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末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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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打破了額頭。
一腳,震傷了內髒。
嘴角溢出鮮血,臉色剎那雪白。
“結束!”
一聲高喝及時出現,擂台上的大漢漠然瞅了一眼以手撐地,不停口吐鮮血的江文若,收手後後退一步。
“臭小子,不要在做無意義的挑戰了,一個連武學入門功法都無法掌握的人,根本沒有資格成為武者,就更別說進入門派學習,三年了,三年的時間足夠證明你沒有習武的天賦,收手吧,玄夜听雨閣,這樣的大門派,不是你這種人能來的地方!”
大漢話完,面無表情的走下擂台。
在一旁圍觀的弟子發出一聲聲冷哼,將不屑的目光移向了擂台上幾乎快要昏厥過去的江文若,沒有人同情,只有冷漠與嘲諷。
“這家伙腦子有問題吧,武學入門功法都沒有掌握,連煉體這最基本的武學境界都沒有踏入的人,到底是哪來的自信,來挑戰玄夜听雨閣的守門弟子?”
“不管怎麼說,機會只有三次,三次已過,他已經沒有了挑戰的資格。”
“普通人就要有做普通人的覺悟,如果他是去挑戰小門派的守門弟子,我還覺得他是個可敬的家伙,可是來挑戰燕國第一門派玄夜听雨閣,這就未免太蠢了些!”
“你們知道什麼,三年前,和他一起的還有另外兩人,一個是趙懷尚,一個是岳鈴兒!”
“什麼?三年前,進入門派的兩個天賦最恐怖的弟子,竟然和這個廢物是一起的?”
“是啊,所以,他才會拼命的想要進入這玄夜听雨閣,證明自己不是廢物,證明自己還能和他們肩並肩,你說,這可不可笑?”
“哈哈,的確是太可笑了,慢著,他該不會以為趙師兄和岳師姐會真的把他這種廢物當朋友吧?”
“別說了,這個江文若連續挑戰了三年,弄得我們玄夜听雨閣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要是趙師兄和岳師姐真把他當朋友,早就和長老求情,將他收入門派了!”
無數嘲諷的話語入耳,對于這些弟子的指指點點,江文若視若無睹,心中已經被絕望覆蓋。
沒有機會了,再也沒有機會了。
玄夜听雨閣的大門,自己這輩子都沒有辦法踏進去了。
可惜啊,可笑啊。
連習武的資格都沒有,還說什麼報仇。
命運這東西就是上天用來玩人的,而自己就是眾多玩物之中最可悲的一個玩偶。
老天,你是真的喜歡我啊,這麼拼命的玩我。
苦笑之中,江文若被走上擂台的兩個弟子抬了起來,然後走出山門,面無表情的扔了出去。
從那陡峭的石梯間一路翻滾到山腳,江文若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爛不堪,那石梯上一路向下的血線看上去觸目驚心,然而山門處的弟子面無表情的將桶中的水潑灑而下後,石階迅速變得花白。
對疼痛已經麻木的江文若就這麼直挺挺的躺在山腳的枯草上,等待夜晚的降臨。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文若,就算你沒辦法習武,那也沒有關系,只要我們進入了玄夜听雨閣,就一定會想辦法將你弄進去。”
趙懷尚的話語依舊清晰。
在他身旁的岳鈴兒也是一臉微笑的看著自己。
當初,江文若還以為上天對自己總算不是太過殘忍,給了自己這兩個兒時好友。
可是,誰知道還真是兒時好友,長大後,他們之間的情義與這些話語一樣,變得空洞可笑!
江文若還記得啊,小時候,三人之間的關系還是那麼的要好,親密無間。
可自從三年前,當趙懷尚與岳鈴兒都因為天賦極佳,而被門派的長老收為親傳弟子後,就把自己忘記的一干二淨。
那個看似和藹的長老只是隨意的瞥了一眼自己,面無表情的說什麼自己氣虛無力,身體瘦弱,體質太差,難成大器。習武天賦雖是不錯,但需要接受挑戰,如若不能戰勝守門子弟的話,就沒有進入玄夜听雨閣的資格。
連續三年的挑戰,全部失敗,這也證明了當時那個長老的話語一個字都沒有錯。
“我真的已經盡全力了。”
江文若在黃昏之時,醒了過來,只是想到自己在地球上那無比愜意的日子,就覺得很心痛。
“如果還在地球的話,這時候應該已經放學了,正是我和朋友去網吧開黑的時間。然後深夜回家,被母親痛罵一頓後,就端上好吃的飯菜,滿臉幸福的看著自己狼吞虎咽。”
又想到父親一臉疲憊的模樣出現在自己身邊,說什麼今天又被老板罵了,需要加餐安撫一下受傷的心,于是就理所當然的陪自己一起吃了起來。
“那個時候的日子真是幸福呢。”
淚水不經意間從眼角溢出,然後沿著耳畔,滴落在了草地上,緩緩的,在美好的回憶中,江文若昏睡了過去。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只有被火海淹沒的村莊在這暗夜中,異常刺眼。
金屬踫撞的聲音在刀光劍影中向四面八方蔓延,婦人的悲鳴與兒童的哭泣響破天際。
“不要,為什麼你們要這樣!”
“求求你,放過我的妻子,他們是無辜的!”
“江大哥!”
“孩子,我知道你什麼都不懂,你很害怕,可是啊,為娘要你睜大眼楮看著,這些殺了你的爺爺,你的父親,你的叔叔嬸嬸的人,就是這個世界的所謂的名門正派,他們口頭上說著以匡扶下天下為己任,說著什麼以俠義行天下,這些都是屁話!殺起人來,他們比惡魔還要恐怖!等我們娘們兒死了,就一起化作厲鬼,回來找他們!”
鮮血從婦人的身上噴射而出,全部灑在了一個只有五歲的孩子身上。
從噩夢中驚醒過來,江文若的胸口猶如波濤般起伏,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汗水已經浸透了全身。
“父親,母親……”
失神的喃喃間,江文若苦澀的一笑,穿越到一個五歲的孩子身上,親眼目睹了這個世界最為恐怖的屠戮,嗅到了這個世界最濃烈無比的血腥氣味,這些糟糕的回憶都深深的刻印在了江文若的腦海中,不停折磨著他的同時,無形改變著他的性情。
“慢著,這是什麼地方,怎麼好眼熟?”
江文若喃喃間,收回心神的同時,發現自己一夢醒來,竟然出現在了一個略微眼熟的地方,緩緩的從地面站起,仰著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個木質圓形天頂,青色的板材上龍飛鳳舞,龍嘴與鳳尾間夾著三個大字,俠武樓!
“俠武樓?”
低頭沉吟片刻,江文若猛然間拍了拍手,大聲道︰“對了,好像我剛穿越過來的時候,便進來過!”
小時候什麼都不懂,加上不久前經歷了極其慘痛的一幕,所以,當時沒怎麼在意這個地方。
只是令江文若沒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能夠再次來到這里,就算這只是夢一場,時隔十多年後還能再夢到這里,也是個奇跡。
打量四周,江文若赫然發現,這里竟然是一層略顯奢侈的樓閣,而在樓閣的正中心處,有一個八卦陣,陣眼處有一面銅鏡,散發出橙色的光芒!
不知道用什麼木材搭建的牆壁之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與圖畫。沿著牆壁轉了一圈後,江文若驚駭的發現,這些圖畫與文字,分明就是武功秘籍與武學心法!
其中,這個世界的武者都會學習的入門功法,速御心經和暴武拳法也赫然在列。
不僅如此,江湖上,如今的武者所學的入門功法,無論是速御心經還是暴武拳法,其實都只有半卷!
而這里,竟然是完整的速御心經和暴武拳法!
盯著這完整的速御心經和暴武拳法看了半晌後,江文若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因為身中蝕毒,這些追求急速與暴力的入門功夫不適合自己,所以,就算知道了這完整的兩套功法,對自己也沒用。
再次沿著這青木牆壁走了一遭後,突然的,在這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畫之中,有幾句令他無比眼熟的話語出現,靠近仔細的一看後,江文若興奮得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天啊,這哪是什麼太極心法,分明就是地球上的太極拳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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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心行氣,務令沉著,乃能收斂入骨。以氣運身,務令順隨,乃能便利從心……氣以直養而無害,勁以曲蓄而有余。心為令,氣為旗,腰為 。先求開展,後求緊湊……彼不動,己不動。彼微動,己先動……
這一套特殊的太極心法,和地球上的太極拳有異曲同工之妙。
兩者之間只有微妙的差別,但細枝末節的誰在乎呢。
這個世界的武學入門功法太過暴躁,根本就不適合自己。
還是這太極心法好啊,講究中正安舒、柔和緩慢,以意帶行,以心行氣,剛柔並濟。
不僅可以煉體,還能練氣。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武學只有三大境界,那就是以力為主的凡武境、以氣為主的氣虛境、以及以念為主的念武境。
每個境界都必須學會一套基礎的武學功法。
而凡武境則是武學之基,其中,煉體階段,更是重中之重。
所以,江文若很不理解,這個世界的習武者,為何如此著急的想要渡過煉體期,他們甚至是用一些極端的手段,讓自己可以在短時間里步入第二個階段,神移。
然而煉體階段,可以讓習武者擁有一個強健的體魄,毫無疑問,身強力壯,乃是學武之人的必備條件,試問,一個人的武學基礎都不夯實,他的武道又怎麼能安穩如泰山。
“因為蝕毒的關系,我運動不能太過劇烈,所以,速御心經與暴武拳法都不適合我,還是這太極心法好啊,至少讓我在習武的時候,少受些痛苦。”
念及至此,江文若便有急不可耐,不去這俠武樓中探索冒險一番,反而照著牆壁上的圖畫,一招一式,開始打起太極拳來。
本來應該行雲流水的太極拳被江文若打得生硬無比,想起在地球的時候,自己沒能跟爺爺去學打太極,就後悔得不行。
一整套下來,雖然沒怎麼使勁兒,但江文若仍舊是累得汗如雨下,衣衫都濕透了。
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酣暢淋灕的出過汗了,汗水一出,江文若覺得自己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
實際上,令江文若更為吃驚的是,自己在打太極拳的過程中,體內的蝕毒,竟然沒有絲毫動靜。
要知道,平日里砍柴的時候,都會出現不適,所以,剛才的那一套太極拳不可能不會引起蝕毒的發作。
仔細沉吟片刻後,江文若猛然間抬起頭來,詫異道︰“難道說,在這俠武樓中練武,並不會讓蝕毒發作?”
想到這里,江文若激動得仰天咆哮了起來。
“天啊,這簡直就是我的天堂,我的家。”
好吧,一激動哼起歌來了。
沒辦法,因為高興啊。
一個因為蝕毒的摧殘,導致體弱氣虛,無法習武,甚至會憋屈一輩子的人,在經歷了幾近三年的絕望後,突然獲得希望的快感,無論是誰,想必都會在此時,高歌一曲。
守得雲開見月明,病樹前頭萬木春。
老子的崛起之旅,就要開始了。
絕望的人一旦有了希望,哪怕這希望只是星星之火,但這絕望的人一定會激發出千百倍的潛力來守護著細微的光明,甚至,還有更加瘋狂的人,會將這星星之火變成燎原烈火。
毫無疑問,江文若屬于後者。
從看見這太極心法的那一刻起,江文若就一直在苦練太極心法,最重要的是,他想要將這心法銘記心中,他害怕一旦自己離開了俠武樓,說不定,就再也沒有機會進來!
從最開始的生疏,到熟悉,以至于得心應手,江文若不知道自己打了多少遍,但,有一點,江文若明確感受到了,那就是自己的身體不再如以前那麼軟弱無力,而是充滿了力量。
擁有力量的感覺是令人陶醉的,哪怕江文若此時擁有的力量才算一個正常人。
究竟過去了多久,究竟練習了多少次,江文若不知道,甚至都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他已經沉醉于這太極心法之中,忘記了一切。
將這太極拳打了無數遍,直到耗盡他最後一絲體力後,江文若雙腳一軟,昏暈了過去……
江文若醒來的時候,不知道時間已經過去了多久。
只是在他的身下,早已是一片淋灕,江文若猶如被榨干了一般,夾雜著污垢的汗水全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滲入木質的地板中,消失不見。
此時此刻,江文若只覺得渾身舒暢,輕盈有力。
一拳打出,甚至能夠听到破空的聲音,啪的一聲,十分清脆!
“這是……煉體一段!”
仔細感受了一番後,江文若激動得渾身顫抖了起來。
“天啊,這是怎麼回事,這太極拳我還沒打幾遍,怎麼就突然晉升到了煉體一段?這進步的速度未免太夸張了些吧!”
江文若不敢置信,要知道,這個世界的武者,在修行之初,煉體階段,是晉升最慢的一個境界。
哪怕他們用了各種各樣的極端的手段,想要晉升一段,至少要一月甚至是數月之久。
可自己呢,這恐怕才半日的時間吧!
“不行啊,煉體階段,若是晉升速度太快,很可能造成武基不牢,對以後的修行造成影響啊!”
想到這里,江文若就有些郁悶。
“雖然我還有大仇要報,只不過,我的仇人太過強大,為了以後能夠戰勝他們,現在就不能著急,要一步一步的來才行!”
于是,為了保守起見,江文若將自己的修為生生的壓制了下去,休憩了片刻後,開始了第二輪修煉。
每打一遍太極拳,江文若都能感覺到體內的細微變化,無論是筋骨還是肌肉,韌性都在變強,特別是體內的氣,似乎變得更加的充盈。
江文若知道,這恐怕就是進步的預兆,變強的感覺。只是,江文若不清楚的是,在這俠武樓修煉一天,相當于外界一個月。所以,他的進步才會如此神速!
于是兩日過後,無論江文若如何的壓制自己的武學修為,都始終停留在煉體二段!
也就是說,他的武學修為已經猶如被壓縮的彈簧一樣,壓縮到了極致!
“這應該是極限了!”
想到這里,江文若心中無比驚喜,只不過是兩天的時間,自己就已經將武學修為提升到了煉體二段,而且,這還是自己特意將修為死命壓制之後的實力,武學基礎必定極為夯實。
“如此一來,毫無疑問,我的煉體二段應該比其他所有人都要強!不過話說回來,這俠武樓果然是習武聖地,不僅有武學秘籍,而且,在這里習武,還能事半功倍,真是讓人舍不得離開!”
一想到自己不能更長久的待在這里,江文若就有些遺憾,可緊接著,江文若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趕緊的環顧四周後,整個人都懵了,在心髒騰騰的急跳間,這俠武樓中,江文若仔仔細細的搜索了一遍,結果發現,在這里,竟然沒有出口!
雖然說是舍不得離開,但永遠留在這里,江文若也覺得蛋疼啊。
就算在這里將自己的武學境界提升到了巔峰,但,沒有對手,沒有敵人,那有屁用,不就和從前自己一個人宅在家里意淫一樣?
將視線移向了那尚未探索的八卦陣上,江文若心想,恐怕那八卦陣才是俠武樓的關鍵所在,說不定,可以在那里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江文若略微思考後,便走了過去。
剛剛踏入這八卦陣中,江文若神情一晃,待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再次出現在了玄夜听雨閣大門內的擂台上!
而站在自己對面的那個大漢,正虎視眈眈的瞅著自己!
這一刻,江文若徹底的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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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絕對不是回到了過去。
因為那一日,江文若在挑戰守門弟子的時候,周圍有無數吃瓜群眾。
可是這一次,除了擂台上的兩人,便再無他人,周圍的景象更似空洞,如若虛擬。
最可疑的一點就是眼前的這個大漢,雖然模樣體型無二,但臉上卻無任何表情,雙眼死灰如木,似乎沒有靈魂。
現實中的那個大漢,雖然漠然,但雙眼深處,卻是充滿了不耐煩與鄙夷。
聯想到自己不久前踏上了俠武樓中的八卦陣,就很容易猜測到,如今的這個局面,恐怕是陣法起了作用。
而眼前的這一切,應該是幻象!
“難道這是在模擬那一日的場景?”
略微沉吟,江文若覺得此事十有八九是這樣。
習武不是一個人悶聲練習就可以的,還需要不停的戰斗,只有歷經了無數生死攸關的戰斗之後,才能真正的變強!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來吧,看看現在的我,能不能贏你!”
江文若神采奕奕,露出強烈的戰意。
盡管如今的對手是虛擬的,但江文若相信,對手的實力,應該不會比真人弱。
長舒一口氣後,江文若神情漸凝,左腳向前踏出一步,身子微斜,同時伸出雙手,一手為掌向前伸出,一手握拳背在身後,挺直了腰桿,這是江文若能想到的最瀟灑的姿勢!
然而令他沒想到的是,這個姿勢剛剛擺好,就宣告著這一場比試已經正式開始。
猶如一陣疾風拂過,江文若完全沒有反應過來,那大漢便鬼魅般的來到了自己的身邊,猛然間伸出了他的左腿,朝著江文若的下盤席卷而去,速度之快,力量之足,令人不敢小覷。
如若往日,江文若被這一腿掃到,必定會人仰馬翻。
按照以往被打敗的經驗,這大漢接下來會迅速向前一步,一腳狠狠的踩在江文若的身上讓他不能動彈!
這一次不同,江文若雖然被絆倒,但立馬便一個鯉魚打挺翻身站起,然後在大漢疾步而來的同時,趕緊的後撤。
後退三步之後,江文若開始了反擊!
一個反踢突兀間出現,那大漢身手也是十分敏捷,竟然在江文若一腳踢過來的剎那,便雙臂交叉護在了胸前!
只是,江文若的力道比以前強悍了太多,讓這大漢不由得後退了數步方才停止。
若是那大漢本人在此,定會被江文若暴增的實力給震懾!
看見這大漢被自己擊退,江文若嘴角微揚,得意的笑了一聲。
“終于反擊成功了!”
說起來有些悲涼,這是江文若三年來,第一次感受到擊退敵人的快感!
和江文若相同,其實大漢也是煉體二段,但是在同境界下,一個急于速成的武者與一個穩扎穩打的武者相比,在力道的對拼與持久上,就會遜色很多。
所以,在不考慮武術招式的情況下,江文若此戰必勝!
然而得意的笑容還沒完全的散發,那大漢忽然間雙拳緊握,疾步而來,就在江文若前方一兩步的地方,猛然翻轉身子,雙拳一拳在前,一拳在後,猶如旋風一般沖擊而來。
江文若倉促間雙臂交叉想要擋住,卻晚了一步,一拳擊中,之後的幾拳便接踵而至,沒有空隙,打得江文若鼻青臉腫!
雖然臉被打得疼,甚至已經腫了起來,還流出了鮮血,但江文若心中,喜悅更甚。
“終于用這一招了,回旋七正拳!”
回旋七正拳乃是這大漢的武學絕招,曾經和這個大漢交手三次,卻從未見他用過,因為以前,他對付江文若,根本用不上這絕招!
面對這回旋七正拳,對于一個幾乎戰斗菜鳥的江文若來說,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
一退再退,就要退出擂台邊緣的時候,江文若還以為自己會掉下去,從而結束這單方面被虐的模擬戰。
結果……******竟然有空氣牆!
這真是日了鬼。
現在,江文若想投降都不行,已經被打得生活不能自理。
天啊,這模擬戰對人真狠!
江文若欲哭無淚,既然沒辦法投降,那就只有拼命的上了,只祈禱這陣法不要讓自己丟了小命!
被打倒,然後搖晃的站起。
這樣的輪回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就在江文若渾身骨頭都被打斷,劇痛折磨得江文若********之際,這大漢猛然間來到,高高的抬起那一雙大腳,朝著江文若的胸口,猛地踏去!
“死定了!”
這是江文若臨死之前的話語。
……
“啊!”
一聲慘叫響起,江文若發現自己又活了過來。
此時此刻,他注意到自己站在了這八卦陣旁,身上的傷口全部消失了,之前的劇痛也不再折磨自己,就仿佛之前發生的事情,只是一場夢境。
只不過,之前在擂台上的經歷,卻十分清晰的刻印在腦海里,怎麼抹都抹不去!
江文若皺著眉頭思考了半晌後,覺得這其中貓膩甚多,想著反正不會死,不如再試試。
于是,帶著忐忑的心情,江文若再次踏上了八卦陣。
和之前一樣,江文若一腳踏上這八卦陣後,神情出現了恍惚,當他清醒過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再次出現在了擂台上,而對面,一如既往的站著那個凶神惡煞的大漢!
“恐怕只有擊敗了他,才能從這俠武樓中走出去,只不過,沒有武學秘籍的我,是沒辦法擊敗他的。”
就在這時,江文若突然想到了俠武樓的牆壁上,不是刻有無數武學秘籍嗎,說不定,上面就有破其回旋七正拳的招數!
“不管怎麼說,這一次,先把他的招數看清楚再說!”
新的一輪戰斗開始了,雖然依舊被這大漢給活活打死,但是,江文若不僅成功的逼出了他後面的幾招,甚至還一度將其逼入絕境,給江文若的感覺,就算不用武學招數,也能擊敗他。
不得不說,這可是飛一般的進步。
再次復活後,江文若來到了這牆壁邊沿,仔細的在這密密麻麻的文字與圖畫中,尋找可以破解回旋七正拳的招式。
在尋找了半日後,江文若終于找到了。
這是一套掌法,名為意通掌。
乃是一個不知名的雲游道士所創,講究以意化通,順意破敵,在同境界下,反擊能力,絕對算是上乘。
毫無疑問,對付那大漢小小的回旋七正拳綽綽有余!
將這意通掌銘記于心後,江文若開始一招一式的練習起來。
半日過後,江文若覺得自己已經會了大半,雖然還不是很精通,但是,擊敗那個大漢卻是輕而易舉。
江文若第三次踏上了擂台,這一次,他以意通掌完美的化解了大漢的回旋七正拳,只不過,令江文若沒想到的是,這模擬戰中的人物,極為瘋狂,哪怕被打斷了雙腿,身受重傷,依舊猛撲過來,差點同歸于盡。
有驚無險的戰勝了大漢之後,江文若不禁心有余悸。
這模擬戰中的人物,實際上恐怕比外界的本人還要強大,他們不僅可以激發出自身全部的潛能,而且,在他們的意識里,根本沒有對死亡與痛苦的恐懼,這樣的人,其實是最恐怖的存在。
因為他們什麼都不在乎,腦子里幾乎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三個字︰******!
如此一來,之前被這大漢干死兩次也是能讓人接受的事情。
“在現實中可就沒有復活這一說法了,一不小心,就會萬劫不復,以後,我得事事小心才行。”
握緊了拳頭,江文若看了一眼被自己打得幾乎粉身碎骨的大漢,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莫名的興奮,連那個瘋狂版的大漢自己都贏了,現實中的那個大漢還能威脅到自己嗎?
冷笑一聲後,江文若突然臉色一變,神情恍惚,意識出現了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後,江文若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竟然被掛在了一棵參天古樹上。
在他的下前方,有兩只野獸正在忘我的交合,時不時的還咆哮一聲,完全忽視了江文若的存在。
看到這一幕後,江文若覺得無比尷尬……
“不管怎麼說,我總算是回來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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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梧心狠毒辣,不講情面在玄夜听雨閣外門弟子中是出了名的。
只是令人有些不解的是,那陳梧平日里並非是守門弟子,實際上,早在不久前他習得了回旋七正拳後,就已經擁有了成為內門弟子的資格。
只要他在接下來的日子里,專心的將自己的武學修為提升到煉體五段,就能夠順理成章的成為內門弟子。
一般來說,守門弟子,都是那些沒有習得武技的外門弟子。
可每次只要是那江文若來闖這一關,守門弟子就會臨時替換成這個心狠毒辣的大塊頭陳梧。
江文若和那陳梧之間可能有著什麼深仇大恨的事情在玄夜听雨閣外門弟子中,傳得沸沸揚揚。
在听到這些傳聞後,陳梧本人卻置若罔聞。
因為實際上他本人與江文若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而是有人開出了誘人的價碼,要自己阻止江文若進入玄夜听雨閣。
一個花費了整整三年時間卻沒有半點進步的人,陳梧不明白,那個人為何會浪費那麼多的丹藥和金錢去阻撓那個廢材進入玄夜听雨閣。
“真是不明白那些有錢的人腦子里在想些什麼。”
陳梧冷笑了一聲後,摸了摸懷中鼓鼓的錢袋,心中十分喜悅。
“不管怎麼說,多虧了那個小子每年不要命的來闖,否則,我也拿不到這麼多好處。”
陳梧抬頭看了看這雄偉青翠的山峰,嗅著山上傳來的青草味道,不由得心情大悅,一邊踏上了前往東院的階梯,一邊哼起了小曲。
才走到一個轉角,身後便傳來嬌滴滴的叫喚聲。
“陳師兄,請留步。”
盡管這聲音陳梧听了好多次了,但每次听到,都不由得令人心癢難耐。
回過頭來,果然,這個小妖精又出現了。
誒,不對,今天我不是已經將那個小子給打了個半死嗎,怎麼又來找我?
“林師妹,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陳梧狐疑的盯著出現在自己眼前的水靈靈的妹子,喉嚨里傳來響動,只是看了一眼那苗條的曲線,傲人的雙峰,白皙的脖頸,陳梧就已經不知道咽了多少次口水了。
林燕兒掩嘴嬉笑,看了一眼陳梧,便說道︰“陳師兄,我這里還有一樣東西你沒取呢。”
“東西?”
陳梧先是一怔,隨即便恍然,悄聲道︰“那個人又要我做什麼?”
林燕兒嬌聲道︰“我家公子想要拜托陳師兄再為他做一件事,事成之後,自有天大的好處。”
陳梧已經為這個林燕兒口中的公子做了很多事情了,幾乎每次都是針對江文若。
這一次在他看來,恐怕也不會例外。
“想要我對付那個廢物?今天我已經將他打了個半死,而且以後他再也沒有資格挑戰了,所以……”
話尚未說完,只是看了一眼林燕兒雙眸之中不經意間露出的殺意,陳梧後背一涼,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要我……殺了他?”
看見陳梧的臉上有著猶豫,林燕兒不禁大笑了起來,腰肢亂顫,卻是轉過身去,搖了搖手中的繡帕,說道︰“取他項上人頭,我家公子將會讓你進入天階院!”
當陳梧听到天階院三個字後,整個人都傻了,連林燕兒怎麼離開的都不知道。
“天……天……天階院!”
陳梧結巴的說著這三個字,對于他來說,不對,應該是對于玄夜听雨閣的弟子們來說,玄夜听雨閣的天階院,代表的是地位超然,代表的是武學巔峰,凡是從天階院出來的人,在燕國都是響當當的人物!
當然,想要進入這天階院,自然是比登天還難,不僅武學天資要優異,而且,還要獨自一人通過玄夜听雨閣的真武洞!
基本上,內門弟子之中,能夠通過真武洞的人,一年只有一個,甚至有可能一個都沒有!
可這一次,竟然有人擔保自己進入天階院,這可是天賜良機啊。
並且獲得這個機會的條件如此容易,就是去抹殺一個連武學境界都沒有踏入的江文若,這不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嗎?
陳梧握緊了雙拳,興奮之情,難以言表,他只覺得自己的未來無限光明,最後更是在這半山峰上,瘋狂的咆哮一聲。
猶如野獸般的咆哮聲在山谷間回蕩,最後傳向遠方,沒入遙遠的白雲之中。而剛剛踏入院子的林燕兒听到這聲音後,不由得冷笑了一聲。
“天階院?想得美,只不過是我家公子不願讓自家人沾上那廢物的血,所以要你去完成而已,待你成功之日,也必將是你身首異處之時!”
……
兩天沒吃東西,江文若是餓慘了。
在俠武樓中,明明什麼都感覺不到來著,可是一回到這個世界,肚子便咕嚕之聲一直響個不停。
去叢林深處拔了一只野雞,把毛扯干淨後,放在那熊熊燃燒的篝火上燒烤一番。
雖然沒有調料有些遺憾,但對于一個餓的快發瘋的人來說,一整只雞吃完,江文若都不知道這雞到底熟了沒,就更別說什麼味道了。
“果然不是夢啊。”
江文若整理了一下思緒後,重新感受了一番,只覺得身體輕盈,手臂以及腿上的肌肉都充滿了力量,煉體二段的武學修為,這已經是鐵板上釘釘的事實了。
太極心法還在心中,意通掌同樣銘刻腦海。
有了這兩樣武學秘籍,自己再去挑戰那個守門弟子,絕對有必勝的把握,只不過可惜的是,自己再也沒有了機會。
“雖然不用進入玄夜听雨閣我也能修行,但,三年的屈辱,不去找回來,怎麼對得起自己?”
江文若冷笑了一聲,不經意間伸出手來,放在了胸口的玉佩上。
摸到玉佩後的江文若低頭一看,趕緊的將那玉佩舉起,仔細一瞅後,發現這玉佩之中,仿佛存在了一個樓閣。
這玉佩江文若已經佩戴了十幾年了,是自己從出生開始就戴著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是,江文若記得很清楚,以前,這玉佩通體透明,其中,並沒有這樓閣般的存在啊!
到了這個時候,還不能將這玉佩和那俠武樓聯系起來,江文若就真是個智障了。
“原來,俠武樓竟然和這玉佩有關!”
想到自己還有進俠武樓的機會,江文若就心情激動起來,只是把這玉佩在手中把玩了半日,卻始終沒有找到進入俠武樓的入口。
用自己的血也好,還是念些記憶之中模糊的咒語也好,亦或者放在火里,或者將其對著天上的太陽。
不過,似乎這一切的動作沒有絲毫的效果……
“奇怪,我用了無數的方法,怎麼還是沒能觸發這玉佩,打開進入俠武樓的大門?”
“難道一定要我被打了個半死才能觸發?”
想到這蛋疼的可能性後,江文若覺得這還是不太可能吧。
將這玉佩重新佩戴在脖子上,江文若準備離開這里,到了深夜,樹林里野獸就會出來,一兩只自己可能有辦法應對,但萬一遇到叢林狼狼群,那就欲哭無淚了。
江文若自然知道這里是什麼地方,這里是靠近玄夜听雨閣的另一座山峰,名為智若山,以前,自己經常在凌晨天剛亮的時候來這里砍柴。而在這山的山腳,就是江文若平日里待的小鎮,在鎮子上略微冷清偏僻的地方,他有一個破爛的房間。
回到鎮子上後,江文若走在街道上,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對于這個連續挑戰玄夜听雨閣三次的江文若,大家都早已熟悉。
鎮子上的人很好。
從沒有瞧不起過江文若,反而會時不時的資助他。
畢竟,每個人都擁有一個武學夢,然而,在殘酷的事實面前,大部分人都放棄了,所以,對于這個身子瘦弱卻堅持了整整三年的少年,打心底里敬佩。
“文若,你挑戰成功了嗎?怎麼過去好幾天了才回來。”
“你怎麼渾身弄得破破爛爛的,是不是玄夜听雨閣的弟子們欺負你了,這應該不會吧,玄夜听雨閣可是燕國第一名門正派!”
“如果失敗了,別氣餒啊,實在不行的話,就到我這來做小工,養活自己不成問題。”
面對這些善良友好的鎮民,江文若覺得心里很溫暖。
這也是為什麼江文若能夠堅持連續挑戰三年的原因之一。
無論自己成功與否,他們都會熱心的來安慰自己,甚至,藥鋪的老板還會送來跌打藥。
至于吃穿,自己在山上砍得柴是賣的最貴最快的,江文若哪能不明白,這都是那些好心人變向的資助。
當江文若孤獨的身影消失在街道上後,街道上的人們都不由得紛紛嘆了一口氣,臉上寫滿了憐憫之意。
“多麼好的一個小伙子,可惜了。”
“玄夜听雨閣畢竟是燕國第一大門派,要求太高了,如果不是因為他的朋友都在門派里,他也不會如此努力吧。”
“不過話說回來,他的那兩個朋友,一個是長得那麼俊俏的小伙子,一個是標準的美人胚子,明明是朋友,卻一次都沒來看望過他,瞧瞧他,如今過得多可憐!”
“有了富貴就忘了朋友,這種人,令人瞧不起!”
街道上的人們七嘴八舌的,話完之後,便將這些無所謂的事情拋之腦後,畢竟,事不關己,除了議論一番,當做談資打發時間以外,就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深夜來臨,江文若躺在鋪滿干草的床上,仔細打量著這玉佩,思考著,到底要怎麼樣做,自己才能再次進入那俠武樓。
可就在這時,江文若听到了院子里的響動,耳朵立馬豎了起來。
來到門前,江文若眉頭一擰,趕緊的後退,就在這時,大門被轟然踹開,一個令江文若無比眼熟的大漢出現在了眼前。
“臭小子,你終于回來了!”
看見江文若的那一刻,陳梧像是一個嗜血的惡魔般,雙眼變得血紅。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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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江文若,陳梧就像是餓狼看見了肥羊。
除了沒有垂涎三尺,他的整個模樣,猙獰得與野獸無二。
最近兩天,為了找到江文若,陳梧幾乎把整個小鎮給搜了一遍,說是掘地三尺也不為過。
畢竟,只要殺掉了江文若,他就有了可以進入天階院的保障!
對于林燕兒口中的那個公子,陳梧不清楚那人究竟是誰,但從平日里這家伙給自己的丹藥和金錢,就知道是個不簡單的人物。
既然敢說能讓自己進入天階院的話,就應該有這樣的實力才對!
對此,陳梧深信不疑。
只是那天之後,在接下來的兩三天時間里,江文若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讓陳梧急得心煩意亂,以為那天江文若被自己重傷之後,死在了荒野,被林中野獸給啃食得一干二淨,如果沒有得到江文若的人頭,是沒辦法去要求什麼的。
其實殺掉江文若對他來說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只要找到了人,瞬間就能完成。
在苦等了兩日之後,如今,這個江文若總算是回來了!
“哈哈,江文若你終于回來了,今天我來取你小命,但你別怪我,是有人開出了天價要你的命,你死後去了陰間,要恨的話就去恨那個人。”
獰笑著說完,陳梧掄著大刀急不可耐的朝著江文若劈砍而去。
“有人想要殺我?”
江文若登時就愣了,還好在這陳梧劈砍過來的那一刻,及時的回過神來,江文若咬咬牙,沒有慌亂,而是瞅準陳梧的手腕,狠狠的,就是一腳踹去。
不偏不倚,江文若的這一腳,正好踢中,只听得的啪的一聲,那一把寒光逼人的彎刀在空中翻了幾圈後落在了地面。
吃了一癟的陳梧捂著手,微張了嘴,神色無比詫異,雙目之中,盡是不敢置信之意!
“怎麼回事?你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力道!”
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如此敏捷的反應,如此干脆的反擊,這家伙真的是那個廢物江文若嗎?
明明在兩天前,這家伙在自己面前手無縛雞之力,猶如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可轉眼間,竟然擁有了不亞于自己的力道。
江文若沒時間去回答陳梧,而是追身向前一步,朝著陳梧的肚子,就是一腳踹去。
眼看江文若奔襲而來,陳梧神色陰冷,切了一聲,趕緊的後退。及時避開後,向後一個翻滾,拉開距離。
事情太過突然,陳梧需要理一理。
而事實上,江文若同樣如此。
兩人拉開距離後,一時間,都陷入了沉默。
一個是不明白為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家伙會在三天後突然成為了一個武學修為在煉體二段的武者!
這兩日里,在這個小子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另一個則是一直在思量,究竟是誰想要殺自己,自己沒得罪過什麼人啊,要說有仇人,自己才是應該復仇的那一個才對,怎麼順序顛倒過來了。
更何況,江文若並不認為自己的真實身份已經被其他人知曉。
畢竟,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沉默只是很短暫的一瞬間而已,這二人不約而同的抬起頭來,將陰冷的視線移向了對方。
一個人苦思是沒有任何意義的,現在,想要解除心中的疑惑,就必須擊敗對方,逼迫對手為自己解惑!
“既然這個廢物也成為了一名武者,那我就不能小覷了。”
如今,陳梧的神情變得凝重了不少,之前對付一個沒有踏入武道的家伙,無需認真,可現在不一樣了,對手同樣是一個武學修為在煉體二段的武者!
不過自己也不必太過在意,盡管不知道對手用了什麼手段讓他的武學修為在如此短的時間里提升到煉體二段,但畢竟,他只是一個剛踏入武道的菜鳥。
與自己相比,差了數年的經驗。
陳梧冷笑一聲,最重要的一點是,自己已經學成了武技!
正所謂武技在手,天下我有,在相同的境界下,擁有武技與沒有武技的人不可同日而語,甚至是有著天壤之別。
因此,對于能否戰勝江文若,陳梧依舊有著強烈的自信!
大喝一聲後,陳梧一個虎步,猛然間撲向了江文若。
見此情景,江文若卻是冷笑了一聲。
和模擬戰中的一樣,當這陳梧認真之時,第一招一定會以虎步撲向敵人,然後在靠近敵人的瞬間,突然撤步,在這個時候,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緊接著,一個反踢,就有七成的把握踢中對手。
用這一招,陳梧可是戰勝了許多人。
如今面對這個戰斗菜鳥江文若,肯定是手到擒來。
然而,當陳梧一個反踢出現時,令他沒有想到的是,江文若早已經伸出手來,單手擋住了陳梧的反踢!
“這怎麼可能?”
陳梧大吃一驚,顯得極其的不可思議。
這實在是太不科學了,一個戰斗菜鳥,怎麼可能如此簡單的接住自己這富有心計的一腳?
“傻叉,在俠武樓中,這一招你他媽用了兩次,我要是還不能接住,妄變人了。”
江文若沒有半點遲疑,抬起一腳,朝著陳梧的胯下就是狠狠的踢去。
“啊!”
一聲慘叫出現。
江文若不管這家伙面目表情有多麼的扭曲,而是跟進一步,伸出一拳,朝著他的下顎重重的揮舞過去。
一個勾拳,直接將這陳梧打得飛上了天空,然後重重的摔在了地面!
這第一回合,陳梧慘敗!
看著那倒在地上慘叫得令人聞之悲切的陳梧,江文若沒有半點的憐憫,反之,有著強烈的警惕。
不過嘛,有時候,你不主動去上當都不行,畢竟,他演得醉生夢死,完全沉迷于自己的演技之中,你不去配合他,感覺會有些尷尬。
在模擬戰中,江文若也有過將其擊倒的時候,只不過,那個時候,傻傻的江文若被這陰險的陳梧狠狠的擺了一道。
自己在靠近的途中,這家伙突然蹦起來,用頭頂狠狠的撞在了江文若的下顎,讓江文若幾乎當場昏暈過去。
這一次,陳梧肯定有著同樣的打算。
帶著不明所以的微笑,江文若緩緩的靠近這倒在地上哀呼慘叫的陳梧,就在江文若即將低下頭來看他的時候,陳梧心中冷笑︰“真是個傻小子,受死吧!”
只要將這江文若撞得昏暈過去,自己就能輕松的砍下他的腦袋!
然而,就在這陳梧突然蹦起來,一頭撞向江文若的下顎時,只听得的乒乓一聲巨響,陳梧的神情再次扭曲,一股難以形容的疼痛從頭頂傳遞到全身,讓這陳梧慘叫一聲後,轟然倒地!
捂著頭頂上那鼓起的猶如肉包子般的傷包,陳梧猶似看見了鬼一般看著江文若,雙目之中,隱約間有淚水環繞。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你連這都看得出來?”
陳梧覺得很委屈,以前屢試不爽的陰人招數,如今竟然全不管用了,這真是見了鬼了。
江文若看了看手中的彎刀,不禁哀傷的嘆了一口氣,有些後悔當時為什麼不用刀刃而是用刀背,如果用刀刃的話,以這家伙頂上來的力道,他死定了。
連續兩次算計均告失敗,如今的陳梧已經徹底的惱怒了。
他快速的從懷中取出一顆丹藥,仰頭服下後,便雙目血紅的盯著江文若。
江文若在一旁見了,心中暗道︰“果然是這個劇情嗎?”
或許是丹藥起了作用,這陳梧仰天咆哮一聲後,突然雙臂一震,向後一擴,身上的衣裳便瞬間破碎!
裸露出的上半身線條明顯,八塊腹肌極為完美,手臂上的肌肉看上去極具美感。
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的陳梧如今猶如一個綠巨人,給江文若的感覺,他突然比之前大了許多。
這個時候,陳梧的力量和速度倍增,更何況,陳梧的修為已經無限接近煉體三段,這一次,在藥效的作用下,竟然直接突破到了煉體三段。
“哈哈,臭小子,老子不用那些陰損的招式陰你了,仔細想想,老子比你強上太多倍,只需要用實力碾壓即可,沒必要耍那些陰謀詭計。現在受死吧,江文若!”
陳梧狂笑著沖了過來。
江文若見此,丟下了手中的彎刀,二話不說轉身就跑!
其實,這個局面,在模擬戰中也出現過啊,江文若曾經試著硬踫硬,結果完敗。
後來江文若才知道,藥效一過後,就會出現副作用,而這副作用就是……修為短暫的倒退!
所以啊,江文若決定,先跑再說。
在後面追著江文若,陳梧內心由憤怒變得茫然,因為他發現,這江文若太會跑了。
不是特意的跑遠,而是就在院子里轉圈!
距離不遠不近,讓陳梧十分難受!
最為關鍵的是,這藥效持續的時間,不會太長,轉眼間就要消失了,陳梧本打算速戰速決來著,可……
“該死的,這家伙是怎麼知道這種事情的,這可是我的秘密啊!”
陳梧仰天咆哮,內心深處,極度委屈郁悶。
估摸著時間快到了,江文若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朝著追上來的陳梧迎面而去。
陳梧看見江文若跑過來,心中一驚,隨即,卻又有竊喜!
“哼,你這個臭小子,哪怕你精明了那麼多次,可沒想到,會栽倒在最後吧,老子還有一招回旋七正拳,你忘記了吧!”
陳梧心中冷笑,此時此刻,他巴不得江文若靠近自己!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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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效持續時間短,自然,副作用持續的時間也不會太長!
就在這藥效結束的一瞬間,陳梧本身的實力會短暫的跌至煉體二段初期。
毫無疑問,這一個時間點,是江文若擊敗陳梧的最好機會。
同樣的,陳梧本人也清楚,這一刻的自己,實力與江文若是最接近的。
本來,他以為江文若會更加謹慎一點,沒想到,他最後還是大意了,忘了自己已經學成了武技,回旋七正拳。
只要江文若靠近自己,陳梧就有十成的把握擊敗他!
“來吧。”
陳梧心中冷笑一聲,雙目中射出寒光。
就在江文若即將靠近陳梧的剎那,陳梧突然大喝一聲,伸出雙拳,一拳在前,一拳在後,雙腳踮起,整個人以腳尖為圓心,旋轉起來。
這就是回旋七正拳第一式,起拳式!
一旦第一拳被擊中,那麼接下來第二式就會立馬出現。
在模擬戰中的時候,江文若就是被接下來無縫餃接的七拳揍得鼻青臉腫。
可這一次不一樣了。
在這拳頭襲來之時,江文若突兀的剎住腳步,鐵牙緊咬,伸出了看似極為柔弱的一掌。
見此情景,陳梧冷哼一聲。
面對自己這強力的回旋七正拳,不雙手交叉護住臉面,竟然還敢出擊,這簡直就是找死!
“納命來!”
陳梧高喝一聲,突然跨出了一步,然而旋轉卻並未停止,反而變得更加的劇烈,隨著旋轉愈加的劇烈,陳梧腳步的交替卻變得更加頻繁,而靠近江文若的速度則是越來越快。
面對陳梧的強勢,江文若沒有半點的慌張。
畢竟這樣的場面,他早已面對過許多次。
心不慌,意不亂,就能很好的應對敵人。
本以為自己的回旋七正拳能夠輕松的彈開江文若那柔弱的一掌,可實際上,當他的拳頭與江文若的一掌接觸之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一掌不但沒有彈開,反而是和自己的拳頭黏在了一起!
正在詫異之時,江文若竟然不顧陳梧的急速旋轉,身子一轉,然後一靠,後背直接是貼在了陳梧的胸口處。
江文若的手順勢向下一滑,從拳頭處移向了手臂,然後成爪狀,將其手臂緊緊的握住。
被人握住了手臂,陳梧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果然,轉瞬之後,江文若竟然順著陳梧的旋轉,借力用力,一拉手臂,直接是將陳梧整個人給扔了出去!
轟然一聲巨響,陳梧狠狠的撞在了牆壁之上,摔倒在地面之後,口吐鮮血。
江文若冷哼了一聲,將漠然的視線移向了那陳梧。
陳梧臉色蒼白,神情扭曲的從地面吃力的爬起。
在看向江文若的雙目之中,除了憤怒之外,更多的是充滿了訝異與駭然。
“這不可能!”
陳梧瘋狂了,面對以前的廢物,自己竟然使出了武技不說,最後的結果更是完敗!
“你剛才用的是什麼招數?”
陳梧捂著胸口,厲聲質問道,他不信江文若和自己一樣,還學成了武技不成。
“什麼招數?”
江文若反問一句後,卻是戲謔道︰“你猜?”
“我猜你妹!”
陳梧徹底瘋狂了,雙目之中充滿了血絲,他掃視了一眼周圍,一腳將附近的彎刀撿起,然後大喊大叫的朝著江文若沖了過來。
看了一眼那彎刀,江文若心中一驚,隨即便郁悶道︰“糟了,當時跑的時候,怎麼把這刀給丟了。”
陳梧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從他那雜亂無章的刀法之中就可以看出,盡管這家伙實際上並不會什麼刀法。
呼吸也徹底紊亂了,步伐更加的混亂不堪。
只要這個時候自己朝著他的下盤一掃,這家伙絕對會瞬間撲倒。
果然,江文若在避開了陳梧的一刀之後,輕輕的轉過身子,朝著對手的下盤狠狠一掃。
轟然一聲,和預料中的一樣,這陳梧再次摔倒在地。
“太難看了!”
江文若此時此刻對這陳梧充滿了鄙夷,和俠武樓模擬戰之中的陳梧相比,本人反而是差了太遠!
在模擬戰中,自己面對的那個陳梧,不用意通掌根本就沒辦法贏。
可是這個陳梧,他的回旋七正拳根本沒有俠武樓中陳梧的拳法精熟。
自己只是用了一招太極拳中的借力打力,就輕而易舉的破了其回轉七正拳!
就算是最後的瘋狂,模擬戰中的陳梧,依舊有著一點理智,令人不敢小覷的同時,還有些忌憚。
可現實中的他,一旦瘋狂,卻變得更加的孱弱無力!
虛擬的人物沒有了感情,所以不會被打擊。
可現實中的人就不一樣了。
以前高高在上的驕傲,戰無不勝的驕傲,全部在今日這短短的數息之間,被粉碎得如此徹底,如此干淨。
這對于一個驕傲自負的人來說,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陳梧敗了,至少在正面交手中,敗得一塌糊涂。
當江文若一腳踹在這陳梧的胸口上時,陳梧痛苦的咳嗽一聲後,他的臉色更加的蒼白,雙目之中已經看不到鄙夷,只有驚駭與恐懼,當然,更深處的地方,則是有著怨恨!
江文若並不在乎這陳梧,他只想知道一件事,究竟是誰想要殺自己,那個人有沒有可能知曉自己的真實身份,如果那個人知道了,那麼以後,自己就得更加的小心。
畢竟,江湖中的人,沒有人不想要自己死!
“究竟是誰想殺我?”
陳梧听了江文若質問後,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你真想知道,就拿開你的臭腳!”
聞言,江文若神色微變,輕輕的抬起了腳,就在陳梧以為江文若準備放了自己時,江文若突然再次將這一腳狠狠的踩在了他的胸口上,力度比之前不知道大了多少倍!
嘴里噴出一口鮮血,這一刻,陳梧的臉色更加的蒼白扭曲。
在慘叫哀嚎了片刻後,這陳梧居然再次笑了起來。
“哈哈哈,你不敢殺我的,你不敢,像你這麼怯懦的,從來沒有經歷過鮮血洗禮和死亡場面的家伙,根本就沒有殺人的膽量。”
“反正你不敢殺我,不如放過我,我可以告訴你究竟是誰想要殺你!”
這一個條件剛說完,陳梧便驚駭的咬住了自己的舌頭。
陳梧看見了一雙極具殺意的雙眼。
這絕不是做作,絕不是演技,而是最真實的,令人顫抖的,殺意!
甚至,比起那日里林燕兒雙目之中的殺意,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不對,這樣說都是不準確的,應該是,根本就不能與之比較。
這一刻,陳梧的身子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哪怕江文若一句話沒有說,只是這麼冷冷的看著他。
但就是這樣簡單的看著他,就讓陳梧從未有過的感受到了死亡。
“你究竟是什麼人?”
陳梧覺得自己有點看不透這個江文若了,甚至在他的心中,更是產生了這家伙不是江文若的念頭。
他一定是被魔鬼附體了。
被這目光注視的頭皮發麻,沉默許久之後,陳梧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不知道是誰想要殺你,但你可以去找林師妹,每次那個人都是通過她和我交涉!”
“林師妹?”
江文若沉吟片刻後總算是開口了。
不知道為什麼,江文若這一開口,陳梧不禁松了一口氣,危機感也消失了不少。
“林燕兒,玄夜听雨閣西院的天之驕子,不過你想見到她,得等到你成為內門弟子之後才有資格。”
聞言,江文若點了點頭。
既然是受人指使,江文若便對這陳梧沒了興趣。
倒是對那個幕後指使之人,產生了莫大的興趣。
“也就是說這三年來,都是那個人讓你阻撓我進玄夜听雨閣的?”
江文若這時早就松開了腳,問道。
陳梧點了點頭,心想就算不是自己,就憑之前的你,想要進入玄夜听雨閣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對于這點,江文若倒是有自知之明。
心狠毒辣之人永遠不會因為處境的改變而性情大變,變得光明正大甚至善解人意。
擅使用陰謀詭計的家伙總是喜歡站在人的背後,然而,陳梧卻是當著江文若的面站了起來。
說真的,現在的陳梧已經受了不小的內傷,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對手,所以,江文若不由得大意了。
在江文若沉思間,這陳梧表情突然變化,嘴角揚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哼,其實啊。”
話說到一半,便沒有了後續,江文若便抬起頭來,與陳梧四目相對,正欲听其後話之時,陳梧獰笑著,突然一揮手,無數****從其手中轟然散開,迎面撲來,猶如白霧一般,將江文若籠罩其中。
江文若盡管在第一時間捂住了鼻唇,但還是慢了一步,不少的毒粉都被其吸入了肺中。
“臭小子,你還是大意了,這可是江湖上最惡毒的千鴆散!中此毒者,無藥可救,哈哈哈。”
陳梧仰天狂笑了起來,在經歷了無數的屈辱之中,終于,最後的勝利還是屬于自己。
江文若臉色蒼白,心中有些混亂,他不明白對手****著上身,下半身的褲子又沒有口袋,這毒粉是從哪里來的。
突然的,他將視線移向了陳梧的胯下,只見陳梧的那一只拋灑毒粉的手,就在其褲襠附近,一聯想到這毒粉之中的怪味之後,江文若的臉色變得更為慘白!
“不會吧,地球上有褲襠藏雷,在這邊,竟然有褲襠藏毒粉!”
話完,江文若便覺得有些惡心,瘋狂的嘔吐了起來。
大笑之後,陳梧看著那一直嘔吐的江文若,漸漸的,臉上的笑容就掛不住了。
這不對啊,中了千鴆散的人,會在極短的時間里,七竅流血而亡!
可,這江文若怎麼只是一個勁兒的嘔吐,除此以外,就沒有其他癥狀了。
這是怎麼回事?
陳梧臉色一變,大叫一聲後,轉身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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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鴆散這種劇毒,江文若是有所耳聞的,也很清楚這千鴆散的恐怖。
因此,在听到陳梧說出這白色粉末正是那奇毒千鴆散時,江文若的心已亂,甚至覺得有些手腳發軟。
可是接下來,他便奇異的發現,這毒好像對自己沒效果。
難道是這陳梧弄到水貨了?
江文若覺得很有可能是這樣,不過不管怎麼說,這家伙竟然把劇毒藏在褲襠里。
這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究竟是有多麼變態的人會把這種要命的毒粉藏在褲襠里?
腦子有毛病啊。
盡管江文若不得不承認,這種做法的確可以起到蒙蔽他人,令人難以猜測的作用。
陳梧慘叫著猶如風一般跑掉了,江文若跺腳發誓一定要他的命,在抖掉了身上的毒粉之後,江文若瘋狂的追了上去。
不管怎麼說,像陳梧這樣的陰險小人,自己絕對不能放過。
畢竟自己可是好歹放了他一馬,不知道知恩圖報不說,更是立馬翻臉,比翻書還快,稍不注意,就要毒死自己。
陳梧的速度很快,江文若也不落後,兩人之間的距離沒有拉開,卻也沒有縮短。
在黑夜之中,陳梧跑出了小鎮,竄入了叢林之中。
江文若沒有絲毫的猶豫,追了上去。
除非這陳梧不要命的進入樹林深處,否則,江文若不打算放過他。
蒼穹之上,一輪圓月高掛。
月光如霜,鋪灑在地面,照亮了天地。
兩人的身影在月光下追逐,樹木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微風拂來,便起舞搖擺,猶如暗夜之中的鬼魅。
嗷!
一聲聲狼嘯從樹林深處傳來,令人聞之後背發涼。
而陳梧明顯受到了影響,改變了之前他逃跑的方向,而是轉過一個山腳,沖著山谷奔了過去。
山腳處有幾塊巨石擋住了江文若的視線,等他追上來的時候,卻已經不見了陳梧的蹤影。
陳梧躲在一棵樹下,看見江文若迷茫的在四周搜尋自己,心中便松了一口氣。
“總算是逃掉了,只要留有一線生機,我就可以復仇!今日屈辱,不報誓不為人!”
帶著憤怒,陳梧使勁的拍了拍他躲藏的大樹。
這不拍還好,可誰知這一拍,驚醒了樹上的猴子。
兩只山猴子極為煩躁的睜開了雙眼,將憤怒的視線移向了陳梧。
“糟糕!”
陳梧慘叫一聲,正欲逃跑,這兩只山猴子便叫嚷著撲了過去。
江文若正在附近,整個人極為郁悶,沒想到還真讓那個陳梧逃掉了。
可就在這時,江文若的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響動。
他趕緊的轉過身來,立馬張大了嘴,因為江文若驚訝的發現,陳梧竟然從那很深的草叢之中鑽了出來!
陳梧滿臉通紅,身上滿是爪印,頭上還有一些棕色的毛發,褲腳被掛刺撕爛了,整個人看上去極為狼狽。
兩只猴子在陳梧的身後尖叫著沖了過來。
“哈哈哈。”
看著這狼狽的陳梧,江文若不禁放聲大笑起來。
“好一個玄夜听雨閣的預定內門弟子,如今竟然被兩只猴子追著打!”
兩只猴子撲向了陳梧,一人兩猴便交纏在了一起。
江文若則是幸災樂禍的站在一旁看好戲。
看了片刻後,江文若很吃驚。
這兩只猴子不像是野猴子,感覺是被誰養大的,似有靈性,有些動作如人類。
不僅如此,更令江文若驚掉下巴的是,這兩只猴子還會一些基本的武功。
那一招一式雖然看上去極為滑稽,但動作迅捷靈敏,揮拳強勁有力,就連那陳梧都快遮攔不住。
看著看著,江文若笑不出來了。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這兩只猴子的身手,好像自己和這陳梧聯手都不一定能贏!
咽了一口唾液後,江文若心想完蛋了。
這兩只猴子必定是某位高人所樣。
自己再不走的話,就走不掉了。
至于這個陳梧,這兩只猴子已經把他打得夠慘,如果沒人阻止的話,這陳梧肯定會被這兩只猴子生生的打死。
“像你這種卑鄙小人,被猴子打死也是你作孽太多的報應。”
冷笑一聲後,江文若不顧這陳梧多次的苦命求助,轉身準備離開。
可這一步尚未踏出,一道冷漠的聲音轟然從遙遠的地方傳來。
“孩子們,停手!”
話語剛落,那兩只猴子便听話的站在了一旁。
江文若此時渾身都僵硬了,雖然心里想到的是趕快逃走,可是身體根本不受控制。
回過頭來看了一眼那倒在地上的陳梧,江文若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陳梧被打得慘不忍睹,幾乎已經不成人形。
臉上不是表情扭曲了,而是被爪子撓得血肉模糊,根本看不出他本來的面目,而他的手臂,更是看得見白花花的骨頭,經脈都斷掉了,很是淒慘。
一道狂風拂來,卷起無數落葉,迷糊了人的眼楮。
待狂風消散,落葉零落,一個杵著拐杖的老頭出現在了江文若的眼前。
只是隨意的瞟了一眼江文若,這長相極為丑陋的老者卻是將視線移向了那躺在地上的陳梧身上。
緊接著,江文若便注意到了這老頭的雙目之中出現了一抹精光,甚至江文若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因為這老頭的神色之中,竟然有了一絲嫵媚,猶如一個嬌滴滴的少女一般。
一個大男人出現這種媚態,不禁讓江文若心中一涼,菊花一緊。
“這老頭不會是個……”
想到了那個恐怖的詞語後,江文若有一股想要自殺的沖動。
可誰知這自殺的沖動剛剛升起,江文若立馬神色一變,臉色剎那雪白。
一股錐心的刺痛從身體的骨骼以及肌肉之中傳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佔領了全身的感覺器官。
一時間,江文若能夠感受到的,就只有劇痛。
這讓江文若痛不欲生。
“啊!”
江文若慘叫之聲,響徹雲霄,久久不絕,其額頭之上更是浸出了大顆的汗珠,一滴一滴,綿延不絕的滴落在地面。
江文若轟然倒地,在地面蜷縮著,身子在不停的顫抖,整個人就像犯了羊癲瘋一人,令人恐懼。
老頭似乎沒有被江文若的慘叫影響,他顫巍巍的伸出手,撫摸著陳梧那誘人的腹肌,最後,緩緩的將手伸到了陳梧的私密處,臉上更是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倒在地上的陳梧瞪大了眼楮,驚恐的看著這一幕。
其實就在他看見這老頭的一瞬間,陳梧就知道他是誰了。
江湖之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十大“丑鬼”之一的丑鬼婆婆!
年齡不過三十多歲,卻面如老頭,丑陋非凡,修煉魔功陰雲掌,乃是氣虛境的強者!
唯一的嗜好,就是男色!
特別是對那些身強力壯的青年男子尤為鐘愛。
所以,哪怕這陳梧的面容被毀,可是他的身子,卻是十分雄壯,肌肉富有彈性,陽氣充足!
相比于瘦小羸弱的江文若,這丑鬼婆婆自然是看不上眼。
更何況,她注意到了,江文若這是劇毒發作的癥狀,為了安全,她可不願意去踫他。
江文若的確是體內病毒發作了,但並非是那陳梧的千鴆散起了作用,而是體內的蝕毒。
江文若本人也很清楚,因為這種痛苦,他已經習慣了。
其實早在之前江文若就有些納悶,以前自己只要做了一些劇烈的運動,全身上下的骨骼和肌肉便會猶如被針刺一般傳來陣陣令人難以忍受的痛楚。
可是就在不久前,自己和這陳梧大戰了一場,體內蝕毒竟然沒有絲毫的動靜,這是很反常的。
現在江文若終于明白了,原來,自從進入了俠武樓之後,這蝕毒的發作時間被延後了。
但這對江文若來說,卻無疑是一件好事。
只有這樣,才能在戰斗的時候,不被蝕毒影響,也就是說,現在的江文若就算身中蝕毒,也能正常的戰斗。
只不過,在戰斗之後,一旦蝕毒發作,就會被劇痛所折磨,生不如死。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江文若因為劇痛,聲音都叫喚得嘶啞了,渾身乏力,整個人都虛脫,不過和以前不同的是,這一次,哪怕經歷了一場大戰之後,蝕毒發作的疼痛也沒能讓自己昏暈過去。
毫無疑問,這證明了隨著江文若武學修為的提升,江文若能夠抵抗這蝕毒的摧殘了。
蝕毒之所以無解,就是因為蝕毒會抑制一個人的武學修為,從而讓他的身體變得柔弱不堪,可如果一個人的武學修為越高,那麼相應的,他就能對體內的蝕毒進行壓制。
本來一個人是沒辦法在身中蝕毒的情況下提升武學修為的,但是江文若卻因為俠武樓的出現,將這不可能化作了可能!
“只要我變得更強,就有可能將這蝕毒徹底的壓制下去。”
想到這里,江文若不禁心情激動起來。
回過頭來,看著那丑鬼婆婆亢奮的將那陳梧抱走之後,江文若笑得更開心了。
“哈哈,陳梧,恭喜你啊,竟然被丑鬼婆婆看上了,那我就不陪你,先撤了!”
江文若吃力的從地上爬起,準備離開之時,他臉色突兀的一變,不由得苦笑了一聲。
因為江文若發現,在他的前方,有兩只猴子正抓臉撓腮的盯著自己。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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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只猴子太過靈性,武學修為又非常變態,江文若根本就不是這兩只猴子的對手。
想要安然離開是不可能了,長嘆一口氣後,江文若只得隨著它們,朝著山谷深處走去。
氣虛境的強者可以踏空而行,也就是俗話說的輕功。
哪怕抱著一百八十斤重的肌肉男陳梧,這丑鬼婆婆飛行的速度依舊未減,反而看似輕靈,偶爾落在一塊巨石之上,只需輕輕一點,整個人就高高的躍起。
沿著峭壁,很快的便爬到了山頂。
看著那兩只猴子也極為靈巧的爬上了峭壁,江文若的臉色一陣變化,起了逃走的心思。
可誰知那兩只猴子爬上山頂之後,就蹲坐在那里,等著自己。
江文若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後,只好徒手攀爬。
比起那兩只猴子,江文若的速度慢上了不少,幾乎用了一炷香的時間,才爬上去。
其中,有幾次江文若腳下一滑,差點掉下去,十分驚險。
剛爬到山頂,江文若就渾身虛脫的倒在地上。
以前蝕毒發作之後,江文若至少要昏迷個一兩天。
可今日在蝕毒發作之後,走了那麼遠的路不說,還徒手爬了這麼高的峭壁,這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身體只是虛脫而沒有昏暈過去,不得不說,武學修為的提升讓江文若的身體強壯多了。
兩只猴子看到江文若成功的爬了上來,便高舉著手,興奮的“啪啪啪”拍起手掌來,目光之中,甚至帶著鼓勵之意。
看來,從一開始這兩只猴子都不怎麼看好自己能夠爬上來。
想到這里,江文若覺得有些不爽,竟然被兩只猴子小瞧了,這真是太沒面子。
山頂上,竟然有一座年久失修的破廟。
這丑鬼婆婆亢奮的抱著陳梧踏入破廟之後,就踹了大門一腳,將其轟然關上。
兩只猴子動作靈敏,十分熟練的坐在門前守衛,看來,這種望風把關的事情,這兩只猴子沒少做。
江文若撇撇嘴,只好隨便找了一個地方盤膝坐下。
瞅了一眼那破廟,江文若一想到即將發生的事情,便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一股莫名的惡心感從胸口涌起。
江文若趕緊的搖了搖頭,不再去多想,而是撕下一小塊棉布,塞在了耳朵里,開始倒數起來。
果然,片刻過後,蝕毒發作,劇痛再次襲來,只是這一次,江文若強行的忍住了,沒有讓自己發出尖叫!
時間緩緩的流逝,江文若早已虛脫的昏睡了過去……
清晨的涼爽讓江文若不由得在夢中打了一個噴嚏,驚醒了過來。
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眼,江文若打了一個哈欠後,將耳朵中的棉布取下,藏在了懷里。
他估摸著今晚上還用得著,因此沒有扔掉。
兩只猴子早就醒了過來,在一旁玩耍,而破廟大門敞開,從門外看去,就只有陳梧赤條條的躺在地面,雙眼無神。
丑鬼婆婆不知道去了哪里,江文若帶著戲謔的笑,背著手走了進去。
“喲,陳兄,昨晚可過得愉悅?”
走了進去後,江文若不由得吃了一驚,陳梧身上的傷口都包扎好了,看來那個丑鬼婆婆對他還不錯。
“陳兄,別這麼不開心,本來你是要死的人,如今能夠被大名鼎鼎的丑鬼婆婆看上,一定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雖然晚上是辛苦了點,可萬一她一高興,將自己的絕學教給你,你不就賺了嗎?”
雖然說江文若是在笑著為陳梧開解,實際上,卻是無情的在這陳梧的傷口撒鹽。
看著面如死灰的陳梧,江文若猜得到,這家伙昨晚肯定被蹂躪的很慘。
就是不知道他們做了多少次,不過能把一個勇如猛虎的人變成這樣,看來那個丑鬼婆婆果然是欲望非凡。
要是這家伙死了,不就輪到我了?
一想到這里,江文若便有些絕望,咬了咬牙,他將視線移向了陳梧,不管怎麼說,他都得讓這個陳梧好好的活下去。
看著陳梧不說話,江文若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因為外面的猴子在叫喚了。
剛走到外面,一只猴子就沖了上來,指了指自己,然後走在了前面。
江文若嘆了一口氣後,跟了上去。
去山中摘了一些野果子充饑,帶回來讓這陳梧吃,可誰知這家伙根本就不領情,閉著嘴,死活不肯吃一點。
這是要準備餓死自己啊。
這可不行。
就在江文若好心勸他放寬心,該吃的還是要吃的時候,丑鬼婆婆突然出現在了江文若的背後。
只覺的背後涌起一陣涼意,腦袋僵硬的回過頭來,江文若不妙的發現,這丑鬼婆婆竟然以一種很滿意的眼神看著自己。
丑鬼婆婆點了點頭說道︰“小娃子,你很不錯,知道替我照顧好他,很好。”
皮笑肉不笑的恭維了一下後,江文若轉身就要離開。
可就在這時,這丑鬼婆婆突然叫住江文若。
江文若剛回轉身來,一個銀袋子被丟在了自己懷里。
“以後的飯食就交給你去置辦!我就不再出去了。”
話完之後,就關了大門。
江文若大張了嘴,心下暗道︰“不會吧,這個臭老太婆難道想……”
打了一個冷顫後,江文若為陳梧默哀起來。
“陳兄,這段時間,你一定要挺過去啊!”
誰也沒有想到,這時間一晃,就是半月過去。
整整半個月啊,兩個人在破廟里面瘋狂的干著苟且之事。
這樣胡來,再強壯的人也支撐不住啊,難怪當年有那麼多的青壯男子會被這丑鬼婆婆活活弄死。
除了平日里有些擔心這陳梧會精盡人亡以外,江文若這幾天過得還算不錯。
每天陪著猴子在山中亂竄,回到破廟之後,就在門前練習太極,只是畢竟不是在俠武樓中,每次練完之後,都會被蝕毒狠狠的折磨一番。
不過為了變強,這是江文若必須忍的。
半月下來,江文若的武學修為已經到了煉體二段後期,不久之後,就能突破到煉體三段。
丑鬼婆婆給自己的銀兩,江文若一部分用于準備吃食,另一部分全部被他買了丹藥。
當然江文若連壯陽的丹藥都買了些,不是給自己用,而是給陳梧的,這一個舉動得到了丑鬼婆婆的贊賞。
雖然這樣做實在是太過齷齪了,不過沒辦法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想被切片的話,就只能做一條咸魚了。
更何況,不知道為什麼,坑這陳梧,江文若完全沒有心理負擔。
這一日,丑鬼婆婆突然倉促離去,只是命令江文若好生照顧陳梧。
剛走進破廟,就看見陳梧靠著神像,雙眼無神,和以往相比這陳梧瘦了太多,從他的身上再也看不見精壯,只有萎靡。
就在江文若走進去的剎那,這陳梧突然發瘋了一樣,沖了出去。
現在別說那兩只猴子,就是江文若也能輕松的攔住他。
不費吹灰之力,江文若就將陳梧給踹了回去。
“別沖動啊。”
江文若按住陳梧後,語重心長的說道︰“要是你這樣沖出去,會被那兩只猴子活活打死的。”
陳梧看著江文若瘋狂的咆哮了起來︰“你不是一直想我死嗎?現在,我求你,求你殺了我!”
江文若鄙夷的看了一眼陳梧,心中不滿,這是你求人的態度嗎?
隨即江文若嘆了一口氣,認真的對陳梧說道︰“陳兄!別胡說,誰想要你的命,三年來,如果不是你在擂台上鼓勵我,說不定我早就放棄了武道,也就不可能會有今天!”
听到這話,陳梧徹底迷茫了,三年的挑戰,每次都是自己把他打得半死,哪來的鼓勵?
“所以,我真的不忍心看到現在這樣的你。但是啊,你知道嗎,尊嚴誠可貴,名譽價更高,若為生命故,二者皆可拋,這可是至理名言,人的生命大于一切,所以,現在那點屈辱和折磨算什麼,不管怎樣,你都得活下去!”
“放心好了,只要有我在你身邊,絕不會讓你死掉的。”
江文若自己都快被自己這一番話語感動了,雙眼通紅,大義凜然的看著陳梧。
其實,在一個人痛不欲生的時候,給他致命一擊,才是真正的解脫,所以啊,為了更好的折磨他,就讓在他痛不欲生的時候,知道他還不能死的絕望!
陳梧被江文若的這一番話打擊得不輕,面如死灰。
他知道求江文若是不可能的了,于是突然的,陳梧一狠心,張開嘴,就要咬舌自盡。
看到這一幕後,江文若大叫一聲不好,趕緊的隨便找了一個東西塞進了陳梧的嘴里。
這陳梧不知道咬到了什麼,牙齒都被磕掉了幾顆。
看到這一幕後,江文若覺得,為了避免這家伙咬舌自盡,還是讓他的牙齒掉光吧。
于是,陳梧嘴里,一顆牙齒不剩。
江文若這才滿意的拍了拍手,覺得放心了不少。
陳梧的雙眼之中,充滿了無限的委屈和淚水,如今,哪怕他心中恨透了江文若,卻也什麼都不能做。
之後的幾天里,無論這陳梧如何的咒罵自己,江文若對他都很好,強行的讓他吃得好,睡得好,精力一天比一天旺盛。
有一天,這陳梧竟然有了逃跑的氣力,直接是跑到了懸崖邊,準備縱身一躍,徹底解脫之時,被江文若和猴子一起用繩子給套了回來。
這就是絕望啊,連死都不能!
將這陳梧五花大綁之後,江文若恨鐵不成鋼的看著陳梧,厲聲呵斥道︰“陳兄,你怎麼就這麼不識好歹呢,一天到晚只想著死,你看看,丑鬼婆婆可是江湖上的大人物,這樣的人物居然每天晚上服侍你,與你夜夜笙歌……”
話說到這里,一想到那丑鬼婆婆的面容和她那枯瘦如柴的身體,江文若胃里就一陣翻騰。
好不容易才忍住那惡心的感受,江文若方才說道︰“你知道一個人的生命有多麼的重要麼?就算是自己的生命也不能隨意踐踏,要是你死了,我怎麼辦?我怎麼向你父母交代?”
“額,不好意思,一激動說錯話了,我好像不認識你父母啊。”
江文若尷尬的咳嗽了一聲後繼續說道︰“總之,為了我的名譽與人生安全,你一定要活下去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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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梧的身子已經被掏空了。
這丑鬼婆婆似乎也漸漸的對他失去了興趣。
每次離開破廟或者從遠處歸來,這丑鬼婆婆總會將不懷好意的目光移向江文若。
弄得如今江文若坐落不安,總覺得後背冰涼,甚至會產生那丑鬼婆婆就在自己耳畔的錯覺,往往因此不停的打冷顫。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
在這丑鬼婆婆對陳梧徹底失去興趣前,得趕快找個機會逃之夭夭。
可是回過頭來,看著那兩只玩的不亦樂乎的猴子,江文若就覺得苦惱非凡。
只要自己一有逃走的心思,這兩只猴子就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自己的身邊,給江文若的感覺,這兩只猴子已經和那丑鬼婆婆合為一體了。
最令人煩悶的是,這兩只猴子的修為江文若沒辦法看透啊,那明顯是比自己高了太多。
這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憑啥一只猴子的武學修為能有這麼高,就因為它是高手所養?
郁悶啊,自己最近剛突破煉體三段,還沒來得及高興呢,噩耗便轟然傳來,這陳梧快死了。
陳梧死了江文若一點都不在乎,可關鍵是他一死,這丑鬼婆婆就要對自己下手了。
這才是真正的噩夢。
“小丑,你過來。”
江文若招呼了一聲,那一只稍微大一點的猴子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看似聰明可愛,很粘自己,實際上,每次自己想要逃走都是被這猴子給逮住的。
伸出手來摸了摸這猴子的腦袋,江文若使了一個眼色,這猴子立馬便明白了過來,不一會兒就消失了。
和江文若相處了快一個月後,這兩只猴子已經把江文若當成了朋友,它們不願意江文若離開,還真是它們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並非是丑鬼婆婆的命令。
就目前來說,隨意使喚它們,沒有什麼問題。
如果想利用這兩只猴子對付那個丑鬼婆婆的話,估計是不可能的,江文若清楚,哪怕這兩只猴子和自己玩得來,也絕不會輕易的背叛自己的主人。
“怎麼辦啊,現在的我太弱了,連猴子都打不贏,就更別說這處于氣虛境的丑鬼婆婆了,會被完虐啊。”
哀嘆了一聲後,江文若覺得自己未來慘淡無光啊,特別是看了一眼那奄奄一息的陳梧,江文若就更加的絕望了。
就在這時,小丑突然回來了。
滿臉通紅的樣子和它屁股一樣,整只猴顯得十分亢奮。
手里沒有野果子,江文若之前就是要它去摘果子來著,如今卻是空手回來,不過看它的表情,應該是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小丑拉著另一只猴子小鬼,兩個互相尖叫了一聲後,準備離開。
剛走到一半,似乎忘記了什麼,趕緊的停下腳步,回過頭來,朝著江文若招呼了一聲。
找到了好東西不忘記自己,這兩只猴子還是挺重情義的。
反正這陳梧也要死了,自己守在他身邊也沒有什麼卵用。
于是,江文若決定跟著這兩只猴子去探探究竟,到底是什麼寶貝讓這小丑如此亢奮。
在小丑和小鬼的帶領下,江文若隨著它們來到了一處密林。
隨著它們進入了密林深處,在一處豁然開朗的地方,有一片花草林,繁花似錦,生機盎然。
一條清澈的小溪潺潺流過,時不時傳來鳥鳴聲。
樹林深處,濕氣很重,霧氣尚存,讓這里恍如仙境。
地方的確是個好地方,可江文若卻不相信,這兩只畜生會欣賞風景。
果然,和江文若猜測的一樣,這兩只猴子完全忽視了這里的美景,反而是加快了腳步,不一會兒就將江文若甩在了身後。
江文若拼命的趕過去,扒開一堆草叢,剛好探出腦袋,映入眼簾的一幕,讓他驚訝的微張了嘴。
藍蝶,紅蝶,紫蝶,白蝶,五顏六色的花蝴蝶在奼紫嫣紅的花叢中翩翩起舞。
它們圍繞著正中心的女孩,形成了一個彩色的圓環。
女孩年齡在七八歲左右,模樣清秀水靈,穿著小粉裙,扎著小辮子,手里捧著一束鮮花。
一臉的笑容與這花草一樣,天真爛漫。
周圍是青綠的草,是翠綠的葉,沒有一絲暗淡的色彩,顯得無比光明。
毫無疑問,這是一副絕美的畫卷,沒有一點污濁,雖然顏色多彩,卻沒有半點混雜,讓人覺得澄澈無比。
只是,江文若還沒來得及阻止,那兩只黑乎乎的,極為丑陋的猴子便撲了過去。
猶如兩滴墨水般潑灑在了這美麗的畫卷上。
“不會吧,難道說這兩只猴子對那個女孩子產生了……天啊!”
江文若狂嘯一聲,果然是什麼樣的主人,什麼樣的寵啊。
來不及多想,江文若展開全身的修為沖了過去。
對方可是一個尚未開始發育的小女孩,這兩只猴子簡直就是禽獸。
不對,他/媽的這兩只猴子本來就是禽獸!
江文若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速度如此之快過,簡直猶如光速,倏忽間,便來到了那女孩的身前。
只是江文若心急大意,沒有注意到地面的濕滑,剛來到小女孩跟前就摔了一跤,撲向了小女孩。
不過嘛,小女孩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所以,江文若直接撲倒在了地面,一臉埋入了泥濘的土中。
當江文若抬起頭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竟然先到一步,那兩只猴子去哪里了?
江文若將視線從小女孩的繡花鞋中移開,只見不遠處,那兩只猴子和自己一樣撲倒在地。
只不過,在它們的前方,有一只……母猴。
腦海中用上帝視角補了一下畫面後,江文若發現,自己和那兩只蠢貨的丑態一樣,這真是……尷尬。
七八歲的小女孩還很天真。
並沒有想太多的事情,因此,尷尬的也就只有江文若一個人。
不過在一個七八歲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面前,這樣的尷尬實在沒有什麼意義。
看見江文若摔倒在地,小女孩趕緊的來到江文若的身邊,蹲下身子,眨巴著水靈的大眼楮,關心的問道︰“大哥哥你沒事吧。”
說到這里,小女孩歪著腦袋,回過頭去看了看那不停在母猴面前獻殷勤的兩只猴子,問道︰“那兩只猴子是哥哥你的寵物麼?”
江文若看著那兩只化身忠犬的猴子,不由得黑了臉,搖頭說道︰“不是。”
“是嗎?可我怎麼感覺你們關系很好的樣子,哦對了,那是我的寵物哦,叫小魅,嘻嘻。”
小女孩開心的為江文若介紹。
“小魅啊。”
江文若重復了一遍後,從地上爬起,擦去了臉上的濕泥,低頭看著自己身前的小女孩。
長長的睫毛下是水靈的大眼楮,眸子很干淨,仿佛寶石般沒有雜質,讓人看著非常舒服。
“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
看著小女孩很可愛,江文若情不自禁的想要去摸她的小腦袋,可是小女孩嘟著嘴,趕緊後退一步說道︰“大哥哥的手髒死了,不要踫我。”
被小女孩拒絕,江文若不由得一陣沒趣兒,緊接著,他便將視線移向了那三只猴子身上。
“慢著,這兩只猴子被母猴吸引,也就是說,我有機會逃走?”
想到這可能性後,江文若就有些激動。
可緊接著,他看了一眼小女孩,覺得有些不放心,要是那兩只猴子傷害小女孩該怎麼辦。
而且,自己真能逃出丑鬼婆婆的魔掌嗎?
她可是氣虛境的強者,要是逃走被她逮住,一定會死得很慘。
不過話說回來,這小女孩怎麼一個人在這樹林深處?難道她的家人就不擔心她嗎?
想到這里,江文若對這小女孩的身份就更為在意了。
“呀,糟了,小蕊快回來了,今天我就不陪你玩了,大哥哥,再見。”
小女孩仰頭看了一會兒天空後,突然驚叫了一聲,然後倉促間轉身就走。
那只母猴看見小魅要離開了,鬼魅般的出現在了小女孩身邊,背著她,幾個跳躍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過程不過在數息之內完成,江文若整個人都怔在了原地。
“天啊,剛才那只母猴是怎麼回事,這速度,比這小丑和小鬼還要快上數百倍!”
小丑小鬼哀怨的看著那母猴消失的地方,悵然不已。
同樣的,江文若也覺得無比悵然,要是這母猴能幫自己一把,說不定,自己可以從丑鬼婆婆的魔掌之中逃脫。
“我還真是悲催,竟然想要把希望寄托在一只母猴身上!”
長嘆了一口氣,江文若一想到陳梧死後,這丑鬼婆婆就會對自己下手,立馬趕到絕望與無助。
“老天啊,誰來救救我,我還不想失身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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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江文若想多了。
這個丑鬼婆婆根本就對他沒有半點興趣。
早在第一次與江文若接觸的時候,她就覺察到了,江文若身中神秘劇毒。
所以,為了自身的安全,她根本不會對江文若起什麼齷齪的心思。
加之江文若非常難得的,主動為自己做了不少事情。
以前被自己抓回來的那些家伙,如果沒有自己的威脅和命令,他們是什麼都不會做的。
可是,江文若卻很主動。
這一點,丑鬼婆婆表示很欣賞。
時間流逝,又是一夜來臨。
這一晚,江文若親眼看著那兩只猴子齜牙咧嘴的進了破廟,片刻後,便抬了一具死尸出來。
陳梧已經死了,至于死了多久了,江文若不清楚。
因為距離上次破廟大門被打開,這期間,已經過去了七八個時日。
“完蛋了,這陳梧死了,接下來不就輪到我了?”
一想到這里,江文若就欲哭無淚,天啊,誰來救救我吧。
當這兩只猴子抬著陳梧的尸體消失在黑夜之中後,那丑鬼婆婆忽然間將陰冷詭異的視線移向了江文若。
“小子,你進來一下。”
沙啞的聲音突兀的響起,江文若不禁打了一個冷顫,然後強作鎮定的將視線移向丑鬼婆婆,一副無論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只要你命令,我就會去完成的表情,心里卻在瘋狂的叫喚︰“完了完了完了!天啊,終于輪到我了嗎。要不要自盡,不行啊,就這麼死在這里,不甘心啊!”
雖然江文若內心深處,猶如翻江倒海,十分糾結,但身體卻控制不住的朝著破廟機械的前進著。
然而,在注意到那丑鬼婆婆的神情之中,並沒有出現妖嬈與嫵媚後,江文若突然放下心來,覺得這眼神不對勁啊。
當江文若一腳踏入這破廟後,丑鬼婆婆一揮手,那大門便轟然關閉。
咚的一聲,嚇得江文若差點叫出來。
看著江文若那故作鎮定的表情,然後再掃了一眼那在袖間微微顫抖的雙手,丑鬼婆婆突然冷笑了一聲︰“放心好了,我對你沒興趣。”
听到這話後,江文若這才真正的放下心來。
可就在這時,丑鬼婆婆突然向前一步,來到江文若的身邊,伸出手來,在江文若的身上隨意的捏了幾下。
江文若像是觸電一般,渾身打了一個冷顫,全身上下的肌肉,瞬間僵硬,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水立馬出現,不一會兒就濕了全身。
內心深處的恐懼猶如一頭猛獸般沖了出來,將江文若籠罩,讓他心跳加速,難以呼吸。
“你的骨骼經脈一般,習武天賦也很尋常,不過嘛,一顆向武之心,卻值得人欽佩。”
當丑鬼婆婆說出這話後,江文若不禁長舒了一口氣,伸出手擦去了額頭上的汗水,心想你別這樣動手動腳,嚇死個人啊。
沒辦法啊,江文若盡管並不怕死,但他怕被侮辱啊,特別是對方還是那個長相丑陋,欲望非凡的丑鬼婆婆。
若第一次給了她,江文若覺得自己勢必會下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翻身,因為……太對不起自己了。
“你很想進入玄夜听雨閣?”
丑鬼婆婆忽然問道。
聞言,江文若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不過隨即江文若苦笑一聲後,說道︰“可惜我三次挑戰都失敗,已經沒有機會了。”
饒有興致的看了一眼江文若,丑鬼婆婆白眉緊鎖,漠然道︰“你如今武學修為並不低,對付那些守門弟子,應該是輕而易舉,怎麼會連續失敗三次?”
對于這個問題,江文若還真不知如何回答,他可不想把自己的秘密告訴給這個丑婆子。
看著江文若那為難的樣子,丑鬼婆婆突然冷哼了一聲︰“看來是有人針對你,你有什麼仇人在玄夜听雨閣?”
聞言,江文若詫異的抬起頭來,看著丑鬼婆婆。心想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我的確是有仇人在玄夜听雨閣,只不過嘛,那個人恐怕還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冷笑一聲後,丑鬼婆婆突然說道︰“看你這傻乎乎的樣子,被人整了都不知道,還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吧?”
看著江文若的表情,丑鬼婆婆誤以為江文若並不知道有人在針對他,直到這時被自己提醒方才知曉,心中不免嘲諷江文若是個傻小子。
既然對方誤會了,那就干脆裝糊涂吧。
于是,江文若臉上的訝異之情更為濃郁了。
“其實,就算你沒有了挑戰的資格,我依舊有辦法助你進入玄夜听雨閣。”
忽然的,在沉默了片刻後,丑鬼婆婆說出了這話。
“什麼?”
江文若以為自己听錯了,這個丑鬼婆婆竟然有辦法讓自己進入玄夜听雨閣?
丑鬼婆婆冷笑一聲後,極為自負的道︰“不過就是一門派而已,想進去,方法多的是。”
江文若不相信的看著丑鬼婆婆,心想進去的方法當然有很多,這我也清楚,但我要的是正大光明的成為玄夜听雨閣的弟子,而不是偷偷摸摸的鑽進去偷學,那是沒有任何前途的。
似是看出了江文若心中所想,丑鬼婆婆不以為意的說道︰“放心好了,絕對是讓你正大光明的成為玄夜听雨閣的弟子。我所擔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如今,知道了有自己的仇人在玄夜听雨閣,你還敢進玄夜听雨閣的大門嗎?”
丑鬼婆婆問道。
江文若聞言,握緊了拳頭,神情肅穆,極為認真的回答︰“只要再給我一次機會,就算有仇人在玄夜听雨閣,我也要進去,因為,只有在玄夜听雨閣,我才能追求更高更強的武道!”
“你的仇人說不定會殺了你?”
丑鬼婆婆冷笑著威脅道。
江文若面不改色的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到最後誰死還說不一定呢!”
丑鬼婆婆將雙手背在身後,忽然笑了一聲,這是她數月來,第一次露出了微笑,看上去,就像是個慈祥的老爺爺。
“雖然是傻了點,但這一顆勇敢卻狠辣的心,很不錯!”
話完,丑鬼婆婆從懷中取出一封紙信扔到了江文若的懷中。
“這是一封送給玄夜听雨閣九長老的信,只要把這封信給了他,他就會收你為親傳弟子。”
听到這話,江文若不免大吃一驚。
“九長老?”
九長老是誰,江文若不是不清楚,因為,當初,收岳鈴兒為親傳弟子的就是那九長老啊!
沒想到,這個九長老,竟然和江湖上的丑鬼婆婆有關系。
這簡直就是天大的新聞啊!
“不知道婆婆你和那九長老是什麼關系?”江文若實在好奇,忍受不住那顆八卦的心,問道。
聞言,丑鬼婆婆神色忽然立馬冷漠,冷冷的道︰“有些事情,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不管怎麼說這兩人肯定有一腿兒。
如對待至寶般將這封信好好的藏入懷中後,江文若眉頭緊鎖,擔心道︰“萬一那九長老不見我怎麼辦?”
誰知丑鬼婆婆冷哼了一聲,雙目之中,射出寒芒,說道︰“放心好了,他一定會見你的。”
好吧,看來這丑鬼婆婆都準備了後手,自己再擔心也沒有任何意義。
“明天一早,就去吧,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忘記。”
“是的,婆婆。”
江文若答應了一聲後,趕緊的退了出去。
說真的,就算這丑鬼婆婆不說,江文若也會自動的把這些天的日子全部過濾出去。
簡直不堪回首啊。
盡管至始至終,吃虧的人就只有陳梧,但他那是自找的,被牽連的是自己啊。
第二日凌晨,一早醒來,江文若本想和小鬼小丑告別的,可誰知道它們和丑鬼婆婆一起消失了。
“難道他們就這樣離開了?”
江文若搖了搖頭,覺得這樣也好,以後再不見面。
那個丑鬼婆婆給江文若的陰影太深了,永遠見不到最好。
只不過,他倒是對那兩只听話的猴子有些不舍。
青山綠水,悠悠草原。
一輪紅日高掛,江文若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破家。
江文若的鄰居是越來越少了,這是好事啊,說明這個小鎮里,窮人越來越少了。
心情暢快的江文若不管看什麼事情都覺得是好事。
這不,你看吧,在這種偏僻陰森的地方,竟然會有一個大美女。
只是這美女怎麼看上去那麼眼熟。
仔細的瞅了半日之後,江文若張大了嘴巴,詫異道︰“岳鈴兒?!”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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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鈴兒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江文若躲在一堵矮牆之後,神色漠然,眼中疑惑,他並不認為岳鈴兒是來見自己的。
三年期間,不管不顧,從未在意過自己,又怎會在今日特意來找自己?
更何況,岳鈴兒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住在這種地方吧。
那麼此次出現在這里,極有可能是出來執行任務的。
玄夜听雨閣的親傳弟子,每年都會外出執行任務,以獲得積分,從而擁有獨闖真武洞的預選資格。
這種事,江文若早就有所耳聞。
岳鈴兒神情很是焦急,仿佛在等誰,總是在街道上來回踱步,時不時的將視線移向西方,看似十分緊張。
約摸一刻鐘後,身穿一襲白衣的青年突然出現在岳鈴兒的身後,步履輕盈,隱藏了氣息,岳鈴兒完全沒有察覺。
如果不是這青年那一臉壞笑的表情,江文若說不定還會提醒這岳鈴兒一下,不過,當這個青年伸出手來捂住岳鈴兒的大眼楮時,岳鈴兒立馬尖叫了一聲。
緊接著,青年便強忍住笑意,在她的耳畔輕聲問道︰“你猜我是誰?”
在一旁看著這打情罵俏的二人,江文若微眯了眼楮,冷冷的哼了一聲。
岳鈴兒掙開青年的手,明明心情很愉悅,偏要裝出生氣的樣子,嬌嗔道︰“金師兄,我擔心死了,你還胡鬧!”
說著,還故意的轉過身去,讓這青年一個勁兒的在那道歉。
看到這一幕後,江文若就有些納悶了,在他印象里,岳鈴兒不是這樣的性格,以前那麼文靜溫柔,盡管對誰都很親切,卻又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可現在,和這個青年動手動腳,打情罵俏的,十分做作。
而且,趙懷尚不是一直都鐘情于岳鈴兒嗎,怎麼現在不是他和岳鈴兒在一起,反而變成了這個白衣青年。
一想到趙懷尚那道貌岸然的樣子,江文若便不由得冷哼了一聲,其實從小時候開始,這個趙懷尚看自己的神情,總是充滿了鄙夷,只不過因為在岳鈴兒面前,要保持他所謂的風度,這才對自己友好。
對于岳鈴兒,江文若的感情是復雜的,愛慕之意雖然沒有絲毫,但卻有著感激,畢竟,當初救了自己的正是岳鈴兒,而且,沒有岳鈴兒的資助,自己的童年一定會過得非常淒慘。
“金師兄,東西到手了麼?”
岳鈴兒不再與金毅然打鬧嬉戲,而是認真的問道。
金毅然得意的一笑,從懷中掏出一個畫卷,笑道︰“你金師兄出馬,哪有失手過?張員外的東西就在這。”
“旗雲幫的人呢?他們沒發現你?”
“差點就發現了。”
說到這里,金毅然突然神色警惕的看了四周一眼,這才來到岳鈴兒的身邊,低聲道︰“告訴你啊,我在旗雲幫發現了……”
“你說什麼?”
聞言,岳鈴兒大吃一驚,神色中充滿了不敢置信之意。
“你確定沒看錯?”
金毅然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絕對沒錯,看來,這其中貓膩很大啊,總之,現在我們快點回去將這個情報交給掌門!”
岳鈴兒點了點頭,神色慌忙間,就要與金毅然離開。
可他們踏出去幾步,尚未走遠,這金毅然突然回轉身來,朝著一處矮牆厲聲大喝︰“是誰在那里,給我出來!”
正躲在矮牆之後的江文若大吃一驚,心想不會吧,我什麼都沒做,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這下該怎麼辦。
就這麼出去?
慢著,先等一等,說不定,他發現的人並不是自己。
萬一不是自己,自己就這麼糊里糊涂的走了出去,那就智障了。
就在江文若決定再等等,確定一下情況的時候,突然的,他的眉頭一皺,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轟然涌上身來,咬了咬牙,江文若沒有絲毫遲疑,迅捷的後退一步,一個翻滾,離開了那堵矮牆。
轟然一聲巨響,這青年竟然直接起腳,踢了一塊石頭過來,這石頭在高速之中,化作了子彈,在矮牆上射出了一個洞。
察覺到矮牆內有人後,金毅然與岳鈴兒對視一眼後,相約前進,翻身一躍,進入了牆內。
江文若還沒來得及逃走,就被這兩人給當場逮住。
回轉身來,只見金毅然神色冷漠,目中含有殺意,質問道︰“你是誰,為什麼鬼鬼祟祟的在這里偷听?”
岳鈴兒卻整個人都呆了,因為她萬萬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江文若!
“文若?”
听到岳鈴兒竟然叫出了這個少年的名字,金毅然吃了一驚,看著身旁的岳鈴兒,許久之後,方才指著江文若說道︰“這家伙就是那個癩蛤蟆?”
“癩蛤蟆?”
听到這個詞,江文若嘴角一抖,一股怒意從心底攀升,不過他很清楚,目前的自己根本就不是這兩人的對手,只能把這怒意壓在心底,眼神之中,卻是充滿了煞氣。
“你怎麼會在這里?”
岳鈴兒看著江文若問道。
一直以來,岳鈴兒在心里以為江文若對自己有意思,所以才會明明沒有武學天賦,卻始終賴在玄夜听雨閣不走,而這一切就是因為自己從沒有認真拒絕過他,所以,才會讓他產生了誤會。
那個時候,岳鈴兒的確因為被九長老收為親傳弟子的喜悅,而忘記了江文若。可是後來,她突然覺得自己若是與江文若見了面,或者是幫了他,都會讓他對自己的感情加深,所以,她便和趙懷尚一樣,直接將江文若忽略掉了。
只是,讓岳鈴兒沒想到的是,江文若竟然這麼倔強,連續挑戰了三年!
這一次,既然與他見面了,就必須得給他把一切講清楚。
“金師兄,你可以暫時離開一會兒嗎,我有事情要單獨對他說。”
聞言,金毅然先是一怔,隨即便咬了咬牙,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江文若後,拂袖離去。
“文若,放手吧,我們沒有可能的!”
當岳鈴兒說出這話時,江文若驚訝的下巴都差點掉在了地上。
“什麼意思?”
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江文若下意識的便說出了這話。
岳鈴兒听後,以為這江文若還不死心,貝齒輕咬說道︰“以前救你,幫助你,真的是因為可憐同情你,這一點,到現在為止也是這樣,我知道,因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所以難免會讓你產生愛慕之意,但我們之間,身份地位差得太遠,而且,你應該知道,在這個世界,弱小的人什麼都守護不了,沒有任何武學天賦的你,是沒辦法留在我身邊的。”
“而且,我真的希望,你有作為普通人的覺悟!玄夜听雨閣,不是小門派,什麼都沒有的你,真的沒有成為玄夜听雨閣弟子的可能性。所以放棄吧,回到你的家鄉,學一份手藝,好好的活下去。我不希望,再在玄夜听雨閣,听到你的名字!”
岳鈴兒看了一眼在苦笑的江文若,嘆了一口氣後說道︰“以後要是你有什麼困難,可以隨時來找我求助,我依舊會把你當朋友。”
她很清楚,自己和江文若是兩個世界的人,從今日之後,恐怕很難會再見面。
“再見了。”
話完,岳鈴兒轉身離去,心里面覺得輕松了不少,總算是放下了一件令人煩心的事情。
而一直躲在牆後的金毅然听到這些話後,不禁冷笑了一聲。
“說你是癩蛤蟆還不相信,就憑你這種凡人,連愛慕鈴兒的資格都沒有。”
金毅然想到這里,鄙夷的瞧了一眼還在遠處凌亂的江文若,笑著冷哼了一聲後走了過去。
“廢物,離開這個小鎮,如果讓我發現你在玄夜听雨閣方圓百里之內,我就打斷你的雙腿,讓你成為一個真正的廢物。”
來到江文若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威脅了一番後,金毅然傲然離去。
江文若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覺得頭痛。
這兩人在搞什麼啊?
一個一個的說著自己完全听不懂的話。
“什麼叫做我愛慕你?什麼叫做我死纏爛打?什麼叫做因為你我才拼命連續三年挑戰的?
你想多了吧。
從小到大,我從沒有對你產生過絲毫的愛慕之意啊。
雖然你很美麗,是天生的美人,可對于我來說,沒有半點吸引力,報恩的想法倒是有過,但卻對沒有這麼強烈啊。”
總之,真正誤會的人,看來是岳鈴兒才對,她太過自戀了,的確,她的容貌讓她擁有自戀的資本。
但你也不是金銀財寶,不能讓所有的人都愛你啊。
江文若雖然對美女有想法,但絕不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對于一個曾經盤里有50T的小電影的人來說,早就對這些美女產生了抗性,完全穩得住。
“不過,如今看來,這岳鈴兒倒不像是那個會要我性命的人,倒是她身旁的那個青年值得懷疑,還有就是趙懷尚,除了他們之外,如果仍有對自己有敵意的人,那就極有可能,是那個人知曉了我的身份!可我的身份,應該無人知曉才對,難道在這三年間,我暴露了什麼?”
想到這里,江文若不禁陷入了沉思。
想要得到事情的答案,果然還是要進入玄夜听雨閣啊。
無論是變強還是復仇,這一步,必須踏出。
抬頭看了看那延綿不斷的雄偉山脈,江文若冷笑了一聲,雙目之中迸射出濃烈的殺意︰“復仇之路已經開啟,你們……準備好了嗎?”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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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沒有他們的消息嗎?”
一個風度翩翩的青年男子,背著雙手,站在窗前,看著對面那青翠欲滴的竹林,眉頭始終緊鎖著。
細雨如絲,薄霧環繞,朦朧了遠處的風景。
這種看不清,猜不透,掌握不了一切的感覺,讓青年很難受,同樣的,也很憤怒。
一位美麗的侍女,模樣身材絲毫不遜玄夜听雨閣的第一美女岳鈴兒,在青年的身後,低著頭,顯得極為拘謹,在她的心中,更有歉意,覺得此事過錯在自己身上。
陳梧和江文若兩人都消失了,這一個月來,無論他們怎麼調查,始終沒有半點消息。
久久的沒有得到答復,青年眉頭皺得更深了,雙手垂下,憤怒的握緊了拳頭,忍了許久方才沒有讓自己的憤怒爆發出來,最後,不由得冷哼了一聲,道︰“陳梧那個廢物,竟然連一個廢物都解決不了!”
林燕兒緊咬紅唇,欲言又止。
心中的疑惑還是太多了。
公子從沒有告訴過自己,為何他如此針對那個廢物江文若。
也不明白為何在之前,沒有對他痛下殺手,而是要到三年後,已經注定江文若再沒有機會進入玄夜听雨閣後,殺了他。
這很不合情理。
當然,最令她想不通的是,為何如此簡單的一件事,最後會演變成這種復雜的局面。
兩人消失了,不知生死,在此期間,究竟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對付一個沒有絲毫武學修為的人,陳梧會搞出這麼一個結局來。
林燕兒怎麼想都想不通。
最後,她終于鼓起勇氣問道︰“公子,有件事燕兒一直很在意,為什麼公子在三年前不殺了他,而要留到現在?”
聞言,青年男子忽然沉默了,許久之後,他回轉身來,注視著林燕兒,莫名的問道︰“你也覺得很奇怪?”
“也?”
听了這個答復之後,林燕兒吃了一驚,訝異的看著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這才注意到自己說錯話了,咳嗽了一聲後,轉過身去說道︰“我自有我的原因。”
林燕兒的臉上布滿了疑雲,她總覺得有什麼問題,公子一定隱藏著什麼。
青年男子忽然使勁的擺了擺手,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別想多了,既然找不到的話,就把此事放下,也許是他們同歸于盡了,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
“是,公子。”
壓下心中的疑問,林燕兒覺得自己還是不要多想了,如今應該全力輔助公子修行,爭取在下一次的天階院小比之中,讓公子獲得第一名!
……
祥和的小鎮中,官員們欣喜的發現,鎮子里的窮人都不見了。
特別是東邊那群窮人乞丐經常聚集的地方,如今變得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了。
不得不說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雖然不清楚他們究竟去了哪里,但沒有了他們,小鎮的官員覺得整個小鎮都富裕干淨了不少。
不知何時,一個杵著拐杖的老頭出現在這里,看著空無一人的四周,他的眼中,憤怒得幾乎快要冒出火來。
“旗雲幫的混賬!”
大喝一聲後,老頭隨手一舞,一道強悍的氣息轟然出現,在沖向遠處破爛的空房之時,竟然化作了龍卷風。
一路席卷,這平日里那些窮人居住的破房子,全都在這一刻,在這一瞬,支離破碎,化作了粉塵!
“天,這就是氣虛境的強者!”
“太恐怖了。”
“難怪幫主要我們故意讓玄夜听雨閣的人將那副畫偷走,然後全員撤離,原來這副畫,被氣虛境的強者給盯上了!”
兩個穿著破爛的家伙,躲在地道里偷偷的監視著外面的情況,在看見這一幕後,嚇得咬住了自己的舌頭。
對視一眼後,二人不敢停留,悄悄的從地道里溜走了。
“幫主說過,遇到氣虛境的強者時,趁對方還沒有發現自己,趕緊的逃走!”
一邊逃走,這二人還在心中,佩服他們的幫主有先見之明,實在是太偉大了。
可還沒有逃到出口,在他們的前方,忽然出現了兩只猴子。
“切,在這個地下通道里,怎麼會有猴子?”
“管他呢,不就是兩只畜生,秒了它們,我們快走!”
話完,這二人神色一冷,掄著刀朝著那兩只猴子撲去。
黑暗中,只听得一陣亂響後,這二人鼻青臉腫的被猴子抓著腿,倒拖了出去……
丑鬼婆婆折磨人的手段,不是這兩只菜鳥能忍受的。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這二人便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盤托出。
“畫被玄夜听雨閣的弟子取走了。難道那群老東西也知道了畫卷中的秘密?只是,不知道他們看到那份名單後,會不會被嚇得魂飛魄散?”
想到這里,丑鬼婆婆冷笑了一聲後,突然眉頭一蹙,劇烈的咳嗽起來,額頭上青筋暴起,臉色變得通紅,嘴唇發白,嘴角甚至溢出鮮血。
“可惡!”
咬著牙,丑鬼婆婆捂著胸口,忍受著身體內傳出的撕心裂肺的疼痛,對那個重傷自己的人產生了濃烈的恨意。
就在江文若準備離開的那晚,丑鬼婆婆便被玄夜听雨閣的一位長老重傷,差點丟掉了性命。
丑鬼婆婆想不通,為什麼自己養的兩只猴子,竟然沒有發出警告。
若是在以往,有敵人前來,還在數里之外,這兩只猴子就會齜牙咧嘴的發出警告,從而讓自己提前做好應對。
自己從小養到大的猴子絕不會背叛自己,對此,丑鬼婆婆有著強烈的自信。
正因為有著絕對的信任,所以她才想不明白。
不過……
“這些暫時不重要,既然畫卷到了玄夜听雨閣的人手中,想必那個老頭子也不會毀掉它,既然如此,我就先養好傷,再去找那個人!”
……
時間一晃,轉眼又是玄夜听雨閣招收外門弟子的日子。
江文若不是故意的選擇了今天,而是在自己的修為完全穩固在了煉體三段之後,特別是將意通掌融會貫通後,這才決定前往玄夜听雨閣,沒想到恰好踫上了這一天。
這一日,前往玄夜听雨閣的途中,人山人海,絡繹不絕。
其中,要數年紀在十三歲到二十歲之間的人最多,因為他們才是此次參加玄夜听雨閣入門試煉的主力軍。
這些都是懷揣著武俠夢的青少年,從他們興奮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們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希望。
當然,他們臉上那不自然的表情也出賣了他們,在他們的心中,此刻,應該無比緊張。
看著他們,江文若就想起了三年前的自己。
那時候,天真的自己怎麼也沒有想到吧,就算拼著蝕毒發作之後劇痛的折磨,哪怕通過了玄夜听雨閣的入門試煉,最終還是在守門弟子那里敗下陣來,而且令人更為心痛的是,兩位摯友剎那間變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嘆了一口氣後,江文若閉上眼楮,用手使勁兒的拍了拍自己的臉,決定不再去多想,而是加快了步伐,從那些少男少女的身邊快速走過。
剛好走到他們前面,江文若的臉立馬就拉了下來。
“喂,張兄,我們馬上就要參加入門試煉了,小弟有些緊張,你呢?”
“緊張?完全沒有啊。”
“為什麼,萬一沒有通過試煉怎麼辦?而且就算通過了,也要過守門弟子這一關,除非你能被長老選中,成為親傳弟子。”
“切,沒關系,大不了就和那三年弱一樣,多挑戰幾次,我就不信我還比不上那個三年弱。”
“三年弱是誰?”
“三年弱你都不知道,那可是玄夜听雨閣的名人啊,連續挑戰了三年守門弟子,全都失敗的家伙。”
“真是令人敬佩,連續挑戰三年,屢敗屢戰,乃我輩楷模。”
“楷模,你在搞笑吧,一個用了三年的時間,連武學功法都掌握不了的家伙,那不是楷模,而是一個沒有自知之明的蠢貨而已!”
話完之後,這就家伙還回過頭去,大聲對所有的人說道︰“你們說說,誰會在沒有掌握基本武學功法的時候,就去挑戰守門弟子的,而且還是玄夜听雨閣的守門弟子,你們說那不是蠢,是什麼?”
眾人听後,都哈哈的大笑起來。
到了這個時候,他們那緊張的心情頓時緩和,和那個三年弱相比,至少他們已經掌握了基本的武學功法,只要努力,就一定會有進步,只要有進步,就有機會進入這玄夜听雨閣中。
肯定不會像那三年弱一樣,三年之後還毫無建樹。
玄夜听雨閣,畢竟是燕國第一大門派啊,是無數人夢想前往的地方,想要成為江湖上響當當的人物,加入玄夜听雨閣,那是必須的!
一想到只要進入了玄夜听雨閣,他們就算是在江湖之中站穩了腳跟,就不由得激動了起來。
最重要的是,還能見到許多響徹江湖的大人物。
“三年弱?”
听到這個詞後,江文若心情郁悶之極,這他媽是誰給我取得綽號?要是被老子知道,老子一定要把那個家伙大卸八塊!
不過三年的挑戰失敗,卻是事實,好在這里沒人認識自己,不然的話,一定會引起不小的轟動。
“前面的那位兄台,等等我。”
江文若並不認為這是在叫自己,于是仍然一股勁兒的在前面疾步前行,沒有絲毫止步的打算。
直到有一只大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江文若方才回過頭來,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後的青年,江文若眉頭皺起,因為這家伙不是別人,正是剛才大言不慚,罵自己蠢貨的人。
“在下張無悔,不知在下能否與你一同前行?”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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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子瘦高,長得還算干淨,始終上揚的眼珠子,給人以目中無人之感,一臉的傲氣。
穿著奢侈華麗,大拇指上佩戴著白玉指環,在其身後還有兩個僕人,這張無悔怎麼看都是一個富家公子。
其實,不久前委托玄夜听雨閣的人從旗雲幫中奪回畫卷的人,正是張無悔的父親,張如海,張員外。
雖然不明白這家伙為什麼想要和自己一同前行,但這似乎……是好事啊。
本來板著臉的江文若立馬笑開了花,點了點頭說道︰“榮幸之至。”
“不知兄台貴姓?”
“在下姓陳,名木吾,叫我木吾即可。”
“木吾,呵呵,木吾兄的名字倒是別具一格。”
江文若笑著拱手道︰“過獎過獎。”
話完,一雙眼楮總是在張無悔身上掃,就像是在看待宰的羔羊,哪里好下手。
張無悔眯著眼楮,黑了臉,心里有些後悔來搭訕,無論是這人臉上詭異的笑容,還是那奇葩的名字,亦或者是他那有些蜇人的視線,總有一種自己掉坑里的感覺。
其實就是張無悔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要快步上前,叫住這人。
兩人一起向前沒走幾步,張無悔這才回想起來,就在剛才,自己大聲的對眾人說話時,只有這個陳木吾沒有停下腳步,只是埋頭前行,不管不顧。
被人忽視,這讓張無悔覺得很不爽。
張無悔本想上前來找機會羞辱一下這江文若來著,誰知反被他那詭異的笑容給震懾住了,特別是在听到他那奇怪的名字後,更是蒙圈了。
此時明白過來,覺得和這樣猥瑣的人糾纏未免失了身份。
閑著無聊,張無悔正欲問江文若為何如此著急趕路,還未張口,江文若卻是先問道︰“張兄厲害啊,江湖上的小道消息倒是異常的靈通,你剛才口中,那個連續三年挑戰失敗的廢物的綽號,是誰取的,倒也有趣。”
听到江文若說那三年弱的綽號有趣,張無悔對江文若的態度驟然改變,覺得這人還算有些意思,至少品味不錯,與自己趣味相同,他也覺得這三年弱的綽號很絕。
于是笑道︰“還能是誰取的,自然是鄙人隨意叫的,畢竟那廢物的名字叫做江文若,又連續三年挑戰失敗,所以,我就順口叫他三年弱。”
“原來是張兄取的,不錯不錯。”
江文若一臉驚喜的樣子,看向這張無悔不停的點頭,目中贊賞之意濃厚。
心想原來是你給我取得綽號,好啊,既然你這個冤大頭自己都承認了,那就別怪我了。
“不過,張兄啊,你這麼隨意的編排那人,要是被那人知道了,恐怕不太好吧,萬一他找你麻煩,咋辦?”
江文若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張無悔,特意警告道。
誰知這張無悔听後哈哈大笑起來,無比自負的道︰“木吾兄,就算那個人知道了又怎樣?一個連基本武學功法都沒有掌握的人,能奈我何?實不相瞞,雖然在下武學修為不高,但好歹也是煉體二段!”
說到這,張無悔還翹起了鼻子,仰著頭,一臉傲氣,仿佛君臨天下,無人能與之抗衡。
聞言,江文若吃了一驚,又仔細打量了一番這家伙,沉吟片刻後,覺得他應該沒有說謊。
就在此時,身後的人群之中,又有一個青年走了出來。
這青年和江文若穿著無二,都是極為簡單樸素的衣裳,雖然有些陳舊,但非常的干淨。
青年快速幾步,來到江文若他們身邊,朝他們拱拱手道︰“小弟柳泰仁,適才听陳兄說,你已是煉體二段,實在令小弟羨慕,要知道,只有各大門派中才有那暴武拳法或者速御心經的第二式,流傳在江湖普通人家的,只有第一式而已,因此尋常人家,無論怎麼苦練,都只能將修為定格在煉體一段,不知道陳兄是如何獲得第二式的?”
听到這話後,張無悔面無表情,不但沒有絲毫尷尬,反而極為鄙夷的看了一眼柳泰仁。
倒是在張無悔身邊的江文若含笑道︰“柳兄,我看你不是玄夜鎮的人吧?”
聞言,柳泰仁點了點頭道︰“小弟來自北域。”
“難怪你不知曉,這位張兄可是玄夜鎮張員外的獨生子,而那張員外不僅是玄夜鎮的首富,也是這玄夜听雨閣的貴人,玄夜听雨閣眾多亭台樓閣,全是張員外資助所建。”
“原來如此。”
柳泰仁恍然大悟,看向張無悔時,有了敬重之意。
和他們這些寒門弟子不同,那些富裕人家,有的是錢,隨便花點錢請江湖上的武林高手作為自己孩子的教師,卻也尋常可見,算不得什麼稀奇事。
若不是武林之中有規定,沒有進入門派而將修為提升到煉體三段甚至以上,或者泄露基本武學功法的人,都會遭到武林同道的唾棄,否則的話,這些富裕家的弟子,根本就不用進入這些武林門派之中。
當然更多的武學秘籍與心法,幾乎只在門派,因此,想要變得更強,就不得不加入各大門派。
柳泰仁看樣子的確是寒門弟子,在得知這張無悔是富家公子後,立馬與江文若暢談了起來,倒是把這張無悔給晾在了一邊。
張無悔也不在意,自顧自的前進。
漸漸的,一行人來到了摩雲山的山腳。
玄夜听雨閣的外大門,就在那摩雲山的半山腰處。
從外大門進入之後,就進入了玄夜听雨閣的勢力範圍,囊括兩大山脈,三大湖泊,十分寬廣。
在摩雲山的旁邊,便是江文若經常砍柴的智若山,因此,對于附近的這一帶地方,江文若輕車熟路。
眾人沒過多久,便浩浩蕩蕩的來到了玄夜听雨閣的外大門。
外大門常年只有一個守衛。
一個胡須花白的老頭,坐在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龍虎像上,似乎從來沒有睜開眼楮過,仿佛一個死人。
除非有重大的危機,或者有足以威脅到玄夜听雨閣的強者,否則,這個老頭是不會睜開眼楮的。
以前沒來過的人不清楚,但是江文若知道,玄夜听雨閣的入門試煉,從進入外大門的這一刻,就已經開始了。
通過入門試煉,也就是成功到達內大門的人,就會被前來收弟子的各山長老接見,抉擇。天賦好的,會直接被收為親傳弟子,稍微差一點的,就得去挑戰守門弟子,其余之人,則是全部淘汰。
一般來說,守門弟子不是長老安排,而是山上的管事從外門弟子中隨機抽取,擂台上的比試,也只是點到為止。
只要不是太弱,都會成為外門弟子,錄取的概率一直以來都是百分百,直到江文若的出現。
正因為出現了江文若這樣的例外,明明沒有進入最基本的武學境界煉體,卻意外的通過了入門試煉,所以,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再次出現,這一次的入門測試,似乎比上次嚴格了許多。
從進入這玄夜听雨閣外大門的那一刻,江文若就感受到了,一股十分恐怖的氣息,從地面升騰而起,漸漸的彌漫在了他們前進的道路上,形成了一股威壓。
沒有進入煉體這一境界的人,在這威壓面前,根本無法站立,就更別說前進了。
一時間,那些被壓制得跪下去的人,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周圍的人也是一臉迷茫,甚至有些焦急與驚慌失措。
“這是怎麼回事?”
“還能是怎麼回事,試煉已經開始了!”
“看來,在這前面,或者附近,應該有氣虛境的強者,能夠散發出這種氣息的人,只有氣息境的強者可以做到!”
眾人剛議論完,一陣雄渾卻粗狂的聲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猶如天雷滾滾,震蕩四方!
“入門試煉已經開啟,沒有進入煉體境界之人,全部淘汰,其余之人,速速前進,不得耽誤,否則後果自負!”
那些跪倒在地上的人都是跟著別人,想要在這試煉中渾水摸魚之人,就和上次的江文若一樣,一旦輕松的走過這段路程,只要被長老看上了,或者到時候賄賂點金銀財寶,就能順利進入。
但因為江文若的出現,這一條捷徑,被徹底封鎖了。
沒有進入煉體一段的人,只能哭喪著臉回家。
到底會不會有人自殺,這誰知道呢?玄夜听雨閣的人是根本不會在意的。
轉瞬之間,這里,數千人變成了數百人。
江文若一個人心有余悸的跟在大部隊的後面,如今的試煉似乎與往日不同了。
上次,江文若能夠通過入門試煉,雖然也有自己的努力,但其實,大部分還是多虧了那一個胖子的相助。
“以那個胖子的實力,肯定和趙懷尚他們一樣,成為了某位長老的親傳弟子吧。”
想到這里,江文若一陣感慨。
“現在,就讓我用自身的實力,來闖一闖,這玄夜听雨閣的入門試煉!”
冷哼一聲後,江文若表情陰沉了下來,抬頭看向山頂,毅然踏出了第二步。
這第二步剛好踏出,身後就傳來了埋怨的聲音。
“可惡,又少了這麼多冤大頭,我的財路都快要斷絕了!”
听到這令他無比耳熟的聲音後,江文若身子一頓,猛然間回過頭來,只見一個比以前更高更大的胖子出現在了身後。
“歐陽勝!”
那人听到有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也吃了一驚。
“你是……江文若!”
相比于江文若的喜悅,這胖子認出江文若後,卻是一臉的憤怒,額頭青筋暴起,雙眼出火,仿佛是看見了殺父仇人一般,揮舞著拳頭,咆哮著朝著江文若沖來。
“你這個混賬,就是因為你,我的財路都快斷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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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的一次入門試煉中,本已成為玄夜听雨閣內門子弟的歐陽勝,無聊之際,為了打發時間,再次參加了入門試煉。
在試煉之中,他熱心的幫助了某位富家公子,通過入門試煉後,作為感謝,這富家公子送了他不少的錢財。
在得到這銀子後,仔細琢磨間,歐陽勝意外的從這玄夜听雨閣的入門試煉中找到了一條發財之道。
那就是帶領那些沒有踏入武道境界之人,通過入門試煉。
一人一次,不二價,紋銀十兩。
在這個世界,紋銀十兩可是相當于平民兩年的生活費。
不過對于那些小富商來說,紋銀十兩根本就不是事兒。
每人紋銀十兩包過入門試煉,如若出現意外,歐陽勝在那些富商面前,拍著胸脯擔保,下次半價。
只要參加入門試煉的人年齡未滿十六,每年都有機會來參加入門試煉。
通過入門試煉之後,第二關,就是接受長老的考驗,但這就不屬于歐陽勝保證的範圍了,能不能成,得靠他們自己。
一般來說,玄夜听雨閣的長老是不會在乎這些人的武學境界的,他們看中的是一個人的武學天賦。
天賦好的就直接收為親傳弟子,天賦差一點的,勉為其難的讓其通過,先從外門弟子做起,至于沒有天賦卻有錢的人,也是有機會的。
畢竟,有錢能使鬼推磨,那些看似高高在上的長老,雖然平日里口口聲聲說錢財乃身外之物,可是對于那些送上的來白花花的銀子,他們也沒辦法抗拒。
于是乎,某些長老養成了一些怪習慣,那就是他們的手里總會空出一兩個名額,用于換取錢財,對此,他們並不覺得良心會受到譴責,畢竟,門派的發展壯大也需要錢,他們這是在變向的為門派斂財啊。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兩年後,這玄夜听雨閣的入門試煉變了味道,充滿了銅臭味,甚至還形成了一條產業鏈。
並且,還是歐陽勝獨家經營,長老分紅,後台十分可靠。
只是這些事情都得瞞著掌門和執法堂的人,若是被他們發現了,後果極其嚴重。
然而,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江文若的出現,以及他的連續挑戰守門弟子,轟動了整個玄夜听雨閣。
執法堂的人在第一時間介入了此事,在查清一切之後,卻並沒有處理歐陽勝,而是將一切報告給了掌門。
掌門知曉此事之後,雖然大為憤怒,卻並沒有懲罰當事人,只是在入門試煉上多加了一條規則。
如此一來,能夠真正參加入門試煉的人頓時銳減,這自然引起了歐陽勝的不滿。
所以,如今見到這個罪魁禍首之後,歐陽勝憤怒難耐,不及思考,一拳就揍了過去。
三年前,對于歐陽勝的幫助,江文若感懷在心。
如果沒有歐陽勝的幫忙,江文若知道,自己肯定會在入門試煉之中被淘汰。
那個時候盡管趙懷尚和岳鈴兒在自己的身旁,但實際上,這二人根本就沒有注意自己。
有時遇到險阻,這兩人根本就不管不顧,對江文若的求助置若罔聞。
還好這歐陽勝幫了自己。
以前還不明白,直到這一刻,江文若終于恍然,為什麼通過入門試煉後,那些人都恭恭敬敬的將白花花的紋銀送到歐陽勝的手中!
江文若急退一步後,穩住下盤,不緩不急,伸出一掌,直接是接住了歐陽勝的一拳。
“啪”的一聲!
拳與掌貼在了一起。
江文若臉色微變,被這一拳震得後退了數步方才止住,掌心處甚至傳來一絲酥麻之感。
“好強的力道!”
江文若心中感嘆,三年前,歐陽勝的實力便讓江文若極為驚訝,畢竟,當時歐陽勝一人在前,以一敵眾,引領眾人,輕松的通過了入門試煉。
如今,自己親自接他一招,的確很是難受,若是以前,定會被他這一拳給震出內傷!
其實,出拳之後,歐陽勝心中有便有了悔意。
因為他突然回憶起,這江文若沒有半點修為,尚未踏入武道境界,只是凡人一個。
自己又用了五成的力道,別說沒有踏入武道的人了,就是那些修為在煉體二段的人,都會被自己這一拳打得吐血。
已經來不及收回了。
當歐陽勝看見江文若後退一步,穩住下盤後,輕松接住自己的一拳,不由得吃了一驚。
不僅如此,這江文若接住自己一拳後,只是臉色微變,好似並沒有受到內傷。
“江文若,你什麼時候變強了?”
歐陽勝覺得不可思議。
畢竟,對于江文若的事情,歐陽勝可是清楚得很。
不久前,與那陳梧一戰,被陳梧打得吐血,差點昏暈過去。
那個時候,江文若還是一個沒有半點武學修為的人。
可是這才多久,不過一月之余,這家伙竟然就可以接住自己用了五成修為的拳頭。
眉頭一蹙後,不等江文若回答,這歐陽勝忽然踏出一步。
偌大的身軀狂奔而來,速度之快,令人駭然。
由于他的身體巨大,引起的震動不小,他的每一步踏下去,似乎都會引起地面的震動。
狂風伴著他的身軀,朝著江文若席卷而來。
江文若見此,臉色大變,心里叫苦。
他隱約間覺得這是歐陽勝全力的一擊,江文若咬著牙,此時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了,這胖子速度太快了些。
大吼一聲後,別無退路的江文若只能選擇硬抗,其煉體三段的修為轟然爆發。
雙手剎那伸出,化為掌,隨意形,左腳向前一步跨出,如弓狀。
在狂奔之中,見此一幕後,歐陽勝心中訝異。
“這是……武技!”
轟!
一聲巨響,歐陽勝仍舊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撞在了江文若的身上。
然而,江文若盡力伸展的手掌在接觸到歐陽勝那肥碩卻強壯的身軀之時,便猛然間順著歐陽勝前進的方向收縮。
力度不大不小,雖然讓歐陽勝感受到了阻力,但這阻力卻沒有阻撓自己。
可有一點,歐陽勝覺察到了,自己這一撞的力量仿佛被抵消,漸漸的,當他與江文若撞在一起後,力量幾乎少了四成。
六成的力道撞在了江文若的身上,江文若臉色微變的同時,忍住那即將噴出的一口鮮血,身子順勢向後一仰,倒了下去。
在即將觸地的那一刻,江文若卻是趕忙間伸出了雙手,按在了地上,腰部彎曲,整個人向後直接倒翻了過去。
在江文若倒翻這一個跟頭的同時,歐陽勝的整個身子沒有了阻擋之物後,猶如一顆重炮般飛了出去。
轟然一聲,撞在了不遠處的一棵樹上。
只听的“吱呀”一聲,那一棵需要數人環抱的粗壯的樹木,瞬間斷成了兩截!
“煉體六段!”
江文若額頭青筋暴起,呼吸急促,臉色在這一刻蒼白,雙目充滿了血絲,他注視著遠處掛在樹枝上的歐陽勝,心中驚呼道!
“不錯嘛,在一個月的時間里,武學修為就到了煉體三段,怎麼做到的?”
撞在了一棵樹上,歐陽勝沒有半點不適。
非常輕松的從樹上跳了下來,心中有太多的疑問,在疑惑之中靠近了江文若。
“你還習得了武技,剛才那一掌叫什麼?”
歐陽勝好奇的問道。
江文若可就沒有那麼輕松了,只是接下了剛才歐陽勝的一撞,就已經快要虛脫。
胸膛不停在起伏中,大口大口的貪婪的吸收著新鮮空氣。
許久之後,江文若氣息漸漸的平穩,這才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那猶如一顆球般圓滾滾的腦袋,說道︰“意通掌。”
“意通掌?沒听過。”
嘴里喃喃間,歐陽勝還想問他那一掌是從何處學來,話尚未出口,便趕緊的伸出手來,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剛才想起,在自己的身上秘密也不少,要是自己問了他,他一定也會反過來追問自己。
而自己的秘密無疑要比對方重要多了,一來一回,感覺自己很吃虧,不劃算。
想到這里,歐陽勝不再多問,而是壞笑道︰“看來和我一樣,你這家伙身上秘密也不少啊。”
江文若不可置否的點頭,卻不再多說什麼,而是立馬盤膝而坐,閉上眼楮,理順體內的氣息,做一個簡單的療養。
不久之後,蝕毒就會發作,江文若得強忍著錐心刺骨的疼痛,不能在這歐陽勝面前露出馬腳來。
歐陽勝以為江文若是被自己剛才的那一撞,震傷了內髒,所以,對于江文若盤膝打坐,理順體內氣息,並不在意,而是坐在了一旁。
江文若的實力與歐陽勝相比,差了整整三段,這個差距不小,說實話,剛才那一撞,歐陽勝若真的用了全力,江文若決沒有可能如此輕易的避開,到時候,就不是受點內傷這種小程度了。
喪命都有可能!
“剛才那個玩笑似乎開大了。”
對此,歐陽勝心中也有歉意,不過一想到這家伙讓自己的財路斷了,又覺得這是他活該。
兩個時辰後。
江文若睜開了雙眼,看了一眼不遠處靠在樹根打盹的歐陽勝,江文若不禁搖了搖頭,然後擦去了嘴角溢出的鮮血。
不久前蝕毒的發作,江文若為了不讓自己叫出來,硬是忍著,更是咬破了舌頭,好在這一次並沒有發作太久,不然的話,江文若真不敢保證自己不會昏暈過去。
休息了一個時辰後,江文若身上的酸脹和乏力減輕了不少,前進是沒有問題了,只不過氣虛得很,需要吃點東西,補充一下。
江文若剛剛站起,身子便晃悠了一下,扶在了樹上,這才穩住,沒有倒下去。
“你身子太虛了點。”
歐陽勝已經醒來,看著江文若說道。
江文若嘴角一抽,心想還不是因為你。
歐陽勝略微尷尬的揉了揉自己的濃眉,說道︰“我在不遠處有個秘密基地,里面有些吃食,我帶你去。”
話完,便來扶著江文若。
江文若內心深處剛升起一股暖意,這胖子突然壞笑道︰“不過待會兒,作為補償,你得幫我賺錢!否則的話,嘿嘿嘿嘿……”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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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歐陽勝那自得的樣子,本以為他的洞中會存儲著豐盛的食物,可到了這里,江文若才發現,滿目琳瑯的洞中,全是亮眼璀璨的金銀珠寶。
至于其所說的吃食,不過是放在桌上的一盤被他撕剩下的半只烤雞。
歐陽勝不僅沒有半點尷尬,反而是冷冷的看著江文若,警告道︰“別打我財寶的主意。”
沒好氣的瞅了一眼歐陽勝,江文若嗅了嗅桌上的烤雞,還好,沒有什麼怪味,應該能吃。
此時江文若餓得快虛脫了,顧不了許多,用手抓起這半只烤雞,不到片刻便將其吃得干干淨淨。
吃完後,才飽了三分,回過頭來,歐陽勝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熟練的架好了烤火架。
兩只被拔光了毛的野雞被其用鐵棍串起,架在火上,手里不停的翻滾。
香味迎面撲來,喉嚨一動,江文若不禁咽了一口口水。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還來參加入門試煉,畢竟你在三年前已經通過了入門試煉,所以一般來說,連續三次挑戰守門弟子不過後,就算你今年剛滿十六,也沒有了機會。這種事情你應該知道,那麼,我想,這次來到玄夜听雨閣想必不是進入門派這麼簡單的事情吧?既然不是那麼著急的通過入門試煉,我們就在這休息一會兒,至于你想去玄夜听雨閣干啥,我不管,也想不管。”
歐陽勝說著,目光卻一直瞅著這兩只燒雞,一副嘴饞的樣子和江文若無二。
江文若默默的听完話後,沒說什麼,只是站在了歐陽勝身邊,等著這兩只野雞烤熟。
一人一只雞下肚,便飽了十分,肚子都已經微微隆起。
兩人都很滿足的坐在桌旁,歐陽勝翹著腿,剔著牙,江文若則是閉目凝神,休養生息。
玄夜听雨閣的入門試煉不是一兩天就能完成的,僅僅從玄夜听雨閣的外大門到內大門,就有兩日的路程。
並且,由于是試煉,這一段路上,平時不用的機關也會開啟,危機重重,一不小心,就會陷入困境之中,因此,這速度自然就更慢,所需時間,也延長到了一周左右。
休息夠了,身體也調整到了一個極好的狀態,江文若站起身來,覺得是時候離開了。
歐陽勝卻一把抓住了江文若的袖口,說道︰“你先別急著走,我們先商量一下。”
“商量什麼?”
歐陽勝猥瑣的一笑︰“還能商量什麼,當然是賺錢的事情了。”
“賺錢?”
江文若低頭沉吟半晌後,腦海里不禁浮現了張無悔的身影。
“既然要賺錢的話,就要找冤大頭了。”
歐陽勝聞言,很是贊同的點了點頭,說道︰“其實啊,冤大頭隨便找一個就行,只要有一個人掉進坑里了,後面的人,會一個一個來的,到時候一人一點錢,我們就發了。”
江文若看了一眼笑得得意的歐陽勝,不禁搖了搖頭,露出了更為邪惡的笑容︰“你的想法就是錯誤的,這一次,那些想要渾水摸魚的富家公子已經被淘汰掉了,剩下來的都是寒門子弟,手里沒多少銀子,你想從他們身上訛到錢,我看不可能。”
經過江文若這麼一提醒,歐陽勝這才回想起來,今年帶大錢來的人都在試煉一開始的時候就被淘汰了,剩下來的極少。
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後,歐陽勝突然將視線移到了江文若的身上,撇嘴道︰“你得負責啊,都是因為你的關系,我的這條發家致富之道,就這麼斷了。”
誰知江文若只是冷笑了一聲,拍了拍胸脯保證道︰“我有個辦法,賺得錢,比你前幾年加起來的還多。”
听到這,歐陽勝吃了一驚,看向江文若的目光之中充滿了懷疑。
“什麼辦法,說來听听。”
江文若朝歐陽勝招了招手,歐陽勝靠近之後,江文若在他的耳邊嘀咕了幾句,歐陽勝臉上的表情立馬變化,由懷疑變成了驚喜,最後形成了猥瑣。
“原來那個張無悔也在這里,好啊,的確,作為玄夜鎮第一首富的獨生子,僅是零用錢,想必都將是一個恐怖的數字。”
兩人嘿嘿的一笑後,齊齊的將視線移向了遠方。
……
數百人穿梭在林間,因為沒有明確的路徑,漸漸的,眾人便四散開來,或一人獨行,或兩三結伴。
自持武學修為在參加入門試煉者中最高,張無悔並不覺得自己需要隊友,便選擇了獨闖這深山古林。
原始的叢林之中,幾乎聳入雲霄的蒼天古樹比比皆是,繁盛粗壯的枝椏猶如張牙舞爪的巨獸,遮掩了天空,讓那漸漸西斜的日頭,沒辦法將最後的余暉穿透,只有斑駁的光點偶爾出現在濕潤的地面,極為稀疏。
那粗壯的樹根猶如巨蟒一般,在樹林之中起伏,在土壤之中穿梭,時而鑽入人高的草叢之中,時而從地面拔地而起,有時會跨過小溪,越過沼澤,形成了一拱天然的橋。
野獸的咆哮聲打破了叢林的寂靜,一只不知從何而來的巨鳥撲扇著翅膀,低下頭來看了一眼剛好爬到樹頂,遙望遠方的張無悔,眼神之中,除了鄙夷之外便是輕蔑。
長嘯一聲後,赫然遠去。
張無悔看見了極為遙遠的玄夜听雨閣的內大門,那是在一座聳入天際的巨峰之上,雲霧繚繞,仿佛仙界,心中贊嘆了一番何其雄偉後,便從古樹上慢慢滑下。
回到了結實的地面後,張無悔整理了行裝,繼續前行。
一日過去,張無悔來到了一處空曠的地面。
看到這突兀的出現在兩山之間的空地,張無悔雙目收縮,有了謹慎,在此之前,他已經遇到無數機關,都是有驚無險的渡過,可這次,他感覺到了不對勁兒,一股無比強烈的煞氣在這空地上空久久不散。
“雖然這里什麼都沒有,但我覺得有問題,該怎麼辦?我得好好思考。”
就在張無悔沉思之間,突然的,從他的身後傳來腳步聲。
猛然間回過頭來,張無悔便看見了一個人正從叢林中走來,還一邊哼著小曲,十分得意。
“哼,能夠跟上我的步伐,這姓陳的家伙還算不賴。”
張無悔想了片刻,便躲在了一旁的巨石後,靜觀其變。
既然前方空地有問題,那就讓這個蠢貨先去試試,看有沒有機關,自己坐收漁利即可。
江文若嘴里叼著一根草,來到這空地前短暫的停了一會兒,可是沒想太多,便徑直走了過去。
在一旁偷瞄著的張無悔冷笑了一聲︰“這陳木吾也是個蠢貨,這麼強的煞氣竟然沒有注意到。”
就在這時,江文若已經踏上了那片空地,而張無悔的注意力也集中到了極致,他要看看,即將出現的機關會是什麼,趁著江文若倒霉的時候,自己從中找到應對之法。
轟然一聲巨響,大地突然間顫抖了起來,空地裂開,出現了一條縫隙,縫隙之中,蹦出一個木制的機關人。
這機關人制作精美,動作靈敏,如有靈性,實力強勁,非常恐怖。
只在兩三回合內,便將江文若打敗,逼得江文若不得不退了出去,而就在這時,在張無悔身後的,也既是空地與那座山峰相餃接的地方忽然斷開!
如此一來,江文若和張無悔的後路被徹底斬斷,如果不想辦法戰勝這機關人,就沒辦法通過。
可這機關人實在太過強大,別說江文若不是這機關人的對手,就是這張無悔自忖也無法單獨戰勝。
其實,不僅如此,張無悔認為,就算自己和江文若聯手,也沒有百分百的把握戰勝這機關人。
“該怎麼辦?”
就在這張無悔苦思之時,一個胖子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江文若的身邊,一臉的猥瑣,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是誰?”江文若似乎從沒有見過這個胖子,不由得吃了一驚。
“我是誰不重要,但是,你想通過這一關嗎?”
“當然想了,但是這機關人太狠,我不是它的對手。”
“沒錯,這個機關人的修為不是煉體三段根本就沒辦法贏他,不過我能戰勝他。”胖子挑挑眉,自負的道。
“真的假的?”江文若不相信道。
“只要你給我一百兩銀子,我就幫你戰勝它,讓你過去。”
“一百兩?你這不是趁機打劫嗎?”
江文若咬著牙,惡狠狠的道,神情異常憤怒,心想我哪來的那麼多錢。
胖子不再言語,而是搖頭間走上前去,不用半柱香的時間便擊敗了這機關人,于是,當胖子走過去的時候,機關人不再阻撓,可是江文若想要過去,卻被機關人給攔住了。
“就憑你的實力,是沒辦法通過的,要怪的話,就怪你選擇了一條最難的路。
後面還有無數的險阻,沒有我的幫忙,你根本就沒辦法通過,你仔細想想吧。”
胖子話完,便抱著雙拳,冷笑著看著江文若。
江文若陷入了沉默與糾結之中。
而躲在一旁的張無悔听了,心里驚喜無比,只需要一百兩銀子,自己什麼都不做便能過去,這多劃算,反正我錢多啊。
想到這里,這張無悔立馬跳了出去,絲毫不在乎江文若和胖子訝異的表情,從懷中取出五百兩的銀票丟在了胖子懷里,說道︰“幫我和木吾兄擊敗這機關人,這五百兩就是你的了。”
胖子看著懷中的銀票,一臉笑開了花兒,又白了一眼江文若後,便去將那機關人制服,然後最後一擊交給張無悔,于是,張無悔輕松的過了這一關。
依葫蘆畫瓢,江文若也順利通過。
江文若來到張無悔身邊,充滿感激的一抱拳,說道︰“慚愧啊,多謝張兄相助,以後若在下有飛黃騰達之日,必定涌泉相報。”
張無悔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他可不稀罕江文若的報答。
歐陽勝在一旁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江文若,又想到他們之後為張無悔準備的無數險阻,不禁暗笑道,你這報答恐怕讓人吃不消啊。
不過又想到自己即將到手的錢財,就不由得興奮起來。
“以前我真是太傻了,干嘛每次都只要紋銀十兩,還是這江文若狠啊,一開口就是一百兩。”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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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無悔本以為之後的關卡不會像剛才那一關那麼變態,可誰知,隨著他們的深入,漸漸的,他發現,一關比一關難。
最要命的是,每一關都沒有後路,稍微大意,就被逼入絕境,而此時此刻,卻只能依靠這個胖子。
不僅如此,他的要價越來越離譜,饒是錢多的張無悔,也不禁心痛起來。
特別是,身邊的這個陳木吾每次都要自己墊付。
到了現在,盡管心里有一萬分個不願意為他付錢,可一旦那樣做了,無疑會顯得自己小家子氣,這對于身為豪門貴族的張無悔來說,是最不能接受的事情。
正所謂死要面子活受罪,江文若和歐陽勝唱著雙簧,一唱一和,已經快把這張無悔給榨干了。
江文若面帶歉意的對張無悔說道︰“真是抱歉啊,陳兄,我如今已經欠你八千兩紋銀了吧,哎,這輩子不知道能不能還得上。”
張無悔嘴角一抽後,心中雖然極度不爽,卻是大度的一擺手說道︰“區區八千兩白銀,還入不了我的法眼,木吾兄還不還,無所謂!”
聞言,江文若更加感動了,甚至因為激動,雙手都有些顫抖,他拱手道︰“陳兄不愧是世家子弟,品德高尚,心胸寬廣,樂善好施,令人敬佩!”
這一刻,听到江文若這些恭維的話後,張無悔心里好受了不少,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而在一旁看著的歐陽勝,則是詫異得張大了嘴,江文若如此小人的一面,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果然,和一個人在一起久了,越是對他了解,到後來就會發現,反而覺得這人陌生了……
隨著他們一路前行,張無悔發現,關卡已經多得不正常了。
這不太像是一個入門試煉,這分明就是為了阻攔外敵入侵而設置的要人命的機關。
盡管心里納悶,可是好在有江文若陪著自己一起吃虧,因此,他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被整了。
看不見底的深淵就在江文若他們一行人的左邊,此時此刻,他們正在一條鋪設在懸崖邊的小徑上側著身子前進著,張無悔都不敢向左看,倒不是他有恐高癥,而是到了這個高度,就算是一般的人,看了也會頭暈目眩。
有驚無險的通過之後,張無悔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就在不久前,快要走到盡頭的時候,這張無悔腳下一滑差點掉下懸崖,幸得江文若手疾眼快,動作迅捷,在剎那間,便握住了張無悔的手,將他拉了上來。
這讓張無悔對江文若充滿了感激,也越來越覺得自己替他墊付了那筆錢,實在是明智之舉。
只有歐陽勝鄙夷的看著江文若,心里想著,這人實在太陰險了,明明就是你自己趁他不注意,把那幾顆圓滑的石子踢到了張無悔的腳下,讓他腳下一滑,差點摔了下去。
不過好在江文若還是沒有就此不管,讓他掉下深淵,否則的話,歐陽勝發誓這輩子都不要和這江文若再有來往。
只不過是人家開玩笑取了個綽號而已,就要他的命,這也太記仇了,太狠了。
“這就是那種坑人之後還讓人感恩戴德的家伙,厲害。”
歐陽勝心中不禁佩服道。
再向前行幾步,便徹底的遠離了那懸崖絕壁,一路向上攀爬,幾個時辰後,三人來到了山頂。
只不過這一座山的山頂卻是與另一座山的半山腰相連。
剛走入這山中,三人便听到了嘩啦啦的流水聲,循著聲音走過去後,一條獨木橋順著那高深的水溝出現在視野里。
看了看那湍急的水流,又瞅了瞅那看起來很不穩當的獨木橋,張無悔用顫音問道︰“我們不會要從這橋上走吧?”
看來,剛才在懸崖邊發生的事情,對他影響極深,心里面有了陰影。
看了歐陽勝的表情,江文若就知道,這家伙肯定在想壞事。
歐陽勝拍了拍胸脯道︰“放心好了,有我在,絕不會讓你掉下去。”
一路走來,張無悔早已被歐陽勝的實力所折服。
听此話後,就徹底放下心來。
于是,當三人走到獨木橋當中後,這歐陽勝在踏出左腳的時候,突然用力踩向了獨木橋的邊緣,于是,這圓木一斜,張無悔腳下一滑,便是不可避免的摔了下去。
歐陽勝及時伸出手來,不是握住了歐陽勝的手臂,而是,拉住了張無悔的……行李袋!
張無悔看著身下那湍急的流水,被嚇得臉色雪白,不停的叫道︰“救我,快拉我上去,我要掉下去了。”
一邊哀求著,張無悔心里一邊罵著老天,自己這幾日運氣實在太背了。
江文若也差點摔了下去,好在他一直警惕著,所以這才穩住了身形。
本以為這歐陽勝會將他救起,然而讓江文若吃了一驚的是,這歐陽勝突然從懷中取出一把匕首,在那張無悔絕望的眼神之中,把張無悔握住的那一端給割斷了!
“啊!”
一聲慘叫之後,在江文若那滿是不敢置信的表情中,張無悔咚的一聲掉入了水溝,被湍急的流水沖走!
“嘿嘿。”
歐陽勝舉著張無悔的行李袋,向江文若炫耀。
“他不會有事吧?”
江文若看著那湍急的水流,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誰知這歐陽勝卻是壞笑著瞅了一眼江文若,說道︰“放心好了,不會有事,而且,這水溝里的水流向的地方,可是玄靈峰山腳的湖泊。本來還需要兩日才能到達玄靈峰,但從這水里,只需兩個時辰。”
話完之後,他便踏開步子,朝著對岸走去。
當江文若跟過去的時候,這家伙已經打開行李袋,把里面剩下來的值錢的東西全部塞在了自己的懷里,還一邊說道︰“這家伙已經被我們坑了那麼多錢,沒想到包裹里還有這麼多。還有一些,你要不要?”
只有自己一個人拿好像有些過意不去,歐陽勝尷尬的一笑後,把值錢的都拿走了,剩下來的沒用的東西包括行李袋都丟給了江文若。
江文若本來是沒什麼興趣的,可是他看到了一個十分眼熟的東西。
蹲下身來,從中取出之後,江文若不由得吃了一驚,嘀咕道︰“這不是岳鈴兒他們執行任務時拿到的畫卷嗎,怎麼在這張無悔的手里?”
打開畫卷之後,江文若眉頭一蹙,覺得這畫實在是粗糙。
歐陽勝來到江文的身邊瞅了一眼後說道︰“這畫不值錢的,听說是張員外隨手畫的,被別人偷走,不知怎麼的落在了旗雲幫,為了這畫,張員外還特意讓人上山,要掌門幫忙,從旗雲幫中奪回,說什麼,這畫實在粗鄙,會壞了他的名聲。”
“是嗎?”
江文若看了這畫卷一眼後,覺得還是留著好了,說不定以後有機會,還能去玄夜鎮首富家敲一筆。
“好了,我們就此別過吧。”
分贓完畢後,歐陽勝抱了抱拳,就要離開。
“慢著,你還沒告訴我怎麼去玄靈峰啊!”
江文若趕緊的問道。
歐陽勝听了,壞笑了一聲,朝著那湍急的水溝挑了挑眉,道︰“忘了告訴你,剛才張無悔走的路,是唯一可以到玄靈峰的路。”
話完,身影一閃,歐陽勝消失得無影無蹤,留下了江文若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你這個死胖子,給我記好了!”
江文若朝著歐陽勝消失的地方一陣咆哮!
看了一眼那湍急的水流,江文若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沒辦法了,只能跳了。
將身上重要的東西都包裹好,江文若使勁的呼吸了幾大口新鮮空氣後,就一個箭步,猛然間朝著那水溝躍去。
咚的一聲,江文若入水,很快的便在江文若的慘叫聲中,一起回蕩在山林間,久久不散。
……
果然,這幾日賺得錢,是自己前幾年所賺錢總和的數十倍。
如此一來,對于因為江文若導致自己財路斷絕之事,歐陽勝便原諒了他,喜不自禁的將自己懷中的銀票取了出來,重重的親了幾口後,藏在了一個更為隱秘的地方。
只是,歐陽勝不清楚的是,自己與江文若在這幾日所做的事情,除了最後的分贓,全部被人報告給了玄夜听雨閣的掌門以及眾位長老。
一座高聳挺拔的樓閣之上。
“掌門,是得管管這小皮猴了,再這麼下去,我玄夜听雨閣在江湖上的名聲就臭了。”
一位白眉長老面無表情的說道,他雙手合十,坐在不遠處的蒲團上,明明閉著眼楮,卻是一副看透世間真假的表情。
在窗前,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背著手注視著遠處的群山,他濃眉大眼,面色微黃,身子挺拔而威武,一身青色長袍在風中起舞,一股恐怖甚至堪與天齊的霸氣環繞其身,他就是玄夜听雨閣第十七代掌門——周武鏡。
沉默許久之後,周武鏡長嘆了一口氣,苦笑道︰“難不成你們還不知道他的身份,我也想管啊,可是誰敢管?有本事你們去教訓他一頓?”
面對眾人的緘默不語,周武鏡卻是問道︰“和歐陽勝一起合伙騙人的少年是誰?”
在他身旁的另一個長老,是一個年紀在六十左右的老嫗,聞言,隨意的道︰“掌門還不知道他是誰麼,他就是那個連續挑戰守門弟子三年,全部失敗的江文若。”
“什麼,他就是江文若?可,你們不是說,他是個沒有踏入武學境界之人嗎,那他一身煉體三段的武學修為又是怎麼回事?”
那老嫗微微前傾了身子,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後,眉頭蹙了起來︰“不知。”
“如果沒有進入門派,便擁有了煉體三段的修為,這可不是好事。”
那一位始終閉著眼楮的長老再次發話了。
“看來,有人偷偷的將暴武拳法或者速御心經的第二式告訴了他,這在江湖上,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一定要嚴查才行,掌門。”
周武鏡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說道︰“先別急,我先去找歐陽勝這個臭小子談談,看看能不能從他的口中套出那個少年的身份,如今江湖上,風雲再起,我們玄夜听雨閣不能再重蹈十多年前的覆轍了。”
毫無疑問,在周武鏡的心中,能夠做出這種違反江湖道義的事情的人,在玄夜听雨閣中,甚至在江湖中,除了邪教以外,便只有那幾位了。
而歐陽勝作為那些高人的弟子,習慣性的將自己凌駕于江湖之上,不把江湖公認的道義看在眼里,卻也是理所當然。
所以,他懷疑,那個少年之所以能在如此短的時間里將自身武學修為從零提升到煉體三段,肯定和這歐陽勝有關。
“不管怎樣,如果真是這歐陽勝做的,就有必要讓他的師父知道。”
一想到江湖上的事情,周武鏡便覺得有些頭疼。
自從那一日在大廳見到畫卷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不久之後,江湖上便會掀起腥風血雨,他唯一希望的,就是玄夜听雨閣不要被卷入其中。
只不過,周武鏡萬萬不會想到,一切的初始,將會從玄夜听雨閣開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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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謐的深夜,玄靈峰山腳美麗清澈的湖泊邊。
跳動的篝火旁,江文若與張無悔****著上半身,烘烤著脫下來的衣物,相顧無語。
江文若哀嘆了一聲後,張無悔也跟著嘆了一口氣。
“木吾兄,沒想到你也被扔了下來。”
江文若悲催的點頭,淒然道︰“我還以為那胖子是個好人,沒想到他就是個劫匪,竟然騙了我們這多麼錢!特別是張兄,你這一次,損失慘重啊。”
張無悔擺了擺手道︰“別說了,錢財乃身外之物,我們都安然無恙便極為難得,更何況,幸運的是,這里就是玄靈峰的山腳。”
“是啊,只等天亮,走到內大門,我等便順利的通過了入門試煉!”
“我們恐怕是最先通過試煉的人吧?”
聞言,江文若環顧四周後,似乎並沒有發現其他的人,這才點頭。
一說到高興的事,兩人的心情便緩和了不少,不再如之前那麼郁悶。
“不過不得不說的是,玄夜听雨閣的入門試煉竟然如此恐怖,這倒是和我以前听說的有所不同。”
江文若淡然一笑,心中暗笑,那是當然,你也不想想這可是我們單獨為你準備的。
今晚的月特別的圓,這個世界其實有一個很奇特的現象,那就是每個月的十五都是月圓之日。
江文若看著那湖泊中的月影,又不禁想到了那血腥又恐怖的一晚,那一天,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眼楮被血染紅,那天的月亮,在江文若的印象中,是血紅色的。
閉上眼楮,沉默許久後,江文若忽然感慨道︰“也許是我們運氣背了點,選到了人生最艱險的一條路。”
張無悔沒有听出話里的意思,不可置否的點頭道︰“木吾兄說的有理,恐怕是我連累了你,最近,我的運氣一直不怎麼好。”
“別說這些話了,事情都過去了,而且,張兄也替在下付了八千多兩紋銀,這個恩情,實在令我感激,永生難忘!”
張無悔也被自己和江文若的話感動得一塌糊涂,在這皓月下,在這美辰中,感慨萬千,忽然站起身來,有些激動的道︰“木吾兄,不如我們就在此結拜吧,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額……”
江文若頓時啞然,微眯著眼楮,心想這不太好吧。
在張無悔的一再要求甚至是不惜威逼之下,江文若沒辦法,只好和他在月下結拜,心想,這可是你硬拉著我結拜的,到時候別後悔。
結拜之後,兩人關系自然更好,相談甚歡。
江文若也漸漸的從其口中了解到了許多關于張無悔的事情,甚至一些江湖上的趣聞。
重點是關于那一卷畫的事情。
“那幅畫啊,其實有些古怪。”
“哦?”
“我父親說只是他隨手畫的拙作,讓我去把它燒了,可是我打開一看,這筆法根本就不是我父親畫的,我父親畫畫的水準,難道我還不知道?所以啊,我覺得這畫有古怪,就留了下來,想著來到這玄夜听雨閣,看有沒有高人能看出問題來,哎,可惜了,行李被那個胖子拿走了,畫也被他毀掉了吧。”
江文若趕緊的點頭道︰“是啊,他一看這畫畫得粗鄙,就扔了。”
聞言,張無悔有些惋惜的嘆了一口氣說道︰“說不定這畫中有畫,有著天大的秘密也說不定。”
“天大的秘密嗎?”
江文若陷入了沉思。
……
第二日凌晨,天剛剛亮,江文若便已經醒來。
一如既往的,打了數十遍太極拳後,江文若圍繞著湖泊跑了上十圈。直到大汗淋灕,筋疲力盡,這才回到了篝火旁,盤膝而坐,等待蝕毒的發作。
不僅是習慣了,更是因為身體變得強壯了,因此,這一次的蝕毒發作,從身體傳出的痛楚,已經沒有以往那麼強烈。
額頭上滲出的汗水,也不是因為疼痛,而是鍛煉之後,身體疲憊,流下的汗水。
太極心法總計有九卷,共八十一式。
而第一卷,最簡單的九式,與地球上的太極拳有異曲同工之妙。
之後的第二卷,十到十八式,就出現了較大的變化,但仍舊追尋著以柔克剛,借力打力的風格。
如今江文若的修為在煉體三段,所以他需要練習的是太極心法的第三卷,也既是第十九式到二十七式。
每天至少練習一百次,早晚各五十。
外界的修煉效果和俠武樓相比,有著天壤之別。
速度極慢,而且,對身體的摧殘還挺大。
江文若很清楚,蝕毒的發作,不是只有疼痛那麼簡單,對自己的五髒六腑也有損傷。
如果不能找到驅除蝕毒的辦法,對江文若來說,自己的生命就沒有任何的保障。
早在很久以前,有一個老者便說過,如果不踏上武道,不闖入江湖,自己有可能平安的活下去。
但如若走上習武之路,那麼,江文若將活不過二十!
這還是蝕毒一月只發作一次的情況。
可現在,這不到兩個月的時間里,蝕毒便已經發作了十幾次。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江文若眉頭緊蹙,心中有著不安。
大仇未報,可不能在習武的時候,練著練著把自己給練死了。
從脖子上取下玉佩,盯著這玉佩沉思許久,江文若實在想不到,要怎麼樣才能觸發這玉佩,從而讓自己進入那俠武樓中。
苦思無果後,江文若不禁嘆了一口氣,將玉佩重新佩戴,這才站起,將視線移向了玄靈峰。
死胖子又騙了自己。
江文若看著那陸續而來的參加入門試煉的其他人,心中就燃起一把無明業火,什麼叫做還需要兩日的路程,看這些人輕松的表情,就知道,他們早就來到了玄靈峰附近。
只是在一旁修養生息,調整狀態。
叫醒了張無悔後,江文若便與滿臉詫異的張無悔一起,與其他人匯合。
這時,柳泰仁也走了過來,看到了江文若後,欣喜異常,道︰“木吾兄,張兄,太好了,你們也通過入門試煉了,昨日沒有見到你們,還以為你們被淘汰了,讓在下擔心了許久。”
江文若拱拱手,同樣表示祝賀,只有張無悔一臉自負的站在一旁說道︰“哼,你們肯定是選擇了簡單的道路,不像我和木吾兄,一路闖了無數艱難險阻,有多次甚至喪命,更是聯手擊敗了一個無比強大的機關人!”
聞言,柳泰仁吃了一驚,不可思議的看著江文若,問道︰“果真如此?”
接著又打量了張無悔一眼後,說道︰“在下就是奇怪,張兄的行李哪去了,還以為你們遇到了劫匪,如今說來,原來是你們在途中遇到了無數艱難險阻,最後竟然能平安通過,實在令人佩服!”
說完後,這柳泰仁還行了一禮。
江文若倒沒什麼,這張無悔嘴角一抽,因為,他們還真是遇到了劫匪,不僅如此,還是他們心甘情願的把錢送給對方。
咳嗽了一聲後,為了掩飾尷尬,張無悔趕緊的向前,大步邁入了人群之中。
“木吾兄,我們上山吧。”
江文若與柳泰仁對視一眼後,笑著跟了上去。
走在人群中,掃視了一眼後,果然,江文若發現周圍的人,衣裳都有些破爛,有些人甚至還有外傷,不過經過處理,如今已經看不出來。
今年的入門試煉,想來也並不簡單,一如既往危機重重,有些關卡,甚至需要眾人團結一致,否則,稍有差池,便會有生命危險。
當然,在暗中,自有玄夜听雨閣的弟子監視,如有人真有生命危險,他們會在第一時間出來進行救治。
否則的話,一旦在入門試煉中死了人,玄夜听雨閣是沒辦法向整個武林交代的。
到了玄靈烽,眾人都不由得松懈了下來。
這幾日的艱險,危機重重,讓他們夜不能寐,始終謹慎小心,步步為營,不敢有絲毫的差池,精神高度集中。
在這樣的狀態下,過了幾近五日,對于這些剛踏入武道境界的人來說,實在是有些承受不住。
這不,剛到玄靈峰山腳的那一刻,還沒有靠近,他們便身子疲軟的倒下,精疲力竭的昏睡了過去。
如果不是有玄夜听雨閣的弟子偷偷照看,他們會被林中的毒蟲猛獸給活生生的吃掉。
休息一夜後,眾人精神恢復了不少,加之即將到達內大門,喜悅之情溢于言表。
若是以往,到了這玄靈烽山腳,就意味著通過了入門試煉。
但今年已有不同,不到內大門,那麼試煉就還沒有結束。
就算是江文若也不知曉,所以,當眾人攀爬玄靈峰,來到一個偌大的洞口後,便齊齊的停下了腳步。
除了這洞口,其他的路已經被徹底的封死!
在那洞口的上方掛有一塊石匾,上面刻印著三個大字︰“機關洞。”
就在眾人不解之時,天空之上突然傳來一聲炸雷,不久後,一陣狂風席卷而來,卷起無數塵土落葉,迷糊了眾人的視線。
待狂風消散,眾人松開遮擋眼楮的手後,他們駭然發現,在那石匾上不知何時站立著一個中年男子。
男子面目嚴峻,神色肅然,他漠然的將視線在每個人的身上一一掃過後,高聲道︰“我是次此入門試煉的監考官李雲武,此次前來,就是要告訴你們一個不好的消息,因為你們之中,有人在入門試煉中作弊,因此追加這一關。”
听到此話,眾人紛紛面面相覷,剎那之後,便轟然一聲,議論起來。
“作弊?開玩笑吧,誰有這樣的膽子在燕國第一門派的入門試煉中作弊?”
“誰啊?簡直膽大包天,給我滾出來,竟然害得我們要追加一關。”
“給我滾出來。”
就在眾人哄鬧咆哮之時,李雲武立馬大喝一聲︰“肅靜。”
于是,眾人立馬安靜下來。
李雲武卻是繼續道︰“追加的這一關,就是讓你們闖這機關洞。
機關洞中,有無數的機關人,它們的實力分布不均,有的強于你們,有的比你們弱,你們只要小心翼翼,眾志成城,聯合起來,將這些機關人擊敗,在午時之前出洞,即可通過。
切記,如今,你們總計有七十八人,這七十八人一人都不能少,必須全部闖出機關洞,否則,只要缺了一人,今年你們全部淘汰!
現在,就抓緊時間,進入這機關洞中,如果不在規定的時間里闖出,依舊,全部淘汰!”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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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心甘情願的闖這機關洞。
他們都是好不容易,歷經艱難險阻,方才到達玄靈峰的人,本來只要到了這玄靈峰,入門試煉就宣布結束。
此時,他們應該與玄夜听雨閣的長老們見面,從而成為玄夜听雨閣的弟子。
可如今,竟然因為有人作弊,而要全員再加一關,別人犯的事,過錯讓自己承擔,他們都覺得無辜與不滿。
心里極度不平衡的他們,充滿了怒氣。
自從那李雲武離去之後,這里,每個人都紅著眼楮,死死的盯著別人,仿佛要用這雙眼看出究竟是誰連累了他們。
一時間,煞氣充斥著四周,火藥味十足,很顯然,大家都有些不理智。
張無悔很心虛。
一個人忐忑的站在人群身後,因為他就是那個罪魁禍首,激起眾怒這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情,張無悔很清楚。
所以,看到火冒三丈的眾人,一個個猶如打了興奮劑的公牛,張無悔就有些發 。
這個時候,他想到了同樣是罪魁禍首的江文若。
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張無悔來到了江文若身邊,卻猛然間發現,江文若的表情極度憤怒,額頭甚至是青筋暴起,雙目之中充滿了血絲,透露出來的恨意,甚至比其他人更狠。
這一刻,張無悔徹底懵了。
“大哥,這個時候你不表現憤怒點,反而心虛,這不就是擺明著告訴別人,你就是罪魁禍首嗎?快點,和我一樣,要裝作極為憤怒的樣子。”
江文若在張無悔的耳畔說道。
聞言,張無悔立馬恍然,也擺出了一副生氣的模樣,甚至是齜牙咧嘴,恨不得吞了那人的血肉。
柳泰仁在一旁看了,不由得納悶,問道︰“你們也很恨那人?”
張無悔冷哼了一聲,漠然道︰“如何不恨,如果沒有那人作弊,我此時早已成為了某位長老的親傳弟子,還需要闖這什麼破機關洞?”
江文若看了一眼柳泰仁笑道︰“柳兄倒是看得很開啊。”
柳泰仁聞言,不由得嘆了一口氣道︰“在下並不認為我們之中有誰在試煉中作弊。”
“此話怎講?”
柳泰仁義正言辭道︰“有三個理由,一是作為燕國第一大門派,入門試煉極為嚴格,暗中定有無數內門弟子監視,倘若有人作弊,定會立馬揪出,絕不輕饒!其二,玄夜听雨閣從沒有人說踏上了玄靈峰就宣告試煉結束,要知道,在開始的時候,那人說的是,通過入門試煉的條件是到達內大門,可眼看,這還有一段很長的距離,其中會多出什麼樣的關卡,並不奇怪。”
聞言,江文若和張無悔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對視一眼後,就算是這兩個罪魁禍首都不由得相信,這多出來的一關,與他們並無關聯。
“其三,那人說了,我們通過機關洞的條件是什麼?沒錯,就是全員通過,一人不落,可他偏偏告訴我們,追加這一關的責任是因為我們之中的某人,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
听到這里,江文若和張無悔已經完全的相信了這柳泰仁的話,不禁對他的腦洞表示敬佩。
“是為了挑撥離間,讓我們彼此懷疑,不能團結與共,在這最後的關頭,全部敗下陣來!”
柳泰仁的分析是完全正確的。
江文若也明白,追加的這一關,實際上與自己並無關聯,而是玄夜听雨閣的考官們早就準備好的,一個特殊的試煉。
所以,江文若才會毫不在意,故意裝出一副憤怒的樣子,與眾人一樣,他不想出頭,畢竟,他很清楚,自己的存在恐怕已經引起了玄夜听雨閣眾多長老的注意。
自從歐陽勝和自己在一起後,自己和歐陽勝所干的事情,恐怕全都被暗中監視的弟子們記錄下來,傳給了門派的長老。
因此,自己和歐陽勝坑這張無悔的事情,想必他們也很清楚,既然如此,那麼就不存在作弊的說法了。
只是,他們之所以不對自己下手,就是因為自己和歐陽勝的關系,他們還沒有弄清楚。
歐陽勝膽大包天,在這試煉中隨意開啟那些不曾開啟的機關,利用入門試煉賺錢等違反門派法規的事情,卻沒有一個長老出面責難。
不僅如此,甚至連鐵面無私的執法堂的人都不敢處置他。
由此可以看出,這歐陽勝的身份必不簡單。
很有可能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只有掌門才有資格,而這掌門想必又極為溺愛他。
難不成是掌門的私生子?
想到這里,江文若覺得不太可能,要真這樣,劇情未免也太狗血了些。
正所為敵不動我不動,這個時候,江文若只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混在人群之中,以求變化。
既然知道不是自己的過錯,張無悔膽大了不少,一下子從一個萎靡的老鼠變成了一只猛虎。
愛出風頭的張無悔覺得是自己出頭的時候了。
張無悔故意的咳嗽了一聲,吸引了眾人的矚目後,來到眾人當中,擺手道︰“大家安靜,張某有話要說!”
作為玄夜鎮首富的獨生子,張無悔的名聲,眾人也是都有耳聞,因此便給了他一個面子,都安靜下來,看他會說出什麼話。
在眾人安靜下來後,張無悔卻是突然冷哼了一聲,神色漠然,故意問道︰“大家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有什麼奇怪的?”
有人不解的問道。
搖了搖頭後,張無悔看那人的眼神充滿了鄙夷,那分明就是在說,你不行啊。
“張兄,你就別賣關子了,你發現了什麼,說出來,大家听听,距離午時也沒多久了。”
“剛才,那男子說我們通過這次機關洞的條件是什麼?”
張無悔掃了眾人一眼後,一臉傲氣的問道。
“在午時前,全員通過。”
“原來你們知道,既然知道,你們現在又在做什麼?找出那個作弊的人,然後把他解決了,我們全部卷鋪蓋滾回家?”
听到這話後,眾人一愣,隨即便陷入了沉思。
“難道你們都沒感受到嗎,這是門派故意給我們下的圈套,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讓我們無法團結起來,一旦我們之間有了隔閡,你覺得我們還能順利的通過這機關洞嗎?”
張無悔一甩衣袖,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似乎對眾人沒有識破門派考驗者的目的,覺得心痛,聲音傲然傳出,在這機關洞的門口回蕩,久久不散!
經過張無悔的這一提醒,眾人立馬恍然,在這一刻喧嘩起來。
“張兄說得沒錯,此時並不是追究誰的責任的時候,為了通過這機關洞,大家必須放下平日里的恩怨,團結與共,只有如此,我們才能順利的通過此次試煉,成為玄夜听雨閣的弟子。”
一個穿著白色衣袍的青年率先站了出來,大聲附和道,
眾人聞言也都贊同。
“趙兄說的對,我們來這的目的,就是為了成為玄夜听雨閣,這燕國第一大門派的弟子,不是來拉仇結怨的。”
“的確如此,更何況通過這機關洞的條件是,我們七十八人,一個不少的通過,所以,我希望大家互幫互助,不要在闖關中藏有私心。”
話完之後,眾人齊齊的來到張無悔的身邊,拱手道︰“多虧了張兄,如果不是張兄提醒,我等還蒙在鼓里,張兄不愧是玄夜鎮首富之子,明察秋毫,能夠洞悉一切,令我等敬佩!”
張無悔擺了擺手,霸氣的說道︰“客氣,客氣。”
在外圍看見張無悔那一臉肅然的表情,接受著眾人的恭維,猶如眾星捧月般的風光,柳泰仁驚訝的微張了嘴,看向江文若,問道︰“木吾兄,這件事好像是我發現的吧。”
聞言,江文若倒是吃了一驚,詫異的看著柳泰仁,認真的道︰“柳兄,別開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扔下了還在發懵的柳泰仁,江文若也鑽入了人群。
突然明白過來的柳泰仁苦笑一聲後,搖了搖頭,也隨著江文若他們一道,進入了這機關洞中。
機關洞,顧名思義,就是到處布滿了機關的山洞。
本來,其中的機關數不勝數,道路復雜蜿蜒,難以理清,可是今日畢竟只是給這些境界不高的少年少女們準備的特殊的試煉。
因此大部分機關根本就沒有開啟,更有許多的洞口被封鎖。
如此一來,想要通過這機關洞就很簡單了。
他們只要在機關洞正中心的時候,擊敗那些機關人,便能順利的通過這機關洞。
這一路上尚未遇到什麼險阻,讓這群人放松了不少,心想這傳說中的機關洞也沒那麼恐怖。
不過也只是少數人有這種想法,稍微有點的腦子的人就知道,不是這機關洞不恐怖,而是大部分致命的機關沒有開啟。
倘若是外敵入侵,想必,機關洞中所有的機關都將會被開啟。
一旦到了那個時候,恐怕就算是氣虛境的強者都難以逃脫。
終于,在半個時辰後,眾人來到了這機關洞的最中心,而這里,豁然開朗,是一片極為寬廣的地面,除了一些巨石零散的分布在周圍,就沒有了其他東西。
“這里就是機關洞最中心吧,想必,機關人也會在此出現,大家小心了。”
有人提醒道。
眾人都點頭,背靠背,聚攏在一起,緩緩前進,眾人都是十分謹慎,步步為營,只要機關人一出來,他們就會立馬群起攻之,將其擊敗。
“哈哈,我們有這麼多人,只要機關人一出現,我們一人一拳,就可以把那機關人打個稀巴爛。”
人群之中,不知是誰說了這話。
有人听後,故意戲謔道︰“要是有成百上千的機關人出現,被打爛的就是我們了。”
這人話剛說完,眾人還未笑出聲來,便立馬張大了嘴,更是驚訝得下巴快砸在了地面,無比詫異的同時,雙目之中,充斥著恐懼。
就和那開玩笑的人所預料的一樣,在他們的前方,密密麻麻的機關人轟然出現!
吱呀吱呀的聲音,在這空曠的山洞里回響不斷,仿佛是那數百個機關人的嘲笑,無情的打擊著眾人。
面色蒼白,在這一刻,大部分人的心中,產生了同一個念頭,那就是……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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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機關人從四面八方涌來,黑壓壓的一片,讓人看了頭皮發麻,心顫膽寒。
聚在一起的眾人不再如之前那麼淡定,在驚慌失措中四散逃走,機關人大軍趁勢涌入,剩下來的稍微冷靜一些的眾人也被沖擊得七零八落。
有一個人在慘叫哀呼之中,更是瘋狂的奔到了洞口,眼看就要一步踏出之時,一個青年突然出現在他的身邊,伸出手來,將他死命的拽住,急忙道︰“兄台,冷靜!你要是踏出了這一步,我們全員都會因為你的逃跑而被淘汰,到時候,你無疑將會成為眾矢之的。”
那人听了這話後,心中一驚,隨即轟然止住腳步,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一條白線,一想到跨過這白線的後果後,額頭冷汗浸出,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話雖如此,劉兄,現在面對如此多的機關人,我們該怎麼辦?”
“就是啊!”
眾人在逃亡中紛紛大聲說道,話語之中充滿了驚慌與無奈。
一時間,眾人都被數量眾多的機關人大軍嚇得有些神志不清了,以至于忘記了他們是武學修為在煉體一段的武者。
而且,不久前李雲武曾說過,機關洞中機關人的實力並不會太強,有的甚至要比他們弱許多倍,
可是,在看到這機關人大軍的一瞬間,眾人卻是被嚇得連最基本的戰斗都忘記,只知逃走,不知反抗。
就在眾人倉促逃亡,陷入絕境之時,突然的,一位身穿白衣的青年傲然走出,他一甩衣袖,不再逃走,反而朝著那機關人大軍踏出一步。
“諸位莫慌,在此之前,我等不是歷經萬千險阻,如今怎麼能夠害怕這些機關人?
戰斗吧,各位。
如今的我們已不再是普通人,而是一名武者!只要我們團結一致,別說這數百機關人,就是有數千機關人,我等也要奮戰一番。
哪怕最終失敗,我們也不會因此留有遺憾!”
白衣青年的話語轟然出現,回蕩在這山洞之中,不到片刻,傳遍八方,令眾人聞之心神一顫,齊齊震動!
“沒錯,我們是武者,是一名習武之人,面對挑戰,怎麼能夠逃走,而不是去戰斗?”
“趙兄說得沒錯,大家不要驚慌,不要再逃避,不要再背對這些機關人,難道你們都忘記了來這里的目的嗎?”
繼這白衣青年之後,又有數人站了出來,大聲疾呼道,鼓舞眾人。
然而,听了這些激勵人心的話語之後,眾人雖然有了勇氣,但仍有迷茫,因為他們不自信,不認為自己能夠戰勝這些機關人。
畢竟,玄夜听雨閣的機關人,在燕國聞名,其實力強勁,更是舉世無雙。
見眾人還在猶豫,那身穿一襲白衣的青年咆哮一聲後,鼓起勇氣,獨自一人朝著那涌來的機關人狂奔而去。
似要以一己之力,與整個機關人大軍抗衡!
瞬息之後,青年便出現在了兩個機關人的跟前。
他們之間,相距只有數步之遙,青年眼神一冷,衣袖一甩,在這兩個機關人同時出拳的剎那,面對對方的拳頭,青年咬牙間,毫不遲疑與膽怯,雙拳迅疾出擊,直接是與那兩個機關人的拳頭撞在了一起。
轟!
隨著青年的拳頭與那兩個機關人的拳頭相踫撞的剎那,一聲響徹天地的巨響出現,隨即,在眾人那驚駭的目光中,那兩個機關人,竟然同時高高的躍起,然後朝著後方急速飛去。
這不是機關人主動的飛躍,而是被這青年那強悍一拳震飛!
最後,更是狠狠撞在了山洞的牆壁上,摔了下來。
兩個與青年交手的機關人,只是扭動了一下脖子後,便不停的在地下抽搐,無法再戰!
這一刻,青年的實力之強悍,令眾人側目。
一人就輕松解決了兩個機關人,而且,在剎那完成,這樣的實力,令眾人無比敬佩!
“好強!”
“那是當然,你也不仔細看看他是誰?”
“是誰?”不清楚的人問道。
“趙懷義!”
“難道,他是……?”
“沒錯,他就是如今玄夜听雨閣最強天驕趙懷尚趙師兄的表弟!”
“難怪他的實力如此強悍!”
眾人在得知這個青年的身份後,更加的詫異,紛紛贊嘆,這趙氏一族,實在恐怖,竟然出了如此多的天驕,想必不久之後,這趙懷義,定能被長老收為親傳弟子,更是有機會進入天階院!
“諸位,看見了嗎,他們並不強,而我和你們一樣,修為也只是煉體一段而已,因此,只要各位使出看家本領,戰勝它們想必同樣簡單!”
就在眾人詫異與嘆服之時,趙懷義得意的一甩衣袖,回過頭來,他看向眾人的眼神之中充滿了鼓勵。
他希望大家能夠和自己一樣,勇敢的與這些機關人戰斗!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卻是他希望所有人都能夠在這一刻記住自己的面孔,銘記自己的大名,只有當自己在這些人的心中樹立了更高的地位後,才能徹底的凌駕于眾人之上。
掃視了一眼蠢蠢欲動卻仍有猶豫的眾人,趙懷義不禁冷笑了一聲︰“一群慫逼,這些渣滓注定只能做別人的墊腳石,父親果然說得沒錯,從一個人年輕的時候,就能大概看出他的未來。和這些人一道進入這玄夜听雨閣,簡直是我的恥辱。”
趙懷義此時此刻情緒復雜,既有鶴立雞群的自得,也有與這些人為伍的恥辱感。
被搶了先機讓張無悔無比郁悶,在這趙懷義擊敗兩個機關人後,紅著眼,立馬咆哮了一聲,以高速沖出,猶如導彈噴射一般,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來到了三個機關人跟前。
眉頭一擰,雙手握拳,張無悔大喝一聲後,煉體二段的修為轟然爆發,向前快速邁出一步,直接是一個橫拳掃出。
隨著他用自己的拳頭朝那三個機關人一掃,一股颶風隨之出現,竟然是直接將那三個機關人齊齊的震飛,撞在了山洞頂端,然後重重的摔了下來,直接粉碎!
看到這一幕後,眾人再次驚嘆,發出不敢置信的驚呼聲。
“好強的力道,這一拳,竟然引起了颶風!”
“不愧是張兄,實力就是強勁,以一敵三,依舊輕松!”
“那當然,各位也不想想,他可是我們之中,唯一一個踏入煉體二段之人!”
“不僅如此,張兄家里雖然富裕,可是他卻沒有像其他的富家弟子一樣,游手好閑,坐吃山空,而是努力修煉,利用自己先天的優勢,在歷經了艱苦修行之後,才擁有了如此強橫的實力。”
“大家都別只顧驚嘆了,我們也上,不能只讓趙兄和張兄出風頭!”
不知道是誰大聲將此話說出,眾人終于是不再逃跑,不再猶豫,而是長嘯一聲後,進行了勇敢而決絕的反擊!
七十多人齊齊的朝著那機關人大軍迎去,不一會兒,雙方便猶如兩股洪流般,沖撞在了一起,激起了戰斗的浪花。
隨即轟隆之聲,不斷的在山洞各處響起,此起彼伏,久久不絕。
有機關人被打飛撞到石頭上的砰砰之聲,也有眾人的咆哮與嘶吼,參加試煉的人之中,那些少女同樣勇猛,在嬌喝聲中,與那機關人交纏在了一起,絲毫沒有膽怯。
甚至,有些少女聯合起來,竟然擊敗了數十個機關人,她們的勇猛,讓那些青年男子都很吃驚。
特別是一個紫發少女,在這一次的戰斗中,表現超凡,不但身材傲人,妖嬈嫵媚,她的身手更是敏捷有力,在戰斗中,似乎能與趙懷義齊平,令眾人側目。
柳泰仁也十分賣力,到現在為止,他已經擊敗了五個機關人。依舊大氣不喘,體內氣息平穩如常。
這讓一直待在他身邊的江文若吃了一驚。
幾乎每個人都在奮力的與機關人戰斗,他們雙眼血紅,在戰斗中,猶如野獸一般,漸漸的,看上去似乎失去了理智,在擊敗一個機關人後,就立馬饑渴的沖向另一個機關人。
對自己身上的傷不管不顧,戰斗令人變得瘋狂!
而在這種瘋狂的戰斗中,那些機關人的數量銳減!
江文若站在一旁,有些尷尬。
在眾人都在拼死拼活的戰斗時,只有江文若一人假意的在人群之中奮戰,左邊跑兩步,右邊瞅一瞅,時不時還裝出被機關人一拳擊中胸口的樣子,捂著胸口,拎著眉頭,靠在一塊石頭上稍作休息。
“沒事吧,兄台?”
有一個青年注意到了江文若,立馬來到他的身邊,關切的道。
江文若聞言,神色肅穆的擺了擺手說道︰“沒事,不用管我,我只是有些高估了自己的實力,竟然同時與三位機關人戰斗,結果受了內傷,在下不才,只擊敗了三十個機關人,唉!”
那青年听後,神色中露出敬佩之意。
隨即勸慰道︰“我們不是張無悔,也不是趙懷尚,就是普通的武者,只要戰勝一個機關人,盡一份力便足矣,不用勉強自己,更何況,兄台一人擊敗了三十個機關人,這數量非常恐怖,在下遠遠不及。”
听了此話,江文若擺擺手,假意道︰“兄台實在過獎!”
“既然已經擊敗了三十個機關人,兄台又受了傷,就不要再去戰斗,在此等候即可,好好養傷,在下就在附近,如有危險,可大聲呼救,在下必定會立馬趕到!”
說完後,青年毅然轉身,再一次踏進了戰場。
見青年再次涌入了混亂的戰場之中,江文若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如果不是擔心體內蝕毒發作,別說三十個,就是五十個,一百個,我也能打。”
“所以,我這也不算是吹牛吧。”
嘿嘿一笑後,江文若突然神情一凝,那個在戰場上表現驚艷的紫發少女突然間將冷眸移向了自己。
江文若那無意間表現出來的慵懶的模樣,極不湊巧的被那少女給瞅見。
“這……”
“哼。”
白了江文若一眼後,那少女便繼續戰斗,對于這種偷懶渾水摸魚的家伙,她不想去在意。
因為,她很清楚,只有像趙懷義和張無悔這樣的人,才能成為真正的英雄。
而那一個偷懶的少年,只是眾多凡人之中的一員罷了。
想到這里,少女不由自主的將視線移向了趙懷義,神情之中突然多了一絲嫵媚。
之前趙懷義的表現,已經徹底征服了少女的心。
一想到趙懷義獨自一人迎向那機關人大軍的那一幕,她的心就劇烈的跳動起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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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關洞中,戰況愈演愈烈,已然來到了一個白熱化的階段。
人們的斗志空前高昂,盡管眾人盡皆負了重傷,但卻沒有一個退縮。
只要還能揮舞出拳頭,只要還能向前一步,他們絕不會吝嗇自己的氣力,哪怕已經精疲力竭,卻仍舊掙紅了臉,拼命的壓榨自己。
倒下的人又爬起,站不穩的人用自己的身體纏著那機關人,讓隊友可以一擊而中。
戰斗在火熱卻又無情的持續著。
只是,機關人的數量雖然減少,但從某一刻開始,眾人便注意到了一個殘酷的事實。
機關人的數量沒有像剛開始的那樣瘋狂的銳減,反之,闖關者之中,有不少人倒下。
這剩下來的機關人都無比強大,它們動作靈敏,反應極快,一拳擊出,甚至能擊碎石塊。
有的機關人甚至能夠同時對戰三到四個闖關者而不落下乘,就算最後闖關者僥幸獲勝,他們之中,總會倒下去那麼一兩個。
在這些剩下來的強大機關人的無情攻擊下,一個時辰後,機關人的數量仍舊保持在三位數,但能夠戰斗的人卻只剩下十人!
可以說,這一次的闖關,眾人已經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絕境!
剩下來的十人中,自然包括江文若,不僅是由于知曉了自己身受內傷後,一直待在自己身邊不肯離去的柳泰仁,還有那一個被自己騙了的劉姓青年,在這兩人的守護下,江文若就算真的有內傷,休息了一個時辰後,也應該好了大半。
所以,當他看到柳泰仁與劉姓青年都已負傷累累,自己便再也沒辦法視若無睹,置身事外!
江文若終于出手了,柳泰仁與劉姓青年的壓力頓時減少,只是每次看向江文若的眼神總蘊含著歉意。
這歉意,是因為他們覺得自身實力不強,因此反而讓身受內傷的江文若出手,對此,他們覺得有些羞愧。
然而每次看到這歉意的眼神,江文若就覺得更加的……尷尬與慚愧。
八個人站在前方,在他們的身後,是倒下去卻尚未昏迷的人,他們已經耗盡了全身的氣力,別說戰斗了,就是能否爬起都是問題。
紫發少女是唯一一個還能戰斗的少女。
她站在剩下來的九人之中,自然奪目。
有很多人將余光掃向了她。
可在紫衣少女,甚至大部分人的眼中,都只有張無悔和趙懷義的背影。
因為,這個時候,實際上戰斗在最前線的,只有這兩個人。
也只有他們兩人,能夠深入敵陣,在數十個機關人的包圍中,如魚得水的戰斗。
而這些機關人似乎也覺察到了,似乎只要擊敗了這兩人,那麼剩下的人不攻自破。
于是,這剩下來不到一百的機關人,全都如擁有了靈智般,涌向了張無悔與趙懷義。
張無悔身上的衣物已經撕爛了,裸露出來的肌肉上,布滿了血紅的傷痕,看上去觸目驚心。
趙懷義的額頭被鮮血染紅,齜牙咧嘴的模樣,配上他的憤怒,他的張狂,讓他在這一刻震撼了所有人。
“這就是真漢子!”
“太有血性了。”
眾人紛紛贊道,這些人不是不想像張無悔他們那樣去戰斗,而是他們有自知之明,就算此刻,他們沖上去,也起不到半點作用。
所以,他們只能選擇留下,照顧受傷倒地不起的眾人,至少要保證他們不會昏迷過去,否則的話,就算最後能夠擊敗所有的機關人,一旦不能在午時之前全部走出,那麼他們的戰斗,就毫無意義。
“不愧是張兄,實力果然非凡,如果沒有他,這一戰,我們沒有任何希望!”
柳泰仁贊嘆道。
江文若同樣肅穆的點頭。
剩下來的幾人同樣敬佩的道︰“趙兄也很強啊,雖然他的武學修為不及張兄,但他擊敗機關人的數量,卻絲毫不遜,令人敬佩!”
而在江文若身邊的劉姓青年同樣感嘆敬佩,恭維的說了一席話後,忽然的,提到了江文若。
“各位恐怕還不知道吧,在我身邊的這位木吾兄,早在一個時辰前,就已經擊敗了三十多個機關人,若不是被四五個機關人圍攻而沒得到援助,受了重傷,否則此刻,也會和張兄和趙兄一樣,奮戰在最前線!”
“是嗎?”眾人聞言紛紛詫異,一個人單槍匹馬的擊敗了三十多個機關人,而且還是在沒有援助的情況下,這不就和張無悔與趙懷義一樣嗎?
這剩下來的還能戰斗的人之中,大部分都在全力的戰斗,根本就無暇注意身邊的事情,所以這一刻,竟然沒有絲毫的懷疑。
只有紫發少女听後冷哼了一聲。
“什麼一個人擊敗了三十個機關人,什麼身負內傷,依我看,不過是一個一無是處的吹牛皮大王!”
紫發少女心中對江文若的鄙夷更深了。
不戰斗不說,竟然還敢吹牛,這人簡直無恥!
實際上,江文若也吃了一驚,他沒想到這個時候,這姓劉的會將自己對他說的謊話公之大眾,弄得江文若無比尷尬,覺得里外不是人,但仍舊強裝鎮定,一臉肅穆,更是露出了嘆息悲哀的情緒。
干脆破罐子破摔吧……
“是啊,只要陳某還有一戰的力量,就絕不會只站在這里干著急!”
說到這里,江文若就覺得無比痛心,他的臉上甚至有著強烈的不甘,讓眾人看了齊齊的安慰道。
“沒事,說起來這還是我們的錯,沒有第一時間援助到你,畢竟,我們雖然也擊敗了很多的機關人,但都是有同伴的,不像木吾兄,雖然實力不及張兄和趙兄,卻仍敢一人挑戰眾多機關人,這樣的勇氣,令我等敬佩!”
聞言,江文若淡然一笑,卻是拱了拱手道︰“慚愧。”
“裝模作樣!”
紫發少女看了江文若的表情,听了他所說的話後,再看了一眼在前方奮戰的張無悔與趙懷義,心中不禁無奈搖頭。
“臉皮厚的人實在令人無語,與那兩位大英雄想比,這人就是跳梁小丑,簡直滑稽可笑!”
實際上,不止有紫發少女,那倒下的眾人之中,也有許多人曾經注意到了江文若在偷懶,只不過那時候,根本就沒人在意,畢竟,在這個世界上,無恥小人本就不少,多他一個不多。
可如今听到他吹自己一連戰勝了三十個機關人,還因為沒有隊友援助,而受了內傷之時,那些知曉實情的人心中更加的鄙夷,心中狂罵不止,這人太過無恥。
“糟糕!”
突然間,人群之中不知是誰大喝一聲。
眾人立馬抬頭時,便猛然間瞪大了眼楮,因為他們發現,有一半的機關人向他們轟然涌來。
正在納悶之時,有站在高處的人,指著遠處,大聲道︰“眾位,張兄和趙兄陷入了困境,難以突圍,如若沒人相助,我想他們肯定會敗下陣來,兄弟們,你們誰去援助!”
就在這時,紫發少女率先戰了出來。
一語不發的就沖了過去,她的這一舉動得到了眾人的贊賞和欽佩,緊接著,柳泰仁竟然同時跟上,與紫發少女對視一眼後,二人沖了過去。
姓劉的青年正要過去時,站在高處的那人道︰“有他們二人就可以暫時緩和一會兒,我們要在這里守著眾人,人數不能再少了!”
听到這話後,劉姓青年只好止步,咬著牙,雙目充血的看著那席卷而來的機關人。
紫發少女和柳泰仁的援助到底是晚了一步,張無悔與趙懷義在合力擊敗一個機關人後,便轟然倒下。
機關人雖然不會要人的性命,但卻會一直進攻你,直到耗盡你的體力,讓你精疲力盡的倒下,甚至是昏迷過去。
當眾人公認的最強戰斗力倒下之時,當紫發少女來到趙懷尚身邊,將他扶起之時,她的雙目之中已經有淚水溢出。
雖然不認識這個美女,但能讓她流淚,趙懷義覺得很不錯,雖然拼盡全力沒能戰到最後,但毫無疑問,在這里,已經無人能夠比得上自己,至少此關結束,自己在眾人的心目中,已然是一位英雄。
張無悔雖然和自己一樣,成為了眾人的焦點,但他的修為在自己之上,所以,自己能夠跟他打平手,就已經是勝利。
更何況他們聯手擊敗的最後一個機關人,最後的致命一擊是自己打出去的。
一想到這里,趙懷義便覺得無比驕傲自豪。
“表哥早就說過,這一關根本就不會淘汰任何人,因為這一次的機關洞,實際上沒人能夠站到最後,而毫無疑問,這一次的表現,我是最佳!”
心中冷笑一聲,趙懷義反而推了紫發少女一把,朝她大聲吼道︰“不要管我,去戰到最後一刻,我們不能輸!”
趙懷義的話語在空曠的山洞轟然響起,所有的人在听到這話後,本已經絕望的情緒頓時被驅散,那早已沒有氣力的身體,也在這一刻,在這趙懷義的話語刺激下,仿佛……擁有了力量!
于是戰斗,再次熱烈打響。
可惜的是,事實無比殘忍,面對剩下來的機關人,眾人一個接著一個倒下,終于,當紫發少女倒在了趙懷義身旁的那一刻,倒在地上已經沒有了戰斗余力的眾人都露出了慘笑。
盡管失敗,但他們真的,已經盡全力了。
然而,就在眾人等著機關人退去,考官進來宣布試煉結果時,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轟然出現!
眾人齊齊的一愣後,立馬張開了他們那本因絕望而緊閉的雙眸,將視線移向了同一個地方。
在那里,仍有一個人挺直著身軀站立著。
並且,令眾人詫異的是,明明剩下來的機關人無比強大,可饒是數量眾多的機關人,無論它們進攻多少次,都會被那一個少年無情的震開!
甚至,有不少的機關人,被震飛之後,竟然……無法站起!
而他們相信,已經倒下去的任何一個人,哪怕是趙懷義與張無悔,都不能承受住這恐怖的沖擊!
也不能以一人之力,與這幾乎上百的機關人對戰!
但,這個少年卻做到了。
不但如此,在接下來的戰斗中,眾人駭然的發現,少年不但沒有敗退的跡象,反而佔了上風!
“不……不會吧。”
“這是怎麼回事?”紫發少女瞪大了她的美瞳,她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她覺得這太不可思議,太匪夷所思,對于這個她一直鄙夷的少年,有了強烈的陌生感。
“這不可能!”
轟!
又一聲巨響傳出,眾人再次驚訝的張大了嘴,他們眼睜睜的看著,那少年一掌之下,竟然逼得那數十個機關人節節敗退。
這一刻,好不容易才直起身子,看清那人身影的張無悔發出了最暢快的笑,大聲說道︰“你們看到沒,這就是我的兄弟,陳木吾,只要有他在,我們就有還有機會!”
“木吾兄!”
倒在地上,雙目充血的劉姓青年,他看見這一幕後,在他臉上的狂熱不禁再次浮現!
果然,他說的是真的!
其實早在不久前他是心有懷疑的,可這一刻,最後的疑慮全都蕩然無存,因為江文若用最恐怖的實力證明了一切!
而那些之前在心中一直鄙視江文若的眾人,則是徹底被震撼,讓他們有一種置身夢境之感。
“這是夢吧?”
有人不敢置信的喃喃,可緊接著,隨著一個機關人被江文若震飛,從高高的空中落下,直接砸中那人後,那人發出一聲無比淒厲的慘叫。
在他身邊的眾人立馬叫道︰“這果然不是夢!”
江文若苦笑著看著那一群不停進攻自己的機關人,心中有憤怒的同時,也無比郁悶。
“天啊,為什麼這些機關人會知道我的體力沒有耗盡?它們是怎麼看出來的!難不成成精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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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機關人似乎對人體的力量會產生反應。
能夠證明這一點的是,那些已經精疲力盡倒下去,甚至是因為重傷無力站起之人,根本無法引起機關人的注意。
哪怕他們聲嘶力竭的喧鬧,咆哮,這些機關人都充耳不聞,似乎知曉,那些人無法再威脅它們。
相反,哪怕江文若裝作一臉疲憊,一副體力耗盡,命懸一線的樣子,和那些人躺在地上,這些機關人依舊會對他不棄不舍,死命的攻擊。
江文若很憋屈,他真不想和這些機關人交手,不說躺贏,就是躺輸也不行嗎?能不能闖過這機關洞,他根本就不在乎。
因為就算不能通過,就算全部被淘汰,他依舊可以憑借懷里,丑鬼婆婆給九長老的信,從而成為玄夜听雨閣的弟子,不僅如此,還是地位不低的親傳弟子。
因此,這一次的闖關結果對江文若來說,實在無關緊要。
既然如此,江文若是不會拼著蝕毒發作的風險,去和這些機關人戰斗的,不像那張無悔與趙懷義,江文若並不想在這里,成為眾人心目中的英雄。
然而事與願違,這些機關人竟然能夠察覺到自己的體力沒有消耗殆盡,反而十分充足,于是,它們毫不猶豫的將矛頭直指自己。
無論江文若演技如何的高深,都沒有辦法騙過它們。
與其單方面被這些機關人打到體能耗盡,不能站起,還不如站起來,與這些機關人堂堂正正的一戰。
江文若有這樣的自信,就算這數十個連張無悔與趙懷義都無法與之抗衡的機關人聯手,也不一定能夠在瞬間秒殺自己。
面對這接踵而至進攻過來的機關人,江文若僅僅只是爆發出了煉體二段的武學修為,就將這機關人一個接著一個擊退甚至震飛!
而在這一刻,那倒在地上的眾人看見江文若的出手後,齊齊的瞪大了眼楮,驚駭道︰“什麼,這個家伙,竟然和張無悔一樣,也是煉體二段的修為?!”
柳泰仁與張無悔聞言更是吃了一驚,要知道,在這些人當中,要數他們最了解江文若,平日里江文若一直低調,讓他們誤以為江文若也和普通人一樣,可誰知,他竟然也是煉體二段的武者!
短暫的驚訝過後,便是按捺不住的狂喜。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兄弟,果然厲害!”
這一刻,張無悔沒有半分的嫉妒,而是無比自豪。
與此同時,看向身邊趙懷義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之前在與機關人的打斗之中,張無悔就很不爽這家伙和自己針鋒相對,暗中與自己較勁。
無論是擊倒機關人的數量,還是不要命的沖在最前線,這家伙總是一心想著超越自己,成為所有人中最矚目的那一個。
不僅如此,這家伙做作起來,簡直無敵,有好些話語,令人听了直起雞皮疙瘩。
試想,如果沒有江文若在最後關頭的站出,這一次的闖關,風頭一定會全部被這趙懷義搶走。
到時候這家伙尾巴一定會翹到天上去。
但這一刻,最風光的人,最威武的人,不是他,也不是別人,而是自己的結拜兄弟!
兄弟風光,自己也跟著沾光啊,更何況自己在這一次的闖關中表現本就不俗。
一想到這里,趙無悔就更加的得意,佩服自己有知人之明。
“我果然慧眼如炬啊,結交的兄弟,都是英豪,啊哈哈。”
趙懷義見此一幕後,恨得直咬牙,哪怕他的神情因為臉色的蒼白看上去沒有變化,但從他雙眼之中那熊熊燃燒的妒火里就可以很清楚的知道,這家伙此刻的憤怒與嫉妒將要突破天際!
甚至在他身邊的紫發少女都覺察到了不對勁兒。
“沒想到還有這一招!”
趙懷義握緊了拳頭,重重的砸在了地面,此時此刻,他非常後悔,後悔自己為什麼之前要和這張無悔較勁出風頭,而不是保留實力到最後,在眾人都倒下之後,再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真正的成為救世主!
如今,自己只有眼睜睜的,無奈的看著那姓陳的一個人,在那耍威風,出風頭。
“真沒想到,這家伙如此陰險,騙了我們所有人,把實力保存到了最後!”
趙懷義死死的盯著江文若,眼看著他將剩下來的機關人一個接著一個擊敗,拳頭不禁握得更緊了,指甲陷入了肉中,傳出陣陣刺痛。
“不過,就算他和張無悔一樣擁有煉體二段的武學修為,我也不認為他可以獨自一人戰勝這剩下來的所有機關人!”
趙懷義突然冷哼了一聲,他似乎想到了什麼。
保存實力,在眾人絕望的時候站出來,成為掌控局面的人,這個方法實際上是一把雙刃劍。
如果能夠在午時之前將這些機關人全部打倒,帶領眾人闖過此關,那麼,這陳木吾成為闖關功臣,成為眾人心目中的英雄,自然是理所當然。
然而,一旦失敗,那麼,他將會成為眾矢之的,到時候,眾人肯定會指責他為什麼要在闖關過程中保留實力,正是由于他保留了實力,導致了眾人的闖關失敗。
所有的過錯,都將會推在這陳木吾的身上。
一口大鍋扣下來,以後在玄夜听雨閣,這陳木吾就沒好日子過了。
“還有三十多個機關人,這剩下來的機關人一個比一個厲害,單憑你煉體二段的修為,沒有武技的輔助,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趙懷義心中冷笑。
眾所周知,在這個世界,除卻那些變態天才以及藥物輔助或者名師指導外,一般人想要獲得武功秘籍,甚至是習得武技,都是極為困難的事情。
武功秘籍與武學心法,都被各大門派藏在本派的藏經閣中,不是內門弟子不得入內觀看。
就算進去的人,也只能在藏經閣中記憶學習,無法帶出。
因此,江湖之上,一般的人想要在進入門派前就得到武功秘籍或者武學心法,基本算得上是痴心妄想!
而且,就算獲得了武功秘籍或者武學心法,天賦一般的人,至少要到煉體四段或者五段,才能領悟心法學得武技。
一個武學修為只有煉體二段的人,基本上,是沒有習得武技的可能性。
例外自然有,但絕不會出現在江文若的身上。
如今,眾人之中,只有趙懷義不希望江文若能夠獲得勝利,心中不停的詛咒著︰“給我倒下!給我倒下!”
與他相比,其他人卻是單純了許多。
他們沒有考慮那麼多,也從沒有在心里有過責怪,更是連江文若之前偷懶的事情都被他們抹去。
他們目不轉楮的注視著江文若,對他充滿了期望!
此時此刻,毫無疑問的是,江文若是他們可以闖過這機關洞唯一且僅存的希望。
只要他能夠在一兩個時辰內擊敗這剩下來的三十個機關人,他們就能成功的通過這最難的一關。
“加油啊,木吾兄!”
“現在你可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所有的一切,我們就全部托付給你了!”
“通過機關洞後,我們都會感激你!”
眾人倒在地上,無奈的咆哮著,此刻的他們什麼都不能做,只能通過這些言語,從精神上,從氣勢上支持江文若。
紫發少女趴在趙懷義的身旁,抬起頭來,神情復雜的看著遠處,一個人與眾多機關人對戰的江文若。
看著他一招一式的防守然後進攻,看著他獨自一人,孤立無援的奮斗,哪怕汗水濕透了全身,傷痕累累,也沒有退縮一步。
江文若那頑強戰斗的身影在這一刻,在紫發少女的眼中,莫名的高大了起來,之前被她不小心瞧見的懶散模樣,頓時消散得無影無蹤,之前的輕蔑與厭惡更是蕩然無存。
“也許,之前他不能動手,是有苦衷……”
紫發少女自動為江文若之前的懶散腦補了原由後,嘴角輕揚,露出了迷人的微笑。
……
高聳入雲的玄靈峰半山腰上,雲霧繚繞間,水汽彌漫,只能偶爾看得見精美的石門,仿佛在雲霧中穿梭。
這是玄夜听雨閣的內大門。
也是方圓百里最雄偉的一座門,堪比帝都皇城。
數十位守門弟子猶如挺立在風中的松樹一般,面無表情的立于門下,堅守自己的崗位,巋然不動。
而在門外那由整齊而雪白的大理石脯切的台階處,有三四個管事正在肆無忌憚的談笑聊天。
“怎麼還沒到午時?”
“黃兄,還有一個時辰呢,你急什麼,現在我們多休息一會兒,到時候我們再過去就是。”
“也是啊,畢竟今年與以往不同了,今年追加的機關洞,就是為了震懾他們這些新人,所以,根本不會給他們通過的可能,想要在這里看到他們的身影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實際上,在周某看來,門派早應如此,否則的話,再出現江文若這樣人,那就是丟我們玄夜听雨閣的臉啊!”
“周兄說得沒錯,我們玄夜听雨閣的入門試煉,是得對他們狠一點了。”
“不過,黃某倒是覺得這一批弟子挺可憐的……”
聞言,其余管事都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響徹在群山峻嶺中,回音擴散,久久不絕。
然而沒過多久,一陣嘈雜的聲音突然出現,將這哈哈大笑之聲徹底的掩蓋。
沒過多久,這幾個管事便齊齊張大了嘴,猶似看見鬼魅一般,看著那轉過山腳,突然蹦出來的一個接著一個的年輕身影。
“不會吧。”
此時,某位管事突然抬起頭來看了看天後,懵逼道︰“午時還沒到,他們就出來了?”
“呸,我想說的是,他們怎麼出來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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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現實中的詛咒一般是無效的。
無論趙懷義在心里詛咒了江文若多少次,都沒有半點效果。
江文若不僅沒有受到絲毫影響,更是從頭到尾都沒有過敗退的跡象,甚至連後退一步的情況都沒有出現。
相反,那些機關人仿佛受到了詛咒一般,一個個的失去了力量,在江文若的反擊下,倒地不起。
太極心法之中,借力打力的這一招,用來對付這些沒腦子的機關人真的很奏效,利用一個機關人的力量去對付另一個機關人,讓江文若不知道節省了多少氣力。
正是因為有了這節省下來的氣力,江文若才能夠從容淡定的面對這一個接著一個絡繹不絕超朝自己奔襲而來的機關人。
一掌接住機關人的拳頭,與此同時,借助它打過來的力量,順著它打過去的方向扔過去。
不用想太多,用這一種方法,機械的輪回便可以。
所以,江文若看似很辛苦,被那麼多機關人圍攻,可實際上,應對起來,並不怎麼耗體力。
這個世界的武道是極其強硬的。
他們追求的硬踫硬,俗話說的剛正面。
對手的力量越是強大,他們就偏要在力道上決勝負,對手的速度越快,他們就固執的要在速度上壓制對方。
于是,就算最後的結果是他們慘敗,他們也能在江湖上博得個不錯的名聲。
被江湖上的人稱之為俠之大者應英勇無畏。
但在江文若看來,那根本就是一個沒腦子的莽夫。
在被機關人圍攻的過程中,實際上眾人沒辦法看清楚江文若的動作,更何況,在這種絕境下,眾人所期待的,所矚目的,是那些機關人在不斷的倒下,因此,就算江文若用了他們引以為恥的方式戰勝了機關人,也沒人在意。
曙光就在眼前,當最後一個機關人被打倒的那一刻,沉寂了許久的山洞再次變得熱鬧。
那些一直以來,提心吊膽,萬分緊張的看著江文若與機關人戰斗的眾人,在這一刻,總算是長舒了一口氣。
就在江文若與那些機關人搏命戰斗的時候,他們極度緊張,甚至有些人因此呼吸都變得困難。
如果不是江文若的動作還算快,這些人會不會在一旁看著看著,看得窒息而死還是個未知數。
令人厭煩的吱呀聲終于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眾人的歡呼聲。
“太好了!”
“木吾兄贏了,我們贏了!”
“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木吾兄竟然以一己之力,將剩下來最強的三十多個機關人全部擊敗!”
“木吾兄才是真正的天之驕子,是真正的武學奇才,還沒有進入門派,就已經如此強大,萬眾矚目,未來的路,必定坦蕩光明。”
“大家都站起來,木吾兄弟已經替我們擊敗了剩下來的機關人,難不成還要他幫忙扶我們起來?”
听到這帶有戲謔的話語,眾人沒有發笑,而是立馬咬牙,在興奮中,忍著那從傷口處傳來的劇烈疼痛,緩緩從地面站起。
一時間,山洞里,因為在傷口撕裂全身疼痛難耐之下,發出“嘶嘶嘶”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更有甚者,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已經站起來的人來不及喘息就立馬痛苦的彎下身去攙扶另一個,三三兩兩,漸漸的,這些倒在地上的人,很快的,全都站了起來。
盡管還有些人站不穩,盡管他們身上的傷痕看上去觸目驚心,但從眾人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痛苦,反而是有一種難以掩飾的欣喜將要浮現。
只有張無悔在站起來的那一瞬,表情極為僵硬難看,因為剛才說出那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趙懷義。
“還真有這種人存在啊,明明心里恨得要死,卻表現出一副敬佩的樣子,真是個做作的家伙!”
鄙夷的看了一眼那趙懷義後,張無悔與剛剛站起的柳泰仁,相互攙扶,拖著疲憊的身子,緩緩的向遠處正靠在一塊巨石上稍作休息的江文若靠攏。
“木吾兄,你沒事吧,感覺怎樣?”
還在很遠的地方,柳泰仁便注意到了江文若的身子在微微顫抖。
他神色一變,突然加快了步伐,甩開了還在納悶的張無悔,在很短的時間里,便來到了江文若的身邊,而這時,江文若剛好身子一偏,靠在了柳泰仁肩膀。
柳泰仁的神色中劃過一抹怪異後,從懷中取出一顆丹藥,偷偷的塞入了江文若的嘴里。
這丹藥入口即化,略微苦澀,但卻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在服下這丹藥之後,江文若突然覺得神清氣爽,剛才還在疼痛的身體倏忽間便恢復如初。
“你剛才給我吃了什麼?效果挺不錯。”
江文若站直了身子,擦去了額頭上的汗水後,吃了一驚,納悶道。
從小到大,一旦蝕毒發作,就會疼痛難忍,不管吃什麼,都沒有半點效果,痛楚根本就減輕不了絲毫,可這柳泰仁給自己吃的丹藥,剛才服下,便立馬見效。
不等柳泰仁回答,江文若便著急的問道︰“還有多的嗎?”
柳泰仁帶著歉意,搖了搖頭道︰“這丹藥也是我偶然得到的,只有一粒。”
聞言,江文若多少有些失望,不禁嘆了一口氣,隨即抱拳道︰“多謝柳兄了,沒有你這藥效神奇的丹藥,我接下來的日子可就難熬了。”
此時,張無悔已經來到了這二人身邊,擔憂的問道︰“木吾,你剛才是怎麼了?受傷了?”
江文若笑著搖頭道︰“沒什麼,只是剛才和這三十多個機關人大戰了一場,有些疲憊,倒是沒有受傷,大哥不用擔心。”
“沒受傷就好!”
張無悔說著,伸出手來,重重的在江文若的肩膀上拍了兩下,表情非常的滿意,目中充滿了贊賞。
沒過多久,眾人便紛紛來到了江文若的身邊,恭維了片刻後,張無悔方才故意的咳嗽了一聲道︰“以後進了玄夜听雨閣,大家可不要忘了今日之事,如果沒有木吾的話,我們今年就只有背著行李,各回各家了!”
“張兄說的沒錯,這一次全靠了木吾兄。”
“以後要是遇到困難,只要木吾兄叫一聲,我等會立馬趕到,絕不推辭!”
“是啊是啊。”
江文若向眾人拱了拱手道︰“眾位也不必如此,我這也是為了我自己,如果不竭盡全力,我也會被淘汰出局,成為不了玄夜听雨閣的弟子,從某種意義上講,這是陳某該做的!”
“木吾兄心胸寬廣,為人大度,武學修為又高深莫測,實在令人佩服!”
趙懷義來到江文若的身邊,面帶笑容,抱拳道。
“過獎!”
江文若話完,便掃了一眼他身邊的紫發少女。
紫發少女下意識的遠離了趙懷義,來到江文若跟前,溫柔的行了一禮,道︰“江公子武學修為非凡,戰斗英勇,令小女子敬佩,之前多有不敬,還請原諒。”
江文若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之前她多次給自己白眼的事情,此時淡然的一笑說道︰“哪里,錯的是在下,姑娘想多了。”
話完,便再也沒有看她一眼,率先朝著洞口走去。
“各位,我們該出洞了!”
紫發少女雖然臉上依舊露出笑臉,可神色之中,卻多了一抹別人不易察覺的哀怨。
……
雖然柳泰仁的丹藥讓自己的身體好受了許多,力量也恢復了大半,但平日里習慣緩步前行,于是走著走著,江文若就落到了人群後。
此時此刻,只有柳泰仁在他的身邊。
張無悔和趙懷義兩人走在最前面,看似兩人在笑語相談,然而他們的背後,仿佛有萬丈火焰,正在熊熊燃燒。
快走到內大門的時候,眾人的傷勢也已好了大半,此時此刻,都因為通過機關洞的喜悅,而在開懷暢言,彼此分享戰斗之中的經驗與心得。
尤其是張無悔和趙懷義兩人的嗓門最大,雖然是在交流心得,但從他們的大嗓門和極度挑釁的語氣之中,讓人感受到的只有濃濃的火藥味。
“到了!”
這時,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誰叫了一聲,眾人立馬循聲望去時,只見一座雄偉而雕刻精美的石門出現在視野之中,雲霧纏繞,濕氣彌漫,仿佛立于世外的仙界之門,不似凡間之物。
在那白如雪的石階上,還有三四個一臉像是見到了鬼的青年男子,微張了嘴,目瞪口呆的盯著他們!
仿佛對于他們此時能出現在這里,覺得極其不可思議!
“不簡單啊!”
“他們是怎麼通過的?”
能夠來到這里,就只能說明一點,那就是他們已經通過了機關洞,並且,還是一個不剩的,全部來到了這里。
否則,只要有一個被淘汰,他們就不會出現在這里!
盡管覺得極其不可思議,但事實如此,他們親眼所見,容不得他們置疑!
周姓青年立馬拉下臉來,表情嚴肅的向前一步,來到眾人跟前,用著極為嚴厲的目光將眾人掃了一眼後,這才漠然道︰“我是周越,第七峰的內門弟子,與我身邊第九峰的王兄、第三峰的黃兄以及第一峰的柳兄,專門在此等候各位,既然你們出現在了這里,也就說你們通過了機關洞,這很好,不過,我希望你們之中不要出現渾水摸魚之人。”
話說到這里,第九峰的王義偉突然向前一步詭異的笑道︰“你們听說過江文若嗎?”
眾人听到這個名字後,齊齊的詫異,抬起頭來,不敢置信的道︰“還真有這人?”
王義偉冷哼了一聲,說道︰“那個江文若就是渾水摸魚通過了入門試煉,可那又怎樣,一個連基本武學功法都不能掌握的廢物,就算能夠僥幸的通過入門試煉,卻躲不過長老的法眼!接下來,你們將要接受各峰長老的考驗,所以,那些想要混進來的人給我小心了,和以往不同,這一次一旦發現,執法堂的會嚴懲不貸。”
陰測測的說完,這王義偉的便退回到了周越身後。
“還請各位師兄放心,我們這一次,幾乎每個人都在機關洞中戰斗了,不可能出現像江文若那種連武學境界都沒有踏入之人!”
“就是,不僅沒有廢物,我們之中,還出了三四個天賦非凡之人,他們的實力,我們可是有目共睹!”
“有張無悔張兄,趙懷義趙兄,還有陳木吾陳兄,以及閆夢雲,夢雲小姐!”
聞言,周越等人點了點頭,張無悔,趙懷義以及閆夢雲三人都是各位長老早就預定好的人選,早在很久以前,這事情便在門派里傳得沸沸揚揚,而在眾人的心目之中,哪怕這三人只是後輩,卻是不敢得罪的大人物。
只不過,那陳木吾是誰,怎麼以前沒听過?
“陳木吾是誰哪位,不知可否出來一見?”
周越等人好奇的問道。
眾人聞言,齊齊的一笑後,轉過身去,指著站在人群最後的江文若說道︰“就是他!”
看到江文若的那一刻,周越等人瞬間張大了嘴,先是一陣詫異,隨即便憤怒的咆哮起來。
“你是……江文若!”
“你這個廢物竟然還敢來我們玄夜听雨閣!”
“守門弟子何在,給我將他趕出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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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文若?”
“他是江文若?”
隨著周越等人認出江文若後,呵斥聲傳出的瞬間,站在這里的眾人齊齊的吃了一驚。
“不會吧,那個陳木吾竟然就是江文若?”
“不是說,江文若是個連基本武學境界都沒有踏入的廢物嗎?”
“該不會認錯人了吧,木吾兄的天賦到底有多麼的恐怖,他的實力有多麼的強大,我等可是有目共睹,他怎麼可能是江文若?!”
來參加入門試煉,並與江文若曾一起戰斗過的眾人根本無法相信,江文若和陳木吾竟然會是同一個人!
張無悔更是顯得詫異,猶如晴天霹靂一般,讓他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徹底的傻了。
這種事實在是太不可思議!
他之前一直故意編排取笑的三年弱,竟然就是這個在入門試煉中一直笑嘻嘻的陪在自己身邊的陳木吾。
和自己共患難,並在月下結拜的人竟然就是自己最瞧不起的人江文若?
這怎麼可能,不對,這一定不是真的。
自己的兄弟,陳木吾可是一個真正的強者,是一位名副其實的小英雄。
他才不是那個在入門試煉中渾水摸魚,三年來修為毫無長進的廢物江文若,這兩人之間,簡直有著天壤之別,所以,這根本就不可能!
“周師兄,且不要動手,你們會不會是哪里弄錯了,他的名字叫做陳木吾,是我的結拜兄弟啊,怎麼可能會是江文若,你再仔細看看?”
張無悔突然大步向前,來到了周越的身邊,神情焦急的問道。
從張無悔的表現,周越看得出,這張無悔是真的把江文若當成了自家兄弟,難不成真是自己搞錯了?
可是,回過頭來,仔細打量了江文若半晌後,周越便越發的肯定,這人絕不是陳木吾,而是如假包換的江文若。
別人也許有可能認錯,但自己絕不會,因為當初,江文若和自己是同一年參加的入門試煉,加上他最近三年,每年都會來玄夜听雨閣挑戰,那個時候,自己還是守門弟子,經常見到江文若,因此,自己不可能會認錯。
而在他身後的王義偉等人,態度也是無比堅決,在他們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的疑惑,看來,他們也很肯定這陳木吾就是江文若!
“不可能看錯,他就是江文若,江文若的模樣,我可是看了三年,怎麼可能會弄錯!”
周越冷哼一聲後,一揮手,在他身後的守門弟子便立馬快步俯沖過來,正欲動手之際,張無悔卻突然出現,擋在了江文若的身前。
張無悔的這一舉動讓江文若吃了一驚。
他沒想到,這張無悔竟然是如此重情義之人,心中有著感動的同時,情緒也變得愈加的復雜。
眼看著這些守門弟子準備動手將張無悔推開,閆夢雲立馬站了出來,同樣的出現在了江文若的跟前。
只有趙懷義在一邊冷眼旁觀。
如果這陳木吾真的是江文若的話,對于他來說,可就是天大的好事。
如此一來,這陳木吾就徹底失去了成為玄夜听雨閣弟子的可能性,而自己無疑會重新成為這一屆新入弟子的頭名。
周越雖然想要動手,可卻不敢得罪張無悔與閆夢雲,有這兩人守在江文若的跟前,他們根本沒辦法動手。
但不管怎樣,他們都絕不會讓江文若進入玄夜听雨閣,成為門派弟子。
現在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讓江文若自己承認。
因為他突然發現,這時候,所有的人都站了出來,維護江文若,證明他是貨真價實的陳木吾,而不是江文若!
用強硬的手段是不可能了,周越長舒了一口氣後,擺了擺手,示意守門弟子退後,隨即便將蜇人的視線移向了江文若,冷冷的道︰“江文若,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麼邪魔歪道,提升了自己的修為,但你是江文若的事實卻不容改變,你應該認識我吧,我也熟悉你。其實就算現在你不承認,那也沒什麼,因為等長老來了,一切都會真相大白,不過,到時候,會有什麼樣的後果,不需要我提醒你吧?”
此話一出,眾人都齊齊的將視線移向了江文若。
其實,眾人並不在乎江文若究竟是陳木吾,還是江文若,因為不管是誰,他幫助了他們的事實,無法改變。
這是一份諾大的恩情,不容他們忽視。
所以,這個時候他們得站出來,就算江文若承認了他是江文若,可那又怎樣,大不了江文若進不了玄夜听雨閣,可這並不會影響到他們。
此時這樣做無非就是表達他們的感激之意,至于之後的事情,自然就與他們無關。
周越和王義偉等人也冷笑著看著江文若。
他們知道,此時此刻有了這麼多支持者的江文若一定會極力爭辯,可他們並不在意,因為他們擁有著絕對的自信,和數不清的方法,可以讓這江文若坦白一切。
只不過,還不等他們使出接下來的手段,江文若卻是淡然的一笑,伸出手向眾人抱拳道︰“多謝各位為我證明,你們的好意我只能心領了,因為實在不好意思,我……的確是江文若!”
隨著江文若的承認,眾人只是釋然,並沒有出現太多的情緒變化。
江文若是誰,對他們來說,真的不重要,所以他們很快的接受了這個事實。
既然江文若自己已經承認了,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與他們無關了。
只有張無悔一臉的懵逼,在得知這個對他來說,實在難以置信的事實後,身子猛的一顫,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幾步,一臉的慘白,看來,在這一件事上,他被打擊得不清。
閆夢雲卻不覺得什麼,依舊站在江文若的身前。
“你自己承認了就好。”
周越突然冷笑了一聲,朝那些守門弟子揮了揮手,命令道︰“守門弟子,你們給我把他綁起來!”
听到這話後,包括江文若在內,所有的人都吃了一驚。
“你什麼意思?”
不等江文若出口,站在他身前的閆夢雲突然嬌喝一聲後,冷冷的問道。
“夢雲小姐,你還沒有進入門派,所以門派里有些事情你可能不清楚,將他綁起來,自然是有原因的。”
畢竟對方是閆夢雲,她的身份不是自己可以隨意呵斥的,此時周越神色減緩,聲音更是緩和了許多,解釋道。
“有原因嗎,難不成是我犯了門規,所以你要把我綁起來,交給執法堂的人處置,如果真的是這樣,也就是說,你們已經承認了我是玄夜听雨閣的弟子咯?”
江文若冷笑著反問道。
周越听後,神情再次變得鐵青,一甩衣袖,冷哼道︰“簡直可笑,江文若,你難道不知道,一旦你通過入門試煉後,連續三次挑戰守門弟子失敗,就算你今年剛滿十六,也沒有了進入玄夜听雨閣的機會!”
王義偉這時候站了出來,陰測測的笑道︰“江文若,好叫你知道,就在你被陳梧在擂台上擊敗的幾天後,陳梧就失蹤了,而我們懷疑,他的失蹤和你有莫大的關聯,畢竟是他連續三年將你擊敗,讓你進入不了玄夜听雨閣。”
“于是,你懷恨在心,用了什麼陰謀詭計,謀了他的性命!”
周越冷哼一聲後,繼續道︰“所以,江文若,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束手就擒吧,待執法堂的人查清一切找到證據之後,我們就會把你交給官府處置!”
到了這個時候,張無悔也好,閆夢雲也罷,都無法再為江文若出頭。
畢竟事情到了這個地步,眾人都覺得江文若還是束手就擒的好,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他的清白,只要事情不是他干的,他們相信,玄夜听雨閣執法堂的人一定會還他清白。
畢竟,玄夜听雨閣執法堂的人公正無私,聞名天下,眾所周知。
“哈哈哈……”
江文若突然大笑了起來。
所有的人都納悶的看著他,不理解他為何發笑,周越等人則是冷眼漠視,覺得這江文若不來沒什麼,可這一來,無疑是羊入虎口,沒有了逃走的機會。
陳梧失蹤的事情,百分百和江文若有關,對此,不僅是周越等人如此認為,玄夜听雨閣大部分外門弟子,也都是這種看法。
畢竟,江文若和陳梧之間的恩怨,很有可能極其復雜,不是他們所理解的,否則的話,陳梧就不會連續三年要阻攔江文若進入玄夜听雨閣了。
這一次陳梧失蹤之事,多半也與江文若有關。
十幾個守門子弟早已避開了閆夢雲與張無悔,朝著江文若的所在蜂擁而來。
這些守門弟子的實力都在煉體二段初期,面對一個剛剛通過入門試煉的新人,更何況這人還是那個三年時間里修為毫無長進的江文若,就算這一次他僥幸的踏入了武道,在周越等人看來,實力也是一般。
在這十幾個守門弟子的圍攻下,就是他們都有些吃不消,就更別說江文若了。
眾人盡皆擔憂的看著江文若,他們知道,這些外門弟子可都是煉體二段的修為,遠不是那些機關人能比的。
此時此刻,他們只希望這些守門弟子動手不要太狠,否則的話,江文若一定會被打成重傷!
眼看著江文若被十幾個守門弟子圍攻,已經陷入了絕境,終于,張無悔下定了決心,正要一步踏出,出手救江文若時,柳泰仁鬼魅的來到了他的身邊,伸出手來,攔住了張無悔。
張無悔憤怒的看了一眼柳泰仁,就在他準備質問柳泰仁為何不讓自己出手幫江文若之時,柳泰仁朝著江文若的所在挑了挑眉。
張無悔立馬將視線移向了江文若,在看到江文若臉上的表情後,不知怎麼的,張無悔突然放下心來……
因為當這十幾個弟子將江文若圍得水泄不通之時,江文若的臉上沒有半點驚慌,修為已經到了煉體三段的他,對這些雜兵絲毫不怵。
更何況,自己還有武技意通掌在手!
而且最為關鍵的是,對付這些守門弟子,江文若根本用不到自己煉體三段的修為,就更別說意通掌了。
因為,江文若的基本武學功法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江文若長舒了一口氣後,左右環顧一眼,淡然一笑,右手握拳輕靠在背後,左手為掌,向前瀟灑伸出,然後說了一個字︰“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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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模作樣!”
江文若擺出那瀟灑淡定的姿勢,讓周越看著極度不爽,在他的心中,始終瞧不起曾經在入門考試中渾水摸魚的江文若。
倒是他身後的王義偉此刻卻是低頭沉吟起來,若有所思。
戰斗在江文若說出請字的那一刻便打響。
他這瀟灑的態度,無疑是對這十幾個守門弟子的輕蔑。
讓他們心中的怒意勃然爆發!
只不過,這十幾個守門弟子並沒有因為憤怒而失去理智,一擁而上。
他們分成了三波,每次四人。
不僅是因為對手不過和他們一樣,武學修為在煉體二段,並沒有太大的差距,在他們看來,這三波,僅僅憑借第一波的進攻,就足夠了。
更何況對付一個人,人多了反而會相互礙著,不好進攻。
這點常識他們還是有的。
武學修為同樣是在煉體二段,江文若並沒有高出敵人多少,眾人實在想不通,江文若哪來的自信可以與這十幾個守門弟子一戰。
此時此刻,所有的人都將視線集中在了江文若的身上。他們很好奇,江文若究竟會以怎樣的方式來迎戰。
其實如果這十幾個守門弟子,同時朝自己撲來,江文若還真不知如何應對。
畢竟在力量上,江文若面對這十幾個人沒有半點優勢。
然而令人欣喜的是他們竟然分成了三波。
這樣就好辦多了。
江文若在這第一波守門弟子進攻過來的剎那,神情立馬變得肅然凝重。
自信可以有,但絕對不能自負,哪怕面對比自己低了好幾個修行境界的人,也不可大意。
更何況對手只是比自己低了一個段位。
兩人在前,兩人在後,兩面夾攻,對江文若形成了包夾之勢。
在沒有學到武技前,他們是沒有任何招式可言的。
戰斗無非是靠著自身的力量與敏捷。
兩只鐵拳在呼嘯中轟然襲來,江文若眉頭一蹙,沒有半點猶豫,便立馬向前一步,果斷而迅捷的出手。
在江文若準備迎上來的動作剛剛作出之時,正面的二人嘴角微揚,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對手中計了!”
見此情景,周越冷哼了一聲,心想這江文若也不過如此。
雙手被正面的敵人纏住,那你背後的敵人不就有機可乘,最為關鍵的是,此時的江文若已經沒有了退路。
“被這種小伎倆給擊敗,看來,我還是高估你了。”
當江文若應對正面這二人的拳頭時,在他身後的兩人,便立馬抓住機會,快步朝江文若而來,大喝一聲後,便齊齊的提起腿來,狠狠的朝著江文若的後背踢過去。
看到這一幕,眾人齊齊的為江文若捏了一把汗。
張無悔更是在焦急之中,大聲叫道︰“文若,小心你背後!”
然而令眾人詫異的是,江文若似乎沒有听到張無悔的提醒,沒有絲毫準備轉身的打算。
“我怎麼可能會忽略背後的敵人。”
江文若在看向這面露得意之色的二人時,嘴角一咧,卻是露出了更為陰冷的笑容。
這一刻,正面出拳的二人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還未來得及多想,江文若忽然間,不是接住了這二人的拳頭,而是雙手微微側開,錯開了拳頭,向前更進一步,死死的握住了這兩人的手臂。
吃了一驚的同時,這二人便發現,他們打出去的力道,竟然被江文若趁勢利用,朝著他的背後,用力一拉!
在這兩人一個踉蹌間,江文若從這二人之間的夾縫之中擠了出去。
不僅如此,在這二人踉蹌的向前撲出之時,江文若更是狠狠的在這兩人的背後,猛擊了一掌。
猶似突然獲得了加速度般,這二人便猛的撲了出去。
而在他們的前方,正是準備在江文若背後偷襲的二人,他們的雙腿已經踢出,此時此刻,哪怕他們看清楚了,自己即將踢中的人,已經變成了他們的同伴,卻來不及收回!
“不要啊!”
在這二人的慘叫聲中,在江文若背後的兩人,直接是一腳,狠狠的揣在了正面二人的胸口。
呼的一聲,江文若剛好停下腳步,在他的身旁,便呼嘯中飛出了兩人,然後重重的摔在了地面。
這一幕,讓所有的人目瞪口呆!
特別是那一腳踹飛了自己同伴的兩個守門弟子,神情極度復雜。
周越恨得直咬牙,雙拳緊握,咕嚕咕嚕作響。
看來,此時此刻,他也已經怒意噴薄,火冒三丈,憤怒到了極致。
“一群蠢貨!”
那在江文若背後的兩個弟子,還在為踹了自己的同伴抱有歉意,一陣尷尬之時,江文若已經神不知鬼不覺的來到了他們的身前,伸出一掌,狠狠的拍在了這二人的胸口。
這一掌的力道可不簡單,那是煉體二段修為後期的力道,直接是將這兩人打得噴出血來!
然後咻的一聲,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一棵參天古樹上。
這第一輪的戰斗,守門弟子慘敗!
沒人會想到,這第一波會這麼快的就結束了,而且,更令人詫異的是,獲得完勝的人,竟然是江文若。
“看來,他的修為不是煉體二段初期,而是到了後期!”
“這也太恐怖了些,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里,就將自己的修為接連提升了兩段!”
“一定是有高人相助,否則的話,他不可能進步如此神速,可以說,就是玄夜听雨閣歷來的天驕,也沒有這個實力!”
王義偉和身旁的另外兩個管事神色肅穆的交談了起來,此時此刻,親眼看到了江文若的實力後,他們不得不承認,江文若的天賦,實在恐怖!
“看來,此事得重新計較了。”
就在王義偉等人決定收手後,這周越那管得了那麼多,不知道為什麼,看見江文若贏了這一場,就極其的不爽。
他不管王義偉等人的阻撓,執意大聲命令道︰“所有的守門弟子,給我一起上,將他給我打殘!”
得到命令後,剩下的守門弟子在這一刻,不再分撥進攻,而是齊齊的蜂擁過來,剛才的那一幕他們也看見了,這已經證明對手不是和他們一樣,在煉體二段初期,而是後期。
所以,他們不再大意輕視對手,直接是全力出擊,與江文若撞在了一起!
看到這一幕後,張無悔等人都有些著急,卻沒有什麼辦法。
當張無悔將視線移向了王義偉等人時,王義偉等人無奈的聳了聳肩膀,看來,他們之中,周越地位要高一些。
面對這八個守門弟子的進攻,江文若沒有半點慌張,從容面對,一拳一腳的應付著對手的進攻,每一個動作都很到位,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
眼看著江文若面對這八個人,十六只手,十六條腿,他們的每一拳,每一腳,江文若都能防守下來,實在是令眾人吃驚,仿佛此時此刻,江文若如同擁有了三頭六臂般。
戰斗變得愈發的精彩,數十個回合後,江文若竟然依舊沒有落到下乘,這一點,令眾人無比佩服。
“真是好身手!”
“雖然只是簡單的防守,沒有復雜的招式,但每一個基本動作,都做的十分完美!”
“這種人……或許就是真的武學奇才吧!”
“不知道,他學會武技之後,將會有多麼的恐怖,有這樣的武學天賦,玄夜听雨閣難道還不要?”
漸漸的,眾人的議論聲擴散開來,而周越已經對那守門弟子的表現,失望到了極致。
此刻,周越神色淡漠,雙眼之中充斥著血絲。
“江文若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公然違抗門派的命令,就別怪我出手了!”
隨著這周越大喝一聲,那守門弟子齊齊的收手後退,因為他們知道,自己再戰下去,只會丟了門派的臉。
江文若稍微喘息了一會兒,冷笑著罵道︰“放你娘的屁,現在我又不是玄夜听雨閣的弟子,更何況你有什麼資格代表玄夜听雨閣命令我?”
聞言,周越冷哼一聲,不在多說,轟然間便朝著江文若的所在狂奔而去。
王義偉等人還未來得及阻止,便看見這周越和江文若混戰在了一起。
“不好,這周越不僅武學修為比對手高了三個段位,而且,他還掌握了武技百匯拳,要是不掌控好力度的話,他真會廢了江文若!”
姓黃的管事大叫一聲不好,趕緊的沖過去。
江文若咬了咬牙,面對周越的進攻,防守已經開始零散,他的步伐更是在對手的逼迫下,變得混亂不堪!
“實力相差太大了!”
江文若心中暗道,覺得自己還是太弱小了些,面對這一個周越,竟然連防守都沒有辦法做好!
砰!
江文若猛然間鼓圓了眼楮,額頭青筋暴起,因為這周越一套百匯拳直接是打在了江文若的胸口。
胸膛里傳來一聲悶響,喉嚨里傳出一絲甘甜,隨即,他便忍不住張開嘴,噴出了一口鮮血。
屈膝跪在地上,江文若的臉色剎那間變得雪白。
張無悔看到這一幕後,再也不顧柳泰仁的阻撓直接是出現在了江文若的身前。
就連那閆夢雲都走了過來。
“你別太過分了!”
“一個在煉體五段的內門弟子,竟然還用武技去欺負一個修為只有煉體二段的人,你還要臉嗎?”
閆夢雲陰沉著臉問道,美眸之中再也看不到溫柔,只有一絲冰寒之意,仿佛可以冰凍整個山河。
此時此刻王義偉等人也趕忙過來,呵斥道︰“張無悔,閆夢雲,你們退下,這不是你們管的事情。江文若本就是嫌疑人,束手就擒才是正確的做法,他從一開始就反抗,那根本就是不把我們玄夜听雨閣放在眼里!”
話完,不等閆夢雲等人反駁,王義偉就轉身對周越說道︰“現在江文若已經沒有了可以反抗的余力,周兄還是不要出手了,要是他真的有個三長兩短,我相信你也不好向門派交代!”
周越冷哼了一聲後,一甩衣袖,轉過身去命令道︰“守門弟子,給我把江文若給綁起來,交到執法堂!”
此時此刻,眾人都不由得長舒了一口氣,要是沒有張無悔和閆夢雲及時站出,這周越肯定會下死手,不說將江文若打死,至少也得是重傷。
張無悔和閆夢雲已經盡力,守門弟子用繩子將江文若五花大綁後,押著準備離去。
經過張無悔與閆夢雲身邊的時候,江文若露出了苦澀的笑容︰“不管怎麼說,多謝二位仗義執言。”
張無悔看著江文若,神情復雜,欲言又止。
江文若向前沒走幾步,忽然回頭看向張無悔,認真的道︰“如果張兄不嫌棄的話,我還是你兄弟。”
看著江文若被守門弟子押走,張無悔不禁握緊了拳頭,暗自發誓道︰“文若,放心好了,我一定會查清事情的真相,救你出來!”
江文若要是知道張無悔心中的想法,那麼他肯定不願張無悔去查的,因為一旦他查出了實情,就會心痛的發現,陳梧的失蹤,真的和自己有關系!
看著江文若被押走,周越眉頭緊蹙,抬頭看向了遠方,喃喃道︰“陳梧兄弟,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
其實,早在很久以前,周越便找到了陳梧的尸體,而且經過他的調查,在這陳梧失蹤前,曾經在某一夜去了玄夜鎮,找江文若。
那一夜,也就是陳梧消失的那一晚。
所以,這周越才會那麼肯定,江文若是殺害陳梧的凶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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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夜听雨閣,主峰總計十三座。
十二座雄偉高大,幾乎插入雲霄的山峰以玄靈峰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圓,將其環繞。
而執法堂的所在,便是位于這玄靈峰之上。
江文若回到了玄夜听雨閣這件事,在極短的時間里,便傳遍門派各地。
當然,包括他武學修為的暴增,以及他以一人之力共戰十二位守門弟子卻不落下風的事情,也傳得沸沸揚揚。
“喂,听說了嗎,那個連續挑戰守門弟子三次都失敗的家伙又回來了!”
“豈止如此啊,那個家伙如今一個人面對十二個守門弟子,還能大戰五十回合呢!”
“一個月前,他還不是零修為嗎?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里,他變得這麼強了,在他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奇遇?”
“這誰知道,不過,他已經被押去了執法堂,畢竟,預備內門弟子陳梧失蹤的事情,似乎與他有關!”
關于江文若的事情,玄夜听雨閣上下幾乎所有的弟子都在私下議論,好不熱鬧!
“什麼,江文若回來了?!”
當林燕兒听到這個消息,嬌軀一顫,失神了許久,等她回過神來後,便立馬轉身,朝著一座古樸的院子走去。
“不行,我得把這事告訴給公子!”
院子內,楊柳依依,翠竹欲滴,有幾支紅杏調皮的將頭伸出了籬笆外。
不知為何,這里常年濕氣環繞,地面泥濘,不一會兒,林燕兒的繡花鞋上便沾滿了濕泥與青草。
推開有些掉漆的朱門,林燕兒急匆匆的來到一間用竹子搭建的房門前,輕叩門扉道︰“公子,燕兒求見。”
不一會兒後,只听房間里傳來略微慵懶的聲音︰“進來!”
當林燕兒推開門,便見身穿一襲白衣正在打著哈欠,似乎在困午覺的青年。
三步並作兩步,林燕兒來到青年的跟前,正要行禮卻被青年打斷︰“不用了,看你如此著急的樣子,有什麼事嗎?”
林燕兒貝齒輕咬紅唇,猶豫了片刻,方才道︰“啟稟公子,江文若回到了玄夜听雨閣,如今,已經被守門弟子押往執法堂。”
聞言,青年握拳的手一僵,身子微微一顫,隨即,卻是不露聲色的道︰“恩,我知道了。”
听到這有些淡漠的語氣,似乎毫不在意,林燕兒不由得吃了一驚,正要問那青年時,青年朝她露出了淡然的笑︰“沒事,以後,江文若的事情與我們無關了,他想要做什麼,由他去好了,只要他不妨礙到我就行。”
溫柔了拍了拍林燕兒的肩膀後,青年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下。
在滿臉的疑惑與不解中,林燕兒緩緩後退,直到退出門扉後,方才關上門,搖著頭,轉身離去。
隨著大門被重新關上,青年不禁長嘆了一口氣,松開了拳頭,低下頭來看著掌心處的紙條,神色漸漸的凝重。
“師父,您老人究竟是怎麼想的?實在是令徒兒納悶啊。”
……
林燕兒走出了院子後,抬起頭來,看了看那雲層漸厚的天空,情緒有些惆悵和迷茫。
和公子一起長大,從小到現在,公子雖然表面上對自己很好,可是,總覺得他有些事情瞞著自己。
每次只要自己深入追問,他都會找出各種各樣的理由搪塞推脫。
實在是令人不解。
那個江文若究竟是何方神聖,為什麼三年來,公子一直要阻撓他進入玄夜听雨閣,而在徹底阻撓成功後,卻又莫名其妙的改變主意,要殺了他。
而又是為什麼,一個用了三年的時間,武學修為沒有半點進步的人,卻能夠逃脫陳梧的追殺,不僅如此,還在這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里,將自己的修為提升到了煉體二段!
最令人在意的是,他為什麼總想著要進入玄夜听雨閣,在這門派里,難道有什麼令他很在意的事情?
一想到這數不清的疑問,林燕兒就覺得頭痛。
不知不覺間,被這些疑問弄得迷糊的林燕兒來到了第九峰。
在半山腰上,一處不太高的懸崖邊,有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站在那里,似乎在眺望遠方。
如果自己沒有記錯的話,在那里,可以很清楚的看見玄夜听雨閣內大門處的場景。
走近一點後,林燕兒發現,這少女竟然是岳鈴兒。
悄悄的來到了岳鈴兒的身邊,林燕兒忽然間把腦袋放在了岳鈴兒的肩膀上,冷不丁的笑問道︰“鈴兒師妹,你在這干嘛呢?”
林燕兒的出現,把正在出神的岳鈴兒嚇了一跳,手一哆嗦,握在手中的手絹便飛了出去,隨著微風,飄下了懸崖。
“哎呀,多美的手絹,好可惜!”
林燕兒趕緊的一步躥出,傾著身子,使勁兒的伸出手來,想要抓回,卻慢了一步。
沒有抓住這手娟,自己倒是差點摔了下去,好在被岳鈴兒攔腰的抱住。
“沒事吧?林師姐。”
林燕兒回過頭來,有些尷尬的撓著後腦勺,傻笑道︰“那個,真的對不起啊,鈴兒師妹。”
岳鈴兒搖了搖頭,理順了自己那有些凌亂的秀發後,輕聲問道︰“林師姐,你怎麼來第九峰了?”
林燕兒來到懸崖邊,踮了踮腳,故意伸長了脖子,看向那不遠處玄夜听雨閣的內大門,看見那里熙熙攘攘正在等候長老的少男少女,不由得笑道︰“沒事,我也就是瞎逛逛,對了,話說回來,今年的弟子比以前要少了許多啊。”
岳鈴兒也將視線移了過去,許久後,方才說道︰“是啊,據說是入門試煉的難度增加了。”
“對了,江文若的事情,你听說了嗎?”
“啊,什麼?”
岳鈴兒不知道林燕兒為什麼會突然提到江文若,吃了一驚的同時,下意識的就說了出來。
林燕兒詭異的一笑後說道︰“沒什麼。”
接著,林燕兒便轉過身去,在離開的時候,回頭說道︰“鈴兒師妹,這里風大,你穿的少,還是快回屋里去吧,免得著涼!”
“恩。”
點了點頭後,岳鈴兒看著那漸漸遠去的林燕兒,不禁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的長舒了一口氣。
片刻過後,岳鈴兒的柳眉便緊鎖了起來。
“為什麼……你又回來了!”
岳鈴兒緊咬薄唇,到現在她都有些難以置信,江文若竟然沒有听自己的勸,離開這里回到家鄉,而是再一次來到了玄夜听雨閣。
不僅如此,不知道他用了什麼辦法,在如此短的時間里,將他自己的武學修為提升了兩段,這種妖異的提升,一定是他用了不法的手段!
“沒想到,你竟然對我用情如此之深……”
長嘆了一口氣後,岳鈴兒神情變得愈加的復雜,她沒想到為了追求自己,江文若已經瘋狂到如此地步。
“你這樣做只會自取滅亡的,為什麼就不懂放手呢,如今,你已被執法堂的人收押,就算是我,也沒辦法幫你。”
就在不久前,岳鈴兒親眼看見江文若被五花大綁,押去了執法堂,她以為江文若用了不該用的手段提升了自己的修為,犯了武林禁忌,如今被執法堂帶走,等待他的只有滅亡!
嘆息一聲後,情緒有些復雜的岳鈴兒,轉身回到了自己的閣樓中。
又是一年招手門派弟子的時日,和往常一樣,十二座山峰的長老相聚在林間,坐在石桌邊,悠閑小酌。
他們所在的地方,距離內大門不遠,只有數步之遙。
在內大門處發生的所有事情,自然是盡收他們的眼底。
從江文若被認出,到江文若被帶走,這上演的一幕幕,全都被他們看見,同時也被他們忽視。
畢竟,對于江文若的事情,掌門早已吩咐過,讓眾位長老暫時不要出手,待他將江文若的身份弄清楚後,再做決定。
“不得不說,這江文若還真是一個苗子。”
“哼,豈止是苗子這麼簡單,簡直就是一個武學奇才,如果沒有這三年連續挑戰失敗的戰績,就更完美了。”
“話不能這麼說啊,連續三年挑戰失敗,卻不氣餒,這才是一個武者應有的心境,屢敗屢戰,受盡屈辱,卻絕不輕言放棄,如果他身世沒有問題,老夫倒是有意收他為親傳弟子。”
“老五,這話從你口中說出來,我怎麼覺得這麼別扭,當初,也不知道是誰在三年前對江文若進行的考察,也不知道是誰說他氣虛羸弱,難成大器的?”
五長老故意的咳嗽了一聲,掩飾了一下神色上的尷尬後,說道︰“咳咳,人老了,老昏眼花的,有時難免看人不準。”
“你這理由,在下心服口服。”
眾位長老話完,便哈哈一笑,將視線重新移向了在大門石階處焦急等候的新人。
“讓他們多等等吧,磨磨他們的心性,年輕人,就是急躁。”
“奇怪,今日九長老怎麼一直沉默不語?”
聞言,眾人齊齊的將視線移向了九長老,卻發現他一直在瞅著石階出神。
听到這話後,九長老趕緊的回過神來,朝著眾人歉意的一抱拳說道︰“實在不好意思,老夫有些事情要做,今日,第九峰就不與各位爭奪弟子了,告辭!”
話完,九長老便起身離去。
留下眾人面面相覷,要知道,在以前,這九長老在招收弟子的時候,每次都是搶弟子最積極的一個,如今,竟然一個弟子都不要,就這麼匆匆離去。
“難道是發生了什麼?”
眾人齊齊納悶道。
九長老在途中步履如飛,就在江文若被五花大綁押走途中,經過樹林邊緣的時候,身在林間的九長老在不經意間看到了江文若脖頸處的圖案。
心神一驚的同時,很快便釋然,因為他終于明白了連掌門都不知道的事實。
那就是,江文若修為的提升,很有可能與……丑鬼婆婆有關!
“難道說這小子是婆婆命令來的,不行,如此一來,在他的身上,肯定有很重要的東西,若是被執法堂的人審出來,那就糟糕了!”
想到這里,九長老的速度就更快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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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經過那擂台,江文若不禁感慨萬千。
連續三年,在這擂台上,江文若戰斗了無數次,然而一次次的完敗所帶來的打擊,幾乎讓江文若絕望。
誰能想到,在今日,自己終于是可以越過這擂台,朝著玄靈峰頂峰更進一步了。
盡管踏上這玄靈峰的方式似乎與當初所計劃的有些差別。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陳梧的事情會算在自己頭上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對此,江文若並不擔心,如今的問題是,該怎麼把手中的信交給九長老。
要是執法堂的人搜身那就不好了,一不小心,會在這里把九長老給交代出去。
丑鬼婆婆說過,只要自己帶著信件進入玄夜听雨閣即可,別的事情不用自己操心,但願她不是在忽悠自己。
有傳聞,執法堂無比森嚴,陰氣極重,有不少犯了大事的門派弟子在這里受到懲罰,據說,執法堂的刑法特別嚴酷,讓人痛不欲生。
剛剛進入執法堂,江文若便不禁打了一個冷顫,這里果然令人毛骨悚然。就是守在門口的弟子都是一副面無表情,鐵面無私的模樣,他們的瞳孔之中甚至可以射出寒光,讓人看了不禁心神觸動,受到威懾。
不過那只針對犯錯之人,自己不是什麼事都沒有犯嗎?所以,江文若根本就不怵他們射來的目光,像一個沒事人一樣,大大咧咧的走了進去。
執法堂的弟子武學修為普遍比其他峰的弟子要強。
他們身份特殊,幾乎與那些長老們一樣,又凌駕于管事之上,是玄夜听雨閣極為重要的存在。
如果他們的實力一般,就難以震懾住那些犯罪者,維護門規的任務就不能順利的完成,這對于一個門派來說,是致命的。
當執法堂的弟子與守門弟子進行交接之後,直接是把江文若身上綁著的粗繩解開,在他們這些已經踏入神移這種武學境界的人眼里,江文若真的只是一只隨手就能捏死的螞蟻。
江文若自然知曉他們的強大,也不會傻乎乎的和他們動手。
穿過一個角門,便進入了一個陰森無比的後堂。
周圍都是擺著一些鐵器,似乎是用來責罰的刑具,看上去,令人頭皮發麻。
除了刑具之外,便是三張木桌圍繞著一塊空地,而在這三張木桌之後,正襟危坐的三人,雙目凌厲,表情冷漠,倒是他們身後站著的大塊頭,凶神惡煞的樣子,令人膽顫。
“江文若,你涉嫌謀害本門弟子陳梧一事,在金某看來,此事必是你所為,還不快趕緊交代承認!”
被執法堂的弟子推入這三張木桌圍住的空地時,當江文若在昏暗的燭光下,看清出審自己的人是誰時,心都涼了半截。
“金毅然!”
江文若沒想到,這家伙竟然是執法堂的人,不僅如此,看樣子,還是自己這件事的主要負責人,這可就難辦了。
不過所幸的是周圍還有其他的人,在這些人的面前,這家伙似乎也不敢隨意動用私刑。
面對金毅然的呵斥,江文若面不改色,理直氣壯的道︰“這件事根本不是我做的,就算你們是執法堂的人,也不能隨意的污蔑好人!”
聞言,金毅然冷哼一聲,漠然道︰“據我所知,三年來,你一直與陳梧有著仇怨,否則,他不會三年期間,都會主動申請成為守門弟子,將你阻撓在外。而在他成功之後,因為進不了玄夜听雨閣,于是你對其懷恨在心,就用了陰謀詭計,害了他的性命!是也不是?”
听到金毅然所陳述的無比準確的事情,江文若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果然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自己和陳梧的事情,在這玄夜听雨閣實在是太有名了,想要完全撇清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江文若砸了咂嘴,不禁搖頭長嘆,許久之後,方才悵然的抬起頭來,掃視了一眼眾人,道︰“其實,你們一直誤會我和陳兄了!”
“誤會?呵呵,難不成我玄夜听雨閣門派上下數萬之眾的弟子全都誤會了不成,全都眼瞎了不成?”
金毅然猛然間一拍桌子,跳了起來,厲聲質問道,火氣十足。
其實,江文若是不是殺陳梧的凶手他根本不在乎,他在意的是,這小子听了自己的警告後,竟然全然不顧,眾目睽睽的出現在這玄夜听雨閣,這根本就沒有把自己的話听進去。
這完全就是對自己的一種挑釁!
“誤會?別開玩笑了,這種事情,就是說一聲誤會就能解決的,別說你和這件事沒有半點關系,我且問你,十月十號的那晚,陳梧去找過你,對不對?”
江文若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
見此一幕,金毅然冷笑︰“既然你承認了就好,陳梧就是那晚失蹤的,對此,你有什麼說法?”
看來,自己和陳梧那晚上的打斗果然還是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江文若再次長嘆一聲,露出悲慟的表情,將手放在心上,表示極為的痛心,與此同時,臉色中那濃郁的哀傷,讓人看了就覺得可憐。
“當初我早就告訴過陳兄,要他不要如此關心我,沒想到,如今他被人謀害,我非但不能為他報仇,反而被說成了是殺他的人,唉!”
話完,江文若眼角隱約間有淚水溢出,一副無比自責的樣子,頭卻始終驕傲的抬起,看著那有些黑乎乎的天花板。
執法堂其他的人聞之都有悲切,覺得江文若表情真摯不像是在說謊,並且實際上,執法堂的人並沒有找到江文若謀害陳梧的直接證據,此時此刻,他們也覺得,這事情背後,說不定另有原委。
只有金毅然不為所動,雙目充血,咬牙切齒的樣子,猶如一頭噬人的猛獸。
“江文若,你別露出令人惡心的表情,在這信口雌黃,在實打實的證據面前,沒有任何的作用,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招了,不要逼我動刑!”
金毅然冷冷的威脅道。
“動刑?”
江文若听了心中冷笑,玄夜听雨閣的規矩,他豈能不知道,在沒有定罪前,執法堂嚴禁對他人動用私刑。
想要用這種方式來威脅我,太幼稚了些吧?
但,哪怕心中如此在想,可江文若還是露出了一絲恐懼,身子微微一顫後,後退了一步。
在猶豫了許久之後,江文若一咬牙,拍了拍大腿說道︰“既然如此,我就把我所知道的事情全部說出!”
話完,江文若露出一副決斷的模樣。
金毅然冷哼一聲,心想︰“果然還是個膽小鬼,受不了威脅,你要是招了,我就有一百種方法對付你,不是因為你殺了陳梧,而是你挑戰了我的底線!”
江文若嘆了一口後,開始緩緩道來︰“其實,三年前,五長老說我氣虛內羸弱,武學天賦雖然不錯,但難成大器,于是讓我挑戰守門弟子,若能過,則收為親傳弟子。
各位都知道,當時和我交手的人正是陳梧,我敗給了他,而且是完敗。
之後的事情你們便不知道了,在我失敗之後,最落寞絕望的時候,出現在我身邊的不是別人,正是陳梧啊!
沒錯,我之所以能夠在後來繼續挑戰,全都是他給了我勇氣。
當初,陳兄說的一句話我至今銘記于心,他說一個武者,重要的不是天賦,而是一顆堅韌不拔的武者之心。
在面對挫折和失敗的時候,不拋棄不放棄,方能有所成就,踏上武學巔峰!
那個時候我們便約定,只要我想挑戰玄夜听雨閣的守門弟子,他就會出現,親自指導我!
表面上看,你們以為陳梧和我有仇,實際上這是我們約定好的,他不是針對我,而是言傳身教,讓我成為一個真正的武者!”
說到這里,執法堂的弟子都听得入迷了,仔細一想後,他們覺得江文若說得有道理啊。
畢竟,一般人的在挑戰失敗後,根本不會去嘗試第二次,甚至是第三次,可這江文若卻一直堅持了三年。
一般的人根本堅持不了這麼久,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支持,而當時,能夠見到江文若,和江文若有交集的人,似乎,只有陳梧!
如此一來,這一切似乎都解釋得通了。
可就在這時,金毅然突然再次站起,重重的拍了桌子一下後,大聲喝道︰“一派胡言!”
江文若只是冷笑了一聲,便忽視了暴怒不已的金毅然,繼續用著憂傷的語氣說道︰“我就知道,你們肯定不相信,畢竟這是我和陳兄約定好的,不告訴你們,因為,如果讓你們知道他在幫我,他一定會受到懲罰!”
“那一晚,陳兄的確來找,連續三年挑戰失敗,讓我真的快要崩潰了,就在那一天,陳兄來玄夜鎮找到了我,說要給我最後一次指導,因此,我們便在玄夜鎮進行了一次武術交流。”
聞言,眾人恍然,原來他們所調查的關于那晚江文若和陳梧打斗的事情,竟然有著這樣的真相。
“後來,陳兄便離開了這里,讓我去其他的門派好好發展,我也同意了,準備離去,但誰知沒過多久,我便听到了一件令我心痛的事情,陳兄竟然失蹤了!”
說到這里,江文若話語更加的悲切,眼中的淚水涌出,他淒然道︰“我在玄夜鎮附近搜索了整整一個月,都沒有找到他!于是,我就想有可能是門派里有誰害了他,為了查清楚陳兄慘死的真相,我不惜化名陳木吾,參加門派的入門試煉,想要進入門派,可惜的是,卻被門派里的管事們認出。”
江文若抹去了眼角的淚水後,不禁苦笑了一聲︰“最令我無奈的是,誰知道,你們竟然把我當成了殺害陳兄的犯人,真是可笑啊,可笑!”
听到這里,執法堂的眾人都有些慚愧,紛紛低下了頭,他們覺得實在不該懷疑江文若的,更何況,他們並沒有確實的證據,相反,江文若如今表現得情真意切,所說的十之八九倒是真的。
金毅然根本就不相信這些話語,他冷冷的瞅著江文若,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有證據嗎?有誰可以證明嗎?”
江文若抬頭哈哈大笑︰“當然有人能為我證明!”
“誰?”
金毅然陰冷的問道,他就不相信,江文若這一派胡言之下,還真有所謂的證人不成!
“證人就是陳兄即將進入的第九峰長老,九長老!”江文若朗聲道。
“哈哈哈,你竟然拉出九長老,實在是可笑,沒錯,他的確是看上陳梧的長老,但你以為日理萬機的九長老,會來為你證明這一大籮筐的胡話不成?”
金毅然仰頭狂笑了起來,只要江文若找不到證人,他的話,就是空話!
就在執法堂的人商量著要不要去請九長老時,金毅然冷冷的道︰“不用,毫無疑問,剛才江文若所說全部是假的,他就是殺害陳梧的凶手,可以定罪判刑了!”
今日,金毅然似乎是主審官,因此,其余之人只得點頭。
“可惡!”
江文若咬了咬牙,心中有些郁悶,他沒想到,號稱鐵面無私,只講證據的玄夜听雨閣執法堂,也是和外面一樣,一切以權力說話。
“來人,把江文若綁了,開始行刑!”
就在執法堂的弟子一步踏出,來到江文若身邊的時候,一聲大喝轟然間從外面傳來,直接穿透了牆壁,一股恐怖的氣息翻卷而來,不一會兒,便將江文若身邊的執法堂弟子震飛!
“老夫可以證明,江文若所言,一字不差,還有誰不相信嗎?”
猛然間,隨著一個磅礡的威壓降臨,金毅然以及執法堂的弟子驚駭的張大了嘴,幾乎快要跪下去,他們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臉色蒼白,額頭冷汗直冒。
他們從來都沒有看見過,如此生氣的九長老!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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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身穿一襲淡青色的長袍,黑白相間的長發拋在腦後,無風自動,誰都沒有想到,九長老竟然是直接的闖入了執法堂,怒發沖冠,雙目之中迸射出令人顫栗的目光。
對于江文若來說,九長老實在是出現得太及時了,稍晚一步,自己就有可能遭受酷刑。
只是,令江文若在意的是,九長老是如何得知自己是丑鬼婆婆派來送信的人,當然,丑鬼婆婆肯定在背後做了什麼,至于她究竟做了什麼,就不清楚了,不過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那就是丑鬼婆婆並沒有聯系到九長老,否則的話,還會需要自己替她送信?
“九長老,你老人家終于來了!”
與九長老,江文若有過一面之緣,所以此刻,江文若如獲靠山般,立馬神情振奮的來到九長老身邊,表現得仿佛他們很久以前便相識一般。
九長老也是非常的配合,頷首微笑,更是慈祥的拍了拍江文若的肩膀,讓看到這一幕的眾人,更為納罕。
其余之人更是在心中,對金毅然有了怨恨。
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金毅然就慫恿他們把江文若綁來審問,結果,不但沒有審出個日月來,反而得罪了一位長老!
九長老突然冷哼一聲後,一甩衣袖,轉過身來,用那猶如鷹鷲般的目光在執法堂弟子的身上一一掃過。
直到視線落在金毅然的身上時,九長老方才大聲呵斥道︰“毅然賢佷,你父親閉關,把執法堂大小事務交給你,就是要磨練你,結果,你自己看看你做了些什麼?什麼時候,你們執法堂的人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也敢隨便抓人了?啊?”
被這九長老指著鼻子責問,金毅然不由得低下了頭。
“孫師伯說的是,佷兒知錯。”
雖然表面上,金毅然礙著九長老的面子,道歉了,可是心中,對江文若的恨意卻更加濃郁。
他不明白,在他記憶里,九長老不可能與江文若有半點交集才對,如今這九長老怎麼可能為了他來闖這執法堂。
不僅如此,還為他做偽證,這一點,他實在是想不通。
“江文若身世也是一般,背後又沒有什麼靠山,所以,他是沒那個資本去賄賂九長老的。”
一想到這里,金毅然就更加的不解了。
既然金毅然本人都開口道歉,承認錯誤了,其他的人,就更沒有什麼心理負擔了,也連忙道歉,稱事後定會反思幾過,不再犯同樣的錯誤。
九長老這才滿意的點頭,語重心長的對眾人道︰“執法堂的人,就是為了維護本門派的法制法規。身為執法堂弟子,你們要以身作則,時刻小心,千萬不能犯錯。這一次,你們不把事情調查清楚,不拿出證據,就隨意的定罪執刑,這本身就是錯誤的。而且,你們剛才甚至準備動用私刑,難道你們忘記了,江文若並非本門弟子,就算他有罪過,你們也只能將他送入官府才對!
更何況,江文若並沒有殺害陳梧,他們之間的關系如何,老夫知曉得一清二楚,因為,江文若本就是我看上,準備收入的親傳弟子,這三年期間,只是通過陳梧給他一些磨練而已!”
說完這些話後,九長老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似乎對執法堂的人很是失望!
除了金毅然,其他幾人都有慚愧之色,低下了頭,忙稱受教。
這時,九長老伸出手來,指著江文若對眾人道︰“今日之事,我就不追究你們了,只有一件事,我希望你們明白,那就是,老夫可以證明陳梧之死絕對與江文若無關,而且從今日起,江文若就是我第九峰的弟子!”
待眾人都明白後,九長老這才淡淡的點頭,滿意的將手背在身後,傲然離去。
江文若自然是乖巧的跟在九長老身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看著江文若他們背影漸漸的消失在視野里,金毅然便惡狠狠的一拍桌子,只听得“啪”的一聲,那一張木桌轟然碎裂。
“江文若,你最好別讓我抓住把柄,否則,我會讓你好看!”
……
“總算是脫險了”
在離開執法堂後,江文若不禁長舒了一口氣,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這實在是太凶險了,要不是自己聰明,及時回想起陳梧是第九峰的預備內門弟子,臨時編了一段故事,把九長老臘了進來,拖延了一段時間,否則,自己肯定會被這金毅然折磨得痛不欲生。
“金毅然,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用不了這樣對我吧?難不成你擔心我會搶走的你岳鈴兒嗎?”
想到這里,江文若不禁冷哼了一聲,心想去了第九峰後,看來得和岳鈴兒說清楚才行,那個妹子實在太自戀了,這樣可不好,會給自己招來一些沒有必要的仇恨。
九長老走在前面步履如飛,沒有回頭和江文若談話的打算,江文若也就沉默不語,緊隨其後。
一路上,玄夜听雨閣的弟子們看到江文若跟在九長老身後,朝著第九峰前進時,齊齊的停下腳步,被他們所看到的這一幕震驚。
凡是江文若與九長老經過的地方,都引起了不小的轟動,而隨著他們的離開,熱鬧的議論之聲立馬多了起來。
“喂,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不是江文若嗎?怎麼會和九長老在一起!”
“原來剛才九長老步履匆匆的樣子,就是為了去執法堂,將江文若救出來啊。”
“為什麼九長老會救江文若?”
“誰知道啊!”
“這簡直就是天大的奇聞啊!”
不一會兒,江文若被九長老從執法堂救出這件事便傳遍了整個門派,弄得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什麼?江文若成為了九長老的親傳弟子?!”
林燕兒得知這件事後,整個人都懵了。
以前,她總是不明白公子為什麼想要阻撓甚至殺掉那種廢物,可如今看來,在江文若身上發生的事情,實在太過詭異。
“這人果然……不簡單!”
這一刻,林燕兒總是明白,為什麼公子想要除掉他了,在這江文若的身上,詭異的地方實在太多!
第九峰的岳鈴兒在得知這件事後,猶似晴天打了一個霹靂,整個人臉色蒼白,神情有些慌張,她不明白,甚至不理解,九長老為什麼會出面救江文若,不僅如此,還將他收為了親傳弟子。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岳鈴兒實在不肯相信這是事實,在她看來,這傳言一定是假的,這種事情根本就不可能會發生。
可如果這事成真了……
一想到那一天,自己對江文若所說的話,岳鈴兒神色之中,立馬浮現了尷尬。
片刻之後,她的臉色又浮現了一抹恐懼。
“為什麼……你要如此的纏著我!”
……
除了玄夜听雨閣的內門弟子外,自然,關于江文若的消息,也傳入了那些和江文若一同參加入門試煉的眾人耳朵里。
有十幾個人被長老選中,成為了親傳弟子,而其他的人,也都成為了外門弟子,沒有人被淘汰。
不過,當他們听說了關于江文若的事情後,都不由得吃了一驚,被震撼到了。
這事情的反轉未免也太快了,用一波三折這個詞都不能形容!
先是幫助眾人闖過機關洞的陳木吾突然間就變成了江文若,緊接著,江文若便因為陳梧失蹤一案被執法堂的人當做嫌犯逮捕,可這才過去多久啊,不到一天的時間里,江文若就奇跡般的被第九峰的長老從執法堂救出,不僅如此,更是當著執法堂眾人的面,將他收為親傳弟子。
隨著事情的傳開,各峰長老再得知這件事後,都被震撼,一時間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沒有帶著自己新收的弟子回到各自執掌的山峰,而是直接踏上了玄靈峰頂峰,來到了玄夜听雨閣的議事大廳,關于這件事,他們需要掌門給個交代啊,不是說好了,再沒有弄清楚江文若身份之時,各峰長老不能動手嗎,可這九長老怎麼就直接把江文若納為親傳弟子了?他們不服啊。
張無悔,柳泰仁以及閆夢雲等已經成為了長老親傳弟子的人,陪著他們的長老,來到了玄靈峰峰頂。
如今,他們站在議事大廳外,靜靜等候。
“哈哈,不愧是我兄弟,就是厲害啊,竟然獲得了九長老的青睞,直接成為了第九峰的內門弟子!”
在得知這事後,最高興的人無疑是張無悔了,此時,看向那臉色陰沉的趙懷義,眉頭翹得老高。
在他身旁的柳泰仁卻並沒有覺得意外,甚至臉上的表情,更是沒有半點吃驚與訝異,仿佛在他看來,這是理所當然。
只是,他的眼神之中,卻露出一絲別人沒有察覺的怪異。
“怎麼會是九長老?”
柳泰仁喃喃,似乎對此事不解。
趙懷義只是冷哼了一聲,本來江文若被帶走,被處置,對于他來說,是最好的消息,可沒想到,轉眼間,江文若竟然會被九長老收為親傳弟子,最後,依舊是成為了眾人矚目的對象。
如今,為了他的事情,更是聚集了十二峰所有的長老,可以說,經此一事,江文若的名聲必將響便整個門派!
另一方面,九長老與江文若還沒到第九峰,便被疾馳而來的傳信弟子給叫住。
“九長老,掌門請你去議事大廳一趟。”
聞言,九長老眉頭微蹙,隨即便點了點頭道︰“你先去吧,我馬上就來。”
“額……還有,江文若也得去一趟。”
九長老有些不耐煩的說道︰“知道了”
待傳信弟子離去後,九長老便將視線移向了江文若,神色突然變得肅穆,厲聲問道︰“你和那丑鬼婆婆究竟是什麼關系?”
聞言,江文若先是一怔,隨即便想明白了什麼,立馬認真回道︰“回稟九長老,丑鬼婆婆乃是江湖中臭名昭著的“十鬼”之一,弟子也只是有所耳聞,並不曾見過,又哪來的什麼關系?”
九長老笑著點頭道︰“還算聰明,在去議事大廳前,我們還是對對口供吧,免得露出馬腳來,那些老東西,可不是些簡單的角色。”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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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派掌門,管理門派大小事務,日理萬機,其實周武鏡是無暇去關注江文若的。
畢竟像江文若這樣被淘汰的弟子每年都有,並且不可計數。
直到江文若連續挑戰守門弟子三年的事情傳到他這里,周武鏡方才注意到江文若這個人。
但最多也只是令他唏噓幾句,嘆息幾聲罷了。
連續挑戰了三年,這一顆不懼挫折,不畏失敗的勇武之心,盡管令人敬佩,但也就僅此而已。
不是什麼人都能踏上武道的,光有一顆恆心那是遠遠不夠的,武道之途,勢必艱辛無比,沒有天賦,就算僥幸踏上武道,也不會有所成就,一旦踏入武道,卷入江湖,便會有數不清的恩怨纏身,因此,周武鏡反而不希望像江文若這樣的人踏上武道。
自然的,周武鏡就更不可能為了他破例,犯了門派規矩。
盡管他不知道的是,門派的各峰長老在金錢的誘惑下,早就神不知鬼不覺的破例許多次了。
他相信風波終究只是一時,過一段時間後,自然平息,然而,造化弄人,令周武鏡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江文若竟然會和歐陽勝攪渾在了一起。
不僅如此,這兩人關系,看上去非常要好,竟然狼狽為奸的利用入門試煉的漏洞,去敲詐,欺騙他人財物。
在這個過程中,江文若的修為得到了顯著更甚至是妖異的提升,以至于他懷疑,這一切是不是歐陽勝在背後搞鬼。
還沒來得及找歐陽勝問清楚情況,一個重磅消息便猶如火山爆發般,接踵而至,徹底的打破了玄夜听雨閣數年來的平靜。
江文若不但成功的進入了玄夜听雨閣,更是被九長老收為了親傳弟子!
直到今時今日,周武鏡不得不開始重新審視江文若這個人。
看來,以前自己還是太小看了他。
在這短短的時間里,江文若就在門派里掀起了不小的風浪,而且還是一波未止,一波又起。
如今,十二峰的長老為了江文若和九長老的事情,都鬧了起來,紛紛來到議事廳,找自己要說法,其實就是周武鏡本人,也想要個說法啊。
事情的變化太過突然,令人始料未及。
“江文若修為突然暴增的問題尚未解決,這九長老為何會違背掌門的命令,竟然將江文若納到門下,這實在是令人不解。”
三長老靠在議事廳中的一根圓柱上,那猶如鷹鷲的目光在廳里四處掃著,雙手揣在袖間,雙肩高聳,腦袋陷在中間,看上去仿佛沒有脖頸一般,雖然今年剛到三十,看上去卻很是老道。
倒是五長老滿不在乎的道︰“敢這麼堂而皇之的出現在我們玄夜听雨閣,想必其武學來歷,應當十分可靠,也許,他還真是那幾位世外高人的弟子也說不定?”
“五長老在說笑吧,近年來,那幾位世外高人從未出現在江湖,就連天下第一劍歐陽萬盛便有整整四年未到本派來看望他的愛孫,我倒是想听听,五長老說的那幾位高人,到底是誰,又是何時出現在我們門派的?”
一旁的四長老听後,冷笑了一聲,便將目光移向五長老,質問道。
“老夫覺得,江文若來歷不明,又犯了武林禁忌,執法堂將其逮捕是非常正確的事情,九長老無禮闖入執法堂,強行帶走江文若,這已是不把本派門規放在眼里,應當重懲!”
不等五長老反駁,一位坐在蒲團上的老者,緊閉著雙眸,在听到七長老的話後,卻是面無表情的,將他的意見說了出來。
“凡事都有因果,一切命中自由定數,眾位何必為了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而爭吵不休呢?”
一位老嫗長嘆了一口氣後,杵著拐杖緩緩的走出了議事大廳。
“小姐在找我,老婆子就不陪你們了。”
隨著這位老嫗遠去,眾人立馬沉默了下來,不再言語,而周武境也總算是長舒了一口氣,這些老家伙,一個個的鬧得令人心煩。
“英婆婆說的沒錯,各位都消停一會兒,別吵了,等九長老來了,我想他應該會給我們一個交代才對!”
聞言,眾位長老這才各自後退了一步,回到了座椅上,閉目凝神,開始修養,順便坐等九長老和江文若的到來。
議事大廳外。
在議事大廳外的弟子看著老嫗杵著拐杖走出之後,議事廳便安靜了下來,不再如之前那般,有爭論聲傳出。
就在這些新入門的弟子猜測老嫗的身份時,閆夢雲卻是露出了肅穆的神情,恭恭敬敬的走了上去,扶著老嫗,與她緩步離去。
“那個老婆子就是第七峰的長老?”
有弟子此時低聲問道。
有早來的弟子趕緊的伸出手來,在那個新入弟子的頭上重重拍了一下說道︰“不得無禮,她可是英婆婆,是七長老的奶娘,就算是掌門也對她十分敬重,不敢無禮,你以後別胡說!”
那新人弟子听後,被嚇得臉色慘白,立馬伸出手來捂住了自己的嘴,渾身顫抖,冷汗直冒,其他人見了,也不再敢不敬,紛紛肅然起來。
就在這時,一陣喧嘩聲從遠處傳來,眾人趕緊的將視線移去,只見石階上,九長老拂袖飄然而來,在他的身後,江文若恭敬跟隨。
“來了!”
“沒想到,九長老真的將江文若納為親傳弟子了!”
“天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那些不知道具體情況的門派弟子在這一刻議論紛紛。
“文若!”
“江兄。”
在經過張無悔他們的時候,張無悔和柳泰仁立馬打招呼,看到江文若依舊完好無損,沒有受傷,也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看到這些人出現在這里,江文若心里覺得挺感動的。
比起自己的青梅竹馬,兒時好友,這些一同患難過的人,才是真兄弟啊,這才幾天而已,自己的安危便令他們提心吊膽。
不過,此時江文若不敢在此停滯,只是朝著他們點頭微笑,讓他們放心,自己暫時沒事,以後若有時間,再來相聚。
人群之中,只有趙懷義一人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江文若,江文若也沒有太過在意,扭頭就跟著九長老踏入了議事大廳。
大廳內!
隨著九長老帶著江文若踏進議事廳的那一刻,眾位長老便齊齊的睜開了眼,一時間,都扭過頭來,將視線移了過去。
此時,眾位長老神情略微有些復雜。
不僅是對江文若,更是對九長老。
他們在此之前,可是完全不知道啊,這九長老竟然和江文若有莫大的關系。
九長老也一直沉默不語,不曾將這件事提起過。
來到議事廳正中,九長老微微躬身,朝著周武鏡抱拳一拜道︰“掌門!”
江文若也見機趕緊的在九長老身後跪下,大聲道︰“第九峰弟子江文若,拜見掌門!”
周武鏡看了一眼江文若,眉頭一蹙後,重新將視線移向了九長老,問道︰“九長老,我想,你應該會給我們一個說法吧。”
九長老此時氣定神閑,淡然一笑後,轉過身去,對眾位長老說道︰“孫某在這里,先向各位道歉了。”
話語剛完,四長老便冷哼了一聲道︰“九長老,你這是唱得哪出,當初你和我們在內門林間小憩的時候,我不曾見你擔憂過江文若,怎麼突然間,你就變得對他如此上心?實在是令涂某納悶啊。”
五長老也說道︰“孫兄道歉就不用了,還是把這來龍去脈給我們講清楚吧,你和江文若到底是怎麼回事?”
“眾位切勿著急,听我慢慢道來!”
九長老淡然一笑,臉上沒有一絲的慌亂,氣定神閑,一如往日。
僅僅是他這一幅淡然的態度,就沒人能質疑他的話語,是真是假。
其實,到了他們這種境界,別人身上產生的任何心緒上的變化,都能引起他們的注意。
所以,他們真正要听的,不是從九長老的口中說出來的故事,而是從江文若的口中。
九長老把自己三年前就已經和江文若見面的事情說了一遍,包括自己讓陳梧去磨練江文若心性的事情,也合盤拖出,其中緣由與事情之間的連接,都十分連貫,並沒有什麼不妥。
當九長老講述完,四長老便冷冷的問道︰“當年,五長老正是因為看這小子氣虛體弱,不適合練武,因此方才拒絕,可為什麼,你在遇見這江文若之後,就不管不顧的收他為弟子?”
“四長老說得沒錯,九長老,你的為人我們都很清楚,收弟子的要求無比嚴苛,以你的性情,根本不可能收這個當時天賦還未顯露的江文若為徒的,這其中的原因,還請九長老解釋一番!”
那坐在蒲團上的長老,依舊雙眼緊閉,此時卻是抬起頭來,將臉對像了江文若。
九長老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江文若,發現他雖然臉上有些怯意,但卻並無太大變化,這才放心,回過頭來,笑道︰“當然是有原由的,因為他……是百應真人收養的孤兒!”
“什麼,百應真人?!”
听到這里,眾位長老齊齊的,大聲驚駭叫了出來,就是周武鏡也都渾身一顫,不由自主的,再次將視線移向了江文若。
“沒錯,正是因為我無意間知道了他是百應真人曾經收養的孤兒,這才收他為徒!”
九長老一甩衣袖,臉上露出得意。
平復了那詫異的情緒後,四長老不禁再次冷哼道︰“空口無憑!”
那坐在蒲團上,一直閉著眼楮的長老,此刻也睜開了眼楮,他的這一睜眼,差點把江文若給嚇得叫出來。
江文若還以為這老家伙是瞎子呢。
“百應真人,雲游天下,乃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高人,你又是如何得知江文若是他的遺孤?”
聞言,九長老哈哈大笑。
“本門派乃是名門正派,數百年來,凡事都講個證據確鑿,孫某自然知曉,你們要證據?”
九長老說到這里,轉過身去對江文若說道︰“讓他們看看證據!”
聞言,江文若先是一怔,隨即立馬恍然,向前一步,向各位長老行禮之後,這才長舒了一口氣後,神情變得無比肅穆。
左腳向前一步跨出,江文若微微吸氣,右掌推出,緊接著,回腳撤步,右腳不動,左手出掌……
當江文若完整的打出這意通掌的第一式後,在場所有的人,再次被驚駭,被震懾!
“這……就是傳說中的反擊神功,意通掌!”
坐在蒲團上的長老一下子從地上躥了起來,二話不說來到江文若的身邊,伸出手來便將江文若的胳膊緊握,然後回頭對掌門道︰“掌門,還請讓他拜入我的門下。”
江文若被嚇了一跳,還以為這老頭想干嘛呢,听到這話後,立馬懵逼。
然而接下來……
“大長老,雖然你身份高貴,但這麼明著的搶弟子不太好吧,這江文若,還是讓給第五峰才對。”五長老笑道。
“開什麼玩笑,我第三峰以掌法為主,應該讓他進入我第三峰!”
“三長老,你還太年輕了,老夫認為,江文若去第十峰,交給我比較好!”第十峰長義正言辭道。
“嘛,你們別爭了,還是來我第二峰吧!”
眾位長老立馬站起,向前一步,出現在了江文若的身邊,紛紛開始了說辭,搶人大戰一觸即發。
周武鏡整個人和江文若是一樣的,一臉懵逼,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他還在驚訝江文若竟然會百應真人獨創,似乎從不外傳的意通掌呢,各位長老為了爭奪江文若,已經快要打起來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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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眾位長老的爭搶,江文若一時半會兒的還沒反應過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掌門周武鏡也反應過來了。
掃了一眼下面把江文若圍在當中,連顏面都不顧的眾長老,周武鏡的臉立馬拉了下來,一臉鐵青,雙目之中迸射出凜冽的寒意。
“你們這是在干什麼?”
陰冷的聲音在議事廳響起,聲音盡管低沉,可就是這樣低沉的聲音,卻仿佛能回蕩在整個門派,饒是在山門處的弟子,都似乎听到了這蘊含著怒意的話語,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他們知道,這是掌門生氣的預兆!
眾位長老這才察覺到自己失禮了,紛紛神色變化,趕緊退回到了各自之前所待的地方,低下頭來,等待掌門的發怒。
就是大長老也神色尷尬的咳嗽了一聲後,悻悻的坐回到了蒲團上,重新閉上了眼楮。
一時間,議事廳便安靜了下來,氛圍極度壓抑,也直到此刻,江文若方才感受到了一代掌門的威嚴!
那堪比天威,甚至令人不敢仰視。
“意通掌對你們來說,就有這麼大的誘惑力?難道我玄夜听雨閣流傳千百年的武學功法還比不上百應真人隨意創造的一套意通掌?”
周武鏡眉頭緊蹙,憤怒之情,溢于言表。
他實在是太失望了。
他很清楚,也很明白,這些長老之所以想要收江文若為弟子,不是因為江文若的天賦異稟,而是為了從他的口中套出意通掌的心法口訣。
如果他們背地里這麼做,周武鏡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作沒看見。
可如今,他們竟然當著自己的面,連禮節都不顧了,明目張膽的在這議事廳爭搶了起來。
這也太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成何體統!
特別是聯想到執法堂調查出來的,關于長老們在入門試煉中受賄的事情後,心中的怒意勃然爆發!
“簡直荒唐!”
一甩衣袖後,周武鏡的一聲大喝響徹整個大廳,眾位長老頭低的更下,大長老的白眉也不由得抖了幾下。
“別以為我不清楚你們那點小心思,特別是你,大長老,以您老人家的武學修為,還需要這意通掌的心法?難道您還不知道,這意通掌在凡武境的確是反擊神技,可一旦到了氣虛境,不就成了雞肋?為了這東西,竟然還值得您不顧老臉,率先跳出來要人?”
說到這里,周武鏡神色中難掩失望,大長老更是不敢回嘴,只是緊閉著雙目,做出一副睡著的樣子。
看到大長老如此模樣,周武鏡不禁長嘆了一口氣,不再說什麼,而是將視線移向了江文若。
“既然你在三年前已經拜九長老為師了,那就是我玄夜听雨閣的弟子,之後,就待在第九峰吧。”
聞言,江文若立馬感激的一拜,欣喜的說道︰“謝掌門!”
不管怎麼說,一旦獲得了掌門的同意後,自己就真正意義上成為了玄夜听雨閣的弟子。
不再會有人質疑!也沒人敢質疑!
“好了,今天就這樣吧,還請各位長老靜思己過,回去專心習武修行,如今江湖不太平穩,玄夜听雨閣的安危,還得仰仗各位,周某在此先行感謝!”
聞言,眾位長老立馬神情嚴肅的抬頭,無比認真的道︰“是,掌門,我等必用生命守護門派一草一木!”
眾長老齊齊的一拜後,黯然離去。
議事廳外。
眾位長老相互道別之時,看向九長老和江文若,神情都有些復雜,只是其中,嫉妒之意非常明顯啊,沒有絲毫的掩飾。
“不管怎麼說,九長老,今年招收弟子,你雖然說是放棄了,可最終,贏得人還是你啊。”
四長老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如果當時眾位長老不懷疑江文若的話,你們都有機會成為他的師尊,只是可惜了啊,老夫率先站到了江文若的身邊。”
九長老淡然一笑後說道。
聞言,四長老冷哼一聲後,大袖一甩,帶著自己剛收的親傳弟子,快速遠去。
“恭喜你啊,老孫,能夠得到這天賦異稟的弟子,看來,今年的十二峰比武,第一名非你莫屬。”
五長老平日里與九長老關系不錯,可是,如今看到九長老收了江文若為徒,心中不僅是嫉妒,更是極其郁悶,因此,說著這話時,也是強顏歡笑。
畢竟,五長老是眾長老中最懊悔的一個人,因為三年前,就是他考驗的江文若,如今,他真是後悔,為什麼自己當時沒有直接將他收入門下,而是莫名其妙的讓他去挑戰什麼守門弟子,這才給了九長老機會。
唉,一塊肥肉,就這麼被自己給白白送人了!
一想到這里,五長老就肉疼。
九長老回頭看了一眼江文若,得意的拱拱手,笑道︰“這還得多謝五長老成全啊。”
听到此話,五長老覺得沒意思,悻悻的甩了甩衣袖,帶著自己剛收的親傳弟子,轉身離去。
不管了,但願自己今日里收的這兩個弟子能夠給自己帶來驚喜。
……
一場鬧劇終于結束了。
剛回到第九峰的江文若與九長老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還好九長老在無意之中得知江文若學會了意通掌,這才能夠編出剛才的那一出好戲。
只是,對于江文若究竟是從哪兒學到的意通掌,九長老倒是十分好奇。
“你真是百應真人收養的孤兒?”
江文若不認識什麼百應真人,當然,他也不可能會把俠武樓的事情給透露出來,所以,他的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一年前,我在一個破廟里遇到了一個雲游道士,他見我可憐,就隨便的教了我這一招。”
聞言,九長老捋著胡須,沉思片刻後,點了點頭。
在這江湖之中,總有些修為超凡的高人喜歡做這些事情,並引以為樂,九長老很清楚,以前他就遇到過一個高人,曾經教過他一兩招功夫。
所以,對于江文若的話,他並不懷疑,更何況,江文若可是丑鬼婆婆派來的人,應該可信。
“長老……”
江文若剛開口,九長老便回過頭來,說道︰“從今日起,還是叫我師父吧。”
“是,師父。”
“怎麼,有事嗎?”
江文若想了片刻,小心警惕的環顧四周後,正準備開口,九長老卻是明白了江文若想要說什麼,立馬打斷道︰“這事還是回去再說。”
“是。”
……
江文若的事情,已經傳遍整個門派。
岳鈴兒哪怕身在第九峰,可是從附近弟子口中得知的事實是,江文若被九長老收為了弟子,如今,正在議事廳內議事。
盡管如此,岳鈴兒還是不願意相信,因為,這太匪夷所思了。
在江文若身上發生的事情,不管她怎麼想,都覺得極其的詭異,不是因為別的,就因為,自己從小與江文若一起長大,沒有人比自己更了解他。
越是了解,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後,就越覺得難以置信。
“這不可能是真的!”
岳鈴兒還在心里爭辯,當她抬起頭來,看見九長老帶著江文若朝自己走來時,岳鈴兒整個人徹底的傻了。
沒錯,揉了揉那水靈的大眼楮後,岳鈴兒確信,自己不是眼花了。
她沒看錯,真的是……江文若!
當九長老和江文若來到岳鈴兒身前,或許是因為太過詫異,岳鈴兒沒有先叫自己的師父,反而是脫口而出︰“文若?”
江文若看見了岳鈴兒,淡然一笑後,趕緊的行了一禮,說道︰“你好,岳師姐!”
在一旁的九長老眉頭一蹙,畢竟岳鈴兒是自己的愛徒,見到自己卻不先行禮打招呼,反而是叫出了江文若的名字。
緊接著,九長老微微一愣,看了一眼江文若後,又看了一眼岳鈴兒,問道︰“你們認識?”
話剛出口,九長老忽然間想起了一兩年前,門派里關于江文若和岳鈴兒的傳聞後,就不由得露出怪異的神色,奇怪的看了一眼江文若和岳鈴兒後,說道︰“你們有什麼事情之後再說,文若,你先跟我來,把要事辦了。”
“是,師父!”
江文若向岳鈴兒笑著點了點頭後,便越過岳鈴兒,隨著九長老快步離去。
留下了岳鈴兒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不是真的吧……”
第九峰,九長老所在的私人宅院之中。
後堂。
撤去了僕人後,九長老轉過身,一語不發的朝江文若伸出手來。
江文若連忙的從懷中取出一封紙信,交到了九長老的手中,略微好奇的問道︰“師父,你是怎麼知道,我是婆婆派來送信給你的。”
仔細檢查了一下信封後,發現並沒有什麼損害,這才將信封納入懷里,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對江文若說道︰“你脖子上有婆婆刻下的印記。”
“印記?”
江文若一驚,連忙就要找鏡子看看。
九長老卻是笑著說道︰“放心好了,這種印記,你們是看不到的,只有像我和婆婆這樣的人才能看見。
這信封也是一樣的,上面有一個玫瑰色的印記,你看不見吧?”
聞言,江文若吃了一驚,因為,他發現,這玫瑰色的印記,自己也看得見啊。
不過,江文若仍舊是恍然點了點頭道︰“原來,信封上有玫瑰色的印記啊,我還真沒看見。”
“好了,就這樣了,從今日起,你就在第九峰努力習武修行吧,對了,關于那件事,婆婆告訴給你了嗎?”
“什麼事啊?”
江文若不禁抬頭問道,丑鬼婆婆除了讓自己送信來以外,就沒有其他的事情了。
九長老捋著胡須笑道︰“沒什麼,我隨口說的。”
接著,九長老從旁邊的桌子上,取出一塊令牌丟到了江文若的懷里。
“有了這令牌,你就是我第九峰的親傳弟子了,去東院,把這令牌拿給管事看,他會為你安排住所。”
“是,師父。”
江文若將令牌收好後,立馬退了出去。
待江文若的氣息完全消失後,九長老趕緊的從懷中取出信封,開始仔細研讀。
通篇讀完後,九長老的身體突然間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片刻後,九長老便難以抑制的放聲大笑,這笑意之中蘊含了得意與苦盡甘來,自然也夾雜著一股悲愴之意。
“天不亡我啊,少主果然沒死!潛伏了十多年後,終于……終于……我們可以行動了嗎?哈哈哈哈。”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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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文若記得很清楚,在破廟的時候,丑鬼婆婆曾經在自己的身上揉捏過幾下。
有幾次的確是踫到了脖頸,可是,在那麼短的時間里,就能留下一個印記,實在是令人難以想象。
最為關鍵的是,這印記似乎用的還是特殊藥水,一般人看不見。
在這里,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九長老說過,這種用特殊藥水留下的印記,只有像他和丑鬼婆婆那樣的人才能看見。
可問題是,江文若也能看見這個印記。
也就是說,他和九長老以及丑鬼婆婆他們是一路人。
那丑鬼婆婆他們究竟是什麼人?自己和他們相同的地方又在哪里?
短暫的思索之後,江文若猶如遭遇晴天霹靂一般,猛然間怔在了原地。
此時此刻,不需要去想丑鬼婆婆和九長老是什麼人,只需要考慮自己的身份就可以了。
“天降百運城除了我以外,應該沒有活下來的人,既然如此,那麼,他們就只能是二十一年前,背叛百運城的靈王一脈!”
想到這里,江文若不禁握緊了拳頭,內心深處,滋生出濃郁的恨意。
一想到那一晚的慘狀,江文若便雙眼赤紅,因為憤怒而顯得瘋狂,嘴里快速的嘀咕︰“靈王一脈的人決不能原諒!決不能原諒!可惡!”
江文若幾乎咬破了舌尖,嘴角都溢出了鮮血,加上他那有些蒼白的臉色,看上去,就仿佛江文若受了很嚴重的內傷一樣!
突然的,喉嚨里傳來一聲響動,江文若猛然間回過神來,趕緊原地盤膝而坐,閉目凝神,調整體內的氣息。
就在剛才,江文若差一點怒氣攻心,走火入魔。
“一定要平復下來,最絕望的時刻我都經歷過了,現在,這麼點痛苦都不能忍受嗎?”
終于,幾個呼吸過後,江文若平靜了下來,氣息已然調順,當他再次睜開雙眼,眸子中的血絲消失不見。
抹去嘴角溢出的鮮血,江文若握緊了拳頭,強行的露出微笑。
“盡管靈王一脈的人罪該萬死,但,我們畢竟傳承著同一血脈……”
長嘆了一口氣後,江文若摸了摸懷中的令牌,心中不再冰冷,而是升起一股暖意。
“只要能夠踏上武道,就有了復仇的資本,當下我應該做的是,繼續隱忍,然後變強!”
決定好後,江文若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後,抬首挺胸,昂首闊步的朝東院走去。
除玄靈峰以外,其余的十二座山峰,每座山峰上的建築幾乎是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相差無幾。
除卻一些觀景亭台外,一般來說,還包含一個議事廳,一個長老宅院,以及東南西北四大庭院。
其中,西院為雜役院,南北兩院為內門弟子居住。
東院則是專供親傳弟子以及管事居住的地方。
東院略微奢華,南北兩院稍遜一些,至于西院,只能說是有些簡單樸素,但絕不簡陋。
在第九峰,今年新入的弟子只有江文若一人。
因此,不像其他山峰那般熱鬧。
今日,反而有些清閑。
“如果東院是親傳弟子居住的地方,也就是說,岳鈴兒也住在東院,這樣一來……額,我和她豈不是成了鄰居。”
一想到這里,江文若便不禁咳嗽了一聲,有些替對方擔心。
“這真是……尷尬啊,以後每次見了我,這岳鈴兒豈不是要羞死?”
就在數日前,岳鈴兒便對江文若說了狠話。
那些話語,至今仍然回響在耳畔。
“你沒有任何武學天賦……”
“什麼都沒有的你,根本沒有進入玄夜听雨閣的可能!”
那個時候,被岳鈴兒說成沒有任何武學天賦的江文若,如今卻被門派里的所有人稱為武學奇才!
被岳鈴兒說沒有進入玄夜听雨閣的可能,如今江文若已經成為了她的小師弟,不僅如此,在此之前,江文若還被十二峰的長老哄搶過!
江文若覺得自己如果是里的主人公,此時就該去羞辱她才對。
但是江文若不想這麼做。
首先,江文若對岳鈴兒沒有一絲一毫的愛慕之意,所以她說的話,對于江文若來說,無足輕重。
其次,岳鈴兒對自己有救命之恩,有接濟之恩,這些恩情尚未報答,就更別說去做侮辱她這種無節操的事情了。
和岳鈴兒見面是必要的。
因為,江文若可以大概猜得到,岳鈴兒如今對自己的誤會,恐怕要突破天際了。
就和江文若所猜測一樣,岳鈴兒還真是對江文若產生了恐懼。
她認為,到現在為止,江文若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追求自己。
這一次,很顯然,江文若要成功了,因為他再次的出現在了自己的身邊。
如果是其他的少女,想必此時應該感動到淚奔了。
可是岳鈴兒不一樣,她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並且,她從未對江文若產生過任何男女之情。
單方面被一個人死纏爛打,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就在江文若隨著九長老離開之後,岳鈴兒便立馬奔去了玄靈峰,找她的金師兄去了。
江文若不知道的是,金毅然因為岳鈴兒的事情,對他的恨意,已經變得更加的瘋狂!
第九峰,東院大門處。
恢弘得石門猶如一個古堡般聳立在眼前,白色的石塊配上旁邊種植的青松,令人眼前一亮。
江文若還在感嘆這庭院的大門堪比城門時,守衛在石門附近的四位守門弟子,其中一個馬臉青年快步走了過來。
江文若正準備從懷中取出證明自己身份的令牌時,那馬臉青年卻是露出了恭敬的模樣,猶如狗腿子般來到了江文若的身前。
“哎呀,這不是江兄嗎!”
說到這里,馬臉青年顯露出無比激動的情緒,一臉的崇拜之意沒有絲毫的掩飾。
“請問你是……”
江文若被這馬臉青年的表現嚇了一跳,似乎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您就別在乎我了,我就只是一個看門的,您的事跡我可是听說了啊,在機關洞中,以一己之力,力挽狂瀾,帶領受傷的同伴闖出了機關洞。在內門外,獨自一人挑戰十二位守門弟子而不落下乘,更是在面對比自己修為高出三段的周師兄時,沒有絲毫的怯弱,勇猛戰斗!當然,最令人敬佩的是,您的武學天賦之高,竟然令十二峰長老不顧顏面的在掌門跟前哄搶!簡直就太強了!您是我們的偶像與楷模啊!”
听完這馬臉弟子說的話後,江文若整個人都懵了,距離這些事請的發生才多久啊,自己的事跡就已經傳遍了整個門派!
“也就是說,我現在是個名人了?”
一想到這里,江文若眉頭緊蹙,他就覺得這樣下去不行。
“我不能太過高調了,不然的話,會成為眾矢之的,這對我的復仇大計會有影響!”
不過事已至此,想要改變幾乎是不可能了,或許為人高調一點,反而不會引起他人的懷疑!
念及至此,江文若故意的咳嗽了一聲後,得意的抬起了頭。
豪放的一甩衣袖,江文若背著雙手,展現出一副高風亮節的模樣,滿不在意的道︰“這些事情已經成為往日雲煙,不值再提!”
看到這一幕,馬臉青年就更加的崇拜了︰“江兄果然非同凡人,擁有如此戰績殊榮,卻不自負傲人,令人敬佩!江兄,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最好的房間,請你隨我來!”
“多謝!”
江文若抱拳一拜,跟著這馬臉青年,進入了第九峰東院。
但是,從踏入這東院的那一刻,江文若沒有感受到一丁點歡迎的味道,只有各種不懷好意的目光,猶如針芒般刺了過來。
一股股寒意陡然從地面升起,漸漸的鋪灑在江文若前進的道路上。
既然同樣身為親傳弟子,那麼身為親傳弟子的驕傲,讓他們容不得比自己更優秀的人存在。
在東院這種地方,充滿了各種各樣的斗爭。
一路上,馬臉青年時不時的為江文若介紹那些用著不懷好意的目光盯著他的弟子們。
“剛才經過我們的那位是趙師兄,四年前進入的第九峰,如舊修為在煉體六段,性格有些冷漠,不太合群。”
“那邊穿著怪異服飾的少年,是去年進入的,修為在煉體四段,不過,江兄,以後得注意他,這個少年不知來自何方,說的話我們听不懂,但他尤其擅使毒蟲,為人特別的狠辣,千萬不要與他有糾纏!”
“那位身材爆表……”
話說到這里,馬臉青年便尷尬的捂住了嘴,他是無意間說出來的。
江文若只是淡然一笑,將視線移過去時,不由得微微一愣。
“雷凌裳!”
听到江文若叫出那位有著魔鬼般身材的少女的名字,馬臉青年倒是吃了一驚,但緊接著馬臉青年便恍然,因為這雷凌裳是三年前,與江文若一道參加的入門試煉。
彼此熟悉,倒也正常。
“呵呵,文若弟弟,你該叫我姐姐的。”
天使般的面孔配上魔鬼般的身材,聲音猶如魔音般,清脆誘人,讓人在不知不覺間,便失去神魂。
雷凌裳就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妖精。
江文若記得很清楚,在入門試煉中,不知道有多少厲害的家伙,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這並不是說那些厲害的家伙只是被她迷得神魂顛倒這麼簡單,而是完全的,失去意識的倒在她的身前,醒來之後,他們便發現,腰部以下沒有了知覺!
天知道這雷凌裳究竟做了什麼,如果當時不是歐陽勝出手救了自己一命,恐怕自己也會和那些人一樣,落得個半身不遂的下場!
不敢和這女的有半點的糾纏,江文若轉身就走,但在他身邊的馬臉青年已經神魂顛倒了。
看到馬臉青年那惡心的模樣,江文若只好提起腳來,朝著他的屁股踹了過去。
一聲慘叫後,馬臉青年這才回過神來。
馬臉青年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倉促間,就帶領江文若遠去。
“哼哼哼,小子,三年前你是唯一逃脫我掌心的人,沒想到你主動送上門來了,這一次,我看你還怎麼逃出我的手掌心。”
雷凌裳俏皮的朝著江文若遠去的方向拋了一個媚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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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進入東院之後,江文若便摒棄了各種雜事。
于自己的宅院中,潛心修行。
比起往日,如今江文若的日子滋潤多了。
不用擔心錢的問題,甚至連衣服都有專人清洗,縫制。
到了飯點,也有人送餐來,然後端走。
這就是身為親傳弟子的好處啊,不但有私人的宅院,更有屬于自己的練功房,不像那些內門弟子,還要每日天不亮的就到武道場去。
有了如此好的生活條件,不好好習武修行,那簡直就對不起自己。
在這半個月的時間里,江文若誰都沒有見,而是專心的習武修行,日以繼夜,沒有半點的松懈,堪稱修行狂人。
在這樣瘋狂的修煉之下,江文若取得了很大的進步。
他的修為更是從煉體三段初期,來到了中期,這樣的進步,在普通弟子中算是佼佼者了。
當然,比起東院的這些親傳弟子,那就慢了許多。
一個個的就跟變態一樣,有時候你不得不承認,這些天賦非凡的家伙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與這些天才住在一起,江文若自然是倍感壓力,一想到天階院里,還有更變態的家伙存在時,江文若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不過也不需要嫉妒他們。
江文若很清楚,自己的武學天賦本來就不是最好的,甚至連一個好字都可能算不上。
更何況,自己又不需要在這種年紀就名震江湖,成為一個大俠客,對那種事情,江文若沒有半點興趣,只要能夠變強,只要能夠手刃仇人就可以了。
“慢慢來,只要能修行,有進步就可以了,更何況,在煉體這最基礎的階段,打好一個底子尤為重要,沒必要和這些變態比較。”
如此一想,江文若便釋然了,繼續埋頭修行。
時間緩緩流逝,一個月後……
當江文若臉色蒼白的從練功房出來的時候,不僅他的修為沒有半點進步,甚至看他樣子,似乎還受了很重的內傷。
如果此時有人看到江文若的慘狀後,一定會極其不解,一個在凡武境的人練功還能把自己給練出內傷,這真是一件天大的奇事。
其實,在半個月前,江文若就覺察到了身體的異狀。
太極心法雖然緩和,不像速御心經和暴武拳法那般粗暴,但對身體仍有消耗。
並且,隨著江文若修行的提升,蝕毒對身體的摧殘也逐漸的加倍,盡管這樣的痛楚對江文若來說,很輕松的便能承受住。
然而這就像是鋒利的刀刃在你手上劃出了傷口,你能忍受痛苦從而表現得泰然自若,卻根本改變不了你的手在流血的事實。
如果不管不顧,這傷口遲早會發炎流膿,到最後,甚至會落得個截肢的下場。
而蝕毒的摧殘,很可能在無形之中,要了江文若的小命。
強行習武修行的後果,就是五髒受損,筋骨受挫。
不但修為得不到提升,連身體都會變得更加虛弱,如此一來,在煉體這強化身體的階段,修行便沒有了任何意義。
武學境界的提升的確能讓一個人的身體變強,但那只是讓身體能夠承受摧殘的點變高了而已,一旦訓練太過劇烈,超過了身體能夠承受的點,那麼等待江文若的無疑就是修為跌落,身體受損。
“這蝕毒……太惡毒了!”
江文若倒靠在木門邊,眉頭緊鎖,他仰頭看著太空,心里有著說不出的苦澀和無奈。
蝕毒無藥可解。
這是最殘忍的事實,也是二十一年前,靈王叛亂後,天降百運城遭受的最為嚴酷的制裁。
從還是嬰兒的時候,這蝕毒便存在江文若的體內了。
數年前,江文若遇到的那個老人說的沒錯,如果不踏上武道,這種毒是沒有任何影響的,他完全可以平安的度過一生。
可一旦踏上武道,不僅會在武學上沒有絲毫的成就,更是會縮短壽命,甚至夭折。
“就目前的情況來說,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找到進入俠武樓的辦法!”
江文若低下頭來,將手放在胸口,按住懷中的玉佩,雙目之中露出了果斷與決然。
俠武樓不僅能夠讓自己修行效果倍增,最為重要的一點是,在俠武樓中修行,完全不用擔心蝕毒的發作。
盡管有些匪夷所思,但江文若根本就不在乎,畢竟,自己的身份就夠特殊了。
瘋狂的修行之後,取而代之的是瘋狂的鑽研。
在之後一個月的時間里。
江文若用了無數的辦法,仍舊是沒有找到關于進入俠武樓的絲毫線索,有時候,江文若恨不得將這玉佩給扔了!
“可惡,這到底要怎麼做才好啊!”
虛度光陰,讓江文若感到很無助,很痛苦,想要修行,卻又害怕身體再次受損。
迷茫之中,江文若只得借酒消愁。
然而,這個世界的酒度數似乎不太高,嘗起來,就和果酒一般,酒味很淡,喝了好幾壇,都沒啥感覺,只是去茅廁的次數多了些。
“江兄果然好酒量!”
夜月當空,這個時候,總會有些家伙喜歡待在房頂,他們覺得這樣做很瀟灑,很有俠客風範。
抬起頭來的時候,一個黑炭頭出現了江文若是視線里,與那銀白的月亮,成了鮮明的對比。
“哦,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紹,在下秦雲逸。”
話完,這秦雲逸便將手中的酒壺,瀟灑的丟向了江文若。
此情此景,應對酒當歌。
兩個俠客在月下相識,在屋頂開懷暢飲,暢談江湖趣聞,堪稱人生一大幸事。
就在秦雲逸如此想的時候。
“嘩啦”一聲清脆的響聲,將他從幻想之中拉了回來。
和他所想不一樣,江文若並沒有接過他的酒壺,一飲而盡,而是轉身瀟灑離去。
那一壺酒也跌落在了地面,摔得粉碎。
“這……”
秦雲逸尷尬的刮了刮自己的鼻子,訕笑道︰“不想江兄竟然如此高冷,秦某想多了……”
說真的,江文若真不想理這黑炭頭。
在東院里,這秦雲逸是江文若的鄰居,也是最令人厭煩的一個。
每到夜晚,就一個人在屋頂嗨歌。
歌聲雖然嘹亮,但五音不全注定他的歌聲只能成為噪音。
本來江文若就心情煩躁,再加上這黑炭頭那催命的歌聲,江文若的脾氣就容易上來。
說真的,江文若還在納悶今天怎麼沒听到他唱歌,原來這家伙跑到自家房頂喝起酒來,這架勢,難道準備在自己的屋頂對月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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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欣慰的是,秦雲逸接下來並沒有高歌一曲,似乎是被江文若冷冷的態度給打擊到了,因此,與往日相比,今夜難得的安靜了一晚。
第二日凌晨,天還未亮,江文若便已起床,因為沒有了那催命的噪音,昨晚江文若睡得無比舒適。
只是剛走出房間,江文若看向旁邊的宅院時,心中多少有些在意,昨晚上,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不管怎麼說,秦雲逸也是自己的師兄啊,雖然年紀和自己幾乎差不多大小,但他卻要早進來兩年。
作為東院的第一天驕,被稱為今年最有可能闖過真武洞的人。
秦雲逸的性格卻是東院最懶散,最無節操的一個。
除開習武修行外,便熱衷于唱歌。
只不過,他的嗓子實在是不適合干這個,而他本人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反而沉醉于自己的歌喉之中。
與此同時,他也是最隨和的一個人。
東院里的其他人,除了管事外,所有的親傳弟子,都對他人抱有敵意,也只有秦雲逸完全沒有這個想法。
在他看來,只要是東院的人,甚至是玄夜听雨閣的人都是一家人。
他的性格,江文若並不討厭,只要他不再夜深人靜的時候,蹦到屋頂嗨歌的話,就更好了。
洗漱完畢後,江文若吃過早餐,便回到了自己的宅院,再一次的一頭鑽進了練功房。
太極拳打一遍就夠了,多的話,會引起身體的不適,最近沒有習武修行的江文若反而覺得整個人精神了許多。
身體也越來越好。
雖然很矛盾,這卻是不可置疑的事實。
“先不管這麼多了,如今要做的事情,就是盡快的找出能夠再次進入俠武樓的辦法!”
江文若盤膝而坐,木質的地板,在清晨有些冰涼,卻可以驅除困意,人也變得精神抖擻。
從懷中取出玉佩,江文若就這麼盯著玉佩發起呆來,說是想辦法,可是沒過多久,便神游天外。
直到院子里大力的敲門聲響起,江文若方才回過神來,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剛才自己似乎走神了。
疾步走出練功房,打開院門,出現在視野里的,是一張大大的笑臉。
張無悔這已經是第三次來到這里了。
也是唯一一個來看望江文若的人。
從心底里,張無悔已經把江文若當成了自家的兄弟。
這也讓江文若有些尷尬。
總是擔心,要是被張無悔知道,自己和歐陽勝合伙坑他的事情,到時候,自己該怎麼面對他。
“早啊,文若。”
張無悔進了院子,和江文若一道進入了客廳。
院子里,三個房間沒有任何的裝飾,看上去非常的簡單,與這略顯奢侈的東院相比,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有幾次,張無悔都提議,把江文若這簡單至極的院子裝飾一番,錢什麼的由他出,不過都被江文若婉拒了。
“你的房子看上去太單調了些,與你年紀不太符合啊……”
張無悔每次都要如此感嘆一番。
江文若搖了搖頭說道︰“我的性格就是這樣,喜歡簡單樸素一點,太過奢侈,不適合我。”
聞言,張無悔不禁搖了搖頭,身為富家公子的他實在是不能理解江文若的想法。
其實這與家境心性並沒有什麼關系,之所以不想要太過奢侈的家具裝飾,是因為一旦一個房間有了家的樣子,就會讓江文若會想到那悲慘的夜晚。
對于江文若來說,家與故鄉,是兩個永遠不能被提及的詞語。
所以,在江文若的房間里,那些居家常用的東西,他這都沒有,簡單到讓人感覺這只是一個空空的宅院,如果不是宅院的房間被打掃得干干淨淨,否則,一定會有人懷疑,這里究竟有沒有人居住。
“算了,不討論這些了,你最近修行怎麼樣,沒有遇到太大的問題吧?”
張無悔問道。
一提到習武修行這個問題,江文若就有些頭疼,不過,在張無悔的面前,江文若卻不能表露出來,只是笑道︰“還好吧,大哥呢?”
聞言,張無悔得意的挑了挑眉毛說道︰“哈哈,我早就踏入煉體三段了,而且,已經到了後期,相信再過一個月,就能突破四段!”
“恭喜你啊,大哥。”
“這有什麼,文若,以你的天賦,你如今恐怕已經到了煉體四段了吧!一個月後的武學修為測試,我相信,你一定會給我們所有人一個驚喜!”
對此,江文若尷尬的一笑,如果在接下來的一個月還是沒能進入俠武樓,說不定還真能給所有仇視自己的人一個驚喜。
苦笑著搖了搖頭後,江文若趕緊的轉移話題,問到了柳泰仁以及閆夢雲,關于他們的事情,張無悔似乎也沒怎麼關心,所以不太清楚。
兩個人有一茬沒一茬的閑聊了一段時間後,張無悔便告辭離開了。
送走張無悔後,江文若看著懷中的玉佩,不禁長嘆了一口氣。
“那天我究竟是怎麼進俠武樓的?”
一想到這里,江文若不禁再次發起呆來。
其實,對于一個月後的武學修為測試,江文若根本不在乎。
不管最後的結果怎樣,對自己來說,都無關緊要。
但,如果武學修為一直不能提升上去的話,自己最近所做的一切,又有什麼意義呢?
時光易逝,歲月如梭,短短一個月時間,很快便悄然離去。
這一天,整個門派都在關注的是,不久後,舉行的武學修為測試。
所有在兩年內入門的弟子,都要接受測試。
外門弟子,可以通過這次測試,證明自己的能力,如果他們取得的進步較大,修為排名靠前的話,就有可能成為內門弟子。
同樣的,內門弟子如果進步不明顯,或者武學修為被外門弟子趕超,那麼,最終他們將會降級,成為外門弟子,一切將重頭開始。
而親傳弟子,無疑都是長老看上的天驕,他們的天賦本就不俗,因此,武學修為,在這一段時間里,是進步最快的。
因此,基本上,不可能有親傳弟子被內門弟子超越的事情。
就算進步不太明顯,那也只能說是懶惰所致,那麼迎接他們的並不是成為內門或者外門弟子,而是直接被丟進猴雲山。
在猴雲山中,有許多武學修為不低的猴子,在那里,想要平安的活下去,就不得不和這些猴子戰斗。
日以繼夜,戰斗不止,對于一個天賦不錯,卻懶惰的弟子,乃是最好的教化場。
真武山!
一個廣場之上,有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坐在最中心的蒲團上,在他身後,有數十個機關人。
這些機關人的修為在煉體三段到煉體九段之間。
而參加測試的弟子,必須和這些機關人戰斗,從而確定他們的武學境界,究竟到了哪一步。
畢竟,一個人的修行境界,只能大致區分,並不能百分百的確定,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而在廣場周圍,圍繞了數千弟子。
這些弟子,都是近兩年來,進入玄夜听雨閣的弟子。
當然,最引入注目的,自然是站在最前方,各峰長老身後的親傳弟子!
當江文若出現在九長老身邊的時候,九長老眉頭一蹙,不禁多看了兩眼江文若。
心中有些納悶,這小子三個月來都在干些什麼,怎麼武學修為沒有半點進步?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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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初次進入門派的弟子,在短短的兩三月個月後,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氣質都會高大許多。
可是,在江文若的身上,這種變化幾乎沒有。
毫無疑問,江文若的修為似乎還在原地踏步,這不由得讓九長老有些失望,不管怎麼說,江文若也是丑鬼婆婆推薦過來的人,不應該會如此才對。
“在這三個月里,你在做什麼,怎麼修為沒有半點進步?”
九長老鐵青著臉問道。
江文若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只能默然,有些事情是不能說的,更何況,這九長老還是靈王一脈的人。
看著那沉默不語的江文若,九長老不禁搖了搖頭,從江文若的神態上,根本看不出來,他對此有半點的愧疚。
似乎,就算自己的修為沒有增長也無關大雅。
這讓九長老實在難以把他和三個月前意氣風發的江文若聯系到一起。
九長老嘆了一口氣,說道︰“算了,既然如此,你就在猴雲山上待上一個月吧。”
聞言,江文若神色上沒有絲毫的變化,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其實,在這個世界,修為測試只會出現在煉體階段。
煉體之後,便是神移,然後化武。
化武之後,才算是真正的踏入了武道,跳出了凡武境,踏入了氣虛境。
而在氣虛境,又分為三個階段,分別是,練氣、凝氣、馭氣。
凡武境主修力,到了氣虛境,則是主修氣。
不過,對于這些尚處于煉體階段的門派弟子們,他們的武道,還很漫長,不過同樣的,他們還很年輕。
玄夜听雨閣的修為測試很簡單。
被叫到名字的人,直接走上擂台,與白發老者派出的機關人進行一對一的戰斗。
一般來說,能夠堅持一盞茶甚至擊敗機關人,就可以確定那名弟子的修為大概在哪一個段位。
而這一切,將由坐在廣場正中心的老者來決定。
首先接受測試的,自然是身為親傳弟子的江文若他們。
畢竟,他們的人數最少,同時,由于他們的天賦最佳,需要判斷出他們的修為,也好耗神些。
“第一峰,孟捷通,上前!”
隨著老者一聲高喝,人群之中,一個個子不高的青年走上了擂台,而隨著他的出現,周圍立馬響起了熱鬧的議論聲。
“是孟師兄啊,第一峰的第一天驕,在去年成為玄夜听雨閣的弟子,不知道,如今他的修為已經到了哪種地步?”
“只是可惜啊,在去年,他差點就通過了真武洞,錯失成為首位在入門派一年就進入天階院的弟子!”
江文若隨著眾人的視線移過去時,發現那老者盯著孟捷通,眼楮都不眨,半晌過後,方才猛然一揮手,一個修為在煉體六段的機關人在這一刻,轟然踏出!
砰!
只听的一聲巨響,那機關人便出現在了孟捷通的身前。
戰斗,一觸即發!
“只要他能夠擊敗這個機關人,或者能與機關人的戰斗,拖延到一盞茶後,就能確定他的修為,大概在煉體六段!”
看著這出現在自己身前的機關人,孟捷通冷哼了一聲,倏忽間,便沖了過去,與那機關人戰在了一起。
吱呀聲與轟鳴聲不斷響起,在不到一盞茶的時間里,隨著孟捷通的一聲大吼,出拳的瞬間,便將這個機關人,震出了擂台。
孟捷通獲勝!
隨著孟捷通戰勝了機關人,這老者方才面無表情的高聲道︰“第一峰,孟捷通,煉體六段後期!”
“天啊,這才一年多的時間,孟師兄就到了煉體六段後期,這修為提升的速度簡直妖異啊!”
第一峰的弟子紛紛嚎叫了起來。
“好樣的,孟師弟!”
孟捷通對自己的修為似乎很滿意,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在第一峰眾弟子的歡呼聲中,傲然的從擂台走下。
“哼,能夠跟我比的,也就只有第九峰的秦雲逸了,上次輸給了你,這一次,我潛行修行了這麼久,如今,你斷然不可能比我修為更高!”
孟捷通走下擂台後,第一時間,便將挑釁的目光移向了秦雲逸。
然而,秦雲逸卻根本就沒有看自己,不僅如此,秦雲逸卻始終將視線放在他身邊的一個少年身上。
而看到那個少年的剎那,孟捷通不禁握緊了拳頭。
“他,就是不久前鬧得沸沸揚揚的江文若?”
就在這時,第二個名字被老者叫到,乃是第五峰的親傳弟子,趙懷義!
“是趙懷義啊!”
“今年入門弟子中,排名第二的趙懷義!”
“據說,他可是門派第一天才趙懷尚的表弟啊,不知道,這三個月來,他的進步如何?”
眾人萬分期待的看著趙懷義踏上了擂台,緊接著,老者便轟然間一揮手,一個修為在體四段的機關人,猛然踏出!
在這一刻,在場所有人全都被震撼!
“天啊,這才三個月時間,他就連續提升了三段!”
“這樣的提升,簡直與孟師兄有的一拼啊!”
趙懷義在與機關人戰斗至一盞茶後,老者命令機關人退下,同時宣布了趙懷義如今的修為︰“第五峰,趙懷義,煉體四段初期!”
“太厲害了!”
“果然是煉體四段初期,不愧是趙懷尚的表弟啊。”
听到人群中傳出的話語之後,趙懷義眉頭微蹙,可是聯想到最近表哥送來了那麼多的丹藥,便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如果沒有表哥的幫助,自己是沒辦法在如此短的時間里,將修為提升到煉體四段的!
一想到這里,那一份得意與喜悅,便淡了不少。
接著,便是閆夢雲出現在了擂台上。
她的美色令在場的弟子們紛紛痴狂。
“夢雲師妹啊!她的美貌與岳師姐有得一比!”
“據說,她是唯一一個進入第七峰的弟子!”
“不會吧,第七峰已經四五年沒有收弟子了,竟然能夠被那位七長老看中,她的天賦應該不俗!”
之後,閆夢雲在擂台上的表現相當出彩。
“第七峰,閆夢雲,煉體四段初期!”
隨著老者的宣布,眾皆嘩然。
“竟然和趙懷義一樣,在短短的三個月內,連升三段,實在難得!”
“這也是實至名歸吧!”
當張無悔出現在擂台上的時候,人群之中議論聲突然沒了,這讓江文若不由得吃了一驚。
老者看了一眼張無悔,便一揮手,煉體四段的機關人轟然踏出,出現在了擂台上。
這一幕,眾人似乎沒有絲毫的吃驚,令江文若更加的納悶。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終于是讓眾人驚駭的叫了出來,因為張無悔竟然在一盞茶的時間里,擊敗了機關人!
老者難得的點了點頭,笑道︰“不錯。”
“第六峰,張無悔,煉體四段後期!”
本以為將會听到眾人的贊嘆聲,然後轟然傳出的,大部分卻是冷哼與不屑的聲音。
“什麼嘛,不就是仗著家里有錢嗎?”
“就是,有錢人,自然是從小就請得起高人教導,進入門派之後,想必也得到了眾位長老的照顧。”
“誰說不是呢。”
張無悔卻毫不在意的走了下去,末了,還朝著江文若的所在故意的挑了挑眉。
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這樣的經歷,張無悔已經有過無數次,所以,他根本就不在乎眾人的看法。
眾人繼續鄙夷著張無悔,仿佛沒有盡頭,而就在這時,老者的聲音突然響起,這一次,听到這個名字後,一時間,廣場之上,陷入了沉默,幾乎是所有的人都將視線移了過去。
“第九峰,江文若!”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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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文若!”
隨著廣場上的老者朗聲叫出江文若的名字,剛才還處于一片嘈雜的廣場,立馬安靜下來。
所有的人,都在這一刻,轉移了注意力,將他們的視線,落在了那正緩步朝著擂台走去的少年身上。
“他就是江文若?”
人群之中,似乎還有不認識江文若的人,此時此刻,在看見江文若本人之後,立馬問身邊的人道。
“怎麼,你還不知道他?”
有人納悶的問道,在這人看來,在玄夜听雨閣,不可能會有人不知道江文若。
畢竟,他可是曾經連續挑戰了守門弟子三年,均告失敗,而被門派里的弟子們無情的嘲諷了整整三年的傳奇人物。
甚至,這人還記,問這話的人,以前還狠狠的譏笑過對方。
剛才提問的人听了這話後,回想起來,此時一陣尷尬,飛紅了臉,立馬鑽入了人群之中。
然而,在這時候,根本就沒有人會去在意甚至是挖苦他。
因為所有的人都將注意力集中在江文若的身上,曾經他是傳奇,如今,他仍舊是傳奇,只是這兩者之間的意義,卻有著天差地別。
曾經,江文若挑戰守門弟子,連續三年失敗,廢物的名聲響遍門派,能夠被連續嘲諷三年,這不得不說是一個傳奇。
如今,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里,他不僅踏入武道,更是通過歷年來,最難的一次入門試煉,正式成為了玄夜听雨閣的弟子不說,而且,還成為了九長老的親傳弟子。
不僅如此,在門派里,曾經盛傳著江文若因為武學天賦極為突出而被十二峰長老哄搶,這數百年難得一見的事情。
盡管至今,眾人還在懷疑這事情的真假。
不過饒是如此,在一個人的身上,有了如此多的傳聞,那麼江文若此時不引人矚目,那就沒了天理!
“哼,江文若嗎,我就不信,你這三個月能有多大進步?”
趙懷義冷冷的看著江文若的背影,心中嫉妒之意,非常濃烈,本來如果沒有他,自己才會是受萬眾矚目的那個才對。
不過,就算如此,他也並不認為江文若有可能會超過自己,對此,他有著強烈的自信。
因為他從表哥的口中得到過確切的消息,江文若的武學天賦一般,除非有高人相助,否則不可能會在如此短的時間里,將自己的修為迅速提升。
可是,一旦他進入了這玄夜听雨閣,那人便不能再幫助江文若,所以,趙懷義的表哥推測,江文若這三月里的進步,絕對不快……
孟捷通只是看了一眼江文若,便不再關注他,對于他來說,最大的敵人,永遠不可能會是這才入門的江文若,而是秦雲逸!
除了他們以外,其余之人,都是對江文若充滿了期待。
特別是張無悔,在看向江文若的背影時,無比自負的對眾人道︰“他就是我的結拜兄弟,告訴你們,如今他的修為恐怕比我還厲害,所以,到時候你們可別被他的修為給嚇到!”
聞言,在張無悔身邊的眾人,眼神之中,期待之意更為濃郁,他們都是第六峰的人,和其他峰的弟子不同,他們對張無悔並沒有厭惡之情,反而,在平日里,從張無悔這拿了不少好處。
此時此刻,在听到張無悔的話後,他們甚至還有些緊張,仿佛接下來,他們即將見證一個奇跡。
第七峰,只有閆夢雲和英婆婆二人。
兩人都用著復雜的目光看著江文若,只是,與閆夢雲那充滿敬意、期待、歉意的情意不同,英婆婆的眸子中,反而是充滿了好奇,也有忌憚,似乎還有那麼一點敵意。
經歷過機關洞的事情後,閆夢雲是絕不會小瞧江文若的,反而對他的實力,顯得無比相信。
就和柳泰仁以及張無悔一樣,她也打心底里相信,江文若將會在今日創造一個奇跡!
就在江文若即將踏上擂台的時候,那些站在人群最前方的長老們,卻是一個個神色怪異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不對啊,以他的天賦,不可能會這樣!”
“難道,不,一定是九長老沒有認真教導!”
“我就說了,早該把他交給我第十峰,由我親自指導,他就不可能會是今日這副模樣!”
其他各峰的長老們在發現江文若修為進步微弱之後,一個個的用著充滿殺意的目光,凝視著九長老。
被這些目光盯著,九長老也頗為無奈,因為他相信丑鬼婆婆,所以,才會以為江文若進入玄夜听雨閣後,定會勤奮修行,可誰知,他竟然是白白的虛度了光陰。
早知如此,自己就該盯著他的,畢竟,丑鬼婆婆也說過,江文若是極為重要的一個人,甚至,有可能會成為關鍵所在!
而在真武山鄰近的一座山峰的半山腰上,金毅然陪著岳玲兒,同樣注視著真武山的廣場。
一看見江文若的身影,金毅然就雙眼出火,憤怒不已。
不僅是因為江文若導致自己受到了責罰,更是因為這家伙竟然對岳玲兒有愛慕之意。
這簡直就是想要虎口奪食啊!
而最令金毅然難受的是,這岳玲兒口聲聲的說很討厭江文若纏著自己,可是,一旦自己準備動手把他除掉的時候,生氣的人也是岳玲兒,今日,在這種日子里,竟然又以莫名其妙的理由,來看這修行測試。
金毅然不是傻子,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岳玲兒此番,是把這當做借口,前來看江文若的。
這邊憤怒如火焰般在燃燒,另一邊,則是充滿了怡然與淡定。
一個俊朗的青年抱著一根短笛,此時此刻,饒有興致的看著廣場,而在他身後,有一個矮了他一頭的少年,悶悶不樂的嘟著嘴,不停的嘀咕道︰“真不知道,有什麼好看的,今年的第一二名,不是孟師兄,就是秦師弟,要看你自己看也就罷了,偏要拉我來?”
抱著短笛的青年笑道︰“你以為我是來看他們兩個的,那就大錯特錯了,即將登上擂台的人,才是我關注的人。”
少年踮著腳,伸長了脖子,仔細看了片刻後,回過頭來問道︰“江文若?”
“是啊,關于他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而且,在我看來,很有可能是真的,所以我很好奇啊,一個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里,便將修為提升兩個段位的家伙,在進入門派,獲得了正統的訓練後,他的修為將會到達一個怎麼樣的程度?”
聞言,少年也不禁有了興趣,因為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恐怕就算是他們天階院的人也比不上啊。
難不成是天下奇才?
“不過,這應該不是主要原因吧。”
少年突然回過頭來,問道。
青年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伸出懷中的短笛,指向了遠方。
而順著青年所指的方向望去,少年微張了嘴,顯得無比吃驚。
“不會吧,趙師兄和雲師兄,他們兩個竟然也來了!”
“看到了吧,連趙懷尚和雲天聖這兩個變態都出來了,你覺得,現在還會沒意思嗎?”
听到這里,少年不再顯得悶悶不樂,而是精神抖擻,甚至他的神情上浮現了一抹期待。
這對于身為天階院的弟子來說,會對這些才入門的弟子產生期待,這幾乎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江文若卻不知道,自己如今已經成為了玄夜听雨閣真正意義上的焦點。
因為,天階院最強的四人全都出現!
而他們出現在這里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想要看看,江文若的天賦究竟何其恐怖!
當江文若踏上擂台後,那老者也不由得微微一怔,之前臉上的期待之意頓時全無。
其實,江文若的事情他早有耳聞,在三月前,他就想去見江文若一面,可他還是忍住了,想要再等一段時間,也就是今日,再來看看,這一個少年在經過了三個月的正統修行後,會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然而,隨著江文若踏上擂台的那一刻,他的修為,老者一眼就看穿了。
“煉體三段?”
對于這樣的結果,老者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連忙的揉了揉自己的眼楮。
而他的這一個動作,自然是引起了其他弟子的遐想與猜疑。
“不會吧,難道江文若如今的修為,連古前輩都為之驚駭?!”
“實在是太恐怖了,這江文若,難道又將會是一代傳奇?”
“看來,用不了多久,關于江文若的事情,會傳遍江湖!”
就在所有人打心底里升起敬意之時,老者一聲長嘆後,揮舞衣袖,頓時,修為在連體三段的機關人轟然踏出。
這一刻,所有的人都大張了嘴,目瞪口呆!
“什麼,煉體三段?”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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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這是不是哪里出問題了?”
在那煉體三段的機關人出現在擂台上的那一刻,張無悔身子一顫,不禁握緊了拳頭,猛然間向前一步踏出。
這根本不可能!
江文若的天賦如何,這里的人都清楚,以他的天賦,不可能在入門三個月後,幾乎沒有半點進步!
三個月的時間,僅僅提升一段修為,這幾乎與外門弟子無異!但江文若的天賦,是得到眾位長老認可的,畢竟,曾經十二峰長老哄搶江文若的事情,他們親眼所見!
同張無悔一樣,閆夢雲也是滿臉的吃驚,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到現在,江文若力挽狂瀾,獨自一人面對上百機關人的身影,一直在她腦海深處,不能抹去。
江文若的天賦,他的實力,有目共睹,所以,她在這一刻,根本不敢相信她所看到的事實!
“古前輩可是門派的老前輩了,主持修為測試數十載,修為更是深不可測,所以,他不可能會將此事弄錯!”
所有的人都清楚,站在這里的老者,是門派中,絕對不能被質疑的一位前輩。
既然如此的話,事實就只有一個。
“江文若的天賦本就一般!”有人冷哼道。
“那之前是怎麼回事,他可是曾經,在一個月內連續提升兩段修為的家伙,這是事實吧?”
“依我看,肯定是用了什麼詭異的方法吧,而這方法在進入門派之後,就沒辦法用了,所以才會出現如此情況。”
短暫的驚訝之後,眾人的神情漸漸的變得冷漠,甚至還有人開始了譏諷,嘲笑。
這一切只在剎那發生,眾人的態度便突然改變,由之前的恭維變成了冷嘲熱諷。
“呵呵,廢物果然還是廢物。”
“還以為這個家伙真變成了天才,原來,這一切都只是假象而已,虧我還以為我們玄夜听雨閣真出現了一個曠世奇才呢!”
“沒想到這樣的人竟然還能成為親傳弟子,這第九峰今年真是吃了天大的虧啊。”
幸災樂禍的人越來越多,這就是一個普通人的心理,當自己嫉妒的人遭遇挫折,往往會趁機落井下石。
別人說自己怎樣,張無悔根本就不在乎,可是有人說起江文若的壞話,張無悔就不能忍了。
他挺身而出,大聲罵道︰“你們這群翻臉比翻書還快的家伙,就算文若修為進步不大,但那又怎樣,他棵是第九峰的親傳弟子,而你們又是什麼?,不是我針對誰,你們之中,能夠一對一戰勝文若的人,恐怕還沒有!”
听到張無悔的話後,眾人再次憤懣。
人群之中,有人哈哈大笑幾聲後,譏笑道︰“呵呵,依我看啊,以前江文若之所以能夠有那麼大的進步,可能就是張無悔在背後搞鬼吧。”
“是啊,這張無悔畢竟是玄夜鎮首富的兒子,請高人那還是一兩句話的事情。”
“對,有這可能,這二人狼狽為奸,就是故意的要在這門派里掀起一陣風雨!”
“有錢人的想法,就是和我們不一樣。”
听到這些弟子們嘲諷的話語,張無悔更加的憤怒了,幾欲爆發,就要動手之際,被他身邊第六峰的弟子齊齊的攔住。
“長老們還在這里呢,吵可以,動手就不行了!”
看到張無悔被第六峰弟子攔住,其他山峰的弟子就更加肆無忌憚了,紛紛指著擂台上與煉體三段機關人戰斗的江文若,笑道︰“你看看,他和煉體三段的機關人戰斗都這麼吃力,我們之中,說不定,還真沒人不是他的對手!”
遠處,金毅然所在的山上。
“煉體三段嗎?哈哈,果然,這樣的表現,才符合你的身份啊。”
看到這一幕後,金毅然此時不禁放聲大笑起來,與此同時,有些自得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岳玲兒,說道︰“玲兒啊,這家伙果然不是什麼天才,就和你所猜一樣,他可能是通過了什麼不法的手段,這才提升了修為,如今那種不法的手段不能再用,他也就露出了狐狸尾巴,這下你放心了吧,以他的條件,永遠不可能和你齊平。”
岳玲兒只是神色暗淡的點了點頭,此時此刻,岳玲兒心情極為復雜,就是她自己本人也搞不清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明明不喜歡江文若,不希望他可以和自己站到同一水平線上,可是看到他再次受挫後,心中便有些煩躁。
此時,甚至都沒有給金毅然什麼好臉色。
看到那岳玲兒那有些悶悶不樂的樣子,金毅然怒意頓起,更是咬破了嘴唇,惡狠狠的道︰“江文若,只要你進入了猴雲山,我就讓你豎著進去,橫著出來!”
“額……”
抱著短笛的青年,在看見古前輩派出修為在煉體三段的機關人後,驚訝的懷中的短笛掉在了地上都不知道。
“他就是最近鬧得沸沸揚揚的武學奇才?”
在青年身旁的少年強忍住笑意,在一旁幸災樂禍的道。
青年這是回過神來,借著蹲下身子,撿起地上短笛的時機,平復了一下心緒。
“慢著,再看看。”
聞言,少年不禁撇了撇嘴,不滿的說道︰“看什麼啊,趙師兄和雲師兄都失望的走了,也就只有你還有興趣。”
看著擂台上,江文若與機關人的戰斗,青年的神色上,不僅沒有半點失望,反而有著一抹驚喜。
“哈哈,果然沒錯啊。”
少年回過頭來,不解的問道︰“什麼沒錯?”
青年冷笑一聲後,說道︰“你真的認為江文若在這三個月內修為提升不高,就能說明他武學天賦一般?”
“一個人的武學天賦肯定和一個人的武學修為有關啊。”
少年搖了搖頭說道。
“的確有關啊,但武學修為真的只是單純的境界劃分嗎?”
青年再次露出了笑意,只是,這一次他將視線移向了站在不遠處,正全神貫注的看著江文若戰斗的秦雲逸。
“果然,我還是和秦師弟合得來啊。”
……
一盞茶的時間剛到,江文若就戰勝了機關人。
不過,看到江文若那有些狼狽的樣子,周圍的其他弟子笑聲更大了。
“這可是我第一次看見號稱天賦最好的弟子,竟然與一個煉體三段的機關人戰斗得如此激烈!”
“就是啊,只要再過一段時間,我覺得我可以很快超過他!”
不管其他弟子說什麼,江文若都置若罔聞,對于他來說,那些話語,他早已習慣。
只是,在他抱拳回到九長老身邊的時候,那古老的臉上不再有失望,反而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雖然修為不高,但是基本功極為優秀,境界修為,穩如泰山,甚至連半點波動都沒有。”
其他的弟子,就算是那孟捷通在和機關人戰斗時候,修為便出現了波動,實際上,幾乎每個武者的身上都會出現修為波動。
這和他們修行的基本武學心法有關。
所以,像江文若這樣在戰斗中,修為境界上半點波動都沒有的人,的確是極為少見。
對此,古老前輩不禁多看了江文若幾眼。
能夠看出江文若功底不錯的,只有眾位長老,以及秦雲逸等少數弟子。
其他的弟子,都只看到了表象,所以,他們才會看不起江文若,甚至還嘲諷他。
“果然表哥說的沒錯!”
趙懷義此時更是得意,嘴角翹起,臉上的笑容愈發的濃烈。
“江文若,看來,下個月,你就要在猴雲山生活了。”
想到這里,趙懷義就覺得心情舒爽,暢快。
當江文若回到九長老身邊的時候,其余山峰的弟子,繼續無情嘲笑著。
“這江文若鐵定要進猴雲山了吧。”
“是啊,不過在我看來,就算他進入了猴雲山,也不會有什麼效果,畢竟,他的天賦擺在那里。”
就在這時,有人故意高聲道︰“其實這些不打緊,最關鍵的是,你們知道嗎,猴雲山如今多了兩只厲害的猴子,打起架來,就算是天階院的弟子都不是對手。”
“等著江文若進去了,不知道他還能不能活著回來!”
話完眾皆大笑。
听到這里,江文若本來並不在意,可是短暫的思索後,他突然抬起頭來,喃喃道︰“什麼,多了兩只猴子?”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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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兄,你的努力,沒人比身為你鄰居的我清楚,所以,別在乎這些人的言語,我相信你。”
秦雲逸來到江文若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目中露出鼓勵,輕聲安慰道。
回過頭來,看了一眼臉帶笑意的秦雲逸,江文若先是一愣,隨即一抱拳,感激道︰“謝師兄關心……不過,師兄能不能別叫我江兄啊,雖然我們年齡相仿,但不管怎麼說,你比我早進幾年,還是叫我師弟吧。”
秦雲逸堅決的搖了搖頭,一本正經的說道︰“不行,之所以我會稱你為江兄,是因為你完全有這個資格。”
聞言,江文若不禁吃了一驚,心想自己沒做什麼啊,不僅如此,在那一晚,自己還曾冷落過他。
由此,江文若不解的問道︰“為什麼秦師兄這麼說?”
秦雲逸忽然感慨了一聲後,整個人突然顯得容光煥發,精神抖擻,喜悅之情溢于言表,他無比激動的道︰“因為,你是唯一一個願意跟我做鄰居的人啊。”
“額……”
江文若這時才回想起來,東院里,在他們那一塊地方,好像只有他們兩個宅院里住著人,其他的宅院都空空如也。
不過一想到這秦雲逸晚上的癖好後,便理解了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
“我是被分到你附近的,並不是我想啊。”
江文若心中暗道。
與此同時,江文若不禁對那個馬臉青年有些怨言,不是說好了給自己安排最好的地方嗎,怎麼住到了這個家伙旁邊。
在江文若他們身邊,那個穿著怪異服飾的異族少年,用著怪腔怪調的語氣,說道︰“你難道不知道,自己可以要求換宅院嗎?”
江文若听了,不由得吃了一驚,問道︰“可以換?我怎麼以前沒听過。”
那少年剛點完頭,便被長老叫到了名字。
少年雖然身為異族,卻並沒有引起眾人的矚目,不僅如此,甚至當少年與機關人戰斗的時候,都沒有人去觀望。
對此,江文若不禁有些納悶。
不過江文若也沒有想太多,而是在思考自己要不要搬走,換宅院的問題,不過考慮到下個月自己就要被關入猴雲山,就算現在換了,也來不及住進去。
就在江文若思考的時候,秦雲逸似乎知道江文若在考慮換房的事情,此時此刻,不由得緊張的瞅著江文若。
在秦逸雲忐忑而又有些緊張的注視下,江文若搖了搖頭道︰“還是算了。”
聞言,秦雲逸立馬激動起來,像個小孩子般,露出了天真的笑容,用手使勁的拍著江文若的肩膀,高興的說道︰“果然是我的好江兄,你願意做我的鄰居太好了!以後我天天給你唱歌。”
江文若不禁眯了眼楮,心想,師兄,就這事,萬萬不要。
……
“第九峰,炎末,煉體五段中期!”
隨著古前輩高聲將此話念出,江文若不由得吃了一驚,趕緊的將視線移了過去。
果然這些親傳弟子的天賦,都是變態,修行提升的速度實在太快。
現場的情況稍微有些古怪,其他峰的弟子,甚至是包括第九峰的弟子,都把目光轉移開來,不敢看向那少年。
“奇怪,我怎麼感覺大家都在避著他啊。”
秦雲逸在江文若身旁笑道︰“那是因為炎末小師弟不喜歡被人議論,也不喜歡被人盯著,去年修為測試的時候,有人因為多說了他幾句,多看了他幾眼,最後,那些人整整一個月都別想說出話來,也別想睜開眼楮。”
“為什麼?”
“因為神不知鬼不覺的被小師弟下毒了。”
“這麼厲害?”
江文若不由得吃了一驚,心中對那叫做炎末的怪異少年,產生了忌憚,同時也慶幸還好這家伙沒給自己下毒。
“厲害,在我看來,厲害的是你!”
這時,來到江文若他們身邊的炎末看了一眼江文若後,繼續說道︰“在這三個月里,你是唯一一個被我下毒上百次仍安然無恙的人!”
听到這里,江文若不由得張大了嘴,眼楮瞪得渾圓。
“什麼,在這三個月里,我竟然被你下毒上百次。”
炎末和秦雲逸不由得對視了一眼後,用著奇怪的目光盯著江文若,問道︰“你還不知道?”
江文若搖了搖頭。
炎末和秦雲逸頓時無語,心想,這人也太強了!
江文若卻是眉頭一皺,仔細回憶了這三個月的生活後,卻仍舊沒有發現半點炎末下毒的線索與痕跡。
“但願玉佩的事情不要被他發現才好,如果萬一被他知道了,就只有……”
想到這里,江文若的神色之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殺意。
半柱香後……
“秦雲逸,上前!”
隨著古前輩的一聲高喝,安靜了許久的廣場,再次響起熱烈的議論聲。
“終于輪到秦師兄了!”
“兩年前的修為測試中,秦師兄以煉體五段的修為名列當年新入弟子第一,只比趙懷尚趙師兄低兩個段位,但,要知道的是,當時,趙師兄已經進入門派一年!”
“天賦上,秦師兄不比趙師兄差,只是,去年,在獨闖真武洞的時候,秦師兄不知為何忽然棄權了,這才沒有進入天階院!”
“一直到現在,這都還是個迷啊。”
眾人全都期待的將目光移到了秦雲逸的身上,他們十分好奇,如今的秦雲逸,他的修為已經到了何種地步。
孟捷通此時也不免握緊了拳頭,心中有些忐忑,一年之內,不可能只提升一段修為的,盡管隨著修行的深入,武學修為的提升會變得越發的困難,但,就是在這種困難下,還能瘋狂提升修為的家伙,才稱得上是天才。
出現在眾人視線中的秦雲逸是冷漠的,面如寒霜。
神色近乎漠然,仿佛不近人情,讓人難以接近。
看到秦雲逸如此模樣,江文若第一時間里,還以為自己眼楮花了,看錯了人。
在江文若身邊的炎末冷笑了一聲說道︰“這就是姓秦的風格,在第九峰的時候,一副老好人的樣子,一到了這種正式場合,就裝的無比冷漠,一臉嚴肅的樣子,不知道的人以為他高冷。”
“其實呢?”
江文若不禁好奇的問道。
“其實,只是一個愛裝逼的變態。”
听了炎末對秦雲逸的評判後,江文若竟然覺得無比公正。
秦雲逸傲然的踏上了擂台,狠狠的一甩衣袖,讓自己的下擺迎風飄揚,看上去,意氣風發。
一時間,門派里所有的女弟子幾乎尖叫了起來。
“啊,是秦師兄啊。”
“冷酷帥氣的模樣,依舊令人著迷!”
女弟子們的疾呼嘶喊,尖銳的聲音震耳欲聾,那些數不清愛慕的話語猶如黃河之水,滔滔不絕,與地球上的腦殘女粉絲有得一戰。
隨著秦雲逸踏上擂台,古老前輩凝神注釋著秦雲逸,許久之後,方才露出燦然的微笑,沒有派出機關人,而是捋著白胡須,說道︰“兩年時間,便到煉體九段後期,如今,已有突破征兆,實在是百年難見的奇才,依老夫看來,就算不闖真武洞,你也能入天階院,現在,就容老夫替天階院向你發出邀請,你願意嗎?”
隨著古老前輩此話一出,眾皆駭然!竟然不用闖真武洞,直接進入天階院,這是前所未有之事。
別說這些大驚失色的門派弟子們,就算是在場的各峰長老,此刻也都一臉吃驚,盡管他們一直都清楚,秦雲逸天賦非凡,但是,進步竟然如此神速,實在是難得。
“天啊,這秦雲逸的天賦太恐怖了!”
“這才是真正的天驕啊,真正的武學奇才。”
就在眾人稱贊之時,孟捷通卻是歇斯底里的咆哮了出來︰“這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有如此天賦!”
作為自己畢生的對手,在孟捷通看來,門派弟子中,自己是唯一一個,可以和秦雲逸抗衡的天驕,兩人的斗爭比試,也將會成為玄夜听雨閣的一段佳話,甚至會名傳千古。
可是,事實卻是,秦雲逸的武學修為遠遠的把他甩在了身後。
這秦雲逸才是真正的天才,在他的面前,自己……什麼都不是!
一想到這里,一想到自己的自作多情,一想到自己之前的自負,孟捷通不由得苦笑了一聲,踉蹌後退幾步後,幾乎跌倒在地。
擂台上,秦雲逸忽然抱拳朝著古老前輩一拜說道︰“前輩,晚輩實在是難承厚望。”
聞言,眾人再次驚駭,他們沒想到,這秦雲逸竟然拒絕了天階院的要求。
“為何?”
秦雲逸淡然一笑道︰“為了一個願意做我鄰居,听我歌唱之人。”
在不遠處的江文若一听此話,立馬黑了臉,嘀咕道︰“別這樣,秦師兄,沒人想听你唱歌,你千萬別誤了自己前程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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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雲逸愛唱歌的事情,這在門派里,已經不是什麼奇聞了,稱得上是眾所周知。
有人願意听他那猶如鬼哭狼嚎般的歌聲,倒是令在場所有人都吃了一驚,打心底里佩服那個人。
“不會吧,竟然有人喜歡听秦師兄的歌聲?”
“那人究竟是誰,實在太強了,令我等敬佩啊!”
“秦師兄的歌聲,不是一般的人,真的很難忍受住那種音調,簡直比惡魔咆哮還恐怖!”
眾人一提到秦雲逸的歌聲,臉上的崇拜與敬佩之情全然不在,剩下的只有驚恐。
就連那古老前輩在听到秦雲逸的話語後,都不由得身子一顫,雙手一抖,似乎,這古老前輩曾經也被秦雲逸的歌聲摧殘過,心里有了陰影,此時,不由得對那個喜歡听秦雲逸歌聲的人,產生了由衷的欽佩。
“我們門派里竟然還有如此高人嗎?”
古老前輩此刻神色肅穆,那無比認真的表情,讓在遠處看到這一幕的江文若根本無力吐槽。
“你們一個個的都是猴子派來的逗逼吧……”
江文若猛然間搖搖頭,對于這種略顯古怪的氛圍,實在有些承受不住,幾欲抓狂。
走下擂台的秦雲逸此時,得意的哼著曲子,朝著第九峰走來。
看到他那人生得意須盡歡的模樣後,炎末和九長老都不由得將古怪的視線移到了江文若的身上。
那眼神,那表情分明在看著一個怪人,仿佛在詫異的詢問︰“你真的喜歡听他的歌?”
江文若還沒否定呢,秦雲逸便來到了江文若的身邊,哥們兒好的拍了拍江文若的肩膀說道︰“江兄,以後,我們可以一起舉杯邀明月,高歌唱一曲,不醉不休。”
秦雲逸已經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之中,而他的美好,在第九峰那簡直就是噩夢啊。
“天時不早,今日上午的測試,先告一段落。”
隨著古老前輩抬頭看了看天後,高聲宣布道。
聞言,眾位弟子便在議論聲中,紛紛散去。
江文若與秦雲逸等人,自然是跟著九長老回到了第九峰。
第五峰東院,靠近南邊的一處宅院里!
客廳之中,金毅然鐵青著臉坐在朱紅木椅上,手里拿著茶杯,盯著手中的茶杯,他的雙目之中,射出寒光。
此時此刻,他仿佛在等誰。
不知多久過後,一個臉上布滿雀斑的青年匆匆趕來。
剛剛一腳邁入正廳,這個青年便拱手道︰“哎呀,金師兄怎麼來了,劉柄有失遠迎,實在是罪過。”
听到了劉柄的聲音後,金毅然這才回過神來,臉上的陰雲頓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燦然的笑容。
他站起身來笑道︰“這是哪里的話,我知道劉師弟是去參加今日的武學修為測試,這才不在家中,倒是我不請自入,闖入師弟的院子,有些失禮了,還請師弟勿要見怪。”
劉柄來到金毅然的身邊,作了一個請坐的手勢後,坐在了金毅然的下手,說道︰“哈哈,沒事,如果不是金師兄的提攜,我劉柄是沒機會成為第五峰的親傳笛子,也就沒有那個資格住進這個宅子,金師兄的提攜之恩,劉柄永記在心。”
金毅然听到這里,笑了笑說道︰“劉師弟本就天賦不俗,我那只是舉手之勞而已,不過,此番前來,有一件事情的確是想要拜托劉師弟。”
“額?”
聞言,劉柄神情一凝,認真的道︰“還請金師兄道來,只要在劉柄力所能及的範圍,定當竭盡全力。”
听到這話後,金毅然滿意的點了點頭後,卻是問道︰“劉師弟如今的武學修為,已經快到煉體五段了吧?”
金毅然提到修為的問題,劉柄的神色之中,便狐仙一抹尷尬。
劉柄長嘆了一口氣,有些郁悶的道︰“實不相瞞,我的武學修為已經到了煉體四段後期,不過說來慚愧,最近的幾個月,我都試圖突破修為,提升到第五段,但全部失敗!”
金毅然此時卻是淡然一笑說道︰“修為的提升本就艱難,有時遇見瓶頸,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只不過是時機未到罷了。”
說到這里,金毅然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刻有青花的小瓷瓶,放在了桌上。
“這是?”
劉柄納悶的問道。
金毅然得意的道︰“此乃蘊武丹!”
“什麼,這就是傳說中可以讓人百分百突破的蘊武丹?”
劉柄大吃一驚,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說真的,最近一直沒能突破修為,讓劉柄極為惱火和沮喪,也曾經想過用丹藥進行輔助,只不過,去門派藥坊問過後,發現丹藥太過昂貴,不是他能買得起的。
如今,這一枚可以讓自己突破修為的蘊武丹就這麼的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說不眼紅,那絕對是假的!
“沒錯,只要有了這蘊武丹,師弟想要突破到五段是必然的事情。”
盡管心中有著驚喜,但是,劉柄還是強行得忍住將這丹藥拿走的沖動,用右手按住了自己的左手,一本正經的道︰“金師兄其實可以不必如此,有什麼事,直接開口就行,這麼貴重的丹藥,我怎麼能拿?”
看了一眼那猶如餓狼般死死盯著小瓷瓶的劉柄,金毅然笑了笑說道︰“其實也不是什麼難事,這丹藥,是作為師兄我的一點心意,你不必多禮。”
頓了頓後,金毅然忽然環顧了四周一眼後,感覺周遭沒有其他人,方才笑道︰“對了,劉師弟,下午,就會輪到你進行測試了吧?”
“是的。”
劉柄點了點頭。
金毅然突然站起身來,來到了客廳中間,走了幾步後,回頭道︰“劉師弟,能不能請你暫時的把修為壓制下去,造成你今年沒有絲毫進步的假象。”
聞言,劉柄吃了一驚,心中納悶,為何金師兄要讓自己做這種事情。
“如果沒有絲毫進步的話,就會被關入猴雲山……”
低頭喃喃間,劉柄猛然回憶起,江文若不是也沒有半點進步嗎?
聯想到門派里最近的傳聞,金毅然因為岳鈴兒的事情,與江文若有著間隙與恩怨。
“難道這事情是真的。”
想通了這件事後,劉柄自然是明白過來,這金毅然想要讓自己做什麼。
劉柄臉上的表情,此時極為肅穆,無比認真的道︰“我明白了,金師兄要我做的事情是什麼,就請師兄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在猴雲山,讓那個小子吃盡苦頭。”
金毅然這才露出了笑容,滿意的點頭道︰“其實,只要別讓他安心修行就可以了,如果實在是阻止不了,就算把他引入摩雲洞,那也沒有關系,之後的事情,一切有我!”
听到這話後,劉柄神色之中露出一抹陰冷,壞笑道︰“我正有此意,畢竟,那可是母猴王的洞府啊,一旦進去了,就算是天階院的弟子,也別想完好無損的出來,特別是,最近洞府里,還有多了兩只厲害的猴子。”
“好了,那一切都拜托你了。”
金毅然大笑幾聲後,拂袖離去……
剛回第九峰,九長老便叫住了準備與秦雲逸一起回東院的江文若︰“文若,你過來一些,為師有事想給你說。”
江文若先是一愣,隨即便跟了上去,心中納悶,這九長老又要做什麼?
看著遠去的江文若與九長老,炎末不禁與秦雲逸對視了一眼,說道︰“你不覺得,師父對這個江文若太上心了嗎?”
秦雲逸則是一臉興奮的說道︰“畢竟,是江兄啊。”
“果然,我跟你沒什麼話好說。”
炎末搖搖頭後,便轉身離開了。
九長老的私人宅院之中,江文若跟隨著九長老再次進入了後堂,這一次,在宅院里,依舊一個僕人都沒有。
“雖然不清楚這三個月里,你究竟做了什麼,但我想,你一定有你的緣由,我也不再追究,這次進入猴雲山的事情,想必你是無論如何也逃避不掉,既然這樣,我給你安排兩個任務去完成。
第一,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給我把修為提升到煉體五段!因為一個月後,你們這些才入門的弟子,擁有一次進入藏經閣的機會,這次機會難得,只有修為越高的人,才能去更高的樓層,而毫無疑問,在那更高的樓層中才會有更好的武學秘籍。
第二,我這里有一封信,要你去猴雲山中的一個摩雲洞中,將這封信交給里面的一個人,雖然洞里有一只母猴你可能拿它沒辦法,但是,那只母猴並不會一直待在洞里,你要找準好時機。
就這兩件事,我希望你能全部完成!”
說到這里,九長老便從懷中取出一封準備好的書信,交到了江文若的手中。
掃了一眼信封,江文若只一眼便看到了那信封上極其矚目的玫瑰色印記。
雖然江文若看到這印記後,心頭一顫,但臉上卻並無任何表情變化,由此瞞過了九長老。
江文若將信封藏在懷里後,雙手抱拳道︰“文若定不辱師命!”
九長老卻是笑了一聲,說道︰“這第二件事倒是沒什麼難度,我就是有些好奇,這第一件事,你該怎麼完成?”
不等江文若回答,九長老便擺了擺手說道︰“退下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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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的江文若臉色很難看。
一屁股坐在木質地板上後,就死死的盯著手中的書信,一臉陰沉。
被關在摩雲洞中的人只有一個,而且還是一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大人物。
二十一年前,曾經橫行江湖,憑一人之力,便重創十大門派的大魔頭,雲斬空。
當時不到三十歲的雲斬空便以氣虛境,馭氣第九段後期的實力,傲視群雄,睥睨四方。
在當年,他的出現,給江湖帶來了一場血雨腥風。
如果不是自負的雲斬空獨自一人莽撞的闖入了天下第一寺,慶雲寺的九天伏魔陣中,也不會落得個修為散盡,被鎖摩雲洞的下場。
只是,令江文若出乎意料的是,這雲斬空,竟然會是靈王一脈。
不過正是因為如此,江文若總算是明白了。
為什麼在二十一年前,當靈王企圖謀反的時候,為了阻止戰爭而自發集結的武林各派人士,會被西域邪教“殘殤敗月”的大魔頭雲斬空發難,導致靈王一脈獲得了攻破十大門派的最佳時機。
結果是悲慘的。
或許也是命運使然,畢竟,似乎自古以來,便邪不勝正。
雲斬空修為散盡,被囚玄夜听雨閣,西域邪教退兵漫漫長城,回守西域荒漠。
靈王一脈企圖揮師北域,卻被攔截在了天景山,兵敗如山倒。
與此同時,天降百運城遭遇江湖武林各派與王朝大軍的合力圍攻,不到半月時間,天降百運城便舉旗投降。
戰敗後的天降百運城受到了最嚴厲的處罰。
靈王一脈被放逐出天降百運城,而為了克制天降百運城這擁有特殊血脈的一群人,王朝大軍與武林各派邀請到了當時的五位藥王,聯手制作了可以徹底壓制天降百運城族人那特殊血脈的毒藥——蝕毒。
在武林各派與王朝大軍的監督下,天降百運城,每個人都被迫喝下了蝕毒,這也是證明天降百運城不再會有人踏上武道,而是平靜祥和的活下去,不再涉足江湖與政權。
于是,號稱擁有最強血脈的天降百運城一脈,從此墮落。
與此相應的是,王朝與武林各派給出了承諾,他們將永不踏入天降百運城,不僅如此,一旦天降百運城遭遇危機,他們將在第一時間,無償援助。
承諾很美好,天降百運城的人們相信了這些武林正派。
在未來十多年的時間里,一直都相安無事。
然而,誰都沒有想到,歷史上最血腥的虐殺就在這十多年後的某天,突然發生了。
一夜之間,天降百運城十多萬條性命,全都命喪黃泉。
由十大門派組織的數千名武林高手不僅殘殺了這十萬多手無寸鐵,毫無修為的普通百姓,更是將天降百運城付之一炬。
沒有給出任何的理由,同時,又仿佛是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天降百運城這一座城池的消失,似乎也沒能引起任何的注意,就這樣,無論是城也好,還是人也罷,好像從來沒有在這個世界出現過……
“如果沒有靈王一脈對權力的貪婪,如果沒有二十一年前的那場造反,如果當年天降百運城的人沒有服下蝕毒,徹底的失去戰力……我的父母,我的妹妹,我的親人,就不會眼睜睜的被殺……如果,我在想什麼呢!”
淚水早已不受控制的從臉頰滑落,江文若不禁咬破了嘴唇,鮮血溢出。
胸口處傳來的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讓江文若伸出手來死死的捂住,毫無疑問,內心深處的劇痛,比以往任何一次蝕毒的發作,都要難以忍受。
“為什麼啊,為什麼,還躺在母親懷里一歲不到的妹妹,也要被殺啊,為什麼啊。”
腦海中,總是浮現一個可愛的嬰兒在襁褓中朝自己微笑,然後又剎那間被鮮血玷然。
畫面定格的一瞬,讓江文若幾欲崩潰。
痛苦的趴在地上,眼淚止不住的流下,江文若難受的叫喚道︰“為什麼啊,為什麼我會這麼難受啊,我又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們才不是我的……”
越是不想去在意,越是不想去承認,內心深處的疼痛就越是劇烈,而那一晚的畫面,就會像放電影般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好難受……不要……”
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久,當江文若醒來的時候,便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床上,還蓋著一層厚厚的被子。
熟悉的床,熟悉的味道,這里還是自己的房間。
緩緩的從床上坐起,江文若轉過頭來,一眼便瞧見了那趴在桌上,睡得很香的秦雲逸。
“秦師兄怎麼會在這里,難道是他把我……?”
江文若不禁吃了一驚,下了床,剛來到秦雲逸的身邊,秦雲逸便睜開了眼楮。
當他看見江文若的那一刻,沒有絲毫的吃驚與驚訝,只是淡淡的一笑︰“江兄,你終于醒了。”
“多謝啊,師兄。”
江文若抱拳感激的一拜,雖然對方隨意闖入自己的房間,有些令他惱火,但不管怎麼說,對方好歹幫了自己一把。
這樣的場景,前世在地球的時候,是電視劇中出現過無數次的橋段。
不過,當這種橋段出現在自己身上時,心中還是涌起一份暖意,讓江文若很受用。
“既然你沒事了,那我就先走了,對了……”
話說到一半,秦雲逸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交到了江文若的手中後,繼續說道︰“這個瓶子里,有一些治療外傷的藥物,明天你就得去猴雲山了,山上那些猴子都不是簡單的角色,你要小心一點,帶上這個藥,以備不時之需。”
听了這話,江文若有些受寵若驚,不禁納悶的問道︰“師兄,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你自己不都說了嗎,沒有其他的原因,我是你的師兄啊,對自己的小師弟好點,有什麼問題嗎?”
聞言,江文若搖頭笑了笑︰“沒有!”
“那我走了。”
話完,秦雲逸便轉身瀟灑離去……
盯著手中的藥瓶發了半天的呆後,江文若猛然間伸出手來,拍了拍自己的臉。
“以後再也不能像那晚上那樣脆弱了,否則,還談什麼復仇!”
此時,江文若神情一凝,表情漸漸變得漠然。
“先去那摩雲洞中,見識一下那個傳說中的大魔頭吧。”
第二日,當江文若走出宅院,還沒來得及鎖門之時,一個滿臉雀斑的青年立馬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江文若吃了一驚。
這青年卻是沒心沒肺的笑道︰“小師弟,以後,就請多指教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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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為測試結束後,誰都沒有想到,除了江文若以外還會有第二個修為毫無進步之人。
不過眾人對待江文若與劉炳的態度,卻是截然相反。
大部分弟子都在為劉炳辯解,認為他是不久前受了重傷,導致他在近段時間,修為沒有長進,紛紛替他向長老求情。
但是劉炳卻是一副罪在自己的模樣,對眾人道︰“劉某在這里多謝各位替我求情,但是,無論緣由如何,我的修為沒有長進乃是鐵一般的事實,更何況,此次有江兄作伴,倒也不會感到寂寞,此番前去猴雲山,乃是為了磨煉自己,如果我把其當做責罰,豈不是辜負了長老們對我的期待,眾位師兄師弟,劉炳去也。”
在眾人那毫不掩飾的敬佩的目光之中,劉炳昂首闊步的朝著第九峰走去。
當劉炳來到第九峰東院,出現在江文若的身邊時,是真的把江文若嚇了一跳。
“不知這位師兄是?”
江文若自然是不認識劉炳,于是問了問一旁的秦雲逸。
秦雲逸笑道︰“小師弟,他是第五峰的劉炳,似乎與你一樣,因為修為沒有進步,而被送上猴雲山。”
“原來如此。”
江文若恍然大悟。
劉炳卻是一臉尷尬道︰“作為一名前輩,實在是慚愧!”
江文若笑了笑說道︰“哪里,劉師兄肯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此次前往猴雲山,我還要麻煩劉師兄照顧一二。”
“這沒什麼,有我在,絕對不會讓你受到傷害!”
劉炳大義凜然的道,心中卻是在暗笑,臭小子,你給我小心了,看我不整死你。【邸 ャ饜 f△ . .】
這句話剛說完,劉炳臉上的得意尚未消散,炎末突然出現在附近,一臉鐵青的樣子,似乎心情不太好。
他來到江文若的身邊,從懷中取出一只毒蜈蚣,直接是放在了江文若的手中。
看到毒蜈蚣的剎那,劉炳被嚇得魂飛天外,還以為這炎末要對自己動手。
畢竟,炎末這個毒王的稱呼可不是白來的。
他對誰都無情。
不過當他看到炎末是把這毒蜈蚣放在了江文若的身上時,這才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然而,當他注意到江文若如同對待自己寵物般,將那蜈蚣握在手中,任意把玩時,不由得嚇得後脊發涼,全身冷汗直冒。
心中暗自叫苦道︰“糟糕,看來,這個江文若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我這一次得小心了,萬萬不可偷雞不成蝕把米,把自己給賠進去了。”
炎末冷冷的看了一眼被嚇得不輕的劉炳後,冷哼了一聲,用著他那特有的怪腔調對江文若道︰“不管怎麼說,你也是我師弟,這東西就算我送你的禮物,路上你小心一點。”
話完,炎末便離開了。
秦雲逸此時笑得越發燦爛了,他來到江文若的耳邊,用著幾乎只有江文若才能夠听到的聲音說道︰“這人明明上午還好好的,到了下午修為卻突然跌落,其中有詐,你小心點。”
聞言,江文若趕緊的點了點頭。【邸 ャ饜 f△ . .】
被師兄們關照,讓江文若覺得心頭暖暖的,一個人孤獨痛苦的過了那麼多年,如今,終于不再是一個人。
這讓江文若不由得感嘆,有長輩的感覺真好。
“走吧,劉師兄。”
淡然一笑後,江文若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心中卻是在暗笑,就算沒有師兄們的幫助,只要進了猴雲山,你還能奈我何?
“劉炳,到時候,你最好少點壞心思,否則,讓我生氣了,讓小丑和小鬼對付你,你就別想活著走出猴雲山!”
……
第三峰,東院的一個宅院中。
一個青年背著手,站在窗前,在他的身後是恭敬的站著一位長老。
“殿下,不久前劉炳與江文若離開了第九峰,如今,正前往猴雲山。”
那青年聞言,點了點頭,說道︰“金毅然好歹也是那位名震江湖的金大俠的兒子,做出的事情,卻是如此令人不恥,金大俠的家教堪憂啊。”
三長老聞言,卻是冷笑了一聲說道︰“殿下不知,江湖上的人,因狹義二字,對江湖正義,匡扶弱小,是操碎了心,但是在對自家人的時候,未免就會有些疏忽,粗枝大葉。”
“是嗎?”
青年笑著搖搖頭,回過頭來,沒走進步,便問道︰“都安排好了?”
三長老微微躬著身子,顯得無比尊敬的道︰“殿下,老奴一切都安排妥當,江文若性命定然無憂。”
“那就好,江文若的性命對我來說很重要。”
“只是有一句,老奴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江文若是天降百運城一脈唯一的幸存者不假,可是,身中蝕毒的他,究竟是怎麼踏上武道的?就算有江湖上的那些高人相助,恐怕也沒有那個能力吧。”
聞言,青年不禁眉頭緊鎖道︰“這件事我也很在意,蝕毒對他們血脈的壓制非常嚴重,如果他真是不要命的習武修行,那他也不可能活到現在。而且,那一天,一直監視江文若的人講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說到這里,青年緩緩坐下,三長老立馬端來茶杯。
“江文若被玄夜听雨閣的弟子扔下石階之後,他突然消失了……”
“什麼,還有此等怪異之事?”
三長老聞言大吃一驚。
“會不會是監視江文若在敷衍官家?”
青年搖了搖頭道︰“應該不會。”
就在這時,三長老忽然老眉一皺,轉過身來,對著外面大聲喝道︰“何事?”
剛才走到內院的弟子立馬高聲道︰“第六峰親傳弟子張無悔前來找柳師弟。”
柳泰仁站起身來,笑道︰“應該是叫上我一起去送江文若,既然如此,我就去送他一程吧。”
三長老點頭遵命。
柳泰仁出來,剛好和張無悔見面,就看見張無悔那一臉鐵青的樣子,似乎很是惱怒。
“無悔兄,江兄去猴雲山,你應該露出擔憂的神情才對,如今怎麼看上去這麼憤怒?有誰惹到你了?”
張無悔搖搖頭,走上前來,毫不講理將手放在了柳泰仁的脖頸處,說道︰“我們邊走邊說,真是氣死我了。”
途中,無非就是張無悔在咒罵那劉炳。
看來,劉炳的異樣,很多人還是看出了端倪。
“我有些擔心文若會被劉炳整。”
當這二人來到猴雲山山腳之時,江文若與劉炳正準備踏入猴雲山中。
“江兄!”
“文若!”
听到熟悉的呼喊,回過頭來,看見柳泰仁和張無悔出現在了遠處,江文若心中再次升起一陣暖意,知道他們是擔心自己,特意前來送行,恐怕也是來告訴自己這個劉炳有問題。
“大哥,柳兄!”
張無悔白了一眼劉炳後,來到江文若身邊,在他耳畔低聲道︰“這劉炳有問題,你要小心一點,可惜我不能陪你進去。”
說到這里,張無悔就恨得牙癢癢。
江文若笑了笑後,朝著柳泰仁與張無悔抱拳一拜說道︰“還請大哥,柳兄放心,此次進入猴雲山乃是門派對我的磨煉,定不會出什麼亂子,更何況,我這一路還有劉師兄的照顧,就更沒有問題了。”
這句話之中,這個更字說得尤為用力。
柳泰仁和張無悔听出了言外之意,對視一眼後,這才放下心來,齊齊說道︰“我們等著你!”
“那我走了。”
話完,江文若便率先踏上了猴雲山。
緊隨其後的劉炳不禁冷笑了一聲。
“就算你們知道又如何?我比這江文若高出兩個段位,只要進入了猴雲山,他能奈我何?”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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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雲山中一片寬廣的草地上。【邸 ャ饜 f△ . .】
江文若靠在一棵古樹邊,盤膝而坐,調理體內的氣息。
劉炳則是嘴里含著一根青草,雙臂抱在懷前,站在一旁,神色陰冷的看著打坐的江文若。
“已經進入山中四五天了,這小子除了去找食物,大部分時間都在打坐休息,根本就沒有半點要修行的樣子。”
冷笑一聲後,劉炳轉身離去︰“你不修行倒是省了我許多的事情。”
當劉炳的氣息徹底消失後,江文若方才睜開眼楮。
這幾日劉炳做的事情,江文若全都看在眼里。
他的所作所為,沒有一件事不是為了阻止自己修行。
特別是遇到那些進攻性極強,卻與江文若武學修為相差無幾的猴子時,這劉炳就會擺出一副好師兄的樣子,出現在自己身前,替自己擊敗那些猴子。
可是一旦遇到更強的,江文若無法與之抗衡的猴子時,這劉炳就會在關鍵的時候連連出現失誤,有幾次,江文若都受了不小的傷,甚至差點栽在那些猴子手上。
“這是鐵了心的要整我啊。”
江文若神色陰沉,目中露出寒光。
劉炳究竟是誰派來的,在江文若的心中,有兩個可疑的人。
一是因為岳鈴兒的事情,而對自己抱有敵意的金毅然,另一個,就是那個事事都要林燕兒出面的神秘人物。
這兩個人,無疑那個神秘人物對自己危害最大,也是江文若必須謹慎小心的對象。
躲在陰暗里的人,總是不好對付的。
特別是自己根本就不了解對方,也不知道對方究竟知道多少關于自己的事情。
這一次,在山中的這幾天,江文若並沒有發現小鬼和小丑的身影,讓他有些懷疑,那傳聞中的兩只猴子很有可能並不是小鬼與小丑。
不過,只要它們在這山上,一旦被自己找到,那麼江文若就絕不會放過劉炳。
“只是,還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我的修行該怎麼辦?”
只要一個月後,自己的修為沒有半點進步,不僅會失去進入藏經閣的資格,更是會被門派懲罰。
第二次的懲罰,可就沒有那麼簡單了,會被直接罰做兩年的雜役弟子,兩年之後,江文若就會失去現在在門派里擁有的一切。
“真是傷腦筋,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一想到這些,江文若就有些煩躁,站起身來朝著遠處走去。
猴雲山不是一座小山,而是一座巨型山峰。
在這里花了兩三日的時間,江文若都沒有找到那傳說中的摩雲洞。
猴雲山半山腰以下的地方,都被江文若搜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什麼特殊的山洞。
今日,江文若準備去更高的地方看看,同時也緩緩一心情。
一個人還沒走幾步,劉炳便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了江文若的身旁,笑道︰“小師弟這是去哪,還是讓師兄陪你吧,免得你遇見危險。”
江文若自然是知道劉炳心里有什麼打算,心中冷笑了一聲後,拱手道︰“多謝師兄。”
江文若漫無目的的在前方走著,而緊隨身後的劉炳則是神色陰冷的盯著江文若,心中納悶︰“這小子好像在尋找什麼東西?”
正在劉炳思索間,在前方的江文若好像發現了什麼,突然加快了步伐。
這時,劉炳也趕緊的跟上去,可漸漸的,隨著江文若前進的方向,劉炳望過去時,心里先是一驚,隨即便露出了喜悅。
“哼,真是天賜我也,前面,不就是摩雲洞嗎?”
劉炳一直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辦法將江文若帶到這里來,沒想到,他自己主動來到了摩雲洞。
“這可是你自找的。”
得意的淺笑了一聲後,劉炳緊隨江文若的同時,心中在思索策略,該用什麼辦法對付他。
江文若在前方摸索著,最終,在幾塊巨石之後,他發現了一個極為隱秘的石洞,在這洞口上長滿了藤蔓,幾乎將整個洞口遮住。
盡管如此,江文若仍能透過那些藤蔓之中的縫隙,隱約的看見那三個紅色大字︰摩雲洞。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摩雲洞啊。”
江文若停留在洞口,吃驚的道。
劉炳在江文若的身後,也露出吃驚的樣子,仿佛他也是第一次來到這里一般,說道︰“我也是第一次見到,沒想到在這里。”
“怎麼,難道師兄以前沒來過?”
“怎麼會,我這也是第一次進入這猴雲山,平日里,門派弟子是不允許進入的。”
“這樣啊,不如我們進去看看?”
江文若試探性的提建議道。
沒想到劉炳听到這個建議後,立馬神情肅穆的道︰“不可,這摩雲洞乃是禁地,玄夜听雨閣的弟子,嚴禁入內!”
听到這話後,江文若多少吃了一驚。
這個劉炳不是就想要整自己嗎,怎麼到了這個時候,反而……
想到這里,江文若便恍然,心中笑道︰“這個時候阻止我,是因為如果我進去了,他就必須跟著我進去,如果那只母猴在里面,到時候就會把他自己給賠進去。”
確實,現在不清楚洞里的情況,還是不要貿然進去比較好。沉吟片刻後,江文若點了點頭,對劉炳說道︰“師兄說得對,是文若莽撞了,我們這就離開吧。”
劉炳來到江文若的身邊,拍了拍江文若的肩膀說道︰“沒事,小師弟,你還年輕,好奇心強,很正常,只是,門派里的規矩我們還是要守的。”
話完,劉炳便轉身準備離開。
江文若此時卻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剛才這劉炳拍自己肩膀的時候,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傳出。
就在江文若納悶會是什麼時候,一陣尖銳嘈雜的叫聲突然從遠處傳來,不久後,江文若便發現,有好幾只猴子都沖了過來,而它們的目標,似乎是……自己。
“難道是……”
立馬明白過來的江文若咬牙,惡狠狠的瞅了一眼劉炳。
劉炳看到這些猴子後,也露出詫異的表情,說道︰“怎麼回事,為什麼這麼猴子會突然出現。”
看到劉炳那慌張的樣子,江文若心中冷笑,這演技未免也太差了些。
“小師弟小心!”
就在這時,一只猴子猛然間朝著江文若撲來。
劉炳立馬出現在了江文若的身前,替他擋住!
“小師弟,快進洞里去避一避,我在這里守著,猴子的數量太多,我照顧不過來你!”
“可那是禁地啊!”
江文若故意慌張的道。
“此一時彼一時,危急時刻,那管得了那麼多。”
劉炳一邊看似瘋狂的與那些猴子戰斗,一邊著急的說道,並偶爾回過頭來安慰道︰“放心好了,等我解決這些猴子後,也跟你進去,只是你要小心一點,不可太過深入,我擔心那只母猴在里面。”
看到那不斷朝自己涌來的猴子,江文若點了點頭,毅然轉身。
身上已經沾滿了可以吸引猴子的藥粉後,就算江文若不願意進入山洞也沒不行,因為那些猴子只會對自己出手。
更何況,這摩雲洞,自己是必須進去的,而那個人,江文若也必須得和他見上一面。
當江文若踏入了摩雲洞後,劉炳煉體五段的修為轟然爆發,他高高的躍起,直接是跳到了洞口上,直接將洞口上方的一塊巨石踢下。
不等江文若反應過來,那一塊巨石便徹底堵住了洞口。
江文若神情陰冷的盯著這一塊巨石,不禁握緊了拳頭,咬牙道︰“干得不錯啊,師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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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石封死了石洞。
以目前江文若的修為,是沒有辦法將其挪開的。
事情會發展得如此順利,出乎劉炳的意料。
接下來的幾天里,劉炳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確定那只母猴是不是在洞里。
如果那只母猴在洞里,毫無疑問,江文若此番必定難逃此劫。
那只母猴的實力非常變態,最為關鍵的是,那母猴不會要人的命,但能把一個人玩瘋。
曾經就有門派弟子,活活被那只母猴給玩傻了。
一想到江文若即將變成的慘狀,劉炳便冷笑了一聲,拍了拍手,既然金毅然交代自己的事情已經完成大半,待在這里也沒有任何意義。
反正來到了這猴雲山,不如趁此機會找些和自己修為差不多的猴子練練手,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在這剩下來的日子里,可以將自己的修為提升一大截。
進入猴雲山的第一晚,劉炳便服下了金毅然送他的丹藥,修為剎那間便突破到了煉體五段。
不管怎麼說,這其中也有江文若的一片功勞啊。
“如果沒有你出現,我又怎麼能從那個吝嗇的金師兄手中得到如此寶貴的丹藥。”
想到這里,劉炳便有些得意,不禁放聲大笑。
然而,僅僅過了片刻,劉炳便大張著嘴,發出難听的一聲嘶吼,再也笑不出來。
就在剛才,在劉炳的後背,突然有什麼東西叮咬了他一口。
雖然並不是很疼,可是在被咬了的一瞬間,他便想到了另一件令他膽寒的事情。
炎末可是當著自己的面,送給了江文若一只毒蜈蚣。
“江文若……你!”
慘叫一聲,劉炳轟然運轉修為,強大的力量讓他身上的衣服瞬間碎裂,而那一只毒蜈蚣也被震飛,當場身亡。
從空中一把握住那已經失去生命的毒蜈蚣,劉炳還沒來得及破口大罵,一股錐心般的刺痛立馬從那被咬的傷口處擴散開來。
不到半會兒,便席卷全身。
在這令人痛不欲生的苦痛折磨中,劉炳的慘叫聲響徹天際,他的神情極度扭曲,猶如發狂的魔獸般。
苦命的掙扎,劉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去,但是,心底對江文若的恨意卻陡然滋生,只要自己能夠活下來,就一定會找機會弄死他!
……
無論是劉炳那 人的慘叫聲,還是惡毒的詛咒,都無法傳入石洞,就更別說傳入江文若耳朵里了。
所以,江文若並不清楚外面的情況如何。
但他大概能夠猜得到,現在的劉炳應該痛不欲生才對。
“敢對我下手,就要付出代價,劉炳,你就祈禱炎末送給我的毒蜈蚣,不會要你的命吧。”
冷哼了一聲後,江文若陰沉著臉,朝著摩雲洞深處走去。
此時想要出去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江文若唯一能夠做的,就是深入洞中,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出口。
慶幸的是,在摩雲洞洞口被封鎖的剎那,似乎觸動了什麼機關,那插在岩壁裂縫之中的火把全都燃燒了起來,不一會兒便將整個山洞照亮。
沿著牆壁,江文若緩緩的深入洞中。
一路上,看著那光禿禿的牆壁,江文若覺得多少有些遺憾。
如果是在武俠小說中,自己經過這一番遭遇後,定會在這些牆壁上出現絕世武功秘籍。
可到現在為止,江文若什麼都沒有發現。
可見,這個世界世外高人雖多,但也不是什麼時候都能遇到的。
摩雲洞很深,江文若幾乎花了一個時辰,方才走到下一個入口。
這一個入口通向地底深處。
平鋪的石塊組成了臨時的階梯,走在上面,甚至還有些松動。
沿著這階梯向下走,途徑一段沒有半點光亮的地方後,隨著眼前的豁然開朗,一塊略微寬廣的地面瞬間出現。
離開了通道,踏進了這空地之後,江文若才發現這是一個簡陋的石房。
除了一張破舊的堆滿雜草的床位後,就只有一張石桌,還有幾個板凳。
抬起頭來,就在那床位的旁邊,有一個洞口,這洞口被木門鎖住,無法通過。
“看來那只傳說中的母猴並沒有在洞里。”
江文若正在慶幸自己的好運時,那木門便轟然間打開,一只極為靈巧的母猴出現在江文若的視野里。
“完了。”
第一時間出現在江文若腦海里的,便是這兩個字。
可緊接著,讓江文若有些意外的是,那只母猴擺出一副端詳的樣子,在仔細的打量了自己片刻後,便眼前一亮。
有些興奮的將手掌舉在頭頂,拍起手來,看它的樣子,似乎非常開心,就像是遇見了老熟人。
江文若這時也回想了起來,這一只母猴,不就是數日前,自己在破廟附近遇見的一個小女孩的寵物嗎?
原來,那個小女孩的寵物竟然是這猴雲山的母霸王。
這麼說來,那個小女孩的身份也定然不俗,說不定,是哪位長老的親孫女兒。
母猴高興的圍繞著江文若轉了一圈,嘰嘰歪歪的叫著,雖然沒有听懂它到底在說什麼,但好歹江文若曾經和小鬼小丑那兩只猴子待過一段時間,可以大概從它的神情中得知一些信息。
就目前來說,很重要的一點是,自己暫時應該沒有什麼生命危險。
看了一眼跟前的母猴後,江文若覺得自己是得表演一下真正的技術了。
絕技“與猴交談”。
嘰嘰歪歪交談一番後。
江文若費勁了氣力,總算得知了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那就是,在這木門後面,囚禁著的是那傳說中的大魔頭雲斬空。
而母猴,似乎主要負責替雲斬空送來一日三餐。
此時剛過正午,母猴準備從門派廚房那里裝食物過來。
可是,當母猴得知洞口被巨石封死之後,暴怒三丈,嘰嘰歪歪的大叫幾聲後,便轟然間沖了出去。
看著這一只母猴沖了出去,身影消失在漆黑深處,江文若便露出了淺淺的笑意。
“以這只母猴的力量,推開巨石,想必是很輕松的事情,如果劉炳中了劇毒沒有走遠的話,現在就算沒毒死,估計也活不成了。”
替劉炳默哀了一刻後,江文若便長舒了一口氣,推開木門,神情淡然的走了進去……
接下來自己要面對的人可不簡單,如果不做好準備的話,天知道會出現什麼問題。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