入,对任何一个家族来说。都至关重要。甚至,就算是养活一只小规模的军队都不成问题。

    “托家主的的幅,此次出去收获不错,我们赚取了两百五十万两的白银,我们转换成了金子,带了回来。”

    船长说着。带着叶青云来到了船舱的底部,将一个个的大箱子打开,里面是黄澄澄的金子。

    “大哥,好多的金子啊。”叶青鸾说道。

    叶青云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妹妹,这么多的金子固然是不少,但是她又不是没见过,还这么的大惊小怪的做什么。

    “除此之外,我们还带回来了一些稀罕的东西回来,卖也好,家主留下也好,都由家主处置。”

    叶青云听了这话,跟着船长来到仓库的另一边,只见放着几个大箱子,更有一个一人高的镜子放在那里。看来是因为怕路途较远,镜子碎了,所以周边都做了坚实的防护。

    “这个西洋镜子最为难得,因为足够大,能照到全身,所以,这样的东西可以说是有价无市的。”

    因为知道叶家的家主喜好自己的美色,每日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打理,所以,这船长在看到这西洋镜的第一眼就想到了自家的主子,顺手就买了下来,这个东西,送给主子,再合适不过了。

    “大哥,这个镜子好特别啊,能看到全身呢,大哥,给我吧,给我吧!”叶青鸾大声的喊道,没有一点女孩子家的矜持,就连船长听到这话也是眉头一皱,不是他看不起大小姐,实在是,这个东西好像,给家主更合适一些。

    “别胡闹,一会给你别的好玩的,这个我要送人。”叶青云对这个妹妹,没有办法,于是只能哄着道。

    叶青鸾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叶青云,好似不认识这个大哥了,不是因为大哥不把这个西洋的穿衣镜给自己,而是他竟然不是留下来,而是准备送人的,到底是什么人呢,能让自家的大哥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

    三日后,告别了依依不舍的母亲,叶青云带着这次从海外带来的货物一路北上。叶青云的心情从来没有这样的期盼过,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方雅歌,叶青云竟然有一种十分期待,恨不得马上就能翻越这万水千山的期盼。

    然儿,激动的心情还没冷却,一个大大的意外就让叶青云措手不及,在一个马车里,发现了可疑任务一名,没想到,有人能躲藏在叶家的货物中。

    当众人齐心协力的将这个人抓出来的时候,大家都愣了,因为,这个人正是叶家的大小姐,家主叶青云的亲妹妹。

    “你怎么来的?!”叶青云愤怒的质问道,这个丫头,真的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这样离家出走的事情她竟然也干的出来,这样下去,谁还能治得了她。

    “当然是藏起来,不被人发现了才来的。”叶青鸾义正言辞的回答道。

    “我派人送你回去。”叶青云当即下了命令。

    “不要,你要是派人送我,下次,你不在的时候,我自己也要去京城,你要是不信,就试试。”

    一听到这话,叶青云沉默了,他清楚这个妹妹的脾气,她说到就会做到,叶青云可不希望,到时候一家人都去找她。(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百日宴
    &bp;&bp;&bp;&bp;八月份的时候,方征云终于为小儿子取了名字,方雅正,希望这个孩子能为人正直,一辈子做人堂堂正正,无愧于心。靳柔知道,这是方征云自我惊醒的意思,而起还取了他名字中的一个字的同音,所以,这也代表着方征云对小儿子的喜爱。

    一大早,栖凤苑就分外的热闹,不为别的,只因为,今日是正哥的百岁宴,一转眼,三个多月就过去了,正哥已经从一个小娃娃转眼就长成了一个小胖墩,真的这小子太能吃了。

    本来,靳柔给他准备了一个奶娘,奶娘每天吃的特别好,但是奶水还是让他吃的几乎不剩,这三个月下来,靳柔的身材苗条了,这个小儿子却长得胖乎乎的,夏天穿着一个小肚兜,谁看见都喜欢的不得了,当然,也有例外的,那袁氏自从正哥出生,就没有来看过哪怕是一眼。

    “公主,您看看,三公子在吐泡泡呢。”大丫鬟夕雾看到正哥自己无聊的吐泡泡好笑的说道。

    听了这话,靳柔马上放下手中的梳子,小碎步走到了床边,就见床上的儿子正在吐泡泡,看到母亲来了,还给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靳柔看了满心的欢喜,高高兴兴的抱起了儿子,在怀中轻轻的哄着。三个月靳柔已经没了奶水,所以,正哥在她的怀中却从来不曾要奶吃,倒是非常的乖。

    “母亲,我来看看三弟弟。”

    一道灵动的声音传来,人还没进门,靳柔就知道,定然是自己的大儿子来了,果然,方雅醇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方雅歌。

    “早饭吃了吗?”

    靳柔将孩子交给奶娘,自己朝着方雅歌问道。这两个孩子,从来不让她操心,不管是女儿还是儿子。一天到晚的都将自己打理的稳稳贴贴的,十分让人省心。

    “吃过了,母亲可是用烦了?”

    自从有了正哥,靳柔的大部分精力就都在孩子身上。方雅歌和方雅醇自己将自己打理的很好,平日里没事就喜欢逗正哥玩。

    “今日可还听话,姐姐来看你,你什么时候会叫姐姐啊!”

    方雅歌看着那小小的弟弟,心中十分的感动。这个孩子非常的乖,平日里不喜欢哭闹,而且,见人就笑,让人喜欢的不得了。

    “他才多大,想要说话,还早呢。”

    靳柔好笑的看着一堆姐弟围在小儿子的身边,这三个孩子,她都喜爱,哪个都是心头肉。他们相互间和睦,自己更高兴。

    “喏,姐姐给你准备了礼物。”

    方雅歌伸手从身后的白芷手中接过了一个小小的匣子,只见匣子里面是布做的小玩偶,针脚细密,造型别致。靳柔看了都不禁点头,这些布偶造型别致,到底适合小孩子玩。

    正哥虽然还不大能看的明白,但是也知道伸出手指,指着那布偶呵呵的笑。看来非常的喜欢。方雅歌就手中拿着布偶逗弄。此刻的白芷已经是一副妇人的打扮,早在上上个月,她同红姐便在同一日出嫁了。

    “看来,三公子很喜欢呢。”

    白芷成亲一个月。比以往更加的稳重,而且,非常的喜欢小孩子,正好,上个月半夏生产,白芷就去见了那小宝宝。小小的孩子,非常的可爱,粉粉嫩嫩的,看的白芷非常的羡慕,恨不得自己也能有这样一个孩子。

    “自然,你们做的,可是用了心的。”

    原来这方雅歌一天到晚的忙着府里府外的事情,哪里有时间给正哥做布偶,都是白芷她们做的,没想到,这么的受小孩子的喜欢。

    “本就是奴婢们应该的。”白芷不敢贪功,给主子做点东西,太正常不过了。

    “见过母亲。”

    正说着话,方雅欢和方雅欣走了进来,只是身后,再也没有花姨娘的身影。上次,花姨娘的事情被揭晓之后,方雅歌就将人送到了庄子上,平日里派人照顾,方雅欢没事的时候也会去探望。

    花姨娘自从去了庄子上,性子淡然了很多,每日吃斋,心态平和,方雅欣去看的时候,也十分的欢喜,反倒是成了无欲无求的人。每次母女见面,方雅歌都安排了人听着,这不得不防,她现在又多了一个小弟弟,不妨不行。

    “起来吧。”

    靳柔看了方雅欢和方雅欣一眼,让两人起来,问了有没有用过饭,也算是尽了一个嫡母的责任。

    “母亲,今日是三弟弟的百日宴,女儿没有什么好东西,做了一身衣服给三弟弟,不知道合不合身。”

    方雅欢将衣服拿出来的时候,靳柔倒是一惊,这是一件秋衣,做的偏大些,想来是觉得夏衣简单,因此做了秋衣。别看小孩的衣服小,但是最考验功夫,这衣服显然是经过别人指导的,处处做的都十分考究,看来,倒是费了不少的心思。

    “做的很好,你费心了。”靳柔说这话倒是情真意切。

    方雅歌看着方雅欢笑了笑,这个妹妹她是真心喜欢的,希望她不要让自己失望才好。

    等到过了一会,方征云也来了,除了在书院的方雅厚,还有就是在荣养堂不愿意露面的袁氏,这人也算是到齐了。

    没想到,快到中午的时候,传旨的太监来了,原来是靳铎和贺佩凤要来。今日的正哥的百日宴,根本就没有请别的人,呃……不对,还请了景韫玦,这景韫玦是方征云派人请的,当是靳柔也非常的吃惊。但是,听到方征云说人家两次三番的救了自己和雅歌,甚至还救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这样的恩情,自然是要请来了。

    靳柔想想也是,要不是景韫玦,自己和孩子在哪里还不一定,这样的恩情自然是不一般的,因此也就同意请景韫玦来。

    现在,皇上和皇后也要来,靳柔心中感动,想来是知道,他们方家在京城中没有什么亲朋,好友也几乎没有,所以,特意来捧场的吧。

    靳柔知道这个哥哥疼自己,不然,一个小孩子的百日宴,哪里轮得到一个皇上亲自前来。

    “既然皇上和皇后要来,这席面就得弄的更加隆重些吧。”方征云有些不确信的问道。

    “不必如此,皇兄和皇嫂什么没吃过,我们就算是准备的再精致也比不上那御厨,还是用心就好。”

    方征云听了这话,点了点头,但是还是不放心,让王嬷嬷去厨房盯着,可不能出什么问题。(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不顺眼
    &bp;&bp;&bp;&bp;没多大一会,一身明黄的靳铎带着贺佩凤和靳水辰走了进来,靳柔看了,赶忙同方征云并带着孩子们迎接了出去。

    “参见皇兄皇嫂。”

    “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起来吧。”

    靳铎非常客气的和众人打了招呼,贺佩凤更是亲手将靳柔扶了起来,又看了跟在方雅歌身后的景韫玦,心中露出了会心的一笑,尤其是在看到景韫玦的真面目的时候。

    “快进去吧,别热着孩子。”

    三公子自然也被奶娘抱了出来,贺佩凤一看赶忙说道,这天气也十分的热了,外面又没有冰盆子,赶忙将孩子抱进去才是正经。

    “好。”

    看着靳铎和方征云率先走了进去,靳柔才搀扶着贺佩凤走了进去,身后跟着呼啦啦的一群人。

    “来,孩子抱过来给朕看看。”靳铎十分渴望的看了小正哥一眼。

    靳柔听了这话,赶忙从奶娘的怀中将孩子抱了过来,然后,来到了靳铎的身边。靳铎知道孩子小,自己不能抱,只能抬头看看,小模样,十分的俊俏。

    “嗯,模样长的好看,这孩子像你,倒不像征云。”

    听了靳铎的话,贺佩凤一头的黑线,这人,这么的夸自己的妹妹,还贬低人家方将军,这私心也太明显了。

    “有的地方也像夫君。”靳柔笑着说道。

    “嗯,鼻子有点像,其他地方,还是像你。”靳铎坚持的说。

    “都说,外甥像舅舅,这像长公主,不就是像皇上您?”贺佩凤打笑着说道。

    “像朕还好了,长大了帅气,至少,比他父亲帅气。”靳铎越说越得意。

    “皇上。您也真是的。”贺佩凤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靳铎逗弄了孩子一会才说道:“对了,怎么不见老夫人。”

    靳铎尊称一声老夫人,实际上说的就是袁氏。方征云听了这个文化,脸上就有些不好意思。只能回答道:“母亲说身体不适,这段时间,她一直在休养。”

    这话倒不是假话,袁氏不管是真的生病了还是假的生病了,这么长的时间就是拿这个当借口不来栖凤苑的。在方征云看来。这个母亲他已经不指望了,只希望,她别惹是生非的好。

    靳铎不明白这内宅的事情,也就以为袁氏不舒服,但是皇后贺佩凤却非常的清楚,这袁氏多半是避而不见。但是她看了看靳柔的脸色,没有半点的变化,那么,想必袁氏也并没有来栖凤苑找什么麻烦。

    “哦,那你们也没请什么客人吗?”靳铎没想到。这夫妻俩的人缘这么差,除了他们,一个客人也没有,哎,不对,好像有一个,自己没看到过的男子,不过,怎么感觉那么的熟悉呢?

    “这个是谁?”靳铎是皇上,想要知道谁的身份。自然不需要客气了,直接就问方征云。

    “臣,景韫玦,参见皇上。”景韫玦听到靳铎问。索性自己先说了。

    “景,景韫玦?你是景爱卿?”靳铎这下子再也不能淡定了,说能想到,那冷漠的面具下,竟然是这样一个神采飞扬的惊世容貌。

    “是的,正是臣下!”

    看着自己父亲震惊的神情。靳水辰心中舒服了,要知道,他当初看到景韫玦的时候,也是满心的震惊,看来,知道真相而觉得震惊的人,可不只有他一个。

    “原来,景公子竟然是这样的相貌,那么,平日里为何要戴面具呢?”靳铎问道。

    “为了行动方便。”景韫玦恭敬的回答道。

    “嗯。”靳铎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么俊俏的外形,的确,要是不戴面具,很可能什么事情也做不成。

    “我看这景公子摘下了面具倒是长的俊俏的很啊。这景公子身份高贵,又武功盖世,也不知道,谁家的姑娘有这个运气嫁给他啊。”

    靳铎听了这话就觉得怪怪的,什么时候皇后也喜欢做这些牵红线的活了。不过看了景韫玦一眼,的确不错 ,就是,性子冷淡了些。

    “上次,你拒绝了北冽的郡主的求婚,说自己婚事已定,朕一直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啊?”靳铎十分不解的问道。

    “这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景韫玦如此说道。

    “什么远在天边,你还和朕打哑谜啊。”靳铎笑了笑,但是脑子并没有闲着,这会正在想,什么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回禀皇上,正是安宁郡主!”

    景韫玦如此一本正经的说,让人很难以为他在开玩笑,尤其是方雅歌,此刻整个人都愣了,这么大的消息,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这么淡定的就说出来了呢?要知道,今天是三弟弟的百日宴,这样的事情说出来,今天的饭能不能吃就不一定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靳铎不大确定,这事情到底是他听错了,还是景韫玦说错了。

    “臣下想要求娶安宁郡主,只希望能得到皇上,长公主还有方将军的准许。”景韫玦一本正经的说道。

    靳柔这会才反应过来,景韫玦说了什么话,当即就怒了,一拍桌子道:“不可能!”

    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这样嫁给别人也就算了,毕竟女大不中留,可是要嫁给景韫玦,她说什么也不能同意。

    那景韫玦是什么身份,说的好听点是嫡长孙,说的难听了,整个景家,谁承认他的身份,于是靳柔不得不为自己的女想,这女子嫁人,可是一辈子的大事情,不能马虎一点点的。

    再说了,这景韫玦的性格冷淡,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这样的人看着挺好人安静,但是谁知道,一旦嫁过去,会怎么样,难道大眼瞪小眼吗。

    而且,这景韫玦武功高强,谁能打的过,万一受了欺负,一般人家,还能武力教训一下,可是景韫玦呢,他不打你就不错了。

    再说,自己的女儿才多大,今年才刚刚过了十四,明年才十五,他们认识的时候也才十三,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对着自己十三四岁的女儿有意思,谁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么?更别说,她早就在全国各上下适婚的男子中挑选了几个最合适的给女儿准备着,等到女儿年纪大了,早晚要在其中挑选一个。

    靳柔早就为方雅歌打算了好了一切,怎么会料到,半路上出了个程咬金,而且,仿佛还很有把握将自己的女儿叼走一样,靳柔真的是看景韫玦怎么都不顺心了,要不是今日是自己儿子的白日宴,靳柔一准早就翻脸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一家有女
    &bp;&bp;&bp;&bp;看到景韫玦竟然这样直接将话说了出来,就是方征云也吓了一跳,方雅歌更是没有一点的防备,这个人,也不提前说一声。

    “长公主息怒,但是,安宁郡主,我还是要娶的。”

    景韫玦看着靳柔不慌不忙的说道,把靳柔气的直揉胸口,这个人,什么意思,就看上自己的女儿了。看了一眼方雅歌,靳柔心中一惊,怎么,女儿的脸上没有一点震惊,或者是害羞的表情,怎么一脸的镇定。

    不可能的,现在靳柔才反应过来,难道,雅歌和这景韫玦早就私定了终身,这,什么时候的事情,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竟然这样的熟悉了。

    “皇妹,让景公子将话说清楚,不要着急。”

    景韫玦的实力,靳铎是知道的,如果他是真心的对待自己的外甥女,这婚事倒是一桩不错的因缘,自己甚至可以当这个月老。

    “景公子,我问你,为何一定要娶安宁郡主。”

    听了舅舅的话,方雅歌想笑,他要是回答你,我为了解毒,只有你的外甥女能解我身上的毒。这样的答案不知道舅舅能不能接受啊.

    “我和郡主相识的过程非常的传奇,随着我救郡主的次数增多,我发现郡主是个非常坚强的女子,而且,心地善良,加上她聪明伶俐,我觉得,是个男人都会被郡主所吸引,都会想要娶这样的一个妻子。”

    景韫玦的话大大的出乎了靳柔的意料,自己的女儿,有这么的好吗?咳咳,作为母亲,当然,要相信自己的女儿,但是,她的歌儿的确是聪明伶俐、心地善良,但是这些内在的品质,真的能吸引冷漠的景韫玦?

    靳柔想到。上次自己有身孕,还是景韫玦的人救了她们母子,难道,那个时候这个家伙就有了这个心思?难怪。难怪会派人跟在自己的身边了。

    不得不说,这景韫玦这一年多来对他们母子的帮助甚多,更是多次的救了她们的性命,但是,这样就把自己的女儿交出去。靳柔终是不甘心,救命之恩,不一定就要以身相许吧。

    “不行,我不同意!”靳柔的态度还是那么的果断,因此在场的众人非常的无奈。

    要知道,这一屋子里,方征云、靳水辰、靳铎和贺佩凤都是支持景韫玦的,只有靳柔坚决反对,但是,也只有靳柔。才是最重要的。

    “景公子,什么也不说了,这件事情,还是以后再商量吧,如何?”贺佩凤建议道。

    “臣听皇后娘娘的。”景韫玦本来也没想要一次能够成功,但是,这事情总的开个头,不然,以后他们的路会更加困难。

    就这样,贺佩凤拉着靳柔进入了内室。还跟在身后的,只有方雅歌一个人了。

    方雅欣走在路上,整个人有些失魂落魄的,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皇上来的时候她还在高兴,可以直面龙颜,哪里想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那个景公子,怎么会突然向方雅歌求亲呢,他可是个男子。一个男子,通着这么多的人直接求亲,是喜欢方雅歌的吧,不然怎么放得下这个面子。而且,看方雅歌的样子,貌似的早就知道了,竟然一点也不惊讶。

    想到那长的如同仙人的景韫玦居然看上了方雅歌,方雅欣就觉得一身的失望,当然,是失望,不是绝望。那景韫玦给人的感觉冷冷的,但是却还是忍不住的想要人去亲近。

    虽然,方雅欣已经定亲了,虽然男方长得也不错,但是,一想到景韫玦,就好像是喉咙里堵了一块馒头一样,吃不下,也吐不出。

    “你说,母亲会答应这门亲事吗?”方雅欣停了下来,手中拿着一朵花,但是花上面的花瓣已经就揪的差不多了。

    “这样的事情,姐姐还是不知道的好,要知道,再过两年我们也要说亲了。”方雅欢这话说的含蓄,这方雅欣的心思她早就看明白了,无非是看着景韫玦长的俊俏就起了别的心思,这样可真的是要不得,那是因为,她没见过,那景韫玦发怒的样子。

    “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姐姐嫁得好。”

    方雅欣的心思被人说了出来,脸上十分的不好意思,脸色羞得通红,赶忙出言解释道,毕竟,她现在可是订了亲的人,比起方雅欢,更加的不利。

    “姐姐明白这个道理就好。”方雅欢笑嘻嘻的说道。

    但是,一想到,那房宇轩心心念念的人,将要嫁给别人了方雅歌又有些高兴,自己得不到,他又怎么样,他也得不到,不是吗。

    方雅欣想到这个,满心的欢喜,刚才的不快瞬间就消散了,这人的心态真的是非常的奇怪,因此,方雅欣心满意足的走了。

    方雅欢沿着小路走到自己的院子,叹了口气,这景公子什么都好,只是这冷淡的脾气,不知道姐姐以后会不会后悔,早前就看出了景公子对待姐姐不一般,但是,今日才知道,竟然真的是这样,方雅欢心中更多的是担忧。

    ……

    栖凤苑的内室,靳柔一脸的阴沉,连小儿子也让奶娘抱了下去,贺佩凤就知道,这景韫玦早晚会忍不住说出来,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的沉不住气,要是自己先劝上一劝,至少要比现在好一些。

    “你气的是什么?”贺佩凤好笑的问道。

    “自然是气……”

    靳柔说着突然觉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自己气的是什么,自己也有点说不清楚,总之,就是心中不舒服。

    “一家有女百家求,这本就是很正常的事情,雅歌长大了,这说亲的早晚要上门,只是,今日是人家自己来求,这么的突然,你有些受不了了吧。”贺佩凤好笑的说道。

    靳柔不吱声,只是坐在床上,眼神中有无奈。贺佩凤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今天怕是难了。

    “你呀,我前几天还和你说,这雅歌的婚事得上心了,女儿大了,哪个能留得住,我的月儿,不是也去了北冽,养女儿就是这样,好不容易心肝宝贝的养大了,最终,还得去别人家,给人家当媳妇,当儿媳妇,娘家,反而远了。”

    听了贺佩凤的话,靳柔的鼻子一酸,差点掉下眼泪来。她知道,养女儿早晚有出嫁的一天,但是,她不想让女儿嫁到那么不省心的人家,要嫁也得嫁给自己找好的人家。(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谁先提的
    &bp;&bp;&bp;&bp;“皇嫂你不知道,其实我早就在物色人家了,已经选好了,都是京城的人家,门第不高,男孩子品行好,都是安分的,雅歌嫁过去,绝对不会受罪吃亏。”

    这会子看出了女儿的心思,靳柔也就不避讳,通着方雅歌的面将话说了出来,为的就是让女儿回心转意。

    “你啊,你相看的人家定然是不错的。但是,这景公子怎么就不好了,让你这么的看不上?”贺佩凤就奇怪了,怎么靳柔就看不上景韫玦呢?

    “皇嫂又不是不知道,这景家多么的复杂,这景韫玦的生母早逝,和父亲不合,继母又是那个样子,雅歌嫁过去,怎么有好日子过。”靳柔不满的说道。

    “要我说你傻,你怎么不转弯呢,你想想,你说的这些所谓的缺点,其实刚刚好是他的优点。”贺佩凤劝道。

    “优点,怎么可能?”靳柔不相信。

    “你说他生母早逝,那我问你,有婆婆的就一定好吗?远的不说,你看看你的婆婆,是个什么样子,你和方征云走到了今日的这个地步,还不是拜她所赐。要我说,要不是你这个婆婆,你们也走不到今天这样不冷不热的地步。”

    贺佩凤说话并没有避讳谁,外面的方征云会不会听到她一点也不在乎,这些年,靳柔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找谁说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要是婆婆和善……”

    不等靳柔把话说完,贺佩凤就开始说了:“婆婆和善?呵呵,我不是说,这个世上有几个婆婆是真的和善的?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为什么要对一个外人和善。和善的婆婆是为了什么,为了儿媳妇百依百顺,就算是百依百顺,还可能觉得你懦弱无能呢,没有那八面玲珑的本事,哪里去找和善的婆婆。当然。如果儿媳妇身份足够高倒是也有可能,精明的婆婆还知道,尽量不去惹儿媳妇,不精明的。比如你的婆婆,也会暗地里给你下绊子,要知道,那终究是母子。”

    听了这话,靳柔彻底的不吱声了。婆婆和儿媳妇,好像是天生的敌人一样,其实,她并不曾看不起自己的婆婆,也不想与她为敌,但是,就是讨不到婆婆的欢心,久而久之,也就放弃了。

    “可是,他也不是景家的嫡长子。家中备受排挤,歌儿跟着他,怕是要受委屈。”靳柔接着说道。

    “我说你傻,你还真的傻,你公主府是不给嫁妆还是他景家不给聘礼。这景公子如果不盯着那裕王的位子,又怎么会与人争。他不得长辈的喜爱,那岂不是正好,雅歌就不用想方设法的去讨好那一群人,她只要讨好了自己的相公,自然就做好了一切。那句话怎么说的。夫妻齐心其利断金,可比那些为了讨好长辈百般忍让的好多了。”

    “我公主府当然不缺那么一点东西,我也不求女儿嫁入什么高门大户,只求她一生平安幸福的就好。”

    “我之所以觉得这个景公子不错。就是因为如此,景公子那么冷清的人,也愿意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求亲,可以说,是真心实意的。”贺佩凤说道。

    按照这样的说法也没有错,一个男子。一个冷淡的人肯这样的放下身段来,的确是不容易。可是,那个冷淡的性子。

    “但是,这性子,是不是太冷淡了些,和这样一个不知道冷热的人一起,雅歌能受得了吗?”靳柔怀疑的问道。

    “男人,性子冷点好,冷淡点,至少不会给你三妻四妾的带回家。那男子你能保证一辈子不纳妾,就算是夫妻恩爱,也不一定吧,何况是没见过两面的陌生人。比起开始甜言蜜语,以后伤透了心,还不如刚开始就告诉实话。不过,我看着这个景韫玦倒是个好的,这样冷淡的人呢,动情不易,我看,这点倒是不用担心。”

    听了这话,靳柔怎么觉得皇嫂一直在为景韫玦说话,难道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吗?

    “皇嫂怎么总是为了景韫玦说话。”靳柔不解的问道。

    “你还怀疑我?”贺佩凤笑了,这个小姑子,心里真的是没有数,不过命好,有大家为她操心,现在又有个出息的女儿。

    “不是的,我就是觉得,一时间不能接受,按照皇嫂的说法,这景韫玦还是个好的?”靳柔问道。

    “呵呵,你信不信,今日景公子摘下面具,明日满京城无数的大家闺秀争着抢着要嫁给他。这景公子哪里不好,我真的是不明白了,要不,你问问雅歌的想法,这毕竟也是她的终身大事。”

    方雅歌听了这话一愣,她不过是来听教训的,怎么突然要问她的意见了呢,她能有什么意见啊?

    “雅歌,你说,这件事情,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是不是答应了她什么?”靳柔才想到,女儿和景韫玦的互动。

    “母亲,我不想骗你,我和他的确是说好了,只要能获得母亲的同意,我便嫁给他。”

    听了这话,靳柔如同遭受雷击,自己的女儿,乖巧的女儿,怎么可能和景韫玦私定终身呢?

    “母亲不要生气,这事情我给您慢慢的说。在大相国寺,是景公子仗义出手,那时候那么多的人,没有一个人救我们,是这个戴着面具,冷淡的人救了我们母子,如果不是他,我们早就都死了。”

    靳柔不禁垂下了头,是她不对,没有照顾好他们。但是,这样也不能成为将女儿嫁给他的理由。

    “后来,我们再次遇险,他又救了我们。我想,这应该就是缘分了,所以,在去盟山的途中,我们了解的更多。我觉得,他虽然看起来冷淡,但是实际上却是个极好的人,并非是像看起来的那么冷淡,而且身世可怜,可以说,他只是个可怜人罢了。”

    方雅歌说着又看了靳柔一眼,道:“景公子武功盖世,一个人深入敌营,他救了我和父亲。他还提前派人看守母亲的安全。自那个时候开始,我便知道,我心中已经从感激到……”

    方雅歌实在是说不出来了,这样的话,她不好意思说,但是靳柔与贺佩凤却都了解了。靳柔不得不说,听了女儿的话,她是感动的,这个景韫玦的确为了他们付出了很多,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女儿,怎么可能将事情做到这个地步。

    “我问你,这成亲的事情,是你们两个谁先提出来的。”靳柔问道。

    “自然是他。在我请求他去北冽营救父亲回来后,他提出来的。”

    得了,这救命之恩累积使用,靳柔没有了反对的底气,只是心中终究还是有点不喜。还好,不是自己的女儿提出来的,看来,这个景韫玦也是有心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婚书
    &bp;&bp;&bp;&bp;看着靳柔在贺佩凤和方雅歌的陪同下走了出来,众人都是心中一紧,这靳柔的态度十分的重要。对靳铎来说,靳柔是妹妹,如果靳柔不愿意,这门亲事怎么他也不会同意的。

    而对于方征云来说,他虽然看好景韫玦,也同意景韫玦做自己的女婿,但是,如果嫡妻不同意,这件事情他也不敢做主,毕竟,女儿一直是靳柔在照顾。

    靳柔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了下来,打眼看了一眼景韫玦,他还是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让人生不出一点的反感。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所以才把自己的女儿给骗了?

    看着贺佩凤坐在自己的身边,靳铎给她一个询问的眼神,就见贺佩凤坐了下来,拍了拍靳铎的手,示意他不要担心,这靳铎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我问你,是不是无论如何也要娶郡主为妻?!”靳柔坐在凳子上问道。

    “是的,我要娶郡主为妻,还请长公主允许。”景韫玦行了一礼,认真的说道。

    “那好,拿出你的诚意来,我看看。”靳柔说着,狠狠的瞪了景韫玦一眼。

    “长公主请讲。”景韫玦倒是不惧怕任何的事情。

    “第一点,写下婚书,将你的身份和身家全部写清楚,要是日后我的女儿要和你何立或者被休憩,那么,这些财产,将全部归我的女儿所有。”

    靳柔这话一出口,众人都愣了,婚书的正常的,定亲的人都应该写,但是婚书上一般写的都是人的生辰八字要么就是祖上的身份,像这样,将财产写上的还真的是没有。更别说,要是以后合离,财产全部归女方所有了。

    “可以!”

    连一点点的犹豫都没有,景韫玦这么的痛快。倒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是靳水辰也没想到,景韫玦会这么的痛快。但是也不难理解,当初景韫玦可是为了能让自己答应帮助游说而贡献出了手中所有的势力。

    其实靳水辰真的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样的感情能让景韫玦做到这样的地步,他自认为自己是做不到的,眼看着耶律敏就要生了,自己将有一个孩子,一个血脉亲人。靳水辰却还是做不到以江山为聘,什么都不要,只为耶律敏一个人。

    只见景韫玦将自己的所有全部写在了纸上,写的很细,写的也很慢,但是那笔却从未停下,好像在写的是今生最重要的东西。

    方雅歌知道,这样做对景韫玦不公平,但是为了能让母亲安心,暂时也只能委屈他了。反正,这些东西自己是不会要的,所以,也不必担心什么。方雅歌心中无愧,面上自然也不怎么样,靳柔看了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女儿还是知道轻重的。

    “写好了,长公主请过目。”景韫玦将字迹吹干,将婚书递给了靳柔。

    靳柔拿起婚书细细的看了起来。但是,随着目光的移动,脸色越来越凝重,甚至有惊讶闪过。这。不是在欺骗自己吧,上面写的这些产业,甚至比的上任何一个说自己是首富的人家,当然,比起叶家可能还有所不及,但是。较之一般的家族,好的太多了。

    “你上面所写的,都是真的?”

    不是靳柔小心眼,实在是匪夷所思,一个没有父亲和母亲疼爱的孩子,他竟然能累积到如此的财富,更别提,他还武功盖世。

    “不敢欺瞒长公主,所有的店铺和田地的账目和凭证,我可以拿过来给您过目。”景韫玦说的一脸的真诚。

    到底是多少钱财,会让妹妹也产生了怀疑,但是靳铎觉得,不应该太多的,毕竟景韫玦的身份和地位,他们都知道。

    “不必了,我信你就是了。”

    靳柔的脸色并没有半点好转,景韫玦这样冷淡高傲的人,是不会也不屑于骗自己的。但是越是这样,靳柔就越觉得不可思议,这样的财富,他一个人是如何积累下的,想必其中定是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且,这样的财富,说句实话,就是娶个公主也足够了。可是,为了自己的女儿,他竟然直接就写下了,而且,还是心甘情愿,捧着金山银山的来求娶,这反而让靳柔不踏实。

    “如果长公主不相信,除了落下性命,我还有私印,也可以落下手印。”

    景韫玦这话一出,靳水辰吸了一口气,目前来看景韫玦展现的势力已经够让人心惊的了,可是,现在,他竟然要白纸黑字的将这些东西拱手送给自己的表妹,这表妹以后不就成了真正的小富婆了吗?

    “好!”

    靳柔不拖泥带水,她倒要看看,他舍不舍得。景韫玦拿过婚书,从自己的袖口重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玉印,取了印泥,方方正正,平平稳稳的落下了私印,然后还将自己的指印印在了上面。

    靳柔看了,满意的点了点头,突然觉得这景韫玦也不错,如此求娶自己的女儿,定然是十分钟情于雅歌的。

    “好的,既然第一点你已经做到了,我就说说第二点。”

    靳柔说着,将那婚书慎重的交给了夕雾,示意她锁起来。方雅歌就留了个心眼,想要看看这婚书放在哪里,万一,要是万一母亲不把婚书给自己,以后想要拿,也得清楚地方。

    “你要将你府中的通房丫环或者是姨娘,或者是庶子什么的,全部安排到外面去。”

    听了母亲这话,方雅歌整个人都愣住了,什么啊,母亲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是为了自己的女儿铺路?可是,这样也太过分了吧。

    “我,我并没有什么通房丫鬟,姨娘或者是庶子什么的,所以,这一点,不需要了。”

    听到这个回答不仅方雅歌愣住了,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什么回答,没有?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他今年二十多岁了吧,这没有个通房,太不正常了。

    在雍和,一般男子年满十六岁,家中就会为他安排通房的丫鬟,要么是他自己身边服侍的,要么是母亲或者祖母身边服侍的,总之,没有通房丫鬟的真的是少之又少。这通房丫环,说白了,就是让男子明白人事的,一来将来成亲了,不会闹出什么笑话,二来,也是怕男孩子自己出去和人家混,学坏了,不如早早的让他知道,以后也就不好奇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定下
    &bp;&bp;&bp;&bp;但是,不管是为了什么,这二十岁连一个女人都没有,实在是算得上奇怪了,除非是乡下的孩子,娶不起媳妇的。或者是……想到这些,靳柔怀疑的上下打量着景韫玦,这可是自己女儿未来的幸福,不能马虎大意啊。

    看到靳柔这样看自己,景韫玦难得的真的有点脸红了,这个长公主在想什么,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事实虽然不是这样,却也相差不远。

    方雅歌猛然想到,他中的蛊毒,之后为了克制蛊毒又学了那样的功法,正因为这样,景韫玦不能太激动,不能太动情,难道,这就是为什么他到了现在,却连个通房都没有的原因?

    想到这些,方雅歌不能否认自己的心中虽然有淡淡的开心,而且,还有很深很深的心疼,他这样的活着,真的是太辛苦了。

    “你……”

    靳柔不知道该怎么问,但是那意思,全屋子的人都听出来了。

    “我没有问题。”

    还好景韫玦的脸皮一向很厚,还好,景韫玦的脸一向就没什么变化,倒是靳柔,虽然是三个孩子的妈了,还是红了脸,更别提方雅歌,听了这话,整张脸红的不成样子。

    “好了,这点就不用问了。”方征云清了清嗓子才说道,这太让人难为情了。

    “好吧,那么我说最后一点,你以后不许纳妾。”

    靳柔知道,这点有些太过分了,但是,想到自己这辈子受到了妾室的苦,她再也不想女儿过自己这样的日子。

    “好!”景韫玦毫不迟疑的说道。

    这句话方雅歌倒是相信的,他这冰冷的性子,想要让他纳妾想必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吧。

    “你发誓!”

    靳柔不相信景韫玦,毕竟,男人的话不能信,是她这么多年才参悟出的道理。一句话管什么用,只有发誓,才能让他有所顾忌。

    “好的。”景韫玦道。

    “不行!”方雅歌道。

    两个人同时出声,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正好相反。尤其是方雅歌,竟然阻拦,这简直太奇怪了。

    “母亲,景公子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了。您请不要怀疑他了。”方雅歌诚恳的说道。

    她别的可以不在意,最多她以后什么都不要就是了,但是发誓可不是闹着玩的,他们本就是假的婚事,这怎么敢拿来发誓。

    靳柔不敢相信的看着方雅歌,她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她,可是,这女人外向,竟然现在就帮着人家来拆自己的台。靳柔怎么能不生气。生气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女儿现在这样,还怎么不嫁,分明就是看中了景韫玦,而且,这性子,弄不好以后就被人家拿捏住了。

    “就是,景公子是个言出必行的,说句不好听的,就他的功夫。就算是不同意,以后想要反悔,什么能压得住他。”

    靳柔没想到,连方征云也向着这个外人。这到底是怎么了,竟然一个两个全部都来和她唱反调。

    “不过,景公子,我丑话说在前面,你要是敢欺负雅歌,给她苦头吃。我虽然打不过,也是要找你拼命的。”

    听到方征云这样说,靳柔的脸色才好了一些,毕竟方征云还是关心女儿的。而景韫玦则一本正经的给方征云行了一礼。

    贺佩凤不知道方雅歌和景韫玦之间的协议,倒是觉得,这方雅歌非常的会做人,如果让景韫玦心存不满,再怎么吃苦的,还不是女人。所以,这样的适当维护,可以不至于将两家,或者是两人的关系闹僵。

    “好了,好了,既然你们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要问的了,那么这门婚事,你们到底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靳铎看了这么半天,也明白这两个孩子多半是那传说中的两情相悦。既然如此,自己索性下一道圣旨,给他们赐婚。

    “我同意!”方征云率先表了态度。

    “皇兄下旨吧,我的女儿出嫁,一定要足够的排场。”靳柔说道。

    靳铎听了哈哈大笑,自己的这个妹妹倒是变了许多,要是以前,她没准还要拦住自己。

    “好好,今天真的是个喜庆的日子,安宁,景韫玦,您上前来。”靳铎说道。

    “长公主府安宁郡主方雅歌,秀外慧中、大方端庄,温婉贤淑、宜室宜家。今日,赐婚裕王府嫡长孙景韫玦为妻,命二人,择日完婚,钦赐。”

    “景韫玦遵命。”

    “方雅歌遵命。”

    方雅歌和景韫玦恭恭敬敬的给靳铎磕了两个头,这件事情总算是尘埃落定,方雅歌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但是,与此同时,景家不知道,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景泰带着一家老小跪在庭院之中,唯独少了一个人,景韫玦,因此此刻他正在公主府,给安宁郡主的小弟弟过白日宴。

    想到刚才皇上辛冲冲的要给景家圣旨的样子,景韫玦就想要笑,他已经能想想的到,景家的人此刻必定是炸开了锅。

    “裕王,不接圣旨吗?”

    那九五之尊的心思没有人能猜的明白,小太监也是奉命行事,本来以为来传这个圣旨是个喜事,却不想到了今日这个地步。

    不接旨,这样的事情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就算是他景泰是三朝元老,也不能让圣旨就这么呆在自己的手中。

    “臣,遵旨!”景泰十分不情不愿的接过了圣旨,脸色难看的一点也不像是要办喜事的。

    小太监心中就不满了,这安宁郡主他是看过的,长公主的嫡女给你府中一个嫡长子做妻子,怎么不好了,配不上了,一脸的难看是给谁看的。

    这太监的不满自然被看出来了,裕王妃马上拿了银票出来,生生的塞在了传旨太监的手中,让他不要多想,这真个王府满心欢喜的得知这个消息,定然会好好的准备婚事。

    这小太监才笑着将银票放入自己的手中,心中却不以为意,白给的钱自然要拿,但是想要美言,不是那么容易的,要知道,他们毕竟是皇上的人。

    “真的是本事了,这个孽障,他竟然惹回来这样的事情。”传旨的太监才走,景泰就大声的喊道,气的恨不得将景韫玦抓过来好好的打一顿。

    “王爷不必生气,不过是个郡主,娶进来,敬而远之就是了。”**妃赶忙劝慰道。

    “姐姐说的轻松,那可是个郡主,这样嫁进来,那圣旨上写的清清楚楚,可是嫁给我们府中的嫡长子的。”

    叶无忧冷冷的说道,她倒要看看,这次他们要如何收场,大房不是争吗,那就让这水再深一点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亲自上门
    &bp;&bp;&bp;&bp;景泰愤怒的将圣旨扔在了桌子上,底下站着的人看的眼皮子一跳,如此行为简直是大逆不道了。可是,没有人敢发出一声疑问,因为他们知道,裕王景泰表面上恭敬,实际上,在家中对皇上,对皇室,并未存了多少的畏惧。

    “你看吧,怎么办?”

    景泰冷冷的声音传来,景枫站在下面一眼不发,圣旨都下了,问他怎么办,他能有什么办法,按照圣旨说的办好了。

    景家地位超群,但是,毕竟还是臣子,如果不接圣旨,除非是想要反了,想到这个事情,景枫的眼皮子一跳,很多事情,不是他这个当儿子的该说的,或者是,他并不打算说什么,不过就是一条命,如果不是为了母亲,他又怎么会继续在这个家呆下去。

    “王爷,既然皇上的圣旨下了,我看这郡主我们是无论如何都要娶进门了。我也曾经听人家说过,安宁郡主十分的守礼,而且人也聪慧,嫁进我们景家,也不是什么坏事情。”

    不是坏事情,但是也绝对称不上什么好事情,尤其是,嫁给那个孩子,这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诡异。景家的人不想和皇家结亲,就算是和皇上关系密切的郡主,也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而那个安宁郡主为何会嫁给景韫玦,一个无权无势,被家族抛弃的所谓嫡长子,皇上又为什么下了这样的一个圣旨,这些都需要琢磨。

    如果是指婚给景韫行还能理解,裕王府的嫡孙,深受喜爱,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的裕王,将安宁郡主指婚给他,可谓给自己的外甥女找了一门好亲事。可是,现在,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皇上最疼爱安宁郡主的吗?

    “就是。还能怎么办,只能将人娶进来,还能不认账吗?”叶无忧在边上说风凉话,反正不是要嫁给自己的孙子。有什么不可以的。

    这正妃的一支本来是景韫行的胜算最大,但是,现在安宁郡主嫁进来,难道是皇上要支持景韫玦吗,据说这景韫玦现在可是在太子府中领着职务的。

    “王妃。这件事情你来操办吧。既然圣旨已经下了,不同意也只能如此,只是,要让我承认那个孩子的身份是不可能的,哪怕是他娶了安宁郡主。”

    景泰说着深深的看了一眼景枫,他知道,在长子的心中对那个孩子有恨,可是,他却还是舍不得伤他,因此。这话说给他听是我诶了告诉他,不要想着,王府会交给那个孩子。

    聂颜听了这话心中叹了口气,父子两个的关系到了这样的地步,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人,虽然现在已经不在了,却永远的留在了自己儿子的心中,成了父子两个心中的隔阂。

    ……

    景韫玦回到自己的小院子的时候,景枫竟然已经在门口了,景韫玦有些意外。并未同景枫说什么,而是直接推门而入。

    景枫眉头皱在了一起,但是什么也没说,还是跟着走了进去。看了看这个院子,小小的三间正房,两边是厢房,庭院倒是打理的十分的整洁,不像是只有两个人居住的样子。

    景韫玦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常山取出火石点燃了蜡烛。想着嬷嬷肯定是去取晚饭了,因此才将院门锁了,景枫不能进来。这对父子,每次见面从来都是不欢而散,常山对景枫没有一点的好感,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景韫玦的样子,默默的站在了景韫玦的身后。

    “皇上的圣旨到了。”景枫说的简单明了。

    “嗯。”景韫玦只说了一个字,不明白这件事情怎么就值得景枫亲自跑一趟。

    景枫很想知道,为何皇上会下旨赐婚,为什么安宁郡主会宁愿下嫁,这个问题久久的盘踞在沈枫的脑海中,忍不住的去想,或许是因为这成亲的事情让景枫想到了,想到了他曾经也和一个自己心爱的女子成婚,而现在,他们的儿子又要成婚了。

    “你,……你……”

    这话,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景枫却说什么都问不出口。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还有事要做。”

    景韫玦这样同直接赶走沈枫没有什么区别,可是,沈枫去沉默了,他今天总是忍不住的想,是不是当初自己也能够求的一个赐婚,父亲和母亲也会像接纳安宁郡主一样,接纳了申氏。

    “皇上,为何会给你们赐婚?”景枫以为他问不出口,但是事实却是,比自己想象的容易很多。

    “因为,我去公主府求亲了。”景韫玦直接了当的说道。

    他去公主府求亲了,景枫不明白,就因为他去求亲了吗?那靳柔长公主有多疼爱安宁郡主,满京城的人没有不知道的,但是就因为他去公主府求亲了,所以就答应了吗?

    “长公主为什么会答应?”景枫问道。

    “因为,她知道,将安宁郡主嫁给我,是最好的选择。”

    最好的选择?为什么嫁给他会是最好的选择,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的身份,因为自己的厌恶,因为他在景家的地位,真的不可能是最好的选择。

    景枫惨淡的一笑,自己真的是疯了,才会来问这样的问题,才会来这里自取其辱,想到这些,景枫转身就想要离开,景韫玦却淡淡的说道:“也许是因为我的诚意最终打动了长公主。”

    听了这话景枫无言以对,毕竟他从未真正的好好的去求过申氏的父亲,甚至是带了他的女儿跑了,这样的理由难道真的是成为他们之间不幸的原因吗?

    “或许你会比我幸运。”沈枫淡淡的惨笑道。

    “放心,我会比你幸福,和我喜欢的女人一起,不会让你的遗憾再次发生在我的身上。”

    景韫玦的话刺激的景枫一转头,怎么,他是真的喜欢那个郡主?景风一直认为景韫玦是为了王位才去求娶安宁郡主,毕竟两个人差的年纪不小。

    安宁郡主长的什么样子,景枫没有什么印象,只记得牙尖嘴利,年纪很小的样子,他们这样的也是真爱吗?

    “为什么喜欢那个小姑娘?”景枫问道。

    “喜欢是没有什么理由的,就是喜欢而已。”景韫玦笑着说道。

    喜欢而已,这样的话让景枫无言以对,深深的看了景韫玦一眼,转身走了,景韫玦则陷入了沉思。(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开绣楼
    &bp;&bp;&bp;&bp;自己喜欢方雅歌吗,这样的问题以前景韫玦从来都没想过,但是今天,和景枫的一段对话让景韫玦彻底的改变了想法,自己应该是喜欢方雅歌的,以前总是拿解毒作为借口,今天才知道,原来,自己是喜欢人家的。

    常山悄悄的站在那里,就是怕景韫玦想起他,主子的心事他都知道了,虽然,主子喜欢安宁郡主是自己想要看到的,但是,这样的话被自己听到了,主子能开心才怪呢。

    常山不知道,此刻的景韫玦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管他,自己还震惊于发现自己喜欢方雅歌的事情里面呢。

    ……

    公主府也并不平静,怎么昨天才知道景公子喜欢姐姐,今天这圣旨就下来了,这也太快了些吧,虽然上面写的择日完婚,但是这婚事也算是定下来了,只是日子让双方自己定的意思。

    袁氏一脸黑的接过了圣旨,看了看那长公主和方雅歌,一张脸难看到了极点,自己让雅欣嫁给宣平王府所有人都反对,怎么方雅歌嫁给裕王府却没有一个人反对,还不是因为人家有个皇帝舅舅。

    而且,袁氏本就不喜欢方雅歌,所以,方雅歌嫁的好,她一点也不觉得开心。于是,接了圣旨,袁氏就急匆匆的走了,不曾和任何一个人说话。

    “你别在意。”

    这儿子也三个多月了,方征云越来越看重靳柔,因此才这样的宽慰道。靳柔无所谓的笑笑,她要是因位这样的事情和袁氏生气,那这日子早就过不下去了,还能等到今天。

    不过,拿着圣旨,靳柔的心也是非常的沉重,女儿的婚事真的定下来了,同别的娘亲一样,靳柔开始担心。万一自己的女儿过的不好怎么办。

    “娘亲,不要想了,我会好好的。”

    最知道靳柔心思的就是方雅歌,一心想着帮助景韫玦。却忘记了,如果有一天自己离开景家,那么最难过的估计就是自己的母亲了。

    “你知道就好,一定要好好的。”

    靳柔看这懂事的方雅歌,觉得非常的窝心。方雅歌看了这样的母亲想着。或许和景韫玦商量商量,这婚事能不能一直维持下去,不能让母亲失望,哪怕是知道真相,以母亲的性格想必也是接受不了的吧。

    “恭喜长姐!”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却原来是方雅欢,看到方雅欢眼神中的担忧,方雅歌对着她笑了笑,这三妹妹的担心她是知道的,为了自己好的善意。她是明白的。

    “姐姐马山要开始准备嫁妆了,用的上我的地方只管吩咐,妹妹我一定不会让姐姐失望。”

    方雅欢这一年的刺绣功夫真的是越来越好,方雅歌突然想到了,自己怎么就没想到三妹妹呢?于是拉住了方雅欢的衣袖,想要说些什么。

    “长姐,恭喜姐姐了。”

    方雅欣从来都不曾想到,嫡母竟然真的答应将方雅歌嫁给景公子,按照方雅欣的想法,长公主那么疼爱自己的这个女儿。是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的。

    “谢谢妹妹了。”

    看到方雅欣的脸色有些难看,方雅歌才不管她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恭喜自己。这自己必须要接着。

    “我院子中还有些事情,就不去雅荷苑陪伴姐姐了。”

    方雅欣说着对着方雅歌行了一礼,也不等别人说什么,就自己先走了,方雅歌看了眉头一皱,不会吧。自己做了什么让她不舒服了?但是有些人就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就会讨厌别人,而自己更是拉仇恨的高手。

    方雅歌不介意方雅欣走了,自己拉着方雅欢去了自己的院子,让白芷给她们上茶。虽然已经是夏天,方雅歌还是习惯喝热茶,因此雅荷苑是常年备着热茶的。

    “喝茶!”

    方雅歌将茶盏端了起来,对着方雅欢说道。方雅欢老老实实的尝了尝,味道不错。

    “挺好喝的!”

    “嗯,好喝就好,我回头给你带一些走。”方雅歌说道,这个茶叶还真的不是府中的,而是那叶青云托人带来的。

    这将近一年的时间,叶青云就好像丢了的人,虽然也有音讯,但是至今也没见到人,要不是经常还知道送点东西来,方雅歌都要忘了,还有这个人。

    方雅欢听了眉头一皱,这个叶青云,虽然和长姐是表兄妹的名分,但是有时候她觉得,这个叶青云对姐姐也太好了,不仅是带来这个那个的东西,也带来了很多的问题。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姐姐定亲了。

    “姐姐,你定亲了,如果需要刺绣什么的,可以找我,我的手艺还能看的过去。”

    “倒不是嫁妆上面的事情,我是有个事情要和妹妹你商量。”

    方雅歌的话说的非常的慎重,弄的方雅欢十分的奇怪,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竟然比成亲的嫁妆还要重要。

    “雅欢,你觉得,我们做绣楼怎么样?”

    方雅歌这话问的突兀,她觉得怎么样,自己一个女子,怎么知道这些呢?

    “生意上的事情我不太懂,但是叶家的铺子赚钱,想来,应该是不错的吧。”

    方雅欢不知道方雅歌问的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实话实说。这刺绣是女子必须学的工艺,而且,女子都喜欢打扮,喜欢做衣服,想来开个绣楼应该是不错的。

    “那要是让你做这个绣楼的绣娘,带着别的女子学刺绣,你可愿意?”

    听了方雅歌的话,方雅欢愣住了,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和自己说做生意的事情,能为家族尽一份力气,她自然是十分愿意的。

    “只是,我每天都要去绣楼吗?”

    方雅欢是个大家闺秀,这性子也是喜爱安静的,抛头露面的事情,自然是有所顾虑,但是,为了长姐,她倒是愿意出去。

    “不需要,你的刺绣是一绝,做出来的东西也是为了做个宣传,因此,需要做的东西有限。”

    按照方雅歌的想法,他们从业界的天锦坊拿布料,然后用宫中的退下来的绣女做绣娘,再以双面绣为虚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啊。

    这京城中的人不不怕花钱,怕的是花钱买不到好东西,因此,开个绣楼必然是赚钱的,而且,可能赚的还不少。

    而且,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方雅歌知道这未来几年京城里服侍的流行,比如实行什么花样,什么衣服的款式,而这些,是所有的人都做不到的。这等于方雅歌的绣楼将要引领京城的流行风向。(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六章 回来了
    &bp;&bp;&bp;&bp;安宁郡主赐婚裕王府的嫡长孙景韫玦,这个消息就好像被一阵风吹过,没有两天的时间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尤其是富贵人家和名门望族的后院。

    景韫玦因为上次在盟山的表现,虽然常年带着一个面具,虽然脾气和性格冷淡,但是,却也渐渐的成为了无数妙龄少女的梦中情人,突然惊闻他将要娶安宁郡主为妻,无数人哭湿了帕子。

    “你说什么,这消息,你从哪里听到的。”

    房宇轩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房巧倩,眼神中的震惊藏也藏不住,一双手用力的拽着房巧倩的胳膊。房巧倩只觉得自己的胳膊被握的生疼,不用看也知道,必然是一片青紫,可是为了哥哥,这点又算的了什么。

    “这件事情是皇上下的圣旨,又是安宁郡主的婚事,自然穿的是极快的,据说长公主府现在已经在置办嫁妆了。”

    听了这话,房宇轩就好像被人狠狠的大了一拳,一种从没有过的失落涌上了心头,就好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人给夺走了一样。

    房巧倩看着这样的房宇轩并不好受,但是她不知道说什么,或许什么也不说才是最好的,她今日之所以来这里说这些话,就是为了让哥哥死心,不要说安宁郡主的婚事定下了,就算是没有定下,母亲也不会同意,让安宁郡主加入他们房家的。而且,自己也不喜欢她。

    房巧倩不禁想起,那第一次见面,明明是个小女孩,却让人觉得压迫,觉得无所适从,最终,还夺得了那次比赛的第一名,这让房巧倩每次想起来都感觉好像是有一根鱼刺扎在了自己的喉咙中。

    而且,更让房巧倩高兴的是,这安宁郡主指婚给景韫玦。那么叶青云就再也没有机会了,虽然从私心里,房巧倩并不认为叶青云能看得上方雅歌,可是。她总是有这个担心萦绕在心头,因此,听到方雅歌将要嫁入景家,房巧倩是高兴的,这高兴太真实。以至于笑了出来。

    ……

    与此同时,另一个人早一些听到了消息,小丫鬟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对着萧依依道:“小姐,小姐,我听说,皇上给表少爷指婚了。”

    萧依依淡淡的看了小丫鬟一眼,觉得她少见多怪了,于是才道:“这有什么,景家本就荣耀,表哥是嫡孙。皇上给指婚,只是早晚的事情。”

    小丫鬟一听就知道小姐是误会了,可是,她怎么和小姐说,皇上指婚的人,其实是另一个表少爷。

    “小姐,不是的,皇上不是给景韫行少爷指婚了,而是,景韫玦少爷。”

    听到丫鬟的话。萧依依直觉是不可能,怎么可能呢,一个不受宠的嫡长子,皇上怎么可能直接给他指婚!可是。小丫鬟绝对没有胆子骗自己,那么,这件事情就是真的,皇上,真的为他指婚了。

    萧依依一下子就跌坐在了椅子上,好似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皇上赐婚,除非女方死了,不然,这亲事就一定会结成的,自己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那女的是谁?”萧依依忍不住的问道。

    “是,安宁郡主,长公主府的安宁郡主。”

    竟然是个郡主,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个郡主呢,皇上在想什么,不知道景韫玦的情况吗?

    “你去查查,这个安宁郡主到底是个什么来头,表哥和她是怎么认识的,怎么会,不声不响的就赐婚了。”

    小丫鬟是萧依依的心腹,听了这话赶忙一转身走了出去,不敢耽搁,按照主子的吩咐去联系外面的人了。

    萧依依想到父亲的话,不禁心中一寒,父亲用了那么还的条件去提,他都不曾答应他们之间的婚事,到底,安宁郡主给了他什么好处,让他这么轻易的就接受了这门赐婚。如果萧依依知道,这婚事是景韫玦自己求来的,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消息都送过去了吗?”萧雨蔷问道。

    边上站着的嬷嬷是萧雨蔷的贴身嬷嬷,因此自然与一般的人不同,她笑嘻嘻的对着萧雨蔷道:“世子妃放心,消息全部漏了出去,一点也不少。”

    “嗯,那就好,让她知道了也好,知道了才能死心,才能一门心思的嫁给少爷。”

    萧雨蔷看着手中的蔷薇,将它插入花瓶中,又打量了一番。哥哥临走的时候给自己留了话,这婚事还是让萧依依自己做主,他不想委屈或者强迫自己的女儿嫁给不喜欢的人。

    萧雨蔷冷冷的一笑,将手中的蔷薇揉碎了扔在了地上,从来,从来都只有她不要的,没有她要不到的,这萧依依既然不识抬举,就怪不得她用些手段了,这次皇上的赐婚,倒是给了她一个好机会。

    萧雨蔷知道了赐婚又能怎么样,还能去让皇上取消旨意吗?只要萧依依没了念头,她是看出来了,景韫玦根本就没讲萧依依看在眼中。

    “你去,告诉少爷,最近表小姐心情不是很好,让他夺取陪陪。”

    萧雨蔷的话说的缓慢,嬷嬷听了心领神会,屈膝行礼,转身就走,想来是去办萧雨蔷吩咐的事情了。

    ……

    夕阳西下,一辆马车出现在了城门外的路的尽头,这辆马车非常的华丽,因为光是那拉车的马就有四匹,而且,这些马通体雪白,这一看就是纯种的良驹。

    众人一见这马车赶忙让了让,这样的马车坐着的基本都是非富即贵的人物,一不小心被撞了,真的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

    “少爷,我们马上就到了,已经能看到城门了。”一个微微发福的男子在马车外喊道,叶青云打起了帘子,果然是城门。

    叶青云不知道怎么了,分明容城才是他长大的地方,可是回到了容城他并不觉得亲切,反而是来到京城,好似是回到了家一样,恨不得马上飞奔回去。

    巨大华丽的马车的后面还跟着数百辆马车,这一看就是个商队,众人的眼神中闪过好奇,再看那旗子上大大的叶子,众人心中更加的明白可几分。

    这个时候,在城门口站着几个身材微胖的男子,他们身穿绫罗绸缎,正在焦急的张望,好像在等什么重要的人物。

    随着马车驶入视线,几个人纷纷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们的主子回来了,叶青云回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嫁衣
    &bp;&bp;&bp;&bp;“见过少爷。”

    听到外面的呼喊声,叶青云向外看,红销赶忙将车帘子打了起来,露出了叶青云那如玉的脸庞。

    “诸位受累了,今日都回去吧,我们以后有时间了再说吧。”

    叶青云一路奔波,今日累了,不想再听他们说什么,于是想将人打发了,这一路上虽然吃穿住都非常的周到,但是,还是十分的劳累。

    “是。”

    掌柜的门毕恭毕敬的回答道,对这个少爷,他们是心服口服的。只是,天锦坊的掌柜的眼神一闪,这安宁郡主定亲的事情是不是要告诉一下少爷,可是,自己去说,万一触了霉头,那就是吃力不讨好了。

    叶青云放下了帘子,心也踏实了下来,今日天色已经晚了,明日吧,明日去公主府一趟,将自己收集来的好东西给她送去,她定然非常的高兴。

    “红销,你递个帖子去公主府,我们明日过去一趟。”

    听到叶青云的话,红销心领神会的一笑,她就在心中猜测,这公子要去的第一个地方肯定是公主府,可是没想到,还真的让她给猜中了,这么的迫不及待,这么的不加掩饰,一点也不像叶青云的做派呢。

    “是。”不管心中怎么想的,这事情还是要做的。

    ……

    “郡主,您看,二门送来的。”

    梳着妇人发髻的白芷将一封大红色的帖子拿了进来,方雅歌拿在手中打量,看到了叶青云的名号,心中一阵欢喜。真的是巧了,才说想要开绣楼,他就回来了,怎么会这么巧的呢。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家伙,明明说回家过年,这眼看着夏天都要过去了。怎么才回来呢,回头一定要好好的审审。

    “对了,还有,这是景公子送来的。”

    白芷说着拿出一个袋子来。郡主的婚事已经定下了,她们是没有资格发表什么意见的,因此只能尽可能的帮助两个主子。

    方雅歌高兴的拿起白芷手中的袋子,打开了一看,竟然冒着绿色的光芒。于是倒了出来,竟然是一块翠绿色的宝石。

    这宝石有鸽子蛋大小,四四方方的,草绿色,看着让人觉得非常的舒适,这颗宝石可真的是漂亮,方雅歌看了也在手中把玩了好半天才交给白芷,放入了一个箱子里。

    这几天,景韫玦每天都让人送东西过来,有的是名家的字画。有的是宝石,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小东西。方雅歌不知道景韫玦是怎么了,怎么会不停的送自己东西,难道是让自己当嫁妆的吗?

    方雅歌知道景韫玦有钱,不过自己的嫁妆也不少,母亲这两天已经开始让人采买了,看母亲的意思,这是要将半个公主陪嫁啊。

    要知道,方雅歌现在十四岁,要想成婚。至少也要过完十五岁的生辰,这时间还是非常的充裕的。

    方雅歌猜不透景韫玦的心思,也只能将东西先收起来,等到以后见面再问他。景韫玦还是每隔个两三天就要来公主府一次。只是自从赐婚之后就很少到方雅歌的面前,好像是为了避嫌。

    其实方雅歌根本不知道,某个不开窍的孩子终于开了窍了,只是心思有点乱,所以,不敢去见方雅歌。景韫玦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有怕的一天。

    ……

    叶青云走在路上觉得非常的奇怪,这一路走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到了栖凤苑,叶青云不仅将自己给靳柔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而且,见了才出生的正哥,自然免不得一次破费,只是这东西给的开心,正哥现在真是胖的时候,让叶青云抱着,叶青云是从心底喜欢这孩子。

    在长公主的地方呆了没有多久,方雅歌就去栖凤苑将人给领走了,看到叶青云怀中抱着弟弟,方雅歌笑了笑,果然,小孩子是最招人喜爱的。

    “喝茶。”

    方雅歌坐下才说道,顺便让白芷将新作的果脯拿了出来,招待叶青云,这在雅荷苑已经是非常高的待遇了。

    “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长的时间没回来?”

    叶青云看到白芷的发髻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走的时间内白芷就已经嫁人了。怎么,会这么快呢,自己到底是错过了多少的东西呢,叶青云不知道,半夏已经生了,生了一个白胖的小子。

    “你要是想说,我不问你也会说,你不想说,我问了,你也不会说。”方雅歌笑眯眯的回答。

    叶青云看着方雅歌,发现半年没见,她变了很多,不仅长高了,而且,整个人也更加的成熟了,脸上那稚嫩已经去了大半。叶青云这才发现,她今年已经十四岁了,再过一年,就及笄了。

    “我的母亲病了,我在家中侍疾了不短的时间,然后,碰到了海运商队回来,就又等了些日子。”

    叶青云这一说方雅歌倒是来了兴趣,海运对回来了,这太是时候了,马上就要到用钱的时候,如果这次有分成,自然最好了。

    叶青云看到方雅歌的表情就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一伸手,后面的红销就将一个盒子递了过来。

    “诺,这里是一部分的分红,我这次回来带了很多的东西,回头卖出去的钱就当你继续入股的钱了。”

    方雅歌知道,这是叶青云的诚意,不然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将钱交给自己,于是笑着接过,然后打开盒子看了一眼。

    只见一叠子厚厚的银票躺在盒子里,第一张就是五千两,方雅歌看了看那厚度,这里面至少也得五十多万两,不得不说,这海运的生意是真的赚钱啊。

    “我那里还有很多很好玩的东西,我都放在一个箱子里,回头让人给你抬过来。”

    如果不是为了下次还能有借口继续见面,这次叶青云就会把东西带过来,而不是这样一趟一趟的折腾。

    “好,你带来的,定然都是极好的东西。”方雅歌知道,好话人人都爱听,不管真的还是假的,这心意她得领。

    “郡主,郡主,宫中的皇后娘娘让人给您送来了一匹布,可漂亮了,说是给宁做嫁衣用,公主,您快点出来看看。”

    听了这话,方雅歌一愣,舅母送来的,那定然是好东西了。而叶青云在听到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皇后,嫁衣?怎么好好的,要给方雅歌一匹红布,做什么嫁衣的?

    “人在哪里?”

    “回郡主的话,是让宫中的嬷嬷直接送来的,并不曾停留,只是将东西放下,在栖凤苑待了一会,就走了。”

    方雅歌点点头,知道这艾叶消息灵通,可能,过一会,母亲就该让人把布送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反常
    &bp;&bp;&bp;&bp;嫁衣,什么嫁衣?叶青云愣住了,他能听懂她们所说的每一个字,但是,这些字连在一起的意思,他却不知道了。

    “郡主!”

    王嬷嬷走了进来,将手中装着大红色布料的托盘给了方雅歌放在桌子上,这布红的纯正,而且,可见布匹材质华贵,纺织的细腻。

    这布,用来做嫁衣应该是极好的吧?叶青云不明白,这布为何会出现在方雅歌的房间里面,难道是她的哪个丫鬟又要嫁人了吗?不得不说,方雅歌对自己的丫鬟真的是非常的好,竟然给丫鬟用这么好的布做嫁衣。

    王嬷嬷一抬头看到了叶青云,这位公子她是听说过的,据说长的是天下无双,此刻看了竟然真的是这样,这面孔,这身段,恐怕这辈子也见不到第二个比他更加出色的了。王嬷嬷因此多看了两眼,这么一比,这景公子和叶公子也是不相上下的,虽然景公子没有这叶公子长的俊美,但是却多了一分味道。

    “表少爷!”

    王嬷嬷知道叶青云的身份,因此给叶青云行礼道。叶青云愣了一下,才给王嬷嬷一个淡淡的笑容,这就算是打招呼了。

    “郡主,这料子是宫里赏赐的,皇后娘娘说了,这可是贡品,整个皇宫也就几匹,上面一匹给了大公主做嫁衣,这一匹给郡主做嫁衣。对了,娘娘还问,这嫁衣是用咱们自己府中的绣娘,还是用皇宫的绣女。”

    这话将叶青云彻底的弄蒙了,这皇后是怎么回事,这么早的给安宁郡主准备什么嫁衣,说的好像安宁郡主马上也嫁人似的,她现在才十四岁,就算是年纪差不多了,也得先找人家定亲吧。

    “还是不麻烦舅母了,就说,这嫁衣。我们自己做。”

    在方雅歌的心中,这一世她可能不会再嫁一次人了,而上一辈子,她嫁给房家。那嫁衣也是宫中准备的。不知道怎么的,一想到这一点,方雅歌就想要自己动手,不想再让宫中的人做。

    “好,那我现在就去回话。宫中的嬷嬷还在等着。”王嬷嬷说着,行了个礼,人也退了出去。

    “这皇后娘娘真的是疼爱郡主,这红色的布料,这么好的,我还真的是没见过,您看,这红色多么的纯正啊。”

    拥有一匹这样的布料,想来是无数人的心愿吧,多少新娘子会羡慕嫉妒郡主啊。

    “舅母一向疼我。我都知道的。”方雅歌笑着说道,心中十分的感动。

    “对了,这嫁衣,郡主是想要怎么办呢?”

    因为日子还没定下来,所以就不知道这嫁衣是该早些做,还是不着急。但是方雅歌心中清楚,自己嫁给景韫玦,就是为了给他解毒,自然是越早越好。因此,方雅歌想过了。自然是尽可能的将婚期定的往前一点,这可能还少不得钦天监帮忙,自己还得找清风道人。

    “这件嫁衣,我想亲自来绣。”

    听了这话。白芷的心中有些犹豫,要知道,这郡主的刺绣的功夫,真的是不到家啊。一个新嫁娘,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这嫁衣的水平,代表着新娘子是否是个心灵手巧的人。要是郡主自己的绣,这嫁衣,恐怕就没什么出彩的地方了。

    但是,也能理解一般的新娘子都希望自己绣嫁衣,毕竟,这嫁衣代表着一生的幸福,因此,自己动手的期望,也是能够理解的。

    “好,那就郡主自己动手,这尺寸,我给郡主量好。”

    这个话怎么说的那么的奇怪呢,好似,安宁马上就要出嫁了一般。叶青云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因此不得不开口问。

    “安宁,你怎么着急做嫁衣?”

    这话问的方雅歌一愣,难道,他没有听说?不过也能够理解,自己赐婚的消息传出去还没有多久,但是他却是才从南边回来,没有听说也是正常的。可是,定亲这回事,自己怎么好意思说,虽然是假的,但是方雅歌还是不好意思了,脸都红了。

    “叶公子有所不知,皇上给郡主赐婚了。”

    白芷看到叶青云的脸色瞬间变了,笑容凝固在脸上,而脸色变得惨白,好似听到了什么让人悲痛万分的消息。看了叶青云的反应,白芷的心中咯噔一下,难道……

    “指婚?为什么要指婚?”

    叶青云的话问的直白,方雅歌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告诉他,是因为景韫玦和自己相互合作,因此要假成亲。不行,绝对不能告诉叶青云,要知道,他们可是赐婚,一旦被人家知道是假成亲,那就相当于欺君。

    自己是不怕的,但是景韫玦,舅舅会不会原谅他可就不一定了。所以,为了景韫玦,她也不能告诉叶青云。更何况,这件事情连表哥靳水辰的不知道,方雅歌也不觉得有必要告诉叶青云。

    “当然是因为景公子求上门来,还当着皇上和长公主的面保证,这辈子不休妻,不纳妾。”

    这句话自然是白芷替方雅歌说的,但是这会儿,叶青云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只知道,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景韫玦向公主府求亲,皇上给他们赐婚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不过是多离开了一些日子,回来的时候竟然,她竟然已经和别人订了亲,而且,还是圣上赐婚。

    方雅歌看着叶青云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因此问道:“怎么了,不太舒服吗?”

    叶青云看了一眼方雅歌,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他现在的心也乱的不行了,看了一眼方雅歌,叶青云扯出了一个非常难看的笑容。

    “可能是一路上走的急,昨天没发现,今天觉得非常的难受。”

    难受?看脸色确实非常的不好,既然如此,自己当然不能留下他了,本来,今日还想留他吃饭的。

    “谁跟着你来的,要不要让府上的大夫给你看看。”方雅歌问道。

    “不用了,我还是先回去吧,过些日子好一点了,再来看你。”叶青云看了一眼方雅歌,知道自己不能久留,因此,想要赶忙离开。

    “好的,过些日子我去你府上看你,身子不好,这段时间就不要太劳累了,要多休息。”方雅歌不放心的叮嘱道,本来还想和叶青云商量一下从天锦坊拿布料的事情,看来,要等过些日子再说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决心
    &bp;&bp;&bp;&bp;红销看着脸色惨白的叶青云吓了一跳,今天早上高高兴兴的走的,怎么回来的脸色这样的差,发生了什么事情,叶青云这个人的心思极深,能让他如此,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大的事情了。

    “主子?”红销试探的问道,可是叶青云就好像是没看到她一样,径直的走了进去。

    红销不敢问,就是那跟随而去的充当车夫的随从也一脸的无奈,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红销的眉头一皱,这公主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人去公主府前还好好的,回来就这幅样子,不用问,定然是公主府有什么事情发生,而且,多半还是和安宁郡主有关。安宁郡主……

    “我问你,最近有什么事情是关于安宁郡主的吗?”红销问守门的人,不要看他们只是守门的,但是消息却最是灵通。

    被红销问话的男子受宠若惊,然后想了想才回答:“安宁郡主?最近的消息就是,皇上给安宁郡主赐婚了,赐婚的人是裕王府的嫡长孙。”

    “什么?!安宁郡定亲了?!”

    红销觉得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安宁郡主竟然要成亲了,难怪,难怪叶青云会变成那个样子。

    但是,这件事情能怪的了谁呢,谁让他自己在南边带了半年,谁让他和安宁郡主的立场根本就不同,谁让他喜欢上了郡主,却死都不肯承认。

    ……

    叶青云看着眼前的酒杯,杯中的佳酿千金难买,可是,为什么就是不醉人呢?人都说,抽刀断水水更流,借酒浇愁愁更愁,一点都没错。不想喝醉的时候偏偏要醉,现在,想要醉酒了,却越是喝酒越是清醒。

    为什么。为什么这会心中这么的难过,他不明白,不过是安宁要成亲了,而对象。还是认识的,她和景韫玦也早就认识,甚至,景韫玦还好几次救了安宁的性命,这样的男子。安宁嫁过去,自然不会受委屈的。

    而且,今日她说了她要亲自绣嫁衣。从未听说安宁的女红好,她那样的性子,能自己去绣嫁衣,这嫁衣要想绣好,没有两个月是不可能的,也难为她忍得,安宁如此是因为对这门亲事满意的吧。

    叶青云知道,他不该想这些。但是,越是知道越是忍不住去想,去想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去想第一次见面,他看到了让人惊艳的水果雕刻,那个令人惊艳的西瓜,到现在都记得。他还记得,她是怎么说自己的,说话的时候会有上扬的尾音,会拿眼角扫自己。

    在认识安宁之前。所有的女人都喜欢他,安宁是第一个不愿意迁就他,不喜欢他的女人。但是,那么多的人自己没有想过什么。可是,唯一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竟然让他上了心。

    叶青云从没想过,他竟然这样陷进去了,从听到赐婚的消息开始,他就在难受。现在更是在买醉,而喝着喝着,他就明白了,自己在意安宁,自己不愿意看着她嫁人,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到了现在才明白呢。

    “红销,你说,我该怎么办?”叶青云问身边的红销。

    红销拿着酒壶的手一抖,这样的问题让她怎么回答,那是皇上的赐婚,除非景韫玦死了,不然,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解除的。何况,这个人从不把人家的真心当回事,所以,方雅歌根本就不想理会他。

    “或者,我该杀了那个家伙。”叶青云又开始自言自语了。

    杀了人家,那也得有那个实力啊,景韫玦武功盖世,不管是自己还是主子,都做不到这一点。

    “好啊。”

    实话不能说,红销真的担心,要是自己说错什么话,今日叶青云这么的低落,还不知道会怎么处罚她,不如,就顺着说吧。

    “你敷衍我。”叶青云根本就没醉,自然能发现红销这话中的敷衍之意。

    “主子英明。”

    红销这话让叶青云知道,自家今天一定是非常的反常,将红销吓成了这个样子,不要说她,自己也是吓了一跳,他怎么会喜欢一个小姑娘,这是不可能的。

    但是不可能的事情竟然发生了,自己现在这个状态,还有什么好说的,自作自受罢了。但是有一件事情红销说对了,那就是,他很英明。

    叶青云是个明智的人,知道什么事情可以让,什么事情不能让,方雅歌,他不知道也就算了,既然知道了,那么就不能放弃,皇上赐婚,没什么大不了的,什么事情都有改变的可能,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

    看着叶青云将玉石的杯子猛的扔在了地上,红销心中一跳却不敢吱声,本就不是柔弱的女子,红销只是怕叶青云突然抽风,这个家伙,要实力有实力,要心计有心计,而且是个心狠手辣的,万一他要是闹事,这京城就不得安宁了。

    “红销,找人去查查,为何,安宁要嫁给那个人。”叶青云转身去浴房,只留下这一句话。

    红销听了叹了口气,这个主子看来是有了决断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决断是好的还是不好的。不过,作为下属,她是没有资格说什么的。

    ……

    没两天,方雅歌就放下了绣了个开头的嫁衣,因为,半夏的孩子过百日宴。半夏这段时间并没有在方雅歌的身边,因为生了孩子,正在恢复,方雅歌也忙,没有时间过去看看,因此,趁着孩子的百日宴,好好的去看看。

    半夏生了一个女孩,要知道,生女孩,很多人是不喜欢的,但是,庄凯却并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样子,一张脸笑开了花,还抱着孩子不妨,那个平日里严肃的形象一去不返。

    要知道,只是个抱孙不抱儿的社会,庄凯竟然抱着自己的女儿,这样的男人,半夏也是找到了,看着庄凯真心的对待他们母女,方雅歌也非常的开心。

    小孩子吃的白白胖胖,这么热闹的场景,她也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反而是吃睡的香甜,即便是最后睡醒了,也不哭,睁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周边的一切。

    “这孩子可真的是俊俏。”

    小孩长的可爱,大家也不吝惜夸赞。白芷她们纷纷送上了礼物,方雅歌也准备了一份,是一把金子的长命锁,拿出来的时候,将众人的都比了下去。

    看着和乐融融的一家三口,方雅歌突然觉得非常的感动,上辈子她们跟着自己没有享什么福,这辈子,希望能把自己亏欠的都补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奴籍
    &bp;&bp;&bp;&bp;看着半夏的怀中睡的香甜的孩子,方雅歌心中宽慰,这一世,半夏总算是活的很幸福,于是坐在床边小声的问道:“这孩子取名字了吗?”

    半夏摇摇头道:“想找个有学问的人来取,因此就拖到了现在,给孩子取了个小名,叫做妞妞。所以,就一直妞妞的叫着。”

    当了母亲的半夏明显着要成熟了许多。脸上也闪现着母爱的光彩,沈月雪看了心中一动,今日来百日宴,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白芷,把东西拿来。”

    方雅歌说着,白芷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来一个东西,是用荷包装着,给了方雅歌的。

    “给你,算是我给孩子的贺礼。”

    半夏不明所以,轻轻的将荷包放在了枕头下面,郡主本来已经送了长命锁,这一份又是什么意思,半夏也不是很明白,郡主给了,他们收着就是了。

    “打开看看吧。”

    方雅歌既然说了,半夏毫不迟疑的打开了荷包,只见里面是几张纸纸,半夏就有些不大明海,将纸打开了看,上面几个打字,卖身契。

    看到三个大字,半夏愣了一下,这是,自己的卖身契?卖身契上写着名字,按得是自己的手印,不会错,这是自己的卖身契。

    半夏再次打开一张纸,这一张,上面写着的是庄凯的名字,这是庄凯的。半夏看了,手在发抖。

    “郡主!”半夏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不要吗?不,她和庄凯无所谓,可是,看到怀中的孩子,半夏犹豫乐,这个孩子还这么小,就要当奴才,这做娘亲的。心里怎么舍得,想想都觉得心疼。

    现在,郡主把卖身契还给了他们,就是想让孩子不入奴籍。这是对他们的恩德。可是,自己自小在公主府,从未受过伤吃过苦,这样收下卖身契,就是对不起郡主。

    “郡主。这,我不能要,我是郡主的人,生死都是。我只求郡主,让我的孩子们能不入奴籍,我和庄凯,愿意给郡主效力一辈子。”

    半夏说着从床上下来,因为动作太快,惊到了孩子,找不到娘亲。哭了起来。

    “你看看你,惊到了孩子,还不快哄哄。”

    方雅歌看着小孩子哭的可怜,赶忙让半夏起来哄孩子,半夏也是心疼,因此站了起来,将孩子抱在怀中轻轻的哄着。

    看孩子不哭了,方雅歌才说道:“你以为我是为了你们呢,我是为了孩子,女孩不说了。以后要是生了男孩,怎么也要有个平民的身份,才能参加科举,这些你都得提前想到。我虽然把卖身契还给了你们。但是,你和庄凯还得留在公主府,给我效力,你以为跑的了你。”

    方雅歌这一段话将半夏说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她知道。这是郡主的天大的恩情。

    “郡主,我无以为报,只能这辈子好好的伺候郡主。”半夏说道。

    “好了,我知道你的心。”方雅歌笑着说道,看了看白芷,还有屋子里的庄婕,才接着说道:“你们都记住,我身边的丫鬟,以后生了孩子,我都会把卖身契还给你们,孩子不能受委屈,我希望,你们都能过的好。”

    白芷和庄婕都眼泪汪汪的,想到今天是半夏孩子的百日宴,不好落泪,才笑着道:“为了郡主这句话,我们也得快点成亲。”

    “就是,白芷姐姐,你要努力啊。”

    白芷被说了个大红脸,但是却没有反驳,毕竟,她也希望能早点要个孩子。

    方雅歌在半夏的房间里用了饭,才在丫鬟们的陪同下走了出来,迎面碰到一个人,却是安银霍。

    安银霍比以前黑了一些,想必是军营的生活并不轻松,每天在外面操练,因此人也变得黑了。

    “参见郡主!”安银霍正式的行了个礼。

    “安公子,好久不见。”方雅歌笑着回道。

    “是啊,好久不见。”

    安银霍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他听说了,皇上给她和景韫玦赐了婚。他不知道,为何自己的心中难过要大过了高兴,要知道,他该高兴才是。

    “我听说郡主赐婚了,特意寻了份礼物,希望郡主和景公子,百年好合。”安银霍说的有些苦涩,将手中的礼盒送了过去。

    这礼物,安银霍准备了好长的时间,一直,一直没有机会送出去,却不想,今日竟然可以拿婚事做借口,将东西送出去。

    方雅歌不曾多想,将盒子接了过来,递给了身后的白芷,当着人家的面打开礼物是不适宜的,不礼貌的。

    “你在军中如何?”

    方雅歌将安银霍送到军中是为了让他能离开方家,不愿意埋没了一个大好的青年,同时也是存了提报安银霍的心思,安银霍武艺超群,在军中总是能找到自己的位置,日后自己在军中也算是有所助力。

    “皇上给了个物品的官职,前段日子,又给我升了。”

    安银霍说的是实话,皇上因为安大人的事情十分的愧疚,因此安银霍进入军营,靳铎感动给了个不小的职位,现在没过多久再次提升,这说明舅舅是真的看重安银霍的。

    “恭喜你,希望你早日高升,得偿所愿。”

    这句话是出自真心,但是安银霍听了,心中却不是滋味,得偿所愿,恐怕是没有机会了,自己的愿望怎么才能实现?其实,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觉得幸福吗,她愿意嫁给景韫玦吗?

    其实,早在以前,安银霍就感受到了郡主和景韫玦之间的不同寻常,只是不曾想到,景韫玦的动作竟然这样的快。

    不过,郡主嫁给景韫玦也是顺理成章的,毕竟,景公子也多次救了郡主和长公主。安银霍还记得在大相国寺的那次刺杀。如果不是景韫玦,那么,他们所有人都危险了。要知道,景韫玦当时从天而降,就好像是救星一样,想必,那时候他就在郡主的心中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

    而自己呢,如果没有郡主,此刻还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们可能被那些坏人杀害了,也可能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但是,因为郡主的一次善心之举,这一切都改变了,父亲大仇得报,妹妹生活安适,这些都是因为郡主的功劳,是因为郡主对自己的恩情,所以,自己绝对不能托郡主的后退,一定要好好的帮助郡主,只要她好,自己就好。(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大赦
    &bp;&bp;&bp;&bp;“郡主,皇上赐婚,你可是欢喜?”

    这句话问出来,方雅歌都愣住了,安银霍竟然会问自己这个问题,这,有点大不敬的意味了,而且,自己该怎么回答?不满意,这话要是让外人听到 ,就算是舅舅,也很难办的。

    “怎么会这么问?”

    方雅歌知道安银霍的脾气秉性,不会无缘无故的问出这样的话,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安银霍觉得自己要疯了,但是,他就是想要知道,她,是不是心甘情愿的要嫁给景韫玦的,还是,只是因为皇上的圣旨。其实,安银霍心中清楚,郡主应该是愿意的,以皇上对郡主的疼爱,如果郡主不愿意,又怎么会赐婚呢?

    “我就是怕郡主,过的不开心。”安银霍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你放心,我很好。”

    方雅歌感动安银霍为自己着想,但是也不想他误会,嫁给景韫玦,自己是心甘情愿的。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安银霍笑的真诚。

    ……

    九月份的时候,太子妃发作了,女医和医女都是早就预备好的,宫女们天天有人关注着,就是晚上也有人听着吩咐,终于在一天晚上,太子妃耶律敏觉得肚子疼。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我肚子疼!”

    靳水辰才睡下,就听到身边的人呼喊,马上喊宫女进门,点燃了蜡烛,就见耶律敏的脸色不好,额头上也疼的冒汗了。

    “快,传女医和太医。”

    产房是早早的准备好的,耶律敏被带了进去,深深的看了靳水辰一眼,靳水辰突然觉得心中狂跳,叫住了想要进门的众人,握住耶律敏的手道:“你放心。我在外面,不会让你有事的。”

    耶律敏笑了笑,虽然很虚弱,但是。整个人都安定了下来,他说要在外面等着自己,他不会抛弃自己。

    看着耶律敏走进了产房,靳水辰的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这是靳水辰第一次觉得自己会紧张。面对那些藏着心思的虎狼之辈的从未有过这样的紧张感。

    随着时间的流逝,里面耶律敏叫的声音也大了起来,靳水辰的心就一下下的狂跳,耶律敏的声音好像叫在了他的心上,让他十分的不舒服,觉得,有那么一丝的害怕。

    “怎么样了,进去多久了?”

    靳水辰听到声音回头一看,是母亲来了,赶忙要去行礼。贺佩凤却不让,此刻那还有心思讲究那些,一心就想知道这太子妃的情况。

    猛然间听到有人来报说太子妃发作了,贺佩凤先是高兴,接着又有些担心,女人的第一胎都要格外的辛苦些,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起来了,来这边看看,也给儿子做个伴。

    看到靳水辰在那里走来走去的坐不下来。贺佩凤有些高兴,心也有点酸。儿子长大了,总是要将心分给别人了。靳水辰这个样子,贺佩凤什么都明白了。这分明就是担心的不行。

    也好,女儿最近传来了消息,有了身孕,虽然晚了一些,但是毕竟是有了,而且。据说,还将那耶律齐身边的脂粉都弄走了,这女儿的手段竟然这样的厉害,倒是出乎贺佩凤的意料。

    “父皇呢,有没有打扰到父皇?”靳水辰觉得,他得想些别的,总是想着里面的情况,他会受不了的。

    “你父皇睡下了,这件事情,他来了也没有用,我就没有让他来。”贺佩凤说道。

    靳水辰点了点头,知道这也是实情,不过想来父皇也是想要早点知道消息的,毕竟这是皇族的第一个孙子辈。

    当天色蒙蒙亮的时候,里面耶律敏的叫声也越来越大了,贺佩凤是过来人,知道这是要生了,于是攥紧了帕子等待着,是男是女,就看这一胎了。

    “生了,生了!”只听到里面的医女高高的喊了一声,然后就是人们轮流的将脏水往外泼,又提了干净的水进去。

    “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太子殿下,是个小皇孙。”

    小黄孙,靳水辰现在人已经愣住了,自己有儿子了,皇室有了皇孙了。靳水辰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嬷嬷将小皇子抱了出来,只见这孩子大大的眼睛,一点也不害怕,竟然朝着靳水辰看着。

    “他,是在看我吗?”靳水辰问道。

    “回殿下的话,这才生下来的孩子还不能看到那么远的东西。”

    听了这话,靳水辰倒是有些不敢相信,没想到,竟然是看不到啊,可是他看自己的样子,分明就是能看到自己的样子,难道,这就是父子亲情吗?

    这段日子,靳水辰没少看到心声的孩子,但是,却觉得没有比自己的儿子更家可爱和漂亮的。

    “来,给本宫抱抱。”贺佩凤忍不住,将手上的饰物全都都摘了下来,然后,将孩子抱了过来,不得不说还是贺佩凤有经验,抱起孩子来,有模有样的。

    看到自己的母后抱着孩子,靳水辰心中羡慕,但是自己不敢上手,只专心的盯着孩子看。

    “哎呦,你看看,他长的啊,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贺佩凤开心的说道。

    “一模一样,不大可能吧?”靳水辰很怀疑,怀疑这件事情是母后夸张了。

    “不,真的一模一样。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子的。”

    靳水辰看不出来,这小孩子都是小小的,一个鼻祖,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的,看起来都差不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靳水辰现在看着自己的儿子,就是觉得,他比自己看到的任何一个孩子有好看一些。

    “让人去禀告你父皇了吗?”贺佩凤这才想起来问。

    “没有,我也忘记了。”靳水辰倒是没有什么亏愧疚之色,父皇的儿子多,孙子自然也不可能只有这一个。

    “快点派个人去报个信,你父皇还在等着呢!”

    靳水辰虽然不这么认为,但是还是让人去禀报了,而自己则一个人抱着老婆和孩子,笑的傻兮兮的。

    ……

    皇后宫中,自从贺佩凤离开了靳铎也没有睡好,这孩子是皇室第一个皇孙,不管是男还是女,只要生下来,太子的位子就更加的稳固了。

    “回禀皇上,太子妃生了,是个小皇孙,真的是恭喜皇上,贺喜黄上。”

    靳铎一晚上没睡,听了这话,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于是点了点头,让人下去了,这赏赐什么的事情从来都是皇后安排的的,自己不能越俎代庖。

    但是,这么大的喜事应该要大赦天下,如此一来,他也有事情做了。靳铎从床上下来,颁布了一道圣旨,小皇孙出生,大赦天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成熟了
    &bp;&bp;&bp;&bp;皇太孙出生,举国欢庆,食为天三天内享受免费的饭食,可是让京城内的人大饱口福。皇太孙出生,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大赦天下,以此表示皇上的看中。

    北冽,太子的宫中,靳水月挺着肚子在院子中散步,现在,这整个太子宫都是她的人手,现在,终于可以安枕无忧了。

    想到刚到的时候,耶律齐的两个侧妃的百般挑衅,这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却接连被自己扳倒,甚至是娘家的残存势力也并未留下一分半毫,靳水月深深的吸了口气。是谁说的,宫中的女人身不由己,不往前走,后面等着你的,就是屠刀,是万丈深渊。现在想来,这话竟然没有一点的错。

    “娘娘,今天晚上太子殿下不过来了。”

    回话的是新近提拔的一个宫女,叫做拢翠,模样十分的水灵,人也如同嫩柳一样。

    “哦,去了哪里了?”靳水月问道,只是语气中多了一丝无人觉察的疼痛。

    “去了肖侧妃那里。”拢翠回答道。

    肖侧妃?那个新近的侧妃,据说,父亲是这北冽的一个王爷,实力不弱。如此的女子放入宫中,定然是有所图谋的,不然,以这肖家的权势,这肖侧妃什么样的男子找不到,何必来屈居一个侧妃的位子。

    别说什么美人爱英雄,如果这个英雄不是太子,还有多少美人会爱呢?这半年多,靳水月看的通透,她本来对耶律齐的情谊不浅,但是却没到了迷失自我的程度。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既然是个公主,还是个和亲的公主,很多事情就要看开些,除了自己好好的活着,为了孩子争取更好的地位。母国是兴衰也是非常重要的。

    “肖侧妃,倒是个美人呢。”

    靳水月虽然这样说,但是心中并无嫉妒或者不满,这个女人。只要不来惹自己,她也懒得理会,毕竟,这耶律齐会屡次的去她那里,还不是因为。她身后的势力,在耶律齐的眼中,什么也不如这权势来的重要吧。

    靳水月将手放在了肚子上面,轻轻的抚摸着,这里面是自己的血脉,是自己的亲人,她不允许,任何人来伤害他。

    “拢翠,你在我身边的时间也足够长了,应该知道。我要你何用吧?”

    拢翠是陪嫁的宫女,身份地位,但是长了一副好相貌,这样的人被留在身边,只有一个用处。

    “回娘娘的话,拢翠知道。”拢翠回话,脸却变得通红。

    “知道就好,我身子重了,这服侍殿下的事情,以后就交给你了。”靳水月拉着拢翠的手说道。

    “是。娘娘。”

    “我对你没有别的要求,你只要尽心尽力的服侍殿下就好,不要你将殿下的人留在咱们这里,只要你知道。殿下心中所想,能早点怀上身孕,为殿下开枝散叶,也不枉费我在众人众挑选了你。”

    靳水月的话将拢翠说的一阵激动,娘娘竟然不让她喝避子汤药,这。这是什么样的幸事啊。

    “谢谢娘娘,拢翠定然为娘娘效犬马之劳,定然不辜负娘娘的栽培。”拢翠普通一下跪了下来,看的靳水月的唇边露出了笑容。

    这拢翠是陪嫁的宫女,不担心她翻出什么浪花来,她就是要分宠,她不想着独霸耶律齐一人,也不想做个得宠的太子妃,但是,同样的,这太子的宫中,也不能出现专宠的情况,没有人能撼动她的地位。

    她会好好的提拔拢翠,会好好的对待她的孩子,因为,他们终将成为自己儿子的左膀右臂,但是,如果他们生出一点点的逆反之心,她,也绝对不会纵容。

    “娘娘,大喜,前头王后送来消息,说,耶律敏太子妃生了个男孩,皇上还特地为此大赦天下。”

    这个丫鬟长的不出众,却是最受靳水月器重的。听了这话,靳水月的心中开怀,不仅高兴哥哥有了子嗣,而且,父皇为此大赦天下,想必也是高兴的吧,更别提母后了。而且,耶律敏生了孩子,想必自己的地位也会更加的稳固了。

    “娘娘,殿下来了。”

    宫女才禀报完,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看到靳水月高挺的肚子眼神一深,这是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怎么样,今天还乖吗?有没有闹你?”自从靳水月怀有身孕,耶律齐每隔个两天总是要来看看她,和肚子里的孩子说上两句话。

    “可乖了,从来都不闹我,我这两天睡的很好,感觉又长胖了一些。”靳水月笑着说道,一点不见刚才的冷漠。

    “长胖点好,你就是太瘦了,也该长的胖些。”

    雍和的女子讲究体态婀娜,因此大多偏瘦,可是北冽的女子则多丰满,因此,相比较来看,靳水月就显得有些瘦了。

    “好的,我会多吃些的。”

    靳水月如此柔顺,好似是言听计从的一个女子,但是耶律齐知道,这只是假象而已,这半年,她做的事情可不少,她身边带来的女子,一个个的都成了北冽贵族家中的媳妇,或是小妾,或是儿媳妇,已经去了大半。

    现在,北冽的大臣们都以娶了雍和来的女子为荣,她身边的女子一时间竟然从沈家大增,开始挑着捡着的寻婚事了。不要以为他不知道她的打算,还不是想在北冽扩充势力。

    不过,他不曾阻拦就是了,说句简单的,她的势力,也就是自己的势力,对自己有益无害的事情,他为什么要反对。

    “母后让我们过去,妹妹生了,从雍和来的使臣到了,你也该去看看。”

    靳水月笑的温柔,面上没有半点不满,但是心中却不以为然,早就知道,他突然改了主意,定然是因为这个。

    “好,我们走吧。哦,对了,这个丫鬟叫拢翠,是臣妾身边伺候的,现在臣妾身子重,不能服侍殿下了,就把这个丫头放在身边吧。”

    靳水月的话让耶律齐将目光转向了龙骨刺,姑娘白白净净,一身的婀娜,而脸庞,更是美艳的。耶律齐知道,这是想要将自己拢在身边的意思,虽然不多喜欢,但是也不反感,那么,就这样好了。

    “这种事情,你拿主意就是了。”

    这话说的有技巧,即将事情定了下来,又表达了自己不喜美色,表示了对太子妃的尊重。和耶律齐接触的越多,靳水月越是觉得他深不可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庄子上
    &bp;&bp;&bp;&bp;“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这马上看着就到了秋天了,臣妾的庄子上种的谷物和麦子已经要收割了,只是,这粮食收割上来,放在哪里呢,那个庄子是放不下的。”

    靳水月这话将耶律齐的心思拉了回来,看着靳水月的目光更深了一些,她这样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将这收上来的麦子和谷子同自己分享?

    靳水月种了粮食,耶律齐知道,而且,据他所知,种的可不是少数,靳水月才来北冽的第二个月,就花了大价钱买了一大片的荒地,组织了一大批的百姓去种植粮食,因为是闲散的人员,平日里没什么事情做,自然也乐得去种粮食,还有工钱拿。

    可是,没想到的是,这种植的粮食竟然长的非常的好,可以说,这大大出乎了耶律齐的意料。多少年来,他们北冽都是游牧为生,很少去种粮食,多是从雍和买,但是,没想到,这粮食也能种。

    可是,这粮食怎么种,种在哪里却不是能随意做的,据他所知,靳水月所谓的庄子,距离这里可不止一两百里的路,她是怎么知道,那片土地种植粮食会有好收成的呢?

    靳水月自然不会告诉他,自己临行前方雅歌不仅给了她小麦的种子,还告诉她,北冽的土地不适宜种植粮食,但是往东北走,有一片肥沃的黑土地,那里是可以种植的。

    其实,靳水月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去买地种粮食,但是,不曾想到,竟然真的能成,而且,收成非常的不错。

    这件事情,耶律齐知道,但是,他不好意思去要太子妃的产业。因此只能看着,毕竟太子妃的身份特殊,他也不能随意得罪。

    “这次,妾身又买了一些地。明年希望还是能有个好收成。”

    这次却不再说什么粮食放不下的话题了,告诉自己买地,这就是想要将那边的地全部收在自己的手中的意思,而且,那地因为无人占用。价格,便宜的很。

    “你倒是有眼光,那块地是不错的。”

    “我懂什么,运气而已,只是,这粮食却不能轻易的动,要知道,这年成好的时候还罢了,等到不好的时候,这也是应急的粮食。能救多少人的命呢。”

    靳水月这话说出来不过是为了不让耶律齐开口,却没想到,一语成箴,竟然真的有用的到的一天。

    ……

    石家最近热闹了,为什么,原因很简单,石家兄妹回来了。这次,真的是回来了,一车车的行礼拉了进来。众人都好奇,这祁金珠的嫁妆都带走了。人也带走了,怎么,他们还是回来了呢?

    用石楚夜的话说,此次来是肩负着使命的。一来是为了探视公主耶律敏,二来,是为了了解北冽的粮食种植的情况。

    原来,耶律敏生了孩子,北冽的王和王后不放心,因此就派了使臣团到来。这石楚夜和石楚琴兄妹就是其中的 人。更重要的是,这次石楚夜来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因为,太子耶律齐给了他一个密令,搞清楚那雍和的粮食的种植情况。

    石家一时间乱了套了,他们是石家的子孙,你不让人住,不合适,尤其是石乐康是欢欢喜喜的将人迎进来的,如果他们不待见人 家,王爷就会不高兴了。

    “娘,我们还要忍受到什么时候,那个野蛮人一天到晚的在院子里转悠,我都不敢出去了。”

    石楚彤十分看不上石楚夜和石楚琴兄妹,因此在母亲房白晴这里挑剔。房白晴听了一笑道:“你就忍忍吧,他们待不了多久的。”

    “为什么?”石楚彤非常的不解的,到底是为什么,母亲断言他们马上就要走了。

    “他们是北冽人,自然不能在雍和多呆,要知道,他们生在北冽,长在北冽,想要习惯雍和的生活,哪里是那么简单的呢。”房白晴一点也不担心,他们实在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得不到的位置,非得要赖在雍和。

    “可是,他们这样,真的很碍眼。”石楚彤还是非常的不满意。

    “你躲着点就是了,等到……呵呵,等到以后,他们就没有回来的理由了。”

    房白晴的话说到了一半就不说了,弄的石楚彤心中有些痒痒的,但是,她知道母亲一直很厉害,听母亲的,准没错。

    ……

    石楚夜看着面前的茂密的绿叶,不敢相信,这地里面种的是可以吃的东西,而且,据说非常的好吃。

    石楚夜的职责是打探雍和的作物,没想到,这京城外,种植小麦的就这一处,只不过,麦子已经收了,此刻,地里面种的,据说是红薯。

    不能想象,这些趴在地上的叶子底下能种出什么好粮食,但是,这周边的百姓却都说,这红薯是个好东西,不仅好吃,扛饿,而且,产量高,一亩地就够一家子的人一冬天的口粮。虽然,只是吃红薯单一了些,但是,这东西能饱腹,是不错的粮食。

    “你是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几个壮士的大汉走了过来问道。

    石楚夜看了几人一眼,他分明是个好人,为什么,总是觉得他鬼鬼祟祟的,难道,就是因为,他留了一脸的胡子吗?石楚夜不想惹事,转身就想要离去。

    “你别走,我们和你说话呢,不是对庄子有什么图谋吧?”

    看着石楚夜要走,这巡逻的人不愿意了,方雅歌的安排,庄子上女眷多,每天都要安排人巡逻,大家自然不敢懈怠,这庄子上的秘密可不少呢。

    石楚夜看到他们将自己围在了中间,直接就想动手,但是,想到,这是公主府的产业,心中就有些犹豫。

    “我是安宁郡主的好友,今日来,只是随意转转的,还请众位不要误会。”石楚夜一抱拳,众人脸上闪过怀疑。

    好友?郡主有这样奇怪的好友吗?不可能啊,他们郡主那么的漂亮,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呢?果然,人都喜欢以貌取人。

    “既然是郡主的朋友,我们也不好怠慢了,你就和我们去一趟公主府吧,见到了郡主,想必一切就都清楚了。”

    庄子上面有外人,这自然是要向郡主禀报的,当然,他们见不到郡主,只能见到王总管,但是,这个家伙该怎么处置,只要见了王总管,想必定有顶多。

    他去什么,他凭什么要被押到公主府去,这一群人也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想到了另一个人,石楚夜并没有动,而是非常顺利的被众人捆住了手,跟着往公主府而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石家兄妹归来
    &bp;&bp;&bp;&bp;方雅歌看着一脸难看的站在那里的王福,实在不敢相信,他说的话,什么叫做石家公子窥视自己的庄子被庄子上的人抓了,送来了这里?还有,人家的妹妹石楚琴现在就坐在这里呢,这是多么尴尬的事情啊。

    “这,不会吧。”

    王福并不知道石楚琴也在这里,也不知道,这个异族打扮的少女是石楚琴,因此直言回答道:“庄子上的人是这么说的,而且人我也见到了,的确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公子。”

    听了这话,方雅歌叹了口气,这难道是真的。倒是石楚琴先回过了神来道:“郡主别说,这件事情倒是真的有可能,因为我哥哥他这次来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看看雍和的粮食种植,您的庄子上想必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看的吧。”

    听了石楚琴的话方雅歌恍然大悟,原来,竟然是为了这个,自己的庄子上的确种了很多的东西,有小麦,当然,现在收个了,还有红薯。

    “把人请上来吧。”方雅歌真的想探口气,想要看的话问自己就是了,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两个人都不自在。

    自从上次盟山,石家兄妹救了方雅欢,这方雅歌就将他们当成了朋友,此次石楚琴来了京城,第一个来探望的就是方雅歌,此刻,屋子里除了方雅歌和石楚琴,还有方雅欢。

    是他吗,真的是他吗,一别将近一年,方雅欢此刻长高了一些,容貌也有了细微的变化,但是,她相信,对方一定一眼就能够认出自己来。她要不要回避,可是,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是不是不回避也可以。

    这犹豫的时候,石楚夜人已经进来了。还是那满脸的络腮胡子,还是那健壮的身躯,但是,同以往毫无二致。但是。方雅歌屋子里的丫鬟们是没有见过石楚夜的,因此人一进来,吓到了一片。

    “啊!”

    短暂的呼喊,虽然很快就意识到失态,可还是极为失利的。主要是甘草的胆子小。而半夏,也没好到哪里去,还是艾叶,年纪小,好奇心重,倒是对石楚夜非常的感兴趣。

    “郡主,我们又见面了。”

    如果此刻不是因为窥视自己的庄子被抓来的,方雅歌也许还能淡然的打招呼,可是,她在石楚夜的脸上没看到半点的不好意思。其实。那庄子上可不是只有普通的农户,太子表哥甚至将几个暗卫放在了那里,毕竟,那庄子上的秘密不少。

    想到一会还要写书解释这石楚夜的事情,方雅歌就觉得头疼,但,没办法,谁让人家是自己妹妹的救命恩人。

    “石公子,好久不见。”方雅歌一脸温和的招呼。

    “是,好久不见。”石楚夜老老实实的如此回答。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见她瞪自己,不知道他哪里做错了。

    “石,石公子。不知道,是否还记得我。”

    方雅欢站了起来,给石楚夜行了一礼,完全没有面对石楚琴的时候那落落大方的样子。石楚琴看了又给了自己的哥哥一个白眼,早就跟他说过,把那一脸的胡子给打理打理。看把人家小姑娘吓的。

    “你,长高了。”

    这样的话真的是符合石楚夜的形象,看人的第一眼就说人家长高了。石楚夜看着站在那里的方雅欢觉得眼神一沉,这个姑娘长高了,比上次见面好似长了不少,当然,站在自己的面前还是显得那么的小。

    方雅欢长的白白的,虽然不如方雅歌长的出众,但是,眉眼平和柔顺,看着就让人觉得心情平静,小巧精致的耳垂上一个绿色的水滴状耳坠子晃动着,晃得石楚夜的心也跟着一动。

    石楚夜接触的女子不少,但是,从没见过这样的温和安静的女子,而这甚至更是娇弱,石楚夜想到这孩子的遭遇,心揪了一下,她今年也才十三岁吧。石楚夜是个正直的汉子,他眼中的方雅欢还是个孩子,因此多了一丝心疼,觉得,这孩子有些可怜。

    “你,得多吃些,太瘦了。”

    方雅歌听了这话眉梢挑了挑,他还知道胖瘦,在他面前,大多数的女子都是太瘦了吧,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在这石楚夜的眼中才算得上是胖。

    “嗯,我知道,我以后,多吃些。”方雅欢笑了笑说道,他还是那样,虽然关心别人,却从不知道如何表达,这是个好人,一个会关心自己的好人。

    石楚琴听到自己的哥哥让人家多吃点的时候真的很想问问他,今天吃饭了吗,怎么饿的发昏了,女孩子胖了哪里好看了。再说,她怎么没看出这个三小姐瘦了,自己哥哥这是什么奇葩的感觉啊。

    还有,这三小姐倒是好脾气,人家这么说她,她竟然根本就不恼,还说会多吃些,这,太好脾气了,不知道以后谁有这个福分娶这么一个好媳妇。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脾气真的嫁人了,也很容易会被欺负吧。

    这明明就是姐妹,安宁郡主人精明,脑子好使,更是没有什么女人的娇态,能文能武。可是,这三姑娘,性子温和,什么事情都忍让,这性子差的不是一般的多啊。

    “石公子,还没问,到我的庄子上是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如果需要帮忙,尽管直接问。”方雅歌这话倒是真心,只要是能告诉的,她一定不会藏着掖着的。

    “我这次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要了解雍和的粮食品类,还有怎么种植。”

    这件事情方雅歌听说了,不过,这太子殿下倒是想的太简单了,这种粮食里面的学问大了,不跟着学,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就学会了。除非,将人带走,可是种植麦子,自己也是从别处请的人。那些原本的农户也就懂个一分半分的。

    还有,更重要的是,北冽的土地,是不是适合种植粮食,她觉得,如果真的能种植粮食,想必不会这么多年都不种植,而后来的事实也证明,北冽的粮食基地在东北方向,这当然是上辈子的事情,这辈子,那块地大部分被表姐拥有了,这可是一个巨大的资本啊,一个让太子耶律齐害怕,一个可以保护表姐的筹码。

    “粮食怎么种植,不是那么简单的,而是需要长时间的经验积累,你要真的想学,倒是可以去我的庄子上学,但是明年种植麦子的时间还早,弄不好,你得在雍和待一年呢。当然,你也可以去河西那边自己找会种植粮食的农户带回去,他们知道的更清楚。”(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放风筝
    &bp;&bp;&bp;&bp;因为方雅歌的毫无保留的倾力相助,石楚夜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平日里住在石家,没事就去庄子上,有时候也会去公主府,因为他发现,这庄子上新奇的东西太多了。

    比如说,那个西瓜是怎么种植的,比如说那个辣椒是用来做什么的,比如说,这个葡萄酒是怎么做的。

    石楚夜这个人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沉下心去,总是特别的认真,认真到一定要弄明白,不然,就睡不着觉。

    方雅歌这会子才知道,给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麻烦,但是为时已晚,不管愿意不愿意,这个麻烦都招惹了。

    这一天,为了避免再被石楚夜堵在家中,方雅歌一大早出门了,出门去了哪里呢,出门去了叶家。叶家的门房自然是认得公主府的马车的,知道上面坐的是安宁郡主,不敢怠慢,一边派了人去通报,一边点头哈腰的将方雅歌迎了进去。

    听道方雅歌来了,叶青云放下手中的账本,人已经快速的跑了出去,见方雅歌今日穿了一身的淡粉,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

    “今日怎么过来了?”叶青云看着站在树下的方雅歌,笑眯眯的问道。

    “每次来你的这个园子都不想走,这个园子做的可真的是漂亮,小桥流水,花飞叶落。”真是秋高气爽的天气,夏日里开的热闹的花已经落下了,因此园子别有一番精致,而那枫叶,也开始展露风情了。

    “今天天气好,我们放风筝可好?”

    叶青云的一句话倒是让方雅歌吃了一惊,这么一个大忙人,真的有时间放风筝吗?可是,方雅歌忍不住的心动,好似放风筝真的是一件不错的事情,自己上辈子都没有机会自己放风筝。都是在看人家玩。

    “好啊,我们放风筝吧。”

    方雅歌的性质来了,也拍着手称好,可是。这风筝却没有现成的。叶青云兴致勃勃的带着方雅歌来到了书房,取出了做风筝需要的材料,两个人竟然如同小孩子一样动起了手来。方雅歌是不会做的,因此只在旁边帮着递个纸笔什么的,叶青云却好似是个熟手。一切做起来都有条不紊的。

    最后一笔将这风筝上画着的蝴蝶的眼睛画好,方雅歌不得不感叹,这风筝做的真好,竟然惟妙惟肖的。

    “走,放风筝去。”叶青云拉着方雅歌就要往外走。

    “我们不在府里放吗?”方雅歌不解的问道。

    “在这府里面有什么意思,走我带你去外面。”叶青云拉着方雅歌的手就往外走。

    这,这不合适吧,看着自己被攥住的手方雅歌想要抽回,但是,又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叶青云这个人就是这么的不着调的。

    “我们去哪里?”

    “去湖边吧。”

    方雅歌不知道,这京城外还有一个湖,事实上真的是有一湖的,这个湖距离京城有三十里地,被称为月湖,因为其形状酷似月亮,才有了这个名字。

    紫苏不明白,怎么好好的来谈开绣楼的事情也能跑出去放风筝,要知道,现在郡主可是订了亲的人。这还和叶公子去放风筝,不大好吧。显然,这样想的不止紫苏一个人,白芷的眉头都快皱到一起了。但是,却什么都没说。

    到了月湖,湖上波光粼粼,湖的外围果然是一片干净的空旷的场地,这里有人,三三两两的。全是来放风筝的,方雅歌不敢相信,还真的有特意为放风筝准备的地方。

    倒不是为放风筝准备的地方,只是,一直以来,这月湖旁边都适合放风筝,因此人也就越来越。

    叶青云将方雅歌扶下马车,这个动作惹得白芷又皱了一下眉头,难道真的和自己想的一样吗?白芷的担心越来越浓了。

    “我们放风筝吧。”

    叶青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到来引发了多么大的骚动,在这里放风筝的多个闺阁女子,有的是小门小户的,也有的门第高些,现在看了方雅歌和叶青云的打扮,都知道惹不起,但是,这男子长的实在是好看,因此忍不住的去偷看。

    叶青云拉着线在前面跑,方雅歌负责放,今日风大,不多时,这蝴蝶的风筝便飞了起来,因为叶青云做的认真,这风筝色彩艳丽,没一会,竟然成为了众多风筝中最出色的。

    “主子,进去吧,风大。”常山站在景韫玦的身后,如此劝道,今日见了几个南边的头目。

    此刻,景韫玦和常山站在这大大的船上,这船是个画舫,只是景韫玦很少用,现在站在船头也是为了让自己透透气,清醒一下。自从上次认识到自己可能喜欢方雅歌之后,景韫玦就一直避着方雅歌,他还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他现在隐隐的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卑鄙了,到现在才知道,自己喜欢人家,如果安宁知道了,会不会看不起自己。

    这些问题折磨着景韫玦,让他这些日子都没什么精神,因此此刻站在画舫上,整个人也是恍恍惚惚的,盯着远处发呆,突然,看到一道极为熟悉的身影,竟然是她?

    看到方雅歌的第一眼景韫玦还以为是自己思虑过重产生了幻觉呢,但是,看到方雅歌身边的叶青云的时候,景韫玦才最终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自己不在的时候,她竟然和人家出来放风筝了。

    这个想法让景韫玦感觉到不快,难道,她一直喜欢叶青云的吗?只是为了报答自己,所以,才不得不嫁给自己?

    景韫玦知道,方雅歌嫁给自己是为了报恩,而且,一旦自己的毒解开了,她也就会离开,但是现在想到这个结果,景韫玦就非常的不高兴,甚至觉得有些气愤。就算是约定,就算是假的,他们毕竟已经赐婚了,她这样就不怕人家说闲话的吗?

    “靠岸!”景韫玦说道。

    “什么?”常山不大确定,毕竟,现在不适合靠岸。

    “我说靠岸。”景韫玦说道。

    听到了这话,常山不敢再反抗,赶忙吩咐船夫靠岸了。只见这大船摇摇晃晃的还没有停稳当,这景韫玦的人已经冲了出去。

    不,不是冲了出去,他是飞了出去,本来就高大的画舫非常的惹人注意,靠岸的时候就是,现在景韫玦出来,大家都在讨论,这个男人是谁?(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再遇刺杀
    &bp;&bp;&bp;&bp;看到飞身上岸的景韫玦,岸上的众人都愣住了,这个男子,虽然戴着面具,但是,这冷然的气质,俊逸的身手,让人不得不惊叹,女子看了,都红了一张脸。

    他,怎么在这里?有段时间没有见了,方雅歌竟然觉得有些想念,还有,此刻看着景韫玦过来,方雅歌怎么觉得有一点心虚的感觉,她和景韫玦出来放风筝,本来没什么的,但是看到景韫玦的一瞬间方雅歌才想起来,她马上就要嫁人了,而走过来的,是自己未来的相公。

    “你怎么在这里?”方雅歌知道,自己不先开口,景韫玦可能不会开口说话。

    “约了人在画舫上,看到你在这里,我下来看看。”

    景韫玦看着方雅歌说道,神情温和,没有一点的不自在,但是,转头看向叶青云的一眼却充满了冷意,看的叶青云一愣,这个人是在看自己吗?

    景韫玦的性子叶青云多少是了解一点的,景韫玦冷,非常的冷,性子冷淡,甚至对很多事情不关心,什么伦理道德,在他的眼中也被视为无物,这是个随意而为率性而活的人。

    “会不会耽误你的事情啊。”

    方雅歌听说他是特意下来看自己的,内心中竟有淡淡的喜悦划过,但是想到景韫玦的事情一向神秘,担心,这一下来会耽误了他的正事。

    “不会,人我已经打发了。”景韫玦看着方雅歌道,几日不见,她好像又明媚了些,眉眼中的风情越来越浓了。

    “景兄,好久不见。”

    看着两人的深情对视,叶青云心中非常的不自在,因此出言打扰,他知道,这样不应该,但是。还是忍不住这样做了。

    “好久不见,原来叶公子也在。”

    景韫玦这话听着就让人觉得奇怪不自在,这么大的一个人站在这里,他竟然说没看到。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的眼中只有安宁郡主,还是说,叶青云无足轻重?

    方雅歌听了这话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到了景韫玦的不开心。因此主动解释道:“我月累叶公子谈绣楼的事情,想从叶家拿布料,这还没谈出个什么来,就碰到你了。”

    话说完了方雅歌就有些后悔,自己没事说这么做什么,好像有欲盖弥彰的感觉。景韫玦看着方雅歌笑了笑,她就是这样,玩不了心机深沉的那一套。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喜欢的不也正是这点吗?

    “走吧。既然遇到了,去我的画舫坐坐吧。”

    景韫玦这话出乎了叶青云和方雅歌的意料,这景韫玦什么时候变得这样的热情了,对方雅歌也很少如此呢。

    “会打扰吗?”

    听到方雅歌的问话,白芷真的想抚额长叹,现在是打扰不打扰的事情吗,现在是,他们未婚男女,根本就不应该在底下私自见面的事情,可是。这话白芷不能说,郡主和景公子都不是看重规矩礼法的人啊。

    “走吧,带你吃这月湖上最有名的鱼。”

    一说吃的,方雅歌心中最后一点迟疑也没有了。月湖的鱼,十分的鲜美,在船上吃,最是新鲜了。叶青云吃过这月湖的鱼,就算是没吃过,他也不想去毕竟。难得的和方雅歌独处的机会。

    “好,表哥,一起吧。”

    方雅歌很少叫他表哥,一旦叫了,就表明她此刻的心情非常的好。叶青云的神色一黯,但是,还是跟着去了,他更不想让他们独处。

    “嗯。”

    叶青云跟在后面,看着前面方雅歌和景韫玦走在一起,好似是一对璧人,心中又堵了一下。

    这画舫很大,共两层,十分的引人注目,这会景韫玦带着方雅歌来到了二层,这二层上面是一个雅间,雅间内的摆设精致,此刻一壶茶水正在炉子上小火煮着,方雅歌看了不得不感叹,这景韫玦是真的很懂生活啊。

    景韫玦坐下,将那小茶壶拿下,给方雅歌倒了一杯茶水,给叶青云也倒了一杯。

    “你尝尝,怎么样。”

    方雅歌端起茶盏,尝了一口,是好茶,于是笑道:“也就在你这里能尝到这样的好茶了。”

    景韫玦笑笑,知道她喜欢口味清淡的茶,特意让人寻了来,看来是没有错。景韫玦看了一眼叶青云,笑道:“叶公子,可是喝不惯?”

    叶青云笑了笑,笑的完美无线,“茶是好茶,只是我这样的俗人,喝不出来罢了。”

    听了叶青云的话,方雅歌很奇怪,怎么今天他们两个总是有意无意的有一股较劲的感觉?但是,以前两人不还是很合得来的吗?

    “这个是什么?”

    方雅歌十分好奇,船头有一个竹竿,好似是一个鱼竿?

    “平日钓鱼用的,你喜欢,可以自己试试。”景韫玦来到方雅歌的身后说道。

    “好啊。”放雅歌也觉得非常的新奇,这钓鱼竿可真的是第一次见,以前在公主府也没有见过。

    “手放松,将鱼竿甩出去。”

    景韫玦将手放在方雅歌的手上,手把手的教她该怎么钓鱼,方雅歌的手一抖,险些要将这鱼竿掉落在水中,怀中好像是抱着一个兔子,跳的飞快。

    “谁!”

    一声怒吼,常山人已经飞了出去,而景韫玦手中的鱼竿就好似是有了生命一般,飞速的朝着水里飞去,一个人被提了上来,方雅歌的心一紧,这时候叶青云也来到了方雅歌的身边,两人将方雅歌护在了身后。

    “留活口。”

    景韫玦说这话的时候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寒气,将方雅歌护在自己的怀中,十几个刺客却没有半个能近的他们的身。

    方雅歌闭上了眼睛,紧紧的抓着景韫玦的衣领,她知道,有景韫玦在,不可能让人伤害到自己,但是,她不能看到这么血腥的场面,想到那些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感觉太过恐怖。

    “说,谁让你们来的。”

    常山一脚将一个男子踩在了脚下,男子双目圆睁张嘴就想要吞噬口中的毒药。常山早就防着他这一招,将他的下巴给卸了。

    “将人带走,我要一个答案。”景韫玦看了看怀中还闭着眼睛的方雅歌,对着常山说道。

    “是,主子!”常山躬身而去,叶青云露出了沉思的目光,这景韫玦看来不只是武功高强,看来,背后还有一定的势力。

    “比睁眼,我带你走。”

    景韫玦一只手扶着方雅歌的腰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这样的场景,她不适合看。(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参加典礼
    &bp;&bp;&bp;&bp;方雅歌感觉到一双温热的大手捂在自己的眼前,一股好闻的檀香味钻入了鼻尖,瞬间俏脸涨得通红,这样的时候,有他在身边,方雅歌觉得无比的安心。

    看着景韫玦带着方雅歌飞身离去,在后面的叶青云就好似喝了一大杯的冷水,那样的冷,那样的寒,那样的有苦难言。怎么办,自己的坚持是什么,他们好似十分的喜爱对方呢。

    方雅歌不知道,在她的身后,另一个男子握紧了拳头才阻止自己将她留下的冲动,只因为他不够资格,只因为她的脸上的心甘情愿。

    景韫玦将人交给了常山便不再理会,因为她的身边有更重要的人需要他。而这次,不管是谁,都要为这次的行动付出代价。

    ……

    在青泽有一座山,这山十分的高,而且,隐藏在群山之间,不精通阵法的人甚至发现不了,这里还隐藏着一座山。

    这山上有一个门派,在高耸入云的山顶上,在冰霜常年不化的地带,巨门就在这里存在了数千年。

    “父亲,好消息啊。”

    一个乐呵呵的声音传来,一个身穿单薄的男子走了进来,男子四十岁左右的年纪,在这冰天雪地里穿的这样的单薄,竟然不觉得冷。

    “怎么了?”

    回话的是个老者,一头的白发只用了一个银环扣着,只是,这银环上面的图案复杂,才能看出,这做工的复杂。

    “韫玦来信了,说,他马上要成亲了。”

    男子的话让老者成功的变了脸色,只是,这脸上更多的是难以置信。这么多年,那个孩子久经磨难,又是中蛊又是中毒的,还练了冰心诀。这会子,怎么会突然成亲了。

    这两个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景韫玦的外公和舅舅,他们是巨门的人。平日,如果不是发生了大事是绝对不会下山的。

    说到景韫玦的婚事,这真的是两人心中的一个痛,要知道,修炼冰心诀的人是少有七情六欲的。现在竟然要成亲,真的是出人意料,但是,能成亲总是比不成亲好很多,怎么说,也是有个伴。

    “说没说是谁家的姑娘?”申空铭问道

    “这倒是没有,上面只说要成亲了,让我们都去参加典礼。”申夏枫回答道。

    “让我们去参加典礼?这孩子,长大了,也懂事了。还知道要让我们过去。既然是孩子的意思,你就去一趟吧。”申空铭一边摸着胡子一边说道。

    “怎么,父亲您不去吗?”申夏枫不解的问道。

    “我何尝不想去,但是,这巨门离不开我,万一走了,这有心的人趁机作乱,我不在,会很难收拾的。”

    申空铭的话让申夏枫的心一沉,对方的动作最近太频繁了。这事情不能不防,好吧,自己去就自己去吧。

    “对了,你带着慕儿一起去吧。”申空铭说道。

    “是。父亲。”

    这申慕儿是谁,原来申夏枫的女儿名叫申慕儿,但是,这申慕儿不是普通人,她是下一任的圣女候选人之一,是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圣女的人。

    因此。申慕儿虽然是个女子,但是身份地位与一般人不同,申家的父子两个也对这个女儿和孙女格外的看重,此次景韫玦成亲,让申慕儿去也是存了看重的心思。

    “对了,带什么礼物,你看着办,但是,千万不能礼轻了。”

    申夏枫点头称是,这才转身而出,一出门就碰到了女儿申慕儿,一脸冷淡的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慕儿,你都听到了?”

    申慕儿点点头,还是面无表情,她对这个虽未蒙面的表哥没有什么好感,如果,不是当年姑母不负责任的出走,他们申家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境地,她又何必去当什么圣女,但是,这件事情死也不能说出口,所以,申慕儿只能讲不满写在脸上。

    她不会忤逆自己的长辈的,但是,对那个表格,她可不会客气的。申慕儿回到房中去准备她最特别的礼物了。

    ……

    “什么,她要下山了?”一个冷淡的声音传来,却是个温柔如水的男子,他一身的书生打扮,声音说不出的虚弱,可是人却精神的很。

    “回禀门主,是的。”

    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回答道。他们部门就是负责收集情报的,但是,他们不明白,主子为何要在意一个女子的下落,即使这个女子是圣女候选。

    “走吧,我们也下山去溜溜。”

    男子淡然的说道,好似刚才问的只是吃了吗这样的问题。但是黑衣人听了这个问题瞬间就跪在了地上,原来,这门主竟然打了这样的主意,这个怎么能行,巨门无主,传出去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吗?

    “主子,还请主子三思而行,下山太危险了,这一路上多少风险,主子,我们不能冒这个险啊。”

    黑衣人说的非常的诚恳,甚至在地上磕起了头,看的男子眉头一皱,道:“你要是敢把我这个地毯弄脏了,你的命就拿来赔偿吧。”

    真的想象不到,这么绝情这么狠厉的话竟然是个不畏惧飞雪的家伙说出来的,而且,他的性子还是一向温和,甚至子在有些人的眼中是个没脾气的人,但是,真正的情况却是现在这样的。

    “奴才不敢。”

    这主子要是怒了,不要说他的小命不保,这满屋子的人都别想好,果然,外表最是能欺骗人了。

    “那主子,我们带谁去,什么时候走?”男子问道,希望能拖延一下。

    “我们现在就走,追上那申家人就什么都有了。”听了男子的话,蒙面人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不大好吧。

    ……

    景韫玦回来的并不晚,安慰了方雅歌一会,就没有再待下去的理由,虽然,他和想要再待下去。

    “主子,结果出来了。”常山给景韫玦换下了外衫才说道。

    “说。”没有一个多余的字,直接让常山说结果。

    “是萧依依。”

    这次,常山也不叫表小姐了,没想到,这萧依依这么大的胆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安宁郡主,的确不可原谅。上次,主子已经找过她一次了,却没想到,没有半点改变,这次还是派了人刺杀。

    虽然,主子有先见之明,将人手安排在了安宁郡主的身边,但是,这样的事情出来,相信主子也不会轻饶了萧依依就是了。这次,不知道又会惹来什么样的麻烦呢。

    “将人送回青泽,我不想再看到她。”景韫玦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混乱的场面
    &bp;&bp;&bp;&bp;裕王府,萧依依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一个晚上,小丫鬟不敢动弹,只能看着自家的主子焦急的样子,却无可奈何。

    今日,主子让她给外院的管事传话,此次,他们的刺杀目标是安宁郡主,小丫鬟就开始惴惴不安,要知道,那安宁郡主毕竟是皇上的外甥女,而且是给表少爷赐婚的,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该如何是好?

    “小姐,您渴不渴?”小丫鬟忍不住的问道。

    萧依依猛的回头看了小丫鬟一眼问道:“你说,是不是失败了,为什么到了现在还没回来?”

    萧依依现在六神无主,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上次景韫玦已经警告过她了,可是,她就是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将景韫玦拱手让人。

    “小姐,您别多想,就算是任务失败了,他们就算是一死,也不会牵连出小姐的。”丫鬟安慰道。

    不会吗,那么上次他是怎么知道的?萧依依一点也不相信,可是,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自己在这里着急。想到上次父亲从景韫玦那里回来让自己放弃的话,萧依依就好像被人家扇了一个巴掌那么的难受。

    “谁?”

    听到脚步声,小丫鬟吓了一跳,一看到进来的人带着银色的面具,小丫鬟的脸都白了,完了,事情败露了。

    “表哥。”萧依依忍不住开口喊道。

    “萧小姐还请慎言,我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哪里是你的表哥。”景韫玦眼神冰冷,只站在门外说了这些话。

    “表哥,你不要这样,你明明知道,我的心中只有你。”萧依依着急了,她知道,事情定然是暴露了,只是不知道。那安宁郡主还活着吗?

    “你,不配。”

    萧依依没想到景韫玦会这样说,三个字,如同三个巴掌打在了萧依依的脸上。这样的感觉,她这辈子都不曾体验过,怎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萧依依脸色惨白的跌坐在地上,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明天。自己离开,回到青泽去,我饶你一命,不然,刺杀郡主是什么罪名,不要我说你也应该知道,这裕王府,护不住你。”

    景韫玦恨不得一掌拍死萧依依,但是,他不得不为舅舅想想。于是,只能和这个女人谈条件,要是可以,他真的不想踏入这个院子。

    “表哥,你别走,别走!”

    萧依依看着景韫玦毫不犹豫的离去,心疼的无以复加,他真的这么讨厌自己,那么的讨厌,看她一眼都不肯。她这么多年的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谁啊。

    萧依依放声大哭,这哭声穿过了院子。被外人听到,赶忙有人去找景韫行,这少爷喜欢表小姐,人尽皆知。

    “依依,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景韫行一进门就看到萧依依坐在那里全身颤抖的大声痛哭。心疼的不行,赶忙一把将萧依依抱了起来,放到了里间的床上,此刻也顾不得避嫌,将萧依依搂在怀中,小心的哄着。

    “不哭了,不要哭,看到你哭,我的心都要碎了。”景韫行皱着眉头道,为什么,这么多年,她都不肯看自己一眼,只为了那样一个冷情冷心的家伙儿痛苦。

    “心?你有心吗?”萧依依泪眼朦胧的看着景韫行问道。

    “依依,我自然是有的,我的心里都是你,都是你啊。”景韫行说道。

    “那你给我看看,我看不到,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萧依依不放弃的说道,她倒要看看,这个口口声声爱自己的男人是什么样的。

    “依依?”

    景韫行不敢置信的看着萧依依,她竟然要自己的命?可是,看到萧依依那不信任的眼神,景韫行的痛苦更深。

    “依依,你何必如此,不要说心,这命都是你的,既然你厌恶了我,我又何必活下去。”

    景韫行觉得万念俱灰,自己心爱的女子竟然让他掏心,这还不如杀了他让他觉得好受些。景韫行冷冷一笑,转身就往外走,不,以后他都不会来这里了,他不想再呆在王府里里,因为,这里的一草一木都会让他想到这个女人,这个狠心的女人。

    看到失魂落魄的往外走的景韫行,萧依依突然有些后悔了,这么多年,他一直在自己的身边,不管自己怎么的冷言冷语,他却始终不曾离去,难道自己连他也要失去了吗?

    好似是看到了最后一颗救命稻草,萧依依不想放弃,突然飞身从床上走了下去,从后面将景韫行一把抱住,口中喃喃说道:“表哥,难道你也不要依依了吗?你也不管我了吗?”

    被萧依依从身后抱住,景韫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自己,却是为了留下他。景韫行知道,萧依依不是真心的喜欢他,甚至不是真心的想要留下他,但是身后的温暖,他推不开,他这辈子都推不开。

    “依依,你真的要我留下吗?”景韫行问道。

    “不要走,表哥你不要不理我。”萧依依说道。

    “你后悔吗?”

    “我不会后悔的。”萧依依闭上了眼睛,她现在离不开景韫行,至少现在不行。

    依依,放手吧,你会后悔的,我不想伤害你,这个世上,我唯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景韫行拼尽全力才想要将萧依依的手从自己的身前掰开。

    “不,我不要。”

    萧依依急了,一转身,抱住了景韫行,送上了自己的红唇。这一举动吓呆了景韫行,也吓到了萧依依,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不可能的。

    萧依依才想要退回来,但是,景韫行就好似失去了理智,将萧依依狠狠的禁锢在了自己的怀中,不愿意放开。

    萧依依不知道,她就好似那甘泉,而景韫行实在是在沙漠中走了太久,久到哪怕是喝了一点点,就再也不愿意放开,才枯死的心因为这一个主动的亲近,而变得再次激励的跳动,并且,想要的更多,更多,他要让萧依依成为自己的女人,成为自己的妻子,谁也不能阻止。

    景韫玦怎么也没想到,事情回脱离了自己的意料,萧依依竟然会孤注一掷,而景韫行竟然会爱萧依依那么的深,明明知道她爱的不是自己,但是,哪怕一点点的温柔,就让他奋不顾身。(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不知心意
    &bp;&bp;&bp;&bp;萧依依看着自己眼前粉色的纱帐,心中悲苦,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她不过是害怕了,为什么,就这么赔进去了自己。

    景韫行翻了一个身,将萧依依搂在了怀中,感觉到自己怀中的身躯一阵僵硬,心中有淡淡的失落,但是,景韫行不在意,他相信,只要自己付出真心,早晚,依依会爱上自己。

    “我去和母亲说,将我们的亲事尽快办了,好不好?”

    听到身后的声音,萧依依一阵沉默,她能说不好吗,她还有什么资格。但是,一想到能继续光明正大的留在王府中,萧依依又觉得一阵快慰,他不是要让自己走吗?自己偏偏就不走,她嫁进来,倒要看看,那个安宁郡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

    听到萧依依的回答,景韫行整颗心都欢腾了起来,忍不住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些,她终于还是接受了自己。

    ……

    风沙滚滚,这是青泽通往雍和的官道,此刻一辆巨大的马车缓慢的前行,马车的帘子打开着,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好奇的朝着外面张望,而一个俏丽的女子沉默的坐在他的对面。

    申慕儿不敢相信,父亲真的会同意让这个人坐在自己的对面,可是想了想对方的身份,好似也没什么不可,毕竟,在巨门,他就是天,没有人能大的过去,自己也不例外,而他们,想到这个,申慕儿有些心烦。

    可是,申慕儿并未表现出来,她一向性子沉静,很少去动怒,这样的事情也不值得,也不能惹起她的怒火。

    “听说,景公子是人中龙凤。风采非凡,而且武功高强?”对面的男子主动开口。

    “门主谬赞了。”申慕儿不冷不淡的说道。

    “不是说了吗,在外面不要叫门主,要叫夫君。”男子嬉皮笑脸的说道。

    申慕儿好看的眉毛皱了皱。什么夫君,这样的乱交,他是想要做什么。对,她说圣女,他们未来会是夫妻。但是并不是现在,现在他这样叫就是混账。

    好似叫自己的门主混账也不是什么像话的事情,可是申慕儿就是忍不住,尤其是看到巨墨那一脸的调笑。分明长了一张老实的脸,甚至长得有些柔弱,但是却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想到自己竟然还救了他一次,申慕儿就觉得很憋屈。

    原来因为是申雨寒的出走,这上一任的巨门门主只能娶了别人,后来。生了巨墨。但是上一任的门主并未怪罪申家,反而是对申家荣宠有加,还让申慕儿做了下一任的巨门的圣女,成为巨墨的未婚娘子。

    申慕儿自小安静,而巨墨则是个调皮捣蛋的孩子,两人没什么交集,也很少见面,直到,那一年的巨墨独自去后山被一条毒蛇攻击,咬到了胳膊。去采药的申慕儿撞到,并不知道眼前的是巨门未来的主子,直接就用嘴将毒血吸了出来。

    那时候也是年幼无知,换做是现在。也不一定就敢,但是,她还是救了巨墨的命,自己去陷入昏迷。巨墨将申慕儿背回来的时候差点就救不回来了,后来,虽然保住了命。但是身子受了伤害,不能再习武了。

    也正因为如此,申慕儿一直不喜欢巨墨,哪怕,他是自己未来的夫君。可是,无论申慕儿给了多少冷脸,巨墨从来不放弃,就如同狗皮膏药,一天到晚,找到机会就要黏在申慕儿的身边。

    “话说,婚期不是还没定下来呢吗?怎么要去这么的早?”巨墨不解的问道。

    “我不知道。”申慕儿看都不看巨墨一眼,将精神放在了自己的书本上。

    “别看了,小心伤了自己的眼睛。”巨墨将申慕儿手中的书拿了过来,申慕儿没办法,谁让人家武功高强。

    申慕儿打开车帘子,向外面看风景,就是不理会巨墨。巨墨不以为意,将眼神放在了申慕儿的身上,心中叹了口气,要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她才能相信,自己从未嫌弃过她不能习武,自己只想要让她做自己的妻子。

    从申慕儿不顾自身的安危为他吸血的那一刻开始,君默就将申慕儿装在了心中,但是,申慕儿却总是避着他,这让巨墨非常的无奈,这次厚脸皮的跟来,希望能多一点机会。

    申慕儿想到父亲说的,这么多年,他和爷爷一直怀疑姑姑的死是另有原因,此次早些去,住进景家,一定要将姑姑的死因查清楚,不能让表哥未来还生活在那危机四伏的环境中。

    申慕儿从来没见过申雨寒,这么多年,只有在爷爷和父亲的口中听说过,申慕儿对申雨寒的感觉不好也不坏,但是,对于当年她私自下山成亲的事情,还是有不满的。

    死因真的可疑吗?如果真的有人害了姑姑,那么,这个表哥这么多年是怎么在那个家中生存下来的呢?想到这些,申慕儿有些烦躁,因为她知道,一旦到了,就是个大麻烦等着他们。

    “慕儿,你怎么了,不要烦躁,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听听,我给你想办法。”巨墨温和的说着。

    申慕儿听了这话脸色一红,为什么自己想什么他永远都能猜到,申慕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他那样的天之骄子,却总是围着自己打转,让人觉得无所适从。

    看到那少女倔强的抿着嘴就是不转头,巨墨无奈的在心中叹了口气,看来,自己的路还很长呢。

    ……

    天气逐渐变冷的时候,沈月雪的绣楼开张了,绣楼位于城南,天锦坊的旁边,连店面都是叶青云帮着找的。

    方雅歌满意的看了看这楼里面的装饰,真的很不错,衣服的架子,花样和布料,样样都是精品。而且,这个绣楼沈月雪还做了一个大胆的创新,那就是上门服务。

    因为大家都养着自己的绣娘,但是,一些重要场合穿的衣服想来还是需要人做的,这个时候,绣楼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沈月雪自己制作了一个话本,上面是宫中出来的绣娘设计的衣服的款式和花样。

    这样的衣服不少,而且件件精美,样样华贵,这本子可以给大家族的女眷作为参考,绣楼的人带着布料和花样上门服务,夫人和小姐们看中了哪一件就买下来,而这一件衣服再也不会出现在本子上,真正做到了独一无二。

    因为新奇性,因为华贵的布料,因为那巧夺天工的刺绣,绣楼的生意很快就好了起来,甚至成为了京城的第一绣楼,边上的天锦坊都眼红。但是,没有办法,自己的东家吩咐了,不许打绣楼的主意,天锦坊只能老老实实的当了绿叶。(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见到舅舅
    &bp;&bp;&bp;&bp;当雪花飘飘扬扬的落下,当那河面再次凝结成冰的时候,方雅歌的心也渐渐的开始不安,这大灾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他们却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处理好,毕竟,上一世这一次的灾祸成了乱国的开始。

    方雅歌这段时间没事就去栖凤苑,并不如一般的待嫁的新娘一样,躲在自己的院子里做绣活,而是尽可能的多陪陪自己的母亲和弟弟们。

    靳柔一直以为是方雅歌舍不得自己,所以,心中宽慰,女儿一旦出嫁就很难回娘家了,她也舍不得,但是,再舍不得也得嫁,女大不中留。

    但是,方雅歌心中根本就不是想着嫁人的事情,只是认为这大灾越来越近,而后面的日子也可能变得更为艰难,不一定会是个什么样的结局。而自己,为了个景韫玦解读,肯定是要嫁过去的,这样,陪着母亲和弟弟们的时间就更少了。

    所以,方雅歌才会一有时间就往栖凤苑跑,就是想要能多陪陪亲人们,这一世,不管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她都不后悔,毕竟,她努力过了,尽人力,听天命。

    但是,方雅歌不认为,老天让她重生是为了看着上一辈子的悲剧重演,她一定能改写历史。就算是失败,这一次,她也要给母亲和父亲安排好退路。

    “歌儿,在想什么呢?”靳柔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女儿问道。

    “没什么,女儿在想,今年的年我们要怎么过?”

    以为两府的账目都在方雅歌的手中,所以,这段日子,她的身上担子很重,靳柔看了多了几分心疼,自己的女儿还是个十四岁的孩子,距离及笄还有好几个月,就要掌管两府的家务事。真的是太辛苦了。

    “要不然,把将军府的账目交出去吧,我们不要管了,反正也是吃力不讨好的。”

    靳柔有些郁闷的说道。她不好说自己的婆婆什么,就算是在她的栖凤苑,就算是对面的是自己的女儿。

    “母亲说什么呢,这将军府未来定然是弟弟的,我怎么能不帮着看着点。”

    方雅歌笑嘻嘻的道。这将军府的账目一直是祖母掌管,但是,祖母不擅长管账,加上私心重、耳根子软,方雅歌真的不放心让祖母掌管将军府,不然,真的可能,剩个空壳子给弟弟。

    当然,这只不过是方雅歌的敷衍之词,刚才她在想的是。自己要不要再买入一些地,毕竟,大灾过后要很长一段时间的恢复期,就算自己有钱,这粮食能不能买到都得两说,自己多种一些,还好些。

    此外,大灾过后必有疫情,药草和大夫也是必不可少的。这段时间就应该去收购药草了,但是。怎么才能又快速又大量的收购药草呢?

    ……

    “主子,舅爷来了!”

    常山飞身来到书房,刚才二门来的消息,说门外有人自称是裕王府的舅爷爷。可是门房知道的舅爷才走,因此并未将人放进来,申夏枫怒了,让常山出去见他。

    现在景韫玦的身份地位已然不同了,要知道,连王爷也是打不过的。门房不敢怠慢,赶忙派人来到小院通知常山。

    常山是当年申夏枫派来的,因此申夏枫才让他出去相见,他并不是闯不进去这裕王府,但是,顾及着景韫玦的感受,并未如此。

    “舅舅来了?”景韫玦站了起来,常山知道,虽然这个动作并不怎么激动,但是,能让主子这样已经算是难得的了。

    “我们去迎进来。”

    景韫玦前面带路,常山紧随在身后,在常山的眼中,现在最重要的主子自然是景韫玦,但是,对于巨门的人,他还是有一股难忘的情怀,毕竟,他也出自巨门。

    “大公子!”

    门房的见到景韫玦赶忙行礼,这个大公子可是招惹不起的。景韫玦根本就没有理会而是径直走到了申夏枫的面前,一个大礼,朗声道:“外甥见过舅舅。”

    这一个大礼让申夏枫红了眼圈,这是这么多年,他们第二次见面,这孩子长大了,不仅长高了,而且,也懂事了。申夏枫现在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那眼中的防备和不信任,深深的刺痛了申夏枫的眼。

    “好孩子,快起来。”

    虽然走了近一个月,但是,申夏枫并不显得狼狈,一身的白衣,显得十分的飘逸。看了看景韫玦,申夏枫心中有一股淡淡的自豪,这就是妹妹的儿子,是妹妹的骨血。

    “来来,慕儿,见过你的表哥。”

    申夏枫将身后的申慕儿让了出来,景韫玦就见一个打扮朴素,举止大方的女子显露了出来,年纪不大,一脸的镇定。

    “表哥。”

    不是雍和女子的礼,而是巨门的礼,这让景韫玦的眼神一变,但是并未放在心上,回了一礼,喊了一句表妹。

    “舅舅,请跟我进府。”

    景韫玦看了巨墨一眼,见舅舅并没有介绍,也并不问,而是将人往府里让,申夏枫笑着跟着景韫玦进了府。

    但是,这欢笑并未持续多久,在看到景韫玦的住处的时候,眼神忍不住一寒,这景韫玦住的,太偏僻,太荒凉了。

    申夏枫上次来,景韫玦住的地方还比现在好了很多,怎么现在竟然变成了这样的样子?!这景枫,难道现在还是对孩子如此吗?申夏枫是看不起景枫的,这个男子,将自己的妹妹害的那么惨,如果不是为了景韫玦,这辈子申夏枫也不会踏入裕王府。

    可是,现在看到自己的外甥居然住在这么荒凉的地方,申夏枫瞬间就怒了,真的怒了,尤其是看到院子里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的时候。

    “他,就是这样对待你的?”

    申夏枫知道,自己不该这么问,但是还是忍不住,就连申慕儿也皱起了眉头,这表哥的日子过得可不怎么样。

    “何必在意。”景韫玦不以为意的道。

    “怎么能不在意,他这么的对你,将你的母亲至于何地了?!”

    一提到自己的妹妹,申夏枫红了眼圈,飞身而起,他还记得,景枫住在哪里。这件事情没有人管,他来管,他不能让妹妹的儿子以后都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他该有的身份地位,他该享受的权利,不能差分毫。以前,老门主在,他们不敢太多关注,现在,新门主继任,他们也不再是以前的申家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打清醒你
    &bp;&bp;&bp;&bp;萧雨蔷看着走进来的男人,魂差点都飞了,狠狠的镇定了一会才开口喊道:“申大哥。”

    申夏枫看了一眼萧雨蔷点了点头,他没记错的话,这女子正是当年雨寒的好姐妹,更是妹妹在弥留的时候给景枫找的继室。

    “你是谁,怎么敢闯入我裕王府的院子?”

    景韫行看着这男子竟然目中无人的往里面走,自然不干,何况母亲的样子,好似非常的惧怕他似得。

    “行儿,不得无礼,他是你的舅舅。”萧雨蔷好似比人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十分的尖锐刺耳。

    萧雨蔷怕不怕申夏枫,她怕,这个男子以狠厉和冷硬而著称,但是,他却非常的疼爱自己的妹妹申雨寒。这件事情她小时候就知道,自己每次靠近申雨寒,他都是用一种冷硬的看不起的眼神看自己。

    “舅舅?母亲,你糊涂了,我的舅舅才走,他怎么会是我的舅舅?”景韫行不敢置信的问道。

    “闭嘴!”萧雨蔷一个巴掌扇了过去,打愣了景韫行,母亲从不打自己,今日这是怎么了,这个男子到底是谁?

    申夏枫根本就不看他们母子的动作,对萧雨蔷,申夏枫有自己的判断,这个女子不简单,当年就故意接近雨寒,现在,还在自己的面前用苦肉计,如果她真的照顾了韫玦,那孩子怎么会变成今天的样子,这样的女子,最是狠毒,不是他不想管,只是,现在他要找的是景枫,这个女人算什么,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什么人来了?”正在耳房作画的景枫一抬头,笔掉在了地上,一幅画毁了个干净。

    “舅哥。”

    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看到了申夏枫。这个男人,自从上次一别,已经二十几年未见了,上次他来探望那孩子。也并未同自己见上一面,而他自己,也自觉得没有面目去见人家。

    “别脏了我的耳朵,我的妹妹就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让你害的这么惨。今日,我们就来好好的算算这笔账。”

    申夏枫的话如同一个响雷扔在了房里,震得景枫一个踉跄,他们看不上自己,觉得他配不上雨寒,他都知道,但是,今时今日说是他害死了雨寒,景枫只觉得心疼难受。

    而景韫行此刻终于明白了,原来这男子是景韫玦的舅舅。难怪,难怪母亲要打自己,这男子分明就是巨门的人。萧雨蔷没想到,申夏枫一上来就要打要杀的,忙出言阻止。

    “申大哥,这里定然是有什么误会,还请申大哥稍安勿躁,我们坐下来好好的说说。”

    申夏枫看了一眼萧雨蔷突然冷淡的说道:“你是不是觉得,你萧家在门内渐渐的势大,此处就有你说话的地方了?一个天天像个跟屁虫一样黏在我妹妹身后的东西。今日也敢来指手画脚了。”

    一句话如同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了萧雨蔷的脸上,满屋子的丫鬟婆子都愣了,先夫人的哥哥竟然有这样的影响力,还有怎么听这个意思。现在的世子夫人是先夫人的好朋友吗?

    “大哥,你说我就是了,萧氏是雨寒挑选的,还请大哥给她些脸面吧。”景枫不是心疼萧氏,而是觉得,申夏枫这样做。申雨寒地下有知,会不安的。

    “我妹妹一辈子善良,但是看人的本事却不怎么样,一是看错了你,让自己嫁入了这样的财狼之家。一是错信了别人,所托非人啊。”

    一句话说的萧雨蔷的脸色惨白,他知道了,他知道那件事情?萧雨蔷用力的掐着自己的大腿,她不能自乱阵脚,她要镇定。

    “我问你,我妹妹是怎么托付你的?!”申夏枫问道。

    “姐姐说,她走后让我嫁给将军,好好的照顾将军。”萧依依回话道。

    “别的呢?”申夏枫皱起了眉头。

    “让我替她照顾好孩子。”萧雨蔷说的声音极小。

    “你倒是不负所托啊,照顾的真好。”申夏枫讽刺道。

    “我……”

    “舅哥,都是我的错,是我看不得那个孩子,一见到他,我就会想到,雨寒是怎么死的。”景枫痛苦的说道,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想见景韫玦。

    “呵呵,当年是你的错,你说是韫玦害死了雨寒,你怎么不说,是你害死了她!要不是你,雨寒是好好的巨门圣女,是巨门的门主夫人,到了哪里都是前呼后拥,怎么会在你们景家受尽磋磨,怎么会难产而死。”

    说道这里,申夏枫就恨,要不是景枫,自己的妹妹怎么会生活的那么辛苦,要不是她,妹妹也不会没。而现在,他竟然还这样对待妹妹遗留的骨血。

    “这孩子,是她最不放心的,也是她最疼爱的。她宁愿不要自己的命也要保下孩子,可见这孩子在她心中的分量。此刻,你对孩子如此,雨寒底下有知,不知道是否会原谅你呢。”

    一段话将景枫打击的体无完肤,雨寒,不会原谅他吗?那么自己该怎么办?

    “景枫,你就是个卑鄙小人,既然不能给雨寒幸福,为何要为了自己的私利带她走?”

    申夏枫问着,拳头已经打了过来,不能用内力,不能取了他的性命,但是,自己可以教训他,以后,见到一次,他就教训一次。

    “雨寒都没了,为何不善待她的孩子,要知道,比起你来,雨寒更爱这个孩子。”

    又是一拳,接连的受伤让景枫感觉到了痛,但是更心痛的是他终于明白,这些年自己错过了什么。自己的疼痛都是雨寒给的。

    一拳接着一拳,申夏枫根本就不停下,而景枫也不还手,就这样任打,院子门口的三个人见了各有所思。

    打的差不多了,沈夏峰心中的烦闷也消散了不少,这才注意到,门口站了三个人,巨魔,申慕儿,景韫玦。

    看着申夏枫勉强站直了身子朝着自己望了过来,景韫玦冷淡的转身,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没时间在这里浪费,舅舅没事就好。

    申慕儿看着父亲的身影觉得,这么多年他压抑的苦楚总算是抒发了过来。虽然姑姑同父亲并非是一个母亲的孩子,但是,父亲从小疼爱姑姑,这么多年,对姑姑的离去始终不能忘怀。

    这下子总算是抒发了过来,于是申慕儿抬腿往里走,走近打斗的两人道:“父亲,住手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事实真相
    &bp;&bp;&bp;&bp;听到申慕儿的话,申夏枫终于还是停了下来,以他的修为,想杀了景枫不过是动动手的事情,但是,他做不到,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因为巨门。

    巨门位于青泽,生长在这片土地,就得保护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因此他不能杀了景枫,因为他是景泰的儿子,景泰的手中握着兵权。

    虽然申夏枫平日里并不曾离开巨门,但是天下大事还是清楚的,现在的雍和并非是皇上当家作主,而是这景王爷,景家势大,他不能动。

    而且,自己的妹妹已经死了,他就是杀了景枫又有什么用,妹妹能活过来吗?想到刚才景韫玦的那一句不在乎的话,申夏枫才明白,这景枫真的是不值得自己如此的在意,因为,有更重要的人值得自己在意。

    “景枫,我虽然看不上你,看不上景家,但是,我的妹妹看的上,那么,她的孩子就要享受应有的待遇。韫玦是景家的嫡长子,以前他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我不追究,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不允许他再受半点的委屈,如果你做不到,我可以不取你的性命,但是,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申夏枫的口气充满了寒意,萧雨蔷一点也不怀疑他一定会说到做到。可是,如此一来,自己十几年的苦心算是白费了。

    “还有你,不要认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如果今后再敢动歪心思,我也不会杀你,但是,我知道,你好像是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吧。”

    申夏枫的话如同刀子一样插入了萧雨蔷的心中,不行,这个人心狠手辣,她不能让孩子有什么闪失。

    “申大哥,你误会了。我不曾害过韫玦啊,申大哥。”

    萧雨蔷急着辩解。但是申夏枫却不说话,就用冷淡的目光盯着萧雨蔷,好似更笨就不在意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只是这样看着。眼神中的寒光,终于还是将萧雨蔷看的屈服了,避开了眼睛。

    “我不管你做过还是没有做过,以后景韫玦出了任何的问题,我只当是你做的。找你算账。”

    申夏枫根本就不在意萧雨蔷是不是无辜的,哪怕是和萧家撕破脸,他也能让自己的外甥再受一点伤害,那个孩子,命运对他已经够不公平的了。

    申夏枫说完狠狠的看了一样萧雨蔷,成功的阻止了那即将出口的质问,不,她不是以前那个一吓唬就害怕腿软的小姑娘了。

    萧雨蔷不想承认,她之所以这么的怕申夏枫是因为年幼开始,这申夏枫就是她的恐惧源头。申夏枫掌管着巨门的戒律堂,从来都是手段残酷的,所有,萧雨蔷每次见到他似乎都能闻到那浓厚的血腥味。

    “给你!”

    申夏枫从怀中掏出一物扔给景枫,扭头就往外走,他再也不想看这两个人一眼,让人作呕。申慕儿看了萧雨蔷一眼才缓步离去,她不能走的太快,太快会累。

    景枫打开那上面写着波斯游记的书,只见上面详细的记述着这个国家的风土人情。直到,看到了对国外人金发碧眼已经隔代有可能出现的情况。

    景枫手中的书啪嗒的一下掉在了地上,他不敢相信,这事情竟然是这样的。自然。景枫同景泰不同,他从未怀疑过,景韫玦不是自己的孩子,毕竟,申雨寒他们几乎是时时刻刻在一起,从未分开过。

    但是。景枫一直认为,景韫玦天生瞳色与别人不同是因为他不是个普通的孩子,而正是因为他的一双异常的眼睛,正是因为他的不同,所以,他才在出生的时候夺去了自己母亲的性命。这是景枫真正讨厌和厌恶景韫玦的真是原因。

    景枫从那书中拿出了一个折好的纸张,上面写的内容将景枫震得浑身颤抖,那纸张也再也拿不住,打了个漩,掉在了地上。

    原来是这样的,愿开竟然是这样的。这孩子之所以会牟色异于常人,是因为雨寒的母亲是波斯人。这就能解释,为何景韫玦是蓝色的眼睛,因为他的外祖母就是蓝色的眼睛。不,他不可能错的,怎么会错了呢?

    ……

    方雅歌将王福叫进府中,吩咐将今年公主府的收入的一半拿来买地。王福知道,郡主做的事情他不需要过问,不仅是因为他问了郡主也不会说,而且是因为,郡主做的是大事情。

    这一年多王福跟着方雅歌也算是弄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郡主做什么事情都是考虑好的,都是有目的的,而这些事情和朝堂上的事情是相关的,不是他鞥能够过问,甚至不是应该知道的。

    而且,自己的儿媳妇白芷,他也曾经悄悄的打探过,原来郡主真的和太子殿下过往慎密,在想皇上将郡主指婚给裕王府,王福还是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

    “不知道郡主这次要买哪里的地呢?”王福办事情细,因此什么事情都要问的清清楚楚。

    “这次不一定要在京城的边上,就在京城的南边吧,要找那些地块大,但是相对便宜一些的,我们不是为了买地,而是为了粮食。”

    方雅歌这话,王福就更加的听不懂了,买地不是为了地,是为了粮食,这句话也没有错,买地的确不是为了地,是为了收粮食。

    “是,我知道了,我会在京城南边买大点的地块的。”王福只总结出了这个答案。

    “对了,这次,将小麦种下去,要求佃农要种植至少一半的小麦,不然,这地,我们就不租了。而且,你和他们说,不论小麦种植的产量,我们全部买入,不要让他们卖给别人。”

    方雅歌这话说的,王福更加楞了,自今年的年初开始,郡主就一直在收购粮食,一直都没有停下来过,现在买了地,还是要种植小麦,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呢?王福不明白,但是也不敢问,粮食,国家的根本,老百姓的生计,更是战争……想到这里,王福不敢再往下想。

    “对了,最近你找一些知名的大夫,我想要开一间医馆。”

    “医馆?”

    王福知道,开医馆并不是容易的事情,要知道,这医馆开的好了是好事情,开的不好,很容易惹出事情,虽然是公主府的产业,但是,如果出了人命,这也是会引起民愤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北上救援
    &bp;&bp;&bp;&bp;“还有,不仅要找大夫开医馆,你也从庄子上挑一些聪明伶俐的跟着学医,不论男女。”

    方雅歌这个话让王福更加的不解了,不论男女,可是,一直以来,这学医的不都是男子的吗?但是想到郡主一直十分注重女子的地位,这话王福就没说,只点头称是。

    “此外,从今天开始,你要收购药草,不仅是收购这京城周边的种植药草的百姓的药草,而且,还要在粮店外面挂上,药草可以换粮食的牌子。”

    “粮食换药材?”王福不明白,怎么粮食又可以换药草了,不是要粮食的吗?

    “对,价格要优惠些,让那些药农愿意将药草还给我们。换好的药草交到医馆,让人处理好,储藏起来。王总管,这件事情一定要慎重。”

    方雅歌说的话王福从来都是认真听的,此刻见到方雅歌这样的慎重立马全神贯注了起来,心中也将事情牢牢的记下了。

    虽然事情是吩咐下去了,但是,这买地还有开医馆,全部做好,也到了年底了。今年因为没有了两位姨娘,方征云更是将年夜饭放在了栖凤苑。自然,此举深深的刺激了袁氏,更是摔了一套的碗筷,心中才舒服了些。

    方雅歌这个年过的心事重重,虽然,府中的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但是,真正的考验马上就来了。

    过年的时候,靳铎非常的开心,毕竟太子才给他舔了重孙,而且,女儿在北冽过的也不错,年前生了孩子,一个男孩,北冽的嫡长孙。事事顺心,两个女儿接连出嫁,现在只要好好的守住这天下,将位子交给子孙就行了。

    因为靳水辰掌管着户部。而且,有了景韫玦和方雅歌的支持,手中的财力和权势也越来越大,获得了更多的支持者。一时间,朝中的皇子没有一个人能与之齐肩。

    正月内,钦天监终于卜算出了方雅歌和景韫玦的婚期,方雅歌和景韫玦的婚事是皇上定下的,因此。钦天监的人分外的小心,卜算起来也格外的细心,经过了三个月的时间才给出了结果,这实在是出人意料。

    卜算之后,说明两人的婚期在今年的十月十八日,这一天诸事皆宜,而且,对郡主和景韫玦都好。那个时候,方雅歌已经及笄,虽然有点早了。但是,想到这毕竟是钦天监卜算的结果,还是对女儿的未来非常的重要的,因此,靳柔也就只能点头答应了。

    方雅歌自从知道了这个结果,整个人就安静了下来,从此呆在屋子中绣嫁衣,倒是很少出门了。好似前段时间吃不下睡不着的不是她,反而变得淡定从容了。

    雅荷苑中的丫鬟们知道郡主不安,但是。她们只是认为因为婚期没有定下,所以郡主才会茶饭不思,如今婚期定了,所以理所当然的变得安静了。真正的原因。恐怕也只有景韫玦一个人知道了。

    这段时间,只要是有机会,景韫玦就要见方雅歌一面,每次都给她带一些或是珍贵,或是稀奇的小玩意,这让方雅歌觉得非常的开心。方雅歌特意做了一口大箱子。用来装这些小东西,没事情做的时候就会翻出来,看上一看。

    叶青云不甘心,所以经常想着办法的进府找方雅歌,只是,因为景韫玦出现的频率太高,所以,二人经常碰到,叶青云实在是没有什么独处的机会,更别提表明心意什么的了。

    后来,白芷委婉的提醒了两句,方雅歌也觉得不太妥当,因此,尽量避着和叶青云见面,但是,终究不信他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因此,也并不十分放在心上。

    三月份的时候,已经连续两个月没有什么大的降雨,但是北方还好,毕竟,北方的春天降雨不多的时候也有,可是,到乐四月份的时候,粮食正是生长的时候,这个时候,还是滴雨未降,实在是让人担心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今年的北方的收成太让人担心了。

    四月中旬,天象异常,钦天监新近的官员清风道人上书,夜观星象,今年北方将有大灾。这一书,朝野震动,加上三个半月无雨,早就有官员有了不好的预感,因此,这话全朝上下竟然大多都相信了。

    皇帝陛下焦急,太子殿下进言,太子殿下恳请带领粮食,亲自赈灾。事实上,这个时候北方的奏折并未到,而且,一般的人家有存粮的都能对付一段时间,因此,并未出现什么难民潮,众多官员认为,现在赈灾为时尚早。

    但是靳水辰知道,一旦大灾到来再去赈灾,那么,就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太子殿下力排众议,最终,带领三千官兵北上,带走的还有大批的国子监的学生,已经一批粮食。

    太子殿下这一走,朝野上下人心浮动,那些皇子认为有机可乘,纷纷在皇上面前争宠。而且,大臣们也认为,此次太子去赈灾,作秀的成分要多一些。

    可是,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太子殿下去了之后的第三日就来了一封急报,北方大面积受灾,灾民数千人,已经断粮,当地官府不作为,对受灾的百姓驱逐,这样的行为触怒太子殿下,将渎职的官员当场罢免,押解回京,这个时候,众人才明白,原来,大灾真的来了。

    灾难发生的有多快?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听到京城内人人都在议论北方受灾的事情,就连京城的粮食价格也出现了浮动,毕竟,这是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局面。而且,就算这个局面并没有出现,那些唯利是图的商人也会推波助澜的。

    靳水辰选择了接近靳镦封地的地方安排了大军,要知道,这个地方位于靳镦和京城中间,一旦出事,方便回撤。

    但是,这一路走来的景象实在是让靳水辰心狠狠的抖了一下,还好,表妹有个厉害的师尊,不然,等到大灾真的爆发,这还不一定要死多少人,而且场面一定会更加的混乱。

    这一路走,靳水辰一路在惩治官员,或是罢免,或是降职,总而言之,就是为了给受灾的百姓一条活路。

    今年的粮食收成不行,而且,大部分的百姓家中并没有多少余粮,这就说明,朝廷赈灾的粮食很可能要支持到今年的秋天,这四个月的时间怎么过,是最重要的问题。

    而且,京城周边还好,毕竟也有零星的降雨,粮食虽然不会收的和往年一样多,但是,也不会少的太多。但是越往北,情况越严重,实在是没有降雨,因此,一些百姓不等家中的粮食吃完就已经开始北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收编难民
    &bp;&bp;&bp;&bp;“大人,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吧。”

    一个一身补丁的男子出现在了路边上,见到这穿着整齐的兵士,还有那巨大的轿子,知道这定然是某位官爷的轿子。本来,他 是万万不敢拦截的,但是,现在家中没有吃的了,孩子们和他们已经饿了三天,才出门来,看看能不能找到点野草充饥,这样的情况下,还怕什么兵士。

    “让他过来。”

    靳水辰从马车上走下来,这次他深入北方,带了一些暗卫和兵士,为的就是能够看看北边受灾的情况,没想到,才走出去几十里就见到了这样的情况。

    “你是谁?”靳水辰一身的华贵,男子吓的浑身颤抖,知道自己拦错了人,这哪里是一般的官老爷,这分明就是一位有身份的。

    “小人贱名,不敢污了大人的耳朵。”男子早年上过学堂,知道这样的人自己惹不起。

    “你家可是在这附近?”靳水辰问道,看到男子精神不济,知道,必定是受了饿的。

    “小人家在前面的村子,大人,小人是饿的没办法了,才想着从大人这里讨一口吃的。”男子不敢说假话,这次见了靳水辰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如果不死,能给自己的家人也博一条活路。

    “来人,拿吃的来。”靳水辰不耽搁,让人拿来了水和馒头。

    男子见了眼前那大大的馒头,眼睛都直了,看到直接给了自己,拿起来赶忙咬了一口,但是,也只是咬了一口,就将馒头放在了手中。

    “小人能拿回去吃吗?家中还有稚子和父母,他们都好几天没吃东西了。”男子说着眼泪流了出来。

    “你起来。”靳水辰看着男子说道。

    男子不敢违背,站了起来,只听到靳水辰说道:“你放心的吃。你的一家老小,你一村子的人,没有一个人会挨饿,因为。本太子,不会让你们被饿死。”

    男子听了靳水辰的话,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全身颤抖,太子殿下。竟然是太子殿下!

    “安银霍。”靳水辰喊道。

    “属下在。”安银霍此次跟随军队而来,随侍在靳水辰的身边,也保护他的安全。

    “带人去前面的庄子,将所有的男女老少全部带回路城。”靳水辰将路城作为基地,那里有最好的安置地方,有足够的粮食,这些东西都是从路城以及京城运来的。

    “是,属下遵命。”

    安银霍带着男子走了,还有大夫也跟随而去,怕是庄子上有什么生病的人。靳水辰随后转身喊道:“传令官!”

    “属下在!”

    “写!”

    “是!”

    “北方受灾严重。滴雨未下,草木枯萎,百姓无果腹之食,恳求父皇调动军队,北上赈灾。”

    不多的几个字,将北方的灾情交代的清楚明白,靳水辰走的时候就和靳铎商议过,这北方受灾严重,但是偏偏是靳镦的封地,他们不好带着兵马直接进入。但是,却可在靳镦的封地外开设基地,作为救灾的场地。

    而与此同时,需要大量的士兵。方征云的兵马可以调动一部分,但是相对的,这部分兵马不足以对抗靳镦的兵马,因此,需要景泰的兵马。

    景泰,虽然并不是全心全意的支持父皇。但是,他至少是个有责任心的人,知道北方受灾,想来知道轻重,而且,更重要的是,如果他如果真的是别有用心,那么,自己和靳镦,他谁也不会帮,一定会保持在一个平衡的状态,甚至,有可能会帮助自己。

    这是一场赌博,赌赢了就赢得一切,输了,危险很大。可是,看着眼前这受灾的景象,靳水辰做不到无动于衷。而且,现在后方有了粮食和钱财的充足供应,如果自己还不敢一拼,那么,还值得谁来支持。

    就这样,在靳镦的封地之外,一座最近的城池,靳水辰带领四万兵马安营扎寨,带了充足的粮食和帐篷,安置这一路的灾民。

    虽然,每日都只能吃个七分饱,但是,却并未出现饿死人的情况。楚辞之外,灾民还被军队管理,编排分派了不同的活给他们,有的被安排进入城里面的店铺做工,有的被安排去修筑城池,一时间,竟然井然有序。

    但是,相对的,靳镦的封地里就悲惨了许多,等靳镦反应过来的时候,做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将城门关闭,不让受灾的百姓出门求助。

    但是,结果可想而知,饿肚子的百姓反了,他们不管谁是皇帝,谁是简王,他们只想要活命,当大批的难民聚集,军队也不敢镇压,因为,他们也是父老乡亲,这里面甚至有自己的亲人。

    因此,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出现了,不仅老百姓反了,那些当兵的也因为吃不饱饭,因为有人的煽动,全部放下了武器,投奔靳水辰而去。

    将近六万人一次性的跑入了靳水辰的城池,这是什么样的力量,这是六万人,何尝不是六万兵马。

    靳水辰毫不犹豫,并未将士兵派人城里去攻击靳镦,而是将所有的投奔的士兵整编,归入了自己的军队,这一下子让景泰手下的将军着急了。

    没错,他们生生的看着太子殿下整编了两万人马,这是什么概念,他们此刻的实力才两万人马。

    但是,他们现在不敢公然和太子殿下反目,如果是个普通的将军就算了,但是,他们碰到的是太子殿下,他们要是敢轻举妄动,那就是谋反。

    景泰手底下的将军根本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觉得,这么大的一个便宜没占到,觉得有点亏了,可是和太子抢人,他们觉得不合适,因此,飞书回京城,轻视景泰该怎么办。

    不巧的,他们的飞鸽被人捉住了,这人是谁不用想也知道,直到五天后,靳水辰将所有的愿意当兵的男子都整编完毕,这飞鸽才被人放了。

    于是,当景泰吸纳兵勇的消息到的时候,已经无人可用,大家只能心中憋闷,却不敢轻举妄动,实在是也没什么好做的了。

    此刻,靳镦的封地内只有两万兵马,受灾的百姓尽数跑了出来,剩下的一些几乎都是不愁吃喝的。但是,与此同时,他们更加的害怕,害怕,靳水辰会攻打进来,就连靳镦也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可是,靳水辰毫无动作,反而是修筑了城池,将这城池修建的固若金汤,就是不曾发兵,一天天的耗下去。(未完待续。)

    P:&bp;&bp;大家新年快乐。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京城安定
    &bp;&bp;&bp;&bp;半个月后,还是有一部分的难民涌入了京城,但是与上一世相比,真的好了太多了,区区数千人,还是能够照顾过来的,这个时候,各个府的门口都支起了棚子,开始舍粥。

    方雅歌一看,并不动声色,反而是让王福带了王府的侍卫上街,看到那拖家带口的就问愿不愿意成为公主府的家奴。

    对着些难民来说,能得到一个栖息之所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了,于是纷纷点头答应。王福将人带到庄子上,这里有房子住,有粮食吃,而且,更重要的是,一家几口不用分开,这比卖儿卖女好多了。

    因为安宁郡主的慈悲,无数的家庭不用分开,难民也逐渐明白了,这安宁郡主是在做善事,于是无论男女老少都投奔公主府。

    方雅歌并不拒绝,让王福按照需要将他们安排在庄子上,或者是安排到别的田地,或者是安排到铺子里,几千的难民,竟然全部都安排妥当。

    方雅歌的动作极快,当众人反映了过来的时候,难民已经被全部安排妥当,而京城内外都在歌颂方雅歌,真的是天仙下凡,解救受苦受难的百姓的,连同方雅歌定亲的景韫玦都被拉出来称赞了一遍。

    京城各个大家族后悔不已,自己怎么早就没想到,这名声都让公主府和将军府给赚走了。而且,他们怎么不知道,安宁郡主竟然这么的厉害。

    正当这个时候,皇上的封赏下来了,不仅夸赞安宁郡主,还将方征云的品级又提了一级,将北边收编的军队全部归入了方征云的管辖之下。这真的是,有女争光,父亲受赏、

    从赈灾的事情,靳柔和方征云也明白了过来,这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做好的事情,女儿怕是早就有所准备了。尤其是公主府的医馆无偿的义诊,还有那么多的药材发给了难民。这个女儿,他们竟然越来越看不懂了。但是有一件事情他们却是知道的,孩子长大了。不用他们担心了。

    “主子,这个安宁郡主,您看……”

    一个男子单膝跪地,面前坐着的正是靳钰。靳钰看了看手中的密件,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安宁郡主,还挺有意思的,一个十四岁的女子,竟然能不声不响的将所有的难民收编利用,这件事情就是自己也没有这么快的反应。

    “你觉得,这安宁郡主身后可是有人?”靳钰问道。

    “据属下所知,安宁郡主和太子过往甚密。”男子回答道,他也不相信,安宁郡主有这个本事。

    “她被赐婚给景韫玦了是吗?”靳钰问道。

    “是的,婚期将近。”男子毫不迟疑的回答。

    “这么说。这个女子是不能留了。”靳钰说道。

    安宁郡主身上的奇特之处颇多,是她自己聪慧也好,是她身后有人指点也好,这个女子都不能留下,因为,他不能让景韫玦和皇上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最近探子来报,巨门的人来了,这巨门此次来的人正是景韫玦的舅舅,别的人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这个景韫玦的母亲是怎么死的。而巨门的能力,连整个青泽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下,这样的巨门,不能和靳铎的接触太多。

    “是。属下明白了。”黑衣人抱拳而去。

    ……

    方雅歌最近很忙,因为一批难民的收编并不意味着这事情就结束了,毕竟北边还有大批的人等着粮食救命,因此,除了朝廷在南边收上来的粮食,方雅歌也在积极的买粮食。只是,这会子粮食的几个上涨了不少。

    “郡主,我们整日的往这庄子上跑也太危险了,现在难民比较多。”白芷劝道。

    “不妨事的,你要知道,这难民只要吃饱了肚子,谁也不会去做那违法的事情。”方雅歌明白,百姓会反,是因为吃不饱,只要日子安稳,什么人又会想去做强盗呢。

    “什么人?”车外的紫苏一声怒吼。

    方雅歌愣了一下,没想到,这才说完,就有人来打劫,只见那车外的人一个个衣衫褴褛,头发乱糟糟的。

    “我们只求财,留下东西,放你们走。”一个头头模样的人说道。

    “郡主。”紫苏看了一眼方雅歌,方雅歌也是眼神微沉。

    这些人不是难民,虽然他们打扮的很像,但是,他们不是,因为难免一个个的面黄肌瘦,而他们分明就是孔武有力,哪有点逃难的样子。

    “留活口。”

    方雅歌才说完,紫苏已经飞身而去,两旁的护卫全部都向着来人攻击而去,果然,这些所谓的难民全都身手不凡。

    方雅歌不禁想着,自己最近碍了什么人的眼,竟然要将自己置之死地,而且,怕被发现,还伪装成了难民。

    方雅歌正想着,就听到破空声传开,心中暗道不好,自己还是大意了,听声音,分明就是飞箭。

    方雅歌所想的不错,这些伪装的难民的攻击实际上只是为了确定车内的人是不是方雅歌,真正的杀招,是后面的冷箭。这样的冷箭,这样近的距离,就是武林高手,也难以逃脱。

    “郡主!”

    紫苏看了神情焦急,飞身而起,就要往回跑,白芷将方雅歌一下子撞到了车厢里,她不能让郡主受伤。

    这个时候,一把飞刀从空中划过,将那极速而来的飞箭打了出去,白芷感觉到并无疼痛袭来,方知道自己没有死,再看方雅歌也是毫发无损。

    “参见主子。”

    几个男子,一身的黑衣,跪在了地上,方雅歌一看便知,他们是残阳的人。没想到,景韫玦竟然将人安排在了自己的身边,心中感动了一下。

    “你们怎么在这里?”方雅歌问道。

    “主子让我们跟随在您身边,暗中保护。”

    他们是暗卫,也是影子,如果方雅歌没有什么危险,他们也不会现身。此刻,方雅歌受到攻击,他们自然出现了。

    “辛苦你们了。”方雅歌笑着说道。

    “属下的职责所在。”男子抱拳说道。

    “主子,可还有其他的吩咐。”

    方雅歌看了看,前面的刺客已经被抓的差不多了,大多数受了伤,并未死亡,因此道:“将这些人带到残阳,好好审审,他们的主子,到底是谁。”

    方雅歌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又盯上了她。但是她很清楚,现在的自己,不会那么轻易的再被人暗算,因为,她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她还要照顾家人,她还要嫁给景韫玦。(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反击准备
    &bp;&bp;&bp;&bp;方雅歌被刺杀,这件事情除了景韫玦的人和方雅歌身边的丫鬟无人得知,但是,景韫玦怎么可能忍受看着方雅歌身处危险之中。

    于是,半夜三更,方雅歌感觉到床前站着一个人,猛地一睁眼,看到是景韫玦,才放下了心,看到白芷和紫苏睡的香甜,方雅歌知道,这一定是被景韫玦点了睡穴。

    “你怎么来了?”

    半夜起床,没有喝水,因此,嗓子干哑,说话的声音低沉了些,景韫玦听了皱起了眉头,走到茶炉的旁边,到了一杯温水给方雅歌,方雅歌不好意思去接,要知道,她现在可是只穿了一件中衣的。

    “怎么了?”景韫玦见方雅歌不接水,而是一脸为难的看着自己,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以为她身子睡的麻了,因此坐在了床边,将水递了过去。

    八月份的天气燥热,方雅歌庆幸,今日穿的是一件粉色的中衣,因此,才伸出了手,结果茶盏,喝了一杯水。

    景韫玦到了现在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愚蠢的事情,赶忙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好似是床上有什么东西蛰了他一下似得,方雅歌看了就想要笑,这个人不是不懂,就是太迟钝了。

    “你出去一下,我换个衣服。”方雅歌不好意思的说道,景韫玦逃似得跑了出门。

    方雅歌一边换衣服一想,这个家伙也挺可爱的,刚才好像是脸红了,看到了耳垂都有些微微的粉色。方雅歌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又怕景韫玦听到,赶忙捂住了嘴。

    过了一会,方雅歌喊了一声好了,景韫玦才慢慢的走了进来,见方雅歌将衣服穿戴妥当,脸色好了一些。

    “审出来了,是靳钰的人。”景韫玦从来都以为。他帮方雅歌,就是为了保住靳铎的王位,但是,这皇上是谁。其实他一点也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方雅歌一个人。

    “靳钰,果然还是他。”方雅歌对这个结果并不感觉到意外,如果她没有想错。上一世,灾民应该多数归在了靳钰的麾下,可是现在,却被自己和太子表哥所有,难怪,靳钰会不舒服。

    而且,自己两次三番的破坏他的好事,想来,也差不多该找自己算账了,只是。他可能没有想到,景韫玦派了人在身边保护自己,这才有了意外的情况。这样的刺杀,一次躲过去是运气,两次躲过去是防备,但是,多来几次,谁也受不了。

    “你想怎么办?”景韫玦问道。

    如果按照景韫玦的意思,肯定是直接灭了靳钰,不留后患。但是,上次这样提议的时候,安宁拒绝了,她的心中装着的是整个天下。是雍和的王位,因此,不能轻举妄动。这样的事情,还是让方雅歌来决定吧。

    “我记得,靳钰是有家人的,想来。他的家人在他的心中应该也是有些分量的吧。”方雅歌说着,眼神中有寒光闪过。

    “要对他们出手吗?”景韫玦问道。

    “出手可以,其他的不必了,我就是想让靳钰知道,如果不想自己在意的人受伤,最好堂堂正正的,不要想着刺杀的把戏,我们没时间陪他玩。”方雅歌道。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景韫玦真的觉得,安宁十分的善良,她还是心太软了。

    “对了,我想问问你,我们的新房,你喜欢在哪里?”景韫玦突然问道。

    “什么?”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和转折,让方雅歌愣了一下,什么新房?

    “我们的新房,你想要放在王府里,还是,我们再修建一座。”景韫玦问道。

    方雅歌听了一愣,他曾经说过,希望自己将裕王府搅一个天翻地覆,怎么这会突然改主意了。

    方雅歌不知道,景韫玦这样问根本就是为了她,景韫玦现在的心思已经发生了变化,他不想让方雅歌去面对那一群不像样的人,他只想好好的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为什么要这么问。”方雅歌不解。

    “我在京城里看了一家院子,面积到,环境也不错,想着,你要是不喜欢在王府里住着,我们就将这个宅子买下来。”

    方雅歌听了这话心中感动了一下子,没想到,他竟然会让步。但是,方雅歌正想着要会会景泰,因此,并不惧怕或者是不愿意住在王府之中。

    “住在王府中吧,不要折腾的太过。”

    景韫玦听了明白,方雅歌是真心实意的想要住在王府中的,因此点点头,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

    靳钰的夫人只有一位,身边连个妾室都没有,可以说是难得的好男人。这也是为什么秦臻臻会嫁过来。

    秦臻臻的身份说来一点也不简单,她的父亲正是先皇的师父,先皇去了的时候,秦大人就高老了,因此,与靳钰的接触按照道理说不会很多,毕竟,靳钰名义上是个私生子,是跟着石乐康姓石的。

    所以,当初秦大人将唯一的独生女儿嫁过来的时候,很多人想不明白,不明白这靳钰是为何运气这么好,竟然能娶到一个才女。

    没错,就是一个才女,这秦大人是老来的女,而且一辈子只有一个原配的夫人,因此,对女儿非常的疼爱。将女儿养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个典型的大家闺秀。而且,秦臻臻长的冒昧,所以,还未成年,这求亲的人就纷纷登门。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秦臻臻竟然选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男人,靳钰,当然,他现在的名字还不是这个,这会子,他还姓石呢。

    秦臻臻在一场见面之后竟然点头答应嫁给靳钰,众人猜测纷纷,有的人说,秦臻臻会答应嫁过去是因为她看中了靳钰的样貌,的确,靳钰长的十分俊逸,而且气质飘逸,君子十足,让人难以抗拒。

    也有的人说,是因为靳钰的神采非凡,加上学时丰富,因此才引得秦臻臻倾心。这个说法更加的靠谱些,众人也比较相信。

    但是,在这个之外还有一条谣言传的最为神奇,说是靳钰答应了秦大人,此生只有秦臻臻一个妻子,永远不纳妾。

    本来,这个传谣没有多少人相信,但是,这么多年了,靳钰竟然真的没有纳妾,因此众人相信,秦臻臻会嫁给靳钰,多半是为了这个,毕竟,靳钰是有些配不上秦臻臻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带一句话
    &bp;&bp;&bp;&bp;靳钰的府中,秦臻臻将枣红色的褙子穿上,以往她都只喜欢白的和粉色这样的颜色,但是随着年纪的增大,这些颜色再穿在身上就显得有些轻浮了,自己不觉得,外面的人也要笑话的。

    “夫人穿什么都好看。”

    边上的陪嫁丫鬟跟着凑趣道,这丫鬟的年纪不下了看样子有了四十多岁,家中三个儿子,老大已经成亲。

    “什么好看不好看的,这么大的年纪了,穿的稳重点是,省得人家看了不顺眼。”

    “夫人说什么呢,怎么就年纪大了,咱们大公子今年也不过十二岁的年纪,您三十不到,怎么就老了呢。”

    “三十不到,已经快三十了啊,想当年,我们在秦府的时候,每日除了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就是想着法子的打扮自己,现在,我倒是要将自己的这些本事,尽快的交给水灵。”

    原来秦臻臻和靳钰有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叫做石水涵,女儿叫做石水灵。这一堆儿女,是秦臻臻最喜爱的,因此,时时刻刻的想着他们,嘴里总是念叨着。

    “太太,今日可是还要去上香?”贴身的丫鬟问道。

    这秦臻臻平日里深居简出的,但是,没个月总是要去上香,这是雷打不动的事情,说来,像是她这么虔诚的,还真的是少有。

    “去,自然要去,你将东西准备好,叫上小姐,我们一起去。”秦臻臻对着丫鬟们吩咐道。不仅是每日定时去上香,在家中,秦臻臻也是每日都要念经,这让陪嫁的嬷嬷十分的惊奇,以前,小姐在家中的时候可不是如此的。

    一路的颠簸,还好天气不算是寒冷,秦臻臻带着女儿来到了大相国寺。因为来的多了,所以,寺院的人都认识她们。

    “秦施主,屋子给你准备好了。还请施主去休息一会。”

    每次秦臻臻来都要在这里盘桓半日,因此四院里有个单间是专门给她留下的。秦臻臻点着头道了谢,才一身道袍的向着后面走去。

    院子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可见,每日都有小和尚来定时打扫。秦臻臻满意的点了点头。推开房门,阳谷正好,洒在了屋子里,也洒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这是一个男子,身上穿了一身黑色的长衫,站在那里如同一根竹子,站的笔直,脸上的银色面具闪闪发亮。

    “来人!”

    一道尖锐的声音瞬间响起。秦臻臻在看到景韫玦的时候感受到了恐怖,任谁在自己的屋子里突然看到一个人不声不响的站着,也会吓一跳的。

    “来人啊!”秦臻臻看到没有人来。猛地又喊了一句,但是仍然没有一个身影出现,心猛地咯噔一下子。

    虽然,靳钰从来都不说,但是秦臻臻知道,他在自己的身边还有孩子的身边都安排了暗卫。这些人武功高强,等闲人不可能近身,靳钰不想让秦臻臻知道,秦臻臻就假装不知道,但是。她的聪慧,远远超过了靳钰的意料。

    现在,秦臻臻终于明白,她遇到的是个什么样的人。能悄无声息的将暗卫杀死,眼前的人绝对不是等闲之人,有可能那些暗卫,早就被人家给收拾了。

    想明白了这些,秦臻臻的倒是镇定了下来,因为就是再害怕也改变不了什么。景韫玦看了倒是敬佩了一下,如此胆量,不是一般人有的。看着秦臻臻将女孩拉到了自己的身后,景韫玦知道,这个一定是她的女人。

    “你倒是镇定。”景韫玦第一次开口说话。

    “这位英雄不知道今日来此所谓何事?”秦臻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这样的情况下,慌张已经没有任何的用处,还不如好好的安安心,他应该不是想要钱财的。

    “为的不多,想让你转达一句话。”景韫玦本也没有为难秦臻臻的意思,只是想到方雅歌受了那么大的惊吓,就觉得吓一吓秦臻臻也没有什么。

    “请讲,我一定带到。”秦臻臻说道,语言不卑不亢,一个女子能在危险面前如此镇定,真的十分难得了。

    “你告诉他,如果今后在敢派人刺杀安宁郡主,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当然,这代价,指的就是你,还有你们的孩子。”

    秦臻臻听了这话还是变了脸色,怎么会,自己的夫君,竟然派人去刺杀安宁郡主,如果她没有记错,安宁郡主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而且是个女孩子,怎么会呢,为什么要针对一个女孩子?

    “是不是什么事情弄错了?”秦臻臻不敢相信的问道。

    “你好好听着就是,要知道,你的夫君要是不把这次的计较放在心上,最终倒霉的只有你和孩子。”景韫玦不喜欢秦臻臻太把自己当一回事。

    “是。”秦臻臻真的不曾体验过,这样被人给威胁。

    “还有,告诉他,他的人都在我的手中,我就不还给他了,哦,对了,我的名字叫做景韫玦,是安宁郡主的未婚夫婿。”

    亲真正愣了一下才说是,实在是这个消息够震撼人心的,这个男子就是安宁郡主的未婚夫婿,那个据说是个病秧子的,不受重视的裕王府嫡长孙?那么,为何他的功夫这样的了得?

    看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自己有,夫君有,连这个人都有。

    看着景韫玦离去的身影,秦臻臻才一下瘫软在地上,女儿赶忙一手扶住,还是沾了一身的灰。

    “母亲。”

    小女孩年纪不大,还不太明白,他们刚才面对的是什么凶险的情况。但是,秦臻臻可不想让女儿害怕,于是对方才发生的事情三缄其口。

    秦臻臻从车马上下来的时候,只见靳钰已经等在了门口,秦臻臻脚底下一软,差点再次跌倒,还是靳钰将他们扶了起来。

    “我们回去说。”靳钰担心隔墙有耳,但是,这样的态度实在是让秦臻臻感到一阵心寒。

    秦臻臻其实是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靳钰在做什么大事情,不然,也不会三天里有两天都在书房里度过,一个不参加科举的,闲散到无聊的人,为什么一直待在书房中?

    这也是为什么秦臻臻每个月都要去庙里,还要平日里吃斋念经,就是为了靳钰行善积德。靳钰的想法她不能扭转,但是,她可以求一个心理安慰,他毕竟是自己孩子的父亲,她也曾经爱过他,她不希望他出事情。(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囤积粮食
    &bp;&bp;&bp;&bp;“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是那张公子温润的脸庞,可是问出来的话却让人心寒,没有安慰,没有安抚,有的只是询问,而且,还是这样不痛不痒的语气。

    秦臻臻的心有些钝痛,这么多年,她一直都知道,他爱的不是自己,或者说,他没有爱过任何人,当然,对两个孩子他还是关心的,因为回来的路上,他至少把女儿抱在了怀中,这让秦臻臻感觉到了一点点的欣慰。

    “我们去大相国寺上香,可是,没想到碰到了歹人,他将所有的侍卫都打晕了,我很害怕。”

    秦臻臻装出慌乱的样子,她不傻,有些事情,他是不想让自己知道的,因此,她只能是不知道。

    “哦,那你们是怎么脱身的?”靳钰的眼神有些冷冽,到底是谁,谁在暗算他的家人。要知道,在秦臻臻的身边,不仅有府中的侍卫,还有自己安排的暗卫,竟然也被人家一并压制了。这人的身份背景就显得非常的不简单了。

    “我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他也并没说,他只说让我给夫君带一句话。”秦臻臻低下了头,她怕自己眼中的软弱出卖了自己,安宁郡主的事情,她并不想说,这样的事情,她自然是牵扯的越少就越好。

    “带什么话?”靳钰问道。

    “您是有家室的人,如果您不怕家人的安危受到威胁,那么尽管将手段全部都用出来。”

    秦臻臻将景韫玦的话做了修改,她不想让靳钰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他暗中的势力,以及他派人去刺杀安宁郡主的事情。

    “哦,那人可是留下了姓名?”靳钰问道,眼神中有寒光。

    “并没有,他就说了这话,就走了。”秦臻臻抬起了头和靳钰对视,眼神清明。不见半点虚假。

    靳钰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秦臻臻,暗中揣测,秦氏性情速来温和,而且人也单纯。不可能骗自己,那么,那人一定是没有留下姓名。可是,到底是谁,要威胁自己。想到,自己最近对付过的只有一个人,靳钰脚步匆匆的离去,他要赶快想想,该怎么办。

    秦臻臻看着靳钰的身形消失在门外,慢慢的坐了下来,自从知道了靳钰的不同寻常之后,秦臻臻就觉得自己是在刀尖上跳舞,如果,如果被他知道了。自己的这条命,会不会也就没有了呢,秦臻臻盯着晃动的竹帘子发呆。

    秦臻臻还记得第一次见靳钰,那个时候自己是惊艳的,是心动的,只觉得世间还有如此俊逸和干净的公子,真真的是难得。

    自己性情高洁,当年无数青年才俊上门求亲,她都并未看在眼中,只是对靳钰。却是一见倾心,想到当年自己的年少无知,那一往无前的选择,秦臻臻苦笑了一声。

    夫妻十几年。秦臻臻也终于明白了,靳钰并非是自己看到的那个样子,或者说,自己看到的并非是全部。不过,这都已经不重要了,她现在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最重要的是孩子,她要看着孩子们长大,出嫁和娶亲生子,而后,子孙们一起热闹。

    ……

    秦臻臻这边的忧愁方雅歌不知道,但是,靳钰的刺杀此后却并没有再发生过,方雅歌想来是景韫玦那边的警告起了作用,因此,才不再来烦扰自己。

    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方雅歌心中也放心了不少,现在,她还不能将靳钰怎么样,说来,这个人的存在是必须的,只有在景家和石家全部覆灭之后,才能动靳钰,逼得太急只会狗急跳墙,鱼死网破。

    心中不安宁,方雅歌放下了笔,写了一半的字也费了,不过,没有关系,字写得不好还能再写,但是事情却不能错。

    灾民的安置已经进入了尾声,京城内来的灾民都安排在了方雅歌的庄子上,年轻力壮愿意从军的就进入了方征云的军队,不愿意的就去铺子里帮忙,再来没有一技之长,人也不聪明的,多被派到了南边的庄子上种粮食。

    进入九月的时候,南边连日的大雨,更是让雍和的情况雪上加霜,北边干旱,粮食颗粒无收,都是靠着户部的银子和存下来的粮食在支撑。而南边的阴雨虽然并未到颗粒无收的程度,但是,毕竟是影响了稻米的收成,所以,北边的粮食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不夸张的说,没有人敢卖粮食了,谁知道这灾荒要到什么时候过去,自家留点粮食,心中才不慌,因此很多人都不愿意再卖粮食了。

    与此同时,市面上出现了很多高价卖粮的人,他们求的无非就是银子,就连京城的粮价也是一时间飞速的上涨。

    这样的情况下,户部的人都快急疯了,能不着急吗,这粮食可是为了救济北方的灾民们准备的,好几万人的吃食,断了一天会不满,断了两天会激愤,时间长了,不仅会出人命,而且,会出事,到时候,好不容易收编的军队就会成为叛军。

    自然,有人焦急,就有人高兴,因为这就意味着,太子殿下遇到了麻烦,好不容易上涨的兵力将在一夕之间化为乌有,甚至更严重的情况是,这些兵士将成为叛军,到时候,京城必然会大乱。

    所以,幕后的人开始谋划这一切,有的人高价卖粮食,也有的人趁机会囤积粮食,因为从现在的情况来看,未来,粮食的价格还将继续走高。

    户部明明就知道,这事情是有人在背后搞鬼,甚至很多人都知道,就是崔家的人在搞鬼,但是,就是没有真凭实据,因此只能无奈的去买高价的粮食。而后,便是京城的百姓苦不堪言,高价的粮食带来了实际的伤害,生活的花销增大了,还不一定有粮食吃,真真的是急死了人。

    方雅歌在自己的院子里练字,突然,一只雪白的鸽子落在了窗户上,紫苏见了一个擒拿,十分熟练的将鸽子捉了过来,那鸽子好似认识紫苏,也并不反抗,而是乖乖的让人取下了腿上的信息。

    方雅歌打开了信筒,上面写道,粮价高昂,北方不稳,计谋可行否?

    这几个字,方雅歌却看了个清楚明白,举起了手中的笔,一个可字出现在了纸上,时间差不多了,该浮出来的也都出来了,是收网的时候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分军权
    &bp;&bp;&bp;&bp;在京城的两家高涨了半个月而无人管的情况下,一个震撼人心的消息出现了,永丰粮店,出售低价的粮食了。

    这个消息就好比是一个响雷,在京城中彻底的响了,永丰粮店,这从未听说过啊。的确,这个粮店很少有人注意,因为她一年中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关门的,人们甚至怀疑,这个粮店也许用不了几天就倒闭了,但是,没想到,竟然奇迹般的坚持了下来,只是,生意一直不红火。

    今天,它突然要放粮,而且是底价的粮食,简直就是不可思议,毕竟,这全京城现在已经找不到一家底价的粮店了。

    “真的,是真的,而且,我告诉你,这粮店可不是一般的粮店。”

    “能一般吗,说是卖底价的粮食,这老板的脑子不大好使吧。”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这粮店幕后的人是谁吗?”

    “怎么,你还有什么不得了的消息吗?”“这永丰粮店的主子正是长公主殿下,此次卖底价的粮食,也是户部的人负责登记,发牌子领取,一人一碗,绝不多给,也不许重复领取。”

    “什么,公主府,还要登记?”

    这个说法和做法都太新鲜,以至于众人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来。公主府为何掺和到卖粮食的事情里面,而且还是卖低价的粮食,要知道,这次的大多数粮食铺子都是名门望族的产业,在利益面前,他们的生死又算得了什么。

    “真的假的,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果然,一听到这话,众人纷纷朝着这永丰粮店跑去,有便宜的粮食,谁也不想要买贵的。因此,永丰粮店的门前,不是。是门前两条街远的地方,人们就排起了长对,这简直出乎意料。

    但是,这还是第一天。人来的比较少,因此才会如此,此刻几名户部的官差坐在那里负责核对信息,生怕有人多领了。

    “这粮食真的是低价卖的吗?”有人拉住了买到粮食的人问道。

    “真的,是真的。这长公主和安宁郡主真的是好心肠啊。”

    周边对靳柔和方雅歌的夸赞声音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过来,方雅歌听了淡淡一笑,看了吧,这就是人心,什么人能让他们吃饱饭就是好人,不管这人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能让百姓吃饱肚子的,就是好皇上。

    这样,从早到晚,这排队的长龙就没有停过。而且,这粮店晚上都不曾关门,为那些没有买到粮食的人发粮食。

    京城中长公主的粮店卖平价的粮食了,这样的事情一下子轰动了,昨日不曾来的人也都到来了,粮行的买卖从来不曾这样的火热,而其他家粮行也在观望,观望这永丰粮行的粮食什么时候卖光。

    现在等于什么情况,等于一家粮行供应整个京城的粮食,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而且,卖的这么粮食,现在买来的粮食价格都比这个要高,这样卖早晚有卖完的一天。

    但是。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这粮店的粮食好似永远卖不完一样,在第三天的时候,这粮店的粮食还是低价售卖,

    现在众人终于肯定,这永丰的粮食是早就存储好了的。只为了等到合适的时机放出来,而现在,分明就是合适的实际,是他们给了永丰出头的机会。

    有些店小本少的店面,和这些大店没办法比,因此主动降低了价格,这一下子,有一就有二,好多粮店都降价了,但是,一些大的,主要的粮店还是不动,他们在等,等永丰号撑不下去。

    方雅歌知道了只是淡淡的一笑,道:“还有厉害的等着他们呢。”便不再理会。

    果然,两日之后,皇上发布了一道圣旨,直言,商户居心不良,扰乱雍和的江山社稷,如此行径,简直无异于叛变谋反。

    这样的圣旨一下,户部连同其他各部纷纷去各大粮店查封了店铺,而且,这一次,还受到了百姓的拥戴。

    什么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些店铺被查封不算,店铺的主人纷纷被请到了大理寺去协助调查,很多都是名门望族。皇上震怒,一下子查处了两个大的家族,查抄家产,虽然不伤他们的性命,但是,财产没了,这日子过的艰辛。

    所来是麻烦事情,但是,大理寺只用了五六天的时间就将事情办得妥妥当当,这下子朝野震动,无人敢再高价卖粮食,就算是景泰和石乐康也不得不承认,这一次,靳铎的这一招釜底抽薪干的漂亮。

    而后,靳铎将收缴的粮食作为均需物资运往了北方,而方雅歌的永丰粮店成了京城最红火的粮店,虽然,现在大家都在卖底价的粮食,但是永丰的生意却还是最好的。

    万事落定的时候,北方的粮食问题也就解决了,方雅歌囤积了那么多的粮食本就是为了大家能在不时之需,但是,买想到,阴差阳错的,竟然成了对付外面最好的武器。而且,一下子抛砖引玉,将大批的粮食和金银免费拿到了手中。

    而且,更为关键的是,这快要接近夏天的时候,他们种植的小麦,也差不多到时候了,自然,这一次的小麦有所减产,但是并不厉害,这么多的粮食足够所有人吃很长的时间了。

    小麦收上来之后,方雅歌并没有存留,而是全部给了朝廷,靳铎感动,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能弄出这个结果,而且,还将粮食全部给了他,这等于是为了自己的王朝而奉献了财产。

    靳铎心中万分的感动,再想想他的公主们,除了撒娇吵架,什么都不会,这真的是……要不,自己封雅歌一个公主当当?

    但是转念一想,妹妹就这么一个贴心的女儿,自己还是算了吧,没事招她进宫,以后多疼爱写,当成女儿……本来也是当成了女儿的。还有,景韫玦那边还是给个有品级的官职,两人也更加的相配写。

    还有,景泰这么多年的嚣张跋扈,其实靳铎不是不知道,但是实力不如人也没有办法。现在有了景韫玦,让他去对付景泰,想来是最好不过了。景韫玦的事情他也知道一些,明白自己提拔他,他只会高兴。

    于是,没过几日,靳铎的圣旨就下来了,没有封方雅歌,而是将景韫玦放入了军队中,这一下子,景泰的怒气上扬到了顶点。(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愿赌服输
    &bp;&bp;&bp;&bp;一个少将军的地位有多高,本来很高的,但是,因为是在裕王景泰的军队里,这景韫玦的身份就别提有多尴尬了。

    虽然景枫是景家的嫡出的少爷,但是,很不幸的,景泰不仅不信,而且,认为景韫玦在捣鬼,有时候,不喜欢一个人时间长了就会成为习惯。

    景泰不喜欢景韫玦,这样的事情不仅是裕王府内知道,就是在军营也不是什么秘密,原来,这少将军还没来,大家就已经心知肚明,这个不过是个空值罢了,只是为了给皇上一个面子,为了给安宁郡主一个交代。

    “参见少将军。”

    三道声音响起,却原来是景韫玦今日第一次来到军营,这三个进来的人正是景韫玦的手下,当然,本来应该是他的手下,此刻却是一脸倨傲的看着景韫玦。

    景韫玦带着面具,冷冷的看着这三个人,军人的身上都是带着一股杀气,这三个想必是被特别的交代了,看自己的神情毫不掩饰的蔑视。

    “呵呵。”

    竟然是在笑,一道笑声让三个人一震,这是什么意思,是看不起他们吗?虽然他是皇上钦点的,但是他们身上的军工也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可不是靠着家里的关系上来的,真当他们是软脚虾,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就是皇上也不能是非不分吧。

    “少将军什么意思,难道是瞧不起我们吗?”一个毛胡子脸的大汉问道,满脸的杀气,让人看了望而生畏,常山跟随在景韫玦身边,有些诧异,主子竟然和他们较真了。

    “没错。”

    银色的面具闪耀着凌冽的寒光,大汉没想到,景韫玦竟然会承认,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但是。他会让他知道,招惹老虎的后果。

    “好,既然如此,某将请少将军指点一二。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

    在军营中,打斗比试都是常有的事情,你不是瞧不起我吗,那么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毛胡子脸的将军是这么想的,当然,更多的想法是,让景韫玦吃一些苦头。

    吃苦头,没错,这个军营中想让人吃苦受伤的当然还是比武,一场比试下来,实力强大的自然安然无事,实力弱小的,呵呵呵。

    景韫玦看了看毛胡子脸的人。朱唇轻启道:“不行!”

    毛胡子脸一听嗤笑了一声,果然是个少爷,没有出息,这样的挑战都不敢应对,还想要做什么少将军,简直不知所谓。

    “除非,你们三个一起上。”

    这话将三个人一震,这是什么意思,这是看不起他们啊,比武从来都是一对一的。怎么可能是一对三,这输赢就说不清楚了。

    “那怎么能行,那不成了我们欺负你了吗?”

    一个看着憨厚但是长得孔武有力的人说道,这人的兵器是个大大的锤子。此刻攥在手中,闪动着银色的光芒,要是三个打一个,传出去成什么样子了。

    “三个一起,我省事些,一个个打。浪费时间。”

    好嚣张的口气,好傲慢的性格,不得不说,景韫玦真的将三个人惹火了,这简直就是蔑视,还是深深的蔑视,这哪里是看不起他们,这是根本就没看到他们。

    “好,既然你自己找揍,怨不得我们!”

    毛胡脸的终于怒了,这个小子太欠揍,不揍他简直不足以平息内心的愤怒,可是他们忘记了,忘记了,这个人是他们的少将军。现在他们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好好的揍景韫玦一顿。

    “我们出去吧,这里地方小。”

    景韫玦如此说道,三个人自然是没有意见的,本来还想要给他留些脸面,没想到他自己不要,那就怪不得他们了。

    “好,就按照你的意思办好了。”

    景韫玦前面,三个人火急火燎的跑了出去,生怕景韫玦反悔了似得,景韫玦则不快不慢的跟在后面,掀了帘子出来,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原来,今日听说少将军来,外面早就等满了人,一个个的都知道,这景韫玦是皇上封的,但是,却是深受老将军憎恨的。

    因此,今日这个少将军是个什么样子,能不能好好的走马上任,都是个未知数。而且,太多的人对此感兴趣了,因此,没有多大一会,这个帐篷的外面就围满了人,都是想要看热闹或者是打探消息的。

    “今天我们只是比武,太没意思了,不如来添点彩头吧。”

    景韫玦的话惹得众人一惊,什么意思,难道还要下赌注吗?这玩的有点太大了吧,军中可是禁止赌的,这少将军,景家的公子,还真的是独树一帜呢。

    “咱们景家军的军纪严明,军中不允许赌钱。”

    听了这话,景韫玦微微的一笑,他想要赌的可不是钱。这些军人虽然厉害,但是,他们也会正值,英雄气概从来都不缺,这些人,想要取得他们的信服,首先要比他们还要厉害。

    皇上给景韫玦一个少将军做,他完全可以只挂一个闲置,但是,景韫玦知道,方雅歌一定会想要让他当一个真正的将军,那么,他就当个真正的将军好了。

    “我们不赌钱,如果我输了,这个少将军我不做了,如果你们输了,那么,从今以后,就心甘情愿的当我的部下,只听我一个人的号令。”

    景韫玦的话让众人又是一惊,竟然有人敢拿自己的军职开玩笑,何况,这少将军可是皇上下旨亲封的,他想不做就不做了。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笑意,年少轻狂啊,不知道深浅,竟然敢开这样的玩笑,这次就将他打败,看看他怎么下台。

    “好,一言为定,如果你一个人赢了我们三个,说明你真的厉害,我们三个人这么多年也是白活了,不仅我们服你,我们手下的兄弟,一样服你。”

    话说出来了,就是句句慷锵,景韫玦笑了,这次,不知道景泰知道了又会是什么表情呢?周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不仅有高级的将领,还有低级的士兵,几个人来到了演武场,这里能容纳上千人,因此,虽然有很多人观战,还是毫不拥挤。

    消息传的飞快,因此,军营中的景泰也发现了不妥,问了之后才知道,竟然是景韫玦和手下的三个将军比斗,而且,还是通着上千人的面前。景泰眼神一闪,心中暗道不好,这个孽障是想要立威。(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赢得漂亮
    &bp;&bp;&bp;&bp;没错,别人不知道,景泰却是知道的,景韫玦功夫高深,甚至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不要说三个将军,就是三十个将军也不是他的对手。

    而且,为什么会选择人那么多的地方呢,很明显,就是为了让众人都看到。军中重武,兵士崇拜强者,这样的人很快就会收服人心,培养出一批忠诚于自己的人。

    景泰知道,但是他有自己的顾虑,他想到的更多的是,景韫玦是个淡泊名利的,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组织景韫玦做少将军,以他对景韫玦的了解,他多半是不会在意这个职务。

    但是,现在事实证明他错了,而且是打错特错,更关键的是,他不知道,景韫玦如此做到底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皇上的意思。这两者之间可是天差地别的。但是不管是谁的主意,目的是什么,他都不能让景韫玦成功的立威。

    “胡闹,什么比试,军中什么时候允许他们这样胡闹了,快去阻止。”景泰一声呼喊,周边的人回了神,不明白为何将军会如此。

    这比武在军营中是经常有的事情,只要不是赌斗,大家都是回去观看的,从未见将军这样的发作过,难道是因为怕伤了自家的孩子?虽然景韫玦不得宠,但是毕竟是姓景的,想来将军还是会维护一二的吧。

    “是,将军!”

    身边的少将一个抱拳飞身赶快想着比武场走去,不管如何,这事情是要阻止的,不然,将军的怒火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

    可是,没想到景韫玦的动作会那么的快,才一会的功夫,三个少将已经全都趴在地上了。什么情况,几千人聚集的广场上愣是没有一点的声音,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还没看到发生了什么,这三个已经躺在了地上。

    此刻地上趴着的那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夸张的说,在军营中一个打十个也不是不可能。可是,这么厉害的人物,竟然受不住人家的一招,而且,对方地上都没动。只是抬了抬手,这太匪夷所思了。

    毛胡子脸不相信这是真的,感觉身上没有什么特别的疼痛,一个翻身,从地上爬起来,捡起地上掉落的长剑,攻击了过去,本来他们比试的是拳脚功夫,并未用武器,但是。现在的情况太诡异了,因此顾不得,将自己随身的武器拿了出来。

    长剑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攻击了过来,但是,却在景韫玦的面前停下来了,没错,就是停下了,因为景韫玦用两个手指轻轻的夹住了这长剑,让对方再难以前进一分。

    这,空手接白刃?这太不可思议了。这样的功夫只是听说过,却并未亲见,此次是第一次见的,但是却是这样的震撼人心。

    景韫玦看着眼前的人笑了。袖子一挥,一股内力打过去,毛胡子脸已经整个人如同一只风筝一样的飞了起来,飞的不高,但是落地的声音什么的沉重,听的众人一惊。再一次,再一次被打飞了。

    地上趴着的两个人看到这样的情况也纷纷爬了起来,手中拿着武器,朝着景韫玦攻击而来,两个人手持兵器,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人,如果再次失败,那么真的是丢人了。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两个人也被扇飞,如同毛胡子脸一样,落在了他的附近,三个人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震惊。

    “谁不服的,尽管来挑战。”

    景韫玦如此说道,众人更加呆愣,这是什么样的气势,好似众人在他的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似得。

    不过也该如此嚣张,毕竟不是人人都有这个能力的,但是这人群中也有自命不凡的,因此一个接着一个的跳上了太子,甚至,有的时候是两个甚至三个人一起攻击,但是,景观如此,还是一个个的或是被扇飞了,或是被踹飞了,都不能再比武台上停留。

    众人一见愣了,这人太嚣张了,因此,也不论强弱,竟然一窝蜂的蜂拥而上,将景韫玦包围在人山人海中。

    那负责传达景泰命令的副将到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场景,景韫玦找不到了,看到的是众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的场景,还有就是,一个又一个的被打飞出来的场景。

    然后,他看到了,那是一个身穿黑衣的公子,脸上带着面具,一个人从地上拔地而起,飞入了空中,之后,一个飞身,站在了那最高的旗杆之上。

    旗杆之上挂着一面旗子,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景字,景韫玦单脚站在旗杆的顶端,众人已经看傻了,这不是他们能理解的范围内了,为什么人会飞的呢,为什么能站在旗杆子上呢?

    景韫玦对着底下微微一笑,因为他已经从众人的眼神中看到了惧怕甚至是佩服。兵士对强大的人有着天生的敏感,因此,他们感觉到了景韫玦的强大。景韫玦将旗子摘了下来,放入自己的手中,底下的人看了神色大变。

    那是景家的旗子,上面写的是景字,更是景家的代表,这样子将旗子摘了下来,也等于是打了景家的脸,不对 ,他就是景家的人,看来,是真的不得将军的喜爱,而且对景家的意见颇深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愿赌服输,从此后,你们就是我的部下,我景韫玦的部下。”

    声音不是多么的洪亮,但是绝对是震撼人心,地上的三个人爬了起来,跪了下来道:“从此以后,我等甘为将军驱使。”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们不是什么小人,说话不算数,既然输了,就要认,因此三个人现在对景韫玦倒是真正的信服。

    “我等甘为少将军驱使。”其余被打败的人也如此说道,他们虽然并不曾和景韫玦定下赌约,但是,觉得自己也是这打斗中的一员,因此也该遵守的。

    那传令的副将看到这样的情况什么也不敢说,只急匆匆的走了,就好像在刚刚不久之前,他也是急匆匆的来。但是来和走的情况不同,来的时候不震惊也不紧张,可是这会子走了,要去向老将军汇报,这结果可想而知。

    其实,副将的心中清楚,将军一直在防着这个人,因此,自己不能暴露了身份,他现在就要回去,好好的说说这件事情给将军听。(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叶青鸾
    &bp;&bp;&bp;&bp;景泰听到下属的汇报,半天没有吱声,然后一转头,走了进去。景家的孩子啊,如果他真的是景家的孩子,自己该怎么对他,就算是景家的孩子,也是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女人生的孩子。

    景泰为什么那么的不喜申雨寒呢?就算她是景枫自外面带回来的女子,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了仍然耿耿于怀,何况,景韫玦还是景家的子孙。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自然也就没有无缘无故的恨,这样的厌恶是因为一个女人,石静姝。没错,就算石静姝。这个传奇般的女子。

    景泰轻轻的拿出一个盒子,这盒子看起来非常的古朴,花纹复杂,四个角都有一些光滑,可以看得出,经常被拿出来看。

    景泰用毛巾擦了手,才缓慢的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画轴,这画轴,景泰已经看过无数次,画轴展开,一个女子俏生生的立在画里面,那一年,她站在梨花树下,要自己为她作画,画好了,可是,她却成了别人的女人。

    石静姝,这一世她虽然早逝,但是却有两个男人为她牵肠挂肚,一个是靳林,还有一个是景泰。因缘作弄,石静姝长大的时候,景泰早已成家立业了,虽然喜爱石静姝却不愿意委屈她做妾室,因此,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感情,直到靳林出现。

    靳林,景泰本是将他当做兄弟的,虽然后来石静姝没了,景泰也并没有什么怨恨,作为兄弟,靳林对他们还算不错。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不争,石静姝才会跟了靳林,怨不得别人。但是,景泰的遗憾一直没能完结,因此,除了扶持靳钰外,景泰的最大的愿望就是将靳纯和自己的儿子景枫凑成一对。

    好似只有这样。这一生他的遗憾才能得到弥补。但是,谁能想到,景枫竟然带了申雨寒回来,这就让景泰不能接受。自己判了一辈子的事情被人家给破坏了,景泰的态度可想而知。

    虽然,后来自己的小儿子娶了靳纯,但是景泰的心中一直是有所遗憾的,因此。对申雨寒就一直不想承认。

    可是,没想到那个女人留下的儿子竟然这么的优秀,优秀到他都有点想承认,他真的是景家的子孙,只有景家的孩子才会这么的好。

    ……

    景韫玦用自己的铁血手腕迅速的在军中树立了威信,消息传来的时候,靳铎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笑道,虎父无犬子,都是景家的人。自然血脉中的豪气是不能掩藏的。

    景家军,看来也只能用景家的人收服,只是,不知道将雅歌嫁过去到底是对还是不对,虽然太子和自己说,他们二人私底下早就……但是,靳铎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就如同,当初靳水月出嫁一般。

    想到自己的长女,靳铎的申请放松了些。据说她在北冽很好,很受人爱戴,而且,还省下了皇太孙。北冽王高兴坏了,给的赏赐丰厚,直言,这江山以后就要交给自己的小孙子,可见,是十分喜爱的了。

    ……

    时间慢慢的流转。在方雅歌大红色的嫁衣绣好的时候,婚期也逐渐的接近了,在这之前,方雅歌的及簪礼办得非常的简单,因为国家有难,方雅歌不想铺张,只是家里的人聚了聚,而后收到了及簪的礼物。

    当然,这及簪礼的簪子是母亲带上的,几位公主都在皇后的带领下来了,包括石楚琴、石楚夜还有叶青云、景韫玦,还有一位意外的客人,叶青云的妹妹,叶青鸾。

    想到第一次见面,叶青鸾大喊这安宁郡主怎么这么小的时候,方雅歌还是忍不住的想笑,第一次看到那么大大咧咧的姑娘,简直到了心急口快到了极点,连几位公主都被说的恨不得早点走。

    叶青鸾最终和石楚琴做了好朋友,毕竟,这两个人脾气相投。而且,在京城内都没有什么玩伴。可是,这就苦了方雅歌了。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两个就突然跑过来告诉你,要和你一起探讨什么人生的大事。

    “郡主,两位小姐来了。”

    看到艾叶那兴奋的神情方雅歌不用猜也知道,这所谓的两位小姐是谁。揉了揉额头,将那大红色的嫁衣挂在了架子上,也并未迎出去,因为她们自己会进来。

    “我就说吧,安宁一定是在忙。”石楚琴如此说道,知道安宁郡主的婚期到了,因此这段时间能不来打扰就不来了。

    “白芷,给我道一杯果茶。”叶青鸾也不管,直接吩咐白芷,白芷听了笑嘻嘻的去倒了,这个姑娘就是这样,并不把自己当外人。

    “怕什么,还在乎这么一会的时间,是人都要休息的,是出嫁,又不是出家,什么事情都要着急去做。”叶青鸾喝了一口果茶如此道。

    没想到,这果茶这么的好喝,自己回去一定和哥哥说让他派人去学。哎,说道自己的哥哥也真的够可怜的,这段时间天天的借酒浇愁,她都看出来了,是因为这安宁郡主要出嫁了。

    说实话,比起自己那堆表姐表妹,她当然更喜欢方雅歌,但是可惜,流水有情落花无意,这安宁郡主一天天的筹备婚礼的东西,可以看出,内心的高兴是真实的,也就说,这门婚事她是满意的。

    做人,不能太自私,找一门自己喜欢的婚事很难的,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可怜,可是拆散了人家,人家也很可怜。而且,她不是不懂得母亲和皇上靳铎之间的关系,说句不好听的,她虽然也是个郡主,但是,没有封号的,可见这差别,不是仇人,哪天也有变成仇人的可能。

    万一安宁嫁过去了,到时候怎么办,何况自己的母亲肯定是不会给她好脸色看的。叶青鸾喜欢自由,但是,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所以,叶青鸾宁愿自己的哥哥现在痛苦,也不愿意看着她以后痛苦。

    至于安宁郡主,自己和谁做朋友从来都是自己的事情,和哥哥有什么相关呢。再说了,自己已经给自己的哥哥一个机会了,这段时间,石楚琴可是三天两头的出现在他眼前,是他自己不知道珍惜的。

    原来叶青鸾这段时间拉着石楚琴往自己家跑就是想要用美人计,这石楚琴绝对算的上是个美人,如果这样都不能打动自己的哥哥,那也没有办法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入赘人选
    &bp;&bp;&bp;&bp;“你这个嫁衣做的是真的漂亮,你的手可真巧啊。”

    石楚琴看着那大红色的嫁衣高高的挂着,一脸的羡慕,自己是没有这个手艺的,只能羡慕人家,因此看到方雅歌绣的嫁衣,经验的不行。

    “你懂什么,这个手艺不算是好的,如果请我们府上的绣娘,随便来一个都比这个绣的好。”叶青鸾大声的说道。

    方雅歌听了抿嘴一笑,这个姑娘还是真的有话直说啊,这样说,换了气量小的,早就气哭了,就连石楚琴也是一脸不肯置信的看着叶青鸾,咱说话,太直接了吧。

    “可是,这嫁衣是安宁自己亲手绣的,那就是再难看也好看,这是一份心意,景韫玦该偷着笑去了。”

    听了后面这一句方雅歌真的笑了,这叶青鸾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对景韫玦没有好感,好似对习武的男子都没什么好感的样子。

    “你啊,我看你是想要嫁人了。”石楚琴取消道。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叶青鸾不敢置信的看着石楚琴,没想到,她竟然是个能掐会算的。

    “你这个丫头,脸皮比我还厚,你这样可怎么嫁的出去啊!”石楚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孩子就不知道女孩子该矜持吗?

    “你懂什么,我这次来京城就是为了将自己嫁出去的。”

    叶青鸾将一块果脯扔入口中如此说道,惊得石楚琴差点将口中的茶水喷了,这理由,怎么她就能说的那么名正言顺的呢。

    “为什么?”一直在整理嫁衣的方雅歌听了这话好奇的抬起了头问道,为了把自己嫁出去,就是当初她和景韫玦谋划婚事的时候也不曾如此大胆啊。

    “自然是因为家中的表哥一大堆,母亲千方百计的想要将我嫁给靳家,我才不呢,我自己的婚事干嘛要让人家做主,我要自己找一个。那些表哥我都不喜欢。”

    叶青鸾说的落落大方,好似这样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难为情的,方雅歌羡慕的看着叶青鸾,这是个大方的孩子。自己想要什么就是要什么,不会虚伪的让人觉得厌恶。或许这就是为什么自己那么的喜欢石楚琴和叶青鸾吧。

    “难怪了,难怪你天天的不愿意去景家,难道,景家也有你要躲着的人。我上次可是听到人家叫你表妹了,你还假装没有听到呢。”石楚琴笑着说,上次两人逛街,她居然躲着景家的人,人家叫她扭头就跑,假装没听到。

    “没错,我也不喜欢景家的人,他们,假的让人恶心。”叶青鸾如此评价道。

    “那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石楚琴好笑的问道。

    “我啊。你还记得我吗上午碰到的公子吗?”

    说到这里叶青鸾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想到了上午碰到的那个男子,那个男子一身的干净,但是,最吸引人的还是他的眼睛,干净的让人觉得舒服,虽然,眼神中总是能感觉到一股淡淡的忧伤。

    “上午的公子?你是说你撞了人家的那个?”石楚琴不敢相信的问道,不过是撞到了,人家给她赔了个不是。这就看上人家了?不过,那个公子,好眼熟啊。

    “哦,那个公子啊。”

    石楚琴突然一句让众人的心都提起来了。什么叫做那个公子啊,难道,她知道那个人是谁?

    “是谁?你认识吗?”叶青鸾十分焦急的问道,她来京城的时间不久,想必,这些事情还是石楚琴清楚些。

    “这个人。你不该来问我,你该问问你自己啊。”石楚琴好像的看着叶青鸾。

    “问我自己?为什么?”叶青鸾十分的不解。

    “因为这个男子,也是你们家的表哥。”

    石楚琴的话让叶青鸾一愣,他们家的表哥,不可能,这京城的表哥她都见过了,她确定,并没有这一个……等等,有一个她还真的没有见到。

    那一日的认亲大会,有一个人缺席了,据说是姑太太的女儿的儿子,说是身体不适,不能前来。叫什么来着?她一点也想不起来,记得好像是姓房?

    “你说他是房家的表哥?”叶青鸾问道。

    “恩,这个人叫房宇轩,母亲景染,可是叶侧妃的女儿啊。你们还是正儿八经的表亲呢。”

    这样想来还真的是呢,但是,他的身份,这样反而不好了,她不想和家中的亲戚有什么关系。就好似是姑太太,这么多年过的开心吗?就好像是姑姑,叶家的女子百家求,但是,到底是为了她们还是为了叶家,谁又说的清楚呢?

    “怎么了,犹豫了?”看到叶青鸾的脸色,石楚琴打趣道。

    “没有,只是有些麻烦,我是想要找个愿意入赘的,这公子的身份,不大可能啊。”

    方雅歌和石楚琴的嘴巴张的大大的,这姑娘太有想法了,找个入赘的,这太难了,房家的公子入赘,这根本就不可能好吧。

    “为什么要找个入赘的呢,你家又不是没有男丁。”石楚琴开解道。

    “你懂什么,我这样的性子,嫁出去哪个婆婆受得了。”

    听了这话,方雅歌和石楚琴都不吱声了,的确,这性子,的确是艰难了一点。

    “我找个入赘的,到时候就算受不了我,打不了合离,休书我是不能接受的,何况去人家受气也不是我的风格。”

    听了叶青鸾的话,两人相视而笑,别说,还真的就算这么一回事,这姑娘的脾气和嘴巴,没有哪个婆婆能受得了吧。

    “那这件事情你和家里说了吗?”方雅歌问道。

    “我自己的事情,干嘛要问他们?”叶青鸾理所应当的说道。

    方雅歌叹了口气,真的是这样,有个这样的女儿,靳阮的日子想必也不好过吧。这孩子太让人操心了。

    “你们快帮我想想,我该怎么做,怎么才能让他答应入赘呢?”叶青鸾自言自语道。

    “不行,我还得考察一下,这件事情不能急,反正我有时间,明天就去房家坐坐吧,顺便看看我那身体不适的表哥。”

    听到叶青鸾的话,方雅歌真的为房宇轩默哀了一下子,这孩子,从前算计自己,现在被人家算计,也算是因果循环了。虽然她不会在叶青鸾明前加油添醋的夸他,但是,也并未阻拦,入赘,不知道房宇轩能不能承受的了呢。

    “明天,你陪我一起去吧。”

    叶青鸾对着石楚琴说道,石楚琴整个人都不好了,有一种误交损友的感觉。(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聘礼查看
    &bp;&bp;&bp;&bp;栖凤苑,靳柔来回的打量着院子里的拔步床,这床是前段时间专门请了江南的工匠过来,抢时间打造的,没办法,婚期定的太紧了些。

    为什么要给女儿定做一张拔步床,一是为了给女儿的嫁妆增光添彩,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让方雅歌住的舒服,毕竟,这拔步床方雅歌睡惯了。

    “母亲,您这床,不知道那边能不能放的下呢?”方雅歌看着靳柔打量的神色,好笑的说道,这拔步床太大,一般的屋子不一定能放下,而且,京师,更多的人是睡暖炕的。

    “我不管他能不能放下,就是从新建房子,也要把这个床给我放下来。”

    靳柔说着,眼神中竟是万分的坚定,自始至终,方雅歌嫁给景韫玦,靳柔都觉得委屈了女儿。方雅歌知道母亲的心思,因此也不多说什么,看着满院子的家具无奈的笑笑。

    “将这大件的放在雅荷苑的厢房里,好好看管着,成亲的时候带过去。”靳柔吩咐王福,王福点头称是。

    方雅歌又跟着靳柔来到了库房里,这库房往日里放的是靳柔的东西,虽然也是满满当当的,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的满过。

    为什么呢?因为前段时间景韫玦送来了聘礼,看着这些聘礼,靳柔得意的一笑,这孩子,也算是有心了,不过她是嫁女儿,这金银珠宝的送这么多,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倒是那些店铺的契约,还有房契和地契,更实在些。

    聘礼送什么?这个是根据自家的情况来的,而景韫玦看了王府给他准备的聘礼,根本就没出声,用那么点东西娶方雅歌,他自己都会不好意思。

    原来,裕王府按照份例给景韫玦准备了聘礼,良心话。因为是皇上赐婚,因此害多添置了一些,用了将近万两的银子。景韫行成婚,府中也只出了八千两。剩下的自然是萧雨蔷和裕王妃私下补贴的。但是,景韫玦并不满意,因此,自己从新置办了东西,用大箱子装了。没有人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但是,因为申夏枫在京城里,而且,就住在景家,因此,萧雨蔷不敢办的太嚣张,也只能凑活着操办。

    虽然,凑合着操办也办得非常的华丽了,可是到底与想象的相差不少。而与此相反的,萧依依那边的嫁妆倒是颇为丰厚。尤其是一大匣子的宝石和珍珠,加上一箱子的金元宝以及玉器瓷器,简直堪比公主出嫁了,让京城的百姓狠狠的讨论了一段时间。

    萧依依不甘心,但是也没有办法,她嫁给景韫行至少还能留在景家,她倒要看看,那安宁郡主是个什么厉害的角色。

    还有一条,萧依依有了身孕,这也是为什么急匆匆的办婚礼。因为这样的事情不是想瞒着就能瞒得住的,于是,双方将婚期定在了景韫玦的婚事前面。

    对外面的说法是,这景韫行怕冲撞了皇上的赐婚。而合了八字,算婚期的时候发现,这婚期要么定在最近,要么就在三年后,又怕耽误了人家姑娘的青春,这才只能把景韫行的婚期定在了前面。

    这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弟弟在哥哥的前面办婚事,到底是不大妥当,众人的猜测也就更加的精彩了,什么裕王府以此表达对赐婚的不满,什么景韫玦的身份不被承认,什么女方有了身孕。别说,还真的猜准了一个。

    靳柔听到这个消息,更是气的咋了一个杯子,不过转念一想,这景家的人如此做事,岂不是让景韫玦更加的厌恶吗?因此也就释然了,只要景韫玦不和景家的人亲近就好,那样,对自己的女儿有益无害,其他的,都是虚名罢了。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靳柔到底是往心里去了,一门心思的给方雅歌置办嫁妆,那天锦坊好点的料子差不多都被公主府给买来了,而绣坊的绣娘更加抢时间给方雅歌准备四季的衣服,什么华贵的料子都舍得用,光是冬天穿的披风就做了十几件,这些衣服放进箱子里,足足装了七八箱子,可把方雅歌给看呆了。

    不仅如此,京城内有名的金楼老板全部给靳柔叫到了公主府中,订做了两箱子的首饰,用的是赤金。珍珠、玛瑙、宝石等首饰,这材料都是公主府出的。别误会,这些首饰可不是给方雅歌戴的,而是让她拿来赏人的。但是,就算是拿来赏人的,也不能太次了,靳柔一心想要给自己的女儿立威。

    靳柔看着这些新送来的聘礼,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让粗使的婆子们抬出来,一个个的箱子摆满了院子,边上的王福手中拿着一个小册子在记录,这小册子上记得都是方雅歌的嫁妆。

    “打开!”

    靳柔一声令下,婆子们打开箱子,打开的瞬间一院子的人都惊呆了,就连方雅歌也愣住了,这个家伙,竟然给自己送了这些东西。

    原来,这一箱箱的打开,里面都是各种宝贝,有一箱子的珍珠,一个个都大如龙眼,而且,非常的均匀,均匀到不伦是做项链和是做门帘,都是那么的适宜。但是,用这么好的珍珠做帘子,相信景家的人会把她当成个被娇生惯养的郡主的。

    “母亲,这珍珠不错,用来做帘子吧。”

    方雅歌的话让靳柔一愣,这珍珠,做帘子?可是,想到只要自己的女儿高兴,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更何况,这珍珠的帘子也足以震慑景家的人。

    “好,就照着你的意思,这珍珠做成帘子,剩下的给我称重,记在礼单上,珍珠的帘子,单独记一份,而且,要拿着托盘,单独摆放。”

    靳柔的意思王福听懂了,于是点点头,想着公主还真的是疼爱郡主呢,丫鬟和婆子自然不能体会靳柔的良苦用心,只是觉得这公主府真的是大气,这样难得的珠子竟然用来做帘子。

    “母亲,这珠子留一些给两个弟弟吧,这是难得的珍珠,做聘礼正好,我有这一卷珍珠帘子足够了。”方雅歌觉得自己都带走,有点可惜了。

    “这是景家的聘礼,本就要给你带走的,他们的东西你不必操心,我还能委屈了他们吗?再说,正哥现在正是好奇的年纪,这么大的珠子我可不敢让他看到,就是那莲子米的小珠子也是不能给他看到的。”

    靳柔说道小儿子,神情更加的温和,方雅歌明白,这是母亲对小弟弟的爱护,这么大的时候正是好奇,小物件可不能给他玩耍。

    “下一个!”

    不等方雅歌说什么,靳柔让人将下一个箱子打开,只听到一群人的抽气声。(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嫁妆丰厚
    &bp;&bp;&bp;&bp;方雅歌走近去看,也被闪了一下眼睛,纵然看惯了好东西,但是,这一箱子的红宝石实在是让人不能不惊讶。

    只见这箱子里放的都是红宝石,原来这红宝石颗颗都有鸡蛋那么的大,而且,更为难得的是,红宝石不仅大,更重要的是成色好。红宝石这个东西大小自然是确定价值的重要的一点,但是,如果成色不好,个头大也没有一块小的但是成色好的红宝石昂贵。

    而这一箱子的红包个颗颗如火般绚烂。的确是让人睁不开眼也挪不开眼。众人看着这个箱子,眼睛都有点发红,这辈子还能看到这么好的红宝石,简直太荣幸了。

    “这景韫玦倒是有心,这样的宝石都能找来。”

    什么有心啊,分明就是太有心了,这么一箱子宝石,换成她们,她们也嫁了。众人不禁在心中想到,方雅歌看着这红宝石笑了,他,能拿的出这样的聘礼,看来是想要讨母亲的欢心吧。

    不过,毕竟是假成亲,这东西还是给人家带回去的好。方雅歌因此也不再说什么将东西留在家中的话,想着,反正母亲同意了,景韫玦的聘礼给他带走吧。

    “称重,记录。”

    靳柔的做法无可厚非,这么贵重的东西,又这么多,丢了几颗谁也不知道,不仅要称重,这还得数数数目才好啊。

    王福将这个想法留在心中,想着以后再提醒一遍长公主,这些都是郡主的东西,不能马虎了。

    “再开一个。”

    靳柔一声令下,一个箱子又被打开了,然后,这是一箱子的蓝宝石,各个蓝的纯正。靳柔的表情有些动容,这些东西,他是怎么这么快就找来的?

    靳柔知道景韫玦看重自己的女儿。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的看重,一箱子宝石不够,还准备了两箱子,这孩子。倒是有心了。

    “接着开”

    靳柔一声令下,众人又打开了一个箱子,只见一箱子的玉器首饰。真的是玉器首饰,项链,手镯、玉佩……这都说给女孩子用的。而且,看其材质,有的水润透明,有的翠绿,有的温润,这分明就是不同材质的玉做成的啊。

    但是,不管什么材质的,看其品相,那都是不相上下的好玉,这次。王福再也忍不住了,道:“长公主,还是计件吧。”

    看了眼前的情形,这不计也不行了,但是这东西却不能让婆子们动,于是将雅荷苑和栖凤苑的丫鬟们都叫到了一起,两人一组,数两遍,无误后再登记造册。

    这样,一直忙碌了一个时辰。四个箱子才数完了,众人看着眼前的嫁妆都有些愣了,公主竟然给郡主准备了这么丰厚的嫁妆。

    “接着开!”

    众人都屏气凝神的等待着,等着下一箱子是什么。果然。金光闪闪,真的是金光闪闪毕竟那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金条,是真的金条,摆的密密麻麻的。

    沈月雪不出声,靳柔还是让人将金子过了称,只说这金子足足千两。靳柔就想到了那句话,千金小姐。这千两的黄金,是为了赞美自己吗,他的心有这么的细吗?

    之后,就见一个个的箱子被打开,里面除了有古玩、字画、摆件,还有一些好的毛料,纯黑的、纯白的,上好的布料,无数精美的首饰。

    等到七十多个箱子都放在了院子里,方雅歌一看就明白了,恐怕这其中有一半是裕王府的人准备的,一看就是充门面但是根本就没什么价值的东西,而剩下的一半,才是真的好东西,那些,定然是景韫玦准备的。

    “不错,这些东西,你盯着,全部登记在册子上,都是郡主的嫁妆。”靳柔说着王福点了点头,这么多的东西做嫁妆,的确是不少了。

    “还有,将我的东西抬出来!”

    王福一惊,这难道是还要再增加?不过想来也是的,总没有人将聘礼当成嫁妆送回去就算了,怎么也要增添一些。

    “是,长公主!”

    婆子动作不慢,但是,也真疼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将一个个的箱子搬了出来,那些箱子放的年数不少,这些箱子都有些落灰了。

    “打开!”

    靳柔一声令下,婆子们纷纷打开了箱子,只见箱子里也是珠光宝气,毕竟,这毕竟是长公主的嫁妆,皇家的公主,哪里能没有一些好东西。

    靳柔看过自己的嫁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的这样的细致,这嫁妆也是非常的齐备,是当年皇嫂为自己准别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一个都不少,还有一些西洋的玩意。

    “每个箱子拿出三成来。”

    这话一出,方雅歌愣了一下,这是母亲的嫁妆,要给自己三成?可是,底下的两个弟弟再拿走六成,母亲还剩下什么?

    “母亲,算了吧,我这够多的了。”方雅歌恳求着说道。

    “你的是你的,我给你的是我给你的,怎么,看不上我的东西了。”靳柔笑着打趣,不过这样一对比才发现,景韫玦给的东西竟然比自己的还要好几分,这孩子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何必在裕王府受景家的气。

    “好了,你们在这里收拾吧,雅歌,你和我来!”

    靳柔一声令下,众人纷纷看是收拾,而自己则带着方雅歌走了,进了内室,靳柔屏退了所有的人,从暗处的柜子里面拿出一个盒子来。

    “打开看看吧!”靳柔笑着说道。

    “这是什么?”方雅歌很好奇,这盒子看起来很新,里面装的也应该不是什么老物件才是。

    “打开看看吧,景韫玦送来的聘礼里面的。”靳柔说着,喝了一口茶。

    “聘礼?”

    方雅歌奇怪的说着,同时打开了盒子,只见里面是厚厚的一层契约。这,方雅歌拿起来看了看,这是房契?

    这宅子位于城内,面积十五亩?城南竟然还有这么大的宅子?那地段,可不便宜啊。然后有拿出了一张,上面是地契,居然是京城外的那个牧场的地契,这景韫玦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啊、

    然后,还有各种铺子的地契,有卖首饰的,卖衣服的,酒楼,甚至是杂货铺。这个家伙,知道他有钱,但是,这些东西都拿出来,也够舍得的。

    “这些东西你带回去,不要让人家觉得我们占了人家的便宜。”

    方雅歌想说,景韫玦不是这样的人,但是,这东西还是还回去的好,于是只点头说是。

    “这个盒子里,我给你准备的。”靳柔说道。

    什么,母亲还要添一份?方雅歌可以想象,自己出嫁的时候会是多么的热闹。(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计谋失败
    &bp;&bp;&bp;&bp;裕王府内,众多的丫鬟婆子、小厮护卫都知道,如今风水轮流转,大公子是要翻身了。为什么这么说呢?首先,大公子的舅舅来了,而这个舅舅不仅功夫高,震慑了世子爷和世子夫人,大闹了王府,而且也让世子爷亲自过问了大公子的事情。

    此外,大公子现在可是少将军。这裕王府说是一座王府,争夺的是王位,但是,真正的说来,却不是王权,却是军权。裕王掌握了天下三成的兵马,才有了今天的荣耀,而大公子,虽然不被父亲疼爱,却比二公子还早获得了少将军的地位,而且,军中的人还颇为拥戴,可见这地位的不同。

    “主子,他们将院子选在了主宅和后花园连接的地方,那个院子很大,比咱们现在住着的这个大了一倍,我想,能安置的下丫鬟婆子们了,而且,那个有个外书房,方便一些。”

    听到常山的话景韫玦点点头,住在哪里都无所谓,现在想要给他换就换吧,反正方雅歌的陪嫁不少,也得有点放放,而且,这边本也不是自己的家,等待得到自己想要的,他就带着安宁离开。

    “城内的院子整理的怎么样了?”景韫玦问道。

    原来景韫玦因为不打算在王府长住,因此早早的就在城南买了一套大的房子,不仅是三进三出,都能顶的上半个景家了。因为知道要成亲了,早在半年前就开始让人收拾,准备收拾好了,随时可以搬过去。

    景韫玦的想法很简单,如果方雅歌能适应这里,他们就住一段时间,如果不喜欢,那么他们立刻就走,没有什么事情能成为让安宁过的舒适的阻碍。

    “那边已经收拾的妥当了,而且,那边的丫鬟婆子都是自己的人。”

    所谓自己的人。那么就是残阳或者是景韫玦手下其他势力的人,这些人都是对景韫玦死心塌地,而且功夫不错的人。

    “嗯,很好。”

    常山听了这话欣慰的笑了笑。他就知道这样安排准是没错,主子最担心的是什么,最担心的自然是安宁郡主的安全。而且,更重要的是,以后有了小主子。由他们照顾也方便很多。

    “主子,您一直让我盯着,看看叶家那边,最近倒是发生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常山低着头回报。

    “什么事情?”景韫玦不太经意的问道。

    “他们叶家有个管事的要成亲,这成亲的女子就是天天的跟在叶青云身边的红销,而成亲的日子,在您前面一天。”

    常山的话说完,景韫玦的头抬了起来问道:“她可是邀请了安宁过去?”

    “是的。”常山沉声说道。

    “呵呵,倒是有些意思,你准备一份礼品。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一趟吧。”

    常山听了景韫玦的话,有些犹豫,这成婚前,男女双方最好是不要见面的,但是,想到那个叶公子的名声,常山觉得,主子还是亲自去稳妥一些。

    ……

    方雅歌收到请柬是三天之后,很奇怪。红销竟然会嫁给那个胖胖的管事。要知道,红销的美貌可是超凡脱俗的。不过,个人有个人的因缘,这样的事情也不好说。

    方雅歌看看日子。还是决定亲自过去一趟,毕竟,当年半夏成亲,叶青云可是送了东西的,挑选了一件礼品,方雅歌换好了衣衫。一大早就向着叶家出发。

    但是,谁能想到,在叶家的门口,一个身影吸引了方雅歌全部的视线,他怎么也来了?看着含笑向自己走来的景韫玦,方雅歌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你怎么也来了?”方雅歌问道。

    “自然和你一样,开祝贺的。”

    方雅歌看了看景韫玦手中的盒子,毫不怀疑的相信了他的话,手中还拿着礼物呢,可见说的是真的。只是,这新郎和新娘不许私下见面的事情,方雅歌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走吧,咱们一起进去吧。”

    方雅歌听到景韫玦的提议实在也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因此只能跟着景韫玦往里走,但是很奇怪,今日办喜事,怎么宾客这么的少,好似都是家中的丫鬟婆子,但是想到这红销的身份,的确,也不会来太多的人。

    “你来了!”

    叶青云看着跨入门口的方雅歌,整个人都充满了活力,但是,看到方雅歌身后的景韫玦的时候,叶青云的脸色一变,变得有些惨白,他,竟然也跟着来了。

    “红销呢?我可是给她准备了礼品,我还得道贺她新婚志喜呢。”

    方雅歌有段时间没见叶青云了,怎么觉得他最近憔悴了很多,难道是叶家的买卖出了什么问题吗?

    “她在里面,我在这里迎迎你。”叶青云看着方雅歌说道,觉得最近她的气色真的不错。最近他也听说了,难民的事情她解决的不错,而且,她的地粮食也不错,可以说,真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恭喜了。”

    景韫玦一句话让方雅歌觉得奇怪,让叶青云觉得别扭,一个丫鬟成亲,又不是他成亲,恭喜什么啊。

    “等你成婚,我定然还有大礼送上。”

    看到叶青云成功的变了脸色,景韫玦觉得非常的开心,叶青云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已经不足为惧,这次,自己就好好的让他知道,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什么手段都是没有用的。

    叶青云觉得,自己的心思好像是被景韫玦给看透了,但是不可能啊,自己藏的这么好,自己都差点没有发现,怎么会被一个外人看出来?

    “好,等我成亲,一定告诉你!”

    叶青云笑着说道,但是心中却一片冰冷,今天的事情看来是不可能做成了,景韫玦不是傻子,在他的面前,自己的那些花招根本就没有用。

    但是,错过了今天的这个机会,以后恐怕是更加的没有机会了。这两三个月,他远离公主府,不问方雅歌的事情,一天到晚的喝酒,就是为了让景韫玦放心。随着对景韫玦的了解越来越多,叶青云也越来越心惊,没想到,一个人竟然会隐藏的这么深,他身后的势力也是非常的庞大。

    可是,他将计划定在了这一天,在这个时候,他们成亲的前一天,他竟然还不放松,这样的对手,他也认了,细细的看了一眼方雅歌,难道,他们注定就要这样的错过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婚礼前
    &bp;&bp;&bp;&bp;方雅歌看了一眼红销就走了,毕竟,她的婚事就在明天,要不是因为叶青云亲自下的帖子,自己根本就不会去。看着自己车里的景韫玦,方雅歌真的很不解,他今日为何特意来陪自己走这一趟,想来是不放心吧。

    “害怕吗?”景韫玦突然问道,让方雅歌愣了一下,害怕,有什么好害怕的,如果是真的成亲,自己一定会紧张,本来就是假的,这紧张也就缓解了很多。而且,更重要的是,上辈子该害怕的已经害怕过了。

    “上辈子,害怕过,紧张过,结果是那样的结局。这一世,不害怕,我就管往前走,什么结局,我要走着看,害怕也没有用。”

    听到方雅歌的话,看着她满面笑容,景韫玦举得自己的胸口疼了一下,这个姑娘这样的坚强,但是,这样的坚强却是被逼迫出来的,如此的坚强,不要也罢。

    “你不用怕,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从现在开始。”

    听到景韫玦的话,方雅歌愣了一下,他现在是在和自己做保证吗?自己何德何能,能让他这样的对待,方雅歌觉得自己的心乱了。

    其实,从他们认识开始,他就没有让自己再受到伤害了,他两次三番的帮助自己,一次次的救自己,这样的恩情,足够自己感念在心了。

    “好,我信你的。”方雅歌笑了,笑容真诚而满足。

    方雅歌打开叶青云给自己的盒子,据说是送给自己的贺礼。一阵柔和的光闪过,竟然是一颗发亮的珠子。

    这珠子有拳头大小,方雅歌看了一愣,边上的白芷也是一愣,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夜明珠吗?

    景韫玦看了眼神一闪,这个叶青云为了贺礼可是费劲了心思,还好,今日自己跟来了,这样的贺礼足以让人讨论一路。忘记所有的事情,包括,安宁郡主。

    ……

    方雅歌回到了府中,天色还尚早。但是,这时候公主府已经开始忙碌了起来,包括将军府都是张灯结彩一片的喜气洋洋。

    今日,院子里的桌椅已经摆放的整齐,小丫鬟们将大红的灯笼点上。这红灯笼要照亮一晚上。而后厨此刻也忙的不可开交,点差食材,准备材料。

    方雅歌的院子中,一个个的箱子全部摆放的整整齐齐,大红色的绸子做成了花,拴在了箱子上面,那全部是她的嫁妆。但是,这些嫁妆都比不过那食为天的收入,母亲将公主府的一半给了她当陪嫁。而理由是,弟弟们应该继承的是将军府。自己的公主府是要给女儿的。

    “郡主,您可是回来了,这马上就要添箱了,您快吃点东西。”

    李嬷嬷一身的心意,精神奕奕的招呼着丫鬟们忙乎,她们都是要跟着公主去裕王府的,自然什么事情都要顾虑的周全,郡主喜欢的东西怎么分类,怎么带走,可都是费精神的事情。还有她们自己要带的东西,忙的不可开交。

    方雅歌笑着应了,让白芷将夜明珠放入自己的东西里面,便用了饭。因为晚上添箱,皇后舅母很可能过来。

    事实证明,方雅歌的感觉是对的,皇后贺佩凤并不管宫中的那一套,今天晚上竟然亲自过来了,带来的还有太子妃耶律敏。当然,皇后到来,途中还费了一番周折,銮驾到来的时候 ,屋子里面已经站满了人。

    贺佩凤的到来自然是景上添花,看着那满满登登的箱子里面摆放的金银财宝,贺佩凤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将自己的添箱礼拿了出来,一套高级的红宝石纯金头面,工艺复杂,一看就不是凡品,众人不禁有些羡慕,这样的头面就是给了她们也是不敢戴着的,这可是僭越。

    但是,方雅歌可以戴,而且,还是皇后娘娘赏赐的,自然更加可以戴了。方雅歌知道,这头面多半是为了让自己在新婚的第二天戴的,不仅华贵,也象征了自己的身份。方雅歌笑了笑,对着贺佩凤一拜。

    “好了,快起来,明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今天可得早点休息。”

    贺佩凤有些不舍得的看着方雅歌,这孩子,这么快就长大了,马上就要嫁人了,这样的感触十分的深。

    太子妃也给了添箱,是个纯金的璎珞,只不过,璎珞的周边都镶嵌着巨大的红宝石,工艺精湛,用料昂贵,虽然越不过皇后去,但是,却比其他人的好了很多。

    之后便是个个妃嫔的,虽然人没有来,但是,毕竟是皇上的亲外甥女,而且还是指婚,这面子上说什么也要过的去,因此礼物也是非常的奢华,让众人看了直呼这安宁郡主深得圣宠。

    ……

    公主府热热闹闹,叶家却非常的沉闷,感觉到今日叶青云的心情不佳,众人不敢打扰,一个个都屏气凝神的,远离这正房。

    “主子,是我办事不利,请主子责罚。”

    一个女子立在那里,细看之下就会发现,正是今日的新娘子红销。红销觉得,自己跟在叶青云身边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孤独而绝望的感觉。

    但是,红销除了请罪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今日她本是假成亲,只为了引来安宁郡主,想来个掉包。

    如果,只是安宁郡主自己来的,那么,她有十足的把握会成功,毕竟自己已经安暗暗的学习安宁郡主的一颦一笑半年之久,就是为了这一天,就是为了不被人家识破,也不用太长的时间,只要能过了明天。

    毕竟,成亲的前一天,新娘子都是不怎么见人的,更别说是成亲的当天,所以,这计策多半会成功的,而她也觉得公子的计策没有什么问题,等到人们发现的时候,自己已经逃出去,和公子以及真的安宁郡主会和了。

    他们会直接回南边,会直接回叶家,这辈子,没有人会知道安宁郡主去了哪里,而公子会给安宁郡主安排个身份,他们会成亲。

    虽然,这样有些委屈郡主了,但是没办法,虽然公子情根深种了呢。可是,没想到景韫玦来了,这个人红销知道,什么事情都不可能瞒得过他的眼睛,自己就是伪装的再好,一个眼神也会被识破。

    真是因为如此,公子才会让自己停止了,这就是姻缘吧。他们两人难道注定了有缘无分吗?

    “下去吧,没你的事情。”叶青云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想,他只想大醉一场,让自己能熬过明天,失败了,已经没有办法了,自己谋划了半年仍然失败,还有什么好说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梳妆打扮
    &bp;&bp;&bp;&bp;第二日,方雅歌神清气爽的起了床,然后看到,一群丫鬟一个个都是黑眼圈,方雅歌想到她们肯定是一夜没睡,心中觉得有点感动还有点好笑。

    如果她们知道了,自己此次只是假成亲,不知道还会不会这样的紧张,也难怪,离开自己生活习惯的地方,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难免会紧张的吧,丫鬟们的反应才是正常的,反倒是自己,这样淡然的新娘,估计自己是第一个。

    “郡主睡的可好?”

    白芷一打帘子,看到方雅歌神采奕奕,心中甚是安慰,太好了,郡主不紧张,这比什么都强,他们大家伙担心,担心最多的也是郡主以后的生活,现在看到方雅歌淡定从容的样子,白芷也就放心了。

    “不错。”

    “郡主起吧,今天的事情多。”

    白芷笑眯眯的说道,虽然今日郡主大婚,自然也比自己当日热闹很多,但是,这基本的流程应该相差不多,所以白芷今日全程都在方雅歌的身边,希望能缓解她的紧张,可是现在看来,应该是不用了。

    “好的。”

    方雅歌昨天睡的早,因此精神饱满,知道今天的事情多,不敢再赖床,乖乖的起来了。白芷给方雅歌端过来了漱口水,方雅歌漱口洗牙,然后就有人送上了那热水和毛巾,方雅歌洗了脸,整个人都精神了。

    “郡主起了吗?”

    “已经起了。”小丫鬟说道。

    一听到母亲的声音,方雅歌赶忙想要迎出去,但是靳柔已经打了帘子进来了,看着自己的女儿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今日就要出嫁了,靳柔突然觉得鼻子一酸,每个当年的都有面对女儿出嫁的这一天,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能哭。

    “你吃了早饭吗?”靳柔问道。

    “还没,我知道。今天不能多吃的。”方雅歌笑着说道。

    “不用管它,你堂堂的郡主,还能让你饿着吗?只要在路上不要想出恭就是了。”靳柔心疼自己的女儿,让人赶忙准备早饭。这公主府的厨房里基本上一晚上没有休息。早饭大早起就准备好了,赶忙让人端来。

    不仅是厨房,整个公主府都在忙碌,丫鬟婆子们早早就起来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负责的地方。今日郡主大婚,除了朝中权贵,更重要的是,今日在府外摆了流水席,这可不是一般人家能做到的,山珍海味,来了就吃,吃完就走,只要在心中念着公主府的好,祝福郡主心想事成就可。

    早饭简单。厨房也知道今日的特殊,没有做粥,反而是做了燕窝,方雅歌笑着吃了早饭,这天才蒙蒙亮。

    不多时,就有外客来了,来的人方雅歌并不认识,但是却是知道,这是太子太傅的夫人,黄夫人。这黄老太太一辈子儿女双全,而且,见人三分笑,十分的慈祥。更别说,这黄夫人一辈子都和夫君王大人恩爱,王大人从未纳妾,一辈子都没有庶出的子女。

    这样的黄老太太自然是个有福气的人,靳柔特意请了来给方雅歌梳头,方雅歌恭敬的给黄老夫人行了礼。神情中都是感动,黄老妇人大把年纪的这么早来让人感动,但是更多的是母亲对自己的祝福,她希望自己一辈子能过的幸福啊。

    “好孩子,快起来吧。”

    黄老夫人见到方雅歌就是心中一喜,这孩子眼神清明,神态段庄,落落大方,皇家的公主,也不过如此了。而且十分的懂礼数,这是个让人喜欢的孩子。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听到一句句的吟唱,方雅歌的长发在黄老夫人的手上一下下的被梳着,靳柔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孩子,以后定然能和和美美的生活。

    黄老夫人梳完了头,靳柔亲自上前去搀扶,然后将一个大大的红包给了老夫人,这不是钱多钱少的事情,而是图个喜庆,黄老夫人开心的接了,就由着小丫鬟陪着去了外面的厅堂坐着。

    还不等一会,果然就听到了禀报,宫中的人来了。这个时候,皇上和皇后肯定是不能来的,但是,却有一个宫女被派了来,这宫女不是别人,正是在宫中负责给皇后梳头的。

    靳柔将人让了进来,虽然这宫女的年纪不大,但是宫中的人也都要称她一声姐姐。可是来了公主府她是不敢放肆的,给靳柔和方雅歌请了安,看了一眼随自己来的皇后贴身服侍的老嬷嬷,才根据方雅歌的凤冠和金拆捉摸着怎么梳头最为合适。

    这方雅歌的凤冠是宫中的能工巧匠打造的,不仅用了金丝,而且,用了无数的红宝石和南珠,一顶凤冠,华丽非常。让人看了都觉得心神荡漾,这样的凤冠,还是在大公主成亲的时候见过。

    而且,这凤冠的配饰还有十几件,件件都是精品,这么多的配饰,要做成复杂的发髻,才能将所有的配饰都戴上。

    宫女看了看方雅歌的头发,乌黑浓密,不需要用假发了,于是将方雅歌的头发全部盘起,用夹子固定好,之后再将那凤冠和配饰分别佩戴和调整好,镜子里的方雅歌瞬间就变得美艳无比。

    之后,宫女拿出了梳妆盒子,这盒子里放着过的胭脂是用玻璃瓶子装着的胭脂膏子,画眉的是上好的螺子黛,而那润肤的也不是进贡的膏子,不仅薄透,而且,不怕出汗。

    白芷在旁边认真的看着宫女给方雅歌盘头并上妆,因为晚上她要服侍方雅歌卸妆,此刻不看清楚了,怕晚上不好办。

    之后再带上那金镶玉的璎珞,手上赤金的龙凤镯,大红色的嫁衣穿在身上,方雅歌举得,自己身上至少重了十几斤。还好,天气凉爽,这要是在夏天,这样的打扮到晚上,不知道要受什么样的罪呢。

    靳柔看着打扮好的女儿,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她知道自己的女儿美丽,但是没有想到,穿上嫁衣,带上凤冠,她的女儿会这样的美,那美是摄人心魄的,是艳丽无双的,这是她的女儿。

    “些长公主赏赐。”

    宫女开心的拿过那赏赐的红包,看着眼前艳丽的安宁郡主,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她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这回宫也好交代。

    “不用,你应得的,让我的女儿今天如此漂亮。”靳柔说的真心实意,宫女含笑行礼,被人带出去,和黄家的老夫人在一旁等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宾客道贺
    &bp;&bp;&bp;&bp;梳妆打扮妥当,方雅歌就不敢乱动了,这个时候,方雅欢和方雅欣纷纷来到,看到穿着嫁衣的方雅歌,心中均是一惊,长姐竟然这样的美丽,两方雅欣都起不来嫉妒的心思。

    方雅歌让二人坐下,毕竟是自己嫡亲的姐妹,因此心中还是欢喜的,尤其是对方雅欢,方雅歌叮嘱了几句。

    “以后我出嫁,家中人本就少,你有时间要多去陪陪母亲。”

    “长姐放心,我会的,我只盼着长姐到了王府能过的开心康乐就好。”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二妹妹,你的婚期也近了,我不盼着其他的,只盼着你能长大,看什么事情看的长远些。”

    听了方雅歌的话,方雅欣明白她的意思,也淡淡的嗯了一声,并不是多热烈,却也没有反驳,可见心中对方雅歌的感情也不如以往那么的讨厌。

    这个时候,只听到戏台子上的锣鼓响了起来,靳柔已经不见了踪影,毕竟是皇上赐婚,因此,这朝中的大臣不管真的假的,全都喜气洋洋一脸真诚的来道喜,前面的各位夫人少不得要人招待。

    说句实在的,今日这样的大日子,袁氏是不敢发脾气不出来的,但是,就算是如此,她还是一脸寒霜的坐在那厅堂上,让人看了心中不喜。靳柔没办法,就假装看不到,不讲什么长辈晚辈的,按照君臣的礼,自己坐在了主位上。

    前院有方征云招呼着,自然不让靳柔费心,后院,在花园里搭了戏台子,靳柔就带人去看戏,也是非常的热闹。

    “姐姐,姐姐。”

    一个声音传来,却原来是方雅醇,这孩子过了年,长的飞快。现在已经快和方雅歌一般高了。虽然这会子新娘子不好见外男,但是自家的弟弟倒是没有什么的,看到方雅醇,方雅歌还笑了一下。

    “姐姐。我只问你一件事情,问完了我就走。”方雅醇咋咋呼呼的说道。

    “什么事情,还得让你跑到这里来问,不知道找个丫鬟传个话吗?”方雅欢笑着问道。

    “这事情万分的重要,自然要我自己来问才能放心。”

    “哦。那你说吧,什么事情这么的重要。”方雅歌笑着说道。

    “一会师父,不是,一会姐夫,未来姐夫来了,我们拦门,你说说,这文武两项,我们是考还是不考啊?”

    “他是你师父,你的功夫。他教的,你说说,要不要考?”方雅歌笑了,考景韫玦功夫,不等于找不自在吗?

    “话不是这么说的,大哥说了,这不同的考法能出不同的彩,要让人家知道,我们公主府的女婿那是文武双全的,我们不是为了拦门。是为了扬名。”

    听到方雅厚的名字,又听到这话,方雅歌笑了,既然想考。那就来吧。她是无所谓,而且,她一定也不相信,他们出的那些题目能难得到景韫玦。

    “好啊,那就你们自己安排吧。”方雅歌笑着说道。

    “好,那我得赶紧走。好去安排安排。”

    说着,又如同一阵风似得跑掉了。方雅歌心中想笑,这孩子,还没长大呢,不过,这兄弟俩人感情和睦,想来也是好事情。

    因为雅荷苑接近后花园,所以,戏台子那边的锣鼓声都传到了雅荷苑中,白芷也在忙乎,让丫鬟们将要带的东西放在后厢房,她们的行礼会在大婚结束之后,公主府派马车送过去,一会这屋子里还得留人,将方雅歌平日里用习惯的东西收拾好,晚上一块带过去。

    一般来说,这个时候都是家中的女眷陪着方雅歌,但是方家没什么亲戚,只有两个妹妹在屋子里说说笑笑的,倒是也不至于冷清,直到,叶青鸾和石楚琴来了。

    方雅歌身份高,能和她说的上话的,身份也不低,再次,方雅歌重生一次,身心都在关注着国家大事,实在也是没有时间去关注什么闺蜜之情的,因此只有石楚琴和叶青鸾两个人到来,但是朋友不在多少,关键是,他们是不是你真正的朋友。

    石楚琴看着身穿红衣的方雅歌心中感叹了一句,觉得女子果然还是身穿红色的嫁衣的时候最漂亮了。而叶青鸾看着方雅歌身上的大红嫁衣,看着她一脸的幸福,心中微微的疼了一下,自己今日出门的时候曾经去敲了哥哥的房门,但是里面没有一句声音,叶青鸾知道,这就是不想要来的意思,因此自己一个人来了。

    现在想来,当别人幸福的时候,哥哥却在那里独自伤痛,这种感觉,算不上美好。方雅歌看到叶青鸾的时候笑了笑,她认为今日自己是新嫁娘因此叶青云不方便来后面,应该是在前面和男子们在一起,因此也并不以为意。

    “诺,我们送你的贺礼。”

    石楚琴将一个盒子放在了桌子上,里面是一块正本的石雕,用的是上好的和田玉,雕刻的是喜上眉梢的图案,方雅歌看了,都说不该当着客人的面打开盒子,但是,这样的情谊,如果自己不打开看看,反倒是显得不好了。

    “石头是我找的,图案是叶家的师父做的,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心意,安宁,你一定要好好的过。”

    石楚琴说的都是发自肺腑的话,方雅歌笑了笑,慎重的点了点头。正在这时候,门外一个小丫鬟跑了出来,喊道:“郡主,宫中的赏赐下来了。”

    方雅歌知道,今日舅舅定然会有赏赐下来,不过,这件事情皇后娘娘早就打过招呼了,她是新娘子,因此并不下圣旨,只下口谕,只为了不让她在人前抛头露面。

    “拿进来吧。”

    原来赏赐的东西早就在外面被宾客们围观过了,一共赏了一柄玉如意,一个并蒂莲的玉石雕刻,还有一斗的珍珠。方雅歌看了笑笑,这意思已经十分的明确了,舅舅这是在告诉景家,自己也是被他视为掌上明珠的,景家要对自己看重几分了。

    当然,明白了皇上意思的不仅是方雅歌,众人也都明白了过来,因此心中知道了皇上对安宁郡主的看重,更加谨慎了几分。

    人群中一个身影显得有几分萧索,房宇轩知道,今日他不该来的,就算是来了,也见不到她一面,但是,就是忍不住还是跟了来。只有亲眼见了,亲眼看了,或许才能让自己死心,才能接受今生无缘的现实吧。(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考验新郎官
    &bp;&bp;&bp;&bp;裕王府一样的张灯结彩,但是真正开心的能有几个人,没有人知道,大家知道的是,皇恩浩荡,将安宁郡主嫁了过来,裕王府不管是不是真的高兴,都必须要高兴。

    所以,一大早就宾客满门,一点也不必公主府差劲,要知道,去公主府的多是皇上的人,但是来裕王府的多是裕王景泰还有石乐康的手下。这群人对景泰和石乐康简直是忠心耿耿,而另一部分的人呢,就是兵分两路,裕王府和公主府一个也没落下。

    不管怎样,景泰也好,景枫也罢,都是满面的笑容,皇上赐婚,不笑就是不满,就连萧雨蔷的脸上也挤满了笑容,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的亲儿子成亲呢。

    “听说了吗?我刚刚听丫鬟说,公主府摆了流水席呢,这靳柔长公主可是真的疼爱安宁郡主啊。”一个身穿黄色褙子的夫人说道。

    “你的丫鬟怎么知道的啊?”另一个人问道。

    “因为我们大人在那边呢。”黄色褙子夫人说道。

    “哦,难怪了,还有什么新鲜事,赶紧和我们说说。”众人赶忙集聚起来问道.

    “听说,皇上上次了安宁郡主三样东西,玉如意、并蒂莲,还有珍珠。”

    “珍珠?为什么赏赐这个?”

    “掌上明珠呗,这个都不知道。”一个绿色衣衫的夫人鄙视另一个道。

    “我看啊,这安宁郡主是深受皇上的喜爱,比公主也差不了多少,公主的婆婆不好当,郡主的婆婆,呵呵,也不好当啊。”黄色褙子的夫人接着说道,这句话倒是实话。

    “谁说不是,何况还不是亲婆婆。”说着看了一眼忙碌的萧雨蔷,知道说人家的八卦不太妥当。因此声音压得极低。

    “就是,就是。”

    众人小声的议论着,不曾被别的人听到,但是这样的事情怎么能瞒得住。还是一传十的传开了,只是,没有人在萧雨蔷的面前说罢了。

    “时辰到,迎亲去了。”随着一声喊声,众人只见一对身穿甲胄的兵士出现。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了裕王府的门前。

    裕王手握兵权人尽皆知,因此,用兵士迎亲,众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有景泰自己知道,这些兵士,都是景韫玦的人,眼神中有一丝寒气闪过。

    这时,只见一个身穿红衣的身影风一样的走过,行动如行云流水。身姿高大挺拔。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甚至都没看清楚这新郎官的样子,人已经到了门外,翻身上马,动作敏捷,回眸一笑,众人惊叹。

    那些小姐和夫人都呆愣了,怎么回事,裕王府的长孙不是说面上有损,所以常年带着面具的吗?怎么会长的这样的英俊潇洒。而且。那冷淡的面孔,今日可能是因为大喜的日子,竟然难得的变得柔和了,因此更加的迷人。

    景韫玦因为上次救驾的事情本就成为了众多少女心中的英雄。现在才发现,原来他长的这样的俊美,这让众位小姐更是心中遗憾,为何嫁给景韫玦的不是自己。

    景韫玦不知道自己的长相引发了这样的风波,鞭炮燃尽,带着兵士出发了。要知道,方雅歌还在等着他。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前行,所到之处,众人震惊,没想到新郎官如此俊美。人越来越多,都听说了,这新郎官帅的让人动容,因此来看热闹的人很多,加上这是皇上赐婚,成亲的两人都是身份高贵,众人的好奇心就更加的旺盛了。

    听到门外的鞭炮声和鼓乐声,方雅歌知道,这是迎亲的队伍到了,心中竟然有些紧张了起来。

    公主府的大门紧闭,看热闹的人更是将公主府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的,众人不禁想到,这难道还是要考验新姑爷的吗?

    “门外的人听着,要想娶走我的姐姐,定然要过我们的关,门外的人,可是有信心啊。”

    音调略带童音的喊声传来,众人哈哈大笑,这分明就是小舅子要为难姐夫了。都等着看热闹,这考验新姑爷,可是件让人高兴的事。

    “请出题。”景韫玦说道,只是说了一句话,众人就鼓掌叫好,倒是惊了院子里的人一跳,怎么这么容易就叫好了,还没出题呢,而且,也没答上来呢。

    人长的漂亮就会受人喜欢,景韫玦一身的红衣站在外面,早就收获了无数的支持,因此,还没答题,只是答应了,就让众人纷纷喝彩。

    “好,请新郎官听好,我的上联是,千娇百媚红妆为新人。”

    这对联讲究的是对仗,景韫玦能不能对的上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能不能应情应景,而且,上下联相互呼应。

    “一生一世携手渡红尘。”

    “好!”

    景韫玦才对出下联,就有人叫好,这是看热闹的,另外还有那细细的在自己的脑海中品味了一会才点头较好的,这是理解了其中的韵味的。

    方雅醇转头看了看方雅厚,只见方雅厚的脸上笑容满溢,朝着方雅醇点了点头,方雅醇就明白,这是过关了的意思,因此大喊一声。

    “第一关,过。”

    百姓们愣了愣,这还第一关第二关的吗?当然,也有的人家会多考验一下新郎,但是这么英俊潇洒的新郎还要如此考验,不怕人家跑了啊。

    “第二关,武艺比试。”

    话音才落,就见一个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把巨大的弓箭,这弓箭都多么巨大呢,原来这男子正是庄凯,这弓到了他的肩膀,一个人扛着,都有些扛不动。

    众人看着这个弓愣了一下,这样的弓,不会是让人拉开吧,这弓一看就是把强弓,没个几百斤的力气,别想拉开了。

    果然,庄凯将这巨大的弓竖立着放在景韫玦的面前,恭敬的行了一礼道:“公子,请用此弓射中一里外的箭靶。”说着递上了一根巨大的箭。

    原来,还不止是开弓这么简单,还要射箭,还要射中!众人纷纷让出一条道路,有的人甚至躲得远了些,为什么呢?很简单,大家害怕,这大弓一看就重的惊人,想拉开已经不容易了,再射箭,难上加难。

    而且,那箭靶放的远,很难射中,一旦这个新郎官拉开了弓,那么这箭定然威力无穷,一旦被误伤,那后果可想而知。为了自身的安全,看热闹的人群一见这个情况,赶忙跑的远了些。(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坐花轿
    &bp;&bp;&bp;&bp;这些人跑还是不跑,景韫玦一点也不在意,但是,这会子却明白了,原来公主府所谓考验是为了自己。没错,就是为了他。

    原来,前段时间,景韫玦才教了方雅醇怎么开弓,怎么射箭,用的正是这把弓,而射的箭靶,也是一里之外。

    现在,让自己做最擅长,却最容易激动人心的事情,分明是为了给自己增加光彩,为了让自己赢得更多的名声。这个小子,平日里那么的调皮,却不想是个聪明的。

    景韫玦接过巨大的弓,右手抚摸弓身,左手握住,猛的一拉,搭箭上弦,动作一气呵成。大家真的没有想到,这弓真的能拉开,而且,不仅拉开了,还拉的那么的稳,看起来就好像那箭上带了风一样。

    当的一声,众人只觉得一股风吹过,然后,景韫玦手中的弓空了,只见箭尾的羽毛来回的晃动,而箭头,正中红心。

    “正中红心。”

    听到那边侍卫的禀报,众人欢呼,一箭射中,正中红心,这新郎官没想到还是个文武双全的,将军府可真的是好运气啊。

    好似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方雅醇笑了笑,太好了,他就知道,师父肯定没有问题的,于是高声喊道:“第二关,过。”

    “第三关,要红包。”

    听到第三关的内容,众人也是惊呆了,怎么是要红包呢,这也能算是一关?不过也是的,这公主府的少爷,什么没见过,多少的红包才能打动他的心呢?

    只见景韫玦左手微微的上扬,一路上一直跟在迎亲队伍后面的几个人赶忙抬了一个箱子过来,这箱子不大,不过,好似非常重的样子,看着抬的有些费劲。

    砰的一声,箱子落地。撞地地面这沉重的声响让人觉得心也跟着颤了颤,这抬箱子的人将箱子放的稳妥了之后,就打开了箱子,只见一箱子的金元宝。码放的整整齐齐。

    什么?真的是金元宝吗?会不会是做做样子的?或许是铜的?当然,有这样的想法的毕竟是少数,于是,大多数的人眼睛都直了,这辈子。第一次见金元宝,第一次见这么多的金元宝。

    “接着!”

    一句高声大喊,就见景韫玦一手一个金元宝开始往墙里面扔!里面的人以为是红包,还真的张开双手在那里接着,然后发现,好像不是,哎呦,这是什么,砸到头了,捡起来一看。金元宝?!

    当方雅醇和方雅厚看到那么多从天而降的金元宝,第一个想法就是,赶紧跑。能不跑吗?这么大的元宝从天而降,弄不好,会砸到人的,很疼的。

    还是景韫玦心中有数,用的巧劲往里扔,里面的人也大喊:“快躲开,都躲远点。”

    就这样,相互默契的配合下。元宝如同雨点般落入了方家的院子里。方雅厚真的没有想到,这人竟然真的敢扔元宝,而且,看这个情形。准备的还不少,不知道自己现在喊够了,合适不合适。

    “够了,够了!给你开门!”

    方雅醇看了看哥哥的眼色才赶忙喊道,这么多的金元宝啊,都是给自己和哥哥的。他们还真的是发了一笔财呢,这事情不能告诉姐姐,这是他的私房钱。

    但是外面的人对这话置若罔闻,等到最后一个金元宝扔了出去,才慢慢地停了下来,要扔就扔个干净,总不能再带回去吧。

    方雅醇和方雅厚速度迅速的开始捡元宝,而周边看着的人也有些跃跃欲试,但是,毕竟自己的身份在那里,这才没干出什么丢人的事情。而且,他们也很惊讶,不是说这个孙子不受宠的吗?那怎么会拿出这么多的金元宝给他做敲门的红包,看来,这景家还是害怕皇上的,因此才不得不给皇家这样的面子。

    最后一个金元宝捡完了,方雅醇突然有一种当了一回送财童子的感觉,捡元宝捡的手软。让小厮们将元宝收好,他们才开了门,迎接新郎官。

    景韫玦出现的一瞬间,众人齐齐的惊呼了一声,这个难道就是天天带着面具的景公子,竟然如此的俊美吗?看热闹的几乎人人都认识景韫玦,此刻见了真容,更加的震惊,这景公子简直就是个美男子,到底为什么要带着面具生活呢?

    尤其是那些夫人,纷纷后悔,怎么早不知道,景韫玦是这么优秀的人呢,这要是自己的女婿该有多好。

    ……

    方雅歌听到了景韫玦往院子里扔金子的事情也很无奈,这个人,今日竟然如此的高调。媒婆告诉方雅歌可以去栖凤苑了,便带着方雅歌去拜别父母。

    靳柔知道,女儿大了,终究是要嫁人的,不管边上方征云说什么宜室宜家的话,而是对方雅歌说道:“无论何时,公主府都是你的家,你的母亲,雍和的长公主,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这话说的宾客一愣,这样明目张胆的向着自己的女儿,估计也就长公主有这样的胆量吧,这分明就是在告诉安宁郡主,到了婆家不要怕,背后娘家给你撑腰。这样的话直接说出来,真的好吗?

    方雅歌看着靳柔微微的一笑,母亲的意思她明白,不过这婚事本就是假的,她早晚还是要回来的,因此心中并没有多少伤感。

    可是,一想到要离开母亲很长的时间,方雅歌还是有些心酸,一个不小心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最终还是舍不得了。

    “新娘子,盖盖头。”

    媒婆看了方雅歌哭很高兴,成亲,哪个女儿不哭的,这是舍不得娘家,说明在娘家过的好,被父母亲宠爱呢。

    靳柔强忍着眼泪,将大红色的盖头盖在方雅歌的头上,方雅歌就觉得眼前一红,只能看到脚下的一点空间了。

    然后,一个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方雅歌知道,这个是方雅厚,自己出嫁要有娘家人背着,方雅厚自然是不二的人选。

    方雅歌爬上了方雅厚的背,晃晃悠悠的朝着公主府的门口走去,少年的身材有些袖长,脊背有些单薄,但是步子走的很稳当,方雅歌放心了,这是个心中光明的人,一路稳当的出了公主府,就听到了鞭炮声。

    “新娘子上轿子了,起轿!”

    红的的轿子被众人抬着,十分的有气势,方雅歌坐在里面,心中并不如同其他的新娘子一样惶恐,这轿子,上辈子已经坐过一次了,郡主的身份,这花轿只会平平稳稳的,甚至不会有一点的颠簸。

    花轿离去,服侍的人紧随着轿子,而后就是那嫁妆,打头的前三件,就是皇上的赏赐,看热闹的人纷纷向前看,想要看看,皇上的赏赐是什么样的精品。(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看嫁妆
    &bp;&bp;&bp;&bp;打头的第一件,就是一柄玉如意,这玉如意虽然不一定是什么高档的玉料雕刻的,但是,皇上赏赐的,那寓意,那地位就是不一样的,那个大家族的小姐出嫁的时候能得到一柄玉如意,简直就是天大的脸面。

    第二件,托盘里放了一个并蒂莲的玉石雕刻,这个送给新婚的人,自然是寓意吉祥且最为合适的了。众人不禁唏嘘,这并蒂莲雕刻的就和真的一样,真的是难得。

    第三件,一斗的珍珠,这珍珠虽然不说有多大个,但是颗颗圆润,看上去就那么的讨喜,而且数量多,这真的是,看花了众人的眼睛。

    次三件出了门口,剩下的才是公主府真正的陪嫁,就见一阵号子响起,喊着一二的调子,这人才出现在门口,抬着的竟然是帮着大红色绸子的拔步床。

    拔步床,南方才有的,北方很少见,能给自家的闺女用拔步床,除非疼爱到了极点,并且还得有钱有势的。这拔步床是靳柔特意找了人设计的,选用的是上好的木材,上面雕刻着花开富贵的图案。最难得可贵的是,这个床真的很大,里面是床,外面放着塌还有梳妆台子以及配套的凳子。

    这已经不是一个床了,这分明就是个精巧的屋子,再往里想看看床上的样子,却已经看不清楚了,隐约的看到,这床下好似是能放火盆子的。这冬天睡着,想来也不会冷了。

    众人纷纷感叹如此的巧心思,这拔步床的精妙也被京城人所第一次真正的认识到。拔步床才出了门,后面就是一系列的家具,件件选材贵重,个个制作精美,从小的桌椅板凳到大的柜子和屏风落地照,竟然一个都不少,这分明就是长公主为安宁郡主打造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内室。

    众人纷纷羡慕,然后就看到了。西洋镜,这西洋镜引得大家纷纷去看,果然,看到了自己的身影。但是。没有人敢靠的太近了,这东西贵重的很,弄碎了,不仅不吉利,而且。真的赔不起,因此,西洋镜的面前总是有一堆人跟随。

    西洋镜之后,各种玉石翡翠的摆件以及玻璃的花瓶倒是不是那么的吸引人了,毕竟,谁都想要看看自己的样子。

    直到,一箱子的黄金出现了。真的是黄灿灿的黄金啊,这黄金是长条的,一根根的码了一箱子,不对。是两箱子,两箱子的黄金。然儿,众人还没有从黄金的震惊中恢复回来,一箱子的红宝石再次让人震惊了!

    红宝石?慢慢的一箱子的红宝石?这,可真的是价值连城了,公主府竟然有这么丰厚的家底,怎么可能呢?然后,又是一箱子的蓝宝石。众人一惊不知道怎么相容心情,甚至本来应该热热闹闹的场面都有些静,只听到公主府的门口一声的哦。然后一个箱子抬出来,又是一声的哦!

    蓝宝石的后面是一小盒子的玉石。这一盒子的玉石材料不同,但是全部都是首饰,包括戒指和镯子。自然也有发钗和耳环什么的,可是能看的出来,一个个的都是精品。

    然后是玉石的摆件,一个摆件放在一个盘子里,大大小小的摆件,看的众人都有些麻木了。

    然后是一个梳妆的箱子。一层层的,都是开着的,上面是金子的首饰,满满登登的放满了箱子,抬箱子的人十分的慎重,生怕是掉了一个下去。

    然后是一个箱子,看样子也是梳妆的箱子,可是,这个箱子却是锁着的,看得出来,其贵重程度。

    那一箱子的黄金首饰都是让大家看的,这一箱子却锁上了,可见,这里面放的一定是真品。

    然后是一箱子的珍珠,不同于皇上赏赐的珍珠,这盒子的珍珠颗颗都有龙眼大。这,太贵重了。然后,这箱子珍珠的后面,一卷子珠帘放在托盘上。竟然是用那么大的珍珠串成的,放在一起就是要让人们看清楚了,这珠帘就是用这上等的南珠串成的。

    “公主府怎么这么有钱,简直就是吃三辈子也吃不完啊。”

    “你懂什么,那个是皇上的亲妹妹,想要什么没有,天下都是他们家的。”

    “也是啊,安宁郡主这嫁妆,当初就是大公主出嫁也是没有的。”

    “大公主的你又看到了?”

    “那倒是没有。”

    “国家的事情不要说,我们还是看热闹的好。”

    也是,看热闹就好了,别的事情就不管了。然后,他们看到了夜明珠,虽然现在是白天,并未看到夜明珠的光亮,但是那拳头大小的个头,众人瞬间就想明白了,夜明珠,真的是夜明珠啊。

    众人争相去看夜明珠,几乎可以说的上是人山人海了。但是即使如此,也没有一个敢强抢。因为除了景韫玦带来的兵士,还有公主府的护卫,以及方征云的兵士,一路上,都是兵士拦路,有人护送。此外,景韫玦的手下还埋伏在暗处,确保,万无一失。

    然后就见有人端着小小的红木盒子出来了,里面厚厚的一摞银票。有人眼尖,看到了,那上面的面额是一百两的。

    然后,又是一盒子的银票,上面的面额是五百两的。到了最后的一盒子,上面的面额是一千两的。

    众人惊了,这是什么情况,难道长公主是要将整个公主府配嫁给安宁郡主吗?在众人这么想的时候,又是一个盒子出现,里面放着的是一盒子的地契。

    这下,众人终于确定了,这是真的要将自己的家底掏空了陪嫁女儿啊。然后是一盒子的房契。这么多的财富,就是十辈子想必也花不完了吧。

    后面的玉石摆件,古玩字画,当然并未一一取出,但是,却不是拿箱子装着的,反而是用托盘,可见其贵重程度。

    这嫁妆有多少呢?没有人真的数了,忙着看嫁妆还看不过来呢,哪里还有时间去数啊。更别说,后面还有很多精彩的毛料以及绣工精美的衣服,甚至是蜀锦、云锦这样的布匹也纷纷出现,真的是让人羡慕的不行啊。

    据说,此次安宁郡主的婚事办的隆重,新郎子一路惹人羡慕,那么多丰厚的嫁妆惹人羡慕,方雅歌一下子成了全京城最让人羡慕的女子。

    而那嫁妆整整是三百六十抬,到了最后的几抬,因为东西又乱又多,都收拾在了箱子中,不经意的摆放。

    但是,众人却看得清楚,那随意摆放的箱子里面放着的却还是珍贵的宝贝。据说,当日,这边的嫁妆还没出门,那边就进了裕王府的门口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拜堂
    &bp;&bp;&bp;&bp;“什么?皇上下旨赏赐了三件宝贝?”景泰脸色难看的问道。

    “没错,”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点头称是,他们是负责打探消息的,这一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要提前打探清楚了,这才好做准备应对。

    “好,好!”

    连着两个好字,但是脸上的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为什么一脸的不快呢,当然不快了,剩下赐下的宝贝,是对两家人的荣耀,不仅公主府要接着,裕王府也是如此,这就意味着,他们要看着那三件宝贝进王府。

    按照常理,是新娘子进来,拜堂的时候才能见到父母,而长辈,则更过的是等着第二天早上。可是现在都变了,他们虽然不比大礼跪拜迎接赏赐,也得恭敬的迎接,毕竟这赐给了新娘子,也就是说赐给了裕王府,因为安宁郡主早晚也是裕王府的人。

    “去通知王妃,准备迎接,不要在院子里等了。”

    景泰没好气的说道,本就不大好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他本就不喜景韫玦娶了安宁郡主,这下子,就更加的不喜了。

    方雅歌坐在花轿上,听到了外面众人的议论声。有说皇上的赐婚真英明的,也有说公主府的嫁妆丰厚的。方雅歌坐在花轿中淡淡一笑。

    突然间,花轿有些震动,方雅歌愣了一下,按道理,不会如此的。方雅歌就听到外面的喧闹声静了下来,然后有人高呼。

    “安宁郡主慈悲心肠,救助难民,如同再造之恩。谢郡主救命之恩。”

    “谢郡主救命之恩!”

    “谢郡主救命之恩!”

    一道道的声潮涌来,方雅歌心中有些酸涩,人就是这样,危难之时的恩情,最容易铭记。对于她来说,做这一切最终的考虑也是为了稳定民心,稳定舅舅的皇朝。真正的为民,当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可是方雅歌总觉得自己还是利用了难民们。

    可是现在。方雅歌虽然不能撩起帘子去观看,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外面总是有人在说这事情的发生情况。

    “你看看,这难民们都跪下了,安宁郡主是为难得的女中豪杰啊。”

    “可不是。我听说,这次赈灾,安宁郡主可是带头卖的平价粮食啊。”

    “没错,还有,郡主还主动送了粮食到北边,真的是功德无量。”

    听到一声声的议论,方雅歌觉得眼眶发热。这才是民众的拥戴,拥有了老百姓的拥戴,才有了这天下,她一个人的荣辱事小。这天下的安定太平才是大。

    ……

    “听说了没有,现在外面可热闹了,全京城的百姓都疯了一样的追着安宁郡主的嫁妆看!”

    “怎么回事?”有一位妇人好奇的问道。

    “我知道,我知道,安宁郡主的嫁妆太丰厚了,说是有两箱子的黄金,数十万两的银票。两箱子的南珠,还有啊,还有那红宝石和蓝宝石。”

    “你懂什么,不光是钱财。更重要的是那些古玩字画,都是价值连城。”

    “还有,那一盒子一盒子的田契和地契。”

    “就是,这公主府可真的是有钱啊。还有 西洋镜和花瓶呢。”

    众人的嗡嗡声虽然小,但是,景泰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没想到,公主府的嫁妆会这么多,那王府给的聘礼……景泰想到这里。隐隐的有些后悔。

    “王爷,外面的难民都在沿街跪拜郡主呢。好像说是谢谢郡主的救命之恩。还有很多人跟着拜呢。”

    惊天听了点点头,让人下去了,没想到,这还没进门呢,就已经有了这样的根基。景泰不是内宅的妇人,不懂这民众才是威望的开始,安宁郡主到底是什么时候做到的,一个小姑娘,竟然有这样大的影响力。

    就好像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景韫玦竟然能在军中有这么大的势力,而且,好像还有很丰厚的财力。或许,两个人的亲事,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吗?

    一阵鞭炮的轰鸣,大红色的花轿落在了门口,众人都打起了精神,这桩婚事可不一般啊。

    方雅歌知道自己到了裕王府,心中却一点也不紧张,牵住大红色的红绸子,跨过了火盆,稳稳当当的往里面走。

    众人只见大红色的嫁衣和苗条的身形,其他的一律看不到,然后就见到了嫁妆,一件件的如同流水一样的抬进了景韫玦的新院子中,而裕王府的门外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

    这安宁郡主的嫁妆……不是一般的丰厚啊,这得几辈子的财富才能换来这样的一套嫁妆。众人都不走了,甚至很少有人去看拜堂,都想要开开眼界,这可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啊。

    景泰看了这个情形,吩咐管家的开了流水席,这次不是为了景韫玦的脸面而大办,而是为了裕王府的脸面,为了民心。

    众人一听到有流水席,自然不会走了,都想要沾沾安宁郡主的喜气,当然也有很多人去了公主府,毕竟,那里才是养育了安宁郡主的地方。

    ……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随着景韫玦和方雅歌一次次的跪拜,这仪式终于完成了,方雅歌一路来都没有紧张,可是,当跪拜的时候感觉到了周边的人,看到了那红色的衣衫,方雅歌突然就有些紧张了,这就是要和自己走过一生的人呢。

    大红色的绸子再次牵着方雅歌前行,耳边的喧嚣瞬间变得安静了,但是方雅歌能感觉到,还是有很多的人跟着,这次多是女眷。

    “新郎官,挑盖头了!”

    随着媒婆的一句话,坐在了床上的方雅歌觉得眼前突然变得明亮了起来,适应了一下,就在那一群人中一眼看到了身穿大红色喜袍的景韫玦。今日,尤其是英俊。

    而景韫玦也在看到方雅歌的一瞬间愣了一下,这是自己见到她最美的一次了。不,她一直都很美,只是今天,显得格外的美。

    景韫玦的英俊众人已经有所领教了,但是没想到,安宁郡主竟然也如此的漂亮,尤其是那一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让人喜欢的不得了。没想到啊,安宁郡主竟然这样的美艳。

    看到方雅歌和景韫玦竟然没有一点害羞的表情,众人就想到了,两人在盟山的时候就是相识的,这真是一段难得的好姻缘。

    当然,这是大部分人的想法,不是萧雨蔷的想法,也不是萧依依的想法。萧依依不敢相信,这安宁郡主不仅出嫁比自己风光,就是人也比自己要美艳,到底是什么时候,他们竟然在一起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根本就是掩人耳目罢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下马威
    &bp;&bp;&bp;&bp;“哎呦,新娘子可真漂亮!”

    “可不是,这景公子真的是好福气啊。”

    “没错,这桩婚事真的是天作之合啊!”

    一句句的赞赏接连不断,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一个个的反正是可着劲的夸这对新人,让萧依依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可是,想到这次自己来的目的,萧依依又笑了。

    “大伯,还是赶快去前面吧,这里有我们照应着,定然不会亏待了郡主的。”

    萧依依一说话,众人心中就是一咯噔,怎么回事,大伯子成亲,家中的长辈都没发话,一个弟媳妇上赶着说什么去前面还是去后面的,怎么,这个家里难道是弟媳妇在管家的吗?

    景韫玦没有说话,也不曾回头,这就好像是一个大大的巴掌,直接扇在了萧依依的脸上。众人的眼神就又有了交流,都说这裕王府的两个孙子不合,看来可不是传言啊。

    “哥哥,你还是去前面吧,一会父亲该找你了。”说话的少女一身翠绿色的褙子,头上的珠钗翠环,看起来非常的华贵,想来身份不会太低的。

    说话的人正是景韫行的妹妹景韫玲,这会子之所以说话帮萧依依,就是不能看着景韫玦打了她亲哥哥的脸,但是,景韫玲对萧依依是看不上的,一个成了亲还惦记着别的男人的女人,也就是自己那个哥哥痴情,要是按照她的意思,就该直接打出去。太不要脸了。

    “你饿不饿?”景韫玦问了方雅歌一句。

    方雅歌愣了一下,这么多的人面前竟然问自己饿不饿,这是十分难为情的,尤其是看到大家心照不宣的眼神,方雅歌更加的不好意思了,用力的摇了摇头,脸上已经一片通红,看起来好像是用了上好的胭脂。

    “不饿呢。你快去前面看看吧,别失了礼数。”

    方雅歌知道。这会子景韫玦应该去前面敬酒了,断然没有在新房中不出去的道理,不然让前面的人怎么想,因此才如此的劝道。

    “好。我马上去。”

    景韫玦的反应让众人吃惊,原来不是不好说话,是要看,这说话的人是谁。景韫玦如此,让萧依依的脸白了几分。那争强好胜的心也淡了一些,原来,自己输了这么多。

    景韫玦说完,竟然真的就走了,留下了一个媒婆,还有一个婆子。方雅歌看到了,在景韫玦走的时候曾经给那个婆子打了一个眼神,方雅歌就知道了,这个婆子定然是景韫玦的人。

    “郡主不要紧张,进了一家门。就是一家人。”一个身穿枣红色的褙子的妇人走了过来,一脸的端庄贤淑。

    “郡主,这是府中的二夫人。”边上的婆子介绍道。

    方雅歌听了微微一笑,道:“二夫人好。”

    众人听了一愣,这,应该称呼二伯母的。但是,想到方雅歌的身份,叫一声二夫人也没什么不妥,毕竟,她的品级和世子以及世子夫人是同样的。但是。这一般情况下,想要一家人和和睦睦的,应该让一步的,却不想。这安宁郡主这么的强势。

    “呵呵,郡主不必多礼。”

    却不想,这二夫人竟然一点也不以为意,真的是好休养,众人不禁想到,这二夫人的出身。可是石家的表小姐呢。

    方雅歌看着这二夫人笑了笑,这女子是靳纯呢,靳钰的亲妹妹,不知道,他们兄妹是一样的表里不一,还是真的像看起来那样的善良无害,不着急,慢慢来,她现在还有时间。

    “这是二小姐和三小姐!”婆子又介绍道。

    “二妹妹、三妹妹。”

    这个称呼倒是非常的得体,被介绍的景韫玲和景韫清纷纷对着方雅歌行了一礼,虽然是大喜的日子,但是礼仪规矩,该守着的还得守着。

    “好了,我们走吧,也让郡主休息休息,这劳累了一天了。”

    靳纯带头这样说道,众人也不好意思再在这里多做停留,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看到方雅歌的嫁妆还在一件件的往里抬,院子里的丫鬟们负责清点里面的东西的数目,再将箱子一个个的盖好,让粗使的婆子抬入厢房中。

    这,现在就清点东西,安宁郡主的性子,呵呵,这景家想来有热闹看了。人都说见微知著,这安宁郡主是个不吃亏且心细如发的性子,更何况,她不在乎世俗的看法,一般情况下,新娘子哪里会在来夫家当天就点嫁妆的,就是丢失两样也是正常的。

    众人大部分都走了,当然,除了一个人。只见萧依依反而是坐了下来,身边跟着她的心腹丫鬟,主仆二人看着方雅歌的目光面带不善。

    “郡主,好久不见了。”萧依依这话一出口,紫苏和那婆子就站在了方雅歌的面前,生怕萧依依做什么对方雅歌不利的事情。

    “是啊,我记得上次还是在中秋宴上见过呢。”方雅歌笑眯眯的说道,一点也不以为意,这萧依依的疯狂,上次她策划绑架北冽的郡主的时候,她就领略过了,这样的人,不能刺激她。

    “可是,郡主有些事情可能不知道。在这个府中,最了解景韫玦的不是你,也不是景枫,而是我。”

    萧依依这话说出来,说实话,方雅歌还是震惊了一下的,要知道,她现在已经嫁人了,这样说话,就一点也不担心景韫行的想法吗?方雅歌算是看明白了,这两兄弟只要有萧依依在,是不可能关系融洽了。

    “哦,是吗?”

    方雅歌的声音淡淡的,表情也淡淡的,好似这件事情对她来说根本就无足轻重,事实也是如此,真的无足轻重,了解不了解的重要吗,她到这里是来救人的。

    “你,不要以为你装作无所谓的样子我就看不出来,哼,就算你是郡主又如何,他的心不会在你身上。”

    方雅歌看着表情有些狰狞的萧依依,心中叹了口气,这样的一个女人,也很可怜,喜欢的得不到,不喜欢的甩不掉。但是,她可怜,也不代表她能伤害自己,方雅歌对萧依依的做法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奉还。

    “嗯。”

    还是一个淡淡的嗯字,萧依依惊奇了,难道她弄错了,实际上这安宁郡主根本就不在乎景韫玦,难道他们两个真的没有私情?可是,先前景韫玦的神情分明就不是的啊。

    “呵呵,你就继续沉着冷静吧,希望你今天晚上,也能有个沉着冷静的洞房夜。”

    萧依依说完一甩袖子,直接走了,留下一脸无语的方雅歌,不用她说也是这样的啊,难道还要有个火热的洞房吗?(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洞房
    &bp;&bp;&bp;&bp;景韫玦回来的时候,方雅歌已经换好了衣服,拿了一卷书在手中,静静的看着,周边服侍的都是她的丫鬟。壹看书·ctxt?·c?c?

    “回来乐。”方雅歌听到动静一抬头就看到了景韫玦,虽然,面色如常,但是,一身的酒气,还是能闻到的。

    “后面有沐浴的地方,你要不要先去洗洗?”

    原来在正房的后面还有个浴室,这院子本就是裕王府数一数二的,这样的设计也不足为怪。景韫玦听了眼神一闪,知道她不喜欢酒气,于是笑着点了点头。

    方雅歌没有起身,她的心中不紧张吗,不是的,方雅歌竟然感觉到了一点点的紧张,但是,这样是不对的,这婚事是假的,她不应该紧张,于是方雅歌没有动,于是她让景韫玦出去沐浴。本来也该让他出去的。

    “郡主,今天晚上,我们可是要留下值夜?”

    这个时候白芷本想说,都是夫妻了,郡主怎么对待郡夫反而不像以前那么的热情了。可是,这话她不能问,因此只能问,今天晚上怎么安置。

    “你们都下去吧,不用你们值夜了。”

    方雅歌的话倒是让白芷送了口气,一想到要在屋子内给夫妻两人值夜,白芷都为紫苏她们捏一把汗。

    “是。”

    庄婕和甘草等人心中松了一口气,只有知道真相的紫苏叹了口气,要是郡主真的能和景韫玦在一起也好,万一哪天皇上知道这婚事是假的,还不一定怎么着呢。

    “大少爷回来了。”

    外面的丫鬟是裕王府派来的,因此才会叫景韫玦大少爷,她们也明白了,这院子里是大少夫人当家作主的。因此,只是老实的站在外面,并不敢说什么。

    景韫玦一打帘子进来,天气已经有点冷了,但是他却洗完了并未擦干头。一个人走进来,头上还热气蒸腾的。

    “你不擦干了这样跑过来,小心老了是要落下病根的。”

    看到方雅歌眉头紧锁,一脸担忧的说道。景韫玦心中就好像是被挠了一下子,心中痒痒的。听了方雅歌的话,麻利的将头散开,接过了丫鬟手中的毛巾,自己擦了起来。景韫玦又一种直觉,方雅歌不会喜欢她的丫鬟服侍自己。

    “你吃过了吗?”

    方雅歌呆呆愣愣的看着已经将头从新束起来的景韫玦,心中一暖,还知道问问她吃过了吗。倒是他自己,刚才敬酒,不知道吃了没有。?c书盟·ctxt·cc

    “我吃了一些,这会子倒是有些饿了。”

    听到方雅歌的话,景韫玦微微一笑,坐在了桌子边上,方雅歌也坐了过来。正好坐在景韫玦的对面。

    景韫玦看着对面的女子,知道她必然是不饿了,此刻不过是陪着自己吃一些,心中有感动,总是这样的在细节之处为别人打算,却从来不直接说出来,这样的人更能打动人心。

    热的?景韫玦尝了一口才现,这一桌子的饭菜都是热的,门外的丫鬟都是新来的,这样的事情自然是不敢做主的。而屋内的人,只有方雅歌能指使得动。

    没想到,她竟然时刻的让人将饭菜热着,就是为了让自己回来的时候有一口热菜吃吧。这样温柔细心的人。真的是难为她了,更何况,她们也是今日才来到王府呢。

    “郡主,该喝交杯酒了。”

    看方雅歌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而景韫玦也不提喝交杯酒的事情,白芷有些急了。大婚的当天,怎么能不喝交杯酒呢,于是才催促道。

    方雅歌不想让丫鬟们知道自己是假的嫁人,到时候跟着着急,因此才免了他们的值夜,不想让人看出破绽来。却不想到,还是让人看到了不对的地方,如果不是白芷提醒,或许,今日的交杯酒就真的不喝了。

    景韫玦端起酒杯,朝着方雅歌走了过来,方雅歌也只能端起。两人靠的非常的近,近到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吹到了自己的脸上,方雅歌不知道怎么的,觉得心跳如鼓,脸色热。

    一杯酒水下肚,方雅歌觉得喉咙有点热,赶忙借故坐了下来,又吃了一些菜,这才感觉好了很多。

    “郡主和郡夫休息吧,我们退下了。”

    看着两人用完了饭菜,桌子也已经收拾妥当了,白芷带着众丫鬟给方雅歌和景韫玦行了一礼,想要留下一些空间给两位新人。

    只有紫苏,一脸的苦闷。不行啊,这是假的成亲啊,要是郡主最终还要离去,这清白总得留住。可是方雅歌不开口留她,她也不敢说话。

    “嗯,都下去吧。”

    方雅歌将头散了,对着众人说道,没有看到紫苏担忧的眼神,或者说,就算是看到了,也并没有开口留人。

    丫鬟们都下去了,屋子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这倒是让方雅歌和景韫玦感觉到了一点点的尴尬,这样的时候,是不是该说点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景韫玦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该说点什么才好,才不显得突兀。

    方雅歌坐在新床上,两只脚丫来回的晃荡,这样的情况下,她怎么能开口呢,但是什么也不说,这气氛更加的沉默了。

    “我们休息吧,今天晚上,我睡地上吧。”

    景韫玦看着方雅歌不说话,只能如此提议道,她的心思自己也能猜到几分,毕竟,这样的情况下同床有些不太好。

    “这个拔步床,边上是有个木榻的,这个平日里是丫鬟们值夜可以睡的地方,你身量宽大,不适合睡,我来睡吧,你还是睡在床上吧。”方雅歌低着头说道,她也不希望景韫玦睡在地上,现在还好,冬天岂不是要冻得病了。

    “也好。”

    景韫玦也不啰嗦,和衣而睡,躺在塌上就不动弹了。方雅歌这才上了床,用大红色的被子将自己蒙住,不想看外面的情况。

    方雅歌觉得自己心跳加,听到外面均匀的呼吸声,猜想着,景韫玦是不是睡着了。虽然折腾了一天,但是,方雅歌却怎么也睡不着。

    砰地一声,方雅歌一惊,竟然是景韫玦想要翻个身,然后,从那榻上,掉下来了。方雅歌哭笑不得的看着明显已经呆愣的景韫玦,无奈的叹了口气。

    “上来吧,这床大,可以睡得下两个人。”

    景韫玦听了这话愣了一下,然后,抱着大红色的喜被上了床,这个时候,方雅歌早就让到了里面,给景韫玦腾了地方。

    ...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同床
    &bp;&bp;&bp;&bp;感觉到身边的床往下一沉,方雅歌就知道是景韫玦上了床,实在是不好意思看他,因此方雅歌仅仅的贴着床的边,面向床里睡了。

    当然,她只是装睡,并没有真的睡着,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睡着的话,那她自己都得佩服自己,太了不起了。感觉到边上的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渐渐的还有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方雅歌的心也渐渐的稳定了下来。

    对了,还真的让萧依依说对了呢,她的洞房花烛夜,真的是很平静呢。还有,明天见到了景家的人,该怎么对付他们呢是该温柔一点的直接给个下马威呢,还是该残暴一点的当头一棒呢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方雅歌进入了梦想。当然,她不知道,在她睡着的同时,身边道的人睁开了眼睛,眼神中清明一片,没有一点的睡意朦胧,亏得善良的安宁郡主还以为他是今天累得极了,困了呢。

    景韫玦看着烛光下的方雅歌,嘴角露出了笑容,不枉费他辛苦的掉了一次床,效果不错,至少,他能了,不是吗虽然,他承认这样做有点小人了,但是,她还是心疼自己的,不然,就是再怎么掉床,她也不会让自己直接上来,这毕竟是一个女子的名声呢。

    那么,他要不要当君子呢,毕竟,她那么的信任自己,景韫玦纠结了,虽然心中很想抱着方雅歌睡,但是。觉得这样好像有点太小人了。

    正在犹豫的时候,睡着了的方雅歌翻了个身,整个人正好滚到了景韫玦的怀里面,长发披散在身后,印衬在大红色的被子上面,看起来妩媚动人。

    既然如此,他也不用纠结了,再将人推出去,弄不好会吵醒她呢。景韫玦好不惭愧的实现了自己的心愿,抱着方雅歌睡着了。只可惜了。这本应该热情如火的洞房花烛。却只能牵牵小手,感受那一头的乌黑秀发了。

    天才蒙蒙亮,方雅歌就醒了,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有点不习惯。毕竟。离开住了十几年的家,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很难会真的沉沉的睡去。虽然,这个地方经过丫鬟们的改造,已经和她的闺房很相像了。

    但是,才睁开眼睛的方雅歌愣了住,什么情况,她是什么时候跑到了景韫玦的怀中的。在方雅歌的认识里,景韫玦昨天是先睡着的,自然不可能将她拽到自己的怀中,更何况,景韫玦是那样冰冷的性子。

    她完全忽略了,一个真正冰冷的性子的人,为何那么轻而易举的就答应了同床而眠的事情。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因为太冰冷了,以至于完全相信自己,完全没意识到这样有什么不妥。

    反正,方雅歌就是万分的肯定,一定是她的睡姿不好,半夜的时候翻身,翻到了人家的怀中,方雅歌闭上了眼睛,很希望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但是,她真的在人家的怀中啊。

    怎么办,想要悄悄的退出来,但是,景韫玦的胳膊紧紧的搂住了她,这也是不可能的,尝试了一下,发现,景韫玦要醒了,方雅歌赶忙不敢动了,闭上了眼睛,假装还在熟睡中。

    景韫玦心中想笑,但是一想到笑出来的后果,还是忍着,闭着眼睛,假装也没睡醒。就这样,两人各怀心思的抱在了一起,直到天色大亮,外面的丫鬟们都急了。

    白芷暗暗的焦急,这进门第一天,郡主就不起床,那边的祠堂里,还有一族的人等着呢,这可如何是好的。姑爷也是的,也不知道心疼郡主,这么晚了还不起,昨天晚上一定累了。可是新婚第一天,她也不好去拍门啊。

    白芷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和事实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再不叫,这一会郡主晚了不说,连梳妆打扮吃早饭都来不及了。

    “郡主,你醒了吗”

    白芷壮着胆子敲了一下门,她知道,有的时候,不能打扰,尤其是男人,但是,她也心疼她家的郡主啊。

    “起了,起了”

    声音中带了一点点的慌乱,方雅歌趁着这个机会马上的起身,一点机会都没给景韫玦,景韫玦想好的睁开眼睛,给她一个温柔的笑容的事情完全泡汤了。

    景韫玦撑起了身子,就见方雅歌好似一个小兔子一样蹦蹦跳跳的跑下了床,然后急忙的穿上了衣服,将一个鞋子穿上了。

    方雅歌知道有一个人在盯着自己的后背看,那视线好像是如影随形,心中砰砰砰的跳,怕景韫玦看到自己的窘迫,方雅歌争取最快速度的将门打开,大家一进来,也就不紧张了。

    果然,方雅歌一打开门,众丫鬟们就纷纷涌了进来,房间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方雅歌悄悄的吐了一口气,景韫玦觉得有些好笑,自己也起来穿衣服,他也一点也不想让方雅歌的丫鬟们服侍。

    白芷为方雅歌梳洗打扮,身边还跟着庄婕和甘草,艾叶也是一脸的喜气洋洋,今日,终于能给郡主梳夫人的发髻了呢。这郡主的头发乌黑浓密,如此的头发梳个飞仙髻,加上那十六根的赤金发钗,定然要惊艳所有人的。

    “郡主,您看看,喜欢吗”

    听到艾叶的问话,方雅歌愣了一下,她刚才一直悄悄的从镜子里看景韫玦的,根本就没注意到人家给自己梳了个什么样的发髻。

    “哦,挺好看的,你的手艺最好了。”方雅歌笑着说道,掩饰自己的失态,景韫玦看了心中暖暖的,他在看自己呢。

    “郡主,用饭吧。”

    众人将饭摆好,上面竟然都是方雅歌喜欢的食物,方雅歌看了有些不好意思,这些丫头,竟然这么多的心,也不打听一下景韫玦的爱好。

    虽然这样想,方雅歌还是将一个小笼包夹到了景韫玦面前的盘子里,说道:“尝尝,你喜欢吗”

    景韫玦笑了笑,不以为意,她在这里能过的随意最好了,这样,自己也少了一点担心,如果这样,她是不是愿意留在自己的身边呢

    “吃好了,我们一起过去吧。”

    景韫玦吃的不多,但是还是慢慢的吃,不急不缓的,方雅歌知道,现在过去,八成是晚了,但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在乎,这景家的问题不是一个两个,她可不需要景家的人喜欢她。未完待续。

    ...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认亲
    &bp;&bp;&bp;&bp;景家的祠堂里,一群人面发黑,最黑的当属景泰,这是新婚第二日,新人要认亲的,可是,眼看着时辰越来越晚,众人的脸也原来越不自然。

    可是,新婚三日无大小,这新婚的夫妻,黏糊一点也是正常的,当然,这样让长辈们等着也的确有点不像话了。

    如果按照景泰的脾气,自然是甩开袖子就走了,毕竟,自己是一个王爷,更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可是,今日却是不行的,毕竟,是皇上的赐婚,如果真的就这样走了,传出去就是对皇上的不满。

    “去,让人看看。”

    景泰边上坐着的聂颜如此说道,这会子盼着大房出丑的人可不少,但是聂颜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她,没有人适合说去看看这句话了。

    “是。”

    一个小丫鬟应了话就往外走,屋子里就有人噗呲一声的笑了,聂颜看都不用看,这屋子里敢这么嚣张的,除了叶无忧没有别人,一个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女人,一个妾室而已。

    “姐姐也不用担心,新婚夫妻,难免的。”夜无忧说着风凉话。

    “而是,就算是去也是世子夫人去更加的合适一些,毕竟,人家可是个郡主呢。”叶无忧的话带着明显的明朝暗讽的。

    正说着这话,就见一身红衣的两人走了进来,看到景韫玦今日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面具,众人也是愣了一下。昨日已经见了,但是,今日见到还是那么的有冲击力。

    谁能想到,一直带着面具的人竟然长的这么的英俊潇洒,尤其是萧依依,一双眼睛都盯在了景韫玦的脸上,心中一阵的疼痛,这男人,本来是属于她的。

    “哼。”

    一声冷哼,出自景泰。终究还是不满的。方雅歌听了心中一笑,这笑容就不自觉的带到了脸上来,不满呢,对皇上的赐婚不满呢。看来。没有表现的那么的忠孝。这一次试探的结果方雅歌非常的满意。毕竟,难得的机会呢。

    景韫玦不喜欢景家的人,方雅歌就更加没有喜欢的必要。自己不喜欢,自然也不需要让别人来喜欢自己,更何况,她还是个假的,这要是真的喜欢了她,以后还是个麻烦的事情呢。

    “敬茶。”

    景韫玦的话冷硬,冷硬到想要让打个圆场的聂颜都无话可说。

    “你这个孩子,晚点就晚点,小夫妻的我们都能理解,不用自责。来人,上茶。”

    聂颜终究还是缓和了一下气氛,让小丫鬟上茶,小丫鬟断了茶上来,就被聂颜身后的大丫鬟接了过来,另外有大丫鬟将垫子放在了景韫玦和方雅歌的面前。

    看到眼前的垫子,景韫玦的面没什么变化,但是眼神中却有寒光。他这一世最不想要下跪的自然就是景泰和景枫。可是,为了方雅歌,为了她以后能不被人诟病,不像自己的母亲,景韫玦跪下了,同样的错误,不能犯两次。

    给景泰敬了茶,景泰将一个浴室的玉佩放在了托盘内,这礼物,太薄了,可见对方雅歌的不喜,或者是说,对景韫玦的不喜,不过,方雅歌也不以为意,她还差好东西吗

    “谢谢祖父。”

    看到方雅歌颜都没变,众人不得不感叹,这郡主到底是郡主,这样都能不变,是个能禁得住事情的。

    然后是聂颜,聂颜的见面礼倒是诚意十足,一套祖母绿的头面,是时下新鲜的花样,看得出来,是为了新娘子特意准备的。

    “谢谢祖母。”

    方雅歌跟着景韫玦来到了景枫的面前,景枫看了看一脸面无表情的景韫玦,心中叹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喜欢的,不然,他怎么肯跪自己呢。

    “以后,你们二人要好好的,相互谅解。”

    沈枫说着喝了茶,将一个大大的红包放在了上面,只是这红包里有多少的钱没有人知道了。

    “谢谢父亲。”方雅歌笑着说道。

    “起来。”沈枫看着方雅歌满意的说道。

    “这个是叶太姨娘。”

    众人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将萧雨蔷绕过去了本来萧雨蔷已经让人准备好礼物里,怎么想到,他竟然拉着方雅歌绕过去了,而是来到了叶无忧的面前。

    “大哥,你什么意思,怎么能不拜母亲呢”景韫行站出来说道。

    “自然是要拜的,只不过是等一会罢了。”景韫玦说道,如此虽然不太符合常理,但是,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景韫行不再说话。

    “叶太姨娘好。”

    方雅歌自然不会去给一个姨娘行礼问安,就算是叶家的人也不行,毕竟,她的身份在那里。

    叶无忧心中恨的不行,这么多年了,王府里的人谁不喊她一个二夫人,这个景韫玦现在这样做分明就是打她的脸,甚至还不如把她绕过去呢。

    “好”

    叶无忧气的难受,自然也就将那见面礼给省了。但是聂颜却非常的高兴,就该有人给她一个教x。

    “这个是二叔叔。”景韫玦介ho道。

    “二叔叔好。”方雅歌给景恒行了个礼,景恒点点头,给了一份见面礼。

    然后是靳纯、景韫翼、景韫清、景韫行和景韫玲。当后面的四个人都是平辈,所以方雅歌自然不会给他们行礼,反而是他们纷纷给方雅歌行了礼,方雅歌也不小气,大方的给了见面礼。

    众人看着自己手中金灿灿的发钗等物,不知道心中什么感觉,难道公主府真的那么有钱吗他们一点也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靳柔特意为方雅歌做的,留着打赏用的。

    “走。”

    并不和屋子里的人再说什么,景韫玦带着方雅歌就要离去,让一屋子的人都愣了一下。

    “等等”景韫行这才知道,自己被人家给耍了,什么过一会,根本就没打算给母亲行礼。

    “还没给母亲行礼”景韫行喊道。

    “母亲她可不是我的母亲,要行礼,自然是给我的母亲行礼,这个女人,受你们的礼就足够了。”

    景韫玦说完,头也不回的走掉了,手中还攥着方雅歌的手。而身后的萧依依却一脸的失魂落魄,他们走了,他们来晚了呢,不过,不可能的,她是自己在瞎害怕,景韫玦不可能的。

    可是,这不安定就好似是什么毒藤缠绕在了萧依依的心中,不安和躁动,那么的让人难受。未完待续。

    ╯蓝

    ...
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祭拜
    &bp;&bp;&bp;&bp;回到院子中,方雅歌见白芷她们正带头整理嫁妆,便什么也没说,跟着景韫玦往里走,景韫玦将方雅歌带到了书房,在书房的柜子上,将一个花瓶拿了下来,只见那书柜猛的打开了,后面是一个空旷的空间。

    方雅歌愣了一下,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密室,想到刚才景韫玦说道的,方雅歌心中一整,果然,就见中间的地方放着一个牌位,上面写着景韫玦生母的名字。

    “母亲,我带着您的儿媳妇来给您上香了。”

    景韫玦点燃了一柱香如此说道,方雅歌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觉得有些紧张,刚才见了那么多的长辈也没有此刻这样的紧张。

    接过景韫玦手中的香,方雅歌恭敬的插上,这就算是拜见过自己的婆婆了,在心中悄悄的说了一句,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我会早日将他身上的毒给解了的。

    景韫玦看到方雅歌的慎重和恭敬,心中也很高兴,她这样,至少是因为在乎他。毕竟在她的心中,他们只不过是假成亲。

    “我的母亲,其实并不是因为难产而亡的。”景韫玦的声音传来,吓了方雅歌一跳,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吗?

    “不是难产而亡?”方雅歌喃喃的说道。

    “不是,如果真的是难产而亡,那么我的身上的蛊虫就不能解释了。”景韫玦说着冷笑道。

    “你的意思是,你还在母亲的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中蛊了吗?”方雅歌马上想到了这个可能。

    “没错,就是在那个时候,只有这样的蛊虫才会对我产生那么严重的影响。”景韫玦说着眼神一闪,寒光并未让任何人看到。

    “那这件事情,还有什么人知道吗?”

    “以前只有我,现在,还有你。”景韫玦笑着说道。

    方雅歌看到了他的笑容心中一算,这叫什么事。一个男孩子,从小受到了蛊毒的折磨,而且,身边还没有一个能帮助他的人。他到底是怎么长大的,这样的环境下,他竟然还能够长大。能怪,他的性格孤僻冷淡,肯定不只是因为练了冰心诀的事。估计小时候的经历对性格的影响也是非常的深的。

    “那你可是有什么头绪?”方雅歌问道。

    “这种事情不需要什么头绪,只是我还不知道这事情的真相是什么,但是,也快了。”

    听了景韫玦的话,方雅歌一愣,是啊,这么多年,他不可能一点东西都没查出来,肯定是有什么原因,才到现在一直没动手。

    “你怀疑谁?”

    “这个府中。我的母亲的死能让什么人受益?无非就是那么几个。景枫那一往情深的样子,想来不会下杀手,而且,他容忍我活了这么多年,想来也不会是他。景泰吗,这个男人一向自负,在他眼中,我的母亲只是碍眼,还犯不上他亲自动手。”

    听了景韫玦的话,方雅歌的心中一酸。什么样的生活能让一个男子这样的恨他的亲生父亲和爷爷呢?这样的生活想来是长期的漠视和厌恶吧。方雅歌觉得心中很难过。

    “而聂颜,我的祖母,虽然表现的慈爱大方,但是。这个府中最精明的人呢,我想就是她了,叶无忧那样的角色也憾动不了她王妃的位置,景泰和景枫今日还能维持着父子间的关系,也多亏了她在中间。”

    景韫玦的这话倒是真话,聂颜的确长袖善舞。精于谋划,而且,这个女人也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样心慈手软的。方雅歌知道,景韫玦之所以说这些,是为了给自己提个醒,也是在告诉她,这裕王府的内里。

    “嗯,聂然的确是个难缠的角色,这样的人是要千万小心的,更何况,她很可能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方雅歌的话倒是让景韫玦愣了一下,这裕王府的情况他清楚不足为奇,但是,方雅歌怎么也知道,难道前一世,方雅歌就知道聂颜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我一直没问你,上一世,裕王府后来怎么样了,我,灭了裕王府吗?”

    听了这话方雅歌笑了,还灭了裕王府,他以为那么容易的啊,而且,她是真的不知道,裕王府后来到底是怎么了,那个时候,她已经去了青泽。

    “我不知道,一出事的时候,我就去了青泽,那里消息闭塞,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听到的。”

    “哦,我听你说聂颜,还以为你知道什么了呢。”景韫玦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哪里需要知道什么,人都说,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句话也适用于母女,这聂颜伪装的不错,但是,景染就算是叶无忧生的,她竟然能让她成为那个目中无人的样子,也是难为裕王妃了。更何况,你看看那叶无忧,这么多年,还不是表面风光。”

    景韫玦听了觉得颇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问道:“你觉得,聂颜和母亲的死有干系?”

    听到方雅歌说母亲,景韫玦的心中动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原来聂颜早早的看中了一个世家大族的小姐,就等着娶进来成为沈枫的助力,你也知道,这沈枫的地位尴尬,叶无忧得宠,更加关键的是,身后有叶家的支持,因此,聂颜才急着为沈枫拉拢势力。”

    听了这话,方雅歌点了点头,但是不知道,为何最后还是让萧雨蔷进了门。

    “那为何要让萧雨蔷进门呢?”方雅歌问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她们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能让二人之间有了这样的默契和亲密的关系,不要说什么萧雨蔷会讨人欢心,这样的欢心,聂颜可看不上。”

    “所以,你怀疑她们两人?”

    “没错,母亲没了,对他们两人最有好处,直接的受益人是萧雨蔷,毕竟,萧雨蔷成了世子夫人,取代了母亲的地位,还嫁给了自己的心上人,一举数得。后来,对我不理不睬,也证明母亲当年看错了人,这个女人,一直掩藏的很深。”

    方雅歌点了点头,没错,这个萧雨蔷的确是最大的受益人呢。那么聂颜,获得了什么好处呢?

    “聂颜,她获得的好处就是让景泰再次认可了景枫,也保住了他世子爷的地位,但是,为何景泰能接受萧雨蔷,也让我非常的好奇。”(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打出去
    &bp;&bp;&bp;&bp;听到了这段话,方雅歌心中大概有了个数,但是,这其中的很多问题,她还想不太清楚。比如说,当年为什么萧雨蔷能进门,为什么景泰不曾嫌弃萧雨蔷,这都说让人想不通的地方。

    “但是,自从你出现了之后,我反而是对这件事情有了不同的看法。”

    景韫玦的话让方雅歌一愣,自从她出现了之后,对事情有了不同的看法?为何要这么说,这其中又有她什么事情?

    “你的血能治疗我的病。”

    方雅歌点了点头,这正是自己来这里的原因,那么,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原来,我本来也没想到,直到,你和我说了靳钰的身份。”

    靳钰的身份,靳钰的身份,对啊,靳钰是谁,靳钰实际上是自己的舅舅,那么,靳纯呢,靳纯是自己的姨母,这,他们都是有血缘关系的啊。

    自己的血能救景韫玦,只有相近的血脉才能迷惑那蛊虫,这,难道,当年下蛊的人是用的靳纯的血?

    “这蛊虫是哪里来的,非常的可疑,但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这蛊来自南边,据知道的人说,这样的蛊虫要用同一个人的血养个三四年才行。”

    三四年,那就是得三四年不停的喂养鲜血,这样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想要避人耳目,想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那么靳纯养蛊虫,是怎么避开了众人的耳目的呢?

    “我母亲怀了身孕后,靳纯才进府,她没有理由害我的母亲,看她这么多年和景恒过的和和美美,我想不到她这么做的理由。而且,在这之前,靳柔一个闺阁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可能接触这些东西呢?”

    景韫玦想来想去都觉得这件事情其中另有隐情,但是。这隐情究竟是什么,就无人得知了。

    “所以,我猜想着,或许。这件事情还有石家的关系。”

    听了这话,方雅歌抖了一下,怎么会,为了一个女子,两府的人都有牵扯。到底是为了什么,竟然容不下一个女子呢?

    “石家,到底有什么样的秘密,很快,和快我们就会知道了,到时候,我一定要让你知道所有的一切,他们,害过我母亲的人,一个。也别想跑。”

    方雅歌听到景韫玦的话点了点头,这样的仇恨,的确是放不下的。两人正在密室之中,就听到外面一阵喧闹的声音传来,方雅歌皱了一下眉头,走了出来,景韫玦紧随其后。

    “你大胆,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敢阻拦我?!”

    听着话音,应该是萧依依,方雅歌不明白。一个嫁了人的女子,怎么就对人家的丈夫这么念念不忘的呢?

    “不好意思二夫人,没有我家郡主的传唤,什么人也别想踏进这个院子一步。”白芷将管事娘子的派头拿了出来。郡主说了,在这裕王府,她们可以横着走。

    “好,好,我倒要看看,这王府还有没有王法了。来人,给我请家法。”

    萧依依气坏了,她认为这一定是方雅歌故意想要让她出丑的,此刻派了个丫鬟来羞辱她,简直就是大胆。

    萧依依身后跟着的都是萧雨蔷的人,自然是以萧依依的话为准的,因此当即就要动手,还是紫苏上前,一脚就将那婆子踹飞了出去。

    “你,你想干什么?”

    萧依依虽然蛮横,但是自身可没有什么功夫,此刻见紫苏一出手就知道,这个姑娘是个会武艺的,自己不是对手。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会子自己被打了,一会就是打死这个奴婢,也不管用了。

    “紫苏。”

    淡淡的声音传来,萧依依松了一口气,这会方雅歌出来了,她定然是不敢的,自己怎么说也是景家的媳妇。

    “我怎么和你们说的,不许乱七八糟的人踏进我的院子,此刻人都进来了,还不给我扔出去。”

    方雅歌此话一说,所有的人都愣着了,包括方雅歌这边的人,怎么说的,第一天就要动手啊,而且,这可是景家,不是公主府啊我的郡主。

    但是,看到站在方雅歌身边的景韫玦竟然一脸的笑容,众人明白了,这是郡主在立威,而且,姑爷也是支持的,既然如此,她们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这些年,这几个丫头已经让方雅歌养的足够的胆大妄为了,听了方雅歌的话,马上就动起了手,将人扔了出去,只剩下一个萧依依孤零零的站在那里。

    “你怎么敢,你竟然敢动手,你不怕王爷和王妃问责你!”萧依依又气又怕,小心的主意着周边的人。

    “王爷和王妃的事情就不牢萧姑娘操心了,我堂堂郡主,还没有人能轻易的将我怎么样,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的事情吧,有了身子的人,还是少出来走动的好。”

    方雅歌说完,居高临下的看着萧依依,实在是看不上她一脸的好像被人欺负的神情,分明就是她主动来找事的好吧。

    “你自己走,还是我找人帮你?”

    看在她腹中孩子的份上,方雅歌不和她计较,但是,也不会让人轻易的欺负自己。萧依依没有办法,听了这话,转身就走,一刻也不敢停留。

    “走,快扶着我,去叫大夫,我不舒服。”

    听到萧依依的话,婆子一愣,马上跑了,这可不得了了,二夫人被郡主打的动了胎气,这可是景家长房的嫡长孙啊,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她们都得陪葬。

    不管萧依依怎么哭诉,这一次,除了景韫行想来算账被狠狠的打了出去,没有人敢真的来这里找麻烦。只有下人们在底下疯传,这安宁郡主是如何的霸道是如何的恐怖。

    方雅歌听到白芷学的话,只是不在意的一笑,心中不以为意,怕她。怕才好呢,这样还省得有人来烦自己了。

    “郡主,奴婢想问,您,你们昨晚,有没有?”

    看到白芷吞吞吐吐的样子,方雅歌有些不解,白芷只能直说,毕竟,这事情很重要啊。

    “郡主,奴婢冒犯了,奴婢就是想问,你们昨天晚上,有没有圆房啊?”

    听到这话,方雅歌愣了一下,然后想笑,把白芷急的,这会子奴婢都出来了。不过,这事情是瞒不过去的,毕竟,以后还要长久的在一起,白芷早晚是会看出来的。

    “嗯,没有,我年纪小,不适合。”

    听了这个解释,看看方雅歌那淡然的表情,白芷送了口气,这样也好,郡主的确是太小了。晚点也好,也好。(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回门
    &bp;&bp;&bp;&bp;第二日,并没有人再敢踏入方雅歌的院子,甚至壁纸如同蛇蝎,宁愿多走些路绕着走,也不愿意从她们亲经过。方雅歌知道了笑笑,然后,非常麻利的将那院子中本是裕王府的丫鬟给送走了。只给了一个理由,用不习惯。

    当萧雨蔷听到那能说会道的丫鬟三言两语的说明白,他们郡主用不惯不熟悉的人,且以后也不需要往院子里送新人之后,萧雨蔷的脸色再也维持不住了。这不是成心的吗,而且,还是有意的在打她的脸。

    用不惯,是怕自己派去的人里面有眼线吧,这会子,萧雨蔷总算是明白了,这个安宁郡主不好对付,非常的不好对付,这样的人身份高贵,假装丰厚,看这个意思,分明就是不打算在婆家受一点点的委屈,甚至不在意长辈们的看法。

    萧雨蔷咬碎了一口银牙,这多少年自己在裕王府建立起来的权威,正被这个安宁郡主一点点的瓦解掉。

    萧雨蔷想的没有错,这退换丫鬟的事情才只是一个开始,在接下来的一天里,方雅歌开了小厨房,并吩咐自己的丫鬟们自行出去采买,一切的东西都是从府外买来的,不用府中的一丝一毫。

    这就好像是另一个大嘴巴打在了萧雨蔷的脸上,让她郁闷难当却无计可施,没有多久,就病倒了,因此,安宁郡主进门第二天气倒了婆婆的传言就传开了,方雅歌听了仍然不以为意,名声是什么,她都嫁人了,就更不在意了。怕才好呢,怕了,自己才能清净。

    第三日,回门的日子,因为萧雨蔷病了,因此。方雅歌回门的一众物品全都无人准备,就连老王妃也开始了装聋作哑不闻不问的状态。方雅歌不以为意,让丫鬟们大早起去外面将所有的礼品买齐全了,自己带了景韫玦准备好的贵重礼品。在景韫玦的陪同下,一起走了。

    “走了?哼,拿了什么东西走的?”

    病重的萧雨蔷一手捏起一颗话梅放入嘴中,一边问道,回话的婆子眼神微闪。回答道:“还能拿什么,不过是外面急忙买回来的一些东西。”

    听了这话萧雨蔷的眉头一皱,不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这婆子此刻定然是幸灾乐祸的回自己的话,怎么会这么的含糊其辞。

    “原来,都看着我好欺负了,让你回个话,也敢欺上瞒下了!”

    声音不怒而威,吓得婆子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身子开始瑟瑟发抖,她是真的不敢说,她生怕说了,惹得世子夫人不高兴,到时候,可就悲惨了,但是,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看了出来。

    “世子妃饶命啊,奴婢是怕您听了生气,今日安宁郡主走的时候带了好多的礼品。一样样的准备的齐整,不像是临时准备的,倒像是早就预备好了。”

    听了婆子这样说,萧雨蔷咬了咬牙。心中暗恨方雅歌的精明,将人撵了下去,也并不说什么。

    ……

    景韫玦和方雅歌一同回到公主府,大早上,靳柔和方征云就让人在门口看着,没想到小夫妻两个早早的就来了。分外的惊奇。

    看到方雅歌和景韫玦一脸的笑容,两个人也放下了心,方征云带着方雅醇和方雅厚在前面招呼景韫玦,方雅歌则在栖凤苑和靳柔聊天。

    靳柔看女儿红光满面,但是大量神态举止,却和在公主府中没什么两样,心中就有些怀疑,待到找了个机会为了白芷,知道女儿还是完璧,心中更是有些不自在。可是,听到说景韫玦是为了心疼女儿才如此,倒是也有些释怀。

    “你年纪小,晚两年圆房倒是好的,到时候生产也会更加的容易些。”

    方雅歌听着母亲说这个话,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胡乱的点头应是,然后又简单的说了说自己在裕王府的情况,光是挑那个好的说,自己怎么不给裕王府的人的面子的事情,只字未提,不想靳柔跟着瞎操心。

    到了午饭的时候,因没有为人,方家人也不多,就在栖凤苑的内厅用了饭,席间所有人都围坐在一起,倒是也热闹。

    看着玉树临风气质不凡的景韫玦,方雅欣的心中还是有些酸酸的,但是,终究也明白了,不是你的强求也无用的话,总算没有想出什么不当的主意,老咯啊事实的吃饭,也并不说话。

    方雅欢倒是为方雅歌高兴,景韫玦她早就认识,从那个时候起就觉得他和姐姐之间不一般,这样在成亲前认识,至少,成亲后不用担心性格不合,夫妻冷淡。想到这里,方雅欢想到,自己过了今年也就十四岁了,还不知道,未来的因缘在哪里。

    不过,方雅欢也并不害怕,嫡母和长姐对她的好,她是看的到的,就是二姐姐都找了个不错的人家,更不用说自己,嫡母是不会亏待她的,她也不想要大富大贵,只要能过平安顺心的日子就是了。

    “贤婿,多喝一些。”

    听到父亲叫景韫玦贤婿,方雅歌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不过,想着好像也没什么更能好的称呼,也就释然了。

    景韫玦自然真心实意的,谁劝酒都喝一杯,这没一会的功夫,十几倍的酒水下肚,而且,在方雅歌的娘家吃饭喝酒,又不好意思用内力将酒水逼出来,没一会,竟然真的感觉到有了醉意。

    方征云见了才知道,原来景韫玦的酒量不太好,就有些后悔的感觉,靳柔颇为埋怨的看了他一眼,这让方征云更加的不好意思。

    “歌儿,让女婿去你的院子里休息一会吧,晚点再回去。”

    靳柔的话方雅歌深以为然,就扶着景韫玦往她的院子走去,虽然方雅歌出嫁了,靳柔还是派人日日打扫,和方雅歌在家里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东西还是摆放在原来的位置。

    进了自己的雅荷苑,方雅歌突然有一股子亲切的感觉,这还是自己的家好啊。将景韫玦放在了床上,自己则在床边上拿了一本书看了起来,阳光从窗户上照射过来,倒是安静祥和。

    景韫玦醒了的时候,方雅歌正压低着声音吩咐白芷准备回家的东西,这太阳眼看着要西沉,不能再耽搁下去,没有回门住在娘家的,这还是早点回去的好,还好,两家离得不远,现在回去也正好。

    今日过来的是白芷他们,但是院子里也留了两个人看守着,倒是不至于没有人照映。听到方雅歌低低的声音,景韫玦不自觉的笑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看望
    &bp;&bp;&bp;&bp;因为酒劲才消散的差不多,方雅歌担心景韫玦的身体,并未让他骑马,回去的时候和自己坐在了一个车厢里,倒是也没吹着风。

    等到夫妻两人回来了,刚好是用晚饭的时间,厨娘是自己从公主府中带来的,因此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做,这院子里的饭菜也不等大厨房那边送。

    倒是晚上的时候,王妃聂颜问了一句:“大公子和安宁郡主可是回来了?”

    丫鬟婆子们才注意到,这早晚的晨昏定省,安宁郡主都没来过,这,也太大胆了吧,就连回门,都不曾往王妃这边来一步。

    “回娘的话,听二门的人说,是回来了。”

    萧雨蔷脸色不好,但是还在聂颜的面前伺候着,听了这话,聂颜过了一会才哦了一声,就将话题轻轻的揭过了,心中却沉了一下,这安宁郡主是什么意思,难道为了讨夫君的欢心,要将整个王府都得罪了吗?

    她知道,安宁郡主不缺钱,那陪嫁的丰厚程度,让她都自愧不如,可是,这段时间看其做事的风格,分明就是要和王府这边老死不相往来的啊。难道,他们就不想要这王位吗?那何必还住在府中,出去另外住着,不是更好吗?真的是搞不懂他们。

    可是,让聂颜没有想到的是,这想法才生出来,方雅歌他们竟然就真的搬了,用方雅歌的话说,这院子才整理的,住着有些潮气,冬天也不暖和,因此,在城内他们还有一处宅子,准备搬过去,住一段时间。

    听了这话,聂颜几乎可以确定,这方雅歌和景韫玦是不想要这王位的,知道人家的心思。再拦着也没有什么意思,几乎毫不考虑的,聂颜就同意了。

    就这样,才整理好的东西又都抬了出去。箱子还好是摞在一起的,这会子抬着也方便了许多。满京城的人都十分好奇,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前两日才成亲,这两日就搬出去了?

    直到。一个又大又辉煌的宅子呈现在众人的眼前的时候,大家才明白,这长公主定然是非常疼爱安宁郡主的,不仅给了那么多的陪嫁,还给了这么大的一个宅子。

    而且,这个时候,一道留言不胫而走,景家的家中十分的混乱,这景大公子是嫡出,但是。却不被家中的长辈喜爱,甚至比不上继室生的孩子,在府中过不下去了,才不得不搬出来。

    这样的消息一向是传播的最快的了,就连叶青云也听闻了,才从醉生梦死中清醒了过来,他想要去看看方雅歌,看看她过的怎么样。

    这一刻,方雅歌恭敬的给面前的男子行了一礼,男子满意的看着方雅歌点了点头。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景韫玦的亲舅舅,申夏枫。申夏枫看着方雅歌觉得非常的满意,更何况。这个女子还能救景韫玦的性命。

    方雅歌的事情申夏枫是知道的,虽然,成亲的时候并未去,但是,却在这新宅院里等候。申夏枫本就不在乎这些世俗的礼节,景韫玦自己喜欢就好。并不必在乎别人的看法,这会子他的想法也没变,他们两个人,开心就好。

    因为方雅歌的要求,这解毒的事情,被马上安排了起来,方雅歌每次取血并不多,对身子基本没什么影响,但是,这毒到底是怎么解,方雅歌不知道,每次,景韫玦都给她吃下能够安睡的汤药,才会取血。

    看着那鲜红的血,景韫玦心中闪过心疼,这种为了自己而伤害她的感觉很不好,非常的不好。申夏枫看着景韫玦的脸色叹了口气,道:“不必如此,两人若是想要长相厮守,这是必须的,要知道,只有你的身子好了,一切才能顺遂,不然,你要让她孤单一辈子吗?而且,你今日欠下的,日后好好的待人家,一点点的还才是正确的做法。”

    听了申夏枫的说法,景韫玦心中下定决心,这一年的时间不管什么事情都要往后推一推,直到,他的身体完全的好转为止。

    这解除蛊毒,其实也并不轻松,景韫玦坐在大大的浴盆中,里面是调制好的汤药,每次坐下去都会感觉到刺骨的疼痛,这是为了让他保持清醒。

    然后,就是唤醒蛊虫的时刻,唤醒蛊虫用的是方雅歌的血,但是,蛊虫却是生活在景韫玦的体内的,这唤醒的过程非常的残忍,而且,一旦失败,想要再次压制,非常的困难,可是,景韫玦知道,这样的过程,至少也要一年,让那蛊虫一点一点的从自己的心脏出来。

    方雅歌不知道景韫玦禁受怎样的痛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只觉得饿,厨房特意做了羊血豆腐,听说是景韫玦的吩咐,方雅歌微微一笑。

    这给景韫玦解蛊毒的事情,只有紫苏知道,晚上他们的屋子不让丫鬟们伺候,因此,方雅歌每次服用了汤药睡下,景韫玦才开始解毒,而紫苏,则在旁边照看着,生怕有什么意外发生。

    紫苏看到景韫玦每次解毒的样子心中不忍,但是,也没有办法,为了郡主的将来,再痛苦也一定要忍着。

    还好,这解毒,每个月只需要进行一次,不然,就是紫苏都觉得,心灵太受摧残了。方雅歌不知道景韫玦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自己醒来,他还在睡,并一点也没有被惊动的意思,方雅歌就放缓了手脚,慢慢的退了出去。

    “郡主,叶公子来了。”

    白芷看到方雅歌用完早饭走了出来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她本不想告诉郡主,可是,她知道方雅歌的脾气,要是真的不告诉她,恐怕是要生气的吧,既然如此,还是说了吧。

    可是,这女子出嫁,怎么还能和外面的男子有什么牵扯呢,尤其是叶青云,这心思难明的,郡主要是去见了,会不会不太好啊。

    “他来了,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成亲的那日,也没顾得上招呼他。”

    方雅歌笑着说道,人已经往外走了,白芷想说什么,但是终究没说出来,反而是紧紧的跟在方雅歌的身后,不管怎么说,她在后面跟着,总是能避嫌一些的。

    方雅歌不知道,她才走了出去,身后的景韫玦就睁开了眼睛,头猛的一疼,缓了好一会,才适应,屋子里却不见方雅歌的身影。(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走了
    &bp;&bp;&bp;&bp;叶青云第一次来这个宅子就确定,这宅子一定不像外面穿的那样是公主府陪嫁的,这风格,根本就不是方雅歌的风格,倒是很像是景韫玦的。

    整个宅院装修的非常的朴实,但是,处处透着华贵,用的东西都是好东西,可是,过于死板了一些,灵动不足,那样一个欢快的人,不会将院子弄成这个样子的。

    这次,叶青云所在的地方并不是方雅歌的院子,而是在正厅之内,这里是整个院子的正厅,屋子很大,也足够的明亮,下丫鬟奉了茶,一切都很有序,但是,叶青云却觉得难受。

    以往,他到公主府中,还是能坐在雅荷苑中同方雅歌说话,但是今日,竟然只能在这里了,这样的区别,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我听她们说你来了,还在想,到底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的。”

    一阵欢快的声音传来,与以往并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叶青云转身,看到方雅歌头上那发髻的一瞬间就明白,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怎么,难道是来给我补贺礼的?”

    方雅歌看到叶青云的样子有些震惊,怎么才一段时间不见,他竟然就憔悴了,而且,还憔悴成了这个样子。

    原来,此刻的叶青云虽然也是精心打扮过的,身上并没有什么不妥当,就连胡须也刮干净了,可是,那眼神中深深的疲惫,脸色欠佳的样子还是一览无遗。

    “贺礼没有,我就是来看看,你过的好不好。”

    叶青云自嘲的笑了笑,还用看吗,这满面的笑容,不用问也知道,定然是好的,可是,他就是有些不甘心。非得要听她说才相信。

    “你不是看到了吗,搬出来当过,没有什么烦心的事情,而且。这院子里的事情能自己说了算,可是比住在王府好多了。”

    方雅歌还以为是景韫玦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以为自己过得不好,所以特意过来的。心中有些感动,同时。也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安慰他。却并不知道叶青云真正的心思,因此,这会听了这话,更觉得扎心的难受。

    “我是想问,他对你好不好。”

    叶青云这话说出来,方雅歌也愣了一下子,身后的白芷更是一下子出了一身的冷汗,我的个叶公子啊,您这是想要做什么啊,郡主可是成亲的人了。要是真的有什么想法。当初您倒是早争取啊,这会子说这些,可是给郡主找麻烦了。

    方雅歌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因为叶青云在担心她,于是笑眯眯的说道:“表哥,我很好,你不用担心,真的。”

    叶青云听了这话闭上了眼睛,脸上有一丝苦笑流露出来,方雅歌一愣。但是再次想要确认的时候,叶青云已经笑了,虽然,那笑容还是有些古怪。但是,却让人放下了心。

    “过的好就行了,我本来想着,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就帮你教训他一顿,不过。现在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听了这话,方雅歌笑了,的确呢,叶青云算是自己的表哥,这样关心自己,也是难得的。白芷悄悄的松了一口气,不敢让人家发现,知道没有机会就好,真怕叶公子会胡来。

    “但是,你要记住,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他敢对你不好,对我说,我一定好好的教训他。还有,我叶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受委屈了,只管来找我。”

    叶青云说完,自己也笑了,那个人,应该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的。而且,比起复杂的叶家,这样的环境,显然更适合她。叶青云知道,自己一直没有争也是明白,方雅歌在叶家,不会高兴的,至少在自己的母亲面前,一定不会得到喜爱,自己能不能让她幸福,都不一定。

    现在,看到她和景韫玦这样的相处融洽,叶青云反而是放心了。不管怎么说,她终究是幸福的,只要她幸福就好了,这不也正是自己想要的吗?

    方雅歌听了这话愣了一下,难道他知道了,知道他们不是真的成亲,而是假的,所以才会这样说的吗?方雅歌有点不敢抬头看叶青云,生怕他是知道了,那么到时候自己是解释呢,还是不解释呢?

    看着方雅歌这个样子,叶青云的心中更加的不好受,或许她也是喜欢自己的吗?但是,这个时候,想这些有什么用呢,更何况,自己还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这样说,岂不是给她添乱吗?

    “我也是想多了,他费了那么多的心思,想了那么多的办法,又是在皇上的面前求的你,怎么会对你不好呢?一定是对你极好的。”

    叶青云说着,露出了笑容,这样的笑容看起来更熟悉一些,每次的放荡不羁时,叶青云都会露出这样的笑容,方雅歌看了心中一缓。

    “你说的都对,我一定会过的好好的,所以,不用担心我。”

    听了方雅歌的话,看到她的神情,叶青云是真的放心了,于是点点头道:“我知道了,那我走了,看你过的好,我也就放心了。”

    “你还真的只是来看看我啊。”

    方雅歌本想着留下叶青云用饭,却突然想起来,这已经不是公主府了,不是什么事情都是她说了算的。

    “没错,走了,别送了。”

    方雅歌才走出来就见叶青云快走了两步,竟然是背对着自己挥了挥手,没有回头,带着一贯的洒脱,但是,方雅歌没有看到,这个时候的叶青云一脸的伤痛,就好像受了伤,却不能哭出来一样,只能闭好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

    走了,这次是真的走了,从此以后,他会放手,不再强求,但是,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她还需要自己,他就会出现。景韫玦,好好的珍惜自己有的吧,不要给他机会,不然,他真的会拼尽一切将她带走的。

    哪怕那个时候还是没有人会祝福他们,就算到了那个时候,还是没有人会帮助他们。他不希望有这一天出现,所以,他以后会更少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为了让她过的安心,为了让自己少伤心。

    白芷望着叶青云萧条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叹一句造化弄人,倒是看郡主的样子貌似没有受到一点点的影响,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但是,又觉得叶青云可怜,希望姑爷能好好的对待郡主。(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发展
    &bp;&bp;&bp;&bp;“主子,叶青云走了。”

    门外常山如此说道,景韫玦睁开了眼睛,静默了一会才说道:“嗯,我知道了。”

    常山看了一眼景韫玦的表情,心中有些七上八下的,他知道叶青云对夫人有想法,上次甚至想要李代桃僵,还是主子小心,才没让他得逞。所以,这次叶青云一来,常山就隐藏在了暗处,生怕他作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情。

    “主子,我当时一直在旁边潜伏着。”

    常山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景韫玦却是听懂了,不愧是跟着他这么多年的老人,对他的心思了解的透彻。但是,他不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想听叶青云的事情,因为安宁不会给他机会,自己,也不会给他机会。

    “叶青云不足为惧,你不用特别留意他,如果他真的还有别的心思,不会让安宁嫁进来的。”

    听了景韫玦的话常山一愣,的却是这个道理呢,但是他还是不放心,这安宁郡主不仅是主子的解药,更重要的是,这主子喜欢她,可是难得的事情,如果不好好看着,让人抢跑了,到时候主子去哪里哭去。

    “是,我知道了。”

    常山恭敬的退了出去,就见到回来的方雅歌,方雅歌见了常山一愣道:“你们公子醒了吗?”

    常山听了赶忙恭敬的回答道:“主子已经醒了,不见夫人,正在找呢。”

    一句胡让方雅歌的脸红了,什么叫做正在找呢,他找自己干什么?但是想到他终于醒了,方雅歌高兴,根本不计较常山的话中不合理的地方,提起裙子,朝着室内走了进去。

    景韫玦此刻的脸色也红了,什么叫做自己在找呢。自己什么时候找她了,这样说,好像是自己时时刻刻都离不开她似得。

    “你找我?”方雅歌还以为景韫玦哪里不舒服了。找自己有什么事情,于是赶忙的跑了进来,看到景韫玦好好的在床上半躺着,因此也放下心来。

    “没什么事情。就是睡醒了看你不在,想问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方雅歌看着景韫玦笑了笑,她能有什么事情啊。于是将叶青云来的事情说了,虽然谈话的细节并没有说,但是大致的意思也说了。

    “下次他来了。我好好招待,别失了礼数了。”

    方雅歌听了这话,心中觉得宽慰,对这个院子有了一股当家作主的感觉,好似她和景韫玦真的组成了一个家,这里她可以当家作主。

    “好啊。”

    看的方雅歌笑的一脸的阳光明媚,景韫玦放柔了表情,笑容不自觉就跃上了脸庞。

    ……

    景韫玦和方雅歌在府中不问世事,除了经常回公主府,就好像是一般的人家。每天都在为柴米油盐而忙活的不亦乐乎,就连景韫玦,这个以往根本见不到身影的人,这一年的时间几乎都足不出户,每日要做的事情就是陪着方雅歌。

    方雅歌看书,他就在院子里练剑,方雅歌写字,他就在书房里陪着看书,方雅歌做的饭,他总会吃的一干二净。方雅歌做的衣服,景韫玦穿的非常的爱惜。

    他们就如同一般的夫妻一样,每日经历着一些琐事,但是却非常有意思。比如今日。方雅歌想在院子里搭建一个葡萄架子,景韫玦就去忙活材料了,等找来了之后,更是自己挖土,自己上架子组建。

    “我听说,前两日内阁学士吴大人。提出了让太子入刑部的事情?”方雅歌一边给景韫玦递上了绳子一边说道。

    “嗯,没错。”

    景韫玦试了试,还是这种搭建方法最结实。一边继续搭着棚子一边说道:“这吴大人的背后,你猜猜是谁?”

    “还用猜吗,我估计,这背后不是靳钰就是靳锋,靳镦现在被北方的形式弄的焦头烂额,自己都顾不过来自己了,哪里还有这个时间和心思去想这些事情呢。”

    方雅歌的话说的没有错,这么长的时间,靳镦所属封地的旱情虽然没有了,但是因为老百姓几乎都跑到了隔壁的城池,加上那城池简直就是重兵把守,修的固若金汤,这靳镦就好像是被困的飞鸟,简直是插翅难飞。

    这靳镦的北边的北冽的封地,南边是太子靳水辰带领的兵马修建的城市,手上不足万人,百姓不足万人,这城市简直就是名存实亡了,没有什么前途了。

    “没错,是靳钰的人。”

    自从上次靳钰派人刺杀方雅歌之后,景韫玦就憋足了劲准备报仇,可惜,一直以来,都是以修身养性先治好了病为根本,也没轻举妄动,但是,没想到,这靳钰竟然自己开始了瞎蹦跶。

    “靳锋那边呢,没有什么动静吗?他竟然这么的安静。”方雅歌有些疑惑。

    “安静?”景韫玦听了这话笑了笑,拍了拍手,蹦来下来,已经弄好了。

    “他可一点也不安静呢,拿着叶家的钱在招兵买马,估计,最近会有什么大动静吧。而且,我的人来回报说,靳镦和靳锋最近好似有什么联系,两人好像准备要连手的意思呢。”

    听了这话,方雅歌一愣,没想到,上辈子做了一辈子仇人的两个家伙,这辈子竟然要连手对敌的。但是,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毕竟,这一世靳镦的势力不行了,这不和靳锋连手,他还能有什么出路。

    虽然,这一世的事情有了变化,但是,靳锋和靳镦还是朝着谋朝篡位的方向去了。只是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靳钰的功劳了。

    “靳钰往吴大人提出让太子到刑部,无非是想挑拨几个皇子之间的关系。要知道,这刑部一直是二皇子负责的,这次下手真的够狠的,还是亲兄弟间的关系呢。”

    亲兄弟,一旦离心离德,才是真的难办呢。让太子表哥去刑部,怕是会引发二表哥的不满,而且,太子表哥一回来,这靳镦该派谁去看守呢,这靳镦,该派谁去看守呢?

    “也就是说,现在靳钰的目标就是引发几位皇子之间的内斗吗?”

    “没错,他如此的做法就是为了让皇子们内斗,要知道,现在太子如果回来了,那么,受益的定然就是其他的几位皇子里,你觉得,他们会放弃这个机会呢吗?”

    皇位的诱惑力,那自然不用多数,如果皇子们肯放弃这个机会,那么,他们就不是皇子了。或许有的人也会,但是,怕就怕有的人禁不住诱惑啊。(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意外的安排
    &bp;&bp;&bp;&bp;果然,没有两日的时间,朝堂上就精彩纷呈的,显示三皇子的外祖家信誓旦旦的说,三皇子已经成年,作为皇子,理应为国家效力,而北边的形势复杂,这样的情况下,不如将三皇子派去,让太子殿下回京城休息顺便管理一下六部的事情。

    这样的别有用心,简直不要太明显了,靳铎更是看的明明白白,靳铎自己经历过这皇位的争夺,自然明白兄弟相残的滋味,没想到,今日竟然也轮到了自己的儿子。

    靳铎是皇上,也是父亲,自然不希望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现在也明白了,有些心思一旦生了出来,再想要收回去,那也是难了。

    既然如此,索性就让他们看清楚自己的态度好了。不过让靳铎安慰的是,这次的事情也只有三皇子参与了,并未波及到其他的几位皇子,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在靳铎心中,皇子们都是他的孩子,但是,五根手指不一样的长,这太子靳水辰还是比其他的人更加的重要几分的,要知道,靳水辰不仅是靳铎的第一个孩子,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还是皇位的继承人。

    靳水辰的能力,靳铎看的清清楚楚,其他的几位皇子未来怎么样,他还不知,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靳水辰现在足足甩了他的兄弟们七八条街的距离,这就是差距,一个聪慧大度的太子,靳铎对他没有什么太多的要求了,靳铎只求靳水辰能顺顺当当的继承皇位,不要杀害手足,不要将老祖宗的基业毁于一旦。

    至于励精图治,开疆扩土什么的,靳铎没那么远大的报复,也从未指望儿孙,在靳铎的心中,能守住江山就是对得起祖宗了。

    所以,只要靳水辰不弑杀手足。不欺君罔上,不造反,这个太子的位子是稳稳当当的,甚至皇位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靳铎深深的明白,国家乱的根源,一是皇子们都想要当皇上,而来,是老皇上心性不定。犹豫不决,如果一开始就表明了别的皇子一点机会也没有,那么,会好很多。

    靳铎的心思,靳水辰知道,贺佩凤知道,可是妃子们不知道,大臣们也不知道,仍然觉得有机可图,因此。上书要求让三皇子去北边的折子也就越来越多。当然,这其中有没有其他势力的推波助澜呢,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有的。

    只有靳铎这边自乱阵脚,他们才有机会,上次的大灾,那么好的机会,可惜让靳铎破解了,既然如此,就只能制造**了。

    看着桌子上越来越厚的奏章。靳铎面沉如水,既然他们这么希望让三皇子为国家效力,那么就随了他们的心意吧。

    于是一道圣旨,将三皇子派到了南边。负责矿山开采的监察,苦寒之地,这等于是变相的发配了。众人瞬间就蔫了,不过真的蔫的还是三皇子一脉的,而那些兴风作浪的只有一点点的遗憾,遗憾没有因为三皇子而嫌弃一番腥风血浪。

    随着将三皇子发配的圣旨。还有一道圣旨让众人都没有想到,那就是让方征云去了北边,让太子回京,回京的时候,还带了三万兵马。

    这样一来,北边的兵马还剩余三万人,而这带回京城的三万兵马瞬间就让众人心思不同了。皇上这样做的为了什么,很显然了,这是为了巩固太子殿下的权势。而另一方面,方征云也还掌握着七万的兵马。

    太子久不在京城,就让有的人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方雅歌知道,靳铎也知道,因此,才让靳水辰领了兵马回来,目的很简单,立威定人心。这样的举动让众朝臣明白了,皇上是认准了太子的,让太子领兵,就是证明,三万兵马,足以围困京城了,而此刻,京城中的大将军景韫玦,可不在啊。

    靳水辰带着兵马回来,安排在了城外,一个人带着亲随和骑兵队入城让众人明白了,这太子殿下是真的心有城府的,当然,也表明了父子间的信任,还有让一部分的人有些失望。

    “太子殿下回京,你的父亲去了北边,现在手中有七万的兵马,这个王朝,只有你裕王的手中的兵马数量能与之相提并论,这样的情形,真的是前所未有。”

    方雅歌三天两头的来公主府,因为没了公公婆婆的约束,加上搬出来另住,这自然没有什么问题,每次回来,景韫玦还要跟随,甚至是母女两人说悄悄话,也不避讳。

    “父亲如今的权势大,但是,相对的,也会带来一些问题,母亲也不必过于小心谨慎,舅舅还是相信我们的。”

    听了方雅歌的话,靳柔笑了笑,权高势大,并非她所愿,但是哥哥有需要,他们也不能不帮着。

    “话说回来,因为你父亲的差事,雅欢的亲事倒是有了变化。”靳柔说着,带了几分的感叹。

    “怎么回事?”

    对方雅欢的事情,方雅歌还是十分的上心的,因此才会如此问道。

    “说来也是好笑,我们公主府的姑娘,就算是庶出,也轮不到他们来挑三拣四的,还以为我不知道,一个个的都是惦记着和我们联姻,能从你父亲那分一杯羹。这样的人家,就是高门大户,我也不能把你三妹妹嫁过去。”

    说来可气,这段时间来上门说亲的倒是大有人在,原来是说二姑娘的,得知方雅欣已经定亲了,就瞄上了三姑娘,这段时间,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上门的人可不少。但是,这不是最可气的,最可气的是,还有人直接跑到了袁氏那里,这可就难办了。

    “三妹妹的婚事,母亲不是早有人选了吗?”

    方雅歌记得母亲曾经说过,给自己以前看了好几个人选,但是,现在自己嫁了,这几个人选却是好的,想让三妹妹自己从里面挑一个的。

    “我倒是有看好的,但是,将军府那头却乱了套,我这边的人我打发了,将军府那边却有了越来越热闹的趋势。”

    这样一说,方雅歌就明白了,父亲走的时候将家中的事情交给母亲处置,但是,这婚事,毕竟不是小事情,祖母又占着长辈的名头,如果真的想要插手,还真说不定。这样说来,这三妹妹的婚事还得抓紧,不能耽误了,不然等到祖母那边定下来,就不好办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心中的人
    &bp;&bp;&bp;&bp;方雅歌走进去的时候,方雅欢的手上正拿着一件褂子,这褂子看起来是男子的样式,再看颜色,应该是给父亲做的。

    “这个时候了,还在做针线,你可真的是沉得住气。”

    方雅歌的话音落下,方雅欢猛地一抬头,见到了自己的姐姐,十分的高兴,没有听到二门回报今日姐姐回来,不然,她就直接去栖凤苑候着了。

    “姐姐回来我不知道,不然,就直接过去了。”

    方雅欢放下针线如此说道,方雅歌随着她坐在了罗汉床上。方雅歌看看方雅欢不着急也不上火的样子,点点头,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越来越沉得住气了。

    “现在,你的婚事在外面都闹得沸沸扬扬的了,你怎么还这么的沉得住气呢,你和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方雅欢和方雅歌是姐妹,两人感情深厚,方雅歌才会这么放心大胆的直接就问。

    “我的婚事,自有母亲做主,我才不担心呢,母亲和姐姐定然不会亏待了我就是了。”方雅欢笑着说道 ,笑容中有淡淡的惆怅。

    不对,这不太对啊,要知道,这孩子一向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如此说,难道是因为有什么事情不好直接说出口?

    “三妹妹,你要知道,女子成亲,那是关系到后半辈子的事情,你和我说实话,你心中是怎么想的呢?”

    方雅歌的话让方雅欢一愣,这样的事情,还能自己选择的吗?作为女子,她能有什么想法,不过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碰到个好人,相互体谅的过一辈子就是了。

    “我能怎么想,这亲事那里是我能想的,自然是听母亲的。”

    方雅欢垂着头这样说道,方雅歌却从中听出了言不由衷的味道。而且。这样的想法虽然没错,大多数的女子也的确是这样想的,可是,自己的妹妹。方雅歌还是愿意帮助她多一点选择的空间的。

    “也不是的,你的婚事该怎么办,也要听听你自己的想法。比如你如果有中意的人,而这个人还不错的话,那么。也不是不可以。”

    方雅歌的话让方雅欢一愣,真的可以这样的吗,这么多年,从没听说过,婚姻的事情,还能自己做主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方雅欢的脑海中就显现出了一个男子的形象,只是,他比自己大那么多。真的没有成亲吗?而且,他是北冽的人,是要回北冽的吧。

    “长姐,如果我嫁到了北冽去,是不是再也见不到长姐你了?”方雅欢想着心头就有些难受,眼泪都忍不住的掉了下来,这倒是吓了方雅歌一跳,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嫁到北冽去啊。

    “你告诉我,你到底喜欢谁?”

    方雅歌猜到了方雅欢可能心中有了一个人。所以才会对自己的婚事表现的这样的无所谓,但是,怎么好好的提到了北冽了,那么。这事情可就不是那么的简单了。

    “姐姐,你别问了,我不想了,我什么也不想了。”一个姑娘家,如此也是不要脸面的事情,竟然在心中惦记着别的男子。太不知羞耻,每每想到,方雅欢自己都无地自容。

    “什么叫做不想了,你现在不想了,保不准以后会想一辈子,还不如现在告诉我,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方雅歌如此劝道,不过是个婚事有什么不敢想的,如果这件事情不解决了,以后成亲了,方雅欢想来也不会过的幸福。

    “姐姐,我就是总是想起,那一年我们在盟山,那个救了我的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是感激人家救了我,还是想的多了,入了魔。”

    说到这里方雅欢更加的羞愧,但是方雅歌却是一愣,石楚夜,竟然是他!但是,这石楚夜是在北冽长大的,那样的环境,三妹妹能受得了吗?换一句话说,这石楚夜是什么心思?还有,这感情到底是喜欢还是感激呢?

    “我问你,要是当日救你的人是别的人,你还会想着他妈?”方雅歌直接问道。

    “不,不会,我想到他是因为他这个人,只是,每次想到他,就人忍住吧想起他救过我的事情,心中就更加的感激和无奈。”

    方雅欢也不顾什么脸面了,一个十四岁的姑娘,感情藏在心中,这么长的时间,只有方雅歌一个人能让她敞开心扉的倾诉,她需要说一说,不然,真的要疯了。

    “后来,他来过府中几次,你可是见到了?”方雅歌问道。

    “见过几次,只是,每次都没说上话。”

    想到后来见到过的几次,方雅欢的脸色更加红了一些,这真真的羞死人了。方雅歌看方雅欢这个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叹了一声造化弄人,这么多年,竟然没看出来方雅欢的心意。

    虽然撮合他们不难,方雅歌也觉得自家的妹妹样样出色,给了那石楚夜都是便宜他了,但是,强扭的瓜不甜,这石楚夜是个什么想法还不知道呢。更重要的是,这石楚夜早晚要回北冽去,这,妹妹能去吗?

    “如果让你为了他去北冽,你可愿意?”方雅歌问道。

    “姐姐,如果能和他去我是愿意的,但是,我怕,我不知道能不能适应北冽的生活,我更不能离开我的姨娘。所以,姐姐我今日的话你就当我是胡说的,就忘记了吧。”

    方雅歌听了这话明白了方雅欢对石楚夜有心,但是,更加害怕未来,而且,还有个花姨娘在这边,她放心不下。

    方雅歌心中叹了口气,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样的一个人,喜欢上一个京城中的大家公子该多好,以公主府的权势和势力,怎么都能让这婚事成,可是,现在不是说婚事成不成的,而是妹妹一旦去了北冽,谁来照顾她?

    方雅歌也实在是想不明白,三妹妹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怎么会喜欢上石楚夜那样的一个木头,不,不是木头,那样高高的各自,那一脸的胡子,到底是看上他哪里了,连个木头都不如。

    怎么就不能喜欢个风流倜傥知书达理的,如果嫁过去,就算是过的不好,至少也不会受气,大不了合离。但是,现在,要是嫁到了北冽,他们鞭长莫及,或许,可以让大表姐照顾一下。

    不过,这些都想的太远了,首先得确定,这石楚夜是不是对自家的妹子有心啊。看三妹妹的样子,好似是看上了石楚夜,而且,用情很深,这真的是难办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兵行险招
    &bp;&bp;&bp;&bp;石楚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得知的消息,今天早上,接到了安宁郡主的邀请,石楚琴带着叶青鸾高高兴兴的去赴约了,但是,没想到方雅歌说的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炸的她晕头转向的。

    她的哥哥有没有成亲?当然没有啊,北冽的姑娘他觉得太热情豪放,喜欢大家闺秀那样的,可是,大家闺秀,回了雍和倒是有,但是,哪家的大家闺秀能看的上他啊,就那一脸的胡子,高大的身形,火爆的脾气,吓死人了。

    然后她听到了什么,她听到安宁郡主说,自己有个妹妹,人还不错,问她那哥哥有没有成亲的打算啊?太惊吓了,有个妹妹,这样介绍给她的哥哥,不是亲的吧。

    后来听完了才知道,这个妹妹就是那次他们在盟山救下的那一个啊。原来如此,原来是好人有好报,这哥哥的婚事,总算是有着落了,她还记得,那个姑娘十分的温柔,十分的内向,应该是自己那个闷骚哥哥喜欢的类型吧。

    石楚琴哼着小曲走进了哥哥的院子,就见那人一身肌肉纠结的站在院子里,表演什么叫做吓死女人不偿命的胸口碎大石。

    算了,这样的哥哥,能有个雍和的女子肯看上他,都是他上辈子积德了,还考虑什么,简直就是想得太多了,人得学会知足。

    “哎……这世道,真的是没法说了。”

    看到自家的妹妹一脸哀怨的坐在那里,石楚夜本能的一愣,最近,没有做什么得罪妹妹的事情吧,好像没有,放下了心,才一脸关怀的走了过去。

    “你又欺负谁了?”

    “哎?怎么就是我欺负人家了,就不能是人家欺负我了吗?”

    “你这个样子,谁能欺负的了?”

    “……”

    这种胸口被大了一拳你还不能喊疼的感觉,真的是太憋闷了。石楚琴想要不管了,但是想想自家哥哥的情况,再想想那三小姐,算了。她帮的是三小姐,又不是哥哥。

    “我是感叹命运的不公平,你还记得,我们在盟山的时候救了一个三小姐的吗?”

    听了石楚琴的话,石楚夜猛的想到了。那个一脸可怜,一脸委屈,一脸倔强的抱在自己怀中的姑娘,怎么无缘无故的,突然说起她来了。但是不知道怎么的,石楚夜的心跳漏了一下。

    “记得,不就是安宁郡主的三妹妹吗?”

    “什么三妹妹啊,到底是个姨娘生的庶出女儿,也没有人疼,说是姨娘也别关起来了。现在,公主府正准备给她比武招亲呢。”

    “什么,比武招亲?”

    石楚夜一脸的震惊,这不大可能吧,比武招亲,公主府的小姐比武招亲,这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啊。

    “就是呢,说是方将军不在,这长公主就做主给比武招亲了。要知道,这比武招亲。那看的是谁的功夫强,可不看人品,谁知道能遇到个什么样子的啊。”

    石楚琴这话一说,石楚夜就觉得自己的胸口被什么给堵了一下。难受的不行,那么柔弱的一个女子,如今要比武招亲,抛头露面的不说,竟然还要嫁给一个莽夫。这,这怎么能行。那样的日子,怎么能过呢?

    石楚夜完全忘记了,比武招亲,也有可能找到一个号的啊,也有可能人家文武双全的呢?这就是,心偏了,看什么都是偏的。

    自从在雍和住下,这两年他也几次到了公主府,见过方雅欢几次,每次见她的样子都不一样,长高了,人也长开了,越来越有雍和的大家闺秀的神韵,但是这方雅欢还有一点不同,她的性子更加的坚韧,甚至是更加的刚强。

    一个庶女,却能非常自信,进退得当,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而且,看长公主的样子,对这个庶女还是不错的,怎么会,比武招亲呢。

    “方雅歌也不管管?”

    石楚琴听到自家的哥哥直呼人家的名字,不是叫安宁郡主,就觉得这事情有了几分门路,这是气的,但是好好的,不关他的事情,也不至于气的这么狠吧。

    “她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样的事情怎么好管的啊。”

    石楚琴一个借口就将这事情给说了过去,最终还感叹了一句:“要是能遇到好的也就算了,将来嫁过去琴瑟和谐的,如果遇到了那莽撞的汉子,真的是耽误了三小姐这一辈子啊,希望,能碰到个好人吧。”

    石楚琴说完,转身就要走,身后的石楚夜一直沉默,等到石楚琴将将要走出去的时候,就听到后面的声音传来。

    “比武招亲,是什么时候?”

    “好像是两日后,在公主府的里面搭台子呢,到时候,我们可以去看热闹。”

    石楚琴笑的一脸贼兮兮的,但是,石楚夜并没有看到,反倒是一脸的沉思。

    ……

    两日后,公主府的门口,石楚琴拉着一脸不甘不愿的石楚夜来到公主府的门口,这个时候,四周的道路已经被封了,有公主府的护卫看守,遇到来人,先问干什么的。

    “我们是来参加比武招亲的。”石楚琴脸不红气不喘的说道,那护卫看了一眼石楚夜,才将两人放了过去。

    二人在公主府的门前,就看到了里面一个大大的台子,上面四个大字,比武招亲,居然是真的,石楚夜看了,攥了攥拳头。

    两个人在里面找了个位子坐下,就看已经来了几十个人,一个个的不是膀大腰圆的,就是贼眉鼠眼的,反正就是每个长的周正、风度翩翩的。哎,不对,还是有一个长的不错的,在那里摇着扇子。

    “兄台,今日这比武招亲,你可是有信心啊?”

    石楚琴故意去人家的边上套近乎,男子看了石楚琴,眼神中有光芒闪过,答道:“那是自然。”

    “都说这公主府和将军府财大势大,公子成了这两府的女婿,未来前途可是不可限量呢。”

    “姑娘说的正是这个道理,来这里的哪一个不是怀了这样的心思,这简直就是一步登天啊。”

    “那公子,这三小姐的品行如何,你们可是知道,相貌是否美貌呢?”

    “呵呵,小姐说笑了,相貌如何,品性如何,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将军府的三小姐,这就足够了。”

    男子说完,自认为有魅力的笑了笑,这让石楚夜差点没有当场爆发,这群人渣,真的是太该揍了,如果不是石楚琴拦着,石楚夜恐怕已经动手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比武招亲
    &bp;&bp;&bp;&bp;在院子里的方雅欢根本就不知道前面发生的事情,只是隐隐的听到,外面有一些杂乱的声音,因此叫了丫鬟来问,丫鬟们却都说没有听到,方雅欢自己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毕竟,一个是在公主府的前院,一个是在将军府的后院,这两个地方隔得太远,听不真切,因此,方雅欢也就不再纠结,继续做她的衣服了。

    自打上次和方雅歌说了心中的话,方雅欢的心也不像以前那么的难受了,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方雅欢已经想的通彻了许多。

    在另一方,石楚夜看着这群人的你来我往,心中更加的郁闷,这都说什么人,功夫烂的一塌糊涂,人更是不行,加上边上一个劲唉声叹气的石楚琴,石楚夜的心中更加的不是滋味。

    “我要是个男子,现在一定上去将所有的人都打到,将三小姐娶回去,怎么都比看着她嫁给这样的人好。”

    石楚琴的这句话让石楚夜的脑子一清醒,是啊,他可以上场,不是比武招亲吗,不是谁都可以上场的吗,为什么自己不可以。

    想也没多想,石楚夜飞身而起,上了场,一句话也不说,就将先前的那个家伙,一脚踢了下去,站在台下的石楚琴笑了,躲在暗处的方雅歌也笑了。

    石楚夜站在那里,一股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展露了出来,“还有谁,还有谁上来挑战?!”

    声动四方,众人震惊,就见一个个的蔫的了,这是什么任务,这简直就是他们完成过的最不靠谱的任务。不过,现在那男子已经站在台上了,那么,他们的人物也就算完成了。

    “恭喜这位公子。此次比武招亲,你胜出了。”王福在边上笑眯眯的说道。

    “恭喜公子,抱得美人归啊。”一阵阵的祝贺声听的石楚琴有点晕乎,自己这么厉害。一上来,所有人都怂了,再看看自己的妹妹,笑的那么的欢畅,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事情。

    “公子。请随我去见长公主殿下。”

    王福在前面带路,带着有些晕头转向的石楚夜走了,后面还跟着一脸喜色的石楚琴,太好了,哥哥要成亲了,母亲那里,自己也能交代了。

    石楚夜跟着王福来到了栖凤苑,这栖凤苑中靳柔端庄的坐着,这感觉十分的怪异,而且。方雅歌也在旁边,还有那些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丫鬟们,怎么都觉得不太对劲。

    “见过长公主。”

    石楚琴先行了礼,石楚夜才想到行礼,也喊道:“见过长公主。”

    方雅歌看了笑了,这石楚夜,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是个有心的,不管是出自喜欢也好,还是同情也好,至少。他是个好人,只要慢慢的接触,相信,这感情定是能培养出来的。

    “三姑娘过来了吗?”靳柔看着石楚夜。心中有点震惊,看着不错,就是这一脸的胡子,看不清楚相貌啊。

    方雅歌也明白了母亲的意思,于是对着边上的白芷道:“你们带着三姑爷下去净面,把胡子刮了。别吓着三妹妹。”

    方雅歌是故意如此说的,果然,那石楚夜本来皱起的眉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松开了,方雅歌好不容易忍住了笑,看来,今天的事情,自己是做对了,这石楚夜想来对三妹妹不是无心的。

    等到石楚夜一走,石楚琴马上换了个人,笑嘻嘻的问道:“你胆子也真大,你就不怕,我哥哥不上去?”

    “怕什么,他不上去,我自有好的给我妹妹,再说,这院子里的都是我的人,怎么着,还不是我说了算。”

    方雅歌笑的贼兮兮的看的边上的靳柔也没办法,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能想到这样的办法给她妹妹找夫婿。不过,这法子倒是挺有效的啊。

    “母亲,您叫我?”

    方雅欢走了进来,看到了石楚琴,有些不好意思,然后想到什么,又挺直了腰杆,就是不知道,自己进来前大家在说什么,一个个的都是喜气盈盈的。

    “雅欢,你来。”

    靳柔说着,对方雅欢伸了伸手,方雅欢就坐在了靳柔的旁边,还是那么的安静,还是那么的温柔,石楚琴看了,真的觉得自家的哥哥这次捡了个大便宜。

    “雅欢,你年纪不小了,过了年就十五岁了,这婚姻大事,早晚要定下来。”

    靳柔看着方雅欢笑着说道倒是将方雅欢弄了个大红脸,这样的事情,通着这么多的人说出来,让人觉得很不好意思。

    “我都听母亲的。”方雅欢只能如此说道。

    “那就好,我今日就给你定下了一门亲事,你看看,满意不满意。”

    方雅欢愣住了,今日定了一门亲事,还让她看看满意不满意,难道现在就要让她见那男子,而且,不满意还可以拒绝吗?

    方雅欢不解的望着方雅歌,却只见自己长姐的脸上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正在疑惑,就见一个男子走了进来,方雅欢愣住了,这,这人虽然挂掉了胡子,但是,方雅欢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正是石楚夜。

    怎么会,怎么会是他呢?石楚夜看了一眼明显着震惊的方雅欢,心中淡淡的一笑,自己总算是做对了,这样柔弱的一个姑娘,怎么能嫁给那些人,简直就是水深火热啊。

    “见过长公主。”石楚夜看到方雅欢,这礼行的规矩多了。

    “石公子,既然你比武招亲胜出了,那么,我就将将军府的三小姐,方雅欢许配给你了。不过,虽然是比武招亲,但是,这将军府毕竟还是将军府,这三媒六聘,一样都不能少的。”

    听了靳柔的话,石楚夜倒是愣了,不是不疼爱方雅欢的吗,怎么,这会又慎重起来了。然后见到自家的妹妹笑的一脸的奸诈,石楚夜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是,给方雅欢做脸面的事情,石楚夜是不会拒绝的。

    “我明日就请家中的长辈上门提前。”

    “好,这聘礼不能少,三小姐是我们府中庶出的女儿,但是,那也是正经的大家闺秀,明日我就进宫求皇上给你们赐婚,这其中的规矩,你应该明白。”

    方雅欢愣了,嫡母竟然要求皇上给她赐婚,有了赐婚,她的身份地位自然不一样,就是以后到了北冽,这也是自己的护身符。

    看着长姐,看着嫡母,才明白了,今日的一切,定然是她们帮着谋划的。方雅欢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对着靳柔一拜:“雅欢谢母亲疼爱,谢长姐疼爱。”(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不想当红娘
    &bp;&bp;&bp;&bp;石楚夜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在这样美好的氛围下,是绝对不会去破坏气氛的,如果他不承认了,不愿意了,那么方雅欢要怎么办呢?

    看看那个哭的一塌糊涂的女子,石楚夜的心头竟然有淡淡的心疼,她平日里一定过的非常的压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担心是不是讨得了嫡母的欢心,未来的婚事是什么样的。

    一想到这些,石楚夜就不吱声了,算了,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算不上骗,更何况,看她的样子,一定是不知道的,能作出这样事情的,除了自己的妹妹,恐怕也只有安宁郡主了。

    石楚夜回到石家,本来想要来一个秋后算账,但是,看到妹妹那一副你得感激我,不是我,你怎么能娶的上媳妇的表情,石楚夜就下不去手了。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要不是三小姐钟情于你,我才懒得管你的事情,你当我是帮你的啊,我是帮人家三小姐的。”

    石楚琴一段话说的石楚夜哑口无言,不过,什么叫做三小姐看上了自己,难道,以前的方雅欢就对自己倾心了吗?

    想到这种可能,石楚夜觉得整个人都欢快了,既然,是她看上的自己,那么也就没什么好纠结的了,大丈夫,不拘小节啊。

    果然,第二天的一道圣旨,将石家弄的鸡飞狗跳,原来,皇上下旨赐婚,给了石家的石楚夜和将军府的二小姐。

    石乐康整个人都蒙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就不声不响的赐婚了。但是,皇上赐婚哪里容得你拒绝,石家只能接了圣旨。

    后院的秦纯熙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冷冷的一笑,将一套上好的官窑瓷器扔在了地上,这可真的是好手段,嫡长女嫁进了景家,庶女嫁到了石家,这是想做什么。他将军府是想做什么。

    但是,出乎了秦纯熙的意料,这石楚夜也不是个省油的灯,竟然公然的说。他们是要回到北冽去成亲的,只是,作为石家的子孙,这聘礼和前期的事情还得劳烦石家操持。

    什么意思,人不住在王府里。成亲的东西却要王府出?无奈,石乐康觉得亏钱了长子太多,也就没有犹豫的答应了。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公主府竟然派人送来了一份单子,上面详细的列出了当初景韫玦给的聘礼,这让秦纯熙勃然大怒,怎么可能,景家怎么可能给那么多的聘礼?!

    虽然这安宁郡主是嫡女,这方雅欢是个庶女。但是,一样是赐婚,一样是嫁入王府,而且是嫁入了王府的嫡长孙,这聘礼,怎么也不能比景家少的太多。

    本来想用五千两银子将事情办了的秦纯熙狠狠的咽了一口气,然后,从公中生生的拿出了两万两的银子出来操办聘礼。

    可是,即便如此,还是比景家少了许多。于是,京城中的各种闲话传了个不断,什么景家比石家有钱的多了,什么景家还手握重兵呢。什么原来两家并不如表面那么的和睦啊。这样的话全都传了出来,弄的石家和景家都不好看。

    虽然,景泰亲自上门解释,但是,一到了解释的地步,两人的感情还是有些伤了。如果没做过,又何必来解释呢?

    后来,事情又出了变化,原来北冽那边,正经的婆婆,北冽的王的亲妹妹,石楚夜的亲娘不干了,一下子打发人又送了两万两的银票,各色的宝石,作为填补的聘礼。

    这一下子,方雅欢的聘礼虽然还是比不上方雅歌,但是,却也多的让人眼热了,尤其是方雅欣,虽然知道,她和方雅歌比不了,但是,没想到,竟然连方雅欢也不如。真真的让人气愤。

    不过气也没办法,这石公子可是自己上台参加了比武招亲的,只能说,方雅欢的命比自己好的太多了。

    后来,靳柔以方雅欢尚未及簪为由头,将成亲的日子定在了两年后,这是疼爱方雅欢的意思了。再后来又传来了消息,这石家的聘礼,公主府一分也不留的会给方雅欢全都带回去,另外靳柔还添加了两万两给方雅欢置办嫁妆,这倒是也让京城的人震惊,嫁个庶女也给两万两,手笔真的是够大的了,要知道,这将军府里,还有一个庶女,一个庶子呢。

    方雅欣知道这个事情,心中又欢喜了,这个嫡母一向是公允的,既然给了三妹妹两万两,那么,自己的嫁妆也定然是这个数。

    想到这个,方雅欣心情好了一些,而且,不管怎么说,自己总要在方雅欢之前出嫁,因此也不算什么寒酸的事情,总比在她之后要好的多。

    ……

    方雅歌看着院子里那道白色的身影,心中总有一些不自在,这巨墨真的不明白还是假的不明白,自己的院子,他这么随意的进入总归是不好的吧。

    但是,人家的巨门的门主,据说功夫更是在景韫玦之上,这就让人觉得有些无可奈何了,不能得罪的太狠了,得罪的狠了,谁知道这个男人是个什么个性。

    “门主,还请自重。”

    一个身穿粉色衣衫的女子如此说道,方雅歌松了一口气,这巨墨也就只有申慕儿能治得住他,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吗?

    “自重,慕儿,我可没有把你怎么样哦,到底还要怎么自重呢?”巨墨一脸的不怀好意,让方雅歌看了都想叹气。

    这巨墨真的是嘴贱,明明就是喜欢人家的,结果非得弄的一副不死不休的样子,每次见面,总是要斗嘴,不斗嘴能怎么的,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有的人心术不正,虽然什么也没做,但是,防患于未然,这句话倒是没有错的。”申慕儿鄙视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这一眼,让巨墨觉得很受伤,怎么会有心术不正的印象呢,他明明很喜欢她,对她也很好,为什么还要说自己心术不正呢?

    “慕儿,你这样说,太让我伤心了。”

    申慕儿看着那捶胸顿足的巨墨,没有一点的反应,真的是让方雅歌看不下去了,你说说,你们要斗嘴,要置气,不能去别处吗,不能让她眼不见心不烦吗?真的是不明白,难道她是红娘的命吗,这一对一对的,真的是太有挑战了,她不想当红娘,她就想安安生生的过日子。(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故意的
    &bp;&bp;&bp;&bp;晚风袭来,已经有了一丝的凉意,这丝凉意对景韫玦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影响,因为,他的身体随时都在致命的寒冷中。

    随着那蛊虫从自己的心脏中出来,最近,他越来越能感受到寒冷的侵袭,晚上,他在床上都不敢动弹,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将方雅歌也给冻伤了。

    “谁?”

    不急不缓的声音,能让周边的暗卫不能发现的来到自己的书房,这个人一定是个顶尖的高手,顶尖的高手都很傲然,不会做暗杀那么没品的事情,因此,景韫玦也不慌忙。

    “果然厉害,这么远的距离,还是被你给发现了呢。”

    一个男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打眼一细看,不正是巨墨大门主吗?怎么会,这么晚了跑到自己的房间里来了。

    “门主大人大驾光临,不知所为何事?”景韫玦继续不冷不热的问道。

    “呵呵,少给我来这文绉绉的一套,我来问你,你的冰心诀,练到第几层了?”

    巨墨的话直截了当,景韫玦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第几层?问这个做什么,难道还要将自己的功夫费了不成?

    “门主大人怎么会关心我了?”景韫玦觉得非常的好笑。

    也是的确怪好笑的,上一代的恩怨,多少还是波及到了他们,上一任的门主因为喜欢申雨寒,因为对申家不满,这么多年都是打压的态度。而这一任的门主,因为他爹对他娘的不好,对他爹,对申家,尤其是对申雨寒,是不满的。

    这些事情,景韫玦小的时候就知道了,此次碰到了巨墨,更是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不喜,如果不是为了舅舅他们。他早就将这个人赶走了,他可不欠他的,也不欠巨门的。

    “少臭美了,我凭什么关心你。”

    巨墨不屑的撇撇嘴。然后才开口说道,但是想到今日有求于人,也只能变化了态度,才接着开口说道:“你可知道,这冰心诀为何会难以突破九层。取得完美吗?”

    听了这话,景韫玦倒是来了精神,这冰心诀号称能断情绝爱,但是,一旦突破第九层,便不会再受到这个限制,反而是同正常人没有两样,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呢?但是,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饭。这巨魔肯告诉自己这个秘密,一定是有所谋求。

    “你想要什么?”景韫玦问道。

    “你倒是聪明,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我想要的很简单,就是你的表妹,申慕儿。”

    “好的”

    好的?他竟然想都没想的就说好的,这还是人家的表哥吗,这是当人家的表哥该有的态度吗?景韫玦答应了,巨墨倒是有点生气了。

    “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你这个哥哥做的,可真是够可以的啊。”

    听到巨墨的冷嘲热讽。景韫玦皱了一下眉头问道:“难道,她不是圣女,不准备嫁给你?”

    巨墨被问的无语了,怎么可能呢。就算是她不想嫁,自己也不会同意的啊。于是只能说道:“自然要嫁给我的,怎么可能不嫁呢?就算是不想嫁,我也不会同意的。”

    “既然如此,我帮你不就是帮她,你们成亲后能生活的幸福和睦。我这个做哥哥的也开心不是吗?”

    巨墨被说的哑口无言,但是总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其实,在景韫玦的心中,申慕儿是个有主见的女子,从接触中也能看出,她不喜自己,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对她的事情操心劳力的,他需要关注的人,需要照顾的人还有很多。

    而且,申慕儿的性格,绝对不会做出让申家有损的事情,一定会嫁个巨墨,现在,自己不过是做个顺水的人情,就能回报这么多,简直就是太划算了。

    “我想要让慕儿心甘情愿的嫁给我,你能做到吗?”巨墨觉得,自己小看了景韫玦。

    “办法!”

    一句话直接问炼成冰心诀的办法,显然是对这件事情十拿九稳的意思。巨墨瞪了景韫玦一眼,果然,这是个没有七情六欲的,还好,当年没有炼这个功法,不然,他怎么能对慕儿动心呢。

    “巨门的门主,代代都会传承一颗丹药,这丹药吃了,才能突破冰心诀九层。我这一代,本来是给我的,但是,我不想练这个功夫,就便宜你了。”

    景韫玦听了点点头,面上不露喜色,心中却已经狂喜,这下子,他就不用担心自己的身体太冰而不能抱着方雅歌了。

    “三日内,让你抱得美人归。”

    景韫玦的话一出,巨墨哼了一声,三日内,想的也太容易了。但是,他没有想到,事情就是这么的容易。

    第三日的时候,申慕儿出门了,被景韫玦要求跟随的巨墨等到暗杀的人出现的时候才明白了,这是让自己英雄救美的。

    可是,这么老套的剧情,这样的设计能有用吗?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巨墨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

    然后,让谁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一个男子,直接将申慕儿给打下了山崖,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山崖啊。巨墨愣了一下,毫不犹豫的跟着跳了下去,后背还挨了一剑。他都有点怀疑,这群人到底是景韫玦安排的,还是真的杀手。

    等巨墨醒过来的时候,只见到申慕儿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那眼神中的愧疚,让巨墨心头一喜。

    “我们这是在哪里?”巨墨问道。

    “可能是谷底,这个山崖的谷底有很多的树枝和树叶,加上这么多的树藤缠绕,我们才能侥幸活下来。”申慕儿说道。

    “这次,是我连累你了。”巨墨心中真的怀疑,是不是遇到了真的刺客。

    “你胡说什么,要不是为了救我,你又怎么会被伤成了这个样子。”

    申慕儿不是不知道好歹,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跳下来救自己,除非是疯了,要不然,定然是因为在他的心中,自己真的很重要。而且,刚才因为是他抱着自己,自己又在上面,这才能安然无恙,不然……

    “我怎么会不跳下来,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话虽然肉麻,但是,听起来非常的动听,申慕儿的脸都红了。这样,孤男寡女在悬崖下过了两天,直到第三天,景韫玦才姗姗来迟。

    看着巨墨那咬牙启齿的表情,景韫玦笑了,有本事说出来啊,有本事告诉慕儿,就是自己给了他一剑啊。这个家伙,不要以为他不知道,没事三天两头的王内院跑,让雅歌都烦了。妻子不高兴,这个仇自然是做夫君的来报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放长线
    &bp;&bp;&bp;&bp;什么叫做打落牙齿和血吞,看着景韫玦那一脸要笑不笑的表情,君默就什么都明白了,这个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感受了下后背的疼痛,以及三天滴米未进的肚子,巨墨狠狠的攥了攥拳头,真是憋屈,自己却不能将真相说出来。

    景韫玦到了府中,第一时间来探望巨墨,只见屋子里已经不见了申慕儿的身影。

    “怎么,你还好意思来?”巨墨一个枕头扔了过去。

    “我的药”

    简单的三个字,根本不接话,别说他现在是趴在床上的,就是平日里,自己也不会怕他。巨墨岂不知道景韫玦的武功高强,但是,这么的憋屈,还真的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你这样的对我,还指望我给你丹药?”

    巨墨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不能相信,这个世上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人,简直就是长见识了。

    “你补给我也行,我现在就去探望一下表妹,有些事情,我这个做表哥的总不好瞒着她。”

    景韫玦的一句话,就好像是用一双手掐住了巨墨的咽喉,这是威胁,这是毫不掩饰的威胁啊。没有办法,看着景韫玦往外走的身影,巨墨开口了。

    “给你。”

    感觉到一道黑影飞来,景韫玦反手一握,将一个小盒子握在了手中,景韫玦看了看,塞入怀中,扭头就走。

    “哼。”

    景韫玦才走出去,一道冷哼传来,巨墨实在是憋屈,但是也真的是没有什么办法,只能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

    来年秋天的时候,方雅欣出嫁了,方雅欣的婚事虽然比不上那些个大家旺族的排场气派,却也并没有什么寒酸,公主府和将军府也是张灯结彩,新娘子的嫁妆整整一百二十抬。件件都是上乘的物件,其中,有一件玉石屏风,是方雅欢给的添箱。上面的双面绣,让方雅欣长脸的同时,也让方雅欢走入了人们的视线。

    方雅欣嫁入的也是书香门第,因此,虽然聘礼不丰厚。可是男子一身的儒雅,和方雅厚更是同窗,因此,方雅欣对这门婚事非常的满意。

    现在的方雅欣已然不是以往的样子,一身的温婉,当然,这心中也是越来越有城府了,所以,拜别嫡母的时候,倒是留了泪水。

    这一天。闵芳华被从院子中放了出来,看着女儿穿上大红的嫁衣出嫁,闵芳华心中宽慰,再看看那女婿相貌堂堂,举止文雅,对靳柔就生了一份感激的心。

    “妾身谢长公主招抚公子和小姐之情,亲身会永远记得长公主的恩情。”

    闵芳华见方雅欣已然出嫁,转身对着靳柔行了一礼,却并未看方征云一眼,这倒是让靳柔有些惊讶。也让方征云看了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方雅歌看了心中也放心了一些,本来打算将闵芳华关到老,但是,现在看来。或许等到以后,方雅厚成亲了,可以将他们分府出去单过,将闵姨娘也给带走吧,这样,也算是眼不见心不烦了。

    家中姐妹出嫁。方雅歌自然是要在府中用过晚饭才回的,车子里面有景韫玦,他今日是作为姑爷来陪酒的,貌似喝了不少,方雅歌给他倒了一杯茶,放入了手中。

    “你喝一点吧。”

    景韫玦望着那茶水,心中就好像是喝了蜜一样,一口饮尽,好笑的问道:“你这次给二小姐添箱多少,怎么看着二小姐望着你的眼神不一般呢?”

    方雅歌没想到景韫玦会问她这样的问题,好笑的抬起了头,道:“没有多少,我给了她三千两。”

    三千两,不少了,这次方雅欣出嫁,靳柔给了两万两置办嫁妆,闵姨娘私下层给了她五千两,这次,方雅歌又给了三千,这就是将近三万两,一个女子,有三万两银子傍身,以后可就不愁了,就算是不得丈夫的喜爱,想来也是可以吃喝无忧的。

    “难怪了,今日改了性子。”

    听了景韫玦的话方雅歌就想要笑,怎么,她什么性子,难道他还知道不成?难道,这公主府中的事情,他都知道?方雅歌正要问景韫玦,就觉得马车晃悠了一下子,一个吃惊,景韫玦已然将她抱在了怀中。

    “别出声。”

    景韫玦小声的对着方雅歌说道,抱着她的胳膊没有放松,将方雅歌又压低了些,就听到嗖嗖嗖的生意,马车的外面就有一排箭钉子了车上。

    方雅歌能感觉到,外面有叮叮当当的打斗声传来,然后,没有多久,一声呼和,就不再闻半点声响。

    “主子,没事了。”

    车外面是常山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方雅歌放下了心来。

    “怎么样?”景韫玦问道。

    “我们这边没有伤亡,那边伤了三个,其他的都跑了。”

    常山的话倒是让方雅歌一惊,没有伤亡那个,但是,也没有将对方的人抓住,这倒不像是景韫玦的作风啊。

    “谁的人,知道吗?”景韫玦接着问道。

    “嗯,应该是石家的人。”

    听到这话的方雅歌恍然大悟,石家的人,原来,他们已经暴露了,上次的靳钰的人,这次就是石家的人呢。

    “嗯,下次遇到,还是放他们走。”

    景韫玦的话说完,马车就继续前行,方雅歌不解的望着景韫玦,为何要放他们走呢?

    “你这么聪明,还想不明白吗?”

    “我什么也没问,你怎么知道我想不明白?”方雅歌觉得景韫玦真的是神了。

    “你的眼睛会说话,你自己不知道?”

    听了景韫玦的话,方雅歌的脸色一红,这个人,怎么越来越没个正经的呢,以前就算了,一张脸冷到底,怎么最近,反而不是这样了?

    这让方雅歌想不明白,索性也就不去想了,反正他不会伤害自己,这比什么都强不是吗?

    “那你告诉我吧,反正我就是这么笨!”

    景韫玦看着方雅歌的表情笑了笑,哪里有人非要说自己笨的,这个丫头,真的是越来越厚脸皮了,还笑呢。

    “好好,我告诉你,我就是想让他们不要放弃。”

    “不要放弃?不要放弃什么?”方雅歌十分的不解。

    “不要放弃刺杀我啊。”

    听了这话,方雅歌无语了一下子,还有人想让人家来刺杀自己的,这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说。不过,怎么觉得他说的非常的有道理呢?

    “你想想,他们要是知道我非常的厉害,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刺杀成功,肯定还要生出别的幺蛾子来,但是,我这样放他们回去,他们就会觉得,还有希望。”(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败露
    &bp;&bp;&bp;&bp;晚上,方雅歌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将景韫玦说的话好好的回想了一遍,才想明白是什么意思。方雅歌没想到,景韫玦的意思竟然是抻着。

    没错,就是抻着,抻着这群人,让他们不能出别的幺蛾子,这样的刺杀还会继续,但是,却对景韫玦产生不了伤害。

    可是,真的就没有伤害吗?万一,万一他们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呢?万一要是出了危险呢?想到景韫玦一天到晚的随时有可能被人刺杀,方雅歌的心就安定不了。

    看到方雅歌猛的坐了起来,景韫玦一脸的不解,今天晚上方雅歌没有睡他是知道的,但是他不知道,她究竟在烦什么。

    “怎么了?不舒服?”景韫玦问道。

    “没有,你的毒什么时候能解?”方雅歌突然问道。

    “估计,还得半年吧。”景韫玦低着头说道。

    “要是能快点就好了,等你的毒解了,冰心诀炼成,那么出去也安全些。”方雅歌接着说道。

    这段时间,方雅歌什么也没做,她并不知道景韫玦做了什么没有,但是,这段时间,自从太子表哥从北边回来,就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虽然在深宅内院里,方雅歌的消息却非常的灵通,有紫苏的打听,也知道了六部最近发生的事情。六部中的各个势力都在较劲,而表哥自从在手中的兵力充足之后,也开始让自己手下的人参与到六部之中。

    方雅歌知道,这样的变化是好的,此消彼长,这边的实力增长了,那边的势力定然要削弱,因此,方雅歌才能放心的窝在自己的家中,在方雅歌的心中,她能做的事情。已经很少了。

    现实也是如此,有了景韫玦的支持,靳水辰简直就是如鱼得水,加上方雅歌的财力支撑。这事情就更加的容易了。这段时间,朝堂上的人事变动比前十几年还要大。

    或许正是这样的改变,才将那些人给逼的急了,这段时间总是想方设法的要将景韫玦给除去,只是景韫玦聪慧。从不将他们一网打尽,而是这样的给人家希望,让他们隔个几天就行动一回。

    “你这样三天两头的被刺杀,太危险了,我有些担心。”方雅歌如此说道。

    “你是说,你担心我?”景韫玦的眼神中,有一道光彩划过。

    “我怎么能不担心你,就算是你刮着蹭着了,也不是我所愿的啊。”方雅歌觉得有些烦闷。

    “你能担心我,真好。”景韫玦幽幽的说道。

    方雅歌听了这话。心神一愣,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怎么就引出了这样的话,看着景韫玦注视自己的眼神,心中突然一乱,砰砰的加速跳动了起来。

    景韫玦看着方雅歌带着一点惊讶和羞涩的神情,心瞬间就乱了,将身边的人拉了过来,压在了身下。

    这突然而来的动作让方雅歌愣了一下,这是怎么了。他将自己压在身子底下,这动作太暧昧了,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着那越来越低的红唇,方雅歌心跳加速。不知道该怎么办,索性,闭上了眼睛,感觉到了唇上的那一抹清凉。

    ……

    第二日,方雅歌早早的起了,因为怕见到景韫玦尴尬。虽然,只是一个吻,一个在粉楼随处可见的接触,但是,方雅歌知道,她和景韫玦之间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景韫玦看着床边的被子,还有那急急忙忙跑出去的身影,心中一暖,还是早早的将这些烦人的事情了结了吧,也省得一天到晚的耽误时间,他还想早点抱得美人归呢。

    白芷和常山都觉得非常的奇怪,怎么今日的两位主子一反常态,看着方雅歌总是有意的避着景韫玦,白芷担心两个人是不是吵架了。而看着景韫玦一脸的笑容,常山就知道,自家主子这绝对是占了便宜的表情。

    ……

    这段时间,崔齐光过的非常的不如意,因为靳水辰的大举反击,让他的权势再次压缩,加上靳镦那边给重兵围困,真的是让人着急上火的不行。

    当当当,三声轻轻的敲击,让崔齐光愣了一下,怎么回事,这个时候,怎么会响了呢?崔齐光虽然恼火,但是也不得不先让人进来。

    只见崔齐光将书架子上的一本书拿了出来,然后,轻轻的按动了后面的隔板,之后,就见那书架子整个打开,后面是一个入口,此刻的入口处正站着一个人。

    这,这不可能,怎么会是他们?崔齐光看着眼前的景韫玦和靳水辰傻了,他们怎么可能发现这条密道的,这是不可能的啊。

    “怎么,王爷看到我们好似很惊讶?”靳水辰皮笑肉不笑的问道,让崔齐光又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们,你们怎么会?”

    “我们怎么会知道这条密道?王爷还是想问,我们知不知道,您和崔太妃不是亲生的兄妹,靳镦,也不是先皇的亲生儿子的事情?”

    靳水辰的一句话让崔齐光跌坐在了地上,这不可能,他们没有证据,想到这个,崔齐光再次站了起来。

    “太子殿下还请慎言。不知道殿下这深夜从这地道中出来,所为何事?”

    “呵呵,王爷,您还真是厉害,到了这个地步,就没必要再撑着了,实话告诉你,今日本太子之所以不带兵马前来,就是给你个活命的机会,你可不要不识好歹,这崔家几百条人命,可都在王爷你的手中呢。”

    靳水辰根本就不给崔齐光反驳的机会,上来就直接攻击崔齐光的心理防线,这要是一般人,这会子就缴械投降了。

    “无凭无据的事情,太子殿下还是不要随意说的好!”

    “哦,这样啊,那不知道,那南边青楼的老板娘算不算是证人,这崔太妃身边的嬷嬷算不算是证人,还有您的夫人,要是知道了您的丑事,为了保住儿女的性命,算不算是证人?”

    靳水辰每说一句话,崔齐光就觉得气势弱上三分,等说道他夫人的时候,崔齐光终于明白,他败了。不要说,这世间的人本就容易相信这样的事情,只要靳水辰答应饶他子女的性命,自己那个夫人,肯定会不惜代价的,哪怕是要做证人。

    “你们不会成功的,我不会承认的,而且,我也不是那任谁都能拿捏的人。”崔齐光不甘心就这样的惨败。

    “崔大人厉害,我们自然是知道的,不过,这京城中不是只有你一个王爷,不知道,那两位王爷知道了您的事,会是个什么想法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前尘往事
    &bp;&bp;&bp;&bp;听到这话,崔齐光彻底的愣住了,颓废的坐在了凳子上。别的人不敢说,但是,这景泰和石乐康,如果知道了这个事情,定然能让自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不但如此,这崔家的一大家子,包括有姻亲关系的家族,想来也都保不住了。

    这句话彻底的摧毁了崔齐光的心理防线,看着靳水辰有种唏嘘之感,这皇上靳铎,他是真的没有放在眼中,可是这太子靳水辰真真的是个狠角色,知道了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还能做到面不改色,简直就不是这个年纪的人能做到的,自己输得,也不冤枉了。

    而且,这与其说是人为,不如说是天意,那北方的大灾,是自己这边势力减弱的开始,而靳水辰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处理好灾祸的事情,简直就是个奇迹,不要说靳镦,就是自己,也没有这个能力和魄力啊。

    “说吧,你们想知道什么?”

    崔齐光坐在那里非常光棍的问道,现在他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自己的弱点捏在了人家的手中,还不是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现在之所以这么不出声的忍气吞声的和自己来谈,想来是为了保住先皇的颜面,还有,就是为了联合自己,削弱两王的势力罢了。

    既然看透了这些,崔齐光也没什么好怕的,毕竟,他们还有可以利用的地方,因此,才能这么镇定的坐下来和他们谈判,到底能为自己争取到多少,就看今晚了。

    “我想知道,石家到底有什么秘密。”

    靳水辰的一句话将崔齐光问愣了,石家的秘密?石家能有什么秘密,这倒是难倒他了。看到崔齐光一脸的不解,靳水辰笑了。

    “我想知道,石乐康的王妃秦纯熙的身世。”

    靳水辰这话一问,崔齐光彻底的愣住了,他们到底知道了多少。怎么石家的秘密,好似都被他们给挖出来了。

    “一个王妃的身世,你们随便问问就知道了,怎么还需要问我?”崔齐光不解的问道。

    “王爷。您应该知道,现在和我们合作,才是您最好的出路,不然,您可以选择别的办法。看看,是不是会有更好的结果,我们不急。”

    靳水辰说完竟然想要走,这让崔齐光的眼中寒光一闪,这个家伙,真的是难对付啊,这是要让自己没有退路。罢了,都到了这个份上,看来是瞒不过去了。

    “这秦纯熙说来也有些意思,她当年不是什么南边一个秦家养在庄子上的女儿。而是当年前朝的一个宫女。”

    “一个宫女,一个前朝的宫女,竟然能成为石家的王妃?”靳水辰觉得这个消息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

    原来,在追查石家的过程中,每件事情都查了个清清楚楚,甚至当年石静姝曾经呆过的院子,也核查过了,没有一点的问题,但是,却有一个人让人觉得非常的有意思。

    那就是王妃秦纯熙。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漏水的人物,却被发现,身份是假的。没错,就是假的。因为靳水辰在追查的时候发现,这崔家虽然存在,但是,崔家的老人根本就不知道,还有一个大小姐,还有一个当了王妃的大小姐。

    石家的每个人都至关重要。可是,最让人惊奇的就在这里了,脸靳钰的身世都能查的出来,都要老太监和接生的宫女可以证明,那么,一个王妃,身份却是假的,这让人不怀疑都不行。

    而且,更为蹊跷的是,王府里的老人竟然全被被发卖了,找不到一个,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王妃的身份有问题,所以才需要如此的掩人耳目?

    想明白了这些,又加上想要利用崔齐光,因此,靳水辰和景韫玦才跑了这一趟。再说崔齐光的事情,因为北方的天灾,这靳镦的势力是名存实亡,一方面不想将这丑事告知天下是为了保住先皇的颜面,另一方面,为了能集中力量对付靳钰,所以,崔齐光能不动用兵力,最好。

    因此,两人一合计,就想到了这联合崔齐光的计策。崔齐光自然也是看透了景韫玦和靳水辰的想法,才这么有恃无恐,不过,他也不是个会吃亏的主,自然也要为自己争取最大的权势的。

    “还请王爷说清楚点,怎么个宫女,竟然有能力成为今日的王妃。”

    崔齐光听了这话就笑了,淡淡的说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说法,一点也没错啊。当年我们兄弟几个一起攻入了前朝的皇宫,这皇宫中有宝物,也有美女。但是,我们毕竟不是一群兵痞,先皇也是三令五申,不能动这些宫人。可是,竟有一些宫女胆小,想要自裁的,这秦纯熙就是其中的一个。”

    崔齐光说着面露回忆,好似想到第一次见到秦纯熙的样子,女子只穿着一身素白的衣服,长发披肩,脸色惨白,手中一把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你们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死在这里。”

    “你别怕,我们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

    呵呵,也就是那石乐康那样的木头,能说出这样的话,不过,没想到,最终抱得美人归的竟然是他。

    “当时,秦纯熙自裁不成,反倒是伤了自己,因为石乐康心中有愧,就将这秦纯熙带到了府上疗养。”

    疗养?这个女子可是个厉害的,只不过是养个伤而已,竟然也能成为了石乐康的王妃,这是什么样的心计和手段啊。

    “王爷为何发笑?”靳水辰问道。

    “我在笑,红颜祸水,难道太子殿下不是这么认为的吗,这秦纯熙就是个红颜祸水呢。”

    崔齐光这辈子看的通透,除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皇位。四个兄弟打天下,最后怎么也该平分天下,可是这靳林,竟然自己一个人做了皇上,给他们几个王爷做。虽然,这王爷的地位不低,但是,毕竟要向皇上下跪,要对皇上毕恭毕敬,这又有什么好的,当初打天下的时候,谁出的力气也不小啊。

    这也是为什么,崔齐光一定要找一个妹妹,因为,他没有妹妹,所以,只能找一个,但是,又怕找到的人对他不忠心,有了自己的儿子之后就想让自己的儿子当皇上,所以,干脆,让崔太妃怀了自己的孩子,这样,天下就是他们父子的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妥善安排
    &bp;&bp;&bp;&bp;可是,崔齐光怎么也没想到,最关键的时候,竟然让靳铎截了胡。要知道,当时他崔齐光手握朝政,兵权也有一些,而那两位王爷,从未表示过对哪位皇子的支持,这让崔齐光以为他们对皇权没有兴趣。

    可是,他错了,他没有想到,这两位不是没有兴趣,而是在等他马虎大意,这样的时候,给他个措手不及,将完全不受宠爱的安王给推了出来。

    从此之后,这格局就变了,而这靳铎竟然也是个争气的,三番两次的下手,都未能撼动他半分,倒是让自己折损了不少,真的是命啊。

    “那条通道,想来也是在那个时候发现的吧。”

    靳水辰突然转移了话题,崔齐光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事情都败露了,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那么,这么多年,就一直没有人发现你们吗?”靳水辰不解的问道。

    “自然是没有人发现的。不然,靳林要是知道了,怎么可能忍着。”听到崔齐光话语中的不以为意,靳水辰更加的窝火。

    “石乐康和先王妃的感情,如何?”站在边上的景韫玦突然问道。

    “你说说祁金珠?呵呵,那倒是个泼辣的女子,一手的鞭子打的漂亮,当年,我们几个去北冽的时候,还为她打了一架呢,最终,是祁金珠自己选择了石乐康。真是可惜了,那么泼辣的一个女子,竟然为情所伤啊。”

    听了崔齐光的话,景韫玦陷入了沉思,这事情听起来有些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这祁金珠的性子,如何?”靳水辰问道。

    “性子?泼辣的狠,有一年,碰到一个官员,想把自己的女儿给石乐康做妾。当时这祁金珠就骑着马出门,将这官员抽了鞭子,说他为人父母,不心疼儿女。还给这女子定了一门婚事,将这个女子直接给嫁了。当然,这亲事还是不错的,那女子到后来都感念祁金珠的恩德,认了她做干姐姐呢。”

    听了崔齐光的话。景韫玦突然明白了到底哪里不对,这样泼辣的一个女子,如果真的是碰到了横刀夺爱的事情,最大的可能是一鞭子抽过去,怎么会,反而窝囊了起来?

    而且,当时在石乐康的府中伺候着的有一大部分是祁金珠的婢女,那么,为何,这么多年。竟然一个都不剩了呢?

    “王爷,这朝中的权势,王爷也已经把持多年了,我想,也是时候归还了吧。”

    听到靳水辰的话,崔齐光冷冷的一笑,什么意思,现在是要让他让权了吗?崔齐光其实那么容易被忽悠的。

    “我现在将权势交出去,怎么知道,你一定会饶了我的性命呢?”

    崔齐光的话的确也有些道理。如果靳水辰想要他的命,完全可以在掌握权势之后,将他不声不响的处理了。

    “王爷,你应该知道。就是费些力气,我最终还是能拿下你手中的东西的,只是,现在雍和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我不想多生事端,王爷只要答应。我自然有办法让王爷放心。”

    听到这话,崔齐光愣了一下,让他放心,怎么能让他放心,他犯下的事情,说句难听的,就是皇上也不能解决啊。

    “哦,什么办法,说来听听。”崔齐光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

    “其一,我会求父皇,给王爷一道圣旨,此前种种,既往不咎,只要以后不犯人命官司,族中男女,不涉死刑。”

    靳水辰的话说完,崔齐光倒是愣了一下,这倒有些意思,一道圣旨,只是,不知道这圣旨能不能保得住呢。

    “王爷是担心,这圣旨保不住,怕被暗卫拿走吗?”靳水辰笑嘻嘻的问道。

    “你不必担心,这圣旨,可以昭告天下。”

    靳水辰的话让崔齐光一愣,竟然还能如此,如此一来,他们的安全倒是有保障了。

    “不过,这圣旨不能随便的下,总要有个由头才好。”

    听了靳水辰的话,崔齐光的心中颤抖了一下,他又要提什条件了?

    “什么由头,你说吧。”

    “王爷,你亲自去告诉靳镦,他的真是的身份,然后,劝降。当然,靳镦的性命我们会留下,他就自动请求辞去王爷的身份,理由也想好了,就说天灾之后,救民不当,愧对祖宗,请求受罚,而后,王爷捐出一半家产,救济灾民,辞官回乡,崔家享受芳名永传的待遇。”

    听了靳水辰的话,崔齐光有些动心,到了这个时候,争也争不得,如果能这样全身而退,也是不不错的选择。

    崔齐光是一代英才,能拿得起,也能放的下,到了这个年纪,已经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了,此刻听了靳水辰的话,倒是觉得这是条不错的出路。

    “那,崔太妃呢?”

    说到底,崔齐光问这话并不是惦记崔太妃,可是要安抚靳镦,还得崔太妃出手。

    “崔太妃思念儿子,想来是愿意去北边见靳镦的,就让他们母子团聚吧。”

    想到宫中留了这个一个女人,靳水辰就觉得恶心,而且,这通道以后也要封死,再也不能给人留下任何的机会。不仅是这密道要封死,就是以后也要定期的朝看,别再让人挖出了密道来。

    “如此甚好。”

    听了靳水辰的话,崔齐光心中已经有了算计,这样也是不错的结局。

    “既然王爷同意,还请王爷再帮我一个忙。”

    听了靳水辰的话,崔齐光愣了一下,不知道,这时候,自己还能有什么忙是能帮的上的呢。

    “马上就要中秋节了,还请王爷再宫中过完了中秋再走吧,至少,在那之前,还请王爷约束好手中的势力。”

    听了靳水辰的话,崔齐光一惊,难道,这个中秋节就是他们要动手的时候了吗?不然,为何要让他过完这个中秋节再走呢?

    现在方征云和靳水辰手中的兵马不在少数,景韫玦也带出了一部分的兵马,这算下来,双方也是势均力敌了。

    如果此刻崔齐光还看不出石乐康和景泰和靳铎他们不和,那就白活了,但是,有一个问题崔齐光一直没想明白,这石乐康和景泰支持的到底是谁,不是靳铎,还会是哪位王爷呢?

    “好,那我就等等吧。”

    到了最后的时候,崔齐光也不想错过这好戏,他知道,这事情的谜底,这个中秋夜宴就解开了,到时候,一定会非常的有意思。(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约定
    &bp;&bp;&bp;&bp;中秋节,方雅歌将自己收拾妥当,看了一眼景韫玦,才发现他越来越让人觉得英俊潇洒了,这样的一个男子,如今却为了自己要以身犯险。

    “真的能行吗?”方雅歌有些犹豫的问道。

    “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没有什么问题的。”景韫玦如此说道。

    “可是,我还是不放心。要不然,我们再等等吧。”方雅歌又劝了一句。

    “不能拖了,现在景家和石家的权势正是衰弱的时候,如果此刻不将他们一网打尽,未来还不知道要招惹出多少的事端来呢。”

    景韫玦说的是实话,方雅歌却觉得心中更加的不舒服,这事情难道今天就要有个决断了吗,可是,也知道拖下去是断然没有什么好处的,因此也就只能听景韫玦的话。

    “一会,你坐在我的身边,不要分神,什么也不要管,知道吗?”景韫玦不放心的叮嘱道。

    要不是方雅歌非得要去,要不是知道即使阻拦方雅歌也据对不会听话,景韫玦真的不想让她去,这毕竟是个危险的事。但是,方雅歌这一路走来有多么的辛苦,别人不知道,景韫玦是知道的,因此,让他阻拦,说什么也于心不忍。

    也罢,让她去吧,看到结局,既是了解她的心愿,也是为了让她安心,未来的路还很长,他们要一起走下去。

    景韫玦拽着方雅歌的手,方雅歌有些害羞,但是,并没有抽出来,就这么让他拽着,自从两人上次有了亲密的举动,方雅歌突然就好像是想明白了。

    景韫玦是不是个好男人,肯定是啊。这样好的好男人,现在是自己的夫君,那自己为什么不能抓住机会呢?方雅歌想了想。景韫玦这个性子,想要纳妾,可能性不大,这样好的男人。还不会纳妾,真的是,重生一次运气太好,才能碰到。

    看着方雅歌并没有要拒绝自己的意思,景韫玦的胆子更大了一些。将方雅歌抱入了自己的怀中,看到方雅歌并没有挣扎,只是将脸埋在了自己的怀里,心中更加的舒畅了。

    “等这边的事情结束,我们就走好不好?”

    听到景韫玦的话,方雅歌愣了一下,问道:“我们去哪里?”

    “傻丫头,海阔天空,哪里去不得,我们可以去北冽看看。也可以去青泽玩玩,要是你想,我们甚至可以跟着叶家的船队出海。”

    听到这话,方雅歌愣了一下,如果一切都安定了,那么,父亲和母亲也能跟着弟弟们生活,自己真的能和景韫玦这样四处游历吗?

    “好啊,那,我们平日里还回京城吗?”方雅歌问道。

    “你想回来。就回来好了。”

    听了景韫玦的话,方雅歌笑的更加的开怀,默默的点了点头。想到什么,问景韫玦:“让我母亲他们来咱么府中。可是合适?”

    原来景韫玦担心今日有人对靳柔不利,因此,一会等所有的人进入皇宫,这靳柔母子三人和方雅欢都会来到他们府中,府中有暗卫,又有舅舅和巨墨在。怎么都比在公主府安全。

    “你放心,有舅舅,还有巨墨那个家伙,不会有问题的。此外,我还调集了三百人在府中,他们就是想要攻进来,只要不是军队,就没有那么的容易。而且,府中有暗道,不行的话,暗卫会护送他们从暗道走,直接上船,船一开走,想要追上,哪有那么的容易。”

    听到景韫玦安排的妥妥当当,方雅歌也就放心了,嫁给这样的一个男人,也是值了,但是,还是当心他的蛊毒。

    “你的蛊毒还没解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和人家动手,那么多的人在,不一定非得你来。”

    听了方雅歌的话,景韫玦心中欢喜,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方雅歌。方雅歌让丫鬟们准备了饭菜,今日进宫,必然多生是非,如此还是在府中用了饭,也好有精力。

    “一会紫苏跟着我,白芷你们都留下。”

    白芷听了这话并没有多想,要知道,紫苏的功夫好,又是宫中出来的,自然是跟着郡主。而现在,郡主的身份也有了变化,不是公主府的人,也不跟着王府的人,而是单独进宫,少带点人,也省着让人挑出毛病来。

    “是,郡主。”

    方雅歌满意的点点头,并没有告诉她们靳柔要来的事情,只让她们将家中照顾好,就跟着景韫玦上了马车,朝着宫中而去。

    ……

    今日,宫门并未大开,几个角门倒是开着,宫门前停满了马车,从马车的颜色上,倒是能看出这等级来。

    景韫玦扶着方雅歌下了马车,就有抽气声传来,景韫玦成亲后更少出现在人前,这让那些想要和景家联姻,甚至甘心为妾的都找不到门路。此刻冷然见了景韫玦,众人难免再次惊艳。

    “参见郡主。”

    一个身穿红衣的小太监给方雅歌行礼,方雅歌微微一笑,这是太子表哥面前的小喜子,此刻在这里,想来是表哥的意思了。

    “参加少将军。”

    “公公客气。”

    景韫玦的身份,小喜子是知道的,那就是太子眼前一等一的红人,不比安宁郡主差,此刻见景韫玦如此的随和,倒是觉得有些受宠若惊了。

    “小的奉了太子的命令,在此恭候郡主和少将军。”

    小喜子说着在前面带路,众人看了都十分的羡慕,能得到太子的青睐,这可不是一般的待遇,要知道,这个雍和王朝的太子可是实权在握的,而且,更加关键的是,皇上还不忌惮太子。

    “看了吗?这安宁郡主和少将军看来是上了太子殿下的船了,贴身的大太监在这里迎接,这是多大的脸面啊。”一个官员小声的和另一个官员说道,两人均为带家眷,实在是品级没有达到。

    “胡说什么,什么太子的船,这雍和一共就只有一条船,那就是太子,剩下的皇子,哪有一个成了气候的。兄弟,别怪哥哥没有提醒你,跟着太子,不要多想,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

    看来两人平日里的关系尚可,才说了这么一番直白的话,换成旁的人呢,怎么也不会这样,不过,话说回来,这第二个官员,也并不是没有向太子表忠心的念头,毕竟,这可是在皇宫里啊,隔墙有耳。

    “是,哥哥你说的对,是我说错话了。”被说的家伙立马点头哈腰,貌似攀上身边的人就能攀上太子似得。(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辞官还乡
    &bp;&bp;&bp;&bp;方雅歌和景韫玦进入大殿内,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同寻常,大家看他们的眼神充满了好奇,好似他们是什么稀罕人物似得。

    方雅歌想笑,尤其是这其中还有很多的目光是看向景韫玦的。或是含羞带怯,或是明目张胆,看的方雅歌窝火,自家的夫君,她还没这么大胆的看过呢,倒是便宜了别人,因此毫不留情的瞪了过去,同时,握住了景韫玦的手。

    方雅歌的这个动作让很多的人暗自心惊,有的甚至瞠目结舌,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朝堂,文武大臣的面前就敢如此,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但是,人家小夫妻的事情,也没碍着谁,倒是不好去说什么。

    景泰看着方雅歌如此作为,沉了脸,这是子啊朝堂,丢人不仅是丢景韫玦的人,也是丢了他景家的脸面,真的不知道,靳柔长公主是怎么教育的,怎么一个郡主,这么厚的脸皮。

    说道这里才想起来,今日怎么不见靳柔长公主到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想到这一点的不仅景泰一个人,就连其他的人也纷纷往公主府的那里望过去,却只看到了方征云。

    这方征云现在手握重兵,此次赶回来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而且,靳柔长公主竟然没出现,这就让人有点玩味了。不过,毕竟心思透彻的还是少数,更多的人只想到了,或许长公主有何方将军闹腾了。

    “皇上驾到!”

    一群大臣赶忙跪了下去,这皇上和皇后身后跟随着太监宫女,从殿门外面走来,众人高呼万岁。

    “平身吧。”

    怎么听着声音竟然是兴致不高的样子,这倒是让人觉得有些不解,但是,众人也不敢问,因此,只能谢恩,站了起来。

    “今日中秋。大家可尽情饮酒,共庆佳节。”

    靳铎坐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底下的众位大臣赶忙再次谢恩。方雅歌将酒杯放下。却并未喝上一口,因为她现在的心思早就不在宴会上了,而是在接下来的事情上。

    大臣中此刻有激灵的已经发现了异常,以往的这个时候,皇上的身边总是坐着各宫的妃嫔和皇子、公主们。但是今年,竟然只有皇后一人,这也太不同寻常了。

    叶青云看了眼神一沉,看了看边上的方征云,又看了看方雅歌,见方雅歌对他微微一笑,心中一沉,今日,定然会有事情发生,方雅歌的笑容。从未这样的拘谨过。

    “启禀皇上,微臣有本奏。”

    一道声音传来,众人都惊了,怎么回事,什么人在中秋夜宴上参奏,这不是找事情呢吗?但是一回头,众人都惊了,怎么回事英王,崔齐光?!

    “哦,王爷有什么事情?”靳铎一脸不解。但是心中已经有些激动,这就是太子说的,今日有一场好戏的开始了吧,没想到。英王竟然也是他们的人了,这简直就是让人出乎意料。

    “启禀皇上,北方干旱,百姓生活受到影响,臣为一国的王爷,本就应当为皇上分忧。因此,微臣决定,捐出一半家产,用于北方百姓的救助。”

    听了这话,满朝震惊,这崔王爷醉了吧,一半的家产,那是多少银子啊。当然,这还不是银子的事,问题是,他和皇上斗了这么多年,难道,还要真心实意的帮着皇上不成?

    “英王此举,情怀高尚,既是善举,朕也不好阻拦。但是,有功就要赏,朕就赐你免死金牌,包你半世殊荣。”

    听了靳铎的恩赐,众人更是愣了,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皇上和英王,一个要赈灾,一个要恩赐,这是要干什么,两个人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英王不是一直支持靳镦的吗?难道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吗?

    “启禀皇上,皇上的恩赐,臣不敢不领,但是,臣年事已高,恳请,辞官还乡。”

    看到崔齐光竟然跪了下来,众人彻底傻了,辞官还乡,辞官还乡,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半世的殊荣,这朝堂之上的权势,就这么放弃了吗?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将英王崔齐光逼迫到这个份上。

    不要说普通的朝臣,就是剩下的景泰和石乐康也彻底的愣了,英王也辞官还乡,这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们这么多年所忌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害怕崔齐光谋反,他们何况将靳铎扶上皇位,如果不是因为崔齐光,他们这么多年怎么会隐忍。

    可是,现在崔齐光要告老还乡了,这变化太突然,在这个他们准备和靳铎拼了的时候,那个崔齐光突然就放弃了,这等于将手中的权势全部都交给了靳铎,这也意味着靳铎手中的权势将会得到进一步的扩充。

    本来靳铎只是一个傀儡,但是到了今天,这个傀儡已经掌握了所有的权势,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控制的了,这简直就是太出人意料了。以后,靳铎只会是越来越难对付,越来越棘手。景泰和石乐康有些慌了,他们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准备!”

    靳铎一句话,一切都尘埃落定,这简直让众人不能理解,而且,靳铎的语气更像是如释重负,带着欢喜,这分明就是两个人商量好的。

    最吃惊的当属崔齐光的人,他们想不到,到底是为什么,为什大人会抛弃他们,他们才是大人最忠诚的下属,为什么,要和皇上妥协。

    要知道,没了崔齐光,他们就是一盘散沙,如今崔齐光告老还乡,最可怜的就是他们了。但是,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人敢开口说话,就算是心中火急火燎,还是要装作满脸笑容的样子,但是这酒宴,是吃不下也喝不下了。

    这个时候方雅歌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靳钰,只见他手中握着一个杯子,眼神却在发呆,可能是在思索对策吧,想来一定会惊讶,崔齐光怎么会突然就放弃了。不过,方雅歌相信,以他的聪明才智,定然不需要多久就能明白,这其中的关键。

    可是,他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不能让他有出去再次布局的机会,今日,就要一决胜负。靳钰的心思很重,他也很聪明,但是,他失去了先机,这就是一步错步步错,以往的悲剧,方雅歌绝对不会让它再次出现,这一次,她要反败为赢。(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欺君之罪
    &bp;&bp;&bp;&bp;“皇上,微臣还有一事要上奏。”

    还有一事?这倒是让众人又惊了一下,尤其是此刻已经心急火燎的崔齐光的手下们,王爷,别玩了,再玩下去,他们的身家性命就不保了。

    “爱卿说来听听。”

    听到皇上叫崔齐光爱卿,满朝文武牙都酸了,皇上什么时候叫做英王爱卿啊,这简直就是头一遭,昨天两人还斗得你死我活呢,今天就是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了。

    “臣有事情要举报。”崔齐光一本正经的说道,心中其实竟然有点淡淡的兴奋,这自己不太好之后还能看人家倒霉的心态,崔齐光这段时间也是被靳水辰给欺负狠了。

    “你说。”靳铎又一本正经了。

    “臣要参奏石乐康,欺君之罪。”

    崔齐光此话一出,满朝哗然,手下的人哥哥面如死灰,这是他们王爷吗,不是的吧,有人冒充的吧,怎么才交了权,这会又去得罪石乐康,这不是自取灭亡的事情吗?

    “崔大人,有什么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不要石乐康说话,手底下的人已经不干了,一个个马上为石乐康开脱,并开始声讨崔齐光。石乐康本就是统领的武将,此刻大殿上就像是炸开了锅,武将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闭嘴,你们如此,眼中还有没有朕了!”

    靳铎大怒,将笔筒整个扔了下去,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众人看了纷纷住了嘴,那毕竟是皇上,现在不听话,马上就能将人拉下去砍了,虽然心中看不上皇上,但是面子上还得敬着。

    “皇上,微臣有罪,这样的局面。都是因为微臣而起,请皇上责罚。”

    石乐康着着这朝堂上的寂静,一个人站了出来,跪在地上如此说道。跟着,石家一家人都跪了下来。

    这样一跪倒是让靳铎不好办了,毕竟,这朝堂上喧哗的也不是石乐康本人啊,而且。石乐康当年可是保了靳铎皇位的人,如此就处罚,倒是会让臣子们心寒。

    靳铎面上不显,心中却是一寒,这样的事情,自己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这石乐康看起来老实忠厚,却原来根本就是个奸诈的,这是在逼迫他啊。

    靳铎赶忙站了起来,对着石乐康说道:“王爷何出此言啊,这朝堂上争吵的不是王爷。怎么能责怪你呢。”

    靳铎明白,如今自己如果不相劝的话,倒是显得他和崔齐光一起陷害石乐康了,于是只能站起来,将姿态做足了。

    “王爷不必忧心,我定然是相信王爷的,找死,这崔爱卿说的事情,我怎么也得查证一番,不然。岂不是对您的声明有损,事情查清楚了,才能还你一个公道啊。”

    靳铎这话听着情真意切,但是却让人出了一身的冷汗。石乐康看明白了,今日靳铎是下定了决心要针对他们了。可是,让人觉得不解的是,这到底是为什么,靳铎会和崔齐光勾结在了一起。

    “臣听皇上的。”石乐康站了起来,他不相信。靳钰的身份会曝光,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想要夺他的权,因此才想了一个借口。

    但是,靳铎和崔齐光合作,这无异于与虎谋皮啊,能有什么好的结果吗?他倒是要看看,他们想拿什么借口来构陷自己。

    “崔爱卿,还请你说说,到底是什么事情,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吧。”靳铎为难的说道。

    “回禀皇上,此事千真万确,只是知道的人太少,所以,石家才能瞒天过海,这么多年,能知道这件事情的,不过是一些老人罢了。”

    崔齐光这样说倒是让众人更加的怀疑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崔齐光反咬石乐康的,要知道,两位王爷也曾经是生死之交呢。

    “你说,到底是什么事情。”

    “皇上有所不知,这石乐康的夫人,继室的王妃,并非什么南方大家族的女人,而是一个宫女。”

    崔齐光此话一出,石乐康变了脸色,变得面如纸白,他不敢相信,崔齐光要做借口的,竟然是这件事情,这,简直是,太出人意料了。

    此刻,听了石乐康的话,众人也愣了,王妃是个宫女,不可能吧,要是个宫女,当年先皇赏赐的时候,不可能不发圣旨的啊。

    “这件事情,朕倒是没有听说过。”

    靳铎的意思很明显,他在皇宫多年,也不曾听说过这件事情,那么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皇上自然没有听说过,因为,这秦王妃不是我们雍和的宫女,而是前朝的宫女。”

    什么,前朝的宫女,这,这简直不可思议,一个王爷,居然娶了前朝的宫女做王妃,这,有点不大合适吧。而且,秦王妃对外的身份一直就是南方秦家的女儿,这,等同于欺君了。

    “我相信,这件事情,王爷无从抵赖吧。”

    崔齐光说完这话就不再言语了,毕竟,自己的戏也就唱到这里了,下面的事情,就不劳自己费心了。

    “王爷,这事情可是真的?”靳铎一脸的不敢相信,甚至还有些震惊。

    石乐康的手都在颤抖,没有想到,这么多年之后,王妃的身份还是被人给翻出来了,这简直就是耻辱,回头看看秦纯熙,那脸色惨白,石乐康更加的心疼。

    但是,事情既然被翻出来,定然是没有转还的余地的,因为只要真的派人去南边稍微查探一下就能发现,秦纯熙虽然在族谱上,但是,家中的老人定然知道,这个大小姐的来路有问题的。

    “皇上,这件事情,先皇是知道的。”

    石乐康的一句话等于承认了这秦纯熙的身份,这简直就是让满朝的文武震惊,尤其是那些夫人,都知道王妃是个雍容华贵的,却不想是前朝的宫女,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啊。

    “先皇知道,朕却是不知道的。”靳铎这句话让人听出了不同的含义,这么多年,每逢大的节庆日子,秦纯熙都是要进宫的,甚至是面见皇上,比如现在。

    可是,她的真实身份是前朝的宫女,这简直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万一,她是个谋逆的分子,那么,皇上的安全岂不是受到了威胁?

    “皇上,这么多年,秦氏为臣操劳,为臣生儿育女,绝对不会有二心的啊。”石乐康跪在地上如此说道。(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秦成来了
    &bp;&bp;&bp;&bp;此刻石乐康已经没有办法了,除了跪在地上表示自己的诚意,难道还要站着分辨吗?方雅歌看着跪在地上的石乐康,又看了看那面露恐慌,跟着跪下的秦纯熙,真的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外表柔弱的女人,会干出那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石乐康,你觉得这个女人好,你也真的是有眼无珠啊,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她只是在利用你呢?”崔齐光幸灾乐祸的声音传出。

    “崔齐光,你不要血口喷人,我的妻子,我自己了解。”

    石乐康也是气坏了,这样的人,怎么就非得咬着他的媳妇不放,而石乐康身后的石家众人也觉得崔齐光此举不可思议。

    “哎,你不信?那好吧,我请求皇上带人证。”

    人证?什么人证?这下子,大家的精神再次被高高的掉了起来,怎么还需要人证,这亲王妃到底做了什么?

    “准。”靳铎看了一眼秦纯熙,满眼的厌恶,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搅得朝堂上下,不得安宁。

    “带人证!”

    随着一声声的传唤,不多时,一个太监领着一个老人走了上来,老人的身形有些佝偻,但是精神尚佳。

    “草民见过皇上。”

    老者上殿扣头,靳铎让他平身,老人规规矩矩的起来,礼仪举止,没有半点的不当之处。这倒是让人很好奇,一般的一个老头怎么能有这样的好礼仪。

    “你是?”

    “回皇上的话,草民是秦成。”

    这句话一出,石乐康整个人都呆了,秦成,这个名字,他永远都不会忘记,他曾经说过,秦成是自己的恩人啊。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秦成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人,而是一个官员。当然。后来秦成告老还乡了,当日去送的,还有石乐康一个。

    秦成是靳林的官员,当年当的是户部侍郎。正好赶上那一年石乐康想要娶了秦纯熙。可是,秦纯熙的身份是个问题,因此,当时就有人提议,不如找个大户人家。让秦纯熙做了人家的女儿。

    本来是想做义女的,但是用义女的身份嫁个一个王爷,的确是哟对岸牵强了。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石乐康找到了秦成。

    当时秦成年纪大了,想着告老还乡,因此也就答应了,因为这也正好符合石乐康的要求,毕竟,秦家走了自此就是天南海北,出嫁的女儿总是不好去探望的。这也就免了人家的怀疑。秦家,当时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而对秦成来说呢,秦家本就人丁不旺,子孙也没什么大出息,于是就想着带着子孙走了。可是,总归是有些不甘心的,想着要是能认了石家的这门亲事,怎么着,以后的儿孙也多一个照映,因此也就答应了。

    所以。秦纯熙出嫁的时候是从秦家出嫁的,后来,一年之后秦家整儿家族南下,石乐康和秦纯熙还一起去相送。只是自打那以后。两家就少有联络,每年也就是大的节庆日,秦纯熙会派人送了礼品过去。

    但是,此刻秦成竟然站在了这里,没想到,指正的人竟然是他。此刻朝堂上显然也有人认出了秦成。这不是石乐康的丈人吗?

    可是,这话却没有人敢说了,现在秦纯熙的身份曝光,这秦成弄不好也是个欺君之罪呢。

    “你是何人?”靳铎问道。

    “回皇上的话,我是石乐康的丈人,当然,这秦纯熙却并非是我的女儿。”

    秦成说着有些悲凉,本来想着是一门好的亲事,哪里想到,竟然是一件祸事啊。

    “此话怎讲?”靳铎也非常的好奇。

    “说来是草民贪心,本来已经辞官还乡,却想着再京城为儿孙留下一条出路,就答应了石乐康,将这女子认成女儿,还上了族谱。可是,谁能想到,这女子竟然是个蛇蝎心肠的啊。”

    说道这里,秦成有些难以自已,眼泪就要下来了,弄得石乐康的心中一沉,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原来这些年,石乐康从来不过问秦家的事情,但是也知道,每年秦纯熙都送节礼过去,而秦家也会回一些东西,石乐康自然是乐见的,但是,现在听到秦成的话,石乐康开始怀疑了,这些到底是不是真的。

    “还请皇上为草民做主啊。”

    秦成说着跪在了地上,倒是让人一惊,再看秦纯熙,脸色已经有些发白,众人心中有了不好的猜测。

    “你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靳铎问道。

    “回皇上的话,小民自打回到家乡,也是安安生生的过了几年舒心的日子,可是,从第三年开始,家中诸事就一直不顺,先是大孙子科举落榜,后来,小孙子又骑马摔了下来,摔伤了腿脚,虽然能自己行走,可是,却不能再参加科举。”

    “而且,这些都是个开始,后来我们家遇到了几件大事,铺子上经营不利,全部都亏损了,然后,庄子上的粮食被人一把火给烧了,颗粒无收。这些事情接连的发生,让我们家很快就破落了起来。最后,没有办法,只能变卖家产,去了乡下。”

    这段话听的众人一阵唏嘘,怎么说这秦成也是官员回乡,怎么就这么倒霉呢?而且听话音的意思,竟然是和秦王妃有关系的啊?

    “这些和王妃有什么关系呢?”靳铎问道。

    “皇上,也就是几年前,我们家里的生活实在是艰难,过不下去了,想着厚颜来京城找王爷接济一下吧,好不容易凑足了路费来了王府,王妃却并不见我们,只是让我们将族谱交出去,并且,一把火烧了。烧了族谱后,给了两百两银子,便将我们打发了。不过说来也是奇怪,自从族谱被烧了,我们的日子倒是太平了。”

    秦成说完,恨恨的看了秦纯熙一眼道:“我这时才明白,原来家中的事情都是王妃派人搞得鬼,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那本族谱。本就是假的,我真的不明白,王妃为何如此的上心,其实只要王妃一句话,我们自然会将族谱双手奉上的,又何必这么苦苦相逼啊。”

    听了秦成的话,石乐康真的愣住了,他竟然不知道,而王妃居然还和他说,每年都送了重礼过去,而且,他也不知道,这秦成竟然还来过石家。这样大的事情他不知道,这个家难道不是他在当家作主吗?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想要拔出,就不是那么容易了,石乐康此刻已经对秦纯熙有了怀疑。(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夏宛儿
    &bp;&bp;&bp;&bp;“简直就是一派胡言,这么多年,王妃每到除夕都要往南边送东西,这些都是本王亲眼所见,反倒是你说的,上京城来,既然来了,为何本王却不知道呢?”

    毕竟是多年的夫妻,更是自己放在心尖上疼了一辈子的人,石乐康怎么忍心看着秦纯熙出事情,而且,听秦成的意思,这些都是他的猜测,这些都是没有证据的,那么自己为什么要相信他,反而不相信自己的妻子呢?

    “王爷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我今日来是求皇上给我做主的。不是找王爷你的。”

    秦成这话说的非常的不客气,按照道理,两个人的身份还真的是很尴尬,这秦成可是石乐康名义上的岳父呢。

    “什么事情,你说,朕给你做主。”靳铎朗声说道。

    “恳请皇上做主,草民的族谱虽然烧了,但是秦纯熙入过草民的族谱是真的,这不是烧了就能完的。现在,草民觉得而高攀不上王府的大树,恳请皇上和在场的诸位证明,草民将这王妃秦纯熙驱逐出秦家了,从此以后,她与秦家再也没有半点的瓜葛。”

    听了这话,大家齐齐的一惊,这秦纯熙虽然是假的,但是入了人家的族谱的,现在居然被家族驱逐,虽然,是假的,但是,也够让人难堪的了。众人只见秦纯熙一脸的惨败,好似马上就要晕过去一样。

    “这是你的家务事,朕也不好干涉,但是,你既然决定如此,朕可以为你作证。”

    “谢皇上。石乐康,从此后,我秦家和你王府,和你的王妃,再也没有干系了。”

    秦成这话就相当于一个耳光打在了石乐康的脸上,而秦纯熙不争辩的表现也让石乐康如同被人给了重重的一击。为什么不反驳。为什么?难道,他喜欢的女子真的是个这么有算计的人吗?

    “启禀皇上,殿外,北冽世子石楚夜。求见。”

    什么,北冽的世子石楚夜,那不就是石乐康的孙子吗?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想到石家的关系,和这原来王妃的事情。众人瞬间打了个激灵。

    这是来算账的,还是来寻仇的,众人看着石乐康的表情竟然充满了同情,被自己的亲孙子这么针对,这石乐康也够可怜的啊。

    “宣!”

    不管怎么说,来的都是客,靳铎自然不会不见,何况人家还是以世子的身份来的。不过,为何石楚夜并未同石乐康一起呢,难道是秦纯熙容不下前面的王妃的孙子?

    这人就是这样。当你好的时候,大家觉得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好的,当你坏的时候,又会认为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坏的,这秦纯熙现在就是这样,大家看到的什么事情,都会往不好的一面去想。

    石楚夜剃掉了胡子,身材修长,五官棱角分明,虽然不是雍和男子那样的儒雅俊美。但是,长的也算是不错,方雅歌看着石楚夜满意的点点头,三妹妹也算是找到了好的归宿。

    “参见皇上。”

    石楚夜毕竟算是雍和的百姓。因此对靳镦行的也是跪拜礼,何况,皇上还给他赐婚了,因此,更加的恭敬了几分。

    “世子,你今日来。所谓何事啊?”

    “回禀皇上,我今日是为了揭发秦纯熙的真实身份的。”

    听了这话,众人一愣,真实身份?刚才不是揭发过了吗?怎么还要揭发啊?但是靳铎却是知道是怎么回事,因此高兴的说道:“你说吧。”

    “恳请皇上宣一个人觐见。”石楚夜说道。

    “什么人?”

    “崔齐光的妾室,夏宛儿。”

    此话一出,众人愣了,不是最开始是崔大人揭发的秦王妃吗?怎么这会又是石楚夜让他的妾室做证人了,难道崔大人不知道自己的妾室是什么人吗?如果知道,为什么不一起带过来呢?

    崔齐光也愣了,夏宛儿?那的确是他的妾室,只是,这么多年,她年老色衰,自己很少去她那里了,但是,因为她为自己生养了子女,这么多年,在府中倒是也不曾缺了她的吃穿。

    可是,为什么夏宛儿会搅合到这秦纯熙的事情里,难道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吗?还没等崔齐光想明白,已经有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看到走进来的女子,秦纯熙的脸色刷的白了,这之前,她的脸色虽然难看,但是,到底没有现在这样的恐惧。此刻秦纯熙的面孔就好似是看到了最不想看到的人,一张脸上,满满的恐惧,虽然她竭力控制,还是展现了出来。

    方雅歌也不知道这里面全部的事情,因此,看到秦纯熙的表情,对这夏宛儿的身世也好奇了起来。只见走进来的女子已经能看的出有了老态,但是,五官精致,打扮的整洁,尤其是那一股我见犹怜的神韵,虽然上了年纪,可是,还是一样的美的婉约。

    方雅歌有个错觉,怎么觉得这个夏宛儿和秦纯熙有一些想象的呢?但是,五官并不相像,方雅歌细细的观察才发现,两个人的神韵,十分的相似。

    崔齐光也愣了一下,这么多年,夏宛儿在他的印象中一直是有一点模糊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进过夏宛儿的院子了,如果不是因为他们还有一个孩子,崔齐光甚至会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叫做夏宛儿的姨娘。

    而且,这么多年,年纪渐渐的大了,总觉得这些姨娘一个个的没了看头,那么多年轻貌美的,自己何必委屈自己。

    但是,在看到夏宛儿的一瞬间,崔齐光愣住了,这哪里有一点点岁月的痕迹,这分明是风韵犹存,那么,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厌弃了她呢。

    说来,也就简单了,一定是夏宛儿用了什么手段,让自己认为她年老色衰了,让自己厌弃了她,从而不在见她。想到这里,崔齐光就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燃烧,这岂不是将自己玩弄于鼓掌之间,简直就是不可原谅。

    而且,夏宛儿此刻出现,出现在这大殿上,站在了秦王妃的边上,才让人看出来,两个人竟然将人的相似,这是崔齐光从来没想到的,两个人为何会相似呢,毫无疑问,夏宛儿一定和秦王妃是有什么不能说也说不清楚的关系的,这个事实让崔齐光更加的愤怒,这么多年,他都被人给骗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公主的身份
    &bp;&bp;&bp;&bp;说到夏宛儿,来历也不算奇怪,当年的崔齐光春风得意,夏宛儿有一次跌倒在他的马下,这样一个姿态出众,且父母双亡的孤女,无疑引发了崔齐光的兴趣,因此,收了当姨娘。

    现在崔齐光想来,可是狠狠的宠爱了她一段时间,直到,他们的孩子出生了,她将大部分的精力放在了孩子身上,崔齐光才对她渐渐的淡了。

    可以说,这府中的姨娘不少,而夏宛儿的性格更是非常的奇怪的,这么多年不争也不抢,对荣辱更是不看重,可是,她有一点厉害,她会讨好王妃。

    正是因为她对王妃的讨好,才让王妃这么多年护着他们母子,因此,虽然没有崔齐光的宠爱,可是日子过的并不辛苦,而且,因为不争宠,倒是和别的夫人相处的很好。

    直到现在,夏宛儿出现在了这大殿上,崔齐光才恍然大悟,这么多年,自己的身边竟然安插了人家的人呢他却一点也不知道。

    “参见皇上。”

    夏宛儿上了殿并不去看崔齐光,而是看向太子靳水辰,正是因为,靳水辰的手中,有她最珍惜的人,她的儿子。

    夏宛儿有一个儿子叫做垂询,这个儿子自小便是夏宛儿一手带大的,感情非同一般,而不知道靳水辰是怎么查到她的底细的,竟然用自己的儿子做威胁,威胁她不得不站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靳水辰并未告诉崔齐光,他就是要出其不意,同时让崔齐光明白,他没有退路。

    “起来吧。你有什么事情要上奏?”

    听了靳铎的话,石乐康紧张了起来,秦纯熙更是脸色擦白,一双手握的紧紧的,让人看出了她的克制。

    “回禀皇上,是关于王妃的真实身份。”

    “王妃的真实身份。不就是个宫女吗?”

    “不,不仅仅是个宫女。”

    这话让众人愣了,不仅仅是个宫女,这皇宫中的不是宫女。天啊,难道是个妃子,但是,看年纪,不像啊。

    “那是什么?”石乐康问道。这声音充满了紧绷。他也想知道,自己几十年的枕边人,到底是什么。

    “回王爷的话,王妃是公主,是前朝的公主。”

    一句话如同一个炸雷扔入了人群中,这是什么话,王妃是公主,这简直是耸人听闻。一个前朝的公主,做了王妃,还做了这么多年。想来就让人心惊。

    “满口胡言,她怎么可能是公主,当日,本王是亲自将公主带走,也将她带走的。”

    石乐康不敢接受这个事实,或者是不想接受,因此才如此说道。

    “王爷记得可真清楚,那么王爷记不记得我呢?”

    夏宛儿的话如同魔咒,打破了一室的而静谧,记不记得我?石乐康狠狠的盯着夏宛儿。盯得人头皮发麻。

    “王爷想必不记得了,当时,我就站在了王妃的身边,大殿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啊。”

    夏宛儿的话让石乐康整个人都呆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竟然是,是那个小宫女?石乐康记得很清楚,当初秦纯熙寻死,边上是有一个小宫女的。难道就是她?

    穿过岁月的痕迹看去,竟然真的有那么几分相似,这简直就是一记闷棍,打在了石乐康的头上,真的是她,竟然真的是她。

    “王爷,多年不见了,公主,奴婢给您请安了。”

    这话让众人都愣住了,这是让秦纯熙承认她的身份啊。但是,众人看看秦纯熙的反应,只是瞪大眼睛,盯着夏宛儿。

    “崔王爷,真的是费足了心思,为了陷害我,竟然连自己的侍妾都舍得下去,不知道,崔王爷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什么时候和您结了这么大的仇怨?”

    这就是不承认了,众人送了口气,石乐康也送了一口气,不承认就好,不承认就行。然儿,众人就开始忍不住的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皇上,崔王爷如此诬陷我一个妇道人家,还请皇上给我做主。”

    秦纯熙也跪了下来,脸上没有一点的不自在,也不心焦,也不着急,只是一脸的委屈和正气,让谁看了都会认为她是被冤枉的。

    “夏宛儿,你有什么证据,王妃就是前朝的公主?”

    “回皇上,没有证据。”

    这话说出来,众人更加哗然了,没有证据,没有证据你说什么?

    “皇上,您也听到了,没有证据,崔王爷先是自己说我是宫女,这件事情,我不否认,因为我的确是个宫女,当年王爷带我回来的时候,先皇和崔王爷都是知道的。但是我不明白,这么多年之后,他旧事重提为的是什么?”

    “紧接着,又找了秦成来诬陷我,这就是为了让大家怀疑我的品德。但是,我的品德如何想来不要说,大家也是知道的,为何要诬陷我?自然是为了这最后一步。这位妾室,我从来没有见过,为何她要来诬陷我呢,这一步步的逼近,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话让大家觉得非常的有道理,是不是公主,难道,石乐康不清楚的吗?而且,就算是不清楚,这么多年,能一点都不露吗?还有,就算是前朝的公主,那崔齐光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这为了什么,其实崔齐光也想知道,他都不明白,到底是为了什么?所以,现在他一头雾水的看着夏宛儿,更是一头雾水的看了一眼靳水辰。

    “公主,我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这么多年,我们两个往来的书信,我却是保留了下来,我带来了。”

    说着,夏宛儿从袖子中拿出了几封书信,这书信看的崔齐光更加的郁闷,这个女人,竟然真的出卖他了。

    “其实,这些年你将我送到了崔王爷的身边,我只给了你两个真实的信息,后面的都拿自己不得宠搪塞了,但是,我想这也足够了吧,毕竟,就是这两个信息,才让当今的皇上,成功登基了。”

    夏宛儿说着,将信拿了出来,太监呈给了靳铎,靳铎看了眼神一凝,都是关于崔家的动向的,这样的东西,不可能造假,而且,这是回信,这字迹和纸张,怎么也得二十多年的样子了。

    “来人,找人去验证。”

    靳铎这话说的杀气腾腾,石乐康猛然想到,那个时候,秦纯熙曾经给了他们两个十分重要的信息,这信息当初他并未详细的问出处,现在想来,多有不对的地方。(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章 字迹验证
    &bp;&bp;&bp;&bp;书信?!她们之间竟然还有书信的往来,这倒是让人没有想到的,但是,看到那秦纯熙的脸上竟然没有一点畏惧和害怕的情绪,众人的心中到底是哟对岸拿不准了。

    如果说,这书信是假的,那么这个夏宛儿也太蠢了,这样的事情,可是陷害不来的,如果是真的,那么这秦王妃怎么一点也不害怕的呢?

    “启禀皇上,我们需要王妃亲笔写几个字。”

    那负责验证笔记的官员如此说道,众人点了点头,的确该如此,只有这样,那验证的结果才是真实的。

    “准了。”

    皇上的一声准了,秦王妃就没有了再推脱的理由,按照道理来说,这女子的笔墨是不能随意的流传到外面的,不过皇上都准了,这事情就没有什么考量的余地了。

    “还请王妃动笔。”边上的官吏如此说道,早就有宫女给秦纯熙准备好了笔墨纸砚。

    “大人请说吧。”

    毕竟是王妃,这个时候,也没有失了该有的气度,倒是让人心中不禁的佩服。那官员口中简洁的说了几个字,秦纯熙都照着写了下来,一气呵成,不曾有半点的耽搁。

    “皇上,微臣需要一些时间。”那官员说道。

    “去吧。”

    靳铎准了,官员便心无旁骛的下去验证了,这验证自己需要的是经验和眼力,而且,几乎可以说,准确率非常的高。

    大殿之上一时之间竟然非常的安静,这安静让众人的心中更加的害怕,不知道,今天到底会发生什么,这个安静的时间,众人才回想起这个问题,今天到底会发生什么。

    为什么英王崔齐光一上大殿就请辞?这告老还乡,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何况。英王这么多年还和皇上势若水火,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他和皇上之间,必然是达成了什么约定。以至于皇上能够放他去养老。

    而之后,英王做了什么,他捐出了家产,放弃了权势,而且。还拉了秦王妃下水,但是,众人都觉得,今日的事情还没有完秦王妃有什么好针对的,想来,这英王的目标是成王,石乐康才对。皇上今日想做什么,难道想一举废除两位王爷吗?

    显然,这个问题石乐康和景泰也想到了,所以。石乐康才不愿意相信秦纯熙是前朝的公主,毕竟,皇上此次的目的太明显了一些,这样倒是让石乐康不敢相信了。

    石乐康和景泰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慎重,但是,与此同时,又有心惊。而后,两人看了一眼靳钰,只见靳钰的面容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也是,这个孩子的身份可是绝对的秘密。

    方雅歌看了一眼景韫玦,景韫玦感受到了方雅歌的不安,因此。将她的手握在了手中,安抚的意味十足,这让方雅歌更加的安心,今日这晚宴是一场较量,赢了,便赢得了一切。

    叶青云看着景韫玦拉住了方雅歌的手。心中有一股酸涩划过,但是,随即释然了,她过的好,不正是自己想看到的吗?而且,如今这双方的抗衡在叶青云看来也非常的重要,要知道,只有这边双方势均力敌,南边才是安全的,如果皇上大权在握,他们叶家也就危险了。

    “皇上,微臣查验完毕。”那官员回禀道。

    “结果呢?”靳铎问的深沉。

    “字迹完全相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秦纯熙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十分的高扬,让人听了心中一惊。而众人也纷纷朝着她望去。可是,秦纯熙一点也不畏惧,没想到,这靳铎为了陷害自己,已经敢做的这么明显了。

    “皇上,微臣想要看一看。”

    石乐康的声音传来,靳铎点了点头,那官员便将信件交给了石乐康。石乐康一手拿着信件,一手拿着秦纯熙写的字,整个人都愣在那里,不需要什么官员,就是他都能一眼看出,这两封信,出自同一人之手。而且,这么多年他们夫妻了解深厚,秦纯熙的字,他认识。

    看到石乐康看着自己的眼神,秦纯熙愣住了,这不可能,于是赶忙走上前去,就见到,石乐康手中的书信。不,不对,这不是自己写的。

    没错,这不是她写的,因为,每次她写的时候,都是用了左手的,没有人知道,她可以双手写字。可是,这封信,根本就是人家仿冒的,内容不变,却把字迹给仿冒了,因此,不是自己的字,却变成了自己的字。

    看到秦纯熙的表情,看到景韫玦的表情,方雅歌明白了,这分明就是靳水辰他们做的一个局,还记得,以前在他们手中就有一个人擅长模仿字迹的。

    “这不是我写的,字迹虽然是我的,但是,我真的没有写过。”秦纯熙对着靳铎说道。

    “秦王妃,字迹是你的,你却说你没有写,你让朕怎么相信你呢?”靳铎反问道。

    秦纯熙这会子觉得自己有口难言,她一个深宅的王妃,不可能了解那么多的江湖上的龌龊事,但是,不说的话,她怎么证明,这书信不是自己写的?!

    “皇上,微臣相信,这信不可能是王妃写的,要知道,这民间还是有很多书法高手,能伪造别人的字迹的。”

    “哦,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王爱卿,你怎么说?”

    这王爱卿就是负责查验字迹的人,听了靳铎这么问,这人直接说道:“民间虽然有很多高手,但是,仿冒到一模一样,真的不太可能。而且,更加关键的是,这样的自己模仿到这个程度,需要大量的王妃的亲笔书信才能做到。”

    是啊,那信上可不是一个字两个字,那是一大张书信,这样多的字,怎么可能做到每一个都模仿的相像,除非是亲王妃的亲笔书信落在了别人的手中。

    但是,这也不太可能,一个女眷,笔墨怎么可能被外人看到,除非是府中的丫鬟们,但是,一般的丫鬟也是接触不到这些的。

    “王妃,你怎么解释?”

    靳铎的话让秦纯熙一惊,这该怎么回答,谁能来背这个黑锅?现在已经将事情想的通彻的秦纯熙只是在犹豫,到底让谁来背这个黑锅。

    “是老奴,是老奴模仿了王妃的字迹。”

    这个时候,一个老嬷嬷跪了下来,看起来,应该是贴身服侍秦纯熙的。(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 生产真相
    &bp;&bp;&bp;&bp;秦纯熙看到这个老嬷嬷这样说也是万分的震惊,这是唐嬷嬷,一直贴身伺候自己,她此刻站出来,分明就是要为自己顶罪啊。

    可是,秦纯熙怎么舍得唐嬷嬷,她是自己的老嬷嬷啊。于是秦纯熙大声的喊道:“不是的,这是有人在陷害我,嬷嬷,你不能为了救我而诬陷自己啊。”

    夏宛儿看了唐嬷嬷一眼,道:“嬷嬷何必如此,不要说,你不能做到模仿公主的笔迹,我可是记得,嬷嬷您是不认识字,也不会写字的。”

    原来这唐嬷嬷是秦纯熙的贴身照顾的嬷嬷,当年秦纯熙被石乐康带走之后,这个嬷嬷便出了宫,找了个门路,进了王府,又被秦纯熙带在了身边。

    而夏宛儿是秦纯熙的宫女,这样的事情自然是知道的,此刻唐嬷嬷着急救主子,将自己不会写字的事情也忘了个干干净净。

    “如果我是什么公主,那么请问,我为何这么多年,都不曾做过伤害雍和的事情,我的目的又是什么?”

    秦纯熙不仅仅是在问夏宛儿,她也是在问所有的人。大殿之上一时间非常的沉默,沉默到了无人能回答的地步。是啊,如果一个前朝的公主想要报复,那么早就该刺杀皇上了,怎么会不动手呢?

    要知道,这么多年秦纯熙可是有不少的机会啊,但是她都没有这样做,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些我并不知道,我只是听从公主你的命令,进入英王府邸,呆在英王的身边,我的命运是公主安排的,为了什么,奴婢不知。”

    “呵呵,能言善辩,既然如此,你这么听话。此刻,为何又要背叛你的主子呢,这不是前后矛盾吗?”秦纯熙高声质问。

    “如果只是我的一条贱命,奴婢是绝对不会出卖公主的。但是,我儿子的性命在他们的手中,为了他,我不得不如此。公主可以安排宛儿的人生,但是。不能毁了我儿子的未来。当年,我今日王府也曾受宠,也曾想着为公主鞍前马后。但是,自从有了询儿,我才明白,我只想孩子平安长大,我要远离这些是非。”

    崔齐光听了神色有了汗颜,原来,这才是夏宛儿将自己掩藏起来的原因,远离是非的办法。就是远离自己吧,一个不受宠的妾室,自然是没用利用价值的。

    秦纯熙听了这话咬了咬牙,这个贱婢,居然是这个理由,这么多年,她竟然一点也没有察觉。真的是失策,现在还要被她反咬一口。

    “王妃说要证据,那我就给在座的诸位分析分析,这位王妃。这位公主,到底想要做什么。”

    石楚夜的话一出,众人都愣了一下,于是点了点头。都等待石楚夜的下文。这个时候,石楚夜却走到了宣平侯府的面前,对着宣平侯夫人窦氏道:“老夫人,晚辈有一件事情请教。”

    听了石楚夜的话,宣平侯夫人窦氏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皇上在上面,她不敢不回答:“请问。”

    “请问夫人,贵府的小姐房白晴和石家的世子石泰,是不是同一天出生?”

    这个话题让众人有点搞不清楚方向,不是说拆穿王妃的身份吗,不是要说让众人明白她的真面目吗?怎么又去问房家了?

    “的确是同一天出生,还是前后脚的事情。”

    “哦,这也真的是巧了,还请老夫人告知,当日生产的情况,您为什么不好好的呆在府中,本就要生产的人,为何要四处走动呢?”

    石楚夜的话让窦氏心头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四处走动,什么叫做要生产的人?难道,这生产上面,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的,我当时并非要生产了,我那时候距离临盆的日子还有一段时间,家中的奴婢说,城外的一个地方求子灵验,因此,我才想去拜一拜。”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在那里碰到了秦王妃,因为两人都是要临盆的样子,加上谈话投机,于是多聊了一会。”

    “可是,您是不是没有想到,就是这多聊的一会,让您提前生产了。”

    这样的一个话题,本不适合让一个男子来说,但是,石楚夜这个人脸皮厚,对面的又是宣平侯府的老夫人,因此也就不觉得了。

    窦氏回忆起当时的情形,的确有些巧了,那一天,她偏偏就听了丫鬟的话,出了府门,也正好就遇到了秦王妃,还正好就发作了。这么多的正好,现在想来,的确是过于巧了。

    窦氏是个激灵的,不然也不可能当上宣平侯府的老夫人,更别说,将那不成气候的宣平侯管理的那么好,将一个大大的宣平侯府打理的那么好。此刻,窦氏的心中也有了疑惑。但是,那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和女婿,她怎么也不能这个时候给他们拆台。

    “这世上的事情,有时候就是巧了一些。”

    “是啊,巧了一些,也许正是因为你喝的茶水里面有催产的药物,也许正是那接生的婆子被买通了,也许正是因为,秦王妃想要一个男孩。”

    这话一说众人都愣了,什么意思,是说两家的孩子,抱错了吗,还是说,是王妃故意如此的。

    窦氏听了这话,将手攥紧,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但是,现在看看坐在秦纯熙身边的房白晴,这两人竟然真的长得有些相像啊。

    而且,这么多年,王妃对自己的儿媳妇是出了名的好,甚至要好过对自己的儿子,这就让人觉得,这事情更加的有可能了。

    但是,窦氏不能承认,儿子也好,女儿也好,那都是自己的,不是外人的,因此咬着牙不说话。石楚夜见到就笑了,自己想要的她都说了,他相不相信,承不承认,都不重要。

    但是唯有一个人十分的震惊,那就是石泰,现在的石泰整个人都呆愣了,他就说,为什么,这么多年得不到母亲的疼爱,为什么,自己的媳妇比自己更受宠,原来,问题在这里,原来,他根本就不是亲生的。

    这样被欺骗的感觉差点让石泰丧失理智,还好,房白晴在下面暗暗的掐了他一下,这才让石泰恢复了清醒,咬着嘴唇不说话。房白晴这会才明白,这夫妻间的隔阂早就存在了,只是,她不愿意承认罢了。(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稳婆
    &bp;&bp;&bp;&bp;“是吗,我并不这么认为,也许有的时候真的只是太巧了。”

    窦氏怎么都不会承认,自己的孩子被抱错了,要知道,一个是自己的女儿,一个是自己的女婿,就算是错了,那么,也是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是自己的儿媳妇,这样的情况下,她要承认什么呢?

    “没关系,夫人不这样认为也没事,我相信,夫人一定记得,当年让你出门的人,不妨,今日叫上来问问好了。”

    石楚夜的话一出,众人都愣了,是啊,那个人的确有可疑,倒是可以问问,这样事情也就水落石出了。现场大多数的人都是抱着一个看热闹的心态,因此,也不怕事大,要是真的才好呢,到时候可就热闹了。

    “那个丫头,多少年前就赶出府去了。”

    宣平侯夫人如此说道,多少让人觉得有些遗憾,但是,石楚夜笑了,笑的淡淡的。

    “丫鬟被赶出去了不要紧,我们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靳铎接口说道。

    “稳婆。”

    “稳婆?”

    对啊,当初生产的时候一定是有稳婆在场的啊,问问稳婆,不就一切都清楚了吗?但是,这稳婆还在吗?

    “皇上可以传稳婆上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吗?”崔齐光在边上风轻云淡的说道,又不是他家的事情,他乐得帮忙呢。

    “稳婆,王妃,还在你府中吗?”

    靳铎一句话,问的秦纯熙一阵心虚,稳婆,不在了,她现在上哪里去找呢?

    “回禀皇上,稳婆,不在了。”

    这个也真的是巧了,竟然连稳婆都不在了,这怎么就那么的巧呢?众人心中不禁有了怀疑。

    “回禀皇上,这稳婆当年接生完,得了一笔巨款,因此全家南迁了,不过,这个稳婆我们已经找到了,并且,人也在殿外了。”

    “什么?传吧。”

    “谢皇上。”

    这一声声的通传之下,众人都觉得心情紧张了起来,但是,这是不是亲生的,都是石家的事情。而且,此刻众人看着坐在一起的秦王妃和房白晴,这简直就是母女,两人长的太像了。

    以前都以为是因为两个孩子同一天出生,才给定下的婚事,但是,此刻才想明白,原来是为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啊。

    “草民参见皇上。”

    一个婆子被带了上来,看穿着打扮,倒是富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官太太呢。皇上也不说话,一挥手,边上的小太监就喊:“起来吧。”

    婆子站了起来,一脸的战战兢兢,这里可是金銮殿,这辈子做梦也没想到,还有来这里的一天。但是,婆子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让自己来,而且,她现在不说实话也不行,一大家子的人,在人家的手中呢。

    “稳婆,我问你,这石家的公子和房家的小姐,到底是有没有抱错?”

    婆子听了这个话,头快速的点着,道:“抱错了,是真的抱错了。”

    自打这稳婆上了金銮殿,秦纯熙就知道完了,自己的事情瞒不住了,而起,女儿的婚事也毁了,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是该先想想,怎么才能让石乐康相信,自己的本意并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石家的未来。

    石泰也愣了,自己原来真的不是景家的孩子,不是秦纯熙的孩子,这也就解释的通了。为何王妃对他那么的冷淡,完全不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为何,不让自己纳妾,反而是对世子妃非常的好。甚至帮着欺压妾室。

    但是,石泰心中更多的是不好受,不舒服,还有不服气。毕竟,这么多年他都当自己的世子,是未来的王爷,但是,一夕之间,这些全都没有了,现在,自己是别人家的孩子,怎么还可能继承王位呢。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一句虚言,我要了你的命!”

    石乐康现在已经完全的愣住了,这样的事情,放在谁的身上都受不了,何况,还是被自己万般宠爱的女人给骗了。因此,石乐康要知道,要知道所有的事情。

    “是,是。”那婆子已经被吓得不行了,颤抖着,回答道。

    “当年,我的名气还可以,在京城中也给大户人家和达官贵族们接生,那一天,突然有一个嬷嬷来找我,就是王妃的贴身服侍的嬷嬷,此刻也站在这里。”

    婆子说着指了一下王妃身边的唐嬷嬷,这个人,她记得清清楚楚的,就算是岁月变迁,也没有忘记。

    “这个嬷嬷要求我给王妃接生,但是我当时已经答应了宣平侯府,因此,并不想接受。但是,这个婆子说,给王妃接生的可不止我一个,而且,时间上也差半个月,于是,我就答应了。”

    婆子还记得当年唐嬷嬷来找自己,一张巧嘴,好说歹说的让自己答应,还给了她五百两银子,那么多的银子,她也没见过,于是,就真的答应了。后来想到,那个时候,他们一定是因为自己在宣平侯府,故意找到自己的。

    “后来事情巧了,我和宣平侯夫人一去出门,碰到了王妃,但是怕宣平侯夫人知道自己又接了一个,于是就没敢说话。后来,两位夫人喝茶,不知道怎么的,宣平侯夫人就动了胎气了。”

    那婆子想着颤抖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和吓人,要不是宣平侯夫人的身子底子好,就真的可能出事情了。

    “后来我曾经悄悄的查过,那茶水中有问题,不知道是谁,给放了催生的药。”(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晕倒
    &bp;&bp;&bp;&bp;催生的药?众人听了心中一寒,怎么会在茶水里有催生的药物呢?目光全部齐刷刷的看向了秦王妃。

    “你是说,那茶水里有催生的药物?”石楚夜问道。

    “是的。”

    “简直一派胡言,你说有就有,可是有什么证据吗?”

    秦纯熙坐不住了,马上反驳道,这件事情,说什么也不能让它被外人知道,绝对不能,自家的事情,回去之后还好解释,这个时候,不能被人知道。

    石乐康此刻的头嗡嗡的,看着秦纯熙,眼神中有失望,那个可是石家的子嗣啊。狠狠的闭上了眼睛。

    “你说,还有什么,你都说出来。”

    石乐康的话让石楚夜松了一口气,却让秦纯熙将心提了起来,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难道王爷不知道什么叫做以大局为重吗?

    “王爷!”秦纯熙高声呼喊了石乐康。

    “不必多言!”

    石乐康对着秦纯熙说道,并不看她,而是看向那婆子,一脸的严肃。

    “后来,两家的孩子出生了,是秦王妃先生的孩子,但是,她生的是个女孩。而后,宣平侯夫人是后来生的,生了一个男孩。这两家的孩子,相差不到半个时辰,因此,不大能看的出来。而且,是秦王妃有意换孩子,自然也更加的顺利些。”

    婆子的话让众人都是一惊,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还真的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王爷就是给人家养了几十年的儿子啊。

    “有什么证据?!”石乐康如此问道。

    “当时,我是负责给宣平侯夫人接生的,并未给王妃接生,王妃,我可曾说错?”

    婆子倒是淡定,直接问秦王妃,秦王妃咬咬牙道:“没有说错。”

    “既然如此,如果王妃当年生的是个男孩。我自然也是没用机会接触的。所以,我肯定也不会知道,公子的大腿根部,有一颗红痣。”

    婆子此话说出来。石泰猛的坐在了凳子上,原来是真的,他大腿上的痣,这个婆子不可能知道,除非。是她给自己接生的。对于石泰来说,一切都有了解释,但是,也同时让他不能接受,毕竟,他这么多年做了那么多就为了成为王爷,为了父母的欢喜。

    “王妃,还请你说说,世子是不是真的有一颗痣啊。”靳铎此时问道。

    这件事情,石乐康也是不知道的。但是,他看到自己的夫人不说话,就知道这件事情多半是真的,心中空空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妃,难道还要朕让人给世子检查吗?”靳铎这话说的严厉了,让一个堂堂的世子爷被太监检查身体,说出去简直就是耻辱。

    “不用,这个孩子,不是我的。当年,我的确是换了孩子。”

    秦纯熙好似已经知道了大局已定,因此也不多做狡辩,而是直接的承认了。今日,靳铎他们是有备而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石乐康看着秦纯熙,不能理解,她到底要这样,这才是她吗,自己了解的那个是假的吗?石乐康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女子,他真的了解吗?

    “王爷,妾身不是为了别的,就是为了让王爷开心。当年,王妃走了,孩子也被带走了,妾身看的出来,王爷想要一个儿子,而石家也需要一个儿子来支撑门户。妾身不想给王爷纳妾,因此,才会如此。”

    秦纯熙说着哭了出来,这让周边的人多少有些动容,尤其是那些夫人们,要知道,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没有人想这么做。

    “王妃这话说的好没道理,要知道,当初王妃你是有一个女儿的,王爷不算是膝下空虚,而且,就算是想要儿子,也可以自己生,何必去要人家的?难道,是因为你知道,自己生不了了,所以才会这么着急?那也不对,大不了就找个妾室来生,既然是为了王爷,何必非得是自己亲生的呢。”

    石楚夜这话说的可谓咄咄逼人,秦纯熙这话的确处处漏洞,但是,石楚夜这么说,也有那么一些故意的意思在里面。

    “所以说,你想要儿子,是为了这个王府的世子之位吧,要知道,你这一生只生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到底是不想生了,还是不能生了?”

    秦纯熙觉得自己被逼问的头脑发昏,好像马上就要晕倒似的。事实上,她也真的这么做了,向后面一倒,直接倒在了嬷嬷的怀中。

    “王妃,您怎么了!”嬷嬷高声的喊道。

    “住嘴!这是什么地方,也容得你这么叫嚣。”一个太监赶忙训斥。

    “奴婢知罪,奴婢知罪。”

    嬷嬷将秦王妃扶好,不提找御医的事情,石乐康看了心中不好受,也走上了前去。

    “来人,传太医。”

    贺佩凤坐在那座位上看着这一场闹剧,马上就传了太医,这个时候,太医早就在偏殿候着了,不一会的功夫就来了。

    “御医,去给王妃看看!”贺佩凤如此吩咐道。

    “是!”

    御医赶忙去给秦纯熙把脉,就发现,这秦纯熙根本就是在装晕倒,于是,心中有了算计。

    “回禀皇后娘娘,秦王妃体力有些不支,毕竟,年纪大了些。”

    听了这话大家的面色扭曲,秦王妃大,别她大的多了,都好好的在殿上站着呢。但是,这话又不敢说,只能看热闹。

    “可是能唤醒?”

    “可,微臣现在就可将王妃唤醒。”

    “嗯,去吧。”

    众人听到贺佩凤的话就明白了,今日的事情看来真的是皇上和皇后的意思了。这王爷也是倒霉,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皇家。

    “冒犯了。”

    太医手中拿着银针走了过去,将银针要插入秦王妃的手中,这个时候,秦王妃却自己醒了,弄的众人和无语,有的人就开始怀疑,刚才,她到底是真的晕了,还是假的,这么容易就醒了,而且,醒的这么及时。

    秦纯熙看着眼前的针,眼神中有一丝寒光,这太医是什么意思,打的是什么主意她一清二楚,她才不会让他们如意呢。(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韩家的人
    &bp;&bp;&bp;&bp;石乐康现在已经不想别的了,他能想到的就是,自己别骗了,而且,被骗了几十年,自己的儿子竟然不是亲生的,儿媳妇却是女儿,这是怎么了。

    是谁,是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胆子,胆敢混淆石家的血脉,自己这样,以后有什么颜面去见列祖列宗们。石乐康深深的悔恨,他以往太相信秦纯熙了,也给了她这么大的胆气。

    “石泰,朕问你,这件事情你可是知道?”靳铎的话不重,但是,却让石泰全身冒汗,这事情他怎么可能知道呢?

    “回禀皇上,臣不知,这么多年,臣一直拿王妃当成自己的亲身母亲,虽然,王妃对臣并不十分的亲近,但是,臣也从未想过是这种可能。”

    石泰的话说出来,众人忍不住唏嘘,这真不是亲妈不疼啊,大家又看向了窦氏,只见此刻窦氏的脸色惨白。她想不到,秦纯熙这个贱人不仅换了她的孩子,而且,还不好好善待,既然石泰说不亲热,那么实际情况,定然比那个要糟糕的多。

    “王妃,为什么啊,到底是为什么,你要换走我的孩子啊!”

    窦氏此刻终于大哭了起来,倒是有几分真切,但是,这何尝不是为了表达自己的一个态度,表达宣平侯府的一个态度。

    方雅歌看了有些心寒,这个窦氏以为是个好的,原来,也是个心狠的,那个可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呢。可是,为了利益,也是可以不认的。

    秦纯熙看了窦氏一眼,根本就不说话,宣平侯府的人怎么想的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王爷怎么想的。

    “王爷,是妾身错了,你要原谅妾身。”

    秦纯熙现在害怕的是失去了石乐康的支持和信任,那么。将会给她造成非常大的困扰。石乐康看了秦纯熙一眼,不置可否。

    “皇上,我还是觉得,秦王妃这换男孩的说法是为了留住王爷的心。不大能让人相信呢。”石楚夜如此说道。

    “你什么意思?”靳铎问。

    “皇上,臣觉得,秦王妃之所以如此做,是为了报仇,是为了夺取我雍和的江山。毕竟,一个女子,是无法做皇上的。”

    石楚夜这话震得全场的人都不能动弹,这,这简直就是滑稽,什么话,一个王妃,要夺取江山,一个王妃,对了。她还是前朝的公主。

    “胡说,混账话,就算她是前朝的公主,她的儿子也不可能成为皇上,简直就是荒谬。”

    是啊,靳铎的斥责让众人回过神来,这王妃的儿子最多就是个王爷,除非石乐康造反,要不然,永远也不可能呢。

    “孽障。怎么敢说这样的话!”

    石乐康也怒了,就算知道对不住石楚夜他们也不能让他们这样的胡说,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这不是说自己要造反的吗?

    “哦。难道我说错了,难道,您不想造反的吗?那么,王爷为何拥兵自重,还和裕王景泰私交甚密呢?”

    石楚夜的话一点情面也不留,将石乐康问在了那里。这个孽障,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呢?

    “哦,对了,皇上,臣还有一个证人,能证明,这秦王妃意图造反呢。”

    石楚夜一点也不以为意,这让众人惊了,这个人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啊。而大家也更好奇,她的证据到底是什么。

    “你让你的人进来,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找出什么人来。”靳铎也和石楚夜杠上了。

    “传人证上殿。”

    说话的时候,两个女子走上前来,其中一个身穿蓝色的褙子,而另一个,则一身黄色的衣衫。看到上来的人,秦纯熙倒吸了一口气,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

    这个时候,秦纯熙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样裕王府的方向,看的景泰一愣,而同样一愣的,除了景泰,还有叶无忧。

    因为,这上来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她认识的,是南边的人,是韩家的人。这女子名叫姓吴,正是叶青云的妹妹,叶无忧的侄女,叶香的婆婆,而这女子身边跟着的也不是别人,正是叶香。

    叶青云见了,眉头一皱,自己的姑姑怎么也会在这里呢?这里面难道还有韩家的事情?

    原来于青云的父亲有一个庶出的妹妹,这个女子就是叶香,叶香后来嫁入了韩家,而这吴氏,正是叶香的婆婆,她们两个是怎么来的?

    叶青云看了一眼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靳水辰还有景韫玦,心中明白,大殿上,也只有这两个人是有这个本事,将韩家的人弄到这里来还人不知鬼不觉的,那石楚夜,还没这个能耐。

    叶青云的边上坐着叶青鸾,此刻脸色也变得十分的难看,自己的姑姑,和这石家的王妃能有什么关系,难道,这么多年韩家瞒着他们,和石家勾结在了一起?

    “民妇见过皇上。”

    “民妇见过皇上。”

    两个人纷纷给靳铎行了礼,靳铎才开口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回皇上的话,这一位是叶无忧侧妃的侄女,名叫叶香,边上的,是她的婆婆,吴氏。”

    叶家的人,还是和侧妃叶无忧有关系的?这说着说着石家的事情,怎么又牵扯出韩家和景家了?众人不禁在那里小声的议论。

    “她们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靳铎问道。

    “回皇上的话,她们来这里,为的是说清楚当年的裕王府世子景枫原配夫人是如何没的。”

    什么?景枫的原配夫人?众人一听这话,立刻炸开了锅,尤其是景韫玦还在这里,这,难道,那景韫玦的生母的事情和叶家还有韩家,甚至是石家,有关系吗?

    方雅歌听了石楚夜的话,脸色一白,终于明白,今日为何景韫玦不说话,却让石楚夜出头,原来,是因为这个,是因为,他不方便出面。

    而景枫听到这话猛的一愣,然后马上站了起来,什么?是关于雨寒?怎么会,是韩家的人!(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蛊毒
    &bp;&bp;&bp;&bp;景枫猛的站了起来,如果说有谁能刺痛景枫的神经的话,那绝对是申雨寒。景枫不明白,雨寒是难产而亡,这里面,还有韩家和叶家什么事情。

    “你话说清楚些,这其中难道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靳铎问道。

    “皇上,还是让他们自己说吧。”

    石楚夜的一句话,让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两个女子的身上,那叶香和吴氏平日里也是无法无天的,但是,此刻也感受到了害怕,叶香低着头不说话,吴氏则一脸的镇定。

    “回皇上的话,这事情,还得从秦王妃开始说起。”

    那吴氏一句话,惹得众人议论不断,怎么,景家的事情还有秦王妃的事吗?而秦纯熙,看着那吴氏的眼神十分的凶恶,就好似要吃了她一般。

    “你说。”

    吴氏听了靳铎的话,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开始是不简单,但是,一旦开了头,进行下去就容易的多了。

    “民女姓吴,是个孤儿,十五岁的时候,从京城的勾栏中被秦王妃带回了府中,找了师父细心的调教,最终,送入了南边韩家为妻。”

    一段话说的简单,但是,听起来内容实在是太多了,这秦王妃竟然从青楼总买了女子,调教好了,送到韩家?

    一个王妃,从青楼买人已经很奇怪了,更奇怪的是,她还调教好,而把人送到韩家做妻子,为的是什么呢?这个事情,其中可探究的就多了,景泰看了一眼石乐康,眼神中有淡淡的责怪,而石乐康更觉得没有颜面,看了一眼秦纯熙,这些事情,他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你去韩家。为了什么?”靳铎问道。

    “我本不该去韩家的,王妃本来的安排是我进入叶家,但是,因为叶家太难进了。因此,才安排我进了韩家。”

    听了这话,众人心中一阵唏嘘,已经差不多明白了,这王妃是想要和叶家扯上关系。或者是,她想要知道叶家的什么事情吧。

    “你的任务!”靳铎的脸色微寒,这个吴氏年级不小,这秦纯熙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呢?

    “回皇上的话,我就是为了将叶家和韩家,以及,以及靳锋的消息,给京城传送。”吴氏一闭眼,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今日她算是看出来了。不说出来,自己也难逃惩罚。

    “哦,那你都递给了京城什么消息?”靳铎问道。

    “回皇上的话,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毕竟,我嫁入韩家,韩家对我很好,又生儿育女的,也就不想给王妃卖命了。”

    吴氏这话让靳铎哭笑不得,怎么这个秦纯熙选的都是这样的人呢。她错就错在用了女子,对女子来说,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孩子更重要。因此,一个个的会为了孩子而背弃她。不过。也有的女子并非如此,这秦纯熙不就将自己的亲生女儿给换了吗?

    “那么,景家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靳铎问道。

    “这个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当年我跟着儿媳妇一起进京城,和王妃见了一面。王妃将一个蛊虫给了我。虽然我嫁到南边十几年,但是,也明白这蛊虫的厉害,不知道,为什么王妃的手中会有这个东西。”

    堂堂一个王妃,竟然还有蛊虫,这让人觉得不寒而栗,尤其是这些夫人和小姐们,要知道,在她们的世界中,甚至没有机会出门,更别说接触这些东西了。

    “后来呢?”靳铎问道。

    “后来,王妃拿我的卖身契威胁我,我没有办法,就跟着儿媳妇去了景家。”吴氏说着很愧疚。

    “回皇上的话,当年我来京城探望姑母,本是一番好意,却不想,尽然惹来了祸事。姑母思念家乡,书信告知想见家乡亲人,我正好随着夫君北上,因此就顺路来探望,但是,没想到,秦王妃竟然趁着这个机会利用我的婆婆,害了申雨寒的性命。”

    听到这里,景枫已经不能克制,整个人不停的颤抖,而萧雨蔷更是一脸的惨白,露出了恐惧的神态。

    “你是怎么害了人的!”靳铎怒声问道,看向景韫玦的眼神带着怜悯。

    “民妇借着机会,将那蛊虫下在了申氏的吃食里面。”

    吴氏回想当初的事情,心中多有悔恨,这样害了一条人命,并非是她的本愿,但是,身不由己。吴氏看向景家,只见那景枫一脸仇恨的看着自己,而另一个人,更加的眼熟。

    吴氏心中一寒,能和景枫并排而坐的,不是世子妃还能是谁,但是,没有想到,这女子竟然成了世子妃呢。今日,她是自身难保了,那不如就做件好事吧。

    “还有一事,民妇要回禀皇上。”

    “你说。”

    “民妇当年虽然是被逼迫的,但是,良知尚存,因为紧张,露出了马脚,也被当时的一个女子发现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子非但没有阻止,还帮忙了民妇,让那申氏最终中了蛊毒。”

    听了这话,景枫更加的震惊,除了她竟然还有别人,这个人更加的可恶,因为她本来可以阻止这件事情发生的,但是,她却推波助澜了。这个人是谁,自己一定要找出来,一定不能放过。

    “是谁?这个人是谁?!”景枫红着眼睛问道。

    “哎,这个女子,现在就坐在世子爷的旁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叫萧雨蔷吧。”

    吴氏的话让景枫愣住了,怎么会,怎么会是她呢,她们可是姐妹啊,雨寒还将自己和孩子托付给她,怎么能是她呢?

    方雅歌看了看景韫玦的脸色,并没大的变动,说明,这件事情他已经知道了,方雅歌攥紧了景韫玦的眼睛,心中也不是个滋味,杀母的仇人就在眼前,还嫁给了自己的父亲,这是多么可悲的事情。(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请求原谅
    &bp;&bp;&bp;&bp;“不,不是我,你血口喷人。.”萧雨蔷猛的站了起来,也不管这里到底是哪里,都有什么人,这件事情绝对不能算在自己的头上,不然,她这么多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夫人,我为什么这么多的人不陷害,反而要陷害你呢我的罪过太大,只是良心不安,万万也没想到,你会成为新的世子妃,我能为景家做的不多,拆穿你的真面目也算是一种偿还了。”

    吴氏如此说的时候脸色非常的平静,平静到让人害怕,大家将她的话在心中回味了一下,还真的就是如此呢,何必呢,现在将萧雨蔷拉下水,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

    “你胡说八道,说,是谁指使你的,是谁让你陷害我的”萧雨蔷问道,一双眼睛中瞪得大大的,满脸的震怒。

    “我说没有人,世子妃不承认就算了。但是,我一个客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接触到申氏的吃食,还不是因为你,将那燕窝粥端到了我的眼前,对我下蛊毒的事情视而不见,我才能得手。”

    听了吴氏的话,景枫猛然想起来,当年申氏的衣食住行,都是由萧雨蔷打理的,有时候,她还会亲自下厨,给雨寒弄吃的。这就对上了,而且,吴氏现在自身难保,真的没有必要陷害她。

    “说,为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

    景枫猛的翻脸,对着萧雨蔷问道。萧雨蔷没有想到,景枫竟然真的相信了,这个时候,不是该维护自己的吗,这么多年的感情,还敌不过人家的一句话。

    “夫君,你怎么能怀疑我,这么多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萧雨蔷伤心的问道。

    但是,景枫现在不为所动,他的心从来不在萧雨蔷的身上,因此,对她的痛苦并不是能非常的了解。现在想来,当年雨寒在最后还要让自己娶了萧雨蔷当继室,就非常的可疑。

    “说,为什么雨寒要让我娶了你。你说”

    看到景枫的目光,萧雨蔷有些恐慌,他是真的在怀疑自己,怎么办,该怎么办

    “因为姐姐担心刚出生的孩子,希望我能留在景家照顾孩子,怕娶了别人,对她的孩子不好。”萧雨蔷说道。

    “那你为什么,没有好好的照顾孩子呢”景枫问道。

    “那是因为,因为世子爷您,从来不喜欢和大公子亲近啊。”萧雨蔷委屈的说道。

    “是吗我不喜欢他,所以,你就也远着他,就是因为我不喜欢。也就是说,在你的心中,我的喜好远远比那个孩子重要,那么,当年你进入景家,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孩子”

    景枫的一段话问的萧雨蔷哑口无言,怎么就突然想明白了呢,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就不能这么一直过下去吗

    在场的哪个也不是傻子,尤其是那些夫人们,更加了解女人的心思,这个萧雨蔷还真是够恶心的,用计策害了原配,还口口声声的是为了原配的孩子留下来的,获得了男子的好感,然后呢,将孩子放在一边不闻不问。

    一个未出嫁的女孩,成天的跟着一个妇人,要不是对人家的夫君有意思,就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的吗又不是亲生的姐妹。现在,众人算是将萧雨蔷的真面目看清楚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不是哪样的当年我讨厌景韫玦,你就远着他,那么我要是讨厌景韫行,你是否也要不闻不问”

    景枫现在已经彻底的清醒了,当初因为怪景韫玦的出生夺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而对他不闻不问,现在真相竟然不是的,这让景枫情何以堪啊。

    而且,这萧雨蔷太可恶了,可恶到景枫甚至想亲手了解了她。但是他不能,他是自己孩子的母亲,至少,至少不能自己亲自动手。

    “世子爷,我们多年的夫妻,你就不相信我吗”萧雨蔷苦求道。

    “夫人也不用觉得委屈,当年我的那晚汤水洒在你的身上,就是想要放弃的,哪里想到,你竟然擦了擦胳膊,就当没事发生一样的坚持端了过去,那个时候我就注意到了,您的胳膊上有一个胎记。”吴氏还是那不慌不忙的强调。

    景枫愣了,因为这吴氏说的是真的,这萧雨蔷的胳膊上是真的有一块胎记的,这再次确定了景枫的想法。一个女子,怎么可能让人知道自己的胎记,如果不是生活多年,景枫也是不可能知道的。

    “不,你胡说”萧雨蔷要疯了,她的胳膊上的确是有一块胎记,但是,她从未和这个吴氏这样接触过,当年,那燕窝也并未洒出来。

    “当初燕窝根本就没撒,你说谎”

    萧雨蔷忍不住的喊了出来,众人倒吸了一口气,还真的她,而且,竟然还不找自打了。

    “没错,当年是没有这些的,我是骗你的。”吴氏笑着说道。

    萧雨蔷愣住了,真的是在骗她,就是为了骗她上当。萧雨蔷艰难的转过头,看了看景枫的脸,就见此刻景枫的脸上面无表情,而自己的儿子和女儿看着她的表情充满了震惊,好似不敢相信,自己的母亲竟然是这样的人。

    “世子爷,您原谅我,我当时并不知道结果会这么严重,我只是倾慕你,想留在你的身边。”

    听了萧雨蔷的哭诉,景枫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只是在愧疚,愧疚这么多年对景韫玦的漠视,愧疚自己竟然娶了仇人。

    “你不该求我的原谅,因为,你对不起太多的人。”景枫如此说道。未完待续。

    ...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 私生子
    &bp;&bp;&bp;&bp;听了景枫这话,沈月雪冷冷一笑,对不起的人太多?这话不就是指景韫玦的吗?但是,他有没有想过真正对不起景韫玦的人,是他。

    如果不是他的冷漠,不是他的不管不问,萧雨蔷怎么可能有胆子对景韫玦百般的冷漠。这完全就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以深情为借口,肆无忌惮的去伤害别人,甚至是自己的孩子,简直就是有病。

    看着沈月雪恨恨的表情,景韫玦那一刻明白了她心中在想什么,竟然有淡淡的欢喜闪过,这就是被人关心的感觉吧,真好。

    “世子爷,我不甘心,明明就是我先遇到你的,你应该喜欢的人也是我,我对你死心塌地,可是,你从来都看不到我,所以,我一时糊涂。可是,我没想要她的命,真的,我知道那蛊毒不会要她的命的。”

    景枫眼神冷漠的看了萧雨蔷一眼,心中却更加的寒冷,原来,从那么早开始,她就已经心怀不良了,可惜,雨寒还将她当成了好姐妹。

    而自己,更是糊涂,竟然没看出来,一想到这样一个女人在自己的身边躺了二十几年,景枫就觉得不寒而栗。

    “收起你这可怜的嘴脸,你毁了我的幸福,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吗?”

    景枫的话将萧雨蔷打入了谷底,她从未见过景枫这幅表情,这恨自己入骨的表情。

    “你说说,秦王妃为何要你杀了世子妃。”

    靳铎的一句话,确定了申雨寒的沈枫,景泰虽然不满意,但是知道了申雨寒的死因,心中多少觉得有些愧疚,因此,并未出声。而且,他也十分的想知道,为什么,好端端的,就算自己不喜欢申氏,也并未想着要了她的性命。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那个时候王妃十分恼火,因为表小姐没能嫁给景枫,就是因为世子妃。”

    秦王妃听了这个话,心中有苦涩划过,越来越不清楚,他们到底知道了多少,是知道了全部吗?她不相信,他们竟然有这个本事。

    “秦王妃,想必朕问你,你也是不会说的吧?”靳铎看着秦纯熙问道。

    “不是我做的,我无话可说。”秦纯熙决定坚决不能承认,要是换了孩子还能情有可原,背后主使杀人,这罪名太大了。

    “那么,石楚夜,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靳铎问石楚夜。

    “回皇上的话,这个事情我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后来我得到了一个消息,这才将所有的事情弄了个清楚明白。”石楚夜说道。

    “你说说看,相信大家都很有兴趣听一听。”

    能没想想去听一听吗?这不仅牵扯到了石家,现在还牵连了房家和景家,这京城的勋贵圈,哦,不对,还有崔家没算进去。这么说来,京城的权贵们都涉及了。

    现在更重要的是,还有石家的事情,这秦王妃真的是好本事啊,这么大的一个局,她得布下多少年啊。

    “既然皇上发话了,那我就来说一说吧。话说,这石家的表小姐长的花容月貌,到了成亲的年纪,却犯了愁,为什么呢,没人求亲吗?不是,相反的,求亲的人太多了,可是我们的王爷就是不松口,最后,竟然将表小姐嫁给了一个庶子。”

    “当然,这个庶子也是有身份地位的,景家的庶子。但是,其实刚开始的时候,这个表小姐不是要嫁给庶子的,而是要嫁给嫡子的,为了什么没嫁成呢,因为,嫡子自己擅作主张的成亲了。所以,秦王妃为了拉拢裕王,决心除掉这个世子妃,让府上的表小姐取而代之。”

    说道这里石乐康愣了一下,不对啊,当年纯儿最终还是嫁给了景桓,怎么就和景枫有关系了呢?石楚夜听到大家的议论纷纷笑了,接着往下说。

    “可是啊,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一个萧雨蔷,这个萧雨蔷可是个有心计的,早一步,将景枫抢了过来。因此,王妃没有办法,只能将表小姐嫁给了庶子。大家或许很好奇,京城就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吗,为何一定非得要嫁入景家?原因啊很简单,以为,秦王妃需要景家的支持。”

    “需要景家的支持?需要景家什么支持,她能做什么?”靳铎紧张的问道。

    “她能做的事情多了,因为,她的手中有一张王牌,一张会让所有人震惊的王牌。”石楚夜说道这里,看了一眼靳钰。

    这一样没让靳钰觉得全身发寒,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的?靳钰不敢相信,自己最大的一个秘密,已经被人知道了。

    “什么王牌!”靳铎问道。

    “皇上您肯定不知道,先皇曾经在外面养了一个女人,每日,两人都是快快乐乐的,这女子还给先皇生了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听了石楚夜的话,众人立刻炸开了锅,先皇竟然有个私生子,这太不可思议了,天啊。而且,听这个话的意思,这个私生子明明就是……众人的目光不有其主的看向了靳钰。

    靳钰见此心中一沉,不明白,为何他会知道自己的事情,这样的情况下,是否需要灭杀。(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 瞒不住
    &bp;&bp;&bp;&bp;君默看着一脸痛苦表情的沈月雪,眼神中有一丝不满,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沈月雪受伤,君默就感觉胸口有一股闷闷的感觉,想要泄,想要销毁。 `

    君默是什么人?是个从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人!有了怒火,那倒霉的一定是别人,一个淡淡的眼神,凝视着那夫人的房门,就有一股威压,铺天盖地的压了过去。

    什么人?!那夫人一愣,不敢相信,在这里,还有人能具有威压!同时,一股鲜血从嘴中喷出,又快又狠的喷在了窗户上,十分的均匀。

    这到底是谁?比起受伤来,更加让她觉得惊恐的是这里竟然有人能释放威压,而且,这威压好厉害。这样想着,猛的趴在了地上,因为威压再次加强了一些。

    难道,是那个男子?现在这夫人能想到的唯一可能的人也只有君默了,这个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本就是普通人的男子。可是,她却并没有反对君默留在这里,一是因为他是跟随沈月雪来的,可以算是她的奴仆之类的,二是,这男子让人生不出拒绝和反抗的心思。自己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只会感到亲切,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她的心,什么时候,变软了?

    然儿,现在事实证明,这男子定然是不简单的,他不仅可以让人看了心生好感,而且,他还能要人的性命于无形之中。可是……呵呵,她一点也不害怕呢,寂寞了上万年,她已经不知道,她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君默感受到了对方求死的心智,倒是撤去了威压。原来如此,原来自己这段时间在这女子身上感觉到熟悉的感觉,原来是毫无生机吗?君默想到初次见到这个女子,他就在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这气息让君默觉得似曾相识。

    因此。这段时间他总是在观察,观察这个女子的一举一动,就是想要弄明白,这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却不曾想到,原来是这样的。因为孤独而痛苦,因为孤独而失去生机,因为孤独而迷茫,这感觉怎么能不熟悉呢。自己好似也曾经陷入过这样的情境中。

    只是,后来他悟了,走出来了,而后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他也找到了更有意思的事情,比如美食,比如,某个让你觉得有意思的人。君默给床上的人盖好了被子,走了出去。

    ……

    沈月雪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惊疑未定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还好。没有受伤。沈月雪清楚的记得那琴音袭来的时候,难受的让人承受不住,还是看到君默到来,沈月雪才敢放心的晕过去。

    君默?一想到君默,沈月雪穿上鞋子走出房门,果然,这家伙正躺在躺椅上晒太阳,一点也看不出什么情绪的波动,更别提受伤的事情。沈月雪犹豫的看了一眼那夫人的房间,就见房门紧闭。没有人走动。

    沈月雪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勇气去拍房门,昨天晚上她睡着了……不,准确的说。 `是晕过去了,而且,罪魁祸还是这个夫人。那么,谱子没有记下来,应该也是正常的吧。

    于是,某个人就心安理得的准备了早饭。和君默一起吃了之后,才躲在了屋子里,开始看谱子。

    不看还好,一看沈月雪简直就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上面都是古代的音符,倒不是说看不懂,但是,这样在脑海中需要转换一遍,有点困难。沈月雪没有办法,只能找来纸笔,将那谱子用现代的方法从新写了一遍,这样看来,舒服多了。

    因为这新谱子是按照自己熟悉的样式来写的,不管是看起来还是记起来,都容易了许多,因此,到了下午的时候,沈月雪就已经能将这谱子全部正确的哼唱出来了。可是,沈月雪却没有马上到那夫人的房间,说好的是一个夜晚,那么,她绝对要凑足一个白天。现在去了岂不是告诉人家,这点东西对自己来说是小意思,下次麻烦虐狠点。

    于是,精明的某人开心的准备了晚饭,然后,叫上了君默,又底气充足的去拍那夫人的门,想问问是不是要一起吃。

    拍了两声,里面并没有人答应,沈月雪有些疑惑,难道是不在房间里?现这房门并未插着,想来应该是出去了吧,沈月雪转身就想走,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再回头一看,这窗户纸上是什么?颜料?绘画?都不像啊。

    沈月雪伸手推开房门,然后惊奇的现,这哪里是什么颜料和绘画,这分明就是血珠子,一个晚上的时间,渗透了窗户纸,从里面看,颇为壮观……好似喷的很匀称的样子。

    沈月雪心中一惊,果然,在床上看到一个人影,什么也没盖,就那样躺着,衣服袖子垂在了地上,看着让人觉得心中一疼,好不可怜的样子。

    不过,沈月雪是一般人吗?显然不是。她知道,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她和君默是没用修为的,说句不好听的,这夫人一个打他们一百个。那么,这夫人是怎么受伤的呢?沈月雪进行了严密的推理之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是自己受伤的。

    从前电视上曾经看到过,用音律的高手有的时候会被自己的心绪或者是音乐声所干扰,想到昨天晚上听到的琴声,沈月雪推测,这夫人多半是将自己给伤着了。不就是玩个音乐嘛,要不要这么拼命啊。

    沈月雪一边摇头晃脑的一边往屋子里面走,来到这夫人的面前开口问道:“夫人,你还好吗?”

    那女子听到声音缓缓的睁开眼睛,眼神中有沈月雪不懂的内容,但是,沈月雪认为高人一般都很复杂,都很难懂,因此也就不纠结这个事情了。

    “你的功课,我明天检查。”

    说完这句话,那夫人又闭上了眼睛,脸上没有什么痛苦的神色。沈月雪心中暗暗的给她点了个赞,这家伙,伤成这样了,还惦记着功课检查的事情,这是有多爱岗敬业啊。

    “好的。”

    沈月雪说着转身往外走,一点也不流连。但是,走到一半又再次走了回来,终究还是不忍心,叹了口气,将那被子打开,盖在了女子的身上。当然,修炼到她这么高的等级想来不会怕冷了,但是,她毕竟是受伤了不是吗。

    想到什么,又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子,里面装的是自己炼制的补血的丹药,沈月雪将那丹药放在桌子上。

    “里面是我炼制的补血丹药,你要是需要,就吃吧。”

    沈月雪说完,也不等人家什么反应,转身走了出去,她这么做,不是为了别人,只是为了她自己的良心而已。

    听到房门关闭,女子才睁开了眼睛,打开那瓷瓶子,毫不犹豫的将丹药吞了进去。丹药又如何,毒药又怎样,她敢送来,自己就敢吃。

    小剧场:

    沈月雪: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作者:想什么?

    沈月雪:如果给这个夫人想个网名,应该叫,我喷的很匀称。

    作者:……哈哈哈。
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 假的
    &bp;&bp;&bp;&bp;大家听了石乐康的话,真的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才能表达内心的震撼,一个私生子,先皇的。 `那么当年,石乐康和景泰扶持靳铎当皇上,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想来没有什么疑虑了啊。

    “你有什么证据!”

    靳铎听了这话,好似是十分的震惊,但是,石乐康怎么会没看出来,这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根本目的就是为了逼出靳钰。

    “钰儿,你来,见过你的皇兄。”

    石乐康一句话,靳钰站了起来,这个时候自己是万万不能退缩的。大家看着靳钰,真真的应了那句话,公子如玉,虽然不如景韫玦,但是,比起别的人来,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样想着,靳钰对着靳铎行了一礼道:“见过皇兄。”

    这是要逼着靳铎承认他的身份了,靳铎想笑,这个时候,和自己来这一套,要是他没有准备,不一定就中了他们的招了,可惜啊,这事情总是不会朝着他们期待的方向展了。

    “你要知道,这皇兄叫了,可是,最后查出来,你不是皇室的血脉,会生什么事情。”

    听了这话,靳钰心中有些意外,没有想到,这靳铎还有些本事,这个时候还能反击,不过,他并不惧怕,这个事情,谁也否认不了。`

    “我自然是知道的,皇兄不必担心。”

    靳钰十分自然的说道,看不出一点的害怕,这倒是让在场的大臣心中有了不同的想法,他的身后有石家和景家支撑,这样看来,还真的没有什么好怕的呢。

    “有什么证据?”

    这话是对着靳铎说的,也是,随便报出个孩子来就说是皇家的,那皇室的血脉,是那么好认的吗?

    听了靳铎的话,石乐康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了一块玉佩。这块玉佩是这么多年石乐康一直带在身上的,就在他的脖子上,除非是他死了,不然。谁也别想要拿过去。

    这玉佩被摘下来的瞬间,靳铎就看到了,果然没有错,这靳钰到底是皇子的子嗣,那玉佩是皇室的子孙特有的。他这一辈每个男孩都有一块,而靳钰这一块,就是最好的证明。

    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这玉佩就是自同一块玉石上雕刻的,而且,雕刻的师父也是同一个,因此,靳铎才会如此的肯定。

    不过,景观如此,靳铎还是将那大内的人找了出来。验证了一次,果然是一模一样的。 `但是,靳铎好似不想这样就认输,因此问道:“可是还有别的证据?”

    靳铎这么问,自有他的道理,凭借一枚玉佩的确能说明一些问题,但是别忘记了什么都能做成假的,比如说,要是找到了相容的玉石,要是找到了同一个雕刻的师父。这还真的有可能会造假。

    “自然是有的。”

    石乐康眼神微闪,他就知道,这个还不足以震慑他们,那么。就让他拿出一个更加有力的证据来吧。

    “只是,这个东西并不在我的手中,我需要派人去府中取。”

    那东西自然不能随身带着,因为,那是一张圣旨。圣旨自然是存在了密室里,最安全的地方。

    “要回去取?我想不要那么麻烦吧。”

    靳铎说着一挥手。身后的小太监便将盘子上的布掀开,一看,竟然是一卷圣旨。在看到圣旨的那个瞬间,石乐康的脸色惨白,而秦纯熙也倒吸了一口气。

    这,这怎么可能,这是在密室的东西,如果真的是靳铎将这圣旨拿来了,那是不是意味着,靳铎已经将密室中的东西都看过了?!

    “给你看看,是不是。”

    靳铎的话说完,小太监将圣旨拿了过去,交给石乐康,众人看了脸色大变,竟然是圣旨,这石乐康的手中竟然有圣旨!那么,这内容是关于什么的呢?是关于靳钰的身份,还是……被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众人不敢再想了。

    石乐康打开这圣旨,上面的内容没有丝毫的变化,因为,这圣旨他看过了不下百遍,绝对不会错的。但是,想到这个被靳铎拿走了,这……会不会有问题。

    “怎么,不确定吗?要不要给你时间回去看看?”

    靳铎好笑的问道,现在想着要回去看看,那也是找不到了,而且,自己要造假,还需要给他吗?直接销毁就是了。

    “是的,就是这一份。”

    石乐康已经满头的大汉,而靳钰的神情也变得复杂了,因为那圣旨上的内容他是知道的,是想让自己继承皇位的,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自己一直想要当皇上,但是,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父亲和母亲。

    “来人,请太傅。”

    靳铎所谓的太傅自然是先皇的太傅,这位太傅跟随皇上的时间最长了,因此找他来辨认,真的是最合适不过了。

    “见过皇上。”

    老太傅来了,这个时候皇上靳铎也站了起来,因为老太傅的辈分和资历,因此,没人敢轻视。

    “还请老太傅看看,这圣旨的真假。”

    老太傅表情没有什么变化,脸色淡然的接过了圣旨,好好的看了又看,然后,摇了摇头。

    “假的,这道圣旨是假的。”

    听到这句话,众人不敢相信,这是怎么了,圣旨也是假的,关键是,圣旨还是从石乐康那里拿来的,他竟然敢假造圣旨。

    “不可能,这圣旨是先皇留下的。”

    石乐康想到的第一个可能就是,这个圣旨被靳铎换过了,但是,他想不明白,如果真的是靳铎那么,他完全可以将这圣旨销毁,没有必要弄个假的出来。而且,圣旨不过是个借口,真正决定一起的还是兵力。

    他们手中的兵力充足,没有可能靳铎在看了圣旨之后还给自己找麻烦。那么到底生了什么,为什么是假的。

    “你说这道圣旨是先皇留下的,那么就奇怪了,你们是谁看到先皇亲自写下的吗?”

    靳铎的话让石乐康一愣,不曾,这圣旨是从妹妹的箱子里找到的,而且,是……是王妃拿给自己的,石乐康不敢相信的看着秦纯熙,不会的,她不会拿这样的事情骗自己。
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 真心话
    &bp;&bp;&bp;&bp;靳铎看着石乐康的神情笑了,没错,这靳钰的确是先皇的儿子,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他不该想要谋反,不然,多一个王爷而已,他并不是接纳不了。`

    但是,他们从开始就在算计自己,这简直让人不能容忍,为什么是自己呢,还不是因为自己无权无势,只是一个安王而已吗?这让靳铎越想越上火。

    “不可能的,你不可能骗我的是不是?”石乐康看着秦纯熙眼神中有别人看不懂的哀伤。

    “王爷!”

    秦纯熙的双腿都在颤抖,没错,这圣旨的确是她伪造的,但是她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会有被人指认出来这是假的那一天,因此,秦纯熙慌了,真的慌了,她不敢想象,要是真的被石乐康看出来,她还有谁能利用。、

    “王爷,我做这圣旨也是为了你啊,这么多年,妹妹过的是什么日子啊。难道只有他们才是皇子吗,难道钰儿就不是皇子吗?为什么,王位就不能说由钰儿继承啊。”

    秦纯熙这话不仅是承认了她圣旨造假的事情而且是承认了石乐康造反的事情,这简直就是撕下了最后的遮羞布,大家都很震惊,一向以忠臣的形象出现的石乐康竟然是这样的人。 `

    “为了我,为了我你就能伪造圣旨?如果不是为了这份圣旨,不是为了妹妹,你觉得我会费这么大的心思?你难道就没想过也许钰儿只是想过普通人的日子?”石乐康大声的喊道。

    “她当然想到了,她想到了石静姝不想争,因此,才会用一道伪造的圣旨,引了你们的心思。”靳水辰突然站起来说道。

    “我想王妃想要的不只是他能登上皇位吧,我想你最终的目的是让自家的儿子……啊不,是让自家的孙子登上皇位吧,要知道儿子不是亲生的,没有你的血脉,但是孙子却是有的。一个公主。为了复国能做到如此,已经是不简单了。”

    靳水辰的话好似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石乐康的神经,看着眼前的女人。满眼的不敢相信。而此刻,靳钰脸色阴沉,原来自己一直追求的不过是个可笑的笑话。

    “你胡说!”

    “我胡说,你可能还不知道,你们王府所有意图造反的证据我们都拿到了。 `而此刻,正在送往大理寺,马上,整个国家的人都会知道石家图谋造反的事情了。”

    靳水辰的话让石乐康一愣,他们的度好快啊,没想到,自己竟然这样栽了。而且,为了一个假的梦想,他们竟然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时间。

    “王爷,你听到了没。证据已经被他们拿到了,王爷,你还在想什么啊。”

    秦纯熙拉着石乐康的胳膊说道,这个时候不能打退堂鼓,因此才会如此,她生怕石乐康知道了便放弃了靳钰。

    “我听到了,那么,你说我们该怎么办?”石乐康问道。

    “自然是起兵反了,这个时候还能怎么办,难道我们去死吗?”秦纯熙疯癫的说道。

    “你想的太简单了。我们,恐怕连这个大门都出不去了。”石乐康说道。

    他说的是没用错的,现场有景韫玦,他们谁也走不了。但是。秦纯熙此刻怒火燃烧,怎么回事,他一个男人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认输了呢,这样的男人,她嫁来还有什么用呢?

    “景王爷,你怎么说?”

    此刻景泰一惊。不敢相信这圣旨居然真的是这个女子假冒的,那么,石静姝是不是真的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当皇上呢,这也不得而知了。

    “当年,静姝真的想要她的儿子成为皇上吗?”景泰问道。

    边上的叶无忧傻了,什么时候,王爷竟然问这样的话,这不是想和谋逆扯上关系了吗?而且,静姝是谁,她怎么觉得这么的心慌,难道,这么多年的宠爱真的是假的吗?

    “王爷怎么会这么想呢,静姝妹妹的性子王爷还是不知道的吗,那么温柔的一个人,躲这些是非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主动的去争夺皇位。而且妹妹的性子不喜欢这些富贵,只喜欢自由自在,怎么会想要让自己的儿子不自由呢?”

    边上的聂颜马上说道,她真的害怕了,她怕景泰会不由自主的承认了,因此,才对着景泰说了这么多。

    “真的吗?难道是我错了吗?”景泰不由的怀疑自己到底在做什么,有什么意思,如果这不是石静姝所希望的。

    “呵呵呵,你们以为现在不承认了,那靳铎就会放过你们吗?傻了吗,你们拿他当年当挡箭板这么多年,你们以为他善罢甘休的吗?还有,那个女人分明就是蠢,什么叫做温柔单纯,那就是蠢。”

    方雅歌这个时候才现,秦纯熙的情绪好像有些不稳,这样的情况下,还不知道要说出什么话来呢。

    “哼,你们算什么,不过是一群刁民,就算是穿上了绫罗绸缎,也改变不了身上那股子庸俗的味道。”

    秦纯熙好似疯狂了,指着在场的人说道,就是石乐康她也没放过。眼神中有迷离,有疯狂

    “你,以为我是真的喜欢你吗,我本是金枝玉叶,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男人,还有一个妻子。不过,为了报仇,我离不开你,我只能忍受你。话说回来,你的妻子真的是倒霉啊,竟然会碰上你这样的男人,我是故意设计她看到你和我在一起,不过,我可没害她,是她自己看不开,耽误了自己。”

    听到这话,众人都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是这样,这个女子竟然真的是居心不良。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怎么办
    &bp;&bp;&bp;&bp;秦纯熙的话还是让石乐康震惊不已,虽然她利用了自己,但是,石乐康没有想到的是,秦纯熙竟然对自己一点感情也没有。`

    石乐康想着,两人生儿育女,这么多年的感情就是被利用了他也能原谅她,但是现在,才知道自己是对么的可笑,一点感情也没有,看不上自己,这才是事实。而他呢,竟然还在抱着一丝幻想,希望这些都是假的。

    想到自己被妻子捉奸在床的羞辱,想到祁金珠当时的神情,时隔多年,石乐康感觉到那一巴掌好像还在自己的脸上,越来越疼,越来越热。

    “还有那个靳林,这样的人也配当皇上,我当年不过是调教了一个石静姝而已,不过是给他们一个见面的机会而已,却不想到,靳林真的就动心了,对一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女子动心,这样的人,呵呵。”

    什么?妹妹的事情?石乐康不敢相信,秦纯熙竟然会下这样的狠手。他还记得当年自己常年在外,妹妹交给了秦纯熙教养,她将妹妹教养的很好,两人更是情同姐妹,但是,却不曾想到,原来一切都是她的计划。`

    妹妹也是被利用的吗,他的妹妹风华正茂的时候,本可以找一个青年才俊成亲过着美满的日子的时候,她竟然敢,这就是害了妹妹的一辈子啊。

    “你个毒妇!她那么敬重你,你怎么下的去手!”石乐康大声的喊道。

    “下不去手?为什么下不去手,我也是这个年纪被你救出来的,我不也嫁给了你,为什么,为什么我的人生是这样的,我又该去怪罪谁?!”

    秦纯熙深深的嫉妒着石静姝,那么小的年纪,那么好的家庭,还有一个非常的疼爱自己的哥哥,这样的人应该是幸福的,可是自己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大自己十几岁的男人。

    所以,她想了办法,让靳林遇到了石静姝,让他对她一见钟情。天下不是皇权最大吗,一个是自己的妹妹,一个是皇上,这可是石乐康不能拒绝的,这也就在石乐康和靳林之间埋下了裂痕。

    当然,更加奇妙的是,石静姝果然被自己教养的很好,就是景泰也对她着迷,这样,景泰又恨上了靳林,这样的结果,简直就是太美妙了。 `

    只是可惜了,石静姝的身子不争气,不然,再多个几年,只要自己操控的好,这石静姝就能为自己拿下这个皇位。

    “你怎么敢!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此刻最为失态的除了石乐康还有景泰,景泰站了起来,眼神凶恶的盯着秦纯熙,眼神中的恨意是那么的浓厚。

    方雅歌看着眼前的这一场闹剧,这样的结果她倒是没有想到,原来这秦纯熙的心思这么的重,这么多年了,隐藏的这么的好。

    “那么,圣旨呢,圣旨是怎么回事?”

    靳钰突然问道,他想知道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弄错的,这样的一个真相,已经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了。

    “你以为先皇对你娘亲的感情有多深,怎么可能放着那么多的儿子不用,偏偏让你一个私生子当皇上。我不过是可怜你,给你找个人生目标罢了。当然,你的努力也不会白费,我会让我的孩子,让前朝的血脉,重新掌握皇权,只要,你禅让。”

    秦纯熙好像知道,自己什么也没有了,因此说话也就没有了顾忌,她今日就要让众人看看,她的谋划是多么的好,多么的精彩,如果不是石楚夜,如果不是这个崔齐光,她一定会隐藏的很好。

    “所以,你就换了自己和宣平侯府的孩子吗?”靳水辰问道。

    “自然,我生了两个女儿,女儿是不能继承皇位的。但是,儿子可以,外孙子可以,所以,我才去打探,京城中的大户人家的女眷,谁是最近生的,结果现是宣平侯夫人,我知道,宣平侯府一向疼爱子女,因此,也就起了换的心思。当年,她要是生的是女儿,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方雅歌也是无语了,这女子还是在找借口,明明是自己的错,竟然还在埋怨人家生了男孩,这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那雨寒呢,雨寒是为什么,做了什么刺激你的事情了吗?”沈枫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但紧紧的握住的拳头泄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哦,那个娘子啊,说来也是可怜,谁的娘子不能做,做了你的,而你我是有用的,你和靳纯的缓释,是用来联系两府的情谊的。”

    可是申雨寒挡了他的路,也就相当于这件事情已经不可能了,因此她才要对付申雨寒,就是为了促成景枫和靳纯的感情,但是,哪里想到,那申雨寒的身子这么的弱。

    现在这秦纯熙什么都说了出去,嘴巴是痛快了,但是后果很严重,毕竟她的身份特殊,他们又是逆反的罪名。

    “可惜啊,可惜我就差了一步,但是你觉得,你们现在认输了,怂了,他就会放过你们吗?不,不会的。”

    秦纯熙说道,那笑容越来冷,看了一眼石乐康和景泰,看着他妈才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造反了。

    当得知了一切真相,石乐康和景泰迷糊了,他们应该怎么办?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晕倒
    &bp;&bp;&bp;&bp;景枫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就为了这个理由,就为了父亲那一点见不得人的心思,自己就赔上了妻子,这,他该怨谁,他又该恨谁?!

    但是,景枫知道,不管怎么样,他该恨得人,该怨的人都不应该是自己的儿子,那个无辜的孩子,被害的那么的惨,自己还要怨恨他。

    “这么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先皇的遗旨?你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你的子孙当皇上!”

    石乐康不想问,但是,还是要这么的问,他现在就是要弄清楚,自己这么多年到底是看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没错,虽然,他们的身上也有你的血脉,但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

    这么多年的感情,这么残酷的一个真相,让石乐康一个硬汉也再也撑不住,倒在了地上,可是,这个时候,他的身边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去搀扶,就算是自己的儿子……吧,应该说是自己的女婿,还有亲生的女儿,也是淡然的看着,没有一点要动手的意思。

    “没事吧。”

    一个声音传来,却是石楚夜,走到了近前,将那石乐康扶了起来,因为不管怎么样,他都是自己的爷爷,自己都是姓石的。

    “石乐康、靳钰。现在事实清楚了,相信满朝文武也都明白了,你们可是有什么要说的。”靳铎坐在上面,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说道。

    靳钰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到前面,他知道,这一生自己走的并不光彩,而此刻,自己也并未赢得什么。

    “求皇上放过我的妻子和孩子,靳钰,甘愿一力承担。”靳钰跪了下来,虽然他不想如此,但是总要求一求的。

    “不。不关他的事情,一直都是我,是我误信了不该相信的人,他什么都不知道。要处罚,就处罚我好了。”石乐康也跪了下来,为了自己的有眼无珠。

    不关他的事情,靳铎是不相信的,这么多年的谋划。哪里没有靳钰的身影,但是,靳铎也明白,真的撕破脸,并没有什么好处。

    这个时候,自己就算是控住了靳钰和石乐康,但是,外面的石家的将领和石家军还在,这些兵士不会管谁对谁错,这很可能会成为新一轮的战争。还是雍和自己的战争。

    所以,为了这个,为了雍和的稳定,这个情况也要小心的处理。正如秦纯熙说的,他们还没有输。

    “石乐康,交出石家军,从此,石家的王位,名存实亡,而石家的继承人。朕来指定。”

    靳铎的话让众人一惊,这是要军权,不要命,这是要绕过石家的意思。一时间。不管是石家的众人,还是房家的众人,都长出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不曾牵连,不曾要命。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甚至,连王位都保留了下来。

    “靳钰,你是父皇的儿子,这一点无从否认,你这么多年也委屈了,今日,朕就给你正名,你本就应该是王爷,朕封你为平王,希望你能明白朕的心意。靳纯,你为四公主,居住在京城吧。”

    靳铎这个决定让靳钰都愣了,就算为了安抚,也不必封王给自己吧,但是,此刻也只能领旨谢恩,毕竟,自己不是一个人,自己还有家人。

    “怎么能,你们怎么能认输呢,你们还有兵马,还有权势,就算是被困住,你们还有能赢的机会啊。”

    秦纯熙大声的喊道,同时袖子一甩,一个烟花就要被它扔出去。景韫玦眼尖手快,瞬间就将那烟花打落在了地上,这烟花正是石家军的信号,这如果放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是你?”

    此刻秦纯熙看着景韫玦的眼神充满了恨意,于是素手一抬,从自己的手上拿出一个手镯,打开那暗扣,里面是个圆滚滚的东西。

    “知道这个是什么吗?”秦纯熙得意的问道,要是别人,她没有办法,但是景韫玦,她不怕。

    “知道。”景韫玦面无表情的说道。

    “带我出去,不然我捏碎它,你的命你自己要珍惜。”秦纯熙手中的正是景韫玦中的蛊毒的母蛊。此刻,将它捏碎,景韫玦的体内的蛊虫会拼命的挣扎的。

    “做不到。”景韫玦如此说道。

    “你考虑清楚,会要你的命的。”秦纯熙直接说道。

    “我说了,做不到!”

    此刻靳铎和靳水辰都有点紧张,这景韫玦的身份特殊,不仅是因为他是方雅歌的夫君,而且,他还有强大的实力,这样的人,不能失去。

    “好,那你别后悔!”

    现在的秦纯熙已经疯狂了,没有什么害怕的了,双手用力,那指甲直接掐岁了黑色的圆丸。一瞬间,景韫玦吐出一口黑血,而后,眼睛一晕,人也晕了过去。

    看着景韫玦这个样子,方雅歌愣住了,这,这蛊毒不是接了吗?怎么会是这样的,要是知道这样,她说什么也不会让景韫玦来啊。

    方雅歌觉得她整颗心都空了,呆呆傻傻的跪在景韫玦的身边,炎烈噼里啪啦的掉,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觉得心疼得难受,但是,又不知道怎么能缓解,她本以为自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但是,却这么快就失去了,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不要,不要这样!”

    方雅歌推开周边的人,不让他们靠近景韫玦,自己将景韫玦抱在了怀中,直到……她感觉到有人在拽自己的衣服。

    没有别人,这周边的人没有人有这么大的胆子,那么,方雅歌的眼神一闪,真的是他吗?方雅歌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抱着景韫玦哭,不让太医看到,自己眼神中的激动。(未完待续。)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十年
    &bp;&bp;&bp;&bp;在青泽有一处高山,是巨门的所在,此刻,一个神色淡然的女子看着面前熟睡的男子,他已睡了多长的时间,自己就看了多长的时间,可能是一路上舟车劳顿的,他有些累了。

    “景韫玦,醒一醒。”

    女子轻轻的拍了拍景韫玦,只见床上那男子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对着方雅歌笑了笑,一伸手,将女子揽入怀中,压在了身下。

    “你还这么精神,看来,是我的错。”

    方雅歌从来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是这个样子的,以前冷酷的不行,现在却是一脸的无赖样子,简直就是婚前婚后两个样。但是,方雅歌并没有将景韫玦推开,而是靠在了他的怀里,一年前的中秋宴会,真的是吓死她了,从那以后,方雅歌就放不下景韫玦了。

    “哎呦,看来我进来的不是时候。”巨墨大声的说道,一脸的笑意,但是人却并没有走进屋子。

    景韫玦放开了方雅歌,从床上站了起来,寂寞才自发自觉的走了进来。景韫玦看了他一眼道:“妹妹快要生了,也难为你竟然还有时间出来瞎溜达。”

    巨墨眼神中有一丝焦急,要不是为了他的破事,自己能跑进来这一次吗,真是不识好人心。巨墨将那个黑色的圆丸弹了出去,景韫玦接住了。

    “给你的消息,我先走了,陪媳妇去。”

    寂寞转身就走,方雅歌和景韫玦没有人留下他,而是将那个黑色的弯子打开,里面是蝇头小字。

    “写了什么?”方雅歌问道。

    “父亲和母亲都很好,两个弟弟身体不错,将军府和公主府一派安详。”

    听了景韫玦的话,方雅歌笑了,他知道自己惦记着家里,因此特意先念公主府的消息,但是,事实上,肯定会有比这个跟家劲爆的消息吧。

    “除了这个呢?”方雅歌问道。

    “哦,还有,石乐康带着秦纯熙到了南边,找了大夫,但是,没有人能为秦纯熙解读。萧雨蔷被景家关入了家庙。”

    景韫玦说着,好似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伸手报过方雅歌,有了她,自己就拥有了一切,别人的事情,与他无关。

    方雅歌看着这样的景韫玦,心中十分的复杂,这秦纯熙,景韫玦并没有将要她的命,而是喂了和当年的申雨寒喝过的一样的毒药,这毒药中的蛊毒厉害,秦纯熙可没有清心诀可以练的。

    不过,这石乐康到了现在还对秦纯熙不放手,也不知道是在折磨秦纯熙,还是在折磨他自己。再说申雨寒,她也一样罪不可恕,但是,为了她为景家生育的两个孩子,也不能随意处置,关进了家庙,这辈子也别想出来了,何况,还是落发的。

    不过,景家一直想要让景韫玦回去接任王位,只可惜景韫玦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反而宁愿跟着自己一起四处走走看看。

    “裕王的位子,你真的不想要吗?”方雅歌问道。

    “不想要。”景韫玦回答的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可是,我还是觉得,你的才华被埋没了。”

    “和你在一起,我才是最快乐的,而且,你没事少想这些有的没的,安安心心的呆在我的身边更好。”

    方雅歌听了这话笑了笑,得夫如此,还有什么不满的,这一生,她很幸福。

    ……

    十年后的京城,一对衣着普通的夫妻带着三个孩子回来了,虽然他们的衣着普通,马车普通,但是,那震惊众人的相貌还是让他们瞬间就引发了所有人的注意。

    “娘,我们是先去外婆家吗?”小女孩天真的问道。

    “暖暖,你想先去外婆家,还是先回我们家。”他们在京城是有房子的。

    “我想去外婆家,我们家里,肯定有那讨厌的人在等着。”小女孩已经明白了很多的事情。

    “好,那就去外婆家。”方雅歌笑嘻嘻的说道。

    边上的两个男孩子鄙视的看着自己的娘亲和妹妹,怎么妹妹那么的蠢呢,正是要去看看那群人,才有的玩啊,去外婆家要将规矩,有什么好玩的。

    正这么想的时候,一对禁军已经过来了,方雅歌一看脸色不大好,他们不过是悄悄的回来,怎么,这么快就有人知道了?

    “母亲,父亲?”

    看着禁军后面的是自己的母亲和父亲,方雅歌的脸色好了许多,还好,自己认识的表哥没有太大的变化,不然,她忍不住要多想了。

    靳柔好几年没见女儿,一见到难免有些激动,于是一把抱住了方雅歌。

    “你个孩子,不知道我想你啊,你不知道回来看看啊。”靳柔拍打着方雅歌道。

    “母亲,我不是孩子了,我是当娘的人了。”方雅歌不好意思的说道。

    “外婆抱抱!”

    “外婆,我也要抱抱!”

    三个孩子,一起解救他们的母亲,让方雅歌又感动了一把,并且,这招每次都很管用,让靳柔总是能快速转移注意。而景韫玦和方征云一个眼神就明白了,他们男人,这个时候,是什么也不能说的。

    九月份,靳铎主动让位,同时靳水辰继位称帝,此后不久,北冽立了靳水月的儿子做了皇太孙,雍和同北冽从此成为盟国,修百年之好。

    ……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