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鱼跳龙门
泰山脚下,一个身影像一团林间清风,停在山道旁。此人身穿飘逸儒服长衫,手里拿着一个旗杆,杆上挂着看相测字四个字,竟是一个算命先生。
他取出一个八卦盘,月光投在上面,亮起青色的光晕。光晕流转了一刻钟后,突然停住。
算命先生捋了捋胡须,点了点头,似乎已经心中有数,接着收起八卦盘,身形一晃,向山上飞去。
四更过后不久,东岳观外影影绰绰,出现了一群人和一根棍子,正是凌越他们。
凌越现在化出本体,已经不会露出跟金箍棒一样的形象,看起来只是一根普普通通的棍子,没有任何的装饰。
东岳观内显得格外安静,凌越和双龙兄妹嘀咕了几声后,便一起飞入观中。
片刻后,出现在后山临崖的一座大宅院里。
院内香风阵阵,种植着各色名贵花卉,有十几个房间,每个房间都住着一名年轻女子。
岚音功运双目,目光中泛出金色光芒,看向那正在熟睡的年轻女子,小声冷笑道:“果然不是人类,乃是一只狐妖。”
凌越则手上一招,一个玉佩模样的东西回到了手里,竟是他留在此女身上的分身,也正是靠着这分身,他才能找到此处。
他们先后找到了那六名女子,杀死其中两人,双龙兄妹习得了法决之后,变化成这两人,向关押太子和东岳大帝的正殿走去。
六名女子相继打出法决之后,殿外的禁制洞开。
双龙兄妹再不犹豫,剑光一闪,便让剩下的四名女子血溅当场,接着一团火将尸骨化为灰烬。
凌越领着双龙兄妹进入殿中。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就在大殿禁制将要闭合的时候,一道淡淡的水影飘然而入,几乎毫无痕迹。
凌越化出一个分体带着双龙兄妹到了关押太子和东岳大殿的牢狱之外。本体自己则变为灰尘飘到了之前黄眉老怪宴客的大殿内。
殿内春光惹眼,地面上随处丢弃着碎烂的轻纱罗衣,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个个没有穿衣服的女子。淡淡的光辉照射在那片白上面,使得整个房间内都透着一丝令人亢奋的魅-惑。
这群女子中间,躺着赤眉人和大冥师,想来酒宴之后的战斗过于疯狂,他们也都沉沉的睡着,浑然没有察觉到凌越的到来。
上首的宝座上,黄梅老怪横躺在上面,左右各偎着一名女子。
他飞到黄梅老怪身边,一眼就看到了老怪腰间系着的一个袋子。
凌越心道:“就是此物,叫什么后天人种袋,在西游记里出现的法宝中,绝对在前十之列。你有此袋子,说明我的猜测是对的,你就是小雷音寺里的黄眉老怪,未来佛的敲磐童子。”
说起来这黄眉老怪法力也是不弱,在不使用后天人种袋的情况下,战力也丝毫不在大圣之下,满天神佛,除非大boss级别的人物出手,否则没人能制得住它。
不过,凌越其实一直很好奇,后天人种袋的功能与金刚镯非常相似,一个装尽天下万物,一个套尽天下兵器,若是使这两件兵器的黄眉老怪和青牛精遇上了,到底是哪个更胜一筹。
是金刚镯套住法宝后天人种袋,还是后天人种袋连青牛精和金刚镯一起装进去。
想到这里,凌越心痒难耐,寻思着,怎么找个机会,让这两件神宝和那两个战力都不在猴王之下的妖怪硬碰硬的来一下。
后天人种袋只是露出了一个小角,大半部分都被偎在黄眉老怪身上的女子压着。
凌越想到了西游记中猴王应付这种场面使用的方法,又寻思着黄眉老怪和女子比起来,肯定是女子更容易对付,于是吹出一道风,撩起女子的发丝,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撩着。
果不其然,这女子很快就举起手来,在脸上挠着,只是却并没有翻身。
凌越看着此女线条近乎完美的美背,又是心生一计。
那女子的秀发很长,垂至腰间,他便用这秀发在她的脊背上轻轻的撩着。
很快,女子就有了反应,婴宁一声后,一个翻身,背贴着床躺了下来。
凌越在心里咽了口口水,在那一大片春光上流连的多看了几眼,不过,总算他还能保持着理智,强压下心中的绮念,将目光从那片诱人的轮廓上移开,转移到了那后天人种袋上。
待看到后天人种袋上系着的铃铛以后,凌越郁闷了,不管他怎么取出后天人种袋都会触动铃铛,都会惊醒这黄眉老怪。
凌越不得不想办法先解决铃铛的问题。
还别说,凌越很快就就有了办法。他化出两个分体,变成沙尘状填到铃铛中,将铃铛塞的严严实实的。这样子铃铛不管怎么晃动,都不会发生撞击,自然也就不会有声音了。
凌越放下心来,开始小心的解后天人种袋。
眼看就要成功,凌越越来越兴奋。
这时,殿内突然出现了一股杀气。
凌越心中大惊,没时间探究那杀气的来源,就向黄眉老怪看去。
果然,黄眉老怪陡然睁开眼睛,向凌越看来。
凌越心一横,化出分体,拽住后天人种袋一拉,向外退去,本体则化成棍子向黄眉老怪脑袋砸去。
黄眉老怪大吼一声,来不及拿起狼牙棒,只好举臂格挡。
只间它的胳膊上泛出金灿灿的光芒,硬生生的挡下了凌越的一击。
能用身体挡住金箍棒本体的攻击,虽然难免受伤,不过也足以见得黄眉老怪的实力。
黄眉老怪全身金灿灿的一跃而起,看这情况,已经练成了摩尼教中极为厉害的金身法身。他手一招,那狼牙棒便出现在手里,向凌越砸去。
为了争取时间,凌越举棒相迎。他的分体带着后天人种袋,快速向双龙兄妹飞去。
而关押着大汉太子和东岳大帝的牢狱内,凌越的另一个分体快速行动起来,一棍砸中了那放射出那梦幻般光芒的灰色珠子。
整个牢狱巨震,牢狱内光芒尽散,只剩下一片黑。
“什么人?”东岳大帝终于醒来,那惊怒之声如炸雷一般在牢狱内响起。亏得其他人此时还没有醒来,否则耳膜非得被震破不可。
牢狱内,双龙兄妹看到眼前的小棍变出了两个字,行动。于是立刻行动起来,两人联手,催动一个小山状法宝,一下子便将这牢狱砸破。
东岳大帝陡然现出身来,面容肃穆的站在双龙兄妹跟前。
双龙兄妹直视东岳大帝,不跪不拜。
“是你们救了我?”东岳大帝一眼看出双龙的本相,冷声喝道。
“东岳大神用这种语气跟救命恩公说话,似乎不太妥当吧。”岚歌不卑不亢的回道。
“你们有何索求?不妨讲出来,本尊不喜欢欠人恩情。”
岚音道:“东岳大神愿在这里摆你的大帝威风,尽管在这里摆好了,我兄妹可没空看你耍威风。”然后,看了岚歌一眼。
岚歌会意,进入牢狱,将太子救了出来,然后看都不看东岳大帝一眼,顺着凌越分身的指引,向外飞去。
东岳大帝看着双龙兄妹远去,心里震怒,冷哼一声后,手上泛出一道紫薇光芒打向牢狱之中。
然后,凌越通过牢狱内的分体看到了一幅景象。紫光所到之处,牢狱内的所有人都化成了灰烬。即便是凌越的分体也没能支撑多久,便在这狂暴的攻击中化为乌有。
正殿内,被黄眉老怪完全压制的凌越本体,一时没弄明白东岳大帝此举是何意。不过他也没有时间细想,因为他自己也陷入了极大的危机之中。
“你这器灵,莫非以为法宝躯体坚硬不破就可以无所畏惧了吗?今天,本佛爷就让你知道,不用破开那法宝驱壳,佛爷就能灭掉你的灵魂。”黄眉老怪杀气盈天。
黄眉老怪的修为,凌越通过原著的记忆也能知道一二,对方说能抹杀自己灵魂,他一百个相信。他可不敢给对方机会,直接使出杀手锏。
一点绿油油的火飞了出来,向黄眉老怪飞去。
黄眉老怪的注意力立刻便被吸引了过去:“这是...?”黄眉老怪愣了片刻后惊道:“灵阳正火!你怎么会有灵阳正火?”他一边惊叫一边退避。
“为了灭你这个假扮东岳大帝,毁坏阐教名声的伪佛啊!”凌越一边回答一边催动灵阳正火追赶黄眉老怪。
黄眉老怪冷哼道:“若是这灵阳正火经过修为加持,再加以提纯,佛爷自然退避,但你只不过是刚刚修入仙道的器灵,以为就凭着这初级的灵阳正火就能威胁到佛爷吗?”
老怪张口吐出一个金色的珠子,化出金光向灵阳正火包拢过去。
凌越心里一惊,心道,这老怪莫非真有破解灵阳正火的方法。
但见那金光一遇到灵阳正火就被化解的状况,他顿时放下心来。
这金光破解不了灵阳正火,只是能暂时困住它而已。
不过,黄眉老怪的意图也只是暂时困住灵阳正火而已。他浑身金光大放,身体后面出现了一个金色的虚影,有九丈之高,双首四臂,面目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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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庞大的威压将整座大殿封锁,凌越心中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他心下一横,张口将那灵阳正火的本源灵阳果核吐了出来,砸入到金光之中,接着便有弥天的大火喷薄而出,弥漫整个大殿。
如此狂暴的灵阳正火,即便是老怪也是忌惮不已。在火焰中,他身后的虚影竟被化去大半。
不过火势来的快,去的也快。
片刻后,整个大殿内就只剩下老怪法身放射出来的金光。
“还有谁?”老怪大声喝道,似乎有所发现。
而凌越却毫无所觉。
此时的大殿内,没有火焰,没有横七竖八躺着的女妖身体,大冥师和赤眉人也不见了,凌越也消失无踪,只剩下金光和老怪自己。
此时的凌越化成了细微的灰尘,飘出了正殿,向殿外飞去。
正飞着时,突然感到一股庞大的威压灌入到正殿之中,抵住了老怪的气势。
“东岳大帝!看样子没有了后天人种袋,黄眉老怪不一定是东岳大帝的对手,那自己准备的后手可能就用不上了。”凌越化成棍子,接过分体送来的后天人种袋。
这时,双龙兄妹也带着太子飞了过来。
凌越一棍砸开禁制,带着双龙和太子飞出了东岳观,到了一处山坳里。
一个老龙王带着一群小龙,以及数百黄河水军迎了上来。
老龙王乃是黄河水龙,在龙族的地位是仅次于四海龙王的存在,有着出神境修为,乃是在场所有人中修为最高的。
老龙王道:“九曲黄河阵已备妥,只等那老怪自己上钩了。”
轰轰隆隆的声音从东岳观里传出,不时有紫光和金光闪耀而出。
凌越道:“老龙王久居黄河,应当对东岳大帝有些了解吧?”
“有一些。”
“他是什么修为?”
“应该是出神境中期巅峰,距离后期也只是一线之差,比老龙我略高一些。”
“只有出神境中期吗?”凌越颇有些意外,这样的修为就敢妄自称帝。“就修为来看,恐怕不是那老怪的对手。”
“这个也说不好,东岳大帝虽然修为弱一些,但可借用泰山之力,在这泰山之中,全力发挥出来,战力恐怕不在出神境后期之下。”
“那就好,多消耗老怪一点是一点。”
小半个时辰后,东边的天空已有些发白,这时,东岳观顶上一道紫薇之气破顶而出,直冲霄汉而去。竟是那东岳大帝不敌老怪,想要遁逃而去。
“想走,没那么容易!”东岳观内一个闷闷的声音传出。
那紫薇之气仅仅上冲百丈,就被空中突然出现的一个金钹挡了下来。
那金钹无限变大,竟有百丈之广,上下一合,便将东岳大帝扣在了中央。
一声咆哮自东岳观内传出,接着,东岳观的墙壁被一拳洞穿。四双大手相继伸出,将这东岳观拆的四分五裂。
东岳观坍塌,露出一个高达十丈,双首四臂的金身怪物。
凌越见他要收回金钹,当即出了山坳,化出百丈巨棍向金钹砸去。
咣的一声,金钹脱离老怪的控制向山坳方向飞去。
“又是你这个神棍!”老怪目光中尽是火焰,狠狠的看向凌越,同时一双金手蓦然变长变大,竟一下子握住了金箍棒。
凌越拼尽全力,刚刚有挣脱出来的意思,另一只金手也抓了过来,握住了金箍棒棒身。
老怪的两双大手,就像是两个箍子,将金箍棒紧紧的箍了起来,让他难以动弹。
“你这根可恶的神棍!”老怪余下的两只手举起闪着金光的狼牙棒,一下子砸在了金箍棒中间的位置。
百丈长数丈粗的金箍棒,竟被硬生生的砸弯。
伤在棒身,痛在元神。凌越元神如遭重击,很是痛苦,不过他还能挺的住,心想,这老怪变身之前,力量已经很强大了,没想到变身以后力量又强大了整整一倍。
凌越不停的想要挣脱,跟这老怪扭打了起来。金箍棒所到之处,山峰被摧毁,沟壑被填平,平展的山体表面被犁出一道道的沟壑。
这一幕幕景象,看的九曲黄河阵内众人目瞪口呆。
老龙王扭头看向双龙兄妹,问道:“这神棍到底是何人?为何如此厉害?”
岚歌老实的回道:“我们对他也不了解,不过却被他救过两次,只知道他是一件有了灵智的神器,善于,本体是棍是剑还是其它形状现在还不好说。”
老龙王满怀忧虑,道:“希望不是我们的仇人!”
独自坐在一旁跟小六玩耍的戚落听了这话,当然是不爽了,立刻叹道:“哎呀,这世界上总是有些人喜欢以德报怨,明明已经救你们两次,帮你们好多次了,现在还在怀疑这个怀疑那个。好像你们龙族就是一块香喷喷的肉,不管人妖鬼怪仙魔都想尝上一口一般。”
老龙王看了戚落一眼,心里纳闷:这女子要么对自己冷冰冰的,要么对自己就冷嘲热讽,也不知道是何来历。
岚歌道:“凌兄现在被完全压制住了,无法引诱那妖怪过来,岚音,咱们出去帮他一把。”
岚歌的话刚说完,众人就见凌越突然由百丈棍棒变为一根绣花针大小。那老怪不及防备,双手没有拿稳,被凌越逃了出来。
凌越向山坳飞来。
那老怪大声叫道:“想走,没那么容易!”一边追,一边张开大口,一道音波打向凌越,直入凌越灵魂,对凌越的元神造成直接打击。
凌越感到像是被人打了一闷棍,有些眩晕,几乎条件反射的将元神避退到灵阳果核中。
凌越引着老怪进入山坳,黄河龙王大阵布置的极为隐蔽,老怪丝毫没有察觉。
老怪一进入阵中,九曲黄河阵便启动起来。
凌越只感到周围景物一变,便出现了一个广阔的世界,一条大河如一条白色的带子流动在山峦之间,九曲十八弯。
接着周围的景物一阵扭曲变形,空间仿佛也随之扭曲了起来,凌越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扭曲成了十几段。也亏得金箍棒变化无穷,能够承受得住这种剧烈的空间扭曲变化。
他往后看去,见如同九曲黄河一般扭曲的空间中,目视距离大概百丈空间之外,黄眉老怪的法体完全被一片扭曲的空间封锁了起来。
黄眉老怪在那空间里愤怒的咆哮,不断的打出各种各样的法印,想要冲破空间的束缚,却都一一被扭曲的空间化解。
凌越正在想自已该怎么出去的时候,身边青光一闪,现出了一条通道。通道里岚歌正在向自己招手:“凌兄,九曲黄河大阵的攻击马上就要启动了,你快跟我一起出来。”
跟着岚歌快要离开大阵的时候,凌越忍不住向后看去,见无边无际的冷雾向黄眉老怪涌去。
岚歌道:“这九曲黄河大阵,乃水行顶级大阵,共有九种水行攻击方式,现在正在进行的是玄气攻击。”
凌越跟着岚歌出现在现实环境里,小猴子一下子跳了过来,接着老龙王和其它黄河龙族也靠近了过来,嘘寒问暖,倒是岚音站的远远的,依然像冰山一样冷。而戚落,则看了凌越一眼后,独自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静静的看着远方出神。
所谓人多口杂,凌越出现在老龙王面前的并非本体形象,甚至不是一根棍子,而是一把剑。
凌越见一个个法印和卍字符不断的打向虚空,映的泰山山壁金碧辉煌,有一个卍字符稍有偏移,打中了一座山峰,这百丈山峰瞬间坍塌,足见黄眉老怪攻击之凌厉。
凌越问道:“黄河龙王,这九曲黄河大阵看起来并不是将黄眉老怪的攻击力在阵内化解掉,而是通过转移之法,将攻击转移到了虚空之中。”
“正是如此,若想将对方的攻击在大阵内化解,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消耗过于巨大。将攻击转移到虚空中,就可以利用虚空广漠的空间,让这些攻击自然化解。”
又了解了一些大阵的内容后,一直没开口的岚音突然开口了:“凌兄,你出来这么久了,是不是该去看看戚落妹妹了?你方才陷入大阵的时候,她可是很担心你的。”
“担心我?”凌越看向戚落,不知为何,心里一暖。
他向众位龙族招呼一声,飞到了戚落身边。
戚落不看凌越:“早知道你这根神棍皮糙肉厚不会有事的。”
“什么皮糙肉厚?根本就是没皮没脸嘛!”凌越笑道。
戚落无语的看着凌越,沉默片刻后,叹息着说道:“我可记着呢,一降服黄眉老怪,就要想办法说服东岳大帝,取到圣主的法体。”
凌越看着眼前佳人,心里涌出阵阵绮念。
小半个时辰后,黄眉老怪的攻击逐渐弱了下来。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天色已大亮,黄眉老怪的攻击已经彻底平息一刻钟左右了。黄河龙王施法,从九曲黄河阵中托出一个高达三十丈的小冰山。
冰山中间,正是那双首四臂的黄眉老怪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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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眉老怪被擒,凌越看向黄河龙王,道:“龙王打算如何处置黄眉老怪?”
“此次降服这黄眉老怪,小兄弟你是头功。加上之前小兄弟多次相助岚歌岚音,此等恩情,我龙族必有重谢。”老龙王取出一个镶金簪玉的口袋,道:“这里面有三瓶九曲灵水,天地元气浓郁,在对敌法力虚耗过大之时,饮用一小口,便可以瞬间恢复法力。此外,还有黄岩冰魄晶、弱水葵精等十几样水行自己要损耗多少法力,这时间也是要浪费许多的。
戚落看出了凌越的难处,道:“五行之中,火克金,你用火试试。”
凌越心想此计可行,于是放出灵阳正火,在自己凿出的小洞上灼烧着。恐怖的热量以小洞为中心,向金钹四周扩散,仅仅几息时间,整个金钹已变的通红起来,散发着灼热的高温,连挨着的峭壁都有融化的迹象。
东岳大帝问道:“你用的什么火,为何会如此热?”
凌越可不打算告诉他这是灵阳正火,只说道:“大帝是否可以忍受?若能忍受,我就继续灼烧。”
“可以忍受,你尽管加大热量便是。”
凌越全力的催动灵阳正火,过了一刻钟,体内的法力消耗过半之后,小孔周围的金钹虽然没有融化,但总算变的脆弱起来。
凌越用力在上面一敲,顿时间出现了一个大洞。
一片紫光遁出,在不远处现出身形,正是东岳大帝。
东岳大帝也不说废话,直接道:“你们跟我来。”领着凌越、戚落和小六到了封禅台。
东岳大帝取出一个金色的龙形雕塑,形似虎符,将之放到封禅台上。一道龙虎之气席卷整个封禅台,片刻后龙啸之声震动山岳,一个九层金塔现出。
东岳大帝接连打出几百手繁杂的印决,九层金塔顶层洞开,一对银白色的蟹钳飞了出来。
戚落看着那对蟹钳,目光中泪光莹然。“是圣主的双股钳!”
“此物今日我交给你们,从此以后咱们两清。”
戚落小心的接过双股钳,收了起来,道:“只要大帝不为难我们,我们自会当东岳之事从未发生过一般,不会向任何人提起。”
东岳大帝冷哼一声,化成一道紫光向东岳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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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成废墟的东岳观内,东岳大帝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不速之客,脸色极不好看,最近发生的接二连三的变故已经很难再让他保持平静。“来者何人?”
“你未来的盟友。”此人身穿皂色长衫,一副儒雅之相,见了东岳大帝,不跪不拜,不卑不亢。
“孤,今日心情很不好,有话就快说,没话就给我滚的远远的。”
长衫儒士不以为忤,平静的说道:“双股钳不能失,否则玉帝怪罪下来,这东岳观恐怕就要变成玉皇变就变。方才还晴空万里,片刻后便乌云密布,雷声伴着狂风呼啸,狂风卷着暴雨肆虐。
躺在车这女子身上有把通灵神器,神器内有器灵寄宿,可自主攻击防御,很是了得。倒是此女本体的修为倒是平平,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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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衫儒士说道:“这通灵神器确实棘手,黄眉老佛失手被擒,多半都因为此神器。不过,咱们也不要过于高估了它。我曾亲眼见他与黄眉老佛战斗,在一对一的公平条件下,他还远远不是黄眉老佛的对手。黄眉老佛被擒,主要还是龙族搞的鬼。”
“我可听说,这神器到现在还没有下落。”
“这把神器主要为两种形态,一为剑,二为棍。其它的形状也曾有过,但都不如这种形状频繁,根据他的变化形态,还不好确定他的本体形状。”
“如果我是那个器灵,有如此变化能力,恐怕不管是棍还是剑,都不是本体,都是用来迷惑人的障眼法。”
圣师的一番话讲的凌越汗颜不已,他在隐蔽本体的过程中,使用了太多的棍形状,虽然每次使用时都会隐去金箍棒标志性的金箍和那五个大字,但棍这个形状用的实在是有些多了,时间久了,很有可能会联想到金箍棒,这样的话,对自己会很不利。
“圣师所言有理。”长衫儒士回道。
“如此神器,本尊志在必得。”
“袁某愿助圣师一臂之力,圣师稍待,我再上去看看。”
长衫儒士转身离开。
听闻这一切的凌越本体,借助遁地骷髅,遁入地下洞窟内,然后落到了洞底。洞底幽光之中,圣师和几名大冥师正在斟酒吃肉。
肉是鲜红的人肉,就是殷红的血酒。
“再上一壶酒!”一位大冥师喝道。接着便有冥师带了一坛血酒走了过来。
凌越到了他们屯酒的位置,将自己的毒酒灌入剩下的几坛血酒里,然后在一旁静静观察。
仅过了不到一分钟,便有人拎了酒上桌。
看着这些大冥师毫不怀疑的喝了酒,凌越心中偷笑不已,体会到了西游路上,大圣干这种事情时的乐趣。
“喂,幽六,这才喝了几口啊,你怎么就醉了?”一位大冥师看着趴在桌子上的另一个大冥师叫道,不过话刚说完,他也一头栽在了桌子上。
圣师眼见于此,心叫不妙,接着发觉肚腹中一股热气上涌,迅速的在筋脉中游走。他大叫道:“袁诚害我!”当即运功,按捺住毒性的发作。
“圣师,你怎么了?”没喝上毒酒的大冥师和冥师们簇拥了过来。
“怎么了?他喝了我袁诚的毒酒,看不到明天的月亮了。”凌越变成袁诚的模样,隐在幽光中,学着袁诚的声调和语气,冷笑着说道。
“袁诚!我们既已结盟,你为何要害我们!”
“你们到地府去问阎王爷吧。”一点火光飞出,正是灵阳正火。
火势烧成一片,顷刻间十数名冥师在火焰中魂飞魄散。
“灵阳正火,你不是袁诚!”见过凌越施展灵阳正火的大冥师大声喊道。
“晚了!”伴随着凌越的大喝,灵阳正火从这名大冥师身上一贯而过。在将该大冥师化为灰烬的同时,向圣师烧去。
圣师蓦然睁开眼睛,张开斑驳血口,吐出一个浸满血的骷髅,一下子将灵阳正火包裹了起来,然后身体化为一道黑光遁地而入,竟然逃走了。
好不容易有灭掉圣师的机会,凌越自然不想放弃。他吐出灵阳果核,将法力灌入其中。顿时间百丈范围内尽是灵阳正火。
在一片凄厉的惨叫声中,火焰范围内的冥师和大冥师尽皆化为灰烬。
凌越驾驭遁地骷髅法宝追圣师而去。
地下如此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那名叫袁诚的长衫儒士。
等他看到火焰尚未熄灭的灵阳正火时,不由得大怒。“器灵,你杀我同盟,坏我计划,我就要你心爱女子的命!”说完后,反身回到地面上。
凌越一边追击圣师,一边通过留在庄园里的分体,注意着戚落和小六的情况。
当他看到有人施法向戚落发动攻击的时候,心里一颤,当即便决定放弃圣师,回去援救戚落。不过,此时两条巨龙从河道中飞起,一条黄龙,一条绿龙,正是双龙兄妹。
凌越心中一暖,料到有双龙兄妹在,戚落定会无碍,便放下心来,紧追圣师不放。
追了小半个时辰后,圣师的速度丝毫不减,这让凌越有些意外,他还真担心自己被圣师引到什么陷阱里去。
动念间,他使出金丝剑决,数道金丝剑穿透地层,顷刻间追上圣师。
圣师一边要压制体内的毒性爆发,一边还要遁逃,哪里还有余力避开金丝剑决。金丝剑锋利无比,即便圣师乃是修为超过三千年的僵尸,身体硬如钢铁,也被这金丝剑透身而入。
凌越操纵金丝剑切割圣师的身体。
圣师心惊不已,不得不使出全力,切断了身上的金丝剑。
毒性趁机爆发,上冲到圣师大脑之中,圣师一阵眩晕。
圣师虽然很快压制住了这种眩晕感,可是在压制毒性之余,已无多少心力遁逃。
凌越看到了便宜,再次使出金丝剑决。
凌越的金丝剑犀利锋利,穿透力和切割力都非常的恐怖,但由于凌越本身修为的局限,在面对高出自己境界过多的仙境修者时,用于偷袭尚可,若对方有了防备,效力则大降。
不过,圣师修为虽高,但被身上剧毒所限,能够发挥出来的能力极为有限。
圣师即便有了防备,但身体仍然被金丝剑贯穿。
圣师的心理防线终于崩塌,他咆哮一声,不再压制毒性,而是将金丝剑弄断,然后一冲而上,到了地面上。
不远处是一个小村庄,圣师桀笑道:“我就算要死,也要拉着这些人跟我陪葬!”说完以后,一下子飞到了村庄上空。
凌越大惊,一边将金丝剑结而成网罩向圣师,一边放出灵阳正火飞向圣师。
圣师血红色的目光投向凌越,哈哈大笑,接着整个身体爆炸开来,无数的淤血飞散,化成了数不清的血滴向村庄落去。
凌越毫不犹豫的使出五行仙风,卷向这些血滴。但五行仙风刚刚吹进血滴之中,就被其中恐怖的冥煞之力完全压制。
血滴落入村庄,融入到村庄的每一个角落。
在凌越的视野里,玩耍的孩童、唠叨的母亲、勤恳的父亲,朴实的老人等等全都变成了没有意识的僵尸。
“器灵!”一个小孩看着凌越,桀笑的喊着。
“你不是要杀我吗?”一个母亲看着凌越,接着孩童的话喊着。
“我无处不在,你如何杀我?”一个老人又接住了话。
“你杀我就等于杀整个村庄的人!你还要杀吗?”另一个人接话叫道。
“我们全都是圣师!”桀笑声从村庄的每家每户里传了出来。
凌越在心中深深吸一口气,说道:“若杀一人能拯救万民,我为何不杀?若杀一村人,能拯救整个齐鲁大地,我为何不杀?何况!他们还能算人吗?”
灵阳果核再次飞出,灵阳正火席卷整个村庄,在一片片的惨叫声中,整个村庄灰飞烟灭。
“想走,没那么容易!”
一个用金丝剑结成的网笼住一个黑色的类似心脏的球体飞出了火焰。凌越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知道这东西是圣师身体自爆后留下的唯一东西。
灵阳正火汹涌而来,将整个黑球包裹住。
“不要杀我!求你了,不要杀我!”心脏球体中传来了圣师的声音。
“这是你的心脏吗?”凌越问道。
“是的,只要你不杀我,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袁诚是谁?”
“我也不知道,他是近段时间才出现在这里的,黄眉老佛出事之后,他从东岳观救出了赤眉军的领袖琅琊樊崇,又救出了我的手下幽大。然后说,他能让东岳大帝与我冥教和赤眉军联盟,我们才开始合作。”
“他救出了樊崇和幽大?”凌越想起了当日的事情,自己偷后天人种袋时,殿内突然出现的杀气,以及自己放灵阳正火弥漫整个大殿趁机逃离的时候,似乎确实有个人影提前飞了出去,看样子这袁诚藏的很深啊。若非此次自己提前警觉,恐怕就要遭其暗算了。
“是的。我不知道他来历,但知道他法力很高,并且心思缜密远在黄梅老佛之上。”
“你的这个心脏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希望你能发誓饶我一命。”
“饶你一命?那怎么可能?你去死吧!”凌越也懒得等他的回答了,控制灵阳正火烧了过去,片刻功夫便将那心脏黑球化成了灰烬。
凌越看了已成废墟的村庄一眼,转身飞离。
已成焦土的土地上,一个通体放射着妖异红光的蚯蚓爬了出来。它爬出了村庄,遇到了一只野鸡。野鸡将它吃掉,接着野鸡的羽毛变成了殷红色。
野鸡遇到一只黄鼠狼,被黄鼠狼吃掉,黄鼠狼的身体变成了殷红色。
黄鼠狼进入荒山之中,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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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越回到庄园的时候,庄园已经被夷为平地,废墟上尸骸累累。
河边的草地上站着三个人,正是戚落和双龙兄妹。
自打偷听了圣师的话后,凌越已经决定,轻易不露本体甚至棍状,因此当他出现在双龙兄妹面前时,是一把剑状,也是最喜欢的武器形状。
这次得双龙兄妹出手相救,戚落也不好再冷言冷语的对待他们,虽然话依然很少,但至少能做到平和相对。
凌越向双龙兄妹道谢。
岚歌则回道:“凌兄不必为此事道谢,前番我和岚音答应你要帮你们拿到封禅台下之物,但因为王叔的缘故,却失约在先,现在想起来,我兄妹还是惭愧不已。这次救了戚落,也只是让我兄妹的愧疚稍减了一些而已。我和岚音特地等凌兄回来,就是想亲口跟凌兄说声抱歉。”
凌越笑了笑说道:“你们之前失约,我要说一点都不介意那就太过虚伪了,不过你们现在能来亲自道歉,并且还出手救了戚落,那一点介意早就烟消云散了。”
误会解除,气氛立刻轻松了很多。
双龙兄妹给凌越带来了一个消息,光武帝病逝,他们要带着太子尽快返回东都登基,以防有心人趁机捣乱。
凌越则告诉他们另外一个好消息,圣师被杀。
岚歌道:“本来王叔希望通过黄河水道,将太子直接送到东都,但是发现黄河内近段时间出现很多强大的水怪。王叔虽为黄河之主,却也不敢保证一定能守护太子安全,因此制定了一个真假路线计划。”
凌越道:“我明白了,黄河龙王的意思是,他们会大张旗鼓的说太子从水路回东都,但暗地里,却让你们通过陆路将太子送回。”
“凌兄好聪明,见微知著。”
“这样吧,我、戚落和小六原本也打算前往东都,不如咱们一道走吧。”
岚歌喜道:“我正有此意,凌兄虽是器灵,却神通广大,有你相助,我们定能成功。”
时间紧迫,岚歌取出了一件飞舟状的法宝:“这叫凌风舟,可日行万里,咱们乘舟到东都,不超过两个时辰就能到达。”
“速度是快,但这凌风舟太惹眼了点,万一对方水陆都有人阻截,咱们很容易暴露。不如这样吧,咱们牺牲点时间,不走直线,绕一个小圈,道:“这样吧,你们先行一步,我随后跟上,若是有什么危险,我也可以在后面接应,以备不测。”
众人都知道凌越隐匿本领很强,均表示赞成。
凌越刚刚飞离凌风舟,一直没有说话的太子突然说道:“洛水好像不太对劲。”
岚歌脸色骤变:“原来这条大河便是洛水。”他稍一查看,惊道:“为何洛水中的神龟灵脉变的如此紊乱?”
岚音突然叫道:“小心!”
话音未落,洛水两岸的巨山突然向中间横移过来,截断洛水,向凌风舟夹来。
戚落喊道:“快跑!”
岚歌立刻将元力源源不断的送入到凌风舟中,凌风舟速度大增,片刻便飞过一里多地。
不过,此时的两山相聚已不过十丈,按照两山的横移速度,用不了眨眼的时间就能撞在一起。
眼看着还有差不多三十丈才能摆脱被巨山夹身的命运,岚音冷声道:“弃舟!”说完后当先提起太子飞出。她自身的速度再加上凌风舟的速度,已经到了极为恐怖的程度。
她的身体隐在一团白色的气流中,发生了传闻中的音爆。
岚歌见戚落看向小六,心里恍然,毫不犹豫的抱起小六往外冲去,又是一团音爆云。
戚落也跟着飞了出去,第三朵音爆云。
岚歌受小六的体重拖累,速度稍慢,虽是第二个飞起来的,但却被戚落后来居上,落在了末尾。
眼看着两山就要夹住岚歌,却听岚歌发出一声龙啸,一条黄龙呼啸而出,周围山石崩碎。岚歌竟硬生生的从夹缝中破开一条通道。不过,虽然逃得一名,但巨山相撞产生的恐怖力量还是作用在了他的身上,使得他的整个左臂,断骨数处。
“小心!”众人还没来得及站稳,岚音再次发出告警。
这时,河面上澄碧的水突然变成一个巨大的口,向众人吞来。
岚音带着太子先一步飞起,戚落紧随而上,只有岚歌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在大口闭合之前遁出。
这时,一跟铁柱陡然出现,卡在了那巨口之中。
巨口力虽猛,却无法咬断这铁柱,使得嘴巴无法闭合。
岚歌乘机遁出。
“出洛水!”凌越冲他们喊道。
戚落担忧的看了凌越一眼,不过继而想到凌越皮糙肉厚,钢筋铁骨,便不再犹豫,跟着双龙和太子飞了起来。
那巨口张开,想要将铁柱吐出。
凌越冷笑一声,铁柱变长变粗,不管巨口变多大,都将这口卡的死死的。并且一旦扩张,将无法回缩。
巨口发出一声咆哮,继而向河下沉去,根本顾不上追赶戚落等人。
到后来,巨口已停止张开,但是凌越却依然控制铁柱继续变粗变长。
巨口中传来阵阵怒吼,巨口随着巨兽的身体不断的挣扎着。凌越能明显的感受到周围水流的急促变化。
这时,一股浓浓的黏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液体从喉咙里喷了出来,泼洒在乌黑的铁柱上。
铁柱表面立刻被腐蚀的坑坑洼洼的。
凌越冷笑:“你有多少这种恶心人的液体,一次性全都吐出来吧,看能不能伤到小爷。”
巨兽接连吐出了好几口,可面对不断变粗变长的铁柱,这些液体真有些杯水车薪的感觉。
凌越很好奇这巨兽到底是何怪物,因此化出一个分身飞了出去。
居高临下,他看到一个身长百丈,宽三十丈的狮子状怪物,在水中翻滚着咆哮着,很明显,这根卡在它嘴巴里的铁柱让它痛不欲生。
“你是什么人?认不认识袁诚?”凌越冷声问道。
巨兽不答。
“好,你不说话,那咱们就这么耗着!”他让分身追戚落他们而去,若那边不出大事,他就准备在这里跟这巨兽耗上了。
几分钟过去了,巨兽的口中都已经磨出了血。那鲜红的血浆如同源源不断的泉水一般染红了百丈河面。
“够硬气!不过,我若是把一把剑刺进你现在洞开的咽喉里,然后进你的肠胃横扫一片,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听起来,似乎蛮好玩的。”凌越又变出一个分体,这个分体是剑的形状,只是没有剑柄。
巨剑迎着喉咙中喷出的液体向下飞去,锋利的剑锋上立刻出现了一大片的腐蚀痕迹。
凌越冷笑一声,略施手段,巨剑便恢复原样,依旧莹然有光。巨剑飞近喉咙的时候,在巨兽口中一划,顿时间便多了一个尺余深的伤口。
还别说,这巨兽喉咙里的皮肉韧性够强,不过面对凌越化出的巨剑,依然被轻易破开。
“我是狮驼王,不知道你说的袁诚是什么东西?”巨兽终于开口说话了,虽然话语里有太多的不甘。
“狮驼王?你是否来自西牛贺洲的八百里狮驼岭。”凌越的第一反应,正是想到了狮驼岭上一洞一国的三兄弟。
“狮驼岭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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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越恍然,心想:“西游记中,文殊和普贤菩萨下界收复青狮怪和白象王时,曾说过,这二妖下界仅七日,若按天庭的施加来算,也只有七年而已。当然了,如来又说,山中方七日,世上几千年,未免夸张的有些过了。若按天庭的时间来算,此时青狮王确实还没到狮驼岭,不知狮驼岭也是正常的。”
凌越又想起这狮子的皮毛并非青色的,而是灰色的,猛然醒悟:这狮驼王并非青狮王,而是七大圣中的狮驼王,也就是移山大圣。
“我去,怎么大圣的结拜兄弟也掺和到这件事里来了?”凌越第一时间没认出狮驼王,那也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狮驼王的本体。之前,狮驼王每次到花果山,都是一个人形狮头的形象,并且毛发也不是灰色的,而是暗红色的。
想想七大圣战力的恐怖,凌越不由的出了一身冷汗,心想:根据当年花果山上的排名,这狮驼王的战力犹在大圣之上,比没有了后天人种袋的黄眉老佛还要稍胜一筹,又是一个厉害的对手。
“要不,直接杀了吧!以免日后再也得不到这么好的机会。”凌越想到做到,分体化出的宝剑飞速向狮驼王肚腹中斩去。
“休得无礼!”伴随这一声大吼,一把银枪蓦然出现,架住金箍棒用力一挑,便将金箍棒从狮口中挑了出来。
接着那妖怪口鼻中一股带火的烟雾喷出,一下子打中金箍棒。
这团烟雾轰然爆破,瞬间爆发出剧烈的高温和猛烈的冲击力。
凌越有一种回到了扶桑界火阵的感觉,很热。并且自己的身体一时不受控制,被强烈的冲击波撞到了千百丈外。
他稳住身体,看了那狮头青甲的妖怪一眼,心叫一声可惜,毫不犹豫的飞遁而去。
三十里外,双龙兄妹、戚落和太子快速向东都飞去,所过之处,均是水草丰美,人烟稠密的平原。
正行间,低矮的云层突然变化成一个数里直径的狮头,狮口大开,笼罩范围之内一片乌黑,仿佛连光线都被那狮口一吞而没。
就在这片乌黑之中,一黄一绿两条巨龙盘旋而出,接着一朵莲花玉台放射着纯净的光托着戚落现出,只有那太子法力低微,被巨口产生的吸力卷住,向上方飞去。
黄龙和绿龙分别发出一声咆哮,霎时间空中出现了一片碧波荡漾的湖泊,湖泊中有沙土枝叶堆积的岛屿,岛屿上长满了五彩缤纷的花。
湖泊上方,星光点点,宛如银河一般,形成了一条星光长龙。
星光和湖泊圈出了一片独立的空间,隔绝了那庞大的吸力,太子身上的吸力也随之消除,被环绕着的星光托住。
这时,一座巍峨巨山遮天蔽日的砸下,直入那银河之中。
银河如龙盘绕,想要托住巨山。
奈何巨山沉重无比,压迫着银河向地面落下。银河中的星光不断的闪烁着,不过光芒却快速的黯淡下去。
这时,湖泊、岛屿和五彩缤纷的花中,各冲出一道光,分别为濛濛的水青色,茫茫的灰土色,艳丽的粉红色,三色光柱直射银河。
银河星光变亮起来,并且越来越亮,直到所有的光亮成了一片,难以再分辨出光点,那巍峨巨山终于不再落下。
星光盘绕着巨山,巨山表面不断山石开裂,竟有山崩之势。
“有点意思!”空中传来狮驼王的声音。
话音刚落,湖泊和星光圈住的区域内,突然出现了一个狮口,一口将戚落和太子吞没,接着那狮子和巨山一起消失无踪。
双龙化出身形,可是郎朗晴空,哪里还有戚落和太子,甚至连对手的身影也已经寻觅不到。
岚歌喃喃的说着:“这怎么回事?太子呢?狮妖呢?”
岚音也是着急的东看西找,想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岚歌,岚音,方才这里发生了什么?戚落和太子呢?”凌越也飞遁了过来。
岚歌惭愧的低下了头:“是我没用,让狮妖抓走了戚落和太子,并且连对方怎么做到的都不知道。”
岚音问道:“凌越,你刚才在远处,看到这边是怎样一个情形?”
“我只看到一片云变作了一个狮口,然后这一块区域便全都黑了,我拼命的往这里赶,可最终还是迟了一步。”
岚歌沮丧的说道:“我们斗的虽然激烈,但总共还不到两息时间,你怎么可能赶的过来!我们计算了那么多,但没想到还是把太子弄丢了。”
岚音道:“都已经这样了,后悔有什么用,我们要做的是赶紧找到解决方法。”她又看向凌越:“你不是在太子身上留了一个分体吗?你能感应到分体的存在吗?”
“不能,这个分体好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我完全感应不到它的存在。”凌越既感到困惑又感到后怕,在这个世界里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能隔绝自己对分体感应的状况。
岚音也道:“我也尝试着跟洛水龙王联系,但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看样子是出事了。”
凌越想了想说道:“现在只有这样了,岚歌岚音,你们先去找黄河龙王,看他有没有什么应对之法?我先进城一趟,了解一下城中的状况。这里离黄河不远,两个时辰后咱们在北城聚头。”
“也只有这样了。”
跟双龙兄妹分开后,凌越直入城中。
整座洛阳城沉浸在悲伤的气氛中,家家户户的门头都挂着白布,茶馆和酒肆的生意很是清淡,连赌馆都没有了往日的喧闹。
不过洛阳城拥有过百万人口,有人气的地方还是有不少。凌越转了一圈,大概知道了一些百姓中的传言。
不知道是谁流传出来的,说太子刘庄已薨逝。人们又议论刘庄死后,该由谁来继承光武帝大统。有人说应该让光武帝长子,郭皇后之子,原太子,现在的东海恭王刘疆来讲继任。理由也非常的充分。
郭皇后乃东汉第一位皇后,她的儿子也是光武帝的长子,当太子当了很多年,若非光武帝宠幸阴丽华,并爱屋及乌,宠爱刘庄,现在的太子应该还是刘疆才对。还有不少人说,刘疆虽然能力不如刘庄,但为人谦恭,也很聪明,能审时度势,当年其母亲郭皇后被废,阴丽华成为皇后后,刘秀更加的宠爱刘庄,他根据当时的情势,主动退位,方得保全自身。
除了刘庄之外,还有不少人属意阴丽华次子东平王刘苍继承大统。一是刘苍乃是嫡次子,在太子刘庄薨逝的情况下,会得到以皇后阴丽华为代表的势力的全力支持;二是刘苍在光武帝生前,就表现出不亚于太子刘庄的能力。在光武帝众多子嗣中,就能力而言,也唯有刘苍堪与刘庄相媲美。
当然,传言应当由其它皇子继承大统的人大有人在,不过已不是主流。
外边传言这么多,想来皇宫里也不会平静。凌越进入皇宫,在里面七拐八绕后发现了一股神异的元力,他循着这元力找了过去,竟进入了皇后阴丽华的寝宫。
他很快就看到了名扬后世的贤后阴丽华。阴丽华果然很美,完全担得起光武帝早年娶妻当得阴丽华的说法。
光武帝驾崩时的阴丽华应该有52岁了,不过看起来却只有三十出头,保养的非常好。此女雍容华贵中带着贤淑,贤淑中又带着庄重和肃穆,浑身上下都透着执掌六宫多年养成的威严之气。
两名四五十岁上下的官员正在跟阴丽华争论着什么。他们两人身上透着一种说不清楚的元力,这种元力跟阴丽华身上散发出来的元力明显同出一源,而正是这股元力引导着凌越至此。
年长的男子说道:“皇后,太子下落不明,东海恭王刘疆此番进京,竟带着五万军士前来,明显是为了皇位而来的。若是让刘疆得逞,我阴氏一族恐怕再也无法在京城中立足。”
年轻的男子说道:“是啊,我觉得大哥说的很对,姐,为了咱们阴氏一族,也为了龙族,咱们都得做好准备。太子固然贤明,但此前他一直在泰山,那里是刘疆的地盘。这次刘疆敢带大军进京,明显是为争位而来,刘疆敢争位,自然也敢对太子不利。苍儿向来能干,为了稳住天下百姓,绝了那些觊觎皇位之人的念想,咱们不能再等了,让苍儿继位吧。”
听了这两个男子的话,凌越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三人是亲兄妹,怪不得有同源的元力,并且听他们的口气,似乎还跟龙族有关。
年长的男子接着说道:“从各方传回的讯息来看,有意皇位的皇子虽多,但真正有威胁的只有东海恭王刘疆。前段时间,太子传回消息说泰山周边有赤眉军余孽在暗中活动,并且来势汹汹。刘疆虽为东海恭王,但手里一直没有兵权,这次一下子带来五万大军,我怀疑他背后有赤眉军余孽的支持。太子下落不明,恐怕也跟这赤眉军脱不了干系。如今这种情况,咱们还真得早作打算才行。”
阴丽华站了起来,说道:“太子有南海龙族和黄河龙族保护,即便泰山有赤眉军余孽,想来也能保住性命。如今,龙族那里没有消息传来,咱们也不好妄下定论。刘疆的大军即便是急行军,到达洛阳也得五六日时间,咱们还有充足的时间做准备。你们给我三日,三日后若仍然没有太子的下落,我便答应你们,由苍儿继承大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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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丽华命两兄弟退去,自己则进入一间密室。密室不算大,有着淡淡的檀香,终年香火供奉不断。墙壁上挂着一幅已经有些泛黄的画,上面画着一只龙形灵兽,只是此龙背有双翅,身形也不如真正的龙族修长。四肢粗壮,生有四爪。
凌越细看了多时,心中猜测画中灵兽很有可能是上古传说中的应龙。不知为何,凌越看到这画像,有一种很熟悉以及不知道如何表达的感觉。这让他想起了红楼梦中,贾宝玉第一次见林黛玉的情形。
阴丽华亲点了三炷香插入香炉,然后念念有词:“不肖子孙阴丽华...”
听到这里,凌越大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阴丽华竟然是灵兽后裔,是应龙的后裔。应龙也是龙族的一支,算起来阴丽华身上也有龙族的血脉,怪不得会得到南海龙族和黄河龙族的支持。大汉朝有阴丽华一日,龙族的地位就能昌盛一日。
凌越正想再听听阴丽华说些什么的时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密室的们便被人从外部打开。
阴丽华眉头一皱,她没想到竟然有人知道这个密室,并且有打开之法。
“山阳王刘荆参见母后!”进来的共有三人,为首之人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贵族公子。身后的两人则是刚刚离开的两位知天命老臣。
“荆儿,你来这里干什么?大哥、三弟,你们怎么跟荆儿在一起?”阴丽华显然对眼前发生的事没有心理准备,显得颇为意外。
“母后,太子身陷泰山,已然薨逝。父皇又驾崩,国不可一日无主,孩儿希望母后能助孩儿继承大统。”
“你胡闹!”阴丽华震怒:“太子有南海龙族和黄河龙族守护,怎可轻言薨逝?你这是在诅咒你哥哥!”
刘荆冷哼一声:“诅咒?我若没有真凭实据怎会乱说。母后别跟我提什么南海龙族和黄河龙族,这些年来,这些家伙多逞我大汉照顾,龙王庙遍及大汉,终年香火不断,他们又为我们做过什么?荆儿自小跟着母亲修真,平日里也结交了些三山五岳的修真者,知道龙族影响力日益衰微,道家日益昌兴。若是我们仍然抱着龙族不放手,迟早有一天会跟着他们一起沉沦,万劫不复。”
听了刘荆的话,被儿子激怒的母亲反而平静了下来。阴丽华平静的说道:“荆儿,你抬头看看,你是对着谁说出这么一番大逆不道的话的。”
刘荆看了看画像上的应龙,眼角抽搐了一下,不过还是死撑着说道:“应龙早已陨落,天下再无应龙。我们身为应龙后裔,为不使应龙血脉断绝,更应该跟强者结盟,来保存自己,以图壮大。南海龙族自身尚不得保,根本无法给予我们强有力的支援。太子的薨逝就是一个最直接的证明。”
阴丽华失望的看着刘荆:“你还真是我的好儿子,什么样的话大逆不道,你都敢说;什么样的事大逆不道,你都敢做。你说你从小修真,母后倒是好奇,你的修为到了何种境界,竟然跟公开跟母后叫板。”
一股强大的气势爆发开来,向山阳王刘荆而去。
刘荆脸色一变,赶紧后退,退到了两位国舅身后。
两位国舅身上爆发出更强的气势,瞬间压倒了阴丽华。
“大哥、三弟,你们...”阴丽华又惊又怒。
年长的国舅用手在脸上一抹,面目立刻发生了变化,这哪里是一张人脸,根本就是一副狮妖的面目。“光烈皇后,你可看清楚了,我可不是你的大哥阴识。”
那年纪稍轻的国舅也同样露出了真面目,也是一头狮妖:“光烈皇后,你再看看,我可是你的弟弟阴就。”
“你们把阴识阴就怎么了?”
“没怎么,只是被我们大王请了去,能不能活命,就看他们识不识相了。不过据我看,你的两个兄弟可比你识相多了,多半会接受大王的建议,扶持山阳王继承皇位。”
“我们大王给两位国舅一天时间考虑,光烈皇后您自然也有一天的考虑时间,至于你和朝臣们都看好的东平宪王刘苍,也被大王请走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意欲何为?”阴丽华有种无力的感觉,跟什么人斗她都不会这么无力,可现在跟她斗的是神通广大的妖怪。
“只要你同意让山阳王继承大统,你的这些问题我们都会帮你解答。”
“说不得要委屈你一下了,就在这小密室里,对着这早已在天劫中陨落的上古神兽应龙好好思考思考。”说完后,该妖对着密室的墙壁一指,一泓青光泛出,贴满整个墙壁。“你的人道修为得来不易,不要尝试着去破解仙道修者布置出来的禁制,会魂飞魄散的!”
二妖重又变成阴识和阴就的样子,带着刘荆离开了密室。
阴丽华面对着应龙的画像跪下,悲痛的说道:“阴丽华不孝,有心无力,不能助我龙族大兴。”
“不知光烈皇后可愿跟在下一起去见见黄河龙王?”凌越变化成一个龙形雕塑的形象现出身来。
阴丽华回头看着凌越,先是一惊,继而平静的问道:“你又是谁?”
“我虽然不属于龙族,但却跟龙族交情深厚。南海的敖岚歌和敖岚音都是我的好朋友,黄河龙王也算是我的忘年交。”
阴丽华的剪水双眸一阵清亮,道:“你知道岚歌岚音,那你知不知道太子的下落?”
“我从泰山而来,一路上跟岚歌岚音一起护送太子到了洛水,奈何洛水中有强大的狮驼王镇守,劫持了太子和我一个好朋友。”
阴丽华脸色暗淡了下来:“太子终究还是被抓了!那狮驼王又是何来历?”
“他的来历还不好讲,只知道他当年曾为东胜神州傲来国花果山齐天大圣的兄长,自号移山大圣,有通天神力。再详细的信息却是没有了。”
阴丽华思忖片刻后道:“方才二妖给了我一日时间,在这一日内我是安全的。如若我此时跟你离开,难免会惊动二妖,引得他们提前行动,局势更容易失控。”她看了看凌越道:“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我叫凌越。”
“凌公子,你立刻去找黄河龙王和岚歌岚音,看他们有没有应对之策。”
凌越觉得阴丽华的话很有道理,当即便向阴丽华告辞,出了皇宫。
还不到与岚歌岚音约定的时间,凌越决定先在城中看看,看看都有哪些身居法力的人在城中行走。
他飞到了平民居住的区域里,见一条有很多百姓排队的长龙在街道上排布着,说实在话,这么大的一条长龙,对街道两旁的店铺来说,挺影响生意的,但不知为何,店铺里的老板没有一个有怨言的。
他再看看这长龙中的人,登时发现了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这些人每个人都带着一大筐米,并且米的数量看起来还都挺一致的。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往长龙的头部看去,见那里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此人身穿玄黄色道服,头戴玄冠,虽然看起来年轻,但却颇有一番风姿,令人折服。
年轻人身旁挂着一幡,上写着师出正一,五斗米听道算命诊病。
这些长龙里的人不分贵贱,不分贤愚,只要奉上五斗米,都能在听道、算命和诊病中选择一项。
大汉虽然富庶,但五斗米也不是个小数字,够普通家庭一月之用度了。
这时,一个身穿皂色长衫的儒生走了过来道:“五斗米难道就只能听你在这里胡言乱语,怪力乱神吗?”
那年轻人头都不抬一下,道:“要听道算命诊病的就在后面排队,是不是胡言乱语和怪力乱神?你付了五斗米自然就知道了。”
凌越看向这儒生,觉得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气息有些熟悉。
旁边有百姓对儒生说道:“你可不要乱说,张天师是得道高人,传道以正本,算命以避难,诊病以驱灾,很神很准的。”
儒生冷笑道:“传道乃是惑人耳目,算命看病均是小道,就这点本事,也敢妄称得道。”
张天师依然没有抬头看儒生一眼,道:“你披着儒服,心却在西方,贫道奉劝你一句,机关算尽,小心性命!”
儒生脸色骤变,冷哼一声后离去。
凌越听了张天师的一句心在西方,蓦然间灵光一闪,留一个金行分体在原地,本体则化为灰尘追着儒生而去。
又过一会儿,一阵急促马蹄声越来越近。一名身穿吏服的兵曹走了过来,小声对张天师说道:“天师,我家王爷有请。”
张天师道:“排队!”
兵曹一怔,道:“天师莫要听错了,我说的是我家王爷有请。”
“知道,排队!”
兵曹不敢跟张天师顶牛,但看了看街上的长龙,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喊道:“众位乡亲们听好了,街道内有嫌犯窝藏,这里已被官兵包围。嫌犯杀人如麻,乡亲们还是快快离开吧,免得动起手来受到波及。”
百姓中一阵慌乱,不过有人应道:“有张天师在,嫌犯就算再厉害,也不用怕。”
“天师乃是仙人,管的是仙人的事。嫌犯是凡人,归官府来管。我数到十,谁要是不走,到时候万一有什么闪失,就莫怪我们没有提醒。”
百姓们听了这话,虽然满腹怨言,将信将疑,但还是性命要紧,夺路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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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天师看了兵曹一眼,道:“阁下额头如燕,颈脖如虎,飞翔食肉,这是万里封侯的相貌啊。”
那兵曹嘿嘿笑道:“天师言重了。”
张天师摇了摇头:“不重不重,阁下非池中物,大器晚成,虽然现在落魄,但总归有飞黄腾达之日。到时候,可别忘了贫道。”
那兵曹哈哈笑道:“正一张道陵,我记住了,若有这一日,班超绝不会忘。”此字笑声豪放,浑然没有因为对方是天师而自惭形秽。
凌越心道,原来此人便是后世鼎鼎有名的班超啊,只不知道他口中的王爷指的是谁,莫非是刘荆?
他猜的没错,张天师跟着班超进了山阳王府。他自己则变为灰尘一路跟了过来。
山阳王府内,刘荆看着张天师出现,赶紧迎了出来,并带着他进了一间密室。
密室内的宝座上坐着威风凛凛的狮驼王。
张天师看到狮驼王,竟然没有丝毫意外之色,笑道:“正一张道陵见过移山大圣,恭喜大圣进入凌虚境。”
狮驼王嘿嘿笑道:“人常说张天师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看来名不虚传啊。本尊向来跟天师没什么交集,你竟然也知道我的事情。”
张天师在强大的狮驼王面前不卑不亢。“我自天上来,知道的事情自然多了一些。”
狮驼王警惕的看了张天师一眼,笑道:“你还知道些什么,不妨全都说出来。”
“那恐怕一年半载也不一定讲的完。”
“讲重点。”
“重点就是大圣本体并非狮子。”张天师说到这里后饶有兴趣的看向狮驼王。
狮驼王脸色微变,凌越也是心中一动,很想知道下面要讲什么,可张天师却不讲了。
“天师果然名不虚传,本尊也知道你的来历,对你现在所做的事情也知道一些。本尊在此向你保证,只要天师不介入这场皇位之争,等山阳王继位之后,会对你现在所做的事情尽可能提供便利。”
张天师笑道:“有大圣这句话,贫道也就放心了。”
狮驼王又和张天师讲了一些刘荆继位后,为张天师提供便利的细节问题,凌越听了后一一记下。
等张天师离开的时候,已是一个时辰之后。凌越留一个金行分身跟着他,而本体则向北城飞去。
凌越赶到北城,远远的看见岚歌和岚音变成农夫的模样,挤在人群中焦急的走来走去。
凌越飞过去,小声的在岚歌耳边说道:“岚歌兄,我到了。”
岚歌大喜,给岚音使了个眼色,两人便离开了人群。
此时凌越将心神放到分体中,愕然发现,张天师已经跟丢了,郁闷不已。
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凌越才变成一个人形雕塑问道:“黄河龙王那边是什么情况?”
“王叔失踪了,现在整个黄河龙族群龙无首,被一个名叫赤灵大王的水妖压制在黄河龙宫内。所幸那赤灵大王只是围困,而并没有围攻,因此还没有出现重大伤亡。但是也没有余力再支援我们了。”
凌越没想到事情会恶化到这种程度,连黄河龙王都已经失踪了。“你们可跟南海龙宫联系上了。”
“我们进不了黄河龙宫,只有龙宫内的传音阵,才能立刻跟南海联系上。不过,黄河龙宫内还有不少龙族,想来他们早已经向四海龙宫求救了。只是,四海路途遥远,调兵遣将也需要时间,恐怕最快也要三五日,不知到时候是否还来的及。”
凌越也把他遇到阴丽华的事情告诉双龙兄妹。
“狮驼王?移山大圣?怎么又是一个大圣?”岚歌愁眉苦脸道:“当年齐天大圣可害我四海不浅。”
凌越不想跟岚歌纠结齐天大圣的问题,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你们可听说过五斗米教?”
“听说过,听说是新兴起来的一个教派,第一任教主乃是天师张道陵,他应该是受道祖的指派下界的。”
“我在洛阳城内看到过他,并且那狮驼王也特意拜会过他,显然对他很重视。我觉得,咱们可以争取一下他。”
岚歌为难道:“他是道祖的人...”
凌越不知道龙族跟道祖之间有什么隔阂,不过想来以道祖的地位和神通应该不会跟如今的龙族一般见识,便说道:“敌人的敌人还是朋友呢?何况龙族和阐教之间应该还算不上敌人,合作一下而已。”
岚音也说道:“如今拱卫东都的洛水和黄河都出了事情,四海的龙族大军要等到玉帝的批准才能到东都来。若是批准快的话,要五日上下,要是玉帝有心拖延,批文一年半载也不一定能下来。要知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玉帝只要将公文在天庭压上一天,咱们下界可就一年都过去了。既然如此,跟张道陵合作应该是咱们目前的唯一选择。”
既然岚音都这么讲了,岚歌也只好同意了。
没办法,一棍双龙便找到了张道陵之前讲道算命治病的地方,不过张道陵并不在此地。问了看守这里的小道童,那道童遥指北邙山,说张天师到北邙山修炼去了。
北邙山并不高,但却是道家仙sd都洛阳周边的又一洞天福地。
凌越带着双龙很快便找到了北邙山,山中松柏挺拔,绿竹清脆,林间仙雾氤氲,山间小道上时有人行。此间罕有豺狼虎豹,多有麋鹿仙鹤。
凌越和双龙正不知道该怎么走的时候,却听郎朗歌声从前方传来。
“台边水谷尤清旷,野外山家至寂寥。绝塞云收天耿耿,空林夜静月潇潇。扬眉瞬目开怀抱,散发披襟远市朝。”
岚歌赞道:“好诗!人们常说北邙山有得道之士居住,果不其然。”
三人循声找去,看到一个五六十岁的樵夫背着一捆柴向山下而去。此人面相虽然衰老,并稍带菜色,但眼睛却是炯炯有神,非常的清亮。
岚歌拦住樵夫问道:“敢问樵夫,你可知道张天师的洞府何在?”
樵夫哈哈大笑:“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一边说一边笑,一边往山下走。
凌越心道:“这樵夫故弄玄虚。”于是变成一个雕塑横到樵夫面前,挡住他的路,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岚歌大惊,岚音则是面容微动,有点似笑非笑的意思。
“凌兄,莫要冲撞了天师。”岚歌道。
“天师,他一个饭都吃不饱,衣服穿不暖的樵夫,算是哪门子天师。嗨,樵夫,你听着了,要想从这边过去,要么给钱,要么给我个准话。”
樵夫不以为意,直接大大咧咧的坐在雕塑上:“钱呢,我是没有的。准话呢,我已经给到了。不过说实在的,这一路下山,脚也有些酸了,你这个雕塑正好拿来给我歇脚,谢谢了!”说完后,还毫不客气的噗了一声,顿时间,香飘数丈。
岚歌和岚音赶紧躲开,生怕沾上一点,嗅到一点。
凌越狂晕,赶紧甩开樵夫,躲的远远的。
樵夫嘿嘿笑两声,道:“上下通泰,爽!”
凌越威胁道:“老头,你最好好好的跟我讲话,否则我今晚就引一群狼到你家里,也不吃你,就把你家里的鸡鸭猪狗全都吃了。”
“不吃我啊,那就放心了。我那窝棚里,除了老汉一个,再也没有什么鸡鸭猪狗了。”
岚音道:“一贫至此,竟然能自得其乐,阁下可称的有道。不过,有道怎可无酒。你觉得这坛酒怎么样?”岚音拿出一小坛酒,启开塞子,酒香四溢。
樵夫咽了口口水,道:“还是小姑娘懂我。这样吧,老朽前些天得了个棋局,百思不得其解,你们若是能替我解了这个局,我就告诉你们去哪里找张天师。”
凌越可对棋局没什么研究,看向岚歌和岚音。
岚歌应道:“在下对棋道略有研究,就陪你下这一局吧。”
樵夫拿出砍刀,画地为棋盘,道:“此地无棋盘,咱们就这么将就一局吧。圆是白子,三角是黑子。”
凌越看向棋局,见棋盘上四周棋子较空,零零散散的搁了几个棋子,越到中间越是密集。他不懂棋道,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岚歌看起来深通此道,用了一刻钟的时间便破解了棋局。
樵夫笑着站了起来:“孺子可教,你赢了,那我也该走了。”
岚歌恭敬的问道:“那路呢?”
樵夫哈哈大笑两声:“路已指明,你们按图索骥便可找到张天师。”
“按图索骥?”凌越看向棋盘,这里有唯一的图,还没看明白的时候,岚音已说道:“谢前辈指点迷津!”
“我哪里是前辈,只是一个五六十岁的樵夫而已,年龄可比你们小多了,你们才是前辈。”樵夫一边说着一边下山而去。
岚音道:“三角所指的方向便是咱们要走的路。”
凌越再一看,顿时间便明白了过来。
按图索骥,三人很快便找到了张道陵。
只见张道陵坐在一个只有两三米深的石窟里,闭目而坐,五心朝天。这石窟前面有一个不到一亩地的平台,乃是张道陵平日讲道的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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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来了。”张道陵睁开眼睛,一道精光射出,周围的仙雾立刻翻滚起来,将整个道场封闭。
双龙兄妹一阵戒备,但很快发现张道陵并无恶意,放下心来。
张道陵出现在双龙兄妹身前,阻止了想要行礼的双龙兄妹,道:“敖岚歌,敖岚音,南海少壮派中最杰出的子弟。岚歌小友,你方才的一盘棋下的不错啊。”
岚歌一愣,醒悟道:“原来与那樵夫下棋是天师的安排。”
张天师道:“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岚歌小友,若这北邙山是一盘棋,你身在棋盘中,看不清棋盘全貌,你自问可能下赢那一盘棋?”
岚歌想都没想就回道:“不能,统揽全局在于能知道对手的布局和应子,也才能做出准确的应对。若连对方的虚实布局全然不知,形同盲人摸象,只能误打误撞,根本无法做出准确的应对,谈何输赢。”
“棋谱是放在棋盘上的阵法,阵法是放在山岳江河之间的棋谱。你若还记得那破解棋谱之法,不妨到洛水去看看,或许能有不小的收获。”仙雾翻涌,张道陵的身形消失。
等仙雾消去的时候,凌越和双龙兄妹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又回到了跟那樵夫对弈的地方。
“张天师果然神人也!”岚歌叹道。
凌越同样心中感叹:张天师施展法术时,完全不动声色,不着痕迹,如此修为,确实惊人。
岚歌看向凌越,问道:“凌兄,你觉得我们该不该听张天师的话,去一趟洛水。”
凌越心中倾向于去,但他还是想问问岚音的意见。岚音的话不多,但每次说话,都能切中要点,是一个很能让人信赖的伙伴。
岚音见凌越问自己,便说道:“洛水是一定要去的,但我却想不通,我龙族跟五斗米教向无瓜葛,在天庭,即便是同殿为臣,我四海龙族也跟张天师没有多少交集,他为何要帮我们?”
凌越道:“利益。他既然能跟狮驼王讲条件,自然也能跟我们合作。跟狮驼王比起来,咱们的信誉高过狮驼王,但对他的威慑力都远远不如狮驼王。不管谁站在他的位置上,也会倾向寻求与咱们合作。”
岚歌疑惑道:“可是他什么条件都没有提出来?”
岚音略带骄傲的说道:“因为他确信,不管事前讲还是事后讲,咱们都会接受他提出的条件。”
岚歌点了点头,不过继而又摇了摇头:“这有没有可能是个陷阱?”
“有,但是概率不高。这样吧,待会儿你把那张图给我画出来,由我来闯阵,你们两个在外边接应就可以了。”好长时间没有戚落和小六的消息了,凌越是真的担心他们,如今有这么个机会救他们,他是不会放过的。
“这样不行,若是我没有理解错的话,洛水里的阵法一环扣一环,是一个活阵,如同棋局一样变化无穷。每遇到一个节点,应对没有问题之后,才能出现下一个节点,一着应对失误,就可能身陷阵中永远出不来。绝不是按照图中三角箭头指向的方向走就能够走进去的。”
凌越似懂非懂,不过听岚歌如此郑重其事,便也没有再争论。
道场内,樵夫走到张天师跟前。“天师,你真要跟龙族合作。”
张天师道:“山阳王刘荆性情暴虐,刻薄寡恩,若是登临大宝,必定搅的天下纷乱,不利于教义的扩散。道,是一种无上心境。有道缘者,不论贫贱富贵,不管吃喝穿住,都能自在清净,恬然无为。但世上的凡人蠢者多,有道缘者少,这就需要咱们用道义去引导。天下若乱,大多数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谁还有心去体悟心境。这些人只有身处盛世,衣食无忧,才会抽出些微的心思来悟道,才能引出这些人的道缘。”
樵夫摇头叹道:“曲高和寡,道缘难有,与其从心境上引导他们成道,不如取其下者,施恩以图报,威吓以敬畏,以此产生的信仰和香火虽然不纯,但积少成多,也是很可贵的。”
“下品的信仰和香火已经足够的多,我道家想要得以延续并发展壮大,必须要寻求中品乃至上品的信仰和香火。”
山海经有云,灌举之山,洛水出焉。洛水并不深也不长,但在修仙界的影响的地位丝毫不在黄河和长江之下。
河图洛书,图出自黄河,书出自于洛水。洛水乃是天下有数的福地之一。
凌越和双龙飞临洛水,按图索骥,找到了耸立于洛水之中的神龟吐云峰。从此峰往下,入洛水,到了水底之后,看到山底有一个中空的洞穴。
岚歌道:“这里就是阵法的切入点,进入洞穴就算进入那棋盘阵了,危险重重,但若不进去,咱们就别想找回太子他们。”
说完后,当先而入。“你们两个不通此阵,要跟紧我。”
凌越看了岚音一眼,虽然心里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说道:“岚歌,岚音,我有一个办法,将你们面临的危险降低数倍。”
岚歌大喜,忙问道:“什么办法?”
“你们也知道,我是一个器灵,并且可以变化成很多形态,其中有一种形态就是变化为盔甲。”
“好啊!好啊!凌兄身体坚硬异常,这变化出来的盔甲肯定有很强的防御力。”
凌越笑了笑,问岚音道:“你怎么看?”
岚音平静的说道:“有盔甲护身自然更好,不过凌兄你如何能变出两身盔甲。”
“我有分体,在只有一个分体的情况下,我可以将分体的战力提升到本体的八成。我用本体护住岚歌,分体护住你。”
岚歌道:“这怎么可以,我是哥哥,且是个堂堂男子汉,自然用分体,本体给岚音用吧。”
岚音嗔怒的看了岚歌一眼,道:“哥哥用本体吧,我用分体。”
凌越担心岚歌再没头没脑的讲下去,岚音会因为害羞否决自己的计划,于是赶紧截住岚歌的话,说道:“就这样定了。”
他当即变出两身盔甲,套在岚歌岚音身上,根据两人的身形稍作调整后,便定了型。
凌越本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谁知道岚歌突然一拍脑瓜问道:“凌兄,听你的声音,你应该是个雄性吧?”
岚音脸一红,当即瞪了岚歌一眼。
岚歌知道自己失言,赶紧闭了嘴,一路小跑往前走去。
没走多远,出了狭窄的通道,视野顿时变的开阔起来。
眼前是一块方形的水域,长宽均达百里,并且水的颜色是非常罕见的橙色,看起来像是一整个湖泊的橙汁。
水域底部是不断摇摆着的,体型巨大的水草。一条长达丈余的鲫鱼正悠哉悠哉的游动着,这时一根水带突然爆射而出,一伸百丈,卷住鲫鱼,拽入到乱草中。水草中一阵骚乱,片刻后便有鲜红的血涌出。
血腥气四溢,接着一个个巴掌大小的水蛭游了出来,成群结队,几乎形成了一片黑云,黑压压的冲进血水中,冲入水草堆中。又是一阵骚乱后,过了好几分钟,才终于平静下来。水草依然在摆动,那黑压压的水蛭也像是突然消失了。
“这水草和水蛭都不简单,咱们得小心点!音,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岚音冷冷的回话,似乎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此时的凌越其实并没有太多心思,一是他尊敬岚音,二是现在这种局面,他也没有时间动歪心思,三是他一根棍子,就算动了歪心思,又能怎么地。
水草上方百丈处,悬浮着数十个围棋状的白色圆盘,这些圆盘直径数十丈,比张天师的道场大多了,每个圆盘上似乎还刻画着怪兽图案。
由于水里有颜色,通透度不够,因此即便以三人的修为,视距也受到了绝对限制,只能看到一小部分的棋盘。
看了这小部分棋盘的布局后,岚歌惊喜的说道:“原来如此,竟比我想象的简单多了。哎,不对,黑棋呢?没有棋怎么下。”
岚音道:“你再仔细看看,这里的水是橙色,应该是传说中的矮水。矮水是最重的水,同样体积重量是普通的水万倍以上。”
凌越道:“没关系,我能承受的住。”他又调整了铠甲的形状,将岚歌岚音整个封闭起来,连鼻孔、眼睛、耳朵和嘴巴都被保护了起来。当然了,挡住眼睛的地方是玻璃状的。
凌越还想将嘴巴和鼻子处的防护改变成网格状的,以便于呼吸,但由于是第一次尝试,并不成功。就算变成了,其抗压能力也是有限,因此只好放弃。
“没关系,一时半刻不呼吸,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大事,有这点时间,我们早闯过去了。”
岚歌看准了位置,一下子跳进矮水中。
庞大的挤压之力,全都作用在凌越身上,让他差点崩溃。
凌越心中骂道:“这水看起来并不深啊,为什么重力比金箍棒还要大上十倍?并且还是从四面八方而来的。”
凌越变成铠甲时,故意跟岚歌和岚音的身体预留了缝隙,谁料到铠甲被这水压一压,那缝隙顿时消失,紧紧的贴在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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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歌倒罢了,岚音的身体却是软软的,热热的,贴上去有种无法言喻的舒服。
“快压死我了!”岚歌叫道。
凌越被叫醒,赶紧使出全部的力量,将铠甲再次撑开。“岚歌,你要快点,以我现在的力量,道:“你们这些散修野妖,平日里强横霸道,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但一干正事就露出了狐狸尾巴。我家大王一出手就得了洛水龙城,还从洛水龙王手里抢到了河图,并顺带着擒了黄河龙王。你们再看看自己,自诩什么四大妖王,结果连一个群龙无首的黄河龙城都拿不下。这才多大会儿就来了好几批求援的,拜托你们,能不能不要像催命鬼一样,动不动就派人过来。你们啊!真本事没有,烦人的本事倒是天下第一。”
岚歌和岚音讪讪的笑着,没有接话。
“把你们的腰牌拿出来吧!”
岚音道:“大哥,我们来的急,腰牌忘拿了,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看宫门的水妖满脸的不耐烦:“腰牌忘拿了,你们倒是没忘门符。下次你们干脆连门符也忘了拿,这样的话你们也就进不来了,俺们也不用烦了。”
凌越猜想,那所谓的门符应该是进入棋阵的钥匙,有了这钥匙,就不用像岚歌这样费尽心思的破解棋局了。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弄几张门符玩玩。
岚音推了岚歌一下,道:“给两位大哥带的宝贝呢?”
岚歌一呆,继而醒悟过来,取出两颗鹅蛋大小,有着红霞一般色泽的珍珠,递了过去。“这是从黄河得来的宝贝,很是难得一见,一点意思,两位大哥收下吧。”
二妖得了珍珠,脸色好了很多。“进去吧,不过说好了,下不为例,下次再忘带腰牌,你就算给我个金山我也不让你进去。”
两个水妖将四个手掌贴在宫墙的禁制上,三息之后,宫门大开。
宫门之后闪出一名女妖,问了些基本情况后,便领着三人走过一条条甬道,穿过一道道宫门,到了正殿外。那正殿上有一个牌匾,匾上四个鎏金大字,乃是洛水神殿。
殿外有七个妖怪,其中五个席地而坐正在吆五喝六的赌钱,旁边站着两个,来回的踱着步,显得很焦急。
女妖指着那两个站着的妖怪说道:“四大王之前派来的人大王还没来的及召见,你们就又来了,你们就跟它们一起等吧。”
岚歌岚音心里一咯噔,它们不认识这两个妖怪,这两个妖怪自然也不认识他们,很容易穿帮的。
兄妹两个互看一眼,传音入秘凌越道:“凌兄,你先看看周围有没有潜伏的妖怪?”
凌越化出数十个分体,每个分体都比银针还小,不特意观察,根本无法发现。
在女妖领着岚歌岚音走到哪两个妖怪身旁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将周围所有的地方检察了一遍,找到了两个潜藏起来的妖怪。一个妖怪藏在屋梁上,一个妖怪躲在石阶下。
二话不说,凌越直接出手,一棍砸晕一个,一点声息没有。
岚歌岚音得了凌越的消息,还不等那些妖怪开口问话,便闪电般出手。当即连女妖在内的八个妖怪全都打晕在地。
岚音取出一个名为七星塔的法宝,将所有妖怪收到了塔内,然后身形一闪,跟岚歌一起消失在原地。
片刻后,岚歌岚音和凌越出现在正殿一旁的侧殿内,该侧殿原本是洛水龙宫的官员们办公的地方,如今一片狼藉,文册和笔墨纸砚扔的到处都是。
凌越问道:“洛水龙城这么大,以前这里应该住着不少龙族吧?”
“洛水并不大,但流经水域有村庄和城镇过万,每个村庄或者城镇至少有一座龙庙,每五座龙庙有一个看庙神,平日里,百姓们的许愿、贡品和香火都是由这些看庙神来收取的,然后每一旬统一上缴一次。由于洛水水域向来富庶,并且此地乃是有名的福地,因此除了我龙族直系弟子外,还有不少散修在洛水龙城内寄居修炼。因此城中虾兵蟹将,龟兵鳌将再加上各路散修,数目不低于五千。”岚歌的脸色有些萧瑟,一个拥有五千修者居住的龙城,如今却空旷成这个样子,任谁都能想到那些修者的下场。龙族若是保护不了这些人,以后还有谁愿跟着龙族。
洛水如此,黄河流经的水域人口更多,龙庙更多,黄河龙城的守备自然更加严密,也怪不得在群龙无首的情况下,尚能支撑这么久。
岚音道:“时间紧迫,咱们随时都可能穿帮,还是赶紧做正事吧。”
岚歌岚音一人拎着一个前来求援的妖怪,弄醒后各自到了一旁审问。最后将两个人的供词一对,便知真假。
原来,四大妖王久攻黄河龙城不下,面对着洪荒神器河图,以及随时可能出现的龙族援兵和其它未知力量,心里非常不安,为了速战速决,这才不得不派人到这里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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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越特地问了门符的事。
门符确实能助这些妖怪不用经过棋阵就能进入龙城,但却是一次性的。不过幸好,这二妖来时,每人带了两张门符,一张进一张出。那两张出的自然毫不客气的被他收下了。
岚歌岚音又依葫芦画瓢,弄醒了看守洛水神殿的妖怪,一番审讯后,知道了狮驼王的情状。不过听了以后,不管是岚歌岚音,还是凌越,心情都有些沉重。
原来,狮驼王在偷袭黄河龙王之后,顺手牵走了被黄河龙王看押的黄眉老怪。狮驼王没时间接见四大妖王派来的求援者,是因为他正在想办法解除黄眉老怪身上的封印。
若是狮驼王跟黄眉老怪联手,即便凌越他们争取到了张道陵,依然不是对手。
凌越尝试着跟自己留在太子身上的分体联系了一下,惊喜的发现,他的元神能够成功的进入分体内。
狭小昏暗的囚室内,太子席地而坐,五心朝天,竟然在修炼。
囚室还算干净,也没有异味,太子的身体状况也相当不错,看样子没受太大的罪。
囚室六面全都封闭着,并且布置了禁制,只留了一个方形的孔通到外面。这个孔刚好能容一个碗进来,也就是送饭的时候会打开,平日里也是关闭的。
凌越本不想打扰太子,因为他急于知道戚落和小六的情况,但是这里四周布满禁制,若是硬闯出去,肯定会暴露自己。
不得已,他传音入秘喊道:“太子!太子!”
太子从修炼中醒来,四周看了看,见并无异样后,用手扣住凌越分体变成的匕首,将他举到眼前,一边爱惜的抚摸着,一边不张嘴,用很轻的声音说道:“你是凌兄吗?”
太子真的是很谨慎,声音比蚊子嗡嗡的声音都小,并且由于没有张嘴,还有些含糊不清,不过已经足够了,凌越听的明白。
“太子好聪明,一猜便猜到了。”
太子叹道:“这种地方,也就凌兄的分身神术才能找到。”
“太子,你想办法让外面的人打开那个小孔门,我要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太子将匕首抽出,在囚室内舞动了起来。这么狭小的空间里,竟然也让他舞的虎虎生风,翩然灵动,一边舞剑,一边吟诗,动静还挺大,生怕外边的人不知道。
一套剑法结束后,他已护身是汗,收起匕首,大声喊道:“外面的人听着,我饿了!”
“还没到饭点呢?忍着!”外面有粗鲁的声音传了进来。
“你这只死老鼠,你让谁忍着呢?”一个妖媚的声音响起,继而脚步声凑了过来,孔门打开,现出了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太子殿下,您饿了啊,稍等片刻,妹妹我这就去给你备饭。”
在孔门合上之前,凌越已控制分体飞了出去。
过道内站着两个妖怪,一公一母。那公的尖嘴巴,贼眉鼠眼,看着女妖愤愤不平的道:“你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他不就是小白脸吗?等我修为到了,我会变的比他更帅。”
那女妖娇媚一笑:“每天看他一眼,我能甜蜜一天,每天看你一眼,我能倒胃一天。再说了,人家可不是小白脸,而是大汉朝的太子。”
“不过是一个落难的,永远也出不去的太子,也就你把他当个宝。”
“谁说永远出不去了,大王说过吗?就算出不去又怎么样?大王还不是让咱们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敢打他吗?你敢饿着他吗?”
老鼠精气哼哼的不说话。
“切!跟你说话简直浪费时间,我要去跟太子哥哥取饭去了。”女妖翻了个白眼,婀娜多姿的走开。
凌越没想到这狮驼王对太子还不错,这可不像一般妖精的作风。若是其它妖精,估计早把太子活吞了。
凌越沿着过道看了看,发现所有的囚室都一样,那个小孔门也不是随便能够打开的,上面有一把仙锁,若是不用锁打开,就会触动禁制。
凌越一扫那老鼠精,在它腰间看到一把钥匙,他本想一闷棍把它打晕,但未免打草惊蛇,没有那样做。他变作钥匙的形状,趁妖精不注意的时候,开了旁边的孔门。
运气不错,这个紧挨太子的囚室就关压着戚落。
戚落以手支鄂,静静的四十五度角看天,即便身处囚室,也带着恬静闲适的美。
“戚落!”凌越支住孔门,传音入秘喊道。
戚落看了过来,看到门缝里的凌越,立刻面露欣喜之色:“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时间太紧,我不跟你多说了,你等我,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嗯,我在这里挺好,你先要保护好自己,没有足够的把握不要涉险。”
听着戚落的话,凌越心里暖洋洋的。
凌越又找了好几个囚室,可却找不到小六,倒是找到了跟太子刘庄很像的一个贵公子,不用猜也知道是东平王刘苍。也找到了黄河龙王,不过龙王似乎受了很重的伤,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一股妖异的香风自外而来,凌越这边情况也了解的差不多了,于是回到了戚落的囚室外。
女妖跟老鼠精又争执了起来。
凌越心中一笑,悄悄变成钥匙的形状,打开戚落的小孔门,钻了进去。无声无息,两个妖精丝毫没有察觉。
“你怎么回来了?”戚落传音入秘问道。
“我这就走了!”凌越看了戚落一眼,然后元神回归本体,离开了囚室。
戚落捡起落在身旁的绣花针,静静的看了一会儿后,握在了手心。
凌越元神回来后,见双龙兄妹神色有些慌张,顺着他们的目光看了出去,发现洛水神殿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头身穿黑甲的枯狮妖。
狮妖在地上嗅了嗅后,将目光投到了凌越他们这个方向。
岚歌对着岚音使了个眼色,然后轻叫一声,陡然暴起,向那狮妖扑去。
狮妖嘶吼一声,化作一头黑色的狮子,迎着岚歌跃了起来。
凌越正要加入战团,却被岚音拦住了。
岚音传音道:“让哥哥去吧,暴露一个就够了。”
凌越会意,他看向岚音,见岚音的脸依然是冷冷的,只是那对比星光还要美丽的双眸里,透着一丝悲伤。
殿外的斗法很快吸引了大批妖怪过来,不过真能对岚歌形成威胁的是其中两头狮妖,一头白色雪狮妖,一头灰色暴狮妖。
三狮都有出神境初阶的实力,鼎足而立,岚歌注定无法突围而出。
岚歌一剑刺出,一阵剧烈的气流波动爆射而出,连带着青石打造的地面也直接崩碎。狂暴的剑气气流正中枯狮妖,狮妖的身形在气流中变的扭曲和模糊起来,整个身体被击退数丈。
一旁观战的暴狮暴起,伴随着一声嘶吼,空中出现了一层层前进的石墙,推向岚歌。
岚歌一剑削出,石墙崩碎,无数石块和灰尘弥漫了整片场地。
凌越看到一个狮头自灰尘和石块中显现出来,心道不妙。果然,暴狮从灰尘中冲了出来,一下子便将岚歌扑倒在地。
岚歌在妖狮尖利的爪牙下负了伤,他怒吼一声,一脚将暴狮踹开。可是刚刚站起来,枯狮扑来,再次将他扑倒在地。
他一次次被扑倒在地,又一次次起来,战斗每进行一个回合,他的身上就会多出一道伤口。
鲜血早已经流遍全身,他每一次动作,都会溅出一团血雾。
一滴血飘了过来,凌越飞到岚音身前,想要拦住这滴血,却被岚音阻止了。岚音伸出玉白的手掌,将这滴血捧在了手下,她很小心,像是捧着一片纯洁的雪,生怕一不小心就融化了,风干了。
岚音攒紧了拳头,将那滴血紧紧的握在了手心,她的眼睛在打颤,不过却没有哭。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岚歌一次次被打倒,一次次又爬起来,即便浑身是血,即便骨已碎筋已断,也要大笑着面对。
殿外,挤了近百的妖精,不过却很安静。
整个场地上,只有岚歌在大笑,在呐喊。“笨狮子,你们就这点本事吗?”
凌越心中不停的喊着:“笨蛋,你干嘛非要激怒他们!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快投降啊!”
暴狮冷哼一声:“你现在立刻投降,并告诉我你怎么进来的?还有没有同伙,我们会考虑饶你一命!”
岚歌硬撑着站在场地中心,整个身体颤颤巍巍的,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但看起来又像一根松树,风再大,都无法使其折腰。“卑微的狮子!高贵的龙族太子只有站着死的,没有跪着生的!”
暴狮一跃,将岚歌第n次扑倒在地,用爪子按住岚歌的身体,道:“你倒是站一个给我看看!”
岚歌哈哈大笑:“这就气急败坏了!果然是卑贱的狮子。”
“还敢猖狂!”锋利的爪子没入岚歌的胸膛,撕了一块肉下来,露出了胸口的森森白骨。
凌越闭上了眼睛,他已不忍心再看,与其让他看着岚歌这样死去,还不如让他出去跟这些狮子血拼一场。不过他知道岚音不会同意,他也知道岚音一定在看着岚歌。不管怎样,她都会一直这样看着岚歌。
龙族背负了太多的委屈,忍受了太多的欺凌,他们需要血性来打破这种局面。他相信不管是摩昂还是熬成奎,站在岚音的位置上,也都会这样看着岚歌。
悲愤可以化作仇恨,仇恨是奋起的源动力。
老一辈的龙族已经不值得期待,龙族崛起只能靠这些新生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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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驼王饶有兴趣的看了岚歌一眼道:“南海四太子敖岚歌,本王记住你了。雪狮,带他去囚室,关起来。”
雪狮不满道:“大王,为什么不杀了他?难道你还要留着他,为他治伤,救活他吗?”
“不用救他,也不用管他,只需要关着就行了,若是这样他也能活过来,我不介意给他一条活路。”
雪狮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声是,然后带着岚歌离开。
枯狮道:“听着,严密搜查,看看还有没有其它人进来?”
一众妖怪行动起来,开始拉网式搜查,几乎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凌越自然不怕,但岚音做为龙族,变化之术很有限,很难躲过这种程度的搜查。
凌越检查了周围的状况,目光停在了一根两人合抱粗的柱子上。他巧施变化,变成了一模一样的柱子,并且柱子中空,还留了一扇门。
岚音会意,将原本的柱子收进七星塔中,然后进入柱子中。
一群妖怪搜查到了这里,自然毫无所获。
过了小半个时辰,外边终于平静了下来。
凌越其实一直有疑问,岚歌为什么那么冲动的飞出去,这种工作若是由他来做,虽然难免狼狈,但绝对不会差点连命都没有了,他问了岚音。
岚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中间离开了好长一会儿,我们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哥哥也不愿意每次都让你冲在最前边,也不想让你太暴露身份。我们现在几乎是穷途末路,而你是最大的底牌,他宁可牺牲自己,也不愿失去扭转局势的机会。”
凌越默然,他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枯狮看过来,还没来得及跟岚歌说话,岚歌就冲了出去,从这个角度来讲,岚歌出事确实也有自己思虑不周的因素在。岚歌已经出事,他不想再让岚音有任何差池。说道:“岚音,岚歌不会有事的,我保证。你留在我的分体里,没我允许,不许出来。我进殿看看。”
岚音不说话。
凌越叹声气道:“我曾经得了几颗道祖炼制的金丹,你或许认识。”他把九转金丹递给岚音一颗。
看着那被一团雾蒙蒙的青光环绕的金丹,岚音大吃一惊:“果然是九转金丹,你怎么会有?”
“别问那么多,收起来吧,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听我的话,不要冒险离开这里。”
“这么宝贵的金丹,我怎么好意思...”
凌越打断了岚音:“你这样说,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了。”
岚音一愣,闭了嘴。
凌越看了岚音一眼,本体化作灰尘离开。
神殿门口,枯狮正在听取搜查完毕的妖怪们的回话。
凌越小心的飘到他身上。
枯狮听完汇报后,转身打开神殿禁制进了殿,顺便也将凌越捎带了进去。
枯狮走进大殿深处的一间密室内,室内很冷,放着一块巨冰,冰的中间封冻着黄眉老怪。狮驼王就盘坐在这块巨冰前边。
枯狮行了礼,将外部的情况汇报给狮驼王后,就自行出去了。
不过,凌越却留了下来。
“黄眉怪,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后天人种袋到底在哪里?”狮驼王沉声问道。
黄眉怪冷哼道:“我之前已经告诉过你了,后天人种袋被黄河里的那群四脚蛇拿走了,是你自己不信。还有,我要警告你,后天人种袋不是你配拥有的,就算你一时得到了它,也不过是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而已。”
“威胁我,我既然能叫出你的名号,自然也知道你的背景。别人怕东来佛祖,我不怕!他是天道修为,本体到不了人界,若是分体到此,没有了佛宝后天人种袋,也未必是我的对手。更何况,这里是南儋部州的中心,神都洛阳。他要是不请自来,怕是阐教的那些牛鼻子会不答应。若是他向阐教申请通行,那怎么解释的通你到泰山假扮东岳大帝,破坏阐教名声的大罪。”狮驼王目光直逼黄眉怪,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现在四面楚歌,除了我没人能帮你。”
黄梅怪冷笑:“狮驼王,说你是自大好呢?还是说你是无知好。你不会觉得我摩尼教除了几位佛祖再也没人了吧?”
狮驼王哈哈大笑:“确实有人,不过跟你黄梅老佛又有什么关系呢?你是打算让现在佛安插在东胜神州的猴子来帮你,还是打算让海上陆上的菩萨来帮你,或者说,你傻到以为天庭会派人来救你。东来佛祖是未来佛,名义上的未来佛,世俗说法就是摩尼教的储君,是可以更换的。混世四猴是现在佛的亲信,不可能帮你;那些自立山头的菩萨恨不能取未来佛代之,只会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绝不会帮你;天庭是跟摩尼教结了盟,可是结盟的对象是现在佛,而不是随时位置不保的未来佛。更何况,虽然结了盟,天庭跟摩尼之间也不可能做到心心相印。做为未来佛的亲信,黄眉,你是真的跟错了人,够可怜的。”
狮驼王放肆的大笑着。
在笑声中,黄眉怪却沉默了下来,不管狮驼王如何挑衅,都不再说话。
狮驼王大怒,将手掌贴在巨冰上,一束细小的火丝穿透冰层,没入到黄眉怪的左臂。
黄眉怪立刻痛苦的面部扭曲起来,再过片刻,整个左臂被火焰烧成了黑炭。
不过,尽管痛苦至此,黄眉怪没有吭一声。
狮驼王冷哼一声,留下一句话:“明天此时,希望你已改变主意,否则你的下一条手臂也会成为焦炭。”转身离去。
凌越看着眼前曾经的敌人,脑海里却回荡着毛主席的一句名言:为了打倒最反动的敌人,要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
凌越将心神沉入魂海,看到了沉浮在魂海中的后天人种袋。他虽然当日得到了此袋,但一直没有时间研究,当然也跟他没有驱动此袋的口诀和佛印有关。
后天人种袋他是绝对不会还给黄眉怪的,不过黄眉怪神通很大,倒是可以借力一次。
不过,想要借用比自己神通还要大的人的力,一旦处理不好,就是开门揖盗,引狼入室,这样的事情,凌越一定会琢磨清楚后,再付诸于行动。
离开了密室,他凭着对分身的感应,正准备去囚室找岚歌,却发现旁边还有一个密室。
密室门半掩着,里面有一阵阵的热气涌出来。
凌越既担心岚歌的情况,又想探究狮驼王的秘密。
他想了想,决定一心二用,留了一个金行分体进入密室听听狮驼王的秘密,本体则去寻找岚歌。
密室内,点着一盏油灯,灯火是金色的。灯火上方悬着一把乌黑色的剑,此剑无锋,看上去极为的朴实,但不知为何,凌越总感觉这把剑像一只深邃的眼睛,不仅看着自己,而且看透了自己。
这种感觉是很危险的,凌越不希望被人看透。
凌越大着胆,没有退去,而是更加细致的审视这把剑,很快发现了此剑表面刻着的字:湛卢。
“这不是流传在世的十大名剑之一吗?怎么会在这里?”
相传湛卢剑乃是炼器名师欧冶子,采五金之英,融太阳之精,以神铁铁母为骨,以湛卢圣水为血,穷三年之力,呕心沥血,铸成此剑。
剑虽无锋,却可破天下万物。
此剑早已失传,没想到却被狮驼王寻到。
凌越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狮驼王终于有所行动了。九束火丝烟烟袅袅的向湛卢剑而去。
这时,凌越突然发现自己失去了对分体的控制,自己的分体在别人的操纵下突然变大,化成一把剑斩向神灯的灯芯。
凌越只感到身体一阵极热,仿佛有无穷的火焰通过自己的分体侵入自己的身体。
这种火焰简直比灵阳正火还要霸道。
他来不及顾忌自己的分身,控制灵阳果核,吸收这些火焰。
但让他郁闷的是,灵阳正火跟此火焰相冲,灵阳果核根本无法吸收这些火焰分毫。
匆忙中,他想起自己的五行仙火可以吸收灵阳正火,于是死马当活马医,放出五行灵火。在凌越的期待目光下,五行灵火成功与那火焰相融。
凌越再次感叹,混元六道决果然不同凡响。
吸收了不知名霸道火焰的五行灵火变成了棕色,内蕴的庞大能量,让凌越感到兴奋。
不过此火焰的威力还远远比不上纯粹的灵阳正火和不知名霸道火焰,可能随着吸收火焰种类的多样性,威力会越来越强,这个也是凌越心里最为期待的。
分体已经失去联系,按方才的情况来看,定会有大事发生,当务之急是给岚歌送药。
凌越不再犹豫,快速向囚室而去。
老鼠精犹在,不过却在跟其它妖怪赌钱。
凌越直入囚室,变成钥匙,很快便找到了昏晕的岚歌。
岚歌的状况比他想象的要好,身上的很多伤口已经开始结疤,只是胸口的伤口实在太大,依旧在往外淌血。
凌越心中感叹:龙族的自我恢复能力还真是强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龙族有这么好的先天条件,怎么会被其它势力压迫到如今这种程度?
凌越心中感慨一下,便将早已准备好的九转金丹喂岚歌服下。
岚歌的伤口以人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恢复,连胸口的白骨上也长出了嫩肉,微弱的呼吸变的均匀而平稳,心脏的跳动也重新变的强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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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有时间赌钱?快收起来,看好囚室。”有人喊道,囚室外边一阵混乱。
凌越乘乱打开了戚落的囚室,将一颗九转金丹丢了过去。这六界难得一见的金丹,就这样被他当糖豆一样随便的送人。
他锁上孔门,离囚室而去。
神殿外,一把黑色的剑仿佛是收割生命的死神,已经斩杀了十几名小妖,正是龙归大海的湛卢剑。
“都退开!”狮驼王大声喊道。
枯狮、雪狮和暴狮领着小妖退到一边。
湛卢剑也停了下来,悬在空中,离殿顶的圆珠很近。湛卢剑发出深沉的声音,道:“我很好奇,一剑斩破这圆珠,这洛水龙城会变成什么样子?”
狮驼王淡淡一笑:“你可以试试!请!”
湛卢剑道:“你难道不打算跟我谈谈条件吗?”
“你被洛书所困,根本离不开这里,我为什么要跟你谈条件。”
“就算我逃不出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别人不知道你的图谋,我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你或许不在乎小妖的性命,但却不会不在乎那三头蠢狮的性命,我拼着性命不要,也要灭杀其中一头。你囚禁了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有这个能力。”
雪狮哈哈大笑:“你是要杀我吗?”
暴狮笑道:“它说要杀我。”
枯狮道:“不对不对,他说要杀我。”
狮驼王道:“它说要杀你们,也就是杀我。”
三狮看向狮驼王,道:“你和我们有什么区别,我们都是狮驼王。”
四狮同时哈哈大笑。
在笑声中,不知是空间发生了波动,还是光线发生了扭曲,四狮的身体全都走了形,远远看起来,还真的是一模一样。
一旁观战的凌越完全能感受到湛卢剑内心的恐惧,若四狮真是一体,它最大的依仗也将不存在,陨落的命运似乎已经注定。
空间的扭曲不再,光线也恢复了正常,四狮却只剩下了一狮,这头狮子才是真正的狮驼王。狮驼王身上透出的强大气息,让人心悸。
凌越向湛卢剑看去,不知为何,却感觉到湛卢剑也在看自己。这更不是一个好的消息。
怕什么来什么,湛卢剑说道:“你我同为器灵,能彼此感应,当此之时,面对共同敌人,何妨联手一战!”
凌越心中一阵骂娘,狮驼王固然是他的敌人,但之前湛卢剑曾直接掐断自己与分体的联系,利用自己,这让他对湛卢剑的印象相当不好。
凌越见狮驼王东张西望,显然还没有发现自己,赶紧溜之大吉。
湛卢剑大怒:“狮驼王你不用看了,他现在是一粒灰尘,你是看不到的,不过你放一把八荒龙炎到神殿入口处,就能逼他现身。”
凌越对湛卢剑再次出卖自己非常的不爽,加快速度进入殿中。
这时,霸道的八荒龙炎呼啸而来。
凌越忍着火焰灼烧带来的剧痛,穿越火焰,进入殿内。
湛卢剑道:“没想到你竟然能承受住八荒龙炎的攻击?真让人意外。”
狮驼王怒道:“你以为你顾左右而言它,就能分散我的注意力,湛卢剑,你注定是我的。献出你的元神,与本王融合,我们同登天道,离开这闭塞的六界樊笼。”
“哼,我献出了元神,也就不复存在了,到时候登天道的也是你,不是我。”
“六界众生,为天资和机缘所限,能一窥天道者寥寥,本王能带你进入天道,一窥天道奥秘,你应该感到庆幸。”狮驼王身上的气息再次爆发,锁定湛卢剑。“你应该知道,就算你不愿意,本王照样能炼化你的元神,据为己有。”
“我修炼数千年才有今日之境界,怎能轻付与人?”一道剑光自湛卢剑身上爆发而出,斩向神殿顶部的圆珠。
让湛卢剑惊讶的一幕显现出来,那圆珠化作了一个龟壳,龟壳上面画满了各种神秘图案,竟将它的全力一击化为乌有。
“怎么样?本王所说不错吧。你虽为天下名剑,金行极品,但面对着洪荒异宝洛书,也只有束手之份。”
湛卢剑思量片刻后说道:“我听闻进入天道者,超脱出六界之外,领悟到洪荒宇宙法则,拥有着开天辟地,制造生命的神通。若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答应献出元神。”
“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有如此转变,我很开心。讲吧,什么条件?”
湛卢剑向狮驼王靠近过去,一边靠近一边说道:“你答应我,保存我的记忆,有朝一日你得入天道,制造一个元神出来,将我的记忆融入到元神之中,也就算是复活我了。”
“可以。”
“你对天劫起誓!”
狮驼王冷笑一声:“我对天劫起誓...”
湛卢剑在离狮驼王三十丈处突然暴起,化出漫天剑雨,斩向狮驼王。剑雨狮驼王身形一闪,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后,本体则突兀出现在湛卢剑旁边,大手一抓,向剑柄抓去。
湛卢剑与狮驼王彻底撕破脸,在洛水龙城内大战起来。
神殿内,凌越看着外面的大战,心中也打着小算盘。
狮驼王是凌虚境初期修为,湛卢剑远不如它,但气势又很强,十有八九是出神境修为。出神境自然斗不过凌虚境,不过若是加上另一个顶级强者,或许就有了几分胜算。
想到这里,凌越行动起来,进入密室找到了被困的黄眉怪,并关上了能在一定程度上隔绝能量波动的囚室门。
火能融冰,不过能困住黄眉怪的冰绝非凡冰,因此凌越直接选择了最节省法力的方式。他用灵阳正火只烧灼碗口大小的一块冰,他相信以黄眉怪的能力,有这么一个缺口,已足够他遁出了。
灵阳正火烧在冰上,冰火相冲,爆发出猛烈的气流。
黄眉怪开口问道:“你是谁?你要做什么?”
“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在想办法放你出去。”
黄眉怪沉吟片刻后道:“谢谢!我一定不会放过狮驼王的。”
神殿外,湛卢剑已完全处于下风,靠着灵活的移动躲避着狮驼王的正面攻击。不过,即便是这个时候,他也不忘拉凌越下水,一次次喊道:“器灵,跟我联手是你唯一的机会,你想看着我死,我绝不会让你称心如意,若是我被擒了,我会第一时间把你暴露出来。”
他的声音很大,凌越能听的到。
凌越倒不是太担心自己,他担心的是在柱子内藏着的岚音。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忍着不让自己的心神进入那个分体内,就是为了避免暴露岚音。
“不管你在神殿内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你成功!”湛卢剑变的越发疯狂。
只听轰的一声,神殿巨震,屹立数千年的洛水神殿,竟被他一剑斩出了个狭口。湛卢剑从狭口中进入神殿,狮驼王随后跟上。
凌越能感应到湛卢剑的快速逼近,他也在心中呐喊:“再快些,再快些!”
湛卢剑不走寻常路,剑锋过处,将面前所有的障碍摧毁,他硬生生的从一面面厚实的墙壁上开出一条通道。
紧随其后的狮驼王眉头一皱,说道:“本王竟一直以为你在发癫,没想到还真有另外一个器灵存在!”随着距离的拉近和阻隔的消失,他已经感应到了凌越释放灵阳正火散发出来的微弱能量波动。
三十丈,十丈,三丈...
时间越来越紧迫,他着急的大喊一声,吐出灵阳果核。无数灵阳正火涌出,化而为剑,一下子将剩余的冰层打穿。
这时,只听轰隆一声,密室的门被一剑洞穿。
凌越收起灵阳果核,避开湛卢剑,躲在一旁。
一阵风从冰的狭口里吹出,在巨冰外化作一根狼牙棒,并在凌越的惊讶中一棒砸在了方才自己所在的位置。
以怨报德,凌越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以怨报德,这黄眉怪脱困之后,不是想要报答他,竟然是想一棒砸死他。亏得黄眉怪看不到他,也不知道他先一步挪开,否则还真说不定着了对方的道。
“可恶!”黄眉怪现出身来,拿着狼牙棒四处的寻找凌越:“你别指望我会报答你,我虽然看不到你,但我认识这火焰。”
湛卢剑哈哈大笑:“我以为你只是躲在殿内,原来你是要放这个怪物出来,倒是我错怪你了。不过恐怕你自己也想不到,这怪物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杀你吧。”
凌越不说话,因为在场的人只有湛卢剑能发现自己,狮驼王和黄眉怪再神通广大,也找不到自己,这样自己还有一线生机。
“本王还真是一时大意,没想到除了那敖岚音之外,还有其他人潜入进来。不过你的隐匿本领倒是真强,竟然瞒的我一无所知。”狮驼王静静的站在密室入口处,就像一堵墙,堵住了唯一出口,堵住了其他人的生路。
湛卢剑道:“狮驼王,还有这个不知道的妖精,我湛卢剑最讨厌一心想渔翁得利的人,要不咱们三个联手先除掉他。”
黄眉怪看了看湛卢剑,再看看堵住出口的狮驼王,道了一声好。“湛卢剑,你叫我黄眉即可,狮驼王,你觉得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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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驼王冷笑:“反正你们一个个都要做我的阶下囚,早一点晚一点都没有什么区别。”
湛卢剑剑指凌越的方位,道:“既然已经商定了,那我们就一起攻击这个方位!”
“好!”狮驼王和黄眉怪互看了一眼后,先后应了声。
凌越心中冷笑,他原本还有些担心,但看了三妖装腔作势的模样,各怀鬼胎的心思之后,反而放心下来,专心致志的隐匿行迹。
“攻击!”湛卢剑爆出一道剑芒向凌越斩去。
黄眉怪也是举棒就砸。
狮驼王冷哼一声,手中银枪一转,挽出了一朵枪花。枪花绽放,层层叠叠的花瓣中,三根银线如同花蕊一般生出,射向凌越的方向。
湛卢剑见狮驼王出手,手中剑芒骤然转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狮驼王斩去。
黄眉怪也心照不宣的大喊一声,手中狼牙棒凌空一个转身,陡然向狮驼王砸去。
狮驼王冷笑,那射出的三道银线如吐出的蛇信一般,突然收回,轻易而居的挡住了剑芒和狼牙棒。“就你们那点小心思,还敢在本王面前卖弄,今天本王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三妖战在一处,顿时间房间内剑雨密布,枪影卓卓,狼牙棒虎虎生风。诺大的密室遭到殃及,在争斗中土崩瓦解。
湛卢剑虽锐,黄眉怪虽勇,但却被一招一式尽显沉稳的狮驼王狠狠的压制。
三妖冲破神殿,出现在龙城上空开阔的空间内。
黄眉怪仰天嘶吼,身上金光闪烁,卍字符光芒万丈,辉映的整座洛水龙城金碧辉煌。
那灼目的金光中,黄眉怪现出法身,双首四臂,金刚怒目,凶猛彪悍。
才交手十余招,黄眉怪就被迫使出法身,足见狮驼王的强大。
另一边,湛卢剑变作丈余长,身周竖着三十六柄各式宝剑,剑锋上有数不清的飞剑盘绕着,像是形成了一座剑山,剑山上有一道剑气洪流奔腾而出,功向狮驼王。被狮驼王打落大半后,剩下的一小部分回流到剑山之上。
狮驼王手中的银枪舞的密不透风,挡住了所有的攻击。不过狮驼王并不满足于此,他的狮头蓦然变大,狮口大张,一声咆哮爆发而出,直冲剑山而去。
恐怖的波动将剑雨洪流像雨点一样打散,逆剑雨而行,打在剑山之上。
璀璨夺目的剑山轰然崩溃。
湛卢剑和环绕着的三十六柄宝剑也是一阵凌乱。
凌越知道,若狮驼王此时攻击不断,湛卢剑将难逃被擒之命运。但湛卢剑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就在湛卢剑乱了阵脚的时候,黄眉怪脚踩莲花,步步生莲,一手舞着狼牙棒,一手舞着五刃鬼头刀,剩余两手各拿着一个金钹,向狮驼王攻击而来。
狮驼王不敢小觑了黄眉怪,架枪迎上。
只见长枪连续不断的挽出剑花,每朵剑花都迎着黄眉怪绽放,吞吐着夺命的银色枪锋。
湛卢剑身上的三十六柄剑相继融入到本体之中,湛卢剑暴涨百丈长,黑色的剑锋就像遮蔽了光明的暗夜,让人望而生畏。
百丈剑锋做了一个垂直旋转,剑锋过处,青石铺就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沟,地面上的宫殿城墙被一剑切成两半,有一名倒霉的小妖来不及闪避,一下变成了两片,魂飞魄散。
剑锋切向龙城了,你区区一个仙道入室境的器灵,对上本王出神境的分身,自保尚且不济,何谈救人!”
雪狮妖手中冰枪对着凌越一指,一股寒气汹涌而出,所过之处,整个通道被冰封。
凌越懒得跟雪狮废话,数根丝剑出手,一下子穿透寒气,向雪狮妖刺去。
雪狮妖一惊,手中冰枪一动,身前拧出一面青色的冰盾,冰盾上有八卦符印隐现。
丝剑刺上冰盾,冰盾上的八卦符印立刻闪亮起来。
雪狮妖大惊,八卦符的亮度越大,说明对方的攻击越强,一个仙道入室境的器灵能有如此攻击力,确实让它意想不到。
丝剑在行将穿透冰盾时,还是被冰盾挡了下来。
雪狮妖刚松一口气,却见又有丝剑从凌越化成的剑身上飞出,并刺在丝剑方才刺中的位置上。这个位置的冰盾厚度已经被大大削弱还没来得及修补,结果,丝剑一穿而透。
雪狮妖又惊又惧,翻身后退。
岂料那丝剑由直刺变为横削和竖斩,雪狮妖来不及反应,被丝剑截下一条胳膊。
雪狮妖痛叫一声,惊惧的看了凌越一眼后,化作一团雪光遁走。
神殿外,即便湛卢剑已经被狮驼王缠住,无暇再攻击避水银光罩。
但由于矮水本身的恐怖压力,那道裂缝变的越来越大,自然也就有越来越多的矮水流入神殿。
黄眉怪哈哈大笑:“水淹龙城,狮驼王,等离开了洛书的封禁,到了外面,你我再大战三百回合!”
囚室内,突然现出了一根巨棒,棒子所到之处,所有囚室的墙壁均被砸毁。
戚落、太子、东平王刘苍,服用了九转金丹后的敖岚歌等人都现出身来。
凌越对敖岚歌喊道:“这里要被矮水淹了,你快领他们出去!”然后一棍捅穿神殿,强行往上打通了一条路。
他不顾众人的惊愕眼神,向黄河龙王被压的地方飞去。他弄醒黄河龙王,也来不及解释,便让黄河龙王追上岚歌。
现在还剩下两个他很在意的人,一个是小六,一个是岚音,其中小六至今下落不明。
看着岚歌领着众人离开了神殿,凌越也跟了出去。
狮驼王看了过来,怒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凌越见湛卢剑和黄眉怪都被狮驼王缠住,一时无法分身,于是化作利剑,斩中那裂缝。
本就变的越来越脆弱的裂缝,一下子变成了大豁口。
矮水源源不断的流入。
狮驼王心叫不妙,心想:龙城废了就废了,但洛书绝对不能出事。
于是放开对狮驼王的纠缠,专一应付湛泸剑。同时,口中念决,左手一伸,手中便多出了一本书状物,正是是洛书。
失去了洛书的支撑,避水银光罩彻底崩溃,矮水铺天盖地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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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进入后台,看到了上架的通知,也是醉了。明天跟责编沟通一下,还是取消了吧,就是不知道行不行。)
一阵龙啸响起,一条青龙盘旋而出,在那落下的河中开出了一条通路。“太子和东平王快跟我走。”
凌越见黄河龙王保护住了太子等人,稍觉安心,心念一动,将岚音从分体里解脱了出来。
“岚音,你跟着他们一起走。”
“那你呢?”
“我要去找小六。你快走!”
“想走!晚了!”狮驼王向凌越和岚音看了过来。
凌越再看向湛卢剑,却发现湛卢剑已被洛书封镇住了。
洛书上放射出万道金光,向凌越和岚音照射而来。凌越本有机避开,但为了保护岚音,他变为一堵墙,将金光和岚音隔开。
岚音飞入黄河龙王开出的通道里,回头看去,见那一堵保护她的墙彻底被金光淹没。
“凌越!”岚音喊道,不知为何,眼睛里竟然有泪。
“岚音,快走!”黄河龙王催促道。他见岚音怔怔的没有反应,于是伸出一爪,握住岚音的身体破水而上。
狮驼王看了一眼黄河龙王,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再追击。他的身形一晃,周围多出三头狮子,正是雪狮、暴狮和枯狮。雪狮的断肢竟已愈合了。
“洛水龙城被毁,大王你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就这样看着他们逃跑!”
狮驼王笑着道:“洛水龙城毁了不要紧,以中原之富庶,香火之鼎盛,新建一个龙城不在话下。至于那些人,我既然能抓住他们一次,就能抓住他们第二次。最重要的是,这次运气不错,又抓到了一个金行的器灵。听敖岚音刚才的叫喊,这器灵叫凌越。这凌越修为不高,但神通却是不小。加以培养,或许比炼化湛卢剑的元神更加有效。”
枯狮道:“恭喜大王!五行元神终于凑齐了。”
狮驼王道:“是啊,历经百年,五行元神最终还是被我凑齐了。五行之中,金行的元神最难收集,湛卢剑虽已被我擒住好几个月了,但它的元神极为强大,很难炼化。之前我拿住的小六耳猕猴,属于风系灵猴,当时,我曾想放弃五行元神的融合,改修地火水风四系的融合,虽然效果不如五行融合,但对我冲击天道而言,也是大有裨益。现在好了,有了凌越,炼化了他的元神,我的五行总算是齐全了。”
雪狮道:“大王不仅收集齐了五行元神,还抓到一只灵猴做宠物,恭喜大王。”
狮驼王哈哈大笑:“宠物,这个宠物我可不敢要,我虽然不怕摩尼,跟那如也都是同辈中人,但也不想得罪他们太深。等我成功融合了五行元神,我自会放它离开。”
他又看向其它三狮,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抱歉:“等我融合了五行,你们也就消失了,跟你们共事百年,大家亲如兄弟,想到你们终将消失,我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舍。”
三狮道:“大王客气了,你我本不是兄弟,我们本就是一体的。大王融合了我们,我们也并没有消失,我们将和大王永远共存。”
狮驼王欣慰的笑了笑,道:“该看看那凌越和湛泸剑现在怎么样了?”
他将洛书放在眼前,洛书变大百倍,有一张床大小。
狮驼王掀开第一页,书页中呈现的画面正是棋阵。
棋阵中。
凌越变为百丈巨剑,一剑斩杀了一头生有翅翼的黑蛇,然后身体自动回到了。方才在棋阵中走错了一步棋,这条黑蛇便化形而出,攻击他。
在他左上方,湛卢剑正被四头鳄龟围攻。
湛卢剑已经尝试了数十剑,想要砍掉鳄龟的脑袋。但每次鳄龟都会及时的将脑袋缩进龟壳内,让他无功而返。
不过,湛卢剑毕竟是活了几千年的器灵,很快想出了对策。
鳄龟全身披甲,坚硬无比,唯有脑袋和尾巴是软肋。
它化出数百飞剑分体,逼的鳄龟不敢伸头,然后本体一剑刺向鳄龟的脑袋,将鳄龟从头到尾贯穿。
连杀四鳄龟后,湛卢剑才摆脱困境,跟凌越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
它看向凌越。“没想到你也进来了,太好了。”
“有什么好的?”
“你的元神和我一样都是金行的,狮驼王只要拿住了你,炼化了你的元神,就不再需要我了,你说我高不高兴。”
凌越冷笑:“你先逃出这棋阵再高兴吧。”
“这阵法诡异莫名,每次走错,就会引来恶兽的攻击,等我费力杀掉恶兽,身体却又回到这里,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定要破阵,我只需要在这里耗着,等你被抓了,自然就有生路了。”
凌越懒得理他,凭着记忆,开始下棋。
连续走对了十几步棋后,湛卢剑终于待不住了,跟了上去说道:“原来你知道这棋阵的破解之法?”
凌越自然不答。
洛书外。
狮驼王看着凌越连续走对了这么多棋,快速接近之前湛卢剑斩开的裂缝区域,不由的担心起来。若棋阵真的被破,他反而无所惧,因为阵破了之后,他们离开洛书,还是在他的眼皮底下,他还有机会收伏他们。
可是这两个器灵若是从那裂缝里离开,鬼知道他们会出现在哪里。
“不行!为免夜长梦多,我现在就得进去阻止他们。”
雪狮道:“可是大王,咱们也不知道棋阵的破解之法啊,万一被棋阵困住了该怎么办?”
狮驼王傲然道:“凭我的本事,区区棋阵如何能困的了我!雪狮,你精修水行功法,素来冷静,留在外面看好洛书。枯狮和暴狮,跟我一起进去!”
枯狮和暴狮与狮驼王融合,狮驼王进入棋阵,来到了棋阵的处。它顺着凌越破阵留下的通道追了上去。
湛卢剑一直跟着凌越,感应到身后的水声,回头一看,见是狮驼王,不由的冷汗直冒。
此刻的凌越正举棋不定,他想不起来岚歌是怎么下这步棋的。
他回头看狮驼王紧逼而来,对湛卢剑说道:“想要出阵,你就帮我挡狮驼王一会儿。”
“挡多久?”湛卢剑一边说,一边迎向狮驼王。当此之时,他不得不选择与凌越联手。
“越久越好!”
“你快点下!”
听着身后传来的打斗声,凌越心里也有些慌。
湛卢剑还远远不是狮驼王的对手。
金光四溅,狮驼王一枪将湛卢剑打飞,向凌越刺来。
“反正就两步棋,非此即彼,下吧!”凌越下了棋,然后反身挡住了银枪。
棋子落定,一头水母妖怪呼啸而出,吐出了无数的水泡。
在矮水中产生的水泡,其抗压能力是难以想象的。
凌越连连躲避,不敢让水泡近身。但狮驼王毫不在乎,银枪疾刺而出,一连戳穿好几个水泡。
让人意外的是,水泡并没有破裂,而是融合成了更大的水泡,并顺着银枪,将狮驼王圈了进去。
凌越还在猜想着被圈进水泡会发生什么的时候,却听狮驼王叫道。
“水月幻影,对付其他人还行,本王早已凌虚。幻影总躲不开一个虚字,能奈我何!”它化身枯树,植根于水泡之中,快速长大。
枯树生出数不清的枝杈,破开一个个水泡,与水母妖的触角纠缠在一起。
当一根枯树上的尖刺刺破水母妖的表皮之后,枯树便开始大量的吞噬着水母妖的精元。
水母妖不断的挣扎,但却无济于事。
在凌越和湛卢剑的惊骇目光中,枯树不断的长大,水母妖不断的变小,最终彻底消失。
眼前景色一阵变换,凌越知道自己再次回到了终点。
“快下棋!”湛卢剑不等狮驼王反应过来,便一剑斩了过去。
凌越不敢耽搁,熟能生巧的连续下了十几步棋,再次来到那水母妖出现的地方。
上次走错了,为他排除了错误选项,因此这次他顺利的下对了。
在他身后,层层叠叠的剑影被一道道银环砸飞,湛卢剑再次败退。
凌越还没下定的黑棋被一道银枪戳破,最终没有成功。“湛卢剑,你能不能给力点!不要让我觉得你是个废物!”
凌越转身挡下刺来的银枪,冲着湛卢剑喊道。
湛卢剑大怒:“你才是废物!”
“要是这样被这头疯狮子缠着,咱们这一辈子都别想离开。”凌越喊道。
湛卢剑抽身出了战团,静静的悬立一旁。
凌越又惊又怒:“你干什么?”
狮驼王大笑道:“它干什么?它过河拆桥啊,它要牺牲你啊!哈哈哈!”
狮驼王的笑声戛然而止。
湛卢剑在片刻内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它乌黑的表面上流动着白色的光,并且黑越来越黑,白也越来越白,颜色每加深一分,透出来的剑气便强一分。
“我去,湛卢剑竟然在攒大招!”凌越奋起精神,化出十数道丝剑,结而成网,缠住狮驼王。
丝剑切在狮驼王的银甲上,竟在那甲胄上割出一道道的裂缝。
“好厉害的丝剑!不过你的修为还是太低了!”狮驼王张开狮口,一声咆哮,猛烈的气流波动而出,将所有的丝剑尽数震断。
凌越也在这剧烈的波动中一阵失神。
眼前的景物变的朦胧起来,这时一道黑白交错的光闪现,他隐约的听到狮驼王的惊怒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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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波动退去,凌越很快恢复了过来。
他看到湛卢剑拼命的往一个方向飞,而狮驼王拼命的想要阻止它。
他顺着这个方向看去,看到矮水中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
这个裂缝是湛卢剑误打误撞弄出来的。湛卢剑使出了毕生所学,本想重创狮驼王。却不料剑气波及到了洛书之前的裂缝处。原本正在愈合的裂缝,再次爆裂。
这样的空间裂缝是非常可怕的,普通的修真者根本不敢擅入。不过湛卢剑和凌越都不是普通的修者,他们的身体强度足以承受空间裂缝的切割和挤压。
“是时候了!”凌越下出了一步错棋。
一只浑身赤红色的血蛙蹦了出来,对着凌越吐出了舌头。
凌越闪身躲开,向狮驼王飞去。
血蛙张口咕呱一声,一泓血色的水雾涌出,笼向狮驼王和凌越。
血雾很快淹没了凌越,凌越变成的剑在血雾中化成了脓水。血雾继续前行,笼向狮驼王。
狮驼王不敢大意,在身前凝出了一层厚厚的土墙。
土墙在脓水中土崩瓦解。
但经血蛙的干扰,湛卢剑离那裂缝更近了。
狮驼王虽然不相信凌越在血雾中陨落,但他不愿意赌。他一枪刺向血蛙,瞬时间,数十道枪影出现,奔血蛙而去。而他自己则加快速度冲向裂缝。
湛卢剑和狮驼王先后进入裂缝,而与此同时,凌越在血蛙上方现出身来。
他一剑刺下,将血蛙斩杀。原来,被血雾融掉的不过是他化出的一个分体,他的本体早一步化作了一滴水,顺着水流到了血蛙脑袋上方。dudu1;
血蛙为了应对狮驼王的枪,完全没有注意到。
血蛙陨,棋阵新,凌越再次回到了。
凌越一路落子,破开棋阵,回到了龙城废墟里。
这里,雪狮正在等着他。
“冤家路窄,我们又碰面了!”雪狮妖冷冷的说道。
凌越心中一笑,不跟雪狮妖废话,丝剑爆射而出。
雪狮妖知道丝剑的厉害,早有防备,在一跃而起的同时,施展了冰系法术。
凌越身周出现了无数的冰锥,这些冰锥形成了一个球,所有的锥刺向中心的一点。
凌越浑不在意,冰再硬也是冰。
冰锥刺在凌越身上,凌越只是感到有些冷,但冰锥之锋却全部崩断。
丝剑结而成网,在冰锥上一阵搅动,所有冰锥全都被切割成了方块。
雪狮大张狮口,一阵惊天咆哮波动而出,从水流上可以看到清晰的上下波动。这种波动频率非常的高,波峰则有高有低。
凌越化成的剑在这剧烈的波动中扭曲,崩裂。
但看到这一切,雪狮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反而起了惊惧之心。
这时它的身周突然出现了六把飞剑,将上下前后左右全部封闭,每把飞剑上都有七八根丝剑射出,交错成立体的网状。
匆忙之下,几乎靠着本能,雪狮妖身前凝出了厚厚的冰,这些冰晶莹剔透,闪动着亮眼的光华,看起来更像钻石。dudu2;
不过即便是钻石也无法挡住丝剑。
丝剑穿透冰,没入雪狮妖的身体。
冰层不断向外扩展,很快连六把飞剑也一起封冻。
凌越心中冷笑,丝剑扰动起来,将切割成冰层和雪狮妖的身体。
冰层出现了清晰的裂缝,雪狮妖的身体里则有血液溢出,渗透到冰层的裂缝中。
雪狮妖凄惨的嚎叫,恐怖的波动四散,整个冰层尽数崩碎,连凌越的丝剑也随着寸寸崩碎。
凌越静静的看着雪狮妖。
雪狮妖的身体在水中碎成一块块,整个塌陷下来。
一点白光裹着洛书向远处遁去,刚飞出没多远,发现四周都是火焰,并且是不惧水的灵阳正火。
“交出洛书,或者死!”
那白光是雪狮妖的元神,它回头看着凌越,心里早已经六神无主。
凌越变成一只眼睛,冷冷的看着雪狮妖的元神。
雪狮妖终于还是崩溃了,它不想死,它也不能死,它是狮驼王费了无数心思培养出来的,它一死,狮驼王的五行融合大计就要再次延后了,而它自己本身就是狮驼王的一部分。
雪狮妖在犹疑中问道:“我可以交出洛书,但你不要杀我。”
“我不会杀你,但不是因为你交出了洛书,而是因为你曾经放过我的朋友。”凌越拿到了洛书。“下一个一个问题,六耳猕猴在哪里?”
“六耳猕猴被大王囚禁了起来,只有大王自己能放它出来。”dudu3;
“他为什么要抓六耳猕猴?”
“天下间,五行之中,主修金行的元神非常罕见。并且融合五行来提升修为的方式还有许多不确定性,因此大王一直有个备用方案,那就是效仿摩尼教,炼化地火水风。混世四猴中,六耳猕猴是风属性,正好符合大王的要求。”
“很好,下一个问题,狮驼王为何要卷入大汉皇位之争。”
雪狮妖元神一阵沉默。
“说,或者死!”凌越的声音很冷,目光更冷。
雪狮妖打了一个寒噤,道:“我可以告诉你,但知道了这些事情对你没有什么好处?”
“有没有好处是我自己的事情。”
“大王进入凌虚境后,之后的修炼将无法离开信仰和香火,所以他急需要建立自己的庙宇。建立庙宇最快的方式便是取得皇权的支持。”
“君权神授,狮驼王如此做,就不怕触怒天庭和龙宫。”
“不怕,因为大王跟天庭之间有口头上的协议。”
凌越听了此言虽然有些吃惊,但也并不意外。大汉皇权之争,各方势力均有介入。代表道祖的张道陵,代表龙宫的黄河龙王,代表未来佛的黄眉老怪,以及代表未知势力的东海王刘疆。
众多势力齐聚洛阳城,天庭不可能没有动作,狮驼王一出手就造成如此大的风波,一度压倒其它所有势力,背后若是没有人撑腰,简直难以想象。
天庭跟狮驼王达成口头协议,事情成功,他们碍于狮驼王的强大会在一定程度上遵守承诺。失败,他们也可与狮驼王撇清关系,毕竟只是口头上的协议,单凭雪狮妖的话根本无法作为证据。
天庭打的好算盘。
凌越道:“等狮驼王放了小六,我也会放了你。”
他将雪狮妖的元神封锁在灵阳果核之内。他身上的法宝里也只有木属性的灵阳果核能寄养元神。
他看了已成废墟的洛水龙城一眼,飞遁而出。(未完待续。)
东都皇宫。
洛阳城内表面平静,但是暗潮汹涌。
崇德殿上,太子、东平王、光烈皇后和岚音戚落都在这里。
有官员来报:“山阳王刘荆已逃离山阳王府,下落不明。”
又过了一会儿,岚歌走了进来,对太子说道:“围攻黄河龙城的四大妖王已经退兵,王叔借助河图布下九曲黄河阵,除非狮驼王亲自出手,否则可保无虞。太子、皇后你们暂且跟我去黄河龙宫吧,等彻底消灭了狮驼王的势力再回皇城。”
太子坚决的摇了摇头:“如今我既然回来了,自然要登临大宝,稳定天下民心。天子避难,自古便是取亡之道,我宁肯薨在崇德殿,也不愿远走他乡避难。”
岚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看向光烈皇后。
光烈皇后在岚歌的目光中站了起来。“太子既然归朝,则登基大典即刻举行,以绝宵小觊觎之念。立刻召三公九卿上朝,商讨太子登基事宜。”
听了皇后的话,岚歌知道形势已不可逆转,只好命人将消息传回黄河。
三公九卿上朝,在商议登基事宜时,须发皆白但却依然英武的太尉突然站起来说道:“太子殿下,我觉得你还是听龙族太子的建议,这崇德殿相对于百姓而言,可谓铜墙铁壁,可对于修仙者而言,却形同废纸瓦砾。”
太子不满道:“太尉何出此言?”
太尉微笑道:“太子既然不信,那我就演示给你看。”
一泓水**动而出,形成十数个急旋,顷刻间便将殿上除太子外的所有人陷了进去。
岚歌岚音和戚落虽然一直戒备,但觉没想到太尉会出手,更没想到太尉的法力竟然如此高深,远远超过了他们。
“太尉,你干什么?”太子脸色大变,他刚从洛水龙城的囚室里解脱出来,难道还要再次被擒。
岚歌岚音和戚落拼命的轰击着眼前的水旋,可让他们震惊的是,这水旋看似平庸,却能通过旋转卸力的方式,将他们绝大多数的攻击力道化解。
岚歌大喊道:“你是谁?要干什么?”
太尉笑道:“干什么?取两条人命而已,两位龙太子,多谢你们帮我解决掉了最大的麻烦,狮驼王。”在太尉的大笑声中,两道水剑分别向东平王和太子斩去。
以太尉当前表现出来的实力,这两道水剑足以致命。
岚歌绝望的咆哮着。
太子和东平王的身体早已被锁定,避无可避。
眼看太子和东平王无法幸免,崇德殿顶突然垮塌下来,一层厚厚的铁板轰然砸下,横在了太子和东平王身前。
两道水剑刺入铁板数寸之后崩散。
岚音和戚落同时喊道:“凌越!”
太尉先是一惊,但再定睛一看,不由笑道:“我还以为来了什么救兵,原来不过是一个仙道入室境的低阶修者。既然你想当英雄,那就留命在此吧。看我排空三叠浪!”
崇德殿内仿佛沉入到了水下,整座殿内全都是水。
一道水波轰然砸向凌越,以凌越如此重的身体,竟然被砸退数丈。
凌越还没来得及稳住身体,又是两道水浪打来。
为了后面的太子和东平王,他不能躲避,只能硬撑。他已经绷紧了精神,准备迎接第二道波浪,熟料第三道波浪后发先至。
波浪中有着某种神奇的波动韵律,竟引发了凌越本体的共振,让凌越一阵失神。
这时,第二道波浪打来,一下子将凌越变成的铁板砸飞。凌越觉得自己想被风吹走的伞,看到的世界以自己为中心在翻转。
太尉冷哼一声,对着太子伸出一根指头,这根指头不断变长,如同一把利剑一般刺了过去。那指头尖端的指甲放射着冷厉的寒芒,比刀剑还要锋利。
太子身后,一道丝剑划空而过,与这根指头迎面撞上。
一点血光滴落,太尉脸色骤变,指头变回原样。“好厉害的丝剑,入室境的修者凭着丝剑达到出神境的攻击力,主修金行功法的修仙者果然厉害。不过,境界上的差距不是哪么容易弥补的!”
凌越稳住身体,却看到太子和东平王的衣服和血肉在一泓青色的水中溃烂着。
两个人都咬着牙,不发出痛苦的声音,可旁边的人却看的特别痛苦。
凌越大怒,使出了对付雪狮妖的方法,在太尉周围变化出数道剑型分体。分体上丝剑射出,结而成网,向太尉网去。
太尉眉头一皱,身周爆发出恐怖的水波,一层层的水**荡而去,如同一道道铁链,打的凌越分体和丝剑飘摇如风浪中的扁舟。
太尉正要得意,却见一跟银针状的法宝破开水浪攻击而来,这银针才是凌越真正的本体。
太尉冷哼一声,在身前化出一个半圆,一道水波将银针卷入。
凌越的速度很快,可当他看到自己的前进方向随着水波偏移,远离太尉身体的时候,心里有说不出的郁闷。不过,他还没有放弃。
一点火光飞向太尉,凌越离太尉如此之近,当太尉发现这点火光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动作,已经被烧上皮肤。
太尉虽惊不乱,皮肤上有玄青色的水溢出,想要将这火焰淹没。
凌越没见过这水,知道太尉贴身的东西肯定是最厉害的,不过他对灵阳正火充满了信心。
灵阳正火穿透那层薄薄的水,没入到太尉的肩膀里。
太尉的肩膀立刻变的焦黑起来,不过玄青色的水也在此时聚集够了一定的量,包裹住灵阳正火,到了体外。
凌越心惊:这太尉的水竟然能跟灵阳正火相抗。
眼看灵阳正火就要被水浇灭,凌越心一横,将灵阳果核吐出。灵阳正火全部爆发出来,将太尉整个包住。
太尉猝不及防,惨叫连连。
透过灵阳正火,灵阳看到太尉的身体似乎是猿猴的模样,不由心中一动。“精通水行法术的猿猴,修为如此之高,莫非是赤尻马猴?”
太尉嘶吼一声,化作一团玄青色的水剑破开灵阳正火。所谓艺高人胆大,他非但没有逃跑,还冲向太子和东平王。
凌越没想到这太尉都这样了还能突围,不仅能突围还能反击,也顾不上吃惊,变成铁桶护住太子和东平王。
岂料那水剑中途转弯,裹住戚落飞出了崇德殿。
戚落毫无反抗之力。
“我会回来报仇的!”太尉的声音从空中远远波动而来。(未完待续。)
“戚落!”凌越追了出去,飞出数十里,却看着湛蓝天空下那个空濛色的点越来越淡,最终消失不见。那个点就是抓走了戚落的太尉留下的。
他很想继续追赶下去,自傲来国出来后,一行三个,一路相伴,先是小六不见了,如今连戚落也被抓走了。他看着广袤平原,望着茫茫苍穹,心里涌出一阵孤独感,孤独之后则是愤怒。
戚落已经无法挽回,但崇德殿的人还需要他守护,他只有掉头返回崇德殿。
殿内,黄河龙王不知何时已赶到,正在苦劝太子离开皇宫,前往黄河龙城。
太子和皇后均不以为然,据理力争,双方相持不下。
凌越悄悄的飞到岚歌身旁,问道:“那九曲黄河阵是否能布置到皇城内?”
岚歌道:“当然可以。”
“那还等什么?赶紧劝你王叔布阵。”
岚歌面露难色:“王叔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说服的。”
凌越一阵无语,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么多的顾忌。凌越变成一副神龙雕像,落在龙椅前的龙案上。“众位!”
看众人都看了过来,凌越接着道:“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接,冲撞众位之处,还请见谅。”
太子道:“是凌兄吧,你是我的恩公,有话但说无妨。”
“那好,我想问太子,你命没了,太后的命没了,你弟弟东平王的命也没了,就算守住了这皇宫,守住了崇德殿,这天下还是你的吗?”
凌越的话可以说触犯了太多的忌讳,不过这里没有重礼法的儒臣,没有人怪罪。
太子道:“不是,甚至以后还属不属于我大汉都不一定。”
黄河龙王面露得色,道:“太子,我就说嘛,你应该听我的。”
凌越的声音传来:“龙王,我也问你,是大汉的社稷重要,还是黄河龙宫重要?”
黄河龙王脸色一阵尴尬:“都重要。”
凌越笑道:“对龙王而言或许是同等重要,但对整个龙族而言,谁更重要?岚歌岚音,你们两个不妨说说。”
在岚歌拿眼看黄河龙王脸色的时候,岚音道:“大汉社稷重要。太子和皇后没了,不管是东海王刘疆还是山阳王刘荆登基,都会威胁到我龙族的地位。”
“事情说开了,就好办了。凌越斗胆,恳请龙王将河图带到皇宫来,用九曲黄河阵守住皇宫。”
黄河龙王的脸色比猪肝还难看。
岚音道:“王叔,岚音愿助你布置九曲黄河阵。”
岚歌也赶紧道:“王叔,以大局为重。有黄河的香火和信仰,不出十年,必定能再造一黄河龙宫。”
黄河龙王气极反笑,道:“好!很好!”
生气归生气,还算识大体的龙王已经屈服。
在众人忙碌的时候,凌越带着岚歌一起出了皇城。
两人到了张道陵摆摊的地方,见张道陵正在行医。
岚歌正要上前说话,却听张道陵讲道:“大战在即,既然修为有了大突破,就赶紧修炼巩固一下,马上就用的上了。丢的人是很好的筹码,顶多失去些不该属于她的东西,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凌越和岚歌同时吃了一惊。凌越对张道陵说了声谢谢,而岚歌则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两人返回皇宫,各自修炼去了。
岚歌是因为服用了九转金丹,获得了突破良机,离出神境更近了一步。
凌越是连日来大战,在战斗中有所顿悟。其实在洛水龙城的时候,他的丝剑威力已经较之花果山时,厉害了五成以上。
四日之后,凌越出关,正遇上岚歌。
岚歌愕然的看了凌越一眼,恭喜道:“凌兄,你已经入室境后期了,恐怕不日就要进入炼体境了。”
“你不也是一样,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一只脚已经踏进出神境了。现在外面什么情况了?”
“狮驼王两天前占了黄河龙宫,一个时辰前,东海王带着五万赤眉军拿下了虎牢关,直奔东都而来。想不到虎牢关天堑之地,竟这样轻易就被攻破了。”
“有修仙者相助,区区一个虎牢关算的了什么。”
“天庭到底是怎么了?明令修仙者不得介入世俗战争,可是现在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却也没有人来管管。”
“别说他们现在不会来,就算来了,顶多各打五十板,不会帮我们的。”凌越看向岚歌:“你跟其他人说下,我出关了,我就不一一问候了。”
“你是要出城?”
“我始终担心戚落和小六。打算去赤眉军中和黄河龙宫看看。”
岚歌歉然道:“大敌压境,我有守城之责,不能跟你一起去了,你自己小心些。”
凌越听了心里一暖,笑了笑飞走了。
飞过城头,看着旌旗招展,甲戈齐整的威武汉军,心道:“前世时,常有人嘲笑汉人没有血性,自己还算有幸,看到汉人最有血性的时代之一。过了这个坎,太子登基,我甚至还能看到汉军南征北战,东征西讨,无往而不利。”到了这里,他不由的想起了几天前见的班超。未来,将由他率领汉军打下一个强盛的东汉。
他全力东飞,完全不吝惜体内的法力。
飞过了百里之后,体内的法力已消耗了两三成,这时魂海中的洛书中涌出磅礴的精纯天地元力,将凌越损耗的法力完全弥补了过来。
凌越能在四天之内突破到入室境后期,除了自己的领悟之外,这洛书可以说是居功至伟。对他的帮助丝毫不在服用了九转金丹的岚歌之下。
他曾经探究过洛书的元力来源,结果在他心神沉寂如古井之水时,发现有丝丝缕缕的说不清楚属性的能量源源不断的汇入到洛书中。这种能量不同于天地元力,仿佛来自异次元世界,若非洛书就在他的魂海内,他根本无法察觉。
洛书其它的功能先不提,单单就修炼时带着洛书,就相当于自带一灵脉这一点,就胜过了天地间绝大多数的异宝。
得了这么好的东西,凌越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想象不到龙族中那些像黄河龙王一样的人,若是知道洛书落在了他的手里,会是怎样一副嘴脸。因此,虽然他很看重岚歌和岚音,还是守住了这个秘密。(未完待续。)
叠叠山岭冲云霄,一眼望不到边的崇山峻岭中,一道天堑横亘在山岳之间,卡在了车水马龙的道路上,隔断东西,巍峨雄俊,正是享誉后世的虎牢关。
关内,连营十里,五万赤眉军在此安营扎寨。
天色将暮,军营内生起了篝火,一道道炊烟袅袅升空,在空中形成了一团淡淡的黑云,仿佛一张魔鬼的脸。
魂海内,后天人种袋动了一下。
凌越好奇内视,看到后天人种袋似乎受到了某种感召,不停的动着,并且变的越来越剧烈,似乎有挣脱而出的趋势。
他尝试用洛书隔断后天人种袋与外界的联系,人种袋果然安静了下来。
“后天人种袋一直很安静,现在有如此异象,肯定是有人搞鬼,莫非是未来佛的分身来了。”想到未来佛的天道修为,凌越有点心虚。
凌越正要继续探究的时候,发现虎牢关关门大开,走进一支马队。
马队过后,出现了一辆浮空的马车,该马车前面有八匹马,不过这些马却没有血肉,而是用干草束成。草马的脑袋上点着灯,灯火幽幽,风吹不歪,雨打不灭。
马车的气息凌越很熟悉,不用猜他就知道里面是谁。“大冥师!圣师都死了,没想到你们不找个洞躲起来,竟堂而皇之的来到中原,来到东都。”
凌越变作一根针飞进军营,之所以是一根针而不是灰尘,是因为灰尘太慢,针进可攻退可守,速度又快,只要不遇到厉害人物也不易被人察觉。
穿过半个军营,隔着一座普通的军帐,凌越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殿下,狍子肉我给你弄来了,赶紧吃两口。”
接着军帐内传来大朵快颐的声音。“好久没吃到肉了,这么香的肉,要是有壶酒就更好了。”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早知道你了,既然给你弄到了肉,怎么可能没有酒?看,这是什么?”
“酒!我的酒!”这人说话的声音竟然带着哭腔,可见最近过的不怎么好。
“他们两个怎么在一起?”凌越正要进帐看看,却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过来。
“不好,殿下,快藏起来!”
“藏!晚了!”一个赤眉凶汉跳下马匹,如一阵风闯入营帐。“李拾缘,不要仗着有圣师庇护,就乱偷大帅的东西,还拿给这个废物吃!今天,我一定要代圣师和大帅教训教训你。”
拳脚声响起,没多久,一个人影就飞了出来。
那人爬起来,一边跑一边喊道:“李拾缘,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哎呀!”这大汉被一脚踹起,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反正你都是要报仇的,为了斩草除根,我只好先杀了你。反正即便杀了你,我想圣师也只会罚我几天不吃饭。”手起刀落,刀锋已入那赤眉凶汉的脖子。
不过,刀锋在割破皮肤的同时,却无法寸进。凌越看了一眼,赶紧变成了灰尘。
“拾缘,够了!”香风飘来,一名儒生男子带着两名脸罩轻纱,身穿黑裙的女子走了过来。
李拾缘收起刀,嬉皮笑脸的笑道:“圣师好,两位妹妹好!最主要的是,两位妹妹好!”
“心经背的怎么样了?”儒士厉声问道。
“你说多心经啊,还不能倒背如流。”
儒士脸色一肃。“心经就是心经,那是什么多心经!到底怎么样了?”
李拾缘又嬉皮笑脸道:“勉强滚瓜烂熟而已。”
两名女子掩面轻笑,看向李拾缘的目光柔柔的像春水。
“我最喜欢妹妹们这样看我!”
儒士脸色更难看了。“无奈人心渐开明,贪嗔痴恨爱恶欲。世间灾祸,皆源于此。你先犯偷盗,后犯打人,再犯行凶杀人,最后更是色心大动。这才多大功夫,你算算自己犯了多少戒律?”
“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师必有其徒嘛!我这不是一切向老师您看齐嘛!”
“混账!真是孺子不可教。罚你三天不许吃饭。”
“不吃就不吃喽,早猜到了!”李拾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吹着口哨,吊儿郎当的向远处走去。
等李拾缘走远了,有女子说道:“圣师,这李拾缘怎么看都不像是圣女转世。当年的圣女悲天悯人,除了看不透一个情字,嫉恶如仇外,什么都好,可一点都不是这个样子。”
“他不是圣女转世,而是金蝉子转世!他现在还没有开悟,等哪一天悟了,就不一样了。”
凌越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李拾缘竟然是金蝉子又一世的转世。“李拾缘虽然各种不靠谱,但至少恢复了金蝉子的男儿身!还好还好!”
凌越正打算追上去跟李拾缘叙叙旧,魂海中突然翻江倒海起来。
他的正上方,百丈处,金色祥云遮掩了天地。
祥光中,一只金色的大手直入凌越魂海,抓起后天人种袋,抽身而出。
凌越痛苦万分,无法再维持灰尘的状态,他化作一根针,忍着浑身的难受向远处遁去。
“是他,休走!”儒士一眼便看到了银针,也一眼猜出了凌越的身份,驾起遁光追去。
凌越心道:“太大意了,怎么就忘了在灰尘状态下,不仅没有攻击力,连防御力也没有了。若非如此,有洛书在,后天人种袋怎么也不会这么容易失去。”
对于后面的儒士,他却并不担心。眼见对方追的急,他祭出骷髅法宝,遁地而入。
儒士冷哼一声,取出一杆旗幡,旗幡上飘出数道鬼气,裹挟着他遁入地下。
不过,他遁地的速度终究是慢了一些,刚刚入地,就失去了凌越的行踪。
“又藏起来了!”儒士当即飞出,将旗幡上的鬼魂尽数放出,阴森森,幽冥冥,魂泣鬼鸣,不一会儿功夫,就有数万之巨。
“掘地百里,也要给我找到他!”儒士狠狠的说道。
此时的凌越在地底一里深处,处于灰尘的状态,并且不断的下移。他也感应到了头顶上那逆天的鬼煞之气,心里也猜测着,它们能不能发现自己。
不借助遁地法宝,灰尘的速度是很慢的,比蜗牛快不了多少。
数万鬼魂直入地下,很快便涌到了他的身边。
凌越赶紧心神守一,一动不动。
那些鬼魂从他的身边飘过,没有发现他的丝毫踪迹。
他松了口气,继续开始缓慢的移动。
地面上,儒士看向旗幡,见旗幡上有一个点忽明忽暗,很慢很慢的移动着。(未完待续。)
readx; 虎牢关外,崇山峻岭之间,一座山峰被强行削顶,建成了一座祭坛。
祭坛之下的四方悬崖峭壁上,雕刻出了四座百丈佛像。佛像大腹便便,咧嘴长笑,全是未来佛的样子。
祭坛上雕刻出了一个巨大的卍字符,卍字符的中央,黄眉老怪变出双首四臂金身,虚悬其上。他的身周刻出了许多的金色符文,完全不同于道家的符印,乃是西方的梵文。
黄眉老怪头顶十丈处,有一团跟山峰同样大小的金色祥云,祥云的金光与金色梵文的金光相互辉映,映的整座山峰金光灿灿,远远看去,像是出现了佛光神迹。
一个金色物品从祥云中落下,浮在黄眉老怪的头顶,正是后天人种袋。
黄眉老怪激动的站起,一把将后天人种袋抓在了手心。他费了几天的功夫,把整座山峰改造成这个样子,又损耗了大量的元气,施展摩尼秘术,借来未来佛的力量,终于把后天人种袋找了回来。
“狮驼王!凌越!你们给我等着!”大笑声戛然而止,被突如其来的咳嗽声打断。
黄眉怪用手捂嘴,咳嗽结束后张开手,看到手心有金色的血液。
“为了找回后天人种袋,老佛我付出如此代价,我一定要你们百倍偿还!”
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盘坐,吃了一颗丹药,开始补充损耗的元气。
关内,昏暗的月光洒在金灿灿的麦田里。
一名儒生脚踏麦浪,手执旗幡,冷冷的笑着,正是赤眉军口中的圣师。
但此圣师已明显不是当日被凌越用火烧死的千年僵尸,凌越猜测,他就是赤尻马猴。
儒生口中念决,手上掐印,旗幡上出现了一道道的黑线,这黑线像一条条毒蛇,扭动着向中间的亮点爬去。
地下,凌越还在往下钻,这时周围风云突变,那数不清的冤魂厉魄躁动起来,扭结在一起,化成了一条条乌黑的百丈巨蟒。dudu1;
这巨蟒纯由魂力组成,在严严实实的地下游走完全没有任何阻碍。
凌越的视线被土地所阻,看不到巨蟒的情形,不过那一道道庞大的戾气却是能感应的到的。
“暴露了!”凌越毫不迟疑的变换形态,祭出骷髅遁地法宝,向远处逃遁而去。
同时,他放出魂念,探查周围的状况。
不探查倒好,一探查,心里冷汗直冒。
数百条百丈巨蟒,张着满是獠牙的巨口,发出只有魂念才能感应到的呲呲声,从十方而来,将他围在了中间。
冥师直入魂魄的攻击力,凌越曾在泰山时感受过一次,那是一种不管你的物理防御多么强大,都无能为力的一种攻击方式。
由于混元六道决的缘故,在同阶修者中,凌越的元神算是强大的,但毕竟境界太低,较之高阶的修者,元神还是较弱。
赤尻马猴,晓阴阳,会人事,善出入,避死延生。
混世四猴,对应地火水风。灵明石猴属火相,赤尻马猴属水相,通臂猿猴属地相,六耳猕猴属风相。
混世四猴都很厉害,同时各擅胜场。灵明石猴善变化,赤尻马猴精于算计,通臂猿猴力大无穷,六耳猕猴有顺风耳神通。
以赤尻马猴的精于算计,不难知道凌越是器灵这件事,自然也知道凌越的物理防御强到丧心病狂,更是不难算出凌越的短板。
它现在放出百条魂力巨蟒,就是针对凌越的短板发起的攻击方式。
麦田里,儒生自语道:“今日你落入我的掌控,我定叫你魂飞魄散!”dudu2;
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
凌越放出灵阳正火,火焰所到之处,土地尽皆融化。
一点灵阳正火打在前方巨蟒身上,巨蟒发出只有魂念能感应到的惨叫声。然后,百丈身体不断的扭曲。片刻之后,巨蟒便被火焰吞没。
“灵阳正火,可灭天下一切邪佞,木神诚不欺我!”凌越接连放出灵阳正火,又灭了十数条巨蟒,使得巨蟒轻易不敢再靠近。
但此时,凌越也感到有些吃力了,在地下放出灵阳正火,正火的元力倒有一大半都被土地消耗掉了。
麦田里,儒生冷笑:“战争爆发,将会有无数的冤魂为我所驱使,牺牲这点冤魂算什么?灵阳正火正在透支你的法力,等你油尽灯枯,还不是任由我处置。”
凌越听不到儒生的话,不过此时的他也确实快油尽灯枯了,体内的法力剩余不足一成。
元神中,洛书内有大量精纯元力涌出,补充进凌越的泥丸宫。
顷刻之间,凌越体内的法力便充沛起来。
眼见灵阳正火变弱的巨蟒扑了上来,有几条已经冲到了凌越身周三丈之处。
凌越微微一笑,灵阳正火爆发起来,化作一条火蛇,贯通巨蟒的身体。
巨蟒在火焰中消散。
凌越借助骷髅法宝东奔西走,操控灵阳正火连灭十数条巨蟒。体内的法力每消耗到一定程度,洛书内便有充足的灵力供应过来。
由冤魂化作的巨蟒并不会害怕,但他们的主人儒生却是心惊肉跳。dudu3;
“他一个入室境修者,怎么会有如此持久的法力?也罢,让你见识见识我的赤莲净水。”他摊开手掌,掌心中一点水露生出。
他将这水露撒在地上,这水露立刻渗入地下。
地下,凌越已经杀灭了四五十条巨蟒,将巨蟒围成的铁桶阵打开了大大的一个缺口。
他正要逃离时,一条巨蟒迎面而来。
这条巨蟒跟其它的都不一样,两只眼睛带着神采,放射着红色的光,这种光一点都不妖异,反而带着圣洁和纯净。
距离如此之近,速度如此之快,凌越还没来得及反应,这巨蟒已扑到身前。
凌越将灵阳正火弹入巨蟒身体。
熟料巨蟒舌头一舔,再一卷,就将灵阳正火咽到了肚子里。
灵阳正火并没有如他所期待的那样,将整个巨蟒点燃烧尽。
巨蟒将凌越一吞而入。
不过,凌越畏惧的灵魂攻击并没有出现,而四周包围着他的却是一泓红色的水,很干净。
“这是什么水?怎么感觉跟普通水一样,没有什么攻击力啊?”
儒生听了这话,心中冷笑:“没有攻击力?你等着瞧吧!”
凌越在赤莲净水中左冲右突,却始终找不到门径而出。
正在他越来越焦躁的时候,他发现自己体内的元力运转变的艰难起来。(未完待续。)
readx; 凌越稍一查看,便大吃一惊。这赤莲净水润物无声,竟不知不觉中渗透到他的体内。
金箍棒并非一块顽铁,而是拥有着类似经脉和血管的复杂结构,若非如此,他也无法修炼混元六道决。
而赤莲净水所到之处,这些结构都被抹去了,真的变成了铁块。仿佛这些结构都是尘垢,不洗去,无法还原本真。
凌越怒道:“差点着了道,也罢,我倒看看你有多少这种水?经不经的起我的火烧!”
他干脆将灵阳果核吐了出来,将体内的元力疯狂的灌注到果核内。灵阳正火疯狂燃烧起来,像一个太阳。
水能克火,赤莲净水更是水中异品,不过较之木神传授给凌越的灵阳正火而言,还差上一筹。
地面下发出轰轰隆隆的声音,火焰所到之处,赤莲净水退避,沙石土壤尽皆融化。
儒生吃了一惊,道:“他怎么还这么生猛?”
他将元力灌注到赤莲净水中,不过由于距离的遥远,还隔着厚厚的土壤,灵力的灌注并不顺畅。
眼看赤莲净水就要被灵阳正火焚尽,儒生郁闷的大叫一声:“入地!”
数不清的鬼魂形成一团风暴,裹着儒生遁入地下,快速靠近凌越。
随着距离的拉近,灵力的灌注也变的越来越顺畅,赤莲净水总算挡住了灵阳正火的疯狂反击。
盈不可久,不过凌越完全不用担心这一点,洛书供应的元力源源不断,完全能弥补他全力催动灵阳正火的消耗。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放肆的使用灵阳正火。
儒生到了凌越十丈之外,体内的元力疯狂的涌入到赤莲净水中。dudu1;
一时间,赤莲净水与灵阳正火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大战陷入了僵持。
很快,半个时辰过去了,当儒生心惊于体内灵力越来越空虚之时,他对赤莲净水的操控变的越来越难。
同样,长久的极限元力消耗,让凌越的灵魂和身体均处于一种疲劳状态,这种疲劳不是洛书能够修复的。
儒生不甘心于自己的失败,怒道:“你一个入室境修者怎么会有如此醇厚的法力?不可能!”他已经不敢再跟凌越打消耗战,可此时的他已经是骑虎难下。
若是在地面上,他或许还有其它办法打破这种局面,可是这里是地下,他的绝大多数法术和本领都无法施展。
他操控周围所有的魂魄护住身体,然后撤去赤莲净水。
熟料赤莲净水只是刚刚打开一个缺口,灵阳正火便爆发而出。
强烈的冲击搅动了大地,火焰吞噬了所有一切。
虎牢关外的赤眉军,看到了惊天异象。
平地上,一根粗大的火柱冲天而起,直入云霄,最后散落下来,变成了灼热的岩浆。而火柱爆发之处,无数土壤飞溅而起,一时间遮蔽了整个天空。
还没等他们弄明白怎么回事,地面上一阵剧烈的波动,原本平整的地面忽高忽低,出现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很多人来不及防备,落入裂缝,尸骨无存。
此时的凌越一瞬间似乎失去了所有的法力,变回了金箍棒的本体,静静的躺在地面上,任由岩浆和土壤在身边落下,将自己掩埋。
这样的结果也不是他能料到的。dudu2;
十里外,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水塘,水塘中间躺着一个丈余高的猿猴,衣衫破碎,满身血污,旁边还竖着一根扭曲的旗杆,杆上的旗幡有些脏污,但幸好完整无损。此人正是儒生。儒生跟凌越的情况一样,身体在遭受重创的同时,像是被掏空了,无法维持变化形态,变回了本体。
他确确实实是赤尻马猴。
半个时辰后,才尘埃落定。原本的平原上隆起了一座山,山旁多了一个湖泊。湖泊里的水纯净无垢,能治百病,当然了这都是后话了。
凌越刚刚恢复过来一点,就赶紧变化了身体形态,变成了一根针。
一道遁光远远飞来,在空中稍一停留,向赤尻马猴所在地方落去。
凌越认出此人,正是黄眉老怪。
虽然受创颇重,但他还是强忍着飞了过去,等靠近到一定距离后,变成了灰尘。然后,他就看到了黄眉老怪和变回本体的赤尻马猴。
赤尻马猴的伤比凌越重多了,他强撑着起来,单膝跪在黄眉老怪身边,道:“自今往后,我,赤尻马猴,一心效忠黄眉老佛,如有违背,必将在天劫中灰飞烟灭。”
黄眉老佛笑道:“你倒识相。我问你,你跟谁斗法,竟闹出这般大的动静。若是离东都近一些,恐怕京城都要被你们毁了。到时候,天庭就无法装聋作哑,不得不出手干预了。咱们所有人的小算盘都会因此落空。”
“一个名叫凌越的器灵。”
“又是他,看我不收了他!”他放开神念,搜遍周围百里方圆的土地,却无法发现近在十丈外的凌越。
“老佛,没用的。此器灵善于变化和隐匿,不用些特殊手段是断然无法找到的。”
“你有办法?”
“有,但我伤太重,根本无力施展。”dudu3;
这时,天上又是一道遁光飞来,竟是狮驼王。“这是谁干的?蠢到家了!”原来狮驼王有着跟黄眉老怪一样的担心。
他的魂念扫过大地,很快便落在了黄眉老怪和赤尻马猴身上。
“还真是冤家路窄!”黄眉老怪驾云飞起,停在了狮驼王百丈之外。
狮驼王笑道:“不错啊,竟然没有逃跑。当日放你离开实属无奈,这次我不得到后天人种袋,决不罢休!”
黄眉老怪冷笑:“你是想要它吗?”迎着狮驼王的目光,黄眉老怪取出了后天人种袋。
狮驼王眼睛登时大了一圈,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天空中,凭空出现了一个黑洞。
以狮驼王之强大,竟然无法抵御后天人种袋,被轻易擒住。
黄眉老佛仰天大笑:“哈哈哈,还有谁!还有谁!”声如惊雷,在空中滚滚散开。
地面上,赤尻马猴眼角一阵抽搐,欲言又止。
黄眉老怪一指赤尻马猴,道:“你,跟我一起,咱们去破了那该死的九曲黄河阵,拿下东都。”
赤尻马猴道:“九曲黄河阵依凭河图而建,恐怕并不容易”
“后天人种袋,可装天下万物,区区一个河图算得了什么?”从泰山到东都,黄眉老怪连连受挫,今日重得人种袋,心中的郁气终于可以派遣而出,大有人种袋在手,天下我有的霸气,哪里会理会赤尻马猴的建言。
赤尻马猴不再说什么,拖着病体,跟着黄眉老怪向东都飞去。未完待续。
readx; 后天人种袋大战河图九曲黄河阵,对任何修仙者而言都有着极大的诱惑。
凌越也想去看看,不过相对来说,像这种已经超越他能力范围的战斗,跟救戚落和李拾缘相较而言,他毫无悬念的选择了后者。
等黄眉老怪领着赤尻马猴走远后,凌越向赤眉军营里飞去。
军营里一片混乱,方才的大地震,导致千余人丧生。
将军们在忙着整顿军队,而那些大冥师和冥师们则忙着收取亡者的灵魂。
这都是他们昔日同伴的灵魂,不过面对强大而神秘的大冥师,将士们敢怒不敢言。
逝者为大,收取逝者灵魂,使得逝者不得转生,这在凌越看来,是无法饶恕的罪恶。
看着数名冥师拿着魂幡收取魂魄,凌越一把火烧了过去,
魂幡灰飞烟灭,冥师魂飞魄散。
“何人?”一名拥有入室境修为的大冥师飞了过来。
凌越懒得看他一眼,丝剑出手,顷刻间将大冥师的**分割成几十块。
大冥师的元神惊惧的从**中飞出,迎头却遇到灼灼仙火。
凌越冷冷的说道:“带我去见李拾缘。”
大冥师哪敢违抗,唯唯诺诺的应承下来后,带着凌越到了靠山的一座民宅里。
民宅周围守着冥师,民宅内还有一名大冥师坐镇。
“小的带上仙来了,还望上仙高抬...啊!”伴随着一声惨叫,大冥师的元神化为乌有。
不过它临死前的叫声,惊动了民宅内的人。dudu1;
丝剑出手,守在宅外的十几个冥师毫无还手之力的成了碎块。
大冥师飞出,竟有炼体境修为。他看到凌越变化成的剑,惊道:“莫非你就是那传闻中的器灵凌越?”
凌越懒得废话,丝剑出手,一下子贯通了大冥师的身体,与此同时,他眉头微皱,抬头看去。
那大冥师化作乌黑的鬼雾在空中飘飘荡荡。“都说你的丝剑飞快绝伦,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既然我已有了防备,你就休想再用那丝剑伤我!”
凌越打了一个响指,一点灵阳正火向大冥师飘去。
“丝剑和灵阳正火,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哼!你今天遇上我,算你倒霉!我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你不是人!”凌越淡淡的说道。
黑雾中,飞出一个玄青色的珠子。这珠子一出现,周围的气温骤降,连凌越都不得不正视几分。
“这是玄清珠,乃是由极寒玄冰之气炼化而成,克尽天下火焰。哈哈哈!”
玄清珠上冰冷的玄冰气喷发而出,裹住了灵阳正火。
片刻后,灵阳正火便熄灭了。
“哈哈哈!”大冥师得意大笑。“你最厉害的法术都已经被我克制,而你的短板却是我最擅长的灵魂攻击,凌越,纳命来吧!”
黑雾化出一个鬼脸,正要有所行动,却听脑袋上方有人说道:“难道你不知道我最大的本事是身外化身,变化无穷吗?”
话音未落,那烛火大小的灵阳正火就没入到黑雾中,在其中烧起了燎原之势。
大冥师疯狂的惨叫,
顷刻间灰飞烟灭,只留下了那颗灵阳正火也烧不化的玄清珠。dudu2;
凌越施展五行道中的水行道,将玄清珠收到了魂海里。“幽大,你平生做的唯一一件有意义的事情就是给我留下了这颗玄清珠!”
凌越飞落,看到一个脑袋趴在窗户上。这脑袋上的两个眼珠子兴奋的盯着他,还不停的大喊大叫着什么。可惜这屋子被封禁了,他的声音一分也传不出来。
凌越一剑斩去,门户顿时大开。
李拾缘活蹦乱跳,疯疯癫癫的跑了出来。“龙神老大,龙神老大!小弟想死你了!”
若非凌越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剑,恐怕他就直接抱上去了。
“我跟着猴妖一路到中原,没少听他提起你。虽然你变化成了各种模样,但我一听就知道你是龙神老大。”
他乡遇故知,凌越心里也是暖暖的。
“你知不知道圣女的下落?”
“你说的是戚落圣女吗?我知道我知道,她被求在关外,我带你去!”
东都城内,紫禁城外,黄眉老怪带着重伤未愈的赤尻马猴驾云而来。赤尻马猴再次变成了儒生的模样,只是脸色非常苍白。
“龙族的孬种们,有没有胆量从龟壳里滚出来,跟老佛斗上几个回合!”
紫禁城内,自黄河龙王以下,无人敢应战。
“果然是孬种,这样好了,我不使用狼牙棒,不使用任何武器...还不行啊,那我再退一步,自缚一臂如何...这样都没人敢出来应战。堂堂孬种一族,占着这么好的花花江山,真是暴殄天物。老佛宣布,从今以后,龙族不准再进中原!否则,我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对杀一双!哈哈哈!”
岚歌虽然性情平和,但听了这话,再也按捺不住,豁然站起。
“你干什么?”黄河龙王厉声喝道。
“我去跟它拼了!”dudu3;
“几句话就把你激成这样,以后你还怎么管理南海?给我坐下!”
岚歌愤愤不平,看着黄眉老佛恨得咬牙切齿。
岚音走到他身边,拉他坐下。“我龙族窝囊的太久,也不争这一时,你要真想振兴龙族,不是跟别人斗气,而是好好修炼,超过你的敌人。”
“是谁在这里吵吵囔囔,辱骂龙族!”远处,一行人驾云而来。
岚歌一喜,再次站了起来:“是叔父他们?咱们的援兵来了!王叔,快让他们进来!”
黄眉怪笑道:“我刚说了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这么快就有虫子自动送上门来了!别想逃跑,接招吧!”
黄眉老佛举起狼牙棒,变成百丈金身,向群龙砸去。
群龙均乃南海龙宫精英,心高气傲,当即便有一龙垫着银枪迎了上去。
一棒!
仅仅一棒!
这条拥有炼体境修为的龙族弟子,被一棒砸入地下。
龙啸声起,那龙族弟子身化青龙,拔地而起,正要冲入云霄。
这时,一个巨大无比的脚如同山岳一般踩了过来,将这条百丈青龙踏在了脚下。
“虫子就是虫子,偏偏要叫什么龙!”黄眉老怪,脚尖一挑,将眩晕的青龙踢给了赤尻马猴。“暂且收着,晚上就用他做一顿青龙宴,好久没吃龙肉了,想想就流口水!”
“放了他!”群龙激愤,各执兵器,一拥而上。
“这才对嘛!”黄眉老怪兴奋的大叫着,舞起狼牙棒,如狮入羊群。(未完待续。)
readx; (为了赶进度,一些内容会提前出现,可能会有些突兀)
虎牢关外正东百里处,陈县。
县城不大,远远看去,明显感觉到上空有一团阴云聚而不散。
凌越心里凝重不已:“这陈县不会成了尸城了吧?”
李拾缘也脸色铁青,道:“赤眉军夺了陈县后,樊崇便按照之前的约定,送一座中原的城市给圣师。若非圣师担心树大招风,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恐怕成为尸城的就不是陈县,而是陈留城了。”
“岂有此理!今日不灭尽这些妖魔鬼怪,誓不罢休!”
“大冥师在陈县布下了九幽玄冥大阵,若是进阵不得其法,很有可能被大阵困住。”
凌越看了在城门口进出的干尸一眼,道:“不用闯阵!我自有进阵之法。城中危险,我就不带你进去了,你自己在城外好好保重自己。”
“我最近学会了不少法术,自保没有问题的。”
凌越将拾缘放在一个小树林里,放了个分体守住他,便自由行动了。
他没有直接进城,而是绕着城走了一圈,每隔一里地,他都会埋一个枯木分身在地下。说起来,五行之中,其它分身他都用过了,只有这枯木他很少用。
做好这一切后,看向官道。那里有一辆马车,拉车的是四个干草扎的马匹。车头坐着一个冥师,驱策着几十具干尸向城中而去。
他化作灰尘飘了过去,落入车中,然后惊奇的看到车中跪着浑身黑袍的大冥师,而座位上坐着满脸晦气之色的狮驼王。dudu1;
“狮驼王果然没有被后天人种袋套住。”凌越心道。“狮驼王来这里干什么?”
马车到了城门边,被俘的大冥师招呼一声,城门洞开,九幽玄冥大阵随之开启了一道门户。
入城墙一半,周围突然出现无数冤魂鬼魄,它们四处乱窜,有不少钻入到马车中。
狮驼王手掌一握,大冥师惨叫倒地,片刻后灰飞烟灭。狮驼王施施然站了起来:“我就知道瞒不住你,老朋友见面,你就让这些鬼子鬼孙来迎接我吗?”
“几千年不见,你还是这么自负自大!若是你肯变成一具干尸或者小鬼,我的万莹之魂也未必能发现的了你。”
凌越惊诧的听着这声音,因为他没想到自这种阴气森森的地方,能听到这么悦耳轻柔的声音,像春天润物的细雨。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不甘心,还是要重回这片土地!”
“这里是我的故乡,是我的封地,我当然要回来,谁也赶不走我!”这悦耳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哀怨和愤恨。
“当年颛顼逼你离开,也是顺应万民之意,情非得已。你已入天道,早该看破这一切了。”
“我看不破,我帮黄帝打赢了蚩尤,黄帝才将这片土地封给了我。这里是我的家,有我和应龙的回忆,谁都别想夺走!”
凌越心道:“又是应龙?这人是谁,怎么又跟蚩尤、黄帝和颛顼有关。”他感觉一个新世界的大门向自己开了一道缝。
“应龙为了救你而死,你更应该珍惜自己的命。你此番做为,有悖六界法则,迟早会招致天道惩罚,还是快些收手吧。”dudu2;
“你凭什么劝我收手?你是我什么人?”女子的声音很冷,冷的像冰。
“我是应龙的兄弟,应龙临终将你托付给我,我自然要尽到劝说之责。”
“哈哈哈!你劝我?你也不看看自己成了什么样子?当年威震六界的狻猊大神变成了卑微的狮驼王。当年,狻猊吼一嗓子,天都要颤动三下,而现在的狮驼王却只能跟一群妖魔鬼怪厮混。你都这样了,还有什么资格劝我?”
“狻猊?狮驼王原来是神兽狻猊。狻猊也是龙子之一,那为何他还要帮助天庭对付龙族?”凌越有太多的疑问了。
“天劫难挡,即便是道祖、如来之流渡劫也要绞尽脑汁应对,何况我狻猊?渡劫失败,我还能有现在这身修为,已实属难能可贵。”
“看样子,今天你我之间不分出个胜负,你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狮驼王叹声气,走下马车,道:“应龙若在天有灵,一定会支持我这么做的。在动手前,容我叫你一声嫂嫂!”
“不必了!”伴随着一声冷喝,天空突然黑了起来。
墨一样的天地中,突然亮起了幽白的光,远远看去,像萤火种。走近一点看,像一朵朵绽放的琼瑶。等到了跟前,凌越才看清它们的真面目,就是一个个凄风惨雨的鬼魂。
这些鬼魂从四面八方而来,爬上狮驼王的脚,缠上他的腿和腰,拽住他的胳膊,揪着他的头发。
狮驼王哼哼冷笑:“我知道你挖空心思降临人间的只是一个分身,但天道分身不应该只有这点本事吧。”
他喷了一个响鼻,一个红色的烟圈飘到了头顶,亮起灼目的仙光。dudu3;
仙光所照之处,所有鬼魂退避。
“知道这个难不住你,试试我的刹灵魔尸吧!”
地面变成了血红色,传出一阵耸动,百丈外,一个长着山字形脑袋的魔尸从地底钻了出来。万千魂魄一涌而去,变作了这魔尸的身体和四肢。
这魔尸高达百丈,伸出双臂,仰天嘶吼一声,顿时间身上血红色的火焰喷薄而出。
“炼制这一头刹灵魔尸,恐怕要十万生魂吧?”
“你以为我培养这么多冥师、大冥师做什么?若非圣师过于愚笨,被一个名叫凌越的器灵斩杀,使我的血灵无所凭依,我的分身也不会这么匆匆忙忙降临人界。”
“提到我了!”凌越怎么也没想到,当日他虽然斩杀了圣师,粉碎了圣师的心脏魂石,却漏掉了很关键的一滴血。
圣师的魂石虽然也很重要,但只要有这滴血在,找到合适的宿体便可再生。
若非这狻猊的‘嫂嫂’等不了千年时光,真正的圣师将在千年之后重生。
狮驼王狡黠的笑了笑:“若非你匆匆忙忙的刚刚降临人界,我也不敢这么堂而皇之的来请你回去了。其实,我非常好奇,天道到底是怎样一个境界。我向往天道而不可得,你跻身天道,却还在留恋着人间的这一方土地。”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不过,即便我立足未稳,也不是现在的你能够应付的。”
狮驼王咧嘴笑了笑,很难看。
他手中多了一把银枪,随手转了个圈,百丈之内便出现了一团白光,白光连成一片,生出了千百朵有着金属质感的花。(未完待续。)
readx; 千百银花层层叠叠,向刹灵魔尸而去。
刹灵魔尸双爪抱拳,举过头顶,力砸而下,天地震荡。
一个硕大的拳头状血色光团轰然而出,如一颗流星般,带着狂狷的风暴砸向狮驼王。
拳头所到之处,那有着金属质感的银花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碎花落叶,被波荡的到处都是。
凌越深深的被这一拳的攻击力震惊了。设身处地的想,若是他站在狮驼王的位置,即便本体是金箍棒,恐怕也会被砸的七荤八素。
狮驼王似乎没想到刹灵魔尸的攻击如此简单粗暴,待要变招已是不及,只好将银枪一横,硬生生的架住了碎山断海的一拳。
剧烈的波动以狮驼王为核心轰然播散,整个空间似乎都被波荡成了碎块。
凌越现在是灰尘的形态,
攻击和防守都处于一个最为薄弱的状态,整个身体随着空间的波动到处震荡。就像是一粒麦子放在了鼓上,伴随着鼓的敲打,在鼓面上上下的颠着。
“如此剧烈的波动,小小的陈县县城怎么承受的了!好在这城中应该已经没有人族了。哦,不对,还有戚落,希望戚落没事!”
狮驼王的身体被轰到了百丈之外方才停住,他的银枪已弯,蹭亮的表面上有着八个凹痕,正是刹灵魔尸双爪抱拳后留下的骨节印迹。
“狻猊,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若只剩下这点本事,就可以离开了!看在你我故交一场的份儿上,看在应龙的份儿上,我留你一条活路。”
狮驼王怒道:“当然不!”
他的手在枪杆上一抹,枪杆上的凹痕立刻被抹平。他仰天大喝一声,身周大亮,竟出现了一个火红色的光圈。光圈范围内,火焰腾跃,恐怖的热量波荡而出,使的这片无名空间的热量急剧上升。
看着那恐怖的火焰,凌越一阵激动,心道:“原来火焰还可以玩成这个样子,看这火焰的气势,丝毫不在灵阳正火之下,怪不得这狻猊是跟木神句芒同时代的强者。”
火焰顺着狮驼王的手烧向银枪,银枪立刻被点燃,发出噌噌的金属声音。dudu1;
光滑的枪体表面,出现了一片片龙鳞状物,像是盘着一条神龙。
那锋利的枪锋变成了一个龙头,朝前的龙口紧闭着,龙口两边竖着两个红色的龙角。
这银枪跟狮驼王一样,燃烧着。
“荒龙殛焱,看样子你还是继承了狻猊的看家本领。我倒要看看,你这荒龙殛焱能有当年狻猊的几分威能!”
刹灵魔尸再次双手抱拳,一锤砸下。
狮驼王目露冷光,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张开巨口,喷出了一个巨大的火球,接着毫不停歇的将银枪一指,一道火焰化身荒龙,叱咤而去。
火球与拳头,产生了惊天动地的爆炸。
狂暴的火焰四溢,寂灭了血色的光团。
就在这狂暴的空间中央,荒龙火焰一穿而过,只扑刹灵魔尸。
刹灵魔尸怎么也不会想到,狮驼王的两次攻击间隔会如此之短。
躲避已来不及,只好硬着头皮,一拳迎着荒龙砸去。
火焰,凌越只看到了一片吞噬了千丈空间的火焰。
光是那么的耀眼,气息是那么的狂暴,空间是那么的不堪一击,让凌越想到前世3d电影中,陨石砸落的末日场面。
“怎么样?女魃,
虽然我还比不上当年狻猊全盛之时,但对付一个刹灵魔尸足够了吧。”dudu2;
“女魃,原来这个女子是上古大神女魃。”凌越心中嗟叹不已。
在狮驼王、不、是狻猊,在凌越心中,狮驼王远远没有这么狂暴的能力。若是有,那么他就不是狮驼王,而是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神兽狻猊。
在狻猊傲娇的声音中,荒龙殛焱渐渐熄灭,露出了凄惨无比的刹灵魔尸。
刹灵魔尸的身体大半都没了,整个胸腔只剩下几根肋骨,肋骨护着那颗依旧在跳动的心脏。它的四肢只剩下一条大腿。它的脖子只剩下一节颈椎,虚托着牛犊大小的脑袋。
而它的脑袋也只剩下一半,嘴巴一半,鼻子一半,眼睛一个,耳朵一个,连头顶的山字,也只剩下一半。
可即便如此,刹灵魔尸仍然站立着,没有倒下,并且战意滔滔。
没有声音,但愤怒的意念却在整个空间内波荡不休。
数万阴魂自天外而来,飘动着,飞旋着,密集的涌入刹灵魔尸的身体。
狻猊明明可以在此时进攻,不过他没有,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
刹灵魔尸的身体很快便修复了,他张口嘶吼一声,右臂振天而举,一把红色的开山神斧出现在它的手里。
它擎起巨斧,像开山一样砍向狻猊。
苍茫空中,一杆长达千丈,如山岳一般巨大的神斧砸了下来。
狻猊身高十丈,可在这巨斧之下,像鼠蚁一样渺小。
狻猊冷笑一声,银枪一指,空中出现了千百花朵,不过这些花朵已不是纯净的白,而是灼灼的红。并且每一朵花都有数百丈之巨。
神斧层层推进,将一朵朵红花斩落,不过速度也随之越来越弱,终于在斩落了九十九朵红花之后,被红花托举了起来。dudu3;
刹灵魔尸不甘心失败,将神斧拦腰一砍。
一道千丈长的血色锋芒向狻猊拦腰斩去。
锋芒所到之处,空间震动,气流波荡,搅起了漫天的沙尘。
狻猊手中银枪刺击而去,一道火焰如虎似龙,呼啸而出,一下子将那看似威不可当的锋芒斩为两截。
狻猊并没有停手,银枪往空中一指。
一杆千丈长的银枪从狻猊胯下拔地而起,将狻猊的身体从下到上贯穿。
片片落花堆积,将狻猊的身体斩的四零八落。
方才还能留住一半,现在只剩下了三分之一的脑袋。
刹灵魔尸神念变的极为微弱,不过他依然瞪着那只独眼,狠狠的看着狻猊。
女魃的声音远远传来:“魔尸,你还想打吗?”
“为守护主人,虽死不足惜!”魔尸嗡嗡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着。
“你有这份心就好,退下吧!”
魔尸道:“可是主人...”
“我不会有事的。”
那仿佛来自天外的声音突然降临到了身边,凌越眼前一亮,因为他看到戚落脚踏虚空,身穿白色长裙,如一片纯净的琼花,冉冉而来,美不胜收。
“不对,戚落怎么会是女魃?并且脸是冷的,眼睛和嘴巴都是闭着的,没有一点生机。难道女魃杀了戚落,占据了戚落的身体。”
一想到戚落有可能已经死在了女魃的手里,凌越便止不住的心痛,忍不住的火冒三丈。(未完待续。)
readx; “还有谁在?”女魃突然看向凌越的位置,这次凌越看的更清楚了,戚落的嘴巴根本没有张开,并且女魃的声音跟戚落的声音虽然都很动听,但还是很不同的。
他心伤戚落的离去,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剧烈的情绪波动,已经惊动了敏感的女魃。
“谁?”狻猊眉头微皱:“这里除了你和我还能有谁?”
与此同时,一团霞光笼罩了凌越所在的位置。
凌越被迫现出身来,变成了一把剑的模样。
“你就是那个叫凌越的器灵吧?我听说过你。”女魃的声音有点冷。
狻猊惊讶的看着凌越:“凌越,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
凌越道:“跟你一起来的。”
女魃道:“你变成剑的样子是为了迷惑敌人的吧,
你的本体不是剑,应该是根棍子。”
凌越质问道:“你把戚落怎么样了?”
“戚落?你说的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吧?赤尻马猴眼光不错,挑的这具身体我很满意。从今之后,我就要借助这个身体在人间行走了。”
对方实在太过强大,竟然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就看破了自己的本体。他尚存一丝希望,想了想说道:“戚落乃是木神句芒的弟子,你不能占据她的身体。”
“木神句芒,又是一个几千年未见的老朋友。戚落的灵阳果核应该便是句芒送她的吧?”
“正是。”从女魃的声音就凌越听出,她根本不在乎什么句芒,大战是无法避免的。凌越果断的看向狻猊,道:“狮驼王,咱们合作一次如何?”
狻猊冷笑道:“跟你合作,不必了。等我打赢了女魃,我再来收拾你。”dudu1;
女魃冷笑一声,轻叫了一声:“枯渴!”
凌越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见狻猊脸色大变。
狻猊体内的水分以可见的速度挥发离体。
接着凌越自己也产生了自穿越以来,从来没有产生过的念头,他想喝水,迫切的想喝,并且是一种不立刻喝水就会渴死的一种念头。
狻猊身体一退,没入到火焰中,道:“这便是你掌握天道之后领悟的天地规则吗?若是你的本体在,我可能就变成干尸了。但,你毕竟只是个分身,并且还没有跟这具身体完美的融合。那我就还有机会。”
狮驼王银枪一指,天地间出现了百朵火红的花,这些花都有百丈大小。
花瓣开合间,一根根花蕊如同毒蛇的蛇信,吐出一道道厉芒。
女魃被一片白色的霞光笼罩,那些厉芒看似犀利,却穿不透这霞光分毫。
一道火焰喷薄而出,化身黄龙,撞在霞光上。
霞光顿时黯淡了不少,一大片红霞在火焰中消弭于无形。
又是一片霞光生出,包裹住哪荒龙殛焱,将之扑灭。
从始而终,戚落的身体一动不动。
一片霞光出现在狻猊周围,化出两只白骨手爪,竟视荒龙殛焱如无物,破入到包裹着狻猊的荒龙殛焱中。
狻猊兽惊叫一声,匆忙的叫了声‘爆!’
荒龙殛焱突然爆发,dudu2;
千丈之内都是焚天灭地的火焰。在这腾跃的火焰中,霞光灭于无形。
一旁正在跟口渴做思想斗争的凌越也被卷入了火焰。
体表的巨热,加重了灵魂中迫切想要喝水的**,差点让他崩溃。他怎么也没想到,女魃只是简单的念了两个字,自己就被困住了。
正当凌越已经不堪忍受的时候,周围的火焰突然消失了。
他勉强的环视四周,看到两条长达千丈的火龙,向女魃吞噬而去。
戚落的身体依然没动。
但天地间却多出了层层叠叠的霞光。
这些霞光已不是单纯的白色,而是绚烂的彩虹色。赤橙黄绿青蓝紫,分为七层,形成了七层的虹霞屏障。
火龙冲击在七彩虹霞上,瞬间破开赤橙黄三色虹霞。不过火龙的高速冲击力也随之瓦解,在破开******虹霞绿色虹霞时,明显慢了很多。
狻猊知道女魃正在攒大招,不敢怠慢,仰天长啸一声,火龙的威势骤然暴增。
绿色和青色虹霞瞬间而破,撞在了蓝色虹霞上。
这时,一股浩瀚的力量自女魃身上涌出,化作了漫天的虹霞。虹霞中伸出两只白骨手爪,一下子扼住了两条火龙的脖颈。
手爪一甩,两条原本威不可当的火龙便被甩出了数百丈远。
虹霞中,出现了数以千计的掌刀,它们想暴风骤雨一般斩在火龙上,将那不可一世的火龙斩的七零八落。
那两只白骨手爪抓向狻猊。dudu3;
狻猊大惊失色,将银枪一抛,化作一条盘绕的火龙迎向其中一只白爪。
同时,他打了一个响鼻,一个烟圈爆射而出,正中另一只手爪。
那看似不起眼的烟圈竟将那手爪打的消散于无形。
不过,银枪化作的火龙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被白爪完全抓住。龙炎熄灭,化出了银枪的本体。
下一刻,手爪陡然消失,再出现时,已经一掌拍击到了狻猊的身上。像一座山,把狻猊压在了地面上。
尘土腾起,地面上出现了一座大坑。
狻猊输了,并且输的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狻猊看着凌越叫道:“你不是要联手吗?还等什么?”
凌越若是一个人的身体,他现在一定是用手抱着脑袋,痛苦的在地上打滚。他的修为和境界远远不如狻猊,想要挣脱女魃的规则攻击,绝非易事。
已经被挤压的身体变形的狻猊,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打了个响鼻。
一道白色的烟圈打在镇压他的手爪上,将手爪打散。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有些上气不接下气,方才的战斗,他几乎已经使出了全力。
女魃没有追击,问道:“狻猊,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终将君临这片土地,你做我的护法吧。”
狻猊摇了摇头苦笑道:“你知道不可能的,没人能君临这片土地,这是属于六界的。上有三清和玉帝,西有燃灯、如来和弥勒佛。不管是谁,他们都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我现在跟你讲这些,是因为我曾经答应过应龙,要照顾你,不让你做傻事。只可恨,我渡不了天劫,无法跟你一样跻身天道,无法阻止你!”
“我不想杀灭你,你能在天劫中陨落后重生,并有如此修为,有着太多的侥幸。这样的运气,不是每个在天劫中陨落的修者都能有的。”(未完待续。)
readx; 狻猊嘿嘿笑道:“当年我在天劫中陨落,在魂飞魄散前,侥幸将几丝残魂融入到精血中,重新播撒到这片土地上。其它的精血都干枯消亡了,只幸存下了我。我能有今天确实是运气,确实应该格外珍惜。不过,让我违背自己当年对应龙的承诺,我绝对做不到!身为龙族子弟,也绝对不能做到!”
荒龙殛焱再次燃烧起来,他看向凌越道:“凌兄,一切的**都是幻象,战胜幻象战胜**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用一个更强大的意念压倒这个意念,转化这个意念。”
狻猊说的,凌越都懂,只不过当局者迷,他一直深陷其中,一时来不及思考。如今被点醒,他立刻想到了望梅止渴的典故,话说这个典故出自三国的曹操,而曹操尚未出世。
凌越望的不是梅,也不是水,而是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戚落。
枯渴被渴望救出戚落的战斗意念压制,按马哲的说法,乃是主要矛盾战胜了次要矛盾。
女魃分身敏锐的察觉到了凌越战斗意念的变化,七彩虹霞中,白色骨爪现出,一把转向凌越。
金箍棒在骨爪中化为天地元气,骨爪抓住的只是一个分身。
金箍棒本体下一刻竟出现在了女魃身前,丈余长的金箍棒力砸而下。
一层层的虹霞从女魃身上分离而出,架住了金箍棒。这些虹霞拥有一种奇异的力量,不仅挡住了金箍棒,还像一座山一般,压住了金箍棒。
凌越化作一阵风,从那山岳一般的重压中脱身而出。只是交手一个回合,他就亲身体会到了女魃的强大。
天地元力轰然爆棚,狻猊化出百丈本体。硕大的脑袋似狮似龙,布满麟甲的嘴巴比狮略长,较龙短小。头上两根角没有枝杈,尖尖的如同匕首。
身形修长,不过较之真龙则短了很多,四肢粗壮,并生有四爪。尾巴高高翘起,前粗后细,看上去像孔雀翎。尾巴末端从内到外,分别燃烧着红黄蓝三色火焰。
他对天嘶吼,张开的嘴如同黑洞,引得整片空间震荡不已。dudu1;
空中,虚无的空间仿佛玻璃一样,出现了碎裂的纹痕。
一瞬间,凌越便明白了狻猊的意图。
女魃新一轮的攻击针对狻猊而去,凌越挡在狻猊身前,吐出灵阳果核,滔滔灵阳正火化作一条巨龙向女魃呼啸而去,烧没了层层虹霞,勉强的拖缓了虹霞的前进步伐。
凌越体内的元力疯狂的涌出,用以支撑灵阳正火的燃烧。
以前凌越使用灵阳正火时,涌出的灵力算是小溪的话,此时的灵力绝对是长江大河。按照这种消耗速度,半刻钟不到,元力就会枯干。
不过,他毫不担心,因为有洛书在,他的元力是耗不尽的。
女魃冷哼一声,虹霞威势大增,层层叠叠如同一波又一波的海啸一般压制而来,瞬间压退了灵阳正火。
凌越咬紧牙关坚持,他知道自己挡不住虹霞的攻击,他只是想拖延住它,为狻猊争取时间。
洛书不断的补充着凌越元力的消耗,可灵阳正火还是在压迫下快速的后退。
凌越在心中一边计算着距离,一边祈祷着狻猊早日破开空间。
只剩下一丈距离了,凌越大声的吼叫起来。
这时,砰的一声响起,非常清晰。dudu2;
崩碎的空间处,终于有一块空间彻底碎开,露出一个空间裂缝。
狻猊当先而起,向裂缝飞去。
凌越也飞了起来,可是这一刻灵阳正火也轰然崩碎,万道虹霞压迫而下,将他镇压。
一个白色手爪突兀而出,转向狻猊。
狻猊一个响鼻喷出,烟圈爆出,将那手爪打于无形。
凌越看着狻猊消失在空间裂缝里,他也说不清自己此刻是怎样的心情。
虹霞消失了,空间重归黑暗,只有远处的戚落身体散发着幽幽的白光,远远看去像一朵烛光中的百合。
“你不觉得自己被出卖了吗?”女魃开口说道。
在狻猊不顾自己逃生的那一刻,凌越确实产生了这样的念头,不过现在他已经不这样认为了。“不觉得,狻猊出去肯定有他的原因,并且我相信他迟早会回来。”
“为什么?”
“他说过,他要遵守对应龙的承诺,要阻止你自寻死路。目的没达到,他怎么会离去?”
“你很聪明,能在方才被抛弃的低落情绪下想到这些,更说明你处事不惊。他确实没有离开,他只是回到了人界,想要破坏这片空间的元力来源。”dudu3;
“跟我想的一样,我还想到了更多。”
“说来听听。”
“你没有追出这片空间,是因为你到了人界,失去了空间的支持,就不再是狻猊的对手。你在这里等着,其实只是在等待自己失败的到来。”
“你都猜对了,不过我现在很生气,我要抽取你的魂魄泄我心头之恨。”
女魃说到做到。
凌越也没见她有任何动作,自己的魂魄便被抽离了金箍棒。几百年来,这是第一次。
咣当声响起,凌越回头看去,见金箍棒彻底恢复了本相,被他掩去的金箍和如意金箍棒五个大字都显现了出来。此刻的金箍棒彻底失去了灵性,变成了实打实的棍子,像一具尸体。
凌越被一个白色手爪托着,此刻的他非常的虚弱,只要女魃愿意,下一刻他就会魂飞魄散。
他看着女魃,接着他看到女魃睁开了眼睛。这对眼睛很美,但却空洞无神,尽管如此,凌越也有一种自己被彻底看透的感觉。
“器灵竟然会有如此完整的魂魄!嘿嘿,你根本不是这如意金箍棒自己蕴生出来的,而是强大的天道修者强行拘魂,将你的魂魄送到里面,经过锤炼,与这本无生命的金箍棒练成了一体。好高明的手段,我精擅尸道,自问对灵魂的研究登堂入室,但比起这人的手段来,距离还是不可以道里计。”
凌越敬佩的看着女魃:“你说对了,我不是金箍棒土生土长出来的,应该算是从异域或者后世穿越而来的。”
“后世不可能!时间是最难以琢磨和掌控的,即便是娲皇和道祖也难以做到。从异域倒是有可能的。道祖为了抵御大神劫,炼化出的类似六界的空间可不是只有这一处。我很好奇,到底是谁做的,你的诞生又是针对谁?”
“我却只关心你看出了这些后,是否还会杀我?”(未完待续。)
这时,天地巨震,在震荡的视野里,空间皲裂坍塌。
不知道过去20了多久,当凌越看清周围景物的时候,发现自己回到了人间界。
天色已晚,周围除了夺体戚落的女魃外,没有其他人,整座城死气沉沉的。
女魃依然看着凌越,不过那空洞的眼神突然有了一丝神采,这丝神采看起来有几分惊喜,又有几分伤感和难以置信。
凌越感到托着自己的手爪都在颤抖。
女魃突然大声喊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这声音竟是朝天而去,似乎是在向天质问。
凌越正感莫名其妙的时候,狻猊飞了过来,问道:“什么为什么?女魃,你的空间已经破除,你将无法毫无限制的抽取生魂的力量,必败无疑,收手吧!”
女魃似乎没有听到狻猊的话,她只是看着凌越。
目光中的惊喜、伤感等种种神采,渐渐化作了温柔,仿佛跨越时空,追寻良久,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恋人。
“恋人!”凌越被自己大开的脑洞吓了一跳,他怎么可能是女魃的恋人?他的前世是个**丝,一无是处的**丝,若是有这么个女神垂青,即便是没有法力,只要有这动听的声音和娇美的外貌,他都会幸福的晕倒。
“我想和你聊聊。”好一会儿后,女魃才平复下激动的情绪,接着道:“聊一些你前世的事情。”
女魃带着凌越进入了一个封闭的房间里,狻猊本想跟上来,但被女魃阻止了。
狻猊并没有逼迫女魃,而是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金箍棒,等在了房间之外。
凌越前世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好讲的,他大略的说了一些,都不是女魃想要的。
他想了想,道:“我前世的历史跟当前的人界很像,并且也流传了很多神奇的传说故事,其中就有你和应龙的故事。我所在的民族叫汉族,故老相传,乃是炎黄子孙和龙的传人。不过,龙在我们那里只是一个谁都没有见过的图腾,神话中的人物能上天入地,但是却永远只是神话。现实中,没有神仙,没有妖怪,有的只是冷冰冰的科技。”
“科技?”
凌越又花了一点功夫,简单的讲解了关于科技的知识。
“你所讲的科技倒是跟天地间的规则相似。”女魃沉默了片刻后,又问道:“你前世真的跟应龙没有任何交集?”
凌越尴尬的回道:“没有。”他见女魃不说话,说道:“其实在人界,还是有应龙留下的后裔的,比如光烈皇后阴丽华,太子刘庄,东平王刘苍等人。”
“不可能,应龙从来没有子嗣,怎么可能有后裔?”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可能跟狻猊一样,留下了精血之类的,演化出了这么一支后裔。”
女魃再次沉默了下来。
凌越其实挺好奇女魃的事情的,问道:“你和应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应龙不是在天劫中陨落的吗?怎么会是因为救你而死的?”
女魃的思绪回到了很久以前。“上古时期,黄帝、炎帝和蚩尤之间发生了六界的第一次神战,当时我和应龙一起追随黄帝,打败了蚩尤,助黄帝夺取了第一次神战的胜利。之后千年,黄帝入天道,传位颛顼。水神共工崛起,与颛顼开启了新的神战。当时,我和应龙全都在这方土地上隐退,准备即将到来的天劫,并不打算介入神战。但共工还是担心我们这些黄帝旧部,并亲自出手偷袭了我...”
女魃沉默了片刻,一幕幕的回忆在她的脑海里浮现,仿佛这些事才刚刚发生一样。
凌越静静的听着,没有打扰女魃。
女魃叹息一声:“共工法力很强,我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他抓了我,引应龙进入埋伏。应龙跟共工大战一场,虽然救下了我,但却身受重伤。天劫在数年后到来,应龙重伤未愈,在天劫中陨落。”
凌越又问道:“你曾经说你要夺回属于自己的领地,这是为何?”
“当年打败蚩尤后,黄帝大封天下,这方土地成了我和应龙的私人领地。应龙离开后,我沉浸在应龙离去的悲伤中。其后数年,颛顼打败共工,重分天下。便以民不聊生之名,要收回我的领地。”
“民不聊生?”
“我是旱神,在应龙离开后,这片土地上便再也没有下一滴雨...”
凌越无法想象,在农耕社会,一个地方连续多年不下雨,人们还怎么生活。
“我跟颛顼一场大战,他人多势众,我不是其对手,不得不让出了这片土地。我勤修苦练,希望有一天当着颛顼的面夺回这片土地。但是时间一去千年,颛顼入天道,我再也没有了机会。接着,我也入了天道,离开了六界。”
女魃的目光中满是感伤:“我不是一定要夺回这片土地,我只是想守住与应龙的回忆,不让任何人打扰到我们的回忆,改变曾经属于我们的一切。”
“或许,应龙也像狻猊一样重生了。”凌越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女魃,随口说出了这么一句。
女魃看向凌越,那眼神看的凌越心里一阵不安。
“或许你就是...”
凌越尴尬的笑了笑:“这怎么可能?狻猊重生后保留了前世所有的记忆和神通,我却什么都不记得。”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包括我吗?”女魃的目光中满是期待。
凌越不敢面对女魃期待的眼神,僵硬的摇了摇头。
又是良久的无语。
在这种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气氛中,凌越变的越来越局促不安。
手爪突然动了起来,取出了洛书。
“这是洛书,河图洛书,当年分别由我和应龙拥有,我拿的是河图,他拿的是洛书。你虽然有了洛书,但恐怕还不知道怎么用的吧?”
凌越点了点头。
手爪上多了一物:“你拿着吧,这里面有河图和洛书的所有用法。我传承你河图和洛书,你将是继我和应龙之后,河图洛书的第二代主人。”
“这个...”凌越不知道该高兴呢,还是该高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为什么两次遇到天道修者,都收获很大。
“棍子有诸多不便,我为你打造新的身体吧,跟你之前的身体一样。不过,要花费些时间。”
变回自己的身体,这个诱惑对凌越而言实在太大了。他问道:“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有一些,可能会有些僵硬。”(未完待续。)
凌越立刻想起了女魃手下的僵尸,条件反射的摇了摇头:“我修炼了很?21??害的功法,早晚也能变回人身的,我看我还是循序渐进的修炼吧。”
女魃似乎早就猜到了凌越的心意,并没有勉强,道:“我感觉你身上有秘密,可能一不留神成了六界争斗的棋子。不过作为我和应龙的传人,河图洛书的拥有者,我要你时刻记得三点。1、做事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2、不能堕了我和应龙的名头;3、在中原修建千座我和应龙的庙宇,就在这片土地上,我们两个的神像始终相伴。”
女魃这样讲,根本就没有问凌越愿不愿意。
女魃走了,凌越回到了金箍棒里,金箍棒也重新恢复了灵气。
戚落的灵魂没有任何损伤,只身身体有些虚弱,将养一段时间便可恢复。
女魃走前,交代了狻猊一番话,因此狻猊也没有为难凌越。
狻猊道:“女魃既然指定你为河图洛书的传人,我就不与你争抢了。不过,我要向你讨要一样东西。”
“我只接受公平的交易。”
狻猊冷笑道:“你倒不妨说说你想交易什么?”
“六耳猕猴。”凌越开门见山。
狻猊倒也爽快。“我已得湛卢剑,这六耳猕猴要与不要都是两可之间,成交了。”
交易达成,凌越将雪狮的元神还给狻猊,狻猊将小六放了出来。
狻猊正要离开时,凌越拦住了他。
“你自视为龙族,为何甘为天庭鹰犬,压制自己的族人?”
“看样子雪狮告诉了你不少事。”狻猊回头看着凌越。
“你想要庙宇,想要香火和信仰,我都可以帮你。”
“你凭什么帮我?你是皇帝吗?”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谈起修为,你法力高深,乃是上乘;但谈到做事,你却只能逞强用事,妄动干戈,落了下乘。太子刘庄不是个不通情理的人,你亮出龙族的身份,再助他一二,他不可能不帮助你。”
“我想你搞错了一点,我虽然不知道应龙的后裔为什么跟四海龙族走的这么近,但是我要告诉你,在四海龙族眼里,狻猊和应龙都是堕落之龙,因为我们身上只有一半的龙族血脉,是不被血脉纯净的龙族所承认的。我心中的龙族和四海龙族可不是一会儿事,他们是他们的龙族,我是我的龙族。”
“那你为什么之前擒了黄河龙王而不杀,重伤了敖岚歌,还留他一命。”
狻猊一滞,片刻后笑道:“我乐意,他们都在我的掌控中,我想怎么做都行。”
凌越听出了狻猊的言不由衷,他换了话题说道:“我想你已经知道黄眉老怪拿回了后天人种袋,你的分身好像也被收走了一个。”
狻猊大大方方的承认:“是枯狮,我正准备去找黄眉,救回枯狮。”
“你有信心赢得了黄眉手中的后天人种袋?”
狻猊沉吟片刻后道:“我胜他不容易,但他想要用人种袋收了我也是休想。”
“河图洛书可以对付后天人种袋,但需要我们合作。”
狻猊看向凌越,目光中带着审视。
凌越目光炯炯的直视回去,没有丝毫的闪烁和游离。
“成交!”几息后,狻猊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我不再扶持山阳王刘荆,但我要刘庄答应我三件事。”
“说。”
“1、在大汉范围之内,每一座城都要有一座狻猊庙;2、房屋的岔脊上要有我的神像;3、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新造的香炉要造成狻猊的形状。”
凌越笑道:“那从此之后,天下所有的香火,不管是供奉给谁的,你都要先抽取一部分了。”
狻猊得意的一笑,显然对这个创意非常的自豪。“放心吧,我懂得适可而止,不会抽取太多。”
“我会尽力帮你劝说太子,至于实际执行起来,可能会打上一个折扣,毕竟皇权虽大,但也无法做到细致入微。”
“这个我自然知道,用心了便可接受。”
洛阳城上空,天地元气汇集,风云诡变。
赤尻马猴孤零零的站在空中,黄眉老怪和南海增援而来的龙族高手都已经没了影踪,只有守护紫禁城的九曲黄河阵翻腾不休,似乎阵内正发生着剧烈的争斗。
阵内,广阔的空间内,山峦起伏,层峦叠嶂。一条大河在山岳间流动,九曲十八弯,正是黄河。
不过,眼前的景物并不清晰,整个空间内,景物变的极度扭曲。
而黄河中水,犹如神龙鲸饮,翻涌着排空而起,没入空中的一个黑洞里。
黑洞上方,黄眉老怪悠然的站着,眉角带着一丝冷笑。
紫禁城崇德殿外,黄河龙王脸色通红,汗流浃背,手里举着一面画龙伏凤的三角小旗,指向桌子大小的河图,口中念念有词,显然支撑九曲黄河阵非常的辛苦。
旁边一群人看着他,却是干着急一点办法都没有。河图和九曲黄河阵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操控的,如若操控不当,很有可能遭到反噬,轻者一身修为尽废,重者魂飞魄散。
黄河龙王掌握的河图操控之法,还是历代黄河龙王穷了无数心智,屡次试验和验证后积累起来的心得。
“老龙王,小心你的身体,别累坏了。别没等到我抽完黄河水,你就体力不支,呜呼哀哉了。”黄眉老怪奚落黄河龙王。
黄河龙王根本没有多余的心力回答老怪,甚至老怪说的话,他也只是断断续续的听到了几个字。
旁边的敖岚歌如热锅上的蚂蚁,走过来走过去,他看向岚音,说道:“岚音,咱们出去跟老怪拼杀一场吧!”
“有用吗?”岚音冷冷的道。
“我宁愿像叔父他们一样被人种袋收了,也不想在这里等待命运的判决。”
“要么在这里等,要么在人种袋里等。我选择这里。”
敖岚歌无奈的看岚音一眼。
河图上的光突然暗了一下,接着山河之内,一座巨山轰然崩碎,无缘无故的消失不见,在原来的地方上出现了一个不知道通向何处的黑洞。
众人一惊,老龙王也被吓了一跳。他奋起精神,将灵力疯狂的涌入到河图中,总算是稳住了大阵。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河图变的忽明忽暗起来,而每暗一次,就会有一座或者几座山平白的消失不见,连涌入到人种袋中的黄河水,都变的断断续续起来。(未完待续。)
“哈哈哈!哈哈哈!”黄眉怪笑的肆无忌惮。“卑微的龙族,你们不配?21??有这块沃土上的信仰。这天下终将是我的!”
黄河龙王心里一急,顿时间急火攻心,张口鲜血狂喷。
他真的输不起,可是他又能指望谁呢?南海增援而来的精锐已经全被人种袋收了,其它三海路途遥远,是不可能有增援而来的。
他谁也不能依靠,只能靠自己,可是他感觉自己是那样的力不从心。整个南海龙族的希望,甚至整个龙族的希望都在他的身上,对于他这老迈的身体,行将掏空的法力而言,实在太沉重了。
可是,他又能怎么样呢?他可以战死?却不能跪着投降,因为他是龙!
他强忍住身体的不适,拍出一团光,托着那些血到了河图上。
河图光芒大放,九曲黄河重新振作起来。不过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老龙王已是强弩之末。
岚歌血气上涌,仰天嘶吼道:“黄眉怪,我跟你拼了!”
他终于还是没忍住,手提长剑冲了出去。不过,若是凌越知道此幕,他一定会支持岚歌的。男人关键时刻就应该有血性!
岚音看了岚歌一眼,目光虽依然冷,但身体却有了行动。她也站了起来,提剑跟着岚歌飞了出去。
“嘿嘿,听说你们是南海龙族的希望,看你们是小辈,我就不欺负你们了,我不用人种袋,不用狼牙棒,赤手空拳的跟你们玩玩!”
岚歌目眦欲裂,出手就是一剑,一道恐怖的波动震荡着向黄眉怪而去。
黄眉怪不闪不避,拳头上金光闪闪,一拳迎了上去。
那看似恐怖的波动,竟然被黄眉怪一拳压制。
岚歌变招,上下各有数百丈山峰向黄眉怪挤压而去。
黄眉怪大笑一声,脚下一顿,头顶一拳擎出,两座山峰尽皆化为乌有。
岚歌收起长剑,身周风云突起,在一片黄色的光芒中,化身百丈巨龙。
紧跟而来的岚音则在一片空濛色的水光中,化身百丈绿龙。
“一个木行,一个土行。土生木,木凋而沃土,倒也算得上相辅相成,两人的战力加起来可以跟出神境初期的修仙者拼一下,不过也仅止于此了。”
空旷的空间内,出现了星河,出现了湖泊,湖泊上出现了遍生着绿叶白花的岛屿。
花开花谢,星闪星灭,相映成趣。
数万星光化身巨龙向黄眉怪而去。
黄眉怪依然只是一拳。
那硕大的拳头一下砸中星光之龙的腹部,星光一阵散乱,但却并没有崩溃。
巨龙随之一缠,绕上了金光闪闪的拳头。
那看似不可一世的拳头,竟在星光中被磨灭的无影无形。
星光之龙继续盘旋而上,逼近黄眉怪。
黄眉怪冷哼一声,手中掐一个法印,一道卍字符出现,并瞬间胀大到百丈,放射着灼目的金光,将盘旋而来的星龙压退了数十丈。
眼看星龙渐渐不支,黄龙发出一声嘶吼,整个身形一没,融入到璀璨如银河般的星光之中。在这一刻,星光就是黄龙,黄龙就是星光。
数以千万计的星光遍布整座空间,将黄眉怪包围的里千层外千层。
黄眉怪不屑道:“这就拼上命了!”
湖泊中,水光潋滟,娇花明媚。
庞大的天地元力冲天而上,融入到星河之中。
星河旋转了起来,很快转成了一个上粗下细的漏斗形状。末端连着湖泊,连着花田。
漏斗中,龙气腾跃,时不时的爆发出龙族特有的王者咆哮声。
声震长空,威加海内。
黄眉怪的身形已经彻底被星光淹没。
百丈卍字符,已经完全被星光渗透,被揉成了碎片,支离破碎的散落在星光中,似乎成了星光的一部分。
黄眉怪皱了皱眉,他手掐诀,化出一个卍字符,卷曲成圆球形,护住自己。同时拳头上金光闪烁,有密咒浮现。
“双龙,你们逼我使出金刚密宗拳,就算是一拳被砸死,也算是赢得了我的尊重。”
拳头上金光依然在闪,周围仿佛有四大金刚神像盘坐,与那拳头上的密咒相辅相成。
拳未出,而那恐怖的气劲已经让远在崇德殿内太子和皇后等人面色苍白。
刘苍道:“没事的!没事的!岚歌岚音一定能撑住的!”
他的声音很大,很急,倒不像是为了安慰其他人,而是为了说服自己。
“看拳!”
金刚密宗拳轰然而下,九曲黄河阵的空间都仿佛动荡了起来。
那没入人种袋的黄河之水,一瞬间竟然断了。
黄河龙王满脸悲戚之色,又吐出了一口血。血染河图,九曲黄河阵才稳定了下来。
金刚拳像一座山,并且是用精钢精铁千锤百炼打造出来的金刚山。
犹如平静的井水里砸下了一颗石头,顺序有致的星河里,秩序一阵紊乱。
与星河融为一体的黄龙,身影一时间若隐若现,似乎有被逼出的趋势。
嘶吼声一阵接着一阵,充满着不屈和顽强。
但金刚拳还是在往下疾冲。
花田中,一根藤蔓冲天而起,上面长着巴掌大的绿叶,开着拳头大的花朵。
藤蔓入星光,生出了无数的枝杈,像是贴满了墙的凌霄,满眼都是苍翠的绿,满眼都是鲜艳的红。
金刚拳砸进了藤蔓和星光织成的墙,并一拳将之粉碎。
可是,这里的墙层层叠叠,似无穷尽。
崇德殿内,气氛凝滞的像砖头一样。他们每个人都握着拳头,期待着那片绿、那片红和那片浩瀚的星光,能淹没了那拳头。
当金刚拳势不可挡的砸穿了一道又一道的绿墙之后,崇德殿内的人们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不过,金刚圈最终还是停下了,在快要冲出绿墙的时候,力量没于无形,消失无踪。
欢呼声响起,人们像是迎来了一场打胜仗,浑然忘记了,这一拳根本不是黄眉老佛压箱底的本领。
黄眉老佛目光中现出一丝凝重:“你们已赢得我的尊重,不过越是这样,为了摩尼,你们越有理由去死!”
空中,有梵音响起。
金光闪烁了一片天空,那金光中隐约有罗汉盘坐。这些罗汉盘成一圈,像太阳般,将金光普射向十方。
金光遮掩了星光。
弥漫了整片空间的星光,层层叠叠的绿墙和娇花,在金光下黯淡,枯萎,凋落。(未完待续。)
“佛光普照!”黄河龙王脸色惊变,苍白如纸,一时间河图再次黯淡下?21??。
他无奈的吐出一口精血,使河图再次亮了起来。他已经吐了好几口血了,精元损失严重,即便这次胜了,他也要花费无数的仙丹灵药调理身体十年以上。
“还有机会胜吗?”黄河龙王心下叹息,他的这一身精血恐怕要全部耗费在这里了。
九曲黄河阵内,金色的佛光在不停的扩张,星光,绿藤步步退守。
从崇德殿这里看去,那里就像是有一座高脚金杯,底部的湖泊和岛屿是杯座,一枝独秀的藤蔓主干乃是高脚,最顶上由星光、绿藤和娇花围成的圆中,有金光若隐若现,乃是杯身。
千百层的绿墙在一层层的崩溃,渐渐的只剩下薄薄几层。
星光早已黯淡无光,湖泊表面波涛汹涌,岛屿上巨震连连,种种迹象都显示着双龙兄妹的力不从心。
“挺住!”崇德殿内每个人的脸都是扭曲的,气氛是紧张和凝滞的,仿佛在跟黄眉怪拼斗的不是双龙兄妹,而是他们自己。
一声不甘的嘶吼贯通了天地,震动了九天。
天外,忽然有磅礴的元力如长江大河一般滚滚而来。
一条黄龙咆哮而出,引得天地震荡。
接着,湖泊和岛屿似有所感应,同样咆哮一声,化出一条绿龙冲天而起。
双龙盘空,吸纳着天外而来的浩荡元力。
九曲黄河阵内,黄色的祥光、绿色的仙光、空濛色的仙光交替辉映,淹没了所有。
层峦起伏的群山,九曲盘伏的黄河,所有的景物仿佛一瞬间都消失了,满眼看去,只有光,祥瑞的光。
这些光磨平了起伏,重铸了空间,铸就了一个三色祥光相互交辉的空间。
其它的色彩似乎都已不容于这方天地,那曾经普照了大半个空间的金色佛光,在空间里如同腐烂的布匹一样,寸寸皲裂,化为了灰点,最终消于无形。
崇德殿内除了黄河龙王,其他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黄河龙王脸色数变,继而双眼凸出,整张苍白的脸突然变的潮红起来,接着一口血剑不可抑制的狂飙而出。
天地都转动了起来,接着便被一片黑暗吞噬。
黄河龙王最终还是没能坚持下去,消耗太过,昏晕倒地。
河图的光黯淡了下来,整个九曲黄河阵处于崩溃的边缘。
三色祥光中,黄眉老怪的佛光普照已被完全破除,他的浑身结印也被抹灭。他惊呼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突破?并且还能塑出如此厉害的空间!”
祥光中,他的身体竟然开始融化消解,这是他无法忍受不能承受的。
滔滔佛力狂涌而出,将三色祥光逼退数丈。
黄眉怪结了几个佛印,后天人种袋便到了手里。“九曲黄河阵已经崩溃,老龙王估计也是油尽灯枯了。正好用来收了你们!”
三色祥光重塑的空间内,蓦然生出了一个黑洞,能吞噬一切的黑洞,连光也不例外。
黄眉怪哈哈大笑:“我不仅要吞噬光,还要吞噬整个黄河大阵,吞噬所有阻碍我的一切!”
崇德殿内,所有人都涌到黄河龙王身边。
黄河龙王勉强睁开眼睛,说道:“可惜了,他们终于突破了,可是我却撑不住了!逃吧,都逃吧,逃得越远越好!”
太子看了看天,道:“逃!还能往哪里逃!”
悲观的气氛在殿内弥漫,所有人都沉静了下来,像一盆死水。
刘庄站了起来,抽出了宝剑。这是他的父亲光武帝刘秀,在战场上无数次斩将杀敌,传下来的皇者之剑。
做为大汉太子,做为光武帝的儿子,做为应龙的后裔,即便要死,也要在战斗中死去。
这时,已经黯淡落在地上的河图重新闪亮了起来,图上的山川河流都清晰了起来,并且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怎么回事?”刘苍满怀希冀的问道。
话音刚落,在一片五彩祥光中,一名身穿白色流仙裙的女子盈盈而来。她是那样的耀眼,让周围的光彩都成了陪衬;她是那样的出尘,让雄伟的紫禁城都显的格外庸俗;她是那样的美,似乎让空气都无法流动了。
“戚落仙子!”刘庄惊喜的喊道。
来者正是戚落,戚落掐动手决,那河图仿佛自动认主一般,漂移到她身前。
被三色仙光抹平的九曲黄河阵重新离体起来,一道空间之力横空而出,隔绝了作用在双龙兄妹身上的吞噬之力。
下一刻,岚歌岚音出现在阵外,出现在崇德殿内。
在一众人围上去,嘘寒问暖的时候,戚落脚踩玉莲,步步生华,走进了九曲黄河阵。
阵中,变为百丈应龙神像的凌越早已等候多时了。
“应龙!真的是应龙!”崇德殿内有人惊叫道。
在惊叫声中,阴丽华带着刘庄和刘苍全都跪倒在地。
黄眉怪愕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正准备喝问凌越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黄眉,你可还认得我?”
黄眉回头看去,见身前出现了一头百丈灵兽。他见识广博,一眼辨认出了灵兽的种类:“狻猊?你,你是灵兽狻猊!”
崇德殿内,岚歌岚音看着应龙和狻猊先后出现,脸色变幻不定,也不知道是在高兴还是在忧虑。
黄眉一阵心虚,不过继而他握紧后天人种袋,精神一阵,冷声道:“人种袋在手,天下我有!不管你们是谁,我都要用人种袋收了你们。”
河图洛书相继浮现。戚落掌河图,凌越掌洛书。
凌越道:“人种袋能装万物,我倒要看看它到底能不能装下整条黄河的水!”
说话间,整座空间内,混着河沙的水充溢到每个角落。
黑洞现出,黄河之水从十方用涌入到黑洞中。
一个贪婪无度,一个滔滔不绝。
虽然同是装水,此刻的黄河水却比黄河龙王操控下的黄河水充盈了很多。
狻猊笑道:“人种袋的口已经被黄河水堵上了,黄眉,咱们来斗一斗如何?”
黄眉脸色骤变,接着的一番话让人大跌眼镜:“狻猊,你怎么也是上古灵兽?我的前辈,你好意思跟应龙和戚落联手对付我吗?”
“好意思,怎么会不好意思呢!我这叫以彼之道还治彼身,你不也仗着人种袋六界无敌,装了那么多你的晚辈后辈吗?”
“狻猊,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又何必在此为难我?”
“你真不知道我是谁吗?你认不出我的样貌,总该能听出这声音吧?”
“你,你是狮驼王?”黄眉大惊,没了人种袋,他怎么可能是狮驼王的对手。
“你终于想起来了。”
黄眉苦笑一下:“天下很大,你我又何必鹬蚌相争。咱们分了这天下吧。”
“可以啊,天下百府,我分你一府如何?”
黄眉怪恼羞成怒:“你欺人太甚!”
“废话少说,动手吧!”
应龙看了戚落一眼,两人同时变决,下一刻,黄眉怪和狻猊都被移出了九曲黄河阵,出现在重云之上的天际。
天空中,一时金光闪耀,一时火光冲天。
不是金光压倒了火光,就是火光消融了金光。
九曲黄河阵内,黄河之术源源不断的涌入到人种袋中。
这样的过程,持续了大半个时辰。
人种袋终于不堪重负,黑洞陨灭,化出本形。
凌越收了人种袋,撤了黄河阵,回到崇德殿内。
与此同时,天际,狻猊口吊着萎靡的黄眉也到了崇德殿。(未完待续。)
黄眉怪被抓,剩下的事就很顺利了,太子刘庄登基称帝,大赦天下,普?21??同庆。从此后,应龙与女魃的神像寺庙遍及中原,每座房子的岔脊上都雕刻着狻猊的神像,每家寺庙的香炉也都打造成了狻猊的形状。
至于张道陵的五斗米教,也得到了皇室的大力支持,得到了快速的发展。
黄眉怪被擒,如何处置是个麻烦事。杀又杀不得,毕竟都知道是未来佛的人,只好暂时关押到洛水中。
只有那赤尻马猴不见了踪影,下落不明。
在南海龙族的首肯下,洛水划归凌越管理。
凌越也没有推辞,就在这洛水住了下来,一边修炼,一边研究河图和洛书的秘密。
戚落在东都待了一段时间后,怀念家乡,回了汉阳城。
没过几日,刘庄御驾亲征,带领御林军一举剿灭反叛的赤眉军,斩杀以樊崇为首的一干赤眉军将领,天下重归太平。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刘庄要组建自己的班底,于是凌越向刘庄举荐了两个人。一个是扬名后世功绩彪炳的班超;一个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李拾缘。由此,李拾缘也留在了洛阳城。
一晃眼,十几年过去了。
凌越的修为顺利突破到了炼体境,也初步掌握了河图和洛书的一些异能。
一日,一河妖拜访凌越,直言不讳的要跟凌越做一个交易。
交换的目标乃是黄眉怪和后天人种袋。
这两样东西,凌越自认为是留不住的,他也知道这河妖肯定跟未来佛有很密切的关系,于是决定狠狠的敲诈一笔,特地列了一份清单,上面尽是些稀世珍品。
看了凌越的清单后,那河妖微微一笑道:“这些条件我都不能答应你。”
凌越道:“你不会是打算空手套白狼吧?”
“当然不,你很快就会知道答案。”
凌越正感好奇的时候,有虾兵来报,戚落来访。
凌越心中一喜,看了那河妖一眼后,领着它去迎接戚落。
戚落见到河妖,稍有些吃惊。“你怎么也在这里?”
河妖笑道:“因为我要的东西就在这里。”
凌越听了戚落的讲述后方知,河妖要用蝎子精也就是枯盏圣主的自由来换取黄眉怪和后天人种袋。
“我保证蝎子精复活后,不会再有人来寻她的麻烦。”河妖自信的说道。
凌越冷笑道:“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不过蝎子精的自由顶多换走一个黄眉怪,后天人种袋却需要清单上的东西来换。”
河妖笑的更开心了:“你是说它吗?”它摊开了手,手上的口袋正是后天人种袋。
凌越内视魂海,发现人种袋果然不见了,不由的又郁闷又后怕。对方有这个能耐,十有**是未来佛的分身。
凌越嘿嘿冷笑道:“成交!”
回头进了宫殿,找到沉睡的黄眉佛,变成棍子一顿暴捶。
苦了黄眉老佛,离开的时候断胳膊断腿,凄惨无比。
戚落抱歉的看着凌越,说了声谢谢。
凌越笑道:“圣主的双股钳还在泰山,咱们这就去泰山吧。”
“不用了,方才的河妖已经替我去过泰山了,双股钳现在就在我这里。”
“那我们还犹豫什么?这就去汉阳城吧。”
戚落的脸色有些发白,说道:“我还答应了他们一个条件。”
凌越本能的觉得事情严重,忙问道:“什么条件?”
“李拾缘,也就是金蝉子的转世,要到西域取经。”
凌越不满道:“你怎么能替拾缘做决定?要不要取经,这个得由他自己来决定。”
“他是金蝉子转世,有这个义务替圣主做些事情。”
凌越不知道该说什么。两年前,他曾经探望过李拾缘一次。那时的李拾缘在朝廷里可是炙手可热的宠臣,富贵已极,妻妾成群。这样的李拾缘怎么可能去西域取经。
他领着戚落到了李府,意外的发现李府里乱糟糟的。
里面摆了很多张桌子,有不少衣衫褴褛的人在这里吃饭。一打听才知道,半年前,李拾缘辞官到乡下去住了。
他把李府改造成了庙宇,每天在府里免费赊粥。
“这李拾缘果然是有佛缘的人,说不定尘世混了十几年,反而看开了。”
凌越和戚落按照知情人的指引,找到了北邙山下。
三间窝棚,一张草席,简单的不能再简单,这就是昔日朝廷大员李拾缘的居所。
李拾缘在草棚旁边的田地里种菜种花,怡然自得。
至于他的那些老婆孩子,都已经被他解散了,如今孑然一身,自由自在。
“恭喜李兄看破红尘!”凌越道。
“我也是半年前才看开的。”李拾缘看到戚落,意外道:“圣女,你怎么?”
戚落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将来意直接讲明。
“取经?取经好啊!佛道本一家,取经好!”李拾缘稍一思量,又道:“不过还有一个难处,若是没朝廷支持,取来了经,恐怕也无人可传。”
“那你打算怎么做?”
李拾缘诡秘一笑,领着凌越和戚落,进皇宫见了汉明帝。“陛下,臣曾出使西域,知西域笃信佛教。陛下若想收西域人心,需当了解佛教。”
汉明帝深以为然,准奏,命李拾缘前往西域迎佛。(未完待续。)
西域迎佛的消息传开后,朝廷震动。
不管是儒家官员,还是坚持黄老之术的道家官员,都提出了激烈的反对意见。
不过,汉明帝自有打算,力排众议,安排十八名扈从同李拾缘前往西域拜佛求经。
由于李拾缘取经目的地并非天竺,而是西域,关内有汉军护送,关外有西域都护府保护,因此没有后世唐僧取经那么险阻重重。
戚落看着在旷野上变的越来越小的迎佛队伍,问凌越道:“看朝廷官员的反应,这一路并非坦途,咱们真的就直接去流沙河吗?”
凌越道:“朝廷官员的反应虽大,但他们所守护的儒家和道家都根深蒂固,未必会将佛教的威胁看的有多大。毕竟,儒家和道家能有今天的地位,可是跟曾经的百家争斗了数百年才确立的。这片大地上,多一个佛教,也不过相当于百家中又多了一家之言而已。”
事实上,汉明帝迎佛之后,佛的传播并不顺利,并且不得不做出了很多本土化的改变。从某种程度上而言,已大异于天竺佛教。
静默片刻后,凌越接着说道:“真正对他威胁大的人,现在正在流沙河逞凶作怪。”
凌越目视西方,话指向流沙河,心却到了五行山上。
数月之后,一名绝美女子腰挂长剑到了一座大山之下。
夕阳投射在山上,映的此山金光万道。
这女子道:“此山化分五行,暗合神阵妙理,建此山者,有大神通!”
“大神通?狗屁的大神通,只不过是个专门唬人的臭和尚罢了!兀那女子,看你也是修仙之人,姓甚名谁?何以来此?”
女子循声望去,见山脚下有一个乱草堆,草堆里有一个猴头东摇西晃。此猴满头的污垢风尘,唯有那一对眼睛金光闪闪,比凌晨的启明星还要闪亮。
“你也说我是修仙人了,修仙者找的便是天下间的灵山灵地。此山天地元力浓郁,虽称不上洞天福地,但也胜过了天下千万恶山。我正打算在这里建一座洞府,开一个道场。”
“嘿嘿,你的眼光倒也不错,看出了这山的不凡,不过运气就差了些。这山唤作五行山,早已有主了。”山叫做五行山,那山下的猴子自然便是猴王孙悟空了。
那美丽的女子也不是别人,而是戚落,她腰间挎着的宝剑,正是凌越所变。“你说此山有主,不会说的就是你吧。你看起来像个囚犯多过山主。”
“山主当然不是我,自有旁人。那些个山神土地,五方揭谛,就不要遮遮掩掩,蒙骗人家小姑娘了,都快点出来,跟人家小姑娘打个招呼。”
话音刚落,五行山头上,各现出一名金身神祗。分别是金头揭谛,银头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和摩诃揭谛。
“猴头,你休要乱嚷!”金头揭谛冲猴王喝道。
银头揭谛看向戚落道:“姑娘,此处乃是我佛如来关押重犯的五行山,不是你修道的仙山,你还是去寻别地吧。”
“哇哦!五方揭谛,你们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神?能见到天神真是太开心了!”戚落取出一张白色的丝帛,道:“人间界,难得见天神一面,不知众位天神可否给小女子一个机会,每人给小女子留下个签名。”
“签名?”“签名是何物?”五方揭谛一头的雾水。
戚落做娇羞状,美不胜收。“这个算是小女子的一点私心了。我在昆仑修炼时,经常听师姐妹们说起,自己认识这个神仙,自己跟那个神仙是亲戚,并且都会捧出一些天神的签名和画卷之类的物品,可羡慕死我了!小女子今日有幸见到五位天神,还望天神赐小女子一个签名。”
五方揭谛你看我,我看你,全都愣住了,若要签名,实在太怪了一些;若是不签,下面的女子娇羞可爱,沉鱼落雁,未免残忍了一些。
正犹豫间,猴王说道:“他们算什么狗屁天神?小姑娘,你过来,本大圣才是真正的天神,当年老孙一根铁棒,打的十万天兵天将落花流水,你要他们的签名,还不如要我这个齐天大圣的签名。”
五方揭谛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戚落道:“你吹牛,这世上哪有敌得过十万天兵天将的人?”
摩诃揭谛道:“小姑娘,你反驳的好。这猴头除了会惹是生非,爱讲大话,什么本事没有?十万天兵天将,你真赢得了吗?小姑娘,你过来,我给你签名!”
猴王龇牙咧嘴的恼怒异常,不过眼睛里却带着一丝莫名的笑。
戚落笑盈盈的飞到摩诃揭谛身边,摩诃揭谛手掌在五行山上一拍,当即便有金沙从山中渗出。
戚落见状,登时间欢呼雀跃:“天神威武,天神好棒!”
摩诃揭谛嘴角闪过一抹微笑,以金沙为墨,在丝帛上写下摩诃揭谛四个大字。“众位哥哥,小姑娘也不容易,你们都签了吧!”
“摩诃,你太胡闹了!”
在一片胡闹声中,戚落收集了所有揭谛的签名。
戚落走的时候,摩诃揭谛连连挥手,竟颇有些不舍。这也没办法,看押猴王的日子实在太过无聊,偶尔来这么个香喷喷的调味剂,谁都舍不得。
猴王揶揄道:“摩诃揭谛,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差不多行了,人家小姑娘都走远了!”
摩诃揭谛瞪了猴王一眼,跟其它四方揭谛一起消失在五行山上。
百里外,一根银针追上戚落,传音道:“可以停下了,金头揭谛已经走了,没有人跟着你了。”
戚落松了口气:“这五方揭谛也真够小心的。”此时的她已经收起邻家女子的娇嗔可爱,重新变回了沉稳冷静的女神风格。
“不小心不行,五方揭谛看似看押猴王,其实却是在保护猴王。”
“为何?”
“猴王犯下的错太大,若非佛祖用五行山封压了他,恐怕阐教早有人站出来,将他剔骨抽筋了。”现在的凌越见过了太多的大能力者,童年时猴王留给他的无敌印象也早已磨灭了。六界中,能打败猴王甚至杀死猴王的人并不算太少。
“那你还要救他?”
“必须得救。猴王是一个喜欢自由,不喜欢拘束;爱玩爱笑,爱吃爱闹;崇尚正义,惩强除恶的猴王;他应该有自己的路,而不是别人指给他走的路。更何况,猴王什么时候怕过麻烦?斗战胜佛,争斗越多,胜利越多,也越强大。”
“那我们先从谁下手?”
“摩诃揭谛。”(未完待续。)
凌越道:“这次趁你问他们要签名的那点时间,我进去查探过了。五行山内果然有大阵,并且阵眼五分,关窍就掌握在五方揭谛手里。我想进他们的住处看看,却不料那里禁制重重,根本无法进入。除此之外,看守这里的就只有不成气候的山神土地了。”
戚落郁闷道:“看样子咱们只能依计行事了,希望我能不露出马脚。”
凌越笑道:“别小看了自己,你可以的。你要想想,如果不是因为你修仙了,凭你的出身,你就是小家碧玉,邻家女孩。你现在只需要回归自我,找回当日的那份天真烂漫就可以了。再说了,你刚才的表现就很好!”
戚落白了凌越一眼。
三百里外,热闹繁华的心泉镇上,一个摊铺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整个街道上大多数的人都挤到了这里。
只听一个身材纤长的小伙子喊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五行山出品绝世灵水,得五方揭谛神功加持,饮一口清凉解暑,饮两口驱灾避祸,饮三口百病不侵。破盘价,九文八,只要九文八,就可把幸福带回家。”
“骗人的吧,世上哪有这么神奇的水?”有人问道。
小伙子道:“不信啊!”他取出一个包裹,包裹里面有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现出五个金光闪闪的神像,正是五方揭谛的样子。他取出一面丝帕,上面签着五方揭谛的名号。
“看到没有,这是五方揭谛的签名,纯金的,映日可幻金莲。”
他举着丝帕对准太阳,果然一朵金莲映日绽放。五个神像也放射着神秘的光。
众目睽睽之下,金莲伴着神光融入到灵水中。
“好神奇啊,我买了!”
几十瓶灵水瞬间就卖光了。
小伙子喊道:“大哥大姐大妈大叔们,若是喝水有灵,记着,要向五方揭谛虔诚祷告,这是他们降下的福泽。”
这时,一群身穿道袍的修仙者走了过来,为首三十多岁模样的男子厉声喝道:“小伙子,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
“什么妖言惑众?你看看,你看看,这可都是五方揭谛用神力签的名。你再看看,这五座神像,哪一个不是神通暗藏?”
有修仙者稍微检查一下,就发现丝帕上的签名和神像都暗藏神力,且非同小可。
“就算这些都是真的,你仍然是妖言惑众!”
“为何?”
“因为这里是我火云洞的地界,这里的百姓拜天拜地拜道祖拜火云仙人,但绝对不可以拜佛!”
“笑话!拜佛怎么了?我就拜佛了,我还修炼佛功了呢?”小伙子手指掐一个佛印,一朵莲花便从脚底生起。
“看样子你不是来妖言惑众,而是来砸场子的!众位同门,咱们一起上!”
那莲花升起,神光大放,产生巨大的压力,将一众人全都压趴在地。“哼!我不仅自己拜佛,还要你们一起跟我拜佛!五方揭谛,神通广大,号令群仙,莫有不从!”
“好一个号令群仙,莫有不从!五方揭谛神通不小,但也未免太小觑了我阐教中人!”
一道剑光划过,莲花被一斩两半,化为乌有。
小伙子抬头一看,见是一个五六十岁模样的道人。“好,你以大欺小,我这就喊五方揭谛来收拾你!”说这话,收起丝帕和神像就飞遁而起。
“岂有此理,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可以随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又是一道剑光闪过。
小伙子低头一避,熟料那剑气所到之处,头绳断开,如瀑秀发飘荡而起。
“竟是一名女扮男装的佛修!哼,不关你是男是女,今天就留在这里吧。”
这小伙子不是别人,乃是戚落,方才讲的话全都是凌越教她的。她驾云飞起,速度飞快。
后面的一群道人急切间根本追不上。
就这样一追一逃到了五行山上。
山神和土地赶紧飞了起来,拦住众人道:“此山乃是禁地,任何人不得乱闯!”话刚说完,一团火便烧了过来,山神土地哎呦的惨叫着遁入了山下和地下。
修仙者正要继续逞强,却见五行山金光闪耀,现出了五方揭谛。
金头揭谛看到戚落,厉声喝问道:“怎么又是你?这些闲杂人等都是你引来的?”
戚落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一样,唯唯诺诺的不敢吭声。
那修仙老者却道:“金头揭谛,你倒是说说,哪个是闲杂人等?”
戚落和凌越听了这话,心想:合着这修仙老头认识五方揭谛,不过听这口气,彼此都没有什么好印象,那就好办了。
银头揭谛道:“火阳老道,你在火云洞修炼了两千年,都快成精了,难道不知道五行山是什么地方吗?”
那火阳老道山羊胡子一翘,厉声回道:“你不说倒也罢了,我不仅知道五行山是干什么的?我还知道山下压的猴子曾经干过什么?道祖他老人家心宽,不计较当年之事,我们这些当徒子徒孙的,却不能坐视不理!我忍了几十年了,今天不忍了!”
火阳老道取出一个葫芦,葫芦里火焰爆射而出,向银头揭谛而去。
此时,针状态的凌越见缝插针,溜到银头揭谛脚下,等火焰扑来时,将一丝融合了灵阳正火和八荒龙炎的五行仙火放了出来,与火阳老道的仙火几乎完美融合。
银头揭谛本想拍出一掌,压退这火焰。熟料火焰在凌越搞鬼的情况下,威能大增,一下子穿过火焰,烧到了银头揭谛身上。
火阳老道叫声好,然后又叫声爆!
仙火整个爆炸起来,弥漫了百丈方圆之地。
凌越心中大呼开心,趁乱放出灵阳正火,一下子将银头揭谛烧成了半残。银头揭谛还没有搞清状况,就失去了战斗力,昏晕了过去。
佛宗功法跟道家功法差异还是很大的,修炼道家功法者,到了一定境界,可以把法宝存入魂海。佛家功法就不这样,他们有属于自己的芥子空间袋,所有的法器佛宝全都在芥子空间里。
凌越很快的搜遍了银头揭谛全身,找到了一个袋子,打开袋子看到了四五件佛宝。其中一颗念珠很快便引起他的注意,凌越心中得意的笑一声,化出一个分身变成念珠的样子,而真的念珠则被他收了起来。
“这是第一个!”凌越遁出火海。(未完待续。)
火阳老道一招制敌,并且对手还是五方揭谛这样的佛宗强者,不由的得意大笑,踌躇满志之余,一心要好好的教训教训这五方揭谛。
其它四位揭谛飞到银头揭谛身边,都被眼前发生的事惊呆了。火阳老道的火焰纵然厉害,但也不至于一下子就废了银头揭谛。
“火阳老道,你肯定使诈暗算了我二哥,要不然就凭你的本事,根本不可能是我二哥的对手。”摩诃揭谛怒气勃勃的冲火阳老道喊着。
“五方揭谛,徒有虚名,摩诃,别只会嚷嚷,咱们走两招!”
“走就走!”摩诃揭谛跳出来,身上金光大放,随手一抛。一把巨锤轰然而出,变为十丈大小,向火阳老道砸去。
火阳老道嘿嘿冷笑,左手浮尘一甩,凭空生出万道白丝,裹住巨锤,轻轻一拽,那巨锤方向偏转,砸到了地下。
右手一指葫芦,火焰再次喷薄而出。
摩诃揭谛有了防备,那还敢让火焰近身。连续掐了几个法印,前边金莲绽放,挡住了火焰。
火阳老道的修为虽在摩诃揭谛之上,但是凌越不打算让他消耗太大,因此故技重施,融入到火焰中,毁了金莲,引导着火焰将磨合揭谛整个裹住。
火焰中,摩诃揭谛走了银头揭谛的老路,被凌越一招制住,拿走了念珠。
波罗揭谛和波罗僧揭谛本为兄弟,向来同进同退,两人互看一眼,手中金光大放。波罗揭谛手上多了武器胧月铲,波罗僧揭谛手中多了武器曜日铲。
两铲合璧,日月互耀,生出万霞。
波罗揭谛转动胧月铲,以一招力劈华山,隔空向火阳老道斩去。
一道弧状气劲,化为高速转动的十个月亮斩,向火阳老道攻击过去。
波罗僧揭谛一跃而起,如日照当空,打出十个日光斩,轰向火阳老道。
火阳老道不敢怠慢,将浮尘一盘,千万道白丝盘盘绕绕,形成了一个笼。
第一道月亮斩轻易的从白丝缝隙中穿过,斩向火阳老道。火阳老道大惊之余,身上铿然一声清鸣,一把殷红长剑飞出,斩在了月亮斩上。
长剑飞退,月亮斩化为乌有。
眼看其余的月亮斩和日光斩相继攻过来,火光老道口中念咒,手上掐诀。那殷红长剑一化三,三化九...整整化出八十一道剑,形成剑盾拦住月亮斩和日光斩。
丝笼和剑盾勉强的挡住了一波攻击,不过已是千疮百孔。
而波罗揭谛和波罗僧揭谛的第二波进攻已经紧随而至。
火阳老道心中微惊,不过却也并不慌乱。他变换法决,丝笼解体,化作了百道绳子,缠上月牙斩和日光斩。同时剑盾散开,化出数十把飞剑,向快速逼来的波罗揭谛兄弟斩去。
波罗揭谛兄弟将胧月铲和曜日铲舞的密不透风,打飞所有飞剑,欺近到老道身前,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
火阳老道条件反射下,快速后腿,同时葫芦中火焰喷薄而出。
波罗揭谛兄弟同时大惊,他们攻击的如此频密,为的就是让老道没时间放火。眼见火焰而来,心里都咯噔了一下,可是距离实在太近,根本无从躲避。
正当二神惊慌失措的亡命飞逃了一会儿之后,蓦然发现自己没事,这火焰并不如想象中的厉害。
惊诧的不止二神,还有火阳老道自己。
不过,他们都没时间思考缘由,再次杀到了一处,这次连火阳老道的那群徒子徒孙都加入了战团。
正当他们打的热闹无比的时候,却没有人注意到,金头揭谛已经变成了雕像。更没有人注意到,五行山下的土地和山神都被打晕了。
此时的金头揭谛被圈进了一个黑咕隆咚的空间里,他强装镇定的放出金光,想要照亮周围的景物,但看到的却是酷冷的寒气滚滚而来。
挣扎了将近一刻钟的时间后,金头揭谛彻底被封冻了起来,失去了意识。
凌越出现在这方空间里,驱退寒冰,取出了金头揭谛身上的念珠。“河图洛书果然好用,不过若非你的注意力全都被火阳老道吸引住了,我也不可能这么轻松的不着痕迹的将你圈进来!”
等凌越离开了河图洛书的空间之后,外面的大战正进行的如火如荼。
波罗揭谛兄弟面对火阳老道,颇占上风。单就实力而论,这火阳老道确实不弱于五方揭谛中的任何一个,但以一对二就劣势明显了。
凌越见火阳老道操控近百飞剑应敌,心中一笑,化作一把一模一样的飞剑加入战团。
他瞅准波罗揭谛的破绽,一剑贯穿波罗揭谛身体。
火焰气息趁机进入波罗揭谛身体,波罗揭谛气息顿时大乱,昏晕了过去。
波罗僧揭谛见兄弟中剑,又惊又怒。竟然不顾老道刺来的剑,合身扑向老道,竟是同归于尽的招数。
瞬时间,波罗僧揭谛身上插了十几把剑,而火阳老道也被一铲砸晕。
场面顿时间变的明朗了。
猴王笑看戚落,道:“小姑娘,该你出手收拾残局了!”
戚落冰雪聪明,冲着猴王甜美一笑,飞了起来,以她炼体境的仙道修为,打几个人道修为的修仙弟子实在太轻松了。
等凌越搜集齐所有念珠的时候,戚落也打扫干净了战场。
猴王仰天大叫:“如来,几十年了,我终于要自由了!凌越,好兄弟,谢谢你!”
凌越刚回到五行山的时候,就跟大圣联系上了,并将自己的计划事先告诉了大圣。
现在计划进行的如此顺利,连凌越自己都没有想到。不过,他可不像猴王那么有信心,他也不相信,如来除了这五颗念珠外,没有留一点后手。
凌越找到了五个阵眼,将念珠嵌入进去。
五行山大阵轰然洞开,凌越和戚落飞到山顶,看到了那百丈峭壁顶端的四方石上,贴着的六字真言帖。
几十年过去了,帖子上的六字真言:嗡嘛呢呗咪吽,依然神力浩荡,丝毫未有减弱。
戚落道:“揭下来吧!”
凌越踟蹰了片刻后,向四方石飞去。万道金光闪起,如同噬人的深渊,差点将凌越陷入。凌越使劲浑身的本事,从金光中脱出,回到了戚落身旁。
戚落惊魂未定的问道:“你没事吧?”
凌越摇了摇头:“看样子,这件事还是得由拾缘来做才行。幸好,他也该到了。”(未完待续。)
两个时辰后,一行人牵着马挑着担,风尘仆仆的来到五行山下。
一行十九人,除三四位身穿棉麻布衣外,其余人各个虎背熊腰,一身劲装。挑着重担,在山间行走也不感费力。
这时,突然间平地生起山风,所有人都被刮得东倒西歪。
等山风停歇的时候,众人一点卯,发现少了迎佛的核心人物李拾缘,无不大惊。
就在众人忙着漫山遍野找李拾缘的时候,李拾缘却到了五行山下。
满脸风霜色,一身古铜色皮肤的李拾缘看着山下露出来的猴头,道:“凌兄,圣女,你们两个把我弄过来,就是让我救他吗?”
“正是,你待会儿跟我们上山,把山顶四方石上的六字真言帖揭下即可。”
大圣始终没说话,只是好奇的看着李拾缘。等李拾缘快要上山的时候,才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你就是金蝉子转世?西天取经的僧人?”
李拾缘道:“别人说我是金蝉子转世,那姑且就算是吧。我不取经,只迎佛,并且也不去西天。”
“西天路远多磨难,我在这里压了五十多年了,曾经也看过一个取经人打此经过。当时五方揭谛还隆重的招待了他一番,他也喂我吃了一个桃子。那是这五十多年来,我吃的唯一一个桃子。”说完后,大圣满脸幽怨的看着凌越和戚落。
凌越尴尬的笑笑:“这不忙着救你嘛,实在是忘了!”
戚落却面色一变,问道:“大圣看到的取经人是否是个女子?”
大圣摇了摇头:“是个中年男子,身体粗壮,听他讲之前是个佃农,后来遇到一个儒生,教他学经取经。”
戚落没有再言语。
李拾缘笑了笑说道:“若是让我五十年吃铁喝铜,我的嘴巴恐怕都要不知道什么叫滋味了,那比杀了我还难受。这山上野桃很多,我不知道会遇上你,否则的话,必会摘一筐桃给你。我这里还有些干牛肉,一壶残酒,你就先将就吃喝一些,解解馋吧。”
大圣道:“老孙平生忌荤,却不禁酒。酒留下,肉就算了。”
李拾缘哈哈大笑,把酒留下。“律己,风趣,坚强,好猴王!你且等着,等你出来了,咱们摆一桌素酒干果,好好的吃喝一番。”
“你这取经人我喜欢,等你救下了老孙,老孙陪你去迎佛,保准你安然无恙。”
凌越心中一动,看看大圣,再看看金蝉子,心想取经人和猴王似乎注定是分不开的,冥冥中应该有根线,始终牵着他们,不管身在何方,是何等身份,他们终归会碰面的。
李拾缘跟着凌越到了山顶,看到了那横平竖直,方方正正的四方石。
凌越满怀期待的看着李拾缘走近四方石,可是就剩下一丈路程的时候,四方石上金光一闪,将李拾缘屏退。
李拾缘回到凌越身边,问道:“怎么回事?我根本靠近不了四方石。”
凌越怀着最后一丝希望说道:“拾缘,你对着四方石虔诚的拜上三拜,再去取。”
李拾缘二话不说,对着四方石拜了三下。可结果一样,他还是无法靠近。
凌越随后又想了很多的办法,比如磕头,诵经,但都没有任何用处。
折腾了一个时辰后,他终于放弃了,浑身无力的喃喃念着:“时候未到!时候未到!”
李拾缘是聪明人,道:“看样子,我并不是能揭下此贴的有缘人。”
大圣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戚落想要安慰它,却被它阻止了。
“我是齐天大圣,世上没有能难倒我的事情,不就是等吗?等到天长地久海枯石烂又何妨?我与天齐寿,长生不老,我等的起!”
戚落和李拾缘都为大圣的豪言喝彩,只有凌越心中特别的担心,因为他听出了猴王豪言背后的灰心丧气。
“大圣,你肯定能出来的,绝不会天长地久那么遥远。你就把这当做一种磨练,等到山崩之日,你将会是更加光彩的大圣。”凌越忽然想起了一首诗,吟道:“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一旦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
他故意将今朝尘尽光生的今朝,换成了一旦。
“好诗!我就是那蒙尘的珍珠,等待着尘尽光生的哪一天。”
戚落去摘了些干果,凌越去迎佛队伍里拿了酒,几个就在五行山下痛痛快快的吃喝了一顿。有哭有笑,有凌云壮志,有嗟叹心酸...
杯盘狼藉,东方既白。
取经队伍再次出发,不过队伍中却多了一人和一棍。
凌越回头看着五行山,直到五行山消失在视野里。“大圣,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数月之后,一行人行至流沙河旁。
一眼望去,江风狂恶,水势凶猛,浊浪滚滚。
李拾缘下马,走了一段后,看到一个石碑,上书三个篆字:流沙河。旁边有诗: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深。
旁边有人笑道:“这世上哪有飘不起鹅毛的水!”他取出一根弓箭,拔下箭羽,向河中扔去。
众目睽睽之下,那羽毛被浊浪一卷,沉了下去。
众人无不变色。
“这水可如何才能渡的过去?”众人一筹莫展。
“总归有办法的,过了流沙河就是大月氏国了,迎了佛,咱们就可回家了。”李拾缘正为众人鼓气。
却见那流沙河水突然狂卷而起,浪涌如山,波翻若岭。
浪峰上站着一个丈余高的妖精,相貌十分凶恶,浑身充满着戾气。蓬松的头发像红色的火焰一般,两只圆滚滚的眼睛像灯一样,闪着噬人的光。再配上一张蓝色的脸,真如同那九幽之下的夜叉恶鬼一般。
这妖精大喝一声,犹如平地雷鸣,千鼓齐声。
除戚落外,连李拾缘在内所有人全都眩晕倒地。
波浪中,一道浪峰卷了过来,想要把所有人卷走。
这时,戚落轻叱一声,手指一点,一朵莲花绽放,挡下了浪峰。
“有意思!看样子今天能吃上修仙者了!”那妖怪擎起降妖杖,卷起山一样的波浪向戚落压去。
戚落冷哼一声,手指连弹,一朵朵莲花盛开,层层叠叠,将所有人保护起来。(未完待续。)
“啊呀!”妖精惊叫一声,眼见一把飞刀砍中手臂,整个身体沉入水中。
凌越变作一把厚背刀,追了下去。
那妖精不是别人,正是被贬下界的卷帘大将。此时的他还没有沙僧这个名号,原著中也没有提到他叫沙僧之前的名字。
凌越知他后世人称沙僧沙悟净,于是便以沙僧称之。
沙僧沉到水底,回头见只有一把刀追了上来,疑惑道:“怎么只有一把刀?使刀的人呢?”
凌越不答,一刀砍了上去。
沙僧冷哼一声,举杖相迎,他心想那刀能有多大力道,熟料刀杖相交,一股大力通过降妖杖重重的砸在他的双臂上,差点将他的降妖杖砸脱手。
一招轻敌,招招受制。
凌越将厚背刀舞成一片刀影,把周围的水切的粉碎,一时间杀的沙僧只有招架之力。
不过沙僧总归是有着出神境的修为,比凌越整整高了一个境界。
同时凌越在水中攻击,终究是受到水流的影响,虽然占尽上风,却迟迟未能建功。
忽然间,一股水流裹挟着水底的泥沙从左方冲击而来。
凌越本不将这水流放在心里,可此时的沙僧降妖杖顺水势一拨一荡,杖上的威力顿时大增。一下子打没了九成的刀影。
沙僧终于有了喘息之机,立刻反守为攻,降妖杖舞动起来,在周围带出了十数团不同走向的水流。
沙僧的身法随水流而动,变的像鱼一样自如灵动。而凌越则受到越来越多的水流影响,十成的力道倒有三四成用来应付这些水流。
一消一涨,凌越立刻被动起来。
那降妖杖也不是凡物,西游中有述:出自月宫无影处,梭罗仙木琢磨成;外边嵌宝霞光耀,内里钻金瑞气凝。此杖不同于电视剧西游中沙僧的月牙铲,而是像擀面杖一样,由鲁班亲自打磨而成,浑身乌黑生光,重五千零四十八斤。
沙僧控制水流,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兜出了几十个水旋。那降妖杖也似乎一下子变成了几十根,每个水旋里都有一个,神出鬼没。
凌越刚刚一刀剁碎刀锋上的水旋,腰身和刀把部位的水旋,方向相反的一绞。凌越就不由自主的转了起来。
这时沙僧大喝一声,一招力劈华山,降妖杖狠狠的打在厚背刀上。
凌越只觉得身体一颤,魂海一阵波动,然后就感到天在旋,地在转。
沙僧得势不饶人,一杖又一杖的砸上去,只砸的凌越头晕目眩。
六六三十六杖,一整套杖法快要打完的时候,沙僧郁闷的发现那厚背刀消失无踪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收起降妖杖,突然脚下针扎一般的痛。
接着那厚背刀自脚底出现,不断变大,大有把自己的脚掌一刀切下的意思。
沙僧惊叫一声,顺着水流,顷刻间退出到数丈之外。他喝住凌越,问道:“你到底是何方神物得了灵?竟掌握了分身之法,让我耗费力气打你的分身,你的本体则到我的脚底偷袭我。”
凌越心道:我若不是见机够快,在你连砸了十几杖后,得空变了分体误导你,现在魂海里恐怕早就翻江倒海了。
不过这话是不能说的,他喊道:“你别管我是谁?只要你取下脖子上的两个骷髅给我,让我等顺利过河,我便饶了你。”
沙僧怒道:“方才占上风的明明是我,你饶我,太搞笑了吧你。你一个炼体境的器灵,虽然防御惊人,但想要战胜出神境的本神将,简直是痴心妄想。咱们再来打过!”
沙僧再次举杖砸来。
凌越知道沙僧操弄水流之后,自己立刻就会出去下风,于是改变方略。
十八根丝剑爆射而出,穿透层层水流,向沙僧刺去。
丝剑速度飞快,若是在陆地上,不足十丈的距离,沙僧根本来不及躲避。
不过,这里是水下,并且是流沙河的水下。
沙僧眼见丝剑刺来,顺着水流一荡,轻巧的荡到左侧丈余外,避开了丝剑。
丝剑结而成网,向沙僧罩去。
沙僧有心试试这丝剑的威力,将降妖杖往地下一捣,无数沙土滚滚而起,聚而成山,挡住丝剑。
丝剑瞬间将这沙山切成碎块。
沙僧大惊,眼见丝剑网来,念声“大”,降妖杖瞬间变作十丈,将丝剑织成的网撑了起来。
丝剑锋锐,在降妖杖表面割出一道道的印子。
沙僧一阵心疼,不过心疼也得打下去。
降妖杖一绞,将所有丝剑盘了起来,就像卷起来的铁丝网一样。
沙僧力大,顺着降妖杖一扯,将所有丝剑扯断。
他大喝一声,搅动水底的沙土,卷起无数水流,趁凌越穷于应付的时候,抽身而退。
凌越冲出来,紧追沙僧,追出了十余里地后,看着沙僧进了一个龟壳一般的洞穴里。
凌越查看一番,见这龟壳前后都有孔洞,心里大喜。他放出火焰,顺着这孔洞向龟壳内烧去。
这火焰不是青色的灵阳正火,而是融合了灵阳正火,八荒龙炎之后的棕色五行仙火。
那沙僧看火焰烧进来,冷笑一声,他取出一个河蚌。将河蚌打开,一团白色的水狂涌而出,瞬间淹没了五行仙火。
也不知道这水是什么水,五行仙火竟然熄灭了。
沙僧笑道:“在流沙河里用火,你还真是不怕白费力气。碑上写着呢,三千弱水深,虽然有些夸张,但在河里采集一些弱水还是可以做到的。不管你什么火,遇到弱水,只有熄灭的下场。”
“原来是弱水!”凌越心道:此水的名头跟灵阳正火不相上下,恐怕就是使出灵阳正火也未必能胜。
思量片刻后,他决定不再白费力气,回到了岸上。
戚落问道:“怎么样了?”
凌越道:“我已打听清楚了,那妖精乃是天上的卷帘大将下凡,只因打碎了琉璃盏,触怒玉帝,被贬到了流沙河,成为妖精。他法力高强,又掌有弱水,急切难胜。”
“那该怎么办?”
“不急,我听说这卷帘大将每隔七日都要受那飞剑穿胸胁之惩罚,并且每次都要被穿上百余下。等惩罚过后,也正是他最虚弱的时候,咱们趁机动手。”(未完待续。)
三日之后,朗朗晴空中,一道金光飞射而下,没入到流沙河中。
凌越立刻追随那金光而去。
龟壳旁边,平白生出了一根铁柱,铁柱上,沙僧被一道金色的锁链锁住。
一把飞剑往来穿梭,从沙僧胸胁之下穿过,疼的沙僧嗷嗷惨叫。
一旁观看的凌越心下戚戚,心想玉帝还真是够心狠的。他该恨沙僧到什么程度,用这样的酷刑来惩罚他。这样的苦难,还不如直接一剑杀了来的痛快,较之凌迟有过之而无不及。
百剑下来,沙僧的嗓子都已经喊的沙哑了。
飞剑回到天上,锁链松开,沙僧的身体虚弱的滑到了水底,躺在了泥沙堆里。
轰隆一声,那铁柱没入地下,消失不见。
凌越心中叹了口气,靠近过去。
沙僧蓦然惊醒,一跃而起,可是腿上乏力,差点再次摔倒。“你?你怎么在这里?”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凌越看着这个小时候看了电视剧特别喜欢,长大以后看了原著就有些反感的沙僧。“很久以前,应该有一个女子从这里经过,要上西天取经。她是不是被你杀死了?”
“是我杀的,她满腹怨气,根本就不是心甘情愿的取经,对佛经的领悟更是一塌糊涂,如何能过得了河?”
“把她的骷髅给我。”
沙僧咬牙切齿的大笑了几声,虽然心有不甘,但是还是把凌越要的那颗骷髅取了下来。
“长则一月,短则数天,我还会从这里经过,你若是觉得我乘人之危,咱们到时再来打过。”凌越接了骷髅,飞到了河面上。
戚落听凌越讲,这骷髅是圣女的,不由悲从中来。她和李拾缘都对着骷髅拜了数拜。
一行人乘着骷髅变成的船到了对岸。
沙僧体力未复,没有上来捣乱。
过了流沙河,凌越对李拾缘讲道:“如今危险尽去,前方便是大月氏国,笃信佛教,此去定能迎佛成功,我就不跟你一起了。回来时,你还来这里,我载你过河。”
大半个月后,李拾缘带着两名圣僧,摩腾和竺法兰来到流沙河。
凌越让戚落操控骷髅,自己则到了流沙河底缠住沙僧。
沙僧本想报复,但苦于腾不出手,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迎佛人东去。
凌越总算通过自己的努力,使得金蝉子的这一任转世没有遭到沙僧的毒手。
摩腾和竺法兰顺利到达东都,在朝野激烈的反对声中,汉明帝力排众议,在东都修建了白马寺,做为两位圣僧翻译佛经之所。
传扬后世的四十二章经,便是由二僧翻译的第一部佛经。
不过,此后百年,大汉都未经大的战乱,佛教并未因此发展起来。
光阴如梭,时光流逝,不觉中,时间已过去了三百多年。
北俱芦洲,一处名为九阴山的洞天福地,山上生满了红色的树,远远看去,就像是为这座山披上了一层红妆,美不胜收。
九阴山颠,有树高百丈,名为若木。赤色的枝干通透明亮,看起来像是由山一样大的名贵鸡血石打造而成。青色的叶子,则像一片片的翡翠。拳头大的花朵,殷红的像一朵朵玫瑰。
风云突变,若木上空的云彩翻涌起来,覆遮百里,将整座九阴山完全笼住。
云彩翻涌,其间一道道雷电如银蛇一般时而出时而没,释放出恐怖的威压。
一刻钟后,一道手臂粗细的雷电轰击而下,向若木树梢打去。
这时,一朵白莲绽放出来,一下子挡住了雷电。
数里外,与若木遥遥相望的另一座山峰上,站着一个两尺高的猴子和一个带着斗笠遮住了全部面目的人。
那猴子的耳朵长的很奇怪,每一边各有三只,加起来共是六只。它躁动不安的走来走去,颇为担心的看着若木上方。
“小六,你不用这么紧张,戚落只是第一次渡三灾劫,凭她的修为过这雷劫本就不成问题,何况咱们还找到了这若木相助。除非她站着不动,任由雷劈,否则绝对不会有事的。”
原来这猴子便是六耳猕猴,它说道:“老大,你说戚落姐姐那么聪明,为什么就学不会七十二变呢?要是学会了,也就跟咱们一样了,不用渡这三灾劫了。”
“天生万物,各有所长。妖善于变化,却输于悟性;人悟性奇高,但在变化之道上就差了那么一点。”
若木上空,数道雷电纠缠在一起,汇聚成碗口粗细的雷电轰然而下。不过,雷电声势虽惊人,但还是被那一片莲花挡了下来。
“老大,你常说你是人不是棍子,现在也变成了人的模样,虽然还有不少问题。但你都能变化,戚落姐姐也应该能变化才对。”
这老大自然便是凌越。三百多年来,凌越早已突破炼体境进入出神境。在混元六道决上,也突破了五行道,进入了万象道。
变化的本领终于不再局限于没有生命的物体,不过由于突破时日不久,现在变化出来的有生命物质都有些似是而非和呆板。
鸟不像鸟,雀不像雀,变的人不像正常人类,倒像穿越前的机器人。目光呆滞,脸上皮肤僵硬,还闪动着金属的光华,活动起来也非常的不灵便。这也是他为什么戴着斗笠的原因。
正如凌越所说,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戚落的第一次三灾劫无惊无险,顺利的通过了。
等雷云散去,凌越和小六驾云到了若木上。
“恭喜你!戚落姐姐!”
一身白裙的戚落站起来,拢了拢额头的秀发,笑道:“渡劫前,我都快紧张死了,没想到这么顺利。”
“比起雷劫,我倒是更担心渔夫随时出现偷袭你,不过幸好,他没有出现。以他的修为和诡诈,若是想使坏,还真是防不胜防。”
“九阴山也算是北俱芦洲最有名的仙山之一,以若木为依托的九阴大阵非同小可,他不敢随便闯进来的。”
“自打两个甲子前,咱们全都进入出神境后开始追踪他,算起来已超过百年了。虽然都没照过面,但却知道彼此的存在。其实,我方才一度挺想让他出现的,这样我就可以拿他练练手,或许咱们的任务就可以交差了。”
戚落白了凌越一眼,道:“拿他连手?他的修为保守估计也是凌虚大成,若非有所顾忌,恐怕早就对咱们出手了。咱们三个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未完待续。)
两名道童背负竹杖,身穿由绿萝织成的衣服,双手托着一盏青色古灯现出身来。古灯的灯芯有青色的若木叶裹着红色的若木之花制成,亮着白色的火焰,隐有雷光显现。“恭喜戚落仙子渡过雷劫!”
戚落看向两位道童,道:“这白色的火焰就是你们要采集的若木劫火?”
“正是。”
戚落之所以能借助若木渡雷劫,这在雷劫中生成的若木劫火也是原因之一。
九阴仙派有不少神通需要得到若木劫火的加持才能显现出大威力。因此,他们会允许信得过的人借助若木渡劫。至于渡劫产生的劫火则归他们所有。
凌越一行跟着道童下了若木峰,到了位于山腹的九阴仙宫,见了掌门芸凌仙子。
芸凌仙子道:“人界四洲,北俱芦洲原本就是荒野悖蛮之地,妖孽丛生,强梁当道,这些年来,九阴派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之前,还可与北海龙宫联手制敌,如今北海龙宫内部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联盟突然中断。我有镇山之责,不敢擅离,两次派童子前往北海问询,但都一去不复返,杳无音讯。你们身负木神句芒的使命来此,又得木神亲传的灵阳正火,与我九阴派乃是同路之人,因此我希望你们能去一趟北海龙宫,查明真相,重修盟约。”
凌越见戚落就要开口应承下来,赶紧先一步说道:“仙子让戚落使用若木渡雷劫,这等大恩在前,我们不敢不答应。不过,凌某有个不情之请。”
芸凌仙子道:“道友请讲?”
“北海背盟,定然发生了大事,我三个此去可说是危险重重,因此事成之后,我希望仙子能赠我一壶若木劫火。”
“怎么?道友对若木劫火也有兴趣?”
“我对天下所有的异种火源都有兴趣。”
“若木劫火对我九阴派至关重要,不过再重要也是身外之物,若是三位道友能助我重修与北海的盟约,一壶若木劫火不成问题。”
条件谈成之后,凌越得了芸凌仙子亲绘的北海龙宫地图,向北进发。
一路北飞千余里,过万丈冰山,跨千里冰原,到了茫茫无际的北海之上。
北海酷冷,一望无际的海洋中,时有冰山浮动,目光极处,更能看到广袤的冰原反射着霜华冷光。
凌越一行按图索骥,很快找到了地图上所指的北海龙宫所在位置。不过等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看到的却只是寻常的海底世界,根本没有北海龙宫存在。
戚落道:“怎么回事?按地图指示,这里应该就是北海龙宫啊?难道芸凌仙子搞错了?”
凌越道:“小六,你张开耳朵听听,三百里之内有没有比较特殊的声音?”
小六不满道:“老大,你太看得起我了,方圆三百里之内的生灵就像银河里的星星一样数都数不清,并且每一个都有独特的声音,你要是不明确的讲出一个特征,听完之后,我得累死在这儿。”
“这里不比南儋部州,生灵罕有,应该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你先听听试试。”
小六无奈的张开耳朵,聆听三百里内的声音。这一听就是一个时辰,回答却让凌越很失望。
“我把鱼虾螃蟹,北极熊等生物的声音过滤掉后,就没有听到其它什么声音了。”
凌越皱眉道:“不应该啊,偌大的一个北海龙宫,怎么说没就没了?”
戚落道:“要不咱们去陆地上的龙庙看看吧,若是能遇到庙神,或许能打听到一些有用的讯息。”
北俱芦洲地处苦寒之地,因此人烟稀少,往往千里雪封,飞鸟难渡,杳无人烟。
飞过了广达千里的大雪山,终于在山麓之下看到了一片绿洲。小六张开耳朵听了听说:“下面有人居住,咱们去看看!”
按落云头,凌越果然看到了一个小村子,不过看这村子规模,不过三五户人家。
每户人家门口都挂着白布,时有悲泣之声从屋内传出。
小六看到一个拄着拐杖,头缠白布的老人家唉声叹气的走着,于是直接调下将他拦了下来。
那老人家一看小六这幅形象,登时吓的脸色苍白,惊叫道:“妖怪又来了!”一边叫,一边跌跌撞撞的逃跑,走的匆忙,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精神倍棒,连拐杖都丢到了一边。估计这一惊吓,到了晚上就该吃嘛嘛香了。
小六一时间摸不着头脑,道:“为什么是又呢?”
正想着,房间里走出五六个手执棍棒或者叉子的男子,小的十五六岁,大的五十多岁,他们围住小六,全都是战战兢兢的。
这些人显然都没有法力,虽然看起来有些力气,但也是常人的水准,因此小六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问道:“我不是妖怪,乃是天生圣人,历数百年修成的太乙上仙。”
有年长者回道:“你说你不是妖怪,可哪有圣人和仙人长成你这幅样子的?”
小六被这年长者的一句话说的笑了起来,道:“我走南闯北见识了不少神仙,不说其它地方,单单就这天庭,可不是所有神仙都是慈眉善目的,一半的神仙得道前都是些灵禽猛兽,得道后有的脱了本体,有的却保留了本体,若按你这种说法,这天庭里岂不成了妖魔鬼怪的大本营了。”
年长者一时语塞,想了一会儿说道:“天庭谁也没有去过,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小六笑了笑,从耳朵中抽出一根棍子,飞在空中,一棍打落一座山峰,然后又飞了回来,看着几个彻底呆住的村民得意的说道:“我要是妖怪的话,还会给你们说这么多废话吗?难道你们的脑袋比这山峰还硬?”
说起来,小六的变化本领和从耳朵抽出棍子的方式都是跟着大圣学的。
凌越看着小六一本正经的胡闹,连连摇头苦笑。戚落则是掩嘴偷笑。
年长者反应最快,赶紧说道:“当然没有山峰硬,神仙爷爷,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望神仙爷爷见谅!”说完后,拉着其它村民跪拜了下来。
小六问道:“说吧,你们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看着家家居丧,人人戴孝?难道真是有妖怪肆虐?”
年长者叹道:“仙人不知,那些人说他们是妖怪可以,因为他们不干人事;说他们是神仙亦可,因为他们有北海龙宫的任命文书。”(未完待续。)
听年长者提到北海龙宫,小六顿时来了兴趣:“这倒是奇了,他们长什么模样,为何会有北海龙宫的正式任命文书?”
“说到模样,像一只大螃蟹,说到性格,更是横行霸道。也不知怎的,三个月前,这妖怪拿了龙宫的任命文书取代了上一任的龙王庙庙神,到任以后,逼着我们每家每户,每天一只烤鸡,一壶烧酒,十斤粮食,四色菜蔬;三天一只烤乳猪,七天一根药参或者灵芝,一个月每家每户额外进贡一两银子。这穷山僻壤的,让我们这些农户如何拿的出来啊,若是拿不出来,它就杀男人,夺女人,吃小孩子。这日子真的是没法过了!”说完后,大概是想起了过世的亲人,竟哭了起来。
小六奇道:“你们这三五户人家就要供奉这么个贪得无厌的庙神?”
老人家抹了抹眼泪,接着叹道:“说到这庙神,也是一言难尽啊!百年前,方圆百里,十个村子供奉一个庙神,那时候,风调雨顺,家家户户都过的殷实祥和。五十年前,大村子三个或者小村子五个供奉一个庙神,日子虽然紧巴了些,但温饱还不成问题。二十年前,小村子两个或者大村子一个供奉一个庙神,日子就已经有些难过了,不过庙神虽然脾气暴些,但还懂得为我们留下一口饭吃,不至于让我们饿死。到了现在,村子不管大小,就得供奉一个庙神,并且这些庙神每日里聚会后互相攀比,比不过时,就到村子里横征暴敛,这才短短三个月,我们这村子就无法维持下去了。”
听了这话,小六的侠义之心被激了凄厉,道:“老人家,你不要难过,看本上仙如何收拾这无法无天,放肆无礼的小庙神!”
他找到了龙王庙,这龙王庙占着村子里最好的房子,这也是三个月前才这样的,在此之前,村子里的龙王庙只是几块砖头垒的三尺高一尺厚的小垅子,连泥塑身都没有。
小六念起口诀,想要唤庙神出来,却不料这口诀针对的只是天庭直辖的土地和山神,对于龙宫直辖的龙王庙却没有效力。
一时心急,小六就想一棒砸了这庙宇,但想想这庙宇之前是农户们的家,就忍忍放弃了。
老人家阅历丰富,看出了小六的窘迫,于是说道:“庙神每天傍晚都会到庙里取粮食和烤鸡,这段时间,村子里实在没有了,所以庙神不怎么来,一来的话就是杀人夺人。不过,若是把这些贡品放好,庙神一定会按时出现的。”
小六计上心头,变成了一盘香喷喷的烤鸡,拔根毫毛变成了一锭成色十足的金子。
村民们领会了用意后,都跪在庙外,静等庙神上钩。
凌越则和戚落隐在一旁没有出面。
时近傍晚,一股带着腥味的黑风卷入村中,在村中转悠一圈后落入龙王庙。黑风散去,现出一个六尺高的螃蟹怪。螃蟹怪看了看供桌上放的烤鸡和银子,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的笑。不过它并没有急着收了贡品,而是到了庙外看着村民们。
“你们这些无知村民,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愚人,你们只道我每日征收贡品太多,却不知我当日是花了多少血本才捞到这么一个位置,若是不连本带利赚回来,我当日又何必花那么大心血?更何况这些贡品中的大部分都是要上缴的,你们要骂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前世造了孽,这辈子只能这么苦命。你们今天的贡品我还算满意,那一锭金字算是抵了你们之前的冒犯之罪,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天欠的供品全都给我补上,否则的话,我不介意把年轻女的弄来当侍女,其他人都卖到毒水泽去给妖怪们当食物,将这个破落村子自此从世间抹去。”
话音刚落,他就眼前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星星,有金色的,有银色的,满眼都是星星,他想要去摘,不过胳膊伸了一半,星星消失,变成了黑,彻彻底底的黑,然后自己的意识随着那丝贪婪消失无踪。
村民们看着晕倒的庙神,无不欢欣鼓舞,忙问道:“庙神死了吗?”
小六摇了摇头:“我还要从他身上套些话,因此不能让他这么便宜就死掉。我带它走了,你们以后就好好的过日子吧!”不等村民们说些感恩戴德的话,他就拎着晕螃蟹飞远了。
村子里,村民们跪了一地,一边磕头一边诚心的拜着:“仙人走好!仙人有空回来看看!”
几天后,龙王庙被改成了太乙上仙庙,一个月后,里面供奉的龙神换成了手拿棒子的六耳猕猴,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飞上了雪山,小六一把将螃蟹甩下。
螃蟹精一头栽进了厚厚的雪里,也亏了这不知多厚的雪,否则这么高,以螃蟹精那一点可有可无的法力,肯定得粉身碎骨。
它醒了过来,从雪堆里爬起来,看到了临空而立的小六,喝道:“你是何人?竟然敢殴打北海龙宫的庙神!”
“还敢凶!”小六一个耳刮子打了过去,一下子打掉了螃蟹精的一排牙齿。
螃蟹精啊啊狂叫了两声,举着两根大钳子,飞起来竟然要跟小六拼命。
凌越摇了摇头,心想这些无赖恶霸平日里强横惯了,如今遇到了惹不起的人,一时间也丢不掉这习惯,免不了受更大的罪。
果然,又是一个耳刮子扇了过去。螃蟹精庞大的身体刚刚飞起,就又被扇了回去。
这次扇的更重,螃蟹精晕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强横霸道的习惯虽然不好改,但欺软怕硬却是他的本性,所谓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螃蟹精被扇了两个耳刮子后,终于醒悟了,服软了。
“大仙饶命!小神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大仙绕我一命!”
螃蟹精肯服软,事情就顺利多了。小六问北海龙宫搬到了哪里。螃蟹精便画了张图,这个图可远没有芸凌仙子的清晰,并且看距离似乎离这里非常远。
螃蟹精狡黠的笑道:“龙宫搬到了北海深处,距此有十万里远,很难描述清楚,要不我领你们去吧。”
“龙宫为什么要搬?”凌越站出来问道。
“老龙王在北海深处找到了一个玄冰之眼,对修炼大有益处,因此就搬了。”(未完待续。)
小六道:“可以,我还有个问题,毒水泽是什么地方?”
“毒水泽离此地有八千里,在不咸之山北边,终年不冻,四周绿树长青,乃是北芦俱洲的一个洞天福地。泽中有千里巨岛,岛主乃是荒翎圣王,是一个有着好几千年修为的妖仙,很是厉害,最喜欢奴役人类,经常向庙神们购买奴隶。”
螃蟹精指路,凌越三个驾云,不到两个时辰再次来到北海。在海上飞了半日后,到了一片冰山林立的水域。螃蟹精道:“上仙,就从这里入海吧!”
小六张开耳朵,搜索海底的声音,听出海底千丈深处有数以万计的修炼有成的生灵聚集,料想应该就是北海龙宫。他将螃蟹精抛下:“带我们下去。”
螃蟹精向下游去。
凌越正准备下水,却见不远处有海水像潮水一样升了起来,达百丈,与自己所驾的祥云同高。
潮头,有十几个夜叉虫怪冷视着他们。“你们是什么人?到深水冰潭有何贵干!”
凌越眉头一皱,问道:“深水冰潭?难道这里不是北海龙宫吗?”
那些夜叉虫怪哈哈大笑:“你要说这里是北海龙宫也没有错,深水冰潭乃是北海龙宫正院,那玄冰宫是北海龙宫下院,玄冰宫所有的政令都要通过深水冰潭才能发出去。”
凌越沉吟道:东海龙宫叫做水晶宫,北海龙宫叫玄冰宫也说的过去,但这深水冰潭算是怎么回事?
小六听这里不是北海龙宫,当即大怒,一棍将螃蟹精打死。
那夜叉怒道:“大胆,敢杀我北海生灵!”
一个鱼怪驮着已经死了的螃蟹精出现在潮头。“队长,这螃蟹精是咱们任命的庙神。”
夜叉听了更怒:“你敢杀庙神!找死!”招呼一声,十几个鱼精虫怪便弄潮杀向凌越三人。
小六嘿嘿冷笑两声,扯出铁棒,三棍两棍打的这些妖魔鬼怪一命呜呼。
夜叉一看小六厉害,当即钻入海里,向海水深处逃窜的同时,发出了一阵声波。
小六紧追两步赶上,一棒结果了夜叉的性命。
小六善于聆音,当然听到了夜叉求救的声波,他本想一路杀到深水冰潭下面的妖城里,但被凌越阻止了。
“深水冰潭看起来不简单,咱们变小鱼游进去看看。”
凌越和小六变成小鱼,而戚落则留在了海面的冰山上。
没多久,凌越和小六就到了妖城上方。
妖城方圆数里,用一个结界将海水隔开,城内没有水。
结界是透明的,中心缀着一盏长明灯,亮着幽幽的青火,看起来不算太亮,但却照的妖城清明可见。
结界已封闭,除了强行闯关,凌越没有进去的方法。不过他看了一会儿后,就确定这里绝不是龙宫。里面的建筑透着妖气和诡异气息,完全没有龙宫的庄重和奢华。里面的妖精也大都戾气很重,看着活脱脱的像土匪,不像龙族军队。龙族军队虽然军容不整,但一看就是正规军队。
过不多时,数名妖将和上千妖怪出城,杀气腾腾的驾风御水往水面上而去。
凌越传音小六:“你上去帮你戚落姐姐,记住,打不过就逃,不要恋战。我进城看看。”
小六也想进城,不过既然凌越吩咐了,他只有听凌越的。
凌越趁着妖怪全部出城,而结界尚未关闭,化作一颗沙子随水流混入城中。
城中建筑按照阴阳鱼布置,分为四个部分。白色部分为各种建筑,里面有街道,有商铺等;黑色部分为练武场,有很多妖精在这里修炼。除此之外,则是两座高塔,也是一黑一白,黑塔在白城中,白塔在黑城中。
凌越直接飞往黑塔。刚到塔门处,看到三名妖将正从里面出来。
这三个妖将,头生双角的是水牛怪,长相憨厚的是海狮怪,长着一张发泡脸生着七八条软腿的是水母怪。
海狮怪长相淳朴憨厚,但出言却相当不逊:“听说雪莹夫人是一条白龙,相貌在龙族内称第二,没人敢争第一,不知道这么个美女在床上会是怎样一种风情?”
“现在吗?也只有北海那老龙王才知道,不过过两天,咱们三个就都知道了!”水牛怪贱贱的笑着。
“听说雪莹夫人怀胎已经三十六个月了,真不知道这肚子里是个什么怪胎,居然要这么久?”水母怪道。
“人类是十个月,龙族是十八个月,像这么怀胎三十六个月的,我只听说过当年的哪吒。”海狮怪提到哪吒后突然住了嘴。
“好好的,提这灾星作甚?”大概是想起了哪吒的厉害,三妖将都出了一身冷汗,一阵无语。
听这三妖讲了一会儿,也让凌越知道了一点信息,雪莹夫人是北海老龙王的正妻,在怀胎期间被其他人上位,受到排挤后,离开了龙宫。这些妖怪是去斩龙除根的。
这三妖都有出神期修为,即便是凌越出手,也只有五成胜算。雪莹夫人这么一个大美人身怀六甲,遇上这三妖十有**性命难保。
凌越心道,救了雪莹夫人,就可以通过雪莹夫人找到北海龙宫。说不定还可以通过雪莹夫人的关系挖出北海龙宫发生的所有事情,也有助于恢复九阴派与北海龙宫的同盟关系。毕竟这些人去杀雪莹夫人,说明老龙王对她还是有感情的,更何况,雪莹夫人还怀着龙族的骨肉,虎毒不食子,何况龙呢?
黑塔显然是妖城最重要的地方,防御严密,禁制重重,凌越竟然没能进去。
凌越见三妖点妖兵出城,当即便跟了上去。
海面上,小六振奋精神,提着铁棒以一当千,跟群妖杀的天昏地暗。
群妖实力不弱,即便小六神通广大,也是处于下风。
凌越心道:“小六就是爱逞能。”当即传音戚落和小六,让他们暂退。
小六也被围的吃不消了,当即杀出一条大道,带着戚落远遁而去。
群妖追了一时半刻,没能追上,只好返回深水冰潭。
看着群妖远去,凌越急飞追上小六和戚落,将三妖将追杀雪莹夫人之事讲了出来。
戚落支持凌越的决定,道:“从深水冰潭目前显露出来的实力来看,非常强大,正面对抗咱们肯定不是对手,不如见机行事。”
小六向来激进,不过方才吃了个小亏,这次便没有反对。(未完待续。)
长途跋涉,那些小妖严重拖累了三妖将的行军速度,等一众妖魔鬼怪到了北俱芦洲的时候,已是两天之后。
凌越三人自是很轻松的追上了它们。
上了陆地,一众妖怪继续御风而行,两日后,一道千里山脉横贯东西。山势起伏,却并不雄伟,与其它地方高耸入云,峥嵘陡峭的山比起来,反而有一番婀娜之态。
山间有一带水蜿蜒前行,山中有一方圆十数里的谷地,谷地里四季如春,水草丰茂,一派欣欣向荣景象。
在苦寒荒芜的北俱芦洲,这一个谷地绝对称得上世外桃源。
三大妖将令妖军在山峦外围安营扎寨,打算修整歇息一天后,再向谷地进军。
凌越有分身贴着三妖将,听那水母怪惴惴不安的小声问另外两个妖将:“听说这钟山是上古大神海神祝福过的地方,这才能四季如春,风调雨顺,咱们这样杀进去,不会冲撞海神吧?”
水牛怪茫然的看向水母怪:“海神是哪个?不是北海老龙王吗?”
凌越也觉得奇怪,这北海除了北海龙王还有谁能称的上海神。
海狮怪想了想说道:“青蛰将军,你不会说的是哪个海神吧?”
水牛继续茫然:“哪个?”
水母怪却点了点头。
水牛见二妖将故弄玄虚不理自己,显得自己太过无知,于是大怒:“到底是哪个?”这声音如雷鸣一般,整个军营都听到了。
其它两位妖将面色尴尬,忙道:“老牛,你想想上古神战!”
水牛摆了摆手:“多远的事了,谁还去关心那个?万年来,北海都是由龙宫管辖,北海龙王就是北海的海神,你们不要想太多了。”水牛怪是首领,他发话了,其它两个妖将也不好再说什么。
凌越听三妖提起上古神战,想了想,还是没想起那海神是谁,似乎天庭众神中也没有这个神位。“难道又是个天道修者?”
翻过了几座山,跨过了几条河,凌越三人进入了四季如春的山谷。
方圆十数里之内,地势平坦,土地肥沃,气候合宜,温湿合度,桃花争艳,杏花竞芳,远处有炊烟袅袅,近处有牛骥伏枥。微风吹过,送来淡淡的花香,清新的麦香,也送来田间孩童欢乐的嬉笑声。
这是一处世外桃源,是一个能让人的心平静的地方。
他们找遍整个谷地,发现这里没有大富之家,也没有穷困之家,财富虽略有差异,却相当的平均,并且日用之后还有不少结余。这或许就是老子口中的小国寡民,大同社会。
他们感叹一阵后,却意识到自己没有发现雪莹夫人的任何踪迹,按理来说这是不可能的。雪莹夫人是龙族出身,北海龙王的妻妾,天庭正神,不管到哪里都会自然而言的流露出神威。在这个祥和的世界里,哪怕是一丁点的神威都会导致这片祥和的不协调。可是这里的祥和却是如此的浑然天成。
凌越又快速的搜寻了一遍,并将注意力着重的放在怀孕的女子身上,这里的女子不过万人,怀孕的更少,可凌越依然没有任何发现。
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有任何发现,凌越和戚落倒没事,倒是小六快要发疯了。随着小六的长大,小六的脾气越来越急躁,若非多年来跟着凌越,秉性正直,说不定还真跟西游中的六耳猕猴一样暴躁弑杀。
三人欣然走进海神庙,这也是整个谷地唯一的一座庙宇。庙宇占地不到一亩,红墙绿瓦,普普通通,虽然整洁,但却显得破旧,尤其是海神庙**奉的海神,颜色涂料已经剥落了许多,体表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裂缝,像是已经有百年没有更换过。
神庙,依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凌越道:“莫非那三大妖将搞错了!”
戚落道:“有这个可能,不过即便是这三大妖将搞错了,他们明天也会带着妖兵杀进谷地,并且肯定会将这里的人类屠戮一空。”
凌越和戚落互看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忧虑。
凌越道:“我还有一个办法,咱们也不用找,或许能让雪莹夫人自己找过来。”他在海神庙放了一把火,并且控制着火势,让全谷地的人都能看到,却不会让山外的妖将注意到。“海神,你的塑像已经够破旧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今天我烧了你的,改日让这些劫后不死的村民给你塑一个新的。”
就在凌越对着海神塑像咕咕叨叨的时候,各处的村民们已经吵嚷着向这里汇聚过来。
他们想了一切的办法想要灭火,却无济于事。没办法,这是太乙上仙级别的人物放出来的火,凡水是浇不灭的,不过凌越也始终控制着火势,不让火势蔓延到庙宇之外。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火有人搞鬼。
凌越注意着村民们的神情,发现一位看起来修养颇不错的老人远远的站在人群外,他看了这火势之后,悄然离开,回到了邻近的村子里。
类似的可疑人物还有几个,不过都没有这个老人来的大。凌越施展身外化身,本体留在这里继续观察,分体则紧跟着这些可疑人物。
那老人是个大夫,凌越的分身跟着他回了药铺,发现院子里有个身穿布衣,面色泛黄的女子站在高处,远远的看着这大火。
这女子相貌普通,长的有些粗壮,腹部微微鼓起,不像是有身孕,倒像是肚子上有赘肉,看起来就是一个个寻常的农家女子,实在让人无法与那天姿国色的美女联系在一起,
凌越正在失望的时候,却听那大夫说道:“莹儿,快回屋躺着,这更深露重的,万一着凉了可如何是好?”
那夫人小心的下来,道:“伯父,这火来的好蹊跷!”
大夫叹息一声:“怕是那些人找来了。”
凌越心里一喜,知道正主找到了。
那妇人握紧拳头:“该来的总会来,但绝不能连累钟谷的村民,伯父,我准备连夜离开。”
“看样子也只能如此了,我让老大送你。”
夫人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在大夫张罗着收拾东西的时候,夫人一个人静静的坐着,茫然的看着虚空。这时,一个人影出现在他面前。
“请问,您是雪莹夫人吗?”
夫人惨然一笑:“你们来的好快!我可以跟你们走,但请你们不要伤害钟谷百姓。”
“夫人误会了,我是来帮你的,明天山外那群来自深水冰潭的妖精就会进入钟谷。”此人正是凌越。
“深水冰潭,果然是它们!”夫人说这话时,有些恨有些无奈。
“想要救村民,就不能安静离开,否则钟谷明天就会变成炼狱。”
“若是能用我的一条命换钟谷百姓的命,我愿意。”
“不用这么悲观,不知夫人可会法术?”
雪莹夫人点了点头:“但我身怀六甲,法力被腹中孩儿吸尽,所余已经不多。”
“夫人看起来真不像身怀六甲的人,龙族的孕妇难道法力都会被孩儿吸收吗?”
夫人摇了摇头:“我算是一个特例,我腹中的孩儿十八个月前就该出世,可是他一直没有出来,并且从那时候开始,我的法力开始衰退,隆起的腹部开始收缩,身体开始变的肿胀,成了这幅模样。”
“原来如此,难道就没有个说法吗?”
“说法当然有,有的说好,但大多数都说是不祥之兆,因此我才被龙王嫌弃,不得不自己离开了龙宫。”
凌越心中恍然。“夫人,吉人自有天相,当年哪吒三太子也是怀胎三载方才出世,你也不用担心,等这腹中胎儿出世后,必定会像哪吒三太子一样成为六界战神,其实夫人应该高兴才是。”
雪莹夫人看着自己的肚子,会心一笑,或许真把肚中的孩儿当成了跟哪吒一样的人物。她向大夫辞行,说海神遣人来接自己。
大夫高兴道:“夫人果然是吉人自有天相,有海神相助,不管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魉都别想近夫人的身。”
离别总是伤感的,雪莹夫人眼角噙泪,换上华丽衣裙,面遮轻纱,脚踩凌越用分体变出的巨型飞剑冲天而起。
片刻,凌越便载着雪莹夫人到了妖精的军帐上空。
金箍棒放射着绚烂的金光,光芒遮掩了如同玉盘一样的月亮。
三大妖将齐齐飞起,将凌越和雪莹夫人围在中心。
“你是何人?为何犯我军帐?”水牛怪竟没认出雪莹夫人,厉声喝问。
“你们为我而来,却认不出我,这要是让墨蛟知道了,你们还有命在?”雪莹夫人虽法力全失,但与生俱来的高贵气度犹在。
“你,你是雪莹夫人?”海狮怪呆呆的说道。
“问什么问?抄家伙啊!”水牛怪瞪了海狮怪一眼,当先拿出兵器,攻了上去。
凌越使出身外化身,变出数不清的刀剑将三妖将暂时打退,然后载着虚弱的雪莹夫人向远天飞去。
水牛怪叫一声“追”,带着二妖将穷追不舍,至于那上千的小妖,被它们抛到了脑后。
凌越可不会筋斗云,速度比不上猴王,但要比三妖将快上不少的。
一追一逃,很快一个时辰便过去了。
凌越带着雪莹夫人飞在雪山山脊上方,远远的看见一个小人在冰雪上行走,这小人看似一步一步的漫不经心的走着,事实上速度飞快,竟不比凌越慢。
那小人一边走一边唱歌道:“饵柏身轻叠嶂间,是非无意到尘寰。?
冠裳暂备论浮世,一饷云游碧落间。?
谁知古是与今非,闲蹑青霞与翠微。?
箫管秦楼应寂寂,彩云空惹薜萝衣。”
凌越问道:“夫人,下面的仙人你可认识?”
雪莹夫人此时面目涨红,汗如雨下,双手捂着肚子,显然正在强忍着腹部传来的痛楚。她全力与疼痛相抗,根本没有余力回答凌越的话。
凌越见雪莹夫人没有回话,这才看了她一眼,见了她的情况后,大吃一惊,问道:“夫人,你莫非要生了?”
雪莹夫人讲不出话,只好点了点头。
凌越心道:早不生,晚不生,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要生,后边三个索命鬼还在穷追不舍呢?
他四周看了看,意识到除了下面那个仙人外,实在找不到其它援手了。
他载着雪莹夫人飞下,拦在了那仙人前边。
那仙人被拦,面露嗔色:“你这莽夫,为何挡我的路?”
雪莹夫人突然呻吟一声,就要翻落,还好被凌越拉住了。
“哦,你是要生产了,看情形,还是头胎,难了!”
雪莹夫人呻吟道:“仙人,救我!”
那仙人道:“也罢,相见便是有缘,我带你去个地方,哪里自有人为你接生。”他伸出左手,食指指尖上闪出一地柔和的白光。白光落在雪莹夫人的肚子上,疼痛大减。他又挥了挥手,脚下生出祥云,托起雪莹夫人,向远处而去。
凌越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兀那山人!快放下那夫人,否则就别怪我等不客气了!”三妖的声音远远传来。
那仙人也不回头,拿着手上拂尘挥了挥,三妖眼前同时出现了一副画面。画面里,有千余妖怪攻入钟谷,刚出谷口就遇到了龙卷风。千余妖怪被龙卷风卷到天际,等风势停歇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成了残肢断臂,没有一个活下来。
三妖惊道:“好狠的手段!”
凌越则心下甚忧,那龙卷风很显然是小六施展的法术,小六的杀孽越来越重了。
眼前景物快速变换,不过几息时间,那祥云便出现在一座大岛上方。大岛四周海水无边无际,冰山林立,岛上也是一片空旷,终年为玄冰所覆,冷风片刻不停。这里实在不是一个适宜人居住的地方。
大岛的中央有一个风柱,直径百丈,上抵天际。风势奇大,削金蚀骨,让凌越看的目瞪口呆。不过更让他目瞪口呆的是,那仙人驾云载着雪莹夫人堂而皇之的进入风柱,竟不受一丝一毫的影响。
风柱内别有洞天。
开启一道门户后,和煦的光和风涌了过来,让人心旷神怡。
“恭迎主人回府!”两个身高十丈的巨人瓮声瓮气的说,声音像战场上擂动的战鼓。
“青衣可在家?”仙人问道。
“夫人在家!”
仙人道:“雪莹夫人,你的运气不错!”
穿过一片林子,众人眼前出现了一片桑田。一个衣衫简朴的青衣女子在织着轻纱。
“青衣,你看我带谁回来了。”(未完待续。)
青衣放下手上的活,看了雪莹夫人一眼后说:“好好一个美娇龙,却被这孪兄弟弄的面容枯嵩,雪莹夫人,我要把你现在的样子织下来,等你的两个孩子长大了,让他们知道这三十六个月的怀胎,你是多么的辛苦,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雪莹夫人说道:“雪莹孤陋寡闻,竟不知这北海上有贤伉俪这等大神存在。”
青衣轻轻一笑:“我们不做大神好久了?现在也只是个山野之人罢了。夫人,在为你接生之前,我想替夫君求个情。”
雪莹夫人诧异道:“若是我力所能及的,一定尽力成全,请两位恩人且莫提这求情两个字。”
女魃道:“夫人天生丽质,你腹中的孩儿天赋异禀,不过若是没有人因材施教,妥善的引导和挖掘他们的天赋,他们很有可能会走上魔道。因此,我想请夫人产下这两个孩子后,让他们拜我的夫君为师。”
雪莹夫人喜道:“我虽然只是初遇两位恩公,但观颜察形,也知道贤伉俪乃是正道中人,且法力通天,我的孩儿若真能拜在恩公门下,乃是我母子的大幸事。”
青衣轻轻一笑,让人如沐春风:“我夫妻这些年来虽然默默无闻,但说到本领,却从未拉下,绝不输给当今的满天神佛。”
凌越听了心中一动,心道,这女子好大的口气。
青衣带雪莹夫人进了木屋。
凌越没好意思跟进去,略显尴尬的站在门外。
仙人坐在小屋旁的木桩上,从旁边的树杈上摘下一个瓷壶,倒了一杯茶水,说道:“想不想变成人?”
凌越微惊:“我现在就是人啊。”
仙人摇了摇头:“真是榆木疙瘩,再问最后一遍,想不想变成人?”
凌越再不怀疑,道:“想。”
“这就对了,到了我这里,就不要扭扭捏捏的了。”
凌越汗颜,扭捏可不是什么好词。“多谢上仙!不知上仙称呼?”
“通常情况下,我被称为神,而不是仙。”
凌越问道:“神和仙有那么大区别吗?”
“仙源于道,神源于古。当然了,现在天庭里的那些神都是封的,跟古不古已经没有关系了。那些神,没被封的时候,可以是妖,可以是魔,可以是兽,但一旦被封,就成了堂而皇之的神。其实对他们而言,神不神的就是一个封号。有天庭封号就是神,没封号就是妖魔鬼怪。”
凌越又道:“那你和青衣是古神了?”
“可以这么说,反正跟天庭那些狗屁臭神不一样。”古神查探了凌越的修为,然后详细的指出了凌越之前修炼时犯下的错误,以及提出了解决方法。
仅仅一个时辰,凌越修为大进,境界提升。
他现在可以变成活生生的鱼,苍翠的树木,惟妙惟肖的人。
雪莹夫人顺利的生下一对双胞胎,她恳请古神为孩子赐名。
古神略一想,替老大取名叫雪宸,替老二取名叫雪宁。
雪莹夫人皱眉道:“宸字虽好,但却并不适宜,有僭越称帝之意,他上面还有嫡出的几位哥哥,北海称帝怕是并不容易。”
古神笑道:“不妨,不妨。宸儿和宁儿,最快也要十多年后才会离开这里,到那时候,北海龙宫里已经没人能为难他们兄弟了。这十几年,你也住这里吧。”
雪莹难舍雪宸和雪宁,点头答应。
不过凌越不开心了,他讲出了自己想要重修北海龙宫与九阴派盟约之事。
古神笑道:“盟约已经有了啊。”
凌越不懂。
古神摇了摇头:“你呀,真是铁铸的脑袋,等我的土地出了山,他们自然会跟九阴派重修盟约。”
凌越明白了,不过他却不知道这样跟九阴派讲,九阴派是否会接受。
古神伉俪对雪莹夫人是百般好,但对凌越却是毫无留客之意。古神挥了挥手,直接将凌越送了出去。
没有了古神祥云的守护,凌越这才意识到这岛上的风有多刺骨,雪有多冷,他有种感觉,在这岛上待上一年半载,估计金箍棒都要被磨成渣了。
他飞离了岛,四处观察,想记住这岛的方位,但当他把脑袋从其它方向转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岛已经不在了。
“每次遇到天道修者,都会有一番大机缘,莫非这古神又是一名天道修者,这小岛不是一般的岛,而是一界?”
他不知道这里的坐标,不过料想一直往南走,肯定能到北俱芦洲,因此向南方飞去。
到了北俱芦洲的一片雪原之后,终于感应到了小六身上的分身气息,于是找了过去。
走到一半,看到小六和戚落驾云飞来。
小六有顺风耳,在千里之内,能准确听出凌越的方位。
凌越将见到古神的事大略的讲了一下后,三人回九阴派。
飞了半天,三人见远空起了一阵恶风,便悄然凑近了过去。
茂密的山林里,有不少水妖在此休息,并且各个带伤。
一个水妖讲道:“那小妮子毁了我的龙庙,念决把我从地下拒了出来,当着那些村民的面,吊在树上,噼里啪啦的抽了一百鞭。真疼啊,本指望当庙神能赚点香火钱,却没想到遇到这么一个厉害角色。”
“谁不是呢?我可听说了,这几天里,已经有三百多个庙神遭了这小妮子的毒手。没遭毒手的庙神也是整日里惶惶恐恐的,深居简出,没有之前那么逍遥自在了。”
凌越心道:原来这几天里,北俱芦洲出现了一名侠女啊。
不知为何,想到侠女,想到小妮子,他的脑袋里立刻想起一曲优美的旋律:‘冰雪少女入凡尘,西子湖畔初见晴,是非难解虚如影,一腔爱,一身恨,一缕清风一丝魂。仗剑挟酒江湖行,多少恩怨醉梦中,蓦然回首万事空,几重幕,几颗松,几层远峦几声钟。’
也真是难为了他,千年前的前世歌曲,他现在还能记得这么清晰。
多少年了,凌越一直避免回想前世的事,因为思念是一种毒药,并且会上瘾的毒药,让人伤心让人难过,却又让人难以割舍。
当这首天仙子的旋律在脑中回响的时候,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了小说、游戏、电视上那一个个让人爱让人醉的纯情侠女形象,然后又不由自主的看了看身边的戚落,心里涌出了一种难以言叙的感觉。
“听说这次大王派了水牛将军捉拿小妮子,咱们也去犬戎国凑凑热闹,看水牛将军怎么给咱们出气。”(未完待续。)
小六传音道:“又是水牛将军,我听听他到哪里了?”
小六张开耳朵,却听那水牛怪狠狠的说道:“上次跑了雪莹夫人,折了大军,这次咱们一定要将功赎罪,拿住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
海狮怪狠狠道:“抓住她,蹂躏千遍,让她知道这世界有多残酷!”
水母怪白了海狮怪一眼:“那小丫头懂得拘庙神的咒语,很有可能是龙族的人,别到时候,你坏了人家名节,别人将你挫骨扬灰。”
水牛怪道:“龙族又怎样?北海龙族不还是指着咱们大王来管理北海。”
小六听到这里,气的龇牙咧嘴:“有我六耳猕猴在,你们休想欺负人!”
在小六的指引下,三人来到一座大城外。该城方圆十余里,城高壕深,城墙上,旌旗烈烈,刀甲齐鸣;城墙外,数万马军步军,阵列齐整,将整座城围的水泄不通。
三人很快就找到了三妖,凌越变成灰尘隐在三妖周围。
海狮怪说:“呦,这人类的国家之间发生战争了,有得热闹看了。”
水牛怪说:“攻击的一方,体毛旺盛,四肢裸露,生有利爪,看起来像极了咱们同类,这应该就是犬戎国的人了。”
水母怪说:“犬戎国是北俱芦洲第一强国,听说他们不拜龙神,不拜神仙佛祖,当朝国师拥有五千年修为,法力通天。”
水牛怪说:“再厉害也有限,要真能法力通天他还跟着人混,肯定像咱们大王一样,干掌控北海这种难度更高,收益更大的。”
三怪变成人的模样后进了城,这座城就像是一座大号的难民营,但凡空旷的地方都挤着逃难而来的难民。这些难民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很多人身上散发着恶臭。
他们或坐或卧,很少有人站起来走动,有的人还能睁着眼睛,大多数人都闭着,让人怀疑他们是否还活着。
这里除了夏天稍微暖和一点,其它三季都很冷,日晒不足,因此国民皮肤较白,瞳孔有黑的,有绿的,有蓝的,头发也是有银白色的,金黄色的,黑色的,反正跟南儋部州的人种略有差异,但也不同于凌越前世北边的人种。
海狮怪颇为惋惜的小声说:“都是难得的食物啊,这深目国王实在太浪费了,暴殄天物啊,这些食物要搁在深水冰潭,即便是咱们每天暴饮暴食,毫无节制,也够吃上三年五载的。”
水牛怪深以为然,水母怪没有任何表示。
“让开!”“给我滚远点!”有两三个官差抬着大铁锅和一小袋米走了过来,赶走几个难民,清出一小片区域后,添柴烧火,熬起粥来。
听说有了吃的,难民们终于有了生气,许多闭着眼的难民也终于睁开了眼睛。很快,大铁锅便被围的水泄不通。
一大锅水,却只有一两斤米,这锅粥注定填不饱难民的肚皮。
有难民抱怨道:“为什么不多下点米?这么多人,才这么点米,那够吃啊!”
那官差瞪着这难民,说:“嫌少啊,嫌少你别吃啊,有这力气在这儿废话,不如老老实实的排队。”他又看向其他人,大声叫着:“我警告你们,谁要是再叽叽歪歪的,跟我立刻滚蛋。”
难民有怨无处诉,只好忍着。
难民不敢说话了,但官差的抱怨却还没有停止。
“你说说你们这些难民,不好好在原籍待着,都跑京城来干什么?京城是比较富裕,但粮食也是靠外边供应着的,现在供应断了,存粮应付居民也才能撑两三个月,现在又平白多出这么多张口,不出一个月,不用犬戎人攻城,守城的军人没粮食吃了,手不能提刀,拉不开弓了,到时候还不是一个死。你说你们死也就死了,贱命一条,可何苦拉着我们给你们垫背呢!真是的,越说越气,真想一刀把你们砍死算了,省的糟蹋粮食。”
水牛怪和海狮怪看着周围的难民,不停的咽着口水,恨不能对官差说,你也不用砍死他们了,直接送给我们得了,多多益善。
离开这块难民区,海狮怪问道:“龙族公主到底在哪里?要不要放开元识搜一下,这样一条街道一条街道的找,也不知道找到什么时候?”
水牛怪深以为然,他正要有所行动的时候,却被水母怪阻止了。
“这京城里神鬼杂处,十有**隐藏着很多厉害角色,如果咱们放出元识搜索,肯定会惊动他们,引起误解就麻烦了。”
水牛怪瞥了水母怪一眼:“我深水冰潭什么时候怕过别人,这样子前怕狼后怕虎的,什么事也不用干了。”
水狮怪非常认同。
于是三怪找了一个难民不敢进入的大户人家,在大户人后院找了个僻静地方。
水牛怪看向水狮怪:“主意是你出的,任务就交给你吧。”然后又看向水母怪:“你在一旁守着,我先出去探探消息。”
水狮怪相当无语,一旁的水母怪幸灾乐祸。元识搜索是很费神很消耗法力的,并且城这么大,人口这么多,找下来估计至少得半个时辰。不过,水狮怪虽然不满,但也没办法。
凌越见水牛怪有点贼头贼脑的,于是好奇的跟了上去。
这水牛怪离了房间,化作一阵妖风,片刻功夫就将这深宅大院扫了一遍,然后停留在房顶上思索,自语道:“没想到这地方美女还不少,着实让人难以取舍。东院的那两个小女孩一看就是处,元阴充沛,不过没有经验不好玩。西院的那个,一看就是小房,风情万种,花样肯定多多。这该如何取舍?哎呀,我的选择恐惧症啊!头大!”
凌越听的两眼发绿,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猥琐的水牛怪溜出来竟是为了这事。
水牛怪折了一根树枝,很快的算出了上面树叶的数量。“是单数,好吧,风情万种,我来了!”水牛怪贼贼的笑着,化作一阵风,迫不及待的卷向西院。
水牛怪对着******吹了一口妖气,那******立刻晕了过去。它把兵器角棱刀,靠在墙壁上,轻轻的抱起******,生怕手重了,把身体像水一样柔软的******捏成了肉酱。
水牛怪将******放在粉红色纱帐里,双眼笑成了花,它深深的咽下一口口水,就为******宽衣解带。
很快,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都露了出来。
水牛怪的目光从上到下游弋了一遍后,才开始小心翼翼的上手。他生怕自己粗糙的大手划破******牛奶一般的皮肤,竟然非常的小心。(未完待续。)
看着水牛怪这么小心的一面,凌越差点笑出声来。
水牛怪心脏跳速越来越快,终于迫不及待的脱光衣服,将整个身体压了上去。
然后……
“啊!”
水牛怪的惨叫响彻整个宅院。
它一窜而起,撑开了纱帐,顶破了房顶,双手则捂着核心部位,指缝里有血流了出来,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是谁?是谁?”他大声的喊叫着。
他的声音早惊动了宅院里的主仆。不过这些人看到水牛怪这幅形象,全都被吓的哇哇大叫。
很显然,水牛怪受伤就是凌越干的。在水牛怪合身扑向******的时候,他施展身外化身变出一根针,刺中了那个部位,然后水牛怪就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水牛怪正在喊叫,却见自己的兵器角棱刀向天上飞去。
它大吃一惊,顾不得赤身**,追了上去。
于是,周围两三里地的人都看到了一头红果果的水牛飞上了天空。
等水牛怪就要追上角棱刀的时候,角棱刀突然掉落,并且以远远超越自由落体的加速度往下飞。
凌越化作一粒尘土,飘向后院。
后院传来一声惨叫,乃是正在运功的海狮怪。它一边叫着,一边拔起从上方砸下来的角棱刀,在咒骂着水牛怪的同时,还狠狠的瞪了水母怪一眼。
水母怪两手一摊,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这不能怪我,速度太快了,我也没想到老大会扔角棱刀下来伤你。”
海狮怪站了起来,义愤填膺的喊道:“你们两个没一个好东西!”他挥舞着双臂,冲出房间,然后看到水牛怪红果果的在外边大喊大叫,一手捂着前边,一手捂着后边,颇为滑稽。
它不管不顾的飞到水牛怪身边,喝问:“你为什么要伤我?”
水牛怪被人暗算,早已经气昏了头,针锋相对的回道:“你傻啊!你要脑袋干嘛的?看不出老子被陷害了吗?”
海狮怪听水牛怪被陷害,想想也是,但它对水牛怪的态度很不爽,于是骂道:“你个2货,你被陷害是你的事,可为什么受伤的是我!”
水牛怪没想到这海狮怪如此掺杂不清,啊啊的大叫两声,跟海狮怪当空吵了起来。两妖都是暴脾气,吵着吵着觉得不过瘾,于是乎开始推搡,推搡还是不过瘾,很快又变成了赤手空拳的打闹,赤手空拳的打闹最后彻底演变成全武行。
水母怪负手站在一旁看热闹,嘴角含笑。
只听一声惨叫响起,海狮怪被水牛怪打中,整个身体摔了过来。
水母怪努了努嘴,轻移贵体,让开了一条通道。海狮怪的身体擦着水母怪砸在地上,痛的哇哇乱叫。
它看向水母怪,大喊着:“你这男不男女不女的水母怪,看我们打架很好玩吗?”
水母怪大怒:“你才男不男女不女!”
于是乎,一言不合,海狮怪又跟水母怪打在了一处。
水牛怪在上方愤愤的说道:“我看你们两个废物早就不顺眼了,今天咱们就鱼死网破!”于是拎着角棱刀冲了下来。
三国乱战,看的凌越和小六惊心动魄,畅爽快哉。只是亏了这么一处好宅院,三下五去二便被三妖搞成了废墟。
一阵阵诡异莫名的风吹来,凌越意识到有妖怪来凑热闹了。
这些妖怪逡巡在三妖战场外围,不加入进去,也不远离。
只是三妖越打越火,越火越打,场面越来越失控,法术,刀气乱飞,毁坏了不少民宅。
“三个蠢妖!快快住手!”一声清叱远远传来,动听的像是远方的鹤鸣。
凌越看了过去,见一个脸蒙轻纱身穿水青色长裙的妙龄少女驾云而来。轻风吹过,撩起她的裙摆,像一朵盛开的花,奏响她的环佩,像哼着动听的歌。
三妖早已经打昏了头,哪里听的到妙龄少女的呵斥声。
妙龄少女秀美一蹙,手掐兰花指,樱口中念念有词,片刻之后,凌越感到一阵阵寒气逼来,很快三妖的战场便被冰封。
三妖破冰而出,但被这寒冰一冻,顿时冷静了不少。他们互相看着彼此,见人人身上带伤,再从头到尾想想方才的事,意识到这场打实在没有任何意义,不过当他们看到那妙龄少女的时候,不由恍然间全都眉开眼笑。
水牛怪手执角棱刀,指向妙龄少女,喝问道:“兀那女子,可是你近日屡次伤我北海龙庙庙神?”
妙龄少女白了水牛怪一眼,蝽首偏向别处,说道:“都知道你们妖精不修边幅,不懂礼数,但你到了人间,好歹也穿件衣服吧!”
水牛怪大囧。
水母怪心思细腻,手呈爪装,掌心产生吸力,将十几丈外的一名男子尸体吸在了掌心。剥去衣服,将男子尸体弃之一旁,又将衣服递给了水牛怪。“先凑合穿着吧!”
三妖以后还要经常合作,水母怪冷静下来后,觉得还是不能跟水牛怪闹的太僵,这才主动示好。
三妖本就心有芥蒂,经此一闹,脸皮也已经撕破。水牛怪本不对水母怪抱任何希望,但经此一个简单的举动,水牛怪对水母怪的好感蹭蹭的往上涨。
海狮怪懒得注意这边的小举动,而是一瘸一拐的飞近到妙龄少女身边,喝问道:“你就是那龙族公主吧?我看过你的画像。看在同属水族的份儿上,我警告你,赶紧收手,否则老子就把你压回深水冰潭做压寨夫人!”
“大胆!”龙族少女没想到这海狮怪出言如此粗鄙,挥手间手中便多了一根玉鞭,这玉鞭上缀满了各色珠宝珍珠玛瑙,晶光闪闪的,很是漂亮。
眼看鞭子挥来,海狮怪闪身躲避。却不料此时,玉鞭化出多达七道鞭影,硬生生的抽在海狮怪的身体上,抽的它龇牙咧嘴的疼。
海狮怪自是大怒,手执黑棒,向龙族少女扑去。
一龙一妖,一鞭一棒在空中斗了起来。
少女虽美,但修行时短,只是仙道炼体修为,哪里比得上海狮怪,若非海狮怪在三妖乱战中受创不轻,恐怕她撑不了三十个回合。即便如此,百余回合后,少女依然落在了下风。
越来越多的难民向这里涌来,他们大声喊叫着:“不要伤龙女!”“不要伤龙女!”有的人更是跪在地上,祈求龙神保佑龙女。这些人显然都是龙女从庙神手里解救的百姓。(未完待续。)
眼看龙女越来越危险,这时一阵妖风吃过龙女和海狮怪之间,将他们硬生生分开。
妖风散去,化出一个拄着鹿头拐杖的老人。
龙女和海狮怪正要质问,却听这老人开口说道:“吾乃深目国国师,敝国敌军压境,生死存亡,正是用人之时,几位法力高强,出身不凡,与其在这里相互争执,不如相助吾国打退犬戎,吾国国王必有重谢。”
海狮怪怒道:“谁要替你们卖命打犬戎!深目国存不存亡关我屁事,老头子,滚一边去,等我收拾了这小妮子,再找你算账。”
“上仙,此言差矣。我方才听言,阁下来自深水冰潭,深水冰潭直属于北海龙宫,深目国向来信奉龙神,多年来,对于龙王庙庙神的索求无不应承。但犬戎国国民不受教化,强横霸道,信奉的乃是恶神白犬。若是犬戎国攻陷深目国,则龙王庙将尽数被毁,深目国民未来必将成为白犬的信众。”
海狮怪哪管这些,正要呵斥回去时,却被水牛怪和水母怪拦住了。
水母怪向来心思细腻,早就想到了鹿杖老人说的道理。水牛怪则是当惯了大哥的人,这样的人不管多冲动,都还是有一点大局观的。海狮怪可以不顾龙神庙的存亡,但水牛怪却不能不顾。
水牛怪说道:“国师之言有理,不过此地似乎不是说话之地。”
鹿杖老人心领神会,满脸堆笑,脸上的褶子一个挨着一个,像极了冰原上沟壑纵横的冰川。“是老朽失礼了。”他正式邀请三妖和龙女前往皇宫。
事关深目国龙王庙的存亡,龙女虽然不喜三妖,但还是跟着去了。
这种好事,凌越不会不凑热闹的,小六也想凑热闹,不过被戚落拉着干另一件极有意义的事情去了。
众人刚刚进入皇宫,却见空中风云突变,一片如山一般厚重的云自远方移来,重重的压在都城上空。
冷风嗖嗖,所过之处,花儿凋零,树木枯干,河道冰封,鸟兽飞绝。
龙女道:“这雪云来的好生奇怪,定是有妖孽作法,想要冰封都城。”
鹿杖老人也有些慌乱了,忙道:“这该如何是好?冰封都城,不说平民了,估计士兵都要冻伤冻死很多了,到时候还拿什么对抗犬戎大军。”
水牛怪却道:“国师莫慌,城中百姓屯的肯定有不少冬天衣服,让他们捐出来给士兵穿,至于那些街上乱糟糟的难民,杀又杀不得,若是要照顾好他们,还不知道要耗损多少物资。要不这样吧,我帮你个忙,把这些难民全部清理走。”
龙女怒道:“收起你的坏主意,有本公主在,你休想动一个难民。”
国师不吱声。
水母怪道:“如今都城被围,物资奇缺,以都城这点存粮,应付城内百姓和军人尚且不足,何以有余量应付这些难民。”
海狮怪也阴阳怪气的说:“这些难民完全就是累赘,死了也是活该!”
龙女气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指着三妖说着:“你们,你们……”
国师说道:“作为国师,平日里多受这些民众爱戴,想到他们这一冻就要命归黄泉,老朽着实心里难受,也能体会龙女的痛心。唉,这可如何是好?”国师也不提让三妖掳走难民的事。
龙女瞪了国师一眼,目光变的坚定起来,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想要降一场风雪,首先要经我龙族的同意。”
龙女飞出宫殿,化作一条水青色的龙飞向黑云。
黑云中雷电轰鸣,龙女直入云中,化作女儿形态,口中念决,念完后喝道:“是哪个雷公电母,风神雪神在此降雪?快快现身!”
雷公电母,风神和雪神应声显出身来。
电母小心的问龙女:“不知姑娘是哪一海的龙族公主?唤老身出来有何要事?”
龙女道:“我是东海龙宫的七公主敖颖琪。”
四神闻听后,赶紧向龙女参拜。
龙女道:“免礼,我且问你们,为何要在此时此地降大雪?”
雪神道:“公主应该知道,这何时何地刮风下雪,乃是由玉帝亲自拟定的,别说我们小小四神,就是四海龙王也不敢自专。我们在此时此地降雪,确实是收到了玉帝的圣旨。”
雪神本没有必要将玉帝圣旨拿给龙女看,但龙女身份尊贵,在四神之上,此地又是北海龙宫的属地,因此为了安龙女的心,他们便将圣旨拿了出来。
龙女看了圣旨,见没有错,心里无比苦闷,问道:“就算是玉帝下的指令,也定是有人请奏,你们可知是谁请奏的玉帝?”
四神你看我,我看你,面色尴尬,没人回答。
龙女一眼看出四神有问题,呵斥道:“到底是谁请奏的玉帝?快说!”
电母胆小,吞吞吐吐的说道:“玉帝收到了阐教的请雪符,这才拟的旨。”
龙女年纪不大,却很精明,追问道:“你们四个地方小神,怎么会知道玉帝收到了请雪符这才拟旨下了这场雪?并且还敢肯定是阐教的请雪符?”
其它三神用责怪的眼神看着电母,颇有怪责之意。
龙女心中冷笑,口中念决,左手张开时便多了一颗鸡蛋大小的龙珠。龙珠浮空,快速旋转,产生庞大的吸力,将三神吸入其中。
没有了三神,电母更是害怕。
龙女收起龙珠,说道:“电母,你应该知道,深目国乃是北海龙宫的辖地,四海龙宫互为兄弟,尤以东海为尊,深目国内的小神龙宫都有权节制。龙宫有句话,叫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只要老老实实交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罪责我就让其它三神全部抗下,至于你,保证无罪。”
电母一下子跪倒:“公主,老身没有犯罪啊!”
龙女道:“你要是不说,我到北海龙宫找判官来,也一样能查的出来。到时候,你知情不报,罪加一等。”
在龙女的连番威逼利诱下,电母最终挺不住,还是老老实实说出了实情。
原来,作为地方上的小神,雷公电母,风神雪神地位跟土地山神,龙王庙神都差不多。但不同的是,土地有土地庙的香火,山神有山神庙的香火,庙神有龙王庙的香火,而雷公电母,风神雪神却只能靠天庭发的微薄薪水度日。
相对于土地等神而言,日子难免过的清苦。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们在薪水之外还有两种获取香火和供奉的方式。
第一种,四神在每次下雪下雨的时候,都会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稍微克扣一点,而天庭对这一丁点的克扣向来是睁只眼闭只眼的。手里面有了一定量的雨雪,自然就有了赚外快的依仗。
地方上的妖魔鬼怪,阐教和摩尼教的修者,效命于各国朝廷的国师法师,在必要的时候就会出些香火钱和供奉向四神购买他们私藏的雨雪来应急。
第二种,由于天庭的一些规则,玉帝对于阐教的请雪符请雨符是不怎么查问的,一般有符,就会恩准。四神抓住这个漏洞,要么自己从阐教散仙哪里收购些请雪符请雨符卖给要请雨雪的国家,从中赚取差价;要么牵线搭桥,让那些请雨雪的人直接从一些阐教散仙那里购买请雪符请雨符,从中赚取回扣。
四神这次降的雨雪就是将收购的请雪符卖给了犬戎国国师。(未完待续。)
龙女虽然年纪不大,但对于地方上小神的徇私舞弊行为还是有所耳闻的,她也知道不管是天庭还是龙宫,对于这样的事情都是睁只眼闭只眼,只要做的不算过分,他们都不会理会。
龙女对这种做法向来不以为然,不过手中无权,她也没有资格过问。
可是此次降雪事关几十万百姓的生死,四神还这样干就有些过分,现在既然被她遇上了,她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没有玉帝的传召,龙女不能上天庭,但北海龙宫,她却是想去就可以去的。
她将四神困入龙珠,然后驱散雪云,带四神径往北海龙宫而去。
得知龙女要去北海,凌越就跟了过去,他也想见见北海龙王。
他化出一个分身找到了小六和戚落,却发现两人刚刚率领一波难民打家劫舍,无数的粮食从无良的粮商家里流入到难民手里。
龙女找到了北海龙宫的旧址,发现龙宫已不在。不过这难不倒她,龙族内部有着特殊的联系方式。她精心布置了一番后,确定了方位,便寻找了过去。
整整一天之后。
北海龙宫是用一块块封冻了亿万年的玄冰建成的,玄冰酷冷,进可攻敌,退可御敌,唯一的缺陷就是冷。不过冷并不可怕,北海龙族想出了无数办法来解决这冷的问题。
龙女飞到玄冰宫门口,正要往里闯,却被看门的夜叉拦了下来。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龙女这才注意到这几个夜叉看着有些面生,完全不认识,于是从身上取出一块龙牌,说道:“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我是东海龙宫七公主敖颖琪。”
“原来是东海七公主,不知公主来北海所为何事?”
“我要做什么,这是你们几个该问的吗?”龙女心想这几个夜叉真是莫名其妙,白了它们一眼后,就往里面闯。
这几个夜叉立刻站成一排,堵住了门。“公主请勿见怪,这是玄冰宫的规矩,进门前,不管何人何事都要先登记。然后我们自有人往上通报,只有等上面的人批准下来以后,才能放行。”
龙女大怒:“玄冰宫什么时候有了这破规矩,我也才闭关三十年,在这之前,我每年都会来这里住两个月。我怎么就不知道玄冰宫有这规矩?”
“这规矩是两年前才有的,我们只是下人,希望公主不要为难我们!”
龙女冷哼:“两年前才有的,这应该是那来自南海的鲛人余芷卿定下的规矩吧?”
夜叉不回答。
龙女本想硬闯,奈何夜叉将大门紧闭,附着在玄冰上的法阵已经开始运转。她以前为了修炼玄冰法术,经常来北海居住,知道这法阵的厉害,若是硬闯,十有**会被冰封。
她按捺住性子,说道:“我来找我的叔叔,北海龙宫之主,这样你们可以放行了吗?”
夜叉道:“不可以,北海龙王已经闭关,言称闭关之后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龙女听了这话,顿时觉得这夜叉是在故意刁难自己,正要发火,却见大门开启,走出一个女子。
“颖琪,你怎么来了?”这女子满脸惊喜之色。
龙女登时变怒为喜:“凝柔姐姐,你来的真是时候,这几个奴才竟敢刁难我,不能我进去,你快教训教训它们。”
这名叫凝柔的女子乃是北海龙宫的四公主,向来跟敖颖琪亲近。凝柔面现尴尬之色,对几位夜叉说道:“几位差哥,颖琪是我的妹妹,她之前经常来北海玩,并且跟我住一个屋的,你们放她进来吧,登记到我名下就可以了。”
颖琪没想到作为北海公主的,凝柔竟然要如此低声下气的跟守门的奴才这样说话,心里说不出的别扭。不过她向来聪明,知道凝柔肯能有说不出的苦衷,因此没有当场质问。
做了详细的登记后,夜叉终于肯放行了。
颖琪挽着凝柔的胳膊往里面走,左脚刚刚迈进门槛,大门上方的冰魄珠突然闪动了起来,发出了刺耳的告警声。
在颖琪和凝柔大惊失色,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时候,门内传来一股巨力,打中颖琪的身体,将她硬生生的推出到门外,连累着凝柔也摔了出去。
大门重新合上。
几名夜叉如临大敌,手执三叉刃,围住颖琪。
颖琪一下扯出长鞭,喝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竟然敢跟本公主下套?”
夜叉道:“颖琪公主是一人来的吗?”
“你们都是瞎子吗?看不到只有我一个人来的吗?”
凝柔则不断的安慰颖琪,说道:“通常冰魄珠报警是因为发现有不易察觉的邪祟想要偷偷进入宫中。这次冰魄珠肯定是搞错了。”
粘在颖琪裙子上的凌越听了这话,心叫不妙,心想莫非这冰魄珠发现了自己。
颖琪怒道:“什么邪祟敢靠近本公主?你们几个大胆奴才,给我让开!”
凝柔见颖琪的脾气要爆炸,赶紧把她拉到了一边,小声的跟她解释了一番。
颖琪稍微冷静了一些后,才想起来自己的龙珠里还圈禁着这个小神,于是把这四个小神放了出来。
四神登记了之后,颖琪才领着他们再次往里进。
冰魄珠的报警声再次传了出来,颖琪等人又被推了出来。
“颖琪公主,你是不是还忘了什么人?”夜叉问道。
“没有了!”颖琪要爆发了。“你们不想让我进去就直说?”
夜叉倒是很平静:“请颖琪公主再想想。”
颖琪怎么可能再想的出来,她根本就不知道凌越变成灰尘粘在裙子上这件事,她只会以为这群难缠的小鬼是在为难自己。“没有什么好想的!没有就是没有!”
夜叉继续平静的说道:“那这样的话,颖琪公主可以有两条路选择。”
颖琪嘟着嘴,不想说话。
凝柔公主赶紧问道:“是哪两条路?”
夜叉脸上露出诡异笑容:“第一条路,打道回府。”
颖琪公主豁的一下就要动武,但被凝柔公主拉住了。凝柔公主忙问道:“第二条路是什么?”
夜叉脸上的笑容更诡异了:“第二条路,让我们搜身,若确实搜不出来什么,我们自会向上申请,让颖琪公主进宫。”
凝柔公主愣住了,她想不到这些夜叉会放肆到这种地步。
颖琪公主彻底燃爆,手中银鞭化出数不清的鞭影,同时攻向所有守门的夜叉。
可是鞭影刚刚逼近这一众夜叉,便被突然出现的一道水幕挡住。
玄冰宫宫门打开,走出了三个打扮妖艳的女妖。(未完待续。)
为首的妖怪阴阳怪气的说道:“水晶宫有水晶宫的规矩,玄冰宫有玄冰宫的规矩,不管是谁,到了这里都要遵守玄冰宫的规矩。颖琪公主,要么让我们搜身,要么打道回府。”
颖琪公主双眸中闪出一丝光华,看出这三妖全都是蛇精,于是怒视三妖:“原来是你们三个在捣鬼,你们也是那鲛人带到玄冰宫的?”
“这个就不是颖琪公主该管的了,颖琪公主身份高贵,自然不能由这群粗鄙的夜叉搜身,我三姐妹同为女性,可以代劳。”
颖琪公主怒骂了一句,挥动银鞭,同时攻向三妖。
左方的蛇妖一跃而出,手中光华闪动,多了两柄青蛇剑。剑体呈双蛇缠绕之状,剑锋乃双蛇蛇头。
鞭影重重,密不透风,但这蛇妖丝毫不惧,手执双蛇剑撞入鞭影中,一剑荡开银鞭,一剑刺向颖琪。
颖琪冷笑一声,左手银光流动,多了一把匕首。匕首横扫,迎向双蛇剑。
眼看兵器相交,那双蛇剑突然变作两条蛇,轻巧的避开匕首,张开蛇口,咬在了颖琪的左臂和右肩。
被咬中的地方立刻变的淤黑,并且快速向四周扩散。
颖琪眼前一阵眩晕,身体一软,向下倒去。
凝柔眼见于此,惊叫道:“颖琪!”赶紧靠近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蛇妖停止进攻,轻蔑的说道:“颖琪公主,两条路你究竟怎么选啊?不过我保证,不管你选那一条,你都会得到解药。”
颖琪盘坐运功,使出玄冰诀,封冻静脉,延缓蛇毒的扩张。
凝柔看着颖琪的样子,可怜的抹着眼泪。
颖琪稍微好了一些,问凝柔道:“玄冰宫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什么牛鬼蛇神都能往里面进,偏偏我们龙族自己人却要被拒之于门外。”
凝柔公主还没来得及回答,却听蛇妖说道:“凝柔公主,你该回宫了!”
凝柔一愣,看了颖琪一眼说道:“颖琪,玄冰宫变了,北海变了,你走吧,不要再来了!”说完后,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的走近玄冰宫。
颖琪看着凝柔走进玄冰宫,目光中尽是悲伤之色。她逼视蛇妖:“天理昭彰,蛇妖,你们还有你们的主子都会遭受天谴的!”
她站了起来,不再理会三妖,向海面上升去。
蛇妖在后面说道:“玄冰宫和北海都依然是北海龙王的,我们只是看门的,希望颖琪公主不要误会。公主就这样走了,难道不想要解药了吗?”
颖琪公主不想再跟它们讲话,固执的往前游。
蛇妖冷笑,令夜叉守好宫门,返回玄冰宫中。
颖琪公主拖着虚弱的身体游到了海面上,在这个过程中,蛇毒不断蔓延,她的脸色已经开始变的发青发黑,神志也渐渐变的不清晰。
她的双眼像是蒙了一层纱,视野里的所有景物都很模糊,她隐约看到一冰山,使出所有力气跳了上去,同时也晕倒在地。
凌越变成一只海鸟,落在颖琪身旁。稍一犹豫后,取出了一粒九转金丹喂她服下。用九转金丹解蛇毒形同于焚琴煮鹤,可是颖琪性命垂危,他也想不到其它办法,也就只能这样做了。
九转金丹下肚,仅仅几息功夫,颖琪的脸色便开始好转起来,青黑色退去,脸色变的格外粉嫩红润,用凌越前世的话说,那是满满的胶原蛋白。
颖琪断断续续的呼吸也变的急促起来,她猛然坐起来,张开吐出了一口毒血。
毒血落在冰面上,竟将这封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寒冰融化了一大片,这蛇毒竟是属于热毒的。凌越开口说道:“还不赶紧运功,不要浪费了金丹的药力!”
颖琪吃惊的看了凌越一眼,本想质问什么,却觉得小腹中越来越鼓涨,有一团气流像是要撑破自己的肚皮。她出身高贵,从小服用过不少灵丹妙药,当即便意识到这团气流的本质。顾不得惊喜,就盘坐在冰面上,巧运神功,将这团不断膨胀的气流炼化,转化为玄冰神力。
九转金丹药力何等蓬勃,颖琪整整花了两三个时辰的功夫才化解了大半。
颖琪一跃而起,看看自己的脚,看看自己的身体,感觉非常满意。右手两指并拢,向水面一指,片刻功夫便在海面上起了一座冰山。
凌越相当无语,说道:“公主殿下,你大仇未报,大恩也未报,这样浪费仙元之力,自娱自乐,怎么着都说不过去吧?”
颖琪这才看向凌越,问道:“是你救了我吗?”
凌越冲着颖琪翻了个白眼:“请问公主殿下,在这渺无人烟的海面上,除了心地善良,大公无私,高风亮节的本鸟外,还有谁肯吃力不讨好的救你啊?”
颖琪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她过来双手捧住凌越,然后凑到嘴边亲了一下。
这一亲,堪比九天神雷,电的凌越七荤八素,外焦里嫩。回味半晌后说道:“你这公主太没礼貌了,也不看我是男是女,也不问我愿不愿意,也不顾礼仪大防,就这么随随便便,肆无忌惮的亲我,你问过我的感受吗?”
正在颖琪感觉不好意思,脸红的像美猴王的屁股的时候,凌越接着说道:“说了这么多,我只是想强调一点。”
颖琪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忐忑不安,恭恭敬敬的聆听着凌越接下来的教诲。
“美女,你再多亲几下呗!”
颖琪瞬间石化,接着一巴掌将凌越拍在冰面上。
一点都不疼,但凌越还是假装受伤了,挣扎着站起来说道:“没天理啊,有好心没好报啊,这是什么世道啊!”
颖琪以为自己功力大增后,控制不好力道,出手重了,于是又流露出歉然之色,道:“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你伤的重不重啊?”
凌越叹道:“我的翅翼折了,我的红心碎了,我的热血冷了。”
颖琪楞了一下,继而目光中闪出一丝狡黠,赶紧凑到凌越面前,一边向凌越道歉,一边查看凌越的伤势。“对不起啊,不过你放心,我是龙宫公主,家里有数不清的灵丹妙药,一定能治好你的。”
凌越轻轻的动了动翅膀,将颖琪的葱白玉手移到胸前,目光惆怅的说道:“治不好了,就算是大罗仙丹也治不好我了!”
颖琪奇道:“为什么?”
“翅膀折了,是可以治愈;但热血冷了,如何还能沸腾;心碎了,难道还能像破镜一样重圆!”
颖琪低声下气的说:“一定有办法的!”(未完待续。)
“不用了,你不用管我了,你走吧,让我一个鸟静静的待在这冰山上,等待着末日的来临,等待着地狱,哦不,天宫的召唤吧!”
颖琪更加难受,说道:“一定有办法的,只要能治好你,就算到天涯海角,就算上天入地,我也愿意。”
凌越虚弱的目光中终于有了一丝神采,他看着眼前的冰雪少女,说道:“真的?”
颖琪郑重的点了点头,目光中竟然有一丝泪光闪动。
凌越道:“唉,其实不用那么麻烦的?其实我是走定了的,不过听你讲的真诚,我想你一定能完成我走之前的一个心愿。”
颖琪楚楚可怜的问道:“什么心愿?”
凌越深情的望着颖琪,真诚的说道:“亲我一下!”
“啊!”
凌越的身体在空中瞬间打了七七四十九个转转,然后一头扎进到了冰山里,再接着一股寒气涌来,将它的整个身体彻底封入冰山之中。
凌越艰难的说道:“小姑娘,你忘恩负义!你是中山狼!”
颖琪一改刚才的楚楚可怜,嫣然一笑,明媚了混沌的天。“我就是忘恩负义,我就是中山狼,但你也不是什么好鸟,想欺负本姑娘年轻,没门儿,本姑娘可是打小就生着一片七窍玲珑心,能够看破所有的虚伪和诡计。”
说完后,一转身就要投海而去。
“小姑娘,很冷啊,放我出来!”
“不放。”
“我是你救命恩人!”
“不怀好意的救命恩人。”
“你一个人打不过三蛇妖的。”
颖琪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那也跟你无关。”
眼看着颖琪落入说中,凌越不甘心的喊道:“我是好人,我真的很像帮你的!”可惜这么真诚的话只能在北海涛涛的水面上旋绕,下不了水,进不了颖琪的耳朵。
凌越翻了一个白眼,变成一根铁锥,凿传坚冰,飞了出来。
他料想颖琪的功力虽然大进,但对付三妖仍很勉强。既能帮到颖琪,又能掩人耳目的方法无疑还是兵器。他变回本体的棍,却觉得这棍太粗豪;变成最常变的针,却觉得颖琪不是个爱拈针绣花的姑娘,于是他左想右想,决定变成一把剑。
颖琪的功法是属于玄冰一路的,自己也是冰雪聪明的女孩,手中的双剑和玉鞭精致透明,更像是冰雪雕琢成的,于是凌越很快有了主意。
他接连变成了十几把剑的形态,最后选中了一把精致,雪白的三尺长剑。
玄冰宫外,颖琪手中的长鞭灵动若龙,不过两三招便将看门的夜叉打的哭爹喊娘,毫无招架之力。
颖琪大声喊道:“蛇妖,给我滚出来!”
蛇妖还没来得及滚出来,凌越却屁颠屁颠的追了下来。
“尊敬的公主殿下,你还认识我吗?”凌越变成剑体,环绕着颖琪飞着。
颖琪翻个白眼,本不想搭理凌越,但终究还是忍不住好奇说道:“你样子虽然变了,但这猥琐的声音却是一点没变,我想认不出来都不行。你是怎么从一只鸟变成剑的?”
凌越嘿嘿的笑了两声,说道:“力劈桃山的杨戬有**玄功,大闹天宫的美猴王有七十二变,本帅哥乃天生圣人,太乙上仙,在这方面绝不会输了给他们,别说一把剑了,这天地万物根本就没有我变不了的。”
“吹牛!”
“不吹牛,等会你若用我,我保证你能报仇雪恨。”
颖琪已经心动了,但嘴上还是倔强的说:“就不用你!本姑娘冰清玉洁,男女授受不亲,我干嘛要用一把雄剑。”
凌越嘿嘿的笑两声:“亲,为什么不亲?你亲过的啊!”
颖琪大囧:“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凌越觉得颖琪这个样子蛮好玩,不依不饶的说道:“再说了,剑还分什么雌雄,剑只能是雄的,雌的那是剑鞘。”
颖琪涨红了脸,瞪大了眼睛,手指着凌越,不停的“你!你!你!”但后面的话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颖琪正要说出那个对凌越没有什么杀伤力的滚‘字’的时候,凌越的声音突然正经了起来,自动飞到颖琪的手里,道:“不玩了,三妖来了!”
颖琪看着剑柄往自己手里塞,双手像是碰触到了虫豸之类的恶心动物一样,一下子缩到了一边,脸上也露出了无比厌恶的表情。
凌越心道:“莫非玩的过了。”
这时玄冰宫门大开,三妖走了出来。
在看到三妖的那一刹那,凌越感到有嫩滑的小手突然握紧了自己,他看了过去,却见颖琪正气凛然的用剑指着三妖,什么厌恶,什么窘迫全都消失不见,心道:“这小妮子比自己还会玩!”
蛇妖惊异的看着颖琪,问道:“这才半天时间,你是怎么解的毒?”
“本公主堂堂龙族出身,怎么会为区区蛇毒所伤?蛇妖,今日本公主定取尔等小命!”
蛇妖冷哼一声:“我就是看你出身龙族的分上,方才才手下留情,你要是不知死活,我才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就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杀不误!”
“你还真是妖胆包天啊,就不怕遭天谴。也是,你也没有机会遭天谴了,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蛇妖大怒,抽出双蛇剑向颖琪刺去。
颖琪脑海中回想起上次被双蛇咬中的画面,心里不由的有一丝紧张,满腔复仇的豪情犹在,但此刻却不知道该是回刺过去还是格挡。
眼看双蛇剑的剑锋迫近过来,她也顾不上思索,本能的用剑格挡。
蛇妖目光中闪出一丝冷笑,故技重施,双蛇剑化作两条真蛇,避开颖琪的剑,向颖琪咬去。
这时,颖琪的剑突然变软变长起来,剑锋一个环绕准确无误的斩中两蛇,然后剑锋一闪而过,继而就见蛇妖向前的身体渐渐分成脑袋和身体两个部分。鲜血从脖子上迸射而出,染红了这一方水。
颖琪和剩下的两个蛇妖都吃了一惊,她们都没想到战局成了这个样子,并且结束的这么快。
颖琪信心大增,蛇妖则有些愤怒又有些不安。
颖琪虽心有余悸,但也懂得气势的重要性,笑道:“蛇就是蛇,到底还是笨,用过的招数还要用第二遍,这不是找死吗?”
两个蛇妖互看一眼,目光中杀气毕露,两妖分开,夹击颖琪。(未完待续。)
左边的蛇妖用的是一根蛇杖,位于蛇杖道:“言尽于此,我数到三,公主若是还不走,就别怪我北海下手不容情!”
颖琪怒视鳌将:“你倒是试试!”
鳌将平静的从一数到三,然后一声令下,数千虾兵蟹将向颖琪攻了过去。
颖琪没想到这鳌将真敢如此,一时之间还有些愣神。
凌越嘿嘿冷笑两声,使出身外化身,变出刀剑,一通猛刺猛砍,将虾兵蟹将打的哭爹喊娘,丢盔弃甲。
鳌将大惊之下,顾不得虾兵蟹将,逃入玄冰宫。
玄冰宫顶的圆珠上有光华流转,迸发出庞大的威压。
颖琪看了过去,冲凌越喊道:“小心!”
声音刚落,就见一道白光射了过来,正中凌越的本体。
凌越有一种前世被打了一击闷棍的感觉,非常的难受,脑袋懵懵的,耳朵里嗡嗡乱响。
颖琪飞了过来,握住凌越,向海面上飞去。
又是一道白光打来,不偏不倚的击中颖琪。
颖琪张口便吐了一口鲜血,不过她坚持着飞到了海面上。
凌越清醒了过来,却见颖琪静静的靠着冰山,斜躺着,腹部有一个很大的伤口。
他变成一只小鸟,飞到颖琪身边问道:“你怎么样了?”
“我被冰魄珠打中了一下,不过不碍事,冰魄珠与我龙族同源,对龙族的杀伤力远不如外族那样大,倒是你,身为外族被击中了,更值得担心。”
凌越没有任何异常,道:“我没事。”他想了想,又取出了一颗九转金丹。用九转金丹治这样的小伤,简直是暴殄天物,但凌越除了九转金丹外,再也没有其它丹药了。
颖琪的眼睛被这金丹的光芒扰的眼花,她揉了揉眼,又定睛看了一会儿,一把便将金丹抢了过去。“神力这么充盈,莫不是九转金丹?”
凌越得意的说道:“正是,你上次中毒,也是靠着这丹药才化险为夷的。”
“你怎么会有这种神药?”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本神棍与天同寿,当年盘古开天辟地,从一片鸿蒙中诞生了我。当时老君还是个小屁孩,他看到我,一眼便认出我乃是绝世珍品,于是想要降服我。你想啊,我虽然比他晚出生了几天,但好呆也是先天神兵,怎么会看上他个小屁孩?于是一顿棒打,打的他从此老老实实下来,我看他不错,于是跟他义结金兰。六界之中,老君所惧者,唯我一人耳。”
颖琪白了凌越一眼,樱口轻启,将九转金丹吃了下去,然后指正道:“你是神棍,应该是唯我一棍才对。再说,开天辟地的时候道祖也不是小屁孩!”
颖琪盘腿坐下,花了两三个时辰化去了大半九转金丹的药力,说不得功力再次大增。她跃跃欲试的想要再次回到玄冰宫,但想想冰魄珠的厉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在北海耽搁了这么长时间,预期目标没有达成,不过也让她对北海的局势有了更深的了解,心中也有了一个初步的拯救北海的计划。她决定回深目国去了,毕竟那里还有几十万难民需要她保护。
她瞥了一眼凌越,问道:“神棍,你从哪里来还回那里吧,我要走了。”(未完待续。)
凌越不满道:“我救了你两命,帮你除掉了仇人,你连句谢谢都没有吗?”
“说谢多俗啊!你都跟老君称兄道弟了,还在乎小女子的一句谢谢吗?”
“我厉害是我厉害,我大度归我大度,但说不说谢谢却是一个礼数和家教的问题,由你刚才的话就可以看出来,你礼数不周,家教不好!”
“你才家教不好!”对于颖琪这样出身的人而言,被人骂家教不好,可是很严重的指责。颖琪作势要打。
凌越很配合的飞到了一边。
颖琪没好气的看着凌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凌越道:“别这么看我,我会害羞!”
颖琪一阵无语,片刻后郑重的问道:“神棍,你到底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要救我?”
凌越想了想也一本正经的回道:“其实我是九阴派的信鸽,打算到北海龙宫了解些情况。却不想在这里遇上了受伤的你,也知道了北海龙宫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呦,你不是很厉害的吗?都跟老君称兄道弟了,都与天同寿了,怎么连一个小小的妖魔都对付不了?”
凌越干笑两声,他没想到自己正经起来了,这小妮子又开始泛酸起来,于是反击道:“琪妹妹,别闹了好不好,哥哥跟你说正事呢?”
颖琪尖叫道:“以后不许你再叫我琪妹妹”
“好的,琪妹妹!哥哥知道了。”
“不!许!再!叫!”
“叫什么?”
“琪妹妹!”颖琪气鼓鼓的看着凌越,半晌后说道:“还能不能正常的交流了?”
“当然可以了,琪妹妹。”
颖琪不等凌越说完,驾起祥云,向南飞去。
说不得,凌越也跟了上去。
“神棍,不许跟着我!”颖琪气急败坏的说道。
“神棍哥哥要保护琪妹妹!”
颖琪捂住耳朵,又是一声尖叫。
就这样,两人一路斗嘴斗到了深目国。
颖琪离着国都百里就嗅到了一股腐臭之气,脸色不由的变的凝重起来。
一路上不断耍贫的凌越也意识到了不妙,正经了起来。
他通过分身尝试跟戚落和小六联系,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与分身的联系。他心感不妙,加紧赶路。
飞近国都,见犬戎国的军队非但没有退去,且在当地拉了数万壮丁,建立工事,堵住了通往国都的河道。
国都内,死气凝重,街道上,河道边随处可见腐臭的尸体。
颖琪进入皇宫找到国师,却见国师满面愁容,问道:“国师,我不在的这几天里发生了什么?”
国师叹道:“犬戎国没有再下冰雪,而是绝了国都的水,并在城中的水井里散播瘟疫。城里缺干净的水缺药材,百万百姓和难民,每天都有几千人因感染瘟疫死去。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当初让他们把雪下下来!”
颖琪听国师话中有责怪的意思,本想要反驳,想想还是救人要紧,便忍住了,她四处看了看,又问道:“那三个妖怪呢?”
国师道:“他们昨天不告而别。”
“你们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犬戎人建坝拦水,难道你们不知道,对国都而言,河水是比井水更重要的水源?难道你们不知道,他们现在蓄积的水,几天后突然决堤,就会把国都变成汪洋大海?”
国师很无奈的说道:“怎么没阻止,只是军队刚出城就遭遇到了犬戎的骑兵。”
“那三个妖怪呢?它们没有参与吗?”
“它们直接听命于深水冰潭,我使不动啊!”
凌越放开神念搜索了整个国都,也没有发现戚落和小六的下落,忙问道:“国师,你有没有见过一个头戴斗笠的女子和一个性格顽劣的少年?”
“看到过,他们曾经开仓放粮,并且瘟疫爆发前,他们还跟人发生了争斗,不过当时只看到一片五彩神光,接着他们就消失了。”
凌越心里大惊,以戚落和小六当前的修为,被一举拿下,对手显然是个非常厉害的角色,很有可能已经进入凌虚期。“难道渔夫已经出手了?”
他心急如焚的问国师道:“那五彩神光,你可看出了来历?”
国师摇了摇头。
“会不会你看错了?是成片成片的荧光而不是五彩神光?”
“我年级虽然大了点,但还不至于老眼昏花,确实是五彩神光。”
凌越心道:“那就不是渔夫了,到底是谁呢?十有**跟瘟疫有关,解决了瘟疫或许能引出此人。”他决定从查瘟疫入手。
颖琪入城,看到河道已干,城中的水井也被圈禁了起来。她简单的查看了民众的病情,然后让士兵们百姓们找出了上千个水缸,施法移水,将这千余水缸全都填满。这些水是她能够私自动用的水的全部。
她看着下面在生死线上挣扎的难民,咬咬牙,向城外的湖泊飞去。
凌越一眼便看出她想要干什么,拦住她说道:“你这么做会触犯天条的?”
“你让开,顾不了这么多了,我宁愿触犯天条,也不愿看着下面的百万百姓渴死!”
“明明有更好的办法,你为什么要一根筋的自己找死?”
“还能有什么办法?杀犬戎人还是去天庭找玉帝?杀犬戎人一样犯天条,去见玉帝,玉帝肯见我这个小角色吗?就算他肯见我,等我奏准了,他也调查清楚了,批准了,然后再来行云布雨,再去借水,这恐怕要两三个月以后了,两三个月的时间,百姓们怕是早就死光了。”
“谁说要去见玉帝了,玉帝公务繁忙,那有空理咱们!杀犬戎人这样的骚主意,我也是绝对不会考虑的。”
“那你还有什么办法?”
“跟我来!”凌越拉起颖琪往下边飞。
“你干什么?有什么好主意趁早讲出来?”
“分三步走,第一步,咱们要劫富!”
“什么时间了,还在玩劫富济贫的游戏!”颖琪很生气。
凌越郑重的看着颖琪,道:“相信我吗?相信我就跟我走。”
颖琪撅嘴道:“相信你个大头鬼!”不过嘴上这样讲,但脚上却老老实实的跟上了凌越的行动。
国都里有钱人多,凌越随便找了个大府邸飞了进去,藏了起来。
一个穿着官服的钦差说道:“国库空虚,前线吃紧,饷银发不下去,士兵们闹情绪,百姓们又嗷嗷待脯,若再这样下去,不用等犬戎兵攻城,咱们要么饿死,渴死,要么得瘟疫病死,要么在士兵和难民的哗乱中,被杀死。”(未完待续。)
府邸主人说道:“国之危难,国人当精诚团结,共赴国难。康某平日里也没什么做为,就靠叛卖些药材养家糊口,这些年,我北俱芦洲动荡不安,生意难做,我从南边购买的药材大都被强盗夺去,损失惨重。不过,即便如此,康某也要尽全力献出自己的心意,勒紧裤腰带,让家人节衣缩食,献粮献银献药材。”
那钦差当即面露喜色:“国家危难,方知忠良!”
“国之不存,何谈兴家。”姓康的大财主传来掌柜,问道:“现库房中有多少金银、存量和药材?”
掌柜愁眉苦脸的回道:“银不足万两,存粮不过百担,至于药材,唉!”他叹着气摇着头。
康大财主眉头一皱,斥道:“有朝廷官员在此,谁允许你这样唉声叹气的,不成样子,有话就直说!”
掌柜赶紧回道:“南面局势不稳,前些日子进的药材被劫持了,城内店铺的药材有很多种都断了货,有存货的也不过寥寥几种而已。”
康大财主也叹息着:“本想举家以报效国家,奈何家业凋零至此!”
钦差担心这康大财主要反悔捐款捐物的时候,却见康大财主大手一挥,捐银万两,捐粮百担,库房中的药材也全都捐了出来。
钦差自然感激涕零,命手下跟着掌柜去点检物品。
颖琪眼见于此,束音如丝,传音凌越道:“这康大财主看起来还不错!”
凌越回道:“这就不错了,看样子我家琪琪的眼光有的时候也不太好啊!”
颖琪瞪了凌越一眼:“谁是你家琪琪?这康家自己都这么艰难了,还捐钱捐粮捐药材,怎么不好了?”
凌越不回答她,振翅飞起,跟上了掌柜。
掌柜带着官员到了库房里,库房很大,却很空。掌柜安排伙计点检要捐给朝廷的物品。
趁大家都在忙的时候,凌越喊声定,将屋内所有人都定住。
他飞到掌柜面前,功运双目,盯着掌柜的眼睛,没多久,掌柜眼睛里就出现了很多的圈圈。
掌柜心神受控,凌越问什么他答什么,很快便将康大财主的底给抖了出来。
凌越吩咐掌柜把朝廷官员带到真正的库房,然后解除了其它人的‘定’状态。
掌柜很听话的带着官员,开了一道又一道的门锁,到了真正的库房。
库房内,金银满屋,粮食堆积成山,药材更是多如柴草。
康财主本正在款待钦差,听闻此处生变,找了个借口赶紧跑了过来,但为时已晚。
朝廷官员语气生硬的说道:“国家危难,明文规定,严禁囤积居奇,康老板屯了这么多粮食和药材,公然违抗圣旨,意欲何为?”
在康大财主忙着跟朝廷官员解释的时候,凌越领着颖琪飞出了康宅,将目标定在了下一个大财主身上。
短短半日时间,凌越帮朝廷征集了近千万的银两,粮食和药材更是堆积成山,一下子缓解了城中多项难题。
颖琪崇拜的看着凌越:“你怎么看出来这些财主和达官贵人明明有钱,却装作没钱的?”
凌越心想,自己前世的历史可学的相当不错。当年李闯王带兵杀到北京城,崇祯皇帝派人像乞丐一样向城中的达官贵人,王爷富豪借钱借粮,受尽冷眼说尽好话,却借不到。结果李自成攻陷北京城后,只搜刮了半城,就搜出了几千万两银子。
那些达官贵人,王爷富豪为了家财丢了国家,但丢了国家之后,自己的家财也没能保住。
历史上的殷鉴太多,凌越学了那么多,要是还想不到,那真是白学了。
不过,这个解释明显是不能讲的。
凌越得意的说道:“你忘了,我可是跟老君称兄道弟的,能掐会算。昨夜老夫夜观星象,见牛斗冲天狼,于是掐指一算,算出朝廷应有此劫,于是就顺手帮一把了。”
颖琪见凌越又在胡说八道,眼一瞪,嘴一撅,头一扭便飞走了。
凌越嘿嘿干笑两声,追了上去。“如今钱粮已足,药材已备,所谓万事俱备,只欠好水。”
颖琪没好气的说道:“搞了半天,不还是没有水。”
凌越笑道:“有,怎么会没有呢?跟我来。”他飞快两步,拉着颖琪到了城外空旷地方。“山神土地,都给我出来!”
过不多时,山神和土地钻了出来。
“你们可知道这周围哪里有懂得祁雨的道士?”凌越一边说,一边把一个沉甸甸的包袱扔给山神土地。
山神土地打开包袱一看,登时两双眼睛再也合不上了。原来,包裹里装着十几锭银子,足有几百两重。
得了银子,山神和土地自然给他们指了一条明路。
凌越听了以后蹙眉问道:“堂堂深目国,难道连个能祁雨的道士都没有吗?还要到犬戎国去找!”
“上仙有所不知,深目国向来不拜三清,只拜龙王,因此阐教不昌。相对而言,犬戎国有不少人求仙问道,道观倒有不少。”
听了这话,颖琪顿觉惭愧:“百姓信仰我们,但我们却不给百姓做主,我们不配接受他们的香火供奉!”
山神和土地走后,颖琪便催着凌越一起去犬戎国。
不过凌越却迟疑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不是你让找道士的吗?”颖琪不解的问道。
凌越回道:“是我让找道士的,不过我没想到深目国竟然没有,还要去犬戎国找,费时太多,还不一定有效果,相对而言,我有一个更快速的方法。”
“什么办法?”
“城里的地下水源不是被犬戎破坏了吗?但我想地质结构很复杂,最简单的分法可以分为浅层水和深层水,若我所料不差,犬戎国破坏的只有浅层水,若是我们打深层水来应急,应该是没问题的。”
颖琪恍然大悟,笑看着凌越:“我就不夸你了,怕你骄傲。”
两人飞回国都,由颖琪这个玩水的行家找水源,凌越亲自钻井,花了半天时间,在城内打了十口深井。
深井水清凉甘冽,凌越在打井的时候,避免了深层水与浅层水的混合,因此深井水没有被瘟疫感染。
十口井虽然依然供水紧张,但很大程度上缓解了用水问题。有干净的水,又有药,又有粮食,城内瘟疫的蔓延得以暂时缓解。(未完待续。)
凌越一直跟在颖琪身边,借水打井,颖琪自打来到深目国都之后,就没有休息过。不管是借水还是找深水水源,都是一件非常消耗法力的事情,因此忙碌了这么久后,颖琪确实也累了。
颖琪身体倚在一个柱子上,说是合眼休息一下,结果这一休息就睡着了。
凌越其实也很累,因此看了一会儿颖琪后,便飞到了房梁上吐纳运气,把基本的修炼当做休息。
凌越正在修炼的时候,突然听到很大喧哗声远远传来。他紧接着停止了修炼,然后看到颖琪也醒了过来。
闻声看去,却见城东北角火光冲天,颖琪惊叫一声不好,便驾云飞了过去。
重兵把守,由国师亲自监管的屯粮屯药材重地起了大火,数不清的士兵和百姓们提着水桶,想要灭火,可是这么大的火哪里是水桶的水就可以浇灭的。
颖琪来不及责怪国师,飞到了旁边的深井旁,施法决从深井中取水。
井水如同一条巨龙般自深井中飞出,浇向大火。
凌越见颖琪这么卖力,自己也赶紧施展五行道法,化出五行仙水灭火。
大半个时辰后,在凌越和颖琪的协助下,大火终于被扑灭了。
只是药材被烧的十不存一,粮食也被烧毁了一半。
颖琪顾不得自己的疲累,问旁边的一名将军:“国师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国师不在?”
将军知道颖琪龙族的身份,心生畏惧,结结巴巴的回道:“国师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
“也就是发大火的时候,太守大人命人去找国师想办法,才发现国师不见了。”
“国师怎么会不见呢?”颖琪快要发疯了,不管她有多聪明,毕竟经历的事情还少,遇到这样的事情,很难淡定。
凌越安慰颖琪,想办法让颖琪镇静下来。
他让颖琪唤出土地,并问土地知不知道国师的动向。
土地说:“国师在视察粮仓的时候发现有妖怪闯入,于是去捉拿妖怪,结果妖怪没有捉到,等他回来的时候,却看见粮仓和药库着了火。然后,他就飞走了。”
“现在只有两种可能了,第一种,国师畏罪潜逃,第二种,国师是犬戎国安插在深目国都的奸细。”凌越叹道。
颖琪紧握秀拳,咬牙说道:“怎么可以这样?”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让她陷入深深的愤怒之中。
当此情形,愤怒是无济于事的。
大概是因为凌越对深目国并没有颖琪那种守护的责任感,所以他还能保持冷静。
等颖琪稍微平静一些了,他开始为她出谋划策。
颖琪虽然在这种情况下想不出办法,不过凌越提出的办法她全都听进去了。于是她命看守粮仓的军官严守国师失踪的消息,然后进皇城面见皇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皇帝便发下诏书,称国师为寻求解除瘟疫的良方而暂离,自今日起,由颖琪暂代国师之位。
由于颖琪龙族的身份,以及在营救国民时尽心尽力的态度,赢得了国民的信任,因此这消息一宣布,国都内反而士气大镇。
国都上空,凌越看着颖琪接受万民欢呼,然后在这欢呼声中,向西边的犬戎国飞去。
其实,他对颖琪还是有很深的担忧,他担心深水冰潭的三怪再次返回,他担心自己不在她身边了,就没人能阻止她做傻事了,昨晚颖琪和他的争执声至今还在他的耳旁回响。
颖琪说:“深水冰潭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就算他们能在北海只手遮天,但料想也不敢伤害堂堂龙族公主。至于那些犬戎国的妖魔鬼怪!”她稍微顿了一下,情绪变的格外激动起来:“凭什么那些妖魔鬼怪就能在深目国都为所欲为?而我想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烧掉他们的粮草,破坏他们建的堤坝就不行!”
凌越平静的说道:“因为他们是妖魔鬼怪,他们不受天庭的节制,他们在天庭的眼中本来就是叛逆和异类。天庭哪一天心血来潮了,或许会派天兵天将来降服他们,但正常情况下,都是放任不理的。但你不一样,你在天庭有正规的编制,你严格受天条规法的约束,你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龙宫。你走错一步,害的有可能不仅仅是你自己,有可能是整个龙族。”
“我的一切作为都代表我自己,怎么可能会害整个龙族?”
“因为龙族跟天庭貌合神离;因为龙族跟阐教不相统属;因为龙族跟摩尼各自为政;因为龙族对四海的统治对人类国家的信仰影响让满天神佛嫉妒。”
颖琪不说话了,她很聪明,虽然凌越讲的这些都是些没有摆上台面的潜规则,但她从小耳濡目染,还是知道一些的。
颖琪思虑了很长时间后,终于答应在凌越离开的日子里,不冲动行事,不触犯天条。
得了颖琪的保证,凌越才放心的前往犬戎调查瘟疫的根源,从根源上解决这场战争。
犬戎国都名为牝牡,牝牡城占地方圆十几里,相对于深目国都而言,显得太过粗犷和简陋。城墙只是斑驳的土墙,城墙外的护城河也不算宽,只有十几米。水很少,到处可见水底的淤泥,远远就会闻到淤泥里散发出来的恶臭。
牝牡城南边一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的荒凉戈壁,北边是一个大咸水湖。咸水湖湖水清澈,却不能饮用,湖边有很多盐田。只有城东和城西有大片大片的绿洲,绿洲内有郁郁葱葱的耕田,有成群成群的羊群牛群,有东来西往的驿道。
凌越正准备进城的时候,看到一个明显是妖怪的家伙大摇大摆的往城里走,路上行人看到这妖怪没有任何特别的表现,就像看到一个普通人一样。这一点倒是挺稀奇的。
他变成一粒尘埃,落在这妖怪的身上。
这妖怪到了城门口后,拿出一个腰牌,上面写着断戟洞三个字。守城的士兵看了这腰牌后就对这妖怪放行了。
牝牡城的百姓毛发长的极为旺盛,除了脸以外,身上都长着厚厚的毛,他们的四肢裸露在外,没有指甲,但生有利爪。远远的看着,就像一个个人面兽身的兽人。在这酷冷的北俱芦洲,他们即便不穿衣服也不怕冷。(未完待续。)
犬戎国民风凶悍,男人间一言不合就打起来,即便是女子,有了矛盾,也懒得彼此争论,直接动武解决。
进入一个繁华的街道,凌越注意到,在这座城里有偶尔能看到妖怪定居和做生意,人和妖混居生活,这在西游的世界里也算是一大特色。不过想想也是,这里的居民自己长的也跟妖怪差不多了,哪里还会去怕妖怪。
“嘚!嘚!”马蹄声从身后响起,伴随着马蹄声而来的是犬戎国民的惊呼。
凌越心想是什么事情会让神经大条的犬戎国民惊呼,于是回头看去,却发现一个十七八岁的英俊小伙子,骑着白马,腰挂长剑,骑行在街道上。
犬戎国民中的女子花痴帅哥倒也罢了,那些男的也一个个的犯花痴,让凌越大开眼界,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出现了一些污污的画面。
还别说,真有男的双手叉腰横在马路中心,挡住了帅哥的去路。
“小白脸,我是此地恶霸震关东,跟我走吧,我保你日后荣华富贵享用不尽。”这大汉竟光天化日之下自称恶霸。
只听啪的一声,这‘震关东’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他回头看去,大骂道:“那个不开眼的,敢惹……!”
后面的字还没来的及出口,就被他强行咽了下去,脸上凶狠的横肉绽开成花,谄媚的笑着说:“原来是鲁爷爷啊,小的不小心冲撞了爷爷,还望爷爷莫要见怪!”
“谁是你爷爷,我鲁深可没有你这样龌龊的孙子,滚吧!”鲁深身高八尺,膀大腰圆,一副凶悍模样。
震关东连连称是,可刚走了两步,却又听鲁深喝道:“我是让你滚,谁允许你走了。”
震关东一愣,还没来得及辩解,就被鲁深捏住脖子扔了出去,连滚带爬的摔了好远。
鲁深哈哈大笑,声如擂鼓,路人无不侧目。“小白脸,哥哥我才是真正的名震关东,跟我走吧,荣华富贵,你以后享用不尽!”一样的霸道,一样的言辞。
那小帅哥目光中露出一丝促狭的笑容,道:“我在这犬戎国缺一个向导,你跟我走吧,日后荣华富贵,你享用不尽。”
鲁深大声喊道:“什么?小白脸,我没听错吧!”
小帅哥微微一笑,手中赤红色的长鞭一扬,准确无误的圈住鲁深的脖子,然后一拉,便将这震关东鲁深给圈了过来。小帅哥揪住鲁深的耳朵,说:“我说,我在犬戎国缺个向导,缺个跟屁虫,你很合适。”
鲁深自恃力大,想要撑开长鞭,却不料长鞭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热流,瞬间便烧焦了他的皮肤,痛的他龇牙咧嘴,好不难受,让他即刻意识到,眼前的小白脸不好惹。不过鲁深霸道归霸道,却也很硬气。
“小白脸,今天落到你手里,老子认栽,你有种就给个痛快的,不要折磨老子!”
小帅哥面带微笑道:“小爷有没有种,不是你说了算的。”
这时一队官兵鸣啰喧哗,挤开人群,钻了进来。
鲁深看到他们像是看到了救星,喊道:“兄弟们,快替我抓了这小子。”
这些人个个凶悍,恐吓小帅哥道:“你是什么人,竟然为难鲁大爷,不想活着离开牝牡城吗?”
小帅哥咧嘴笑了笑:“小爷我正觉这犬戎国荒蛮无聊,你们就凑过来给小爷开心,小爷成全你们。”
他把长鞭甩开,把所有的官兵以及鲁深全都卷到了半空中,然后在脑袋上将长鞭绕成一个圆,当这些官兵的身体从空中落下,砸到圆上之后,就会被弹起,像是落在地上的弹珠,此起彼落,很是好玩。
至于被玩的几个人,就只有哭天喊地,拼命求饶了。
周围的百姓看了这样场面,全都大声叫好。
小帅哥见这么多人围观,兴致大涨,舌灿生花的笑着说:“南来的,北往的,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空闲的捧个留场,喜欢的捧个清场,最重要的,给你们一个欢乐笑场。”
他略施手脚,让鲁深跌回地面。也亏了犬戎国民皮糙毛厚,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也只是掉了几根毛,蹭破了一点皮。说来这鲁深也有点功夫,被颠来颠去这么久,竟然只是稍稍有些头晕眼花。
小帅哥对鲁深说:“该干什么知道吧。”
鲁深怎么可能不知道,但他就是不愿意做,怒道:“老子不知道,老子怎么着也是犬戎一霸,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能干这种下贱的事?”
“演的真好!”有人喝彩道,接着这人扔了两枚铜钱在地上,继续说道:“这自称恶霸的看着实在讨厌,小哥,你继续弹他吧。弹的好了,我还有赏钱。”
鲁深回头,想要给那人来个怒目而视,但已经晚了。
“好!有赏钱,什么都好说!”小帅哥的鞭子一抖,复又卷起鲁深,继续颠来颠去。
旁边的人自是喝彩不叠。
“小哥。”又有人开腔了,“是不是只要我给钱,你就会颠我指定的人。”
“那要看小爷的心情,还有看你出的钱是多少,看你让我颠的是谁?”
那人突然间激动起来:“那人跟鲁深一样是个恶霸,并且是带着红顶的恶霸,小哥,你可敢颠!”
“有何不敢!小爷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类人。”
“那好,只要你颠了这人,替我出了恶气,我倾家荡产也要给你足够的赏钱。”听这口气,这人是跟那恶霸有深仇大恨。
“你先说说,那人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平日里他有没有作威作福?”
这人说道:“跟那人有深仇大恨的何止我一个,在这边看热闹的人里,估计都能找出好几个。”
“你说的不会是翟拔吧?”人群里有人说道。
“不是他是谁?”这人回道:“比起凶恶,鲁深在翟拔面前,都像是个慈眉善目的大和尚。”
人们听到翟拔这个名字,纷纷色变,匆匆离场。
凌越心想:这犬戎民风彪悍,好武尚斗,但人们听到翟拔的名字后就会逃走,可见这翟拔确实够残暴。不过他看着小帅哥的表情,心里替小帅哥说:“越残暴我越喜欢!”
这人又说道:“从离场的人表现,你也可以看出这翟拔平日里的跋扈凶狠了吧?抢男霸女,杀人越货,这都是他经常干的事。”
凌越一边心想:这犬戎国男女都差不多,女的似乎也没什么好霸的。
小帅哥果然如凌越所想,笑道:“越跋扈越好,越凶狠我越开心。”(未完待续。)
啪啪声响起,接着空中数人的惊叫变成了尖叫。小帅哥收起鞭子,鲁深等人噗噗的掉下来,有的摔成了狗吃屎,有的摔成了乌龟爬,有的摔成了四仰八叉,造型各异,却又大快人心,并且每人身上都有好几道清晰的鞭痕,鞭痕处鲜血淋漓。
“这些人的惩罚也够了,咱们去找翟拔!”
凌越注意到,跟小帅哥一起去找翟拔的竟有二三十个人,听他们的言谈可以判断出,有些人是跟翟拔有深仇大恨,有些人则是纯粹看热闹。翟拔凶狠至此,还有人敢看热闹,这也说明了犬戎国民风的彪悍。
那妖怪眼看着人群远去,颇为惋惜的说道:“大王让我明天晚上之前务必赶回去,要不然就有的热闹看了。”它摇着头叹着气,拐向附近的一家店铺。
凌越略一权衡,觉得等小帅哥事完之后,还有的是机会找到这妖怪,于是偷偷的在这妖怪身上留下了一个印记后,变成一只小鸟,追上了小帅哥。
刚要追上,就觉得一股劲风袭来。
大惊之下,凌越横移躲避,然后看着一个石子擦着身体飞上了天,接着又听到下面传来惋惜之声。
他朝下看去,见一个十三四岁的犬戎少年,手握弹弓,正在瞄准自己。
凌越心道,原来是你这小子吓了我一跳,打鸟杀鸟,这在我前世可是破坏生态平衡,是违法的,也罢,今天给你留点教训。
他飞了下去,张开尖尖的嘴巴,啄的这少年东躲西藏,旁边看热闹的少年则笑的前仰后合。
捉弄了这少年一番后,他又振翅飞起,追上了前面的小帅哥。
众人跟着小帅哥,走街过巷,不一会儿到了一座豪宅之前。这一路上,小帅哥也打听了不少翟拔的劣迹,这也更坚定了小帅哥警恶惩奸的心思。
豪宅门口前的广场上站了大几百号人,大部分是听说了有人来惹事,到这里看热闹的。门口整齐的站着一百多号人,这些人人高马大,外表凶悍,身上穿着重甲,手里提着几十斤的狼牙棒。很明显,这翟家的人已经听到了风声,摆好了架势。
队伍的中间是一头高达八尺的吊睛猛虎,这猛虎背上挂着一幅大刀,不时的发出虎啸,暴躁的动来动去,目光凶狠,让人不寒而栗。
高大的门楼上站着一个恶汉,他大声喝道:“是哪个要来找翟某晦气的?”
小帅哥说道:“你眼瞎啊,看不到小爷我吗?”
翟拔说道:“外乡人,你年级轻轻的,就这么急着要找死啊!就算你是强龙,但你也该听说过强龙不压地头蛇吧!”
小帅哥说:“小爷我就是强龙,不过日子过的太舒心,舒心过头了,就是空虚和无聊,这种心情是你们这些精神境界一片荒漠的人所无法体会的,俗话说,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是空虚了,两者皆可抛,我空虚我无聊,就像做点找死的事情寻寻刺激。可惜的是,一路上除暴安良,劫富济贫,遇到了那么多强梁恶霸地头蛇,都……”他哀叹一声,一切尽在不言中,不过所有人都自动脑补了后面的话。
凌越看了正在装空虚的小帅哥一眼,恨不能说:这逼装的,我给九分,少那一分是怕你骄傲。
翟拔脑瓜子简单,小帅哥装逼又装的太逼真,一时间他没弄明白小帅哥的意图。愣了半晌后才说道:“你空虚无聊,你找死,干嘛不找块石头自己撞死?干嘛不找根树自己吊死?”
小帅哥又哀叹一声,有气无力的下了马,从铺满石板的地上抠出一块石板,猛的一下砸向脑袋。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脑袋没事,石头碎成了渣。
小帅哥仰天叹息:“命运作弄,我只是一个追求平凡的人,老天偏偏给了我显赫的身份;我是一个空虚无聊要找死的人,老天却给了我一身翻江倒海的本领;没有平凡,我只能带上伪笑的面具,与其它同样带着面具的人虚与委蛇;空虚找死,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山在我的头法,肯定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的。不过他接触过妖,接触过神,知道人不可貌相。尤其想起探子的汇报,说小帅哥凭一根长鞭玩弄了十几名官兵,更是心里惴惴不安。
他指挥手下喽啰,大声喊道:“给我杀了这小子!”
一百多号手拿狼牙棒的犬戎大汉一拥而上。
小帅哥又是一声叹息,有气无力的拎起长鞭,顿时间空中鞭影灼灼,像是升起了一团红云,又像是一张堆满了红色颜料的油彩画,每一道一闪即过的鞭影都是画作上的一处妙笔。
在千余看瓜(网络用语,看热闹)群众的关注下,那一百多号手拿狼牙棒的大汉都飞了起来,在这片鞭影勾勒出的红云上,颠来倒去。
翟拔害怕了,他转身跳下门楼,那吊睛猛虎跟他配合默契,一跃过去,接住了他的身体。
但不知是翟拔过于害怕,还是因为这老虎过于担惊,两者的配合稍微出现了些偏差,于是,翟拔在跨上猛虎的同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不约而同的捂住了下边,完美的诠释了蛋疼。
惨叫声戛然而止,原来是他担心引起小帅哥的注意,于是乎一手在安抚下边,一手转移位置捂住了上边。(未完待续。)
这时,一股劲力击打在翟拔的痒穴上,继而,他上下失守,一边喊着痒,一边在身上上下左右前后的乱挠。
“痒啊?”小帅哥饶有兴趣的看着翟拔。
翟拔看着突然出现的小帅哥,又是一声惊叫。
小帅哥微微一笑,手中多了一道鞭影,一下子圈住翟拔,把他扔到了空中,成了红云上空颠来倒去的玩具的一分子。
吊睛猛虎胆战心惊的看着小帅哥,小帅哥却是笑的和蔼可亲。
小帅哥说道:“人们常说,龙虎斗龙虎斗,我修炼了百年,从来还没跟老虎斗过,实乃一大憾事。相请不如偶遇,咱们斗一下吧!”
凌越听了这话,心里不由的一惊,他没想到这小帅哥竟然还是一条小帅龙。
正在凌越感叹的时候,一道鞭影绕过老虎的四爪,一道鞭影封住了虎口,然后,整个老虎被甩到了红云上头,追随它的主人去了。
小帅龙一边耍弄,一边叹道:“你到底是老虎还是小猫啊?我想要的是龙虎斗,可不是龙猫斗!”
“是谁在这里胡闹?”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远空传来,接着一股沉重的压力作用在广场上。阴风呼啸刮过,所到之处,红色的鞭影消弭于无形。就像是堆积了红色颜料的油彩画上被泼了黑色的墨。至于那些在油彩画上颠来倒去的人,都像下饺子一样,掉在了地上。
小帅龙冷哼一声:“是小爷在这里惩恶扬善!”他手中长鞭继续舞动,在广场的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红球,而红球的中央则是方才出现的那一团风。他竟用长鞭将风困住了。
风无形无相,无孔不入无孔不出,小帅龙的红球还做不到密不透风,于是那团阴风似乎有突出出来的趋势。
小帅龙面色凝重,右手执鞭,左手掐诀,那广场中心的红球瞬间变成了一个硕大的火球。
周围的温度急剧升高,被红色红光照耀到的人,无不感到皮肤的灼痛感,那些离的近的犬戎人,更是嗅到了毛焦的气味。
人们一边人心惶惶的往远处躲,一边替那被困在火球中央的人感到忧心。在这样的高温里,若是直接烧成灰倒也罢了,要是烧成了烤乳猪或者烤全羊之类的,那就尴尬了。
“有两下子!”那低沉的声音再次传来,接着一道青色的剑光刺穿火球,直抵天际。
小帅龙目光中闪出一丝惊异之色,不过他虽惊不乱。火球解体,化作一条火龙盘旋而上,绕在那青色剑光之上。
“爆!”
伴随着一声爆,空中出现了刺目的光芒,与之光芒相对应的是剧烈的冲击波四溢。
小帅龙心道一声不好!
冲击波所到之处,人仰马翻,房屋坍塌,顷刻间,便有千人以及近百座房屋遭到波及。
过了好一会儿时间,冲击波和空中的火焰才相继散去。
小帅龙扫视了周围被波及的百姓一眼,然后又凝重的看向广场上方悬浮着的一团黑雾。
黑雾不停的收缩,最后化出一个身穿黑色破损战甲的犬戎人来,只是这犬戎人的脸色苍白,显然在方才的争斗中负了不轻的伤。
这人开口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到我牝牡城撒野究竟意欲何为?”
小帅龙叹声气,颇为无奈的说道:“每来一个人都要问这些话,我要一个一个回答恐怕要累死了。这样得了,我一次性的跟牝牡城的所有妖魔鬼怪交个底得了。”
伴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龙啸,牝牡城上空缭绕的云雾中突然多出了一条白龙。
这白龙开口说道:“牝牡城的人类和妖魔鬼怪都听清楚了,小爷乃是西海龙宫三太子敖烈,鉴于贵**队在赖丘国杀戮百姓,掳掠财富,捣毁龙庙,搞的民怨沸腾,我劝你们还是速速把军队调回来为好,否则犬戎的皇宫将会像这小池塘里的水一样!”
“小白龙!”凌越差点惊呼出声,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能遇到在后世大名鼎鼎的白龙马,更没想到电视里英俊帅气脾气火爆的小白龙是这么一个逗逼形象。
他张口喷出一个火球,火球如流星一般砸向城中的一个占地百顷的小湖。火球在十万犬戎人和妖魔鬼怪的关注下,砸入小湖。
瞬间,小湖沸腾了,冒出了遮天蔽日的水蒸气,小湖周围的建筑和平民就像是处在蒸笼里一样。
这时,一个身穿八卦服的道人从皇城中飞出,出现在小湖上方,他祭出了一块冰如意。冰如意迎风长大,很快变的如同房屋一半大小,寒光暴起,如同冬日的雪发射着清冷的月华。周围的气温随之骤降。
牝牡城的百姓在看到此道人的同时,便欢呼出声,看起来这道人在城中的威望不低。
水蒸气渐渐变的稀疏,最后完全消失,小湖也恢复了平静,只是水量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少了一半。
小白龙恢复人身,笑看道人,说道:“听闻犬戎国的国师是个道人,能呼风唤雨,驾云弄雾,擅降妖除魔。在当国师的这些年里,犬戎国上下风调雨顺,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大的灾难,经二十载的积累,使得犬戎国终于跻身北俱芦洲豪强之列。”
那道人正颜道:“龙太子谬赞了!”
“我赞你了吗?不不不,你千万别误会,我刚才说的那么多好话,全都是转述别人的,完全不是我内心的想法。你想不想知道我内心的想法?”小白龙虽然在问,但似乎完全没准备得到回答,因此也不给对方一点时间,就接着说道:
“其实我内心的想法是,你就是一个只能糊弄糊弄平头百姓的江湖骗子,就靠着坑蒙拐骗在犬戎国糊弄人,糊弄完了皇帝,糊弄大臣,糊弄完了大臣,糊弄百姓。明面上光明磊落,暗地里男盗女娼,坏事做尽。还有,吹什么呼风唤雨?那些风和雨是你弄来的吗?说什么驾云弄雾?这也太小儿科了吧!还有降妖除魔,拜托,你自己就是百姓口中可恶的妖魔鬼怪好不好!”
国师淡淡的笑了笑:“我所做的一切,世人自有公论!不管是褒还是贬,都不能掩盖我的初衷和使命。我为三清和白犬大神在人间的使者,我用三清和白犬大神赐予我的仙力为犬戎国民带来富贵,带来荣耀,然后将犬戎人的信仰和香火再反馈给三清和白犬大神。”(未完待续。)
“果然还是你,明里一套暗里一套,表面上说是为三清,暗地里其实就是为恶神白犬。”
在小白龙第一次怒骂犬戎国师的时候,牝牡城的百姓已经开始不满,等他称呼白犬为恶神之后,这种不满瞬间演变成了愤怒。
凌越相信,小白龙此刻若是在地面上,肯定会被发怒的犬戎人用口水淹没。
国师一笑:“我说过了,是非自有公论。”
面对沸腾的民意,小白龙不屑一顾,道:“公论有很多种理解,在牝牡城,在当下,国师你所说的公论无非是指小小的牝牡城的百姓的公论,但犬戎国不只有牝牡城,北俱芦洲不只有犬戎国。国师神通广大,可否有兴趣跟我走一趟赖丘国?听听那里的民意,听听那里的公论。”
“我是犬戎国师,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以犬戎的立场为基础,等有一天,赖丘国民真正成为了犬戎国民,他们自然会认同我,认同我所做的一切。”
国师的一番话赢得了犬戎百姓大片的掌声喝彩声。
有不少犬戎百姓都大声呼喊着:“国师万岁!”“犬戎万岁!”“白犬大神万岁!”“打倒龙族!”之类的口号。
当然这些声音,小白龙根本不在乎。“怎么才能真正成为犬戎国民?血腥的镇压?烧过杀光抢光?还是只留年轻女的和小孩,老人和男子全都屠杀?”
国师还没有说话,犬戎百姓中就有人喊道:“非我族类,尽皆可杀!龙太子滚回赖丘国!”
类似的话语层出不穷,此起彼伏。
国师听了这话,自然心里乐开了花。“龙太子此来犬戎,为的不全是赖丘国民吧?”
小白龙冷笑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无非是想说,我假惺惺的表面上说是为赖丘国民,实际上却是为龙族在赖丘国的信仰和香火。国师大人,请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我这堂堂龙太子之腹。”
“龙太子记住了,国与国之间,无君子无小人,只有利益。此外,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不管发生什么事,始终都是人与人的战争,我等身为修行之人,受天条所限,不能参与人族之间的战争。龙太子若想为赖丘国出头,恐怕单凭一腔热血是不行的。”
“天条?国师大人,你跟我讲天条。你竟然知道天条里面规定了修行之士不能参与人间战争,那你告诉我,赖丘国都沦陷之前,在国都内肆虐的瘟疫是怎么回事?你别告诉我,那么厉害的瘟疫不是你下的黑手!”
听小白龙提到瘟疫,凌越不由的精神一震。
国师正色道:“自有生命,便就有瘟疫的存在。修行之士可以使用瘟疫作为武器,凡人自然也可以。当年南儋部州害死骠骑将军霍去病的瘟疫,不就是匈奴人在中原散播瘟疫导致的吗?我赖丘**队确实掌握了瘟疫的使用方法,但这绝对不是我等修行之士介入的,也没有必要让我们介入。”
凌越心道这国师的嘴巴还挺厉害的,有力有理,小白龙虽有一腔热血,但还稍显稚嫩,恐怕不好辩驳了。
小白龙说道:“普通的瘟疫,凡人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掌握,只要将感染了瘟疫的牲畜放到了敌国的河道里水井里即可。不过此类的瘟疫都有一定的控制方法,赖丘国乃是北海龙宫的地盘,我龙族接受了赖丘百姓的香火,自然不可能任由瘟疫扩大。可是龙王庙神传下的药方在治愈了瘟疫不久,这瘟疫就发生了大规模的变异,使得药方无用。国师大人,瘟疫大规模变异,这种事情,可绝对不是凡人能够掌控的。”
凌越心道:前世,听到基因战争的名词,总觉得很高科技,其实早在几千年前农耕文明的时代,人们已经开始了最原始的基因战争,瘟疫就算是其中之一。不过那个时候的人不可能知道瘟疫爆发的原理,不知道细菌和病毒,不知道基因的存在,只能用本民族已经免疫的瘟疫,抛向未尝过这种瘟疫苦头的其它民族。这些民族之前没见过这种瘟疫,自然没有抗体,也没有救治的有效方法,如此以来,瘟疫一旦肆虐,就会导致人口的大量减少。欧洲中世纪时的黑死病瘟疫,杀死了整整一亿欧洲人。
凌越穿越前的前世,科技已经发展到了一定程度上,虽然还无法彻底弄懂基因,但是已经可以转移编辑基因,可以制造针对某民族的基因武器。并且这种基因武器不仅仅局限于病毒,还可以存在于人们日常无法回避的食物里。若这种基因武器不加限制不加预防,一旦爆发起来,极有可能会使一个传承千年万年的民族消亡。
当然了,这里是西游的世界,这里有神有仙有妖有魔有鬼有怪,比凌越穿越前的世界更光怪陆离,更让人期待。凌越前世,高科技才能制作的基因武器,这里的妖魔鬼怪通过各种力量也可以制作。虽然凌越不相信,这种瘟疫武器的制作精准到了基因层次,但就杀伤力而言,灭国灭种完全是有可能的。
在赖丘国和深目国爆发的瘟疫,无疑是属于基因战争的一部分。
面对小白龙的指责,国师只是淡然一笑,显然是早有准备:“太子说的赖丘国瘟疫变异的情况,我并不了解。不过老朽活了两千多年,曾周游天下,见识过各国风土人情,也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奇怪疾病和瘟疫。在那些瘟疫横行的国家里,瘟疫发生变异的情况也时常见到,很多都是瘟疫本身自己的问题,而非有人在暗中操控。其实,不单单是瘟疫,有很多常见的疾病,也是经常会发生变异的。比如伤风感冒,这一次有效的药,下一次就不一定有效了。难道说,这也是有人暗中操控的。”
国师的话说服不了小白龙和凌越,但却说服了犬戎百姓。
犬戎百姓不断有人大声指责小白龙。
小白龙冷笑:“不亏是在皇宫里混过的,伶牙俐齿,八面玲珑。不过,早知道你不会认,因此我也早有准备。你们自以为做事缜密,没有漏洞,但只要有心人花点时间和功夫,就能找到破绽。小爷手上已经有了一定的证据,今天来也不是让你认罪,而是告知你一声,小爷会带着人证物证,跟你打一场官司。”
凌越心道:神仙打官司,找谁,玉皇大帝吗?他也有些好奇了。(未完待续。)
国师心里微惊,但表面上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我什么也没做,不信你手里有什么证据,就算有也是伪证。”
小白龙无所谓的笑了笑:“伪不伪自有神明判断,不是你小小国师说了算的。这北俱芦洲的妖魔鬼怪,神仙佛道,也不是没有人管理,可以私自妄为的。”
国师心里起了波澜,但还是笑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就是到了三清面前,我也不怕。”
小白龙突然面色一肃:“说不怕鬼敲门,又说不怕三清,国师大人,你在骂三清是鬼吗?”
国师脸色终于发生了变化:“我乃三清信徒,怎会对三清不敬?龙太子不要血口喷人!”
“血不血口喷人什么的?我也懒得跟你争辩,不过我会把原话呈上去的,不知道北极驱邪院的执事之神听了这话会有何感想?”小白龙微微一笑,驾起一团祥光向远处飞去。
背后,国师脸色爆寒。
小白龙所说的北极驱邪院,凌越也有所耳闻,传闻由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执掌。
中天紫微北极太皇大帝,凌越曾在蟠桃会上见过,乃是天庭六御之一,地位在昊天玉皇大帝之下,满天诸神之上。
紫微大帝上统诸星,中御万法,下治酆都,乃诸天星宿之主,执掌天经地纬,以率普天星斗,节制鬼神与雷霆。
紫微大帝的直接下属有天庭大名鼎鼎的北极四圣,而北极四圣中最出名的莫过于天蓬大元帅,只可惜名气不代表实力。战力最强的乃是真武灵应佑圣真君,四百年前,美猴王大闹天宫,从老君的丹炉里逃出来以后,直接飞向凌霄宝殿,结果就被佑圣真君下属的王佐使拦了下来。
当凌越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看过一套连环画,这连环画分为四部,分别是《东游记》《南游记》,《西游记》,《北游记》。
东游记讲的是八仙的故事;南游记讲的是生有三眼,脾气性情跟孙悟空相似的华光的故事;西游记则不需多说;北游记讲的就是真武大帝当年被封北方真武大将军在北方荡除各类妖魔鬼怪的事迹,而此处的真武大帝其实就是北极四圣之一的佑圣真君。
时间太过久远,漫画里的内容,凌越早已不记得了,而他穿越之前,电视上也没有播放过跟北游记相关的电视电影和动漫作品。
他驾祥云向南方飞去,紧追刚刚离开的小白龙。
国师脸色阴晴不定,看着小白龙的身影消失在远空后,才返回皇城。
凌越并没有花费太久便追上了小白龙。
牝牡城以南八百里外,一脉东西大山横断戈壁,大山之间只有一条狭长的道路通达南北,乃是古来客商南下和北上的必经之处。
凌越追上小白龙的时候,小白龙正在驿道旁的茶棚里叫茶。
只见他举目四顾,目光不经意的从凌越身上扫过,然后手执折扇,吟道:“野鹤孤云闲活计,清风明月道生涯。千山磊落收云气,四海光明曜日化。”
眼见于此,凌越暗叫一声装逼。时不我待,他直接坐到了小白龙对面。
小白龙看他如此表现,颇有些意外,不过意外过后,又开始饶有兴趣的观察他。
“不用看了,我不是犬戎国师的手下。”凌越一想就知道小白龙在想些什么,他小施法术,屏蔽了附近所有人的视觉和听觉。
小白龙撑开扇子,悠哉的摇了两下,然后哦了一声,这个哦的语气明显带着疑问色彩。
“我来自深目国。”
小白龙微微一笑:“我听说深目国被犬戎大军围困了好一阵子了。”
“是的,并且深目国中也出现了大面积的瘟疫,若非东海龙宫的七公主全力支撑,恐怕早就要城破国亡了。”
“哦!”小白龙又哦了一声:“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没想到醉生梦死的东海龙宫中还有这么有责任心和胆魄的嫡系子孙。”
凌越听小白龙话中有话,并且话中还透着对东海龙宫的不屑。不过他不愿深究这些,说道:“你要对付犬戎国师,我可以帮你。你要去北极驱邪院告状,我也可以做你的证人。”
小白龙一合扇子,面色古怪的说道:“好,若能得到道友的相助,这北极驱邪院一行,必定能马到成功。”
凌越没想到事情进展的这么顺利,再看着小白龙的表情,怎么着也感觉怪怪的。不过想想,小白龙怎么着在西游记里也是个正面人物,因此就暂时按下这些猜忌。“希望咱们合作愉快!时间紧迫,咱们这就出发吧。”凌越一边担心颖琪,一边又担心小六和戚落,所以想早些赶到北极驱邪院。
小白龙却是丝毫都不着急,说道:“兄台,莫要心急,此去北极驱邪院,数十万里之遥,长途奔波,枯燥劳累。不找点趣味,不休息足了,这一路下来会很痛苦的。”
“北极驱邪院到底在哪里?为何会这么遥远?”
“北极驱邪院位于中天之下,大地之中。上应北极星宫,下应北阴酆都。”
凌越最讨厌别人这样故弄玄虚,讲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指的哪里。“传闻西海龙三太子乃是性情豪爽之人,今日一见实在让人失望,故弄玄虚,自命不凡,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外人的评价,小爷从不放在心上。咱们还是品一口香茗,悟一片道心吧。”一边说着,一边饮了杯中茶。
凌越看小白龙装逼看的很累,于是拎起茶壶,将壶中水一饮而尽。
小白龙看的直摇头:“人们常说的牛饮也莫过于此,有辱斯文。”
“行了,不要再酸了,几十万里之遥,按你这个走法,等到了那里,深目国和赖丘国估计早就被瘟疫灭国灭种了。”
“准确来说,本太子游历到赖丘国的时候,这赖丘国已经被灭国了,各大城镇的驻军都是犬戎国人,只是国内的瘟疫依然在散播,并且更诡异的是,这些瘟疫只对赖丘国民有效,对犬戎国人则完全没用。”说完后,小白龙又叫了一壶茶。
凌越相当无奈,问道:“你就这么喜欢喝茶?”
“没办法,谁让刚才的那一壶茶被你牛饮了呢?我只有重新再叫一壶了。老老实实坐好,别捣乱,喝完了这壶茶,咱们就可以出发了。”
等小白龙慢条斯理的喝完茶,两人才向南飞去。(未完待续。)
飞经一处山坳的时候,凌越突然感到周围一热,眼前闪现一片诡异的红光,接着周围就烧起了大火。
凌越还在心想怎么回事的时候,却听小白龙的声音传了过来。“真不知道那犬戎国师怎么想的?对付本太子竟然只派了你这么个傻子过来,还枉费我花了那么长时间来布置这炎海抟火大阵。”
火势越来越猛,不远处的火焰中竟渐渐的孕育出两条火龙来,那火龙之火呈白色,竟是当年貔貅用过的八荒龙炎。
听了小白龙的话,他暗骂自己糊涂,就因为对小白龙印象好,有一种莫名的期待感和怀旧感在里面,就不加防备的相信了他;同时暗骂小白龙傻叉,把自己的一片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他着急的喊道:“你搞错了,我跟犬戎国师不是一路人,我是真心和你结盟的。”
“你果然是个傻子,以为本太子是那么容易就被骗的吗?”
白色的火龙狂卷而来,瞬间将凌越吞没。
不过此时的凌越已经变回了金箍棒的本体。这小白龙的八荒龙炎虽然厉害,但金箍棒可是从老君的八卦炉里打造出来的,并且凌越的修为早已远胜当年。他将五行仙火布在身周,将烧来的八荒龙炎融合掉。
这时,空中有一群妖魔鬼怪风驰电掣而来。
阵外的小白龙‘咦’了一声,又道:“我还以为犬戎国师只派了你一个傻子,原来他不傻啊,只是利用你暴露我的抟火大阵,然后真正的大部队却从后边赶来,真是惭愧,本太子百密一疏,竟然上当了!”
“你还百密一疏,你以为你诸葛亮啊?敌我不分,就是一条呆头呆脑的傻龙!”既然知道抟火伤不了自己,凌越便开始挖苦起小白龙来了。
小白龙不屑道:“你有这功夫来挖苦我,还不如想想办法,解决了这抟火焚身的困境吧!”他打了一记法决入阵,阵内的抟火燃烧的更猛烈了。
那群妖怪呼啸而至,看到小白龙静静的站在一个已经启动的大阵之上,并且看到这大阵内明灭不定的火焰,心中都有些惊疑不定。
“你就是西海龙宫三太子敖烈?”为首的长的像老虎的妖怪喝问道。
“正是小爷我!你们的同伴已经被我的八荒龙炎困住了,马上就会化为灰烬,而你们很快就会变的跟他一样。”
虎妖楞了一下,疑惑道:“同伴?什么同伴?”
“就是一个带着斗笠的同伴,想起来了吗?”小白龙对虎妖翻了一个白眼,潜台词分明是:刚困了一个傻子,现在又来了一个傻虎,这世界上的傻货怎么这么多啊?
虎妖想了想,想不起来有这么个同伴,不过它也懒得多问,说道:“我管你困了谁,今天本大王来是要你命的!”
随着虎妖的一声招呼,十几个妖怪分成三队,第一队舞刀弄枪近身攻击,第二队则在远处释放法术攻击,第三队也就是虎妖自己带领的一队,密切的关注着战局,一方面寻找小白龙的漏洞,一方面若是发现其它两队出现漏洞的时候,及时修补漏洞。
小白龙手中长鞭挥动起来,满天尽是银色的鞭影,仿佛有千条银蛇在空中游动。
第一队妖怪本欲近身攻击,但还没靠近到三十丈范围之内,便被这无处不在的银蛇逼的无法寸进。
一个妖怪手脚稍微慢了一些,就被鞭影欺近,狠狠的抽中一记。这妖怪心生畏惧,顿时间乱了方寸,刀法开始散乱起来。
小白龙冷笑一声,抽出近一半的鞭影扫向该小妖。
“啪啪”声不绝入耳,这小妖在顷刻之间被抽中了数百记,铠甲成了碎片,身上鞭痕层层叠叠,像是刚刚受了凌迟之刑一样。
虎妖眉头一皱,令身边另一个小妖顶上去,而那重伤的小妖则在第二队妖怪法术的掩护下,狼狈的扯了回来。
“车轮战啊!”小白龙冷笑一声:“小爷我法力无边,不管你们是车轮战还是一窝蜂过来,都不惧!”
他用一半的鞭影抵住妖怪的进攻,一半的鞭影集中攻击一个长的像豺狼的妖怪。面对密密麻麻的数百鞭影,该妖怪慌张起来。
虎妖冷哼一声:“二号方略!”
第二队妖怪的法术全都集中到了豺狼妖怪身边。
于是这豺狼妖的力气越来越大,身边浮现着三面能自动御敌的风盾,另有两面土墙护在此妖身侧,向小白龙缓缓推进。
小白龙很快就郁闷的发现,鞭影的力道太过分散,无法阻止土墙的推进。至于鞭影的进攻,不管如何灵动,都无法突破风遁。
小白龙心道:这虎妖看起来傻乎乎的,没想到还是一个精通战阵的良将。他偷看了一眼虎妖,见虎妖轻轻的点着头,显然对自己的下属表现很满意。
小白龙冷笑一声,法决一变,满天的鞭影消失不见,收束成了单独的一根。这鞭子如同蟹尾的毒针一般,一下子洞穿了土墙和风盾。
豺狼妖大惊之下,匆忙的手舞大刀想要挡住蟹尾。
其他妖怪则趁鞭影消失的时机,拼了命的想要靠近小白龙。
而虎妖则远远的站在数十丈之外。
豺狼妖的大刀终究还是晚了一步,银鞭如蟹尾的毒针一下子洞穿了豺狼妖的心脏。豺狼妖当场殒命。
这时,其它的第一队妖怪距离小白龙还有十五丈距离,小白龙微微一笑,因为他有充足的时间收回银鞭,并继续使用绝技‘银蛇乱舞’,将这些妖怪再次迫退到三十丈之外。相信几次三番之后,这十几个妖怪都将成为他的鞭下亡魂。
他的手微微回收,不过让他震惊的事也随之发生了。他的长鞭并没有如他所想的一样回收,而是依然留在豺狼妖的身体里。
他看了一眼豺狼妖,很快确认对方已经死掉,并且没有拿住自己的长鞭,那到底是谁在做手脚。
在他心里疑惑的时间里,其它妖怪又迫近了五丈。
小白龙牙一咬,将银鞭交到左手,右手施了一个剑决,但听一声清越的嗡鸣之音,一把秋水长剑破空而出。小白龙右手饶了一个圈,变换了一次法决,那长剑也随之饶了一个圈,与之相对应的是犀利的剑芒,如同雨后的彩虹绕成了一个圆,一下子将这些妖怪逼退到了十丈之外。
危机暂去,他又将注意力放到了豺狼妖身上。
只是,此时豺狼妖的身体已经四分五裂,在那四处飞溅的血肉背后有一个黑影,银鞭的尾端正是被这黑影拿住了。(未完待续。)
小白龙特意的多看了那黑影两眼,依稀觉得这黑影是虎妖,于是他又看向虎妖所在的位置,发现那里也有一个虎妖,只是那虎妖的身体正在快速的淡化。
小白龙心头一阵惊悸,他没想到在这虚空之中,虎妖的速度居然会这么快,片刻功夫就从数十丈外挪移了过来,由于速度太快,竟然在原来待的位置留下了残影。不过想到风从虎云从龙的说法,他又淡定了,若虎妖主修风行功法的话,速度是会很快的,看样子他应该多提防这虎妖的速度问题了。
不过,更让他惊悸的还在后头。
银鞭上传来一股大力,小白龙在来不及反应的情况下,竟被一下子震脱了手。银鞭的手柄随之盘旋,竟突兀的冒出一团飓风。
小白龙不得不舍弃银鞭,向后疾退十丈,同时长剑化出数十道剑芒,将该方向阻挡自己的妖怪剁成碎块。
从小白龙杀豺狼妖,到银鞭被拿住,再到小白龙用长剑迫退其它妖怪,继而到银鞭被突兀出现的飓风震脱手,最后到小白龙疾退剑杀妖怪,只是眨眼之间的事情。可也就是在这眨眼的时间里,形势出现了明显的破折。小白龙局势从不利到有利再到不利。
小白龙手上的剑依然在淌血,可身后元力一阵波动,出现了一面厚实的土墙。
同时,一团看起来丝丝缕缕的风团盘绕了过来。
小白龙知道这是法术风缚术,一旦被缚住,自己的行动速度和灵活度就会大受影响。在这四面皆敌的情况下,是绝对不能被缚住的。
他口中念决,身周祥光缭绕,脚下出现一团五彩祥云,然后拔空而起。
可刚刚飞起十数丈,就见头顶上出现了一团风,风中有一个直径超过三尺的圆刃力斩而下。
小白龙根本来不及躲避,只好挺剑上刺,硬接了这一刃。
刺耳的金铁撞击声播散开去,圆刃的冲击力通过长剑剑身传导到小白龙的右手,若非小白龙早有准备,恐怕长剑要走上银鞭的覆辙,再次脱手而去。
小白龙的虎口虽然难受,但最算将那圆刃挡了回去。
他还来不及休息,就身体横移数丈,躲开了紧追而来的风缚术。
上方的风团中,虎妖的身影浮现,他的手里攥着一把形同残月般的弯刀。
眼看着周围的灵力再次出现波动,小白龙意识到对方又在使用法术,没奈何,只好再次躲避。
虎妖目光中闪出一丝狠厉之色,身体化为一道残影消失,再次出现时,又到了小白龙身旁不远处。
它将弯刀往空中一抛,叮当声响,空中竟然出现了数百把大小不一的弯刀,笼罩二十丈方圆之地。弯刀随风而旋,一下子将小白龙包围了起来。
弯刀之间仍有缝隙,小白龙可不敢任由这些弯刀合围。他大叫一声,手中长剑化出丈余青色剑芒,包裹着他的身体向一侧的弯刀空隙中飞了过去。
那些弯刀非常灵动,自动涌了过来,挡在小白龙的必经之路上。
小白龙一咬牙,秋水长剑上催生出的青色剑芒更加犀利了,一下子破去封堵而来的十余弯刀。前方除了最后一把弯刀,就是没有任何法术和武器阻挡的虚空,小白龙只要破去最后这一把弯刀,就可以杀出重围,稍微的松一口气了。
犀利的剑芒快要刺上最后一把弯刀了。
那弯刀表面生出了旋风,弯刀自身则与旋风的方向相反,急速的旋转了起来。
长剑刺入旋风中,明显感到了一股想要把长剑带到其它方向的力道。
秋水长剑嗡鸣声响,自剑身开始向外迸射剑芒,将那旋风的力量切割的粉碎。
长剑终于撞上了最后一把弯刀。
刺耳的打钻声响彻虚空,让小白龙和妖怪的耳膜都如同针扎一般的难受。
长剑与弯刀接触的地方,被撕碎的元力如同瀑布倾泻而下砸出的水花一样,四处播散。
弯刀被长剑逼的后退,虎妖的身影裹在风中出现在弯刀背后。它不断的掐着法决,操控弯刀挡住小白龙的破围之路。
弯刀顷刻间变成了一个刀盾,直径达丈余,成功的止住了颓势。
小白龙心叫不妙,他若不能尽快的突破这面刀盾,将再次面临被围的被动局面。而这次虎妖亲临第一线合围,危险不想可知。
小白龙变换法决,清越声响,身周同时出现了几十把飞剑,这些飞剑形成了一个笼,将小白龙和秋水长剑笼在了中间。
笼上的飞剑旋转了起来,与此同时,秋水长剑以相反的方向也旋转了起来,真的如同一把钻一样,想要钻透面前的这面刀盾。
虎妖压力陡增,连刀盾带人被逼退了丈余。它咆哮一声,合围在周围的弯刀快速向刀盾回拢过来,并融入到刀盾里面。
此时,弯刀的合围已经破解,但小白龙和虎妖却在刀盾这里陷入了僵持。
其它原本已经被甩开的妖怪快速飞了过来,再次围住小白龙。
一名长的高大憨憨的妖怪,手掐法决,在小白龙上方凝出了一根高十丈,直径一丈的石柱。
石柱轰然砸下,正中几十把飞剑组成的剑笼上。
却不料剑笼自带防反功能,其上迸发出数不清的剑芒,顷刻间便将这石柱切割成无数小块。
其它妖怪也各展本领,将法宝,兵器,法术依次的往剑笼上砸,却无一例外的被剑笼挡下。不过,它们的攻击也并非毫无用处。小白龙要分心和分出一部分力量来应付这些攻击,施加在刀盾上的压力自然就小了一些。
于是虎妖再次止住了颓势,刀盾稳定了下来。
俗话说的好,破屋偏遭连夜雨,漏船又遭当头风。小白龙本就应付的困难,却不料一个加成的风缚术作用在剑笼上,使得剑笼的旋转速度明显受到影响。
剑笼的速度受到影响,那么正在努力钻透刀盾的秋水长剑也难免受到影响。
虎妖压力大减,一边冷笑,一边用左手拍击太阳穴,接着张口喷出一个只有三寸来长的血钻。
血钻迎风变大,不过几息时间,便变的三尺长短。
虎妖左手掐诀,叫一声:‘疾’。那血钻便砸向小白龙的剑笼。
剑笼被砸的收缩了一尺,并且有溃散的迹象。小白龙不得不将更多的法力放入到剑笼上,将拿血钻弹开。
血钻被弹出了数十丈方才稳住,方才的一击消耗了它大量的能量,体积缩小了一大半。(未完待续。)
虎妖不以为意,它将更多的法力注入到血钻中,血钻再次变大。十几息之后,血钻竟变的一丈长短,上面释放出来的威压实在令人心悸。
小白龙感受到了空前的压力,不过目光中没有畏惧,而是狠厉。
血钻化出一道血影砸了下去,如同秋后的贯日长虹。
与此同时,一声龙吟响彻云霄,搅的风云变换,日月无光。
虚空中,凭空生出了一片火云,火云范围如此之大,笼罩了千丈之地,远远看去,就像是另一个太阳,包括虎妖在内的所有妖怪都被这赤红色的火焰吞没。
火云中,一条白龙龙身隐约可见。
火云就像是架在空中的锅炉,将空中的云彩烧的沸腾直至蒸发完毕,将群山中的动植物烧的大火纷飞直至化为灰烬。
这是一场灾难,一场妖怪的灾难,一场群山上生灵的灾难。
一声声惨叫从火云中传出,凄厉。
一个火球从火云中飞了出来,是一个侥幸逃出火云的妖怪,可它没能飞多远,就化为了灰烬。
又是一声龙吟传出,身长三十丈的白龙从火云中飞出,在火云上方盘旋着,目光中有着得意和傲娇。仿佛在说:“我是龙,万兽之王,并且是万兽之王这个庞大家族中的皇者!龙威不可逆,你们都是蝼蚁!”
这时,远空之中突然出现了悠远的梵音,仿佛有千万僧侣在空中吟唱。
小白龙循声望去,却见头顶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金色的宝光。他眉头一皱:“这里是阐教和龙族的地盘,摩尼来此作甚?”
金色的宝光渐渐清晰起来,形成了一个直径百丈的卐字符。卐字符放射出千万道金光,灌入火云中,那不可一世的火云顿时间开始消散。
小白龙此刻不仅仅是皱眉了,而是有些恼怒了。他抬头看天,仰天长啸,发出的剧烈声波打在卐字符上,使得卐字符出现了类似涟漪一样的波动。
“嗡嘛呢呗咪吽!”
六子真言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与这真言一起出现的是强大的禁制力量,这禁制力量像一座山,压的小白龙有些喘不过气。
他几乎用尽全身的力量才能抵御住这强大的真言之力,除此之外,他连移动的力气似乎都没有了。
他不甘心,张口喷出浓浓的火焰,可这火焰都被禁锢到了身周,根本出不了百丈范围。
这时,空中的卐字符压了下来,重重的打在小白龙的身上。
那如同钢铁一般的龙鳞在这重击下脱落,小白龙脊背之上,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他强撑的身体也随之弯曲了不少。
不屈的意志,龙太子的骄傲,使得他不肯认输,他咬着牙齿也想重新站直。还别说,虽然这禁制之力如同山岳一般沉重,但还是被他抬升了不少。
不过,相应所付出的代价也是很大的,他的力量开始透支,他身上的伤势在不断的加重。
空中,另一个卐字符正在‘嗡嘛呢呗咪吽’中形成。
几息之后,该卐字符砸下。
小白龙四肢所踩的祥云被一轰而散,他再也无法在空中支撑,整个身体被砸落凡尘,重重的镶入到深山之中。
他不屈,他骄傲,他依然在挣扎,依然在咆哮,可身上的伤势却也越来越重,并且也根本无法将镶在山体内的身体支撑起来。
空中,第三个卐字符正在形成。
小白龙若是被该字符再次打中,他将毫无疑问的一命呜呼。
小白龙不甘的看着这个字符,据他所知,能施展如此级别摩尼佛术的摩尼大神并不多,在西天至少也是罗汉级别。可这个级别的大神怎么会随随便便的帮助妖孽,怎么敢随随便便的攻击龙族太子?
空中,嗡嘛呢呗咪吽的吟诵声依然没有停止,卐字符已经成型。
小白龙无助的咆哮着,可是那本应响彻云霄,震动九天的龙吟传播不出百丈远。
时间在很快的流失,卐字符轰然砸下。
小白龙冷笑,别人临死前都是尽可能的闭上眼睛,可是他不会这样,就算要死,他也要睁着眼睛死。
百丈、五十丈,十丈,三丈…
距离越来越近,但卐字符却还是消失了。
小白龙莫名其妙的看着卐字符在眼前消失,在意识到自己捡回一条命的同时,又有些不敢相信。
再接着,他感觉自己能动了,封禁他身体的禁制也消失了。
他迫不及待的飞出山体,然后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只麻雀大小的小鸟叼着一头身高丈余的老虎尸体。
“傻鸟,虎妖是你杀的?”小白龙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小鸟用爪子抓住虎妖尸体,开口抗议道:“不许叫我傻鸟,你这条呆龙!”
小白龙死里逃生,此时的他不想争吵,尤其是跟有可能是自己恩人的鸟争吵,于是再次问道:“这虎妖是你杀的吗?”
“你猜对了,你这呆龙四脚蛇的命就是我救的。我这也算是以德报怨了,希望你能家教好一点,不要让我当东郭先生。”凌越重新变成人形。
“知恩图报理所应当,你既然救了我,不管如何,我都要报答你的。”想想当初自己用炎海抟火阵困住此人,如今此人却从阵中脱身救了自己一命,不由的有些惭愧。
“报答就不用了,只希望你下次不要再把我困到那火阵里就行了,那火的威力还不错,就是跟迷宫一样轻易出不来,让人很难受的。”
小白龙稍微的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向凌越道了歉。
凌越倒是无所谓,毕竟他是知道小白龙的品行的。
小白龙问道:“你刚才只是打死这只妖虎吗?有没有看见摩尼教的僧人?”
凌越摇了摇鸟头:“没看到僧人,只是看到虎妖对着一个珠子不停的掐佛印,然后嘴里边念着嗡嘛呢呗咪吽六字真言。他太专心了,没想到我到了他身后,给了他一棒。可惜的是,这虎妖一命呜呼后,那珠子也不见了。”
“这虎妖一身妖术,怎会有摩尼教的佛宝?难道此妖已经皈依了摩尼?不像啊。这虎妖明显是犬戎国师派过来的,估计十有**也参与过赖丘国和深目国的大战,杀人无数,这样的妖摩尼怎么会收?”小白龙自言自语,百思不得其解。
凌越心里嘿嘿冷笑,问道:“你设这个炎海抟火阵的目的是想困住虎妖这群人吧?那你有打算去北极驱邪院吗?”
小白龙不答,依然皱着眉头在自言自语,显然没听到凌越的话。(未完待续。)
凌越没好气的一笑,继而诡秘的一笑,然后对准小白龙的耳朵,大喊一声:“呔!”
小白龙顿时有种五雷轰他根本没去过北极驱邪院,并且作为龙族太子,他也不可能去找北极驱邪院办事。“你们龙族还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明明自己搞不定,还不愿求更厉害的援兵。”
小白龙立刻反驳道:“谁告诉你北极驱邪院更厉害了,我龙族就没有搞不定的事情。”
凌越已经看到了龙族太多的龌龊面,当然不信小白龙这句鬼话。“好吧,伟大的龙太子,下一步咱们该怎么走呢?”
小白龙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凌越,然后理直气壮的回了声:“我怎么会知道?”
凌越瞬间石化。
北极驱邪院去不成了,但深目国还是要救的。
小白龙抱怨凌越不该打死虎妖,只需要把对方打个半死就可以了,这样的话他稍微逼供一下,就能套到很多话。
凌越懒得理他,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你把山神叫出来,问他认不认识这虎妖?”
小白龙一拍脑袋,道:“对啊,这是挺好的主意。”
凌越无语的摇了摇头,心道:呆龙就是呆龙。无语归无语,这一路上的颠簸和挫折也让凌越深深的意识到了一点,像美猴王那样在取经路上随时都能求到援兵的情况真的是太神奇了,比起这一点来,他跟美猴王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美猴王是有求必应,他自己是处处碰壁。最后也只能哀叹一句: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小白龙大展神威,一下子把方圆三百里的山神全部叫了过来,不过可惜的是,这里的山神都不认识这虎妖。
眼看事情就要这样僵住,凌越问道:“你们都在深目国当差多久了?”
这十几个山神,有的说八年,有的说十年,最久的一个说是百年。
凌越让小白龙看着这些山神,然后带着这百年山神到了一个静谧之处。他使出身外化身,用化身变出一个空心大石头,然后把这山神圈在了里面。
这山神在这里一干百年,并且吃的小脸红扑扑的,小肚子圆润润的,一看就知道过的不错,其它的山神却只干十年八年,不过看样子也都还过的可以。
凌越心里未免有些疑惑,因为犬戎国没有多少山神庙和土地庙,并且这里的人信奉的是白犬大神,偶尔会有几座道观。这些山神和土地应该没有多少香火收入,按理说应该过的很清贫才对。但从这些山神的穿着打扮和形象面貌来看,他们似乎过的都很不错。
不过,凌越能理解这些山神,毕竟又有多少人愿意甘贫乐道呢,就拿凌越自己来说,他若在山神这个位置上,估计也会那些昧心钱,好不了太多。
他并没打算为难这山神,只是问他这犬戎国境内都有哪些妖怪和修仙势力。
这山神也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告诉凌越,犬戎国内最大的修仙势力乃是西引观,西引观的观主便是当朝国师提风真人。
除西引观外,犬戎国境内还有两大势力,一是掌管八百里顺水的黑岩水城,城主人称九杀魔王;一是八百里融父山内的断戟洞,洞主人称金睛兽王。
提到断戟洞,凌越自然想到了进程时遇到的那个小妖。
三大势力向来交好,虽偶有纷争,但面对外敌时都是同进同退。
凌越问到这三股势力的来源,这个山神就说不知道了。并且这山神还主动的交代了,西引观每年都会将收到的香火分一丁点给山神,因此双方关系表面上还维持的不错,不过这种关系并没有丝毫的深入。
做为一个老油条,这山神向来明哲保身,该知道的他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他装聋作哑,绝对不多知道一点。他的这种态度,下能应付了三大势力,上也能敷衍的了天庭监察,自己的小日子也能过的相当不错。
“难得糊涂!难得糊涂啊!”山神明确讲出了自己的处世哲学。
水者清则无鱼,凌越对山神的处事哲学没有任何意见。他问道:“听说犬戎国信仰的是大神白犬,这白犬有没有显灵过?”
“是的,犬戎国百姓信仰的主要是三清和白犬大神,白犬大神没有亲身出现过,都是借助西引观来传播自己的神威。”
“那你是没见过了?”
山神摇了摇头:“我们只是天庭的基层人员,白犬大神也只在天庭挂了个虚职,没有实职,因此互不统属,他不屑于见我们这些小神,我自己也不愿意见到他,大家保持点神秘感挺好,见了反而有可能带来无穷的麻烦。”
看山神的样子,凌越也明白不可能再问出更多的内容了,于是放了这山神,又圈禁了另一个山神,结果问出来的内容都一样。其他的山神也都受了第一个山神的影响,在这犬戎国里明哲保身,难得糊涂。
放山神离开的时候,那百年山神走了没多远又回过头来,说道:“年轻人,犬戎国的水很深,不是你们现在能够应付的了的,赶紧离开吧!本来说这些话是违背了我的处事方式的,但我也实在不想看着你们越陷越深,最终万劫不复。”
听了这话,傲娇的小白龙脑袋微昂,嗤之以鼻孔,一脸不屑之色。
百年山神叹息着摇了摇头,消失在群山之中。
凌越跟小白龙讨论了下一步的计划,分析了西引观、黑岩水城和断戟洞这三大势力,谁有可能是瘟疫的制造者,以及这三大势力下一步的计划。
西引观在明处,并且供奉的是三清,因此在有其它选择的情况下,不会自己来制造瘟疫,授人以柄。剩下的两个势力中,黑岩水城位于水中,并且深目国和赖丘国的瘟疫也都是从水中爆发,因此黑岩水城的可能性更大。(未完待续。)
此外,当凌越听到九杀这两个字的时候,顿时想起了一个骄傲、弑杀的妖怪,那时的他还没有遇上美猴王,还老老实实的孤孤单单的待在东海。
凌越心道:“不知九杀还否记得菊花之恨?”
至于西引观下一步的计划就很明显了,他既然已经派出了第一波的杀手,并且这波杀手还暴露了不该暴露的东西,那么第二波的杀手肯定也就不远了。
看着眼前的八百里顺水,凌越只有两种感觉,一是黑,二是冷。顺水的黑不同于墨,而是类似于琥珀的深绿黑,要是捧一捧水出来,你会发现这水其实还是很清澈的,并不像凌越前世被污染的水。
冷就不用说了,这是北俱芦洲的特色,不过顺水的水还是有些过于冷了。
顺水范围很广,若是只有凌越自己想要找到其中的黑岩水城会有些难度,但有了小白龙,事情就比较好办了。
小白龙那里有一份水族地图,上面标示了各大龙族分支行宫的位置。
黑岩水城原名顺水龙宫,乃是原顺水河龙王的行宫,不过在很久很久以前,顺水龙王就搬离了犬戎国,到了顺水河的下游。而原来的顺水行宫则保留了下来,现在被九杀魔王霸占,改作了黑岩水城这个名字。
跟其它龙宫一样,黑岩水城外有一个结界,将顺水河水与行宫隔离了开来。结界表面有一个门,一般情况下都是通过此门进入结界。
凌越还在想着怎么通过变化进入结界的时候,却见小白龙拿出了一颗珠子,在结界上照来照去。小声问他干什么,他说破界。
凌越心想也是,龙宫的结界自然是龙宫的人最熟悉。
果然没多久,小白龙就找到了漏洞,将珠子嵌近结界之中。然后,结界以珠子为中心,出现了一道裂缝。
小白龙控制水不进入裂缝,然后等裂缝宽到一定程度后,当先往里面钻去。
谁知小白龙刚刚进去,结界就发生了剧烈变化,但听小白龙叫了一声糟糕,那阻止河水进入结界裂缝的法术就消失了。
河水涌入裂缝。
凌越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他有自己的依仗和胆魄,于是他化作一粒微尘,顺水飘入了结界中。
他刚进入结界,就见一道白光打在了裂缝上,接着结界就弥合了。
凌越心道好险,若是方才稍微犹豫一下就进不来了。
结界内,小白龙被困在一团直径超过三十丈的黑雾中。他已化出白龙的本体,在黑雾中咆哮挣扎,可却始终冲不出这黑雾。
哈哈的大笑声由远及近而来,接着一个面相有些邪异的男子走了过来。这男子用的缩地成寸之术,表面上看一步迈了没多远,但实际上走了三十丈。
凌越一眼便认出了这男子,正是当年闹东海时的九杀。几百年不见,九杀的修为更深不可测了。
九杀笑看小白龙,说道:“听闻西海龙王本事不大,儿子也不多,但却生了两个非常天才的儿子,乃是四海龙族未来的希望,一个是大太子敖摩昂,一个是三太子敖烈。敖摩昂还多多少少有本领,虽然盛名之下也有些难副,但这三太子根本就是一个愣头青,真不知道这天才的帽子是怎么戴上去的?”
小白龙那如同灯笼一样的眼睛放射出火一样的光芒,穿透黑雾投射在九杀身上。等看清九杀后说道:“小爷认得你,你就是我大哥当年的手下败将!”
提到了当年的大战,凌越不由的多看了一眼九杀的菊花。九杀的菊花则随之一紧,当年的不堪画面似乎又在脑海中重现。
九杀最不喜欢别人提起当年之事,败不可怕,可怕的是,是以那种羞耻的方式败。没办法,谁让他是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呢。
他的目光中闪出一丝怒色,怒色之中则藏着一丝担忧之色,他真的害怕小白龙提起当年的那件尴尬的事情。
不过他多虑了,龙族有着很高贵的血统和身份,不管是东海龙王还是敖摩昂都不会对人提起那种不能摆上桌面的事情,因此小白龙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而知道这件事,并且没有任何高贵感和荣誉感,很有可能跟人提起这件八卦的凌越,现在变成了一粒微尘,静静的依附在墙角。
九杀道:“当年我虽败犹荣,若非敖摩昂有东海龙王相助,他根本不可能胜我!”他有意的避开了定海神珍铁这个当时起了决定作用的神物。
“败了就是败了,用言辞来掩盖自己的失败,这是懦夫的行为!”
九杀冷笑:“有人说我恶魔,有人说我诡诈,有人说我残暴,但从来没有人说过我是懦夫。我是不是懦夫,不是你这头自己钻进囚笼的四脚蛇说了算的。”
小白龙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要来,并布下这陷阱的?”
“你还真够笨的,认为你是天才的人,肯定都瞎了眼胡说。作为堂堂一代魔王,我怎么可能延用龙宫的结界而一分不动?这个囚笼就是专为你们这些自认为高贵,而实际上却是浅薄粗鄙的龙族准备的。”
凌越又听了一会儿,却见这一龙一妖净在这里斗嘴,翻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并且小白龙暂时看起来还是安全的,于是他准备独自潜入到黑岩水城的深处查找线索。
黑岩水城并不算太大,但却相当的奢华,布置的像一座皇城。整座城方方正正,长宽都是一里,有东西和南北两条大道,将水城分为四个区块,大道的交汇处乃是九杀魔王的宫殿。
魔宫雄伟豪奢,金碧辉煌,高达数十丈,但除此之外的建筑却都很低矮。
靠南的两个区块,雕梁画栋,红绡纱帐,小桥流水,花圃喷泉,透着很浓的脂粉气。
西南区块,随处可见铠甲齐整的守卫,而曲径通幽的小道上,时而有浓妆艳抹的女妖行走,她们走路时扭腰摆臀,所过的地方飘着浓浓的各种花香。
东南区块,没有了守卫,但却有很强的禁制,想要出入禁制只有通过一个门,而这个门外有重兵把守。凌越往里面看了看,发现里面有很多人类的宫殿建筑,并且建筑里住的全都是有着倾国倾城色的人类女性。这些红妆素裹的女性在里面莺歌燕舞,鼓瑟吹笙,好不清闲自在。
西北方向的区块,相当简陋,是城中妖卫的住所。(未完待续。)
东北方向的区块,一览无余,是个练武场,平日里妖卫操练修炼都在这里进行。
除了进不去的东南区块,其它三个区块,凌越很快就浏览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魔宫内外禁制重重,凌越绕着魔宫转了一圈,没有找到进去的办法。当然凭他现在的修为,有很多方法强行破开禁制,不过,动静都会很大,他没傻到现在就这么做。
“恶妖,有种你放开我,咱们一对一的决斗!”小白龙的声音传了过来。
凌越看了过去,见九杀捆着小白龙,领着一群妖卫向魔宫而来。
小白龙喋喋不休的叫骂,九杀一个不耐烦,就封住了他的哑穴,让他再也说不出话。
这边,凌越悄然飘到九杀身上。九杀到了魔宫门口,手指点出一道白光打在宫门上。宫门在一片光华中洞开。
九杀捆着小白龙进入魔宫,而妖卫们则留在了宫外。
“恭迎魔王凯旋!”宫门口的两排宫装女子行礼。凌越注意到左边的女子全都是人类,右边的女子则全都是妖。
九杀昂首穿过几座殿堂,到达正殿。
正殿门前竖着一个真人大小的白玉雕塑,雕塑蛇尾人身,惟妙惟肖,栩栩如生。雕塑上披着淡淡的轻纱,透过轻纱,身体的玲珑曲线隐约可见,更增魅惑。
小白龙也看见了这雕塑,眼珠子登时间睁的老大,差点没有掉出来。
凌越心道:“不就是一个美女雕塑吗?至于这样吗?”
一路上没有看到一个妖卫,或者说雄性动物,看到的要么是漂亮的女性人类,要么是妖娆的女妖。再想想妖卫住房的简陋,以及女妖和人类女子所住之处的奢华,凌越不由的猜测这九杀明显的重女轻男,或者说重色轻友。
殿内又有两群女子围了上来,都是说些恭喜魔王凯旋以及魔王神威无敌之类的话。照例,没有雄性动物。
九杀哈哈大笑,将小白龙丢在一旁,命旁边的女妖道:“把这小龙压到寒牢,我另有它用,你可以玩,但是不能玩死了。”
女妖妖娆的回道:“贱妾知道了!”
九杀满意的笑了笑:“歌舞可以起了,你们几个过来服侍本王。”
琴箫和鸣,长袖炫舞,各色瓜果美酒流水般送了上来。有女子为九杀捏肩,有女子为九杀捶腿,有女子为九杀揉脚,更有深得九杀欢心的女子将浑圆的臀放在了九杀身上,将柔软的躯体靠在九杀的怀里。
九杀搂住这女子的蛮腰,豪饮豪吃起来,兴致来了,还会嘴对嘴的喂这些女子们喝一点酒和吃一点瓜果。谁能想象到这么一个粗豪的高等妖魔竟然会干这么肉麻的事儿。
看着九杀身边莺歌燕语,好不逍遥自在,凌越都有些羡慕了,曾几何时,他也希望自己能过上九杀这样比神仙还要逍遥自在的日子。神仙还有各种天条法规拘束,而在这黑岩水城内,九杀自己就是法规,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羡慕归羡慕,凌越还是知道自己职责在身的,他从九杀身上飘落,晃晃悠悠的落在了押送小白龙的女妖身上。
凌越一不留神落在那两团上下抖动的峰峦上。
意外总归是无处不在的,这不,由于这女妖皮肤太过光滑,凌越一个不小心就滑了下去。
咳咳,凌越肯定是闭着眼睛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寒意涌来,女妖虽然修为不俗,但也感到了冷。寒牢到了。
寒牢里的冰不是白色透明的,而是带着诡异的赤红色,远远看去像是冻结的果冻。
女妖笑了笑,目光温柔的像是要滴出水来,声音妖娆的能让人骨头酥软:“龙三太子,前边就是寒牢了,你或许没见过这种红色冰,但一定听说过,这叫血魄冰,制作方法并不难,只是有些费时间,无非就是将一些凡人带到极北冰原杀死,然后将这些凡人的魂魄和血肉封冻在冰雪里,用魔道功法炼化整整七七四十九年,就得了这极寒的血魄冰。”
小白龙不能说话,不过目光中透露出来的傲娇和不屑却非常的明显。
女妖的眼珠子滴溜溜的在小白龙的脸上转来转去,不经意间竟咽了口口水。她的尖尖玉指摸上小白龙的脸蛋,在上面轻轻的划着。
小白龙的目光中充满了厌恶。
女妖毫不在意:“太子哥哥,血魄冰真的很冷的,你应该知道,极北冰原的冰比外面的冰雪冷上百倍,而血魄冰的冰比极北冰原的冰还要冷上十倍。你是龙阳之体,普通的冰碰到了你都会融化,可这血魄冰不会,它只会冻坏你的龙**本。小女子实在不忍心你的龙**本被冻坏,只好为你活活血了。”
这女妖将小白龙放在血魄冰制作的冰床上,然后欲脱还羞的一点点扒拉自己的衣服:“太子哥哥,妹妹的身体好看吗?”
凌越震惊加好奇的看着这幅画面,他真没想到这女妖居然敢给九杀带绿帽子,不过想想九杀之前交代这女妖的话,他也觉得这种事情是九杀默许的。
默许自己的侍妾给自己带绿帽子,九杀,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小白龙恼怒的闭上眼睛,我们傲娇的龙三太子实在无法接受自己行将被嗯哼的事实。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太子哥哥,妹妹为了你都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你却连看都不看人家一眼,妹妹的心都要碎了。”
可惜龙三太子不能动,否则的话他一定会捂住耳朵,他现在何止是不想看到女妖,连女妖的声音他都不想听见了。
女妖身上的衣服本就不多,脱的再慢也有个时间,更何况这个不解风情的小白龙连看都不愿意看。生气的女妖一下子就把衣服剥光了,她绝对没有想到龙太子不愿意看的画面,有个变成了灰尘的棍子正看的津津有味。
女妖骑在了小白龙身上,开始剥小白龙的衣服,一边剥一边说:“太子哥哥,你说龙跟锦鳅生下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跟你一样英姿飒爽?血统高贵?”
原来这女妖的原型竟是一个泥鳅,怪不得肢体那么柔软。
等小白龙的衣服被脱的差不多时候,凌越才变回本体,轻轻一棒将红果果的女妖打晕。
他大概的检查了一下小白龙的身体,发现小白龙被九杀施妖法封锁了经脉,无法动弹,于是施展混元六道决,过了小半个时辰,破除了妖法。(未完待续。)
小白龙稍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就要一拳砸死女妖,还好被凌越及时拦了下来。这倒不是凌越怜香惜玉,而是因为他还指望能从这女妖身上套取点消息。
这是寒牢外有轻轻的脚步声响起,接着有个女子的声音传了进来:“锦姐姐,大王交代了,寒牢太冷,你适可而止,别把龙三太子给掏空了,否则龙三太子会冻死在这里的。”
这女子等女妖的回音,但却什么也没听到,只好又说了一遍,并问道:“锦姐姐,你听到了吗?你听到的话给我回个话行吗?”
凌越学着女妖的声音回道:“知道了。”可惜声音不太像。
“咦,姐姐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
凌越心道不妙,于是让小白龙打开寒牢之门,他则变成棍子,在寒牢开门的同时,像闪电一样飞出去,一棍将外面的女子打晕。
凌越将这女子的身体也弄回寒牢。说道:“咱们得快点审问,时间久了,恐怕会引起九杀魔头的疑心。”
凌越和小白龙各自审问一个,在威逼利诱下,总算对这黑岩水城有了一定的了解。
黑岩水城虽然跟西引观和断戟洞成为了盟友,但对于犬戎国攻打赖丘国和深目国并没有给予太多支援,不过九杀魔王法力太高,西引观和断戟洞对他很是重视,每次有了优质的战利品,都会自动送到黑岩水城来。这也使得近些年来,狭小的黑岩水城内多了很多的人类女子。
提起这些人类女子,这两个女妖都还颇为不满,因为相对于女妖,这九杀魔头竟然对人类女子有更多的偏爱。
凌越问到九杀为什么不杀掉小白龙?另作它用是做什么用?
女妖也做了回答,原来这九杀竟是个痴情种子,自打几百年前见了西海的千娇公主,也就是小白龙的姐姐之后,便一直念念不忘,只是后来败给了敖摩昂,受了重伤。为了躲避龙族的追杀,他一路逃到了这里,受到了大神白犬的庇护。从此便在黑岩水城待了下来,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始终心心念念着千娇公主。即便千娇公主成了婚,他也咬牙发誓除掉公主的夫婿,抢回公主。小白龙是千娇公主的弟弟,他当然不肯杀了小白龙,来触怒千娇公主了。
上面是女妖的解释,凌越心里猜测,这九杀所说的另有他用,很有可能是借助小白龙这个媒人,跟千娇公主重修旧好。
小白龙也证实了这个说法,正殿前竖着的那个女子雕塑,就是按照千娇公主的相貌和身体比例雕刻而成的。谁能想到,这个杀人如麻的魔头竟然还是一个情种。
瘟疫的事情,不是九杀搞出来的,因为九杀自视甚高,不屑于浪费时间在这种只能对普通百姓有效,对妖魔鬼怪和神仙都完全无效的东西身上。女妖很肯定的告诉凌越和小白龙,瘟疫是断戟洞的金睛兽王搞出来的。
凌越和小白龙将两个女妖打晕关在了寒牢内,然后两个没说上两句话,就在牢门口争执了起来。
小白龙道:“既然我大哥能堂堂正正的打赢这魔头,为何我却要偷鸡摸狗的去偷袭,我是西海龙宫的三太子,要打我也要光明正大的打,绝不干这偷鸡摸狗的事情!”
凌越道:“你大哥确实是跟这魔头堂堂正正的打,但赢却未必赢的堂堂正正。单论战力,这魔头绝对在你大哥之上,也绝对在你当前之上。就算你我联手,侥幸胜了他,可你要搞清楚,当年他在重伤之下面对东海龙宫万余水族军队的包围,都能从容突围,你我两个怎么可能拿的住他。若是让他逃了,激怒了他,加入这场他本来没有参与的战争,咱们的胜算就更低了。”
两人各执一词,互不退让。
凌越对这个傲娇外加一根筋的龙三太子是相当的无语。
思前想后,凌越想了一个办法,说道:“小白龙,你我谁都说服不了谁,与其如此这样无谓的争辩,不如咱们换个方式,来赌一把,我赌赢了,就按我的吩咐来,你变成女妖的样子,我变成针,咱们跟他玩偷袭;你赌赢了,就按你的方式,咱们跟他光明正大的干一场,如何?”
小白龙对凌越嗤之以鼻孔,傲娇的说道:“本太子平生做事堂堂正正,绝不沾染赌博这种事情。”
凌越一阵抓狂,正绞尽脑汁想要再劝说的时候,却见小白龙飞离了寒牢。
凌越有一种疯狂想要吐槽的冲动,不过他还是忍住跟了上去。
小白龙按照女妖的回答,找到了自己的神兵烈焰剑和赤光鞭,然后径自飞到了莺歌燕舞的正殿,挑战九杀魔王。
九杀稍显意外,道:“看样子本魔王是小瞧了你,你居然能破掉我的封印自己出来,这样看来,你是有资格挑战我了。”
他喝退众女子,对小白龙说道:“此处不是比武之地,跟我来!”
小白龙刚想说你又想耍什么花样,却见九杀已经飞出了正殿。
小白龙冷哼一声跟着飞了出去,见九杀站在了宽大的校场上。他飞到九杀对面,离九杀三十丈后站定。“你的兵器呢?”
九杀四十五度角看天,道:“我已经不用兵器好多年了。”
小白龙没想到这九杀比自己还能装逼,银牙一妖,挥动赤光银鞭向九杀攻了过来。银蛇乱舞,以九杀为中心,十余丈范围内,近千条曲曲弯弯的银蛇在空中盘旋。
九杀面对此景,只是淡淡一笑,说道:“华而不实,你今日之修为较之当日你哥哥,还差不少。”
小白龙变换法决,念声疾,千余银蛇向九杀攻了过去。
瞬间,九杀便被这千条银蛇淹没。
小白龙眉头一皱,他绝对没有想到这么容易会得手,事情太容易了,就必定有鬼。突然间,他心中升起警兆,大叫一声‘护’,烈焰剑飚射而出,化出剑笼守护住了身体。
他回头看去,却见九杀背着双手优哉游哉的站在剑笼之外。他心中登时发虚,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到自己身后的。此前的虎妖速度已经够快了,却没想到这九杀魔头速度更快。
九杀道:“不用担心,我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本事。不过从你目前的表现来看,我有些失望。”
被对手如此蔑视,小白龙不能忍。
他抛出赤光银鞭,那银鞭在空中化作一条龙向九杀攻击过去,同时手掐剑决,剑笼合而为一,以雷霆之势向九杀射去。(未完待续。)
银鞭化作的幻龙和烈焰剑同时击中九杀,但小白龙却丝毫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他知道自己又被捉弄了。
他回头看去,果然,九杀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依然是背着双手,依然优哉游哉。
这是一种羞辱。
小白龙身上陡然爆出熊熊火焰,在那一瞬间,凌越差点以为他由于暴怒而自燃了。
火焰笼罩了整个校场,九杀就算再快,也无处可躲。
九杀冷笑道:“玩够了,结束吧。”身体化为虚影,瞬间逼近小白龙。右手并指如剑,刺向小白龙的心脏。
小白龙这次终于看清了九杀的动作,他手中烈焰剑迎了上去,并非常意外的一剑刺穿了九杀的身体。
后方,九杀真正的身体出现,同样并指如刀,斩向小白龙的身体。
小白龙已经完全来不及反应。
九杀的手剑离小白龙越来越近,眼看就近在咫尺时,九杀突然一个转身,左手向侧后方弹去,可能是意识到偷袭者的强大,左手刚刚弹出,右手也跟了上来。接连两次的弹指,才将这背后偷袭而来的威胁化解,而他的指头上也随之传来剧痛。他的手指就算弹到钢铁上也不会痛,可方才他弹到的东西明显比钢铁厉害多了。
火焰中,一根细小的针被弹了起来,这针在半空中打了几个转后突然变作一根棍子,并在旋转中向九杀砸了下去。
九杀看着这条熟悉的棒子,菊花顿时一紧,接着心头一惊,这一紧一惊让他浪费了迎战的最佳时间。
这条可恶的棒子,带给他无数噩梦的棒子砸了过来,可是他只来得及做出最基本的防守动作,连兵器月牙铲都来不及使出来。
他的法力源源不断的灌入双臂,使得双臂发出赤红的光芒,如同钢铁一般坚硬。虽然有些匆忙,但他坚信自己的双臂一定能挡下这一记进攻。他还相信,只要能顺利挡下这一棒,他就有机会化被动为主动,转守为攻,甚至报仇雪恨。他还相信…
金箍棒撞上了钢铁一样的双臂,这双臂不负九杀所望,成功的挡下了金箍棒,虽然有点疼。
九杀的眼睛中露出了一丝喜色,然后这喜色瞬间僵住,接着眼前一黑,继而有银色的、金色的,星星、五角星、三角形等等发光体在眼前闪现,最后他没了意识。
金箍棒得意的说道:“九杀兄弟,这么多年不见,你的修为果然增长了,不过小爷我也增长了,棍子不一定总是直的,该弯的时候也是可以弯的。”接着棍子消失,变出了周星星贱笑的模样。
自打修炼有成,离开了东海之后,凌越就很少变出过这幅形象,今日再变了一次,颇勾起了他几分怀旧的情绪。
凌越看着昏迷不醒的九杀,心里得意的想着,自己这根棍子注定将成为九杀余生挥之不去的噩梦。他注意到九杀脚上的鞋子释放着淡淡的风行灵力,心道这九杀速度变的这么快,不会是跟这鞋子有关吧。
于是他把这鞋子脱了下来,让小白龙试了试。
小白龙对于穿别人的鞋子这件事,有很强的抵触情绪,坚决不穿,直到凌越讲这鞋子有可能加快他的行动速度,他才勉强的同意。
结果一试穿,小白龙速度近乎倍增,这让他相当意外,这一穿上,就再也不肯脱下来了。
“这个战利品似乎应该是我的吧。”
小白龙装作没听见。
凌越只好再说到:“这鞋子我是打算留给敖颖琪的,她是个女子,随时面临深水冰潭和西引观的攻击,这个给她更合适些。”
小白龙大义凛然道:“做为东海七公主,怎么会用一个臭男人的东西?她是绝对不会接受的,我做为兄长,也决不允许她接受”。
\'\'\',无语片刻后,凌越道:“原来无耻还可以这么大义凛然的!”
小白龙面露不屑的表情,看向昏迷的九杀,脸色数变。九杀这样子窝囊的失败,并不是小白龙所愿。
凌越大概猜出他怎么想的,于是说道:“要不你杀了他吧,或许这样能解了你的心头之恨。”
“我如果这样子杀了他,就是乘人之危,我堂堂西海龙宫的三太子,绝对不干这种事。我这次留他一命,等有朝一日,我定要堂堂正正的亲自打败他,杀了他。”
跟小白龙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可这些话都已经听他念叨了n多遍了,耳朵都快要长出老茧了。不过还好,凌越在说出方才那话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答案。
杀不能杀,放又肯定不能放。凌越建议封住九杀的法力后,问清楚断戟洞的事情,然后再将他绑起来送到深目国,让敖颖琪暂时看管。等犬戎国的事情结束后,再仔细考虑如何安置九杀魔头的事情。
小白龙没有意见。
若是凌越和小白龙计划成功的话,犬戎、深目、赖丘三国必将发生大事,黑岩水城的人类女子此时回国,很有可能遭遇不测,相对而言,这黑岩水城反倒是安全的,因此凌越和小白龙走之前,将所有女妖和妖卫尽皆灭杀,暂时让这些人类女子当家作主。
小白龙使出浑身解数,总算是封住了九杀的法力。
不过一旁的凌越看着小白龙满头大汗的样子着实有些不放心。“你有没有绳索类的法宝,将他五花大绑,以防万一。”
小白龙不满道:“防什么万一啊!难道你不相信小爷的封印之术?”
凌越在心里边点了点头,但面上还得说:“那有,我只是习惯于做这种事情一定要双重保险,甚至保险越多越好。”
小白龙脸色好看了一些,沉思片刻后,还真拿出了一条绳子:“这是当年我游历西牛贺洲时杀了一头千年牛怪,用着牛怪的筋做了这根绳子,很结实。”
牛的筋向来结实,牛怪的筋那就更结实了,凌越对这根绳子相当满意。
在将九杀五花大绑之后,凌越才把九杀弄醒。
九杀醒后,瞬间弄清了自己的状况,然后看着眼前的一龙一棍,恼羞成怒道:“偷袭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放开本大王,本大王跟你们面对面的一决雌雄。”
凌越道:“请求驳回,另外这里只有雄没有雌,你是一个聪明的妖怪,应该不需要我嘱咐你闭嘴的事情吧?”
九杀看着凌越变成的棍子,本想再争辩,但回味了方才的话,顿时闭了嘴。(未完待续。)
凌越道:“很好!能屈能伸,这才是一代魔王的风采。”
小白龙不耐烦兜圈子,一脚踩住九杀,喝道:“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要有一句废话,否则会有什么下场,你自己想象,越残酷越靠谱。”
九杀整人的手段很多,听了这话,心里不由的狂汗,虽然很恼火但也很老实的点了点头。
“你有没有瘟疫的解药?”
九杀摇了摇头:“瘟疫都是断戟洞那群废物搞的,我怎么会有解药?”
凌越冷冷的说道:“请注意自己的语气,不要用反问句。”
九杀一阵气馁,深深的叹口气后,又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心道:“我一代豪雄,一代魔王,竟一不留神沦落至此,神棍,我这辈子跟你没完!”
“断戟洞熟悉吗?”
“去过几次,但金睛兽王那家伙向来跟我不和,因此我去的时候,也只是参加宴会,始终在洞府的正殿,没去过其它地方。”
凌越道:“不老实是吧,看样子你是皮痒了,哎呀,我也该活动活动手脚了。再问你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一万斤有多重?”
九杀心有余悸的点了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在法力被封的情况下,被一个一万斤重的棍子打中会是什么结果?”
九杀看着凌越,意识到凌越是认真的以后,像小鸡啄米一样快速的点了点头。
“你要是不说实话,棍子就会砸下去。”
九杀心里都是泪,又是棍子,为什么又是棍子。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当日我、还有西引观的提风老道去参加宴会,这个宴会是专门为白犬大神开的。宴会中间,大家酒喝大了,那金睛兽王夸口自己的瘟疫有多么多么厉害,并带着大神和我、以及提风老道,去参观了他培养瘟疫的地方。我酒喝的大了,因此记的不是很清楚,这会儿突然想了起来。”
话刚说完,九杀的身体变突然飞了起来,撞在了厚厚的石墙上,把厚达一尺的石墙撞了一个洞,这当然是小白龙的杰作。
小白龙手一招,就把九杀的身体又招了回来。
没有法力护体,九杀就算身体强悍,但被这么一撞,也是相当的痛苦。
“希望你以后呢,能想起来的东西,就早点想起来,省的受这些皮肉之苦。”
九杀有种想杀人的冲动,不过做妖最重要的是要能屈能伸,他忍。
“把怎么去那地方描述一下,我来画张地图。”
九杀一边说,小白龙一边画,没多久,就画出了一幅三维的断戟洞地图。
凌越和小白龙带着被捆的九杀飞回了深目国,在凌越离开的这一天多时间里,深目国没有发生什么大事,犬戎国的军队没有进攻,深水冰潭的妖怪应该还没有赶过来。
颖琪此刻很恼火,因为被捆绑着的九杀正用痴迷的眼神望着她,并且喋喋不休的自语:“为什么龙族的公主都这么美?”
一旁的凌越想起女妖所说的话,不由的怀疑这九杀是个龙女控,只要是漂亮的龙女,他都会痴迷。
不过这样一来,凌越也放心了,就算一不留神让九杀脱了困,他也不会对龙女怎么样。
在离开深目国前往断戟洞之前,凌越还是有些不放心颖琪,就小声跟她讲:“若是遇到自己无法解决的麻烦,可以考虑让把九杀放出来。”
颖琪脸一黑,怒道:“说这种无聊的话开涮我,你很开心吗?”想起九杀那色眯眯的眼神,颖琪就一千一万个不爽。
凌越脸色尴尬,赶紧摇头否认:“我真的没有其它意思,唉,算了,反正你记着这句话就行了。”
融父山断戟洞外。
凌越和小白龙隐藏在洞外三百米处,正准备进洞的时候,远远见上山的山路上一个妖怪领着一群犬戎人缓缓而来,这些犬戎人身上都背着几十斤重的物品。
凌越从那妖怪身上感应到了自己留下的气息,再一看那张脸,认出这妖怪便是昨日在牝牡城中遇上的那个小妖怪。
他微微一笑,对小白龙说道:“你待会儿变成那妖怪的样子,我变成一根针附在你身上,咱们带着这群人一起进洞。”
小白龙觉得此计可行,于是等这伙人趟水过河的时候,施法使河水变急变大,将他们冲的四零八落。
凌越则趁机打晕小妖,趁着混乱没人注意,将这小妖拖到不远处。
小白龙也飞了过来,说道:“这场大水够那些犬戎人忙活一阵子了,咱们也赶紧审问吧。”
他们弄醒小妖,问小妖叫什么,在断戟洞担任什么职务,以及巡山人员的切口暗号之类的。
小妖怕死,全都回答了。“我叫山中鼠,在洞里主要是采购日用物品,有时候,也偶尔会巡巡山。这批货物里有干果干菜,有盐巴调料,还有些制衣的皮毛以及五谷杂粮。巡山的口号每天都不同,我是一个执事,因此能知道三天之内的口号,今天应该是‘马勒腾云,戈壁无垠’。”
两人又问了一些洞里通道的走法,小妖也都知无不答。
通过山中鼠的回答,再和九杀魔头的说法再一验证,基本上确定了地图的准确性。
山中鼠死了,小白龙则施展变化之术,变成了山中鼠的模样。
只是,小白龙的变化能力一般,每次变化都会有很多似是而非的地方,不是鼻子歪了,就是眼睛小了;不是肚子鼓着,就是胳膊腿粗细不一致。在凌越的帮助下,他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算变的像了九成。
小白龙到河的下游,见犬戎人已经找齐了货物,爬到了岸上,于是他逆着水流走向这群人。
货物浸了水,质量难免打折扣,尤其是盐巴调料,不过重量却是加重了不少。
犬戎人看着这些货物,满脸愁容,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白龙走了过去,说:“不用担心,我略懂些法术,可以很快就将它们烘干。”
他放出一团火,小心的控制这些火烘烤着货物。一刻钟后,也不管有没有将货物烤干,就催着犬戎人背起货物上路。
小白龙领着这群人顺利到达断戟洞。(未完待续。)
守在断戟洞的妖怪跟山中鼠比较熟,看了小白龙一眼后,有个叫小波巴的妖怪说道:“山中鼠,我怎么看你好像有点不一样啊。”
凌越心里一惊,立刻做好了出手的准备,若是小白龙不慎露出破绽,他会在第一时间灭了这些妖怪。当然前路未卜,能不动手,能不打草惊蛇是最好的。
小白龙洋洋得意的说道:“是不是觉得本执事下山一趟变帅了,有没有想要嫁给我的冲动?”
凌越和守门的妖怪全都狂汗。
有妖怪起哄道:“小波巴,你嫁给山中鼠吧,今儿个晚上咱们就给你们圆房。”
小波巴满脸通红,怒道:“一群没脸没皮的家伙,你们要是觉得山中鼠好,你们尽管嫁过去好了。我小波巴虽然穷,但彩礼钱是一分不会少的。”
一群妖怪热热闹闹的起哄,这边小白龙大大咧咧的说道:“不用争了,我知道我变帅了,你们都爱上我了,没关系,人间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人间的富贵人家有三妻四妾,我山中鼠比不了皇帝,比个富贵人家总可以的吧,你们几个,小爷我全都收了。”
听小白龙说出小爷这个口头禅,凌越着实为他捏了一把冷汗。不过好在这些妖怪正在为三妻四妾的事争的热火朝天,把这个小瑕疵给完全忽略了。
“哥几个还是算了,不好那一口。山中鼠,你看你后边的犬戎人怎么样?趁着他们上山,全都收了吧,充实一下你那寒碜的后宫。”
犬戎人看着守门妖怪祸水东引,脸色无不发青,还真担心这山中鼠口味重,把自己这伙人给收了。
小白龙道:“没办法,小爷就喜欢你们哥几个,来吧,咱们晚上圆房,现在且先香一口。”说着话,噘着嘴,作势要亲。
这些守门妖怪一个个雄性妖怪,那受得了这个,大叫道:“山中鼠,你恶心死了,快办你的正事吧。”
经这么一闹腾,小白龙接连躲过了两劫,一劫是相貌不像,一劫是声音不像。
守门妖怪被小白龙恶心的够呛,连切口都忘了问了。
不过山中鼠进门不久,遇到其它守卫,还是对答了切口。一个说“马勒万里。”一个回“戈壁无垠。”
山洞中光线不好,相貌上的小问题没大影响,但声音的问题又暴露了出来。
小白龙虽然尽量的学习山中鼠,但始终只有六七分像,因此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故意压的很低,听起来有些沙哑。
那妖卫皱眉问道:“山中鼠,你的声音怎么回事?”
“昨天嘴馋,吃了点容易上火的东西,谁知道今天一早起来就嗓子上火,有点哑。”
妖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吃的,竟咽了口口水,不满道:“你说你吃好东西尽管吃好了,为哈不给兄弟们也带一点。”
小白龙道:“小爷我要攒钱娶媳妇,给你们买了吃的,没了钱,你们嫁给我啊?”
妖卫无语:“咱们娶媳妇还要花钱啊?看中了直接抢就是了,玩腻了,还能撕吧撕吧当饭吃,你以前又不是没干过。”
这些妖卫说话完全没顾忌犬戎人的感受,这些犬戎人早已经在心里骂娘骂了千百遍了,他们也只是不知道世上还有草泥马这种神兽存在,否则心头早有千万匹草泥马飞奔而过了。
小白龙扫了犬戎人一眼,皱眉道:“怎么说话呢?咱们断戟洞跟西引观是一家人,跟犬戎国也是一家人,一家人相亲相爱,和睦共处还来不及,抢什么抢啊?”
妖卫自知食言,连声补救道:“我说的不是犬戎人,是赖丘国和深目国的人。别误会了!”
妖卫放行,小白龙领着犬戎人到了库房,卸完货后,给这些犬戎人一两银子。
这些犬戎人被调侃了两次,心里都有些发虚,恨不能早点离开这断戟洞。不过偏偏有一个人胆大包天,低声下气的问道:“小神仙,我们好不容易上来一趟,能不能拜拜洞里的白犬大神神像?大家伙都知道,断戟洞的白犬大神神像是最灵验的。”
小白龙懒得理会这个,随便叫了个小妖怪,让小妖怪领他们去。
这小妖怪白了这人一眼:“你们这些人也没个眼色,平日了倒也罢了,这两日发生了不少事,洞里都忙死了,谁顾的上给你们弄这些事,等下次吧。”
这些话都被凌越听了进去。
犬戎人见小妖脸色和话语都不善,只好作罢,颇为遗憾的下了山。
等安顿好了物品,凌越将这些话告诉小白龙,小白龙心领神会,四仰八叉的坐了下来,叫住一个小妖问道:“这两日洞里有些什么乱糟糟的事?讲出来让本执事开心开心。”
小妖知道山中鼠在断戟洞算是中层领导,平日里巴结都来不及,赶紧回道:“大事倒还真有一件。”
“哦,什么大事?说来听听。”
“昨天,执事你去了牝牡城,应该知道牝牡城发生了一件大事吧?”
小白龙想了想说道:“你说的不会是那西海龙宫三太子大闹牝牡城的事吧?”
“正是此事。龙三太子不自量力,闹了牝牡城。提风道人传信给洞主,洞主得信后,命虎长老带着十几个近卫去截杀这龙三太子。岂料,这一去,再也没有回来。洞主大惊之余,带了护法和长老,搜寻龙三太子的下落,至今未归。也不知道这龙三太子躲哪里去了?”
小白龙心中一动,问道:“洞主、护法和长老都出去了,这山洞由谁镇守?”
“还能有谁,肯定是太子和太子傅了。”
凌越听了这小妖讲的,心里颇有些震动,因为这断戟洞不像西游路上的洞府,组织结构有些复杂,洞主下边是护法,护法下边长老,长老下边有执事和近卫。差点用佛珠把小白龙砸死的虎妖居然只是个长老。虎妖都如此厉害了,那护法和这洞主金睛兽王该有多厉害。心里不由的感叹,这厉害的妖怪怎么就这么多呢?
小白龙又简单的问了一些,便赏了这小妖一把铜钱,让这小妖出去了。
小白龙也被这断戟洞如此庞大的势力给吓了一跳,说道:“趁洞主、护法和长老不在,咱们得赶紧行动。”
凌越深以为然,点了点头,不过他又说道:“金睛兽王既然如此放心的把整个断戟洞交给太子和太子傅,料想这两个妖怪法力不弱,咱们也得当心一点。”(未完待续。)
“这个自然,不过真要打起来,料想咱们也不会输。”小白龙摩拳擦掌,竟然有些跃跃欲试。
凌越狂汗,赶紧说道:“咱们还是干正事要紧。”
两人都是法力高深,拥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九杀魔头描绘出的地图早已经印到了他们的脑海里,他们从仓库出发,沿着地图的指示开始寻找。
走到关键岔口的时候,看到一群妖怪守在那里,警备森严。
由于凌越变成了灰尘,因此很顺利的穿过了警备,至于小白龙,变化之术有限,能变化出一些跟自己体格差不太多的物体,但却变不了细小的物体。
他只好用山中鼠的样子闯一下试试。他刚走近几步,就被妖卫拦了下来。
“山中鼠,此地乃是禁地,你难道不知道吗?快快回去!”
他恨不能抽剑出来,将这群妖怪全部杀死,但还未有所动作就被凌越拦住了。
凌越让他回仓库守着,跟自己里应外合。
小白龙虽然不爽,但也知道兹事体大,因此老老实实的走回去。
凌越化作的灰尘飘飘荡荡,深入山洞,一路向下。
这一路上,他接连碰到三个紧锁的门户,门户边也都有妖卫看守。他顺利的通过门缝,穿过这些门户,最后到了通道尽头。
这里很热,因为门户外竟有一条宽度超过十丈的岩浆河流。这里有很强的禁制,凌越到了这里竟然无法飞行,被一股庞大的禁制之力压在了地面上。
凌越心里震撼不已,心想这禁制为何会如此厉害,连自己变成的灰尘都不放过。
岩浆河流上飘着两团云,据九杀讲,是供人或者妖过河用的。上云的话似乎有些规则,但是九杀对这规则不是太清楚。
凌越不管规则,这岩浆的温度虽然高,但绝对高不过老君的三昧真火。他跳入岩浆河里,一点点的游到了对岸。
上了岸,透过那照的人睁不开眼的金光,看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大门。大门上刻着一个八卦图,表面布满了禁制。
凌越没有贸然去闯,而是对着这门轻轻的吹了口气,然后就看到整座大门都流动着光华。
风雨不透,无外乎如此。
他犯难了,这大门没有任何缝隙,想要过去,要么懂得找到禁制的漏洞将禁制破去,要么一棍子将这禁制打碎。
他不懂禁制,自然找不到禁制的漏洞。用金箍棒自然能打破这禁制,可也必定惊动所有妖怪。
他无奈的看着四周,等看到四周没有禁制的墙壁的时候,脑子里突然蹦出了一个主意。
他变成了一根钻,小心翼翼的在大门两侧的山壁上往里钻。
山壁虽然没有禁制,但也使用了某种秘法,因此比钢铁还要坚硬。
不过这对凌越来说都不是问题,因为金箍棒的硬度较之金刚钻还要厉害很多。
半个时辰之后,凌越钻透了墙壁,出现在大门的另一侧。
他贴在墙壁上,四周都是水。水里透着淡淡的光,隐约可以看到有密集的类似蚯蚓一样的虫子在蠕动。看着着实令人作呕,闻着也能闻到一股恶臭。
凌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呕吐,但仍然很不舒服。
九杀和山中鼠的描述里都没有这恶水的存在,这只能说明一点,方才的门不仅仅是一道打通墙壁的门,还是一道传送门。
他沿着墙壁找了一会儿,果然没有找到门。
他猜想水底可能另有洞天,于是忍着恶心,向水下潜去。一路上,看到不少的骸骨,并且看到很多尸虫附着在骸骨表面。那些骸骨已经不是白色,变成了各种各样的颜色,有黑的,有绿的,有紫的等等。
他尽量做到目观鼻,鼻观心,不去看,不去闻。
很快到了水底,可是水底有好多的洞穴,有的洞穴很深,不知道通向哪里,有的洞穴很浅,一眼就能看清轮廓。
水底的水依然不干净,底部长长的水草缚着不少尸体。偶尔还能看到几个完整的,大多数的都是千疮百孔,鼻子嘴巴里都有虫子出入。
蓦然间,一个尸体睁开了眼睛,那眼睛透着妖异的红光,很是瘆人。周围的尸虫纷纷躲的远远的,不敢靠近。
那尸体的眼睛往上看去,双腿直来直去的蹬着,像是要摆脱水草的束缚,但终归是摆脱不了。
凌越可是跟着猴王大闹过地狱,因此在尸体最早睁眼那一瞬间吓了一跳之后,就再也没有被吓到过。
他寻思这鬼怪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往上看,因此也抬头看去。没过多久,就看到一具尸体在尸虫的簇拥下,往下沉了过来。
这尸体上没有任何的水肿,据此可以判定,是新抛下来的尸体。
凌越心中松了口气,可以肯定,他要找的地方是在上面。
他往上升去,一路上巧妙的避开所有尸虫和秽物。
水上是一个半月形的湖,湖畔是个四周被围的山谷。山谷里有几座房子,不时有妖怪进进出出。
这不,正好有两个妖怪抬着一个人的尸体,丢入到湖里。
而湖的表面上,还漂浮着几十具尸体。
凌越飞出湖面,在几座房子里转了一圈,看到这里关押了不少人,有一些明显是深目国的,还有一些是其它国家的。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这个肮脏的地方就是断戟洞制造瘟疫的地方。
凌越飞进旁边的山洞,这个山洞有风透出,竟然还有几分新鲜。他往里飞,一路上看到不少妖卫,渐渐的在一个支路尽头的山洞里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金门。金门上布满禁制,就是那个传送门。
他继续寻找,结果在洞窟最深处,找到了一个形容枯嵩的老妖怪。
这老妖怪身穿血红色的长袍,身体类人,但脑袋上的嘴巴是一个窟窿,鼻子是两个窟窿,没有耳朵,只有那眼睛里透着妖异的红光,看着实在吓人。
这老妖怪通过腹语,向洞里的其它小妖下达命令,显然是这里的主事。
凌越不再犹豫,在小心的靠近这老妖之后,变出一棍将老妖打晕,同时放出十数道丝剑,将小妖尽数杀死。
料想,一刻半刻之内,没有其它小妖来打扰,他弄醒老妖,然后变出一根针刺入这老妖的经络里。
“老妖怪,这里的瘟疫都是你制造出来的吗?”凌越厌恶的问道。
“你是谁?怎么会找到这里的?”这老妖怪不回答问题,反而反问起来。
凌越冷笑,顺着经络,刺入老妖怪的肚子,在里边一阵捣乱。话说,这一套还是跟美猴王学的。(未完待续。)
老妖怪吃痛,连连求饶,老实回答道:“这里所有的瘟疫都是我根据临近国家不同国民的身体状况制造和改造出来的。每当这些国家找到了抵抗瘟疫的办法,我就会制作出新的瘟疫,使这些药材失效。”
“你能制造瘟疫,能不能制造抵抗瘟疫的药?”
老妖怪犹豫了一下。也就这么一下,肚子里,胃里,传来令他难以承受的刺痛。他赶紧说道:“可以,我可以,我能制造瘟疫,就能解决瘟疫。”
老妖怪在凌越的胁迫下,得到了所有治愈瘟疫的药方。
他又问道:“这两三日,有没有一男一女两名修仙者被带进来?”
老妖怪还没来的及回答,便有一股恐怖的威压传进洞来。
深目国。
颖琪公主召集了一群国都内能读书识字,或者懂得医术和药草的女子来协助自己,替自己做些分发粮食和药材,熬煮药材的工作。
她则忙碌的听取着各处的汇报,然后再根据汇报对手里现有的资源进行分配。
很忙,颖琪忙的都来不及注意旁边那双一直盯着她的眼睛,这对眼睛自然是来自九杀魔头。
天色已晚,到处点起了明幌幌的火把。
这两日里,颖琪没有片刻的休息,若非她是神仙,这样高强度的工作,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她正在安排人分发药材和粮食的时候,仓库里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然后火把全都熄灭,所有的人类无声无息的昏晕在地上。
颖琪心里无奈的叹息道:该来的终于来了。
她朗声说道:“你们是修者,按照天条,在两国交战之中,不能对平民出手。”
“你放心,这些凡人都还好好的活着,我只是让他们睡一会儿而已。”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响起。
颖琪感到一阵妖风逼向旁边的九杀,于是脚尖一点,下一刻便拦在了九杀身旁,同时手中寒芒爆射,将一股妖风逼退了回去。
颖琪一手短剑,一手银鞭。两件神兵放射着温和的宝光,使得整个仓库有了微弱的光亮。
等看清对面站着整整五个法力很强的妖怪之后,她深深的吸了口冷气。“对付我一个修炼了仅仅三百年的龙女,你们居然出动五个修炼不下千年的老妖怪,本公主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为首一个妖怪身材低矮,身穿青色战甲,眼睛略微突出,并且呈现金色,此妖开口说道:“不用荣幸,我等此番前来,并非要跟公主斗个你死我活,而只是想跟公主聊聊天。”
颖琪冷笑:“本公主跟各位从未谋面,到现在还不知道几位来自何方,为何来此?聊天之说未免太牵强了。”
那妖怪说道:“公主不用知道那些,你只需要在我们没有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一直待在这里就可以了。”
“那我要是不呢?”
那妖怪叹声气:“我们不想伤害公主。”嘴上说不想伤害,可话里的威胁意味是那样的重,让人相信只要颖琪想要离开这里,一定会受到伤害。
颖琪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多日来对深水冰潭和犬戎国修者的怨气一起爆发出来:“看你们的样子,不像是深水冰潭的,那么一定是来自犬戎国。犬戎国修者制造瘟疫,荼毒百姓,必遭天谴。现在,你们不思悔改,还想要困住我,做梦!”
她挥动银鞭扫向一众妖怪。
那为首的妖怪也不见怎么动作,身前突然出现了一面硕大的魔轮,魔轮上刻有各种古神兽,古朴厚重,甫一出现,便快速的旋动。
银鞭鞭影打在上面,被尽皆弹开。
此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公主,不要再做无谓的抗争了。”
颖琪冷哼一声,将这条银鞭抛了出去,这银鞭化为浓郁的寒气,如同一条冰龙般盘绕在魔轮之上。魔轮表面很快便结了一层寒霜,旋动也出现了明显的滞涩。
那妖怪淡淡的笑了笑,这魔轮瞬间分为两层,且旋动方向相反,没多久,魔轮就闪烁出灼热的红光,化去表面的寒霜,并使得整个仓库温度急剧增高。
眼看这寒气所花的冰龙被魔轮绞的七零八落,颖琪脸上闪现出惊异之色,她一把将手中短剑抛起。那短剑上发射出霜华月光,变为三丈长。
只听一声“疾!”那短剑如同离弦之箭般刺向魔轮。
那妖怪毫不慌张,魔轮又多出了一层,三层魔轮同时旋动,方向和速度均有差异,有着特异的韵律。与此同时,魔轮的中央出现了一个小黑点。这小黑点快速变大,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短剑不偏不倚的打中黑洞,然后黑洞中泛出一团黑雾,将整个短剑吞没。
颖琪大惊失色,不断的变换法决,想要将短剑挣脱出来,但短剑却与她的灵识联系越来越弱,渐渐消弭。
那妖怪一拂袍袖,将魔轮收了起来,说道:“公主,这短剑神兵我暂且替你看管着,等此间事情一了,我就归还于你。”他又看了地上的九杀一眼,接着说道:“此外,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公主放了在下的这位朋友。”
颖琪看了躺在地上的九杀一眼,然后再看看那妖怪,内心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无力感。
那妖怪看了过来,那深邃的眼神就像一座无底洞,给她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那妖怪淡淡一笑:“公主,我跟九杀魔王乃是旧交,相交相知已好几百年了,眼看他遭难,不能不管不问,还请公主高抬贵手,放了他。”
妖怪的话说的很客气,但这客气之中透着的不可逆之意,像一座大山压的颖琪喘不过气来。平日里的坚强和快意恩仇就像是一块她最熟悉的冰,在这股重压下被压的粉碎,她甚至能听到冰块碎裂时发出的咔嚓咔嚓声。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当自己遇到这样的不利局面后,通过急中生智,借用各种能够用到的东西来力挽狂澜,扭转局势。然后,作为最终的胜利者,她俯瞰着对面的失败者,意气风发,英姿飒爽。
可是,真当她面临如此局面时,才发现急中生智并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此刻她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碗浆糊,连基本的思考能力都没有了,何来的生智。热血的力挽狂澜和扭转乾坤只存在于幻想中,现实却是永远冷冰冰的,像她的冰一样冷。
此刻的她是那么的脆弱和无助,多么希望有那么一个人脚踏五彩祥云,出现在这里,给她精神上的依靠。(未完待续。)
“兽王,你太客气了!”
身后突然传来的这句话,像是在耳旁响起的洪钟之音,让颖琪的脑子有些蒙,她回头看了过去,见一团血雾从九杀躺着的地方冒了出来,放射着妖异而又凄艳的光。
在那一瞬间,这光迷离了她的眼睛,竟跟她幻想中的五彩祥云融在了一起,分不出彼此。
血光散去,颖琪的身边多了一个风度翩翩的俏公子。
颖琪看着那张脸,目光从迷蒙到清晰,终于认出了这俏公子乃是九杀。
期望中的拯救被眼前的现实击的粉碎,颖琪吓了一跳,避到一旁,略微慌乱的讲道:“你的法力不是已经被封印了吗?”
“是啊。”九杀温和的笑着,连目光都很温柔:“我的法力高,这种封印时间久了就失效了。”
那妖怪哈哈大笑了起来:“不愧是九杀魔王,连龙族的封印都能无声无息的破解。”
九杀不理会这妖怪,而是温柔的看着颖琪,尽管这目光让颖琪很不舒服。
“颖琪公主不用担心,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你要是觉得这几个妖魔鬼怪站在这里碍眼,只需要跟我招呼一声,我立刻就将他们打发出这里。”
九杀的话不仅让颖琪吃了一惊,也让对面的妖怪大为震动。“九杀兄弟,断戟洞和黑岩水城结盟已久,你我是盟友,怎可说出此言?”
九杀淡淡的回道:“我们的结盟不包括针对颖琪公主。”
颖琪静静的站在一边,脑子里则回响着凌越临走之前的话,心里揣摩着,难道九杀真的可以为自己所用。并且通过九杀的话,颖琪已经可以断定对方是断戟洞的洞主金睛兽王。
九杀继续说道:“兽王,看在你我盟友一场的份儿上,你把颖琪公主的神兵交出来,并离开这座库房,只要不出现在颖琪公主眼前,不让颖琪公主感到厌烦,你们想去哪里就去那里?”
金睛兽王目光中闪出一丝怒色,不过他城府很深,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怒火。相较而言,他的一名手下则实时的爆发了出来。
“九杀,想把我们赶出去,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此妖大喝一声,手中黑光一闪,便多了一把乌黑乌黑的长枪。
“豹子头,你退下!”金睛兽王左手边的妖怪站了出来,按住了豹子头妖怪爆发的火苗。不过,豹子头爆发后说的那句话也代表了它和金睛兽王的意思,并且此妖面相平和,目光深湛,城府之深不下于金睛兽王。
它平静的看向九杀,道:“九杀,你黑岩水城和我等断戟洞盟友多年,这次我洞的虎长老出事后,洞主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和你联手抗敌。等洞主带着我们找到黑岩水城,却发现你也失踪了,你手下的侍女姬妾和妖卫被人屠戮殆尽,只剩下几个人类的奴隶。洞主都很担心你,他知道深目国都有龙女在此,料想能从这龙女身上查到一些线索,所以冒险赶了过来,等看到你安然无恙,着实替你开心。但我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你脱困后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将洞主和我等赶出这里。相交数百年,九杀,你太令人寒心了!”
九杀无所谓的笑了笑:“左护法,你的话很煽情,但也很不靠谱,就跟你这个人一样的不靠谱。别人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我还能不知道吗?一只千年臭狐狸,诡辩狡诈,十句话里能有半句真话就不错了。”
左护法听了这话,平和的脸色消失不见,净白的脸胀的通红。它想要反驳,但九杀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九杀继续说道:“我黑岩水城和断戟洞确实结盟数百年,但只是合约意义上的盟友,事实上,几百年来,咱们根本没有什么深交,甚至有些互相看不顺眼。断戟洞里,唯一能让我多看两眼也就是金睛兽王,其它的什么左右护法,六大长老,都是狗屁不通。我出事了,你们确实不会落井下石,毕竟还有盟约在,还有白犬大神在,但为我担心这种话还是不要讲出来了,免得大家尴尬。”
颖琪惊奇的看着九杀和断戟洞的妖怪撕逼,有些不知道该相信谁,不过想起凌越临走前说的话,她更倾向于相信九杀。
她不知道九杀有多厉害,但跟金睛兽王短暂交了手,知道金睛兽王的厉害。这九杀敢在金睛兽王面前这么托大,想来法力很不一般。想到此人有可能站在自己这边,方才的无助和脆弱都烟消云散了。
她很好奇,金睛兽王听了九杀毫不留情面的话,会怎么应对。
金睛兽王的几个手下跃跃欲试,一起看向它,相信只要它一句命令,这几个妖怪就会冲上去。
金睛兽王却只是冷漠的看着九杀,没有说话。
仓库内的气氛低到了冰点。
颖琪有些紧张,而旁边的九杀却优哉游哉的摇着折扇,浑然不把对面的妖怪放在眼里。
颖琪心想:“这九杀若真有对抗这么多妖怪的能耐,怎会会败给小白龙和那只神棍呢?”
仓库内的时间过的格外慢,颖琪感到自己的一个呼吸都像一天一样漫长。
金睛兽王到底该如何应对这个局面呢?
断戟洞。
凌越一棍将枯嵩老妖怪打晕,然后变成一粒灰尘,贴在了洞顶。
一股股神念波动而来,将整个山洞搜索了一遍,却没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反馈。
那妖怪隐在洞外,迟迟不敢进来。
过了一会儿,那妖怪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道:“阁下有如此厉害的隐身功夫,着实令人佩服。不过你再这样隐身下去,你那位龙太子朋友恐怕就要危险了。”
凌越心中一沉,计算着小白龙遇险的可能性有多大。不过一想到小白龙将会成为西游五人组之一,身负重任,是自带主角光环的人物,这种人物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完蛋,老妖怪这么讲,肯定是为了引蛇出洞,如果自己沉不住气,一旦中了计可能就麻烦了。(未完待续。)
洞外的妖怪见凌越还是没有反应,进一步说道:“那龙太子天赋资质都属上乘,只可惜修炼的时间短了些,变化之术在龙族中算是非常好的了,但依然不到位,否则我还真的很难发现破绽,并成功将他引入陷阱擒了起来。他陷入的阵法名叫万针攒骨阵,陷入后,会有成千上万的针刺穿他的皮肤,刺穿他的肉,刺入他的骨头。这些针都经过各种毒药淬炼,有的药会放大疼痛感觉,有的药会让他感到麻痒难耐,有的药会让他像是身处火炉之中一般等等,这样的药有上百种,每一种都会榨干他的意志,虽然仍让他活着,但却是生不如死。”
凌越又有些犹豫了,若老妖怪说的不差的话,那小白龙可真要受大罪了,并且根据老妖怪的描述,小白龙十有**真着了道。
老妖怪在洞外叙述着他诱使小白龙进入陷阱的细节,然后又讲了很多万针攒骨阵的细节。
凌越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如果自己还是肉胎凡身的话,身陷这万针攒骨阵中,十有**撑不下去。再想想,自己的身体是如意金箍棒,老君的八卦炉里打造的,几百年来,也只有东海龙宫的真龙之剑和北海龙宫的冰魄珠等等几件神兵能伤到他,其它的普通手段根本奈何不了他分毫。自己有如此强的防御能力,还前怕狼后怕虎的实在不应该。
他思索片刻后,便决定要有所行动。
他使用五行道法,在洞中刮出一阵五行仙风,席卷着无数石块以及洞内的烂布衣服等物,出了洞。
只是,老妖怪藏了起来,他出了洞也看不到老妖怪。
他放大五行仙风的席卷范围,可是这无孔不入的风依然发现不了老妖怪。
他将视线投向水面,那里漂浮着很多腐烂的尸体,那些尸体也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他正打算收起五行仙风,变成宝剑入水看看的时候,那水面上突然掀起了波澜。
一团浓如墨水的黑雾泼洒到整片空间里,很快便融入到五行仙风中,速度之快,让凌越根本来不及反应,显然这老妖怪在发起进攻之前,早已经酝酿了很久。
在这瞬间,凌越有了很不好的感觉,像是前世里,有腐蚀性的液体洒在身上一样,竟然有了强烈的灼痛感觉。
凌越引以自傲的物理防御一旦被破,他难免震惊和慌乱。甚至猜想,自己的身份是不是已经被这老妖怪看破,因此对方才会想出这种专门针对自己的攻击方式。
匆忙之中,他收起五行仙风,变成了一把宝剑。
只是此时的宝剑剑身上已不像往日那样平滑细密,而是被腐蚀出了很多的小坑。
若是那些腐蚀性液体直接泼洒在金箍棒上,金箍棒也有可能会受到伤害,但伤害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大。金箍棒现在受到的伤害,是因为他化作了五行仙风,五行仙风自然有它的厉害之处,但是却降低了金箍棒本身的防御能力。
凌越又惊又怒。
老妖怪的进攻暴露了他的位置。
凌越不顾剑体表面的腐蚀,也不顾这腐蚀带来的痛苦,向水中的老妖怪刺去。
那老妖怪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宝剑,同时神念扫过整片空间,让他吃惊的是,他只能看到武器,却完全感应不到武器主人的存在。他当然想不到,宝剑的主人是凌越,而凌越却是寄居在剑体之内的。
老妖怪的震惊让他变的格外谨慎,而这种谨慎让他变的格外难缠。
十数道丝剑结而成网,攻向老妖怪。老妖怪面色微惊,在丝剑贯穿身体的同时,化作一团黑雾远远避开,在不远处凝出身体。
这些黑雾都有很强的腐蚀性,只要一沾上,每时每刻都在腐蚀剑体。
剑体一旦发生意外,那种类似于身体伤痛的疼痛感就会传达到凌越的脑海里,让凌越感受到锥心刺骨的疼痛。
凌越这边在疼痛中煎熬,老妖怪这边却在震惊中煎熬。按他丰富的作战经验,一旦对手发起攻击,就算隐身隐的再好,也难免会暴露出些蛛丝马迹,比如牵引武器的神念等等。可他已经跟对方拼斗了这么多回合之后,却是毫无发现。
此外,当丝剑刺中黑雾后,表面上看,他没有受到任何损伤,实际上,他多多少少都吃了点亏。他化作的黑雾就是他的本体,丝剑刺中黑雾也就是刺中他的本体,虽然黑雾卸去了绝大多数的力量,但还是有小部分的力量作用在他身上。
凌越停在水面上方,暗运法决,融合了八荒龙炎、灵阳正火等异种火焰的五行仙火喷薄而出,为了以防这老妖怪逃入水中,促使爆发的火焰覆盖了整个水面。
老妖怪看到火焰爆发,果然小吃一惊,像他这样的拥有阴邪之力的妖怪最害怕的便是仙火和仙雷。
老妖怪化出本体,手上多出了一根拐杖,拐杖上盘着一只四脚蜥蜴。眼看着仙火汹涌而来,他手中拐杖指向火焰。
拐杖中闪出一束灰白光芒,打在仙火上,硬生生的开出一条通道。
通道不断在火焰中延展,目标直指湖水。
仙火竟然挡不住这束白光,不过凌越早有准备,他在火焰中凝出一颗鸡蛋大小的五行火弹,砸在白光上,然后喊一声“爆!”
剧烈的冲击波四散,使得整个峡谷都处于震颤之中,无数山石崩落,下面的湖水也排空而起,里面的尸体尸虫以及所有的肮脏东西全都随之飞了起来。
在这剧烈的爆炸中,老妖怪打出的那束白光被击打的粉碎。
剧烈的冲击波使得五行仙火变的更加肆虐,瞬间便吞噬了老妖怪的身体。
老妖怪双臂一撑,一团黑雾形成了一个球体,护住他的身体。他大喊一声“疾!”便带着球体向湖水冲去。
普通的湖水是应对不了五行仙火的,但不管是老妖怪还是凌越心里都明白,这里的湖水早已被污化了,里面容纳着无数的冤魂,充斥着无边的戾气和阴煞之气,若这股能量被老妖怪利用到,他就有了能与五行仙火抗衡的本钱。
凌越当然不会让老妖怪称心如意,他变换法决,在火焰中凝出了一面厚实的火盾。
老妖怪的球体撞上火盾,球体一下子变成了扁圆,而火盾厚度即刻削减了一半。(未完待续。)
不过,这是一片五行仙火的海洋,火盾被撞散的部分很快便被补充了上来。
老妖怪见匆忙之间根本无法破开火盾,于是让球体转动了起来,想要从上方翻过去。
凌越在心里冷笑一声,变换法决,将火盾变成了球状的火笼,将这个球体给圈了起来。
老妖怪左冲右突,却始终无法突破火笼。
火笼的温度极高,这天生就有降魔能力的仙火不断的灼烧着球体表面的黑雾。
老妖怪不断的将法力注入到球体中,以补充被仙火烧灼掉的黑雾。
老妖怪心想:这个空间也就这么大,我操控着球体乱转乱撞,总归有机会撞入到水中。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学过物理的凌越总有办法将他横冲直撞的力道转化为圆转的力量,利用太极原理,使得他的球体在不大的空间内不断旋转和绕圈子,根本走不了直线。
他自以为的横冲直撞,其实已经变成了一个圆,而他自以为了不起的方向感,在这圆中早已经迷失了。
战斗已经衍变成了法力的消耗战,老妖怪虽然自恃法力深厚,但也知道自己的魔力相对于五行仙火而言处于劣势,消耗速度明显快于凌越,因此他需要先于凌越做出改变。
“难道必须要使出最后一招吗?”老妖怪有些犹豫了。
这时,他突然感应到一丝仙火灵力像根针一样刺穿了他的护身球体,登时间大惊。
他还没来得及检查这丝灵力是怎么回事,就真的看到一根赤红色的针钻了进来。
他几乎条件发射一样的舞动手中拐杖,打在这根针上。
针上蕴含的仙火灵力瞬间爆发,咆哮着的火焰吞没了老妖怪的身体,炸毁了老妖怪的护身球体。
冲击波肆虐,整个峡谷再次处于动荡之中。
火焰中,凌越始终全神贯注着老妖怪所在的位置。
方才的那根针是他在战局稳定的情况下,分出一部分仙力,结合五行道和身外化身道使出的法术,如他预料,对老妖怪造成了重创。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老妖怪在最初的一点时间里,神念变的极速虚弱之后,很快又变的无比强大起来。并且这股神念之中,充溢着暴戾和弑杀之气。
隐隐中,凌越似乎还能听到一群冤魂的凄厉鬼鸣,有声嘶力竭的尖叫,有令人发指的鬼笑,有让人心塞的泣涕,有让人长鸡皮疙瘩的倾诉。
五行仙火也被这股暴戾和弑杀的力量排斥在了外面。
凌越心道:这五行仙火虽然融合了几种异火,但威力始终还是小了一些。
他将五行仙火收拢了起来,然后操控五行仙火聚出一颗大的火球,远远看去像是在燃烧着的陨石。
没有了仙火的遮蔽,老妖怪的身体状态暴露了出来。
他那枯嵩的身体已经拔高到了三丈,并且显得更加瘦削,仿佛整个身体只剩下了骨架。他左手拿着拐杖,右手则举着一面旗幡。旗幡上不断有黑色和血色的黑雾冒出,这些雾凝而不散,盘绕在老妖怪周围。
雾中不时有灰白色的骷髅沉浮,这些尖叫、鬼笑、泣涕和倾诉的声音都是从这些骷髅中散发出来的。
凌越指挥火球砸了下去。
老妖怪抬头看了一眼,将左手拿着的拐杖扔了出去。
那拐杖化作一个四脚蜥蜴,对着火球吐出了一团黑雾。
火球爆炸,将黑雾炸的点滴不剩,四脚蜥蜴也被炸飞到了山石里。
冲击波对老妖怪并没造成多大的扰动。
凌越再次聚出了一颗火球,向老妖怪砸去。
四脚蜥蜴自动飞了出来,迎上了火球。火球继续爆炸,四脚蜥蜴继续炸飞。
如此三番,当四脚蜥蜴第四次站出来的时候,已经明显有些委顿。不过与此相对应的是,老妖怪以及老妖怪所操控的骷髅身上,暴戾和弑杀之气越来越重。
凌越有了种不安感。
他不知道老妖怪的这个变身都有些什么技能,防御力如何?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用火球试一试。
这次他一下子凝出了三颗火球,四脚蜥蜴看着三颗火球,顿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凌越道一声“疾!”
三颗火球分从三个方位砸向老妖怪。
老妖怪动了,他发出了桀桀的笑声,沙哑,刺耳,反正是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他将手中旗幡往地上一顿,黑雾中当即飞出三个雾团,分别迎上了这三颗火球,雾团中有骷髅隐现。
火球爆破,山石塌方,湖水排空。凌越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他相信经过这一场战斗之后,这个峡谷将会被乱石掩埋。
肆虐的火焰中,那四脚蜥蜴竟然没有逃窜,而是龇牙咧嘴的向凌越扑来。
凌越微微一笑,任由这蜥蜴咬了上来。
只听嘎嘣一声,凌越没事,蜥蜴的牙断了。
蜥蜴在剧痛中后退,但事情并没有这样结束,丝剑爆射而出,蜥蜴的身体瞬间四分五裂。
老妖怪心疼的看了蜥蜴一眼,这蜥蜴看似普通,却是上古魔物,非常难得。老妖怪当年花了不少心思,才收降此物,将它的身体炼成了拐杖,将它的灵魂魔化后重新融入到拐杖之中。
可就是这么一件让他花费了无数心思的魔宝,就这样被凌越毁掉了。
他大叫一声,从身边再次飞出两个黑雾包裹的骷髅,与之前的三个骷髅一起组成了个五角星,将凌越围在中间。
方才蜥蜴咬上凌越,自己的牙反而坏了,这让凌越对自己的防御又有了信心,虽然金箍棒的防御不是万能的,但至少硬度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他警惕的看着这五个骷髅。
老妖怪一边看着空中悬浮着的金箍棒,一边放出神念四处查看,可他再次失望了,他还是没能找到眼前这根棍子的主人。而这棍子的硬度,已经由蜥蜴做了尝试,他有点担心自己的骷髅也未必能咬断它。
在老妖怪心怀忌惮的时候,凌越已经开始行动了。
他使出身外化身,顿时间峡谷内出现千百把燃烧着火焰的飞剑。凌越的丝剑虽然厉害,但无法与仙火融合,金火融合只能用现在的方法。
老妖怪见此情形,并没有被吓到,而只是更加郑重了一些。作为修炼了几千年的老妖怪,他自己知道这种分身术的优缺点。分身再多,威力也远远不如本体,只要锁定了本体,分身只要稍微分点心就能应付下来。(未完待续。)
老妖怪的神念锁定每一把飞剑,想要找出本体,结果却发现每一个分身似乎都一样。
所有飞剑全都动了起来,一部分砸向组成五角星的骷髅,一部分砸向老妖怪。
老妖怪口中念念有词,叫了一声“起!”
身周竟出现了四个骷髅,这四个骷髅上下左右盘旋,形成了一层密不透风的防御,将攻击而来的金箍棒分体全都挡在了外面。
组成五角星的骷髅在黑雾中沉浮着,有飞剑刺来,就张口喷出一团黑雾,然后像蛇头一样飞出黑雾,将飞剑吞入腹中。
凌越看着骷髅吞下飞剑,心中吃惊不小。当然更吃惊的在后面,每当这些骷髅吃了一根分体,法力就增长一分。
他决定擒贼先擒王,于是隐在分体中,向老妖怪缓缓靠拢过去。
在离老妖怪只剩下三丈的时候,突然启动,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老妖怪嘴角挂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凌越完全没有注意到。
三丈、两丈、一丈、三尺。
老妖怪那如同骨架一般的身体就在眼前,凌越咬咬牙,加快了速度。
一片红光闪现,一个骷颅头毫无征兆的挡在了前面。
凌越小吃一惊,不过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金针一下钻进骷髅满是血光的大口之中,与此同时,凌越感到了一阵剧痛,这是骷髅内的血光腐蚀飞剑带来的剧痛。
凌越忍住痛楚,继续前飞。飞剑一下子钻透了骷髅,离老妖怪更近了。
老妖怪目光中稍显异色,不过这异色一闪即逝。
凌越心中还没来得及缓口气,面前再次出现一个骷髅。此刻的他有股想要骂娘的冲动,很显然对方早就发现了他。
他忍着剧痛,穿透第二个骷髅,刚出骷髅,就发现老妖怪不见了,出现在面前的是一面画着一个骷髅的幡。
他本能的感应到了危险,想要后退却已来不及。
那旗幡卷了起来,将凌越卷入其中。
凌越眼前出现了一片海,一片血海。血海中,有无数行尸走肉挣扎着,嚎叫着,血海上空,则有无数的怨灵在漫无目的的飘荡着。
他还没弄清怎么回事的时候,自己的灵魂却被一股莫名而来的力量抽出了金箍棒。
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灵魂,透明的,淡淡的,像一团袅袅白雾,是人的形状,并且是自己前世的样子。几百年过去了,他还是他,他还是凌越。
金箍棒失去了凌越灵魂的控制,失去了灵性,化出本体,向血海中掉去。
凌越大惊,金箍棒是他的全部依靠,他不能没有它。他向金箍棒扑去,而周围的怨灵却蜂拥着向他扑来。
若在前世,看到这么多怨灵张牙舞爪的想要吃掉自己,他估计早就吓瘫了。幸好,现在的凌越已修炼数百年,上过天堂,下过地狱,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神仙道佛全都见过了。面对这些怨灵,他虽然有些惊,但却并不怕。
他抡起拳头,将蜂拥而来的怨灵一拳拳砸飞,威武霸气。
不过可惜的是,他的身体被这些怨灵拦住,难以寸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金箍棒落入血海。
血海中的行尸走肉像是跳出河面的鱼一样,争先恐后的涌向金箍棒,但它们低估了金箍棒的重量,被金箍棒压向了血海深处。
通过怨灵之间的缝隙,凌越看着金箍棒消失在视线里,心里充溢着失落感,双眼一片茫然,仿佛失去了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凌越没有谈过恋爱,前世没有(没办法,男生太多,女生太少),今世没有(没办法,谁会跟一个棍子谈恋爱),若是有,他可能会觉得失去金箍棒跟失恋的感觉差不多。
其实失去金箍棒的感觉,他也曾经有过。当初他刚穿越到西游的世界里的时候,突然远离了亲人朋友,远离了熟悉的一切,来到暗无天日的深海,他也有这种茫然的失落感。
这种感觉很不好,让他生出了放弃的负面情绪。
又是一阵剧痛传来,竟是一个怨灵趁着凌越魂不守舍的间隙,一下子扑到近前,咬在他的脖子上。
凌越愤怒的抓住这怨灵,双手一撕,竟将这怨灵撕成了两片。
让凌越意外的是,在这个世界里,怨灵是有实体的,被撕成两片以后,就算是死了,无法复原了。
“看样子,这个世界的法则跟外面的世界不太一样。”他心中想着,为了验证这个想法,他又抓住两个怨灵,并将之撕成片。
这两个怨灵当场死掉。
周围的怨灵看似可怕,但就战力而言,跟凌越修炼了几百年的战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凌越看到赢的希望,重新振作起来,大展威风,连续撕杀了十几个怨灵。
其它的怨灵终于害怕了,远远的躲着凌越。
这时,虚空中突然出现了九个黑色的裂缝,每个裂缝里都有一个骷髅飞了进来,共是九个骷髅,每个都有车头大小,跟老妖怪的骷髅数目一致。
这些骷髅同时大笑,道:“我怎么说一直找不到你的本体,原来你只不过是个器灵,一直寄居在那根棍子里边。你现在本体已经暴露,注定将成为九鬼的补品。”
还别说,看着这几个比他本体大上许多的骷髅,感应这这些骷髅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弑杀之气,凌越还真害怕了。
他觉得自己躲不过这一劫了。
他感到心虚,心中叫道:“凌越,原来你还是跟前世一样是个玻璃心,是个懦弱的人。”
他不由的相当了前世的失败,高考时,由于心理素质不好,发挥失常,没能考上好学校。上学时,其他同学要么忙着谈恋爱,要么忙着学习,要么忙着打工,只有他跟着几个同样的**丝忙着练级打游戏,大学四年,几乎一无是处。
毕业就是失业,除了抱怨社会的不公,什么也做不了。
这样的人生是灰色的,是他自己都无法接受的。
他不愿意再重来一次,也绝不能再重来一次。
“凌越,你不能永远一无是处,你不能永远堕落下去,你要靠自己,努力打出属于自己的未来!”
凌越仰天嘶吼,吼声震动了这方天地。“我一定要活着出去!”
他扫视九鬼一眼,然后一个猛子扎进了血海里。(未完待续。)
血海中,行尸走肉扑过来,被他一拳砸倒。他用自己的双手双脚,打开一条通道。他不断的往下游,不断的将靠过来的行尸走肉砸开。
九鬼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也跟着跳进了血海。
血海深不见底,凌越一路飞快的下潜,终于看到了正在加速下沉的金箍棒。
“金箍棒!”凌越像是看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心里激动不已。
这时,他突然感到背后一凉,回头看去,却见是一个骷髅追了过来,而这骷髅后面还有其它的骷髅。他的左边,右边也有骷髅。
他瞬间意识到,自己不能停,自己稍有停顿就会被骷髅追上,自己只要跟其中骷髅稍有纠缠,就会被所有的骷髅围住。
他咬咬牙,使出全身的力量向下潜去。
这个突然加速,一瞬间拉大了和骷髅之间的距离。
不过,九个骷髅之间也发生了变化。其中六个骷髅张口突出一团红光,打在最前方的三个骷髅上。那六个骷髅速度骤降,而最前方的三个骷髅速度快了一截,又开始逼近凌越。
当然,不管是凌越还是骷髅,他们的速度都是远远快过金箍棒。
“三丈!”凌越心中计算着距离,每近一分,就多了一分活命的希望。
“两丈!”
眼看着凌越就要追上金箍棒,那剩下的三个骷髅也开始着急起来。后面的两个骷髅张口吐出红光,打在最前面这个骷髅身上。
最前面的骷髅速度再次暴涨,快速拉近了与凌越的距离。
“一丈!再努力一把!”凌越心里这样想的时候,身后的骷髅已经大张着嘴巴咬了上来。
凌越心里冷哼一声,一个鲤鱼打挺,身体翻转,一边避开骷髅头的撕咬,一边用脚蹬在骷髅头下颌的位置,将骷髅踹翻了出去。
并且,他借着这一踹之力,加速一跃,一下子便追上了金箍棒。
第一次握上金箍棒,凌越有种很奇妙,难以描述的感觉,很亲切,但也很陌生。
金箍棒很重,可是到了凌越手里,他却轻如鸿毛。
眼看身后两个骷髅咬了过来,凌越舞动金箍棒,一棒将两个骷髅打飞。
他哈哈大笑一声,叫道:“法天相地!”
然后身体变长变大,金箍棒变长变大。
不过片刻功夫,他的脑袋便出了血海,再过片刻,那些行尸走肉,那些怨灵,还有那硕大的骷髅头,都变成了蝼蚁。
他的脑袋顶上了天,他的脚踩着了血海的地,这才发现这空间并非如看到的那样无边无垠。
他像搅鸡蛋一样,将金箍棒伸入水中搅动起来,整个血海立刻掀起滔天巨浪,无数行尸走肉和怨灵被金箍棒搅的粉碎。
“真的好玩!”他开始转动金箍棒。金箍棒末端的速度非常之快,虽然远远没到光速,但也已经到了这个世界的极限。
金箍棒末端所过的地方,出现了巨大的空间裂缝。
整个世界不稳了,法则也出现了紊乱。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声音,金箍棒砸向血海,所过的空间出现了碎片。
下一刻,凌越出现在了如同废墟一般的山谷里,他依然在金箍棒内,依然是那个器灵。
而他前方,老妖怪疼惜的看着旗幡。旗幡的表面出现了巨大的缝隙,这缝隙无疑是凌越的杰作。
老妖怪双目赤红,怒视凌越,叫嚣道:“我要杀了你!”
凌越冷哼道:“我早就知道了,我也要杀了你!”
老妖怪操控九鬼向凌越飞去。
十数道丝剑爆射而出,贯穿了骷髅。
骷髅化而为黑雾,从丝剑中挣脱出来。
五行仙火融入千百飞剑中,破入黑雾,在黑雾中燃烧起来。
老妖怪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想要挣脱出去。
凌越大喊一声“爆!”火焰顿时间充溢了整个峡谷,将老妖怪的身体化为了灰烬。
老妖怪一死,九鬼化作一片影子飞进了破损的旗幡中。
凌越看了看已成废墟的山谷,收起旗幡,掀开堵上石洞的碎石,找到了被自己打晕的制瘟疫的老妖怪。他还指望这老妖怪解除深目国和赖丘国的瘟疫呢。
他正准备飞回断戟洞,救助小白龙的时候,却见几个法力很强的妖怪飞了过来。
跟老妖怪的大战,金箍棒略微受损,凌越也有些疲惫,最重要的是他感应到了其中一个妖怪的法力犹在方才杀死的老妖怪之上。
这几个妖怪不是别人,竟是金睛兽王与他的护法和长老们。
原来,在深目国都时,金睛兽王快要爆发,要跟九杀火并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只漠影鸿雁飞了过来。这漠影鸿雁速度飞快,并且跟信鸽一样,可以在两地之间传递讯息。
金睛兽王看了讯息表面一眼,认出这是太子傅送过来的。于是赶紧取下来查看,这才得知,小白龙已经闹到了断戟洞里,并且小白龙的一个没有露脸的伙伴还找到了制造瘟疫的堆尸谷。他大惊之余,又有些庆幸,这次来深目国,本就为这小白龙而来,如今对方自己送上门来,那这边的事情就暂时可以不用费心理会了。
他虽然对九杀魔王非常不满,但也知道对方如此嚣张有着自己的依仗,因此口中说道:“城主似乎对我断戟洞有些误会,不过没关系,只要盟约还在,只要白犬大神还在,我们就还是盟友,就总会有澄清误会的一天。城主心心念念为公主出头,要赶我等兄弟离开,其实大可不必。我等此番来,本不为公主而来,也没打算为难公主,只是希望公主不要离开这仓库即可。除此之外,公主可以在仓库里自由行动。当然了,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我们也没必要在困着公主了,看在城主的面子上,我们会离开这里,并且奉上公主的神兵。”
金睛兽王将银鞭和短剑交还给公主之后,就要离开。
颖琪似乎猜到了什么,问道:“你们是不是抓到了敖烈或者...?”
金睛兽王不答,也没有回头,径自带着属下妖孽飞离了深目国。(未完待续。)
金睛兽王一行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一步。太子傅埋身堆尸谷,制造瘟疫的妖仙也被带走了。
太子傅被杀固然让他痛心,但还比不上瘟疫妖仙的被抓。
因为瘟疫妖仙是把钥匙,这把钥匙可以打通通往断戟洞、西引观死穴的门。
金睛兽王看着已成废墟的堆尸谷,目光中闪出一丝难过,继而这份难过被愤怒所取代,他命令左护法道:“胡黎,你带人把这地方彻底毁掉吧,记着要消除一切痕迹,不要给外人留下一丁点的线索。”
左护法领命后,去制定计划,安排人手施工。
金睛兽王又对右护法说道:“黄朗,你最擅长审讯,审讯龙太子敖烈的事情就由你来负责。”
右护法走后,他命剩下的长老跟着自己,沿着断戟洞到深目国的路线,进行搜索。
金睛兽王一边搜索一边掏出一块长方形的玉片,对着玉片念念有词,然后将玉片绑到漠影鸿雁的脚上。漠影鸿雁振翅飞了起来,在空中留下淡淡的虚影。
就在金睛兽王调兵遣将分派任务的时候,凌越操控着骷髅法宝,拎着瘟疫老妖,遁地千丈。
他打晕老妖,用分体在这地下开辟出一个空间,将老妖囚禁在这里。他的本体则向上飞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小白龙被擒,肯定在遭罪;更重要的是,他希望在断戟洞内查到小六和戚落的下落。
断戟洞内的戒备森严了很多,几乎可以用飞蛾难度来形容,不过幸好,凌越能变成更小的东西,比如灰尘。
凌越正寻寻觅觅的时候,见一个法力高强,长身穿黄袍,四肢短小,但身体很长的老妖走了过来。一众小妖赶紧跪地参拜:“见过右护法!”
右护法黄朗厉声问道:“那小白龙关在何处?”
“在风雪棺中,太子正带着翎光扇守着。”
黄朗串门过户,很快便到了小妖口中所述的风雪棺处,当然它自己都没意识到,它的衣服上一不留神沾上了一点灰尘。
风雪棺外守着七八名妖怪,个个都有仙道修为,为首一个年轻俊美的妖怪,手拿着一把翎羽织成的扇子正对风雪棺坐着,正是断戟洞的太子。
太子站起来道:“黄叔,你们终于回来了!父王呢?”
黄朗沉声道:“太子傅殁了,洞主正着人搜查!打开风雪棺,我要审讯这小白虫。”
在风雪棺打开的同时,数道丝剑爆射而出,悄无声息中,七八名小妖尽数殒命。四道丝剑贯穿右护法的身体,右护法惨叫一声,正要运功抵抗,熟料丝剑改刺为削,顷刻间,那右护法的身体被切削为五六块,堆积在地上,血流一地。这右护法有出神上阶大成的修为,但却没有太子傅那样将身体化为血雾的本领,因此,甫一接手就被凌越暗算致死。
倒是那太子,手上翎光扇闪出一片蓝光,将凌越刺来的丝剑尽数挡下。
太子看了看血泊中的右护法,再看看突然出现的凌越,心中大骇。他本能的操起翎光扇,对着凌越扇去。
凌越料得翎光扇厉害,没有硬接,使出身外化身,将假体留在原地,本体则化为细小灰尘飘向太子后方。
蓝光到处,凌越的假体一闪而没,连凌越自己都感应不到。
凌越又惊又喜,心道:“就是它了!小六和戚落果然在这里。”
原来,当日小六和戚落消失的时候,就是有五彩神光出现,此次的神光虽然不是五彩的,但却同样拥有收摄人体,隔绝神念的能力。
丝剑再次爆射向太子。
熟料那蓝色神光将太子笼住,再次将丝剑挡住。
凌越接连使用了好几个法术,都无法破开这蓝色神光,不由心惊不已。
室外,小妖们大呼小叫着向这里涌来,要不了多久,金睛兽王也会赶来,到时候就更麻烦了。
凌越当机立断,抱起昏迷的小白龙,一剑破开周围的禁制,操控骷髅法宝遁地而入。
凌越凭着对分体的感应,找到了千丈之下的分体。
他将昏迷的小白龙也放在此处,然后拎着瘟疫老妖离开,等遁出了十数里外之后,故意制造出一些动静,将断戟洞众妖的注意力全都吸引了过来。
金睛兽王命众妖停止搜寻,关好洞门,自己带着众位长老向凌越追击而去。
凌越东飞三四百里后,就感应到身后有一团妖风飞驰而来,速度比自己要快上一些。
他没想到对方来的这么快,看了看下面,是一望无际的荒漠,不由的计上心头。
他飞落荒漠,钻入沙中。
就这样一路往下钻,没过多久便深入到了百丈深处。他变成石块,与周围的景物融为一体,石块中空,容纳下老妖,然后屏气凝神,收敛气息,隐匿了起来。
那团妖风飞到荒漠上空,盘旋了片刻后,露出一个满头金毛的狮子。这狮子便是金睛兽王的本体,在他化出本体,施展风行妖法的情况下,才能在半日时间里追上凌越。
不过在最近一两天的时间里,他从断戟洞到黑岩水城,又从黑岩水城到深目国都,再从深目国都到断戟洞,最后又从断戟洞全速追到这里,中间几乎没有怎么休息。
奔波数万里路,就算他法力强大,也难免有些疲累。
此刻,他虽然感应不到凌越的气息,但也察觉到方圆百丈范围内,没有任何大型物体的移动,这也就意味着,他追击的目标还在附近。并且凌越钻地洞难免会留下些痕迹,金睛兽王一眼便看出来了。
他吁了口气,心道:“你这笨贼也有失算的时候,若是你此刻不逃,出来跟我打上一架,以我当前残余的这点法力,还真不一定是你的对手,你现在龟缩不动,正合吾意。”
金睛兽王自己法力所剩不多,骂凌越蠢笨,却不知道凌越连日来也没怎么休息,之前跟太子傅一场大战,法力消耗巨大,还受了小伤,目前的情况比金睛兽王还要差。若他跟金睛兽王打起来,百招之内是分不出上下的,而用不了百招时间,金睛兽王的援兵就要到了,那个时候,他带着老妖再想逃就更难了。
他也想过把老妖放在原地,自己一个人走。不过那太子可是看着自己带着小白龙走的,如果金睛兽王看到自己一个人离开,肯定知道自己把受伤的同伴藏起来了。凭它们的神通,一番寻找,就会找到老妖,自己就前功尽弃了。因此,就算他离开,也必须得带着老妖离开。
没过多久,断戟洞有五名长老跟了上来。
金睛兽王示意它们先休息,然后又拿出一块玉片和一头漠影鸿雁,说了几句话后,把玉片绑到漠影鸿雁脚上,便放漠影鸿雁飞走了。
在地下待了大半个时辰,凌越不敢动,也不敢放出神念,担心一旦放出神念就会惊动对方。在这种情况下,他也只能靠听觉和修仙以后产生的第六感来判断对方的行动。
从声音判断,对方并没有追击进来,但也没有走,这让凌越有些着急。
荒漠上方,金睛兽王命五大长老散开到百丈外,他独自悬浮着。他取出一颗红色的珠子,珠子表面有火光流动。
他张口大口,对着地面吹了口气,狂风肆虐,顷刻间便在地面上卷起一个沙丘大小的深坑。接着他将那红色珠子抛向深坑,然后身体向上拔去。
只听轰隆一声,深坑中火光冲天,剧烈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沙土溅起数百丈之高。
五名长老手中都拿着一张土黄色的符,在爆炸爆发的同时,将这符纸往空中一扔。那符纸化出一团土黄色的光芒包裹住他们,向地面下飞去。
凌越只觉得地面一阵剧烈的波动,心道不妙,向更深处遁去。刚往下钻遁了仅仅数十丈,就发现那五个妖怪跟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这五个妖怪一眼,发现它们身上都环绕着黄色光芒,意识到对方并不精通土遁之术,下来追击只能依靠土遁符或者土遁之类的法宝。
凌越跟它们不一样,他修成了五行道,精通五行遁术,再加上骷髅法宝,两者结合,使得他在地下行进速度非常之快。唯一拖他后退的是那昏迷的瘟疫老妖。他现在抛下这妖怪,可以很轻松的甩掉五妖,但这老妖怪太重要了,他不可能甩下,因此只能拼尽全力,用跟五妖差不太多的速度全力遁逃。
金睛兽王没有追下去,而是踩着一团风,放开神念锁定凌越。在这种被锁定的情况下,凌越想要摆脱这神念就很困难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凌越都不知道自己遁逃了多远,在地下乱钻,也让他失去了方向感。
后面追击的五妖也好不到那里去,本身法力消耗过大,土遁符的能量也几乎消耗一空。唯有地上的金睛兽王法力和精力都越来越充沛。
凌越往后扫了一眼,见五妖的土遁符快要完蛋了,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总算可以放下来了。
不过石头还未落地,就见五妖各自又取出了一张土遁符,接续上了。
凌越有种抓狂的感觉,没办法,只能继续埋头遁逃了。(未完待续。)
又逃了大半个时辰,凌越感觉到周围的沙土温度有些高,并且越往前,温度越高。心里一喜,道:“莫不是这里有火山不成?若是能遇到岩浆就好了,金箍棒是绝对不怕岩浆的,至于后边的妖怪,若修炼的不是火行功法,很有可能会被岩浆难住。”
地面上,金睛兽王眉头紧锁,因为他发现猎物正朝前面的大山而去,而前面的大山乃是犬戎国境内有名的火山。
断戟洞所有妖怪都主修风行功法,面对岩浆可是一筹莫展的。
他思索片刻后,果断向五妖下达了命令。
五妖收到命令后,并没有跟着凌越进入火山,而是分散开,准备将整个火山围起来。
在五妖还没能合围的时候,凌越已经进入火山深处,如愿的看到了滚烫的岩浆。
由于五妖没有追上来,因此他也没有进入岩浆。毕竟岩浆这种东西,凌越虽不怕,但却也不会喜欢的。
他在周围寻觅了一会儿,居然神奇的找到了一条暗河,并且由于这河水离岩浆不远,并掺杂了各种矿物质,竟然成了一整条天地元力浓郁的温泉。
他将老妖怪放到温泉旁边,自己则跳到温泉里运转起混元六道决的功法,恢复起来。
夜,有点深。
颖琪身穿人类的铠甲,玉立城头,看着城下密密麻麻退去的犬戎军队。
这已经是今晚,犬戎军队的第五波进攻了。十里城墙已有多处坍塌,大量的民工背着盛满土石的竹篓,在深目**队的护卫下,冒着如同雨点一般的箭矢修补着城墙的缺口。不时的有民工中箭倒下,不过很快就会有另外一个民工冲过来,继续背起竹篓修补城墙。
在颖琪的带领下,深目国都内的平民与军队已经连成了一条心。这条心比城墙更坚固,并随着犬戎人一波又一波的败退,士气越来越高。
颖琪身边,不断有士兵来来往往,他们抬着伤者或者战死者离开。这些伤员很难受,很想呻吟或者喊叫,可是只要颖琪安慰两句,甚至一个眼神过来,他们就咬着牙闭起嘴,目光中透露出无畏的坚强,绝不发出一点声音。
几日的接触,颖琪已经彻底成了深目国都的灵魂。
颖琪刚安慰完一个伤员,就听到一名将军过来说道:“国师,你看敌军阵营。”
颖琪顺着这将军的指引看了过去,见犬戎军营里推出了一辆辆如同上古巨兽一般大小的战车。这些战车都有一条巨臂,巨臂的尽头点燃了一个个大火球。
将军满脸忧色的说道:“国师,我打仗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投石车,第一次见到那么大的火球。”
颖琪美目一蹙,道:“凭犬戎人的智力,绝对造不出这种投石车,肯定是西引观的人捣的鬼。”
将军问道:“照此情形,顶多半个时辰,他们就会发起进攻,咱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把它们破坏了不就完事了吗?”九杀手摇折扇,出现在颖琪身边。
将军说道:“犬戎的骑兵彪悍无比,就凭国都内残存的这点骑兵,估计还没等靠近这些战车,就要被绞杀完了。”
九杀不耐烦的说道:“靠你们当然不行了,这不还有我吗?”他看向颖琪,拍了拍胸脯说道:“多大点事,交给我就行了,我伸一根指头出来,就能废掉这些投石车。伸两根指头出来,就能够…”
九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颖琪打断了。“天条中明文规定,不管是神佛还是仙鬼妖魔,一切有不寻常力量的修者都不得参与到人间的战争中去。”
“原来,我的颖琪公主居然还这么迂腐。”九杀不以为然的眼睛碰上了颖琪搵怒的表情,立刻像是火碰到了水,被降的服服帖帖的。他当即改口道:“不管怎样,颖琪公主都是最美的!”
颖琪懒得理会他,揪心的看着对方整备投石车,却是无可奈何,心道:“难道真要去触犯天条吗?”她又想起了凌越上上次离开时,跟他讲的话,当时,自己的承诺还言犹在耳。
九杀继续说道:“虽然西引观和断戟洞搞的那些事,我没怎么参与,但略微还是知道一些的。像这种投石器,确实是西引观的人抓住天条的漏洞,打擦边球搞出来的。不过就算所有人都知道这投石器是他们搞出来的,他们也会辩说,他们用的材料都是些寻常的材料,没有使用一点法力,更没有直接参与到战争中来。就算是天兵天将来了,也拿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颖琪没好气的白了九杀一眼:“你能不能不说废话了,是个人都能猜到了。”
九杀受了这一阵抢白,没感到丝毫的难堪,反而眉开眼笑,说道:“公主殿下,办法总归是想出来的,若是我能让犬戎人退兵,救了这一城百姓,你该怎么感谢我?”
颖琪疑惑的看向九杀:“你有办法?”
九杀45度角看天:“那要看公主殿下的酬劳能不能让我满意了。”
颖琪半信半疑的问道:“你想要什么奖励?”
九杀一本正经的看着颖琪说道:“你嫁给我。”
颖琪气急败坏的转过头去:“换个条件。”
九杀讪讪的笑两声,道:“这个条件是有些突兀了,殿下不答应也正常,毕竟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就像是强扭的瓜,不会甜的。这样好了,咱们先不着急求婚结婚,咱们先处一处,就像司马相如跟蔡文姬一样,咱们谈场恋爱。”
这时,旁边的将军插嘴说道:“是司马相如跟卓文君,蔡文姬是三国时期的才女,跟司马相如不是一个朝代。”
九杀本想卖弄一下文骚之气,却不料被一个武夫拆穿,登时恼羞成怒:“就你话多,就你知道的多,怪不得领兵打仗不行,原来一门心思全都用在这些诗词歌赋才子佳人上了,拜托你,好好长点心,多看看兵书,什么吴子兵法,孙子兵法,儿子兵法,多读读多学学。”
这将军被九杀一番抢白,本来已经知错的低下了脑袋,闭了嘴,谁知道听到了儿子兵法后,又忍不住嘟囔道:“没有儿子兵法,孙子兵法也不是儿孙的意思,是兵法家孙武的孙,子是古人对大圣人的敬称,就像鬼谷子,孔子,老子。”
九杀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有一种脸皮被扔在草地上,被成群的牛羊肆意践踏的感觉。
这将军看九杀脸色不善,登时心惊肉跳,赶紧报称整顿军备,灰溜溜的下了城楼。
九杀看着将军的背影,半晌后吐出两个字:“话多!”
颖琪白了九杀一眼:“你要有什么好主意,就赶紧说出来,说不定还能改善你在我心中的糟糕形象。”
九杀心道:被那将军一闹,自己还有什么形象,索性破罐子破摔得了。“办法是肯定有的,不过那报酬我也是一定要要的。”
颖琪没办法,叹道:“你换个条件吧,换个我能接受的条件。”
九杀痛心疾首的说道:“那我就再退一步,你让我亲一下,这次是真的真的真的不能再退了。”他连着用三个真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啊!”伴随着一声惨叫,十丈高的城楼上,一个白影摔了下去。引的城墙上无数人侧目而视。
颖琪怒道:“不用你帮忙了,我拼着触犯天条,也要毁掉这些投石车。”说着话,颖琪脚下生出一团祥云,飞了起来。
城墙下那个白影飞了起来,拦住了颖琪,正是九杀。方才他的话刚说完,就被颖琪一脚踹下了城楼。
九杀说道:“别冲动!我有办法,我来。”
颖琪没好气的看着九杀:“这可是你说的,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说了能做到就一定要做到,否则不光我看不起你,整个深目国的百姓都看不起你。”
九杀的脸拉的像马一样长,道:“我都这样退让了,你至少得说两句好听的吧。”
颖琪真是相当的无语,不过相对于之前的三个条件,这个条件已经是她力所能及的了。于是她扭曲自己的表情,尽力的睁大眼睛,摆出了一副怪异的笑脸。“小杀杀,好好加油!我们看好你呦!”
九杀精神一震,道:“对,公主殿下,我就是你的小杀杀,深目国百姓的死活跟我一点关系没有,但为了你,我愿意赴汤蹈火,解了深目国都之围。”
颖琪深深的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你,你去吧!”
“我走了!”九杀依依不舍的看着颖琪,向战场上飞去。
颖琪正色吟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九杀差点摔倒。
火山之下。
温泉的水如同乳汁一般,在金箍棒金光的照耀下,带上了别致的玫瑰金色。
凌越心道:此情此景,若是有美女相伴就好了。一边想,一边看向岸边的老妖怪,顿时间觉得画风严重的不对,赶紧呸呸了两声。
他正感晦气的时候,却感到一条软软的东西搭在了棍子上,结果一看,顿时浮想联翩。
原来,那东西竟是一条粉色的纱巾。(未完待续。)
“这地方怎么会有粉色的纱巾?难道有美女在附近沐浴?”在这个世界里,凌越虽然是作为一根棍子的形象存在,但他的本质毕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前世,还能靠着以***为代表的众多老师来养养眼,增长一些两性方面的知识,可眼前这个世界,仙女虽比前世的明星美多了,但都是一副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样子,哪有***她们亲民和露骨。
一想到有仙女在附近沐浴,他竟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体验到了当年第一次向***求学问道时的紧张和期待。
他卷起老妖怪循着温泉水流向上游而去。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找到了一个地下洞窟。洞窟面积很大,差不多有一亩地,底部是温泉,道:“我就知道娘娘会喜欢这些南儋部州的诗歌。”
余芷卿看见老鱼出现,连着两次有出手杀鱼的冲动,不过想想方才老鱼的手段,都忍住了。她听了凌越的诗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竟走神了片刻,不过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说道:“你说了半天,却净跟我读些诗歌,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不如痛痛快快的讲出来好了。”
凌越叹了口气:“难道我讲了这么多,娘娘还不懂我的心意吗?娘娘蕙心兰质,冰雪聪明,肯定是故意装作不懂的吧。”(未完待续。)
余芷卿的目光在鲤鱼身上一扫而过,目光中的厌恶一闪而过。跟伟大的龙比起来,鲤鱼实在太过卑微了。“那本宫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暗恋我。”
凌越又是一声叹息。“我知道,我一条老鱼,根本配不上娘娘你,我也并没有奢望能跟娘娘发生些什么。只要娘娘能偶尔多看我一眼,我就满足了。”
凌越45度看天,吟道:“谁,执我之手,敛我半世癫狂;谁,吻我之眸,遮我半世流离;谁,抚我之面,慰我半世哀伤;谁,携我之心,融我半世冰霜。”在这一刻,凌越竟然有种穿着长衫,手拿折扇,临渊而立,面对云海的感觉。
在这一刻,他意识到了,装逼其实是会上瘾的,装的久了,你就真的成了你要装的形象。
余芷卿的目光中泛出了一丝神采,显然方才的诗歌打动了她。虽然这条老鱼45度看天的动作显得如此滑稽和不协调,但这首诗还是很动人的。她忍不住问道:“这诗是你做的吗?”
凌越摆了摆鱼尾,点了点鱼头。
“你把心思都用在这些外物上,难怪修炼千年还不能跃过龙门。”
“生命诚可贵,化龙价更高,若为娘娘故,两者皆可抛。”
余芷卿品味着这诗歌,不由的又有些出神。
凌越心中大笑不已,不管神女妖女仙女美女,只要是个女的,有谁会真的不在乎那些情情爱爱的,有谁能经得住情诗情歌的狂轰滥炸。尤其是眼前的这位绝色女子,为了达成目中见不得光的目的,嫁给了老龙王。凌越就不信她年轻的时候,没有自己喜欢的情郎。只要有,她就不可能不被这些诗歌所打动。一首不行,就两首,古文的不行,就来白话的,别的本事不说,凌越的脑子里可是装了古今中外大量的诗歌的,每天一首不重样,也够用百年之久。
余芷卿再次回过神来,说道:“你的心意我已经明白了,只是我不明白,你既如此真心对我,为何还要陷我于如此险地?”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将高高在上的本宫改成了平易近人的‘我’。
凌越道:“那一世,转山转水转佛塔,不为修来世,只为途中与你相见。娘娘,我思念你已经到了入魔的地步,不管用什么手段,我只想再见一面。只是,当我意识到娘娘真的身处险境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希望娘娘念在老鱼痴心一片的情况下,原谅老鱼这一次。”
余芷卿叹了声气:“我原谅你了,你不要自责了。”
“娘娘请放心,我们一定能离开这里的。”凌越使用法术将老妖怪的身体移到身旁,说道:“这个妖怪本来是守在暗河河道里的,不过已经被我打晕了,咱们直接从暗河河道里离开就可以了。”
余芷卿大喜,不过喜悦之后又疑惑道:“你打死了这妖怪,就不怕其它妖怪发现吗?”
凌越摇摇头摇摇尾,道:“不用担心,我只是打晕了他,因此其它妖怪还能感应到他,不会露馅。娘娘,龙乃水中之神,必有行水之秘法。以北海龙王对娘娘的宠爱,必定会传于娘娘。我们用此法离开,其它妖怪肯定追不上。”凌越终于说到正点上了,他讲了这么多,背了这么多诗,无非是为了两点,一点是取得余芷卿的信任,一点则是借助余芷卿的行水宝物。
余芷卿果然中计,拿出一个龙舟般宝物。口中念念有词,这龙舟快速变大,漂于水上。“咱们上去吧,有此舟在,咱们定可顺利返回北海。”
余芷卿见凌越要把昏迷的老妖怪弄上舟,问道:“你弄他作甚?”
凌越道:“娘娘,不是我不信你,只是有了此厮,万一咱们路上遇到点什么破折,我便可用此妖的命来胁迫金睛兽王,到时候,由我挡住金睛兽王,娘娘就可以趁机离开了。”
余芷卿微微一笑:“你有心了!”
余芷卿操控龙舟,顺着暗河向北海而去。
深目国都。
夜已深,但犬戎阵营中火光通天,人声鼎沸,马嘶连连。
数十台高达十丈的投石车正在整备,有不少干瘦的奴隶在推着投石车,这些奴隶全都是被俘的深目国民。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不管是兴还是亡,最苦的永远是平民百姓。
纷乱阵营中,一名粗豪大将声如洪钟的喊道:“将士们,破城在即,大家伙豁出命去,今晚拿下深目国都,女人、美食、财宝,将全都属于我们!”
士兵们欢声如雷,目光中都燃起了**的火焰。
士兵们迫切的看着投石车一点点到位,心里的激动根本无法掩饰。他们相信,只要投石车整备完毕,只需要几轮,就能将眼前高耸的城楼砸成土渣石屑。这样,他们就可以畅通无阻的杀进城中,抢美女,抢财宝。
士兵们在外太久,每天在刀口上过日子,早忘了夫妻之欢,闺帷之乐。可毕竟他们都是血气方刚的汉子,对这种夫妻韵事本就有着强烈的需求,如今被压抑了这么久,等城破之日一旦释放出来,那将毫无疑问成为深目国民的灾难。
将军们还在鼓舞士气,而这时,一个漫不经心的声音却从天而降,传遍了军营中的每一个角落。
“西引观的道长们,吾乃黑岩水城城主九杀,我知道你们在这里,出来吧,咱们谈谈!”
犬戎士兵们看着远处悬空的一个白色身影,议论纷纷,气氛有些诡异。
没过多久,军营中飞出一个身穿蓝色道袍的道士。“九杀城主,昨日,听闻你不幸被擒,我西引观和断戟洞都颇为着急,派人四下寻找。后来,洞主在深目国都内遇见城主,得知城主安然无恙,大家都很为城主开心。”
“流风副观主,咱们认识也有些时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这些虚伪的废话讲出来有什么意思,你不信,我更不信。”
蓝袍道士脸色变了变,九杀的直白让他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九杀又道:“这次喊你出来,不为别的,就是劝你赶紧退兵。”
犬戎军营里的将士们听了这话,全都鼓噪了起来,有人更是忍不住叫骂起来。
蓝袍道士双手一压,整个军营安静了下来。“十万将士,淤血半载,岂是你我一句话就能让他们退兵的吗?城主大人向来与犬戎交好,流风不明白,你此刻为何要站在深目国那一边?”
“没什么原因,只因为深目国这里有我的挚爱。”
城楼上,颖琪听了这话,不由脸色一黑。
流风道长听了这话,笑道:“素知城主是个情种,因此,我犬戎国每年都会为城主送上大量美女,大量金银珠宝。流风也常听说,城主珍视这些美女,把她们当做金丝雀一样供养着。当然了,这些庸脂俗粉肯定无法匹配城主的身份,也无法赢得城主真正的青睐。这样如何,城主告诉我你喜欢谁,我西引观一定想办法帮城主牵线搭桥,促成好事。”
“流风啊流风,我真想一巴掌打烂你的丑嘴。我九杀不管喜欢谁,需要你来牵线搭桥吗?”
流风压住上涌的怒火,陪笑道:“城主英俊潇洒,玉树临风,自然不需要流风费心,流风方才那样讲,也不过是一片好心而已。”
九杀还在这边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城头上,颖琪却越来越忧心,因为她看到犬戎军营里的投石车已经快要整备完毕了。她冲着九杀生气的喊道:“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赶紧干正事!”
九杀郑重的看向流风,说道:“公主生气了,后果很严重。流风,现在摆在面前的有两条路,一,立刻让你的军队退兵;二,你我比试一场,你赢了,我帮你打下这个小城,输了,你带着你的虾兵蟹将有多远走多远。如何?”
流风冷笑道:“城主若有心讨教,流风随时奉陪,只是退兵一说莫要再提起。”
九杀道:“莫非观主对自己没有信心?那这样吧,我不用月牙铲,赤手空拳跟你比试一场!”
流风摇了摇头:“城主,这里是战场,是血与肉浇灌的地方,不是游乐场。”
九杀道:“那我再退一步,我绑一条胳膊跟你打,如何?”
流风没好气的说道:“城主尽可拿流风开涮,流风不会生气,然而我还是那句话,战场上,你我都是旁观者,不能参与决策。”
城头上,颖琪焦急万分,心想,难道这九杀魔头就知道胡搅麻缠吗?不过,她本来也没对九杀抱太大的期待,因此暗中蓄力,准备关键时刻自己出手救下城池。至于触犯天条的事情,已经顾不了太多了。
九杀依然一副散漫的态度,道:“看样子流风道长是不打算给我这个面子了,也罢,天条我是不会触犯的,但是呢,我就觉得这里的地太平了点,并且有点缺水。”
他一边说话,一边变成百丈高的巨人,手提着月牙铲,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战场上一铲一铲的铲着灰土,没过多久,就在战场上堆起了一座土山。(未完待续。)
看着堆起的土山,流风怒道:“城主,你这是在干什么?”
九杀叹道:“唉,我这劳碌的命啊,这里的风水不合吾意,我改改。放心,你让你的军队尽管攻城,我绝不阻拦。只是你的军队最好也不要离我太近,要不然,被我一不下心用土埋了,这个杀人的罪过我可担当不起。”
犬戎将士们大为震惊,他们虽然素来骁勇善战,但何曾见过九杀这种手段,一时间不知所措,纷纷看向流风观主。
而深目国都城楼上,颖琪公主见九杀如此,在意外的同时,心里不由的大喜,心道:“九杀能想到这种打擦边球的办法,为什么我就想不出来?”
流风怎么也没想到九杀有这么一招,若是任由他这样捣乱下去,今晚的攻城计划就要彻底泡汤了。
他正在思考对策的时候,却听九杀自言自语道:“古圣人说,背山面水,看起来只有山也不行啊,得了,咱就再费点劲,挖个沟,引点水。”
犬戎军营里的不满声音越来越大,流风心里也越来越慌,他唤出一只漠影鸿雁,写了一封求救信发往牝牡城西引观。
九杀兀自在自言自语:“我差点忘了,这一带早就没水了,怎么办呢?哦,对了,前面不远有个堤坝,那边有水,说不得只好把这河堤给掘了。”
流风一听这话,顿时大惊。河提若是被掘,那自己的军队必将被淹,而深目国都城墙又高又厚,反而不惧水患。否则的话,他何须让犬戎人攻城,直接用水淹就行了。
流风终于开口了:“城主,不知刚才的约定是否还有效?”
九杀装傻道:“什么约定啊?”
流风气息一滞,差点发飙,不过他还是忍着怒火,说道:“你赤手空拳并让我一只手,跟我比试一场,你赢了我退兵,你输了,就帮我攻城。”
颖琪听了这话,讥刺道:“牛鼻子,说出这种话,你还要不要脸啊!”
流风的脸唰的一下红的跟猴王的屁股一样。
九杀也插刀道:“公主太小看这牛鼻子了,他根本就是没脸没皮,怎么可能会脸红呢?”
流风再也压抑不住怒火了,取出一把三尺青锋剑,道:“九杀恶贼,欺我太深!”挺剑飞起,向九杀刺去。
九杀轻轻一笑,一拳抵住来剑,说道:“你没脸没皮,本城主还是有的,我既然说了一只手,就一定做到。”
战场中央,剑影和拳影交错,一时难分上下。
北海之畔。
龙舟法宝果然不同凡响,不过一个时辰时间,便载着凌越和余芷卿到了北海。至于断戟洞一众妖怪,则被远远抛在了后面。
此时,夜已深,北海上空繁星点点,时而还能看到如同虹霓一般的极光在远空闪烁。
凌越瞥了一眼星光下的余芷卿,不由的一怔。
此女身穿缀满了钻石珍珠的白色长裙,在熠熠星光的照射下,反射着朦胧的光辉,映射着那欺霜胜雪的肌肤和闭月羞花的容貌,美的似乎能让人忘记呼吸。
余芷卿略带嗔怪的看了凌越一眼,道:“老鱼,我看你法力不弱,若是你发誓效忠于我,我就推荐你进入龙宫,陪侍于本宫左右,如何?”
若是有美女肯陪着自己,凌越是千百个愿意,但若是让自己低声下气如同下人一样的陪着美女,他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的。“娘娘,老鱼自是愿意,只是…”
凌越的只是刚刚出口,就感应到了什么,于是扭头向南边看去。
接着余芷卿也发现了什么,跟着看了过去。
一团妖风飞遁而来,在百丈外停住。妖风散去,现出金睛兽王。
凌越和余芷卿都小吃了一惊,他们没想到金睛兽王这么快就追了过来。不过,很快凌越就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对余芷卿说道:“娘娘,这次只有这金睛兽王追了过来,他的几个属下并没有跟上,娘娘尽管在一旁观战,看我会会此妖。”
余芷卿道:“金睛兽王的名头我也听说过,乃是犬戎境内一个很厉害的角色,修炼已有数千年,你小心一点。”
“娘娘放心。”
金睛兽王早已经看见了凌越身旁的余芷卿,颇感意外,它虽然早就发现了此女,但直到此刻看见对方真容才知道了对方身份,不由的大为震惊。
它虽然是第一次见到此女,但早通过白犬大神传下来的画像和介绍,对北海龙宫的重要人物有了一定的了解。
它四处看了看,确定此地离北海龙宫和深水冰潭都有万里之遥,不由的心生恶念。近年来,趁北海龙宫混乱之际,犬戎在大陆上捣毁了不少龙王庙,跟北海龙宫的关系非常紧张。不管是断戟洞还是西引观,都无时无刻不在担心龙宫的反攻。此时,看到凌越和此女在一起,他不由的怀疑龙宫已经介入到这场战争中,因此心里有很多担心。不过若是能擒住此女,以此要挟北海龙王和深水冰潭的那条大人鱼,犬戎国的扩张必定能顺利很多。
只是,他使用法术飞了这么远,法力消耗不少,再加上手下的几位长老没能跟过来,不是动手最佳时机。于是决定先跟此女套套话,等援兵过来,更有把握。
它对着余芷卿一礼,道:“在下断戟洞洞主段金睛,素来仰慕余娘娘风采,只是一直无缘得见,今日不期在此相遇,深感荣幸。”
凌越一眼就看出了金睛兽王的意图,当然不会让它如意,冷笑道:“兽王,你心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咱们心知肚明,就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说这些话了。我深慕娘娘多时,是决不允许你伤害娘娘分毫的。”说完后,也不给金睛兽王辩驳的机会,变出一把飞剑,向兽王刺去。
金睛兽王冷哼一声,张口吐出一片青光。青光中一个三翅风车显现出来,并快速旋转变大,挡住了飞剑。
众人期待的仙宝与仙宝的剧烈撞击并没有发生,金睛兽王感应着风车上传来的微弱的力量,不由的吃了一惊。
这时,另外一把飞剑在身后不远处显现出来,一剑斩了下来。
寒冷的剑芒一下子划过金睛兽王的身体。
凌越心下一沉,举目四顾,却见十余丈外,金睛兽王的身体在一团清风中显现。
这金睛兽王的速度还真是够快的。
凌越使出身外化身道,变出数百个相当于三十分之一本体战力的飞剑,将本体化入其中,难辨真假。
数百飞剑一起向金睛兽王飞去。
金睛兽王扫了余芷卿一眼,见余芷卿并没有离开,只是对着水下发出了一张信符,显然是在求援兵。
它心中冷哼一声,又看向凌越,右手则指向三尺风车,然后轻轻一点,那风车就出现在它的头顶。
风车快速旋转,刮出一团飓风,将兽王护在中心。
分体飞剑一进入飓风中,就被那巨大的风力扫了出去。
数百飞剑,不断的进入飓风,又不断的被扫出去。金睛兽王密切关注着这些飞剑,它跟之前被凌越打死的太子傅一样,很是好奇凌越的真人在哪里,搞不明白为什么出来跟自己对战的是一把把飞剑。
凌越见对方的风居然如此厉害,若是不提升分体的战力,恐怕无法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于是暗中运转混元六道决,将分体的战力提升到本体的十分之一。
此时,分体拥有的重量已相当于千斤。
如此一来,分体便能深入风团一定距离后,才会被扫出来。
凌越知道十分之一还不够,不过他现在的法力无法让所有分体全都将战力提升到足够高的程度,于是着重选择了十根,并且将这十根分体的战力提升到本提战力的八成。
这十个分体冲入风团中后,一下子便深入数丈,快速的抵近金睛兽王。
金睛兽王毫不在意,手指连弹,不断有青光被弹出后击打在这些分体上,将分体弹出风团。
轰隆一声爆响,兽王头顶上的风车被砸落数尺,原来凌越的本体到了风车上方后,趁兽王无暇分身,一剑砍了下去。
兽王身体剧震,大惊之下,连续打出几个法决,才勉强稳住风车,而这时,第二剑又砍了过来。
风车又被砍落一尺,不过这次兽王有了防备,很快就稳住了风车。
在第三剑砍下之前,兽王对着风车打出一记青光。
风车上立刻生出一团似风非风,似光非光的青团。
那青团正中凌越本体,不过没有将凌越打飞,而是将凌越包裹了起来。
凌越在这青光中,就像是在躺在棉花堆里,不断的挥舞不断的挣扎,但所有的力量都打在空处,根本破不开这青团。更让他震惊的是,他正在快速的失去与分体的联系。
原来此青团竟然有隔绝神念的作用,将仙宝与主人的神念隔断,使仙宝脱离主人掌控。
凌越并没有慌乱,他当即想到了有可能摆脱风团的几种方法,决定挨个试试。(未完待续。)
青团外,金睛兽王大张双臂,风车上的风团快速扩散,直径超过百丈。被飓风卷入的飞剑分体,支撑不了多长时间,就化为乌有。
很快,空中一清,再也没有了飞剑。
不过,金睛兽王眉头紧锁,并没有感到丝毫的兴奋,因为它发现,那股强大的力量并没有消失,而金飞剑背后那个人,至今仍然没有出现。
海面上,余芷卿见凌越完全处于下风,不由的心惊起来。她祭出龙舟,想要登龙舟往深海中遁去。
金睛兽王哪能容她如此离去,身体一闪即逝,下一刻便拦在了龙舟之前。同时,身周环绕着的飓风掀起滔天巨浪,竟将百丈之内的空间锁了起来。此乃是兽王习得的高等风行仙术‘风闭空间’。它看了余芷卿一眼后,右手对着龙舟上的昏迷老妖怪一吸,便将那老妖怪吸到了掌心,左手轻轻一挥,将两个婢女弄晕。在此地意外的遇上鲛人余芷卿,金睛兽王的心情大好。
余芷卿的脸色唰的一下便白如冰霜,心里埋怨了凌越一阵后,强自镇定下来,目视兽王道:“兽王,本宫料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别说是你断戟洞,就算是犬戎国的守护大神白犬在此,也不敢动我分毫。你乖乖的解除空间封锁,让我离去,否则,北海龙宫绝不会善罢甘休。”
金睛兽王仰头大笑:“娘娘,你误会了。我断戟洞久慕娘娘贤德之名,一直想请娘娘去犬戎做客,可惜一直没有机会。所谓相请不如偶遇,今日咱们既然有缘在此相见,段某就冒昧的请娘娘到犬戎一趟,我犬戎定会以国礼待你。”
余芷卿冷哼道:“本宫没有兴趣,你快快解除空间封印,让我离去,我可以不计较你的冒犯之罪。”
兽王摇了摇头,虽然嘴角依然带笑,但目光却已变的狠厉:“北海龙宫已混乱多年,内斗不暇,哪有空理会我犬戎国?若是你们真有余力,见我们连灭信奉龙王的赖丘国和深目国,恐怕早就自己动手了吧,还何至于像今天这样,跟方才的那条老鱼联手,跟视你们为寄生虫的东海公主和西海太子联手。不过,我犬戎能有今日之大好局面,还真是要多谢你和你的情郎,若不是你们把北海龙宫搞的乌烟瘴气,我们还真不好招惹北海龙宫。”
余芷卿没太听明白兽王的意思,她银牙一咬,手中多了一根洁白通透的玉箫。
金睛兽王冷笑一声,对着余芷卿一点,便有一团清风将余芷卿锁了起来。余芷卿立刻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余芷卿轻轻的叹了口气,声音虽轻,却仿佛能渗透人的心灵。金睛兽王竟也有了想要叹气的冲动。
金睛兽王压下这冲动,冷厉的看着余芷卿,看她搞什么鬼。
余芷卿双眸似水,充满了娇媚,身体轻柔,若柳胜花,突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勾魂摄魄的力量。
片刻之间,金睛兽王竟然有些恍惚,觉得眼前的女子美冠六界,但却由于出身低微,只能委身于北海老龙王,受尽了委屈,楚楚可怜。它竟有了怜香惜玉的心思,恨不能为了眼前女子,付出自己所有的一切,哪怕献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不过金睛兽王毕竟是金睛兽王,他修炼数千年,心智坚如磐石,很快便从这恍惚中回转了过来,心道:“怪不得这女子能将那北海龙王迷的颠三倒四的,原来竟然有如此厉害的媚功。”
他正要大喝一声,彻底破去这媚功时,耳旁突然传来了娇娇怯怯的泣涕声,于是刚刚恢复了片刻清明的眼睛再次浑浊了起来。
原来,竟是那余芷卿见情势不妙,将媚功的威力又增加了几分。
风闭空间外,凌越破开风团,靠近了过来,却听那余芷卿抽抽噎噎的讲着:“兽王哥哥,妹妹很可怜的,人们都以为我在北海龙宫呼风唤雨,一手遮天,却不知道妹妹每日里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偌大的一个龙宫,存在了千万年,龙族子弟盘根错节,存在于宫中的每一个角落,我每天都在担心,什么时候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那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的龙族子弟杀死。”
金睛兽王的目光有些挣扎,时而迷茫时而挣扎,片刻后,它捂着脑袋喊道:“不对,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余芷卿目光中显出一丝慌乱,不过片刻后便重又充满了忧伤之色。她继续说道:“兽王哥哥,人们常说,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北海龙族,咱们应该是盟友啊。只要你肯帮妹妹镇压北海龙族,别说是小小的赖丘国和深目国,就是把大陆上一半信仰龙族的国家划给你们也不成问题。”
“此话当真!”金睛兽王停止了挣扎。
“当然!妹妹只要有北海龙宫就可以了,若非北海龙宫需要靠人类的信仰和香火才能维持存在,妹妹甚至愿意把整个大陆国家都划归给你们。”
“好,一言为定,我会劝说白犬大神与你们结盟,但你们不许插手犬戎国的伐国之战。”
凌越不知道余芷卿的话是权宜之计还是真心所想,不管是那一个,他都理应站出来做些什么。于是他破开风闭空间,就在兽王要恢复清明的时候,手中丝剑爆射而出,穿透兽王身体。
兽王在剧痛中清醒过来,却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四分五裂。它大喝一声,身化清风,从丝剑中脱身而出。
凌越紧追而去,却见那清风中散发出金色光芒。他意识到对方想要化出本体,于是更加快速的逼近过去,化出一柄巨剑刺向那金光中朦朦胧胧的脑袋。
只听‘噹’的一声,凌越竟然被生生震开些许。
金光散去,露出一头巨兽,这巨兽脑袋如同水牛一般大,脑门上生有一只独角,独角放射着宝光,一看就非凡品。
凌越心想,这兽王法力通天,若是不能一口气把它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很有可能就让它寻隙逃了。
于是,他一咬牙,又冲了上去。
没有千千万万的飞剑,有的只是力战千钧的力量。百丈巨剑轰然砍下,接连三剑,兽王的独角应声断为两节,脑袋上更是鲜血横流。
它嘶吼一声,将断角噙到嘴里,然后又吐了出来。
那断角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打在巨剑上。
凌越全身剧震,攻势不由的一缓。
这时,金睛兽王趁机吹出一团清风。
凌越来不及躲避,被清风卷起,一下子到了数十丈之外。此时金睛兽王正御风逃遁,余芷卿也驾起龙舟向深海而去,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凌越目光中闪出一丝寒芒,丝剑爆射而出,结而成网,堵住了金睛兽王的前行之路。金睛兽王身化清风,想要穿透剑网而去,却见四周火光冲天,竟是凌越使出了五行仙火。
金睛兽王不惧仙火,正要吹出一个通道时,一点绿色火焰没入它的身体。
“这是什么火焰?”话音刚落,金睛兽王的身体便都在这绿色的火焰中化为灰烬。
凌越吐出灵阳果核,将兽王的元神收入核中。
龙舟速度很快,但凌越在全力飞行的情况下,没过多久就追了上去。
他变成老鱼落在龙舟上,见余芷卿的脸色依然很苍白,也没有多想,说道:“娘娘,兽王已经被我打跑了,你不用这么着急的离开了。”
“哪里都没有龙宫安全,老鱼,你跟我回龙宫吧,我不会亏待你的。”余芷卿丝毫没有减速。
凌越决定开门见山,说道:“娘娘,老鱼我其实是断戟洞的敌人,这个昏迷老妖怪知道治愈赖丘国和深目国瘟疫的办法,是我从断戟洞堆尸谷带出来的。”
余芷卿微微一怔,道:“原来你之前说的仰慕我什么的,都是假的了。”
“也不全是假的吧,娘娘天姿国色,是凌越平生所见最美的女子,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还想想不到世界上还有见了娘娘而不仰慕的男子。”
余芷卿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不过依然很苍白。
凌越继续说道:“娘娘,难道你真打算把北海龙宫的一半属国送给犬戎?”
余芷卿摇了摇头,道:“若是我真这么做,就算有龙王百倍恩宠,恐怕也活不过一个月。北海龙族的势力很强大,表面上看我能一手遮天,实际上却是如履薄冰。何况…”她目光无比复杂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叹息一声,没有继续说下去。
凌越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娘娘,你有了身孕吗?”
余芷卿脸上挤出一丝复杂的笑,轻轻的点了点头。“若非我有了身孕,对付金睛兽王还何须如此费力。”
“是北海龙王的吗?”凌越几乎是下意识的问出了这句话,问出以后,就后悔了。
余芷卿听了这话勃然大怒:“老鱼,你当我余芷卿是什么样的人?”
凌越脸露尴尬之色,连忙道歉,说了好多好话,才让余芷卿脸色好转了一些。
凌越记得,怀孕的女人往往是母性泛滥的,不管余芷卿本性如何,如今有了身孕,肯定所思所想会以腹中胎儿为主。
“以龙王对娘娘的宠爱,这腹中胎儿必定是未来的北海龙宫之主,到那时,娘娘贵为太后,执掌六宫,就再也不用如履薄冰了。”
余芷卿摸了摸自己平平的肚子,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未完待续。)
“娘娘,不管是为你自己考虑,还是为腹中胎儿考虑,您都不应该放弃赖丘国和深目国。”凌越陈述利弊:“一、拯救二国,可以收买二国人心;二、可以缓和与北海龙族以及其它三海龙族的紧张关系;三、可以打击犬戎的气焰,让犬戎不再敢觊觎龙族属国,为未来的龙王打下一个稳稳当当的江山;四、借机整编龙族军队,收买龙族军队人心,把能为己所用的军队拉拢到自己这一边,稳固自己的势力。”
余芷卿满脸忧色,道:“不成的,墨蛟不会同意的。”
凌越沉思片刻后说道:“恕我冒昧,墨蛟是不是有取北海龙族而代之的想法?”
这个话题太过敏感,余芷卿沉吟不答。
凌越心想,话都已经讲到这份上了,就没有必要再遮遮掩掩了,于是继续说道:“或许,娘娘在没有怀孕之前,是支持墨蛟这么做的。但现在娘娘突然有了身孕,若是再这么做,就太过不合理了。墨蛟能把你献给龙王,对你的爱估计也是有限,跟亲生骨肉比起来,孰轻孰重还不是一目了然的吗。”
余芷卿继续沉吟不语。
“娘娘,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史记?在南儋部州,统治中原的国家名为汉朝的那个年代,汉高祖皇帝有个皇后,人称吕后。吕后在汉高祖死后,大封诸吕,杀戮刘氏宗亲,吕家的光辉和荣耀远远凌驾于刘氏之上。然而,等吕后故去之后,刘氏立刻进行反击,将吕氏一组屠戮殆尽,重掌朝纲。在政治斗争中,父子都有可能反目,何况是曾经的情郎。腹中孩儿长大以后,身为龙族一员,他如何面对那个想要夺取龙族荣耀,夺取自己的一切的墨蛟。二者必将有一战,娘娘必将失去其中一人。”
余芷卿捂住了耳朵,叫喊着:“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
“这世上的事,不是你不想听,不愿意想,就什么都不会发生的。其实二者的相争还是百年之后的事情,还是比较理想的情况,更残酷的现实是,墨蛟很有可能无法弹压住北海龙族势力的反弹。在孩子还没有长大的情况下,就不得不面临生死诀别。”凌越可是知道,雪莹夫人的两个龙子已经被有心人收养了起来,那两个孩子是一定会回来报仇的。
“你胡说,墨蛟神通广大,北海龙族无人是他对手。”
“龙族不只北海有,天下有水的地方,大到海洋,小到水井河沟,都有龙族的存在。他们跟北海龙族一脉相承,是不会看着北海龙族沦落的。就算墨蛟能力压北海龙族,能到还能力压整个龙族吗?就能能力压整个龙族,难道还能挑战天庭吗?”
“天庭?不,墨蛟不会去挑战天庭,天庭跟龙族不是一条心,他们不会去帮助龙族的。”
“就算没有天庭相助,四海龙族自己的实力也是足够强大的。”
“或许,墨蛟真的很强大,强大到能震慑住四海龙族。”余芷卿不敢肯定的说道。
凌越叹道:“好吧,我们假设墨蛟真能强大到震慑住四海龙族,那么我们可以再深入的想想,四海龙族掌控四海千万年的岁月了,他们为什么能做到这些?难道这背后就没有什么力量在支撑这一切?”
余芷卿又不语了,不过她的目光中确实有了深深的忧虑,显然她知道的比凌越更多。
“娘娘,你是一个聪明的人,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出正确的抉择的。”说完这句后,凌越便不再说话了,想说的能说的,他都已经说完了,剩下的就要看余芷卿怎么选择了。
龙舟依然在快速前行,龙舟上却很安静,只能听到四周的哗哗水声。
余芷卿脸色数度变换,显然内心里正进行着剧烈的斗争。
深目国都。
战场上,没有千万军人的撕杀,只有两个法力高强者的斗法。
城楼上,颖琪眉头紧锁,心里大骂九杀是个蠢蛋。他明明可以用双拳和月牙铲尽快解决掉流风妖道,但偏偏要装逼,不用月牙铲,自缚一臂,结果已经拼斗了两百多回合了,这蠢蛋还迟迟没能拿下流风道长。
其实,此刻的九杀也是郁闷的吐血,他都让流风不用武器,自缚一臂了,却没想到这流风还是不敢妄自进攻,一味的固守。
九杀再神通广大,在战力下降了超过三分之二的情况下,面对着缩在乌龟壳里的流风道长,也是图叹奈何了。
于是乎,装逼变成了逗逼。
时间一点点的消逝,不觉中又是百招过去了,东方的晨曦已经被朝阳点亮,人间将迎来新的一天。
九杀很想使出另一个手臂,双拳齐出,估计用不了几个回合就能将流风砸成肉酱。可是,太多人在观战,就算他能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他却不能不在乎颖琪的看法。颖琪受到的教育是很正统的教育,讲究的就是一言九鼎。反悔、食言这样的事情,会引起引起剧烈的反感,因此尽管他的装逼已经变成了逗逼,也只能继续郁闷的逗逼下去。
阳光照在城头,紧张了一夜的士兵们十有七八都依靠在城垛上,打着瞌睡。
这时,一点光芒如同启明星一样闪闪发亮,从西方远远而来。
看到了光芒,九杀心中释然,流风妖道无比开心。
流风妖道身周刮起一阵狂风,继而狂风中飞出数个丈余直径的风刃。而他自己则从龟壳法宝中脱身出来,迎向那一片光芒。
九杀冷笑一声,一拳下去便将这风刃打的粉碎,然后,身体一晃,便欺近到流风道长身前。
他一拳砸出,天地震荡。
流风妖道大惊失色,只是已来不及进入龟壳,只得匆匆忙忙的将龟壳挡在身前。
霸道无比的拳劲并没有走直线,而是轻巧的绕开龟壳,从侧面打在了流风妖道身上。
流风妖道一阵眩晕,喉咙一甜,接着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九杀郁闷了半天,这一拳砸出使上了全力,一下子便砸的流风妖道昏厥了过去。
“城主!手下留情!”星芒未到,但声音已经越过群山,回响在战场上。
听见这声音,九杀脸色不变,拎起昏迷的流风妖道,扔给颖琪,自己则施施然的站在战场中间,静等说话者的到来。
转眼间高,星芒就到了战场上,站在九杀对面三十丈外。此人头戴莲花冠,手拿拂尘,道风仙骨,正是犬戎国师。
犬戎军队一阵骚动,更有不少人竟然跪了下去,高呼:“国师万岁!国师万岁!”
九杀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我还以为这群蝼蚁来了什么大靠山,原来是犬戎国师到了。”
犬戎军队一阵骚动,他们能容忍自己被说成蝼蚁,但绝对无法容忍国师被轻视。近百年来,正是国师的存在,才使得犬戎国风调雨顺,在这荒蛮北国壮大起来。在他们心中,国师就是神。
国师面色平和,身上散射出丝丝缕缕的乳白色光晕,这些光晕笼罩了整个犬戎国大营。方才还在鼓噪着的犬戎军队立刻便安静了下来,但战意却显得越发盎然了。
他平视九杀道:“黑岩水城与西引观向来交好,城主为何要助敌而灭我犬戎国人?”
九杀道:“国师,你这个高帽子我可不敢带,我什么时候灭犬戎国人了?我只是在战场上修了座山而已,原打算再挖条河,但被你手下的流风道长给阻止了。这小道士跟我赌斗,我都让他不使用武器,只使用一条胳膊了,这家伙居然还是躲在乌龟壳里当缩头乌龟,若三清知道自己的门人里有这种不中用的,估计要当场气晕过去了。”
国师看了看战场形势,道:“城主为何在战场上修山挖河?”
“好玩呗!”
国师面露搵怒之色:“城主一句轻描淡写的好玩,就打算让我犬戎十万大军半载之努力付诸东流吗?”
“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没关系。”
国师按下怒火,努力让自己平静一些,又道:“城主,老道只问一句,我西引观待城主如何?”
“马马虎虎吧。”
国师一滞,差点气晕过去,争辩道:“城主的吃穿用度,仆人奴隶,哪一个不是我西引观送的?我西引观一片诚心,到头来难道只能落一句马马虎虎吗?”
九杀挠了挠头:“你们的孝敬我收了,因此呢,我看在每年这些孝敬的份儿上,也没对你们的军队怎么样?你看看他们,可曾缺胳膊少腿儿。不是我吹牛,如果我愿意,只需要吹口气,你这十万军队就会像灰尘一样飞到百里之外。”
国师冷笑:“看样子,数十年来,我西引观刻意交好城主,却都是白费心思了。也罢,就当我石王宣瞎了眼,看错了人。城主既然自视甚高,并且要强自为深目国出头,那好,就由本城主来跟你比试一场如何?”(未完待续。)
九杀淡淡的笑了笑:“当然可以,我赢了,念在往日情分上,我也不追杀你们,你们只管退兵,并且承诺永不犯深目国境就可以了。”
国师道:“你若是输了,就离开北俱芦洲。”
九杀哈哈大笑:“我怎么会输?”
北海,玄冰宫。
在北海折腾了这么久,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凌越终于再次见到了北海龙王。
话说,凌越第一次见他还是在东海的时候,当时北海龙王送给了猴王藕丝步云履。当时的北海龙王已经显现出来了老态,不过仍然意气风发。
这次再见,已过去了几百年时间,北海龙王敖顺已颇见老态,尤其是目光中的疲态,让人无法将之与寿与天齐的龙王相提并论。
余芷卿看出了凌越眼中的疑惑,解释道:“数年前,龙王渡‘赑风’灾劫时,伤了根本元气,虽静养了这么几年,始终还没有完全康复。”
看着龙王如今的样子,凌越猜到北海如今被动局面的根源了。
北海龙王在王座上闭目养神,余芷卿凑到他耳旁,轻声的喊道:“龙王,醒醒!”
过了良久,北海龙王才缓缓的睁开眼睛,他看了一眼化成鲤鱼的凌越,用颤颤巍巍的声音问道:“你是谁?为何要打扰我的清修?”
凌越见余芷卿拿出一个丝巾,蘸着散发着清香的药水,在龙王手上胳膊上不停的擦拭着,显得很用心。他看向北海龙王,道:“我叫凌越,是一条修炼了千年的鲤鱼。”
“鲤鱼?修炼千年,不容易啊,你为何不去跃龙门?跃过龙门,你就可以成为我龙族一员了。”
“跃了,只是一直没有跃过去,化龙不易,这一世,怕是跟我没什么缘分了。”
老龙王点了点头:“若是跃龙门容易,这天地间,四海中,还不知道有多少龙族了。你此番来,所为何事?”
凌越便将九阴派的任务、犬戎国、赖丘国和深目国的当前情形大概的讲了一下。
老龙王道:“你讲的这些事情,我记下了,你先退下,容我思虑出一个万全之策。”
凌越愣了一下,见余芷卿给自己使眼色,让自己出去,便向老龙王告退。
殿外,凌越偶尔能听到余芷卿和老龙王的争执声。
凌越心里猜想着老龙王出兵的真是想法,一个瘦长的女妖走了过来,竟是当日守门三妖中唯一的幸存者。
此妖没认出凌越,径自走向大殿。
守殿的甲士没有阻拦。
片刻之后,殿内便传来了余芷卿的呵斥之声。
凌越心中一动,毫不犹豫的返回殿中,看到那女妖正在跟余芷卿争吵。
余芷卿看到凌越进来,像是看到救星一样,说道:“凌越,你把蛇姬带下去暂时看起来,本宫还要跟王爷再商议一会儿。”
蛇姬冷厉的目光扫向凌越,手中冒出一团黑雾,化作双钩。她看向余芷卿,道:“娘娘,你难道忘了大王的嘱托了吗?”
余芷卿目光中闪出一丝惊慌,显然对蛇姬口中的大王颇为忌惮。
凌越心领神会,不再给蛇姬丝毫机会,丝剑爆射而出,绞断双钩,结而成网,将蛇姬罩住。
蛇姬知道厉害,当即便跪地求饶。
余芷卿赶紧说道:“凌越,把她囚禁起来就可以了,千万不要杀了她。”
按凌越自己的意思,像蛇姬这种妖怪,杀了就杀了,就当为民除害。但是,他此刻要和余芷卿联盟,也指望余芷卿说服北海龙王,因此不好违逆余芷卿的意思。
在凌越重伤了蛇姬之后,北海龙王派人将蛇姬压了下去。
凌越很识趣的退了出去,让余芷卿和北海龙王继续商议。
深目国都。
颖琪看着焦灼的战场,心里焦急万分。
战场上,看不到九杀看不到国师,只看到一团直径超过三十丈的飓风接天连地,发出轰轰隆隆的声音。
乌云很低,遮蔽了所有的阳光,压的让人喘不过气。
人们相信,不管这飓风扫过深目国都,还是扫过犬戎军营,都会对这些地方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城头上,朔风猎猎,许多精神绷紧了一个晚上的士兵都无法站稳,在狂风中东倒西歪。
颖琪眉头一皱,从腰间取出一个青色腰带,此腰带也是一件仙宝,名为凌叶翠。凌叶翠在空中一展,形成一道绿色的光墙,将整座城圈了起来。
狂风打在光墙上,使得光墙凹凸不平,就像是淅淅沥沥的雨滴滴落在水面上,在水面上打出一个个水涡。
犬戎**营里,彪悍的士兵们簇拥在一起,依靠在一起,通过彼此扶持来应对席卷而来的狂风。
不过,人虽然没事,但却时不时有牛皮羊皮制成的帐篷被风卷起来,翻滚着,飘荡着,还发出呼呼的声响,更增飓风威势。
一声惨叫传来,高大的投石战车竟然被狂风掀翻在地,一队士兵来不及躲避,被战车压住,当即便有十余名士兵死于非命。
一员身高八尺的虎将担心士兵的叫声影响到国师,于是走了过来,怒喝道:“嚎什么嚎!没见过死人吗?您们都是战士,要随时面临死亡的战士,连一点风都禁受不住,还称什么威武之师?”
军营里的惨叫声呻吟声,顿时间消失无踪。士兵们默不作声的救援,治伤。
犬戎军队的战力,犬戎士兵的执行力,可见一斑。
颖琪虽然站在城楼,但也能看到犬戎军营中发生的这一幕,两相对比,很明显的感觉到深目国的军队远远不如对方。
“等打退了犬戎人,我一定要在深目国建立一支不输于犬戎军队的虎狼之师。”
不过,想要打退犬戎人,首先需要九杀打败犬戎国师石王宣。
她抬头看着战场中央咆哮着,旋动着的飓风,心里有一丝担忧。
自打石王宣使出飓风术后,九杀就被飓风卷入,一连半个时辰了,还没有出来。
颖琪自问,若是再这飓风中待半个小时,恐怕早就粉身碎骨,身体成渣了。
颖琪紧蹙的眉头蓦然间舒展了开来。
战场上,一道血红色的光束穿透飓风透射了出来。
接着第二道光束,第三道光束…成千上万道光束同时透射出来,就像是阳光驱散了空中的乌云,只不过这个阳光不是七彩色或者霓虹色,而是血红色的。血红的透着诡异。
伴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破,声动天地,天地似乎都要在这突兀而出的声音中裂开了缝。
飓风溃散成了一片一片的,就像是包裹着鞭炮的红纸,伴随着鞭炮的爆破,红纸成了碎片。
城头上,犬戎军营里,成了碎片的风呼啸而过,并且一去不复返。
广阔的战场中央,飓风只剩下一个小的风团,而剩余的空间却被血红色的雾团所填充占据。
血色雾团不停的翻涌着,将小风团包裹了起来。
偶尔,有一两团血雾超出控制,落在犬戎军营里,被血雾触碰到的将士,身体瞬间炸开,成了血浆,而这血浆的精华补充到血雾中,使得血雾更加强大起来。
“后退!”有大将喊道。
一直站立不动的战士们如释重负,在将军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后退,以避开血雾。
颖琪眼见于此,不由的眉头皱了皱。
凡人们看不到,但她却是能看到的,那些被血雾吞噬的士兵,在血雾中变成了厉鬼。这些厉鬼现在还没有炼化,不具备太大威力,但一经炼化之后,将会有很大的杀伤力。
毫无疑问,九杀控制的血色雾团中,肯定有无数被炼化过的厉鬼。(未完待续。)
颖琪不认可九杀的这种魔道功法,心中思考着,就算这次凭借着九杀的力量赢了石王宣,她也要想办法答谢九杀后,跟九杀一刀两断。当然了,作为龙族公主,她是很大方的,她想象中的报答一定是很厚重的。
“九杀!”血团中传出石王宣的声音。“没想到你这尸煞血雾已经练到了第六层,尸煞血雾每深一层,需要的冤魂厉魄都要呈十倍递增。若我所料不错,你这尸煞血雾中炼化的冤魂厉魄远远超过十万之数。”
石王宣的身体完全被血雾所包裹,但他身处其中却没有丝毫的惧意,说话的语气相当的平静,且平静中还带着戏谑。
“怎么着,国师大人,害怕了!”
“害怕,你的尸煞血雾虽然厉害,但不过也就是麻烦些而已,我为什么要害怕?不过,我倒是担心城头上的龙族公主了解了你的尸煞血雾后,恐怕再也不会拿正眼看你。你的一片痴心又要付错了人。”
“不用你管!”石王宣的话戳中了九杀的要害,让九杀一阵心浮气躁。
“哈哈哈!九杀,送你一句话,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跟龙族公主,注定是…”石王宣叹了声气,没有再往下说。
颖琪自然听到了石王宣的话,心里不由的一沉。
犬戎军队一直为国师担心,如今听国师的声音如此平静,一下子放宽了心。
石王宣依然在喋喋不休:“九杀,我很好奇,这十几万冤魂厉魄都是从哪里来的,你可别说都是你杀的,虽然我完全相信,但龙族公主听了会崩溃的。”
九杀大怒:“你住嘴!”
石王宣继续大笑,不过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惨叫。
接着,九杀的声音传了出来:“国师大人,你的血在流淌,在融入到我的血雾中,我知道你最爱聊天,最爱说笑,要不咱们现在接着聊聊天。”
石王宣阴沉的声音传出:“九杀,是你逼我的!”
一点金光破开尸煞血雾,出现在战场上空。
这一点金光如同花蕾一般绽放,形成了一团金色的光云。光云透着庄严,透着圣洁,与在战场上翻涌着的尸煞血雾形成鲜明的对比。
犬戎将士们大声的欢呼。
颖琪则大感意外,道:“摩尼!没想到这犬戎国师竟然兼修阐教和摩尼功法,并且看似这摩尼功法还在阐教功法之上。哼,说什么师从三清,都是谎话,我看你们明拜三清,暗从摩尼才是真的。”
这时,空中的光云再次发生变化,分成了七片。这七片光云放射着灼目的金光,就像是七个太阳悬在空中。
金光照在血雾上,血雾即刻溃散。
“九杀,佛光专克世上一些邪祟,你若此时投降,并对自己的心魔发誓永远效忠白犬大神,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不知何时,石王宣的身体已经出现在七片光云之上。
他的身体被金光包笼着,披着一层圣洁庄严的光辉,仿若是佛祖亲临。
战场上,翻涌着的血雾在佛光的打压下快速收缩,从占地方圆数里到一亩地大小,只用了几息时间。
不过收缩后的尸煞血雾,已经由气态浓缩为气态和液态的混合态,足以抵住佛光的净化。
球状的尸煞血雾上方开了一个口子,九杀的身体缓缓升起,站在血雾之上,直面光云。
“佛光固然克制天下一切邪佞,但是,石王宣,别人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难道我还不知道吗?你的本体也是邪佞,也被佛光克制,我倒是好奇,用被佛光克制的身体来驱使佛光,这佛光的威力到底能达到几成。”
“哼,灭你足够了!”
石王宣如同一尊佛像般站在七片光云中间,七片光云在他的脚下对接,如花瓣状。
“莲花!”地面上,不止一个人看出了这花的形状。
九杀面色微变,道:“普渡莲花!你能习得如此佛法,也不知道是哪位菩萨在后面为你撑腰?”
“佛度有缘人,只要有缘,不论出身,皆可成佛!”
看着空中那朵直径超过百丈的莲花,颖琪突然轻启檀口说道:“佛渡众生,国师大人,你是打算来渡众生呢?还是来灭众生?”
石王宣一愣,本想回话,但再一想,才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无懈可击的答案,于是决定不再理会颖琪。
但颖琪却不打算放过石王宣,继续说道:“佛渡众生,灭**,灭妄念,灭孽心,降慈悲于世。国师大人是如何做的呢?散播瘟疫,屠戮异族百姓,为妄念所控制,造成无边杀孽,这样的人,也配敬佛,也配使用佛法!”
石王宣心中剧震,伴随而来的是莲花的虚浮。颖琪的话已经在他的心里打下了一枚楔子,若是不能保持心念的无懈可击,他的普度莲花将不战自溃。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世人多恶,慈悲不能化解,唯有杀灭。”石王宣强词夺理,倒也能说的过去。
颖琪颇为意外,她没想到这石王宣内心的坚定远远在自己预料之外。
石王宣不再理会颖琪,化出一个超过十丈的巨掌拍向九杀。
这巨掌越往下落越大,不过片刻功夫就超过百丈之巨。
所有人都相信,这一掌不管是拍在犬戎军营里还是深目国都里,都会造成毁灭性的灾难。凡人,在面对法术时,真的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九杀不是凡人,他冷哼一声,手中多了一面血红色的魔幡。魔幡上刻画着数不清的鬼脸,有惨叫着的,有祈求的,有桀桀大笑着的,有痛苦流涕的。
他将魔幡在身前化出一个半圆,接着无数血雾飞腾而起,血雾中不计其数的冤魂厉魄争先恐后的往上冲,一边冲一边发出摄人心魄的鬼鸣。
这些冤魂厉鬼化作一把魔剑,刺向自上而下压来的金色巨掌。
红色的血雾撞上了金色的巨掌,却并没有发出震天动地的声音,但方圆百里之内,所有生灵的灵魂深处都像是被敲打了一下一般,在精神恍惚中痛苦着。
巨掌虽厚,却也被一击而穿。
空中,有悠长的佛唱响起。
伴随着佛唱,巨掌化作了耀眼的金光四射,如同一个爆发的小太阳。
耀眼的金光刺的人睁不开眼睛,所有观战的凡人不得不闭上眼睛。
金光的散射并没能持续多久,仅仅一息时间而已,等所有人睁开眼睛以后发现,以金光散射的爆点为中心,百丈范围内,所有的血雾,所有的冤魂厉魄,全都消灭于无形,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等金光散去,这一片空间,干净的像是被清水洗涤过一般。
仅仅一击,九杀便痛失近千的冤魂厉魄,这着实让他心疼。
不过,这才只是一个开始。
旁观者中,唯一一个没有闭眼的是颖琪,此刻的她正震惊于佛法的强大,除了担忧九杀之外,她更担忧龙族的未来生存空间。
空中的佛唱越来越响亮,像是有千百万的信徒在同时吟唱。
石王宣的身后出现了一片七彩光晕,光晕中有千余手臂隐现。阳光照射在上面,散射出绚丽的七彩光芒。
颖琪眉头一皱,道:“千手观音,千叶佛掌!”
“九杀,我念你千年修行不易,你的本体也是六界难得一见的灵禽,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肯对自己的心魔宣誓向白犬大神效忠,我就留你一命!”
千掌巨压下的九杀,目光中闪出了一丝动摇。
不过这动摇一闪即逝,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你的千手观音法象固然厉害,但就凭这法象就想吓到我,你也太小瞧我了。”
石王宣不再说话,单掌竖于胸前,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那千百金色巨掌便轰然压下。
不管是犬戎军队还是深目国都内的深目国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若是有人在数十里外观看,一定会觉得这些巨掌是天外而来的流星雨。
在千手威压之下,天地似乎都要不堪重负。
千掌尚在数百丈的高空,正下方的地面已经在剧烈的震荡,崩裂出了一道道的裂缝。
颖琪感觉像是有千钧之鼎压在自己身上,虽然还不至于把她压垮,但也让她感到很累。她突然间意识到,自己都应付的这么辛苦,那深目国的百姓该怎么办?她扭头看去,见城墙上所有的士兵都战战兢兢的趴伏在地上,除了个别将军之外,竟没有一个人能站着的。
作为深目国的国师,她有义务保护好深目国民,作为龙族的公主,她有义务保护自己的信民。她口中念出了一长串法咒,手中法决变换,护住城墙的画轴上宝光闪耀,将整座城保护了起来。
那如同崇山峻岭一般的威压全都落在了颖琪身上,深目国都的人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九杀毫不示弱的仰天嘶吼,背后的血影竟出现了一副巨禽法象。这巨禽九首,双翼,鹰喙如同利剑,目光冷冽的如同北极深埋万丈冰层下的玄冰。
凌越要是在此,一定能认出这巨禽法象,当年九杀与敖摩昂生死大战之时,也曾显出此法像。
巨禽张开双翼,九首同时对天嘶吼。
周围的血雾化作一把把出鞘长剑,形成了用血铸就的剑林,迎向遮天蔽日的千掌。(未完待续。)
颖琪心里一哆嗦,惊道:“九杀!”
她也不知道这句九杀,是因为担心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血色剑林与千掌的对撞眨眼之间就要发生,可是颖琪的心里是多么希望这眨眼时间能像一万年那么长久。
但,眨眼毕竟是眨眼。
天地动荡!
金色的佛光和血红色的魔光笼罩了整片天空。
人们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只能感受到末日降临一般的剧震。
数十里外的远山,在动荡中塌方。
深目国都外的地面在动荡中碎裂,有平地隆起成了山丘,有山丘下沉成了断崖。
犬戎人在十数里外修建的蓄水库彻底崩塌,涛涛的洪水四溢,像是脱缰的野马,但却被突然出现的大裂谷所阻,无法泛滥。
颖琪咬破舌尖,吐出一口血在凌叶翠上,凌叶翠光芒大放,威势暴增,使得城外的动荡止步于凌叶翠的宝光之下,使得深目国都在动荡中免受伤害。
与此同时,犬戎军营上方出现了一片宝光,护住了整座军营。
几息时间后,光芒开始逐渐散去。
方才的光芒太过强烈,即便是以颖琪的修为也看不到什么。光芒稍微微弱一点,她便慌乱的寻找着什么。
她很快便找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
城外的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宽逾百丈的巨坑,巨坑的底部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灵禽。这灵禽有九个脑袋,有双翼,有如刀似剑的鹰喙和利爪。这灵禽正是九杀。
“九杀,你一定要撑住,你不会被击败的!”颖琪喃喃的说着,眼眶里的泪水在不停的打着转。
犬戎军营里响起了海啸一般的欢呼声。
这欢呼声提醒了颖琪,她抬头向空中看去,见那普渡莲花光芒暗淡了许多,但依然如同太阳一般闪耀。
国师的声音响起:“深目国的人民们,佛法无边,回头是岸。龙族已经无法守护你们,你们需要一个更强的守护神。白犬大神乃洪荒大神后裔,学贯道佛,法力通天,一定能更好的承担起守护这项任务。”
深目国的百姓们抬头看着空中的普渡莲花,有不少人发生了动摇。
有人小声说道:“反正都是信仰,信龙族是信仰,信白犬大神也是信仰;信阐教是信仰,信摩尼也是信仰。不管信仰谁,香火都是少不了的,虔诚都是少不了的,既然什么都少不了,自然是谁强大就信仰谁。”
颖琪感应到了人们心里的动荡和不安,也感受到了他们信仰的动摇,心里无比的难过。
颖琪紧紧的闭上眼睛,她从小就学习的,并引以为豪的龙族历史,在脑海中一一浮现。
龙族传承与鸿蒙大神祖龙,龙族一经出现,便快速壮大起来,与鸿蒙诸神并列,与阐教和摩尼并列。
第一次神战,龙族居功至伟,接管四海。
大禹年间,四海龙族助大禹治水,居功至伟,龙庙遍及天下。
龙族的骄傲自满使他们远离了随后的神战,影响力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衰减。
东海龙族三太子敖丙被哪吒所杀,四海龙族迫使哪吒割骨还肉。
哪吒封三坛海会大神,成为天庭战神。
孙悟空闹东海,夺神器定海神珍铁、锁子黄金甲,凤翅紫金冠、藕丝步云履。
历史中,有荣耀,有耻辱,但真正的分水岭,却是哪吒和美猴王的崛起。
颖琪虽为女儿之身,却无时无刻不将耻辱牢记于心,哪吒和孙悟空都是她要超越,要击败的对象。
只是龙族沦落,四海龙族之声望,在六界中竟不敌一个哪吒三太子;也不及一个被压在五行山下四百年的美猴王。
“不,龙族不能再输了,龙族的信仰不能再丢了!”颖琪的目光中透着一丝悲凉,自语道:“与其看着龙族继续沉沦,还不如跟这深目国都共存亡,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既然已下定了决心,颖琪便不再犹豫,她默默的抽出双剑,她虽然对九杀印象不是太好,但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九杀为自己而死,这样的情是她无法承受,也难以接受的。她准备向石王宣发出挑战。要么战死与城携亡,要么…,颖琪不再往下想了,看了石王宣的手段,她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翻转乾坤。
石王宣连续打出十几记法印,本已暗淡需多的普渡莲花光芒重新绽放起来。莲花投出一束光束,笼罩住九杀。
“佛法无边,回头是岸,佛是最慈悲,胸怀最宽广的,不管你之前有多大的罪恶,只要肯皈依我佛,无上佛法都会洗净你的罪恶,净化你的心灵。城主,此刻皈依,我便可放你一条生路。”
光束中,九杀挣扎着站了起来。
深目国都城墙上,无数士兵欢呼了起来,城头上的颖琪也看的热血沸腾。
“九杀,好样的!”
九杀听到了颖琪的声音,扭头看了颖琪一眼,满是血污的脸上竟绽放出了一丝笑容。
他抬头看向石王宣,道:“我九杀虽有点邪气,但骨头却是硬的,我可以死,但不会输。你不用再废话了,出招吧!”
石王宣目光中闪出一丝冷厉之色。
颖琪飞了起来,在众人的注视下,飞到了石王宣的对面。
石王宣颇为意外的看着颖琪,道:“龙族公主,你这是干什么?莫非你也想挑战我?”
颖琪道:“守卫深目国是我龙族的责任,作为龙族一员,就算为深目国百姓献出生命也是应该的。你和九杀城主的比试,到这里可以结束了,从现在开始,是你我的生死决战。”
九杀喊道:“公主,你不要冲动啊!”话刚说完,就疯狂的咳嗽起来,并咳出了一滩血。
石王宣道:“公主是打算与城携亡吗?”
颖琪看了一眼深目国都,脑海中浮现出深目国民们深受瘟疫苦难,战争磨难之时的凄苦模样,心里不由的有些苦涩,有些歉然。“深目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龙族的责任无法推卸。深目国百姓付出了如此惨重的代价,龙族也不应当独善其身。我,敖颖琪,东海龙宫七公主,愿与深目国共存亡!”
深目国百姓们骚动了起来,原本对龙族信仰失去信心,打算放弃龙族信仰的人,又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想法,并在内心祈祷龙神的原谅。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龙神没有放弃我们,龙神没有放弃我们!龙神万岁!深目国万岁!”
这句话便如同一阵风一般,在深目国都内无孔不入,影响了几乎每一个人。
人们都在念着喊着:“龙神没有放弃我们!龙神万岁!深目国万岁!”
听着下面传来的声音,颖琪的眼泪终于哗哗流了下来。
百姓们是可爱的,他们的要求并不高,只要能平静安稳的生存下来,可即便是这样的要求,作为守护神的龙族也无法带给他们,龙族是不合格的守护神。
“龙族在沉睡,我,敖颖琪,希望能用自己的生命唤醒龙族!龙族不能再沉沦了!”颖琪对天,对四方,呐喊。
她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着,随着风,伴着云,不停的飘荡。
石王宣的脸有些抽搐,一个醒着的龙族明显不符合他的利益,不过,龙族已经沉睡了这么多年,他们还能醒过来吗?
“不会,龙族不会再醒过来了,在这六界之中,有太多的人太多的势力都不希望龙族醒过来。不仅仅是一个龙族公主的死亡,即便是再多的龙族死亡,也无法唤醒他们。”
不过,对于一个愿意用声明唤醒龙族的公主,石王宣还是对她报以了最高的敬意和尊重。“七公主,我,石王宣,犬戎国国师,正式接受你的挑战。”
见识过了普渡莲花和千手观音的厉害,颖琪不认为自己有太多机会,因此,她一开始就用上了最强的法术。
佛光普照的天空中,一条水青色的神龙出现,她是如此的美丽,就像是无边荒漠中的绿洲,无垠海洋中的灯塔。
千手观音法象再次出现。
九杀站直了身体,他本可阻止颖琪,不过他没有。他虽然无法理解颖琪的想法,但明白做出牺牲自己这样的举动是多么的艰难。
他尊敬颖琪,所以不会打扰她。
颖琪的消失,是注定的。
他不能阻止,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消失,因此他只能自己离开。他有无穷的生命,方才被热血驱使,使得他一时间失去了理智,想要用生命来换尊严,但此刻热血退去,他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行为是多么的傻。
他始终不是一个肯为爱付出生命代价的妖。
他看了颖琪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惋惜,这是一个值得爱的龙女;他看了石王宣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愤恨,这是一个他要穷尽一生也要灭杀的妖。
“公主,我走了,不过,你放心,九杀一定会为你报仇的,不管用多久的时间,我都要用它的血来祭奠你。”
一点红光默默的消失在战场上,没有回头,因为他不忍心看到那一幕让他心碎的画面。
毕竟,不愿付出生命的爱,也是爱。
千掌铺满了天空,放射出的光芒让人无法直视,化入到每一个角落,却进入不了那一汪水青色的天池。
天池虚悬于空中,有青龙在其中盘绕回旋。
石王宣打出了最后一个法印。
千掌轰然而下,没人怀疑,这无物不催的千掌会将天池撕成粉碎。
光芒!
无边的光芒!
深目国的百姓们,努力想看到更多,看到已经深扎在他们心底的颖琪公主,可是他们什么也看不到。
他们的眼睁不开,他们站不稳。
他们在动荡和不安中恢复过来,凌叶翠虽然没有颖琪掌控,但内蕴的法力足以保护住城池一次。
他们急切的,满怀悲切的抬头看天。
接着,悲伤的脸绽开了,化作了春天般的笑。(未完待续。)
青龙继续在天空环绕。
而原本发出耀眼佛光的犬戎国师却狼狈不堪的一手捂着屁股,一手操控着普渡莲花,脑袋像拨浪鼓一样四处的乱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画面有些滑稽。
青龙在一片水青色的烟雨祥光中,化做颖琪,只不过此时的颖琪面露惊喜之色,手里还多了一把剑。
深目国的百姓们看不到这把剑,即便是看到了也认不出来,但颖琪却是知道这把剑的。
“你回来了!”
颖琪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双眼看着这把剑,不知为何眼泪啪嗒啪嗒就落了下来,也不知道这眼泪是心酸的多,还是温暖的多。
凌越道:“知道你想我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亲亲琪琪,不要哭了好吗?”
要搁往常,颖琪肯定会回敬一个去死,不过此时的她握着这把剑,感受着这把剑的温度,心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她一把抹去脸上的泪水,接着便破涕为笑。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只是看着凌越,这样笑着,傻傻的笑着。
生死一线之隔,连颖琪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情感在发生着奇妙的变化。
凌越心中也有一种非常温暖非常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反正就是非常喜欢,恨不能就一直生活在这种感觉之中。
天外飞来数名妖仙和几名身穿铠甲的鳌将。
石王宣看着这几名妖仙和鳌将,道:“你们是北海的吗?”
颖琪听了这话,总算将目光从凌越身上移开,等看到妖仙和鳌将后,就见一只鸟雀叽叽喳喳的飞了起来,落在自己肩膀上。
这个鸟雀颖琪也很熟悉,有点四不像,乃是凌越变出来的化身,用以蒙蔽石王宣和那些妖仙鳌将的。
鸟雀叽叽喳喳的说道:“颖琪公主,来,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三位威风凛凛的鳌将乃是北海龙王的贴身大将军,礼、智、诚三将军。这三位风度翩翩的妖仙则是出身深水冰潭的牛仙、狮仙和水仙。”
凌越为三妖起了三个还算说的过去的雅号,但任谁看向这三妖,都无法把它们与仙联系在一起,因为妖气太重了。因为这三妖一个长的像水牛,一个长的像海狮,一个长的像水母,正是跟凌越颇有来往,并被凌越整蛊过的三妖组。
三名鳌将和三妖组均过来,拜见了颖琪。
石王宣看看突然多出来的北海组合,又看看颖琪肩上的怪鸟,心里震惊不已,很显然,北海已经介入进来了,犬戎**队开疆拓土的步伐势必会受到影响。
他的脑袋急转,很快便有了主意。“公主殿下,我知道龙族出身高贵,向来是很重承诺的,不过现在形势逆转,我还是要确认一下,不知公主方才所说的话是否仍然有效?”
凌越当然知道这老狐狸打的什么主意,于是抢先说道:“既然有新加入者进来了,那么自然要按新的玩法来,不知道国师大人是想玩车轮战呢,还是想玩群殴。”说完后,凌越得意的大笑。
石王宣不愧为老狐狸,脸色不变,只是带着询问眼神看向颖琪。
凌越心感不妙,知道颖琪的出身和她所受的传统教育,都不允许她毁掉承诺,因此想要拿话堵回去,可是已经晚了。
有凌越化成的宝剑,颖琪信心大增,再加上她确实不会背弃承诺,因此就毫不犹豫的应承了下来。其实,她也有点私心,龙族已经沉沦至此,若想走出阴霾,就必须要从重信守义做起。既然要做,那就从这一刻做起。同时,她的心底里还有一个不敢去想也不敢去聆听的声音:“如果我的血能够唤醒沉睡的龙族,牺牲我一人又有何不可?”
颖琪平静的说道:“龙族说出去的话,自然算数。”
“很好!石某就来继续领教公主的高招。”石王宣淡淡的笑着,不过在凌越看来,这种笑容实在是阴险之极。
事已至此,凌越就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只好束音如丝,传音颖琪道:“有我在,咱们并肩作战,灭了这老狐狸。”
颖琪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凌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九杀那厮呢?”
颖琪对九杀有着异样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情感,以前是完全不喜欢不尊重,现在虽然好了很多,尊重无疑是有了,并且心里还有不少感动,但喜欢却仍然是没有。“他走了,就在你出现之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下次遇到他,真该好好谢谢他,若不是他,我根本撑不到你回来。”
“这厮不是个龙女控吗?怎么会说走就走?算了不管他了,咱们一起上阵灭老狐狸。”
“嗯,一起灭老狐狸!”
凌越来的时候,看到千手观音佛法的厉害,若非他在关键时刻用万变不离其宗,如同灵丹妙药一样百试百灵的捅菊之术破掉对方的佛法,他估计就再也看不到颖琪了。现在想想,仍是心有余悸。
他对颖琪的印象非常好,可不希望这个小龙女不明不白的没了,于是取了一颗九转金丹出来,说道:“你把这丹药含在嘴里,关键时候吞下去,只要还有一口气,哪怕只剩下一颗脑袋,都能活回来。”
颖琪心里暖洋洋的,道:“我知道了。”然后接过金丹,含到了嘴里,乖巧的像个小女孩。
小鸟给颖琪丹药,颖琪将丹药含到嘴里的动作自然瞒不过石王宣。
石王宣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丹药,但料想不差,心里先有了警惕。当然,在颖琪跟凌越交流的时候,他也没闲着,他尝试着将一封求援信绑在漠影鸿雁上,放漠影鸿雁离开。
但是没用,这漠影鸿雁没飞多远,就被一名鳌将搭弓射箭打了下来。
石王宣虽然有些懊恼,却也并不慌乱,他还有自己的底牌没出。
颖琪的法力较之九杀差了很多,石王宣并不打算浪费太多力量在对付颖琪上面。
他打出一击法印,普度莲花上便飞出一道光束,射向颖琪。
颖琪当即郑重的抛出一颗龙珠,这龙珠由玄晶冰髓锤炼而成,乃是极寒之物。龙珠迎风变大,挡住了佛光光束。
光束被龙珠散射开去,虽然绚丽异常,但杀伤力也已丧失。
深目国都内欢呼声四起,为他们最爱的最美丽的国师欢呼。
石王宣冷哼一声,他这一记攻击只是试探而已。
他连续打出三道法印,一面佛掌在身前快速凝出。伴随着一声‘去’,那佛掌风驰电掣般拍向颖琪。
凌越行动起来,丝剑爆射而出,顷刻间将佛掌割成碎片,并一往无前,向石王宣刺去。
颖琪抛出玄晶璃鞭,鞭化冰龙也向石王宣扑去。
石王宣不敢大意,一片片莲瓣层层叠叠而出,如同实物般挡向丝剑。
熟料丝剑如砍瓜切菜一样,破开重重莲瓣,穿透石王宣的身体。
石王宣身上金光闪动,在丝剑割碎他身体之前,切断丝剑。
冰龙呼啸而来,封冻石王宣。
看着石王宣冰冻的身体,深目国都内欢声大作。
普渡莲花内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这吼声悲惨凄楚,摄人心魄。
地面上的凡人们有不少都承受不了这个声音,短暂失去意识。不过,等声音消失之后,他们的意识便又归来了。
普渡莲花寸寸溃散,化成了一团圆球状的光影,不再是鲍蕾的形状。
颖琪也注意到这个变化,暂停攻击,只是在一旁蓄力。
惨叫声一阵一阵的从光影中传了出来,而光影则如同被腐蚀的肉一样寸寸溃烂,并寸寸剥离。
接着有浓重的戾气,尸气从光影中散发出来。
颖琪皱了皱眉头:“好重的死戾之气,三位鳌将,三位妖仙,还请你们替我守护好百姓。”
她操控曳箐剑,接连打出几十个法决,变出一个直径超过三丈的旋刃,这旋刃高速旋转,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如同九霄龙吟。
即便是远远站着的三妖三将也是面露惊色,足见这旋刃的威力有多恐怖。
伴随着一声“疾!”,旋刃如同划破天地的雷电一样,斩向正在溃烂和剥离的光影。
眼看旋刃就要斩向光影,光影中突然飞出一团红的发黑的淤血之光。
淤血之光看似不大,只有十余丈见方,但旋刃斩进之后,竟消弭无踪。
深目国百姓心里唏嘘,而由于深目国来了强援而心下惶惶不安的犬戎军队则不住的喝彩。
三妖组和三鳌将都皱着眉头,显然,他们都没想到这对头竟然如此厉害。
旋刃并没有消失,只是已经失陷在那团令人作呕的淤血之光中。
颖琪晰白的皮肤出现了团团的红晕,双手不停的变换着法决,檀口中更是快速的念着咒语,想要操控着旋刃冲出淤血。
一旁的凌越看的直摇头,石王宣的强大,让他很是震惊。他知道石王宣从光影中破茧而出时一定会非常难缠,不过他是想知道对方是什么东西,当然了,他这样想自然有他的依仗,他还有很多底牌没有打出来。
凌越让颖琪撤去冰龙,身化五行仙火包住普渡莲花。
在别人都看不透的仙火内,灵阳正火飘出,落在了莲花鲍蕾上。
血色的光影中有不安的情绪透了出来。
只听‘呲’的一声,很像刀割肉的声音,接着一团淡薄的血雾从光影中飞了出来,包住了灵阳正火。一时间灵阳正火居然有熄灭的风险。
凌越冷哼一声,心念动处,灵阳正火汹汹燃烧起来,将这团血雾尽数焚尽。
不过,血色光影中不断有血雾涌出,抵挡着灵阳正火。
光影的颜色变的越来越深,红的想一个灯笼,只不过这灯笼表面被泼溅了一层血,看起来像一个血色的蚕茧。
光茧表面有妖魔鬼怪挣扎的投影,惨叫声渐渐平息,继而代之的是嘶吼、咆哮。
那低沉沙哑的咆哮声,带有着摄人灵魂的魔力,让人生出畏惧,让人丧失胆魄,让人兴不起丝毫的抵抗意识。
咆哮声变的更清晰了。
光茧表面,开始彻底的碎裂,变身的石王宣就要重生了。
光茧破开了一个大孔,一头浑身赤红的怪兽从中挣扎而出。
先是长长的尾巴,接着是腿,双腿出来之后,是硕大的身体,身体出来后,本来应该是脑袋了,可是脑袋没有出来,出来的又是两条腿。
两条腿出来后,颖琪心道,这脑袋总该出来了吧。不过,脑袋始终没有出来。
看着这身体像马一样,却没有脑袋的怪兽,凌越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名字:“戎宣王尸,石王宣,它竟然是戎宣王尸。”
戎宣王尸身体转向凌越。
一声闷闷的咆哮响起,淤血剧烈翻涌起来,一道血柱如同利剑一样斩向凌越。
凌越闪身一避说道:“戎宣王尸,既然脸已经露过了,你也可以去死了!”
他吐出灵阳果核,将喊一声爆。
无数灵阳正火汹涌而出,将戎宣王尸包裹起来。
戎宣王尸更加剧烈的挣扎着,咆哮着。
渐渐的,咆哮声越来越弱,戎宣王尸的气息也越来越弱。
凌越收起火焰,空中现出戎宣王尸那焦黑的身体。
凌越心道:“戎宣王尸的身体果然强悍,被我的仙火烧了这么久,竟然还没有死透。也罢,待我把你的身体切割成一块一块的,咱们慢慢烧!”
丝剑再次刺出,射向戎宣王尸,不过却被突然出现的一片神光挡住。
凌越看向神光,却见其中有一个高大的身影隐现。
“颖琪公主,可有兴趣跟本座做个交易?”说话者虽然隐在神光之中,看不清面目,但上位者气势却是很强。
颖琪好奇的看向此神,问道:“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和你做交易?”
(未完待续。)
“我是犬戎国的守护之神白犬。”那人说出这话的时候非常的平静。
颖琪又惊又怒,跟犬戎国斗了这么久,终于遇上正主了。“你就是白犬?”
白犬叹气道:“公主莫要心急,且听我说。百年前,我为了应付即将到来的天劫而闭关,今日突然感应到佛宝普渡莲花珠在抽取我体内的佛力,心中震惊,于是出关查检,这才发现坐骑戎宣王尸已不在洞府,并且拿走了我的佛宝。我一路寻找过来,却正好看到公主大发神威替我降服了这孽畜,在此,白犬先谢过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年级不过百余岁,竟有如此法力,实在让白犬钦佩。”
颖琪被白犬一番话气的脸色发青:“这戎宣王尸作恶数十年,杀戮深目国和赖丘国百姓,数以百万计,白犬大神就这样轻描淡写的两句话,就想要揭过不提了吗?”
“竟有百万人遭到殃及吗?这孽畜造下如此大祸,实在可恨。公主莫要生气,待我带此孽畜回到洞府,定狠狠的惩罚他,以赎此恶行。”
白犬大神越这样讲的义愤填膺,越说明对方揣着明白当糊涂,就越让人生气。
颖琪正气凛然的说道:“白犬大神,百万人命,不能就这样平白无故的没有了,为了慰藉百万生灵,为了给深目国、赖丘国百姓一个交代,戎宣王尸必须就地正法。”
白犬大神不以为然的回道:“颖琪公主,我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的回答我?”
颖琪强忍怒火,问道:“你问吧?”
“请问颖琪公主不小心在路上踩死了一只蚂蚁,你会因为蚂蚁因你而死,就要以死谢罪吗?”
颖琪一下子愣住了,片刻后怒道:“人是人,蚂蚁是蚂蚁?”
白犬大神笑了,笑的很恬然:“公主,不管是人还是蚂蚁,都是六界的生灵,没有高低贵贱。公主为百万生灵的离世而痛心,却不知道公主每天都在杀灭生灵,你喝一口水,水中有百万生灵,你吃的五谷和瓜果更是有着数不清的生灵。公主殿下,难道你会为自己每天杀死了这么多生灵而不吃不喝吗?难道会因为杀死了这么多生灵,而感到罪孽深重,以死谢罪于天下吗?”
白犬大神的一系列问话,咄咄逼人,让颖琪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一只小鸟飞到了颖琪的肩膀上,颖琪扭头看了过去,立刻眉开眼笑,像是看到了大救星一般。
小鸟开口说道:“白犬大神的意思,小仙明白。无非是人和蚂蚁,和那水中的百万生灵都是平等的生命体。蚂蚁可以死,水中的百万生灵可以死,那为何人就不可以死?是吗?”
白犬饶有兴趣的看了小鸟一眼,像是要把小鸟看个通透,直看的凌越心里发虚。
凌越心想,当日遇见海神时,海神一眼便看出自己的本质,这白犬看起来也是上古神祗,说不定法力修为均不在那海神之下,这个万一被看出本体,可就不太好了。
幸好,白犬只是注意了凌越片刻后,便目光转的凌厉起来:“你是那一路的妖怪,敢打扰我和公主讲话。我虽不在天庭任职,却也是敕封的正神,公主也是出身高贵,生而为神仙。我和公主讲话,乃是神仙之间的对话,你一个小妖妄自插话,一点规矩都没有!若再不离开,小心我让你神魂俱灭。”
凌越心道:“这白犬大神说的话有软有硬,有理有据,虽然只是歪理,但却让人不好辩驳。”不过,他是不会被吓到的,对付这种道貌岸然的无赖,就只能用更无赖的方式,讲道理显然不是选项。
“白犬大神好大的官威啊!信口开河,夸夸其谈了这么多,还以为多大的官,到最后不过就是个小小犬戎国的守护神。说好听点,你也算个有编制的小神,说难听点,你也就比所谓的土地山神,高那么一丢丢,放在六界中,也就是个小虾米,也就是地上的蚂蚁,空中飘着的蜉蝣,也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敢斥责我这个东海龙宫认定过的公主傅兼海部正神,还兼北海龙宫的同盟军。”
颖琪疑惑的看了凌越一眼,因为凌越创造出来的公主傅。她也是很聪明的,见凌越冲着自己眨眼,登时反应了过来,点头道:“对,他就是父王安排给我的公主傅。”
白犬避重就轻,冷笑道:“只听过太子傅,这天下间又哪里蹦出来个公主傅?”
凌越道:“可以有太子傅,为什么就不可以公主傅?我告诉你,黑狗小魔,颖琪公主是所有龙子龙孙中,最受东海龙王宠爱的。东海太子没用,只有颖琪公主堪当大任,老龙王打算将东海交到颖琪公主手里,成为四海中第一个女龙王。”
颖琪蹙眉看向凌越,心道:“你胡说什么啊?你说公主傅就公主傅好了,干嘛说我哥哥没用,还说我要当东海的王。难道你不知道东海的王是传男不传女的吗?”
白犬听了黑狗小魔,没有反应过来,此刻大笑,觉得凌越的话都是无稽之谈。“公主傅,女龙王,你是来搞笑的吗?”
“千万不要这么自恋,我要是搞笑也只对颖琪公主搞笑,因为让颖琪公主开心是我的职责。对你,我没有这个义务,你是哭是笑,是坑蒙拐骗,还是像泼妇一样骂街都跟我没关系。”
白犬大怒,但奇怪的是却没有动手的意思,只是看向颖琪公主,道:“公主,你这奴仆如此讲话,你难道不管管吗?”
颖琪还没讲话,凌越就抢着说道:“公主早习惯了!”
颖琪无奈的配合着点了点头,说道:“白犬大神,你有什么问题就跟我的公主傅谈吧?城里的百姓接连受到惊吓,我得去安抚安抚他们。”说完后,不等白犬同意,就扭头走了。
凌越在后面喊道:“让深水冰潭的三骁将和北海龙王的三个虎贲将领上来。”
颖琪应了一声后,仓皇的逃了,生怕再跟凌越站在一块儿,就被凌越的痞气给沾染上了。
白犬大神看了看颖琪逃走的身影,然后怒视凌越:“本尊乃堂堂上古正神,耻于跟你讲话,我只给你一个选项,要么让我带走戎宣王尸,要么让我灭杀你?”
“我好怕怕啊!你来灭杀我吧。”凌越心想,我出这话的人正是那只可恶的鸟。“六位将军已经认可了,不知你还有何话可说?”(未完待续。)
@@凌越道:“大神就凭着两张嘴就把人这么带走,不觉得太不公平了吗?”
白犬面露愠怒之色:“你还要怎样?”
“断戟洞扣着我的两个朋友,交出@@
佑圣真君道:“没人能排除这个可能性,即便是道祖和佛祖,可以操控一个人的转世,却也很难操控转世之后这人的心性。因此,道祖曾经给过猴王机会。只是,后来事情的发展并不能如人所愿。”
“我可以劝导他,让他远离争斗。”
佑圣真君再次沉默,再次定睛看着凌越。
“相信我!美猴王不会想成为别人的棋子,佛祖手中的棋子也并非只有猴王一个。”
佑圣真君展颜而笑:“我可以给你这一次机会,希望你能抓住。”
一个时辰后。
一眼望不到边的水泽中,一个岛屿像是黑色的灯芯,在燃烧着,点亮了大半个天空。
一点金光一闪而过,向北方而去。
其身后,一团五彩神光在那滔天的火焰中飞腾而起,紧追金光,投北而去。
沼泽中,蚊蝇丛生,一个散发着恶臭的地方,一个个微小的飞虫沸腾了起来,形成了一团虫云。它们都放射着明亮的荧光,远远看去,像是一条迷你的银河。
这条银河收缩成一团,变成一个头戴斗笠,渔夫模样的人类,然后向西方飞去。
那大泽中间的火焰中,一个身影隐现。他看了看北去的人,又看向脚下。
脚下是一片炼狱,数万妖怪在这片焚天灭地的火焰中挣扎着,毁灭着。
“凌越,毁灭孔雀妖国可是大功一件,你会感谢我的。”
凌越觉得自己的速度已经快到极限了,可是他跟后面的神光之间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近。
他想了想,知道自己这样飞,恐怕根本到不了北海,就会被追上。
到时候,孔雀明王一把神光扫过,自己就会再次变成囚徒,并且他确信,这次孔雀明王会将他剜心锤骨。
他很快就想到了应对之策,一头向地下栽去,直入地下千丈方才继续前进。
五彩神光在地面上挺住,其中一头百丈孔雀身影隐现。
这孔雀仰天嘶鸣,雀尾开屏,鸣声中透着怒火。
前方百里外,有一座人类城池。神光泼洒而去,遮住了城。等神光消散,城灭人无,只留下一片废墟。
凌越身周都是水,寒冷的水,他知道自己终于进入北海了。
他继续前行,深入北海千里,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一座岛屿。
岛屿为冰雪覆盖,显得非常荒凉。
他站在冰面上,四顾无人,有些怀疑自己找错了地方。
这时,一片五彩云霞自海中飞出,笼罩了整座岛屿。“你倒是逃啊!为什么不逃了?”神光中传出孔雀明王愤怒的声音。
凌越变成人身,看着那片神光。“这里将成为你的囚笼!”
“就凭你!”一道蓝色神光随之而下,笼向凌越。
凌越看似没动,但百丈外,却出现了另一个身体。
神光摄走了一个凌越,岛屿上却还有一个凌越。
“以你出神境的修为,竟有如此精妙的分身术!本王倒是小看了你!不过,就算你的分身术再精妙也是无用。”
五彩神光轰然压下,笼罩了整座岛屿。
不管凌越变出多少分身,都无法脱身。
这时,凌越的身后突然浮现两具虚影,一个神龟,一个龙马。
两个虚影化成了两个点,一黑一白,接着有黑白两色光旋转起来,形成了一个阴阳鱼八卦图。
八卦图现,竟挡住了那无物不摄的五彩神光。
凌越惊喜不已,心道,当年自己靠着河图洛书打败了拥有后天人种袋的黄眉老怪,看样子,今天还有机会仗着这两样神器,打赢这五彩神光。
“河图洛书!你竟然有河图洛书!”孔雀明王在震惊中现出百丈金身。
凌越不知佑圣真君为什么还没有来,留在岛上的后手为什么还没有发作,不过他已经来不及想这些。
八卦图和神光在空中僵持。
愤怒的孔雀明王身上,一道金色虚影化出,张嘴啄向凌越。
凌越冷笑,不闪不避,只是把身体变作了金身。
金色孔雀虚影的嘴巴在妖上凌越的同时,便崩溃成了碎片。
孔雀明王大怒,化成一名身穿霓裳羽衣,生有五臂的绝美仙女,向凌越舞剑而来。
械斗,凌越是从来都不怕的。
凌越变成人形,手中拿着一根齐眉棍,与孔雀明王斗在一处。
只打的天昏地暗,星月无光,不觉中已过去了五百回合。
凌越棍法齐整,奈何孔雀明王生有五臂。五把颜色不一的仙剑,舞动起来,像是五片云彩,到处都是剑影。
一不留神,一道剑影通过凌越棍法间的缝隙,钻透进去。
凌越格挡不及,只好变成金身,硬抗这一击。
那剑影突然化作利爪,自凌越身上一划而过,竟将凌越的金身划出一条又深又长的伤口。
金身被破,凌越痛苦难当,一招横扫千军,逼退孔雀明王后,疾退百丈。
熟料孔雀明王如影随形,紧追而来。
数招过后,凌越身上又多了一道伤口。
孔雀明王冷笑道:“就算钢筋铁骨,我也能将你撕成碎片!”
凌越心道:“这孔雀明王不愧是跟金翅大鹏齐名的灵兽,果然厉害!”
他将齐眉棍一抛,瞬时间化作数不清的丝剑,织成网状,向孔雀明王笼罩而去。
孔雀明王嘿嘿冷笑:“丝剑之术,无物不破,不过破的都是凡物而已。”五柄仙剑一绞,所有丝剑尽数斩断。
丝剑被破完全在凌越意料之中,凌越趁这点时间,放出灵阳正火。
话说,自打修炼有成以来,灵阳正火和河图洛书一样,都是他压箱底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轻易使用的。
今番,这孔雀明王实在太强,他也不得不使用出来了。
这灵阳正火素来厉害,并且随着凌越修为大增,威力较之当年也增加了一倍以上。
“灵阳正火!”孔雀明王不愧为荒古灵兽,一眼认出了灵阳正火。
灵阳正火烧上她的羽衣,惊呼声中,五彩神光泛出,所到之处,灵阳正火尽数消失无踪。
空中,五彩神光撤走,一直与之抗衡的河图洛书一时间失去了目标。
凌越冷笑一声,河图打开,显现出一副错综复杂的迷宫画面。
画面力压而下,眼看就要压住穷于应付的孔雀明王。
这时,一片荧光席卷而过,出现在孔雀明王头顶,顶住了洛书。
“荧光!”凌越心中大惊,知道渔夫终于出现了。
得以喘息的孔雀明王神光倒卷,向河图洛书卷去。
此时的河图洛书处于分离状态,没有合成太极图,在神光的压力下竟然有被摄走的迹象。
凌越震惊之下,大喊道:“九曲黄河!”
天地顿时一暗,广袤的空间内充溢着清澈的水。
无穷无尽的水向五彩神光中灌去。
不知不觉中,或者说被逼无奈中,凌越再次使出了当日对付后天人种袋的办法。
孔雀明王扫了荧光中的渔夫一眼,然后看向那漫天的大水。
她仰天大喊:“遮天蔽日!”
于是,空中,除了水,又多了遮天蔽日的光。
光芒所到之处,所有的水都被吞没。
移山倒海级别的战斗,消耗着恐怖的灵力,天地也为之震颤。
荧光中,渔夫笑了,笑的那么诡异。“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无数银光如同银河一般弥散在空间之中,五彩神光中有,大水之中有。
突然间,这些荧光全都爆炸了,就像是整座星系爆炸了一般。
凌越大惊。
孔雀明王大惊。
天地似乎都成了碎片,九曲黄河瞬间崩溃,五彩神光也变的散乱起来,如同雪花一样纷纷扬扬的散落。
凌越痛苦的蹲在地上,然后看着脚下的地面粉碎,成渣。
渔夫仰天大笑着,疯狂的笑着,肆无忌惮的笑着。
“你在干什么?”孔雀明王也很痛苦,她厉声质问渔夫。
“棋子,都是棋子!”渔夫看看凌越,再看看孔雀明王。
破碎的岛屿形成了一个漩涡,很深很深,像是一个通向异空间的通道。
渔夫化成一片荧光向其中飞去。
这时,那漩涡中,突然有大水冲出,将荧光淹没。
接着,寰宇一清,天地间干净了很多,只剩下那个漩涡,和被大水卷住的渔夫。
孔雀明王看着一男一女自漩涡中走出,眼珠子差点掉出来:“海神禺强!青衣女子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空中突然多了一副画卷,画卷卷向孔雀明王。
孔雀明王正要用五彩神光相挡。
凌越很机警的调动河图洛书,压的神光动不得分毫。
“不!”在孔雀明王惊怒交加的呼声中,画卷合上。
佑圣真君现出身来,收走了画卷。
海神禺强看向渔夫,道:“浮游,好久不见了!”
渔夫道:“确实好久了!不过我没想到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竟然还没有进入天道。”
“你不也一样吗?”海神平静的答道。
“我是为了神尊,不救出神尊,我无法驱除心魔,不驱除心魔,我渡不过神劫。”
“你是为了共工,我则是为了你。当年神战,共工被镇压,相柳被杀死,唯有你凭借着无处不在的化形本领逃得一命。四方神中,其他三神都已入天道,超脱出六界之外,只能留下我,等着你自己现身。”
渔夫傲然道:“你以为就凭你们夫妻,这根棍子,还有佑圣真君,就能封镇我吗?”(未完待续。)
“浮游神通广大,我自然不会这么自大。更何况,你已经得到了封禁共工神魂的三大神器,一对一,恐怕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不过,四方神向来心意相通,句芒、祝融、蓐收,你们可以出来了。”
话音刚落,东方出现了木神句芒,南方出现了火神祝融,西方出现了金神蓐收。
虽然都只是分身,不过四方神合体,再加上早已布置好的天罗地网,浮游的命运已经不可更改。
数日之后。
五行山。
凌越、戚落和小六带着香喷喷的酒肉,甜脆的瓜果,跟美猴王一起大朵快颐。
猴王的目光中恢复了神采,举杯对天,道:“老天,你跟佛祖压了我四百年,我本来很恨你们,不过既然凌越劝我放下这些恩怨,那我就放下它们,从此以后,咱们互不相欠,井水不犯河水。”
这时,五道金光闪现,五方揭谛从金光中现出身来。
他们颇为怨毒的看了凌越一眼,显然没有忘记三百年前的被辱之恨。
“齐天大圣,你听着。既然天庭已同意饶恕你的罪过,佛祖慈悲为怀,自然不会再镇压着你。不过,你需要答应佛祖一件事,佛祖才会让你离开。”
猴王不满道:“什么事?”
“找到这一世的金蝉子转世,并助他前往西天拜佛求经!”
猴王冷笑:“找到金蝉子转世没有问题,但拜佛求经,还是找其他人去吧!”
五方揭谛怒道:“你竟敢违逆佛祖!”
凌越笑道:“五方揭谛,你们没有听说过强扭的瓜不甜?大圣不心甘情愿,你们就算强逼他,他若有心使坏,这经也是取不成的。”
五方揭谛冷哼一声,道:“好,那么不用拜佛求经,但你要找到这一世金蝉子,助他成事。”
猴王道:“成事?成什么事?”
“你找到他就知道了。”
猴王冷笑:“总是这么不爽快!真是讨厌!好吧,为了自由,我答应了!”
一道雷光自天空劈下,正中五行山了,兄弟就得相互扶持。我不帮你,师傅不容我!”
“好,咱们永远是兄弟!”
两个少年穿起夜行衣,杀向晋国公府。
杨坚手中一把朴刀,所到之处,无人能逆其锋芒,竟带着宇文邕一路杀到了宇文护跟前。
“宇文护!我要替我死去的哥哥杀了你!”宇文邕举刀砍向宇文护。
宇文护冷笑道:“还不出来!”
杨坚愕然的看向四方,只见屋顶陷落,落下两个巨猿。
那巨猿一掌拍向宇文邕。
杨坚大惊,纵身一跃,将宇文邕扑倒在地,就地一滚,脱身的同时抛出一张符纸。
符纸射出耀眼的光芒,刺的所有人睁不开眼。
趁此机会,杨坚背起宇文邕逃出晋国公府。
“不用追了!”宇文护身后闪出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那人说道:“既然已经失手,咱们也该走了!”
“既然现身了,想走恐怕就不容易了。”黑暗中,又多出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将巨猿和壮汉堵在了屋内。
那壮汉看到眼前之人,脸色大变,颤声道:“是你!”
“哼!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见了大王,还不跪拜!”这人身材不高,一尺有余,但喝声如雷,震人心魄,竟是美猴王。(未完待续。)
两个巨猿一阵手足无措,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孩儿叩见大王!”
这两个巨猿生在花果山长在花果山,从小到大耳濡目染的便是美猴王的光辉和荣耀,以及无人可以违逆的权威,虽然几百年不见了,但这种对王者之威的屈服和顺从早已渗入他们的骨髓。
壮汉嘶吼一声,登时间衣衫破裂,化身通臂猿猴。通臂猿猴叫道:“你们两个给我站起来,不许跪拜!”
两个巨猿惶恐的看看通臂猿猴,再看看美猴王,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大胆!”通臂猿猴无法忍受多年来对自己唯命是从的猿猴突然间不听话了,大臂一挥,将两个猿猴砸死当场。“违逆我者,都得死!”
说到这个死字,通臂猿猴愤恨的看向美猴王。
“崩巴将军,好久不见!”大圣看着眼前的叛徒,表现的非常平静。
“我不是崩巴将军,我是花果山之王,西天钦定的使者!”通臂猿猴抗辩道,不过,不知为何,这些抗辩显得如此无力。
大圣的目光明明很平静,可通臂猿猴却觉得这目光像一把钝刀,一点点的割着自己的肉,很痛苦。
“我对花果山的兄弟如何,你应该很清楚,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饶恕你曾经在花果山犯下的罪,继续臣服于我!”
“不可能,当年我臣服于你不是我心甘情愿的,是佛让我监视你,引导你。你现在背弃了佛,也已被佛遗弃,凭什么还让我臣服你?我要和你决斗!”
“我就是我,我是齐天大圣,我是美猴王,不是任何人的棋子。此刻,我和凌兄联手可以轻易灭了你,不过你我同种同源,我不会这么做。我接受你的决斗,跟我来!”大圣驾云而起,向城外而去。
通臂猿猴愤恨的看了身后的凌越一眼,御风追了上去。
凌越看向宇文护。
宇文护登时如坠冰窖,跪在地上,求饶道:“上仙饶命!上仙饶命!”
“你的命自有人来收!用不着我。不过,一世为人,又享尽荣华富贵,我劝你少做些恶,多行些善。”
宇文护叩完头,扬起脑袋,却见凌越已不在了。
泾河流淌,亘古不息。
凌越站在河畔,平静的看着河面,看着远山,看着月光下安静的村庄。
远处,一阵地动山摇的战斗结束了,一道祥云飞了过来,正是美猴王。
凌越道:“结束了?”
“还不是,还有马流丞相。”
“赤尻马猴善于占卜,诡诈机警,没那么容易现身。”
“我在五行山下压了四百年,四百年都等了,还有多少时间是我不能等待的。”
又是三年过去了。
杨坚十九岁,宇文邕十六岁,在外流浪漂泊的生活,使他们的性格变的更加坚毅。
杨坚说道:“这些年来,宇文护倒行逆施,引得朝野上下多有不满,如今更是杀害明帝,意欲自立。因我的缘故,我父亲三年来颇受猜忌,若非手握重兵,镇守一方,恐怕早就遭了毒手。我父亲坚决拥护殿下入长安称帝。同时,我也暗中与太傅赵贵,太保独孤信取得联络,他们都会支持殿下返京。”
“三年前的刺杀失败,是我太年轻,没有做好准备。这三年来,我苦修剑术,为的就是有一天亲手手刃宇文护。有你父亲、赵贵和独孤信的帮助,杀死独孤信后,足以让我掌控朝局。咱们行动起来吧。”
金色的麦田摇曳,又是丰收的一年。一望无际的官道上,两个年轻人踏上了称帝的路途。
他们的身后站着两个戴斗笠的人。
“凌兄,他们这次会成功吗?”
“他们都不是普通人,均有千古一帝之资,若是赤尻马猴不在背后捣乱,他们一定会成功。”
“今番他不来则罢,若来,我必亲手除之!”
“大圣,你手刃通臂猿猴和赤尻马猴,必将引起西天的震怒,据小六暗中观察,西天最近似乎有异动。”
“我是齐天大圣,我会用我的拳头告诉西天,告诉六界的其它势力,离我远些!”
凌越看着眼前的大圣,觉得这个大圣有些陌生,已经完全不是大闹天宫之时只知逞强不懂权谋的弼马温,也不是西游路上被紧箍咒所制一心求经的孙行者。
他有一句话没讲出来:“六界的格局固化的太严重了,阻断了新人上进的路,是该破一破了,或许大圣就是那个打破这个格局的人。”
长安,月黑风高。
两个黑色的影子在宫墙内快速的移动着,快速的接近宇文护的寝宫。
寝宫内,花香四溢,凉风习习,宇文护肥硕的身体上靠着两个轻纱薄衫的妃子,面前有十几名宫娥翩翩起舞,不经意间露出修长的美腿,弹出两个粉红的花蕾。领舞的女子更是身材曼妙,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宇文护的目光在领舞女子身上游弋着,充满着贪婪,但若是有人仔细查看,就会发现这贪婪的目光似乎有一分的空洞,这分空洞中更是杀气内蕴。
一道寒光照射进宇文护的眼眸,宇文护冷笑一声,肥硕的手提起两名妃子,像扔瓜果一样扔了出去。
两名妃子在惊呼声中飞向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颤抖的火光照射在长剑上,映射出冷厉的芒。那黑衣人眼眸中冷色一闪,长剑化出凄艳的弧线,顿时间血飞溅起来。
两名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妃子,就这样香消玉殒。
暗处,凌越眉头一皱。
那刺客脚尖在地上一点,身体如略过水面的飞燕,继续挺剑向宇文护刺去。
宇文护面露狞笑,仿佛在说,我等你们很久了!他的手上泛出金光,一下子夹住了那带血的长剑。
黑衣人稍显意外。
另一道黑影自房梁上跃下,直刺宇文护。
宇文护哈哈大笑,身上金光大放,一股庞大的力量四散,将两名黑衣人尽数撞倒在地。
“怎么可能?”黑衣人惊呼道。
宇文护站了起来:“当然可能,三年了,我等这一天三年了。还好,你们终于送死来了!”(未完待续。)
暗处,凌越束音如丝道:“大圣,我感觉情况有些不对!”
大圣眼珠子一转,道:“我也发现了,你带两个孩子走,我来殿后!”
凌越化作一阵风,现身而出,卷起黑衣人向城外而去。
大圣火眼金睛扫过全场,见眼前身影一晃,现出了一个身穿皂色长衣的儒士。
儒士斯文有礼,抱拳道:“马流见过大王。”这儒士正是赤尻马猴。
大圣道:“你终于出现了,这个局是你布置的?”
儒士道:“布置好多年了!”
“你想把我留在这里?”
“大王太见外了,咱们几百年不见,我只想跟大王叙叙旧。”
大圣不语,看向儒士的目光中略带轻蔑,不过片刻后突然面色微变道:“你们的目标是凌越?”
“大王是自己人,就算一时被人蒙蔽,做了错事,只要及时回头,依然能成正果。”
大圣冷笑道:“在我看来,凌越才是自己人!”
话音刚落,大圣便扯出一条铁棍,向赤尻马猴砸去。
这条铁棍是大圣这些年来,拜访各大仙山,寻仙人打造而成。不过众仙人跟道祖比起来,差距不可以道里计,数十年的锻造,也不过让这铁棍重七千斤,远远达不到大圣的要求。
铁棍砸中赤尻马猴,只砸的水花四溅。不远处,赤尻马猴再次现出身来,宫殿内也似乎变成了湖泊,到处都是水。
“大王,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一时间,像是成千上万的和尚在大圣耳旁同时念经,让大圣不胜其烦。
大圣怒道:“聒噪!”
声贯长宇,压倒了所有的噪杂声音。
百里外,凌越带着杨坚和宇文邕飞到了一个占地千顷的湖泊之上。湖泊东西边各有一座高百丈的小山,等凌越飞到湖中央的时候,两座小山突然有千万道金光迸射而出,山体表面的岩石随之崩裂,无数石块轰然落下。
凌越心道不妙,目光在那山体上表面一扫而过后,猛然加速,想要尽快冲出去。
不过,为时已晚。
金光淹没了湖泊,同样淹没了凌越。
凌越的法术失效,从仙风状态复原成了金箍棒,连金箍棒标志性的金箍和如意金箍棒五个大字都清晰的显现出来。
凌越自顾不暇,杨坚和宇文邕在惊呼声中向下跌去。
等凌越想要寻找的时候,只看到障目的金光,连两人的生息都无法捕捉到了。
凌越感应着周遭的变化,心里虽不愿承认,但还是念出了两个字:“法则!”
以混元六道决之强横,以他当今出神大成的修为,也只有法则攻击才会让他如此狼狈。
在凌越视线无法到达的地方,那两座崩裂的小山已经变成了金身法相。两尊法相相向而坐,均有千手千臂,虽然不言不动,却自有一股逆天之威浩荡在天地之间。
攻击者的法则掌控非常精妙,局限在小湖范围之内,没有招致六界法则的反噬,这与当年女魃的领域异曲同工。
凌越大声喊道:“是谁?”
回答他的是两个字:“炼狱!”
金光瞬间消失,出现在凌越眼前的是一副炼狱的景象,而他自己则被架在一个刑架上。血污的双钩勾住了琵琶骨,手指头粗的铁钉将他的手肘和双膝钉在了刑架上。
一个面目狰狞的恶鬼手拿着一把锯,正在他的身体上锯着。
血在溅,肉在飞。
痛苦,无尽的痛苦。
这就是炼狱!
凌越声嘶竭力的喊叫着:“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是金箍棒,没有人能破开我的身体!”
现实是残酷的,这里没有金箍棒,有的是血和肉,还有无穷无尽的痛苦。
痛苦让人无法理智,不过理智才有可能扭转战局。
恶鬼的锯锯开了凌越的脑袋,锯齿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恶鬼伸出血糊糊的,尖锐的爪子,将那坚硬的物体取了出来,是一个果核。
痛苦让凌越的视野变的模糊,就像是毕加索画笔下的抽象画,在这幅抽象画作中,那果核就像是不小心滴在上面的墨,显得过于突兀。
“我不能屈服!”凌越咬着牙,脑子恢复了片刻的平静,有限的视野聚焦在突兀的果核上。“灵阳果核!是灵阳果核!”
“爆!”
“给我爆!”
无数的火焰汹涌而出,吞噬了恶鬼,烧毁了刑架。
解脱,是这样的舒服。
凌越沐浴在灵阳正火的火海中,从所未有的感到一阵舒坦。
方才的炼狱惩罚实在太痛苦了,所谓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莫过于此。
不过,凌越的兴奋并没有维持太久,灵阳正火以难以想象的速度,熄灭了。
灵阳果核没有了往日的神采和灵动,仿佛变成了最普通的果核,掉落在地面上。
地面上是乌黑的飞灰,不过正有淤血从中渗出,将这方空间再次变成炼狱,血和肉的炼狱。
一个恶鬼再次出现,它的身上背着锁链,手里拿着准备开膛破肚的砍刀。“这里是炼狱,灵阳正火虽然厉害,但依然要遭受炼狱法则的反噬!不要挣扎,不要妄想,接受炼狱的审判,接受死亡吧!”
凌越怒道:“休想!”
动念间,河图和洛书便出现在凌越的身前,在这个不受六界法则约束的地方,灵阳正火都不管用了,他唯一的凭借就是这河图洛书了。
“还好,有你们在!”
河图出龙马,洛书现神龟。
恶鬼抖动锁链,空间中立刻出现了千千万万,数不清的锁链,向凌越攻击而来。
凌越冷笑:“以彼之道还治彼身,施加我身的痛苦,我要你百倍偿还!”
龙马和神龟,一黑一白,化作了阴阳鱼太极图。
千万锁链的攻击一接触到太极图,便被太极图反弹开去。
在恶鬼的惊呼声中,它的锁链攻向自己。
在一阵手忙脚乱中,炼狱的空间已不再,出现的是层峦叠嶂的山脉,以及穿行在山间的九曲黄河。
在空间之内另辟空间,在炼狱法则之内另辟法则,河图洛书,上古神物,果然不俗。
恶鬼大惊,它赖以生存的炼狱都不在了,它赖以存在的法则不在了,它定当消失。
玄气狂涌,淹没了恶鬼。
凌越现身,并指如刀,一下子洞穿了恶鬼的身体。
空间崩碎。
九曲黄河不再,炼狱不再,出现在视野里的是那无垠的金光。
凌越左看看右看看,惊喜的发现自己重归金箍棒内,同时周围浮着河图洛书。
“哼!你有法则,我也有法则!看我的河图洛书法则厉害,还是你的炼狱法则空间厉害!”
龙马神龟现,那无垠的金光中,太极图闪现而出。
这时,金光中出现了一朵朵的莲花鲍蕾,莲花朵朵绽放,一花一世界,莲既法则。
看着周围层出不穷的莲花,凌越心中郁闷不已,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不留神再次陷入了对方的法则空间之内。
这个法则空间虽然看起来不像炼狱那么狰狞可怕,但真实的威力恐怕犹在炼狱之上。
凌越大喊道:“九曲黄河!”
预料中的九曲黄河空间并没有出现,太极图外的莲花依然在绽放,层层叠叠。
凌越将自己掌握的河图洛书空间一个个试了一遍,结果均以失败告终。
层层叠叠的莲花花瓣飘落在太极图上,剧烈的变化顿时发生。
法则相冲的地方,空间顿时崩碎,像渣滓一样粉碎。
一道道空间裂缝伴随着太极图和莲花花瓣的你退我进,时而出时而没。
凌越变出一个金行分身,向那空间裂缝投去。这分身有金箍棒八成的硬度。
分身一接触到空间裂缝,便被裂缝搅碎,另有一股庞大的吸力顺着神念,进入凌越魂海,想要吸取凌越灵魂。
亏得有河图洛书在,凌越及时切断了这股吸力。
凌越毫不怀疑,自己若是暴露在莲花里,灵魂会被立刻抽出,然后将会在那空间裂缝中溃散,乃至虚无。
以凌越的仙道修为,是不可能完全掌控天道级别的河图洛书,然而他的对手却是确确实实的天道修者,虽然只是一个分身,但在这方天地里,对法则的自主掌控远在凌越之上。
太极图被压缩的越来越小,龙马和神龟焦躁不安的走动着,面对越来越小的太极图,他们也只能让身体越来越小。
河图和洛书紧贴凌越。
面对如此境况,凌越束手无策。
当太极图被压缩的只有两米方圆的时候,龙马和神龟突然消失,太极图也随之消失。
凌越正在大惊无措的时候,周围出现了两条河,正是黄河和洛水。
两水交汇,形成了一个水的狭窄世界,法则空间。
只是,莲花依然在前进,河洛依然在步步后退。
“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凌越想遍全身的手段,发现目前唯一能用的只有火,并且不是最厉害的灵阳正火,而是自己的五行仙火和那还剩下大半瓶的若木劫火。
他将五行仙火放出,不出意外,被莲花轻易灭除。
他将若木劫火融入到五行仙火中,仙火威力倍增,但依然在支撑了片刻后毁灭。
他取出灵阳果核,从果核中榨取仅剩的灵阳正火,然后融入到仙火之中,五行仙火威力再次大增,已经接近灵阳正火的程度。(未完待续。)
五行仙火融入若木劫火之后,威力大增,但依然无法对抗莲花。
凌越一狠心,将所有的若木劫火全都融入到仙火中,然后将威力大增的仙火烧向莲花。
仙火终于不再脆弱,在与莲花的争斗中,勉强支撑住了,不过依然不够。
凌越看着手心的灵阳果核,真有些舍不得,不过命才是最要紧的。
他将果核抛入仙火中。
仙火顿时大盛,如同太阳般夺目耀眼。
灵阳果核燃烧自己,在成为仙火一部分的同时,也将法则带入到仙火中。
当年,木神句芒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天,他送给凌越的不仅仅是一个果核,而是一个法则,一个火的法则。
仙火所到之处,水沸腾,花燃烧!
一片片金色的莲花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在这片争斗的空间内,出现了第三个法则,并且火法则与水法则是相克的。
水与火相遇会发生什么?
凌越没考虑这么多,也来不及考虑这么多。
他只感到了恐怖的爆炸,恐怖的震荡。
凌越觉得自己的灵魂游离出了身体,飘飘荡荡的在空间里游动着。
“战斗还未结束!”求生的本能迫使凌越强行将灵魂回归本体,然后他看到了那片千顷小湖,看到了东西两岸的山。
只是此时的山不是法相的样子,而只是一个普通的废墟。
周围风朗气清,仿佛方才的争斗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赢了!我打败了天道修者!”虽然付出了灵阳果核的代价,但毕竟是赢了天道修者,凌越此刻的兴奋难以用言语来描述。
“凌越,小心!”远处传来大圣的呼喊。
凌越回头看去,见齐天大圣脚踏七彩祥云,如一道闪电般向这里冲来。不对,不是冲向自己,而是冲向自己头顶。
他抬起头来,看到空中雷电暴动,在那雷电如织的天空中,一个金色大手如同山岳一般砸了下来。
“大日如来神掌!”不知为何,凌越脑袋里闪出了这么几个字。
太快了,太近了,凌越根本无法闪避。
那大手上散发出来的恐怖神威已远远超出了炼狱法则、莲花法则,以及河图洛书法则的威力。
“难道不是分身?”凌越在疑惑中,看着大手砸下。
在大手恐怖的威压之下,他连动一动都变的非常艰难,非常奢侈。
看着大手,看着大手周围密密麻麻的雷电,他似乎一瞬间明白了什么。为了杀灭他,背后的天道修者将真身送入了人间界,也只有天道修者真身引发的法则才会招致六界法则如此恐怖的反噬。
对方已彻底被激怒,这一击志在必得!
“看样子,我这次是在劫难逃了!”凌越苦笑,纵使有河图洛书,也无法承受天道修者惊天一怒下的真身攻击。不是河图洛书弱,而是他太弱,他只是一个仙道修者,根本无法发挥出河图洛该有的威能。
凌越的视野里已被金光充溢,实力上巨大的差距已经让他丧失了抵抗的意志,静等着命运的裁决。
“反抗!反抗!”一个声音在凌越耳旁响起,是那么的熟悉。
他循声望去,看到了一团虹,一团云,一团七彩的祥云。
那七彩之光像雨后的虹桥,横亘在金光和凌越之间。
“不要!”一瞬间,凌越明白了什么。
“你以兄弟待我,我以生命报之!”
在这回荡天地的声音中,爆发了毁灭!毁灭之后是无尽的黑暗!
这黑暗就像天地初生之前的混沌,似乎什么都没有,就是一片虚无。它沉默的等待,等待着那划破黑暗的光明出现,等待着天地的初生。
不知道多少岁月以后,那道光终于出现了。
凌越看到了一个火的世界,看到了一个身材魁梧,面相冷峻的中年人。
“你是,佑圣真君!”凌越不太喜欢佑圣真君,大概是因为对方城府太深,做事太深谋远虑了。当日跟孔雀明王一战,他就被对方狠狠利用了一把,不过对方倒也说话算话,真把美猴王救了出来。
中年人点了点头:“你终于醒了。”
凌越挣扎着爬起来,然后看到远处的火海中,有八卦炉悬浮其中。
“八卦炉,莫非这里是三十三重天,兜率宫?”
“不是,这里是人间界,西牛贺洲的八百里火焰山。这里虽然不是兜率宫,但这八卦炉却确确实实乃道祖之物。”
凌越心中微惊:“这么多年过去了,道祖就没有收回八卦炉?”
佑圣真君不置可否,道:“你且看看这幅身体你可满意?”
凌越一愣,看向自己,发现自己有手有脚,并且形状和掌纹都很熟悉。他心里又喜又惊,使出水行法术幻出一面镜子,待看清面容后更是喜不自胜。
他现在的这个身体正是穿越前的身体,那么金箍棒呢?
“昏迷之前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凌越努力的回想,随着记忆越来越清晰,他身上的冷汗也越来越多。“大圣呢?大圣呢?”
“你终于还是记得了。”佑圣真君拿出金箍棒,说道:“大圣的身体在神掌之下,损坏严重,这四十九年来,我将他的残余身体和灵魂与金箍棒融为一体。只是他的灵魂残缺严重,已经没有了意识,只能简单的赋予金箍棒变化之能。”
“神掌!果然是他亲自出了手!”凌越手抚金箍棒,回想当日情形,愤懑恼怒。
“当日死在神掌下的应该是你,恐怕连佛祖自己都没有想到,大圣在危急关头冲出来救了你一命。你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灵魂颇遭损伤,我便将你的灵魂抽取出来,借助信仰之力在八卦炉中重新修补完整,然后找来龙族精血,筹集香火为你重新铸体。”
凌越直视佑圣真君,道:“你为什么救我?你怎么知道我前世的样子?你能使用八卦炉,跟道祖到底是什么关系?”
佑圣真君哈哈大笑,道:“你的问题还真多,不过到这个时候了,也没必要再瞒你什么了。我问你一个问题,几个饿了很多天,再不吃饭就要饿死的人,围着一笼馒头,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样?”
“要么抢,要么杀!”
“杀死其他人并不是一个好办法,精神上你会很孤独,体力上也不好实现。因此只有抢,抢到嘴里的才是最现实的。”
“阐教、摩尼和天庭就是那几个饿鬼?那笼馒头就是六界?”
“阐教、摩尼和天庭只是最大最强的三个饿鬼,还有其它不少饿鬼,并且每时每刻都会有新的饿鬼诞生并加入进来。”
凌越冷哼道:“有这三个饿鬼在,其它的饿鬼恐怕也只有垂涎的份儿了。”
“这倒未必,强大的饿鬼都可以自成一派,但显然三大饿鬼最为强大,想要压倒三大饿鬼,在六界显然不太可能;因此,最好的办法是加入这三大饿鬼的派系,将自己的命运跟三大势力绑在一起。”
凌越本想说,天庭、阐教和摩尼,都能与天齐寿长生不死,为何还要你争我夺,不过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已不是刚刚穿越时,什么都不知道的菜鸟,而知道的越多,就越知道这种争夺的必要和惨烈。
当然,他虽然已经知道了很多,但还是有很多事情不太清晰,他看看佑圣真君,觉得对方似乎能回答自己的疑问,便问道:“仙道修者有三灾劫,500年一次,1500年一轮回;天道修者有大神劫,是否也是500年一次?”
佑圣真君露出了然于心的笑容,道:“当然,不过,三灾劫的500年指的是人间界的五百年,大神劫的五百年却指的是天界的五百年。”
凌越想起了西游记开篇讲到的元会说,问道:“那岂不意味着在一个元会里,天道修者要经历360次大神劫。”
“当然不,元会里的时间是相对于人界的时间而言的,也就是说,人界的一元乃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岁,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天上的一元乃是12万九千六百天,一年360天,正好是360年。而在一元内,天界的寿命只有360年。天道修者大神劫的间隔时间是要长于一元会之期的。”
凌越愣住了,思索片刻后,接着问道:“一元的终点是什么?”
“终点是天道修者的大神劫。”
“那么呢?”
“上一元天地在大神劫中留下的废墟。废墟经神百年炼化,成为新一元的胚胎,破开胚胎,便是新一元的开始。”
“你的意思是说,每一元的天地都会在大神劫中毁灭?”
“不破不立,毁灭是为了更好的新生。新陈代谢,万物交替,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天地被毁,那天地间的生灵该怎么办?”
“进入天道者,面临大神劫。未进入天道者,与天地长眠。”
“好残忍!”凌越有些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宇宙法则的存在便是冷漠和残忍,没有人能改变这一切,除非这宇宙的法则由人来定。”
凌越沉吟片刻后,道:“我原以为六界足够的大,能容纳的下三大势力,现在才知道六界很小,让三大势力不得不尔虑我诈的争夺。”
“六界万物均由神创造,在神创造万物时,难免会将自己的缺点、**在万物身上继承和放大。自然界中,兔子吃草,狐狸吃兔子,老虎吃狐狸,这是一条简单的生态链。而生态链本身的存在便是竞争,优胜劣汰以及对生命的渴望。竞争并没有错,优胜劣汰没有错,错的只是你太弱!”(未完待续。)
凌越道:“三大势力的竞争也是优胜劣汰?”
“当然,要知道,在几个元会的争夺里,有的势力消亡,有的势力崛起,这都是优胜劣汰。”
“天地间似乎并非只有六界?”
“当然,天道修者都有能力开辟属于自己的一界。不过那些界都远远不如六界丰富和繁盛。”
“六界既然创自废墟,每个天道修者都可以自开一界,那三大势力的势力范围难道仅限于六界?”
“当然不,不过六界是根本。”
“那我似乎有些懂了。”凌越终于要问出自己的疑问了:“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争夺,摩尼在六界放了很多暗棋,阐教和天庭自不例外,你就是道祖留下的一步暗棋。大多数的暗棋都没有发生作用便隐没无闻了,不过你表现的很好,克制了摩尼的混世四猴,引致佛怒。”
凌越苦笑:“为什么选中我?”
“偶然,这种选择是随机的,你的运气好便被选中了。”
凌越顿时无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佑圣真君的这句话。
良久以后,凌越才说道:“那,我们是一伙的。”
佑圣真君笑着点了点头。
“我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你做的已经很好了,灵明石猴和六耳猕猴已经完全背叛,通臂猿猴被杀,只剩下一个赤尻马猴,这都是你的功劳。按照常理,你可以安心的修炼,直到进入天道。”
“大圣还有没有复活的希望?”
“六界中存在着一切可能?大圣的本源乃是摩尼珠,想要复活大圣,就需要拿到摩尼珠。”
凌越诡秘一笑,道:“我想做票大的。”
佑圣真君愕然道:“做什么?”
“摩尼在南儋部州做了这么多手脚,我阐教不在西牛贺洲做些什么,是不是太委屈了?”
“当然不,太极中可是有以彼之道还治彼身这么个说法的。”
“若我所料不差,真君未来的路在北方,东方似乎也有安排,只有这西方尚有空缺。”
佑圣真君哈哈笑道:“你似乎知道的还不少,你都还知道些什么,想要些什么,不妨一起说出来。”
“真君的晋升之路在北俱芦洲,东胜神州则有八仙过海平寇,西牛贺洲乃是摩尼大本营,道祖一时间恐怕找不来合适人选,要不,就交给我吧。”
“你也说了,西牛贺洲乃是摩尼的大本营,恐怕是难上加难。且一个处理不好,说不定会引发两教神战,动摇未来渡神劫之根基。”
凌越懂了佑圣真君的画外音,心道这佑圣真君不愧为天庭高官,心思够深的。“放心,难,我不怕,若是事发,一切由我应承,我是死过的人,若有那么一天,我绝对不会连累任何人。不过...”
“不过什么?”
“佛祖既然出过一次手,他会不会出第二次手?”
“不管是哪个天道修者,在人界出手都会招致人界法则的惩罚和其它势力的惩罚。出手者已经付出了足够多的代价,我想没人愿意受两次这种惩罚。”
凌越笑了,佑圣真君也笑了,两人相顾大笑。
转眼又是三十年过去了,凌越一直在火焰山修炼,身体与灵魂彻底融合,功力不仅尽复,且有不小的增长,只差一个机遇便可进入凌虚期。而这种机遇可遇不可求,不是苦练能够解决的。
最重要的是,借助八卦炉,凌越炼制了几样东西,功能类似于紧箍咒,炼制法门自然是佑圣真君传授的。
火焰山巅,凌越俯视苍茫大地,心道:“我还会回来的。”
此时,翠云山芭蕉洞内,铁扇公主还在抱怨她那喜新厌旧的大白牛;牛魔王正在积雷山摩云洞内与玉面狐狸情意绵绵你侬我侬;凌越则提着金箍棒,驾起一道长虹向东而去。
数度春秋,天下易姓,如今当国的乃是名扬后世的千古一帝李世民,是太祖在沁园春中提到的五大帝王之一。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凌越的脑海中,这豪迈的诗句不停的回荡着。
李唐有胡人血统,建国前,为确立自己的汉人正统身份,认老子李耳为祖。老子乃是道家创始人,李唐既然为老子之后,自然要信奉道家,于是天下出现了佛消道长的局面。
凌越算了下时间,取经的任务此时就算没开始,也差不多了,他心里有计划,于是按下云光,进入长安城。
长安城热闹繁华,万国来朝,尽显盛世荣光。
凌越一打听,无人知取经之事,于是来到西门街,果见原著中提到的袁守城在此看卦算命。
他心中计较了一番后,离开长安城,直奔洛水而去。
岂料离开许久,洛水已换了主人,乃是一条蛇妖。
这蛇妖乃是上古灵兽化蛇后裔,修炼了两千多年,有出神中阶修为,贪念洛水香火,故而占据了此地。
凌越看此妖的蛇精脸和瘦长的身材,心想自己这个窝缺一个看门的,这蛇妖修为不错,样子也不差,还是个女的,于是用洛书制住此妖,将炼制的紧箍咒取出一个,给此妖戴上。
尝了几次紧箍咒的苦头以后,这名为恋姬的蛇妖老实了下来。
“恋姬,你在洛水也有二三十年了,这么长时间里,有没有一个名叫戚落的绝美女子和一个名叫小六的年轻人来过?”
恋姬摇了摇头。
“那龙族就没人来拜访过?”
“龙族在这几十年里都鬼缩了起来,很少有子弟在外行走。奴婢见洛水无主,这才欺心占了此地。还望主人见谅。”
“你以后老老实实的替我办事,我自然不会为难你。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在离开的时间里,我希望你为我办成几件事。”
“不管何事,奴婢都尽心竭力,绝不敢稍有松懈!”
“我以后就是洛水城主,我需要大量的庙宇,大量的庙神来达成百姓的愿望,这件事由你总管,我希望十年内,洛水旁边至少建起百座庙宇。”凌越一顿,目光逼视恋姬道:“不能强迫百姓,要百姓心甘情愿的来拜,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怎么做?”
“奴婢知道!奴婢一定按照主人的吩咐来做!给百姓实惠,绝不为难百姓!”
“很好,我不是一个吝啬的人,你帮我办好了这件事,我绝不会亏待你。”
凌越在洛水待了两天,看恋姬将一切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这才放心离去。
他直奔傲来国而去。
傲来国已经没有了枯盏院,他几番查探,才找到了一个流落民间的灵女。从此灵女处得知,枯盏院被天庭强制解散,枯盏圣主被迫离开,戚落下落不明。
枯盏圣主就是蝎子精,若是所料不错,此时的她很有可能到了女儿国。倒是戚落去了哪里?
凌越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他飞向花果山,看到花果山群猴无首,不过大圣神威犹在,倒也无人敢来打扰,因此倒显得安详平和。
他没在山上找到戚落和小六,只好继续往东,深入东海,到了东海龙宫。
他在东海没有看到前往极东之地修炼的颖琪,却看到了前来拜会东海龙王的摩昂太子。
几百年不见,摩昂太子已经是出神境后期修为。
凌越道:“摩昂兄,好久不见了!”
摩昂看到凌越,面现惭愧之色,道:“惭愧,阁下看起来有些面善,并且身上似乎有龙族血脉,只是我确实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
凌越一出手,将周围的闲杂人等全都卷入到河图中。
摩昂见凌越如此手段,吃惊不小,警惕道:“阁下意欲何为?”
凌越取出金箍棒,笑道:“摩昂兄,看到此棒,难道你还是想不起来吗?”
摩昂道:“你,你莫非是凌兄弟?”
“正是。”
“一甲子前,你不是死在佛掌之下了吗?还有你怎么有了自己的身体?”
“此事说来话长。”凌越得到摩昂允许后,两人一起进入洛书空间,讲了这些年的经历。
摩昂道:“原来如此,我虽然不喜美猴王,但美猴王为你而死,却是可歌可敬。你现在这幅样子,跟你当年变成雕像的样子倒有几分相像。”
凌越当年变成的雕像,主要是周星星和现在这幅样子,摩昂都见过。
凌越道:“摩昂兄,你素有大志,龙族现在在几大势力的压制下,只能委曲求全,你有没有想过做一番大事业,就像当年的美猴王一样,惊天动地。”
“何尝不想,只是力有不逮,并且三大势力争斗越来越剧烈,在此时,为龙族计,明哲保身谁都不得罪才是最合适的。”
凌越盯着摩昂的眼睛,看出了摩昂的言不由衷。“龙族这样做,好听点讲,是韬光养晦,老实点讲却是故步自封。自古以来,闭门造车和闭关锁国都不会有好下场的。更何况,这也不是你摩昂的风格。”
摩昂避开凌越的目光,闭口不言。
凌越沉思片刻后,说道:“闭门造车的危害不用我讲,摩昂兄也能明白。我现在跟你讲讲闭关锁国的危害。”
他将前世中华历史中,闭关锁国和门户开放的朝代做了比较,很快就下了结论。(未完待续。)
摩昂打心里认可凌越的话,道:“我真该带你去见见我父王。凌兄,你有什么打算?”
“我以前谨小慎微的行事,生怕别人发现我的真实身份后招来杀神之祸,但最后还是多次差点命丧黄泉。谨小慎微是死,轰轰烈烈也是死,那我宁愿选择轰轰烈烈,就像齐天大圣一样。更何况,真正轰轰烈烈了,也不一定会死。”
“你准备怎么轰轰烈烈?”
“两条路并行,一是守好我洛水的根基,并逐渐扩展势力;二是向西发展,打造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国度。”
摩昂再次陷入沉默。
“据我所知,四大部洲中,龙族在西牛贺洲的势力几乎被压缩殆尽,摩昂兄,你做为龙族太子应该知道,元会的终点是灭世,任何生命只要达不到天道修为,都会在灭世中灰飞烟灭。而仙道修者到出神境后期之后,对信仰和香火的依赖会越来越重,若没有自己的势力,进入天道几乎是空谈。”
摩昂是个果决的人,他很快就有了决断。“我跟你一起干,不过在干之前,我要做一件事。”
凌越稍一思考便有了答案:“你要断了跟龙族的关系?”
“是的,我们做的事风险太大,一朝失败,我不希望连累到龙族。”
凌越想到了小白龙,道:“你的弟弟敖烈是不是已经被逐出家族了?”
“是的,三弟性情暴烈叛逆,当年被逐我还替他难过了一阵,现在看来,反而有利于我们计划的推进。”
两人商讨了细节问题后,便各奔东西,自作准备去了。
戚落和小六的失踪,让凌越如鲠在喉,他敢肯定是摩尼和天庭一起做的手脚,他没有对方的下落,只好打草惊蛇,让对方主动来找自己。
大唐江州,金山寺。
凌越变身云游和尚到访金山寺,与数名寺僧讲经参禅。他凭借着过目不忘的本领,以及两世为人对佛宗经文的理解,几番说法,竟震住当场数僧。
在寺僧的引荐下,凌越见到了法明爱徒玄奘,此外还有几个和尚。
玄奘年方十八,通晓经文,聪明智辩,只是目光中透着一丝不羁和好胜,一看就是六根未净。
凌越心道:“看样子,十八年的青灯古佛,并未完全磨灭他的少年心性。”
坐而论经,玄奘口若悬河,出口成章,辩的众人包括凌越在内,都无言以对。
这时,一个酒肉和尚大怒道:“你这业畜,姓名也不知,父母也不识,还在此捣甚么鬼!”这可算是人身攻击了。
玄奘少年心性,当场便发了火,跟酒肉和尚争执起来。
眼看两个和尚要打起来,其它僧人赶紧劝架。
凌越暗中使坏,将劝架人的力量卸去,让玄奘跟酒肉和尚扭打在一起。
玄奘力量并不小,奈何酒肉和尚是有些武功的,打人不成,反倒自己受了点小伤。
后来,法明将玄奘带走,将酒肉和尚驱逐出金山寺,此事才罢。
凌越化作灰尘,暗中跟着那酒肉和尚。
到了无人之处,酒肉和尚哈哈一笑,变成了一名须发皆白的仙人,竟是那南极星君。南极星君驾遁光而去,看方向应该是江州府。
凌越没有跟上去,大概一个时辰后,看到玄奘穿着粗布僧衣,走下山来。
凌越也到江州府,并在府衙内见到了杀害陈光蕊的元凶刘洪。在凌越印象中,刘洪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满脸大胡子一身横肉,目光凶狠,但今日一见发现跟自己的想象完全不一样。刘洪相貌清秀,虽然称不上满腹经纶,但也是文采斐然,生活考究,举止文雅,看起来,年轻时应该是个受过良好家教的官家少年。
凌越又观察了刘洪跟殷温娇的日常起居,发现二人举案齐眉,相当的恩爱。再看二人,男的俊俏,女的秀美,虽近不惑之年,依然看得出当年很般配。
凌越不以为异,静观其变。
结果看到玄奘找到府衙与殷温娇相认,殷温娇到金山寺舍僧鞋。为母子相认,玄奘甚至脱鞋,露出少了一个脚趾的脚。
殷温娇看到玄奘的脚,脸露惭色,不过,旋即母子相抱大哭。
殷温娇叮嘱玄奘,让玄奘到洪州万花店找到祖母,然后再到长安殷开山丞相府内去认外公,并让外公启奏皇上调兵遣将,数千里奔波,到江州来杀刘洪。
凌越心中感叹,摩尼如此安排,以玄奘之聪明,虽然暂时被母子相认的激动蒙蔽,但冷静下来后肯定能看破其中的疑点。
玄奘只身前行,连日奔波,不一日到洪州万花店,与昏眼的祖母相认。玄奘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用舌尖舔祖母的眼睛,让祖母眼睛复明。
玄奘为金蝉子十世转世,没有丝毫法力,显然是没有这个能力的。
室外,凌越看到一片光影远去,仔细分辨,依稀能看到光影中窈窕的身影,以及那个手托净瓶的姿势。
长安城,认下玄奘的殷开山丞相奏知唐王之后,领了六万御林军,浩浩荡荡开往江州。
玄奘自然是随军的,他看着这军容威武的唐军,虽感到荣耀,但也满腹疑问,问道:“杀刘洪一人,何须六万御林军前往洪州?”
殷开山道:“刘洪在江州十八年,根深蒂固,不如此不足以连根拔除。”
玄奘想继续深问,但见外公脸色不郁,便将后边的话咽了回去。
六万大军兵临江州,没有任何意外,刘洪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擒。
刘洪被枭首后,玄奘带着他的尸首随军到了江州。
玄奘亲自动手,剜取刘洪心肝,拜祭陈光蕊亡魂。
玄奘如此做派,可跟西游路上贪生怕死,胆小懦弱的表现完全不符。
陈光蕊被洪江龙王活生生送还,殷温娇眼见陈光蕊活了过来,脸色大变,哭啼啼的寻死觅活被众人拦下。
一行人回到长安,唐王封赏陈光蕊,眼看陈家大兴,尽享天伦之乐时,陈夫人殷温娇却从容自尽,算起来,这已是书中提到的第三次自尽,终于成功了。而玄奘却看破红尘,入洪福寺修行。
刚刚聚在一起的一家人,再次生死离别。
这让殷开山丞相办的家庭团圆会,显得格外讽刺。
凌越心道:“摩尼,你们为了让玄奘看破红尘,安排了这么一场跨度长达十八年的闹剧,也真是辛苦了。”
是夜,月明星稀,凌越拎着一壶酒,提着一些干果到了洪福寺后山。这里,十八岁的玄奘正在独自参禅。
玄奘见凌越出现,道:“你怎么来了?”
玄奘长安,江州两头奔波,凌越曾经帮助过他几次,因此两人早就相识了。
“恩人来了,还带着酒,你就不能欢快的跳过来,跟我共饮几杯吗?”
“我现在是出家人,不能喝荤酒。”
“出家人不能喝荤酒,就能辱尸吗?”
玄奘古井无波的脸上顿起波澜:“我那不是辱尸,而是杀仇人拜祭父亲。”
“是杀仇人,还是杀亲人?”
玄奘暴怒:“你胡说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奔波万里,本欲替父报仇,却不料害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玄奘豁然站了起来,将身边的木鱼青灯全都推翻在地,浑身颤抖的说道:“你胡说!你胡说!我父亲是陈光蕊,不是刘洪!”
凌越平静的看着玄奘,斟了一杯酒,递给玄奘。“棋子,始终要受人摆布的。要么任由摆布,要么...”他没有再说下去。
眼泪自玄奘的双眼中溢出,他不敢与凌越的目光对视,只是茫然的四顾,仓皇的躲避着。
“想哭就哭吧,想喊就喊吧,在这荒僻的后山,也只有我和鼠蚁蛇虫能听见了。”
玄奘一把夺过凌越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道:“他们暗算我,你也要害我!我只想一辈子在这后山参禅悟道,你为什么要让我想起那些不堪的事情?”
玄奘放声的大哭,放肆的呐喊。现在的他不是扬名后世的唐玄奘,不是西游路上贪生怕死的唐僧,更不是被西天封的旃檀功德佛,他只是一个被算计了的十八岁少年。
别人的成人礼都会得到父母的祝福,他的成人礼却是踏在父母的尸骨上举办。
酒入愁肠,人自醉。凌越在一边静静的听着玄奘含糊不清的唠叨,就像是听多年不见的老友在倾诉。
瑶瑶、李拾缘、杨坚,一个个熟悉而又亲切的名字,最终都落款在玄奘这个名字上。
“我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和尚,虽然会偶尔到此处,玄奘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接着愤懑的大喊了几声。
“在洪州,我用舌尖治好了祖母,哦不,那不是我的祖母,我治好了那老人的眼睛。在长安,殷开山见到我的那一霎那,跟母亲一样,不是大喜,而是惊慌。你们有何惊慌的?”
“唐王,你向来睿智聪明,二十几岁便平定了天下,上朝以来,政治清明,万国来朝,如此英明的皇帝怎么会为了一个区区水匪,就让丞相调动六万御林军,千里迢迢赶往江州。一个水匪,值得你这样吗?或者说,这个人根本就不是水匪。”
“母亲,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自杀,我救你一次两次,可没能救你第三次,你最终还是舍我而去了。你这么急匆匆的去,坚决的去,是愧对我和陈光蕊还是,想追随那个人?或者,都有吧。”
“我曾经问过你我的怀疑,每次你都很慌张,到死你都不肯告诉我实情。我真恨,苍天,你为何要给我这么一个脑袋?让我自己想明白了那么多的事情,又让我查到了那么多的事情。”
“十八年前,母亲,你那时候还没我现在大,但是你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你未婚先孕。丞相府在一片混乱后,举办了抛绣球招亲。陈光蕊,你还是真是个倒霉蛋,在场几百个人,怎么就是你偏偏被砸中了。”
“你和陈光蕊匆匆忙忙的举办了婚礼,然后匆匆忙忙的被外派到江州,然后到江州的时候,你的肚子已经遮不住,开始变大了。陈光蕊起了怀疑,不过他不敢声张。洪州,那个人和李彪相约出现,将陈光蕊推入洪江,然后,你当然不会为了陈光蕊自杀,而是跟那个人一起到了江州,一起生活了十八年。”
“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何要抛弃我,不过,在这一路上我认识了一个人,我也不知道该称呼他朋友还是混蛋,他告诉我,我的使命是去西天取经。你也隐隐约约告诉过我,你做过许多奇奇怪怪的梦,我最终还是想明白了,我就是一个棋子,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我的人生从出生那一刻就被安排好了!”
沉默,良久的沉默。
安静,死寂一般的安静。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玄奘喝了一口酒。
大醉。
凌越将玄奘扶到床上,让他睡下。
玄奘兀自喃喃的说着:“我不做棋子,不做棋子!”(未完待续。)
泾河之于长安,相当于洛水之于洛阳。
泾河虽小,但拱卫京师,流经区域,人口稠密富庶,香火之鼎盛不在东汉洛水流域之下,因此,泾河龙王在南海龙族中有非常高的地位。
这一天,凌越看到泾河龙王变身白衣秀才,头戴一字巾,到了名闻京都的卦师袁守城摊位前。
不用凑上前去听,凌越也知道会发生些什么。
泾河龙王跟袁守城以明天下雨的时辰以及下雨的数量打赌。泾河龙王自以为下雨的时间和数量向来由自己控制,因此信心满满,却没想到袁守城并不是普通的卦师,而是混世四猴之一的赤尻马猴,更想不到自己一不留神钻进了摩尼与天庭做的局里。
身为送死的棋子而不自知,这是泾河龙王最大的悲哀。
泾河龙王回到泾河后接到了玉帝的圣旨,圣旨里要求下雨的时间和数量跟袁守城所讲完全一致。
泾河龙王也是脑子缺根弦,为了赢袁守城,他竟然擅自拖延一个时辰下雨,下雨的数量也克扣了八个点。
以龙族和天庭的关系,玉帝怎么可能绕的了他。
犯事以后,泾河龙王再次犯浑,竟然去求袁守城为他指条明路,越陷越深。
袁守城当即便让他去求唐王李世民,因为监斩他的是魏征。
其实,求谁都是没用的,魏征是铮臣,性子耿直,不会因为李世民的求情就放过触犯天条的泾河龙王。
袁守城这招叫做祸水东引,不管李世民有没有向魏征求情,泾河龙王都得死,泾河龙王都会找李世民报仇。
泾河岸边,荒草丛生,密林封路。
凌越静静的站在河边,过不多时,一个黑色窈窕的身影从河中飞出,半跪在他身旁。
“恋姬见过主人!”那黑衣女子正是恋姬。
“事情都准备妥当了吗?”
“均已妥当,只需主人一声吩咐,众妖便杀入泾河龙宫。”
“你请的援兵是什么身份?”几天前,凌越将恋姬从洛水调到此处,为的是充分利用恋姬在妖仙界的人脉。
“此人乃是三千年蟋蟀成精,有出神后期修为,向来在秦岭深处开洞修炼。再过一个甲子,他的三灾劫便会降临,三灾劫一次比一次凶狠,他一直都在寻求渡劫的有效方法。泾河龙宫香火鼎盛,他早已垂涎三尺,因此我只稍加点播,他便同意了。”
“出神后期,不错,此人平时为人处世如何?”
“五胡乱华时期,倒也折腾了一阵,杀了不少人。不过自打中原局势稳定之后,他便老实了,这些年一心修炼,倒也很少惹事。”
“很好,动手吧!”
“遵命!”恋姬身形一闪,消失在泾河中。
泾河龙宫,数百恶妖趁龙宫人心不稳之际,杀入龙宫。
龙宫水军在战死数十将士后,彻底崩盘。
恋姬大声喊道:“投降者可保不死!”
泾河龙王在世时,并不是一位杰出的领袖,泾河龙宫水族的向心力很差,在恋姬一手大棒一手胡萝卜的政策之下,除少部分水族逃出龙宫外,大部分水族都投降待命。
泾河龙宫战事结束后,凌越也开始了行动。
他一人一棒杀进龙宫,数百水妖在恋姬的带领下稍作抵抗。
凌越轻易杀进龙宫,直面所谓的秋池大王。
秋池大王看到凌越只身前来,冷笑道:“你我都是出身后期修为,境界相差仿佛,但我有百妖相助,你却只是一人,这场斗法从一开始你就输了。本王给你一次机会,立刻跪地投降,认我为主,今天我心情高兴,或许会封你做个护法。”
“护法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过,我这里有个更好的职位留给你,封疆大吏,只要你立刻跪地投降,认我为主,我一高兴就把这个位置给你。”
“跪地投降,你做梦!来呀,给我上!”
群妖一哄而上,凌越淡淡一笑,身体没有任何动作,但却有千余金色的棒子播散而去,将涌来的水妖打的落花流水。
秋池大王道:“雕虫小技!”黑光一抹,他的手中多了两把镰刀。
他将其中一把镰刀抛到空中,顿时间响起砰砰当当的声音,千把镰刀随着水流卷动,将金色棒子尽数斩断。
“好锋利的镰刀!”凌越面露微笑,对着镰刀的硬度和强度均感到满意。
秋池大王冷哼道:“先小心自己的小命吧!”
千余镰刀向凌越卷去。
一道道丝剑诡异的出现,一根根的绕上镰刀,接着一绞,千余镰刀尽数被断,继而化为乌有。
丝剑并没有停止攻击,像蛛网一样向秋池大王而去。
秋池大王脸色微变,闪身躲避,岂料丝剑从四面八方而来,将他围在了中间,很快便无路可逃。
他将双镰舞的密不透风,暂时将丝剑挡在了外面。
凌越微笑,手指一绕,丝剑缠上双镰,竟硬生生的将镰刀从秋池大王手中夺了下来。
秋池大王眼见于此,只好变出原身,竟然是一只只有花生豆大小的蟋蟀。
这蟋蟀划水,避开丝剑,向水上逃去。
凌越手一指,一团仙火涌出,将这蟋蟀困在中央。
上天无路下地无门,秋池大王只好投降。
凌越赐秋池大王一个紧箍儿,收了秋池大王,命他帮助自己治理泾河。
至于原泾河龙宫的水族,愿意归顺凌越的,凌越约法三章后照单全收,不愿意归顺的,任由它们自去。
他找到原泾河龙宫的龟丞相,修书一封,让龟丞相带着前往南海。
七天之后,玉帝敕封的新泾河龙王,与南海龙宫的手书同时到达泾河龙宫。
凌越当着新泾河龙王的面拆了南海龙宫的手书,展示给玉帝的新泾河龙王看。
手书上共讲了两件事,一、南海龙王感谢凌越降服恶妖,救出了泾河水族;二、为报答凌越,任命凌越为新的泾河龙王,同时指派了一名龟丞相给凌越使唤。
玉帝安排的人见形势如此,只得退去。
凌越命恋姬返回洛水,令龟丞相协助秋池大王,共治泾河。
就在凌越收下泾河的时候,太宗李世民正被泾河龙王的冤魂扰的夜夜不得安宁。
这一日,天色未明,长孙无忌正要进宫,见一头戴斗笠的儒士拦路,正要喝退,却听那儒士道:“长孙大人面带焦虑之色,可是为我皇之事烦忧?”
“你是何人?怎会知道本公烦心之事?”
“我皇向来勤政爱民,如今数日不朝,病势渐重,全都因阴魂烦扰。长孙大人可曾想过,我皇能征善战,骁勇异常,且有紫薇之气护体,凡俗阴魂怎能扰他?”
长孙无忌脸色微变,走下车轿,恭敬道:“先生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我这有仙葫一个,你将此葫悬于我皇寝宫之外,定教那阴魂有去无回。”
长孙无忌正在心想,这葫芦可不可靠的时候,却发现葫芦不知何时已到自己手里。他再抬头跟儒士说话的时候,却见着儒士飘飘然正向远处而去。
“先生如何称呼?”
“泾河岸边,大圣庙前,伏妖降魔,护民平安。”话音未落,儒士的身影已消失在苍茫晨色之中。
长孙无忌问左右道:“大圣庙是怎么回事?”
一护卫说道:“我听闻,城外新建了几座大圣庙。这大圣庙极为灵验,百姓们许下的愿几乎都能实现,因此香火越来越鼎盛。为此附近的龙王庙、关帝庙、土地庙、道观和寺院都门可罗雀,还有人叫嚷着要把这些庙宇拆了,改成大圣庙。”
“竟有此事!”长孙无忌拿着仙葫进宫。
当夜,魏征进宫拜见唐王,见仙葫悬于宫前,脸色微变,问道:“这葫芦是何物?”
有宫人回道:“乃是长孙大人所请,转为收复冤魂而来。”
魏征眉头一皱,稍一迟疑,进宫见了唐王。
泾河龙王的冤魂带着森森阴风吹入皇宫,刚要进入唐王寝宫,却见仙葫飞起,闪出几道白光,将那冤魂收入。
魏征眼见于此,脸色骤变,急匆匆告辞而去。
身后,传来唐王的声音:“传旨,赏银万两,在紫禁城外觅地建大圣庙一座。”
翌日,泾河龙宫外来了一名儒士,求见泾河之主。
那儒士刚说完话,突觉背后杀气袭来,顿时大惊回头,然后看到脑门上一根手臂粗细的棒子如影随形的跟着自己。
“我是该称呼你马流丞相?还是袁守城?”手拿棒子的人一身儒服,头戴斗笠。
儒士微笑道:“都行,凌宫主,你先有洛水,后得泾河,难道还不知足?一定要跟我摩尼作对?”
“说起来,我能得这泾河还得谢谢你,多谢你谋杀了泾河龙王。”
“我这次来,不为争斗,只是想跟你平静的谈谈合作的事情。”
凌越哈哈大笑:“跟你合作,你脑袋被狗啃了,你难道忘了大圣是怎么死的?”提到大圣,凌越声色俱厉,同时金箍棒下压一寸,碾碎了袁守城的额头。
袁守城面不改色,一动不动:“天道不仁,法则冷酷,宫主,你要参破世情,才能进入天道,脱离六界。你这样为情感所困,恐怕到了六界末日,也只能跟这世界一起化为灰烬。”
凌越狰狞一笑,左手伸出,一下子拧断了袁守城的右臂,一股力量深入骨髓,将袁守城的臂骨击打的粉碎。
袁守城脸色变红,可依旧不吭一声,连目光都未闪动一下。“宫主,你可心里安慰了些?”
凌越冷哼道:“我知道你有办法将消息带给你的主子,告诉他,立刻将小六和戚落带来,从现在开始,晚一刻钟,我就断你一根骨头。”(未完待续。)
筋断骨碎的痛苦让袁守城痛的浑身打颤,不过他还是颤声、冷笑着说道:“你搞错了情势,现在六耳猕猴和戚落在我们手里,你如此对我,自有人帮我报仇,我无法想象这么重的刑罚作用在娇滴滴的戚落身上会是怎样一种情形?”
凌越心里一颤,继而怒道:“你敢!”手上的力量顿时重了几分。
“我自然不敢,但有人敢!”说完后,袁守城狞笑着,似乎断定凌越会因此而妥协。
但袁守城没有想到的是,自打凌越决定跟摩尼闹翻以后,就想到过这种情况,他思考了各种情况,最后判定,即便自己跟摩尼妥协,小六和戚落也不会有好的状况,还有可能因此而搭上自己,既然如此,那还不如从头到尾都硬气一次,让对方不敢小觑了自己,因此而有所忌讳,不敢对小六和戚落太过分。
一股力量直冲袁守城的心脏,袁守城在大惊之中惨叫起来,方才的那一份力量若是稍重半分,他都会完蛋。
袁守城难以置信的看向凌越,却见凌越目光坚定的说道:“按我说的做!”
袁守城打心底里打了一个冷战,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凌越比百年前的凌越更难以琢磨,更难以对付。
没用多久,小六和戚落被两名身穿白裙,面带轻纱的女子压了过来,这两名女子都是枯盏院第一批的灵女,自打枯盏圣主罹难之后,大多数灵女死于通臂猿猴的折磨,而她们有幸被赤尻马猴救下,从此跟在赤尻马猴左右,至今已有六七百年了。
赤尻马猴悉心培养她们,这么多年来,她们也都有了仙道修为。
不过,她们那点仙道修为,凌越完全没有看在眼里,凌越顾忌的是那些没有出现,隐在暗处的人。
“放他们两个过来!”凌越喝道。
一女子回道:“根据约定,咱们同时放人!”
凌越冷笑:“根本没有这个约定,快点放人!”猛一发力,袁守城一声惨叫。
那灵女面不改色,手中多了一个血红色的锁链,她一下扯开戚落的衣衫,露出一大片的雪白,那晶莹的雪白中,有一个红色的勾,勾着戚落的锁骨。
当着外人暴露了这么多肌肤,戚落羞红了脸,不过紧接着伴随着锁链的抖动,羞辱被剧烈的疼痛代替。
此刻,她的修为被封,她只能靠自己与生俱来的意志来承受这种疼痛,她做的很好,只是咬着牙没发出一点声音。
凌越暴怒,手上发力,一道道灵力化作针刺激着袁守城的诸般穴位,让他抑制不住的惨叫起来。“放他们过来!”凌越的声音如九天神雷一般,响在两位灵女耳边。
灵女面色大变,正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却听袁守城喊道:“放他们,快放他们!”
灵女松开锁链,小六和戚落的法力开始恢复。小六扶着戚落向凌越走来。
戚落面色憔悴,这么多年来不知经历了怎样的磨难?她看着凌越,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凌越也一样看着戚落,满腔的愤怒都被双眼里的柔情融化,此刻心里只有怜惜。
“他们居然敢如此对你!”凌越抬起左手抚开戚落额前的秀发,同时右手发力,恐怖的仙火涛涛而出,淹没袁守城。
就在这时,戚落面色突变,漆黑的带着尖刺一样毛发的五根指头洞穿了戚落的胸膛,向凌越而来。
凌越大惊之中,本能的抬腿踹了出去。
不过,终究是晚了一步。他不能放开戚落,踢腿又晚了一步,只能硬挺着挨了对方这一掌刀。
凌越感觉这掌刀就像是一座巨山打造而成的刀,他强忍住身体的不适,拉住戚落,后退百丈,直接进入龙宫,同时河图出手,幻出了九曲黄河。
九曲黄河阵外,小六拎着逃过一劫的赤尻马猴,狞笑着看向凌越。
“小六,他们对你做了什么?”凌越一手搂着戚落纤细的腰肢,一手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
中间隔着九曲黄河阵,按说小六根本看不到凌越,可是他的目光确实看的是凌越这个方向。“凌越,我警告你,你本是局外人,不要再插手,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小六大笑着离去,留下一大串的哈哈大笑声。
凌越取出两颗九转金丹,一颗喂戚落,一颗自己服下。
整整十天,凌越和戚落才彻底的恢复。
从聊天中,凌越得知,这么多年来戚落一直在沉睡,直到方才被带过来时才苏醒。她也不知道小六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泾河十天,怕是长安形势已经逆转。”
凌越所料不差,在他带着戚落养伤的这段时间里,泾河龙王的冤魂再次被放了出来,唐王被缠的病入膏肓,没办法在临死前接受魏征的建议,带着魏征的信到阴曹地府去见酆都判官崔珪。
地府乃是摩尼打造,虽三大势力均有人员介入管理,但最强的无疑是摩尼。最明显的特征便是,地府最大的幕后决策者乃是摩尼教的地藏王菩萨。
唐王马上得天下,征战多年,手下亡魂无数,这些亡魂都被放了出来,安排好他要行走的路上,只吓的他一路上失魂落魄。
生死簿上,唐王登基一十三年,寿命已尽,但崔珪为了让唐王还阳完成取经大任,擅自在生死簿上在一十三年之后的一后填了两笔,变成了三十三年。
话说,历史上,唐王登基二十三年时已经去世,但唐僧取经十四年多,为了让唐王看到取经的那一刻,唐王的寿命在原著中得以延长了十年。
阎王看了生死簿,见唐王阳寿未尽,当即便让唐王还阳。
唐王还阳之后,摩尼为坚定唐王向摩尼之心,又施手段,引出了刘全夫妻之事。刘全老婆李翠莲因拔金钗斋僧,被刘全骂不守妇道,因此自缢而死。摩尼安排李翠莲借唐王御妹尸还魂。后刘全替唐王进地府,向十代阎王进奉瓜果,十代阎王准其还阳。
唐王见了摩尼的手段后,心中自是敬畏,将错就错,将借尸还魂的李翠莲认为御妹,配与刘全,并赠送了刘全一大批珍贵嫁妆。
唐王还阳前记着崔珪的嘱咐,派尉迟恭到开封访崔珪的恩公相良夫妻,唐王送了相良一大笔钱财,相良夫妇坚决不接受。这时,唐王已经开窍,也没收回这一笔钱财,而是用这一笔钱财,命尉迟恭在开封建了相国寺。
唐王建相国寺显然不是妥协的开始,他听取崔珪的建议,出榜招僧,修建水陆大会,榜行天下,着各处官员推选有道的高僧,上长安做会。
李唐以道家传人自居,唐王礼佛办水陆大会,自然招致群臣争议,这无疑也是对唐王的一个考验。
唐王令群臣议事后,意识到朝堂众臣中,以宰相萧瑀为首的一大帮重臣都倒向了摩尼一边,于是顺水推舟,重办了毁佛的太史傅奕,颁布诏令,但有毁僧谤佛者,断其臂。
自九月初三起,办七七四十九日水陆大会。
水陆大会上陈玄奘脱颖而出,观音菩萨实时出现,对唐王进行了最后一次考验,开始试将锦斓袈裟和九环锡杖作价七千两卖与唐王,后见唐王态度不错,便将这两件至宝送与唐王。
在七日正会上,菩萨再次现身,说:“你那法师讲的是小乘教法,度不得亡者升天。我有大乘佛法三藏,可以度亡脱苦,寿身无坏。”
菩萨说这话时,凌越隐在人群中。别人不知道菩萨的意图,他和唐王却是都知道的。
菩萨说小乘佛法无法度亡者升天,这显然是不对的,在西游记中,没有学习大乘佛法的玄奘曾以小乘佛法数度渡亡魂升天。
这个谎言,可与如来在盂兰胜会上说的另一句话相媲美。
如来说:“我见四大部洲,众生善恶,各方不一:东胜神洲者.敬天礼地,心爽气平;北巨芦洲者,虽好亲生,只因糊口,性拙情流.无多作践;我西牛贺洲者,不贪不杀,养气潜灵,虽无上真,人人固寿;但那南赠部洲者,贪淫乐祸,多杀多争,正所谓口舌凶场,是非恶海。我今有三藏真经,可以劝人为善。”
天下四大部洲,凌越曾亲身遍历,四洲之中,南儋部州最是富庶祥和。北俱芦洲妖魔横行,民性暴戾,如来只以一句只因糊口便蔽之不提;西牛贺洲乃是摩尼大本营,取经路上,各种妖魔鬼怪盘踞,更有号称如来舅舅的金翅大鹏王灭人国建妖国,这与不贪不杀可是相悖的;再看南儋部州,自杨坚结束南北朝乱局之后,杨广乱世,唐王李世民横空出身,年纪轻轻就带领唐军平定天下,称帝一十三年后,天下大治富庶,号称贞观之治,民间几乎到了夜不闭户,路不拾遗的地步,如何称得上贪淫乐祸和多杀多争。
唐僧取经,在南儋部州除了在两界山遇到一些虎豹之外,没有任何妖魔鬼怪干扰,非常安全平稳,但一进入西牛贺洲,便是各种妖魔鬼怪逞凶作恶,数度差点丢了性命。
两相比较,倒像是如来口中的西牛贺洲和南儋部州说反了。
佛不打诳语,但西游中的佛不是佛,而是摩尼这个政治势力的领袖,他们的本质是政客,而非宣扬慈善的宗教。
对于政客而言,颠倒黑白,指鹿为马,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再寻常不过了。(未完待续。)
青灯古佛,木鱼声声,夜已深,而玄奘仍未入睡。
一阵风吹过,屋内已多了一人。
玄奘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说道:“你来了!”
来者乃是凌越。“你已打定主意西天取经?”
“正是,十世转世,只为一个使命,就算今世我不做,来世这还是我的使命,逃脱不掉的,既然无法逃脱,何不勇敢面对。之前,我还哀叹生来的遭遇太过凄惨。”玄奘凄然一笑:“太着象了,我本是金蝉子,无父无母。不管刘洪、陈光蕊还是殷温娇,都是遮望眼的浮云,我的视线应该穿透他们,看到自己的前世和来世,看到自己的本源和使命,并终结这轮回之厄!”
凌越没有再说话,化一阵风而去。
唐僧一路西行,平安的出了大唐边界后,行至双叉岭。
因唐僧贪夜赶路,误入妖怪寅将军洞府。跟随他的两个唐朝护卫当场被寅将军、特处士和熊山君所吃,寅将军还要吃唐僧,却被熊山君所阻。
等三妖熟睡之后,代表天庭和摩尼两派势力的太白金星现身,救了唐僧。
金星道:“处士者是个野牛精,山君者是个熊罴精,寅将军者是个老虎精。左右妖邪,尽都是山精树鬼,怪兽苍狼。只因你的本性元明,所以吃不得你。你跟我来,引你上路。”
双叉岭乃是西行第一难,给了唐僧一个下马威,让唐僧意识到帮手的重要性。被杀的两个唐朝护卫很可怜,因本性不元明,不能去西天取经。
到了双叉岭意味着真正的西游之路开始了。
唐僧往两界山去时,凌越到了双叉岭附近的城镇。
小镇里有贴着虎妖为患的告示,提醒往来客商以及附近百姓不要上山,天黑后不要在街上走动,以防被妖怪抓走。同时,悬赏百两纹银,寻求豪士除妖灭怪。
此地贫瘠,人烟稀少,天地元气稀薄,因此附近没有修真之人的道场,这告示贴了有段时间了,风驰日晒,破烂不堪,都快要被人忘却了。
凌越揭了告示。
有人看见后,便围了上来,很快这件事便传遍了整个小镇。
凌越告诉小镇百姓,除灭三妖,他不求百两纹银的酬谢,只需用这百两纹银盖座大圣庙,庙内立四尊像,并将四尊神像的图纸绘了出来。
凌越出手灭了双叉岭这群低等妖怪,而小镇上在两个月后多了一座大圣庙,庙里供着凌越、大圣、小六和戚落的神像。
双叉岭大火纷纷,浓烟直上云霄,百里可见。
不多时,一团祥云飞来,正是小六。“过了双叉岭和两界山,就是西牛贺洲地界了,我劝你到此为止吧。”
凌越直视小六道:“你可还认识我?”
“当然,凌越,恭喜你修炼出了人体。”
凌越道:“我却不认识你了。”
六耳猕猴诡秘的笑着:“你不认识我正常,我现在的灵魂是灵明石猴、通臂猿猴和六耳猕猴的融合体,我现在有着混世四猴中三个猴子的特长。我知道你在建大圣庙,我不会阻止你,因为灵明石猴所得的信仰和香火全都是属于我的。”
“你的灵魂内有灵明石猴的魂魄,很好!”说完后,凌越手中便多了金箍棒,一棒向六耳猕猴砸去。
金箍棒从六耳猕猴的身影上一贯而过,四周响起了六耳猕猴的声音。
“我在这儿,这儿也有我!哈哈哈!”
不用看,凌越也能感应到,周围多了几十个六耳猕猴的分体,这正是灵明石猴的本领之一。
凌越冷笑,化出漫天仙火,烧向所有六耳猕猴分体。
六耳猕猴只是大笑两声,然后便消失不见了。
等凌越收回火焰,见双叉岭拔地而起,向自己砸来。这是通臂猿猴的本领之一。
丝剑爆射而出,将双叉岭切成了一块块巨石。巨石纷纷扬扬落下,现出大笑着的六耳猕猴。
丝剑结而成网,向六耳猕猴罩去。
六耳猕猴只顾大笑,浑然不当回事。
丝剑将六耳猕猴切成了碎片,然而当凌越收起丝剑之后,那些碎片又重新整合起来,聚成六耳猕猴的身体,这还是灵明石猴的本领。
凌越顿时间意识到,要对付眼前的六耳猕猴,寻常的手段根本不管用。
河图飞起,现出九曲黄河,笼住了六耳猕猴。
不过,正当凌越心生喜悦的时候,那六耳猕猴消失不见,化成了一根猴毛。九曲黄河外,六耳猕猴哈哈大笑:“你有河图洛书,正面对决,我暂时奈何不了你,不过你要当心了,对你手里的金箍棒,我可是志在必得的。”
收起河图,凌越只看到一团祥云远远飞去,速度之快,形如闪电。
两界山前,刘伯钦家,唐僧念经度刘伯钦父亲亡魂,这也算是反驳了之前观音所说小乘佛法不能度人的话。
当夜,凌越飞往北俱芦洲,见到了佑圣真君。
听了凌越的疑问,佑圣真君道:“天下间,也只有道祖的八卦炉能将六耳猕猴灵魂里的三个不同灵魂分开。摩尼中有能将三个灵魂融而为一的人并不稀奇,不过我想,三个灵魂性格不同,特长不同,融合时有利有弊。固然能将优点融为一体,但性格上的缺点也同样会融合在一起。”
凌越记下了这句话。“好,那我们就在火焰山见个分晓!”
唐僧一路西行,晓行夜宿,先收了六耳猕猴,再到鹰愁涧,遇上了白龙马。
此时,凌越先一步到了黑风山。
电视剧中,黑风山的黑熊怪是一个粗鄙的妖怪,其实不然,这黑熊怪样貌并不丑陋,反而有些憨憨的,所住之地,万壑争流,千崖竞秀。鸟啼人不见,花落树犹香。雨过天连青壁润,风来松卷翠屏张。实乃人间仙境。
这黑熊怪的黑风洞与观音的留云下院比邻而居几百年,黑熊怪更是跟观音禅院活了两百七十年的金池长老相交甚笃,再加上黑风洞周围犹如仙境一般的风物,凌越相信,黑风怪绝对是一得道的妖精,其品行虽然够不上三好学生的标准,但却比天庭上的很多正规编制的神仙都要好。
君不见,奎木狼下界以后,人肉吃的那叫一个爽,而黑风怪自律颇严,不吃人肉。
原著中,黑风怪本领跟大圣不相上下,最后被观音用金箍儿箍住脑袋,成了珞珈后山的门神。
如此厉害,品行还不错的人物,凌越是不会放过的,要么劝他跟自己混,要么直接灭杀,省的资敌,成为以后的大麻烦。
凌越一变为二,分体变作黑熊怪的好友凌虚仙人,本体则变作一粒丹药,用的正是西游中观音和大圣降服黑风怪的一招。
黑熊怪本领不弱,但却没有大圣的火眼金睛,看不出凌越的真假,稀里糊涂的将凌越请进了黑风洞。
丹药下肚,凌越便现出了本相,左手红萝卜,右手大棒,威逼利诱,又让黑熊戴上自己炼制的金箍儿,收复了黑熊怪。
没有黑熊怪的打扰,唐僧师徒行至观音禅院留云下院的时候,事情便简单了很多。
原著中,因为观音用金箍儿箍住了大圣的脑袋,大圣怀恨在心,因而使坏烧了留云下院。凌越倒是想看看,这六耳猕猴会不会烧掉留云下院。
看着留云下院上空百里可见的火焰,凌越终于确定,六耳猕猴的身上确实有大圣的性格。
也许是观音意识到了六耳猕猴性格上的不可控,因此将一个金箍儿给六耳猕猴戴上,这才招致了火烧留云的下场。
数百年的古寺,因为戒不掉的贪婪,被大火焚之一炬。
凌越并没有置身事外,他先一步卷起锦斓袈裟,取走了上面的摩尼珠和定风珠后,将锦斓袈裟重新放了回去。
原著中,这些佛宝可都是被观音不声不响取走的。
不管是看电视,还是看原著,凌越都是喜欢猪八戒的。
师兄弟三人中,大圣能力大,野心大,责任也大,因此最拼命,最忙碌,功劳也是最大。
八戒则是一个直肠子,光明磊落的人,并且性格洒脱,没心没肺,不求上进,随遇而安。做为老公,他一定是体贴的;做为朋友,一定是仗义的;做为徒弟,他也是最合唐僧心意的;做为书中的形象,是最能让读者会心一笑的。
虽然西游路上,老猪偶尔小心眼发作,害了大圣几回,不过整个西游路上,大圣捉弄老猪的次数数都数不过来。
每当大圣和老猪有了分歧,唐僧几乎都是义无反顾的帮着老猪。
八戒乃是天蓬元帅下凡,不过按照他的性格,这个元帅的位置明显不是自己争取来的。看看北极四圣中,排行末尾的佑圣真君的城府和能力,再看看八戒,不管是法力还是能力,八戒的地位都不应该在佑圣真君之上。
但八戒确确实实曾是天蓬大元帅,且手里的九齿钉耙重七千二百斤,乃是在老君的八卦炉里打造出来的名品。
西游路上,在天竺国玉华州时,九灵元圣的干孙子黄狮精当时看上的兵器可不是大名鼎鼎的金箍棒,而是八戒的九齿钉耙,由此可见这九齿钉耙的不同凡响。
地位高,并且厉害,这些都不是八戒争取来的,除非玉帝跟唐僧一样,对八戒另眼相看。但这是不可能的,做为天庭名义上的主宰,一名法力高深,城府深似海的天道修者,玉帝纵然会喜欢八戒的性格,但也绝对不会把天蓬元帅这么重要的位置交到八戒手上。(未完待续。)
在天庭中,势力错综复杂,!”
一张网陡然出现,封锁了天空和地面。
凌越知道镇元大仙乾坤袖的厉害,他虽然不怕,但也不想麻烦,因此河图卷出,将天网地网连同四十六名仙道修者尽数收入河图洛书。
数十里外,正连夜逃跑的取经四人组被镇元大仙追上,镇元大仙舒广袖,乾坤倒挂,将取经四人组连同白龙马尽数收入袖中。
镇元大仙机关算尽,却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的四十六名弟子竟然被人拿住了。他虽然恼怒,但毕竟境界修为甚高,按捺住了。他放小六出去,让小六寻求救树之法。
五庄观上,一朵祥云落在镇元大仙身前,竟是佑圣真君。
“真君为何来此?”镇元大仙疑惑道。
佑圣真君笑道:“为你和我的一个小友解释矛盾。”
镇元大仙怒道:“你说的可是那偷人参果的贼?”
佑圣真君脸上露出颇为玩味的笑容:“他是贼,大仙您呢?”
“你此话何意?”看着佑圣真君的笑容,镇元大仙有些心虚。
“凡事都要有个度,五庄观孤悬西牛贺洲,压力甚大,大家都是理解的。”佑圣真君喊道:“小友,出来吧!”
凌越现身。
在佑圣真君的从中劝解下,再加上镇元大仙的心虚,凌越和镇元大仙成功和解。凌越只留了五枚人参果,其它的都还给了镇元大仙。
三日后,小六领着观音回到五庄观,医活了人参树。
原著中,镇元大仙和大圣结拜兄弟的场景,这里并没有出现。镇元大仙屈尊拜迎观音的场面更是没有出现。
距离五庄观百里之外的一个山峰上,凌越道:“真君,看起来你的警告起作用了。”
“这次还是多亏了你,要不然我根本发现不了镇元大仙有背道求生的事情。”(未完待续。)
原来,在凌越到五庄观之前,就将佑圣真君请到了这里。
他告诉佑圣真君:镇元大仙带着四十六名大弟子上弥罗宫听讲,留下清风明月招待唐僧师徒,其实是设了一个局。以镇元大仙高于金蝉子一辈的地位,以及和金蝉子的仅仅传杯交情,金蝉子根本没有资格享用人参果,这只是个交好摩尼以及引发后续事故的由头。由于清风明月的不成熟,必然会激怒小六,以小六的性格,绝对不会忍,肯定会推倒人参树。
镇元大仙种植人参树数万载,怎会没有医治人参树之法,他只是借这个由头,让摩尼教欠他一个人情,他再屈尊纡贵的向后辈观音低头,跟后辈的后辈小六结拜,从此后,便可脚踏两条船,保五庄观无忧。
万寿山五庄观对阐教极为重要,它就像是摩尼教卡在喉咙里的一根鱼刺,摩尼教常欲去之,而阐教一心护之。
佑圣真君虽然对凌越的话半信半疑,不过兹事体大,他还是亲自来了一趟,并及时掐断了镇元大仙背道的苗头。
白骨夫人乃是千年僵尸,被赤尻马猴所说的吃唐僧肉便可长生的谎言所骗,为难师徒三人。
小六三打白骨精,救了唐僧,取了莫大的功劳,但他却没搞明白,自己三番五次挤兑唐僧,早已让唐僧忍无可忍。
唐僧一来确实讨厌小六的挤兑,二来要给小六一个教训,于是将之逐走。
小六心高气傲犹在大圣之上,虽然跟大圣一样重感情,但哪能受的了这般气,当即便离开了。
唐僧走后,凌越出现,他用白骨夫人的尸骨收买人心,使得深受白骨夫人之患的百姓们感恩戴德,于是大圣庙开始修建了。
夜很深,忙碌了一天的工匠们休息去了,小六出现在已有了雏形的大圣庙上空,目光中尽是恼怒之意。
“怎么了?被我捡了劳动果实,不开心了!”凌越出现在小六对面。
“你怎么像个幽灵一样阴魂不散?”
“因为你曾是我的好兄弟,因为你曾打了我和戚落一掌,因为我需要更多的信仰和香火。”
“我劝你好自为之,摩尼教的忍耐是有限的!”
“怕,我就不来了!”
小六冷哼一声,扭头离去:“大圣庙越多越好!我也需要信仰和香火!在上头没有命令的情况下,我不会对你出手!”
黄袍怪是奎木狼,二十殊菩萨下界度他归西,早证金身罗汉。文殊见了国王后,用言语相难,国王大怒,将文殊捆了,浸在御水河中三天三夜。
文殊命坐骑青毛狮子下凡,变作全真道士成为乌鸡国国师,后将乌鸡国国王推到井里,然后做了三年国王。
三天换三年,文殊可是一点都不肯吃亏啊。
青毛狮子明显信仰的是摩尼,但他变作国王后,却是变身全真道士,推国王入井,也是这个身份,这就很值得玩味了。
青毛狮子本事并不大,若非文殊出来相救,十有**会死在大圣手下。
乌鸡国可是个富庶的国家,人烟稠密,凌越自然不会放过。
他入井找到国王的身体,井中龙王开始还不肯放人,但凌越哪管这些,对方区区一个井中龙王能有多大本事。
救活乌鸡国国王后,凌越又联系上太子,让太子和国王相认,最后提大军逼宫。
假国王被逼发怒,被凌越一顿暴打,赶出了乌鸡国。
当然了,凌越并没有杀青毛狮子。
文殊得知此事后,震怒不已。
当然这是凌越能猜的到的,他也根本不在乎。
就在取经四人组赶到乌鸡国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国家正在新建不少庙宇,庙宇的名字为大圣庙。
小六看着大圣庙三个字冷哼不语,八戒嘿嘿直笑,沙僧依然沉默。
唐僧在看到凌越的塑像,也是感叹不已。
过了乌鸡国,便轮到了枯松涧内火云洞里的圣婴大王。
这圣婴大王年纪不大,神通不小,那三昧真火更是难得,连凌越都不会。可凌越是绝对不会将他炼成三昧真火珠的。
原著中,观音惜才,给他带了一个金箍儿,与黑熊精和大圣是同一个待遇,之后将他带到珞珈山做了善财童子。如来给观音的三个金箍儿,到此就全部用完了。
凌越不怕火,手里有河图洛书,拿下红孩儿并不是太难的事,可是像拿下黑熊精一样拿下红孩儿,并非凌越本意。
红孩儿本身就很强大,他背后的势力更是让满天神佛垂涎。父亲是牛魔王,母亲是铁扇公主,另外还有个舅舅在女儿国垄断了打胎药的生意,这还只是原著中提到的,没提到的肯定更多,单单牛魔王的交游就够广阔的。
另外还有一点,铁扇公主自身法力平平,但那两把扇子,一把扇火一把扇风却是逆天的厉害。(未完待续。)
凌越重回火焰山,要找铁扇公主和牛魔王谈一谈。牛魔王交游广阔,到处游玩,偶尔回积雷山摩云洞与狐狸精亲热,那铁扇公主的翠云山芭蕉洞却是很久没去了。
找牛魔王不容易,但找铁扇公主还是很简单的。
凌越赶到芭蕉洞的时候,火焰山周边百姓正备了丰厚礼物等在洞外,求铁扇公主灭火下雨,以方便百姓们种庄稼。
凌越大概看了一些这些物品,值钱的东西并不多,金银之数也不过万两之数,大都是些优质的矿产矿物之类的,并且这些矿产矿物火焰山出产不少。
火焰山周边被道祖的八卦炉所波及,这几百年来都是穷困潦倒,能拿出这些东西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铁扇公主并没有出来接见百姓,只是收了礼物,便让百姓退下了。
再过半个时辰,铁扇公主身穿红色劲装,驾云飞到了火焰山,手拿芭蕉扇,扇了三下,一扇灭火,二扇起风,三扇便大雨倾盆。大雨扑簌簌而下,十万百姓冒雨跪地祈祷。
铁扇公主正要回仙府,却见一人拦住归路,此人头戴斗笠,正是凌越。
凌越道:“公主慢走!且听在下一言。”
“你是何人?拦我所为何事?”
凌越便将取经人经过枯松涧,红孩儿危险的事情讲了出来。
铁扇公主不屑道:“区区取经人,怎敢动我孩儿?”
“取经人或许不敢,但取经人背后的人肯定敢。更何况,不是取经人要动红孩儿,而是红孩儿要吃唐僧肉,动手在先。这种事情不管放到那里都会是红孩儿没理,到时候公主就只能吃这个哑巴亏了。”
铁扇公主一惊:“你的意思是西天的人会出手?”
“不止,西天和天庭的人为取经人出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铁扇公主思量片刻后道:“我会让红孩儿小心在意的。”
“红孩儿天赋过人,性情顽皮,光是嘱咐恐怕不会听。”
铁扇公主不以为然道:“此事我自有判断。”
回仙府后,铁扇公主传信红孩儿,信上说母亲思念孩儿,让他回芭蕉洞一聚。
红孩儿回信道:等他抓到了唐僧,会带着唐僧肉一起见母亲。
铁扇公主看信后,惊道:“孩儿,他人艳羡唐僧人是为了长生不老,你要这唐僧肉何用?”当即驾云向枯松涧而去。
此时,红孩儿已经跟小六交了手,小六已请来观音,正与红孩儿大战。
铁扇公主看见红孩儿与小六大战,远远喊道:“孩儿,快快住手。”
红孩儿回头看见母亲,喜道:“母亲,看我拿了这猴头,等会儿回去请你吃唐僧肉。”
“糊涂。”铁扇公主道:“孩儿,你我母子修的阐教大道,有金丹妙元辅助,何须唐僧肉。你快快回来!”
远处山峦之间,三昧真火烧红了半片天空。
那遮天火云之上,有金色莲花盛开,柳枝挥洒间,空中仿佛变成了汪洋,无边海水倒灌而下,浇灭了火焰。
看着红孩儿要被海水淹没,铁扇公主又惊又怒,张口吐出芭蕉扇,对着那无边的海水便是一扇。
风倒卷,掀起千万波澜,每一道波澜都有千丈之高,远远看去,仿佛空中突兀生出了千万山岳。
救儿心切的铁扇公主又是一扇下去,劲风如同一把把巨刃将千万山岳一般的波澜切割的粉碎。
第三扇接着扇起,如秋风扫落叶一般将天空的雨点一扫而没。
这次轮到小六大惊了,红孩儿则是由惊转喜,本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现在又有老妈在后边撑腰,更是恶向胆边生,继续追杀而去。
“孩儿,快回来!”铁扇公主的声音在山峦间回荡,但红孩儿是不会停的。
铁扇公主心里更加着急,方才连扇三下,她的法力消耗很大。不过,母子连心,她担心红孩儿,只能去追。
她刚追出没多远,就见四周有大水涌出,淹没了一方空间,将她圈在了中央。
铁扇公主大怒,芭蕉扇在手,又是一扇。
大水被一吹而干,可是接着又有大水涌出。如此三番,铁扇公主的法力已经被芭蕉扇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只是那大水仿佛无穷无尽,总是吹不尽。
正当她越来越心焦的时候,空中出现了一个巨洞,将大水一吸而没。
铁扇公主看过去,见巨洞旁边站着凌越。
凌越道:“公主快去救红孩儿,这里交给我。”
铁扇公主匆忙的道一声谢谢,便向红孩儿的方向追了出去。
群山间,赤尻马猴现出身来。“又是你!”
凌越嘴角一撇,冷笑一下后,招手便扔出了河图。
河图铺天盖地卷动,但为时已晚。
赤尻马猴向来狡诈谨慎,河图刚一出现,他已身影一闪到了十里之外,并且快速逃遁,只在半空中留下淡淡的一道虚影。
红孩儿被天罡刀阵所困,锋利的天罡刀刺穿他的身体,血流不止。可是红孩儿非普通人,竟浑然不把这点痛苦放在心上,以手拔刀。
观音念一声唵字咒语,天罡刀刀刃弯而成勾。
这时,红孩儿才感到由衷的害怕。
观音正要给红孩儿戴上金箍儿,远处铁扇公主终于赶来。
“菩萨住手!”铁扇公主手拿芭蕉扇,虎视眈眈的看着观音。
所谓不看僧面看佛面,不看铁扇公主的面也要看芭蕉扇的面,不看芭蕉扇的面也要看芭蕉扇背后的主人的面。
红孩儿重获自由,不过被铁扇公主领着离开了枯松涧。
过了枯松涧,就是黑水河。
原著中,大圣跟唐僧有对话,挺有意思。
行者笑道:“你这老师父,忒也多疑,做不得和尚。我们一同四众,偏你听见甚么水声。你把那《多心经》又忘了也?”唐僧道:“多心经乃浮屠山乌巢禅师口授,共五十四句,二百七十个字。我当时耳传,至今常念,你知我忘了那句儿?”
行者道:“老师父,你忘了‘无眼耳鼻舌身意’。我等出家人,眼不视色,耳不听声,鼻不嗅香,舌不尝味,身不知寒暑,意不存妄想,如此谓之祛褪六贼。你如今为求经,念念在意,怕妖魔不肯舍身,要斋吃动舌,喜香甜嗅鼻,闻声音惊耳,睹事物凝眸,招来这六贼纷纷,怎生得西天见佛?”
求经仅数年,大圣对般若波罗蜜多心经的领悟已经到了很高的程度。都如今已经开始教训唐僧了,不过这样师徒颠倒,你有没有考虑过唐僧的感受。
此外,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常简称为心经,般若在梵语中是大智慧的意思,波罗在梵文中是彼岸的意思,蜜在梵文中是到达的意思,多在梵文中只是个语助词,类似于中文中的了。般若波罗蜜多是用大智慧到达彼岸,是不能单独拆开来用的,更不可能拆成《多心经》这种说法。
此地被大圣称为多心经,实在是作者春秋笔法,有意为之。也算是旁敲侧击的说明,此多心经非彼心经,此佛非彼佛,此禅非彼禅,将宗教中的佛与书中的佛做了切割。
黑水河已经被泾河龙王之子鼍龙怪夺了河神之位,算起来这鼍龙怪也算是龙族子弟。
泾河龙王当年因摩尼之阳谋而殒命,泾河也被凌越夺了,鼍龙既恨摩尼也恨凌越。
取经团队路径黑水河,鼍龙绝对不会放过唐僧。
鼍龙性情中人,又是龙族子弟,且也有些孝心,原著中在拿了唐僧后,就邀请西海龙王前来。这种人属于政治不成熟的热血青年,可以改造以观后效的。
凌越联系摩昂,摩昂抢在取经人前,找到了鼍龙怪,嘱咐鼍龙怪老实一些,并暗中设伏,让鼍龙杀了在原著中向取经四人组告密的河神。
这鼍龙怪虽然骄狂,但却不是摩昂对手。摩昂绊住了他,直到取经团队过了黑河,才放他出来。
他告诫鼍龙:“你现在即为河神,要懂得造福一方,不要为难百姓,若是被我发现你干一些危害龙族声誉之事,定不饶你。”
车迟国虽远在西牛贺洲,摩尼领地,但却灭佛敬道。国内的和尚遭受百般折辱,吃不饱穿不暖,却要做远超身体负荷的体力活。
车迟国从尊佛变为灭佛,全因三位得道的妖仙,正是那在原著中被大圣耍的团团转的鹿、羊,虎三位大仙。
这三位大仙除了对摩尼赶尽杀绝之外,本身的存在对车迟国有百利而无一害。因为有他们在,车迟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风调雨顺,年年大丰收。
车迟国王敬道,所有的道士都会受到礼遇。
三位大仙本意是好的,只是有些拎不清。
这里是西牛贺洲,连堂堂镇元大仙都要想办法与摩尼交好,他们三个小角色却一味的灭佛扬道,不停的挑战摩尼的心理承受极限,下场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凌越向佑圣真君提过此事,佑圣真君摇头不语。三位大仙做的太过,神仙难救,就只能牺牲掉。
三清观中,大圣、八戒和沙僧变成了三清神像的样子偷吃供奉,老的三清神像堆在殿里不成样子,于是大圣毫不客气的让八戒扔到后院那五谷轮回之所。
八戒笑称悟空将粪坑起了个文雅的名字。
大圣和八戒在一旁笑侃三清,放肆胡闹,把三清神像扔进粪坑,沙僧倒是知道些厉害,一声不吭。
三位大仙听到动静,以为三清真的来了,一番跪拜之后,竟将大圣师兄弟的便溺当做了圣水拿来饮用。
如此三仙,如此蠢事,那里是大圣的对手。
不需要小六大动干戈,三位大仙便死于非命。(未完待续。)
通天河灵感大王是个鲤鱼精,本是观音菩萨莲花池里养大的金鱼,每日浮头听经,修得一身法术,将一枝未开的菡萏,炼成九瓣赤铜锤当做武器。
灵感大王的名字不是随便起的,因为观音菩萨又称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广大灵感观世音菩萨。观音菩萨长长的法号中也有灵感二字,这就不是巧合了。
灵感大王其实是观音的心腹,他在通天河边收集香火和童男童女,不全为自己,因为大多数都是上缴给观音的。
观音事务繁忙,境界和法力又远远不如燃灯古佛,在没有可以关注的情况下,是不知道取经人的进展状况的。
取经人到了通天河,打乱了灵感大王收集香火和童男童女的节奏,她才悚然得知。
因此,当大圣找上珞珈山时,看到的观音不坐莲台,不妆饰,在紫竹林里削篾做了一个紫竹蓝。
观音一时大意,差点酿成大祸,因此顾不上收拾妆容,就想办法收拾残局。幸好补救及时,免了此厄。
不过,大圣心思聪明,被压五行山五百多年,又在取经路上颇受历练,政治觉悟已远非当年大闹天宫之时,稍一思索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联,只是嘴上没讲而已。
平事不过三,从今之后,我的命就是你的了。”
“也好,你的命暂时是我的,等你助我成事之后,我会把她还给你。”
一道仙光向这里飞来,仙光停住,竟是一道仙符。仙符碎开,传来摩昂太子的声音:“人我已经选好了,不日将到西梁女国。”
凌越笑道:“女儿国,温柔乡,便宜这小子了。”
蝎子精道:“怎么?你们要送一个男子到西梁女国?”
“正是,用一个俊美的龙族子弟配西梁女国国王,足够了。”
原著中,蝎子精死后,唐僧整个人浑浑噩噩,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对大圣满腹怨言,对取经也失去了往日的激情。
唐僧可不是表面上那么唯唯诺诺的,相反他很聪明,城府也很深。当年仅仅只有十八岁的他可是亲手用刀剜取了刘洪的心,这种事可不是一般人敢做的。
千年恋人蝎子精被杀,唐僧痛心难抑,却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将满腔的情思化为怨念,与魂飞魄散的蝎子精同在。
唐僧的懈怠,被三位徒弟看在眼里,不过只有表面憨厚的沙僧看出来一些。
八戒看不下去唐僧的懈怠样,催马前行。大圣心直口快,又来拉仇恨,他见白龙马不听八戒的,于是把金箍棒晃了晃,呵斥几声,白龙马害怕大圣,当即便撒蹄狂奔。
本就对大圣不满的唐僧,更加生气了。
套用黎叔的话,唐僧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唐僧遇到一伙强盗,心里一急,没奈何心生一计,骗强盗们说自己的徒弟身上有银子,既躲过了一劫,又祸水东引,开始了自己的连环计。
大圣杀心未改,不听劝告,将一伙强盗杀了几个,其余的则逃跑了。
唐僧趁机发作,嘴巴里喋喋不休,猢狲长猢狲短的,把大圣好一阵教训。
大圣听了这些絮叨,脾气也开始焦躁起来。
唐僧让八戒挖坑埋人,八戒不愿意,说人是大圣杀的,让大圣自己埋。
大圣和八戒同时中计,大圣听了八戒的话,火冒三丈,当时便要打八戒。八戒害怕,只好挖坑埋了这些人。
八戒自然是满腹牢骚,不过他不恨唐僧,他恨大圣。
埋好之后,唐僧继续火上浇油,撮土焚香祷告,道:“你到森罗殿下兴词,倒树寻根,他姓孙,我姓陈,各居异姓。冤有头,债有主,切莫告我取经僧人。”
大圣听了这话,自然是又气又笑,大话又说了一通,师徒四人更是离心离德。
借宿时,老杨家看到师兄弟三人时,被吓了一跳,说了些什么雷公马面的话。
大圣心里有气,说什么雷公是他孙子,夜叉是他重孙,马面是他玄孙。
唐僧借机再次挑拨,说雷公是大圣,马面是八戒,夜叉是沙僧。这样一讲,一下子就把大圣架在了一个很不妙的位置,等于说八戒是大圣的玄孙,沙僧是大圣的重孙。
大圣没看出来唐僧的阴谋,兀自吓唬老杨家,只顾自己恼火,却不知道自己再次开罪了八戒和沙僧。
大圣和老杨有了矛盾,老杨不想借宿给他们,最后勉强同意了,也只让他们睡猪窝。
本来能吃好睡好的,现在只能睡猪窝了,八戒和沙僧第三次满腹怨言。
老杨家的强盗儿子晚上回来,送出了最后一记助攻。
大圣杀了强盗,八戒煽风点火,唐僧装作忍无可忍,念起了紧箍咒。
大圣一怒离开,唐僧心中解了气,八戒和沙僧则冷眼相待,引出了真假美猴王的大戏。
取经路上,大圣的政治觉悟已经提高了不少,但跟老谋深算的唐僧比起来,真是差的太远了。(未完待续。)
当然了,上面讲的都是原著里的内容,前提条件是蝎子精死了。
如今,蝎子精被凌越所救,唐僧自然不会浑浑噩噩,不会针对小六,自然也没有什么真假美猴王了。
翠云山芭蕉洞内,铁扇公主对镜梳妆,顾影自怜。
一旁的红孩儿却是另一幅景象,不停的踱着步,大喊大叫着:“我要报仇,我要杀了猴子!我要杀了观音!”
“孩儿,不许胡闹,若取经人不走火焰山便罢,若走了火焰山我也不许你出去招惹他们。”
“娘亲,那猴头设计陷害我,那观音用刀伤我,这仇恨比天大比海深,我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种委屈,不行,我一定要报仇。”
铁扇公主宠溺的看着红孩儿,摇了摇头,叹道:“你从小就喜欢自由自在,不喜欢拘束,娘虽然舍不得你出洞,但你在娘身边这么久了,难免气闷。这样吧,我带你去找你爹,你跟他一起走朋会友,一来可以到处玩乐,二来也可以认识一些你爹的朋友。”
红孩儿何等聪明,心里欢喜不已,身体却偎到母亲怀里,撒娇道:“娘亲,孩儿一辈子跟你在一起都不嫌气闷。不过,跟爹爹出去见识见识也是好的。”
铁扇公主没好气的看红孩儿一眼,眼睛里尽是母爱和宠溺。
火焰山深处,凌越对着八卦炉一连打出了千余法决,法决打完之后,八卦炉虚浮于空中,火光滔滔,温度骤然升高,整座火焰山似乎都要融化了。
佑圣真君道:“很好,你果然是天赋惊人,这么复杂的法决居然一学就会。”
凌越收了法决,八卦炉落回地面。“我一直有个疑问,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佑圣真君笑了笑说道:“你不妨先问问看。”
“铁扇公主的芭蕉扇是怎么回事儿?”
佑圣真君莞尔一笑。“那芭蕉扇本是昆仑山后,自混沌开辟以来,天地产成的一个灵宝,乃太阳之精叶,至阴之宝,能灭六丁神火。一扇,就能将人扇到八万四千里之外。”
“铁扇公主法力平平,怎会有此宝?殊不知,美玉无罪怀璧其罪,铁扇公主有如此厉害的先天灵宝,这西牛贺洲更是强者遍地,为何竟没人抢夺?牛魔王虽然厉害,但这西牛贺洲能降住他的人也并非没有。”
“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也不算什么大的秘密,告诉你也无妨。”
听佑圣真君这样讲,凌越那颗八卦心立刻被吊了起来,心道:“这铁扇公主难道真是道祖的小情人?这红孩儿难道真是道祖的私生子?”
“老子当年骑青牛西出函谷关,化胡为佛,遇到了不少困难。”
原著中也提到这件事,道祖第一次介绍金刚琢时,便说到当年化胡为佛,多亏了此物。
金刚琢在青牛精手里大杀四方,灭尽天地威风,有此物在,还真能少不少麻烦。
佑圣真君接着说道:“就在此山中,老子遇到了摩尼出身并得道的大白牛。此妖要阻老子西去。大白牛和青牛都是牛族中的佼佼者,一场大战难分胜负。两者惺惺相惜,结义为兄弟。老子收复了同是摩尼出身的罗刹女,将罗刹女收为记名弟子,促成罗刹女与大白牛的好事,以先天灵宝芭蕉扇做为两人婚姻的见证。罗刹女和大白牛见老子如此大方,便更死心塌地的为老子做事。”
“大白牛便是牛魔王,又称大力王,在西牛贺洲有着很大的影响力。他与罗刹女成亲之后,又学了一些阐教道术,更是厉害,震慑住了周边群妖,为老子解决了不少麻烦。后来,红孩儿出生以后,天赋异禀,被道祖看中,便教他学会了三昧真火。这一家人,跟摩尼,跟阐教都渊源极深,因此在这西牛贺洲特立独行,过的好不快活。”
凌越道:“原来如此。这么说起来,若不找到一个好的借口,牛魔王根本没有动力阻取经人西去。”
“红孩儿会是一个很不错的突破口。”
凌越和佑圣真君相视一笑。
牛魔王自由自在惯了,并且本身已入赘到积雷山摩云洞,整日里花天酒地,怎么会愿意让身边多一个拖油瓶?
他让红孩儿自己玩耍,红孩儿有自己的小心思,乐得牛魔王丢下自己。
几个月后,取经团队路过火焰山,红孩儿借助火焰山之火,三昧真火威力大增,在造成取经团队一片混乱之后,抓走了唐僧。
小六追到芭蕉洞,由于脾气暴躁等各种原因,跟铁扇公主言语不合,双方打斗了起来。
铁扇公主一怒之下使用芭蕉扇将小六扇到了五万四千里之外的小须弥山。
小六找到灵吉菩萨,灵吉菩萨借定风丹于小六。
有定风丹在手,小六不惧芭蕉扇,再次来到芭蕉洞。
只是铁扇公主并不在芭蕉洞,原来铁扇公主发现牛魔王只知道在外鬼混,根本不好好带儿子,于是一怒之下带着儿子杀到了积雷山摩云洞里。
牛魔王正好在此处,夫妻两个再加上一个狐狸精,在摩云洞内演了好一出大戏。
小六在芭蕉洞里找不到铁扇公主,按照土地的指示,一个跟头到了摩云洞,正赶上这一出大戏。
小六的出现,将牛魔王夫妻间的内战变成了次要矛盾,牛魔王为化解危机,主动与小六大战一场。
牛魔王一家齐上阵,小六即便有三头六臂,也败下阵来。
小六一怒之下找来八戒和沙僧,小六将定风珠交给八戒,八戒用此拖住铁扇公主。沙僧用弱水勉强抵住红孩儿的三昧真火,小六自己则对上牛魔王,一猴一牛直打的天昏地暗。
此时的小六乃是灵明石猴、通臂猿猴和六耳猕猴的合体,轮起天赋和战力犹在原著中的大圣之上。
小六渐渐的占了上风,逼的牛魔王变出本体,一只大白牛。
八戒和沙僧不敌红孩儿和铁扇公主的联手,渐渐败下阵来。
小六一下子处于更大的困境之中,被牛魔王一家人围在了中间。
小六奋力杀出重围,正要一跟头上天,却见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他慌不择路间竟一下子进入到黑洞之中。
这黑洞不是别物,乃是凌越的河图。
凌越和佑圣真君现身,与牛魔王一家见面,想要说服对方加入自己的阵营。
只是牛魔王自由自在惯了,不喜欢拘束,因此没有同意。
凌越没有勉强。
凌越将小六放到了八卦炉中,按照佑圣真君传授的方法,要花费七七四十九天,将小六身上的三个灵魂分离。
摩尼怎会给凌越这么长的时间,摩尼和天庭的同盟大军,兵临火焰山。
佑圣真君不好亲自出面,再次找上了牛魔王,跟牛魔王陈述利弊之后,迫于天庭和摩尼的同盟军压力,牛魔王终于同意与凌越结盟。
红孩儿擅控火,凌越自己有融合了若木劫火、灵阳正火、八荒龙炎等众多异火的五行仙火,双方合力使得成功率倍增。
更重要的是,二人只要有一人全力出火,便可保证八卦炉的稳定运转。
在红孩儿的协助下,凌越可以全力操控河图洛书抵挡同盟军。
火焰山中,戚落、蝎子精、黑熊怪,牛魔王、铁扇公主合力大破同盟军。
摩尼教众位菩萨相继出手,但面对河图洛书、三昧真火、六丁神火、芭蕉扇,也是徒叹奈何。
在阐教的密切关注之下,摩尼天道修者未敢出手。
七七四十九日之后,灵明石猴、通臂猿猴和六耳猕猴灵肉成功分离。
小六和身体和灵魂是完整的,通臂猿猴本来也就只有残破灵魂和**,灵明石猴的灵魂和**也只有一部分。
凌越将通臂猿猴的灵魂和**收了起来,小六在休息和恢复,凌越却并没有停止,他将金箍棒投入八卦炉,将之前得到的摩尼珠和此番得到的灵明石猴肉里和灵魂也投入到八卦炉中,重新锻炼灵明石猴。
化整为零容易,化零为整难。
据佑圣真君的计算,这个时间至少要四十九年,等灵明石猴重生之日,灵明石猴不但全部恢复,法力和境界还会得到一个明显的增长。
凌越以火焰山为根本,建立了属于自己的国度。
天庭和摩尼数次为难,都以失败告终。
四十九年之后,大圣重生归来,经过四十九年的锤炼,大圣和凌越的境界同时进入凌虚境。
摩尼的菩萨和阐教的大罗金仙也不过是凌虚境修为,自此之后,在人间界,凌越建立了一个足以与摩尼和天庭抗衡的实力。
凌虚境的凌越有河图洛书在手,已不惧天道修者的分身。
不过,在凌越地位确立的同时,八卦炉离开火焰山,回到了三十三重天兜率宫。
没有了八卦炉,以凌越为首的势力实力削弱了不少,但凌越能够理解,若是他彻底掌控了八卦炉,就不仅仅是与摩尼和天庭抗衡,而且还会威胁到阐教的地位,这是道祖所不能接受的。
在随后的三千年时间里,凌越、大圣、小六、戚落、蝎子精、牛魔王、红孩儿相继进入天道。不过他们并没有介入六界的权力纷争,而是自成一界。
凌越也回了前世的世界一趟,只是这个世界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幸运的是,这个世界仍然是由道祖掌控的,道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么一天,将他的父母保存了下来。
虽然两世为人,但前世的亲情一直是凌越最为流连的,现在自己自成一界,将前世父母接了过来,好好的赡养。(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