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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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竹马太难缠:宝贝你闭嘴》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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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来历不明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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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要做这只小鱼的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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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被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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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做噩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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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笨小鱼,我只做你的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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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又吓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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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闭嘴啊,笨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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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当童养夫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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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肥水不流外人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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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弟弟,你的手好像比我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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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他到底在在意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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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正式家庭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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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哪壶不开提哪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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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你小子真只有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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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弟弟,我不会系鞋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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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是因为你老让我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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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阿迟喜欢小鱼,羞羞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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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我喜欢你对我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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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我最喜欢的是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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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你弟弟又不是你的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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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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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她还不如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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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我都会一年级的全部功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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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班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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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心情低落的唐妤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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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心情低落的唐妤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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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心情低落的唐妤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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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唐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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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你这颗笨脑袋能想得通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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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被你口水染湿的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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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上课捣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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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唔,我在看弟弟你红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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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今天的唐迟格外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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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吃货加懒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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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她可以一辈子依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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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秋游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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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秋游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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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秋游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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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秋游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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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秋游 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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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秋游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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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秋游 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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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秋游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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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秋游 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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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秋游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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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秋游 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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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秋游 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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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秋游 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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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秋游 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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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秋游 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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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秋游 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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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秋游 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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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秋游 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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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秋游 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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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秋游 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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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秋游 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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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秋游 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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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唐迟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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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老师,这个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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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落水风波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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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落水风波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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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落水风波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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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落水风波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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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怎么落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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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凶悍的刘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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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找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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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弟弟,我不要穿你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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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你无须这般坚强 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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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等你长大了,我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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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根本没办法生你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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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打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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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我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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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有你在,我才变得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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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没有任何理由让你可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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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斥责刘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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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杜雨颖才不配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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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改口费,封口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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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不想上学,弟弟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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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不甘心,却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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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鱼儿,抱着你睡,我会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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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莫非叛逆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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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 我不要嫁给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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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 唐迟你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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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也难怪被罚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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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 越长大越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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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她真的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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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你挡了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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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这么笨就不要想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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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 离她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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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 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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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你怎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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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 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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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唐妤的小秘密 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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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你就一点不好奇吗? 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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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要送给阿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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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买下项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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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熊的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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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都有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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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没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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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把她宠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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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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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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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惊喜,快要溢出来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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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老爷,或许您有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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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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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他是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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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对不起,我欺骗了您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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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 叫我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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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孩子,我能跟你单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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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 弟弟不是亲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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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不愿看着你笑着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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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无法面对那双纯净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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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 可你不是唐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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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 我叫言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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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 决绝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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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你一定是在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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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 你这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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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他,不要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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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 我叫百里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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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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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 她可以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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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 要走,就走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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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 因为他的离开,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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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六年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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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 代课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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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她都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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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 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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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 我发现我爱上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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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做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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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 她并没有很远大的抱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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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对不起,嘉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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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 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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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混蛋,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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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好像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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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我是老师,但我是美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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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 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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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 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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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 故意唱反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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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 有没有兴趣过来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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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 迁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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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李天被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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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 言斯年的内心是崩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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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我答应做你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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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 勉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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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凭什么做出一副很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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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特意挑出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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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还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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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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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满心酸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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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 为什么她想的还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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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 她一定是哪里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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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 呵,关我P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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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 你我都清楚,她的心里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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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 这也是我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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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 用另外一种方式让你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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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 你可是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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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 别让我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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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还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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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 有人想要言家断子绝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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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 难得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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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 他们的爱永不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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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 我哪里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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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 你还是这么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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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 你凭什么认为我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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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我不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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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我们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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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言老师,这于理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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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 那也是我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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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两个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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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还想让我喝几瓶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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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我才不是关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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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打一针狂犬疫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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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汪苛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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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 为何选择这条画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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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 你画的人,颇让老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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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把画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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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 可是你是言斯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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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 该闭嘴的人是你,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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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 是,是她生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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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 我还可以叫你弟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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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你很霸道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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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 他是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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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 简直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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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 还是这般直白又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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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 你以后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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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 叫你笑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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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 怎么走哪都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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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 她是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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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 对百里公子的真心感到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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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不要当夹心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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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吃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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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你的另一面却不是因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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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你了解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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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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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 这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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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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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是夕阳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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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 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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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你到底给我妈灌了什么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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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 你没了我,果然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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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 因为,你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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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你也只有在这个时候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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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 粉红色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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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你不是大少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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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我们是共生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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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坏坏的言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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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 你知道乳腺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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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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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 快点长大吧,我的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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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 邀请你去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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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嘉树哥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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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 置气,酸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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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 笨蛋,不知道叫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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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你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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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 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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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你为什么老是针对嘉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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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 她不傻,只是有些迟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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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他,好想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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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 想坐云霄飞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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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 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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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 萌生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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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 言总,这客户似乎放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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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 嘉树哥,你生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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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 还想再争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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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 百里嘉树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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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 幼稚又小气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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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 怎么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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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6 你这是想要夜袭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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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7 果然有他在,才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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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8 为什么会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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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9 你们要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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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 我们要出去旅游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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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 一点也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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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 不管哪个她,都是他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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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 该不会是绝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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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4 倒也不是无药可救 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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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 坏心的刘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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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6 症状完全没有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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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 柳儿的话你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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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 你现在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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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9 从未有过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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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 知我莫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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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1 你知道吗,这六年来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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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 鱼儿,你很啰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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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 控制不住会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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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4 霸王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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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 我可以做你的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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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 我要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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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7 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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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 喜欢就天天给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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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 她怎么能这么混账 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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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 欺负我,又让我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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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1 因为不想再失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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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 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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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 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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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 您男朋友对你真好 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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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5 你怎么这么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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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 心虚的言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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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 你负责,把它都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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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8 我是那种先吃的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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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9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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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 还得谈下她这个大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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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1 这是言老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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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 缺少一种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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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 怎么感觉你又好像再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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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 你到底喜欢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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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5 如何区分喜欢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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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 唐呆呆,你真是太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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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 他不知道还有这件事 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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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8 明白为什么他们不对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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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 女孩儿们的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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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0 虽然你很傻很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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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1 你去哪了,我很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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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 一个人也可以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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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 我想回家睡觉,可可打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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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 因为有你,我才无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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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 有一种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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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8 诡异的霍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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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 说个喜欢也如此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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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 决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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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1 向全世界宣布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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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 她似乎从未关心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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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 不管外界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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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 班长,你好纯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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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5 人需要被需求,也需要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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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6 我们也来谈恋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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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 更像是一个班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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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8 皇帝不急太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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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9 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最先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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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 你到底在伤感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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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 我只真的想和你做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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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 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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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 还真没见过这么不淡定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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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 谁是最后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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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 你是不是喜欢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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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 你自己不也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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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 起哄,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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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 含羞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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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 好奇心害死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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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 堵上嘴,世界才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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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 霸道又小气的言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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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 闹别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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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 还在闹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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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 如果我是她,我也会选择百里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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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 他们好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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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 害怕自己不再了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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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 不能言说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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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 鬼打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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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百里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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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 可可你怎么这么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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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 别理她,她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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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 讨厌长大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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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 越来越明确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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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4 纠结的滚下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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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 不会再让你孤单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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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 连嘉树哥都敢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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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 不就是要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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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 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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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 嘉树哥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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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 姑奶奶我今天一个也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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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 嘉树哥你一定不要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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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 都是她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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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 我是嘉树哥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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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 反倒是我让你受了惊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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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 嘉树哥没有骗你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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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 她该怎么对嘉树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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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 柳儿你怎么突然出现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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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 你们年轻人就是会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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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 有这么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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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 你是在跟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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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 我所有的好都是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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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 为了她买下一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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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 我会替你守护好你的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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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 我不会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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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 快不能自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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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 你还敢还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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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 言总,你不会这么不近人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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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 在微风中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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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 有本事你就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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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 她似乎并不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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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 百里伊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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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 必须约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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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 一定要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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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 为什么喜欢的人不是嘉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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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 爷爷,求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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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 他的好,让她难以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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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 不要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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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 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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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 嘉树哥不要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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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 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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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 干嘛要在乎他脸色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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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2 到底要不要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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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 我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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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4 你又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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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 嫁不出去谁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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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6 我从来都不拿这种事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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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 我替你准备实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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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 同学会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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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 同学会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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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 同学会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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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 同学会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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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 同学会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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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 同学会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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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 同学会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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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5 同学会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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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6 同学会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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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7 同学会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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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8 同学会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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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9 同学会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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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 同学会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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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 同学会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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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2 同学会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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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 同学会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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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4 同学会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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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 同学会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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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 这应该会很浪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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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7 别出心裁的表白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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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8 言斯年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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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9 一个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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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 不眠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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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1 可别把厨房给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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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 心疼的还不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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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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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4 没出息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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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5 买下这条街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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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6 到底谁煮的面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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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7 就喜欢欺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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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 要为心爱的男人系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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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9 三个人的爱情注定会有个人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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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 是谁对你来说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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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 你似乎很关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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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 池塘和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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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 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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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幼稚的唐家夫妻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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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 是不是都快忘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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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 有弟弟在,也忘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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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7 上辈子是冤家的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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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 你该不会也要让我喂你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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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 实习有着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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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 怎么就要面见总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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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 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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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 这都是工作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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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3 我把我一辈子都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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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 管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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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5 另一个集团的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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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 唐妤,你还想不想毕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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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 这不是您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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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8 你和言总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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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9 你跟他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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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 嘴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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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 你们都想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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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 你凭什么让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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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3 不予反驳的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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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 择日不如撞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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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5 恳求你诚实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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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6 你找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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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7 你也喜欢你的青梅竹马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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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8 霍岚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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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9 你不会忘了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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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0 我要是他,我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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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1 你把她带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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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2 是你教她骗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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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3 将心情烂在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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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 就知道你根本就不想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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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5 果真不是做菜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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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6 我的人,也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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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7 小鱼儿,你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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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8 你不会还吃一个女人的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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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9 你得懂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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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 兄妹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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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1 有笔生意要不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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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2 着急见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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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3 小丫头又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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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 我希望你能够体谅我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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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 一肚子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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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6 言总,我想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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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7 怎么把她也给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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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8 于公于私都不会让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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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9 原来是自封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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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0 堵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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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1 在我刘柳儿的眼里一视同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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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2 就让我刘柳儿一力承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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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3 骂啊,再骂一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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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 两头都不好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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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 你在用什么身份跟我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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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7 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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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8 一大早就坏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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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9 挑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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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 改了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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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1 你敢扒,我就敢告你袭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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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2 当英雄也是需要资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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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3 来抓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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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 我欣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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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5 负气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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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6 李天,我好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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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7 你穿这个也太搞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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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8 就连你也认为我做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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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9 这哪能记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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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0 出了点小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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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1 她一定是想分化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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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2 难为她忍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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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3 你才是喜欢抢别人男朋友的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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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 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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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5 杜小姐,切莫太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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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6 圈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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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7 自己认错,可不要赖在我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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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8 给你两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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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9 那就补偿点我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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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0 杜家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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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1 必须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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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2 柳儿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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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3 为什么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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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 分了就分了,有什么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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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5 他是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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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6 祝我们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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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7 我真怕她会出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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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8 你告老师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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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9 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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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0 我又没抢你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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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1 不识时务的杜雨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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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2 六年前走了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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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3 你是承认不爱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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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 我被这两个女人折磨成什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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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5 你们每天都睡一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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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6 她才是有名有实的言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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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7 我不如他,可我不想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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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9 去那个酒店住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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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 言斯年马上就是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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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1 把最美好的一次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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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2 给你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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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3 痛得总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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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4 一个美丽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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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 不管去哪你都要睡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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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 你干嘛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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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7 陪你老公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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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8 这次算便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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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9 他们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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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0 你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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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1 她有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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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2 来我家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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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3 被算计的刘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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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4 张嚣,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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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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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6 谁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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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7 你为什么和柳儿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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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8 你反倒哭得像被人欺负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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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9 会不会被捉进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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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0 男人间的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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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1 言总,您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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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2 于公于私他都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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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3 就知道你这个蠢货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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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4 心有灵犀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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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 一个气质温文婉约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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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6 无法保持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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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7 更珍惜现在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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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8 不对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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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9 没礼貌的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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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0 臭小子你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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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1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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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2 我们跟你很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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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3 我们的关系也不希望有第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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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4 他可不就皮痒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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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5 支开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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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6 这件事你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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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7 真是两个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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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8 身不在其位,不谋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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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9 你应该觉得我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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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0 无法摒弃的灰色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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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1 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用你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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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2 煽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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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3 为了守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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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4 找不到机会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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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5 先抓过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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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6 我们老大要你给他画一副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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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7 快去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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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8 言老师,怎么办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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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9 都怪我,我应该跟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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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0 千万不能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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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1 今晚回去好好收拾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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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2 脸也很烫,难道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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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3 另一个人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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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4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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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5 到底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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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 柳儿明明喜欢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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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7 BOSS实在是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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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8 如实坦白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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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9 找人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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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0 言斯年!你发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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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1 言斯年你给我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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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2 有什么事就冲着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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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3 癫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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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4 弟弟,他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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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5 嘉树哥哥,这就是你喜欢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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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6 明明心里不想,还让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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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7 其实她心思异常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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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8 嘉树哥,我有话想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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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9 非他不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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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0 因为他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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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1 谢谢你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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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2 这才是我的乖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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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3 反正他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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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4 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么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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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5 心里话一丢一丢的冒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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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6 都是言老师你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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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7 一个月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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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8 办案要动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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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9 胃中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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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0 要不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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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1 拿掉还是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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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2 我会陪你拿掉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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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3 震惊,不可思议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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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4 霍岚,我要你一个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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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5 在没有言斯年存在的世界而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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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6 为了一个人却伤害了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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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8 心儿,累了,就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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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9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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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0 我不是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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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1 他不承认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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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2 我去找他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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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3 你打劫了书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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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4 她……该不会怀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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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5 儿子,一晃眼,你也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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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6 其实,我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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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7 再哄骗我,家法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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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8 你还没告诉我该怎么怀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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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9 他总是这样为她而尽心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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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 你要让我给你生孩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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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1 我要让你为吵醒我而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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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2 那你知道我是你的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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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3 巧遇何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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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4 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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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5 被气炸了的唐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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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6 隐藏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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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 我可能要当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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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8 胡说八道,我是这种坑朋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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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9 我是来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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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 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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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1 霍岚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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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2 因为,我们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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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3 阿迟,你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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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4 你死了,言斯年就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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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5 你的喜欢没人能够承受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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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6 做我的男人,我就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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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7 和我接吻,我就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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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8 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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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9 红红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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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0 弟弟,你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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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1 一个月前的晚上我根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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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2 从今天开始我们正式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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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3 是不是觉得我特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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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4 我是不是扫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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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5 你别想狡辩,我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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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6 女人总是喜欢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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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7 你又凭什么替他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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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8 你什么时候相信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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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9 柳儿,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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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0 唐妤的一番循循善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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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1 别样的聪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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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2 两个男人的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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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3 人若贱,则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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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4 如狼似虎的记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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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5 都是最亲近的人不要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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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6 我去,女人都喜欢这种调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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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7 我们一定不要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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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8 两颗心心相惜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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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9 好啊好啊,那你就以身相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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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0 我跟他孤男寡女多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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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1 你可以亲我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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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2 她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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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3 只希望她今后不要再做出出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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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4 这……就是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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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5 那就管好你自己的言行举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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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6 霍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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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7 暴走的言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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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8 等你哪天不行了就给你画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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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9 除夕夜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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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0 除夕夜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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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1 除夕夜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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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2 除夕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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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3 除夕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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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4 除夕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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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5 除夕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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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 除夕夜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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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7 帝都之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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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8 帝都之行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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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9 帝都之行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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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0 帝都之行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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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1 帝都之行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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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2 帝都之行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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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3 帝都之行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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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4 帝都之行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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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5 帝都之行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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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 帝都之行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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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7 帝都之行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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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8 帝都之行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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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9 帝都之行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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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0 帝都之行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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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1 帝都之行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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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2 帝都之行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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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3 帝都之行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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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4 帝都之行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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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5 帝都之行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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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6 帝都之行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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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7 帝都之行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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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8 帝都之行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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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9 走哪都不想见到的臭小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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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0 走哪都不想见到的臭小子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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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1 走哪都不想见到的臭小子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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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2 走哪都不想见到的臭小子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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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3 走哪都不想见到的臭小子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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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4 走哪都不想见到的臭小子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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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5 走哪都不想见到的臭小子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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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6 你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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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7 她以后会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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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8 不知不觉我都八十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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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9 礼物喜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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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0 你才是缺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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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1 不需要我陪你吗言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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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2 特意邀请鱼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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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3 又见臭小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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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4 又见臭小子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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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5 又见臭小子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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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6 又见臭小子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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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7 又见臭小子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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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8 又见臭小子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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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9 又见臭小子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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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0 寿诞风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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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1 寿诞风波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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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2 寿诞风波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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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3 寿诞风波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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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6 始料未及的风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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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7 始料未及的风波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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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8 始料未及的风波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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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9 始料未及的风波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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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4 今晚我来主导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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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5 今晚我来主导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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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6 今晚我来主导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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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7 今晚我来主导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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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8 今晚我来主导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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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9 今晚我来主导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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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0 今晚我来主导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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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1 新婚的甜蜜小日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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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2 新婚的甜蜜小日子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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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3 新婚的甜蜜小日子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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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4 新婚的甜蜜小日子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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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5 新婚的甜蜜小日子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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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6 她果然没来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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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7 她果然没来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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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8 她果然没来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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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9 生儿子抢女儿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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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0 生儿子抢女儿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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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1 生儿子抢女儿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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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2 生儿子抢女儿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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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3 生儿子抢女儿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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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4 生儿子抢女儿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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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5 生儿子抢女儿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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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6 生儿子抢女儿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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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7 生儿子抢女儿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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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8 生儿子抢女儿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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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9 生儿子抢女儿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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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0 生儿子抢女儿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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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1 抢儿媳妇大战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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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2 抢儿媳妇大战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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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3 抢儿媳妇大战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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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4 抢儿媳妇大战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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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5 抢儿媳妇大战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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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6 抢儿媳妇大战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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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7 打架风波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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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 打架风波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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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 打架风波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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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0 打架风波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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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1 言希儿十岁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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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2 言希儿十岁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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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3 言希儿十岁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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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4 言希儿十岁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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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5 言希儿十岁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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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6 送给爸妈的一个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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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7 这是一个青梅竹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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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 重要的是那份被重视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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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9 没骨气的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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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0 我初吻都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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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1 我的任务就是让你永远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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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2 唯独他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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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3 原来他交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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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4 最讨厌哲义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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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5 姐,你该有多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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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6 去他的君子!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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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7 去他的君子!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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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8 去他的君子!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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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9 去他的君子!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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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0 去他的君子!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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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1 去他的君子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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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2 去他的君子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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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3 去他的君子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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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4 我们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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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5 大合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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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早上十点,警察局。
“好了,事情的经过我们也已经详细记录在案。”
坐在办公桌前做记录的警察,忽然合上笔记本,轻轻把笔放下,十指交叉轻搁在桌面上,微微抬眸,扫向坐在对面客椅上的一对年轻夫妻。
“剩下的便是这个孩子的去留问题。”
话落,紧抱着年轻女人腰的小男孩,越发往年轻女人的怀里缩了缩。
年轻女人不免有些无奈,低眸轻柔地看了眼怀中死也不撒手的孩子,叹了口气道。
“刘警官,这孩子也怪可怜的,既然他与我们有缘,不如暂时就居住在我们家里。我们家也有个与他差不多大的小丫头,两个孩子应该可以玩的来。”
“这……”
刘警官略有些迟疑的看向年轻女人怀抱中的小男孩,瞧着他怯生生,害怕地直往年轻女人怀里缩的模样,仿佛生怕把他带走一样,让人看着就忍不住心疼。
罢了,在还未找到这孩子的父母之前,就暂时让他跟他们回家得了。
“也好,咱们都是老街坊了,你们的品行我也了解。”
刘警官语气微顿,目光微转,扫了眼小男孩后,又看向面前这对年轻男女,目光带着一丝欣慰。
“好人有好报啊。”
“嗨,说哪里话。刘警官,我们都是做父母的人,自己也有个孩子,看着这么小的孩子,也实在是于心不忍。
虽说这孩子来历不明,突然在大街上抱住我老婆,但这孩子抱谁不是抱,偏偏抱了我老婆,这不就说明咱们有缘嘛!”
年轻男人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乐呵呵地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
小男孩怯生生地躲在年轻女人的怀里,像只受伤的小兽,让人心疼得不行。
然而转脸的那一刻,在人看不到的地方,暗暗松了口气。
刘警官满脸欣慰的点点头,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向对面的年轻男女友善的伸出了右手。
“那成,一旦有这孩子亲属的任何消息,我就第一时间到你们家通知你们。”
“是是,那就麻烦刘警官了。”
年轻男人急忙站起身,伸出右手紧紧握住了刘警官的手,一脸诚恳的模样,看得出他是个老实人。
刘警官笑了笑,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看了看年轻女人怀里的小男孩,感叹道。
“倒是这孩子要麻烦你们了。”
“没关系,这孩子挺可爱的,长得这么俊,我都恨不得生一个这么俊的儿子。”
年轻女人盈盈一笑,摸着怀中小男孩的脑袋,眉宇间满满都是喜悦之情。
如果小妤(yu)知道自己有了个弟弟陪她一起玩,一定会很高兴。
刘警官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便将两人一孩子送出了警察局。
年轻男女礼貌地冲刘警官微微点了点头,便带着孩子往警察局附近的小区走去。
十分钟后。
“咔——嘎吱——”
“小妤,快出来,看爸爸妈妈把谁给你带回来啦!”
年轻女人一回到家,便站在玄关一边换鞋一边冲房间里喊道。
“妈妈?”
房间里轻微传出稚嫩而酥软的童声。
“蹬蹬蹬——”
话落响起的便是一阵略微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小身影从房间里窜了出来,手里还拿着她最喜欢的玩具熊,兴高采烈的冲到玄关口,兴奋道。
“爸爸妈妈你们回来啦!”
“乖宝贝儿,有没有乖乖听隔壁王阿姨的话在家里好好玩玩具呀?”
年轻男人将小小丫头给抱了起来,在她稚嫩而柔滑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年轻男人下巴有些胡须,噌得小小丫头痒痒的咯咯直笑。
“咯咯咯~有哦有哦~鱼鱼有乖乖玩玩具哦!”
“嗯,我家小鱼儿就是棒!”
年轻男人又亲了她一口,乐呵呵的将她给放了下来。
而这时,小鱼儿这才发现自家妈妈怀里抱着一个不认识的小孩,脸色忽而一顿,当即瘪起了嘴。
“妈妈,你是我的妈妈,不是他的妈妈!”
小脸瞬间委屈的褶皱的跟个小包子似的,泫然欲泣的小表情,看得小男孩的表情略有些龟裂。
谁抢她妈妈了,至于哭鼻子吗。
女孩真是麻烦。
小男孩暗暗叹了口气,原本紧紧抓住年轻女人衣服的小手忽而松开,挣扎着下了地,迈着小短腿,走到小丫头面前,一把抱住了她,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以示安抚。
小鱼儿先是一愣,而后小嘴越发瘪起,一把狠狠地推开小男孩。
“鱼鱼讨厌你!你抢我妈妈!”
小男孩猝不及防,被她这么一推,整个人就往后仰,一个踉跄,险些摔在地上。
幸亏年轻女人及时扶住他,这才幸免于难。
年轻女人松了一口气,急忙打量着小男孩,紧张道。
“宝贝,你没事吧?”
“……”
小男孩抿着唇,紧闭着口,微微摇了摇头。
年轻女人心头微微一松,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随即板着脸,责怪着小鱼儿道。
“小妤,你怎么可以推弟弟?你可是姐姐呢,知道吗?”
“我……我……我不要弟弟,我只要爸爸妈妈!”
小鱼儿小嘴又是一瘪,眼眶募得一红,灵动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些许泪光。
年轻男人呵呵一笑,倒没像妻子一样责怪小鱼儿,反而将她抱起来,走向客厅沙发,轻哄道。
“以后弟弟就跟小鱼儿一起玩,一起睡觉,一起吃饭,小鱼儿就有人陪咯,难道不好吗?”
“可是……可是他……我不要爸爸妈妈做弟弟的爸爸妈妈,爸爸妈妈是鱼鱼的爸爸妈妈……”
小鱼儿在年轻男人怀中哭闹着,瘪着嘴,始终不同意。
而这时,年轻女人也抱着小男孩来到了客厅,听了小鱼儿的话,秀眉一皱,低声斥责道。
“小妤,不可以胡闹,爸爸妈妈是你的爸爸妈妈,也是弟弟的爸爸妈妈,知道吗。”
“不知道……”
小鱼儿瘪着嘴,委委屈屈的说了一句,目光微转,落在了还坐在自己妈妈怀里的小男孩,当即横眉冷对道。
“你给我下来,这是我妈妈!不是你妈妈!”
“……”
小男孩目光灼灼地看着她,单纯而天真的外表之下,那双明亮的眸子划过一抹深沉。
年轻女人却生气了,低喝道。
“唐妤!”
“……”
小唐妤小嘴又是一瘪,眼眶中瞬间蓄积满了晶莹,可怜兮兮地看着年轻女人,蓦地,小嘴一张,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呜呜呜……妈妈不喜欢鱼鱼了,呜呜呜……”
响亮的哭声,震耳欲聋,仿佛都可以划破天际。
小男孩微微皱起眉,从年轻女人的腿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走向小唐妤。
...
小唐妤见他走过来,先是一顿,而后越发往自己爸爸怀里哭闹道。
“我不嘛,我不嘛,我不要弟弟,我只要爸爸妈妈……呜呜呜呜……”
小男孩走到她面前,那张虽然稚嫩,却依旧无法遮掩住他今后的风华脸蛋上浮起一抹淡淡的无奈。
唇红齿白的他,越看越好看。
不知不觉,小唐妤都有些看愣,忘记了哭泣,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瞧。
小男孩看着她的反应,心头不免划过一丝好笑,半响,暗暗叹了口气。
罢了,当小就当小吧。
小男孩微微抬眸,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带着如宇宙般幽深神秘的眸色,深深地凝视向小唐妤。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禁止,忘记了流动。
忽而。
小男孩饱满水润的红唇微微一动,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姐姐。”
清脆的娃娃音,带着一抹不符合他外表的成熟口吻,让人猜不透他的真实年龄。
然而小男孩突然说出来的话,让年轻夫妻很是惊讶。
“宝贝儿,你会说话?”
“……”
小男孩眨着天真的眼睛,无辜又懵懂的眼神,让人无法继续问下去。
年轻男人迟疑了半刻,叹了口气。
“也许他才刚刚会开口说话。”
“这样啊……也是,看他跟小妤差不多高,想来应该比小妤年纪小,都还不会怎么说话。”
年轻女人边说边自顾自的点头,自我肯定着。
年轻男人一听,额间一滴汗珠缓缓流下,暗暗无语道。
怎么不说你女儿是超标准呢?
这小孩怎么看也不像是比小鱼儿小,这份心性……
年轻男人的心思,年轻女人哪里清楚,认定了小男孩比小唐妤小,拉着自家闺女劝慰道。
“你看,弟弟都叫你姐姐了哦,你可不要再欺负弟弟知道吗?”
“可是……”
小唐妤咬了咬唇,一脸犹豫的看着小男孩,又迟疑般的回看向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见她犹豫起来,眼前一亮,立刻乘胜追击道。
“你看,弟弟这么可爱,这么帅,以后带出去多有面儿啊,对吧!”
话落,年轻男人暗暗无语地看了眼自己的妻子。
是你带出去会有面儿吧。
年轻女人听不见他的心思,一心扑在了小唐妤身上,见她还是犹豫不决,这才又道。
“我的宝贝儿啊,爸爸妈妈一辈子都是你的爸爸妈妈,这是不会变的,妈妈不会因为弟弟出现,就不喜欢我们家小鱼儿了呀!反而。
咱们家啊,又多了一个人喜欢小鱼儿呢。”
“真的吗?”
小唐妤被说心动了,眨着奚翼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小男孩。
小男孩嘴角隐隐一抽,满心无奈的点点头。
年轻女人见小男孩点头,心中更加喜欢这个乖巧可爱的孩子,连忙附和道。
“你看,弟弟都点头咯,那你这个做姐姐的,是不是也要……”
“好吧!”
小唐妤倒也没再反对,高兴地答应下来。
“那以后爸爸妈妈弟弟都要喜欢鱼鱼!”
“好,爸爸妈妈弟弟都喜欢鱼鱼,好不好?”
“好!”
小唐妤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刚才的折腾劲也消失,高高兴兴地从自家爸爸的怀抱里滑了下来,牵起了小男孩的手,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歪着小脑袋好奇道。
“弟弟,弟弟,姐姐叫唐妤,你叫什么名字呀?”
“……”
小男孩先是一愣,随即默默地摇了摇头。
小唐妤奇怪的看着他,随即抬起头,瘪了瘪嘴,委屈道。
“妈妈,弟弟怎么不跟我说话?是不是弟弟不喜欢鱼鱼?”
“傻孩子,弟弟还不会说话,以后你做姐姐的要教弟弟说话,知道吗?”
年轻女人揉了揉小唐妤的小脑袋,满怀笑容的说道。
小唐妤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歪了歪头,收回目光,看向小男孩,一本正经保证道。
“弟弟,你放心,姐姐一定会教你说话的!”
“……”
小男孩略带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认命般的点点头。
而年轻女人见两个小家伙融洽起来,心里也很是高兴,便抬起头,对自己的老公道。
“阿礼,咱们给这个小家伙先起个名字吧,总不能一直叫他小家伙吧?”
“嗯……行。你有什么好意见?”
唐礼看了眼小男孩,微微点头,慈爱的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随即抬眸柔情地看着自己的妻子。
“唔……以后他就是咱们唐家的儿子,既然他来的这么迟……迟……”
女人忽而眼前一亮,一锤定音道。
“那就叫唐迟吧!”
“……”
小男孩眼角猛地一抽,心头的无奈越发加深。
汤匙……
反过来就是池塘。
这家人起名字的本事还真是不能恭维。
小男孩幽幽的叹了口气,看着面前这个一脸兴奋的小女孩,心,微微一柔。
罢了,就算要做池塘,也要做这只小鱼的池塘。
既然决定要隐姓埋名,那就在还没能够改变一切的时候,忘了过去。
眼前这对男女,是他一眼就相中的,不因其他。
就为这两人彼此恩爱的气氛,犹如自己亲生父母给他的那种感觉。
唐礼虽然有心想要吐槽自己老婆起得坑爹名字,但在对方一脸兴奋的表情之下,妥协……
“好,晓仪起的名字就是好!那以后这小子就叫唐迟!”
“唐迟。”
小男孩喃喃自语道,半响,唇角微微一牵。
虽然年龄被缩小了三岁,名字也被改了,但……
这也不免一件好事。
父母……
亲生父母……
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但,还不是现在,不是现在……
小男孩微微垂下眸,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深沉的幽光。
半响,再次抬起头,又恢复那纯真的模样。
“爸爸、妈妈、姐姐。”
小男孩,哦不,今后应该叫唐迟。
小唐迟抬起小小手,一一指着在场的三个人,轻轻地唤着,唤着今后的家人。
最后指向自己,轻轻道。
“唐迟。”
顾晓仪惊讶地看着接受能力这么快的小唐迟,随即惊讶又变成了惊喜,高兴地一把将他抱进怀中。
“不管以后能不能找到你的亲生父母,你都是我们的儿子,我们的唐迟!”
“妈妈。”
再也找不到了,我只能是唐迟,而不是言斯年。
小唐迟伸手环抱住了顾晓仪的颈项,微微闭上眼,感受着这毫无血缘,却令他感动的亲情。
小唐妤见自家妈妈又抱弟弟,不抱她,微微嘟起嘴,二话不说直接爬进顾晓仪的怀里,抱着她的腰,撒娇道。
“妈妈,我要和弟弟一起抱你。”
“好好好,你们都是妈妈的乖宝贝儿。”
唐礼看着眼前这一家和睦的一幕,不由得笑了。
相信今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
...
两天后。
“爸爸,你在干什么呀?”
小唐妤一手抓着熊娃娃,一手牵着小唐迟的手站在她的玩具房门口,看着在玩具房里折腾的父亲,睁着那纯净而无辜的大眼睛,满脸疑惑的问道。
“爸爸,这是什么东西呀?”
“这是小鱼儿和小迟今后要睡的床呀。”
唐礼乐呵呵地抬起头,眼带慈爱的看向门口两小,为小唐妤耐心解释道。
小唐妤歪了歪头,纯真而干净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不解。
“可是,爸爸,鱼鱼不是跟爸爸妈妈一起睡吗?为什么这是鱼鱼和弟弟的床呀?”
“呵呵~”
唐礼呵呵一笑,听着自己女儿的童言童语,仿佛比吃了蜜一样甜。
小唐妤见自己爸爸不回答,不禁噘了噘嘴,不满道。
“有什么好笑的呀。”
“呵呵~”
然而回答她的依旧是充满了宠溺之情的轻笑声。
然而年纪尚小的小唐妤却听不懂,只知道自己爸爸笑话自己,那小嘴当即噘得越来越高。
一旁被她牵着的小唐迟唇角微微抿了抿,缓缓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小唐迟微微斜眼瞥了她一眼,暗暗道。
笨蛋。
话语间。
唐礼也将上下的高低床给拼好,测试了一下结实的程度之后,便乐呵呵地走到小唐妤和小唐迟的面前,揉了揉两人的脑袋,将两人推进了房间。
“喏,弟弟睡下面,姐姐睡上面。”
“从这里上去吗?爸爸。”
小唐妤大眼睛忽闪忽闪,满怀兴趣地盯着那高低床,一脸兴奋的指着那高低床的小楼梯。
“对。”
“咦~好有趣哦~爸爸,鱼鱼要上去!”
小唐妤兴冲冲的松开小唐迟的手,抱着手中的熊娃娃,飞快的跑到楼梯边,蹬蹬蹬的踩了上去。
然而,结果一上去,坐在床上的她,望向地面,原本因为兴奋而微红的脸蛋瞬间变得苍白,小身子微微颤抖着,将小熊往怀里抱的紧了紧。
“我……我……”
一直关注小唐妤的小唐迟,很敏锐地发现了她的不对劲,神色一紧,连忙跑上了楼梯,抱住了那瑟瑟发抖的小身体。
唐礼先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小唐迟的举动,直到发现小唐妤脸色苍白,这才心头一紧,连忙上前紧张道。
“小鱼儿,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快跟爸爸说……”
“我……我……呜呜……”
小唐妤泪眼汪汪地看着唐礼,往小唐迟的怀里缩了缩,哆哆嗦嗦地话都说不清楚。
唐礼着急了,看着小唐妤只在那哭不说话,急的团团转的他,急忙高声呼唤着顾晓仪。
“晓仪,晓仪,晓仪……”
“哎,哎,来了来了,怎么了,怎么了……”
顾晓仪冲了进来,手里还抱着被褥和床单。
唐礼见她过来,急忙从她手里接过被褥和床单,满脸焦急道。
“你快来看看,小鱼儿怎么了?她老哭,也不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顾晓仪先是一惊,急忙上前,担忧地看着自己的泪眼汪汪的女儿,紧张道。
“宝贝儿,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小唐妤含着眼泪可怜兮兮地望着顾晓仪,怯生生地往高高地地面一看,脸色又是一白,小嘴越发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呜呜呜呜……怕……怕……鱼鱼怕……”
一直抱着小唐妤的小唐迟听了她的话,心头一片了然,温柔地将小唐妤往怀里搂了搂,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转过头对一脸莫名其妙的唐家爸妈道。
“她,怕高。我,睡,上面。”
小唐迟努力将自己伪装成刚刚会讲话的样子,当说完这句话,心头不禁暗暗叹了口气。
他一个五岁的人硬装成快两岁的孩子,心真累。
小唐迟的话让唐家父母一片恍然。
唐礼一拍脑袋,懊恼又自责道。
“哎呀,瞧我这疏忽劲,至从小鱼儿从床上摔下来后,就比较怕高一点的地方。”
顾晓仪一听,当即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你真是怎么当爸爸的!还有,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摔得?你竟然都、不、说!!”
顾晓仪越说越生气,怒瞪着唐礼,眼里的火焰似乎都要将他给烧穿。
唐礼自知理亏,尴尬又自责地干笑了两声,闭上了嘴,乖乖地退在一边,听着自己老婆对自己的说教。
“我告诉你,孩子摔在地上可大可小,这脑袋首先就得……扒拉扒拉扒拉……”
而小唐迟见唐家父母完全忘记了还在哭泣中的小唐妤,心头越发无奈,看着怀中哭得跟个泪人一样的小小人儿,心,蓦地一柔。
小唐迟轻轻将嘴靠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轻柔道。
“我带你下去。”
小唐妤忙不列跌的点点头,双手抱着小唐迟的腰死不撒手,满眼害怕惶恐的小摸样,看得人心疼的不行。
小唐迟轻柔地拍了拍那环抱着他腰间的小肉手,牵起她的一只手,带着她一步,一步的从楼梯上走了下去。
期间,小唐妤另一只手从未离开过小唐迟的腰,紧紧拽着,仿佛生怕他离开了一样。
小唐迟眸色微微一柔,看着身后哭得像只受了惊的小白兔的小丫头,心底的那片柔软被掀开。
有个妹妹,倒也还蛮不错的。
呵呵,虽然现在她是他的‘姐姐’。
在唐家父母‘打情骂俏’的过程中,小唐迟已经将小唐妤从高床上带了下来。
而脚一落地,小唐妤也停止了哭泣,微微仰头看了看那高高的床,又低头看了看将她带下来的小唐迟,小脸瞬间扬起一抹灿烂而纯真的笑容。
“谢谢弟弟。”
小唐迟抿唇摇了摇头,轻轻一笑,原本就俊秀的容颜因为那抹毫无城府的笑容,而越发美得不可方物。
小唐妤呆呆的看着他,都似乎忘记了要呼吸,呆愣的看着他,那双纯净的眸子里只剩下那倒映出来的绝世容颜。
好漂亮。
弟弟真的好漂亮!
弟弟是她的,谁也不可以跟她抢!
小唐妤紧了紧手,蓦地,走上前,一把抱住了小唐迟,对着那红润而性感的小唇亲了上去。
唐家父母刚转过身,想说话,就被这一幕给惊讶地合不拢嘴。
顾晓仪一脸震惊,外加一脸惊讶,最后又变为笑意满满。
嗯,不愧是她的女儿!
就是这么彪悍!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小唐迟,整个人宛如被一道雷给劈中,大脑一片空白,呆在了原地。
他……被一只鱼……
给亲了?
...
夜晚。
“唉……”
小唐迟微微叹了口气,仰头看着仿佛伸手都可能触碰到的天花板,缓缓抬起手,轻抚上了自己的唇。
唇是温热的,似乎还能够感觉得到下午那片湿润的柔软。
小唐迟忽而重重地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微微侧身,将头往下铺的一瞄,瞧着那睡得都流出口水的小丫头,又是一记无奈的叹息。
主动的家伙都睡得这么香,他这么被动,干嘛还睡不着?
真是没天理!
小唐迟微摇了摇头,又将歪出去的身子给收了回来,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已经两天了。
这两天来,他不敢闭眼,每每闭眼他都会看到那鲜血淋漓的一幕。
小唐迟微微紧了紧拳,如星辰宇宙般的幽深眸子划过一抹隐晦的恨意。
他一定要快点长大,一定要找出杀害他父母,甚至还想将他卖掉的幕后凶手!
小唐迟微微眸子里忽而划过一抹痛苦,蓦地闭上眼,放在身侧的手忽而放松,片刻又突然手握成拳。
如果不是他运气好,找到空档偷跑了出来,遇到唐家父母,他指不定现在不是流落街头,就是被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伙给找到!
小唐迟深吸着几口气,平复着心头翻涌的仇恨与恐惧。
夜,很静,也很寂,既黑暗,却又宁和。
忽然。
下铺传来了梦语声,带着几分惊恐,在这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响起。
“呜呜……怕……鱼鱼怕高……弟弟……弟弟……”
“……”
小唐迟微微一愣,蓦地反应过来,奇怪的将头往下探去,瞧着那只小小人儿,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模样,心,不由得一软。
不应该是叫爸爸妈妈吗?
怎么叫起了他?
“呜呜……鱼鱼怕……鱼鱼怕……呜呜……弟弟……”
下铺继而又传来轻微又可怜的声音,这让小唐迟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扶着扶手,从楼梯上一步一步的走了下去。
来到小唐妤的床边,抬手轻轻推了推那裹成一团的小包子。
“姐姐,姐姐……”
然而小唐迟的话却没能够得到回应,但床上的人儿依旧在那瑟瑟发抖。
做噩梦了吗。
长得比一般两岁孩子要高,胆儿却这么小。
小唐迟微微叹了口气,爬上了小唐妤的床,伸手将抱住了那团瑟瑟发抖的米团子。
抬起手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抚道。
“鱼儿乖,弟弟在这,弟弟保护鱼鱼,鱼鱼不怕,鱼鱼不怕……”
渐渐地小唐妤被他的话给安抚下来,停止了瑟瑟发抖。
刚刚还流着泪的她,似乎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东西,唇角轻轻一勾,下意识伸手环抱住了小唐迟的腰,头轻轻一点,又再次沉沉的睡着了过去。
小唐迟见她睡着,便准备起身,然而那只搂着他腰间的小手,却怎么也掰不开,如果强行掰开,肯定会弄醒她。
哭笑不得的他,只能缴械投降,不敢妄动。
到底谁才是弟弟?
小唐迟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低眸看着枕在他胳膊上的小脑袋,看着那因为眼泪而被润湿的睫毛,唇角一勾,轻轻一笑。
微摇了摇头,伸出手环抱住了她的腰,闻着那香甜的奶味,很快,便小唐迟也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月光俏皮的从窗外轻轻洒下,为黑暗的房间里点缀了不少星星点点。
床上的两个小小人儿,相拥而睡,一夜好眠。
……
一年后。
“叮咚叮咚——”
“阿礼,去开门,我在炒菜!”
厨房里传来顾晓仪的声音。
话落,‘呲哗——’的一声。
菜下了锅。
紧接着便是一阵翻炒声。
门铃依旧再响。
“叮咚叮咚——”
“哗——”
洗手间的门被打开,唐礼慌乱地提起裤子,急急忙忙地往玄关跑。
“来了来了……”
说罢,人便来到了门口,裤子也提好,慌慌忙忙打开了门。
而入眼的便是那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制服。
“刘……刘警官!你怎么来了?”
唐礼惊讶又惊喜地将门口的刘警官和与他一同前来的年轻小警察给迎了进来。
“快,快请进……”
“老唐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我们所里新来的同事,叫他小赵就好。”
“哎!好,赵警官,来来来,快请进……”
唐礼哪里敢这么叫,客客气气地将两个人迎了进来。
刘警官和小赵警官换了鞋,走进屋,环视了一周,却没发现他们想要找的人,便奇怪道。
“那个孩子呢?”
“哪个?哦!你说的是小迟啊!”
唐礼先是一愣,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小唐迟的拖鞋便立刻反应过来,乐呵呵地将两人引到沙发上坐下,为两人倒了杯水,道。
“他们俩不是三岁了吗,上幼儿园去了,待会儿啊,这幼儿园的娃娃车就将他们送到门口,等会就去接……”
“哎呀,时间正好,我先把他们给带上来,两位警官先在这里坐一下成吗?”
唐礼抬手看了看时间,突然脸色一变,急忙抬起眼,满怀歉意的看向刘警官。
刘警官挂着亲和的笑容,点点头,连忙道。
“当然可以,你快去吧,别让孩子们等你久了。”
“哎哎,好嘞,我去去就来!”
唐礼呵呵一笑,清秀又成熟的脸庞上挂着一如既往的老实笑容。
说罢,便急急忙忙地穿上了鞋,出了家门。
而顾晓仪在厨房边炒菜边,对外面的刘警官歉然笑道。
“不好意思,刘警官,我这先把锅里的菜炒好再来招呼您们。”
“不碍事不碍事……”
刘警官见她这般客气,连忙摆了摆手,乐呵呵地直说没关系。
顾晓仪笑了笑也不再说话,继续炒着锅里的菜。
直到顾晓仪将菜炒好,从厨房里端了出来,唐礼也带着两小回到了家。
“咔——嘎吱——砰……”
“妈妈!今天我肚子都饿死啦!”
三岁的小唐妤越发水灵,虽然长得不绝代风华,但还谈得上清秀,加上那两颗小虎牙,灿烂一笑,更为她的清秀容颜增添了一抹可爱。
顾晓仪略带好笑地看着自己的女儿,故意板着脸,对她说教道。
“就知道吃,不知道有客人在吗?还不快叫叔叔。”
“哦……好吧。”
小唐妤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目光便对上了坐在沙发上的俩警察,先是一愣,随即惊讶地瞪大了双眼,一脸害怕道。
“警察叔叔好,警察叔叔,你们是来捉鱼鱼的吗?”
刘警官被小唐妤的话给逗乐了,笑着连连摇头,亲和的看着她。
“当然不是,鱼鱼这么乖,怎么会捉鱼鱼呢?”
“哦哦!”
小唐妤松了口气般的直点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急忙拉住了身边小唐迟的手,着急道。
“那是来捉弟弟的吗?不要,警察叔叔,弟弟是好孩子,不要捉弟弟……”
...
“扑哧——”
“哈哈哈哈……”
刘警官一个没忍住便笑了出来,爽朗的笑声,在房子里回荡开来。
小唐妤一脸警惕地盯着刘警官,将小唐迟的手拉得紧了紧,防狼般的表情,看得刘警官身边的小赵警官也有些忍俊不禁。
刘警官笑了一会儿,便收了声,但脸上的笑容却依旧未减,微微抬头看向唐礼,满怀羡慕道。
“你这小丫头真是越长大越可爱。”
“呵呵,还好还好,太缪赞了,呵呵……”
唐礼略带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嘴里说的‘还好’,但嘴角边的笑意却毫不收敛。
小唐迟微微侧头,看着身边这个试图保护他的小丫头,眸光微闪,心头不禁划过一道暖流。
小唐妤见大家都在笑,以为是笑话她,当即鼓起了脸,嘟着嘴不满道。
“反正,反正弟弟是鱼鱼的,鱼鱼不让你捉他!”
说罢,还十分宣示主权般的将小唐迟直接拉到了身后,挡住他。
小唐迟通过一年的成长,还是没有长过小唐妤。
看着与自己差不多高,却比自己小三岁的小丫头,小唐迟心头不禁划过一抹无奈。
这丫头泼了牛粪吗,明明比我小,为什么还长得跟我一样高?
该不会一直都要埋在她的阴影之下吧?
小唐迟暗暗无语地捂住了自己的脸,嘴角猛地一抽。
不要,绝对不要!
赵警官满眼喜爱的看着小唐妤,微摇了摇头,歉然道。
“小丫头,恐怕这件事由不得你了啊。”
顾晓仪和唐礼一听,心头猛地一惊,连忙道。
“刘警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对啊,刘警官……难道,难道是……是小迟的亲生父母找到了?”
顾晓仪慌忙放下手中的菜,急忙从餐桌上绕到了客厅,站在茶几边,满眼迟疑地看了眼在玄关门口换鞋的小唐迟。
小唐迟身形微微一顿,下意识抬眸往刘警官的脸上看去,片刻,又收回视线,默默垂下眸。
平静如水的表面之下,却隐藏着一颗急速跳动的心脏。
怎么可能找得到。
难道是仇家的人?
小唐迟微微紧了紧手,屏气凝神倾听着大人们的谈话。
刘警官略带迟疑的看了眼小唐迟,又看了眼唐家父母,半响,幽幽的叹了口气。
“如果能够找到的话,就不是我们两个人来了。”
顾晓仪一愣,片刻,心头蓦地涌起一阵喜悦,但面上却带着一抹担忧,疑惑道。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刘警官?”
刘警官为难般的看了眼唐礼,又转头看向顾晓仪,遗憾的摇了摇头。
“唉,是这样的,通过一年的查找,都没有找到关于这孩子的亲生父母和身份。至少本市找不到,而全国那么多城市,那么多人,找到他的亲生父母这……
谈何之难啊!”
刘警官重重地叹了口气,带着一抹可怜的目光看着小唐迟。
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会丢呢?
这些做父母的啊,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
刘警官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抬头,将自己来此的目的说了出来。
“我想啊,这孩子一直找不到自己的亲生父母,而你们又无权去管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孩子。”
说到这顿了顿,刘警官叹了口气,略带沉重道。
“所以我想,今天把孩子带走,交给福利院,希望能够让他早日找到收养他的家庭。”
“什么?!带走?送福利院?!”
顾晓仪心头一惊,猛地叫出声,随即,反应过来,急忙摇了摇头,焦急道。
“别啊,刘警官,我们很喜欢这个孩子,这一年来都把他当作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你今天把他带走,你让我们怎么办啊?!”
“这……”
刘警官被顾晓仪的态度给怔住,半响都没能够回过神来。
好在身边的小赵警官替刘警官说道。
“唐先生唐太太,我们知道你们的家庭条件并不宽裕,所以再养活一个孩子,实在是……”
“我们不怕!”
顾晓仪急声打断了小赵警官的话,随即急忙转头看向唐礼。
“对不对,老公?”
“对。”
唐礼微微点头,对她投以安抚的眼神,便转头看向刘警官,清秀成熟的脸庞上带着无法质疑的认真。
“刘警官,这孩子已经是我们唐家的一份子,就是我们夫妻俩的儿子,是我们小鱼儿的弟弟。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一家人都可以一起度过难关。
我们愿意收养这个孩子。”
刘警官沉默不语,目光紧盯着唐礼,眸子的情绪,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而一旁的小赵警官迟疑般的看了眼身边的刘警官,随即又站起身,一脸为难道。
“唐先生,对于收养这件事,并不是那么简单……”
“不管多复杂,多麻烦,我们一定要收养这个孩子。”
唐礼目光坚定的回视着小赵警官,眸子里的认真与坚决,让小赵警官到嘴边的话却又咽了回去。
迟疑了半刻,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气。
客厅里气氛变得沉闷。
而一旁的小唐妤也终于知道,警察来家里是要干什么,心头当即一慌,抓起小唐迟的手,就往房间里拉。
“鱼鱼不要弟弟走,鱼鱼不要!弟弟是鱼鱼的,是鱼鱼的!谁也不能带走弟弟!”
“……”
小唐迟神情木讷的被小唐妤拉进房间。
小唐妤猛地关上房门,咔的一声,把门上了锁。
然而似乎还不放心般,跑到小书桌边,吃力的搬起小椅子,一步一步的往门后挪。
“咚。”
直到把椅子挡在了门口,小唐妤这才松了口气般,滑落坐在小椅子上。
小唐迟一直静静地看着她的举动,看着那张因为运动而被涨得微红的小脸蛋,蓦地,唇角轻轻牵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看着那抵在门后的椅子,小唐迟心头不免有些哑然失笑。
这个笨蛋,真的以为这样就可以挡住大人了吗?
小唐妤平复了一下情绪之后,站起身,走到小唐迟的面前,拉起他的手,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弟弟,你放心,姐姐一定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
那双凝视着他的凤眼里闪烁着纯净又认真的光芒。
小唐迟又是一愣,蓦地,眸色微微一柔,红润的唇角微微牵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好。”
小唐妤重重地点点头,小眉一皱,一本正经地看着他。
“弟弟,你是鱼鱼的弟弟,不能做别人的弟弟,知道吗。”
“嗯。”
笨小鱼,我只做你的池塘。
...
门外的大人们皆有些忍俊不禁。
顾晓仪瞧着自家女儿的举动,好笑的同时又有些尴尬,愣了半刻,这才一脸抱歉的望向刘警官。
“真是对不起刘警官,这孩子被我们夫妻俩惯坏了……”
“哎,没事,没事,小孩子嘛,呵呵,看得出来小丫头很喜欢她的这个弟弟。”
刘警官似乎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坦然一笑道。
“其实,我心里有两种方案,这第一,便是刚刚和你们所说的,把这孩子带走。这第二嘛,自然就是帮助你们成功收养这个孩子。”
“刘警官你这是……”
唐礼倒有些看不清眼前这个警官的想法,向来老实的他一时半会还真没反应过来。
反倒顾晓仪一听,眼前陡然一亮,惊喜道。
“刘警官,你刚刚只是想试探试探我们对小迟的态度吗?”
刘警官呵呵一笑,目光亲和,轻点了点头。
“没错。既然,你们夫妻俩愿意负担抚养这个孩子的责任,那么,我们这些外人,自然也不会拦着。
更何况,这孩子能够在你们家生活,我们也放心的多。”
“谢谢刘警官,谢谢刘警官!”
顾晓仪忙不列跌的直点头,满脸欣喜的直向刘警官道谢。
刘警官笑而不语的摇了摇头,往紧闭的房门上看了眼后,又收回目光,亲和而友善的看向顾晓仪与唐礼。
“既然这样,那你们俩就抽空去办理领养手续,然后带着这孩子去咱们所里上户口。将来上学,这户口可是大事。”
“好的刘警官,劳烦刘警官为咱们家小迟操心了。”
唐礼笑呵呵直点头,满怀感激地伸出手握住了刘警官的手道。
“谢谢刘警官,谢谢刘警官……”
“嗨,这说哪里话,咱们人民警察不就是为了人民办事的嘛。好了,时间啊,也不早了,我和小赵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刘警官看了眼身边的小赵,便站起了身,作势要走。
小赵见刘警官起身,也跟着起身,跟在他身边。
唐礼见两人要走,急忙热情道。
“哎,刘警官,小赵警官,不如留下来吃个便饭吧。你看,这饭也正好也好了。”
“不了不了,我们还有事就不吃了。”
刘警官笑着摆了摆手,转身往玄关走。
唐礼见刘警官是真的有事,倒也没再多加挽留,笑呵呵的将两人送到门口。
“那好那好,既然刘警官你们有事,那我们也就不多留了,以后有空常来玩!”
“好,老唐我们都是街里街坊的,有空一定叨扰,一定叨扰,哈哈哈……”
刘警官哈哈一笑,轻点了点头,阻止了唐礼继续相送,便和小赵警官一同离开了唐家。
“砰。”
唐礼目送两人走下楼道,便关了上了大门。
而一直贴在房门后,听着墙角的小唐妤,听见关门声,心头不免有些疑惑。
走了吗?
难道不捉弟弟走了?
小唐妤缓缓从门上起来,转过身,看向小唐迟,小眉头微微一皱。
一脸很是苦恼的样子,看得小唐迟颇有些忍俊不禁。
“姐姐,你在想什么?”
“唔……我在想,是谁走了。是那些警察叔叔吗?他们是不是不捉弟弟走了?”
小唐妤皱着眉,一张清秀的小脸被硬生生褶皱成了一个肉乎乎的小包子。
小唐迟轻勾了勾唇角,略带笑意的看着她。
“姐姐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咦?对哦!弟弟,你可真聪明!”
小唐妤眼前一亮,一张小脸扬起一抹灿烂而明媚的笑容,盯着小唐迟的那双凤眼里满满都是亮晶晶的光泽。
然而那双眸子里的光亮,不禁闪到了小唐迟的眼,植入他的心,让他不禁愣住。
半响,唇角再次扬起一抹绚烂的弧度。
小唐妤看着小唐迟嘴角边的笑容,不禁呆住,微微睁大了双眼,心头一片震撼。
哇,弟弟笑起来真好看呢!
“弟弟……”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小唐妤想说的话。
随着门声落下,门外响起一道温柔又充满了宠溺的低沉男声。
“小鱼儿,快开门,警察叔叔已经走了哦。”
“真的吗?爸爸!”
小唐妤眨巴着眼,转过身望向紧闭的房门,冲门后的人高声喊道。
唐礼不免有些失笑,轻点了点头,回答道。
“当然啦,爸爸会骗你吗?”
“唔……这倒不会啦……”
小唐妤噘了噘嘴,走到房门前,踮起脚抬起手,将门锁给打开。
唐礼听到门内的动静,笑呵呵地打开了门,看着站在门口将小唐迟挡在身后,略带警惕盯着他的小唐妤,心头不免划过一抹好笑之意。
“小鱼儿,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怕爸爸骗你不成?”
“不是,不是,爸爸,鱼鱼是怕警察叔叔突然冲进来,没有不相信爸爸!”
小唐妤急忙摆了摆手,一脸着急地解释着,然而却始终都没有松开小唐迟的手,仿佛一松开,他就会被带走一样。
小唐迟看着紧紧抓着他不放手的小唐妤,如星辰宇宙般璀璨眸子里划过一抹浓浓地笑意。
笨小鱼。
“扑哧——”
唐礼也被小唐妤的话和举动给逗笑了,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宠溺道。
“好好好,鱼鱼没有不相信爸爸,是不相信警察叔叔对吗?”
“对!”
小唐妤猛地点点头。
唐礼瞧着她那一本正经的模样,便忍不住想要逗逗她,微微弯下腰,故作一本正经的吓唬她。
“小鱼儿啊,你说警察叔叔的坏话,小心被警察叔叔给捉去哦。”
“啊!”
小唐妤被唐礼这么一吓唬,眼眶猛地一红,小嘴一瘪,眼泪如一颗颗小豆子般从眼眶中掉下来。
“哇呜呜呜……鱼鱼不要被捉去,鱼鱼不要被警察叔叔捉走,呜呜呜呜呜……鱼鱼要跟弟弟在一起,呜呜呜……”
“呜呜……鱼鱼不要被捉走,鱼鱼不要被警察叔叔捉走……呜呜呜……呜呜呜……”
小唐妤的哭声极大,客厅里的顾晓仪听了,当即恼了,扬声吼道。
“唐礼!!你又吓唬她!”
唐礼身形一顿,脸色蓦地划过一片尴尬,干笑了两声,摸了摸鼻尖,连忙蹲下身,轻哄着小唐妤。
“小鱼儿乖,爸爸只是在跟你开玩笑……”
“呜呜呜呜……坏爸爸,鱼鱼不喜欢爸爸了,呜呜呜……”
小唐妤一听眼泪越发汹涌,站在原地仰着头嗷嗷大哭,整个小身体都因为哭泣而一抽一抽的,看起来让人心疼极了。
唐礼瞧着那止不住的眼泪,头疼了,着急之下略带求救般的看向小唐迟。
“小迟……”
小唐迟看了眼唐礼,暗暗无奈地叹了口气。
明知道她不禁逗,还总是这样逗她,每次把她惹哭,到头来又让他出人出力。
...
小唐迟瞥了眼哭得心碎的小唐妤,心头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爸爸,你出去。”
“那个……小迟呀,你让爸爸看看你是怎么把咱们家的爱哭鬼给哄好的好不好呀?”
唐礼满眼好奇地盯着小唐迟,一脸兴味浓浓。
小唐迟暗白了他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
“不好。”
说罢,小手拉过房门,砰的一声,毫不留情的将门给合上,把唐礼给直接关在了外面。
看着无情的紧闭房门,唐礼略带尴尬地摸了摸鼻尖,不免有些失笑的摇了摇头。
这小子……
唐礼无奈又好笑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原地。
与此同时。
门内。
哭声依旧不止。
小唐妤哭得整张小脸通红的不行,鼻尖和眼睛也都是红红的,看起来像只受了惊的可怜小兔。
小唐妤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泪仿佛不要钱般,从眼眶中掉出来。
晶莹的泪珠顺着细腻又稚嫩的小脸上滑下,滴到地上,宛如绽开的一朵又一朵浪花。
小唐迟瞧着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小丫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轻轻拉下那双揉搓着那双无辜眼睛的小手。
“别揉了,会坏掉的。”
小唐妤先是一愣,呆呆地看着他半天。
忽而,小嘴又是猛地一瘪,如洪水般的泪水再次蓄积在眼眶中直打转,仿佛一碰,就会破碎而掉下来。
“坏掉,鱼鱼是不是就看不到弟弟了……”
“嗯。”
小唐迟轻点了点头,微微松开抓着她小手的手,微微抬起,轻轻地拂去了她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嗯?”
小唐迟轻柔地看着她,璀璨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柔光,小手轻轻地为她拂去脸上的眼泪,小心翼翼却温柔的模样,仿佛在呵护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小唐妤傻傻的看着小唐迟,每次看到这样的他,她都忘记了自己正在哭泣。
“嗯……弟弟,鱼鱼想……”
小唐妤还没说完,小唐迟不由得一笑,简单而干净的笑容如同花园里盛开的鲜花一样光彩耀人。
小唐迟轻轻睨着她,缓缓向她靠近,端起她的那张哭得跟个小花猫一样的小脸蛋,将唇轻轻地印在了她那因为眼泪打湿而微咸的粉唇上。
小唐妤眨巴着无辜地大眼睛,满眼单纯的看着小唐迟对她的举动。
弟弟的嘴巴真的好甜,是因为吃了糖吗?
小唐迟瞧着那单纯而无辜的眼神,心头越发无奈,暗暗叹了口气,缓缓地直起身,抬手温柔地为她整理着因为疯闹而凌乱的衣领。
真是,明明她什么也不懂,不懂亲吻的含义,却总是让他亲。
唉……
小唐迟幽幽的叹了口气,微微抬眸,瞥了眼那只盯着他看呆的小鱼儿,眸子里闪过一抹连他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宠溺。
喂,笨小鱼,你可知道,亲了可是要负责的吗。
小唐妤也反应了过来,歪了歪头,向他伸出了小手。
“弟弟,你好坏,鱼鱼也要。”
“什么?”
小唐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愣,随即满眼奇怪的那只向他摊开来的洁白手掌。
小唐妤嘟了嘟嘴,不满道,“糖糖呀!”
“糖?”
小唐迟奇怪的看着她,半响,微摇了摇头。
“我没有。”
“不可能!”
小唐妤不满地跺了跺脚,小嘴嘟得越来越高。
“弟弟,你是不是不想给糖糖鱼鱼吃?”
酥软的娃娃音带着几分负气。
小唐迟被她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微摇了摇头。
“姐姐,我真没有糖。”
“不……不可能啊……弟弟,那你的嘴为什么这么甜?难道不是因为吃了糖?”
小唐妤见小唐迟说得不假,而心中越发疑惑了,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往小唐迟的脸靠近着。
小唐迟先是一愣,半响,心头蓦地闪过一抹尴尬。
“我……”
然而看着突然靠过来的小唐妤,小唐迟俊秀的脸上不自觉闪过一抹红色,下意识倒退了一步,轻咳一声,掩饰着自己的窘迫。
“姐……姐姐,我……”
“嗯??”
小唐妤眨巴着无辜又水润的大眼睛,小脑袋又往小唐迟的面前伸了伸。
小唐迟略带尴尬地轻咳一声,慌忙别开眼,看向窗外,暗暗紧了紧放在身侧的小拳头。
手心,早已打湿。
“因为我从没哭过,所以……所以才是甜的。”
“啊?是这样吗?”
小唐妤吃了一惊,张大了小嘴巴,满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小唐迟。
半响,眨了眨眼,好奇道。
“弟弟,那鱼鱼的嘴巴是什么味道呢?”
“……”
小唐迟瞥了眼小唐妤,飞快的移开眼,脸上的红色仿佛生长着的爬山虎,顺着脸蛋爬到了耳垂上。
“咳……就是鱼的味道……”
“鱼?”
小唐妤微微皱起眉,歪着脑袋,努力回想着以前妈妈做得鱼的味道。
然而,小脑袋瓜怎么想,也想不出来,鱼的味道。
当即垮了脸,可怜兮兮地看着小唐迟。
“弟弟,我想不出来……弟弟,你可不可以告诉我,鱼的味道是什么样的呀?甜吗?像糖一样吗?弟弟你喜欢吗?”
“呃……”
小唐迟被她一个又一个问题问的一愣一愣的,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解释。
尤其是被问到最后一个问题,脸色唰的一下涨得通红。
那双璀璨的眸子里布满了尴尬与窘迫。
小唐妤瞧着小唐迟的突然涨红起来的脸,小脸上一慌,急忙跑上前,小手一把抚上了他的额头。
“弟弟,弟弟,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啦?”
“没,我……”
小唐迟满眼尴尬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蛋,额头上的柔软触感,仿佛穿透皮肤,搅得他平静心湖上泛起一阵又一阵涟漪。
然而还没等小唐迟说完,小唐妤便直接打开了房门。
“爸爸,妈妈,你们快来看看呀!”
小唐迟刚想拉住她,对方却像一只滑不溜秋的小鱼,与他擦臂而过。
“哎,姐姐……”
“弟弟生病啦,弟弟生病啦!!”
小唐妤冲了出去,边跑边喊,那大嗓门,仿佛生怕人听不见一样。
“爸爸妈妈,你们快过来看看呀,快过来看看呀,弟弟的脸好红好红呀……”
小唐迟愣在了那,直到耳边再次回荡着那焦急又响亮的大嗓门,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嘴角猛地一抽,蓦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个笨蛋……
想他六岁的人,要叫一个三岁的女孩姐姐不说,这个姐姐还这么笨……
小唐迟的心思,小唐妤哪里清楚,依旧扯着她的大嗓门,喊道。
“快来呀,快来呀,爸爸妈妈,弟弟的脸好红……”
“……”
小唐迟眼角微微抽搐着,懊恼的抬手捂住脸。
闭嘴啊,笨鱼……
...
听了小唐妤的话,唐家夫妻俩也很是心急,连忙放下手中的碗筷,准备去房间看小唐迟。
而就在这时。
小唐迟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而脸上的红色也已褪去。
小唐妤见他脸色恢复如常,不免有些惊疑出声道。
“咦,弟弟,你不发烧了?”
“……”
小唐迟无奈的瞥了她一眼,微摇了摇头,转头望向唐家夫妻俩。
然而瞧着对方眼里的笑意与揶揄,原本恢复如初的脸色又再次红了起来。
小唐妤瞧着他又红了脸,这下更加着急了,急忙冲自己的爸爸妈妈喊道。
“爸爸妈妈,弟弟的脸又红了,他一定是生病了!爸爸妈妈,你们快看看他呀!”
小唐迟的脸色越发红润,轻咳一声,别开眼,不去看那个笨蛋。
“扑哧——”
顾晓仪没忍住,笑出了声,看着微红着脸别开眼的小唐迟,又看了眼一脸懵懂外加焦急不已的小唐妤,眉宇间的笑意越发浓郁。
如果让小迟这孩子做小妤的老公,她这个当妈的可就不用担心将来会有别的坏男孩欺负到这个笨丫头了。
边想,顾晓仪边自顾自的点点头,盯着小唐迟的眼神越发炙热。
小唐迟被那炙热而诡异的眼神盯得有些浑身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掩饰着自己的尴尬,优美的唇瓣微微开启。
“爸爸妈妈,可以吃饭了吗?姐姐饿了。”
小唐妤先是一愣,歪了歪头,眨巴着懵懂而纯真的大眼睛瞧着小唐迟,随即,小嘴一咧,笑眯眯的拍手道。
“弟弟真聪明,都知道鱼鱼饿了。”
说罢,屁颠屁颠的凑到小唐迟的身边,对着他的脸蛋亲了一口。
“弟弟,你好聪明哦,好像什么都知道呢。”
“……”
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小唐迟又尴尬又窘迫,而不知为什么,这一次的亲吻,却扰乱了他的心,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我……咳……”
“嗯??”
小唐妤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把脸往小唐迟的眼前凑近了一分。
小唐迟下意识倒退了一步,懊恼而窘迫的看了眼懵懂的小丫头。
为什么这丫头总是能够如此单纯的做出一些让他尴尬的事啊?!
顾晓仪瞧着小唐迟那红得不能再红的脸,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狡黠一笑道。
“好了,小妤,该吃饭咯。快,小妤,小迟,你们两个先去洗手。”
“哦,好吧。”
小唐妤收回了盯着小唐迟的目光,看了眼自己的妈妈,乖乖地点点头,随即又转过身,牵起小唐迟的手,灿烂一笑道。
“弟弟,我们去洗手。”
“呃……嗯。”
小唐迟微微紧了紧手,看了眼小唐妤,又飞快的将眼神别开,任由她拉这自己去了卫生间。
看着两小牵着一起跑开,顾晓仪用手肘抵了抵身边喝着酒吃着花生米的男人,贼兮兮地小声道。
“老公,你说,把小迟培养成咱们小妤的童养夫,你说好不好?”
唐礼先是一愣,刚想张嘴,嘴里的花生米就卡在了喉咙里,呛得他猛地拿起啤酒往嘴里猛灌了几口。
“咳咳咳……”
“老公,你没事吧?”
“没……没事。”
唐礼摇了摇头,将啤酒瓶给放下,略带无语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妻子。
“晓仪,孩子们的事,咱们大人可不要去插手。这件事是要征求小迟的意见。现在小迟也是咱们的儿子,咱们可不能厚此薄彼。”
“我当然知道。”
顾晓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顺势坐在了唐礼身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个空碗盛饭。
...
顾晓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顺势坐在了唐礼身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个空碗盛饭。
“我这还不是想肥水不流外人田。你看小迟那模样,唇红齿白,这么小就这么漂亮,长大了可不得迷得万千少女神魂颠倒啊!”
说到这顿了顿,顾晓仪将手里盛好的饭放在唐礼跟前,又拿起一个画着小熊的小碗盛了起来。
“而且,我看咱们家闺女挺喜欢小迟的。”
“咱家丫头多大?她哪里懂!你啊,少操那些心,孩子们的事,让孩子们自己决定。”
唐礼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家之主不容置疑的坚决。
顾晓仪撇了撇嘴,没意思地应了一声。
“哦,那好吧。”
哼,为了咱们家丫头今后的幸福,你这个当爹的不管,我这个当妈的可不能不管!
顾晓仪偷偷地往卫生间瞥了眼,片刻又收回目光,眼睛里蓦地闪过一抹狡黠。
乖女儿啊乖女儿,今后你可得好好感谢感谢你老妈我哟~
与此同时,卫生间里。
小唐妤站在小板凳上,打开水龙头。
伸出小手,就往水龙头里伸,然而还没等她冲到水,就被一双小手给钳住。
小唐妤莫名地眨了眨眼,奇怪的扭过头,不解道。
“弟弟?”
“把袖口卷起来,否则衣服会被打湿。”
小唐迟将她的小手给拉到面前,细心且耐心的为她把两只手的袖口给卷起,露出了她那细腻又白晢的小手臂。
小唐妤微微低眸,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小唐迟,懵懂而纯净的大眼睛里闪过一抹淡淡的迷惑。
“弟弟,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呢。为什么呢?你不是弟弟吗?”
为什么弟弟会比她这个姐姐要知道的多呀?
“弟弟,鱼鱼是不是很笨……”
小唐妤歪了歪头,满眼困惑地盯着他的脸。
小唐迟本来就有些漫不经心,听了这个问题,下意识点了点头。
“嗯。”
然而小唐妤一听,眼眶却蓦地一红,小嘴猛地瘪起来,晶莹的泪珠隐含在眼眶中直打转。
小唐迟把小唐妤的袖口卷好,抬起头准备让她去洗手,却看到那双溢满了晶莹的眸子,这才猛地想起来他刚刚说了些什么,急忙安抚道。
“姐姐,刚刚我没听清楚,要不然你再问我一遍?”
小唐妤瘪了瘪嘴,眼泪还在眼眶中打转,眼中闪烁着的水光,看起来格外令人心疼。
小唐迟不禁有些头痛,心中不停地懊恼着自己乱说话。
懊恼的低着头思考了半天,小唐迟这才小心翼翼地看向小唐妤,柔声安抚道。
“就算姐姐笨也没关系,因为有弟弟在,弟弟一定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真的吗……”
小唐妤迟疑地看着他,似乎有些不太相信他所说的话。
小唐迟见她开了口,舒了一口气,重重地点点头,微微仰起头看着小唐妤,满眼认真的保证道。
“真的,有我在,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小唐妤抿着粉唇,盯着小唐迟看了半天,忽而,小嘴一咧,脸上瞬间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嗯!那弟弟要永远和鱼鱼在一起哦!”
嗯,弟弟这么聪明,她笨点没关系,反正都有弟弟在!
小唐迟先是一愣,瞧着那纯净无暇的笑容,心头的一角仿佛被掀开,不禁露出了那片柔软。
半响,性感的小薄唇微微一勾,唇角划出一抹绚烂的弧度。
“嗯。”
笨小鱼,你亲了我,可要一辈子对我负责,知道吗。
小唐妤见他答应,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对他伸出小手。
“那我们拉勾勾!”
...
“那我们拉勾勾!”
看着眼前晃动的小白手,小唐迟不禁有些晃神,半响,反应过来,唇角一勾,轻轻一笑,抬起手勾住了那只小指头。
小唐妤笑眯眯地晃动着小手,酥软稚嫩的童声在卫生间里欢快的回荡开来。
“拉勾勾,拉勾勾……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得是人小狗!”
“嗯。”
小唐迟好笑般的看着眼前这个单纯的小丫头,唇角一勾,柔声道。
“快洗手出去吧,爸妈该等急了。”
“嗯!”
小唐妤笑眯眯直点头,转过身,将露出的白花花的小手臂往水龙头里一伸,搓洗着自己的小手。
小唐迟也在这会儿功夫把袖口也卷了起来,见她随便冲了一下就完事,当即皱起了小俊眉。
“必须打香皂。”
“啊,这么麻烦啊?不要啦,反正妈妈也不知道,嘻嘻!”
小唐妤调皮的嘻嘻一笑,竖起小食指抵在唇边,嘘声道。
“只要弟弟你不说。”
“不行。”
小唐迟依旧皱着眉,一脸坚决的摇了摇头。
“有细菌,如果不清洗干净,你会生病!”
“不会的,不会的……”
小唐妤急忙摇了摇头,刚从小板凳上跳下来,却被小唐迟给一把又抱上了小板凳。
“啊……弟弟,你干什么呀?”
小唐迟微仰着头,一本正经凝视着她的眼,清脆的童声伴随着一抹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口吻。
“必须打香皂,否则不许下来。”
“弟弟……”
小唐妤小嘴又是一瘪,做出一副快哭的表情,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小唐迟,晶莹的水光一闪而逝。
小唐迟瞧着她这幅泫然欲泣的表情,心头不免有些郁闷,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半响,无力的抚了抚额,微微叹了口气,一脚踩上板凳,把她转过身,面向水池。
小唐妤眨巴着不解的大眼睛,奇怪道。
“弟弟?”
小唐迟无奈又宠溺地瞥了她一眼,故作严肃道。
“你不愿意自己洗,那就只能我来帮你洗了。”
小唐迟伸出手,一手抓住了她的两只小手,往水龙头里冲了冲水后,又给她的小手打了点香皂,便轻轻地搓着她的小手。
香皂的滑腻感,让他的手不禁有些打滑,因为从后背环抱住她,手臂太短,只能踮着脚的他,累得额头上不禁冒出了丝丝热汗。
好在小唐妤乖乖地任由他帮她洗手,否则小唐迟指不定会更累。
卫生间里突然安静下来,除了哗哗的流水声以外,寂静地仿佛没有一个人存在。
小唐妤静静地看着那双帮她清洗自己小手的手,不禁眨了眨眼,微微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俊朗脸蛋。
“弟弟,你的手好像比我的大耶。”
“嗯,因为我是男人。”
小唐迟轻应了一声,淡淡的回答道。
而且我本来就比你大三岁好吗。
小唐妤歪了歪头,大眼睛里满满都是困惑。
“男人?那我呢?我是什么人?”
“你是女孩。”
“女孩?那男人和女孩有什么区别呢?”
小唐妤越发困惑,大眼睛里满满都是好奇。
小唐迟帮她把手往水龙头里冲干净,微微瞥了她一眼,看着那懵懂的小脸,心头划过一抹无力。
他能跟她解释的清楚吗?
小唐妤见他不回答,当即嘟了嘟唇。
“原来也有弟弟不懂的事情哦。”
“谁说的。”
...
小唐迟微微皱眉,将冲干净的小手拿毛巾擦干净后,便将她给从板凳上抱了下来。
目光微抬,平视着眼前这个小丫头,如星辰宇宙般耀眼而神秘的黑眸里带着一抹认真。
“男人的责任很大,要赚钱养家,还得保护照顾女人。”
“保护?照顾?怎么照顾呢?女人又是什么呀?”
小唐妤好奇地歪了歪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明亮的如同太阳。
“女人就是长大后的女孩。”
“哦。”
小唐妤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突然,小唐妤又想到了什么,连忙看向小唐迟,急忙向他求证道。
“弟弟,照顾是不是就像刚才那样?鱼鱼不会洗手,弟弟就帮鱼鱼洗手呢?”
小唐迟先是一愣,蓦地,反应过来,微微思考了一下,缓缓抬起头,轻点了点。
“嗯,可以这么说。”
“哦,那我明白了。女人就是让男人保护和照顾的呀!那弟弟,你今后是不是也会这样保护和照顾鱼鱼呢?”
小唐妤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小脸再次垮了下来,可怜巴巴道。
“可是……鱼鱼只是女孩,不是女人……弟弟是男人,只照顾女人……”
“扑哧——”
小唐迟忍俊不禁笑出了声,看着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黑眸里闪过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
“笨小鱼,我会保护你,照顾你的。”
一直一直,到你长大变成女人。
“真的吗?”
小唐妤一脸惊喜地看着小唐迟,见他点头,当即高兴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了小唐迟,对着他的小唇猛亲了一口。
“鱼鱼最喜欢弟弟了!”
“……”
小唐迟微微红了脸,略带窘迫的移开目光,微抿着唇,故作镇定的拉下小唐妤的手,低着头牵着她往卫生间外走。
“走了,该去吃饭了。”
“嗯嗯!鱼鱼今天好饿,一定要多吃一点,然后早点长大变成女人!”
变成女人后,弟弟一定会更加保护鱼鱼,照顾鱼鱼的!
小唐妤的心声,小唐迟听不见,向来平静的心脏因为刚才小唐妤的举动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心里的异样情愫,仿佛是一颗种子被浇了水般,正在逐渐生根,发芽……
回到餐厅。
小唐妤的一颗心早就沉浸在吃饭的欢乐当中,完全把刚才的事给丢得一干二净。
然而作为被动的那一方呢,小唐迟却有些魂不守舍,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
不知不觉,他的目光就被那纯净的笑脸所吸引。
小唐迟身形一滞,随即连忙摇了摇头,将那自己那莫名其妙的念头给甩掉。
他到底在在意个什么?
她只不过什么都不懂,干嘛要当真!
想是这样想,然而小唐迟的眼睛却时不时的总往小唐妤的身上瞟。
见她光吃肉而不吃青菜,忍不住皱了皱眉,二话不说,直接夹了些青菜放在小唐妤的碗里。
小唐妤瞧着碗里那最不喜欢的菜,当即皱起了脸。
“好难吃的……弟弟,鱼鱼不要吃……”
“听话,光吃肉不吃青菜长不大。”
小唐迟一本正经的说着,小大人的模样看得唐家夫妻俩忍俊不禁。
小唐妤一听,小脸整个都垮了下来,哀怨地盯着碗里的青菜。
不行,她要长大,长大变女人!
小唐妤咬了咬牙,夹起青菜就往嘴里送。
那英勇就义的模样,看得顾晓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没想到我这个当妈的好说歹说都没让小妤吃下青菜。小迟你就这么一句话,她竟然就乖乖地吃下青菜~厉害哦~”
...
小唐迟饶是再心智成熟,终归还是个六岁孩子,脸皮儿薄。
被顾晓仪这么一说,小脸又忍不住红了起来。
“咳咳……爸,妈,吃饭。”
顾晓仪满眼笑意的瞧着那脸红的小子,也不好再打趣他,大手一挥。
“吃饭,吃饭……”
唐礼一边喝着酒,一边吃着花生米,乐呵呵地询问着小唐妤今天在幼儿园发生的趣事。
然而小唐妤说话老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完全没有逻辑,话题跳跃的让唐家夫妻俩都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
好在小唐迟把小唐妤所说的话条理清楚的又叙述了一遍,唐家夫妻俩这才明白小唐妤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一顿饭,吃得很欢乐,很温馨,伴随着银铃儿般的笑声不断的在房子里回荡开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唐家夫妻俩也终于在一个月后将小唐迟正式领养到自己的名下,同时也成功的为他上了户口。
因为有了刘警官的大力相助,所以这一次的领养倒也没费多少钱和时间,对此,唐家夫妻俩都非常的感谢他。
这么一来二去,加上都是街里街坊的,两家人关系也越发不错。
而刘警官家的一个女儿刘柳儿与小唐妤一般儿大,所以两人很快变成了好朋友。
当然,一开始小唐妤可是很敌视刘柳儿的,因为她怕刘柳儿抢小唐迟做弟弟。所以刚开始的相处,她时时刻刻的抓着小唐迟,生怕小唐迟成了人家的弟弟。
小唐迟对此既无奈又好笑。
好在,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小唐妤也越来越大,知道弟弟不会被人抢走做别人的弟弟,渐渐地,也放下了心。
小唐妤性格随和,活泼可爱,除非踩到她的痛脚,否则她绝对不会发脾气。
所以很快便和性格刚正不阿,正直的刘柳儿成了好朋友。
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三年。
如今。
唐妤也已经是六岁的女孩,出落得清秀可人,虽然一眼看去无法引起人们的惊艳,但是越看会越觉得她很可爱。
而唐迟呢,通过了三年成长,身高却依旧没有超过小唐妤,但他和普通的九岁小孩差不多高,所以在六岁的孩子面前,还是挺出类拔萃的。
对此,唐迟不仅一次在心里感叹唐妤是泼粪长大的。
……
九月的天,褪去了盛夏的热暑,给大地带来了一丝秋天的清爽。
此时,唐家。
“嘎吱——”
房门被轻轻推开。
清晨的阳光带着一丝暖意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打在了来人的身上。
唐迟脚步微抬,从外面走了进来。
眼眸微抬,目光一扫,很快便锁定在了下铺床上那蜷缩在一起的一团小小人形物体,俊眉当即一皱。
“鱼儿,该起床了。”
唐迟几个箭步走到床旁边,伸手一把拉下蒙着唐妤的被子。
清秀可爱的小脸就这样暴露在了空气当中。
见她还在迷迷糊糊地不想睁眼,唐迟不由得叹了口气,伸手推了推她,轻唤道。
“鱼儿,鱼儿,起床了……”
“唔……”
唐妤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刺眼的光线让她不由得再次眯了眼。
“好亮……我不想起床……”
唐迟见她又闭上眼,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将她给抱坐起来。
唐妤整个身体都是软的,晃了晃身形,眼看又要躺回去。
唐迟一把将她拉坐在身前,让她直接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
唐迟微微抿唇,直接掀开她的衣摆,帮她把小熊睡衣给脱了下来。紧接着,拿起放在床边椅子上的浅蓝色格子校服上衣给她套上。
唐妤慵懒的打了个哈欠,微微睁开眼睛的一条缝,斜眼睨着身后为她穿衣的少年,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嘟囔道。
“弟弟,几点了?”
“七点。”
“啊,才七点啊……干嘛这么早起床啦……人家还想睡嘛……”
唐妤挣扎着,在唐迟的怀里撒着娇,用脸蹭了蹭那比她一个女孩子还要细腻光洁的脸。
鼻尖萦绕着的淡淡沐浴露味,让她不禁好奇的眨了眨眼。
“弟弟,你又早起跑步锻炼啦?”
“嗯。”
唐迟淡淡应了一声,自顾自的帮这个仿佛没有骨头般赖在他怀里的小丫头穿衣服。
唐妤撇了撇嘴,收回目光,抬手放在嘴边又打了一个哈欠,小声嘀咕道。
“每天锻炼也没见你长得比我高啊……”
“……”
唐迟的手猛地一顿,仿佛戳到了他的痛楚,刺激他额间的青筋猛地一跳。
这死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唐迟忍着暴跳的青筋,紧抿着唇默默为她穿上袜子、拖鞋。
直到穿好,唐妤的脑袋也清醒了不少,磨磨唧唧的从唐迟的身上下来,转头看了看也不知道在生什么气的唐迟。
“弟弟,你生气了?”
“没有。”
唐迟淡淡的回了句,优雅地站起身,纤瘦却不羸弱的他,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镀了层金光,让他看起来耀眼的如同天神降临。
唐妤呆呆地看着他,目光紧锁着他的五官,一笔一划的描绘着他俊美的轮廓。
弟弟真的好美,可是,为什么弟弟和她长得不像呢?
唐妤歪了歪头,懵懂又灵动的大眼睛里闪烁着费解之色。
唐迟瞥了她一眼,见她又盯着自己发呆,璀璨的星眸里划过一抹笑意。
唇角微勾,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动。
“在想什么。”
清冽的嗓音不同于少年般的青涩,带着一抹淡淡的低沉,宛如魔咒一般,令人着迷。
唐妤心头一片恍然,回过了神,微摇了摇头,嘟起嘴,一把抱住唐迟,撒娇道。
“弟弟,你永远都会是我的弟弟对吗?”
“嗯。”
唐迟眸色一柔,抬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真不知道这个懒丫头每天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难道都只装得下这一个问题?
唐妤得到他的保证,当即笑眯了眼,露出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对着那张令她羡慕的漂亮脸蛋亲了一口。
“么哒!弟弟,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是是是,我这个池塘永远都只装得下你这只笨小鱼。”
唐迟宠溺地又好笑的看着她,捏了捏她的脸蛋,同样在她的脸蛋上轻吻了一下。
“好咯,去刷牙洗脸,今天可是第一天上课,不能迟到。”
“嗯!”
唐妤笑开了花,心里仿佛吃了蜜一样的甜,松开抱着唐迟腰间的手,喜颠颠的往卫生间跑。
看着那一蹦一跳的欢快背影,唐迟笑了,阳光打下,让他美得不可方物。
而这边,唐妤乐颠乐颠地来到卫生间,看到洗手台上,早已为她挤好的牙膏,再次笑眯了眼。
弟弟真好!
而另一边,唐迟帮她把床铺整理好后,便从房间里走到了餐厅,帮顾晓仪端早餐。
顾晓仪听着洗手间里欢快的歌声,忍俊不禁,斜眼瞥着越长越帅气的唐迟,打趣道。
“小迟,你这样会惯坏她的,到时候她可是会越来越懒哦。”
...
唐迟无奈的笑了笑,把早餐给端上了桌。
这三年来,她还不够懒么。
唐迟暗暗叹了口气,略带无奈地瞥了眼卫生间,只是那眼神里却多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能够察觉到的宠溺。
顾晓仪作为过来人,看着唐迟的眼神,心头越发忍不住的高兴。
咱家闺女就是有福气!
顾晓仪得瑟地扬了扬眉,唇角边的笑容也越发明显,微微抬眸,看向卫生间,扬声道。
“小妤洗好了就快出来,上学要迟到咯!”
“……知道啦!就来~!”
活泼欢快的娃娃音从卫生间里传来,饶是看不到她的表情也能够判断出她的好心情。
顾晓仪哑然失笑的摇了摇头,语带宠溺感叹道。
“真羡慕这孩子每天都能够如此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啊……”
“妈,鱼儿这样的性格很好,简单单纯,很让人想去疼爱她。”
唐迟收回目光,微微转头,望向顾晓仪,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瞧着那张帅气逼人的小脸上的严肃认真,顾晓仪忍不禁一笑,暧昧的冲他眨了眨眼,调侃打趣道。
“小迟你喜欢就好。”
“……妈……”
唐迟不禁红了脸,微微别开眼,璀璨而神秘的星眸里划过一抹窘迫。
顾晓仪嘿嘿一笑,似乎完全没看到唐迟的尴尬,继续揶揄道。
“哎呀,难道不是吗?那以后有别的男孩子追小妤的时候,你可别后悔哟~~”
“妈……我……”
唐迟尴尬的不行,九岁的他早已知道什么叫做男女喜欢,这几年来,他早就把那个笨丫头当作是未来妻子对待。
但这小心思他一直放在心里,如今被人点破,当即不免有些手足无措。
“我……妈……”
唐迟还想解释,然而却看到那灼灼的眼神,当即有些败下阵,坦言说出了自己的心思。
“您就别逗我了好吗,我承认就是了……”
顾晓仪一听,当即喜上眉梢,笑眯眯地摸了摸唐迟的脑袋。
“这才乖嘛,早点承认,妈还不可以多帮帮你嘛!”
“呃……”
唐迟微微抬眼,看了眼顾晓仪,瞧着她眼里的兴味,当即嘴角一抽,暗暗无奈的叹了口气。
长不大的老小孩。
“妈,鱼儿现在还不懂,我也不想让她想破她那笨脑袋。”
“那你现在就心甘情愿当她的弟弟?”
顾晓仪眨巴着眼,满眼好奇地盯着唐迟。
唐迟轻点了点头,无奈地冲顾晓仪笑了笑。
“反正也都习惯了,她开心就好。”
“啧,小迟年纪小小就知道疼未来老婆了,哎,真应该让你爸好好看看!”
顾晓仪微微咬牙,提起唐礼之时,口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唐迟抿唇一笑,为唐礼解释道。
“妈,爸只是为人老实,不会浪漫,但他还是很爱您的。您看,您说他的时候,他哪次反驳了您,和您计较了?”
顾晓仪听了唐迟的话,嘴角不禁一勾,眉宇间带着一抹得瑟。
“那是,他敢还嘴……哎。”
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顾晓仪一脸惊诧地看着唐迟,啧啧称奇道。
“我说你这小子,真的只有六岁吗?怎么跟那个笨丫头差别那么大?”
唐迟微微一怔,蓦地,又不着痕迹的将心神收敛,抿唇一笑,嘴角边的笑容如同阳光般灿烂,绚烂夺目的都有些晃花了顾晓仪的眼。
“妈,人有千千万,不可能每个人都一样。也许,您儿子我就是那万中无一的天才呢。”
...
唐妤不敢动了,乖乖地站在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唐迟,任由他帮自己擦嘴。
直到擦完嘴,唐迟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你先换鞋,我去房间里拿书包。”
“哦。”
唐妤乖乖地点点头,见唐迟转身离开,这才从鞋柜里拿出白色球鞋鞋子,扶着墙,磨磨蹭蹭的穿上。
唐迟去了趟房间,拿了两个书包出来,见她蹲在那不知道在干什么,当即走上前,忍不住问道。
“怎么了?”
唐妤急忙抬起头,看到救星来了,脸上的焦急瞬间变成了委屈,瘪了瘪嘴,可怜巴巴道。
“弟弟,我不会系鞋带。”
“还不会?”
唐迟微微皱了皱眉,看着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抿了抿唇,认命般的蹲下身,放下手中的书包,为她系着鞋带。
“你看好,这次要记住知道吗。”
“嗯嗯……”
唐妤忙不列跌的直点头,然而却看到那近在咫尺的那张俊朗脸蛋,那颗心早就飞了起来,哪里还能够听得见唐迟的解说。
“……然后再打个结,嗯,就是这样。”
唐迟将鞋带系好,微微抬眸,“看清楚了……吗。”
瞧着那张略微呆滞的脸,和迷离的眼神,唐迟噤了声,半响,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
得,又白讲了。
算了,算了,以后都他帮她系好了。
甚得又白费唇舌。
唐迟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缓缓站起身,伸手猛地往唐妤的小脑门上一弹。
“哎哟——”
突如其来的疼痛,猛地拉回了唐妤的思绪,低头看了看早已系好的鞋带,缓缓站起身,略带埋怨地看着唐迟,噘了噘嘴,委屈道。
“弟弟,你又弹我,我这么笨,一定是被你给弹笨的!”
“是吗?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就算你是天底下最大的笨蛋,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唐迟微微斜眼睨着她,一本正经地回答着,只是那双星眸里却带着一抹戏谑之光。
唐妤虽然单纯,但还是听得懂戏弄她的话,当即鼓起了脸,负气般的别过头。
“哼!”
弟弟越来越坏了!
可是……她还是好喜欢弟弟!
她好没用哦……
瞧着那张负气而鼓起来的小脸,唐迟轻轻勾了勾唇角,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拿起放在地上的书包,前后各背上一个书包。
“我们走吧,再不走上学可真要迟到了。”
“哼!”
唐妤冷哼一声,别过头,不去理他。
唐迟不免有些好笑,知道她生气不会生多久,也就没管她,转过头对刚收拾好餐桌的顾晓仪喊道。
“妈,快到时间了。”
“好,马上就来!”
顾晓仪连忙接下围裙,放在餐椅背上,大步走进主卧房,拿起皮包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急忙赶到玄关口,换上了鞋,打开门,对俩小着急道。
“咱们快走吧。”
两小乖乖地跟着顾晓仪一同离开了家。
学校距离小区很近,只需要走个二十分钟就可以到。
很快。
顾晓仪便将俩小送到了学校大铁门口。
“妈,不用送了,接下来我们自己会进去。”
“好,小迟,记得看好这个笨丫头。”
顾晓仪先是担忧般的看了眼唐妤,又不放心的对唐迟嘱咐了句。
唐迟微微点头,伸手牵起唐妤的小手,郑重的保证道。
“我会的。”
唐妤眨了眨眼,歪了歪头,冲顾晓仪甜甜一笑道。
“妈妈,我也会保护弟弟的!”
...
“妈妈,我也会保护弟弟的!”
瞧着那张懵懂而稚嫩的小脸蛋,顾晓仪忍不禁吃吃一笑,抬手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照顾好你自己就万事大吉了,还想着保护小迟。”
“我是姐姐,保护弟弟是我的责任!”
唐妤秀眉微微一皱,不满地嘟起嘴,望着顾晓仪的凤眼里满满都是认真与坚定。
顾晓仪见她这般认真,倒也没再打击她的积极性,乐呵呵的点点头,慈爱的看着她,宠溺道。
“好好好,你是姐姐,应该保护弟弟。那弟弟就交给小妤你保护咯。”
“嗯嗯!放心吧妈妈!”
唐妤重重的点点头,一本正经小大人的模样,看得顾晓仪和唐迟皆有些忍俊不禁。
“那好,你们进去吧,我看着你们进校门,我再走。”
顾晓仪慈爱地看着只到她腰间的俩小孩,轻点了点头,将不放心放在心底。
唐妤微转过头,紧了紧被唐迟握住的手,转身往校门口走了两步后,微微侧过身,扬起另一只空余的小手对顾晓仪挥了挥。
“妈妈拜拜!”
“拜拜,要听老师的话,知道吗?”
“知道啦!”
唐妤扬声应了句,便拉着唐迟跑进了校园。
看着俩小的身影消失在校门口,顾晓仪笑了笑,轻摇了摇头便转身离开了这里,往菜市场走去。
开学的第一天,有年纪大的孩子独自携伴着同学一同进入校园,也有刚刚入学的新生,在家长的陪伴下,进入了校园。
这一天,相当的热闹,为这带走了炎热的初秋里,增添了一抹炙热。
校园里。
唐迟被唐妤牵着到处跑。
眼看距离上课的时间越来越近,唐迟只好将唐妤给拉住,反手拽着她往班级门口走。
唐妤嘻嘻一笑,紧紧地握住唐迟的手,笑眯眯道。
“弟弟真可靠呢!”
“少拍马屁。”
唐迟可不吃她那一套,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拉着她往班级的路上走去。
走廊上也有着与他们差不多大的孩子们,背着书包,带着懵懂与忐忑的眼神,往自己的班级里走去。
唐妤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拉着唐迟的手直撒娇道。
“弟弟,你刚刚答应我的事,你还没告诉我呢。”
唐迟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窘迫爬上他的脸蛋,噌红了他的耳垂。
“没……没什么,妈妈只是羡慕我们关系好而已。”
“是吗?可……可是,弟弟,那嫁是什么意思?泼出去的水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嫁出去的女儿要跟泼出去的水连在一起呀?”
唐妤眨着疑惑的大眼睛,满脸困惑地望向身边的不知为何红了脸的少年。
“弟弟,你为什么脸红了?难道又生病了?那我去告诉老师!”
“鱼儿,你别去!”
唐迟急忙抓住这只滑不溜秋的小鱼,一把将她拉到角落里,见四下无人,这才懊恼道。
“鱼儿,我没生病,脸……脸红也是因为你这个笨蛋老是说一些让我脸红的话!”
“啊?我说话会让你脸红哦?为什么呢?弟弟,这是为什么呢?”
唐妤一连几个为什么,惹得唐迟的脸越发红润滚烫,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小嘴,唐迟再也忍无可忍,一把堵住了她的嘴。
看着近在咫尺的漂亮容颜,唐妤愣了愣,纯真的大眼睛里划过一抹迷惑。
唐迟缓缓直起身,瞧着那呆滞在那的笨蛋,微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这种方法让她闭嘴是最快速的。
但也不能总是这样吧,万一被人看到,他的脸岂不是都被丢光了?
唐迟欲哭无泪的看着眼前这个懵懂的丫头,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牵起她的手,拉着呆滞的她急忙往班级里赶去。
...
来到班级门口。
唐迟微微仰头,看了看门框铭牌上的班级号。
一年级二班。
就是这里。
唐迟暗暗点头,紧了紧牵住唐妤的手,拉着她走进了二班。
刚刚一踏进入班级。
一道熟悉而爽朗的女童声传来。
“阿迟,小鱼,你们可终于来了!”
爽朗而清脆的女童声,拉回了唐妤的思绪,眼前模糊的焦距渐渐回笼。
眼前的景物也渐渐清晰。
“你们快来呀,我给你们留了位呢!”
唐妤歪了歪头,看向唐迟,眨了眨眼,唇角轻轻一勾,笑得宛如一只偷了腥的小猫。
弟弟又亲了我,嘻嘻,好开心哦!
唐妤的目光,唐迟饶是想忽略,也忽略不掉,轻咳一声,掩饰着自己的尴尬,便埋着头拉着她往留好的双人位走去。
直到来到课桌边坐下。
唐妤这才收回目光,满眼好奇地打量着这间教室和周围的小同学。
咦,好多熟面孔哦!
唐迟瞧着她那双满是亮晶晶的大眼睛,唇角浅勾了勾,拉开她身边的座椅,把前后背着的书包,分别挂在了自己和她的课桌侧面上。
而坐在他们前面的一个女孩跨坐在小椅子上,面对两人,笑嘻嘻道。
“阿迟,明明你是弟弟,怎么感觉小鱼才是妹妹呢。”
“这不重要。”
唐迟看了眼面前的女孩,微微侧头,看向唐妤,星眸里划过一抹宠溺。
只要她开心,他愿意做小。
刘柳儿吃吃一笑,满眼戏谑的看着唐迟,打趣道。
“阿迟,喜欢小鱼,羞羞脸哦~”
唐迟收回目光,回望向刘柳儿,浅笑不语。
刘柳儿俏皮的眨了眨眼,看着两人笑开了花。
而此时,唐妤也回过了神,正巧看到两人笑得似乎很开心的模样,心里当即滋生出一抹别样的不舒服感,小秀眉微微一皱。
“弟弟,你只能对我笑,就算是柳儿也不行!”
唐迟微微转过头,看着那张满是吃味的小脸,唇角的弧度越发上扬,好笑般的摇了摇头。
“霸道。”
“哼!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你对除了我以外的人笑!弟弟,弟弟,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唐妤撒娇般的晃动着唐迟的胳膊,那娇嗔的模样,看得唐迟心头一软,无奈又宠溺地答应道。
“好好……别晃了,再晃就要被你晃晕了。”
“嘻嘻!”
唐妤得到满意回答,连忙停了下来,笑嘻嘻地看着唐迟,眼里的光泽一闪一闪的,宛如璀璨而耀眼的钻石。
刘柳儿虽说这三年来早就看惯了唐妤对唐迟的霸道,但还是忍不住嘟了嘟嘴。
“小鱼,你很小气耶!”
“我就小气,我什么都可以分享,就是弟弟不能分享,弟弟只能是我唐妤一个人的弟弟!”
唐妤微微仰起脖子,一张小脸上尽显霸道之色。
刘柳儿瞧她这幅摸样,也是没法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摊了摊手道。
“好吧好吧,你哦,对阿迟的占有欲还真是恐怖耶。”
“占有欲?”
唐妤满头问号,忽闪着大眼睛,疑惑的看着刘柳儿。
“柳儿,什么叫占有欲?占有欲很恐怖吗?”
“呃……这……占有欲就是……就是……”
刘柳儿挠了挠头,冥思苦想,想要找出一个解释,然而这个词本就是从自己父母那听来的,自己也不太能够理解,所以让她解释,还真是犯了难。
想了半天,却不知该如何解释的刘柳儿只好把问题丢给了唐迟。
“这……这问题你就去问阿迟吧!反正他一向都很聪明!”
唐妤眨了眨眼,无辜地转过头,瘪了瘪嘴,可怜巴巴道。
“弟弟……”
...
“弟弟……”
唐迟看了她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侧过身,面向她。
“占有欲的意思就是,比如你有一个很喜欢的东西,你很珍惜它,只许自己去碰,别人靠近一点你也会不爽。”
“不爽?不爽又是什么意思?”
唐妤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小脸蛋上的懵懂,让唐迟很是无力。
“就是不开心的意思。”
“哦哦……”
唐妤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即小嘴一瘪,委委屈屈道。
“弟弟,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对你占有欲?我是不是好恐怖?”
眼泪瞬间蓄积在眼眶中直打转,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如同玻璃珠般从眼眶中掉出来。
唐迟无力的扶了扶额,揉了揉犯疼的眉心,略带埋怨的瞪了眼刘柳儿。
又把她惹哭,到时候出人出力的又是我……
唐迟微微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性感而水润的薄唇微微一张。
“当然不……”
“叮铃铃——”
上课铃声陡然响起,打断了唐迟的话。
唐迟略带为难的看了眼从外面走进来的女老师,又急忙拉过唐妤,附耳小声道。
“笨蛋,我怎么会不喜欢,我最喜欢我的鱼儿对我的占有欲,一点也不恐怖,很可爱。”
“真的吗?”
唐妤眼泪瞬间收了回去,小脸上猛地一喜,声音忍不住放大了几个分贝,然而发现四周静悄悄的,急忙低下头,吐了吐舌头。
唐迟瞧着她可爱的小举动,凝视着她的黑眸里划过一抹笑意与淡淡的宠溺,薄唇微勾,头轻轻地靠近她的耳畔边,柔柔道。
“当然了,我的小鱼儿。”
“嘻嘻,我最喜欢弟弟了!”
唐妤把脸往唐迟的面前凑近了几分,笑眯眯的小声回答道。
唐迟笑了笑,伸手轻捏了捏她放在大腿上的小手,柔声道。
“上课了,先不说话。”
“嗯!”
而走在讲台上的老师,环视一周,脸上挂起亲和力十足的笑容,扬声高昂的对台下坐着的一排小萝卜们道。
“欢迎各位同学进入咱们一年二班学习,我是你们今后的班主任,我姓章,你们可以叫我章老师。”
章老师在黑板上写下大大的‘章’字,让同学们能够清楚的知道,是哪一个zhang。
随即放下粉笔,转过身,面向讲台,低头看向讲台上放着的一个名单。
“好,现在我们来点名,点到名的同学站起来,自我介绍一番,让老师和大家认识认识,大家说,好不好?”
“好~”
整齐而稚嫩的童声在班级里回荡开来。
章老师满意的点点头,推了推鼻梁上的框架眼镜,然而那副红色的大框架眼镜却无法遮掩住那镜片后的那张秀美而年轻的脸。
“李天。”
“到。”
一个清瘦的小男孩从人群中站起来,班上的其他同学齐齐看向他,目光中带着好奇与打量。
小男孩倒是个活泼开朗的主儿,面对这么多目光倒也没有胆怯,环视一周,目光最终定在了章老师的身上,声音高昂的为自己做着自我介绍。
“我叫李天,今年七岁,我喜欢唱歌,爸爸妈妈都说我是个麦霸,我很随和,什么都玩的来,相信很快便可以和大家做好朋友。”
章老师满意的点点头,示意让他坐下,紧接着开始念第二个人的名字。
“何媛。”
“到……”
“我我……我叫何媛……今今……今年六岁……我我……我会弹钢琴……”
一个小女孩怯生生的做着自己我介绍,一张小脸被涨得通红。
章老师和蔼地看着她,鼓励的对她点点头后便让她坐下。
紧接着又喊了一个学生的名字……
一节课几乎都花在了自我介绍上。
随着下课时间越来越近。
终于,喊到了某个放空的女孩身上。
“唐妤。”
“……”
回应章老师的却是死一般的沉寂。
...
章老师奇怪的抬起头,把目光从名单上移到了台下的一堆小萝卜头身上,环视一周,又唤了一声。
“唐妤同学?”
“唐妤同学,唐妤同学来了吗?”
端坐在课桌上的唐迟,见身边毫无动静,忍不住侧头去看她,却发现人家又不知道在发什么呆,当即有些无奈地,伸手去推了推她。
“鱼儿,鱼儿,老师叫你呢。”
“……啊,啊?”
唐妤被唐迟这么一推,人也清醒过来,急急忙忙的站起身,满脸懵懂的望向章老师。
“老师,我是唐妤。”
“嗯,好的,唐妤同学,现在该轮到你做自我介绍咯。”
章老师亲和一笑,并没有在意唐妤的心不在焉。
唐妤微微点点头,眨着懵懂又单纯的大眼睛,环视了一周,清脆而清甜的娃娃音在班级里欢快的响起。
“大家好,我叫唐妤,今年六岁,我最喜欢的是……”
唐妤说着说着看向了身边的唐迟。
唐迟被她那目光一注视,心头当即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最喜欢的是我弟弟,大家不许欺负我弟弟。不抢我弟弟,我就不会生气,就可以跟大家做好朋友。”
“……”
唐迟见她真的说了,眼角当即猛地一抽,看着四周望过来的炙热好奇的目光,微微抬起手,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脸。
真是太丢脸了……
这笨丫头又在乱说什么啊……
唐迟微微红了脸,炙热而滚烫的温度,仿佛要将他给烧化掉。
而讲台上的章老师,听了唐妤的话,颇有些忍俊不禁。
这恐怕是她听过最特别的自我介绍。
章老师抿唇莞尔一笑,轻点了点头,忍不住出声打趣着她。
“既然唐妤同学这么喜欢你弟弟,不如就让你来介绍你弟弟如何?”
“好……”
唐迟一听,赫然抬起头望向满眼笑意的章老师,心头猛地咯噔一声,急忙站起身,急声道。
“老师,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这……你是……”
章老师略微有些疑惑的看着他,半响,心中一片恍然,唇角轻轻一勾。
他就是这个小丫头的弟弟呀。
嗯,长得果真是一表人才,难怪这小丫头这么护着他。
唐迟一听,先是松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开口道。
“我叫唐迟,今年……六岁。”
说完刚准备坐下,就被身边一道娃娃音给打断。
“弟弟,你还没说你最喜欢什么呢!”
“……”
唐迟嘴角微微一抽,转过头看向那嘟着嘴,一脸不开心的小丫头。
这丫头少说一句话会死吗!
唐迟暗暗叹了口气,又轻轻扫了一眼四周,瞧着那投过来满是好奇的目光,黑眸里蓦地划过一抹浓浓地窘迫。
“我没有喜……”
还没说完,唐迟就看到那双大眼睛里瞬间溢满了晶莹,闪亮的泪珠仿佛随时都可能从眼眶中掉出来。
当即喉咙一噎,卡在嗓子里的话又咽了回去,微微抿唇,略带无奈地看了眼某个泫然欲泣的小脸,咬牙道。
“我也喜欢我的姐姐。”
话一说完,唐迟白晢俊秀的脸蛋上瞬间泛起了一片红晕。
然而唐妤却高兴了,一把抱住唐迟蹭了蹭他的脸。
“弟弟我也喜欢你!”
“……”
“下来,坐好。”
唐迟脸上越发滚烫,尴尬万分地将犹如八爪鱼般抱着他的小丫头给弄了下来,轻咳一声,偷瞟了眼四周。
“扑哧……”
周围轻微的笑声,传到了唐迟的耳朵里,白晢圆润的耳垂犹如被染了红漆一般,越发红润。
...
章老师瞧着那张窘迫又尴尬的小俊脸,忍不禁莞尔一笑,轻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从他的身上给唤了回来。
“好了,所有人都介绍完毕,嗯……”
章老师抬手看了看手腕上带着的手表,抬起头对孩子们笑道。
“还有一分钟下课,在此,我想再说一句。我非常高兴能够带你们这帮可爱的学生,今后六年的相处,我希望大家能够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去学习,大家一起成长,一起进步。”
说到这,顿了顿,章老师忽而轻柔一笑,扬声高昂道。
“大家说,好不好?”
“好~~~~!”
又是整齐而响亮的回答,清脆而稚嫩的童声,宛如悦耳的喜鹊鸣叫,听得让人忍不住心生愉悦之情。
章老师又笑了笑,而就在这时,下课铃声响起。
“叮铃铃——”
“下课!”
同学们齐齐站起身,对章老师微微鞠了一躬,齐声道。
“老师,您辛苦了!”
章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框架眼镜,拿起学生的名单,对学生们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出了教室。
老师一走,安静的班级,瞬间哄闹起来。
不少曾经和唐妤唐迟是一个幼儿园的同学们一个个都凑到了他们的课桌边。
“唐迟,真是太好了,又能和你一个班呢!”
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穿着柔黄色泡泡裙的的女孩子,端着优雅而礼貌的笑容看着唐迟,眼里闪烁的光芒,看得出她对唐迟很有意思。
唐妤很不喜欢这个女孩子看着唐迟的眼神,还没等唐迟有所反应,便从座椅上站起身,一把挡住了唐迟,隔绝了那女孩的视线。
“杜雨颖,不准你和我弟弟走得这么近!”
杜雨颖微微一愣,盯着唐妤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嫉妒,而面上却故作柔弱道。
“对不起,小妤,我不是故意的……”
“哼!”
唐妤很不喜欢眼前这个女孩,一点好脸色都没有给她,她最讨厌她看着唐迟的目光,这让她很生气!
然而杜雨颖的这么一示弱,柔弱的外表,漂亮的容颜,倒是激起了不少小男生的保护欲。
这不,一个男孩走了过来,拍了拍杜雨颖的肩膀,宽慰地对她点点头。
随即又转头看向唐妤皱着眉,略带责备道。
“大家都是同学,更何况你弟弟也不是你的所有物,你凭什么阻止别人和他交往。”
“我我……”
唐妤被对方一质问,当即有些慌了神,一想到弟弟会被这个女孩抢走,眼眶瞬间蓄满了晶莹的泪珠,隐含着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
弟弟是她的,是她的,她不要别人抢走他……
李天见唐妤突然哭了,年纪小小的他,也有些手无足措,急忙道。
“哎,你别哭啊,我没别的意思,我……”
说罢就要上前去碰唐妤,却被一只修长的手臂给挡开。
“别碰她!”
唐迟冷瞪了眼李天,向来璀璨而神秘的星眸里划过一抹愤怒。
李天被他那愤怒的眼神给怔在了原地,呆呆地看着两人。
杜雨颖见唐迟生气了,心头不免有些惊讶。
这还是他第一次生气。
唐迟冷扫了一眼四周,眼里的警告,不加以掩饰。
随即收回目光,看向唐妤,眸子里的愤怒悄然而逝,变得柔和与心疼。
微微抬手,一把将茫然无措,脆弱地小丫头抱进怀中,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抚道。
“鱼儿,别哭,你让我不跟谁来往,我就不跟谁来往,我永远都是你的弟弟,好不好?”
...
唐妤一听,隐含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唰唰地如同豆子般,从眼眶中掉了出来,边抽噎边点头。
“好……好……”
而一旁的刘柳儿见自己的姐妹儿被欺负了,当即也恼了,直接扒开围在一起的萝卜头,挡在了唐妤唐迟身前,斥责着李天。
“你一个男生欺负一个女生,你好意思吗!”
刘柳儿向来刚正不阿,见李天帮她也非常讨厌的杜雨颖,心头也一阵恼火,这嘴上的话也越发犀利。
“女孩子的事情,关你什么事,轮到你来英雄救美吗?!更何况,这是人家姐弟的事情,与你又有何干?!”
“我……”
李天被她的话给问的哑口无言,整张脸爆红得犹如被炒熟的西红柿,整个人手无足措地站在那。
刘柳儿见他没话说,冷哼一声,把目光从李天的身上移到了杜雨颖的身上。
柳眉猛地一皱,盯着她的眸子里满满都是不加以掩饰的厌恶。
“杜雨颖,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以为你可以仗着自己长得漂亮,走到哪都有人喜欢你,为你出头!”
“我……我没有……柳儿,你误会我了……”
杜雨颖漂亮的脸蛋上带着几分惶恐,几分无措,几分无辜,看得周围的男孩子越发跃跃欲试想要上前去保护她。
“别叫我柳儿,我跟你不熟!”
刘柳儿柳眉一横,略带警告地扫了眼四周。
原本跃跃欲试的男孩子们,一个个被那警告的眼神给吓得又萎靡缩了回去,不敢再出头。
杜雨颖瞧着这些男孩竟然每一个人敢出声,心头当即有些恼意。
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
然而杜雨颖也知道自己在这也讨不到好,暗暗紧了紧拳,咬牙隐晦的瞪了眼刘柳儿,便略带负气的甩手离开了原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其他想要和杜雨颖交朋友的男孩子们也一个个散开,把杜雨颖的座位给围成了一个圈。
刘柳儿见此嗤笑了一声,转过身,看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唐妤,当即皱了皱眉,叉着腰,恨铁不成钢道。
“你个笨蛋,除了会哭还会做什么!”
唐妤看了眼凶巴巴的刘柳儿,当即又瘪了嘴,泫然欲泣地看着她。
“柳儿……”
可怜巴巴的小摸样,实在是让人很难生得气来。
刘柳儿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老气横秋地拍了拍唐迟的肩膀,轻摇了摇头。
“真难为你喜欢上这么一个笨蛋。”
“呵呵。”
唐迟蓦地轻勾了勾唇,看了眼怀中眨巴着懵懂大眼睛的小丫头,故作出一副人认命的表情,叹气道。
“谁叫我喜欢她呢。”
刘柳儿耸了耸肩,对唐迟翻了个白眼,微微转头,却发现李天还没走,一个劲的盯着自己猛瞧,当即有些不爽地瞪了他一眼道。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
“呃……”
李天被她的话给拉回了神,尴尬地挠了挠头,看了眼哭得跟个受了惊的小白兔一样的唐妤,满怀歉意道。
“对不起,是我不对。”
“嘁,不稀罕,滚吧。”
刘柳儿微微抬手,推了李天一下,阻止了他向唐家姐弟的靠近。
“以后不懂,不知道的事情,别乱说!我告诉你,他俩,是我罩着的,以后走路罩子放亮点,否则,小心我揍死你!”
李天看着像悍匪一样的刘柳儿,不禁有些傻了眼,他从来都没见过这么粗鲁的女生。
而且,还粗鲁的这么可爱。
李天的眼神,刘柳儿看不懂,也懒得懂,不爽地冲他摆了摆手,便坐回了椅子上,整理着自己的书包,小声嘀咕道。
“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上得了课……”
李天一听,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走到刘柳儿身边的座椅上,轻拍了拍那个男同学。
“同学,我跟你换一下座位好不好?”
...
“同学,我跟你换一下座位好不好?”
李天看了那男生一眼,又转头指了指杜雨颖身边的位置,狡黠一笑道。
“那边……”
男生先是一愣,而后眼前陡然一亮,忙不列跌的直点点头,连忙将自己的全部装进自己的书包里后,拿起书包就往李天的位置上跑。
李天嘿嘿一笑,一屁股坐了下来,转过身,把手撑在桌面上,冲刘柳儿挑了挑眉。
“同学,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同桌了,今后的日子还请你多多指教。我叫李天,你叫什么?”
刘柳儿斜眼淡瞥了他一眼,漠然移开目光,撇了撇嘴,淡淡道。
“刚才不有自我介绍吗,怎么?李天同学,你没听见?”
“呃……”
李天被她这么不友好的态度给噎住,迟疑了半响,这才又笑嘻嘻道。
“这不是才第一天嘛,四十几个同学,这名字一时半会儿哪记得下来呀!”
“那就等你记得下来的时候,再说吧。”
刘柳儿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淡淡的回复道。
李天被她这么生人勿进的模样,给弄得有些心痒得不行,刚想张口,跟他换座位的男生便把他的书包给送了过来。
“谢啦,同学。”
李天笑嘻嘻的爽朗道了句谢,便收回眼神,完全没有看到杜雨颖那气愤的眼神。
李天把书包放好,盯着刘柳儿半天,微微转头,看向唐妤。
“唐妤同学,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有意这么凶,你能原谅我吗?”
唐妤揉了揉红彤彤的眼睛,茫然又懵懂的看了眼唐迟,又看向李天,半响,轻点了点头。
“没关系。”
只要不跟她抢弟弟,她都不会生气。
李天见她说得不容有假,爽朗一笑,露出那洁白又整齐的牙齿。
“唐妤同学,那你可以告诉我,她叫什么名字吗?”
说着,李天指向了刘柳儿。
刘柳儿先是一愣。
唐妤眨巴着眼,看了眼看不到表情的刘柳儿,又看向李天,水润的大眼睛里带着纯净又懵懂的光芒。
“她叫刘柳儿,是我的好朋友!”
说罢,扬唇灿烂一笑,露出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唐迟微微皱眉,略带不爽地拉了拉她的小手,低声道。
“笑起来丑死了。”
“……”
唐妤当即收敛了自己的笑容,微微转头,满脸委屈的看向唐迟。
“弟弟,你明明之前说我笑起来很可爱……”
“……”
唐迟微微一滞,半响,抬眸不着痕迹的瞥了眼满脸笑意看着他们的李天,默默收回目光,轻咳一声,掩饰着心头的尴尬,故作淡定道。
“那是你没哭之前,刚刚哭得丑死了,现在又笑,脸上都是鼻涕眼泪,当然丑死了!”
唐妤瘪起了嘴,眼泪再次含在眼眶中直打转。
“弟弟……”
唐迟见她又来,头顿时一痛,暗暗给了自己一巴掌。
叫你话多!
“弟弟,我这么丑,那你还喜欢我吗……”
唐妤委委屈屈的看着他,好像只有他才能够催动她的泪腺。
唐迟懊恼的叹了口气,毛躁的抓了抓头发,急忙轻哄道。
“喜欢,刚才是我说错话了,鱼儿在我眼里是最好看,最漂亮的。只要你别哭。”
“真的吗?!”
唐妤眼前一亮,小脸顿时由雨转晴。
唐迟重重点头,表明了他话语的真实性。
“真的!”
唐妤笑开了花,那双略显妖娆的凤眼,被弯成了月牙,两颗小小虎牙露出来,掺杂在灿烂而明媚的笑脸上,更显明艳动人。
那笑容,不禁晃花了唐迟的眼,当即猛地反应过来,往四周瞟了眼,当即有些懊恼的叹了口气。
她还不如哭呢!
...
唐迟的心思,唐妤听不见,看着他的脸,整张小脸笑得越发美艳动人。
原本比较清秀普通的脸蛋,却因为这抹纯净而灿烂的笑容而显得风华绝代。
唐迟暗暗叹了口气,无奈地看了眼满眼亮晶晶瞧着自己看的小丫头,半响,略带宠溺地摇了摇头。
罢了,只要好好看着她,这笨丫头应该不会被别人拐走。
恐怕这世上除了他以外,没人会愿意接受这个笨小鱼了吧。
唐迟暗暗自得地点点头,眉宇间散发出一抹自信,让他本就俊朗非凡的脸蛋,越发帅气逼人。
而刘柳儿也反应了过来,转过头,没好气地瞪了眼唐妤。
“笨蛋小鱼,你告诉他我的名字干什么!”
唐妤无辜地回视着她,眨了眨懵懂的大眼睛,“柳儿,大家以后都是同学,总会知道的呀。”
“我,你……”
刘柳儿被唐妤的笨蛋劲给气得直翻白眼,头痛地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无奈道。
“真是服了你了,刚刚他还这么说你,你干嘛还对他这么客气?”
“说我?我说什么啦?柳儿?”
唐妤奇怪的歪了歪头,懵懂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思考。
刘柳儿被她气得简直没脾气,无力的连翻了几个白眼,看着那双懵懂的眼睛,当即泄了气,摊了摊手道。
“算了算了,也不是一天两天认识你。唉……我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姐妹儿啊……”
被唐迟说笨,唐妤倒还没觉得怎样,本来她就觉得唐迟比她聪明,但是如今被刘柳儿也说笨,当即不满地鼓起脸,气呼呼的反驳道。
“我才不笨呢!柳儿,小学一年级的功课我全部都会做呢!刘叔叔都夸我聪明呢!”
刘柳儿先是一愣,而后猛地转过身,瞪大了双眼,惊讶道。
“真的假的?不会吧?我怎么不知道?!”
“是真的,弟弟可以作证。”
唐妤一脸认真的点点头,转过头,看向唐迟寻求着他的肯定。
唐迟接受到她的目光,唇角轻轻一勾,目光微转,抬眸看向刘柳儿,轻点了点头。
“鱼儿说得是真的。”
“啊?不是吧!”
刘柳儿惊讶地合不拢嘴,本就也只有六岁的她,一听到向来笨笨的唐妤竟然会她都不会的东西,那震撼之大,可以想象。
唐妤重重的点点头,随即一脸骄傲地仰起头,一把抱住了身边唐迟的腰,冲刘柳儿得意道。
“都是弟弟教我的,弟弟最棒了!”
刘柳儿先是一愣,而后眼里蓦地划过一抹了然之色,一脸‘果然如此’的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难怪,难怪……”
“难怪什么?”
唐妤奇怪的看着她,满眼疑惑道。
刘柳儿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眸子里划过一抹戏谑,笑嘻嘻的戏弄她道。
“难怪你这个笨蛋会一年级的功课呀!如果是有阿迟教你,那我就不惊讶了!”
“什么呀!吼……柳儿,你很讨厌耶!”
唐妤直起身,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刘柳儿,不满地嘟起嘴。
刘柳儿吃吃一笑,目光微转,望向唐迟,凝视着他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阿迟,你真的很厉害耶,好聪明哦,自己会不说,还可以教的会这个笨蛋耶!”
“吼……柳儿~!”
唐妤恼羞成怒地冲刘柳儿低吼了一声,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刘柳儿看了她一眼,莫名的眨了眨,又看了看唐迟。
两人对视一眼,蓦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啊……有什么好笑的呀!弟弟……吼……柳儿……你们讨厌啦~!!”
...
唐妤被两个人的笑声弄得郁闷的不行,独自坐回自己的位子上,撅着嘴,暗自生着气。
真是的,她虽然比弟弟笨了点,但她才不是笨蛋呢!
讨厌,讨厌,柳儿讨厌,弟弟也讨厌,哼!
瞧着唐妤的表情,唐迟就能猜得到她心里在想什么。
知道她又在骂他,忍不禁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好了好了,鱼儿很聪明,不笨,嗯?”
“本来就不笨!”
唐妤先是确之凿凿的肯定,随即转过头,看着唐迟,原本的底气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伸出小手比了比距离。
“虽然……只比你笨了一点点……”
唐迟不禁哑然失笑,瞧着那张小心翼翼地小脸,凝视着她的眸色越发柔和。
笨蛋,我比你大三岁,当然比你懂得多。
况且,这样的你,我很喜欢,笨小鱼。
而这边的欢声笑语,却让明明被众人追捧围在中间的杜雨颖感到十分空虚落寞,看着那张单纯而无忧无虑的小脸,漂亮眸子里闪过一抹深深地嫉妒。
凭什么唐迟那么关注她!
她明明长得一点也没有我漂亮!
这些男孩子都围在我的身边,为什么他不围在我的身边!
哼,一个丑丫头,竟然还想盖过我的光环!
唐迟那么帅,跟她站在一起一点也不配,我跟唐迟站在一起才是最相配的!
杜雨颖隐晦的紧了紧拳,而面上却一副温柔而优雅的回答着每个男孩子对她提出的问题。
这份优雅,这份温柔,更让班上的男生们将她视若为女神。
下课十分钟很快就这样过去。
上课铃声再次响起。
走进来的依旧是章老师,而这节课,章老师是给班级选出班干部。
作为班上最帅最稳重的唐迟自然被不少女生提名做班长。
而唐迟并不想管这档子事,便婉言拒绝了,并且提名李天。
章老师也觉得李天的爽朗和凝聚力比较适合做班长,便将这职务交给了李天。
李天倒是爽快的接受了这个职位,朗朗亲和力的笑容,倒也没让班上的其他同学有任何异议。
而副班长,李天提名了刘柳儿,但刘柳儿却拒绝了,并且毛遂自荐自己为体育委员。
章老师知道刘柳儿的父亲是警察,所以看着如此直爽的女孩做体育委员,倒也没反对,点头答应了她的自荐。
至于副班长这个职务,那自然被班上大部分男生举荐给了杜雨颖。
然而,唐迟逃得过班长这一职务,却没能够逃得过数学课代表这个职务。
拒绝了一次,唐迟也不好拒绝第二次,否则这给班主任带来的印象也不好,所以只能接了下来。
剩下的班干部职务,章老师也随手点了几个同学,反正都是同一个起跑线,谁也不知道谁的成绩如何。
就这样,很快,班上的职务就这样敲定下来,而这一节课也就这样匆匆而过。
而接下来的两节课,由别课的老师,讲述了一下他们上课的纪律和要求,同时也讲了一些他们之前教课所发生的一些趣事。
总而言之,在这第一天开学里,小小一年级学生们,过得比较轻松,他们一个个将怀着忐忑而期待的心情,即将度过今后有趣而充满活力的校园生活。
就这样,一天就这样过去。
下午放学。
顾晓仪一早就等在了校门口,一边看着校门口,搜索着自家儿女的影子,一边和身边的年轻妇人讲着话。
突然。
“妈妈!”
...
两位少妇人齐齐望向发声源。
三个小身影快速扒开人群,冲她们跑了过来。
刘柳儿首当其冲,冲在最前方,一把扑进了顾晓仪身边的少妇人怀里,蹭着脸,撒娇道。
“妈妈,你今天来接我呀!爸爸呢?是不是又加班啦?”
年轻少妇人娇俏一笑,抬手宠溺的揉了揉自家宝贝女儿的小脑袋。
“是呀,不过,爸爸也说过,尽量快点把工作做完就回家来陪咱们的柳儿。”
“哎呀,没关系的啦,抓坏人才是最重要的!爸爸可是我的榜样呢!”
刘柳儿扬起小脑袋,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亮晶晶的崇拜之光。
年轻少妇人莞尔一笑,轻拍了拍自己乖女儿的小脑袋。
而话语间。
唐妤也牵着唐迟来到了顾晓仪的面前。
“妈妈。”
唐妤耷拢着小脑袋,小声的唤了一声,情绪异常低落。
顾晓仪微微一愣,略带惊讶的蹲下身,双手按着唐妤的肩膀,满怀关切道。
“小妤,你怎么了?怎么心情不好?”
“没什么……”
唐妤摇了摇头,轻轻地说了一句,但那低沉的语气实在是很难让人相信她的话。
顾晓仪见她竟然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不免有些惊讶,抬头看向她身边的唐迟,担忧道。
“小迟,小妤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她?”
“没……”
“有阿迟保护她,哪有人会欺负小鱼呀!顾阿姨,是不是小鱼哪里不舒服呀?”
刘柳儿抢先打断了唐迟的话,脱离自家妈妈的怀抱,凑到唐妤的身边,对顾晓仪解释道。
“好像自从下午上课,小鱼的心情就不是很好呢!”
顾晓仪一听,心里也有些着急,凝视着唐妤的眼里满满都是担忧,急忙抬起手,摸上了她的额头。
“小妤,是哪里不舒服吗?快跟妈妈说……”
“我没事。”
唐妤摇了摇头,抬起小手一把拉下在她额头上量温度的大手。
“妈妈,我们回家吧。”
说着,微微紧了紧牵住唐迟的手。
唐迟微微抿唇,虽然一言不发,但看着她的眼里却带着浓浓地担忧。
鱼儿,你怎么了?
连我都不说吗?
唐妤微微咬了咬唇,懵懂的大眼睛里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微微转过头,看向刘柳儿,强扯出一抹笑。
“柳儿,明天见。柳阿姨,再见。”
说罢,也不等顾晓仪,直接拉起唐迟的手,往家的方向走。
顾晓仪看着自己向来活力充沛的女儿,今天竟然如此失魂落魄,心里担心的不得了。
一双眼里满满都是焦虑之色。
柳蓉也略有些担忧的看了眼唐妤,微微收回目光,抬手轻拍了拍顾晓仪的肩头。
“先回去再说吧,好好的跟她谈谈心,兴许知道她怎么不开心。”
“唉,也只有这样了。那蓉蓉,我就先带着这俩孩子先回去了……”
顾晓仪还没说完,自己也反应了过来,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我都忘了,咱们都是一个街坊的,走,蓉蓉,我们一起走。”
“呵呵,别说你了,那小丫头估计都忘了咱们都住一个小区。”
柳蓉好笑般的摇了摇头,低头拍了拍自己女儿的小肩膀。
“柳儿,我知道你也担心小妤,去吧。”
“嗯!”
刘柳儿目光本就一直追随着渐渐走远失落的小背影,如今听到自家妈妈的话,当即点点头,二话不说追了上去。
“小鱼,小鱼,等等我……”
...
“小鱼,小鱼,你等等我呀,我跟你们一起走……”
刘柳儿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唐妤的身边,拉起她的另一只空余的小手,侧头看着那张黯然的小脸,关切道。
“小鱼,你到底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唐妤微微一愣,眼里的焦距渐渐回笼,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刘柳儿,瞧着那张俏脸上的担忧,嘴角微微牵起一抹笑。
“没事,我没有哪里不舒服。柳儿,你怎么来了?柳阿姨呢?”
“我妈妈在后面,喏,你看。”
刘柳儿侧过身,伸出小手指了指不紧不慢走在他们身后的大人们。
唐妤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眼,片刻,收回目光,微微点头,轻应了一声。
“哦。”
随即又再次迈开腿,往家的方向走。
刘柳儿见她这么心不在焉,没有活力的模样,柳眉微微一皱,一张俏脸上满满都是担忧,连忙抬腿,跟了上去。
“小鱼,你……”
然而看到那张情绪低落的小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略带担忧地看向身边背着两个书包,默默走在一边一言不发的唐迟。
“阿迟,小鱼到底是怎么了?你一向最聪明了,你知不知道?”
唐迟抿了抿唇,看了眼身边埋头往前走的小丫头,又抬起目光看向刘柳儿,淡淡的摇了摇头。
“她连我都不说。”
“啊,不会吧!那问题可不是大条啦!”
刘柳儿猛地捂住嘴,惊呼出声道。
唐迟看了她一眼,虽然没说话,但心里也很赞同她的话,看着唐妤的眼神也越发的担忧。
鱼儿……
唐妤整个人都心不在焉,连身边的人讲了些什么都不清楚,满脑袋都在回想着中午午休时分,听到的那段对话……
“雨颖,你和唐迟认识很久了吗?他真的好帅哦!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帅的男孩子耶!”
杜雨颖淡淡地瞥了眼前这个对着唐迟发花痴的女孩,眼里蓦地闪过一抹不屑,然而面上却一副柔弱优雅的点点头。
“是呀,我们从幼儿园就认识了呢。”
“哇,真是太厉害了!那那,雨颖,那个唐妤和唐迟到底是什么关系呀?是姐弟吗?”
“嗯,你看,他们都姓唐呢。”
杜雨颖微微一笑,善解人意的为她解释道。
女孩思考了一番,轻摇了摇头,一脸奇怪道。
“可是,他们为什么长得不像呀?我家对门也有一对姐弟呢,听说他们是龙凤胎,长得好像呢!”
“这……也许一个人长得像爸爸,一个人长得像妈妈呢。”
杜雨颖依旧笑着为唐妤和唐迟解释着关系,但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他们根本就不是亲姐弟。
但这件事,她是绝对不会说出去,更加不会让唐妤知道。
女孩听了,迟疑了一下,轻点了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道。
“可是,两人的差别也太大了,唐妤站在唐迟的身边,还真是一点也不起眼!”
“他们是姐弟啦,反正以后都要找自己喜欢的人。”
“也对,雨颖,嘻嘻,你是不是喜欢唐迟呀?我倒是觉得你和唐迟还蛮般配的耶!”
“哪有……我……”
“哎呀,你脸红咯~嘻嘻,雨颖喜欢唐迟,雨颖喜欢唐迟……”
“你……你讨厌死了啦……”
“哈哈哈……”
两个女孩在座位上打闹起来,却没看到教室门口拐角处,一脸神色不明的小身影已经把他们的话给一字不拉的听了进去。
……
唐妤微微红了眼眶,蓦地,又猛地将眼泪给缩了回去,低着头直往前走。
半响,暗暗咬着牙,紧了紧牵住唐迟的手。
她讨厌杜雨颖!
讨厌一切要抢走弟弟的人!
...
唐妤的异常,让唐迟越发隐隐不安。
不知不觉来到了家门口,唐妤连刘柳儿什么时候离开,她都不知道。
直到回到家里,她松开了一直紧牵着唐迟的手,默默的换上拖鞋,一言不发的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任由顾晓仪怎么叫她,她却依旧没有一丝反应。
这反常的举动,越发让顾晓仪和唐迟担心的不行。
直到吃饭的时候,唐礼踩着点,下班回到家,唐妤都没有踏出房门一步。
就连唐迟想要进屋,都被关在了外面。
唐礼一听说这件事,也知道事情大条了,急忙跑到唐妤的房门前,唤着她。
“咚咚咚——”
“小鱼儿,小鱼儿,爸爸回来了,你快开开门……”
“咚咚咚——”
“小鱼儿,快开门呀,爸爸回来了,你出来跟爸爸说,你怎么了?小鱼儿……”
然而门内却没有一丝动静,唐礼急的团团转,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热汗。
“不,不行,不能让她一个人呆在里面,万一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唐礼急忙转身,往自己房间里跑,一阵轻微的动静传来,又急急忙忙地跑了到了房门前,看了眼也一言不发的唐迟。
“小迟,来,你先让开,爸爸用钥匙把门锁给打开。”
“好。”
唐迟轻点了点头,默默地往后退了几步,把位置留给了唐礼。
唐礼急急忙忙地来到房门跟前,慌慌忙忙地拿起钥匙,去插孔,可是因为太着急,却怎么也没插进去。
唐迟见了,也略有些着急,急忙道。
“爸爸,我来吧!”
“这……那,那好吧,你来吧。”
唐礼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将钥匙递给了唐迟,抹了抹额头上的热汗,自己退到一边。
唐迟接过钥匙,走到门前,紧了紧手,将钥匙对着钥匙孔一插。
“咔。”
门锁被打开。
唐迟拔出钥匙,急忙打开门,大步走了进去。
目光迅速的往房间里一扫,很快便定格在了下铺那躲在被子里的一个小米团。
“鱼儿……”
躲在被子里的唐妤身体微微一僵,蓦地,咬了咬唇,闭上眼,当作没听见。
唐迟一时间愣在了那,他从来都没见过对他这么冷漠的唐妤。
而唐礼顾不得什么,二话不说,冲进了房间,飞扑到床边,一把拉下蒙着那颗小脑袋的被子,焦急道。
“小鱼儿,小鱼儿,你到底怎么了?别吓爸爸呀……”
“爸爸……”
唐妤瞧着自己爸爸的脸,眼眶迅速蓄积满了眼泪,唰唰的如同豆子般,从眼眶中掉出来。
唐礼见自己的宝贝儿哭了,那颗心更是心疼地揪得不行,急忙将唐妤从床上抱起来。
“哎哟,我的宝贝儿,别哭,哭得爸爸心都碎了……”
“呜呜……爸爸……呜呜……”
唐妤眼泪唰唰的喷涌而出,像一颗颗晶莹的水滴,滴落在地板上,溅起一朵又一朵浪花。
唐迟见她哭得那么伤心,整颗心宛如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揪住,痛得他无法呼吸。
“鱼儿……”
唐妤身形微微一滞,抬起那双晶莹的水眸,看向唐迟,眼泪又再次喷涌而出,由小声啜泣,变成了嗷嗷大哭。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唐迟的心越发揪的疼,想要往唐妤面前走,但双腿仿佛像是灌了铅一般,让他无法动弹。
“鱼儿……”
唐礼终归是大人,看得出唐妤似乎是因为唐迟的原因,心头微微叹了口气,低下头,柔声安抚道。
“小鱼儿,别哭了,女孩子的眼泪可珍贵呢。有什么事你就说,千万别憋在心里,嗯?是不是小迟欺负你了?你跟爸爸说,要是他欺负你,爸爸帮你好好的揍他!”
“不,不要!”
...
“不,不要!”
唐妤急声喊了出来,猛地直摇头,紧抓着自己爸爸的衣服,懵懂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晶莹剔透的泪珠。
“弟弟没有欺负我,没有欺负我,爸爸你不要打他,不要打他……”
说完,又瘪起了嘴,一副‘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看得唐礼心头越发好笑。
这丫头,真是越长大,越外向。
不过,小迟也是他的儿子,嗯,不算外向。
唐礼抬眸看了眼呆愣在那的唐迟,暗暗摇了摇头。
罢了,孩子们的事,就让孩子们自己解决。
想到这,唐礼将坐在他大腿上的唐妤抱坐在了床边,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既然这样,那就别哭了,你是不是有话想要跟小迟说?如果有,就好好说,别哭哭啼啼的,你不说,谁懂你心里在想什么?”
“我……我……”
唐妤瘪了瘪嘴,强忍着自己的想要哭出来的冲动,咬着牙,重重的点点头。
“我知道了……爸爸,我会好好跟弟弟说的。”
“嗯,这才是我的乖女儿。好了,那爸爸就不打扰你们谈心,我去帮你们妈妈做饭。”
唐礼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满眼欣慰的看着她,半响,站起身,大步走出了房间,略带不放心的看了眼房间里的两小,便十分贴心的为他们关上了房门。
“砰。”
房门声轻轻落下,而伴随的是门内死一般的寂静。
唐迟微微回过了神,抿着唇站在那,不敢靠近唐妤。
唐妤坐在床边,轻轻哽咽着,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唐迟后,又迅速别过眼,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我……我……”
唐妤紧紧地咬了咬下嘴唇,抓着床边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我……我……”
“鱼儿,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
唐迟见她一直开不了口,便率先出声询问着她,清冽而低沉的嗓音,夹杂着一抹不符合他年龄的成熟。
“如果是,对不起,鱼儿。”
“不,没有,没有……”
唐妤重重地摇了摇头,急忙打断了他的话,微微抬起头,看向唐迟,眼眶微微一酸,又想落泪的她急忙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是我,是我不好……我是坏孩子,我不想弟弟喜欢别人,只喜欢我,可是……弟弟,我们是姐弟,将来一定会有自己喜欢的人……
可是……可是……弟弟,我不想有喜欢的人,也不想你有喜欢的人,我想永远和弟弟在一起……”
唐迟微微一愣,听着她的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有怎样的反应。
唐妤见他愣在那,心头越发委屈,咬了咬唇,忍着想要哭出来的冲动,哽哽咽咽道。
“我一定是个坏孩子,我一定是个坏孩子……弟弟你一定很讨厌我……”
唐迟看着她那一副想哭却又隐忍着不哭的模样,简直比她哭起来还要令他心疼。
再也控制不住,心头的情绪快要从胸口里溢出来。
唐迟大步走上前,一把将那因为抽泣而颤抖的小身体楼进怀中,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心疼道。
“不是,鱼儿,你不是坏孩子,是我,我才是。原本我只想找个地方躲避一下危险。
可是你出现在了我的世界里,让我都快忘了我原来的自己,忘记了我应该所背负的仇恨,甘愿舍弃自己的名字,和可能的身份,只为留在你的身边。
鱼儿,不管我是不是你的弟弟,我都是你的唐迟,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唐迟。”
...
唐迟紧紧地抱着怀中因为啜泣而颤抖的小丫头,心,一阵犯疼。
“鱼儿……”
唐妤微微抽噎着,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又揉了揉眼睛,将手臂环住了他的腰,紧紧地勒住。
“弟……弟弟……为什么我们长得不像?为什么不管你是不是我弟弟,却是我的唐迟?弟弟……你会离开吗?会喜欢上别人吗?”
明明懵懂什么也不明白的她,心思却异常敏锐。
唐妤蓦地咬唇,按耐住想要大哭的冲动,哽咽道。
“杜雨颖说,说我们是姐弟,说我们一个长得像爸爸,一个像妈妈,可是……弟弟,为什么你都不像爸爸和妈妈?”
“弟弟……你是不是不是我弟弟?是不是有一天你会走?不要鱼鱼了……”
“弟弟……别的同学说,我和你站在一起一点也不配,你和杜雨颖站在一起才相配……”
“弟弟,你是不是喜欢杜雨颖?你可不可以不要喜欢她,我一点也不喜欢她……也不想你喜欢她……”
“弟弟,我是不是不能有这种想法?弟弟……我……呜呜呜呜……”
说到最后,忍耐已久的唐妤终于没忍住,放声大哭起来。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全部都擦在了唐迟的身上。
唐迟一点也没在意,听着唐妤一个人在那自顾自的话,心头宛如被一阵春风拂过,掀动了他内心最柔软的部分。
“笨小鱼,你这颗笨脑袋能想得通这些问题吗?”
“想不通……”
唐妤可怜兮兮地抬起头,懵懂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
唐迟扬唇轻轻一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既然想不通你为什么还要去想?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就可以。”
“什么事?”
唐妤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睫毛被泪水给染湿,忽闪忽闪的,看起来格外楚楚可怜。
唐迟微微低眸睨着她,凝视着她的星眸里越发柔和,夹杂着一抹怎么也掩藏不住的宠溺,轻轻低下头,在她头发上亲吻了一下。
“我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唐迟。”
“我这个池塘永远都只装得下你一只小笨鱼。”
唐妤眨着眼,懵懂而水润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半响,眸子里划过一抹困惑。
“可是……”
“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想。”
“为什么呢?弟弟,为什么我什么都不用想?”
“因为你笨。”
唐迟毫不犹豫的吐出这么一句话,看着唐妤的眼里又是宠溺又是戏谑。
唐妤一听,当即鼓起脸,气呼呼道。
“不要仗着你比我聪明,就欺负我!”
“我就仗着比你聪明,欺负你,永远欺负你,一辈子。”
唐迟性感柔软的薄唇微微一翘,微微收紧了抱住她的手,侧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你是我的,除了我以外,谁也不许欺负你,更加不许碰你一根手指头。听见了吗。”
“可是……”
唐妤还有些疑问,想要张嘴反驳,却被一根手指给堵住了唇。
“没有可是,笨蛋应该要乖乖地听聪明人的话,知道吗。”
“我……”
唐妤无辜又茫然的看着唐迟,半响,嘟了嘟唇。
“弟弟,你好霸道哦。”
“只对你,笨蛋。”
唐迟轻轻一笑,柔和的橙色阳光从窗台洒下,照映在他的脸上,更为他的俊朗容颜增添了一抹绝色。
唐妤吸了吸小鼻子,揉了揉眼睛,盯着唐迟的绝色笑脸,木木地点点头。
“好,那弟弟,你可不可以答应我,永远都和我在一起,不要和杜雨颖在一起?”
“我答应你。笨蛋,我这辈子,只是你的唐迟。我不会离开你,也不会喜欢上别人。”
唐迟柔柔的嗓音,听起来仿佛注入了魔力,让人不自觉相信了他的话。
唐妤满脸懵懂的看着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弟弟就是唐迟啊,为什么弟弟要这么说呢?
此时的她,并不懂,不懂唐迟很多话里的含义,直到有一天,当真正面临抉择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内心里那一抹异样的情愫,早已生了根,并且……
发芽。
...
虽然唐妤完全不知道自己又为什么停止哭泣,为什么又开心起来,但被唐迟这样牵着,细心的喂着饭,仿佛比吃了任何美味都还要来得开心。
也不知是不是长时间唐迟对她的‘洗脑’,让她渐渐的懒得去想一些让她想破头都想不通的事情。
因为她只记得一件事。
弟弟永远都是她一个人的。
所以从那以后,唐妤对唐迟放了心,不再像之前那般患得患失。
反倒是唐迟却越发因为这个缺根筋的笨丫头,而吃一大缸子醋。
唐妤的活泼开朗,不与人计较,尽管没有杜雨颖漂亮,但通过她的好脾气,也让班上不管男生女生都喜欢跟她玩。
面对这一局面,唐迟又是懊悔又是无奈,每天都像防狼一样,盯着每个要靠近唐妤而可能要拐走她的人。
唐妤也因为年龄越来越大,比起以前很多事的不懂,现在也稍微懂了一点点,知道自己的弟弟根本拐不走,便彻底放下了心,毫无压力的对他各种使唤。
时间一晃,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又过了四年。
如今的唐妤已经十岁,出落的婷婷玉立,容貌虽然长开了一点,但依旧没有褪去婴儿肥,那双凤眼的形状也越发勾人,只不过那眼里的懵懂与纯净却依旧没有改变。
至于唐迟,如今真实年龄十三岁,清瘦却不消瘦的他,通过常年的锻炼,已经是成长为风度翩翩的少年郎。
唇红齿白的他,回眸一笑,百花争艳,都无法盖去他的风茂。
而终于在他坚持不懈的努力下,比唐妤高了三厘米。
但对于唐妤这超标准的身高,唐迟已经不仅一次在心里感叹她是泼粪长大的。
如今,两人都是小学五年级的学生。
高高个子的他们,只能被班主任安排在后座。
不过,对于一个天资聪颖的唐迟和喜欢上课开小差睡觉的唐妤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夏天过去,秋天袭来,秋高气爽,却还是没能够带走班上的炎热。
此时,校园里。
正上着课。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高谈论阔,声情并茂的讲着数学题。
而台下后座的靠窗的角落边上,一颗小小脑袋,正趴在桌上睡懒觉,那口水都从嘴角流了出来,滴在上,染湿了一片。
而在她的身边,却有一个正在埋头认真,似乎在做着笔记的少年。
少年时不时看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停顿的笔再次在本子上写些什么。
忽而,一阵风吹过,吹起了熟睡中女孩的发梢,让她不禁微微皱起了眉。
懒懒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半响,缓缓睁开了那双睡眼惺忪的眼。
唔……
她这是在哪?
“来,我们请一个同学来把这道题给念一遍。”
讲台上传来的声音,让女孩混沌的大脑也有了一丝清醒,抬手抓了抓脑袋,慵懒的打了一哈欠。
哦,都已经上到数学课了啊……
说罢,又打了一个哈欠。
然而还没等她打完哈欠,就被一道略带不满而严肃的嗓音给打断。
“唐妤,唐妤同学,你来把这道题给念一遍!”
唐妤先是一愣,一脸茫然的看向讲台上一脸恼火的数学老师。
半响,反应过来,急忙推了推身边的正在奋笔疾书的少年,小声道。
“弟弟,快快快,快告诉我,老师是在说哪道题啊?”
唐迟微微抬眸,淡瞥了她一眼,目光微垂,又收回目光,手上的笔依旧没有停下来。
“被你口水染湿的那道。”
“……”
...
唐妤愣了愣,下意识抬起手往嘴角边一擦,大把的口水直接擦在了袖口上。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见唐妤还愣在那,当即横眉冷对的低喝道。
“唐妤!”
“有!”
唐妤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猛地站起身,抬起头,一脸乖巧的看了眼老师,随即低下头,看向课本。
微微抬手摸了摸那被口水染湿的部分,拿起课本,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念出题干。
“有三块草地,面积分别是5,15,24亩。草地上的草一样厚,而且长得一样快。第一块草地可供10头牛吃30天,第二块草地可供28头牛吃45天,问第三块地可供多少头牛吃80天?”
数学老师见她念对了题目,饶是再想责罚她,也没有理由,当即不耐烦地对她摆了摆手。
“坐下,坐下……”
然而唐妤却完全没有看出数学老师不耐的神色,眨巴着懵懂而纯净的大眼睛,满脸求学欲的问道。
“老师,明明都是一样的牛,为什么不放养在一起吃草呀?”
“……”
“扑哧……”
周围轻微的笑声隐隐传来,打破了上课时的安静而严肃的气氛。
一旁的唐迟听了她的话,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微微侧头,略有些无奈的看着她。
又来了……
唐妤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周围的笑声,也完全没看到数学老师黑如锅底的脸色,继续眨巴着眼睛,好奇道。
“老师,为什么草地上的草会一样厚?长得一样快?根据水土的不同,小草生长的速度和厚度都会有些差距呢。”
“而且,老师,就算在同一个地方开垦草地,根据地下有没有地下水也可以改变土壤的……”
“唐迟!!”
数学老师额间青筋猛地直跳,再也忍无可忍,怒喊道。
“把你姐姐管好!!”
唐妤一听当即不满的撇了撇嘴。
“老师,哪有弟弟管姐姐的道理。老师,你这是在教我弟弟以下犯上吗?”
数学老师眼角猛地直抽,怒瞪了眼唐妤,咬牙切齿道。
“唐、迟!”
“鱼儿,坐下。”
唐迟暗暗叹了口气,淡瞥了眼身边一脸不情不愿的小丫头,唇角微勾,轻哄道。
“乖乖坐下就给你吃桂花糕。”
“咦?真的?!”
唐妤忍不住惊呼出声,声音之大,全班上下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她没心思理会别人,二话不说,直接坐回了小椅子上。
数学老师略带不爽的瞪着她,然而满心怒气,却也只能忍着。
该死,他干嘛又把这个磨人的小丫头给点起来,这不是自虐么!
数学老师满心懊恼着,耳边却又传来一道欢喜的声音。
“哇,好好吃哦~~弟弟你真好~”
“……”
数学老师眼角微微一抽,忍住暴走的冲动,无视了那个角落,清了清嗓子,继续给班上的其他学生上课。
“好,我们继续来讲这道题……”
数学老师很快又恢复那声情并茂的演讲,而唐妤也在座位上吃得开心不得了。
坐在她前座的刘柳儿,往后座的那张无忧无虑的小脸上瞥了眼,半响,默默收回目光,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
有个聪明的弟弟就是好,就算上课睡觉,吃东西,不听课,课业一样也拉不下。
啊……她怎么就没有一个这么好的弟弟啊!!!
刘柳儿的心声,唐妤听不见,她正喜滋滋地吃着桂花糕,桂花糕的香味,随着从外面吹进来的风飘了进来。
整个教室都弥漫着桂花糕的味道,让不少学生都没法注意力集中。
对此,唐迟丝毫不以为意,只是对某个吃得欢乐的小丫头宠溺一笑,便继续低头往本子上写些什么。
唐妤吃着桂花糕,微微侧头看了眼奋笔疾书的唐迟,大眼睛里满满都是好奇。
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小身子便往唐迟的身边,凑了凑,在他的耳边小声道。
“弟弟,你不停地在写什么呢?”
...
“弟弟,你不停地在写什么呢?”
软软的童声,在唐迟的耳边响起,让他下意识侧头往身边看去。
然而,却不料,对方距离靠的太紧,薄唇不禁轻轻擦过那张软软甜甜带着点桂花香味的粉唇。
心,蓦地咯噔一声,仿佛像是跳漏了一拍。
唐迟微微收紧了握住笔杆的手,略有些慌乱的别开眼,稳住狂跳不止的心脏,故作镇定的将本子默默合上。
“没什么。”
“嘁。”
唐妤不屑的撇了撇嘴,对刚才那不经意的擦边完全没在意,收回伸过去的小脑袋,拿起放在抽屉里小盒子里的桂花糕,又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切,神神秘秘的。
唐迟偷偷地斜眼瞥了她一眼,见她完全没有任何特别反应,心头忍不住的懊恼起来。
为什么每次心慌失措的人都是他!
然而一想到刚才那轻轻擦过的唇,唐迟的那张俊脸不禁飞起两片红云。
唐妤吃完一个桂花糕,眼角的余光正好瞥到了唐迟的脸色,不由得一愣,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心中暗暗奇怪道。
奇怪,她刚刚似乎没有说什么话吧?为什么弟弟又脸红了?
生病了?
可是刚才还好好的啊!
唐妤紧盯着唐迟,目光中的炙热与探究,让唐迟脸上的红色宛如爬山虎般攀上了他的耳垂。
“咳。”
唐迟故作镇定的小声轻咳了一下,微微转头,平静问道。
“看什么。”
“唔,我在看弟弟你红红的脸。”
“……”
唐迟默然,俊脸上也越发滚烫炙热。
“咳!鱼儿,如果你睡醒了就好好听课。”
“不要,老师讲得没有弟弟讲得好,我不要听,我要听弟弟你跟我讲课……唔唔……”
唐妤不知不觉声音放大了一点。
唐迟急忙捂住她的嘴,小心翼翼地往讲台上看了眼,见数学老师正瞪着他们,当即冲他尴尬一笑。
数学老师冷哼一声,无视那个角落,继续上着课。
唐迟见数学老师没有计较,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捂住那张小嘴的手也轻轻放下。
这丫头,能哪天不跟他添乱吗。
唉……
不过,不跟他添乱的还是她唐妤吗。
唐迟无奈地叹了口气,凝视着唐妤的星眸里带着几分宠溺。
“鱼儿,这话小点声说,别让老师听见了,否则老师会很伤心的。”
“是吗?哦,那好吧,那我以后都不这么说了。”
唐妤歪了歪头,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乖巧的模样,还真是一点也看不出来她就是老师们所害怕的‘捣蛋鬼’。
唐迟松了口气,抬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想吃糖吗。”
“嗯嗯!”
唐妤眼前陡然一亮,满眼亮晶晶的盯着唐迟,小鸡啄米般的直点头。
唐迟弯了弯唇,从口袋里拿出两颗彩色的圆圆糖果。
唐妤笑眯眯地接了过去,打开糖纸,往嘴里一丢。
甜甜的香味,瞬间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好吃~”
唐迟宠溺一笑,看着唐妤眼里满满都是柔情。
两人之间的小互动,被杜雨颖看在眼里,当即咬碎了一口牙龈。
明明她长得没有我好看,为什么唐迟对她那么好!
杜雨颖恨恨地盯着唐妤那张笑靥如花的脸,漂亮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深深的嫉妒。
我得不到的也绝对不会让她得到!
唐迟,唐迟跟我站在一起才是最相配的!
杜雨颖恨恨地攥紧了拳头,修长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
...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
数学老师也停下了他的高谈阔论,合上,一脸严肃道。
“下课。”
“起立!”
李天朗朗而略带威严的嗓音在班级里回荡开来。
同学们整齐站起身,对数学老师微微鞠了一礼,恭敬道。
“老师,您辛苦了!”
数学老师微微点头,略带满意的环视了一周,便拿起走出了教室。
老师一离开,安静的教室瞬间哄闹起来。
有得学生二话不说冲出教室,往厕所狂奔。
也有得学生,三三两两聚集起在一起讨论着刚才上课的题目。
当然也有些女学生,相聚在一起,讨论着班上哪个哪个帅,哪个哪个女生如何如何讨厌。
而靠窗的角落。
唐妤正接过唐迟递过来的保温水瓶。
水杯里的温开水,让唐妤不禁一次皱眉,喝了一口后,便很是不满的将水瓶还给了唐迟。
“弟弟,我想喝冰水!”
“不可以。”
“为什么?”
唐妤先是一愣,随即不满地嘟起嘴,拿起小拳头锤着书桌,耍着小性子。
“不管,我就要喝冰水!”
“不行。”
唐迟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毫不留情的回绝了她的要求。
“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弟弟!!”
唐妤当即抓了狂,急躁地抓了抓头发。
随即又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弟弟,我想喝冰水,我想喝冰水,呜呜……你就让我喝嘛……”
前桌的刘柳儿听了,忍不住转过身,略带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道。
“小鱼,你也太没出息了吧!你可是姐姐耶!这样被自己弟弟掐着,你可真没用!”
“柳儿……”
唐妤泪眼汪汪地转头看向刘柳儿,可怜巴巴道。
“我想喝冰水,天气这么热,干嘛还要喝热的啊……”
“哎哎,别对我说,我可管不了,这事啊,还得你家亲爱的弟弟做主儿。”
刘柳儿耸了耸肩,摊了摊手表示自己的无能为力。
唐妤不禁垮了脸,微微转头,无辜又可怜的看向唐迟,哀怨道。
“弟弟……”
唐迟瞥了她一眼,半响,微微叹了口气。
“女孩子少喝冰,对身体不好,将来……”
“将来?”
唐妤眨巴着眼,一脸好奇宝宝地看着他。
唐迟看了她一眼,脸色微红,竖起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一声,含含糊糊道。
“喝多了会肚子痛。”
“可是我就喝一点点……”
唐妤满眼祈求地看着唐迟,比着手指之间的距离,一脸如同被抛弃般可怜小狗表情,看起来格外令人心头不忍。
然而向来宠溺唐妤的唐迟,这一次却格外强硬,回绝了她的要求。
“不行。”
“呜呜呜……”
唐妤小嘴一瘪,委屈的哭了出来,眼泪如同豆子般唰唰地从眼眶中掉出来。
唐迟见她又来这一招,当即有些头痛的扶了扶额,但依旧不松口。
刘柳儿见唐迟这么坚决,也有些好奇,忍不住出声问道。
“阿迟,你不是向来宠她吗,怎么今天连这么一点小要求都不满足啦?”
“我是为她好。”
唐迟无奈的看了眼唐妤,收回目光,一本正经地看向刘柳儿。
刘柳儿迷茫地眨了眨眼,半响,转过头,看向那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笨蛋,幽幽的叹了口气。
“小鱼,阿迟这样说一定是有他的理由,你就听他的话,好不好?而且我妈妈也说,女孩子最好少吃冰,尤其是咱们这个年纪。”
“为什么?为什么呀!为什么女孩子要少吃冰?为什么是这个年纪要少吃冰?呜呜,不公平,为什么男孩子就可以吃冰,女孩子不可以?呜呜……不公平,不公平……”
...
唐妤在自己的桌位上撒着泼,然而唐迟却低头看着书,对此视若无睹,充耳不闻。
唐妤见他铁了心不理自己,心头顿时一阵委屈,眼泪鼻涕越来越多,二话不说抬手,就把鼻涕眼泪给擦在了手里,直接抹到了唐迟的衣服上。
唐迟瞧着她那负气的小举动,又无奈又好笑,暗暗叹了口气,继续看着书,无视着身边小丫头的无理行为。
而就这样。
下课十分钟就这样过去。
当铃声再次响起之时,唐妤微微抽噎着,别过头,不去看身边的少年,看向窗外,暗暗委屈伤心着。
呜呜,弟弟一定是不喜欢我了……
呜呜呜……
唐迟略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耍起的小脾气。
而章老师走进来,环视一周,正好看到了那对可爱的姐弟,不禁莞尔一笑,出声调侃道。
“哟,是谁把咱们唐妤同学给弄哭了?”
唐妤一听有人为她做主了,连忙收回放到窗外的目光,瘪瘪嘴,急声道。
“是弟弟!”
“咦?唐迟,你怎么欺负她了?你不是向来把她当个宝一样宠吗。”
章老师扬唇轻轻一笑,略带调皮地冲唐迟眨了眨眼。
唐迟脸色微微一红,轻咳一声,掩饰着心底的尴尬,故作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老师,我只是不让她喝冰水而已。女孩子本应该就少喝冰水,尤其是在这个年纪。”
章老师被唐迟的话给惊得一愣一愣的,半响,反应过来,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而瞧着唐迟那越来越红的脸,连忙收敛了笑容,故作正经的点点头。
“小鱼同学,唐迟说得很对,你应该听他的话,不应该这么无理取闹哦。”
“可是,老师……”
唐妤见章老师竟然帮唐迟说话,当即又瘪起了嘴,满眼委屈的盯着她。
章老师瞧着那双委屈又可怜的大眼睛,不禁莞尔一笑,拍了拍手,让大家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好了,好了,今天唐迟同学提到了这件事。老师呢,也是女人,所以,在这里也建议咱们班的女同学,少喝冰水,少吃冰棒,以免将来会腹痛。”
“是,老师~”
班上的女学生们娇柔地齐声喊道。
而唐妤见老师这样说,同学们都乖乖地回答,她也不好再任性,只是瘪着嘴,委委屈屈的坐在那。
那可怜兮兮的小表情,看得人有些忍俊不禁。
章老师略有些好笑的看着唐妤,又扫了眼唐迟,心中暗暗称奇道。
真没想到,唐迟一个小男生竟然懂得这么多。
啧,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有福气啊!
想罢,章老师微微弯了弯唇,收回目光,再次拍了拍手。
“今天在上课之前,老师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
环视一周,见学生们都睁大了眼睛,好奇地盯着她,又不禁莞尔一笑。
“呵呵,下个星期五,咱们学校要举办秋游,去海洋世界去观察海底动物的生活,大家说,开不开心?”
“开心~~!!”
同学们齐齐欢呼起来,安静的教室里瞬间被炒热到了一个空前高涨的气氛。
而原本委屈的唐妤一听这消息,也顾不得刚才的事而不开心,当即笑开了花,直拉了拉唐迟的衣袖高兴笑道。
“弟弟,弟弟,咱们又可以一起出去玩了耶!唔,我要带好多好多好吃的!”
“吃货。”
唐迟微微勾唇,吐出了两个字。
唐妤冲他做了一个鬼脸,吐了吐舌头,眼珠子咕噜噜一转,笑嘻嘻道。
“我还要弟弟喂我!”
“还是个懒货。”
“嘻嘻~”
...
一节课就这样,在学生们期待的心情之下,匆匆而过。
章老师把秋游通知单一一发给了班上每位学生后,便宣布放学。
班上的学生,有得三三两两结伴回家。
有得相携一起去食堂吃饭。
因为唐迟唐妤和刘柳儿家里都距离学校较近,所以,自从他们上三年级的时候开始,便每天中午回家吃饭。
当然,因为有唐迟这个大男生做护送,所以顾晓仪和柳蓉没有再到学校门口接他们。
此时。
三人出了校门,欢声笑语的往家的方向走。
而就在这时。
从后面传来一道娇俏的女声,打断了唐妤的欢笑声。
“唐迟,唐迟同学,唐迟同学……”
娇柔的嗓音,带着几分抚媚,带着几分气喘,听得不少男孩子都侧头望去。
唐妤和刘柳儿下意识侧头往后望去,正好看到那张令她们俩都非常讨厌的脸出现在了她们的眼前。
刘柳儿更直接,柳眉一皱,不爽地阻挡着来人的靠近。
“杜雨颖,你又干什么?”
“刘同学,我没想干什么呀,我只是想问问你们,这秋游不是要小组活动吗?老师说要五个人一组,你们这三个人,我想……我想加……”
杜雨颖虽说对刘柳儿在说话,但那双眼睛却一瞬也不瞬的盯着背对着她的唐迟。
唐妤一听,还没等刘柳儿开口拒绝,就抢先拉起唐迟的手,宣布主权道。
“我是不会把弟弟让给你的!”
突如其来的话,让杜雨颖不禁有些尴尬的愣在原地,半天都不知该如何反应。
刘柳儿瞧着杜雨颖的表情,略带好笑的看向唐妤,心头不禁为她竖起了大拇指。
看来这个笨蛋有时候还是挺给力的嘛!
忍住想要笑出来的冲动,刘柳儿故作严肃,一本正经的拒绝道。
“对不起,杜雨颖同学,我们已经邀请了何媛和李天同学加入我们小组。所以,抱歉啦,你来晚了。”
唐妤微微一愣,下意识转过头,满眼困惑的看着刘柳儿。
“柳儿,你什么时候邀请的他们呀?我怎么不知道?”
刘柳儿见她这个时候说话,当即白了她一眼,又转过头,看向杜雨颖,一脸强硬道。
“我们还要赶回家吃饭,下午见,杜同学。”
说罢,也不给杜雨颖任何说话的机会,拽起唐妤的手,就往小区的方向走。
“哎哎……柳儿,柳儿,慢点儿,慢点儿……”
唐妤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在地上,幸亏被唐迟牵着,这才幸免于难。
唐迟略带埋怨的瞪了眼刘柳儿,拉下她的手,轻轻地揉了揉被刘柳儿拉红的那只小手,轻吹了吹。
“你轻点,都红了。”
“哎哟,我又不是阿迟你,才不会那么温柔呢~
而且,这丫头这么娇弱,还不都是被你给惯的!”
这么笨,都是因为阿迟太聪明了,什么都为她做好!弄得现在这丫头又笨又懒,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刘柳儿不满地撇了撇嘴,叉着腰往前走,微微侧头,义正言辞的说教道。
“阿迟你不能太惯她,总是需要哪一天她自己**啊!”
“她可以一辈子依靠我。”
唐迟瞥了她一眼,那双璀璨而神秘的星眸里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认真。
刘柳儿被他的话给气得直跳脚,而唐妤却捂着嘴笑开了花。
杜雨颖看着那越走越远的背影,暗暗跺了跺脚,目光恨恨得盯着那远去的两个背影,眸子里闪过一抹不加以掩饰的嫉妒。
她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一个星期。
很快,在全校学生的期待之下,秋游的日子终于到来。
这天。
风和日丽,阳光灿烂,蓝蓝的天空在白白的云朵的衬托之下,更显广阔浩瀚。
金灿灿的阳光洒在大地上,为这钢筋混泥土的城市增添了一抹别样的温情。
唐迟牵着唐妤进了校门,直往操场走去。
一早就等待在那的刘柳儿,四处张望,直到看到他俩的身影,这才兴奋的冲他们直挥手。
“小鱼,阿迟,这边,这边!”
唐妤也根据声音,找到了刘柳儿的方位,看到熟悉的脸,当即扬起笑脸,抬起另一只空余的手冲她猛挥了挥。
“柳儿,你来啦!”
话语间,唐迟带着她也来到刘柳儿的面前。
“早上好,柳儿。”
“早上好,阿迟。”
刘柳儿很有礼貌的对唐迟打着招呼,看向唐妤,直接猛地扑了上去,抱住了她。
“小鱼小鱼,一晚上不见,人家可想死你啦!”
“柳儿,你这么说很假耶。”
唐妤满脸嫌弃地看着抱着她死噌得的刘柳儿,只是那双纯净的大眼睛里却带着一抹笑意。
刘柳儿一听,当即从她怀里跳了出来,故作西子捧心的表情看着她,伤心道。
“小鱼儿,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对你的真心天地可鉴呀!”
“哼哼,就算是这样,那我也只喜欢我弟弟。”
唐妤十分不给面子的冲刘柳儿做了一个鬼脸,随即一把抱住了唐迟的腰,在他怀里蹭了蹭。
刘柳儿瞧她那腻歪得瑟样,气得牙根直痒痒,二话不说,直接上前开挠。
“好哇你,欺负我没有像阿迟这么好的弟弟是吧?啊啊啊,存心让我羡慕嫉妒恨呢,是吧?好可恶啊小鱼~~~!”
“哈哈哈哈……别别……哈哈哈……别别……别挠了……哈哈哈……柳儿柳儿……我我……我错……哈哈哈……我错了啦……”
“哈哈哈哈……弟弟,弟弟,救命呀……”
唐妤被挠得没力气,整个人软在了唐迟的怀里,笑得眼泪都从眼角里流了出来。
唐迟低眸淡瞥了她一眼,默默移开目光,轻吐两个字。
“活该。”
“啊,弟弟……”
唐妤哀嚎一声,又再次被刘柳儿的挠痒痒给挠得咯咯直笑。
“哈哈哈哈……哎哟……哈哈哈……肚子疼肚子疼……”
唐迟轻瞥了她一眼,半响,不着痕迹的弯了弯唇。
刘柳儿见唐迟不帮她,眼里顿时迸发出一股邪邪的精光,坏坏一笑,对着手哈了哈气,再次对唐妤伸出了魔爪。
“看我的九阴白骨爪……”
“啊哈哈哈哈……柳……柳儿……哈哈哈哈……别……别……哈哈哈……”
欢笑声绵绵不断,却淹没在这喧闹的操场上。
而从始至终有一双眼睛,却紧紧地盯着他们,眼里恨恨地嫉妒之色,看得人有些不寒而栗。
打闹了一番后。
唐妤整个人被挠得上气不接下气,直接瘫在了唐迟的怀里。
而章老师也到了时间走了过来,给大家点名之后,见所有人到齐,便带着班上的学生们出了校门,上了学校找好的秋游大巴。
学生们怀着高兴与期待的心情上了大巴,一张张稚嫩的小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大巴开了车,渐渐驶出校门口,往马路上开去。
而此时,大巴上,热闹非凡,每个学生都揣着喜悦的心情,和身边最好的朋友讨论着自己所带的食物。
当然,唐妤那边也丝毫不例外。
“弟弟,我想吃棒棒糖。”
靠坐在窗边,看着书,戴着耳机听4的唐迟,翻动的手微微一顿,目光依旧紧盯着书,伸手从书包的侧边袋子里拿出一个棒棒糖,随手递给了身边的小丫头。
...
不到片刻,耳边再次传来。
“弟弟,我要吃薯片。”
“……”
唐迟默默地从背包里拿出一包薯片递给了唐妤,只是那双眼却从始至终都没能离开他面前的书。
唐妤拆开薯片的袋子,把零食分享给了她的小伙伴。
“柳儿,李天,何媛,我们一起吃。”
“啧,你也就在这种时候,才会这么大方。”
刘柳儿一脸嫌弃的瞥了她一眼,却毫不客气的直接伸手去拿袋子里的薯片。
刘柳儿的主动,也让李天和何媛伸了手。
“谢谢。”
李天爽朗一笑,班长范儿十足。
何媛比较内向,怯生生的看了眼唐妤,随即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容,对她感谢道。
“谢谢你,唐妤同学……”
“不用客气!”
唐妤豪爽的摆了摆手,笑嘻嘻的也伸手从袋子里拿了一个薯片咬了一口,随即转过头,将袋子往唐迟的面前凑了凑。
“弟弟,你吃吗?”
“不吃,鱼儿,你们自己吃吧。”
唐迟微微抬眸,瞥了她一眼,眸子里的温柔不加以掩饰。
随即又默默收回目光,继续看向,轻轻地翻动书页。
唐妤‘咔呲咔呲’的吃着薯片,看着车窗外洒下的阳光打在唐迟的身上,那柔和又俊美的容颜,不禁让她有些看迷了眼。
弟弟真的好美。
‘咔呲。’
唐妤呆呆地吃着薯片,懵懂而纯净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唐迟的脸,眸子里划过一抹痴迷。
她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美得过弟弟。
唐妤目光紧锁着唐迟,瞳孔里深深地倒映出眼前这绝美的一幕。
阳光洒下,轻轻打照在那张俊美的容颜上。
金灿灿的柔和阳光,为那白晢的肌肤增添了几分吹弹可破的触感,肌肤上的莹莹白光,仿佛像一个极品羊脂玉,散发着高贵又飘渺的气质。
修长而白晢的手指轻轻地翻动着书页,在阳光的照映下,手指上浮起一抹淡淡白光,宛如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明明是那么刚毅的面部线条,却配上那柔美精致的五官,让他看起来如同阳光般的帅气,却又不失月亮的柔美。
明明是两种别样的气质,融合在一起,却异常和谐。
也许,是还未彻底长开,让他多了几分俊美,少了几分刚毅。
然而即使是这样,却依旧无法改变他帅气逼人的这个事实。
唐妤痴痴地看着他。
饶是唐迟再注意力集中于,却也被她那炙热的视线给盯得有些心慌意乱。
“咳!”
唐迟竖起拳头在唇边轻咳一声,唤回了唐妤的注意力。
唐妤缓缓反应过来,看着那张俊美的脸,心,扑通一声,像是跳漏了一拍。
一种别样的情愫在她心底瞬间蔓延开来。
不知不觉,向来懵懂的大眼睛里,却多了一丝窘迫与慌乱。
下意识别开眼,稳住心头那一闪而逝的紧张,满心疑惑道。
奇怪,她为什么会紧张?
为什么不敢去看弟弟?
为什么她感觉有点难为情?
好奇怪,这种感觉是怎么了?
是她生病了吗?
为什么心跳止不住的狂跳呢?
她没有跑步呀!
唐妤满心被许许多多的疑问给充斥,却没有看到唐迟凝视着她的那双眼里的宠溺与柔情。
唐迟轻轻合上,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道。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你不是一向话最多的吗。”
...
头到这,顿了顿,不禁瞥了眼刘柳儿。
唐妤眨巴着眼,懵懂的大眼睛里划过一抹困惑。
“李天,你干嘛看柳儿呀?”
刘柳儿和李天都被唐妤的话给楞了一下,半响,反应过来,两人下意识对视了一眼,随即又急忙移开目光。
两片红云不禁飞上了两张稚嫩的脸蛋。
唐妤见两人同时脸红,不禁惊讶的大声惊呼道。
“柳儿,李天,你们的脸好红……唔唔唔……”
唐迟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将她拉到车边的里坐,无奈的小声道。
“鱼儿,你还是多吃点东西,少说话吧。”
“啊,为什么呀?”
唐妤眨巴着懵懂而困惑的眼,嘟着唇,拉着唐迟的衣袖,撒娇道。
“不嘛,不嘛,我一个人吃,一点也不好玩,弟弟你喂我~”
“这……”
唐迟略有些迟疑,却被两道哀怨又炙热的目光给盯上,无奈之下,只好认命般的点点头。
“好好好,我喂你,行了吧。”
“好耶~!”
...
唐妤在那欢呼,紧接着便开始乐此不疲的使唤着唐迟。
“弟弟,我要吃薯片。”
“……”
唐迟默默地递上薯片,送进她的嘴里。
唐妤咔呲咔呲吃着薯片,笑眯了眼。
“弟弟,我要喝水。”
“……”
唐迟默默地将保温瓶里的水给倒在小杯子里,递给了她。
唐妤一脸惬意的接过,笑开了花。
“弟弟,我要吃糖。”
“……”
“弟弟,我要吃果冻。”
“……”
“弟弟,你在听什么?我也要听。
……唔,这都说的些什么呀,也不是英文。”
“……”
“弟弟,唔,我吃饱了,我想睡觉,把你的腿借我当枕头。”
“……”
唐迟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地送上自己的大腿,给她当枕头。
唐妤毫不客气的直接枕了上去,嘻嘻一笑,直接伸出手臂,环抱住了唐迟的腰。
深深地吸了一口那独属于唐迟干净又清爽的味道,轻轻闭上了眼。
大巴在路上行使,轻轻地颠簸着,宛如摇篮般,晃动着唐妤,不知不觉,头轻轻一点,便睡着了过去。
唐妤睡着,这让刘柳儿和李天皆都松了一口气。
“阿迟,还真是难为你了……”
刘柳儿无奈地看了眼睡着过去的唐妤,眼角猛地一抽,随即抬眸看向唐迟,满脸同情道。
“我都可以想象,平时在家里,她是如何的使唤你。”
一旁的李天也是一脸后怕的点点头,暗道。
幸亏我没有妹妹!
然而唐迟却轻摇了摇头,唇角浅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微微低下头,低眸瞧着那熟睡的容颜,璀璨而神秘的星眸里泛起一抹前所未有的柔情。
“习惯了。”
“啧,阿迟,你……唉,都不知道该说你们什么好了,你再这样惯着她,万一哪天你不在她身边,她该怎么办?”
刘柳儿略带担忧的看着懵懂又单纯的唐妤,心里止不住的为她将来而担心着。
唐迟轻轻抬眸,目光从唐妤的脸上缓缓移开,扫了眼刘柳儿,半响,转过头,望向车窗外,星眸里划过一抹复杂与飘远,还有那一丝坚定。
“我会一直在她身边。”
“可……”
刘柳儿还想说什么,却被何媛给拦住。
刘柳儿疑惑的望向何媛,何媛却对她摇了摇头。
刘柳儿迟疑般的看了眼唐妤和唐迟,半响,幽幽的叹了口气,也不再提起这个沉闷的话题。
明明是一个欢乐的日子,她干嘛要把气氛弄得这么僵。
算了,他们俩的事,她一个局外人,也不管了。
而她也只希望阿迟真的能够像他所说的那样,能够一直在这个笨丫头身边。
车内的气氛依旧火热,然而最后座的角落里,却异常的沉闷。
熟睡中的唐妤并不知道,她今后要面临什么,如今她这般依赖着唐迟,却不知将来的某一天,她将承受人生中第一次的挫折与打击。
当然,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巴也渐渐开到了秋游的目的地——海洋世界。
章老师召集着学生们下了车,来到海洋世界的门口。
“啪啪啪——”
章老师拍着手,示意让全班安静下来看着她。
而班上的同学们也早已熟悉章老师的习惯,下意识安静下来,齐齐看向她。
章老师环视一周,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一扫而过,脸上依旧挂着亲和的笑容,对大家笑道。
“老师的身后就是海洋世界,在这里,老师给大家提出几点要求,同学们必须严格遵守。”
...
“老师的身后就是海洋世界,在这里,老师给大家提出几点要求,同学们必须严格遵守。”
“是,老师~!”
学生们一个个操着软软的童音,情绪高昂的回复着章老师的话。
而被唐迟弄醒的唐妤,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睡意朦胧的打了一个哈欠。
章老师低头看着面前一个个兴致高昂的脸,不由得一笑,竖起食指,对众学生道。
“第一,未经允许,大家不可以从大门里出来。以免发生走丢的意外事件。”
随即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头,一本正经道。
“第二,大家切忌不可以去挂有‘危险’和‘禁止进入’牌子的地方。”
紧接着竖起第三根手指。
“这第三,便是进行小组活动,不可以单独而行,更加不可以跟陌生人离开,尤其是唐妤同学,千万跟紧你弟弟唐迟,不要傻傻的跟人走。”
章老师特意点出唐妤的名字。
因为她知道,在这些孩子中,最单纯的便是那个被唐迟保护的太好的女孩。
然而被点到名的唐妤,无辜地眨了眨眼,望了望四周投过来的目光,乖乖地仰起头,对章老师道。
“老师,我真的有这么笨嘛!”
“有!”
章老师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气得唐妤直跳脚,嚷嚷道。
“老师!!”
“噗哧——”
“哈哈哈哈……”
班上的同学们笑开了花。
唐妤一脸郁闷的瘪瘪嘴,冷哼一声,不去理欺负她的章老师。
“人家成绩可是全年级前二十呢!才没有那么笨!”
章老师呵呵一笑,轻摇了摇头,再次打击道。
“傻丫头,我说的是情商。”
“情商?情商是什么?”
唐妤先是一愣,而后眨巴着好奇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章老师。
章老师呵呵一笑,将问题推给了唐迟。
“你弟弟这么聪明,你去问他好了。”
“哦,弟弟,情商是什么意思呀?为什么情商会跟笨不笨扯上关系呢?”
“……”
唐迟默。
章老师又是忍俊不禁,收回目光,扫向一圈萝卜头,声音高昂道。
“大家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啦~!”
班上的同学们一个个也笑嘻嘻的齐声回答道。
章老师点点头,大手一挥,便带着班上的小萝卜头们进了海洋世界的大门。
进了海洋世界,学生们一个个睁着好奇与期待的眼睛,环视打量着这里的每一个景物。
队伍中的学生们一个个唧唧喳喳的,气氛好不热闹。
而唐妤却还在纠结情商这个问题,一个劲的拉着唐迟的衣袖,撒娇道。
“弟弟,弟弟,情商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弟弟,弟弟,你就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弟弟……”
“停!”
唐迟伸手直接抓住了她的小嘴,看着那双无辜又纯净的大眼睛,停顿半响,幽幽的叹了口气。
“好好好,我告诉你。情商是指,情绪商数,简称eq,主要是指人在情绪、情感、意志、耐受挫折等方面的品质。”
唐迟放下抓着她小嘴的手,斜眼瞥着她。
“明白了吗。”
“哦……”
唐妤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即无辜的眨了眨眼,无齿一笑道。
“可我还是不懂。”
“……”
唐迟微微抬手揉了揉犯疼的眉心,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摊手道。
“简单来说,就是如果一个人喜欢你,而表现的很明显,而你却毫不知情,就说明你情商差!”
说到这,唐迟略带哀怨的瞥了她一眼,默默地移开目光,幽幽叹了口气。
这笨小鱼什么时候才能够开窍?
他可不想一辈子都被她当作弟弟一样相处。
唐妤眨了眨眼,忽而眼前一亮,一把牵起唐迟的手,睁着亮晶晶的眼睛,重重地点头道。
“那我的情商一定不差!”
“因为,我知道弟弟喜欢我!”
...
“因为,我知道弟弟喜欢我!”
唐妤灿烂一笑,露出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懵懂而纯净的大眼睛里闪过一抹亮晶晶的光泽。
如同钻石般璀璨,耀眼。
唐迟微微一愣,略有些呆滞的看着唐妤,心头咯噔一声,仿佛像是跳漏了一拍。
半响,微微睁大了双眼,跳漏的心脏,忽而加速起来。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唐妤见他愣住,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当即不满地噘了噘嘴。
“弟弟,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是不是我说的不对?”
“呃。”
唐迟顿了顿,渐渐回过了神,瞧着那张越来越不开心的脸,连忙摇了摇头。
“很对。”
唐妤那张小脸顿时由阴转晴,喜滋滋地拉着唐迟的手,走在队伍里,得意的仰了仰头,骄傲道。
“我就知道我是对的!弟弟,你不可以再说我笨咯!”
“……”
唐迟目光紧锁着她的眼,眸子里的情愫让唐妤有些看不懂,但却又让她忍不住紧张起来。
这种奇怪的心情,让她既疑惑,又不安。
她……到底是怎么了?
瞧着那张困惑又懵懂的脸,盯着她看的唐迟略有些哭笑不得的收回目光,暗暗叹了口气。
她还是不懂。
唐迟微微摇了摇头,无奈地看向身边的小丫头,然而看着那张笑靥如花的脸蛋,心头的无奈,却在这一刻,全都化为宠溺。
算了,她还小,等她长大了,总会明白。
只要现在好好守护她就好。
她的单纯,由他唐迟来守护。
他虽然不是英俊潇洒的白马王子,也不是意气风发的黑马骑士。
但他依旧会宠她如公主。
用他这独一无二的池塘,护她这只小鱼一世平安、快乐、幸福。
唐迟反手紧紧地牵住了唐妤的手,出类拔萃的他,如此洪流人群,都无法淹没他的存在。
周围的同学们,瞧着两人的互动,一个个忍不住起哄道。
“从前,有只小鱼,游啊游啊,她游到了一个池塘里,然后~就再也出不去咯~”
一个男孩子贼贼的笑着,故作正经的模样,摇头晃脑的说着。
紧接着,队伍里的另一个男孩子,笑嘻嘻的接口道。
“然后她就留在了这个池塘里,过着幸福快乐,无忧无虑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这只小鱼被人拿去做了鱼汤~”
又一个孩子接口,围着两人的几个孩子们,对视一眼,笑嘻嘻的异口同声的喊道。
“鱼汤~~~你家池塘被人砸咯~~~”
唐妤一听,怒瞪这几个起哄的男生,咬牙切齿的跺脚道。
“谁敢!!”
男孩子们对视一眼,一哄而笑道。
“没了小鱼的池塘,也就没了他的存在价值不是?”
“就是啊,这个池塘可是为了这只小鱼的存在而存在的哦~”
“你可千万不要成了人家的鱼汤咯~”
“否则,池塘会孤单寂寞的哟~”
“哈哈哈哈哈……”
唐妤被这几个男生的话气小脸涨得通红,虽然不太懂他们话语的含义,但本能却让她窘迫的扬起小拳头揍他们。
“啊啊,你们好讨厌啊!!”
男孩子哪里会像唐迟那样等着她欺负,一个个对视一眼,一哄而散,欢快而爽朗的笑声在海洋世界里延绵不绝。
“哈哈哈哈哈……”
唐迟淡瞥了眼那些起哄的男生,默默收回目光,轻轻侧头看向身边气呼呼的小脸蛋,唇角,轻轻一勾。
这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
笨小鱼,恐怕全天下人都知道我喜欢你,而你却傻乎乎的还把我当弟弟。
不知道当你知道我并不是你亲弟弟的时候,你的表情会有多么的精彩。
唐迟宠溺的看着她,不禁笑弯了眼。
走在他俩附近的刘柳儿、李天和何媛三人,看着两人忍不住在那小声讨论起来。
“柳儿,为什么我感觉他俩……”
...
李天抬起双手,微微握拳,对着勾了勾大拇指。
刘柳儿闻言,一脸嫌弃的白了他一眼。
“现在才感觉到?你这五年的智商可真是白长了!亏你还当了五年的班长!”
“喂,柳儿,要不要这么打击人啊。”
李天无奈地看向刘柳儿,随即意识到什么,一脸古怪道。
“可是,他俩不是姐弟吗?怎么……这不是乱……”
“什么呀!你不懂,就别乱说好不好!损伤了他们的名誉,小心我揍你!”
刘柳儿抬起美眸,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粗鲁而如同男孩子般的性格,还真与她那柔美的五官严重不符。
李天知道她从小就一直在练空手道,哪里敢多说什么,谄媚一笑,讨好道。
“没有,没有,这不是不知者无罪嘛!柳儿,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个小人嘛!”
“哼!”
刘柳儿略带骄傲的挑了挑眉,斜眼白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开口道。
“我告诉你,但你不可以告诉小鱼,她这个死脑筋,知道了还指不定哭死才怪!”
“好好好!”
李天笑眯眯地直点头,谄媚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是平时爽朗而领导性强的班长。
刘柳儿也知道他是个懂事儿的主,略带放心的点点头,转过头看向何媛,不放心的嘱咐道。
“还有你,你也不准告诉她!”
“嗯……我知道了,柳儿,我不会告诉唐妤同学的。”
何媛是个内向的温柔主儿,很是乖巧地答应了刘柳儿的要求。
刘柳儿看了两人一眼,满意的点点头,清了清嗓子,刻意压低了声音道。
“阿迟是小鱼爸妈领养回来的孩子。”
“什么?!真的假的?!”
李天惊呼出声,不由得让前方的唐妤奇怪地往他们方向看了眼,满眼好奇道。
“李天,你怎么啦?”
“啊,啊,没,没什么!你和唐迟继续玩,继续玩……”
李天讪笑两声,急忙转移着话题。
唐妤歪了歪头,奇怪的看了他两眼,片刻,什么也没再问,便收回目光,继续和唐迟腻歪在一起。
李天见此,松了口气,刚想转头,手臂上就一痛。
“嘶嘶嘶……痛痛痛……”
“叫你小点声,被她听到了,我非揍死你不可!”
刘柳儿狠狠地掐着李天的胳膊,疼得他直抽气,但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能可怜巴巴的看着刘柳儿。
“我再也不敢了……疼疼疼……”
“哼!”
刘柳儿冲他冷哼一声,松了手,微微抬眸,往唐妤和唐迟的方向看了眼,随即又小声道。
“我爸爸是警察,当初领养这件事还是我爸爸帮他们的呢!爸爸之前跟妈妈在房间里谈起这件事的时候,我路过的时候正好听见了。”
刘柳儿说到这顿了顿,贼兮兮地一把伸出手臂,勾上两人的颈项,拉了下来,凑近道。
“我爸爸说当初阿迟是突然在大街上出现的,抱住了小鱼妈妈的腿,小鱼爸爸妈妈见他一个人,以为他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就把他带到警察局。
后来阿迟就一直住在了小鱼家,因为一直找不到阿迟的亲生父母,所以小鱼爸爸妈妈就领养了他做儿子。
所以,虽说阿迟和小鱼是姐弟,但他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就算他们在一起,也没什么不可以呀!
更何况,阿迟那小子可是喜欢她很久了呢!”
...
刘柳儿的话让李天和何媛都震惊了一下。
“真是令人感到惊讶啊……”
李天故作老成的摸了摸下巴,随即一脸恍然道。
“难怪我觉得他俩一点也不像。不管是长相还是智商。”
“哈哈哈,你这话如果被小鱼听见了,估计要咬死你。”
刘柳儿忽而捧腹大笑起来,抬眸望向不远处那紧牵着手的两人,美眸里划过一抹羡慕。
“不过,对于阿迟来说,不管小鱼笨不笨,他都喜欢。我跟他们从幼儿园就认识,如今也有七八年了,阿迟对小鱼有多宠,我是看在眼里的。”
听着刘柳儿的感叹,李天不禁微微侧头看着她,爽朗而干净的脸蛋上划过一抹笑意,唇角轻轻一勾,戏谑道。
“别羡慕人家呀,大不了你也找一个像唐迟那样对唐妤好的男生对你呀!”
“胡说八道!”
刘柳儿转头瞪了他一眼,又飞快移开眼,掩饰着心中那一闪而逝的窘迫,转移话题道。
“所以说,如果敢有人插足他们俩,欺负小鱼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说到这目光不禁瞥向前方不远处,走在唐迟和唐妤后面的杜雨颖,美眸里的厌恶不加以掩饰。
李天观察能力强,自然知道刘柳儿说得是谁,想到刚刚入学的时候那件事,不由得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那个时候年纪小,不懂,我是真没想到,像这么小的女孩子竟然……竟然心思会这么多。”
“哼,你们男生啊,就只会被外表所迷惑!”
刘柳儿收回目光,微微侧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环抱双臂,侧头对何媛道。
“对不对,何媛?”
“嗯……”
何媛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李天,又看向刘柳儿,轻点了点头。
刘柳儿见何媛附和,略有些得瑟的仰起头,冲李天挑衅般的扬了扬眉。
“听见没。”
“听见啦,听见啦,柳儿,不用这么特指我的啦!”
李天谄媚凑到刘柳儿身边,一脸讨好的从裤兜里拿出一根棒棒糖。
“喏,柳儿,这根棒棒糖送你。”
“干嘛送我?”
刘柳儿瞥了眼递过来的棒棒糖,又斜眼睨着他,漫不经心的问道。
李天嘿嘿一笑,伸手拉起刘柳儿的手,将棒棒糖直接塞在了她的手里后,随即略带扭捏的挠了挠头。
“咱们是一个小组的,零食可以共享的嘛……”
“噢?那何媛的呢?”
“这……”
刘柳儿斜眼睨着他脸上的尴尬,把玩着手里的棒棒糖,停顿了半刻,转手递给了何媛。
“我不爱吃糖,何媛,给你吃。”
“可是……”
何媛略带迟疑般的看了眼李天,刚想开口拒绝,棒棒糖却被塞在了自己手里。
刘柳儿给完糖,就抬腿疾步往前走。
“柳……柳儿?”
何媛略带焦急的唤着刘柳儿,手里的棒棒糖倒成了烫手的山芋,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略有些为难般的转头看向李天,茫然无措道。
“班……班长?这……”
李天也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刚才的扭捏变成了一丝懊恼,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急忙对何媛道。
“她不吃就给你吃吧!”
说完,顾不得何媛的反应,便急忙抬腿跑去追刘柳儿。
“柳儿,柳儿,老师说是小组活动,你不要一个人走那么快!”
“哎,班……”
何媛急忙伸手,却没能够叫住李天,悬在半空的手也缓缓放下,紧握着棒棒糖的小手也微微收紧。
微微垂眸,清秀的小脸上划过一抹黯然。
都说是小组活动,而你却把我一个人留下……
李天,你的眼里难道就只有柳儿吗……
...
与此同时,唐妤这边。
“弟弟,弟弟,这是什么鱼呀!”
唐妤满脸兴奋的趴在玻璃窗上,贴着脸看着窗后在水里嬉戏的大型鱼类,止不住的惊呼道。
“哇……好大哦……”
唐迟一直在她身边,为她阻挡人流,以防止撞到她那柔弱的身躯。
听了她的话,不禁微微抬眸,往玻璃窗后看去,片刻,收回目光,温柔的凝视着她。
“白鲸。”
“白鲸?是鲸鱼吗?可是,鲸鱼不是蓝色的嘛!”
唐妤仰着小脑袋,看着在水里嬉戏玩耍的白鲸,眼底满满都是亮晶晶的光泽。
唐迟微微点头,唇角轻轻一勾,为她耐心的解释道。
“你说的那是蓝鲸,而这是白鲸。”
“白鲸,额头向外隆起突出且圆滑,嘴喙很短,唇线宽阔。身体颜色非常淡,为独特的白色。
而白鲸与其他鲸类相比,惟一明显不同的是,当夏季皮肤呈淡黄色的色调时,可以蜕换。”
“这样啊,那鲸鱼是有很多种吗?”
唐妤看够了,从玻璃上下来,转过头,满眼好奇地盯着唐迟。
唐迟轻点了点头,伸手牵住她的小手,紧紧攥住,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鲸属于脊索动物门,脊椎动物亚门,哺乳纲,真兽亚纲,包含了大约八十种生活在海洋、河流中的有胎盘哺乳动物。”
“这么多啊!”
唐妤抬手另一只空余的手捂住了自己的粉唇,忍不住惊呼出声道。
唐迟轻点了点头,唇角微勾,微微侧头,温柔地看了她一眼,继续解释道。
“鲸不属于鱼类,鲸鱼又为鲸目,而鲸目又分为两个子目,须鲸亚目和齿鲸亚目。
比如,海豚,杀人鲸和巨头鲸,都在鲸目里,不过又属于海豚科。”
唐妤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大眼睛里还是带着几许困惑与迷茫。
唐迟瞧着她那副懵懂的可爱摸样,心头一软,唇角边的弧度也越发放大。
唐妤思考了一下,歪了歪头,又问道。
“那,什么是须鲸亚目,什么是齿鲸亚目呢?”
“须鲸亚目是……”
唐迟刚想为唐妤解释,却被一道娇弱优雅的女声给打断。
“须鲸亚目包含了世界上最大的现存动物种类。有3科10种,均为海栖。
体型巨大,其中最小的种类体长也大于6米,口内无齿。上颌两侧各具有150~400枚角质鲸须。比如,蓝鲸。”
“对吗,唐迟同学。”
杜雨颖渐渐走了过来,看了眼唐妤,随即看向唐迟,冲他俏皮的眨了眨眼。
唐迟漠然看着她,片刻,移开目光,淡淡应道。
“嗯。”
“鱼儿,我们去看下一个。”
唐迟伸手拉了拉唐妤,带着她往前走,俊朗的眉宇间划过一抹不爽。
又是这不识时务的女人,总抢他的风头。
唐妤眨了眨眼,看了眼尴尬站在原地的杜雨颖,又一脸懵懂的转过头,对唐迟点点头。
“哦,好。”
杜雨颖看着那漠然远去的背影,暗自懊恼的直跺脚,一双漂亮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唐妤。
这个臭丫头什么都不懂,凭什么站在他身边!
凭什么被他保护照顾的那么好!
从后面赶来的刘柳儿,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一幕,美眸里顿时划过一抹幸灾乐祸。
然而似乎还嫌杜雨颖不够心堵般,幽幽的走上前,轻描淡写的嘲讽道。
“哎哟,这不是咱们班的大才女杜雨颖同学吗,能跟我讲讲什么是齿鲸亚目吗~”
...
“你!”
杜雨颖赫然转头,怒瞪刘柳儿,一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几许狰狞。
刘柳儿斜眼睨了她一眼,啧啧一声,不屑道。
“嫉妒的女人,可真是丑陋啊。杜雨颖,你回家好好照照镜子吧!你跟小鱼比起来,根本就是云泥之别!别在那妄想接近唐迟了!”
说罢,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原地,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杜雨颖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双拳紧紧攥住,长长的指甲掐进肉里,她都没能感觉到疼痛。
“刘柳儿,你给我记住!”
“哎哟,不错哟,敢跟我下战书。成,随时奉陪!”
刘柳儿微微转头,玩味般的挑了挑眉,冷嘲的勾了勾唇,便再次收回目光,大步离开了原地。
“柳儿,柳儿,你怎么走那么快呀!这里人多,别走丢了……”
杜雨颖见李天过来,刚想叫住他。
“李……”
但李天本就在追赶刘柳儿,连杜雨颖看都没看到,所以,唰的一下如风般从她的身边经过。
独留暗自尴尬杜雨颖在原地气恼不已。
而后面追赶着李天一行人的何媛被人群挤得跌跌撞撞,本就瘦小柔弱的身躯,险些被撞得摔倒在地。
杜雨颖眼尖正好瞧见了,眼珠子咕噜噜一转,故作关切的走上前,将何媛扶住。
“何媛同学,你没事吧?”
“没……没事,谢谢你杜雨颖同学……”
何媛略带感激的看着帮她的杜雨颖,腼腆的她,还因此红了脸。
杜雨颖优雅一笑,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关切道。
“我们都是同学,相互帮忙是应该的。还有,叫我雨颖就好,咱们同学这么多年,干嘛要这么生疏呢。”
心思单纯的何媛见杜雨颖如此真诚,也没多想,轻点了点头,冲她腼腆一笑道。
“好,雨颖,那你也不要叫我何媛同学,叫我何媛吧。”
“嗯,何媛,你不是和李天他们一组的吗?我看到他们去了前面,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不应该是小组活动吗?”
杜雨颖满怀担忧的看着她,看了眼越来越远的李天等人的背影,便忍不住替何媛抱不平道。
“这些男生啊,真是的,一点也懂得照顾柔弱的女生。”
“没,我没事,我可以的……”
何媛急忙摆摆手,急红了小脸为李天辩驳道。
“班……班长也是担心他们的安全,所以,所以……”
“什么呀,唐妤有唐迟看着,刘柳儿又从小学武,哪里需要人保护,倒是你,这么柔弱,李天应该照顾你才对!”
“我我……”
似乎被说到心声,何媛竟然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反驳,略有些焦急唯诺的看着她。
杜雨颖见此,依旧挂着亲和而优雅的笑容,对她关切道。
“这样吧,我和你一起走,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我和你一起追上他们,好不好?”
“真的吗?雨颖,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起走?”
何媛满眼惊喜的看着她,然而说话的语气却带了一丝小心翼翼与期待。
杜雨颖善解人意的点点头,轻拍了拍她的肩头,保证道。
“当然了,怎么说我也是副班长,帮助困难的同学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嗯!谢谢你雨颖!你真是一个好班干部!”
“呵呵,谢谢夸奖,好啦,再不走他们就真的走远啦!”
杜雨颖冲她俏皮的眨了眨眼,主动牵起何媛的手,带着她往唐迟他们的方向赶去。
何媛看着身边主动牵住她手的漂亮女孩,满心都是动容。
其实雨颖没有柳儿所说的那么坏呀!
她这么关心同学,这么帮我,她真是一个好人!
...
“弟弟,弟弟,这企鹅好可爱哦!”
唐妤激动地趴到玻璃窗上,看着窗后工作人员给一个个可爱的企鹅喂着食物,一脸惊奇的叫道。
“弟弟,弟弟,企鹅是吃鱼的吗?”
赶来的刘柳儿听到这句话,嘴角一咧,笑嘻嘻的打趣道。
“对呀,企鹅最喜欢吃小鱼了!”
唐妤先是一愣,而后蓦地从窗户上下来,略带惊恐的看着唐迟,眼泪瞬间蓄积在眼眶中直打转。
“弟弟……企鹅会把我吃掉吗……”
“扑哧——”
刘柳儿当即有些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对的哟,你可千万别靠近企鹅,因为企鹅一定会把你给吃掉,谁叫你是小鱼呢!”
“弟弟……”
唐妤蓦地瘪起了嘴,眼眶中的眼泪越来越多,泪眼汪汪的看着唐迟,无助又害怕的小表情,看得刘柳儿狂笑不止。
“哈哈哈哈……”
唐迟伸手将面前一副快要哭出来的小丫头给抱进怀中,微微抬眸,白了刘柳儿一眼,没好气道。
“柳儿,你别吓她!”
“拜托,如果这也能吓到的话,她真的够笨的!”
刘柳儿没忍住,扑哧一声又笑了出来,捂着微痛的肚子,笑得都快直不起身。
从后面赶来的李天,见她这幅摸样,连忙扶住了她。
“你没事吧?”
“没……没事,笑……笑死我了……太……太笨了,太笨了……扑哧……哈哈哈哈……”
刘柳儿将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了李天的身上,捂着肚子狂笑不止。
唐妤虽说心思单纯,但也不是一个二百五,见刘柳儿笑得这么开心,也知道自己被她给耍了,当即恼羞成怒的直跺脚,推开唐迟的怀抱,猛地扑上前,去挠刘柳儿。
“柳儿,你怎么那么讨厌啊!你坏,你坏死了!”
“扑哧——哈哈哈哈……别……别挠了……本,本来就笑得不行……哈哈哈哈……小鱼……小鱼……哈哈哈哈……”
“哼,气死我了,柳儿,你就知道欺负我!看我今天不好好报复回来,我的名字就倒着写!”
唐妤鼓着脸,嘟着嘴,小手不停地在刘柳儿的身上咯吱着。
刘柳儿先是一愣,而后蓦地再次狂笑出声道。
“哈哈哈哈,那不就是鱼塘嘛!哈哈哈哈……和池塘很配,很配……哈哈哈哈……”
“啊,柳儿,你别笑了别笑了,讨厌死了啦!”
唐妤收回手,懊恼的直跺脚,随即转过头,委委屈屈的看向唐迟,寻求他的安慰。
“弟弟,你看她,讨厌死了……”
“呵呵,那就别理她,我们走。”
唐迟伸手牵住了她的小手,抬手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尖,宠溺道。
“去看北极熊好不好?”
“北极熊?是住在北极的熊吗?”
唐妤的注意力一下被吸引住,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唐迟,眼里亮晶晶的光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唐迟轻轻一笑,点点头,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带着她往前走。
“嗯。”
“好耶,我们就去看北极熊!”
“……弟弟,北极熊吃什么呢?也吃鱼吗?为什么熊在海洋馆里呢?不应该放在动物园吗?难道它也会游泳吗?可是大狗熊也会游泳,为什么不放在海洋馆呢……”
唐妤唧唧喳喳的声音越渐越远,然而却无法掩盖住她那兴奋而高昂的情绪。
刘柳儿笑岔了气,不停地拍拍胸口,抚平着自己的情绪,半响,情绪恢复,这才略带尴尬地从李天的怀里站了起来,一声不吭的抬腿往前走。
李天见此连忙跟了上去。
“柳儿,你喜欢什么海洋动物?”
“我喜欢你就跟我带回来哦?”
刘柳儿白了他一眼,片刻收回目光,轻描淡写道。
“我喜欢海星。”
“海星?海星有什么好看的,柳儿我跟你说啊,它……”
李天跟刘柳儿说了一大堆有得没得。
而刘柳儿呢,最喜欢的就是跟这个家伙斗嘴。
所以这一路上,她还真没觉得闲着!
...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在学生们欢快的心情之下,溜走了一半。
时至中午。
各个班级的老师把学生们带到餐厅,进行集体用餐。
不过,虽说是集体用餐,但学生们都会跟自己的小伙伴们聚集在一起,组成一个又一个小团体进行用餐。
唐妤这边也不例外。
唐迟带着唐妤,连同刘柳儿和李天一起进了餐厅。
看着人满为患的餐厅,唐迟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眼神四瞟,正好看了一个位置,便牵着唐妤拨开躲避人群,走了过去。
李天和刘柳儿紧跟其后。
来到位置上,唐迟松开了唐妤的手,将她按坐在凳子上,低眸瞥着她道。
“你坐在这等我,我帮你把饭端过来。”
“我跟你一起去!”
唐妤唰的一下站起来,拉住唐迟的衣袖,可怜兮兮的表情宛如被丢弃的小狗。
唐迟微微摇了摇头,将她的小手轻轻拉下,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好笑道。
“笨小鱼,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只是帮你拿午餐,不要一副把你丢掉的表情好吗。”
“可是……”
唐妤微微咬住下嘴唇,一脸犹豫的看着他,扭捏般的撒娇道。
“可是,我不想跟弟弟你分开……”
“我只是去一会儿。鱼儿乖,乖乖坐在这里,帮我们守着位子,免得我们回来的时候,连吃饭的桌子都没有。”
唐迟抿唇一笑,为她解释道,安抚着她的情绪,眉宇间没有一丝不耐。
唐妤听了,低着头思考一下,最终在内心强烈的挣扎之下,英勇就义的点点头。
“那好吧!我一定会好好守着位子的,不会让任何人抢走!”
“嗯。”
唐迟轻应了一声,看着眼前这个懵懂又单纯的小丫头,心头不禁也泛起了担忧,微微皱眉,转头看向刘柳儿。
“柳儿,你陪着鱼儿一起,你让李天帮你把饭端过来。”
“这……这不太好吧,太麻烦……”
刘柳儿略有些迟疑,她并不太想麻烦李天。
李天却眼前一亮,抢先打断,笑嘻嘻的直摆手道。
“不麻烦,不麻烦,帮助同学可是我这个作为班长的责任,更何况,我一个男生理应多多照顾女生!”
“可……”
刘柳儿还在犹豫,然而看到那张懵懂又单纯的脸,不由得叹了口气,无奈道。
“好吧,把小鱼一个人留在这,我也不太放心。”
说到这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了李天,十分客气道。
“那就拜托你了,李天班长,我想吃鱼香肉丝盖浇饭。”
“好!”
李天笑眯眯地接过刘柳儿递过来的二十块钱,装进裤兜,便十分哥俩好的勾住唐迟肩膀,往那条长龙队走去。
唐妤目送两人离开,便默默地坐了下来,看向刘柳儿,嘟了嘟唇,略带没好气道。
“柳儿,你真是坏死了,老是欺负我!”
“哎呀,谁叫小鱼儿这么可爱咩!”
刘柳儿一把搂住唐妤小腰,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笑眯眯道。
“我不欺负你,怎么让阿迟英雄救美呀~”
“什么呀,别扯弟弟,明明就是你坏!”
唐妤微微红了脸,略有些娇嗔的瞪了她一眼,拿起小拳头在她的胸口上轻捶了几下。
刘柳儿瞧着那粉粉嫩嫩的脸,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惊讶道。
“小鱼,你脸红了耶!你该不会……”
“什么啊,没有,才没有呢!我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脸红,你你……柳儿你不要说出去,不要把我变得很奇怪的事情说出去,更加不许告诉弟弟!”
唐妤惊慌失措的小表情,看得刘柳儿越发惊讶,愣了半响,贼贼一笑道。
“嘿嘿,不说不说,我不说~”
她才不会说呢,她还想看更多好戏呢~嘻嘻~
...
就在两人打闹的时候,杜雨颖带着何媛也走进了餐厅。
杜雨颖眼神四瞟,四处寻找着那个牵动她神经的身影,然而却只看到那打闹,令她讨厌的两个女生的身影。
漂亮的眸子里蓦地划过一抹深深地嫉妒。
片刻,又恢复如初,转过头体贴的问着身边的何媛。
“何媛,你看,唐妤同学她们在那,我们过去吧!”
“嗯嗯……”
何媛连连点头,看着杜雨颖的眼里越发感激。
“谢谢你雨颖,一路上这么关照我。”
“不用客气啦,咱们可都是同学呢!”
杜雨颖笑着摆了摆手,明明年纪也不过十岁,但随随便便做出的举动,却不同于一般孩子般的稚气,多了几分成熟的优雅。
显然是从小受过良好的教育。
何媛看着随随便便一个举动都如此美丽优雅的杜雨颖,心中一阵崇拜与羡慕。
“雨颖,你真的很漂亮,很善良,而且成绩还很好,也难怪你的人气这么高。”
“还好啦,从小妈妈就教育我,一个女孩子一定要优雅美丽还要有内涵,这样将来选择的男孩子也会越多,优秀的男孩子也会青睐自己。”
杜雨颖依旧笑不露齿,优雅而亲和的笑容,一般的孩子还真难以抵抗。
何媛满眼羡慕的看着她,点点头,随即想到自己,小脸上闪过一抹黯然。
“不像我,长得也不好看,成绩也一般,更不会和同学打交道……”
“我不觉得呀,我觉得何媛你长得很清秀呀!也很漂亮呀!而且你还会弹钢琴呢,这份恬静的气质,我都快羡慕死了呢!”
杜雨颖说着好话,捧着何媛,一瞬间便将何媛的心给拉拢了过来。
何媛见杜雨颖这么优秀的女孩都羡慕她,夸奖她,心里顿时一阵感动。
“谢谢你雨颖,我可以和你做好朋友吗?”
“当然可以啦!我还巴不得呢!”
杜雨颖惊喜一笑,眉宇间的喜悦,毫不掺假,然而眼神别开的那一瞬间,眼里的不屑却一闪而逝,快得没让任何人察觉。
哼,如果不是想要你帮忙,谁愿意跟你这种丑小鸭做朋友。
何媛听不见杜雨颖的心声,心思单纯的她看着杜雨颖脸上的真诚与喜悦,心头也一阵泛甜。
“谢谢!那雨颖,我们一起过去吧?”
“好啊。”
太好了,就等你说这句话呢!
杜雨颖轻轻一笑,心里的小心思完全没有暴露出来。
何媛喜滋滋的牵起杜雨颖的手,拉着她往唐妤的方向跑。
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桌前,高兴道。
“唐妤同学,柳儿同学!”
何媛那独特的柔弱声线,让刘柳儿先是一愣,蓦地,一拍脑袋站起身,满眼歉意的望向她。
“对不起,何媛,我们自己往前跑,都忘了你……”
“没关系,有雨颖一直陪着我!咦,唐迟同学和班长呢?”
何媛许是在刚才有了新朋友,好心情的她,并没有在意这些事,见两个男生不在,不免有些奇怪。
唐妤微微抬头,眨着眼看着何媛,如实回答道。
“弟弟和李天给我们端饭去了。”
“哦哦!这样啊,那,唐妤同学,也可以帮我们留个位子吗?”
“好……”
唐妤下意识答应、点头,然而还没等她说完,却被另一道声音给劫糊。
“何媛你是我们小组的,我们自然会帮你留个位子,但杜雨颖不好吧?她小组的人见她不在,一定会非常着急的!”
“这……”
...
何媛略有些迟疑的看了眼杜雨颖,刚刚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如今被刘柳儿一提起来,当即不免皱起了小眉,为难般的转头。
“雨颖这……”
“没关系的,我现在也找不到他们,咱们都是同班同学,暂时组成一个小组也没关系!”
杜雨颖没办法的摆了摆手,故作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你是没关系,可我们有关系!
说得好像我们求你留下来一样!
刘柳儿暗暗冷哼一声,满眼不屑的看着杜雨颖,唇角微翘,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了,只能让大才女和我们这些平民挤一挤了。”
“哎呀,柳儿,你说哪里话呢,咱们都是同学,干嘛那么见外!”
杜雨颖并没有听懂刘柳儿话里的嘲讽,见她无奈妥协,心中便开始忍不住暗爽起来。
哈哈,刘柳儿,你也不过如此!
刘柳儿冷哼一声,略带不爽的指了指他们对面的位子。
“喏,我可以帮你们留位,不过,你们得自己去打饭。”
“这是当然,自己的事自己做,这才是一个**女孩的标准。你说对吗,何媛?”
杜雨颖瞥了眼刘柳儿,眼里带着一抹挑衅,微微转头,看向何媛的眸子里的情绪瞬间转为亲和。
何媛感觉气氛也有些不对劲,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并没有插话。
刘柳儿懒得理她,不屑的撇了撇嘴。
呵,说这话还真是不害臊!
也不知道每天是谁在那装柔弱,让男生各种献媚!
杜雨颖见她不搭茬,那种仿佛有气打在了棉花里的感觉,让她心里格外不爽。
然而向来会伪装的她却什么也没表露出来,优雅的笑了笑,便拉着何媛去买餐点。
唐妤感情迟钝,但心思敏感,看了看渐渐远去的杜雨颖,又转头看向刘柳儿,懵懂的眨了眨眼,便伸手去拉了拉刘柳儿的衣袖,小声道。
“柳儿,你生气了吗?”
“废话,你没看到我的脸上写着大大两个字‘不爽’吗!”
刘柳儿对唐妤向来是不会藏着掖着,一听她问起,当即就有些恼火握紧拳头,猛地锤了一下餐桌。
唐妤瞧着一脸怒容的刘柳儿,摸了摸鼻尖,伸手戳了戳她的手臂,轻哄道。
“柳儿,别生气了,犯不着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生气呀!对讨厌的人,无视就好,这才是对讨厌之人的最高打击呢。”
“阿迟说的?”
刘柳儿斜眼瞥了她一眼,美眸里带着一抹质疑。
唐妤见她一猜就准,当即忍不住露出一抹无齿的笑容。
“嘻嘻,还是柳儿聪明!”
“切,不是我聪明,而是你太笨!”
刘柳儿白了她一眼,心里的火气也因为唐妤这傻乎乎的劲儿而消去了一大半。
“我就说,你怎么会说出这么一番有哲理的话,果然。”
“什么呀,柳儿,我难道就不能说一些有哲理的话吗?”
唐妤不免有些负气,不满地嘟起唇,环抱双臂,转过头,一副‘我生气了’的模样,看得刘柳儿颇有些忍俊不禁,忍不住出声调侃道。
“哎呀,也不是不能,只是,像这么有哲理的话,也只有阿迟说的出来呀!况且,我在夸阿迟聪明呢~!”
“真的?”
唐妤惊疑的转过头,满眼亮晶晶地看着她,眼里的期待,仿佛比说她自己聪明还要高兴。
刘柳儿重重地点点头,忍住上翘的嘴角,一本正经的认真道。
“真的!比真金还真!”
“嘻嘻~”
唐妤笑开了花,刚刚还负气的小情绪,此刻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
骄傲的仰起小下巴,一脸得瑟自豪道。
“那是,我弟弟可是最聪明的!”
刘柳儿见她那副得瑟样,心里羡慕的直牙痒痒,轻哼一声,撇嘴道。
“切,德性!”
...
唐妤可不管她说什么,一张小脸顿时笑开了花。
清秀略微平凡的脸,却因为露出的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而让不少男孩子都往她身上看。
虽说平凡,那也只是做对比。
与刘柳儿这种不说话就有着江南气质的美女和高贵优雅的女神杜雨颖来说,让她看起来的确有些不起眼。
但一眼看去,如果不看刘柳儿和杜雨颖的话,她还是挺出众的。
而唐迟端着餐盘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唐妤在那傻笑,当即有些不爽地皱起了眉。
“又傻笑,丑死了。”
话落,端盘也放在了餐桌上,人也顺势坐在了她的身侧。
唐妤一听,连忙收敛起脸上的笑容,当即瘪起了嘴,略带委屈的看着他。
“弟弟……”
瞧着那可怜兮兮的表情,唐迟心头一软,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了,先吃饭吧。有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边说,唐迟边把餐盘里其中一碗糖醋排骨饭放在了她的面前。
唐妤见有好吃的,刚刚不开心的小情绪,也通通丢开,一脸兴奋激动的看着面前的糖醋排骨饭。
“啊啊~是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弟弟你真好!谢谢弟弟~!”
说罢,猛地转过身,在唐迟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一把抱住了他,对着他的脸蛋猛亲了一口。
随即转过身,喜滋滋的拿起筷子开吃。
然而唐妤的无心随意之举,却又让唐迟闹了一个大红脸。
一旁的刘柳儿满脸戏谑的盯着他,眼里的揶揄之意不言而喻。
唐迟略带尴尬地看了刘柳儿一眼,又急忙收回目光,竖起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故作镇定的掩饰着心中的窘迫,转移话题道。
“李天马上就来,他在我后面,应该快到了。”
“哦~~知道啦~嘿嘿嘿……”
刘柳儿嘿嘿直笑,听得唐迟越发不自在,忍不住又咳嗽一声,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尴尬与窘迫。
唐妤对于这两人的举动,感到十分莫名其妙,眨巴着无辜又懵懂的眼睛,看了两人一眼,随即不解的耸了耸肩,继而又转头对糖醋排骨展开了一系列大战。
唐迟见她吃得这么香,没什么胃口的他,也突然有些食指大动。
“慢点儿吃,别噎着。”
“嗯嗯!”
唐妤实在是不想把视线从糖醋排骨身上移开,只好用余光瞥着他,忙不列跌的直点头。
然而见他还背着书包,急急忙忙的吃了一口排骨,含着肉转头对唐迟含含糊糊道。
“地点(弟弟),腻怎么嗨蒲吧书报给放下(你怎么还不把书包给放下)?”
“没关系,背着放心,免得等会忘了拿。”
唐迟温柔地看着她,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宠溺道。
“这些事你不用担心,交给我就好,你只要开开心心的玩就行。”
“哦哦!”
唐妤睁着懵懂而纯净的大眼睛,忙不列跌的直点头,也没有再多问什么,继续转头埋头苦吃。
弟弟一定是有弟弟的理由,她就不要管那么多啦!
唐迟轻勾了勾唇,宠溺的看了她一眼,缓缓收回目光,拿起筷子优雅的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刘柳儿看着吃饭风格截然不同的两人,美眸里不禁划过一抹疑惑。
奇怪,明明都在同一个家里生活,为什么习性差别这么大?!
说起来,阿迟好像不管干什么,都好像有股优雅在里面。
不同于杜雨颖那种伪装起来的优雅,他却是那种与生俱来的优雅,看他一眼,就感觉他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
可是这样的人,却活生生的生活在他们的世界里。
真是奇怪呀!
刘柳儿盯着唐迟看呆了眼,虽说美眸里没有痴迷,但端着餐盘走过来的李天看到了,心里也颇有些不太舒服。
“咳!柳儿,你的鱼香肉丝。”
...
“咳!柳儿,你的鱼香肉丝。”
李天把餐盘放在餐桌上,把餐盘里的那碗鱼香肉丝盖浇饭,放在了刘柳儿的面前。
刘柳儿缓缓回过了神,渐渐收回目光,微微抬眸,目光清明的看着李天。
“谢谢。”
毫无窘迫的刘柳儿,反倒让李天有些尴尬,急忙收敛刚才的小心思,故作镇定的从裤兜里拿出四块钱还给了刘柳儿。
“这是找剩下的零钱,你收好。”
“好,谢谢。”
刘柳儿接过那四个硬币,随手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拿起筷子,低头看着碗里的没有多少菜的鱼香肉丝,忍不住叹了口气。
“十六块,都可以自己在家做出一大盘的鱼香肉丝了。”
“柳儿,你会做饭?”
李天惊讶地看向她,自己也坐在了刘柳儿的对面椅子上。
刘柳儿微微抬眸,瞥了他一眼,片刻,淡淡收回目光,动起了筷子,吃了一口,漫不经心道。
“会一点点,我妈妈教过我简单的菜。”
“柳儿你真厉害!”
李天当即对她竖起了大拇指,一张微帅的脸蛋上带着一抹令人无法讨厌的爽朗笑容。
刘柳儿撇了撇嘴,并没有多骄傲,低着头默默地吃着不怎么好吃的鱼香肉丝。
李天见她不搭话,略有些尴尬地收回大拇指,挠了挠头,随即也动起了筷,目光微转,瞥向坐在唐迟与刘柳儿中间,大快朵颐的唐妤,忍不住笑道。
“唐妤,你呢,你会做饭吗?”
“我?”
唐妤下意识抬头,将咬在嘴里的骨头吐了出来,吧唧吧唧嚼着肉,对李天无辜的摇了摇头道。
“我不会,弟弟不让我进厨房。”
李天嘴角一抽,目光不禁瞥向跟吃高档西餐一样的唐迟,无奈道。
“我说,唐迟,你不至于将她保护的这么好吧?柳儿都会做简单的菜呢!”
唐迟淡淡抬眸,轻扫了他一眼,片刻,收回目光,淡淡道。
“她还小。”
“喂,明明她是你姐姐吧!”
李天嘴角又是一阵猛抽,略带无语的看着这嗜姐成痴的少年。
“感觉你们俩颠倒了。”
说着,李天也吃了一口饭,随即仰起头,刚想开口。
耳边却被另一道声音响起而打断。
“班长……”
何媛怯生的唤着李天,语气里带着一丝忐忑与期待。
李天愣了愣,半响,猛地一拍脑袋,懊恼地站起身,面带愧疚的对何媛万分抱歉道。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何媛,我这一不小心就忘了,让你一个人……”
“没事的,班长,刚才我都跟雨颖在一起,没有一个人。”
何媛微微涨红了脸,一手端着餐盘,另一只手急忙冲李天摆了摆。
李天见她还端着餐盘,连忙一脸歉然的替她拿过餐盘,放在餐桌上。
“真是不好意思,何媛,你坐,坐……”
李天那张微帅的脸上满是尴尬,抹了抹头上的热汗,冲何媛抱歉一笑。
何媛哪里舍得怪李天,微微扬了扬唇,冲他腼腆一笑,轻点了点头,便坐了下来。
“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
李天尴尬笑了几声,急忙摆了摆手,见她坐下,自己也坐了下来,下意识往刘柳儿脸上瞥了眼。
见她不为所动,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带了几分失落。
杜雨颖端着餐盘一脸尴尬的站在餐桌边,看着完全把她忘记了的一群人,抓着餐盘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半响,面色如常的将餐盘放在餐桌上,故作优雅的坐了下来。
然而餐桌上一片安静,丝毫没有对杜雨颖的到来而有一丝波动。
这让向来有着光环,走哪都是万众瞩目的杜雨颖,很是不满。
杜雨颖暗暗咬牙,目光微转,不禁瞥向吃个饭都那么帅气的唐迟,唇角勾了勾,嗲声嗲气道。
“今天的人真多呀,人家的手臂都酸了……”
...
一听到杜雨颖在那嗲气,本就不爽她坐过来的刘柳儿,当即皱起了眉,抬起头,毫不委婉的讽刺道。
“人多跟你手臂酸有什么关系?怎么?杜雨颖同学,难道你是用手在走路?”
“你!”
杜雨颖终归是年纪小,被刘柳儿当着自己爱慕的人面前这般讽刺,当即有些恼火,抬眸恶狠狠的瞪着她。
“刘柳儿,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总是针对我?”
“我没有针对你啊,我只是就事论事。”
刘柳儿无辜地摊了摊手,用手肘抵了抵身边埋头苦吃的笨丫头。
“对吧,小鱼。”
唐妤吃得正开心,被刘柳儿这么一打断,先是一愣,随即抬起头,茫然的眨了眨眼,半响,一脸懵懂的点头。
“杜雨颖同学,柳儿说的没错呀。这是你刚才自己说的话呀!”
“你……”
杜雨颖气得半死,死死地瞪着唐妤,然而余光不禁瞥到唐迟望过来,这才连忙收回自己不友善的目光,故作亲和道。
“可是刘柳儿同学老是挤兑我,这让我感到十分的苦恼,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得罪了刘柳儿同学。”
“几对?”
唐妤茫然的眨了眨眼,小脑袋上满是不解的问号。
思索了半天,吐出一句令杜雨颖吐血的话。
“没有几对啊,也就才两对啊!我和弟弟,柳儿和李天。”
唐妤伸出小手指,指了指自己和唐迟,又指了指刘柳儿和李天,懵懂大眼睛里满是纯真。
杜雨颖抬眸怒瞪唐妤,漂亮的眼睛里带着具象化的火焰。
她存心的吗!
唐妤茫然不懂的看着她,随即转过头,看向暗自偷笑的刘柳儿,迷惑道。
“柳儿,我说错了什么吗?”
“没,没有,小鱼,你没说错……扑哧……哈哈哈哈……”
刘柳儿一时没忍住,当即笑喷了出来,侧头看着唐妤茫然的脸,抬起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忍笑道。
“你还是赶紧吃你的排骨吧……扑哧……哈哈哈……”
“柳儿,那你笑什么啊?”
唐妤哪里相信她的话,懊恼的瞪了她一眼,急忙转过头,寻求唐迟的帮助。
“弟弟,弟弟,我到底哪里说错了嘛!”
“笨蛋,挤兑不是几对。”
“什么几对几对的?我听不懂……”
唐妤被弄懵圈了,脑回路都有些转不过来,呆呆地看着唐迟,勾人的凤眼里带着一抹无辜与无措。
唐迟微微叹了口气,抬手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尖,耐心的为她解释道。
“ji是拥挤的挤,dui是兑换的兑。挤兑的意思是用不是很难听的话损你,挖苦你。”
“哦,是贬义词咯?”
唐妤似懂非懂的点头,满脸求学若渴的望着他。
唐迟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这下可把唐妤看蒙了。
“弟弟,弟弟,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嘛!摇头又点头的,我都懵了!”
“笨蛋。”
唐迟轻轻地吐出这么一句,说罢,唇角不禁上扬,略带宠溺的看着她,继续解释道。
“挤兑人分两种情况,第一种是不认识的人,相互有点摩擦拿话损你,损的你说不出话来。这第二种便是朋友之间的开玩笑,对着损,相互挤兑。”
“哦!这样啊!那我明白了。”
唐妤重重地点点头,随即转过头,看向杜雨颖,一本正经道。
“那这两种情况,都不存在。柳儿和你是同学,所以不是第一种,而柳儿也和你是同学,不是朋友,所以也不会跟你开玩笑。
杜雨颖同学,一定是你多心了,柳儿没有挤兑你。”
...
“扑哧——”
“哈哈哈哈……”
刘柳儿再也忍不住,拍桌狂笑不止,眼角都被笑出了眼泪。
天呐,小鱼实在是太可爱了!
简直是气死人不偿命啊!
哈哈哈哈……
瞧那杜雨颖的脸,哈哈哈哈……
黑得就跟锅底似的!
刘柳儿瞥了眼杜雨颖,当即没忍住再次笑喷。
“哈哈哈哈……”
杜雨颖本就被唐妤的话给气得半死,结果,刘柳儿还如此不给她面子的猖狂大笑,脸色黑得俨然都可以跟包公媲美。
一双漂亮的眸子里带着可怕的狰狞之色,死瞪着唐妤和刘柳儿。
唐妤莫名其妙的看着身边笑得都快到地上打滚的刘柳儿,又十分无辜地看向杜雨颖,奇怪的挠了挠头。
“我有说错什么吗?”
“你……”
杜雨颖看着那种无辜的脸,当即有股闷气压在心头,却怎么吐不出来。
这该死的臭丫头!
她一定不会就这样放过她!
让她在她爱慕的人面前丢了一个大脸!
可恶!
想归想,饶是心中再多怨气,杜雨颖此时也不得不把这口气给咽下,嘴角蓦地牵起一抹难看至极的笑,故作大方道。
“没有,是我用错了词。”
“哦,这样啊,那你下次就不要用错词了哦。毕竟是班干部,这样怎么起到表率的作用呢?”
唐妤一本正经的对杜雨颖说教道。
杜雨颖暗恨的瞪了她一眼,猛地打碎牙齿往自己肚子里咽,嘴角牵起一抹勉强之极的笑道。
“嗯,下次我会注意的。”
唐妤见她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再多说什么,一脸‘我原谅你’的表情点点头,继续埋头苦吃。
这表情,可把杜雨颖气得两眼一翻,险些昏厥了过去。
而刘柳儿早就笑岔了气,捂着微疼的肚子,撑在餐桌边缘,结果一口水被呛在喉咙里。
“咳咳咳咳……”
李天心头一紧,微帅的脸庞上顿时流露出焦急之色,二话不说,站起身,走到刘柳儿身边,为她轻拍了拍后背。
“柳儿,柳儿,你没事吧?要不,要不我给你去买瓶水吧!”
“不……咳咳……不用……”
刘柳儿急忙摆了摆手,抬手指了指放在脚边的书包。
“咳咳……你帮我把书包里的水瓶给我拿……咳咳……拿出来。”
“好好!”
李天急忙应道,蹲下身,打开刘柳儿的橙色书包,从里面翻找出一个水瓶,拧开瓶盖后,递给了她。
“给,慢点儿喝,小心呛着。”
刘柳儿一颗心只想喝水,没关注他的神色,随意点点头,接过水瓶就往嘴里灌。
喝了一小半水,这才缓和过来。
刘柳儿放下水瓶,李天很自然的帮她把瓶盖拧上后,又放进了她的书包。
“怎样?好点了吗?”
“没事没事,这都是小意思,不用太放在心上。”
刘柳儿大气的挥了挥手,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目光微转,眼角余光却看到了何媛那张黯淡的脸。
微微抬眸,瞪了他一眼,略微烦躁道。
“班长,你也多关心关心何媛啊,不如你去跟何媛买瓶水,你作为班长,连小组成员都丢了,你还不快去买瓶水给人家好好道个歉!”
“呃……”
李天略有些迟疑的看了眼刘柳儿,又看了眼何媛,眼里满满都是歉然,轻轻低下头,对何媛小声道。
“何媛,你要喝水吗?我去帮你买瓶水吧?”
“这……好,那就谢谢班长了。”
...
“这……好,那就谢谢班长了。”
何媛本想拒绝,但看到李天眼里的歉疚,也不好意思再拒绝,轻点点头,便答应了下来。
李天微微松了一口气,点点头,便急忙往卖水的区域跑去。
何媛目送他的背影离开,不着痕迹的弯了弯唇,随即收回视线,细嚼慢咽的吃着午餐。
刘柳儿淡瞥了眼李天离开的方向,片刻收回目光,看向何媛,半响,微微垂下眼,神情不明的继续吃着饭。
而杜雨颖早就被唐妤气得要抓狂,也知道自己在她身上讨不到好,索性闭上了嘴,低头吃饭。
气氛变得格外诡异的安静,明明餐厅里那么嘈杂,却无法感染到他们,让他们这一个角落仿佛形成了一个**世界。
直到李天回来,这才打破了场面上的诡异安静。
“呼……累死我了!呐呐呐,我买了六瓶,你们自己选一个你们爱喝的,可别说我这个做班长的厚此薄彼啊!”
李天朗朗一笑,大气而爽朗的举动,实在是无法让人讨厌他。
刘柳儿微微一愣,还没来得及抬头,面前却多了一瓶她爱喝的花生牛奶。
与此同时,头顶上也随之响起那道爽朗的男声。
“柳儿,你最爱喝的花生牛奶!嘿嘿,正好最后一瓶,被我抢到了。”
刘柳儿渐渐回过了神,缓缓抬头,看向李天,瞧着那张笑如阳光般的脸,美眸里不禁划过一抹窘迫。
刘柳儿心头微微一跳,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故作镇定道。
“谢谢。”
李天没看出她的小心思,爽朗而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笑道。
“哎呀,客气啥,且不说是同班同学,咱们这五年来的同桌情谊,怎么也用不着客气不是?”
“嗯。”
刘柳儿不着痕迹的弯了弯唇,轻轻地应了一声,压下心头那抹悸动,像平时那般毫不客气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欣慰道。
“不错,不枉姐平时这么罩着你!”
“嘿嘿~”
李天望着刘柳儿傻傻的笑着,摸了摸后脑勺,坐了下来,见大家没有开始分水,不禁奇怪道。
“你们怎么不拿?喂,唐迟,唐妤,你们该不会跟我还客气吧?”
唐妤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唐迟,伸出小手准备去拿可乐,小手刚刚触碰到可乐瓶,就被一只白晢又漂亮的手给打了一下。
“哎哟……”
唐妤连忙收回手,一脸委屈的揉了揉手背,可怜兮兮的看向身边皱着眉的唐迟,懊恼道。
“弟弟,你干什么呀……”
“不准喝,碳酸饮料对身体不好。”
唐迟瞥了她一眼,星眸里的强硬,看得唐妤的小嘴越发瘪。
“弟弟……”
唐迟充耳不闻,拿下书包放在大腿上,从书包里翻找出一个保温瓶,将瓶盖打开后,边将保温瓶里的果汁给倒在了瓶盖上。
唐妤惊奇的看着保温瓶里出现的橙色果汁,不由得惊讶出声道。
“弟弟,怎么会有果汁?!”
不是水吗?
她在车上还喝了呢!
唐迟略带笑意的瞥了她一眼,故意板着脸,将果汁递给了她。
“鲜榨的,没有添加剂。喝吧。”
“哦……”
唐妤呐呐的应了一声,接过果汁,小喝了一口。
温热的果汁顺着喉咙流进腹中,甜甜的味道,不禁让她惬意的眯起了眼。
“嘻嘻,弟弟,你怎么变出来的?刚才我还喝得是水呢!现在怎么成果汁啦?”
唐迟放下保温瓶,转过头,璀璨而神秘的星眸紧盯着她的眼,一本正经的对她道。
“如果我说我会魔术,你信吗。”
...
“如果我说我会魔术,你信吗。”
“信!”
唐妤认真的回视着他,重重地点头,眸子里的信任之色深深地刻入唐迟的眼。
然而唐妤不假思索的回答,反倒让唐迟愣了愣,半响,微微回过神,性感的薄唇轻轻一勾,唇角顿时洋溢起一抹绚烂的弧度。
“真乖。”
唐迟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凝视着她的星眸里带着不加以掩饰的宠溺。
唐妤眨了眨眼,端着水杯看着唐迟嘴角边的笑容不禁发起了呆。
“弟弟,你笑起来好好看呢……”
唐妤木讷又纯真的语气,宛如春风拂面,轻轻地撩起了唐迟心底最柔软的一角。
唐迟深深地凝视着她,星眸带着令人沉醉的温柔。
“你喜欢就好。”
清冽朗朗的嗓音却又带着几分性感的低沉,让他又如同少年般清澈的同时,却又多了一股男性的魅力。
唐妤呆呆地看着他,重重地点点头,毫不掩饰自己心里的情绪,嘴角一咧,灿烂一笑道。
“嗯!我很喜欢!不过,我更喜欢弟弟只对我一个人笑!”
“好,我答应你,嗯?快喝吧,果汁凉了,我可就不准让你喝了哦。”
唐迟抬手轻弹了弹她的小脑门,宠溺的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改变一分。
唐妤略带懊恼地抬起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脑门,不满地嘟起嘴,粉唇微张,略带撒娇的埋怨道。
“弟弟,我这么笨一定都是被你给弹的!”
唐迟笑而不语,指了指她手里的水杯。
唐妤愣了愣,随即连忙反应过来,急忙点点头,拿起果汁就往嘴里灌。
‘咕噜咕噜咕噜——’
唐妤喝得很急,看得唐迟不禁微微皱眉,关切道。
“慢点儿喝,没人跟你抢。”
唐妤一听下意识张嘴想说什么。
“明明……咳咳咳……”
结果,就这样被呛住,当即就猛地一阵咳嗽。
唐迟见了,心疼极了,急忙站起身,为她轻拍了拍后背,俊美的脸蛋上带着一丝淡淡的责备。
“喝水还说什么话……”
“鱼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到最后的责备,全部化为心疼的关心。
唐妤那叫一个郁闷啊,抬眸猛瞪了他一眼,不满道。
“都是你啦,害得我被呛住……咳咳咳……”
说着说着,就猛地一阵咳嗽,看得唐迟越发心疼,急忙轻哄道。
“好好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让你说话……还难受吗?鱼儿?”
“还有一点点……”
唐妤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后,又直接将眼泪擦在了唐迟的衣服上。
唐迟早就习惯了她的小动作,丝毫不在意,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见她平复下来,便坐回了椅子上,从背包里拿出纸巾,为她轻柔地擦着脸上的眼泪。
“像个小花猫。”
“我才不是猫!我也不喜欢猫!猫吃鱼!”
唐妤鼓起脸,气呼呼地看着唐迟,乖乖地任由他为自己擦眼泪。
唐迟瞧着那张可爱又懵懂的小脸,不禁莞尔一笑,柔声轻哄道。
“好好好,不是猫,是只小笨鱼。是我说错话了,好吗?”
“哼,念在你初犯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啦!”
唐妤微微扬起小脑袋,一副‘快来夸赞我大度’的小表情,看得唐迟越发忍俊不禁。
唇角轻轻一勾,宠溺道。
“我家鱼儿就是大度。”
“那是~嘿嘿~”
两人的‘打情骂俏’,看得刘柳儿犹如万箭穿心,完全不忍直视。
生怕看上一眼,就被这两人甜蜜的气氛给虐的体无完肤。
不过好在这些年她也看过来了,有了一定的免疫。
然而作为唐迟的爱慕者杜雨颖,那双眼仿佛都可以具象化的喷出嫉妒火焰,死死盯着唐妤,恨不得要将她给烧化掉。
...
然而作为局外者的何媛,却有些羡慕起唐妤与唐迟之间的感情。
如果她能够和李天这样就好了……
不知不觉,何媛的眼神不禁往李天身上瞟了瞟。
然而见李天盯着刘柳儿看,期待的目光渐渐变得黯淡,不着痕迹的垂下了头。
他喜欢柳儿。
柳儿这么有活力,这么漂亮,成绩又好,爸爸还是警察。
李天应该喜欢她的……
何媛一脸失落的低下头,垂在桌下的手微微收紧。
何媛的心思,在场的人都没怎么关注。
刘柳儿见两人还在那粘粘糊糊,当即也有些‘恼怒’,猛地一锤桌子,一脸郁闷道。
“拜托,你们俩,在家里还不够黏糊,现在还跑到外面来虐我们?!”
“柳儿~!”
唐妤略带娇嗔的叫了她一声,急忙侧过头,有些小婴儿肥的脸蛋上蓦地飞上两片红云。
然而发现自己又变得很奇怪,当即捂住了脸,瞪向刘柳儿。
“柳儿!你你……”
“哎呀,小鱼,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红了?生病啦?”
刘柳儿冲唐妤俏皮的眨了眨眼,又微微侧头,望向唐迟,眼里满满都是揶揄打趣之色。
然而刘柳儿拿她话来说她,这让唐妤的脸色更加红润滚烫,唰的一下站起来,一脸惊慌失措的解释道。
“我我……我……”
然而吞吞吐吐了半天,都没能够说出个所以然来。
唐迟略有些惊讶地看着第一次如小兔子般惊慌失措的小丫头,愣了半刻,忽而回过神来,星眸陡然一亮,宛如星辰般璀璨耀眼。
“鱼儿你……”
“啊,我,我怎么了……啊,弟弟,我好像真的生病了……”
唐妤红着脸,羞怯的看着唐迟,然而对上那一双如同浩瀚而神秘宇宙般的眼,心头陡然一慌,下意识猛地别开。
唐迟瞧着那可人的小举动,心头一阵狂喜,赫然站起身,双手激动的按在她的肩头,紧盯着她的眼,张了张唇。
然而在看到那双隐含晶莹而惶恐不安的大眼睛,到嘴边的话却又咽了回去,微微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出声安抚道。
“鱼儿,没关系,这并不是什么病,一会儿就好,你会脸红代表你正在茁壮成长。”
“是吗?真的吗?”
唐妤满眼期盼的看着他,小脸上的懵懂,让唐迟不由得暗叹了口气。
她还小,不要逼她,免得把这只小鱼给吓走。
唐迟深吸了几口气,微微闭上眼,稳住心中刚刚闪过的狂喜,片刻,恢复如初,轻轻睁开眼,凝视着她,重重的点点头。
“真的,鱼儿,你不相信我吗?”
“我相信你,弟弟!”
唐妤松了一口气,刚才内心闪过的奇怪感觉,在这一刻全部给丢开,张开双臂,扑进唐迟的怀里,蹭蹭脸,撒娇道。
“鱼鱼最相信的人就是弟弟了!”
弟弟不会骗她的,弟弟说是因为她长大了才会脸红,那就一定是这样!
唐迟完全没有羞涩之心的唐妤,心头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她这么相信我,我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唉……
唐迟幽幽的叹了口气,抬手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低眸凝视着她的星眸里划过一抹哀怨。
到底是她晚熟,还是他太早熟?
都有吧……
路,还很漫长,追妻之路其修远兮啊……
唐迟暗暗摇了摇头,低眸看着怀中笑得天真无邪的脸蛋,唇角也不自觉微微牵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罢了,只要她开心,一切都好。
...
杜雨颖心里那叫一个忿恨,那叫一个嫉妒,放在桌下的双手紧握成拳,修长的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
那一双眼死死地盯着唐妤,眼里的嫉妒,毫不加以掩饰。
心头的闷气盘旋不散,重重地压在她的胸口,让她头脑一热,不经大脑的话就直接从嘴里蹦了出来。
“唐妤同学,你这样依赖唐迟同学是不好的。今后唐迟同学长大,也要结婚,就不能陪在你身边了!”
“结婚?为什么弟弟长大就要结婚?为什么结婚了就不能陪在我身边了?”
唐妤满脸懵懂的望向杜雨颖,大眼睛里满满都是不能理解的困惑。
唐迟眉头猛地一皱,紧蹙在一起的眉头,恨不得都能够夹死一只苍蝇。
微微抬眸,略带警告地看向杜雨颖。
“副班长,吃饭的时候,还是少说点话。”
杜雨颖看着俨然是两个态度的唐迟,心头那股闷气越发憋不住,当即紧了紧拳,低声懊恼道。
“唐迟,我说的是事实。你不能陪她一辈子,你是她弟弟!”
“砰!”
唐迟一拳头猛地锤在餐桌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杜雨颖终归是个女孩,更是一个十岁的女孩,被他这么一下也吓了一跳,眼眶也略有些红润。
然而唐迟却丝毫不为所动,一双星眸冷冷地盯着杜雨颖,低声怒吼道。
“我能陪她一辈子!我唐迟是为了她而生!”
只有她存在的世界,才会有他唐迟。
否则,他只是言斯年,背负着血海深仇的言斯年!
杜雨颖被他的眼神给吓到,红润又湿润的眼眶唰唰地掉出了眼泪,微红的鼻尖,为她原本就漂亮的脸蛋增添了一抹楚楚可怜。
“唐……唐迟同学……”
唐迟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漠然移开目光,转过头,看向那双懵懂而莫名的小脸,刚刚还阴冷的表情,此刻瞬间春暖花开。
“乖,别想那么多,一切都有我呢。我答应过你,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只是你一个人的唐迟。”
“嗯!”
唐妤甜甜一笑,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刚刚的疑惑此刻全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然而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杜雨颖脸上的泪痕,不禁皱眉,略带责备的看着唐迟。
“弟弟,你刚刚太凶了,你把杜雨颖同学都弄哭了。”
“我没有。”
唐迟淡淡地扫了眼杜雨颖,然而一个留恋的眼神都没有,漠然移开,把水瓶装好,背起背包,便伸手牵住了身边这个笨蛋的手,拉着她离开了座位。
“她只是想她妈妈了而已。好了,饭也吃完了,趁着休息时间,我带你去看看你刚刚还没来得及看的水母……”
唐迟拉着唐妤大步离开了餐桌,渐渐往餐厅门口走去。
“可是,可是,为什么想妈妈要哭呀……弟弟,弟弟……”
刘柳儿瞧见了,急忙拿起放在脚边的书包,冲那渐渐远去的两人背影喊道。
“哎,阿迟,小鱼,等等我呀!”
说罢,伶起书包就往他俩的方向赶。
李天见刘柳儿走掉了,顾不得还未吃完的饭,猛扒了几口,也急急忙忙的拿起脚边的书包,转身去追刘柳儿。
“柳……柳儿……你慢点儿,别摔着了……他们跑不远……”
原本大大的餐桌,坐满了人,但此刻却只剩下一脸黯然的何媛和哭得稀里哗啦的杜雨颖。
杜雨颖看着桌前的饭,红着眼一把负气的将它给猛地推开,双手紧紧握拳,盯着刚刚唐妤和唐迟座位的漂亮眼睛里带着深深地嫉妒与恨意。
唐迟,既然你这般无情,也别怪我无义!
...
与此同时。
唐迟拉着唐妤直往前走,大大的步伐,让唐妤也有些跟不上,几个踉跄,直接撞到了唐迟后背的背包上。
唐迟猛地反应过来,急忙转身,将歪在他身上的小人儿抱起来,满脸焦急道。
“鱼儿,你没事吧?对不起,我不应该走那么快……”
“啊,弟弟,你走得真的很快耶。”
唐妤一脸郁闷地揉了揉自己被撞疼的鼻尖,然而看到唐迟那满怀歉疚的眼,当即放下手,对他灿烂一笑道。
“不过,没关系,弟弟是男人,步伐快,我是女孩,所以走得慢。”
说到这顿了顿,唐妤脸色忽而变得格外认真,竖起小拳头,紧了紧,一本正经保证道。
“不过弟弟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锻炼,加倍赶上你的步伐!”
“笨蛋……”
唐迟眸色微微一柔,凝视着她的星眸里浮起一抹让人恨不得溺死在其中的温柔。
“鱼儿不需要那么努力,我会放慢自己的步伐,带着你慢慢往前走。”
“可是……这样不会耽误你的时间吗?”
唐妤眨巴着眼,满眼困惑道。
“如果我能够走快点,咱们不是更快可以到目的地吗?”
“鱼儿。”
唐迟轻唤了一声,唐妤眨了眨眼,可爱的歪了歪脑袋。
“嗯?”
“和你走在一起,永远都不是耽误时间,我更希望,能够一直牵着你走,走到时间的尽头。”
唐迟满眼温柔地看着她,微微抬起手,轻轻地为她捋了捋额前被弄乱的刘海。
唐妤蓦然睁大了双眼,惊讶又疑惑道。
“什么是时间的尽头?时间的尽头在哪里呢?”
“没有。”
唐迟轻摇了摇头,唇角挂起一抹动人又绚烂的笑容,目光柔柔的,在太阳的照耀下更显柔情。
唐妤微微一愣,半响,嘟起嘴,不满道。
“那你还说。”
“笨蛋。”
唐迟扬唇轻轻一笑,捋好她头发的手,轻轻地滑落,放在她的肩上,目光紧锁着她的眼,眸子里带着让人无法质疑的认真,一字一顿道。
“所以,我想跟你一直走下去,永远……永远都不要分开。直到,时间的尽头。”
“那时间的尽头到底在哪?”
唐妤微微皱起小眉,可爱的小脸蛋也因此褶皱成了一个可爱又可口的小包子。
唐迟深深地凝视着她,浅笑不语。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们的生命都没有尽头,让我们一直都能够在时间的长河里,一直走下去。
即使什么也没有,即使什么也看不到,即使世界是一片黑暗。
只要有你,我便愿意与你一起携手走下去。
“弟弟?”
唐妤睁着困惑又好奇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唐迟。
唐迟笑了笑,抬起手揉了揉她的秀发,刚刚捋好的头发又被打乱。
“不是要去看水母?走吧。”
“嗯!”
唐妤眼前陡然一亮,兴奋的直点头。
“弟弟,这些水母都吃些什么呀……”
唐妤心思简单,不懂唐迟那沉重如铁的情愫,很快便将她想不通的问题给抛到九霄云外,乐颠颠的牵着唐迟去水母馆看水母。
小嘴一直唧唧喳喳问个不停,而唐迟却毫不嫌烦的一一向她解答她提出来的所有问题。
尽管有时候唐妤似懂非懂,不太明白唐迟的话,但对她来说,只要有他在,不管去哪里,都不再重要。
因为,唐迟就是她的整个世界。
...
休息时间过去的很快。
章老师在吃饭之前,就告诉过班上的学生,让他们下午两点半到海洋动物表演场的门口集合。
集合时间也即将快到。
但班上的人却还没来齐。
章老师不禁有些焦急,急忙清点着班上的人,一点就发现了那四只最活跃的小家伙。
“有谁知道,李天,刘柳儿,唐迟唐妤去哪了?!”
“不知道……”
“不知道……”
同学们三三两两的摇了摇头,彼此疑惑的对视了一眼。
然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如银铃般欢快的笑声。
章老师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出类拔萃的唐迟,随即顺着他看到了他身边的唐妤,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唐妤牵着唐迟跑到了章老师的面前,一脸兴奋的将手里拿着的一个挂着小小水母的钥匙扣递给了她,笑嘻嘻道。
“老师老师,这个送给你!”
“嗯?水母?”
章老师微微低头,看了眼举起高高小手里拿着的钥匙扣,又看向那张单纯而懵懂,却笑靥如花的脸蛋,眸色一柔,笑道。
“为什么要送老师水母?如果不说一个让老师不得不收的理由,老师是不会要的哦。”
唐妤无辜的眨了眨眼,歪着头思考了一下,半响,再次仰起头,灿烂一笑道。
“老师你看,水母的外形就像是一个大大的保护伞,而老师就像这个大大的保护伞,保护这我们这些学生,而不让我们受到一点伤害。”
说到这,唐妤忽而收敛起了笑容,一脸认真而严肃的看着章老师。
“小鱼很感谢老师,这么辛苦,照顾我们这些不懂事的学生!也要感谢老师不辞辛苦教导我们那么多知识!
所以,老师,这个送给你,希望老师以后还可以继续做我们的保护伞!”
章老师被唐妤的话给怔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看到那张懵懂而纯净小脸蛋上的认真,眼眶微微一红,耳边的童言童语,宛如一股春风,轻轻地撩过她的心湖,带起了一阵又一阵涟漪。
“好,好,好!谢谢你唐妤,老师一定不会辜负你对我的信任!”
章老师忍着感动的泪水,重重的点点头,伸手接过了那只水母钥匙扣。
“嗯!”
唐妤高兴地笑起来,微微仰头,却看到章老师眼里的泪水,小脸不禁垮了下来,一脸担忧道。
“老师,那你为什么哭?是不是小鱼说错了什么话?”
“没,没有,傻孩子,老师是感动的。”
章老师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冲她笑了笑,将小水母给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唐妤睁着大眼睛,困惑不解道。
“为什么感动会哭呢?不是应该是难过了,伤心了,委屈了,才会哭吗?”
她都是这样呢。
高兴的时候会笑,难过的时候就会哭。
唐妤歪着头,满脸困惑。
章老师轻笑了笑,刚想给她解释,却被另一个老师过来告诉他们可以入场而打断。
章老师暂时也不再多说什么,带着班上的一群小萝卜头们入了会场。
而唐妤一边走,一边粘着章老师,围在她身边唧唧喳喳的问道。
“老师老师,为什么呢?”
“为什么感动会哭呢?老师老师……”
“小鱼,有没有人跟你说,你的为什么太多了。”
章老师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哑然失笑不已。
唐妤重重的点点头,无辜道。
“有啊,柳儿。”
一旁的刘柳儿见她提起自己,嘴角一抽,无力的翻了个白眼。
随即转过头,满眼期盼的望向唐迟。
阿迟,快,捂上她的嘴!
...
唐妤兴奋地叫了起来,猛地站起身,那双懵懂而纯真的大眼睛里带着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光泽,看起来如同琉璃般璀璨,如同钻石般耀眼。
而心不在焉的刘柳儿,也被唐妤突如其来的举动给猛地惊回了神。
“哇哇哇,好棒哦!!”
“弟弟,弟弟,你快看!海豚好听话哦!!”
“哇哇哇……弟弟,弟弟,你看海豚好聪明哦,还会做算术题呢!”
“弟弟,弟弟……”
唐妤兴奋的叫声,不绝于耳,任人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刘柳儿愣了愣,下意识转头往身边这只活泼欢乐的小鱼身上看了眼,半响,暗暗叹了口气,收回目光,继续看向前方驯兽师训练海豚表演的一幕。
这丫头还真是天生的乐观命。
她也应该像她学学,想那么多干什么?
明明是出来玩的,那就开心一点好了!
刘柳儿把心头的困惑放下,偷偷瞥了眼左边坐着的李天,又蓦地飞快移开眼神,故作没事人般的看向前方的表演台。
两位驯兽师们与海豚共舞,主持人热情高昂的演讲,将整个表演会场的气氛拉到了最最最热潮。
全场欢呼起来,有惊叹声,有振奋声,有感叹声,还有那连绵不绝的尖叫声。
忽而,表演完一轮的海豚们,将驯兽师送上岸。
主持人随即热情高昂的对在场的所有观众道。
“大家的欢呼声,小聪小白已经听见,小聪小白正竖起它们鳍,向大家打招呼呢!
瞧着气质,还颇有大明星的风范呢!
好!非常感谢小聪小白的热情表演,接下来,有没有小朋友想要和小聪小白热情拥吻呀!
咱们请两位小朋友上来……”
主持人的声音还未说完,一道兴奋而响亮的女声在会场里炸开。
“我我我!我来,我来,我来……!”
唐妤一脸兴奋的蹦上座椅,在座椅上蹦蹦跳跳,高举着手,试图想要引起主持人的关注。
主持人看着那么活泼可爱的小丫头,忍俊不禁,轻笑着点点头。
“好,那就请这位活泼可爱的小美女上来和咱们的小聪小白热情拥吻!”
“耶!”
唐妤高兴地从座椅上跳了下来,转头看向唐迟,激动道。
“弟弟,我们一起去吧!”
“不去,你自己去。”
唐迟抽了抽嘴角,一脸敬谢不敏摇了摇头。
唐妤见他不愿意,也没勉强,应了一声,便高高兴兴的从观众席上一一扒开人群,屁颠屁颠的往表演台上跑去。
主持人见她过来,略有些好笑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再次仰起头,拿着话筒对观众席上的小朋友热情道。
“还有没有哪位小朋友想要……”
“我!”
杜雨颖高高举起手,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兴奋而懵懂的小脸。
她才不会落后于那个臭丫头!
主持人见又是一个小女生,不由得笑了笑,对她招了招手。
“好,那就请这位勇敢的同学上台吧!”
杜雨颖抿唇,优雅一笑,不徐不疾的站起身,从她那一排座位走到了台阶上,一步一步,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上了表演台。
与唐妤朝气蓬勃相比,杜雨颖却显得犹如女神般高贵。
主持人见年纪这么小的孩子举止都这般端庄,不禁有些感叹,但面上却依旧那副亲和的表情,对两个女孩道。
“来,不要怕,只要站在水池边,蹲下身,就可以了。”
...
唐妤一脸兴奋的直点头。
“好的,阿姨,我知道了!”
欢快如同精灵般的声音,让人听着心情就忍不住好起来。
杜雨颖瞥了唐妤一眼,暗暗冷哼一声,不屑的撇了撇嘴。
除了会装可爱,装无辜,还会做什么!
唐迟那么优秀的男生,怎么会喜欢这种没脑子的臭丫头!
一定是臭丫头耍了什么心眼,哼,一定是的!
否则,她这么优秀,唐迟怎么可能会看不上她!
杜雨颖心思活跃,思绪也不过一瞬,面上却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笑而不露齿的点点头。
“知道了,阿姨。”
主持人笑着点点头,扫了两人一眼,便将她们带到水池边。
唐妤眨巴着懵懂的大眼睛,乖乖地蹲下身,低头看着清澈池水里嬉戏的海豚,小脸瞬间笑开了花。
好可爱哦!
杜雨颖站在水池另一边,微微侧头,看着隔着有一定距离的唐妤,暗暗紧了紧拳。
而这边,主持人见两个小朋友都准备好,这才让驯兽师对海豚发号施令。
驯兽师对海豚打了几个手势。
在水池里嬉戏的海豚们,游了过来,一边一只分别游到了唐妤和杜雨颖的脚边。
驯兽师蓦地吹了一下口哨。
“哗啦——”
海豚从水里跳起来,对着唐妤亲了一口。
细腻丝滑的触感,带着一丝腥味,在她的鼻尖下散开。
唐妤伸手去摸了摸被弄得痒痒的脸,低头看着水池里对她打招呼的海豚,当即笑弯了眼。
“咯咯咯~”
银铃般的笑声从水池边传来。
似乎感染到海豚般,对她张了张圆润而长长的嘴。
一声响亮而悦耳的海豚音在会场里炸开。
主持人略有些惊讶的看了眼唐妤,当即呵呵一笑,举起话筒对在场的所有观众热情高昂道。
“看来咱们的小白很喜欢这位活泼可爱的小精灵,在没有驯兽师的指示下,对她献上了一首它引以为豪的歌声!”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了。
伴随着高高的海豚音,延绵不绝……
唐妤笑得更开心了,亮晶晶地大眼睛里,带着一抹令人移不开眼的光芒。
“咯咯咯~”
观众台上的唐迟,从始至终,那双眼睛都没能够离开他的宝贝儿,瞧着那张笑靥如花的脸蛋,薄唇也不自觉勾起一抹性感又绚烂的笑容。
而被众人遗忘的杜雨颖,一双眼恶狠狠地死瞪着万众瞩目的唐妤,修长的指甲狠狠地掐进肉里而不自知。
海豚,是智商最高的动物。
小聪看着它的这位客人,微微摆动了一下鳍,不由得将身子往水池下游了游。
因为后面还有更多节目,主持人也为了节省时间,说了一大堆华丽的词藻,便准备将两个小丫头送下台。
唐妤一脸不舍的走在水池边。
杜雨颖见她走过来,看着那张没她好看,没她聪明的脸,心中越发来气,暗暗紧了紧拳。
紧盯着唐妤的眼里,蓦地划过一抹冷光。
唐妤鼓着小脸,一脸不想离开的走在水池边,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水里嬉戏的海豚,全然没看到那只即将到来的危险。
杜雨颖微微眯起眼,眼见唐妤越来越近,连忙观察着表演台上大人们的视线,趁众人不备,隐晦的伸手,对她狠狠一推。
“扑通——”
众人对这一幕始料未及,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惊叫道。
“啊——”
而最惊慌失措的声音,却来自于观众台的一角……
“鱼儿!!!”
...
“鱼儿!!!”
唐迟大惊失色,赫然站起身,心头宛如被一颗大石头重重压住,脑中一片空白,然而本能的驱使,让他拔腿就往表演台上跑。
向来稳重的他,此刻的身影却异常狼狈。
“鱼儿,鱼儿,鱼儿……”
唐迟跌跌撞撞的拨开人群,而目光却一瞬不瞬的紧锁着水池。
焦急,惶恐,害怕,充斥在他的整个胸腔,让他身体一阵发冷。
鱼儿,鱼儿,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
唐迟以他平生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表演台,猛地推开拦住他的工作人员,低吼道。
“放开我,放开我!让我过去!鱼儿,鱼儿,鱼儿!!!”
驯兽师早在第一时间跳进水里,去救唐妤。
所以在场的工作人员哪里能放他过去,一脸为难的拦着他,劝慰道。
“已经有人下去救,同学你好好呆在这,别让我们……”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救她,我要去救她!!”
唐迟赤红着眼,对耳边的劝阻充耳不闻,奋力挣扎着,猛地去推拦着他的两个工作人员。
两个工作人员很是无奈,心中不禁感叹这少年年纪小小,力气倒是挺大。
与此同时。
水里。
唐妤掐着自己的脖子,鼻腔,喉腔,被大量的水灌入,难过的让她不禁哭了出来。
然而这么一哭,水越发呛鼻,痛苦地让她快要窒息。
她的心从未有过这么恐慌。
那濒临死亡的感觉,让她清晰的感觉到,死神就在她的身边,随时都会夺走她的生命。
唐妤渐渐没了力气,微微闭上了眼,然而闭上眼的那一刻,脑中画面全然都是那一张张在阳光下耀眼的帅脸。
心,猛地一痛。
不,不要,我不要和弟弟分开!
唐妤猛地睁开眼,奋力在水中挣扎,然而脚下的悬空感,让她格外无力。
大量的水压着她,让她幼小的身躯,根本无法动弹。
忽而,身体陡然变得一轻,还没等她会过来,大量的空气灌进她的呼吸道,把她从鬼门关口给拉了回来。
“哗啦——”
是海豚小白将她从水里给托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唐妤猛地一阵咳嗽,微弱的呛咳声,听得人一阵心疼。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娇弱而无力的她,全身被水打湿,衣服紧贴在身体上,冰冷的池水冻得她浑身直哆嗦,让她看起来宛如一只受伤的小兽。
“鱼儿!”
熟悉的声音,让唐妤猛地回过神来,微微睁开眼睛,满眼无措地往发声源看去。
熟悉的容颜,焦急的神情,令她心头的委屈瞬间化为一滴又一滴的眼泪,抽噎着小身体,咬了咬唇,满眼惶恐的看着唐迟。
刚才濒临死亡的恐惧,在她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鱼儿,鱼儿……”
唐迟猛地推开工作人员,急忙跑到水池边,一脸焦急地在岸上踱步。
唐妤看着自己最想见的人近在咫尺,再也忍不住奔腾的泪水,哇的一声,嗷嗷大哭起来。
“哇呜呜呜呜……呜呜呜……弟弟……弟弟……呜呜呜……鱼鱼怕……鱼鱼怕……呜呜呜……”
唐妤揉着眼睛,抹着眼泪,却也无法阻挡那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掉在了正托着她的海豚背上。
唐迟更加着急了,满脸焦急不安的模样,仿佛恨不得直接跳进水里,游到她的身边,将她抱进怀里。
“鱼儿,别怕,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
“鱼儿,别怕,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弟弟,弟弟……呜呜呜呜呜……”
唐妤哭得泣不成声,本就溺了水的她更显虚弱,原本红润的脸蛋上此刻尽显苍白。
唐迟着急得不行,看着在水中央被海豚托住的唐妤,顾不得其他,急忙冲身后还愣着的主持人怒吼道。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让海豚把人托回来!!”
清冽而朗朗的嗓音,在这一刻夹杂着一抹难掩的愤怒,宛如一颗炸弹在会场瞬间炸开。
让全场所有人都回过了神。
观众席上的刘柳儿也猛地反应过来,一张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惊恐,急忙站起身,拔腿就往表演台上冲。
“小鱼!”
主持人也反应过来,急忙对驯兽师们喊道。
“啊,啊!快,快让海豚把人给带回来!”
话落,驯兽师急忙对海豚吹着口哨,打着手势。
海豚小白这一次却没有急忙应驯兽师的要求,抬起脑袋,往身后看了看,看着哭泣不止的唐妤,张嘴叫了叫。
原本泪流不止的唐妤,听着耳边传来那么近的海豚叫声,心头的惧怕也被一丝丝好奇所取代。
海豚又叫了一声。
唐妤红着眼,满眼困惑的放下手,微微抽噎着,满眼惊讶地揉了揉眼睛,呆呆地看着托着她的海豚。
“小……小白……”
海豚见她不哭了,又仰头叫了一声,摇摆着鳍,在水里游开。
唐妤感受着风在她脸上吹过,蓦然睁大了双眼,懵懂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不可置信。
“小白……”
唐妤下意识紧紧地抱着小白温温滑滑的身体,感受着在水面上驰骋的快感,眼眶里的眼泪也渐渐被风轻轻吹走,满是泪痕的小脸,不知不觉也露出了她最纯真的笑容。
“咯咯咯~”
“小白好棒,小白好棒~咯咯咯~”
“小白,小白,再转一个圈……”
“呜~冲呀~小白冲呀~”
“小白,小白……”
“咯咯咯……”
银铃般的笑声在会场里轻轻回荡开来,如春风细雨般洒下了一颗颗快乐的种子。
而这一幕,让众人始料未及。
也让海洋世界的工作人员们连连惊叹,连连咋舌。
海豚小白见她又露出了笑容,托着她嬉戏了一会儿后,渐渐地将她给托回了岸边。
一早就等待在岸边的唐迟,连忙扶住她的胳膊,将她带到了岸上。
海豚小白又仰着头飙起了它的海豚音,似告别,又似安抚。
唐妤有些脚软,落地的那一瞬间,险些摔在地上。
好在唐迟及时扶住她,这才幸免于难。
而工作人员也急忙送上大大的浴巾,将唐妤那瘦小的身躯给包裹住。
唐迟扶着她,那张俊朗帅气的脸庞上满满都是不加以掩饰的焦急之色。
“鱼儿,鱼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冷不冷?”
唐妤忍不住的发抖,略微苍白的脸蛋上浮起一抹浅笑,轻摇了摇头,眸子里亮晶晶的光泽却遮掩不住。
“没事,弟弟,好好玩哦!唔……不过……是有一点点冷……”
唐迟听了,连忙将她抱进怀中,毫不在意她身上的湿冷,用自己的身躯去温暖着她。
唐妤本能的往唐迟怀里缩了缩,温暖的身体渐渐驱散了死亡带给她的冷意,脸上的笑容也更多了些。
而一直被拦在台下的刘柳儿,也在章老师的带领下,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小鱼!你没事吧!”
“啊,柳儿,我……啊湫——”
唐妤摆了摆手,刚准备说自己没事,结果一个喷嚏打出来打断了她的话,紧接着又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章老师满眼焦急的蹲下身,一脸紧张地在唐妤摸来摸去,手也因为太过于害怕而微微发抖。
“小鱼,小鱼……有哪里不舒服吗?快跟老师说……”
“老……啊湫……老师,我没事啦,就是呛到了一点水……啊湫……”
...
唐妤止不住的打喷嚏,看得唐迟心疼的不行。
“老师,我想先带鱼儿回家。”
“好,不过先让校医看看吧,否则我也不放心……”
章老师眉宇间满满都是担忧,丝毫不是伪装起来的关切,让唐迟迟疑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好。”
唐妤倒是无所谓,赖在唐迟的怀里,直打喷嚏,满心都是刚刚在海豚背上那驰骋的快感。
“弟弟,弟弟,小白真的好聪明哦!它好厉害哦!带着我在水上飞呢!”
“柳儿,柳儿,你看到了吗?”
“老师老师,这真是一个最棒的秋游了!”
唐妤依旧那么有活力,唧唧喳喳的,像只快乐的小喜鹊。
章老师见她这么有活力,也松了一口气,看着那张兴奋的小脸,不禁有些无奈道。
“真不知道说你迟钝,还是傻。”
“啊?老师,为什么你这样说呀?”
唐妤抬起头,眨巴着无辜而懵懂的大眼睛,满眼不解的看着章老师。
章老师微微叹了口气,轻摇了摇头,略带责备对她道。
“怎么这么不小心?以后再不准这么贪玩,知道吗?你都不知道,唐迟都快担心死了。”
“还有我!”
一旁的刘柳儿也急忙插了句嘴,紧皱着眉头,转头对唐妤沉声教训道。
“小鱼!刚刚主持人阿姨让你回来,你为什么还在池边逗留?!走路要看地,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怎么就是记不住!”
“我……”
唐妤满眼无措地看着刘柳儿,小脸上的茫然无措,让人无法再狠下心去说她。
“我没有贪玩,没有不小心……”
唐迟却紧皱着眉头,沉声呵斥了她一句。
“还没有!鱼儿,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我……”
唐妤被唐迟这么一吼,满心的委屈再次化为一滴滴眼泪,如同豆子般从眼眶中掉出来。
“我……我没有……”
越说,小嘴越发发瘪,咬了咬唇,微微抽噎道。
“我没有……呜呜……是有什么东西撞了我,我才不小心掉进去的,我没有不小心,我有小心……没有贪玩……”
“呜呜……弟弟,弟弟,你不相信我……呜呜……弟弟……”
唐妤的话让在场的三个人一愣。
皆都赫然抬起头,对视了一眼。
鱼儿(唐妤/小鱼)不会说谎!
如果是这样,这个‘撞’了她的人,那就是……
三人不知不觉将目光放到了站在表演台角落,脸色苍白,满眼惶恐不安的杜雨颖身上。
杜雨颖见三人望过来,心头一惊,下意识猛地垂下头,不看去看那一双双质疑的眼神。
而杜雨颖的反应,也让三人心中有了答案。
唐迟紧了紧扶住唐妤的手,目光冰冷的盯着杜雨颖,星眸流淌着如恶魔般森冷的阴寒之气,眸底的杀意一闪而过。
又是这个女人!
差点让他失去他此生最珍贵的宝贝!
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伤害到鱼儿的人!
而相比唐迟的隐忍,刘柳儿却不是那么容易忍得住,美眸顿时燃起熊熊怒火,紧了紧拳头,愤然转身,大步走向杜雨颖。
踩着愤怒的脚步,一步一步,重重地,宛如闷钟敲击在杜雨颖的心头。
杜雨颖心中略有些惶恐不安,低头看着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脚,下意识抬起头,看到的却是那张愤怒的脸。
刚想张唇解释。
“啪!”
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扇得愣在了原地。
刘柳儿咬了咬牙,美眸中的火焰,仿佛要具象化喷射而出。
似乎还觉得不够解气,刘柳儿再次高高扬起手,对着那张蓦然的脸狠狠扇去!
...
“啪——”
杜雨颖被这一巴掌给扇醒,刚刚满心的不安,也在这一刻被愤怒所取代。
赫然抬起头,捂着微肿的脸,恶狠狠地瞪向刘柳儿,咬牙切齿道。
“刘柳儿你敢!!”
“我就敢!我打都打了,我怎么不敢了!”
刘柳儿一脸怒容,仿佛打了杜雨颖两巴掌都无法平息她内心不断翻涌的怒火。
“我告诉你,我不仅敢打你,我还要我爸爸抓你!”
“你你……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又没做什么坏事!你爸爸凭什么抓我!”
杜雨颖心头先是一慌,然而想到刚才没人看见她所做的事,当即底气又足了一点,微微仰起下巴,一脸傲慢道。
“不要以为你爸爸是警察,你就可以威胁到我!小心我告你威胁恐吓我!”
“威胁?恐吓?呵,杜雨颖,你长没长脑子?全场这么多人看到的事,还容得你抵赖?!”
刘柳儿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将她往池边拽,霸气的举动,看得这些大人们都瞠目结舌。
“我今天就让你也尝尝被人推下水的滋味!”
杜雨颖慌了,急忙挣脱刘柳儿的束缚,然而却怎么也挣脱不开,眼看池水越来越近,当即吓得花容失色,尖叫不已。
“啊啊啊!!杀人啦,杀人啦……!!”
“哼!”
刘柳儿冷哼一声,对身后那杀猪般的叫声充耳不闻,一把拽着杜雨颖往池边走。
而章老师也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拉住刘柳儿。
“住手,柳儿!”
“老师!你也看到了,这个恶毒的女人,这样成长下去,指不定会害死多少人!”
刘柳儿气愤地直跳脚,一双美眸恶狠狠地瞪着躲在章老师身后的杜雨颖,冲章老师低吼道。
怒气从未从她的面容上褪去。
章老师紧皱着眉,向来亲和的面容上带着一丝严厉。
“柳儿!就算如此,你也不能这样做!”
“老师!!”
刘柳儿气得头顶直冒烟,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难道就这样算了?!”
“柳儿,这件事你就先不要过问,现在和唐迟一起带着唐妤去给校医做检查。”
章老师终归是成年人,思考问题自然不能像刘柳儿那般简单。
尽管心里也对杜雨颖的举动感到十分寒心,但她也不能允许自己的学生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种害人之事。
刘柳儿听了哪里甘心,气急败坏的直跺脚,还想反驳,却被唐迟给喊住。
“柳儿,我们走。”
“阿迟!!小鱼就这样被欺负,你就不管?!”
刘柳儿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的看着他。
唐迟淡瞥了她一眼,目光微转,冷冷地扫到杜雨颖身上,星眸里的恨意不加以掩饰。
“我不会就这样算了。但现在最重要的是鱼儿的身体,池水这么冰,我不想她有事!”
“可……”
刘柳儿看着唐迟的眼神,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看到那瑟瑟发抖的小人儿。
当即一咬牙,含着不甘心,跺了跺脚,怒瞪了一眼杜雨颖后,便大步走到了唐迟身边,与他一起,扶着唐妤退下了表演台。
而台下的李天见他们下来,也紧忙围了上去,紧张道。
“唐妤,唐妤,你没事吧?”
“她看起来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刘柳儿满心的怒火,没地方发,一看到李天,便忍不住将隐含在心里的火气全部发在了他的身上。
“班长,请你别挡着路!我们要去看校医!”
...
“班长,请你别挡着路!我们要去看校医!”
“好好好,我不挡着,不挡着……”
李天也不在意刘柳儿的态度,知道她是担心唐妤,对刘柳儿一阵讨好后,便主动带着他们去找校医。
而班上的同学们此刻哪有心思看表演,平时喜欢和唐妤玩的同学,一个个都凑了过来。
眼看同学们将路围的水泄不通,刘柳儿的眉头越发紧蹙,眉宇间的不耐烦看得李天急忙对众人道。
“大家都不要围起来,先让唐妤到校医那看病。”
“可是,可是班长,我们也是担心唐妤啊……”
“是啊,是啊,也让我们做点事吧,班长……”
七嘴八舌的声音,虽然很乱,但异常的温暖。
李天抬起手,示意让大家安静。
“这样,女生们,把你们多余衣服的提供出来,借给唐妤去换身干净的衣服!”
“男生去餐厅打点热水。也不要都去,去一两个就行!然后到大巴上集合!”
“至于剩下的同学,就暂时留在这里,听从章老师的安排!”
李天领导能力很强,当了五年的班长,对调兵遣将的事情,还是非要迎刃有余。
很快,同学们因为有了主心骨,也不再像慌不折路的无头苍蝇,反而听从李天的话相继去做了他们力所能及的事。
而李天便带着唐迟三人去找校医。
校医也是学校的一份子,所以秋游自然也会跟随,以防同学发生一些危险,而得不到救助。
因为校医不用带学生,而会场又挤满了人,所以自然也不跟着去凑热闹。
校医跟着校长、还有除了班主任以外,不用带学生的老师们在一辆大巴上。
一早就知道校医在哪的李天,带着几人飞快往那辆大巴上赶。
来到大巴车门口,李天连忙敲着车门。
“咚咚咚——”
“校医老师在吗?”
车门内响起一道轻柔的女声。
随之而来的便是车门打开的声音。
李天对身后的三人点了点头,便率先上了车。
唐迟和刘柳儿也紧跟着他的脚步,扶着唐妤上了车。
“校医老师,我班上的同学刚刚不小心落了水,您看看她,身体有没有异常?”
李天简单直白的把来意说明清楚。
女校医略微点点头,目光越过李天,看到了一脸虚弱的唐妤,微微皱起柳眉。
“来,快过来坐下。”
唐迟和刘柳儿把唐妤给扶到座位上坐下。
唐妤看了看大巴椅子,懵懂而苍白的小脸上,带着一丝局促不安道。
“校……校医老师,我身上都是湿的,会把座椅给打湿……”
女校医微微一愣,片刻,冲她柔和一笑,抬手摸了摸她湿漉漉的秀发,丝毫不嫌弃的示意让她坐下。
“没关系,快坐下吧,没有什么比你的身体更加重要。”
“哦,谢谢老师!”
唐妤灿烂一笑,露出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懵懂而纯真的大眼睛,实在是无法让人生厌。
女校医笑了笑,便将随身携带的医药箱给拿了出来,拿出听诊器,开始为唐妤听听心音,听听肺音。
随即又看了看她的耳鼻喉,这才放下听诊器道。
“没事,听肺音并没有什么大问题,除了心跳有些快,不过应该跟溺水有关。回家好好休息,多吃点蔬菜水果。”
“嗯,当然,还得注意感冒,回家煮点生姜水喝。还有随时观察她的体温,如果有发热的迹象,记得及时降温,退烧。”
唐迟一脸严肃地听着,将女校医的嘱咐牢牢记在心中。
“知道了,老师,谢谢老师。”
...
“啊湫——”
唐妤冷不丁又打了一个喷嚏,伸手拉了拉浴巾,往身上裹紧了点。
随即,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微红的鼻尖,一个没忍住,又连打了几个喷嚏。
“啊湫……啊湫……啊湫……”
“鱼儿,没事吧?”
唐迟半蹲下身,扶住唐妤瘦弱的身躯,一张俊脸上满满都是浓浓的担忧。
“鱼儿,冷吗?”
说罢,还没等唐妤有所回答,就直接将自己的外套脱下。
“鱼儿,你把湿衣服脱下来,我们换一下。”
唐妤微微一愣,眼见唐迟要脱里面的t恤,急忙制止道。
“别,弟弟,我穿了你的衣服,那你怎么办?!”
“……我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唐妤猛地直摇头,将浴巾把自己身体裹得紧紧地,满脸抗拒的看着他。
懵懂而单纯的大眼睛里带着一抹难得的坚决。
唐迟皱眉,掀上衣的手也微微一顿,轻轻抿唇。
沉默半响,忽而转过头,对李天道。
“李天,请你下车。”
“哈?为什么?”
李天一脸茫然的回望着唐迟,满头问号。
唐迟俊眉微皱,盯着李天的星眸里划过一抹浓浓的不悦。
“鱼儿要换衣服。”
“啊,哦哦!好!”
李天猛地反应过来,一脸恍然,下意识往唐妤身上瞥了眼,随即略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就下车,这就下车……”
说罢,急急忙忙地转身,跑下了车。
而在车上的其他男老师,彼此对视了一眼,片刻,站起身,也一一都跟着下了车,包括司机。
唐迟微微松了一口气,再次伸手干净利落的将t恤脱掉,放在干净的椅背上搭着。
清瘦却匀称的身材,不由得让人眼前一亮。
手臂虽细,却透过阳光能够看到那白晢肌肤下,那强而有力的肌肉。
一看就是长期锻炼出来的结果。
唐迟微微转头,低眸睨着看呆了眼的唐妤,眸底划过一抹笑意。
而面上却依旧板着脸,伸手,直接一把扯掉了她的浴巾。
唐妤先是一愣,微凉的空气在她身上直打转,让她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
看着唐迟那猝不及防的举动,心头一阵懊恼,微微仰头,鼓着脸,气呼呼道。
“吼——弟弟!你干什么呀!”
“换衣服。”
唐迟不由分说,直接伸手把唐妤湿答答的外套给脱了下来,露出了紧贴着那瘦小身躯,白色画有小熊的t恤。
唐妤一脸惊恐地看着他,双臂环胸,狠狠地抵在胸前,凝视着唐迟的那双懵懂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抵抗之色。
“弟弟!我不要!我穿了你的衣服,你穿什么!”
唐迟丝毫不理会她的不情愿,直接上前,伸手去掀她的t恤。
唐妤力气没他那么大,而长期以往她的衣服都是唐迟跟她穿的,所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衣服就被唐迟三下五除二的脱个精光。
“啊啊啊!弟弟,我不要穿你的衣服啦!!”
“听话!”
“不要不要不要……”
“鱼儿!”
唐迟低声呵斥了她一声,趁着她愣神的空档,一把将自己的干净t恤套在了她的头上,利落的把她把衣服给穿好。
而唐妤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穿上了唐迟的衣服,当即准备去掀衣服,把衣服脱下来。
唐迟俊眉狠狠一皱,一把钳住她的小手,脸色阴沉了下来。
“鱼儿!你怎么这么不听话!你身子这么弱,怎么能一直穿这么冰冷的衣服!”
“我我……可是……”
“没有可是!”
...
“没有可是!”
唐迟冷着脸,那张俊朗帅气的面容上带着几分阴沉与强硬,眉宇间的霸道之色,看得唐妤委屈的直瘪嘴。
“弟弟……”
唐妤可怜巴巴的看着唐迟,眼泪瞬间蓄积在眼眶中直打转。
唐迟对此视若无睹,淡瞥了她一眼,将自己的外套也给唐妤披在身上,薄唇微抿,强硬道。
“穿。”
“不要!”
唐妤眼眶含泪,一脸坚决的摇了摇头,然而看到唐迟脸上的淡淡怒气,坚决的气焰又萎靡了不少。
眼泪扒拉扒拉的从眼眶中掉出来,微微抽噎道。
“弟弟……我就穿你的t恤,你穿外套好不好,你这样……你这样也会生病的……呜呜……弟弟……”
唐迟薄唇微抿,深深地盯着她,星眸的神色越发深沉,宛如宇宙那般幽深与神秘,让人琢磨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唐妤见他不说话,眼泪掉得更多了,但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委屈地在那抽泣,微红的鼻尖和红红的眼眶,看起来格外楚楚可怜。
车内的气氛一阵凝滞。
刘柳儿也终于在愣神中猛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僵持不下的两人,嘴角微微一抽。
阿迟未免也太会给小鱼脱衣服了吧……
这娴熟的模样,绝对不止脱过一次!
天呐,难道他俩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刘柳儿抬手无力捂住了自己的脸,摇了摇头,暗叹了口气。
不过说起来,小鱼还真是一点也没发育耶。
不像她……
刘柳儿微微低下头,往自己微隆的胸前看了看,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难不成小鱼光长个子去了?
等等,现在先不是想这个时候……
刘柳儿急忙收回自己越飘越远的思绪,看着两个僵持不下的男孩女孩,急忙上前调节着气氛道。
“哎哎,阿迟,小鱼说得对,你总不能不穿吧?光是这形象也……
况且,已经到了初秋,可不是夏天,不能不穿啊!否则到时候小鱼生病,连你都生病,那就真的没人可以照顾这个笨蛋了!”
唐迟脸上有一丝松动,刘柳儿见此,急忙趁热打铁道。
“阿迟,不如这样,我去问问李天,看他有没有多余的衣服,给你穿上,行不?”
说罢,转向唐妤,轻哄道。
“成不?小鱼?别哭了哈,嗯?知道你是担心唐迟,但你不能一遇到事就哭哭啼啼的,你这样怎么让唐迟放心的下?”
“我我……”
唐妤眼睛里含着泪,茫然无措的看着刘柳儿,随即又紧张忐忑的看向唐迟,微微咬唇,半响,略带哽咽的开口道。
“对不起弟弟,我只是担心你……我……”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鱼儿,对不起,我不应该对你这么凶。”
唐迟微微叹了口气,打断了她的话,眸子微抬,目光轻柔地看着她,冷硬的面部线条也在此刻软化。
“鱼儿,我常年锻炼,身体素质比你好,我的衣服你先穿着,我会找其他男生借件外套穿。”
“好……好……”
唐妤忙不列跌的点点头,抬手揉了揉眼睛,随手抹去了脸上的泪珠。
“我不哭,我不哭,弟弟,我不会让你担心……”
“笨小鱼,有我在,你无须这么坚强。”
你只要一如既往的无忧无虑,开心大笑,难过就大哭。
不管任何时候,我都会在你身边,就算你脆弱的如同水晶,我也会小心翼翼的呵护你。
...
唐迟微微点头,转头往身后轻靠在他肩头上的那颗小脑袋看了看。
片刻,默默收回目光,唇角微微一勾,迈开步伐,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背着唐妤往海洋世界的大门外走。
阳光洒下,照在两人的身上,仿佛一道金色光圈,将两人包裹,耀眼的让人睁不开眼,却也移不开眼。
唐妤轻轻趴在他的背上,懵懂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张俊美的侧脸,眸子里划过一抹痴迷。
“弟弟,你真的好美……”
“喜欢吗?”
唐迟轻勾了勾唇,斜眼往后瞥了眼,清冽而沉稳的嗓音带着几分不同于少年的性感。
唐妤眨了眨眼,嘴角蓦地一咧,扬唇灿烂一笑道。
“喜欢!”
直白又不加以伪装,明明是这般花痴般的话语,却硬生生让唐迟感到心情一阵愉悦。
唐迟扬唇浅笑,唇角边的弧度也越来越大。
“你喜欢就好。”
“嗯嗯!”
唐妤微微直起小脑袋,重点了点头,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靠在了他的肩头,歪着头,疑惑道。
“弟弟,为什么不能对男人说‘你可以吗’,这四个字呢?”
“呃……”
唐迟顿时一阵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唐妤越发不明所以,嘟着嘴,一个劲的在唐迟的背上唧唧喳喳问道。
“弟弟,弟弟,到底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弟弟,你说话呀……”
“弟弟,你告诉我好不好嘛~弟弟……”
唐妤满心的好奇,只想得到答案,却没看到那张沐浴在阳光之下的俊脸,飞起两片红红的云朵。
笨小鱼,这个问题,等你长大,我再告诉你。
唐迟闭口不言,那双璀璨而神秘的星眸里划过一抹深沉的笑意。
“啊啊啊,弟弟,你为什么都不说话呀……”
“弟弟,弟弟……”
唐迟任由唐妤在他背上胡闹,但强而有力的手臂,却紧紧地锢着她,不让她有任何可能会掉下去的机会。
刘柳儿目送唐迟背着唐妤离开,美眸里划过一抹淡淡的笑意与一抹感叹的羡慕之色。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年纪都还小,她却能够一口咬定,那渐渐走远的男孩女孩,将是今后彼此的归宿。
然而,她呢?
今后陪伴她的那个男孩,又在什么地方呢?
刘柳儿目光微转,不禁瞥到了那抹失落又懊恼的身影上,眸色微微一沉,带着几许复杂与迷惑。
李天……会是他吗?
刘柳儿微微叹了口气,轻轻仰起头,看着广阔浩瀚的蓝天白云,心头不禁划过一丝迷茫。
她似乎越来越悲春思秋了。
真羡慕小鱼,都没有烦恼,无忧无虑的,就像个快乐的小精灵。
啊,奇怪,她也不过十来岁,干嘛要把自己弄得像个老婆婆一样?
刘柳儿微微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娇俏的面容上划过一抹无奈。
也许,都是因为小鱼太天真,所以作为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必然要成熟,否则,怎么保护这个笨蛋?
刘柳儿暗自点点头,随即放下手,柳眉微微一皱,凝视着前方的美眸里划过一丝恨意。
伤害这么单纯小鱼的人,她一定不会放过!
她回去一定要告诉爸爸!
年纪这么小就懂得会害人,这家里的父母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哼!
杜雨颖你给我等着,我刘柳儿绝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
原本一场欢欢乐乐的秋游,也因为杜雨颖对唐妤所做的事,而闹得无疾而终。
章老师班上的同学们也因为唐妤落水的事情,显得有些没精打采。
杜雨颖一直跟着章老师,直到她的父母来接她,章老师这才带着不怎么愉快的学生们,上了大巴,回到了学校。
刘柳儿一回到家就问自己妈妈,唐迟有没有打来电话。
得知他们平安到家,这才松了一口气,同时将下午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自己的母亲。
柳蓉知道事情始末之后,也甚为担心,吃过晚饭后,便带着刘柳儿一同去了唐家。
当天晚上,七点。
“小迟,快把姜汤端给小妤喝下去。”
“知道了!”
在房间里的唐迟急声应了一句,便低下头对躺在床上,裹着被子的唐妤不放心嘱咐道。
“我去端姜汤,你不可以出来,听见了吗。”
“哦。”
唐妤乖乖地点点头,刚一说完,就猛打了一个喷嚏。
“啊湫——”
唐迟见了,眉头皱得越发紧蹙,就像是一根解不开死结的绳索,看着就想让人替他去抚平。
“我马上就来。”
唐迟沉声说了一句,便急忙转身,跑出了房间,又过了片刻,他又走了回来,而此刻他手里正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水。
“鱼儿,来,起来喝姜汤。”
唐迟将姜汤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去扶唐妤,结果被她滑溜的躲过。
“鱼儿!”
“不要,我不要喝,闻起来就好恶心!”
唐妤紧皱着眉头,猛地直摇头,一张小脸被褶皱成了一个可爱的小包子。
“我不要,不要,不要喝,弟弟,我不想喝嘛……”
“不行,必须要喝。”
唐迟哪里能任由她如此任性,伸手把她给抓起来。
然而唐妤却像只滑不溜秋的小鱼一样,从他的手上一溜,溜进了被子里,一把将头给蒙住。
“不要,不要,不要……”
“鱼儿!你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唐迟猛地站起身,赫然站在床边,低眸睥睨着缩在被子里的小丫头,眉宇间带着一丝隐隐怒气。
唐妤微微咬唇,紧了紧抓着被子的小手,迟疑片刻,小心翼翼的露出了自己的小脑袋,抬头往唐迟的脸上看去。
瞧着那张俊美帅气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愠色,似乎正强忍着心中的怒气,唐妤不禁暗暗吞了吞口水,可怜巴巴地回望着他。
“弟弟……”
唐迟紧紧地盯着她,抿着薄唇,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这样的他,看得唐妤心中直发怵。
弟弟生气了吗?
弟弟生气的样子好可怕……
唐妤委屈的瘪了瘪嘴,将被子缓缓拉下,磨磨唧唧的坐直了身体,小心翼翼的抬起手,轻轻地去触碰唐迟的手指。
“弟弟……别生气,鱼鱼喝姜汤,鱼鱼喝姜汤……”
看着小人儿这般神情,唐迟饶是再生气,也心软了下来,微微叹了口气,缓缓坐了下来,主动伸手握住了那双微凉的小手。
“鱼儿,我在担心你,池水那么冰,我怕你发烧,你身子又没有……”
“我知道了,弟弟,我不任性,弟弟让我喝姜汤,我就喝,只要弟弟不生气……”
唐妤反手握紧了唐迟的手,懵懂而纯净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唐迟,眸子里带着几分怯生与晶莹,犹如受了惊的小兔,看起来令人心疼极了。
唐迟轻轻叹了口气,轻轻抬起眸,看着她,冰冷而愠怒的目光变得柔和,抬起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无奈道。
“你啊,总是这样,让我根本没办法生你的气。”
不管你做任何错事,只要看到你的眼泪,再大的气,也会消散得无影无踪。
变成浓浓地心疼。
...
“来,鱼儿,把姜汤喝下去。”
“喝下去,身体就暖和了,然后睡上一觉,嗯?”
唐迟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唐妤喝姜汤,一口一口,用汤匙喂到她的嘴边。
“小心烫……”
“好,鱼儿真乖……”
“来,再喝一口,我知道很难喝,但姜汤驱寒,可以预防感冒发烧,现在苦一时,免得发烧你会更难受,到时候还要去医院打针。”
唐迟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唐妤,一口一口将吹好的姜汤送入她的嘴中。
唐妤饶是再不想喝,但看着唐迟这般担心,也咬紧牙关,忍着吐出来的冲动,一口一口的将姜汤给吞了下去。
嘶……好辣……
“弟弟……这姜汤为什么是红色的?”
“里面加了红糖。”
唐迟耐心的为她解释,将最后一口喂进她的嘴里。
唐妤暗暗咬紧牙关,闭着眼,把心一横,将最后一口喝了下去。
喝下去之后,两人皆都松了一口气。
终于喝下去。
呼,终于喝完了……
唐妤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忍住想要吐出来的冲动,皱着眉对唐迟撒娇道。
“弟弟,好辣,我想喝水……”
“好,你等着,我现在就跟你倒水,你乖乖的别下床知道吗?”
唐迟抬手摸了摸她柔软丝滑的秀发,不放心的嘱咐道。
唐妤重重地点点头,看向唐迟,扬唇灿烂一笑。
“知道啦,弟弟,我会乖乖的!”
“嗯。”
唐迟见她如此保证,心里也稍微放下了一点心,缓缓站起身,又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便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唐妤目送唐迟的背影离开,不停地张着小嘴哈气,小手不停地扇着自己的小舌头。
“呜呜,好辣啊……什么味道啊,咦……好恶心哦……”
很快,姜汤的效果显现,让她的额头不禁开始冒起了丝丝热汗。
唐妤随手一抹,又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整张小脸红红的,看起来犹如一颗红彤彤的大苹果。
“唔,好热啊……怎么会怎么热啊……”
唐妤满脸急躁的扯着衣领,额头上的热汗直往外冒,抬手又是一抹,手上瞬间沾满了汗水。
“唔,不管了,脱了!”
唐妤直接掀开上衣,准备把小熊睡衣给脱下来。
唐迟正好端水进屋,看到这一幕,眉头当即猛地一皱,厉声呵斥道。
“鱼儿!”
“啊!”
唐妤猛地吓了一跳,急忙扭头往门口望去,然而对上了却是那双充满了愠怒的星眸,心头微微一颤,下意识缩了缩小脑袋,怯懦的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唤道。
“弟弟……”
“鱼儿,谁准你脱的衣服,嗯?”
唐迟阴沉着脸,紧扣着水杯手指的青筋微微凸起,一步一步,缓缓地向床边靠近。
“鱼儿,你真是越来越不乖了。”
“我我……”
唐妤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然而后背却抵到了墙面,看着越发靠近的唐迟,心头一阵发怵。
“我我……”
“鱼儿,你为什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唐迟沉着脸,星眸里的深邃,让人看不透彻。
话语间,唐迟走到床边,顺势坐了下来,手里紧扣的水杯,也轻轻放在了床头柜上。
“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为什么你总是这么不听话?”
说罢,猝不及防的伸手,一把将唐妤给拉趴到大腿上,扬起手,重重地在她的小屁股上打了下去。
“啪。”
“啊!呜呜呜……疼……弟弟,弟弟……不要打……呜呜……弟弟……”
唐迟紧抿着唇,充耳不闻,朝着她的小屁股又打了两巴掌。
我宁愿替你生病,替你承受病痛。
可是,我承受不了,你生病,我除了默默看着你难受,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我不想感受,一点也不想。
...
“呜呜呜……呜呜……”
唐妤趴在唐迟的大腿上嗷嗷大哭着,鼻涕眼泪全部掉在了唐迟的裤子上。
“呜呜呜……弟弟……弟弟……”
唐妤抽噎着,嘶哑而哽咽的呜咽声,如同受伤的小兽,听得唐迟心里直犯疼。
然而此刻唐迟再心疼,今天他也铁了心要教训她。
高高扬起手,一巴掌一巴掌狠狠地打在那圆润有弹性的小屁股上。
“啪……啪……啪……”
唐妤顿时哭得泣不成声,眼泪完全就像是决了堤的大坝,从眼眶中奔流而出。
“弟弟……弟弟……呜呜呜……我错了……鱼鱼再也不敢了……呜呜……”
“不敢什么。”
“呜呜……再……再不敢不听话……呜呜呜……再不敢不好好照顾自己……呜呜……再也不敢随便脱衣服……呜呜……”
“知道错了?”
“知道了,呜呜……知道了……弟弟……不要打我了……呜呜……疼……”
唐妤哭得直抽气,揉着眼睛,瘪着嘴,直点头,微微沙哑的嗓音,听得唐迟心头一阵抽痛。
然而面上却依旧板着脸,沉声道。
“以后再犯怎么办?”
“呜呜……不会……不会了……呜呜……”
“怎么办!”
唐迟眉头一紧,沉声呵斥道。
唐妤吓了一跳,哭声停止了三秒后,又再次爆发。
“呜呜呜呜……呜呜……”
“说话,不准哭!”
“那……那就再打我……呜呜呜……”
唐妤满是哽咽的说着,小身子因为不停的抽噎而颤抖着,一双眼睛哭得红红的,如同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白兔。
唐迟见她真的知道错了,打她的手也停了下来,微微抿唇,将她给抱坐到怀里。
“鱼儿,我一点也不想打你。”
“……”
唐妤抽噎着,满眼委屈的看着唐迟,瘪着嘴不说话。
唐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片刻,微微叹了口气,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屁股,略带心疼道。
“疼吗?”
“……疼……疼……”
唐妤更加委屈了,眼泪越发汹涌,哇的一声扑进唐迟的怀里嗷嗷大哭。
“呜呜呜……弟弟你好凶……呜呜……呜呜……”
“对不起,我只是……”
太担心你。
唐迟微微垂下眼,紧了紧拳,星眸里蓦地划过一抹痛楚。
打在你的身上,却痛在我的心头。
鱼儿,你能明白吗?
唐妤无法明白,然而,此时此刻的她,虽然不能够理解唐迟为什么要这么凶,但她却知道,唐迟是关心自己。
所以,饶是再大的委屈,却在他安慰自己的那一刻,悄然瓦解。
“呜呜呜……弟弟……弟弟……我以后会乖乖的,会乖乖的听你的话……”
唐迟不着痕迹的叹息了一口气,伸手抱住了哭得跟个泪人儿般的小丫头,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轻哄道。
“好好,我相信鱼儿,相信鱼儿……”
房间里的一幕,被顾晓仪看在眼里。
她早在唐妤哭起来的时候就来到了房间门口,只是一直没进屋,也没有阻止唐迟的举动。
因为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第二个人像唐迟那般,宠爱着她的女儿。
顾晓仪微微一笑,悄然离开了门口,把时间与空间留给了这两个彼此依恋的孩子。
她一直都认为,当初把唐迟接回家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而如今,却开始庆幸,当初唐迟抱住的是她的大腿,而不是别人。
因为这样,她家的小鱼儿,才能够找到属于她的那片池塘。
...
房间里的哭声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微弱,直到消失不见。
唐迟将在他怀中哭着睡着的女孩儿放回床上平躺好,温柔地为她掖好被子后,抬手轻轻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
“鱼儿,对不起。”
唐迟眼带温柔地凝视着那张因为哭泣而红彤彤的小脸,俊美的面容上划过一抹深深地自责与歉疚。
我一点也不想打你,但……
鱼儿,我很害怕,害怕你生病的时候,我除了心疼便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鱼儿,我一点也不想经历。
鱼儿,我是不是很懦弱?
唐迟微微俯下身,在唐妤的额头上轻吻了一下,缓缓直起身,低眸看着安然睡颜的女孩。
也许,从一开始,我就是懦弱的,我知道我还有亲人存在,但从未见过他们的我,惶恐不安,害怕刚刚失去父母的我,再也无法将他们的希望给继承下去。
我不敢去面对,一点也不敢。
我逃避着自己的名字,逃避着身上的血海深仇,甚至逃避着那个未知的未来……
唐迟微微垂下眼,星眸里划过一抹黯然与复杂,微微抿唇,嘴角却不禁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如果你知道,你一定会笑话我,笑话我是这般的懦弱。
可是……
唐迟深深地凝视着那张懵懂而纯净的睡颜,眸色微微一柔。
鱼儿,你就像是一道阳光,一个永远展露笑颜的向日葵,出现在了我的世界里。
鱼儿,有你在,我才能够变得勇敢,变得坚强。
我很庆幸,庆幸当初和爸妈相遇,这样,我才能够认识如此美好而简单的你。
鱼儿,我会在你身边,做你一辈子的唐迟,永远呵护你,保护你。
所以。
鱼儿,请你做我一个人的鱼儿吧,永永远远做我这片池塘唯一一条快乐的小鱼。
不管外界的世界有多么的黑暗,有多么的艰难,我也会为你撑起一片宁静而祥和的天空,让你无忧无虑的生活在我的羽翼之下。
而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做一个笨笨的,简简单单的,快快乐乐的,对明天满满都是期待而憧憬的小鱼儿。
唐迟微微抬手,轻轻抚摸着那张尽管不倾国倾城,却令他一见倾心的脸蛋,眸子里的情愫满满的,仿佛要从眼睛中溢出来。
微微勾唇,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绚烂又温柔似水的弧度。
“好好睡吧,我的鱼儿,我会等你长大,一直,一直,陪着你,守望你,见证你人生里的每一寸光阴。”
清冽而稳重的嗓音带着几分不同于少年的性感与低沉,在房间里缓缓回荡开来。
唐迟微微抿唇,蓦地莞尔一笑,绚烂的笑容,宛如百花争艳,美得不可方物。
唐迟伸手为唐妤捋了捋前额的刘海,片刻,缓缓站起身,轻轻地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并且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唐迟看了眼紧闭的房门,目光中的柔情,仿佛透过房门看到了他所想要看到的那张懵懂的小脸。
微微一笑,轻摇了摇头,便转身离开了门口,走向客厅。
客厅里,唐礼和顾晓仪正在招待客人。
顾晓仪见唐迟出来,不由得宠溺一笑。
“小笨蛋睡着了?”
“嗯。”
唐迟轻点了点头,说起唐妤的时候,眸子里的神色变得异常柔和。
“也该累了。”
今天辛苦一天,指不定明天睡到日上三竿。
不过,也罢,就让她多休息休息几天。
顾晓仪暗暗偷笑,而面上却故作正经的对他道。
“来,小迟,你过来,你刘叔叔有事要问你。”
“是。”
...
唐迟一本正经的应了一声,便抬起腿,走向沙发,面向沙发上坐着的刘警官,目光毫不畏缩的直视着对方,薄唇微启。
“刘叔叔。”
语气不卑不亢却十分有礼。
“好好好,当初那个小娃儿,如今也长得这般英俊帅气了!”
刘警官哈哈一笑,满是赞赏的打量着唐迟,直点头。
随即对他招了招手。
“来来来,小子,坐下再说。“
唐迟微微点头,并没有拒绝,顺势端坐在了刘警官对面的小沙发椅上。
“刘叔叔,你今天来是否是来询问关于鱼儿落水的事情?”
唐迟的直截了当,倒是让刘警官先是一怔,半响,反应过来,爽朗一笑道。
“哈哈,你这小子倒是个人精。”
说到这,顿了顿,刘警官也收敛了笑容,一本正经的拿出本子和笔,对唐迟进行例行公事的询问。
“这本来是要询问小丫头,但她今天也受了惊,也就不问她了,你和柳儿今天都是目击者,就先来问问你们。”
“好。”
唐迟轻点了点头,神色也在这一刻变得格外严肃,那摸样,一点也不像是十来多岁的孩子该有的神情。
刘警官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又偷偷地瞥了眼自己的女儿,见她往唐妤房间望,一脸担心的模样,不禁暗暗叹了口气。
他这女儿啊,怎么不懂得抓紧点呢?
哎,算了算了,孩子们之间的感情事,他就不多过问了。
刘警官微微收敛了心神,便将话题引向正题。
“案件发生的时候,你在哪?”
“观众席上。鱼儿被主持人选到表演台上和海豚互动。”
唐迟如实回答道。
刘警官微微点头,继而又道。
“当时除了唐妤以外,还有另一个被挑选上去和海豚互动的人?”
“是,她叫杜雨颖,是我们的同班同学。”
唐迟微微紧了紧拳头,一想到当时唐妤落水的那一幕,他的心便止不住的颤抖,心里的恨意也开始肆意增长。
刘警官观察了唐迟一下,手中的笔先是一顿,半响,微微点头,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后,继而抬头看向他,再次询问道。
“你可否说一下,当时的具体情况?”
“可以。”
唐迟微点了点头,紧握的拳头松开又攥紧,深吸了一口气,回忆起下午的那一幕,便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给了刘警官。
刘警官静静地听着,手中的笔也没有停歇,时而看看他,时而盯着笔记本做着记录。
直到唐迟将下午的事情阐述完毕,刘警官的浓眉微微一皱,略带质疑的看了眼自己身边的女儿。
随即又望向唐迟,再次确认道。
“你并没有亲眼看见杜雨颖将唐妤推下去是吗?”
“是。”
唐迟如实回答,并没有因为恨杜雨颖而添油加醋。
一旁的刘柳儿听了,脸色微微一僵,蓦然低下头,不敢去看自己的父亲。
刘警官转过头,微微眯起眼,看着刘柳儿,口气格外严厉的斥责道。
“柳儿,你不是说你和唐迟亲眼看到杜雨颖把她给推下去吗?!”
“我……我……”
刘柳儿脸色微微一白,当即有些手足无措的抬起头,微微咬唇,满眼忐忑不安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我……我……爸爸……我……”
“柳儿,你可知作伪证是犯法的吗!”
“我……我知道……可,可是我只是……只是……”
刘柳儿一脸紧张忐忑的看着自己父亲,开口想要为自己辩解,却被刘警官的呵斥声给打断。
“没有任何理由让你可以这样!”
...
刘柳儿心头猛地一颤,眼眶微微一红,紧咬着唇瓣低下头,略带哽咽道。
“对不起……爸爸……”
一旁的柳蓉见女儿受了委屈,也心疼了,抬眸瞪了眼刘警官,略带不爽的低喝道。
“吼她做什么!她也是好心!”
“好心?好心就能办坏事?!”
刘警官也有些恼意,抬眸回瞪了眼柳蓉,又低眸瞥向低着头,暗暗抽泣的刘柳儿,恨铁不成钢道。
“柳儿,你可知道,有些事,不是以你直观觉得对别人好,就是真的好!还原事实,才是对唐妤最大的保障!
至于杜雨颖到底有没有推唐妤下水,这并不是你目击者所做的判断!
目击者只需要把自己所看到的事实,原原本本,一字不拉,不添油加醋的告诉给警察。
而剩下的事,便是警察所做的事!
如果杜雨颖真的做了这件事,那么她必然会受到惩罚!
而惩罚她的人,是公义而不是你!”
刘警官的话,让刘柳儿的头越发低垂,原本的啜泣,也淡淡消失,小脸上浮起一抹浓浓地悔意。
“对不起,爸爸……”
“是我做错了,我不应该篡改事实……”
刘柳儿微微抬起头,抬起手抹掉了眼角的眼泪,满眼认真的回视着自己的父亲。
刘警官看着刘柳儿眼里的认真与悔意,心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片刻,轻点了点头,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知道错了就好,可不准有下一次,明白吗。”
“是,爸爸,柳儿明白了!”
刘柳儿重重地点点头,看着刘警官的眼里满满都是亮晶晶的崇拜之光。
爸爸是她一辈子引以为傲的英雄!
而一旁的唐家众人,对于刘警官家的家事也不好多言,见事情没有闹得不可开交,这才松了一口气,急忙调合着微凉的气氛。
“来来来,刘警官,先喝口茶润润喉咙,哎呀,瞧您喊得那么大声,柳儿还小,可别把她给吓着。”
唐礼乐呵呵的为刘警官奉茶,向来脾气温和的他,还真没对孩子们如此凶悍过。
想到这,唐礼心中不禁有些心疼起刘柳儿,然而对方也不是自己的孩子,他也不好多嘴,也只能暗暗叹息一口气。
顾晓仪倒不觉得怎样,她认为刘警官这样也是为了他女儿好。
毕竟,可怜天下父母心,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能够理解明白。
刘警官也突然意识到这并不是自己家,倒也有些不好意思,一脸歉然道。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见笑了……”
“嗨,说哪里话,这孩子们从小都在一起长大,柳儿啊也算是咱们半个女儿,一家人怎么会见怪呢?不见怪,不见怪……”
唐礼乐呵呵的笑着,急忙摆了摆手,一脸真诚的模样,也让刘警官的心也放平和了许多。
“好。咳,话题扯远了,嗯,事情的大概我也了解清楚。
明天我会让警员去海洋世界做调查,像表演会馆,应该会有摄像头,到时候我们会去调查一下摄像头。
剩下的时间,就请你们静候佳音。”
刘警官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为几人解释到,看向唐迟,瞧着那紧蹙的眉头,便忍不住宽慰安抚道。
“放心,刘叔叔一定会还小丫头一个公道。”
“刘叔叔。”
唐迟蓦然站起身,郑重的对他深深鞠了一礼。
“唐迟在此替鱼儿谢过您了。”
刘警官到没想到唐迟会行如此大礼,先是一愣,而后暗暗叹了口气。
那小丫头还真是有福气。
“好好,不用客气,你就好好在家照顾那个小丫头,听柳儿说她挺依赖你。”
唐迟微微直起身,看了眼刘警官,蓦地,唇角轻轻一勾。
“嗯。”
随后,刘家人又在唐家唠嗑了一番,而刘柳儿也如愿以偿的去房间里看了看熟睡的唐妤之后,这才安心跟着自己父母离开了唐家。
而接下来,便是一阵漫长的等待。
...
三天之后。
唐家人不仅没有等到刘警官的消息,反而等到了一个不速之客。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声急促不间断的响起,如同催魂。
“来了,来了……”
正在晾衣服的顾晓仪,急急忙忙的放下手中的衣架和衣服,跑到玄关口,打开了大门。
“咔。”
“嘎吱——”
入眼的却是陌生的面孔,顾晓仪不禁有些疑惑的看着来人。
“您是……”
“你就是唐妤的母亲?”
中年男人略带审视的目光,毫不避讳的上下打量着顾晓仪,眼里鄙夷,不加以掩饰,看得顾晓仪怄火的不行。
“我是,你又是谁。”
顾晓仪也没那么好脾气,满脸不爽的看着中年男人,身体挡在玄关口,不让中年男人进屋。
中年男人居高临下的斜眼睨了她一眼,片刻,不屑的移开眼,倨傲的扬起下巴,鼻孔朝天道。
“我是杜雨颖的父亲。”
“杜雨颖?”
顾晓仪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噢,就是那个小小年纪就心思歹毒之人的父亲啊。”
就是他女儿把她的小妤推下池子里的。
哼,看这父亲,也就能知道,为什么那个臭丫头小小年纪心思就如此歹毒!
杜天一脸色一僵,蓦地,抬眸,怒瞪顾晓仪,眸子里的阴毒一闪而逝。
然而又想到了什么,冷哼一声,拉了拉领带结,故作识大体的模样道。
“我不跟你这妇人一般计较。我今天是来找你女儿,让她和我们杜雨颖做朋友,化干戈为玉帛。”
“做朋友?化干戈为玉帛?杜先生,不好意思,我们家女儿心思单纯,可跟心思复杂的女孩玩不来。”
顾晓仪毫不客气的说道,冷着脸,抬手准备就准备关门。
而就在这时,听到动静的两只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妈妈,是谁来了呀?是刘叔叔吗?”
唐妤抱着怀中的小熊玩偶,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顾晓仪。
眼里的纯粹,让人舍不得对她说一句重话。
然而唐迟心思敏锐,看着来人不善,当下将唐妤拉到身后,一脸警惕的盯着来人。
“妈,需要叫警察吗。”
顾晓仪心中暗暗为他点了一个赞,然而面上却板着脸,故作出一副责怪唐迟的模样。
“小迟,这可是杜雨颖的父亲,不是什么不良份子,不用叫警察。”
“杜雨颖的父亲?”
唐迟微微一愣,半响,回过神来,微微眯起眼,略带锐利的扫向被顾晓仪挡在门口的杜天一。
“杜先生,按照刑法,您似乎不能接触受害者。”
“你……”
杜天一被唐迟和顾晓仪这么一唱一和,弄得有些恼羞成怒,然而想到自己的女儿,暗暗咬牙,趁着顾晓仪不注意,便钻进了唐家,大步走向唐迟与唐妤。
顾晓仪先是一愣,而后猛地反应过来,急忙跑了过去,拦在了杜天一的身前,冷声呵斥道。
“杜先生,你这是擅闯民宅!”
“哼!如果不是为了颖儿,谁愿意来这种穷酸地!”
杜天一冷哼一声,伸手扒开顾晓仪,阴沉着脸走向唐迟。
唐迟伸手将唐妤往身后藏了藏,目光冷冷地回视着杜天一,眉宇间没有一丝怯懦,也没有一丝慌乱,依旧那般沉稳道。
“杜先生,你今日前来到底所为何事。”
“好直爽的小子,不愧是我家颖儿看上的人。不过,出身卑微,来历不明,哼,就凭你,还不配我们的颖儿!”
“杜雨颖才不配我弟弟!”
...
“杜雨颖才配不上我弟弟!”
唐妤气冲冲地从唐迟的身后跳出来,抬起双眸,怒瞪着眼前这个坏叔叔。
“杜雨颖讨厌,讨厌讨厌讨厌,最讨厌了!”
杜天一先是一愣,而后蓦地回过神来,顿时勃然大怒,原本阴沉的面容也因为狰狞而扭曲。
“臭丫头,你敢再说一遍!”
“我就……唔唔……”
唐妤刚想开口,就被唐迟给捂住了嘴,一脸紧张得将她拉到身后,随即抬起眸,脸上的紧张被警惕所取代。
“杜先生,你该不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吧。”
“你……哼!我今天也不跟你们废话。”
杜天一怒哼一声,恶狠狠地剜了一眼被唐迟护在身后的唐妤。
随后从手中提着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鼓鼓的牛皮信封,狠狠地甩在茶几上。
“啪!”
“这里有五万!”
杜天一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唐迟,眼里的不屑与讽刺深深地刺痛了他的自尊心。
“只要这件事风平浪静,事后会再添十万。”
“像你们这些穷酸人家,十五万,可不少了!”
杜天一满眼鄙夷的瞥了眼唐迟,随即转过头,睨向顾晓仪,冷哼道。
“又没多少钱,还养两个孩子,我要是你,可不会接手这么来历不明的小鬼!”
“好了,这件事到此打住,警察到时候需要这丫头的口供,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
杜天一理了理西装外套,轻描淡写的从顾晓仪的身上移开,眼里的鄙夷从始至终都没褪下。
顾晓仪微微垂下眼,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手。
而杜天一见刚刚还叫嚣的一大一小,此刻全然消音,嘴角边的嘲讽越发放大,狠狠地瞪了眼唐妤,便大步转身往玄关走。
他真是一刻也不想呆在这种穷酸地方!
就在杜天一走到门口边缘的时候,忽而,身后响起一道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杜先生。”
杜天一下意识回过头,然而入眼的却是那一张愠怒的脸,越来越近,下一秒,在他猝不及防之下,被对方狠狠地一推。
当即踉跄了几步,差点没站稳,险些摔倒在地,好在迅速扶住墙,这才稳住了身形。
松了一口气的他,想到刚才推他的举动,脸庞上惊险后怕之色瞬间被怒火覆盖,恼怒地抬起头。
“你他妈……”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说完,就被一道夹杂着隐隐怒气的女声给打断。
“小迟!”
唐迟心领神会,转过身走向茶几,微微弯腰将牛皮信封给拿了起来,便大步抬腿,走向门口。
“妈。”
唐迟轻唤了一声顾晓仪,随即转过头,紧盯着杜天一。
目光冰冷而幽深,星眸里的颜色如同黑洞般幽深恐怖,让人感觉只要掉进去,就会出不来。
永远永远的徘徊在黑暗的世界,直到时间的尽头。
杜天一被这目光盯得有些心里犯怵,然而想到对方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子,心里一闪而逝的惧意被滔天怒火所取代。
“你……”
唐迟微微紧了紧手,抬手狠狠地将牛皮信封砸向杜天一,眼神一凛,如刀削的薄唇,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顾晓仪赞赏的看了眼唐迟,随即冷冷地扫了眼杜天一,不再多加废话,直接啪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杜天一愣了愣,半响,回过神来,一张略微俊朗的面容上因为愤怒而狰狞的极其可怕。
你们,都给我等着!!
...
杜天一知道在唐家人身上讨不到好,按耐住心中滔天怒火,捡起地上的牛皮信封,装进公文包里。
“哼!别以为你们不改口,我就没办法!”
杜天一恶狠狠地剜了眼那紧闭的大门,便怒气冲冲地踩着擦得闪闪发亮的皮鞋,下了楼梯,大步离开了这连电梯都没有装的老式居民楼。
真t晦气!
杜天一暗恨的吐了一口唾沫,拉开车门,直接开车离开了这里。
而此时。
唐家。
顾晓仪通过门上猫眼见杜天一离开了,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收回目光低眸瞥向紧皱着眉头的唐迟,出声宽慰道。
“他走了,别担心了,既然对方找****要我们改口,那就一定是你刘叔叔找到了证据。”
“嗯。”
唐迟轻应了一声,然而那好看的俊眉却依旧紧蹙在一起。
会这么简单吗?
那个男人临走之前摞下的狠话……
而站在原地的唐妤,满脸奇怪的看着站在玄关口的母亲和弟弟,懵懂的大眼睛眨了眨,满心困惑不解道。
“妈妈,弟弟,你们怎么了?怎么不高兴?难道那个坏叔叔走了,你们不开心吗?”
“当然不是。”
顾晓仪放下握住门把手的手,微微转过身,看向一脸懵懂的女儿,眸色微微一软,轻叹了口气。
而唐妤更加奇怪了,小脑袋轻轻一歪,眨巴着纯净而迷惑的大眼睛,不解道。
“那妈妈你为什么不开心?这个坏叔叔为什么要到我们家来?刚刚那个信封里装得是什么?为什么弟弟把信封丢出去了呢?不是我们家的信吗?”
“鱼儿。”
唐迟轻唤了一声,微微抬眸,凝视着眼前纯净如水的女孩,眸色一柔,大步走到她的面前,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没事,那个信封不是我们家的,那个叔叔送错人了。”
“哦,这样啊。”
唐妤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即皱起一张小脸,一本正经的看着唐迟,说教道。
“弟弟,那你这样把东西丢给人家,是不礼貌的。”
“嗯,我错了,下一次不会再这样。”
唐迟乖乖认错,没有辩驳,凝视着她的眸子里的柔情似乎都要腻出水来。
唐妤见唐迟这么积极改正,小脸上的严肃也悄然散去,化为一只快乐的小精灵,对他灿烂一笑道。
“嗯嗯!弟弟,明天我们是不是就要去上学了?”
“嗯,已经休息了三天,你身体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我不想让你丢了课业……”
唐迟还没说完,就被唐妤突如其来的拥抱给弄得有些心跳加速。
唐妤可感受不到唐迟的异样,赖在他的怀里,用脸蹭着他的胸膛,撒娇道。
“不嘛不嘛~上学一点也不好玩,老师讲的课都没有弟弟你讲的好!”
“弟弟,弟弟,不如咱们就在家里学习好不好?弟弟你来教我嘛!”
这样就没有人抢她的弟弟了!
弟弟就永远都是她一个人的了!
唐妤唇角边的笑容怎么也掩藏不住,灿烂的如同阳光般耀眼。
“弟弟~弟弟~~”
唐迟被她那嘴角边的笑容也晃花了眼,愣在那半天,都没能够回过神。
唐妤见他傻呆在那,不禁有些懊恼,连忙从他怀里退出来,伸出小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脸颊,嘟着嘴不满道。
“弟弟,弟弟,别发愣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到底好不好嘛!”
“啊?什……什么问题?”
唐迟总算回过神来,但完全没反应过来唐妤在说什么,呆萌的模样,让他少了点成熟,多了点少年的青涩与稚嫩。
唐妤听了,直翻白眼,当即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懊恼的低吼道。
“吼……弟弟……!!”
...
看着那张气鼓鼓的小脸,唐迟不禁莞尔一笑,轻摇了摇头,抬手给她一个脑瓜蹦。
“笨蛋,就算你不学,我也要上学,否则我该怎么教你?”
唐妤一瞬间呆住,木然的眨了眨眼。
“呃……”
唐迟微微弯了弯唇,轻瞥了她一眼,星眸里的戏谑一闪而逝,而面上却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道。
“还是说,我去上学,你在家里等我回来教你?”
“啊?”
唐妤一愣,半响,猛地反应过来,急忙扑到唐迟的怀里,犹如八爪鱼般将他紧紧地抱住。
“不可以!!”
她要是不去学校,那得有多少人跟她抢弟弟啊!
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唐妤猛地直摇头,双臂紧紧地抱着唐迟的腰,抬起头,睁着那无辜而委屈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弟弟,我要上学!我要跟你一起上学!”
唐迟扬唇轻笑,低眸睨着抱着他不撒手的小丫头,眸色也越发的柔和。
“好。”
……
唐迟解决了唐妤不想上学的问题。
而顾晓仪也将上午发生的事,告诉了下午下班回到家的唐礼。
唐礼一听,气得直拍桌。
向来乐呵呵的脸庞上也第一次泛起一抹怒色。
而巧的是,刘警官也在晚上晚饭过后来到了唐家。
但他并不是来传达好消息,而是告诉他们。
虽然录像找到了,唐妤的口供也有利,但上头批下来文件,说是唐妤年纪小,一不小心记错了也是有可能的。
而唐妤也并没有受到损伤,所以这件事就当作唐妤意外失足落水而结案。
尽管唐家人都对这个判决很不满,刘警官也很不服气,但有些事也并不是他一己之力所能够改变的。
无奈之下,刘警官只能劝慰着唐家人,便带着无奈又无力的心情,离开了唐家。
这个时候,懵懂而不自知的唐妤早已在唐迟的轻哄下睡着。
冰冷而沉闷的夜色,宛如一滩浓墨,渲染了天空,沉重而抑郁的心情,宛如夜幕,黑压压的压在了人们的心头。
客厅里。
“老公,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小妤福大命大,没出事,如果有什么意外……”
顾晓仪满是不甘心的看着坐在沙发上愁云惨雾的唐礼,然而一想到那种场景,当即红了眼眶,抬手捂住了眼。
“我不敢想象,不敢想象……”
顾晓仪忍不住就这样低声啜泣起来。
唐礼见了,不由得叹了口气,伸手将哭得伤心的顾晓仪揽进怀中,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宽慰道。
“别哭了,小鱼儿现在没事,这小丫头傻人有傻福,这么单纯可爱,老天也不会忍心收了她的命。”
“可是,可是……我不甘心,不甘心……”
顾晓仪扑进唐礼的怀里,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低声啜泣着。
唐礼微微叹了口气,握着顾晓仪的手也微微收紧,片刻又轻轻放开,那双温润亲和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沧桑的痛楚与无奈。
他也不甘心。
可是,除了不甘心,他还能做什么?
是他没用,保护不了妻儿,连自己女儿受到了委屈,也无法……
是他没用……
唐礼黯然地垂下眼,收紧了抱住顾晓仪的手,无声的叹息着。
躲在门后,拉开一条缝的唐迟,听到客厅里的对话,踏出去的脚步硬生生的又收了回来。
微微垂下眸,轻轻地关上了房门,将客厅里的那一丝光亮,彻底遮挡在了门外。
房间里一片黑暗,从窗户外透进来的丝丝路灯光,让房间里的东西只能看得清一丝轮廓。
唐迟微微垂下手,蓦地,紧紧攥住,手背上隐忍的青筋不断在血管下暴跳。
他好恨,好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恨自己的弱小连她都守护不了。
...
时间从指尖匆匆溜走。
唐妤唐迟也已是初三的学生。
通过四年的成长,十四岁的唐妤也算是一个妙龄少女,身高一米六的她,却已经不再是班级中女生最拔高的那个。
自从她十一岁胸部开始发育,到十三岁来初潮,她的身高便开始缓慢生长。
而唐迟,如今十七岁的他,身高一米七五,已经比唐妤整整高出一个头。
对此,他感到十分满意,他终于不用再活在小丫头的‘阴影’之下。
当然,本来两人已经是不大不小的少年,应该分房睡。
但家中房子并不敞阔,只有两室一厅,加上唐妤坚决不跟唐迟分房,两人只好暂时住在一间房,但那个用了十年的高低床也换成了两张单人床。
两张床,中间由一个床头柜隔开,伸伸手就可以去碰到另一张床,对此,唐妤很满意。
而唐迟却有些哭笑不得,已经十七岁的他,也开始对唐妤渐渐起了生理反应,尤其是对方完全不把他当男人,当着他的面穿脱胸罩的时候。
他就恨不得去浴室冲个冷水澡。
当然,他也的确这样做了。
“哗——”
唐迟拉开浴室门,走了出来,将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暗暗叹了口气,走进房间。
然而看到的却是急得满脸通红,正在和胸罩扣子做斗争的笨丫头。
如凝脂般的肌肤,透过从窗台洒下的斑点阳光,更显晶莹剔透,仿佛散发着莹莹光泽,让人忍不住上前去摸她一把。
唐迟眼角微微一抽,刚刚平复的火气,再次上涌,下意识转身想要退出去,却被一道焦急而恼火的娇声给喝止住。
“弟弟,弟弟!你快过来!帮我扣一下,我我,我怎么都扣不好!啊啊啊!这该死的扣子!!”
唐迟略有些头痛地扶住了额头,抬眼望向正在与胸罩作斗争的笨丫头,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房门关上,并且上了锁后,便走了过来。
“鱼儿,现在你我都长大了,不能再……”
“呜呜呜……扣不上,扣不上……扣不上的话……那我就不穿了!”
唐妤满眼委屈的看着他,然而见他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当即恼火的将胸罩给拿下,狠狠地往床上一摔。
胸口的两只白兔,就这样直晃晃地在唐迟眼前跳跃着。
唐迟微微一怔,不禁有些看呆,片刻,鼻尖微痒,当即猛地回过神,急忙仰起头,慌忙无措的一把抽起放在书桌上的纸巾,直接堵住了鼻子。
“鱼儿,你的脾气可真是越来越坏了。”
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带了一丝变声过后的低沉,夹杂着一抹不正常的沙哑,淡淡在房间里回荡开来。
唐妤不满地环抱着胸,气呼呼地往床上一坐。
“弟弟,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为什么这么说。”
唐迟微微一愣,片刻,略有些好笑的看着她,轻叹了口气,认命般的走上前,修长而白晢的手指轻轻拿起放在床上的胸罩,拿起她的手臂,为她穿过吊带。
唐妤斜眼往身后半蹲在地上,为她扣着扣子的俊美少年瞥了眼,片刻,瘪瘪嘴,满眼委屈道。
“你最近都不跟我一起睡觉。”
“……”
唐迟给她扣扣子的手微微一顿,一抹红晕渐渐爬上他那俊美而白晢的脸庞,半响,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道。
“这天气,两个人睡,有点热。”
“之前冬天你都没有!”
“……”
唐迟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半响,幽幽的叹了口气。
“床有点小……”
鱼儿,抱着你睡,我会睡不着……
唉……
鱼儿,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
“借口!”
唐妤娇喝一声,小脚往地上轻轻一滑,身子转了一个圈,便正对上了唐迟的脸,环抱双胸,气鼓鼓的嘟起嘴道。
“弟弟,你一定是不喜欢我了!”
唐迟盯着那近在咫尺,只有一厘米之隔的两只小白兔,小腹顿时升起一股邪火,眸色蓦地一沉。
“鱼儿,乖,来穿衣服。”
唐迟极力控制自己让眼睛从那两只小白兔上移开,伸手拾起散落在床上的纯白色衬衣,为她披上。
唐妤鼓着脸,气呼呼地瞪着他,硬是不抬手,似乎铁了心要跟他作对。
看着那张娇艳欲滴的粉唇,唐迟喉咙一阵发干,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微微攥紧了拳头,努力克制自己不太好的自制力。
该死,这丫头非要闹出火来!
“鱼儿……”
唐迟眸色越来越深,盯着那张粉唇,大脑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唐迟目光有些迷离,身体先行于大脑,让他不自觉缓缓俯下身,直接吻上了那张粉唇。
唇上那柔软又香甜的触感,让唐迟猛地回过神,星眸里的迷离逐渐被清明取代,心头猛地一跳。
如触电般往后倒退了一步,结果,一个踉跄直接坐倒在了地上。
想到刚才自己的举动,唐迟不禁懊恼起来,紧了紧拳,轻捶了捶地。
该死!
他都在做什么?!
她不是之前那个小女孩了,不能随便亲,不能随便……碰。
该死!
她才是十四岁,才十四岁啊!
唐妤可没唐迟心思那么多,见他把自己弄摔跤,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弟弟,你很笨耶,哈哈哈哈……”
耳边传来的‘嘲笑’声,让唐迟微微回过了神,抬起头,看向她,瞧着她脸上那灿烂而纯净的笑容,心头的慌乱也渐渐平复。
半响,唇角微微一勾,略带无奈道。
“被一个笨蛋说笨,这还真不是一个很好的体验。”
“喂!弟弟!”
唐妤不满地低吼出声,叉着腰,怒瞪某少年。
“哼!还愣在那做什么,还不快给你姐姐我穿衣!迟到了,算你的哦?!”
“……鱼儿,你这是叛逆期么。”
唐迟微微叹了口气,抬眸看了她一眼,星眸里划过一抹淡淡的宠溺。
然而话虽这么说,但唐迟依旧认命的乖乖从地上爬起来,为某个大小姐穿衣。
唐妤白了他一眼,将手穿进袖子里,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二话不说,直接猛地扑进唐迟的怀里。
大大的冲击力,将唐迟又给撞倒。
“砰——”
唐妤跨坐在唐迟的身上,一双白晢的葱葱玉手按在了他的胸膛上,撑着自己的身体。
唐迟心头微微一跳,呼吸一阵急促慌乱。
这丫头……
然而懵懂而迟钝的唐妤却依旧不能感受到唐迟的异常。
唐妤微微低头睨着被她骑在身下的少年,不满地嘟起嘴。
“弟弟,你可不要仗着现在比我高就可以欺负我哦!我可是你姐姐呢!”
“我哪敢欺负你,是你一直都在欺负我吧。”
唐迟略带好笑的看着把他当马骑的小少女,凝视着她的星眸里带着不加以掩饰的宠溺与笑意。
唐妤撇了撇嘴,忍住极力上扬的唇角,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细腻的触感,让她一个女孩都惊叹不已。
忍不住让她多捏了几下。
唐迟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她对自己脸蛋的摧残行为,认命的叹了口气。
“再不出门,可就真的要迟到了。”
“不怕,弟弟,你自行车骑快点不就好了嘛!”
唐妤嘻嘻一笑,继续折腾着唐迟的俊脸。
唐迟无言以对,深深地叹了口气。
“什么都是你说的,反正我说的都不对就是了。”
唉,莫非真的是叛逆期?
唐妤可不管唐迟心里的想法,她的一颗心满满充斥着如同蜜糖般的甜蜜滋味。
她不是喜欢欺负他,只是很喜欢看到她欺负他,他却一副无可奈何,任由她欺负的模样。
真的真的真的,会让她感到很开心很开心。
呐,弟弟,你让鱼儿欺负一辈子好不好?
...
唐妤嘴角一咧,露出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纯净而灿烂的笑容荡漾在那张清秀可人的小脸上。
阳光轻轻洒下,普照在她的身上,为她渲染上一抹淡淡的白光,如同天使,如同精灵。
“咯咯咯~”
“我当然是对的啦~咯咯咯~”
“就算不对,弟弟,你也得说鱼儿是对的~咯咯咯~”
银铃般的笑声,带着无忧无虑的快乐,在房间里回荡开来。
唐迟深深地凝视着她,蓦地,眸色微微一柔,唇角边也不自觉溢出一抹淡淡而温暖的浅笑。
微微抬手,为这只不听话的小鱼儿扣着衬衫的扣子。
“好,好,好……我的鱼儿不管说什么都是对的,好不好?”
略微低沉性感的嗓音,带着几分清朗,夹杂着一抹淡淡的宠溺在房间里回荡开来。
“嗯嗯!”
唐妤笑眯眯的点点头,高兴地再次扑向某少年的怀抱,对着那张细腻而俊美的脸蛋重重地亲了一口。
“我最喜欢弟弟了!”
唐迟微微有些愣住,心,蓦地咯噔一声,仿佛跳漏了一拍。
下一秒,又再次急促而慌乱的跳起来。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咳……”
唐迟猛地回过神,轻咳一声,窘迫的移开眼,垂下眸,伸手拿起床上浅蓝色条纹的小马甲,为她穿上。
“……我也是。”
唐妤很满意这个答案,一张懵懂而纯净的小脸上瞬间笑开了花,略带得瑟的抬起小下巴。
“我就知道~”
唐迟瞧她那副得瑟劲,就有些忍俊不禁,好笑般的轻摇了摇头,伸手环抱住她的腰,微微使劲,一把将她给抱坐在了床边。
“快换裙子。”
“弟弟帮我换。”
唐妤伸手小手指,勾起了放在床上的黑色过膝裙,轻轻地丢在了唐迟的脑袋上。
随即往后重重一躺,一副任人鱼肉的模样,让拉下裙子的唐迟既无奈又好笑。
“鱼儿,你难道不知道,女孩私-密的地方,只有她未来老公可以看得吗。”
“未来老公?就像爸爸妈妈那样?”
唐妤微微抬起头,看向唐迟,勾人的凤眼,却依旧带着她从未褪色的懵懂与纯净。
唐迟微微点头,按耐住心头叫嚣的渴望,故作正经道。
“将来你未来老公或许会吃我的醋,也说不定会教训我……”
“教训你?”
唐妤蓦地皱起眉,半响,瞪了他一眼,小脑袋往床上轻轻一砸,抬起手,捏紧了小拳头,一脸恶狠狠的模样,咬牙切齿道。
“谁都不准教训你!欺负弟弟你的只有我!如果未来老公会这样对你,那我就不要他!”
“可女孩长大了总要嫁人。”
唐迟微微瞥了她一眼,星眸里的精光一闪而逝,而唇角边却挂起一抹无奈又苦涩的弧度,轻叹了口气。
“总有一天我们会分开……”
“分开?”
唐妤蓦地一愣,唰的一下从床上直挺挺的坐起来,瞪着唐迟半天,蓦地,眼眶蓦地一红,小嘴一瘪,眼泪瞬间蓄积在眼眶中直打转。
“我不要和弟弟分开!我要和弟弟一辈子在一起!”
“呜呜呜呜……呜呜呜……”
唐妤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说哭就哭,完全没一个预兆,可把唐迟吓了一跳,顾不得再逗她,急忙蹲下身,轻哄道。
“乖,乖,鱼儿乖,别哭,别哭,别哭,我逗你呢……”
“呜呜呜呜……呜呜呜……”
唐妤又不是傻子,她是迟钝,但不代表她现在不懂将来就要像妈妈一样嫁给爸爸,然后就要和外公外婆分开。
可是……可是她一点也不想和弟弟分开……
一想到将来要和陌生人一起住,再也看不到唐迟,唐妤的眼泪越发肆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又直接抹到了唐迟的衣袖上。
“呜呜呜……呜呜呜……我不要和弟弟分开,呜呜……我不要嫁给陌生人……呜呜呜……”
...
唐妤哭得跟个泪人似的,红红的眼睛,红红的鼻尖,微微颤抖着小身体,看起来楚楚可怜的不行。
“呜呜呜……我不要嫁给陌生人,呜呜……呜呜……我不要跟弟弟分开……呜呜……”
“好好,不分开,不分开,一辈子都不分开好不好?”
唐迟一脸心疼的将小丫头抱进怀中,柔声轻哄着。
唐妤不停地在他怀里抽噎,眼泪依旧扒拉扒拉的往下掉,粉唇微微颤抖着,委屈又哽咽道。
“可……可是……弟弟以后……以后也要娶……娶……呜呜……”
“不娶别人,不娶别人,除了鱼儿,我谁也不要,好不好?”
唐迟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轻轻地为她擦掉脸上的泪痕,指尖冰凉的眼泪渗透了他的手指,深深地刺伤了他的心。
“对不起,鱼儿,我不应该逗你,对不起……不哭了好不好?嗯?不哭了,我帮你换裙子,然后去上学好不好?”
“……嗯……嗯……喝……喝……”
唐妤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忙不列跌的点点头,略带抽噎的回答着。
唐迟见她不再哭了,微微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将她抱站在地上,伸手去拉她的小熊睡裤,然而触碰到她大腿的那一刻,手微微一顿。
极力按耐住心头翻涌的情绪,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地为她脱睡裤,穿安全裤,穿裙子。
直到穿好,唐迟这才松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抹头上的热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真希望她快点长大。
还有七年,还有七年他就可以娶她为妻,永永远远的只做他一个人的小鱼儿。
唐迟微微收紧了拳,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与呼吸。
穿好裙子的唐妤蹦蹦跳跳往衣柜边的穿衣镜上照了照,随即转了一个圈,又对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一个鬼脸。
“弟弟,为什么我们的校服都是浅蓝色的呀。”
唐迟微微抬头,看向站在穿衣镜跟前,对着自己做着鬼脸的快乐小精灵,眸色不由得一柔,唇角微扬,轻笑道。
“鱼儿,你的为什么还是这么多。”
“吼……我这是勤学好问,这可是咱们华夏人民从古至今的优良传统~!”
唐妤蓦地转过身,嘟着嘴,冲唐迟做了一个鬼脸。
唐迟俊眉微挑,性感的薄唇轻扬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哟,我的鱼儿,现在还会用成语了。”
“喂!弟弟!不要仗着自己聪明,就欺负我好吗!哼!”
唐妤气呼呼地冲他冷哼一声,不满地扭过头,转身往房门口走。
咔的一声打开了锁,拉开房门,踏出去的脚微微一顿,蓦地,转头冲他俏皮的眨了眨眼。
“再说了,我可是咱们大才子唐迟的姐姐呢!”
听着话语里的揶揄与打趣,唐迟不免失笑,手撑地,利落从地上站起身,缓缓踱步走到房门口,低眸睨着只到他脖子的小丫头,璀璨的星眸里划过一抹戏谑。
微微俯下身,轻轻附耳道。
“嗯,小姐姐,加把劲,说不定还能赶上我。”
清朗又低沉的嗓音因为刻意压低,而夹杂着一抹性感的诱惑,如同妖精在耳畔边呢喃。
说罢,抬手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便大步从她身边悠悠然然的走了出去。
那如同拍小宠物的举动,可算是气煞了唐妤。
唐妤涨红着小脸,气急败坏的直跺脚,冲某个臭小子的背影嚷嚷道。
“弟弟!你不要仗着比我高就欺负我!!”
“啊,对哦。小姐姐,我不仅要欺负你,还要仗着你比高,比你聪明欺负你。”
轻飘飘的声音传来,再次把她气得头顶直冒烟。
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唐妤懊恼的跺着脚,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唐迟!!你混蛋!!”
...
听着身后气急败坏的怒吼声,唐迟微微勾了勾唇,大步走出过道,来到客厅。
顾晓仪刚从厨房里端出早餐,就看到了嘴角含笑的唐迟,不禁有些好笑般的摇了摇头。
“真搞不懂你,现在你怎么老是这般逗她。”
她这女儿啊,近几年来这小脾气暴涨啊。
“妈。”
唐迟抿唇,轻轻一笑,大步走到餐桌边,帮着顾晓仪摆着早餐。
“难道你不觉得,鱼儿气急败坏的样子,就像一只刚刚从水里丢出来,在地上挣扎的鱼。”
说完,唐迟抬头冲顾晓仪无害的勾了勾唇。
“很可爱,不是吗?”
“……”
顾晓仪眼角微微一抽,似乎突然明白自己女儿近几年为何小脾气如此暴涨。
这小子,近几年来,竟然打开了腹黑属性的开关……
顾晓仪想罢,忽而有些忍不住在心中同情起唐妤来。
唐迟不以为意,帮着顾晓仪摆着早餐,唇角边的笑容一直未减。
直到摆好,唐迟侧过头,冲气冲冲跑进厕所里洗漱的唐妤喊道。
“鱼儿,快点儿,否则我就一个人骑车先去学校了。”
“……”
“砰……噹噹噹……”
厕所里一阵慌乱的磕碰声,随之伴随的便是那气急败坏的娇喝声。
“就来,就来……你等等我,等等我……弟弟你要是敢走,我我……”
话落,一个人影从厕所里冲了出来,直晃晃朝唐迟的怀里扑了上去。
“我……我来了!带我一起走!”
唐妤紧张得抱着唐迟的腰,犹如无骨般,紧紧地缠绕着他,不禁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鱼儿,你脸又没洗干净。”
唐迟无奈地叹了口气,指了指她嘴角边的泡沫,伸出手牵起她那双葱葱小手,带着她走进了厕所。
打开水龙头,慢条斯理的将手掌打湿,沾着水,清洗着她嘴角边还未洗掉的泡沫。
目光轻柔且带着让人恨不得溺死在其中的宠溺,不禁让唐妤看呆了眼。
弟弟真的好温柔,真希望弟弟的温柔能够只对我一个人。
真想把弟弟藏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不给其他人看!
真是的,弟弟干嘛长得这么好看,害得那么多人都要跟我抢!
唐妤微微撅起嘴,略带埋怨的瞪了眼唐迟。
莫名其妙的举动,看得唐迟哭笑不得,用干净毛巾擦干了她脸上的水珠,放下毛巾,抬手就给她一个脑瓜蹦。
“笨蛋,又瞪我做什么。”
“我瞪瞪你不行呀?”
唐妤轻哼一声,故意瞪大了双眼,瞪着他。
唐迟瞧着她这幼稚的举动,莫名的想笑,无奈又宠溺的点点头,抬手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尖。
“行行行,鱼儿怎样都行。”
“哼~”
唐妤小小傲娇的轻哼一声,唇角边的笑容也越发掩藏不住,乐颠乐颠的牵起唐迟的大手,拉着他走了出去。
“哎呀,不说这个了,咱们赶紧快走吧,我可不想我们被罚站!”
“是你,不是我们。”
唐迟微微抿唇,抬起那只修长而白晢的手指,搭在唇边,轻轻摩擦着,斜眼瞥向她,不禁戏谑一笑。
唐妤一听,当即鼓起了脸,气呼呼地转过头,满是不爽地刮了他两眼。
“为什么每次都是我被罚站,你却可以进教室?!”
“啊,这是为什么呢?笨小鱼,你连这个问题都想不通,也难怪被罚站。”
唐迟狭促一笑,唇角边的玩味弧度越发扩大。
唐妤看着笑得跟个妖精似的少年,小脸越发气鼓,刚想开口反驳,忽而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奸笑。
趁着某少年不注意,高抬起脚,狠狠地往他的脚背上踩了下去。
“嘶!”
看着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俊脸,唐妤叉着腰十分无良的哈哈大笑一声后,便迅速跑开。
唐迟扶着沙发,瞧着那调皮捣蛋的活泼身影,龇牙咧嘴的冲她直嚷嚷道。
“鱼儿,你绝对是叛逆期!”
...
“要你管~哈哈哈哈哈……”
唐妤猖狂而带着报复后的快感的笑声,不断在房子里回荡着。
唐迟扶着沙发,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某少女踩痛的脚,星眸里不禁划过一抹宠溺。
真是一只调皮可爱的小鱼儿。
“弟弟,还不快来吃早餐,等会怎么有力气踩脚、踏、车!”
耳边传来的悦耳娇俏声音,让唐迟微微抬起了头,哑然失笑的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略带低沉的嗓音轻轻应答道。
“来了。”
唐迟放开扶着沙发的手,轻甩了甩脚,迈开步伐,不紧不慢的走到了餐厅,轻轻拉开唐妤身边的座椅,举态优雅的坐下。
身边的唐妤,见他坐下,也不多话,直接用筷子夹起荷包蛋,张大嘴巴,大大的咬了一口荷包蛋,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
随即又拿起一旁的牛奶往嘴里猛灌了一口,一轮早餐吃下来,毫无淑女气质可言。
一旁的唐迟,略带宠溺的看了她一眼,缓缓收回目光,举止优雅的夹起荷包蛋,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明明是同样的食物,同样的餐具,却硬生生被他吃出一股高贵范儿。
顾晓仪坐在两人的对面,看着两人截然相反的风格,心头不禁微微叹了口气,目光不禁瞥向唐迟,温柔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复杂。
从小就看得出来,这孩子不一样,身上有股……怎么说,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气质。
他的身世到底……
如果他亲生父母找来……
那她又该如何抉择?
小妤该怎么办?她这么依赖小迟。
顾晓仪暗暗叹了口气,微微垂下眼,吃着碗里的早餐,不知为何颇有些食之无味。
随着小迟年龄增长,她的心越来越不安。
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不应该掩埋在这里,他应该需要更高,更旷阔的天空。
如果真到那个时候,小妤还能够配得上他吗?
顾晓仪不自觉叹息了一口气,一脸愁虑的表情,吸引了唐妤唐迟的注意力。
大快朵颐的唐妤将最后一口荷包蛋送进嘴里,抬起头,眨巴着纯净又懵懂的大眼睛,奇怪道。
“妈妈,你干嘛叹气呀?”
唐迟也停了下来,微微抬眸,看向顾晓仪,虽然不说话,但眼里却带着关切。
顾晓仪先是一愣,半响,回过神来,收敛了心中的情绪,笑着摆了摆手道。
“没,没事,没事,你们快吃吧,吃完赶紧去上学。”
“真的没事吗?”
唐妤忍不住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
顾晓仪笑着点了点头,满眼慈爱的看着她。
“没事,只是有些感叹,小妤和小迟已经长这么大了。”
“这样啊,妈妈,人都会长大,这没什么好感叹的呀。”
唐妤松了一口气,单纯的她信以为真,露出那两颗小虎牙,灿烂一笑道。
顾晓仪轻笑着点点头,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好好好,你呀,还是赶紧快吃吧。小迟都吃完咯,到时候他不带你去上学,看你怎么办。”
“哼,他敢不带我去上学,我就咬他!”
唐妤斜眼瞥了眼唐迟,略带威胁的磨了磨牙齿。
唐迟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连忙表明态度。
“我哪敢不带你一起走,我的脚都还痛着,可不想再添新伤。”
“哼~!”
唐妤傲娇的轻哼一声,随即转过头,冲顾晓仪得意一笑。
看到没,妈妈。
顾晓仪失笑般的摇了摇头,轻点点头,宠溺的勾了勾唇。
“小坏蛋,就知道欺负你弟弟。”
“我喜欢他才欺负他呀!妈妈,你也不也老欺负爸爸嘛~!”
“嘿,你这小丫……”
“哎呀!时间不早了,弟弟,咱们快走吧!妈妈拜拜!!”
唐妤端起剩下的牛奶,一干而尽,唰的一下站起身,急忙拉起唐迟就往外跑,完全不给顾晓仪教训她的时间。
顾晓仪看着那调皮仓惶跑掉的身影,不由得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孩子……”
...
唐妤拉着唐迟跑出了家门。
走了两步,就被唐迟给紧紧拽停在原地。
唐妤一脸奇怪的转过头,看向唐迟,睁着纯净而困惑的大眼睛,不解道。
“弟弟,你干嘛呢?快走呀!”
“笨蛋,书包都不背,你走哪去?又想在门口罚站?”
唐迟略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星眸划过一抹戏谑的笑意。
唐妤先是一愣,蓦然猛地反应过来,一拍大脑,懊恼道。
“哎呀,瞧我这记性!我都忘了!”
“你记得什么?”
唐迟斜眼瞥了她一眼,轻飘飘的移开目光,幽幽的吐出一句,便施施然的走进大门,去房间里拿书包。
唐妤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唐迟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口,这才猛地回过神来,气急败坏的冲房子里大吼道。
“我什么都不记得!我只记得你是我弟弟!!”
唐迟微微勾了勾唇,眸子里一片柔软。
可恶,弟弟越来越坏了,动不动就欺负她!
讨厌讨厌讨厌死了!
唐妤气鼓鼓的直跺脚,怒瞪从房间里不紧不慢走过来的俊美少年。
唐迟宠溺的看了她一眼,拿起手中的背包,忍不禁调戏她道。
“你背,还是我背?”
“当然是你!!”
唐妤气呼呼地对他大吼道,半响,在他含笑准备背上她的那个书包之时,忽而一把扯过书包,在他不解的目光之下背到了自己的背上。
唐迟一脸奇怪地看着她,抬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怎么自己背上了?”
“哼,你下去!”
唐妤撅起嘴,冷哼一声,指了指楼梯道的一个台阶。
唐迟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片刻,乖乖地走下了一个台阶。
“然后?”
“转过去。”
唐妤撇了撇嘴,故意板着脸,蛮横道。
“弯腰!”
唐迟忽而意识到了什么,唇角微微一勾,乖乖地弯下腰,到她能够跳上来的高度。
唐妤瞧着那准备好的‘马背’,小脸上的严肃再也绷不住,嘴角边扬起的弧度怎么也掩藏不住。
纯净又明亮的大眼睛里顿时闪烁出一抹亮晶晶的光芒。
二话不说,一个跳跃,直接扑上了某少年坚阔的后背,双臂亲昵地搂着他的颈项,小脑袋凑到他的侧脸旁,对着他俊美的脸庞重重地亲了一口。
“起驾!”
“呵呵~”
唐迟忍不禁笑出了声,清朗而低沉的笑声夹杂着一抹淡淡的性感,宛如充满了魔力般,将人深深地吸入其中。
“抓紧了,宝贝儿,掉下去我可不负责。”
“你不负责谁负责?好马儿,快快跑~!驾~!”
唐妤笑弯了眼,扬起手轻轻地拍打着唐迟的屁股。
唐迟简直被她闹得有些哭笑不得,但脚下却一点也没停歇,背着他的小公主飞快往楼梯下跑。
“咯咯咯咯~”
“就是这样,马儿快跑~驾驾驾~”
“咯咯咯~”
一串串银铃般的笑声,在楼道中回荡开来。
“鱼儿,你似乎变重了。”
“什么?嫌我重?好哇你,臭马儿,坏马儿,看我不抽死你~!”
“驾驾驾~!跑快点~马儿快跑!驾~”
而欢乐的女声落下,随之响起的却是苦不堪言的无奈男声。
“轻,轻点,鱼儿,轻点儿……”
“真摔跤了怎么办?嘶……”
“笨小鱼,真的很疼好吗!”
尽管唐迟被唐妤这般欺负,但他依旧将她紧紧锢住,不让她受到一点儿伤。
而唐妤闹了一下也满意了,含笑趴在那温暖又坚强的背上,微微闭上眼,享受着这份独属于她的温柔。
不管他再怎么惹她生气,她却怎么也无法真正讨厌他。
她真的真的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
...
唐迟背着唐妤下了楼梯,来到停放自行车的地方,将背上的小公主放下。
唐妤乖乖地站在一旁,看着他取车。
“弟弟,你现在真的长得好高了哇。”
唐妤微微仰头,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张沐浴在阳光之下的俊美脸蛋。
“而且越长越帅!”
唐迟微微勾了勾唇,将自行车取出来后,伸手去拿她后背的书包。
“给我。”
“哦。”
唐妤没有反抗,乖乖地任由他取下自己的书包。
唐迟拿过书包,将它放在车篓里,自己便率先跨坐上了自行车。
唐妤见他准备好,屁颠屁颠的也不用说,就坐上了车后座。
然而等了半天,某人却没一点动静,歪了歪头,忍不住抬起手指戳了戳某人的腰,奇怪道。
“弟弟,快走呀!再不走就真的要迟到了啦!”
唐迟微微转头,往后瞥了一眼,见她呆萌在那,不由得叹了口气,无奈道。
“笨蛋,抱紧我,否则我怎敢骑车。”
“哎呀,没关系啦,我都这么大了,不会摔跤的啦!”
唐妤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笑嘻嘻的模样,看得唐迟眉头一阵紧蹙。
“鱼儿,让我安心好吗。”
清朗而略带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沉重,听得唐妤连连撇嘴,泄了气般的应了一声,便伸手环抱住了某少年的腰。
“好吧,我抱着你就是了……”
弟弟真是越来越像妈妈了,好罗嗦哦……
感受到腰间的那抹柔软,唐迟微微松了一口气,伸手轻拍了拍她的小手背。
“坐好,我们走了。”
“嗯。”
唐妤乖巧的应了一声,将环着他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点。
唐迟踩上脚踏板,稳稳当当的上了路,带着身后的小人儿急速往学校的方向骑去。
唐妤紧紧地抱着唐迟的腰,看着不断后退的景物,蓦地,将头轻轻靠在他那宽阔又温暖的背上,微微闭上眼。
春风在她脸上轻轻拂过,吹乱了她的发丝,却带起了她唇角边的弧度。
耳边传来的风声夹杂着街道上的车辆鸣笛声,学生们欢快的打闹声,还有小摊小贩的叫卖声,明明是这般的吵闹。
不知为何,唐妤的心却依旧那般平静、宁和。
不一会儿。
唐迟便带着唐妤骑车来到了校门口。
停下车,唐迟示意让唐妤下车到一边安全的地方等他。
唐妤乖乖应道,便走到学校门口等着唐迟。
而唐妤的这么一离开,不少女孩子等着唐迟停车的那一个空档,找机会凑了上去。
“唐迟同学,好巧哦,我可以把自行车停到你旁边吗?”
一个女生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唐迟,又迅速移开眼,脸上瞬间飞上两片红云。
哇,好帅哦!
唐迟默默停好车,斜眼瞥了她一眼,片刻,淡淡移开目光,客气而礼貌道。
“停车位属于每个学生,我无权干涉你的自由。”
疏离而礼貌的话语,让女生一时间找不到接下去的话,满心想要说的话,却硬生生的被卡在了嗓子眼里,欲言又止了半天,只能呐呐的吐出一个字。
“哦……”
唐迟将车上锁,干净利落的将钥匙装进口袋,便转过身,面向那个还愣在那的女生。
女生见他看过来,眼前一亮,满心期待的望着他。
“唐迟同学……”
“这位同学,不好意思,可否让一下,你挡了我的路。”
...
女生先是一愣,蓦地,俏脸上划过一抹尴尬,强扯出一抹笑,急忙车给移开。
“不……不好意思……”
“没关系。”
唐迟淡淡回了一句,便从女生让出的过道,侧身走了出去,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女生咬了咬唇,脸上微微有些炙热,握紧了自行车的把手,暗自懊恼的将车给停进了停车位。
唐迟真的如传言所说的那样好高冷哦……
女生的心思,唐迟懒得理会,一颗心早就心系在了站在校门口,正在和一个男生说什么话的小人儿身上,微微皱眉,大步往唐妤的方向走去。
而这边。
唐妤正一脸懊恼的瞪着眼前这个讨厌的男生。
“我不想跟你一起进学校!我都说了我要等我弟弟!”
“唐迟?”
男生微微皱眉,半响,唇边挂起一抹爽朗的笑容。
“唐妤,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
“我不喜欢你!”
唐妤怒瞪着眼前这个纠缠不休的男生,气急败坏的直跺脚。
“你走开啊!我不想看到你!”
“哎,唐妤,虽说你和你弟弟关系好的没话说,但你总不可能一辈子都跟你弟弟在一起吧?你们可是姐弟耶,难不成你们想乱-伦?”
男生直言不讳,却也有些好笑唐妤的天真,然而他也正是喜欢她的这份单纯。
唐妤微微一愣,脑海中不禁回荡起今早唐迟提到的事情。
‘总有一天我们会分开……’
‘女孩长大了总要嫁人。’
唐妤眼眶蓦地一红,眼泪瞬间蓄积在眼眶中直打转,微微咬着下嘴唇,泫然欲泣的模样,看得男生当即也有些乱了手脚。
“哎,哎,你别哭啊,你哭什么呀?哎……你别哭啊……”
“我不会跟弟弟分开!弟弟答应过我不会离开我!不会……”
唐妤红着眼,冲男生低吼道,然而说到最后,声音变得哽咽,含在眼眶中的眼泪,也扒拉扒拉的掉了下来。
男生被她的样子也吓到了,愣了愣,半响,回过神来,颇有些不甘心的咬着牙道。
“唐迟是你弟弟,他迟早有喜欢的女生,然后就不要你……”
“哇呜呜呜呜……”
唐妤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的顺着脸颊一滴一滴,滑落在了地上,宛如绽开的一朵又一朵浪花。
红红眼眶,红红鼻尖,犹如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明明一米六的身高,一点也不娇小玲珑,但哭起来却依旧惹人怜爱,令人好生想要将她抱进怀中,安慰她。
唐迟正好听到了这句话,一对俊眉皱得如同解不开的死结,不紧不慢的脚步忽而加快,几个箭步走到唐妤身边,一把伸手将她抱入怀。
“鱼儿乖,不哭,不哭……”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声音,让唐妤越发委屈,一头扎进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放声大哭起来。
“哇呜呜呜……弟弟,他骗我对不对?他是在骗我对不对?你不会有喜欢的女生,你不会离开我……对不对……对不对……”
“对,鱼儿,我不会离开你,也不会有喜欢的女生,除了你以外。别哭了,在大门口,这么多人看着,小心别人笑话。”
唐迟轻哄着唐妤,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低眸轻睨着她,星眸里布满了柔情。
“乖,别哭了,嗯?别哭了,难道你相信别人说的话,而不相信我说的话?”
“不,不是!喝……我……喝……我只是……”
唐妤赫然抬起头,一脸焦急的表明自己的心意,然而看到唐迟那张帅帅的脸,心头不禁泛起了担忧。
“我怕……”
“笨小鱼,这么笨就不要想那么多,乖乖地在我身边不是很好吗。”
...
“笨小鱼,这么笨就不要想那么多,乖乖地在我身边不是很好吗。”
清朗而略微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安抚人心的感性,不自觉让唐妤渐渐停止了哭泣。
唐妤微微抽噎的仰起头,轻轻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重重点点头。
“弟弟,我相信你!”
既然弟弟说了只会喜欢我,那弟弟一定会做到。
弟弟是我的,只是我一个人的!
我不会把弟弟让给任何人!
唐迟见她不哭了,微微松了一口气,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又轻轻地为她拂去了脸上的泪痕。
温柔的模样,看得不少驻足观望,看戏的少女们,连连尖叫,一个个在那满心羡慕不已。
唐妤看了眼周围,看着那些女生如狼似虎的眼神,当即鼓起了脸,一把牵起唐迟的手,拉着他往校园里走。
“弟弟,我们走,我不要你给别人看!”
“好,好,好……”
唐迟抿唇轻轻一笑,唇角边的弧度越发绚烂。
周围的尖叫声越发刺耳,听得唐妤眉头越发紧蹙。
而门口向唐妤表白的男生,见两人要走,也猛地回过神来,急忙往前跑了两步,喊道。
“哎,唐……”
还没叫完,唐迟便猛地停住脚步,赫然转身,一把抓住男生的衣领,将他给提了起来。
“离她远点!”
唐迟微微眯起眼,盯着男生的星眸里划过一抹冷光,不悦的气息毫不掩饰的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男生原本就比唐迟要矮一些,被他这么一提,拔高的黑影黑压压的压在了他的心头,让他不禁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我只是……”
“我不想说第二遍,滚。”
唐迟微微皱眉,眉宇间划过一抹不耐,修长而白晢的大手微微一松,一把将男生给猛地推了出去。
“不要再出现在她的面前,否则,下一次,我可没那么好的脾气!”
说罢,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牵起身边的小人儿,大步离开了原地。
男生被唐迟猝不及防的推开,踉跄了几步,直接撞到了其他看戏的男生身上,这才稳住了身形。
“哇,唐迟真的好帅哦!”
“就是就是,就连发火都也那么帅哦!”
“真的好想跟唐妤调换一下哦……”
“唐妤那么普通,怎么会有唐迟这么帅的弟弟呀?难道是基因突变?”
“对其他人那么高冷的唐迟,竟然对他姐姐这么温柔……哎,你说他们是不是……”
“哎呀,不管了,反正唐迟就是好帅,他是我的男神!你们都不要挡着,我要去表白!”
周围女生花痴般的议论声,听得男生心里越发不舒服,宛如被一颗重重的大石头给压在心口,让他有气无法发出,憋在心口难受的不行。
哼,有什么了不起!
不就是长得高了点,长得帅了点,学习成绩好了点……
男生忽而颓丧的低下头,将书包往背上背了背。
不管哪一点,他都比不上唐迟……
这么完美的人,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
还让不让其他男生活了?!
尽管男生满心懊恼腹诽,却依旧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落寞的往教学楼走去。
而唐迟含笑牵着自己最珍贵的宝贝也来到了教室门口。
一进班级里,唐妤和唐迟就被两道声音给吸引了注意力。
“哎哟哟,又装柔弱,杜雨颖你的脸皮还真是厚啊!我真是从来都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
“哎哟哟,又装柔弱,杜雨颖你的脸皮还真是厚啊!我真是从来都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刘柳儿独特的大嗓门,带着阴阳怪气的语气,毫不避讳的大声嚷嚷道。
仿佛想要所有人都听见。
唐妤歪了歪头,走进教室,忍不禁往那聚在一起的人群看去。
“我没有,刘同学,我真不是故意撞你的,对不起……”
杜雨颖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雨带梨花的模样,看得不少班上的男同学都围了上去,递纸巾的递纸巾,为她说话的为她说话。
“哎,刘柳儿,你干嘛老是为难杜雨颖?她又没得罪你!”
“哼!一群只会看表面的肤浅东西!”
刘柳儿冷哼一声,满眼不屑的看着一干维护她的男生,忽而,目光微转,冰冷的扫向被男生搀扶起来的柔弱女生。
“杜雨颖我告诉你,别以为你家有点破钱,就可以把这件事给揭过去!做过的事,就是做过的事,真相不是时间所能够掩埋的!”
“我……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刘同学,我真的没有……”
杜雨颖站在原地一个劲的哭哭啼啼,一脸受气小媳妇的模样,与凶悍的刘柳儿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杜雨颖这般柔弱,自然引起了男生的保护欲,一个个上前,将杜雨颖给保护到身后,横眉冷对的斥责着刘柳儿。
“喂,刘柳儿,你学武不惩恶扬善,反而恃强凌弱,你要不要脸啊?!”
“就是,刘柳儿,不要以为你爸爸是警局的副局长,我们就怕你!”
“就是就是,人家杜雨颖家里有钱怎么了,又没碍着你什么事,又没欺负同学!反倒是你不停的欺负人家!”
“没错,刘柳儿,你有什么资格做体育委员,哼!”
“刘柳儿……”
周围的讨伐声越来越多,饶是强悍的刘柳儿,也有些受不了,毕竟是个女孩子,心里也有些委屈。
然而向来的坚强,让她强撑在那,倔强的扬起下巴,一脸不服输。
躲在男生背后的哭哭啼啼杜雨颖,看着被众人讨伐的刘柳儿,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片刻又瞬间敛去,面带梨花,一脸柔弱的模样,故作大度的替刘柳儿说话道。
“你们都别这样说刘同学,这都只是一个误会,她也只是太担心唐妤同学而已……所以我不怪她……你们都不要这样……”
此话一出,男生们顿时对杜雨颖的好印象越发直线上升,对刘柳儿也越发的厌恶。
“听到了没,你这样针对杜雨颖,人家都还替你说话。”
“就是,一个误会,非要揪着人家不放!”
“再说了,这件事不都是你爸调查的吗,要是杜雨颖做了这种事,她还能在这里?”
“就是就是……”
刘柳儿被这些人气得不行,赫然瞪大了双眼,恶狠狠的瞪向装柔弱的杜雨颖,咬牙切齿道。
“少在那假惺惺!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如果不是她爸用钱买通了局长,这件事哪里会这么轻易了结!
不仅不知悔改,还敢跟他们上同一个中学,同一个班!!
男生们见刘柳儿还在那欺负他们心中的女神,也有些恼了。
“喂,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烦!”
“就是就是,滚啊,我们班不需要你这种人!”
说着说着,其中一个男生直接伸手去推刘柳儿。
刘柳儿原本就没想到这些男生说动手就动手,猝不及防的她,直接往后踉跄了几步,往地上狠狠摔去。
完了……
刘柳儿下意识闭上了眼,紧绷着身体,等待着疼痛的到来。
然而,却在这时,一只手臂忽然出现,扶住了刘柳儿倒下的身体。
“柳儿,你没事吧?”
...
“柳儿,你没事吧?”
耳边响起的熟悉嗓音,不由得让刘柳儿微微睁开了一只眼,然而对上的却是那张满是焦急的帅脸。
“李天?!”
刘柳儿不由得惊叫了一声,唰的一下从站直身体,转过头看向李天,惊疑的睁大了双眼。
“你怎么回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拜托,我只是去做三个月的交换生,又不是一辈子留在那!”
况且如果不是唐迟不愿意去,他才不会离开她三个月!
李天无力地扶了扶额,无奈的叹了口气。
十四岁的他,身高也有一米七,小麦色的肌肤,端正的五官,加上那爽朗的笑容,看起来既健康,又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怎么,你不想我回来?”
李天微微放下手,略有些哀怨的看着她。
刘柳儿也自知自己的反应不合时宜,俏脸上不禁浮起一抹尴尬,讪笑两声,连忙转移话题道。
“当然……当然不是……呵呵……啊,对了,李天,这交流的如何呀?有没有被那边的女生递小纸条呀?”
“有。”
李天忽而一本正经的看着她,点了点头。
刘柳儿先是一愣,唇角边的笑容也瞬间僵在了脸上。
瞧着她这番神情,李天也不好再逗她,忽而哈哈一笑,爽朗的一把搂住了刘柳儿的肩头,笑嘻嘻道。
“不过,我都拒绝了,怎样?够意思吧?”
“什……什么啊……”
刘柳儿又是一愣,蓦地,反应过来,俏脸上不禁飞上两片红云。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稳住险些快要跳出来的心脏,略有些不自在的将某个爪子从自己的肩上打掉。
“男女授受不亲,又不是孩子了!”
“好好好,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李天笑嘻嘻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背,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那般爽朗。
而其他男生也没想到李天会突然回来,跟他关系好的,也是不由得眼前一亮,惊喜道。
“李天,你可终于回来了!咱们队里缺了你还真是不行啊!”
“就是就是,班长,一班那群兔崽子还放话说,要虐杀我们全年级,拜托,有咱们二班在,哪里轮得到他?”
李天一听,爽朗一笑,自然而娴熟的勾搭上那说话之人的肩膀,拍了拍。
“放心,放心,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下次篮球赛,咱们秒杀他们!”
“好!”
“哦呼~”
班上一阵欢呼,李天在男生中的人气还是很高,不仅因为他那是班长,而更多因为他那爽朗大气,不拘小节的作风,让人很喜欢跟他一起玩。
然而欢呼了一阵。
李天忽然收敛了笑容,一把将刚刚推刘柳儿的男生衣领给提了起来。
“臭小子,刚刚是你动的手对吧?我可是看到了,休想狡辩!”
“我……班班……班长!那也是她先欺负杜雨颖……”
男生试图为自己的行为做辩解,然而却被李天不耐烦的打断,抬起拳头就往男生的脑袋上打了一拳。
“哥今天就告诉你,柳儿欺负谁哥都会管着她,欺负杜雨颖那个小蹄子,哥那是举双手赞成,知道了吗!”
“可可可……”
男生被李天那霸道而蛮横的举动弄得有些口齿不清,看了眼身后面带梨花的杜雨颖,刚刚泄下的气,顿时又鼓了起来。
微微挺起胸膛,义正言辞批评李天道。
“班长,你可是班长!你怎么能够助纣为虐!”
...
“我相信弟弟,才不会像你说的那样!”
唐迟回视着她,眸色一柔,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唐妤惬意的眯起眼,唇角勾起一抹灿烂又单纯的笑容,随即转过头,看向刘柳儿。
“更何况,弟弟也有自己的自由啊!”
“再说了,弟弟说他有事,那我哪能妨碍到他呀!”
唐妤说到这嘟了嘟嘴,不满道。
“柳儿,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任性,不懂事的人吗?”
“呃,这倒也不是,只是你从小这么黏着阿迟,一时间让我……我有些不适应而已,嘿嘿~”
刘柳儿狭促的冲唐妤眨了眨眼,柔美的红唇不禁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唐妤略有些无语的看着她,半响,微微叹了口气。
“柳儿,你要是哪天不欺负我,我也会觉得不适应呢。”
说完,微微抬起头,看向刘柳儿,向来懵懂而纯净的大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狡黠。
“……”
刘柳儿不禁有些看呆,半响,忍不住笑骂道。
“嘿,你小丫头竟然也敢揶揄我了?”
“哼,总是欺负我,我总得也要回报回报柳儿你对我的‘喜爱’之情吧!”
唐妤不满地嘟了嘟唇,说完还冲她做了一个鬼脸。
刘柳儿忍不禁好笑,抬手轻捏了捏那还未褪去婴儿肥的脸蛋。
“就你理由多~”
“叮铃铃——”
上课铃声同时响起。
刘柳儿收回手,冲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眼里的深意,也只有唐妤一个人能看懂。
“上课咯,记得要好好上课哦。”
“知道啦,讨厌~!”
唐妤嘟着嘴,嗔怪的白了她一眼,随即又小心翼翼的往身边的俊美少年身上瞥了眼,见他看过来,心头一跳,吓得急忙收回了视线。
哎呀,可不能让弟弟知道呢!
否则,谈什么惊喜呢?
唐妤捂着嘴偷笑,笑弯了那双露在外面的大眼睛。
唐迟瞥了她一眼,瞧着那犹如偷了腥的小猫儿,眸色微微一柔,唇角忍不住轻轻上翘。
看来他的鱼儿长大了,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小秘密。
唐迟轻轻收回目光,拿出自己和身边小笨蛋的课本,等待着老师进教室。
片刻。
老师拿着备课本来到教室,走到讲台上,神情严肃道。
“上课!”
“起立!”
“老师好……”
班上安安静静的,弥漫着严肃而认真的课堂气氛,每个学生都因为上初三,还有几个月就要中考而紧张的备考着。
然而却唯独有两个人是例外。
依旧是靠窗户的座位上。
女孩抵挡不住睡神的召唤,在老师犹如催眠的话语下,头一点一点的靠近着桌面,直到彻底贴到桌面,半眯的眼睛忽而合上,均匀的呼吸声也渐渐消散在那从窗外吹进来的阵阵微风中。
而女孩身边的俊美少年。
此时正不知在本子上写些什么,时而看看那瞌睡而流出口水的女孩,时而看向自己面前的本子,停顿的手又再次在本子上飞舞着。
窗外的景色,是如此绿郁葱葱,生机勃勃,四周弥漫着一股春天的味道。
蓝蓝的天空一览无余,白白的云朵宛如星辰点缀,为辽阔的天空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风,轻轻地吹,带着那独属于春天的味道,从窗户外吹了进来,吹起了女孩秀美的发丝,也吹动了身边少年那平静如水的心湖。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般宁静祥和,仿佛浑然天成,又仿佛本该如此。
...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天空也渐渐被夕阳染上了一片橙红色。
初一初二的学生们,早就背着书包相继离开了学校。
然而,初三的学生却依旧留在校园里,等待着饭后的晚自习。
唐迟将书包清好,背到背上,抬手揉了揉唐妤的小脑袋,不放心的嘱咐道。
“如果放学之前我回不来,你一定要跟柳儿一起回家,听见了吗。”
“知道啦,弟弟,你真是越来越啰嗦了呢。”
唐妤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笑嘻嘻的打趣着唐迟。
唐迟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抬手朝着她的脑门轻弹了一下。
“那也只对你。”
“是是是,能被唐大才子啰嗦,真是我的荣幸呢~!”
唐妤俏皮的冲他眨了眨眼,勾人的凤眼里带着纯净与那一闪而逝的狡黠。
唐迟低眸睨着她,心头不免有些失笑,轻摇了摇头,便也不再跟她争辩,转头看向刘柳儿,俊眉微皱,不放心的再次嘱咐道。
“柳儿,拜托你送她到家。”
“放心吧,有我在,没人敢打她的主意!”
刘柳儿拍了拍胸脯,豪气冲天的保证道。
唐迟微微点头,也算放下了一点心,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唐妤,便在她笑嘻嘻的表情之下离开了教室。
直到背影消失,唐妤和刘柳儿对视了一眼,便站起身,偷偷地跑到教室门口,往唐迟离开的方向看了眼,见他越来越远,这才收回小脑袋。
“嘻嘻,走啦走啦,柳儿,快,帮我去跟同学们再问问啦!”
“好好好,再快,也得先去吃饱饭再说啊!”
刘柳儿瞥了眼拉着她撒娇的女孩,无奈地叹了口气,便拉着傻笑中的女孩往食堂走去。
唐妤乐颠乐颠的跟着刘柳儿去了食堂,以她平生最快的速度把晚饭吃完后,便拽着刘柳儿,冲回了教室。
而班上不少同学看到唐妤回来,也露出一抹‘得救了’的会心笑容。
“唐妤你终于回来了!”
“是啊是啊,今天还做卷子不?”
“今天量多,只要能做完,钱不是问题!”
“对对对……”
七嘴八舌的话语,在班级里喧闹开来。
唐妤轻轻松开刘柳儿的手,蹦蹦跳跳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围过来的同学,笑眯眯的摊出一只小手掌。
“跟之前一样,一张卷子两块钱,喏,一手交钱一手给货。”
同学们笑开了花,急忙将自己的卷子放在唐妤的桌上,同时也将准备好的钱放在了她的小手心里。
“呐,放学之就算前写不完也没关系,可以带回家写。”
“就是就是,反正我们明天才交……”
又是一阵七嘴八舌。
唐妤将钱点算好,听了众人的话,抬起头,不禁白了他们一眼,气鼓鼓地叉腰不满道。
“谁说放学写不完!我放学一定把卷子交给你们!”
“况且,我哪能带回家写,万一被我弟弟知道了,那我就不能做这种事了!”
“还有你们,一个个都不准告诉他,我帮你们写卷子,你们给我钱的事哦!”
唐妤将点算好的钱,喜滋滋的放进口袋里,抬起头,对一干人等瞪眼,威胁道。
“否则我以后都不帮你们写了!”
同学们一听,笑着连连直摆手。
“我们不会说,不会说的……”
“唐妤你放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也不会让唐迟知道。”
“对对!”
“那卷子就交给你了!谢谢!”
...
同学们笑眯眯的对唐妤道着谢。
唐妤见同学们如此保证,脸上的威胁也陡然消散,婴儿肥的小脸蛋上顿时洋溢起一抹灿烂而纯净的笑容。
“嗯嗯!那我现在就开始写咯!”
“好好好!”
同学们见唐妤坐下,急忙一哄而散,生怕打扰了她。
而刘柳儿也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小鱼,你不觉得阿迟最近也有点古怪吗?为什么天天不来上晚自习?有时候可以来接你,又有时候不能来接你回家?你有问他吗?”
刘柳儿转过身,跨坐在椅子上,将下巴搁在椅背上,抬眸看着埋头苦写的小丫头。
唐妤抬眸瞥了她一眼,又飞快收回目光,盯着桌面上的卷子,不以为意的说道。
“没有啊,弟弟不想说一定有他的理由啊。”
手中的笔在卷子上一阵飞舞。
“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好奇?一点也不奇怪?你平时为什么不是很多吗?怎么现在又不好奇了?”
刘柳儿被唐妤风轻云淡的态度弄得有些心急火燎,心下对唐迟的反常也越发好奇,宛如猫抓一般,让她心痒难耐。
唐妤继续写着手里的卷子,头也不抬的轻轻回答道。
“哎呀,柳儿,你想那么多做什么呢。弟弟不在不是正好吗,要不然我哪能用这种简单的方式赚钱呢!”
“你……”
刘柳儿被她一噎,满心想要说的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停顿半响,最终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你一个当事人都不紧张,我干嘛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是啊,柳儿,你操那么多心做什么,简单一点不好吗。干嘛要想那么多。”
“你……我这都还不是为了你!”
刘柳儿被她气得两眼一翻,险些背过气去,瞧着那一脸懵懂又风清云的脸蛋,略有些懊恼的揪了揪头发。
“跟你说话简直要气死人!算了算了,这件事就此打住,你赶紧写你的卷子吧。”
“哦。”
唐妤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这模样,看得刘柳儿心里那叫一个怄啊。
然而,却又没办法对眼前这个单纯又纯净的女孩生气,但又怕自己被气死,刘柳儿只好转过身,不去看她。
唐妤完全没在意,一颗心早就扑在了题海里,手上飞舞,迅速在卷子上面写下公式与答案。
直到上晚自习的铃声响起,都没能够抬头一下。
而因为班长李天替老师监督班级的秩序,所以老师只是在门口晃了一下,便又回到办公室,只让学生们自己自习。
所以老师对于唐妤所做的这件事,一无所知。
此时呢。
唐妤一直都在写卷子,已经到了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境界。
除了教室最后那些不用写卷子的吊车尾们,传来的窸窣说话声以外,班上一片安静。
当然,班上也有一小部分自己写卷子。
而班上的吊车尾,本来就不会写,加上为了玩,便给唐妤写,至于钱方面,唐妤要的少。
初三的孩子手里的钱也相对多一些,只要少吃点零食,还是够给唐妤当劳务费。
唐妤虽说单纯,情商在唐迟的悉心呵护下比较低,但智商在唐迟的教育下直线上升。
所以对于眼前这些卷子,她很轻松的将其写完,几乎十分钟就可以写完一张卷子。
当然对于英语卷子,大部分都是选择题,只用填abc的她,只花了五分钟便搞定一张卷子。
很快,二三十张卷子,就在一个半小时之内写完。
这刚一下晚自习,唐妤将卷子交给刘柳儿,让她还给那些同学。
同学们得到卷子,一个个都高兴的装进书包里,和唐妤很热情的打招呼后,离开了教室。
直到教室里的人渐渐走光,唐妤见唐迟还没来,便和刘柳儿一同走出学校,相携回家。
...
“叮铃铃——叮铃铃——”
“嘀嘀叭叭——嘀嘀叭叭——”
“哗——”
天空染上了墨色,点点繁星在夜幕中闪闪发亮,为漆黑的夜晚,增添了一抹璀璨。
大地上的灯光,将整个城市都点亮起来,宛如白昼一般。
刘柳儿骑着自行车带着坐在后座椅上欢乐唱着歌的女孩,在街道上骑行着。
大街上车水马龙的车辆与人来人往人群,似乎带着一丝急促,为这单调的夜晚,渲染出一抹归心似箭之色。
然而,作为初三的学生,饶是已经七点半,夜幕笼罩着大地,却依旧想要在外多晃一晃,不想那么早回家。
刘柳儿载着唐妤在自行车行道上悠悠哉哉的前行,与四周赶着回家的人们,显得格格不入。
“哎,小鱼,你钱够了吗?”
“嗯!一张卷子两块钱,一共25张卷子,一天就是五十块,已经写了十天,我已经赚了五百了呢!”
唐妤一脸兴奋的回答道,激动的语气,彰显出她内心的极为不平静。
她终于可以买下那个链子了!
“柳儿柳儿,你载我去百货商场好不好?”
唐妤拉了拉刘柳儿的衣摆,可怜巴巴的祈求道。
“我想今天就去买,我怕被别人买了……”
“好好好,我现在就带你去,别一副被丢弃的小狗表情,被唐迟看到,指不定又责怪我欺负你了。”
刘柳儿无奈的叹了口气,斜眼往后一瞥,好笑的摇了摇头。
话落,自行车龙头一转,调转方向,便往百货商场的方向骑去。
骑了大约十分钟,刘柳儿将自行车骑到了百货商场的门口。
“你在哪看到的?那个链子?有这么贵吗?”
“嗯嗯!柳儿,你把车停好,我带你去看!”
唐妤小鸡啄米般直点头,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刘柳儿无奈的笑了笑,看着唐妤的美眸里划过一抹宠溺,微微点头,将车锁好,便牵着她走进了百货商场。
唐妤一走进百货商场,二话不说,直接拽起刘柳儿的手就往金银店跑。
轻车熟路的模样,仿佛来过千百回一般。
直到来到专柜前,唐妤这才停下来,低着头去看玻璃柜里,众多项链里的那独具匠心的一款银项链。
刘柳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知道这只小鱼,这些日子为何这般执着于赚钱。
“你这是要送给阿迟?”
“嗯!柳儿你真聪明!”
唐妤转头冲刘柳儿灿烂一笑,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刘柳儿忍不禁白了她一眼,好笑道。
“拜托,这连傻子都可以猜得到好吗!”
你这懒丫头自己连作业都懒得写,如今还为了赚钱去写卷子,除了会为了阿迟那个家伙,还能为了谁能做到如此地步?
已经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好吗!
只是啊,你这个笨蛋自己还深陷局中,还不自知。
唐妤傻傻一笑,难得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嘿嘿……”
而专柜的售货员小姐看到是两个小丫头跑过来,虽然很疑惑这两人没有能力去买,但她还是秉从于职业素养,礼貌的走上前,端着亲和的笑脸,对她们道。
“两位可爱的小朋友,你们看中了哪一款?可以叫你们爸爸妈妈带你们来买哦。”
“唔……就是这个!”
唐妤伸出小手指指了指玻璃柜下,她所看中的那款银项链。
专柜的售货小姐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先是一愣,而后亲和的笑容略有些僵硬,带着一丝歉然道。
“小朋友,这个很贵呢,不买是不能摸的哦。”
...
“小朋友,这个很贵呢,不买是不能摸的哦。”
“谁说我不买!”
唐妤鼓起脸,将书包从后背取下搁在地上,打开拉链,从书包的夹层里拿出一个塑料袋,轻放在了玻璃专柜上。
随即又从口袋里掏出今天赚到的50块,放在了袋子上。
“阿姨,这里一共有500块,正好可以买下499的它。”
售货小姐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奇怪的伸手去解开塑料袋口,往里看去。
袋子里装满了零钱,有一块的纸钱,有一块的硬币,也有五块的纸钱,满满的都装满了整个塑料袋。
唐妤见售货小姐愣在那,心头不免有些紧张,那张婴儿肥的小脸上也瞬间布满了焦急之色。
“阿姨,阿姨,我到底能不能买嘛!阿姨,阿姨……”
“啊,呃,咳!小朋友,如果这零钱加起来足够买下这个项链,这项链自然是你的了。”
售货小姐露出一抹亲和又温和的笑容,并没有因为唐妤给的全部都是零钱而瞧不起她,或者将她拒之门外。
唐妤一听,猛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小嘴一咧,小脸上顿时扬起一抹灿烂而纯净的笑容。
“谢谢阿姨!”
“不客气,那你等一会儿,我先点清一下钱,好吗?”
售货小姐笑了笑,将小袋子和面上那五十块零钱给拿到了柜台里面去点数。
唐妤重重的点点头,十分乖巧的答应道。
“好!”
“请稍等片刻。”
售货小姐对她笑着点了点头,便开始和另外一个售货小姐清点起袋子里的零钱。
好在钱的数额并不是很大,所以点了大约十分钟,便点清楚。
售货小姐将钱全部装好到袋子里,走到柜台前,对唐妤笑道。
“钱已经点清,确实是500块,小朋友,你确定要买下这款项链吗?”
“嗯!”
唐妤再次重重地点头,抬起懵懂而纯净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眼里的认真让人无法再出声质疑。
售货小姐轻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一些,用钥匙打开柜台里的玻璃门,便将那款项链给拿了出来,放在了玻璃柜上。
“小朋友,你可真有眼光呢,这款可是独一无二的设计,一只鱼,一个塘,象征着年年有余,是一个好彩头呢。”
唐妤盯着那个项链,大眼睛里直泛光,小嘴边的笑容越发放大,连连点头。
“嗯嗯,阿姨,请你帮我包起来!”
她不管是什么好彩头,她只知道,她是鱼,他是塘,她要做他池塘里唯一的一只鱼。
售货小姐轻点了点头,便将这款项链连盒子一起拿了起来,到柜台里去包装。
一旁的刘柳儿看了眼售货小姐手里的那条精致又精美的银项链,心里不禁有些感叹。
“真亏的你能够找到呢。”
“嘻嘻,巧合嘛~!”
唐妤笑嘻嘻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将目光放在售货小姐的手上。
刘柳儿闻言,瞥了她一眼,颇有些好笑的叹了口气。
巧合吗?
也许,这就是上天注定吧。
他们啊,真是令人羡慕。
希望他们一辈子这样下去。
刘柳儿凝视着身边笑得单纯的女孩,蓦地,唇角微微一勾,美眸里划过一抹淡淡的笑意与祝福。
小鱼,阿迟,你们这么令人羡慕,可一定要寄托着我们的期望,好好在一起哦!
...
“给,唐妤小朋友,这个盒子拿好,还有这一块钱。”
售货小姐将包装好的项链和一块零钱连同发票一并交给了唐妤。
“谢谢阿姨!”
唐妤笑眯眯地接过装着项链的小袋子,将钱随手装进了口袋后,又将发票递给了刘柳儿。
“柳儿,这个给你,我怕我一不小心被弟弟看到了。”
“好,这个我就帮你收好,也替你保守这个‘秘密’。”
刘柳儿冲她俏皮的眨了眨眼,接过发票,装进了口袋,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肩头,笑道。
“现在该可以回家了吧?”
“嗯嗯!”
唐妤笑嘻嘻的直点头,亲昵的挽起刘柳儿的胳膊,撒娇道。
“谢谢你柳儿~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啧,你也在这个时候黏我。”
刘柳儿撇了撇嘴,虽说语气里满满都是对唐妤的埋汰,但脸上却依旧挂满了宠溺的笑容。
唐妤喜滋滋的一笑,挽着刘柳儿往回走,边走边转头冲售货小姐挥手告别。
“阿姨再见!”
“再见,欢迎下次光临。”
唐妤笑嘻嘻的直点头,便回过头,与刘柳儿往外走,然而正好路过了一家卖毛绒玩具的精品店。
唐妤的脚步不知不觉停了下来,目光也不禁飘向窗柜上那只不大不小,只到她一半的毛绒玩具熊。
刘柳儿见她停了下来,不免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见她不知道在盯着什么发起了呆,便十分好奇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看到是一只可爱又精美的玩具熊,忍不禁有些想笑。
“小鱼,你真的很喜欢熊耶。你的睡衣,漱口喝水的杯子,床单被套,还有拖鞋全部都是小熊。”
“我觉得小熊很可爱啊。”
唐妤微微收回了目光,睁着懵懂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身边的好闺蜜。
“肥嘟嘟的,多有肉感。”
刘柳儿听了,忍不禁扑哧一笑,用手肘抵了抵她的软腰,坏笑道。
“嗯嗯!说起来,小鱼,你跟熊的特性还挺像的呢!”
“头脑笨笨的,又迟钝又懒惰,还爱睡懒觉!”
刘柳儿掰着手指数着唐妤和熊之间的共同性。
然而还没等她继续说下去,就被唐妤伸出来的魔爪给打断。
“哈哈哈哈……等等……等等……哈哈哈哈……别挠了……我……哈哈哈……我开玩笑呢……哈哈哈……”
“哼,柳儿,我这一次说什么也不放过你了!看招……”
唐妤继续对某女使着痒痒功,弄得某女直接撒开了丫子,往外跑。
唐妤见了,急忙追了上去,气呼呼的大喊道。
“柳儿,你站住,你给我站住,柳儿……”
“笨蛋,站住给你挠啊?我又不是你!”
“吼……柳儿~!”
“哈哈哈哈哈……”
两个青春而活力的少女在商场里打闹开来,笑声活泼欢乐,带着青春该有的无忧无虑气息,弥漫在商场里。
为这沉重而压抑的工作环境里增添了一抹轻松与快乐。
笑声越渐越远,人们相继收回目光,继续做着自己该做的工作,守着时间,等着下班回家。
离开百货商场的俩欢乐少女们,嘻嘻哈哈的骑上自行车往家的方向奔去。
晚上八点一刻。
刘柳儿将唐妤送到楼栋门口,亲眼看到她上楼,听到开关门声后,这才骑着自行车,往自己家楼栋骑去。
而刚进屋,在玄关换鞋的唐妤,第一时间就仰着头,扯着嗓子冲屋子里喊道。
“弟弟,弟弟,你回来了吗?”
...
“弟弟,弟弟,你回来了吗?”
唐妤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伴随着蹬蹬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房间里的唐迟,手不禁一抖,俊脸上的慌乱一闪而逝,随即猛地回过神来,将手里的精美包装袋给塞进了衣柜,又急忙将柜门给关上。
而房间门在同时被推开。
唐妤蹦蹦跳跳的走了进来,看到唐迟,小脸上瞬间笑开了花,二话不说直接扑进某少年的怀里,噌脸撒娇道。
“弟弟,你回来了!”
“啊~你回来了怎么都不答应我呀?”
“弟弟,你刚刚在房间里干什么呢?”
唐迟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双臂轻轻环住她那香甜柔软的身体,微微低眸,眸色一柔,薄唇轻轻一勾,宠溺道。
“我也刚到家,放下书包,你就进来了。”
“哦,这样啊!”
唐妤从他的怀里直起身,抬起头,凝视着唐迟的大眼睛里带着亮晶晶的光泽。
“弟弟,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没有事呀?我想跟你一起上晚自习,一起回家……”
说到这,唐妤撇了撇小嘴,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唐迟不禁有些好笑,抬手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尖,清朗又略微低沉的嗓音带着一抹令人恨不得溺死在其中的温柔。
“以后都没事,明天开始就可以跟你一起上晚自习,一起放学回家。”
“真的吗?!”
唐妤一听,心头猛地一喜,瞪大了双眼,满脸激动道。
“弟弟,你真的从明天开始又可以跟我一起上晚自习了吗?”
“嗯。”
唐迟轻点了点头,凝视着她的星眸里闪过一片令人沉醉的柔情。
“小傻瓜,回来这么久也不知道放下书包,不重吗。”
唐迟伸手去为她拿下她背上的书包。
唐妤先是一愣,随即猛地往后一跳,躲过了那只白晢又修长的大手。
“弟弟,我自己来就好了!”
“鱼儿?”
唐迟不禁有些愣住,手停顿在半空中,却忘了收回,盯着她的星眸里划过一抹不解。
唐妤将书包给从背上拿下来,放到了桌前,她的靠椅子上。
好险好险,现在还不能让弟弟知道呢!
还没到时间呀!
嘻嘻!
唐妤满心欢喜,却没看到唐迟那张俊脸上闪过的难过之色。
“鱼儿,你……你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了吗?”
“啊?”
唐妤被唐迟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转过身,满眼不解的看着他。
“弟弟,你说什么呢?”
“鱼儿……”
唐迟略带失落的轻唤了一声,轻轻放下悬在半空中的手。
唐妤眨了眨眼,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唐迟好好的突然心情不好。
不过,她的心情却很好,直接蹦蹦跳跳的扑进了唐迟的怀里,攀爬到他的身上,对他一阵撒娇道。
“弟弟,我累了,你抱我出去吃饭好不好?”
唐迟先是一愣,而后俊美的脸庞上浮起一抹喜悦,二话不说直接将这个依赖他的小丫头给横抱了起来。
“只要鱼儿需要我,不管做什么,我都愿意。”
“啊~弟弟,我当然需要你啦,没有了你,我该怎么活呀~”
唐妤笑嘻嘻的攀上唐迟的颈项,用脸蹭了蹭他的脸。
唐迟被她这小猫咪一般的举动,弄得心头一阵酥软,按耐住想要把这只调皮的小鱼儿扑倒的冲动,抱着她往餐厅走。
唐迟戏谑的挑了挑眉,玩味调侃道。
“比如说?”
“唔……比如,我不会系鞋带呀!那如果没了弟弟,那我只能穿魔术贴的鞋子了呢,可是,那都是小孩子穿的,我才不要穿!”
“弟弟,弟弟,你可不能离开我,我真的真的好需要你呢!”
“弟弟,弟弟……”
唐妤一声一声的亲昵低唤,语气里那毫不掩饰对他的眷恋与依赖,令唐迟感到十分满足。
在这个世界,谁都可以不需要他唐迟,唯独她不能不需要他。
她是他的天下。
...
“来来来,快来吃饭啦!”
顾晓仪摆好碗筷,便冲从房间里出来的唐妤唐迟喊道。
“哇,好香哦~妈妈,今天有红烧肉吃哦~”
“咦,还有糖醋排骨?哇,还有牛肉!”
“妈妈,今天怎么都是我爱吃的菜呀?”
唐妤被唐迟放坐在椅子上,一脸激动的站起身,满眼亮晶晶的看着餐桌上满满都是她爱吃的菜肴,狠狠地吞了吞自己的口水。
唐迟不免有些好笑,抬手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戏谑打趣道。
“快擦擦嘴,口水都要掉到菜里了。”
“唔……”
唐妤下意识抬手,一把抹了抹嘴角,却发现干干的,当即便有些懊恼的转过头,瞪向唐迟,气鼓鼓道。
“弟弟!你又骗我!”
“没有骗你,我只是再说未来一分钟之后发生的事。如果你再不擦嘴,口水就真的掉了出来。”
唐迟抬手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又捏了捏她那婴儿肥的小脸蛋,俊美的脸庞上满满都是戏谑之色。
唐妤嘟着嘴,不满地对他哼了一声,别过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二话不说拿起筷子就去夹红烧肉。
“啪!”
“哎哟……”
唐妤满脸委屈的收回手,揉了揉自己被打红的手背,抬起她那懵懂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家母亲。
“妈妈,你打我做什么呀……”
“你爸爸都还没上桌,你倒是抢着吃了。”
顾晓仪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瞥向皱着眉,满眼心疼看着自家女儿的唐迟。
“你好好看看你弟弟,你弟弟都比你懂事!”
“那也不至于打我吧……而且就吃一块又怎么了嘛……小气……”
唐妤边揉着自己微红的手背,边低着头,小声在那嘀咕着。
顾晓仪一听,当即瞪起了眼,满眼危险的盯着她。
“嗯???你还敢还嘴?”
“没有没有没有……妈妈,我错了,我什么都没说,你什么也没听见……”
唐妤忙不列跌的直摇头,可怜兮兮的望着顾晓仪,一张小脸委屈的不行。
唐迟很是心疼的揉了揉她的手背,放在嘴边从吹了吹。
“疼吗?”
唐妤一见有人替她说话,小脸越发委屈,撅着嘴,可怜巴巴的转过头,一双懵懂的大眼睛溢满了晶莹。
“疼……”
唐妤这么一说,唐迟更心疼了,紧皱着俊眉,微抬起头对顾晓仪不赞同道。
“妈,你干嘛打这么重,鱼儿只是肚子饿了,吃一块又没关系。”
“这是礼貌,小迟,你这么知书达礼,怎么不好好教教她?”
顾晓仪皱着眉,板着脸,低眸看着维护唐妤的唐迟,然而心里却不住的感叹。
儿大不由娘啊……
唐迟微微沉默,抿起薄唇,片刻,微微抬眸,还是道。
“鱼儿还小。”
“都是大姑娘了,哪里小了!”
顾晓仪瞪了他一眼,目光微转,扫向唐妤。
“你这丫头,平时都被你爸和小迟给惯坏了!”
“才没有……”
唐妤撅着嘴,小声嘀咕着。
“嗯??”
“啊,妈妈,你说的对,是女儿太没规矩,女儿应该等爸爸过来一起吃!”
唐妤脸色陡然一变,眨巴着无辜又懵懂的大眼睛,一脸乖巧的老实回答道。
顾晓仪看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小丫头,心头又无奈又好笑,暗叹了口气,轻摇了摇头。
而就在这时,唐礼也从洗手间里出来。
看到大家都没动筷子,不免有些奇怪。
“咦,都怎么不吃?”
...
唐妤一见自家爸爸过来,当即瘪起了嘴,委委屈屈的告状道。
“妈妈不让我吃,爸爸,人家肚子好饿,想要吃块红烧肉,妈妈都不给我吃,说要等爸爸一起吃。”
“虽然人家知道这是不礼貌的,可是人家饿了嘛……况且,妈妈做的菜真的是太好吃了嘛……”
两句话,唐妤将自己的小委屈告诉了自家爸爸,又把顾晓仪弄得想生她气,都舍不得生。
唐礼一听,瞧那张委屈的小脸,当即心疼了,抬眸看向顾晓仪,略带责怪道。
“孩子饿了,你就让她吃,等我做什么,你真是……”
“嘿,这丫头都是被你给惯的!”
顾晓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即拿起空碗开始盛饭。
“你们一个两个,把她都宠成什么样了,这么不知书达理,这今后哪嫁得出去?而且什么也不会做,还任性。”
唐迟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唐妤小嘴一撅,一脸不开心的反驳道。
“我不要嫁出去!”
“我要跟弟弟永远在一起!”
顾晓仪将盛好的一碗饭先放在了唐礼面前,轻抬眼眸,瞥了她一眼,随即又淡淡收回目光,继续盛饭,不咸不淡道。
“好好好,你这丫头也只有小迟受得了你。”
“哼。”
唐妤冲她吐了吐舌头,又做了一个鬼脸,便伸手去接顾晓仪递过来的碗。
“谢谢妈妈。”
“嗯哼,这才乖。”
随即顾晓仪又盛了一碗给唐迟。
“谢谢妈。”
“不客气,不客气,妈妈帮儿子盛饭是应该的,应该的。”
顾晓仪笑眯了眼,完全两个态度的样子,看得唐妤直撇嘴,又忍不住嘀咕道。
“哼,什么嘛……妈妈也跟老师一样,偏心……”
一旁的唐迟听了她那小声嘀咕的话,唇角不由得轻轻一勾,什么也没说,拿起筷子默默地吃起了饭。
时不时给唐妤夹她最喜欢的菜,看着她那灿烂而明媚动人的笑脸,心头也越发柔软。
鱼儿,我要把你宠坏,宠到除了我以外,没有任何人能够受得了你。
这样,你这只调皮的小鱼就永远永远只能留在我的身边,再也游不出去。
一顿饭,吃得还算是高兴,虽然偶尔传来酥软悦耳的拌嘴声,但一点也没有破坏唐家凝聚起来的温馨气氛。
吃完饭,唐迟便回房间写作业。
而唐妤便去洗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澡。
出了浴室,唐妤穿着她最喜欢的小熊睡衣,乐颠乐颠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看到唐迟还坐在书桌前写卷子,唐妤便放轻了脚步,一步一步挪到了书桌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唐迟。
柔和的台灯光,轻轻打下,照在唐迟的脸上,为他原本就白晢的皮肤,衬得更加晶莹剔透,宛如一个羊脂玉,散发着淡淡萤光。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睫毛的阴影宛如扇子般,轻盖住在那双如星辰宇宙般璀璨又神秘的黑眸上。
唐妤微微弯着腰,轻趴在书桌上,撑着小脑袋看着眼前美如画卷的一幕,凤眼里划过一抹深深地痴迷。
少年认真拿着笔在卷子上写下一个又一个公式答案,干净利落的字,既漂亮又带着几分苍劲的潇洒。
忽而,少年轻抬起眼,往盯着他看的少女脸上看了眼,又默默地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卷子,什么也没说。
只是那唇角,却轻轻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房间里一片安静,弥漫着淡淡的温馨与感动。
除了时不时传来笔尖划过桌面的声音,便仅剩下,那两颗起伏不平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
一夜无话。
……
翌日清晨。
“鱼儿,鱼儿,醒醒,鱼儿,该起床了……”
耳边传来的轻唤声,不禁让睡梦中的唐妤微微皱起了眉。
“唔……干什么啊,我还想睡……别吵我,弟弟……”
唐妤闭着眼嘀咕了一声,便一个翻身,伸手拉过被子,直接把头给盖住。
唐迟瞧着这番赖床的举动,不由得轻叹了口气,随即故作一本正经的对手中抱着的毛绒熊道。
“小熊,既然你的主人不要你,那我只能把你给送回去了。”
躲在被子里的唐妤忽然猛地睁开眼。
唐迟见被子里有所动静,唇角轻轻一勾,微微抬起手,扶住了额头,故作一脸遗憾道。
“真是可惜,咱们不能做家人了,小熊,还是让我为你找一个更好的主人吧。”
“……”
唐妤唰的一下猛地将被子给掀开,一个鲤鱼翻身,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瞪大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唐迟……手里的毛绒玩具熊。
“是它!!”
这不就是她一直都想要的那个好贵好贵的熊嘛!
都一千多呢!
看着心心念念的玩具熊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唐妤突然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抬手猛地揉了揉自己眼睛。
然而眼前的熊却没有消失,当即有些激动的一把捏了一下自己的脸,然而疼痛传来,惊得她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
“啊啊啊啊,不是梦,不是梦!!”
“笨蛋,当然不是梦。”
唐迟不由得好笑,将熊塞进了唐妤的怀里,抬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鱼儿,生日快乐。”
“啊啊啊,啊啊啊啊!”
唐妤抱着心爱的玩具熊,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时的心情,只能用欢呼,用大叫来表达她心中的激动。
客厅里坐着看报纸的唐礼,听着房间里传来的兴奋叫声,忍不住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对摆着碗筷的顾晓仪道。
“这丫头,什么事能把她高兴成这样。”
“还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小迟给她买来了她一直都很想要的玩具熊呗。”
“我可听说了,这牌子,可贵呢!昨天给小迟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了那张发票,好乖乖,你猜多少?”
顾晓仪一脸神秘兮兮地看着唐礼。
唐礼不以为意,看了眼顾晓仪,又低头看向报纸。
“一个玩具熊能有多少钱,最多百八十。”
“什么百八十,一千三呢!”
顾晓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唐礼心头一惊,蓦地猛地抬起眼,惊讶瞪向顾晓仪。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要不然你以为小迟这些日子都干嘛去了?打工呗!还不是为了赚钱给这小丫头买生日礼物。”
顾晓仪说到最后,语气里还颇有些羡慕,然而想到自己老公如此不浪漫,就忍不住瞪了唐礼几眼。
唐礼自然明白她想说什么,尴尬的摸了摸鼻尖,装作看不懂的继续低头看报纸。
都这么大一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
又不是十八岁……
唐礼低头看着报纸,然而心早就不知道飘向了哪里。
下个月可以休息一个星期,倒是可以带她去外地旅游一下。
然而唐礼心中的打算,顾晓仪是不知情,满心懊恼地瞪着眼前这个一点也不浪漫的臭男人。
哼,男人都是一个德性,追到手和没追到手的时候完全就是两个态度!
且不说唐家夫妻俩的想法。
与此同时,唐妤唐迟的房间。
“弟弟,弟弟,你这是给我买的?特意给我买的?是送给我的吗?”
...
唐妤睁着亮晶晶的大眼睛,满眼期待的盯着唐迟。
唐迟忍不禁想笑,抬手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尖,宠溺道。
“当然是给你的,小笨蛋,你该不会连你自己的生日都忘了吧。”
“生日?呃……好像还真是忘了……不过,一直都有弟弟帮我记着,我就不用记了嘛!”
唐妤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将小熊往怀里抱的更紧了一分,心中的甜蜜仿佛都快要从胸口里溢了出来。
弟弟真好!
不过……
“弟弟,这是你自己买的吗?”
“嗯。”
唐迟轻点了点头,聪明的他,自然知道她想问什么,没等她开口,便向她耐心的解释起来。
“这些日子,我去打工,赚来的钱,刚好给你买这个熊。”
“打工?弟弟,你这些日子不跟我一起上晚自习,是去打工哦?可是,什么工作需要晚上做,又只做一两个小时呢?”
唐妤奇怪的歪了歪头,满眼困惑,忽而脑中灵光一闪,当即瞪大了双眼,满眼不可置信道。
“弟弟你该不会……该不会去做……”
唐迟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脑瓜蹦,略有些没好气的捏着她的脸。
“乱想什么呢!我去给人当模特,模特都是按小时计费,别人拍完照,我自然就可以收工回家。”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
唐妤吐了吐舌头,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她还以为弟弟去做不正经的事呢。
虽然不懂为什么柳儿说,这是最简单又是最快来钱,又按时间计费的工作。
但柳儿和李天都说那是不好的事,那就一定不好。
还好,弟弟没有做不好的事。
唐迟暗暗无奈叹了口气,抬手点了点她的小脑袋,没好气道。
“也不知道你每天脑袋都在想些什么,还有,你是怎么知道这种事?”
“啊?就是弟弟你去给人当模特的时候,有天晚上放学回家,然后正好看到红灯区,然后我问柳儿,柳儿跟我说的。”
唐妤一本正经的说道,懵懂而纯净的大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窘迫。
唐迟微微眯起眼,星眸里闪过一道危险之光。
“红灯区?”
低沉的语气夹杂着一丝咬牙切齿。
“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啊,没……没什么啊……”
唐妤呆呆的看着一脸阴沉的唐迟,小心翼翼的往后退了一步,将小熊往上搂了搂,把自己的脸埋在小熊的后颈。
“弟……弟弟……你怎么生气了……”
“没事。”
唐迟微微紧拳,将翻涌的情绪给压了下去,几息之间,又恢复如初,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错觉。
“鱼儿,你喜欢这个礼物吗?”
唐妤见唐迟恢复如初,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听着问话,当即就把刚才的事给抛开,一张稚嫩又单纯的小脸上顿时洋溢起一抹动人的笑容。
“喜欢!”
“谢谢你,弟弟!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超~喜欢呢~!”
唐妤笑开了花,露出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唐迟瞧着她的笑容,心头的那一丝不爽也悄然散去,唇角边也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
“喜欢就好。”
“嗯嗯!”
唐妤将小熊往怀里紧了紧,随即一个飞扑带着小熊直接冲进了唐迟的怀里,蹭着他柔软又温暖的胸膛,一阵撒娇道。
“谢谢弟弟,谢谢弟弟,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弟弟送给我的小熊!”
说到这,忽而想到了什么,唐妤唰的一下从唐迟怀中退了出来,仰起头,一脸兴奋道。
“弟弟,弟弟,我也有礼物送给你哦!!”
...
唐妤激动的将小熊放到床上,便乐颠乐颠的冲到书桌前,打开书包,将精致的包装袋给拿了出来。
唐迟看着唐妤的举动,不由得一愣,看着袋子上的标志,不禁微微皱眉。
“鱼儿,你去金银店了?”
“啊,是啊,弟弟,你怎么知道?”
唐妤瞪大了双眼,满眼惊讶地看着他,半响,忍不住赞叹道。
“弟弟,你真的很聪明耶。”
“……”
唐迟听着那赞叹声,心头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笨蛋,那袋子上不都写了么,一般人都会知道吧。
唐迟的心声,唐妤听不见,她的一颗心满满都放在了给唐迟一个惊喜上。
“弟弟,弟弟,给你!”
唐妤一脸兴奋的将袋子递给了唐迟,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唐迟被她那灼热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好笑般的摇了摇头,只好在她期待的眼神之下打开了那个包装袋。
而袋子被拆开,入眼的却是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难不成是戒指?
不过,这丫头应该不会……
唐迟略有些疑惑的瞥了眼,比他还兴奋的小丫头,不禁好笑的叹了口气。
看来是不可能了。
唐迟轻摇了摇头,最终在唐妤期待的目光之下打开了盒子。
然而入眼的那一刻,整个人被震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这是……
金灿灿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银光闪闪的项链上。
项链上的银色小鱼儿吸收着阳光,仿佛活起来了一般,闪动着耀眼的流光,似兴奋,又似欢乐,在他的眼前不断跳跃着,狠狠地撞击着他的心。
“鱼儿,这是……”
“就是上次不是咱们去百货商场逛街嘛,你中途离开了一会儿,我正巧看到的呀!”
唐妤眨巴着纯净而璀璨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仿佛有魔力般,深深地吸着唐迟的心神。
唐迟不禁看呆了眼。
唐妤见他突然没了反应,不禁皱起了小眉,满眼担忧的看着他。
“弟弟,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不喜欢我送给你的这个项链?”
“弟弟,你难道不喜欢小鱼吗?”
说到最后,唐妤耷拢着脑袋,一脸失望又失落。
唐迟猛地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急忙道。
“不是,不是的,鱼儿,我很喜欢,我只是很惊讶,你怎么会买下……这是银,虽然比金便宜,但你又没有多少钱……”
“啊,你说这个呀!弟弟,嘻嘻,我有好简单的方法赚钱哦!”
唐妤见唐迟只是奇怪这怎么来的,而不是不喜欢,当即又笑开了花,激动的指了指那个项链,期待道。
“弟弟,弟弟,我帮你戴上好不好?就像鱼儿一直都陪在你身边!”
唐迟张了张唇,却又欲言又止的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罢了,暂时先不要问那简单的赚钱方法是什么。
半响,轻点了点头,凝视着她的星眸里的柔情与感动,满满的,似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好。”
“嗯嗯!”
唐妤高兴地从盒子里拿起那个项链,小心翼翼的为唐迟戴在了脖子上。
项链轻轻贴着胸口,似乎都能够感觉到那条小鱼儿在胸口上跳跃翻涌。
唐迟微微低下头,轻抬起手,摸了摸在阳光下闪耀,那池塘里的小鱼儿,心里一片柔软。
唐妤见唐迟戴起来漂亮,忍不住惊呼道。
“好漂亮哦!弟弟,它跟你真的好相配哦!”
唐迟轻轻抬起头,凝视着那张笑靥如花的脸蛋,再也克制不住自己心里隐藏了多年的情愫,将她猛地抱进怀中。
“鱼儿,鱼儿,鱼儿……”
我爱你。
...
唐妤听不到唐迟的心声,但她却依旧能够感受到,令她很迷惑,却很甜蜜的浓郁情感。
唐妤回抱着唐迟,那张清秀可爱的笑脸,带着世间无可比拟的纯净,宛如清泉般,能够洗涤着人们心中的斑驳。
房间里的气氛带着几分温馨,几分感动,还有一丝淡淡暧昧。
然而相比这边的温馨与感动,远在帝都的某栋大别墅内。
“砰——”
“蹬蹬蹬——”
急促的推门声伴随着慌乱而焦急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别墅内突兀的响起。
“嘎吱——”
来人猛地推开一间简约却不失奢华典雅的房间门,额头上大汗淋漓,微微弯着腰,用手撑着大腿,大口大口的呼吸道。
“老……老爷……”
床上半坐着,似乎是刚刚醒来,还未来得及换衣服的老者。
老者淡淡瞥了眼来人,又默默的移开目光,那浑浊的双眼里,不带一丝波澜起伏。
“阿福,什么事让你如此惊慌失措。”
苍老又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中气,与他白花花的头发,看起来十分不相符。
阿福气喘吁吁,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不已的心情,稳住自己的紊乱的气息,直起身,将手中的杂志恭敬递给了老者。
“老爷,您……您看一下,这个封面上的模特……是不是跟……跟少爷长得好像!”
老者微微一怔,下意识低眸瞥向手中接过来的杂志封面。
忽而,瞳孔猛地一缩,刚刚还毫无波澜的眸子,此时泛起了滔天骇浪,一直沉稳的双手也在这一刻变得颤抖。
“这……这……这……这……”
“阿……阿福……这真的……真的……”
阿福能够理解老者激动的心情,按耐住心中的欢喜,重重地点点头。
“老爷,或许……您有后了!”
“真……真的……真的实在是太好了!”
老者蓦地收紧了抓着杂志的手,极力稳住那双颤抖而苍老的手。
他还有个孙子,他还有个孙子……
老者赫然抬起头,一张褶皱苍老的脸庞上带着一抹难以克制的激动。
“快,快,快,快给我查他现在在哪!”
“是,老爷!”
阿福重重地点点头,恭敬表情之下却也掩盖不住那激动的心情。
老者看着阿福出去,又急忙收回目光,望向杂志,抬起一只手,微微颤颤的摸上了封面上那张虽青涩,却也掩盖不了他绝代风华的脸。
孩子,等着,爷爷来了,爷爷来了……
远在帝都的一切,谁也不知情。
而谁也不会想到,未来将会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时的少年少女们,正开心的吃着早餐,一起骑车去上学。
度过这课业繁重,却无忧无虑的学生生活。
对唐妤和唐迟来说,这些日子是他们最快乐的时光。
唐妤依旧上课睡觉,而唐迟呢,依旧在她身边,总是在本子上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滴的过去。
十天后。
学校突然组织体检,美名其曰,关注毕业学子的身体状况,让学子能够在中考之时,更能发挥他们全部的才能。
唐妤唐迟必然参加。
尽管唐迟觉得这体检来的太突然,但也没多想,和唐妤一起顺利结束了体质检查。
然而,他却不知,今后的生活,也因为这次检查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
翌日清晨。
春天的阳光温暖却不炙热,洒在大地上,唤醒了那沉睡中的花草树木。
然而,唐家。
却在这个初三学生难得休息的周末,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声一大早就在唐家响起。
好在顾晓仪向来起得早,所以穿戴整齐去开了门。
“来了,来了……”
顾晓仪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张苍老又陌生的面孔,心头不禁泛起几丝疑惑。
“您是……”
“唐太太,老夫名讳,言心海。今日****,特意来求见你们。”
言心海苍老而褶皱的脸,带着一丝不苟言笑的严肃之色,然而尽管面容苍老,却也不难看出年轻之时的风茂。
顾晓仪心下虽有些奇怪,但对方怎么说也是个长辈,便急忙侧开身,将对方给迎了进来。
“您请进。”
言心海微微颔首,对身后的随从轻点了点头,便抬腿走进了唐家大门,环视一周,却没能够发现他所想要看到的那个人,心下颇有些急切。
“唐太太,今天家里就你一个人?”
“啊,不,不是,我老公和孩子今天休息,所以就睡了一下懒觉。现在还没起床,呵呵,让您见笑了。”
顾晓仪歉意一笑,将言心海引进客厅,礼貌客气道。
“老爷子您先坐会儿,我先给您倒杯茶。”
言心海微微颔首,环视打量着房间里的一切,按耐住心头的急切,坐在了沙发上。
顾晓仪在厨房给言心海泡茶,心下不由得奇怪。
这老人是谁?
看起来还挺有威严的,而且还有人跟着。
应该不是找不到家的独居老人。
可……
这老人突然到她家来干什么?
顾晓仪微微摇了摇头,将想不明白的问题给甩开,端起茶杯,走了出去。
“老爷子,您请用茶。”
顾晓仪将茶杯轻放在言心海面前的茶几上。
言心海微微点头,并没有看茶杯,而是盯着顾晓仪看,略有些急切的开口道。
“唐太太,您家是有两个孩子吗?”
“是啊。”
顾晓仪心下越发奇怪,但还是礼貌的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言心海略有些激动的站起身,不苟言笑的面容上带着几分掩藏不住的急切。
“那那……那是一儿一女吗?老,老夫可以见见你家孩子吗?”
“这……”
顾晓仪这下更加奇怪了,但此时的她也终于知道,对方是冲着她两个孩子而来,当下便生了警惕之心。
“老爷子,您到底是谁?”
“老,老夫是……”
就在这时,唐家大门被打开。
穿着运动服的唐迟从外走了进来,随手关上了大门。
“妈,鱼儿醒了吗。”
“啊,小迟啊,你回来了。”
顾晓仪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转过头,满眼笑意看着他。
“这丫头不睡到日上三竿,哪里肯起床。”
“呵呵。”
唐迟抿唇轻轻一笑,俊美的脸庞上泛起一抹柔光。
“也对。”
换好拖鞋的唐迟,此时也看到客厅里的老者,不由得一愣,看向顾晓仪,奇怪道。
“妈,来客人了吗。”
“嗯……”
顾晓仪也回过神来,想到这来意不明的陌生老者,微微皱眉,对唐迟吩咐道。
“小迟,去把你爸叫起床,说有客人。然后你就回房间陪小妤。”
“是。”
唐迟略带奇怪的多看了眼顾晓仪,又看了眼一个劲盯着自己看的老者,按耐住心中的那抹异样,乖乖地去叫唐礼。
...
唐礼被唐迟叫起床,急忙穿戴整齐到洗手间洗漱,直到弄好仪态,这才走出来,一脸笑呵呵的对沙发上坐着的言心海歉然道。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无妨。”
言心海没所谓的挥了挥手,哪里还在意这些,他的一颗心早就扑在了唐迟身上,一双眼紧盯着唐妤唐迟紧闭的房门不挪开。
唐礼也有些不解了,看了眼身边的顾晓仪。
怎么回事?
顾晓仪轻摇了摇头,脸上同样带着不解与奇怪。
不知道。
唐礼渐渐收回目光,看向言心海,沉思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老爷子,您这是……”
言心海也知道这样太失礼数,依依不舍的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唐家夫妻俩。
微微抿唇,沉默了半天,严肃的表情看得唐家夫妻俩心里直发慌后,这才道。
“老夫今天前来,不为其他,就为了你们的儿子,也就是我的亲孙子,唐迟而来。”
突如其来的消息,宛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客厅里炸开,惊得唐家夫妻俩整个人都愕然傻在了那,久久不能回神。
言心海见两人不答话,也不急,他心里清楚,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需要时间去消化。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震惊过后的唐家夫妻俩,也渐渐回过了神。
彼此对视了一眼,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
唐礼微微沉默,并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他需要好好思考这个问题。
但顾晓仪却有些焦急的站起身,一脸紧张得看向言心海,极力否认道。
“不,不可能!老爷子,你一定是弄错了!小迟怎么可能是您的孙子!小迟是个孤儿,他他……他根本就没有亲人!”
“唐太太,在之前,老夫也以为老夫这辈子绝了后,但没想到老夫的亲孙子竟然在十二年前没死!”
言心海微微紧了紧拳,苍老而满是皱褶的手背上暴起了青筋。
“而他就是你们养了十二年的唐迟!”
顾晓仪微微一怔,半响,回过神,微微咬唇,轻摇了摇头,还是不相信道。
“不可能,老爷子,你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老爷子,您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小迟就是您的孙子!”
不,不可能,以前找了小迟的家人那么久,却没有找到,怎么可能时隔十二年,又出现?!
不,她不相信,不相信!
顾晓仪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拳头,眸子里划过一抹偏执,低吼道。
“小迟是我的儿子!不可能是您的孙子!”
“不可能!”
尖锐而刺耳的声音,夹杂着一丝难以克制的害怕。
向来冷静的顾晓仪,在这一刻也有些慌乱。
她曾经想过,想过可能会有这一幕发生。
可是,却没想到,当这一幕真正发生在她的眼前,她竟然会是如此的难以接受与害怕。
她养了十二年的儿子,她早已把他当作是自己的亲儿子,未来的女婿,如今要被一个莫名其妙的老人带走,她说什么,说什么也不会接受!
唐礼看着激动不已的顾晓仪,对言心海歉意一笑,站起身,搂住了娇妻的肩膀,宽慰道。
“你先别激动,不管怎么说,如果小迟能够找到真正的亲人,这是好事。更何况,咱们养了小迟这么多年,这孩子向来懂事又孝顺,不可能会忘了我们的。”
“再说了,现在还没证据表明小迟就一定是这位老爷子的亲孙子,不是吗?”
“冷静点,别激动,咱们慢慢说,慢慢谈,有些事,也应该让小迟自己做选择。”
...
唐礼柔声安抚着顾晓仪的情绪,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而自己也跟着坐在她的身边,搂着她的肩膀,无声的宽慰着她。
顾晓仪的情绪虽说没有完全安抚下来,但唐礼的话也让她有所清醒,微微点头,稳住自己的情绪,转向言心海,向他道歉道。
“老爷子,实在是不好意思,刚刚是我太激动了。”
“没关系,你的心情,我能够理解。”
言心海并没有在意顾晓仪的态度,轻点了点头后,又不自觉叹了口气。
随即转过头,对站在沙发边,候着的随从道。
“阿福,把东西给他们。”
“是,老爷。”
阿福微微鞠了一礼,恭敬应了一声,便将手中一直拿着的牛皮袋子毕恭毕敬的递到了唐礼面前。
唐礼迟疑的看了眼言心海,又看了眼面前的牛皮袋子,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它。
“这是……”
言心海微微点头,轻叹了口气。
“看看吧,看完了你们就知道。”
“……”
唐礼微微抿唇,略有些犹豫,内心在挣扎不知道该拆还是不该拆。
然而顾晓仪却一把抢过袋子,瞪了他一眼。
“你不看,我看!”
说罢,直接利索的将牛皮袋子给拆开,从里面取出了一沓纸张。
顾晓仪将纸张全部放在了大腿上,目光紧锁着那纸上的字,瞳孔微微一缩,手不由自主的一颤。
“这……这……”
顾晓仪重重地摇了摇头,将纸张转手给了唐礼,而自己便看起纸张下面的一张张很有些年份的老照片。
“这是……小迟?不,有点像,但不是……”
“这是他的父亲五岁之时的照片,后面还有他父亲十二岁,十七岁,二十岁,二十五岁的照片。”
言心海为顾晓仪耐心的解释着,目光也不禁盯上了她手中翻动的照片,浑浊却不失睿智的双眸里划过一抹深深地怀念。
“他的父亲在二十五岁的时候认识了他母亲,因为老夫不同意这门婚事,这混小子就带着他母亲私奔,从帝都跑了出来。
老夫很生气,一气之下就断了他所有的经济来源,也断绝了跟他的任何联系。
只是没想到,六年以后,再次得到这混小子的消息,竟然……竟然是他们的死讯……
因为只看到他们夫妻俩的尸首,并没有他的尸首,老夫以为他们没孩子……”
说到这,言心海顿了顿,悲伤的语气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但没想到意外看到了杂志封面上与我儿相似的容颜,老夫怀着一丝忐忑又期待的心情从帝都赶过来,通过体检,进行dna配对,没想到……没想到啊……”
言心海突然老泪众横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身边的阿福见此,急忙为他递上手巾,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安抚道。
“老爷,医生嘱咐过您,不可以太激动,否则……”
“老夫知道,老夫知道……老夫就是太高兴,太高兴了……”
言心海拿过手巾擦了擦眼里的泪,深吸了几口气,平复着心头的激动。
“谢谢你们照顾他十二年,否则他一个五岁的孩子,只能饿死冻死在街头……”
唐家夫妻俩看着这一幕,听着言心海刚才的讲诉,心里也颇有些不是滋味。
然而顾晓仪也想到了一件事,急忙求证道。
“老爷子,可是我家儿子只有十四岁……”
“妈。”
一声低沉的轻唤,打断了顾晓仪的话,也让她最后的希望给破碎。
客厅里的众人齐齐看向唐迟。
“孩子……”
言心海缓缓站起身,满脸慈爱的看着他,眼中小心翼翼的期待,让人无法忍心去伤害。
唐迟深深地看了眼言心海,半响,转头看向唐家夫妻俩,抿了抿唇,忽而,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对他们重重地跪了下去。
“爸,妈,当年被您们收养的时候,我的确是五岁。对不起,我欺骗了您们。”
...
“小迟?!”
顾晓仪吓了一跳,急忙站起身,伸手去扶唐迟。
然而唐迟却依旧跪在那,纹丝不动,俊美帅气的脸庞上浮起一抹深深地歉疚。
“妈,对不起,当年我不过五岁,亲眼看到亲生父母死在我的眼前,又被凶手带走。
如果不是找到机会逃了出来,偷偷上了去别市车的后备箱,来到s市,我也不会遇到您们。
否则我早就死了……”
“小迟……小迟你先起来再说!”
顾晓仪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半大小伙子,心里心疼极了。
“来,儿子,快起来,有什么事我们坐下说,就算你当时隐瞒了年龄,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儿啊……我的儿,竟然……竟然经历了这么痛苦的事情……”
顾晓仪说着说着就哽咽了起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唐迟见顾晓仪哭了,抿了抿唇,也不再固执,从地上站了起来,抬手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抚道。
“妈,别哭了,我没事。”
“多亏了您们,才能够让我这十二年来生活的无忧无虑。”
“嗯……嗯……”
顾晓仪微微抽噎着,轻点了点头,便在唐迟的搀扶下坐回了沙发。
言心海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没能够离开唐迟的脸,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带着让人无法忽略的光芒。
唐迟看向唐礼。
唐礼对他轻点了点头。
唐迟也微微点头,唇角浮起一丝笑容,片刻又收敛回去,环视一周,顿了顿,便将当初的事情一一道来。
“为了防止杀手找到我,我不敢报出自己的名字,更加不敢说出关于父母的任何事,索性就装哑巴。
好在鱼儿两岁的时候跟我差不多高,所以才让妈您以为我也不过两岁。”
说到这,唐迟微微顿了顿,目光不禁转向紧闭的房门,眸色微微一柔,片刻又收回视线,看向客厅里的众人。
“一开始我也只是想找一个安身之所,当时在大街上,看到爸妈您们十分的恩爱,又是年轻的小夫妻,这才决定跟着您们。”
“对不起,爸妈,这些年来,给您们添麻烦了。”
顾晓仪边掉眼泪边摇摇头,抬手摸了摸唐迟的脑袋,满眼慈爱的看着他。
“傻孩子,说什么添麻烦……我们,我们能有你这么优秀出色的儿子,是我们的荣幸……你说是不是,阿礼?”
“嗯,你妈说的对,小迟,不管怎样,你都是我们的儿子。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唐礼轻点了点头,向来笑呵呵的脸庞也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严肃与认真。
“我和你妈,永远支持你做任何决定!”
“谢谢您,爸。”
唐迟心头蓦地划过一到暖流,直达心底,凝视着眼前这对善良的夫妻,星眸里划过一抹动容。
他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选择,就是赖上他们家,成了他们的儿子,和她相遇。
“谢谢您,妈。”
唐迟柔柔地看向顾晓仪,片刻,转过头,看向一直未说话,却想要对他诉说千言万语的老者。
“老先生……”
“叫我爷爷。”
言心海忍不住出声打断道。
他此时此刻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听到他唤他一声‘爷爷’。
唐迟薄唇微微一抿,沉默半响,张了张唇。
“爷爷。”
“哎!”
言心海重重地答应道,语气里满满都是心满意足。
看着眼前俊美帅气的少年,言心海简直越看越满意,向来不苟言笑的脸庞上也浮起一抹笑意。
“孩子,跟爷爷回去吧。”
...
“孩子,跟爷爷回去吧。”
“我……”
“砰!”
“不可以!!”
一声响亮的娇喝急声打断了唐迟即将说出口的话。
所有人都被声音给吸引了过去。
只见唐妤穿着小熊睡衣,跌跌撞撞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宛如一阵风般,直接扑进了唐迟的怀里,将他紧紧抱住,转头,怒瞪言心海,低吼道。
“我不准你把弟弟带走!他是我弟弟!”
“你是……”
言心海微微皱眉,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略有些迟疑的看向唐妤。
唐妤鼓着脸,将唐迟的腰抱得更紧了一分,懵懂而纯净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愤怒,恶狠狠地瞪着眼前这个来者不善,意图把弟弟带走坏老头。
“我凭什么告诉你!”
“小妤!不得无礼!”
顾晓仪低声呵斥着唐妤,紧皱着柳眉,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
“不管怎么说,人家就算不是小迟的爷爷,也是一个长辈!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哼!我不管!只要是要抢走弟弟的人都是坏人!是我唐妤的敌人!”
唐妤怒气冲冲地回瞪着自家母亲,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母亲要眼睁睁看着别人把弟弟抢走。
“你你你……”
顾晓仪被她的一套强词夺理气得不行。
随后又一脸歉然的对言心海道着歉。
“老爷子,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一句重话。
唐迟唇角微微上翘,性感的薄唇划出一抹绚烂又温柔的弧度,俊美帅气的容颜,更是带着让人怎么都无法忽略掉的宠溺。
言心海看着两个孩子的互动,心头暗暗叹了口气,饶是他再想满足眼前这两个孩子的小心愿,他却也只能无力的摇了摇头。
“孩子,爷爷能跟你单独谈谈吗?”
唐迟缓缓转过头,唇角的笑容也微微收敛起来,抿起唇,似乎在思考。
唐妤转头看了看犹豫中的唐迟,不满地嘟了嘟唇,转头瞪向言心海,气急败坏的替他出声拒绝道。
“不能不能不能……反正就是不能!”
言心海没有回应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唐迟,等待着他的答案。
唐迟看了眼身边气急败坏的小丫头,又看了看满眼忐忑不安的唐家夫妻,最终看向满怀期待的言心海,轻点了点头。
“可以。”
唐妤一愣,蓦地反应过来,愕然转头,满眼难以置信的瞪着唐迟,懊恼道。
“弟弟……!”
...
唐妤被自己父母紧紧地拉着,眼睁睁的看着唐迟跟言心海走出大门,当即气愤的直跺脚,恼羞成怒的怒吼道。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爸爸妈妈,快拦住弟弟,不要让他走!弟弟,弟弟……!”
唐迟微微抿唇,略带复杂的看了眼气急败坏的小人儿,半响,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关上了门,跟着言心海离开。
唐妤见了,闹得更凶了,挣扎着从自己的父母束缚中逃脱,可,小小的她又如何能够扭得过成年人的大腿。
“弟弟,弟弟,弟弟……!你回来,你回来啊!弟弟……”
“小鱼儿,小迟不过是出去一会儿,你就不能相信他吗?”
唐礼难得板着脸,严肃的看着她。
唐妤微微一愣,挣扎的动作也越来越弱,直到定格在原地,宛如一个被抽了发条的玩偶。
半响,唐妤缓缓回过神来,咬着唇,轻点了点头,带了一丝哽咽回答道。
“我……我相信弟弟……爸爸……”
唐礼见她消停起来,微微松了一口气,瞧着那张小脸上的委屈,略带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这才对,小鱼儿,如今呢,你也长大了,爸爸也该告诉你一些事实。”
“什么?”
唐妤不解的抬起头,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的爸爸。
爸爸要告诉她什么?
是关于弟弟的事吗?
唐礼抬手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又看了眼顾晓仪,见她点头,这才带着唐妤到沙发上坐下道。
“来,小鱼儿,你过来坐,爸爸慢慢跟你说。”
“哦。”
唐妤应了一声,便乖乖地坐在了沙发上,看着自己的父亲。
顾晓仪也顺势坐在了她的身边,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唐妤颇有些奇怪的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懵懂而纯净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解。
“爸爸妈妈,到底是什么事啊?看起来好像挺严重的……”
“小鱼儿,你能够发现这一点,也足以证明,你的确长大了。”
唐礼轻叹了口气,清秀又成熟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欣慰。
唐妤微微咬了咬唇,不自觉收紧了手。
不知道为何,她的心开始有了一些不安。
到底是要说什么呢?
爸爸妈妈为何这般严肃?
唐礼瞧着她脸上的不解与迷惑,也不再多加废话,便将当年的遇到唐迟和领养唐迟的事情一一告诉了她。
唐妤满心震撼与愕然,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给重击,一双无形的大手仿佛在这一刻狠狠地捏着她那脆弱的心脏。
痛苦的让她难以呼吸。
怎么会这样?
唐妤瞪大了双眼,懵懂而纯净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弟弟并不是她的弟弟?
弟弟只是爸爸妈妈十二年前领养的孩子?
可……可是……
“不,不,爸爸妈妈,这……我……”
唐妤心头一阵慌乱,大脑一片空白,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够表达出她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
“可……可是弟弟就是弟弟啊……他……他这么多年都是我的弟弟,今后也还会是我的弟弟啊……”
“爸爸妈妈,我不想让弟弟走,不管他是不是我的亲弟弟,我就是喜欢他,不想让他走!”
对,只要他能够留下,不管他是不是她的亲弟弟,他都是她最喜欢的弟弟!
“再,再说了,领养的又怎样,一样也是我们家的人啊!他也姓唐啊!”
“对不对,妈妈?对不对,爸爸?”
唐妤慌忙无措的向顾晓仪和唐礼寻求肯定,然而自己的内心却早已乱成一锅粥。
一直以来所相信,所信仰的东西,却在这一刻瓦解。
作为一直心思单纯的唐妤来说,这令她一时半会儿根本难以接受。
...
入夜。
在唐妤满心忐忑,满心不安,满心期待的漫长等待下。
唐迟,终于回来了。
开门的那一瞬间,坐在沙发上一直苦苦等待的唐妤身体一紧,赫然抬起头,焦急而期待的望向大门口。
唐迟开门而入,熟悉的容颜,再次印入她的眼中,令她再也克制不住这短暂分别而产生的思念,唰的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直接冲向玄关,扑进唐迟的怀里。
“弟弟!你回来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唐妤紧紧地抱着唐迟的腰,轻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那张俊美帅气的容颜。
“弟弟,我都知道了,爸爸妈妈跟我说了,你不是我亲弟弟。”
“鱼儿……”
唐迟微微一怔,半响回过神来,微微低眸,略带复杂的看着怀中的人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片刻,轻轻抬起手臂,回抱住了她的腰,蓦地紧了紧。
唐妤虽然看不懂他眼里的复杂,但她却知道他不开心,以为是自己的话而令他不开心,当下急忙表明自己的心意道。
“弟弟,你放心,不管你是不是我亲弟弟,你都是我的弟弟,我只喜欢你一人!我也只让你一人做我的弟弟!”
“鱼儿……”
对不起……
唐迟抬起手,将人儿紧紧搂入怀中,微微垂下头,前额的刘海遮挡住了他那双流露着痛楚之色的星眸。
“我也只做你一个人的唐迟,鱼儿……”
“嗯嗯!弟弟,那你不走了对吗?不跟你爷爷走了对吗?”
唐妤暗暗收紧了手,懵懂的她不明白,为何她心里带着一丝不安与害怕,明明眼前的人近在咫尺,明明抱住了她,却让她感到了一丝从心底里的颤抖。
为什么?
弟弟,明明你回来了,为什么我却依旧感到害怕?
唐妤微微垂下眼,向来懵懂而纯净的眸子里划过一抹黯然,然而片刻又恢复如初,从唐迟的怀里抬起头,笑嘻嘻的唧唧喳喳道。
“弟弟,咱们马上就要中考了呢!你可不能走哦,否则耽误了课业,就不好啦!”
鱼儿,你并不是一个在乎课业的人。
“弟弟,你吃饭了吗?爸爸妈妈没吃,鱼儿也没吃,大家一起都在等你回来吃呢!”
鱼儿,你肚子饿了,谁都不会等。
“弟弟,你带我去洗手好不好?弟弟你给我洗的手是最干净的!”
鱼儿,你一点也不喜欢洗手,每次都是我强行拉你去洗手你才去。
唐迟看着那张一如平常懵懂而纯净的笑脸,不知为何,心,宛如被一根针,狠狠地刺入,痛得他心脏仿佛在那一刻骤停。
鱼儿……鱼儿……鱼儿……
你为什么要说这些你都不会做的事。
鱼儿……鱼儿……鱼儿……
你知道吗,我的心好痛,好痛……
唐妤不想看他的眼,她虽看不懂,却依旧能够感到那令她十分难过的颜色。强行忽略心中的那一抹惶恐不安,笑嘻嘻的拉着唐迟,宛如平常般做着平常事。
可是……
“喝……明明……明明不想哭……为什么……为什么会流眼泪……我一点也不想哭……喝……”
唐妤唇角挂着笑,眼睛却流着泪,这幅模样,更加深深刺痛了唐迟的心。
“鱼儿……鱼儿……鱼儿你哭吧,你想哭就哭出来吧……我宁愿你像以前那般任性,也不要像这样……”
笑着流泪……
唐迟眼眶也有些红,清朗而略带低沉的嗓音却在这一刻变得哽咽。
这是他第一次,控制不住酸涩的泪腺。
就连父母死在他面前的那一刻,他都没哭,如今,看到这样的她,他却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他认为,他的情绪一向控制的很好,可是……
原来,原来他也不是什么都做得到。
面对她,他也会像一个普通的孩子一样,变得普通。
...
唐妤抹了抹眼泪,依旧挂着一如既往灿烂而纯净的笑,只是那双懵懂的眸子却染上了一抹不属于她的哀伤。
唐迟看着在他面前故作坚强的女孩,心痛得无以复加。
曾经的他也想过她会长大,可是,现在的他却一点也不想看到她长大。
他想一辈子都看到无忧无虑,懵懂而纯净的她。
年轻的少年与少女,紧紧牵着手,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中间有道隔膜将他们硬生生分开到了两个世界。
唐家。
气氛依旧那么热闹、幸福,然而却无法忽略那隐藏在深处的悲伤。
吃完晚饭。
唐迟带着唐妤回房间睡觉。
今天破天荒,唐迟和唐妤睡一张床。
昏黄的台灯,摇曳在房间里,将床上两个人儿的轮廓清晰呈现。
唐妤一手抱着唐迟的腰,一手紧紧地抓着他胸口的衣服,将头枕在他的手臂上,大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
唐迟眸色轻柔的看着她,原本就俊美帅气的脸庞,更在这抹柔情之下更显得温柔似水。
薄唇轻勾,清朗而略带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暗哑。
“怎么还不睡?”
唐妤盯着唐迟的脸,沉默半响,轻轻吐出一句话。
“我怕我睡了,你就走了。”
唐迟浑身一怔,不禁对上那双懵懂而纯净的大眼睛,然而心里的那抹心思,却让他下意识的别开了眼。
“我不会走,你乖乖睡,嗯?”
“真的吗?”
唐妤紧了紧抓着唐迟衣服的手,满眼期待又不安的紧盯着唐迟。
唐迟不敢回视那双眼,因为那双眼里的期待,会让他心头越发沉重难受。
“嗯,真的,鱼儿,你不相信我吗。”
“相信!”
唐妤毫不犹豫的说道,微微松了松紧抓着他衣服的手,片刻,又再次收紧,微微低下头,将脸靠在他的胸膛,倾听着他胸膛传来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每跳动的一下,都让她感到无比心安,心中的那一丝惶恐与害怕,也渐渐在睡魔的召唤下,掩埋……
唐妤头轻轻一点,便无力的歪进了唐迟的怀里。
唐迟微微低头,轻轻地凝视着怀中熟睡中的小人儿,半响,如星辰宇宙般璀璨而神秘的黑眸里划过一抹痛楚与复杂。
鱼儿……
唐迟轻轻抬起手,轻抚着那张细腻如滑的脸蛋,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仿佛透过肌肤抵达到了心底。
鱼儿,对不起,这一次,我可能要食言了……
唐迟的手微微一顿,片刻,缓缓垂下,俊美帅气的脸庞上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黯然与无力。
……
当天中午。
唐迟跟着言心海来到了一家五星级饭店。
如此高档的地方,唐迟走在那片土地上,向来自信的他,却也敌不过那自卑之心的滋生。
言心海带着唐迟来到了vip包厢。
“言老爷子,您还需要点什么,尽管跟小人提,小人一定能为您办到!”
酒店经理谦卑而恭敬地对言心海鞠着躬,脸上端着讨好的笑容,看得唐迟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就是有钱人。
言心海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看着唐迟的那一丝细微表情,就能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不过,同时也对唐迟处变不惊的态度很是满意。
言心海斜眼瞥了眼酒店经理,将手里的餐牌放下,威严而不失中气的苍老声音便从他的喉咙里发出。
“下去吧。”
“是,那小人就不打扰到您们用餐,小人就先行退下。”
酒店经理也不敢多言,恭敬地鞠了一礼,便默默地退了出去,并且关上了包厢的门。
言心海淡淡的扫了眼紧闭的包厢门,又抬眸往阿福的身上瞥了眼,淡淡道。
“阿福。”
“是,老爷。”
阿福恭敬地鞠了一礼,便默默地从包厢里退了出去,不苟言笑的守在门口,以防任何人来打扰到言心海与唐迟的谈话。
...
包厢里。
只剩下唐迟与言心海两人。
唐迟抿着唇,坐在那一动也不动。
言心海见他如此拘谨,向来严肃的脸庞上也浮起一抹微笑。
“来,来,孩子,来尝尝这里的菜。”
“不用了,爷爷,还是说说您单独找我出来的原因吧。”
唐迟在这里坐如针毡,他不知道家里的那个小人儿是不是闹翻了天,此刻的他,归心似箭,只想快点和眼前这陌生的爷爷交谈完毕之后,赶快回家。
言心海自然能够看得出他的焦急,拿起的筷子也轻轻放下,沉默半刻,转头,目光犀利的直视着他。
“你喜欢那个小丫头。”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唐迟微微一愣,片刻,眸色微微一沉,星眸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是。”
“想给她一个无忧无虑,幸福快乐的生活。”
言心海仿佛看穿了唐迟的心思,让唐迟在他面前有些无所遁形。
然而,唐迟却依旧毫不掩饰着心中的心思,轻点了点头。
“是。”
言心海微微点头,目光微转,扫向这一桌子的菜肴,语气淡淡道。
“你认为,你有能力让她吃上这里的一道菜吗。”
“……不能。”
唐迟微微收紧了拳头,眸光微闪,咬了咬牙,薄唇微动,为自己辩解道。
“但我一定会让她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就算现在不行,将来,我也一定可以!”
说到这,顿了顿,唐迟收紧的手也微微一松,眸色一柔,眸光带着几分飘远。
“况且,幸福也并不是天天吃得起高贵奢华的菜,才叫幸福。”
“噢?那你说说,什么叫做幸福?”
言心海微微挑了挑眉,转过头,望向唐迟,浑浊却不失精明的双眼,带着几分兴味。
唐迟不着痕迹的皱眉,片刻又轻轻松开,转过头,看着面前这些满目琳琅,奢华高档却失去了‘温度’的餐点。
“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都不同。对我来说,只要我是唐迟,成为她那只小鱼儿唯一的池塘,永远守在她身边,看着她成长,便是我的幸福。”
“可你并不是唐迟!”
言心海鹰眉忽而紧皱,带着几分沉重的低喝道。
唐迟微微收回目光,抬眸紧盯着言心海,紧了紧拳,眸光里带着一抹浓浓地坚定。
“我是。”
“你不是!你姓言,不姓唐!难道你忘了你的亲生父母?!难道你忘了你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
一声又一声威严而沉重的质问,让唐迟眼里的坚定渐渐动摇起来。
“为人子女的你,难道从未想过要找出凶手,替你枉死的父母报仇?!”
“不!”
唐迟身子微微一颤,慌忙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从来都没有一天停止过这种念头,从来都没有……”
唐迟紧盯着言心海,蓦地,收回目光,双臂撑着桌子,低着头,前额的刘海挡住了那双星眸里突然燃起的滔天恨意。
蓦地,收紧了手。
“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不会忘记父母是如何惨死,我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的名字,永远都不会忘记自己身上所背负的血海深仇!”
他怎么会忘记,怎么可能会忘记!
多少个日-日夜夜,他都会做梦梦到父母惨死的那一幕!
父母明明是那么慈祥善良的人,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对待他们?!
他当时不明白,十分不明白,但他也知道,这件事不可能会这么简单。
直到今天,他终于明白。
他的父母只不过是这些豪门政-治之下的牺牲品!
牺牲品!
他恨,他恨因为那些人的一己之私,而毁了一个家庭,毁了一个人!
如果,如果他没能够遇到爸妈,他还是现在的他吗?
...
言心海目光紧锁着唐迟,看着他隐忍的恨意,原本严肃的表情也有了一丝缓和。
半响,深深地叹了口气。
“孩子,跟我回家吧,你姓言,这是你永远逃不脱的宿命。你有你身上肩负的责任与仇恨。如今的你,连你自己都无法自保,又谈何去保护其他人。”
“不,爷爷,您就当没找过我,我不想……”
唐迟下意识反驳,聪明的他却算漏了一点。
而这一点,却被言心海给填了上去。
言心海满眼复杂的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怜悯的哀伤。
“傻孩子,如今找到了你,你不跟我回去,难道等到当初杀害你父母的凶手再来找你吗?”
唐迟猛地一愣,神情呆滞的看着言心海,脸上的脆弱与无助,看得言心海一阵心疼。
“孩子,如今我找到你的消息,恐怕已经传了出去,就算你不跟我回去,那幕后的凶手知道你没死,一定还会再来找你。
你跟我回去,我还能够护你周全,如果你一意孤行执意留在这里,不仅你自己会受到伤害,就连唐家也会面临灭顶之灾。”
唐迟瞳孔猛地一缩,轻放在餐桌上的手,微微收紧。
言心海略带怜惜的看着他,半响,无奈又无力的叹了口气。
“现在的你,连自我保护的能力都没有,何谈去保护其他人?那个丫头……你真的想看到她受伤害?还是说,你想要看到她像你一样?失去父母……”
“不!不,不,不,不不不!我不想,我不想!不可以,不可以……!”
唐迟乱了,慌了,一不小心打碎了手边的碗。
“啪。”
清脆的破裂声,尖锐又刺耳,划过他的心脏。
唐迟紧紧地收紧了拳头,星眸里带着浓浓地恐惧和那一抹从未有过的茫然与无措。
这是他第一次感到害怕,那是一种从骨子里迸发出来的恐惧,让他的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言心海看着唐迟的模样,既欣慰,又无奈,然而嘴角却忍不住划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没想到竟然会让他如此惊慌失措,失去冷静。
难道,这就是他们言家的遗传?
言心海暗暗叹了口气,然而此刻饶是再心疼这个孩子,却依旧得将他要说的话,和即将面对的问题,给说出来。
“孩子,四年前,那丫头落水的事情。我想,你比任何人都能明白,金钱,权力的重要性,不是吗。”
“我……”
唐迟忽而怔住,然而双手却依旧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他想要反驳,却无力反驳。
因为,言心海所说的是对的。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痛恨,他不想再经历!
说好要给她一片天空,却因为自己可能会对她造成永世难以弥补的痛苦,他……
这并不是他所想要的!
唐迟黯然的垂下头,缓缓放下手,颤抖也随着时间而渐渐停止。
他别无选择吗……
呵……
唐迟微微扯了扯嘴角,想要露出一个笑容,却扯出了一抹苦涩。
“爷爷……”
“嗯。”
言心海知道他会想通,满眼慈祥的看着他,只是眸底的深处却划过一抹无力与对唐迟的怜惜。
唐迟缓缓抬起头,看向言心海,忽而,露出一抹笑容,只是那笑容看起来却是那么的悲伤。
“爷爷,我跟你走。”
“好。”
言心海轻点了点头,末了,一声叹息。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言斯年……”
...
“我……叫言斯年……”
……
书桌前。
柔和的台灯,照映在那张俊美却带着无尽悲伤的脸庞上。
唐迟轻轻放下手中的笔,把信折叠塞进信封,微微抬头,望向窗外夜空上的那一轮明月。
微风从窗台吹了进来,吹乱了他的发丝,却带起了他嘴角边的苦涩与无奈。
唐迟微微收回目光,缓缓站起身,拿起信封,关上台灯。
身形停顿了片刻,忽然,唐迟微微抬起眼眸,往小床上熟睡的容颜看去,蓦地眸色一黯,带着几分无言的悲伤,无声的动了动唇。
鱼儿,等我回来好吗。
鱼儿,我爱你。
说罢,走到床边,伸手将床头柜上放着的一张两人合照给拿了起来。
唐迟微微收紧了手,深深地看了眼床上的小人儿,半响,蓦然转身,开门离去。
客厅里,漆黑一片。
屋子的主人仿佛早已安睡,寂静的只能听见从窗外吹进来的淡淡风声。
唐迟紧了紧抓着信封的手,身形微动,走到餐桌边,准备将信封放下。
就在这时,近在咫尺的声音,突兀的在这寂静的客厅里响起。
“想要不辞而别吗。”
唐迟身形猛地一震,愕然抬头,望向餐桌的最里边。
月亮渐渐从云朵里出来,莹莹月光透过玻璃窗轻轻洒下,餐桌前坐着的那个人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妈……”
唐迟眸色微微一黯,语气里带着几分低落。
“对不起……”
“我知道你会走,所以一直都在这里等你。”
顾晓仪自顾自的说着她想说的话,眼睛紧紧地盯着那陪伴了他们家十二年的俊美少年。
唐迟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到嘴边的话,却被卡在了嗓子眼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妈……”
忽而,从后面的客厅里又传出一道低沉的男声。
“我跟你妈不想拦你,我们永远支持你做的任何决定。”
唐迟一愣,蓦然转过身,满眼惊讶地看向客厅里坐着的中年男人,唇,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爸……”
“不管过去了多久,你都是我们的儿子,唐迟。唐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累了,倦了,你随时都可以回来。我和你爸,还有……小妤会一直等你。”
顾晓仪说到最后,声音里却带了一丝哽咽,眼眶的眼泪仿佛控制不住般,如同豆豆般,掉下来。
唐迟眼眶蓦地一红,攥紧了手中的信封,隐忍着胸膛里快要迸喷洒出来的酸楚与感动。
“我……我知道……我知道……爸,妈,您们永远都是我唐迟的父母,不管我走到哪,走多远,都不会忘了你们,我一定会回来,一定。”
“好,好,好……”
唐礼满是欣慰的点点头,说到最后,他一个大男人竟然也有些哽咽。
但他却没像顾晓仪那般哭出来,而是隐忍着,如同唐迟一般,红了眼眶。
唐迟微微仰头,将快要溢出来的眼泪给倒流回去,深吸几口气,平复着心头的酸楚,半响,紧了紧攥住信封的手。
“妈,这封信,请您明天帮我转交给鱼儿。”
唐迟走到顾晓仪的面前,将信封递给了她。
顾晓仪忙不列跌的抹了抹脸上的泪,急忙接过信封,重重地点点头,哽咽道。
“好,好,我会帮你转交给她……”
“谢谢您,妈。”
唐迟深深地看了眼顾晓仪,拳头微微收紧,青筋在手背上暴跳,仿佛随时都可能冲破血管。
半响,唐迟赫然转身,带着一丝决绝,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唐家。
“砰。”
顾晓仪听着那冰冷的关门声,再也克制不住心头压抑的难受,扑在桌上,将头深深埋进臂弯,带着一丝刻意的隐忍,伤心的啜泣起来……
唐礼坐在沙发上,微微仰着头,盯着天花板,想要试图将眼泪给逼回去,然而却怎么也敌不过被打开的泪腺闸门。
“唉……”
一声淡淡的叹息声,虽轻,却带着无尽的悲伤与无力,在这房子里淡淡回荡来来……
...
...
翌日清晨。
“蹬蹬蹬——”
“砰——”
“蹬蹬蹬——蹬蹬蹬——”
原本安静的房子,突然响起一阵又一阵的疾步声。
一如既往早起在厨房里做着早餐的顾晓仪,听到了动静,急忙拿着锅铲跑了出来。
看到自家女儿穿着小熊睡衣,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四处翻找,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心头不禁划过一抹苦涩,面上却强打着精神,轻笑着询问着一脸焦急不已的唐妤。
“小妤,一大清早的,你在找什么呢?”
“啊,妈妈,你看到了……看到了弟弟了吗?为什么我一早醒来弟弟就不在了?妈妈,弟弟是不是又去锻炼了?可是……”
唐妤眼眶微微一红,似乎心有所感一般,哽咽道。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床头柜上放的照片……照片不见了……我怎么……怎么找都找不到……”
“那是我和弟弟……我和弟弟照的最好的一张照片……我……为什么找不到……为什么……”
顾晓仪看着平时那般迟钝的女儿,今天却这般精明,心头的酸涩再也掩藏不住,眼泪扒拉扒拉的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小妤……对不起……对不起……”
“妈妈……你为什么哭……”
唐妤红着眼眶,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心头的不安越发扩大。
唐妤看着顾晓仪只在那哭,不说话,再也忍不住,冲到顾晓仪的面前,抓着她的手,猛地一阵摇晃道。
“妈妈……妈妈……你说话啊……说话啊……呜呜呜……说话啊……”
“小妤……小妤……”
顾晓仪流着泪,抽噎着,将唐妤给抱进怀里,双臂紧紧地抱着她,身子也因为抽噎而微微颤抖起来。
“小妤……你听妈妈说……听妈妈说……小迟……小迟他走了……”
“走……走去哪儿?妈妈?弟弟走去哪儿了?”
唐妤奋力冲顾晓仪的怀中挣脱出来,满眼惶恐不安的看着她,然而顾晓仪却依旧默默地看着她流泪。
唐妤满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不相信的轻摇了摇头,微红的眼眶瞬间蓄满了晶莹,一滴,一滴的顺着眼角,滴落在了地上。
“不,不,不会,不会的……弟弟答应过我,答应过我,他不会走……他答应过我……不会的!妈妈你骗我!你一定是在骗我!”
唐妤声嘶力竭的冲自己的母亲低吼道,身形却不自觉的往后倒退着,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事实。
“小妤,你听妈妈说……”
“不!我不听不听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唐妤连忙捂住了耳朵,懵懂的大眼睛里布满了红丝,带着几分偏执,猛摇了摇头。
顾晓仪满眼悲伤的看着唐妤,眼泪越发汹涌,微微抬手又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从围裙的兜兜里拿出了那封唐迟让她转交给唐妤的信。
“小妤……这是小迟留给你的信,你看一下好吗?”
“……信……?”
唐妤微微一愣,缓缓抬起头,那双溢满泪水的大眼睛里带着几分迷茫。
顾晓仪轻点了点头,抬手又擦了擦脸上的泪,吸了吸鼻子,走到她面前,将信递给了她。
“看看吧……”
唐妤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信封,上面写着‘鱼儿,亲启’,这四个大字,漂亮苍劲却又带着几分洒脱的字体,的确是唐迟亲笔所写。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弟弟写的字非常好,却从未在这一刻认为,他的字是这般的漂亮,就如他的人那般。
唐妤眼眶越来越红,眼泪蓄积在眼眶边缘,突然,眼泪唰唰的如同豆豆般从眼眶中掉出来,滴落在了那封信封上。
纸,被打湿。
泪水,模糊了眼睛,也模糊了字迹。
唐妤微微颤颤接过了信封,小心翼翼,仿佛如视珍宝般,将它打开。
...
...
“吧唧——”
泪,顺着眼角滑落,直接滴到了那张写满了漂亮字的纸上。
唐妤低着头,看着信,默默无声流着眼泪,小身体也在这一刻微微颤抖起来。
顾晓仪很是担忧的看着,如此安静的女儿,心头划过几分不安。
“小……小妤……小迟,小迟他有他自己的人生自由,他找到了自己的亲人,你应该为他高兴才对,你……”
“骗子。”
听不清情绪的声音,突然打断了顾晓仪的话。
顾晓仪微微一愣,似乎没听太清楚,下意识奇怪的问了句。
“什么?”
“……”
唐妤低着头,前额的刘海挡住了她的眼,让人看不清她此时的神情。
忽而,唐妤微微紧了紧手,信被她抓得皱褶的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她给撕破。
顾晓仪越发担忧,眉宇间满满都是不安,微微抬手想要出触碰唐妤。
“小妤?”
“骗子!”
唐妤突然一声冷喝,惊得顾晓仪的手当即停在了半空中。
“小……”
“骗子,骗子,骗子,骗子……骗子!!!”
唐妤赫然抬起头,充斥着猩红而溢满了晶莹的眼就这样直勾勾的对上了她的眼。
而唐妤眼里的恨意,却看得顾晓仪心头一震。
“小……”
唐妤将信给猛地丢下,紧咬着唇,什么话也没说,便甩手夺门而出。
“砰!”
“小……小妤?!小妤你要去哪?!”
顾晓仪慌了,心头的不安在这一刻炸开,想也没想的抬起腿就要去追唐妤,然而却被一只手臂给拦住了去路。
“让她去吧,她需要发泄。”
顾晓仪微微一愣,转过头,看向唐礼,眼眶又是一红。
“阿礼……”
“唉……”
唐礼深深地叹了口气,伸出手,将顾晓仪抱进怀中,紧了紧手。
顾晓仪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无声的抽噎着。
唐礼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无声的安慰着。
而这边。
唐妤冲出了家门,在街道上一路狂奔,眼泪迎着风,流淌在她的脸上,脑中不停的回放着刚刚信中所说的话。
‘鱼儿,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便已经离开了这座城市。
尽管千般万般不舍,而我却无能为力。
你知道吗,我是多么想留在你的身边,看着你成长,与你一同度过每一寸光阴。
可是,我不能,如果我留下,会给你,给爸妈带来巨大的麻烦。
我知道,你一定会哭,哭得很伤心,也一定会说我是一个大骗子。
我无法反驳,因为,这一次我的确骗了你。
对不起。’
对,你就是一个大骗子,大骗子!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只要你回来!你回来……
唐妤紧紧咬着唇,眼里的泪水根本止不住的往下淌,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鱼儿,千言万语,到最后,突然间,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关于你的点点滴滴,在我的脑海中轮流播放,宛如幻灯片一样,多得让我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笨小鱼,一直以来,我希望你能像现在这样,笨一点,单纯一点,懵懂一点。
可是,那个时候我在你身边,我可以替你挡下所有污秽的东西,而如今……
你可能要独自去面对,所以……请你一定多长点心,不要这么单纯,傻傻的被人骗,还乐呵呵的帮人数钱,知道吗?
鱼儿,我真的真的一点也不想对你说这句话,因为我真的好想留在你身边,只做你一个人的唐迟。’
那你就做啊!你回来做我一个人的唐迟啊!你这个骗子,骗子……
唐妤一边抽噎,一边抹着脸上的泪,漫无目的的在街上狂奔。
...
...
此刻的她,也不知道要去哪,能干什么,她就是想要跑出去,期待在街道上的某个地方,看到那个令她熟悉的身影。
泪,不停地流,仿佛是一个不会干涸的泉眼,红红的眼眶,紧咬着唇,强忍着自己不哭出来的模样,却更加楚楚可怜。
‘还有,书桌左边第一格抽屉,我帮你准备好了笔记本,记得用完就在里面拿。
第二格抽屉是笔,你不用去买,我都帮你买好,应该可以用到大学毕业。
第三格抽屉……什么也没有,只是有一张纸,纸上将你所需要用到的东西的位置给写了下来,你自己去看就好。
中间带锁的抽屉,不要打开,钥匙我已经带走,等我回来,等我回来的那一天,我会亲自打开给你看。
说了这么多……
鱼儿,该是时候告别了。
你知道吗?从很早开始,有三个字我一直很想告诉你,虽然好想现在就告诉你。但是,我觉得这三个字,必须得等着我回来的时候,再亲口告诉你。
鱼儿,等我回来。’
我不要,我不要记住那些,我只要你帮我,只要你……
唐迟,唐迟……
唐迟你就是个骗子,骗子……大骗子……
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再也不想看见你……!!
唐妤紧闭起眼,试图想要将眼泪给收住,然而眼泪却仿佛关不住般,依旧从缝隙里流了出来。
“砰。”
唐妤忽而被一道大力给撞到在地上,手臂上带来的疼痛,让她心头一直盘旋的酸楚,委屈,在这一刻爆发。
“啊呜呜呜呜呜……”
“啊呜呜呜呜呜……”
被唐妤撞到的人,先是一愣,而后吓了一跳,急忙蹲下身,出声询问道。
“小妹妹,你没事吧?”
“小妹妹,是不是哪里受伤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温柔又温润的嗓音,听起来宛如春风拂面,令人心头一阵温暖。
唐妤微微睁开眼,泪眼朦胧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年轻男人?
小嘴越发瘪,蓄积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啊呜呜呜呜……”
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
“啊呜呜呜呜……”
唐妤哭得越发伤心,声音也越来越大,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仿佛随时都可能哭晕过去。
而周围的群众也聚集起来,看着唐妤坐倒在地上哭,便忍不住责备起她面前的温润帅气的青少年。
“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还欺负一个小孩?而且还是一个女孩,你是不是男人啊?”
“就是就是,你还不快把人家小妹妹扶起来?”
周围诸如此类的责怪声不绝于耳。
唐妤听不见,一心沉浸在失去唐迟的痛苦当中。
而温润帅气的青少年,很是无奈,轻叹了口气。
明明是这小丫头撞过来的……
但脾气温和的他,却也见不得女孩子流泪,伸手要去扶唐妤,然而唐妤却没有力气般,坐倒在地上一个劲的哭泣,仿佛全部力气都使在了哭上。
温润帅气的青少年无奈了,看着聚集过来越来越多的围观者,微微叹了口气,伸手直接将唐妤给横抱起来,大步抬腿,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青少年抱着还在哭泣的唐妤来到附近的小公园,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长凳,将她放下。
然而唐妤却还在哭,对她来说,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因为她现在真的真的真的很伤心,很难过,仿佛是那种把心从身体里挖出来一样,这种从未有过的感受,让她根本无暇管周围其他发生的一切。
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
他,走了。
他,不要她了。
...
...
温润帅气的青少年看着哭得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小丫头,又好笑,又无奈,轻叹了口气,顺势坐在了她的身侧,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古有孟姜女哭倒长城,今有小丫头哭碎少年心。”
温润而清朗的嗓音,带着如沐春风的温暖,夹杂着一抹淡淡的调侃,在唐妤的耳畔边轻轻响起。
而这下总算拉回了她的神智。
唐妤猛地一阵抽噎,茫然迷惑的睁开眼,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一脸无措。
“我……我……这里是哪儿……”
酥软又甜甜的嗓音带着浓浓地鼻音,听得青少年的心,都给融化了。
“这里是公园。”
“公园……”
唐妤脸上挂着泪,呆呆地看着前方,半响,睁着红红的眼睛,茫然无措的看着身边这个不认识的陌生青少年。
“你是谁……?”
“唔,我叫百里嘉树,你可以叫我嘉树哥。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应该不是我把你撞疼的原因吧?”
百里嘉树目光柔柔的看着她,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温润的眸子里带着如春天般的温暖,令人感到亲切,也不自觉的想要对他敞开心扉。
唐妤睁着红红的大眼睛,一脸迷惑的盯着他,眼里朦胧的泪光,配上那红红的小鼻尖,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可怜委屈的小白兔。
“我……我叫唐妤,唐朝的唐,婕妤的妤。嘉树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我没看见……”
“我知道小妤不是故意的,因为小妤跑步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的。虽然,我知道你一定是因为什么事很伤心,但是这样做是非常的危险,万一撞到的不是人,而是车,那该怎么办?”
百里嘉树嗓音轻柔,温柔的语气带着安抚性,不自觉让唐妤渐渐停止了哭泣,剩下轻轻的抽噎。
唐妤一脸惭愧的低下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好好,我知道了,小妤,你别哭,瞧这张可爱的小脸,都哭成了一只小花猫了呢。”
百里嘉树微微一笑,薄厚适中的唇瓣牵起一抹温暖又好看的弧度。
“来,我帮你擦擦。”
百里嘉树从裤兜里拿出一张干净的纸巾,轻柔地为她擦着脸上的泪痕。
唐妤抬手准备拒绝,却被百里嘉树给钳住了那只不听话的小手。
“嘉……嘉树哥,我可以自己来……”
“嘘,女孩子伤心的时候,作为一个绅士,是有责任去照顾她的。”
百里嘉树笑着看着她,沐浴在阳光之下,衬得那张温润而帅气的脸庞,更加温柔似水,让人恨不得直接溺死在他的温柔乡里。
唐妤怔怔地看着他,眼泪又再次模糊了双眼,脑中的那个影子仿佛与眼前这个青少年重合。
他也是这样,也是这样对她这般温柔……
唐迟,唐迟……
你这个骗子,骗子……
说好要陪我……骗子……
百里嘉树见她又哭了,心头不禁划过一抹无奈。
然而不知为何,眼前这个小丫头,干净的却让他心里有种很特别的感觉。
他从未见过这么干净如白纸般的女孩,明明不是一个小女孩,却哭起来,如同孩子般简单。
她是怎么做到的?她是怎么做到可以哭得这般轻松?
百里嘉树轻叹了口气,看着唐妤身上那件小熊睡衣,胸-前那似有似无透露出来的两只小白兔,脸色微红,下意识别开眼,连忙脱下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我送你回家。”
...
...
“我送你回家。”
百里嘉树缓缓站起身,对她温柔的伸出了右手。
“走吧。”
唐妤怔怔地看着对她伸过来的手,原本干涸的眼眶,却又有了酸涩之感。
唐妤紧咬住下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忍住眼泪掉下来的冲动,急忙垂下头,默默地从长椅上站起身,哽咽道。
“谢谢……”
百里嘉树见她并没有对他伸手,温润而帅气的俊脸上不禁划过一抹尴尬,轻咳一声,收回手,又抬起另一只手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不用客气,这是一位绅士应该做的。”
“嗯……”
唐妤咬着唇,轻点了点头,低着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吸了吸鼻子。
百里嘉树看着突然一下这般故作坚强的女孩,不禁有些好奇,但他却什么也没说,便带着她离开了公园。
唐妤一直低垂着头,吸吸鼻子,带着百里嘉树往家的方向走。
然而这一路上,脑海中却总是回荡着她与唐迟之间的事,眼泪却越发汹涌,虽然没有像刚才那般嗷嗷大哭,无声的啜泣,却更加令人心疼。
百里嘉树也一直没说话,十分善解人意的守在她身边,帮她阻挡莽莽撞撞冲过来的人群。
百里嘉树微微侧头,瞥了眼身边低着头,暗暗啜泣的小丫头,心头不禁划过一抹疑惑。
到底是什么事能让她哭得这般伤心?这般隐忍?
她看起来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小丫头,能遇到什么事?
真是奇怪,他为什么要关心人家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是萍水相逢的一个小丫头罢了。
百里嘉树略带好笑的轻摇了摇头,收回瞥向唐妤的目光,看向路前方。
百里嘉树,这可不是你的性格。
一路无话。
唐妤也在百里嘉树的护送下,平安抵达了小区楼栋门口。
“谢谢你,嘉树哥,谢谢你送我回来……”
唐妤对他微微鞠了一礼,小脑袋却从始至终都没能够抬起头,伸手将身上的外套取下,双手捧着,还给了百里嘉树。
“嘉树哥,给……”
“嗯。”
百里嘉树伸手接过了外套,看着只到他胸口的小丫头,心里想要多多跟她说些什么,只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然而迟疑半天,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道。
“回家吧,别再这样冲动跑出来了,嗯?今天似乎是周一,上学可不要迟到哦。”
“知道了,嘉树哥。”
唐妤轻点了点头,酥软而清脆的嗓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
“嘉树哥,再见。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
“好了,不用客气,嗯?嗯,再见。”
百里嘉树轻轻一笑,打算去揉她的脑袋。
而唐妤却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微微抬起眼,隐含着朦胧的泪光,带着一丝哭过后的红润,配上那眼里一闪而过的倔强,看到百里嘉树伸过去的手,不由自主的停在了半空中。
片刻,轻叹了口气,收回了手。
“回去吧。”
唐妤轻点了点头,略带歉意与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跑进了楼栋里。
直到身影消失,百里嘉树这才不禁回过神,抬手轻抚了抚额头,略带好笑的摇了摇头。
“我这又是怎么了?怎么会看一个小丫头看迷了眼。”
不过,这么有趣可爱的小丫头,他真是没见过,真可惜,如果可以还真想和她多多接触一番。
可惜,他就要回去了。
百里嘉树略带遗憾的摇了摇头,飘然转身,抬腿,大步离开了原地。
...
...
“叮咚叮咚——”
坐在客厅沙发上焦急等待着的顾晓仪,唰的一下站起身,急忙跑向大门口,慌慌忙忙开门。
看到唐妤平安回来,一直悬在嗓子眼的心,这才放回肚子里,一脸高兴激动的将她楼进怀里。
“小妤,你回来了!担心死妈妈了!”
“来来,快进屋,你这个傻丫头,穿成这样就跑出去……”
唐妤被顾晓仪给拉进了屋,然而她从始至终都低着头,不说话,前额的刘海遮挡住了她的眼,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神情。
顾晓仪不是没发现她异常的情绪,只是不知该怎么说,只能像平常那般,对她说话,拉着她去房间换衣服。
唐妤进了屋,看着房间里的摆设,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唐迟的气息,一直悬在眼眶中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唐妤赫然转身,猛地将顾晓仪给从房间里推了出去,啪的一声关上门,上了锁。
“妈妈,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哎,小妤,小……”
顾晓仪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微微叹了口气,轻摇了摇头,略带怜惜的看了眼房门,轻柔道。
“如果你今天不想上学,妈妈可以去跟老师请假……”
“我会去上学!我一个人可以上学!”
唐妤的声音从门后传来,那略带负气又故作坚强的话,却听得顾晓仪的心一阵犯疼。
小妤……虽然妈妈一直都很想让你快点长大,可是如今……
妈妈多么希望,你能够像以前那样,任性的大闹一场,这样妈妈也会安心很多。
顾晓仪深深地叹了口气,略带无力的转身,离开了原地。
与此同时,房间里。
唐妤站在床旁边,紧咬着唇,将小熊睡衣给脱了下来,拿起床上摊放着的胸罩,穿了上去。
然而双手却怎么也够不到背后的扣子,也怎么都扣不上去。
笨拙的她,折腾的额头上直冒汗,都没能够把扣子扣上去。
而越扣不上,眼泪却越发汹涌,仿佛是决了堤的大坝。
唐妤微微抽噎着,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伸手将胸罩取下,将扣子先扣好后,再从头上套进去。
胸罩穿好,唐妤又拿起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上去。
眼眶中打转的眼泪,与小脸上的倔强一点也不相符。
她也可以,也可以自己一个人穿,她不需要他,不需要……
她一个人也可以刷牙洗脸,可以一个人吃早餐,可以系好鞋带,可以一个人去走路去上学,她都可以一个人……
唐妤将衣服穿戴完毕,笨拙的她,却连衬衫的扣子都扣错,对照着镜子,看着自己连自己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心头忽而升起一股强烈的挫败感和恼怒感。
她为什么这么笨?
是不是没有了唐迟,她就成了一个废物?!
唐迟唐迟……唐迟你就是一个骗子,大骗子!
唐妤赫然转身,大步冲到书桌前,猛地将抽屉打开,看着满满抽屉的本子和笔,心头升起一股强烈的破坏欲。
唐妤微微紧扣在抽屉上的手,弥漫着水润的大眼睛里,浮起一抹强烈的恨意,紧咬着唇,猛地一把将抽屉里放好的笔记本全部丢在了地上。
“砰!砰!砰!”
这还没完,紧接着,她更是一把将抽屉抽出,将笔哗的一下,全部倒在了地上,而手中的抽屉,也被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
她不需要,不需要这些东西,她不需要他给她准备好的东西!
既然都走了,凭什么还左右她的生活!
凭什么!
似乎还不解气般,看着那带锁的抽屉,唐妤蓦地收紧了拳。
她的房间,不需要他的东西!
不需要!
唐妤疯狂的去抽那个带锁的抽屉,抽屉都被她毫不怜惜的举动,而木屑直飞。
然而锁,岂是那么容易打开?
但唐妤不甘心,从书桌上的笔筒里抽出钢尺,撬着抽屉。
“咚咚咚——”
“啪——”
抽屉的锁被弄坏,抽屉从桌子里掉了出来。
...
...
看着宽敞的抽屉里只装了一个本子,唐妤愤怒的将本子拿了出来,扬手准备丢进垃圾桶,然而一阵风吹过,吹动了她手中的笔记本。
纸页在风中飞舞。
“哗哗哗——”
唐妤看着那本子里东西,猛地一愣,蓦地,眼眶又再次红润,眼泪唰唰唰的从眼眶中掉出来,滴落在了笔记本上。
唐妤哽咽的直抽气,小手颤抖的翻动着纸页,看着每张纸上都画满了她的一颦一笑,眼泪越发汹涌,眼前的一切也都被眼泪给模糊,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东西。
原……原来……每次在上课时候不知道在写什么的他,是在画画……
每次她要看,却被他阻止……是因为他在画她……
唐妤眼泪越发汹涌,一滴一滴,全部都滴在了本子上,手微微收紧,攥紧了笔记本,皱褶的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她给撕碎。
可是那又如何?那又如何?!
他都走了,都走了,他不要她了,这个东西留下来又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
唐妤的手越发收紧,带着一丝颤抖,狠狠地将笔记本往地下一摔。
“啪!”
她不需要!
她不想再看到关于他的任何一点东西!
既然要走,那就走的干干净净!
唐妤赫然转身,跑到床边,将放在床头上的小熊也狠狠地摔在了地上,随后又跑向衣柜边,拉开柜门,将唐迟所有的衣服全部都甩在了地上。
房间里的声音,也不得不引起顾晓仪和唐礼的注意。
“咚咚咚——”
“小鱼儿,你在干什么呢?小鱼儿……”
“小妤,宝贝儿,快开门,你在干什么呢?拆房子吗?”
“咚咚咚——”
“小鱼儿……”
唐礼和顾晓仪不停地在敲着门,然而内门的唐妤却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干着她的事。
门外的唐礼和顾晓仪见了,不由得担忧的对视一眼。
唐礼微微点头,严肃着脸,对顾晓仪道。
“我去拿钥匙。”
说罢,正准备转身离开,门,却忽然被打开。
唐妤背着书包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唐礼和顾晓仪先是一愣,而后急忙围了上去,焦急道。
“宝贝,你干什么呢?弄得砰砰响……”
顾晓仪顺着唐妤背后的门缝看去,顿时吓了一跳。
“这这……小妤!你都在干什么呀!”
“妈妈,这些东西不是我的,劳烦你帮我丢掉,我要去上学了。”
唐妤面无表情的看着顾晓仪,语气里不带一丝起伏,说罢,便越过唐礼和顾晓仪,在两人担忧的目光下,走了出去。
“小……”
“算了,让她去吧,她现在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是正常。小鱼儿从小就把小迟当作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另一半,已经融入她的骨血。
如今小迟的突然离开,无疑是将她的骨血给硬生生抽出来,她……
唉……
今天我送她去学校,跟老师说下小迟退学的事情。”
唐礼微微顿了顿,略带疼惜的看了眼满目苍夷的房间,轻叹了口气。
“你帮着把小迟的东西给收起来,就放到我们房间的床底下,等哪一天,小鱼儿想通了,再还给她就是。”
顾晓仪看了眼唐礼,又看向房间里的那些唐迟和他送给唐妤的东西,微微叹了口气,轻点了点头。
“也只能这样了……”
唐礼深深地看了眼房间,深深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开了原地,去追离开家门的唐妤。
出了楼栋,唐礼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那一抹倔强又落寞的小身影,心头仿佛被一颗大石头给压住。
唐礼暗暗叹了口气,抬起腿,默默地站在唐妤身后跟着,两人不远不近,就这样在街道上缓缓走着。
直到走到学校。
...
...
来到班级教室。
唐妤背着书包,独自走进教室。
教室里一片安静,似乎早就知道一切的同学们,都没有在这一刻来打扰心情不好的她。
刘柳儿看着从未有过如此安静的唐妤,心头也很是担心,见她走过来,当即站起身,迎了过去。
“小……小鱼……”
“柳儿啊,你来的好早。”
唐妤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瞧着她眼里的担忧,手微微一紧,随即扬起笑脸,一如平常道。
“我今天没迟到哦。”
“小鱼……”
刘柳儿看着唐妤那故作的强颜欢笑,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给重击了一下,疼得她眼眶也蓦地一红。
“小鱼……小鱼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我怎么了?我没事。”
唐妤故作奇怪的眨了眨眼,冲她笑了笑,便从刘柳儿身边越过,往自己的座位上走。
周围依旧是一片安静,平时跟她玩的不错的同学,一个个略有些担忧的看着她。
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然而就这样一直沉寂着,教室里的气氛变得有些低迷。
唐妤面无表情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座位,心,微微一痛,赫然别过眼,望向窗外。
没有他,她一个人同样也可以……
唐妤独自一个人坐在那,望着窗外,神情淡漠,却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能察觉到的悲伤与落寞。
刘柳儿看着这样的她,心疼极了,紧了紧手,大步走上前,一屁股坐在了原来唐迟的位子上,抬头对坐在前面的江影月一本正经的宣布道。
“江影月,帮我把书包拿过来,从今天起,我就坐在这里了!”
江影月先是一愣,而后瞥了眼望着窗外的唐妤,微微抿唇,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点点头,便将刘柳儿的书包给她递了过去。
刘柳儿接过书包,对她感激道。
“谢谢。”
“不用谢,举手之劳。”
江影月笑着摇了摇头,然而目光却在瞥向唐妤的那一刻,带了一丝担忧,看了她半响,最终轻摇了摇头,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
竟然会让这么单纯的女孩遇上这种事。
这个唐迟也真是的,怎么好好的说走就走呢?
他就一点也不在乎唐妤的感受吗?
明明之前是那么的要好,怎么可能就……
唉……
现在啊,只希望唐妤能够快点把接受这件事,淡忘掉,然后好好学习,这都快中考了呢,唉……
江影月轻摇了摇头,无奈地转过身,看向从外面走进来,一脸严肃的老师。
班主任将唐迟的事情给说了一遍,便给大家鼓舞士气,让大家加紧时间复习,好好应对两个月后的中考。
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因为唐迟的离开而改变。
老师依旧讲着他们的课,同学们依旧该听讲的听讲,该玩玩的躲着玩,然而,却有一个人,因为他的离开,而改变。
唐妤破天荒的没有上课睡觉,而是聚精会神的盯着黑板,听着老师讲课,时不时做着笔记,认真的模样,却让身边的刘柳儿更加担忧。
她一个人也可以!
唐妤微微收紧了握住笔的手,眸光微闪,片刻,又恢复平静,抬头看着讲台,认真的听着老师讲课。
懵懂而纯净的大眼睛里却染上了不属于她的悲伤。
尽管老师讲课是那般的枯燥无味,但她却依旧强打着精神去听着。
因为她知道,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够纵容她,照顾她,替她做好一切,夜夜为她不辞辛苦的讲题。
从今往后,她只是一个人,只是一个人……
刘柳儿看着身边的女孩,美眸里泛起一抹浓浓地担忧。
小鱼,这样的你,让我看着,真的好难受。
刘柳儿微微收回目光,看向讲台上声情并茂讲着课的老师,目光不禁飘远。
阿迟,你就真的这样放心的走了吗?
对你来说,她不是你的天下吗?
阿迟,如果你看到这样的她,你还会选择离开吗?
唉……
...
...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两个月就这样匆匆而过。
对于即将中考的学生们来说,仿佛是一眨眼的时间。
然而,对于唐妤来说,却是度日如年。
有时候她宁愿在学校多待一会儿,也不愿意回家,回到那个充满了满满回忆的房间。
当然,不管怎样,唐妤也顺顺利利的从初中毕业,和刘柳儿、李天一同考进了s大的附属高中。
s大在s市算得上顶好的一本学校,一般能考进s大的附属高中,将来高考的时候,也可以酌情减分。
但对于成绩一直都名列前茅的唐妤、刘柳儿和李天来说,这并不没有太大的关系。
因为有刘警官的帮助,所以这三个人又分到了一个班。
至于杜雨颖,因为唐迟不在了,所以她也没必要再跟她讨厌的人同一个班级,尽管都在同一个学校,但见面的次数也少了许多。
对于讨厌她的刘柳儿来说,高兴的都放起了鞭炮。
时间啊,就这样,过得很快。
唐妤也渐渐习惯了没有唐迟所在的日子,但为了不想回家,她选择住读学校。
刘柳儿很担心她,所以也跟着她一起住读学校。
至于李天,唐迟走了,他作为他们之中唯一的男人,自然要保护她们,所以也选择了住读。
虽然回家的时间少,但三人的感情依旧是那般的好。
只是刘柳儿和李天两人,从那一天之后便从未在唐妤面前提起唐迟。
仿佛这个人从未在他们的生活中出现过一样。
……
六年后。
如今的唐妤也已经是大姑娘了,二十一岁的她,长得婷婷玉立,身高并没有因为这几年的时间而长得超出常理,反而停留在了一米六五,便没有再长。
原来在女生中拔高的她,此时也只是众多人中的其中一个。
清秀而干净的容貌,并没有让她异常出彩,但也不至于淹没在人群中找不到她。
以往单纯而懵懂的笑容,却在如今多了几分礼貌与疏远。
现在,她已是s大四年级美术系的学生。
要说美术,她从高一入学不久,就选择了美术班,所以从高一开始,她除了课业,还有画画的作业。
她让自己忙碌起来,忙碌让自己无暇去想一些令她难过的事。
以前那般活泼好动的她,如今,拿起画笔,却能够一坐就一天,对着画板,画着她心中的蓝图。
因为刘柳儿将来要考警校,所以并没有选择美术班,尽管不放心,但唐妤也拒绝了她的跟随,让她不要因为自己而荒废她自己的前程。
至于李天,虽然不考警校,但依旧跟刘柳儿高中一个班。
直到高中毕业,他进了s大,而刘柳儿却进了s市的警校。
虽然唐妤和刘柳儿分开了,但时常有联系。因为刘柳儿的训练比较繁重,不能随意出校门,所以也只能在手机上,电话中联系。
一直喜欢刘柳儿的李天,一逮到休息的时间,就去刘柳儿所在的警校,给她送东西。
都是成年人的他们,这么一来二去,也渐渐明白了心里的情愫,李天表白,刘柳儿也答应下来。
当刘柳儿正式成为李天女朋友的那一刻,李天便发誓要让刘柳儿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所以,他进修了金融与管理。
作为两个人的朋友,唐妤表示乐见其成,由衷祝福。
现在的她。
除了偶尔会想起那个总是为她做好一切,对她总是温柔宠溺的少年,便是好好画画,面对即将要出的社会。
此时。
坐在美术室的她,呆呆地看着窗外,看着大树枝叶落下的一片片树叶,凤眼里泛起几分迷离。
又到秋天了吗。
时间过得真快。
如今她都已经是大四的学生,再过不久,她就要投简历,实习。
坐在她身边的女孩见她又在发呆,忍不住凑了过去,推耸道。
“哎哎,唐妤,你怎么又在发呆啊!已经上课了耶!”
“哦。”
...
...
唐妤懒懒的回答道,不咸不淡的口吻,听得身边的女孩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不要每次都这么无所谓的样子好不好,马上咱们就要去实习了,如果有老师给咱们介绍工作,那咱们也不用自己去找了耶!”
“嗯,知道了。”
唐妤缓缓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微微转头瞥了她一眼,轻点了点头,不紧不慢将画架画板架好。
女孩瞧着唐妤又是这幅懒散模样,当即有些懊恼的抓了抓头发。
“哎呀,你你……哎!如果不是一个班,一个寝室,谁管你啊!”
“知道了,可可。”
唐妤懒懒散散的伸了一个懒腰,转过头,瞥向女孩,轻点了点头。
女孩见她还是不上心,心头那叫一个郁闷啊,扬手就给了她一个爆栗子。
“我叫汪苛,那个字念苛,不叫可!”
“我倒觉得可,比苛好听。”
唐妤转过头,冲她无辜地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抹浅笑。
汪苛无力的翻了个白眼,郁闷了半刻,最终深深地叹了口气。
“算了,你这样,我这几年也差不多习惯了。好啦好啦,不勉强你打起精神,不过,我今天得到了一个内幕哦!”
“什么?”
唐妤奇怪的转头望向她,眨了眨眼,小脸上带着几分八卦之色。
汪苛见她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打起精神,不由得无力的扶了扶额。
“真是服了你。其实也没啥,就是听说咱们班,今天会有代课老师。”
“代课老师?王老师他人呢?”
“听说王老师好像生了什么病,需要入院治疗一段时间,所以学校就请了一位代课老师,给咱们上课。”
汪苛将她所知道的信息告诉了唐妤。
唐妤一脸原来如此的点点头,随即也没啥兴趣的回过头,摆弄着自己的纸笔。
然而汪苛却还没说完似的,忽而脸上泛起了一抹少女怀春的期待之情。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听说这个代课老师又年轻,又帅气!哈哈哈……”
“切。”
唐妤斜眼睨了她一眼,那双勾人的凤眼里满满都是嫌弃之色。
“花痴。”
“我就花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帅哥和糟老头之间的差别就在于,帅哥啊,看着就养眼,这画起画来啊,也会更有劲!”
“受不了你,喂,口水流出来了……咦,恶心死了,离我远点!”
唐妤一脸受不了的表情看着她,紧皱着秀眉,用手推着这个也不知道想到什么而流出口水的花痴女人。
汪苛抬手抹了抹一把嘴角边的口水,贼贼一笑,便站起身,盯着门口。
“哎,你说上课铃都响了一会儿,这代课老师怎么还不来……啊……”
汪苛说着说着就消了声,身边的唐妤心下不免有些奇怪,忍不住侧头往她身上看了眼。
结果一看,就发现这妮子竟然看着前方发起了呆。
唐妤当即不免有些好笑,轻摇了摇头,顺着她的目光,抬眸望去。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大神,将这丫头给迷得竟然发起了呆。
“大家好,因为王老师生病,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便是你们的代课老师。”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身影,冲击着唐妤的神经,手微微一抖,手中的笔无力滑落,掉在了地上。
“啪。”
“我叫言斯年,你们可以叫我言老师。”
前方传来的声音,令唐妤瞳孔微缩,下意识赫然站起身。
“砰!”
因为惯性,椅子狠狠地倒下,发出清脆而响亮的撞击声。
这异常的动响,不由得让班上的女同学皆都回过了神,当即交头接耳的讨论起来。
“哇,他好帅哦……”
“就是就是,简直比百里学长还要帅呢……”
“不不不,百里学长是温文尔雅,而言老师是俊美和阳刚的结合,不是一个类型的好吗!”
“对对对,我也这样觉得……”
...
...
耳边嘈杂的讨论声,议论声,唐妤根本听不到,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俊美男人,心,微微一紧。
她从未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再次见面。
不,应该说,她从未想过她还会再次见到他。
唐妤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拳,微微垂下眸,如扇形的睫毛轻轻地遮盖着她眸底的情绪。
呵呵,真是可笑,六年了,没想到会以师生的关系再次见面。
可笑,真是可笑!
站在老师专属椅子边上的言斯年,深深地看着那张他想了六年的人儿,神秘而幽深的星眸里划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思念。
鱼儿,这六年来,你还好吗……
两人的异常,班上的同学们也看在眼里,刚刚还议论纷纷的教室,此刻安静的仿佛掉根针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每个人都在心中暗暗揣测着这两个人可能存在的关系,静静地看着故事的后续发展。
唐妤受不了这种压迫到心头的气氛,那种仿佛被一双无形大手给紧紧地捏住她心脏,仿佛随时都可能被捏爆的感觉,让她再也无法站在这里。
唐妤微微紧了紧拳,深吸了几口气,平复着心中动荡的情绪,微微抬起头,直视向言斯年,凤眼里的冷漠与陌生,看得他心头微微一痛。
“抱歉,言老师,我身体不太舒服,请允许我请假回寝室休息。”
“……是哪里不舒服?”
言斯年微微抿唇,深深地看着她,最终开了口,低沉而充满了磁性的嗓音,带着令人无法忽略的柔情,在这间充满了艺术气息的美术室轻轻响起。
唐妤目光依旧冷淡冷漠,不带一丝情绪起伏,微微向他鞠了一礼,淡淡道。
“女人的病,言老师,无需多问。”
“要不要找同学送你回……”
言斯年还想要多多跟她说些话,可是分开太久,他竟然词穷,找不到一个合理的借口,能够和她接触。
“不需要!”
唐妤抢先打断了他的话,清秀而干净的脸蛋上闪过一丝不耐烦,口气不自觉带了一丝不善。
“从以前开始我就是一个人,不管做什么都是一个人,以前是,现在是,今后也是!”
说罢,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越过教室里交错穿插的画架和画板,走出了教室大门。
言斯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半响,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看着远去的背影,星眸里划过一抹哀伤。
鱼儿,你这话是特意说给我听的吗……
鱼儿,对不起……
尽管言斯年再想去追唐妤,可是碍于如今的身份和形势,他也只能强忍着这份心,和同学们开始上课。
不急,不急,他已经回来了,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她逃不掉,逃不掉……
“今天是我第一天给你们上课,对你们并不是很了解。为了能够更快了解到你们每一个人的水平,今天大家就自己先画一画自己所拿手的东西。”
言斯年抿唇轻笑,朗朗而低沉的嗓音,令人着迷。
“是,言老师~!”
女生们娇娇弱弱的回答道,一个个盯着言斯年的眼睛里都带着如狼似虎的贼光,恨不得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把他给拆之入腹。
言斯年对此也只是一笑置之。
而另一头,唐妤从教室里走出去之后,疾步在校园楼梯里走动着,走着走着,走到最后直接撒开腿跑了起来,仿佛身后有什么豺狼虎豹在追她。
不一会儿,她就从教学楼里跑了出来。
也不知是不是太阳太大,刺了她的眼,让她的眼眶蓦地一红,干涸了六年的眼睛,在这一刻湿润。
泪,顺着脸颊往下流。
迎着风跑着的她,那压在心头六年的堡垒,在这一刻塌陷。
她也不知道她要跑去哪,她只是想要快点逃离那个地方。
风,迷了眼,让她不禁闭起了眼,蒙头直往前跑。
事到如今,他为什么还要回来……
...
...
唐妤脸上淌着泪,闭着眼,微微牵起嘴角,唇角边不禁划出一抹讽刺。
突然。
“砰!”
身子又一次被一道大力给撞到,然而这一次却没有摔倒地上,而是被人给揽住了腰,将倾倒的身体给拉了回来。
“小妤,你怎么又像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莽莽撞撞的。”
耳边传来温润又熟悉的嗓音,令唐妤微微睁开朦泪眼,睫毛被泪水打湿,轻轻颤动着,让她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
眼前之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唐妤紧咬着唇,眼泪流得越发汹涌,双手紧紧地抓着来人胸口的衣服,红唇微微颤动着。
“嘉树哥……嘉树哥……嘉树哥……”
唐妤再也忍不住强压在心头的酸楚与难受,直接扑到百里嘉树的怀里,嗷嗷大哭起来。
“啊呜呜呜呜呜……”
百里嘉树见小人儿哭得如此伤心,不由得一愣,温润的眸子里浮起一抹浓浓地心疼,微微收紧了手,将她给环抱入怀,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柔声安抚道。
“别哭,别哭,小妤别哭,哭得嘉树哥心都碎了……乖,小妤别哭了……”
“嘉树哥……嘉树哥……呜呜呜……嘉树哥……呜呜呜……”
唐妤将脸深深地埋进百里嘉树的怀里,猛地直摇头,双手紧紧地抓着他胸口的衣服,紧闭着眼,放声大哭得如同一个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他还要回来……
明明她的心都已经安定下来,她已经习惯起没他的日子,为什么他还要回来……
为什么……
既然走了,就不要回来,现在又为什么要回来……
唐妤紧了紧双手,泪水宛如决了堤的大坝,从眼里溢出来,如一条小溪流淌在脸上,打湿了百里嘉树的衣服。
言斯年……呵,言斯年……
既然你要做言斯年,为何要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为什么……
我讨厌你,讨厌你,唐迟,我讨厌你……!!!
唐妤蓦地收紧了手,心头仿佛被一块巨大的石头给压住,让她难受的喘不过气来。
百里嘉树柔声轻哄着唐妤,温润又帅气的脸庞上浮起一抹浓浓地担忧。
“小妤,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了你?跟嘉树哥说……”
“小……”
还没等百里嘉树说完,唐妤便猛地推开他,一把抹去了脸上的泪,二话不说抬腿就往前跑。
百里嘉树先是一愣,而后猛地反应过来,急忙抬腿追了上去。
“小妤,小妤,小妤……”
唐妤蒙头往前跑,耳边除了风声,便什么也剩不下。
唐妤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跑到了哪里,直到全身力气用光,脚步虚浮的她,一不小心被一个大石子给绊住,几个踉跄便直接摔在了一颗大树下。
“砰。”
便再也爬不起来。
然而身上带来的疼痛,也让她忘记了自己在哪,忘记了自己是谁,就这样直接趴在地上嗷嗷大哭起来。
就像是一个被绊倒而等待着父母安慰的孩子。
“啊呜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为什么……喝……呜呜呜……为什么要回来……”
“呜呜呜呜……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呜呜呜……喝……没有你,我一样可以……呜呜呜……”
“呜呜呜……我讨厌你……喝……我讨厌你……呜呜呜……”
唐妤边哭边上气不接下气自言自语的说着。
从后面追过来的百里嘉树,看到这样的她,心头一紧,急忙跑了上去,准备扶起她,然而却听到了她的话。
“唐迟……呜呜呜呜……我讨厌你……呜呜呜……我讨厌你……大骗子……大骗子……呜呜呜呜……”
伸出去的手,微微一顿,片刻,缓缓放下。
百里嘉树微微收紧了拳,看着趴在地上哭得稀里哗啦的小丫头,向来温润如玉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复杂。
那个让你能够哭成这样的人,已经回来了吗……
...
...
百里嘉树眸色微微一黯,盯着那张流淌着伤心眼泪的脸蛋,心,微微一痛,薄厚适中的唇瓣却不禁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小妤,你知道吗,当我接到命令与你接触。
发现你真的是那个在街上遇到哭得伤心的傻丫头的时候,那一刻,我的心有多么的雀跃。
小妤,我本是带有目的接近你,可是,这些年的相处,我却发现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你。
爱上简单清澈单纯如孩子般的你。
可是与你接触越久,越发现,你的心,已经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你口口声声说讨厌他,可是你却每次偷偷地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画他。
而如今他回来了,我还会有机会吗……
百里嘉树的心思,唐妤听不到,也猜不到,她的一颗心满满都是痛苦,难受,恨意,还有那隐藏在心底深处,连她自己都没能够察觉的深深思念。
唐妤从未想过,还会再见到他,她更没想到,当她再见到他的时候,原本以为早已忘掉的那十二年时光,却早已深入骨髓。
他就像是一个引子,点爆了她心底埋葬的回忆,让她的心越发酸楚,压抑,难受,痛苦。
她觉得自己好没用,明明那么讨厌他,可是她的记忆里全是他对她的好,好到让她好想好想再回到那个时光。
回到,那个只有唐妤与唐迟的时光。
唐妤泪流满面,将头埋在臂弯里,放声哭泣,将心中的委屈全数哭出来。
她自己都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到声音都沙哑,哭到她都没力气再哭,却也阻止不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仿佛是一个干涸许久,却又唤回新生的泉眼。
唐妤微微抽噎着,趴在地上的小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一阵风吹过,划过她的肌肤,给她带来了一丝刺骨的凉意。
仿佛那风,透过皮肤,吹到了她的心底。
忽然,背上一重,温暖瞬间包裹着全身,而头,非常的重要。”
“嘉树哥……?”
“嘘,先别说话,让我先说。”
...
...
“嘘,先别说话,让我先说。”
百里嘉树抬起手,竖起食指,轻轻地抵在她的唇边,阻止了她想要说的话。
唐妤怔怔地看着他,朦胧泪眼里带着一丝迷茫与困惑,半响,讷讷的点点头。
百里嘉树微微一笑,薄厚适中的唇瓣勾起一抹温润的弧度。
“小妤,你知道吗,我好像已经爱上你了。”
百里嘉树目光轻柔且深情的凝视着眼前这个纯净如水的女孩。
唐妤微微一愣,蓦然瞪大了双眼,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慌乱在小脸上一闪而逝。
嘉……嘉树哥在说什么……
爱……爱上我?
百里嘉树早就知道她会有所反应,温润的脸庞浮起一抹温柔似水的宠溺。
“小妤,做我女朋友好吗?”
唐妤浑身猛地一震,身形踉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倒退了几步,略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可……嘉树哥……嘉树哥太……太突然了……你你……”
“我是认真的,小妤。”
百里嘉树也优雅的从地上站起身,向来温润的眸子里带着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
不管他回不回来,他都要将自己的心意说出来。
不管小妤最后会不会拒绝他,他也要将自己的心意说出来。
他,不想后悔!
唐妤怔怔地看着他,心头早已被掀起了惊涛骇浪,垂在身侧的手心也被汗水给打湿。
怎……怎么会这样?
嘉……嘉树哥为什么会突然对她表白……
嘉树哥不是一直当她是妹妹吗?
可……
可嘉树哥的眼神并不是开玩笑……
她该怎么办?
百里嘉树也不着急,一脸认真且严肃的看着她,体贴的没有去逼迫她,而是静静地等待着她的答复。
然而垂在身侧的双手却早已收紧,手心也被紧张与期待的汗水给打湿。
唐妤微微垂下头,前额的刘海遮挡住了她的半张脸,让人看不到她此时的情绪。
草地上,大树下,只剩下两人,彼此对立,却彼此无话。
一阵风吹过,带起了唐妤那秀美乌黑的发丝,也牵动了她的唇。
“嘉树哥,我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也不知道作为女朋友该干些什么。嘉树哥,你告诉我,什么是女朋友好吗?”
并不是委婉的拒绝,又不是直白的答应,让紧张的百里嘉树却没由来的松了一口气。
百里嘉树微微收敛了心神,紧握着的拳头也轻轻松开,微微低眸,轻睨着只到他胸口的小丫头,眸色蓦地一柔。
“当女朋友不需要干些什么,只需要享受男朋友对你的好就行。”
“为什么?这对男人来说岂不是不公平?”
唐妤困惑了,不解了,她并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坐享其成的好事。
而且,对人好,不是相互的吗?
百里嘉树轻轻抿唇,紧盯着唐妤的脸,温润而明朗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深情。
“只要那个人是男人心中所爱,男人便心甘情愿为了她,做任何事,不求任何回报。”
“是吗……比如呢?”
“就拿你是个学生来说,比如我每天送你上学,送你回家,在饭点的时候,给你送早午晚三餐。
在你生日的时候,给你惊喜。生气的时候哄你开心,你开心的时候陪着你开心,难过的时候,抱着你,让你有个强壮的肩膀可以哭泣。
还有……”
唐妤眸光微闪,眸底闪过一丝复杂,微微抬手,揉了揉略有些酸胀的眼睛。
然而越揉,眼泪却越发克制不住,从眼睛里溢出。
一滴一滴,宛如一颗颗晶莹的珍珠,掉在了地上。
...
...
百里嘉树见她突然哭了,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向来的冷静与温润也在这一刻瓦解,带着几分慌乱,手足无措道。
“小妤,小妤,你别哭啊……你别哭……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告诉嘉树哥……”
唐妤揉着眼睛,咬着下嘴唇,猛地直摇头,低垂着头,略带哽咽的解释道。
“不,不是……嘉树哥,你没有说错什么,只是……只是我……”
我脑海中想到的却是那个人,想到他为我做的每一件事,我的心就好酸,好疼。
嘉树哥,你说如果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那么他就会为她做任何事,不求回报,可是……
嘉树哥,以前的他也是这样,可是……
可是他还是走了啊……
唐妤微微抽噎着,小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微微抬起头,抬起那双纯净却又带着一丝不符合她悲伤的眼。
“嘉树哥……就算再爱一个人,如果,如果他不愿意留在她身边,那还算爱吗……嘉树哥,如果……如果有一天,有人来接你走,你会跟他走吗……?”
百里嘉树微微一怔,明朗又温润的眸子紧盯着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眼里的期望与悲伤,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小妤,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他?
可是,我不是他,我不会发生这种舍你取谁的难题。
“小妤,嘉树哥也许不能向你保证,保证今后会不会遇到一些得不到解决的问题而暂时离开你。
如果我的离开会让你变得不再快乐,嘉树哥就算再艰苦,再难,也会带着你一起。”
“带我一起……”
唐妤微微怔住,朦胧泪眼里浮起一抹单纯的茫然,而悬挂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也在这一刻无声滑落。
百里嘉树轻点了点头,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半响,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
“小妤,每个人对‘保护’的看法都不同。
有的人喜欢把所有的事都抗在自己的肩上,自己承担所有痛苦与困难,来保护他所想要保护一生的人。
也有的人会愿意与那个人一起同甘共苦,时时刻刻的陪伴在她的身边,帮助她成长,让她有足够能力保护自己。”
唐妤呆呆的看着他,泪,无声滑落,水眸里泛起一丝迷惑。
“那……那嘉树哥你呢?你是哪一种呢?”
“我是后者。对一个人真正的保护,是帮助她成长,帮助她有能力保护自己。
就像我,尽管很多事都想帮你完成,但是我知道我并不会无时无刻都在你身边,你总有我不在的时候而遇到问题,而那个时候,难道你只能束手无策的站在原地哭吗?”
“我……”
唐妤眸光微微闪烁,小脸上带着几分茫然无措。
可是,嘉树哥……
在那十二年里,我却永远遇不到这种情况啊……
在他刚刚离开我的时候,我也以为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可是,我却没想到,当一个人依赖成性,想要戒掉,却是如此之难。
我知道自己很没用,就像是一个菟丝花,但是,我并不是一个想要当女强人的人,我只是……
我只是想做一个简单幸福快乐,无忧无虑,只在那片池塘里生活的小鱼……
我没有像柳儿那样远大的抱负理想,我的理想……
我的理想只是……
只是想和他在一起,永远……永远……
唐妤鼻子又是一酸,似乎明白了什么的她,心里的那份痛苦与难受,压抑着她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好想回到过去,好想再抱抱他,可是她又害怕,害怕这六年来,他变了。
变成了言斯年,而不再是她的唐迟……
...
...
唐妤揉着眼睛,低声啜泣着,她心里的难过与酸楚,仿佛全部要从眼泪中宣泄出来。
压抑了六年的情绪,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彻底爆发。
百里嘉树看着哭得止都止不住的女孩,心里又心疼又无奈,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够让眼前这个小人儿停止哭泣。
因为他从未在这六年间遇到这件棘手的问题。
百里嘉树微微抿唇,深深盯着她看了半响,最终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小妤,虽然嘉树哥并不知道你为什么哭,但嘉树哥刚刚所说的话都是认真的,你可以考虑一段时间,再给我答复。”
“嘉树哥……喝……”
唐妤眼眶越发红润,眼泪越发受不住,紧咬着下嘴唇,抬头看着眼前这个这六年来对她温柔体贴的大哥哥。
“谢谢你,嘉树哥,两次……两次都让你见到最难看的我……”
“傻瓜,小妤哭起来一点也不难看。楚楚动人,看得人心都碎了。”
百里嘉树不由得轻轻一笑,抬手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这几年来,你没有流过一滴眼泪,除开第一次相遇的时候,我就在想。明明那么一个爱哭的小丫头,怎么突然一下变得这么坚强了?
呵呵,原来是积攒着力气,一次性爆发呀。”
唐妤被他揶揄调侃的语气弄得有些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嘉树哥……有没有人跟你说你真的好会哄女孩子。”
唐妤抬手轻揉了揉酸涩感减淡的眼眶,抬起那双因为哭过之后越发亮泽的大眼睛,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百里嘉树见她不哭了,心里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抬起手,将她在眼睛上作怪的小手给拉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为她轻柔地擦着脸上的泪。
“又哭又笑,像只小花猫。”
唐妤微微一怔,看着眼前沐浴在阳光之下的成年男子,温柔的神情仿佛与记忆中的那个身影重合……
原本收回去的眼泪,却又有些一丝松动。
唐妤急忙抬起手,揉了揉眼,从他手里接过纸巾,往后退了一步,轻摇了摇头。
“嘉树哥,我自己来就好……”
嘉树哥,不要对我这么好,因为每次你对我这么好,我却想到的是别人,这样……这样我会觉得好对不起你……
对不起,你对我这么好,我却还想着别人……
嘉树哥,我是不是很坏?
“嘉树哥……嘉树哥,我没事了,谢谢你陪着我,我……我先回宿舍了……”
唐妤急忙往后倒退了几步,轻摇了摇头,握紧了手中的纸巾,在百里嘉树还没来得及反应之际,慌忙转身,仓惶逃离了这里。
“对不起,嘉树哥,对不起……对不起……”
嘉树哥我的心好乱,真的好乱,我不知道我应该该怎么做,我想我暂时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对不起……
唐妤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迈着仓惶而急促的步伐,拼了命往宿舍的方向跑去。
百里嘉树站在原地,紧盯着那仓惶远去的背影,微微收紧了拳。
小妤,我会给你时间。
风,轻轻吹过,带起了地上的一片片树叶,也吹乱了他的头发,然而,却没能够带起那温润如玉男子的笑容。
与此同时。
唐妤也马不停歇的跑回到了宿舍。
宿舍里并没有人。
唐妤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五点半。
然而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唐妤微微一愣,半响,猛地反应过来,抬手抹了抹脸上的泪,吸了吸鼻子,连忙将电话给接通。
“喂,妈。”
“小……哎?小妤,宝贝,你声音听起来怎么不太对?”
...
...
“小……哎?小妤,宝贝,你声音听起来怎么不太对?”
顾晓仪的声音从电话另一头传来。
唐妤轻摇了摇头,唇角微微浮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妈,只是喉咙有点不舒服,我喝点水就好了。”
“哦,好,那你自己注意点身体,好好照顾自己。对了,这个周末,你回来一趟吧。”
“回来……”
唐妤微微一怔,脑中蓦地又回放起那些令她心头酸涩的画面,蓦地急忙摇了摇头,拒绝道。
“我马上要实习,学业……”
“学什么业!难道让你回家给你爸过过生日都不行吗?!”
顾晓仪斥责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头传了出来。
唐妤先是一愣,而后也恍然,略有些尴尬与愧疚,对顾晓仪抱歉道。
“对不起,妈,我都忘了……好,这个周末我回家。”
“嗯,这才对,小妤啊,你这孩子,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干什么事都别太累了,万一累出病来,到时候受苦的还是你自己,知道吗?”
顾晓仪苦口婆心的劝说着唐妤,语气里的满满担忧,听得唐妤心头不禁划过一道暖流,微微勾了勾唇,乖巧的答应道。
“嗯,知道了,妈,您也是,您和爸也要照顾好身体,女儿不孝,女儿……”
“好了,你这孩子在想什么,我们这个做父母的哪里不清楚,唉……好了好了,也快到吃晚餐的时间,记得要好好吃饭。”
“嗯,知道了,妈。”
唐妤眸色微微一黯,乖巧的应了一声。
随后便挂断了电话,放下手机。
而同时,门外一阵动静。
宿舍的门突然被打开。
汪苛从外走了进来,看到唐妤,当即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随即赶忙走上前,急忙道。
“哎呀,你终于回来了!你跑哪去了?就等你了呢!”
“什么?等我?等我干什么?”
唐妤故作漫不经心的转过身,抬手偷偷地将脸上的泪痕给抹去,随即走进洗手间,洗了一把脸。
汪苛并没有发现她的不对劲,见她如此慢慢悠悠,懒懒散散,越发心急,急急忙忙走到洗手间,对她一个劲的催促道。
“拜托,言老师说请我们大家吃顿饭!现在所有人都到齐了,就差你了!”
“……”
唐妤身形猛地一滞,片刻,不着痕迹的垂下眼,漫不经心的用毛巾擦着脸,淡淡道。
“我不去。”
“不行,这可是班级活动,你不参加,就显得太不合群了!而且言老师特意让我来找你,说一定要把你带去!”
汪苛如实阐述着言斯年对她吩咐的话,尽管心里很好奇这两人似乎关系不太一般,但,什么也没问。
唐妤背过身,自顾自的干着自己的事,将毛巾挂好后,又慢慢悠悠的从洗手间走了出去,拿起放在书桌上的儿童面霜涂在了脸上。
汪苛眼角微微一抽,略带无语的感叹道。
“这么大一个人还擦儿童面霜,而且,皮肤还这么好!啊,等等,这不是重点,喂,你准备好了没,走了啦!”
“不去。”
唐妤轻轻抬眸,瞥了她一眼,淡淡吐出这么两个字。
汪苛听了,心头越发懊恼,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二话不说,直接跑到她的身边,一把拽起她的胳膊,直往外拖。
“这事儿啊,你说的不算,我说去,就得去!”
“哎……可可,等……等等……我不去,我不去……”
唐妤奋力挣扎着,双手紧紧地抓着桌子,死不出门。
然而汪苛也不知道从哪里迸发出来这么大的力,直接把唐妤给拽出了门。
“喂,喂……可可,可可……放手啦……放手……”
“啊……救命啊……救命啊……”
汪苛对身后的求救声充耳不闻,一口气将十分不情不愿的女人给拉到了宿舍楼下。
宿舍楼下站着十几个人,似乎真如汪苛所说的那样在等唐妤。
然而在这十几个人之中,唐妤却一眼就看到了出类拔萃的那个人。
手,不自觉收紧。
...
...
汪苛将唐妤拉到言斯年的身前,松开了她的手,笑眯眯的冲他道。
“言老师,你看,幸不辱使命把这个懒丫头给拽下来了!”
“辛苦你了,汪苛同学。”
言斯年微微牵起嘴角,对汪苛轻点了点头,然而明明看起来那般亲和,只是那笑意却未能够抵达眼底。
唐妤往汪苛脸上瞟了眼,瞧着她眼里的贼光,忍不禁微微撇嘴,小声嘀咕道。
“花痴,难怪这么大力。”
汪苛一听,不但没有害羞,反而冲她得意的挑了挑眉。
“这就是美色的力量!”
“呵呵……”
唐妤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干笑两声,将目光从汪苛的身上移开,淡瞥向盯着自己看的言斯年,冷淡道。
“言老师,我身体不适,不想出去。”
“是吗?”
言斯年轻柔地看着她,星眸里的温柔仿佛都可以腻出水来。
汪苛看了看言斯年,又看了看唐妤,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嘿嘿一笑,故作一本正经道。
“言老师,既然唐妤不舒服,那就不要勉强她了。”
此话一出,班上的其他女生皆都附和道。
“是啊,是啊,唐妤不舒服就算了啦,万一出去玩,玩出个好歹来,那可就不好啦!”
“就是就是……”
言斯年微微颔首,环视了一周,最后看向一脸倔强的唐妤,唇角不易察觉的微微牵起一抹弧度。
“作为老师,理应对班上的学生负责,既然唐妤同学身体如此不适,那就去医院瞧瞧吧。”
说罢,顿了顿,走到她的身边,转身对众位同学歉然道。
“你们去玩,开销算我的。”
“啊?言老师,你不去了?”
“言老师,你可是主角耶,你不去那哪行啊!”
“就是就是!”
七嘴八舌的声音,在宿舍楼下瞬间炸开。
唐妤暗暗撇了撇嘴,略带不爽的转头,对言斯年强硬道。
“言老师,谢谢你的好意,我不需要人陪,可以自己去医院。”
唐妤的表态,让女生们纷纷附议道。
“言老师,你不用担心她啦!她身边可是一直有一位白马王子守候着哦~!”
“对呀对呀,唐妤和百里学长关系很好呢,传闻百里学长在追她呢!”
“虽然百里学长毕业了好久,但他一直都有回来呢,而且时常看到他接送唐妤呢!”
“对呀对呀,我听说他们是邻居呢!好像很早就认识了呢!”
女生们每说一句,言斯年的眉头便紧蹙一分,听到最后,俊美的脸庞直接阴沉了下来。
不悦的气息毫不掩饰的扩散开来,让那些议论纷纷的女生们,皆都噤了声,略带紧张得看着他。
言斯年扫了一眼四周,最终将目光落在唐妤的身上,俊眉紧蹙,微微紧了紧拳。
他不在的这六年间,已经有人顶替了他的位置?
不,不可以,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顶替他在她心中的地位!
言斯年微微抿唇,星眸冷光一闪,片刻,略微冰凉的眼神扫向在场的所有学生,薄唇微启,淡淡道。
“既然唐妤同学身体是在我的课上不适,作为老师理应负责,我会送她去医院,你们去玩,费用全部算我的。”
说罢,也不理会众人的反应,直接拉起唐妤的手,在她一脸愕然的表情之下,带着她离开了原地。
“哎?等……”
唐妤猛地反应过来,猛地抽回手,然而却怎么也挣脱不了他的束缚,当即恼羞成怒的锤打着他的手臂。
“你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你混蛋,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
...
唐妤被言斯年拽走,两人的身影越走越远。
而在原地发愣的女生们,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半响,也彻底反应过来,当即议论开来。
“哎,这是什么情况呀?”
“看不懂,感觉有点……”
“他们是不是认识啊?”
“有可能耶,言老师一进教室就盯着唐妤看,那眼神……嘶,绝对不是第一次看到她该有的眼神!”
“啧,你连眼神都看得出来啊。”
“拜托,我可是万人迷,追我的人都排到s市外去了,小小的眼神,我怎么会看不懂~!”
“切。”
耳边的议论声,并没有让汪苛听进去,而是在心中不停地窃笑。
哈哈哈,果然是这样。
啧啧,等这小妮子回来,看她不好好审问审问她一番!
嘿嘿,又有八卦听咯~!
想罢,汪苛当即笑弯了眼,随即转过头,看着那群唧唧歪歪的女生,当即大手一挥,冲众人道。
“哎呀,又不是只有言老师一个男生,虽然咱们班男生少,但各个都是才子,走走走,既然言老师发话,说要请客,咱们可不好好去潇洒潇洒?~”
“可是……”
“哎呀,可是什么可是,你们啊,收起你们的少女公主心吧,人家摆明是冲着唐妤来的,可别这么没有眼力见啊!走走走,同学们,咱们去happy咯!”
汪苛一手推一个,将那些还有小心思的女人们都给推走,而班上一直默默不语的男声,也对视一眼,皆都跟了上去。
就这样,女生们在汪苛的半推半就之下,一同离开了学校。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唐妤气呼呼地瞪着死抓着她不放手的臭男人,暗暗咬牙,冷哼道。
“言老师,男女授受不亲!还请你自重!”
“没想到唐妤同学,现在有如此之大的觉悟。连男女授受不亲都明白。”
言斯年微微顿住了脚步,缓缓转过身,低眸轻睨着现在只到他正胸口处的小丫头。
时间飞转,她似乎一点也没长高。
相比六年前,现在的她,好像……更懂事了。
连男女有别都懂了吗……
言斯年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禁轻轻一笑。
而这抹笑声,听在唐妤的耳里犹如魔咒,令她脑海里不禁浮现起小时候的一些事,脸上噌得一下红了起来,犹如一颗红彤彤的大苹果,看起来水嫩可口极了。
唐妤心头又是尴尬,又是懊恼,最终化为恼羞成怒,猛地一把抽回手,将言斯年给猛地推开,低声恼怒道。
“不准笑!”
“鱼儿,你何时变得这般霸道。”
言斯年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低眸轻睨着她,星眸里的宠溺令人沉醉。
熟悉的称呼令唐妤身形微微一滞。
蓦地,收紧了拳,赫然抬起头,那双勾人的凤眼里带着不同于以前的懵懂,而是带着一丝恨意与令人心疼的隐忍倔强。
“不要叫我鱼儿,我跟你不熟!言斯年老师!”
“……”
言斯年唇角的弧度微微僵住,目光紧盯着她的眼,不自觉抿住了唇。
“鱼儿,你在怪我吗,怪我当初的不辞而别。”
“怪你?怪你什么?言斯年老师,我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你,我无法理解你所说话里的‘不辞而别’是什么意思。”
唐妤一脸倔强的瞪着他,半响,不自觉别开目光,收敛着心中不正常的情绪,冷淡道。
“言老师,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宿舍了。”
“……”
言斯年深深地看着她,星眸里复杂的情绪,看得唐妤心头越发难受。
唐妤微微收紧了拳,又轻轻松开,蓦然转身,不带一丝犹豫,抬腿离开了原地。
言斯年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微微收紧了拳,紧抿着的薄唇微微一张,略带哀伤道。
“鱼儿,如果我是唐迟,你能留下来吗。”
...
...
“鱼儿,如果我是唐迟,你能留下来吗。”
唐妤脚步猛地一顿,紧盯着路前方的那双凤眼里,划过一抹迷茫。
片刻,赫然转过身,望向站在原地,一脸落寞的俊美男人,红唇微动,一字一顿道。
“我不知道谁叫唐迟,也不知道我妈还生过这么一个儿子。”
言斯年微微抿唇,深深地回视着她。
唐妤微微收紧了手,神情淡漠的看着他。
两两相望,气氛有那么一刻凝滞。
一阵风吹过,吹起了两人的头发,也带起了言斯年嘴角边的弧度。
小丫头,都说过,不会说谎,就别说,乖乖承认不就好了吗。
言斯年蓦然抬起腿,一步一步,缓缓向她靠近。
唐妤见他走过来,心下一慌,下意识往后倒退。
言斯年紧盯着她,黑眸里带着一抹令人沉醉又琢磨不透的幽光,唇角边似有似无的诡异弧度,看得唐妤心头微微一颤,暗暗吞了吞口水,下意识转身,拔腿就跑。
然而还没等她开跑,肩头就被一只大手给按住。
唐妤身形猛地一震,心蓦地咯噔一声,仿佛被一颗大石头压沉入了谷底。
他……他要干什么……
他该不会生气的要揍她吧?
唐妤僵硬着身体不敢回头,然而面上却故作强硬,结结巴巴道。
“你你……你要要要……要干什么!”
“鱼儿,别怕,我不会打你,我怎舍得打你。”
言斯年微微俯下身,薄唇轻轻地附在她的耳边,丝丝热气全部轻吐在她的耳里,性感而低沉的嗓音,宛如魔咒,令她冷不丁打了一个战栗。
然而明明是这般轻柔的话语,却在唐妤耳中听来宛如恶魔的呢喃,令她全身汗毛直竖。
“你你你……你离我远点!”
“呵呵~”
又一道低沉又性感的轻笑声,在她耳畔边再次响起,让她不由得又打了一个战栗,急忙伸手打下他按在她肩膀上的手,拔腿就跑。
然而还没等她跑两步,自己的腰就被什么东西给箍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一道大力给狠狠地拉了回去。
“啊……”
“砰。”
“哎哟……我的鼻子……”
唐妤猛地捂住被撞疼的鼻子,略带懊恼的扬手就猛锤着把她撞疼的罪魁祸首。
“你丫的是铁做的吗!好疼……”
“对不起,鱼儿,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想你了,一时忘记控制力道,对不起……”
言斯年低着头,低声对她道着歉,眼里的柔情与歉意,宛如一汪春水浇灌着她那干涸的心田。
唐妤心神一荡,半响,回过神,急忙收敛了心中的情绪,冷哼一声,抬手就推这个像石头大山一样的男人。
“别叫我鱼儿,我跟你不熟!你走开,别碰我!别碰我,走开,走开!”
然而却怎么也推不开眼前这个紧抱着她的男人,一张小脸瞬间急的涨得通红。
搞什么鬼啊,怎么推不动……
他这几年都吃了些什么啊!
都吃铁了吗?!
怎么这么硬?!
啊啊啊啊,烦死了,他干嘛要出现在她的眼前啊,她的心变得好奇怪,好奇怪了……
“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叫人了!”
言斯年颇有些好笑,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唇角蓦地划出一抹玩味又戏谑的弧度。
“叫吧,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你你你……混蛋!放开我!你还是不是老师了?你就这么为人师表的?!”
唐妤气呼呼地瞪着他,伸手狠狠地推着他。
言斯年依旧纹丝不动,俊眉微挑,性感的唇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微微俯下身,轻轻附耳,对她一阵耳语道。
“我是老师,但我是美术老师,最喜欢跟小丫头画人体画像,小丫头,不如当老师的模特,嗯?”
低沉又性感的嗓音,带着邪气十足的话语,听得唐妤那张清秀白晢的小脸上直冒热烟,咬牙切齿的唾骂道。
“你你你……变-态,无耻,下-流!!!”
蓦地扬起手,直接给了他一耳光。
“啪!”
...
...
“啪!”
清脆而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气中回荡开来。
唐妤有些愣神,呆呆地举着手看着眼前甘愿被打,都不愿意放开她的男人。
她打了他……
这是她第一次打他……
可是……为什么明明是她打他,疼得应该是他才对,可是为什么反倒让她的心好疼……
他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躲开……
言斯年依旧情深款款的看着她,黑眸里的宠溺与温柔,似乎都可以腻出水来。
看来小丫头的叛逆期延长了。
这几年倒没少吃饭,打得还挺疼。
不过……
言斯年微微收紧了环抱着她的手臂,性感的薄唇忽而又牵起一抹绚烂又好看的弧度。
只要不走,她对他怎样都可以。
瞧着言斯年脸上的笑容,唐妤也回过了神,压下心头的不舒服,别开眼,故作强硬的伸手去推他。
“放开,否则……”
“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放开。”
言斯年微微一笑,薄唇微启,低沉又性感的嗓音,夹杂着绵绵情意,轻柔地在她耳边响起。
唐妤微微一怔,蓦地,眼眶一红,急忙垂下头,抬手去揉眼睛。
“你放开我,放开我……言斯年,我要去投……投诉你……对女学生的性-骚扰……放开我……”
酥软清脆的娃娃音因为哽咽而带着一丝浓浓的鼻音,让这个威胁听起来一点也没有危险性。
言斯年不但没有松开,反而将她搂得更紧,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缓缓低下头,在她额间轻吻了一下。
炙热而滚烫的吻,印在额间,灼伤着唐妤的皮肤,也同时灼伤着她的心。
刺得她眼睛又是一酸,眼泪越发汹涌。
但她却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然而微微颤抖的小身体,却越发让言斯年心疼不已。
“鱼儿,对不起,如果当初跟你说我要走,以你的性格,肯定……肯定不会让我走。我……我只是,只是不想在还没有能力之前给你和爸妈添麻烦。
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而让你们受到伤害,尤其是你,鱼儿,原谅我好吗?”
“我……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言老师……请你放手……放手……”
唐妤铁了心不想认言斯年,抬起手有一下没一下的锤着他的胸口。
“放开我……放开我……”
瞧着如此反抗,反感他的唐妤,言斯年那张俊美帅气的脸庞上浮起一抹哀伤,唇角微微一勾,苦涩道。
“鱼儿,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吗……”
“对!”
唐妤蓦地紧了紧拳,赫然抬起头,溢满晶莹的泪眼里满满都是恨意。
言斯年被这抹恨意灼伤了眼,猛地一怔,收紧的手臂也不禁微微一松。
唐妤见他松手,想也没想的抬手将他往后一推,慌忙转身,拔腿就跑。
她最讨厌他,讨厌他,讨厌他,现在还来说这些有用吗……有用吗!
骗子,大骗子,大骗子!
既然不要她了,现在还回来干什么,干什么……
嘉树哥说得对,说得对,如果她因为他的离开而不开心,他就会带她一起!
凭什么,凭什么他唐迟就做了她的主,凭什么就自以为是的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凭什么……凭什么……
唐妤抬起手揉着眼睛,眼泪模糊了视线,并没看清前方的路,一时没注意,又被什么东西给撞倒。
“砰。”
“鱼儿!”
“小妤?!”
...
...
唐妤被摔了一个屁股墩,疼得直龇牙咧嘴,原本就委屈的她,眼泪此刻越发波涛汹涌,微微咬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哇呜呜呜呜呜……都欺负我,你们都欺负我……呜呜呜呜呜……我讨厌你们,讨厌你们……呜呜呜……”
然而被唐妤给撞得满怀的男人,很是无奈,也郁闷的不行,半蹲下身,看着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人儿,轻叹了口气,满脸委屈道。
“拜托,小鱼,是你自己先撞过来的好吗?而且,我都被你这榆木脑袋给撞疼了好么!”
“不好不好!你才榆木脑袋,你全家都是榆木脑袋!李天,我要向柳儿告状!哇呜呜呜呜……说你欺负我……呜呜呜……”
唐妤不满地撅起嘴,泪眼控诉着,将压在心头对言斯年的不满,全部宣泄在李天的身上。
李天无语,也颇有些头痛,无力的扶了扶额,准备伸手将她扶起来。
“我的姑奶奶,又谁得罪你,把气出我身上了?哎哟,姑奶奶,你可别哭了,再哭学校都要被你的眼泪给淹了!”
然而还没等他触碰到她,就被两只修长的大手给抢先将她给扶了起来。
李天先是一愣,下意识抬起头,看了看两只手的主人,看到言斯年,身形当即一震,赫然瞪大了双眼。
“你你你……”
言斯年哪有心思跟李天叙旧,看都没看他一眼,一脸焦急的将人儿给扶起来,满是担忧心疼的揉了揉她的屁股。
“鱼儿,伤到哪了?屁股疼吗?”
“啪!”
百里嘉树紧皱着眉,直接一巴掌打掉了在自己心上人身上乱摸的魔爪,向来温润的脸庞也在这一刻有些龟裂。
“言总,请自重!”
言斯年微微一愣,片刻,眼眸微抬,往百里嘉树的身上扫了一眼,眼睛微眯,霸道的将唐妤往怀里一带,微微颔首,宣布主权般的睨着他。
“这不是百里公子吗,堂堂帝都,百里家的大少爷竟然跑到这种偏远的小城市,这目的……可不是这么单纯到这里来上学吧。”
言斯年犀利的话语,宛如一根针,深深地刺痛了百里嘉树的痛处。
百里嘉树脸色微微一僵,暗暗紧了紧拳,半响,又恢复以往温润如玉的模样,薄厚适中的唇瓣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只是近看,却带着一丝冷意。
“言总何尝不是一样,言家在帝都的势力也非同小可,如今放弃那大好河山跑到这里来,目的怕也是不纯。”
明明是那般温和的口吻,但字字诛心,言语里满满都是不加以掩饰的不善。
言斯年将已经看呆的小人儿往怀里更带了带,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自信又张扬的弧度,毫不避讳的当着百里嘉树的面,表决了他的心。
“没错,我此次回来,无非,就是要得到这小丫头的心。不,准确来说,她,我势在必得。”
“百里公子,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劝你,离她远一点,否则,就算是百里家,我言斯年必将它从帝都永远除名!”
言斯年微微眯起眼,黑眸里的幽光一闪而过。
百里嘉树紧抿着唇,目光紧盯着言斯年,额间的青筋微微暴跳着,彰显出该主人的极力隐忍。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火药味瞬间在整个空气中弥漫开来。
看懵了的李天和唐妤面面相觑,半响,皆都一脸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
什么情况?
这两个人怎么说掐上就掐上了?
完全看不懂啊!
...
...
眼看气氛不太对,唐妤急忙从言斯年的怀里挣脱出来,横插在两人中间,将两人给分开。
“嘉树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认识言老师吗?而且,为什么他要叫你百里公子?嘉树哥你是从帝都来的吗?你……”
“小妤,这些事晚点再说,我本来去宿舍找你,结果没看到人,就四下找找你,没想到这里碰到你。正好,走,嘉树哥带你去吃晚餐。”
百里嘉树并没有在这里跟她做解释,只是安抚着她的情绪,从而对她发出邀请。
唐妤本来想要拒绝,毕竟刚刚百里嘉树对她表白,而她也还没想好这个问题。
但一想到言斯年,心里却没由来升起一股闷气,当即牙齿一咬,便答应了下来。
“好,嘉树哥。”
见唐妤答应,百里嘉树心头也微微松一口气,温润如玉的脸庞也终于恢复了以往的温柔。
然而百里嘉树是高兴了,可言斯年却不爽了,微微收紧着拳,暗暗咬牙,强硬道。
“你不是不舒服吗,我带你去医院。”
“哼,我看到你就不舒服,浑身上下,哪都不舒服!”
唐妤赫然转头,对着言斯年一阵冷哼,随即转过头,看向百里嘉树,嘴角一咧,冲他甜甜一笑。
“可是我一看到嘉树哥,哪哪都舒服!”
“……”
言斯年微微抿唇,死死地盯着这个故意跟他唱反调的小丫头。
唐妤又转过头,冲他做了一个鬼脸,冷哼一声,十分亲昵的挽住百里嘉树的胳膊,略带得瑟的扬了扬小下巴。
“嘉树哥,我们走吧。我才不想跟一个骚扰女学生的变-态老师在同一片空气下呼吸呢!”
“他骚扰你?”
百里嘉树轻俯下身,故作亲昵的对她耳语道,然而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让在场的人都听得见。
唐妤迟钝的要命,一颗心都想着如何气言斯年,哪里看得出来百里嘉树的举动,当即点了点头,一脸委屈的挽着他的胳膊,冲他撒娇道。
“嗯嗯!嘉树哥,嘉树哥……他好讨厌哦,我可不可以向学校投诉他呀,我不要他做我们班的美术老师!他好变-态的呢……”
言斯年紧抿着唇,好看的俊眉紧皱成了一团打不开的死结,眼睛死死地盯着挽住百里嘉树胳膊的手,眸子里燃烧着熊熊妒火。
百里嘉树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略带挑衅的看了言斯年一眼,片刻,收回目光,看向唐妤,眸色又是一柔,抬手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尖,宠溺道。
“走,嘉树哥带你去吃最喜欢吃的压压惊。”
“真哒?!”
唐妤一脸惊喜的看着他,眉宇间的喜悦毫不作伪。
百里嘉树瞧着这只小吃货,不由得忍俊不禁,扬唇轻轻一笑,轻点了点头。
“嘉树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像……没有耶~嘻嘻~走吧,嘉树哥,我才不想呆在这里呢!走走走,去吃好吃的咯!”
唐妤喜滋滋的将小脑袋往百里嘉树的胳膊上一靠,随即转过头对脸色黑如锅底的言斯年,做了一个鬼脸后,便心满意足的拉着百里嘉树离开了原地。
哼,她又不是非他不可。
他不在,这些年一样也有嘉树哥陪着她!
她才不稀罕他呢!
唐妤携同百里嘉树越走越远,一旁的李天瞧着阴沉着脸的言斯年,凑到他身边,试探道。
“你……就这样看着?”
...
“你……就这样看着?”
这不是你的性格呀!
李天暗暗腹诽着,却被对方一道冷光给吓得瞬间收回了小心思。
言斯年淡淡收回目光,黑眸紧盯着那越渐越远的身影,薄唇微抿,冷冷道。
“走,跟上。我怎么可能允许我养了十几年的鱼,被别人宰了吃!”
“……”
李天眼角猛地一抽,略带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这比喻,还真不愧是他会说出来的话!
言斯年斜眼瞥了他一眼,淡淡收回目光,抿着唇,抬腿就往前走。
李天先是一愣,而后猛地反应过来,急忙抬腿追了上去。
“哎,阿迟,等,等等……”
“哎,说真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李天几步便追上了不紧不慢跟在百里嘉树和唐妤身后的言斯年,走在他身侧,忍不住好奇道。
“你现在在干什么?”
“回来已有三个月,之前在忙公司的事,所以一直没时间跟你和柳儿说。”
言斯年微微抬眸,往唐妤的背影深深地看了一眼,随即收回目光,斜眼睨着李天,不爽道。
“不是说让你帮忙看着,这百里嘉树又是怎么回事。”
“哎,这我也没料到啊,我还真替你挡了不少竞争对手好吗!可是这百里嘉树还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六年前,你走后的一个月,他就搬到了你家对面,成了小鱼的邻居。
当时这百里嘉树是s大的学生,而小鱼又是高中部的,一来二去,这……这不就熟了嘛!”
李天挠了挠头,略有些歉疚的看着身边对他嘱托的男子。
“对不起啊,阿迟,我真是有负你对我的信任啊!”
“算了。”
言斯年微微叹了口气,脸色缓和了不少,转头瞥了他一眼,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些年也多亏有你帮忙照看,否则我也无法安心呆在国外。”
“你去国外了吗?不是去帝都?”
李天奇怪的看着身边明明只比他高出那么一点点,却依旧让他感到压力十足的男人。
言斯年微微点头,又轻摇了摇头,盯着前方的星眸划过一抹复杂之色。
“原本是去了帝都,但没到一个月,我就我爷爷秘密送去了国外。”
“为什么?”
“只不过有人不希望我活着,想要言家绝后而已。”
言斯年微微眯起眼,幽深而神秘如黑洞般的星眸里划过一抹危险之光。
幸亏当年走了,否则,鱼儿和爸妈他们……
言斯年蓦地收紧了拳,盯着百里嘉树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冷光。
这男人如此时机恰巧到鱼儿的身边,目的绝非单纯。
看来,他也该准备准备了。
言斯年思绪翻涌,也不过一念之间,片刻,恢复如常,转过头看向李天,微微勾了勾唇。
“我在美国开了家公司,而亚洲这条肥鱼,我自然不会放过。三个月前,在s市成立了亚洲区域的子公司,虽说s市是个小城市,但这里潜力巨大,如开发得当,将来的发展绝非低于帝都。
怎样,有没有兴趣过来帮我。”
“帮你?”
李天先是一愣,片刻,微微沉默下来,爽朗而阳光的俊脸上浮起几分深思。
言斯年微微点头,薄唇微勾,唇角勾勒出一抹自信而耀眼的弧度。
“我记得,你是学的是金融与管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也许其他人我可能还不能完全信任,但是你,我还是很放心。”
...
李天思索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道。
“好,既然兄弟都发话了,我自然当仁不让。再说,我这正愁着实习的事情,我这瞌睡来了,你就给我送枕头,真不愧是兄弟!”
李天爽朗的哈哈一笑,娴熟又自然的勾搭上了言斯年的肩膀。
言斯年轻勾了勾唇,对于孩童时代的纯真情感,他还是非常重视的。
目光微转,扫向前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而高兴的手舞足蹈的小丫头,薄唇微抿,不由得微微叹了口气。
“她还是不能原谅我。”
虽然他早就知道,她不可能这么容易原谅他,但真正看到她对他的敌视和漠视,心却依旧很疼很疼。
可是如果再来一次,他依旧还是会选择离开。
因为他不想因为他的一己私欲,而害了她,现在的她也许懂事了点,却还是那么单纯,不懂社会上的种种复杂。
言斯年暗暗紧了紧拳,璀璨而充满了睿智之光的星眸里划过一抹坚定。
鱼儿,你放心,现在我回来了,你又可以继续做一只无忧无虑快乐的小鱼。
我会永远做你的池塘,做你唯一的池塘,为你遮挡风雨,为你遮挡淤泥,只将世界最纯真美好的一面呈现给你的池塘。
李天看着身边穿着西装笔挺默默无语的俊美男人,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哎,六年不见,这小子更加风姿卓越,光彩耀人咯!
不过,他也不会就此认输,他唐迟为了唐妤可以付出一切,他李天一样也可以为了柳儿奋斗!
想到这,李天不禁笑出了声,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而大气的举动,与小时候的模样倒是一点也没有变。
“哎,说起来,阿迟,你小子不是开公司当总裁吗?怎么跑到s大来当什么……美术老师?好像刚刚小鱼是这样说的。”
“回来的时候,我也很想快点去见她,但我又怕太突兀。说实在,我也有点怕,怕见到的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言斯年微微垮着脸,转头冲李天一阵苦笑。
“公司渐渐走上正轨,我也打听了鱼儿的事,知道她进了美术班,我就去跟校长打商量,这才进了s大当了鱼儿班上的美术老师。”
“打商量?怎么打?用这个?”
李天挑了挑眉,手指做着数钱的动作,一脸兴味的看着他。
言斯年微微一愣,半响,俊美帅气的脸庞上闪过一抹尴尬,轻抬起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故作一本正经,矫正道。
“我这叫资助学校建设。毕竟s大是s市的示范大学,也是s市的门面,作为在这里长大的我,衣锦回乡,自然得为城市做点事。”
“切,德性!明明就是为了接近小鱼,拿钱收买校长。”
李天毫不犹豫直接戳穿了言斯年的心思。
这令言斯年越发尴尬,抬起拳头放在唇边,一阵咳嗽。
“咳……”
李天见言斯年难得露出窘态,先是一愣,而后蓦地狂笑出声。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阿迟,这么多年来,还真是难得看你如此窘态啊!哈哈哈哈……”
快哉,快哉!
言斯年略有些不自在的轻咳一声,白晢如羊脂玉般的肌肤透出几分红光。
而李天的猖狂大笑,走在前方的唐妤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下意识往后一看,却看到他们跟着她,当即就有些懊恼的跺了跺脚,将对言斯年发不得的气,全部都出在了李天身上。
“李天!!吵死了!!”
...
“李天!!吵死了!!”
唐妤懊恼的低吼出声,瞪向李天,咬牙切齿道。
“你们跟着我干什么!”
“哎,小鱼同学,这大路朝天开,又不是你家的,我们怎么就不能走了?”
李天将手臂从言斯年的肩膀上收回来,几个箭步就走到她面前,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脑瓜蹦。
“小丫头,你的脾气可是越来越坏了,再这样下去,谁敢娶你。”
“你管不着,哼!反正柳儿脾气不也差,可她一样也有人娶……”
唐妤瞪向李天,不满地撇了撇嘴,环抱双臂,眼珠子咕噜噜一转,蓦地,小脸一垮,略带同情怜悯的看了眼李天,随即又摇了摇头。
“说起来,柳儿昨天还跟我打电话说有个人对她……对她……”
“什么?对她什么?柳儿怎么了?有人欺负她?”
李天一遇到刘柳儿的事,当场就急了,二话不说,直接按住唐妤的肩膀,猛地一阵摇晃。
“快说,你快说啊……”
唐妤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故作一副为难的表情,欲言又止道。
“我……唉……你……唉……还不是……”
“小鱼……!”
“唉,那你靠过来,我跟你小声说。”
唐妤一脸犹豫的看着他,对他轻勾了勾手指,垂眼的那一刻,眸底划过一抹狡黠的精光。
李天心急火燎想要知道刘柳儿的事,哪里看得出单纯如白兔的小丫头如今也会整人,当即弓下腰,凑到她的面前。
“你说你说……”
“嗯……就是……”
唐妤大眼睛划过一道精光,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坏笑,凑到他的耳边,拉起他耳朵,深吸一口气,猛地冲他的耳朵一阵大喊道。
“笨蛋!你被骗了!!!”
刚说完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李天耳中嗡嗡作响,人晕了两秒,看着狂笑不已的小丫头,哪里还不知道他是被她给耍了,略带咬牙切齿的笑骂道。
“你这臭丫头……”
“哈哈哈哈……”
唐妤见他抬手要抓她,当即像只滑不溜秋的小鱼,从李天的掌心里滑过,猛地转身拔腿就跑。
“哈哈哈哈,笨蛋,笨蛋……”
“哈哈哈哈哈……”
李天被她气得直磨牙,懊恼的低吼道,“臭丫头,你给我站住!!”
“站住被你打吗?猪头,你以为我像你这么笨吗!!哈哈哈……”
唐妤清脆酥软如清泉般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着,如同快乐的小精灵,在这林荫小道中穿梭。
小道周围种满了枫树,红色的树叶随风滑落,更为此刻时节增添了一抹秋色。
“咯咯咯~”
灿烂的笑容配上那可爱的小虎牙,橙色的夕阳打下,宛如堕入凡尘的天使。
李天又气又好笑,看着前方这几年来难得如此开怀大笑的小丫头,一直悬在心头的心,也悄然放下。
果然,能够让她如此开怀大笑的人,只有他。
李天微微转头,看向言斯年,见他一脸宠溺,当即有些不爽的埋怨道。
“喂,阿迟,你也不管管,这都是被你给惯的!我这几年可没少被她欺负啊,你怎么着也得给我讨回公道!”
“公道?”
言斯年斜眼鄙视般的瞥了他一眼,微微皱眉,满脸嫌弃道。
“一个大男人还跟一个女人计较,李天,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哎,你你……”
李天气得半死,白眼直翻,对于言斯年惯唐妤的举动很是嗤之以鼻。
然而言斯年却不以为意,微微收回目光,看向前方跑开的小丫头,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一抹令人沉醉的弧度。
鱼儿,我回来了。
...
百里嘉树看着前方那张笑靥如花的纯净脸蛋,明朗又温润的眸子不禁划过一抹痴迷。
从未见她笑得如此欢快,就像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精灵。
他认为,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再也找不到像她那般如此纯净的笑声。
百里嘉树忍不禁斜眼瞥了眼,西装笔挺,气势逼人的俊美男人,眸色微微一沉。
这六年来,他从未见到她笑得如此开心。
是因为言斯年吗?
因为他的出现才让她笑得这般开心?
百里嘉树脸色微微一沉,压下心头的酸味,微微转头,看向前方蹦蹦跳跳的小丫头。
小妤,我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六年了,我是真的爱上了你。
尽管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有那么一个人,但我却卑劣的想要在你还未认清楚自己的心意之前,抢先得到你、占有你。
小妤,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绅士,是永远不可能有这种卑劣的念头,如今却没想到,原来我也是个有如此私欲的平凡人。
百里嘉树微微收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半响,微微松开,神色变换,又恢复如初。
温润而帅气的脸庞一如既往的带着那抹亲和到让人无法拒绝和讨厌的笑容。
“小妤。”
百里嘉树对那只蹦蹦跳跳像只小白兔一样的小丫头轻唤道。
唐妤闻声,疑惑的转过身,歪着小脑袋,困惑不解的眨了眨大眼睛。
“嗯?什么事呀,嘉树哥?”
“去吃饭,六点了,不早了。”
百里嘉树温润而感性的嗓音,配上那柔和的声线,听起来如同春风拂面,令人温暖极了。
唐妤一听,当即冲他咧嘴一笑,轻点了点头。
“嗯嗯!来啦!”
说罢,便蹦蹦跳跳的往百里嘉树的面前跑,一把亲昵的挽住他的胳膊,暗暗瞪了眼言斯年,就乐颠乐颠的携同百里嘉树往林荫小道外通往的大门走去。
言斯年看着那只调皮又任性的小鱼,心头暗暗失笑,性感的薄唇不禁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一旁的李天见唐妤挽着百里嘉树越走越远,微微伸了一个懒腰,用手肘抵了抵身边一动不动的男人。
“喂,阿迟,你不跟了?”
“跟。”
言斯年斜眼瞥了他一眼,微微收回目光,往前方那抹小身影看去,唇角一勾。
“怎么可能不跟。”
他还想看看这只小鱼儿为了气他,还会做出多少可爱的事。
李天瞧着他嘴角边玩味十足的笑,忍不禁对天翻了个白眼,暗暗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便抬腿跟了上去。
他很想知道,这小子去了一趟国外,是不是把腹黑属性修炼成了满级。
嗯,有可能。
言斯年不紧不慢,不近不远的跟着唐妤。
尽管嘴角边带着似有似无,令人琢磨不透的弧度,但那双眼却死死地盯着挽着百里嘉树胳膊的小手。
眼里似乎都快喷出了火。
该死,离那么近做什么!
这死丫头,气我归气我,能不能离那个该死的臭男人远一点?!
哎,靠!胸,胸……胸靠太近了!!!
且不说,言斯年内心是多么的抓狂。
而前方被唐妤如此亲昵的百里嘉树,心中却暗暗窃喜,尽管他知道,唐妤此番作举,只是受了言斯年的影响,但他依旧很高兴,小丫头能够把他当枪使。
这样,就让他有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
百里嘉树嘴角一直挂着温柔又宠溺的笑容,抬起手揉了揉身边小丫头的小脑袋。
真希望一辈子就这样下去。
过简简单单的生活,似乎,也很不错。
百里嘉树唇角上扬的弧度越发扩大,温润而明朗的眸子浮起一抹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
能够在如此虚浮繁华的社会,找到如此干净宁静的港湾,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百里嘉树微微侧头,温柔地注视着身侧笑靥如花的女孩。
小妤,我发现我已经想要迫不及待把你娶回家,不想让任何人有可趁之机。
...
不多时。
百里嘉树带着唐妤去了一间店面虽小,但十分干净整洁的小餐馆。
小餐馆的老板似乎早就认识他俩一般,笑眯眯的冲他俩打招呼。
“哟,又带小女朋友来吃饭呀!”
唐妤一听,脸色微微一红,急忙抬起手冲老板摆了摆,口齿不利索的解释道。
“老……老板……老板,我……我和嘉树哥……嘉树哥不是……我不是嘉树哥的女女女……女朋友……”
“哈哈哈,小丫头,叔叔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嘛!”
老板瞧着唐妤那羞涩的表情,哈哈一笑,越发来劲。
“还是说,说到小丫头你心坎里去了是不?否则小脸儿怎么会这么红呢?”
“哈哈哈哈……”
“老板……!我……我我我真不是……”
唐妤被老板的话弄得手无足措,然而眼角却瞥到了从后面走过来的言斯年,羞涩的神色一变,微微鼓起脸,故意扬声道。
“但我很喜欢嘉树哥,嘉树哥还跟我表白呢!”
百里嘉树听着唐妤的话,不由得一愣,忍不住有些奇怪她突然转变的反应。
然而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某个身影,心头了然,到嘴边的话却又咽了回去,默默地注视她。
而这餐馆的老板也是善谈之人,听到唐妤这么说,当即哈哈一笑,调侃道。
“那你答应了?”
“我我……”
唐妤一时间有些犹豫,茫然无措的看了眼百里嘉树,看着对方眼里的紧张与期待,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言斯年自然没能忽略她的话,唇角挂着风轻云淡,似有似无的笑,深邃又神秘的黑眸,仿佛看透了一切般,令唐妤的小心思无所遁形。
唐妤暗暗咬牙,紧了紧拳,负气之下重重地点点头。
“我答应了!嘉树哥,我答应做你女朋友!”
然而一说完,头脑温度降下,当即有些懊恼的低下头,想着刚才自己说的话,此时此刻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啊啊啊啊,她都说了些什么啊????
天呐,她怎么就答应了呢,啊啊啊……
怎么就答应了呢……
天呐,嘉树哥不会当真吧?
唐妤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往百里嘉树的脸上一瞥,然而看着对方眼里的狂喜与激动,心头顿时咯噔一声。
糟糕,嘉树哥好像当真了……
那他呢?
唐妤又悄悄地往言斯年的脸上瞥了眼,见他依旧那般风轻云淡,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头顿时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令她难受得慌。
唐妤暗暗咬牙,满心不是滋味的想道。
哼,有什么了不起,答应做嘉树哥的女朋友也不错!
反正嘉树哥对我这么好,做他女朋友也没什么不好!
对!嘉树哥总比这个自以为是的臭男人好!
唐妤暗自点点头,将翻涌的思绪压下,亲昵的挽起百里嘉树的胳膊,拉着他往靠窗边的座位上坐下。
“嘉树哥,我答应当你的女朋友,真的!”
百里嘉树原本以为她会偷偷跟他说是开玩笑,没想到听到这句话,心头的喜悦再也克制不住,一把握住了她的手,向来温润而自若的他,在这一刻也激动的脸色涨得微红。
“好好,小妤你放心,嘉树哥一定会让你很幸福很幸福,绝对不会负你!”
“我知道,嘉树哥,嘉树哥你一直都对我很好,我相信做你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唐妤冲他甜甜一笑,露出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站在店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发生的言斯年,嘴角依旧挂着浅笑,似乎不为所动。
然而只有李天看到,那双修长而白晢,宛如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的手,却早已紧握成拳,手背上暴跳的青筋,仿佛随时都可能从血管中爆裂开来。
...
李天在一旁暗暗吞了吞口水,一脸紧张得看着身边,仿佛随时都会冲出去咬人的狮子。
这小子不会直接开架打吧?
还有,那个小姑奶奶干嘛用这种方式气他啊?
天呐,那个百里嘉树一看也不是一个善茬,这可怎么办才好?
而餐馆的老板见来了李天来到了一个生面孔的新客人,也顾不得奇怪这诡异的气氛,热情的将他俩迎进来。
“来来来,小伙子,站在门口做什么?呵呵,这位是?”
李天见餐馆老板跟他搭话,站在言斯年身边的那份尴尬也缓解了不少,哈哈一笑,抬手拍了拍身边男人的肩膀,爽朗道。
“老板,我跟你介绍介绍,这是我从小学一直到初中的同学,也是好哥们,好兄弟。我跟你说啊,我这哥们,从小到大那学习是了些什么?”
“没什么。”
言斯年微微抬眸,轻瞥了他一眼,片刻,默默地收回目光,轻垂下眼睑,盯着桌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天见他没心思讲话,也不勉强,轻叹了口气,往唐妤身上看了眼。
唉,这丫头真是太缺心眼了!
两桌,一共四个人,却诡异的安静,没有讲话。
小餐馆里的人声鼎沸,却与这块地方的气氛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直到百里嘉树和言斯年两边点的菜全部上桌。
唐妤看着面前绿叶葱葱的青菜,下意识皱了皱眉,然而片刻又恢复如初,一脸欢喜的拾起筷子往自己的碗里直夹菜。
百里嘉树看着她可爱的举动,忍不禁一笑,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好笑道。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嗯嗯!”
唐妤冲他甜甜一笑,随即转过头,继续埋头苦吃。
言斯年紧盯着她的脸,将她的表情尽数收进眼底,俊眉紧皱,额间青筋微微一跳,黑眸里带着几分隐忍。
唐妤低着头,吃着菜,前额的刘海遮挡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看不到她的表情。
也不知是不是吃得太急,唐妤被呛住,当即有些作呕。
“呕……咳咳……”
“小妤,你没事吧?!让你吃慢点儿,你怎……”
“啪!”
言斯年重重地将筷子摔在桌上,带着一丝隐含的怒气,听得人心头忍不禁微微一颤。
言斯年猛地站起身,阴沉着脸,迈开腿,大步走向唐妤。
那双如黑洞般神秘而幽深的星眸里荡漾着一抹令人心悸的幽光,看得唐妤下意识把身子往旁边的缩了缩。
“你你……你要干什么……”
百里嘉树瞧着一脸不善的言斯年,微微皱眉,当即从唐妤对面的座椅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准备挡住言斯年。
然而言斯年却抢先一步,一把抓起唐妤的手腕,将她强行拽到了自己的桌位上。
“咚。”
“吃吧。”
...
言斯年将一盘散发着热气伴随着肉香的菜放在了她的面前,微微低眸睨着她,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夹杂着一丝令人无法忽略的心疼,听得唐妤心头一颤。
“不要做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我知道你不爱吃青菜,对你来说,它们都很苦。”
“……”
唐妤身形微微一颤,心底翻涌的情绪瞬间卡到了嗓子眼。
唐妤蓦地低着头,盯着面前那盘色泽鲜美,香气缭绕的红烧肉,眼睛微微一酸。
猛地收紧了手中的拳头,赫然抬起头,微红的眼眶,强憋着打转的眼泪,满眼倔强的瞪着他,低声恼火道。
“你凭什么做出一副很了解我的样子?!言斯年,我跟你不熟!不熟!”
“是,你是跟言斯年不熟,唐迟,唐迟对你来说,真的不再重要?”
言斯年也有些心伤,微微收紧了拳头,忍不住低喝道。
唐妤微微一愣,蓦地,打转的眼泪从眼眶中掉出来,如同一颗又一颗珍珠,仿佛吸收了灯光的光芒,而散发着闪耀的光芒。
唐妤深吸了一口气,收紧了小拳头,闭着眼,咬着牙低吼出声。
“我,不认识唐迟,也不记得,不记得!!”
“我从来都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从来都不记得有那么一个人陪着我上学放学睡觉,替我做好我要做的一切事。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夜夜为我这么一个懒家伙耐心讲课。更加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为了我的生日,去打工当模特,只为了买下我喜欢的小熊。
我不记得,全都不记得!!”
唐妤眼泪越发汹涌,哽咽的直抽气,紧咬着下嘴唇,猛地一把推开言斯年,转身拔腿,就往餐馆外就跑。
呜呜呜……
她不记得,她什么都不记得……
呜呜呜呜……
“鱼儿!”
言斯年见她跑掉,也急了,顾不得其他,抬腿便追了上去。
百里嘉树也想去追,却被李天给拦住。
“让开。”
百里嘉树脸色也沉了下来,向来的温润也有些维持不住。
李天轻摇了摇头,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做不到。
“百里学长,虽说这样很对不住你,不过,我希望你能够他们一个单独相处的时间。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十二年了,你知道吗,十二年是什么概念?
他们朝夕相处,虽说小鱼缺心眼,但我们大家都看得出来,她对阿迟的感情。
而阿迟,从小就把她宠得跟个宝,哦不对,是把她宠得跟个残废似的。
这份情,我这十多年都看在眼里。
如果不是阿迟的爷爷找来,阿迟也有他自己的考量,他们根本就不会分开,而你。
百里学长,也不会有这么一个机会。”
李天是个明眼人,也知道这个百里嘉树出现的实在是太过于巧合,如果之前就有那么一丝奇怪,那么现在言斯年出现所说的那些话,就让他彻底怀疑起这个男人来到唐妤身边的真实目的。
百里嘉树一直沉默,紧抿着唇,目光带着几分锐利,直视着李天,半响,唇角忽而浮起一抹温润却隐含着冷意的笑。
“李天,感情这种事,不是时间长短来衡量。言斯年既然走了,现在又何必回来。小妤这六年来是我陪在身边,而不是他言斯年。”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让开!李天,你这是想跟百里家作对?”
百里嘉树神色陡然一凛,带着几分刺骨的冷意,直射向李天。
李天那张爽朗而阳光的帅脸,没有一丝变化,身形微顿,片刻缓缓侧身,爽朗一笑道。
“百里学长说得哪里话,我一介平民哪里敢跟权势滔天的百里家作对。
百里公子,您想走,谁还敢拦您,请。”
...
百里嘉树看着那张圆滑又爽朗的笑脸,眼睛微眯,眸底的精光一闪而过。
这个李天,不容小觑。
李天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张爽朗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百里嘉树紧抿着唇,深深地看了眼李天,片刻,淡淡收回目光,大步离开了原地。
李天目送百里嘉树离开,唇角边爽朗的笑容也随着他的背影消失而消逝。
李天微微垂下眼,眸底闪过一抹深思。
这个百里嘉树出现的实在是太过于巧合,如果他的存在只是为了留在小鱼身边,好拿捏住阿迟的命脉的话。
这个百里家恐怕……
并不是所想象的那般简单,说不定当初……
李天微微眯起眼,向来挂着爽朗笑容的帅脸也在这一刻变得深沉。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百里家的野心还真是令人心惊胆寒啊!
在这一刻,李天似乎明白了,明白言斯年刚刚跟他所说的‘信任’是怎么一回事。
而想明白的那一瞬间,他的内心迸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信念。
那就是,他李天一定要全力帮助他这辈子唯一最好的兄弟,言斯年。
李天下定了决心,微微抬头,唤来了老板。
看来还得找时间跟阿迟详谈一番。
老板过来结账,看着桌上一块都没动的红绕肉,不由得一愣,一脸惋惜道。
“怎么都没吃啊?”
“呃,这个……这个嘛……呵呵……啊,肚子痛,无福消受……”
李天支支吾吾了半天,这才找出一个蹩脚的理由,随即一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满是歉疚的讨好道。
“要不……老板你们自己吃了吧?反正我们一口也没动,丢也是浪费……”
“哎呀,这都是次要的。刚刚那个小帅哥,特意吩咐我让我把红烧肉的肥肉去掉,只炒瘦肉。说什么那个小丫头只爱吃红烧肉的瘦肉。
这又要做出红烧肉的味,这肥肉必不可少,炒好之后啊,还花了不少时间挑出肉肥呢!”
老板一脸郁闷的说着,为难般的看着眼前这盘红烧肉,便跟李天打起了商量。
“要不……小伙子,你把这盘红烧肉打包给他们送去?”
不过这小帅哥也跟那个小丫头相识?
“呃……还是算了吧……现在哪能不识时务的去打扰他啊!”
拜托,他还很惜命的好不!
李天蓦地抱紧了双臂,打了一个冷颤,半响,顾不得再跟老板说什么,便将两桌的饭钱一起给了。
看着空空的荷包,走出餐馆的李天,不由得看了看已经夜幕的天空,欲哭无泪的为自己的倒霉哀嚎着。
两个大少爷,竟然让他这么一个穷鬼买单,这实在是,太太太太过分了!!!
与此同时,相比李天欲哭无泪的哀嚎,另一边。
唐妤出了餐馆,揉着眼睛哇哇大哭的她,完全慌不折路,随便选择了一条路,直往前冲。
言斯年从餐馆里跑出来,赶忙去追那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小丫头,俊美脸庞上的风轻云淡,早已被焦急所取代。
“鱼儿,鱼儿,你别跑,小心摔着,鱼儿……”
唐妤听着身后焦急的呼唤,脚下像是生了风,跑得更快了一分。
言斯年既无奈又心急,急忙加快了步伐,赶忙去追那个慌不折路的小丫头。
“鱼儿,鱼儿,鱼儿……”
一声声的焦急呼唤,让唐妤心头越发委屈,蒙头哽咽大喊道。
“别管我,我不要你管……!”
“呜呜呜呜……”
言斯年哪里能不管她,脚下步伐加快,几个箭步冲过去,一把将蒙头往前跑的小丫头给抱住。
“鱼儿!”
...
“鱼儿!”
“你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呜呜呜……放开我……”
唐妤奋力在言斯年的怀里挣扎着,想要挣脱他的束缚。
然而小小的她,哪里比得过常年锻炼,又练了六年武的言斯年?
言斯年紧抱着她,不留一丝机会让她逃跑,伸手将她身子摆正,低下头,对她诚恳的解释道。
“鱼儿,鱼儿,你冷静点,你听我说。六年前,六年前我知道我做得不对,我不应该食言,我不应该骗你。只是,只是我也有我不得不离开的理由,我……”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呜呜呜呜……我不听……”
唐妤猛地捂住耳朵直摇头,眼泪扒拉扒拉的直往下流。
言斯年瞧着眼前这只油盐不进,又死脑筋的小鱼儿,不由得叹了口气。
明明对任何事,任何人都可以大度原谅的她,却偏偏怎么也不原谅他。
他到底是该高兴她对他的特别,还是该哭这个小丫对他的蛮不讲理?
言斯年轻轻叹了口气,看着捂着耳朵,闭着眼,一副不听不看,全方面把自己封闭的小丫头,心头不禁划过一丝好笑。
“好,你不听,你不听。不管怎样,我都做错了,就算是解释,也无法弥补对你的伤害。”
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带着一抹浓浓地宠溺,令人想忽略也忽略不了那股弥漫出来的浓浓情意。
唐妤紧咬着唇,闭着眼,鼻尖微微颤动着,捂着耳朵,如同老僧入定,对外界的声音充耳不闻。
言斯年不由得好笑,抬手捧起她的小脸,温柔的用手指指腹轻轻地擦着她脸上的泪。
“既然你不愿听,那我只好用行动来证明,我的悔意。”
唐妤睫毛微微一颤,小脸上有那么一丝松动。
然而片刻,还没等她有所反应,忽而身体一轻,脚下一阵悬空,吓得她急忙睁开了眼。
“啊!”
赫然看向忽而将她横抱起来的言斯年,却不禁对上了那双令她思念多年的眸子。
心,微微一颤,眼泪哗啦啦的又再次往下流。
“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呜呜呜……放我下来……你这个坏蛋……你这个大骗子……坏蛋……呜呜呜……”
唐妤在言斯年的怀抱里挣扎着,抬起她那小粉拳直锤他的胸口,肩膀,想让他把自己放下。
言斯年瞧着如此不安稳的小鱼儿,微微叹了口气,蓦地,唇角忽而牵起一抹戏谑十足的弧度。
微微低眸,瞥着怀中像只脱离了水在岸上翻腾挣扎着小鱼的小人儿,薄唇微动,轻飘飘的吐出一句。
“再动,我可就真的松手了。”
说罢,抱着她的手也微微一松,仿佛下一秒真要松手将她摔在地上。
“啊——”
唐妤吓了一跳,下意识急忙环住了他的颈项,一脸害怕直摇头道。
“不要不要不要……”
言斯年唇角微微一勾,轻俯下头,对她一阵低声咬耳道。
“还敢不敢再动?嗯?”
低沉而充满了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性感的诱惑。
唐妤被耳边传来的热气给弄得冷不丁打了一个战栗。
然而此时也顾不得心头那抹奇异的情愫,十分没骨气的直摇头,泪眼巴巴的看着言斯年,一脸祈求。
“呜呜……不敢不敢不敢了……呜呜呜……别松手……呜呜……”
言斯年轻挑了挑眉,薄唇微翘,唇角边的弧度也越发扩大。
“这还差不多。”
言斯年略带满意的点点头,收紧了抱住她腰间和大腿的手,低下头在她的额间轻吻了一下。
“走,我们回家。”
“我不想……”
“嗯??”
“……那……那好吧……”
...
“……那……那好吧……”
唐妤傻愣愣的看着他,十分没骨气的妥协了,而盯着他的那双隐含着泪光的大眼睛里划过一抹怯生。
言斯年轻轻低眸睨着怀中终于安静下来的小鱼儿,如刀削的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性感的弧度。
“走,我们回家了,鱼儿。”
低沉而略带性感的嗓音,宛如附着了魔力般,令人沉-沦。
唐妤微微咬唇,看着这张沐浴在月光之下的俊美侧脸,眼眶微微一红。
她……果然最讨厌他了……
唐妤轻轻抽泣着,吸着小鼻子,将头深深地埋进了他那温暖又熟悉的胸膛。
“我讨厌你,最讨厌你……”
言斯年微微一愣,蓦地,眸色微微一柔,轻轻地看了眼怀中哭泣的女孩,薄唇微勾,柔声轻叹道。
“好,最讨厌我。”
“嗯……嗯……最讨厌你……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你……大骗子……大坏蛋……变-态老师……我最讨厌最讨厌的人就是你,就是你……”
唐妤一边抽噎,一边哽咽的说着埋怨他的话,埋在胸口的那张小脸,早已被泪水覆盖,只是那双溢满了晶莹的大眼睛里却带着连她自己都没能够察觉的欢喜。
言斯年微微挑眉,将怀中的人儿抱的更紧了一点,大步稳当的往前走。
一阵风吹过,带起了他的发梢,也牵起了他嘴角边温柔而性感的弧度。
“好,我是,我是……”
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夹杂着温柔而宠溺的语气,在这夜幕中缓缓回荡开来……
言斯年抱着唐妤轻车熟路的回到了他曾经住了十二年,充满了所有幸福回忆的家。
此时,唐家大门口。
“叮咚——叮咚——”
“来了来了……”
门内响起一道成熟的女声。
伴随着开门声,在楼道中轻轻响起。
“嘎吱——”
“是谁……”
顾晓仪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整个人就愣在了原地,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表人才,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言斯年眸子一软,薄唇微动,低声轻唤道。
“妈。”
顾晓仪身形一震,蓦地,眼眶猛地一红,红唇止不住的开始颤抖。
门内的坐在餐厅里吃饭的唐礼,听着开门声,却半天不见动静,不禁有些奇怪,忍不住扬声问道。
“晓仪,是谁呀?”
一声呼唤将顾晓仪的神智彻底拉回来,抬手抹了一把眼角溢出来的泪珠,急忙转头冲餐厅里的唐礼激动喊道。
“阿礼,阿礼,你快出来看看!快出来看看……看是谁回来了……”
唐礼听着顾晓仪如此激动的语气,心下越发奇怪,疑惑的放下手中筷子,从餐厅里走了出来,然而来到客厅,却看到了站在玄关口的俊美男人,手,微微一抖。
“小……小迟?!”
“爸。”
言斯年抬眸看了过去,又转头看了看红着眼睛的顾晓仪,轻勾了勾唇,低声轻唤道。
“爸,妈,我回来了。”
“小迟!!”
顾晓仪听着这句话,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激动与欢喜,猛地一把抱住言斯年,又笑又哭的拍打着他的背。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这么多年也不跟我们来一个信……你这孩子……你这孩子这几年有没有吃苦?哦不不,你都是大少爷了怎么会吃苦……”
“不过,不过,身居其位,必定也要忍受更大的压力,小迟……我的儿子……这几年你的心里一定很苦……”
站在言斯年身后,完全被他高大身材遮挡住的唐妤,听着自家妈妈的话,不满地撇了撇嘴。
“又不是亲儿子……”
干嘛关心他,比关心我还要多啊,哼……
...
一道小声的嘀咕,让欢喜又激动中的顾晓仪猛地抬起头,往言斯年的身后望去。
看到那个心心念念又时常担心不已的人儿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眼睛陡然一亮。
顾晓仪蓦地松开了言斯年,满脸欣喜冲到唐妤身边,一把抱住了她,笑骂道。
“你这臭丫头,可终于肯回来了!……我的宝贝儿,你怎么瘦了,吃饭了没?快快进屋吃饭……”
终归是从自己肚子里掉下来的肉,顾晓仪看着唐妤,心里一阵心疼,那张虽然人到中年却依旧风韵犹存的脸蛋上带着一丝浓浓地担忧。
“你这孩子,一点也不让人省心,都说了让你别太累着,就是不听话,你……”
唐妤眼看自己妈妈又要开始说教,一阵头大,当即‘啊’一声,打着马虎眼,直接冲进屋子,一把抱住自家老爹,亲昵的撒娇道。
“爸爸,我好想你哦!”
“呵呵~爸爸也想你,爸爸的心肝宝贝儿,你可终于肯回来看看爸爸妈妈了~”
唐礼脸上依旧是那张老实又诚恳乐呵呵的笑容,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庞在岁月的蹉跎之下,变得成熟稳重,就连眉宇间都浮起一丝丝皱纹。
然而唯一没有改变的是,他那颗宠爱自家宝贝女儿的心。
唐礼摸了摸唐妤的小脑袋,脸上笑开了花。
“我的宝贝儿,你吃饭了吗?跟爸爸妈妈一起吃?”
“呃,本来是想要吃的,结果……”
唐妤愣住,蓦地脑中闪过一个人影,当即一拍脑袋,懊恼道。
“糟糕,我把嘉树哥给忘了!”
唐妤忽而一阵摇头,急忙掏出手机,给百里嘉树打电话。
“不行不行,我要打电话跟问问……”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也丢不了。”
言斯年微微皱眉,压下心头翻涌的酸味,阴阳怪气的说道。
唐妤听了,赫然转头,抬眸,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哼道。
“这是礼貌问题!”
“啧,小丫头还懂得礼貌了,以前……”
言斯年微微紧拳,心里的酸味似乎要从胸腔里溢出来。
唐妤见他又提起以前的事,心头那股火又再次燃烧起来,微微紧拳,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不要跟我提以前,你没资格……”
还没说完,电话另一头接通了她的电话,原本一脸愤怒的唐妤,立刻变了一张脸,笑眯眯将手机放在耳朵边,对另一头的百里嘉树满怀歉意的道歉道。
“对不起,嘉树哥,我把你给忘了……”
“没关系,小妤,只要你没事就好。你现在在哪?需要嘉树哥过来陪你吗?”
“啊,不用了,嘉树哥,我已经回家了,今天也太晚了,你就别来找我了。你工作那么忙,应该好好休息……”
唐妤十分善解人意的说着,语气里的轻柔,在对言斯年的时候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言斯年脸色越发难看,幽深的黑眸阴沉下来,宛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而电话另一头的百里嘉树,听着小丫头如此可爱的话,忍不住莞尔失笑。
“小傻瓜,就算我要休息,也要回家。而我家不就住在你对面吗。”
“啊!哎?!好像……好像是这样耶……呵呵……嘉树哥,我给忘了……”
唐妤颇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微微转身,往洗手间走。
“那好吧,嘉树哥,你也来我家吃饭吧!”
“嗯嗯……等你哦~”
直到唐妤的小身影走进了洗手间,言斯年眼睛都没能够离开她一分一毫。
微微抿唇,拳头蓦然收紧。
该死!
...
一旁的顾晓仪瞧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眨了眨眼,默默地凑到言斯年的身边,用手肘抵了抵他的腰,好奇道。
“你们俩……吵架了?”
“……”
言斯年紧抿着唇,原本就如刀削的薄唇此刻被他硬生生抿成了一条直线。
半响,冷硬的脸庞变得缓和,唇角不浮起一抹苦涩。
“妈,如果只是吵架就好了,鱼儿根本就不想认我。”
这比跟他吵架,埋怨他,讨厌他,更加令他感到束手无策。
顾晓仪先是一愣,半响,缓缓回过神,看了眼身边的儿子,轻叹了口气。
“这丫头其实骨子里固执的要命,除非她自己想通,否则也谁也没办法。”
说到这顾晓仪顿了顿,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肩头,笑着鼓励道。
“不过,这丫头对你还是非常重视的。当年你走后,她便开始逃避有关你的一切,上了高中,几乎都没回过家,关于你的东西,她全部都甩了出来。
但我跟你爸都将东西收好放在我们床下,本来是想要等她想通,再还给她。
结果这丫头,硬生生就是怎么也想不通,六年了啊……说起来时间过得还真快……唉……”
“……”
言斯年又抿住了唇,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看着在洗手间洗手的女孩,心,一阵沉重。
他知道,他当初的决定,会有如今的困境,他也想过她不会原谅他,却没想过,她的反应会如此之大。
他也知道,也知道让一个从小到大什么都为她做好的她,独自要去做一些事情的时候,会有多难。
是他的错,是他把她给宠坏,却没有继续宠下去,让她经历了这么痛苦的六年。
他很难想象,连洗脸都洗不干净,上课就喜欢睡觉的丫头,要亲自做好这些事,会有多么难。
言斯年眸色微微一黯,俊美无双的脸庞上划过一抹复杂。
鱼儿……
从洗手间出来的唐妤可没心思想那么多,一看着那个比她高那么多的男人,心里就来气,微鼓着脸,气呼呼的扬声道。
“爸爸妈妈,等会嘉树哥要来家里吃饭!还有,我要宣布一件事!”
顾晓仪抬头看向自家女儿,瞧着自家女儿的神情,心头不禁暗暗失笑。
这丫头,还真是一个孩子。
没长大啊……
“说吧,什么事,值得你这么郑重啊?”
瞧着自家母亲眼里的狭促与揶揄,唐妤心里越发不舒坦,咬了咬牙,瞪向言斯年,酥软清甜的娃娃音带着一丝负气。
“嘉树哥向我表白了,而我也答应了!”
“哦,是……什么?!嘉树向你表白?!你你你……你还答应了!?”
顾晓仪赫然瞪大了双眼,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随即又转头看向言斯年,惊呼道。
“那小迟怎么办?!你俩从小不是……”
“什么小迟!妈妈,我从来都不记得有这么一个人!我只记得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嘉树哥陪在我身边,是他无微不至的关怀我,照顾我!”
而不是他!
唐妤暗暗紧拳,那双勾人的凤眼死死地瞪着言斯年,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我不会的题目,嘉树哥不管多辛苦,多么累,时间多么晚,他都会耐心的教导我!白天不管多早,他总是在门口等着我,送我上学!我忘记吃早餐,他就从大学部跑到我们高中部给我送早餐!”
可是……明明是这样,为什么她说的时候,想得全部都是他?
为什么?明明他不要她了?她却还是想着他?
唐妤眼睛一酸,蓦地紧咬住下嘴唇,微微收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在眼泪快要掉下来之际,赫然转身,冲进了房间。
“啪!”
狠狠地关上了房门。
...
无情而冰冷的关门声,在屋子里回荡着。
言斯年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紧闭的房门,星眸里划过一抹哀伤与黯然。
鱼儿……
顾晓仪瞧着自家儿子的神情,心疼的不得了,急忙出声宽慰道。
“小迟,这丫头只是一时间想不通,她……她其实是喜欢你的,况且,况且那个百里嘉树他……”
“妈……”
言斯年微微收回目光,略带苦涩的看向顾晓仪。
“谢谢您。”
“小迟……”
顾晓仪也有些难受的看着他,知道他这些年一定也不好过,他从小都是在这么简单的家庭里长大,而如今却要独自面对那些险恶,她……
她真的真的好心疼。
“妈妈知道,知道你的苦,也知道你的难处,妈妈从没怪过你当初的离开。你这么懂事,我相信你一定是做出了最好的选择才决定离开。”
“妈……”
言斯年微微动唇,心头划过一道暖流,盯着顾晓仪的幽深眸子里划过一抹动容。
顾晓仪满眼慈爱的看着他,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肩头。
“放心吧,我相信这丫头总会想明白的。只要你肯花时间……”
“我愿意!”
言斯年急忙表明心意,一脸认真的回视着顾晓仪。
“妈,谢谢您能支持我,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当初离开,当初的不辞而别,是我不对。就算知道鱼儿她不会让我走,我也应该说服她,而不是留书一封,让她独自痛苦。
对不起,妈,是我做错了。”
“傻孩子,感情的事没有对与错。过去的六年,再后悔,也弥补不了那缺失的空档。
既然如此,那就用今后的时间来修补你们之间的嫌隙吧,只要用真心去面对她,相信她并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顾晓仪眼带欣慰的看着他,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里满满都是对言斯年的鼓励。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在哪,不管你如今身份有多么的显赫。而你只是我们的儿子,唐迟。嗯?”
“嗯。”
言斯年眸色微微一柔,轻点了点头,伸手抱住了顾晓仪,微微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唇角微微一勾。
还是这个味道,与他第一次和妈相遇的时候,闻到的味道一样。
那是母亲的味道。
唐礼慈爱的看着言斯年,眼眶微微一红,蓦地,急忙转身,偷偷地抹了一把眼泪。
回来了,都回来了,咱们唐家又回到以前了……
顾晓仪也偷偷地抹了抹眼泪,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心中翻涌的情绪,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道。
“好了好了,都是个大小伙子了,还像小时候那样。来来,肚子饿了吧?去吃饭吧!”
“阿礼,去把那个不知道闹什么情绪的臭丫头叫出来。”
顾晓仪脸上挂着笑,转头吩咐着唐礼。
唐礼微微点头,笑呵呵的转身去敲唐妤的房门。
“咚咚咚——”
“小鱼儿,出来吃饭了!”
“……”
门内独自坐在床边的唐妤急忙抹了一把眼泪,深吸了一口气,扬声应道。
“知道了,我马上就来!”
唐妤微微吸了吸鼻子,瞧着房间里与当初不同的摆设,不知为何,她的脑海中却总是不停的回放着当初的一切一切。
然而越想,眼泪却越发汹涌。
唐妤抬手急忙抹着眼泪,想要制止它流出来,然而眼泪就像是决了堤的大坝,怎么也控制不住。
她真是没用,每次都会因为他而流泪……
她真是没用,明明讨厌他,脑海中却满满都是她与他之间的回忆……
她真是没用,口口声声说再也不想见到他,可是她却还想多看看他……
为什么,为什么她这么没用……为什么……
唐妤泣不成声,手不住的揉着眼睛,想要将眼泪给揉回去,却不料,眼泪掉的越发之多。
她……她一定是哪里坏掉了……
...
...
唐妤迟迟不出现,让唐家的三人又无奈又无力。
而这个时候,百里嘉树来了。
听说了这件事,沉吟了半刻,便在言斯年万分不爽的目光之下,去敲了门。
“咚咚咚——”
“小妤,你在吗?是我,嘉树哥。”
“……”
门内依旧毫无动静。
百里嘉树微微皱起眉,温润而帅气的脸庞上,不禁浮起一抹担忧。
“小妤,再怎样,也得出来吃饭,别把身体给饿坏了。”
“小……”
“嘎吱……”
门忽然被打开了一条门缝。
唐妤站在门缝里,看着门外的百里嘉树,红红的眼睛,红红的鼻尖,湿润的睫毛,看起来格外楚楚动人。
“嘉……嘉树哥……”
唐妤微微低下头,轻轻地吸了吸鼻子,略带沙哑的小声道。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带着一丝无法让人忽略的鼻音,听得百里嘉树心头一疼。
百里嘉树伸手轻轻推开房门,将低垂着头,微微颤抖着身体的小丫头抱进怀中,柔声安抚道。
“傻瓜,嘉树哥担心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无须对我说对不起。
好了,别哭了,女孩的眼泪是非常珍贵的,别为了一个不值得你的人而流眼泪,知道吗?”
“可……”
唐妤垂着肩,无力的将头靠在百里嘉树的胸膛,吸了吸鼻子,略带哽咽道。
“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
她控制不住,她一看到他就会想到那些既令她心酸,又令她感到甜蜜的时光。
她更加控制不住,当初他的不辞而别,她对他浓浓地恨意。
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那种复杂又五味杂陈的情绪,令她感到十分迷茫,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够不去想那些事情。
言斯年站在过道口,看着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的小丫头,垂在身侧的拳头越发收紧,手背上的青筋微微暴跳着。
“抱够了吗,抱够了就出来吃饭。别让长辈等你一个。”
生冷僵硬的话,如同冰剑,刺得她皮肤生疼。
唐妤微微咬唇,赫然从百里嘉树的怀里退出来,抬眸瞪向言斯年,明亮又纯净的眸子里划过一抹负气之色。
“我抱谁,关你p事!”
言斯年眉头猛地一皱,黑眸里闪过一抹幽光,蓦地,大步抬腿,一步一步,向她走去。
“呵,关我p事?”
唐妤瞧着他的神色,心头一突,下意识往后倒退,却不禁撞到了百里嘉树,当即转过头,急忙对他道歉。
“对不起,嘉树哥,我……啊!”
还没来得及说完,身子一轻,脚下一空,整个人就被人横抱了起来。
唐妤愣了愣,片刻,陡然反应过来,抬眸怒瞪近在咫尺的那张俊美而阴沉的脸,伸手猛地将他推开,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你混蛋!混蛋混蛋,放我下来!”
言斯年充耳不闻,抿着唇,将在他怀里不断折腾的小丫头给抱了出去。
百里嘉树看着言斯年如此霸道又强势的举动,温润的脸庞也阴沉下来,微微紧手。
“你没听见小妤的话吗?更何况,男女授受不亲,现在我才是她男朋友。”
要抱也轮不到你!
平淡看似温和的语气却夹杂着怎么也忽略不了的冷意。
言斯年脚步微微一顿,缓缓侧身,抬眸,冷瞥了他一眼,薄唇一勾,冷笑道。
“听见,又如何。”
“你……”
“我与她从小便是如此。”
言斯年俊眉一挑,眼睛微眯,黑眸里闪过一抹挑衅,性感的薄唇忽而划出一抹邪魅又妖冶的弧度,冷嘲道。
“授受不亲?呵呵,百里公子,恐怕你还不知道,她全身上下是没有哪一处我没见过的!”
...
百里嘉树脸色陡然一沉,蓦地收紧拳,咬牙低吼道。
“言、斯、年!”
以往维持的温润,也在这一刻崩然瓦解。
百里嘉树从未想过,他会有如此愤怒的一刻,而对方脸上的挑衅与讽刺,更是将他的眼睛刺得生疼。
疼到让他恨不得一拳将这该死的男人给打死。
言斯年冷冷一笑,赫然转身,不带一丝停顿,抬腿就抱着怀中浑身僵硬,脸色涨得通红的小丫头离开了原地。
百里嘉树猛地收紧拳头,手背上的青筋仿佛随时都可能爆裂开来。
“我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
“呵呵,那我拭目以待,你我都清楚,她的心里只有谁。”
言斯年头也不回的回应道,语气里的自信与讥讽,听得百里嘉树心里的那股闷气积压在心头,盘旋久久无法散去。
该死!
百里嘉树握紧拳头,狠狠地朝着墙面打了一拳,微微垂下眸,清润而明朗的眸子划过一抹冷光。
他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
不管是为了他的目的,还是为了他这份从未有过的心情!
两方交战,这一回合,最终以百里嘉树失败而告终。
百里嘉树婉言拒绝了唐家夫妻的邀请离开了唐家。
他实在是无法看到言斯年与唐妤之间不用明说的默契与情愫,他怕,他怕他一直维持住的温和,再也维持不住。
而他也需要好好静一静,考虑一下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如此强大的劲敌。
至于,言斯年。
对于百里嘉树的离去,他表示十二分的开心,看着身边气鼓鼓,故意说着反话的小丫头,他觉得,这六年来的辛苦是值得的。
言斯年轻轻地睨着身侧的小人儿,眸光里的温柔仿佛都可以腻出水来。
鱼儿,这一次,我终于有了护你一世周全的能力。
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你,从那些试图想要利用你的人手里,保护好你。
许是言斯年的目光太过于灼热,任唐妤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唐妤微微收紧握住筷子的手,压下心头那一闪而逝的紧张,赫然抬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爽道。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言斯年微微勾唇,莞尔一笑,绚烂的笑容如同百花争艳,令人眼花缭乱。
“嗯,没见过这么可爱的美女。”
“……”
唐妤不禁有些看了愣了眼,心头咯噔一声,仿佛跳漏了一拍。
半响,猛地反应过来,急忙收回目光,扭过头,故作强硬道。
“切,油嘴滑舌!”
哼!说的这么自然,指不定对多少女孩子说过这句话!
唐妤心头颇有些不舒服,强行别过头,不去看那张她明明很想去看的脸,埋着头,食之无味的吃着碗里的米饭和菜。
言斯年轻轻一笑,并没有去解释什么,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便默默地为她夹着她平日爱吃的菜。
唐妤尽管表面上对言斯年多加不满,但下意识却还是接受了他对她的好,那种仿佛印入骨髓里的习惯,就算分开了六年,却依旧无法改变。
仿佛在再见面的那一刻,那断掉的六年,又毫不违和的接了上去,没有一点突兀与生硬。
顾晓仪看着傲娇又缺心眼的丫头,不由得好笑的摇了摇头,微微转头看向自己的老公,不由得宽慰一笑。
唐礼回视着她,眸子一软,微微轻点了点头。
他们家的小鱼儿啊,只有这唯一的池塘才能够控制的住啊。
唐家的气氛变得温馨,夹杂着重逢相聚后的淡淡激动与喜悦,在这间不大不小的屋子里弥漫开来。
一顿饭后。
唐妤去洗澡,而言斯年独自一人进了屋。
...
房间里的摆设,不再像以前那般,窗下书桌,屋子正中间摆放着两张单人床,中间由一个床头柜隔开,而紧贴着墙面的是一个大衣柜。
如今。
窗下再没有书桌,书桌被推到了墙角,紧贴着墙面,仿佛被主人遗弃,孤零零的被放在那。
房间正中央却只是摆放着一张比单人床稍微大点的双人床,床头柜放在床头的左边,将书桌给隔开。
而房间里的大衣柜,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少了一个人的原因,也换成了小一点的衣柜。
言斯年看着依旧没有变化的空间大小,却改变了那记忆中模样的房间,眸色,微微一黯。
薄唇不自觉紧抿在了一起,缓缓抬起腿,走向那张唯一剩下回忆的书桌。
微微抬起手,修长而白晢的手,滑过桌角,滑过那满目苍夷的抽屉。
指尖触摸到的那一道道深刻划痕,仿佛带着冰冷的温度,透过皮肤,刺痛了他的心。
鱼儿……
言斯年微微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滑动的手指蓦地一顿,停在了那带锁的抽屉上,半响,手指微动,轻轻摩擦着那被撬开的痕迹。
他已经可以想象,当时的她是多么的崩溃与愤怒。
言斯年缓缓收回手,将手插-进裤兜,从裤兜里拿出一串小小的钥匙。
金铜色的钥匙,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言斯年将钥匙插-入钥匙孔,轻轻一扭。
“咔。”
锁,轻松的被打开。
言斯年将抽屉缓缓拉开,然而空空如也的抽屉,让他不禁抿起了唇。
她看到了吗?
言斯年微微收紧了紧扣在抽屉上的手,神秘而幽深的星眸里划过一许期待。
鱼儿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选择画画吗?
鱼儿……
“你干什么!”
一声娇喝,打断了言斯年沉浸的思绪,缓缓抬起手,看向站在门口的唐妤。
因为刚刚洗完澡的原因,她那白晢的肌肤也被热气熏蒸的越发晶莹水嫩。盘起来的头发,却掉了一丝轻垂在肩头,带着几分湿润,看起来犹如出水芙蓉,看起来美丽极了。
言斯年不禁看迷了眼,忘记了自己刚刚想要开口解释的话,就这样,怔怔地看着她。
然而缺心眼的唐妤,却没能够关注到他异常的反应,见她打开抽屉锁,心头一紧,紧了紧拳,然而故作镇定的冲他不悦道。
“你怎么还在这里!这是我的房间,请你出去!”
“……”
言斯年缓缓回过了神,目光中的痴迷也渐渐化为宠溺与柔情,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好笑道。
“这也是我的房间。”
“……胡……胡说八道!什么你的房间!这是我的房间,你出去!”
单纯的唐妤被他这么一反驳,竟然也有了一丝慌乱,词穷的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当即恼羞成怒的冲到他的面前,将他往门口的方向猛地一推。
“你出去,你出去!”
言斯年也只是被轻轻晃动了一下,便稳住了身形。
瞧着眼前这只不听话的小鱼儿,言斯年微微眯起眼,二话不说,伸手抓住了那只作怪的小手,反手把她的手往她后背一摁,栖身上前,将她直接压在了桌面上。
“敢推我?嗯?”
低沉又充满了魔力的嗓音,伴随着一丝令人琢磨不透的暗哑,听得人心惊胆颤,又让人恨不得将心沉-沦。
“我我……你起开,起开……”
唐妤微微涨红了脸,心头一阵慌乱,急忙用另一只没有被钳住的手猛地推他,跳动不安的心脏仿佛随时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还敢推?”
言斯年眯起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危险之光,抬起另一只手,轻打了打她的小屁股。
“小屁股不想要了?嗯?”
...
唐妤身子猛地一僵,推他的手也蓦地停住,脑海中不禁回放起当年被他打屁股的场景。
唰的一下,整张纯净而清秀的小脸被瞬间涨得通红,宛如红彤彤的西红柿,仿佛都可以滴出水来。
“你……你你……你……”
瞧着眼前小丫头小脸上的慌乱,言斯年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缓缓放下手,松开了对她的束缚,轻扬了扬眉,戏谑道。
“放心,现在你做错了事,我不会再打你的小屁股。我会用另外一种方法让你听话。”
唐妤微微一愣,怔怔地看着他,下意识吐出一句。
“什么方法?”
言斯年微微低眸,轻睨着只到他胸口的小丫头,性感的薄唇忽而划出一抹妖冶又性感的弧度。
缓缓俯下身,在唐妤那双懵懂而迷惑的神情之下,一点一点的向她靠近。
“唔?”
唐妤微微张大双眼,满眼震惊的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神秘黑眸,唇上的湿润柔软,令她心头微微一震,全身蓦地僵硬起来,大脑一片空白。
此时此刻,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该想什么,只能呆呆的看着那双宛如黑洞般恨不得将人吸入其中而无法自拔的黑眸。
言斯年盯着那双懵懂而茫然的大眼睛,黑眸里的笑意一闪而过,抬起手揽住她的腰,另一手穿过她的发丝禁锢着她的后脑,不由得加深了这个吻。
唐妤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是遵循本能青涩又茫然的回应着言斯年,凤眼里带着几分水雾的迷离之色。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禁止,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静的只能听见耳边传来的彼此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升温,带着几分暧昧,几分甜蜜,与几分感动。
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
言斯年缓缓放开了眼前这个早已被吻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小丫头,唇角微微一勾。
抬手轻柔地为她捋了捋那微微凌乱的发丝,唇角边的笑容如同当年那般温柔与宠溺。
透着灯光的照耀,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庞仿佛被盖上了一层淡淡的荧光,看起来格外不真实。
唐妤怔怔地看着他,目光茫然又迷惑,带着几分水雾的迷离,为清纯的她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诱惑。
他回来了……
可是,为什么叫自己言斯年?他不再是唐迟了吗?不再是她的唐迟了吗?
既然如此,那又为什么……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为什么还是这般的温柔?
唐妤眸子中的迷惑渐渐变为痴迷,满脸呆滞的看着那张温柔的脸庞。
他好像……好像更帅了……
个子也长得好高,她已经追不上他了。
比起六年前,他看起来更成熟,更加有魅力了,举手投足之间,都好像不再是她这个世界里的人。
她这么笨,还配与他站在一起吗?
他是大少爷言斯年,不再是她的弟弟唐迟。
她与他之间有着天堑之隔……
唐妤微微垂下眼,纯净的大眼睛里划过一抹黯然,微微抬起手,将为她整理头发的手给打掉。
“我要睡觉了,明天还要上课,言老师,你也该休息了。”
言斯年微微抿着唇,看着低着头,看不清神色的小丫头,黑眸里划过一抹无奈,半响,微微点头。
“好。”
说罢,毫不停顿的转身。
唐妤微微咬着唇,强忍着心头的酸涩,暗暗深吸几口气,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往自己的床边走。
...
唐妤微微咬着唇,强忍着心头的酸涩,暗暗深吸几口气,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往自己的床边走。
走到床边,略有些泄了气的坐倒在床上,微微咬唇,半响,轻叹了口气。
她干嘛要失望?
唐妤轻摇了摇头,抬腿踢开脚上的拖鞋,一头栽进枕头里,把脸给埋住。
反正这六年她也习惯了,今后她也一样可以一个人。
她唐妤才不需要他!
唐妤深吸了几口气,调整好心情后,微微转头,翻了一个身,侧身睡觉。
然而眼前的一大坨类似于人形物体的东西,让她不由得一愣,下意识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唐妤赫然瞪大了双眼,瞪向睡在她身侧的男人,迟疑了半刻,蓦地反应过来,小脸上顿时浮起一抹惊慌失措,失声尖叫道。
“啊啊啊!!你怎么在我床上!!!”
“你不是回去了吗!!”
言斯年依旧无动于衷,抬起双臂枕着后脑,斜眼瞥了她一眼,唇角微勾,玩味道。
“这里是我家,这是我的房间,我回哪去。”
“……”
唐妤下意识点了点头,忽而反应过来,猛地直摇头,一脸愤然道。
“你给我起开,起开!!!这是我的床!你给我下去!”
说着说着,就伸手去推言斯年,然而尽管使出了全力把小脸涨得通红,都没能够移动言斯年一分。
气得她扬起粉拳就去锤打他的胸口。
“你走开,你走开,你走开……这是我的房间,这是我的床……你走开,你走开……”
言斯年微微皱眉,略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微微抬手,钳住了她的手,一个翻身,趴在了床上。
“好了,你继续。”
说罢,松开了她的手。
唐妤一愣,下意识就拿拳头去锤他的背。
言斯年惬意的眯起眼,薄唇微勾,一脸享受道。
“不错,再左边一点,好,右边一点,往下一点……”
唐妤打着打着就不自觉听从了他的话。
“这些年没白吃饭,嗯,再重一点。”
“哦,再重……嗯??”
唐妤猛地反应过来,捶打他的手也一顿,赫然瞪向一脸惬意的言斯年,当即懊恼的抬腿就往他的腰间猛踹了一脚,恼火道。
“重你个头!给我滚下去!”
她怎么着了他的道?
真是中邪了!
见唐妤回过了神,言斯年也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呵呵~”
言斯年略带失笑的轻摇了摇头,缓缓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被踢痛的腰,略带宠溺的看着她,唇角微勾,苦笑道。
“鱼儿,你真是越来越粗鲁了。”
“哼,要你管!”
唐妤冷哼一声,环抱着胸,满眼不爽地瞪着他,微微鼓起脸。
“言老师,男女有别,还请你自重!否则我真的去校长那告发你!”
“告发我什么?”
言斯年轻挑了挑眉,黑眸直视着她的眼,唇角勾起一抹戏谑十足的弧度。
唐妤微微咬牙,怒瞪着眼前这个无耻的臭男人。
“告发你骚扰女学生!”
“骚扰?鱼儿,这是我家,我的房间,我的女人,我何谈的骚扰?”
言斯年微微眯起眼,缓缓栖身上前,一把将她拉入怀中,轻挑起她的下颚,瞧着那微微红润的脸蛋,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坏笑。
“小丫头,我不过走了六年,你这么快就忘了,你可是我的。”
“我我……我什么时候是你的了!什么你你……你的女人!你你……你胡……胡说八道!”
唐妤口齿不利索的辩解着,看着那张坏坏的笑容,小脸蛋上一阵紧张与慌乱。
“况……况且我是嘉……嘉树哥的女朋友!你你……你放开我!”
...
“况……况且我是嘉……嘉树哥的女朋友!你你……你放开我!”
唐妤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言斯年的心里就很不爽。
言斯年捏着她的小下巴,微微眯起眼,略带不悦的睨着她,眸中的幽光一闪而逝。
“鱼儿,你胆子也太大了,敢当着我的面答应做别人的女朋友。”
“我我……我怎么就不能做别人的女朋友!我喜欢嘉树哥,嘉树哥也喜欢我,这是皆大欢喜!”
唐妤嘴硬,极力为自己强辩着,然而那双眼里的慌乱与心虚,却暴露了她的内心。
言斯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捏着她下颚的手也不自觉加重了几分。
“痛痛痛……”
唐妤抬手一阵猛打他的手,想要将他的手从自己的下巴上打掉。
然而却怎么也撼动不了他的手,疼痛蔓延开来,刺激着她心头的委屈,让她眼眶蓦地一红,眼泪不知不觉扒拉扒拉的从眼眶中溢出来。
“呜呜呜……坏蛋……呜呜呜……”
言斯年也回过了神,急忙松开了捏住她下颚的手,双臂环抱着她的腰,微微低下头,柔声歉疚道。
“对不起,鱼儿,我不是故意要弄疼你,我只是……”
“坏人,坏人,坏人……呜呜呜……我讨厌你……呜呜呜……讨厌你……”
唐妤微微抽噎着,任由眼泪在脸上流淌,扬起小粉拳就往言斯年的胸口上锤。
“我讨厌你,讨厌你……呜呜呜……”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面对他,她就特容易哭,他对她稍微凶一点,不好一点,她就特委屈,她就恨不得将身体里的眼泪全部都流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她其实并不是一个爱哭鬼,只是面对他,总是变成这样……
变成连她自己都有些讨厌的自己。
“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想哭……我讨厌你……呜呜呜……喝……讨厌你……”
讨厌你的出现,让我变得不再像我自己,变得连我自己都讨厌起自己……
唐妤揉着眼睛,想要制止眼泪,却怎么也无法关闭闸门,反而眼泪越发汹涌,从脸上一滴一滴的,滑落在了床单上,滑落滴在了言斯年的手背上。
言斯年轻轻地看着她,眸色微微一柔,手背上的冰凉触感,似乎透过肌肤,顺着血管,刺入了他的心脏。
疼得他心头猛地一紧。
“鱼儿……”
“鱼儿,对不起……对不起……”
言斯年微微收紧了手,将怀中的人儿搂得更紧了一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到嘴边的话,却只剩下一句又一句的对不起。
唐妤听着他的对不起,眼泪像是决了堤的大坝,越发奔腾。
她讨厌他说对不起,她不想听到这个,不想……
唐妤紧紧地抓着他胸口的衣服,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放声大哭着。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做,她明明不想认他,她一点也不想承认他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可是,她的身体,她的手,她的心却根本不受控制,此时此刻,她只想抱着他,紧紧地抱着他。
言斯年紧紧地抱着怀中的人儿,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无声的安慰着她。
他知道她需要发泄,发泄这六年来对他的恨,对他的思念。
他明白她的心,也明白她的迷茫与不知所措。
他并不着急,并不在意她如今是谁的女朋友。他知道她是故意气他,她就像是一个孩子,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孩子。
所以他会等,等到她明白自己的心。
只是……
言斯年微微低下头,温柔而宠溺的目光,令人沉-沦。
鱼儿,你可千万别让我等太久。
否则,我不能保证我会不会先斩后奏,要了你,娶了你,再让你慢慢发现自己的心。
我对你从来都是这么小气,这么霸道,我可不认为我自己像百里嘉树那样,是个绅士。
对你,我只是一个普通又小气的男人。
...
唐妤紧抓着他的衣服,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着,也许是太过于乏累,而今天发生的事,也让她单纯的脑细胞不够用。
所以,哭着哭着,她就哭睡着了。
言斯年一直深情凝视着她,直到她睡着,那双星眸里的情愫,却从未改变一分。
言斯年微微抬起手,轻抚着她细腻又微凉的脸蛋,轻轻的,一点一点的,如同精心呵护的绝世珍宝般,为她擦掉脸上的泪。
似乎略有所感,熟睡中的唐妤微微皱起眉,嘟着唇,小声嘟囔了一句。
“弟弟,不要走……”
说罢,小脑袋往言斯年的怀里凑近了一分,吸了吸小鼻子,又再次沉沉睡去。
言斯年轻勾了勾唇,凝视着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宠溺的笑意。
“好。”
笨小鱼,如果你清醒的时候能够像这般诚实,我也不用忍耐的这般辛苦。
言斯年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擦着她的小嘴,眸色越发深邃,微微俯下身,对着她那饱满水润的红唇轻吻了一下。
柔软又带着一股甜甜糖果香的唇,如同以前那般美好,令他的心不由得沉-沦。
真想吃掉你。
言斯年缓缓直起身,忍着身体的反应,轻叹了一口气,将怀中的人儿轻轻放平在床上,轻柔地为她掖好被子。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吃了她。
言斯年微微眯起眼,盯着安然熟睡中的纯净脸蛋,黑眸里划过一抹隐忍。
鱼儿,你可千万别让我等太久。对你,我的自制力,向来不是很好。
言斯年低下头,在唐妤的额间轻吻了一下,缓缓直起身,准备下床起身,却不料衣服被什么东西给抓住。
下意识转头,抬眸看去,却瞧见那只小手正死死地抓着他衣角不放。
言斯年不由得哑然失笑,又缓缓的坐回床边,抬手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尖。
明明睡得那么熟,竟然还不松手。
“笨小鱼,这一次我不会走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言斯年用手轻轻拨弄着她的小手,那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将她惊醒。
似乎心有所感般,那只紧紧抓住的小手,忽而一松。
唐妤嘟囔了一声,翻了一个身,又继续安睡过去。
言斯年略有些好笑的看了她一眼,缓缓站起身,悄声离开了房间,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客厅里,灯火明亮。
唐家夫妻俩坐在沙发上,似乎正在等言斯年。
言斯年知道他们有话要问,轻勾了勾唇,不缓不急的走到沙发边,优雅的坐了下来。
“爸,妈。”
“她睡了?”
顾晓仪含笑望着他,温柔的脸蛋上带着欣慰。
言斯年微微点头,回视着她的目光,带着柔和的光芒。
“嗯,她还是跟以前一样。”
“那也只是在面对你的时候,你不在的这些年,感觉她就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也没有再看到她哭过。”
顾晓仪忍不住感叹的叹了口气,微微抬眸,看向言斯年,眼睛里带着几分戏谑与打趣。
“恐怕也只有你才能够让她像这般哭。”
“妈……”
言斯年无奈地看着她,略有些哭笑不得道。
“那我该高兴,还是该哭?”
“一个女人愿意把自己的脆弱对你,足以说明你在她心里的重要性。高兴吧你!”
唐礼瞪了他一眼,略有些吃味的说道。
“哈哈哈,阿礼,瞧你满嘴的酸味,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顾晓仪忍俊不禁,轻笑出声,打趣调侃着自己的老公。
唐礼默然,微微抿唇,听着耳边的笑声,略有些没好气的转头瞪了她一眼。
“我就是吃醋了,怎么着?我的心肝宝贝,自从这臭小子来到咱家,都不跟我这个爸爸亲了。”
“扑哧……”
顾晓仪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抬手轻捶了他的肩膀一下,白了他一眼,转头看向言斯年,笑道。
“你别管你爸,说说你吧,什么时候回来的?还走吗?”
...
言斯年轻摇了摇头,唇角挂着温和又柔软的笑容,让他本就俊美无斯的容颜,更加惊艳。
“不走了,妈,爸,在我心里,您们就是我的亲生父母。当年的我没有能力,无法保护唐家,而我也不想给您们添麻烦,所以只好跟爷爷离开。”
“傻孩子,你怎么会是给我们添麻烦,我们都是一家人呢,嗯?”
顾晓仪抬手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凝视着他的眼里带着浓浓地慈爱与欣慰。
一旁的唐礼也跟着点了点头,一脸慈祥的看着他。
言斯年看着眼前这对善良的夫妻,心里不禁划过一道暖流,微微勾唇,轻点了点头,继续道。
“这六年来,我在美国自己开公司,如今那边也已经稳定,上了市。如今回来,在s市的子公司,也差不多走上了正轨。”
顾晓仪和唐礼听着言斯年的话,心中倍感骄傲与自豪。
“儿子,一直以来你都是我和你爸的骄傲,如今看到你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我和你爸打从心底为你感到高兴!”
顾晓仪一脸骄傲的拍了拍言斯年的肩膀,心中忍不住直感叹。
她在他小时候就知道他的未来绝不普通,如今这孩子更加超乎了她的想象。
不过……
“哎,你不是跟着你爷爷去了帝都?怎么又去了美国?你自己开公司,那言家的产业,你……”
顾晓仪微微皱眉,满眼奇怪的看着他。
言斯年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看得顾晓仪越发莫名其妙。
“小迟?”
言斯年不由得一笑,绚烂的笑容,连顾晓仪都有些招架不住,都忍不住看呆了眼。
“咳!”
唐礼在顾晓仪耳边重咳一声,唤回了她的神智。
顾晓仪微微一愣,蓦地,颇有些好笑的抬手点了点言斯年的脑袋,笑骂道。
“你又对你妈使美男计。”
说罢,忍不住失笑般的摇了摇头,感慨道。
“你这孩子,真是一个活生生的妖孽,我真为小妤今后水深火热的生活而深表同情。”
“妈……”
没这么夸张吧。
言斯年哭笑不得唤了一声,无奈地叹了口气,转移话题道。
“妈,爸。当年,我的确和爷爷回了帝都,回了言家。只是待了一个月,便被爷爷秘密送往国外。”
“为什么?当初看得出来言老爷子挺喜欢你,怎么会舍得将你独自送走?”
顾晓仪这下更加奇怪了,她完全不懂这些有钱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言斯年微微抿唇,俊美无双的脸庞上划过一抹迟疑,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客厅里忽而沉默下来,谁也没说话,安静的仿佛掉根针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一直紧抿着唇的言斯年,忽然开了口。
“有人不死心,想要言家断子绝孙,在爷爷向所有人宣布我的存在之前,就有人想要先杀了我。”
低沉的嗓音,带着一抹微凉,宛如一股刺骨的冷风吹过人的心头。
顾晓仪和唐礼猛地一震,赫然转头,彼此对视一眼。
对于言斯年所说的话,两人还无法马上消化掉。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沉寂的气氛,被率先反应过来的顾晓仪打破。
顾晓仪急忙抓住言斯年的手,一脸焦急的在他身上摸索着。
“儿子,那你有没有受伤?!”
言斯年轻摇了摇头,微微低下头,伸手从衣领里拿出他戴了六年的项链。
“幸亏是毒杀,当初项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我拿起那杯掺了毒的酒杯之时,掉了进去……”
言斯年轻抚着银项链上的那只在灯光之下闪闪发亮的小鱼儿,脸上温柔的神情,仿佛都可以滴出水来。
“也正是因为鱼儿送我的项链是银,才让我逃过一劫。”
...
顾晓仪听了他的话,先是松了一口气,而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整个心又提了起来。
“那后来呢……后来你是不是又……”
“没有,妈,那人失去了最佳的机会。而爷爷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再发生,便将我秘密送往美国。外界只知道我去了国外,并不知道我到底去了哪里。
而那人又不能随便在别人的领土上肆意妄为,自从那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
言斯年微微垂下眸,睿智而幽深的星眸里划过一抹流光。
一个月后,他的离开,也是百里嘉树接近唐家的时机。
这一切太过于巧合,实在是不难让他多想。
如果这一切真的是百里家所为,那这个百里嘉树……
留不得!
言斯年微微眯起眼,星眸里的颜色越发加深,宛如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令人感到危险。
顾晓仪微微松了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也陡然放回了肚子里。
“那就好,儿子,这六年,辛苦你了。”
“妈,不辛苦,一切都是值得的。妈,我并不后悔,反而十分庆幸,我当初的选择并没有做错。”
言斯年微微收紧了拳,握紧了那只银色小鱼儿,俊美无斯的脸庞上浮起一抹隐忍。
“如果,如果我当初留下来,你们一定会因为我而受到伤害,如果真是这样,那我……”
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顾晓仪明白他的心,也明白他的想法,看着眼前隐忍的俊美男人,抬起手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紧了紧,鼓励道。
“儿子,爸妈都理解你,也相信你。我相信那丫头也一定会理解你,只是她年纪小,不懂事,很多事情看得太浅,也太单纯,所以她无法理解你的所作所为。
但是,你也不要放弃,她终有一天会明白你的苦心,妈妈知道,你比任何人都不愿意离开她,对吗。”
“是,我比任何人都不愿意离开她的身边。以前我是没有能力,我无法护她一世周全,而如今,我回来了,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她,伤害到您们。”
言斯年微微收紧了手,反手握住了顾晓仪的手,那手掌里传来的信任与温暖,温暖了他这六年孤寂的心。
“妈,爸,您们放心吧,不管将来发生任何事,我都是您们的儿子。”
“呵呵,小迟,可不只是儿子哦。”
顾晓仪说到这,呵呵一笑,冲他暧昧的眨了眨眼,打趣道。
“还是女婿哦。”
“……妈……”
言斯年先是一愣,蓦地反应过来,那张白皙又细腻的脸庞上,难得飘上几片红云。
顾晓仪见他竟然还不好意思起来,当即有些忍俊不禁,笑眯了眼,微微转头,对自己老公调皮的眨了眨眼。
“你说对不对呀,老公?”
唐礼瞪了她一眼,清了清嗓子,紧皱着眉,故作严肃道。
“咳,你这孩子从小在我们身边长大,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但是你这去了国外六年,这国外的花花世界,也难免会让你浮了心。”
“阿礼,你说什么呢,小迟不是这样的……”
顾晓仪当即不免有些着急,就开口为言斯年解释。
然而还没说完,就被唐礼不爽地瞪了回去。
“我还没说完!”
顾晓仪一噎,不满地撇了撇嘴,哦了一声,便乖乖地闭上了嘴。
唐礼缓缓收回目光,抬眸看向言斯年,轻咳一声,继续道。
“但是,既然你愿意回来,叫我们一声爸妈,也足以证明,你这孩子的心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而那个丫头也从小到大都那么喜欢你,我们做父母的,也应该尊重子女的意愿。
当然!”
唐礼说到这语气一顿,故作凶恶的瞪着言斯年。
“你要是敢欺负小鱼儿,负了她,我管你是言家大少爷,还是跨国集团的总裁,老子照打不误!”
...
言斯年并没有被唐礼给吓到,也没有因为唐礼的提醒而嬉皮笑脸,反而一脸严肃的回视着他,认真的点点头,保证道。
“是,爸。儿子记下了。”
言斯年良好的态度,也总算让唐礼放了心,微微点头,脸庞上也再次浮起一抹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
“嗯,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回房间睡觉吧。”
“是,爸,妈,那您们也早点休息。”
言斯年轻点了点头,缓缓站起身,微微对两人鞠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客厅,往他住了十二年的房间走去。
看着言斯年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唐家夫妻也对视一眼。
“今后的日子啊,有小迟在,我们也省心很多。”
顾晓仪略带感慨的叹了口气,唇角不禁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唐礼伸手握住了顾晓仪的手,紧了紧,目光紧锁着眼前这个任劳任怨,照顾他们一家老小的结发之妻。
“老婆,这么多年来幸苦你了,之前积攒下来的假期,我想用掉,趁着咱们还能动,带你去旅游。”
那张向来乐呵呵的脸庞,也在此时浮起一抹柔情。
顾晓仪被他那认真的模样,弄得也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红着脸,不自在的别开眼,轻点了点头。
“嗯……”
哎呀,这男人突然间干嘛这么认真呀!
弄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嘻嘻!
唐礼瞧着自家娇妻难得露出小女儿羞涩的神情,唇角也不自觉微微上扬,眸色微闪,二话不说,直接将顾晓仪给横抱起来。
“啊……”
顾晓仪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然而下意识对上那双眼,脸上一热,轻咳一声,伸手环抱住了他的颈项,将头靠在了他的肩头。
“讨厌……~”
“呵呵~”
唐礼忍不禁轻笑一声,转身,将怀中的人儿给抱进了房间。
“咚。”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灯也被熄灭,柔和的月光透过窗户轻轻洒下,点亮了这间不大不小,却异常温馨甜蜜的屋子。
站在房间门口的言斯年,自然是听到了门外的动静,眸色微微一柔,薄唇忍不禁上扬,唇角划出一抹性感又温暖的弧度。
这,也是他为何一眼选中他们的原因。
那份爱,不管时间过去了多久,相处了多久,似乎都能够如同初恋那般,永远保持着最美好的新鲜感。
而他……
言斯年微微抬眸,轻柔地看向床上睡着的小人儿,唇角的弧度越发扩大。
也将如此。
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早已深入骨髓,他们早已分不开谁是谁。
柔和的月光轻轻洒下,照在他那张俊美的容颜上,为他阳刚的气质增添了一抹柔和,宛如月下精灵,美得不可方物。
言斯年缓缓抬起腿,向床边移动,看着那张越来越近的如初生婴儿般纯净的容颜,眸子里的柔情仿佛都可以腻出水来。
鱼儿,你知道吗。
那十二年的相处,你拯救了我的灵魂,拯救了我的心,让我没有活在仇恨中。如果没有你,我很难想象,我的生活会是多么的糟糕。
而在六年前,你又一次拯救了我,救了我的身,让我又一次活了下来。
所以,我就在想,鱼儿,你是不是上天派到我身边的守护精灵?
否则,怎么会每次都那么刚巧的救我?
言斯年缓缓坐下,身形顿了顿,伸手脱下了西装外套,轻轻躺了上床。微微侧身,看着身边的小人儿,心,早已化为一汪春水,柔软的不行。
我的鱼儿,我会守护你,守护你的单纯,就算你一辈子都长不大又如何?
我心甘情愿成为你的马,你的仆人,你的出气筒,你的厨师,你的提款机,还有……你的弟弟。
...
言斯年伸手揽住了唐妤的腰,紧了紧手,将脸轻轻凑到她的颈项间,深深地吸了一口那独属于她身上的甜甜糖果奶香味。
眸色微微一柔,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还是如小时候那般。
言斯年微微闭上了眼,将怀中的人儿往怀里抱紧了一分,闻着那熟悉又令他心安的味道,不知不觉,渐渐进入梦乡。
风,轻轻地从微开的窗户缝隙里吹了进来,吹动了窗前那白色纱质窗帘。
月光透过被吹开的窗帘,轻轻地打在了床上相拥而眠的的人儿身上,一股淡淡的温馨与感动,如同流水般在房间里潺潺流动开来。
夜,很静。
初秋的夜晚,褪去了夏季的燥热,令人舒爽的同时,却又带了一丝凉意。
然而相拥而眠的人儿,紧贴着的身体,温暖着彼此,让这抹凉意渐渐随风而逝。
……
翌日。
清晨的第一道阳光透过白纱窗帘洒下,轻轻地照在了床上熟睡中的人儿的小脸上。
刺眼的阳光,不禁让人儿微微皱起了眉。
唐妤微微抬起手,挡住了眼睛,准备翻一个身,继续睡。
却没想到后背的坚硬与温暖让她蓦地睁开了双眼,茫然的眨了眨眼,低头往腰间看去。
竟然多了一只修长而白皙的手,那宛如同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在阳光的点缀下,如同珍宝般闪烁耀眼。
等等,她在想什么?
唐妤猛地回过神,急忙甩了甩头,慌忙转身,往身后看去。
人?
男人?
唐妤大脑停顿了几秒,蓦地猛然反应过来,扬手就将熟睡中的男人猛地一推,尖叫道。
“啊啊啊啊!”
睡得正香的言斯年,被她的尖叫声吵醒,微微睁开眼皮,露出了那双精芒乍现的星眸。
言斯年微微眯起眼,眸子里带着一抹朦胧睡意。
“吵什么。”
低沉性感的嗓音,带着一丝还未睡醒的朦胧暗哑,听得人心头忍不住泛起一片又一片旖旎。
言斯年缓缓直起身,靠坐到床头,神情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性感又妖冶的模样,配上那俊美的容颜,宛如一只活生生的妖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言斯年微微抬眸,看向已经看呆了眼的小丫头,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
“早。”
“早……”
唐妤呆呆的看着他,下意识应了一句,然而陡然反应过来,怒骂道。
“早……早你个头!”
然而一想到刚才自己的举动,小脸唰的一下被涨得通红。
她真是鬼迷了心窍!
等等等,这不是重点!!!
唐妤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的重点是什么,当即怒瞪言斯年,气急败坏道。
“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我怎么就不能在你床上,你把我床给丢了,换了一个大一点的双人床,你这不是明摆着让我睡过来?鉴于你小时候总是让我陪睡的经验,所以我很自觉的过来陪睡。”
言斯年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薄唇一翘,唇角勾起一抹无赖至极的笑容。
“怎样,我的觉悟很高吧。”
“……”
唐妤眼角微微一抽,紧了紧拳,额间青筋猛地一跳,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高你个头!!你这个无耻,变-态,下-流,无赖的臭男人!!!”
“你你你你……”
唐妤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脸惊慌的抓起被子挡住自己的身体,恼羞成怒的低吼道。
“你给我出去!!”
言斯年俊眉戏谑一挑,唇角轻轻一勾,抬起手轻轻地摩擦着自己那性感又妖冶的唇瓣,****的目光带着一丝令人看不透的深邃,上下打量着唐妤。
“呵呵,鱼儿,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见过?”
...
...
“呵呵,鱼儿,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见过?”
戏谑又邪魅的话语,宛如一道魔咒,烧得唐妤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唐妤紧了紧抓住被子的手,抬着那勾人的风眸,恶狠狠的瞪着他。
“我……我一定要……一定要告发你!!”
小时候的事,能和现在相比吗?!
她又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
她……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男女有别,只是太过于习惯他,所以压根就没有想那么多,她觉得他们会一直在一起,所以……
然而现在……
“随意。”
言斯年风轻云淡的耸了耸肩,缓缓从床上下了地,然而下身的西裤却被撑起了一个小帐篷。
言斯年略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若无其事的转过身背对着唐妤,伸手拿起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处,正好遮挡住了令人感到羞耻的部位。
唐妤满眼不解的看着他异常的举动,半响,轻摇了摇头。
她干嘛要去管他。
他是言斯年,又不是唐迟。
唐妤微微垂下眼,轻咬着下嘴唇,半响,红唇微张,带着不明情绪的语气道。
“我要换衣服,你出去。”
“……”
言斯年微微张了张唇,想要开口说什么,只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半响,又抿住了薄唇,一声不吭的转身从房间里退了出去。
“咚。”
房间门被关上。
唐妤略有些泄气的坐倒在床上,紧抓着被子的手也缓缓松开。
她在期待什么?
他不是唐迟,他是言斯年,不是她的那个唐迟了……
六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切。
唐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情,缓缓伸手,掀开衣摆,将睡衣脱了下来。
神色不明的低着头,下了床,走到衣柜边,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胸罩。
唐妤盯着手里的胸罩看了半天,鬼使神差的没有像以往那般,直接扣好扣子再套头,而是先将手臂穿过去,背过手,去扣后背的扣子。
然而尽管经历了六年的成长,她却依旧无法扣好扣子。
泪,顺着眼眶轻轻滑落,滴落在了地上,宛如绽开的一朵朵浪花。
唐妤微微抽噎着,紧咬着下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哭声,弥漫着朦胧泪光的大眼睛里,带着一抹懊恼与愤然。
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是做不来……
她不是一个人可以吗,为什么他一回来,她又变成了什么都做不好的笨蛋?
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唐妤并没有发现,其实早就在她背对着房门口,穿着胸罩的时候,那抹高大的身影从外面轻轻地走了进来。
唐妤抬手揉了揉眼睛,冰凉的泪珠,如同一根针,深深地刺进她的肌肤,顺着她的血管,凉了她的心。
她真是笨,连一个简单的扣扣子都不会……
唐妤轻轻吸了吸鼻子,伸手准备将胸罩脱下来,却被一只大手给握住。
“我来。”
一声低沉又温柔的轻唤,在她耳边突然响起,宛如一个炸弹,在她心头炸开。
唐妤怔住,手微微一抖,而手里的带子也被对方顺手拿了过去。
言斯年微微勾了勾唇,轻轻低着头,温柔地为她将扣子扣好。
“你还是这么笨。不过,你有我,也无须这般聪明。”
“我会为你做好你想做的一切。”
言斯年抬手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伸手拾起放在床上的衬衫,为她耐心且细心的穿上。
唐妤怔怔地看着他,任由他摆弄着自己,微微低头,看着那双修长又白皙的大手为她一个一个的扣好总是为难她的扣子,眸子里不禁泛起一片迷茫。
“弟弟……”
...
“嗯。”
一声轻柔的应答,宛如一汪柔水,安抚着她心头的不安。
唐妤鼻子又是一酸,眼泪扒拉扒拉的再次从眼眶中掉出来,微微抽噎着,吸着鼻子,抬起手一阵猛地揉自己的眼睛。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哭,只是这份心情跟刚才不一样。
这种心情,她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坏掉了,否则为什么连她自己都不能明白她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言斯年看着又哭得泪流成河的小丫头,凝视着她的黑眸里不禁划过一抹无奈,还有那一抹怎么也忽略不掉的宠溺。
“傻瓜,这么能哭,你可真是干旱地区的福星。”
“……我……我……我不想哭……我一点也不想哭的……我……我也不知道……喝……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哭……喝……”
唐妤微微抬起眼,茫然无措的看向那个令她总是变得不像她自己的男人。
红红的眼眶,湿漉漉的大眼睛,微微颤抖的小身体,犹如一只被人欺负的小白兔,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言斯年眸子微微一软,完美的俊脸在阳光之下衬得格外柔和。
“鱼儿……”
“我……喝……”
唐妤颤颤抖抖的抬起手,轻抚上自己的胸口,不停地抽噎着,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了衣襟上。
“我……我的心好奇怪……好奇怪……明明……明明好讨厌你……喝……可是……喝……可是我还是忍不住……忍不住会想你……喝……”
“我很想……很想……喝……抱着你……可是……可是又害怕……害怕你……喝……你不再是……喝……我的唐迟……”
“我一直……一直都想忘了你……你……喝……你都不要我了……可是……可是我的生活所做……所做的点点滴滴都有你的身影……”
“你知不知道……喝……你好可恶……好可恶……为什么……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喝……”
越说,唐妤的眼泪也越发汹涌,仿佛是奔腾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言斯年欲言又止的看着她,凝视着她的星眸里带着浓浓地心疼,还有那一闪而逝的复杂。
薄唇微微一动,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苦涩。
“鱼儿,我……”
“不要说话!”
唐妤愤然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他,只是那张涕泪交下的脸蛋,衬得她的表情看起来颇有些滑稽。
言斯年被噎住,略有些哭笑不得看着他,乖乖闭上嘴,等她训斥。
唐妤又是猛地一阵抽噎,微微紧了紧手,暗咬了咬牙,赫然抬起头,瞪向言斯年。
“你……你凭什么,凭什么认为我不能理解你!难道在你眼里我……我就是一个无理取闹,不懂事的坏孩子吗?!”
眼,瞬间蓄满了晶莹。
“凭什么……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就一定认为我……我会任性的不让你走……你有征求我的意见吗!有吗!”
唐妤含泪瞪着言斯年,咬着唇,低吼道。
眼前的人被眼泪模糊了身影,让她看得好不真切。
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蓦地,眼眶似乎再也承受不了眼泪的重量,宛如被充满了水的水球,一颗一颗的从眼里滑落,掉在地上。
“啪”的一下,破裂成水,将地板打湿一片。
言斯年满眼复杂的看着她,轻摇了摇头,半响,抿起唇,伸手牵住了她的手,低下头,低声道着歉。
“对不起,鱼儿,不辞而别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对,对不起……”
...
...
“道歉……道歉有什么用!”
唐妤微微吸了吸鼻子,一把猛地甩开他的手,咬着唇,一脸倔强的瞪着他。
“我现在一点也不需要你,一点也不……需……”
“……”
唐妤蓦然瞪大了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完美俊脸,心,猛地一跳。
他……他在干什么……
他……他难道不知道……不知道男女有别……是……是不能乱亲的吗……
唐妤下意识抬起手,木讷的推着眼前这个强吻她的男人。
然而任其她怎么推,却也推不动他一分一毫。
鼻尖萦绕着那属于唐迟的清爽味道,如同阳光般,将她的心瞬间温暖起来。
言斯年微微睁开眼,瞧着那张懵懂又茫然的眼,眸子里划过一抹无奈,暗叹了口气,抬手将她紧紧揽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唐妤目光渐渐变得迷离,茫然无措的闭上了眼,青涩回应着这个与过去不同味道的吻。
……
言斯年轻轻放开了紧握着她腰间的手,缓缓直起身,看着满眼茫然无措,又纯净如水的女孩,唇角不禁勾起一抹性感又好看的弧度。
果然用这种方式,能让她平静下来。
“鱼儿,可我需要你。”
你是我存在的意义。
唐妤缓缓回过神来,迷茫的看向言斯年。
“我……”
随即想到了什么,唐妤微微低下头,咬着唇,沉默了半天,闷声闷气的吐了句。
“我不需要你……”
说罢,毫不停留的转身,连一点言斯年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拾起自己的衣服,冲出了房间。
“啪!”
狠狠地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言斯年怔怔地看着逃开的小人儿,眸色一黯,心头不由得微微一痛。
鱼儿,你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我了是吗?
六年的时间,是我错过了太多吗……
言斯年缓缓垂下了肩,略有些颓丧的叹了口气,微微闭起眼,眼里的痛苦被掩盖。
半响,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眼,星眸里的黯然被坚定取代。
不管如何,他都会守在她的身边,就算是以‘弟弟’的身份,他也愿意。
与此同时,洗手间内。
唐妤无力依靠在门背上,抬手揉了揉微酸的眼睛。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她以前那么相信他,相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可是他却还是骗了她。
这一次,她不相信,再也不相信了!
唐妤蓦地收紧了拳,手里的衣服被攥成了一团。
嘉树哥说得对,如果真爱一个人,就应该跟她同舟共济!
凭什么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样子,而替她做决定!
她又不是他,他凭什么左右她的人生!
唐妤重重地摇了摇头,深吸了几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便开始换衣服,换裤子,直到洗漱完毕,人也清醒了不少。
唐妤握住门把手,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来,刚刚慌乱的情绪也在这一刻平复。
调整好心态的她,一把拉开洗手间的门,走了出去。
下意识往房间里看了眼,唐妤却猛地愣在原地。
虚掩的房门,透过门缝,依然可以看到那挺拔又高大的身影。
他在干什么……
唐妤微微收紧了拳,略带挣扎的看着房间里正在铺床的男人。
眼眶蓦地一红,倔强的别开眼,咬咬唇,抬腿离开了原地。
果然,她最讨厌他了……!
...
...
唐妤强压着心里的酸涩,故作没事人般的走到餐厅。
看到自家父母,心头翻涌的情绪也平复了许多,不自觉脸上也挂起了笑容。
“爸爸妈妈,早上好。”
“早上好,宝贝。”
顾晓仪面带红光的对她笑着打招呼,然而没见到言斯年,就不禁有些奇怪道。
“咦,小迟呢?”
“我不……”
唐妤刚想说话,就被那道温柔又低沉的男声给打断。
“妈,我在这。我先去洗漱。”
言斯年从过道里走了出来,西装笔挺的他,为他的年轻俊美增添了一抹成熟男人的魅力,任其说他不是成功人士,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
顾晓仪满眼喜爱的盯着他上下打量,简直越看越满意,当即笑眯了眼。
“哎呀呀,咱家的儿子穿起西装来就是帅!”
“哎,对了,儿子,我跟你准备了新牙刷,放在你以前用的漱口杯里。”
言斯年轻点了点头,冲她笑了笑,便转身走进了洗手间。
唐妤瞧着顾晓仪对言斯年那喜爱的态度,心里就非常不爽,忍不住撇了撇嘴,拉开座椅坐下,小声嘀咕道。
“有什么了不起,斯文败类……”
“啪!”
“哎哟……”
唐妤一脸委屈的捂着脑袋,满眼哀怨的看向敲她一脑瓜的母亲大人。
“妈妈……你打我做什么……”
“谁准你说我儿子坏话了?”
顾晓仪一脸不爽地瞪着她,俨然就像是一个恶婆婆。
唐妤一听,心里那叫一个气啊,唰的一下站起身,气急败坏的懊恼道。
“妈妈,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啊!”
“我还巴不得小迟是我亲生的呢!哪像你,这么笨!”
顾晓仪一脸嫌弃的看着她,然而却无法忽略她眼里的笑意与慈爱。
唐妤听了,当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又一屁股坐下,气呼呼的哼声道。
“什么小迟,妈妈,你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吗,唐家除了我一个孩子,还有谁啊!”
“谁知道那个是什么鬼……”
唐妤不满地撇撇嘴,小声嘀咕着。
顾晓仪一听,又好气又好笑,抬手猛戳了她的脑门,笑骂道。
“你还好意思说我,我看你年纪轻轻就得了失忆症,还是选择性失忆症!”
“我失忆症,也比你更年期强……”
“唐、妤!”
“有!”
唐妤唰的一下站起身,满眼无辜的回视着自家妈妈。
眼看那伸过来的魔爪,猛打了一个激灵,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唰的一下跑到了唐礼的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冲他一阵撒娇道。
“爸爸,爸爸,我到底是不是妈妈亲生的呀!怎么感觉我好像有一个后妈呀!”
“你呀,就会装傻。”
唐礼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不由得好笑的叹了口气,伸手将她拉到面前,轻拍了拍她的小手,语重心长道。
“小鱼儿,爸爸也不多说什么,你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
但是,小鱼儿,你也长大了,不小了。你说你都谈男朋友了是不是?
那么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冷静的给小迟一个解释的机会?
好,就算是他的错,小鱼儿,你为什么生气?你为什么会难过?
你要知道,小迟也有小迟的自由,你又凭什么限制他的去留?你认为他是你的吗?是你的所有物吗?
他是个人啊,不是一件没有感情的物体,他并不是谁的所有物。明白吗?
这十几年来的感情,你就真的不想承认?
无论如何,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啊!”
“我……”
...
唐妤微咬了咬唇,一脸犹豫。
“我……”
“对不起爸爸……我……”
唐妤眸色微微一黯,缓缓低下头,双手紧攥着衣摆,似乎在极力挣扎着什么。
她无法反驳爸爸的话,她也知道爸爸所说的是对的。
可是她心里那道坎,却怎么也过不去。
她也知道她不应该这般任性,可是看到他却不知为何总是变成了连她自己都不认识的自己。
“爸爸……我知道我们是一家人,可是……可是……”
唐礼看着唐妤纠结又挣扎的神色,不由得暗叹了口气,微微张唇,还想说什么。
“小鱼儿,你……”
“爸,别逼她。她没错,错在于我。”
言斯年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打断了唐礼的话,而人也在话语间,来到了唐妤的身边,抬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吃饭吧,你今天还有课。”
唐妤微微抬眸,略带挣扎的看了他一眼,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
然而欲言又止了半天,却又抿了回去,别开头,一声不吭的又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唐妤低着头,默不吭声的吃着面前的早餐。
言斯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片刻,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走到唐妤身边的座位上坐下。
“爸,妈,我开动了。”
言斯年十分有礼的对两人打着招呼。
顾晓仪瞧着言斯年,简直越看越笑开了花,忙不列跌的直点头,乐呵呵道。
“好好,你这孩子啊就是懂礼貌,从小就是这样,不像……”
“咳!晓仪,你也赶紧坐下吃饭吧。辛苦一早上了。”
唐礼轻咳一声,打断了顾晓仪的话,连忙对她打了一个眼色。
顾晓仪也反应了过来,看了眼闷头苦吃的唐妤,无奈地暗叹了口气,便什么话也没说,坐了下来。
“大家吃吧。”
一顿早餐,安静的不像话,除了筷子与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以外,便再无任何多余的声音。
这种安静又诡异的气氛,直到唐妤吃完早餐,这才结束。
唐妤放下筷子,低着头默默站起身,带着情绪不明的表情,对自家父母道。
“爸爸妈妈,我吃完了,我去上学了。”
说罢,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身边的男人,转身就往玄关走。
唐家夫妻俩对视了一眼,皆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奈。
言斯年微微抿唇,放下筷子,十分有礼的对唐家夫妻俩道。
“爸,妈,我也吃完了,我去上课。”
“上课?”
顾晓仪先是一愣,而后不由得奇怪道。
“上什么课?你不是……”
“我现在是鱼儿班上的代课老师。”
言斯年略带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随即笑了笑,便在顾晓仪戏谑的目光之下,转身离开了餐厅,往玄关小跑而去。
半蹲在玄关口穿鞋子的唐妤自然是听到了脚步声,但她依旧没有抬头,倔强的跟着鞋带进行战斗。
其实她一般情况是不会穿有鞋带的鞋子,只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就特别想穿。
言斯年看着那笨手笨脚的她,不由得有些好笑,缓缓蹲下身,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鞋带。
“我来吧。”
唐妤微微咬唇,松了手,轻抬起头,看着蹲在她脚边,一脸温柔为她系鞋带的男人,凝视着他的凤眼里划过一抹挣扎。
“言老师,这于理不合……”
言斯年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反应过来,利落的打了一个结,微微抬头,温柔而深情的凝视着她的眼。
“在你面前,我只是你的唐迟。”
眼里的情愫,满满的,仿佛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
唐妤身形微怔,片刻,缓缓低下头,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
言斯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眸色蓦地一柔,抬手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系好了,走吧,我的小姐姐。”
低沉又性感的嗓音,夹杂着一抹令人恨不得溺死在其中的温柔,宛如春风拂面,穿过了唐妤心头坚强的堡垒。
触动了内心最柔软的一角。
唐妤微微紧了紧拳,缓缓站起身,低着头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此时此刻,她的内心十分的挣扎。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他,更加不知道该不该就这样原谅他。
原谅他当初的不辞而别,原谅他的自以为是。
可是……
就像爸爸所说的那样,他们都是一家人,不管他是不是走了,他都是她的弟弟。
可是……
可是为什么她心里却有点小别扭?
本来她应该为他找到自己的家人而高兴才对,可是,可是为什么她一点也不开心?
难道……难道她真的是一个坏孩子?是一个自私又任性的坏孩子?
唐妤低垂着头,默默在走道里走动,不知不觉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难以自拔。
言斯年盯着她的背影,眸光微闪,片刻,轻轻关上了大门。
脚步微抬,刚想要去追她,而对面的大门却忽然打开。
入眼的面孔令他不由得眯起了眼,星眸里的敌意不加以掩饰。
“百里公子,好巧,没想到你竟然住在我家对面。”
言斯年故意将‘我’字咬的极其之重,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百里嘉树也没想到一大清早就看到他最不想看到的情敌,向来温润的脸庞也有一丝龟裂。
然而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独自走在过道里,准备下楼梯的人儿,当即眼睛一亮,礼遇的回应道。
“我也没想到,言总曾经就住在小妤的家里,成了她的‘弟弟’。”
百里嘉树面带温和,却字字诛心,温润却带着一丝凉意的眸子扫了他一眼,便关上大门,转身大步往唐妤的方向追去。
“小妤。”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唐妤,忽而感觉肩头被人拍了一下,下意识转头,略带茫然的看向来人。
看到来人是百里嘉树,先是一愣,而后小脸也浮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嘉树哥,早上好。”
“早上好,吃早餐了吗?”
百里嘉树温润的脸庞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如沐春风的嗓音,令人忍不住想要亲近他。
唐妤轻点了点头,笑道。
“吃了,嘉树哥呢?”
“嗯。去上学吗?我送你。”
百里嘉树柔柔的笑容,看起来格外舒心。
唐妤轻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小脸浮起一抹担忧,看向百里嘉树。
“嘉树哥,你工作这么忙,还总是抽时间来陪我,我真的……”
“小妤,不管以前,就说现在,我们是男女朋友。男朋友理应照顾女朋友不是吗?”
百里嘉树冲她温柔一笑,眨了眨眼,抬手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走吧,我不亲眼看到你进校门,我哪里放心的下。”
“我……”
唐妤本想拒绝,然而却看到一脸神色不明站在那的言斯年,暗暗咬牙,答应了他的请求。
“好,谢谢嘉树哥。”
言斯年微微抿唇,对于唐妤与百里嘉树之间的互动,什么也没说,仿佛不在乎那般。
只是垂在身侧的手,却紧紧攥在一起,手背上暴跳的青筋,仿佛随时都可能爆裂开来。
见她答应,百里嘉树很是高兴,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温润帅气的脸庞浮起一抹温文尔雅的笑容。
“言总,既然你也要去学校上课,就一起走吧,既然你是小妤的弟弟,那也就是我的弟弟。”
...
百里嘉树的话,俨然就是对言斯年赤果果的挑衅。
言斯年蓦地收紧拳,深邃而神秘的星眸划过一道幽光。
气氛一阵凝滞。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火药味顿时在整个走道里扩散开来。
唐妤不明所以的看了眼百里嘉树,又看了眼言斯年,凤眼里浮起一抹茫然。
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怎么闻到了一股怪怪的味道?
就像……就像……啊!
就像放鞭炮之时的味道,硝烟味好重!
可是,他们明明没吵架啊,怎么会有硝烟味呢?
唐妤迷茫的眨了眨眼,随即伸手拉了拉身边温润男子的衣袖,小声提醒道。
“嘉树哥,嘉树哥……”
“嗯?”
百里嘉树回过了神,又恢复以往温润的模样,低头轻睨着她。
“嗯,我们走吧。”
说罢,牵起她的手,带着她下楼梯。
唐妤略有些迟疑的看了眼言斯年,咬了咬唇,又别开眼,一声不吭的跟着百里嘉树下了楼。
言斯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宛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夕,星眸里酝酿着令人胆寒的风暴,周身的骇人气息,让人望而生畏。
然而几息之间,又恢复如初,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错觉。
言斯年眸中冷芒一闪而过,微抬起腿,不紧不慢的跟了上去。
下了楼。
唐妤不着痕迹的挣脱了百里嘉树的手,颇有些不自在的打量着四周,扯着无谓的话题道。
“嘉树……嘉树哥,你看,今天天气好好哦!嗯……秋天了,树叶都变黄了……”
“小妤……”
百里嘉树微微低眸,看着唐妤的明朗眸子里划过一抹难过。
尽管知道你是因为他才做我的女朋友。
可我还是很开心。
小妤,这一次,我宁愿装作什么也不知情,就算你心里有别人,我也想得到你。
“小妤,下了课,嘉树哥带你去玩。”
“啊?嘉树哥,你不工作了?”
唐妤先是一愣,而后蓦地惊讶地转过头,看向百里嘉树。
百里嘉树轻点了点头,又轻摇了摇头,笑道。
“小妤,我的工作时间很自由。可能我还没跟你说,对不起,之前一直隐瞒了你,我的身份。”
“身份?嘉树哥你什么身份?难道也是哪家的大少爷?”
唐妤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渐渐走过来的言斯年,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
百里嘉树轻点点头,温润的脸庞带着一丝自责的歉意。
“对不起,小妤,我隐瞒了你。我之前不告诉你,也是不想让你因为我的身份而对我疏离客气。”
唐妤微微一愣,心头划过一抹震惊,半响,回过神来,轻摇了摇头,善解人意的冲他微微一笑道。
“没关系啦,嘉树哥也有嘉树哥不说的理由。我相信嘉树哥并不是有意要隐瞒我的啦!况且,嘉树哥,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都是我认识的那个嘉树哥!”
“放心吧,嘉树哥,我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对你疏远的!”
唐妤冲他调皮的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纯净又毫不作伪,如同清泉般清透,洗涤着人心中的斑驳。
百里嘉树见她还是如以往那般,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唇角边的笑容也越发温柔似水。
“谢谢你小妤。”
“嘻嘻,嘉树哥说哪里话,不都说咱们是男女朋友嘛!干嘛这么客气,呐,嘉树哥,咱们快走吧,我可不想迟到耶。”
...
...
唐妤主动拉起百里嘉树的胳膊,拽着他往前走,小脸上真诚的笑容,看得从后面走过来的言斯年不由得暗叹了口气。
言斯年略带无奈又宠溺的看了眼那抹活泼的靓影,抿了抿唇,半响,轻叹了口气,微微抬手揉了揉犯酸的眉心。
鱼儿,对任何人都宽宏大量的你,却唯独对我这般小气。
连解释都不让我解释。
这是不是正说明,我对你来说是独一无二,特别的存在?
只是……
小丫头,我到底是该哭还是该笑?
你可知,我心里有多么的不是滋味,曾经只会黏着我的那个小丫头,如今却对别的男人亲昵。
你……
你还想让我喝几瓶醋?
言斯年轻摇了摇头,末了一声叹息,无奈的看了眼那个心心念念的人儿,再次迈开腿,跟了上去。
一路上,唐妤和百里嘉树说着话,只是看似活泼的她,却不自觉带了一丝女孩儿般的矜持。
嘴角边的笑容虽然真诚,却少了一股轻松。
言斯年静静地跟在他们的后面,听着他们的对话,看着他们的互动,虽然没有太过分的举动,但仅仅是这样,都让他满心酸味的恨不得冲上去将两人给分开。
不知不觉,一行三人上了公交车。
车渐渐开动,往它行使的轨迹开去。
直到到站。
三人下了车。
站在校门口。
唐妤微微转头,一脸感激的看着百里嘉树。
“嘉树哥,谢谢你送我上学!”
“傻瓜,还跟我这么客气?好了,你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百里嘉树略带无奈地往校园里看了眼,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唐妤瞧着百里嘉树的表情,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嗯嗯,嘉树哥你还是别进去了,否则又要引起骚动咯~”
“不过,这也正说明了嘉树哥你的魅力呀!”
唐妤冲他俏皮的眨了眨眼,小脸上泛起一丝揶揄之色。
百里嘉树颇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明朗眸子里带着令人沉-沦的温柔,薄厚适中的唇瓣微微一张,如沐春风的嗓音令人心旷神怡。
“去吧。”
“嗯!”
唐妤重重地点点头,正对着百里嘉树,明亮而纯净的眼睛,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水面般波光粼粼。
百里嘉树目光紧锁着她的眼,眸色微微一沉,微微抬手,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缓缓俯下身……
唐妤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看着越来越近的俊脸,脑中也有些空白。
嘉树哥怎么了?
百里嘉树见她没有躲开,唇角也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看着那近在咫尺的粉唇,眸光微闪,缓缓向它靠近。
突然。
一只大手一把捂住了那张粉唇。
隔绝了两唇的亲密接触。
百里嘉树微微一愣,一时间忘了该有什么反应。
而唐妤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发展而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然而还没等她有所反应,自己就被一道大力给往后拽去。
踉跄了几下,直接撞进了一个坚硬却又不失温暖的怀抱。
唐妤木然眨了眨眼,微微低眸,看着捂着自己嘴的大手,脑中一阵打结。
发生了什么事?
打劫?绑架?
就在她完全不明所以之际,头顶上突然响起了那道熟悉又夹杂着一丝冷意的声音。
“多谢百里公子的相送,时间不早,言某就带着我班上的学生回教室上课。”
“告辞。”
说罢,不给百里嘉树反应的时间,直接拽起唐妤的手,就将她往校门里拉。
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庞,在这一刻,阴沉的仿佛都可以滴出水来。
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夺了她的美好。
她的所有只能让他一人独享!
...
哎?
唐妤愣了愣,蓦地反应过来,急忙转头往站在校门口的百里嘉树嚷道。
“嘉……嘉树哥,那我就先去上课了!”
言斯年微微皱眉,抓着她手的手更紧了一分,疾步带着她往前走。
唐妤被他突然加快步伐弄得有些狼狈,几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幸亏言斯年手疾眼快,一把将她给扶住,这才幸免于难。
唐妤微微松了一口气,然而回过神的她,也有些恼了,一把甩开言斯年的手,抬眸恶狠狠地瞪着他,不爽道。
“你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你也知道,那你还让他碰你!”
言斯年也恼了,咬牙低喝道。
然而一想到刚才可能会发生的一幕,心里的酸味就恨不得从胸腔里迸发出来。
该死!
唐妤被他这么一凶,也吓了一跳,蓦地,眼眶一红,咬了咬唇,伸手去推他,捶打他,一张小脸顿时布满了委屈。
“你凶我,你凶我,你凶我……”
这个坏蛋,他一定是变了,一定是变了,他竟然凶她,凶她……
唐妤毫无章法的乱锤乱打,发泄着她心中的委屈与闷气,似乎还不解气一般,二话不说,直接张嘴咬上了言斯年的手臂。
“嘶……”
言斯年微微皱眉,略带无奈地看着简直就跟刁蛮公主似的人儿,轻叹了口气,任由她咬着自己的手,而另一只手却抬起来,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解气了吗,嗯?”
“……”
唐妤微微抬眸,瞪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盯着被她口水打湿一片的袖口,看了半天,这才讷讷的收了口。
他竟然不反抗……
唐妤微微咬了咬唇,攥紧了自己的衣角,咬牙冷哼一声,别过头,大步往前走。
解气?
她解什么气?
她又不生气!
她才不会因为他对她不同于以前那么温柔就生气!
才不会……
唐妤走着走着就停了下来,微微低下头,小脸上一阵挣扎。
好像她刚刚咬的挺重……
会……会不会出血?
要……要不……去看看?
不要不要!
唐妤猛地直摇头,小脸上带着一丝坚决。
她才不要管他的死活!
他跟她又没关系!
他是言斯年,又不是她弟弟唐迟!
可是……
唐妤小脸蓦地又垮了下来,凤眼里一阵纠结。
爸爸也说过,不管怎样,都是一家人……
他……他的确是当了她十二年的弟弟……
妈妈这么喜欢他,如果他有什么事,一定会很难过的……
算了,去看看吧,反正她是为了妈妈看的,不是她自己!
打定主意后,唐妤唰的一下转过身往前走,却不料正好撞到了那坚硬又温暖的胸膛。
“哎哟……”
“鱼儿,你没事吧?撞到哪里了?让我看看?……”
焦急而担忧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仿佛一颗颗石头,丢进湖水里,激起了一片又一片涟漪。
唐妤微微仰头,凤眼里带着一丝倔强,故作强硬道。
“我没事!一点也不疼!”
然而,眼泪却蓄积在了眼眶中直打转,仿佛随时都可能掉下来。
言斯年见她这般隐忍,心疼极了,连忙抱住她,轻哄道。
“你疼就哭出来,哭出来就不疼了……”
“我不疼!”
唐妤倔强的吸了吸鼻子,将眼泪给硬生生的逼了回去,深吸几口气,推开他,咬了咬唇。
“你……你手……手有……有没有事……”
说到这,偷偷地瞥了眼言斯年,半响,急忙移开眼,低垂着头,手无足措的为自己辩解道。
“我不是关心你,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因为我妈喜欢你,我……我不想让她伤心而已!”
...
“我不是关心你,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因为我妈喜欢你,我……我不想让她伤心而已!”
说完,肯定般的直点点头,仿佛是给自己的话而加强可信度。
“对,我就是因为我妈妈才……”
“所……所以……你手有没有事……”
唐妤别扭转过头,不去看他,微微鼓着脸,带着一丝负气。
言斯年轻轻地看着她,眸光一闪,划过一抹宠溺与温柔。
“没事。”
蓦地,性感的薄唇微微一翘,戏谑道。
“就算有事,打一针狂犬疫苗就好,也不是什么大事。”
“哦……嗯?!?!”
唐妤呆了半响,蓦地反应过来,赫然抬头,怒瞪某人,咬牙切齿道。
“你说谁是狗!”
言斯年忽而正了正脸色,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谁答应谁是。”
随即,眸光的狡黠一闪而过,一个侧身躲过了某女伸过来的魔爪,拔腿就往前跑。
唐妤气急败坏的直跺脚,二话不说的拔腿就追了上去,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言、斯、年!!你个混蛋,给我站住!!”
“笨蛋,站住让你打?我又不傻。”
言斯年微微停下脚步,转头略带戏谑的看着她,眼看小丫头冲了过来,又一个闪躲,与她拉开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唐妤气得直跺脚,握紧拳头,朝着某人打。
然而却又被言斯年轻而易举的躲过。
“你你……你给我站住!”
言斯年忽然停住脚步,唐妤冲的太狠,一个不查,直接撞了上去。
“哎哟……”
“噗哧——”
言斯年没良心的笑了出来,绚烂的笑容在阳光下如同被渲染上了一层金光,看起来犹如天神下凡。
唐妤愣了半秒,猛地反应过来,作势又要去打他。
言斯年哪里不知道她的性子,早就在她做动作的那一刻,便又闪到了一边。
唐妤被他气得不行,咬牙切齿的怒吼道。
“站住,你给我站住……!!”
言斯年瞧着那张因为生气而涨红的小脸,眸色一柔,唇角轻轻一勾,再次躲过了某女的攻击。
言斯年躲躲闪闪,仿佛像是故意逗弄着唐妤一般。
“吼——你个混蛋,别让我抓到!!!”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在校园里留下了一道又一道欢快的背影。
直到来到画室。
班上吵吵闹闹,议论纷纷,似乎都在讨论关于新来的代课老师有多帅有多么的迷人,同时也惊诧起他的身份。
直到言斯年走进教室,教室瞬间安静下来,班上的每个女生直勾勾盯着他看。
唐妤从后面赶了进来,向来迟钝的她,也很敏锐的感觉到了班上女生对言斯年的态度,就如同小时候那般,令她格外不舒服。
然而此时此刻的她,却无法像小时候那样,将他挡在身后,告诉所有人不许任何人接近他。
唐妤微微咬唇,低着头,默默地走进教室,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微微转头,看向窗外的大树。
坐她身侧的汪苛,见她又望着窗外发呆,无奈地伸手戳了戳她的手臂。
“喂喂,唐呆呆,说说,昨晚都干什么去了?怎么一夜未归呀!”
似乎想到了什么,汪苛贼贼一笑,一脸暧昧的凑到唐妤耳边,小声道。
“你俩是不是去开-房了呀?”
...
...
“开-房?开什么房?”
唐妤满眼莫名的看向汪苛,小脸上浮起一抹茫然。
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好传遍了整个安静的教室。
所有人都齐齐望了过来。
汪苛没想到她会如此大声说出来,吓了一跳,略带尴尬的看了眼四周,急忙将她拉到画板后面,竖起食指嘘声道。
“嘘嘘嘘!你说那么大声做什么!”
语气中带着几分懊恼与无奈。
“怎么了?”
唐妤不明所以的看着如此紧张的汪苛,满脑都是不解的问号。
汪苛瞧着那张细腻脸蛋上的茫然与懵懂,眼角猛地一抽,半响,不由得叹了口气。
“你怎么……唉……算了,你的小白我也不是第一天才知道。算了算了,看你的样子,八成没有跟言老师去开-房。”
看着自说自话的汪苛,唐妤心中越发疑惑,伸手拉了拉汪苛的衣袖,眨巴着眼,好奇道。
“所以说,开-房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可,为什么你会说我跟弟……言老师去开……房??”
“呃……”
汪苛一脸尴尬地看着她,张了张唇,却又欲言又止的抿了回去。
哎呀,这该怎么解释才好?
汪苛苦恼地抓了抓脑袋,一脸犹豫的看着单纯如白兔的唐妤。
唐妤见她死不说,心下越发好奇,微微皱眉,急忙催促道。
“可可,你倒是说啊!真是急死人了!”
“这……就是……就是……男女……”
“咳!”
一声重咳打断了汪苛即将说出口的话。
两女被吓了一跳,急急抬头,往来人的脸上看去。
汪苛愣了半刻,急忙回过神来,脸蛋上顿时笑如菊花,谄媚道。
“言……言老师,我们没有说你,没有说你……”
唐妤依旧愣在那,呆呆的看着言斯年。
言斯年淡瞥了眼汪苛,便收回目光,轻扫向一脸茫然的唐妤,眸色一柔,而面上却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严肃道。
“上课时间,注意点课堂纪律。”
“是是是……我错了……”
汪苛十分识时务的道歉,一脸‘我真心悔改’的表情,实在是让人很想笑,却又找不到继续说她的理由。
言斯年微微颔首,扫了她一眼,目光微转,再次瞥向唐妤。
汪苛见了,急忙伸手拉了拉还呆在那里的唐妤,小声提醒道。
“唐呆呆,唐呆呆……”
“啊,什……什么?”
唐妤猛地回过了神,茫然的看了眼汪苛,见她对自己打着眼色,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张口反驳道。
“可美术课似乎没有这么多纪律要求啊。”
“……”
汪苛无力扶了扶额,看着身边一本正经说着这话的唐妤,心头倍感无奈。
她真是呆到家了。
可是这么小白的家伙,是怎么考到s大来的?!
噢,天呐!
她能不能不要跟这个小白一个班,一个寝室啊!
唐妤一脸莫名其妙看向汪苛,无辜道。
“我有说错什么吗?”
言斯年低眸轻睨着她,半响,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刚刚还正经严肃的口吻,在这一刻,化为一汪柔水,温柔到不行。
“唐妤同学说得没错,好了,老师也是怕你们没听见老师讲的课,才提醒你们。”
“老师希望你们都能够找到好的实习单位,一个个顺利毕业。”
汪苛完全看傻了眼,目光不停地在言斯年和唐妤身上游离,内心更是燃起熊熊八卦之火。
艾玛,这态度,简直了!
唐妤听了,却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淡哼一声。
“哦。”
微微低下头,摆弄着面前的画板,小声嘀咕道。
“装得还有模有样的,切,斯文败类……”
...
...
“斯文……噗……咳咳……”
汪苛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然而一想到言斯年就站在这里,当即将笑声给憋了回去。
看来他们还真是认识。
不过这两人的样子,看起来倒是挺像闹别扭的小情侣呀!
唐妤可不知汪苛的想法,一脸若无其事的放好画架,摆好画板,拿出纸用夹子夹在了画板上。
言斯年瞧着小丫头娴熟的动作,不由得勾了勾唇,星眸中眸光一闪,故作正经的对唐妤要求道。
“唐妤同学,昨天因为你身体不适,没能上课,所以老师并不知道你的水平。今天上课时间很多,你就画一副你最拿手的,让老师看看你的水平,如何?”
“不如何……”
唐妤小声嘀咕着。
汪苛忍不禁翻了个白眼,用手肘抵了抵她的胳膊,对她打着眼色。
唐妤看了眼汪苛,又抬眸看了眼,一脸温柔凝视着她的男人,不禁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应道。
“哦。”
对于唐妤不太友好的态度,言斯年也只是笑笑,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见她答应,微微抬手,当着全班所有人的面,揉了揉她的脑袋。
唐妤冷哼一声,别过头,避开了他的手,一脸倔强的拿着笔,盯着画板,强硬道。
“老师,我要作画了,你站在这里,十分影响我的思绪!”
言斯年无奈又宠溺的看了她一眼,暗叹了口气,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原地。
然而班上所有的人都一个劲的盯着言斯年,然后又顺着言斯年的目光看向一脸别扭坐在那画画的唐妤。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实在是太好奇了!!!
班上人的心声,两位当事人,是不清楚的。
而言斯年也将看向唐妤的目光,渐渐收了回来,原本温柔的笑容,也在这一刻收敛,虽然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疏远。
“昨天老师也大概了解了一下大家的水平,每个人的水平和擅长的领域都不同,如果每个人能够掌握自己的优点,扬长避短,相信一定会找到属于你们自己的发展出路。”
低沉而清朗的嗓音,带着几分感性,听得班上的女同学们耳朵都快要怀孕。
而相对于女生们的痴迷,男生倒是理智许多。
“言老师,那我们的优点和缺点是什么?你可以跟我们讲讲吗?”
其中一个男生举起手,一脸严肃的回视着言斯年,礼貌的问道。
而班上另一个男生也举起了手,附和道。
“言老师,我们这些美术生,毕了业,说实在也很难找到工作。各行各业,看似和咱们也有点离不开,但实际上,也可有可无。而我们该如何在领域开出条属于我们的道路?”
言斯年微微点头,对两个男生投以赞赏的目光,环视一周,薄唇微张。
“两位同学所说的确是你们现如今所面对的问题,而我,作为老师只能循循善诱,不能替你们做出选择。”
“好,我们今天的课,来讲讲你们每个人是如何选择上了这条路。”
话落。
画室里的同学们纷纷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然而很快,众学生还是一致听从言斯年的话,开始一个一个的讲述着他们自己与画画的‘爱恨纠葛’。
而其中一个似乎对言斯年非常感兴趣的女生,率先举起手,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而面上却矜持的抿了抿唇。
“老师,就由我开始说吧。”
“好。”
...
...
言斯年微微点头,目光平淡的回视着那个女生,片刻,目光微微移开,看向坐在那,似乎正在思考画什么的小丫头。
他很好奇,她到底是如何选择这条路。
以她以前的性格,让她坐在一个地方,别说几个小时,就说几十分钟都不行。
而如今……
是因为看到了他的画,所以才……
言斯年眸色微微一柔,目光中的深情,宛如富有魔力般,将人吸入其中,无法自拔。
女生瞧着言斯年的举动,眸光微闪,微微紧了紧手,蓦地,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
“小时候我就非常喜欢看漫画书,经常把生活费省下来,偷偷去书店买漫画书。妈妈很不赞同我看漫画,说影响学习,也曾经将我的漫画书都给丢掉。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我也能够画出如此好看的漫画,妈妈是不是就支持我看漫画?
所以上了高中以后,我就进了美术班,这才考进了s大的美术系。”
女生的嗓音很清丽,如同黄莺般啼叫,令人心神愉悦。
然而言斯年却一颗心全部系在了那张纯净如水的脸蛋上,哪里有心思去管别人的声音好不好听。
见女生说完,言斯年这才颇有些恋恋不舍的将目光收了回来,平淡扫向女生,轻点了点头,开口道。
“既然你与漫画结缘,倒是可以试着往漫画或者动漫的方向发展,如今信息时代,漫画这一块,还是非常有发展前途。”
“是,言老师,我也是这样认为,我也曾经试着画过四格小漫画,也给‘漫未来’投过稿,虽然暂时没有录用,但我相信坚持就一定能够成功。”
女生一脸坚定的看着言斯年,眸子里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眼。
只是神女有梦,而襄王却无心。
言斯年听了只是微微点头,便一脸平淡的让她坐下之后,让其他人继续开始讲。
女生不免有些懊恼,却又无可奈何,暗暗生着闷气,转头看向默默画着画的唐妤,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言老师怎么会看上那么一个小白?!
长得也没她漂亮,还那么呆,真不知道百里学长和言老师到底是看中了她哪一点!
啊啊!真是啊,好可恶啊,一个人竟然占据了两位男神的目光!
女生心中懊恼不已,而班上的其他学生,也开始讲述起他们的经历。
言斯年也根据每个人的经历和他们的优缺点,给出了他的建议,不少同学也因为他的话而豁然开朗,对他的印象更是直线上升。
班上的气氛也逐渐升高。
而独自坐在窗边,画着画的唐妤,却安静的宛如与外界的世界隔绝。
她轻握着手中的4b铅笔,在画板上挥舞着,如同演绎着一支美丽优雅的舞。
窗外的树叶,从枝头轻轻落下,伴随着一阵风,吹进了教室里,落在了她的脚边。
两条修长的腿,缓缓停在了树叶跟前,高大的身影,突然遮挡住了窗外的所有光芒。
唐妤微微一愣,绘画中的的手也蓦地一顿,下意识抬头,往那抹高大的身影看去。
阳光照耀在言斯年的背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犹如被光晕包裹在其中,宛如天神。
而他周身散发出来的光芒,更是刺得唐妤不自觉微微眯起了眼。
不同于在月光下柔美的他,在阳光的照映下,精致而俊美的五官,却多了几分刚毅的棱角,让他看起来格外英俊非凡。
真是奇怪的一个人,竟然混合两种气质,然而这两种气质,却一点也不突兀,融合在一起,恰到好处,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人移不开眼。
不知不觉,唐妤都忍不住看痴了眼。
言斯年瞧着小丫头的反应,很是满意,性感的薄唇牵起一抹诱人的弧度,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如同魔咒般,令人沉-沦。
“你这画上的人,颇让老师觉得眼熟。”
...
...
“你这画上的人,颇让老师觉得眼熟。”
唐妤又是一愣,蓦地,猛地回过神来,急忙看向画板,紧握着笔的手微微收紧。
她……
她怎么会画了他……
唐妤心头蓦地闪过一抹惊慌,急忙放下笔,慌慌忙忙地伸手去撕那张画,然而却被另一只大手快了一步,抢先从画板上拿了下来。
“我这越看,越觉得这画上的人……”
唐妤微微一愣,片刻,猛地反应过来,唰的一下站起身,一脸懊恼的伸手去抢言斯年手里的画纸。
“给我!快给我……!”
“呵呵~唐妤同学,既然你画出来,必然是要给老师过目,你又何必如此紧张,嗯?”
言斯年将画纸微微拿高,低眸瞥向只到他胸口的小丫头,戏谑的挑了挑眉。
唐妤微微红了脸,抬眸,恶狠狠地瞪着他,故作强硬的咬牙道。
“那是残次品,见不得光!”
“不会啊~我倒觉得画的挺好,挺神似的,把人物的特点,神情,一举一动都给描绘出来。”
言斯年深深地盯着她的眼,星眸的深沉,看得唐妤好比被x光扫过,让她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还我!”
唐妤微微咬唇,抬眸瞪向言斯年,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清澈眸子里的隐忍,看得言斯年心头猛地一顿,仿佛被什么给重击了一般,让他颇有些呼吸困难。
“你……”
“还我!”
唐妤红着眼,咬唇低喝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鼻音,听得人颇有些心疼。
言斯年怔怔地看着她,不知不觉放下了手,将画还给了她。
唐妤猛地接过画,一把将它揉成了一团,狠狠地丢进了窗户下的垃圾桶里。
“我重画!”
说罢,也不再理会言斯年,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微微低下头,小声的吸了吸鼻子,伸手从袋子里拿出一张白纸,夹在画板上,再次作画。
她才不要承认她想他,想到只能用这种方式思念他。
绝不!
唐妤微微握紧了手中的笔,再次作画。
这一次,她没有再画那个温柔似水的少年,而是画了这间画室,还有一两个同学认真作画的背影。
她不知道画什么才好,只是看到什么,她就画什么,也只有这样,才能够停止脑海中不断回荡着的那一个个画面。
言斯年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心,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狠狠捏住,痛苦难受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鱼儿,承认我,就这么难吗?
鱼儿,我真的真的好想回到从前,和你一起过无忧无虑的日子。
可是……
鱼儿……
言斯年微微抿住唇,缓缓垂下眸,眼皮掩盖住了那眸子里一闪而过的苦涩。
班上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所有人都不敢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别扭却又让人二丈摸不着头脑的一幕。
饶是他们满心猜测,却又不敢直言。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突然沉默的言斯年,轻轻开了口,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唐妤同学,现在该轮到你讲你与画画之间的故事。”
“……”
唐妤微微一怔,片刻,回过神来,微微抿了抿唇,手握着笔的手,收紧又放松,放松又收紧。
一旁的汪苛眼看这气氛又凝滞起来,出声为沉默的唐妤开了口。
“言老师,我知道她为什么要选择画画。”
“嗯?”
言斯年微微抬眸,扫向汪苛。
唐妤略有些惊讶的看向汪苛。
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汪苛扫了眼满眼惊疑的唐妤,抬头冲言斯年微微点头,开口道。
“她曾经说过,她无法将回忆用摄像机给录制下来,又怕自己忘记了一些不想忘记的回忆,所以想用笔给……”
“可可!!”
...
“可可!!”
焦急又惊慌的娇喝声,蓦地打断了汪苛即将说出口的话。
唐妤略有些惊慌失措的站起身,手握成拳,瞪向汪苛,暗自懊恼着。
她真的知道……还说出来了!
汪苛先是一愣,脑海中停顿了几秒,看了看言斯年,又看了看一脸焦急而红了脸的唐妤。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心中一片了然。
原来是这样啊……
难怪了,难怪了……
汪苛暗暗点了点头,看着眼前恼羞成怒的丫头,唇角戏谑一勾,轻笑道。
“哎呀,这种事,应该让你自己讲出来才对。”
“可可!”
唐妤哪里听不出来揶揄之意,当即就有些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懊恼的低吼道。
“你真是尽会跟我添乱!”
说罢,下意识往言斯年脸上瞥了眼,见他愣在那,还没反应过来,当即跺了跺脚,咬着牙,甩下笔,冲出了画室。
“我请假!!”
话落,人便消失在了画室里。
言斯年还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背影消失的画室门口。
鱼儿……
汪苛见他还愣在那,当即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提醒道。
“哎呀,言老师,你还愣在那干什么呀!还不快去追!”
“呃。”
言斯年被她这么一提醒,人也猛地回过了神,略带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微微抿唇,转身拔腿就追了出去。
“大家自习!”
话音未落,人便冲出了画室,只留下一串略带焦急的回声。
班上的人都傻了眼,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一前一后跑出去的一男一女,沉寂的画室,瞬间炸开了锅。
“哎?!?!”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天呐,他们真认识啊?!本来还抱有一丝念想,结果,哎……!!”
“……”
画室里议论纷纷,而这边。
唐妤冲出画室后,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慌不折路,顺着石头小路,蒙头往前跑。
她该怎么面对他?
她到底该怎么面对他?!
他会怎么看她?会笑话她吗?
唐妤紧咬着唇,眼眶一阵红润,却硬生生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鱼儿……”
身后传来的一道焦急呼唤,听得唐妤心头一震,脚步微顿,片刻,又再次迈开腿,直往前冲,对身后的呼唤,充耳不闻。
别过来,别过来……
她还没准备好,还没准备好……
“鱼儿,鱼儿,鱼儿……”
飘远的声音越来越近,唐妤却越发咬紧牙根,直往前冲。
“鱼儿!”
耳边重重一声,吓了唐妤一跳,还没来得及回头,自己的身体就被什么东西给紧紧的箍住,人也猛地停了下来。
言斯年紧抱着她的腰,将她的身子给摆正,慌忙低下头,压低了嗓音,语带祈求道。
“鱼儿,别跑了好不好,算我求你……”
“我……”
唐妤被他的话,被他的语气给噎住,仿佛有一股气压在胸口,怎么也得不到发泄。
言斯年伸手环抱着她的腰,将她紧紧地抱进怀里,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膛,轻声喃喃祈求道。
“鱼儿,别走,别走好不好……我好不容易回来了,好不容易可以能够用自己的力量保护你……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鱼儿……”
“鱼儿,你就真的不想看到我吗?不想承认我吗?十二年的时光,我当了你十二年的弟弟,你难道就真的不愿意再多看我一眼,多听我说一句话吗……”
“鱼儿,别走,别走……”
唐妤怔怔地听着头顶上那低声下气的请求声,眼眶微微一红,心头的酸涩怎么也压不住,难受得心脏仿佛要当场爆裂。
微微收紧了手,咬着唇,紧闭上眼。
她当然想看看他,她当然想多听听他的话,她恨不得回到六年前,回到那个只有唐妤和唐迟的时光,可是……
“可是……可是你是言斯年啊……”
...
“可是……可是你是言斯年啊……”
茫然无措的语气,听得言斯年的心一阵犯疼。
微微收紧了手,将怀中的人儿抱的更紧了一分。
“不管我是谁,我都是你的唐迟,你这只小鱼儿唯一的池塘。”
言斯年微微垂下眸,薄唇微启,低沉又性感的嗓音,夹杂着一抹化不开的绵绵情意,令人沉-沦。
唐妤微微收紧了抓住他衣襟的手,眼中的无措与慌乱一闪而逝。
“我……”
唐妤微微低下头,咬着唇,吸了吸鼻子,手越发收紧,微微闭上眼,将头靠进了言斯年的胸膛。
胸膛上下起伏,心,跳得很快,杂乱的呼吸,让她脑中一片混乱。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恨了六年,也思念了六年,这两种心情交织在一起,让她好害怕好害怕。
她害怕这六年变了,什么都变了,她变得不是唐迟的唐妤,而他也变得不是鱼儿的那个池塘了。
她一直都不敢相信,不敢相信他会回来。
她觉得,她觉得他不会回来,他走了,抛弃了她,再也不会回来,而她再也没有那个只为她存在的池塘。
可是,他回来了,是的,他回来了。
然而,却不是以她的池塘身份回来的,而是言家的大少爷,一个事业有成的成功男性,言斯年回来的。
她接受不了,接受不了这种改变。
她的记忆一直停留在当初,停留在那个温柔又对她宠溺的少年,那张柔情的笑脸上。
她好惶恐,好害怕……
唐妤蓦地收紧了手,又缓缓松开,吸了吸鼻子,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楚,带着一丝鼻音,哽咽道。
“可……可是为什么你要叫……要叫言斯年……”
言斯年微微抿了抿唇,半响,轻叹了口气,抬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秀发。
“因为,只有言斯年才能够保护你。”
“……言斯年……保护我……”
唐妤一瞬间,眼眶蓄满了晶莹,咬了咬牙,抬起小拳头,狠狠地锤着他的胸口,一脸倔强,愤然道。
“我不要言斯年的保护,我只要唐迟,只要唐迟……你把他还回来,还回来……”
“鱼儿……”
言斯年略有些无奈地看着怀中捶打着他的小人儿,无力的揉了揉眉心,重重地叹了口气。
“看来李天说你是榆木脑袋,还真是没说错。”
“……你才是榆木脑袋,你全家都是榆木脑袋!”
唐妤赫然抬起头,睁着水汪汪的凤眼,瞪着他,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言斯年颇有些无奈,轻摇了摇头,薄唇微微牵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鱼儿,我的全家,不包括有你吗。”
“……”
唐妤一瞬间怔住,茫然的眨了眨眼。
“好像……是这样……”
随即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摇了摇头,咬牙反驳道。
“谁跟你一家的!你是帝都堂堂言家大少爷,我只不过是s市一个普通平凡家庭里的女孩,哪里高攀的上!”
“普通的平凡女孩?”
言斯年轻挑了挑眉,随即含笑不认可的轻摇了摇头。
“我可不认为有一个平凡女孩,连鞋带,胸带,衣服都不会穿,还要人伺候的女孩,会是一个平凡女孩。”
“……”
唐妤被噎住,无言以对的她只能用眼睛干瞪他。
言斯年微微勾了勾唇,眸色一柔,轻轻俯下身,悄悄附耳,柔声道。
“你是我的公主。”
丝丝热气轻吐在耳边,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勾人的诱惑,激得唐妤没由来打了一个战栗。
小脸噌得一下,爆红不已。
下意识推开某男,惊慌失措的冲他低喝道。
“你……你给我闭……闭嘴!我……我才不……不不……不是你的公主……我……你你……闭嘴闭嘴闭嘴……”
言斯年唇角一勾,划出一抹性感十足的弧度,看着眼前慌乱的小人儿,缓缓俯下身,对着她的红唇,深深地印了下去。
“该闭嘴的人,是你,宝贝。”
...
……
唐妤靠在言斯年的怀里轻喘着气,那双勾人的凤眼里布满了迷离的水雾,熏红的小脸上浮起一抹茫然又不知所措。
为……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
为什么这个吻跟以前给她的感觉不一样?
她的心变得好奇怪,好奇怪,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她……让她又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言斯年微微低眸,轻睨着怀中一脸茫然又懵懂的小丫头,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鱼儿,对于有些事,我知道你还是暂时无法接受,我也不会去勉强你接受现在的我。
但我希望,你能够一如既往把我当做是你的弟弟,唐迟对待。”
“可……”
唐妤微微抬头,看向言斯年,粉唇微动,欲言又止。
半响,微微咬唇,忍不住小心翼翼的轻声问道。
“你……你真的是唐迟吗?”
“你觉得呢?你觉得我与以前长得不一样?还是说,你想让我说说你小屁股上的痣长在什么位置?”
言斯年俊眉一挑,凝视着她的星眸里泛起一抹戏谑。
唐妤微微一愣,蓦地,红了脸,猛地直摇头,略有些不自在的伸手去推眼前这个口不择言的男人,咬唇别扭道。
“你……你现在……你现在怎么这么……”
“下-流?无耻?”
言斯年勾了勾唇,替她说了出来。
唐妤脸色越发红润,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轻点了点头。
言斯年抿唇轻轻一笑,缓缓俯下身,轻轻附耳,轻咬住了她圆润的耳垂,低声耳语道。
“我只对你一人下-流,无耻。”
低沉又略带暗哑的嗓音,听起来宛如一坛揭开盖散发出醉人香气的陈年老酒,令人沉醉。
“鱼儿,如果不是你不懂,否则我……”
说到这,那双星眸颜色越发深邃,如同神秘幽深不见底的黑洞。
唐妤僵在原地,木讷的看着他,不知道该有何反应。
她不明白……
她不明白心里那奇异的情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更加不明白,此时此刻心跳为何会那般快速,快到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我……”
唐妤茫然无措的看着他,紧抓着他衣襟的手心也不自觉出了汗。
不知为何,她现在好紧张,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紧张,只是看着他,她就会变得好奇怪……
“你……”
“呵呵~”
言斯年扬唇轻笑出声,清朗而低沉的笑声,如同魔咒,令人着迷。
小丫头,我不急,也不想点破你。
我更希望能够看到你亲自发现。
失去六年的时光,我无法去弥补这缺失的遗憾,但今后,我想看到你的每一分改变,每一个阶段的成长。
言斯年轻轻地看着她,深深凝视着她的星眸里划过一抹令人沉-沦的温柔与宠溺。
微微抬起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头顶。
“鱼儿,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与你一起面对。记住,我只是你的唐迟,只是你这只小鱼儿唯一的池塘。”
“不管外界的人是不是叫我言斯年,不管我是不是言家的大少爷,我都只是你一个人的唐迟。”
“你……”
唐妤略有些无措的看着他,心头一阵慌乱,然而头顶上那双大手传来的温度,却不自觉顺着头顶蔓延到了全身,直达心底。
言斯年轻柔的凝视着她,眸子里的温柔与深情,令人怎么也无法忽略。
唐妤怔怔地看着他,回视着那双一如当年的眼。
好奇怪,心里的那一丝慌乱,却在看到他眼的时候,竟然……
竟然消失了。
就像小时候那般,好像只有他在,她就什么也不用担心。
可是,现在的她,好像又与以前的那份心情不太一样……
她……她不懂她是怎么了……
是,是她生病了吗?
...
言斯年也不着急,静静地等待着小丫头的回答。
他知道,知道眼前这个小家伙十分的固执,除非等她自己想通,否则,很难改变她的想法。
唐妤怔怔地看着他,凤眸里焦距渐渐回笼,半响,缓缓回过神来,微微低下头,轻点了点。
“爸爸说过,不管怎样,我们都是一家人,你做了我十二年的弟弟,我……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只是,只是……”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你找到自己的亲人,本应该是件高兴事,我应该为你感到高兴,可是……”
“可是……喝……我就是……就是……喝……就是好难过……喝……”
唐妤低垂着头,直抽噎,小小脸上又再次布满了泪水,微微抬起头,那双纯净的眸子里的水光,看起来格外令人心疼。
“我是不是……是不是很坏……我竟然……喝……竟然一点也不高兴你找到自己的亲人……喝……我是不是很坏……喝……”
“鱼儿……”
言斯年心疼般将她揽入怀中,柔声轻哄道。
“不是,鱼儿,你从来都是最善良的女孩,你从来都不计较得失,对任何人都宽宏大量,尽管太单纯过头,但,我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想要保护你。
我从不奢望你能够长大,你的单纯,你的善良,我想让你一直保持下去。我希望你能一直做一个无忧无虑,快乐的小鱼。”
低沉又轻柔的嗓音,伴随着淡淡的心疼,如同微风拂面,令人又心痒,又舒适。
唐妤微微抬起手,轻轻地环抱住了言斯年的腰,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吸了吸鼻子,轻点了点头。
“那……那我还能叫你弟弟吗……你……你好像比我大……”
“可以,我愿意一辈子做小。”
言斯年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看着怀中的小小人儿,心头不免有些失笑。
没想到,当初那个总是比他高的小丫头,如今也变得这么小,真是可爱。
唐妤微微咬了咬唇,忍住心头那股又酸涩又甜蜜的滋味,将脸埋得越发深,重重地点点头。
“嗯……嗯……弟弟……”
“弟弟……弟弟……弟弟……”
唐妤蓦地收紧了手臂,似乎想要将对方融入自己的骨血当中一样。
言斯年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似水的神情,配上那映在阳光之下耀眼而俊美的容颜,更显风华绝代。
“嗯,我在,我在……”
一声又一声的低唤,一声又是一声不厌其烦的回应,温馨又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感动,如同流水般,在空气中潺潺流动开来。
一阵微风轻轻吹过,吹动了脚下石头小路上的落叶。
飞舞的落叶,在空中翩翩起舞,仿佛在为这两个和好如初的男女庆祝这值得高兴的一刻。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唐妤起伏不平的情绪也在言斯年柔声安抚下,渐渐平静。
唐妤揉了揉眼睛,微微抬起头,深深地看着眼前这个比六年前更加俊朗的男人,半响,唇角微微浮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好像……好像你更帅了。”
“喜欢吗?”
言斯年轻柔地回视着她,眸子里的宠溺,仿佛都可以腻出水来。
唐妤轻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微微皱眉,小脸上浮起一抹纠结。
“弟弟,我喜欢。只是,弟弟,我不是因为你长得帅才喜欢,我是因为,因为……”
“嗯?”
言斯年薄唇微微一勾,唇角不着痕迹勾起一抹戏谑。
唐妤微微鼓起脸,略有些不满地嘟起嘴。
“我才不是花痴,我才不是因为你长得帅才喜欢你,因为你是我弟弟,所以我才喜欢!”
...
“好好好,鱼儿说什么都是对的。”
言斯年扬唇一笑,抬手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唐妤微微皱起小鼻子,扬拳轻捶了他的胸口一下,气呼呼的不满道。
“不过我还是不会原谅你的不辞而别!”
“嗯……这样啊,那怎么办呢?”
言斯年微微低头,故作一脸深思,偷瞥了眼偷看他的小丫头,颇有些忍俊不禁。
忍住心头笑意,言斯年故作想到了什么般,一本正经的看着她,严肃道。
“这件事的确是我做错了,不管鱼儿你想怎么惩罚我,我都不会反抗一分。”
“真的吗?”
唐妤眨了眨眼,眸子里的狡黠一闪而逝。
言斯年暗暗失笑,而面上却做出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轻点了点头。
“是。”
“那……那你转过去。”
唐妤微微嘟唇,轻轻将他给推开。
言斯年哪里不知道这小丫头要做什么,唇角不着痕迹勾起一抹浅淡弧度,什么也没说,含笑转过了身。
唐妤见他这么听话,心里的气也稍微消减了一大半。
微微抬头,看着这个比她高出两个头的男人,不爽地撇了撇嘴。
“蹲下。”
什么嘛,不过六年,他竟然长得这么高了!
言斯年默默蹲下,星眸的笑意一闪而过。
唐妤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抬起脚,轻轻地往后倒退了几步,随即一个冲刺,猛地扑上了他的背。
“哈哈哈~”
“快,马儿快走~!”
言斯年被她那突如其来的大力给弄得差点崴了一下,直到稳住身形,这才无奈又好笑的往后看了眼,瞧着那张笑靥如花的脸蛋,轻叹了口气。
“是是是……”
乖乖站起身,将某个小丫头牢牢地固定在后背,背着她往前走。
唐妤伸手搂住了他的颈项,将头轻轻地搁在了他的肩头,粉唇不自觉勾起一抹甜蜜又幸福的笑容。
“嗯……还是这个味道……”
“嗯?”
言斯年下意识转头,唇,正好与那张细腻的脸蛋擦边而过。
细腻又柔软的触感,撩得他心神一阵荡漾。
唐妤莫名的摸了摸被擦边的脸蛋,随即又换了一边肩膀,枕了上去,深深地将脸埋在他的颈项间,吸了一口气。
“吸……”
又重重地吐了出来。
“呼……”
丝丝热气全部喷洒在了言斯年的颈项间,弄得他忍不住轻轻打了一个战栗,凝视着前方道路的星眸里的颜色也越发加深。
“鱼儿……”
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夹杂着一抹令人心慌的沙哑,在唐妤的耳边轻轻响起。
唐妤奇怪的转过头,看向他,茫然无辜的眨了眨眼。
“嗯?”
“……”
言斯年到嘴边的话也在看到那双茫然无辜的眼神一刻,给咽回了肚子里,末了,一声叹息。
“唉,没事,你现在想回画室吗?”
“嗯……回吧,你现在不是老师吗?现在好像是上课的时间。”
唐妤一本正经的教育道。
“弟弟,你要做好表率。”
“……你似乎也是学生?没有哪个学生像你这样,动不动从教室里跑出来吧?我这不是为了追你?怕你在我的课上出什么意外。”
言斯年也故做正经的回答着,官方腔十足。
唐妤轻哼一声,伸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嘟着唇,不满道。
“不许还嘴!我说什么,你只能听着!”
“你……你很霸道哎……”
言斯年略带无奈的轻叹了口气,微微转头,看了眼唐妤,片刻,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星眸里划过一抹宠溺。
唐妤得意的扬了扬下巴,伸手环住了他的颈项,抬手拍了拍他的屁股。
“马儿哪有那么多话,你主人我想去哪,你就得驮我去哪!”
“是是是……主人,您想去哪?”
“这才乖。唔……目的地,画室!go!”
“驾~”
...
言斯年背着唐妤,无视了所有从他们身边经过之人的诡异目光,回到了画室。
而喧闹的画室,也在言斯年背着唐妤出现的那一刻,瞬间安静下来。
汪苛愣了愣,而后蓦地反应过来,唇角微勾,盯着唐妤与言斯年的眼里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唐妤见所有人都盯着他们,稍微懂点男女之别的她,也不禁红了脸,挣扎着从言斯年的背上下来。
“放我下来啦……”
言斯年轻勾了勾唇,轻轻地将她放了下来,抬手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回你位子上坐好。”
“嗯……嗯……”
唐妤微红着脸,轻咳一声,便低着头,越过画架画板,在所有人探究的目光之下回到了她的位子上。
汪苛一见到她回来,当即凑了过去,冲她暧昧一笑,小声道。
“唐呆呆,你是不是该坦白了呀?”
“坦白?坦白什么?”
唐妤微微一愣,略有些奇怪的转过头看向她。
汪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压下心头的无奈,凑到某小呆身边,小声暧昧道。
“你和言老师之间的关系呀!”
“关系?哦,你说这个啊。”
唐妤一脸恍然,颇有些好笑的看着她,转过头,一边摆弄自己的画板,一边解释道。
“还以为你说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我跟弟弟,哦,就是言老师的关系,唔……怎么说呢,算是姐弟吧?”
“啥?姐弟?算是?不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算是?而且言老师年纪比你大好吗!”
汪苛听了她的解释,脑中一阵打结,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唐妤轻点了点头,抬眸瞥向往她这边看过来的男人一眼,片刻,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汪苛,解释道。
“可是,在六年前之前的十二年里,他一直都是作为我弟弟,唐迟的身份,生活在我家。”
“哈?!”
汪苛忍不住惊呼出声,抬眸愕然看向言斯年,见他瞥过来,急忙收回目光,低下头,小声道。
“到底怎么回事?言老师不是帝都言家的大少爷吗?而且还是留学海外,自己创建了上市公司,事业有成的金海归耶!”
“怎么可能在你家住了十二年!而且还当了你弟弟!”
“你们不是情侣吗?!”
汪苛一声又一声不可思议的问题,砸向唐妤,也让唐妤有些犯晕。
愣了半响,这才回过神来,一个一个的解释道。
“他的确在我家住了十二年,直到六年前,他亲爷爷找到他,把他带回去,这才恢复了他言家大少爷的身份。至于后来怎么去了海外,还有创建了什么公司,我也不清楚,我也没问。
我也是昨天才见到他。”
“至于你说的情侣,拜托,他是我弟弟好吗。”
唐妤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拿起画笔继续作着未完成的画。
许是心境不同,这手中的落笔也显得轻松欢快了不少。
画板上的嗞嗞声,笔尖触碰画板发出来的轻微摩擦声,在汪苛耳边淡淡响起,拉回了她出神的神智。
汪苛愣了愣,随即,抬头往言斯年的方向看了眼,见他凝视着唐妤的那双眼里不加以掩饰的情愫,暗暗点头。
她才不相信什么劳什子的姐弟感情。
蓦然,收回目光,用手肘轻抵了抵某女的腰,小声贼贼道。
“反正不是亲姐弟,还是可以发展成情侣的!嘿嘿,我看言老师对你就不是‘弟弟’对姐姐的感情。”
“啊?什么啊,可可,我干嘛非要跟弟弟发展成情侣啊?我跟他现在挺好的呀,更何况,我现在有男朋友了呢。”
...
...
“纳尼?!”
汪苛赫然站起身,满眼惊愕的低头瞪向唐妤,惊呼出声道。
“你有男朋友了?!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
唐妤略有些无语的看着如此大惊小怪的汪苛,忍不住对她翻了个白眼,看了看四周,见众人都瞄了过来,无奈地伸手将她拉坐了下来。
“可可,你小点声好不好?现在还是上课时间好吗。你这是对老师的极为不尊重。”
“呃……不好意思,不好意……哎?你刚刚明明……”
汪苛猛地反应过来,嘴角微微一抽,深深无语的看着她。
原来您老人家也知道这是在上课时间啊?
真是……
刚刚明明还一副多不喜欢言老师的课。
只不过过去了半个小时,又成乖宝宝,好学生,为言老师说话了。
唐妤可没有汪苛那么复杂的心思,她只是很单纯的根据自己情绪而变化,并没有想很多。
看着眼前发愣的汪苛,忍不住勾了勾唇,打趣道。
“还说我呆,你今天呆的次数可比我多耶!”
“你你你……啊啊啊啊……我觉得跟你说话,我会被气死!”
汪苛烦躁的揪了揪头发,蓦地,颓丧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哎,算了算了,进入正题,说说吧,你的男朋友是谁?我认识吗?”
“认识啊。”
唐妤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句,转过头,继续画着画,漫不经心道。
“就是嘉树哥呀。”
“哦,嘉树……纳尼?!嘉树?!百里嘉树?!百里学长?!”
汪苛蓦地瞪大了双眼,满脸惊愕的叫出声,一声又比一声高,饶是班上的同学,再不想听见,也不得不听见。
画室里一阵骚动。
女生们也终于按耐不住心头的好奇,一个个围到唐妤的身边,七嘴八舌道。
“什么?!唐妤你说真的假的?!是你告白的吗?!”
“百里学长答应了?!他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啊啊啊!你开玩笑吧!那你和言老师是什么关系啊?!”
“你刚刚那样,你难道和言老师不是一对?!”
“喂喂喂,唐妤你凭什么一个人霸占两个男神啊!”
“就是就是……”
耳边唧唧喳喳的声音,吵得不可开交,闹得唐妤一阵头大。
手握住的笔也蓦地收紧,赫然站起身,深吸一口气,低喝出声道。
“都!给!我!闭!嘴!”
“吵什么吵,没看到我正在画画吗!”
唐妤揉了揉犯疼的眉心,懊恼的直甩头。
“你们问这么多做什么!”
女生们面面相觑,而后,又一个女生开了口。
“我们只是想听你解释解释而已,没有别的想法……”
“可我干嘛要跟你们解释?!”
唐妤不满地瞪向这些花痴女,懊恼的将手中的笔甩在了画架上。
“我们虽然是一个班,但我们的关系还没好到,我要把我的生活、发生的事,跟你们解释吧?!”
“可……”
女生们不甘心,还想说什么。
却被唐妤恼火的打断道。
“可什么可!首先,不是我向嘉树哥表白,是他向我表白。
其次,言老师是我弟弟,不管他年纪是不是比我大,但他在六年以前都是作为我唐妤的弟弟,唐迟的身份,在我家与我,生活了十二年!
最后,什么叫凭什么我霸占两个男神?
我唐妤从来都不是一个看外表的花痴,不管他言斯年帅的多么天怒人怨,如果他不是我弟弟唐迟,别、指、望、我、正、眼、瞧、他、一、眼!”
都什么人啊,搞得像她抢了她们男朋友一样。
质问她?
简直莫名其妙!
“呵呵~”
...
...
“呵呵~”
一声低吟轻笑,打断了这略微尴尬又僵持的局面。
随即,一声稳重又有节奏的脚步声,在画室里轻轻回荡开来。
班上的女生也反应过来,急忙往四周散开,给言斯年让道,而一个个微微低着头,不敢去看他。
唐妤见他走过来,又瞧了眼这班上这群花痴女同学,心里格外不是滋味,蓦地抬眸,恶狠狠地瞪了眼言斯年。
“都是你!长那么帅做什么!”
“呵呵~是是是,我错了,我不应该长那么帅,让你吃醋了。”
言斯年低吟轻笑,温柔似水的语气,加上那低沉又性感的嗓音,腻得人恨不得掉进他所编制的黑暗陷阱里,而无法自拔。
唐妤轻点了点头,而后又觉得他所说的话,不太对,小眉不禁皱了起来。
“为什么你长得帅,我会吃醋?”
“呵呵,为什么呢~”
话语间,言斯年人也走到了她的面前,毫不顾忌他人眼光,直接摸上了她的小脑袋。
小笨蛋,你能想出来吗。
唐妤微微鼓起了脸,瞪了他一眼。
“你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在笑话我笨。”
“哈哈哈~”
言斯年扬唇哈哈一笑,低眸轻睨着小小的人儿,唇角戏谑一勾,玩味道。
“原来……你还是听得出来啊。”
“你……唐迟!”
唐妤咬牙切齿的低吼道,一张小脸因为生气而涨得通红。
言斯年忍俊不禁,抬手轻捏了捏她微鼓的小脸蛋,宠溺道。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哼!”
唐妤冷哼一声,不爽地别过头,一巴掌打掉蹂躏她脸蛋的爪子。
言斯年宠溺地笑了笑,将手放下,环视一周,嘴角边的笑容也褪去了对唐妤的温柔,变得温和又疏远。
“好了,大家也不要再揣测,我跟唐妤同学的关系。正如唐妤同学所说那样,我是她的‘弟弟’。”
“不过,不管关系如何,老师也不会因为老师跟唐妤的关系,而在考试上偏袒她。”
言斯年微微瞥了眼唐妤,见她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心头颇有些好笑。
小家伙总是这么直白又直接,就这样直接跟班上的同学闹不愉快,今后的日子该怎么和平相处?
真是个笨蛋,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依旧是这样,真是一点也没变。
因为有了言斯年的调合与解释,班上的气氛也稍微好转了不少,女生们的尴尬与不自在也减淡了许多。
随即言斯年抬手捏了捏某个臭屁小丫头的鼻子,便抬腿往画室最前方走去,脚步微顿,面向所有人,恢复老师的一本正经,温和道。
“不过,对于私事,同学们可以下课再问,此刻是上课时间,老师还是希望大家多多练习画画技巧,以便将来能够快速找到属于你们那份工作。”
“在此之前,你们面临的是实习问题,老师想知道,你们有找好实习公司吗。”
一说起正经事,班上的同学也将小心思给压下,一个个面面相觑。
画室里的气氛沉寂了半刻。
同学们相继回答道。
“我有。”
“没有……”
“有……”
“还没有呢……”
“……”
参差不齐的回答声,也让言斯年对班上同学的状况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好,有实习公司的坐左边,还暂时没找到实习公司的坐右边。”
画室里一阵骚动,同学们纷纷按着言斯年的话,分成了两边。
言斯年微微点头,环视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了最右边靠窗户的那抹小小人儿身上,眸色一柔。
还没找到吗,很好。
“嗯,没有实习公司的同学,可否告知一下老师,你们对实习公司的期望。”
...
...
“嗯,没有实习公司的同学,可否告知一下老师,你们对实习公司的期望。”
没有找到实习公司的同学面面相觑,半响,其中一个女生举起了手,站起身,对言斯年尊敬道。
“言老师,我们绘画系的学生,大多很难找到实习单位,他们找到实习公司的,是有得选择了游戏公司或者动漫公司,再或者是漫画工作室。
而我们没有找到实习公司,主要我们并不是很喜欢去做游戏或者动漫人物,我们更喜欢写实,画人,画景物。”
“嗯,我大概清楚了,对于我们绘画系来说,大部分会选择游戏或者动漫公司,现如今这两个公司的发展也比较稳定,也稀缺这样的人才。”
言斯年微微颔首,示意让女学生坐下,环视一周,对这些还没有找到实习公司的同学们道。
“而剩下的,有几条路可以选择。
第一,去高中当美术老师,或者是去培训机构当美术老师。
第二,当一名职业画家。
第三,可以到电视台、报社、出版社做美编。
第四,选择考研继续深造。”
言斯年的话,让还不知道该做什么的同学们一阵恍然,很快,便开始相继讨论起来。
有的人犹豫不定,便找言斯年商量起来。
言斯年倒也不嫌麻烦,一一为他们分析利弊,让他们快速找到他们自己的目标。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下课铃声响起,原本喧闹的画室,一瞬间安静下来。
言斯年环视一周,轻点了点头,温和的对众人道。
“好了,下课吧。
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大家就要各自去实习的公司工作,在这有限的三个月里,为了提高大家的绘画水平,我决定在下个星期,带你们去写生。”
“咦?!”
“哎?!”
众人一阵惊呼,有得大胆点的女生,看了看言斯年的俊脸,忍不住问道。
“言老师,既然是写生,那你是不是也会画画,给我们瞧瞧呀……”
言斯年微微抿唇,温和的看向那些期待的不得了的女学生们,轻点点头。
众人得到答案,一阵欢呼。
“噢耶~~”
“太好了!我太期待言老师绘画的能力了!”
“一定非常棒!”
“对对对,哇,真的好期待哦……”
画室炸开了锅,女生们激动的讨论着言斯年的事,一个个也非常期待下个星期的写生。
而坐在窗户边的唐妤却略带不爽的撇了撇嘴。
哼……
随后言斯年交代众人了作业,便拉着一脸不情不愿的唐妤出了画室。
两人一出画室,画室里又一次炸开了锅。
然而作为当事人的两人,却丝毫不知情。
林荫小道里。
唐妤和言斯年肩并肩的缓慢往前行。
唐妤微微嘟着唇,低着头,不满地踢着脚下根本就踢不动石头路上的石头。
哼,不爽,她很不爽。
她好讨厌那些花痴女看弟弟的眼神!
言斯年见身边的人儿这般安静,不禁有些奇怪,微微侧头,轻唤道。
“鱼儿。”
“嗯……?干嘛。”
唐妤鼓着脸,不满地转头,瞪着他。
言斯年瞧着她那一脸气鼓鼓的表情,忍不住勾了勾唇,好笑道。
“又在生什么气?”
“才没有……”
唐妤轻哼一声,气鼓鼓的别过头。
“好好好,没有。鱼儿,说正经的,你选择绘画系,今后是想做什么?”
言斯年扬唇轻轻一笑,抬手摸上了她的小脑袋,一阵揉搓,凝视着她的星眸里划过一抹戏谑。
“游戏和动漫你又不喜欢,当老师,你这情商太低也不适合。做职业画家?唔,估计也没那个天赋。考研深造?你这笨脑袋,读了也是浪费时间。”
“……你你你……”
唐妤赫然瞪大了双眼,猛地转头瞪向某男,暗恨的咬牙切齿低吼道。
“唐、迟!!!”
...
...
言斯年掏了掏耳朵,微微转头,俊眉一挑,唇角一勾,扯出一抹无赖的笑容。
“不用这么大声,我听得见。”
“你!”
唐妤被他这无赖的模样气得不行,暗恨的直咬牙,抬眸,瞪向他。
“你真是越来越讨厌了!”
“是吗?鱼儿,我倒是觉得你越来越可爱了,尤其是炸毛的时候,像一只从水里蹦跶上岸挣扎的小鱼。”
言斯年轻勾着唇,凝视着她的星眸里带着浓浓地戏谑之色。
唐妤被他的比喻气得火冒三丈,恼羞成怒的跺了跺脚,猛地扑到某男的怀里,伸手去揪他的脸。
然而,言斯年身高太高,任其唐妤如何伸手去碰,却怎么也碰不到他一分。
瞧着对方眼里的戏谑与玩味,唐妤一张小脸被气得通红,气急败坏的直跺脚。
“……可恶……可恶啊……揪不到……啊啊啊……你长那么高做什么……!!”
言斯年看着面前蹦蹦跳跳的小丫头,那又急又气的模样,颇有些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
而这一笑,越发刺激唐妤,当即一叉腰,怒瞪某男,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你!给我弯腰!”
言斯年含笑看着她,眸子里划过一抹宠溺,微微俯下身,弯腰将脸伸到她面前。
“请吧,我的公主。”
“哼!”
唐妤冷哼一声,忍住极力上翘的嘴角,伸手狠狠地揉搓着某男细腻白皙的脸蛋。
“叫你笑我,叫你嘲笑我,看我不捏死你……”
直到某男的脸蛋被揪红,唐妤这才松了手,放过他。
出了一口恶气的她,微微扬起小下巴,略带得瑟道。
“鉴于你这么听话,我就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这个臭男人一般计较。”
说罢,露出一副‘还不快来感谢我’的表情。
言斯年见了,忍俊不禁,忍住笑意,扬起唇角,故作正经的对她感激道。
“谢主隆恩。”
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夹杂着一抹怎么也无法忽略的宠溺。
唐妤身心一阵舒爽,看着眼前甘愿被她欺负的男人,嘴角的弧度怎么也隐藏不住。
她,她果然是一个坏孩子。
坏到想要看到她欺负他之后,却依旧露出对她包容、宠溺的表情。
哈哈,可是尽管是这样,她还是觉得好高兴!
她,她的池塘又回来了!
唐妤猛地扑进言斯年的怀里,用脸蹭着他的胸膛。
言斯年微微一愣,半响,缓缓回过神来,轻轻低下头,轻睨着怀中如同猫咪般的小丫头,性感的薄唇,不自觉勾起一抹绚烂的弧度。
小傻瓜。
林荫小路,路两旁种植着的枫叶树,幽深且寂静,仿佛没有一个人存在。
忽而,一阵风轻轻吹过,吹动了树叶。
红色的枫叶,如同在空中飞舞般,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宛如大自然的乐章,演绎着一首美妙绝伦的音乐。
又是一阵风刮过,带起了树枝上的枫叶,随风,轻轻地飘到了相拥在一起的男女面前,宛如一副美丽的画卷,令人沉醉。
言斯年微微伸手,轻轻地接住了随风飘过来的枫叶,唇角微微一勾。
“中午了,走,去吃饭。”
说罢,将手里的枫叶,递给了她。
唐妤下意识接过递过来的枫叶,茫然无辜的眨了眨眼,微微抬头,盯着那张俊美的容颜看了半天,忽而,唇角蓦地上扬,露出了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嗯!”
...
言斯年轻勾了勾唇,伸出修长而白皙的大手,轻柔地牵住了她的葱葱玉手。
唐妤反手握紧了他,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心,一阵安定。
看着前方深幽的林荫小路,唐妤微微转头,轻声问道。
“弟弟,你还走吗?”
言斯年缓缓低下头,深深地凝视着那双期待的眼睛,微微勾唇,轻摇了摇头。
“不了,我再也不走了。我会永远留在你的身边,做你的唐迟。”
语气微顿,轻叹了口气。
“不会再骗你。”
“嗯……其实……其实弟弟,我也不是特别不懂事,我只是,只是讨厌你的不辞而别,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刁蛮任性的人吗?”
唐妤微微收紧了牵住他手的手,略带埋怨的看了他一眼,不满地嘟了嘟唇。
言斯年轻摇了摇头,微微停下脚步,抬起另一只手,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道歉道。
“对不起,当时没有想那么多,我自己……自己也很乱,我怕……”
我怕在看到你哭着让我不要离开的时候,我会心软,而答应留下来。
言斯年眸色微微一黯,俊脸上划过一抹挣扎。
唐妤看着他的脸色,微微咬唇,收紧了手,半响,轻摇了摇头,扬唇一笑道。
“弟弟,不管怎样,那都过去了。你不跟我说,选择不辞而别,也一定是因为我以前太不懂事,所以才让你如此不放心。”
“今后我不会再这样了!我们是一家人,你是我弟弟,永远都是我的亲人,就像爸爸说的那样,在我们眼里,你就是唐迟。”
言斯年愣了愣,蓦地,唇角不禁扯出一抹无奈地苦笑。
鱼儿,可我不想当你的亲人,我想当你这辈子唯一的男人。
“嗯,我只是你一个人的唐迟。”
唐妤看不懂言斯年的神色,也听不懂他话语里的深意,也许太过于习惯,习惯他们之间的角色,让她一时间没能确认自己的心意。
言斯年都懂,也愿意等到她明白的时刻,但此时还是有些无奈与哭笑不得。
“吃饭去吧。”
“嗯嗯!”
唐妤高兴地点点头,恢复了以往的活力,仿佛在言斯年的面前,总是会变成最单纯最简单的那个她。
言斯年暗暗无奈地叹了口气,牵着身侧的小人儿,带着她往校门外走。
“今天回家睡吗。”
“不了,一来一回好麻烦,虽然不是很远,但我也不想去打扰爸爸妈妈的二人世界!”
唐妤微微转头,冲言斯年俏皮的眨了眨眼。
言斯年颇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暗暗叹了口气。
怎么到自己身上,就这么茫然而不懂?
这叫当局者迷吗?
那他怎么很清醒?
言斯年微微抬起手,略带深思的摸了摸下巴。
他果然是天资聪颖。
说罢,还暗暗点了点头。
唐妤没关注到这些,她的一双眼,紧盯着前方围在一起的人群。
咦,前面怎么了?
唐妤困惑的眨了眨眼,微微伸了伸脖子,往前看去,通过熙攘的人群,最终锁定了被人群包围在一起的人是谁。
眼前一亮,惊讶道。
“嘉树哥?!”
耳边的一声将言斯年的神智也给唤了回来,顺着身边小人儿的目光看去,俊眉当即一皱。
怎么走哪都有他!
“鱼儿,我们……”
“弟弟,我们快过去!”
唐妤还没等言斯年说完,就拽着他直往前冲。
“快点快点,嘉树哥又被花痴女包围了,我们快去解救他!”
“等……等等,鱼儿……”
...
然而,还没等言斯年阻止她,人就被带到了人群边缘。
看着那张温润如玉的脸,脸色不由得一沉。
唐妤没关注言斯年的表情,冲到人群边缘的她,直接松开了言斯年的手,从人群外挤了进去。
“让一让……让一让……”
“嘉……嘉树哥!”
唐妤奋力挤了进去,一个踉跄直接栽进了百里嘉树的怀里。
“哎哟……”
百里嘉树微微一愣,半响,猛地反应过来,急忙抱住了怀中快要摔倒的人儿,一脸焦急道。
“小妤!小妤,你没事吧?!”
“啊,呃,没,没事!”
唐妤稳住了身形,冲百里嘉树感激一笑,轻摇了摇头,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
随即转过身,对那些围着百里嘉树的女生们,礼貌道。
“各位同学,嘉树哥现在有点事很忙,请大家不要围在一起,耽误他时间了好吗?”
围在一起的女生们,听了唐妤的话,面面相觑,想要张口说什么,却因为两人似乎认识,而又将到嘴边的质问给咽了回去。
不到一会儿,便走了一大半的女生。
当然,也有一些不甘心的女生,没有离开。
其中一个女生,看着唐妤那清秀普通,也不是特别出彩的容貌,却与百里嘉树能够如此亲昵,当即有些不是滋味的开口道。
“你是谁,你凭什么替百里学长开口?百里学长都没有说话……”
“嘉树哥向来温柔,对女生都是有着良好的绅士风度,他自然不好开口。但作为一个矜持的女生,你们也不能仗着嘉树哥性格好,就耽误他的时间呀!”
唐妤直言不讳,嘴下还一点也不留情,但是她那双纯净而明亮的眼睛,却又让人无法责怪她的直接。
更何况,她所说的都是实话,这些女生们也心知肚明。
只是,饶是女生们心里再知情,却还是抱有一丝期待,一丝不甘心,忍不住开口问道。
“可……可你又是什么人,有什么资格替百里学长讲话……”
“我……”
唐妤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百里嘉树抢先打断。
“她是我女朋友,自然有资格替我说话。”
百里嘉树伸手揽住了唐妤的肩膀,将她带进怀中,温润的脸庞上浮起一抹温柔似水的笑容,如沐春风的嗓音,令人找不到一丝反驳他的念头。
女生们一听,皆都一惊,愕然瞪向唐妤,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置信的惊呼道。
“不是吧……”
“真的假的……”
“天呐,百里学长你真的有女朋友了?”
“啊啊……怎么会这样……!”
唐妤听了,忍不住有些无语的撇了撇嘴,微微转头,看向身边揽住她肩膀的男人,轻叹了口气。
“嘉树哥,你这样说,可是会让一大片少女心碎的哦。”
语气里带了一丝淡淡的揶揄,俏皮的口吻,让人无法生厌。
百里嘉树呵呵一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又宠溺道。
“难道这不是事实?”
“呃……”
唐妤如梦初醒般的睁大了眼睛,半响,略带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好像……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好像……
好像她似乎答应了嘉树哥做他的女朋友耶……
她怎么一不小心就给忘了……
哎呀,都是弟弟啦!他一出现,她就……她就……
就整个人都不对劲啦!
人群之外的言斯年,脸色难看的要命,原本就如刀削的薄唇,在这一刻更是被他硬生生抿成了一条直线。
该死!
竟然让百里嘉树抢先占了名份!
...
百里嘉树瞧着怀中人儿一脸尴尬,心头忍不禁浮起一抹无奈。
恐怕她是第一个答应做别人女朋友,而把这件事给忘得一干二净的人吧。
百里嘉树轻叹了口气,温润帅气的脸庞上浮起一抹无奈与好笑。
“小妤,我是来找你吃饭。我知道你下午没课,我打算带你去……”
“谁说没课就可以随意出去。”
言斯年扬声打断了百里嘉树的话,星眸里的敌意不加以掩饰,微微伸手,直接将唐妤从他的怀里给拽到自己的怀里。
“百里公子,贵人事忙,可千万别为了一个女人,而耽误自己的公事。更何况,唐妤同学还没交作业,她吃完午饭之后,必须回画室画画。”
言斯年一本正经的说着,老师的官腔范十足。
说罢,微微低下头,看着怀中呆在那的人儿,眸色一柔,语气在这一刻变得轻柔。
“对不对,唐妤同学,班上的同学都完成了画,就差你一人,老师也不能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而对你徇私舞弊。”
“呃……”
唐妤呆呆地看着言斯年,她敏锐感觉到了他的不爽,所以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然而言斯年此话一出,周围三三两两还没有散去的女生,更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咦?咱们学校什么时候来了又帅又年轻的老师?”
“对呀对呀,我怎么不知道?而且他们是什么关系呀?好好奇哦!”
“对呀,这个女生不是百里学长的女朋友吗?为什么又跟这个帅老师有关系呀?”
“难道他们……”
女学生接下来的议论,让百里嘉树与言斯年同时皱起了眉。
百里嘉树脸色略有些龟裂,不过片刻,又恢复如初,温润的脸庞依旧挂着温和优雅的笑容。
“言总,虽然你是小妤的‘弟弟’,但也不能限制她的人生自由。只要小妤按时交上作业,这样就不会让言、老、师为难了吧。”
言斯年俊眉一皱,微微抿唇,抬眸扫向百里嘉树,星眸里的深邃宛如化不开的浓墨。
“百里公子说的哪里话,我从来都不会限制‘小姐姐’的自由。”
“言某不过替我家‘小姐姐’不放心,百里公子是帝都的豪门望族。
如今却向我家这不成器的‘小姐姐’表白,这难保不让言某,对百里公子的真心感到一丝质疑。”
百里嘉树的脸色颇有些不太好看,微微抬眸,扫向言斯年,温润的眸子带着一丝犀利。
言斯年微微眯起眼,如星辰宇宙般的深邃眸子,不甘示弱的直视向百里嘉树。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一股浓浓地火药味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周围的女生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都不敢说话,屏着呼吸看着眼前这诡异又硝烟味十足的一幕。
围绕着两人的空气越发凝滞,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压抑而沉闷的气氛,压迫在场每个人的心头。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
呆愣中的唐妤也终于反应过来,眼看两人气氛不对劲,急忙从言斯年的怀里退出来,站在两人中间,伸手阻隔着两人。
“你们……你们干什么呀!”
“哎呀,你们不要吵架啦!”
“嘉树哥,弟弟他他……他不是故意的,你千万不要跟他计较……我……我替他向你道歉,对不起……”
...
“嘉树哥,弟弟他他……他不是故意的,你千万不要跟他计较……我……我替他向你道歉,对不起……”
一句话让两个男人皆都变了脸。
“你凭什么替他道歉。”
“你干嘛要跟他道歉!”
异口同声的话,夹杂着一抹诡异的硝烟味,在空气中回荡开来。
唐妤愣了愣,看看百里嘉树,又看看言斯年,半响,无辜地眨了眨眼,一脸歉疚的对百里嘉树道。
“嘉树哥,他是我弟弟,他要是说了什么不太好听的话,惹你生气了,我替他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跟他计较。”
随即转过头,一本正经的对言斯年教育道。
“弟弟,你不应该这么对嘉树哥,嘉树哥在你不在的这六年来对我很好,总是帮我的忙。你应该说谢谢才对!”
“呃……”
言斯年怔怔地盯着一本正经对他说教的小丫头,半响,唇角一勾,伸手直接揽过小丫头的肩膀,微微抬头,扫向百里嘉树,眉宇间带着一丝挑衅。
“鱼儿说得对,我的确应该好好谢谢,百里公子在我出门在外不便照顾你的时候,多加照顾你。”
“百里公子,谢谢。”
“……”
百里嘉树脸色略有些难看,盯着言斯年搭着唐妤肩膀的手,温润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难得忿恨与嫉妒。
“言总,虽说你和小妤生活了十几年,但终归不是亲姐弟。更何况就算是亲姐弟,如今已经长大,也不能像以前那般。”
“言总,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得。现如今小妤是我的女朋友,怎么说,你这样也于理不合。”
温润的嗓音依旧是那般温和,只是话语里的夹枪带棒,却带着一丝犀利,一丝冷意。
“你……”
言斯年脸色又是一沉,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被唐妤急声打断。
“弟弟,嘉树哥!我饿了,我想去吃饭!”
“如果……如果你们不饿的话,那那……那我就先自己去了!”
唐妤急忙打掉某男的爪子,大步抬腿,往食堂的方向走,边走边往后瞄,见两人气势相当的站在那,心头不禁犯了怵。
他们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天呐,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她……她还是先跑为妙!
想罢,急忙收回目光,疾步离开了原地。
言斯年微微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赶忙抬腿,追了上去。
“鱼儿,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百里嘉树微微抿唇,温润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幽光,半响,脚步微抬,也大步追了上去。
“小妤,走慢点,别摔跤了。”
唐妤一听身后的两道声音和脚步声,心头一紧,脚步越发加快。
还跟?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吃一顿饭啊!
唐妤苦恼地抓了抓脑袋,脚下步伐越发加快。
虽然她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人见面就掐,但她的直觉告诉她,绝对跟她有关系。
言斯年在后面跟着,几个箭步,便走到了她的身边,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鱼儿!”
“啊!啊!”
唐妤被吓了一跳,急忙转头,看向来人,随即又瞥了眼同样追上来的百里嘉树,脸色一僵,干笑道。
“我真的饿了……想吃饭……”
“我知道,我只是要跟你一起去,我也饿了。”
言斯年紧握着她的手,不松手,而还没等她挣脱掉,另一只手就被另一只温厚的大手给握住。
唐妤急忙转头,一脸尴尬的看向百里嘉树。
“嘉……嘉树哥……你……你干嘛……”
“不是要去吃饭?走吧。”
百里嘉树冲她温柔一笑,温润的脸庞,如沐春风的嗓音,却第一次让唐妤倍感压力。
看了看左边,又看了看右边,唐妤暗暗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在两男贴身陪护之下,往食堂里走去。
啊啊啊,她不要当夹心饼干啦!!!
救命啊!!
...
...
唐妤战战兢兢的被两男夹着去了食堂。
看着四周投过来的目光,唐妤十分不自在的将手往回缩了缩。
然而两男抓得太紧,根本就不让她有一丝机会逃开。
左右两侧的诡异气氛,更让她站如针毡。
唐妤欲哭无泪的颓丧低着头,感受着那四周投过来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满是抑郁的瘪着嘴。
果然花痴的心理,她完全不能理解!
难道她们就没看到她的痛苦吗!!
她不要当夹心饼干啦!
救命啊……
上天仿佛听到了唐妤的求救声一般,突然一声揶揄戏谑的调侃声,打散了这诡异的气氛。
“哎哟,小鱼,这么有福气呀,被两个大帅哥牵着,嗯?瞧瞧你,可把这些小姑娘们的心伤成一片一片的了。”
唐妤听着那没个正经的声音,就知道是谁,赫然抬起头,不爽地瞪向他,撇嘴道。
“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伤的。”
“李天,你不说话,真的,没人把你当哑巴。”
唐妤借势一把抽回双手,略带狼狈的冲到李天身边,躲到了他的身后,伸手拉了拉他的衣摆,小声道。
“他们……他们好奇怪……”
李天轻挑了挑眉,阳光帅气的脸庞上浮起一抹爽朗的笑容,明朗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戏谑,低眸睨着躲在他身后的小丫头。
“哈哈,他们这是正常。小丫头,跟你的弟弟和嘉树哥哥来食堂吃饭呀?”
“昂……”
唐妤木然的应了一声,随即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拉下胳膊,对着他一阵耳语道。
“李天,李天,你帮帮忙,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吃个饭。他们……他们太奇怪了!我……我怕我吃不安心!”
李天剑眉又是一挑,微微弯下腰,戏谑小声调侃道。
“瞧你这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全校女生恐怕都羡慕嫉妒恨死你了。上有个哥哥,下有弟弟,啧,这么幸福,还不高兴?”
“高兴你个头!你没看到他们俩气氛不对劲吗?我这怎么吃得下饭啊!”
唐妤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扬手就给了他一个爆栗子。
李天捂着脑袋呼痛,一脸哀怨的看着她。
“说话就说话,小女孩子家家的,这么粗鲁。”
“哼,明明柳儿对你又十八般武艺,你都笑得跟朵菊花一样,我只不过轻轻地敲了你一下,你这样,哼!偏心!”
唐妤不满地撇了撇嘴,瞪了眼李天。
李天嘿嘿一笑,露出那洁白的牙齿。
“不好意思,我的心本来就是偏的,想要偏向你的心啊?喏,去那边,那心,绝对向你!”
李天伸手指了指四目相对,充斥着火药味的两男。
唐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蓦地,猛打了一个哆嗦,急忙摇了摇头。
“啊啊啊,不要不要,我只是想安静的吃顿饭啊,至于这么难嘛!!”
“哈哈哈哈~”
瞧着那张纠结又懊恼的脸蛋,李天十分无良的笑出了声。
唐妤气得不行,还想在说什么,却被一道清丽的女声给打断。
“会长,终于找到你了,关于迎新会的事情,我们还有些事需要请你审批……”
“啊,对了,我差点就忘了。成,你先去学生会等我,我马上就来。”
李天忽而想到了什么,一脸威严对走过来戴着眼镜,一看就是非常成熟稳重的女生吩咐道。
女生轻点了点头,目光清明的扫了一眼唐妤等人。
“是,会长。”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原地。
李天见女生走了,转过头,会长的威严也褪下,冲唐妤嘿嘿一笑。
“呐,你也看到了,我有事,要先走一步,你就自己慢慢享受这美妙的午餐吧!”
“你……”
“哈哈哈哈哈~”
李天毫不客气的爽朗大笑,便对言斯年打了一个招呼,转身走出食堂。
唐妤气急败坏的直跺脚,咬牙低吼道。
“李、天!!你混蛋!!”
...
...
唐妤气鼓鼓的瞪着李天离开的背影,眼中的火焰,仿佛要将他给烧穿。
然而李天却丝毫没放在心上,走到食堂门口的他,微微侧头,冲她露出一抹无齿的笑容,挥了挥手便消失在了食堂里。
唐妤简直郁闷的不行,微鼓着脸,一双勾人的凤眼里满是懊恼与不爽。
“哼,我一定要向柳儿告状!”
言斯年冷瞥了一眼百里嘉树,淡淡收回目光,看向唐妤,刚刚还冰冷的神情,此刻早已冰雪消融。
瞧着那只气鼓鼓的小鱼儿,忍不住勾了勾唇,微微抬腿,走了上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好了,别欺负李天了,又不是不知道柳儿的性格。”
“我就是知道柳儿的性格,所以才向她告状呀!谁叫李天欺负我!”
唐妤仰起头,抬手轻锤了他胸口一下,不满地嘟了嘟嘴。
“你心向谁的,干嘛替李天说话!”
李天那个大骗子!
言斯年不禁有些莞尔,微微俯下身,抬手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你觉得我心向谁?”
唐妤微微一愣,半响,一巴掌打掉捏着自己鼻子的魔爪,抬手直接揪住了他的俊脸,故作恶狠狠的模样,瞪着他。
“不管你心向谁,你必须向我!你是我弟弟!”
“是是是,我的小姐姐,你可别再揪了,面子都被你揪掉了,虽然我不介意,但我的面子可不就是你的面子,嗯?”
言斯年微微勾唇,缓缓向她靠近,额头轻轻抵在了她的额头上,柔声道。
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宛如附着了魔力般,令人沉迷。
唐妤并没有反抗言斯年的亲昵举动,反而微微垂下眼,一脸深思。
半响,轻点了点头,肯定着他的话道。
“言之有理。”
说罢,松了手,然而看到那脸庞上的微红,大眼睛里忍不住泛起一丝心疼,忍不住抬手轻揉了揉。
“疼不疼?我帮你吹吹……”
唐妤微微仰起头,将嘴对着他的脸庞轻吹了吹。
言斯年唇角一勾,性感的笑容,令人着迷。
“不疼。”
微微抬手,宠溺又温柔的揉了揉给自己吹吹脸小丫头的小脑袋。
俊美帅气的容颜上布满了深情与柔情,让人恨不得腻死在其中。
一旁的百里嘉树看着两人的亲密互动,心里很是不舒服,仿佛连喝了几瓶醋般,酸涩在心口难开。
百里嘉树微微收紧了拳头,手背上隐忍的青筋,彰显出他内心的真实情绪。
尽管面上依旧那么温润,却少了几分温度,多了一丝冷意。
小妤,这样的你,六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虽然你很单纯,但一直都很懂事,从来都不把自己的真实情绪表露出来。
如今的你,让我很惊讶,我发现了你的另外一面,你的霸道,你的活泼,你的蛮横,你的调皮,耀眼的让我移不开眼。
可是,你的这一面,却因为另一个人而展现。
你知道吗,我在这一刻,真的好嫉妒好嫉妒言斯年。
我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感觉,从未有过……
百里嘉树微微敛下眼皮,半响,再次抬眸,之前眼里的翻涌情绪,在这一刻恢复如初,变成一如既往的温润。
“小妤,我帮你去买饭。”
“啊,呃,嘉树哥,我自己去吧!”
唐妤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他,挠了挠头,一脸‘不想麻烦你’的表情,却让百里嘉树,心里很不是滋味。
百里嘉树强压下心头的不舒服,冲她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温柔道。
“我们是男女朋友,男朋友理应为女朋友做些事。”
“可……”
唐妤还想反驳,却在看到百里嘉树眼里那一抹令她感到心酸的情绪之时,到嘴的话,却又咽了回去。
“那,那好吧,嘉树哥,那就麻烦你了!”
...
百里嘉树微勾了勾唇,温润明朗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唐妤的脸,心头的不舒服也消散了许多。
“不麻烦。”
说罢,转身,往打饭区走。
言斯年略带不爽地扫了眼百里嘉树的背影,随即低下头,一把牵住小丫头的手,带着她往空位上走。
来到位子上,言斯年将唐妤按坐在位子上,低声道。
“你在这等我。”
“啊,哦,好,弟弟,你也去买饭吧。”
唐妤愣了愣,半响,反应过来,急忙轻点了点头。
言斯年微微点头,抬手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微微转身,大步离开了原地。
不一会儿。
百里嘉树买了饭回来。
找到唐妤,百里嘉树顺势坐在了她的对面,将餐点放在了她的面前。
“知道你爱吃肉,但多吃青菜少得病。”
唐妤瞧着餐点里寥寥无几的肉,还有那一大盘绿色,红色的菜,当即垮了脸,没精打采的回应道。
“哦……好,好吧……”
百里嘉树颇有些无奈,温润的脸庞浮起一抹好笑。
“小妤,很多像你一样大的女孩子,都很少吃肉,她们都在时刻保持身材,你倒和别的女孩不一样。”
“我……”
唐妤微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什么,却被一道声音给打断。
“她不需要时刻保持身材。”
“咚。”
唐妤莫名地眨了眨眼,看着面前餐盘变了一个花样,忍不住奇怪的抬起头,看向来人。
“弟弟?”
“红烧肉,糖醋排骨,猪蹄,烤鸭腿……”
百里嘉树念着唐妤面前被换走餐盘里的菜,眉头越发紧蹙,温润的脸庞浮起一抹强烈的不认可。
“肉吃多了,容易引发各种危害健康的疾病,也容易造成身体上的肥胖。”
“你这是在害她!”
如沐春风的嗓音,在这一刻变得低沉,夹杂着一丝淡淡斥责。
言斯年淡瞥了他一眼,不着痕迹的挪开眼,顺势坐在了唐妤的身边,将手中刚刚跟唐妤换掉的餐盘放在自己的面前。
“害?百里公子,不要以你之见,去评判别人的事。”
言斯年微微抬眸,深邃而幽深的黑眸扫视着他,薄唇微抿,手指交叉,散漫又优雅的轻搁在桌面上。
“你对鱼儿了解多少?又对她的身体了解多少?每个人的体质都不同,对她来说,一味的给她吃青菜,才会导致她身体营养不良。
猪蹄可以美容,补充胶原蛋白。
排骨可以补充钙质,让她的骨骼更强健。
烤鸭肉质细腻,口感良好,营养丰富,含有大量的不饱和脂肪酸,在人体内不积蓄,人体吸收后能软化心脑血管。
至于红烧肉,补肾、滋阴、益气,女人吃了对身体也是很好。
吃,没有过错,每种食材都有它的妙用,食材不会导致人身体走样,肥胖,乃至于获得疾病。
错的是吃得人,她的身体是否能够吸收,是否能够合理安排饮食。
当然,青菜也是极好的,对于蔬菜而言,鱼儿并不太挑食。除了略微有些口感苦涩的雪里红。”
言斯年说到这顿了顿,拿起筷子挑起他面前餐盘里的雪里红。
百里嘉树紧抿着唇,脸色很是难看,温润而明朗的眸子略带冷意的盯着言斯年。
他真应该说不愧是在一起生活了十二年的人吗!
百里嘉树微微收紧手,看了眼似乎吃得很开心,眉宇间都带着笑意的小丫头,心口仿佛有股闷气堵着,怎么也无法散去。
言斯年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微微向椅背靠了靠,讽刺般的勾了勾唇。
“不管是蔬菜还是肉类,都要适量。我从来都不苛刻她喜欢的东西,并不会因为我觉得对她好,就强求她去吃她不喜欢吃的东西。”
...
“就算她变成一个大肉球,只要身体健康,我也丝毫不在意。”
言斯年轻挑了挑眉,星眸里浮起一抹挑衅。
“大不了我跟她一起变胖。”
百里嘉树微微收紧了拳,蓦地,温润的唇角浮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是吗,言总,你所说的的确令人感动。
你对小妤的了解,我只能说,不愧是生活了十二年的‘姐弟’。
可你既然把她宠坏,为何又跑掉?
如今她已经可以**,而你这个时候回来,不觉得晚了点吗。”
百里嘉树的话,让言斯年脸色一变,薄唇一抿,星眸酝酿着令人胆寒的风暴。
百里嘉树见他不说话,冷笑一声,唇角边的弧度越发讽刺。
“言总,既然你回来了,作为言斯年的身份回来,你和小妤的关系也应该到此为止了!”
“当然,如果你以小妤弟弟的身份回来,不好意思,现在,我才是她的男朋友。你有一些举动,于理不合!”
言斯年紧抿着薄唇,脸色越发难看,阴沉的仿佛都可以滴出水来。
微微抬眸,目光冷冷地盯着百里嘉树,星眸里的危险一闪而过。
百里嘉树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这男人潜伏在鱼儿的身边,危害是在太大!
他决不允许有任何人利用他那单纯的小丫头,更加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她一分一毫!
言斯年紧扣的十指微微收紧,手指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百里嘉树,你最好别让我找到证据。
百里家,与我父母之死绝对脱不了关系!
你最好尾巴夹紧点,别让我找到百里家的证据,否则……
百里嘉树同样冷冷以对,只是面上依旧那般温和,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唇角边温和的笑容与言斯年的冷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一股浓浓地火药味,顿时在两人之间扩散开来。
唐妤埋头苦吃,心头暗暗苦不堪言。
又来了,又来了……
她就是想安安静静的吃顿饭,至于这么难吗!
这两人都不饿的吗?
唐妤夹了一口红烧肉放进嘴里,甜辣的肉香,让她好吃得不由眯起了眼。
唉,这么好吃的东西,他们都不吃,就知道吵架。
不过,好奇怪,明明他们没有像寻常人那般大吵,可是为什么她感觉他们在吵架啊?
唐妤莫名的摸了摸鼻子,悄悄地抬起头,看了眼对面的百里嘉树,又转头偷偷地瞥了眼身侧的言斯年。
她似乎都看到了那空气中迸发出来的火花。
唐妤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微微抱紧了双臂。
咦……气氛好怪……好诡异……
呜呜,她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吃顿饭啦……
唐妤欲哭无泪,蒙头苦吃,将好吃的肉肉全部送进嘴里。
还是肉肉好,肉肉不会给她压力。
一边想,一边将红烧肉上被咬下来的肥肉,丢进了言斯年面前的餐盘里。
突然。
两道不同的手机铃声陡然响起。
唐妤猛地抬起头,看了看百里嘉树,又看了看言斯年,见两人不为所动,茫然无辜的眨了眨眼,小声弱弱道。
“你们……的电话……”
言斯年与百里嘉树深深对视了一眼,蓦地,冷淡移开,同时拿出手机,接听了电话。
“喂。”
“喂。”
话落,又同时陷入了沉默。
唐妤眨了眨眼,瞧瞧言斯年,又瞧瞧百里嘉树,见两人皆都一脸严肃的表情,忍不住好奇起电话另一头都说了些什么。
言斯年微瞥了眼身边的小人儿,半响,对电话另一头的人,沉吟道。
“好,我知道了,把文件准备好,我两点之前到会议室。”
说罢,便挂断了电话。
而对面的百里嘉树被电话另一头说了些什么后,目光不禁瞥向言斯年,眸色猛地一沉。
“好,我马上回来处理这件事。”
...
...
说完,百里嘉树也默默地挂断了电话,微微抬眸,略带深意的看了眼言斯年,半响,转向唐妤,略带歉意道。
“小妤,抱歉,我下午临时有事,恐怕不能带你出去……”
“没关系没关系……嘉树哥不用顾忌我,你有事就去忙吧!我下午要去画室画画。”
唐妤急忙摆了摆手,冲他露出一抹善解人意的浅笑。
“嘉树哥,你这么忙还抽空陪我,我真的很高兴,你现在有事,我哪能耍脾气任性呀!你快去吧!”
她可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女朋友呢!
百里嘉树很是温柔地看了她一眼,轻点了点头,站起身,对她说了一句抱歉后,便转身大步离开了原地。
直到身影消失在食堂里。
沉默的言斯年也缓缓站起身,开口道。
“鱼儿,我送你回宿舍休息。”
“啊,我不回宿舍,我去画室的。”
唐妤急忙站起身,摆了摆手。
言斯年微微点头,低眸看着只到他胸口的小丫头,唇角一勾,抬手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轻柔道。
“走吧,那我送你去画室。”
“呃……你不是有事?你也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去画室!”
唐妤迟疑了一下,微咬了咬唇,忍住想要他相送的念头,一脸别扭说道。
言斯年哪里不了解她的小性子,轻轻一笑,抬手捏了捏她肉乎乎的小脸蛋。
“笨蛋,你心里在想什么,我难道不清楚?走吧,我送你过去,没有任何事比你更加重要。”
唐妤蓦地眼前一亮,小脸上瞬间犹如拨开云雾般,露出了灿烂而欢快的笑容。
“啊~还是弟弟了解我~!”
说罢,一个猛扑,扑进了言斯年的怀里,用脸轻蹭着他的胸膛,撒娇道。
“那办完事就快点回来好不好?我们刚刚见面,我还想要有更多的时间跟你在一起说说话。”
“好好好,我开完一个签约会,就马上回来找你好不好?”
言斯年扬手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尖,轻柔语气里的宠溺不加以掩饰。
唐妤微微仰起头,重重地点点头,直勾勾盯着言斯年的大眼睛里满是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嗯嗯!”
“那走吧。”
言斯年伸手牵住了她的手,带着她,走出了食堂。
留下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这谈资,犹如风残云卷,席卷了整个s大。
当然,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唐妤,是不知情的。
此时的她,正对言斯年依依惜别。
她从未想过,他会回来,更加没想过,他们还能像以前那般相处。
消失的那六年,仿佛怎么也看不够,怎么也填补不了。
唐妤站在画室门口,看着言斯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道里,都还不舍得离开。
一直在画室里的汪苛瞧见了,放下笔,悄无声息的凑到了她的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空荡荡的走道,什么人也没有,当即不免有些好笑,唇角微微一勾,戏谑的用手肘抵了抵她的腰,‘好心’提醒道。
“喂,呆呆,言老师已经不见咯,还看哦~~!”
“呃……”
唐妤缓缓回过神来,略带尴尬地摸了摸鼻尖,随即转过头,一本正经道。
“久别重逢,难免会有点不舍嘛!这是人之常情!”
“是吗~~”
汪苛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她,暧昧的眨了眨眼,语气里满满都是调侃。
“我倒不见得是这样哦~”
“可可,你见不见得也没用呀,这就是事实。”
唐妤微微收回目光,转过身,越过汪苛,一本正经的说道。
汪苛忍不禁翻了个白眼,按耐住想要吐槽眼前这个小妮子的冲动,脚步微抬,急忙跟上了她。
“哎,你就真的真的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什么什么感觉?”
...
...
唐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转头,茫然无辜的眨了眨眼。
“可可,你说什么感觉?”
“……”
汪苛无力的抚了抚额,顿时感觉一阵心累。
不知为何,她现在突然同情起言斯年来。
因为如果是她,估计早就被这情商低的小妞给气得升了天吧!
汪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略带无奈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没,没事,您老人家还是画画吧……”
“真的没事?”
唐妤微微皱眉,忍不住再次确认道。
真的没事吗?
怎么感觉可可怪怪的?
汪苛无力的摇了摇头,一屁股坐在了她身侧的椅子上,拿起自己的笔,继续在画板上画画。
“没事。”
“哦。”
唐妤略带奇怪的看了眼汪苛,见她认真画画,轻耸了耸肩,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转过头,将纸给夹好,拿出画笔。
随即想到了什么,急忙站起身,走到窗台下的垃圾桶前,将那张早上丢掉的纸给捡了回来。
而后又屁颠屁颠的坐回了座位,将那张纸给铺平,夹进了文件夹里。
做好这件事后,唐妤面向画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拿起了画架上搁着的画笔,开始在新的纸上作画。
很快,她也进入了那忘我的境界。
画室里一阵安静。
只剩下时而轻时而重的画笔在画板上摩擦的声音。
唐妤和汪苛在画室里画着画,谁也没再说话。
恬静而祥和的气氛,在画室里潺潺流动着,让人一进入,浮躁的心神就不自觉平静下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普照在大地的太阳,也渐渐落了山。
橙色的光芒,透过窗户,洒进画室,为充满了艺术气息的画室增添了一抹别样情怀。
一直在作画而忘记了时间的唐妤,也终于将最后一笔画好。
“哈哈,画好了!”
唐妤嘿嘿一笑,满是自得的扬了扬唇,随即将手中染着蓝色颜料的油画笔,丢进了脚边装着浑浊水的小水桶里。
“咚。”
“可可,可可,我画好了!”
唐妤盯着画,一脸兴奋的直嚷嚷,然而喊了半天却没能够得到回应,忍不禁有些奇怪的转头。
却正好看到了那张沐浴在橙色夕阳之下的俊美脸庞,不由得一愣。
“咦?!弟弟?!你怎么在这?!可可呢?”
“汪苛同学已经先回去了,见你在作画就没有打扰你。”
言斯年深深地凝视着她,眼底的情愫满满的,仿佛就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唐妤盯着那双眼,不知为何,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让她既紧张,又心慌,还有一点点……羞涩。
“咳!是这样啊,那……那你怎么在这?”
“事情处理完,按照公主的吩咐,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了。”
言斯年唇角轻轻一勾,缓缓走到她的身前,单膝跪下,举止优雅的拉起她略有些脏兮兮的小手,低头亲吻着她的手背。
唐妤被他这一举动逗乐了,忍不禁咯咯直笑,伸手拉住他的手,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你干什么呀,怪不好意思的……”
“呵呵~”
言斯年轻笑不语,缓缓站起身,抬手轻捏了捏她那张略有些脏乱的脸蛋。
“像只小花猫,既然画完了,就回去吧。我知道你到下个星期二为止都没课。”
“哎?!这你都知道!”
唐妤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盯着他看了半天,随即回过神来,一把拉过他的手,笑嘻嘻道。
“哎呀,这个不重要,先来看看我画的画,怎样?像不像?”
“像。鱼儿,原来,我在你的眼里,是这般……”
...
...
美。
美到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这就是我。
言斯年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眼,星眸的情愫,浓浓地化不开,如同黑洞般,将人深深地吸入其中。
唐妤茫然无辜的眨了眨眼,微微皱眉,奇怪道。
“这般什么?”
“没什么,画得很好。”
言斯年扬唇轻轻一笑,夕阳西下,映在他的脸上,为他那绚烂的笑容增添了一抹别样的性-感诱惑。
星眸的温柔与深情,宛如毒药,沁人心肺。
唐妤不禁看痴了眼,忘记了她要说什么,她想要干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沐浴在夕阳之下,一脸温柔的俊美男子。
如同画纸上所画的那样,是那般的温柔。
言斯年轻柔一笑,轻扬起那性感的薄唇,低沉又感性的嗓音,夹杂着一抹深入骨髓的温柔,如同情人在耳边缠-绵,令人沉-沦。
“我们回家吧。”
唐妤呆呆地望着他,木然的点点头,犹如提线木偶般,已经完全不能自已,只能任由那双温柔又温暖的大手,将她牵住,将她带走……
画室,再次安静下来。
风,轻轻的吹,吹过微微敞开的窗户,透过缝隙,犹如一双无形的手,轻抚着那副画卷上的脸。
少年唇红齿白,嘴角含笑,饱满而红润的薄唇,划出优美的弧度,带着几许诱惑,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那双如星辰宇宙般神秘又耀眼的黑眸里,荡漾着令人沉醉的柔光,如同魔物,令人着迷。
还有那眉宇间的柔情与宠溺,让人恨不得溺死在其中无法自拔。
明明身穿着简单又朴素的蓝色校服,却依旧掩盖不了,那优雅又高贵的气质,如同从童话故事里,骑着白马走出来的王子。
让人为之心颤,为之动容。
言斯年一直都认为,身边的小人儿是上天送给他的宝贝,他无条件的付出,无条件的去宠爱她,只因他爱她,就是那么一眼,奇怪的,就爱上了她。
他从未想过他在她眼中,心中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
然而今天,他却深深地触动着。
他的心,此时此刻,再也容不下任何一丁点除了她以外的东西,世界仿佛就只剩下她。
言斯年紧牵着小人儿的手,深深地盯着人儿的脸,眼中的痴迷,眼中的眷恋,眼中的情意,满满的,似乎快要装不下。
一旁的唐妤见他一直不说话,盯着自己看,饶是再迟钝的她,此时此刻,脸上也有些发烫。
他干什么啦,干嘛盯着她看?
哎呀,好奇怪呀!为什么被他这样看着,她的心会……会跳得这么快呀……
她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为什么今天总有这种不正常的反应?
不知不觉,唐妤都紧张得发了汗。
“那个……”
瞧着那张慌乱而不知所措的小脸,言斯年眸色微微一柔,薄唇一勾,忍不住轻笑出声。
“呵呵~鱼儿,你的脸,好红。”
唐妤微微收紧了手,猛地转头看向言斯年,然而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
“啊,啊,是……是吗?呃……”
不知为何,心头猛地一慌,急忙收回视线,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你……你你一定是看看……看错了!这……这都是夕夕……夕阳照的!”
“呵呵~”
一声低吟轻笑,夹杂着淡淡的温柔与宠溺,宛如一个重磅炸弹,在唐妤的心底炸开,激荡起了她心底的一丝丝涟漪。
唐妤蓦地收紧了手,那张带有五颜六色颜料的小脸也越发涨得通红。
“笑……笑什么笑!我说的是事实,反……反正就是夕阳照的……不是脸脸脸……脸红!”
“呵呵~好好好,是夕阳照的。”
低沉而富有魔力的嗓音,是那般的温柔与宠溺。
两人相携越走越远,一阵风而过,似乎都还能听到空气中飘散的淡淡回音。
“本……本来就是!反正绝对绝对不是脸红……!”
“好好好,不是脸红……”
“嗯嗯,不是……”
“呵呵……”
...
...
校门外。
唐妤拉着言斯年往公交车站走,却被言斯年给拽了回来。
“哎?弟弟,你拉我干什么?不是说要回家的吗,去坐车呀!”
“我有车。”
言斯年紧了紧唐妤的手,将她带到了校门口外,路边上停着的那辆外形十分低调的德国大众跟前。
唐妤眨了眨眼,又转头,看了看言斯年,忽而,忍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弟弟,这是你的车呀?这么低调,一点也不像是富二代。”
“啊,不对不对,你应该是富三代。”
唐妤冲他揶揄的眨了眨眼,转过头,打量着这辆干净的一尘不染的车,半响,忍不住感叹道。
“弟弟,时间过得真快耶,你都可以开汽车栽我回家了呢。”
“嗯,我们……都长大了。”
言斯年缓缓走上前,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微微将目光从她的身上放到这辆车上,星眸里划过一丝迷离。
唐妤重重地点了点头,微微转头,看向身边高大帅气的俊美男人。
夕阳光洒下,柔化了他刚毅的棱角,吹弹可破的肌肤,连女人都忍不住羡慕嫉妒恨,淡淡橙色光芒从他的侧面打下,宛如堕入凡尘的天使,美得不可方物。
唐妤不知不觉看痴了眼。
弟弟还是这么美,虽然嘉树哥也很帅,但在她的眼里,弟弟是她见过最帅最美的男人。
美这个字应该用在女人身上,可是,偏偏用在他的身上,却显得一点也不突兀。
似乎感觉到了那目光的注视,言斯年微微收敛心神,转过头,看向身边看呆了眼的小丫头。
蓦地,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绚烂又夹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在唇边绽开。
“怎么了。”
“呃,没,没什么……”
唐妤猛地回过神,看到那唇边的诱惑,脸色蓦地一红,急忙收回视线,猛地低下头,暗自懊恼着。
她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要避开他的视线?
以前都不会有这种情况啊!
只不过分开了六年,怎么……怎么会这样!
言斯年唇角一勾,含笑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便为她拉开了车门。
“回家吧。”
“嗯……嗯。”
唐妤低垂着头,不敢去看他,看着被拉开的副驾驶座车门,满心异样情愫的她,急忙钻了进去。
言斯年扬唇轻轻一笑,微微弯下腰,伸手为她系好安全带。
唐妤看着那近在咫尺的脸庞,性感而红润的薄唇,让人恨不得想要一亲芳泽。
仿佛受到了牵引一般,她的身体似乎不受控制的,缓缓向前……
“弟弟……”
“嗯?”
言斯年下意识转过头,却没想到唇被两片柔软给堵住,甜甜的糖果奶香,撩得他的心湖泛起一阵又一阵涟漪。
言斯年微微眯起眼,香甜柔软的味道,让他不自觉揽住了她的腰,箍住了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唐妤意识有些迷糊,大脑一片空白,略有些茫然而不知所措的回应着心底那奇怪的感觉。
瞧着身-下被吻得七荤八素的小丫头,言斯年眸子里划过一抹宠溺的笑意。
缓缓直起身,放开了某个微肿的小嘴。
唐妤一得到释放,便立刻大口大口的吸着气。
心,扑通扑通扑通跳得很快,仿佛要从她的胸腔里跳出来。
‘扑通扑通扑通——’
‘呼吸呼吸呼吸——’
耳边似乎只剩下了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为什么心跳会这么快……
她从未有过这种情况……为什么……
是她生病了吗……
唐妤茫然的抬起头,看向弯腰站在车门边,扶着车门的男人,蓦地,脸色微微一红,下意识别开眼,凤眼里闪过一抹连她自己都没能察觉的娇羞。
“我……我……”
“我不是故意的……”
...
...
“呵呵~”
言斯年微微低头,轻摇了摇头,低吟轻笑出声。
“鱼儿,你还是如小时候那般。”
“小时候那般?哪般?”
唐妤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奇怪的抬起头,看着他。
言斯年轻轻抿唇,半响,唇角扯出一抹戏谑又玩味的弧度。
“攻其不备,偷吻我。”
微微抬起手,轻轻摩擦着那性感又饱满的薄唇,妖冶十足的笑容在唇边绽开。
“鱼儿,你还是如小时候那般色。”
“……色?!”
唐妤一时没听清楚,微微仰起头,一脸古怪的看着他,蓦地,脑中回荡起几个画面,脸色噌得一下爆红起来。
“我我……我……”
“呵呵呵~”
言斯年忍不住了,原本的低吟轻笑,变成了爽朗而愉悦的大笑。
“哈哈哈哈……”
听着那愉悦的笑声,唐妤脸上越发滚烫,原本的羞涩也化为一丝恼意,抬腿就往车外男人的大长腿上猛踢了一脚,懊恼的低吼道。
“不准笑……!!!”
“扑哧——哈哈哈哈……”
言斯年忍俊不禁,瞧着那张又气又羞又恼的小花脸,让他越发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鱼儿,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吗。”
“你……!哼!还不快开车!我要回家!”
唐妤又抬腿踹了他一脚,不满地收回腿,环抱双臂,气鼓鼓的坐在副驾驶座上。
“真是越长大越讨厌……”
听着那小小的嘀咕声,言斯年不禁莞尔,略带好笑的摇了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道。
“好好好,我们回家。”
“……哼!”
唐妤冲他冷哼一声,别过头,不去看他。
言斯年扬唇轻轻一笑,伸手轻轻地关上了车门,绕到驾驶座上,开门,坐了上去。
“砰。”
车门关上,言斯年转头,略带宠溺的看了眼身侧气鼓鼓的小丫头,拉好安全带,便发动了车。
车,从校门口发动,渐渐往大马路上驶去。
一路上,言斯年总是逗弄着她,每每看到她那气鼓鼓的模样,就忍不禁想笑。
而每次笑,就被唐妤各种‘拳打脚踢’,对此,他也只是一笑置之,包容了她的‘坏脾气’。
半个小时后。
言斯年将车停到了楼栋之下的一个空位上,因为是老社区,并没有专门设置的停车场,所以大多都是自己找路边停车。
言斯年停好了车,率先下了车,本想绕到副驾驶座边为她开门,结果,唐妤那个活泼好动的小丫头,哪里等得了他来帮她开,自己早就一开车门,跳了下去。
“嘿哟~嘻嘻,终于到家了,坐车好累!”
唐妤在地上蹦蹦跳跳,舒展着筋骨,缓解坐在车上的僵硬与不舒适感。
言斯年又好笑又无奈,暗暗摇了摇头,将车门关上,锁上车门,便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楼栋里走。
上了楼。
言斯年直接掏出钥匙开了门。
这举动让唐妤忍不住惊叫道。
“你你……你怎么会有钥匙!”
“是……”
还没等言斯年说完,门内的一道声音,便抢先打断了他的话。
“我给的。”
“啊,不是吧妈妈……”
顾晓仪端着菜正好从厨房里走出来,听到唐妤那惊昂鬼叫,忍不住埋汰了她一句。
“怎么,我给我儿子家里钥匙,你有意见?”
“呃,没有,没有,您给您儿子星星月亮,你闺女我,都没有一丁点意见!”
唐妤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将‘闺女’二字咬的极为之重。
有时候她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她亲生的!
也不知道他哪里好了,怎么让自个妈妈这么向着他。
想到这,唐妤不满地转过头,瞪了他一眼,气鼓鼓的咬牙切齿道。
“说,你到底给我妈灌了什么**汤!”
...
“说,你到底给我妈灌了什么**汤!”
“啪。”
“哎哟……”
唐妤皱着一张小花脸,捂着受伤的脑袋呼痛道。
微微转头,略带哀怨的盯着敲她的人。
“妈妈……你打我做什么……呜呜……你偏心……呜呜……重男轻女,有了儿子……就不要女儿了……呜呜……”
唐妤故作委屈的低下头,揉着自己的眼睛,假声哭泣道。
唐妤是顾晓仪生的,她哪能不知道她故意作假,当即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道。
“少装,又没多重……”
还没等她说完,一道低沉的男声急忙打断了她的话。
“妈,你别老打鱼儿……”
言斯年略带埋怨的看了眼顾晓仪,随即急忙转过身,伸手将低垂着头假哭的唐妤抱进怀中,轻揉着她被打到的小脑袋,一脸心疼的用嘴轻吹了吹。
“鱼儿,不疼,不疼哦……乖,不哭不哭……”
唐妤一见有人哄她,越发借机生事,转身猛扑进了言斯年的怀里,委屈道。
“呜呜,好疼哦……妈妈欺负我……呜呜……我一定不是她亲生的……呜呜……”
说罢,还偷偷地露出小花脸,冲顾晓仪做了一个鬼脸。
“呜呜呜~”
“你……!”
顾晓仪被这小丫头简直气得差点没了脾气,瞧着心疼得不得了的言斯年,忍不禁对天连翻了几个白眼。
这个臭丫头!
“妈,别再敲她脑袋了,本来就很笨,再这样敲下去……”
言斯年一脸心疼,外加不认可的说着顾晓仪。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就被一道矫喝声给打断。
“你才笨,你全家都笨!”
唐妤猛地从言斯年的怀里退了出来,抬眸瞪着他,气急败坏的直跺脚。
言斯年愣了愣,瞧着那张小花脸上,一滴泪水都没有,当即有些看傻了眼。
“你……”
唐妤似乎也想到了什么,当即嘿嘿一笑,对他做了一个鬼脸,便咻的一下冲进了屋子。
言斯年再次愣住,半响,反应过来,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敢情他被她当枪使了。
不过,他甘之如饴。
顾晓仪瞧着他的一脸宠溺,一脸没辙的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小迟,你好歹是个男人,你看你未来老婆这么不听话,将来还指不定骑到你的头上,去,好好的教育教育她。可别太惯着她!”
言斯年微微收回目光,抬眸看向顾晓仪,半响,唇角戏谑一勾。
“妈,您有这么觉悟,真是令儿子感到惭愧。嗯,放心,我一定会将这句话原原本本传达给爸。”
说罢,在顾晓仪呆住的目光之下,施施然的走进了屋。
顾晓仪愣了半响,直到某人身影快要消失在洗手间口,当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骂道。
“你这孩子……!”
真是两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家伙。
不过……
似乎都不是外人?
顾晓仪一脸古怪,半响,深深地叹了口气,略带无奈又隐含着宠溺的目光看着洗手间打闹的两人。
他们幸福就好。
顾晓仪略带好笑的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厨房,继续炒下一个菜。
“洗完手就赶紧出来吃饭!”
“……知道啦,妈妈!”
唐妤急忙洗着脸,冲洗手间外回了一句,刚想擦脸,毛巾却被一只修长的大手给拿走。
唐妤愣了愣,当即反应过来,伸手准备去拿,却被对方给躲过。
“哎……你……”干嘛……
“呃……”
唐妤呆愣的看着为她轻轻擦着脸的俊美男人。
心,一阵沉-沦。
言斯年轻勾了勾唇,含笑看了她一眼,片刻,盯着她脸上的颜料,抬手,用毛巾轻轻地为她擦干净。
“笨小鱼,看来没了我,你果然不行呢。”
...
...
“笨小鱼,看来没了我,你果然不行呢。”
低沉又性感的嗓音,带着几分感性,几分轻柔,几分宠溺,还有那无法忽略的绵绵情意。
如同春风拂面,撩过人心。
唐妤的心一片柔软,心头异样的情愫,却让她的心跳越发加速,盯着眼前这个看了十二年都看不腻的脸,目光一阵迷离。
不自觉抬起手,轻抚上了那张细腻白皙的脸庞,指尖的触感,那抹温暖顺着手指直达心底。
为什么呢?
明明跟以前一样,没有一点区别,可是……
可是为什么她会变得如此奇怪?
是她变了吗?
是她生病了吗?
她……
“弟弟……”
“嗯?”
一声低沉又轻柔的回应,宛如情人在耳畔边的呢喃,令人忍不住打起了一个战栗。
唐妤微微抬起眸,目光迷茫又无措的盯着他。
“为什么……为什么不一样了……”
“什么?”
言斯年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奇怪的问了句。
“什么不一样了?”
“就是,就是……”
唐妤微微咬住了唇,半响,小脸上布满了挣扎。
言斯年奇怪的看着她,而话语间,也将她的小花脸擦得干干净净。
唐妤犹豫了半天,略带迟疑的看了眼言斯年,半响,牙根一咬,将心里的话给吐了出来。
“就是……就是,我看到你……看到你,心里……心里的感觉……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
言斯年微微一愣,蓦地,缓缓回过神来,紧盯着唐妤那张茫然不懂的纯净脸蛋,性感的薄唇忽而一勾。
“因为,鱼儿,你长大了。”
“长大?”
唐妤一脸奇怪的抬起头,看向言斯年,看着那张充满了诱惑的俊脸,忍不住下意识别开了眼,略有些不自在的支支吾吾道。
“是……是这样么……”
“嗯,鱼儿,你现在感觉到不安,感觉到茫然,感觉到不知所措,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心慌,也就是说明,你正在长大。不过,只是还没完全成熟。”
言斯年缓缓弯下腰,低着头,用头轻碰着她的小脑袋,眸色微微一柔,唇角轻轻牵起一抹温柔又宠溺的弧度,情意绵绵道。
“鱼儿,我会等你成熟起来。”
等你了解到自己心意的那一刻,再向你表白。
我不想吓着你,我不想因为我的一己私欲,让你陷入惶恐不安当中。
我宁愿多等一些时日,让你慢慢成长,发现自己的心意,等到那个时候,鱼儿,我希望你能够接受我。
接受我这十八年来,对你的那颗唯爱之心。
唐妤茫然的看着他,纯净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懵懂,几分不解,还有几分连她自己都不懂的异样情愫。
言斯年抿唇轻轻一笑,缓缓直起身,伸手牵住了她的手,将她带到洗手池边。
“笨小鱼,手又没洗干净。”
“总是这么笨笨的,真让我难以放心。”
“不过,有我在,你也无须什么都会,我都会替你做好,不管做什么。”
“所以,你可以一直依赖我,嗯?”
言斯年帮她在水龙头下洗着手,那张性感又充满了诱惑的薄唇,不停地一张一合,又像是抱怨,又像是嘱咐,又像是决定。
然而不管是什么,那轻柔的语气里,却夹杂着令人怎么也无法忽略的宠溺与深情。
唐妤怔怔地看着他,瞧着那张完美侧脸,听着他如同长舌妇般的喋喋不休,唇角忍不禁勾起一抹浅笑。
“嗯。”
弟弟,我会一直依赖你,虽然我还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但我的心告诉我,应该这样做!
唐妤笑眯了眼,转身猛地扑进了言斯年的怀里,将洗干净的爪子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微微仰头,冲他灿烂一笑。
“弟弟,我最喜欢你了!”
...
...
言斯年笑了,笑得很开心。
“走吧,出去吃饭。”
言斯年轻柔地看着她,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脸,眸光一闪,微微弯腰,一把将面前的人儿给横抱起来。
“我抱你过去。”
“哎……?!”
唐妤先是一惊,下意识紧搂住了他的颈项,无辜的眨了眨眼。
“弟弟,你好大的力气。”
“现在才发现?呵呵,没关系,以后还有更多机会慢慢发现,相比力气,我的精力会更好。”
言斯年微微低眸睨着她,邪邪的勾起唇角,说着唐妤听不懂的话。
唐妤呆萌的看着他,满脑袋问号,然而目光却在对上那嘴角边邪邪的笑容之际,当即看呆了眼。
哇……
原来弟弟还有这么邪魅的一面哦!
好帅哦!!!
哎呀,糟糕,她可不是一个花痴呢!
不过……
她愿意做弟弟的花痴!
唐妤偷偷捂嘴,将脸埋进了他的颈项,吃吃偷笑着。
露在外面的那双勾人的凤眼,如同月牙,又像是一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言斯年笑而不语,将怀中的人儿抱进了餐厅,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坐好在椅子上,随即转身,走进了厨房,帮顾晓仪端碗。
顾晓仪直叹言斯年是个孝顺的好儿子,又忍不住嫌弃起唐妤来。
唐妤听了,哼哼一声,冲顾晓仪做了一个鬼脸,便转头,对坐在首座上的一家之主道。
“爸爸,你看妈妈,典型的重男轻女哦!”
“呵呵,没关系,爸爸喜欢你。”
唐礼呵呵一笑,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满眼慈爱的看着她。
唐妤一听,当即笑眯了眼,略带得瑟的扬了扬下巴,冲顾晓仪哼哼道。
“看到没,爸爸喜欢我。”
说罢,冲她做了一个鬼脸,外加吐了吐舌头。
顾晓仪白了她一眼,把手里的筷子递给了身边的唐礼后,又递给了她,没好气的耸了耸肩。
“是是是,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小情人,这句话说得还真不错!”
唐妤略带得瑟的扬了扬眉,目光微转,从顾晓仪的身上,移到了桌上的菜肴上。
当即猛吞了几口水,满眼泛光道。
“哇,妈妈,今天这么丰盛哦!”
“妈妈,你真好!”
唐妤的马屁,拍的顾晓仪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瞪了她一眼,笑骂道。
“你这臭丫头,也就在这个时候知道我的好!”
“嘿嘿~哎哟,妈妈,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一个小女孩计较那么多了嘛!”
唐妤满满撒娇地冲顾晓仪眨了眨眼。
顾晓仪也是拿她没辙,好笑又无奈的叹了口气,将盛好的碗递给了她。
“吃饭吧,堵上你那伶牙俐齿!”
“嘻嘻~!”
唐妤冲她嬉皮笑脸的眨了眨眼,拿起筷子就开始扫食着桌上的菜。
一旁的言斯年见顾晓仪要给他盛饭,急忙站起身,走到她身边,顺手拿过了她手里的饭勺和空碗。
“妈,哪能再让您给儿子盛饭,应当是儿子给您盛饭才是。”
言斯年冲她安抚一笑,为顾晓仪盛了一碗饭,轻放在了她的面前。
随即又盛了一碗饭,轻放在了唐礼的面前。
“爸。”
“好好好……”
唐礼略感欣慰的对他轻点了点头。
顾晓仪也满是慈爱的看着他,随即又看了眼吃得早已忘了今夕是何年的唐妤,当即忍不住埋汰道。
“瞧你那吃货样,看看小迟,多孝顺!”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唐妤嘴巴满满都是食物,支支吾吾的完全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顾晓仪见了,越发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言斯年也为自己添好了饭,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微微侧头,满眼宠溺的看了眼身边吃得开心的小丫头。
“妈,她还小。”
...
“妈,她还小。”
言斯年那偏向性的话,惹得顾晓仪又是连翻几个白眼,没好气道。
“还小,她都二十一了!都已经可以结婚生子了!”
“结婚?!”
唐妤赫然提起头,当即猛地将嘴里的饭菜给吞了下去,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妈妈,半响,猛地直摇头,激动道。
“我不要结婚!”
她还没来得及跟弟弟多多相处,她不要嫁出去!
顾晓仪被她突如其来激动的模样,弄得一愣一愣的,半响,颇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没好气道。
“谁要你结婚了,就你那样,谁敢娶你。”
“你……哼!心情好不跟你计较,反正不结婚就行!我还要跟弟弟多待好久好久呢……”
唐妤松了一口气,边嘀咕,边继续吃着饭,风残云卷的架势,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女孩子。
在场的三人先是一愣,蓦地对视一眼,而后相视一笑。
一顿饭,就在欢声笑语中度过。
这是这六年来,最温馨最欢快的一顿晚餐。
饭后。
言斯年帮顾晓仪洗碗,而唐妤不甘示弱,也跟着凑进了厨房。
顾晓仪被两人推出了厨房,无奈之下,只好去了客厅休息。
来到客厅的顾晓仪,看着看着报纸的唐礼,便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边,一把拿开了他手里的报纸。
“看看看,就知道看报纸,回来了都不知道多陪陪我说说话,多看看我。”
“你看小迟对小妤的样子,你也不学着点!哼……”
顾晓仪耍起了小性子,满是不高兴的瞪了眼唐礼。
唐礼颇有些无奈,好笑的将她手里的报纸给拿了过来,继续低头看去。
顾晓仪被他那态度,气得直抓狂。
唐礼偷偷地用余光瞥着身边的女人,蓦地,微微牵起唇角,片刻又瞬间隐去,故作漫不经心的模样,一本正经道。
“让我多看会儿,到时候有长达两个月的时间,让你看厌。”
“呃……”
顾晓仪不由得一愣,莫名的眨了眨眼,半响,猛地回过神来,眼前陡然一亮,惊喜道。
“假期批了?!”
“嗯哼。反正也就差两年退休。”
不批也带你去。
唐礼依旧漫不经心,仿佛压根就没放在心上,然而如果能够忽略他那微微上翘的嘴角的话。
顾晓仪看着身边的男人,心头一甜,一个飞扑,压在了他的身上。
“啊~阿礼~我爱死你了~!”
“咳咳!注意点……注意点形象,孩子们还在这……”
唐礼被顾晓仪的热情弄得微微红了脸,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她微微推开。
顾晓仪才不管他,一把猛地抱住他的腰,在他怀里蹭道。
“他们啊,才没心思看我们呢!”
唐礼故作严肃正经的轻咳一声,伸手轻推了推她。
“别闹……”
“咦~阿礼,你这是脸红了吗?”
“咳咳……晓仪……”
“扑哧……哈哈哈……”
客厅里打情骂俏,弥漫着满满粉红色泡泡,而厨房里却也不甘示弱。
言斯年微微皱眉,伸手抓住了唐妤那只布满了洗洁精泡泡的小手。
“鱼儿,别捣乱。”
“哪有捣乱,我这是在帮你!”
唐妤微鼓着脸,不满地嘟起嘴,出声为自己的行为做着辩解。
说罢,又将小手往洗碗池里那团泡泡里戳了戳。
言斯年颇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打了一下那只调皮捣乱的小手,故意板着脸,威胁道。
“你再捣乱,我可就打你的小屁股了啊。”
...
唐妤一听,当即将手猛地往回一收,缩了缩脖子,抬着那双晶莹剔透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言斯年,下意识往后倒退了一步。
言斯年瞧着她那可爱之举,不禁有些莞尔,但面上却故作严肃的瞥了她一眼,轻点点头,满意道。
“这还差不多。”
说罢,微转过身,继续洗着洗碗池里的碗筷。
麻利又娴熟的动作,不禁让唐妤倍感惊讶,张了张唇,忍不住好奇道。
“弟弟,你好会洗碗,你不是大少爷吗?”
“大少爷就不能洗碗了?”
言斯年斜眼瞥了她一眼,片刻,收回目光,低眸将用洗洁精洗干净的碗筷往水龙头里冲。
“哗——”
唐妤眨了眨眼,轻摇了摇头,微微勾唇,打趣道。
“也不是不能,只是富家子弟不都是这样吗,就算可以自己做,也不会自己做呀。要不然怎么叫富家子弟呢。”
“鱼儿。”
言斯年将冲洗干净的碗筷,放在池子上,轻唤了她一声。
唐妤歪了歪头,下意识轻应了一声。
“嗯?”
“六年之前,我还不是一个富家子弟。”
言斯年微微转头,深深地盯着她,星眸的深邃,让人移不开眼。
半响,又回过头,拿起干净抹布,将碗筷的水渍都给擦干,便将其一一放进了柜子里。
唐妤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抬起头,凝视着他做事之时的认真侧脸,目光略有些迷离,微微张唇,喃喃出声道。
“弟弟,可你给我的感觉,这六年来应该没少做事吧……”
似乎想到了什么,唐妤眼中的迷离瞬间被恼怒所取代,大步走上前,从言斯年的后面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弟弟,是不是你爷爷对你不好?他苛刻你了?!”
言斯年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和话弄得一愣,随即微微反应过来,轻轻拉开她攀在他腰间上的手,缓缓转过身,伸手回抱住了她的腰。
瞧着小丫头脸上的愤然,言斯年不免有些哑然失笑。
“小傻瓜,你在想什么呢。”
言斯年略带好笑的摇了摇头,抬手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这六年我一直一个人在国外读书、创业,这自然是什么都得一个人做。”
“是吗?”
唐妤微微仰起头,抬眸盯着他的眼,歪了歪头,不相信的问道。
“弟弟,你可不要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鱼儿,以后我再也不会骗你,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言斯年嘴角微微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轻俯下身,满眼祈求的看着她。
唐妤看着那眼里的祈求,心里很是不舒服。
她也说不出来是哪种不舒服,又像心疼,又似乎泛着酸涩的感觉,又仿佛有一颗大石头堵在她的心口,令她很是闷气。
唐妤微微咬着唇,抬眸紧盯着他,晶莹剔透的大眼睛里,带着浓浓地连她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心疼。
“我相信你,弟弟!”
就算之前你骗过我,但我还是愿意相信你。
因为你是我弟弟,是我唐妤的唐迟。
只要是我的唐迟,你不管怎样我都相信你。
唐妤重重地点点头,伸手环抱住了他的腰,将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胸口,轻轻吸了吸鼻子,略带鼻音的小声道。
“弟弟,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带人跟你一起去呢?有人照顾你,不是更好吗?”
“嗯,是更好。但我更想自己什么都做好,因为只有我自己做好,我才可以留在你身边,为你做任何事。”
...
“嗯,是更好。但我更想自己什么都做好,因为只有我自己做好,我才可以留在你身边,为你做任何事。”
言斯年微微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低眸凝视着她的星眸里带着浓浓地宠溺与柔情。
性感的薄唇微微一翘,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如同富有魔力般,令人着迷。
“想要做一只笨小鱼的池塘,就得变成全能超人。”
“呃……”
唐妤微微语塞,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然而心头却充斥着令她感到很是甜甜的味道。
仿佛是心口吃了糖,甜腻的感觉直达心底。
而这种感觉,令她又新鲜,又期待。
唐妤微微收紧了手,轻抬起头,看向言斯年,故作不满的嘟了嘟嘴,略带撒娇道。
“弟弟,我真的有这么差劲嘛……”
“我这六年,一样生活的很好呀!我一直都住校,还不都是什么都一个人做!”
唐妤微微仰起头,为自己声辩道。
随即想到了什么,小嘴微微一瘪,失落的低下头。
“只是你一回来,我就……我就变得什么都不会了……”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言斯年微微低眸,轻柔地凝视着她,半响,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温柔又好看的弧度。
“傻瓜,我一点也不希望你什么都会,这样才可以体现出我的价值。鱼儿,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会,什么都可以自己做,我可能会很难过。”
“为什么?嘉树哥就不是这样说的呢。”
唐妤满眼困惑的看着他。
“他说,真正为一个人好,是让她自己成长起来,做一个**的人,这样才是真正对那个人好。”
“可是……弟弟,为什么我什么都会做,你却很难过呢?你难道不想为我好吗?”
唐妤一脸迷茫的看着他,她现在已经弄不清楚,到底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她觉得嘉树哥说的没错,一个人的确要**起来。
而她也做得很好,这六年来,她也尽量没有麻烦嘉树哥。
可是,为什么弟弟一回来,她就想让他为她做好一切?
她不是已经可以**了吗?
瞧着那双茫然而困惑的大眼睛,言斯年轻叹了口气,将怀中的人儿,轻轻从怀中拉了回来,缓缓弯下腰,将手轻轻地按在她的双肩,将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
“鱼儿,也许百里嘉树所说的是对的。”
言斯年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眼,眼里的认真与深邃,令人无法质疑他的话。
“但,我并不是百里嘉树,我是你的唐迟。对一个池塘来说,池塘里没了鱼,就没有了它存在的意义。
而你这只小鱼,没有池塘,也将毫无生机。
所以,鱼儿,我们必须相互依赖,知道吗。”
“呃……”
唐妤怔怔地看着他,脑中不断思考着他的话,也回想着这六年来自己的生活,似乎……
没有了他,她的生活缺少了好多美好精彩的回忆。
也许……
也许真如弟弟所说的那样,他们必须相互依赖,因为他们是池塘和鱼。
他们两个得共同存在,缺一不可。
似乎想通了什么,唐妤微抬起眸,认真的回视着言斯年,重重地点点头。
“我知道了,弟弟。”
言斯年微微勾了勾唇,缓缓直起身,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星眸里划过一抹狡黠的精光。
“乖,听我的话就对了,虽然百里嘉树所说的话不一定错误,但对我们来说,不受用。我们不是别人,我们是共生关系,明白吗。”
“哦,知道了!”
唐妤呆萌的回答着,完全不知道自己掉进了某只大灰狼所设下的陷阱里。
...
...
言斯年很满意小丫头的听话,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便牵着她离开了厨房。
顾晓仪和唐礼早就不在客厅里。
言斯年也没有停留,直接带着小人儿去了浴室。
“鱼儿,我帮你洗澡。”
言斯年故作一本正经的对她说道,眉宇间的自然与正气,实在是难以怀疑他的真实目的。
而如今的唐妤,早就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一听到言斯年如此下-流的话,当即涨红了脸,懊恼的低吼道。
“臭流氓,我才不要你帮我洗,我自己会洗!!”
说罢,猛地一把将他给推出了浴室外。
“啪!”
狠狠地关上了浴室门。
言斯年被碰了一鼻子灰,略带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然而似乎还嫌某个小丫头不够害羞一样,站在门口的他,邪魅的勾了勾唇,冲浴室里的人儿喊道。
“鱼儿,从小都是我帮你洗澡,你确定你一个人能洗干净?”
“……你!闭!嘴!”
唐妤低吼声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从门内闷闷传来。
言斯年颇有些忍俊不禁,微微勾起邪恶的嘴角,抬手轻轻摩擦着那性感的薄唇。
小丫头,迟早吃了你。
现在,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就暂时放过你。
言斯年施施然离开了浴室门口。
而在浴室里的唐妤,见他走了,微微松了一口气,抬手轻抚了抚那胸口上下起伏不平的心脏。
微微红润的脸颊,看起来就像是一颗红彤彤水灵灵的大苹果。
唐妤微微抬手,轻拍了拍微热的脸颊,将心头那异样的情愫甩开,将身上的衣服给脱下来,打开淋浴头,便开始洗澡。
唐妤终归是女生,洗了半个小时,这才洗完。
然而当她擦干身体的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那就是……
她竟然没带衣服进来!!!
一想到这个,当即忍不住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她太笨了!
想罢,急忙冲到浴室门口,将门打开了一条缝,四下瞟了瞟,便将小脑袋伸了出去,冲自己的房门大喊道。
“弟弟,我没带衣服进来,你帮我从柜子里把睡衣和内裤给我送过来!”
“好。”
房里传来言斯年那低沉而性感的嗓音,不到片刻,他就拿着干净衣物走出了房间,几个箭步,来到了浴室门口,在某个小丫头没回过神来之际,侧身,溜了进去。
“啪。”
浴室门被关上。
唐妤也愕然回过神,看着眼前笑得一脸邪魅的俊美男人,脸色噌得一下爆红不已,当即环抱双胸,惊声尖叫道。
“啊啊啊啊啊!你出去,你出去!!!”
“安静,别吵到隔壁左右休息。”
言斯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片刻,收回目光,将手中的衣服放在了一旁干净的衣架上。
唐妤哪里听得进去他的话,一个劲的往后退,红着脸,环抱双胸,恼羞成怒的低吼道。
“出去,出去,出去!!!你给我出去!!”
“扑哧……”
言斯年十分不合时宜的笑了出来,瞧着那只恨不得全身都泛红的小鱼儿,越发栖身上前。
“鱼儿,别这么紧张,我只是帮你穿衣服而已。”
“不不……不需要!我……我自己可以!”
唐妤涨红着脸,直往后退,然而还没等她退无可退,在她即将碰到墙壁的那一刻,一只大手一把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微微紧手,二话不说,直接往那手伸出来的方向一带。
唐妤直接撞进了那柔软又坚硬的胸膛,反应过来的她,急忙伸手去推他,红着脸,气急败坏的直跺脚。
“你放开……你放开……臭流氓……无赖……变-态……你放开我……放开我……!”
...
然而任其唐妤如何去推,都推不动言斯年一分,反而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言斯年见她稍微安静了一点,唇角边戏谑的弧度也愈发加深,星眸里的深邃,宛如化不开的浓墨,看得人心惊。
“鱼儿,你身体哪一个部位我没见过,嗯?”
低沉而略微沙哑的嗓音,带着微微上翘的尾音,如同恶魔在耳边呢喃,令唐妤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
唐妤涨红着脸,再次伸手去推他,咬着牙,气急道。
“我……我……妈妈说了,女孩子长大了,身体不能让男人看!”
“我不是普通的男人,鱼儿,我是你的唐迟。”
言斯年将怀中的人儿搂得更紧了一分,微微低下头,附耳,轻咬着她的耳垂,小声诱惑道。
“宝贝儿,经过六年的成长,身体都发育的不错,嗯?”
“你你……你放开我!!”
唐妤被他那下-流又无耻的话弄得,心跳陡然加速,耳边的热气,惹得她冷不丁打了一个战栗,心头奇异的感觉,让她又惊慌又失措,还有一丝她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的欢喜与期待。
言斯年微微扬唇,轻轻一笑,缓缓抬起头,低眸轻睨着怀中又气又集,还有一丝迷茫无措的小丫头。
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唇角蓦地划出一抹邪气肆意的弧度。
“鱼儿,你知道吗,女生的身体,要时常观察。”
“什么?”
唐妤下意识抬头,眼中划过一抹迷惑。
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言斯年随即板起了脸,故作一本正经道。
“你知道乳腺癌吗?”
“呃……好像……好像知道一点点……”
唐妤茫然又莫名的看着他,轻点了点头,看着那张正经的脸,一时间忘记了反抗。
言斯年微微点头,轻抿着唇,半响,微微皱眉,痛心道。
“多少花样年华的女孩子,得了乳腺癌,而失去了她宝贵的生命。”
“啊,这病很严重?得了会死吗?”
唐妤满脸震惊又惊慌的看着他。
言斯年一脸沉重的点点头,轻叹了一口气,将她从怀里轻轻拉开,扫视着她那胸口的大白兔,喉头微微一紧,蓦地,故作正经道。
“不过,也不是不可以预防,只要提早治疗,也不会失去生命。”
“怎么预防?”
唐妤瞪大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言斯年,满眼期待道。
言斯年轻咳一声,忍住极力上翘的嘴角,微微开了口。
“摸,用手去摸里面有没有硬块。”
沙哑的嗓音,夹杂着一抹隐忍的**。
唐妤一听,瞪大了双眼,半响,一脸焦急的抓起言斯年的手,就往自己的胸上按。
“快,快,弟弟,你帮我检查检查,有没有硬块……!”
“咳!嗯,我帮你检查检查。”
言斯年轻咳一声,故作严肃的俯下身,伸出另一只手,一手一个一把握住了那两个大白兔。
柔软的触感,浴室里闷热不透风的空间,让言斯年脸色也微微泛了红。
小丫头发育的真不错,咳!手感也不错。
言斯年漫不经心的揉搓着那两个大白兔,完全没看到一脸焦急等待着他答案的纯情丫头。
唐妤略带奇怪的看了眼言斯年,见他一本正经,随即低下头,看着胸口上揉搓的两只大手,微微咬了咬唇。
好奇怪,为什么……
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为什么弟弟摸她,她……她会觉得好舒服……
还……还有一点点痒痒的感觉,那种心里的痒……
浴室里闷热的气息。
不知不觉让唐妤的脸色越发红润,微微喘着气,略有些无力的歪倒在言斯年的怀里,眼里泛起一丝迷离。
“嗯……”
一声娇-吟,惊得言斯年心头一跳,下-身瞬间起了强烈的反应。
言斯年木讷地收回手,抱着怀中软弱无骨,一脸懵懂的小丫头,暗暗给了自己一巴掌。
玩大了!
“鱼儿,鱼儿……你……你没事吧……?”
...
唐妤轻咬着唇,面带桃花,眼带秋水,微微喘着气,摇了摇头。
“我……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弟弟……弟弟……我……我里面有没有硬块?”
“呃……”
言斯年见她还在想这件事,心头忍不住懊恼起来。
该死,他怎么能趁她懵懂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欺负她!
言斯年满心懊恼,而表面上的迟疑,却让唐妤心头一惊,急忙抬起头,委屈道。
“是不是有……”
“没有没有没有……”
言斯年心头一紧,急忙摇了摇头,刚刚还邪魅之色,早已化为焦急与紧张。
“鱼儿,你别多想,真的,没有硬块,别怕别怕……”
“真的吗……”
唐妤抬起双眸,眸子里那荡漾的水光,看得言斯年心头一荡。
下-身越发起了反应,微微夹紧双腿,故作镇定的将小丫头给推开,转身作势要去拿衣服。
“先……先穿衣服吧……”
唐妤见他不正常的表情,心下越发慌乱,急忙拉住了他,将他的手再次按到自己的胸口。
“不行不行,弟弟,你再给我摸摸,万一有硬块怎么办……”
柔软划过掌心,撩得言斯年心头一阵火热,当即脸色涨得有些通红,急忙抽回手,略有些口齿不伶俐的摇了摇头。
“鱼……鱼儿,真……真没有,你你你……你相信我,我是不会骗你的!”
“可……”
唐妤还是不放心,略有些无措的看着他。
言斯年暗暗咬着牙,忍着身体上带来的痛苦,急忙拿过衣服,为她一一穿上。
唐妤这次没有再反抗,任由言斯年帮她穿好衣服,然而那双眼却还是带着一丝不放心。
不行,也许今天没有,万一明天有怎么办?
如果她死了,就看不到弟弟!
不要不要不要!
想到这,穿好衣服的唐妤,一个飞扑,扑进了言斯年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襟,紧张道。
“弟弟,以后你每天都帮我检查一下吧!今天没有,万一以后有呢?我不要死,我不要和你分开!”
“……”
言斯年欲哭无泪的看着眼前这只完全把他胡诌的话当真的小鱼儿,心头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天天来?
这不是折磨他么……
唐妤见他没回答,当场急了,眼眶蓦地一红,眼泪瞬间蓄积在眼眶中直打转,微微瘪嘴,委屈道。
“弟弟……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都不帮我……”
“不不……不是……不是这样……我……我……”
言斯年微红着脸,神情紧张的盯着她,瞧着那双随时都可能掉出泪珠的眼睛,猛地一咬后槽牙,答应道。
“帮,我帮!”
唐妤一听,小脸顿时由阴转晴,嘴角一咧,露出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嗯嗯嗯!弟弟最好了!”
说罢,再次扑进某男僵硬的怀里,用脸蹭着他的胸膛。
言斯年身子一僵,抱着怀中撒娇的小丫头,胸口火气一阵翻涌,险些让他有些把持不住。
就在那根名为自制力的神经绷断之前,言斯年一把将小丫头从浴室里抱了出去,冲进房间,将她放在床上。
唐妤茫然的眨了眨眼。
“弟弟,你怎么了?”
“呃,我……我去洗澡!嗯,就是这样,什么事都没有,嗯,我去了……!”
言斯年唰的一下从她的身上弹了起来,猛地转身,从房间里放着的一个行李包里拿出了换洗的干净衣物,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跑。
“砰!”
“扑哧……”
...
“扑哧……”
唐妤微微从床上直起身,忍俊不禁,咯咯的笑了出来。
言斯年略有些尴尬地往后看了一眼,随即轻咳一声,故作镇定的收回视线,拉开门,走了出去。
然而一走出门,刚刚的镇定,早已变成惊慌,脚步微微一顿,片刻,急促又大步的往浴室里跑。
唐妤咯咯直笑,从床上跳起来,凑到门口,冲快速冲进浴室里,将自己关进去的言斯年揶揄道。
“弟弟,你怎么笨手笨脚的,咯咯咯咯~鼻子不痛么?~”
“……”
背靠在浴室门的言斯年,听着门外传来的声音,星眸里不禁划过一抹无奈,微微抬起手,摸了摸略微泛红的鼻尖。
家里有个笨蛋,难免会让我笨手笨脚。
唉……
言斯年轻叹了口气,微微抬手扶了扶额,轻摇了摇头,便将干净衣物放在了干净衣架上。
身上的火热,让他迫不及待的脱掉碍事的衣服,打开淋浴头,直接用冷水往身上冲。
冰凉的冷水,划过肌肤,减淡了身上带来的火热。
心头的浮躁,也渐渐平息。
想到刚才的事情,言斯年略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本来是想逗逗她,没想到倒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唉……
言斯年轻叹了一口气,略带无奈地轻摇了摇头。
水冲刷着他那强健又完美的身体,水珠一颗又一颗的滑过他胸-前的八块腹肌。
精实又有张力的肌肉,不像健美教练那般一大块一大块,而是那种似乎都能够透过皮肤,能够看到那肌肉散发出来的力量与魅力。
如同流水的线条,柔美又精实,让人不去摸,都能够感觉到那肌肉透出来的弹性。
修长的大长腿,配上那强健而精实的上半身,完美的黄金比例,恐怕让任何一个女人看到,都会尖叫,都会忍不住流口水。
言斯年降了温,快速洗了澡,便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回到了房间。
然而一推门,就看到那个半靠在床头,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小丫头。
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脚步微抬,轻声走到床头柜边,打开抽屉,拿出里面放着的吹风机。
“呼……”
温热的风,吹过唐妤的发梢,撩过她的肌肤,温温痒痒的感觉,让她不禁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看到那张俊美的脸庞,唐妤甜甜地勾了勾唇,睡意朦胧的唤了他一声。
“弟弟……”
“睡吧。”
言斯年薄唇微微一动,凝视着她的眸子微微一软,修长而白皙的大手,轻轻地穿过她的发丝,为她舒展着头皮上的紧绷。
手中的吹风机,吹动着大手里轻握着的柔软又乌黑的发丝。
吹风机呼呼的声音,却怎么也没能给抵过这抹温柔与温暖,在睡魔的召唤下,唐妤的头轻轻一点,便睡着了过去。
言斯年不由得扬唇轻轻一笑,眉宇间的温柔与宠溺,让人恨不得溺死在其中。
直到将唐妤的头发吹干,言斯年拿起梳子,为她轻轻地将发丝给竖直,整理好后,这才将她给平躺回床上。
而期间,唐妤一无所知,一无所感。
安然的熟睡容颜,偶尔嘟起的唇和不知道在暗自嘀咕着什么的可爱模样,又不禁让言斯年轻轻一笑。
言斯年将吹风机放好,轻轻地顺着床边坐下,抬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脸颊,眸子里划过一抹痴迷。
小笨蛋,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
我无时无刻都想跟你说这三个字,可是……
你却还没准备好……
言斯年无奈地牵起了嘴角,轻叹了口气,轻轻收回手,便侧身躺上了床,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盯着那张熟睡又纯净如同初生婴儿般的睡颜,星眸里划过一抹深深地依恋,半响,缓缓闭上了眼。
快点长大吧,鱼儿,如果跟任何人说,我们天天睡在一起,却什么也没做……
恐怕也没人相信吧。
...
...
一夜无话。
……
翌日清晨。
唐妤在美梦中醒来,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就对上了那双如同宇宙般神秘又璀璨的星眸,眸子里的深情与宠溺,令她心头猛地一颤。
“弟弟……”
唐妤呐呐地喊出声,看着眼前这个俊美男子,眼里一阵痴迷。
言斯年轻勾了勾唇,微微抬起放在她腰间的手,轻捏了捏她的鼻子。
“醒了。”
性感而低沉的嗓音,夹杂着一抹令人沉醉的温柔。
唐妤呆萌的眨了眨眼,木讷的轻点了点头,然而这一点头,就发现自己的脑袋,竟然枕着他的手臂上。
唐妤心头一惊,连忙从床上猛地爬了起来,伸手揉了揉他的手臂,满眼担忧道。
“弟弟,我枕着你重不重?”
“不重。”
言斯年微微收回手,缓缓直起身,往床头上移了移,慵懒的靠了上去,眼皮微抬,斜眼睨着她,戏谑道。
“鱼儿,你今天倒是没有像昨天早上醒来,看到我睡在你身边就尖叫。”
“呃……这……这个……我们……我们不是和好了嘛!”
唐妤微微红了脸,轻低下头,不敢去看他,微微紧了紧手,略带紧张的支支吾吾道。
“而且……而且我们……我们不是一直都这样吗……”
“呵呵~”
言斯年忍俊不禁,轻笑一声,缓缓直起身,栖身上前,伸手拉住她的手,将她轻轻往怀里一带。
“鱼儿,今天没课,想去哪玩。”
“呃。”
唐妤迟疑了一下,蓦然瞪大了双眼,一脸惊喜道。
“我想去……”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唐妤奇怪的看向床头柜上的手机,迟疑了一下,伸手便去拿。
“咦,嘉树哥?”
瞧着来电显,唐妤在脸色难看的言斯年之下,很是好奇的接通了电话。
“喂,嘉树哥。”
“小妤,睡醒了吗。”
电话另一头,传来朗朗温润的男声。
唐妤轻点了点头,脸上微微浮起一抹浅淡的笑容,乖巧的回答道。
“刚醒呢,嘉树哥。”
“嘉树哥,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另一头传来百里嘉树那朗朗而干净的轻笑声。
“呵呵,小妤,有时间吗,我想邀请你去约会。”
“约会?那不是情侣做的事吗……哎呀!我又忘了,嘉树哥,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呢!”
唐妤懊恼的猛拍了一下自己的榆木脑袋,略带歉疚的对电话另一头的百里嘉树道。
“对不起,嘉树哥,我又给忘了……”
“小妤又忘了,嘉树哥好伤心啊……”
电话另一头传来百里嘉树略微低落的声音,听得唐妤眉头直蹙,急忙安慰他道。
“嘉树哥,嘉树哥,我……我……你别伤心,我……我不是故意的……”
“嗯……小妤,嘉树哥如果能够和小妤约会的话,嘉树哥就不会伤心了。”
唐妤一听,哪里还顾及是不是在言斯年的怀里,哪里还顾及言斯年一脸不爽的表情,急忙答应道。
“好好,嘉树哥,我跟你约会,你不要伤心啊!”
“好,小妤,半个小时后,我们门口见。”
“好!”
唐妤松了一口气,挂断了电话,刚准备从言斯年的怀里站起来,就被一双大手给紧紧地箍住了腰,禁锢了脑袋,让她无法动弹。
唐妤急了,急忙推耸着他。
“哎?哎!弟弟!你干嘛呢!我要起床换衣服了……”
“唔唔唔……”
...
...
看着眼前不断放大的俊脸,唐妤下意识伸手去推他。
言斯年微微眯起眼,越发将怀中的人儿搂得更紧了一分,愈发加深了这个吻。
唐妤心头微微一颤,唇上的触感,让她心头不禁划过一丝痒意,原本的力气也在那两片唇的促使下渐渐无力。
不知不觉眼神有些迷离,开始青涩的回应着那个温柔却隐藏着丝丝霸道的吻。
言斯年微微低眸瞥了她一眼,星眸里划过一抹满意之色,片刻,一个翻身将人儿压在床上,微微闭上眼,再次加深了这个香甜的吻。
……
一吻毕。
唐妤睁着茫然又迷离,泛着一丝朦胧水雾的凤眼,呆呆的看着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熏红的小脸,如同喝醉了酒般。
言斯年微微勾了勾唇,伸手轻轻摸了摸她那张微肿而红润饱满的粉唇,眸色一柔,微微俯下身,在她额间轻吻了一下。
“鱼儿,记住,除了我以外,谁都不可以碰你。”
低沉又性感的嗓音,带着几分诱人的沙哑。
“为……为什么?”
唐妤呆呆的看着他,泛着朦胧水雾的凤眼里划过一丝疑惑。
“李天和柳儿都不可以吗?为什么不能碰?我以后都不能跟柳儿抱抱了吗?”
“……”
言斯年略有些好笑的看着身下单纯如白兔的小丫头,半响,略有些哭笑不得的扯了扯嘴角,轻叹了口气,一本正经的对她道。
“我说的是,不准让任何人亲你,尤其是这里。”
言斯年抬手摸上了她的唇,微微眯起眼,眉宇间闪过一丝霸道。
“这是我的。”
“呃……”
唐妤茫然无辜的眨了眨眼,半响,微微嘟起唇。
“明明是我的,才不是你的呢……”
“不管怎样,鱼儿,尤其是不准让百里嘉树碰到,听见了吗。”
言斯年略微不爽地睨着身-下的人儿,口气里带着一丝强硬,一丝不爽,还有一丝酸味。
唐妤虽然不懂他为什么这样说,但她却还是能够感觉出来,他讨厌百里嘉树,当即不免有些好奇,微微抬眸,盯着他的脸,认真道。
“弟弟,你为什么不喜欢嘉树哥?嘉树哥他人很好,总是帮我的忙,还照顾了我好久好久,以前我也有好多不会的题目,嘉树哥都很耐心的将我教会呢!”
“弟弟,你不能这样讨厌他。”
听着唐妤那么偏向性的话,言斯年心头很是不爽,微微收紧了抓住床单的手,眼睛微眯,唇角勾起一抹令人琢磨不透的弧度。
“鱼儿,有些人是不能光看表面。鱼儿,你没有想过,他身为百里家的大少爷,为何到这么偏远的小城市来?在我走的一个月后,还和你这么巧合的遇上。”
“一个月?巧合?是挺巧合的,当时嘉树哥搬来,我都惊讶死了!”
唐妤说着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想到当初的事情,小嘴也微微嘟了起来。
“哼,要说嘉树哥,从一见面的时候,嘉树哥就好温柔,对我好照顾,他是一个好人,你可不要老是针对他!”
“鱼儿……”
言斯年俊眉紧蹙,低眸盯着眼前的小人儿,脸色颇有些难看。
他从未见到她为一个男人说过这般偏向性的话。
难不成她对百里嘉树……
不行!
言斯年脸色当即一变,刚刚还和煦的脸色,此刻阴沉的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他绝对不会让百里嘉树碰她一个头发!
唐妤可听不见他心里的想法,见他愣在那,又想到还要跟百里嘉树去约会,当即将他给猛地推开。
“哎呀,弟弟,你别挡着我啦,我要起床换衣服,等会我要和嘉树哥约会呢!”
“你……”
...
...
言斯年脸色越来越臭,盯着在衣柜里翻找衣服,对着镜子美美比对的小人儿,心头越发不爽。
“百里嘉树有必要让你这么认真对待吗!”
低沉的嗓音,夹杂着一抹浓浓地酸味,在房间里淡淡扩散开来。
唐妤可听不懂他话语里的深意,更加闻不到空气里的酸味,听到他这样说,当即转过头,冲他点点头。
“当然啦,这可是我第一次和男朋友约会,当然得认真点啦!”
说到这顿了顿,转过身,去拿衣柜里的那件浅绿色的碎花裙子,便到穿衣镜前比试了一下,当即点了点头。
“嗯,就这件吧!”
说罢,转过头,对还是不离开房间的言斯年不满道。
“嘉树哥那么帅,我现在身为他的女朋友,自然不能给他抹黑了。还有,弟弟,我要换衣服了,你快出去吧!”
“哼。”
言斯年难得带了一丝小性子,冷哼一声,一头栽进了床上,大字躺在床上,口气很是不爽道。
“我睡觉。”
“你……!哼,算了,我们小女子不跟你这个臭男人计较!我去洗手间换!”
唐妤冲他做了一个鬼脸,不满地鼓了鼓脸,便拿着裙子和胸罩出了房间。
“啪!”
重重地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而这重重地一声,可把准备早餐的顾晓仪给吓了一跳。
“这孩子……”
顾晓仪无奈又好笑的轻摇了摇头,便将手中的早餐给端出了厨房。
而房间里的言斯年,满心不爽,仿佛被灌下了几十瓶醋般,令他整个人犹如泡在醋缸里般,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浓浓地酸味。
这个笨蛋!
难道不知道百里嘉树是故意接近她的吗?!
帅?
切,他百里嘉树有本少爷帅?
什么眼光!
言斯年暗暗咬牙,一个翻身,直接趴在了床上,将头给埋进了枕头里。
顾晓仪来房间叫他,看到的就是他如此孩子气般的举动,当即不免有些好笑。
“小迟,起床吃饭了。”
“不吃。”
言斯年一动不动,埋着脸,闷闷的吐出一句话。
顾晓仪听了,越发好笑,轻摇了摇头,便也不再打扰他,抬腿离开了房间,走到洗手间,轻敲了敲门。
“小妤,赶紧出来吃早餐。”
“……知道啦!”
洗手间里传来清脆而欢快的女声,凸显出了该主人的好心情。
顾晓仪忍不禁有些奇怪,看了看他俩的房间,又看了看洗手间,忍不住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真搞不懂这些年轻人在搞什么鬼。
说罢,转身离开了洗手间门口,去了主卧叫唐礼。
唐礼和顾晓仪来到餐厅准备吃饭的时候,唐妤也从洗手间里出来。
“嘎吱……”
顾晓仪下意识抬眸看去,见唐妤穿的这般青春漂亮,忍不禁有些奇怪。
“小妤,你今天怎么穿的这么漂亮?要去约会?跟小迟?”
“对呀,我是要去约会,不过,妈妈,我不是跟弟弟去约会,我是跟嘉树哥去约会!而且,我怎么可能跟弟弟约会嘛,约会不是男女朋友之间才可以做的事嘛!”
唐妤蹦蹦跳跳的来到餐厅,一屁股坐在了自己椅子上,直接拿起筷子开吃,然而发现言斯年没有过来,当即有些奇怪的看向顾晓仪。
“妈妈,弟弟呢?他不吃早餐吗?”
“呃……啊,嗯,他说他现在不吃。”
顾晓仪猛地回过神,略带奇怪的看了眼唐妤,随即略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了她。
唐妤得了答案,倒也没再多想什么,点点头,便继续埋头苦吃。
快点吃,可不能让嘉树哥等久了!
迟到是一件多么不礼貌的事情呀!
...
唐妤急急忙忙的吃完早餐,又冲进洗手间,洗了手,擦了嘴,便又从洗手间里冲到了玄关。
顾晓仪见她如此莽莽撞撞的,当即不免有些无奈,急忙冲她喊道。
“你慌什么慌,慢慢来不行吗?”
“哎呀,要迟到了啦!第一次约会就迟到,那算什么样子嘛!”
唐妤急忙将鞋子从鞋柜里拿出来,穿进去之后,系了半天鞋带,都没系好,当即将她急的头上直冒热汗。
而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
“叮咚——叮咚——”
蹲在玄关系鞋带的唐妤,一听,急忙抬起头,冲门口喊道。
“来了来了,马上就来……”
说罢,顾不得鞋带,急忙站起身,冲到门边去开门。
而入眼的温润又熟悉的容颜,令她不由得歉然一笑。
“啊,嘉树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等我系好鞋带,我就跟你走!”
“没关系,你慢慢来,不急。”
百里嘉树温温润润的一笑,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如沐春风的嗓音渐渐安抚了唐妤那颗焦急的心。
唐妤微微松了一口气,轻点了点头,冲他歉然一笑,便蹲下身,系着鞋带。
她努力回想着以前言斯年教她的方法,然而却怎么也回想不到。
当即有些懊恼,眼看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唐妤又焦急起来,更是一不小心将鞋带打了一个死结。
啊……天呐,她怎么能这么笨!
不行不行,得快点解开,不能让嘉树哥等太久!
想到这,手下越发慌乱。
百里嘉树也不是没看到她的举动,不免有些好笑,也有些无奈。
“小妤,我记得你以前都不穿有鞋带的鞋,今天怎么想着穿这个了?换一双吧。”
“我……”
唐妤微微张了张唇,想要解释,然而到嘴边的话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欲言又止了半天,又将话给咽了下去,微微咬唇,低头不语。
百里嘉树见她心情突然变得不是很好,以为是自己的话伤到了他,当即蹲下身,准备安抚她。
“小妤,对不起,我不是说你笨的意思,我……”
然而还没等他蹲下身,另一道大身影却抢先占据了他的位置,抢占了他的视线。
“笨蛋,不知道叫我吗。”
低沉又性感的嗓音,带着几分无力的好笑,伴随着语气里的宠溺,在唐妤的耳边回荡开来。
唐妤微微一愣,半响,缓缓抬起头,看到了那张俊美的脸庞,眨了眨眼,又再次低下头。
看着那双修长而白皙的大手很是轻松的为她解开了死结,又帮她娴熟利落的打一个漂亮的花,唇角微微轻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弟弟,你不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我有什么气可生,不就是跟别的男人去约会?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言斯年微微抬起眸,故作没事人般的说着,然而口气里却不自觉带着酸味。
“哦。”
唐妤无辜的眨了眨眼,半响,奇怪的摸了摸鼻尖。
可是为什么,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弟弟真的不生气么?
唔……看表情,好像没事呀!
那就应该是不生气了吧!
唐妤想罢,忍不禁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伸手亲昵的搂住了言斯年的颈项,缓缓靠近,轻轻用脸蹭了蹭他的脸,撒娇道。
“不生气就好,那你赶快去吃早餐吧,我就跟嘉树哥出去约会啦!”
“……”
言斯年张了张唇,又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半响,缓缓站起身,也连带着抱着他撒娇的小人儿也扶了起来。
微微抬眸,扫了一眼脸色也颇有些不太自然的百里嘉树,半响,唇角不着痕迹的勾了勾。
“正好,我也要出去,一起吧。”
...
...
“正好,我也要出去,一起吧。”
“你要去哪?”
唐妤下意识转头,奇怪的看着他,微微收紧了搂住他颈项的手臂,不满地嘟起嘴。
“和女孩子约会吗。”
“你不准去!”
唐妤一把揪住了他的脸,瞪着他,威胁道。
言斯年颇有些无奈,抬手拍了拍她的小手,低眸看了眼如此霸道不讲理的小丫头,轻叹了口气,哭笑不得道。
“你自己去约会,难道还不让我去约会?”
“我……”
“更何况,我又不是去约会,你以为我像你?”
言斯年不着痕迹的扯了扯嘴角,抬眸往百里嘉树上瞥了眼,片刻,收回目光,低眸凝视着她。
“你不是要去约会?让人久等,可是没礼貌的行为哦。”
“呃。”
唐妤被言斯年一提醒,当即如梦初醒,急忙收回了揪住他脸的手,猛地转头看向百里嘉树,满脸歉然道。
“对不起,嘉树哥,让你久等了……”
百里嘉树微微牵动了嘴角,极力稳住表面上维持的平静与温润,轻摇了摇头,轻声安抚道。
“没关系,小妤,既然准备好了,我们就走吧。”
只是那向来温润的嗓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唐妤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只是轻点了点头,随即转头冲家里的父母道。
“爸爸妈妈,那我出去咯!”
“啊,好,好,去吧去吧……”
顾晓仪看着玄关口那诡异的气氛,猛缩了缩脖子,干笑两声,目送三人离开。
“砰。”
大门关上。
顾晓仪微微松了一口气,转头看了眼唐礼,无奈道。
“阿礼,你看他们……”
“孩子们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我们不要去插手,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唐礼比较理性,出声劝慰安抚着顾晓仪。
顾晓仪迟疑了一下,最终叹了口气,轻点了点头,微微抬眸,看向大门口。
真希望这几个孩子不要闹出什么大事才好。
尤其是那个笨丫头,千万不要受伤,才是最重要的。
唉……
顾晓仪轻摇了摇头,也不再说起这个,坐在餐桌前,与唐礼吃着早餐,享受着这安静又平缓的二人时间。
与此同时。
唐妤跟着百里嘉树下了楼。
而言斯年也慢悠悠的跟了上去,一脸风轻云淡的表情,却也隐藏不住那双眼里的不爽。
百里嘉树将唐妤迎上车,而自己绕到了驾驶座前,看了眼慢慢悠悠往大众车边走的言斯年,抿了抿唇,半响,收回目光,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砰。”
百里嘉树调整着后视镜,通过后视镜,很清晰的看到言斯年也上了车。
暗暗收紧了拳,面上却不露山不露水的开动了车。
唐妤奇怪的看了眼百里嘉树,伸手将安全带给系好,看了眼车窗外,随即转过头,好奇道。
“嘉树哥,我们去哪约会呀?”
“小妤想去哪?”
百里嘉树瞥了眼身边的人儿,随即转过头,看向路前方。
唐妤微微歪了歪头,想了一会儿,迟疑的看着百里嘉树,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我想……嘉树哥,你是不是已经决定好想带我去哪了?”
唐妤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一个个快速往后移动,心中倒是有了几分猜测。
百里嘉树没想到她会猜出来,不免有些莞尔,轻摇了摇头。
“小妤很聪明。不过,既然是约会,自然还是得先听女孩子的意见。你想去哪?”
“我……我可以说吗?”
唐妤眨了眨眼,满怀期待的看着他,大眼睛里亮晶晶的光泽,让人移不开眼。
百里嘉树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眸色一柔,抬手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扬唇笑道。
“当然可以。”
“那……那我想去游乐场!”
...
“那……那我想去游乐场!”
唐妤一说完,就闭上了嘴,满眼期待又紧张的盯着百里嘉树,水汪汪的大眼睛仿佛会说话。
百里嘉树微瞥了她一眼,瞧着她眼里的期待和紧张,心头不免有些好笑,微微摇了摇头,转头看向身边的小丫头,眸色一柔,温润而帅气的面容上浮起一抹宠溺的笑容。
“好,嘉树哥带你去游乐场。”
说罢,原本行使的方向,突然变了道,随即又一个转弯,往另一个方向开去。
一直开车跟在他们后面的言斯年,见车突然往另一个方向开去,心头不免有些奇怪。
然而一想到某种可能性,眸色猛地一沉,利落打起方向盘,一个漂亮的漂移,追了上去。
绝对不会让你甩掉我!
绝对不会让你碰她一根头发!
百里嘉树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后视镜里那辆紧追不舍的大众车,眉头猛地一皱,片刻,又舒展开来,仿佛刚才都是一个错觉。
而脚下的油门也越发踩紧,码数也越发增多,车速也越发加快。
言斯年冷哼一声,丝毫不甘示弱,脚下油门猛地一踩,车犹如一支飞出去的利箭,咻的一下追了上去。
两方追逐,紧追不舍,车速达到了让马路上的其他车辆都闻风丧胆,唯恐避之不及的速度。
不到片刻。
两车相继驶进了游乐场的停车场。
停好车。
百里嘉树率先下了车,往言斯年那边瞥了眼,片刻,眸色微微一沉,转身绕到副驾驶座的边上,拉开了车门。
“小妤,到了。”
“……啊,到……到了啊……”
唐妤略有些呆愣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反应过来,急忙解开安全带,从车上走了下来。
小心翼翼的瞧了眼百里嘉树,又急忙收回目光,低下头,暗暗嘀咕道。
嘉树哥是怎么了?
刚才那车开的就跟飞起来一样,吓死她了……
百里嘉树见她不说话,不免有些奇怪,微微低头,俯下身,凑近了她的脸,柔声道。
“怎么了?”
“没……没事,只是……只是如果嘉树哥开车能够再……再慢一点就好了……”
唐妤摸了摸鼻尖,干笑了两声,暗暗叹了口气。
幸亏平安抵达了,刚才简直太吓人了!
百里嘉树微微一愣,片刻,反应过来,温润的脸庞上浮起一抹深深地歉疚,温声道。
“对不起,小妤,下次嘉树哥一定开慢点。”
“嗯!”
唐妤也是个心大的主儿,很快将这件事给揭了过去,微微抬头往售票处看了看,拉了拉百里嘉树的衣袖,兴奋道。
“嘉树哥,我们快进去吧!”
“好……”
“好巧!”
一道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带着几分玩味与戏谑,打断了百里嘉树的话。
两人齐齐转头往来人看去。
唐妤瞪着眼,看着西装笔挺,人模人样的言斯年,忍不住惊讶道。
“你怎么这里?”
言斯年微微低眸,凝视着她的星眸里划过一抹精光,而面上,却摆出一副正经模样,严肃道。
“谈公事。”
“谈公事?在这里?”
唐妤瞪着眼,半响,不相信的撅着嘴道。
“真当我是傻子哦,哪有在游乐场谈公事的!哼,你一定是和女孩子来约会的!”
是啊,我不正是跟你这个女孩子来约会的吗。
言斯年轻柔地看了她一眼,唇角不着痕迹的勾了勾,面上依旧正经,西装笔挺的他,还真是找不出一丝矛盾的地方。
“公司刚成立不久,必然有很多项目去谈,而对方的要求要在游乐城,我也没办法。必须尊重客户的要求不是?”
笨小鱼,你就是我的大项目,不把你谈妥,我哪里放心的下。
...
唐妤低头思考了一下,觉得他所说的也没什么不对,微微点头,一脸了然。
“也是。”
随即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看着他,微微鼓起脸,不开心道。
“你真的不是和女孩子约会?”
“鱼儿,你要是这么不放心,等客户来之前,我都在你身边呆着不就好了吗。”
言斯年性感的勾起唇角,绚烂而绝美的笑容,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更加耀眼。
唐妤一听,眼前一亮,急忙张了张嘴,答应道。
“对噢……”
“言总,您这公司可是海外跨国集团,哪个不巴结着您,怎么会向您提出必须到游乐场谈合作,这种无礼的要求。”
百里嘉树不温不火的打断了唐妤的话,微微抬眸,扫向言斯年,向来清朗的眸子里划过一丝隐晦的幽光。
言斯年瞥了眼唐妤,轻勾了勾唇,抬眸瞥向百里嘉树,唇角边的弧度带着几分自信,几分张扬,几分玩味。
“这要求无礼吗?言某倒觉得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合作,高兴适合就合作,不高兴不适合就不合,何必拘泥一些框框条条。”
“您说,对吗,百里总。”
言斯年目光犀利的扫向百里嘉树,眸中的敌意不加以掩饰。
百里嘉树脸色颇有些难看,片刻,又恢复如初,依旧是那般的温润,唇角边温和的笑容,让人找不出一丝瑕疵。
“呵呵,言总果真是商场上崛起的新一代英才,年纪轻轻又仪表堂堂,身价早已上亿,如此成就,还真让人好生羡慕。”
“百里总何出此言。想百里公子,堂堂帝都三大家百里家的大少爷,一出生就含着金汤匙,坐拥着金山银山,还有美女,何谈来羡慕我这个奋斗了六年,才有如今百里公子十分之一成就的普通人。”
言斯年谦逊一笑,表面上一阵温和,而话语里却夹枪带棒,毫不委婉的刺激着百里嘉树。
百里嘉树脸色一僵,嘴角边的温和也有些维持不住。
“你……”
然而还没等他开了口,言斯年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脸歉然道。
“啊,百里公子,我是不是耽误你们约会的时间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您请,您请……”
“……”
百里嘉树紧抿着唇,略带深意的盯着言斯年看了一眼,片刻,不带一丝波澜的收回目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错觉。
只是垂在身侧的拳头,收紧又放松,放松又收紧,彰显出他内心的极为不平静。
唐妤虽然单纯,但也不是一个傻子,自然能够看出两人之间气氛的不对劲。
然而这一次她并没有帮言斯年,看了眼身边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的百里嘉树,一把将言斯年拉到一边,略带不满地低声斥责道。
“弟弟,你干什么呀!老是针对嘉树哥!”
“鱼儿,你为了他,来说我?”
言斯年微微沉了脸,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微微抬眸扫了眼百里嘉树,暗暗咬牙,沉声道。
“更何况,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针对他。”
“两只!”
唐妤瞪大了双眼,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随即略有些愤然的放下手,懊恼道。
“弟弟,这是我的直觉,你对嘉树哥很不友善!弟弟,嘉树哥并没有得罪你啊,你为什么老是针对他,而且他真的是个好人,总是帮我,尤其是在你不在的时候!”
唐妤刻意将‘你不在’这三个字咬的极为之重,虽然她原谅了他骗她,但她到现在还没能够完全原谅他的不辞而别。
还没有原谅他,就这样把她轻而易举的丢开了六年,不管任何理由!
言斯年薄唇微微一抿,略带复杂的看着唐妤,微微张唇,却又抿了回去,半响,轻叹了一口气,妥协道。
“对不起。”
...
“对不起。”
一声低沉又饱含着无限愧疚的道歉,反倒让唐妤愣住。
唐妤呆呆的看着他,看着每次不管任何原因,都无条件向她服软的男人,心,微微一疼。
他是笨蛋吗?
他就不会为自己争辩几句吗?
唐妤颇有些酸涩的开了开口,不知为何,她心里却一点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他。
“你……”
言斯年微微低着头,瞧着小人儿脸上那难得的欲言又止,眼里那闪烁着的挣扎与心疼,让他心头的酸味渐渐减淡。
看来鱼儿的心还是向着我的。
言斯年眸光微微一闪,眸底的狡黠与精光一闪而逝。
半响,性感的薄唇不着痕迹的勾了勾。
“不是要去约会?别让人家久等了。”
低沉而轻柔的嗓音,夹杂着无限的温柔,如同暖风,温暖了人心。
唐妤微微一愣,轻轻抬起头,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不能理解的复杂,看着他,半响,低垂下头,微微吸了吸鼻子。
“嗯……”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总是无条件的妥协,心里就好难过。
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人,他从来也都不是一个轻易妥协的人。
可是总是在面对她的时候,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放弃自己的原则,还有那性格上的强势与霸道。
为什么她会知道?
唐妤暗暗摇了摇头,凤眼里泛起一丝迷惑。
她也不知道,她只是有这种直觉而已。
她不能理解她心里那一丝奇异的感觉是什么,但她却能够感觉得到,感觉到他……对她的特别与……毫无底线的宠爱。
她不是一个傻子,只是……偶尔会有些迟钝而已……
唐妤缓缓转过身,走到百里嘉树的面前,仰起头,冲他微微一笑。
“嘉树哥,让你久等了,我们走吧。”
其实他回来之后,她觉得好像有哪里发生了变化,至于哪里发生变化,她不敢去想。
百里嘉树微微抿唇,略带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半响,却什么也没说,脸上依旧挂着一如既往的温润笑容,带着她往售票处走。
“先去买票。”
“嗯。”
唐妤微微点头,抬腿跟上了百里嘉树,走了两步,却有些忍不住往后看了眼,看着那个男人离她越来越远。
心,五味杂陈。
一直以来,她都把他当作是弟弟,好像这个身份,这个角色,最让她能够接受他。
是的,她害怕做任何改变,害怕做了改变之后,一切……都不再如同曾经那般美好。
而他也变成了不是她池塘的……言斯年。
唐妤微微扭过头,低垂着头,咬着唇,眸子里闪过一抹晶莹。
好奇怪。
明明他还是如同以前那般对她,她也如同以前那般对他不客气,可是……
可是为什么,她现在的心,却这般难受?
心疼……
是的,她好心疼,好心疼那个总是无条件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
唐妤蓦地停住了脚步,百里嘉树也顿了顿,略有些迟疑的看着她。
“小妤,你怎么了?”
“我……”
唐妤微微张了张唇,然而发出的声音,却带了一丝鼻音。
她做不到,做不到就这样把他一个人丢下,而自己去玩。
唐妤微微收紧了拳,蓦地,赫然转身,往言斯年的方向跑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这样,因为这样会让嘉树哥很伤心,可是……
她还是无法看到那个……那个人难过……
一想到那个人会难过,她的心就好痛好痛,痛到无法呼吸。
站在原地,原本隐忍着不去跟的言斯年,却没想到那个小丫头突然转身跑了过来,当即不免有些发愣。
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反应,腰间陡然一紧。
“弟弟!”
...
“弟弟!”
唐妤赫然抬起头,满眼焦急的看着如今早已变得高高大大的他,抱住他腰间的手也微微一紧。
“我……在你的客户没来之前,跟我们一起去玩吧!游乐场,人多才有意思!”
随即想到了什么,急忙转过头,带着一丝歉意,对百里嘉树哀求道。
“嘉树哥,能不能暂时让弟弟跟着我们一起?求你了,嘉树哥……”
“小妤……”
百里嘉树心头颇有些难受,仿佛一股气堵在了胸口,又仿佛被一个大石头给压住,让他的呼吸很是困难。
你因为他,来求我……
小妤,对你来说,他对你就真的这么重要?
我们相处了六年,就敌不过他回来的几天?
百里嘉树微微收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面上没有一丝异常,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润,轻笑道。
“小妤,你说哪里话,我们可是男女朋友关系,不要因为这么一个简单不过的要求来求嘉树哥,这样可不体现了嘉树哥这个男朋友做得多么的不称职。”
尽管我很不想答应这个要求。
可是……
小妤,嘉树哥也无法看到你那双满是祈求的眼睛。
唐妤一听,小脸顿时由阴转晴,当即笑开了花,一脸高兴的冲百里嘉树感激道。
“谢谢嘉树哥!谢谢嘉树哥!”
随即转过头,抬起那双亮晶晶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言斯年,兴奋道。
“弟弟,嘉树哥同意了耶!走吧走吧,我们一起去玩!”
“你……”
言斯年略带复杂的看着怀中的人儿,僵硬着嘴角边的笑容,回答道。
“好。”
此时此刻,言斯年的心里也不是很好受,看着自己的小丫头,从未这般求过一个人,如今为了他,去求另一个人,他心如刀割。
唐妤见他答应,当即笑眯了眼,露出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单纯而纯净的笑颜,宛如清泉,能够洗涤人心中的斑驳。
“那快走吧!”
说罢,牵起言斯年的手,拉着他往百里嘉树的面前走,走到百里嘉树面前,也牵住了百里嘉树的手,拽着心里都不是滋味的两男,一同往售票处走。
“快点快点……好多人呢,也不知道能玩多少种游乐设施……”
“哎呀,你们好重呀!可以走快点嘛!”
“啊啊啊……跟不上了,跟不上了……走慢点儿,走慢点儿……”
言斯年与百里嘉树同时看了眼这个要求还颇多的小丫头,无奈又好笑的扯了扯嘴角,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又彼此对视一眼,同时将心头翻涌的情绪给压下。
罢了,今天就暂时将芥蒂放下,让这小丫头开开心心的玩一天。
言斯年轻叹了口气,无奈又宠溺的凝视着连排队都不老老实实,还在那蹦跶,伸着脖子往前看的小丫头,微微抬手揉了揉眉心。
如果可以,真希望是他与她的二人之行,可惜……
言斯年微微转头,略带不爽地盯着百里嘉树。
百里嘉树此刻更加不爽,见对方看过来,看出眼里的含义,温润的眸子里的情绪越发不耐。
还敢不爽他?
这是他的约会,都被这个该死的家伙给搞砸了!
他都没说什么,这该死的家伙还敢对他不爽?!
百里嘉树紧抿着唇,略带危险的瞪了眼言斯年,暗暗咬牙,刻意压低了声音,不悦道。
“我告诉你言斯年,现在我才是小妤的男朋友,你最好别做什么过分的举动,否则……”
“过分?”
言斯年俊眉一挑,微微瞥向他,唇角忽而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
“接吻算不算?还是说……检查身体……”
“你!”
百里嘉树气急,赤红着双眼瞪向言斯年,手握紧拳,手背上暴跳的青筋,仿佛随时都可能冲破血管。
他,好想杀了他!
他从未有过如此冲动,他,是第一个能够激起他如此冲动的人。
...
言斯年毫不示弱的回瞪着他,星眸里的敌意,丝毫没有减弱。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火药味顿时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而这诡异的气氛,也让排队的游客,皆都忍不住往旁边挪了挪,生怕一时不查,被这两个人给殃及池鱼。
迟钝的唐妤没有关注身边两个男人的是有多么的不对盘,只到两人胸口的她,被夹在中间,如果不抬头,压根就看不到两人那凶神恶煞的表情。
当然,此刻的她,也没有心思去管他们的表情有多么的难看,眼看马上到了自己,连忙拉了拉两人的衣袖,一脸兴奋的叫道。
“弟弟,嘉树哥,快,快到我们了!”
随即抬起头,往两人脸上看去。
两人十分默契的收回目光,不善的表情也同时褪下,恢复如初,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错觉。
“好。”
言斯年轻应了一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大腿一抬,抢了百里嘉树一步,走到售票口,用西装外套里面的口袋里,拿出一个皮夹。
“三张。”
随即从皮夹里抽出了五张红票子,递了出去。
百里嘉树紧抿着唇,温润的眸子里划过一抹隐忍与不甘。
而这边,售票员看着那张俊美帅气的面容,愣了愣,随即急忙反应过来,收下了他的钱,撕了三张票和找的零钱递给他。
“先生,给您的票。”
“谢谢。”
言斯年十分有礼的道了句谢,便拿起票和钱转身离开。
售票员盯着言斯年半天,直到他的身影消失,这才回过神来,暗暗直感叹道。
唉,真帅啊,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
不过,就算没有,人家也不会看上她这么一个售票小姐。
随即轻摇了摇头,放下心思,继续工作。
另一边。
言斯年早已带着唐妤和一个大电灯泡进了游乐场。
而一进游乐场,唐妤就已乐得找不着北,更加关注不到两男之间那微妙又诡异的气氛。
“啊啊啊!好大好大啊……!快,快……我们快去排队,我要做云霄飞车!!”
唐妤激动地直跳脚,一手拉着一个人,拽着他们直往云霄飞车的方向跑。
两男身形猛地一滞,蓦地,两张风格各具的俊脸上浮起一丝古怪之色。
唐妤看不到,也关心不到,一双眼,一颗心早已黏在了那刺激非常的云霄飞车上。
“啊……~~~”
听着耳边那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唐妤越发兴奋,一张小脸也因为太激动而泛起了一抹红晕,看起来犹如一颗水灵灵的大苹果,让人忍不住上前咬她一口。
“好刺激好刺激……好好玩,快快,嘉树哥,弟弟,我们快去……”
说罢,不由分说,直接拽着两男跑到了队伍的最尾端排了起来。
然而游玩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光是排队都排了足足大半个小时。
然而一次又一次的尖叫声,还有那云霄飞车从头顶上滑过而发出的巨大轰轰声,听得人心头一颤。
随着前面的人越来越少,百里嘉树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以往的温润都有些维持不住,僵硬着的嘴角,令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小……小妤,嘉树哥想去上个厕所,你和言总先去玩。”
“啊?上厕所?可是,嘉树哥,快到我们了耶……”
唐妤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嘴角一咧,坏笑道。
“嘉树哥,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呃,咳,小妤,嘉树哥肚子不太舒服,就先去厕所,等会在那个长凳上等你们。”
百里嘉树极力稳住脸上淡定自若的笑容,僵硬着嘴角,指了指侧边的那个长凳后,便二话不说,直接从队伍群里离开……
唐妤看着那略微有些狼狈的身影,颇有些忍俊不禁。
“扑哧——”
“嘉树哥,那你就好好上厕所哟,我们就去玩咯~~!”
...
揶揄加调侃的话语,听得百里嘉树脸色微微一红,略带窘迫地往后看了眼,随即冲她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一会儿,就闪不见了人影。
唐妤瞧着百里嘉树的举动,不禁有些莞尔,悄悄捂嘴,偷笑道。
没想到,那个温润如玉,一向都沉稳的嘉树哥,竟然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嘻嘻~真是太有趣了~
随即转过头,看向似乎脸色也不太好看的言斯年,一脸戏谑的调侃道。
“呐,你是不是肚子也不舒服,想要去上厕所呀?”
“……”
言斯年轻咳一声,略带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干笑了两声,急忙摇了摇头。
“没,不,我怎么会想上厕所……咳,鱼儿,到我们了,我们上去吧。”
“真的~不怕?”
唐妤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纯净的瞳孔带着一丝不加以掩饰的调侃。
“嘻嘻,到时候别哭哦。”
“……”
言斯年默然,僵硬着身体,被某女直接拽上了云霄飞车坐下。
工作人员将所有人的安全栓检查好,铃声响起,车,缓缓发动。
也从站台渐渐的往轨道上驶去。
坐在第一排的唐妤,刚刚还兴奋的脸色,此刻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看着前方一览无遗的视野,眼前一片模糊,眼眶蓦地蓄积满了晶莹。
微微颤抖着身体,咬着唇,脸色惨白的看着那带动着云霄飞车慢慢往上爬的链条。
言斯年有些奇怪,身边小丫头如此安静,不禁侧头一看,心头猛地一惊,当即如梦初醒,焦急道。
“鱼儿,你……”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云霄飞车已经爬到了轨道的最顶端。
呼的一声,云霄飞车一个向下俯冲,快速滑了下去。
“啊啊啊——”
耳边陡然响起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唐妤早就被吓得眼泪直流,连声音都发不出,惨白的脸蛋,看起来格外楚楚可怜。
言斯年迎着风,艰难的睁开眼,按耐住心头的一丝惧意,将一只手臂安全栓里抽了出来。
转过身,伸手,一手搂住了小人儿的肩头,一手抚上了她的脑袋,轻揉了揉,柔声安抚道。
“别怕,别怕,有我在,有我在呢……”
“弟……弟弟……喝……我……弟弟……喝……”
唐妤抓住了他的衣袖,紧紧地攥在手里,她很想侧身去抱住他,可奈何中间有着安全栓阻隔,让她无法实现这一个小小愿望。
满心害怕,早已化为泪水,流淌在脸上。
风毫不留情的吹过她的脸,将她的眼泪都给吹飞。
微红的鼻尖,看起来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云霄飞车快速在轨道上行使,惊险刺激的带起一阵又一阵尖叫声。
“啊啊啊——”
言斯年尽管对这种设施近敬谢不敏,但此刻的他,早已忘记了自己是不是惧怕这种设施,摸着她脑袋的手,捂住了她的眼。
“如果害怕,就闭上眼,有我在,我一直都在,我会陪着你,不要怕,不要怕……”
低沉而轻柔的嗓音,伴随着那风,轻轻地传入她的耳,消散在空气当中。
唐妤微微吸了吸鼻子,眼睛上的温暖,还有耳边那不厌其烦,一次又一次的温柔安慰,将她那颗紧张而害怕的心,给渐渐平复了下来。
就如同小时候那般,似乎只要有他在,她就不再害怕。
她一直以为,自己长大了,不再怕高,看着惊险刺激的游乐设施,也想玩一玩,但没想到,自己实在是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她还是那么怕高。
可是……
她的身边有他,有他,似乎这些东西好像并不是那么可怕了。
唐妤微微抬起手,抚上了那温柔捂住她眼的手,轻轻地将它拿了下来。
微微侧头,轻轻地睁开了眼,看到的却是那张在风中含笑宠溺的脸。
“鱼儿,还怕吗?”
“不怕了,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鱼儿……”
我亦是如此。
你就是我坚强与奋斗的动力。
...
云霄飞车又回到了站台,停了下来。
而言斯年这如此危险的举动,必然被工作人员叫到一边,厉声呵斥了几句。
“虽然我明白,年轻人心里都有把火,都觉得自己挺能,但你也不能做出如此危险的举动!”
“是是是……对不起,对不起……”
言斯年一脸歉然的鞠着躬对责骂他们的工作人员真诚道着歉。
“对不起,给您们添麻烦了,对不起……下次绝对不会再这样……”
工作人员见这个年轻帅气小伙如此谦逊受教,到嘴边的硬话也咽了下去,微微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教育道。
“以后千万别做出如此危险的举动,你出了什么事,你的家人该怎么办?你也得为了你女朋友想想,以后千万别这样做了啊!”
“是是是……”
言斯年依旧一脸抱歉的对工作人员赔不是,然而嘴角也因为工作人员的话而轻轻上扬。
“以后绝对不会再这样做,对不起,对不起……”
唐妤很是心疼言斯年这般低声下气,但也知道他这般是为了自己,当即低下头,对工作人员赔着不是。
“对不起,叔叔,都是因为我……要不然他也不会这样……对不起,叔叔……你不要骂他了,我……”
“算了算了,不说了不说了,走吧走吧,这排队都要很久呢,可别耽误了时间。”
工作人员轻叹了口气,故作不耐烦的将他们赶走,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人,心中忍不住感慨。
唉,这些小年轻哦,真是……
唐妤和言斯年听了,对视一眼,连忙牵住了彼此的手,快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两人携手仓惶从站台上跑了下来,直到下了楼梯,站在地面上,唐妤这才松了一口气。
“呼……弟弟,是不是人到中年,都那么啰嗦呀……”
“呃,人家大叔也是关心我们的安全。鱼儿,你不能这样说。”
言斯年略有些好笑的看着她,随即,故意板着脸,教育道。
唐妤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但也没有争辩什么,低声应了一句,随即想到了什么,一脸揶揄的转过头,冲他眨了眨眼,调侃道。
“弟弟,你可一点也看不出来是一个富三代和一个公司的总裁呢。”
“如果是别人,估计早就不爽了,甚至连听都懒得听,臭屁懒得理人的走掉了。”
言斯年温柔的笑了笑,微微俯下身,缓缓靠近她的脸,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对着她的耳朵吐着热气,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诱惑。
“在你面前,我只是唐迟,只是一只鱼儿的池塘。”
言斯年的身份,可以保护你一世周全,所以我脱不掉它。
但在你面前,我永远都是唐迟,只是一个普通男人,只是需要你这只鱼儿普通再不过的池塘而已。
唐妤身体微微一僵,耳边的热气,吹进了她的耳蜗,宛如一团棉花撩过,痒的她猛打了一个战栗。
“我……”
唐妤微微转过头,勾人的凤眼里浮起一抹茫然无措。
她……她到底是怎么了……
为……为什么心跳好快……
言斯年看着她的反应,笑了,笑得绚烂,如同百花争艳,美得不可方物。
唐妤看痴了眼,傻呆呆的盯着他,心头浮起一抹异样的情愫。
他……
是不是哪里不一样了?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是一样的容貌,除了成熟了不少,却给她有了不同的感觉?
这种感觉……
好奇怪……
让她又期待,又害怕,又紧张,还有一丝她无法言喻的悸动。
言斯年轻勾了勾唇,温柔的牵住了她的手,带着她离开了原地。
他的鱼儿,永远都是他一个人的。
谁也抢不走。
言斯年微微抬眸,盯着长椅上坐着的儒雅绅士,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自信又张扬的弧度。
百里嘉树,就算你再完美又如何?
她的心,只有我。
你,根本争不过!
...
言斯年牵着唐妤走到长椅边。
唐妤看到百里嘉树,很是自然的松开了言斯年的手,蹦蹦跳跳来到百里嘉树的面前,嬉笑道。
“嘉树哥,你肚子舒服了吗?”
“咳……”
百里嘉树颇有些尴尬,温润而帅气的脸庞上浮起一抹红晕。
阳光洒下,打照在他的脸上,为他的温润,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风情。
“小妤……”
“嘻嘻~好啦好啦,不打趣嘉树哥咯~呐,嘉树哥,我们去玩别的!唔,我们不玩这么惊险刺激的游戏了,嘻嘻,我们去玩旋转木马!”
唐妤是个孩子心性,尽管自己也还想去玩点别的刺激游戏,虽然有点害怕,但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去尝试。
但是呢,看到百里嘉树不玩这些,又怕他一个人无聊,所以就体贴的没有在为难他。
“呐,嘉树哥,你应该不晕旋转木马?~”
唐妤捂嘴偷偷一笑,笑弯了露在外面那双勾人的凤眼,宛如一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百里嘉树见她表面上打趣自己,而实际上却如此为自己着想,心头不禁划过一道暖流,缓缓从长椅上站起身,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温润的眸子里浮起一抹令人心神**的柔光。
“不晕,嘉树哥陪你坐。”
“嗯嗯!”
唐妤兴奋的直点头,却没能够看到身边言斯年那不太好看的脸。
言斯年微微眯起眼,眼带不善的盯着那个勾引自己小丫头的男人,微微收紧拳。
果然,他还是无法忍受,小丫头对别的男人如此亲昵!
唐妤听不见言斯年心里的声音,高高兴兴的一手牵起一个人,拉着他们蹦蹦跳跳的往旋转木马的方向跑去……
黄昏日落。
唐妤颇有些恋恋不舍的看了眼游乐场,随即,嘟了嘟嘴,转身从出站口走了出去。
言斯年紧跟其后,瞧着那张不太开心的小脸,不由得莞尔一笑,微微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好了,别不开心了,什么时候再想来玩,我带你来就是了。”
“嗯……”
唐妤微微抬起头,看向言斯年,看着夕阳西下,橙夕阳照在那张俊美又温柔的脸庞,心,微微一动,仿佛像是跳漏了一拍。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你……”
“小妤,不早了,肚子饿了,嘉树哥带你去吃饭。”
百里嘉树走上前,十分亲昵的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微微抬眸,扫向言斯年,温润的眸子带着几分犀利。
“言总,这客户似乎放了你鸽子,你是不是应该跟对方打个电话,问一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温润如水的嗓音,依旧那么温和,然而好心提醒的话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言斯年自然听得懂他话语里的嘲讽,毫不示弱的回视着他,眸子里流淌着让人看不透的幽光,如同宇宙里黑洞,只要看一眼就能感觉到它的危险。
半响,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优雅又气度非凡的说道。
“今天玩得太开心,一时间都忘了正事,多谢百里总的提醒。呵呵,鱼儿,记得早点回家,太晚了,爸妈都会很担心你。”
“嗯,我知道,那你先回去跟爸爸妈妈说一声,我跟嘉树哥吃完饭就回来,嗯,就不用等我回来吃饭了!”
唐妤没有多心,抬着头,扬着唇,笑眯眯的点点头。
言斯年冲她温柔一笑,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薄唇微启,低声说着暧昧又诱惑十足的话。
“我在房间里等你回来。”
唐妤没想太多,听了他的话,只是重重地点点头,满口答应道。
“好!”
言斯年唇角一勾,笑得灿烂又得意。
百里嘉树脸却不由得一沉,温润而明朗的眸子里蓄满了风暴。
微微收紧拳,将怀中的人儿直接带走。
“小妤,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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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嘉……嘉树哥?!”
唐妤被百里嘉树给拽走,还没等她完全回过神来,人便已经上了副驾驶座。
“砰。”
耳边响亮的关门声,将她的神智猛地拉扯回来,急忙转头,看向身侧,脸色似乎很不好的男人。
“嘉……嘉树哥……”
唐妤小心翼翼的轻唤一声,略带紧张又忐忑的看着他,半响,小声试探道。
“嘉树哥,你是不是……是不是生气了?”
百里嘉树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缓缓反应过来,若无其事的发动了车,将车开出了游乐场。
唐妤见他沉默,心里也很紧张,手心里也不自觉出了一点汗,微微侧头,小心翼翼的看着在她最困难的六年里陪伴在她身边,像大哥哥一样照顾她的男人。
“嘉……嘉树哥……”
“……”
百里嘉树紧抿着唇,沉默不语。
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与沉闷。
唐妤看着从未有过如此态度的百里嘉树,心头越发紧张起来,当即紧张的开了口。
“嘉树哥……嘉树哥,虽……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生气……但……但我知道,你一定是因为弟弟才生气……你你……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弟弟他,他人很好,真的不是有意针对嘉树哥你的……”
只是……弟弟为什么老是针对嘉树哥?
嘉树哥人也挺好的啊,第一次见面,她撞了他,他没有一走了之,也没有责怪她,反而安慰她,照顾她,还将她送回家。
嘉树哥真的很温柔呢。
“嘉树哥……还是说,是我惹你生气了,我……对不起……”
听着耳边那略微祈求的低声呼唤,百里嘉树饶是心里再不舒服,此刻,也无法对她冷下脸来。
微微叹了口气,侧头瞥了她一眼,片刻,收回目光,看向路前方,薄厚适中的唇瓣浮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小妤,嘉树哥没有生你的气。嘉树哥只是气自己,气自己不如言斯年懂你。”
“不如弟弟懂我?”
唐妤满眼不解的眨了眨眼,半响,摸了摸脑袋,好笑道。
“嘉树哥,我跟弟弟在一起生活了十二年,很多生活习惯,弟弟当然比较了解。
嘉树哥,你与我虽然相识六年,但我们并没有在一起生活,不太懂也是自然。但没关系啊,咱们以后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懂呢。
嘉树哥,你犯不着因为这个就生自己的气呀!”
百里嘉树微微侧头,略带深意的看了眼唐妤,半响,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抿住的唇,也微微一动。
“小妤,你现在已经21岁,应该懂得男女之别才对。”
温润的嗓音,在这一刻变得低沉,带着几分不得不让人认真的严肃,让唐妤也不得不正视起来。
唐妤微微转过头,纯净又明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百里嘉树的侧脸,认真的点点头。
“嘉树哥,我当然懂,我一直都懂啊,你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
“……既然你都懂,那你……”
百里嘉树欲言又止,抿了抿唇,看了眼身边满眼困惑不解的小丫头,最终牙根一咬,将心里的话给吐了出来。
“那你为什么还要跟言斯年一间房?你是不是跟言斯年接过吻。”
“呃。”
唐妤怔住,满心的困惑,却因为百里嘉树说出来的话,而萌生出一股她从未有过的羞涩与不自在。
百里嘉树看着那微微红润的脸颊,心头宛如被灌下了几瓶醋般,酸涩的不行。
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微微收紧。
“小妤,是他强迫你的吗。”
“啊?呃……不,不是,嘉树哥,我跟弟弟一间房是从小我们都一间房,而且家里很小,只有两间房,所以弟弟是没办法才……
而……而且,嘉树哥,接……接吻这种事,我……我跟弟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小时候也这样过……可……可……他他……他是我弟弟……我……”
...
百里嘉树深深地凝视着眼前这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女孩,温润的眸子里浮起一抹复杂。
“小妤……”
我还有机会吗?
可是,尽管如此,我的内心却依旧叫嚣着,让我不要放弃。
如今的你,还不明确自己对言斯年的情感,那这是不是代表着,上天给了我一个机会?
如果在你明确之前,爱上了我,那……
百里嘉树紧抿住了唇,优美的弧线却被抿成了一条生硬的直线,温润的眸子里浮起几许挣扎。
对不起,小妤,我还想再争取一次。
百里嘉树神色几息变换,最终化为坚定,抬起眸,看着那个手无足措擦着眼泪的小丫头。
薄厚适中的唇瓣微微牵起一抹温柔似水的弧度,如沐春风的嗓音,带着安抚人心的诱惑,令人的心不自觉放松下来。
“小妤,我知道你对言斯年的感情,十二年的姐弟情,我明白。我不会生气,但你们终归不是亲姐弟,小时候你不懂,你没有放在心上,这没关系。”
唐妤怔怔地看着他,听着他的话,他那温柔的嗓音,紧张的心,不自觉平缓下来,心头那一丝慌乱,似乎也在这声音里,渐渐找到了方向。
“真的……真的没关系吗?”
“嗯,小妤,但你现在长大了,有些小时候不必太在意的举动,现在也不能再做。你想想,就算是亲姐弟,长大了,也不得不避嫌,不是吗?”
百里嘉树抬手,轻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随即,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干净的纸巾,为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唐妤微微一愣,脑中不断回荡着百里嘉树的话,她……
并不觉得有错。
唐妤微微垂下眼,吸了吸鼻子,轻点了点头。
“嘉树哥,你说得对,长大了的确要避嫌……”
可是……为什么她好难受……
唐妤微微咬唇,将心头的不舒服给强压了下去。
嘉树哥说得没错,以前年纪小,不懂事,现在大了,弟弟就算是弟弟,但他终归是男人,不得不避嫌……
可是……可是……
似乎看出了她的迟疑与挣扎,百里嘉树眸色微微一闪,唇角温柔的勾了勾,如沐春风的嗓音,带着几分引-诱,轻轻地,淡淡地传入她的耳中。
“不管怎样,小妤,现在我们才是男女朋友,情侣能做的事,其他关系的人是不能做的,就算是你最好的朋友,刘柳儿,也不行。”
“小妤,嘉树哥很喜欢你,我知道,你也很喜欢嘉树哥对不对?嘉树哥知道你之前一直把嘉树哥当哥哥对待,一时间还没从哥哥的角色缓过神来。
但是,小妤,嘉树哥会等,会等你缓过神来。但在此之前,你可不可以对任何人都一视同仁?不要让任何人占了你的便宜?就算是言斯年也不可以。”
“占……便宜……?”
唐妤愣了愣,半响,回过神来,略有些纠结的看着他。
“嘉……嘉树哥……我我……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不会再让任何人占我的便宜。”
“嗯,这才是嘉树哥的乖丫头。”
百里嘉树暗暗松了一口气,抬手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了,小妤别想那么多了,嘉树哥带你去吃饭。”
“……嗯!”
唐妤揉了揉眼睛,扬起小脸,冲他甜甜一笑。
“那,嘉树哥,我没谈过恋爱,也不知道男女朋友之间是怎么相处,你可不可以教教我?”
“当然可以,小傻瓜,我会告诉你,女朋友都该做些什么。”
“嗯嗯!谢谢嘉树哥!”
...
随后的时间,百里嘉树带着唐妤去了高档西餐厅吃饭。
也将早就准备好,放在后车厢里,鲜红又娇艳欲滴的玫瑰花送给了她。
当唐妤在西餐厅收到这么一大束花的时候,说不高兴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鲜花。
作为一个女孩子来说,就算不喜欢花,但收到男朋友送的花的时候,还是很开心的。
百里嘉树的温文儒雅,百里嘉树的温柔浪漫,百里嘉树的细致体贴,百里嘉树的无微不至。
都恰到好处,既没让人感觉到反感,也没有让人觉得被冷落。
而本来就不讨厌百里嘉树的唐妤,也很是感动百里嘉树对她的关怀。
加上百里嘉树刻意的引-诱,让她渐渐将心头对言斯年产生的一丝奇异的感觉,也暂时放下。
满心欢喜的享受着百里嘉树的浪漫。
百里嘉树虽说洁身自好,并没有谈过朋友,但温文儒雅的他,会站在女人的角度去考虑女人的事,所以所有的一切,他都仿佛像是一个完美而不可挑剔的男人,让人找不到任何瑕疵,能说他的不是。
而正是因为如此,单纯的唐妤,也不自觉的开始产生了一种错觉,开始给自己下了一个念头。
下了一个,百里嘉树才是她男朋友的念头。
而今天,是唐妤从未有过的体验。
被男朋友在西餐厅送花,被男朋友带去海边的沙滩上放烟花……
而在此时。
站在海边大大礁石上的唐妤,望着前方幽深而神秘的大海,纯净又天真的眸子里划过一抹迷离。
一阵海风吹过,撩起了她的发梢,也带起了身体上的一丝凉意。
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
下一秒,肩头一重,微凉的身体,瞬间被温暖给包裹。
唐妤微微一愣,下意识低下头,看了看被披在身上的西装外套。
浅棕色的西装,修身的版型,非常适合儒雅之人所穿。
唐妤缓缓回过神,轻抬起头,看向身边站立的温润又俊雅的男人。
“嘉树哥……你不冷吗?”
“我是男人,这点风没什么。”
百里嘉树微微低眸,温柔的轻睨着身边抬着头,满眼担忧不安看着他的小丫头。
“只要你别着凉就好。”
“嘉树哥……”
唐妤略有些动容,看着百里嘉树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感动的水光。
“谢谢你,嘉树哥……总是……总是这般替我着想……嘉树哥,我……”
“嘘,小妤,不要再对嘉树哥说谢谢了,嘉树哥一点也不喜欢听到小妤对我说谢谢。”
百里嘉树轻抬起手,伸出食指抵住了她的粉唇,温润的嗓音,夹杂着一抹感性,在空气中回荡开来。
唐妤呆呆的看着他,半响,迟疑般的点了点头,随即仰起头,睁着大眼睛,好奇道。
“那嘉树哥,你喜欢听我说什么呢?”
“我对嘉树哥……对嘉树哥真的很感激啊,我不说谢谢,我能说什么啊……”
“呵呵~”
百里嘉树轻轻一笑,抵在她唇边的食指也顺势移到了她的脸颊,轻轻地抚摸着。
“小妤,嘉树哥非常喜欢听小妤的笑声,也非常喜欢听小妤叫我的一声‘嘉树哥’,还有……嘉树哥希望小妤有一天对嘉树哥说一声,‘我爱你’。”
唐妤浑身猛地一震,下意识躲开了他抚摸着她脸的手,随即愕然反应过来,瞪大了双眼,满眼不可置信道。
“爱……?!”
“是啊,男女朋友之间本不就应该如此吗。”
“这……”
唐妤愣了愣,木然无措的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又放松,收紧,又放松,看着那双深情的眸子,心底却忍不禁浮起一抹尴尬。
“那个……呵呵……嘉树哥……我们才刚开始谈恋爱耶,哪有那么快就谈爱的……”
“呵呵,我不急,小妤,我会等你的。”
...
在海边待了一会儿,百里嘉树便将唐妤送了回来。
此时,楼道里。
唐妤背对着自己的家门,看着也同样背对站在他自己家门口的百里嘉树,抱着玫瑰花的手也微微收紧,扬唇浅笑道。
“嘉树哥,谢谢你给我这么一个开心的约会。”
“应该的。”
百里嘉树扬唇,轻柔一笑,温润而帅气的脸庞在这抹笑容的衬托之下,更加俊朗非凡。
唐妤看着那抹温柔的笑容,心头也平静不少。
她一直都觉得,觉得嘉树哥是一个非常温柔、儒雅的翩翩公子。
他的笑容如同春风般的温暖,能够安抚人心。
“嘉树哥,那你早点休息。嗯,还有,嘉树哥,如果你很忙的话,也不用每天都来陪着我。我不想因为我而耽误你的工作,因为这样我会很自责的,好不好,嘉树哥?”
“……好。”
百里嘉树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在那可怜兮兮的目光中答应了下来。
唐妤一听,当即笑开了花,重重地点点头。
“那,嘉树哥,我先回家咯,已经不早咯。”
“好,有什么事就跟我打电话。”
百里嘉树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唇角微微一勾,明朗眸子里划过一抹深深地柔情。
“我忙起来的时候,可能没什么时间回家。”
唐妤笑着答应了他,便高高兴兴的抱着怀里的玫瑰花,用钥匙开了门,站在门边,透过门缝,冲站在那的百里嘉树眨了眨眼。
“嘉树哥,晚安!”
“晚安。”
百里嘉树轻柔地凝视着她,唇角边的弧度,也越发温柔似水。
直到唐妤关了门,百里嘉树这才恋恋不舍的转身,开了自家门,回了家。
“咚。”
门关上,走道里一片安静。
唐家这边。
关上门后的唐妤,轻轻地倚靠在门边,低头看了看玫瑰花,将玫瑰花放在唇边嗅了嗅,清香甜美的味道,令她一阵心旷神怡。
嗯,好香呀!
嘉树哥真的好会哄女孩子呀,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嘉树哥也都这么温柔。
不过,这才是嘉树哥!
才是她喜欢的那个嘉树哥呢。
唐妤高高兴兴的在玄关换了鞋,正准备往房间里走,却看到了站在过道口,神色不明的言斯年。
唐妤微微一愣,不偏不倚正好对上了那双如同宇宙黑洞般幽深又神秘的星眸。
“弟弟……”
不自觉喃喃出声,随即,反应过来,挂着笑容,小跑到他面前,将玫瑰花举了起来。
“弟弟,你看,这是嘉树哥送我的花哦!”
“嗯。”
言斯年神色隐晦不明的看了眼面前的那一大束鲜艳的玫瑰花,又盯着她脸上的笑容看了半天,这才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随即,转身,抬腿准备走进房间。
然而踏出去的脚步,停顿了片刻,半响,又收了回来,一个转身,在唐妤困惑不解的目光之下,伸手拿过了她手里那束玫瑰花。
“去洗澡,衣服都给你准备好了。”
“呃……这个……这个呢……”
唐妤看着那不太对劲的言斯年,暗暗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指了指他紧扣在手里的那束玫瑰花。
言斯年微微抬眸,看向她,忽而,唇角一勾,柔声道。
“我帮你插好。”
“哦,嗯,那好吧,谢谢弟弟!”
唐妤瞧着那与平常无异的脸色,完全没想那么多,高兴的点点头,不再多想,屁颠屁颠的跑进了浴室。
“啪”的一下,关上了门。
当视线被阻隔,身影消失在视野当中的时候。
言斯年唇角边的笑容陡然褪下,微微低下头,盯着手里那个鲜红的玫瑰花,星眸里酝酿着骇人的风暴。
呵,挺浪漫哈。
言斯年微微收紧了手,赫然转身,走进厨房,拿起剪刀,直接将花骨朵全部从枝叶上剪了下来。
直到一束鲜艳的玫瑰花,被剪得支离破碎。
言斯年这才如同恶作剧般的孩子一样,笑了。
终于舒服了!
...
言斯年是解了心头之气,然而问题来了。
如果唐妤出来,看到这支离破碎的玫瑰花,她会有如何反应?
似乎想到了什么,言斯年脸色微微一僵,微打了一个激灵,连忙反应过来,迅速收拾着这些残花,把它们全部送进了垃圾桶。
随即整理一下仪容,故作没事人般的从厨房里走了出去。
唐妤也洗完了澡,头上包着毛巾走了出来。
看到门口站着的言斯年,不免有些奇怪。
“你干什么?”
“呃,没什么,我这不是恭迎公主回房吗?走吧,我帮你吹头发。”
言斯年嘴角边的弧度微微一僵,片刻,恢复如初,神色淡定的拉着她走进了房间。
唐妤被按坐在床边,看着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的言斯年,忍不住奇怪的多看了他几眼。
怎么感觉他怪怪的?
“你……”
“呼——”
吹风机的巨大轰鸣声,掩盖了她的声音,也将她想要问出口的话给打断。
言斯年温柔地为她吹着头发,时而偷瞄着她的脸色,见她从刚开始的奇怪,到呆愣,最后到放松,提起来的心这才微微放下。
呼……好险!
唐妤静静地享受着言斯年的服务,也渐渐的忘记了她刚刚想要问出口的话,不知不觉,有些朦胧的睡意。
直到发丝被吹干,耳边的轰鸣声消失,唐妤这才颇有些困倦的打了一个哈欠。
“哈——弟弟,我想睡觉了。”
“嗯,睡吧。”
言斯年伸手将她从床边抱到了床上躺好,刚准备上-床,就被一只小手给拦住。
言斯年微微一愣,不由得奇怪的看过去。
“鱼儿?”
“弟弟,你我长大了,男女终有别,我们还是不要睡一张床了。嗯……这样吧,暂时委屈你打地铺吧。”
唐妤微微坐起身,半坐靠在床头,一本正经的对他道。
言斯年又是一愣,片刻,回过神来,微微眯起眼,紧盯着唐妤的星眸里划过一抹幽深而不见底的幽光。
“鱼儿,是不是百里嘉树跟你说了些什么。”
“呃,说了一点点吧……不过,不过,我不觉得嘉树哥说得有错。就算我们是亲姐弟,如今长大了,也不能不避嫌啊!”
唐妤微微直起身,带了一丝紧张的跟他解释着,然而盯着那双幽深的眸子,不知觉手心都出了汗。
“你……你是不是生气了?”
唐妤微微缩了缩脖子,略带小心翼翼的出声问道。
言斯年薄唇一抿,半响,紧盯着她的目光微微移开,平淡道。
“没有。”
说罢,转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咚。”
门,轻轻地关上,却宛如一颗炸弹在她的耳边炸开。
他真的生气了……
唐妤呆呆地看着紧闭着的房门,微微咬唇,轻低下头,半响,缓缓地躺了下去,伸手关上了床头柜上的台灯。
可是,她不觉得有错……
就算是亲弟弟……长大了,再依赖他,也不能……也不能再睡一张床上,也不能……也不能接吻……
可是……
可是为什么她觉得心里好难受,好难受……
唐妤咬了咬唇,懊恼的锤了锤床,手紧紧地攥着被子,片刻,猛地一把将被子给掀盖住头。
不要再想了!!
睡觉!
……
夜,很静。
挨家挨户的人们,都早已进入了梦乡,城市的光亮渐渐熄灭,只留下道路上的一盏盏指路明灯。
然而在如此寂静的夜晚。
却有个人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啊……”
唐妤懊恼的打开被子,猛地从床上挺直坐了起来。
烦躁的揉了揉眉心,懊恼又气愤的直锤了锤床。
她怎么就是睡不着啊!!!
...
唐妤微咬了咬唇,懊恼的捶了捶脑袋。
这六年来她一个人不都睡得挺好的嘛!
为什么他一回来,她就睡不着了?!
唐妤微微放下手,轻轻地攥着被单,小脸上布满了纠结之色。
她……
要不要去找他……
不行不行不行!
唐妤猛地直摇头,又再次往后倒去,拉过被子,再次盖过头。
她都答应嘉树哥了,不能再……
可是……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房间里安静的仿佛掉根针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忽然。
“哗——”
唐妤唰的一下掀开被子,从床上直挺坐起身,蹭到床边,穿上拖鞋下了床,站起身,疾步抬腿走到房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毫不停歇的走了出去。
走道里黑不隆冬的,没有一丝光亮。
唐妤摸着墙壁,轻轻地走了出去,看了眼自家爸妈紧闭的房门,轻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在这里。
随即再次抬腿,走出了过道。
来到客厅口,原本漆黑的屋子,也因为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光而有了一丝清晰的轮廓。
在哪呢?
沙发上吗?
唐妤小心翼翼的抬起腿,悄悄地往沙发边靠近。
距离越来越近,唐妤也依稀间看到了沙发上那一团人形物体,心微微一疼。
都说了可以打地铺,为什么跑到客厅里来睡,还不拿被子……
他不冷吗……
唐妤微微垂下眼,轻咬着唇,压下心头的酸涩感,轻轻地靠近着沙发边上的男人。
月光轻轻地透过玻璃窗洒下,照映在男人的脸上,为他俊美的容颜增添了一抹纯净与柔和,宛如月光下的精灵,美得让人窒息。
唐妤呆呆地凝视着他,不自觉抬起手,轻轻地抚上了那张细腻白皙的脸庞。
指尖上传来的触感,令她心头一颤。
奇异的感觉,令她又陌生,又惶恐,又不安,却又一丝令她不解的期待。
弟弟真的很美,不管过去了多少年,这张脸,她似乎总是看不厌。
唐妤痴痴的看着他,手轻轻地顺着他脸颊滑到了唇上,轻轻地摩擦着那饱满而性感的薄唇。
仿佛受到了什么牵引般,缓缓俯下身……
忽然。
沙发上的男人,陡然睁开了眼,那幽深的星眸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蒙,带着几许令人疯狂的柔情,夹杂着一抹令人胆寒的深邃,配上那绝美的容颜,如同罂粟花般,令人着迷的同时又带着几分恐怖。
“鱼儿,你这是想要夜袭我?”
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嗓音,在黑暗中轻轻响起,如同魔物般,令人沉-沦。
“呃。”
唐妤手猛地一顿,呆愣地看着那双眼,半响,猛地反应过来,脸色噌得一下爆红不已,急忙坐直身体。
“我我我……”
盯着那双仿佛看透了一切的眼,唐妤心头猛地一跳,唰的一下站起身,手无足措为自己的行为辩解着。
“不……不是……我……我只是……我……我只是想……想叫叫你……我……没……没……没有想亲……亲你……”
“是吗。”
一声低沉又性感的嗓音,带着几分醉人的诱惑,划过唐妤的心湖,激起一阵又一阵涟漪。
唐妤涨红着脸,极力稳住自己那微乱的气息,将心头那抹奇异的感觉压下,忙不列跌地点点头。
“嗯……嗯,是……是的……我……我只是……只是想叫你进屋睡觉……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
说罢,也不等言斯年有所反应,略带仓惶的转身,狼狈的逃离了这里。
“砰!”
唐妤躲进了房间,唰的一下跑到床上,钻进被子里,再次用被子盖住头。
唐妤躲在被子里,不停地大口大口呼吸,半刻,咬了咬唇,抬手轻拍了拍那微烫的脸颊。
怎么回事……
她刚才都在做什么啊……
他是弟弟耶,不是男朋友……
都答应嘉树哥了,她……
啊啊啊啊!
她心跳为什么这么快啊!!
...
唐妤满心挣扎、慌乱的找不着北,脸蛋的温度也越来越高。
就在这时。
房门轻轻地被推开。
“嘎吱……”
躲在被子里的唐妤身体猛地一僵,微微收紧了攥着被子的手,屏着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强烈的心跳声,仿佛要穿透她的耳膜。
“蹬……蹬……蹬……”
轻柔又不失稳重的脚步声,在房间里轻轻响起。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唐妤的心也跟着越发紧张起来。
忽然。
脚步声消失,被子被掀开了一角。
还没等她完全回过神,温暖又熟悉的味道,瞬间充斥着她所有的感官,令她又安心,又平静。
仿佛刚才那一刻的紧张,随着这抹熟悉的味道,而消逝。
唐妤不敢回头,依旧侧着身,感受着后背的温暖,唇角微微一翘,轻声唤道。
“弟弟……”
“嗯。”
一声低沉又柔情的回答,如同春风,温暖了她的心。
唐妤微微垂下眼,将身子往后靠了靠,随即轻轻地翻身,将脸埋进了那温暖又强健的胸膛。
听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心头的慌乱,早已消散。
“弟弟,我们睡在一起的事,你不要告诉嘉树哥好不好?我不想……不想让他不开心……”
“……”
言斯年微不可查的淡哼一声,略带不爽的低声问道。
“既然他对你来说这么重要,你现在又何必来管我。”
“我……我……弟弟……”
唐妤微微抬起头,纯净的大眼睛里划过一抹挣扎。
“可你对我来说……同样……同样重要……我……我……”
唐妤紧咬着唇,缓缓低下头,微微收紧着拳,内心一阵不安与挣扎。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好乱……弟弟……你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很重要……”
“我……我……”
瞧着慌乱又无措的人儿,言斯年紧抿的唇也缓缓放松,微微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怀中早已心乱如麻的小丫头。
对她来说,恐怕没有遇到过如此令她纠结的问题吧。
算了,不逼她了。
时间还很长,他还可以慢慢调教。
言斯年的想法,唐妤一无所知,早已陷入自己的思想包袱中而无法自拔的她,整个人犹如被风吹的枝头,凌乱不堪。
“弟弟,我……我……”
“鱼儿,睡觉吧,有些问题暂时想不通,那就先放下。”
“可以这样吗……问题不解决,那不是……不是一直都无法安心?有一个结在那?我……”
唐妤微微收紧了攥着他衣襟的手,纯净又明亮的眸子里带着一抹深深地茫然无措。
言斯年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伸手环抱住了她的腰,将她往怀中带了带。
“睡吧,有我在,问题总会有一天解决。现在想不通,过段时间再去想,也许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真的吗……?”
唐妤满眼期许的凝视着他,瞳孔里的奚翼,让人无法打破她美好的愿望。
言斯年轻点了点头,星眸里的幽芒悄然褪下,渐渐地浮起那抹一如既往的柔情。
“真的。相信我好吗?”
“……好。”
唐妤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伸手也回抱住了他的腰,将脸深深地埋进了他的胸膛。
“弟弟,谢谢你……”
“笨小鱼,这样的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说谢谢,未免也太晚了点。”
言斯年轻勾了勾唇,唇角边的戏谑,却隐藏着那抹令人沉醉的宠溺。
唐妤微微一愣,半响,略有些不满地鼓了鼓脸,放在他腰间的手直接掐了他一下。
“嘶……你啊……”
听着耳边那无奈又宠溺的话语。
唐妤的心,一片柔软,轻轻地将头往他的怀中蹭了蹭,轻嗅了嗅那独属于他干净又清爽的味道,唇角轻轻一勾,渐渐地……闭上了眼。
果然……
有他在,她才睡得着。
...
凌乱的夜晚,渐渐地平静下来。
原本翻来覆去的人儿,也渐渐进入甜甜地梦乡。
在梦里,她梦到了以前,回到了过去,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只是,她却不知,有些东西,却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质的变化。
比如,对那个依赖成性的男人,慢慢地,产生了别样的情怀。
……
翌日清晨。
唐妤坐在床上,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个懒腰,看了看身侧的男人,唇角微微一勾,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见男人微微皱起眉,唐妤很没良心的咯咯笑了。
言斯年微微睁开眼,入眼就是那张笑靥如花的脸蛋,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伸手一揽,直接将某个恶作剧的小丫头给禁锢在怀里。
“敢吵我,嗯?”
“哪有,都日上三竿了,还不起床,这可一点也不像你。”
唐妤脸色一正,故作严肃的为自己捣蛋的行为辩解着,反倒说起他的不对。
“以前你可以很早就出去锻炼了呢!”
言斯年轻挑了挑眉,缓缓坐直身体,慵懒倚靠在床头,神情别样性感。
手臂依旧环着她的腰,而另一只手却轻佻起她的下颚,唇角一勾,威胁道。
“挺有理?”
说罢,手抚上了她的屁股,轻轻地拍了拍。
唐妤身体猛地一僵,紧张得口齿不利索的辩驳道。
“呃……没有,没有……没有理……那……那啥……嗯……起床了……”
“嗯。”
言斯年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然而那手却丝毫没有离开她的小屁股,反而加重了力道。
这举动,吓得唐妤猛打了一个激灵,如同受了惊的小兔子般,从他的怀里奋力滑了出去,几个踉跄,跑下地,冲出了房间。
看着那落荒而逃的小丫头,言斯年忍俊不禁,性感的唇瓣微微一张。
“扑哧——”
“呵呵~”
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言斯年轻扬了扬唇,凝视着房门口的星眸里泛起一抹浓浓地宠溺。
我似乎已经快要迫不及待的想吃了你。
鱼儿……
与此同时。
落荒而逃的唐妤冲进洗手间。
“啪。”
狠狠地关上了门。
唐妤倚靠在门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脑中不禁浮起当年的画面,脸上微微一热,急忙甩了甩头。
她这么大了,才不要被他像个孩子一样打屁股!
这可多丢脸啊!
唐妤紧了紧手,又缓缓松开,深吸了几口气,平复着胸口上下起伏不平的心跳。
冷静点,冷静点……
他应该不会再这样做才对……
然而一想到那张慵懒又性感的脸,小脸的温度越发升高,红润的仿佛都可以滴出水来。
唐妤连忙抬手轻拍了拍脸蛋,托着脸,咬着唇,满眼迷离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好奇怪……
为什么她面对他的时候会越来越不自然?
以前……以前从来都没有过啊……
是哪里变了……
啊啊啊啊……
好乱好乱……
她不知道啦,不知道啦……
唐妤抬手一阵锤着自己的脑袋,试图想要把自己打清醒,然而越想,却越迷糊。
烦死了!
不想了!就这样吧!
弟弟不都说了想不通的事就放着,以后总有一天会想通的吗!
嗯嗯,那就不想了!
唐妤一边想着,一边为自己的想法肯定的直点头。
尽管如此,但人依旧不在状态。
整个人漫不经心的走到洗手池,满脑袋空白的刷牙漱口洗脸,犹如提线木偶般,进行着下意识的动作。
直到洗了一把脸,人这才清醒了不少。
唐妤将手中毛巾搭好,转身走到门边,握着门把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半响,猛地拉开了门。
然而入眼的却是那张走哪都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的脸庞。
唐妤愣住,心,咯噔一声,仿佛跳漏了一拍。
果然……
还是有哪里不对劲……
...
言斯年瞧着那只呆愣的小鱼儿,眸色一柔,性感薄唇微微一翘。
“发什么愣。”
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如同酿造的陈酒,令人回味无穷。
唐妤猛地回过神来,瞧着那双眼里的戏谑,脸上又一热,急忙别开眼,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道。
“没,没什么,我……我去吃早餐!”
说罢,自若淡定的从他的身边越过,然而一越过他,脚下的步伐忽而变得急促起来。
疾步转为小跑,一溜烟的跑到了餐厅桌边坐下。
言斯年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片刻,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唇角轻轻一勾,什么话也没说,大步走进了洗手间。
唐妤端坐在餐桌前,眼神一阵飘忽,就连顾晓仪的呼唤都听不见。
“小妤,小妤,小妤……唐妤!”
“啪!”
“哎哟……”
唐妤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略带哀怨的抬起头,看向敲她一脑瓜的妈妈,满脸委屈的控诉道。
“妈妈,你干什么呀……如果我哪天傻了,一定是被你敲傻的!”
“哼,反正也都养了你这么多年,就算傻了,你放心,你妈我还是会养你的。”
顾晓仪完全对于自己的行为没有一丝歉疚,淡哼一声,将筷子递给了她。
唐妤一手接过了筷子,一手揉了揉被打痛的脑袋,撇撇嘴,小声嘀咕道。
“这么粗鲁,真不知道爸爸是怎么看上你的……”
“……你、说、什、么?!”
一道咬牙切齿的威胁声陡然响起。
唐妤猛打了一个激灵,连忙抬起头,睁着水汪汪又无辜的大眼睛,一脸谄媚的讨好道。
“妈妈,我说您真美!”
“哼!越长大越油嘴!”
顾晓仪重哼一声,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椅子上。
“吃饭吃饭,你这孩子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才好。”
“呃……那就不说呗……”
一到冷光扫过,惊得唐妤全身汗毛直竖,当即抬起头,一脸义正言辞的说道。
“呃!我是说,妈妈,您教育的对,女儿一定不油嘴。”滑舌不就好了嘛。
唐妤暗暗偷笑,而面上却一副乖宝宝的样子,低着头,老老实实的吃着碗里的粥。
顾晓仪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又好笑,又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蓦地,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从洗手间走出来的言斯年,脸色陡然一变。
“儿子,洗好了?来,快来吃饭。”
笑容瞬间爬满了那张人到中年却依旧风韵犹存的脸蛋。
唐妤看着那完全两个态度的顾晓仪,心里那叫一个怄气啊。
什么嘛,到底谁才是她亲生的啊!
对她那么凶,对这个臭家伙就这么温柔和善,哼!
真是偏心!
唐妤瘪着嘴,用筷子一个劲的猛戳碗里的粥。
顾晓仪哪里看不到她满身怨气,略微好笑的轻摇了摇头,随即,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看着两人。
“小妤,小迟,爸妈今天有事要跟你们说。”
一句话让埋着头的唐妤猛地抬了起来,一脸茫然地瞪向她,下意识道。
“你们要离婚了?”
“……”
“啪!”
“哎哟……!”
“疼疼疼……”
唐妤满脸委屈的捂着脑袋,仰起头,泪眼汪汪的盯着顾晓仪,满眼控诉道。
“妈妈……你干什么啊……不就开个玩笑嘛……”
“一点也不好笑。你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怎么着,还盼不得你爸妈好啊?”
顾晓仪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笑骂道。
唐妤委屈地直瘪嘴,然而一只大手抚了上来,轻柔地为她揉了揉脑袋,受伤的小心灵这才被安抚了不少。
微微仰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委屈道。
“谁叫你这么认真,都不像你了……”
“……唐、妤!”
...
“啊!……爸爸~~救命呀~~”
唐妤瞧着那双喷火的眼睛,吓得立刻站起身,急忙跑到一旁默默吃饭不说话的唐礼身边,拉着他的胳膊,直撒娇道。
“你看看妈妈,脾气太暴躁了,你到底是怎么看上她的呀……”
“唐妤!!”
一声怒喝,吓得唐妤猛地收回手,满眼无辜的回视着那双喷火的眼。
“妈妈,你更年期到了吗。”
“要不然脾气为什么这么大呀!”
“你……!”
顾晓仪简直是被她气得心里怄得不行,谁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这完全就是跟她抢男人的节奏!
眼看顾晓仪气得直喷火,言斯年微微弯了弯唇,忍住笑意,将那只调皮捣蛋的小鱼儿拉了过来。
“别在故意气妈了,嗯?”
“呃……”
唐妤无辜地眨了眨眼,半响,看了看言斯年,调皮的吐了吐舌头,随即,转向顾晓仪,微微抬起小下巴,一副‘宽宏大量’的模样道。
“看在弟弟为你说情的份上,我今天就原谅你对我的‘虐待’了。”
“你……!”
顾晓仪被她的话弄得又好气又好笑,当即略有些懊恼的跺了跺脚,转头看向唐礼,略带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阿礼,你瞧瞧你的好女儿,尽欺负我……!”
“呃……”
唐礼被顾晓仪那娇嗔的一眼,弄得有些不太自在,半响,轻咳一声,故作一本正经对唐妤道。
“小鱼儿,别欺负你妈妈。”
“哦~~爸爸心疼啦?”
唐妤冲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纯净清秀的小脸上浮起一抹难得的揶揄之色。
“好吧好吧,看在爸爸这么心疼的份上,就不‘欺负’妈妈啦~”
“嗯,谢谢小鱼儿。”
唐礼十分煞有其事的对唐妤道了一句谢,然而这父女俩的举动,反倒越让顾晓仪愈发不好意思。
“你……你们……”
微微红润的脸蛋,尽显了成熟女性的别样风情。
唐妤捂着嘴,偷偷一笑,转头看向言斯年,冲他俏皮的眨了眨眼。
言斯年含笑凝视着她,性感的薄唇不自觉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
随即转过头,略带好笑的看着顾晓仪。
“妈,您到底要说什么?”
顾晓仪一想到正经事,连忙轻咳一声,压下心头那抹羞涩,一本正经的对两人道。
“嗯,我跟你们爸爸,要去旅游两个月,今天就出发。这两个月,你们自己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记住防火防盗,尤其是你,小妤,不要制造一些无谓的垃圾!”
顾晓仪伸手指着唐妤。
唐妤茫然地抬起头,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我?无谓的垃圾?我没有啊……”
“零食屑!别趁你妈我不在,就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
顾晓仪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想到之前只不过跟唐礼周末去度个假,结果回来的时候,各种乱七八糟,吓得她还以为是家里进了强盗,把家里给洗劫了一番。
“……”
唐妤脸色一僵,半响,默默地低下头,乖乖地应答道。
“哦,我知道了,妈妈。”
“哼。”
顾晓仪轻哼一声,见她答应也稍微放下了一点点心,随即转头看向言斯年,语重心长的教育道。
“小迟,你也是的,别太惯着她。把她宠成这样,到时候遭罪的还不是你自己。”
“……是,妈,儿子知道了。”
言斯年也乖乖的应答着,没有反驳,偷瞥了眼身边乖如猫咪的人儿,暗暗失笑。
这罪,他愿意遭。
顾晓仪交代了半天,唐妤和言斯年一声不吭,乖乖的应答着。
最终,唐礼实在是看不过眼,利落的背起包,一把抱起喋喋不休的顾晓仪,离开了家门。
“咚。”
门关上。
原本低垂着头的唐妤赫然抬起头,小脸瞬间犹如拨开云雾般的太阳,浮起一抹灿烂又耀眼的笑容。
“太好了,终于走了!”
...
“太好了,终于走了!”
“扑哧——”
言斯年忍俊不禁,失笑般的摇了摇头,抬眸,满眼宠溺的凝视她。
“鱼儿,你这话要是被妈听见,可又会揍你的哦。”
“呃,反正她听不见嘛!嘻嘻!”
唐妤无辜地冲他眨了眨眼,嬉笑一声,拉起他的胳膊,撒娇道。
“只要弟弟你不要告诉她,她就不会知道。”
说罢,抬起右手,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嘘声道。
“嘘——”
“你啊……”
言斯年颇有些好笑,轻摇了摇头,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调皮。”
“嘿嘿~”
唐妤冲他俏皮的吐了吐舌头,随即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陡然一变。
“……哎呀,等等!”
半响,茫然抬起头,呆呆的看着言斯年,小嘴一瘪,委屈道。
“可是,妈妈不在,谁给我们做饭吃呀……!”
“笨蛋。”
言斯年轻弯了弯唇,凝视着她那张略带委屈的小脸的星眸里浮起一抹浓浓地宠溺。
“我做给你吃。”
“你做?弟弟,你会做饭?!”
唐妤惊讶地瞪大了双眼,张开的嘴巴,似乎都可以塞下一个大鸭蛋。
“弟弟,你是男人耶,怎么会做饭!”
言斯年听了,心头又好气,又好笑,抬手,一把捏住了她的小鼻子揪了揪。
“什么叫,我是男人,怎么会做饭?我是男人就不能做饭了?谁规定男人就不能做饭了?那些饭店里的厨师,有几个是女人?”
“呃……”
唐妤呆呆的眨了眨眼,半响,小脸上浮起一抹尴尬,看着他干笑了两声。
“……呵呵……好像是这样耶……”
“在家里都是妈妈做饭,都没见过爸爸做过,所以……嘿嘿……”
唐妤微微低下头,一脸认错,悄悄伸手,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他的手指,那略带试探性的讨好,顿时让言斯年有些哭笑不得。
这丫头真是一点也没变。
言斯年轻叹了一口气,看着那双期盼又明亮的大眼睛,心头饶是再无奈,此刻也早已化为浓浓地宠溺。
“好好好,鱼儿说什么都是对的。”
“嗯……~”
唐妤略带别扭的移开眼,轻应了一声,粉唇不自觉扬起了一抹浅淡的弧度。
言斯年低眸凝视着胸口处的小脑袋,性感的薄唇也划出一抹绚烂的弧度,片刻,抬手轻刮了刮她的鼻子,转身到餐桌前,收拾碗筷。
“这些年,爸爸在外赚钱,养活我们一家人,很辛苦。所以,家务事和照顾小孩,妈妈必然得一力承担。”
“可是,弟弟,我也有不少同学,他们爸妈都在外面上班。妈妈为什么不工作呢?就像柳儿,柳儿的妈妈,也有工作。”
唐妤歪了歪头,凑到言斯年身边,主动帮他一起捡碗。
言斯年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止,唇角轻勾了勾,薄唇微张,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如同酿造的陈酒,令人沉醉,令人回味无穷。
“鱼儿,每个家庭的相处模式都不同,不能一概而论。然而不管是什么样的相处模式,只要是适合这个家庭的,就可以幸福。”
“幸福?那,对妈妈来说,她幸福吗?在现在这个社会,女人不应该更加**自主一点吗?
很多女人都有工作呢,就算结婚,生了孩子,一样得工作。否则,婚后可能会不太幸福,没有**的经济来源,在家庭里没有话语权。”
唐妤歪着头,困惑不解的盯着他,小脸上浮起一抹深思。
言斯年微微一愣,片刻,缓缓回过神来,端起手中摞好的碗筷,转头看向唐妤,深沉道。
“鱼儿,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
...
“鱼儿,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谁哦……”
唐妤歪了歪头,冲他茫然的眨了眨眼,随即,缓缓回过神来,看着他的眼,如实回答道。
“嘉树哥教我**,而这些话,都是我自己思考的。这六年,我也听到不少同学说家里的事情,嗯……也并不是每个人都很幸福。”
“那你幸福吗,生在这样的家庭里。”
言斯年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眼,眼里的睿智仿佛能够透析一切,让人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唐妤轻点了点头,脸色微微一正,纯净而明亮的大眼睛里布满了认真之色。
“是的,我很幸福。爸爸很温柔,就算做错事,他也从来都不凶我,他会教育我,批评我,也同时会鼓励我,教会我该如何去做出正确的选择。”
说到这,顿了顿,唐妤唇角轻轻一勾,纯净又带着一丝甜甜的笑容,在她清秀可爱的小脸蛋上绽开。
“还有妈妈,虽然脾气爆了一点,又喜欢敲我的头,还很啰嗦。但是,我也很喜欢妈妈。妈妈照顾我,照顾我们这个家庭的衣食住行,让我们吃得好喝得好,休息的好,无忧无虑的生活,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他们虽然表达的方式不同,但我都能够感觉到他们对我的爱。
所以,弟弟,我很幸福,就算妈妈不像别的妈妈那样,是个女强人,有自己**的工作,但我依旧尊敬她,崇拜她。
因为并不是每个女人都能够像妈妈那样,做一个如此成功的女人。
她能够照顾得好家庭,照顾得好孩子,照顾得好丈夫,同样,也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这样的她,是很伟大的女人呢!”
言斯年一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她在说,凝视着她的眼里带着包含无限宠爱的深情,唇角边宠溺的弧度从始至终都没消失。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一个温柔又善良的小丫头。
尽管偶尔会有些调皮,有些无理取闹,但心思单纯的她,却在下意识中为别人着想。
可是。
人啊,不可能一辈子总是在为别人着想,总是会有那么一件事,一个人,令她任性,令她无理取闹,令她不像自己。
所以,他从来都不介意她对他的‘苛刻’,也不介意她对他的‘无理取闹’。
因为,他对她来说,是她这辈子唯一特别的存在。
只是这一点,便让他感到无比的幸福。
言斯年温柔地凝视着她,片刻,什么话也没说,轻轻转身,端着碗筷走进了厨房。
然而,转身的那一刻,眸子里的柔情,似乎都能够腻出水来。
鱼儿,我希望你能永远都对我如此简单直白。
就算是恨我,讨厌我,欺负我,骂我,我都会感到幸福,尽管偶尔会有些小心伤。
但一想到你只会对我一个人如此。
我便会非常开心。
鱼儿。
你就是我的幸福,真真切切的你,毫不伪装的你,刁蛮任性的你,调皮捣蛋的你,无理取闹的你,都将是我这一生守护的珍宝。
言斯年怀揣着满心柔情,拿着碗筷,走到洗碗池,打开水龙头,默默地洗着碗。
温柔的神情,将他俊美无双的脸庞,衬得更加柔和。
唐妤见他默不吭声的去洗碗,也不自觉跟了上去,只是她这次没有走进去,而是走到厨房门口边,扶着门框,怔怔地看着那洗碗池边,任劳任怨的男人。
心,扑通一声,仿佛跳漏了一拍,异样的情愫,顺着心脏,弥漫到了全身,令她整个人都呆愣在那,痴痴地看着那个柔光下的男人。
她……
一定是生病了。
...
...
唐妤微微咬了咬唇,压下心头那抹奇怪又令她感到期待紧张的情愫,抬起腿,缓缓向洗碗池靠近……
言斯年将碗洗干净,准备用干净抹布擦干碗筷上的水渍。
然而一只小手伸了过来,接过了他手中的抹布。
“我也想帮忙。”
“鱼儿,你不……”
言斯年微微开口,准备拒绝,却看到那张略带倔强的小脸的那一刻,又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好,谢谢。”
“……”
唐妤低着头,不敢去看他,微咬着唇,漫不经心的擦着手中的碗筷。
‘扑通扑通扑通——’
心跳得很快,仿佛下一秒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唐妤微微收紧了手,而面上却故作没事人般,继续做着事。
鼻尖萦绕着干净又清爽的气息,夹杂着一抹令她陌生的成熟男性的味道,令她又不安,又期待,还有一丝紧张与羞涩。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心,跳得更快了。
唐妤的小脸不知不觉泛起了两片红晕,嘴里更是一阵发干,令她忍不住直吞口水,想要缓解喉咙里的干涩感。
为什么……
她到底是怎么了?
是发烧了吗?
可是她眼前很清晰,没有模糊,头不热,也不疼,只是……脸……心……
好奇怪……
她从来都没有这种感觉,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言斯年擦干净灶台上的油渍,转身走到洗碗池边,略带奇怪的看了眼身边一声不吭,默默无语做着事的小丫头。
洗好抹布,言斯年将抹布挂好,轻转过身,将她擦干的碗筷,都放进了柜子里。
直到弄好一切,他这才看到唐妤那不太正常的脸色,心头一紧,眉宇间浮起一抹浓浓地焦急与担忧。
“鱼儿,你怎么了?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
“哪里不舒服,鱼儿,快告诉我,鱼儿……”
言斯年的手无足措,不禁让唐妤看呆了眼,心头却不合时宜的浮起一抹甜蜜感。
片刻,猛地回过神来,急忙放下手中的抹布,抬手捂着脸,低垂着头,猛地摇了摇。
“我……我没事!没没……没生病……!你你……你先不要跟我说话……!”
轻咬了咬唇,半响,略带仓惶的转身,疾步跑出了厨房。
言斯年愣了愣,怔怔地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身影,半响,反应过来,如刀削的薄唇蓦地勾起一抹性感十足的弧度。
小丫头,虽然不知道你因为什么害羞。
但,这倒是一个好兆头。
鱼儿,快点认清自己吧,我已经快等不及了。
言斯年微微抬起手,轻抚了抚自己那性感的薄唇,俊美无双的脸庞上浮起一抹妖冶十足的笑容。
另一边。
唐妤落荒而逃,跑进了自己的房间,猛地扑倒在床上,一把拿起枕头将自己的脑袋给盖住。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心,却还在狂跳,如同跑了八百米。
唐妤微微紧了紧攥住枕头的手,埋在床上的脸,泛起一抹醉人的红晕,迷离又水润的眼神,宛如喝醉了酒般。
她到底是怎么了……
啊啊啊啊!
她简直都快要疯了!!!
为什么这么不自在?
为什么?!
她好想再多看看他,可是,可是为什么一看到他,她又想躲?
疯了,她一定是疯了!
要么就一定是生病了!
呜呜呜……该不会是绝症吧……呜呜……不要啊……她还不想这么早死翘翘啦……
唐妤哭丧着脸,用枕头压着脑袋,小腿猛地在床上直踢腾。
发泄了一下,唐妤蓦地从床上唰的一下坐起来,将手中的枕头甩下,急急忙忙的从床上爬到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嘟……嘟……咔。”
“呜呜~柳儿~!”
...
...
“呜呜~柳儿~!”
电话另一头的刘柳儿,听到电话里唐妤那略带委屈的哭声,心头一突,连忙道。
“小鱼,你怎么了?”
“柳儿,我……我生病了……”
唐妤跪坐在床上,神情沮丧的低着头,微微咬唇,对电话另一头的刘柳儿,委屈道。
“怎么办……该不会是绝症吧……呜呜……”
“生病了?你是哪里不舒服?李天不是说阿迟回来了吗?他没有跟你在一起吗?……你个笨蛋,生病了还不好好休息,还不去看病,跟我打电话干什么!快去快去……!”
刘柳儿对着电话这一头的唐妤一个劲的骂,然而话语里却隐含着浓浓地关心。
唐妤听着刘柳儿的声音,心里越发委屈,眼眶蓦地浮起一抹剔透的晶莹。
“柳儿……我……我没有哪里不舒服,我……也没发烧……只是……只是变得好奇怪……从来都没有这种感觉……所以……所以我一定是得了什么绝症……”
略带鼻音的娃娃音,听起来格外楚楚可怜。
另一头的刘柳儿听了她的话,微微一愣,紧握着手机的手也微微放松了一点点,压下心头的担忧,沉静道。
“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慢慢跟我说,嗯?”
“嗯……嗯……”
唐妤哽咽的点点头,委屈的鼻音,听得人心疼。
刘柳儿也安静下来,静静地听着她讲述。
“柳……柳儿,我……弟弟是回来了……可是……可是我觉得他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不,也不是……又好像没有什么改变,只是……好奇怪,我……我好想好想看着他,可是……可是不知不觉一看到他,我又想躲……”
刘柳儿听到这,心头不禁一阵恍然,紧张而担忧的心情悄然褪下,眉宇间的严肃也化为一丝调侃的笑意。
“然后呢?”
“然后……然后……”
唐妤吸了吸鼻子,没听出刘柳儿的笑意,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她,将她此刻的感受说了出来。
“然后,我一看到他……看到他,看到他的眼睛,我……我就心跳好快,就像要跳出来一样……我……我是不是得了绝症……以前明明都没有这种样子……”
“嗯……小鱼。”
刘柳儿突然脸色一正,用十分严肃的口吻对她道。
唐妤见她突然这般严肃,心头越发忐忑不安,握着手机的手也不自觉出了汗。
“柳……柳儿,你你你说……我听着,我……”
“小鱼,根据你刚才所说的话,我可以判断出……小鱼,你真的得了绝症,而且还是无药可救的那种。”
刘柳儿故意板着脸,一本正经的瞎说,然而内心早就笑翻了天。
单纯的唐妤,听着刘柳儿的话,脸色一白,隐含在眼眶中的眼泪瞬间从眼睛里流了出来。
“柳……柳儿……真的吗……真的无药可救吗……呜呜……怎么办……我还不想死……我还想多看看弟弟……多跟他说说话……呜呜……柳儿……”
“呃……”
柳儿听着电话另一头传过来凄惨又可怜兮兮的哭声,轻咳一声,随即,微微皱眉,一脸为难道。
“其实……倒也不是真的无药可救。只是……”
...
...
唐妤一听,眼前陡然一亮,急切道。
“只是什么?!”
眼泪悬挂在眼睑上,轻轻一眨眼,就直接掉了下去。然而她却无心去管,满心焦急的等待着刘柳儿的回答。
刘柳儿听着那屏着呼吸听她说话的唐妤,忍住想要拍桌狂笑的冲动,一本正经的对她道。
“我问你,你对其他人会有这种‘绝症’的感觉吗?”
“这……好像……没有。”
唐妤极为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最终轻摇了摇头。
刘柳儿见她如此认真,差点没破了功,好在是通电话,否则她还真不一定hold住。
极力忍住上翘的嘴角,刘柳儿轻咳一声,继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小鱼,既然这症状是因为阿迟,那么想要解决这个‘绝症’,那么解药关键在于阿迟的身上。”
“在弟弟身上?”
唐妤茫然困惑的眨了眨眼,心头满是不能理解。
“柳儿……那……那我该怎么做?”
“嗯,很简单啊,你就去找阿迟,跟他亲亲呗。你看,你小时候是不是都没有这种情况?那是因为你经常跟阿迟亲亲,所以才不会有这种症状。”
刘柳儿的信口胡说,连跟她站在一起的师妹都看不过眼。
“刘师姐你……”
刚想开口,却被刘柳儿给一手捂住了嘴。
“唔唔唔……”
电话另一头,唐妤听着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奇怪呜咽声,微微皱眉,忍不住奇怪道。
“柳儿,你那边是什么声音啊?”
“啊,没什么,一只调皮捣蛋的猫,嗯,没事。你啊,就按着我说的做,一定可以解除症状的!”
刘柳儿一把抽回了捂住师妹的手,大步走到一边,急忙道。
“好了好了,我现在还有事,不跟你多说了,下个月不是要同学聚会?嗯,你和阿迟记得来哦!咱们到时候好好叙叙旧!”
“刘师姐……!”
“好了,我挂了,就这样,拜拜!”
刘柳儿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随即转过身,略带得瑟的扬了扬眉。
“搞定了!”
“喂……!刘师姐,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师妹一脸无语的看着她,忍不住无力的扶了扶额。
“身为学警,怎么能够胡说,而且还是如此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嘿嘿,我这不是好心给他们俩加把火嘛!哈哈哈哈……再说了,我这哪是胡说八道,那小妮子就是得了绝症呀,只不过此绝症,不同于彼绝症。
哈哈哈哈……”
无药可救吗?
当然了,爱情这种毒药,当然无药可解。
唯一能解的啊,只有爱上的那个人~!
师妹瞧着那得瑟的刘柳儿,不由得暗叹了一口气,轻摇了摇头。
真替电话另一头那个人感到担忧。
千万不要轻信刘师姐的话啊!
然而,另一边。
不同于刘柳儿的得瑟与她师妹的无奈。
唐妤跪坐在床上,傻愣了一下,微微低着头,思考着刘柳儿的话。
想了半天,发现刘柳儿的话好像是挺有道理的。
当即紧了紧手,重重地点点头。
“柳儿说得对,问题一定出在弟弟身上!”
说罢,利落的从床上滑了下来,满心焦急,让她顾不得穿鞋,就打着赤脚,从房间里跑了出去。
“弟弟,弟弟……”
...
正在拖地的言斯年,听着脚步声和急呼声,下意识转头看去,还没等他开口,就被一道娇小的身影给撞了个满怀。
“弟弟,弟弟……”
“怎么了?”
言斯年微微一愣,下意识抱住她的腰,奇怪道。
唐妤伸着手臂,攀上他的颈项,高高仰着头,踮着脚,想要试图将自己和言斯年拉进一点。
然而,无论她怎么使劲,却怎么够不着。
这下可把她急坏了,白里透红的脸蛋上,浮起一丝丝细汗。
“弟弟,弟弟,你低一点,低一点……我够不着,够不着……”
“嗯?”
言斯年奇怪的看着她,不太理解她到底要做什么,然而见她如此焦急,只好将疑惑压下,缓缓俯下身。
“这样呢?”
“……不行啦!还是太高了!”
唐妤踮着脚够了够,却发现还是够不着,当即懊恼的直跺脚,气急败坏道。
“你蹲下!”
“呃……”
言斯年莫名其妙的瞪着她,半响,轻叹了一口气,乖乖地蹲下了身。
“这样总可以了……”吧。
还没说完,唇就被两片柔软的东西给堵住。
言斯年微微一怔,瞳孔微微放大,略微呆愣的看着只能看到的那双纯净而明亮的眼睛。
唐妤眨着眼,不懂如何接吻的她,只能紧贴着他的唇,不知所措。
然而当眼,对上那双耀眼的星眸,心,扑通扑通跳得好快,全世界安静的仿佛只剩下她耳边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怎……怎么回事?
她……她的症状完全没有缓解啊……
而且……而且好像更加……
唐妤微微收紧了攥着言斯年衣襟的手,半响,猛地抽回身,滚烫的温度,瞬间由脸颊蔓延到了全身。
然而这一‘症状’,吓得她,眼眶里瞬间蓄满了眼泪,如同一颗颗晶莹的珍珠,仿佛快要脱了线般,随时都可能掉下来。
言斯年微微一愣,半响,猛地反应过来,急忙别过眼,白皙又俊美的脸庞上浮起一抹红云。
心,微微有些加速。
这小丫头,现在怎么这么喜欢搞偷袭?
不过……
好像第一次见面那会儿,她也是这般偷袭他。
咳!
言斯年微微垂下眼,按耐住心头那狂跳不止的悸动,暗暗调整着呼吸。
突然,一滴泪珠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如同在被滴上了一滴滚烫的油,灼伤着他白皙又修长的大手。
言斯年猛地抬起头,抬眸看向面前这个泪流不止的小丫头,心头一慌,顾不得心底的那抹窃喜,焦急上前,手无足措道。
“鱼……鱼儿,你怎么了?怎么哭了?你别哭……别哭……我……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鱼儿……你别哭……别哭……”
听着面前惊慌失措到手无足措的男人,唐妤的眼泪越发汹涌,紧咬着唇的她,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恐惧,哇的一声,扑进了他的怀里,嗷嗷大哭道。
“哇呜呜呜……呜呜呜……柳儿骗我……呜呜……柳儿骗我……呜呜……没有缓解……我的心更加奇怪了……呜呜……
呜呜……我快要死了……呜呜……弟弟……我不要和你分开……呜呜……我不要得绝症……呜呜……”
突如其来的话,弄得言斯年莫名其妙的,愣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
“你……”
“呜呜呜……”
唐妤哭得心碎,嗷嗷大哭的如同一个伤心至极的孩子,尽管她已经二十一,已经成年,可是面对他,她总是能够表现出最幼稚的一面。
言斯年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听着怀中人儿‘凄惨’的哭声,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些想笑。
“扑哧……”
唐妤一听,哭声猛地一收,赫然抬头,含泪瞪着他,半响,小嘴一瘪,委屈的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你、还、笑……!哇呜呜呜呜呜……”
言斯年再也忍不住,唇角猛地一翘,低沉又爽朗的笑声,从那性感的薄唇中溢出。
“哈哈哈哈哈……”
...
听着耳边那悦耳又蛊惑人心的朗朗笑声,唐妤微微抬起头,眼含晶莹的瞪着他。
然而瞧着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庞上带着那抹耀眼而璀璨的笑容,不知不觉让她看痴了眼,连哭都忘记了哭,只是傻呆呆的看着他。
眼泪悬挂在眼眶里,仿佛轻轻一碰就会溢出来。
红红的眼眶,微红的鼻尖,让她看起来格外楚楚可怜。
言斯年微微低眸,瞧着那如同小白兔般的小人儿,唇角性感一勾,好笑道。
“鱼儿,柳儿的话你也信。”
“……”
唐妤刚回过神来,就被他话里的信息给弄得一怔,半响,反应过来,脸色一红,急忙垂下头,略带窘迫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我……我……我真的没……没有得绝症吗……”
“没有,你没有生病,你的身体很健康。”
言斯年抬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唇角边的弧度从始至终都挂着性感又好看的笑容。
“我说过了,你只是长大了。”
“长大?真的吗?为什么长大会有这种感觉?弟弟,你曾经有这种感觉吗?”
唐妤迷茫的看着他,水汪汪湿润的大眼睛里布满了困惑。
言斯年轻抿了抿唇,蓦地,唇角轻轻一勾。
“有,很早之前就对一个人有这种感觉。”
唐妤心头一顿,急忙道。
“是谁?!”
“当然是……”
言斯年瞧着那双紧张期待又不安的眼睛,唇角戏谑一勾,缓缓俯下身,附耳低声诱惑道。
“当然是你了,我的鱼儿。”
“……”
扑通——
心,猛地一跳,仿佛就要冲破胸膛。
唐妤微微收紧了手,心头的感觉,五味杂陈,迷茫又困惑,茫然又无措,期待又紧张,高兴又不安。
这种感觉,仿佛要将她的心脏给碾碎。
扑通——
扑通扑通扑通——
心,蓦地一阵狂跳,仿佛正在跑一场八百米的长跑赛。
唐妤紧张又期待的抬起头,然而对上那双饱含着令她心慌的眼,心头浮起一抹甜蜜又忐忑的情绪。
“我我……我……”
“呵呵,鱼儿,现在想不明白,没关系。我会等,等你想明白的一天。”
言斯年大手轻轻抚上了她的脑袋,轻柔地拍了拍,无声的鼓励着她。
唐妤怔怔地看着他,心头的慌乱,似乎在那抹无声的鼓励下渐渐平复。
“嗯……”
“乖……嗯?!鱼儿,你怎么没有穿鞋!”
言斯年眼神一瞟,正好看到她光着脚,当即脸色一沉,轻柔的语气也在这一刻变得低沉,夹杂着几分愤怒。
唐妤身形一滞,蓦地,猛打了一个激灵,连忙往后倒退了几步,急急忙忙的冲回房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去穿鞋,我这就去穿鞋……”
瞧着那仓皇逃离的背影,沉着脸的言斯年,忍俊不禁,扑哧一声,轻笑了出来。
“呵呵~”
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言斯年深深地凝视着唐妤离开的方向,半响,轻摇了摇头,转过身,继续拿着拖把,拖着地板。
鱼儿,你知道吗。
初见你的时候,我觉得你这个小女孩挺麻烦的,还是个好哭鬼。
原本以为你会很长时间不接纳我的存在,但没想到,你这么简单就被哄过来,理由就是让我喜欢你。
呵呵,那个时候,我觉得,其实,有这么一个小姐姐也不错。
后来……
...
后来……
言斯年眸色微微一柔,性感的薄唇轻轻一翘。
也许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并不是我的亲姐姐,所以才让我不知不觉对你产生了一种特别的感情。
是什么时候才产生的?
也许……
也许是你像个简单的孩子的时候,让我总是对你说,‘我喜欢你’的那一刻。
也许是你像个单纯的孩子的时候,让我总是亲吻你的那一刻。
只是一个简单的‘我喜欢你’,一个简单的亲吻,就可以让你满足,就可以让你高兴起来。
不像别的孩子一样,想要买更多的零食,想要更多的玩具,你很简单,只是喜欢小熊。
然而,就算再喜欢,也没有非要爸妈给你买,因为家庭条件并不宽裕。
每次看到你满眼期待的看着橱窗柜,问你的时候,却又摇头的那一刻,我的心有多么的柔软。
鱼儿,你一直都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只是,鱼儿,我不希望你太过于懂事,因为这样,我会觉得……
我对你来说,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鱼儿,我需要你对我的需要。
“弟弟,弟弟,你看,我穿好了哦,你不要生气了……”
唐妤那清脆又软软的嗓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在言斯年的耳边响起。
言斯年微微抬起头,瞧着那张可怜兮兮的小脸蛋,唇角轻轻一勾,手中的活儿也停了下来,直起身,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这才是我的乖鱼儿。记住,以后都不可以打赤脚在地板上走,知道吗。”
“哦……”
唐妤不敢反驳,乖乖地点头回答着。
对于眼前这个高高大大的男人,她还是有些怕的,毕竟她长这么大,爸爸妈妈都没打过她,唯独他打过她……
说起来……
唐妤微微仰起头,看着比她高出好多的男人,纯净的眸子里浮起一抹困惑。
“弟弟,你现在到底有多高了啊?”
“一米**。”
言斯年唇角得意的微微一翘,带着几分戏谑的盯着已经比他矮了将近二十四厘米的小丫头。
不容易啊,小时候还以为他这辈子都要活在她的‘阴影’之下。
好在,这小丫头只是小时候长得快,初中毕业之后几乎都没怎么长。
唐妤一听,垮了脸,不满地嘟起了嘴。
“明明以前都没我高,还比我大三岁……现在竟然长这么高,真是不公平。”
“你……”
言斯年又好气又好笑的瞪着她,抬手捏了一把她的脸颊。
这小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
唐妤微微抬起头,无辜的眨了眨眼,大眼睛里满满都是茫然与不懂。
他又生哪门子气?
半响,忍不住微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
“这么容易生气,哼,一点也不像男人……”
“你……!”
言斯年被她话语里的‘质疑’,弄得又好笑,又生气,瞧着那张饱满红润的粉唇,星眸微微一眯,幽光在眸底一闪而逝。
“不像男人?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男人。”
“……嗯?哎?!……啊啊……你干什么呀……!放我下来啦!”
唐妤还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便落了空,再反应过来,人就被丢在了软软的沙发上。
大脑停顿了半秒,反应过来后的她,刚想开口,唇就被两片柔软狠狠地堵住。
“唔唔唔……你……唔唔……干什……”
唐妤奋力伸手去推他,一张小脸被涨得通红,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很快,让她原本沉静下来的心绪,都再次乱了套。
“唔唔……”
好热……好像要被烧化掉了……
...
唐妤被吻得七荤八素,全身的力气早已在那缠-绵的热吻之下而消失。
无力的垂下手,轻轻地攥着他的衣襟,小脸上满是迷离之色。
然而身体里升起的一股她从未有过的燥热感,让她又痛苦,又紧张,下意识不自觉往言斯年的身上靠近了一分。
冰凉的皮肤稍微缓解了她身体上的燥热,让她不禁舒服的呻-吟出声。
“嗯……~”
一声娇娇又夹杂一丝魅惑之意的低吟,刺激着言斯年的神经。
言斯年微微睁开眼,眯着眼盯着眼前这只已经柔软到任人宰割的小鱼儿,眸色越发深邃。
身体上的燥热让他不得不收紧了拳,手背上暴起隐忍的青筋。
言斯年心头一顿,赫然站起身,轻喘着气,眯着眼盯着沙发上,柔软无骨,一脸懵懂又泛着几丝娇媚之色的小丫头。
手,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
半响,微微闭起眼,调整着呼吸,直到紊乱的气息恢复如初,这才缓缓睁开眼。
言斯年深吸了一口气,顺势坐在了唐妤的身边,将她轻轻地扶起来,抱进自己的怀中,低声道。
“鱼儿,快点长大好不好?”
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带着一股缠-绵的诱惑,听得人浑身直战栗。
言斯年轻轻抬起手,温柔地抚摸着她那张醉红的脸蛋,那双紧盯着她的星眸里隐含着深深的**。
鱼儿,真的真的快要忍不住了。
可是我多么想将这么美好的一刻留在新婚之夜。
鱼儿,你是我的宝贝,我不会这么轻易要了你。
我要等到你亲口说爱我,愿意嫁给我的那一天。
鱼儿,快点长大好不好,我……
快要受不了了。
你可知道,我现在多么多么想要把你压在身下……
唐妤可不明白言斯年心里的隐忍,她此时此刻早已被身体上的燥热弄得快疯了,只是一味的寻求冰凉的感觉,让她身体降温。
“弟弟,弟弟……我不舒服……我好热……你别走……帮帮我……”
柔软无骨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媚之气的祈求,在客厅里轻轻响起。
言斯年眸色越发深邃,眸子里带着隐忍至极的克制,微微伸手,想要推开她。
可是……
唐妤像一只小蛇一样,直接攀上了他的颈项,略微滚烫的肌肤,刺得言斯年一阵口干舌燥。
“鱼……鱼儿……你冷静点……”
“呜呜……弟弟……不舒服……好难受……”
唐妤直接爬上他的身,坐在了他的大腿上,迷迷糊糊的用脸蹭着他的脖子。
“这样……这样舒服点了……可……可是还是不太舒服……还是好热……”
“鱼……鱼儿……你……你……”
言斯年僵坐在沙发上,一脸僵硬的看着怀中像个小猫咪一样蹭着他的小丫头,手无措的在半空中挥舞,却迟迟不敢去触碰她。
唐妤轻揉了揉眼睛,勾人的凤眼里浮起一抹迷人的水雾,微微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他,懵懂而单纯的脸蛋,反倒为她的清纯,衬出一抹别样的诱惑。
“弟弟,我……我是不是真的生病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亲我,我会这么奇怪……以前……以前都没有这样……好奇怪……我从来都没有这种感觉……弟弟……我好害怕……”
“弟弟……我是不是变得好奇怪……弟弟……呜呜……我变得不像我了,你会不会不要我……会不会又走掉,离开我……呜呜……”
唐妤说着说着就哭了出来,她眼里的惶恐与害怕,为她脸蛋上魅色,增添了一抹楚楚动人的味道。
“弟弟,弟弟……你不要走好不好……我以后都会乖乖听话,你不要走好不好……”
“呜呜呜……”
...
听着哭声,听着那哭声里惊慌又害怕的话语,言斯年的心一阵犯疼。
身体上的燥热也渐渐消失。
言斯年轻轻叹了口气,无措的手也恢复以往的镇定,环抱住了她的腰,将她的小脑袋往怀里按了按。
“我不会走,再也不会离开你了,鱼儿。”
鱼儿,我没想到,六年前的离开,对你的伤害会这么大。
对不起,鱼儿……
“鱼儿乖,我不会走,永远都不会再走了,就算去哪,也会带着你一起,好不好?”
曾经的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他害怕他一不小心就把她给‘丢’了。
而如今,他已经有了能力,有了保护她,护她一世平安的能力。
这一次,他不会离开她,他不管去哪都会带着她。
他不会让任何人有可趁之机,来伤害到他最宝贝的人儿。
唐妤将脸埋在他的胸口,轻轻抽泣着,眼泪和鼻涕一把一把得全部都开在了他的身上。
“喝……嗯……好……喝……”
“我……我们拉钩钩……喝……好不好……”
唐妤抬起小手,满眼祈求的看着他。
言斯年轻点了点头,没有因为她幼稚的举动而感到好笑,反而格外认真的抬起手,勾住了她的小手指。
“好,拉钩。”
“拉钩钩,拉钩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得人是小狗……!”
唐妤微微直起身,抬起空余的一只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鼻涕,直接往言斯年的衣服上一擦。
“该盖章了!”
“好好好,盖章。”
言斯年无奈又好笑的叹了口气,跟她按了按大拇指,眸光微转,看着她的星眸里划过一抹浓浓地宠溺。
幼稚的小笨蛋。
得到保证,唐妤的小脸也顿时由阴转晴,开心的笑了。
“那我们可是说好咯,你可不许再食言!”
“是,遵命。”
言斯年低沉又宠溺的嗓音,淡淡回荡在屋子里回荡开来。
唐妤心头的一颗大石头也陡然放下,刚刚身体上的燥热也因为哭了一场而降下。
刚才的异常,也被她全部抛诸脑后。
“弟弟,弟弟,我们出去玩吧?”
“你想去哪?”
言斯年自然而然的环抱着她的腰,温柔凝视着坐在他大腿上的小人儿,唇角轻轻一勾。
“又想去游乐场?”
“呃……嘿嘿……知我莫若你耶!弟弟,你可真聪明!”
唐妤颇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用脸蹭着他的胸膛,撒娇道。
“弟弟,弟弟,我们去嘛,去嘛~”
“好好好,我们去,我们去……”
言斯年被她这可爱的小举动弄得心底柔软的不行,无奈又宠溺的话语,从他那性感的薄唇中缓缓溢出来。
唐妤见他答应,眼前当即一亮,兴奋的在他怀里直跳腾。
“耶耶耶~弟弟最好了,弟弟最好了~唔……弟弟,鉴于你这六年来对我幼小的心灵产生了巨大的伤害,我决定……”
唐妤忽而狡黠一笑,故作凶狠的叉着腰,仰起小下巴,命令道。
“我要你从家里,把背我去游乐场!”
言斯年唇角一勾,柔声应答道。
“好。”
唐妤一听,高兴坏了,刚想欢呼,身子陡然一轻,一阵天旋地转,人就被放站在沙发上。
茫然无辜的眨了眨眼。
言斯年瞧着她那呆萌样,忍俊不禁,唇角微勾,转身背对着她,微微弯了弯腰。
“上来吧。”
唐妤微微一怔,低头盯着他宽厚的后背看了半天,突然,唇角猛地一扬,当即笑眯了眼,一个飞扑直接扑到了言斯年的背上。
“嗯!”
...
...
言斯年唇角一勾,将背上的人儿锢好,便大步往玄关走。
走到玄关,言斯年换了鞋,又从鞋柜里把她的鞋子拿出来,拎在自己手上。
随即,打开了门。
这一次,并没有遇到百里嘉树。
言斯年轻轻关上门,深深地往对门紧闭的门看了眼,眸底的流光一闪而逝。
半响,不着痕迹的移开眼,背着后背上欢腾的小人儿,走下了楼梯。
楼栋之外,阳光普照,照在大地上,透过空气中的水分子,折射出了七色彩虹。
唐妤瞪大了双眼,蓦地,一阵欢喜的惊呼道。
“弟弟,弟弟,你快看,彩虹耶,彩虹耶~”
“嗯,地面是湿的,看来刚刚不久前才下了一场雨。”
言斯年扫了眼微湿的地面,抬起头,看向前方,轻声道。
唐妤也环顾了一下四周,轻点了点头,伸出双臂搂紧了他的颈项,亲昵的靠在他的肩头,吸了吸鼻子。
“嗯,空气好湿润。”
弟弟身上好香。
好像也没见过弟弟擦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
不是沐浴露,也不是洗发水,更不是香水,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好像就是他与生俱来的一样。
唐妤眨了眨眼,侧着脑袋,看着那张在阳光下照耀的格外帅气的完美侧脸,眸光微微泛起一丝迷离。
好帅……
言斯年见她突然安静下来,心下有些奇怪,忍不禁侧头看了看。
结果,看到那张懵懂又纯净的脸蛋上的痴迷,心,仿佛吃了一罐糖,甜的让他腿脚格外有力。
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背着他的小人儿,往游乐场的方向走。
不知不觉,走了好久。
久到,唐妤也不得不开始心疼起他来。
看着言斯年额头上那丝丝热汗,唐妤懵懂又纯净的大眼睛里浮起一抹浓浓地心疼与担忧。
“弟弟,要不……要不你放我下来吧……”
“怎么了?是我背的不舒服?”
言斯年微微侧头,瞥了她一眼,瞧着她眼里的担忧,性感的薄唇又是一翘。
“担心我?”
“嗯……”
唐妤老实的点点头,盯着他的眼里,布满了不加以掩饰的焦虑。
“弟弟,你一定很累吧,放我下来……我……我们去坐公交车……”
“不。”
言斯年毫不犹豫的拒绝出声,微微侧头,略带深情的看了她一眼,片刻,收回目光,看着路前方。
“鱼儿,这六年来,我参与你的生活太少太少……你知道吗。”
“嗯?”
唐妤不明所以的歪了歪头,不解的眨了眨眼。
言斯年唇角微扬,低沉的嗓音,如同一瓶好酒,令人回味无穷。
“当一个人习惯了一件事后,突然不去做,就浑身不自在。这六年,我在国外,做得每一件事,我都在想。
鱼儿能不能做好?鱼儿会不会做?鱼儿是不是没有了我,就什么都不做不好了……”
每次想到,你会无助的哭泣,我的心就好疼,我就恨不得立刻飞奔到你的身边。
可是,我不能。
我必须压抑着这份思念。
唐妤怔怔地看着他那沐浴在阳光下的柔和侧脸,眼眶蓦地微微泛红,轻轻地吸了吸鼻子。
轻轻地将脑袋埋在了他的背上。
原来……原来并不是她一个人在一厢情愿,弟弟也有在想她……
原来……原来这六年来,不习惯的人不只是她,他也是……
言斯年感受着后背上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心,一阵犯疼,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将压在心头好久的话,轻轻地吐了出来。
“鱼儿……我这六年,虽然算得上功成名就,但我一点也不开心。”
“弟弟……”
...
“弟弟……”
唐妤低低的喊出声,微弱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掩的心疼。
“对不起……对不起……”
唐妤微微收紧了抓着他衣服的手,微微咬唇,眼眶含着的眼泪在眼里直打转。
“对不起,弟弟,我只是想到自己,却没想到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离开,但我知道,你一定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可是我却总是想着自己不开心,却没想过你……
我一直以为,痛苦的,难受的,伤心的人是我……
却没想过你的心情……
我不知道你的心情原来……原来是跟我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
眼泪扒拉扒拉的从眼睛里掉了出来,滴在了言斯年后衣领上,打湿一片。
“鱼儿……”
言斯年微微顿住脚步,扭头看着身后的人儿,抱住她大腿的手臂也微微收紧。
这样的姿势他无法像之前那般安慰她,只能无措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开口。
唐妤轻摇了摇头,略带哽咽的吸了吸鼻子,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平复着略微激动的心情。
“对……喝……对不起,弟弟,你好不容易回来,我还……我还给你脸色看,还……还任性的说一些伤害你的话……对不起……”
“我以为……我以为……对不起……弟弟……对不起……”
言斯年微微紧了紧手,带着几分复杂与焦急,满脸无措的看着身后哭得跟个泪人般的人儿。
“鱼儿……你别哭……你别哭好不好……我不怪你,我从来都不怪你……你没错,你从来都没有错,有错的人是我,是我不应该不辞而别,对不起……”
“不,不是……是我的错……是我太任性,所以……所以……”
唐妤揉着眼睛,猛地直摇头,哽咽的说着。
言斯年看着那张倔强又自责的大眼睛,心早已疼的无以复加。
“鱼儿……”
“喝……弟弟……喝……你放我下来吧,我不惩罚你了……我……喝……”
唐妤说罢,便挣扎着要从言斯年的后背上下来。
言斯年哪里能让她下来,手臂越发锢得紧。
然而唐妤执意要下来,在他后背一阵扑腾,弄得他又郁闷又无奈。
“鱼儿,别闹,会摔跤的。”
“那你放……放我下来……”
唐妤睁着那双纯净的朦胧泪眼,低声哀求道。
“放我下来好不好……走了这么久,弟弟你一定很累,我……我……”
“我不累。”
言斯年轻叹了口气,将后背的人儿往背上耸了耸,直到背好,这才继续抬腿,往前走。
“可……”
“没有可是。这是我自己的决定。”
言斯年强势打断了唐妤的话,不予反驳的语气,噎得唐妤到嘴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犹豫了半响,这才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真……真的不累吗?”
“不累。”
言斯年轻勾了勾唇,淡摇了摇头,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往前走。
唐妤迟疑的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又再一次小心翼翼的出声道。
“真的不累?”
“真的不累。”
唐妤听了,还是不放心,忍不住再次出声道。
“真……”
然而这一次,还没等她开口,低沉又性感的嗓音,慵懒的打断了她的话。
“鱼儿,你很啰嗦。”
“……”
唐妤微微咬了咬牙,抬起湿润的眸子,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鼓起了脸。
“哼,好心关心你,不领情哦?哼!那就背吧!累死你!”
说完,顿了顿,瞧着那微微出了汗的颈项,却还是软了心。
“还是把我……”
“鱼儿,你更年期提前了?”
“……唐、迟!!!”
唐妤磨了磨牙,一口咬上了言斯年的肩头。
“嘶……疼疼疼……轻点儿轻点儿,鱼儿,鱼儿,我错了……”
“哼!!!”
...
最后还是言斯年将她给背到了游乐场。
一路上,唐妤又纠结又心疼,然而每每开口想要他放自己下来,就被对方的话给气得直吐血。
周而复始,反反复复,打闹声从头到尾都没停过,一直来到游乐场,这才结束。
不过,时间也日上三竿,时至午时。
此时,游乐场门口。
言斯年走到游乐场门口的喷泉池旁,将她轻轻地放下,随即转过身,半蹲下地,温柔地为她穿上鞋子,熟练的系上鞋带。
唐妤痴痴地看着他,心头的异常跳动,扰乱了她平静的心湖。
沐浴在阳光之下的他,是那般的耀眼。
这样的他,突然觉得,她和他站在一起……
是那么的不般配。
他是天之骄子,而她,却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她没有他那样雄厚的家世,也没有他那样聪明的头脑。
他是一个成功男士,而她,却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唐妤眸光微微一闪,轻轻垂下眼,眸底的黯淡一闪而逝。
尽管他回来了,可是……
还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以前她与他在同一条线上,而如今,她站在地上,却仰望着站在云端的他。
好奇怪……
明明她对嘉树哥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言斯年为她穿好鞋,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一脸黯然的她,心微微一抽,一脸心疼的将她揽入怀中。
“笨小鱼,你又在想什么?想那么多,你真的能够想明白吗?”
“我……”
想不明白……可是,我还是想要去想,不……是我不自觉会去想,一看到你就会去想……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弟弟……
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觉得那么的奇怪……
唐妤轻咬了咬唇,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摇了摇头。
“弟弟,弟弟……”
一声又一声轻唤,带着几分迷茫与无措,听得言斯年心疼不已。
言斯年微微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轻低下头,柔声安抚道。
“鱼儿……我在,我在……”
“弟弟,弟弟……”
唐妤微微抬起手,攥住了他胸口的衣服,心里一阵纠结。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压抑着她,让她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她最近真是越来越奇怪了……
言斯年轻轻叹了口气,轻柔地拍打着她的后背,不厌其烦的回应着她。
“我在呢,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做你一个人的池塘,乖……”
听了他的话,唐妤的心更加纠结了,微微闭上眼,暗咬了咬牙。
深吸了几口气,赫然从言斯年的怀里退出来,仰起头,冲他甜甜一笑。
“我们去游乐场玩吧!唔……在之前,我们还是先去吃午饭吧!你都累了一上午了!”
说罢,从喷泉池边跳了下地,转身拉起言斯年的手,将他往餐馆的方向拉。
“快点啦,我肚子快饿死了!”
“鱼儿……”
言斯年心思敏锐,哪里看不出她的强颜欢笑,心头越发不安。
只是看到这样的她,他却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去安慰。
就像六年前的那一天一样……
这样的她,更让他心痛。
“好,慢点儿,别摔着……”
鱼儿,我希望你能够像以前一样,不管有什么感受,有什么想法,都能够告诉我……
这样的你,让我好惶恐,好害怕,害怕我开始不了解你,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害怕我会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你……
...
言斯年的心思,唐妤不懂。
此时的她,强压下心头的复杂与纠结,拉着言斯年跑去了餐馆吃了顿午餐。
吃完饭,唐妤才发现自己竟然没带钱,当即傻了眼。
言斯年瞧着她那呆萌又懊恼的模样,心里的不安也渐渐平息。
“笨小鱼,有我在,你无须顾忌那么多。”
“呃……”
唐妤微微一愣,傻傻的看着他,半响,反应过来,嘴角一咧,露出那两颗小虎牙。
“对耶~!”
“弟弟,你快付钱,我想去玩啦~!”
唐妤扑到言斯年的怀里,用脸蹭着他的胸膛,撒娇的模样,如同一只猫咪。
餐馆里的其他人,也忍不住被唐妤的模样惹得忍俊不禁。
言斯年看了眼四周,白皙又俊美的脸庞上浮起两片红云,竖起拳头,轻咳一声,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故作正经道。
“好了,你先起来,我好付账。”
“嗯嗯!”
唐妤乖乖地从言斯年的怀里退了出来,眼巴巴的看着他掏钱。
言斯年颇有些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伸手去掏西裤口袋里的钱包,然而……
两个口袋里却空空如也。
言斯年脸色一顿,俊美的脸庞上不禁浮起一抹尴尬。
糟糕,钱包放在西装外套里,他出门的时候给忘记了!
餐馆老板看到言斯年的表情,似乎心有所感,原本的笑脸,也渐渐沉了下来。
“你们……该不会是想吃霸王餐吧!”
“呃……”
言斯年略带窘迫地看了眼餐馆老板,尴尬地摸了摸鼻尖,站起身,一脸歉然对餐馆老板,鞠了一躬。
“对不起老板,出门太急,忘了带钱……”
“看你长得挺帅的,穿的也不错,怎么是个混吃混喝的小骗子!”
老板一听,当即黑了脸,一把抓住言斯年的手腕,凶巴巴道。
“走,跟我到警察局!”
“对不起对不起,老板,我现在就回去拿钱,等等就给您送过来。”
言斯年被对方抓着,也不恼,只是满脸歉然的道歉。
然而老板却不信他这一套说辞,强行拽着他,到柜台边,准备打电话报警。
言斯年见了,心头蓦地划过一抹尴尬。
去警局?
因为这事?
估计会被人笑死!
想到这,言斯年一把抓住老板的手腕,将他的手给强行拿开。
“嗷嗷嗷……”
老板痛得直嗷嗷叫,他没想到,看起来如此单薄的年轻男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言斯年满是歉然的对老板鞠了一躬。
“对不起,老板,下午我会叫人给你送钱过来!”
“对不住了!”
说罢,急忙转身,跑到已经傻在那里的唐妤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鱼儿,快跑!”
说罢,直接拉着她跑出了餐馆。
老板脸色一顿,下一秒,勃然大怒,吼道。
“臭小子,你给老子站住!!!”
唐妤茫然的眨了眨眼,下意识跟着言斯年跑,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也将她的思绪渐渐拉扯了回来。
“哎?!”
什么情况?!
他也没带钱?!
言斯年微微转头,冲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拉着她直往前冲,直到跑了几条街,这才减缓了脚步,慢慢地停了下来。
“终于甩掉了……”
言斯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脸无奈的坐在花坛边,轻喘着气。
微微抬眸,看向同样坐在花坛边大口大口喘着气,脸色红润的唐妤,满心歉然道。
“对……对不起,鱼儿,我……”
“……你……扑哧——哈哈哈哈……”
...
唐妤忽而捧腹大笑,灿烂而纯净的笑容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耀眼。
“哈哈哈哈……”
“想你堂堂一个跨国集团的总裁,竟然吃霸王餐……哈哈哈哈……”
“哈哈哈……”
唐妤捂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看着言斯年的凤眼里满是揶揄之色。
言斯年又尴尬又无奈,看着身边嘲笑他的小丫头,轻叹了口气。
“我也没想到,原来……笨,也会传染。”
“……”
笑声蓦地卡在了嗓子眼里,怎么也吐不出来,笑容也僵在了嘴边。
唐妤愣了半响,瞧着那双深邃星眸里的戏谑,猛地反应过来,当即磨了磨牙,瞪向某男,懊恼的低吼道。
“你你你……你!你才笨!”
“是啊,被你传染的。”
言斯年坦言点了点头,轻勾了勾唇,冲她无赖一笑。
“你……!”
唐妤心里那叫一个气啊,咬着牙瞪向他,冷哼一声,别过头,气呼呼道。
“哼!就知道欺负我!你讨厌!”
“呵呵~鱼儿,谁叫你这么可爱。”
言斯年毫无愧疚之心,嬉皮笑脸往她身边凑了凑,伸手环住了她的腰。
“鱼儿,我们回家吧。”
“不回家,还能怎样啊……”
唐妤微撇了撇嘴,鼓了鼓脸,转头,瞪了他一眼。
“还说指望你,弟弟,你现在怎么这么不靠谱!”
“呃……”
言斯年颇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突然伸手将气鼓鼓的小丫头一把横抱起来。
“哇……你……你干什么呀!”
“抱你回家,证明我的价值。”
言斯年唇角浅勾,无辜地冲她眨了眨眼,璀璨又耀眼的星眸,令人移不开眼。
唐妤被他嘴角边的笑容晃得神智一阵恍惚,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言斯年便稳稳当当的抱着她往家的方向走去。
周围三三两两的人,都对这可以称之为风景的一幕,频频侧目。
耳边那轻微的议论声,还有那女孩的惊呼声,羡慕声,将她的神智给唤了回来。
唐妤略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眼,粉嫩的脸颊蓦地飞上两片红云。
心,扑通扑通跳得好快,仿佛随时都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唐妤紧张得收紧了环住他颈项的手,手心不自觉出了汗。
“弟……弟弟……你……”
“嗯?”
言斯年微微低眸,轻睨着怀中满脸不自在的人儿,性感的薄唇微微一翘,薄唇微张,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夹杂着无限宠溺在她的耳边轻轻回荡开来。
“鱼儿,就算我不是跨国集团的总裁,我没有一分钱。我也依旧可以做你的双腿,带着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
唐妤的心,微微一颤,茫然无措的抬起头,纯净的双眸里浮起一抹难得的复杂。
原本就乱的心,此刻更因为这句话而搅得天翻地覆。
唐妤微微收紧了手,轻轻地攥着他的衣襟,微微垂下眼,将小脑袋往他的胸膛里轻轻一靠。
她……
真的好感动。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动,不同于其他的人给她带来的动容,这份感动,让她……
让她的心……
满满的。
仿佛有什么东西快要从心底里溢出来。
言斯年轻睨着怀中的人儿,如刀削的薄唇微微一勾,唇角划出一抹性感又宠溺的弧度。
小丫头,快点反应过来吧。
我已经快要等不及了。
唐妤满心纠结,暗自懊恼着,不知不觉,就被言斯年抱回了家。
而这一来一回,他俩一天的时间,全部都耗费在了路途上。
但尽管如此,唐妤却一点也不觉得无聊,反而觉得格外充实。
夕阳西下,将言斯年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
言斯年却抱着怀中的人儿,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走回了家。
回到家。
唐妤被言斯年放在沙发上坐下。
言斯年摸了摸她的头,准备转身去厨房做饭,然而还没等他抬腿离开,就被一只小手给拉住。
言斯年奇怪的转身,看着一脸欲言又止的小丫头,唇角一勾,好笑道。
“怎么了?”
...
“怎么了?”
“我我……我……你……你不休息一下吗……”
唐妤微微涨红着脸,口齿不利索的解释着她下意识拉住他的举动,心头却止不住的懊恼起来。
她这是怎么了……!
言斯年抬手,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笑容在唇边绽开,柔声安抚道。
“我不累,这些年我一直都在加强锻炼,为的就是能够成为鱼儿的超人。”
“……我……”
唐妤心神猛地一震,下意识张了张唇,想要说些什么,只是那话却卡在嗓子里,怎么也吐不出。
不知该说什么好的她,只能无言的盯着他。
心头早已被一种奇异又感动的情愫,充斥。
言斯年扬唇轻轻一笑,抬手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又捏了捏她的脸蛋。
“我可是要报酬的。”
“报酬?”
唐妤一愣,茫然莫名的看着他。
“什么报酬?”
“报酬啊……就是……”
言斯年低吟轻笑了一声,缓缓俯下身,栖身上前,对着她那微张的饱满粉唇,吻了上去。
柔软的触感,撩得他心头泛起一阵涟漪。
言斯年眸色微微一沉,璀璨的星眸里宛如被泼了浓墨般,浓郁的化不开。
“报酬,我拿了。”
低沉又性感的嗓音,夹杂着怎么都忽略不了的沙哑,在她耳边轻轻回荡开来……
唐妤怔怔地看着他,盯着那双让人看不透,却又深邃到令人着迷的星眸,心,咯噔猛地一声,仿佛像是跳漏了一拍。
言斯年扬唇轻轻一笑,缓缓直起身,压下心头的冲动,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道。
“好了,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做饭。”
“……”
唐妤依旧呆呆的看着他,直到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客厅里,懵懂又茫然的脸蛋蓦地浮起两片红云。
下意识抿了抿唇,抬起腿,直接抱团蜷进沙发里,红红的脸蛋,衬得她宛如一个含羞草。
‘扑通扑通扑通——’
心,跳的很快。
唐妤微微抬手,捂住了心口,感受着那强烈跳动的心脏,脑中越发混乱。
她……
她真的……真的快疯了……
要被这异常的反应折磨的快疯了……
唐妤微微闭起眼,红得都可以滴出水来的脸蛋,水灵灵的,看起来格外可口动人。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厨房里响起一阵翻炒声。
唐妤蓦地睁开眼,略带迟疑的看了眼厨房的方向,微微咬唇,眸子里一片挣扎。
半响,手微微收紧,握成拳,蓦地从沙发上跳下来,忘记穿拖鞋的她,急冲冲的来到厨房口。
看着厨房里那高高大大的男人,正围着可爱q版的围裙,一本正经的炒着锅里的菜,心头的异样越发滋生。
唐妤轻抚着门框,微微咬唇,满眼挣扎又迷茫的看着炒菜中的言斯年。
心,扑通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唐妤蓦地收紧了扣在门框上的手。
果然……
果然她的不正常是因为他……
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而相对于唐妤满心纠结与茫然无措,言斯年却一本正经的炒着菜。
他所做的每一道菜都是唐妤最爱吃的,熟练的技巧,就像是演绎过千百遍般。一点也不像是一个豪门里的大少爷,更加不像是一个拥有跨国集团的总裁。
然而,就算是这样。
他站在厨房里做饭,却一点也不突兀,一点也不违和,仿佛本应该如此。
眉宇间的温柔,仿佛在对待他最珍贵的宝贝。
言斯年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菜,时而加点调料。
香味瞬间从锅里弥漫开来。
言斯年唇角性感一勾,星眸里流露出来的满满都是一种无言的深情与宠溺。
好在这几年没少做饭,否则,他就不能做出一顿丰盛的晚餐,给鱼儿吃。
希望鱼儿会喜欢他做得饭。
...
唐妤一直站在厨房门口,怔怔地看着他炒菜。
而言斯年也没注意到她,直到菜炒好,转身的那一刻,这才对上了她那张迷茫又纠结的脸。
微微扬唇,伸出一只手捏了捏她的小脸颊,忍俊不禁道。
“干什么呢,不用这么心急吧,嗯?小馋猫。”
“……”
唐妤没有反抗,只是呆呆的看着他,然而脸上被触碰到的地方,仿佛被点了一把火般,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心跳也越发加快,口干舌燥的她,咬了咬唇,什么话也没说,越过他冲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猛灌了几口。
她真是越来越有问题了……
言斯年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微微摇头,刚准备端着菜走出厨房,眼角的余光却正好瞥到了那两只光脚丫。
脸色又猛地一沉,扬声低斥道。
“鱼儿!你又不穿鞋!”
“啊……!我我……”
唐妤被吓了一跳,拿着杯子的手也猛地抖了抖,僵硬着脖子扭头看着他,蓦地,猛打了一个激灵,急忙放下水杯,缩着脖子从他身边跑了出去。
“我错了,我错了……我这就去穿……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你……!”
言斯年被她的话,弄得又好气又好笑,想到当年的事,微微抬手,抚了抚额,半响,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那件事对她印象这么深。
影响这么大。
唐妤可不知他心头的无奈,缩着脖子的她,急忙冲到沙发边,利落穿上了鞋。
随即小心翼翼的偷偷地往餐厅的方向瞥了眼,见他没有生气的样子,这才松了一口气,摸了摸鼻尖。
弟弟现在好啰嗦,就跟妈妈一样,老管着她,哎……讨厌耶。
“别在心里偷骂我,快过来吃饭。”
凉凉的嗓音,打断了唐妤的小心思。
唐妤微微一愣,下意识抬头,往言斯年的脸上看去,半响,急忙垂下头,轻吐了吐舌头。
我在想什么,他都知道哦……
“哦……来了……”
唐妤摸了摸脑袋,便磨磨唧唧的往餐桌边蹭。
直到来到餐桌前,看到那桌上满目琳琅的菜肴,眼前陡然一亮,满心的小心思全部都被丢开,一脸欣喜的叫道。
“弟弟,这都是你做的?!”
“哇……好多好吃的……哇哇……都是我爱吃的耶!”
“弟弟,弟弟,嗯~~好香哦~~”
唐妤俯下身闻了闻那些菜散发出来的香味,一脸惬意的眯起了眼。
“给。”
言斯年将筷子递给了她。
唐妤微微抬头,看着眼前多出来的筷子,先是一愣,而后笑眯眯的接过筷子,高兴的直点头。
“我来试吃!”
说罢,顾不得某男的反应,直接拿起筷子,向那一个个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伸出了魔爪。
唐妤兴冲冲的夹起一个糖醋排骨,迫不及待的放进嘴里。
微烫的肉肉,烫的她直哈气,却怎么也舍不得吐掉。
“呼……哈……呼……好烫好烫……唔唔……好好吃哦……!”
“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这都是你的。”
言斯年颇有些好笑的看着她,轻摇了摇头,宠溺地看了她一眼,便为她盛了饭,放在她的面前桌上。
唐妤狼吞虎咽的将肉肉吞了下去,把排骨给吐了出来。
“……嗯嗯!”
唐妤拉开座椅,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开始狂扫桌上的美食。
边吃,边点头,给言斯年点赞道。
“嗯嗯……好吃好吃……”
“哇……红烧肉……好香……都是瘦肉呢……”
“啊啊……大鸡腿,呜呜,皮好酥软~~好好吃~~”
“啊,弟弟,你怎么能够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呜呜,太好吃了~~!”
...
...
言斯年瞧着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蛋,眸色一柔,唇角轻轻一勾,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喜欢的话,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真的?”
唐妤咬着排骨,赫然抬起头,满眼亮晶晶得盯着他。
言斯年颇有些忍俊不禁,忍住笑意,轻点了点头。
“嗯,真的。鱼儿喜欢我做的菜,我很高兴,也非常有成就感。”
“我愿意每天都给你做饭。”
低沉而性感的嗓音,伴随着轻柔的语气,夹杂着怎么也忽略不了的深情,在餐厅里潺潺回荡开来。
唐妤怔怔地看着他,嘴里咬着的骨头也一时间忘记吐出来,半响,蓦然回过神,急忙低下头,压住心头狂跳的心脏,将嘴里的骨头吐到了桌面上。
“我……我……”
“我……我先吃饭……你……你也快吃……累……累了一天了都……”
唐妤低垂着头,手无足措的掩饰着心里那一闪而逝的慌乱。
握着筷子的手也蓦地收紧,手心里一阵发汗。
随即,慌慌忙忙的拿起筷子,一个劲的埋头扒着碗里的饭。
满心奇异心思的她,完全忘记了这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言斯年越来越像只害羞的小兔子,唇边的弧度也越发扩大,缓缓坐在她身边,温柔体贴的为她夹着她最喜欢的菜放在她的碗里。
“多吃点菜。”
“呃……嗯……嗯……知……知道了……”
唐妤压下心头的慌乱,急急忙忙的点点头,夹起菜就往嘴里送。
言斯年知道她在想什么,为了防止她连顿饭都吃得不安心,也不再多说什么,除了时不时为她默默地夹到碗里的菜。
一顿饭,吃得十分安静。
只是两人之间的气氛,既和谐,却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
唐妤一直心不在焉,饶是再美味的食物,也让她有些食不知味。
直到吃完,怀揣着满心忐忑,冲进了房间,将自己关进了房间。
她必须要理一理,自己杂乱无章的思绪!
言斯年对此也只一笑而过,任劳任怨的收拾碗筷,整理着餐桌与厨房。
直到碗筷清洗干净,他这才洗好手,走进房间。
然而,却正好与准备出来的唐妤撞了一个满怀。
“砰。”
“哎哟……”
唐妤捂着鼻子,疼得龇牙咧嘴,略带懊恼的抬眸瞪了他一眼。
“你这几年都吃铁了吗?怎么这么硬啊?”
“呃……”
言斯年无言以对,只能赔笑,揉了揉她被撞红的鼻尖。
唐妤见他认错态度良好,也不再多说他什么,轻推了推他那高高大大的身体,略有些别扭的小声道。
“你让一让……”
“你要去哪?”
言斯年见她没拿换洗衣服,不禁有些奇怪她想要离开房间去哪。
唐妤脸色微微一僵,轻轻别开眼,故作镇定的轻咳一声。
“我只是去我爸妈的房间一下,你……你干嘛啦……问这么多……让开让开啦……”
说罢,小脸上浮起一抹恼羞成怒的红晕,急忙推开他,大步从他身边越过,往自己父母房间跑去。
“啪。”
门被关上,隔绝了那双充满了疑惑与不解的窥探之眼。
言斯年奇怪的看了眼紧闭的门,轻摇了摇头,便走进房间,从行李箱里拿出换洗衣物,去了浴室洗澡。
而这一边。
唐妤正趴在地上,去够床底下的一个箱子。
“……哎哎哎……还差一点……啊……真是的,爸爸妈妈干嘛要放这么里面啊……好难拿啊……!”
“……哎,咦……啊……拿到了!”
...
“终于拿到了!”
唐妤一脸兴奋的将箱子从床底下抽出来。
“哗——”
“咔。”
唐妤迫不及待的将箱子盖子打开,然而入眼的东西,让她忍不禁怀念起来。
微微伸手拿了一件白色衬衫出来,展开在自己的面前。
这些衣服他又不能再穿了,妈妈干嘛还留着。
唐妤微撇了撇嘴,将手中的衬衫放下,抬眸,扫向箱子里的东西,目光微顿,最终停留在了那只被压在箱子底的小熊身上。
这个小熊……
是他送给她的十五岁生日礼物。
是他第一次打工赚来的钱,给她买的生日礼物。
在他还没有离开之前,她一直都很珍惜这个小熊,因为这是他送给她的礼物。
唐妤怔怔地看着小熊,下意识伸手,将它从箱子底拿了出来。
柔软的触感,仿佛一双柔软的大手抚摸着她的心头。
那个时候,她好恨他,好恨他骗她,好恨他的不辞而别,恨他的一切。
可是……
如今,看到这些东西,她……
唐妤微微咬了咬唇,眼泪不知不觉蓄积在眼眶中直打转,手微微收紧,将小熊紧紧地抱进怀中。
她怎么能这么混账……
唐妤赫然抬起头,眼泪唰的一下从眼睛里掉出来,手紧紧地抱着小熊,猛地站起身,转身打开门,直接冲回了自己的房间。
“砰。”
“弟弟!”
唐妤猛地打开门,急忙冲进房间,喊了一句。
言斯年正在通电话,被她突如其来闯进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愣了半响,这才回过神,对电话另一头沉声道。
“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
“公司里没什么大事不用来找我,我会隔三差五回公司处理文件。”
“好,我知道。”
“会议定到明天下午两点。”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脸上的肃冷也在这一刻褪下。
唐妤怔怔地看着他,她没想过,他认真起来是这般的帅气,浑身上下充满了谜一样的魅力。
“弟弟……”
唐妤喃喃轻唤了一声,半响,回过神来,抱着怀中的小熊,跑到了他的跟前。
“弟弟,你要去工作吗?”
“嗯,中午给你做完饭,就去公司开个会。放心,我会赶在晚饭之前回来。”
言斯年轻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又宠溺的笑容在唇边绽开。
唐妤尽管心里有些不舍,但她也没有任性的要求他陪她,只是顺着床边坐下,将小熊举到了他的面前。
“这个。”
“嗯?”
“我……对不起,我六年前,差点把它给丢了……幸……幸亏爸爸妈妈替我收起来,我……对不起……我没有好好珍惜你送给我的礼物……”
唐妤缓缓放下手,满脸愧疚的低下头,心里带着几分忐忑不安。
言斯年先是一愣,而后缓缓回过神来,盯着她那张愧疚的脸蛋半天,最终轻叹了一口气。
“鱼儿,你无须跟我说对不起。送给你的礼物,它就是你的,你有权随意处理它。”
“可……”
唐妤赫然抬起头,欲言又止,半响,咬了咬牙。
“这是你……你第一次赚钱给我买的……我……它的意义不同,它……我……”
“我这样……是……是糟蹋了你的心意,我……对不起……”
唐妤皱着脸,秀眉紧拧在了一团,小脸上满是浓浓地自责。
言斯年微微叹了口气,伸手轻轻从她手里拿过了那只小熊毛绒玩偶,看了她一眼,随即故作严肃的板着脸,对她道。
“你都多久没有跟它洗澡?这么脏。你看,它都在哭泣。”
说罢,将小熊遮挡在自己的面前,刻意夹着声音。
“呜呜呜~主人主人,你都不爱我了,呜呜,你都不跟我洗澡,六年了耶,人家身上都长虫了~呜呜~~”
...
唐妤先是一怔,蓦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扑哧——”
“咯咯咯~弟弟,你怎么那么幼稚……!”
言斯年见她笑了,性感的薄唇也轻勾了勾,缓缓放下挡着他那张俊美无双脸庞的小熊。
“我这还不是为了配合你的智商。”
唐妤一愣,蓦地,反应过来,赫然抬眸,怒瞪某男,咬牙切齿道。
“我智商怎么了?!我智商怎么了?!”
“敢说我智商低?!唐迟!!你丫的混蛋!!”
“……我智商有问题,能考到s大?!”
“……我智商有问题,能画出那么好看的画?!混蛋混蛋……!”
唐妤气得直跺脚,看着那张笑得妖冶的脸,怒极反笑,直接一个猛扑,扑进他的怀里,张嘴就是一咬。
“看我不咬死你,咬死你……!”
“嘶……”
言斯年俊眉一皱,低眸瞥着怀中的在他胸口上磨着牙的小丫头,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鱼儿,你名字叫错了,不应该叫鱼,应该叫小狗。”
“你……!”
唐妤被他的话,气得火冒三丈,抬眸怒瞪他,眼里燃烧着熊熊火焰,磨着牙,切齿道。
“谁说鱼没有牙?我是大白鲨!我要吃了你!”
说罢,又一个飞扑,直接将言斯年给扑倒,张嘴就往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嗯哼……”
一声闷哼声,让唐妤嘴下的力道减弱了几分。
言斯年抱着她的腰,抬起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无奈地勾了勾唇。
小丫头的脾气可真是越来越爆了。
难道真是他给惯的?
唐妤见他也没有推开自己,也没有喊痛,只是默默地忍受她对他的伤害,心里的火气,也在这一刻瞬间消失。
讷讷的松了口,缓缓抬起头,看着言斯年,目光交汇,心,微微一震。
“你……”
“解气了?”
言斯年颇有些好笑的看着她,微微抬手摸了摸微红的颈项,不着痕迹的轻勾了勾唇。
咬的部位挺令人遐想。
唐妤干瞪着他,半响,仿佛泄了气般,坐倒在他的大腿上,不满地撇了撇嘴。
“你为什么每次把我惹火,又让我解气啊……”
“唔……为什么啊……”
言斯年略微感叹的出声,片刻,微微抬眸,略带深情的凝视着她,深邃又璀璨的星眸,神秘的令唐妤着迷。
唐妤痴痴地看着他,心,有一丝动容,有一丝紧张。
言斯年瞧着她那略微紧张的神情,深情的表情忽而褪下,性感的薄唇微微一翘,满脸戏谑道。
“因为看你生气,很有趣。”
“……”
唐妤眼角微微一抽,满心的动容和紧张,在这一刻,全部化为恼羞成怒。
“你、混、蛋!!!”
“咚!”
“嘶……痛痛痛……”
言斯年捂着脑袋,哀嚎不已,然而那隐藏在手臂之下的薄唇,却不着痕迹的勾起一抹宠溺的弧度。
唐妤气呼呼地从他的身上滑下地,踩着重重地脚步,走到衣柜边,拿出里面换洗的干净衣物。
“哼!”
唐妤鼓着脸,气呼呼地冲他怒哼一声,便抱着衣服,愤然离开了房间。
坏蛋,越长大越坏,越讨厌!
就知道欺负她,讨厌讨厌讨厌……!
唐妤鼓着脸,走到浴室,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言斯年缓缓直起身子,看着那紧闭的浴室门,幽深而神秘的星眸里划出一抹别样的柔情。
至于让你解气……傻瓜,因为我爱你啊。
...
唐妤洗了个澡,心里的火也消了许多,回到房间。
“弟……”
唐妤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然而到嘴边的音节却在看到半靠在床头而睡着的他,卡住。
半响,将卡在喉咙里的话给咽了下去。
唐妤眸光微微闪动,不自觉抬起腿,缓缓往床边靠近着。
来到床边,轻轻地在床边坐下,下意识抬起手,轻轻地抚摸上了那张疲倦的脸。
那张白皙又晶莹剔透的妖冶脸庞在微弱的台灯光照耀下,是那般的柔美。
不知不觉,让唐妤有些看迷了眼。
一定很累了吧。
就算再怎么锻炼,走了一天,还抱着她,背着她,就算是超人,能量也会被消耗殆尽。
唐妤深深地凝视着他,眼里带着几分复杂。
弟弟,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明明……明明我们并不是亲姐弟。
从一开始到我们家来的时候,比我大三岁的你,一定知道我们并不是亲姐弟,可是……
你为什么从小到都对我这么好?这么纵容我,这么宠爱我,这么照顾我,这么保护我……
唐妤眸色微微一柔,凝视着他的凤眼里带着几分迷离与困惑。
在我的记忆里,在我的印象中,你好像就这样直接出现在了我的世界里,就这样,突然的。
那个时候年纪小,不会去想,不去想你是怎么出现的,一直一直都把你当作了一种习惯。
也许,也许真的是被你惯坏,一直都把你当作是我的,从小如此。
对你来说,我这样会不会对你造成困扰?
毕竟爸爸说得对,你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物件,有感情,有血有肉。
以前……
唐妤轻轻地放下摸着他脸颊的手,缓缓直起身,帮言斯年平躺下床。为他掖好被子后,又再次坐回床边,深深地凝视着他,目光顺着他眉、睫毛、眼睛、鼻子、嘴巴……一一描绘着,仿佛是要将他的一切都深深地刻入脑海中。
以前的我从未想过你不是我的弟弟,也从未想过原来,你也会有离开我的一天。
直到六年前,我真的无法接受,无法接受你会离开我,那个时候我好愤怒,其实是心里很惶恐,很害怕。
害怕原来……
时间这个东西真的很可怕,可怕到它可以改变一切。
它会带走我一切最美好的东西。
我不想去改变,对我来说,过去的时光,是最美好的,我想一直保持下去。
因为……
我已经不想再失去你了。
唐妤微微收紧了手,半响,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微微转身,蹑手蹑脚的爬上床,在言斯年的身侧躺下。
唐妤拉好被子,微微翻了一个身,侧身面向言斯年,看着那张完美的侧脸,轻轻抬手,抱住了他的腰,将脸凑到他的颈项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嗯,还是这个味道。
唐妤缓缓抬起头,轻轻地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晚安,唐迟。晚安,言斯年。”
不管你用什么身份回来,不管是唐迟也好,言斯年也罢。
只要你能回来,还能在我身边,还能让我就这样看看你,抱抱你,闻到你那令我感到安心的气息。
我便心满意足。
不管你是不是我亲弟弟,你都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虽然……
虽然我一时之间,有些弄不明白我心里看到你会产生的异样感觉是什么,但我会加油的,我会努力去弄明白那份不一样的心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就算你说我笨,让我不要去想,但我觉得这个事情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所以……
这一次我一定要想个明白。
等我想明白了,弟弟,你一定要好好的听我说哦。
我的成果,一定要第一个跟你分享。
...
一夜好梦……
翌日清晨。
阳光从玻璃窗洒下,照亮了温馨不大的房间。
床上的人儿,翻了一个身,反趴在床上,反手拉过被子,直接盖过了头。
……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床上忽然一阵骚动,下一秒,哗的一下,被子便被掀开。
唐妤跪坐在床上,茫然的眨了眨眼,微微抬手揉了揉那朦胧睡眼,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
“弟……弟弟……”
软软的嗓音,带着刚刚睡醒的朦胧之感,听起来有些不真切。
房间里一阵安静。
揉着眼睛的唐妤,混沌的脑子也渐渐清明,放下手,看了看四周,然而却没有发现她心心念念的人。
心,猛地咯噔一声。
他……
唐妤蓦地收紧了拳,忙不列跌的跑下床,因为太过于着急,脚被被子一绊,一个踉跄,直接摔在了地上。
疼痛从她的膝盖蔓延开来,然而她此时却无心去理会,满心都是焦急与不安。
唐妤慌慌忙忙的从地上爬起来,冲到门边,拉开门,猛地冲了出去。
“蹬蹬蹬——”
安静的过道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唐妤满心焦急的从过道里冲出来,下意识跑去洗手间,然而却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心头又是一紧,又急忙转身,跑到客厅。
可是,客厅里也空无一人。
心,一片冰凉。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
“鱼儿?你醒了?正好,早餐也做好了,快去洗洗过来吃。”
唐妤身形猛地一震,手微微抖了抖,忍住心头翻涌的酸涩,轻轻地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点头。
“嗯,就来……”
故作轻松的语气,带着一丝鼻音,让人听得很不真切。
唐妤没有转身,因为她不敢,不敢她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会不会又像个傻子一样哭泣。
唐妤偷偷抬手,摸了摸眼角的泪,便埋头跑进了房间。
“砰。”
轻轻地关上门。
唐妤关上门的那一刻,全身力气仿佛被抽干,身子无力的靠在门后,缓缓滑落。
他没有走……
他没有走……
唐妤将脸埋进膝盖,紧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然而却无法阻止那颤抖的身体。
她从未如此害怕过。
害怕当年的事重演。
害怕她满心期待的睡醒那一刻,而他又不在她身边。
她怕……她好怕……
唐妤咬了咬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心头动荡不安的情绪,直到眼泪不再往下流,她这才从地上站起来。
转身,打开门,往洗手间走。
不管怎样,只要他还在她身边一天,她都应该好好珍惜。
唐妤深吸了几口气,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暗暗为自己打着气。
加油,一定要快快乐乐的度过每一天。
就算……就算将来他又离开……
至少她还能有更多回忆。
唐妤微微低下头,半响,唇角轻轻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轻摇了摇头,不着痕迹的叹息了一口气,伸手打开水龙头,神情不明的清洗着自己的脸……
“咚咚咚——”
“鱼儿,还没洗完吗?早餐都要冷了。”
“……啊,知道啦,女孩子嘛,是会有一点点麻烦的啦……!”
话落。
洗手间的门被打开。
露出那张灿烂而纯净的笑颜。
“噹噹噹~你看,我今天是不是洗得很干净?”
唐妤像是炫耀着宝贝一般,一脸兴奋的指着自己的脸颊,满眼期待的看着言斯年。
一脸‘快来夸奖我吧,快来夸奖我吧’的表情,看得言斯年颇有些忍俊不禁。
...
...
“嗯,很棒,洗得很干净。”
言斯年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到餐桌前坐下。
“好了,赶紧吃早餐。”
“嗯……哎,对了,说起吃饭,弟弟,你是不是要去还老板钱呀?”
唐妤想到昨天她生平第一次吃霸王餐,就有些忍俊不禁,满眼揶揄看着他,调侃道。
言斯年脸色微微一僵,蓦地,唇角划出一抹哭笑不得的弧度。
“我已经叫人去还钱了,鱼儿,要不要这么揪着我的尾巴不放。”
“嘿嘿~谁叫你老欺负我,难得看你出丑,当然得多笑话笑话你啦~!”
唐妤冲他俏皮的眨了眨眼,轻吐了吐舌头,便低头看向桌上丰盛又营养的早餐,忍不住惊呼道。
“哇,西式早餐耶……”
“这是……三明治?”
唐妤用手戳了戳那三角形的土司面包,微微转头,看向他。
“你在外国一直都吃这些吗?”
“差不多,偶尔也会熬点粥当早餐。”
言斯年含笑轻点了点头,拉开她身边的座椅,坐了下来。
“试试看。”
“嗯!”
唐妤满眼期待的点点头,将目光移开,放在面前看起来很不错的三明治上。
“这里面好像有……黄瓜……鸡蛋……火腿午餐肉……咦,这个白白的是什么?”
“芝士片。”
言斯年倾侧着头,慵懒而随意的撑着脑袋,看着她,星眸里一片柔情。
“火腿芝士蛋三明治。”
唐妤一脸了然的点点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收回目光,低下头,小心翼翼的拿起三明治,放在鼻下,轻嗅了嗅,犹豫了片刻,张嘴咬了一口。
“唔……咦……还不错耶!”
“哎,弟弟,你连西式早餐都做得这么好吃哦!你该不会去国外学厨了吧?!”
说到这,似乎想到了什么,奇怪道。
“我记得家里好像没有芝士,土司耶,你这哪来的?”
“早上我让助理送过来的。”
言斯年依旧柔柔的看着她,嘴角含笑,看着她的那张因为美食而露出心满意足笑容的脸,唇角边的弧度也越发扩大。
唐妤听了,惊愕的转过头,往客厅沙发上挂着的时钟看了眼。
“这才八点耶!那得多早送过来啊!”
“你这不是折腾人嘛。”
言斯年不以为意的轻挑了挑眉,抬手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毫无愧疚之心的勾了勾唇。
“她领着我发的工资,必然得为我奔波。”
“……好吧……真没看出来,你竟然成了这种资本家。”
唐妤撇了撇嘴,又咬了一口三明治,将整张小嘴都塞得满满的,却还阻止不了她吐槽。
“真为……唔……成为你的助理……唔唔……而感到悲哀……”
言斯年见吃东西都堵不住她的嘴,不免有些好笑,抬手轻弹了弹她的脑门。
“废话这么多,快吃你的。”
“切,做得出来,还不让人说了。切~万恶的资本家~”
“你……”
言斯年被她的话,被她的语气弄得又好气又好笑,干蹬了她一眼,别过头,拿起面前的三明治,吃了起来。
然而耳边唧唧喳喳的声音,却一直能停歇。
“哎,吃东西就应该大口大口的吃,要不然怎么对得起这美味的食物?食物会哭的!”
“……”
“啧,注意点修养,你可是堂堂跨国集团的总裁耶,吃东西也得注意点形象好吗。”
“……”
“哎,吃慢点儿,吃慢点儿……看吧,叫你吃慢点儿,这下噎住了吧!”
“……”
言斯年额间青筋微微一跳,缓缓放下手中吃剩的三明治,神情不明的转过身,面向唐妤。
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小嘴,再也忍不住的他,直接堵住了她的唇。
用嘴……
...
...
世界,总算清静了。
这是言斯年此刻唯一的想法。
唐妤微红着脸,咬着唇,低着头,闷闷的吃着早餐,不再多说一句话。
满心奇怪的感觉,折磨着她的神经,让她险些快要发狂。
直到时至中午。
言斯年陪她吃完饭后,准备离开唐家去公司开会。
站在门口。
“鱼儿,下午记得在家,帮我签收一个东西。”
言斯年冲不知道躲在房间里干什么的唐妤喊了一声,便穿上鞋子,准备开门离开。
然而没得到回应,拉着大门的他,又忍不住唤了一声。
“听见了没,鱼儿。”
“……知……知道了……!”
唐妤闷闷又不自在的声音传来出来。
言斯年迟疑了往房间的方向看了眼,半响,收回目光,轻摇了摇头。
这小丫头,又在干什么。
算了,回来再说。
希望……
她会喜欢。
言斯年薄唇性感一勾,走出家门,轻轻地关上了大门。
“砰。”
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房间门也轻轻打开。
唐妤磨磨蹭蹭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站在过道里,看着紧闭的大门口,神色一阵变幻。
时间……
就这么一点一滴的过去。
因为有了言斯年的交代,所以唐妤哪里也没去,只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发着呆。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大脑空空,但又好像被填满,乱糟糟的让她不知该从哪个问题开始想起。
就这样,秒针滴滴答答的转动着,一晃眼,就到了下午四点半。
突然。
“叮咚叮咚——”
门铃声突兀的响起,猛地唤回了呆坐在沙发上唐妤的神智。
“叮咚叮咚——”
唐妤赫然站起身,急忙往大门口跑。
“来了,来了……”
“嘎吱——”
大门被打开。
然而入眼的却是一个不认识的陌生男子。
“你是……”
唐妤满眼奇怪的看着他,脑中不断搜索着这张脸。
然而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
陌生男子礼貌性的笑了笑,十分客气有礼的问道。
“请问,您是唐妤小姐吗?”
“啊,啊,我是,我是,你是……”
唐妤更加疑惑了,不解的看着眼前这个叫得出她名字的陌生人。
男子轻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弯下腰,从地上抱起一个硕大的花束,递给了她。
“唐妤小姐,这是有人托我们给您送的香槟玫瑰。”
“花?你是……”
唐妤上下打量着他的穿着,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伸手接过花,随即困惑不解道。
“花店的?”
“是的,唐妤小姐,请您签收一下。”
花店店员从背包里拿出签收文件和笔,一并交给了她。
“麻烦您了。”
“啊,不,不麻烦,不麻烦……”
唐妤急忙摆了摆手,随即连忙将花给放在了地上,伸手接过文件和笔,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秀气又活泼的字体,让人耳目一新。
“喏,给。谢谢你。唔……那个,先生,不好意思,这个送花的人是……是谁呀?你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花店店员收好文件和笔,听了她的话,礼貌性的冲她微微一笑,指了指她那束花上的卡片。
“是一位先生花了重金订的。这位小姐,您可不知道,这花可是今天下午刚刚从园地运过来。这一运过来,我们马上就给您送过来了,呵呵,这可是那位先生特意嘱咐的。”
“小姐,他是您男朋友吧,他对您可真好,这么浪漫。一共101朵,代表您在他心中是最爱的那个人呢。”
...
...
“小姐,他是您男朋友吧,他对您可真好,这么浪漫。一共101朵,代表您在他心中是最爱的那个人呢。”
“男……男朋友……?”
唐妤微微一愣,下意识往对面紧闭的大门看了眼,随即又轻摇了摇头。
不可能啊。
不是弟弟让她等着的吗?
这不是弟弟要签收的东西?而是嘉树哥送给她的?
花店店员见她呆在那,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随即一脸歉然的看着她。
“对不起,小姐,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啊,哦,好,好的,慢走,谢谢你了……”
唐妤连忙反应过来,对他连连鞠着躬,道着谢。
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唐妤这才转身走进家,关上了大门。
然而玄关口那束硕大的香槟玫瑰,占据了她所有的视线。
到底是谁呢……
是嘉树哥吗?
唐妤缓缓蹲下身,将那束花上面的小卡片给拿了起来。
“唔……咦?!”
真是弟弟送的?!
唐妤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半响,定睛往卡片上的一行字看去。
‘鱼儿,我永远都是你的池塘。——唐迟。’
永远都是我的池塘?
唐妤怔怔地看着卡面上的字,脑中不断咀嚼着这句话,不知不觉,一抹灿烂的笑容在唇边绽开,如同暖阳,温暖人心。
唐妤唇角含笑,伸手将那硕大的玫瑰花给抱了起来。
鲜艳的花骨朵儿,一个个饱满而水润,仿佛都能够看到那茎叶之下那潺潺流动的香甜花汁。
唐妤将玫瑰花放在鼻尖下嗅了嗅,清香又夹杂着一股独属于玫瑰花的魅惑,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嗯~好香啊~”
唐妤喜滋滋的将玫瑰花抱进了客厅,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将花放在茶几上,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它。
忽而,唇角一咧,嘿嘿一声,傻笑出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
唐妤自从收到玫瑰花的那一刻开始,就坐在沙发上盯着放在茶几上的花一个劲的傻笑。
满脑子的问题,统统抛开,仿佛她的视野,她的思绪,只剩下眼前的这一束柔美又漂亮的香槟玫瑰。
弟弟真好,送她这么大一束漂亮的玫瑰花!
比嘉树哥送的玫瑰花还要好看呢!
哎?
说起来……
唐妤猛地回过神,一脸奇怪的抬起头,茫然的看了看四周,莫名的摸了摸脑袋,凤眼里蓦地不禁划过一丝困惑。
“奇怪,嘉树哥送的她那束玫瑰花呢?弟弟把它插在哪里了?”
唐妤喃喃自语着,从沙发上站起身,便开始在房间里寻找着那束大红色的玫瑰花。
然而却哪里都没有找到,心头越发困惑。
奇怪……
就在这时。
门外一阵动静,门,突然被打开。
唐妤下意识转头望去,看到言斯年,眼前陡然一亮,刚刚的问题被瞬间抛诸脑后,几个疾步,冲到了门口,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弟弟!你回来了!”
“嗯?”
言斯年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给愣住,半响,回过神来,抬眸扫了眼客厅茶几上的玫瑰花,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嗯,呵呵,收到了?喜欢吗?”
“嗯嗯!喜欢喜欢!”
唐妤扬唇一笑,重重地点点头。
“弟弟,你怎么这么好呀!还送我花!”
忽而,小脸微微一皱,抱着他腰间的手臂也微微收紧,担忧道。
“不过……101朵,一定很贵吧……”
“不贵,你喜欢就好。任何事物都有它存在的价值,价值越高,代表着它越珍贵。”
言斯年轻轻低眸,凝视着她,眸色微微一柔,深情而宠溺的眼神,令人沉-沦。
唐妤歪了歪头,认真的思索了一下,便轻点了点头,随即,微微扬起小脸,盯着他的眼,忍不住问道。
“那我呢?”
...
...
“你?”
言斯年低眸轻睨着她,瞧着那张满是期待的眼,薄唇不着痕迹的勾了勾,随即故作深思般的沉吟了半刻。
忽然,脸色一正,缓缓俯下身……
“你……当然是我的无价之宝。”
低沉又性感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在她耳边诱惑的响起。
唐妤忍不禁打了一个战栗,下意识往后倒退了一步,抬起手摸了摸那微微泛红的耳朵。
“你……”
又变奇怪了……
唐妤偷偷地瞥了他一眼,然而瞧着他脸上的戏谑,脸色一红,飞快移开眼,低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我……我……啊,对了,弟弟,嘉树哥送给我的玫瑰花呢?你给插哪了?我怎么找不到?”
唐妤猛地抬起头,故作镇定的满眼困惑的看着他。
插垃圾桶了。
言斯年眸光微闪,眸底里划过一丝心虚,片刻,又恢复如初,唇角一勾,面上没有一丝异常。
“花枯萎了,我就做主把它给丢了,鱼儿,你不会怪我吧?”
“枯萎了?这么快?”
唐妤一愣,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这才一天呢!”
“嗯……鱼儿,你不知道,这玫瑰花是非常娇贵的品种,很容易枯萎。”
言斯年一本正经的对她说着,眉宇间的认真,让人无法怀疑他话语的真实性。
唐妤听了,略带不相信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迟疑般的点了点头。
“好吧,那这花怎么办?”
弟弟向来懂得很多,他说的一定没错。
想到这,唐妤暗暗点了点头,随即抬起头,小嘴微微一瘪,委屈道。
“弟弟,这是你送给我的,我不想让它这么快枯萎!”
“我这不是买了花瓶回来?”
言斯年扬唇笑了笑,将手中提着的花瓶给举到她的面前,瞧着那张单纯的笑脸,心头忍不住暗暗嘀咕道。
幸亏他早有准备。
而面上,言斯年却笑得一脸无害,十分贴心的为她解释道。
“我丢了你的玫瑰花,怕你难过,就特意去订了一束。而这花瓶,也早就想到你会这样说,就把它给买了回来。”
“咦~弟弟,你想得好多哦~!”
唐妤见他心思如此缜密,又处处为自己着想,心里宛如吃了蜜一般的甜,当即眉开眼笑的接过花瓶,笑嘻嘻道。
“谢谢弟弟!”
“呵呵……”
言斯年嘴角略有些僵硬,干笑了两声,看着那张单纯又无害的小脸,心底浮起一丝罪恶感。
偷偷抹了一把汗,言斯年急忙将唐妤拉进了屋。
“来,鱼儿,你先把花给插上,我去做饭。”
“嗯嗯!这点小事,就交给我吧!”
唐妤爽快的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随即看了眼那么一大束花,又看向手中那么小的瓶口,微微皱起小眉。
“好像……装不下呢……”
“没关系,就挑选几朵插着吧。反正过不了一个星期,都会枯萎。”
言斯年不以为意的说道,抬手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瞧着那张舍不得的小脸,好笑道。
“喜欢的话,以后我天天送你。”
“别,别……这太贵了!”
唐妤急忙摆了摆手,纯净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焦急与担忧。
“太浪费钱了,弟弟,你赚钱也不容易,不要浪费在这种不必要的东西上啦!”
“傻瓜,钱赚的再多,不花,赚着有什么用?”
更何况我都是为了你才赚钱,不为你花,为谁花?
言斯年含笑凝视着她,星眸里满满都是宠溺与柔情。
唐妤一怔,随即,缓缓反应过来,微微皱眉,张唇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可就这样让他浪费钱在无谓的花上,这实在是……
唐妤微微咬唇,迟疑了半响,忽而,想到了什么,急忙抬头,急切道。
“弟弟,弟弟,我想到了,我我,我……”
“慢点儿说,不急。”
...
言斯年温柔地抬起手,为她擦着额头上被急出来的细汗。
“慢慢说,不着急,我听着在。”
“嗯……嗯。”
唐妤怔怔地看着他,看着那双俊美的脸庞上的柔情,心,扑通一声,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糟糕,又来了……
她又要不正常了!
唐妤急忙回过神,仰起头,然而对上那双眼,却下意识不自在的移开,暗暗深吸几口气,故作镇定道。
“弟弟,我……与其……与其你给我买花,倒……倒不如给我买点吃的,或者……或者给我买画笔或者颜料呢……”
“嗯……说得也对。”
言斯年微微沉吟了一下,轻点了点头,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便转身往厨房里走。
“鱼儿,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今后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小丫头会选择从事什么行业?
绘画系的学生……还是挺难找工作。
她自己都是一个小迷糊,让她去当美术老师?
算了吧,现在的小孩都精得很,他可不敢把这个小笨蛋放在那群孩子堆里。
被带坏,被拐跑了怎么办?
他到时候上哪哭去?
言斯年暗暗想着事情,手中的活倒也没落下。
熟练的围上围裙,洗菜,切菜,炒菜,娴熟的如行云流水,如同演绎着优美的舞蹈。
唐妤站在客厅,通过角度,她正好可以看到厨房里做饭的他。
瞧着那忙碌的身影,心里泛起一丝别样的情愫,满满的,仿佛就要从胸膛里溢出来。
唐妤微微抬起手,轻抚着心口,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的强烈跳动。
‘扑通——扑通——扑通——’
正在做饭的言斯年,见客厅里没有回音,忍不住侧了侧头,抽空往外看了了一眼。
“鱼儿?”
“啊?”
唐妤猛地回过神,急忙移开眼,故作镇定的低下头,手忙脚乱的插着花,清了清嗓子,故作镇静的回答道。
“我……我也没想好。我选……选择画画,也……也只是心血来潮,我……我没有想那么多……”
她只是想要去感受,感受当初他画她的时候,他的那份心情。
完全……完全没考虑到将来就业的问题……
以前倒没想过这些,想着走一步算一步,总会有出路,可是如今他回来了。
功成名就的回来了,她却有些惶恐,有些不安,害怕自己再也不配在他身边。
因为,他……他是那么的耀眼……
唐妤微微紧了紧手,手指一不小心被那支玫瑰花上的刺给划破。
“嘶……”
唐妤痛得下意识收回了手,花顺势从半空中落在了茶几上。
下意识抬头往厨房里看了眼,张了张唇,想要开口,却在看到那忙碌的身影之时,又咽了回去。
弟弟做饭已经够忙了,她就不要再给他添乱了。
这点小伤,她自己也可以解决。
唐妤默默地低下头,把食指放在嘴里吸了吸,随即,轻甩了甩,便伸手将玫瑰花给拿起来,小心翼翼的插在了花瓶里。
直到截取了十一朵香槟玫瑰,插在花瓶里,她这才抱着花瓶走到洗手间,往花瓶里灌了一些水。
唐妤抱着花瓶走了出来,来回在屋子里转了半天,最终,将花瓶给放在了餐桌上。
好在餐桌是那种长方形的大餐桌,可以坐八人,所以她放在那,倒也没有影响他们吃饭。
反而增添了一抹浪漫气氛。
唐妤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转身,走进了厨房。
“弟弟,弟弟,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有。”
言斯年低声轻应了一句,微微转过身,端起刚刚起锅的那盘热腾腾,香喷喷的黄豆闷猪蹄,递给了她,一本正经的对她道。
“你负责,把它都吃完。”
...
唐妤怔了怔,半响,缓缓回过神来,唇角不自觉上翘,却故作不满地嘟起嘴道。
“什么嘛,我就只有这种用处哦……”
“能吃是福。”
言斯年莞尔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低沉又性感的嗓音,听起来格外令人感到舒服。
唐妤微微撇了撇嘴,淡哼一声,伸手接过了那盘香喷喷的黄豆焖猪蹄。
“我这是尊重食物,也是尊重你的劳动成果。才不是好吃呢!”
说罢,端着菜转身往餐桌边走。
看着手里那香脆软q的猪蹄,唐妤粉唇微微一勾,偷偷地往身后看了眼,见言斯年继续在做下一道菜,这才连忙收回视线,贼贼一笑,急忙伸手就拿了一个剁的小小的猪蹄,丢进嘴里。
猪蹄的皮入口即化,浓浓地酱香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顿时让她味蕾大动,急忙将肉给吃了下去,把骨头给吐了出来。
嗯~~真是好吃~
弟弟做菜怎么这么好吃呀~
跟妈妈一样!
不过……好像多了一点点别的东西。
唔……是什么呢……?
唐妤想了半天,却怎么也想不出来,香味不断从盘子里散发出来,刺激的她猛吞了几口水。
算了,算了,想不到就不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面前这盘猪蹄!
嘿嘿~
唐妤眼带绿光的盯着餐桌上的那盘猪蹄,实在是忍不住,又伸手去抓了一个猪蹄,然而微烫的猪蹄,烫得她直哈气,然而却怎么也舍不得丢开它。
直到温度可以,唐妤这才一脸惬意的将猪蹄放进嘴里。
嘶……
真是……真是太好吃了!!
厨房里的言斯年,趁着炒菜的空档,看了眼餐桌边,偷吃猪蹄而笑得像只小狐狸一样的小丫头,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
小丫头还是跟以前一样,这么容易满足。
呵呵,真好养。
唐妤不知道自己偷吃的举动早就被厨房里那双饱含着宠溺的眼睛给看得一清二楚,此时的她,正在享受着‘偷’来的美食时间。
而在她偷吃的这段时间,言斯年也将剩下的菜炒好,端了出来。
唐妤听着身后的动静,急忙将骨头给吐到了嘴里,将桌上的那些残骸全部抓在了手上,背到身后。
眼尖的言斯年哪里不知道她在干什么,瞧着她那可爱的举动,心头暗暗忍俊不禁,而面上却故作没看到般,走了过去,放下菜。
“鱼儿,怎么不吃?”
“啊,呃,嗯,我在等你啊!我是这种会先吃的人嘛!”
唐妤仰起头,一本正经的说着,然而唇角边的酱汁却完完全全的出卖了她的内心。
言斯年俊眉微微一挑,凝视着她的星眸里划过一抹浓浓地笑意。
“噢?是吗?”
“那……”
言斯年缓缓俯下身,一手撑在桌面上,一手挑起她的下颚,向她靠近着。
“这是什么?”
说罢,轻舔了舔她唇角边的酱汁,低沉又性感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
唐妤大脑嗡的一下,一片空白,傻愣了半响,蓦然回过神,抬眸看向他。
“呃……我我……”
然而到嘴边的解释,却在看到那双戏谑的眸子之时,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言斯年微微低下头,低吟又朗朗的轻笑声从他那性感的薄唇中缓缓溢出。
“呵呵呵~”
“我我我……”
唐妤红着脸,结结巴巴的想要解释,然而‘我’了半天,都没说出个理由来,就连手中的骨头也被她捏得紧紧地,手心里都出了汗。
言斯年瞧着那越来越红粉的脸蛋,顿时有些忍俊不禁,扑哧一声大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
...
听着耳边的朗朗笑声,唐妤的脸色越发红润,仿佛都可以滴出水来,低垂着头,很是窘迫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还是这么可爱。”
言斯年忍俊不禁,说完,又有些想笑,然而看着那张红彤彤的脸蛋,却将笑意给强忍了下来。
“快坐下来吃,都是做给你吃的,不用偷吃,嗯?”
说罢,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温厚又温柔的大手,轻抚着她的脑袋,温暖顺着头罢,站起身。
唐妤下意识从椅子上弹坐起来,看着他,急忙道。
“那你呢?”
“我洗碗。”
言斯年扬唇轻轻一笑,便伸手开始捡碗。
唐妤怔怔地看着他,半响,也站起身,默默地帮他一起捡碗。
不仅是她奇怪,弟弟也好奇怪。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这般任劳任怨?
如果是嘉树哥,就一定会让她与他分工合作。
可是……
...
可是……
可是为什么弟弟不这样呢?他一个人做那么多事,不累吗?
嘉树哥虽然也很疼她,但从来也不帮她去做她力所能及的事。
但弟弟却……
唐妤微微咬着唇,轻皱着眉,思考着这令她束手无策的问题。
言斯年微微抬眸,轻瞥了她一眼,半响,缓缓收回目光,继续看着桌面上的碗筷,收拾着。
只是那唇角却不着痕迹的勾起一抹笑意。
不管是哪一个她,都是这般可爱。
言斯年嘴角一直含着笑容,将碗筷端进厨房,任劳任怨的洗着碗,眉宇间没有一丝不耐。
“哗——”
哗啦啦的水流声,在安静的房子里响起。
唐妤站在厨房门口,一手扶着门框,怔怔地看着他,心,颇有些纠结。
她……
她最近真的好奇怪……
有些问题她好难想通,这些问题,她从未想过,更加没有人告诉过她该如何去想这些问题。
唐妤略带懊恼的抓了抓头发,气愤的跺了跺脚,便转身跑掉了。
回到房间。
唐妤直接将自己整个人给摔进软软的床里,用枕头压着自己脑袋,烦躁得在床上打着滚。
啊啊啊啊啊!
她真的要疯了啦!!!
到底该怎么办啊?!
为什么六年不见,再见面会有这种感觉?!
为什么啊?!
还有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感觉啊,她一点也形容不出来,她她……
唐妤整个人方寸大乱,在床上滚动着,一不小心,过了头,直接从床上给滚到了地上。
“砰!”
“嘶……哎哟……”
唐妤呼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抬眸,怒瞪床,抬腿狠狠地往它身上一踹。
“就连你也欺负我……!”
“……”
可惜,床不会说话,否则它一定会很无辜的控诉她的迁怒。
唐妤也知道自己的举动太傻,恶狠狠的小脸,瞬间垮下,可怜兮兮的扑倒在床上,蹬着腿。
“啊啊啊……我真是要疯了啦!!我怎么会跟床说话……!”
呜呜~
唐妤独自在房间里满心纠结,言斯年那边洗好了碗之后,刚准备进房间,就被一个电话打断。
言斯年走到沙发边,缓缓坐下,略带慵懒的往沙发背上一靠,神情肃冷的接通了电话。
“言总。”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道严谨又成熟的女声。
言斯年微微抬手,略带疲倦的揉了揉眉心,不咸不淡的应道。
“嗯,什么事。”
“言总,今天下午在您谈签约的时候,百里嘉树撬走了我们另一个客户。”
女声带着一丝不苟的语气,成熟而清丽的嗓音,通过电话,听起来别有一番诱惑。
“按照言总的吩咐,晚上六点去商谈一下合作的时间,却被告知他们已跟百里嘉树合作。
言总,如此一来,我们该如何是好?”
言斯年一听到百里嘉树这四个字,眸色便不由得一沉,眸底更是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危险之光。
“霍岚。”
“是。”
言斯年微微抿唇,沉吟半响,沉声道。
“商场本就如此,对方也有他们自己的选择,既然无缘与我们合作,我们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世界上也并不只是有他们一家。既然……s市找不到,就去别市找。”
电话另一头的霍岚微微沉默了片刻,半响,略带迟疑的出声道。
“言总,您是想……”
“经商,可不只是一条路。记住,要找潜力股,并且是那种因为资金有限,而得不到暂时发展的合作商。”
言斯年微微眯起眼,眸子里的精光与睿智一闪而过。
“这些日子辛苦你一下,去周边城市都跑跑,然后做一份详细的记录评估报告给我。”
“是,言总。”
言斯年挂断了电话,俊美脸庞上的肃冷也在这一刻褪下,微微抬眸,扫向那紧闭的房门,眸色一柔。
在此之前……
他还得谈下她这个‘大客户’。
...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不知不觉,就到了要写生的日子。
这天,一大早,言斯年便带着唐妤去了学校。
一来到画室。
唐妤就看到很多人都围在她的位子上,心头不禁闪过几许疑惑。
眼尖的汪苛正巧瞥到了她,当即眼前一亮,急忙站起身,冲她惊喜叫到道。
“唐呆呆,你可终于来了!快,快……快来!”
唐妤见她如此激动,心头越发困惑。
而其他人听到汪苛的声音,一个个急忙转过头,往门口看去。
看到唐妤和言斯年一起进来,眼前一亮,一个个七嘴八舌的凑了上去。
“唐妤!这画是你画的吗?!”
“真是太好看了!”
“这是言老师吗?看起来……像是言老师少年时期耶!”
“对呀对呀,真的好温柔,好帅哦!”
“唐妤,唐妤,你现在画的怎么这么好呀!有没有什么技巧,我们,我们向你取取经……”
“对对对,我也想说这个……唐……”
唐妤被这七嘴八舌的声音,吵得头晕目眩,急忙抬起手,安抚着众人激动的情绪。
“你们……你们一个个慢慢说……这么多问题,我哪一下回答的来啊……!”
唐妤无奈地侧头往言斯年脸上看了一眼,见他完全没有打算替她解围的样子,反而一脸戏谑的看着她,当即不满地鼓起脸。
哼,讨厌,就知道看她笑话!
汪苛见她与言斯年的感情似乎更好了一点,眼睛骨碌碌直转悠,贼贼一笑,故作正经的出声道。
“那你就一个个回答吧。嗯,这个是言老师小时候吗?”
“呃……”
唐妤又看了眼言斯年,随即移开目光,磨磨唧唧的往自己位子上移动,看着那沐浴在窗外照进来阳光之下的画,唇角不自觉的浮起一抹纯净的笑容。
“嗯,是的。这是弟……呃,言老师小时候的样子,嗯……没有什么变化,就是……更成熟了一点而已。”
“还是挺容易分辨的嘛……”
其他女生一听,盯着画布看了半天,这才略有些感叹道。
“唐妤,没想到你现在画画的水平这么高了。你一直都挺安静,没想到,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耶!”
“对呀对呀,说起来,你打算从事什么行业?画的这么好,不继续画下去,好浪费哦!”
“就是就是,说不定,将来又是一个达芬奇呢!”
“也说不定又是一个新派系的创始人……”
女生们七嘴八舌又再次讨论开来。
唐妤看着这些平时都不怎么打交道,今天这般热情的同学,心里又无奈又好笑。
唉,她哪里要成为什么达芬奇。
还新派系的创始人……
拜托,她也就是画他才……
才是最好的……
唐妤不自觉抬眸,往言斯年脸上看了眼,见他在那幸灾乐祸,当即有些懊恼的瞪着他,对他猛打着眼色。
看什么看,还不管管你这些学生!
言斯年回了她一个略带无辜的表情,摊了摊手,轻摇了摇头,便是他的无力。
然而唇角边依旧挂着玩味十足的笑容,实在是难相信他是真的无能为力。
唐妤见此,气得直翻白眼,暗暗咬牙,扬声道。
“言老师!你是不是该来点评点评一下我的画啊,我画的并不是很好,不是吗!”
“呃……”
听着语气里的威胁,言斯年颇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半响,轻咳一声,故作正经的严肃道。
“好,老师来看看。”
仿佛是第一次看到这画一般,迈着腿走了过来,来到画布前,仔细鉴赏着这幅画。
“笔触收的很好,人物在画布上的整体效果也不错,物距的比例也恰到好处,人物也十分鲜活,嗯,不错,很好。这幅画,如果要打分,一百分的满分,我会给你九十五分。”
“九十五?”
...
唐妤一愣,半响,张了张唇,刚想开口去问,就又被七嘴八舌的声音给打断。
“为什么是九十五?”
“对呀对呀,言老师,我们都觉得这画的很好呢!怎么说也得一百吧!”
“没错,我同意她的观点,言老师,为什么是九十五?还差什么呢?”
“……”
唐妤缓缓回过了神,无奈地看了眼四周,比她还激动的女同学们,暗暗叹了口气。
美色的力量还真大。
不过……
她这次也挺想知道的。
“为什么。”
唐妤轻抬起头,直视着他,目光清澈,眸子里的纯净让人无法亵渎。
言斯年轻睨了她一眼,微微收回目光,抬眸,环视一周,目光再次落在她的脸上。
“因为,你还差一个东西。”
“差?差了什么?”
唐妤目光变得迷茫,茫然不解的回视着他。
她差了哪里?
言斯年深深地凝视着她,半响,唇角一勾,缓缓俯下身,用头轻碰了碰她的脑袋。
“一种情感。”
“什么情感?”
唐妤越发困惑不解,却完全没看到班上女生那想要尖叫,又各种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言斯年性感的薄唇微微一翘,微微张唇,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如同情人般在耳畔边呢喃,令人酥麻至心。
“爱……”
“……”
唐妤浑身猛地一震,赫然抬起头,却不禁撞到了他的脑袋,然而此时的她却无暇顾及脑袋上的疼痛,下意识慌忙无措的倒退了一步。
“砰。”
撞倒了椅子,椅子发出了清脆又响亮的落倒声。
“你你……”
唐妤惊慌失措的瞪大了双眼,盯着那双流露出令她又心慌,又甜蜜的眼,心,咯噔一声,像是跳漏了一拍。
随即。
‘扑通扑通扑通——’
心跳在下一秒,如同加了火力般的飞机,越发加快。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仿佛随时都可能冲破胸膛,从心口里跳出来。
言斯年微微抿唇,不由得轻笑出声,缓缓直起身,故作正经的环视一周,低沉又性感的嗓音,带着一丝清朗,让人无法怀疑他的正经。
“画画,要用心。想要画出一副好画,那么就得附着画手的情感。当然,所附着的情感,必须真切的认识到,也没有弄错对此的情感,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否则……
就像这幅画一样,有些微妙的违和感。”
学生们听了,一个个面面相觑,沉默下来,认真思考着言斯年的话。
画室,一阵安静。
唐妤怔怔地看着他,瞧着那张俊美脸庞上自信又隐含着一丝张扬霸气的笑容,心,乱如麻。
爱……
弟弟他……
他在说什么……
她……她……
怎么可能是爱……她……
唐妤微微收紧着自己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面上的镇静,却被这无措的小举动而不攻自破。
心思敏锐的汪苛,偷偷地看了眼唐妤,又看了眼言斯年,心下有了几分计较。
半响,眼珠子骨碌碌的一转,嘴角一勾,片刻,又恢复如初,微微抬头,认真道。
“言老师,您说的,我深有感触。人啊,的确要正视自己的情感,否则,就像这幅画一样,原本可以得100分,却因为这么一小小的原因而差了五分。
着实可惜啊。”
言斯年微微抬眸,扫向汪苛,略带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半响,微微颔首,温和道。
“汪苛同学所言极是。”
“好了,鉴于今天也耽误了不少时间,而大家也没有准备好一些露营的工具。”
言斯年环视一周,看着那一张张青涩的脸庞,温和安抚道。
“明天,我们将去青灵山爬山,想要画出一副好画,首先就要先去感受一下自然。”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现在大家回去准备一下露营的工具。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同学们一听,当即兴奋道。
“是,言老师!”
...
同学们三三两两的结伴相携离开了画室。
很快,画室里只剩下,唐妤,言斯年和汪苛三人。
汪苛本想借势离开,却不料被唐妤给喊住。
“可可,我跟你一起回宿舍!”
“啊?不……不是,你……你你……你不是跟跟……跟言老师……”
汪苛颇有些为难的看着她,随即小心翼翼的偷瞥着言斯年的脸色。
见他面色如常,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
“你这些天不都回家吗,怎么今天想着跟我回宿舍?”
“这些天没课啊,明天一大早就要报到,我……一来一回很麻烦啊,所以……而且,而且我也有课业问题想要跟你探讨探讨。”
唐妤艰难的为自己找着理由和借口,随即一本正经的看着汪苛,盯着她的凤眼里带着一丝强硬与威胁。
汪苛心下颇有些无奈,看了眼言斯年,又看了眼固执要命的唐妤,暗暗叹了口气。
探讨什么呀探讨。
最好探讨的人不应该是言老师么……
找借口,也不找点好点的……
真是……
汪苛想归想,面上却略有些犹豫的看着言斯年。
“言老师这……”
“也好。”
言斯年微抿的薄唇微微一张,扫了眼汪苛,又看向唐妤,眸色一柔,轻柔道。
“我去准备明天露营的东西,你跟着汪苛同学回宿舍也好。”
“……”
唐妤微微咬唇,看了他一眼,片刻,又飞快移开目光,略带别扭的点点头。
“我……那我就……就跟可可回宿舍了,我……”
“好,不用担心明天,我会准备好。”
言斯年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安抚着她的情绪,体贴的话语,直暖人心。
听得汪苛心中好生羡慕不已。
唉,她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男人爱她啊?!
唐妤微微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略带不自在的点点头,便急忙拉起汪苛的手,将她直接往画室外拽走。
“可……可可,我们回宿舍……!”
“哎……哎哎……你慢点儿啊,慢点儿……”
汪苛郁闷的看着前面拽着她直跑的唐妤,略带无奈的转头,略带歉意的看向言斯年。
“言……言老师,不好意思,我们就先走了……!”
言斯年微微颔首,并没有多说什么,目送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儿离开。
汪苛打了招呼,心里也松了一口气,随即转过头,跟上了她的脚步。
走了一段时间,汪苛忍不住侧了侧头,看向身边低着头一言不发,直往前走的女孩。
“哎,唐呆呆,你……你这是怎么了?”
“……”
唐妤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听到汪苛的话。
汪苛略带无力的翻了个白眼,抬手推耸了一下她,急声轻唤道。
“喂,唐呆呆,唐呆呆……唐呆呆……!”
见身边还没有反应,当即懊恼的在她耳边吼声道。
“唐妤!”
“啊!”
唐妤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给吓了一跳,急忙转头,茫然无辜的看向汪苛,眨了眨眼,困惑不解道。
“怎么了?可可?”
“……你终于听见了啊。”
汪苛无力的叹了口气,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我是问你呢,你来画室的时候,气氛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现在又……感觉你好像又开始有点在躲言老师了。”
“啊?有……有有吗?”
唐妤心头一惊,略有些口齿不利索的结巴道。
汪苛重重地点点头,一本正经的回视着她。
“有,非常有!”
“呃……这……这这……我我……”
汪苛瞧着那双慌乱的眼,轻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一件事。”
...
“什……什么事……?”
唐妤连忙收敛了心中的惊慌,故作镇定的问道。
汪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微微回过头,率先走上宿舍的楼梯。
唐妤见她不说话,心里也浮起几分紧张,脚步微微有些急促,赶忙上了楼梯,跟上了她。
“可……可可?”
汪苛微微抿唇,一直走上三楼,站在宿舍门口,这才停住脚步,转过身,面向唐妤。
“唐呆呆,你这几年,每次发呆,是不是都在想言老师?”
“……”
唐妤身形一震,下意识张了张嘴,想要辩驳,然而在看到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眸子,到嘴边的辩驳,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我……”
“呵呵,以前吧,我就觉得你并不是天生喜欢发呆,像脑洞比较大的人,发呆眼神是飘忽的,是毫无焦距的,而你……却是迷离的,带着怀念,思念的感情。
不要问我为什么,谁叫我是学美术的呢!
咳咳,言归正传。
所以,我就在想,这丫头是不是在想什么人?难道是一直对她很照顾的百里学长?
可是不太对。”
汪苛微微摇了摇头,唇角边浮起一抹笑,轻转过身,掏出钥匙打开了宿舍门。
宿舍里,空无一人,尽管还有两个多余的床铺,但看起来好久没有人住过一般。
汪苛走了进去,将钥匙放在书桌上,微微转身,直视着神情木讷走进来的唐妤。
“自从言老师的出现,我才确定,让你一直想念的人,就是他。”
“……”
唐妤怔怔地看着她,目光带着几分茫然无措,纯净的脸庞上带着几分懵懂与惊慌。
“你……可可……”
“哎呀,我说这么多,其实也不是给你压力,只是觉得……虽然言老师来咱们班不过几天,但依旧可以感受到他对你的爱。”
汪苛略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即一本正经的抬眸,直视着她,眼中的认真,让人无法跟她去开玩笑。
唐妤身形微微一僵,心,蓦地咯噔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给压在了上面,让它不自觉沉了下来。
片刻,随之而来的便是惊慌失措的急促心跳。
‘扑通扑通扑通——’
唐妤猛地收紧了拳,怔怔地看着汪苛,喃喃自语道。
“爱……”
“可……可可……怎……怎么会是爱……我……他……他是我弟……弟弟啊……他做了……他做了我十二年的弟弟……我……怎么……”
唐妤微微睁大了双眼,下意识慌忙无措的往后踉跄了几步,腿撞到椅子,一屁股无力的坐倒在椅子上,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可……可可……我……”
“可能你一时间比较难以接受,只是……只是吧,我觉得让一个爱你的男人,这般等待,嗯……还是比较可怜的。”
尤其是这么一个大帅哥,帅哥伤心,我心都要碎了!
唐妤怔怔地盯了她半天,半响,吐出一句让她吐血的话。
“花痴。”
“……”
汪苛一愣,蓦地,眼角微微一抽,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我就是花痴,怎么地?我就是见不得美男伤心……哎,这不是重点吧!重点是,唐呆呆,你到底是喜欢百里学长,还是言老师啊?你自己到底有没有认清楚啊?”
“我……”
唐妤刚刚还稍微平复一点的小心情,却又因为汪苛的话而方寸大乱。
“我……”
“我……我……我喜欢嘉树哥……但……但但……但我也喜欢弟弟……我……”
唐妤微微紧了紧拳,咬了咬唇,脑袋一片混沌,乱糟糟的,让她的情绪难以平复。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
...
汪苛略有些无力的扶了扶额,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走上前,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
“你也先不要想那么复杂,也不要进入了一个死胡同。你想想,言老师毕竟不是你的亲弟弟,就算发展成情侣,也没什么啊。”
“可……可是……”
唐妤微微收紧了拳,略有些无措的盯着自己的脚尖,眉头因为内心的纠结而拧成了一团。
“可……可可,可是弟弟他……”
“哎呀,你怎么那么死脑筋啊!你不是一直都将百里学长当哥哥吗?怎么百里学长你可以接受从哥哥变成男朋友,为什么到了言老师这边,你就不能接受了?
你这样很奇怪耶!”
汪苛略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抬手给她一个爆栗子。
此刻的她恨不得要将她的脑袋给掰开来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拧成了麻花,要不然怎么这么想不通呢!
唐妤下意识呼痛,捂住了被敲痛的脑袋,微微抬起头,神情哀怨的看着她,满眼委屈道。
“可可……”
“哼,要一个帅得天怒人怨的美男子为你而伤心难过,你这是要遭天谴的!”
汪苛义正言辞的说着,话里话外都毫不掩饰她作为一个花痴的典范。
唐妤听了她的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垮着小脸,哀怨道。
“你这么欺负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你也会遭天谴的。”
“……”
汪苛被噎住,愣了半刻,反应过来,气急反笑道。
“嘿,你这臭丫头,还挺伶牙俐齿的哈!”
“呃……”
唐妤无辜地眨了眨眼,瞧着那张作势又要揍她的女人,小嘴一瘪,可怜兮兮的盯着她。
“可可,可是我真的很乱,我……我分不清楚嘛……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对他们都是什么样的感情……我……”
“你……”
汪苛被她那如同小狗般可怜兮兮的眼神,弄得心头一软,到嘴边的话,不知觉放软了许多。
“唉……总感觉这两个男神,任重而道远啊。”
“可可……!”
“好好好,不埋汰你了。
说真的,想要知道你对谁是那种男女之情,就看你会不会对他心动。会不会因为他身边可能出现的异性而不可理喻的吃醋。
还有,会不会喜欢跟他接吻,你对一个人是单纯的喜欢,还是那种浓烈的爱,就看你对他亲不亲的下去。”
汪苛托着下巴,微微沉吟了半天,又道。
“这是我自己对爱情的判断,嗯……反正我也没谈过恋爱,但也都是听那些谈恋爱的姐们儿说过,反正……大概重要的标准……就是这几个吧。”
“当然!”
汪苛缓缓放下手,抬眸,直视着她的眼,蓦地,唇角一勾,轻轻一笑道。
“必须得排除你这个人是不是一个强烈占有欲的人。”
“……是……是这样吗……”
唐妤怔怔地看着她,低声喃喃道。
汪苛轻点了点头,又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宽慰道。
“是的,就看你对他们两个人都有没有我所说的那个标准。”
“……”
唐妤愣愣地呆在椅子上,目光茫然又迷离,脑中却不禁回荡起那一幕又一幕的画面。
还有那令她感到十分奇怪特别的吻。
脸,微微一红。
她……
她是喜欢上了弟弟吗?
不,不行,她不相信,他是她弟弟啊,她一直都当他是弟弟啊,怎么会……
怎么会突然……
这……怎么会这样……
...
汪苛的话,让原本就凌乱不堪的唐妤更加方寸大乱,脑中一片糨糊,心头复杂的情绪,让她整个人都快陷入了那无法自拔的泥浆漩涡。
“不,不,让我理一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行行行,你慢慢理,慢慢静,反正我只是把我的感受告诉给你,至于你如何选择,如何判断,都在你自己手上。反正一句话。”
汪苛微微叉腰,轻轻颔首,略有几分大姐大的架势。
唐妤下意识抬头,不禁问道。
“一句话?”
汪苛轻点了点头,叉在腰上的手,也微微放下,轻轻抬手,狠狠地捏了一把她那细嫩的脸颊。
“只要你不后悔就行。”
“嘶……痛痛痛……”
唐妤痛得龇牙咧嘴,抬手打掉了蹂-躏她脸颊的魔爪,不满地鼓了鼓嘴,摸了摸自己微红的脸颊。
“可可,很痛耶!”
“痛点好,我这是让你清醒清醒。”
汪苛眼中笑意一闪而过,片刻,脸色一正,故作正经的说道。
唐妤跟她大学三年的同进同出,哪里不知道她的性格,当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哼,明明就是羡慕我如丝绸般的肌肤。”
“哎哟……!唐呆呆,您老人家还真是不害臊耶!这话你都说的出口~!”
汪苛被她的话给逗乐了,咯咯直笑,却嘴上还是不放过她。
“啧啧啧,真应该让那两位男神看看,我们自恋的小鱼儿。”
“哼!”
唐妤微微鼓起脸,冲她不满地哼了一声,负气般的别过头。
“讨厌,都欺负我……!再也不喜欢你了……!”
“噗——扑哧——哈哈哈哈哈……”
汪苛被她如同孩子般的幼稚话语给彻底逗笑,蓦地捂着自己的腹部,笑得乐不透支。
“唐呆呆,你也太可爱了……!扑哧——哈哈哈哈……”
“……”
唐妤微撇了撇嘴,略带不满地小声嘀咕道。
“有什么好笑的……”
“扑哧——哈哈哈哈哈……”
汪苛又大笑出声,清脆朗朗的欢笑声从宿舍里传出来,仿佛划过云端,随时都可能穿透天际。
……
天空渐渐暗了下来,如同破了墨般,一片漆黑。
然而,城市里辉煌闪烁的灯光,却照亮了半个天空,如同天空中燃烧着熊熊火焰,在夜幕中渲染开来。
宿舍里的唐妤和汪苛到时间去吃晚餐,然而也不知是不是太过于巧合,而形成了如今这般令两女十分尴尬的境地。
此时,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小妤,嘉树哥带你去吃晚餐,嗯……汪学妹,你如果没吃的话,就跟我们一起吧,人多热闹。这三年来,也幸亏有你陪着她,做这个傻丫头的朋友。”
温润的嗓音落下,随之而起却是那不甘示弱的低沉男声。
“去什么外面吃,外面餐馆酒店里的油可没有家里的干净、放心。鱼儿,走,带着你朋友回家,我跟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言总,虽然家里吃很干净,但却少了几许在外面吃的气氛。更何况,言总作为跨国集团的总裁,长期自己下厨,这成何体统。”
百里嘉树不温不火的温声阐述着,温润的嗓音不带一丝攻击性,然而却无法忽略他话语里的讽刺。
言斯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轻挑了挑眉,伸手揽住了唐妤的软腰,霸道将其拉入怀中,微微转头,略带挑衅地回视着百里嘉树。
“百里总,所言极是。不过,就算我是一名跨国集团的总裁又如何?我甘愿为我在乎的人下厨,做任何事。在跨国集团总裁这个身份之前,我只是一个男人,只是她的‘弟弟’。”
“作为深深爱着‘姐姐’的我,做这些无可厚非。”
...
百里嘉树脸色一僵,盯着揽在唐妤腰间的手,眸色猛地一沉。
微微收紧了拳,薄厚适中的唇瓣,微微一张,温润的嗓音在这一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
“言总,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言行举止?”
言斯年轻挑了挑眉,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般,无视了那双仿佛都能够喷出火的目光,将怀中的人儿搂得更紧了一分。
随即仿佛如梦初醒般,轻点了点头。
“哦,你说这个?放心吧,我跟她从小就是如此,没事。”
“……”
百里嘉树被他的话气得向来温润的脸庞都有些龟裂,紧握成拳的手背上暴跳的青筋,仿佛随时都可能冲破血管。
气氛,一阵凝滞,带着几许看不见的硝烟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汪苛偷偷地看了眼隐忍不发的百里嘉树,又偷偷地看了眼搂着唐妤,一脸挑衅的言斯年,顿时有些心惊肉跳的摸了摸额头上的汗。
我擦,这两人营造出来的诡异气氛,实在是太让人……想跑了!
汪苛暗暗吐槽,忍不禁看了眼唐妤,见她也是站如针毡,当即眼珠子一转,一把拉起唐妤的手,直往前冲,随即,边跑边转头,冲两个弩拔弓张的男人喊道。
“我跟唐呆呆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百里学长,言老师,我们就先走了!!言老师,明天见!”
说罢,收紧了身边一脸茫然的女孩的手,拽着她直往前冲,冲到拐角,一溜烟闪了进去。
言斯年盯着那消**影的方向半天,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抬眸扫向百里嘉树,脸色一沉,俊美无双的脸庞上啐着无情的寒冰。
“百里嘉树,我劝你最好离鱼儿远一点。如果不是我想留存她的纯真,你以为她还能够叫你一声‘嘉树哥’?”
“……”
百里嘉树一阵沉默,明朗的眸子深深地盯着他,半响,薄厚适中的唇瓣微微一动,温润的嗓音带着一抹意味深长。
“言总,何出此言。对于小妤,我一直都是真心以对。第一次相遇,她哭着跑在大街上,闭着眼睛,撞到了我。我觉得这就是缘分。”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到底是谁惹得她如此伤心,如果不是撞到了我,而是撞到了车,那该怎么办?言总,你有想过吗。”
百里嘉树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的眼,眼里的坦然,让人无法怀疑他话语的真实性。
言斯年脸色一顿,蓦地,猛地阴沉下来,微微收紧着拳,星眸里蓄满了骇人的风暴。
这件事他不知道。
他从来都不知道还有这件事。
他没想过她竟然就这样跑出去,还闭着眼睛在大街上跑,她……她到底是何种的崩溃……
他不知……他不敢想象……
如果……
如果她不是撞到了百里嘉树,而是撞到了车,那么……
他的鱼儿……
他的离开……还有什么意义……
百里嘉树见他沉默不语,温润帅气的脸庞浮起一抹笑容,只是那笑近看,却带着一丝冷意。
“言斯年,你自以为是的对她好,却没想过对她的伤害有多大。不过,我真的很嫉妒你,嫉妒你回来只不过几天,就可以让她忘记那段崩溃的日子,投入你的怀抱。”
“是,我明白她是喜欢你,是那种无可救药的爱上你。但,那又如何?在她还茫然不懂的时候,我会拼尽全力去爱她,追求她,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言斯年冷冷的回视着他,拳头蓦地收紧,脸色阴沉的仿佛都可以滴出水来。
百里嘉树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挂着那么温润如水的表情,神情淡淡的看着他。
“你有想过,你离开后,她过得是一个什么样的日子?”
...
“你有想过,你离开后,她过得是一个什么样的日子?”
“你有想过,当我看到笨笨的她,想要自己去干好一件事,却办不到之时,那无能为力又倔强的眼神?”
“你有想过,不是我让她去**,而是她逼得我让她去**?!”
“你有想过,我想帮她去做,她却下意识逃避又惊慌的眼神,我的心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吗?”
“言斯年,不管出于何种理由,你都不应该不辞而别!”
百里嘉树眸子一凛,目光犀利的直视着他的眼,眼里的深意,直达人心。
让人无所遁形。
言斯年沉默了,这一次,他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百里嘉树的话,紧抿着的薄唇,仿佛成了一条生硬的直线。
百里嘉树回视着他,深深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说,站在他的立场,他本不应该这样说。
言斯年的自以为是,只会让他受益。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当初那小小倔强的眼神,心,就开始不受控制。
百里嘉树微微收紧了拳,蓦地,又缓缓松开,几息之间又恢复以往的温润,仿佛刚才那大动干戈的模样,只是一个错觉。
百里嘉树轻抿了抿唇,半响,薄厚适中的唇瓣微微一动,温润平和的嗓音,如潺潺流水般,具有安抚人心的功效。
“言总,你我之间,本就是竞争对手,不管是商场上,还是感情上。我百里嘉树爱了就是爱了,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放弃。”
只是那话语却带着不予反驳的坚定。
“时间不早,既然今天无缘请小妤和她朋友吃饭,那就改日再说。”
语气微微一顿,薄厚适中的唇瓣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希望下一次,不要和言总这么‘巧合’的碰在一起。”
说罢,也不管言斯年是何种表情,转身,大步抬腿,举步悠闲的离开了原地。
言斯年脸色臭臭的站在原地,紧盯着百里嘉树的背影,眸子里划过一抹危险的精光。
任其你说得再好听,也无法改变你不纯的目的。
百里嘉树,你最好别伤她一根头发,否则,不管父母之死是不是跟百里家有关,我必定将百里家连根拔起!
风,轻轻吹过,吹动了他的发梢,却没有带起他嘴角边的弧度,反而吹眯了双眼,掩盖住了那一闪而逝的精光。
与此同时。
相比两男的不欢而散,另一边。
唐妤被汪苛拽着跑了将近几千米,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拉住了还在闷头往前跑的神经大条的女人,郁闷道。
“可可,不用跑了!都没影了!”
“呃……”
汪苛一经提醒,人也回过了神,脚步也猛地一刹,停在了小吃街的街头口。
紧张兮兮的转头往四周张望,见没看到那气氛诡异的两男,这才松了一口气。
“呼……”
汪苛拍了拍胸脯,一脸后怕的看着唐妤,深表同情道。
“好可怕,这两个人是不是一见面就掐啊?如果是这样,喂……唐呆呆,我先替你默哀三分钟……”
“……可可……!”
唐妤被噎了半秒,蓦地,反应过来,略带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随即想到了什么,又泄了气般的垂下了头。
“不过,还真如你说的那样,他们真是一见面就掐……我夹在中间,难受死了!”
之前只是觉得奇怪,诡异。
而今天可可跟她说的那些话,却让她如梦初醒,明白了他们的之间那不对盘的气氛是为什么。
因为弟弟也爱她……?
“唉……按理说……我作为嘉树哥的女朋友,应该站在他这边……但……但是弟弟……”
“哎哟,想那么多干什么,走走走,跑了这么久,我都快饿死了!正好到了小吃街,走走,快去吃东西!唔……我要吃章鱼丸子!”
...
汪苛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盯着那些冒着香气的小吃,眼里发出狼光,顾不得什么感情问题,一把拽起唐妤的手,直往那边拖。
“……哎……哎哎……可可……你慢点儿,慢点儿……”
唐妤被她那诡异的怪力给拉着直往前跑,几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好在是被汪苛拽着,这才幸免于难。
汪苛略带歉意的笑了笑,随即又再次拽着她往前跑,完全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眼中心中早已只剩下那一串串热腾腾,香喷喷的美味小吃。
“啊~我的章鱼小丸子~噢~烤牛蛙我最爱~~哎哟,这个椰汁看起来也挺不错耶……!”
唐妤简直无言以对,无力的翻了个白眼,轻叹了一口气,刚准备张嘴说什么,嘴里突然被塞进了一个热腾腾,软软q弹的东西。
下意识咬了一口,里芯的汁烫的她直哈欠,然而却没能吐出来。
“哇,好吃耶!”
“对吧对吧!”
汪苛一脸兴奋的转头看着她,见她也很喜欢,当即很是豪气的回过头,对小吃摊的老板大手一挥道。
“老板,来两份!!”
“好嘞!”
章鱼小丸子的老板乐呵呵的点点头,为两个吃货串了两份章鱼小丸子,分别递给了她们。
“一共十二块,谢谢惠顾!”
汪苛笑嘻嘻的给了钱,拿了小丸子,便拉着唐妤往其他的小吃摊上跑。
“老板!!烤牛蛙来两份!!”
“……老板,来两碗乌冬面!!”
“……老板,两个大椰子,要很甜的哦!!”
“……老板老板……”
小吃街上时常传来那清丽欢快的女声,还有那略带无语,又哀嚎的女声。
“啊啊啊……可可……!不要再买了啦!吃不完了啦……!”
“啊啊……够了够了……”
“拜托……可可……你要吃成大胖子吗……?”
“喂……”
然而唐妤的出声,怎么也无法阻止汪苛的大扫荡。
为了以防浪费食物,唐妤二话不说,一手提着一大堆的食物,一手拽着那还在恋恋不舍买薯条的汪苛。
直到来到小吃街附近的小公园里。
两人坐在公园长椅上,吃着这香喷喷,热腾腾的食物。
笑声,打闹声,不绝于耳。
酒足饭饱之后。
唐妤和汪苛歪在长椅上,仰着头,看着夜幕天空。
气氛一阵和谐,安静的仿佛,只剩下呼呼的风声,还有那窸窣的蝉鸣。
汪苛微微转头,看了眼身边单纯的小丫头,微微一笑,又转过头,看向天空。
“呐,秋天了,蝉鸣也少了许多呢。”
“嗯……可可。”
唐妤缓缓收回盯着天空的眼睛,轻转过头,看了眼身边的陪伴了她三年大学时光的朋友。
“你知道吗,从小,我就被弟弟,还有柳儿保护得很好。我的朋友其实不多,除了柳儿就是李天。但是自从柳儿高中毕业,上了警校,我一个人在大学里生活……
其实,我刚开始还是挺惶恐的。”
汪苛轻轻转过头,看着她纯净又柔和的侧脸,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听着她的话。
唐妤似乎收到了视线,又转过头,看向她,唇角轻轻一勾,冲她甜甜一笑。
“后来,我认识了你,可可,你是我唐妤这辈子第二个好朋友。
认识你,我真的很高兴,也很庆幸,能够和你在一个寝室,一个班。”
“可可,你跟柳儿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你们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人很爽朗,很大气,对人对事都不拘小节。
真的,我很开心,能够和你成为朋友。
可可,这是我的想法,你呢?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你的朋友呢?”
...
汪苛深深地看着她,半响,唇角牵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然而面上却故作一副无奈的表情,扶了扶额。
半响,回过头,略微叹息的仰头看着天空。
“唉……算不算朋友啊……嗯……虽然你时常很呆,又很小白,看到你那单纯的模样,我就在想,你一定是从火星来的,否则,怎么什么也不知道?
后来,时间长了,发现。
嘿,这小妞,还真是傻得可爱,其实,也不是傻,只是把事情想得都很单纯,都很简单,都很美好,纯净的啊……毫无杂质。
光是看着你啊,就感觉自己实在是太污了。
一开始吧,觉得你挺有意思的,就时常逗逗你,有时候还因为自己的口不择言把你弄哭,原本以为你会生气而不理我。
没想到,你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继续跟我做朋友,因为起晚了没能吃早餐,你就把你自己的早餐分给我吃。
这个时候我就觉得,这丫头是不是傻啊?有人欺负她,她怎么还对人家那么好?
她叫唐妤,难道记性就跟鱼一样只有七秒?
有时候挺想骂骂你,但看到你那纯净灿烂的笑容的时候,就觉得,其实,世界上有像这样的人存在,还是挺不错的。
因为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是打从心底会很轻松,很安心,很快乐。
所以啊……”
汪苛微微转头,看向又是一脸呆萌看着她的唐妤,忍俊不禁,故作埋汰道。
“尽管你有些笨,有些呆,有些小白,但看在你这大学三年没少给我带来欢乐的份上。嗯,我就承认你是我汪苛这辈子唯一的好朋友了!”
唐妤先是一愣,蓦地,缓缓反应过来,小脸上瞬间布满了惊喜。
“真的?!”
“嗯。”
汪苛含笑轻点了点头,微微转过头,看着天空,目光在下一秒有些飘远。
“呐,你知道吗。我以前有一个我自以为很好的朋友,但没想到,这个‘朋友’,却只是表面上跟我做朋友,实际上只是利用我,拿我当枪使罢了。”
唐妤静静地听着,纯净的大眼睛里不带一丝杂质,看着那张苦涩的脸,微微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汪苛微微一愣,蓦地,回过神来,轻转过头,对她露出了一抹‘放心’的笑容。
“我原本以为是一辈子的朋友,却没想过,她从一开始,就没把我当作是朋友,而我却傻兮兮的为了她干了不少傻事。
甚至在高中的时候,我有一个喜欢的男同学,而她也喜欢他,但我和那个男同学关系走得比较近,而她就利用我而达到接近那个男同学的目的。
最后,她成功了,她和我喜欢的男同学在一起了,至于现在……虽然我也不清楚,但,应该……很好吧……”
唐妤听了她的话,心里很是难受,牵住汪苛的手,也蓦地收紧了几分。
“可可……”
“……”
汪苛微微转头,看向她,瞧着她的表情,当即露出一抹没事人的笑容,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道。
“嗨,放心吧,我没事,不就是被横刀夺爱了嘛。这有什么,是我自己识人不清,怨不得任何人。”
“可……”
唐妤担忧的看着她,盯着她半天,脸色微微一变,鼓起精神,露出一抹笑容,为她打气道。
“嗯!可可,像这种随便就可以被人撬走的男人,不要也罢!就算以后在一起了,如果禁不住诱惑,再走。那,可可,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吃亏呢!”
...
“咱们不要渣前任!保持优良记录!”
“扑哧——”
汪苛被她的话和表情给逗笑了,看着身边自己感情事解决不清楚,却把她的事看得这般清楚的女孩,顿时有些忍俊不禁。
“哎,唐呆呆,你这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吗。如果你对你自己也稍微清醒一点的话,嗯,言老师估计也不会这么苦恼了。”
“啊……可可,你怎么又提起这件事啊……我……你说……你说的我……我都不好意思再见弟弟了啦……”
唐妤蓦地垮下了脸,哀嚎出声,盯着汪苛的神情哀怨又可怜兮兮。
汪苛又是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言老师,您啊,任重而道远呐!!
祝您好运~~~
唐妤可听不到汪苛的心声,见她笑得如此之欢,心情越发郁闷。
有什么好笑的嘛……
本来就是的,她这样,再怎么直视弟弟啊……
弟弟……弟弟他……他怎么会是……
啊啊啊啊……
她不知道啦,不知道啦……
唐妤内心一片凌乱,满心乱糟糟的,根本找不到一丝理清的头绪。
汪苛见她又纠结起来,忍不住又哈哈一笑,从椅子上跳下地,直接拉起唐妤的手,笑呵呵道。
“走啦走啦,很晚咯,再不回宿舍,言老师都会担心咯!”
“……弟弟怎么会知道咱们什么时候回宿舍嘛……!”
唐妤一脸别扭的说着,被汪苛半拉半就,拉回了学校宿舍楼下。
然而……
远远就看到那楼下站着的挺拔又高大的身影。
唐妤微微一愣,略有些呆愣的回视着那双担忧又瞬间放下心的眼睛。
他……
他怎么会在这……?
汪苛瞧了一眼那高大的身影,又偷偷瞧了眼身边发起呆的唐妤,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贼兮兮的冲两人道。
“呐,言老师,唐呆呆,我肚子有点痛,就先上去咯!”
“……不,哎……可……”
唐妤急忙反应过来,刚想拉住汪苛,却没想到,还没等她开口,汪苛就一溜烟的冲上了楼梯,很快便消失不见了身影。
只留下一串回音。
“你们慢点聊儿……!”
“……”
唐妤怔怔地看着楼梯口,伸出去的手也尴尬的悬在半空中,片刻,缓缓放下,略带懊恼的抓了抓脑袋。
可可也太坏了!
明知道她……
她还不能完全坦然的面对他……
呜呜……该怎么办……她该说什么才好呢……
唐妤满心欲哭无泪,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偷瞥了眼站在灯光与阴影之间的俊美男人,心,微微一突。
“那个……”
唐妤略微别扭的走上前,走到他面前,抬起手,干笑两声,对他打了一个招呼。
“嗨……”
言斯年深深地凝视着她,瞧着面前这只不知为何有些别扭的小鱼儿,眸色微微一柔,轻抬起手,抚摸上了她的脸。
“鱼儿,怎么这么晚才回。我很担心。”
“呃……我,我跟可可去吃了点东西,然……然后在公园里的长椅上坐了一会儿,才……才回来……”
唐妤慌忙无措的解释着,每每对上那双饱含着深情的眼,都不自觉移开,不敢去看。
微微低下头,略有些窘迫的盯着自己脚尖,闷声道。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没关系,鱼儿,我担心你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无须跟我说对不起。”
言斯年扬唇轻轻一笑,抚摸着她脸颊的手也顺势滑到了她的鼻上,抬手微微使劲一捏,语气一顿,故作严肃道。
“不过,鱼儿,这么晚出去,你一个女孩子,实在不安全。以后,必须要让我陪你一起,知道吗。”
...
唐妤皱着鼻子,略带不满地嘟起嘴。
“知道了,知道了,你别再揪了,都快揪掉了!”
“怕什么,又不是整的。”
言斯年扬唇一笑,不以为意的说道,然而手上的力度却减轻了许多。
唐妤微鼓了鼓脸,抬手一巴掌打掉了那只蹂-躏她小鼻子的魔爪,仰起头,没好气道。
“不是整的就可以乱揪哦!”
“唔……这倒也不是。只是觉得……”
言斯年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下,而后瞥向她,冲她露出一抹无齿的笑容。
“这样挺好玩。”
“……”
唐妤猛地抬眸,怒瞪某男,抬腿,就往他的腿上踹了一脚。
“哼!”
“嘶……”
言斯年下意识抬脚,捂着被踹痛的地方,一脸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鱼儿……”
“哼,活该,叫你欺负我!讨厌……!我回宿舍睡觉了,你给从哪来,回哪去!”
唐妤不满地环抱双臂,扬起小下巴,一脸蛮横的看着他。
言斯年瞧着那张单纯小脸上露出的‘蛮横’,颇有些想笑,然而为了防止某女恼羞成怒又给他一脚,便硬生生的忍了下来,低眸凝视着她,故作正经道。
“鱼儿,你真的不跟我回家睡?你一个人睡的着?”
“……”
被一瞬间戳到痛脚,唐妤猛地一愣,蓦地,赫然反应过来,小脸微红,恼羞成怒的跺了跺脚,气急道。
“谁说我一个人睡不着,我可以,可以,可以……!哼!”
瞧着那张气急败坏的小脸,言斯年暗暗好笑,忍住笑意,轻点了点头。
“好好好,你一个人睡可以,那你早点上楼休息,我就先回家了。”
说罢,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原地。
唐妤瞧着那施施然离开的背影,气得直鼓嘴,暗暗咬牙,气呼呼的怒哼一声,转身跑上了楼梯。
讨厌讨厌讨厌!
她才不相信弟弟爱她,这么讨厌,这么喜欢欺负她……!
她才不会也爱上弟弟,弟弟那么讨厌,她爱上他,岂不是有受虐症啊?!
哼!
思绪间。
唐妤冲回了宿舍,狠狠地关上了门。
震耳欲聋的关门上,夹杂着一丝恼羞成怒的火气,传入言斯年的耳里。
言斯年脚步微微一顿,轻转过身,颔首,看向那紧闭的房门,略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半响,缓缓转过身,抬腿往校门口走去。
来到路边,拉开停在校门口的车门,坐了进去。
“砰。”
言斯年锁上了车门,将车椅缓缓平躺下来,自己也顺势躺了上去。
完全没有想要驱车离开的样子。
言斯年微微抬手,枕着后脑,抬眸,看着车顶,星眸里划过一丝柔情的笑意。
与此同时。
宿舍里。
汪苛刚刚洗完澡,就看到唐妤气呼呼的冲了进来,狠狠地关门声,也把她吓得够呛。
“喂,唐呆呆,现在也不早了,你这样,很影响左邻右舍耶!”
“呃……”
唐妤一经提醒,也反应过来,气愤的小脸瞬间布满了自责与歉疚。
“好像……好像是这样耶……对不起……”
“你……算了算了,你啊,总是想到什么就是什么,完全凭心情而来,真是啊……太简单了!”
简单到,让人无法去责怪你一分。
汪苛无奈地叹了口气,轻摇了摇头,拿起毛巾擦了擦头发。
走到床边坐下,抬头,看了眼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唐妤,好笑道。
“然后呢?你怎么突然又气鼓鼓的跑上来了?我还以为你会跟言老师回家呢。”
...
“然后呢?你怎么突然又气鼓鼓的跑上来了?我还以为你会跟言老师回家呢。”
“我……”
唐妤被噎住,蓦地,反应过来,微微咬了咬唇,别扭道。
“我干嘛非要跟他回家啊!我我……可可,我这是怕你一个人在宿舍孤单,所以才来陪你的啊!你你……你可不要误会了!我才不是因为面对他太尴尬才不回去的……!”
“噢~~~是哦,是怕我太孤单了哦。”
汪苛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故作正经的的轻点了点头,然而眼里的狭促,却看得唐妤一阵脸红。
唐妤暗暗跺了跺脚,恼羞的转身冲进了浴室。
“我先去洗澡!”
瞧着那仿佛落荒而逃的身影,汪苛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这家伙也太可爱了吧!
汪苛扑倒在床上,笑得天花乱坠。
浴室里的唐妤听着外面传来的笑声,脸色越发红润,咬了咬牙,抬手轻拍了拍微烫的脸颊。
哎呀,不要想了!
她快烦死了!
唐妤略带抓狂的抓着挂毛巾的杆子,直跳脚,仿佛是在发泄心里的郁闷之气。
发了一下疯后,心里的郁闷也减淡了许多,人也冷静了不少。
唐妤深吸几口气,调整好情绪,便脱下衣服洗澡。
“哗——”
水哗啦啦的流,伴随着嘀嗒声,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直到唐妤洗完,发现自己又没带衣服进来,当即懊恼的恨不得撞墙。
她怎么又忘了!
啊啊啊!她的记性难道真的只有七秒?!
最后。
唐妤只好叫汪苛帮她送进来。
然而汪苛可不得逮到机会调侃她那发育良好的好身材。
唐妤又气又羞,整张小脸如同一颗刚刚清洗完,水灵灵又红彤彤的西红柿。
为了防止汪苛继续调侃她,她只好爬进被窝里,蒙头睡觉。
汪苛也知道她是个薄脸皮儿,也不再调侃她,同时也清楚知道明天要早起,所以没有再多说什么,弄干头发之后,便也睡到了床上。
灯。
被关上。
寝室里一片漆黑。
时间滴答滴答的悄悄溜走。
然而。
寝室里除了一道平稳起伏的呼吸声以外,便只剩下那翻来覆去的折腾声。
被被子裹成一团的唐妤,忽而冒出了一个头,盯着黑漆漆的房间,略带懊恼的轻捶了锤脑袋。
啊啊啊,她怎么还是睡不着啊!!
难道……难道真如弟弟所说的那样……她没他陪着,她就睡不着?!
天呐,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坏习惯啊!
呜呜呜……不要啦,她要睡觉啦……
唐妤欲哭无泪,轻轻地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着。
然而却怎么也睡不着,烦躁的她,直接拿起手机,盯着屏幕里那个电话号码看了半天。
最终,压根一咬,拨了出去。
“嘟——嘟——咔。”
“鱼儿。”
听筒的另一头传来那令人沉醉的低沉男声,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唐妤脸上微微一热,咬了咬唇,略带别扭的小声道。
“我……我……我想……我想回家睡觉,我……可可打呼噜,好吵……!所……所以……所以我不是……不是……”
“好,你先穿衣服,穿好衣服就下来,我马上到你宿舍楼下接你。”
言斯年扬唇轻笑,低低的男声,如同酿造的陈年老酒,令人回味悠长。
唐妤微微一怔,半响,反应过来,微微睁大了双眼,惊讶道。
“这么快?”
不是在家?她穿衣服不至于穿……半个小时吧?
“呵呵~快下来吧,我快到了。”
...
唐妤一听,唰的一下从被子里窜了出来,惊讶道。
“不是吧?这么快?!”
然而听筒另一边传来的,却是那低沉又饱含了无限深情的轻笑声。
唐妤愣了愣,蓦地,急忙挂断了电话,手忙脚乱的穿着衣服,磕磕碰碰的声音,险些把汪苛给吵醒。
好在,她速度比较快,穿好后便拿起手机,直接冲出了寝室。
轻关上门,便跑到走到的栏杆边,往下望。
路灯下,那高高大大的身影,正在冲她挥手。
唐妤心头一惊,连忙转身,蹬蹬蹬的跑下楼梯。
来到某男面前,仰起头,一个劲的猛盯,最终在对方略微尴尬移开眼睛的那一刻,开了口。
“你……是超人吗?”
这么快,难道他飞过来的?
言斯年先是一愣,蓦地,缓缓回过神,当即有些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呵呵呵~”
朗朗而低沉的轻笑声,宛如附着了魔力般,恨不得将人拉入其中而无法自拔。
唐妤看呆了眼,痴痴地看着他那俊美无斯的笑颜,呐呐道。
“难道……不是吗……?”
言斯年含笑低眸睨着她,微微抬手,轻抚上自己那性感的薄唇,星眸里的闪过一丝狭促的笑意。
“有个口是心非的小笨蛋在,就算我不是超人,也得是超人。”
“……”
唐妤一瞬间被噎住,盯着那双眼,脸,蓦地一热,心,猛地咯噔一声,跳得很快。
‘扑通扑通扑通——’
这……
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
她……
她似乎对弟弟……真的有心动的感觉……
难道她是爱上了弟弟?
等……
等等……
可可说,爱上一个人除了有心动的感觉以外,还有会不可理喻的去吃醋。
只是……弟弟身边好像没有什么异性耶,她也没有什么吃醋的感觉呀。
言斯年见她又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禁有些好笑,微微低眸,打量着她。
见她胸口的衬衫扣子被扣得歪七扭八,轻叹了叹口气。
“鱼儿,你不用这么着急下来,我可以等你。”
边说,边为她把扣错的扣子解开,又重新扣了上去。
唐妤怔怔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着在路灯的照耀下,那张俊美脸庞上不自觉流露出,柔情似水的表情,心,便开始有些不受控制的……沉-沦。
直到言斯年扣好纽扣,微微抬眸,轻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一勾,缓缓弯下腰,伸手牵住了她的葱葱玉手,带着她往校门外走去。
“走吧,不早了,该回家睡觉了。”
唐妤又不自觉被他给牵引,下意识跟着他离开了原地。
……
言斯年开车带着她回到唐家。
回到家的唐妤,看着帮她安排这个,安排那个的男人,心里的滋味无法言喻。
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让她又迷茫又欢喜。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于乏累,唐妤一被言斯年带到床上躺下。
她便昏昏欲睡,不到片刻,便直接睡着在他的怀里。
言斯年瞧着那纯净的睡颜,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宠溺又心满意足的弧度。
微微抬手,轻抚着她那细嫩如滑的脸蛋。
“笨小鱼,因为有你在,所以我才无所不能。”
睡吧,不管时间多久,我都会陪你,就算你一辈子都想不通,我也愿意就这样,一直一直陪你,只要你需要我。
我便心满意足。
...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
言斯年早早起床,洗了一个澡后,便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和一些可以装起来的小点心。
直到准备好一切后,他这才去房间里叫醒某个睡懒觉的小丫头。
“嘎吱——”
“蹬、蹬、蹬。”
“哗——”
言斯年一把掀开了床上都快掉在地上的被子,露出了那张死活都不肯睁眼的纯净小脸。
“鱼儿,起床。”
“……不……不要……我要睡觉……”
唐妤闭着眼,嘟囔了一句,又将身子蜷缩了缩,一个翻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言斯年微微扶额,无奈地轻叹了口气。
“鱼儿,今天要上青灵山爬山写生,你忘了吗。”
“……”
唐妤迷糊了一下,脑中不断回荡着言斯年的话,混沌的大脑也逐渐清明起来。
“嗯?!”
唐妤猛地睁开眼,下一秒,唰的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哎?!好像是这样耶!”
猛地转过身,抬眸,平视着那双如同宇宙般神秘的星眸。
心,咯噔一声,仿佛跳漏了一拍。
随即猛地反应过来,暗暗摇了摇头,将心底奇异的感觉压下,急忙从床上跳下地,急急忙忙的往洗手间冲。
“啊啊啊啊,要迟到了啦!!!”
瞧着那风风火火,莽莽撞撞的背影,颇有些无奈的扶了扶额。
真拿她没办法,这性格也真不知道像谁。
言斯年轻叹了一口气,唇角浮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弧度,微微抬腿,走出房间,路过洗手间,略带好笑的对她安抚道。
“好了,你别着急,慢慢来,时间还很充裕。”
反正该准备,该做的他都做好,她只需要刷牙洗脸,吃早餐便可。
洗手间里的唐妤听了他的话,手先是一顿,而后又再次忙碌起来,急急忙忙道。
“哎呀,反正……反正得快点就是了,我还要换衣服,很费时间的耶……!”
言斯年略带无力的轻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走到厨房,将早餐给端了出来。
“洗完就出来吃早餐。”
“……昂~知道啦~”
唐妤吐了一口牙膏沫,扬声答应道。
“哗——”
水流声突然响起,伴随着磕碰声,从洗手间里传了出来。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忽然。
流水声戛然而止,而随之而来的便是‘踢踏’的脚步声。
“踢踏踢踏……”
“弟弟!”
唐妤一口气冲到餐桌前,猛地拉开座椅,一屁股坐了下来,转头看向身边似乎再等她吃早餐的男人。
“我来啦!咱们快吃吧!”
“嗯,不急,慢慢来。”
言斯年微微侧头,轻瞥了她一眼,眸色一柔,唇角牵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唐妤忙不列跌的点点头,顾不得再跟他说话,便开始往餐桌上的西式早餐奋斗。
“唔~好好吃耶~”
“哇,弟弟,为什么你煎的荷包蛋都这么好吃呀!”
“咦,这是火腿肠吗?为什么口感跟我以前吃过的都不一样?”
“弟弟……你真是能干了!呜呜呜~太好吃了~比妈妈做得还要好吃~”
听着耳边惊喜又满足的纯净女声。
言斯年忍不禁侧头多看了她两眼,瞧着那张心满意足,仿佛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宝贝的脸蛋,心头一片柔软。
明明是最简单,最平常的早餐,却在她夸赞之后,仿佛……
真的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言斯年抬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小脑袋,眸子里的柔情仿佛都可以腻出水来。
鱼儿,也许你不知道,不知道你身上的一种魅力,是那种能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
这种魔力,让我趋之若鹜。
这种魔力,让懦弱,胆小,逃避的我,变得勇敢,坚强。
这种魔力,让我化身为天使恶魔,只为守护唯一的你。
...
唐妤有些手无足措的看着她,下意识抽回手,然而对方却将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手里,抚摸着。
不知为何,看着霍岚的眼睛,唐妤心头竟然浮起几分尴尬与窘迫,颇有些不自在的结巴道。
“你……你……”
“嗯……小手挺滑,一看就是没怎么做事的手,嗯,不错不错,很嫩,我喜欢……”
霍岚眼放精光的看着她的芊芊玉手,微微抬眸,紧盯着唐妤,眼里带着一丝别样的火热。
唐妤被这眼神盯着,浑身寒毛直竖。
她……她是怎么一回事……
她……她的眼神……好奇怪……
霍岚完全没看到那双略带惊恐不安的双眼,反而略带享受的摸着她的小手,甚至还伸出魔爪,要去碰她的小脸。
唐妤站如针毡,恨不得马上逃离这个危险诡异的女人,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手,心头一慌,眼泪瞬间蓄积在眼眶中直打转。
这个女人好可怕……
“啪!”
“霍岚,你够了!”
言斯年一把将唐妤饱受摧残的小手给从霍岚的手里抽了回来,如同母鸡护犊般,将唐妤给拉到身后。
“回去!”
霍岚略带哀怨的看着言斯年,半响,略有些恋恋不舍的放下手,轻揉了揉自己被拍红的手背。
“言总,不就是摸了一下嘛,又不会少一块肉。”
“如果是你的话,绝对不行!”
言斯年阴沉着脸,星眸里带着一抹不加以掩饰的威胁与警告。
霍岚一听,无辜地冲他眨了眨眼,随即,脸色一变,一脸认真的回视着他。
“相信我,我真的别无他想,就只是想要跟小鱼做朋友而已。”
“不信。”
言斯年凉凉的吐出两个字,毫不犹豫的转身,将唐妤给推耸上车,随即招呼着其他学生一一上车。
直到所有学生都上了大巴。
霍岚刚准备想上车,却被堵在车门口的言斯年给拦住。
“你回去做你自己该做的事。”
“言总,你要不要这么奴隶主,今天我休假耶。”
霍岚还是不死心,还想上车,却被言斯年毫不留情的打开,对司机冷声吩咐道。
“关门!”
“呲——”
车门被关上,霍岚被关在了车门外。
“喂……!言斯年!你要不要这么过分!我就是想跟小鱼儿做个朋友呀!你……”
霍岚越说,言斯年的脸色越臭,二话不说,直接转过身,走回客椅上,冷声命令道。
“开车!”
司机得令,连忙发动了车,小心避开了霍岚,车,缓缓向马路上驶去。
看着那越来越远的车尾,霍岚懊恼地跺了跺脚,性感而成熟的脸蛋上浮起一抹气急反笑的表情。
靠!
言斯年你以为不让我跟,我就不知道你们要去哪吗!
哼,等着瞧!
霍岚一个转身,大步抬腿,走到路边,上了一辆外形比较低调的奥迪。
霍岚关上驾驶座上的门,利落熟练的打开离火器,一踩油门,车,咻地一下飞了出去。
小鱼儿,姐姐我来啦~!
霍岚唇角一勾,美眸里划过一抹略带猥-琐的精光。
与此同时。
大巴上。
唐妤忽而猛打了一个寒颤,当即抱紧了手臂,猛地直甩头。
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给盯上了……
一直臭着脸的言斯年,感觉到身边人儿的动静,脸色微顿,半响,猛地反应过来,急忙转过身,担忧且不安道。
“没事吧?鱼儿?”
“呃……没……没事……就是……就是有点奇怪……那个……那个霍岚……”
“公司刚刚成立的招人,她正好应聘。看她能力不错,就留了下来。”
言斯年温柔地看着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摩擦着她的手,仿佛是在擦什么。
然而温柔表面之下,却是满腹怨气。
该死的,仗着性别优势,尽占我老婆便宜!
“当然,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立刻把她给炒了。”
正好师出有名。
...
唐妤先是一愣,蓦地,反应过来,急忙摇了摇头,无措摆手道。
“别……别……弟弟,你不要这样,她……她并没有做错事,她……她不应该受到这种待遇……
而……而且,弟弟,她帮你做了这么多年的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因为我就……就……就把她给开除了啊……!”
瞧着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涨红的小脸,言斯年紧盯着她的那双如宇宙般神秘又幽深的星眸也愈发柔情。
言斯年唇角轻轻一勾,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张,缓缓俯下身,附耳小声道。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你更加重要。”
低沉又性感的嗓音,带着几分缠-绵的诱惑,如情人在耳畔边呢喃,令人心头一酥。
“鱼儿,一个秘书,走了,再招便是。但是……如果你这只小鱼儿溜走了,那我这片池塘……就再也没有存在的意义。”
“……”
唐妤脸色噌得一下涨得通红,微微低下头,轻咬着粉唇,热气轻吐在耳里的痒意,顺着耳蜗,直达心底。
宛如一双温柔的大手,撩过最柔软的心角。
心,‘扑通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快到她的世界仿佛只剩下这一种声音。
好像……好像又有些不同了……
自从可可跟她说,弟弟也喜……喜欢她……她……
好像……好像再听他的话,心里……心里……有点……不太一样……
好高兴。
真的好高兴,听到弟弟这样说,她……
她不知道为什么真的真的好高兴,比吃到最美味的食物还要高兴。
唐妤微微收紧了手,感受掌心那传来温柔又温暖的温度,心,一阵雀跃。
“弟……弟弟……”
“嗯?”
言斯年轻轻地凝视着她,眸色微微一柔,微微抬手,轻柔地为她捋了捋前额挡住眼睛的刘海。
露出眼睛,唐妤下意识微微抬眸,往言斯年的脸上瞥了眼,瞧着那双充满了柔情的眼,心,咯噔一声,仿佛跳漏了一拍。
脸色微红,飞快移开眼,低垂着眼,紧盯着自己的脚尖,咬咬唇,结结巴巴道。
“我我……xi……我我……xi……”喜欢你。
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吐不出来,明明以前那么简单就可以说出口,现在却如此艰难。
唐妤略带懊恼的锤了锤脑袋,略有些气急的站起身,看了他一眼,跺了跺脚,便满是郁闷的甩手往汪苛的方向走去。
这丫头怎么了?
言斯年一脸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见她跟汪苛说得很开心,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摸了摸鼻尖,便老实坐在自己座椅边,看着窗外不断往后倒退的景物发着呆。
而另一边。
唐妤跑到汪苛身边坐下,懊恼的扑到她的身上,满心郁闷道。
“可可,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汪苛本来玩手机玩得正起劲,结果唐妤一来,刚刚快要通关的游戏,又被打回了原点。
汪苛无奈地放下手机,略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怎么了?”
“我这刚要通关,你倒好,跑过来,害我一朝回到解放前。”
唐妤一听,当即垮了脸,神情哀怨的看着她。
“可可,到底是我重要,还是游戏重要啊……”
“要听实话?”
汪苛微微侧头,一本正经的看着她。
唐妤连连点头,微微撅起嘴,一脸不高兴的模样,仿佛早已料到她会怎么说。
汪苛瞧着她如此表情,当即有些忍俊不禁,好笑般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很重耶,起来啦……!……好好好,你重要,你重要行了吧。”
“哼~这还差不多~”
唐妤刚刚还略微得意的扬了扬下巴,缓缓直起身,随即又想了什么,小脸瞬间又垮了下来。
“呐……可可……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
“什么怎么办?你刚刚不是跟言老师坐一起吗?又发生什么事,让你一个人跑过来了?”
汪苛看了眼手机上被over的游戏,哭笑不得的将手机给收好,暗暗叹了一口气。
就不能再来晚一点吗……
至少等她通关啊……
唐妤听不到她的心声,见她问起这个,小脸浮起几许可怜兮兮,泪眼巴巴的看着她。
“可可……你说……你说我现在说个喜欢他,怎么那么难啊……明明……明明以前那么容易就可以说出来……为什么……为什么……”
“就因为这个?”
你就跑过来害我一朝回到解放前?
汪苛眼角猛地一抽,额间青筋微微一跳,瞧着那张无辜又可怜巴巴的脸,当即猛翻了一个白眼,压低了声音,没好气道。
“你丫的,你是猪吗!还不是因为你对他的感情不一样了!这还需要问!笨蛋!”
“呃……是……是吗?是……是因为我……我喜欢弟弟,不是……不是对‘弟弟’的喜欢,而是……而是对一个男人的喜欢?”
唐妤怔怔地看着她,混沌的大脑,突然飞速运转。
汪苛一听,一脸欣慰的点头道。
“孺子可教也。所以说,你现在快过去表白吧!”
她还要玩游戏呢!
她一个单身狗,向她请教感情问题,拜托……
这不是刺激她没男人爱嘛!
唐妤先是一愣,蓦地,缓缓回过神来,脸上微微一红,略有些不自在的低下头,盯着自己脚尖,小手指不断搅着衣摆。
“我……我……啊,不行啊,可可,我现在是嘉树哥的女朋友啊……!我……我怎么能……”
“那你就跟百里学长分手不就好了嘛。”
汪苛风轻云淡的摆了摆手,驱赶道。
“快去快去,我今天非得把它给通关!”
“……可可……!”
唐妤被她那副轻描淡写的态度,弄得又郁闷,又好气。
瞧着汪苛又掏出手机,点开游戏进行新一轮的拼杀,唐妤当即有些无力的扶了扶额。
算了,指望她算是指望不上了……
真是,一点好建议都不给她,她……她……她该怎么办啦……!
她……她怎么能刚刚答应做嘉树哥的女朋友不到半个月,就……
就跟他提出分手,她……
啊啊啊啊……
好乱啊……!她到底该怎么办啦……!
等等。
唐妤脸色微微一顿,缓缓低下头,托着下巴,一脸深思。
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对嘉树哥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情感啊。
如果就这样冒冒失失的跑去跟嘉树哥说分手,她……
万一她喜欢的人是嘉树哥,而不是弟弟呢?
毕竟弟弟现在这么迷人,又温柔,也许……
也许她只是一个错觉呢?
嗯……
看来只能按照可可所说的那三个标准来执行了。
现在试试嘉树哥好了,毕竟,她现在是嘉树哥的女朋友,万一和弟弟试对了,她喜欢上了弟弟,那……
那她岂不是出轨?
不不不,这样对嘉树哥和弟弟都不公平!
她必须要先弄清楚自己的心意,对嘉树哥的心意之后,再理清楚自己对弟弟到底是一个什么的情感。
嗯,就这样决定了。
想通之后,唐妤心头的一块大石也被放下,刚刚还纠结的她,此刻早已化为欢快的小精灵,冲回了言斯年的身边,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弟弟,弟弟,你这大包都装了些什么呀?这么大,你背着不重吗……”
言斯年怔了怔,看着身边又不知道为什么恢复活力的小丫头,略带无奈的勾了勾嘴角。
这小丫头还真是一点也没变。
想归想,言斯年却依旧耐心的回答了她的每一个问题。
“装了一些露营用的帐篷,和一些爬山用的工具,医药箱,还有一些食物。”
“我常年锻炼,这六年来也请了老师习武,所以并不觉得有多重。”
“哇,这么厉害!弟弟,你学了什么武啊……”
“我学了……”
...
车,一路前行。
大巴上欢声笑语不断。
甚至还有些学生起哄,让言斯年给大家高歌一曲。
本来他不想唱,只是看到唐妤那双满是期待的眼睛之时,心软了。
然而原本由言斯年的不太好意思,却因为他所唱的那首《全世界宣布爱你》,反倒让唐妤红了脸,扭捏起来。
唐妤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他唱歌是这般的好听,而歌词的每一分含义,都让她……
心跳好快。
言斯年深深地凝视着她那张绯红的脸蛋,星眸里的情愫,浓郁的化不开。
性感的薄唇一张一合,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如同附着了魔力般,令人着迷,令人沉-沦。
“在躲过雨的香樟树下等你。
在天桥上的转角擦肩而遇,制造每个邂逅的缘分累积,终于可以牵你的手保护你。
有你的地方就格外的清新,想着你我的嘴角都会扬起。
倾城的轮廓,沾满我的憧憬。
天空都变透明,听到你的亲口允许。
对全世界宣布爱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言斯年轻唱着这首歌,凝视着她的眸色微微一柔。
鱼儿,这首歌,表达了我对你的心。
你听到了吗。
唐妤轻低着头,脸色微红,心跳加速,此时此刻,她耳中只剩下那跳动不安的心脏,还有那富有魔力的歌声。
弟弟……
你……
唐妤微微收紧了攥着衣摆的手,手心早已被汗水给打湿。
言斯年低眸轻瞥了她一眼,薄唇微勾,轻柔的嗓音,温暖人心。
“对世界宣布爱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这颗心,没畏惧,太坚定,庆幸让我遇见你。
就算全世界都否定,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想牵手,想拥抱,想爱你。
天崩地裂也要在一起。”
一首歌毕。
整个大巴上安静的仿佛掉根针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忽而,一阵震耳欲聋的鼓掌声在大巴中响起,划过空气,直达天际。
“啪啪啪啪——”
“言老师,您唱的实在是太好了!”
“对啊对啊,言老师,你长得这么帅,又这么博学多才,年纪轻轻还是一个公司的总裁。现在连歌都唱的这么好……哇哇,言老师,看到你之后,我以后还怎么找男朋友啊……!”
“就是啊,言老师,言老师,我好想做你女朋友哦,可不可以嘛,可不可以嘛~!”
言斯年笑了笑,回视着那个直白的女生,轻摇了摇头,温和又直接的拒绝了她。
“对不起,这位同学。老师已经有了心上人,而这首歌,本就是唱给她听,表达我对她那份沉重的情愫。”
“啊~~~好可惜哦~~~”
女生哀嚎一声,一脸失落的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言斯年淡笑不语,毫不留恋的收回目光,微微低眸,瞥着将脸恨不得埋进胸口的小丫头。
性感的薄唇轻轻一勾,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怎么了?”
“……没……没什么……”
唐妤一脸紧张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然而一瞬间,绯红的脸蛋又红了一分,当即低下头,猛地直摇了摇。
弟弟……弟弟他……
啊啊啊啊……
好尴尬……好窘迫啊……
她该怎么说话啊……
唐妤满心纠结凌乱,一双小手将衣摆搅得不成样子。
正巧。
大巴也停下了来。
“言总,目的地已到。”
“好,明早八点来这里接我们。”
言斯年微微颔首,俊美无双的脸庞上带着一抹工作上的严肃。
司机点点头,急忙恭敬应答道。
“是。”
言斯年扫了他一眼,平淡的移开目光,扫向众位学生,唇角边的严肃化为淡淡温和。
“下车吧,都把自己的东西给带好。”
“知道了,言老师!”
...
言斯年环视一周,最终将目光落在身边,低垂着头的小丫头身上,眸色一柔,微微伸手,若无旁人的牵起了她的手,在所有女生惊羡的目光之下,将她带下了大巴。
唐妤的脸从始至终都是绯红,眼里水润的光泽,看起来格外我见犹怜。
微微咬唇,手上传来的温暖,刺激她的脸红得越发都可以滴出水来。
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唐妤微微收紧了手,手心被汗给打湿,紧张又带着几许不安。
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能够缓解如此尴尬的境地。
言斯年微微低眸,睨着身边不太自在的小丫头,眸色一柔,性感的薄唇不禁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小丫头,我的心意已经传达给你了吗。
“鱼儿,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太热了?”
对于如此羞涩的你,我还是更想听到你亲口对我说‘我喜欢你’。
“需要喝点水吗?”
言斯年紧盯着唐妤,眸子里划过一抹狡黠的精光,片刻,恢复如初,面色平常的将背包里的水瓶递给了她。
唐妤下意识收回被他牵住的手,微微抬眸,偷看了他一眼,片刻,飞快移开目光,急忙将水瓶接了过来,低下头,结结巴巴道。
“谢……谢谢……”
“呵呵~”
言斯年轻笑不语,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头错了什么……鱼儿,对不起……”
无条件的妥协,没有任何缘由的道歉,在唐妤耳边听起来是这般心酸。
她从未想过,听一个人道歉,却这般令她感到难过到想哭。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明明……明明是我在无理取闹……明明是我在任性……明明你有你的理由,为什么宁愿让我恨你,也……也不愿意向我解释……”
...
唐妤抬起眸,红着眼睛看着他,眼里的倔强看得言斯年心碎。
言斯年怔怔地回视着她,看着那双眼,缓缓回过神来,唇角勾起一抹苦涩。
“鱼儿,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不管你是任性也好,无理取闹也罢,我都可以接受包容,因为我……”爱你。
言斯年张了张唇,略带挣扎的看着她,半响,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轻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鱼儿,我只是想保护你。”
不想你的单纯被社会的污浊给沾染,尽管你一定会成为淤泥中的清莲。
但……但我不想让你成为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莲,我……我只想让你做我这片池塘里唯一一只无忧无虑,单纯快乐的小鱼儿。
唐妤听了他的话,眼眶越发红润,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声音都不自觉颤抖起来,带着一丝浓浓地鼻音。
“我……你保护我……让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真的是为我好吗……就算变成残废,变成傻子,变成一个几岁的孩子,就真的是为我好吗……”
“傻瓜,我并不是为你好,才想要这样做。我……”
言斯年深深地盯着她的眼,蓦地,眸色微微一柔,轻轻抬手,抚上她的脸颊,薄唇微张,低沉而柔情的嗓音在她耳边轻轻回荡开来。
“我只是想要这样做,我心疼你,我想要为你做好任何事,并不是想要为你好,或者是为你不好,把你培养成残废,傻子,甚至是几岁的孩子。
我只是想要对你好而已。”
“可是……”
唐妤微微收紧了手,带着几分迟疑与犹豫,盯着他,眼里泛起一丝迷茫。
“外界都说我是傻子……”
“鱼儿……”
言斯年轻轻叹了一口气,抚摸着她细腻柔软脸颊的手,顺势滑落到了她的鼻子上,蓦地,狠狠一揪。
唐妤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给猛地拉回了心绪,微微抬眸,怒瞪某男。
“你……你干什么啊……!”
“这句话该我说。你为何要在乎外界的眼光?鱼儿,一个女人,要那么坚强做什么?在疼你的人面前,你就是一个孩子。在不疼你的人面前,你才是汉子。”
言斯年缓缓站起身,揪着她鼻子的手也微微一松,抬手给了她一个脑瓜蹦。
“我只想让你做一个孩子,让我有被需要的感觉,能让我为你做更多更多事。
人生苦短,来世上一遭,如果太坚强……
鱼儿,人会得不到幸福,适当的时候,柔软一点,也许会更加轻松。
鱼儿,就我个人来说,我希望你在我面前,能够一直都是一个孩子。”
我不需要你长大,我不需要你成熟,我不需要你变得如何坚强,如何聪明。
否则……
你让我何去何从?
当你一个人什么都可以的时候,我……还有什么存在意义?
你的存在,便是给我最大的鼓励。
你的撒娇,便是给我最大的安慰。
你的茫然而不知所措,便是我最大的成就。
你的快乐,便是我最大的幸福。
因为,你已经离不开我,离不开我这片池塘。
言斯年缓缓俯下身,微微抬手,轻按着她的双肩,那双如宇宙般神秘的眸子,紧紧地盯着那双纯净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在遇见你之前,我也不够坚强,不够勇敢,懦弱,逃避,害怕。自从你出现在我的世界,我才开始变得坚强,勇敢,积极向上。我人生的意义,是你赋予给我的。
所以,鱼儿,我想一辈子都对你好。”
曾经有想过,就当一个普通人好了,如果是普通人,我的父母也不会因此而成为牺牲品。
可是,这次,我是如此渴望想要得到权力,金钱,名利。
因为,它们可以让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
不会再像杜雨颖那件事那样,只能眼睁睁看到你受到伤害,而无法给给你伤害的人惩罚。
“不管世界上的任何人怎么说,在我心中,鱼儿,你就是我的天使。”
...
唐妤微微一怔,蓦地,含在眼眶中的眼泪唰的一下从眼里掉了出来。
一滴一滴的,滴在了言斯年的脸上。
“弟弟……我……我……”
她该怎么办?
她好感动,真的好感动,她……
她觉得她一定是爱上弟弟了……
可……
可她现在不能说……还不能说……
她还是嘉树哥的女朋友啊……
似乎看出了她的为难,言斯年并没有强迫她什么,只是轻轻一笑,揉了揉她的秀发,缓缓直起身,轻松道。
“好了,大家都在等我们,别再耽误时间了,中午之前不能爬到山顶,可就没有好吃的咯。”
“……”
唐妤微微抽噎着,急忙垂下头,轻点了点头。
“嗯……嗯……我知道了……”
这次……这次回去以后,她一定要去找嘉树哥说清楚。
唐妤微微抬手,偷偷地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情绪。
微微仰起头,冲他甜甜一笑。
“我们走吧。”
“嗯。”
言斯年眸色一柔,伸手牵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往前面等着他们的学生们走去。
“我们走。”
“是,言老师~!”
同学们齐齐回答道,情绪高昂的他们,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汪苛在一旁冲唐妤暧昧的眨了眨眼,便也不打扰他们二人世界,大步走到前面的同班同学面前,嬉戏打闹起来。
“刚刚言老师高歌了一曲,本人强烈要求,班上的男生,也必须每人高歌一曲。大家说,好不好?~”
女生们一听,一个个眼前一亮,笑道。
“好~!”
“这个主意很不错耶!”
“没错没错,快快快,班长,你得带头~”
被点到名的一个男同学,脸色微微一红,环视一周,竖起拳头,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道。
“我唱得不好。”
“哎哟~唱得不好怕什么,就是唱得不好,就要多练练呀!”
“就是就是,大家快鼓掌~!”
“啪啪啪啪——”
掌声响起,班长又无奈,又郁闷,见大家如此期盼,轻叹一口气,轻点了点头,妥协道。
“好好好,我唱,我唱行了吧……”
“咳……!”
班长清了清嗓子,张了张嘴,一道朗朗又韵味十足的男低声从唇边溢出。
“徘徊过多少橱窗,住过多少旅馆。
才会觉得分离也并不冤枉。
感情是用来浏览,还是用来珍藏。
好让日子天天都过的难忘。
熬过了多久患难,湿了多少眼眶……”
一曲毕,班上的女生皆都被他那朗朗低沉的歌声给怔住。
每个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其中有一个人鼓掌。
“啪啪——”
其他人这才如梦初醒般,一个个惊喜的直鼓掌。
“啪啪啪——”
“哇塞,班长,没看出来,你唱歌这么好耶!”
“对呀对呀,上次去ktv你都不唱歌,还以为你不会呢!”
“真是一鸣惊人呀!”
“嗷唔~班长,现在开始,除了言老师以外,你便是我第二个崇拜的偶像!”
汪苛眼带狼光,冲到班长身边,满眼亮晶晶的盯着他。
班长被汪苛的热情给弄的有些不知所措,原本微红的脸蛋,此刻越发红得都可以滴出水来。
汪苛见了,宛如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哈哈大笑道。
“班长,你这是脸红了嘛~都21岁了耶~班长,你还这么纯情呀~~~”
“扑哧——哈哈哈哈哈……”
班长其他的女生也都笑了出来,其他男生也完全没有兄弟爱的跟着笑出声。
班长脸上越发滚烫,略带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你说的你好像很不纯清一样。”
“这个嘛~至少比班长你好那么一点点咯~纯情班长~~!”
“你……”
“扑哧……哈哈哈哈……”
又是一阵欢笑声,在山间小路里回荡开来。
二十几个年轻的男女,在山间小路嬉戏打闹,欢声笑语不断,洋溢着那美好的青春。
...
一行二十多人,女生居多,男生占少数,所以……
一路上,传来的全部都是女生‘欺负’男生的调侃话语,和猖狂的大笑。
除了言斯年,因为身份是他们的老师,所以才能够幸免于难。
然而班上的男生们,那可谓是叫一个‘苦不堪言’。
不过,班上的气氛还是很不错的,男生们也非常有绅士风度,有主动帮一些爬不动山的女生拿她们的包。
经过这么一闹,班上的同学,关系似乎更加亲近了一些。
唐妤看着原本零散,各自干着各自的同学们,如今竟然有了那么一丝凝聚力,心头不禁划过一丝奇异的感觉。
微微抬头,看向身边这个,含笑自信的男人。
这才是他的目的吗……
“弟……”
唐妤到嘴边的称呼,又咽了回去,迟疑半刻,轻轻开口道。
“言老师,你这是……”
“能够成为同学,是一种缘份,也许将来不久后大家各奔东西,但这份同学情却一直维存。
鱼儿,你要知道,人,不可能一个人生活在这个社会上。人都是群居动物,当自己束手无策之时,也许就会有那么一个人来帮你。
再强大的人,能力再强的人,也总有需要被人帮助的时候。”
言斯年微微低眸,轻睨着身边与他肩并肩,缓慢步行的女孩,眸色一柔,耐心为她讲述着他此番做法的含义。
“你帮我,我帮你,这才形成了社会。各行各业,都是相互依存,脱离了任何一个行业,这个社会就无法运转。”
“那……那你呢?”
唐妤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这个她认为无所不能的男人。
言斯年微微扬唇,轻轻一笑,牵住她手的大手也微微收紧,睨着她的星眸里划过一抹明亮而璀璨的光芒。
“我也是如此,鱼儿,我需要你。有你的存在,才我有向上的动力。”
“……”
唐妤浑身微微一震,赫然抬眸,瞪着他,半响,心头一慌,连忙移开眼,垂下头,蒙头往前走。
脸,微微一红。
我也需要你……
没有你,我就无法运转……
我就什么做不到……
尽管……尽管有你在,我也好像做不到什么……
但,但有你在,我才有努力坚强的动力。
唐妤微微收紧了垂在身侧另一只空余的手,手心的汗顺着指尖,滑过心头。
心,蓦地一阵加速。
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
真的……好奇妙……
言斯年轻瞥了她一眼,片刻,收回目光,平淡的看着前方,唇角微微一勾。
我会慢慢地渗透你的心。
让你在不知不觉中接受我。
一路上,两人再没有说话,只是之间的气氛,又微妙,又和谐,夹杂着一抹淡淡的温馨与暧昧,在空气中回荡开来。
班上的女同学看着两人之间那不可分割的情,虽然甚感失落与遗憾,但最终也只化为淡淡的祝福。
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插足。
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没有一丝突兀,似乎本该如此。
汪苛看着唐妤,唇角轻轻一勾,带着几许狡黠,印入班长的眼里。
班长撇了撇嘴,将一个没有开封的矿泉水递给了她。
“喂,说了这么多话,你不渴吗。”
“……”
汪苛先是一愣,下意识转头,看到递到面前的矿泉水,无辜的眨了眨眼,半响,嘻嘻一笑,接过了水。
“渴啊~我这瞌睡来了,你正好送来了枕头。”
“嘿嘿,班长,你还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耶~!”
“……”
班长脸色微微一红,下意识别开眼,略带不自在的别扭道。
“谁……谁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了!胡……胡说八道……!”
...
瞧着那张微红的清秀脸庞,汪苛宛如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急忙凑到他身边,冲他眨了眨眼,调侃道。
“班长~你又脸红了耶~!嘻嘻,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趣呀~!”
“以前……”以前你也没多看我一眼啊!
班长不着痕迹的移开眼,眼底的窘迫一闪而过。
汪苛多看了他两眼,蓦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她突然发觉,这三年错过了好多,明明是同班同学,经常在画室里画画,却一点也不了解自己身边的同学。
如果不是言老师,恐怕……
恐怕她一点也不知道,原来班上还有这么纯情的男生,而且……
纯情的是如此可爱。
并且,他近距离一看,好像……长得也不赖耶,虽然没有言老师那般倾国倾城,但在于耐看,五官端正,眉清目秀,看起来还是十分舒心的。
汪苛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抬起手肘,轻抵了抵他的腰间,嘿嘿一笑道。
“呐,班长,我们也来谈恋爱吧!”
“……噗……咳咳咳……!”
班长正在喝水,被汪苛突如其来的话给吓喷,木然转过头,呆呆的看着她。
“你……你在说什么啊……”
“唉~大学都没谈过一场恋爱,感觉好失败哦~今天呢,突然觉得,嘿,班长也很不错耶,唔……我不讨厌,就想……嘻嘻,班长,当然,你可以考虑一下。”
汪苛嘿嘿一笑,爽朗的笑容,让人无法生厌,只是那双眼里却带着不同于表情的认真。
让人无法怀疑她话语里的真心与认真,并不只是玩一玩而已。
班长先是一愣,脸色蓦地一红,不好意思的移开眼,故作镇定的别扭道。
“有选择‘拒绝’的选项吗。”
“没有。”
汪苛脸色一正,一本正经的看着他,竖起手指,比了一个2的手势。
“你只有两个选项,第一,‘考虑一段时间,再答应我’。第二,‘立刻答应我’。”
“……那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班长嘴角微微一抽,略有些无力的扶了扶额,无奈地看着她。
“到头来的结局不都是一样?”
“嘿嘿,班长,你是个聪明人耶,嘻嘻~长痛不如短痛,你就快点答应我呗~!”
汪苛微微转头,冲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爽朗而直接的话语,让人实在是讨厌不起来。
班长冲她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在那双‘威逼利诱’的目光之下,轻点了点头。
“唉……只能如此了……”
说罢,微微转头,故作头痛的扶了扶额,然而挡在手臂之下的唇,不着痕迹的勾起了一抹浅淡的弧度。
傻瓜,早就想要有这一天了。
如今被你亲口提出来,我真的很开心。
汪苛可听不到他的心声,见他似乎很勉强的样子,当即故作不高兴的嘟了嘟嘴。
“喂,方学哲,有这么一个大美女做你的女朋友,还不高兴?”
方学哲一听,心头一慌,急忙放下手,转过头,焦急道。
“不……不……不是,我没有,我很开心……我我……”
因为太过于激动,而涨红的脸,看得汪苛又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方学哲,我是在逗你玩的啦~~哈哈哈哈,你真的很纯情耶~动不动就会脸红耶~好可爱~!”
“……”
方学哲颇有些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半响,轻叹了一口气,回视着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淡淡的宠溺。
然而面上却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红着脸,轻咳一声,故作镇定的为自己辩解道。
“不要对一个男人说‘可爱’。”
“……扑哧……哈哈哈,可爱可爱可爱可爱……哈哈哈哈……方学哲你真是太可爱了……!!”
“……喂……”
...
山间欢声笑语不断。
不知不觉,众人来到了山顶。
站在山顶,看着那前方延绵不绝的山脉,葱葱绿色,清新的空气,宛如洗涤了心头的斑驳,令人一阵心旷神怡。
众人忍不住吸了一口这充斥着新鲜又自然的空气,微微张开双臂,感受着大自然的奥妙。
汪苛张开手臂,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让她心头忍不住澎湃起来。
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放扩在唇边,冲山间大声喊道。
“你~~~好~~~~~大~~~~山~~~~~”
“好……大……山……”
“大……山……”
“山山山……”
辽阔的大山,回荡着那清丽又爽朗的女声,洋溢着青春的活力,为这寂静的大山,增添了一抹别样的色彩。
其他女生看到汪苛的举动,一个个对视一眼,相继学着她的动作,冲山间大喊道。
“啊啊啊啊~~~~”
“我爬上来了~~~~~”
“你好~~~大山~~~~”
“噢~~~~耶~~~~~”
而男生们,似乎也不甘示弱一般,也学着女生的样子,冲着山间大喊道。
“我~~今后,还要爬上更高的大山~~~~”
“我要站在我人生的顶峰~~~~~”
“呼吸……我一定要找个女朋友~~~~!!!”
“……”
众人皆都一愣,蓦地,猛地反应过来。
“扑哧——哈哈哈哈哈哈……”
响亮又青春的笑声,伴随着回音,在大山里延绵不绝……
唐妤微微转头,看向言斯年。
言斯年似乎心有所感般,回看着她。
两两对视,蓦地,相视一笑。
唐妤深深地看了眼言斯年,微微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相互打闹的同学们,唇角勾起一抹纯净的笑容。
这样,才像是一个班级呢。
他们是同学,也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他们尽管今后会各奔东西,但他们也有相同的爱好,来维系着彼此之间的情谊。
唐妤笑了笑,看着疯闹的很开心的同学们,提议道。
“呐,同学们,我们今天来个比赛吧,被言老师打分最低的同学,负责给大家端茶倒水,绝对不可以有任何怨言,必须无条件执行~!仅限今天~!”
同学们一听,面面相觑,对视一眼,皆都转过头,重重地点点头,欢笑道。
“这个提议我赞同~!还得加一点,必须高歌一曲~!”
“哈哈哈哈~好好好,这个好,必须唱歌~!”
“咦,我比较想听班长或者言老师唱歌耶,唔~我一定要超过他们~!”
“说到我心坎里了,哎,对了,咱们俩的缺点可以互补一下,走,咱们赶紧找地方画画~”
“好~”
“……”
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各自找了他们觉得适合喜欢的位置,将背包里背着的折叠画架给拿出来,放在地上。
最后把画板给架好,一切准备好后,同学们便安静下来开始画画。
唐妤看着那些雷厉风行的同学,微微转头,看着言斯年,蓦地,冲他俏皮的眨了眨眼。
“你看,他们更有凝聚力了哦。都会取长补短了呢。”
“嗯,鱼儿,我也开始吧,唱歌……我只想唱给你一个人听,做事……我只想……”
言斯年缓缓俯下身,靠近着她的耳,丝丝热气全部轻吐在了她的耳蜗里。
低沉的嗓音夹杂着一抹诱惑,令人忍不住心神荡漾。
“为你一个人做事。”
“……嗯……嗯。”
唐妤微微别开眼,红着脸,略带不自在的轻应着。
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仿佛随时都可能冲破胸膛,跳出来。
我……我也只想让你为我做事……
...
山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
“嗯,唐妤你这话说的我很爱听!”
“哈哈哈哈!我最帅!”
两个男同学都因为唐妤的话而笑了起来,爽朗的笑声在山,你说出来算什么啊!”
“呃……好吧,不过看唐妤那呆呆的模样……实在是替言老师着急耶。”
“那也没办法,旁人管不了别人的感情,再说了,你看到言老师着急了吗。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汪苛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缺根筋的女同学,往唐妤脸上瞟去,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嘿嘿一笑,插科打诨为唐妤化解了此时的尴尬。
“毕竟是曾经住在一起十二年的‘姐弟’,哪能说忘记就忘记的?对吧,再说了,唐呆呆她之前也画了一幅言老师不是吗。嗯,只能说他们的感情很深厚啦!时间是冲淡不了的!”
...
有了汪苛的化解,唐妤此时的尴尬也少了许多,否则她是连一眼都不敢瞧言斯年的。
唐妤微微抬眸,看向汪苛,对她投以感激的目光。
汪苛冲她眨了眨眼,回以‘我懂’的眼神。
唐妤脸上的温度越发滚烫,那种好像小心思被人猜透的感觉,让她又羞又气,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给钻进去。
而思绪中,言斯年也画完。
言斯年放下手中的笔,微微抬头,看向身边盯着画布发呆的女孩,性感的薄唇不自觉勾了起来。
“唐妤同学。”
低沉而性感的嗓音,从他那如刀削的薄唇里缓缓溢出,带着几分感性与诱惑,在空气中回荡开来。
唐妤先是一怔,蓦地,反应过来,微微收紧了手,眼中的慌乱一闪而逝,盯着画布而不敢回头。
“嗯……嗯……?”
“呵呵,比起你画的,你觉得谁的更好。”
言斯年话语的深意,让不少女生忍不禁对视一眼。
唐妤心头一阵紧张,看着那副比她画的还要好的画,脸越发红润滚烫。
“你……你……”
这几年,我一直偷偷的在画,可是一直找不到你画我的那一种感觉。
如今……
我好像懂了,懂我到底差了哪里,到底……少了什么。
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已经对我……
所以你才如此毫无怨言的包容我的所有坏脾气?
可是……
如果,你不是因为你在我家,而我以前霸道的不让其他女生接近你,所以你没有办法才……
唐妤微微垂下眼,眸底的黯淡一闪而逝。
以前一直觉得我们不会分开,一直觉得你就是我的……弟弟。
可是现在,我突然发现,如果不是因为我们最先认识,我根本……
就没有资格留在如此优秀你的身边。
言斯年从小与她一起长大,自然能够感受得出她每一分小心情,见她沉默这么久,就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又在想一些她想不通的问题。
当即不免有些头痛的扶了扶额。
唉,鱼儿,都说了,你这么笨,想不通的问题就不要想了,乖乖的听我说的做不就好了吗。
言斯年暗暗轻叹了一口气,凝视着她的星眸里划过一抹无奈。
妈说的没错,她真的很固执,除非等她自己想通,否则她一辈子都会陷入这个死胡同。
而这也是他为什么不直接向她表白的原因。
言斯年缓缓站起身,拍了拍唐妤的小脑袋,轻缓的力道带着几分安抚。
微微抬眸,扫了一眼周围的同学,唇角轻轻一勾,低沉又清朗的男声从那性感的薄唇中吐了出来。
“好,大家把自己的画给集中过来。时间不早,趁着天色,还能够看得见,给大家打打分。”
同学们一听,也想起正经事,一个个皆都化作鸟兽散去,急忙抱着自己的画来到言斯年的身边。
“言老师,先来看看我的……”
“哎呀,先看我的啦,你画的又不好~”
“哼~你说的不算,言老师说得算~!”
“切……花痴!”
“……喂!你还不是一样!”
“你……”
眼见俩女同学又要‘吵起来’,言斯年颇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出声安抚着两人。
“好了,一起看吧。”
俩个女同学一听,对视一眼,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将画一左一右平摊在言斯年的面前。
“言老师请打分!”
“言老师请过目!”
言斯年薄唇微微一勾,唇角不禁划过一抹无奈的弧度。
然而眼睛却在观赏着两个女生的画。
沉吟片刻,最终下了一个判断。
“左边这幅,笔触方面收的不是很好,以后多多加强这一点。右边这幅物距比例不是很到位,画之前多多比对一下再落笔。”
“左边85分,右边80分。”
...
左边的女生一听,略带得瑟的冲右边的女生挑了挑眉。
“哈哈,看到没,还是我画的比你好。”
“切……”
右边的女生略带不满地撇了撇嘴,将画板拿开,轻叹了一口气。
其他同学见两人打完分,也相继把自己的画递到言斯年的面前。
“言老师,言老师,还有我的……”
“我我我……”
言斯年颇有些好笑的轻摇了摇头,对于这些只比他小几岁,却比他多了青春活力的少年少女们,他还是挺喜欢的。
“好好好,一个个慢慢来。”
唐妤怔怔地站在人群包围圈之外,看着被围在中间的言斯年,心里滋生出一股淡淡的自卑。
他……他是如此的光芒万丈,不管走到哪,都是万众瞩目的对象……
而她……
却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普通人,不管走到哪,都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是爽朗幽默,又亲和的老师,又是跨国集团,事业有成的总裁。
无以伦比的外貌,完美的身材,根本不是她一个普通女孩所能够肖想的起。
怎么看……
他怎么完美。
怎么看……
她都配不上他。
唐妤唇角微微划出一抹苦涩又自嘲的弧度。
啊……她到底在自卑个什么?
不知道……
如果他一直都是她的弟弟,她的唐迟,她又会怎么想?
可是……
听着同学们一声又一声‘言老师,言老师’的呼唤。
她一次又一次的发现,那个……只为她存在的池塘,是另一个高不可攀的言家大少爷,言斯年。
唐妤黯然转过身,走回到树荫下,缓缓地坐了下来,满眼茫然的盯着眼前自己的画。
尽管他说,他说他是她一个人的唐迟。
可是……
果然还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不,怎么可能一样。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为了她一个生日礼物,就去辛苦打工的少年了啊。
现在的他,挥一挥手,什么都有……
唐妤微微垂下眼,唇角浮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呵呵……唐妤你到底在伤感些什么?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以前的你可是无所畏惧的,会霸道的将那群围在他身边的人都赶走。
可是现在……
你只会懦弱的躲在角落,看着万丈光芒的他。
这……
就是成长吗?
好难过……
这份心情,她好难过……
唐妤微微收紧了手,一股酸楚从胸口涌上眼睛,促使得眼睛一酸,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从眼里掉出来。
笨蛋,你除了会哭还会做什么?
“咦,这是哪家的姑娘在哭呀?”
一道略带戏谑的女声,突然在唐妤的耳边响起,吓了她一跳,急忙抬起头,往发声源看去。
然而悬在眼眶中的眼泪也因为重力而落了下来。
“原来只有七秒记忆的小鱼儿,也会流眼泪呀。”
女声再次响起,唐妤也终于回过了神,红着眼眶,看向来人。
“你是……”
“可爱的小姑娘,我允许你叫我岚岚。”
霍岚冲她诱惑般的眨了眨眼,性感的红唇勾起一抹魅惑十足的弧度,使她看起来别有一番风情。
唐妤怔怔地看着她,半响,茫然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她只身一人,不免有些惊讶道。
“你……你一个人上来的?”
“是呀,唉,可把我累死了。不过,能够见到小鱼儿,这点苦,值得。”
霍岚深深地看着唐妤,性感的红唇一张一合,缓缓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吐着热气,带着几分引诱的味道。
唐妤微微打了一个激灵,急忙站起身,下意识急忙往后踉跄了几步,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你你你……”
她从未遇见过一个女人,一个女人的声音和动作做起来是这般诱惑。
...
霍岚见她如同受了惊的小兔子,当即不免有些忍俊不禁。
紧盯着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蛋,美丽诱惑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深深地笑意。
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
“你你你……”
唐妤满眼惊恐不安的看着她,心头的异样愈发滋生。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有点……
霍岚轻佻了挑眉,性感的唇角微微一翘,诱惑又成熟性感的嗓音从她那喉咙里溢出。
“呵呵~别这么害怕嘛。小鱼儿,我是真的想和你做一个朋友。”
说到这顿了顿,刚刚还诱惑十足的脸蛋,此刻早已黯淡下来,微微抬眸,美眸里浮起一抹可怜兮兮,如同被丢弃的小狗,楚楚可怜不已。
“小鱼儿,我都没有朋友……现在的人啊,心机太重了,有时候你想要跟她去交朋友,她也不一定会跟你做真朋友……难得看到这么单纯的你,我就想,啊,我终于可以不用孤单一人了,可……唉……”
霍岚颓丧的低下头,一脸黯然的转过身,一手扶着大树,落寞的背影看得人心疼。
“既然你这么不喜欢我……那我就走好了……”
说着,霍岚迈着艰难又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的往前走,落寞而孤单的背影,在西下的太阳光下更衬出一抹心酸。
唐妤看着那落寞的背影,心头颇有些不忍,张了张唇,犹豫道。
“那个……你……你别走啊……我我……我又没说不答应和你做朋友……我……”
霍岚猛地顿住脚步,微微抬起头,看向路前方,唇角牵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片刻,急忙收敛了回去,可怜兮兮的转过头,泪眼巴巴的看着她。
“你是真心的吗?”
“嗯……嗯!”
唐妤犹豫了一下,看着那可怜兮兮的脸,心软了,当即点点头。
“我是真心的,我的朋友也不多,我很笨,大家都说我很傻……如果你不嫌弃有个这么笨的朋友的话……”
唐妤略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冲她腼腆一笑,纯净的笑颜,在橙色夕阳的照耀下,更显璀璨。
霍岚微微看痴了眼,半响,猛地反应过来,眼里流光一闪而逝,一个转身,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牵起她的小手,认真道。
“我不嫌弃,你很可爱。你不是傻,只是太单纯。”
“呃……我们今天才认识,你怎么能够轻易判断呢?”
唐妤不解的看着她,纯净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剔透的光泽,仿佛一汪清泉,被它注视就被它洗涤了内心的斑驳。
霍岚眸光微微一闪,唇角轻轻一勾,握着她小手的手也微微收紧。
“人会说谎,但……眼睛不会,我见过太多各式各样的人,却从未见过如此纯净的眼。也许……”
你真的被他保护的很好。
好到让我好羡慕他竟然能够守护如此纯净美好的东西。
唐妤看不懂她眼里的情绪,眼中的困惑越发浓郁。
“也许?”
“嗯,没什么。小鱼儿,今后我们就是朋友咯,有什么事尽管开口,能帮得上的,我一定会帮。”
霍岚冲她眨了眨眼,唇角一勾,悄悄附耳,暧昧的小声道。
“我会帮你,在言总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替你看着他的哦。也不会让任何心怀不轨的女人接近他。”
“呃……”
一席话,让唐妤红了脸,颇有些不自在的垂下头,紧张无措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心,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然而这一幕,正巧被言斯年看到,唐妤那如同娇羞小媳妇的表情,激得他脸色陡然一黑。
目光微转,冷冷地扫向那个和自己宝贝儿如此亲密的女人。
暗恨的直咬牙。
该死,这死女人怎么来了!
...
...
言斯年冷着脸扒开围在身边的同学,全身散发着低气压,大步往唐妤的方向走。
霍岚这个角度正好看到走过来的言斯年,美眸流光一闪,当即可怜兮兮的看向唐妤。
“小鱼儿,我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露营?这天都黑了,再下山,我……一个弱女子……”
走过来的言斯年听了霍岚的话,眼角当即一抽,冷笑一声。
弱女子?
“霍岚,你的工作做完了吗。”
霍岚一听,当即躲在了唐妤的身后,泪眼巴巴的控诉着言斯年的压榨。
“呜呜……小鱼儿,你管管他,你看他,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不说,作为上司,如此苛刻下属,呜呜……我不活了啦……没日没夜的工作,你看……我才24耶,脸都老了……”
“你看,都有鱼尾纹了……”
霍岚抬起手比着眼角上的细纹,满脸委屈的控诉着言斯年的不人-道。
言斯年额间青筋微微一跳,伸手,霸道的将唐妤给揽入怀中,微微抬起下颚,低眸不爽地睨着她。
“霍岚,你够了。回去!”
霍岚暗暗气得不行,微微抬起美眸,略带敌意的瞪了他一眼。
随即目光微转,扫向唐妤,脸蛋一垮,声泪俱下的控诉道。
“小鱼儿,你看他,你看他……呜呜呜……我要辞职,我要罢工……”
“行,明日一早,辞呈报告递到我办公桌上。”
言斯年沉着脸,不爽地瞪着她,油盐不进的模样,还真是有些像‘残酷的资本家’。
霍岚被噎住,陡然收了声,半响,又是一阵哭泣,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唐妤心头很是不忍,微微抬起头,皱眉道。
“你干什么啊,她只是想要休息一天耶。弟弟,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残酷的资本家啊!”
“你……你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言斯年脸色一僵,看着怀中的人,刚想说出口,却被唐妤给打断。
“她再怎样也都是一个弱女子啊!弟弟,你是男人,你怎么能够欺负女人啊!再说了,她是你的助理,你怎么能说辞退她,就辞退她,她又没有做错事!”
“再说了,岚岚现在是我的朋友!”
唐妤微微伸手去推他,挡在霍岚身前,不满地瞪着他。
“今天她休息,她想去哪就去哪。现在她是我朋友,来爬山玩,现在太阳马上又落山,摸黑下山多危险啊!”
“你……”
言斯年心头一阵抓狂,瞪着这个傻的不行的小丫头,满心懊恼的全部化为对霍岚的不爽。
霍岚躲在唐妤身后,暗自得意,冲他十分挑衅的挑了挑眉,随即在他阴沉着的脸庞之下,亲昵的牵住了某只葱葱小手。
“小鱼儿,你看你手都脏了,走,我带你去洗手。”
“呃,那我先清一下画笔。”
唐妤冲她甜甜一笑,并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将她拉到画面前,高兴道。
“你看,这是我画的,岚岚,你觉得我画的好不好?”
“好好,非常好,小鱼儿画的都好。”
霍岚微微转过头,看着身边因为一句表扬而笑得天真烂漫的小丫头,眸色微微一柔。
“小鱼儿,我帮你一起清画笔。”
“嗯嗯!谢谢岚岚!”
唐妤并没有排斥她的帮忙,便拉着她蹲下身,耐心的告诉她该怎么做。
霍岚微微抬头,看了她一眼,瞧着那张纯净的笑脸,唇角也不自觉浮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不用谢,我们是朋友。”
真是一个单纯又可爱的小丫头。
难怪言斯年这家伙护你就跟老母鸡护小鸡似的。
...
...
一旁的言斯年的脸都被气绿了,盯着霍岚的眼神越发不善。
这个女人,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霍岚似乎感受到了那道不善的目光,微微抬头,往言斯年的脸上看去,半响,还嫌他不够气一般,直接扬眉冲他挑衅道。
“哎呀,小鱼儿,我想去上厕所,你陪我一起去吧!”
“……霍、岚!!”
一声低沉又咬牙切齿的男声,在山顶炸开,延绵不绝的回声,直冲天际。
唐妤被言斯年突如其来的怒吼声吓了一跳,愣了半响,奇怪的转过头,一脸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又轻摇了摇头,收回目光,看向霍岚,甜甜一笑道。
“好啊,我正好也要去上厕所。”
“……”
言斯年一听,心头一慌,急忙走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腕。
“鱼……鱼儿,我陪你一起去……!”
“一起?”
唐妤愣了半响,蓦地,猛地反应过来,脸色噌得一下红了起来,气急败坏的一掌推开他,恼羞成怒的低吼道。
“你这个流氓!!变-态!!!”
说罢,涨红着脸气呼呼的转身,大步离开了原地,连画笔和水桶都忘记拿。
他在说什么啊!
上厕所能一起吗?!
他又不是女人!难道跟她一起进女厕所吗?!
啊啊啊!变-态啦!
言斯年呆愣在原地半天,半响,反应过来,许是想起自己刚才说了些什么,俊美白皙的脸庞上不禁浮起一抹粉红。
咳咳!
霍岚瞧见了,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奸笑道。
“啧啧啧,言总,看不出来,您还有偷窥女人上厕所的癖好啊~~~”
“你……!”
言斯年本来就因为她而火大的不行,此时被她这么一挑衅,当即炸了毛。
阴沉着脸,逼近着她,居高临下的睨着她,星眸里划过一抹如同野兽般的危险之光。
“霍岚,我告诉你,你最好少打她主意。
天下女人那么多,别跟我抢女人!”
“嘿嘿,言总,天下女人这么多,你又为何单恋一枝花呢?”
霍岚毫不畏惧的回视着他,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
言斯年被她这么一噎,竟然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只能干瞪着她,暗恨的直咬牙。
霍岚见他吃瘪,当即哈哈一笑,微微弯下腰,乐呵的将唐妤的小水桶提了起来,心情很是不错的冲他挥了挥手。
“言总,这小丫头还是听粗心的嘛,嘿嘿,没关系。
以后啊,言总做不到的事,我可以替你完成嘛!不用太客气哈!”
霍岚冲他魅惑的抛了一个媚眼,得瑟的表情,在她那张性感又成熟的脸蛋上绽开。
“你!”
言斯年气急反笑,俊美无双的脸庞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狂妄。
“霍岚,我今个就只说一遍,你最好别动她一根头发,否则……我可不管你背后的势力有多大,我言斯年照样让它永久除名!”
霍岚身形微怔,片刻,恢复如初,微微转头,冲他毫无城府的一笑。
“言总,您实在是太多心了,我真的只是想要跟小鱼儿做一个朋友。我霍岚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白领,怎么会跟权势滔天的言总抢人呢?”
“哼,最好是如此。”
言斯年冷冷地勾起唇角,俊美无双的脸庞上划出一抹令人胆寒的嗜血,星眸里的深邃如同宇宙中的黑洞,仿佛能够吞噬一切。
“否则,霍岚,你应该知道你的下场。”
霍岚淡笑不语,微微点头,便拿起小水桶转身离开。
转身的那一刻,唇角牵起一抹无奈地弧度。
言斯年,还真是没见过你如此不淡定过。
你对这个小丫头还真是爱啊。
...
...
霍岚在某男那堪比x光的眼神注视下离开了原地。
青灵山,山顶上有专门供游客食宿和露营的地方。
所以,公共厕所和打水的地方还是有的。
当霍岚来到公共厕所的时候,唐妤正急急忙忙的从里面跑出来。
“怎么了?小鱼儿。”
唐妤一看到霍岚,看到她手里提着的水桶,当即松了一口气,高兴的冲上前,感激道。
“啊,岚岚,你帮我拿来了呀!谢谢谢谢!”
“呵呵,瞧你这冒失劲,从小到大恐怕没有被人少操心吧。”
霍岚瞧着那张散发着光彩的笑颜,忍俊不禁,唇角微微一勾,将水桶递给了她。
唐妤被她这么一说,也想到了以前的事,脸上微微一红,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嘿嘿……好像……”
“好啦,你上厕所了没?喏,给你,我也去上个厕所。”
霍岚将小水桶塞到她的手里,便冲她眨了眨眼,走进了女厕所里。
“哦,那我在这里等你哦。”
唐妤呆萌的应答了一声,便拿起水桶走到洗手池边,清洗着水桶和她的画笔。
就在这时,不少同学也来到公共厕所的洗手池边洗画笔,看到她独自在这,不禁有些奇怪。
“咦,唐妤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啊?”
“嗯,哎,对了,谁是最后一名?”
唐妤轻点了点头,随即想到比赛,唇角微微一弯,满眼笑意的看着同学。
同学听了,也嘿嘿一笑,告诉了她班上的名次,同时也将最后一名的人告诉了她。
“我们一致都认为言老师画的是最好的,第一当仁不让嘛,至于最后一名嘛……就是咱们的班长!”
“班长?不会吧?!怎么会……”
唐妤将清洗好的笔放进干净的小水桶,提着水桶,走到一边,把水池让给其他人,看着跟她讲话的女同学。
“班长画的不是挺好的吗?怎么会是最后一名?”
“不知道,班长画好的画上有一个地方没有渲染开来,看起来很模糊,整体效果看起来太差,所以自然就被排到了最后。”
女同学摊了摊手,一脸不明所以的耸了耸肩,随即嘻嘻一笑道。
“不过,班长唱歌也好听,不能听言老师唱,听班长唱也不错耶!”
“呃……”
唐妤颇有些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个‘花痴’的女同学,暗暗轻叹了一口气,对她点了点头,眼角余光正好看到霍岚从里面走出来,小脸一喜,连忙走了上前。
“岚岚,我画笔洗好了,我们出去吧,这里人好多!”
“嗯,我洗个手就走。”
霍岚冲她柔柔一笑,随即转过身,走向洗手池。
打打闹闹的同学们一看到,气场十足的霍岚,下意识忍不住都让开了一条道,让她先洗。
洗好手的霍岚,对让她先洗的女生笑了笑,性感的红唇,诱惑的吐出两个字。
“谢谢。”
“呃……不……不用谢……”
女同学被那魅惑的笑容弄得脸色一红,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满是颜料的手。
霍岚又冲她魅惑一笑,勾魂摄魄的笑容,看得不少男生女生都痴了眼。
洗手池边一阵安静,只剩下哗啦啦的流水声,便什么也听不到。
唐妤不解的扫了一眼突然安静下来的同学,大眼睛忽闪忽闪,满是茫然不懂。
什么情况?
怎么一个个都呆了?
霍岚环视一周,微微收回目光,抬眸,往唐妤的脸上扫去,瞧着她眼里的纯净与不懂,眸光一软,缓缓抬腿,走到她身边。
“走吧。”
“啊?哦,好……”
唐妤愣了愣,半响,反应过来,点点头,略带奇怪的看了眼同学们,便和霍岚一同离开了公共厕所。
走在回到写生地点的小路上。
“呐,小鱼儿,你是不是也很喜欢言斯年?”
...
...
“呐,小鱼儿,你是不是也很喜欢言斯年?”
霍岚突如其来的问话,撩过唐妤的心头,刺激得她心头一惊,猛地停住脚步,赫然转头看着她,瞳孔微微一缩。
“你……”
唐妤微微收紧攥住水桶的手,盯着她的凤眸里划过一丝犹豫与挣扎。
“也……你……你难道……?喜欢……弟弟吗……?”
话艰难的吐了出来,然而说完后,唐妤的心就被猛地提了起来,紧张与忐忑不安也不自觉从眼里流露出来。
霍岚也缓缓停下脚步,微微转过身,抬眸看着她,刚刚的笑脸,也在这一刻变得严肃极了。
“我……”
‘扑通扑通扑通——’
唐妤不自觉咬住了唇,蓦地收紧了手,紧张又忐忑的看着她。
霍岚深深地回视着她,半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我才不喜欢他,小鱼儿,别多心。我说的也的意思是说,言斯年很喜欢你,很爱你啊。所以我才用‘也’这个字。”
“……”
唐妤心头猛地一松,压迫在心头的紧张与不安,也得到了一丝缓解。
然而随即反应过来她所说的话,脸,噌得一下,爆红不已。
微微抬眸,结结巴巴的向霍岚辩解道。
“我我……这个……我弟弟……他……喜喜喜……”
“哈哈哈哈~”
霍岚瞧着慌乱不已的小丫头,一时没忍住,又笑出了声,微微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收敛起笑声,却也无法隐藏住那不断上翘的嘴角。
“小鱼儿,你很幸福哦。至少我呆在言斯年身边的这四年来,可是总听到他独自一个人对着他戴了好多年的项链发呆与喃喃自语哦。”
“喃喃自语……”
唐妤微微一怔,心头宛如被春风撩过,让她不禁有些心痒难耐,按耐住心头的紧张,略带好奇的看着她。
“那……那他都有说些什么……?”
“唔……说些什么啊……”
霍岚微微抬起下巴,抬手摸了摸下颚,一脸深思,半响,宛如灵光一闪,眼前一亮道。
“哦!我想起来了!他说‘鱼儿,你有没有想我,你有没有在没有我之后,就什么也不会做了’,‘鱼儿,不要哭,我很快就会回来’,‘等我回来,鱼儿’,‘鱼儿,我好想你……’,好像还有……”
“‘鱼儿,等我回来我一定要对你说那三个……’”
“霍岚!”
还没等霍岚说完,就被一道低沉略带气急败坏的男声给打断。
两女齐齐往发声源看去。
“弟弟……”
唐妤轻喃喃出声,瞧着那张微红的白皙脸颊,心头划过一抹异样。
言斯年略带不自在的看了她一眼,片刻,飞快移开目光,略带警告的瞪了眼霍岚,随即,轻咳一声,掩饰着自己尴尬的心绪,故作镇定道。
“天色不早了,我们去露营地。”
唐妤怔怔地看着他,半响,缓缓回过神来,唇角微微扬起,轻点了点头,走上前,主动牵住了他的手。
“嗯。”
唐妤的主动,反倒让言斯年有些愣住,呆呆的站在那,已经忘记了该有何反应。
唐妤见他呆住,忍不禁有些想笑,大眼睛划过一抹狡黠,微微踮起脚,伸手将他拉下,将脑袋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调侃道。
“弟弟,你的脸,好、红、哦。”
软软的娃娃音,在耳畔边响起,宛如一抹温柔的大手抚摸过心头,撩起他心头最柔软的一角。
心,微微一跳,下意识抬眸往小丫头的脸上看去。
看着那双纯净大眼睛里的狭促,脸色越发红润。
半响,缓缓反应过来,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道。
“鱼儿,这是夕阳照的。”
唐妤忍俊不禁,笑眯了眼,故作一脸了然的点点头。
“噢~~是夕阳照的呀~~~扑哧……”
“哈哈哈哈……”
...
...
夕阳西下。
将两人身后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映在大地上,似重叠,似依偎,又似相融在了一起。
“呐,弟弟,等回去,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不能现在说?”
“不能~这是……一个秘密~!”
唐妤转头冲他眨了眨眼,小脸上的调皮,看得言斯年又无奈,又郁闷,回视着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哀怨。
“鱼儿……你这样……很吊人胃口!”
“是吗?唔……弟弟。”
唐妤微微顿住脚步,一本正经的转过头,认真的凝视着他。
言斯年被她那抹认真弄得也不自觉严肃起来。
“嗯?”
唐妤认真的回视着他,半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小手一松,欢快的直往前跑。
“哈哈哈哈……笨蛋啦,我就是要吊你胃口呀!”
“……喂……笨小鱼,敢耍我!”
言斯年又好气又好笑,抬腿疾步追了上去,只是凝视着那抹靓影的星眸里流露出的宠溺之光,透过夕阳光的照耀下,越发透亮。
“咯咯咯咯~”
“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咯咯咯~”
夕阳下,一对男女相互追逐,他们之间仿佛自成一个世界,再也无法令第三个人插足。
霍岚看着眼前这一幕,眸光微微一闪,眸底的复杂一闪而过。
未来……
他们还能够如此轻松吗。
霍岚微微勾了勾唇角,末了,一声叹息。
……
夕阳西下,彻底落下山头,而一轮光洁的明月,爬上了浩瀚广阔的夜幕,宛如指路明灯般,普照着大地上的人们。
此时此刻。
露营地上。
篝火不断跳跃,发出‘啪啪’的燃烧声。
三三两两的露营帐篷深深地扎在大地上,将篝火围在中间。
同学们坐在篝火边,围成了一个圈,嬉笑打闹着。
“哇,好饱哦!”
“对呀,班长,没看出来,你的厨艺不错耶!”
“嘻嘻,班长,有女朋友了没?没有的话,我可以追求你吗?”
方学哲任劳任怨的收拾着饭后的残渣、碗筷,无奈地听着耳边的那一声声打趣。
直到听到最后一个女生的话,微微抬起头,刚想开口,却被一道爽朗的女声给打断。
“喂,他已经有了女朋友哦!你可不准打他的主意!”
汪苛白了那个女生一眼,麻利的从草地上站起身,在唐妤奇怪的眼神下,大步来到方学哲的身边,很是豪气的勾搭上了他的肩膀。
微微抬起下颚,一脸霸气的向所有人宣布道。
“呐,我是他女朋友,他先答应我的,不好意思咯,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吼……汪苛,你下手也太快了吧!!”
女生一听,当即哀嚎出声,满眼控诉的看着汪苛。
汪苛略带得意的挑了挑眉,冲她扬了扬下巴,得瑟道。
“那是你下手太慢,怨不得人~~~!哈哈哈哈哈……”
“你……唉……”
女生失望的叹了一口气,轻摇了摇头,摊手道。
“也难怪了,其实班长喜欢你挺久了……”
突然,一声重咳,打断了女生接下去的话。
汪苛微微一愣,忽而,转过头,茫然的看着脸色在篝火照耀下越发红润的脸庞。
蓦地,瞪大了双眼,急忙转头,惊讶道。
“什么?!”
“你不知道吗?拜托,你也够迟钝的,还说人家唐妤呆,你自己还不是不知道。切~”
女生白了她一眼,对于她的迟钝,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无视了方学哲拜托般的眼神,调侃出声道。
“汪苛,人家班长可是喜欢了你三年耶。每次你画画的时候,他都会偷瞄你。”
“呃……是吗?我怎么不知道?还有……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汪苛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
“不是我怎么知道,而是除了你和唐妤以外,我们大家都知道啊!”
...
...
“不是我怎么知道,而是除了你和唐妤以外,我们大家都知道啊!”
女生微微扶额,无力的轻摇了摇头,抬头,略带好笑的看着她。
“不信你可以问问其他人。”
“不是吧……!逗我?”
汪苛心头微微一慌,下意识转过头看向其他人,寻求着答案。
“喂,什么情况?你们真的都知道?”
“知道啊,不过,班长性格比较腼腆,还以为他不会告白咧,没想到……嘿嘿……”
“汪苛,你也太迟钝了,你难道没发现,每次你的位置是最干净的吗?那都是班长替你扫的。”
“难道……就这就是传说中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唐妤呆久了,人也变迟钝了?”
话落,同学们齐齐对视一眼,蓦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无辜躺枪的唐妤,心里无奈极了,环视一周,看着笑得开心的同学们,微微嘟起嘴,不满道。
“喂喂喂……好好的,干嘛又说我哦……我很无辜耶!”
“……”
“扑哧……哈哈哈哈……”
沉默过后,又是一阵爆笑。
唐妤无奈了,微微抬眸,瞪了眼汪苛。
都是你啦,害我无辜躺枪。
汪苛无辜的冲她眨了眨眼。
这难道不是事实吗?你很呆。
喂……
唐妤大眼睛一瞪,微微不满地鼓起脸。
汪苛瞧着像只气泡鱼一样的小丫头,忍俊不禁,唇角不禁微微上扬,收回目光,环视一周,转头看向方学哲。
半响,脸色微微一红,然而面上却依旧爽朗一笑道。
“不过有件事你们说错了,不是班长向我表白,而是我,要求班长做我男朋友滴!”
说罢,亲昵的搂住了方学哲的胳膊,冲众人得瑟的扬了扬眉。
“谁说这个世界上非得男生追女生?女汉子也是可以追男姑娘滴!”
众人一听,皆都忍俊不禁,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
“哈哈……班长,你可要重振男人雄风哎~!”
“哈哈哈……是啊是啊,班长,来,为了证明你是一个纯爷们,强吻她!!”
“强吻她,强吻她,强吻她……”
“强吻她,强吻她,强吻她……”
耳边都是起哄声,方学哲脸色一红,颇有些不自在的想要逃。
汪苛见他简直弱爆了,暗暗好笑,几步走到他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今个就让你们这些臭男生知道,咱们女人,可不会被你们比下去的!”
“对不对,姐妹们~”
女生们被这么一煽动,一个个对视一眼,蓦地,一个个娇声起哄道。
“对对对……”
“汪苛,强上了他!!”
“哈哈哈……汪苛加油~~!”
“汪苛上上上~!”
然而男生却也不甘示弱,也相继在耳边起哄。
“班长,重振你男人雄风的时候到了!快快……”
“可别让一个女人把你给比下去了啊……!”
“班长加油~!”
“拜托,班长,表白也是女生先表,这吻,怎么着也得你主动吧!!”
“就是就是,班长加油~吻她,吻她……”
“吻她,吻她,吻她……”
“吻她,吻她,吻她……”
方学哲颇有些不自在的看了眼四周,放下手中的碗筷,又收回目光,看着面前这个一点也输于男孩子的女孩。
“你……”
“咳咳,你不来,我就来咯。”
汪苛轻咳一声,故作镇定的说着,然而脸上却早已被红晕爬满。
方学哲看着她那红红的脸蛋,突然觉得,原来爽朗的女孩子,还是有害羞的时候,心下一柔。
微微抬手,往她腰间搂去,缓缓低下头,印了下去。
也不知是不是太默契,汪苛也在这一刻,同时上前,伸手去抱他的腰,微微仰头,递上了唇。
唇与唇相碰,两片柔软,撩过两人心头。
扑通——!
扑通扑通扑通——
“噢~~~~~~”
...
...
“噢~~~~~~”
又是一阵搞怪的起哄声。
突然,一道搞怪的声音猛地响起。
“言老师!!!他们俩早恋!!!”
“扑哧——”
所有人被这句话给喷出来。
停顿了半秒。
“哈哈哈哈哈哈!!!”
爆笑声再次传来,顺着夜晚的秋风,飘荡上了夜空,在山顶上久久徘徊无法散去……
夜,很长。
山顶上,却持久徘徊着欢声笑语,还有那不甘示弱的起哄声。
对于作为两个成年人,在社会上打拼,见惯了世界黑暗的言斯年和霍岚来说。
看着这一张张单纯又青春的笑脸,心头一阵轻松。
常年的疲倦,似乎也因为这些年轻人的欢声笑语而渐渐消除。
而对这六年一直活在对言斯年的怨恨与思念之中的唐妤来说,她也从未在大集体中这般轻松过。
许是,心态的转变,让她的心情都好转了不少,灿烂的笑容时常挂在脸上,纯净又单纯的眼睛,在篝火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时至转中,累了一天的同学们也相继进了自己的帐篷。
因为场地有限,所以两个人一个帐篷。
而唐妤本来是要跟汪苛一起,却被她赶到了言斯年的帐篷里。
随即,一脸呆滞的看着她抓着霍岚离开了原地。
忽然,唐妤眼角微微一抽,略带无语的扶了扶额。
可可真是的……
她还想要听一听她的八卦呢……
言斯年将帐篷里的软垫弄好,便对一脸茫然跪坐在帐篷门口的唐妤轻唤道。
“鱼儿,过来睡觉,爬了半天的山,又画了一天的画,应该早就累了才是。”
“呃……”
唐妤微微一顿,缓缓转过身,看着坐在软垫上,对她温柔招手的俊美男人,脸,微微一红。
“咳!哦……”
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耳边仿佛也只剩下这响亮的心跳声。
唐妤略有些紧张的看了他一眼,片刻,急忙低下头,磨磨蹭蹭的爬到了软垫上。
心,依旧跳得很快,仿佛随时都可能跳出来。
唐妤微微收紧了手,红着脸低者垂头,急忙趟进了薄毯里,将背背对着他,死盯着眼前的一片蓝。
弟弟会不会听到她的心跳声?
啊啊啊,如果被听见,那岂不是好丢脸……
“鱼儿。”
耳边一声轻唤,丝丝热气顺着她的耳廓传到耳蜗,激得她忍不禁打了一个战栗。
脸,越发红润。
唐妤紧张得收紧了手,僵硬着身体,结巴道。
“什……什么事?”
“你看,这是什么。”
身后传来一道略带引诱的声音,唐妤不解的眨了眨眼,微微转头,往后看去。
“什么?”
然而眼前一黑,下一秒,没等她反应,唇似乎被什么东西给两片柔软的东西给堵住。
言斯年缓缓直起身,盯着那双纯净又茫然的大眼睛,眸色微微一柔,唇角蓦地勾起一抹性感的弧度。
“晚安吻。”
“……”
唐妤缓缓回过神来,下意识抬眸往他的脸上看去,脸,噌得一下爆红不已。
心头猛地一慌,急忙又将头转了回去,背对着他,轻咬着唇,微微蜷缩起自己的身体。
“晚……晚安……”
“呵呵~鱼儿,你现在跟一个植物很像哦。”
言斯年缓缓躺了下来,伸手将那蜷缩在一团的小家伙给抱入怀中。
“什……什么……?”
小小的声音闷闷的传来。
言斯年微微低眸,睨着那藏在胸口而泛着醉人红晕的脸蛋,唇角微微一勾,缓缓凑近她的耳边,薄唇微张,低沉的嗓音带着几许诱惑。
“含、羞、草。”
“……”
感受着怀中人儿越发蜷缩,言斯年十分无良的笑了……
...
...
一夜无话。
……
翌日清晨。
睡得很舒服的唐妤,一个挺身从软垫上坐起来,懒洋洋地伸了一个懒腰。
“嗯~睡得好舒服哦~~”
不过,说起来,昨晚她什么时候睡着的?
唐妤茫然的眨了眨眼,半响,轻摇了摇头。
管它呢,反正睡得很舒服就是了!
唐妤微微转头,往身边看去。
空落落的软垫,早已失去了温度。
咦?弟弟呢?
唐妤大脑停顿了一秒,很快反应过来,又打了一个哈欠,从敞篷里爬了出去。
帐篷外。
同学们三三两两的将自己的帐篷给拆卸装好,男生帮女生,女生帮男生准备早餐。
其乐融融的模样,在这清新的早晨,令人格外舒心。
唐妤穿好放在帐篷外的鞋,环顾四周,却没能够看到言斯年,心头不免浮起一丝疑惑。
而准备好早餐的女生,见到她出来,一个个对视一眼,便带着几许狭促的笑意,走到她的面前。
“呐,唐妤,你昨晚有没有和言老师‘嘿咻嘿咻’呀?”
这个女生一说完,自己都没忍住,不禁笑了出来。
其他女生也跟着凑了热闹,眼里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对呀对呀,唐妤,言老师技术好不好呀?”
“言老师那么帅,体格看起来也很不错,应该不会差吧!”
女生们的七嘴八舌,弄得唐妤越发莫名其妙,茫然不懂的看着她们,疑惑道。
“什么叫‘嘿咻嘿咻’?弟……言老师什么技术好不好啊?为什么言老师的技术好不好,跟他帅和体格有关啊?”
“……”
女生们皆都一愣,一个个面面相觑,半响,齐刷刷的看着她,盯着她的眼神犹如看外星人一样。
“你……还真是单纯……”
“……”
唐妤默默无语,半响,一脸求知欲的盯着这些女生,眨了眨眼,好奇道。
“呐,告诉我呗,什么叫‘嘿咻嘿咻’啊?”
“……”
女生们皆都有些无语,心头也有些无奈,为难般的看了她一眼,半响,轻摇了摇头,一个个相继转身离开了原地。
唐妤见她们都走了,却没有一个人回答她,又懊恼又郁闷,满心好奇的她,急的直跳脚,冲那些女生们的背影喊道。
“喂……告诉我嘛!到底什么是‘嘿咻嘿咻’啊?!”
“噗——”
刚准备过来找她的汪苛,一听到这句话,喝到嘴里的水,全部都给喷了出来。
唐妤闻声望去,看到来人,一脸急切的走上前,拉着汪苛的手直撒娇道。
“可可,你一定知道对不对?你就告诉我嘛,什么叫‘嘿咻嘿咻’啊?她们都不告诉我,我太好奇了!”
“呃……”
汪苛被她的话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略带哀怨的扫了眼那些多事的女生,半响,回过头,冲她干笑道。
“那个……唐呆呆,有句话说得好……叫做……好奇心害死猫……”
“可我不是猫,放心,不会害死我的。”
唐妤一本正经的看着她,明明是那般狡辩的话,却依旧让汪苛有些无言以对。
“这……”
“哎呀~~可可~你就告诉我嘛~~告诉我嘛~~”
唐妤拉着汪苛的手晃了晃,撒娇的模样,让人无法忍心拒绝她的请求。
然而这种问题,实在是太难回答。
让汪苛一时间也有些犯了难。
正巧,言斯年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汪苛眼前陡然一亮,宛如看到了救星一般,急忙敷衍道。
“那啥,呆呆,这个问题,你还是去问问最博学的言老师吧!”
说罢,还没等唐妤反应过来,急忙转身一溜烟的闪不见了人影。
唐妤怔怔地看着汪苛离开的方向,突然,耳边响起了一道令她倍感熟悉的声音。
“鱼儿。”
...
...
唐妤下意识转过头,微微抬眸,对上了那双饱含柔情的双眸。
“弟弟……”
呆愣了片刻,蓦然回过神,急忙转过身,扒拉着他的手臂,急切好奇道。
“弟弟,弟弟,你来得正好,什么叫‘嘿咻嘿咻’啊?”
“……”
言斯年脸色猛地一顿,唇边的笑容也僵在脸上,半响,那张俊美又白皙的脸庞上飞起两片红云。
唐妤见他突然脸红了,心中越发好奇不已,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摇晃道。
“弟弟,弟弟,你快说呀,到底什么是‘嘿咻嘿咻’啊?!”
“呃……咳!”
言斯年微微抬起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掩饰着心底里的尴尬,微微抬眸,扫了她一眼,片刻,又飞快移开眼神,故作镇定的说道。
“鱼儿,等你嫁人了自然就知道,现在你就先别问了。”
“啊?为什么啊?为什么嫁人之后就知道?如果我不嫁人,那岂不是一辈子都不知道?可是……她们为什么知道啊?!”
唐妤眨巴着眼,大眼睛里满是闪烁着不相信。
哼,想糊弄我?
没门!
言斯年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一时间也犯了难,心里忍不住懊恼起那些多嘴的女生。
“这……”
“弟弟,弟弟,你快告诉我啦……”
唐妤紧抓着他的手臂,一个劲的撒娇,摇晃着,软软的娃娃音,让人实在是无法忍心拒绝她的请求。
言斯年犯了难,微微抿唇,略带迟疑的看着面前抓着他不放的小丫头,半响,微微叹了一口气,缓缓俯下身,抬眸,目光真诚的直视着她的眼。
“鱼儿。”
“嗯?”
唐妤看着他的眼,不知不觉被他眼里的真诚给看迷了眼。
言斯年深深地盯着她,薄唇微抿,带着一丝迟疑,半响,薄唇微微一张,低沉又性感的嗓音,带着一丝让人听不懂的沙哑,轻轻地在她耳畔边响起。
“鱼儿,‘嘿咻嘿咻’的意思就是……接吻。”
“啊?”
唐妤傻傻地抬起头,茫然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半响,微微皱起小眉,迟疑道。
“真的吗?可是,为什么她们不直接说‘接吻’呢?”
“嗯……这个……鱼儿,女孩子比较含蓄,害羞,所以,不好意思直接说‘接吻’,就用象声词来代替。”
言斯年皱眉暗暗想了半天,这才解释出一个蹩脚的理由。
唐妤无辜地眨了眨眼,却依旧没能够放过他,粉唇微微一张,吐出一句让言斯年抓狂不已的话。
“可是,弟弟,接吻的时候没有‘嘿咻嘿咻’这种象声词啊。”
“……”
言斯年默,此时此刻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像眼前这只好奇心旺盛,却又单纯得不行的小丫头解释这种……问题。
然而唐妤似乎完全没有看到言斯年眼里的无奈,依旧在那唧唧喳喳。
“呐,弟弟,到底‘嘿咻嘿咻’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她们会问你的技术好不好呢?”
“……”
言斯年微微红了脸。
“弟弟,你什么技术好不好啊?”
“……”
言斯年脸上的红晕顺着脸颊,渲染了整个耳朵。
“技术还跟体格有关系吗?弟弟,你给我表演一下吧!”
“……”
言斯年微微收紧着拳,满眼尴尬又窘迫的看着眼前这个单纯的小白兔,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小嘴,星眸里划过一抹懊恼。
唐妤似乎完全没看到一般,见他没回答,微微抬起头,刚刚张嘴,却被一道黑影给遮挡了视线,下一秒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唇,就被两片柔软的东西给堵住……
...
...
世界,安静下来。
言斯年缓缓直起身,暗暗松了一口气,微微低眸,瞥了眼呆萌在那的小丫头,眸色蓦地一柔,性感的薄唇牵起一抹动人摄魄的弧度。
“鱼儿,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只要乖乖听从就够了。”
“……哦……”
唐妤傻傻地点点头,刚刚回过神来,却被那一抹动人的笑容又再次晃了眼,整个人犹如提线木偶。
言斯年眸光微闪,俊美的脸庞浮起一抹满意之色,片刻,微微抬手,牵起了她的手,将这只犹如‘提线木偶’的小白兔,带走。
“先去吃早餐。”
“……哦……”
唐妤傻傻地点头,乖乖地跟着他一同离开了原地。
不远处,围在一起看着两人好戏的女生们,自然是看到了这一幕,一个个啧啧赞叹,羡慕不已。
“真是傻人有傻福呀!”
“对啊,对啊,真的好羡慕唐妤哦,明明她那么呆,为什么言老师会喜欢上她啊!”
“谁知道呢,说不定言老师就是喜欢这么单纯,傻傻,又呆萌的女生呢。”
“其实我觉得吧,女生虽然要**自强,但是如果在男人面前,太要强,会得不到男人爱的耶。”
“这句话我赞同,如果适当的时候,软一点,弱一点,让男人有满足感啦,有成就感啦,说不定才会更喜欢你咯!没一个男人是喜欢女人太强势,凡事压着他的啦!”
“话虽如此,但也得找对人呀!在疼你的人面前,才是孩子。在不疼你的面前,你才是汉子呢!”
“哈哈哈哈,什么呀,好看的叫女汉子,不好看的那叫男、人、婆!”
“扑哧——哈哈哈哈哈……”
女生们的欢笑声,伴随着青春的味道,在山顶上回荡开来。
而这一边。
言斯年带着唐妤来到了树荫之下,早已准备好的餐桌前。
霍岚见两人过来,笑了笑,十分有礼貌的对言斯年打着招呼。
“言总。”
美眸微转,目光从言斯年的身上扫到了呆呆萌萌的唐妤脸上,眸子里划过一抹真切的笑意。
“小鱼儿,早。”
“……啊?呃,早,岚岚。这……这都是你准备的吗?”
唐妤愣了愣,忽而,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抬眸看向霍岚,纯净大眼睛里亮晶晶的光芒,让人移不开眼。
霍岚轻勾了勾唇,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半响,不着痕迹的移开眼,瞥向言斯年,故作无辜,一脸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唉,这是身为秘书,理应做的,唉~~~~”
“这么辛苦啊……”
唐妤微微皱起小眉,略带同情的看着她,半响,轻点了点头,感叹道。
“现在赚钱都不容易哦。”
“是呀是呀,好在,在言总手下做事,除了累一点,这薪资还是可观的。要不然……”
霍岚眼眸微转,冲她委屈又可怜的眨了眨那双魅惑十足的美眸。
那我见犹怜的模样,就连唐妤一个女孩看到都忍不住心疼起来。
“弟弟人很好,不会苛扣你的,如果他敢,你跟我说,我一定说他!”
唐妤一脸‘我罩着你’的表情,十分豪情万丈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霍岚一听,当即感动的稀里哗啦,直接放下手里的碗筷,冲到她的身边,一把抱住了她。
“啊啊啊~我的小鱼儿怎么这么可爱,怎么这么好啊~~”
“咳!”
一声重咳,带着一丝警告与威胁的意味,在霍岚耳边响起。
霍岚身体微微一僵,蓦地讪讪地收回手,放开了唐妤,暗暗不满地撇了撇嘴。
切,有什么了不起,抱一下,又不会少块肉,小气!
然而一记冷光扫过,吓得霍岚害怕般的缩了缩脖子,弱弱地往后倒退了几步。
言斯年淡淡收回目光,冷哼一声,拉开座椅,微微垂眸,刚刚还冰冷的目光在这一刻消融。
“鱼儿,坐下吃早餐,吃完早餐就该回家了。”
...
...
“嗯!”
唐妤先是看了眼霍岚,随即转头对言斯年甜甜一笑,重重的点了点头后,便乖乖地坐在了被拉开的椅子上。
眼珠子微微一转,小心翼翼的凑到坐在身边的男人耳边,略带撒娇的恳求道。
“那个……弟弟,你可不可以让岚岚坐下一起跟我们吃呀?”
“你管她做什么,这是她的工作。”
言斯年微微颦起俊眉,抬眸,略带不爽地瞪了眼站在一边,让他感觉十分碍眼的霍岚。
唐妤看到了他的举动,小脸上也有些犹豫,微微咬唇,略带为难的看了眼霍岚,随即转过头,用小手指轻轻地戳了戳他的指尖。
“呐……弟弟……你不要对她这么凶嘛……你好歹是个男人耶……要有绅士风度啊……你看,如果是嘉树哥就不会这样……”
一句话,让言斯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微微低眸,神色不定的盯着她。
“我不是百里嘉树,我没有他那么有绅士风度,你要是喜欢,就去找他,别来找我。”
低沉又性感的嗓音里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负气,与连他自己都没能够察觉到的酸味。
听着那略微恼火的语气,唐妤微微一怔,略有些木讷的看着他,大眼睛里带着几分不知所措。
弟弟是生气了吗……
唐妤微微咬了咬唇,这一次,她什么也没说,不同于以往的直接找他撒气,而是艰难的扭过头,低垂下眼,吃着面前的早餐。
言斯年在看到她眼里不知所措的那一刻,就后悔了,刚想开口道歉,却因为她的沉默,而弄得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竟然不否认喜欢百里嘉树……
言斯年微微收紧了拳,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强行收回目光,默默地吃着面前的早餐。
餐桌上,一片安静,夹杂着一股说不清又道不明的别扭气氛。
一旁的霍岚,见两人突然闹起了别扭,刚想张嘴化解一下此时诡异的气氛,然而看着两人都僵在那,到嘴边的话,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只能默默地站在那,看着两人像个孩子一样闹别扭。
一顿饭,就这样吃完。
言斯年与唐妤在期间,谁也没有搭理谁,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直到吃完,言斯年优雅的放下手中的餐具,慵懒的站起身,转身,淡淡丢下一句话。
“霍岚,收拾干净。”
说罢,便大步离开了原地。
霍岚先是一愣,半响,反应过来,连忙应道。
“啊,呃,是,言总。”
“……”
唐妤微微低下头,一脸神色不明,轻轻咬唇,忍住心头的酸涩,缓缓放下手中的餐具。
向来的吃货精神,也在这一刻变得萎靡不振。
霍岚瞧着她那独自呆坐在椅子上的落寞背影,心,微微一疼,大步走上前,故作轻松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鼓励道。
“放心啦,他偶尔会有些不正常,我都习惯了。嘛,男人嘛,也总有那么几天。”
“……”
唐妤暗暗吸了吸鼻子,忍住心头翻江倒海的情绪,微微抬起头,冲她扯了扯嘴角。
“嗯,我没事。”
说罢,收回视线,看着前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着心口里翻涌的别样滋味。
半响,缓缓站起身,小脸上浮起一抹故作轻松的笑容,转移着话题道。
“……岚岚,你吃了没?”
“嗯,我吃了,你不用担心。我这么大一个人,难道还会把自己饿着?”
霍岚宽慰般的笑了笑,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只是那双美眸,却看到她嘴角边僵硬笑容的那一刻,眸底不禁划过一抹疼惜。
该死!
言斯年到底在干什么,好好的突然发什么神经!
他不好好珍惜她,多得是人珍惜她!
...
...
霍岚在心中暗暗责骂着言斯年的抽风,而面上,却笑着很是轻松的拉起她的手,将她从椅子上牵起来,随即冲她魅惑的眨了眨眼。
“小鱼儿,我该做事了哦。”
“我帮你一起吧。”
唐妤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冲霍岚也甜甜一笑,主动伸手为她整理着桌上的盘子和餐具。
霍岚见了,连忙抓住了她的小手,将餐具和盘子从她的手里拿了过来。
却看到了那双倔强的眼睛,霍岚忍不住暗暗叹了一口气,然而面上却故作严肃的打趣道。
“别,别啊,小鱼儿,你该不会是想要我丢了这饭碗吧?如果你替我做了,那我这白领了这薪水,以言总的性格,绝对会把我给炒了呢!”
霍岚说得真切,唐妤一听,当即松了手,茫然无辜的看着她,半响,小脸上浮起一抹自责,微微垂下头,深深地对她道着歉。
“对不起,岚岚,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想要帮你,我没有想要砸你饭碗的意思,我……”
“呃……”
霍岚被她这么认真的模样给愣住,半响,颇有些忍俊不禁,忍住上翘的嘴角,故作认真的接受了她真诚的道歉。
“我接受你的道歉,不知者无罪。那,小鱼儿,你可以替我倒杯水吗?”
“倒水?好,我这就去……”
唐妤一听,眼前当即一亮,小脸上的笑容也纯净了许多。
然而还没等她转身离开,就被霍岚给叫住。
“哎呀,我还没说完呢,倒水不是给我喝。而且水已经倒好了,是给言总送去。”
霍岚微微转身,将树脚下的一个背包里的水杯拿了出来,递给了她。
“喏,我现在挺忙,要将这里收拾好,还要不少时间,所以……小鱼儿,你可以帮帮我吗?”
霍岚一脸恳求的看着她,那张魅惑又成熟的脸蛋上带着一抹让人无法拒绝的期盼。
唐妤听了,刚开始还有些犹豫,可是一看到霍岚的表情,就实在是无法拒绝,只好咬着牙,点头答应了她。
“好……我……我帮你……”
说罢,犹豫般的看了霍岚一眼,随即,磨磨唧唧的转过身,一步一步略微艰难的往言斯年刚刚离开的方向走去。
来到站在另外一个棵大树下,依靠在大树干上的俊美男人跟前,唐妤抬眸,偷看了他一眼,片刻,飞快移开眼,将手中的水杯递给了他,咬咬唇,别扭的小声道。
“喝……喝水。”
“……”
言斯年微微抬眸,扫了她一眼,薄唇微抿,片刻,垂下眼,淡淡道。
“不想喝。”
前额刘海微微挡住了那双精湛又幽深的星眸,俊美埋在阴影之下,让人看不透他此时的想法。
“……”
唐妤微微咬唇,微微收回尴尬停在半空中的手。
两人谁也没说话,气氛变得一阵凝滞。
一阵风吹过,吹动了两人的发梢,却没能够带起两人唇角边的弧度。
唐妤微微收紧了握着水杯的手,轻咬了咬唇,垂下眼,默然转身,抬腿,轻轻离开了原地。
转身的那一刻,眼泪却有些控制不住的从眼眶中无声掉了出来。
只是她却不知道,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刻,言斯年抬起了头,略带复杂的看着她,眼底的挣扎,让人无法忽视他心底的凌乱。
直到唐妤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当中。
言斯年紧抿着的薄唇带着一丝隐忍,眸光微闪,赫然转身,猛地抬起腿,朝着树干狠狠地一踹。
该死!
他嫉妒死了,嫉妒死被她念叨在嘴里的百里嘉树,嫉妒死只不过刚刚见面不久,就被她记挂在嘴边的霍岚。
该死!该死!该死!
...
...
大树干被言斯年踹的咚咚作响。
树枝上的树叶如同飘零的雪花,从树上轻轻地飘落下来,无辜的躺在了地上,失去了它的生机。
霍岚那边收拾好东西,就看到一脸神情黯然走过来的唐妤,看着那水杯里满满的水,心下一片了然。
眸光微闪,大步走上前,柔声关切道。
“怎么了?”
“他……不想喝……”
唐妤说完,就咬住了唇,忍住泛滥的眼泪,轻轻吸了吸小鼻子,抬起一只手揉了揉微红的眼睛。
“还……还是你送去吧……他……好像在生我的气,不想看到我……”
“他怎么会不想看到你,他那么喜欢你……”
“不,不……不是的……不是的……他就是不想看到我……他六年多以前,都不会这样……他……他现在一定是不喜欢我了……”
可是我……我好像刚刚才发现我喜欢上了他……
是不是……是不是太晚了……?
唐妤略带哽咽的说着,轻轻的咬着唇,暗哑又夹着一丝浓浓地鼻音,听起来让人心疼极了。
霍岚看着她那面带梨花的模样,也疼惜极了,心中早已把言斯年骂了个千百回,而面上,却满是柔情的抱着她,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道。
“别哭了,我去看看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年纪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一样闹脾气。嗯?别哭了,他这辈子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了。嗯?”
“可是……”
唐妤微微咬唇,轻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她,半响,吸了吸鼻子,别开眼,将手里的水杯递给她。
岚岚这么优秀,又这么漂亮,办事能力又强,不像她,什么也不会,遇事就只会哭,根本帮不了他什么。
岚岚就不一样,她……
霍岚听不到她的心声,也因为她低垂着头,看不到她眼里的情绪,安抚拍了拍她的后背,便伸手接过了水杯。
“好,我去看看,你在这等我的好消息,嗯?”
“嗯……”
唐妤低着头,轻点了点头,情绪不明的回答,让人一时间拿捏不准她此时的想法。
霍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抬手,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片刻,拿着水杯转身离开了原地。
唐妤见她离开,微微抬起头,盯着霍岚的身影,半响,咬了咬唇,偷偷摸摸、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而当霍岚来到言斯年这边的时候,就看到被他摧残的可怜大树,眼角微微一抽,大步走上前,略带无语的制止道。
“言斯年,你又发什么神经!这树跟你有什么仇,有什么怨!”
不听到这声音还好,一听到这声音,言斯年脚下一顿,微微转头,轻轻抬眸,冷扫了她一眼,半响,收回腿,微微眯起眼,口气略带不爽道。
“霍岚,你逾越了。”
“啊,真是不好意思,言总!”
霍岚仿佛才反应过来一样,只是那语气里的挑衅,听得言斯年眉头越发紧蹙。
“你……”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霍岚却抢先开口道。
“言总,你还真是没有绅士风度,呵呵,相比百里嘉树来说,如果我是她,我也一样会选择温柔又善解人意,翩翩佳君子的百里嘉树。
而不是又小气,霸道,小心眼,嫉妒心强,性格恶劣,又腹黑的言总你。”
“你!”
言斯年被她这么刺激,脸色越发阴沉的仿佛都可以滴出水来。
微微抬眸,一双星眸,酝酿着骇人摄魄的风暴。
霍岚美眉一挑,无视了那吃人般的眼神,抬起手,将手中的水杯递给他。
“喏,小丫头特意给你倒的,你竟然不喝。”
“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这番举动,只会把她往百里嘉树的怀里推吗?”
...
...
“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这番举动,只会把她往百里嘉树的怀里推吗?”
霍岚的话,让言斯年冷静下来,冷硬的面部线条也变得柔和不少。
霍岚唇角含挂着自信又似笑非笑的弧度,伸出去的水杯,也没有收回来,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去拿。
言斯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半响,目光顺着她的脸移到了她手中的水杯上,沉默半刻,这才伸出修长又白皙的大手,接过了水杯。
“呵呵,这才对嘛。”
霍岚咯咯一笑,笑得风情万种,魅惑十足。
言斯年淡瞥了她一眼,丝毫不为所动,微微收回目光,抬手拧开瓶盖,修长的大手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似乎都能够看到那白皙皮肤下的流淌着银光,晶莹剔透的骨头。
“你说服了我。”
淡淡吐出一句话,微微抬手,将水杯放在唇边小喝了一口。
霍岚闻言,又是咯咯一笑,冲他暧昧又魅惑的眨了眨眼。
而这一幕,正巧被偷偷跟随霍岚的唐妤看在眼里。
她躲在大树下,因为距离问题,没能够听到他们之间的交谈,只是,看着那阳光树荫下那对金童玉女,心,微微一酸。
果然,他们……站在一起很配……
唐妤黯然转过身,一步一步,迈着艰难的步伐,默默地离开了原地。
弟弟都不喝她送来的水,却喝了岚岚给他倒的水……
唐妤低垂着头,神情落寞至极,走着走着,却不小心撞到了人。
“哎哟……”
汪苛没想到被她撞个满怀,以为她看着路,结果……当即有些无奈,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脑瓜蹦。
“唐呆呆,你又发什么呆啊?走路不看路,嘶……你这豆腐脑袋撞得我还蛮痛的耶……”
“……可可……”
唐妤吸了吸鼻子,泪眼汪汪的抬起头,大眼睛里的委屈,看得汪苛也不自觉认真起来。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只是……只是觉得……”
自己好没用……
唐妤泄了气,颓丧的低下头,默默地越过汪苛,往帐篷边走去。
汪苛见她这幅摸样,心头顿时警铃大作,脸上一急,连忙抬腿,追了上去。
“喂,呆呆,你到底怎么了?只是觉得什么?……喂喂……你倒是说话啊……喂……”
“我……可可……”
唐妤微微鼓起勇气,转过头看着汪苛,刚一开口,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走过来的那对男女,当即泄了气,垂下头,轻摇了摇。
“没……没事……”
汪苛哪里相信她会没事,一脸焦急的拉过她的手,紧张道。
“是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
唐妤刚想说什么,却看到越来越近的那对男女,微微抿了抿唇,半响,小脸突然绽开一抹笑容,反拉过汪苛的手,故作轻松的八卦道。
“可可,你和班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呀?”
“呃……”
汪苛略有些傻了眼,看着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唐妤,呆呆地眨了眨眼。
唐妤见她呆在那,同时感觉那越来越近的人,心下一阵焦急,而面上却一副很好奇,很八卦的拉着汪苛直撒娇道。
“哎哟,你就告诉我嘛,告诉我嘛~明明之前都没有的事,怎么突然就成了班长的女朋友啦?可可,你喜欢班长吗?”
“我……”
...
...
“我……”
汪苛有些呆愣,大脑停顿了片刻,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你怎……”
“鱼儿。”
突然,一声低沉又性感的男声,打断了汪苛想要问出口的话。
唐妤身子微微一僵,抓着汪苛手臂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汪苛一脸茫然的眨了眨眼,半响,缓缓反应过来,微微转头,往言斯年和他一起走来的霍岚脸上瞥了眼。
随即默默收回目光,又看了眼身边垂着眼的小丫头,心头划过一丝了然。
原来……
向来懵懂,又迟钝的她,竟然有了患得患失的小情绪。
汪苛微微勾了勾唇,将目光从唐妤的脸上移开,微微抬眸,十分有礼的对言斯年打着招呼。
“言老师好。”
“你好,汪苛同学。”
言斯年温和的冲她点了点头,很快,将目光移开,放在了那张青稚又纯净的小脸上,薄唇微微一抿,轻低下头,柔声道。
“对不起,鱼儿,刚刚不应该对你发脾气。”
“没……没关系,我不在意。”
唐妤依旧垂着眼,小声回答着,刘海遮挡着眼睛,让人看不透她内心的真实情绪。
言斯年微微皱了皱眉,片刻,又瞬间抚平,唇角轻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伸手将她垂放在身侧的一只小手给牵起。
“我们回家了。”
“嗯……嗯。”
唐妤轻点了点头,微微抬眼,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后,又迅速移开,低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见她没有反抗,也没有耍脾气,这反倒让言斯年更加惴惴不安,不自觉收紧了牵住她小手的手,努力维持面上的镇定,对汪苛与霍岚吩咐道。
“霍岚,去看看大巴来了没。”
“汪苛同学,去把大家都召集到一起。”
汪苛略带担忧的看了眼唐妤,什么话也没说,移开目光,看向言斯年,点头道。
“是,言老师。”
霍岚也没有多话,只是深深地看了眼唐妤后,便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原地。
直到两人身影消失在视线当中,只剩下彼此的他们。
然而,却不知怎么的,气氛竟然难得变得有些凝滞与僵硬。
唐妤一直低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发呆,刘海遮挡着眼睛,让人看不到那双纯净大眼睛里的迷茫与空洞。
言斯年微微收紧了手,低下头,轻睨着她,半响,缓缓蹲下身,轻仰起头,凝视着她的眼,星眸里的担忧一闪而过。
“鱼儿,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刚刚我……我只是因为太……”
唐妤缓缓收敛起自己的小情绪,微微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冲他露出一抹找不到任何破绽的微笑。
“没关系,弟弟,是个人都会有脾气,我不在意。”
言斯年心头微微一紧,紧握着她的手,也不自觉收紧,星眸里蓦地闪过一抹慌乱。
“鱼儿,我……”
“好了啦,弟弟,你干什么啦,先起来。”
唐妤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手上使劲,想要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言斯年微微抿唇,并没有抗拒,顺着她的力道,缓缓站起身,只是那双眼,却从始至终都没能够移开她的脸。
唐妤微微别过眼,眼神略有些闪躲,而面上却故作轻松的笑道。
“弟弟,赶紧去收拾帐篷,可别让大家就等我们啦。”
“鱼儿……”
言斯年看着她闪躲的眼神,就知道她心里一定有什么事,想要问,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从未这样被她排斥在她的世界之外,让他一时间不知道……不知道她是怎么想。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言斯年竟然有些害怕起来,害怕眼前这个小丫头,他再也不了解,再也不知道她内心的想法,害怕……
她会真的喜欢上百里嘉树……
...
...
“哎呀,你发什么呆啦,走啦走啦,赶紧去收拾帐篷啦!”
唐妤拉着发愣的言斯年一个劲的往帐篷边拽,纯净的笑容依旧在唇边绽开,只是那双大眼睛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言斯年被她拽着走,看着那面上无异的小丫头,心,却更加惶恐不安。
鱼儿……
言斯年眸色微微一沉,凝视着她的星眸里划过一抹复杂。
半响,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宠溺又温柔的笑容在唇边绽开。
“好好好,我这就去,小丫头,吃饱了,有劲了是不。”
“嘿嘿,吃饱了当然有劲啦。快去快去,唉,你可别想让我帮你啊,这么复杂的东西,我可搞不定!”
唐妤将他拉到帐篷边,松了手,伸手轻轻地将他往帐篷里推,微微鼓起来的小脸,与平时无异的模样,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
言斯年略带狭促地看了她一眼,轻耸了耸肩,摊手道。
“我也没打算让你这个笨蛋帮忙。”
“你!哼!讨厌,就知道欺负我!不理你了!”
唐妤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不满地转过身,环抱双臂,直接将后脑勺甩给他。
言斯年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凝视着她的星眸里的宠溺怎么也忽略不掉。
“你啊,我哪里舍得让你辛苦,这种粗重活,就让我这种粗糙的男人来干就好。”
“粗糙……”
唐妤忍不住小声轻念了一句,半响,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你这么细皮嫩肉,哪里粗糙,女人看了都羡慕嫉妒恨呐!
言斯年很细微的感觉到了她的情绪,性感的薄唇也不自觉跟着上扬,宠溺道。
“是啊,男人都粗糙,难免会在不禁意间,伤到女人。不过,我会努力不让自己伤害到你,如果有……鱼儿,你随时都可以打骂我。”
“……”
唐妤微微咬了咬唇,轻轻低下头,头顶上那抹温暖,仿佛顺着四肢百骸直流到心底。
弟弟……
“你……你干嘛对我这么好啊……”
唐妤微微张唇,软软的娃娃音里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鼻音,让人听得很不真切。
言斯年深深地凝视着她的后脑,仿佛通过她的后脑,看到了她的眼,那直视人心的眼神,让人不自觉忘记自己要做什么。
唐妤微微收紧了手,手掌心都被汗水打湿,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焦急又紧张的等待着身后的答案。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身后的毫无动静,让她好比过了宛如一个世纪那般长。
就在她放弃想要听到答案之际,突然。
“因为,我喜欢你啊……”
身后响起那道熟悉又温柔的嗓音,那夹杂着令人无法忽略的柔情,深深地刺入她的心。
心,蓦地咯噔一声,仿佛跳漏了一拍。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心跳,陡然一阵加速,快得,让她担心起,自己的心脏会不会因此而从胸膛里跳出来。
“我……你……你……”
他……
他这是在向她表白吗?
她……
她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回答……
唐妤微微涨红着脸,收紧着手,努力挣扎了半天,最终鼓起勇气,牙根一咬,猛地转过身。
“我也……”
咦?人呢?
身后的空无一人,让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突然,听到动静的言斯年,突然从帐篷里伸出一个脑袋。
“怎么了?”
...
...
“怎么了?”
“呃……”
唐妤愣住,呆呆的看了他半天,突然,脸色微微一红,急忙摇了摇头,讪讪一笑道。
“没……没什么事……”
“噢?是吗?”
言斯年微微皱眉,不太相信的看了她一眼。
唐妤连忙挂起笑容,露出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猛地直点点头。
“嗯嗯!”
“那……好吧,有什么事记得说。”
言斯年略带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轻点了点头,便收回了脑袋。
见他将又回到帐篷里,唐妤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刚刚动荡不安的心也在此刻稍微平复了一点。
然而,一想到刚刚无法鼓气勇气说的话,当即有些懊恼的抬起小拳头锤着自己的小脑袋。
真笨真笨真笨……
她怎么就是说不出口啊!!
哎呀,都怪他啦,怎么说跑,就跑了呢!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被这么一打断,她都不好意思再开口了啦!
啊啊啊……
怎么办啦,她要回答他吗?
可是他这算表白吗?说完都不等答案,然后,然后就跑了?
难道……
这跟她以前小时候说,她喜欢他,只是……很单纯的那种姐弟之情?
可是可是……
她要不要去问问?
唐妤微微抬起腿,准备往帐篷里走,然而伸到一半的腿,突然又收了回来。
啊啊啊,不行啦,她怎么问?
她绝对问不出口的啦!!
怎么办?怎么办?
唐妤猛地直摇头,急的在原地直打转,单纯青稚的小脸上布满了焦急无措的红晕。
汪苛叫完同学,走回来,正好看到一个劲在原地转圈圈的唐妤,当即有些忍俊不禁,扑哧一声,打趣道。
“唐呆呆,你这是怎么了?鬼打墙了吗?”
“我……”
唐妤脚步猛地顿住,下意识抬头往汪苛的脸上看去,看到来人,大眼睛里顿时流淌出满满晶莹水光。
“可可……我觉得我一定是世界上最笨,最蠢的人……”
“哎呀,有这觉悟,也就说明你也还不至于那么无药可救啦。”
汪苛微微抬起手,用食指抵在唇边,冲她俏皮的眨了眨眼,吃吃一笑道。
唐妤一听,当即泄了气,略有些颓丧的垂下手臂,犹如失落的可怜小狗,凑到汪苛的怀里,宛如寻求安慰般的蹭了蹭。
“可可……我想……我一定是最乱的人,我的心,我的脑袋都乱糟糟的,完全没有一个头绪。”
“那就暂时先不要想咯,呐,有时候捏,不要想太多。跟着自己的心走,只要心不错,路就不会选错啦。”
汪苛好笑的抬起手,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宛如摸小狗般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轻声安慰道。
唐妤微微抬起头,可怜巴巴的望着她,蓦地,小嘴一瘪,委屈道。
“真的吗?”
“嗯,真的。呐,你不是要听八卦吗?”
“八卦?”
唐妤被她跳转的话题弄得一愣,半响,猛地反应过来,赫然直起身,瞪大了双眼,满眼亮晶晶的盯着她,一脸欢喜道。
“对对对,我想知道,你和班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之前都没有一点征兆!”
“你连‘征兆’有没有都知道哦,那你怎么理不清自己啊?啊,也对啦,毕竟,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好啦好啦,说正经的。”
汪苛无奈地呵呵一笑,随意的摆了摆手,拉过她的手,走到一边,往一个方向瞥了眼,片刻,收回目光,微微抬手,颇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其实也就是爬山的时候咯,看到言老师对你那么好,那么体贴,弄得我都心痒起来,想找个男朋友。正好班长在旁边,那一个瞬间突然觉得,哎,班长还蛮有趣的耶,很可爱,所以……”
...
...
“所以?”
唐妤眨巴着眼,将小脑袋越发往汪苛的面前凑。
汪苛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脸,那双大眼睛里亮晶晶的光泽,闪耀的让她不知觉窘迫的别开眼,随即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道。
“所以,我就跟班长说来谈恋爱啊。班长最后答应了,就就……”
“啊?就这样哦?难道……两个人在一起,不需要彼此喜欢吗?不用彼此告白,因为喜欢对方才在一起吗?”
唐妤微微垂下眼,皱着小眉,皱褶的小脸上满是思考。
汪苛闻言,忍不禁对天翻了个白眼,抬手狠狠地捏了一把她那张细腻如滑的脸蛋。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百里学长?”
“呃……我……我不讨厌嘉树哥啊,我……喜欢嘉树哥,但……但我也喜欢弟弟,我……”
唐妤被汪苛的话弄得心下一慌,口齿不利索的辩解着,一张小脸随着解释与时间的流逝也越发红润。
“我喜欢嘉树哥……但但……但我也喜欢弟弟……”
“我不讨厌嘉树哥……我喜欢嘉树哥……但但……但我也喜欢弟弟……”
汪苛被她这幅鬼打墙的模样,弄得哭笑不得,连忙抬手抓住了她的小嘴,无力又好笑的制止道。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了。不过,你喜欢两个人的感觉肯定都不一样,至于到底怎样,还得看你自己去辨别,旁人无法给你诱导性的建议,一切全凭你自己的意愿。”
“我……”
唐妤怔怔地看着她,半响,凝视着她的大眼睛里泛起几抹感动的晶莹。
“谢谢你,可可,除了柳儿以外,你就是最关心我的朋友了……”
“都说是朋友了,还说那么多见外话。”
汪苛微微一笑,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的宽慰与鼓励,无疑让唐妤更加感动。
“可可……”
“嘛,不说这个了,你刚刚问我的问题。我回答你哈。”
汪苛见她一副感动的要哭的模样,赶忙抬手制止,转移话题道。
“现在的恋爱分为几种,也有先觉得不错,彼此看得顺眼,就试着交往,而在交往过程中,发现彼此之间适不适合,喜不喜欢。
如果变为喜欢,那自然不就是恋爱?如果不喜欢,自然就可以好合好散。”
“当然,最传统的恋爱,还是两个人认识一定的时间,互生情愫,最终表白,选择在一起。”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只要有‘爱’就是恋爱。如果没有爱,也只能叫‘谈朋友’。一个人无聊,选择找到另一个无聊的人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唐妤轻点了点头,大眼睛里划过一抹懵懂,半响,微微垂下头,再次思考起来。
那她算什么呢?
为什么答应嘉树哥?
因为她也喜欢嘉树哥吗?
可是她既然喜欢嘉树哥,为什么却对弟弟有这种像可可所说的‘爱’一个人的感觉?
她对嘉树哥有这种感觉吗?
嘉树哥……
汪苛见她突然沉默下来,颇有些奇怪,忍不住抬眸看了她一眼,见她不知道在那想些什么,伸手推了推她。
“喂,呆呆,难得看到你这么认真的思考,在想什么?告诉我呗。”
“啊……呃,没,没想什么,只是在想回去之后,我一定要去找一趟嘉树哥。”
唐妤轻摇了摇头,将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
汪苛一听,眼前陡然一亮,眸底瞬间燃起熊熊的八卦之火,唇角一勾,笑得一脸贼嘻嘻的凑到她的身边,用胳膊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你要跟百里学长说什么?说分手吗?”
...
...
“你要跟百里学长说什么?说分手吗?”
汪苛的话让唐妤先是一怔,随即连忙反应过来,急忙摆了摆手。
“不,不是的,可可,我目前也不知道我对嘉树哥有没有那种‘爱’的感觉,所以……所以这次回去,我会去找嘉树哥,找嘉树哥试试,看有没有你所说的那三个标准。”
“噢?”
汪苛略带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玩味的挑了挑眉,眼中的狭促与戏谑,看得唐妤的小脸忍不住又红了起来。
“可可~!”
唐妤轻看了她一眼,略带别扭的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软软的娃娃音夹杂着一抹令人想笑的娇嗔。
“哎哟哟,别对我撒娇,要撒娇啊,喏,快去找言老师。”
汪苛连忙抱起双臂,微微打了一个激灵,一脸敬谢不敏的将她给推到言斯年的面前。
唐妤的脸色越发红润,下意识抬头,却正好对上了那双充满了魔力的星眸,心,又不受控制的开始乱跳。
“哎哟哟,脸又红了。哈哈哈~!”
汪苛十分不给面子的猖狂大笑,惹得唐妤脸色愈发红润滚烫,隐约中还夹杂着一丝恼羞成怒。
“可可~!”
“扑哧——哈哈哈哈~”
汪苛又是没忍住,狂笑出声,看了眼一脸莫名其妙回望过来的言斯年,又看回某个恨不得都可以滴出红水来的人儿。
唇角越发制止不住的上扬。
唐妤很是扭捏的看了眼言斯年,飞快收回目光,瞥向汪苛,瞧着她眼底的揶揄,当即有些气急败坏的跺着脚,抬起小拳头就要打汪苛。
“啊啊啊……可可,你怎么那么讨厌啊……~!”
“站住,可可,你给我站住……!”
汪苛边跑边躲,还一个劲的笑话道。
“笨蛋,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扑哧……有本事你来追我呀……!”
“你……吼……可可……!你怎么那么讨厌啦……!”
唐妤恼羞成怒的低吼一声,再次追打着汪苛。
“站住,站住啦……!”
“才不要咧~来追我啊,哈哈哈……”
“吼……你讨厌啦……!”
“哎哟,又撒娇,啧啧,好腻耶~”
“喂……!”
清晨的阳光洒下,照在两个在草地上嬉戏打闹,相互追逐的年轻女孩身上,宛如镀上了一层金光,衬得两人的笑颜越发闪耀、璀璨。
言斯年收拾好帐篷,将背包背上,看到的就是这年轻女孩们相互追逐的一幕,那洋溢着无限青春活力单纯的笑容,不禁柔化了他阳光下阳刚的面部线条。
从大巴停靠的地方走回来的霍岚,看着太阳下嬉戏追逐的女孩们,魅惑十足的美眸里不自觉流露出一抹羡慕之色。
片刻,收回目光,微微抬腿,举步优雅的走到言斯年的身边,恭敬道。
“言总,大巴来了。其他同学都已经上了大巴。”
“嗯。”
言斯年随意扫了眼霍岚,淡淡应了一声,片刻,眼眸微抬,扫向那草地上已经追上汪苛作势要扑上去的小人儿,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柔声呼唤道。
“鱼儿,我们该走了。”
“……哦!就来!”
唐妤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抬头,急声应了一句,随即转过头,一脸愤愤不平的看着汪苛,气鼓鼓道。
“哼,算你走运啦!”
“嘿嘿~”
汪苛冲她傻笑了一下,亲昵的勾起她的手臂,撒娇道。
“好了啦,咱们快走吧,你不是还有事情要解决嘛!嘛,可不要两个男人都为你等太久哦~!”
唐妤略有些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知道啦!还说我撒娇,你看看你,还不是一样。”
“嘿嘿嘿……”
“走啦。”
“嗯嗯嗯……”
...
...
上了大巴。
大巴一路回行,匀速的行驶在大马路上,往s大校门口开去。
经过一天一夜的相处,同学们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好,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直到回到校门口。
同学们的激情依旧不减,三三两两的打算结伴而行出去玩。
当然同学们也有邀请言斯年、唐妤几人,但被言斯年拒绝。
直到送别同学们,校门口就只剩下言斯年、唐妤、霍岚三人和人来人往的陌生路人。
而此时。
唐妤一脸尴尬的站在原地,听着两人说着公事上的事。
无法插嘴的她,越看越觉得两人相配,心底更是不禁滋生出一抹不是滋味的滋味。
言斯年微瞥了她一眼,眸色一柔,轻轻伸手将她的芊芊玉手给牵在了掌心里。
“霍岚,你先回公司,我送了鱼儿回家,再去公司。”
“是,言总。”
霍岚恭敬的点了点头,魅惑性感的脸蛋上没有一丝怠慢与逾越。
“那我就先告辞了。”
言斯年微微颔首,瞥了她一眼,眸子里的急切一闪而逝。
敏锐捕捉到他眼底神色的霍岚,一瞬间又恢复了平常模样,微微勾起那魅惑十足的红唇,看向唐妤,冲她诱惑的眨了眨眼。
“呐,小鱼儿,我就先走咯。嗯……我们留个联系好吗。”
“好……”
唐妤下意识答应,然而还没等她说完,就被一道不悦的男声给打断。
“不好,霍岚你可以走了。”
“哎呀,言总,只是朋友间留个电话号码而已,不要这么小气哈!”
霍岚笑眯眯的对他说,完全无视了他眼底的威胁与警告,凑到唐妤的另一边,对她摊出了手掌。
“呐,手机。”
“……哦,嗯……”
唐妤轻点点头,连忙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了摊放在她面前的掌心里。
霍岚见她这么乖,当即笑眯了眼,喜滋滋的拿起手机,将手机号码输了进去之后,便给自己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直到响铃,这才挂断,将手机还给了她。
“记得要跟我打电话哦。”
“好,岚岚,你工作也别太累了。”
唐妤冲她真诚一笑,会心的笑容看得霍岚心头宛如吃了蜜一般的甜。
“嗯嗯!我会的,你也是哦,要是谁欺负你,一定要跟我说,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霍岚,你的话太多了。她不需要你的照顾和保护,她有我。”
言斯年额间青筋猛地一跳,一脸不耐烦的驱赶着霍岚,将身边的小人儿揽入怀中。
霸道而宣布主权的举动,颇让霍岚有些无语。
“幼稚。”
霍岚翻了个白眼,暗暗撇了撇嘴,转头冲唐妤笑眯眯的挥了挥手,对她飞了一个吻后,便在某男杀人的目光之下,施施然离开了……
言斯年冷哼一声,将怀中的人儿搂得更紧了一分,仿佛只要一松开,就会被人抢走一样。
唐妤无辜又茫然的眨了眨眼,奇怪的抬起头,满眼困惑道。
“弟弟,岚岚工作时候的态度,和平常的时候差别好大……”
“她有病,别理她。”
言斯年略带不爽的瞪了眼霍岚离开的方向,片刻,收回目光,微微低下头,盯着她的眸子里浮起一抹柔情。
“鱼儿,我们回家吧。中午我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
“咦?真的?!”
唐妤本想开口为霍岚说话,然而一瞬间就把这件事抛诸脑后,屁颠屁颠就被言斯年给骗走。
“当然是真的,鱼儿,我这辈子最喜欢就是为你做任何你喜欢的事。”
“……哎呀……你干嘛突然说得这么煽情啦……讨厌……!”
“呵呵,鱼儿,喜欢我做得菜吗?”
“喜欢!当然喜欢啦!我最喜欢吃弟弟你做得菜,真的真的真的超级好吃!”
“呵呵~喜欢就好……”
“呐呐,弟弟,我还想吃……”
“好好好,都给你做……”
“耶~~弟弟最好啦……”
“……”
两人牵着手,漫步在柔和的阳光之下,轻松欢快的声音为这片寂静的小路,留下了一串又一串的欢声笑语。
...
...
回到家。
言斯年催着唐妤去洗了一个澡,而自己便进了厨房为中午丰盛的午餐做着准备。
洗完澡的唐妤从浴室里出来,来到厨房,看着厨房里那忙碌的身影,心里滋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那又似甜蜜,又似感动,又带着一抹她自己说不出的心疼。
看着这样的他,她恨不得冲过去抱住他,大声对他说,‘我也喜欢你’。
可是,一想到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他身边围绕各种优秀的女人,她……
怯弱了,她不敢去说,更加觉得自己……似乎有点不太配和他在一起。
他是那么的万丈光芒,而她就如同丑小鸭一般,就连走在一起都是那么的不相配……
唐妤暗暗叹了一口气,将内心的小心思收敛起来,端起笑脸,故作轻松的走进厨房,围绕在他的身边,如同小时候那般,在他面前唧唧喳喳不停。
只是她此刻的心情,却比小时候要沉重许多,那满满的酸涩,似乎快要从胸口中溢出来。
赶忙从厨房里跑出来,抢先偷吃了一个糖醋排骨。
甜甜的滋味,传遍整个味蕾,然而却也无法抵消从胸口里漫到喉咙管的酸涩。
两种滋味交织在一起,呛得她眼泪直流。
“嗯,很好吃呢。”
唐妤急忙抬手揉了揉眼角,抹掉眼泪,微微转头,冲在厨房里做菜的男人甜甜一笑。
言斯年回视着她,也对她露出一抹会心又宠溺的笑容。
“好吃就好。”
唐妤冲他又是一笑,笑眯眯的转回过头,然而收回目光那一刻,眸子里不禁划过一抹黯然。
就算他喜欢自己……
那也是因为他从小都在她的身边,可是如今,他长大了,变成了一个非常出色优秀的男人,外面优秀的女人那么多,他……
对她的这份温柔,还……还能够持续多久……?
唐妤红着眼睛,微微吸了吸鼻子,放下手中的筷子,大步冲到洗手间,关上了门。
笨蛋,傻瓜,干嘛想那么多,应该相信弟弟才对……
可是……
为什么她还是不受控制的会……
这……这就是长大的感觉吗?
不……她……她不想……不想长大……
好难过……
唐妤无声的流着眼泪,两只小手不停地抹着眼角,然而泪,却仿佛决了堤的大坝,根本无法阻止它的流淌。
一滴,一滴……
顺着脸颊,顺着下颚,滴在了地上……
她好讨厌这种感觉……
不要想了……不要再想了……
可是……可是……
唐妤缓缓滑坐在地上,靠着门,揉着不停流着眼泪的眼,哭得像个孩子,微微抽搐的身体,为小小的她增添了一抹楚楚可怜。
只是现在的她,却不像以前那般放声大哭,而是压着自己,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突然,门外传来一道呼唤声。
“鱼儿,菜都做好了,快出来吃饭。”
“……”
唐妤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来到洗手池边,打开了水龙头,努力平复着情绪,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声音,高声回答道。
“……好,我洗完手就出来!”
“哗啦啦——”
水流声掩盖住了那微微抽噎的声。
唐妤双手捧起水,微微弯腰,直接将冷水扑到自己的脸上。
冰凉的冷水,划过细腻的肌肤,不由得激得她一阵战栗。
“啪……啪……”
水,一遍又一遍拍在脸上,渐渐平复了那微热的头脑。
唐妤情绪渐渐平复,轻扬起头,拿过毛巾,将脸上的水渍全部擦干。
微微抬眸,盯着眼前的镜子,看到的是那如同小白兔般红红的眼。
当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那又哭又笑的模样,既让人心疼,又有些滑稽好笑。
她……
果然是个笨蛋。
...
平复好心情的唐妤,从洗手间里出来,唇边挂起笑容,故作轻松的跑到餐桌前,拉开座椅,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拿起筷子,就在桌面上狂扫。
“嗯嗯……好吃好吃……”
“弟弟,你做得饭菜真的很好吃耶!”
“唔……好吃好吃……以后,以后要是谁嫁给你就有福了!”
唐妤故作没事人的说着,手下,嘴里一点也不含糊,然而心头的苦涩似乎就要快从嗓子眼里漫了出来。
言斯年轻轻扬唇,呵呵一笑,没能够很快看出她异常的他,随口接了一句。
“那你嫁给我啊。”
“……”
唐妤心头蓦地咯噔一声,仿佛跳漏了一拍,下一秒,心跳一阵加速。
‘扑通扑通扑通——’
心,仿佛随时都可能从胸腔里跳出来。
嫁……嫁给他……
唐妤略微紧张的收紧了握住筷子的手,低垂的头埋得越来越深,险些都快要碰到面前碗里的米饭。
“哎呀,快吃饭啦,你……你不是还要赶去公司吗?”
唐妤低垂着头,一个劲的猛扒碗里的饭,和狂扫面前的菜,试图想要用这举动来隐藏她内心的紧张与羞涩。
向来敏感的言斯年,今天也特别的迟钝,一时间也没发现她的异常,轻点了点头,也坐了下来,自己吃饭的同时,也不断给唐妤夹菜。
“这个小白菜也多吃点,很甜,不苦。”
“还有,手撕包菜,我特意没有加辣椒,不会让你上火。”
“嗯,排骨多吃点,多长点肉肉……”
这样抱起来才有肉感。
言斯年的小心思,唐妤听不到,此刻的她,满脑子都在回荡着那句‘那你嫁给我啊’的话,整个人内心早已凌乱不堪,本就理不清的头绪,越发如同打结的毛线团,根本找不到线头。
一顿饭,就这样吃完。
言斯年将碗筷收拾干净,便去浴室里洗了一个澡。
换了一身干净的西装,出现在唐妤的面前。
“鱼儿,我先去趟公司,我会尽量赶在晚餐时间回来。”
“啊,不,不用那么着急。你要是有事,办好事再回来,不用管我的……”
唐妤急忙抬起头,然而话说到一半,噤了声。
入眼的俊美又成熟的身影,深深地倒映在她的瞳孔里。
言斯年轻摇了摇头,略微好笑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缓缓低下头,在她的额间轻吻了一下。
“笨小鱼,天大地大,都没有你最大。”
“呃……”
唐妤微微红了脸,额头上的柔软触感,似乎持久不散,宛如被一团火烧过,弄得她头脑一阵发热。
混沌的大脑,让她的反应也变得迟钝,只能傻呆呆地看着那个男人离开了家。
“砰。”
大门被关上。
房子里瞬间安静的仿佛掉根针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唐妤茫然又迷离的盯着紧闭的大门看了半天,半响,缓缓回过神来,微微抬起手,摸上了额头上被那两片柔软的唇轻吻到的地方。
脸,噌得一下爆红起来。
“呼……吸……呼……吸……”
唐妤双手抚上滚烫的脸颊,大口大口的呼吸,平复胸腔里那动荡不安的心脏。
‘扑通扑通扑通——’
她的世界,她的耳边,仿佛只剩下这唯一的声音。
‘扑通扑通扑通——’
唐妤捂着脸颊,一头栽进沙发里,微微蜷缩起小身体,就如同一个含羞草。
啊啊啊啊啊!!!
她已经可以,可以认定,她绝对绝对是对弟弟有不正常的感情!!
哎?好像也不是不正常吧?他们又不是亲姐弟。
唐妤猛地一愣,呆萌的眨了眨眼,半响,回过神来,再次懊恼的在沙发里打着滚。
啊啊啊啊!
这不是重点啦!
重点是她好像真的真的喜欢上弟弟了!!!
...
...
“砰!”
某个人形物体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嘶……”
唐妤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满心懊恼又委屈的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
甩了甩被摔痛的手臂。
“呜呜~你坏死了……!”
说罢,抬起小粉拳往沙发垫上锤了锤。
锤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还真是幼稚的不行,当即垮了脸,一脸埋在了沙发垫上。
啊……她这么幼稚,弟弟那么成熟,他会喜欢上她吗?
可是可是……
可是弟弟不是说喜欢她吗?
可……万一不是可可所说的男女之间的喜欢那该怎么办?
可是……可可不是说弟弟喜欢她吗?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但……
啊……可可不是弟弟啊……她怎么可能能够猜透弟弟心里的想法啦……!
唐妤满心纠结,满心凌乱,满脑袋的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就跪坐在地上,趴在沙发上想睡着了过去。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墙上的时钟,兢兢业业的工作着。
滴答……滴答……滴答……
窗外透进来的阳光,由金色,渐渐变成橙色,最终暗淡、直至消失,只剩下那微弱的光芒。
那太阳落山介于月亮升起的那一时刻。
天空上同时出现太阳与月亮,好比牛郎与织女,隔着一条长长的银河,似近,又似很远……
爬上沙发上睡得口水直流的女孩,睫毛突然微微一颤。
“唔……”
一声朦胧娇-吟的女声,轻轻地在安静的房子里响起。
唐妤缓缓朦胧睡眼,下意识抬手揉了揉眼睛,轻轻抬头,看着窗外,睡意朦胧的打了一个哈欠。
“唔……几点了……天都黑了……”
缓缓想要站起身,然而长时间的跪坐,双腿早已发麻到无法动弹。
“嘶……”
唐妤褶皱着那张单纯又青稚的小脸,奋力用双臂撑着沙发垫,一个挺身将自己摔进沙发里。
微微转过身,艰难的抬起发麻的双腿,轻揉了揉。
“好麻好麻……”
咦,弟弟还没回来吗?
唐妤奇怪的扭头看着那微暗的房子,房间里安静的不像话。
“还没回来啊……唔……肚子有点饿了……”
唐妤微微转头,高高抬起头,往墙上看去,心头猛地一惊。
“呀,都快七点了!弟弟怎么还没回来?”
“而且……唔……肚子好饿……”
唐妤连忙收回视线,低下头,抬手揉了揉叫嚣不已的肚子,微微瘪了瘪嘴。
还是先去吃饭吧,也不知道弟弟什么时候回来,她要是打电话给他,万一他正在办事,那岂不是耽误他了吗!
“去吃饭!”
唐妤拍了拍稍微恢复了知觉的双腿,下了沙发,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房间,背上了她的小挎包,将手机和钱包装到小挎包里。
直到东西装好,这才一瘸一拐的从房间里出来,走到玄关,换了一双没有鞋带的鞋子,开门走了出去。
“砰。”
大门关上,房子里再次恢复寂静。
唐妤下意识看了眼对面紧闭的大门,咬了咬唇,面色一阵犹豫,半响,轻摇了摇头。
还是先去吃饭,吃完再跟嘉树哥打电话,看什么时候约个时间见一面,把他们之间的事给解决一下。
唐妤收回视线,拖着微麻的双腿,一瘸一拐,扶着楼梯扶手,一步一步,下了楼。
...
此时。
大街上。
唐妤慢慢悠悠地在马路边上的行人道上走着,看着马路上飞驰呼啸而过的车辆,唇角轻轻一勾。
微微收回目光,轻抬起头,看着那渐渐爬上夜幕的月亮。
已经完全要天黑了呢。
唐妤缓缓收回视线,轻低下头,从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看。
八点半了啊。
她出来也蛮久了呢。
也不知道弟弟回来了没有,不过,如果回来看到不到她,应该会跟她打电话的吧。
现在没来电话……就也就是说,他还没回来吗……
唔……
还真是辛苦呢,也不知道他吃了没有。
唐妤慢悠悠的往家的方向走,路过一间蛋糕店,不知不觉停下了脚步。
嘉树哥……
微微紧了紧手,盯着橱窗柜上的精美漂亮的蛋糕,凤眼里忍不禁一阵迷离飘忽……
“小妤,生日快乐!”
一个精美又香甜的蛋糕,突然出现在视线当中。
唐妤先是一愣,蓦地反应过来,满眼奇怪的抬起头,往来人身上看去。
瞳孔微微一缩,不禁张大了嘴巴,惊讶道。
“嘉……嘉树哥?!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呵呵,我猜的,小妤一定会在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坐着发呆。”
百里嘉树轻轻一笑,如沐春风的嗓音,带着那渗透人心温暖般的笑容,在阳光的照耀下,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唐妤先是一怔,眼前的人仿佛与记忆中的某个身影略有些重叠,不知为何,眼眶一酸,眼泪唰的一下从眼里如同豆子般,掉了出来。
“嘉……嘉树哥……”
“怎么了?小妤,你怎么哭了?”
百里嘉树心头一顿,温润的脸庞上的笑容早已被慌乱所取代,二话不说,直接坐在了她身边,抬起一只手为她轻柔地擦着她脸上的泪。
“别哭,小妤,有什么不高兴的事,跟嘉树哥说……”
“嘉树哥……”
唐妤眼泪越发汹涌,看着眼前这个温润的男人,心里的难过与思念,压迫着她的心脏,让她难受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嘉树哥……我……嘉树哥……我不想过生日……不想……”
“为什么?小妤,过生日不应该是女孩子最高兴的一天吗?为什么不想过生日?”
百里嘉树满眼心疼的看着她,收回手,从衣兜里拿出一张干净的纸巾,为她擦着脸上的泪。
唐妤红着眼,吸着鼻子,急忙扭过头,将眼神移开,略带倔强的咬着唇。
“没……没什么……就是不想过……”
不想过生日,她一点也不想过生日……
没有他的生日,她一点也不开心……
没有他的陪伴,她一点也不幸福……
百里嘉树知道她有心事,倔强的眼神,那仿佛将所有人都排斥在世界之外的模样,让他的心很是难受。
“小妤……”
百里嘉树眸色微微一暗,轻轻抬起手,想要去触碰她,却被她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弄得又收回了手。
微微收紧了拳,薄厚适中的唇瓣,微微一翘,如沐春风的嗓音,带着令人心安的味道,柔声安抚道。
“小妤,以后嘉树哥都会陪你过你每一个生日,不会再让你孤单一人。”
“……”
被戳到内心的唐妤,急忙垂下头,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轻轻一眨眼,眼泪便从眼眶中掉了出来。
“嘉树哥……嘉树哥……”
唐妤轻轻抽噎着,蓦地转过身,扑到百里嘉树的怀里,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小声啜泣起来。
“嘉树哥……”
“小妤乖,别哭了,以后嘉树哥都会陪在你身边,不会让你一个人,别哭别哭,今天应该要高兴。”
“过了今天,小妤就成年咯,就要成大姑娘了。”
...
...
“过了今天,小妤就成年咯,就要成大姑娘了。”
“不知不觉,就认识三年了呢。小丫头,相比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倒是稍微长大了一点。”
百里嘉树抬起一只空余的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而另一只拖着小蛋糕的手,只能高高举着,僵在那。
唐妤轻轻地点点头,微微抽噎着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看到他一直举着蛋糕,小脸上一慌,急忙伸手接过了蛋糕。
“嘉树哥,对不起,让你举这么久……”
“没关系,小丫头,可别哭了,哭得嘉树哥心都碎了。”
百里嘉树轻轻扬唇一笑,如沐春风的嗓音,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却也无法忽略他那骨子里的温润与温柔。
唐妤被他的话弄得有些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抬起手一边揉了揉眼角,一边笑道。
“嘉树哥,你可真会哄女孩子,你一定哄过很多女孩子……”
淡淡的鼻音,配上那软软的娃娃音,听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百里嘉树无奈地牵了牵嘴角,一脸哭笑不得的看着她。
“小妤,天地可鉴,嘉树哥连女朋友都没交过,怎么可能会哄过很多女孩子。”
“啊?真的啊?不会吧!嘉树哥,你这么帅,性格又这么温柔,学习成绩又好,你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呢?”
唐妤的注意力被百里嘉树给吸引过去,一时间忘记了那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悲伤。
百里嘉树见她来了精神,微微松了一口气,片刻,浮起温柔的笑脸,柔声解释道。
“没有找到喜欢的那个人,嘉树哥是不会交女朋友。”
“咦,嘉树哥,你还蛮专情的耶!现在像你这样的男人已经不多吧……”
“呵呵,很多啊,好了,别说我了,快来吃蛋糕吧,心情不好啊,都是因为饿。吃饱了,心情自然就会好了……”
“呃……嗯……哇!好好吃哦!好甜哦!……嘉树哥,我发现,你说的真的很有道理呢……”
“你的小道理也挺多。”
百里嘉树抬手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尖,温润又明朗的眸子里划过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宠溺。
唐妤嘿嘿一笑,摸了摸自己的小脑袋,继续奋战着面前的小蛋糕,当然,她也没忘记百里嘉树,将蛋糕给他吃。
可是一看到百里嘉树那吃得优雅的模样,小坏心的用手指扣了一手奶油,调皮的将奶油全部抹在了百里嘉树的脸上。
瞧着那张俊朗非凡的脸庞那抹白色奶油,唐妤十分没良心的笑了出来。
“扑哧——哈哈哈哈哈……”
“你……你啊……”
百里嘉树略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温润眸子里划过一抹无奈与淡淡的包容。
百里嘉树轻摇了摇头,微微低眸,瞥到她手里的蛋糕,唇角坏坏一勾,抬手,也扣了一手奶油,直接往唐妤的脸上抹去。
“呃……”
唐妤的笑声戛然而止,茫然无辜的眨了眨眼,蓦地,反应过来,气鼓鼓地又挖了一口奶油直接往百里嘉树的脸上抹去。
“哈哈哈哈……”
百里嘉树也不甘示弱,像个孩子般与唐妤回击起来。
“你这小丫头,胆儿越来越肥了。”
“嘻嘻~嘉树哥,嘉树哥,看这里……哈哈哈,照下来咯~我告诉你的那些粉丝们看看,他们高大上的男神,还有这么狼狈的一面儿~”
“你……小丫头,你不准照,把手机给我……”
“不给不给……啦啦啦~哈哈哈哈……骗你的啦,我才没照呢~”
“小妤你……你这丫头真被惯坏了,连嘉树哥都敢耍……”
“嘻嘻~~”
...
...
……
唐妤渐渐收回飘远的思绪,紧盯着橱窗柜上精美蛋糕的眼也渐渐有了焦距。
缓缓收回目光,转身,抬腿离开了原地。
漫步在街道上的唐妤,忽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自从弟弟回来,她对嘉树哥的关心就少了好多。
这六年来,嘉树哥一直陪在她的身边,照顾她,保护她,这么专情的他,从来都没有谈过女朋友,而如今……
好不容易有了喜欢的人,她……
如果是别人,她一定拍手叫好,可是……
这个人偏偏是她……
她不想让嘉树哥不开心,嘉树哥对她这么好,她怎么能够让嘉树哥伤心呢?
可是……
唐妤微微垂下头,情绪略有些低落的走在路上。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们想干什么。”
温润的嗓音不带一丝情绪波动的起伏。
唐妤身形一滞,猛地停下脚步,下意识抬起头,往发声源的方向看去。
前方不远处有一群人似乎正围着一个年轻男人,那群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看起来十分不好相处。
就在这时,那群人的领头人出了声。
“想干什么?敢调戏我女人,臭小子,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
“呵呵。”
一声轻笑突然响起,声音里没有一丝慌乱,温润的笑声宛如在嘲笑着这些人。
“说这么多,不过就是要钱……不是吗。”
“你……!”
仿佛被戳中了心思,领头人脸色突然被涨得通红,眼底蓦地浮起一抹恼羞成怒,猛地伸手,一把抓起年轻男人的衣领,将他给提到了面前。
“臭小子,挺横啊。你可知道我是谁?”
年轻男人轻扬了扬眉,毫无畏惧之色的回视着领头之人,明朗的眸子里浮起一抹不屑。
“你又知道我是谁?”
“你……”
领头之人先是一愣,脸上浮起一抹迟疑,抓着年轻男人衣领的手也不自觉松了松。
年轻男人见此,薄厚适中的唇瓣又牵起一抹自信又温润的弧度,只是语气里的嘲讽与不屑,与他那温润的外表略有些不相符。
“给你三秒钟的时间,从我眼前消失。1、2、3……”
“嘉树哥?!”
一声惊愕又焦急的女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年轻男人的话。
百里嘉树先是一怔,蓦地赫然抬头,转头看了过去,刚刚还温润的脸庞浮起一抹急切。
“小妤?!”
领头人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一看百里嘉树突然变了脸,刚才的迟疑全然消失,一把将他推开,让小弟们围困着他。
而他自己,却走到了唐妤的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嘴角邪恶一勾,一把拽过她的衣领,将她给提到百里嘉树的面前。
“你……你放开我……”
唐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道大力给拽走,当即奋力挣扎着束缚。
然而不管用手去推,去锤他,都怎么也推不动,当即心里又急又慌,眼眶略有些湿润。
“你放开我……你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闭嘴!”
一声阴沉又暴怒的吼声,突然响起,吓得唐妤一哆嗦,手蓦地僵硬在半空中。
领头男人冷哼一声,一把将唐妤如同拎小鸡般,将她给拎到百里嘉树的面前,轻佻了挑眉,邪恶道。
“认识啊?哟,不错啊,这小妞长得倒是挺标致的。”
说罢,俯下身,用鼻子嗅了嗅唐妤的颈项,唇角邪恶一翘。
“还是个处儿。”
“臭小子,不行啊,这么可爱的小处儿,怎么不碰呢?不行吗?呵呵,哥哥今天就教教你,女人啊,就是用来……”
...
领头流氓越说越将脸往唐妤脸上贴近。
唐妤被领头流氓的举动吓得呆在了那,红着眼眶,睁着的纯净大眼睛里满是慌乱无措。
“你……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
领头流氓轻蔑一笑,邪恶的勾了勾唇,伸出舌头轻舔了舔唇,那张猥琐的脸越发靠近唐妤。
“当然是……”
“你不要过来……你放开我……放开我……”
唐妤本能的抗拒领头流氓的靠近,抓着拎着自己衣襟手的手也不禁颤抖的出了汗。
“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放开我……你走开……”
然而对方却盯着她的眼里越发轻蔑,直接将她拽到自己身前,作势就要去吻她。
唐妤吓坏了,眼泪唰的一下从眼眶中掉了出来,看着那不断靠近,就快要贴过来的脸,下意识扬手,狠狠地往那人脸上一抽。
“啪——”
“小妤!”
百里嘉树焦急的想要上前,然而周围的小弟围困着他,根本就不让他有到唐妤身边的机会。
领头流氓被唐妤甩了一个巴掌,当即恼羞成怒,猛地伸手,一把抓过她的头发,将她提到自己的面前,凶狠的眼神,如同恶狼般可怕。
“臭丫头,敢打我!老子今天就要你好好尝尝什么叫做,欲-仙-欲-死!”
说罢,伸手去扯唐妤的衣服。
唐妤被吓坏了,隐含在眼眶里的眼泪却倔强的怎么也不流出来,本能的去抗拒,推打那扯自己衣服的魔手。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小妤!小妤!”
百里嘉树瑕疵欲裂,以往的温润再也维持不住,抬脚就将面前围着自己的小弟给狠狠的一踹。
“!你她妈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我百里嘉树势必将你挫骨扬灰!”
巨大的力气,将面前一个小弟直接给踹倒在地,落了一个空档。
百里嘉树二话不说,冲出了包围圈,抬拳狠狠地朝着欺辱自己心爱女人的流氓脸上一砸。
“砰!”
“小妤,你没事吧?他有没有碰到你?”
百里嘉树急忙跑到唐妤的面前,紧紧地抓着她的双臂,轻俯下身,满眼紧张与担忧的看着她。
唐妤心头的惧意还没平息,然而看到熟悉的人在她的面前,悬在眼眶中的眼泪,也微微收了回去,吸了吸鼻子,轻摇了摇头。
而这边,领头流氓被百里嘉树一拳给打倒,周围的小弟更是吓了一跳,急忙围了上去,三三两两一个个将自己的老大给扶了起来。
“老大,老大……”
“老大,您没事吧……”
“老大,老大……”
小弟们七嘴八舌,一个个惊慌失措的围着领头流氓。
领头流氓被扶起来,一张凶狠的脸上更是泛着狰狞的杀气,扬手就给了身边小弟一巴掌。
“啪!”
“蠢货,围着老子做什么,还不快给老子上!”
小弟们一听,当即心惊肉跳,不敢多言,急忙点头,一个个凶狠的撸起袖子,扬起拳头就冲了过去。
唐妤见众人冲了过来,吓了一跳,稳住微颤的声音,略有些惊慌的拉了拉身边的男人。
“嘉……嘉树哥……他们……他们……”
百里嘉树急忙转身,将唐妤挡在身后,一边应付着那些小弟们送上来的拳头,一边护着身后的女孩,用自己的身躯,抵挡住外来对她的伤害。
“砰……砰……”
看着百里嘉树因为护着她,而受伤,却依旧将她护在身后,唐妤心里又感动,又焦急,又心疼。
“嘉树哥……嘉树哥……嘉树哥……”
“呜呜……你别打了……别打了……嘉树哥……呜呜……”
“嘉树哥……求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百里嘉树更是直接把她抱在怀里,将整个后背都裸露出来,任由那些人对他的拳打脚踢。
“砰……砰……砰——”
...
...
“别打了……别打了……嘉树哥……嘉树哥……”
唐妤被百里嘉树抱在怀里,颤抖着身体,泪眼婆娑哽咽的说着,略微沙哑又颤抖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力与无措。
“嘉树哥……嘉树哥……你起来……不要管我……嘉树哥……”
“嘉树哥……都是因为我……对不起……嘉树哥……呜呜……”
“嘉树哥……你千万不要有事……嘉树哥……呜呜……”
唐妤哭得泣不成声,耳边听着那一声又一声重拳打在身上的声音,她的心就跟着颤抖一分。
百里嘉树微微低眸,轻睨着怀中的人儿,微微苍白的脸庞上浮起一抹虚弱的笑容。
“乖,别怕,有嘉树哥在,嘉树哥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伤害你。”
“别怕,嘉树哥不会有事,嗯……”
领头男人见百里嘉树这么能抗,也有些恼了,大步走上前,一巴掌将围在他身边的小弟给打开,怒斥道。
“一群废物!让老子来!”
领头男人恶狠狠地瞪了眼身边的低垂着头的小弟们,收回目光,盯着就算是死也要把那个臭丫头给保护的百里嘉树,脸上浮起一抹冷嘲,恶毒的勾了勾唇,抬腿就往他的背上狠狠一踹。
“砰!”
“嗯哼……”
一声闷哼声淡淡响起,却犹如一个颗炸弹般,在唐妤的耳边炸开。
“嘉……嘉树哥……!”
“我……我没事……不……不用担心……”
百里嘉树冲她宽慰一笑,只是那虚弱又勉强的笑容,更刺得唐妤的眼一阵生疼。
“嘉……嘉树哥……”
“啧,还真是够硬气的哈,成啊,想做英雄,老子成全你!”
领头男人狰狞一笑,抬脚再次狠狠地往百里嘉树的后背上踹去。
“砰砰砰——”
“啧,还不死?真是块硬骨头!看老子不踹死你!敢打老子!”
“砰砰砰——”
“真他妈-的活腻了!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
“砰砰砰……”
听着耳边传来那一声又一声的击打声,唐妤的眼泪流的越发汹涌,微微抬眼,满眼泪光的冲百里嘉树摇了摇头,哽咽道。
“不要……不要……嘉树哥……你不要管我……嘉树哥……”
“傻瓜,你是我百里嘉树的女朋友,我怎么……怎么可能不管你……”
“嘉树哥……”
唐妤泪流成河,挣扎地从他的怀里抬起头,冲那个凶恶的领头男人颤声喊道。
“不要……不要打了……不要打嘉树哥……不要……不要打了……”
“求求你了……不要打他了……”
“小妤,不要……不要求他……如若今天他不杀了我,日后我必定将他挫骨扬灰……!”
百里嘉树将怀中的人儿抱的更紧了一分,向来温润的眸子,在这一刻充血,眸底更是浮起一抹浓浓地杀意。
领头男人一听,越发愤怒,脚下的力度越发之重。
“砰!砰!砰!”
“不要……不要打了……不要……不要打了……喝……不要……嘉树哥……”
唐妤想要从百里嘉树的怀里挣脱出去,然而对方却将她抱的十分之紧,紧到她根本就无法动弹一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自己的面前被人打。
“嘉树哥……嘉树哥……”
这份无力又惶恐害怕的感觉,充斥着她整个心脏,让她好害怕好害怕……
弟弟……弟弟……
你在哪……你在哪……
呜呜……弟弟你在哪……你快来救救嘉树哥啊……呜呜……弟弟……
...
...
“砰砰砰!”
耳边的重击声一声盖过一声,听得唐妤内心一阵崩溃,泪,根本控制不住的从眼眶中汹涌流出。
她觉得自己好没用,除了哭就只会哭。
如果是柳儿在这,她一定会动手把这些坏人给打走。
她……她怎么那么没用……
百里嘉树紧紧地抱着她,将头搁在她的头顶上,一声又一声的柔声安抚,更是听得唐妤泪流成河。
“乖,别哭,不怕……不怕,有嘉树哥在,嘉树哥不会让你有事……”
“嘉树哥是男人,皮糙肉厚……不……不会有事……”
“不怕……不怕……”
只是声音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微弱。
唐妤吓得泪腺早已崩溃,伸手紧紧地回抱着他,哽咽的哭诉道。
“嘉树哥……嘉树哥你千万别睡……嘉树哥……你千万不可以睡……嘉树哥……你回答我啊……嘉树哥……”
“我……小……”
百里嘉树艰难的睁开眼,想要冲她露出一抹宽慰的笑,却怎么也牵不动嘴角,反而眼前微微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感受着肩头突然一重,唐妤心头猛地一颤,焦急不安的急声呼唤道。
“嘉……嘉树哥……嘉树哥……!”
领头男人见百里嘉树晕了过去,这才满意的收回脚,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臭小子,看你还敢不敢如此狂妄!”
“啧啧,这小妞不错,来人,把她给我带走!”
“是,老大!”
“你……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嘉树哥……嘉树哥……”
唐妤奋力挣扎地,紧紧地抱着百里嘉树不松手,然而她一个人哪里抵得过十几个人,一会儿就把她给百里嘉树给分开。
“嘉树哥……嘉树哥……”
领头流氓猖狂一笑,散漫的走到她的面前,一把将她的下颚给狠狠锢住,邪恶一笑道。
“老子可是好久没有尝到处儿的味道,今天运气不错,哈哈哈哈……走,把她给我带……”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娇喝陡然在路边响起,打断了领头流氓的话。
众人闻声望去。
唐妤顺着发声源望去,眼前当即一亮,眼泪越发汹涌。
“柳……柳儿……呜呜呜……柳儿……快……快救救嘉树哥……嘉树哥……嘉树哥他……”
“小鱼?!”
刘柳儿也没想到当街斗殴的受害者,竟然是她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向来暴脾气她,狠狠地关上了车门,踩着令人心颤的步子,走了过来。
“给你们一秒钟,放开她,否则,就别怪姑奶奶我不客气!”
刘柳儿阴沉着脸,手上的骨头捏的咯咯作响,美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在灯光的照耀下,宛如具象化般,要从眼中喷涌出来。
领头流氓先是一愣,半响,反应过来,哈哈一笑,嘲讽又猥琐的话语,听得人耳膜生疼。
“这又来一个大美人~哈哈哈,今天的运气还真是不错!”
“1。”
刘柳儿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蓦地,眼神一凛,在领头流氓还没反应过来之际,利落抬腿,直接给了他一个回旋踢。
一脚踹头,直接将领头流氓给踹飞了出去。
其他小弟们先是一愣,而后蓦地吓了一跳,一个个略有些手无足措的站在那,抓着唐妤的手也不自觉放松。
唐妤见此,急忙伸手将抓住她的人狠狠地一推,二话不说,大步跑到了百里嘉树面前,将他给抱在怀里,急声呼唤道。
“嘉树哥……嘉树哥……嘉树哥……呜呜呜……”
“柳儿……柳儿……他们……他们……”
唐妤仰起头,脸上的眼泪流淌在单纯又惊慌的脸蛋上,在灯光的照耀下,更显楚楚可怜。
刘柳儿看了她一眼,片刻,收回目光,环视一周,眼眸微微一眯,轻轻抬手,将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在这微凉的夜晚,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你们这群人,姑奶奶我今天,一个都不会放过!”
...
……
“啪啪啪……”
刘柳儿拍了拍手,微抬起下颚,略带轻蔑的睨着倒在地上哀嚎不断的流氓们。
领头流氓没想到刘柳儿这么厉害,满是淤青的脸上布满了惊恐与一闪而逝的狰狞。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
刘柳儿微微眯起眼,蓦地,性感的红唇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不知道。”
“不过……你知道他是谁吗?”
说罢,纤纤玉手指向被唐妤抱在怀中,早已昏迷过去的百里嘉树。
领头流氓心头一惊,下意识瞥了眼百里嘉树,心头一突,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他是谁……?”
领头流氓微微收紧了手,略带紧张的小心翼翼问道。
难道这个男人真的有大来头?
刘柳儿冷冷一笑,收回手,略带散漫的环抱双臂,倨傲的抬起下颚,似笑非笑地吐出一句话。
“帝都三大家,百里家的大少爷,百里嘉树百里公子。”
“……!!”
领头流氓蓦然瞪大了双眼,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冲击了一般,在脑袋中炸开。
“什……什么……百……百里家……是那个百里家……”
“哼!你可又知道她是谁吗?”
刘柳儿冷哼一声,纤纤玉指指向唐妤,抬腿狠狠地踹了一脚领头流氓,将他给踹翻在地。
“她……她……她是……”
“她可是帝都三大家中言家大少爷,言斯年心尖上的宝贝,呵呵,敢欺负她?”
刘柳儿缓缓蹲下身,漂亮的脸蛋上浮起一抹讽刺的冷笑,性感的唇角蓦地划出一抹诡异的弧度。
“做好面对两大位大少爷对你展开无休无止报复的准备了吗。”
“……!!!”
领头流氓吓得脸色一阵惨白,刚刚还嚣张的狰狞全然消失,此刻早已如同一条哈巴狗般,跪在地上直磕头求饶。
“姑奶奶,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饶了我吧……姑奶奶……我错了……饶了我吧……”
“叩……叩……叩……”
“饶了我吧……姑奶奶……我再也不敢了……”
“叩……叩……叩……”
刘柳儿不屑的撇了撇嘴,缓缓站起身,抬腿狠狠地踹了一脚这个如同哈巴狗般的流氓。
就在这时,唐妤打电话叫的救护车也赶了过来。
唐妤急忙连同医护人员,一同上了救护车。
见刘柳儿还在那,便着急的冲她喊道。
“柳儿,我先送嘉树哥去医院!”
“好,我待会开车赶过去。”
刘柳儿转过身,刚刚还冷魅的表情,早已冬日里的暖阳般,笑得温暖。
唐妤忙不列跌的点点头,也不再多话,便跟着救护车一同离开了这里。
车内,唐妤紧紧地抓着百里嘉树的手,瞧着那张俊脸上的淤青,眼泪更是挺不住的汹涌流出。
“嘉树哥……嘉树哥……你一定要没事啊……嘉树哥……”
“嘉树哥……嘉树哥……我们快到医院了……你千万不要有事啊……嘉树哥……”
“嘉树哥……嘉树哥……”
唐妤紧握着百里嘉树的手,不厌其烦的鼓励着他,眼中的眼泪顺着脸颊滴在了他的手指上,顺着指缝,一直一直……流入心底。
手指,微微一动。
唐妤脸上陡然一喜,急忙冲救护的医护人员惊喜又焦急的喊道。
“快……快……他有反应了……快……救他,救他……”
医护人员急忙点头,更加赶忙给百里嘉树做各种急救,输液。
唐妤坐在一旁,泪眼朦胧的目光紧锁着躺在担架床上的虚弱男人。
手,微微收紧,紧扣在一起,忐忑不安的闭上眼,不住的在心中祈祷着。
嘉树哥,你千万不能有事啊!
...
一刻钟后。
百里嘉树被送到医院急诊室,进行抢救。
唐妤站在手术室外焦急不安的等待着,来回踱步,神情紧张又忐忑,时而看了看手术灯,时而宛如鬼打墙般的在原地转着圈圈,仿佛失去了所有主心骨的她,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风中凌乱飘零。
而另一边,刘柳儿将这群人交给了接到报案电话赶来的师兄们,自己便开着车往医院的方向赶去。
期间她自然是通知了言斯年与李天。
等到三人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一脸焦急,惴惴不安在手术室门外打转的唐妤。
言斯年满心的焦急,在这一刻,再也克制不住,疾步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她。
“鱼儿,鱼儿……你……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唐妤被突如其来的怀抱弄得一愣,蓦地,反应过来,赫然抬起头,入眼的那张熟悉又焦急的容颜,眼眶微微一红,轻轻咬住颤抖的粉唇,心头的惶恐与害怕,再也克制不住。
“弟弟……!”
唐妤直接扑进了言斯年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哽咽道。
“弟弟……我好怕……好怕……呜呜……他们……他们打嘉树哥……呜呜……嘉树哥……为了……为了保护我……”
“呜呜……嘉树哥还没出来,呜呜……我不要嘉树哥有事……呜呜……弟弟……我好怕……好怕……”
言斯年瞧着怀中因为害怕而颤抖的小丫头,心疼得无以复加,微微收紧着手臂,将她紧紧地抱进怀中,轻轻地摸着她的后脑,柔声安抚道。
“我来了,我来了……鱼儿不哭……不怕……我在,我在……不怕了……”
“呜呜……弟弟……嘉树哥……嘉树哥会不会有事……呜呜……”
唐妤微微抬起头,红红的眼眶,看起来如同一只受了莫大委屈的小兔子,纯净大眼睛里隐含着一颗颗晶莹的泪珠,在灯光下,如同珍珠般闪耀。
言斯年微微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薄唇微抿,凝视着她的星眸里划过一抹复杂与犹豫,半响,最终轻摇了摇头,轻声安抚道。
“不会,百里嘉树不会有事,你不要担心。”
“嗯……嗯……你说……你说不会有事,就一定不会有事……一定不会有事……嘉树哥一定不会有事……”
唐妤紧紧地抓着言斯年的衣服不松手,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般,把他的话当作最有权威的认证,慌乱的点点头,满眼无措的喃喃道。
“一定不会有事……一定……你都这样说了……嘉树哥就一定不会有事……一定……”
“鱼儿……”
言斯年心头不禁浮起一抹无力,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半响,轻叹了一口气,抬手轻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即检查了一下,见她真的没受伤,心头的大石这才陡然放下。
而心中的疑问也忍不禁浮了起来。
“鱼儿,你怎么会和百里嘉树在一起?”
“听柳儿说,那些流氓都是酒吧里的一霸,一般情况是不会招惹到他们。”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言斯年微微抬眼,往刘柳儿的身上瞥了眼,随即收回目光,缓缓俯下身,尽量将自己的语气放得很轻很柔,避免会吓到刚刚才受了惊的她。
唐妤听了,茫然无措的抬起头,轻摇了摇头,微微吸了吸鼻子,委屈道。
“我……我不知道……你一直都没回来……我肚子饿……我就出去吃饭……后来……后来回家的路上……正好……正好遇到了……那些人找嘉树哥麻烦……”
“呜呜……如果不是我,嘉树哥也不会被那些人打……呜呜……是我的错……呜呜……”
如果她不出现,嘉树哥一定不会有事……
都是因为她,嘉树哥是为了保护她……才……
嘉树哥……嘉树哥你怎么这么傻……
...
言斯年欲言又止的看着她,瞧着那张单纯又纯净的脸蛋上浮起的担忧与焦虑,心里很不是滋味。
百里嘉树在你心里已经这般重要了吗。
你的焦心焦虑,都让我好吃醋。
鱼儿……
唐妤满心担忧,一双眼惶恐不安的盯着手术室上的手术灯,攥在一起的手都被汗水打湿。
嘉树哥……嘉树哥……
“咔。”
灯,突然熄灭了。
门,忽然被推开。
唐妤眼前一亮,二话不说,直接甩开言斯年的手,冲到医生的面前,又是焦急与担忧的抓着医生的手臂,激动道。
“医生……医生!嘉……嘉树哥怎样了?嘉树哥怎样了?!他有没有事?他……他……”
“这位小姐,请您冷静一点,病人并无大碍,大多都是一些皮外伤。内脏也只是受了一点小小的震荡撞击,出血的情况已经控制住,日后只要稍微加以调理,便能很快恢复。”
医生笑着说道,并没有在意唐妤这太过于冒犯的举动。
反倒是言斯年,十分不爽的将某个小丫头的手给拉下来,抬眸略带危险的瞪了眼医生。
医生被他那眼神弄得又尴尬又莫名其妙,又不好得罪他,只能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对众人道。
“那,你们之中哪位是病人的家属?劳烦病人家属去收费台把费用缴一下。”
唐妤愣了愣,看了眼刘柳儿他们,半响,急忙反应过来,看向医生焦急道。
“我我我……我是嘉树哥的女朋友……我去……”
“你去什么去,你有钱吗。”
言斯年紧皱着眉,一把将她给拽了过来,略带不悦的盯着她,星眸里的情绪宛如化不开的浓墨般,让人猜不透的同时又有些不寒而栗。
嘴里满满的醋味,偏偏唐妤听不出来,直到愣了半响,这才委屈的回视着他,微微瘪嘴,拉着他的胳膊直撒娇道。
“没有耶……弟弟……那你去帮忙缴一下费用嘛……~”
“……嗯。”
言斯年不情不愿的淡应了一声,睨着眼前这个小丫头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无奈。
算了,这次百里嘉树也将她保护的很好,没让她受伤。
看在她的面子上,他也不能失了风度。
唐妤见言斯年答应下来,心头松了一口气,刚想开口对他说谢谢,急诊室里推出一个担架床,上面躺着的男人,令她也忘记了想要说的话,急忙冲到床边,焦急的呼唤道。
“嘉树哥……嘉树哥……”
“这位小姐,病人需要安静的休息。”
医生恪尽职守的出声,安抚着唐妤激动又焦急的心情。
唐妤一听,当即闭上了嘴,不敢再出声打扰到百里嘉树休息,只是那一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百里嘉树那苍白如纸的脸,轻点点头,跟着护士一起将担架床推进了病房。
刘柳儿和李天对视一眼,分别各自跟上了唐妤与言斯年。
“小鱼,等等我……”
“阿迟,我跟你一起去。”
言斯年抬眸,扫了眼李天,微微颔首,便和他一同大步离开了原地。
而刘柳儿这边,也追上了唐妤,直到进了病房,护士将百里嘉树从担架床上移到病床上,将吊瓶挂好,做好记录之后,便相继了离开了病房。
刘柳儿走到病房门口,看了眼病房外的走道,收回目光,伸手关上了这间单人病房的门。
微微转身,清澈又犀利的目光直视向唐妤。
“小鱼,你真答应做百里学长的女朋友了?”
“嗯……只不过,只不过,我……”
唐妤刚想开口解释,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道轻微的闷哼声。
心头一顿,蓦地,一脸惊喜的转过头,扑到床边,激动道。
“嘉……嘉树哥……!”
...
“嘉……嘉树哥……!”
百里嘉树艰难的睁开眼,眼前模糊的世界也随着时间流逝而渐渐清晰。
看清了来人,百里嘉树十分勉强的勾了勾唇角,下意识轻唤了她一声。
“小……小妤……”
忽然,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赫然睁大了双眼,一个挺身奋力从病床上坐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就连牵动的伤口,他都不予理会,只是一双眼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女孩。
“小妤!你有没有事?!那个混蛋有没有……”
“嘉树哥,嘉树哥,我没事,你不要坐起来,你刚刚才被治疗……”
唐妤赶忙上前,一脸焦急的将他的身子给扶住,急忙转头冲刘柳儿急声道。
“柳儿,柳儿,你快把床摇起来……!”
“好。”
刘柳儿深深地看了眼百里嘉树,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听了唐妤的话,将床头给摇了起来。
唐妤让百里嘉树靠好,为他掖好被子,看了眼手背上打的针,见针头并没有滑落掉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缓缓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嘉树哥,你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还好,我没事。”
百里嘉树冲她笑了笑,温润帅气的脸庞却带着几分苍白的虚弱,就连向来如沐春风的嗓音,也在这一刻变得沙哑虚弱。
“只要你没事就好。”
“嘉树哥……”
唐妤鼻子一酸,眼眶蓦地红润起来,满心的感动与歉疚,化作一颗又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百里嘉树轻轻地看着她,眸色微微一柔,温润又明朗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淡淡的心疼,艰难的抬起手,轻轻地摸上了她的脑袋。
“傻瓜,别哭了,我没事。”
“可是……可是是因为我才……”
唐妤吸了吸鼻子,微微低下头,小脸上满是自责与歉疚。
百里嘉树轻轻勾了勾唇,冲他露出一抹宽慰又虚弱的笑容,柔声道。
“不是因为你,他们本来就是想要勒索我罢了,反倒是我,让你受了惊吓。”
“不……不是的!”
唐妤一听,一脸焦急的抬起头,慌忙无措的摆了摆手。
“嘉树哥,不是这样的,如果……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一个人一定可以脱身,可是因为我……因为我才……对不起,嘉树哥……对不起……”
说完,猛地吸了吸鼻子,赫然低垂下头,咬着唇,小声啜泣着。
一旁一直没能够插嘴的刘柳儿,见她又哭了,不禁无奈地牵了牵唇角,微微抬腿,走到她身边,轻轻伸手,直接霸道的将她揽入怀中。
“好了啦,还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在那群流氓身上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呢。”
“没……没,我不是因为这个……我只是看到嘉树哥这样……我……呜呜……我难过……”
唐妤将头埋进刘柳儿的肩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刘柳儿微微皱眉,眼角的余光正好瞥到走进来的两个男人,连忙伸手,故作一脸嫌弃的将她给推到某男的面前。
“咦……恶心死了,别把鼻涕眼泪擦我身上,要擦就擦阿迟身上。”
“柳……柳儿……!”
唐妤被她的话弄得有些恼羞成怒,微微鼓起脸,盯着她半天,忽然,抬手抹了一把鼻涕眼泪,作势要往刘柳儿的身上抹。
刘柳儿吓了一跳,急忙往李天的身后一躲,随即露出一个脑袋,冲她做了一个鬼脸。
“嘿嘿,来呀来呀。”
“你……李天,你让开……!”
唐妤气呼呼的瞪了她一眼,微微抬头,满眼泪光的瞪着护花使者李天。
李天无奈地摊了摊手,故作一副可怜的模样,满眼委屈盯着她。
“不敢,我要是让了,指不定回去跪搓板。”
...
刘柳儿一听,连翻了几个白眼,抬手,一把掐住了李天的软腰,360度地一拧。
“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嗯?”
清丽成熟的嗓音,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威胁之意。
“嘶嘶……痛痛痛……”
李天疼得龇牙咧嘴直叫唤,连忙垂下头,弯着腰,赔笑道。
“没,没……柳儿这么温柔贤淑,怎么会让我跪搓板呢?”
“哼!”
刘柳儿冷哼一声,松了手,抬腿往他小腿上轻踢了一脚,微微抬起下颚,斜眼睥着他道。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吧?”
“呃,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你会让我跪遥控器?”
李天满脸无害的冲她眨了眨眼,眼看那张恼羞成怒的俏脸,唇角一勾,一个闪身,躲开了踢过来的****。
刘柳儿气得半死,咬牙切齿的抬拳就去追他。
“李天!!你给我站住……!”
“啊~别打别打……痛痛痛……”
李天被她这么一叫唤,立刻乖乖地停了下来,结果肚子上就受了一拳,一张俊脸疼得都有些扭曲,然而却依旧赔笑的看着她。
“好了啦,消气了没?哎哟……柳儿,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啊……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眼见刘柳儿又要挥拳过来,李天当即吓得直摆手,连忙做了一个封嘴的手势。
刘柳儿微微扬起下巴,冲他怒哼一声,环抱双臂,睥睨着他。
“吵死人了,没看到百里学长需要安静吗?”
“呃……”
李天无辜的眨了眨眼,半响,将目光从刘柳儿的脸上移开,讪讪地看向百里嘉树,阳光帅气的脸庞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对不起,百里公子,打扰到您了。”
“没关系。”
百里嘉树微微张了张那微干的唇瓣,温润的脾性,真让人无法抗拒去亲近他。
百里嘉树轻轻扫了眼,面前的几人,片刻,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微微垂下眼,眸底划过一抹流光。
半响,微微侧头,伸手要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
唐妤见了,急急忙忙将手里的鼻涕眼泪全部都擦在了言斯年的身上。
这丫头……
在某男无奈又宠溺的眼神之下,唐妤慌忙走了过去,抢先拿过水杯。
“嘉树哥,我帮你倒水!”
“……好,谢谢。”
百里嘉树先是一愣,而后眸色一柔,微微点头,冲她温润一笑。
唐妤微微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赶忙从一旁的开水瓶里倒了一杯温开水递给他。
“给,嘉树哥,慢点儿喝,小心烫……”
“好。”
百里嘉树冲她轻柔一笑,抬手,接过了她递过来的水杯,骨节分明又白皙的大手,如同艺术品般,十分具有观赏价值。
唐妤看着百里嘉树那手骨关节的地方略有些淤青,眼眶又是一红,急忙抬手揉了揉眼睛,极力稳住微颤的嗓音,略带哽咽道。
“嘉树哥……你的手……”
百里嘉树喝了一口水,轻侧过头,看向那双如同小白兔般的纯净大眼睛,片刻,微微低眸,瞥了眼自己的手,半响,轻笑着摇了摇头。
“没事。”
“可是……”
唐妤还是不放心,很是自责内疚的看着他。
眸光微微闪动的光泽,既可怜兮兮,又惹人怜爱。
百里嘉树将水杯轻轻地放在床头柜上,微微伸手,握住了她的芊芊玉手。
“只要你没事,这些伤都是值得的。”
“嘉……嘉树哥……”
唐妤越发哽咽,凝望着百里嘉树的眼里,满满都是感动的水光。
“嘉树哥你怎么这么傻……”
“嘉树哥说过,嘉树哥会陪着你,不会再让你孤单一个人,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嘉树哥没有骗你,对不对?”
...
“对……对……!”
唐妤哽咽的直点头,反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的手,眼泪扒拉扒拉的从眼眶中掉了出来。
“对……嘉树哥,你没有骗我,我相信你嘉树哥……”
“好了,别哭了,哭多了对眼睛不好。”
百里嘉树微微抬起手,为她轻轻地擦拭脸上流淌的眼泪,温润的眸子里满满都是柔情。
唐妤略带哽咽的轻点点头,微微抬手,抹掉了脸上的眼泪,吸了吸鼻子。
“嘉树哥,我……”
“时间不早,百里总,身体不适还是多加休息才是。”
言斯年微微收紧了垂放在身侧的拳头,片刻,又轻轻一松,大步走上前,一把揽住了唐妤的肩头,将她强行带入自己的怀中。
微微抬眸,瞥着百里嘉树,星眸里的深邃,让人猜不透他此时的情绪。
“百里总,今天,我家鱼儿也受到了惊吓。她,我就先带回去了。”
“……”
百里嘉树微微抬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薄厚适中的唇瓣微微一抿,半响,轻轻开了口。
“好,劳烦言总替我好好照顾小妤。”
依旧是那般如沐春风的嗓音,只是那话语里却带着不容忽略的刻意提醒。
言斯年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紧盯着他的星眸里的颜色也变得越来越深,如同看不到底的黑洞,幽深又令人不寒而栗。
“百里总无须提醒,言某自会好好照顾我的鱼儿。”
低沉又性感的嗓音,夹杂着一抹隐晦的挑衅,伴随着一股硝烟味在病房里缓缓弥漫开来。
唐妤愣了愣,蓦地,心头微微一突,轻轻抬头看了眼脸色极其难看的言斯年。片刻,收回目光,抬眸又再次看向同样脸色不佳的百里嘉树。
暗暗吞了吞口水,紧攥着衣摆的手心也不自觉出了汗。
又来了……
等等!
唐妤微微瞪大了双眼,猛地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抬眸看向百里嘉树,然而对方竟然看了过来,心头一跳,急忙别开目光,低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怎么办……
她……她现在该怎么对嘉树哥说?
她……她似乎面对嘉树哥的时候,不……不会有像对弟弟那种……很奇怪的感觉,心……心跳也不会加速……
她……难道不喜欢嘉树哥吗?
可是,还剩下两个标准……
唐妤微微皱起小眉,纯净又单纯的脸蛋上浮起一抹深深地纠结之色。
但现在好像也不是来验证这两个标准的时候。
不过……
万一真的验证她不喜欢嘉树哥的话,那她……
那她该怎么对嘉树哥说?
嘉树哥为了保护她,都……
她怎么能伤嘉树哥的心……
深深地陷入自己思绪的唐妤,没有看到百里嘉树那略带无奈又宠溺的眼神。
“小妤,小妤,小妤……小妤。”
“……啊?啊!什……什么事啊?嘉树哥?我没听见,对不起……”
唐妤急忙抬起头,一脸茫然懵懂的看着他,半响,反应过来,纯净的脸蛋上浮起一抹愧疚。
百里嘉树瞧着那青稚小脸蛋上的愧疚,无奈地笑了笑,微微抬手,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尖,略带宠溺道。
“没事,我只是想跟你说,回家好好休息。”
“嗯……嗯!我知道了,嘉树哥。”
唐妤忙不列跌的直点头,赶忙将小心思收敛起来,轻扯了扯嘴角,冲他露出一抹可爱又纯净的笑容。
“嘉树哥,你也要多加休息,最好……唔,让人来照顾你。”
“嗯,听你的。”
“嘉树哥,还有……”
唐妤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嘱咐,却被一旁等待着不耐烦的言斯年给直接拽走。
“走了,别打扰百里总休息。”
“啊……等……等等啊,弟弟,慢点儿……喂……”
唐妤踉跄了几步,急忙稳住身形,眼看被拽出病房,连忙转头冲百里嘉树喊道。
“嘉树哥,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看你……!”
“好。”
...
言斯年一听,俊眉猛地一皱,略带吃味的瞥了眼,现在还会关心其他男人的小丫头。
“鱼儿,你太吵了。已经打扰到全科室病人的休息。”
略带酸味的语气,听得跟着走出来的李天和刘柳儿忍不禁想笑。
“呃……”
唐妤倒是没听出来,只是四处张望了一下。
发现夜晚的病房的确比较安静,这才连忙抬手捂住了嘴,微微抬起头,冲他无辜的眨了眨眼。
言斯年看着那双纯净无辜的大眼睛,心里饶是在不舒服,也在此刻化为深深地无奈。
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薄唇微张,轻声温柔道。
“好了,回家吧,今天你也受了惊吓。”
“我没事,嘉树哥把我保护的很好,我一点事也没有,反而让嘉树哥他……”
说到最后,唐妤不由得低下了头,垮着一张小脸,失落又颓丧的模样,看得言斯年心疼的同时,心里也越发不对味。
没想到就因为他有事回晚了,让她遇到了这种事不说,还让她与百里嘉树之间的羁绊更深了几分。
言斯年微微收紧着拳,星眸里划过一抹懊恼。
该死!
一旁的刘柳儿见了,眸光微微一闪,片刻,大步走上前,抬手轻拍了拍言斯年的肩膀,对他递了一个宽慰的眼神,轻摇了摇头。
“阿迟,赶紧带小鱼回去吧。”
“嗯。”
言斯年看了她一眼,攥紧的拳头微微放松下来,轻点了点头,伸手牵住了身边情绪低落的小丫头。
“鱼儿,我们先回家吧。”
“嗯……哎,等一下。”
唐妤突然如梦初醒般想到了什么,奇怪的转过头,看向刘柳儿,满心困惑好奇道。
“柳儿,你怎么突然出现在那啊?”
“今天正巧放假呗。本来吧,我是去见李天的,结果途中正好看到了这一幕。身为学警,和即将成为保卫治安警察的我,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刘柳儿冲她俏皮的眨了眨眼,随即一把挽住李天的胳膊,亲昵靠在他的身上,那亲密无间的模样,还真是虐死一堆单身狗。
“呐,不跟你们多说了,我们还要赶去约会呢。”
“哦,好吧。那你们约会开心哦。”
唐妤呆萌的点点头,纯净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懵懂,微微抬起手,冲两人挥了挥。
刘柳儿拉着李天往医院外走,走到一半,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侧头,扬声提醒道。
“记住啊,下个月的同学聚会,可别忘了。”
“小鱼,阿迟,你们必须都得到。”
刘柳儿强势的话语,不给两人任何拒绝的时间,便挥了挥衣袖,挽着李天离开了原地。
唐妤怔怔地看着刘柳儿离开的方向,半响,反应过来,微微转头,看着那略微疲倦的俊脸,大眼睛里浮起一抹担忧与关切。
“弟弟,你好像很累的样子,今天是不是很忙?”
“嗯,还好。先回去吧。”
言斯年微微低眸,睨着小小的她,眸色微微一柔,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今天很对不起,没来得及跟你说。”
缓缓俯下身,轻轻地牵起她的手,紧了紧,带着她离开了医院。
唐妤不自觉跟着他走,微微侧头,看着身边的男人,那俊美无双的脸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看得她心头微微一痛。
“弟弟,没关系。我知道你很忙,所以我没有打扰你,就自己出去吃饭……对了,弟弟,你有没有吃饭?”
“还没。”
“啊?还没有哦,那我们快点去吃啦……!”
“鱼儿,不用,我回去自己下点面条就……”
“不要啦,你都这么累了,就不要再自己做了!我带你去一家很好吃很好吃的店,走啦走啦……!”
“哎,鱼……鱼儿……”
...
唐妤二话不说拽着言斯年直往医院外跑,在对方无奈又宠溺的目光之下,终于,来到了那一家熟悉的店面前。
“就是这里了!”
唐妤见店铺没有关门,当即喜上眉梢,高兴地转过头,冲他灿烂一笑。
言斯年低眸瞥了她一眼,回了她一个温柔似水的笑容,片刻,微微抬头,看了看牌匾。
“这是……拉面?”
“对呀!呐呐,可千万别小瞧这一家简单又朴素的拉面馆哦!它家的面,可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好吃的呢!”
唐妤微微嘟起粉粉嫩嫩的唇,大眼睛流动着莹莹光泽,看得言斯年有些不想移开眼。
言斯年微微抬手,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眸光一柔,宠溺道。
“好,我今天就来试试,你所说的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好吃的面,是有多好吃。”
“嗯嗯!”
唐妤重重地点了点头,唇角边的弧度越来越大,露出了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一定会让你欲罢不能!
唐妤笑眯眯的收回目光,兴奋地蹦到店面前,拉开梭门,冲了进去,兴声嚷嚷道。
“老板叔叔,老板叔叔,我又来啦……!”
话音落下,随之响起的是一道爽朗又浑厚的中年男声。
“哈哈哈……小丫头,你今天又来吃拉面哦?咦?怎么是你一个人?你那小伙伴呢?”
“才不是一个人呢,老板,我跟你介绍一下,我……咦?弟弟,你怎么还不进来呀!快进来呀!”
唐妤一转头,见身边没人,抬头往门口望去,见他还愣在那,当即不免有些不满地嘟起了唇。
言斯年先是一愣,半响,缓缓反应过来,微微抬腿,走了进去。
“来了。”
“弟弟,你快来,我跟你介绍介绍一下!”
唐妤见他走过来,急忙拉过他的胳膊,将他拽到吧台下的紧紧相黏在一起的高桌前,对台后穿着厨师服的中年男子兴奋的介绍道。
“老板叔叔,老板叔叔,他是我弟弟!叫……”
说到这,语气突然一顿,唐妤下意识转头看了他一眼,大眼睛里闪过一抹犹豫与迟疑。
“叫言……唐……”
言斯年轻瞥了她一眼,片刻,微微收回目光,抬眸,扫向老板,轻点了点头。
“我叫唐迟。”
“唐迟?弟弟?小丫头,你怎么从来都没有说过你还有一个弟弟?”
老板略带不解的看了眼面前这对不太像‘姐弟’的男女,半响,如梦初醒般,一拍脑袋,乐呵呵的点了点头。
“哦哦,我懂,我懂了,哈哈哈……你们年轻人啊,就是会玩。之前流行什么‘欧巴’,现在流行‘弟弟’了?呵呵……”
“咳……”
言斯年微微竖起拳头,放在那性感的薄唇边轻咳一声。
“啊?”
唐妤满脑袋问号,颇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老板,半响,不太明白的摇了摇头。
“老板叔叔,先不说这个了!我弟弟还没吃饭呢,你快点给他准备一个超级无敌最好吃的地狱拉面~!”
唐妤神秘地冲老板眨了眨眼。
“要最极致的哦~”
“好嘞!”
老板呵呵一笑,温厚的脸庞上带着几分爽朗的笑容。
“来来来,你们先坐下,我这就准备最极致的地狱拉面!”
“嗯嗯!”
唐妤笑眯了眼,转过头,冲言斯年嘿嘿一笑,拉着他就坐在了老板面前的吧椅上。
“很好吃的哟~”
言斯年瞧着她那神神秘秘又狡黠的模样,薄唇忍不住上扬,低音轻笑声便从他那性感的薄唇中缓缓溢出。
“呵呵~那就真应该好好尝尝才是。”
“一定要!”
...
...
……
“噹。”
“呼……”
言斯年放下盛拉面的大碗,额间早已被丝丝细汗给布满,白皙俊美的脸庞在这一刻透着几分淡粉的红晕。
唐妤见他吃完,笑嘻嘻的凑了上去,伸出小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嘿嘿,你脸好红哦,有这么辣吗。”
“你说呢。”
言斯年轻飘飘的瞥了她一眼,拿起面前的干净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
这小丫头,肯定是故意的。
唐妤略带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讪讪地赔笑道。
“太辣了吗……那……那……我是觉得吧,地狱拉面,只有这样才最好吃……对……对不对?老板叔叔!”
随即,急忙转头看向老板,求救般的冲他眨了眨眼,可怜巴巴的模样,还真是让老板不忍心说不是。
“啊,是,是啊,这位小伙子,我这拉面可不是盖得,必须得最辣,才能够凸显出地狱拉面的好味道。”
说罢,冲唐妤眨了眨眼。
唐妤一听,松了一口气,对老板投以感激目光,随即转过头,故作十分有理的模样,微微挺起胸膛,附和道。
“对,对,呐呐,弟弟,你就说吧,这拉面好不好吃?”
“嗯……”
言斯年微微抬眼,扫了她一眼,不咸不淡道。
“除了某人故意使坏以外,总体来说味道的确十分不错。”
“嘿嘿……”
唐妤自知理亏,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冲他一个劲的傻笑。
言斯年瞧着她的模样,心头微微叹一口气,轻瞥着她的星眸里不禁划过一抹淡淡的无奈,还有那无法掩饰住的宠溺。
微微收回目光,打量了一下安静的四周,轻抬起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现在这个时间,应该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
“唉,小伙子你说得没错。半年前,这里还是挺有人气的,这个点来吃拉面的人还是很多的。只是……”
老板说到这,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温厚的脸庞上浮起一抹复杂,伸手拉下头上的厨师帽,略有些失落的坐倒在吧椅上。
“老板叔叔……老板叔叔,那些坏蛋一定会有报应的!”
唐妤紧皱着小眉,忍不住出声宽慰着心情低落的老板。
言斯年轻挑了挑眉,微微侧头,瞧着那张小脸蛋上的气愤填膺,微微勾唇,柔声询问道。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哼,就是有一些坏人,想要买下老板叔叔的地和店,可是老板叔叔的地和店是他祖上一直传下来的,老板叔叔不想把自己祖上的基业卖给他们。
后来,那些坏人就天天来店里滋扰老板叔叔,害得老板叔叔的生意都做不下去了!导致现在店里变得如此冷清……
啊啊……真的是好讨厌强买强卖的无良开发商啊!”
唐妤越说越气愤,一张单纯清秀的小脸被涨得通红,抬起小拳头,气鼓鼓的锤了锤桌面。
“如果老板叔叔再赚不到钱,就给不了因为生病在病床上躺着的婶婶治病买药,也养不了他们还在读初中的女儿……”
“哗——砰!”
梭门被猛地拉开,突如其来巨大的声响,吓了唐妤一跳,急忙抬眼,往外看去。
“哟,还有人啊?滚滚滚,这里被我们给包了!”
不看还好,一看,整张小脸越发气得通红。
“你们怎么又来了!店里已经没人了,现在老板叔叔的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你们怎么能够这样斩尽杀绝!”
领头之人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冷冷一笑。
“没人?那你们是什么东西?怎么?还想凭一己之力救回这濒死的拉面馆?呵呵……只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你!”
...
...
“你!”
唐妤气得火冒三丈,那张单纯又青稚的小脸上布满了愤怒的红晕,微微瞪着双眼,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你们到底还有没有人性啊!你们难道就不能换位思考一下吗?如果是你们,你们会怎么办?!”
“换位思考?小妹妹,哥哥们读书读的少,可不懂什么叫做换位思考。”
领头混混轻挑了挑眉毛,脸上浮起一抹厚颜无耻的笑容,整个就如同市井无赖般,令人生厌,憎恶。
“至于人性……我们拿钱,当然得替人消灾。想要有人性哦?行啊,拿这个来。”
领头混混抬起手,做了一个数钱的手势,见她气得直跳脚,猖狂又无耻的笑声,顿时从整个拉面馆中爆炸开来。
“哈哈哈哈哈哈……”
其他混混也跟着嘲笑,响彻天际的猖狂笑声,如同石子划过玻璃,刺耳的不行。
唐妤瞪大了双眼,那双纯净的凤眼里布满了愤怒的火焰。
单纯的她不明白,不明白这些人同样都有家人,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别人,能够换位思考一下。
也更加不明白,为什么那些开发商,要这么无情。难道为了钱,真的可以不顾一切吗?
她不明白。
言斯年微微低眸,轻轻地看着她,瞧着那张小脸蛋上的愤怒与茫然不懂,紧抿的薄唇微微一勾。
鱼儿,我会守护好你的纯真。
领头混混笑够了,也想起了正经事,勾着无赖又无耻的笑容,大摇大摆的走到两人面前,猛地一拍桌面,凶狠道。
“喂,臭小子,耳背吗?!还不快给老子滚!”
“你是在跟谁说话。”
言斯年微微收回放在唐妤身上的目光,眼皮微抬,慵懒又散漫的瞥了他一眼,薄唇微启,低沉性感的嗓音,带着几分不寒而栗的微凉。
领头混混一愣,呆愣了片刻,忽然,猛地反应过来,猥琐的脸庞上浮起一抹薄怒。
“你这臭小子,还敢跟老子呛声!你……”
“滚。”
言斯年风轻云淡的瞥着他,如刀削的薄唇微抿着,令他看起来格外有些不近人情。
“什、什么?”
领头混混又是一愣,半响,再次回过神来,整张跋扈的脸上布满了恼羞成怒之色。
“你这该死的臭……”
“我只数三声。”
言斯年微微抬眸,神情淡淡的睨着他,星眸里的冷光一闪而逝,如同被恶魔给盯上,令人不寒而栗。
领头混混被他那毛骨悚然的眼神盯得猛打了一个哆嗦,刚刚的愤怒在这一刻变为迟疑,心中不断的打着鼓。
这人是谁?
这番有恃无恐,难道……
是什么大人物?
万一是吓唬他的?
言斯年微微勾起薄唇,唇角边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冷嘲弧度,看得领头混混心头越发犯怵。
“3……”
万一真的是大人物,那他岂不是得罪了什么不好得罪的人?
“2……”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算了,今天就算便宜这个臭老头。
“1……”
言斯年微微挑眉,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玩味十足的弧度。
“滚,还是不滚。”
“你……哼!算了,今天心情好,死老头,今天就放你一马!”
领头混混凶狠的冲老板一阵吼,片刻,略带迟疑的瞥了一眼言斯年,脸上的犹豫与挣扎一闪而过,停顿半响,便带着人离开了拉面馆。
“我们走!”
“哗——砰!”
拉面馆再次安静下来。
唐妤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原本以为的硝烟,却一瞬间化解,心头一阵诧异与震惊,微微抬头,一脸茫然的看着身边的男人,讷讷道。
“弟弟,你好厉害哦……”
...
“弟弟,你好厉害哦……”
唐妤蓦然睁大了双眼,纯净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亮晶晶的崇拜之光。
“那些人都被你给吓走了耶……”
弟弟真厉害,从小到大,弟弟都一直很厉害,到现在,一点也没变!
不,是变得更加厉害了!
言斯年收回微凉的眼神,微微低眸,看着她,星眸里的颜色在这一刻变得柔和。
薄唇轻轻一勾,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该回家睡觉了,鱼儿。”
“啊?哦,好!”
唐妤愣了愣,反应过来,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即转过身,看向老板,微微皱眉,一脸关切的小声宽慰道。
“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老板叔叔,你人这么好,一定会度过这次难关的!”
“我……唉……”
老板微微抬起头,看着她欲言又止了半天,最终叹了一口气,对她扯出了一抹勉强至极的笑容。
“小丫头,谢谢你的关心……”
“老板叔叔……”
唐妤怔怔地回视着老板,喃喃出声,看着老板脸上的勉强笑容,心里也很是不好受。
言斯年轻瞥了她一眼,不着痕迹的叹了一口气,微微收回目光,将皮夹从西装口袋里拿了出来。
付了钱,便牵着身边总是为别人而操心不已的小丫头离开了拉面馆。
唐妤略带不放心的看了眼老板,最终在言斯年的牵引下,离开了这里。
两人走在街道上。
夜晚的凉风呼呼吹,秋天的夜晚,夹杂着一丝凉意。
唐妤冷不丁打了一个激灵,微微抬手,环抱着双臂,轻轻地摸着手臂上冒起来的鸡皮疙瘩。
呼……
好冷啊……
言斯年眸光微闪,抿着唇,将西装外套脱了下来,伸手为唐妤给披上。
突如其来的温暖,忍不禁让唐妤下意识抬头,往他的脸上望去。
“弟弟?”
“弟弟,你不冷吗?你这衬衣很薄耶。”
唐妤伸手要去拉掉西装外套,却被一只修长而白皙的大手给抓住,手背上传来的温暖,仿佛顺着手臂,弥漫到四肢百骸,让她全身都不禁暖洋洋起来。
言斯年将那只小手给拿下,伸手为她披好外套,将她弱小的身躯包裹在硕大的西装外套里。
“我不冷,鱼儿,别忘了我常年锻炼,身体素质可比你这个爱赖床的笨小鱼要好太多。”
“……哼……!”
唐妤不满地撇了撇嘴,微微鼓起脸,冲他哼了一声,负气般的扭过头,将西装外套裹得更紧了一分。
“至于在夸你之前,还得贬低我一遍嘛!”
“呵呵~”
言斯年扬唇轻轻一笑,低沉又附着了魔力的低吟笑声从他那性感的薄唇中缓缓溢出。
缓缓俯下身,轻轻附耳,轻咬着她的耳朵,小声诱惑道。
“我的所有好,都是为了你,有你才能让我变得更好。”
“……”
唐妤微微别开眼,轻咬着下嘴唇,单纯青稚的小脸蛋上不禁飞起两片红云。
‘扑通扑通扑通——’
心,跳个不停。
在这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响亮。
“弟……弟弟……”
“嗯?”
微微上翘的尾音,在耳边听起来格外具有一番风情-诱惑。
唐妤的脸色越发红润了,温度不断上升,刚刚还微凉的空气,在这一秒变得格外炙热滚烫。
“我……我……xi……我……”
“嗯?~”
“我……我……”
...
“我……我……”
唐妤脸色一阵红润,滚烫的脸颊都快要将她的大脑烧成一片糨糊。
“我……”
犹犹豫豫了半天,唐妤最终牙根一咬,赫然抬起头,刚想张嘴,然而却对上了那双充满了狭促的星眸。
脸,噌得一下变得爆红,宛如一颗红彤彤的大西红柿。
言斯年低眸,睥睨着她,星眸里划过一抹戏谑。
性感的唇角不断上翘,伴随着一丝似有似无的玩味,在月光的照耀下,尽显邪魅之色。
“嗯?”
“我……”
唐妤呆呆的看着他,半响,红着脸,目光一阵闪躲,结结巴巴道。
“我……我困了,想睡觉!”
“噢?是吗?只是想说这个?”
言斯年戏谑的挑了挑眉,缓缓俯下身,轻轻地用额头碰着她的额头。
唐妤不太自在的别开眼,极力稳住心头那微乱的情绪,胡乱的点了点头。
“嗯……嗯……是,是……我困了……!”
言斯年轻勾了勾唇,眸子里的笑意一闪而过,微微直起身,在某个小丫头完全没反应过来之际,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看来,是发挥我作用的时刻了。”
“啊……”
唐妤吓了一跳,下意识猛地搂住了言斯年的颈项,一脸惊魂未定的看着他。
四目相对。
言斯年眸色蓦地一柔,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迈开大长腿,稳稳当当的抱着怀中的人儿往前走。
唐妤缓缓回过神来,茫然呆萌的眨了眨眼,半响,唇角轻轻一勾,故作不满地嘟起嘴,略带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你讨厌,吓我一跳~!”
“呵呵~”
言斯年笑而不语,俊美的侧脸,在月光的照耀下,完美的不似凡人,如同暗夜里的精灵,美得不可方物。
唐妤轻轻将头靠在他的肩头,看着那完美无瑕的侧脸,眸子里的焦距也越发飘忽、迷离。
两人身影越走越远,逐渐消失在街头的拐角。
只留下那孤零零停靠在路边上的大众车。
……
言斯年将唐妤一路抱回家,然而回到家的那一刻,怀中的人儿早已睡着了过去。
轻睨着怀中那纯净如初生婴儿般的睡颜,言斯年不由得轻轻一笑,温柔地将她平躺放在床上。
微微伸手,小心翼翼的为她宽衣,脱下鞋子,为她掖好被子。
这才轻轻地退出了房间,拿出西裤口袋里的手机,拨通了出去。
“嘟——嘟——咔。”
“言总。”
电话另一头传来清丽又魅惑的成熟女声,带着几分严谨与调侃,轻笑道。
“怎么这么晚打电话来,也不怕您的小青梅吃醋。”
“霍岚,去帮我办件事。”
言斯年丝毫不为所动,根本就没有搭理她,俊美脸庞上的严肃,更为他增添了一抹成熟男人的魅力。
霍岚吃吃一笑,玩世不恭的魅惑嗓音从电话另一头再次传来。
“言总,到底什么事值得您大晚上还不放过人家哦~”
“今天晚上……”
言斯年冷冷的吩咐着她要做的事,星眸里的危险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听明白了吗,那些人,我言斯年一个都不会放过。”
“……”
霍岚早已愣住,听了他的话,脸上的玩世不恭早已消失,紧皱的眉头,仿佛有化不开的愁虑。
“是,我明白了。”
小鱼儿被人欺负了?
霍岚压下心头的火,刚准备挂电话准备出门,却被电话另一头的声音给喊住。
“还有,玫瑰街改造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呃,嗯,知道。怎么了?”
霍岚一愣,微微斜眼,瞥了眼手机,满心不解的问道。
言斯年唇角微微一翘,带着几分性感与温柔,俊美脸庞上的神色,刚刚还如同冰冻三尺的寒潭,此刻早已如同春日里的暖阳。
薄唇微微一张,满腹柔情的吩咐道。
“我要买下那条街。”
...
...
“哦……等等!”
霍岚下意识点了点头,然而猛地意识过来,赫然瞪大了双眼,惊呼出声道。
“什么什么?!我没听错吧?买下那条街?!那条街不是早就被朝阳集团给买下了吗?”
“让他们主动转让。”
言斯年淡淡瞥了眼手机,微微抬腿往厨房里走,单手给自己倒了杯水。
霍岚被他的话给噎住,蓦地,猛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冲电话另一头也不知道突然抽什么神经的男人道。
“说得容易,拜托,人家怎么可能会主动转让!”
“用正常渠道当然不行。”
言斯年微微抬手,拿起水杯放在唇边小喝了一口,片刻,放下水杯,抬眸的那一刻,眸底蓦地划过一抹让人琢磨不透的精光。
“待会我会用电脑传给你,你记得在邮箱里查收。”
“啊?”
霍岚完全没反应过来,愣了半响,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嘴角当即猛地一抽,微微抬手,无力的扶了扶额。
“言总,你……”
你这么腹黑,小鱼儿知道吗?
“好吧,既然言总这么有自信,那我必定不辱您对我的信任。”
霍岚微微放下手,性感的红唇微微一翘,唇角划过一抹张扬又自信的弧度。
言斯年淡应了一声,又吩咐她去玫瑰街将他的车明早开来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随意将手机装进口袋,抬手将水杯里的水一干而尽。
“噹。”
轻轻地碰撞声,在安静的房子里突兀响起。
言斯年微微转身,关上厨房的灯,大步离开了原地,房间走去。
来到房间,言斯年从行李箱里拿出笔记本电脑,靠坐在床头,将电脑搁在腿上,打开电脑。
微弱柔和的橙色灯光,打照在他那俊美无双的侧脸上,脸上的认真与严肃,完美地让人移不开眼。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突然,对着电脑严肃以对的言斯年,蓦地勾起一抹自信又性感的弧度。
盯着电脑屏幕半天,直到手机短信响起,这才关上电脑,放在床头柜上。
唐妤睡得很不安稳,紧合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不知不觉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弟……弟弟……”
软软的娃娃音,带着酥软又睡意朦胧的暗哑,听起来别有一番诱惑。
言斯年微微侧头,看着那张似醒非醒的朦胧小脸,眸色再次变得柔和,缓缓侧身躺下,伸手抱住了她。
“睡吧,有我在。”
“嗯……嗯。”
唐妤胡乱点了点头,本就跟黏了胶水的眼皮,此刻越发睁不开,挪了挪小身子,直接往言斯年的怀里蹭了蹭。
“弟弟……睡……”
“好……~”
言斯年轻柔又宠溺的嗓音,如同催眠曲,安抚着人心,让她不知不觉睡着了过去。
听着怀中人儿均匀的呼吸声,言斯年轻轻一笑,抬手关掉了台灯。
“啪。”
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言斯年微微伸手,将凑到身前的人儿抱的跟紧了一分,轻轻将头抵在那小小的脑袋之上。
鼻尖萦绕的发香,不禁让他心满意足的眯起了眼。
鱼儿,我的宝贝。
你所希望的事情,我一定会替你好好守护。
你只需要一如既往无忧无虑的大笑就好。
鱼儿,我爱你。
我会等你说出口的那一天。
也不知是不是气氛太温馨,鼻尖萦绕的香味太醉人,不知不觉,言斯年就也跟着睡着了过去。
两道均匀的呼吸声,轻轻地在房间里回荡开来。
夜,很静。
月亮扒过云朵,柔美的月光照耀在大地上,顺着窗台,一直一直,蔓延在了两人那幸福又安然的睡颜上……
...
...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
唐妤今天早早的起床,自己穿好衣服,刷牙洗脸完毕后,回到房间。
同时,言斯年也悠悠的转醒,然而睁眼的那一刻,正好对上了那张灿烂又纯净的笑脸,一瞬间,心情也不自觉跟着好了起来。
薄唇性感一勾。
“这么早。”
“嗯嗯!嘛,今天我要去看嘉树哥。”
唐妤微微嘟唇,笑眯眯的伸手推了推他的胳膊。
“呐呐,弟弟,你快起床啦……我肚子好饿,可是不会做饭……”
“……”
言斯年一听到她起这么早的原因,眸色瞬间沉了下来。
然而看着那撒娇的脸,饶是再不舒服,他也舍不得她饿肚子。
“好,我这就去给你做早餐。”
言斯年一把掀开被子,直接光着上半身走下了地,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便大步走出了房间。
唐妤涨红着脸,低垂着眼,盯着自己的脚尖,纯净的大眼睛里划过一抹难以掩饰的羞涩。
他……好性感哦……
咳咳!
唐妤急忙抬手拍了拍微烫的脸颊,猛地直摇头。
她才不要变成可可那样的花痴呢!
可是可是……
弟弟的身材真的好好哦……
哎呀……唐妤!你不要再想了啦……!
唐妤又是猛地一阵拍拍脸,想要将满脑袋的不正常思想给抛开。
然而越回避,那脑袋里却越回荡着那性感又完美的身材。
那张小脸也随着时间越来越烫,越来越红,仿佛随时都可能滴出水来。
唐妤紧攥着衣摆,手心都被汗水打湿,微微低下头,埋在阴影之下的小脸蛋上满是纠结之色。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突然。
“鱼儿,早餐做好了,快出来吃。”
言斯年那低沉又性感的嗓音从门外传来。
唐妤慌慌忙忙的抬起头,急声应道。
“啊,知道了……!就来……!”
说完,便急急忙忙的冲出了房间。
来到餐桌前,看到桌上热腾腾香喷喷的早餐,心里一阵温暖与甜蜜。
唐妤缓缓俯下身,闻了闻那香喷喷的早餐,随即抬起头,满眼疑惑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然而并没有发现那道熟悉的身影,当即有些奇怪的唤道。
“弟弟,你人呢?”
“……哗啦啦……”
“……洗脸。”
洗手间里传来不太清晰的声音,夹杂着水声,让人听得很不真切。
“鱼儿你先吃,不用等我。”
“哦。”
唐妤呆萌的应了一声,轻点了点头,收回目光,高兴地拉开座椅,坐了下去。
“哇,好丰盛哦~”
唐妤拿起筷子,将荷包蛋给夹了起来,放在鼻下嗅了嗅。
唔~
好香哦~
啊~弟弟真的是太厉害了,感觉什么都会耶!
唐妤满心喜滋滋,盯着荷包蛋,张嘴就咬了一口。
荷包蛋没有一丝鸡蛋的腥味,反而十分可口,一瞬间,让她味蕾大开,忍不住多吃两口。
唔~好好吃~!
唐妤眼前一亮,三下五除二的就将荷包蛋给吃了个精光。
吃完荷包蛋,唐妤继而转向盘子里的午餐肉。
午餐肉上冒着丝丝热气,肉香不断飘散出来,让人食指大动。
唐妤猛吞了几口水,直接狂扫着盘子里的早餐。
不到片刻,就将盘子里的肉全部给吃光。
言斯年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像只小猫咪般歪靠在椅背上的小丫头,单纯稚嫩的脸蛋上满满都是心满意足与惬意。
“好吃吗?”
言斯年性感的勾起唇角,迈着大长腿,走到了椅子边,微微弯腰。
唐妤一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高兴道。
“好……”
然而还没说完,唇就被两片柔软的东西给堵住。
唔???
唐妤先是一愣,蓦地,陡然瞪大了双眼。
哎???
...
...
哎???
唐妤茫然无辜的眨了眨眼,看着眼前那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
心,猛地扑通一下,仿佛跳漏了一拍,让她大脑轰的一下突然一片空白。
言斯年缓缓直起身,瞧着那张呆萌可爱的小脸蛋,性感的薄唇不禁勾起一抹令人心醉的弧度。
“的确,很好吃。”
“……”
唐妤微微反应过来,轻轻抬眸,下意识看向他,对上了那双充满了戏谑又狭促的星眸。
噌!
脸,唰的一下爆红不已,如同一颗成熟都快要从树枝上掉下来的红苹果。
“我……咳咳……”
急忙开口,却不料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住。
“咳咳……咳咳……”
言斯年微微低眸,略有些无奈的看着她,轻轻抬手,为她轻柔的拍了拍后背,低声好笑道。
“被自己口水呛到的,你还是第一人吧。”
“……”
唐妤更加不好意思了,低垂着头,轻咬着粉唇,红着脸,无措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口齿不利索的结巴道。
“我……才……才不是……才不是第一人……也有好……好多人都被自己的口水……口水给呛着啊……”
“扑哧——”
言斯年瞧着她还真的很认真解释,当即有些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
“……”
低沉又性感的笑声,如同精心酿造的陈酒,令人回味无穷。
随着时间推移,耳边的笑声促使着唐妤如同喝了酒般,脸蛋上浮起一抹醉醉酒后的红晕。
小手指不断绞着衣摆,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满脑袋都是一片糨糊。
瞧着她的小动作,言斯年不由得莞尔一笑,忍住笑意,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好了,你去擦下嘴,我吃完就送你去医院。”
“啊?啊,嗯……嗯……知道……知道了……!”
唐妤一听,如临大赦般,慌忙直点头,低下头,咻的一下冲进了洗手间。
“啪!”
猛地一下关上门,隔绝了那灼热又令她羞涩不已视线。
唐妤紧靠在门后,一双小手收紧又松开,松开又收紧,似乎在平复那心头动荡的情绪,然而脸上的红晕,却依旧没有褪去。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唐妤暗暗咬牙,猛地从门背上直起身,疾步走到洗手池边,打开了水龙头。
“哗啦啦——”
水哗哗的流。
唐妤伸出手,捧起微凉的水,直接往脸上拍。
‘呼——吸——呼——吸……’
冷静冷静……
唐妤你冷静点,不……不就是一个男人嘛!
再说了,这个男人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不过,不过分开了六年而已……!
你你……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唐妤对着镜子为自己鼓着气,半响,伸手拿过毛巾,将脸上的水给擦干。
看着镜中稍微平复的脸色,唐妤猛地深吸了一口气,片刻,又缓缓吐了出来。
“加油!不要紧张!就像以前那样对待他就好了!”
啊啊啊啊……
可是,明明他对自己一点也没变,为什么她现在会感觉这么……这么紧张?期待?还有……羞涩?!
啊……
她真的快不能自已了……
就在唐妤在洗手间凌乱纠结的时候,言斯年便已经吃完了早餐,同时也将碗筷洗好。
“咚咚咚——”
言斯年走到洗手间门前,敲着门。
“鱼儿,洗好了吗。”
“啊……我……我洗好了……!”
唐妤一听他的声音,心头就猛地一跳,刚刚还镇定的情绪,在这一刻又变得紧张起来。
急急忙忙将毛巾往栏杆上随手一搭,便慌慌忙忙的跑到了门边,一把拉开了门。
言斯年瞧着那略微紧张慌忙的小脸,不禁有些奇怪,缓缓弯下腰,用额头轻轻地贴着她的额头。
“怎么了?生病了?……看起来不烧。”
言斯年缓缓直起身,略带不解的看着她。
“你怎么了?”
...
“啊,啊。没,没什么啦……!”
唐妤略带别扭的看了他一眼,抬手挠了挠头,目光闪躲,眼神四处乱瞟,却始终不敢对上那双眼。
言斯年颇带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片刻,薄唇牵起一抹不着痕迹的浅淡弧度。
仿佛没看到她不正常小动作般,微微点头。
“我去洗个手,你去换鞋在门口等我。”
“……嗯嗯!”
唐妤忙不列跌的直点头,微微抬眸,飞快的扫了他一眼,片刻,猛地收回视线,慌忙往玄关跑。
言斯年轻笑了笑,微微抬手轻轻摩擦着那性感的薄唇,凝视着那慌乱无措背影的星眸里划过一抹戏谑般的笑意。
小丫头,看你能憋多久。
相比以前,现在憋话的能力,倒是见涨。
不过……
看到你现在这幅慌忙无措的模样……还是蛮有趣的。
言斯年戏谑一笑,微微收回目光,转身,抬腿走进了洗手间。
“哗啦啦——”
言斯年洗了洗手,将手上的油渍洗干净后,关上水龙头,转身,准备拿毛巾擦手。
却看到那被丢得随意的毛巾,当即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这小丫头,在这个世界上,恐怕除了我以外,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够这般任劳任怨了吧。
言斯年略带好笑的轻摇了摇头,伸手将可怜兮兮的毛巾给搭好,随即擦干手,转身离开了洗手间。
转身走进过道,来到房间,拿起搁在床上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转身又再次离开了房间,往玄关走去。
结果,一来到玄关,就看到那只正在和鞋带纠结的小白兔。
当即有些忍俊不禁,忍住不断上扬的唇角,故作正经道。
“鱼儿,你知道世界上有一种人,学习很好,智商很高,却连鞋带都不会系,我们叫她什么吗。”
“什么?”
唐妤一愣,下意识抬起头,一脸茫然的回视着他。
言斯年缓缓蹲下身,顺手从她那细嫩的小手里接过鞋带,熟练又利落的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我们叫她……”
微微抬眸,直视着她的眼,半响,眸底划过一抹深深地戏谑,唇角猛地一勾,毫不掩饰的露出调侃的弧度,轻笑道。
“生活白痴。”
“……”
唐妤又是一愣,盯着他傻了半天,眼见他直起身,忽然如梦初醒般,赫然站起身,扬起小粉拳,猛地扑到他的怀里,直锤着他的胸口。
“你讨厌讨厌讨厌……你才是白痴,你全家都是白痴……!”
“是啊,我不是白痴,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白痴的‘小姐姐’呢?”
言斯年略带无辜的耸了耸肩,微微俯下身,用头轻碰了碰她的小脑袋。
“……!!”
唐妤赫然瞪大了双眼,瞧着那碰着自己脑袋的头,懊恼的直磨牙,气呼呼的仰头狠狠地一撞。
“砰……”
“嘶……”
“哎哟……好痛好痛好痛……”
唐妤捂着脑袋,疼得直龇牙咧嘴,懊恼的抬起头,气鼓鼓地瞪着他。
“你脑袋是铁板吗!好痛……”
“你……”
言斯年被她这幅强词夺理的模样,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看着她的星眸里满满都是无奈与无法掩饰的宠溺。
“明明就是你自己撞过来的……”
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带着几分委屈……
唐妤赫然瞪大了双眼,气呼呼瞪着他,龇牙咧嘴道。
“你还敢还嘴!”
“……我错了……”
“哼,哪里错了?”
“我脑袋应该用豆腐做,不应该把你撞疼……”
“嗯哼,看在你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本小姐就宽宏大量的原谅你一次。下次,可不许再犯!”
“……是,我的公主殿下……”
...
两人一同离开了家。
唐妤趾高气昂的走在前面,言斯年走在后面,宛如一个受气小媳妇。
不到一分钟,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而停放在楼下的那辆大众车,也清晰的印入眼帘。
依靠在大众车车身上的美艳女人一看到迎面走过来的小小身影,当即眼前一亮,一张性感成熟的脸蛋,不由得浮起一抹打从心底里高兴的笑容。
“小鱼儿!”
霍岚急忙走到了她面前,拉起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下,凝视着她的美眸里划过一抹担忧与关切。
“昨天的事,我都听言总说了,有没有哪里受伤?”
“啊,没,没有呢……”
弟弟这么快就告诉她了吗?
唐妤愣了愣,轻摇了摇头,按耐住心头因为看到霍岚,而泛起的一丝不是滋味的滋味。
岚岚真的很美,有她在弟弟身边,自己……
自己就像是一只丑小鸭……
根本一点也不配弟弟这个白马王子。
霍岚见她真的没事,松了一口气,性感成熟的脸蛋上浮起一抹宽慰又真诚的笑容。
“没事就好,小鱼儿,你放心,那些欺负你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
“咳!”
言斯年轻咳一声,抬腿走到唐妤身边,不着痕迹的将某个呆萌的小丫头揽入怀中,与霍岚拉开了一定的距离。
“霍岚,你可以走了。”
言斯年微微瞥了她一眼,微凉又略带威胁警告的眼神,不禁让霍岚有些无语。
“言总,我这一大早就开你车回来,你让我现在走?徒步?不会吧!言总,你不会这么不近人情吧?”
霍岚按耐住对他翻白眼的冲动,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眨巴着星星眼看着言斯年。
言斯年淡瞥了她一眼,不着痕迹的冷哼一声。
“开车。”
“哎?哎哎哎!好!”
霍岚先是一愣,蓦地,反应过来,眼前陡然一亮,当即来了精神,忙不列跌的直点头,一张性感的脸蛋在太阳光的照射下越发光彩耀人。
唐妤默默地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微微垂下眼,眸底不禁划过一抹黯然。
弟弟对她的态度也不一样……
霍岚只是想要和唐妤有多点相处的时间,却没想到让她引起了误会,而此时的她,正高兴的往驾驶座上走。
言斯年懒得理她,凉凉地看了眼那兴奋的找不着北的霍岚,眸子微微一眯。
这个霍岚,还是炒了吧。
言斯年缓缓收回目光,低下头,冷峻的脸庞在这一刻变得柔和,宠溺又轻柔对身边的小丫头说道。
“鱼儿,上车吧,你不是还要去医院看百里嘉树?”
“啊?哦,对哦,那……那我们快走吧……!”
唐妤微微反应过来,暗暗收紧了垂在身侧的手,片刻,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忙不列跌的直点头,猛地拉开车门,一溜烟噌了进去。
看着那风风火火,慌慌忙忙的小身影,言斯年又好笑又无奈,站在原地,扶着额轻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言,上了车后座。
“砰。”
车门关上。
霍岚熟练的发动车,往小区外的大马路上开去。
车内。
霍岚抬眸,看了眼后视镜里倒映出来言斯年那张仿佛欠了他几百万的臭脸,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
然而面上却不卑不亢的认真问道。
“言总,您去哪?”
“星海医院。”
言斯年冷扫了她一眼,冷漠淡然的话语从那如刀削的薄唇中吐了出来。
霍岚早已习以为常,轻点点头,一本正经的回应道。
“是。”
...
车内突然变得一阵安静。
诡异的气氛逐渐在车内弥漫开来。
开着车的霍岚,瞥了眼后视镜里的两人,忍不禁扯了扯嘴角,随意扯着话题道。
“言总,昨天那些人,我已经找到了。”
“嗯。”
言斯年轻佻了挑眉,微微眯起眼,眸底的精光与幽深,让人猜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霍岚好歹跟了他四年,自然知道他这是很感兴趣,让她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当即也不含糊,继续道。
“他们是盘踞在附近这一带酒吧的一霸,他们专门在酒吧里找一些穿着不错的人进行碰瓷,勒索。”
“什么来头。”
言斯年微微抿唇,如刀削的薄唇硬生生抿成了一条直线,不近人情的样子却又带着一丝隐忍。
霍岚微微抬眼,往后视镜里一扫,片刻,收回目光,看向路前方,目不斜视的开着车,性感的红唇不由得勾起一抹嘲讽至极的弧度。
“这一带,都是赤虎帮的地盘,他们……”
言斯年下意识瞥了眼身边的小人儿,瞧着她茫然不懂的眼神,当即轻咳一声,打断了霍岚的话。
“咳,霍岚,你的记录报告我已看完,我挑选了几家合作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你自己去拿。
你再在这几家中深入调查,最终再做一份详细的报告给我。”
“……”
霍岚有些愣住,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他突然怎么换了一个话题,然而看到了那张懵懂的小脸,当即反应过来,急忙道。
“啊,是,是,我明白。”
他对小鱼儿的保护还真好,什么污浊的东西都不让她知道。
霍岚微微抬眸,往后视镜里的那张懵懂单纯的小脸上瞥了眼,片刻,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抬眸,看着路前方,微微打转方向盘,继续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不过,也对,这么纯洁的东西,必然得保护好。
唐妤茫然无知的看了看言斯年,又看了看霍岚,片刻,微微垂下眸。
弟弟和岚岚之间好有话题,而且还如此默契,说着她根本就听不明白的话。
她……好像第三者,根本无法插足他们的世界。
唐妤微微收紧着拳,心头仿佛被一颗大石头给压住,令她痛苦难受的无法呼吸。
好难过……
唐妤强压住心头的酸涩,悄悄的抬起头,看了眼身边的男人,片刻,飞快收回目光,低下头,手,不禁攥紧了衣角。
她……她感觉离他越来越远了……
他的世界,她已经完全渗不透,连话都插不了……
唐妤微微抬眼,往驾驶座上那性感成熟又干练的霍岚身上瞥了眼,蓦地,心头一涩,飞快低下头,唇角不着痕迹的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也对,她这么笨,岚岚又聪明,又干练,如果弟弟喜欢她,也是件无可厚非的事情……
可是……可是,为什么她一点也不想看到他们在一起……她……她果然是坏孩子吗……
以前霸道的不让他跟其他女生玩,后来又无理取闹不想让他离开,而如今……
还要干涉他的爱情吗?
可是……可可不是说他喜欢的人是她吗?
而且……而且他不也老跟自己接吻吗?
嘉树哥说接吻是男女朋友之间该做的事,可……可……
唐妤再次纠结起来,如同微风中飘零的枝头,凌乱不堪。
然而就在这诡异安静的气氛之下。
车,缓缓的开到了星海医院。
“砰。”
言斯年牵着唐妤下了车,关上车门,斜眼瞥着驾驶座上的霍岚,冷淡吩咐道。
“前面有公交车,自己去坐车回公司,做你该做的事。”
“哈?你……”
...
“哈?你……”
霍岚被他的话给气得半死,搞了半天,原来他只是想让她当司机啊!
刚刚还很奇怪,这个男人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敢情……
靠!
霍岚气得直翻白眼,稳住即将从胸膛里喷发出来的火焰,磨着牙,咬牙切齿道。
“言总!我还没有向你汇报完工作,怎能擅自离开!”
“没空。”
言斯年神色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毫不犹豫的移开目光,微微伸手将身边的小人儿给拉走。
唐妤呆萌的眨了眨眼,侧头看了看身边,一脸‘我很不爽’的俊美男人,又看了眼身后气得直跳脚的美艳女人。
满脑袋都是问号。
什么情况??
随即,微微反应过来,停下不自觉跟着他的脚步,手微微一紧。
“弟弟。”
言斯年被她拽住,下意识转身,不解的看着她。
“怎么了?”
“你要有事你就去吧。”
唐妤微微抬头,嘴角一咧,露出了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言斯年先是一愣,片刻,连忙反应过来,轻摇了摇头。
“没关系,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霍岚她一个人都可以解决。”
“不行啦,弟弟。”
唐妤强硬的摇了摇头,仰起头,一本正经的教育道。
“弟弟,你身为公司的总裁,怎么着也得以身作则呀。岚岚再怎样,也是替你执行任务的秘书呀,一切问题都要等待你来决断,你怎么能够玩物丧志呢!”
“可……”
言斯年还想说什么,却被唐妤果决的打断。
“弟弟,你不要多说了,不要让岚岚等你太久,你快去工作吧!我自己可以一个人去看嘉树哥。”
“鱼儿,我想……”
言斯年张了张嘴,想要找借口解释,然而却被唐妤强行推到一脸不明所以的霍岚面前。
“岚岚,你就带着他去工作吧,身为秘书,可不能让自己的老板如此玩物丧志。”
“啊?”
霍岚愣住,半响,性感美艳的脸蛋上浮起一抹焦急,慌忙摆了摆手,解释道。
“不,不是,我只是想……”
“好了啦,不用多说了啦,你们快去工作吧!”
唐妤完全不听霍岚的话,打断了她后,便不给两人任何反应的时间,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原地,往医院里走去。
言斯年和霍岚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那越渐越远的身影,心头同时升起一股懊恼。
“喂!”
“言斯年,这下你满意了吧!”
两人怒目而视,火药味瞬间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霍岚懊恼地瞪了他一眼,半响,脸色微微一正,唇角浮起几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活该,叫你不让我跟,哈哈哈,现在自己也跟不了了吧!”
“你……!”
言斯年本就因为这件事而懊恼的不行,结果被她这么一幸灾乐祸,蓦地收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刻意压低声音,恼火道。
“我告诉你霍岚,从今往后,不准你再见鱼儿!否则我定把你给炒了!”
“哟呵,炒啊,炒啊,有本事你就炒啊!把我炒了,我正好有时间天天缠着小鱼儿!”
霍岚可不吃他这一套,微微扬起下巴,略带挑衅的冲他扬了扬眉。
言斯年被她挑衅的话给气得七窍生烟,然而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一口闷气直接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霍岚瞧着他想发火,又憋着的模样,当即笑开了花。
“哈哈哈哈哈~”
“你……!”
言斯年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暗暗咬牙,忿恨的一甩手,转身低斥道。
“回公司!”
...
霍岚微微耸了耸肩,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
“是是是……”
随即侧头往唐妤离开的方向看了眼,眸光微闪,片刻,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唇角微勾,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而后,霍岚跟着阴沉着脸的言斯年离开了医院,回了公司。
与此同时。
唐妤自从将言斯年给推到霍岚身边,自己独自去医院之后,整个人犹如霜打了些茄子般,耷拢着脑袋,就如同一只被遗弃的可怜小狗。
她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如此患得患失?
难道喜欢一个人就会这般不像自己了吗?
可是弟弟似乎从来都是如此,也没有看过他患得患失过啊。
难道弟弟对她不是那种喜欢?只是对‘姐姐’的一种喜欢?
唉,她已经快分不清了。
唐妤情绪低落的走到病房门口,飘忽的思绪,被病房里的声音给拉扯回来。
“嘉树哥哥,你身体有没有好一点?呜呜,嘉树哥哥,你一定很痛吧,呜呜……”
一道清脆又悦耳的女声,从病房里传了出来。
随之响起的却是那向来都如沐春风的温柔男声。
“我没事,一点小伤。别哭了,乖。”
“可是可是……嘉树哥哥……人家好心疼你哦……你从来都没有遭过这么大的罪……呜呜……”
女声带着一丝可怜兮兮,无法忽略那语气里的心疼。
唐妤脚步微微一顿,下意识往病房里看去,入眼正好看到百里嘉树一脸温柔又无奈的揉了揉扑在他怀里哭泣少女的脑袋。
目光微怔,纯净的大眼睛里带着几分迷茫与困惑。
阿咧……
好奇怪,为什么她的心却没有一丝不舒服?
唐妤微微抬起手,轻轻地按在了心口,感受着心脏那如常的跳动,心头越发不解。
难道,她真的不喜欢嘉树哥?
她只是把嘉树哥当哥哥?
所以她才不会在看到别的女生扑在他怀里的那一刻而难受?
唐妤怔怔地看着病房里那对男女,缓缓放下手,纯净的大眼睛里划过几许挣扎。
那她到底要不要对嘉树哥说清楚呢?
可是这个时候说,会不会不太好?
嘉树哥昨天为了保护她而进了医院,如今她……如何开得了这个口让他伤心?
正半靠坐在病床上的百里嘉树,轻拍着怀中少女的后背,眼角的余光正好瞥到了站在门口的人儿。
心,微微一突,下意识将怀中的少女轻推出了怀,抬起头,略带焦急的解释道。
“小妤,你不要误会,她是我堂妹!”
“啊?”
唐妤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愣了半天,这才回过神来,单纯又青稚的脸蛋上浮起一抹善解人意的笑容,微微抬腿,走进了病房。
“嘉树哥,你不用这么紧张啦,我又不是一个随便乱吃醋的人。”
百里嘉树瞧着那张笑靥如花的脸蛋,微微松了一口气,温润帅气的脸庞上也逐渐浮起一抹温柔似水的笑容。
“小妤,我来跟你介绍一下,百里伊伊,我的堂妹。”
一旁的百里伊伊听了百里嘉树的话,刚刚还悬挂着眼泪,如同孩子般可怜兮兮的模样,瞬间恢复高雅又淑女的一面。
百里伊伊走上前,对唐妤礼貌的伸出了右手,唇角微微一勾,挂起一抹疏离又高雅的笑容。
“你好,我叫百里伊伊,是嘉树哥哥的堂妹。”
唐妤将目光从百里嘉树的身上移到面前这个,高贵又漂亮的少女身上,微微伸手,十分有礼的握住了她的右手。
“你好,我叫唐妤。”
...
“你好,我叫唐妤。”
唐妤冲她微微一笑,片刻,不着痕迹的与对方同时收回手。
百里伊伊深深地注视着她,如同闪烁着琉璃光彩的眼睛里带着几分审视与打量。
微微沉默半响,如樱花瓣的妖冶粉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就是嘉树哥哥的女朋友?”
唐妤内心稍微挣扎了一下,下意识看了眼坐在病床上,一脸虚弱的百里嘉树,迟疑半响,最终还是轻点了点头。
“嗯。”
“噢?唔……看起来……似乎也没有那么很吸引人啊。”
百里伊伊略带挑衅的挑了挑眉,微微环抱双臂,微扬起下巴,睨视着她的漂亮眼睛里带着一丝淡淡的不屑。
百里嘉树微微皱眉,略带不悦的低声呵斥道。
“伊伊!”
唐妤听了,也不气也不恼,看了眼百里嘉树,冲他宽慰般的轻摇了摇头,随即冲百里伊伊风轻云淡的笑了笑。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吸引了嘉树哥。”
“小妤。”
百里嘉树依旧颦着眉,温润帅气的脸庞上带着几分不开心,只是凝视唐妤的明朗眸子里浮起一抹爱之入骨的宠溺。
“从你出现的那一刻,撞入我怀的那一瞬间,我的心便丢在了你的身上。”
温润的嗓音,宛如春风般,无孔不入,深入人心。
唐妤心头微微一滞,微微抬眸,看向百里嘉树,回视着他的大眼睛里划过一抹迟疑的挣扎。
嘉树哥……
这样的你,我如何忍心去伤害?
嘉树哥……
百里伊伊看了眼百里嘉树,又看了眼唐妤,如樱花瓣的粉唇,微微嘟了嘟,转身,大刺刺的直接扑进了百里嘉树的怀里。
“嘉树哥哥,我可不可以跟你住呀?我一个人从帝都跑过来,呜呜……身无分文,呜呜……我除了你,已经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百里伊伊一转眼又变成了一个小孩子般,对着自己的哥哥撒着娇。
边撒娇,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的瞥着唐妤,瞧着她毫无反应,心头划过一丝负气。
哼,谁都不可以抢她的嘉树哥哥!
嘉树哥哥是她的!
一个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臭丫头,还敢跟她抢嘉树哥哥?
哼,没门!
能当嘉树哥哥女朋友的女人,绝对不能是这种青涩的小苹果!
否则以后嘉树哥哥多累啊!
而且还是个平民,绝对不能让她坏了百里家的血统!
况且都是这个女人,害得嘉树哥哥遭受这么大的罪!
她讨厌她!
百里嘉树无奈地笑了笑,抬手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温润的嗓音依旧那般温柔。
“你背着二叔偷偷跑出来的?”
“唔……嘻嘻……嘉树哥哥,拜托拜托嘛,人家不想回家!家里好无聊呢,好不好嘛~我就在这边上学,嘉树哥哥,你就帮帮我嘛,帮帮我嘛~”
百里伊伊拉着百里嘉树的手臂直撒娇,睁着那琉璃光泽的大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漂亮的让人眼前一亮。
“嘉树哥哥~嘉树哥哥~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好好好……你呀,还是这般任性调皮。”
百里嘉树被她缠闹的实在是没办法,只好答应下来。
百里伊伊一听,当即乐开了花,高兴的从他的怀里弹跳起来。
“哦耶耶~太好咯~嘉树哥哥,你真是最好了!我爱死你啦~!”
“么哒~!”
百里伊伊直接搂住百里嘉树的颈项,对着他温润帅气的脸重重地亲了一口。
百里嘉树无奈又宠溺的看了她一眼,轻叹了一口气,微微抬手,竖起手指,脸色也不由得一正。
“不过,得跟你约法三章。”
...
“不过,得跟你约法三章。”
“约法三章?啊……不要啦……嘉树哥哥,人家不想……”
百里伊伊当即垮下了脸,扑进百里嘉树的怀里,拉着他的胳膊,直撒娇道。
百里嘉树丝毫不吃这一套,抬手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温润的嗓音带着几分严厉与强硬。
“如果不答应,我就让人把你送回去。”
“我……”
百里伊伊一听,欲言又止了半天,最终嘟了嘟嘴,略有些布满的妥协道。
“好啦好啦……人家答应就是了……”
“这才是我的好妹妹。”
百里嘉树轻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瞧着那张小脸上的负气,颇有些失笑的摇了摇头。
“你啊,撅着嘴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了你。”
“你本来就是在欺负我嘛……”
百里伊伊委屈的盯着他,可怜巴巴的模样,还真让人颇有些心有不忍。
百里嘉树无奈地笑了笑,片刻,脸色微正,略带严厉的对她道。
“第一,你必须好好上学,不可以跷课。我随时都会去学校抽查你的学习情况。
第二,放学哪也不许去,在校门口等着,我会让司机接你回来。毕竟已经高三,可不许再因为一些事而耽误了学习。
第三,不许调皮捣蛋,更加不许恶作剧。我要是知道你在学校里又调皮捣蛋,欺负同学老师,我一定会把你给送回帝都。”
百里伊伊一听,略有些颓丧的低下头,委屈的直瘪嘴,不情不愿的应道。
“哦……我知道了,嘉树哥哥……”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去找牧友,让他带你去学校报道。”
百里嘉树微微板着脸,下达着逐客令,然而尽管如此,却也无法掩盖住他那温润如水的性格。
百里伊伊一听,小脑袋越发低垂,似乎都快贴到胸口。
“哦……”
“你啊,就算学习成绩好,但也不能因此而骄傲自满,不上学不读书,将来怎么有能力与嘉树哥哥一起管理百里家。二叔可只有你一个女儿。”
百里嘉树无奈又好笑的轻摇了摇头,温润的嗓音带着几分语重心长的关切,让人生不起反抗之心。
百里伊伊微微咬唇,略带委屈的看了他一眼,半响,乖乖地低下头,老实答应道。
“我知道了……嘉树哥哥,我这就去找牧友哥哥,我会老老实实在学校里上课的。”
“这才对,去吧,我打个电话通知他,你去医院门口等着。”
百里嘉树的话不禁让百里伊伊心底直犯嘀咕。
微微瞥了眼一直沉默不语,不骄不躁站在一旁的唐妤。
哼,都是这个女人,刚刚嘉树哥哥并没有这么着急赶她走的。
一定是她!都是她一来,害得嘉树哥哥要把她给赶走!
讨厌,真不想让这种平民女人跟嘉树哥哥在一起!
嘉树哥哥是这么的完美,她才不要让这个女人跟她最完美的嘉树哥哥在一起!
百里伊伊满心嘀咕,面上却一副乖宝宝的模样,老实的点点头,答应道。
“好的,嘉树哥哥,我这就去医院门口等着牧友哥哥。”
“嘉树哥哥,我一定会好好上学,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百里嘉树轻笑了笑,瞧着那双琉璃神采双眸里的关切,轻点了点头,抬手轻敲了敲她的小脑门。
“知道了,小管家婆。”
“嘻嘻~那,嘉树哥哥,我走咯!”
“嗯,去吧。”
百里嘉树温柔看了她一眼,伸手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对她轻点了点头后,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交代着什么的他,却没能够看到百里伊伊对唐妤那敌视的一眼。
...
唐妤被她那莫名其妙的敌视,弄得有些二丈摸不着头脑,但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对方比自己小三岁,她也不会跟一个小妹妹计较什么。
见百里伊伊离开了房间,她这才缓缓走上前,轻轻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等着百里嘉树讲完电话。
百里嘉树边交代对方,边用余光瞥了眼坐在一旁,默默等待着他工作完的女孩,心头不禁为她的善解人意而感到暖心不已。
小妤,你是我见过最纯真,最不骄不躁的女孩子,你的纯净洗涤了我内心的斑驳。
身处在大家族的我,从小见惯了那些尔虞我诈,你的出现,让我的世界出现了光彩。
我不会放弃你的。
这辈子都不会放弃你。
“好,伊伊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公司的事情,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先放着等我回来处理。”
“不,会议照旧,不需要改期,我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
“好,就这样。”
百里嘉树交代完一些事,便挂断了电话,放下手机,面上的严肃悄然褪下,化为了一汪柔水。
“小妤,抱歉,让你久等了。”
温润如水的嗓音,如同泉水的叮咚,清澈又悦耳。
唐妤回以一个宽慰暖心的笑容,轻摇了摇头,软软的娃娃音,轻轻地在病房里回荡着。
中和了这刺鼻的消毒水味,就连空气都不自觉变得清新起来。
“没关系,嘉树哥,我可以等你的。”
“呵呵。小妤吃早餐了吗?”
百里嘉树轻柔地凝视着她,温润明朗眸子里闪烁着让人无法移开的宠溺光泽。
唐妤瞧着那眼里的光,心头微微一滞,下意识别开眼,微微抿唇,轻声回答道。
“吃过了。”
“吃过就好,以后可别因为起太晚而不吃早餐,知道吗?”
百里嘉树眸子里的光越发柔和,抬手轻轻地揉了揉她顺滑的秀发。
“小傻瓜,今天没课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我……嘉树哥,你为了我而受伤……我怎么能睡得着……”
唐妤微微抬起眼,纯净的大眼睛直视着那双温润的黑眸,眸底闪动着自责与愧疚。
“小妤,嘉树哥说过,嘉树哥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嘉树哥保护自己的女朋友,有什么问题?
如果嘉树哥不能够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那嘉树哥还能算得上是一个男人吗?”
百里嘉树心头颇有些无奈,然而面上却轻柔地安抚着她的情绪,如春风般温暖的嗓音,深入人心,让那颗跳动不安的心脏,渐渐平复。
唐妤怔怔地凝视着他,瞧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情愫,心头越发愧疚不安。
嘉树哥,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
我……
唐妤微微咬了咬唇,蓦地垂下头,眸底里划过一抹深深地挣扎。
百里嘉树见她情绪不高,也很是心疼,微微伸手,想要触碰安抚她。
却在距离她脑袋五厘米处,被她突然抬起的头给顿在半空中。
“小妤?”
百里嘉树颇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唐妤略带倔强与挣扎的看着他,半响,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他,目光微转,盯着那张略微苍白的唇,咬了咬牙。
她要亲下去,一定要亲下去。
百里嘉树微微怔住,呆呆的看着她逐渐的靠近。
唐妤略有些挣扎的盯着那唇,小脑袋越发凑近了他的脸。
唇,也逐渐靠近他的唇……
...
眼看那唇就快要触碰到那苍白的唇。
唐妤蓦地停住了,盯着那近在咫尺的唇,尽管使劲,却怎么也无法靠近。
亲……不下去……
唐妤微微咬住了唇,手蓦地收紧,眼眶微微一红,缓缓垂下头。
她亲不下去,她真的一点也不喜欢嘉树哥……
她不喜欢嘉树哥……
她会伤害到嘉树哥……
为什么她不喜欢嘉树哥……
为什么……
唐妤低垂着头,小身子蓦地颤抖起来,略微小声的抽噎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突兀。
唐妤微微收紧了手,微微张开那颤抖的粉唇,略带颤音的道着歉。
“对不起……对不起嘉树哥……对不起……我做不到……做不到……对不起……嘉树哥……”
她喜欢的人为什么不是嘉树哥……
她一点也不想让嘉树哥伤心……
嘉树哥对不起,对不起……
唐妤蓦地直起身子,揉着不断掉下泪珠的眼睛,咬着唇,哭噎着冲出了病房。
“对不起嘉树哥……对不起……”
百里嘉树也缓缓反应过来,满心的忐忑紧张与期待,在这一刻变得有些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聪明的他,如何不懂她此时的反应。
如何不懂她此时的道歉。
百里嘉树略带复杂的望着那背影离开的方向,微微抿着那苍白的唇瓣,温润的脸庞浮起几许哀伤。
小妤,对你来说,给我一个吻,就如此之难吗?
小妤,我这是不是可以认为,言斯年在你心中早已无可替代,只是一个吻,你都吝啬于我。
小妤……
与此同时。
唐妤含泪冲出病房后,便跑出了医院,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去哪,该跑去哪。
慌不折路的她,跑到了大马路边的行人道上,一脸茫然的看着四周略微陌生的街景。
眼睛蓄积的晶莹在日光的照耀下,越发晶莹璀璨。
为什么她喜欢的人不是嘉树哥……?
为什么她亲不下去……
她不想……不想伤害嘉树哥……
却最终……还是会伤害到他……
六年的陪伴,无微不至的关怀,拼死的相护……
嘉树哥……对不起……对不起……
唐妤越想越难过,哭噎地靠倒在街边的路灯下,将头埋在双膝里,小声啜泣着。
她难过,难过自己为什么喜欢的人不是百里嘉树。
她难过,难过自己为什么会伤害对她百般呵护,拼死相护的男人。
她难过,难过自己的心不受自己的控制,喜欢上了从小一起长大,一直把他当作弟弟的男人。
她难过,难过自己根本就配不上言斯年。
无助、茫然、忐忑等等情绪交织在一起,催动着那本就柔软的泪腺。
“啊呜呜……”
为什么啊……
唐妤无助的埋在双膝间放声哭泣,本就不坚强的她,在这一刻变得更加脆弱。
只是,她的不坚强,却是因为她不想去伤害那个对她很好的温润男人。
行走在路边的人们,看着哭着伤心欲绝的女孩,频频回望,却谁也没有伸出援助之手,只是多看了她几眼便抬腿离开。
而唐妤也只需要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好好的哭一场,为自己的成长而泪流。
为什么……
为什么长大是这般的痛苦?
这种发自内心的痛,让她难过的快要窒息过去。
唐妤抽噎着小身体,无助又迷茫的倚靠在路灯下,揉着那双纯净又泛着痛苦挣扎的眼睛。
“喝……喝……”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悬挂在半空中的太阳,渐渐升上了正上空,火辣辣的阳光,毫不怜惜的刺向她那微红的脸蛋。
一阵风而过,吹干了她脸蛋上的泪痕,冰冰凉凉的感觉,让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唐妤轻轻抽噎,抬手揉了揉微红的双眼,深吸了几口气,扶着路灯站了起来。
微微闭上眼,狠狠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蓦地,睁开双眼,微红而纯净的大眼睛里划过一抹坚定。
她,不能逃避!
...
唐妤紧握着双拳,纯净大眼睛里划过一抹挣扎后的坚定,微微抬腿,转身离开了原地。
与此同时。
星海医院,病房内。
百里嘉树茫然又颓丧的盯着天花板,半倚靠在床头的他,看了眼手背上的输液针,唇角微微浮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她现在会在哪?
是不是去找了言斯年?
她是不是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心意?
单纯善良的她,只是因为发现自己的心意,而怕伤害到他,就哭着离开……
她……
她会不会又慌不折路的跑到大街上,她……
百里嘉树心头一滞,蓦地,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针头,血顺着血管流了出来。
然而此时,百里嘉树却丝毫没有心思理会,急忙下了床,准备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却不料,被一道电话给硬生生拽住了脚步。
百里嘉树略有些迟疑的看了眼来电显,犹豫半响,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爷爷。”
也不知电话另一头说了些什么,百里嘉树原本就略微苍白的脸庞,此刻更加惨白如纸,向来的稳重,也在这一刻全然不见,一脸惊慌失措的急促道。
“不,不……不……爷爷,对付言斯年还有很多种方法,没有必要去伤害小妤……”
“不……爷爷,孙儿不敢……只是……只是,爷爷,您听孙儿说,孙儿喜欢上了小妤,孙儿是真心想要和小妤结婚,望爷爷您能成全孙儿。”
百里嘉树略有些慌忙无措的握紧了手机,微微垂着头,低声下气的恳求着电话另一头的人。
“……爷爷,这是孙儿唯一的要求……爷爷,孙儿一定会让百里家更加鼎盛……爷爷,求您了……”
说完,百里嘉树便沉默下来,只是那微微苍白虚弱的脸色,为他温润帅气的容颜,更平添了一抹脆弱,看起来令人好生心疼不已。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突然。
百里嘉树那原本不太好看的脸色,也变得缓和不少,眉宇间带着几分喜悦与感激。
“爷爷,谢谢您,谢谢您……孙儿一定不辱使命,为百里家更创辉煌!”
“是,是,孙儿明白。言斯年毕竟不是从小在大家族中长大,手段稚嫩了些,孙儿还是应付得来。”
“是,爷爷。”
百里嘉树虔诚又恭敬的回应着,片刻,缓缓放下手中的手机,心头不禁微微松了一口气。
然而,相比百里嘉树松了一口气,而另一边,远在帝都的百里家。
百里老爷子挂断电话,脸上的温和也悄然褪下,不威自怒的气势也随之从周身扩散开来。
“啪!”
百里老爷子猛地一掌拍向面前的桌面,微微抬眸,浑浊却又不是精湛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恼怒。
“嘉树这孩子实在是太让老夫失望了!”
低垂着头,恭敬候在书桌前的中年男人,被百里老爷子的怒火也给吓了一跳,急忙抬起头,紧张道。
“太爷,您千万别太生气,小心身体啊!”
“哼!真是气死老夫了!让这孩子去盯着言斯年最在乎的那一家子,结果竟然爱上了那家的小丫头!简直是……简直是……”
百里老爷子越想越生气,一想到今后百里嘉树可能会坏了自己计划,更加忿恨的直锤桌面。
“咚咚咚!”
“我百里家的人怎么能喜欢上一个平民!哼!承良。”
百里老爷子冷哼一声,微微抬眸,扫了面前的中年男人一眼,眸底里的狠厉一闪而逝。
“去,派人监视那个臭丫头,她的一举一动,每天定时向老夫汇报!”
“是,太爷。”
富承良恭敬地应了一声,准备转身离开,却又被百里老爷子叫住。
“等等。”
...
富承良急忙转过身,恭敬地低垂下头,等候吩咐。
百里老爷子微微抬眸,睨着他,半响,微微眯起那双狠厉精湛的眼,冷狠的吩咐道。
“还有,给老夫盯紧言心海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有任何分吹草动,及时向老夫汇报,听明白了吗!”
“是,太爷,承良明白。”
富承良恭敬地垂下头,答后,毕恭毕敬的退出了书房。
“咚。”
轻轻地关上了门,书房内,顿时一片安静。
百里老爷子随意瞥了眼房门,片刻,收回目光,浑浊又充满了野心的眸子里蓦地划过一抹狠厉。
言家,哼,再过不久,帝都将只剩下他百里家!
……
s市。
唐妤站在病房门口,迟迟不敢进去,犹豫半响,转身准备离开,然而刚刚抬起的脚,却又收了回去。
不行,她不能再逃避,不管怎样,她都必须跟嘉树哥说清楚!
唐妤略带懊恼的锤了锤脑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蓦然转身,鼓起勇气,抬腿直往病房里冲。
然而百里嘉树正好穿好衣服准备出门,却正好与唐妤撞了一个满怀。
“嗯哼……”
一声轻微的闷哼声,在头顶突然响起。
唐妤赫然抬起头,入眼却是那略微隐忍的温润脸庞,心,微微一紧,满是焦急的扶住那微晃的身体,满怀歉疚的道着歉。
“对不起,嘉树哥,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没有看到……”
“没关系,小妤,只要你没事就好。”
百里嘉树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苍白的脸色,在那温润笑容的衬托下,更加唐妤感到心酸不已。
原本就自责愧疚的她,更加不安与难受。
“对不起,嘉树哥……”
唐妤轻低下头,轻咬着粉唇,片刻,张了张唇,想要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沉默半响,微微收紧手,抬起头,一脸担忧的将百里嘉树给往病房里扶。
“嘉树哥,我先扶你躺下……”
“没关系,我没事。”
百里嘉树呵呵一笑,温润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的脸,眸子里的情愫,不加以掩饰。
面对如此炙热又深刻的眼神,唐妤心里又是压抑又是难过。
对不起,嘉树哥……
唐妤轻垂着头,故作没事人般将百里嘉树搀扶上床,然而却看到了那手背上略微干涸的血迹。
瞳孔微微一缩,急忙抬起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焦急道。
“嘉树哥,你……你这是干……干什么啊……!”
百里嘉树下意识看了眼手背,不以为意的冲她笑了笑,虚弱又苍白的笑容,让他看起来如同纸片人般,随时都可能被风给吹走。
“我害怕你又傻傻地冲到马路上,担心你,所以……”
“嘉树哥……”
唐妤略微哽咽的轻唤着眼前的男人,好不容易收住的眼泪,再次不受控制的汹涌流出。
“嘉树哥对不起……对不起……我根本就不配你这么对待……嘉树哥对不起……对不起……”
“傻瓜,你怎么又哭了?”
百里嘉树见她又哭了,心疼极了,微微皱眉,伸手将面前的人儿抱进怀中,柔声安抚道。
“小妤,你不需要跟嘉树哥说对不起,嘉树哥喜欢你,嘉树哥爱你,所以担心你,关心你,这不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可是……可是……”
可是,嘉树哥……我无法接受你的爱啊……
唐妤紧咬着牙关,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中掉了出来,微微抽噎,满心的愧疚,全部都化为眼泪,一颗一颗的,全部都滴在了百里嘉树的衣襟上。
“嘉树哥,嘉树哥……对不起……我……我一定要跟你说一件事……我……”
...
“……”
百里嘉树眸光微微一闪,看着那张挣扎又坚定的脸蛋,不着痕迹的移开,似乎完全没看到一般,轻笑道。
“小妤,嘉树哥有点口渴,你可以给嘉树哥倒杯水吗?”
“我……”
唐妤迟疑了一下,咬了咬唇,最终还是轻点了点头,先答应了下来。
“好,嘉树哥,我帮你倒水。”
说罢,紧了紧手,急忙转身,往床头柜边走。
倒了一杯水,递到百里嘉树面前,略带纠结的看着他。
“给,嘉树哥。”
“嘉树哥,我……”
百里嘉树轻笑了笑,接过水杯,故意打断她即将说出口的话。
“谢谢你,小妤,你是一个很称职的女朋友哦。”
“我,嘉树哥,我……”
唐妤被噎了一下,又急忙反应过来,赶忙说道。
“嘉树哥,我想……”
“啊,小妤,阳光有点大,你可以帮我拉一下窗帘吗?我想休息一下。”
百里嘉树再次冷不丁的出声打断她的话,只是那面上的风轻云淡,却一点也看不出来他是刻意而为之。
唐妤先是一愣,半响,轻咬着唇瓣,点点头,转身走到窗前,拉过窗帘。
明亮的病房里,瞬间变得昏暗,从窗帘外透进来的淡淡光芒,如同昏黄的灯光,点亮着房间里的一切。
唐妤微微收紧了抓着窗帘布的手,轻垂着眼皮,掩盖住了眸底那闪过的挣扎。
半响,缓缓转过身,想要一鼓作气对百里嘉树说些什么。
却看到,对方躺在病床上,早已熟睡了过去。
饶是昏暗的光线,却也无法掩盖住那苍白虚弱的脸色。
嘉树哥……
唐妤的心微微一疼,缓缓抬腿,轻轻地走到他的身边坐下。
目光微抬,复杂又挣扎的盯着他那温润又帅气的脸庞。
嘉树哥,你是不是早已知道我想要说什么?
所以……所以你才故意打断我的话是吗……
嘉树哥……
躺在病床上紧闭着眼的百里嘉树,心头划过一抹颤抖与忐忑不安。
小妤,求你,求你不要说,不要说出口……
唐妤满眼复杂的盯着他,心里也格外难受的要命。
原来……这个总是温润如水,面对任何事都能够风轻云淡面对的男人,也会有如此逃避的一面。
唐妤微微收紧了拳,轻垂下头,眸中泪光微微闪动。
嘉树哥……
我说不出口……
看着你的苍白,看着你的虚弱,我怎么也不想看到你脸上变得更加没有血色。
“嘉树哥……”
唐妤微微张唇,轻唤着故作熟睡的男人,颤抖的嗓音,听得百里嘉树的心微微一颤。
小妤……
百里嘉树微微收紧了放在被子里的手,手背上暴跳的青筋,彰显出他内心的极力隐忍。
唐妤微微吸了吸鼻子,看了眼孤零零掉在地上沾着丝丝血迹的针头,微微转身,走到病房门口,冲护士站的护士喊道。
“护士小姐,帮忙换一下针头。”
护士听了,也不敢耽误,急忙端着端盘,来到了病房,检查了一下吊瓶,换了一个干净的针头,便再次为百里嘉树打上。
“可别再乱拔针头了,知道吗?这位小姐,你是他的女朋友对吧?那就好好劝劝他,多为他的身体着想。”
“我知道了,对不起……”
唐妤没有辩驳,微微弯腰,一脸诚恳的道着歉。
护士小姐听了,看了眼百里嘉树,半响,不着痕迹的叹了一口气。
这么帅的一个男人,这么毫无血色的躺在病床上,还真是让人心疼啊!
护士小姐端着端盘,轻摇着头,离开了病房,把时间与空间再次留给了这气氛微妙的男女。
...
唐妤轻轻地关上了病房的门,门外传来的喧嚣,也被隔绝,房间里一瞬间变得安静起来。
唐妤低垂着头,盯着关着门的手,眸子里划出一抹挣扎。
半响,缓缓转过身,轻轻地走到了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百里嘉树一直屏气凝神,听着房间里的动静,见她走到他身边坐下,心头提起来的石头也悄然放下。
唐妤怔怔地坐在椅子上,茫然又毫无焦距的盯着那张苍白无血色的睡颜,心头一阵挣扎与纠结。
房间里一片寂静,安静的仿佛都能够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百里嘉树一直紧闭着眼,他不敢睁开,却也不敢睡着,就这样一直一直,僵躺在病床上,听着耳边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日上三竿的太阳,也渐渐没入海平线,金灿灿的光芒在这一刻变得柔和。
橙色的夕阳,普照在大地上,不禁柔化了这钢筋混泥土的城市。
原本昏暗的房间,也渐渐失去了所有的光线。
突然。
‘啪’的一声,房间的灯陡然被打开。
病房内的一切瞬间被照亮。
护士从外走了进来,略带奇怪的看了眼呆坐在椅子上的唐妤,又看了一眼似乎正在熟睡的百里嘉树。
暗暗摇了摇头,为百里嘉树拔掉了针头后,转头轻声对唐妤唤道。
“这位小姐,请你帮忙按一下。”
“……”
唐妤先是怔了怔,随即连忙反应过来,眼中的焦距也渐渐回笼。猛地站起身,急忙走上了前,弯腰按住了百里嘉树手背上的胶布。
“好……好,谢谢你,护士小姐。”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得。”
护士小姐微微点头,冲她礼貌性的一笑,便拿起挂在架子上的空输液瓶离开了病房。
唐妤看了眼护士,见她离开,这才缓缓收回视线,抬眸,看向那张温润的俊脸。
苍白虚弱的脸色,在那白炽灯的照耀下,更显脆弱,看得人心疼不已。
“嘉树哥……”
唐妤忍不禁轻轻地唤了一声,按着百里嘉树手背的手也有些颤抖,顺着床边,缓缓坐下,略带复杂又忐忑的再次轻唤了一声。
“嘉树哥……我……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
百里嘉树丝毫没有动静,仿佛根本就没有听见。
唐妤轻咬了咬唇,忍住心头不断翻涌的酸涩,略带哽咽的轻唤道。
“嘉树哥……我……我知道你一直没睡……嘉树哥……求你听我说好不好……否则……否则这样……这样对你不公平……”
“……”
百里嘉树微微收紧了另一只藏在被子里的手,纤长的睫毛微微一颤,只是那双眼却始终没能够睁开。
唐妤瞧见了,心里越发难受,微微握住他的手,眼泪顺着眼眶再次流了出来,略带哽咽的颤声道。
“嘉树哥……谢谢你这六年以来对我的照顾,我……我一直都很感激你,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作是一个大哥哥一样,我……”
“我喜欢你,只是……并不是男女之间的爱情,只是妹妹对哥哥的感情,我……我……我这些日子发现……发现我爱上了……爱上了言斯年……”
“我做不了你的女朋友……嘉树哥……嘉树哥,我知道我这样说,你一定会很难过,可是……可是如果我不说……这样对你来说不公平……”
“我是你的女朋友,却……却爱着别的男人……这……嘉树哥……对不起……对不起……”
...
唐妤紧握着百里嘉树的手,微微颤抖着的手,带着几分隐忍,眼泪顺着脸颊悄然滑落。
一滴一滴的掉在了百里嘉树的手背上。
冰凉的泪珠,如同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冰棒,寒气顺着手背蔓延到四肢百骸,流入心底。
百里嘉树的心,微微一颤,原本故作听不见的他,再也无法装作听不见,微微艰难的睁开眼,看向那哭得伤心又隐忍的女孩。
“小妤……”
苍白的唇瓣,略带颤抖的轻动着。
“小妤……我不在意,我一点也不在意你爱的人是谁。”
“小妤,只要你能够和嘉树哥在一起,嘉树哥就心满意足,我不求你也能够爱我,我……我只求你不要和我分开……”
百里嘉树略微颤抖的反手抓住了她的手,奋力挣扎直起身,紧张又祈求的看着她。
“好吗?小妤,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我……”
唐妤犹豫不决的看着他,纯净的大眼睛里闪过几许挣扎。
百里嘉树满眼乞求的盯着她,手也不自觉微微收紧,温润又苍白的脸庞带着几分脆弱,让人实在是不忍心浇熄他眼底的奚翼光芒。
“小妤……”
“嘉树哥,我……”
唐妤不忍心的别开眼,轻垂下头,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然而被他紧握在手中的手,也微微抽回。
百里嘉树怔怔地看着她的举动,心头宛如被一颗大石头给重重压住,仿佛被丢入了海水中,渐渐沉入海底。
想要挣扎,却无力反抗,那种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海面离自己越来越远,窒息、恐怖、惶恐不安的感觉交织在一起,充斥着他的整个胸膛。
压迫着他的呼吸,让他一时间有些喘不过气来。
“小……小妤……”
“嘉树哥……对不起……对不起……”
唐妤微微抽噎着,极力稳住自己的情绪,想要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的颤抖,然而却也无法控制她那微微颤抖的身体。
“对不起……对不起,嘉树哥……我们……我们分手吧……”
“我不爱你,却做了你的女朋友……对你……对你来说……不公平……”
“不!”
百里嘉树蓦然瞪大了双眼,一脸焦急的扑上前,抱住了她,将头深深地埋进她的颈项,重重地摇了摇头,虚弱又无力的恳求道。
“小妤,不要,嘉树哥不要公平,嘉树哥只要你,只要你就够了……”
温润的嗓音在这一刻变得沙哑,带着几分颤抖,在病房里回荡开来。
“可是,嘉树哥……我……”
唐妤挣扎着推开他,想要反驳,却不料被百里嘉树反手紧紧地锢在怀里,无法动弹。
“嘉树哥,嘉树哥……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不,不放,我不放,小妤,嘉树哥从来都没有求过人。今天算嘉树哥求求你,不要和我分手,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嘉树哥一次机会好吗?”
百里嘉树边说边将怀中的人儿抱得更紧,生怕自己一松手,怀中的人儿就会从自己的手中溜走。
“嘉树哥,嘉树哥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好不好……好痛……”
唐妤轻轻地推着他,却又不敢使劲,生怕自己又让百里嘉树受到二次损伤。
然而被他这么紧紧抱着,她也有些呼吸困难。
“嘉树哥……嘉树哥……”
听着耳边那微弱又难受的声音,百里嘉树忽而如梦初醒般,吓了一跳,连忙收回手,满眼歉疚的凝视着她。
“对不起,小妤……”
...
“对不起,小妤……”
唐妤微微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轻轻抬手,抹掉了脸上的泪。
“没关系,嘉树哥……我知道……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嘉树哥,我……”
软软的娃娃音,带着几分颤抖的哽咽,浓浓地鼻音,听起来格外惹人心疼。
然而脸上的泪,越抹却越多。
百里嘉树看着哭得跟个泪人般的女孩,心痛的无以复加,满心五味杂陈,微微苍白的唇瓣忍不禁泛起带着几丝苦涩的弧度。
以前,他嫉妒言斯年,因为她会为了他哭得像个孩子。
如今,当她真正的为了自己而哭泣的时候,他的心,却是这般的疼。
他一点也不希望她哭,一点也不想她因为自己而伤心难过。
他知道,眼前这个小丫头是太善良,太单纯,因为害怕自己难过,所以才像个孩子般无助的哭泣。
“小妤……”
苦涩的味道,充斥着整个喉腔,每吐出的一个字似乎都能让他生涩到难以开口。
唐妤抹着眼泪,布满了晶莹的纯净大眼睛里带着深深地愧疚。
“嘉树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喜欢你,不可以做你的女朋友,不可以霸占着你的爱,对不起……”
“小妤……”
百里嘉树苦涩地轻唤着她的名字,凝视着她的双眸里划过一抹悲伤。
我宁愿你不要这么善良。
可是……
这样的你,还能让我有什么借口,不答应你?
小妤,我爱你,如果我的爱会让你伤心,会让你难过,我……
百里嘉树惨淡一笑,微微抬手,轻轻地为她拂去了脸上的泪痕,指尖触碰到的冰凉触感,仿佛顺着手指,抵达到了心底。
“别哭了,小妤,我答应你。我答应与你分手。”
“……嘉树哥……呜呜呜……”
唐妤心头猛地一震,眼泪越发像是决了堤的大坝,轰的一下,从闸门里奔流而出。
“呜呜呜……嘉树哥……”
再也克制不住,唐妤扑倒在百里嘉树的怀里,紧紧地抓着他胸前的衣襟,嗷嗷大哭起来。
“啊呜呜呜……”
嘉树哥对不起……对不起……
嘉树哥你怎么这么傻……嘉树哥,明明我很期望能够不伤害你,可是当你这样说,我却……
我却更加难受……
嘉树哥……
嘉树哥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
嘉树哥,我好难过……那个陪伴了我六年的大哥哥,我真的一点也不想伤害。
对不起……嘉树哥……
百里嘉树轻轻地回抱着她,抬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道。
“好了好了,别哭咯,哭得嘉树哥心都碎咯。”
语气里的故作轻松,却也无法掩饰那轻睨着她的那双眸子里的苦涩与悲伤。
唇角边惨淡的笑容,让他看起来更加苍白虚弱。
无力的仿佛随时都可能晕过去。
小妤,只要你能开心,我……
小妤,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般,唐妤哭得越发肝肠寸断,颤抖的小身体,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让人恨不得将她抱入怀中,好生怜爱她。
百里嘉树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一声又一声的安慰,在病房中轻轻响起,温润的嗓音是那般的如沐春风。
然而,却不知怎么的,带着几分化不开的苦涩,令人心头酸涩不已。
“乖,小妤,不要哭,嘉树哥依旧会做你的大哥哥,保护,照顾你……”
“小妤只要做自己就好了,不用担心嘉树哥,嘉树哥是男人呢……”
“小妤……小妤……”
...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
病房的哭声也随之减弱,直至消失。
当言斯年来到医院接唐妤的时候,看到的却是这般温馨的一幕。
“啊,原来嘉树哥你也有这么调皮的时候哦!”
唐妤坐在椅子上,一脸惊讶的看着他,半响,捂起嘴,吃吃偷笑着。
一双勾人的凤眼露在外面,如同一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百里嘉树呵呵一笑,温润帅气的脸庞虽然依旧苍白,但精神状态却好转了许多。
“是啊,谁都有年少无知的时候。”
“扑哧——”
唐妤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嘉树哥,我真的很难想象,你年少无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
“你脾气这么好,性格又温柔,可是咱们学校的男神呢。”
唐妤冲他俏皮眨了眨眼,凤眼泛起几分调侃与狭促。
百里嘉树略有些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抬手轻轻扶额,故作无可奈何的模样,轻叹道。
“长得太帅没办法。”
“噗……”
唐妤彻底笑喷,悦耳又纯净的笑声在病房里回荡开来。
“咯咯咯~”
“嘉树哥,看不出来你还蛮自恋的耶~!咯咯咯~”
百里嘉树轻柔地看着她,明朗的眸子里依旧带着那浓浓化不开的宠溺与柔情,只是那眼底却带着几分不舍的眷恋。
唐妤咯咯笑着,许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一直压在心头的乌云,也悄然散去,恢复了从前的灿烂。如同拨开云雾的太阳,明媚的笑容,让人移不开眼。
站在病房门口的言斯年,瞧着病房里这么温馨的一幕,垂在身侧的拳头也不自觉收紧。
唐妤因为背对着门,并没有看到他到来,突然想到什么,连忙站起身,走到床头柜前。
“嘉树哥,你渴不渴?我帮你倒杯水吧!”
“好,谢谢。”
百里嘉树微微勾了勾唇,对她露出了一抹温润又柔情的笑容。
唐妤冲他甜甜一笑,轻摇了摇头,为他倒了杯水,递给他。
“谢什么呢,嘉树哥,你可是我的嘉树哥呢,干嘛这么客气嘛!”
“呵呵,嗯。”
百里嘉树接过水杯,微微垂眸,盯着毫无波澜的水面,眸底划过一抹苦涩。
是啊,我只能是你的哥哥。
站在门口的言斯年,听着这话,心头顿时翻涌起一股浓浓地醋意,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拳头,阴沉着脸,大步走了进去。
“鱼儿,回家了。”
“啊?”
唐妤先是一怔,下意识转过头,却对上了那张俊冷的容颜,心头微微一跳,蓦地飞快移开眼。
“啊,嗯……”
按耐住心头的紧张,故作镇定的转过头,对百里嘉树道。
“嘉树哥,那你今天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咯。”
“好,你今天陪了我一天,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
百里嘉树轻柔地看着她,稍微恢复红润的唇瓣勾起一抹暖心又温润的弧度。
“记得吃饭。”
“嗯!嘉树哥也是,不许挑食哦。”
唐妤微微嘟起嘴,轻轻叉着腰,不放心的嘱咐道。
百里嘉树略有些失笑的摇了摇头,抬手轻点了点她的脑门,略有些没脾气道。
“你啊,挑食的人是你吧。”
“唔……才……才不是呢!我啊,吃惯了弟弟做的饭菜,吃其他的饭菜,感觉好没胃口呢!”
唐妤冲他吐了吐舌头,转过身,亲昵的攀上言斯年的胳膊。
言斯年微微瞥了她一眼,瞧着扒拉着自己手臂上的小手,阴沉的脸色也好转了不少。
唐妤悄悄地瞥了眼言斯年,见他脸色好看了点,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随即想到。
哎?她干嘛那么在乎他脸色好不好看呀!
...
唐妤暗暗猛地直摇头,将脑中的想法给暂时丢开,纯净又青稚的脸蛋上浮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嘉树哥,那你好好休息,我就跟弟弟回家啦!”
“嗯,路上小心。”
百里嘉树轻轻地看着她,微微抬眸,扫了眼言斯年,压下心头的苦涩,故作风轻云淡的轻点了点头。
言斯年微微皱眉,一脸不爽的看着眼前‘依依不舍’的‘情侣’,整个人宛如被泡进了醋缸,浑身上下散发着骇人的酸味。
“时间不早了,别打扰百里总休息。”
言斯年微微伸手拉过她的手,反手将她紧紧牵住,直接将她给拽走。
唐妤被他突如其来的拉扯,弄得踉跄了几步后,这才稳住身形,略带懊恼的抬腿踹了他一脚,低声不满道。
“你干什么啦!我都快被你弄摔跤了!”
“……对不起……”
言斯年又服了软,微微低垂着头,如同受气小媳妇。
唐妤瞧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欲言又止半响,这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对百里嘉树挥了挥手,便反手拽着言斯年离开了病房。
“别这么低声下气,弄得好像是我欺负了你似的!”
“鱼儿,在你面前我永远都心甘情愿做小。”
“哼,挺会哄女孩子的嘛,这话指不定跟多少个女孩子说过呢……!”
“没有,没有,鱼儿,这话我只对你一个人说过……”
“哼,不信……!”
“鱼儿……!”
听着越来越微弱的对话,百里嘉树心头泛起根本止不住的苦涩。
微微垂下头,将手中的水一干而尽。
索然无味的白开水,却怎么也压不住喉咙里泛起的苦味。
小妤,在他面前,你永远都是这般,如同七色彩虹,光彩耀人,美丽明媚的让我移不开眼。
可是……
再美丽明媚的彩虹,却并不是为我而展现。
小妤,如果……如果最先遇到你的人是我,是不是又会不一样?
可是……世界上没有如果。
百里嘉树微微向后靠倒,一脸颓丧的靠在床头,轻轻抬手,将手中的水杯放在了床头柜上。
“噹。”
随之而来的却是那微不可查的叹息声。
病房里安静的不像话,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悲伤,病房外的喧嚣仿佛与病房内的寂静形成了两个鲜明不同的世界。
与此同时。
唐妤和言斯年一前一后走出了医院。
来到路边。
言斯年连忙将停靠在路边大众车的副驾驶座的车门给拉开。
“鱼儿,小心头。”
言斯年一手抵在车门上方,谨防唐妤撞头,细腻的心思,不禁让唐妤感到十分暖心。
“嗯。”
唐妤轻点了点头,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怀着满心期待与紧张的心情,坐上了副驾驶座上。
她跟嘉树哥坦白说开之后,真的轻松好多。
唔,现在她没有男朋友了,那她……
要不要跟弟弟表白呢?
“砰。”
耳边轻微的关门上,不禁拉回唐妤的注意力。
微微侧头,往身侧驾驶座上坐着的男人身上瞥了眼,蓦地,飞快移开眼神,往车窗外漫无目的的瞟去。
心,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她要不要说呢?
还是不说呢?
可是,万一她不说,弟弟被别人抢走了怎么办?
但……但是如果弟弟对她不是男女之情该怎么办?
被拒绝怎么办?那她还能够像现在这样,自然的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之下吗?
...
坐在驾驶座上的言斯年,瞥了眼身侧安静的不像话的小丫头,微微抿唇,半响,收回目光,发动着车,将车往大马路上开去。
唐妤安静地坐在副驾驶座上,侧着头,看着车窗外不断往后倒退的夜景,看似沉默平静的她,心里早就挣扎纠结的恨不得直撞墙。
车内一片安静,耳边只剩下车窗外那隐隐传来机动车发动机的声音,还有那车来车往的呼啸声。
扑通扑通扑通——
唐妤略带紧张的收紧了垂放在大腿上的手,手心不禁被汗水给打湿,不一会儿,一双手变得冰凉一片。
言斯年微微侧头,瞥了她一眼,瞧着那双纯净眸子里的挣扎,下意识皱起了眉,微微伸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然而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不禁让他的眉头越发紧蹙。
“鱼儿,你的手怎么这么冰凉?”
“是不是冷?”
说罢,收回手,言斯年将车内的暖气给打开。
暖暖的热风从车载空调的扇页中吹了出来,吹到了她的脸上,拉回了她的心绪。
唐妤呆呆的看着那冒热气的地方,半响,反应过来,急忙转头,对他一阵摆手道。
“不,不,我不冷,现在还没到开空调的时候好吗?快关上啦……!”
“真的不冷?”
言斯年一边开车,一边略带迟疑的看了她一眼,星眸里带着浓浓地担忧与关切。
唐妤听了,很是无奈地点点头。
“真的啦,我只是……”
“只是?”
言斯年眸底泛起几分困惑,略带不解的看了她一眼,片刻,收回目光,看向路前方,微微调转了方向盘,往小区里开去。
唐妤偷偷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望过来,又飞快的移开眼,盯着窗外,故作镇定的说道。
“没……没什么。弟弟,反正我不冷,你关上空调,很热耶!”
微闷的空气,不禁让唐妤的脸蛋上飞起两片莫名的红晕。
“好吧,如果你冷,就一定要跟我说……”
言斯年一边不放心的嘱咐,一边伸手关上了车载空调。
车内的空气也凉却了不少。
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言斯年再次转过头对她道。
“是不是饿了?”
“呃……是,是啊,我饿了,你快开车……”
唐妤先是一愣,随即急忙反应过来,胡乱点点头,附和着。
言斯年微微抿起薄唇,俊美的脸庞上浮起几抹歉疚。
“对不起,鱼儿,我回来晚了。”
“没关系,你工作忙,我不会这么不懂事。”
唐妤压下心头的小情绪,转头冲他甜甜一笑,然而心中却止不住的嘀咕起来。
他每天和岚岚朝夕相处,难道他真的就不会动心吗?
她一个女人,看到岚岚,她都忍不住心动起来,更别说他一个男人了……
虽说岚岚说不喜欢弟弟,但是……
弟弟那么好,那么帅,从小到大那么多女孩子都想跟他玩,都喜欢他。
岚岚怎么会不心动啊!
呜呜……好失落,好难过……
她好想要弟弟只喜欢她一个人,只陪在她一个人的身边,就像小时候那样……
“鱼儿,鱼儿……鱼儿。”
言斯年唤了几声,身边的人儿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说,那张小脸上还在不断变换着表情,看得他有些忍俊不禁。
这小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你这个笨脑袋,能想得通这么多问题吗?”
...
“你这个笨脑袋,能想得通这么多问题吗?”
耳边低沉又性感的嗓音,如同富有了魔力般,忍不禁让唐妤吐出了心里话。
“不能耶……”
唐妤微微瘪起嘴,泄了气般的靠倒在椅背上。
“就是想不通……所以才想要想通啊……”
唐妤略带懊恼的抬起手,轻捶了锤自己的脑袋,这自虐般的行为,再次让言斯年紧蹙了眉。
“不许打自己。”
言斯年十分霸道强势的将她的手给拿下来,紧紧地握在手中,双眸紧紧地盯着她。
唐妤下意识回望着他,对上那双充满了魔力的星眸,心下一阵沉-沦。
忽而,言斯年唇角轻轻一勾,性感的薄唇边扯出一抹戏谑又玩味十足的弧度。
“本来就已经够笨了。”
“……”
唐妤怔了怔,傻呆呆的看了他半天,半响,猛地反应过来,赫然睁大双眼,怒瞪面前这个笑得一脸戏谑的男人。
“唐、迟!”
“嗯?我在,鱼儿。”
言斯年略带无辜地轻挑了挑眉,满脸无害的模样,让人有气却不知往哪出。
唐妤暗暗咬牙,满心懊恼瞪着眼前这个笑得风轻云淡的男人,半响,冷哼一声,一巴掌打掉被抓住的手,转身,推开门,跳下了车。
“砰!”
唐妤狠狠地关上了车门,气呼呼地踱着重重地脚步,进了楼道。
微微鼓起的脸,彰显出她内心的生气。
哼,她就算喜欢弟弟,也绝对不说出口!
她就把他当作是自个的弟弟,像以前那样,使劲的使唤他!
她才不要因为一个坏家伙而患得患失!
讨厌讨厌讨厌……!
唐妤蹬蹬蹬的上了楼,掏出钥匙开门,一溜烟窜进了屋子里,直接冲到沙发边,气呼呼的抱着双臂坐下。
言斯年停好车,上了楼,进了门。
看到的就是那耍着大小姐脾气的小丫头,唇角微微一勾,不禁莞尔一笑。
“砰。”
轻轻地关上门,在玄关换下鞋。
然而刚刚换好,房子里便响起了那略带负气的女声。
“弟弟!过来帮我换鞋!”
“……”
言斯年无奈地笑了笑,踏进客厅的脚步也微微收了回来,从鞋柜里拿出拖鞋,走到她身边,缓缓蹲下。
“是,我的公主殿下。”
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带着几分不言而喻的宠溺,轻柔的,如同春风拂过心头,令人暖心不已。
唐妤微微撇嘴,低眸轻睨着心甘情愿蹲在她脚边,为她任劳任怨换鞋的男人,唇角微微一勾,片刻,又急忙压了下去。
故作镇定的轻咳一声,微微抬起小下巴,故意差遣道。
“咳,嗯,我渴了,我要喝水。”
“是。”
言斯年轻笑了笑,拿起她的鞋子走到玄关放好后,便抬腿走进了厨房,不到片刻,便倒出一杯水,走了出来。
“鱼儿,喝水。”
唐妤瞥了眼那地方在眼前的水杯,片刻,很是‘大牌’的不理他,更是理所当然的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片刻,放下水杯,抬眸,扫了他一眼,略带不爽地瞪了他一眼,故意责难道。
“还愣在那做什么,我肚子饿了,我要吃饭!”
“……好好好,我这就去……”
言斯年哭笑不得看着她,低眸凝视她的星眸里划过一抹宠溺的无奈。
然而说到最后,唇角不禁又勾起一抹戏谑的调侃。
“您老人家别生气,小心长鱼尾纹。不信你摸摸看。”
唐妤心头一顿,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直到耳边传来的轻笑声,这才反应过来。
当即猛地抬起头,唰的一下站起身,瞪向某男,恼羞成怒的跺脚道。
“你又耍我……!唐迟!你就是一个大混蛋……!”
“……扑哧……哈哈哈哈……”
...
“呼……吸……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唐妤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环抱双臂,瞪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一天不欺负她,他就浑身不舒服是吧?!
哼!
讨厌讨厌讨厌……!
正在厨房切菜,煮饭的言斯年,时不时看了眼客厅里那只气鼓鼓的小鱼,眉宇间的笑意如同蜜糖般,甜腻的化不开……
还是这般,一点就炸,真像一只丢在岸上不断扑腾挣扎的小鱼儿。
呵呵~
真是有趣。
言斯年的内心,唐妤一无所知,如若知道他内心的真实活动,指不定气得喷出一口老血来。
好在并不知道,此时的她,正坐在沙发上瞪着厨房里那围着围裙,忙碌的身影。
灯光打下,照在那俊美的容颜上,为他的认真与柔和,更平添了一抹别样的魅力诱惑。
不知不觉,唐妤就这样看痴了眼,忘记了生气,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他……
然而接下来的一顿饭,依旧在打打闹闹中度过,仿佛又恢复了小时候那般的轻松与自在。
只是当唐妤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就忍不住会去想,去纠结。
言斯年每每看到她纠结的模样,就忍不住戏弄她,然而总是会惹到她恼羞成怒,最终被她各种‘拳打脚踢’。
对此,他也只是宠溺一笑,任由她对自己的折腾。
时间一天一天的流逝。
不知不觉,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月。
在这个月之中,唐妤始终没能够开口表白,每次想要开口,却在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怯懦了。
尽管她一而再的唾弃自己的没出息,内心是何种的坚定,然而话到嘴边,却总是吐不出来。
所以她整整懊恼了一个月,直到今天。
此时,唐家。
上午八点。
“铃铃铃——”
手机铃声一阵响起。
正在洗手间半眯半合,迷迷糊糊刷着牙的唐妤,也被这清脆的铃声惊得睁开了那眯合的双眼。
只是那双纯净大眼睛里却依旧带着刚刚清醒后的朦胧与迷茫。
“铃铃铃……”
持续不断的铃声突然消失,紧接而来的便是那低沉又性感的男声。
“喂。”
“好,十点之前我们会赶到。”
话音落下,紧随而来的便是稳重又有节奏的脚步声。
“嘎吱——”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
唐妤一脸茫然的回望向门口,手中握着牙刷,还保持着刷牙的动作,唇边满满都是牙膏泡沫。
言斯年见她还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忍不禁有些好笑,轻摇了摇头,抬手轻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还愣着干什么,快漱口,弄好了出来吃早餐。”
“嘶……”
额头上的疼痛,刺激着唐妤的神经,让她猛地清醒过来,微微抬眸,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停顿在半空中的手,再次恢复了动力。
“唔……你干什……么啊……很……痛的……好不好……”
唐妤边刷牙,边唧唧歪歪的抱怨了一句后,将嘴里的泡沫直接吐到了洗手池里。
“咕噜噜噜——”
“噗……”
唐妤磨磨唧唧的漱好了口,略带生气的将牙刷丢进杯子里,放在台子上,微微转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不满地嘟起唇。
“很痛耶,你是不是跟妈妈学坏了,怎么老是打我的头啊!”
“被打傻了,嫁不出去,谁负责?”
唐妤说完就收回了目光,打开水龙头,缓缓弯下腰,低下头,用手捧起水,轻拍在脸上。
“哗啦啦……”
“啪……啪……”
“哗啦啦……”
“我负责。”
...
“我负责。”
低沉而柔情的嗓音,伴随着哗啦啦的流水声,轻轻地在洗手间响起,回荡在唐妤的耳边。
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她心头炸开。
‘我负责……’
‘我负责……’
‘扑通——扑通——扑通——’
唐妤蓦地僵在原地,捧着水的手,也顿在那。
水哗啦啦的流,冲刷着她那细嫩白皙的玉手。
洗手间里似乎只剩下那哗哗的流水声,便再无任何声音,安静的仿佛没有一个人存在。
唐妤忍不禁下意识抬眸,往言斯年的脸上瞥了一眼。
俊美的脸庞在从窗外投进来的阳光的照射下是那般的柔美平和,宛如天使降临,美得让人窒息。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心跳一阵加速,险些就要快从胸腔中跳出来。
脑中似乎还在不断回荡着那三个字。
‘我负责……’
‘我负责……’
‘我负责……负责……责……’
唐妤心头猛地一滞,赫然收回目光,慌慌忙忙的捧起水就往脸上拍。
“啪……啪……啪……”
“啊,呵呵,弟……弟弟,你可真会开玩笑……”
唐妤手无足措的洗着脸,结结巴巴的说着,那头却始终不敢抬起,一双纯净的大眼睛,紧盯着水龙头里哗哗流出来的水,眸底不禁划过一抹淡淡窘迫。
他……
他突然间说什么……
他……他这算表白吗……?
言斯年轻轻地斜靠在门框边,眸光微抬,轻瞥着她。
瞧着那紧张得直抖的小手,幽深又神秘的星眸里不禁划过一抹笑意,性感的薄唇,忍不住勾起一抹性感又意味深长的弧度。
“鱼儿,这种事,我从来不开玩笑。”
“啊……?”
唐妤心头一惊,被他突如其来的回答给吓了一跳,小手一抖,险些将毛巾给掉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幸亏及时稳住,可怜的毛巾这才幸免于难。
唐妤抓着毛巾的手不住攥紧,内心挣扎纠结了半天,最终牙根一咬,仰起头,问道。
“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
然而门口却再无那抹熟悉的身影,充血滚烫的脑袋,宛如在这一刻被浇上了一盆冷水,让她瞬间清醒过来。
微微低下头,睁着略带水雾的大眼睛,盯着脚尖,懊恼的直咬牙。
啊啊啊,她真是太没用了……!
还有,他怎么又不见了啊?
每次都这样,他是不是故意的?!
还能不能好好的说话,还能不能好好的表白?
好不容易开了口,结果,结果……
啊啊啊啊……!
讨厌他讨厌他讨厌他……!
唐妤气愤又懊恼的紧攥毛巾,站在原地直跳脚。
然而就在这时,那道男声,再次从餐厅里轻飘飘的传了过来。
“鱼儿,快出来吃饭。”
听到轻飘飘的男声,唐妤彻底没了好脾气,狠狠地跺了跺脚,咬牙切齿的吼了回去。
“知道了!!”
“……”
言斯年被她突如其来的吼骂声,弄得也有些莫名其妙,微微抬手,略带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这丫头又怎么了?
大姨妈来了?
不,不太对,这日子不是还没到?
言斯年不能理解的耸了耸肩,忽而,听到了身后那踩着重重地脚步声。
心头一顿,连忙转过身,笑得一脸狗腿的拉开餐厅的座椅,低垂着头,小心翼翼的看着那张气呼呼的小脸,小声谄媚道。
“鱼儿,来,快坐下,别累着。”
“哼!”
唐妤微微扬起下巴,冲他怒哼一声,别过头,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言斯年赔着笑,连忙将早餐给放在她面前,殷勤的递上餐具后,自己也顺势坐在了她的身边,眼巴巴的看着她。
...
唐妤本来吃得很高兴,结果被那灼热的视线弄得都没心思吃。
按耐住心头的尴尬与窘迫,略带恼意的扭过头,瞪着他,不爽道。
“看着我做什么!”
“啊,没,只是想问问你……你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言斯年微微低下头,将脑袋凑到她面前,小心翼翼的盯着她,关注她每一分表情的细微变化。
唐妤略带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见他关心自己,脸上的不满也随之消失。
半响,轻摇了摇头,语气不自觉放温和了许多。
“没有,我没事,弟弟,你也快吃吧。”
“嗯……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言斯年微微松了一口气,收回目光,低垂着头,拿起刀叉边吃边小声嘀咕道。
“不是大姨妈引起的狂躁?难道是青春期?可不都过去了?更年期?不是还没到吗……”
“……”
唐妤眼角猛地一抽,额间的青筋随着言斯年的嘀咕声一个一个的凸起。
忍住胸膛喷出的熊熊怒火,猛地一抬腿,狠狠地往他的脚上踩去。
“啪唧!”
“嘶……!”
“鱼儿……”
言斯年可怜兮兮的扭过头,满眼委屈望着她,俊美无双的脸庞带着那几分如同小狗般的模样,让人又心疼又有些想笑。
唐妤瞧着他那可怜兮兮的表情,心头饶是再大的火,也烟消云散。
“你……唉,算了,我们女人不跟你们这些臭男人一般计较!”
唐妤轻哼一声,别过头,继续喜滋滋的吃着盘子里的早餐。
香甜的早餐,如同被抹了蜜般,顺着喉咙直流心底。
看在他做得早餐这么好吃的份上,她大人有大量,就不与他这个臭男人计较了。
言斯年轻睨着她,刚刚还布满了委屈的星眸里,此时早已布满了深深地宠溺与笑意,微微收回目光,轻垂着头,优雅的吃着面前的早餐。
笨小鱼。
言斯年微微勾了勾唇,性感的薄唇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浅淡弧度。
一顿饭,吃得优雅与缓慢,夹杂着一抹淡淡的温馨,在房子里回荡开来……
半小时后。
早餐总算是吃完。
随后,唐妤和言斯年一同出了门。
两人一起下了楼,上了车。
车,渐渐发动,往小区外开去。
此时,车内。
言斯年微微瞥了眼身边的小人儿,唇角微勾,宠溺道。
“鱼儿,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去实习,想好要去什么公司了吗?”
“实习?公司?”
唐妤先是一愣,而后猛地回过神来,赫然瞪大了双眼,一脸焦急的转过头,满心懊恼道。
“不好了,我都忘了这件事!……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糟了,糟了,还有一个月……我实习的事情都还没有一个着落……!”
唐妤略微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懊恼了半天,小嘴一瘪,委屈的转过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弟弟,怎么办呀……我会不会毕不了业啊……?”
“不会。鱼儿,现在不是有在网上投简历的吗。
你在网上投简历,对方觉得你的简历不错,就会跟你打电话,很简单,很方便。”
言斯年轻瞥了她一眼,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看向路前方。
语气微顿,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眸底的精光一闪而逝。
“你要是觉得麻烦,我替你投简历,你只需要接电话就行。”
“哎?真的吗?”
唐妤一听,眼前陡然一亮,猛地侧过身,满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言斯年微微点头,唇角边的笑容又神秘又性感。
“真的。”
“嗯嗯!我相信你,弟弟!嘻嘻!弟弟你最好啦~有你在啊,我可省了不少事呢~”
心思单纯的唐妤在那乐不透支,却没看到言斯年那充满了兴味的一眼。
笨小鱼,我期待往后更加精彩的日子。
...
一路无话。
伴随着唐妤的好心情,来到了同学聚会的酒店。
言斯年将车开到停车场,停好车,便急忙推开车门,下了车,绕到车门另一边,十分体贴的为唐妤拉开车门。
“鱼儿,慢点儿,小心头……”
手依旧扶着车门上门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自己宝贝儿给撞到了脑袋。
对于他如此贴心的举动,唐妤心头宛如吃了蜜一般的甜,看着从小到大都对她一如既往之好的男人,心底滋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幸福感。
真想让弟弟一辈子都只对她一个人好。
唐妤笑眯了眼,喜滋滋的跳下车,轻扬起头对他露出一抹灿烂而甜美的笑容。
“谢谢弟弟!”
言斯年先是一愣,片刻,连忙反应过来,回了她一个暖心的笑容。
“不用客气。”
然而平静面容之下,却泛起了嘀咕。
这小丫头怎么又突然对他态度这么好了?
言斯年微微瞥了她一眼,瞧着那张单纯青稚的小脸蛋上浮起的笑容,眸底泛起几分古怪之色。
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唐妤见他愣在那不知道想些什么,忍不禁出声唤道。
“哎,弟弟,你干嘛呢?快走呀,都快十点了呢……!”
“啊?哦,好,来了……”
言斯年先是一怔,随即慌忙压下心头的小心思,急忙关上车门,锁上车锁,便将钥匙随手装进了口袋。
“我们走吧。”
大步走到她身边,自然而娴熟的牵起她的小手,带着她离开了停车场。
上了电梯,进了酒店。
两人相携在服务员的引领下来到了包厢。
“谢谢。”
唐妤冲服务员微微一笑,十分有礼貌的对她道着谢。
服务员也回她一个淡淡笑容,便默默地离开了原地。
言斯年微微低眸,睨着直到他胸口处的小丫头,唇角宠溺一勾,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进去吧。”
“嗯。”
唐妤微微转头,冲他咧了咧嘴,露出了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言斯年眸色微微一柔,唇角边的弧度宠溺又柔情,让人恨不得溺死在其中。
片刻,微微收回目光,伸手,轻推开了门。
“嘎吱——”
原本隐隐约约的声音,也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变得响亮。
伴随着打闹声,猖狂的笑声,传入两人的耳中。
而包厢里的人们,也自然听到了开门声,一瞬间房间里变得安静起来,所有人齐齐看向门口。
气氛一阵凝滞,突然。
响亮的声音,在房间里爆炸开来。
“哈哈哈……快来看看,这是谁来了……!”
“这不是我们的唐大公子嘛!”
“不对不对,人家现在可是帝都言家大少爷,言斯年,言总!”
“哈哈哈……能够跟大少爷是同班同学,还真是荣幸的很呐!”
包厢里的男人们起着哄,调侃着姗姗来迟的言斯年,当然,唐妤也没有被放过。
“啧啧,从小就秀恩爱,现在长大了,还要被你们秀一脸的恩爱……!”
“来人呐!快把朕的狗粮端上来……!”
“噗……”
“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们一起哄,这些女人们也跟着调侃道。
“刚刚还被柳儿和班长秀得一脸血,唉唉唉,现在又要被你们给暴击,你们让我们这些单身狗怎么活哦……~”
“就是就是,天呐,赐我一个男神,让我也秀秀恩爱吧……!”
“扑哧——”
“哈哈哈哈哈……”
...
响亮的爆笑声在包厢里爆炸开来。
为原本就喧闹的环境,更增加了几分热闹。
火热的气氛不断上升,使整个房间里洋溢着热情与激动。
原本跟着其他女同学讲话的刘柳儿,也扒开人群,走到了门口,十分亲昵的挽住了唐妤的胳膊,将她往包厢里拽。
“来来来,小鱼,我有事要问你。”
“啊?什么事啊?柳……柳儿……哎,你慢点儿啊……”
唐妤被刘柳儿那大力给拽着直跑,下意识往身后的男人脸上瞥了眼。
见他对她笑着点点头,这才收回目光,无奈的跟着刘柳儿来到了角落。
刘柳儿环顾了一下四周,拉下她的胳膊,神秘兮兮的附耳,悄声道。
“你还记得杜雨颖么?”
“杜雨颖?”
唐妤先是一愣,蓦地,反应过来,轻点了点头,奇怪的看着身边这个神秘兮兮的女人。
“记得啊,怎么了?”
“她今天也要来啊!”
刘柳儿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一把将她压在墙上,紧皱着美眉,满脸不放心盯着她道。
“你难道不记得了?她以前可是从小学一直追到初中!自从阿迟初中毕业被他爷爷接走之后,这个女人才不跟过来。”
“……??”
唐妤满眼迷茫的看着她,她不太明白她到底想要说什么。
刘柳儿瞧见了,被她气得直翻白眼,抬手,猛地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笨啊!现在阿迟事业有成的回来,又是帝都言家的大少爷,她怎么可能放过接近阿迟的机会?!”
“以前她可是从来都没有参加同学聚会,今天她突然要过来,一定是知道阿迟要过来,才这样做!”
刘柳儿边说边翻着白眼,对于眼前这个迟钝又呆的丫头,心头倍感无力。
唐妤微微瘪了瘪嘴,一脸委屈的摸了摸被弹疼的脑门。
怎么都喜欢打她头啊!
她这么笨,一定都是被他们给打的!
然而,刘柳儿瞧着她那呆萌的模样,当即有些抓了狂,紧握着拳头在她面前挥了挥,片刻,又负气般的猛地放下。
“如果你不是我从小到大的闺蜜,又是一个女生,我绝对会揍你,把你揍得脑壳清醒!”
清丽又成熟的嗓音带着几分懊恼与无可奈何的宠溺。
唐妤呆呆地看着她,半响,缓缓反应过来,微微抬手,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
“柳儿……”
唐妤小心翼翼的轻唤了一声,一张小脸凑到她的眼前,轻轻地拉着她的胳膊,摇晃着撒娇道。
“柳儿……~我知道啦,我知道你关心我,我……我也不想把弟弟让给别人啊,尤其是那个杜雨颖。
我讨厌她,从小就讨厌!”
“哼,对于这一点,我为你点一百二十个赞。不过……”
刘柳儿斜眼睨了她一眼,片刻,放下环抱双臂的手,微微转身,正了正脸色,清澈又美艳的眸子直视着她纯净的眼。
“小鱼,你和百里学长怎么办?还一直都这样不明不白的纠缠吗?你应该明白,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这六年来,你一直把百里学长当作是阿迟的替身,你难道一直都没有一点感觉吗?”
“……”
唐妤怔住,目光呆滞的看着她,晃动着她手臂的手也缓缓地停了下来。
“柳儿……”
原来,这些年来,柳儿早就知道。
就在她一直深陷其中,茫然不知所措的时候,柳儿其实早就看得比她透彻。
所以……
所以她今天才特意拉着她说这一番话吗?
...
然而就在唐妤呆愣的同时。
另一边。
言斯年被男同学女同学围的水泄不通,一个个七嘴八舌的问道。
“哎,言大少爷,什么时候回来的?”
“几个月前。”
言斯年看着这番热情的同学,无奈的扯了扯嘴角,但还是礼貌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然而这还没完,其他人一听,紧跟着问道。
“听说,你其实比我们都大几岁,按照你当时的学习进度,那你现在也应该刚刚毕业不久吧?”
“刚毕业不久就可以创业?言公子就是言公子。”
听着也不知是调侃还是恭维的话,言斯年淡淡一笑,不骄不躁的回答道。
“叫我唐迟便可。你我本是同学,无须这般生疏。”
男人们一听,相继对视一眼,蓦地,爽朗的哈哈一笑,点头道。
“好好好……还是叫唐迟比较顺口。”
“哎,唐迟,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言斯年下意识往角落里瞥了眼,片刻,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张弛有度的回答了他们的问题。
“六年前,认了亲,回了帝都后的一个月,便去了美国。花了两年的时间读完高中大学课程,毕业后便在美国创业。”
“哇靠!虽然从小就知道你成绩好,但没想到你……你简直就是神喂……!”
男人们一听,一个个满是崇拜的看着他,有的同学早早参加工作,也在社会上打滚了几年,不同于还在校园里的大学生。
跟言斯年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带着几分客气与慎重。
“言总现在为何想到在s市这种小城市开分公司?在帝都不是有更好的发展吗?”
言斯年微微抬眸,淡瞥了眼说话的人,脸色微正。
不同于面对还在上大学同学的轻松自在,带着几分成熟男性的稳重与认真,微张薄唇,低沉而性感的嗓音从喉咙里溢出。
“每个城市都有每个城市的特点,城市开发促进经济建设,就算是帝都,从一开始也并不是繁华之地。”
“噢?那依言总的意思,言总是想开发s市,让它向帝都并齐是吗?”
“可以这么说。”
言斯年略带欣赏的看了他一眼,片刻,薄唇微勾,优雅一笑道。
“毕竟是养育我成长的家乡,我也想为它创造成长的机会。”
“呵呵,言总不愧是新一代青年才俊,如此思想,倒是让我们很是惭愧。”
“好说,好说……”
言斯年轻摇了摇头,俊美而性感的容颜上始终挂着那优雅,又让人找不到一丝瑕疵的浅笑。
其他同学们一听,一个个颇有些无奈地打断了两人这番恭维来恭维去的作态。
“好了好了,你们啊,不管身份如何,咱们都是奋斗几年,朝夕相处的同学!”
“就是就是,虽然你们有得只跟唐迟相处三年,但我们这几个人,那可是跟他从小学就是同学。不管他身份如何,还真是生疏不来。”
“哈哈哈,小时候他还挺高冷的……”
而李天也从外面推门而入,指着服务员上菜,那多年以来积攒着上位者的气势,在这一刻自然显露。
安排好后,李天这才看到言斯年,阳光帅气的容颜上挂起一抹爽朗又高兴的笑容。
“哈哈哈,你小子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李天大步走到言斯年的身边,十分娴熟的勾搭上他的肩膀,轻拍了拍他的肩头,随即转头环视一周,奇怪道。
“她们呢?”
“在那边。”
言斯年自然知道他问的是谁,唇边优雅的笑容也变得真诚不少,微微抬眸,往角落的方向望去。
李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微微点头,随即招呼着同学们上桌后,便勾着言斯年的脖子,来到了门边。
“哎,阿迟,你什么时候表白?”
...
...
“哎,阿迟,你什么时候表白?”
言斯年微微抬眸,往角落里看了眼,片刻,收回目光,瞥着他,略有些无奈的牵起了唇角。
“我怕吓着她,而且,她现在是百里嘉树的女朋友。”
“这点,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到最后,言斯年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
李天也明白他的顾虑,微微抬手,宽慰般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迟早会明白。”
“希望如此……”
言斯年略带复杂的看了眼角落,片刻,又是一声叹息。
李天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能无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宽慰。
然而就在两个男人默默无语之际,另一边的角落里。
唐妤也缓缓回过了神,看着眼前如此为她而担心的朋友,心头不禁划过一道暖流。
“柳儿……”
唐妤轻勾了勾唇,唇角边的笑容如同暖阳温暖,如同清泉般清澈纯净。
“我明白,我现在明白了我对弟弟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明白?”
刘柳儿被她突如其来的话给楞了一下,半响,如梦初醒般,赫然瞪大了双眼,一脸惊喜的抓着她的手,兴奋道。
“你真的明白了?!”
“当然咯,柳儿,你骗我的事,我都还没找你算帐呢。”
唐妤略有些不满地嘟了嘟嘴,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那青稚单纯的小脸上忍不禁飞起了两片红云。
刘柳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傻愣愣的看着她。
“算帐?算什么帐?”
唐妤见她把那件事给忘得一干二净,当即鼓起了脸,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软软的娃娃音带着几分娇嗔的埋怨。
“还不都是你骗我,害我,害我……”
“呃……”
刘柳儿茫然无辜的眨了眨眼,蓦地,脑中灵光一闪,几个片段从眼前闪过,呆愣茫然的眼神立刻变得暧昧与狭促。
贼兮兮的凑到唐妤的面前,用手肘抵了抵她的软腰,笑得一脸奸诈。
“呀,你说的是这件事啊~嘿嘿,怎样?亲了没?”
“……你!啊啊啊……!柳儿……!你怎么那么讨厌啊……!”
唐妤略带没好气的轻推了她一下,委屈又懊恼的嘟起嘴,不满地瞪着她。
“哼,我那么相信你,你竟然拿这种事哄我……!”
“嘿嘿,不就是因为你相信我,所以我才能够哄你嘛~”
刘柳儿不但没有愧疚,反而笑得越发天花乱坠,理直气壮的打趣道。
唐妤一听,猛地连翻了几个白眼,没好气的冲她低斥道。
“柳儿……!”
只是那声音听起来,少了几分生气,多了几分娇嗔。
“你可真是损友……!”
“嘿嘿~谢谢夸奖,谢谢夸奖~!”
刘柳儿嬉皮笑脸的应和着,看得唐妤又好气又好笑。
“柳儿,你的脸皮也真是越来越厚了,就跟你皮一样。”
“哎,你这丫头,说什么呢?我这娇贵的,皮哪厚了?这么细皮嫩肉的……”
刘柳儿可不爱听了,说着说着,还将自己白皙的胳膊给露出来,放到唐妤面前直比划着。
唐妤被她‘不要脸’的话,给弄得简直了没脾气,无语的看着她,轻叹了一口气。
“真是人不要脸,天诛地灭呀。”
“……喂!臭小鱼,说什么呢,欠揍了是吧?”
“啊,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你……气死我了……”
“嘻嘻~柳儿,身为学警,可要以身作则呀~!”
“哼,就你理由多!”
“嘿嘿~”
...
然而相比角落里,两女的打闹。
门口的两男倒是沉默安静许多。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李天突然冷不丁出声,打破了此时的寂静。
“阿迟,我会长的职务退了下来。”
言斯年先是一怔,而后反应过来,微微转头,轻睨着他,半响,性感的薄唇微勾,对他伸出了右手。
“欢迎你的加入。”
“谢谢。”
李天爽朗一笑,瞥了眼递到他面前修长又白皙的大手,微微抬手,重重地握了上去。
“今后,我们就要一起奋战了。”
“不管是爱情,还是事业。”
李天别有深意的往角落里打闹开来的两女身上瞟去,片刻,收回目光,瞥向言斯年,唇角边绽放出一抹自信又大气的笑容。
言斯年薄唇浅勾,唇角划出一抹自信却又与他不相同的张扬弧度。
“祝我们成功。”
“哈哈哈,好,成功,一定成功!”
李天爽朗的哈哈一笑,松开了他的右手,又十分自然的勾搭上了他的肩膀,将他带着往饭桌边走。
“走走,去吃饭,我去叫那两个女人。”
言斯年含笑,微点了点头,便也不矫情,直接坐下,和同学们娴熟自然的交谈起来。
语气话语里没有一丝高高在上的俯视,只是平和的与他们讲述这些年在国外遇到的一些奇闻趣事。
李天看了眼不管走哪都光彩耀人的言斯年,略微失笑的摇了摇头,片刻,转身,往角落里走去。
来到角落。
看着两人嘻嘻哈哈,忍不住调侃道。
“还抱在一起呢,我可要吃醋了。”
“切,柳儿还没有给你吃够醋,就跑到我这里来吃哦?李天,你真是逊毙了!”
唐妤微微抬头,瞪了他一眼,直接伶牙俐齿的反击了回去。
李天被噎住,蓦地,俊脸上浮起几抹无奈。
“你这臭丫头,说话就不能委婉点吗?”
“委婉?”
唐妤故作无辜地歪了歪头,蓦地,抬起头,冲他无齿一笑。
“不好意思,对你,我还真不知道什么叫做‘委婉’!”
“你……!”
李天被她的话,给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唐妤瞧见了,得瑟的挑了挑眉,大摇大摆的走到他面前,冲他做了一个鬼脸,便一脸得意的越过他,往言斯年身边走去。
李天被她那态度弄得又好气又好笑,却又不敢发火,只能委屈的看着刘柳儿。
“柳儿……你看,这臭丫头又欺负我……”
“欺负你?”
刘柳儿微微皱眉,故作一脸认真,见他直点头,忽而眉头一松,性感的红唇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我没看到啊。”
“……”
李天再次噎住,一口气压在胸腔,七上八下,难受得要命。
愣了半天,心头的那股气却化为一抹无奈,一脸哭笑不得的看着她,略带颓丧的低着头。
“得,合着你们一个个都欺负我。”
“扑哧——哈哈哈……”
刘柳儿瞧着李天那委屈的模样,当即有些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漂亮又成熟的脸蛋,配上那爽朗又毫不作伪的笑容,不禁有些煞到李天。
李天呆呆的看着她,明朗的眸子里划过一抹痴迷。
“柳儿……”
“哼~”
刘柳儿瞧着他那表情,很是自得扬了扬眉,微微抬手,对他勾了勾手指。
“过来。”
李天早就被她够了三魂七魄,见她一勾手指,立刻化为哈巴狗的扑到她面前,谄媚道。
“柳儿~”
“啵~”
...
“啵~”
刘柳儿直接在李天的脸上亲了一口。
李天被她的举动,弄得更加像是丢了魂一样,呆呆地摸着自己的脸,一个劲的在那傻笑。
刘柳儿忍住笑意,拉着他的手,往饭桌前走。
来到唐妤的身边,刘柳儿松开了李天,便坐在了唐妤右手边的空椅上。
唐妤微微抬眸,往李天脸上瞥了一眼,片刻,收回目光,微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
“切,没出息。”
“你……”
李天被她的嘀咕声气得直翻白眼,然而想到自己可能会两个人的夹击,当即泄了气,一屁股坐在了刘柳儿的身边。
“心情好,不跟你这臭丫头一般计较。”
唐妤转过头,冲他做了一个鬼脸,好心情的扭过头,拉了拉言斯年的衣袖。
“喂,我要喝果汁。”
“好。”
言斯年点点头,毫无怨言的拿过桌上放着那壶鲜榨果汁,倒进了唐妤面前的杯子里。
随即,放下壶,拿起玻璃杯递到唐妤的面前,温柔的眼神,让其他女同学更是各种羡慕嫉妒恨。
“给,慢点儿喝。”
“嗯。”
唐妤冲他一笑,喜滋滋的接过杯子,将果汁放在唇边小喝了一口。
香甜可口的橙汁,随着喉咙直达胃底,清凉又舒适的感觉,顺着胃部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
饭桌上。
从小学就跟他们是同学的男生们,瞧见了,一个个都忍不住出声调侃打趣道。
“池塘,你家小鱼儿这么大了,是不是可以宰了吃呀。”
“小鱼儿,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缠着你家池塘嚷着,‘弟弟,弟弟’的吗,怎么今天没见你叫过?”
“哈哈哈哈,还用问吗,当然是不好意思了!”
“哎哎,唐迟,被一个比自己小的女人叫了十几年的‘弟弟’,身为男人,你有何感受?来,跟我们大家讲讲呗~”
此话一出,众人先是对视一眼,蓦地,一阵爆笑,随之而来。
“哈哈哈哈哈……”
唐妤被他们的话弄得面红耳赤,连连喝橙汁压着心头的紧张,还有脸蛋上不断升起的燥热。
言斯年扫了眼出声调侃他们的同学,神色淡淡的,没有一丝生气与窘迫。
微微低眸,瞥了眼身边的小丫头,瞧着那张小脸蛋上的粉红,刚刚还平淡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柔情似水。
“谁大谁小,这不重要。”
言斯年深深地凝视着身边的人儿,幽深又神秘的星眸里泛起一抹让人无法抗拒的柔情与魔力。
低沉性感的嗓音,如同酿造的陈年好酒,让人回味无穷。
“重要的是,我只会做她一个人的池塘。”
耳边的声音,轻轻地传入唐妤的耳,原本就微粉的脸蛋,此刻更加烧红起来,如同一颗水灵灵红彤彤的大苹果。
可口的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众人一听,又是一阵爆笑,伴随着吹口哨的声音,还有那不绝于耳的起哄声,在包厢里回荡开来。
唐妤听着耳边不断回荡的爆笑声、起哄声,头越发低垂,恨不得直接将脸埋进胸口。
而脸上的温度也越发滚烫,好比被放进水里煮的鸡蛋,浑身散发着热气。
言斯年见小丫头都快恨不得羞涩的晕过去,微微抬手,制止了众人的笑声。
“好了,别再逗她了,她脸皮薄儿。”
“……”
“扑哧……”
“哈哈哈哈哈……”
...
包厢里的笑声更大了。
而就在唐妤万分尴尬的时刻,突然。
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
“嘎吱——”
所有人下意识往门口齐齐看去。
入眼的人,让大家先是一怔,片刻,饭桌上顿时分成两种气氛。
一部分人微沉着脸,似乎不太高兴突然驾到的人。
而另一部分人却略有些激动与紧张的站起身,急忙迎接来人,热情的为她拉开座椅。
“杜女神,来来,请坐,请坐……”
“杜女神,渴不渴?累不累?是不是路上堵车,怎么来这么晚?”
“杜女神……”
杜雨颖挂着高雅又疏离的笑容,冲那些对自己献殷勤的男人,礼貌性的点了点头,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然而却没有拒绝那些男人们对自己的殷勤。
坐在杜雨颖对面的刘柳儿见了,性感的红唇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女神,呵呵。”
冷嘲的笑声,打断了对面那热情的气氛。
杜雨颖微微皱眉,下意识抬眸,往刘柳儿脸上望去。
瞧着那越发漂亮的脸蛋,美眸里的妒恨一闪而逝。
然而片刻,恢复那高雅端庄的模样,唇角浮起一抹优雅自得的笑容,平和的回应道。
“现在我可称不上女神,刘同学现在才能称得上‘女神’之姿。”
刘柳儿听了,忽而冲她虚伪一笑,蓦地收回笑容,不屑的看着她,冷笑道。
“我可当不了女神,毕竟我可没有杜雨颖同学一颦一笑都带着高雅的气质,我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个女神经。”
“刘同学可不要妄自菲薄。”
杜雨颖轻笑了笑,高雅而端庄的笑容,还真是挑不出刺,只是知道她本性的人,却越看越虚伪做作。
从小学一起到初中,知道杜雨颖为人的男同学,一个个话里话外的绵里藏针道。
“哎呀,柳儿啊,这年头,女汉子可比女神吃香。瞧你把人家班长迷得,都快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就是啊,咱们班长那可是万人迷,从小到大不是班长,就是学生会会长,啧,你可真有福气。”
男同学褒奖完刘柳儿和李天之后,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当即一拍脑袋,转头望向杜雨颖,问道。
“哎,杜雨颖,你这么漂亮,追你的人一定从s市排到帝都了吧!有男朋友了吗?”
杜雨颖听了,依旧回以温和高雅的笑容,轻摇了摇头,礼貌的回应道。
“还没有男朋友。”
说完,那眼角的余光不禁往言斯年的身上瞥。
刘柳儿下意识皱了皱眉,伸手急忙拉了拉闷头喝水,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唐妤。
唐妤一脸莫名的转过头,满眼不明所以。
刘柳儿见了,顿时有些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一把压下她的脑袋,小声在她耳边,恨铁不成钢的教训道。
“发什么呆啊!没看到那个女人对你家‘弟弟’垂涎三尺的眼神啊!”
“呃……”
唐妤愣了愣,莫名地眨了眨眼,片刻,缓缓反应过来,微微抬眸,往对面的女人身上瞥了眼,随即收回目光,轻摇了摇头。
“就算如此,弟弟也不会理她的。”
弟弟是不会对任何欺负过她的人和颜悦色的。
想罢,略带得意的转过头,往言斯年的脸上瞥去。
然而这么一看,脸上的笑意瞬间僵在唇边,微微睁着眼,干瞪着身边盯着杜雨颖直瞄的言斯年。
弟弟他……
...
...
弟弟他……
他怎么可以盯着别人看!
唐妤微微气鼓着脸,抬起腿,就往某男的脚上踩。
“啪唧!”
“……”
言斯年下意识皱了皱眉,收回盯着杜雨颖的目光,微微低眸,瞥向身边气鼓鼓的小丫头,性感的薄唇微微牵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又生什么气?”
“……没有!”
唐妤睁着眼,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鼓着脸,负气般的扭过头,死鸭子嘴硬道。
“我才没有生气!”
言斯年无奈的笑了笑,虽然不太懂她为何突然这般生气,但他还是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俯下身,轻哄道。
“鱼儿,别生气,生气多了对身体不好。喝点橙汁好不好?”
说罢,连忙伸手为她又倒了一杯橙汁,递到她的手上。
“乖,喝点橙汁,消消火。”
“哼!”
唐妤冲他冷哼一声,一把接过橙汁,气呼呼地转过头,抬手,将水杯中的橙汁一干而尽。
然而清凉可口的橙汁却怎么也无法降下她心头的燥火。
坏蛋坏蛋坏蛋!
男人都是讨厌鬼,看到漂亮的女孩子,就走不动路!
还是嘉树哥好,从来都不会看到漂亮的女孩子而动心!
可恶!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拒绝了嘉树哥,而想跟这个讨厌鬼在一起的啊?
她一定是在自虐!
嘉树哥对她那么好,从来都不欺负她,上次还那么拼尽全力的保护她。
哪像这个坏蛋……
唐妤略带负气般的瞥了眼身边又看着杜雨颖不移眼的男人,懊恼的咬了咬牙,气呼呼地在餐桌下直蹬腿。
哪像这个坏蛋,就知道欺负她!
还说永远都是她的池塘,哼,现在眼睛都快黏到别的女人身上了!
可恶可恶可恶……!
一旁的刘柳儿瞧着唐妤那如同小孩子般的幼稚举动,颇有些忍俊不禁,刚刚的担心,此刻也悄然放下。
微微收回注意力,去听那些男生们与杜雨颖的对话。
而李天也在一旁揽着大局,调和着气氛,招呼大家吃饭喝酒。
男生们听了杜雨颖的话,不少喜欢杜雨颖的一个个更加殷勤,恨不得要黏在她身上去。
而那些比较讨厌她的男生,听了,突然冷不丁的说了出句话。
“没有男朋友?咦,那我上次看到你好像上了一个头发都快秃了的中年男人的车……那个人……似乎不是你爸爸吧?”
一句话,顿时让全场寂静了下来,仿佛掉根针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都停在了那,齐齐看向杜雨颖,等待着她的回答。
看着四周投过来的诡异目光,杜雨颖暗暗收紧了放在桌下大腿上的手,而面上却一副风轻云淡模样的回答道。
“你一定是看错人了,我怎么可能跟这种人来往。”
“哎,别急着否认呀,再说了,你爸爸不是做生意的吗?能够认识这种人也不稀奇呀,说不定只是做叔叔的送你一程啊。”
男同学的话,明面上虽听不出什么,然而话语里的深意,却让所有人都对杜雨颖的话而感到质疑。
就连刚刚还献殷勤的男同学,此刻都相继散开,各回各的位子上。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诡异又僵硬起来。
所有人都在等着杜雨颖回答。
杜雨颖被男同学的话给气得直冒烟,然而面上却依旧装作一副高贵典雅的模样,微笑着解释道。
“真的不是我,你一定是看错人了。”
“哦,是这样啊,那真是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爸爸为了挽救生意上的亏损,拿你去填档子呢!”
...
“你……!”
杜雨颖脸色一变,眉宇间的狰狞一闪而过,快得仿佛只是一个错觉。
然而只是片刻,又恢复那端庄高雅的模样,冲那男同学淡淡一笑。
“让大家这么为我担心,我杜雨颖感到十分抱歉,也很感动大家这么关心我。”
说完露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眼带秋水的扫了一眼在座的所有男同学,略带感激道。
“谢谢你们……”
男同学听了她这么说,也不说话了,坐回位子上,颇有些不屑的撇了撇嘴。
李天见了,呵呵一笑,拿起酒,就给那人满上。
“来来来,大家一起举杯,庆祝一下今天的团聚。”
说罢,率先站起身,高举着酒杯,脸上挂着爽朗又亲和的笑容。
同学们被李天身上那领导人的气质不自觉给吸引回来,一个个下意识举起酒杯,站起身,刚刚还颇有些尴尬的气氛,此刻也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众人一起举杯,喝了一口坐下之后。
就开始有男同学起哄。
“班长,你身为班长,没有调节好班上的气氛,是不是得自罚三杯呀!”
“就是,班长,你可得以身作则啊。”
“……”
七嘴八舌的起哄声,闹腾的李天,非要他喝酒的架势,让他不得不受命,自罚了三杯酒。
“好好好,是我的失职,是我的失职,自罚三杯,自罚三杯……”
说罢,将杯子里的酒一干而尽。
随即又倒了一杯酒,再次干脆的仰头灌去。
男生们一个个拍掌叫好。
“好!”
“班长果然好酒量!”
其他的女生们也开始给李天加油打气。
“还有一杯酒,班长加油~!”
“班长加油~!”
“……”
李天豪爽一笑,两杯白酒下肚,阳光帅气的脸庞上也泛起了几许醉酒的红晕。
眼看李天又要端起酒杯,刘柳儿微微皱眉,站起身,一把从他的手里接过白酒。
对着众人举了举杯。
“这杯酒,我替他罚。”
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之际,微微抬手,将酒杯里的酒一干而尽。
李天愣了愣,半响,连忙反应过来,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空酒杯,一把扶住了她的腰,焦急道。
“柳儿,你干什么……!你酒量不……”
“我酒量怎样?嗯?~”
刘柳儿微微抬眸,瞥着他,美眸里泛着几丝水润的魅色,为她成熟漂亮的脸蛋增添了一抹诱惑。
饱满而性感的红唇,在那酒的润色下,带着几分引诱,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李天被她这副媚态弄得一愣,身体更是在酒精的催动下,起了正常的生理反应。
“柳……柳儿……”
李天痴痴的看着她,略有些结巴的唤着她的名字,按耐住心头的险些冲出胸口的**,将怀中的人儿小心翼翼的放坐在了椅子上。
“你酒量不怎么好,你……你不要喝酒……”
“没事,没事……”
刘柳儿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微红的脸蛋,带着几分醉酒的媚态,让不少桌面上的男生都看直了眼。
“可……”
李天还想说什么,却被刘柳儿不耐烦的打断,推怂着他的手臂。
“可什么可,我作为你女朋友,替你喝一杯都不能喝了?我刘柳儿是什么人?就这一点点酒,我还不在话下!”
“去去去,快去招呼大家,你不动筷子,谁敢动筷子。”
刘柳儿刚一说完,李天就下意识往言斯年的身上瞥去。
言斯年似乎完全没听到两人的对话,正一脸温柔的为身边埋头苦吃的小丫头夹菜。
“慢点儿吃,别噎着,来,喝口橙汁……”
...
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刘柳儿也忍不禁下意识侧头望去。
瞧着那煞羡旁人的一幕,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卡在了喉咙里。
半响,这才艰难的咽了下去,开口道。
“他们是特例……!”
“呃……呵呵……”
李天眼角猛地一抽,干笑两声,略带无语的收回目光,低眸睨着那张醉红的脸蛋,眸色微微一柔。
“嗯,好。”
说罢,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道。
“不舒服的话就跟我说。”
刘柳儿被他那亲昵的举动,弄得有些不太自在,略带窘迫的扫了眼在场的所有人,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又不耐烦的对他摆了摆手。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李天笑而不语,微微转头,继续招呼着同学们吃饭。
有了李天幽默又爽朗的调合,饭桌上的气氛也变得高涨起来。
不少男生划拳喝酒,爽朗自在的笑声,时常从包厢里传出来。
刘柳儿也是巾帼不让须眉,陪着李天喝酒,尽管每次都被李天给拦下,抢先喝掉。
被众人调侃的他们,成了这次聚会的话题中心。
当然,相对于餐桌上热烈,也有一个地方十分的安静。
唐妤不喝酒,然而看到他们喝得那么开心,也忍不住想要尝试一下,只是刚碰上言斯年的酒杯,就被一双大手给打掉。
“哎哟……”
“弟弟……你干什么呀……很疼耶……”
唐妤微微瘪了瘪嘴,可怜巴巴的揉了揉被拍疼的手背,略带委屈的回望着他。
言斯年微微皱起俊眉,低眸睨着她,幽深又神秘的黑眸里泛起几分不悦。
微微板起脸,瞪了眼不听话的小丫头,低沉性感的嗓音带着几分严厉。
“你不许喝酒。”
“就……就喝一点点嘛,尝尝味道……”
唐妤小心翼翼的抬起头,眨巴着纯净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言斯年俊眉紧蹙,宛如解不开的死结,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个好奇心旺盛的小丫头。
“不行。”
“弟弟,弟弟……求求你了嘛,就喝一点点,就尝一点点,我长这么大,还没尝过酒是什么味道呢……”
唐妤一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微微抬手,轻轻地勾住了他的小手指,略带撒娇的轻晃着。
软软的娃娃音,听得人心头一酥,实在是让人难以拒绝她的请求。
言斯年尽管听了这么多年,但依旧没能够免疫,刚刚还坚决的脸,此刻也浮起了几分犹豫。
“鱼儿,酒并不好喝,你不会喜欢。”
咦?有戏!
唐妤眼前一亮,小手越发紧拽着他的大手,拉着他直撒娇道。
“哎呀,不喝怎么知道不会喜欢,你就让我喝一点嘛,就喝一点……”
“好不好嘛,弟弟,弟弟……~”
言斯年犹豫了,略有些为难的看着她。
“可……”
“哎呀,可什么可,阿迟,你不让她尝试,她永远都不知道。你可不要将她保护的太好哦。”
刘柳儿略带醉意的将脑袋给凑了过来,双手攀上唐妤的肩膀,直接趴在了她的背上。
微微抬手,将手中的酒杯递给了她。
“喏,喝吧。”
“嗯嗯!”
唐妤眼睛噌得一下变得贼亮,连忙接过酒杯,不顾言斯年的反对,直接往嘴里灌。
然而白酒的辛辣味,呛得她喉管鼻子直冒烟。
“咳咳咳咳……”
“鱼儿……!”
...
“鱼儿……!”
言斯年急忙上前,一把拿过她手中的酒杯,随手放在了桌面上。
“咳咳咳……”
唐妤猛地一阵咳嗽,喉咙的辛辣味,呛得她眼泪都流了出来。
微红的鼻尖,为她的泪眼婆娑,增添了一抹我见犹怜之感。
“咳咳咳……好辣……咳咳咳……”
软软的娃娃音,带着几分沙哑,委委屈屈的响起。
言斯年瞧着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早已心疼的不得了,一张俊美的脸庞早已被焦急与担忧所取代。
急忙转身,手忙脚乱的为她倒了一杯橙汁,递给她。
“鱼儿,快喝点橙汁……”
“咳咳咳……嗯……咳咳……”
唐妤喉咙管被呛得直冒烟,眼泪扒拉扒拉的从眼角溢出,鼻涕都因为被辣的流了出来。
顾不得形象的她,急忙接过橙汁,一干而尽。
“咕噜咕噜——”
“呼……哈……”
唐妤一口气干了橙汁,这才缓解了喉管里的灼烧之感。
放下手,手中的空杯就被一只大手拿过。
片刻,眼前又多了一杯满满的鲜榨橙汁,同时耳边也响起了那道熟悉又焦急的男声。
“鱼儿,再喝一点,还难受吗?鱼儿……”
“我……咳咳……”
唐妤刚想开口,却被呛住,咳嗽了几声,轻摇了摇头,顺手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橙汁。
“我,我没事……”
说罢,将杯放在唇边又喝了一大口。
清凉香甜的橙汁,冲刷着灼烧的喉管,让辛辣味渐渐平复,直至恢复如初。
然而她却紧皱着小眉,睁着满是晶莹的大眼睛,委屈又可怜的望着言斯年。
“弟弟……对不起,我不应该不听你的话,真……真的好难喝哦……”
“而且好辣!”
“你……”
言斯年还想多教训她两句,然而看到她这般可怜,到嘴边的责怪,也变成了安慰与心疼。
“好了好了,以后不许再这样,知道吗。”
“嗯嗯!”
唐妤见言斯年不生气,当即笑开了花,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于哪,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在他的胸口直蹭道。
“弟弟最好啦~!”
她最喜欢弟弟了~!
唐妤在心里默念着,一张小脸顿时扬起灿烂又纯净甜美的笑容。
嘻嘻~
就知道他会心疼她,舍不得骂她,嘻嘻~
言斯年瞧着那如同小猫咪般的举动,又好笑又好气,微微抬手,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无奈又宠溺的说道。
“你啊,又哭又笑,瞧你的模样,都快成了小花猫。”
“嘿嘿~没关系啦,反正你又不会嫌弃。”
唐妤下意识说了句出来,然而一说完,也意识到了什么,小脸微微一红,急忙将脸蛋埋进了他的胸口。
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言斯年没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听了她的话,有些哭笑不得,轻叹了一口气,将她从怀里拉出来,拿起放在桌上的干净纸巾,轻柔地为她擦着脸上的鼻涕眼泪。
“是是是,我不会嫌弃你,一辈子都不会嫌弃你。”
幽深而神秘的星眸,泛着柔光,如同春天的暖阳。
忽而。
眸光一闪,性感的薄唇突然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反正还见过你更丑的样子。”
“……”
唐妤愣住,呆呆的看着他,蓦地,猛地反应过来,刚刚还满心的感动,此刻全部化为了恼羞成怒。
高高抬腿,朝着某男的小腿骨上踢了一脚。
“你混蛋……!”
“嘶……”
...
“扑哧……”
一道道忍俊不禁的声音,从四周传来。
下一秒,包厢里响起一阵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
唐妤蓦地一怔,下意识扭过头,茫然无辜的看向四周盯着他们直笑的同学。
半响,缓缓反应过来,小脸蛋上忽而飞起两片红云。
红扑扑,水灵灵的,看起来可口不已。
同学们见了,笑声更大了,甚至还有的男生直接出声调侃道。
“哈哈哈哈……果然你们的相处模式很有意思……哈哈哈哈……”
“哈哈哈……说起来,你们青梅竹马,从小两小无猜,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啊?到时候可一定要请我们喝酒哦。”
“就是就是,哎,唐迟。当年为了能让唐妤给你买礼物,我们可都是出了不少力呢。”
此话一出,场面上的气氛,变得更加火热。
唐妤心头猛地一顿,急忙站起身,冲他们摆了摆手,做了一个威胁的手势。
“喂,你们这些人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要说话不算话啊!”
“扑哧……都过去了几年了,你难道还怕他知道啊?”
其中一个当年让唐妤帮忙写卷子的男生,忍不禁出声打趣着她。
蓦地,转过头,对一脸‘我很感兴趣’的言斯年笑道。
“这件事你恐怕还不知道,当初她啊,为了赚钱,一张卷子可是收咱们两块钱呢。”
“噢?”
言斯年略带兴味的挑了挑眉,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微微侧头,瞥向那窘迫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小丫头。
眸色蓦地一柔,略带宠溺的轻声道。
“原来你还不笨,知道利用你的优势赚钱。”
“你……哼……!”
唐妤被他的话给气着,然而又不知道该怎么对他发火的她,直接将火发在了那多嘴的男生身上。
“喂,你话很多耶!早知道你帮你写卷子了!让老师罚死你算了!”
“什么叫帮呀~帮那是无条件的付出,但你不是还收了我的钱吗?咱们这是劳务关系,是不?”
男生倒也伶牙俐齿,笑嘻嘻的反击了回去。
“你你……”
唐妤气得直瞪眼,气呼呼的怒哼一声,一屁股坐下,环抱双臂,负气的扭着头,一副‘我很生气’的模样,可把班上的其他男生全部都给逗乐了。
“哈哈哈哈……”
笑声再次传来,不断回荡在包厢里,飘散到包厢之外,久久无法散去……
言斯年瞧着身边气鼓鼓的小鱼儿,眸色一柔,微微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尽管总是被她傲娇的躲开,但瞧着那张单纯又纯净的大眼睛里的负气,他就更加想要去逗弄她。
然而两人这么一来一回,为包厢里的气氛更增添了一抹热闹。
欢笑声不断,绵绵不绝的飘散门外,仿佛一刻都没能够停止。
而其他人,见唐妤还是如小时候那般单纯可爱,尽管她长得不是那么的漂亮,但还是有很多人喜欢逗弄她,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
原本作为男生中焦点的杜雨颖看着这一幕,心头越发妒恨不已。
那双漂亮的眼睛死盯着唐妤,火热的视线恨不得要将她的脸给烧穿。
目光微转,瞥向言斯年,瞧着那当初本就俊美的少年,如今成长为如此完美又充满了魅力的成功男人。
眸底不禁泛起一阵迷离。
这样的男人,只配她才可以拥有!
杜雨颖微微收紧了拳,目光瞥向被言斯年温柔以待的唐妤,眸子里划过一抹妒恨。
哼,这种丑小鸭,怎么配得跟这样的男人在一起,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
...
一顿午饭,闹了几个小时,直到下午四点钟,喝醉了的男生,直接七倒八歪的挂在了椅子上。
言斯年自然也被那些醉醺醺的男生给灌酒,但是人家没把他给灌倒,反而他把人家给灌倒。
在社会上**打拼了四年的他,酒量已经不是这些学生能够比得了的。
李天尽管酒量也不错,但终归还是太稚嫩。
虽说没像那些男生那样醉倒,但整个人也是晕晕乎乎的,脚下宛如踩了云般,走路直跌跌撞撞。
刘柳儿并没有喝多少,除了脸上泛着醉人的红晕以外,脚下倒是稳实许多,瞧着那东倒西歪的李天,无奈又好笑的上前扶住他,往包厢里的沙发上移。
“喂,你自己使点劲好不?”
“啊……柳……柳儿……我……我有使劲啊……”
“哎哟……你个笨蛋,让你乱喝!”
“嘿嘿嘿……”
李天傻笑着,被刘柳儿搀扶着来到了沙发边。
刘柳儿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直接将他往沙发上一丢。
李天摔进了沙发里,整个人都陷了进去,胡乱伸手,去抓刘柳儿。
“柳儿……柳儿……”
“干嘛,我跟你去倒杯水。”
刘柳儿刚准备转身走,手腕就被抓住,下一秒,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一道大力给拽了过去。
“砰”
刘柳儿猝不及防,直接摔扑在了李天的胸膛上,下意识皱眉,抬眸瞪了眼那喝醉了都不让人省事的男人。
“喂,我跟你去倒水。”
说罢,伸手去推他。
“不……不要……我……我有水……”
李天结结巴巴的说着,直接伸手一手箍住了她的腰,将她往怀中一按,另一手穿过她的发丝,禁锢在她的后脑,往下压了压。
“柳……柳儿……我要喝水……”
“哎……你干……干什么啊……!”
刘柳儿没想到他的力气这么大,而自己的姿势,实在是不好使劲,还没等她挣扎离开,自己的唇就被两片微凉带着浓浓酒精味的唇瓣给堵住。
“唔唔唔……”
似乎不满意她的挣扎,李天微微皱起剑眉,清朗的嗓音在这一刻变得低沉沙哑,略带不满地喝了一句。
“别动!”
“……”
刘柳儿身子微微一僵,她没想到喝醉酒后的李天,竟然是这般的霸道强势。
然而就在她愣神之际,自己的唇早已被攻略,而自己的理智也他的攻城掠地之下,而缴械投降。
与此同时。
相比这沙发边上的暧昧气息,另一边却夹杂着一抹淡淡的醋意。
唐妤拿着橙汁,瞪着角落里讲话的男女,暗恼的直咬牙,连连抬手将橙汁往肚子里猛灌。
在初中一直跟唐妤与刘柳儿关系不错的江影月走了过来,看了眼一脸吃味的唐妤,又看了眼角落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男女。
唇角微微一勾,抬起手肘,轻抵了抵她的软腰,戏谑打趣道。
“唐妤,怎么啦?怎么一脸不开心呀?哦……是因为唐迟跟杜雨颖在角落说悄悄话吃醋啦?”
“……”
被戳穿了小心思,唐妤一张小脸顿时布满了醉人又可口的红晕,紧张的喝了两口橙汁,故作镇定的轻咳一声,不以为意的反驳道。
“才不是!”
只是那软软的娃娃音,却带着让人忽略不掉的醋意。
“我才没有吃醋,我只是很好奇他们在说什么而已!”
江影月略带兴味的挑了挑眉,笑得一脸暧昧,揶揄道。
“噢~~只是好奇哦~”
...
...
听着耳边的调侃声,唐妤不禁红了脸,微微抬手,竖起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故作镇定的转过身,一本正经的对她道。
“我相信他。”
纯净又毫无杂质的瞳孔,带着毫不犹豫的坚定,看得江影月微微一愣。
唐妤见她愣住,不再说话,微微收回目光,抬眸再次往角落里瞥去。
然而,尽管相信,心头却依旧很不舒服。
讨厌讨厌讨厌……!
啊啊啊,干嘛离那个女人那么近啊……!
可恶可恶,远点啦……!
臭弟弟,坏弟弟,讨厌讨厌讨厌……!
唐妤满心懊恼,各种凌乱,另一边的人却全然不知。
角落里。
杜雨颖看着如今高高大大,帅气逼人的言斯年,漂亮的眼睛里散发出一股势在必得的精光。
这个男人真的是太帅了……!
成熟,稳重,事业有成,家世非凡,不仅如此,还自己创业,得到了如此之大的成就!
简直……简直就是她心目中完美情人的最佳人选!
她……一定要得到他!
言斯年冷瞥了她一眼,看着她眼里的情绪,星眸里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不屑与讽刺。
当年的账,他势必加倍奉还!
杜雨颖猜不透他的心思,看着那泛着幽光又神秘的星眸,按耐住心头的躁动,故作矜持的打着招呼道。
“唐同学,一别六年,这些年你还好吗?”
娴熟又亲昵的话,宛如是阔别多年的好友。
言斯年淡瞥了她一眼,幽深的眸子里带着一抹化不开的浓墨的情绪,让人拿捏不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如刀削的薄唇微微一抿,半响,在杜雨颖期待的目光之下,冷淡出声。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
直接又直白的话,不禁让杜雨颖怔住,停顿了半响,这才反应过来,压下心头的不舒服,微微抬头,漂亮的脸蛋上扬起一抹得体又带着几分魅惑的笑容。
“唐同学,不用这么分生吧,好歹咱们可是有十几年的同学情呢。”
“然后?”
言斯年微瞥了她一眼,丝毫不为所动,凉凉的嗓音,不带一丝情绪起伏。
“然后……”
杜雨颖被他的话给噎住,心中忍不禁浮起几分懊恼。
微微收紧了拳,暗暗咬了咬牙,略带不满的抱怨着。
这个男人到底会不会聊天?
难道她长得不够漂亮,所以才不受他的重视?
不,不可能!这些年来,追她的男人可是不计其数!
那他……
杜雨颖压下心头翻涌的小心思,僵硬的笑容再次恢复如初,得体又高雅的笑容,让人找不出一丝瑕疵。
“哦,是这样的,听说唐同学刚刚回s市成立分公司,现在手头上的资源一定很少。
我爸爸的公司算得上是在s市说得上号的,如果唐同学有意,倒是可以和我爸爸一起合作……”
到时候她就有更多的时间接触他,她就不信找不到机会拿下他!
大不了到时候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她相信这样的男人,一定会负责!
杜雨颖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低垂着眼的她,并没有看到言斯年眸底那一闪而逝的精光。
言斯年冷冷的勾了勾唇,如刀削的薄唇忽而牵起一抹意味深长又神秘的弧度。
微凉的嗓音,带着几分让人听不懂的深沉。
“杜小姐,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
“杜小姐,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耳边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杜雨颖的心头炸开。
他……这是答应了?
真的吗?
真是太好了!
她现在终于可以不用和那种头发都秃了的老头虚与委蛇!
想到这,杜雨颖十分激动的仰起头,高兴道。
“不用客……”
“……”
然而面前哪里还有人,到嘴边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愣了半响,反应过来,急忙往四周看去。
瞧着言斯年又去找了唐妤,俊美脸庞上的柔和,与面对自己的反差是那么大,杜雨颖心头顿时滋生起一股浓浓地嫉妒。
该死的臭丫头!
杜雨颖恶狠狠地瞪着那张平凡清秀的脸,眸子里的火焰,宛如具象化般,恨不得要将对方给烧穿。
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手背上的青筋直往外跳,仿佛下一秒都会从皮肤下爆裂开来。
等我得到言斯年,看你这个臭丫头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而另一边。
言斯年来到唐妤的面前,瞧着那张不高兴的小脸,眸底的笑意一闪而过。
而面上,却故作不明所以的关切问道。
“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是你!就是你!”
唐妤气呼呼的说着,仰起头,用那双纯净的大眼睛瞪他。
言斯年颇有些忍俊不禁,忍住笑出来的冲动,抬手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宠溺道。
“好好好,是我,是我惹你不高兴了,我该打,我该罚……”
“哼……~”
唐妤别扭的侧过头,轻哼一声,不想理他,只是那唇角边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住。
她果然很坏,就喜欢听他的妥协……
言斯年暗暗失笑,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微微伸手,牵住了她。
“累了吗?累了我们就回家。”
“不累,我又没喝酒。现在……好像就你一个男人没有被喝倒,如果我们走了,女生们该怎么弄这些重的跟猪一样的男生哦!”
唐妤微微撅起嘴,扫了眼包厢里醉倒在地上,桌上,椅子上的男生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不是说晚上还有活动?他们这样,估计都能睡一天了。”
“呵呵,没事,我让服务员煮点醒酒茶来。”
言斯年瞧着那事事都操心得不了的小丫头,眸子的光芒越发柔和,性感的薄唇,从始至终都挂着宠溺的弧度。
唐妤扫了一眼众人,又是一阵无奈的叹气。
“也只能这样了。”
“我去看看李天和柳儿他们,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唐妤扫了一眼四周,发现椅子上桌上并没有发现他们,不禁有些奇怪,刚刚抬腿,准备去找,却被一只大手给拉住。
下意识奇怪的转过头,不解的望着他。
“弟弟?”
“恐怕你现在去不太合适。”
言斯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目光瞥向她那粉嫩的唇,蓦地,眸色微微一沉。
唐妤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满眼不解的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
言斯年眸光微微一闪,紧盯着她唇瓣的眸色越发深沉,半响,缓缓俯下身……
“……!!”
唐妤赫然瞪大了双眼,心头猛地一跳,急忙捂住了嘴,小脸上飞起两片红云。
扑通扑通扑通——
心跳蓦地一阵加速,唇瓣上似乎还存留着那两片柔软的温度。
言斯年笑得一脸戏谑,唇角微勾,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带着几分令人沉-沦的沙哑。
“因为他们正在像我们这样。”
...
“因为他们正在像我们这样。”
“……”
唐妤捂着嘴,涨着一张红得娇艳欲滴的脸蛋,满眼窘迫又紧张的看着他。
卡在心头的话,就快要冲破胸口。
“我我……”
“我我……我……xi……xi……”
然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唐妤懊恼的直摇头,另一只握着橙汁杯子的手也不住收紧,下意识抬手直接将橙汁往嘴里灌,冰凉的感觉,让她炙热的温度也降低不少。
言斯年见她欲言又止,纠结挣扎不已,忍不禁就想笑。
尽管他很想得到答案,但他并没有因此着急而忘了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好了,鱼儿,有什么话,等你想好了再说。我先去叫服务员。”
说罢,微微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瓜。
片刻,不等她有所反应,便转身离开,往包厢门走去。
唐妤急急忙忙的抬起头,见他越走越远,心头越发懊恼不已。
啊啊!!她怎么就是说不出口啊!!!
明明就很简单的四个字,她怎么就是说不出来?!
她……她……
她简直是太笨了啦……!
一旁的江影月瞧见了,忍不禁吃吃一笑,抬手轻抵了抵身边的一脸纠结的女孩,打趣揶揄道。
“就算要表白,你也要选择一个好一点的地方吧?这里人这么多,还有这么多醉鬼,可一点也不浪漫哦。”
“啊?”
唐妤心头猛地一惊,下意识转过头,看向江影月,纯净的大眼睛里又是窘迫又是惊诧。
“你……你是怎么知道我……我我我……我要表表表……表白的……?”
“你太好懂了好吗?情绪都写在了脸上,我可是过来人呢。别看我这样,我都交往了两个男朋友。”
江影月微微耸了耸肩,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宽慰。
唐妤先是一愣,半响,蓦然瞪大了双眼,惊讶道。
“真的?”
“当然咯!既然要表白,虽说等男生表白也挺好,但是万一在这之前,被其他的女人撬走了怎么办?”
江影月边说,边用眼神示意让她往角落里盯着她们这边的杜雨颖看。
唐妤下意识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心头一顿,急忙收回目光,一脸焦急的抓住了江影月的手腕,紧紧张张道。
“那……那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哦……”
江影月故意拖着尾音,卖着关子,瞧着那越发焦急的眼睛,当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好啦,不逗你了啦。既然想要得到什么,必须要先付出啊。你喜欢他就对他说,让他知道。也没说,女孩子不能向男孩子表白的呀。”
江影月冲她暧昧的眨了眨眼,瞧着那扭捏又羞涩的表情,忍俊不禁,轻笑出声道。
“其实从读书的时候就看得出来,唐迟很喜欢你,也许他在等咯,等你亲口对他表白。”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向我表白呢?”
唐妤怔住,呆呆的回望着江影月,纯净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不能理解。
江影月听了,微微摊手,无辜的耸了耸肩。
“这我怎么知道。不过,我想,也可能跟你们一直以‘姐弟’关系相处了十几年的原因有关吧。如果……”
江影月下意识抬眸往包厢的门口望了眼,片刻,收回目光,微微凑近她的耳,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声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很可能是因为不想吓到你。毕竟身份的转换,并不是一下子就能够接受。
再则说,也许是他在害怕,害怕他向你表白之后,你没有那个意思而被拒绝,这样……
他就失去了一辈子和你自然相处在同一屋檐之下的机会了呀。”
...
...
唐妤怔怔地看着她,脑中不断回荡着江影月的话,不知为何,心头滋生起一股不是滋味的滋味,带点酸涩,又带点甜。
江影月瞧着她的表情,微微一笑,刚想张嘴,却看到那迎面走过来的男人,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轻摇了摇头,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去跟其他人一起去弄一下那些醉鬼。”
“影……月。”
唐妤微微伸手,刚想拦住她,想要再问些什么,却被身后传来的熟悉男声给怔在了原地。
“鱼儿。”
“……”
唐妤先是一愣,蓦地反应过来,木讷的转过头,呆呆的看着他,纯净的大眼睛里浮起几许复杂。
“你……”
“嗯?”
言斯年下意识应了一声,片刻,轻轻一笑,抬手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着急,慢慢说。”
“……”
唐妤张了张唇,片刻,又抿了回去,微微低下头,盯着自己脚尖发呆。
言斯年莞尔一笑,伸手牵住了她的手,将她带到一旁的座椅上休息。
唐妤默默不语的跟着他,仿佛有股魔力般,让她不自觉跟随他去任何地方。
如果……
如果真是这样,她……
她一定要向弟弟表白!
唐妤暗暗紧了紧拳,纯净的大眼睛里闪过一抹坚定。
与此同时。
沙发边上。
刘柳儿略带无力的趴在李天的胸口,面带潮红,轻喘着气,美眸里更是泛着迷离的水光。
李天微微眯起眼,阳光帅气的脸庞上带着一抹隐忍,清朗的眸子在这一刻变得深邃,宛如化不开的浓墨。
“柳儿……”
清朗阳光的嗓音也泛起几丝醉酒后的暗哑,一声柔情的呼唤,却夹杂着一抹莫名的情愫,让刘柳儿忍不住战栗起来。
刘柳儿略带紧张的收紧了手,轻轻地抬起头,往李天的脸上望去。
李天微微低眸,也回望着她,瞧着那媚态十足的脸蛋,身下越发起了不正常的反应。
“柳儿……我想……”
“你想都别想!”
刘柳儿还没等他说完,就抢先打断了他,略带娇嗔的语气,撩得李天心头泛起一片又一片涟漪。
“我……”
“我什么我,哼,如果你不想被我爸打断腿的话,你就给我老实点。”
刘柳儿抬眸,瞪了他一眼,明明凶狠的表情,却在那魅惑的眼神下,更加撩人。
李天被她弄得越发气血不稳,忍住想要将她扑倒的冲动,阳光帅气的脸庞上浮起几许赔笑。
微微伸手,轻环住人儿的杨柳细腰。
“柳儿,我一定会做出一番成就,然后娶你为妻,到时候……”
刘柳儿微微挑眉,等待着他接下去的话。
李天嘿嘿一笑,奋力的从沙发上直起身,将人儿直接抱坐在大腿上,抚摸着她那干净利落却又不失柔软的中长发。
“到时候你可别再拒绝我了,我……我都快憋不住了。”
“哼,男人啊,就是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刘柳儿微微红着脸,白了他一眼,轻扭过头,故作轻松的说着。
然而那平静的面容之下,却也隐藏不住那颗跳动不安,又紧张的心。
李天自然是了解她,嘿嘿一笑,将怀中的人儿抱得更紧了一分,醉红的脸庞,直接埋进她的颈项,闻着属于她的芳香。
“柳儿,柳儿,没有哪一个男人能够面对自己深爱的女人而把持得住。”
“哼,谁说没有,你看阿迟!”
“呵呵,真的是如此吗?柳儿,你还是太不了解男人了。”
“不过,没关系,你今后会有更多的时间来了解,我这个下半身思考的男人。”
“……李天……!”
“哈哈哈哈……”
...
李天那猖狂又爽朗的笑声在包厢里回荡开来。
好听的声线,让人无法生厌。
而此时,服务员也将醒酒茶给端了上来。
女生们拿着醒酒茶,强行给男生一一灌下。
一个小时后。
喝了茶的男生们也一个个悠悠转醒,当然醒来的男生,首先便是找厕所。
一泡尿下去,刚刚还醉酒,如同一滩烂泥的男生们,此刻也恢复了活力。
直到下午五六点。
众人这才相携离开了酒店,朝着他们的目的地——ktv前进。
因为ktv距离不远,所以男生都是勾肩搭背,女生都是挽着胳膊走过去。
此时。
走在队伍最后的是唐妤、言斯年、刘柳儿和李天四人。
两女走前面,两男走后面。
李天抬手揉了揉微痛的眉心,轻甩了甩头,然而尽管大脑一阵混沌,也没忘记一件事。
“阿迟,刚刚是你去结的账?”
“嗯。”
言斯年微瞥了他一眼,片刻,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淡淡应了一声。
李天微微皱眉,忍住胃里那不太舒服的感觉,转头对他道。
“抱歉,本来应该是我去结账。”
“没事。”
言斯年微摇了摇头,斜眼瞥了他一眼,微微皱眉,略带关切的埋怨了他一句。
“不能喝就别逞英雄。”
“嘿嘿,身为班长,必须的,必须的……”
李天不以为意的嘿嘿一笑,走到他身边,十分娴熟的勾搭上他的肩膀。
“不过,我倒真没想到,你竟然还会跟我们一起去唱歌。”
“有何不可。”
言斯年斜眼睨了他一眼,薄唇轻扯了扯,平淡道。
“我也不过是一个平凡人而已。”
“话虽如此,但你的身世可真不平凡。”
李天略微感叹的说了句,微微收回目光,看向路前方。
“谁能知道,这帝都三大家中赫赫有名的言家大少爷,竟然跟我们这些普通人是同学。”
言斯年微微抿着唇,半响,薄唇微张,冷不丁吐出一句。
“你叫我什么。”
“阿迟啊!”
李天下意识回答,完全没有任何犹豫。
言斯年瞥了他一眼,见他没反应过来,缓缓收回目光,凝视着前方,唇角微勾,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既然叫我‘阿迟’,在你们眼里我就是唐迟,既然是唐迟,又跟你们哪里不一样。”
“……”
李天愣了愣,半响,反应过来,阳光帅气的脸庞上忽而浮起一抹爽朗的笑容,微微抬起另一只手,抚了抚额头,轻笑道。
“呵呵~也对,倒是我自己太拘泥于世俗之见。”
说罢,微微抬起头,另一只搭在他肩上的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看到你这些年都没变,还是我们以前认识的那个‘唐迟’,我也放心了许多。”
那个臭丫头,今后也不会伤心了。
有他在,有一如既往的那个他在,那个臭丫头也不会再流泪了。
言斯年微微勾了勾唇,瞥了他一眼,便移开目光,凝视着前方的那抹小身影的眸子里浮起一抹深深地宠溺与眷恋。
“我的心,也一直未变。”
李天浅勾了勾唇,轻轻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转头,看着前方打闹的正欢乐的两个女人。
“别在让她伤心了,这六年来,从未看到她像这般开心。”
“……嗯,不会再让她伤心了,也永远也不会再离开她。”
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我的鱼儿。
...
这次同学聚会,圆满完成。
同学们一直闹到半夜才相继携伴离开。
当然,男生们三三两两的先送女生们回家,体现出了良好的绅士风度。
至于唐妤。
当她回到家的时候,便已经熟睡在言斯年的怀里。
言斯年将她抱进房间,为她脱下外套和鞋,帮她平躺好,掖好被子。
直到做好这些后,言斯年便顺势坐在了床边,轻轻地凝视着躺在床上熟睡的人儿。
“鱼儿……”
言斯年轻轻抬手,抚摸上了那细腻柔滑的脸蛋,眸色微微一柔。
小傻瓜,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这么多年来的感情,你就真的看不到吗?
你知道吗?
尽管你的五官没有柳儿那般成熟性感,也没有杜雨颖那般精致漂亮,更没有霍岚那般魅惑十足、勾人摄魄。
但你却深深地吸引着我,你的一颦一笑,都让我仿佛看到了堕入凡间的精灵。
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能够保持单纯到成年?
在这个虚浮繁华的社会,还有多少颗简单、善良、纯净到毫无杂质的心?
鱼儿,你不傻,你从来都不傻,只是……
太单纯,单纯到让人哭笑不得,却又如同一个毒药,让人上瘾。
为你的单纯善良而上瘾。
你从来都是那般直白,简单,一如当初见到你的那样。
我的人生因你而转变,我的所有,将为你一人所绽放。
我将用毕生之力,为你打造一片纯净而毫无杂质的池塘,让你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生活。
“鱼儿……鱼儿……鱼儿……”
言斯年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他这辈子唯一心爱女人的名字,心头的情愫,满满的,再也克制不住,要从胸腔里漫出来。
“鱼儿……”
言斯年眸色越发幽深,缓缓低下头,对着那张饱满而红润的粉唇,轻轻地印了上去。
从被言斯年摸脸的那一刻,唐妤其实就醒了,只是她不敢睁开眼。
而耳边一声又一声的呼唤,撩过她的心头,如同春风拂过,让她忍不住战栗起来。
直到唇上被两片柔软给压住,这才惊得她猛地睁开眼,下意识惊呼出声道。
“你干什么……!”
“呃……”
言斯年的心也跟着一跳,微微抬起头,回望向那双纯净的大眼睛,无辜地眨了眨眼。
半响,缓缓直起身,脸色微正,故作镇定的回答道。
“没,只是看到你嘴上有脏东西,我帮你弄掉而已。”
“噢?真的?”
唐妤不相信的回望着他,撑着手臂,缓缓直起身,眼珠子咕噜噜一转,故作委屈的揉了揉小肚子。
“哎呀,不管啦,我肚子饿了,弟弟,我要吃东西。”
“呃……哦,好,我这就去给你做……”
言斯年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急忙站起身,就往房间外走。
唐妤连忙抓住了他的手腕,轻摇了摇头。
“不要太复杂,煮面条给我吃就好了。”
“……好。”
言斯年本想反驳,但看着那略带强硬的表情,到嘴边的拒绝也变成了妥协。
唐妤微点了点头,也不再阻拦他,松开他的手,目送他离开房间。
“砰。”
房间的门,被关上。
唐妤唰的一下,连忙掀开被子,下了床。
‘蹬蹬蹬……’
跑到书桌前,一把拉开抽屉,直接从抽屉里拿出纸笔,毫不拖泥带水的在纸上奋笔直书。
看着纸上的东西,唐妤的唇角不禁勾起一抹纯净又灿烂的弧度。
这……应该会很浪漫吧?
...
半个小时后。
言斯年端着热腾腾的面条打开了房间的门。
“鱼儿,快起来吃面条……”
然而床上却空无一人,温暖的笑容也不禁僵在了脸上。
言斯年微微皱眉,大步走上前,将手中的碗给轻搁在了书桌上。
“鱼儿?”
眼尖的他,突然看到床上的枕头上有一张纸条。
下意识伸手将它拿了起来。
纸条上的字,也在台灯的照映下,逐渐清晰。
‘请打开书桌左边第二个抽屉。’
言斯年轻佻了挑眉,俊美脸庞上的僵硬也化为一抹兴味十足的笑意。
这小丫头,又想干什么。
罢了,还是看看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言斯年略带宠溺的轻摇了摇头,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桌边,按照纸上的话,将左边第二个抽屉给打开。
空荡荡的抽屉,只有一个小本子。
小本子上又附着一张纸条。
言斯年微微伸手,将小本子连同纸条给拿了出来。
‘请认真看完。’
言斯年忍不禁想笑,微微抬手,翻动着书页,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在柔和的台灯光下,如同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一一翻动着书页,本子上一张一张都是他曾经稚嫩的肖像画。
每看一张,星眸里的情绪也越发怀念与迷离。
直到翻到本子的一半,手停了下来,刚想放下本子,却发现后面似乎有被用过的迹象。
心头微微一顿,连忙将纸往后翻。
然而入眼的那一张稚嫩又青涩的容颜,令他心头猛地一震。
这是……
言斯年的手微微一颤,不断翻动着纸张,星眸里的惊讶渐渐化为一抹宠溺的柔光。
本子上,满满全部都是言斯年年少时期的铅笔画,尽管笔触稚嫩,但无法怀疑画画之人的用心。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前面温柔的笑容却被黯然失魂的落寞所取代。
同时上面附上了一句话。
‘等我回来,我一定要对你说那三个字。’
言斯年的心猛地一颤,宛如被什么重击了一般,心头格外不是滋味。
同时本子上掉出了一张纸。
言斯年将纸捡了起来,凝神看去。
‘现在出房间,到客厅沙发这边来。’
言斯年心头微微一紧,拿起本子和纸,就往房间外走。
急忙来到客厅,然而沙发上的却并不是那张心心念念的脸,而是……
一只毛绒小熊娃娃。
“鱼儿?”
言斯年轻唤了一声,望了望四周,然而四下无人,也没有一丝动静,让他不得不走上前,将小熊拿了起来。
小熊的额头上又贴着一张纸,上面写着一句话。
‘请往后看。’
言斯年微微一愣,下意识转头往后一看,一张大纸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纸上的字,五颜六色,让人一看就可以辨别出来。
‘弟弟,这些日子我一直都想对你说一些话。’
唐妤见他看完,将面上的纸一抽,往一旁丢去。
言斯年怔怔地看着纸上呈现出来的字。
‘也许,我很笨,我很傻,偶尔也会有些坏脾气,总是对你拳打脚踢。’
唐妤又抽掉了面上的纸。
‘但是,那都是因为……’
唐妤微微红了脸,将纸又抽掉一张。
‘我喜欢你。’
‘所以……’
‘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吗?’
...
‘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吗?’
言斯年怔怔地看着那张白纸上的字,脑中一片空白,忘记了自己该有何反应。
唐妤一直焦心等待着他的回答,然而等了半天,却没有一丝动静,当即有些懊恼的跺了跺脚,略带委屈的咬了咬唇。
他为什么不回答?
难道他不喜欢她?
所以才不知道该如何出声拒绝她?
是想让她自己知难而退吗?
她……
想着各种可能性,唐妤的眼睛蓦地红了起来,眼泪隐含在眼眶直打转。
客厅里一阵寂静,为原本就冷寂的夜晚,更增添了一抹凉意。
气氛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凝滞,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走动。
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般长。
言斯年也缓缓回过了神来,微微低眸,睨着面前这只低垂着头,举着纸,看不到表情的小丫头,眸子里蓦地涌起一股令人恨不得溺死在其中的温柔。
满满的情愫,仿佛要透过眼睛溢出来。
“鱼儿……”
忽然,薄唇一张,轻轻地唤了一声。
唐妤浑身猛地一震,紧抓着白纸的手也越发攥紧,心,微微一沉,仿佛被一块大石头给压住,让她一时间呼吸很是困难。
“嗯……?”
唐妤依旧低垂着头,不敢抬头去看他,她害怕她得到的不是她所想要得到的答案,她会哭,她会崩溃。
似乎感觉到了人儿的害怕,言斯年微微伸手,略带温柔的将她抱入怀中,微微低眸,凝视着她的星眸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柔情。
“鱼儿,抬起头来。”
“我……”
不敢……
唐妤轻咬了咬唇,头越发低垂,半响,轻别过头,眼泪忽而不受控制的从眼眶中悄然滑落。
言斯年微微皱起眉,眸子里的温柔化为浓浓地心疼,缓缓蹲下身,轻仰着头,凝视着她。
“既然,你不愿意仰着头看我,那我只好蹲下身,仰着头去看你。”
唐妤的手蓦地一抖,下意识抬眼,往他脸上瞟去。
然而入眼的却是那张柔情蜜意的脸,心,微微一颤。
“我……”
“嘘,让我说。”
言斯年轻抬起手,竖起食指抵在她的唇边,轻摇了摇头。
“好吗?”
“……”
唐妤微微咬唇,犹豫的看了他一眼,半响,轻点了点头。
然而紧抓着纸的手也越发收紧,手心布满了冷汗,将纸打湿。
言斯年扬唇轻轻一笑,放在她唇边的手也轻轻挪开,抚上她的脸颊,柔柔地抚摸着。
“傻瓜,告白这种事应该让我先来才对。”
眸色蓦地一柔,带着浓浓地宠溺与柔情,在柔和的灯光下,衬得他俊美的容颜,越发美得让人窒息。
唐妤心头一突,满眼怔怔地看着他,一瞬间忘记了反应。
言斯年瞧着她那呆萌的表情,性感的薄唇又是一勾,带着几分诱惑意味,在唇边绽开。
“明明六年前答应你一回来就告诉你那三个字。”
“可是……”
言斯年眸色微微一黯,如星辰宇宙般耀眼神秘的星眸里划过一抹深深地歉疚。
“我却自私的想要在你身边多待一些日子,害怕……害怕六年的时间改变了对我的感情,害怕你不再像小时候那般依赖我。
当你一遍又一遍亲昵叫着百里嘉树,‘嘉树哥’的时候,我的心是有多么的惶恐。
我害怕,害怕我说了那三个字之后,你……”
...
...
言斯年微微垂下眼,性感的薄唇浮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我害怕……害怕你的拒绝,害怕你对我说,‘对不起,我只是把你当作弟弟,我爱的人是嘉树哥’。
也害怕,再也没有资格留在你身边……
就算,就算是以‘弟弟’的身份,照顾你,保护你,我也愿意。
只要能够留在你身边,这份心情就算一辈子不说出口,我也无怨无悔。”
唐妤怔怔地看着他,心头浮起一抹别样的滋味。
她从未想过,原来,这般耀眼的他,也会因为她而患得患失。
唐妤缓缓回过了神,不知为何,心头竟然升起一股想笑的冲动。
“呵呵~”
不知不觉竟然笑出了声。
她不是笑他说的话,而是笑她是这般的傻,他十几年来的感情,她竟然完全没有感觉到。
不,不是没有感觉他对她的好,对她的特别。
而是……
“因为喜欢一个人,才会变得如此患得患失吗。”
“……”
言斯年微微一怔,半响,缓缓抬起头,凝望向她,蓦地,唇角微勾,轻点点头。
“是。”
“鱼儿,对不起,原谅我的懦弱。”
言斯年眸子一软,伴随着几分歉疚与自责,还有那毫无掩饰的绵绵情意,直视着她的眼,印入她的心。
唐妤轻摇了摇头,唇边的笑容缓缓绽开。
“是我太迟钝,没能够快点发现自己的心意,也没有发现你的心情,让你等了这么久……对不起。”
“傻瓜,这是我心甘情愿的事,如果爱一个人,连最基本的等待都不愿意,那何谈去爱?”
言斯年缓缓站起身,轻轻抬手,捧起她的小脸,缓缓低下头在她的额间亲吻了一下。
“鱼儿,我爱你。”
低沉性感的嗓音,夹杂着无限情意,轻缓的在客厅里回荡开来。
明明一直卡在胸口的话,突然说出来,却没有一丝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相反仿佛是如此的自然,似乎演绎了千百遍般。
额间的痒意,不禁让唐妤咯咯一笑,微微抬手,抚上了他托着自己脸颊的大手,微微抬眸,满眼亮晶晶地凝视着他。
“弟弟,我也爱你。”
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小眉忽而一皱。
“好像……不应该再叫你弟弟了吧……”
“呵呵,一个称呼而已,又有何妨。只要你高兴,我永远都愿意做你的弟弟。”
言斯年低吟轻笑,唇角边的弧度也越发柔和。
唐妤听了,却还是紧皱着小眉,摇了摇头,褶皱着小脸,嘟嘴道。
“不要,听起来好像乱-伦哦……”
“扑哧……”
言斯年被她话给逗乐了,当即有些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笑了半响,最终忍住笑意,一本正经的看着她,瞧着那张小脸上的纠结,唇角边的弧度也越发扩大。
“那你想叫我什么。”
“我……”
唐妤褶皱着一张小脸,思考了半天,最终仰起头,一本正经的对他道。
“虽然很想叫你‘阿迟’,但柳儿他们也这样叫你,我不要。”
“噢?那你想怎么叫。”
言斯年轻佻了挑眉,略带玩味的看着她,他十分好奇,她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唐妤自然是看出了他的玩味,不满地嘟起嘴。
“哼,既然你是以言斯年的身份回来,那我就叫你斯年。”
“斯年,斯年,思念,思念。
我们合起来就是思念鱼了哦~”
...
...
“好,好,好,你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
言斯年抬手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尖,反手将她的小手给握在手中,牵着她往房间里走。
“去吃面,再不吃可就干了。”
“嗯!”
唐妤灿烂一笑,重重地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将她带回了房间。
“嘎吱——”
房门被轻轻推开。
言斯年牵着她来到书桌前,拉开靠背椅,将她按坐在椅子上。
“快吃吧,不是肚子饿了吗?”
说罢,将碗轻轻地推到了她的面前。
唐妤看了眼面前那香喷喷热腾腾的面条,唇角微微一勾,轻扬起头,冲他甜甜一笑道。
“嗯,谢谢弟……啊,不是,斯年。”
瞧着那张略微懊恼的小脸,言斯年有些忍俊不禁,唇角边的弧度越发扩大,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轻笑道。
“还是叫弟弟吧。”
“不要!”
唐妤重重地摇了摇头,一脸执拗的盯着他,半响,委屈的瘪了瘪嘴。
“听起来就是感觉很像是在乱-伦嘛……”
“好好好……”
言斯年连连应和着,满眼笑意的紧盯着她,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夹杂着一抹难以忽略的宠溺。
唐妤满意一笑,略带得瑟的仰了仰头,片刻,低下头,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面。
吃了第一口,眼睛蓦地一亮,一颗小脑袋如同捣蒜般,直点头。
“唔……好好吃……!”
“呵呵,好吃就多吃点。”
言斯年轻轻一笑,柔柔的目光,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
唐妤边吃边侧头,对他露出一抹纯净又灿烂的笑容,一双凤眼因为高兴而弯如月牙。
“嗯嗯~!”
“啊~真的是太好吃了~”
唐妤一边吃一边由衷的赞叹,一张小嘴就从未合拢过,唧唧喳喳的,为这冷寂的夜晚,增添了一抹暖暖的温度。
言斯年从始至终都没说话,只是唇角含笑,温柔又深情的凝视着她,眼中的满满情愫,如同春风,温暖人心。
房间里的温度微微上升,夹杂着一抹淡淡的温馨与感动,顺着窗台,渐渐的飘散到冷寂的夜晚上空……
吃完了面条,唐妤便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等言斯年将碗洗好,回到房间的时候。
她便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过去。
言斯年忍不禁想笑,缓缓走到她的身边,轻轻地将她抱起来,放回躺在床上。
瞧着人儿睡着都在吧唧着嘴巴,言斯年忍俊不禁,扑哧一声轻笑了出来。
“呵呵~”
“小吃货。
呵呵~你啊,还真是好养。只不过是面条而已,就让你跟吃得国际美食似得。”
言斯年轻轻出声,微微抬手,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瞧着那微微皱起的小鼻子,言斯年唇角边的弧度也越发柔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缓缓站起身,绕到床的另一边,脱下外套躺上了床。
然而他刚一趟上-床,胳膊就被什么软软的东西给撞到。
下意识侧头,往身边瞧去。
看到的就是那张纯净的睡颜,似乎睡得很不安稳般,紧皱着眉头,不断往他身边蹭。
言斯年不禁莞尔,侧过身,一把将她给抱入怀中。
怀中人儿似乎还不满意,不停地蹭啊蹭,试图想要找到一个最舒适的姿势。
言斯年被她这么一蹭,也弄得有些血气上涌,下-身也起了不正常的反应。
“鱼儿……”
言斯年低唤一声,略带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然而怀中的人儿却突然不动了,似乎已经找到了一个安稳的姿势而再次熟睡了过去。
听着怀中人儿那均匀的呼吸声,言斯年不禁有些哭笑不得的勾了勾唇。
好难受……
...
...
一夜不眠……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房间地板上,一点一点的点亮了房间里的摆设。
床上的人儿,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就快要苏醒。
唔……
好亮哦……
唐妤下意识抬起手,遮挡住了自己的眼,微微动了动身体,却发现自己被什么东西给箍住。
轻轻睁开眼,眼前的世界也渐渐变得清晰,纯净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眸底的带着一抹刚刚睡醒过后的朦胧与迷茫。
“你醒了。”
低沉性感的嗓音带着几分困倦的沙哑,在她的耳边轻轻响起。
“饿了吗?我给你去做早餐。”
低沉又不失温柔的语气,拉回了她那放空的思绪,微微侧头,不禁对上了那双略带红丝的眼。
心,微微一紧,眉宇间浮起一抹浓浓地担忧。
“你没睡好吗?看起来很没有精神……”
“还好……”
言斯年轻扯了扯唇角,星眸划过一抹窘迫。
昨晚难受的一晚上没睡,精神能好吗。
言斯年暗暗叹了一口气,略带僵硬的收回抱着她软腰的手,撑着手臂,缓缓从床上坐起身。
“我去给你弄早餐。”
“啊?”
唐妤先是一愣,呆呆的看着他,半响,陡然反应过来,唰的一下,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抓着他的手臂,焦急担忧道。
“还……还是我去做吧!弟……斯年,你先休息一下!”
“你做?”
言斯年略微迟疑的看着她,星眸里带着几分不相信。
“你行吗?”
唐妤一听,气得又鼓起脸,唰的一下,从床上蹦了起来,低眸瞪着他,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我怎么不行了?!哼!我做给你看看!我一定会做出早餐给你吃!”
“可……”
言斯年还想说什么,然而看到她那快要暴走的样子,轻叹了一口气,勉强的点了点头。
“好吧,不过,你可别把厨房给炸了。”
“你……!”
唐妤被他那严重‘藐视性’的话,给气得七窍生烟,气恼的跺了跺脚。
“哼!”
暗恼的冲他怒哼一声,转身就往地上一蹦,穿着拖鞋,跑了出去。
“嘎吱——砰!”
门被关的震天响,表达出了她内心那勃然的怒气。
言斯年被她孩子气般的幼稚举动,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可真没那个意思。
算了,她也不是一天两天都这样,他还有什么不习惯的?
言斯年风轻云淡的耸了耸肩,掀开被子,下了床,拿出行李箱里的衣物,离开房间,进了浴室。
而这一边。
厨房里。
唐妤一脸纠结的站在灶台前,纯净的大眼睛里布满了懊恼。
鸡蛋怎么煎?
要放油吗?
应该……需要放吧,要不然怎么煎?
打定主意之后,唐妤伸手,一把将锅给拿到水龙头下清洗了一番后,又放回灶台上,直接打开了煤气炉。
“咔。”
火,迅速点燃,在锅底下燃烧。
唐妤见此,转身走到冰箱里,拿出了两个鸡蛋,放在桌上。
随即又伸手去拿油,往锅里倒了一点。
然而油一下锅,与未烧干的水一接触,锅内迅速冒起一道白烟。
“噼里啪啦——”
仿佛就像放鞭炮般,锅里的油全部炸了出来。
这架势,可把唐妤吓了一跳,急忙蹲下身子,抱着头,尖叫出声道。
“啊——!!”
“……哗——”
...
“……哗——”
浴室里的门突然被打开。
紧随而来的便是急促的脚步声。
“蹬蹬蹬——”
“鱼儿!”
言斯年急忙冲到了厨房门口,看到了那蹲在地上抱头的小丫头。
看着那瑟瑟发抖的小身体。
心,猛地一紧,急忙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怎么了……怎么了……鱼儿……”
“呜呜……”
唐妤一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眼睛里瞬间蓄积满了晶莹的泪珠,微微仰头,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我……我不会……”
“……”
言斯年被她的话弄得又好笑又好气,瞧着那泫然欲泣的小脸蛋,微微叹了一口气,抬手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转身将她抱离了厨房。
来到客厅。
言斯年将受了惊的小丫头给放坐在沙发上,微微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柔声安抚道。
“好了,你也去洗个澡,昨天太晚都没时间洗。”
“可……厨房……”
唐妤可怜巴巴的抬起头,泪眼汪汪的望着他,大眼睛里满满都是委屈。
言斯年轻轻一笑,抬手轻捏了捏她的鼻尖,略带宠溺道。
“你啊,明明不会,还要逞能。”
“我……”
唐妤委屈的瘪了瘪嘴,微微垂下头。
“我还不是看你很累,所以……所以我也想为你做点事啊……”
“好好好,我的鱼儿会懂得关心人了。不过,鱼儿,想为我做事也行。只是也得要清楚的知道自己能干什么,才可以去做。”
言斯年半蹲下身,轻扬起头,凝视着她的眼,微微抬手,轻抚上了她的脸颊。
“傻瓜,如果,伤到了哪里,心疼的还不是我啊。”
“弟……斯年……”
唐妤略微抬起眸,看着他,小嘴瘪瘪的,看起来又可怜又好笑。
然而这个时候的她,才发现,言斯年竟然只穿了一条内裤跑出来。
瞧着那精壮又紧实的肌肉,白皙的肌肤,在丝丝水珠的衬托下,更加晶莹闪亮。
不知不觉,唐妤竟然看痴了眼,忘了该有什么反应。
言斯年瞧着那她呆愣痴迷的眼神,性感的薄唇不禁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薄唇微张,低沉又戏谑的嗓音,从他的两片唇瓣中缓缓溢出。
“鱼儿,你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唐妤愣愣地看着他,下意识抬起手,抹了抹嘴角,然而干干的唇角,让她猛地反应过来,赫然抬头瞪向他。
“你又耍我!”
“没有,我只是在你流出来之前,提醒你而已。”
言斯年呵呵一笑,完全没有一丝愧疚,然而眼看某只小鱼儿要化身为食人鱼,故作镇静的站起身,施施然的转身走进了厨房。
“快去洗个澡,我去做早餐。”
“……哼!”
唐妤环抱双臂,气呼呼的冲他怒哼一声,唰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踩着重重地脚步,冲进了浴室。
“啪……!”
浴室的门被关的震天响。
厨房里做着早餐的言斯年,颇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丫头,小脾气倒是越来越大。
看来他还真是把她给宠得无法无边了。
想归这样想,言斯年却依旧任劳任怨的做着丰盛的早餐,生怕把自己的小丫头给饿着。
半个小时后。
浴室里。
唐妤一脸窘迫的站在镜子前,盯着干净放衣架上的白色衬衫,满眼犹豫的咬了咬唇。
要不然……
先穿着回房间……吧?
...
另一边。
言斯年做好了早餐,将早餐放在餐桌上后,就准备去浴室里叫唐妤。
来到浴室,却发现空无一人,不禁有些奇怪。
然而耳边传来一丝轻微的动静,言斯年略微沉吟了片刻,转身,顺着声音,来到了房间门口。
看着虚掩的房门,言斯年想也没想,直接推门而入。
“鱼儿,早餐已经做……”
“呃……”
言斯年看傻了眼,曼妙身躯,不断在他眼前晃荡,刺激着他本就不太好的自制力。
唐妤也傻了眼,呆呆的回望着他,半响,陡然反应过来,尖叫一声,连忙将敞开的衬衫合拢,遮挡住了那令人遐想的部位。
“你你……你出去……!”
“呃……”
言斯年怔怔地看着她,瞧着那张羞涩又带着恼怒的脸蛋,大脑也一阵清醒,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唇角缓缓划出一抹邪魅的弧度。
“鱼儿,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见过。”
“……这……这不一样……!”
唐妤涨红着脸,口齿不伶俐的辩驳道,然而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身影,吓得她急忙往后倒退,一脸惊慌失措的瞪着他。
“你……你不准过来……!你……你给我出去……!哎……哎……站……站住……!”
“呵呵~”
言斯年缓缓低下头,低吟轻笑从他那性感的薄唇中缓缓溢出。
“鱼儿,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言斯年不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越发靠近唐妤。
唐妤一脸紧张羞恼的往后倒退,紧攥着衬衣的手也不禁出了汗。
“你……你先出去……!”
“出去……该怎么检查?”
言斯年逐渐逼近着她,直接将她逼到了墙角,微微抬手按住了墙面,阻挡了她逃离的机会。
唐妤紧靠着墙面,焦急窘迫的抬起头,回视着他的纯净大眼睛里满满都是惊慌失措。
“检……检查……?”
“是啊。”
言斯年轻佻了挑眉,缓缓俯下身,与她的视线平齐,另一只没有按着墙面的手,轻轻抬起,佻起她的下颚。
“你忘了,乳腺癌是需要时刻检查的吗?这都多少天了,小丫头,万一得病了怎么办?检查一下吧。”
低沉又性感的嗓音,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轻轻在她耳边响起。
唐妤被迫与他的视线平齐,纯净大眼睛里的窘迫与羞涩,毫不保留的直接印入了他的眼底。
“我我……”
“呵呵~鱼儿,你穿成这样,是在邀请我吗?”
言斯年低吟轻笑了一声,性感而低沉的笑声,如同酿造的陈年好酒,令人沉醉。
微微低眸,睨着她身上那件包裹着她重点部位的白色衬衫。
唐妤先是一愣,微红的小脸蛋上浮起几抹不解。
“什么……什么邀请?”
纯净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言斯年,眼里的懵懂与单纯,令他不禁有些泄了气。
微微抿唇,半响,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直起身。
“没事。”
“啊?”
唐妤茫然无辜的眨了眨眼,然而心中却更加好奇,主动抓住他的手臂,仰起头,盯着他,满脸困惑不解道。
“弟……斯年,什么邀请啊?什么叫我邀请你?我邀请你什么呀?”
“……”
言斯年微微沉默,略带无奈又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半响,默默为她脱下白色衬衫,拿起抽屉里放着的胸罩,为她耐心的穿了上去。
唐妤却好比找到了一个新玩具般的小孩子,不依不饶的拉着他直问道。
“弟……斯年!到底什么意思嘛?”
“……”
言斯年默默地为她穿上衣服。
“说嘛说嘛,你为什么说我邀请你啊?邀请你什么呢?”
“……”
“你倒是说嘛,说嘛……!”
“……”
“啊啊啊~你真是……太吊人胃口了啦……!”
“……”
...
不知不觉,言斯年便为唐妤把衣服穿好,而自己也捡起了地上掉落的白色衬衫,穿了上去。
衬衫里散发着淡淡的少女幽香,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蓦地,鼻子一痒,一股热浪从鼻腔里流出。
言斯年心头一顿,一把捂住了口鼻,在唐妤莫名其妙的目光注视下,猛地转过身,大步冲出了房间,跑进了浴室。
“哗啦啦——”
打开水龙头,用水清洗着手上,脸上的鼻血。
冰凉的冷水,拍打在脸上,让心头的燥热渐渐平息了不少。
唐妤慢慢悠悠的来到浴室门口,见他不断用冷水拍打着脸,越发奇怪。
“斯年,你怎么了?”
“没……有点上火。”
言斯年轻咳一声,故作镇定的解释道。
直到鼻子不再流鼻血,这才仰起头,用冷水拍着自己的额头,冷却着充血燥热的脑袋。
唐妤听了,也没多想,轻点了点头。
“哦,那你多吃点下火的东西。唔……我跟你先倒杯水。”
说罢,转身大步走向厨房。
用言斯年的杯子倒了杯水,走到浴室门口,正好和出来的他碰个正着。
“喝点水吧。”
“嗯。”
看着递到面前的水杯,言斯年略有些心不在焉的点头,急忙接过水杯,一干而尽。
喝完水,将杯子还给了唐妤,抬手胡乱揉了揉她的脑袋。
“先去餐厅吃饭,我去房间把衣服穿好。”
“哦,好。”
唐妤也没有多想,只是略微奇怪的看了眼那略微狼狈的身影,片刻,耸了耸肩,转身往餐桌边走。
房间里。
言斯年手忙脚乱的穿着衣服,眼神一阵飘忽,脑中不断回荡着刚刚看到的春-色,阵阵幽香不断在鼻尖下游荡。
刺激得他的鼻子又是一痒,放空的思绪急忙收了回来,猛地仰起头,将心头的那股燥热给压下去。
该死!
言斯年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言斯年暗暗给了自己一把掌,唾弃着自己的没用。
穿着衣服的手也越发慌乱,急急忙忙的他,连领带都给系错,然而此时他完全没有心思去管,拿起西装外套,就往外走。
来到餐厅。
看到那只吃得一脸幸福的小丫头,脸上洋溢着纯净又满足的笑容,如同微风拂面,将他刚才紧张的情绪给渐渐平复。
言斯年眸光微微一柔,性感的薄唇不自觉牵起一抹诱人的弧度,缓缓抬起腿,不徐不疾的往餐桌边走。
“好吃吗?”
轻轻地坐了下来,侧着头,轻看着身边吃得开心的小丫头。
唐妤重重地点点头,小脸上的笑容越发耀眼,纯净大眼睛里的亮晶晶光泽,如同太阳般璀璨。
“嗯嗯!好吃好吃!我也要跟你学,学做这么好吃的东西!”
“呵呵~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就是。”
言斯年轻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中的西装,搭在了身边空位的椅背上。
唐妤听了,直摇头,微微仰头,一脸坚定的看着他。
“我一定要学!”
“我怕你学不会,毕竟,你连锅里有水不能下油都不知道……”
言斯年随口打趣着她,然而目光微转,扫向她的那一刻,剩下的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瞧着那泫然欲泣,又可怜巴巴的小脸。
言斯年再次妥协,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
“好好好,我教你便是,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唐妤一听,眼前陡然一亮,一脸惊喜的抓着他的手臂,激动道。
“你说!”
...
言斯年颇有些无奈地瞥了眼如此激动的她,轻叹了一口气,半响,正了正脸色,一本正经道。
“不可以伤到自己,学不会不要逞强。”
“好,我答应你!”
唐妤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听着他话语里的关切,心头宛如吃了蜜一般的甜。
笑靥如花的脸蛋,此刻越发光彩耀人。
随即想到了什么,微微皱了皱眉。
“我今天想去拉面馆看看,不知道老板叔叔他……”
“好。”
言斯年眸光微微一闪,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我怎么会舍得让你伤心难过。
唐妤轻点了点头,然而许是有心事,吃起美味的食物,也不是那么的高兴了。
言斯年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对于她的性格,他早已习惯,轻摇了摇头,便吃起了面前的早餐。
一顿早餐吃得很平静。
直到出了门。
言斯年开车带着唐妤,去了拉面馆。
然而一来到玫瑰街。
唐妤很是惊讶的看着四周被围起来的街道,除了那独树一帜立在那的拉面馆。
拉面馆的门突然被拉开,老板从里面走了出来,将放在外面的招牌给拿了进去。
唐妤见了,心头一紧,顾不得言斯年,直接冲上了去,焦急的唤道。
“老板叔叔!”
听到呼唤,老板下意识抬起头,看到来人,敦厚的脸庞上浮起一抹笑容。
“小丫头你来啦?来来来,快进来,趁着关门,再给你煮最后一顿拉面。”
老板很是热情的将她给迎了进去,却没看到那张忐忑不安,又紧张担忧的脸。
唐妤被老板推怂进了面馆里,看着一个个被竖起来的椅子,单纯青稚的小脸上越发布满了浓浓地担忧。
“老板叔叔……你……”
老板已经走到吧台后面,听了她的声音,乐呵呵的抬起头,然而看到她面上的担忧,不禁哈哈一笑。
“哈哈哈,小丫头,不用为我担心,我这并不是把店和地给卖了,而是我打算再装修一下,维持目前的风格,再精修一下房子。
这么多年了,再不弄一下,估计就成危房咯!”
“啊?”
唐妤被他突如其来的话给弄懵了,呆呆的看着他,完全没能反应过来。
“老板叔叔,你……”
“怎么了?”
老板见她还是担忧的模样,先是一愣,而后灵光一闪,当即拍了一下脑袋,笑呵呵道。
“你一定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
唐妤越发困惑,缓缓走上前,来到吧台边的吧椅上坐下,睁着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板。
老板呵呵一笑,敦厚的脸庞上浮起一抹感激,略微感叹的点点头,为她解释道。
“这条街被另外一个集团给买了下来,而那个集团的老板说,我这个拉面馆非常有特色,是百年的老字号,如果毁掉实在是太可惜。
所以他投资,与我合作,让我把这店在保留原有的特色之下再给装潢一下。”
“只要不是卖店卖地,还能够将拉面馆发扬光大,我何乐而不为?”
老板目光微微闪动着感激的光芒,之前的颓丧早已消失不见。
全身上下散发着朝气蓬勃的活力。
说罢,又冲唐妤呵呵一笑,便为她开始煮面。
唐妤愣了半响,这才缓缓反应过来,奇怪道。
“老板叔叔,怎么会突然有另一个集团把这条街买下来呀?买下这条街的人是谁呀?”
...
“老板叔叔,怎么会突然有另一个集团把这条街买下来呀?买下这条街的人是谁呀?”
与此同时,言斯年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板下意识往门口一看,敦厚的脸庞浮起一抹激动,刚想开口,却被言斯年用眼神制止。
唐妤见老板愣在那,也不禁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往后望去,看到来人,小脸上浮起一抹纯净又好看的笑容。
“斯年。”
“嗯。”
言斯年冲她宠溺一笑,几步走到她的身边,优雅的坐了下来,抬手轻揉了揉她的秀发。
“你还能吃?”
“啊?”
唐妤先是一愣,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那盛好的拉面,当即回过神来,一脸焦急的对老板道。
“哎呀,老板叔叔,我这都吃饱了,这……这都要浪费了啦……!”
“没关系,你吃不完,就给你‘弟弟’吃嘛。”
老板呵呵一笑,敦厚的脸庞上浮起一抹了然,看着唐妤的眼神也越发温善。
他一定是承了这个小丫头的面子,才让这个男人花血本买下这一条街。
真的……
真的非常感谢!
老板将拉面端放在唐妤的面前,为她递上了筷子。
“今天老板叔叔请你吃面。”
唐妤见老板如此热情,盛情难却之下,只好接了筷子,对他感激道。
“可……那好吧,谢谢老板叔叔!”
说罢,冲他露出一抹毫无杂质的笑容。
“等老板叔叔重新开张,我一定将可可也带过来!”
“好,好,好,那个小丫头也是很有趣,到时候你们一定要一起来哦!”
老板笑眯眯的看着她,点点头,便转身整理着后续工作。
唐妤轻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小小的吃了一口拉面。
香辣爽口的拉面,带着q弹的触感,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嘶……哈……哈……”
唐妤辣得直吐舌头,额头,鼻尖很快冒出了热汗。
但还是忍不住想要多吃两口,明明吃不下,但绝佳的味道,让她根本就停不下来。
言斯年被她那又怕辣,又想吃的模样,逗乐了,低吟轻笑缓缓从他那性感的薄唇潺潺流出。
“呵呵~”
“鱼儿,喝点水。”
言斯年将陶瓷小杯递到她面前。
唐妤辣的顾不得什么,直接拿起小杯,将水直接往嘴里灌。
淡淡的柠檬水,降着嘴里、胃里的灼热的温度。
“咕噜噜——”
“噹。”
一干而尽,唐妤将水杯放在桌上,抬手随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继续拿起筷子吃起了面。
言斯年无奈地又好笑的看着她,瞧着那张被辣的通红的脸,轻叹了一口气,伸手将筷子和碗从她的手中顺了过来。
“好了,别吃了,把肚子撑坏就不好了。”
“唔唔……可……可是,老板叔叔煮的拉面真的很好吃啊!”
唐妤将嘴里的面条猛地咽下了肚,辣的张大了嘴巴直哈气,小手不断扇着吐出来的舌头。
老板听了她的话,转头冲她轻轻一笑,随即又继续去做了他的工作。
言斯年伸手拿起桌面上放着的干净纸巾,为她擦着额头上,鼻子上的热汗,唇角微勾,略带戏谑的调侃道。
“那到底是我煮的面好吃,还是老板叔叔煮的面好吃。”
“这……”
唐妤愣住,怔怔地看着他,一时间犯了难。
言斯年瞧着她那纠结不已的模样,稳住极力上翘的唇角,收回手,拿起筷子吃起了碗里剩下的拉面。
唐妤呆呆的看着他,脑中一阵纠结,半响,磨磨蹭蹭的吐出一句话。
“都……都好吃。”
...
“都……都好吃。”
说完,小脸上浮起一抹挣扎与纠结,看得言斯年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
唐妤见他笑了,小脸上不禁飞起两片红云,略带懊恼的瞪了他一眼,扭捏道。
“你……你笑什么呀!”
“没,没……噗……只是……只是觉得,鱼儿,你真的很可爱。”
言斯年忍着笑,故作正经的说着,只是那双幽深又神秘的星眸里洋溢着满满的笑意。
唐妤不相信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转过头,轻哼道。
“就知道欺负我……!”
“傻瓜。”
言斯年眸色一柔,微微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
随即收回手,将剩下的拉面给吃光。
优雅的放下筷子,拿起纸巾将嘴给擦干净。
缓缓站起身,牵起了她的手,柔柔的目光,让人恨不得掉进了他所制造的温柔陷阱中而无法自拔。
“我们去约会。”
“哎?”
唐妤先是一愣,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就被那霸道的男人给拽着直跑。
“哎……你……你等等呀……”
被强行拉到门口,唐妤这才急忙转过头,对老板焦急的打着招呼道。
“老板叔叔,那我们就先走啦……!谢谢你的面……!”
“好,慢走~”
老板乐呵呵的冲她挥了挥手,目送他们离开后,便收拾起碗筷。
这小丫头还真是幸福啊,有这么护着她,爱着她的男朋友。
不知道今后自己家的小丫头,能不能也找到像这么爱护她一辈子的男朋友。
呵呵。
另一边。
唐妤被言斯年拽着上了车,完全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带走。
直到车开动,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景物,唐妤这才反应过来,一脸郁闷的转过头,略带抱怨的嘟了嘟嘴。
“你干嘛呀,我还没答应呢!”
“那怎么办?退回去?”
言斯年微微斜眼,瞥了她一眼,片刻,收回目光,看着路前方。
然而手中方向盘却没有调头,依旧往他所想的目的地开去。
唐妤听了他的话,颇有些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环抱着双臂,鼓着脸,不满道。
“哼,那你倒是调头啊。”
“真的?”
言斯年侧头又瞥了她一眼,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兴味十足的弧度。
唐妤张了张唇,片刻,又咬了回去,轻侧过头,不满地冷哼一声。
“哼。”
然而言斯年似乎还不想放过她一般,俊眉微撩,唇角边的戏谑越发扩大。
“那我开回去了?不后悔?”
“……”
唐妤侧着头,轻咬着唇,看着车窗外,听着耳边的声音,心头一阵挣扎。
然而似乎还嫌不够她纠结一般,戏谑的话语再次传来。
“既然鱼儿不想和我去约会,我就只好把车开回……”
“谁说我不想!”
唐妤急忙转过头,下意识疾呼出声道。
然而一说完,对上了那双充满了戏谑的星眸,脸上噌得一下烧红一片。
言斯年微微收回目光,薄唇边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凝视着路前方的星眸里更是布满了浓浓地笑意。
“早点承认不就好了吗?嗯?”
“……”
唐妤略有些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红着脸,别过头,盯着车窗外,眸底一片窘迫。
他果真是讨厌讨厌讨厌……!
非得把她的小心思拆穿……!
坏死了坏死了坏死了……!
...
不管身边小丫头的小心思如何,言斯年依旧含着笑容,带着她去他想要带她去的地方。
一个小时后。
言斯年将车停了下来。
唐妤看着车窗外,那目的地的标牌,不禁有些愣住。
‘海——洋——世——界——’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唐妤微微转过头,看向身边那俊美无双的男人,身上优雅又高贵的气息,不自觉的从他周身流露出来。
微微低眸,正好瞥到了他领口处,系得诡异的领带结。
“你……是不是系错了?”
唐妤眨巴着无辜的眼,指了指他领口的领带结。
言斯年先是一愣,而后低下头,往领口处看去。
半响,反应过来,略带尴尬的伸手将领带结给解开。
正准备再系,却被一双葱葱玉手给接了过去。
“鱼儿?”
言斯年略带诧异的抬起头,看向面前那张纯净的小脸。
唐妤冲他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小手轻轻地为他系着领带,缓慢但不僵硬的系法,不禁让言斯年更加诧异。
“你……”
“嘉树哥教过我。”
唐妤如实回答,边说,还边小心翼翼的瞥了他一眼,见他面色如常,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轻咳一声,故作镇定的解释道。
“以前第一次看到嘉树哥系领带,我觉得男人穿西装打领带真的好帅,后来嘉树哥就教我如何系领带。
因为他说,他说女孩子将来都要为自己心爱的男人系领带,这个技能一定要学会。”
“你为他系过?”
言斯年眸光微闪,幽深的眸子带着几分深沉,毫无波澜的神色,让人猜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唐妤轻摇了摇头,为他将领带系好,微微伸手,握住了他的大手。
“他说是要为心爱的男人系领带,我怎么可能为他系领带。”
微微抬眸,目光清澈且纯净,在阳光的照射下,亮晶晶的让人移不开眼。
言斯年微微一怔,眸底的深沉也渐渐变得呆滞。
“那你怎么学的……?”
唐妤一听,微微嘟唇,抬手狠狠地捏了一把他的鼻子,笑嘻嘻的调侃道。
“笨,我给自己系不就行啦!”
“呃……”
言斯年一愣,半响,缓缓反应过来,颇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随即低下头,看了眼领口处的领带结,微微抬手,轻抚了抚,性感的薄唇不自觉上翘。
“系得很好。”
“那当然咯,我练习了好久好久呢。”
唐妤微微扬起小下巴,略带得瑟的挺起小胸脯,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当即有些泄了气的垂下头,懊恼道。
“可我还是不会系鞋带……”
“没关系,我帮你就好。我会为你系一辈子的鞋带。”
言斯年轻柔地凝视着她,微微抬手,轻抚着她的脸颊,细腻柔滑的触感,顺着指尖,撩过心头。
唐妤听了他的话,不禁莞尔一笑,露出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二话不说,猛地扑到了他的怀里,直撒娇道。
“嗯~说好咯,以后不许再不辞而别,更加不可以把我一个人丢下!”
“我答应你,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幸亏……幸亏……否则你真成了百里嘉树的女人,那我……”
言斯年俊眉微皱,俊美的脸庞上浮起一抹难掩的醋意。
唐妤咯咯一笑,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抬起头,向他焦急的解释道。
“弟……斯年!我已经和嘉树哥分手了,我没有脚踏两条船!”
...
言斯年先是一愣,片刻,反应过来,微微低眸,凝视着她的星眸里浮起一抹浓浓地宠溺。
“嗯,我知道了。”
“我的鱼儿,一直都是一个善良的女孩,让你做出这种决定,一定……会很难过吧。”
言斯年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脑袋,眸子里的柔情与懂得,看得唐妤心头一阵动容。
唐妤微微红了眼眶,轻轻地吸了吸鼻子,没有掩饰自己的脆弱,轻点点头,趴进他的怀里,略带哽咽道。
“我……我一点也不想伤害嘉树哥……”
软软的娃娃音,带着令人心碎的颤抖,轻轻地在车内回荡开来。
真的,她一点也不想伤害嘉树哥,她一点也不想……
可是……
“可是,我更加不想伤害你……”
唐妤说着说着就哭出了声,哽咽的抽泣声,听得言斯年心头一阵犯疼。
“别哭,乖,鱼儿,不哭,有我呢,有我陪着你……不怕……”
言斯年微微收紧了抱着她腰间的手,抬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道。
“在三个人的爱情里,总会有那么一个人会受伤,鱼儿,尽管你再不想,也许从一开始爱上的那一刻开始,就已注定结局,所以……
不要伤心,也不要自责,这并不是你的错。”
爱上你,你没有任何过错。
我们都是心甘情愿的啊。
言斯年的声音很轻很柔,夹杂着浓浓地心疼,在她的耳边轻缓的响起,如同附着了魔力般,渐渐抚平了她心头的无措。
唐妤微微咬唇,抽噎着点点头,将脸越发往他的胸口埋。
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试图想要将自己融入他的身体里一般,寻求着安全感。
不管是哪一个,她都不想伤害,可是……
如果真的要必须伤害一个人,她……做不到伤害他……
她不忍心,做不到,她这辈子唯一做不到的就是伤害他……
从他闯入她的世界那一刻开始,她的人,她的心,便早已丢在了他的身上。
她眷恋着他的温柔,他的宠溺,他的无微不至的关怀,他的默默守护,还有……
他总是用他自己的方式,来让自己转移注意力,让自己不再沉浸在难过当中。
他……
真的很温柔,不同于嘉树哥原本性格上的温润温柔。
他的内心是柔软的,就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天使。
唐妤微微仰起头,看着沐浴在阳光之下,那俊美柔和的侧脸,纯净泛着水光的大眼睛里浮起几许迷离。
有他的世界,她才完整。
“弟弟……”
低声喃喃自语,缓缓仰起头,送上了她的唇。
言斯年微微一怔,片刻,反应过来,唇角轻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微微抬手,穿过她的发梢,禁锢着她的后脑勺。
“我在。”
缓缓低下头,迎上了那递送上来的粉唇。
“鱼儿,我爱你。”
“我也爱你……”
唐妤眸子里一片迷蒙,不自觉抬起手,攀上他的颈项,轻仰了仰头,让他加深了这个吻。
言斯年眸色一柔,唇边的触感,令他的心一阵沉-沦。
手微微收紧,将怀中的人儿往身体上更贴紧了一分。
唐妤心神一阵沉-沦,本能的回应着那个温柔又略带霸道的吻。
被掠夺的感官,令她忘乎所以,忍不禁沉浸在那甜美的梦幻中。
然而。
与此同时。
相比这边暧昧又温馨的气氛,另一边。
百里嘉树坐在办公室内,审批着桌上成堆的文件。
忽然。
手机铃声响起。
...
百里嘉树微微抬头,往面前的手机屏幕上看去。
‘爷——爷——’
百里嘉树略有些疲倦的放下文件和笔,伸手去拿了手机,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爷爷。”
“嘉树。”
略带苍老的嗓音,从听筒传了出来。
百里嘉树缓缓往椅背上一靠,略带恭敬的回应道。
“孙儿在。”
“爷爷,您有什么事吗?”
略微疲倦的嗓音,从那薄厚适中的唇瓣缓缓溢出,带着几分无力,回荡在空旷硕大的办公室内。
另一头的百里老爷子听到了他的声音,微微皱眉,苍老而威严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关切。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爷爷,s市今后一定会有一个巨大的改变与发展,如今分公司刚刚起步,吃点苦是在所难免。”
百里嘉树不骄不躁的回答着,除了声音里带着几分疲倦,说话尺度拿捏的却相当有度。
百里老爷子听了,略带满意的点点头,停顿片刻,继而道。
“嘉树啊,爷爷呢,也知道你和那丫头分手了。你也不用太难过,感情这种事啊,谁也说不准。”
“……”
百里嘉树微微沉默下来,心头不禁疑窦丛生,然而面上却依旧恭敬。
“爷爷,您这话的意思是……”
“爷爷是想说,喜欢一个人就努力去追,就算暂时不喜欢你,但是你只要用心,没有撬不动的墙角。”
“爷爷?”
百里嘉树微微一惊,略带惊讶的出声,缓缓直起身子,停顿片刻,从椅子上站起来。
“爷爷您之前不是不看好……”
“哎呀,不管怎么说,你的眼光,爷爷还是很相信的。爷爷相信你一定会一个好孙媳妇儿回来。”
百里老爷子忽而乐呵呵的说着,就像是一个普通长辈关心小辈一般,刚开始的威严也不自觉褪下。
百里嘉树一听,更加奇怪了,然而他却没有问,只是应答道。
“我知道了,我会再争取。只是与霍家的联姻……”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如若你追不到那小丫头,你又没有喜欢的人,联姻又有何妨?总归是找个不喜欢的人,是谁对你来说也不重要。更何况还能够助你一臂之力。”
百里老爷子轻描淡写的说着,仿佛自己孙子的终生大事,就跟那买卖一样。
百里嘉树微微抿唇,轻轻垂下眸,明朗的眸子里划过一抹黯然。
“是,我知道了,爷爷。”
“嗯,知道就好……况且你又和霍家丫头从小相识,也谈不上是没有感情。不过,如果你找到了喜欢的女人,爷爷自然也不会勉强你去联姻。
你可是爷爷最得意最爱的好孙子。”
百里老爷子呵呵一笑,模棱两可的话,找不出一丝破绽。
百里嘉树听了,微微压下心头的不舒服,恭敬地轻应道。
“是,爷爷,孙儿明白。孙儿不会辜负爷爷对孙儿的厚望。”
“好,好,好……”
百里老爷子略带欣慰的话语从听筒另一边传来。
随即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略有些生气的问道。
“对了,伊伊那个丫头是不是偷跑你那边去了?那个臭丫头,跑了一个月,你二叔才说,真是……真是气死老夫了……!”
百里嘉树一听,微微收紧了握着手机的手,赶忙回答道。
“是,爷爷,伊伊是在我这边,我已经安排她去上学,如若她有任何不听话的地方,我会命人将她送回去。”
“你……你这小子也瞒爷爷这么久!……罢了罢了,你且好好看着她,别让她在捣乱,到时候丢得是我们百里家的脸!”
...
百里嘉树挂断了电话,整个人如同失了魂般,颓丧的坐倒在办公椅上。
对我来说,娶得人是谁都不重要吗……
爷爷,对您来说,百里家比孙儿的终生幸福更加重要吗……
百里嘉树微微垂下头,唇角边不禁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什么都不要,只做一个普通人。
百里嘉树轻轻扯了扯嘴角,然而尽管如何维持,以往的温润却怎么也维持不住。
原来……他不是神,也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
百里嘉树微微抬起手,将手机拿到面前,看着来电显,眸子里划过一抹复杂,微微叹了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
温润的嗓音不同于平时的清朗,带着几分有心无力的沙哑。
“嗯?阿树,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好。”
魅惑又性感的女声,带着几分关切,在听筒里响起。
百里嘉树略带无力的勉强一笑,抬起手,扶住了略有些沉重的头。
“你说,我们为什么不能过普通人的生活。”
“……阿树。”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一会儿,片刻,魅惑性感的嗓音带着几分沉重。
“我们从出生的那一刻,就已注定,我并不能过普通人的生活。”
“然而……阿树,我只能说,幸亏我联姻的对象,是你。”
百里嘉树微微一愣,片刻,唇角边的苦涩越发扩大,一道略带悲伤的笑声,从他那唇瓣中缓缓溢出。
“呵呵……是啊,幸亏我联姻的对象,是你……”
“……好了,阿树,别伤感了。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如今帝都三大家族,除了言家子孙稀薄,另外两家人丁兴旺。而言家所占据的经济关口,也是众人所垂涎的肥肉。
就算你不做,也有其他人去分这块肥肉。
言斯年不过回到言家六年,虽说他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人才,但相比从小就生活在豪门长大的你,还是相差甚远。”
魅惑的女声带着关切,带着劝慰,十分理智的安抚着他那动荡的情绪。
百里嘉树微微收紧了手,缓缓垂下头,前额的刘海遮挡着他的眼睛,让人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与内心的真实想法。
沉默半刻,薄厚适中的唇瓣这才微微一张,温润的嗓音带着一丝听不出情绪的语气。
“我明白。如若……”
“嗯?”
“如若,我和别人结婚,你……会怎么办?”
百里嘉树微微扯了扯嘴角,温润帅气的容颜上浮起几许无奈与悲伤。
电话另一头的人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沉默了半响,这才回答道。
“那我就只好孤独终老咯。”
魅惑的嗓音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调笑,风轻云淡的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毕竟,如果不是你,也没有联姻的必要。”
“嗯……”
百里嘉树轻应了一声,微微垂下眼,遮挡住了眼底一闪而逝的苦涩。
“对不起……”
“哎呀,阿树,你我之间无须说对不起。好了,我跟你打电话是跟你说正经事。
如果,你真的喜欢上了那个小丫头,那你可要当心了,现在言斯年如此宝贝她,有心人知道,估计会在她身上做文章。”
“你似乎很关心她……?”
百里嘉树略带迟疑的瞥了眼手机,心中不禁浮起几分奇怪。
然而电话另一头传来那魅惑十足的轻笑声。
“咯咯咯~是不是呢~”
...
“咯咯咯~是不是呢~”
百里嘉树微微抿了抿唇,片刻,轻声回应道。
“好,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嗯,那我就先挂咯,不要主动打电话给我,有事我会主动找你。”
女声说到最后带着几分严肃,与她魅惑的嗓音截然相反。
百里嘉树微微点头,轻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的他,将手机轻轻地放在桌面上,略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犯疼的眉心。
真希望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一个月了……
也不知道小妤过得好不好……
不过……她有言斯年陪着,估计……也不会不好吧。
百里嘉树略带自嘲的笑了笑,有气无力的直起身子,继续拿起桌上的笔,认真审视面前成堆的文件。
……
与此同时。
海洋世界的门口。
唐妤牵着身边男人的手,仰着头看着阔别多年的地方,纯净的眸子里不禁划过一抹怀念。
“好久都没来了呢……”
“所以说……”
唐妤收回视线,奇怪的扭过头看着言斯年。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还记得我以前在这里对你说过的话吗。”
言斯年微微侧头,眸光一柔,沐浴在阳光下的侧脸,美得令人窒息。
唐妤先是一愣,片刻,微微垂下头,小脸上满是努力思考的纠结之色。
“以前……在这里……唔……”
忽而,脑中灵光一闪,赫然抬起头,满脸惊喜道。
“我想起来了,你说……”
然而还没等她说完,就被一道低沉又深情的男声给打断,接了下去。
“我说,‘鱼儿不需要那么努力,我会放慢自己的步伐,带着你慢慢往前走’。”
“我说,‘和你走在一起,永远都不是耽误时间,我更希望,能够一直牵着你走,走到时间的尽头’。”
“我说,‘所以,我想跟你一直走下去,永远……永远都不要分开。直到,时间的尽头’。”
低沉又性感的嗓音,如同有一股魔力,令人不自觉深陷陷阱,而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
唐妤呆呆的看着他,心中为他的话而动容着,然而她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这样说。
许是发现了她的心情,言斯年轻轻一笑,抬手轻轻地摸上了她的小脑袋。
“鱼儿永远都不需要改变,鱼儿永远都可以像现在这样,不需要变得有多优秀,也不需要和其他人去比较。”
“在我心中……”
言斯年缓缓俯下身,用头轻轻地碰了碰她的小脑袋,微微低眸,星眸里的深情与宠溺,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你永远都是最完美的。”
“……”
唐妤微微抬眸,赫然睁大了双眼,纯净的大眼睛里溢出晶莹透亮的动容光泽。
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湖面,波光粼粼。
“斯年……”
“呵呵,我更喜欢听你叫我‘弟弟’,这只属于你一个人的称呼。”
言斯年缓缓俯下头,在她的额间上亲吻了一下,微微抬眸,眸子里的柔情,让人无法忽视。
“笨小鱼,我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池塘。”
“……”
唐妤缓缓回过了神,凝视着那双满腹深情的眸子,忽而,嘴角一咧,露出了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弟弟,你永远都是我这个小鱼的整个世界!”
...
言斯年笑了,俊美无双的容颜在阳光的照耀下,美得不可方物。
唐妤不禁看痴了眼,傻呆呆的看着他,一时间忘记了所有,忘记了……呼吸。
……
这一天,唐妤很开心,因为言斯年带着她重游了他们小时候一起去过的地方。
在那里感受到了曾经的快乐与甜美,与如今的幸福,层层相叠,让她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而缺失的六年时光,似乎在这一刻也变得不再重要。
唐妤围在他的身边唧唧喳喳,如同小时候那般,讲诉着心里的开心,与不开心。
将她心里所有的话,全部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弟弟,你知道吗,这六年我一点也不开心。虽然有嘉树哥和柳儿他们陪着我,但我……还是非常非常的不开心……”
“弟弟,弟弟,六年前你走的那一天,我真的好伤心,好难过,我感觉我的世界都崩塌了……”
“弟弟,六年前你走后,我都不敢回家,因为家里满满都是有你的回忆,我一看到,就好想哭……”
“弟弟,弟弟,你知道吗,当你回来的那一刻,我的内心是有多么的震惊,我很高兴,也同时很生气,我当时可是一点也不想理你……”
“弟弟,弟弟,之前我以为我们能够像小时候那样,但是……我却感觉我对你的心意改变了,所以……有点害怕再失去你,我……”
“弟弟,你真的不可以再走了,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唐迟,是我这只小鱼永远的池塘。”
“弟弟……”
唐妤似高兴,又似低落的话语,不断的响起,软软的娃娃音,酥软人心。
言斯年一直静静地听着她的讲述,诉说着她这些年的心声,心疼的早就不能自已。
但同时也很高兴,因为……
他那只只依赖他,从不隐瞒自己心事的小鱼儿又回来了。
他从未想过,他一直不想让她长大,而自己却是让她长大的根源。
他后悔了。
后悔当初为什么跟她说清楚,为什么非要不辞而别……
但……
如果时间能够重来,他依旧会选择这样做。
因为只有他的离开,才能够换来她的安宁。
言斯年牵着身边的人儿,漫步走在初中校园的林荫小道上,微微侧头,看着人儿一张一合的小嘴,眸色蓦地一柔。
鱼儿,你知道吗?
我也是一样,我每天都会想你,想你会不会像我一样想你。想你会不会恨我。
所以当回来的时候,我不敢去见你,我想了好久,才决定以这样的身份去见你。
我很高兴,你能够原谅我,能够爱我。
如果……
如果你不爱我,那我……
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鱼儿,永远只爱我一个人好吗?
永远都只做我这片池塘里的唯一小鱼好吗?
不管发生什么,我一定护你一世周全。
言斯年微微顿住了脚步,抬眸深深地凝视着她,目光柔情且带着一抹化不开的爱意。
唐妤下意识转过头,睁着水汪汪又纯净的大眼睛,轻歪了歪头,满脸奇怪道。
“弟弟?”
言斯年紧盯着她的脸,眸色越发柔和,眼睛里的情愫满满的,似乎就要快从眼里溢出。
“鱼儿。”
“嗯?”
唐妤一脸茫然的眨了眨眼。
言斯年轻轻勾起薄唇,一抹绝美又温暖的笑容在唇边绽开。
微微伸手,一把将她猛地抱进怀里。
紧紧地,抱着她,似乎想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薄唇微张,低沉又性感的嗓音,夹杂着无法掩饰的宠溺柔情,伴随着微风,轻轻地飘进她的耳……
“我爱你……”
...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一个月。
一直在外潇洒了两个月的唐家夫妻俩,也终于趁着夜色,回到了家。
此时。
午夜十二点。
“咔……”
“蹬。”
“嘘!!”
顾晓仪猛地侧过头,瞪了眼身边的男人,竖起手指抵在唇边,嘘声道。
“小点声,别把孩子们给吵醒了!”
“不会,小鱼儿睡眠深,雷打不醒。”
唐礼呵呵一笑,完全没有把顾晓仪的话给放在心上,依旧大刺刺的换鞋子。
顾晓仪见了,当即猛翻了几个白眼,没好气的朝着唐礼的胳膊上打了一巴掌。
“啪。”
“把小迟吵醒了怎么办?!他现在工作这么辛苦!”
“你……”
唐礼听了她的话,又好笑,又好气,然而向来好脾气的他,也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妥协道。
“好好好,你儿子最重要。”
“哎,你什么意思呀,我儿子,不是你儿子啊?怎么着?要跟我分家?”
顾晓仪一听,也不乐意了,板着脸,瞪着他。
唐礼被她的咄咄相逼一口气给憋在了嗓子眼里,半响,默默地将那口气给咽下去,再次妥协道。
“没……不敢……是我们的儿子,我们的儿子……”
唉,这女人怎么了?
难道真的像宝贝女儿说的那样……更年期?
顾晓仪见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又不开心了,抬手推了推,小声催促道。
“你快点进屋,小点声,不许吵到孩子们!”
“……是是是……孩子们最大,你老公我可有可无呗……”
唐礼微撇了撇嘴,略带吃味的回应道。
顾晓仪听了,忍不禁白了他一眼,好笑道。
“这么大的人了,还吃孩子的醋。”
“我……”
唐礼被她这么一说,也不乐意了,这一转头,因为太黑,直接撞到了桌子。
“嘎吱——”
发出了清脆又刺耳的嘎吱声。
房间里睡觉的言斯年猛地睁开眼睛,星眸里的颜色不由得一沉。
这么晚……是谁?
言斯年赫然直起身,却不料身边的小人儿也被声音给惊醒。
“弟弟,弟弟,怎么了?我听到……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是……是不是有小偷进来啊……”
唐妤急忙坐起身,弱弱地往言斯年的身上靠,小脸上满是害怕。
言斯年微微抬手,抱住了她,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安抚道。
“不怕,有我在。我们一起先出去看看。”
“嗯……嗯。”
唐妤连连点头,她也不敢一个人呆在房间,能与他在一起自然是最好的。
两人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小心翼翼的拉开房门,顺着黑黝黝的过道,走了出去。
然而正好看到这一幕。
“你个笨蛋,让你小点声,你怎么回事……!”
顾晓仪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声斥责埋怨道。
只是语气里却隐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疼与担忧。
唐礼听了她的话,也有些生气,一屁股坐在了茶几上,揉了揉被撞疼的膝盖,懊恼道。
“我都受伤了,你不关心不说,还责怪我,我我……你现在怎么变的这么蛮不讲理……!”
“我怎么不讲理了?我哪里不心疼你了?我这不是正在找药箱吗……!”
顾晓仪没好气的反驳出声,将放在客厅柜子里的药箱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走到唐礼身边蹲下。
“让我看看……”
“哼,不给。”
唐礼冷哼一声,也耍起了孩子脾气,将腿挪到另一边,就是不给顾晓仪看。
顾晓仪被他的举动弄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去掀唐礼的裤脚,却又被躲过。
“你干什么,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不给,不给,就是不给……”
“哎,你倒是让我看看……”
“不给不给不给,疼死我算了……!”
“你……”
...
“你……”
“扑哧——”
唐妤瞧着自己如此可爱的父母,实在是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咯咯咯~爸爸妈妈,你们好幼稚哦,就像一个小孩!”
清脆又软软的娃娃音,在略微空寂的房子里响起。
“……”
唐礼、顾晓仪先是一怔,蓦地反应过来,急忙转头。
看到自己的儿子女儿站在走道口,望着他们笑,显然是来了很久的样子,不禁让两个大人都有些尴尬窘迫起来。
“呃……”
“你们……醒了啊……”
唐妤见此,又是咯咯一笑,而一旁的言斯年也在话语间,将客厅的灯给打开。
‘啪。’
漆黑的屋子,瞬间明亮起来。
唐礼和顾晓仪微红的脸颊也清晰的倒映在唐妤的瞳孔中。
“咯咯咯~”
唐妤又是一阵咯吱笑,勾人的凤眼笑弯成了月牙,眸子里亮晶晶的,溢满了喜悦。
“爸爸妈妈,我好想你们哦~!”
说罢,疾步冲到了顾晓仪的面前,一把抱住了她。
“妈妈,你和爸爸玩得开心吗?”
“呃……”
顾晓仪先是一怔,片刻,缓缓反应过来,伸手回抱住了她的小身体,低眸柔柔的看着她。
“很开心,看到你没有把家里弄得乱糟糟的,妈妈更开心。”
温柔的女声带着几分戏谑的调侃。
“呃……”
唐妤被猛地噎住,半响,略有些不满地嘟起嘴,娇嗔的瞪了她一眼。
“妈妈,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哈哈哈~”
顾晓仪忍俊不禁,抬手轻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宠溺道。
“你啊,果然只有小迟能够治得住你。”
“切~”
唐妤不予认可哼了一声,微微扭过头,从顾晓仪的怀中退了出来,猛地扑进了唐礼的怀里,蹭道。
“爸爸~人家好想你哦~这两个月来,妈妈有没有欺负你呀~”
“呜呜,爸爸你好辛苦哦,妈妈更年期,一定让你遭了不少罪吧~”
唐礼对唐妤的话,感到十分忍俊不禁,然而面上却哭丧着脸,委屈附和道。
“还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好,知道爸爸的难处,知道心疼爸爸……”
“呜~爸爸~”
“小鱼儿~”
父女俩上演着感人肺腑的戏码。
顾晓仪在一旁听了,当即没好气的直翻白眼,瞪着这两个合起来欺负她的父女俩。
“你们两个!……呼……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难怪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小情人,联合欺负我是吧?成成成,你们俩过一辈子去吧!”
顾晓仪故作生气的转过身,大步离开了原地。
“唐礼!你今天就给我睡沙发吧你!”
进了主卧室,啪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房门被关的震天响,吓了唐妤一跳,茫然无辜的看向紧闭的主卧室房门,又转过头,眨巴着眼,幸灾乐祸的看着唐礼。
“爸爸,你惨咯~”
“你……”
唐礼被她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弄得又好气又好笑,当即有些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她的脑门。
“你啊,欺负完妈妈,现在又来欺负爸爸是不是?”
“嘿嘿~谁叫你们一出门电话都不打一个回来,玩得忘乎所以……”
唐妤从唐礼的怀里退了出来,环抱着双臂,气鼓鼓的撅起嘴,故作生气道。
“哼,是不是都快忘了有我这个宝贝女儿啦?”
“哪……哪能啊,宝贝小鱼儿,爸爸怎么会忘了你呢,爸爸我也是想要留点空间,让你和小迟单独相处嘛!”
...
“哼,借口。明明就是忘了我们。”
唐妤不相信的睨着他,轻哼一声,见自己爸爸似乎憋着一口气的样子,当即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完全不给他辩解的时间,便一溜烟的跑到了言斯年的身边,一把挽住了他的胳膊。
“反正我有弟弟在,也忘了你们~”
说罢,便直接拽着言斯年一溜烟跑掉了。
唐礼先是一愣,蓦地,反应过来,心头不禁哑然失笑,无奈又宠溺的摇了摇头。
“这孩子……”
随即揉了揉已经不太疼的膝盖,缓缓站起身,大步往主卧室走去。
‘啪。’
客厅的灯再次关上。
屋子里又再次恢复一片宁静。
除了偶尔从主卧室里传来低低的讨好声与求饶声以外……
翌日清晨。
唐妤睡到日上三竿,这才懒懒的起床,游魂状态的她,睡眼朦胧的荡进了洗手间。
迷迷糊糊刷了牙,洗了脸。
直到温水清洗完脸,朦胧睡意也减淡了许多。
“哈——”
唐妤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泛着水光的眼睛,磨磨蹭蹭的从洗手间里走了出去。
顾晓仪做好了午餐端出来,正好看到她,当即有些没好气瞪了她一眼。
“像你这样,将来如何去工作!指不定天天被人炒鱿鱼!”
“哈——”
唐妤又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完全没有在乎顾晓仪的话,只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了客厅沙发上坐着说着些什么的爷俩。
顾晓仪见她完全不搭理自己,也有些气急。
“哎,跟你说话呢,你这孩子怎么……”
“哦,知道啦……”
唐妤懒懒的回应了一句,便在顾晓仪生气的目光之下,轻飘飘的游荡到了沙发边。
“唔……早……”
一屁股坐在了言斯年的身边,宛如无骨般,直接将身子歪进了他的怀里。
言斯年微微低眸睨着怀中慵懒无骨的小丫头,下意识伸手环抱住她,性感的薄唇微微一翘,勾起一抹暖暖的弧度。
“已经不早咯。”
“嘛,对我来说,还是挺早的嘛!”
唐妤笑眯了眼,亲昵地将脑袋往他的怀里蹭啊蹭。
“你们在聊什么呢?~”
“聊你的终生大事。”
唐礼乐呵呵的看着言斯年怀中的小丫头,抬手轻捏了捏她的小脸颊。
“你啊,有了小迟都不要爸爸了。”
“爸爸~你有妈妈不就好了嘛,干嘛跟弟弟抢人家嘛~”
唐妤咯咯一笑,冲唐礼做了一个鬼脸后,更是亲昵环抱住了言斯年的腰,将小脸往他的胸口直蹭。
“弟弟~有人抢你女朋友耶,你还不快捍卫一下你的权益~”
“你啊,调皮。”
言斯年深深地凝视着她,眸色越发柔和,伴随着绵绵情意,令人无法忽略他的宠溺。
唐礼虽说听言斯年说了他们交往的事情,然而听到自己的小丫头说这话的时候,突然有种吾女初成长的感觉。
忍不住略感欣慰的叹道。
“小鱼儿要长大了,要成人家的了。”
“爸爸,我一开始就是弟弟的哦~”
唐妤缓缓将头从言斯年的怀里抬起来,微微侧头,看向唐礼,冲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好像自从弟弟来了之后,我就没有要爸爸了吧~”
“你……你这孩子……真是……还没嫁呢,就胳膊肘往外拐!”
唐礼被她的话给气得哭笑不得,故作生气的瞪着她。
唐妤才不怕他生气,冲他皱了皱鼻子,直接甩了他一个后脑勺。
“弟弟才不是外人呢,他是你们的儿子!”
“嘻嘻~才没有胳膊肘往外拐,爸爸,你可说错了哦~”
“你……你这孩子……唉……!”
...
唐礼无奈地摇了摇头,简直拿她没办法,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便站起身,将空间留给了这对年轻的小情侣。
“我去给你们妈妈帮忙。”
“去吧去吧~”
唐妤笑眯眯的挥挥手,完全没有一丝留恋。
唐礼略有些哭笑不得,半响,轻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多话,默默地离开了原地。
而客厅里只剩下他俩。
唐妤收回目光,微微直起身子,深深地看着言斯年,半响,微微嘟了嘟嘴,不满道。
“你们讨论我的终身大事,都不叫我哦。”
“只是有个初步的想法,目前你还在读书,不考虑结婚的事情。”
言斯年直视着她,眸底的流光一闪而过,快得没让任何人察觉。
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而对方也没有做出确切的举动,他还不可以掉以轻心。
唐妤听了他的话,倒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很听话的点点头。
“哦……啊,对了,为什么还没有人跟我打电话让我去面试呀?”
“嗯……应该快了。”
言斯年目光微微有些闪躲,片刻,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道。
“鱼儿,肚子饿了吗?走,我们去吃饭。”
“嗯嗯!”
唐妤一听吃东西,刚刚心头的疑惑,一瞬间被抛诸脑后。
乖乖地被言斯年牵到餐厅桌上坐了下来。
吃着熟悉的味道,唐妤不禁撇了撇嘴。
“突然觉得弟弟做得饭菜,比妈妈你做的好吃。”
“……”
话语里的嫌弃,听得顾晓仪额间青筋微微一跳,略带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唐、妤!!”
这死丫头哪一天不气她,心里就过不去是吧?!
“啪。”
“哎哟……”
唐妤呼痛般的捂着脑袋,委屈的瘪着嘴,扑进言斯年的怀里,泪眼婆娑的控诉道。
“呜呜呜~妈妈又打我,呜呜~”
“弟弟,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她虐待儿童……”
言斯年听着那一声响,自然也是心疼到心坎里了,瞧着那哭丧着的小脸,更是心疼的为她吹着脑袋。
“不哭不哭,我帮你吹吹,吹吹……”
随即转过头,紧皱着俊眉,不认可的埋怨道。
“妈,不要再打她了,你想让儿子心疼死吗。”
“呃……”
顾晓仪被他直白的话弄得一愣一愣的,蓦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好好好,为了我儿子,就跟这个臭丫头计较了。”
“哼,偏心鬼……”
唐妤赖在言斯年怀里,略带不满的小声嘀咕着。
顾晓仪听了,抬眸瞪了她一眼,片刻,坐下椅子,笑眯眯的对言斯年道。
“来,小迟,别管这个懒丫头,快吃饭,别饿着了。”
“谢谢妈。”
言斯年轻笑了笑,伸手接过了顾晓仪递过来的筷子。
唐妤赖在言斯年的怀里,偷偷地看了眼顾晓仪,又看了眼言斯年,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纯净的大眼睛里蓦地划过一抹狡黠。
当即,捂住了脑袋,泪眼婆娑的,可怜巴巴的望着言斯年,委屈道。
“呜呜,好疼哦……弟弟,我已经没力气吃饭了……呜呜……人家好饿哦……”
言斯年哪里不懂她那点小计谋,忍住上翘的嘴角,轻点点头,应和道。
“那我喂你好不好?”
“好啊~”
唐妤蓦地眼前一亮,略带激动的回答,然而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又无骨的软在了他的怀里,弱弱道。
“好……”
说完,还故意冲顾晓仪得意的挑了挑眉。
哼,看到没,你的宝贝儿子要喂我吃饭!
...
顾晓仪略带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心头却好笑着这个小丫头的幼稚举动。
这丫头,估计也只有小迟受得了。
“来,鱼儿,张嘴。”
言斯年夹了一块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给她吃。
唐妤喜滋滋的张嘴,咬下了那块去了骨头的排骨肉,吧唧着嘴巴。
甜腻的味道,不禁让她笑眯了眼。
“嗯嗯~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你太瘦了,要多补补。”
言斯年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嘴里,将肉上的肥肉咬下,把瘦肉送到她嘴里。
“不肥,肥的我吃了。”
“嗯嗯~谢谢弟弟~唔~弟弟你真好~最喜欢你了~”
唐妤高兴地找不着北,明明不是言斯年做得饭菜,却依旧是那般的美味可口,让她胃口大开。
顾晓仪瞧着两人那你侬我侬的模样,颇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真应该买个墨镜戴戴,否则指不定哪天被亮瞎眼。”
说罢,微微转头,略带埋怨的看着只顾埋头吃的唐礼。
这个男人,一点也不体贴!
唐礼被那灼热的视线给盯得实在是没法好好吃饭,无奈抬起头,瞥向顾晓仪,瞧着她眼里的哀怨,无辜的眨了眨眼。
“你该不会也想让我喂你吃饭吧?”
“……”
顾晓仪气急,抬腿就踩了他一脚,负气般的转过头,闷头吃饭。
果然这个男人一点也不温柔体贴!
哇呜……她竟然有点羡慕嫉妒恨自己的女儿,有个这么好的男人宠她。
哪像她……
顾晓仪微微斜眼,瞧着那又若无其事吃着饭的唐礼,心里越发不高兴,略带哀怨的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收回目光。
闷头直扒饭。
果然指望不上他!
一顿饭,在唐妤喜滋滋与顾晓仪满心幽怨的情绪之下,悄然度过。
饭后。
言斯年抱着吃撑了的小丫头坐在沙发上。
唐妤蜷缩着小身体,腻歪在言斯年的怀里,微微抬眸,看向墙上的时钟。
“唔,时间过得好快。呐,弟弟,你都不去公司工作的吗?”
“明天就去。”
言斯年轻声答应着,微微抬手,轻轻地抚摸着她柔顺的秀发。
如丝绸般的触感,摩擦在掌间,令他有些爱不释手。
唐妤轻点点头,微微将脸埋进他的胸膛,略有些不舍的环抱住了他的腰。
“那明天是不是就不能陪我了……”
“嗯。”
言斯年微微低眸,睨着怀中一脸不舍的小丫头,眸底的精光一闪而逝。
唐妤略有些泄了气,直接软趴在了他的胸膛上。
“好吧……”
这些日子弟弟陪着她已经够久了……
她不能再耽误他的时间……
可是可是……
他不在她身边,她真的好失落,好失落哦……
唐妤有气无力的歪在那,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嗯??这个时间会是谁呢?”
唐妤奇怪的眨了眨眼,下意识将口袋里的手机给拿了出来,看着屏幕显示着的陌生号码,抬头看了看言斯年,犹豫不决道。
“好像不认识……要接吗?”
“接吧,说不定是实习的事情。”
言斯年轻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安抚着她的情绪。
唐妤一听,也觉得很有道理,当即接通了电话。
“喂?”
...
“喂?”
“您好,请问是唐妤小姐吗?”
电话另一头传来温柔的女声,带着公式化的语气,让人不自觉认真起来。
唐妤先是一怔,下意识抬眼往言斯年的脸上看了眼,片刻,连忙反应过来,回答道。
“是,我是,我是唐妤。”
“请问,您是……?”
软软的娃娃音,与她的认真还真是一点也不相符。
电话另一头听了,再次传来那温柔的女声。
“您好,唐妤小姐,这里是‘思妤’集团的人事部。不日前,您是不是给我们公司投了您的简历?”
“啊?”
唐妤惊疑了一声,急忙扭过头看向言斯年,片刻,连忙回答道。
“对,对,是我。”
“嗯,好的,今天来电,是想通知您,明天上午九点到‘思妤’集团来面试。”
温柔的女声从始至终都带着公式化的语气,既不疏远,又不亲和。
唐妤先是一愣,而后唰的一下从言斯年的怀里跳了起来,急忙回应道。
“好的好的,明天早上一定准时到达!”
“好,待会我会将公司的行车路线和地址发给您,记得在短信息里查阅。”
唐妤听了,急忙点点头,略带激动的回应道。
“好好,谢谢您!”
“不客气。”
话落,电话另一头便切断了通讯。
唐妤也拿下了手机,一脸高兴的扑进言斯年的怀里,微微仰头,喜上眉梢道。
“太好了,实习的事有着落了!”
“那就好。”
言斯年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唇角边浮起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单纯的唐妤,没有发现他的异常,只是高兴着自己终于能够找到实习公司,拉着言斯年上蹦下窜。
时不时故意找着顾晓仪的茬,一天,就这样很快的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
言斯年早早的离开了家,为了防止唐妤睡过头,特意为她设了手机提示。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直至,上午八点。
房间内。
“嘀嘀嘀嘀……”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发出清脆又响亮的提示音。
赖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小人儿,艰难的睁开了一只眼,奋力抬手,摸上床头柜,摸找了半天,终于拿到了手机。
“唔……”
眼前的世界越来越清晰,手机屏幕上的字,也清晰的印入了她的眼帘。
唐妤先是一愣,蓦然睁大了双眼。
“哗——”
唰的一下掀开被子,直接从床上滚爬下来,悠悠晃晃来到衣柜,将衣服给拿出来换上。
手忙脚乱了半天,这才稍微穿戴整齐。
眼看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当即顾不得什么形象,直接冲出了房间,唰的一下冲进了洗手间。
“啪!”
关门声把顾晓仪吓了一跳。
“这孩子……”
顾晓仪轻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让她一个人去上班,还真是让人不放心!”
想归想,顾晓仪还是将早餐给放在了餐桌上。
不到五分钟。
洗手间的门唰的一下被打开,紧随而来的便是仓惶的疾步声。
“蹬蹬蹬——”
“妈妈,我去面试了!”
唐妤冲进房间,拿起包包和手机,就往外冲。
眼看人冲到玄关口,顾晓仪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拿起桌上的面包,就往玄关赶。
“把面包叼一个走。”
唐妤急急忙忙的穿鞋,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吐司面包,顾不得其他,直接张嘴就咬住,叼走……
“唔唔……我走了……!”
“……路上小心……!”
“唔……知……知道啦……!”
...
瞧着那慌慌忙忙的身影,顾晓仪眉宇间不禁浮起几许担忧。
这孩子真的没问题吗?
与此同时。
唐妤慌忙下了楼,嘴里叼着吐司面包,将小挎包给背好,拿起手机翻阅找到行车路线后,直奔公交车站。
来到公交车站,正巧一路可以到目的地的公交车经过,二话不说直接拿下嘴里叼着的吐司面包,冲上了公交车。
“嘀。”
刷了卡。
唐妤找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拿着吐司面包一阵狂啃。
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唐妤三下五除二的将面包给吃完。
而公交车到了站,又停了下来,这时上来了一位老爷爷,唐妤二话不说,急忙站起身,将自己的座位给让给老人。
自己却站在那,抓着扶手,老神在在的望着窗外。
直到公交车报站,抵达了目的地,这才下了车。
唐妤按照地址,找到了‘思妤’集团。
然而,她没想到,这个集团是这么大,大到这层有着十几层高的大厦都是它家的。
微微抬手,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八点五十五分。
唐妤微微松了一口气,收回惊叹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怀揣着紧张又忐忑的心情,大步走进了公司正大门。
前台小姐看到她,得体有礼的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表现出了大公司的员工素质。
“这位小姐,您好,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我是来面试的……”
唐妤略有些紧张的说着,微微收紧了抓着小挎包带的手。
前台小姐微微点头,露出一抹礼貌得体的微笑。
“请问您姓什么?”
“唐。”
前台小姐先是一愣,片刻,连忙反应过来,从前台走了出来,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您好唐小姐,之前经理特意交代,如果您来了,就让我带您上去面试。”
“哦,那……那谢谢你了。”
唐妤看了眼空荡的前台,忍住想要问出声的念头,对她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
前台小姐带着几分受宠若惊,按耐住心头的八卦之火,带着她上了电梯。
电梯直达上了15楼。
“叮——”
电梯门被打开。
安静的办公室,弥漫着一股浓浓地沉重的气氛。
让人一进入这个地方,就不自觉认真严肃起来。
唐妤越发忐忑不安,跟着前台小姐,行走在办公室的走道里,看着四周各司其职,做着自己工作的白领们,心头升起几分怯懦。
她……
她真的可以在这样的地方工作吗?
她……
除了画画,这些事都不会做呢。
哎呀,她都忘了问弟弟,给她投的岗位是什么了!
思绪间。
人便已经跟着前台小姐来到了一间非常高大上的办公室跟前。
“咚咚咚——”
“总裁,人已经来了。”
前台小姐轻推开了一扇门,对办公室里,低头办公的男人恭敬道。
随即转过身,对唐妤点了点头。
“进去吧,总裁在等你。”
“啊?总……总裁?不……不是经理吗?”
唐妤心头一颤,单纯青稚的小脸上布满了焦急与无措。
怎么就要面见总裁了?
难道总裁也管面试的事?
可……可是……
前台小姐十分有礼貌的对她微微鞠了一礼,什么话也没说,便转身离开了原地。
留下慌忙不知所措的唐妤在原地凌乱纠结不已。
她……
要要……要进去吗……?
还是……是是……溜吧?
...
然而,犹豫了半响,最终唐妤一咬后槽牙,眼睛一闭,猛地推开另一扇门,闯了进去。
“你你你……你好!”
说罢,猛地一个一百八十度鞠躬。
“我我……我是来面试的,我叫唐妤,请多多指教……!”
唐妤弓着腰,不敢抬头,双眼紧紧地盯着脚下的大理石,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怎……怎么没声音?
没人?
不可能啊,刚刚前台小姐不是还跟总裁打了招呼的吗?
可是……
唐妤微微抬眼,往办公桌上瞥了眼,然而视角的关系,只能看到办公桌下那两条修长的大长腿。
有人有人……
唐妤微微松了一口气,然而头,直接将她给横抱起来,微微低眸,霸道而强势的宣布道。
“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贴身小秘书。”
“……!!”
...
“……!!”
唐妤赫然瞪大了双眼,半响,反应过来,略微挣扎道。
“你放开我……放开我啦……!我要回家,我才不要当你什么秘书!你不是有岚岚嘛!”
不知不觉,那说话的口气泛着几分酸意。
言斯年俊眉微微一挑,唇角边的弧度也越发扩大,几个箭步来到会客沙发边,将怀中的人儿抱坐在沙发上。
“鱼儿,你这是吃醋了吗。”
“吃……”
唐妤蓦地被噎住,微微抬眸往他的脸上看了眼,片刻,飞快移开,脸色微微一红,故作镇定的反驳道。
“才没有!”
“是吗?”
言斯年略带兴味的扬了扬眉,性感的薄唇微微一翘,轻轻抬手,用食指轻点着那性感又饱满的唇瓣。
“那……鱼儿,如果你真的不想做我的秘书,那就只能让霍岚‘陪’在我身边,做我的秘书。”
“我……”
唐妤咬了咬唇,抬眸,怒瞪某男,然而心头有股气想咽咽不下,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被卡在喉咙里的话,就这样被强行吞了下去。
“哼!”
唐妤恼羞成怒地扭过头,冷哼一声,不理他,气鼓鼓的脸蛋,看起来如同气泡鱼般,可爱又好笑。
言斯年微微抬手,轻戳了戳她气鼓鼓的小脸,忍住笑意,故作遗憾道。
“最近可能都会很忙,估计回家陪你的时间也会很少,如果你在外面实习,很可能长达几个月都见不到一次面。”
“……”
唐妤耳尖微微一动,然而面上却故作不在意的模样,扭着头,继续不理他。
言斯年自然是对她的所有小动作都了如指掌,微微勾唇,随意的往沙发背上慵懒一靠。
微微抬眸,凝视着她的星眸里划过一抹戏谑的笑意。
“你会放心我和霍岚的‘朝夕相处’吗?”
“……”
唐妤微微咬唇,倔强挣扎的垂下眼,心底一阵纠结。
她不想岚岚跟他朝夕相处!
万一,万一……
言斯年见她犹豫起来,性感的薄唇越发上翘,然而面上却一副随意的模样,轻描淡写道。
“我知道,鱼儿是一个懂得体贴,理解,包容男朋友的好女朋友,是绝对不会因为我跟其他女人的‘朝夕相处’而乱吃醋。
毕竟……”
唇角戏谑一勾。
“这都是工作需要,不是吗。”
“……”
唐妤心头越发纠结挣扎了,一想到他的时间被别的女人霸占着,她的心……
她的心就好不舒服,好不舒服……
唐妤微微收紧了手,暗暗咬牙,赫然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瞪着他。
“你敢……”
软软的娃娃音,带着几分哽咽,明明是强硬又凶恶的表情,却配上这语气,听得人心头不由得一疼。
“你讨厌讨厌讨厌……你就知道欺负我,欺负我……呜呜呜呜……”
唐妤哭了,委屈的哭了,扬起小粉拳,朝着他的胸口直锤。
“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呜呜呜……”
言斯年没想到会惹她哭,刚刚还兴味十足的表情,此刻早已化为歉疚与自责。
“对不起,鱼儿,我只是在逗你,我……我不会喜欢上别人,我爱的人只是你……”
“呜呜呜……我不信我不信……你是坏蛋,欺负我的坏蛋……呜呜……”
唐妤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抬手随意抹了一把鼻涕眼泪,再次扬拳直往他的胸口上锤。
言斯年也没阻止她,任由她锤自己,然而看着那哭得像只可怜小兔子的小丫头,心,微微一疼。
“别哭了,别哭了,鱼儿,我错了……”
“呜呜呜……”
...
“呜呜呜……”
唐妤依旧不理他,伸手推打着他,眼泪从眼眶中扒拉扒拉的掉下来,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的掉在了言斯年的手背上。
言斯年看着这窘境,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也有些恼火自己嘴欠,眼看那只小人儿抽噎的都快晕过去,二话不说,直接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中一带。
唐妤一瞬间愣住,哭声卡在了嗓子眼里,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你干……”
然而还没等她说完,唇就被两片柔软的东西给堵住。
到嘴边的话,全部又给吞进了肚子里。
唐妤下意识抬手,轻推着他,然而却得到了更激烈的掠夺,不到一会儿,她便被攻城掠地,不能自已。
……
一吻毕。
唐妤的阵阵抽噎也变成了略带无力的娇-喘,听得言斯年下-身陡然一紧。
“咳!”
言斯年微微抬拳,故作镇定的轻咳一声,掩饰着内心的尴尬。
唐妤微微抬眸,泛着迷蒙水光的凤眸,直勾勾地盯着他,单纯青稚的脸蛋上泛起一丝茫然媚-色。
仿佛会说话的眼睛,荡入人心,撩得言斯年心头一阵又一阵旖旎。
“咳咳……鱼……鱼儿……”
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带着令人战栗地沙哑,在办公室内轻轻响起。
唐妤茫然无辜的眨了眨眼,轻歪了歪头。
“嗯?”
“留……留下来陪我好吗?”
言斯年微微收紧了抱着她腰间的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眸子里浮起一抹期待与祈求。
唐妤微微怔住,呆呆的看着他,半响,眼中焦距渐渐回笼,盯着那双眼。
蓦地,嘴角一咧,露出了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嗯!”
纯净又灿烂的笑颜,配上那微微粉红的脸蛋,宛如在百花丛中嬉戏的精灵。
言斯年不禁看痴了眼,向来深邃又幽深神秘的星眸里划过一丝迷离。
“鱼儿……”
低低喃喃出声,带着一抹深深地眷恋,轻柔地在她耳边回荡开来。
唐妤轻扬起头,冲他甜甜一笑,蓦地扑进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清爽干净的味道,勾起唇角,微微闭上眼。
“言总,我可能什么都不会哦。”
“没关系,你只需要作画就好。”
言斯年微微回过神来,轻轻低眸,满腹柔情的睨着怀中的小人儿。
唐妤唇角越发上扬,微微睁开眼,抬起眸,看着他,微微嘟起嘴。
“是哦,要把你的帅颜给画下来。”
“嗯哼,是每一个瞬间。”
言斯年唇角一翘,抬手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尖,宠溺道。
“画不好,可没有工资哦。”
“咦?我还有工资哦?”
“言总,可不可以不要工资,我只想提一个要求。”
唐妤轻轻直起身,竖起食指,冲他俏皮的眨了眨眼。
言斯年略带兴味的看着她,微微抬起下颚,总裁范十足。
“说。”
唐妤紧盯着他的眼,蓦地唇角猛地一翘,轻轻抬手,抚摸上了他的脸。
“那就是~做我唐妤唯一的男人。”
“呵呵~小丫头,你可知你在对谁说话。”
言斯年微微抬起手,轻抚着自己的薄唇,唇角微微浮起一抹邪魅又性感的笑容。
唐妤重重地点点头,目光纯净的直视着他的眼,一字一顿道。
“我知道,你是小鱼儿的池塘。”
“呵呵~”
言斯年低吟轻笑,微微抬手,轻轻地抚上了摸着他脸颊的手,满眼柔情的凝视着她,宠溺道。
“好,答应你。”
“我不付给你工资,我把……”
“我一辈子都付给你。”
...
办公室里弥漫着暧昧又温馨的气氛。
清脆的欢笑声时常从那个严肃又正经的办公室大门内传出来。
外面办公区的人们,时不时的往办公室瞥,按耐住心头的八卦之火,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
然而,也许太令人好奇,这些白领都有些无心工作,一个个交头接耳,讨论着办公室内的事情。
“哎,刚刚进去的那个年轻女孩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进去之后就没有再出来了……难道……言总和她之前有着什么关系?”
“该不会是那种……”
“不可能吧,言总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乱来的人啊!”
“对啊,刚刚那个女孩一看就是大学生,还没毕业。”
“那……”
“该不会是言总的女朋友吧?!”
此话一出,办公室里轻声哗然一片。
“不会吧!”
“真的假的?难道言总喜欢这种……青涩的女生?”
“对啊对啊,挺普通的一个女孩子啊,怎么可能是言总女朋友呀……!”
“难道她有什么特别的手段?”
“不会吧,就算女大学生手段再怎么厉害,能够厉害过……”
交头接耳的女人们,齐齐偷偷看向办公区一个角落里,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
眼看对方看过来,女人们连忙收回视线,压低了声音,继续小声讨论起来。
“这女人恨不得直接爬上言总的床,成为言总的女人呢。”
“拜托,虽然言总年轻帅气又有钱,但是,言总实在是太优秀了……像我们普通人怎么可能高攀的上。”
“言总在我心中就是男神,不过,我可没有那种想要成为言总女人的想法。男神啊,只能仰望,而不可近玩焉。”
“扑哧……你想要近玩焉,都不行呢,言总那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哎?说来也奇怪,言总这么不近女色,怎么会和那种普通的女孩子在办公室里……”
讨论中的女人们,并没有看到逐渐向他们走近的女人。
“谁知道呢,说不定言总的口味独特,他……”
“咳!”
一声重咳,打断了女人们的讨论。
女人们吓了一跳,急忙回过头,看到来人,脸上顿时浮起一抹尴尬。
“霍……霍霍……霍秘书……”
霍岚美眸微微一扫,魅惑而性感的脸蛋微微一沉,轻皱着眉,带着一丝严厉,斥责道。
“上班时间,你们都在干什么。”
“我……我们……”
女人们也有些手无足措,就像是犯了错的小孩,面对老师那般紧张。
霍岚冷哼一声,略带警告的扫了眼在场嚼舌根的女人们,提醒道。
“记住,你们想要好好的留在这里工作,享受着高薪俸禄的生活。那么就好好管住自己的嘴,自己的眼,自己的耳朵。
不要说不该说的,不要看不该看的,不要听不该听的!
都记住了吗!”
魅惑而性感的嗓音带着一丝严厉的低沉,话语中的警告与敲打,让女人们不敢不听,一个个垂着头,低眉顺眼的回应道。
“是,我们知道了,霍秘书……”
“对不起,霍秘书,我们这就去工作……”
霍岚微微颔首,女人们连忙化作鸟兽散去,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严肃与安静的气氛,每个人各司其职,做着他们自己的本职工作。
霍岚美眸微微一扫,片刻,收回目光,大步抬腿,往办公室门前走。
...
“咚咚咚——”
“进来。”
门内传来那道低沉又性感的男声,带着上位者气势的威严,让人忍不住心生恭敬之情。
霍岚眸光微微闪动,伸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言总。”
目光微转,瞥到了被言斯年抱在怀里的唐妤,眼睛一亮,性感的红唇不禁浮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小鱼儿,你来了。”
“嗯。”
唐妤冲她微微一笑。
霍岚也回以一个笑容,微微伸手,将门给关上。
转身,不徐不疾的走到会客沙发的茶几前,扫向言斯年,恭敬道。
“玫瑰街改造的事情,已经全部落实,工人们也已经进入工地,进行开工改造。”
言斯年微微张唇,刚想开口回答,却被怀中的人儿抢先惊诧出声道。
“玫瑰街?改造?!等等……”
唐妤赫然瞪大了双眼,猛地转过头,傻呆呆瞪着眼前这个俊美无双的男人。
半响,反应过来,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难道老板叔叔所说的另一个集团就是……就是……你?”
言斯年微微抬眸,略带不满地瞪了眼霍岚,随即收回目光,轻柔地凝视着怀中的小人儿,一脸温柔的回答道。
“是。”
“为什么?”
唐妤得到答案,更加惊诧的瞪大了双眼,紧盯着他的纯净大眼睛里满满都是疑惑不解。
“弟……言总,你为什么这样做?”
刚想开口叫弟弟,然而想到这里是公司,就又改了口。
言斯年瞧着她认真的态度,不由得好笑,轻轻抬手,轻刮了刮她的鼻尖,宠溺道。
“不想让你难过。”
“……”
唐妤怔住,心头涌起一股让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酸酸的,又甜甜的,让她有种莫名的感动。
半响,微微抬手,揉了揉略酸的眼睛,轻噎道。
“可是……可是这样会不会让你很……很为难?”
“不会。”
言斯年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柔声安抚道。
“那条街,我看过,只要开发得当,将来的利润相当可观。我打算在那里开拓一个美食一条街,收罗世界各地小吃美食。
让s市的市民,能够不出家门,就能够吃到各个地方的正宗小吃美食。”
“你的公司是做饮食的吗?可是……看起来不太像呢……”
唐妤茫然的眨了眨眼,呆萌的表情,让言斯年有些忍俊不禁。
微微伸手,环住人儿的软腰,将下巴轻搁在她的肩头,亲昵道。
“小傻瓜,知道什么叫集团吗?”
唐妤呆呆地摇了摇头,单纯青稚的小脸上带着茫然。
言斯年轻轻一笑,微微伸手,轻柔地为她捋了捋前额略微凌乱的刘海,凝视着她的眸子微微一软。
“在我国是指投资多个子公司的企业。‘思妤’集团是进行多元化经营战略的公司,在多个领域均成立了相应的子公司。
所以,饮食产业也是集团旗下其中一个子公司。”
“啊?”
唐妤震惊了,大眼睛里满满都是难以置信,半响,缓缓反应过来,满脸崇拜的望着他。
“弟弟,你这么厉害啊!”
亮晶晶的大眼睛,不带一丝杂质,纯粹的,如同阳光下的清泉,波光粼粼。
言斯年不自觉的牵起嘴角,眉宇间都布满了笑意与成就感。
她的夸奖,是他在世界上听到最好的赞美。
她的崇拜,是他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成就感。
然而。
似乎突然想到什么,唐妤又再次惊讶出声道。
“弟弟,难道……”
...
“弟弟,难道……”
“难道‘思妤’的意思是……”
唐妤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思妤,思妤,思念鱼儿吗……
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言斯年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抬起双手,轻轻捧起她的小脸。
“鱼儿真聪明。”
“弟弟……”
唐妤感动了,抬眸,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眼底满满的情愫,就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呵呵~”
言斯年扬唇轻轻一笑,缓缓抬起大拇指,轻轻地摩擦着她那粉嫩饱满的唇瓣,眸色微微一沉。
“鱼儿,也许从一开始就注定,所以,父母给我取名为‘斯年’。
后来,我成了唐迟,只属于你一个人的池塘……
最后,我走了,又恢复了自己原本的名字,而‘斯年’却成了真正的思念。
我无时无刻都在思念着你,思念你这只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小鱼儿。”
“……”
唐妤怔怔地看着他,满心的感动,最终只化为一股涌动的爱。
言斯年缓缓抬起头,轻轻地在她额间轻吻了一下,微微抬手,摆正了她的身子,目光坚定且深情的凝视着她的眼,一字一顿道。
“这是我为你而创立的公司,这是我为你而打拼的天下,所以,你一定要留在我身边,做我唯一的鱼儿。
否则……这所有的一切,将没有任何意义。
而我,也将失去存在的意义。”
“弟弟……”
唐妤怔怔地看着他,低声木讷的喃喃出声,眸光微微闪动,蓦地划过一抹感动的流光。
一旁的霍岚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微微收回目光,低垂着眼,睫毛轻颤,掩盖住了眸底里一闪而逝的复杂与沉重。
几息片刻,又恢复如初,若无其事的抬起头,魅惑而性感的脸蛋上带着几分严肃与认真。
“言总,杜氏企业,您真的打算与他们合作?”
言斯年微微颦起了眉,略带警告的扫了她一眼,片刻,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低眸,轻睨着怀中的人儿,柔声道。
“鱼儿,去帮我冲杯咖啡好不好?”
“啊?我去啊?可是我不知道在哪儿倒水呀。”
唐妤一脸茫然的回望着他,无辜地眨了眨眼,将小身子往言斯年的怀里缩了缩,显然她并不想离开他。
弟弟从来都不会让她去干什么事。
他这样说……
难道是想要故意支开她?
唐妤在心中暗暗嘀咕着,却没看到言斯年那略微无奈又宠溺的眼神。
“到办公室外叫一个王艳的人,让她带你去茶水间。”
言斯年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片刻,故意板着脸,老板范儿十足。
“唐妤,你还想不想毕业了?”
“……”
唐妤赫然抬眸,微微鼓起脸,一脸不开心的站起身,略带威胁的瞪了他一眼。
“哼,冲咖啡就冲咖啡!”
等回家看我怎么收拾你!
想罢,鼓着脸,气呼呼的往办公室外走。
言斯年自然是看懂了那一眼里的含义,无奈地笑了笑,略微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看来回家免不了被‘折磨’了。
霍岚瞧着他那副甘之如饴的模样,忍不住对天翻了个白眼,暗暗无语的想道。
真是个受虐狂。
嘁,没出息。
“砰。”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
言斯年这才收回视线,脸上的笑容也在瞬间收敛,冷峻的表情,配上那如刀削的薄唇,让他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
蓦地,薄唇冷勾,嘲讽道。
“我怎么可能会跟杜氏合作。”
“那您……”
...
“那您……”
霍岚满眼疑惑的盯着他,美眸里浮起一抹不懂。
她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虽然她在他身边做了四年的秘书,但她发现,她似乎越来越看不懂眼前这个人,他太神秘,让人猜不透。
言斯年微瞥了她一眼,片刻,淡淡移开眼,身子缓缓往后一靠,慵懒翘起那修长的大长腿。
“合作不过是幌子,目的在于……”
言斯年微微眯起眼,盯着前方,星眸里的幽光一闪而逝。
“吞了它。”
“吞并?!”
霍岚先是一愣,蓦地,略有些惊诧的看向他。
“您……这似乎不是您的风格。”
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跟着他四年里,她从来都没见过他会如此断人后路,甚至冷酷无情的毁掉一个人的一切。
能够让他做出如此决定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言斯年眼眸微抬,冷扫了她一眼,星眸里的幽深与冰冷,如同宇宙里的黑洞,让人看一眼,就仿佛被拽进那永不见天日的深渊。
“你无须多问,只需要做好我交代你的事便可。”
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夹杂着一抹不近人情的冰冷,让人不敢接着问下去。
霍岚被他的话给噎住,卡在心头的话,却在对上那双冰冷的眼睛的那一刻,又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
半响,微微低下头,恭敬道。
“是,言总。”
然而就在两人在办公室里谈论公事的时候。
与此同时。
出了办公室的唐妤,看着办公区里那些穿着正装的白领们,心头的气愤也化为了一丝怯懦。
真……真的要问吗?
不,不行,不可以胆怯!
唐妤蓦地收紧了拳,微微抬起头,目光带着一丝坚定。
她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如何站在弟弟身边?
弟弟这么优秀,虽然她不一定能够做到像他那样,但至少这么简单的事情,她也要做好才行!
唐妤暗暗点点头,打定主意后的她,微微抬腿,小心翼翼的走到办公区边,生怯的小声道。
“那个……请问……”
软软的娃娃音,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羞涩,在安静的办公区里响起。
所有人齐齐往唐妤的身上望去,目光带着探究,审视,不解,还有……
让人看不懂的嫉妒。
唐妤瞧着那投射过来的目光,轻咳一声,故作镇定的轻问道。
“请问,谁是王艳……?”
话音落下,沉寂了几秒钟。
唐妤紧张得收紧了拳,生怕没人理会她。
好在,几秒钟之后,突然有个人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脸奇怪的看着她,客气道。
“我是,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哦,那个……弟……言,言总,让我叫你带我去茶水间……”
唐妤目光带着一丝飘忽与闪躲,略带紧张的看着她,紧握成拳放在身侧的手心都不自觉出了汗。
王艳一听是言斯年的吩咐,也顾不得奇怪,连连点头,很快便从自己的座位上走了过来。
“好,请跟我来。”
“谢谢!”
唐妤猛地松了一口气,一脸感激的看着她,单纯青稚的小脸蛋上顿时扬起一抹灿烂又纯净的笑容。
王艳微微一愣,片刻,也露出了一抹微笑,点点头,带着她一同往茶水间走。
没想到看起来挺普通的一女孩子,笑起来还蛮可爱的。
...
王艳带着唐妤离开了办公区,往茶水间走,直到背影消失。
办公区的人们又再次交头接耳起来。
“那女孩到底是什么人?”
“不知道……好像自从霍秘书进去之后,她就出来了耶。”
“之前言总和霍秘书关系看起来挺亲密的呀,难道……他们不是情侣?还是说……”
“那女孩是言总在外包养的小三?”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就在办公区里的女人们窃窃私语的时候,茶水间内。
“这里就是茶水间,请问您还需要什么帮助吗?”
王艳一时间拿捏不准眼前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身份,长期在职场打滚的她,也让她不敢怠慢眼前这个女孩。
唐妤见她对自己用敬称,连忙摆了摆手,口齿略有些不利索的说道。
“不……不用对我用‘您’啦……王……王小姐,我……我想给言总冲咖啡,不……不知道……”
王艳一听,心下了然,微微点头,笑道。
“没冲泡过咖啡对吧?”
“嗯……嗯。”
唐妤略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冲她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
王艳瞧着她那青涩的模样,不禁想到了当年的自己,盯着她的眸子也变得温和不少。
“没关系,我教你。”
说完,王艳转身,拉开了茶水台下的柜门,从里面拿出了一包精美包装的咖啡袋。
“这个是言总专用的咖啡,以后要给言总冲泡咖啡,只能用这个,知道吗?”
“嗯嗯!知道了,谢谢王小姐!”
唐妤见她如此耐心的为自己讲解,满心的紧张早已化为感激,如同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
王艳将咖啡袋放在了茶水台上,从中拿出少许咖啡豆,装进了茶水台上的咖啡研磨机里。
“呲——”
“这个是虹吸壶,是专门煮泡咖啡用的工具,这下面装适量的热水,加气,点火,煮水……”
王艳一步一步手把手的教着唐妤如何煮咖啡。
唐妤满眼认真的看着王艳煮咖啡的步骤,她从未想过,原来煮咖啡也是一门如此有趣的学问。
王艳见她十分感兴趣,这讲起来也更加有劲。
“你看,等到水被煮到上面来之后,再把磨好的咖啡粉倒进去,搅拌,煮大约八十秒,再把火拿开。
对,就是这样……”
王艳对她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目光中带着几许赞赏。
唐妤瞧着那上面的咖啡,又回到了刚才下面的小容器里,不禁惊奇的睁大了双眼。
“王小姐,下面不受热之后,水又倒回去了呢!”
“哇,下面的咖啡,没有渣呢!”
唐妤惊叹出声,看着王艳将上面那个过滤器拿开,将下面一壶热腾腾,香喷喷的咖啡,倒进了咖啡杯里。
“好了,你学会了吗?”
王艳将咖啡轻轻地推到她的面前。
唐妤紧盯着那冒着热气的咖啡,忙不列跌的直点头,高兴冲她感激道。
“学会了!王小姐谢谢你!”
“不用客气。”
王艳笑了笑,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然而压在心头的话,也忍不住问了出来。
“那个……你和言总是……什么关系?”
“啊?”
唐妤吓了一跳,下意识端起咖啡放在唇边想要偷喝一口的她,也被这句话给弄得被滚烫的咖啡把嘴唇给烫了一下。
“嘶……”
“呃……你……你没事吧?”
...
王艳略有些担心的看着她,然而看着她竟然偷喝给言斯年的咖啡,心下对她的身份更加好奇了不少。
唐妤本就单纯,看着那香喷喷的咖啡,实在是忍不住喝了一口。
结果没喝着就算了,还被烫了一下。
然而,此时她却无心理会微疼的唇,一脸窘迫的看着王艳,支支吾吾回答道。
“我……这个……我跟他……从小一起长大……”
唐妤略微紧张的收紧了拿着咖啡杯的手,轻垂下眼,小脸微微一红。
王艳一听,很是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愣了半响,不可思议道。
“也就是青梅竹马咯?”
“呃……嗯……”
唐妤略有些羞涩的点了点头,下意识端起咖啡杯,轻抿了一口。
然而想起这咖啡是要给言斯年的,当即尴尬一笑。
“那个……你能不能不要告诉他,我……我偷喝了他的咖啡……?”
“……啊?”
王艳愣了半响,这才反应过来,点点头。
“好,没问题,我不会跟言总说的。”
然而看着眼前因为羞涩而红了脸的女孩,暗暗有些忍俊不禁。
不过,就算言总知道,恐怕也不会在意的吧。
唐妤见她答应,心下松了一口气,小脸上顿时扬起一抹纯净的笑容。
“谢谢你,王小姐!”
“呵呵,不用这么客气,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王艳姐吧。”
王艳亲和一笑,相比之前的客气温和,此刻却带了一丝刻意的亲近与讨好。
唐妤心思单纯,并没有想那么多,见她对自己这么好,很是高兴的叫了一声。
“好的,王艳姐!”
“好好好……哎,对了,我忘了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唐妤,是新来公司的实习生。”
唐妤甜甜一笑,对她伸出友好的右手。
“王艳姐,以后还请你多多指教。”
“好好,今后啊,你有什么不懂的,不知道的,就来问我,知道吗?”
王艳握住了她的右手,十分热情冲她笑了笑。
唐妤心头一阵感动,睁着纯净的大眼睛,满眼感激的点点头。
“嗯嗯!知道了,谢谢你,王艳姐!”
“啊,王艳姐,不能跟你说了,再不过去,咖啡就要凉了……”
唐妤想到了正经事,也不敢耽误,急急忙忙的对她打了招呼之后,便拿着咖啡疾步走了出去。
王艳没有阻拦,也跟着她走了出去,与她相携一同回到了办公区。
唐妤站在办公区的走道边,对王艳又道了声感谢之后,便往办公室边走去。
而原本安静的办公区,在唐妤背影消失的那一刻,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哎,王艳,打听到了点什么没?”
“这个女孩跟言总是什么关系呀?”
“对呀对呀,她来咱们公司是干嘛的呀?”
“……”
诸如此类的话语,吵得王艳头晕脑胀,半响,急忙抬起手,制止道。
“都别吵了,其他的事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两点。”
“什么什么?”
众人一听,更加激动了,一个个围着王艳,紧盯着她,眼中燃烧着熊熊的八卦之火。
王艳颇有些无奈,瞧着这一个个八卦的女人,只好将刚刚得知到的情报给说了出来。
“第一,这个女孩是进公司来实习的实习生。第二,她和言总是青梅竹马。”
此话一出,整个办公区里的女人更加激动哗然。
“什么?!”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难道……”
“真的是情侣?”
“不是吧,言总真喜欢这种青涩又普通的女孩子哦……”
...
办公室外议论纷纷。
而唐妤对此却一无所知,作为话题的当事人,此时,她正端着咖啡走到办公桌前,将咖啡给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桌上。
“咖啡倒好了。”
言斯年微微抬眸,往冒着热气的咖啡杯看了眼,片刻,缓缓抬起头,看向站在他面前,一脸拘谨,不知所措站在那的小丫头。
唇角微微一勾,放下手中的文件,轻轻抬手,对她招了招手。
“鱼儿,过来。”
“呃……”
唐妤站在原地扭捏了一下,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磨磨蹭蹭的来到了他的身边。
“言……言总……”
“这里就我们两个,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弟弟’。”
言斯年霸道伸手,揽她入怀,轻挑起她的下颚,对着她微咬的唇瓣,亲吻了一口。
“嗯?”
言斯年微微眯起了眼,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兴味十足的弧度。
“偷喝我的咖啡了?”
“呃……”
唐妤悄悄抬眸,轻瞥了他一眼,片刻,飞快移开,漫无目标的瞥着四周的摆设。
“就……就尝试了一点点……你……你怎么知道?”
说完,那脸忍不禁红了起来,粉粉嫩嫩的,看起来就像是一颗可口的大苹果。
言斯年紧盯着她的眼,性感的薄唇忽而一翘。
“当然是……”
抬起一只手穿过她的发丝,禁锢着脑袋,微微低下头,对着她那嫩嫩的粉唇,吻了下去……
一吻毕。
唐妤微微有些气喘,面带桃色,盯着自己脚尖的纯净大眼睛里泛着迷离的水雾,看起来十分诱人。
言斯年薄唇微翘,抬手轻轻摩擦着她那微肿的唇瓣,低沉又性感的嗓音带着一丝令人沉-沦战栗的沙哑。
“你小嘴里的味道,我从小便熟知。不管你是吃了什么,还是喝了什么,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
唐妤一张小脸越发红透,低垂着的头,直接埋进了他的胸口。
“你……讨厌……~”
闷闷的娃娃音,带着几分羞怯与娇嗔,听得言斯年心头一酥。
微微眯起眼,星眸里的深沉一闪而逝。
“鱼儿……”
薄唇微张,一声饱含欲-望的轻唤,在她头顶上轻轻响起。
唐妤被那声别样的轻唤,弄得浑身一个战栗,小手越发紧张的攥紧了他胸口的衣襟。
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仿佛随时都可能从胸膛中跳出来。
“啊……啊?”
唐妤略有些紧张忐忑的仰起头,大眼睛里的无措,浇熄了言斯年心底的**。
星眸里的深沉悄然散去,化为无奈,化为宠溺,还有那一丝哭笑不得。
“没事,只是想说,你想喝,用不着偷喝。不过,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你少喝,影响睡眠。”
“啊?……哦,哦,我知道了,我就是尝试一口,看看是什么味道。”
唐妤微微松了一口气,仰起头冲他灿烂一笑,微微嘟起嘴,抬手轻捶了他胸口一下。
“这里是办公室,你可不许再像刚才那样乱来啦,万一被人看到,你的形象都……”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松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竟然会有一种失望的感觉。
真的好奇怪……
“喂,你听见了没有啊,喂……”
言斯年微瞥了她一眼,随即,端起咖啡杯,小喝了一口,漫不经心的回应道。
“嗯。”
“这么敷衍?弟弟,你到底听没听见啊,我这是为了你好耶……!”
“哦。”
“你……哎呀,你这人……又不是小孩子了,做事必须得分场合,考虑后果啊,你现在又是这么厉害的公司老总,怎么能……”
看着那一张一合,喋喋不休的小嘴,言斯年微微俯下身,封住了她的唇,用嘴,换来了一片安静……
还有那夹杂着的暧昧之气。
...
霍岚早就在唐妤进办公室的时候,悄然离开了这里。
然而,她一出办公室的门,就看到这些八卦到不行的女人,又在那嚼舌根,当即有些恼意,低吼道。
“你们都在干什么!”
“都想回家吃自己是吗!”
霍岚踩着高跟鞋,蹬蹬蹬的走到他们的面前,魅惑的眼眸微微一扫,带着几分凌厉,低声斥责道。
“上司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议论。”
霍岚伸出纤纤玉手,直接指向办公区其中一个刚刚讲的最过分的女人。
“你,给我站起来!”
女人先是一愣,半响,连忙反应过来,一脸焦急无措的站起身,结巴道。
“霍……霍秘书……”
霍岚冷冷勾了勾唇,魅惑成熟的脸蛋上带着让人看不懂的深意。
“你想知道什么,可以问我。”
听不出情绪的话,让人无法揣测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女人一听,先是一愣,下意识看了眼四周,而后反应过来,看向霍岚,忍不住问道。
“真……真的可以问吗?”
“可以。”
霍岚突然变得十分好脾气,唇角边浮起一抹浅淡的笑容,让人不自觉放松了警惕。
女人微微松了一口气,心头的八卦之火,再次燃烧,轻抬起头,鼓起勇气问道。
“霍秘书,那个女孩……女孩子是什么人呀?跟言总是什么关系?她到我们公司来是干什么的?”
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不带气喘,问出了办公区里其他人的心声,一个个齐齐看向霍岚,屏住呼吸,等待着答案。
霍岚魅惑的眼眸微微在所有人的脸上一扫而过,性感的红唇微微一张,温和的语气,还颇有种好上司的架势。
“你们都想知道吗?”
其他人心中听着霍岚那轻柔的语气,心头猛地咯噔一声,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连忙收回了视线,低垂着头,干着自己的事,大气不敢出一个。
霍岚平淡的收回目光,抬眸扫向站在那的女人,又轻柔的问了句。
“你很想知道吗?”
“……嗯……嗯……就是有点点好奇……”
女人犹豫了一会儿,瞧着突然好说话的霍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霍岚听了,红唇猛地一勾,温柔的话语从她那性感的唇瓣里溢出。
“那你们可要记好了,这女孩,名叫唐妤,是言总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也是唯一的女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这‘思妤’集团也是为了她而创立。
至于什么关系,我想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女朋友?未婚妻?未来的妻子?
而她为什么来我们公司,这只不过是因为你们的言总,独特的恶趣味罢了。”
霍岚微微抬腿,不徐不疾的走到那女人的身边,抬起纤纤玉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温声细语道。
“现在……你满意了吗?”
“我……嗯……”
女人瞧着那张魅惑十足的脸,不禁有些痴了眼,下意识点了点头。
霍岚见了,性感的红唇微微一勾,唇角划出一抹妖冶又魅惑的弧度,缓缓拿下拍着她肩膀的手。
“好,你可以回去了。”
唇边的笑容依旧那般温和,只是话语中的冷意,却让人如同置身于冰窖中。
一阵冷风吹过,令在场的人皆都猛打了一个寒颤。
女人怔在原地,蓦地反应过来,赫然瞪大了双眼,微微颤抖着身子,满脸惊慌失措的看着她,红润的嘴唇也在这一刻变得苍白。
“霍……霍霍霍秘书……”
...
“霍……霍霍霍秘书……”
霍岚唇边的笑容猛地一收,眼神蓦地一凛,魅惑十足的脸蛋上带着不近人情的冰冷。
“收拾东西,现在,立刻,马上,滚出‘思妤’!”
“霍……霍秘书?!”
女人心头猛地一沉,有种被天堂打入地狱的感觉,大脑翁的一下一片空白,满眼无措与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霍……霍秘书……我……我没有做错什么,你……你凭什么让我走……!”
女人微微收紧了拳,眼里的焦距也渐渐回笼,带着一丝最后的挣扎,反驳出声道。
“就算让我走,也轮不到霍秘书来决断吧!”
霍岚微微眯起眼,魅惑的眼眸在这一刻变得危险,阴沉的脸色,犹如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妖冶的红唇微抿,片刻,唇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危险的弧度。
“你,这是在质疑我?”
“我我……”
女人被她那上位者的气势弄得有些手无足措,然而一想到对方只是一个秘书,当即又挺起胸膛,硬气道。
“对!就算让我离开,也应该通过言总,霍秘书,你只不过是一个秘书而已,凭什么左右公司的人事?你这是越俎代庖!”
“我越俎代庖?呵呵……”
霍岚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红唇微张,魅惑而性感的笑声,从那唇瓣中溢出。
勾人摄魄的媚笑声,不禁让办公区里的男人都看痴了眼。
笑了一阵子。
霍岚突然停了下来,魅惑的脸蛋上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讽刺笑容。
微微转身,踩着高跟鞋,不徐不疾的在办公区来回走动,最终停在了办公区的最前方。
“既然你想死也死个明白,我霍岚倒也不是不可以成全你。”
霍岚缓缓转身,面向所有人,魅惑又危险的眼眸从每个人的身上一扫而过。
每个被扫过的人,心头皆都一颤,急忙移开眼,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一个个低垂着头,聆听教训。
女人心中也有些犯怵,然而想到左右都是被开除,还不如放手一搏,说不定还能够留下来。
所以她是唯一一个敢直视霍岚的人。
霍岚冷冷一笑,性感魅惑的唇瓣微微一张,慢条斯理的话语,缓缓在办公区响起。
“第一,公司请你来,是为公司创造利益,而不是浪费金钱,来请你在这里搬弄是非。
第二,既然拿着公司的高薪俸禄,工作时间不兢兢业业的工作,还有空在这里乱嚼舌根。我想,‘思妤’是请不了你这尊大佛在这供着。
第三,作为员工,老实本分的工作是你的本份,上司的私生活,我想,这并不是你到公司来的工作吧?
第四……”
霍岚眼眸微抬,犀利而冰冷的目光直视着女人,唇角边绽开出一抹诡异又渗人的弧度。
“我跟着言总在美国打拼创业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包着纸尿裤,还吃着妈妈的奶!”
“……”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白领齐齐低下头,虽然霍岚说得话有点夸张,但他们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她算得上是公司的开朝元老,就算职位只是一个秘书,也跟他们不是一个档次相比的。
就连那领的薪水也不在一个阶层。
她,是有分红的!
...
办公区一片死寂。
霍岚美眸冷冷一扫,略微满意的收回目光,片刻,微微抬眸,犀利的目光直射向女人。
“现在,我还有没有资格,请你离开?”
明明是问句,语气却是不予反驳的强硬。
女人满心的辩解在那强硬又犀利的目光注视下,只剩下无言的沉默。
霍岚见她不再反驳,冷冷一笑,收回目光,冷然命令道。
“收拾好东西,到财务部报道,他们会把这个月的薪水结算给你。”
目光微转,眼眸一凛,魅惑的唇瓣带着一丝不近人情的冷硬。
“现在,立刻从我的眼前消失!”
“……”
毫无人情味的话语,回荡在办公区内。
其他白领们,一个个低垂着头,不敢去看霍岚,生怕下一个被开除的人是自己。
他们可不想失去这么好的工作岗位。
女人此刻又是气恼,又是不甘心。
然而再不甘心,却也无能为力,只能满含怨气的收拾着东西,离开了办公区。
女人走了之后,霍岚的脸色也稍微缓和了不少,微微抬眸,在所有人的身上扫了一眼,红唇微张,魅惑的嗓音带着一丝警告与敲打。
“记住,做好你们的本份事,否则,你们将是下一个她!”
“……”
“是,霍秘书。”
“霍秘书我们一定本份工作……”
“霍秘书,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乱嚼舌根……”
白领们一个个急忙表明自己的态度。
霍岚微微颔首,轻抬起手,阻止了他们接下去的话,淡扫了他们一眼,冷淡吩咐道。
“继续做事。”
“是,霍秘书。”
众人齐齐回答,不再有一个人敢质疑她的话。
霍岚缓缓收回目光,看着又恢复平静的办公区,略带满意的点了点头,微微转身,准备往办公室走。
而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唐妤冒出了一个头,看到霍岚,眼前一亮,小声轻唤,对她招了招手道。
“岚岚……岚岚……”
霍岚先是一怔,片刻,脸上的僵硬也变得柔和,凝视着她的目光,带着面对旁人没有的温度。
“怎么了?”
话语间,人已经走到了唐妤面前。
唐妤轻轻拉开办公室的门,站在了她的面前,拉着她的手,略带撒娇的晃了晃。
“岚岚,你这么能干,一定会做饭对不对?”
“啊?”
霍岚被她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有些懵,愣了半响,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点点头。
“嗯,我会。怎么了?”
“我……”
唐妤张了张嘴,刚想说出来,却又顿了顿,将到嘴边的话又给收了回去。
偷偷地转头,往办公室里埋头认真工作的男人看了眼。
片刻,急忙收回视线,拉过霍岚,小声附耳道。
“我可不可以跟你学呀?”
“跟我学?”
霍岚先是一惊,目光顺着她的脸移到了办公桌前,正埋头伏案,认真工作的男人。
片刻,反应过来,唇角微勾,轻笑着点点头。
“可以。不过,你怎么突然想要学做饭?似乎言总很会做饭,你怎么不跟他学?”
“哎呀,跟他学就没有惊喜啦!好不好嘛,岚岚~”
唐妤拉着她的手直撒娇,纯净的大眼睛带着亮晶晶的期待之光,看得霍岚都不忍心拒绝。
“好好好,我答应你。不过,你怎么会突然想要给言总做饭?”
“唔……”
唐妤略微沉吟了一下,片刻,抬眸,冲她眨了眨眼。
“因为他总是会因为工作而忘了吃饭呀!而让他先去吃饭再工作,他肯定不愿意,但是我又怕他身体不好,所以……
我就自己做呀,毕竟外面买的,唔……油不是很健康卫生耶!”
...
霍岚微点点头,也算了解了她的想法。
沉吟了半刻,微微抬手,看了看左手腕上的手表。
“不到十点,好,跟我走吧。”
“啊?”
唐妤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张大了嘴巴看着她。
霍岚笑了笑,伸手直接牵住了她柔软细腻的小手,将她拉着往外走。
“择日不如撞日,我家离公司比较近,应该赶得及。”
“哎?”
唐妤傻呆呆的眨了眨眼,被拽着走了两步,这才反应过来,惊讶道。
“今天?!”
“对啊,你看他最近都不来公司,堆积了很多文件。估计你让他去吃饭,他也不会挪动一分。唔……跟他相处的四年里,别的不知道,我倒是知道两点。”
霍岚微转过头,冲她魅惑的眨了眨眼,性感而魅惑的脸蛋上带着诱人的笑容,让人呼吸一滞。
然而唐妤却只是奇怪的看向她,不解道。
“哪两点?”
“呵呵,第一,他对你思念如狂。”
霍岚竖起食指,冲她暧昧的笑了笑,瞧着那张单纯青稚的小脸上飞上两片红云,当即忍俊不禁,吃吃一笑道。
“第二,为了缓解对你的思念,他全身心的投入在工作当中。所以,在美国的本部,没有一个人不知道他是一个工作狂。”
“呃……”
唐妤红着脸看着她,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很快,一股感动与甜蜜从她的心口中涌了出来。
“嗯……那……”
唐妤略有些羞涩的垂下头,不好意思的看了她一眼,小声道。
“那……那要不要跟他说一声我……我去哪?万一他找不到我,会不会很担心?”
“不用,他工作的时候,根本看不到旁人。”
霍岚冲她宽慰一笑,微微抬手,想要触碰她的脸,然而手在距离她脸几厘米处却又停了下来。
眸光微微一闪,微顿的手又故作自然的拍上了她的肩膀。
“你不是想要给他一个惊喜?如果你跟他说了,以他的聪明,说不定会猜到,那么就没有惊喜可言了,不是吗?”
霍岚冲她微微一笑,缓缓收回手,垂在身侧,暗暗紧了紧。
唐妤听了她的话,也觉得挺有道理的,最终沉吟半刻,十分愉快的答应下来。
“好!岚岚,我听你的!那……那你现在离开公司,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
“不会,我现在在等他审批的文件,在他没工作完之前,我还有闲暇功夫。”
霍岚的脸上始终挂着笑,不同于那魅惑与疏离的冷漠,带着几分纯纯的真挚。
唐妤听了她的话,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微微点头,十分亲昵的挽住了她的胳膊,嘟着嘴,撒娇道。
“谢谢岚岚~”
“好啦好啦,要撒娇啊,去找言总去,我可不吃这一套哦。”
霍岚故意板着脸,一脸不受用的表情,然而回视着她的美眸里却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流光。
唐妤一听她这么说,小脸又忍不住红了起来,微微低下头,略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岚岚……~”
“好好好,别撒娇,心都软了。走吧走吧。”
霍岚下意识别开眼,故作镇定的拍了拍挽住她胳膊的小手,带着身边像个孩子般单纯简单的小丫头,往电梯口走去。
经过办公区。
白领们尽管心中好奇,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再敢八卦,闷头工作,不敢再做第二个‘倒霉女人’。
然而他们心中却止不住的想着。
霍秘书和这个女孩子也认识?是好朋友?
难怪难怪……
难怪霍秘书刚刚那么生气。
...
而办公区白领们的心情,霍岚与唐妤不知情。
此时的她们,正往停车场走。
“岚岚?你家住哪呢?需要开车吗?”
唐妤边走边扭头望着她,奇怪的问道。
霍岚轻摇了摇头,然而在她越发不解的目光之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笨,家里又没有什么菜,现在当然先是去菜场买菜啦。”
“呃!”
唐妤一经她的提醒,也反应了过来,当即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
“对哦,我都忘了……唔……弟弟,呃,言总说我是生活白痴,我还真的是呢……”
“呵呵,你啊,这里又不是公司,干嘛叫他言总,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
霍岚颇有些好笑的看着身边这个较真的单纯丫头。
话语间,也带着唐妤来到了一辆外型比较低调的奥迪车边,打开车锁,为她十分‘绅士’的拉开车门。
“上去吧,小鱼儿。”
“嗯。”
唐妤并没有想那么多,轻点点头,冲她甜甜一笑。
“谢谢岚岚!”
说罢,便弯腰坐进了副驾驶座上。
“不用客气。”
霍岚咯咯一笑,不以为意的拍了拍车顶,便将车门给关上,踩着高跟鞋的她,蹬蹬蹬,来到了车门的另一边。
“记得系好安全带。”
“好,我知道了。”
唐妤乖乖地应答,系好安全带的她,又转头冲坐上驾驶座的霍岚纯纯一笑。
霍岚瞧着那纯净大眼睛里的纯粹,眸光微微闪动,片刻,不着痕迹的移开眼,若无其事的拉过安全带,将车给开了出去。
车,渐渐开出停车场,往大马路上驶去。
唐妤侧头看着车窗外,看着车行使的路线,眨了眨眼,片刻,转过头来,略带崇拜的看着她。
纯净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亮晶晶的光泽。
“岚岚,你真的好厉害,车开的这么好!哪像我……”
说到这,唐妤略有些失落的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指尖,略带懊恼道。
“我什么也不会……好像什么也帮不上弟弟的忙,还总是给他添麻烦……”
“怎么会呢。”
霍岚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片刻,收回目光,盯着路前方的美眸里划过一抹疼惜。
魅惑的红唇微微一抿,片刻,微微一张,柔声安抚道。
“你在他身边,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你就是他生存下去的动力,是他奋斗的成就感,是他生活中最大的幸福。”
“真……真的吗?”
唐妤略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纯净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霍岚,眸底闪烁着的期许,让人无法去粉碎。
霍岚轻点了点头,微微侧头冲她安抚性的笑了笑,随即收回视线,继续看着路前方,只是那美眸里却泛着令人琢磨不透的光芒。
似复杂,似无奈,又似难过……
唐妤微微瞥了她一眼,片刻收回目光,低下头,轻咬了咬唇。
能问吗?
可是……
然而,闷在心口的话,挣扎了半天,却还是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岚岚,我想问你一件事,我恳求你一定要诚实的回答我。”
“嗯?”
霍岚下意识转头,然而看到她脸上的认真与坚定,魅惑动人的脸蛋上浮起一抹不明所以。
“好,你问吧。”
唐妤重重地点点头,微微收紧了手,片刻,深吸一口气,卡在心头的话,终于冲出了口。
“岚岚,你喜欢言斯年吗?”
...
“岚岚,你喜欢言斯年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霍岚一怔,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
然而看着沉默的霍岚,唐妤心头越发忐忑不安,紧攥在一起的手心里也不自觉出了汗。
“岚……岚……?”
“啊?”
霍岚被那如同被丢弃小狗般的语气给弄回了神,下意识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瞧着她泪意朦胧的眼,心,微微一疼,急忙道。
“你别哭啊,我不喜欢他,真的,我一点也不喜欢言斯年。”
“真……真的吗?”
唐妤微微吸了吸小鼻子,红红的眼眶,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霍岚,那摸样看起来十分楚楚可怜。
霍岚无奈地点点头,抽空抬起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当然是真的,我有喜欢的人,但喜欢的人不是他。”
“那……那你喜欢的人是谁?”
唐妤吸了吸鼻子,猛地眨了眨眼睛,努力将眼泪给收回去,然而悬挂在眼睑上的眼泪,却唰的一下掉了下来。
唐妤心头一慌,急忙抬手抹掉了脸上的泪,扬起笑脸,歉疚道。
“对不起,我只会哭,是不是很没有用……”
“不会,小鱼儿,性格是天生的,这样的你,很好。”
真性情的你,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没有大人的复杂,却比幼稚孩子懂事,这样的你,让人……
想要倾尽一切去守护。
霍岚微微垂下眼,睫毛轻轻盖住了那魅惑动人的双眸,遮挡住了她眼底的一切情绪。
片刻,抬起眼,继续若无其事的开着车。
只是,那双握着方向盘的纤纤玉手,不住的收紧,手背上的青筋微微暴跳着,仿佛随时都可能冲出血管。
只可惜,你已经有了守护者。
而那个人,却……
不过……
霍岚轻扯了扯嘴角,故作没事人般,转头冲她微微一笑。
“小鱼儿,你不需要改变什么,只要做自己就好,我想,这才对言总最大的帮助。”
我会留在你身边,以你好朋友的身份,帮助你。
至少,我不会让任何人抢走你这只小鱼儿的池塘。
小鱼儿,池塘,本就应该在一起。
唐妤眨了眨泛着水雾的眼,眼底的纯净与懵懂,让人忍不禁想要精心去守护,维系她这份难得不易的单纯。
“真的吗?可是……我也想像岚岚你这样,成为一个很能干的女人。”
“呵呵,女人要那么能干做什么?你让男人怎么办?再说了,太能干的女人,可找不到男人爱哦。”
霍岚略带俏皮的冲她眨了眨眼,片刻,收回目光,打转方向盘,一个拐弯,行驶不久,就停在了路边。
唐妤见车停了下来,微微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转过头,满眼好奇道。
“那,岚岚,你找到了吗?”
霍岚微微垂下眼,将车刹住,拉杆,熄掉离火器。
红唇微抿,片刻,漫不经心的淡淡开了口。
“我有未婚夫。”
“啊?未婚夫?他已经向你求婚了吗?”
唐妤更加惊诧的瞪大了双眼,猛地侧过身,然而发现安全带绑住了她,这才急忙将安全带给弄掉。
然而,一抬头,却看到霍岚看不到情绪的脸,忍不住担忧的轻唤了一声。
“岚岚?”
霍岚微微一怔,片刻,缓缓反应过来,转头冲她笑了笑。
“啊,嗯,谈不上求婚,我与他从小相识,跟你和言总一样是青梅竹马。”
...
“哎?!”
唐妤赫然瞪大了双眼,紧盯着她的纯净大眼睛里满满都是不可思议。
蓦地,小脸上一阵激动,就连脸颊似乎都因此而泛起了一丝红晕。
“那……那,岚岚,你也喜欢你的青梅竹马是吗?”
“啊,喜欢吧。”
霍岚呵呵一笑,伸手解开了安全带,垂着情绪不明的眼,推开了门,率先下了车。
“好了,不是要去给言总做饭?再不快点买菜,可就不能在饭点的时间,给言总送过去了哦。”
话语间,人已经走到了副驾驶座边的车门,轻轻拉开门,抬手扶住了车门框。
“来,小心头。”
唐妤看着和言斯年如出一辙的动作,不禁奇怪的眨了眨眼,但人还是先从车里走了下来。
“岚岚,为什么你们都将手放在上面?”
“砰。”
霍岚将车门给轻轻关上,锁上了车,拉起她的手,带着她往前方不远处的菜市场走。
“这是最基本的礼仪,一般绅士都会这样做。”
“可是你不是女人吗?为什么你也这样做?”
唐妤微微侧头,边走边问道。
纯净大眼睛里满满都是好奇的光芒,如同一颗纯净毫无杂质的水晶,在太阳的折射下,更加闪烁耀眼。
霍岚轻轻勾唇,含笑,轻摇了摇头,魅惑的脸庞上没有一丝不耐烦。
“有分为好几种情况。第一,下属对上司,这举动不分男女。第二,男对女,只要是一个非常有涵养的男人,都会这样做。
第三,就像言总对你一样,他怕你撞到了头,担心你,爱你,所以才会这样做。”
“可是……按照你所说的,我们什么情况都不是呀!”
唐妤更加不解了,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菜市场,当即惊喜的拉了拉身边的女人。
“岚岚,岚岚,我们到菜市场了!”
“啊,我还没来过呢!”
“咦,菜市场是这样的吗?好多人哦……呃,好像还有点脏耶……”
“不过,这些菜都看起来挺不错,挺新鲜的耶!”
“啊,那个那个,岚岚,要买那个啦,弟弟很喜欢吃的!”
唐妤早就将刚才的事情抛诸脑后,看着眼前满目琳琅的菜市场,就像是一个喜得了新玩具的孩子,到处看看,摸摸,喜不胜收。
霍岚瞧着她脸上洋溢着的灿烂笑容,心神微微一动,下意识别开眼,收紧了拳。
几息片刻,又恢复如初,魅惑的脸蛋上浮起一抹动人摄魄的笑容。
“呵呵~瞧你这热乎劲,言总还真是幸福呀~”
霍岚冲她暧昧的眨了眨眼,性感的唇瓣勾起一抹戏谑,调侃道。
“言总有你这么好的女朋友,还真是他的幸福~”
“呃……嘻嘻~岚岚~!你就不要打趣我了嘛……”
唐妤被她说得也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拽着她的衣袖,扭捏的撒娇道。
“哎哟,你不是也有喜欢的人嘛,一定能够理解我的感受啦~!”
“是是是,我理解,喜欢一个人啊,恨不得将最好的全部都送给她,舍不得让她伤心,难过。看着她开心,自己也就开心了。”
霍岚眨巴着诱人又魅惑的美眸。
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男人女人们的神经。
然而,唐妤却是一个迟钝到不行的小丫头,对于霍岚的一颦一笑,她完全没有别样的想法。
只是一如既往的拉着她,略带羞涩的撒娇道。
“岚岚~!”
“好好好,你啊,脸皮薄儿,也不打趣你啦。时间不早,咱们也赶紧买完菜,回去做饭。”
“嗯嗯~!”
...
买菜的途中,唐妤的嘴一直没能够停过,她一直讲诉着和言斯年小时候发生的事情。
讲着言斯年喜欢吃什么,喜欢干什么,喜欢看什么。
软软的娃娃音,在耳边唧唧喳喳,像是一只欢喜的不得了的喜鹊。
霍岚听着她话语中满满的满足,看着她脸上表情满满的幸福,虽然脸上一直带着让人找不到一丝瑕疵的笑容。
只是那眸底的深处,却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唐妤一直在说,霍岚一直在听,只是她会时不时像朋友间那般调侃打趣唐妤以外,更多像是一个忠实的听众,听着他们之间感动人心的故事。
经过唐妤的讲述,霍岚也知道,言斯年对她的感情是从小便有,一直持续到长大,保持着初心,保持着那颗爱她的初心。
而同时也知道,她也深爱着言斯年,眷恋着,习惯着他的所有。
他们早就无法分割,没有任何人能够插足其中。
这份纯粹到毫无杂质的爱情,让她升起一股虔诚之心。
她由衷的祝愿着,他们能够一直一直幸福下去。
只是……
霍岚微微苦笑了一下,片刻,敛下心神,将车门给关上。
“系好安全带,我们赶紧回去做饭。”
“哦哦!好的~”
唐妤忙不列跌的直点头,小小脸蛋上洋溢着青春又纯净的笑容。
霍岚轻轻地看了她一眼,略有些复杂的收回目光,打开离火器,脚下一踩,车,飞奔了出去。
看着路前方,霍岚的眸子里一片迷离。
只是未来,真的会一帆风顺吗……
他们的爱情,真的会从一而终,真的经得起任何考验吗?
如果……
当一切不再那般美好。
她……
霍岚用眼角的余光微瞥了眼,一脸兴奋看着车窗外,像个孩子一样的小丫头,眸子里渐渐浮起一抹担忧。
她真的还会如现在这般,维持她的单纯吗?
霍岚微微收回目光,暗暗叹了一口气,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不自觉的一紧。
不管怎样,小鱼儿是无辜的,她绝对不会让她成为利益之下的牺牲品。
一路上,唐妤满心都在想着给言斯年惊喜之时他的反应,却没有看到霍岚那略微沉重的神色,还有眼里的隐隐担心。
一路无话。
车,渐渐行使开进了距离公司两条街的一个高档小区里。
看着还有门卫严格把守,通过用户验证才能够进入的高档小区,唐妤心里对霍岚越发崇拜,同时也有点小自卑。
微微转头,看向身边这个走哪都发光发亮的女人。
“岚岚,你是一个人住吗?”
“嗯。”
霍岚轻应了一声,眸光微闪,片刻,又恢复如初,仿佛刚才只是一个错觉。
车,停到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里。
霍岚带着唐妤出了停车场,进了楼门,上了电梯,来到了屋前。
“来,进来吧。”
话语间,用钥匙打开了防盗门,轻侧过身子,让唐妤进屋。
唐妤踌躇了一下,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走进了屋,看着装修简约大气的屋子,忍不禁转头看了看她。
霍岚关上了门,回过头,看到的却是那双欲言又止的小脸,忍不禁有些好笑,轻摇了摇头。
“怎么了?”
“没……只是觉得,岚岚,你这么成熟性感,喜欢的风格却是这般的大气简约呀!跟你的外表一点也不符呢!”
...
霍岚略有些哭笑不得,下意识抬手,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容貌天生的,这我也没办法呀。”
“呃……好像……是挺有道理的。”
唐妤微微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随即转头看向霍岚,盯了她半响,蓦地,略有些颓丧的低下了头。
“我果然还是和你比不了……你这么聪明能干,还会赚钱,又会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人还长的这么漂亮,声音也这么好听,追你的人一定很多!”
说到最后,唐妤的小情绪略有些激动起来,然而说完,就又耷拢着脑袋,低落道。
“不像我……从来都没有男孩子喜欢,也没有被人追过……就连对弟弟告白都是我先来的……”
说到最后,微粉的唇瓣一瘪,小脸蛋上蓦地挂起一抹泫然欲泣的表情,微微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霍岚不禁有些好笑,轻摇了摇头,伸手拉起了她的柔软小手,轻捏了捏她的掌心。
“你啊,不是有个百里嘉树追你吗?你不会把他给忘了吧?他一个人,可是顶好多个男生的哦!”
“啊……我都忘了……天呐……如果被嘉树哥知道,他一定会很难过的……!”
唐妤一经她的提醒,当即如梦初醒般,猛地一拍脑袋,单纯青稚的脸蛋上浮起一抹浓浓地懊恼。
片刻,赫然抬起头,略带祈求的看着霍岚,亲昵的拉起她的胳膊,撒娇道。
“岚岚,岚岚,你一定不要跟嘉树哥说哦,否则,否则他一定会很难过……我……我已经很伤害他了,我……我不想让他再难过了……”
“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霍岚被她摇晃的人都快要晕了,微微抬眸,略带无奈的看着她,魅惑的脸蛋上浮起一抹宠溺的笑容。
“好好好,我不说。再说了,我是言斯年的秘书,又不是百里嘉树的秘书,我干嘛还要特意跑过去告诉他这个啊!”
“咦……对耶……”
唐妤愣了愣,呆萌的模样,惹得霍岚忍不禁一笑。
随即反应过来,嘟着嘴直撒娇道。
“啊啊,反正啦,不管啦,只要岚岚你不说就好啦……!”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好了好了,别在摇了,再摇啊,头都要晕了。
我晕了,到时候谁来教你炒菜呀?”
霍岚简直拿她没办法,然而心里也有些羡慕言斯年,她都可以想象,她在言斯年面前又是一副什么样子。
一定很可爱。
霍岚不禁莞尔一笑,抬手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牵起她的手,带着她走进了厨房。
“时间不早,咱们还是赶紧去做饭。”
“嗯嗯!”
唐妤忙不列跌的直点头,屁颠屁颠的跟着霍岚进了厨房。
霍岚瞧着她那一脸兴奋的表情,好笑的不行,认命的一把手的教她做菜。
“现在呢,首先要先煮饭,煮饭需要时间,必须先煮,以防呢,菜做好了,饭还没熟。”
“嗯嗯!然后呢,然后呢?”
“然什么后,先洗米!这米啊,一杯大约一个人的饭量,不过,也得看饭量有多大,大概就一个常规的瓷碗那么大。”
“哦哦,这样啊,弟弟的饭量还是挺大的。唔,以前他每天都会锻炼,所以他都吃很多很多,然后……长啊长啊,长得好高了……”
“好好好,来,过来,洗米……”
“嗯嗯……”
...
厨房里一片宁和,伴随着叽喳声,欢笑声,还有那无奈地教导声。
“哎哎,小鱼儿,水必须要先烧干,否则会炸的……”
“不,等等,别放水,炒青菜加点盐进去,等会就会煮出水来……”
“胡椒,鸡精要适量,不吃是最好……”
“哎哎哎,快起锅,天呐……直接关炉子就好啦,干嘛不用把锅都给拿起来……”
“来来来,我来,瞧你这小鸡仔的劲……”
整个厨房,手忙脚乱。
唐妤手忙脚乱的做菜,霍岚手忙脚乱的救火,乒乒乓乓的,在厨房里好不欢乐。
一个小时后……
唐妤仿佛打了一场仗一样,整个人犹如蒙上了一层灰一般,耷拢着脑袋,颓丧着肩膀,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走到客厅,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宛如无骨般,直接陷进了沙发里。
“唔……好累哦……好麻烦……加什么调料,我一个都没记住,还要记先后……好难哦……”
霍岚将装好饭菜的饭盒提了出来,看着累成死狗的小丫头,当即有些忍俊不禁。
“你啊,天生就不是做菜的料儿。”
“……哼……这只是第一次,难免会有些生疏,我今后一定好好学,一定要**做出一道菜来给你看看!”
唐妤犹如打了鸡血一般,猛地坐直身子,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保证道。
霍岚好笑的轻摇了摇头,抬手看了看时间,片刻,抬眸,对还不愿意站起身的她提醒道。
“还不走吗?快到饭点了,等我们到公司,就差不多十二点。”
“啊,对,对,弟弟辛苦了一上午,不能再饿着他!”
唐妤猛地站起身,急急忙忙的走到霍岚身边,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直往门外走。
“快快快……”
“你慢点儿,几分钟就可以到公司,不用这么着急。”
霍岚又无奈又好笑的看着她,然而心底却滋生出一抹不太舒服的滋味。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令她的嘴里有些泛苦。
唐妤胡乱的点点头,然而脚下却依旧不耽误,迅速换了鞋,从霍岚的手中接过保温饭盒,兴冲冲的打开了门,冲了出去。
“岚岚,岚岚,你快点儿……”
“来啦来啦……你啊,毛毛躁躁的,也难怪言总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出去实习。”
霍岚轻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换上高跟鞋,拿起包包和钥匙就走了出去。
“砰。”
轻关上门,瞧着站在电梯门前急得直跳脚的小丫头,无力的抬起手,扶了扶额。
“看来他的担忧也不是没有原因。”
“啊?为什么呀?”
唐妤不明所以的转过头,冲她无辜的眨了眨眼。
瞧着那张小脸蛋上的懵懂与单纯,霍岚心头升起一股无力感,盯了她半天,最终轻叹了一口气。
然而此时,电梯的门叮的一声被打开。
霍岚率先走进了电梯,为她按住了电梯开门的按钮,微微抬眸,对还站在那傻愣的小人儿好笑道。
“还愣在那干嘛?还不快上来,现在又不急了?”
“啊?哦哦哦,来了来了……!”
唐妤猛地回过神,踢哒踢哒的跑进了电梯里,靠近着霍岚,眨巴着眼睛,好奇道。
“那个,岚岚,到底为什么呀?为什么不放心我呀?”
“为什么啊?”
霍岚斜眼微瞥了她一眼,美眸里的戏谑一闪而过,片刻恢复如初,如无其事的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不咸不淡的吐出了一句。
“你这只小鱼儿这么迟钝,稍有不注意就被人给捞走,我要是他,我也不会放心把你一个人放外面呀。”
...
一听了霍岚的回答,唐妤当即有些泄了气的耷拢着脑袋,瘪嘴道。
“好吧,我承认我很迟钝,很笨……这么多年来,对弟弟的感情,竟然……竟然都不知道……你说我是不是笨到家了?”
“……嗯。”
霍岚略带复杂的瞥了她一眼,片刻,收回目光,老神在在的看着前方,美眸带着几分飘忽。
唐妤并没发现她的反常,只是一个劲的说着她的心里话。
“我以前啊,一直都把他当作是自己的弟弟,我不允许他和任何女孩子来往……我是不是很霸道呢?”
“……不是。”
霍岚下意识轻摇了摇头,然而目光却越发迷离飘忽。
唐妤听到霍岚的回答,心里宛如放下了一颗大石头般,松了一口气。
在弟弟眼里,他觉得不是。
如今在外人,在岚岚眼里,也不是,那就真的不是咯?
想到这,唐妤心头一喜,单纯的她,小脸上立刻扬起了纯净的笑容。
“嗯嗯!其实我就是觉得,弟弟会被其他人抢走,所以我不喜欢那些刻意接近他的女孩子!
除了柳儿,好多女孩子都看他很帅,所以就喜欢他!
其实我觉得,看一个人,难道就看他表面吗?如果长得好看,内心却一点也不干净,那我也会讨厌死他的!
对我来说,帅不帅不重要啦,如果他不是一直陪在我身边,对我好的那个唐迟,我才不会多看他一眼呢!”
唐妤一个劲的在霍岚耳边唧唧喳喳的说着,一张小嘴从未停过,就连上了车,在去公司的途中,她也依旧没有停止过她自顾自的讲述。
“不过嘛,弟弟也是还蛮帅的,我从见过任何人长得比弟弟还要帅呢!”
“岚岚,你也很漂亮,和弟弟站在一起,真的像是才子佳人呢……啊……一想到这个,我心里就好自卑哦……”
“岚岚,你说,我这么普通,真的可以站在弟弟身边吗?会不会给他抹黑呢?”
“岚岚……”
耳边的一声又一声,霍岚只是笑着回答,摇头或者点头,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她的心情。
霍岚微微苦涩的牵了牵嘴角,轻轻侧头,看了眼身边兴奋的说着全部都是言斯年的话,心,微微一沉。
她的世界,已经满满全部都是言斯年的存在。
不管是他的好,他的不好,都是她世界的全部。
霍岚微微收回目光,将车开回了公司,在唐妤催促与拖拽之下,进了电梯,来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口。
“你进去吧。”
“嗯嗯!”
唐妤没能够感受到霍岚略微低落的心情,猛地点点头,刚刚想要推门而入,却想到了什么,将手中的饭盒递给了她。
“岚岚,你先帮我拿一下,我先进去,然后等等再出来拿。”
霍岚尽管不太明白她想要干什么,却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好。”
然而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起。
唐妤下意识往她屏幕上看去。
“咦?弟弟?”
霍岚也是一愣,看了眼唐妤,又收回目光,接通了电话。
“言总。”
话音刚落,电话的另一头就传来了那略带恼怒的低沉男声。
“霍岚!你把鱼儿带哪去了?!”
...
“……”
霍岚微微一怔,下意识瞥向身边的女孩,眸底的复杂越发浓郁。
向来工作起来都不知年月的言斯年,竟然发现了她不在。
唐妤见她沉默下来,以为是被言斯年给骂了,当即抢过手机,一本严肃的为霍岚解释道。
“弟弟,岚岚只是带着我转了一下公司。”
“鱼儿?”
电话另一头的言斯年先是一怔,而后脸色一沉,轻柔对她道。
“好,我知道了,你把电话给霍岚。”
“那……那你不许骂她!”
唐妤也有些惴惴不安,略有些担忧的看了眼霍岚,最终还是磨磨唧唧的将手机还给了她。
“那个……他找你……他他他,他要是敢骂你,你跟我说,我我,我回家收拾他!”
说完,故作凶狠的扬了扬拳。
“嗯。”
霍岚心头一暖,冲她轻轻一笑,点点头,便将手机接过,缓缓走到另一边,将手机附耳,沉声道。
“言总。”
另一头的言斯年脸色微黑,如刀削的薄唇带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意。
“霍岚,整个公司我都找遍,你们没有并没有在公司。
鱼儿从来都不会说谎,是你教她骗我的吗。”
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带着毫无一丝人气起伏的语气,让人拿捏不准他此时的情绪。
霍岚没想到他开口就是质问,不由得一愣,片刻,收敛心神,镇定回答道。
“不是。我并没有教她这么说,只是她很善良,并不想看到我因此而受到你的责罚。”
“……”
另一头的言斯年沉默了,沉默半天,这才带着让人听不出情绪的语气,淡淡道。
“你带她去了哪。”
“只是出去转转而已。对不起,未能够及时报备给您。”
霍岚压下心头的不舒服,努力维持着面上的镇定。
然而心头也很不是滋味。
她以为他是刚刚发现,所以之前才没有打电话,却没想到,他已经找遍了整个公司。
沉默半天的言斯年又再次出声道。
“现在在哪。”
“办公室门口。”
霍岚如实回答道,没有一丝犹豫隐瞒。
“好,让她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等我。”
说罢,完全不给霍岚回应的时间,便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霍岚倒也不以为意,缓缓放下手,将手机拿到眼前,却看到手机上有许多个未接电话,并且全部都是来自于言斯年的拨打。
小鱼儿能够被这样的男人爱上,应该是她的幸福吧。
霍岚微微苦涩的牵了牵唇角,将手机锁屏,随手放进了口袋里。
一旁的唐妤一直很担忧的看着她,关注着她的面部表情,生怕她因为自己而被言斯年责骂。
焦心等待在一旁的她,看到霍岚挂断电话,连忙走上前,担忧不安道。
“岚……岚岚……你……他他,他有没有骂你?”
说罢,一脸自责的垂下头,满怀愧疚道。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被骂……”
“没事,他没有骂我,只是说没看到你的人,很担心你,所以打电话的时候就着急了点。我理解他。”
霍岚笑了笑,只是唇边的无奈,却让人有些心酸。
如果是别人,也许他还不会这么紧张,可偏偏是她……
是啊,是她的错,她不应该起歪心思,不应该去垂涎这么美好的事物。
任何美好的东西,被她沾上,都变得污浊了……
“进去吧,他让你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等他。”
...
“可……”
唐妤还是有些犹豫,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真的没事吗?”
“嗯,没事。”
霍岚心头一暖,凝视着她的目光也泛着一丝柔光,微微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好了,快去吧,要是他回来,看到我没有安排好你,估计就真的要责罚我了。”
“啊,那那……那好吧,我现在就去沙发上坐着,我绝对不会让他骂你的!”
唐妤一听,单纯的小脸上布满了焦急与惊慌,手忙脚乱的将保温饭盒拿了起来,转身,推开门疾步走了进去。
瞧着那仓促的小背影,霍岚眸色微微一柔,凝视着她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宠溺与黯然。
如果,被她知道,她又会怎么看她?
她……
为什么是一个女人?
如果她是一个男人,这样,就可以像言斯年,像百里嘉树一样,放心大胆的去追求她。
然而……
她却只是一个女人,为了不玷-污她,她只能选择将这份心情,永远,永远的埋葬在心底。
霍岚无奈一笑,唇角边的弧度却泛着几分苍凉与苦涩。
瞧着坐在沙发上,将饭盒藏起来,暗自偷笑的像只小狐狸一样的小丫头,霍岚心思越发沉重,微微收回目光,缓缓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微微抬腿,带着几分无力,缓缓走到办公室门外侧边的秘书台边的椅子上坐下。
瞧着秘书台上堆放的文件,霍岚微微轻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
调整好心情,伸手,开始整理起文件来。
当言斯年来的时候,也只是微瞥了眼认真工作的霍岚一眼,便直接冲进了办公室。
“砰!”
“鱼儿!”
言斯年瞧着坐在沙发上快要昏昏欲睡的小丫头,脸上的焦急也随之褪下,渐渐地浮起一抹宠溺的笑容。
“啊……?”
原本晕晕欲睡的唐妤也被这一声给惊醒,蓦然睁开了双眼,微微抬眸,正好对上了那双饱含深情的眸子。
盯着他,傻呆了半天,忽而嘴角一咧,露出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弟弟!你回来啦!”
“应该是你回来了才对。”
言斯年颇有些好笑,轻摇了摇头,抬腿大步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
“你啊,跑哪去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说着,伸手直接将她给从沙发上给抱坐在了大腿上。
俊美的脸庞忽而一沉,故作严肃的沉声道。
“唐妤,你还想不想毕业了?”
“啊?xi……想想……想啊……!”
唐妤被他那阴沉的脸色弄得心里有些怕怕的,眼带无措的盯着他,口齿都有些不伶俐起来。
言斯年见她吓到,脸上的严肃也维持不住,冷硬的线条瞬间柔软下来。
“好了,不骂你。舍不得。”
“呃……嘿嘿~”
唐妤愣了愣,而后反应过来,瞧着那张柔情蜜意的脸,当即笑开了花,直接扑进他的怀里,蹭着他的胸膛,撒娇道。
“你吃饭了没?”
“没,你吃了吗?肚子饿了?”
言斯年反应过来,还没让唐妤来得及开口,就急忙抬起头,冲门口喊道。
“霍岚!”
“……嘎吱。”
“言总,有何吩咐。”
霍岚恭恭敬敬的站在那,垂着眼,让人看不到她的情绪。
言斯年淡扫了她一眼,冷淡吩咐道。
“去餐厅带两份午餐上来。”
“是。”
霍岚微微鞠了一礼,片刻,轻轻转身,不带一丝犹豫的出了办公室,顺带关上了门。
...
直到霍岚的背影消失,唐妤这才回过神来,微微垂眸,眼珠子骨碌碌一转。
片刻,抬起头,睁着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微微嘟唇,撒娇道。
“弟弟,你到底什么时候教我做菜?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提前给你准备好午餐,这样就不会让你工作的时候,忘了吃饭。”
“咳。”
言斯年微瞥了她一眼,片刻,不着痕迹的移开,四处乱瞟的星眸里带着几分闪躲。
“以后有时间再说,我现在很忙。”
“……哼!”
唐妤一听这话,小脸当即一垮,不高兴的冲他冷哼一声,扭过头,环抱着双臂不理他。
“你这话都说了一个月了!”
“说,你是不是不想教我?!”
唐妤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当即睁大了双眼,赫然回过头,一脸气急败坏的抓着他的衣襟,瞪着他。
言斯年微微抬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故作镇定的回答道。
“没有。”
然而眼神却始终不敢对上她那双纯净的大眼睛。
唐妤一瞧他如此作态,哪里还不明白什么,小眉当即一皱,抬起水汪汪的眸子,怒瞪着他。
“你果然是不想教我,所以一直拖拖拖……!”
“没……没有。”
言斯年略有些不太自在的偷看了她一眼,然而只是一瞬间又将眼睛移开,微微垂着眼,故作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可怜兮兮的小声道。
“鱼儿,你不相信我?”
“哼,你这样子,你让我怎么相信啊!”
唐妤可不吃他这一套,气鼓鼓的从他的身上跳下来,蹲下身子,从沙发下拿出了藏起来的保温饭盒。
“喏,给。”
唐妤将饭盒拎到他的面前,不满地撅着嘴,不高兴的冷哼道。
“我就知道你根本就不想教我,所以我就让岚岚教我。喏,这是我做得午餐,快吃吧。”
“呃……”
言斯年愣了愣,盯着眼前的饭盒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唐妤见他傻在那,不接手,当即皱起了眉,一把将手中的饭盒硬塞进了他的手里。
“快吃啦!这是我第一次做得菜耶,你不会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吧!”
言斯年被强行塞进手里的饭盒给弄回了神,手中微微温热的触感,仿佛顺着指尖一直蔓延到了手臂,流向四肢百骸,最终沉入心底。
宛如被一颗大石头给砸进心湖,令那平静的湖面泛起了一阵又一阵涟漪。
微微扬起唇,性感又温暖的笑容在唇边绽开。
“有没有受伤?”
言斯年轻轻伸手,将跳炸在面前人儿的手给轻轻握住,微微低眸,检查了一下。
唐妤见他开口就是关心她,心头宛如吃了蜜一样的甜,刚刚还气呼呼的小脸,此刻早已被暖暖的笑容给覆盖。
“没有,没有,有岚岚帮我看着,才没有受伤呢。”
“没受伤就好。”
言斯年见她的确没事,心头的大石头这才放下,微微抬眸,柔柔的凝视着她。
“过来,坐下说,来看看我的鱼儿,给我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嘿嘿,我啊,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菜哦~”
唐妤一瞬间就将刚才的小心思给抛开,屁颠屁颠的坐在了他的身边,一脸兴奋的看着他,在他耳边唧唧喳喳个不停。
“弟弟,我真的觉得,你好厉害哦,每次做的菜都这么好吃,明明做菜这么复杂,这么麻烦……”
“我就是记不住……我真是太笨了……不过,没关系,我有你,嘻嘻~”
“啊啊,弟弟,你快吃呀,都快凉了啦……!”
软软的娃娃音,如同冬日里的暖阳,直接穿透皮肤,暖到了他的心。
...
言斯年眸色微微一柔,轻睨着她的星眸里浮起一抹浓浓地宠溺,微微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鼻尖。
“鱼儿做得菜,我一定全部都吃完。”
“嗯嗯!必须得吃完,可不能浪费哦~”
唐妤正了正脸色,故意板着脸的说道。
言斯年瞧着她那可爱的小表情,颇有些忍俊不禁,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宠溺道。
“好好好……”
“嘻嘻~快吃吧~”
唐妤又笑开了花,两颗小虎牙露了出来,看起来格外可爱。
言斯年唇角含笑,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点点头,便伸手打开了饭盒盖。
扑面而来的丝丝热气,全部喷洒在他的脸上。
鼻尖萦绕的饭香和菜香,让他不禁有些食指大动。
雾气一散,瞧着饭盒里的饭菜,言斯年的眸子越发柔和,柔柔的水光,仿佛要将人溺死在其中。
她还记得他爱吃什么。
小丫头果然没白疼。
言斯年微微侧头,看了她一眼,唇角边的弧度越发扩大。
片刻,收回目光,在唐妤满怀期待的目光之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菜。
菜香的清甜冲淡了略咸的味道。
言斯年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将饭盒拿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唐妤略微震惊的目光之下,迅速吃完。
这小丫头……
果真不是做菜的料……
言斯年若无其事的将空饭盒放在了茶几上,从茶几上的抽纸里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
唐妤看得一愣一愣的,直到他默默地喝着茶几上咖啡杯里的咖啡,这才反应过来,惊讶道。
“这么饿?”
“嗯。”
言斯年轻应了一声,故作镇定的端着咖啡放在唇边小喝了一口。
咖啡的香醇,冲淡了嘴里的咸……怪……味?
唐妤一脸茫然的眨了眨眼,半响,小唇微微一勾,小身子不住的往他的身边凑了凑。
“弟弟,好吃吗?”
“嗯……好吃。”
她是怎么做到看起来那么好吃,而味道那么……
言斯年脸色微僵,片刻,恢复如初,微点点头,一脸柔情的盯着她。
“鱼儿,你做得饭菜真好吃。”
“真的?”
唐妤有些不敢相信,毕竟第一次做菜,难免对自己有些不自信。
然而看到言斯年如此认真,心头的疑虑顿时消失,满满都是幸福的成就感。
微微抬起小下巴,一脸得瑟道。
“我就说嘛,我还是挺聪明的!小小的做菜,不在话下啦~!”
“呵呵。”
言斯年薄唇微扬,含笑凝视着她,半响,缓缓收住了笑声,轻抬起手,将她给揽入怀中,轻点了点她的鼻尖。
“小家伙,现在总可以说你刚刚去哪了吧。”
“嗯嗯!”
唐妤笑眯眯的直点头,小唇微嘟,略带撒娇的往他的怀里凑了凑。
“我啊,跟岚岚去买菜,到她家做菜去了。
还不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才没有通知你!”
说罢,微微低下头,略带自责的道歉道。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你啊,以后再怎样,出门就算不跟我说,你也得带着手机,知道吗?”
言斯年无奈地睨着她,片刻,轻叹了一口气,口气宠溺又无可奈何。
唐妤茫然的眨了眨眼,目光微转,正好看到侧身孤零零放在会客沙发上的小挎包,当即如梦初醒般,懊恼的锤了锤脑袋。
“哎呀,刚刚出去太着急,连手机都没拿……我真是……真是太笨了……!”
“好了好了,别打自己,我心疼。”
言斯年微微皱眉,心疼的将她的小手给钳住,紧紧地握在手中。
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疼惜又戏谑的说道。
“你啊,知道自己太笨,也不算是无药可救。”
“你……!”
“……哈哈哈哈哈。”
...
听着耳边的笑声,唐妤颇有些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抬手轻掐了掐他腰间的软肉。
“嘶……”
言斯年笑声卡在喉咙里,俊美的脸庞上浮起几分僵硬,微微低眸,睨着怀中的小人儿,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啊,就会欺负我。”
“唐妤,你还想不想毕业了?”
言斯年脸色故意一正,板着脸,瞪着她。
唐妤一听,当即连瞪了他几眼,没好气的收回手。
“哼,我要是毕不了业,我就赖着你一辈子,吃你的,喝你的,穿你的,把你吃穷,喝穷,买穷!”
越说,那张小脸越发得意,扬起的下巴,似乎都快要翘到了天上。
言斯年忍不禁想笑,伸手将怀中的人儿搂得更紧了一分,抬起一只手轻刮了刮她那‘朝天’的小鼻子,宠溺道。
“笨小鱼,你就料定了我会给你吃,给你喝,给你穿,给你买你任何想要买的东西,嗯?”
“那是,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还是我的东西!”
唐妤愈发扬起小下巴,然而越说那双勾人的凤眼越发弯的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言斯年薄唇微张,低沉而性感的轻笑声从唇瓣中缓缓溢出。
“呵呵~我的人,也是你的。”
唐妤略微无辜地眨了眨眼,下意识转过头去看他,然而却没想到一道黑影压了下来,自己的唇瓣就被两片柔软的东西给堵住。
“哎?”
唐妤先是一怔,半响,微微反应过来,轻轻抬手攀上了他的颈项,轻扬起脑袋,主动送上粉唇,让他加深了这个吻……
与此同时。
霍岚从公司的餐厅里拿了两份午餐回来,刚一推开门,就看到了如此火热的一幕。
心,微微一沉,带着几分不是滋味的滋味,轻垂下眼,眸底掩盖住了那一闪而逝的黯然。
然而片刻,又再次抬起头,眸子里的情绪全然不见,略微幽深的目光,让人看不透她的真实想法。
霍岚微微收紧了紧扣着饭盒的手指,瞧着完全没有感受到她存在而热情拥吻的两人,微微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言斯年身形一顿,微微皱眉,略带不爽的往门口瞥了眼。
果然还是把她给炒了吧!
然而,相比言斯年的不爽,唐妤却猛地一惊,赫然瞪大了双眼。
吓了一跳的她,急忙一手推开压着她的男人,一连无措又尴尬的看向门口。
“岚……岚岚……你……你怎么来了……”
说着说着,单纯青稚的小脸上咻地一下,涨得通红,泛着迷离水雾的大眼睛里带着一丝窘迫。
她一定都看到了……
啊啊啊……好羞羞脸啊……
霍岚凝视着她,眸色微微一闪,片刻,恢复如初,扬起魅惑的笑容,暧昧的冲她眨了眨眼。
“当然是给你送这个咯。”
说罢,将手中的午餐拿起来轻晃了晃。
“啊,哦,那个……谢谢……”
唐妤略带紧张的站起身,红着小脸,慌忙无措的走到她身边,伸手接过了她送来的午餐。
“谢谢你,岚岚。”
“不用客气,这是言总的吩咐,我作为一个小小的秘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事。”
霍岚轻笑了笑,目光不禁瞥到了那泛着水光的粉唇,眸色不由得一黯,片刻,恢复如初,笑得一脸魅惑道。
“我的任务完成,就不打扰你们咯。”
“哎,岚……”
“砰。”
...
唐妤怔怔地看着紧闭着的大门,半响,轻轻低下头,看着手中的午餐。
两份?
唐妤侧过头看向言斯年,眨了眨眼,唇角微勾,带着几分讨好般的撒娇。
“弟弟,你应该不饿了吧?”
“嗯。”
言斯年收回扫向门口的目光,轻轻抬眸,眼带柔情的凝视着她。
唐妤一听,眼前猛地一亮,笑嘻嘻拿着午餐跑到了门边,在言斯年不解的目光之下,一把拉开了门。
“鱼儿?”
“哎呀,你不吃,也不能浪费嘛,我一个人又吃不了两份!”
说罢,唐妤便冲出了办公室,环顾了一下四周,很快找到了坐在秘书台上不知道发什么呆的霍岚。
当即小嘴一咧,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岚岚,岚岚……”
霍岚听到声音,先是一怔,片刻,回过神来,缓缓抬起头,正好对上了那张灿烂的笑颜。
呼吸微微一滞,半响,急忙收敛了心神,稳住气息,故作镇定道。
“怎么了?”
“你吃了吗?”
唐妤眨巴着眼,纯净的大眼睛如同清澈的泉水,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波光粼粼的光芒。
霍岚先是一愣,片刻,缓过神来,轻摇了摇头。
“没有,怎么了?”
“那这一份午餐你吃了吧!我一个人吃不了两份呀,弟弟他已经吃过了,总不能浪费吧!”
唐妤一听,心头一喜,连忙将午餐袋子放在秘书台上,从里面拿出一分午餐盒递给了她。
“浪费粮食,可是要招天谴的哦~!”
说完,冲她俏皮的眨了眨眼,微微嘟起的粉唇,泛着诱人的水光,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霍岚怔怔地看着她,半响,性感的红唇微微一勾,魅惑而性感的嗓音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温柔。
“好,谢谢你,小鱼儿。”
谢谢你如此关心我。
你知道吗?
在我这二十几年里,没有人能够像你这般单纯的关心我,只是因为我,才关心我。
不为我的容貌,不为我的钱。
就算是我的父母,也只是因为我可以成为他们一个有用的筹码而……
也许这个世上也会有很多像你这样的女孩。
只是,小鱼儿,而我遇到的人,只是你啊。
霍岚微微垂下眸,紧扣饭盒的手也微微收紧,半响,轻抬起头,深深地凝视着她。
“小鱼儿,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
唐妤毫不犹豫的回答了出来,脸上纯粹的笑容,反倒让霍岚怔住。
“我很喜欢岚岚呀,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是能够感受得出来的。
虽然刚开始看到你跟弟弟站在一起,我是有点小吃醋啦。
后来,你对我这么关心,还教我做菜,我真的真的很感谢你,很喜欢你呀!”
霍岚微微缓过神来,瞧着那张笑靥如花的脸蛋,唇角不着痕迹的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只是……朋友吗……
也是,这辈子也只能当朋友……
唐妤没看出她的失落,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她的心里话,见她突然低下头,眉宇间也浮起几分担忧,微微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岚岚,我的女性朋友也不多,数的上来的也就,柳儿,可可……不过,现在又多了你,岚岚,你就像是一个体贴的大姐姐,你跟可可和柳儿她们不一样,你给我的感觉……唔,很温暖呢!”
...
“温暖……”
霍岚低低喃喃出声,片刻,唇角浮起一抹无奈的笑容,轻扬起头,看着她。
“形容怪怪的……”
“呃……好像是有点……啊,反正啦,我就是这种感觉呀。”
唐妤也说不上来这种感觉是什么,略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对她略有些委屈的瘪了瘪嘴。
“没办法,我妈妈太不温柔了,动不动就敲我的头,还很偏心……”
“但是,我看其他同学的妈妈挺温柔的呀,就像可可的妈妈,真的超级温柔,跟我妈妈一点也不像!”
唐妤越说小脸越发气鼓,不满地将午餐抱在怀里,语气里满满都是幽怨之气。
“真不知道爸爸到底喜欢上妈妈哪一点,这么粗鲁,暴力,又偏心,还很花痴!”
“扑哧——”
霍岚被她的话给逗乐了,颇有些忍俊不禁的看着她,调笑道。
“有你这么说自己妈妈的嘛。”
“哼,反正她就是一点也不温柔……反倒是岚岚你,啊,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让你当我妈妈,也不要那个更年期提前的花痴讨厌鬼!”
唐妤越说小嘴嘟的越高,只是她却不知道,说起顾晓仪的时候,纯净大眼睛里却带着连她自己都没能够察觉的依恋。
霍岚自然是看出了她内心真实的情感,瞧着那张气鼓鼓的小脸,忍不禁又是一笑。
“小鱼儿,我可当不了你的妈妈,不过……我倒是可以当你的大姐姐。”
“嗯嗯!”
唐妤小脸上的负气顿时消失无踪,一张单纯青稚的脸蛋上瞬间扬起一抹灿烂又纯净的笑容。
霍岚也回以她一个暖暖的笑容,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皱眉,略带催促道。
“快去吃饭,饭快冷了。”
“啊,对对,你也是,岚岚,那我就先进去咯,省得他又不开心。”
唐妤也反应过来,拿着午餐盒就往办公室里走,走到门边,冲她调皮的眨了眨眼。
霍岚回以笑容,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前。
看着紧闭的办公室门,霍岚唇角边的笑容也渐渐隐去,微微收回目光,轻垂下眸。
看着面前的午餐盒,唇角不禁浮起一抹复杂的笑容。
半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将盖子打开,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与此同时。
唐妤进了办公室,一个转身,就看到那张阴沉的脸,那双回视着她的星眸里闪烁着浓浓地不开心。
唐妤忍不禁吃吃一笑,抱着午餐盒走到言斯年的身边坐下。
“哎,你不会吃一个女人的醋吧?”
“……”
言斯年紧抿着唇,盯着她一脸复杂的沉默不语。
见他沉默,唐妤以为他是在默认,当即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将午餐放在茶几上,将盖子打开道。
“弟弟,你未免也太小心眼了吧!”
“……”
言斯年又是一阵沉默,盯着那张单纯的脸,星眸里一阵犹豫与复杂,薄唇欲言又止,神色看起来十分挣扎。
唐妤是没看到身后那张脸的表情,打开盖子后的她,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边吃,边一本正经的教育道。
“我跟你说啊,岚岚我很喜欢她啦,她对我很好呀,还教我做菜。不像你,一直拖拖拖……我啊,把她当作是一个大姐姐一样,如果可以,我都想让她跟妈妈换一下呢。”
“……”
...
“……”
言斯年紧抿着薄唇,略带复杂的看着她,沉默半响,不着痕迹的叹了一口气。
“如果妈知道你这样说,指不定又要敲你了。”
向来低沉而性感的嗓音,此刻却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无力。
“对对,就是这一点!”
唐妤赫然抬起头,猛地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从小到大,妈妈就会偏心你,动不动就敲我头,我都被敲傻了!”
“你啊……”
言斯年一听是因为这个理由她才‘抱怨’自己的亲妈,当即有些好笑,轻摇了摇头,无奈道。
“如果不是你每次都去故意气妈,你也不至于被挨打。”
“什么呀,她一个长辈还跟晚辈计较哦,我又没最后一遍,还、给、我!”
语气的凉意,让人如同置身在冰窖当中。
...
“伊伊,我再说最后一遍,还、给、我!”
百里伊伊被百里嘉树的样子给吓了一跳,然而向来被宠惯了的她,心里越发不舒服。
微微收紧了藏在身后抓着文件的手,咬着牙,瞪着他。
“嘉树哥哥,你以前都不会这么凶我的!”
“……伊伊,你以前也没有这般任性。”
百里嘉树被她这么一质问,也弄得有些懊恼,略带烦躁的站起身,准备伸手去抢藏在她身后的文件。
百里伊伊见他作势要抢,小脸一慌,急忙闪身躲过了百里嘉树伸过来的手。
百里嘉树扑了一个空,微微抬眸,一双清朗温润的眸子泛起几丝愤怒。
“伊伊!”
一声咬牙切齿的震怒声陡然在办公室里响起。
惊得百里伊伊一跳,随即缓过神来,眼眶微微一酸,然而她却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微微仰头,咬牙切齿的低吼了回去。
“嘉树哥哥,你从来都没有吼过我!你为了一个文件,吼我……!”
“你……”
百里嘉树紧皱着俊眉,带着几分不悦与懊恼的盯着她。
“伊伊,听话,把文件还给嘉树哥哥。”
“不!如果你不休息,我绝对不还你文件!”
百里伊伊毫不犹豫的回绝着,一张青涩漂亮的小脸上布满了执拗与坚决。
百里嘉树看着如此不听话的百里伊伊,也有些心烦意乱,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丫头真的太不懂事。
“伊伊,如果你再不还我,就别怪嘉树哥哥让人把你送回帝都!”
相比小妤,伊伊真的一点也不懂事,她应该更加清楚,这些文件的重要性,禁不起一点开玩笑。
然而百里嘉树的话,却让百里伊伊心头越发难受,看着眼前总是对她温柔宠溺的哥哥,如今因为一个小小的破文件,而吼她。
一瞬间,悬挂在眼眶里的眼泪,唰的一下冲破了阻碍,流了出来。
“嘉树哥哥……你……你竟然……你不是我的嘉树哥哥……我的嘉树哥哥不会为了一个破文件凶我……吼我……”
百里伊伊眼含泪意的瞪着他,眼泪宛如剔透的珍珠,从眼眶中一颗一颗的掉落在了地上。
略微颤抖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的鼻音,听起来格外楚楚可怜。
“你不就是因为一个……喝……一个女人吗……因为那个女人跟你分手了……你……喝……就把气出在我的身上……喝……”
百里嘉树神色刚有些松软,然而一听百里伊伊说起唐妤的不是,当即俊眉微颦。
眉宇间瞬间浮起几抹不高兴,帅气的脸庞浮起几分责备,温润的嗓音里也带着几分苛责。
“跟小妤无关,是你自己太不懂事,明知道嘉树哥哥在工作,却还如此任性妄为!”
“我……我任性妄为?”
百里伊伊有些难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忽而,蓦地笑了出来,流淌着眼泪的脸蛋上夹杂着一抹忿恨。
“我只是关心你,怕你的身体……你的身体吃不消……你是我的嘉树哥哥……那个女人不在乎,我在乎……!可你……可你竟然说我……任性妄为……呵……”
“如果是以前的嘉树哥哥,绝对不会这样对我说话!”
百里伊伊死死地盯着百里嘉树,隐含着泪光的眸子里带着一抹浓浓地伤心欲绝。
“你为什么要没日没夜的工作……嘉树哥哥……你到底为什么会烦躁……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任性妄为……我关心你是任性妄为的话……呵……”
“嘉树哥哥,你太让我失望了!”
百里伊伊说完,便忿恨的甩下文件,转身哭着跑出了办公室。
...
“伊……”
“砰!”
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关上。
百里嘉树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看着紧闭的门,略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
这丫头,还是这般任性。
百里嘉树轻叹了一口气,微微抬腿,走到文件边,弯腰将其捡了起来。
随即多看了一眼紧闭的门,抿了抿唇,片刻,不带一丝迟疑转身,拿着文件回到了办公桌前,继续埋头工作。
很快,他便将刚才的事情给抛诸脑后,专心致志的处理着公司的事务。
而这一边。
百里伊伊哭着跑出了百里家的分公司后,一个人来到公司附近的小花园里,负气的从树上折了一根嫩藤。
“坏哥哥……坏哥哥……”
“啪——啪——”
“凶我……吼我……”
“啪——啪——”
“坏哥哥……讨厌你……讨厌……喝……呜呜……”
“啪——”
“讨厌……呜呜……坏哥哥……”
百里伊伊边哭边用藤条抽打着那些无辜的花朵,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发泄她心头的委屈与忿恨。
无辜的花朵被她的抽打而支离破碎,花瓣随着风飞到天空,又缓缓落在了地上……
看着那些支离破碎的花骨朵儿,百里伊伊心头的怨气也少了许多,愤愤不平的将手中的藤条往地上一甩,转身一屁股坐在了公园的长椅上。
红红的眼眶,悬挂着晶莹的小脸蛋,看起来犹如那易碎的芭比娃娃,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呵护她。
百里伊伊低垂着头,死死地盯着地面,闪烁着琉璃光彩的眼睛里浮起几许狰狞的忿恨。
都是那个女人,都是她的原因,才让嘉树哥哥对她这么凶!
都是她,都是她!
她果然很讨厌,从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很讨厌!
她抢夺了嘉树哥哥对她的关爱,她占据了嘉树哥哥的目光,现在她还敢跟嘉树哥哥分手,害得嘉树哥哥这么伤心!
嘉树哥哥伤心,现在……
现在又来吼她……
嘉树哥哥从来都没有凶过她,吼过她……
今天为了那个平凡普通的女人而吼她……!
百里伊伊越想,心头的恨意越发浓郁,一双漂亮的玉手越发紧握,好看的美甲掐进肉里,仿佛下一秒就会掐出血来一般。
她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敢跟嘉树哥哥分手,让嘉树哥哥如此伤心!
还让嘉树哥哥骂她!
她绝对不会放过那个女人!
百里伊伊暗恨的咬了咬牙,紧攥在一起的手也蓦地一松,抬手揉了揉微酸的眼睛。
吸了吸鼻子,将挎包里的手机给拿了出来。
毫不犹豫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咔。”
百里伊伊阴沉着脸,狰狞的目光,为她青春美丽的容颜增添了一抹丑陋。
“有笔生意要不要做。”
悦耳清脆的嗓音,在这一刻变得低沉而阴冷,夹杂着一股骇人的冷意,直穿天际。
……
黄昏日落。
太阳夕阳西下,渐渐没入水平线中。
唐妤跟着言斯年回到了家,结束了她第一天又开心又特别的实习之旅。
当回到家,唐妤跟顾晓仪讲起这件事的时候。
顾晓仪大呼唐妤简直是傻人有傻福,捡到了言斯年这么一个大宝贝。
唐妤听着那偏向性的话,立刻不乐意了,拿顾晓仪没办法的她,只好将‘气’又出在了无辜的言斯年身上。
言斯年对此只是无奈笑笑,任由她对自己的‘折磨’。
那略带享受惬意的表情,更是惹得唐家传来一阵又一阵欢声笑语……
日子一天天的过。
唐妤也渐渐习惯了跟着言斯年一起上班,一起下班。
虽然她到公司没什么事可做,但为了不让她无聊,言斯年便命人准备了画板和画笔,让她坐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画画。
也算是允诺了对他的要求。
直到第十天。
‘思妤’总裁办公室里。
男人办着公,女人画着画,宁静平和的气氛,夹杂着淡淡的温馨,在办公室内如同细水,潺潺流动开来。
忽然,男人微微抬起头,略带宠溺的看了眼认真画画的女人,片刻,收回目光,继续埋头工作。
而女人,时不时抬头看了眼男人,仿佛是在比对,又仿佛是在观察,认真的神情,让人不忍心去打扰她。
安静的办公室,仿佛只剩下画笔在画板上的摩擦声,还有那尖锐的笔尖触碰桌面的碰撞声。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唐妤看着画纸上逐渐清晰的轮廓,粉嫩的唇瓣微微一勾。
以前,她都是凭着记忆画着他小时候的模样。
而现在,她却可以看着他现在的模样,画着帅气逼人的他。
真希望这种日子能够永远持续下去。
时间,滴答滴答,在指尖中缓缓流逝……
下午三点。
原本安静的气氛,却被一个不速之客给打断。
唐妤依旧在办公室里画着画,眼看画就快要完成。
突然。
“砰!”
一道清脆又响亮的开门声,突兀的在办公室里响起。
然而紧随而来的便是两道不同风格的女声。
“这位小姐,如果你再不出去,就别怪叫保安把你给撵出去!”
魅惑而性感的女声,夹杂着一抹浓浓地不悦与愤怒。
只是话音刚刚落下,另一道女声随之响起。
“撵我出去?你以为你是谁啊?!就算是言总也不会这样做!”
唐妤下意识抬头,往门口看去,看到来人,小脸立刻垮了下来,纯净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满满的不开心。
怎么又是她?
又是追着弟弟来的?
唐妤不着痕迹的往言斯年的身上瞥去,见他紧皱着眉,心头压着的闷气,这才散去。
就在这时,低沉性感的男声突然响起,夹杂着一丝不悦,在办公室里淡淡回荡开来。
“霍岚,怎么回事。”
霍岚一听他那语气,就知道他这是生气的前奏,顾不得眼前这个跋扈的女人,急忙转过身,对言斯年鞠躬道歉。
“对不起,言总,是我的失误,没拦住她。”
言斯年微瞥了她一眼,片刻,平淡移开眼,扫向打扮得就跟孔雀似的女人,俊眉下意识一皱。
“杜小姐,你有什么着急事等不及秘书的通报。”
“着急见你啊。”
杜雨颖盯着那张帅气逼人的脸,下意识吐出了心里话,然而也随之反应过来,急忙敛下了心神,恢复以往那端庄高贵的模样,补充道。
“哦,不,不是,言总,真是抱歉。我一想到和‘思妤’合作就太过于兴奋,还请言总能够原谅我的失礼之举。”
“……”
言斯年俊眉微不可查的皱了皱,薄唇微抿,幽深而神秘的星眸略带深意的盯着她。
半响,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表情,对她道。
“我还以为今天所来之人会是令尊,杜先生。”
“我父亲本来也很想来,表达对言总的尊敬,只是……都怪雨颖,雨颖太想早点独挡一面,将来好继承父亲的家业。
本来父亲也不放心,可是得知言总是雨颖从小到大的同班同学,所以,这才勉为其难的让雨颖过来和言总多多学习学习。”
进退有度的话,让人找不出一丝挑剔她的瑕疵。
言斯年依旧保持着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幽深的眸子,让人看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噢?如此一来,言某倒是得夸奖夸奖杜小姐的巾帼不让须眉咯。”
平淡的语气,带着玩味又夹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嘲讽。
杜雨颖一听到言斯年‘夸奖’她,心头早已乐开了花,哪里听得出讽刺,极力稳住喜悦之情,故作矜持的低下头,面带羞涩的回答道。
“言总实在是太客气了,我这也是第一次……如果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还望言总能够多多提点雨颖才是。”
“杜小姐切莫谦虚。”
言斯年轻瞥着她,星眸里蓦地划过一抹冷光,平淡的表情之下,却隐含着入骨的恨意。
当年的帐,今时今日,势必跟你一笔一笔算清楚!
没有人能够在欺负了鱼儿之后还能够心无愧疚的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
言斯年微微收紧了手,紧扣着钢笔的手指青筋微微凸起。
一旁的唐妤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别提有多不是滋味,加上言斯年目不转睛的盯着杜雨颖,满心早已被酸味给占满。
看着画纸上只剩下一点尾子的画,愤愤拿起笔,画乱了画纸上的画。
“呲呲呲——”
刺耳的摩擦声突兀响起。
打破了这略微沉寂的气氛,所有人都齐齐往发声源的方向看去。
她怎么也在?!
杜雨颖满心愕然,然而片刻,却又化为懊恼的忿恨与嫉妒。
哼,就算在这里又如何,她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杜雨颖猛地收紧了手,修长的指甲掐进了肉里,仿佛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般,只是眼含妒恨的瞪着唐妤。
言斯年也收回了目光,侧头看去,眸色一柔,眸底不禁划过一抹戏谑的笑意。
小丫头又吃醋了。
言斯年放下手中的文件和钢笔,缓缓站起身,往唐妤的身边走。
唐妤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有感觉到他的靠近,只是愤愤地拿着画笔画花了整个画。
坏蛋,大坏蛋,大混蛋……!
又盯着杜雨颖看!看到漂亮妹子就走不动路!
难道不知道她讨厌杜雨颖吗?还盯着她看!
说好的喜欢她,爱她,只懂她一个人的心,现在又干嘛盯着人家看!
讨厌讨厌讨厌……!
不就是长得帅吗?看我不画花你的脸,让你变丑,看你还得不得瑟!
唐妤幼稚的举动,看得言斯年忍俊不禁,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故作严肃的正经道。
“唐妤,你还想不想毕业了。”
“……”
唐妤身形一滞,蓦地,气鼓鼓的仰起头,瞪了他一眼,怒哼一声,垂下头,继续拿画笔在画纸上发泄着她心头的不愉快。
“毕不了业,你就养我一辈子!”
“好啊,其实我正有此想法。”
言斯年轻佻了挑眉,顺势坐在了她的身边,亲昵的将她的腰给环住,将下巴轻搁在她的肩头,宠溺道。
“别说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要养。”
“……哼!”
唐妤先是一顿,蓦地又冷哼一声,扭过头垂着眼不看他,然而那粉嫩的唇瓣却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这男人真讨厌,老是跟她讲情话……
哎呀,她都不好意思了啦……!
两人在沙发上打情骂俏,完全无视了站在门口处的霍岚与杜雨颖。看小说最新更新来网,.lwxsw./
霍岚倒还好,只是垂着眼,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掩盖着眼睛的刘海,让人猜不透她的情绪。
然而杜雨颖,看到这一幕,心头越发妒恨起唐妤来。
真不知道这种蠢货到底是哪里吸引了言斯年,难道男人都喜欢蠢一点的女人?
不,不可能,像言斯年这样的男人,绝对不可能喜欢像这种蠢货,一定是没有发现她的好,所以才对这种蠢货念念不忘!
言斯年是她的,她一定要抢过来,只有她才配站在他的身边!
像这种草根家庭出生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嫁入豪门,从头到脚都土到爆!
杜雨颖满心不屑的盯着唐妤,看着那紧挨在一起的身体,漂亮的眼睛里更是喷出了宛如具象化的火焰。
仿佛她才是捉-奸-在-床的正室。
不过,片刻,杜雨颖很快收敛了自己的小心思,故作惊讶的看着唐妤,甜腻的嗓音里满满都是亲昵之意。
“哎呀,这不是唐妤嘛!你是来看你弟弟的吗?”
唐妤本来很高兴,然而听到那讨厌的声音,脸色又不太好看起来,微微抬眸,紧皱着眉头,不开心的张了张嘴。
“我……”
然而还没等她回答,甜腻的嗓音直接打断了她呼之欲出的话。
“你们姐弟的感情还真是好呢,真让人羡慕,我也一直都好想有个弟弟呢。只是可惜……我爸妈不愿意再生,说只需要我这么一个孩子就好了。”
话语中的炫耀,听得人眉头一皱。
霍岚微微抬起眸,略带深意的扫了杜雨颖一眼,眸底的不悦一闪而过。
这个女人,还真是令人讨厌至极。
唐妤听了她的话,心里被膈应的很不舒服,刚想开口反驳她与言斯年的关系,却被身边的男人给抢了个先。
“杜小姐的父母果真是疼爱你,知道再生一个势必会冷落了你,为了能让你高兴,做出的牺牲,的确,值得佩服。”
话里话外的嘲讽,杜雨颖饶是再傻,此刻也反应过来,心口一瞬间仿佛被一股闷气卡住,想吐又吐不出来,想咽却又咽不下去。
只能眼巴巴的干瞪着他,半响,干笑两声,立刻转移了话题。
“言总,我今日前来,是代表杜氏企业与‘思妤’合作的,不知道您现在可有空,来谈谈今后的合作项目?”
一瞬间又恢复那端庄高贵的模样,嘴角含着得体又优雅的笑容,让人找不出一丝瑕疵。
言斯年微微颔首,带着几分生人勿进的态度,冷淡吩咐道。
“霍岚,先带杜小姐去会议室。”
“是,言总。”
霍岚恭敬应了一声,微微鞠了一礼,便对杜雨颖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杜小姐,请。”
杜雨颖暗暗咬了咬牙,略带不甘心的收回目光,面上维持着端庄优雅,对霍岚得体的露出一抹礼貌性的微笑。
“有劳霍秘书了。”
说罢,便跟着她一同离开了这里。
直到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唐妤这才略带不爽的放下画板画笔,气呼呼的扭了扭身子,打掉了环抱着她腰间的大手,别着头,没好气道。
“你怎么跟她还有合作啊?你不知道我很讨厌她吗?”
“我知道,但商场上的事情,并不是说你讨厌一个人就不跟他合作。杜氏企业在s市扎根已久,‘思妤’分公司不过在这里成立短短几个月。
鱼儿,我也不想跟这种人合作,只是……我希望你能够体谅我的难处。”
言斯年一本正经的对她说着,眉宇间浮起一抹为难之色,仿佛说得就跟真的似的。
然而,心思单纯的唐妤一听他这么说,心头的负气早已化为浓浓地心疼,缓缓转过头,满眼歉疚的低下头。
“对不起,弟弟……我没考虑那么多……让你为难了……”
“没关系,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鱼儿,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相信我,爱我,我便心满意足。”
言斯年深情凝视着她,伸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星眸里的认真与柔情,让人恨不得直接掉进他的黑暗陷阱里永远不出来。
唐妤不知不觉看痴了眼,纯净的大眼睛里浮起几许感动,鼻尖微微一酸,扑进他的怀里,哽咽动容道。
“嗯嗯……我一定留在你身边,相信你,爱你,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谢谢你,鱼儿。”
言斯年抬手回抱住了她,极力稳住唇角边的上翘的弧度,满怀感激动容的说着。
唐妤看不到他的表情,一听他这么说,心头更酸了,双手紧紧地抱着他的腰,略带哽咽的抬起头,对着他那性感的薄唇吻了上去。
“弟弟,我爱你,我爱你……”
言斯年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直到唇直接撞到了他的唇,这才缓过神来。
极力克制上翘的唇角,一手穿过她顺滑的秀发,固定着她的脑袋,一手揽着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原来用这种方法还能够让小丫头这般主动,唔,不错不错……
言斯年满心得意,狠狠地偷香了一会儿,便故作为难的安抚了一下她之后,便拿起桌上的文件,出了办公室。
一离开办公室。
言斯年紧绷着的脸,一瞬间破了功,唇角的弧度止不住的上扬,凝视着路前方的星眸里泛着自得的笑意。
一路上,员工们跟他打招呼。
好心情的他,带着亲和的笑容,也一一回复着众人。
众人瞧着他那诡异的笑容,心头越发渗得慌,然而却没有人敢说什么,连忙去做着各自的事。
乖乖,言总是怎么了?撞鬼了?
反常必有妖!他们还是老老实实的赶紧工作吧!
然而留在办公室里的唐妤,越想越自责,越想越愧疚,心里更加想要为他干些什么,然而却发现自己什么也不会干。
当即有些失落又泄了气的她,只能拿起画板画纸画笔,又重新开始画画……
虽然,她还不知道她能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够帮助他什么。
但如果她只能够画画的话,她也会努力画出他最美,最帅的一面。
她,想要将他们的故事用一副画一幅画给画下来。
虽然并不值几个钱,但这都是她的真心,每一笔每一画,都代表着她对他浓浓地爱。
唐妤微微抬手,画笔轻轻地在画纸上移动,时而轻,时而重,轻微的摩擦声,如同潺潺流动的清泉,在办公室里有节奏的响起。
柔和的表情,配上那单纯而青稚的脸蛋,阳光顺着落地窗外照**来,令她的周身泛起一抹莹莹白光,看起来如同堕入凡尘的天使。
尽管她的容貌并不是那么的美,只是那份纯净,却让人无法心生亵渎之心。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当言斯年谈完签约事宜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柔美的一幕。
心,忍不住一阵沉-沦,人呆呆的站在门口,忘记了,他,应该该有的反应。
傍晚。
唐妤收拾好画具之后,言斯年也将文件给整理好。
“鱼儿,你每天在这里陪我,会不会觉得很无聊?”
言斯年微微抬眸,往整理着画板的小丫头身上瞥去,星眸里带着几分隐隐不安与担忧。
唐妤奇怪的扭过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一副忐忑不安的模样,当即有些忍俊不禁,微微收回目光,将画板给放好。
“唔……”
故意拖着尾音,逗着他。
“这个嘛……~”
言斯年收紧了手,满眼紧张得盯着她。
唐妤微微侧过头,冲他做了一个鬼脸,小脸蛋上布满了调侃的笑容。
“我可不想毕不了业。”
“……”
言斯年微微一怔,片刻,反应过来,性感的薄唇也不自觉上翘,放下手中的文件,大步走到她身边,亲昵的搂住她的腰,对着她的脸颊亲吻了一下。
“走,老板带你去吃香的喝辣的。”
“咦~还有这福利呀?”
唐妤故作惊奇的张大了嘴巴,微微抬头,冲他俏皮的眨了眨眼。
言斯年低眸睨了她一眼,抬手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尖,星眸里的宠溺如同蜜糖般,让人甜到了心坎里。
“谁叫你是我的贴身小秘书,这点福利还是有的。”
“只是……我好像什么都没做吧?”
唐妤无辜的回望着他,纯净大眼睛里的光泽忽闪忽闪的,看起来格外漂亮。
言斯年凝视着她,眸色越发柔和,俊美无双的脸庞上浮起一抹让人无法忽略的深情。
“你的存在,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就会说甜话……~”
唐妤略带娇嗔的白了他一眼,收回目光,轻低下头,唇角不自觉浮起一抹甜蜜的笑容。
“只对你一个人说。”
言斯年缓缓低下头,用额头轻碰了碰她的小脑袋,亲昵的举动,让唐妤心头越发甜蜜。
略带扭捏的白了他一眼,扬起小粉拳,故作没好气的轻捶了他的胸口以下。
“花言巧语……~”
“呵呵~”
言斯年低吟轻轻一笑,性感而低沉的嗓音,如同酿造的陈年好酒,令人回味悠长。
耳边传来的轻笑声,如同附着了魔力般,令唐妤耳朵都不禁怀孕,微微侧头,粉唇微张。
“我们……”
“言总~”
还没等唐妤说完,一声甜腻的嗓音,带着几分撒娇的媚色,打断了她的话。
原本的好气氛,也在这一声响起之后而随之瓦解。
两人齐齐往门口看去。
杜雨颖隐含着羞涩又优雅的笑容,完全无视了唐妤的存在,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言斯年。
言斯年下意识皱眉,缓缓直起身,情绪不明的回视着她,半响,冷淡道。
“杜小姐,还有什么事吗。”
“有什么事明日再谈,现在我们要赶着回家吃饭。”
不带一丝人气起伏的嗓音,下达着逐客令,却又让人拿捏不准他的真实情绪。
杜雨颖却仿佛没看到他的不满,依旧自顾自的说道。
“言总,为了彰表咱们合作愉快,今日,就让我请你吃顿饭吧。”
言斯年薄唇蓦地抿住,幽深的星眸里的颜色,如同宇宙里的黑洞,让人不寒而栗。
一旁的唐妤听了,微微张唇,半响,却又抿了回去,微微咬着唇,轻拉了拉身边男人的衬衣,小声道。
“弟弟,去吧,怎么说也是合作伙伴,也不能不给面子……”
...
“弟弟,去吧,怎么说也是合作伙伴,也不能不给面子……”
“鱼儿?”
言斯年微微低眸,略带惊诧的看着她,瞧着她脸上的倔强,心,微微一疼。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学会勉强自己了?
他不要她这般懂事,他不要她长大,他希望她能够一直都像个孩子一样,对他霸道,对他任性,对他的一切无理取闹。
唐妤知道他在顾忌自己,压下心头的不舒服,冲他扬起一抹甜甜的笑容。
“一顿饭而已,再说了,都是同学,怎么也得给个面子吧。弟弟,你是男人,一定不可以让杜小姐请你吃饭哦。”
杜雨颖听着唐妤的话,心头止不住的得意起来,就连那嘴角都不自觉的上扬,带着几分得瑟。
然而言斯年听了,却很不开心,只是他知道,如果他拒绝,一定会让这个心思敏感的小丫头更加自责愧疚。
但如果答应,他估计会被这个该死的女人给膈应死。
一时间,言斯年陷入了两难,只是面上却没有一丝情绪外露,盯着唐妤半天。
气氛一阵沉默。
时间的流逝似乎变得缓慢,让人分分秒秒都能够感觉到它的存在。
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般长。
沉默的言斯年突然出了声,微微抬起头,平淡扫向杜雨颖,揽住怀中人儿的手也微微收紧。
“杜小姐,如此盛情,让言某受宠若惊。不过,言某作为一个男人,必然不能让杜小姐请客。”
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带着疏离而礼貌的客气,夹杂着一丝让人听不懂的深沉,轻轻地在办公室里回荡开来。
杜雨颖一听到他答应与她一起吃饭,哪里还管是谁请客,心里当即乐开了花。
然而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表情,微微一笑道。
“好,那雨颖就却之不恭了。”
“言总,时间不早,我们走吧。”
说罢,微微侧过身,一副等言斯年过来的架势,让唐妤心头越发不舒坦。
言斯年微微颔首,轻瞥了她一眼,平淡的收回目光。
“杜小姐,请。”
言斯年微微收紧了手臂,搂着怀中人儿的手也没有放开,反而带着她往办公室的门口走。
杜雨颖看着这一幕,脸色微微一僵,然而片刻很快恢复过来,率先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看似风轻云淡的模样,只是垂在身侧的双手,却蓦地紧握成拳。
再忍忍,等会下了楼,言斯年还不是她一个人的!
然而……
杜雨颖的算盘却落了空。
车内。
“鱼儿,想吃什么?”
言斯年坐在驾驶座上,一边开着车,一边侧头柔柔地看着副驾驶座上的呆萌在那的小人儿。
唐妤先是一怔,半响,缓缓反应过来,一脸茫然的转过头,回望着他。
“我……”
什么情况?
不是他们单独出去吃饭?
为什么把她也给带上了?
言斯年斜眼瞥了她一眼,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唇角微微上扬。
“西餐还是中餐?法国菜?日式料理?韩国菜?清真菜?还是说……家常菜。”
笨小鱼,我怎么会把你一个人留下。
为了你,就算是得罪了全天下的人,我都无怨无悔。
更别说这个恶心的女人。
唐妤微愣,下意识扭头往后座,一脸阴晴不定的杜雨颖脸上看去。
半响,回过头来,一脸呆萌的回答道。
“你做得菜。”
“呵呵,可以,不过,现在不可以哦。”
言斯年伸手亲昵的捏了捏她的鼻尖,随即抬眸平淡的往后视镜瞥了眼,唇角边的宠溺悄然褪下,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淡。
“鱼儿是指望不上了,既然是请杜小姐吃饭,不知杜小姐想吃什么菜系。”
...
“……”
杜雨颖暗暗紧握成拳,然而面上却一副高贵端庄的模样,冲他柔柔一笑道。
“法国菜。”
“好。”
言斯年微微颔首,打转着方向盘,往另一个方向开去。
路途中。
杜雨颖看着两人在前面打情骂俏,完全把她给忽略了一样,心里更加萌生出一股愤恨与嫉妒。
紧盯着唐妤的眼睛里布满了狰狞之色。
然而看到言斯年完全没有想要让唐妤离开的意思,心口的那股气越发堵得不顺畅。
憋了半天,看着两人那默契十足,亲昵非常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红唇一张,带着几分酸溜溜的口气道。
“言总对唐妤同学还真是好,尽管现在知道并不是亲姐弟,却甚是亲兄妹。不过,言总,现在你们都长大了,也都不是孩子了,走哪就黏在一起,恐怕……会让人给笑话吧。”
“……”
唐妤微微垂眸,咬住了唇,忍住心头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强行别开头,往车窗外看去。
不可以,不可以像以前那样。
现在弟弟的公司刚刚起步,她不可以给他添麻烦。
唐妤忍住,忍住,别跟她一般计较,反正弟弟爱的人是你,管她说什么?
唐妤微微收紧了放在大腿上的手,不断对自己劝慰着。
然而虽然想是这样想,但满心却依旧格外的不是滋味,此时此刻她恨不得直接将杜雨颖给赶下车。
她真是没见过这么讨厌的人了!
言斯年下意识瞥了眼坐在身边的小人儿,看着她脸上的隐忍,眸子里的笑意一闪而过。
微微收回目光,抬眸,往后视镜瞥了眼。
薄唇微张,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带着令人心醉的魔力。
“杜小姐有所不知。于公,唐妤是我言斯年的贴身小秘书。于私,鱼儿是我唐迟的女朋友。不管公、私,我们整日在一起,也并无任何让人笑话的地方。”
言斯年的话令两个女人先是一愣。
蓦地,同时反应过来。
唐妤依旧盯着车窗外,看着不断往后倒退的景物,纯净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喜悦又感动的光泽,粉嫩的唇瓣不禁划出一抹优美的弧度。
她果然还是喜欢他的直白。
他的每一句话对她来说都是甜到心坎里的蜜语。
让她欲罢不能。
而相比唐妤的欢喜,杜雨颖却满心妒恨,心口的闷气越发压迫着她,令她呼吸很是不畅,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股闷气给憋死!
女朋友?!
他们交往了?!
该死的唐妤,看不出来,下手竟然这么快!
呵……
不过那又如何?
杜雨颖暗暗冷笑,盯着唐妤的眼里划过一抹隐晦的冷芒。
就算是结婚,她一样也要拆散他们!
言斯年一直暗暗观察着杜雨颖的表情,瞧着她眼里的神色,眸色不由得一沉。
今后看来要更加对小丫头寸步不离才行。
这个女人十岁就敢对鱼儿下杀手,更何况经过了这么多年,这个女人……
绝对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看来……
吞并杜氏企业的进程可要加快些了。
一车人,再也没有说话,耳边安静的仿佛只剩下发动机的声音。
一刻钟后。
言斯年将车开到了一家有着欧式风格的餐厅门前。
“砰。”
言斯年急忙下了车,绕到车门另一边,为唐妤拉开了门。
“来,鱼儿,到了……小心头。”
唐妤对他体贴的举动早已感动的稀里哗啦,一下了车,就直接抱住了他的腰,用脸蹭着他的胸口,撒娇道。
“弟弟,我饿了……不过,我没吃过法国菜呢……会不会很土啊……?”
...
...
“笨小鱼,你可是尝了国际大厨的手艺,这要是土的话,那你让其他人怎么活?”
言斯年抬手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尖,略带好笑的轻摇了摇头。
唐妤被他的话给怔住,半响,反应过来,茫然无辜的眨了眨眼。
“国际大厨?谁啊?你……?”
“嗯哼~”
言斯年略带得瑟的扬了扬眉,脸庞上的自信,为他的俊美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魅力。
唐妤又愣了愣,半响,猛地回过神来,不敢相信的瞪着他,惊呼出声道。
“不是吧!你有证吗?”
“有……吧。”
言斯年脸色微微一僵,片刻,略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眼,轻咳一声,掩饰着内心的尴尬。
唐妤微微眯起眼,蓦地,不满地嘟起嘴。
“什么嘛,原来是自封的哦!”
“呃,难……难道我做得菜不好吃?你不爱吃?”
言斯年也不高兴了,故意板着脸,瞪着她。
大有一副,‘你敢说不,就要将你咬死’的样子。
唐妤被他那表情给逗乐,捂着嘴吃吃偷笑着。
“好吃好吃~弟弟做得菜是最好吃的~还有外面餐厅里没有的味道。”
“什么味道?”
言斯年脸色缓和了下来,听了她的话,忍不禁好奇道。
唐妤冲他眨了眨眼,唇角一勾,露出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轻轻踮起脚,将手放扩在唇边,对着他的耳朵甜甜道。
“爱~的味道呀~”
“……鱼儿。”
言斯年先是一愣,蓦地缓过神来,饱含深情的唤了她一声。
伸出手,若无旁人的将她给紧紧地抱入怀中。
“宝贝儿,你现在说话也这么甜了。”
“跟你学的。”
唐妤略带得瑟的扬起小下巴,纯净的小脸蛋上布满了灿烂的笑容。
言斯年忍俊不禁,轻点点头,宠溺道。
“好好好……”
说到这,微微一顿,眸色越发柔和,缓缓俯下身,附耳轻咬着她的耳垂,诱惑道。
“鱼儿,那你可要多学一点,你的‘甜’可越来越让我欲罢不能哦。”
“嗯……~”
唐妤微微打了一个战栗,下意识轻吟出声,然而想到这里是外面,当即唰的一下红了脸,略带恼羞成怒的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埋怨道。
“你怎么这么讨厌啊……~”
“你喜欢。”
言斯年唇角含笑,满怀戏谑的轻吐出这么一句话。
唐妤一听,脸色越发红润了起来,略带嗔怪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嘟了嘟唇。
“讨厌鬼……”
“呵呵~”
言斯年低吟轻笑出声,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笑声,如同附着了魔力般,令人沉-沦。
唐妤脸色越发滚烫炙热,听着耳边的笑声,心头越发羞涩,直接将脸蛋埋进了他的胸膛里。
坐在车后座的杜雨颖,通过玻璃窗,看到这一幕,那双漂亮的大眼睛浮起一抹深深地嫉妒,略微狰狞的脸色,为她原本漂亮的脸蛋增添了一抹丑陋之感。
微微收紧着拳,修长的指甲直接掐进肉里,就连掐出了血印,都没让她感觉到。
然而几息之间,又恢复如初,微微抬起漂亮又保养得当的手,轻轻拉开后车门,举止端庄优雅的走下了车。
漂亮的容颜,优雅而高贵的气质,一瞬间吸引了人来人往男人们的目光。
看着四周投射过来的目光,杜雨颖十分自傲的扬了扬下巴。
看吧,果然她才是走到哪,灯光就闪到哪的公主。
那种丑小鸭,也只配生活在贫穷的平民窟!
...
进了餐厅。
三人被服务员安排到靠窗户的位子边。
唐妤坐在言斯年的身边,而杜雨颖自然只能坐在他们的对面。
看着面前两人当着她的面卿卿我我,杜雨颖更是咬碎了一口牙龈,暗恨的不得了。
直到点了餐。
餐点被服务员送上来之后。
杜雨颖一副十分好心的模样,为唐妤介绍道。
“唐妤同学,你一定没有吃过这个吧?”
“我……”
唐妤刚准备开口,却被杜雨颖又抢先打断道。
“我就知道你没吃过,这叫香煎鹅肝,是法国菜的特色之一。”
“……”
唐妤抿住了唇,微微侧头,看了眼言斯年,随即低下头,默默地拿着不太习惯的刀叉。
杜雨颖一见到她,拿错了刀叉,还没等言斯年开口告诉她,就一脸拿她没办法的笑道。
“哎呀,唐妤同学,这刀叉可不是这样拿的,是右手刀,左手叉,你拿反了!”
语气里的嘲讽与不屑,格外令人刺耳。
“……”
唐妤心里有些堵,然而她也不是一个知错不改的人,所以并没说什么,将刀叉给换了回来后,便礼貌性的对杜雨颖道了声谢。
杜雨颖心里很是得意,见她如此土,更是想要夸夸其谈的说起这些菜肴的来源和制作方法。
“我们都是同学,今天啊,我就跟你好好普及一下知识,免得哪天言总带你去国外,失了礼仪,丢了言总的脸可就不好了。”
“……”
唐妤的心更堵了,漫不经心的切着香煎鹅肝的肉,兴致缺缺的送进嘴里。
言斯年也实在是忍不住了,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如此委屈,自己都舍不得说她一句重话,今天被这种没脑子的女人给埋汰,当即有些火大。
“杜小姐,我想有句话,你一定在令尊那里听到过。”
“嗯?言总,您请说。”
杜雨颖一听言斯年跟她讲话,立刻收回目光,满眼火热的盯着他。
言斯年暗暗冷笑,如刀削的薄唇勾起一抹略带凉意的弧度。
“饭桌上的礼仪,讲究,食不言。我想,身为杜氏企业的千金,杜小姐你一定会以身作则,将我国传统礼仪发扬光大。”
“……”
杜雨颖猛地被噎住,知道他是变相让她闭嘴,心里虽然有些恼怒,却又找不到一句反驳他的话。
欲言又止了半天,最终,只好再次装回了矜持又端庄的模样,优雅的点点头。
“言总所言极是,倒是我对多年未见的同学,太过于激动,所以一时间失了态……真是抱歉,让您见笑了。”
“无妨,既然菜已上全,杜小姐不必客气,请。”
言斯年微微颔首,平淡的目光从她的脸上一扫而过。
片刻,投放在唐妤的身上,星眸里的平淡渐渐化为柔情。
“鱼儿,吃不习惯吗?”
“嗯……没有你做得菜好吃。”
唐妤轻点了点头,微微抬头,强扯出一抹笑。
言斯年瞧着她笑容里的勉强,心里心疼极了,伸手拿过她的刀叉,俯下身,轻柔道。
“不爱吃就别吃了,等等回家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好不好?”
“嗯???”
唐妤一听有好吃的,当即眼前一亮,赫然抬起头,满眼亮晶晶地盯着他。
“真的?”
“嗯,昨天看冰箱下面还有剩下的排骨,应该还可以做一顿。”
言斯年揉了揉她的秀发,俊美无双的脸庞上浮起一抹让人难以忽略的宠溺。
唐妤一听,当即笑眯了眼,刚刚的不开心统统抛诸脑后,微微仰头,高兴地在他脸上亲吻了一口。
“么哒,最爱你了!”
“你啊,是爱我做得菜吧。”
“嘿嘿~不都一样嘛~”
“你啊……”
...
……
与此同时。
城市里的另一个角落里。
“救命啊……救命啊……呜呜……救命啊……”
“叫吧叫吧,叫破嗓子也没人来救你,哈哈哈……”
男人笑得一脸猥琐,栖身上前,摸了一把压在身-下少女的小脸蛋儿,细腻的触感,令他喉头一阵发紧。
被压在男人身-下的少女,梨花带面,眼睛里满满都是惊恐害怕,奋力挣扎着想要离开,然而根本就推不动压在身上的高大男人。
“你……你放开我……我要报警……你……不可以……啊……放开我……”
“呲啦——”
男人猛地一把撕开了她的上衣,笑得一脸猥琐与阴险。
“你报啊,我告诉你,本少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尽管去报案,看有没有人敢受理。”
“你……啊……放开我……求求你……不要……”
“哎呀,小美人儿,再多叫两声,你越叫啊,哥哥我,就越来劲!”
男人又是一把扯下少女的裙子,白嫩的大腿就这样暴露在了月光之下。
男人满眼淫光的盯着那细嫩白皙的大腿,那双贼手不住的在她身上游离。
“啧啧啧,真是嫩,真是滑……果真是处-女,这芳香,嘶~就是不一样~哈哈哈哈……”
猥琐又****的笑声,响彻在街角里。
少女简直被吓坏了,眼泪哗啦哗啦的流,心中萌生出一股绝望。
“救命……救命啊……”
然而她却还是没能够放弃呼声喊救,试图想要引起路人的注意,而将她救下来。
寂静的夜,除了回荡着的呼救声和猥琐的笑声以外,却什么都没有。
然而,就在这时,路过街角的两个身穿警服的一男一女却停了下来。
“师兄,有情况!”
“等等,师妹,你别去,那里的人我们得罪不起!”
男警察直接拽住了女警察的手腕,试图想要将她给拉走。
女警察一听,当即柳眉一皱,眼带苛责的质问道。
“得罪?我们身为人民警察,看到市民有危难,发现有人在犯罪,难道我们就因为他的身份而视而不见?!”
“这……师妹,有些事情,你刚进入警局,你不懂。有些人我们的确得罪不起……你……你不知道这里是属于谁的地盘,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我们……我们都插不了手……!”
男警察出声劝阻着女警察,抓着她的手腕,直往外拖。
然而女警察却猛地甩开他的手腕,抬起美眸,一字一顿的说道。
“不管是谁,在我刘柳儿的眼里一视同仁!否则,我宁愿脱下这制服!”
说罢,不顾男警察的反对,便转身冲进了街角。
街角的少女心头一阵绝望,她早已被这个该死的男人给脱光,就剩下最后临门一脚,然而周围的冷寂,让她如同置身在冰窖中,寒不胜寒。
男人见少女不反抗了,唇角边猥琐的笑容也越发扩大,怪笑了两声,一把扯开皮带,就要作势一冲。
刘柳儿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令人愤怒的一幕,二话不说,直接抬腿往男人的头上猛踹去。
“砰!”
突如其来的冲击,令男人始料未及,还没等他有所反应,自己整个人便被巨大的冲击给撞了出去,犹如一个抛物线般,摔在了墙角。
“哎哟……哎哟……”
哀嚎声突兀的在这冷寂的夜晚上空回荡起来。
...
“操-你妈……!是谁敢打老子?!”
“哎哟……哎哟……老子非得杀了你……哎哟……!”
哀嚎声不断在墙角响起。
刘柳儿冷冷扫了眼墙角的人,冷哼一声,急忙走到躺在地上被吓坏了的少女面前,一把脱下警服将她赤-裸的身躯给包裹住,小心翼翼的将她扶了起来。
“小姐,你没事吧?”
少女愣了愣,泪眼婆娑的往刘柳儿的脸上看去,蓦地,眼泪唰唰的从眼眶中掉了出来,一把扑进她的怀里,嗷嗷大哭道。
“呜呜呜……”
“别怕别怕,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碰你一根寒毛!”
刘柳儿回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着,然而说到最后,却夹杂着一丝愤怒的冷意。
少女一听,哭得更加凄惨,颤抖地身躯,彰显出她内心的惊恐,还有劫后余生的害怕。
“呜呜呜……谢谢……谢谢……”
“好了,没事了,没事了……走,我送你回家。”
刘柳儿将少女给搀扶起来,用警服紧紧地包裹着少女的身体,将她带着往外走。
而男警察也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尽管心里很是不安,但看到少女这幅模样,心里不禁跟着难受起来。
“师妹,怎么回事?……小姐,您没事吧?”
少女含泪轻摇了摇头,然而却忍不住往刘柳儿的怀里更缩了一分,小脸上的惊恐与害怕,让人忍不禁心生怜惜之情。
刘柳儿抱着她,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无声的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
美眸微抬,扫向男警察。
“师兄,请你把里面那个人给抓起来,他已经严重触犯了我国的法律。”
“可……”
男警察略有些犹豫,然而在刘柳儿坚决的目光之下,无奈地点点头,抬腿准备往街角里走。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扶着墙面,走了出来,灯光打下,照亮了那张狰狞而愤怒的脸。
“该死的,你他妈都活腻了是吧?!”
“你,你,知道老子是谁吗?!饭碗都不想要了是吧?!一群看门狗还敢跟主人反水!”
“你……!”
男警察虽然有些气愤,脸色几息变换,但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微微低垂下头,对男人道歉道。
“对不起,张少爷,我们并不知道是您在这……”
“不知道?!好一个不知道!这里是我们张熊帮的地盘,还敢说不知道?!”
男人一手扶着墙面,一手痛苦的捂着脑袋,阴桀的眸子里似乎都要喷出火来。
男警察一听,额头一阵发了汗,连忙弯着腰道歉道。
“对……对不起,张少爷……”
“师兄!你道什么歉?!身为警察,怎能允许跟犯罪份子道歉?!”
刘柳儿被男警察的举动给气得火冒三丈,一把拉过男警察,将少女给推到他怀里。
“既然师兄不敢,那缉捕犯罪份子的事,就让我来做!既然师兄不敢得罪他,那就让我刘柳儿一力承担!”
说罢,大步上前,拿出手铐,往张少爷的面前逼近。
张少爷瞧着那凶神恶煞的女人,心头也是一惊,向来作威作福惯了的他,也有些被刘柳儿的气势给怔住。
“你……你给老子站……站住……!”
“你知道……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老子是张熊帮的公子爷!你们这些警察想在这里相安无事,都是有我们张熊帮罩着……!”
“你……嗷嗷……死女人!老子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
“哼,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帮派!”
刘柳儿可不吃这一套,性格向来刚正不阿的她,毫不犹豫的将眼前这个该死的男人给铐住,一把抓过他的衣襟,恶狠狠道。
“我告诉你,别以为天底下所有人都怕你!”
刘柳儿蓦地冷冷地勾起红唇,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
“哎哟……你这个死……”
“啪——!”
刘柳儿扬起手又给了他一巴掌,冷笑着盯着他,唇边的弧度也越发讽刺不屑。
“骂啊,骂啊,再骂一句试试!”
原本就猥琐普通的脸,被刘柳儿硬是两巴掌给扇肿。
张少爷疼得眼冒金星,却又无法反抗,眼看自己被人捏在手里,刚刚的硬气,早已变为软弱,可怜巴巴的求饶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da…da…我错了……别再打了……”
“哼!犯了错,就得好好接受惩罚!”
刘柳儿抓着他衣襟的手陡然一松,走到他身后,伸手将他往前面狠狠地一推。
“走,跟我到警局接受调查,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将作为呈堂证供。”
“是是是……我去我去……da…你别推啊……”
张少爷舔着脸,笑得一脸谄媚,然而阴桀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恶毒的冷芒。
死女人,你给老子记住,只要老子出来,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刘柳儿冷笑一声,抬腿又踹了他一脚,对于他的讨好根本不放在心上。
微微侧头,瞥了眼早已看傻了眼的男警察,柳眉微颦,不悦道。
“师兄,还不快走?”
“啊?啊,来……来了,来了……”
男警察如梦初醒般,猛地回过神,看着刘柳儿,心头又是担心又是崇拜,然而面上却安抚着少女,将她一起带走。
一刻钟后。
刘柳儿带着受害者和犯罪者来到了警察局。
当刘柳儿将张少爷推进警察局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的盯着她看。
警察局里的气氛也一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刘柳儿下意识皱眉,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性感的红唇冷冷一抿,低声冷斥道。
“师兄,抓到一个强-奸-未遂罪犯!”
“……”
清丽又成熟的嗓音,夹杂着一抹不悦的提醒与警告。
“还是说,师兄们无法处理这件事?那师妹我就直接上报给副局长,让他亲自来定夺这件事!”
众人一听,一个个猛地回过神来,想到刘柳儿的父亲,急忙走过来,接过了她手中的张少爷,略带讨好的笑道。
“这点小事,犯不着惊动副局长,来来来,刘师妹,捉犯人一定辛苦了,先到沙发上坐下来休息一下,剩下的事,交给师兄们就好!”
其中一个男警察,将刘柳儿引到沙发边,随即又给其他人打眼色,为她倒了杯水。
“来来来,刘师妹,你一定渴了吧,喝点水休息一下。”
说罢,故作威严的抬起头,对其他人冷喝道。
“还愣在那做什么?!还不快去做笔录?!”
“啊,是是是……”
其他人如梦初醒,一个个行动起来,给张少爷做笔录的做笔录,给那个少女做笔录的做笔录。
直到最后,刘柳儿主动请缨将受害者少女给送回了自己的家。
而就在她离开之后。
张少爷萎靡的气焰再次嚣张起来,抬腿就往其中一个男警察的身上踹了一脚。
“!还不快给老子解开!”
...
“!还不快给老子解开!”
被踹了一脚的男警察先是一愣,而后猛地反应过来,笑得一脸谄媚,舔着脸跑过来给张少爷解开了手铐。
连连赔笑,赔不是道。
“对不起,张少爷,对不起,对不起……”
“啪——”
张少爷一解开手铐,就给了这个男警察一巴掌,阴桀的眸子里酝酿着滔天怒火。
“该死,你们怎么教后辈的?!”
“啪——”
说完反手又给了另外一个男警察一巴掌。
被打的警察虽然心里很不甘心,但面上却依旧谄媚又讨好的,卑躬屈膝道。
“对不起,张少爷,这个刘柳儿,我们……我们也不好得罪,她父亲是s市警察局的副局长……”
“副局长?呵,难怪那么嚣张!”
张少爷先是一愣,蓦地,冷冷一笑,那张微肿的脸庞上浮起一抹狰狞。
“敢打老子,还敢拷老子,老子非要让这个死女人吃不了兜走!”
“张……张少爷,您消消气,消消气……这刘师妹啊,她也是刚刚到咱们警察局实习,算不上正式警察,所以……”
“她有些事不懂,还请……还请您多多见谅,多多见谅……”
男警察弯着腰,赔笑道,伸手掏出一根烟,谄媚的递了过去。
“抽个烟,抽个烟……”
“啪——”
张少爷又扬手给了他一巴掌,怒目而视道。
“本少爷岂会抽这种烂烟!一群穷逼!滚,老子绝对不会放过她!”
说罢,猛地转身。
“该怎么办,你们心里清楚!别怪老子没给你们机会!”
阴恻恻的威胁,在警察局里响起,完全没有把警察放在心上,大步离开了这里。
然而,警察局里的所有警察却不敢上前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直到张少爷的背影消失,那些警察这才气愤填膺的懊恼道。
“该死,真他妈想要将他给宰了!”
“这些社会上的人渣,老天爷怎么还不开眼收了他们!”
“队长,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是啊,队长,现在刘柳儿被张嚣惦记上,万一她有什么事,我们如何对副局长交代啊?!”
被称之为队长的男警察,也就是被张少爷给了两巴掌的男人,紧皱着眉,沉吟半响,当机立断道。
“我去将这件事禀告给局长,你们都多关注一下张嚣的行动,可千万别让他伤害到了刘柳儿。否则,副局长那,我们一个个全部都吃不了兜着走!”
“是,队长!”
其他警察齐齐点头,随即连忙动了起来,相互分配好任务。
警察队长看了众人一眼,也不敢耽误,急忙走到办公室边,给局长打电话。
作为最底层的他们,不管是张少爷,还是他们直属上司,他们都无法得罪。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事情如实禀告给上头,让上头出面解决这件事。
与此同时。
刘柳儿将少女送回家之后,自己一个人行走在人来人往大马路边的街道上,想着刚才的见义勇为,心头顿时觉得一阵爽快。
当即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嘟——咔——”
“柳儿?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吗?”
电话另一头传来满怀关切的爽朗男声。
刘柳儿嘿嘿一笑,略带得瑟的扬起下巴,眉宇间的喜气怎么也掩饰不住。
“李天,我跟你说,我刚刚惩奸除恶了!”
...
“李天,我跟你说,我刚刚惩奸除恶了!”
电话另一头的李天听了呵呵直笑,并没有在意那么多。
“你那性子啊,看到不公的事情,也忍不住。不过,你可要注意,别受了伤。”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
刘柳儿紧握着手中的手机,不以为意的点点头,嘻嘻一笑。
“我学了这么多年的武,才不怕这些地痞流氓,我啊,为的就是有这么一天!”
说到这,语气先是一顿,而后柳眉一阵紧蹙。
“不过,在警察局的工作,跟我所想象的也不一样。我以为每个警察都有他们自己的职业道德操守,却没想到,他们竟然会惧怕一个什么张熊帮的一个公子哥!”
刘柳儿不满地撇了撇嘴,抬起另一只手环着腰间,冷哼道。
“什么张熊,姑奶奶我照样把他打成狗熊!”
“你不知道,我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那些无耻下-流的强-奸-犯!一个个只会脱裤子的畜生!这些人都该死,死一万次都不为过!”
刘柳儿越说越气愤,一双美眸里泛着愤怒之色,成熟性感的脸蛋上浮起一抹隐隐薄怒,怒火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出来。
李天听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半响,俊眉猛地一皱,略带担忧道。
“张熊帮我听过,是盘踞在s市三霸中的一霸,你……柳儿,当英雄是好,但是有些人咱们也不能得罪太狠,尤其是这些帮派的人。”
刘柳儿一听,立刻不高兴了,一口气堵在心口,略带不爽地低喝道。
“李天,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也是这种人?!”
“不,不是,我只是在担心你,担心你会被那些人报复而受到伤害……”
“够了!你们都是一丘之貉,受到了压迫,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只会低头妥协!我就不相信,整个s市的警察,加起来斗不过什么破帮派!”
刘柳儿咬着牙,瞪着眼,性感的美眸里划过一抹不愿服输的负气之色。
李天听了,心头微微一紧,急忙出声劝慰道。
“柳儿,你别这样,有些事情不能硬碰硬,否则吃亏的人是自己!”
“哼,李天,没想到你长得高高大大的,内心这么孬,我真是看错你了!”
刘柳儿负气甩下这么一句话,也不听李天的解释,便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柳……”
“嘟……”
一阵忙音在李天的耳里响起,心头顿时有些无奈,放下手机,挠了挠头,又再次拨打了刘柳儿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然而听到的却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李天无奈又郁闷,只好发了条短信去安慰她。
只是刘柳儿却对此视若无睹,负气般的大步抬腿回到了家。
然而一回到家,就被自己的父亲给叫住。
“站住。”
刘柳儿身形猛地一怔,下意识停住了脚步,然而却始终没有转过身面对自己的父亲。
刘正明瞧着自己女儿越来越不听话,当即也有些恼意,低声呵斥道。
“转过来!越大越不懂规矩,长辈跟你讲话,你用后背对着像话吗!”
“……”
刘柳儿轻抿住了唇,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蓦地,唇角微勾,划出一抹讽刺的弧度。
“您现在是用‘父亲’的身份,还是在用‘副局长’的身份跟我讲话。”
...
……
与此同时。
出了餐厅,送走了杜雨颖后,一直紧绷着神经的唐妤终于松了一口气。
言斯年瞧着她的小动作,不由得有些好笑,轻轻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宠溺道。
“我们也回家,回家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嗯嗯!刚刚都没吃好,弟弟,我不太喜欢吃法国菜,那里的味道吃起来很奇怪,还有什么焗蜗牛,天呐……蜗牛也能吃啊?我听着就想吐了……”
唐妤皱着小鼻子说着,说起蜗牛的时候,更是一副要吐的模样,拍了拍胸口,平复着胸口翻涌的酸味。
言斯年将她带到车边,为她拉开车门,微微侧身,轻点了点她的小脑袋。
“是你见识太短,别说蜗牛了,就算是蚂蚁,毛毛虫都有人吃呢。”
“啊!蚂蚁?毛毛虫?咦……更恶心了……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吃的下去啊……”
唐妤一听,又被恶心到了,猛地甩了甩头,连忙钻进了副驾驶座上。
言斯年瞧着她那褶皱的小脸蛋,坏坏一笑,将车门关上,绕到另一边,坐进了驾驶座里。
“砰。”
“你不知道吗?这都是高蛋白。”
言斯年随手拉过安全带系上,微微侧头,故意刺激着她。
“有些人把他们炸着吃,炸得酥脆酥脆的,咬起来……嘎嘣……嘶……”
唐妤一听,当即有些作呕,急忙捂住了耳朵,猛地直摇头道。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
“扑哧……哈哈哈哈……”
言斯年没良心的笑了出来,抬手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戏谑道。
“所以,你现在还觉得蜗牛恶心吗。”
“……恶心!!!”
唐妤停顿了片刻,猛地转过头,怒瞪某男,扬起就给了他一个爆栗子。
“混蛋……!你就是故意的……!”
“嘶……哈哈哈哈……”
言斯年龇牙咧嘴的呼痛一声,然而看到某只气急败坏的小鱼儿,顾不得疼痛,当即哈哈一笑,打开引擎,脚下油门一踩。
车,瞬间飞了出去。
冲出街边,往大马路上开去……
然而直到回到家。
唐妤依旧负气的不理他,对于他的任何话,都不给任何反应,把他整个人都视若空气般。
言斯年又好笑又无奈,知道小丫头没吃饱,只好任劳任怨的去厨房,煮饭,做菜。
而这动静,自然将顾晓仪和唐礼吵醒,跑了出来。
知道唐妤没吃饭,顾晓仪立刻吐槽着她,是一个没有口福的笨蛋。
对此,唐妤只在心里暗暗埋汰着她的变-态口味。
饭。
熟了,菜,也飘散着香气,引人味蕾大动。
不知不觉,唐妤被这股香气给吸引,很快,便沉浸在吃东西的快乐中,渐渐地忘了言斯年给她带来的气。
直到吃饱喝足,慵懒而困倦的唐妤被言斯年赶去洗澡,无奈之下,她只好拖着疲倦的身体,去洗了一个澡。
洗完澡出来,爬上床,很快便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而言斯年,却在洗完澡之后,给霍岚打了一个电话,交代并且嘱咐着工作上的事情。
直到两人谈完公事,言斯年这才了却心事般,回到房间,爬上-床,抱着身边香香软软的小丫头,睡着了过去。
……
然而就在这如此平静的夜晚之下,城市的某个角落里,却有着不平静的声音。
“什么?不行?呵……怎么?钱不够?”
“再加十倍,事成之后,你放心,绝对不会有人找你麻烦。”
“笑话,我百里伊伊从来都是说话算话!”
“好,不要让本小姐等太久。”
百里伊伊挂断了电话,闪烁着琉璃光彩的眸子里蓦地发出一抹狠毒的光芒。
不好好教训你一顿,我就不叫百里伊伊!
...
……
翌日清晨。
睡足了一晚上的唐妤,十分好心情的起床,刷牙洗脸,吃着言斯年做得爱心早餐,与他一起去了公司。
明明才十来天,却让她感觉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然而,所有的好心情,却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崩然瓦解。
“言总~你来了~”
娇媚又甜腻的嗓音,带着几分亲昵,令人遐想联翩。
唐妤脸色变得不太好看,下意识瞥了眼身边的男人,略带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
随即负气的甩开他的手,越过挡在门口的杜雨颖,往办公室的沙发上走去。
哼,一大早的好心情都给破坏了!
讨厌死了!
站在办公室门口的言斯年,略微无奈地瞥了眼气呼呼坐在沙发上的小丫头,暗暗叹了一口气。
这小丫头倒是越来越能吃醋了。
虽然是件好事,但……
总是让她吃醋,他也心疼。
言斯年微微收回目光,抬眸,扫向杜雨颖,眸子里的温度瞬间消失。
“杜小姐,如果是公事,请找霍秘书。如若是私事,抱歉,现在是上班时间,恕不见客。”
“霍岚,替我招待杜小姐。”
说罢,不带一丝犹豫的越过杜雨颖,走进了办公室。
“是,言总。”
霍岚从秘书台边站起身,踩着高跟鞋,举步优雅的走到杜雨颖面前,礼貌而客气道。
“杜小姐,请。”
杜雨颖略带不甘心的看了眼言斯年,又满怀妒恨的瞪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唐妤,暗暗收紧了拳。
凭什么这种一无是处的女人可以陪伴在他的身边,而她身为企业千金,反被他拒之门外?
一定是这个女人使出了什么卑劣的手段!
不,她不甘心就这样被一个平民比下去,她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才行!
目光微转,扫向霍岚,突然,灵机一动。
这个霍岚,倒是可以利用利用……
杜雨颖微微垂下眸,眸子里蓦地划过一抹阴险之光。
半响,轻抬起眼,看向霍岚,露出一抹亲和力十足的笑容,点点头道。
“好的,正好有企划书上面的事情想要和霍秘书探讨探讨,霍秘书,请。”
霍岚平淡的看了她一眼,片刻,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微微点头,与杜雨颖一同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恢复了平静,原本有些堵心的唐妤,也在杜雨颖离开之后,高兴起来。
“太好了,终于走了!”
言斯年瞧着她那张单纯小脸上不加以掩饰的情绪,不禁有些好笑,略带宠溺的摇了摇头。
“你啊……”
然而,正是因为你的这一份简单与直白,才是我这一辈子趋之若鹜的珍宝。
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和谐温馨的一面,两个人各自干着各自的事,默契的气息,根本无法让第三个人插足。
与此同时,另一边。
霍岚面无表情的带着杜雨颖往会议室走。
而杜雨颖却在想办法和她套近乎。
“霍秘书?你给言总干了几年的秘书了?”
霍岚微微瞥了她一眼,魅惑的眼眸里闪烁着令人琢磨不透的幽光,让人完全猜不透她此时的情绪。
杜雨颖被她那仿佛洞悉一切的一眼给弄得心头直打鼓,然而面上却依旧笑得高贵端庄,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霍岚突然开了口,回答了她。
“四年。”
“哦,四年啊,倒也挺长了。”
...
“哦,四年啊,倒也挺长了。”
杜雨颖微微点头,垂下眼眸里的精光一闪而逝。
直到她再次抬起眼的那一刻,一切都恢复如初。
“那,霍秘书,你这么漂亮知性,又能干大方,一定有很多人追你吧?”
杜雨颖亲昵挽起她的胳膊,就像是一个朋友之间再平常不过的唠家常。
霍岚微瞥了她一眼,片刻,淡淡收回目光,不着痕迹的将手从她的手臂中抽了回来。
“杜小姐,会议室到了,如果你没有工作上的事情,请恕霍岚就得先行回去工作。
不同杜小姐的身份,霍岚只是一个普通的打工族。”
霍岚身形一顿,停在了会议室的门口,平淡的回视着她,毫无波澜的语气,让人猜测不出她内心的真实情绪。
杜雨颖被她的话给噎住,足足愣了几秒钟,这才反应过来,高贵端庄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又仿佛知道什么,一副‘我懂’的口吻对她道。
“的确,但……如果你成了‘思妤’的女主人,你就不用这么辛苦的工作。你看,你明明这么知性漂亮,能干,却还要辛辛苦苦的工作,赚来那一分辛苦钱。”
杜雨颖微微皱眉,漂亮的脸蛋上浮起一抹义愤填膺,充满了挑拨的话语里带着一丝引诱。
“可是呢,唐妤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可以坐享其成,享受最好的待遇,得到言总的宠爱。明明她什么也不会,又没有你漂亮,凭什么她可以,而你却要辛苦工作?”
霍岚神情冷淡的看着她,魅惑的眼眸里划过一抹异样的光芒。
“杜小姐,您到底想要说什么。”
杜雨颖微微一笑,抬眸,直视着霍岚,仿佛看透了对方的心思般,直言而自信道。
“霍秘书,你喜欢言总吗。”
霍岚脸色微微有一丝变化,美眉微挑,魅惑而性感的红唇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想,没有人会不喜欢言总吧。”
“杜小姐,你也一样。”
模棱两可的回答,让杜雨颖直观判断她承认,压下心头的不舒服,但面上却一副势在必得的表情,轻笑道。
“的确,这点我完全不否认。我与言总从幼儿园就相识,一直到初中毕业那年,他被自己的亲爷爷接走之前。我们都是感情很好的同学。
只是……那个唐妤从小到大都霸占着他,不让他与我相处,如果言总愿意多给时间与我相处,现在坐在那的人就是我。”
霍岚下意识皱了皱眉,片刻,又舒展眉头,唇角边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噢?那杜小姐,您认为是只要能够和言总多多相处,就可以获得他的青睐吗。”
“可是我与他一起打拼四年,如何不见他对我产生一丝感情?”
杜雨颖又是一笑,轻摇了摇头。
“这样还不够,现在对我们来说,都是处于不公平的位置。只要有唐妤存在的一天,我们俩个都没有机会。”
“霍秘书,你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女人,这点我非常欣赏你,所以我宁愿和你共同竞争,但在之前……”
“在之前?”
霍岚仿佛饶有兴趣的问道,然而心中却止不住的冷笑。
说到头,还不是想要利用她。
这个女人,如果说得是真的,那么她都可以想象,小鱼儿的校园生活该有多么的堵心。
这个女人贪婪又善妒,从眼神里可以判断出,她,绝非善类。
...
杜雨颖见霍岚如此感兴趣,心头一喜,而面上却处之淡然的对她道。
“在之前,得把唐妤给弄走,从言总的身边拽出来。”
“拽出来?”
霍岚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话般,惊诧了一会儿后,便摇了摇头。
“恐怕你还不了解,言总对她很是宠爱,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他都不会放手。”
“一般来说的确如此。如果制造出一些小误会呢?以言总家大业大的资本来说,他更需要一个能够在工作上帮助到他的女人,而不是成天给他捣乱的女人。”
杜雨颖高傲的扬起下巴,眉宇间的自信,仿佛早已胜券在握。
霍岚瞧着她势在必得的模样,心中一阵冷笑,而面上却风轻云淡的对她道。
“噢?听杜小姐这么说,您是有办法咯?”
语气中的褒奖,听得杜雨颖身心一阵愉悦,微微点头,二话不说将自己的目的给吐了出来。
“霍秘书,你我的目的相同,我们可以暂时强强联手合作。等到唐妤离开了言总,你我可以共同竞争,各施本领。”
哼,等唐妤滚了,下一个就是你!
“你想怎么做。”
霍岚既没有点头答应,也没有摇头拒绝,这模棱两可的话,却在杜雨颖的判断中认为是,默认同意她的建议。
一想到这,当即眼前一亮,一副姐妹好的挽住了她的胳膊。
“这里不方便说,不如咱们去楼下的咖啡厅喝点什么吧。”
“这……”
霍岚略有些迟疑,眉宇间浮起几许担忧。
“我的工作……”
“没关系,到时候我跟言总说,不会扣你工资。”
杜雨颖自信一笑,那仿佛早已是女主人的架势尽显十足。
霍岚微微一笑,什么话也没说,任由杜雨颖带着她离开了这里。
楼上总裁办公室里。
温馨又宁静,对于楼下发生的事情,根本一无所知。
……
与此同时。
警局。
“什么?!误会?!”
刘柳儿瞪大了双眼,满眼不可置信的瞪着面前的男人,愣了片刻,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愤怒道。
“队长,你堂堂一个警察,竟然对一个社会人渣低头?!误会?!老娘亲眼所见,误会什么?!”
“刘……刘师妹,你冷静点,冷静点……”
队长急忙摆了摆手,瞧着眼前这个一副快要将他给吃掉的女人,额头直冒冷汗,挂着赔笑,安抚道。
“这……这也不是我们所能够擅自做主判断的,主……主要是受害者方面……她……她改了口供……所……所以……”
“改口供?”
刘柳儿一愣,半响,猛地松开手,微微眯起眼,质问道。
“真的?”
“当然是真的……!这些人实在是太可恶,收买了受害者,所以……加上人家又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所以……你也知道,人嘛,都是比较见钱眼开,所以……”
队长急忙安抚着刘柳儿的情绪,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给说了出来。
刘柳儿一听,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见钱眼开?我看是你们见钱眼开!改口供……呵呵,笑话!就算改了口供又如何?这是我亲眼见到的,轮不到任何人抵赖!”
说罢,不带一丝犹豫的转身,直接冲出了警察局。
队长见了,吓了一跳,急忙招来了人,催促道。
“快快,你们两个,快跟上她……!”
...
“是是,队长……”
被点到名的两个男警察,立刻冲了出去,往刘柳儿离开的方向追去。
队长见了,颇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满心焦虑的在警察局里来回走动。
这个刘柳儿性子是实在是太冲动了!
他们自然不想向那种人低头,但是他们能怎么办?
如果不低头,那么他们就无法留在这里,无法帮助更多其他需要帮助的人。
他们比她更想要将那些社会上的败类、人渣给千刀万剐,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
可是……
他们人微言轻,根本无计可施,为了能够留下来,他们只能选择妥协。
这个丫头……
这个丫头迟早要出大事!
这社会上的事情哪里有她所想象的那么简单!
队长烦躁的在警察局里来回走动,心里一直对刘柳儿而放心不下,看着墙面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走动,心越发焦躁。
这丫头,到底跑哪去了?!
怎么现在还没回来?!
该死,她可千万别做出什么事来才好!
队长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脚下的步伐却越发焦躁不安。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就在队长坐不住,准备出门要去找刘柳儿的时候。
突然。
警察局外传来一道恼羞成怒的男声。
“!死女人,老子没有犯罪!你凭什么抓老子?!”
“没有犯罪不是你说的算,是法律说的算!”
刘柳儿怒喝一声,一把将他给猛地推进警察局,抬腿直接往他的屁股上猛踹了一脚。
“砰。”
“哎哟……”
张嚣疼得直龇牙咧嘴,被拷在背后的双手,让他没办法从地上站起身,只能像个毛毛虫一样在地上蜷缩着。
“你他妈是不活腻了?!敢推老子!信不信老子立刻扒了你这身警服,让你滚蛋!”
“来啊,你扒啊!有本事就起来扒!你敢扒,我就敢告你袭警,让你罪加一等!”
刘柳儿完全就不是被吓大的,弯腰伸手一把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我告诉你,张嚣,别以为你让受害人改了口供,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老娘和另一个师兄亲眼看到你试图强-奸未成年少女,就算没有成功,你也构成猥-亵罪!”
“你……你唬我啊!”
张嚣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漂亮脸蛋,阴桀又猥琐的眸子里浮起一抹不加以掩饰的淫光。
啧,这么一看,这个女人还真******漂亮!
不知道在床上的时候,是不是还能够这么硬气!
刘柳儿微微眯起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恶心之感,猛地松开他的衣领,将他直接往监禁室里推……
“进去!”
“!你放开老子!你信不信老子……”
张嚣气得抬脚猛地踹了一脚被关上的大铁门,懊恼又愤怒的冲门后的刘柳儿威胁道。
刘柳儿冷冷一笑,直接拿出别在身侧的警棍,扬手猛地往大铁门上砸去。
“砰!”
“啊!”
张嚣被吓得一哆嗦,下意识直往后退,却一个踉跄,直接摔在了地上。
“你你……”
“我什么我,我又没打你,是你自己摔倒的。”
刘柳儿唇角微微一勾,带着几分嘲讽与不屑。
手紧紧的握住警棍,冲他扬了扬,蓦地,眼神一凛,扬手又朝着大铁门打了一下。
“砰!”
响亮刺耳的碰撞声,吓得张嚣又是一哆嗦,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发话。
刘柳儿略带满意的点点头,冷哼一声,将警棍放好后,转身离开了监禁室。
...
出了监禁室,所有警察都站在门口傻眼的看着她。
刘柳儿冷哼一声,扒开这些挡着她路的男人,直接走到了沙发上一屁股坐下。
“如若他得不到相应的制裁,我刘柳儿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众人一听,顿时头大起来。
一个个相互交头接耳,讨论着对策。
队长见刘柳儿如此顽固不化,越发头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无奈之下只好又给刘正明打了一个电话。
接到电话的刘正明,一放下电话,就马不停蹄的从总局赶了过来。
来回走动,烦躁不安的队长,一看到刘正明,当即就像是见了再生父母一样,急忙走上前,迎接道。
“副局,您看……”
刘正明微微抬手,制止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轻轻颔首,目光便直接扫向了坐在沙发上,一脸执拗的刘柳儿。
“柳儿!”
早就知道他会来的刘柳儿,倒是一点也没有惊讶,缓缓站起身,慢条斯理的转过身,目光平淡的回望着他。
“副局,什么风把您给从总局的办公室里吹来了?”
语气里的讽刺,听得其他人心头一紧,一个个在心里为她狠狠地捏了一把汗。
刘正明没想到这丫头完全不顾场合就当场讽刺他,心里也有些恼怒,然而想到这是在警察局,只好强压着怒火,严厉斥责道。
“听说你又擅自做主了?你难道不知道,在没有绝对的证据之前,是不可以随便乱抓人的吗!”
“证据?我就是人证,我亲眼看到张嚣试图强-奸未成年少女,还需要什么证据?!难道非得人被强-奸了,然后在假惺惺的事后去补救?!”
刘柳儿也略有些激动,垂在身侧的手蓦地收紧成拳,手背上的青筋不断跳动,似乎仿佛下一秒就会冲破血管而爆裂开来。
“你……!”
刘正明被她的态度给气得火冒三丈,胸腔顿时上下起伏不平,整个人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队长一见,急忙走上前,安抚着刘正明的情绪。
“副局,您消消气,可千万别跟孩子一般见识……消消气,刘师妹刚刚进入这一行,也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一时失了分寸,倒也情有可原……孩子嘛,好好说,好好说……”
“你少在那跟她打马虎眼,这件事非同小可,如果对方真的要闹,你说怎么办?如若不是双方有着文明协议,你以为s市会这么平静?!天天两头打架闹事,到时候受到伤害的还不是普通群众!”
刘正明毫不客气的斥责了回去,语气中的无奈与恨铁不成钢,彰显出他内心的无能为力。
刘柳儿却不这么想,冷冷一笑,讥讽道。
“s市警力这么多,我们拿着纳税人的钱,难道就不应该替纳税人办事?!那些犯罪份子,敢闹事,闹一个抓一个,闹两个抓一双!”
“胡闹!”
刘证明怒吼了回去,蓦地扬拳,然而却又狠狠地收了回去。
“柳儿,跟我回家,这份工作不要做了!”
“凭什么!”
刘柳儿赫然瞪大了双眼,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暗暗咬牙,怒吼道。
“我不回去!凭什么别人做错了事,受到惩罚的人是我?!”
“你……!柳儿!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只有强与更强,如果你没有雄厚的背景,你以为……你真能以为你能够当一个英雄?!当英雄也是需要资本的!”
...
刘正明斥声说完,便连忙吩咐身边的队长。
“快,去把张嚣给放出来!”
“是,副局。”
队长急忙点点头,略带担忧的看了眼刘柳儿,便转身往监禁室跑去。
刘柳儿也被气得不行,瞪着眼前这个令她有些不认识的父亲,咬牙切齿道。
“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这是身为警察该做的事吗?!”
“我从来都知道我在干什么,反而是你,你到底知道你所作所为,可能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吗?!”
刘正明鹰眉猛地一皱,二话不说直接将她的手腕给拽住,作势就往警察局外拖。
“跟我回家,从今往后再也不许来警局,爸爸会跟校长说一下,让你顺利毕业,毕业之后找份安稳的工作。”
“我不!”
刘柳儿一听,当即猛地甩掉了刘正明的手,抬起隐含着红丝的美眸,带着一丝恨意的瞪他。
“你凭什么左右我的人生!我的人生由我自己来选择!”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爸爸!”
刘正明也被她如此不懂事的态度给气得不轻,再次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强行将她拽着往警察局外走。
“跟我回去,好好的在家里闭门思过,这些日子我会在家里看着你,没有悔悟,永远不许出门!”
“你放手,放手……!可恶……!放手……!我不走,我不走!”
“跟我回去,听话!”
“我不……!”
父女俩在门口僵持不下。
张嚣被队长放出来之后,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阴桀的眸子里浮起几许阴险。
唇角微勾,大摇大摆的走到刘柳儿的面前,讥讽道。
“哎哟,这不是da~来啊,来抓我啊~”
“你!别以为老娘不敢!”
刘柳儿奋力的抽出被刘正明抓在手里的手,直接从刘正明的身后抢过手铐,要去拷张嚣。
张嚣见了,故作害怕的往后倒退了几步,随即一脸乖宝宝的模样,将双手伸了出来,肆无忌惮的晃了晃。
“哎哟,我好怕怕哦~来啊,来抓我啊~来拷我啊~”
刘柳儿见他那副贱样,心头的那股气越发不平,紧了紧手,作势就要将手铐往他的手上拷。
然而却被刘正明给及时拦住。
“柳儿!”
“哎呀,这不是刘副局嘛,这是你女儿呀?难怪难怪,难怪跟你一样正直,面对违法的事情,那真是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张嚣嘴角一咧,脸上布满了猖狂的笑容,眼中的不屑与嘲讽,刺得刘柳儿的眼睛生疼生疼。
“你!”
“住手,柳儿!”
刘正明再次拦住了刘柳儿,将她直接往身后一拉,用身体挡住了她,隔绝了张嚣那窥探式的视线。
张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轻舔了舔微干的唇瓣,笑得一脸无害。
“别拦着呀,刘副局,令千金不过是对我有些误会而已。那些女人啊,表面上看似不要不要,其实啊,就是喜欢这一口,现在的女人,哪一个不是为了钱?”
“再说了,那女孩似乎满了16岁?你情我愿的事情,应该不犯法吧?好好好,我知道,可能是有伤风化了点,我也知道错了,下一次一定不会再犯。”
张嚣打出乖乖牌,一脸悔恨的模样,演的就跟那真的一样。
刘柳儿自然不相信,在场的警察们也不会相信,但除了刘柳儿以外,所有人都不敢反驳。
“你情我愿?呵,好一个你情我愿……”
刘柳儿冷笑一声,微微垂下眼,蓦地,成熟性感的脸蛋上浮起一抹薄怒,一把推开刘正明,作势就要冲过去。
“老娘今天不把你打得连你亲妈都不认识你,老娘今天就脱了这身警服!”
...
“柳儿!”
刘正明急忙去抓刘柳儿的手,然而却扑了一个空,眼看刘柳儿就要打到张嚣,情急之下,冷喝出声道。
“柳儿,住手!难道你忘了你是警察吗!”
刘柳儿身形一顿,挥出去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张嚣的脸前。
张嚣心有余悸的瞪着那近在咫尺的拳头,猛地反应过来,急忙往后连连倒退了几步,一个不小心,踉跄的摔在了地上。
刘柳儿冷冷一笑,唇角边的不屑与讽刺越发扩大,半响,忿恨的收回拳头,转过身,瞪着刘正明。
“原来,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警察!”
“你……!”
刘正明被她的反驳给气得火冒三丈,然而却找不到一句反驳她的话,只能睁着眼干瞪着她。
刘柳儿嘲讽般的笑了笑,再次转过身,看向张嚣,微微抬起下颚,眯起眼,睥睨着他道。
“我告诉你,有我刘柳儿一天,你张嚣就别想着逃脱法律的制裁!”
“你……你这个死……”
张嚣也被她的话气得不行,刚想骂出口,却在看到那双威胁的美眸之下,又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然而,满心怨气又在刘柳儿身上出不得,只好将气全部发泄在了刘正明的身上。
“刘副局!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交代!”
“真是抱歉,张少爷,是我管教不力,您放心,这件事还由不得她一个小小实习学警说得算。”
刘正明微微走上前,一把将刘柳儿给拉到了身后,满怀歉疚的把张嚣给扶了起来。
“张少爷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这个小丫头片子计较,她也是不懂事,所以……”
张嚣刚想骂出口,然而看到刘柳儿那张漂亮的脸蛋,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嚣张的脸上浮起一抹‘亲和’的笑容。
“女人嘛,是得有点个性,这样才逗人喜欢不是?我一个大男人,不会跟一个女人计较。”
“男人?不过是一个人渣败类,哦,连人都算不上的渣滓。”
刘柳儿冷冷地回视着他,清丽成熟的嗓音带着浓浓地讥讽。
“闭嘴!”
刘正明怒吼了回去,用眼神制止她不要继续说下去。
刘柳儿冷哼一声,环着双臂,别过头,成熟性感的脸蛋上带着不加以掩饰的不屑。
张嚣脸色一僵,阴桀的眸子里蓦地划过一抹阴毒的冷芒。
他倒要看看,这个死女人在他身-下的时候是不是还这么猖狂!
片刻,恢复如初,笑呵呵的摆了摆手,故作十分大度的模样,劝慰着刘正明。
“哎呀,刘副局,对女孩子嘛,不要这么凶。好了好了,既然啊,这都是一场误会,误会说开了不就好了吗。”
说到这,仿佛跟刘正明关系很好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放心,我啊,绝对不会跟这个小丫头计较的,反而,我十分欣赏她,你们警界有如此女警,真是一大幸事。”
刘正明听着他的话,心头猛地一突,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一时间气息有些紊乱,急忙道。
“张少爷,柳儿真的不懂事,她……”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咱们啊,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聊。”
张嚣笑得一脸诡异,目光微转,扫向刘柳儿的眼里浮起一抹势在必得的淫-光。
刘正明哪里看不懂他的神色,心头越发紧张不安,急忙道。
“张……”
“拜拜咯,火辣小娘子。”
...
“拜拜咯,火辣小娘子。”
张嚣笑得一脸意味深长,风轻云淡的挥了挥手,便转身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警察局。
“你给我站住!谁准你走的!”
刘柳儿见张嚣跑了,顿时一阵火大,二话不说抬腿就要去追,想要将他给抓回来。
“够了!”
然而却被刘正明给拦住。
刘柳儿试图想要突破刘正明的阻拦,然而却怎么也突破不了,眼看张嚣那得瑟的身影越走越远,当即有些气急败坏的怒吼道。
“你在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你们这些警察是不是都疯了?!对市民的水深火热而置之不理,对于罪犯却如此卑躬屈膝,对自己的战友倒戈相向!
你们……你们……你们简直是不可理喻!”
刘柳儿气得胸膛上下起伏不平,一张性感而成熟的脸蛋因为生气而涨得通红。
垂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攥在一起,手背上暴跳的青筋,仿佛随时都可能冲破血管。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无力反驳,尽管有理由,但他们却无法反驳刘柳儿的话。
一时间,沉重又压抑的气氛,在警察局里弥漫开来。
刘柳儿美眸微抬,略带忿恨扫了眼在场每一个警察,直到扫到刘正明,眸底泛着浓浓地失望。
“你真的很让我失望,当初说,你只是一个小小警察,没有那么大的权限,所以不能为小鱼讨回公道。
而如今,你坐到了副局长这个位子,可是……你依旧没有为市民讨回公道,依旧没有履行你身为警察应尽的责任与义务!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要警察有何用?!民心尽失的你们,如何维护好社会的治安?!
以前,人们一有事就想着找警察。
而如今,一有事,他们找不到任何人,因为,在他们心里,警察!
也跟那些犯罪者是一丘之貉!”
刘柳儿拳头紧紧地攥住,微微抬眸,将身上的警服给脱了下来,甩在了地上。
目光微抬,一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的眼。
“如果,这就是所谓的警察,那么,我宁愿不当!”
说罢,负气甩手,大步离开了警局。
“这个地方,我再也不想回来!”
刘柳儿就这样跑掉了。
刘正明盯着她的背影,眸子泛起一丝浓浓地复杂与无力。
队长看着刘正明不太好看的脸色,又看了眼刘柳儿离开的方向,暗暗叹了一口气,微微走上前,弯腰将警服给捡了起来。
“副局,您也别太生气,刘师妹也是年轻气盛,不懂事,她不明白您是为了她好。”
说着就将警服给递了过去。
“等她想通了,随时都可以回来。”
刘正明微微收回目光,轻侧过头,瞧着队长脸上的关切笑容,轻点点头,叹了一口气。
“小徐,真是麻烦你了。”
“呵呵,还好,不麻烦,看到刘师妹,就感觉是看到了副局您。”
小徐队长轻摇了摇头,快四十岁的脸上带着他这个年龄不该有的乐观笑容。
“其实刘师妹所说的并无过错,只是……她还涉世未深,不懂这个社会有多么的复杂,并不是靠着单纯的正义之心就能够惩奸除恶。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无奈,所有事都不是能够像她所想的那般理所当然。”
“嗯,柳儿能够在你身边学习,我这个当父亲的,也安心很多。”
刘正明略带感激又欣慰的拍了拍小徐的肩膀,接过他递过来的警服,微微颔首道。
“让这丫头冷静几天,过几天我再劝她回来。”
“好。”
...
……
就在刘柳儿跑出去之后,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家?
她不想回!
兜兜转转,不知不觉来到了李天家楼下,刚准备想打电话给他,却想到昨天才跟他吵了一架,小心思又被狠狠地掐灭。
刘柳儿无力的坐在小花园边,微微叹了一口气,性感的红唇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她还真是冲动,说脱了警服就脱了警服。
现在,她该怎么回去?
就因为那种人渣而放弃了她从小到大的梦想?
她……
好不甘心!
刘柳儿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指尖,蓦地收紧了拳,眸底蓦地划过一抹愤怒。
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真的太让她失望,太失望了……!
她讨厌这样他,讨厌无力的自己,讨厌自己为什么不能给犯罪份子法律的制裁!
她好恨,好恨那些人,仗着自己的权力,就为所欲为的人!
这个世界需要公义,否则将会变得混乱不堪!
刘柳儿蓦地放下拳,微微抬眸,盯着前方,美眸里划过一抹坚定。
她没错,她所做的一切都没错!
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有没有人认可,她都会坚持下去!
刘柳儿轻闭上眼,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蓦地又猛地睁开眼,眸底的精光一闪而逝。
……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直到黄昏日落。
工作了一天的李天,拖着略微疲倦的身体,回到了小区,直到路过楼下小花园,一道清丽成熟的嗓音唤醒了他所有的细胞。
“李天。”
李天身形猛地一震,蓦地赫然转过身,往发声源望去。
入眼的身影,令他眼前陡然一亮,帅气阳光脸庞上的疲倦陡然褪下,化作为惊喜,几个箭步走上前,一把抱住了眼前的人儿。
“柳儿!”
被李天熊抱在怀里的刘柳儿,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阳光味道,心,微微一暖,轻抬起头,好笑的看着他。
“你干嘛,感觉像是阔别好久的情侣。”
“可不是吗?我对你从来都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柳儿,都多少个春秋了,我可想死你了!”
李天轻轻地将她从怀中推出来,双手按着她的双肩,紧盯着她的明朗眸子里划过一抹深深地眷恋。
“柳儿,你怎么来了?你不生气我了?”
说起这个,刘柳儿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微微垂下眼,轻叹了一口气。
“我无家可归了。”
“无家可归?”
李天先是一愣,蓦地,微微皱起俊眉,一脸担忧道。
“发生了什么事?”
“我……”
刘柳儿张了张唇,想要开口,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怔怔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李天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眉头也越发紧蹙,半响,爽朗的笑了笑,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走,我们上去说。”
“嗯……”
刘柳儿略有些无力的轻点点头,在李天的牵引下,上了楼。
几分钟后,来到门前。
李天掏出钥匙打开了门,将刘柳儿带了进去。
“柳儿,你来了多久了?”
“上午就来了……”
刘柳儿轻轻回答道,语气中的有气无力,听得李天心口一阵犯疼。
“傻瓜,怎么不先上来?又不是没有我家的钥匙。”
李天满是心疼的揉了揉她的脑袋,主动为她放好拖鞋。
“来,先换鞋。”
“嗯……”
刘柳儿换了鞋,微微侧头,看向李天,美眸里泛着几分委屈。
“钥匙放在包里,包放在警局了,跑出来的时候……我除了裤兜里的手机就什么都没带……”
“李天……我好饿……”
...
“李天,我好饿……”
向来清丽又成熟的嗓音,在这一刻带着几分委屈与可怜兮兮,听得李天又心疼又想笑。
李天抬起手,胡乱揉了揉她的脑袋,牵着她走到了客厅。
“好好,我给你去做饭,你先在客厅等我好不好?”
“嗯。”
刘柳儿也没有逞强,轻点了点头,抱着饥肠辘辘的肚子,一头栽进沙发里。
“那你快点啊……我午餐都没吃……”
“你傻啊,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李天将手中的公文包放在沙发上,拿起搁在沙发上的围裙,系了上去。
刘柳儿瞧着李天那身前粉嫩的围裙,当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咯咯咯~”
“李天,你穿这个也太搞笑了吧!”
“咯咯咯~”
李天白了她一眼,转身就往厨房里走。
“这是我妈-的,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亏得我爸受得了她。”
“嘻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管得着嘛你。再说了,父母感情好,你不开心吗?”
刘柳儿忍不禁一笑,想到李天那对活宝父母,扑哧一声又笑了出来。
“哈哈哈……那……那个,李天……哈哈哈……叔叔阿姨呢?去哪了?”
“他们还能去哪?出去旅游了呗,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
李天无奈地摊了摊手,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将菜给准备好,又熟练的洗米,煮饭……
刘柳儿歪在沙发上,这个视角正好可以看到厨房里忙碌他的背影,瞧着他那娴熟又自然的模样,唇角边的弧度越发上扬。
“呐,李天,看不出来,你做饭倒是挺熟练的嘛。”
“能不熟练?这俩人三天两头就跑出去玩,我要是不会,指不定会被饿死。”
李天略有些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朗朗的嗓音里布满了满满地无奈。
“钱倒是给,但总不可能让我天天吃外面的食物吧?这得多不干净。没办法咯,只能学着做菜。”
“好嘛好嘛,别抱怨啦,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嗯,会做饭的男人,可是很有魅力的哦。”
刘柳儿调皮的眨了眨眼,语气里的调侃与揶揄,听得李天忍不住勾了勾唇。
“那,柳儿,有没有吸引到你?”
李天微微转头,往沙发上半躺着的刘柳儿脸上瞥去。
刘柳儿吃吃一笑,直点点头,缓缓爬起身子,直接扑上了沙发扶手上,侧着头冲他,夸张道。
“有~你看,你在我的眼里身后都冒起光环了呢!”
李天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收回目光,扭回过头。
“切,德性。”
然而背对着刘柳儿的他,唇角不禁勾起一抹阳光又好看的弧度。
刘柳儿嘿嘿一笑,又再次歪趴,滑进了沙发里,翻了一个身,平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美眸里划过一抹迷茫。
“哎,李天,说正经的,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柳儿,世界上的所有事,并不是光凭对与错能够区分,有些时候,也许做得是对的,但在某个立场来说,却是危害了其他更无辜的人。”
李天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盯着面前砧板的眼里,浮起几分担忧。
柳儿从小都这么刚正不阿,对她来说,黑白对错,就是她人生的判断标准,在她的世界里,没有灰。
也,不允许有灰。
可是,这个世界上的灰色地带,实在是……
太多太多。
这样的她,真的适合在警局工作吗?
“柳儿,你有没有想过,不要从事这一行?”
...
“柳儿,你有没有想过,不要从事这一行?”
此话刚一落。
从后背传来一道窸窣声。
李天下意识转头望去,正好看到那双执拗又倔强的美眸,心微微一突,急忙放下手中的活,大步走上前。
“柳儿,我的意思是……”
“我走了。”
刘柳儿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蓦地,丢下这一句话,便转身抬腿离开。
李天哪能让她走,二话不说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前,抱住她。
“柳儿,你听我说……”
“不听!”
刘柳儿奋力挣扎,猛地将他给推开,转身再次往外走。
李天锲而不舍,继续追了上去,再次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中,紧紧地抱着。
“柳儿,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走,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我?!李天,我原本以为,你会理解我,结果……”
刘柳儿赫然抬起美眸,瞪着他,眸底划过一丝失望。
“就连你也认为我做错了吗?!”
“不,不是的,柳儿,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没错,只是……”
李天急忙摇了摇头,阳光帅气的脸庞上布满了急切与不安。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刘柳儿再次打断了他的话。
“只是什么只是!你就是也认为我做错了,你们都认为我做错了!我没有做错!我做的都是对的!做坏事难道就不应该受到法律的制裁?!”
“是是,你没错,你做得是对的,坏人做错了事,就应该接受惩罚。你没错,柳儿,你没错,真的,我理解你,我也相信你。”
李天紧紧地抱着她,不敢松手,生怕一松手,眼前这个情绪不稳又执拗的女人就在他的面前跑走。
“柳儿,柳儿,你先别激动好不好?”
祈求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语气,渐渐唤回了刘柳儿的理智。
“……”
刘柳儿紧抿着唇,瞪着他的美眸也渐渐变得柔软,半响,轻点了点头。
“对不起,是我太激动了。”
“没事,柳儿,我们先不说这个,我先做饭给你吃,吃饱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好不好?”
李天微微收紧了抱着她腰间的手,手心都被汗水给打湿,阳光帅气的脸庞上布满了期待与被急出来的热汗。
看着这样的李天,刘柳儿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微微咬了咬唇,最终妥协道。
“好,你松开我,我不走。”
“真的?”
李天微微松了松手,然而却还没完全放开她,一脸不放心的表情,保无保留的展露了她对他来说的重要性。
刘柳儿轻点点头,轻叹了一口气,微微抬眸,略带好笑的看着他。
“真的,就算我想走,也走不动啊,我都快饿死了……”
李天听了她这么说,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抱着她腰间的手轻轻拿下,抬手胡乱的揉了揉她的秀发。
“好好,我这就给你去做饭。”
“嗯。”
刘柳儿含笑轻点了点头,目送他进了厨房后,自己也回到了客厅里的沙发上坐下。
脸色几息变换,最终化为一抹深深地复杂。
就连他也不懂自己吗?
如果连他都不懂自己,还能指望谁能够懂她?
以前,她梦寐以求想要成为父亲那样的英雄,可是却发现,自己的父亲并不是自己所想象那般伟大。
当小鱼受到伤害后,自己的父亲却不能为她惩罚凶手,她……
...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她有多么的自责,有多么的愧疚,每当看到那张单纯的笑脸,她的内心就被折磨着。
她就在想,如果当时,小鱼出了什么事,回不来了?伤害她的凶手是不是依旧可以好好的活在这片蓝天之下?
不,凭什么,凭什么好人受到伤害却得不到伸张,而坏人却不用对自己所做的错事而受到应有惩罚?!
她发誓,发誓一定要成为一个刚正不阿的好警察,为民请命,为民除害。
绝对绝对不会再让小鱼的事情,再在其他人的身上发生!
刘柳儿蓦地收紧了手,修剪后的指甲却依旧陷入肉里,不自觉的掐出了一道白印。
厨房里的李天,一边做菜,一边看着客厅里的人儿,生怕他一时不查,就会被她给逃走。
好在直到做完饭菜,刘柳儿都没有离开,这才让李天松了一口气。
“来来来,柳儿,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李天端着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从厨房里出来,冲坐在沙发上发呆的刘柳儿喊道。
刘柳儿微微回过神,轻轻抬眸,往餐厅里看去。
男人忙碌的身影,脸上关切的笑容,如同春风,温暖了她的心。
不管如何,他是真的关心她,在乎她的。
“来了。”
刘柳儿微微勾了勾唇,缓缓站起身,大步抬腿往餐桌边走去。
李天见她过来,阳光帅气的脸庞上浮起一抹爽朗又夹杂着一丝柔情的笑容。
“柳儿,你爱吃的糖醋辣排骨。”
“嗯哼。”
刘柳儿轻挑了挑眉,抬眸往他的脸上看了眼,片刻,收回目光,看向桌上的排骨,出声调侃道。
“我记得这是小鱼喜欢吃的菜吧。”
“哪能啊,我这哪里会记错,柳儿,小鱼是喜欢吃糖醋排骨,她不爱吃辣。而你,也喜欢吃排骨,不过喜欢吃这种酸甜又辣的排骨。”
李天知道她在试验自己,连忙拉紧着皮,乖乖回答道。
刘柳儿轻轻抬眸,轻描淡写的瞥了他一眼,片刻,拉开座椅,坐了下去。
“盛饭。”
“哎哎哎!”
李天连忙应答,急忙转身往厨房里走。
刘柳儿偷偷地往李天离开的方向瞥了眼,蓦地,扑哧一声,轻笑出来,然而一看到他过来,又立刻收住了笑容,故作面无表情的对他吩咐道。
“坐下,陪我吃。”
“是是是……”
李天连连应答,利落的拉开座椅,坐了下去,转过头,一脸谄媚的赔笑道。
“来,您老人家试试,看好不好吃……”
“嗯。”
刘柳儿微瞥了他一眼,风轻云淡的淡应了一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辣排骨放在嘴里,轻轻地咬了一口。
酸甜又带着几分香辣的味道,夹着排骨的酥香,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刘柳儿眼前不由得一亮,惊奇的抬起头,瞪大了美眸,惊讶道。
“还不错耶,李天,没看出来,你手艺竟然这么好!”
“哈哈哈哈,那是~”
李天一被表扬,当即哈哈一笑,爽朗又阳光的笑容,为他俊秀的容颜多增添了一抹帅气。
刘柳儿瞧着他那得瑟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凝视着他的美眸里划过一抹柔光。
似乎感觉到了那目光,李天微微转头,往她的脸上看去,爽朗的笑容在下一秒变得格外柔情。
“柳儿,你第一个吃到我做得菜的女人。”
...
“柳儿,你第一个吃到我做得菜的女人。”
清朗的嗓音里带着令人沉醉的柔情,在房子里缓缓回荡开来。
刘柳儿微微抬眸,目光直视着他的眼,蓦地,眸色微微一柔,性感的红唇不自觉上翘。
“第一个吃到你做得菜的女人,那……也就是说,还有吃到你做得菜的男人咯。”
“呃……”
李天被她的反问给弄得一怔,半响才反应过来,略带无奈地扶了扶额。
“柳儿,你真的很会破坏气氛。”
“扑哧——哈哈哈哈哈……”
刘柳儿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清丽又悦耳的笑声,夹杂着一丝无法隐藏的喜悦。
李天微微抬眸,略带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半响,轻叹了一口气,招呼着她吃饭。
“好了,别笑咯,不是快饿死了?快吃吧……”
只是凝视着她的那双清朗的眸子里布满了令人化不开的宠溺。
刘柳儿忍住笑意,轻点点头,拾起筷子,继续咬了一口排骨,然而又想到了刚才的事,一时没忍住的再次笑了出来。
“扑哧……”
“咯咯咯……嗯……好吃……咯咯咯~”
李天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一一为他的女王布菜,看着展露笑颜的她,心头不禁泛起一片又一片旖旎。
柳儿,虽然我无法改变你的思想,但我一定会保护你。
当我拥有像阿迟那般能力的时候,你就可以随心所欲,按照你的蓝图去构造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去支持你。
只是在之前……
“柳儿,我不想看到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
夜晚。
在城市的另一边。
“咔,砰。”
“你们回来啦?正好,饭菜刚刚做好。”
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的顾晓仪,笑眯眯的对回到家的唐妤与言斯年招呼道。
唐妤脸色颇有些不太好看,微转过头,冲言斯年冷哼一声,蓦地,踢踏的换好鞋,便冲进了房间。
“不吃,气都气饱了!”
“啪!”
说完就重重地关上了门。
顾晓仪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随即一脸奇怪的望向言斯年。
“这丫头怎么了?吃**了?”
“呃……呵呵……出了一点点的小状况……妈,我先去房间里看看她。”
言斯年无奈又尴尬的笑了笑,迅速换好鞋,疾步往房间里走。
“嘎吱。”
门被轻轻打开。
正在房间里打着毛绒玩具熊出气的唐妤,闻声转头往门口看去,见到来人,又是一记冷哼,不爽地扭过头,继续锤着毛绒玩具熊。
“不想看到你!”
坏蛋坏蛋坏蛋……!
不拒绝她,不拒绝她……!
言斯年瞧着那张气鼓鼓的小脸,忍不禁有些想笑,缓缓推开门,走了进去,随手轻轻关上门,大步走到她身边,亲昵环抱住她的腰。
“鱼儿,别生气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是没反应过来……”
“哼!”
唐妤重重地一声冷哼,一把将抱住她腰间的大手给拿掉,蓦然转过身,抬头怒瞪着他。
“你平时反应不是挺快的吗!怎么今天反应这么慢了?不是故意的?!哼,我看你就是被她给迷惑了!”
“没有,我真没有,我没想到她会突然做这种举动,鱼儿,你相信我,我心里,眼里只有你一个人。”
言斯年低声下气的说着,星眸里带着几分可怜兮兮,配上那俊美的容颜,实在是让人很难去责怪他。
然而……
“我不信!你心里要是真的只有我一个人,那你为什么还要让她给你系领带!”
...
“我不信!你心里要是真的只有我一个人,那你为什么还要让她给你系领带!”
唐妤完全不吃他这一套,气呼呼瞪着他,睁大的凤眼里带着一丝委屈的水雾。
言斯年瞧着她眼里隐含的晶莹,心头微微一突,急忙解释道。
“没有,真没有,就是领带歪了,她突然伸过来帮我弄正,就那么一瞬间的事情,正巧被你看到了。鱼儿,你别生气,杜雨颖就是存心在气你。”
“气我?存心气我?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唐妤的火气也灭了一大半,满眼奇怪的看着他。
言斯年见她这么容易被他哄走,心中暗暗窃喜之余,又松了一口气,故作深思的皱了皱眉。
“鱼儿,杜雨颖一定是贪图我的钱,所以想要把你给气走,然后自己上位。她一定是想要分化我们,想要让我们有误会,这样她才可以有可乘之机。”
“真的吗?”
心思单纯的唐妤一听到言斯年的分析,先是惊讶的瞪大了双眼,而后也自我分析了一下,觉得他说得十分有道理,当即点点头。
“这的确倒是她可能会做的事。以前她就想方设法的接近你,想要试图将你从我身边抢走。现在,没想到长大了,反而比以前更加猖狂了。”
边说,边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言斯年瞧着她那副正经的模样,心中早已笑翻了过去,然而面上,却一副为难的模样,低着头,弱弱地道歉道。
“对不起,鱼儿,都怪我……”
“不怪你!”
唐妤赫然抬起眼,急忙摇了摇头,一脸认真的盯着他道。
“弟弟,你放心,以后我都不会误会你了,我一定不会让她得逞!”
言斯年极力克制住上翘的嘴角,低垂着头,可怜兮兮的回答道。
“谢谢鱼儿,谢谢你能够相信我。”
听着那弱弱又可怜兮兮的声音,唐妤心头止不住的难受,低下头,一脸懊恼道。
“我……对不起……弟弟,我竟然误会你……对不起……我不应该乱吃醋……”
“傻瓜,我怎么会怪你呢。”
言斯年微微伸手,轻柔地将她抱入怀中,唇角边的弧度不禁上扬。
“鱼儿,你吃醋,我能够理解,也很高兴,因为鱼儿是那么的在乎我。”
“嗯……我真的真的很在乎你……”
唐妤伸手回抱住了他的腰,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清爽又干净的味道,轻点点头,直言吐露了她的心声。
言斯年一听,唇角又是一勾,眉宇间带着几分得意之色,片刻,又恢复如初,将怀中的人儿轻轻拉出怀,柔声关切道。
“鱼儿,先出去吃饭好吗?”
“好。”
唐妤睁着纯净的大眼睛,乖乖地点点头,眸子里的单纯无害,反倒让言斯年生起了几分心虚。
咳,小丫头太单纯,稍有不注意就可能被人拐走。
不行,今后他必须更加严加看管,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将她给拐走。
言斯年微微俯下身,对着她的额头轻吻了一下,薄唇微勾,唇角边的笑容也越发温柔。
“走吧。”
唐妤忙不列跌的点头,主动牵住他的手,与他一同离开了房间。
一来到餐厅,唐妤自然免不了被顾晓仪打趣,不过她心情好,没有跟她计较,乐颠乐颠的吃着言斯年给她夹的菜。
“唔唔唔!好吃好吃,弟弟夹的菜就是好吃!”
顾晓仪一听,不乐意了,故意板着脸,不开心道。
“喂,这明明是我做得好吗。”
唐妤一听,冲她做了一个鬼脸,傲娇的扭过头。
“谁理你呀~”
“你……死丫头……!”
“嘻嘻嘻……~”
...
时间,平缓的流逝。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
唐妤原本以为,杜雨颖只是隔三差五的来公司,却没想到,她竟然天天来。
而且完全把她当作透明人一样,当着自己的面,对自己最心爱的弟弟大献殷勤。
然而想到言斯年,又想到之前他所说的话,她忍住了。
只是,她的忍住,却让杜雨颖更加肆无忌惮。
最终,在第三天之后,唐妤终于忍无可忍!
“言总~你看,这是最新鲜的脐橙,非常甜哦,你喜欢吃吗?来,我跟你剥……”
甜腻的嗓音带着嗲声嗲气的语气,回荡在严肃又安静的办公室里。
杜雨颖将脐橙整齐切开成了几份后,拿起其中一瓣,亲昵的凑到言斯年身边,将脐橙递到他的嘴边。
“来,张嘴,啊……”
唐妤紧捏着画笔,手背上的青筋猛地直跳,眼看那橙子,就要递到言斯年的嘴边,蓦地甩下手中的画板和画笔。
“啪!”
突兀又响亮的声音,吓了杜雨颖一跳,手也顿在了那里。
言斯年微微皱眉,身子下意识往后挪了挪,轻抬起眸,往唰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的唐妤身上看去。
唐妤咬了咬唇,沉着脸,大步走向言斯年,在杜雨颖完全没反应过来之际,一把将她手里的橙子给夺了过来,直接往上咬了一口。
随即三下五除二的将橙子给吃完后,丢进了垃圾桶里。
“弟弟不爱吃橙子,谢谢杜小姐的好意,我替他心领了。”
说完,一把拉起言斯年的手,将他拽到沙发边坐下。
气鼓鼓地瞪着他,故作正经的懊恼道。
“弟弟!太远了,细节我看不到!现在,你就保持这个姿势!”
“呃。”
言斯年愣了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然而瞧着那张越发气鼓鼓的小脸蛋,蓦地唇角一勾,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好。”
小丫头的忍耐力果然不怎样。
不过,也难为她了,忍了两天。
唐妤见他如此配合,心里也舒坦了不少,怀着好心情,将画板和画笔拿起来,继续画着画。
而另一边的杜雨颖也反应了过来,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手,蓦地,手猛地一阵收紧,暗恨的咬了咬牙,满眼妒恨的瞪着那瘦弱的身躯。
该死的臭丫头!
迟早让你滚出‘思妤’,滚出言斯年的身边!
……
唐妤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杜雨颖知难而退,然而她却低估了她的毅力。
杜雨颖就像是一个打不死的小强,用各种方法,对言斯年大献殷勤,就算对方置之不理,但她也毫无怨言的继续对他好。
唐妤简直被气得七窍生烟,但又不好直接赶杜雨颖走,所以每每杜雨颖开始献殷勤,她就插科打诨,明里暗里阻拦着她。
两女在办公室里斗智斗勇。
言斯年又好笑又无奈,同时对于杜雨颖也越发生厌。
然而因为在办公室里闹得不愉快,唐妤每天晚上回家,都要拿言斯年‘出气’,抱怨他为什么要长得那么帅,为什么要那么有钱,她宁愿他普通点,平凡点,这样就没有人来跟她争他。
言斯年每天晚上听着她的抱怨,又是无奈,又是宠溺,又是好笑。
尤其是听着她抱怨着抱怨着睡着了过去,更是对她的可爱小举动感到忍俊不禁。
然而,在这期间,刘柳儿那边也过得不是很好,心情压抑的她,终于在几天后爆发。
……
...
这天。
办公室里。
杜雨颖坐在沙发上,一脸焦急的翻找着自己的包包。
而坐在她对面的唐妤,时不时看她一眼,随即收回视线,自顾自的画着画,懒得搭理她。
言斯年依旧坐在办公桌前办着公,一个集团的事务,都要等他一个人来决断,这段时间,那可谓是忙得不可开交。
然而就在这安静又忙碌的环境里。
一道刺耳的尖叫声突兀的响了起来。
“啊!!不好了,我很重要的文件丢了!”
杜雨颖一脸惊慌的放下包,无措不安的看着前方。
唐妤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她身上瞥了眼,片刻,无聊的撇了撇嘴,便收回了视线,继续低头画画。
言斯年下意识皱了皱眉,往前方扫了眼,片刻,也冷淡收回目光,继续批阅着手中的文件。
然而发呆中的杜雨颖,忽而如梦初醒般,双眸恶狠狠地瞪着唐妤,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唐妤!是不是你给偷走了?!”
“哈?”
唐妤被她突如其来的话给弄懵了,错愕又莫名其妙的抬起头,半响,一脸无语的看着她。
“关我什么事,你自己东西没放好,就怪在别人的头上。”
“再说了,我拿你文件做什么?又不能吃。”
唐妤对天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片刻,懒得搭理她,低下头,继续埋头画着画。
神经病啊,东西丢了,就咬定是她偷的?
还真是什么屎盆子都往她的头上扣!
哼,真当她好欺负啊?!
杜雨颖微微眯起眼,漂亮的眸子里划过一抹阴险的光芒,片刻,恢复如初,怒瞪向唐妤,唰的一下站起身,咬牙切齿道。
“一定是你!你看不惯我,就用这种方法报复我!”
“我看不惯你?这倒是说对了,不过,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报复你了?哪只眼睛看到我偷了你的文件?”
唐妤被人这样冤枉,也有些恼了,啪的一下放下手中画笔画板,站起身,毫不示弱地回瞪着她。
哼,瞪什么瞪,比眼睛大啊?
来啊,她才不怕呢!
杜雨颖暗暗咬牙,而面上却故作一副刚刚看到她包包的模样,二话不说直接走了过去,一把抢过她放在沙发上的挎包。
“除了你以外,没人会这么做!”
“你干什么!谁准你翻我包了?!”
唐妤彻底恼了,直接伸手拽住了她自己的包,与杜雨颖拉扯着,僵持不下。
“你放手!否则我要报警了!”
“报警?该报警的人是我!你这个偷东西的小贼!”
杜雨颖紧紧地抓着唐妤的包,含怒瞪着她,试图想要将她的包给抢夺过来。
唐妤怎么可能任由对方翻自己的包,自然不放手,一双纯净的大眼睛里泛着怒气腾腾的火焰,咬牙切齿的怒吼了回去。
“杜雨颖,你嘴巴放干净点!谁是小贼?!你才是冤枉别人,还喜欢抢别人男朋友的坏女人!”
“你……!”
杜雨颖被她的话给气得半死,一张漂亮的脸蛋硬是被涨得通红,眼里的妒恨,看起来格外狰狞。
言斯年听着唐妤的话,有些忍俊不禁,性感的薄唇都不自觉上翘,失笑般的摇了摇头,站起身,缓缓踱步走到唐妤的身边,伸手将包从两女的手中夺了过来。
“够了,都别争了。”
“弟弟!”
“言总~!”
...
“弟弟!”
“言总~!”
一声负气又懊恼的娃娃音和另一道甜腻又略带娇嗔的女声同时响起。
言斯年将包给还给唐妤,揉了揉她的脑袋,以示安抚。
杜雨颖瞧着他的举动,暗暗紧了紧拳,眸子里的忿恨一闪而过。
凭什么他对这个臭丫头这么好?!
明明她也跟他从小一起长大,除了没有生活在一起,她哪里不如这个臭丫头?!
这个臭丫头家世又没她好,长得也没她漂亮,身材也没有她丰满,凭什么占据他的目光?!
杜雨颖按耐住心中的愤愤不平,漂亮的脸蛋上带着几分泫然欲泣,故作委屈的为难道。
“言总,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如果她没有偷,为什么不让我检查她的包?”
言斯年目光微转,刚准备想开口,却被唐妤给急声恼火的打断。
“我凭什么要给你看?!不问自取,乃偷也!哦,不对,你这是明抢,典型的强盗!
我为什么要给一个强盗看我的包?我没偷就是没偷,凭什么让我去证明自己?清者自清!”
唐妤也一根筋杠上了杜雨颖,尽管平时性格较为柔软了点,但不代表她可以任人欺负她!
“你……!”
杜雨颖没想到她会变得这般强硬,一时间也有些没了主意,然而很快,便想到了什么,唇角一勾,冷笑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叫警察来,你在这间办公室里待过,而我中间有段时间出去过,所以难保你不会趁着我不在的时候,偷拿我的文件。”
“我拿你文件做什么?对我有什么好处?”
唐妤也不是个傻,直接反唇相讥了回去,微微抬起下巴,一脸不屈。
杜雨颖早知道她会这么问,暗暗得意的窃笑一声,面上却冷嘲道。
“当然有好处,这是跟‘思妤’签订的合同,没了合同,杜氏企业与‘思妤’的合作可能就因此而瓦解。”
说到这,杜雨颖语气微微一顿,蓦然抬头,目光犀利的瞪着她。
“你就是不想让我们两家合作!唐妤,你现在也不是一个小孩了,怎么能因为儿女私情而随意破坏两家公司的合作?!简直是太无理取闹了!”
唐妤被她这么一说,小脸上也不禁浮起几许惊慌,下意识扭头看向言斯年,茫然无措道。
“弟弟,我没有,我没有……”
杜雨颖见她退缩,心头一喜,当即乘胜追击道。
“还说没有!有本事你把包给我看!如果是我冤枉了你,那我向你道歉,如果你真的做了这种事,我也不怪你,我们都是同学,你向我认真的赔礼道歉,这件事也就算揭过去了。”
“我……”
唐妤犹豫了,她挣扎着要不要把包给她,虽然自己知道自己没做,但是把包给她搜,这无疑是一种莫大的屈辱。
可是……
唐妤下意识看向言斯年,微微咬唇。
她一点也不想让弟弟误会她。
罢了,给她看吧,反正没做过的事情,她就是没做过。
为了弟弟,受一点小小的屈辱也没关系。
想到这,唐妤微微抬手,将包递了过去。
杜雨颖见她妥协,眸底蓦地划过一抹精光,一把抢过她的包,二话不说,直接开始翻找着她的包。
唐妤略带不满的看着她,等着她的无功而返而向她道歉。
这时,言斯年眼眸微垂,默默转过身,往办公桌前的抽屉边走。
...
杜雨颖翻找着包,故作很焦急的模样,翻了半天,突然脸上一喜,一把猛地将包里的一个文件给抽了出来。
摊在了唐妤的面前,压着得瑟的声音,一脸质问道。
“你没偷?呵,你看这是什么?这是你的东西吗?”
唐妤傻了眼,怔怔地看着面前这个不属于她的东西,半响,急忙摇了摇头,辩解道。
“不是我,不是我干的!我不知道是谁放在我包里的!真不是我干的!我没偷!”
“还不承认!唐妤,人赃俱获,还容得你抵赖?!”
杜雨颖一把甩下她的包,将文件打开,然而文件上的茶水渍,让她又是一声尖叫。
“啊啊啊!你你……唐妤!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你竟然故意毁坏我的合同!我一定要告你!”
“我……”
唐妤一听,急了,从未遇到过的问题,让她一瞬间无措了起来,急忙摇了摇头,极力声辩道。
“不是,不是我,真不是我……真不是我干的……”
说到最后,嗓音都带着一丝哭腔。
怎么会这样?她的包包里怎么可能有这个……
她没偷,她真的没偷……
弟弟,弟弟他会不会相信她?
唐妤急忙转过头,望向背对着她们的言斯年,略带哽咽的委屈道。
“弟弟……我……我没偷……真不是我干的……呜呜……”
说到最后,眼泪唰唰的从眼眶中掉了出来,委屈又无措的哭声,听得人心疼。
言斯年微微皱眉,伸手将抽屉里的一个u盘给拿了出来,转过身,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抱住了她,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宽慰道。
“别哭,我相信你,别哭,我知道鱼儿是不会做这种事,乖,别哭了……”
“呜呜……弟弟……”
唐妤一听言斯年是相信她的,心里感动的不得了,而眼泪也越发汹涌,再也忍不住,委屈的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哽咽道。
“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有……”
“好,我相信你,我知道鱼儿没有做,我相信鱼儿,乖,别哭了……”
言斯年将她抱进怀里,微皱着的俊眉,眉宇间满满都是不加以掩饰的心疼。
杜雨颖瞧着言斯年的举动,心里气得不行,略带愤怒的低声懊恼道。
“言总!这人赃并获的事情,您可不能因为她是你女朋友就如此偏袒她!”
“杜小姐,有些事情,恐怕可能只是一个误会。”
言斯年微微抬眸,目光直视着她,星眸闪烁着幽深又仿佛洞察一切的光泽,让人在那视线之下,无所遁形。
杜雨颖微微一怔,片刻,急忙敛下心神,故作镇定的辩驳道。
“误会?怎么可能是个误会?如果言总从未离开过办公室的话,也许,还真可能是个误会,然而……”
“杜小姐,有些时候,切莫太过分,小打小闹也就罢,如果真的要闹开,恐怕,对杜氏企业的名声也不太好。”
言斯年略带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将手中的u盘递了出去。
“如果杜小姐如此怠慢两家的合作,言某倒是要考虑考虑,是否继续跟杜氏企业合作。”
“在s市,并不是只有杜氏企业这一家本土公司。”
说罢,抬手指了指办公桌上竖着放整齐的一个。
杜雨颖下意识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蓦地,瞳孔微微一缩,二话不说直接抢过了言斯年手中的u盘。
...
杜雨颖下意识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蓦地,瞳孔微微一缩,二话不说直接抢过了言斯年手中的u盘。
心,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仿佛随时都可能从胸腔中跳出来。
手心不禁发了汗,漂亮的眼睛里蓦地划过一抹惊慌失措。
片刻,急忙敛下心神,扬起笑脸,歉然道。
“啊,也许真的是我记性不太好,刚刚慌慌忙忙的把文件塞错了包,又忘了自己把文件打湿,真是抱歉……”
说罢,对唐妤微微鞠了一躬,满怀歉意道。
“是我冤枉了你,对不起,唐妤同学,还请你原谅我。”
唐妤又傻了眼,完全搞不清楚这个女人突然怎么变了一个嘴脸,然而向来不与人为恶的她,只是愣了愣,便不再多说什么。
“没事……以……以后你可千万别这样粗心大意了,冤枉人的滋味可不好受。”
“好的,唐妤同学,你说的很对,是我的错,真是不好意思。”
杜雨颖满怀歉然的笑了笑,漂亮的脸蛋上满满都是悔悟。
然而,垂下眼的那一刻,眸底划过一抹忿恨的狰狞之光。
该死的,竟然有摄像头!
这个言斯年还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等等……
他怎么会这么巧合的在那里安装摄像头?
栽赃嫁祸的事情,似乎只有……
杜雨颖心头一震,哗然一片,蓦然,暗暗咬牙切齿。
是霍岚!
一定是她通风报信!
该死的,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女人!
杜雨颖的心思,唐妤猜不透,见她如此真诚的道歉,她反倒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
“算了,我原谅你了。”
“谢谢。”
杜雨颖装作一脸感激,看了眼言斯年,见他完全不想搭理她的模样,暗暗紧拳,片刻,故作端庄优雅的一笑道。
“言总,真是抱歉,这是我的失误,我再打份合同来,希望您还能够和我们杜氏企业合作。”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言斯年冷淡的扫了她一眼,片刻,收回目光,垂下眸,看着怀中的人儿,如刀削的薄唇冷冷吐出一句话。
“‘思妤’不喜欢和没有诚信的企业合作。”
“是是,言总,真是抱歉,这都是一个误会,我……我先去打印合同,到时候再来叨扰言总,抱歉,真是抱歉……”
杜雨颖心头一慌,哪里还顾得了想要和言斯年多相处的事,手忙脚乱的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包,略带狼狈的跑出了办公室。
“砰。”
门被关上,办公室里再次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言斯年弯腰,从茶几上的抽纸里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巾,轻柔地为唐妤擦了擦鼻涕眼泪。
“又哭的像只小花猫。”
“我……喝……我也是害怕……害怕你会误会我……我……”
唐妤说着说着就瘪起了嘴,浓浓地鼻音听得言斯年心疼得不行。
“傻瓜,我不相信谁,都会相信你这只笨小鱼。”
言斯年抬手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尖,宠溺又怜惜的将她抱进怀里。
“你放心,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欺负你,伤害你,我也会为你挺身而出,保护你,疼爱你。”
“嗯……嗯……!”
唐妤又被他的话感动的稀里哗啦,刚刚收住的眼泪,又再次汹涌而出。
“喝……我也是……喝……我也相信你,爱你一辈子,绝对,绝对不会变心……!”
“呵呵~”
我圈你一辈子,谅你也不会变心。
失去了我,你还能活吗,笨小鱼。
...
办公室里气氛温馨又感动。
而办公室外,却没那么好的气氛。
尤其是杜雨颖。
从办公室里跑出来之后,很快就找到了霍岚,阴沉着脸的她,直接冲到了秘书台。
“霍岚,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说。”
霍岚漫不经心的抬起头,往杜雨颖的脸上瞥了眼,片刻,收回目光,低垂下眼,继续做着工作,风轻云淡道。
“杜小姐,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我想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需要躲躲藏藏的吧。”
“你……!”
听着那风轻云淡的话,杜雨颖气得一张脸硬生生被涨得如同西红柿般通红不已,此时的她,也终于知道自己是被眼前这个该死的女人给耍了!
一想到刚刚的出丑,心头越发恨起眼前这个女人,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你这个骗子!”
“骗子?”
霍岚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蓦地抬起头,一脸玩味的瞧着她,半响,放下手中的活儿,缓缓靠向椅背,魅惑的美眸里划过一抹戏谑。
“杜小姐,我似乎从未肯定的说我跟你是一伙的吧?我也从未明确的说‘我喜欢言总’吧?似乎这都是你自以为是的判断,这……又能怪谁呢?”
霍岚玩世不恭的轻挑了挑眉,略带无辜的摊手道。
“杜小姐,你自己认错了认知,可不要赖在霍岚的头上呀,霍岚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可禁不住吓呢!”
“你……!”
杜雨颖气得眼睛直冒火,起伏不平的胸膛,彰显出她那勃然的怒火。
霍岚故作遗憾的叹了一口气,悠然站起身,略带苦恼的扶了扶额。
“杜小姐,真是抱歉,都怪霍岚没有跟您说清楚,害得您在言总面前丢了脸,真是抱歉。”
霍岚的话如同神补刀,深深地刺穿了杜雨颖那高傲的自尊心。
杜雨颖恨恨地瞪着她,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抹狰狞的怖色,紧攥着的拳头,仿佛下一秒就要就要砸到霍岚的脸上。
然而她硬生生的忍住了,含着怒气,带着浓浓地恨意,瞪了眼霍岚,片刻,转身,大步离开了办公区。
这笔帐,她迟早会讨回来!
霍岚,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霍岚瞧着那愤怒离开的背影,魅惑的唇瓣勾起一抹狡诈的弧度。
这种女人,也不过如此嘛。
不过,对于小鱼儿来说,还是难应付了点。
呵呵~
直到杜雨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电梯里,霍岚唇角含笑,轻转过身,直接推门走进了办公室。
“言总。”
言斯年刚刚安抚好唐妤的情绪,抬眸扫了她一眼,示意她等一会儿。
霍岚微微点头,默默地站在一边,等待着。
言斯年微微低下头,对怀中的人儿,轻柔道。
“鱼儿,看你哭得嗓子都哑了,去倒杯水喝喝。”
“嗯……嗯,好,我也帮你煮杯咖啡来吧。”
唐妤吸了吸鼻子,抬手揉了揉略微干涩的眼睛,轻点点头,缓缓站起身,轻问道。
言斯年嘴角微微含笑,抬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不嫌麻烦就煮一杯来。”
“不麻烦!”
唐妤忙不列跌的直摇头,紧了紧他的手,片刻,松开手,冲他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
“那我先去了。”
“嗯,去吧,小心点,别烫着。”
“嗯嗯!知道了!”
...
“砰。”
门被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言斯年与霍岚两人。
霍岚收回盯着紧闭着办公室门的眼,轻勾了勾唇,微微一笑,魅惑而性感的嗓音,带着几分勾人的引诱,在办公室里轻轻响起。
“言总~这事,我办得好吧?这下杜雨颖可要将仇记到我的头上咯。”
“哼,下次连这种事都不许发生,我不允许鱼儿受到一丁点委屈。”
言斯年沉着脸,星眸里闪烁着满满地不开心。
霍岚魅惑一笑,无辜的摊了摊手。
“咯咯咯~如果不是这样,言总,你觉得还有更好的办法,杜绝杜雨颖天天来骚扰你们吗。”
“……”
言斯年薄唇一抿,一时间生不出反驳的话。
霍岚见了,又是一阵嗤笑声,蓦地,冲他魅惑的眨了眨眼。
“言总~这今后杜雨颖说不定要对我展开报复,如此无辜的我,您还不多给人家加点薪水呀?”
“无辜?”
言斯年冷冷一笑,眼眸微抬,冰冷的扫向她,眸子里的深意让人在他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霍岚无辜的眨了眨眼,一脸无害的看着他。
言斯年又是一记冷哼,慵懒而优雅的站起身,斜眼微睨了她一眼。
“霍岚,你的目的是什么,别以为我不清楚。不过……”
“看在鱼儿的份上,我给你两条路选择。”
说罢,平淡收回目光,抬腿走向办公桌前,慵懒而优雅的坐了下去。
眼眸微抬,深邃而神秘的星眸直勾勾地射向霍岚的眼。
让霍岚心头不由得一颤。
“第一,继续坚持你自己的立场,可如若哪一天被我发现了什么,霍岚,你应该知道后果。
第二。”
言斯年微微收回目光,拿起面前的文件,扫视着文件上的字,平淡道。
“改变自己的立场,我会对你的事情既往不咎。”
“……”
霍岚微微抿唇,片刻,压下心头的波涛骇浪,魅惑一笑道。
“言总,您说哪里话呢,什么立不立场的,我身为您的秘书,自然是站在您这边了。”
“噢?是吗?”
言斯年微微抬眸,将目光从文件上移到了霍岚的脸上,眸子里的审视与玩味,令霍岚心头越发忐忑不安。
“当……当然是真的了,言总,您不相信……”
“霍岚。”
言斯年冷不丁出声打断了她的话,略带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片刻收回目光,继续盯着文件,淡淡道。
“你要记住,给你两条路的选择机会,是因为鱼儿。”
“……”
霍岚彻底沉默,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略带挣扎的盯着言斯年,欲言又止。
言斯年见她沉默,薄唇冷冷一勾,再次平淡出声道。
“不急,还有时间,我会让你好好考虑考虑。”
“……”
霍岚微微收紧了手,略带纠结的盯着他,半响,缓缓平复好心头的波澜,对他道。
“言总,如果没有什么事,霍岚就先行出去工作了。”
言斯年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淡淡抬手,对她挥了挥。
“去吧,记得杜氏企业那边给我盯紧点。”
“是。”
霍岚恭敬的应了一声,最后深深地看了眼言斯年,片刻,抿着唇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砰。”
盯着文件看的言斯年,忽而抬起眸,往办公室的门看了眼,蓦地,收回目光,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自信又张扬的弧度。
她是个聪明人。
这也是他当初选她做助理的原因之一。
...
霍岚出了办公室,刚刚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放松下来。
微微斜眼往办公室门上看了眼,片刻,缓缓收回视线,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
这个男人果真是猜不透。
她越来越拿捏不准这个男人的思想。
霍岚缓缓放下手,唇角不禁牵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她还能有什么立场,还能有什么选择……
“岚岚。”
一声软软的轻唤,拉回了霍岚的思绪,急忙抬起头,看向来人。
入眼的却是那张笑靥如花的纯净脸蛋。
心,微微一顿,蓦地,一阵加速。
扑通扑通扑通——
半响,慌忙反应过来,扬起笑脸,回应道。
“啊,小鱼儿,你回来了。”
“嗯。”
唐妤纯纯一笑,勾人的凤眼在这一刻弯如月牙,为她普通的容貌反倒增添了一抹别样的美丽。
“喏,给你。”
唐妤将手中其中一杯咖啡递给了她。
“工作这么辛苦,喝点咖啡提提神吧。”
霍岚先是一怔,而后猛地反应过来,伸出双手急忙接过了咖啡,一脸惊喜的看着她。
“这是专门给我倒的吗?”
“嗯嗯!弟弟很忙,你是弟弟的秘书,必然也得跟着他忙忙碌碌的,你看,你都没有时间跟你的未婚夫出去约会了。
我呢,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只能给你煮煮咖啡咯。
岚岚,你可千万不要怪弟弟这么剥削你啊,他……他也是没办法呢,他作为老板,也很努力了呢。”
唐妤话里话外都是替言斯年在说话,满满的在意,不禁让霍岚的心口有些泛苦。
是啊,她是因为言斯年才会对她这么关心。
因为她为言斯年工作,所以她替他安抚她这个员工。
呵呵……还真像老板娘该做的事呢。
霍岚冲她微微一笑,压下心头的苦涩,轻点点头,调皮的冲她眨了眨眼。
“放心吧,老板娘,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因为老板的压榨剥削而跳槽的。”
“呃……”
似乎被戳到了心思的唐妤,脸色微微一红,略带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嘻嘻,还是岚岚聪明……”
“好啦好啦,快进去吧,要说辛苦的人,也是言总。硕大的集团,也就他一个人决定整个公司的所有大小事务。”
霍岚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让她进去。
唐妤眨了眨眼,压下心头的疑惑,点点头,推门走进了办公室。
“砰。”
唐妤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看到埋头苦干的言斯年,纯净的大眼睛里闪过一抹浓浓地心疼。
“弟弟。”
唐妤轻唤了一声,缓缓抬腿,走到了他的身边,将咖啡放下,走到他身后,伸出小手,捏了捏他的双肩。
“弟弟,累吗?不是应该还有总经理这个职位吗?为什么不让他帮你分担一点工作呢?”
“分部总经理的职位暂时还空缺,本部的需要处理美国公司的事务,不能过来。”
言斯年微微放下手中的文件,缓缓直起身子,伸手将肩头上的小手给握住,微微使劲,将她整个人往怀中一带。
“有宝贝在,我不累。”
“可……”
唐妤还是有些不放心,轻侧过头,回视着他,纯净的大眼睛里泛着几丝隐隐担忧。
言斯年薄唇轻轻一勾,一手穿过她的秀发,禁锢着她的后脑,一手将她的腰紧紧搂住。
“既然如此,那就补偿点我什么吧。”
“啊?”
瞧着那张呆萌的小脸,言斯年凝视着她的眸色越发柔和,轻俯下身,对着那略微张大的粉唇深吻了下去……
...
与此同时。
怀着愤恨离开‘思妤’的杜雨颖,直接回到了杜氏企业。
“大小姐好……”
“大小姐您好……”
“大……”
杜氏企业的员工无一不老老实实的跟她打招呼。
杜雨颖趾高气昂的抬着下巴,一脸高傲的颔颔首,十分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总裁办公室。
“啪!”
门被猛地推开。
杜雨颖直接冲了进去,一看到自己的父亲,那张漂亮脸蛋上的高傲瞬间化为委屈。
“爸爸……”
杜天一下意识抬头,往杜雨颖的脸上瞥去,眉头顿时猛地一皱。
“颖儿,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跟爸爸说,爸爸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呜呜~爸爸,还不就是那言斯年和唐妤,他们两个合起来欺负人家啦……!”
杜雨颖委屈的瘪瘪嘴,猛地扑进杜天一的怀里,可怜兮兮的控诉道。
杜天一一听,眉头越发紧蹙,浑厚粗狂的声音带着几分严厉与生气。
“他们敢欺负你?!哼!一个男人竟然敢欺负一个女人,真是……爸爸一定会为你出气的!”
“等等,爸爸,其实……其实跟言斯年无关啦,就是那个唐妤可讨厌了,老是霸占着言斯年,让人家都不能跟他好好相处了。”
杜雨颖一听自己父亲责怪起言斯年,当即如同老母鸡护小鸡那般,维护着他,把全部责任都往唐妤的身上推。
杜天一也是老姜,哪里看不透自己女儿对人家的小心思,当即哈哈一笑,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宠溺道。
“好好好,不责问你的心上人。说说吧,突然回来做什么?不想着多跟人家接触了?”
“爸爸,我也想啊,可是……我给搞砸了……”
杜雨颖说到这,低垂着头,耷拢着脑袋轻叹了一口气。
“我回来是让爸爸您先把合同再打印一份,等会我还要过去给言斯年签呢。”
“怎么回事?”
杜天一一听,眉头一紧,鹰眸里划过一抹不悦,脸色一沉,低声斥责道。
“是不是拿合同开玩笑了?”
“啊,没有呢,才不是我呢,都是那个唐妤啦,弄坏了合同不说,还偷偷藏起来。在她包里找到了,可言斯年他竟然还不相信是她干的。还威胁我说,是没有诚心跟他合作……”
杜雨颖说着说着,就低下了头,一脸委屈的模样,看得杜天一越发震怒。
“什么?!还有这种事?!”
“是啊,爸爸,人家真的好委屈啊,明明就是唐妤干的,言斯年却袒护她。我怎么可能拿合同开玩笑嘛,爸爸,颖儿每天都想着为爸爸的事业出一份力呢!”
杜雨颖蓦然抬起头,满眼真诚无害的盯着杜天一,漂亮脸蛋上的委屈,为她如同芭比娃娃的容颜增添了一抹楚楚可怜。
杜天一自然是相信自己的女儿,鹰眸一凛,震怒的往办公桌上猛拍了一掌!
“啪!”
“可恶,这个臭丫头,没想到心思这么歹毒!好好好,颖儿,爸爸绝对支持你将言斯年给抢回来,以前那言斯年不过是个贫穷人家的孩子,但没想到他竟然是帝都言家的大少爷,如今身价何止是上亿……
好好好,这样才配当我杜天一的女婿!”
杜天一越说越满意,一想到未来前途似锦,鹰眸里更是迸发着浓浓地野心。
杜雨颖暗暗勾了勾唇,心头早已得意的不行。
哼,现在有了爸爸全力相助,她一定可以得到言斯年!
...
杜雨颖暗暗得意,直到杜天一望过来的时候,急忙垂下眸,故作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可是……爸爸,我该怎么做才能够让他喜欢上我呢?”
“傻孩子,现在还谈什么喜不喜欢,看到不错的男人,尤其是这样有责任的男人,必须先下手为强。”
杜天一微微眯起眼,鹰眸里划过一抹阴险的光芒。
杜雨颖先是一愣,而后抬起头,故作懵懂的问道。
“如何先下手为强?”
“呵呵。”
杜天一略带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浑厚又粗狂的笑声带着几分暧昧。
“颖儿,爸爸也知道你为了爸爸的公司,牺牲了不少,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无法作假的。”
“……爸爸……?”
杜雨颖先是一怔,而后脸色一红,故作羞涩的低下头,小声道。
“我知道了……爸爸。”
“这才是我的好女儿,乖女儿,去吧,做好一切准备,把言斯年给拿下。想让一个男人对你念念不舍,首先就得在床上征服他的身体,时间久了,不就有了感情?
爸爸也是男人,自然懂男人。”
杜天一乐呵呵的说着,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杜雨颖轻垂下头,一脸娇羞,点点头,略带撒娇道。
“知道了,爸爸。”
“那颖儿就先去做准备,爸爸,那这个合同……”
杜雨颖将合同递给了他,说起这个,面上浮起一阵担忧。
杜天一伸手接过合同,不甚为意的轻摇了摇头,柔声安抚着她。
“交给爸爸,现在你的任务是拿下言斯年,等到言斯年成了我杜天一的女婿,这‘思妤’将来还不都是咱们杜家的。”
“嗯,知道了,爸爸,那我就先走了。”
杜雨颖冲自己的父亲甜甜一笑,乖巧的模样,与她内心极为不符。
对,等她成了言斯年的女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最好再怀上言家的孩子,到时候,她言家少夫人的位子是坐定了!
杜天一微微点头,目送她离开了办公室,而他此刻内心也满满都是未来的美好蓝图。
一双鹰眸里满满都是贪婪之色。
杜雨颖离开了办公室,按着杜天一的吩咐,去做了拿下言斯年的‘准备’。
而就在她为美好将来而窃喜不已之际。
‘思妤’那边。
总裁办公室。
“叮铃铃——”
“咦?”
唐妤奇怪的扭过头,将手中的画板和画笔放下,伸手拿过放在一旁的挎包。
“叮铃铃——”
“谁打来的电话?”
唐妤将手机从包里拿了出来,随即往屏幕上看去,微微睁大了眼。
“柳儿?”
柳儿怎么会这个时候打电话?
她不是应该在警局实习吗?
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唐妤心头一顿,蓦地,慌忙接通了电话。
“喂,柳儿,你……”
“小鱼……有空吗,我……”
电话另一头传来略微低沉又夹杂着一丝鼻音的女声。
唐妤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抬眸往言斯年脸上瞥了眼,见他望过来,急忙点点头。
“有、有!有时间,你怎么了?柳儿?你在哪?你怎么哭了?”
急促的几个问题,语气里的担忧,听得电话另一头哭红眼的刘柳儿忍不禁一笑。
“我在你家楼下……”
“好好好,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唐妤急急忙忙的应答后,便迫不及待的挂断了电话,唰的一下站起身,拿起包包就往门口冲。
“弟弟,我先回家一趟,柳儿似乎出了点事,我很担心她!”
“好,你自己注意点安全,别毛毛躁躁的。”
“知道了!”
...
唐妤急急忙忙冲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视线当中。
言斯年望着被打开而不记得关上的门,无奈又宠溺的摇了摇头。
这丫头,总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没有他在她身边,还真是让他难以放下心。
罢了,今天工作赶紧做完,回家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言斯年收回目光,微微低下头,继续批阅着手中的文件,薄唇微启,冷肃威严的声音缓缓溢出。
“霍岚,把门关上。”
“……是,言总。”
“嘎吱……砰。”
门被关上,隔绝了那道认真而严肃的身影。
另一边。
唐妤赶忙跑出了‘思妤’,来到大马路边,直接拦了一辆租出车坐了上去。
“师傅,心愿小区。”
……
一刻钟后。
唐妤付了钱,急急忙忙下了车,往小区里跑去。
一路上横冲直撞,早就把言斯年的嘱咐抛诸脑后。
几分钟后,唐妤轻车熟路的跑回到了自家楼栋下。
只是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小区楼下,那略微颓丧的背影。
“柳儿!”
唐妤急声呼唤道,话语间,人也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刘柳儿的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紧张道。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生病了?”
“没有,只是……”
刘柳儿微微抬起头,轻扯了扯嘴角。
然而这抹笑容却在唐妤的眼里看得是那般的勉强。
“柳儿……”
唐妤心里很是难受,微微收紧了握住她手的手,半响,挂起一抹笑容,拉着她往楼栋里走。
“我们先上楼再说吧。”
“好。”
刘柳儿轻点了点头,微微吸了吸鼻子,收紧了被牵住的手,跟着唐妤来到了唐家。
唐妤用钥匙开了门,却发现家里没人,微微转头,轻声问道。
“柳儿,是因为家里没人,所以你才在楼下等我的吗?”
“不是。”
刘柳儿轻摇了摇头,微红的眼眶,为她成熟性感的容颜,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风情。
“我不敢上去,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唐妤瞧着她脸上浮起的纠结与挣扎,也不多问了,招呼她换好鞋,便带着她去了客厅。
“柳儿,你先坐下,我先给你倒杯水。”
“好……谢谢你,小鱼。”
刘柳儿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哽咽的颤音,夹杂着一丝沙哑,听起来十分不好。
唐妤微微点头,急忙放下包,冲进了厨房,为刘柳儿倒了杯水走了出来。
“来,柳儿,喝点水润润嗓子,你嗓子都哑了。”
“嗯……”
刘柳儿轻吸了吸鼻子,伸手接过了她递过来的温开水,看着眼前为她担心的小丫头,心头不禁划过一道暖流。
“小鱼,谢谢你……”
“哎呀,柳儿,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是最好的朋友呢!还谈什么谢谢呀,从小你就保护我,欺负我的人都被你揍过,现在你有事,我当然……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
唐妤义正言辞的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那头也不禁低了下来,一脸懊恼。
“我真是太没用了……!”
“才没有,小鱼,看到你的笑脸,不管遇到再不开心的事情,都会变得很开心。”
刘柳儿伸手轻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到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唐妤微微收紧了被她牵住的手,抬起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轻轻抬眸,略带担忧的看着她。
“柳儿,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哭呢?”
...
“柳儿,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哭呢?”
“我……”
刘柳儿微咬住了唇,看着她,一脸欲言又止。
唐妤见她露出这番神情,心头越发紧张焦急起来。
“柳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可是从来都不会这么……”
“小鱼,我……”
刘柳儿一脸纠结的看着她,半响,轻叹了一口气,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给了她。
唐妤一听完,整个人都炸了毛,一张纯净的小脸蛋被气得通红。
“柳儿,我支持你!这些坏蛋怎么这么坏啊!明明都是人,为什么就不能多为别人着想一点呢?将心比心啊!”
刘柳儿听了她的话,不禁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她的重点果然是这个。
“小鱼,这个社会上坏人很多,正因为不会将心比心,所以才会做坏事,他们的心里只有自己,自私、贪婪、嫉妒,都是人性的丑陋。”
“可……可……可他们就真的不能想想别人吗……”
唐妤有些无措的看着她,纯净的大眼睛里布满了茫然。
可是,明明都是人啊,为什么……为什么就不可以……
刘柳儿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水杯,放在唇边小喝了一口。
喉咙有了水的滋润,也舒服许多。
“小鱼,世界上的人千千万万,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世界本是如此,有好有坏,所以才有了公义的存在。”
“公义……所、所以,柳儿,你才想要当警察的吗?”
唐妤怔了怔,随即连忙反应过来,清澈又不掺一丝杂质的眸子,直视着她。
刘柳儿点点头,微微放下手中的水杯,抬手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小鱼,我想当一个为民请命,为民除害的好警察,我不想当初发生在你身上不公平的事情,再发生在别人的身上。”
“我?”
唐妤茫然无辜的眨了眨眼,脑中努力回想着她当初发生了什么事,然而却无功而返的摇了摇头。
“在我身上没有发生什么不公平的事情啊。”
“呵呵,小鱼,不是没有发生,而是你太单纯,加上阿迟也不想让你知道人性的丑陋,所以……”
刘柳儿轻勾起唇角,目光柔柔的看着她,只是那眸底的深处却划过一丝复杂。
“小鱼,你一定是支持我的对吗?”
“对!柳儿,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唐妤重重地点点头,满眼坚定的凝视着她,纯净的凤眸里的信任,温暖了她的心。
刘柳儿微微一笑,伸手将她抱住,把头埋在了她的肩头,吸了吸鼻子,哽咽道。
“谢谢……谢谢你小鱼,谢谢你能够无条件的支持我……”
“柳儿……”
唐妤见她这幅脆弱的模样,心里更加担忧,微微将靠在她身上的女人轻轻推开,不安道。
“柳儿,你到底怎么了?李天呢?”
“我……我们吵架了……我……我们快分手了……”
刘柳儿说到这个,心里越发难过,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一颗颗顺着那细腻又白皙的脸蛋上一一滑落。
唐妤心头一惊,愕然瞪大了双眼,满眼震惊道。
“分手?!为什么?!是不是李天他欺负你了?!”
然而随即想到了什么,轻摇了摇头,一脸困惑的皱了皱眉。
“可是不对啊……李天怎么可能会欺负你呢……再说了,他也打不过你啊……”
...
“可是不对啊……李天怎么可能会欺负你呢……再说了,他也打不过你啊……”
刘柳儿听了她的话,布满了泪痕的脸蛋上不禁浮起一抹无可奈何的笑,抬手轻敲了她的脑袋,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道。
“他是男人,常年锻炼,男女力量本来就悬殊,况且我又舍不得打他,所以……”
“所以他是真的打你了!?”
唐妤蓦地反应过来,愤怒的站起身,气呼呼的撸起袖子,就要往外走。
“我一定要去教训他!”
“哎……”
刘柳儿一听,无奈了,急忙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拦着她道。
“他没打我。”
“啊?没打你啊?那你哭什么?”
唐妤又傻了眼,一脸茫然的回视着她,满脑袋都是问号。
刘柳儿将她拉回到了沙发上,略有些郁闷的瞥了她一眼。
“吵架,理念不合,他劝我不要从事警察工作,我不愿意,所以……”
“哦,这样啊。那你们好好说啊,你把你的想法好好跟李天说一下,他一定会理解支持你的。”
唐妤一听是这么回事,当即松了一口气,纯净的小脸蛋上浮起了一抹纯纯的笑容。
然而,刘柳儿却摇了摇头,略带失落的垂下眼。
“如果能说得通的话,也不会吵架了。又不是没好好说过,可是……可是他怎么也不能理解,所以……所以一气之下,我就跟他提出了分手。”
“哎?分手?你提出来的?”
唐妤一脸惊奇的眨了眨眼,半响,吃吃一笑。
“也对啦,李天那个妻管严,才不敢提出‘分手’呢。”
“喂,你是帮臭男人,还是帮你的贴心好闺蜜啊。”
刘柳儿一听不高兴了,板起脸,略带威胁的瞪着她。
唐妤嘻嘻一笑,亲昵拉起她的胳膊,直撒娇道。
“柳儿,我当然是帮你啦,我才不会帮那些臭男人呢,讨厌死了……!”
说到这,小嘴一撅,似乎都可以在上面挂一个小壶。
“嗯?”
刘柳儿一听她这口气,也不禁放下自己的伤心,一脸贼兮兮的八卦起来。
“阿迟欺负你了?”
“哼,何止啊!柳儿,你说,他干嘛要长得那么帅啊!那个杜雨颖讨厌死了,天天跑到公司,天天缠着他,天天对他献殷勤!”
唐妤越说小脸越发气鼓,瞪着那双纯净的大眼睛,口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刘柳儿忍不禁吃吃一笑,略带戏谑的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半响,一脸欣慰的拍着她的脑袋。
“我突然有种吾女初成长的感觉,嗯,小鱼,你长大了,还懂得吃醋了。”
“你……柳儿~!”
唐妤唰的一下红了脸,略带娇嗔的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鼓着脸,一脸不开心道。
“反正我就是不喜欢杜雨颖,也不想让她缠着弟弟,今天她啊,可讨厌了,还冤枉我来着,哼!”
“冤枉你?”
刘柳儿微微抬眸,一脸疑惑的看着她。
唐妤忙不列跌的直点头,气鼓鼓的将这件事重头到尾的讲述了一遍。
刘柳儿一听,也恼了,心中暗骂着杜雨颖的阴险,不过同时也忍不住羡慕起唐妤能够被言斯年如此信任。
哪像她……
唉……
刘柳儿微微叹了一口气,唇角边浮起一抹苦涩的弧度,轻轻抬眸,略微羡慕的感叹道。
“小鱼,至少,阿迟是真的只爱你,只在乎你一个人的。”
说到最后,顿了顿,片刻,暗恼的咬牙负气道。
“哪像李天,连基本的理解都做不到!
哼,分了就分了,有什么大不了!”
...
“哪像李天,连基本的理解都做不到!
哼,分了就分了,有什么大不了!”
“啊?别啊!”
唐妤先是一惊,而后摆了摆手,急忙劝慰道。
“柳儿,你可别来真的呀,你不是喜欢李天很久了嘛!而且李天也很喜欢你啊,就因为这事而分手,未免……未免也太胡闹了吧!”
“胡闹……”
刘柳儿被她蓦地一噎,片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红唇微勾,略微狭促的调侃道。
“从你的嘴里说出‘胡闹’这两个字,还蛮好笑的。”
“柳儿~!”
唐妤听着那戏谑的话语,当即不满的嘟起唇,略带嗔怪的瞪了她一眼。
“哼,不劝你了,还有心情打趣我,看你一点也不伤心嘛……!”
“哎,别啊,小鱼,继续安慰我呗,我都快失恋了耶。”
“不要,才不管你呢。”
“真不安慰?”
刘柳儿眨巴着那双性感又漂亮的美眸,唇角轻轻一勾,带着几分狡黠。
唐妤一脸傲娇的环抱着双臂,扭着头,故作生气的摇头道。
“不安慰!”
“好哇,你不安慰我,不安慰我……”
刘柳儿猛地扑了上去,伸手直挠着她的胳肢窝。
“哈哈哈哈~”
唐妤被痒的哈哈直笑,一张小脸因为无法控制的笑而涨得红红的,宛如一颗娇艳欲滴的红苹果。
“哈哈哈~柳儿,你住手啦~!”
“哈哈哈……好好……好柳儿……哈哈哈~”
“别啊,哈哈哈……柳儿……柳儿……你……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坏啊……”
刘柳儿坏坏一笑,继续挠着她的胳肢窝。
“求我,我就放过你。”
“才不要呢,哈哈哈……”
唐妤十分‘硬气’的拒绝,却换来了又一轮的挠痒。
然而很快,她就败下了阵,直求饶道。
“哈哈哈……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哈……柳儿……柳儿……我求你啦……哈哈哈哈……”
哈哈求饶声在房间里回荡着,为刚刚略微沉闷的气氛,增添了一抹喧闹的轻松感。
……
与此同时。
‘思妤’那边。
言斯年刚做完工作准备起身离开办公室,却不料,突如其来的一个人却打乱了他的步伐。
“蹬蹬蹬——”
“砰!”
“阿迟!”
焦急又响亮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起来。
言斯年下意识抬眸,往门口望去,看到来人,薄唇微微一动,刚想说话。
却被赶进来的霍岚抢了先。
“你在干什么!这不是你随随便便能够闯入的地方!”
“我……真是不好意思,我实在是太着急了,忘了通报,只是我……”
李天一脸歉疚的对霍岚道着歉,满心焦虑的他,急得满头大汗。
霍岚并不熟识李天,见他不像是来捣乱的人,口气也稍微放平和了许多。
“请问你有什么事,这里是……”
“霍岚。”
一声低沉又性感的嗓音,打断了霍岚的话。
霍岚下意识转头往言斯年身上看去,微微垂下头,恭敬道。
“言总。”
“下去吧,他是我朋友。”
言斯年微瞥了她一眼,淡淡对她挥了挥手。
霍岚先是一愣,略有些惊讶的看向明显稚气未脱的李天,而后反应过来,急忙应道。
“是。”
言斯年还有朋友?
难道就是跟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那几个人中的一个?
霍岚压下心头的思绪,多看了一眼李天,便不再多话,默默地退了出去,并且体贴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李天随意瞥了紧闭的门,随即,连忙收回目光,想到自己找言斯年的原因,眉宇间再次浮起了急躁不安,一脸焦虑的冲他道。
“阿迟,我该怎么办?!”
...
“阿迟,我该怎么办?!”
“怎么了?”
言斯年略微奇怪的扫了他一眼,随即从办公桌前走了出来,引着他来到会客沙发上坐下。
“先坐下说。”
李天胡乱点了点头,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抬眸,望向坐在对面的言斯年,急切不安道。
“阿迟,柳……柳儿她……她要跟我分手……!”
“……”
言斯年微微抿住了唇,沉默片刻,盯着李天的星眸里划过一抹无奈。
“天,感情这种事,局外人无法插手干涉。”
说罢,微微抬手,拿起茶几上放着的玻璃水壶,为李天倒了杯水。
“你着急过来,应该不是要说这个吧。”
“嗯……”
李天看了眼被轻轻推到他面前的水杯,眼眸微抬,扫向言斯年,犹豫道。
“柳儿的性格你也了解,太正直,眼里容不得沙子,但这个社会上的事并不是她所想象的那么简单,而我……我无法改变她的思想,只能努力变强,让她能够放心大胆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言斯年微微点头,表示赞同,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
李天抿了抿唇,略带为难的看着他,沉默半响后,再次开口道。
“所以,阿迟,我想成为有能力的人。”
言斯年心头了然,身子缓缓往后靠去,慵懒地翘起二郎腿,沉吟了一会儿,道。
“这些日子在财务部和证券部适应的如何。”
“还行,两个部门的运营我也差不多了解清楚。”
说起正事,李天也不自觉沉静下来,微微点头,目光清冽且无畏惧的直视回去。
言斯年薄唇一勾,微微颔首,放下翘起的二郎腿,缓缓坐直身体,伸手给自己倒水。
“之前让你直接做公司的总经理,你不愿意,非要去其他部门从低做起。”
“呃……嘿嘿……”
李天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任性,颇有些不太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下意识端起水杯,咕噜咕噜大口大口的喝了一口。
“我这不也是怕你这些员工不服从我嘛,想着做出点成绩,也好让人心服口服啊。”
言斯年微微抬眸,懒懒的瞥了他一眼,片刻,收回目光,将水倒好的他,把水杯轻轻拿了起来。
“我这分公司成立不过几个月,公司还不够成熟,就算空降一个总经理,也并不无可。”
说罢,优雅的喝了一口水,继续道。
“你能想通,我很高兴。”
随即微微举杯,俊美的脸庞浮起一抹性感又自信的笑容。
“祝我们合作愉快。”
“呵呵,合作愉快。”
李天爽朗一笑,爽快的举杯,与他的杯子碰撞了一下。
“噹。”
两男同时将水喝得一干二净,齐齐放下。
一股不用言说的气氛,在办公室里潺潺流动开来。
李天悬在心中的大石头也放下,而这时又想到了刘柳儿,当即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眉心。
“阿迟,可柳儿那边怎么办?”
“你想跟她分手吗。”
言斯年眼皮微抬,轻扫了他一眼,片刻,微微垂下眼,抬手拉了拉略有些紧的领带结。
不知道鱼儿那边怎样了。
她急着回去,想来也是柳儿因为和李天闹矛盾的事。
李天一听,急忙摇了摇头,忙不列跌的回答道。
“不想!”
语气里的急切,令人无法忽略他对刘柳儿深深地在乎。
...
言斯年忍不禁有些想笑,性感的薄唇不自觉勾起一抹玩味又戏谑的弧度。
“既然不想,那你现在还坐在我这做什么。”
“我……”
李天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然而犹豫了半天,却又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颓丧的低下头,轻叹了一口气,微微抬手,略带烦躁的扯了扯头发。
“之前她跟刘叔叔闹矛盾,然后这几天就住在我家。我跟刘叔叔也通过电话,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他让我劝劝柳儿。
我……刚开始还挺好的,慢慢地……柳儿也是太固执了,我也是担心她!那种地痞流氓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现在又跟张嚣那厮结了梁子……”
“我真怕……真怕她会出什么事……”
李天越说越丧气,越说越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力。
如果,如果他有言斯年那样的背景与财力,他就能够任性的说他支持她的所有决定。
可是……
可是他不能,他必须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他不想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言斯年微微抬眸瞥了他一眼,蓦地,轻叹了一口气,缓缓站起身,越过他身边,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别这么消极,走吧,回我家,把你女人接走。”
“你家?”
李天一愣,蓦地抬起头,奇怪道。
“柳儿在唐家?你怎么知道?”
“下午鱼儿接到了柳儿的电话,想来也是因为这件事。”
话音刚落。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言斯年扫了眼李天,随即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鱼儿。”
“嗯,李天也在我这。”
“我知道,你有什么办法。”
“先去吃饭吧,有什么问题要解决,也得吃饱肚子再说。”
“好,马上回来接你们。”
说完,言斯年便挂断了电话,随手将手机装进了裤兜。
一直焦心等在那的李天,一见他放下电话,立刻站了起来,急忙道。
“怎样了?怎样了?”
“走,先去吃饭。”
言斯年低眸瞥了他一眼,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到办公椅边,拿起挂在上面的西装外套就往办公室外走。
直到走到办公室门口,见他还愣在那,当即不免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天,你再不走,我可就把你锁在里面了。”
“啊?哎,来、来了……”
李天猛地回过神来,反应过来,踉跄了几步,急忙往办公室外赶。
“别别别,我还要去见柳儿呢!”
话语间,人也冲出了办公室。
言斯年失笑的摇了摇头,直接锁上办公室的门,对霍岚交代了一句后,便搭着李天的肩膀,离开了公司。
而他俩离开的那一幕,却正巧被开车赶过来的杜雨颖看见。
杜雨颖眼珠子一转,二话不说,直接驱车跟上了他们。
……
半个小时后。
唐家楼下。
“柳儿,等会儿李天过来了,你可别闹别扭了哦。”
唐妤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身边一脸别扭的好友,凝视着她的纯净大眼睛里满满都是不放心。
刘柳儿轻撇了撇嘴,不情不愿的轻应了一句。
“只要他不提让我放弃警察工作的事情,我……我也不会跟他吵架。”
“那就好,凡事要好好说嘛,李天还是挺善解人意的。”
唐妤边说边点头,单纯的小脸上带着不符合她的深沉,就像是一个小孩子说着成年人会说的话,看起来又滑稽,又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所以说,柳儿,你一定要好好跟他说。”
“千万不要发火,男人也需要被尊重啊……”
“还有……”
...
刘柳儿听着她那啰喱叭唆的话,当即捂住了耳朵,急忙摇了摇头。
“小鱼,你别说了,天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鸡婆了?”
“喂……!”
唐妤颇有些不爽的叉起腰,没好气地瞪着她,撅着嘴不开心道。
“我这可是关心你耶,还说我鸡婆……哼!等会你们吵架,我可不管了,让你吵个够,让你们分手,到时候……”
唐妤眼睛一瞪,气鼓鼓的扭过头。
“可别又到我怀里哭!”
“谁……谁到你怀里哭了……!”
被戳穿了心思的刘柳儿,脸色微微一红,下意识出口反驳道。
唐妤努了努嘴,微微回过头,冲她做了一个鬼脸。
“是谁谁心里清楚~”
“……”
刘柳儿微红着脸,抬着性感的美眸瞪着她,眸底浮起一抹威胁之色。
唐妤宛如看不到她眼中的威胁一般,又冲她吐了吐舌头,故意打趣道。
“等会我啊,一定要跟李天说,说柳儿因为怕和他分手,就伤心的哭了。”
“你……!”
刘柳儿脸色越发涨得通红,暗暗咬牙,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揪了一把她细嫩的脸蛋。
“嘶嘶嘶……好痛……放手啦……柳儿……呜呜……我要告诉弟弟,你欺负我啦……!”
“你告老师也没用!”
刘柳儿依旧不撒手,更是抬起另一只手,狠狠地揉捏着某张细嫩的小脸蛋。
瞧着那张小嫩脸被她揪得通红,心头总算是畅快不少。
唐妤欲哭无泪,一脸委屈的揉了揉微红的脸颊,暗中叫苦道。
柳儿真是太粗鲁了……
可以想象李天过得是一个什么样的日子……
啊啊,柳儿以后要是有了孩子,岂不是就像是妈妈对她那样?
呜呜,真为柳儿未来的孩子感到悲哀耶……
仿佛是听到了心声般,刘柳儿微微斜眼,往她脸上睨去。
“你说什么?”
“啊?我……我没说什么呀!柳儿,你真的好漂亮,嗯,李天娶了你的话,真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真是‘福气’啊!
唐妤微微背过身,捂着嘴,暗暗偷笑。
刘柳儿瞥了她一眼,瞧着她微微松动的小肩膀,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性感的红唇轻轻一勾。
笨蛋,这么容易让人懂你!
“哼,算你这个小丫头识相。”
“我才不是小丫头,柳儿,你不也跟我一样大嘛。”
唐妤转回过身,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说道。
刘柳儿忍不禁翻了个白眼,一想到她那无以伦比的话匣子,也懒得跟她纠结这么多,默默地闭上了嘴,等待着言斯年他们过来。
唐妤见她不理自己,当即有些不满地撅起了嘴。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
直到二十分钟后。
一辆低调的德国大众开到了她们的面前,稳稳当当的停了下来。
“咔,砰。”
“鱼儿。”
言斯年从车上走了下来,一双眼紧盯着唐妤,眼里的思念就要快从眼睛里溢了出来。
几个箭步,走到了她的面前,若无旁人的直接抱住了她。
“饿了吗?”
“嗯,有点儿……”
唐妤微微抬手,轻揉了揉小肚子,随即想到了什么,瘪瘪嘴,委屈的抬起头,满眼可怜巴巴的望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道。
“言老师,她欺负我……”
“你看,我的脸都被她给揪红了……”
...
一旁的刘柳儿听了,直翻白眼,没好气的反驳道。
“阿迟,我能欺负到她吗。”
“能。”
言斯年毫不犹豫的回答,一脸心疼的将怀中的人儿轻轻拉出怀,轻柔地吹了吹她那微红的脸颊。
颇有些不满道。
“柳儿,别老欺负她。”
唐妤一听,当即笑眯了眼,略带得瑟的挑挑眉,冲刘柳儿挑衅的眨了眨眼。
仿佛是在说。
‘看,就知道弟弟是帮我的。’
“你……!”
刘柳儿被她那得瑟又挑衅的表情,惹得怄气的不行,然而同时又对言斯年无条件信任唐妤而感到十分的羡慕。
如果李天也能够这样对她就好了。
“柳儿。”
这时,李天也从车上走了下来,看着刘柳儿,清朗的眸子里不禁浮起一抹小心翼翼与担忧。
刘柳儿听到这一声,身形微微一顿,片刻,反应过来,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故作镇定的转过身。
“嗯,你也来了。”
美眸微微下垂,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脚尖。
前额的刘海轻轻滑落,遮挡了她那双美丽的眸子,脸色埋藏在了阴影之下,一时间让人猜不透她此时此刻的真实想法。
李天微微收紧了拳,片刻又轻轻松开,手心不禁紧张的出了汗,微微低下头,略带小心翼翼的低声问道。
“柳儿,你还生气吗?”
“柳儿,对不起。”
李天妥协着向她道歉,略带忐忑的拉起她的手,略微紧张的问道。
“柳儿,不要跟我分手好不好?我……”
“……”
刘柳儿微微沉默不语,低垂着头的她,让人拿捏不准她的想法。
气氛,颇有些沉闷。
唐妤看到这一幕,也顾不得‘欺负’刘柳儿,略带焦急的拉了拉身边男人的衣袖,对他努了努嘴。
‘喂,还不快去调和一下气氛啦……!’
言斯年微微低眸,睨着她,星眸里泛起一丝无奈,轻点点头。
‘好好好……’
言斯年暗暗叹了一口气,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抬头,冲那对闹别扭的小情侣道。
“时间不早,我们先去吃饭。”
“天,你来开车。”
言斯年直接将钥匙抛给李天。
李天下意识接过,看着言斯年对自己打眼色,当即回过神来,连忙的拉着刘柳儿来到副驾驶座。
“柳儿,来,先上车。就算你生我的气,要跟我分手,也得吃饱了肚子,有力气才行。”
“……”
刘柳儿轻咬着唇,微微抬眸,飞快的看了眼李天,便移开了目光,继续低垂着眼,默默地上了副驾驶座。
她一点也不想分手,只是……
他就不能多理解她一点,多支持她一点吗?
“砰。”
李天关上了门,看了眼副驾驶座上沉默不语的女人,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即转过头,对言斯年轻点了点头。
言斯年轻轻颔首,便牵着唐妤上了后座。
“砰。”
车,再次开动,往小区外的大马路上开去。
而一直偷偷尾随他们的杜雨颖,看着他们两对默契又恩爱的一幕,暗恨的紧了紧手,紧盯着车尾的漂亮眼睛里蓦地划过一抹妒恨之色。
从小他们都是这样。
从小他们就排斥她!
从幼儿园开始,她认识刘柳儿,觉得她很漂亮,也只有她才能够和她做朋友。
可是,她却不愿意做她的朋友,反而去做了那么平凡普通的唐妤的朋友!
唐妤唐妤唐妤!
她有什么好的?!明明那么平凡普通,凭什么他们一个个都喜欢她,都黏着她?!
杜雨颖猛地收紧了握住方向盘的手。
片刻,再次发动车,紧跟着言斯年他们而去。
...
大马路上,车辆前行,车来车往。
车声,风声,和路边的人声,交织在一起,如同演绎着一首名叫‘城市’的交响乐。
李天开车来到了一家装修别致的火锅店门前。
“初冬了,到了夜晚的寒气也越来越重,吃点火锅,可以驱驱寒,暖暖身体。”
李天说完,转过头往后座的两人看了眼。
“你们有没有意见?”
“没有,吃火锅也挺好的,嗯,热闹嘛~人多就是要吃火锅~”
唐妤笑嘻嘻的直摇头,二话不说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然而一阵凉风吹过,惹得她打了一个喷嚏。
“啊湫——”
言斯年心头一紧,急忙推开另一边车门,下了车,疾步绕了过来,走到她身边,脱下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十二月了,指不定过段时间就要下雪,以后出门把围巾系上。”
“嗯嗯~!知道啦~”
唐妤十分爽快的回答着,然而她越是这般爽快,言斯年却越发不放心。
回答那么爽快,指不定又没过脑子。
言斯年轻叹了一口气,微摇了摇头,牵起她的手,率先带着她走进了火锅店。
李天渐渐收回看向他们的目光,微微低眸,看向身边低垂着头,一言不发的女人,阳光帅气的脸庞上浮起一抹隐隐担忧。
“柳儿……”
“柳儿,我们先去吃饭好吗?”
朗朗的男声在这一刻变得略微低沉,伴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祈求,听着人心疼。
刘柳儿心里很是不舒服,轻抿了抿唇,点点头。
“下去吧,别让他们等我们太久。”
“啊?哎!好好好……”
李天先是一愣,而后猛地反应过来,急忙关掉引擎,拉开车门,走了下去。
太好了,柳儿终于和他说话了!
李天面带笑容,大步绕到另一边车门,为刘柳儿拉开了车门。
“柳儿,来,小心点。”
“……”
刘柳儿微微点头,在他的护航之下,下了车。
“砰。”
“嘀嘀。”
李天锁上车,略带紧张又兴奋的牵起她的手,带着她往火锅店走。
然而,却在这时。
身后传来一道甜腻又惊喜的女声。
“咦,刘同学,班长,你们也来吃火锅呀!”
刘柳儿赫然转过身,刚刚还面无表情的脸色,此刻早已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
“杜雨颖,你怎么在这!”
“哎,刘同学,你不用这么敌视我吧?我又没抢你男朋友,不要每次见到我都像是抢了你男人的样子吧!”
杜雨颖挂着端庄优雅的笑容,缓缓踱步走到了他们的面前,说到最后,宛如跟他们关系很好般的说着俏皮的话,冲她调皮的眨了眨眼。
刘柳儿下意识皱了皱眉,冷哼一声,懒得理她,自顾自的拉开火锅店的梭门,率先走了进去。
李天见刘柳儿走了,也不想多呆,急忙抬腿,准备跟上去。
杜雨颖轻轻一笑,连声唤住了李天。
“班长,相请不如偶遇,不如我们搭个桌,一起吃个便饭如何?”
“这……”
李天略有些迟疑,片刻,微微开口,准备想要拒绝。
却被杜雨颖抢先一句话给堵了回去。
“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同学,班长,你不会是一点同学情都不念吧?好歹你也是班长,不会跟他们一样,厚此薄彼吧。”
“……”
李天沉默了,略带挣扎的看了她一眼,片刻,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相请不如偶遇,杜同学说得哪里话,既然遇到了,就说明有缘,走吧,一起去吃火锅。”
...
“班长你先请。”
杜雨颖优雅一笑,眸子里的得意一闪而逝。
李天苦了脸,颇有些懊恼的挠了挠头。
这下怎么办?
柳儿一定会更生他的气!
思绪间。
李天已经领着身后跟着的杜雨颖来到了言斯年他们的位子上。
“呵呵……那个……”
李天开了开口,想要找个让杜雨颖跟来的理由,却被身后跳出来的女人给打断。
“咦,言总,你也在这啊!”
杜雨颖故作惊奇的看着言斯年,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震惊之色。
随即,愣了片刻,一脸如梦初醒的笑道。
“还以为,就班长和刘同学来吃火锅,本想搭个桌,人多热闹热闹的。看来现在……”
“更热闹了呢!”
杜雨颖露出一抹单纯无害的笑容,为她芭比娃娃般的容颜增添了一抹绝色。
一席话,让饭桌上的两个女人同时沉下了脸。
随即,齐齐望向李天,瞪着他,眼里满满都是质问之意。
李天看着那投过来的目光,尴尬的摸了摸鼻尖,讪笑两声,急忙插科打诨道。
“哎,你们点了火锅料没?来来来……好不容易聚聚,先吃饭,先吃饭……”
然而那两道炙热的目光,烧灼着他,弄得他后背冷汗直冒。
乖乖,别瞪着我了……
我这……也是没办法不是……
想罢,冲两女赔笑道。
“那个……两位美女,想吃什么……?”
“你!!”
两道女声异口同声的怒喊出声,随即同时扭过头,冷哼道。
“哼!!”
李天垮了脸,一脸苦笑的看向言斯年,眨巴着眼,求救道。
“阿迟……”
言斯年微微摊手,回他一个无辜,又自求多福的眼神。
无视了李天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转过头,对身边的小丫头,轻哄道。
“鱼儿,你想吃什么……”
“……”
李天彻底垮了脸,略带哀怨的看了眼轻色轻友的兄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硬着头皮调和着怎么也调和不好的气氛。
“来……先点菜……那个……柳儿,我给你点你爱吃的肥牛卷好不好……呵呵……那个,小鱼,你不是爱吃鱼丸子嘛,我跟你点哈……
呵呵……杜同学,你爱吃什么,你自己点,自己点……”
直到服务员将菜全部都上齐,看着眼前诡异的气氛,李天又是当服务员,又是当仆人,急忙为众人往锅里下着菜,主动为刘柳儿涮着肥牛卷……
然而,明明是吃火锅,在这如此嘈杂喧闹的环境下,却没能够打破这边诡异的寂静。
刘柳儿和李天坐一块儿,对面是唐妤和言斯年,两对小情侣彼此对坐,硬生生将坐在侧面的杜雨颖给排挤出去。
然而杜雨颖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这饭桌上诡异的气氛一样,依旧自顾自的跟李天与言斯年搭话。
“班长,我记得你现在应该要实习了吧?现在在哪家公司实习呢?你能力这么强,从小到大都是班长,上了大学更是成了学生会的会长。”
“呵呵……”
李天又不像言斯年那性格,对于别人的问题,他还做不到充耳不闻,只能硬着头皮与她搭话。
“还好还好……现在在给阿迟打工。”
“给言总打工?”
杜雨颖略有些惊讶的张大了眼,下意识往言斯年的脸上瞥了眼,半响,一脸了然的笑了笑。
“原来如此,也对,你们从小关系这么好,班长能力又那么强,在‘思妤’工作,你们两个一定可以强强联合,为公司更创辉煌!”
...
刘柳儿一听,冷哼一声,讥讽道。
“说得好像是你的公司一样。”
“你……”
杜雨颖暗暗收紧了拳,暗恨地瞪了眼刘柳儿,片刻,仿佛没事人般,笑了笑。
“现在杜氏企业和‘思妤’合作,‘思妤’如果更好,那对杜氏企业来说也是一大幸事。”
“哼!”
刘柳儿冷哼一声,不屑的瞥了她一眼,放下筷子,拿起大汤匙,从火锅里捞出一个鱼丸,放在了唐妤的碗里。
“小鱼,快吃,吃完赶紧走,这里空气不太好。”
“嗯。”
唐妤轻应了一声,微微瞥了眼杜雨颖,片刻收回目光,垂下眼,赶忙吃着鱼丸子。
柳儿说得没错,这里的空气还真是不太顺畅,她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呜,好讨厌,为什么走哪都有杜雨颖的存在啊?!
她是不是在弟弟身上安了雷达?
唐妤想着想着,侧过了头,一脸古怪的盯着言斯年瞧。
言斯年被她那古怪又诡异的眼神弄得实在是没办法吃东西,轻侧过头,冲她赔笑道。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嗯哼,的确是有。”
唐妤不满地撇了撇嘴,轻哼一声,收回目光,继续吃着刘柳儿给她捞起来的菜。
如果没有,这杜雨颖怎么天天跟着他们?
越想越不开心,唐妤微微侧头,抬眸恶狠狠地瞪了眼言斯年,不爽道。
“你六年前走了就走了,还回来干嘛!”
“……”
被无辜迁怒的言斯年,内心那叫一个郁闷,然而看着那张气呼呼的小脸,又只能赔笑,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她。
都是李天这个臭小子,怎么把这个恶心女人给领了过来!
想到这,言斯年直接甩了李天一个眼刀,幽深的星眸里危险一闪而过。
李天被那一眼给弄得心惊肉跳,暗暗抹了一把头上的虚汗,暗恼道。
李天啊李天,你这不是找罪受吗?
刚刚直接拒绝不就好了吗?!
现在柳儿还没哄好,又得罪了这两个小心眼的家伙。
完蛋了,他以后还要在这个小心眼又腹黑的男人手下工作,指不定要给他穿小鞋……
杜雨颖似乎还没看出李天的为难般,故意把话题调转在了刘柳儿身上。
“咦,刘同学,你不是在警局工作吗?今天休息吗?”
“……”
一提起这个,刘柳儿也越发堵心,猛地放下筷子,拍案而起的冲服务员喊道。
“服务员!拿瓶茅台来!”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礼貌性的点点头,很快转身去拿了酒过来后,便默默地退了下去。
刘柳儿一把拿过茅台酒,打开盖,往杯子里倒了杯酒,二话不说,直接闷头就往嘴里灌。
李天见了,眉头猛地一紧,也顾不得刚才的尴尬,直接抢夺了她手中的酒杯。
“柳儿!你干什么!”
“干什么,喝酒啊,你看不到啊?”
刘柳儿微微皱眉,口气略冲的反击了回去。
盯着他手里的酒杯,一把抢夺了过来,再次拿起酒瓶往酒杯里倒满一杯酒,又继而仰头灌去。
两杯酒下肚子,成熟而性感的脸蛋也泛起了一抹醉人的红晕。
李天看着她那如牛饮水般的灌酒,眉头紧皱的如同打了死结的麻绳,怎么解也解不开。
“柳儿……”
“我告诉你……告诉你李天……”
刘柳儿重重地放下酒杯,略微有些头重的抵着扶着酒杯的手背,微微侧头,眯着眼睨着他。
“我是绝对不会放弃我的……理想,这个警察我当定了!而且,还要当一个不畏……任何强权,是非分明的好警察!”
...
“柳儿……”
李天一脸复杂的看着她,看着那双泛着迷离水雾的美眸,低声恳求道。
“柳儿,你别那么固执好不好?我是真的担心你,害怕你受到伤害,我……”
“受到伤害?!如果害怕受到伤害,而不去坚持正义,那这个世界还剩下什么?!”
刘柳儿赫然直起身,抬眸冷瞪着他,暗暗紧了紧拳,咬牙切齿的反驳道。
“既然你害怕我受到伤害,那你为何不保护我?只会说!不支持我,不理解我,只会一味的强求我,让我放弃理想!”
“这就是你所谓的在乎?这就是你所谓的喜欢?!这就是你李天的爱?!呵呵……”
刘柳儿冷笑了一声,唇角边轻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你的爱实在是太廉价了。”
“柳儿,你不要这样……”
唐妤见她又跟李天吵起来,急忙出声,想要安抚她。
然而却被刘柳儿给打断。
“小鱼,你别说话。这是我跟李天之间的事情。”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
刘柳儿轻摇了摇头,微微抬眸,看向她,眸子里浮起一抹复杂与苦涩。
“小鱼,你可以问问阿迟,假如你跟我遇到一样的事情,阿迟会支持你吗。”
“我……”
唐妤被问得哑口无言,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茫然又无措的望向身边的男人。
言斯年轻摇了摇头,抬手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安抚道。
“他们之间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旁人没办法去插手。”
“可是……”
唐妤犹豫了,迟疑了,轻回过头,略带担忧的看着眼前这两个闹别扭的情侣。
而李天从刚才开始就沉默下来,一脸复杂与挣扎的回视着刘柳儿,每每到嘴边的话,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刘柳儿见他沉默不语,唇角边冷嘲的弧度越发扩大。
“有时候,我很羡慕小鱼,因为阿迟从来不管发生什么,都是无条件的相信她,理解她,支持她,包容她,爱护她!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无人插足,那份默契,让我很羡慕。”
李天苦涩的笑了笑,看着她道。
“难道,我不是一样吗?难道,我不够爱你,不够包容你,不够相信你,不够理解你,不够支持你吗?”
“如果你真的理解我,真的支持我,就不会让我放弃警察的工作!”
刘柳儿蓦地收紧了握住酒杯的手,抬眸,含着一丝愤怒的瞪着他。
李天又是一记苦笑,轻摇了摇头。
“柳儿,我并不是阿迟,我……”没有他可以任性的资本。
然而刘柳儿却没能够听完他的话,抢先打断了他。
“所以你是承认了,承认你没有阿迟爱小鱼那样爱我!”
“不,不是的,我……”
李天见她误会自己,也急了,急忙摆手,辩解道。
刘柳儿却对他的解释充耳不闻,轻抬起手,对着他敬了一杯酒,片刻,暗暗咬牙,奋力的吐出一句话。
“李天,我们分手!”
说罢,猛地站起身,头也不回的往火锅店外跑。
唐妤见了,吓了一跳,急忙喊道。
“柳儿!”
看了眼呆在那的李天,懊恼的跺了跺脚,急忙站起身,对两男道。
“我去看看她!”
“鱼儿,你小心点……”
言斯年不放心的嘱咐着,尽管他也想跟着出去,然而眼前的男人,却也需要他来开解。
“知道了!”
急急燥燥的丢了下了一句,唐妤便冲出了火锅店。
“哗——砰!”
...
杜雨颖看着一前一后相继跑出的两女,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直到耳边只剩下两男的声音,这才拉回她的思绪,轻轻抬眸,静静地看着他们,听着他们说话。
然而如此平静的表面之下,心中却在合计着该如何下手。
杜雨颖复杂的心思,两男无心理会。
李天微微收回目光,略微苦涩的牵了牵嘴角,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杯酒后,又给对面的言斯年倒了一杯。
“来,兄弟,陪我喝一杯。”
言斯年轻抿了抿唇,星眸紧盯着他,深沉的眸底却划过一抹隐隐担忧。
“……好。”
罢了,陪他喝两杯,发泄发泄也好。
言斯年与他一同举杯,碰了碰杯,同时仰头将一杯酒给灌下了肚。
一杯酒下肚子,也打开了李天的话匣子。
“阿迟,你说她们女人怎么那么难伺候?每天脑袋里都想些什么?我反对她去当警察,就说我不爱她,荒谬!”
李天恨恨地锤了锤桌面,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仰头又一干而尽。
随即又拿起酒瓶给言斯年倒了一杯酒。
“来来来,阿迟,再喝再喝……今天啊,咱们一醉方休!”
“天,少喝点。”
言斯年微微皱眉,略带不赞同的轻摇了摇头。
李天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爽朗的笑声却在这一刻夹杂着一丝苦涩。
“怕什么,今天啊,我得把你放倒!你小子……你小子倒好啊,跑了六年,你可不知道我这六年被这俩女人给折磨成什么样了……”
“来来,继续喝,喝……”
“阿迟,不够意思啊,一口灌啊!怕什么,男人喝醉了难道还怕被女人给强上了?”
“哈哈哈哈……”
李天几杯酒下肚子,阳光帅气的脸庞上带着醉酒后的熏红。
只是情绪高涨的他,明明是在笑,却依旧能够感受他内心的苦。
言斯年无奈只能陪他喝酒,同时也在劝他,不知不觉,自己也有些醉意。
一旁被两男忽视掉的杜雨颖,看着两人都有些醉意,眼珠子骨碌碌一转,随即轻轻起身,往服务台边走。
然而对于她的举动,两男完全不甚为意,继续吃吃喝喝。
……
与此同时。
火锅店外。
“柳儿,柳儿……”
唐妤从火锅店里冲出来,看到准备跑走的刘柳儿,急忙跟了上去,迈着小腿,奋力的去追,好在刘柳儿喝了酒,这才让她少追了几步。
“柳儿!”
唐妤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了回来。
“柳儿,你这是干什么呀!刚刚不是都说好了吗,跟李天好好说,你都没让李天把话给说完……”
“小鱼!”
一声沉重的低唤,不自觉让唐妤闭上了嘴,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刘柳儿轻转过身,抬眸,轻轻地看着她,泛着迷离水雾的美眸,配上那微微泛红的脸颊,为她的成熟反增添了一抹魅惑之色。
“小鱼,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警察这份工作。”
“它是我的理想,我不想因为一个可笑的理由而放弃。”
“李天再怎么担心我,他也只是口头上的担心,不像阿迟对你的那样,他会拼尽一切保护你。”
唐妤微微咬唇,略带挣扎的看着她,一脸犹豫道。
“可是……柳儿,真的是这样吗?也许李天也有他自己的考量,他……从小到大都是班干部,他思考问题的方式,一定跟我们不一样。”
“柳儿,拜托,你可不可以好好的,耐心的听他说说他的心里话?不要每次都这么一点就爆,完全不给他解释的时间……”
...
“柳儿,拜托,你可不可以好好的,耐心的听他说说他的心里话?不要每次都这么一点就爆,完全不给他解释的时间……”
唐妤轻拽了拽她的手,将她往火锅店门前拉。
刘柳儿还是不情愿,微微一使劲,就把唐妤给反拽了回来。
“我不去。”
说罢,甩开她的手,背对着她,大步抬腿,准备离开。
唐妤见她要走,急得直上火,迈着小腿,急忙跑到她的身前,拦住了她。
“柳儿!”
“小鱼,我今天去你家睡好不好?”
刘柳儿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把唐妤给怔住,半响,反应过来,一脸尴尬的挠了挠头。
“这个……也不是不可以啦,只是……我房间里啊,就一张床,我……我跟弟弟他……”
“你们每天睡一张床?!”
刘柳儿震惊了,瞪大了那双泛着迷雾的美眸,一脸愕然的上下打量着她,惊诧道。
“你们做了?!”
“啊?”
唐妤一脸茫然的回视着她,眨了眨眼,满眼困惑道。
“做什么了?”
“呃……”
刘柳儿愣了愣,片刻,松了一口气,轻抬起手,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脯。
“吓死我了,我就说阿迟怎么会委屈你。”
“啊?什么委屈不委屈啊?”
唐妤更懵了,她完全无法理解刘柳儿到底在说些什么。
刘柳儿轻抬起眼皮,瞧了她一眼,片刻,又好笑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真是个奇迹啊。”
“啊??”
唐妤满头问号,纯净的大眼睛里除了茫然,就是困惑,看得刘柳儿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扑哧——哈哈哈哈……”
“小鱼,果然,跟你在一起,心情就会好很多。”
“哎?”
唐妤迷茫的眨了眨眼,一脸奇怪的摸了摸脸,片刻,回过神来,满怀高兴道。
“那、那你现在可以跟我回火锅店了吗?心情好点了,可以去听听李天说什么吗?”
“我……”
刘柳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略微挣扎的看着那张纯净又期待的脸。
半响,轻叹了一口气,妥协道。
“好好好,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回去,回去行了吧。”
“真的?!”
唐妤猛睁大了眼睛,一脸激动的抓着她的手臂。
刘柳儿无奈又好笑的点了点头,抬手,轻轻地给了她一个脑瓜蹦。
“小鱼的面子,谁敢不给,未来的言夫人。”
“呃……”
唐妤被蓦地噎住,瞧着对方眼里的调侃与狭促,脸色微微一红,轻竖起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道。
“那你等会先不要说话,让李天先说完好吗。”
“好好好……”
“一定要等他先说完哦……”
“是是是……”
“一定要……”
“小鱼,你再啰嗦,我就不去了!”
“……!!”
唐妤猛地闭上了嘴,连忙抬手捂住了口鼻,无辜又可怜兮兮的望着她,轻点点头。
刘柳儿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牵起唐妤的手,带着她一同往火锅店走去。
当她们回到火锅店的时候,正巧看到杜雨颖给两个醉醺醺的男人递水杯。
一瞬间,两个女人心头如同被灌了几瓶醋般,浑身上下散发着酸味。
唐妤暗暗咬牙,反拽起刘柳儿的手,将她拉着往饭桌前跑。
“杜小姐,真是谢谢你替我们照顾他们!现在,我们来了,可不可以请你让一下?!”
...
“杜小姐,真是谢谢你替我们照顾他们!现在,我们来了,可不可以请你让一下?!”
然而一旁的刘柳儿可没有唐妤那么好的耐性,大步走上前,直接推开杜雨颖,一脸不善道。
“杜雨颖,这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你这从哪来,就赶紧回哪去!”
“你……!”
杜雨颖被她这么一推,也有些恼怒,恨不得当场甩手走人,然而,却想到了自己的计划,只好硬生生的给忍了下来。
“我先去趟洗手间。”
说罢,露出一抹优雅而端庄的笑容,便转身往火锅店的洗手间走。
刘柳儿见她离开了这里,心情也好多了,转过身,微微推怂着醉成烂泥的李天。
“喂,李天,喂……你醒一醒……!”
“李天……李天……!”
刘柳儿的呼唤声,让趴在桌上的李天有了一丝反应。
“柳……柳儿……”
李天奋力睁开眼,迷雾重重的眼睛,看世界都是模糊,都是晕的。
迷迷糊糊中,李天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压抑在心口的情绪喷涌而出,奋力直起身,一把抱住了刘柳儿的腰。
“柳儿,柳儿,柳儿……”
“喂……你很重耶……放开我啦……!”
刘柳儿微红着脸,抬手推怂着他,只是却没有用太大的力道,反倒带了一点欲拒还迎的味道。
李天猛地直摇头,不但没有松手,反倒将刘柳儿的腰抱得更紧。
“柳儿……柳儿……我不放开你……我不要和你分手……”
李天口齿不利索的说着,略微沙哑的嗓音,听起来如同被石头磨过的玻璃,刺耳又令人心疼。
而这边,唐妤也很心疼的轻抱着言斯年,轻推了推他,略带担忧的轻唤道。
“弟弟,弟弟,你醒醒,你醒醒……”
“唔……”
言斯年微微眯起眼,奋力从桌上坐直起来,抬起沉重的手,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鱼儿,我们回家吧。”
低沉暗哑的嗓音,听起来也不是那么的好。
“嗯嗯!”
唐妤忙不列跌的直点头,然而听着他的声音,连忙将他面前的水杯拿起来,准备递给他。
“弟弟,给,快喝点水……”
然而还没等他送到他的手边,却被另一只大手给抢了过去。
“好干……”
“咕噜咕噜咕噜——”
“噹!”
李天一口干掉了水杯里的水,放下水杯,完全没看到唐妤那负气般的小脸,轻仰起头,自顾自的对刘柳儿道。
“柳儿……你听我说……”
“李天你……!”
唐妤气得直翻白眼,看到刘柳儿那投过来抱歉的笑容,只好将气给压下去,拿起对面放在李天面前的水杯给拿了过来,递给了言斯年。
“真是的,明明面前有一杯,偏偏抢我手里的……”
“没关系,他也是没看到,而且那个角度,拿你的也比较顺手。”
言斯年冲她安抚般的笑了笑,微微熏红的脸颊,为他的俊美更增添了一抹动人摄魄的妖冶。
唐妤淡哼一声,略微不满的撅起嘴,将手中的杯子递给了他。
“不管他,弟弟,你快喝点水。”
“嗯。”
言斯年冲她柔柔一笑,点点头,接过水杯,微微仰头,放在唇边喝了下去。
许是喝醉酒的原因,气息不稳,喝着喝着,一丝水流顺着嘴角滑落到颈项,消失在诱惑又令人浮想联翩的衣领之下……
从洗手间出来的杜雨颖,看到言斯年喝下水,唇角蓦地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弧度。
明日之后,她才是有名有实的言夫人!
...
而这边,李天抱着刘柳儿的说个不停。
“柳儿,你知道吗,我不是不支持你,我只是……我只是害怕你受到伤害……”
“是我没用,我没有阿迟那么有能力,没有他那么有势力,可以护你一世无忧,让你能够毫无顾忌的做你想做的事……”
“但……但是,柳儿,我会加油的,我已经在努力了,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等我做出一番成就……到时候……别说警察,就算你要当超人,我都竭尽全力满足你……”
“柳儿,柳儿……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说到这,李天突然哭了,暗哑又夹杂着一丝哭腔的嗓音,听起来又让人好笑,又让人心酸。
“我从小就喜欢你……六岁……六岁的时候见到你,觉得你挺有趣,想和你做朋友,想和你玩,想跟你说话,那个时候我是不懂……”
“可是慢慢地,时间长了,看着小鱼和阿迟之间的感情,我就在想,我也……我也一定要像阿迟一样,那样对待小鱼的对待你……”
“可是……可是我做不到像阿迟那样……他那么完美……我……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从小成绩没有他好,长得也没他帅,家世也没他好,每次看到你跟他关系那么好,我都好吃醋,我……”
“我比不过他,你……你能接受我,我真的很开心……我没有哪一天是不在感恩……感恩你能够做我的女朋友……”
“柳儿,柳儿……我真的不能失去你,你已经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最重要的一部分,我不能失去你……不能失去你……”
李天说着说着,酒劲又一上来,人也犯了晕,还没来得及表明完自己的心意,就直接昏睡了过去。
“哎……!李……李天!”
刘柳儿急忙抱住他那不断下滑的身体,轻晃了晃他的身体,然而却得不到他一丝回应。
如果不是平稳的呼吸声,她都恨不得直接将他送到医院里进行抢救。
“李天,李天……”
刘柳儿轻唤着抱着怀中的男人,看着他完全熟睡了过去,心头不禁升起一丝无奈。
然而想到他刚刚说得话,心头蓦地一阵悸动。
微微低眸,睨着呼呼大睡的男人,性感的红唇不自觉微微上翘。
傻瓜,你根本就不需要跟阿迟去比较。
李天,你就是你,我喜欢的也就是你啊。
当初,你像个英雄一样挺身而出,心里还是挺崇拜你的,只是你维护的那个人是我最讨厌的人,所以我才很生气。
但是,你竟然没有像一般人那样讨厌我,反而死乞白赖的要和我做同桌,和我做朋友,甚至也真心的和我的朋友做朋友。
李天,虽然阿迟很好,很完美,但是你在我心中也是如此。
你的爽朗,你的大气,你的豪情,你的细心体贴,你那阳光般的笑容,乐观向上的性格,超群的领导能力,无一不吸引着我。
刘柳儿微微抬手,轻摸了摸他的脑袋,凝视着他的眸子微微一柔。
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性格太暴躁,总是不听你说完话,就反驳你。
还说这么伤害你的话。
李天,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哭,从来都是那般爽朗阳光的你……
却因为我哭了。
对不起……
对不起,李天,以后我再也不会不等你说完话,就自以为是的断章取义。
你……
能原谅如此固执又暴躁的我吗?
...
唐妤艰难的扛着言斯年,在马路边如同乌龟漫步般行走着。
一直尾随而来的杜雨颖,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蓦地,唇角勾起一抹阴险的弧度。
眼看唐妤就要扶着言斯年摔跤,杜雨颖一把上前,扶住了言斯年下坠的身子。
“哎,唐妤,你没事吧?”
“杜雨颖?!你怎么还没走?!”
唐妤一时口快,下意识将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然而很快反应过来,急忙别开眼,轻咳一声。
“啊,谢谢你……”
“呵呵,不用谢。我也是不放心你们,你这样能把他带回去吗?”
杜雨颖故作一脸关心,眉宇间的忧愁,仿佛真的在为他们考虑着。
“冬天了,晚上很凉,言总又喝了不少酒,如果吹了风,恐怕会生病。”
“啊?那……那怎么办?!”
唐妤一听言斯年可能会生病,也顾不得对杜雨颖的厌恶之情,急忙抬起头,一脸焦急不安的问道。
杜雨颖微微垂下眼,故作思考的沉吟了一会儿,片刻,抬起头,往四周望了望,蓦地,眼前一亮,转头对她道。
“现在这个时间可能拦不到出租车,免得言总在这期间受凉生病,不如我们先去那个酒店住一晚?”
“你看怎么样?”
唐妤没想那么多,思考了一下杜雨颖说的话,觉得她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便沉吟了片刻,决定道。
“好。”
“走吧,我送你们过去。”
杜雨颖十分好心的拉起言斯年的另一只胳膊,与唐妤分担重量,将他给扛了起来。
唐妤略带不满地看了她一眼,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咬着牙,与杜雨颖一起将言斯年给扶到了酒店。
酒店里,杜雨颖开了两个房间。
从未来过酒店的唐妤,对这里的一切都很新奇,目光不断的往四周瞟。
杜雨颖却不同于她的新鲜,处之泰然又娴熟的带着她上了电梯,来到了门牌号前。
打开了其中一个房的门,把言斯年扶进了房间,放在了床上,把他安顿好后。
唐妤松了一口气般,一屁股坐在了床边,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热汗。
杜雨颖别有深意的看了眼熟睡中的言斯年,又看了眼唐妤,二话不说,一把拉起她的手,笑嘻嘻的带着她往门外走。
“走吧,出门在外,可还是要注意点。毕竟男女有别,虽然是男女朋友,但正是因为男女朋友,所以更要避讳,注意一些,免得落人口实。”
话语间,杜雨颖直接抓着唐妤来到了对面的房间里。
唐妤看了看四周,细细的打量着这里的一切,奢华又干净,大大的双人床上铺着洁白无瑕的床单、被套。
浴室里的豪华浴池,让人看一眼就能够感受的到泡进去之后的舒适感。
唐妤绕了房间一圈,看到坐在床边的杜雨颖,微微咬唇,略带别扭的道着谢。
“不管……不管怎么说,今天谢谢你,开-房间的钱,等弟弟醒来了,再还你。”
“这个不重要,好了,都是老同学,也不用这么疏离客气。”
杜雨颖笑得亲和,优雅而端庄的表情,为她精致的容颜更增添了一抹高不可攀的气质。
唐妤暗暗撇了撇嘴,然而看着杜雨颖似乎没有想走的意思,忍不住问道。
“你……不走吗?”
“太晚了,我也搭不了车回去,今晚就只好委屈你跟我将就一晚了。”
...
“太晚了,我也搭不了车回去,今晚就只好委屈你跟我将就一晚了。”
杜雨颖一脸歉然的冲她笑了笑。
唐妤微微鼓了鼓嘴,想到要她跟她讨厌的女人睡一个晚上,她心里就特别的不舒坦。
“哦,那我先睡了。”
还是赶紧睡觉,赶紧到第二天早上,这样就可以不用看到她了!
唐妤默默地爬上床,缩在大床上的一边,裹着被子,背对着她闭上了眼。
杜雨颖见她的举动如此合心意,也乐得不跟她多话,乐颠颠的走进浴室,舒舒服服洗了一个香喷喷的澡。
直到她穿着白色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唐妤早就熟睡了过去。
杜雨颖略带不屑的瞥了她一眼,眉宇间溢满了得意之色,穿着睡袍拖鞋的她,将包包里准备好的一个小瓶子给拿了出来。
紧握在手中,又拿起房卡悄悄地出了房门。
“砰。”
房门轻轻关上,熟睡中的唐妤对此全然不知。
杜雨颖拿着房卡走到对面的房间,轻轻地刷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静悄悄的,安静地除了那平稳的呼吸声以外,再别无其他动静。
杜雨颖洋洋得意的扯了扯嘴角,猫着腰,爬上了那张大床。
看着月光下透出来的那张俊美无双的容颜,心,一阵沉-沦。
多少年了,她终于要得到他了!
从幼儿园第一眼的时候,她就想要跟他玩,可是他却不跟她玩。
后来上了小学,又是一个班级,她从未有过这么高兴的时刻,可是……
他依旧对她视而不见,眼中,心中都只有那该死的臭丫头!
杜雨颖蓦地狠狠地攥紧了手,修长的指甲掐进肉里,都似乎没有感觉到它的疼痛。
这一次,她要先得到他的人!
言斯年这么多年洁身自好,不同于其他的男人,他是有着强烈的责任心。
只要他和她发生了关系,他势必会对她负责!
就算不负责,哼,那也可以分化他们,她得不到的,唐妤也别想得到!
杜雨颖恨恨的咬了咬牙,漂亮的眸子里蓦地划过一抹阴毒的冷芒。
片刻,恢复如初,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错觉。
微微低下头,看着躺在床上,任她摆弄的男人,心头猛地一喜,微微伸手,去解他胸前的衣扣。
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马上他就是她的了!
手越发靠近言斯年的胸口,轻轻触碰到了衣襟,保养得当又漂亮的手娴熟的解开了他胸口的一个纽扣。
露出的锁骨,完美的令人垂涎三尺。
杜雨颖深深地咽了一口水,手不断向下,一一为他解开纽扣。
就在她快要触碰到那白皙又精壮的胸肌之时,突然。
一只修长白皙的大手直接抓住了杜雨颖的手腕。
低沉而沙哑的嗓音,伴随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轻轻地在房间里回荡起来。
“你在干什么。”
“!!”
杜雨颖心头猛地一惊,赫然抬起头,满眼惊慌的望向他的脸。
然而,却对上了那双如同染了墨般的漆眸。
难道药效还没发挥?!
心,蓦地咯噔一声,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在心中蔓延开来。
“我我……”
“呵呵……”
一声轻笑,如同恶魔的低唤,为原本就冰冷的夜晚,更增添了一股刺骨的森寒。
“杜雨颖,你就这么饥-渴?”
...
“杜雨颖,你就这么饥-渴?”
言斯年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单手撑着床,缓缓直起身,另一只抓着杜雨颖手腕的手也不断收紧。
杜雨颖被他的大力给捏痛,眼泪蓦地涌上眼眶,委屈道。
“疼……疼……”
言斯年充耳不闻,似笑非笑的睥睨着她,捏着她手腕的手越发收紧,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的骨头给捏碎。
微微敞开的衬衫,在月光的照射下,为他精壮而白皙的腹肌增添了一抹别样的性感。
“杜雨颖,你还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爬上我的床,恐怕没有女人比你更贱了吧。”
言斯年略带鄙夷的甩开了她的手,缓缓从床上走了下来,修长的大长腿在房间里走动着,略微凌乱的衣襟,为他的俊美增添了一抹邪魅之色。
言斯年走到沙发边,拿起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润了润略微干哑的嗓子。
杜雨颖一脸委屈的跪坐在床上,眼带秋水的盯着他,因为刚刚的挣扎而微松的浴袍,让她整个人极具诱惑。
“言总~我是真的喜欢你,从小到大都喜欢,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把最美好的一次交给你。”
“噢?最美好的一次?”
言斯年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轻轻抬起手,邪魅的点了点性感的唇瓣,低吟轻笑声从他那如刀削的薄唇中缓缓溢出。
“呵呵~”
“你……还有吗。”
言斯年脸色蓦地一沉,抬眸,冰冷的扫视向她,幽深又神秘的星眸里如同化不开的浓墨般,让人看上一眼,就忍不禁心惊胆颤起来。
杜雨颖身形猛地一震,脸上的娇羞瞬间僵在了那,脸色微微一白,看着那宛如洞察了一切的眼睛,蓦地垂下头,强辩道。
“我……我当然有了……”
略微心虚的说了出来,下意识收紧了紧握在手中藏在后背的小瓶子。
言斯年深深地盯着她,半响,唇角忽然一勾,隐含着深意的笑容,缓缓走上前。
杜雨颖见他走了过来,心头也不由得紧张起来,紧握着小瓶子的手心也不自觉发了汗。
扑通扑通扑通——
他……他这是要……
“啪。”
一个亮着屏幕的手机突然出现在杜雨颖眼前。
杜雨颖先是一愣,下意识抬头往言斯年的脸上望了眼,然而瞧着他脸上诡异的笑容,心猛地一突,急忙垂下头,往手机屏幕上看去。
只是一眼,便让她全身上下都冒出了冷汗。
“这……这……你……你怎么会有……”
杜雨颖瞳孔猛地一缩,脸色变得卡白一片,身子也不住哆嗦的颤抖起来。
言斯年讥讽一笑,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带着浓浓地不屑与鄙夷。
“不管我怎么得来的。杜小姐,你的口味倒是……挺独特,也熟练各种姿势。果然……是男人太多,把你调教得不错的原因么。”
双手轻轻插着裤兜口袋,微微弯下腰,凑近了杜雨颖那张卡白而精致的脸,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
“相比被千人骑过的母猪,本少爷还是更喜欢单纯无暇的小白兔。”
“杜小姐,真是抱歉,你这般的美,床技又如此娴熟,还如此博学多才解锁了这么多姿势,而我呢……”
“实在是起不来,辜负了杜小姐的一片厚望,为了表示对杜小姐的歉意,不如……”
...
“实在是起不来,辜负了杜小姐的一片厚望,为了表示对杜小姐的歉意,不如……”
言斯年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唇角边划出一抹邪气肆意的弧度,低沉阴冷的嗓音如同恶魔在耳畔边呢喃。
“我替杜小姐找几个精壮的男子,满足一下杜小姐空虚寂寞的身体?嗯?”
“……”
杜雨颖猛打了一个哆嗦,满眼惊恐的看着他,猛地直摇头,抓着浴袍直往后缩。
“不……不要……”
“不要?怎么又不要了?刚刚不是还一副如饥似渴的样子?”
言斯年微微直起身,轻抬起下颚,略带鄙夷的睥睨着她。
杜雨颖猛地直摇头,紧紧地抓着胸口的衣襟。
她不要,自愿上-床是一回事,被人强-奸又是一回事,更何况还是被几个……
她不要,死都不要!
言斯年冷冷地盯着她,唇角边的弧度变得越发邪魅诡异,微微伸手将床上的手机拿了起来。
“别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杜小姐,我看你跟一个老头都玩得挺爽的不是?”
“来,看看,这张,这表情,挺**的啊……”
言斯年竖起手机,指着屏幕上她的脸,邪恶的弧度从始至终都没能够褪下。
杜雨颖脸色越发惨白,言斯年的一句又一句宛如观摩廉价商品的话,令她满心的羞愤却又心生绝望。
她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被自己喜欢的人鄙夷,是这么痛苦的事情。
而言斯年仿佛没有看到她的表情一般,依旧啧啧鉴赏,如同观摩着商品一般。
“杜小姐,我也是挺佩服你的,白天刚和一个肥猪翻云覆雨,晚上又去和老头上-床,周一到周七,男人不带重样,这少说……也有十四个男人了吧。”
“……不要……不要说了……”
杜雨颖眼眶蓄满了晶莹,满眼祈求的盯着他,捂着耳朵,痛苦的直摇头。
微微颤抖的身躯,看起来楚楚可怜。
言斯年冷漠一笑,丝毫没有所谓的怜香惜玉,将这些恶心的照片给一一删除。
然而口上却一副怜悯的嘲讽道。
“为了自己父亲的公司,你这做女儿的倒也不容易,不过……你倒也乐在其中。”
杜雨颖缩在床头,捂着耳朵,伤心又委屈的流着眼泪,低声啜泣着。
言斯年将照片统统删完之后,将手机随手装进口袋里,微微抬腿,走到床头柜边,把对面房门的房卡给拿到手。
“杜小姐,奉劝你一句,出来混迟早要还,别试图在我的身上打一些小心思。”
言斯年微微转身,迈着大长腿,缓慢又均匀的走到房门边,轻拉开门,冷漠平淡道。
“否则,下一次,可不是给你看看就这么简单。”
说罢,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冷漠无情的关上了门。
“砰!”
杜雨颖身体微微一颤,眼泪唰唰直流,捂着耳朵的手缓缓放了下来,环抱着膝盖,埋头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
如果,如果她没有因为爸爸而和那些人有过关系,是不是他就可以……
就可以……
杜雨颖哭得伤心欲绝,面带梨花又可怜兮兮的模样,如同一个随时都可能破碎的陶瓷娃娃。
然而不管她如何,言斯年都不会在乎一分。
此时的他,用房卡开了对面的门,走进房间。
看着熟睡在床上,对刚才发生的事而一无所知的唐妤。
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
鱼儿,我终于为你出了一口气。
...
言斯年好心情的爬上了床,一把将缩在一团的小丫头给抱进怀里,闻着那熟悉的甜甜奶香,眼皮微微一沉,再次熟睡了过去。
……
与此同时。
刘柳儿把李天也扛回了家,幸亏走到一半的时候,运气好的她拦到了一辆出租车,这才免去了在大街上走一晚上,吹一晚上凉风的痛苦。
此时,凌晨一点。
刘柳儿将李天扛到家门口,用钥匙开了门。
直到将李天给丢在床上,她这才松了一口气,微微抬手,抹了抹头上的热汗。
没想到这个臭家伙,喝醉了竟然这么重!
刘柳儿略带埋怨地瞪了呼呼大睡的李天一眼,缓缓站起身,准备去洗澡。
却不料,李天突然在床上蜷缩起来,片刻又打滚,总之睡得非常不安稳。
刘柳儿只好放下换洗的衣物,疾步走到他的身边,然而一触碰他的身体,炙热滚烫的触感直接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臂。
发烧了?
刘柳儿心头猛地一惊,急忙弯腰去拍了拍他的脸,急声唤道。
“李天,李天……”
“唔……好热……”
李天闭着眼喃喃喊出声,抬起手,皱着眉扯着胸口的衣服。
刘柳儿见他额头上都出了汗,以为他是真的很热,所以主动帮他把扣子解开。
然而刚刚触碰到他的胸口,一只滚烫的大手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一道大力,令她身子陡然一轻,摔在了软软的床垫上。
“哎?”
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上就蓦地被一个重重的人形物体给压住。
“喂……你起来……!”
刘柳儿急忙伸手去推他,然而换来的却是更加紧密的贴近,当即抬起手,有些恼羞成怒的捶打他的胸口。
“你干什么啊!你可……你可别乱来啊……!”
“热……好热……”
李天根本听不到刘柳儿的声音,他此刻宛如置身在火炉里,而身下却是一个非常舒服的冰玉,让他根本不舍得放手。
刘柳儿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脸,脸色又是一红,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你……你起来……!”
“热……好干……水……”
李天自顾自的喃喃自语,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迷迷糊糊看到了心爱的女人,原本压抑的**,在这一刻彻底迸发。
“柳儿……柳儿……”
李天胡乱吻上她的唇,狂野又紊乱的气息,撩得刘柳儿心神也一阵不稳。
不知不觉也沉迷其中,直到身下一凉,心头猛地一惊。
“你……!”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唇再次被封住……
接下来的一股刺痛,顺着下-身蔓延到了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
刘柳儿疼得直流眼泪,全身上下完全没有一丝力气,只能瞪着眼前这只一脸垂涎的饿狼。
该死,这个臭男人,竟然借酒装疯!!
她绝对不会放过他!!
然而一股热-浪袭来,令她再也没有心思去责怪李天,渐渐地沉迷在了鱼-水-之欢的快-感之中,而无法自拔……
长夜漫漫,冰冷的夜晚,却也无法驱散那房间里的暧昧又滚烫的气息。
一-夜天明。
刘柳儿一手扶着腰,一手扶着墙,略带懊恼的瞪着床上还在呼呼大睡的男人。
该死的臭男人!
刘柳儿略带哀怨的收回目光,扶着墙往浴室里走,然而每走一步,疼得龇牙咧嘴,而昨晚的旖旎在此刻早已化为深深地怨念。
凭什么这些男人第一次都可以这么舒服,痛苦的都是女人啊!
臭男人,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
刘柳儿拿着换洗衣物走进浴室,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个澡,缓解了一下身体上带来的酸痛。
虽然还有点不太舒服,但以刘柳儿长期习武的人来说,并没有放在心上,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而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快速接通了电话。
“喂。”
刘柳儿看了眼快要醒来的男人,缓缓抬腿,走到客厅里。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声音。
“刘师妹,你还不打算回来吗?今天下午我们要出任务,你……真的不来吗?”
“……”
刘柳儿抿着唇,沉默了,半响,淡淡开了口。
“几点,位置。”
“下午四点半,朝阳街89号。”
“好,我会准时到,记得把我的警服带上。”
刘柳儿微微点头,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对方一听,先是一愣,随即满是惊喜的直答应道。
“好好好!只要刘师妹能来,别说警服了,我的警服都脱给你!”
“谁要你的警服……好了,我会准时到,就这样,挂了。”
刘柳儿斜眼瞥了眼一脸茫然站在房间门口的李天,对电话里的人敷衍着挂断了电话。
李天一脸欲言又止的盯着她,半响,挠了挠头,尴尬道。
“那个……床上是……”
“……”
刘柳儿脸上微微一热,瞥了他一眼,故作镇定的将手机放进口袋。
“大姨妈。”
“啊?”
李天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微微松了一口气,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是这样啊,我还以为……”
“还以为什么,你还能吃了我不成?!哼!”
刘柳儿故意说着反话,带着几分娇羞。
然而李天却信以为真,傻傻一笑,摇了摇头。
“柳儿,你还生气吗?”
“生气有什么用?还能让时间倒流吗?”
刘柳儿环抱着双臂,抬眸瞪了他一眼。
再生气,可做都做了,还能怎么办?
李天一听,更加高兴了,疾步上前,一把将她熊抱入怀。
“不生气就好不生气就好,嗯……你饿了吗?我给你做早餐,给你补补。”
大姨妈来了,的确要小心伺候着。
万一又惹恼了她,又跟自己闹分手……
“柳儿……你还跟我分手吗?”
李天说起这个,立刻耷拢着脑袋,满眼可怜巴巴的望着她。
刘柳儿白了他一眼,伸手将他轻轻推开,没好气的埋怨道。
“都这样了,还分什么。”
“呃……太好了!”
李天先是没反应过来,然而一听到她说不分手,哪里还顾得了她话语中的深意,当即又深深地给了她一个大熊抱,随即,连忙轻推开她,乐颠乐颠的窜进了厨房。
“我现在就给你做早餐!”
“嗯。”
刘柳儿轻应了一声,看着厨房里又欢乐又忙碌的身影,性感的红唇浅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李天在厨房做着早餐,然而想到了什么,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略带歉意道。
“我昨天答应阿迟给他当总经理,所以今后可能会有点忙……不过,你放心,一日三餐我都会给你安排好!”
“拜托,我又不是不会做,你用不着给我安排的好吗。”
刘柳儿心中一阵甜蜜,然而嘴上却无所谓的反驳着他。
李天轻摇了摇头,收回目光,低垂着眼,边做早餐,边说道。
“你会做是一回事,我给你做又是一回事,你是我的女人,照顾你是我应尽的责任。”
...
“你会做是一回事,我给你做又是一回事,你是我的女人,照顾你是我应尽的责任。”
“切~就会说甜话。”
刘柳儿故作不喜的撇了撇嘴,然而内心早已乐开了花。
看在这个臭男人也是第一次,技术不娴熟的份上,她就大气一点,原谅他了!
李天嘿嘿一笑,阳光帅气的脸庞上瞬间洋溢起喜悦的笑容。
“只说给柳儿一个人听。”
“切~德性~!”
……
而另一边。
酒店的房间里。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渐渐点亮了漆黑的房间。
睡得迷迷糊糊的唐妤,刚想翻身,却撞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吓了一跳的她,猛地睁开了眼。
忙不列跌的从床上坐起来,急忙往身侧望去。
然而看到的是那熟悉容颜,当即傻愣在了那。
咦,奇怪……
弟弟怎么睡在她身边?
然而熟睡中的言斯年也被她那巨大的动静给弄醒,本就宿醉后就有些头疼的他,看着身边小丫头这么早就醒了,当即有些不满,直接伸手将她给拉到怀中躺下。
“睡觉。”
“啊?”
唐妤呆呆地眨了眨眼,蓦地,猛地反应过来,急忙伸手推着他的身体。
“不、不是,弟弟,你快醒醒啊……!”
“你为什么睡在我身边啊?”
“弟弟,弟弟,你不是睡在对面的房间吗?”
“咦……杜雨颖呢?她不是跟我睡一间房的嘛!”
“弟弟,弟弟,你醒醒,别睡了……”
言斯年被耳边的唧唧喳喳吵得一阵头大,微微睁开眼,漆黑的星眸里划过一道危险的流光。
唐妤完全没感觉出他的不满,见他睁开眼,心头一喜,急忙又道。
“弟弟,弟弟,弟……唔唔……”
哎?!
唐妤赫然瞪大了双眼,一脸茫然的看着突然压在她身上,用嘴堵住她唇的男人。
言斯年微微眯起眼,睨着身下完全不在状态的小丫头,被吵醒后的不满全部化为霸道,掠夺着她所有的一切。
……
一吻毕。
唐妤红着脸,终于安安静静地躺在言斯年的怀里。
言斯年十分满意的点点头,轻摸了摸她被吻肿的唇瓣,伸手又将她往怀里给抱紧了一点,将头靠在她的脑袋上,再次闭上了眼。
唐妤红着脸,闻着鼻尖萦绕着的清爽又夹杂着一丝酒精的味道,默默地感受着心脏强烈的跳动。
扑通扑通扑通——
响亮的心跳声,仿佛让人感觉,下一秒那颗心脏就快要从胸腔中跳出来。
悄悄抬手,摸了摸微肿的唇,小心翼翼的轻抬起头,咬了咬唇,小声弱弱道。
“弟……弟弟……”
“嗯……?”
一声慵懒的尾音,如同酿造已久的陈年老酒,散发着诱人的芳香。
唐妤偷看了他一眼,片刻飞快移开眼,脸上又是一红,轻绞着手指,小声道。
“你……你为什么在我身边啊?杜雨颖她人呢?”
言斯年微微皱起眉,紧闭的双眸轻轻一睁,低下眸,凝视着她的星眸里泛起几分不满地生气之色。
“以后,不许和我分开,不管去任何地方,你都必须睡在我身边。”
“可……”
“任何异议驳回,不得上述。”
言斯年薄唇一抿,霸道的命令道。
然而,似乎还不够解气一般,蓦地低下头,朝着她的脖子上直接咬了一口。
“嘶……哎哟……你干什么呀……!”
...
“嘶……哎哟……你干什么呀……!”
唐妤疼得眼冒金星,眼泪瞬间蓄满了眼眶,委屈的扬起小粉拳,就往言斯年的身上锤。
“呜呜呜……你讨厌……你坏……好疼……好疼……呜呜呜……”
“呜呜……你欺负我……讨厌讨厌……我最讨厌你了……呜呜……”
小拳头不住的往言斯年身上打,可怜兮兮的呜咽声,也唤回了他的理智。
看着细嫩的脖子上的一排略深的牙齿印,言斯年的脸上也浮起一抹深深地自责与歉疚。
“对不起,鱼儿,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呜呜呜……你讨厌你讨厌……呜呜……不喜欢你了……呜呜……”
唐妤一把猛地推开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捂着受伤的脖子,眼含泪雾的瞪着他。
言斯年更加自责心疼了,微微撑起身体,微微伸手将她给往怀里带。
“对不起,鱼儿,我帮你吹吹……”
“哼!”
现在还来假好心干嘛!
唐妤气急地扭过头,一掌推开他,捂着受伤的脖子,含着眼泪,迅速跑下床,闪进了浴室,啪的一下关上了门。
“砰!”
言斯年呆呆的愣在那,手还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半响,缓缓回过神来,略带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好像……被嫌弃了。
但……他又不是故意想要欺负她的,他只是生气这个小丫头太单纯,竟然相信杜雨颖的话。
如果不是他没闻到她的味道,而提前醒来,指不定会真的被杜雨颖给得逞。
到时候这个误会怎么也说不清……
言斯年轻叹了一口气,略有些哭笑不得的望向紧闭的浴室门。
小丫头,养你这么久,还一口咬不得了?
言斯年的心思,唐妤听不到,如果她听到的话,估计会气晕过去。
还好,她听不到。
此刻的她正满心郁闷的站在浴室里的镜子前,眼含晶莹的盯着镜子中被咬出两排牙齿印的脖子。
弟弟到底发什么神经啊!
就算肚子饿了也不能咬她吧!
她就算是叫‘鱼儿’,但又不是真的鱼,不能吃的好吗!
唐妤一脸郁闷委屈的揉了揉微痛的脖子,一脸欲哭无泪。
真的好痛啊……
言斯年就是一个大混蛋!
越来越霸道,越来越欺负人!
‘任何异议驳回,不得上述。’
唐妤故意学着言斯年的口吻,对着镜子一阵口语,阴阳怪气的一说完,小脸瞬间布满了恼羞成怒之色。
哼!什么嘛!就仗着自己是她的池塘,尽欺负她,以为她逃不掉他这个池塘啊?
哼!她还非要逃给他看看!
欺负她……哼!
唐妤在浴室里对着镜子不住的做鬼脸,挥舞着拳头,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然而……
一面对某男的时候,当即认了怂。
“呜呜呜……你欺负我,欺负我……好痛好痛……”
唐妤委屈的直瘪嘴,一颗一颗的晶莹从那双纯净的大眼睛里溢了出来,顺着白皙稚嫩的脸颊,缓缓滑落……
言斯年看到这样的她,心疼的早就无以复加,连忙伸手轻轻地环抱着她的腰间,轻垂着头,低声道。
“鱼儿,对不起……对不起……鱼儿,要不……要不你也咬我一口……?”
“……好……”
唐妤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粉嫩的小唇瓣偷偷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
“那你弯腰,我够不着……”
...
“那你弯腰,我够不着……”
“好。”
言斯年听了她的话,乖乖地俯下身,弯着腰,直接将白皙的颈项露在了她的面前。
唐妤看着那细腻白皙的颈项,如同散发着莹莹白光,带着醉人的香味,让她不禁暗暗咽了一口水。
弟弟的脖子好细嫩哦……
口感一定很好……
唐妤蓦然一阵清醒,暗暗摇了摇头。
她怎么有这种奇怪的心思?
不过……
唐妤轻轻抬眸,忍不住又往那细腻又白皙的脖子上瞥了眼,偷偷咽了咽口水,急忙别开眼。
然而却正好瞥到了那略带戏谑而微翘的薄唇。
啊啊啊!
他就是一个大混蛋!
唐妤蓦地瞪大了双眼,纯净的大眼睛里瞬间燃起一道熊熊怒火,二话不说,直接转头对着那得意的唇瓣,深深地咬了一口。
“嘶……”
言斯年眼角猛地一抽,唇上的痛感,加上那软软的触感,令他颇有些哭笑不得。
微微低眸,睨着一脸得意的小丫头,星眸里蓦地划过一抹深深地笑意与宠溺。
这小丫头,倒是越来越小心眼。
言斯年眸光幽光一闪,在唐妤快要离开之际,霸道伸手,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穿过她的发丝,禁锢着她的后脑勺,轻俯下身,直接加深了这略带甜腻血腥味的吻……
一吻毕。
唐妤怔怔地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他,瞧着他唇瓣上的血迹,呆愣的神色蓦然化为浓浓地心疼。
“对不起,弟弟,我不是故意的……”
“呵呵~”
言斯年忍不禁轻轻一笑,轻抬起手,略带魅惑的摸了摸那张性感的薄唇,然而这抹血迹却在他这幅举动之下,为他本就俊美的容颜,衬得更加妖冶。
唐妤看痴了眼,一脸呆萌的看着他。
言斯年又是一阵轻笑,性感又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诱惑的沙哑,如同恶魔在耳边呢喃,令人忍不住沉-沦在他所制造的黑暗陷阱里而无法自拔。
“鱼儿现在变得这么凶猛了,嗯?不过……我很喜欢鱼儿的主动,很可爱。”
“我……”
唐妤噌得一下脸色涨得通红,盯着他的眼睛猛地垂下,慌乱又无措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瞧着她那副扭捏的模样,言斯年越发想笑,低低的轻笑声,如同情人在耳边缠-绵。
“好了,不逗你了。小丫头,该去上班了,嗯?”
言斯年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片刻,脸色故意一正,吩咐道。
“小秘书,还不快给你的老板穿衣。”
“……”
唐妤怔住,下意识抬起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他。
言斯年继续板着脸,眸中流光一闪,再次出声‘威胁’道。
“唐妤,还想不想毕业了?”
“啊?想……想啊……!”
唐妤猛地反应过来,小脸一慌,急忙跑到沙发边拿起他丢下的西装外套给他乖乖地穿了上去。
“言总~如果我实习毕业了,今后还能干什么呀?”
“唔……这倒是一个值得好好思考的问题。”
言斯年微微抬手,摸着下巴,故作沉思的一本正经道。
唐妤嘻嘻一笑,纯净的小脸上带着几分谄媚与讨好,拿起领带主动为他系着。
言斯年瞧着只到他胸口的小丫头奋力伸手系着领带的模样,暗暗忍俊不禁,而面上却故作严肃的看着她。
“毕业之后,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什么任务?”
言斯年微抿起唇,蓦地,唇角轻轻一勾,睨着她的眸子里如同春水般柔情。
“陪你老公上班。”
...
“陪你老公上班。”
“……哦。”
唐妤低垂下头,默默地为他系着领带,然而看似平静的表面,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
心,扑通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仿佛随时都可能从胸腔中跳出来。
他……他这是在跟她求……求……求求……求婚……吗?
一想到这,唐妤呼吸猛地一滞,细嫩白皙的小脸蛋蓦地飞上两片红云。
手心不自觉出了汗,给言斯年打着领带的手也有些慌乱无措,险些系成了死结。
瞧着小丫头慌忙无措的模样,言斯年十分没良心的笑出了声,微微抬手,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唇角微勾,略带宠溺道。
“走吧,我的小宝贝儿。”
“啊……哦……哦……知……知道了……”
唐妤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满脑袋浆糊的她,胡乱的点了点头,收回手,心不在焉的直转身,往门口走。
“砰。”
“嘶……”
唐妤略微懊恼的摸了摸鼻尖,抬眸恶狠狠瞪了眼紧闭的大门。
“怎么连你也欺负我!”
“扑哧……哈哈哈哈哈……”
言斯年再也忍不住,哈哈笑出声,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在这一刻变得爽朗,听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唐妤听着身后那肆无忌惮的‘嘲笑’声,脸色蓦地一红,微微转身,略带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片刻,气呼呼的收回目光,愤愤打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讨厌……!
然而一出门,却正好和从对面房间里出来的杜雨颖碰个正着。
杜雨颖一看到她,原本憔悴的脸蛋上,瞬间浮起一抹狰狞的恨意。
目光微转,正好看到她脖子上的咬痕,气得直瞪眼,不甘心的咬牙切齿的低喝道。
“哼!这次算便宜你了!”
说罢,愤怒的甩了甩手,大步转身离开了原地。
直到背影消失,唐妤却还是没反应过来,一脸莫名其妙的挠了挠头。
她在说什么呢?
便宜我什么呀?
她怎么还这么奇奇怪怪的?
难怪都说三岁看老,尽管过去了十几年,她还跟以前一样,一点也没变,神经兮兮的!
言斯年自然是听到了门外的对话,从门内走出来后,看了眼自家小丫头的表情,见她一脸莫名其妙,心下也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鱼儿,该去公司了。”
“哦。”
唐妤微微反应过来,往杜雨颖离开的方向看了眼,随即转过头,看着言斯年,奇怪道。
“弟弟,她在说什么呢?什么叫便宜我了?还有,为什么她在对面的房间,你在我这边呀?你们什么时候换的呀?”
“半夜醒来,没看到你就睡不着,就找她换了一下房间。”
言斯年简言意骇,又平淡的说出了一部分实情。
唐妤微微点头,然而却又迷惑了,睁着纯净的大眼睛,满眼迷茫的看着他。
“可是,弟弟,杜雨颖说,出门在外还是得注意点,怕落人口实,就算是男女朋友也得如此。”
“要落人口实早就落人口实,傻瓜,我们不是从小都是如此?”
言斯年暗暗皱眉,暗恼杜雨颖的多嘴,然而面上却一副大灰狼拐带小白兔的口吻,引诱着她。
唐妤一听,也觉得言之有理,想了一会儿,便也不再纠结这个。
“嗯,也对。那,弟弟,她为什么说便宜我了?”
“……不知道,她一向神经兮兮的,指不定脑子有病,别太在意她说的话。”
言斯年也略微深思了一下,也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轻摇了摇头,出声宽慰着小丫头。
...
言斯年的话说到了唐妤的心坎里,一致认为杜雨颖脑子有病的她,也不再多想杜雨颖话里的含义。
“嗯嗯,不管她。那我们赶紧去公司吧!”
唐妤小脸上瞬间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主动伸手牵住了他的大手。
言斯年唇角微微一勾,凝视着她的星眸泛着丝丝柔光,轻点点头,反手牵住了她的小手,带着她往酒店外走。
“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你都必须呆在我的身边,这才不会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啊?为……”
“不要问为什么,你只需要好好听话,记住了吗。”
“……哦……记住了……”
唐妤微微鼓了鼓嘴,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
言斯年略带不放心的瞥了她一眼,半响,轻叹了一口气。
这丫头,真是让人难以放下心。
罢了,今后他多注意些,免得这小丫头又被人骗。
言斯年收紧了牵住她小手的手,带着她离开了酒店。
出了酒店,言斯年先去了一趟离这附近不远的火锅店门前取了车,便开着车带着她一同去了公司。
半小时后。
言斯年牵着唐妤出现在‘思妤’,所有路过的员工,纷纷对言斯年打着招呼,同时对唐妤投以诡异的目光。
看得唐妤浑身猛打了一个激灵,急忙转过头,奇怪道。
“为什么他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呃……”
言斯年轻低下头,目光正好瞥到她脖子上的咬痕,眸底蓦地闪过一抹窘迫。
“是你多心了。”
“是吗?”
唐妤不相信的眨了眨眼,半响,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也许真的是我多心了。”
算了,不想了。
言斯年见她不问了,微微松了一口气,下意识抬起手,偷偷地摸了摸鼻尖,暗暗胡思乱想着。
以后真要吃了她,还是少在那引人注目的地方留下印子才是。
以小丫头的性格,假如以后真的知道了男女之事,估摸着会恼羞成怒,到时候……
似乎受伤的又是他?
言斯年不自觉摸了摸受伤的唇瓣,唇上的微微刺痛,让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真是只牙尖嘴利的小鱼儿。
思绪间,言斯年将唐妤带进了办公室。
而霍岚也跟着走了进来,手中抱着文件,走到办公桌前。
“言总,这些文件需要您的审批。”
“放下吧。”
言斯年微微颔首,脱下西装外套,将它挂在椅背上,随即慵懒又优雅的坐下,整理着衬衫的袖口,扫了眼文件后,抬眸看向霍岚,吩咐道。
“通知各个部门的管理层,下午两点半准时到会议室开会。”
“各个部门的管理层?言总,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霍岚先是一愣,而后一脸奇怪的看着他,心道。
是什么大事,值得他让所有的管理层来开会?
等等,他的嘴是怎么了?
言斯年微微瞥了她一眼,平淡收回目光,垂下眸,拿起一个文件,就开始审批。
“下午你自会知道。”
“……是,言总,我这就去通知。”
霍岚见询问无果,也知道多问无益,只好点头,领命走了下去。
然而正好和走过来的唐妤碰个正着,刚想打招呼,却看到她脖子上的一个咬痕,身形微微一怔,蓦地,眸色微微一黯。
他们昨晚……
...
他们昨晚……
唐妤倒没想那么多,看到霍岚,当即好心情的对她打招呼道。
“岚岚,早上好~”
“……嗯,早上好。”
霍岚缓缓回过神来,将心头的不舒坦压下,扬起一抹让人看不出问题的笑容。
“吃早餐了吗?”
“没呢,昨天我的两个朋友闹了矛盾,然后我和弟弟就去……嗯,算是让他们和好吧,然后呢,他们吵起来了。”
唐妤叽里咕噜的就开始说起了昨天的事,小嘴完全没有一丝停下来的意思。
“后来弟弟和李天喝醉了,柳儿就送李天回家,我和弟弟也准备回家的,但是路上没车了,弟弟又睡着,只好让杜雨颖帮我把弟弟带到了酒店住了一晚上。”
“酒店?杜雨颖?一晚上?”
霍岚听着这资讯,心头一阵愕然,愣了愣半响,这才猛地反应过来,紧张道。
“你……跟言总他……他……”
“啊?我跟弟弟怎么了?”
唐妤不太理解她的紧张,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
霍岚见她这般反应,心头的不舒坦也稍微减淡了许多,半响,指了指她脖子上的咬痕。
“你这是……”
“啊,这个啊,都是弟弟啊,一大早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咬了我一口!”
唐妤一说起这个,当即鼓起了脸,不满地嘀嘀咕咕道。
“还说什么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让我必须睡在他身边,什么嘛,这么霸道……”
霍岚盯着她,眸光微微一闪,心里浮起几分了然。
“是不是昨晚本来你和杜雨颖睡一个房间,结果今天早上醒来,是言总睡在你身边?”
“你怎么知道?!”
唐妤赫然瞪大了双眼,满脸惊讶的看着她,半响,惊讶化为崇拜,纯净的大眼睛里顿时溢满了亮晶晶的光泽。
“岚岚,你真的好聪明哦,好像什么都知道呢!”
“呵呵,一般人都会猜到吧,尤其是杜雨颖这种人,她的想法太露-骨,不想知道也难。”
霍岚暗暗松了一口气,轻扬起唇,心情似乎一瞬间又好了起来。
唐妤茫然无辜的回视着她,半响,一脸苦恼的挠了挠头。
“很露-骨吗?可是我怎么搞不懂她在想什么?哎呀,算了,岚岚,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没吃早餐……”
“咕咕——”
唐妤脸上微微一红,捂了捂小肚子,略带不好意思的看着她笑了笑。
“嘿嘿……一般我都在家里吃完了才出来的……”
“你啊,想吃什么,我给你去餐厅带上来。”
霍岚好笑的摇了摇头,抬起眸,凝视着她的美眸里泛起几丝隐晦的宠溺。
唐妤脸上陡然一喜,连忙凑近了霍岚,亲昵的挽起她的手臂,撒娇道。
“谢谢岚岚~我真的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哦~”
“呵呵。”
霍岚的心微微一跳,尽管知道她的喜欢只是单纯的友情,但心中还是忍不住雀跃起来。
魅惑的唇角不自觉扬起,划出一抹暖暖又宠溺的笑容。
“我也喜欢你。”
“嘻嘻~”
唐妤笑眯了眼,扑进霍岚的怀里,撒娇蹭道。
“那岚岚,你可不可以多带一份早餐上来呀?”
“……”
霍岚嘴角边的笑容微微一僵,蓦地,急忙收敛好心神,笑着点点头。
“当然可以,是给言总的吧。你啊,真是干什么都不忘记给言总留一份。”
“嘻嘻~”
...
“砰。”
门轻轻关上。
霍岚轻靠着门后,唇角边的笑容渐渐隐去,美眸里的光泽也越发黯淡。
片刻,微微直起身子,轻轻抬腿,面无表情的离开了原地。
严肃严谨的模样,与平时无异,让不少路过的员工们,纷纷都拉紧了皮,一个个赶忙跟她打招呼。
“霍秘书……”
“霍秘书好……”
霍岚微微颔首,目不斜视的往前走,然而看似一如既往的模样,内心却泛着止不住的苦涩。
明明早就决定的事情,现在又难过什么。
就算他们真的发生了什么,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她凭什么高兴或者不高兴?
霍岚轻轻垂下眼,睫毛微微颤动,眸底的难过一闪而逝。
然而霍岚的难过,却与办公室里的某个小丫头成了鲜明的反比。
唐妤乐颠颠的凑到言斯年的面前,拉着他的手臂,撒娇的讨好道。
“哎呀,你干嘛啦,又黑着脸,别不开心啦!”
“弟弟,你心眼也太小了吧,还吃女人的醋哦。”
“弟弟,弟弟,你的醋劲也太大了吧~好了啦好了啦,别生气了好不好嘛~”
唐妤摇晃着他的手臂,微嘟起唇,笑靥如花的脸蛋上带着一抹撒娇,萌萌的模样,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言斯年略微不爽地瞥了她一眼,半响,淡哼一声,伸手将这只撒娇的小丫头给拉到怀里。
“反正不许跟霍岚走那么近。”
“为什么啊!”
唐妤微微抬眸,满是不能理解的瞪着他,半响,气呼呼的鼓起脸,不满道。
“弟弟,你真是越来越霸道了,现在连我交朋友都要管!”
“我没有,我只是……”
言斯年心头一急,一脸纠结犹豫的盯着眼前这只单纯的小鱼儿,顿时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只是什么?”
唐妤不满地抬起下颚,瞪着他。
“你就是霸道,当了总裁了就是不一样了,哼,怎么着,要跟我上演霸道总裁?!”
“呃……不敢不敢……”
言斯年败下了阵,连连告饶,低头服小,略带委屈的妥协道。
“哪敢啊,鱼儿,什么霸道总裁,我只是你的池塘,我是你弟弟,弟弟哪敢约束姐姐啊。”
“哼!算你识相!”
唐妤一听越发得瑟,得瑟的扬起小下巴,故作凶巴巴的威胁道。
“今后不许妨碍我交朋友!岚岚人挺好的,又帮你劳心劳力的工作,自己都没时间跟自己的未婚夫约会了,你还欺负人家!”
“未婚夫?”
言斯年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信息,脸色微微一正。
唐妤没想那么多,见他问起来,连连点头,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诉了他。
“是啊,岚岚说的,她说她跟她的未婚夫也是青梅竹马呢!从小一起长大,她很喜欢他呢!”
“噢?”
言斯年略带兴味的挑了挑眉,微微眯起眸,眸底里的精光一闪而逝。
有趣,看来剩下的拼图也找到了。
她果然跟他有关系。
不过,就是不知道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当年的事情,只是凭着年龄来判断的话,他应该不是参与者。
不过,倒是可以利用他,顺藤摸瓜找到幕后那个人。
证据。
一旦找到证据,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杀害他亲生父母的凶手!
...
唐妤不知道他心中的想法,见他发起呆,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弟弟,弟弟,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言斯年缓缓回过神,对她露出一抹宽慰的笑容,宠溺地捏了捏她的小鼻尖。
唐妤轻歪了歪头,带着几分不相信的看着他,半响,想到了什么,小脑袋微微一正,轻抬起眼,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弱弱的问道。
“说起来……弟弟,我还不知道在你来我家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你不是帝都言家的大少爷吗?为什么会跑到这么偏远的s市呢?”
“爸妈没跟你说吗?”
言斯年眸光微微闪动,略带复杂的望向她,脑中思考着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
唐妤轻摇了摇头,略有些颓丧的低下头。
“没有……而且自从你走后,我……我就再也不想听到关于你的任何事,所以……对不起……明明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我却一点也不了解你的过去。”
“傻瓜。”
言斯年眸色微微一柔,轻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性感的薄唇牵起一抹柔柔的弧度。
“过去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以及……将来。”
“可是……”
唐妤微微抬起头,纯净的大眼睛里泛着小心易碎的光泽。
“弟弟,我还是想要多了解了解你,我不想被人问起的时候,却什么也不知道。”
“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的要好。”
言斯年微微抿唇,对着她轻摇了摇头。
“可……”
唐妤还想多问,却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给打断。
“咚咚咚——”
言斯年对她投以安抚的笑容,微微抬眸,脸色再次恢复以往的冷肃,冷然出声道。
“进来。”
“嘎吱——”
门被缓缓推开。
霍岚从办公室外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两份早餐,凝望向亲密无间的两人的眸子里划过一丝黯然。
片刻,恢复如初,仿佛都只是一个错觉。
浮起笑容,抬起手中的早餐,冲唐妤眨了眨眼。
“早餐送到。”
“嗯嗯!谢谢岚岚!”
唐妤一瞬间就将刚才的事情给抛诸脑后,利落的从某男的怀中跳下来,在某男略带不爽的目光之下,冲到了霍岚的身前,接过了她手中的早餐。
“谢谢岚岚,谢谢岚岚……”
“好啦,跟我还客气什么。嗯,你和言总慢慢吃,我就先去工作了。”
霍岚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然而一道冷光扫过,刺得她身形微微一滞,片刻,略带僵硬的放下手。
微微垂下眸,眼皮遮挡着眼里闪烁着的情绪,让人猜不透她此时的想法。
单纯的唐妤没能够察觉到面前女人的异常,只是笑眯眯的点点头,拿着早餐袋子往言斯年的身边跑去。
“弟弟,弟弟,我们先吃早餐吧!”
“好。”
言斯年抬眸看向她,眸子里的柔情让人恨不得溺死在其中。
只是片刻,瞥向霍岚的那一瞬间,又化为冷酷无情的冰冷。
眼中的警告,看得霍岚身形一滞,蓦地,略带苦涩的勾了勾唇,默默地转身退出了办公室。
“砰。”
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唐妤和言斯年两人。
“弟弟,弟弟,快吃呀~!”
言斯年略带满意的收回目光,眼中的冰冷在看向唐妤的时候再次如同冰雪消融般,是剩下满腹柔情。
“好。”
...
办公室里时常传来纯净又单纯的欢声笑语,伴随着宠溺般的低吟轻笑,传入门口秘书台的霍岚耳里。
每每听到那抹笑声,她的胸口就好比被一颗巨大的石头给堵住,令她整个人都呼吸困难不已。
然而饶是再难过,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刻意忽视门后传来的声音,投身进入工作中。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两点半。
言斯年让唐妤在办公室里休息,而自己带着相应的文件和霍岚一同去了会议室。
在会议上,言斯年向公司所有高层人员宣布,李天成为‘思妤’的总经理。
李天虽然没有当过总经理,但好歹从小到大不是班长就是会长,面对这些人,还是应付的如鱼得水,不过几句话,便将高层人员给说得心服口服。
很快,会议开始了下一个主题。
言斯年与李天相互配合,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许是从小一起长大,所以很多时候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够了解到对方的想法。
这份默契,还有这份睿智,在管理高层里渐渐传开。
……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几个小时。
直至下午四点半。
刘柳儿也整装待发,休息了半天的她,下-身带来的酸痛感也减轻了许多。
按照时间约定,她来到了朝阳街89号。
一个身穿警服的男人一脸焦急的四处张望,当看到她的那一刻,眼前一亮,急忙走了上去。
“刘师妹,你可终于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我答应的事情,自然会做到。”
刘柳儿微瞥了他一眼,片刻,带着几分审视,上下打量着他。
“似乎……没见过你。”
“刘师妹,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警员,你刚刚实习不久,还没完全见到所有的师兄,自然对我很面生。”
警服男人呵呵一笑,眼眸微垂,眸底里的阴险一闪而逝。
刘柳儿听了,微微点头,倒也没多想,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除了他们以外再无其他人,不禁有些奇怪。
“其他人呢?”
“队长先进去了,特意命我留下等你,让我带你进去。”
警服男人略带不自然的移开眼,随即牵了牵唇角,笑得一脸无害。
刘柳儿往89号里的一个矮平房里看了眼。
“今天什么任务?那里面的是什么人?”
“是队长接到线报,有个毒贩子就隐藏在这……奇怪,队长他们怎么去了那么久,都没有一点反应?”
警服男人说到最后,一脸奇怪的挠了挠头。
刘柳儿先是一怔,蓦地,陡然睁大了双眼,赶忙叫道。
“糟糕!我们快进去!”
“哎,刘师妹,你小心点,万一……”
“管不了那么多了!”
刘柳儿急忙摇了摇头,在对方的‘劝阻’之下,直接闯进了89号平房里。
警服男人瞧着那急冲冲的身影,忽而露出一抹奸诈的笑容。
随即站在了门口。
不远处开着车从这里经过的男人,正好看到了这不正常的一幕,微微眯起眼,将车开到了隐蔽的地方,下了车。
而此时。
刘柳儿一闯进去,就开始在房子里找起来,然而空荡荡的房子,却什么也没有,正准备转身往门口走,忽然。
身形一晃,就要往下栽去。
就在这时,突然一只手臂扶住了她快要倒下去的身体。
刘柳儿先是一愣,片刻反应过来,微微转头,刚准备想要对扶住她的人道谢。
然而……
...
然而……
“是你……!”
刘柳儿赫然瞪大了双眼,猛地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扶着她的男人。
一脸错愕的望向门口站着的警服男人。
“师兄你……”
“哎呀,别叫我师兄,我又不是你师兄。”
警服男人奸诈一笑,一把将警服给脱下,一脸不屑的甩在了地上。
“只不过穿了身警服,你就相信我是警察了,da你未免也太好骗了吧!哈哈哈哈……”
“你你……”
刘柳儿满眼震惊的瞪着他,猛地意识过来,蓦地转过头,咬牙切齿的瞪向笑得一脸猥琐的男人。
“张嚣!”
“哎~这美人儿就是美人儿,这名字从美人儿嘴里叫出来,都这么的好听。”
张嚣淫-荡一笑,微微伸出舌头舔了舔那略干的唇瓣,轻抬起手,就要去抓刘柳儿。
刘柳儿哪里会让他碰到她,一个闪身,急忙躲开了那双咸猪手。
然而却不料,眼前一阵犯晕。
心头一紧,连忙晃了晃头,试图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
张嚣见了,笑得更猖狂,眼中的淫-欲,看得刘柳儿恶心的想吐。
刘柳儿蓦然转身,略带踉跄的往门口走,然而那个门口将她骗过来的男人,却猛地关上了门。
“砰!”
“该死的!开门!”
刘柳儿锤着门,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你们这群人渣,迟早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开门!”
“咚咚咚!!”
门被敲的啪啪响,然而传来的却只是用铁锁上锁的声音。
刘柳儿心头猛地一慌,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在心中蔓延开来。
然而就在这时,身后的一只咸猪手也摸了过来。
惊得刘柳儿一跳,浑身寒毛猛地直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然而头重脚轻的她,一个踉跄,直接摔在了地上。
“砰。”
却再也爬不起来。
刘柳儿暗恨的咬了咬牙,想要动用全身的力气,逃离这里。
然而身体带来的无力感,让她力不从心。
此时的她,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是出了什么问题,当即咬牙切齿的瞪了过去。
“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啊,不就是点了一点点迷香嘛。”
张嚣笑得无害,指了指放在窗台边上的一个香薰灯,只是盯着她的眼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猥-琐与**。
刘柳儿赫然瞪大了双眼,暗恨的直咬牙,下意识想要往后挪,却抵到了墙角。
“张嚣!你要是敢……”
“我就敢,怎么着?小女警,你还能拿我怎么着?上次打扰了你爷爷我的好事,今天,怎么着也得补偿补偿我吧。”
张嚣笑得一阵阴阳怪气,大摇大摆的走到她面前,满眼淫光的盯着她。
缓缓蹲下身,伸出手去摸她的脸蛋。
刘柳儿想要抬手去推他,四肢无力的让她如同欲拒还迎般,‘轻柔’的推打了张嚣一下。
“你……你别碰我……!”
“啧啧啧,小脸蛋真是滑。”
张嚣一手扒开她的手,摸着她的脸,啧啧称赞。
刘柳儿心头划过一丝不安与惶恐,然而向来高傲的自尊心让她无法低头。
“张嚣,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别这么说嘛,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不过……我倒是希望你不放过我,这样,我不就有理由可以好好的‘疼爱’你了嘛。”
张嚣桀桀一笑,摸着她脸蛋的手顺势往下滑,触碰到了她的纽扣……
...
“啪——”
刘柳儿奋力扬手给了张嚣一巴掌,趁着他愣神之际,用尽全身力气,跌跌撞撞的来到了门口,有气无力的敲着门。
“开门……开门……”
门口的男人却充耳不闻,依旧老老实实的站着岗。
而房子里。
张嚣也反应了过来,微微抬手,揉了揉脸,蓦然一脸狰狞的站起身,大步抬腿,冲到了门前。
“妈-的,敢打老子?!”
张嚣一把揪住刘柳儿的头发,直接将她往地上一摔。
“砰!”
刘柳儿被这么一摔,顿时疼得眼冒金星,原本就模糊的双眼,此刻越发发黑。
张嚣冷笑一声,直接蹲下身,也不再多话,直接一把撕掉了她胸-前的衣襟。
露出了那雪白的双-峰。
张嚣满眼垂涎的瞪着那傲人又雪白的双-峰,然而胸口处的丝丝粉红,令他微微眯起眼。
“哼,竟然不是处了,真是扫兴。”
“张……张嚣你混蛋!!”
刘柳儿奋力喊出声,扬手就又要给他一巴掌,却被张嚣一手钳住,甩在了地上。
“挺有劲啊,省点劲吧,留着等会儿叫-床。”
张嚣桀桀一笑,伸手又一把撤掉了刘柳儿的皮带,直接将她的裤子给褪了下来。
刘柳儿头一阵犯晕,然而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晕,否则她必将后悔一辈子!
张嚣直接将她给脱了个精光,看着那完美又性感的身材,再也克制不住心头喷涌而出的**,三下五除二的将自己裤子脱掉。
抬手摸了摸她那细腻雪白的皮肤。
“啧啧啧,好-嫩,好滑,唔……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好香啊……”
淫-秽的声音不断刺激着刘柳儿的神经,让她脑中一阵清明,张嘴就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
腥甜的味道,让她的力气回复了不少,手下不住乱摸,却正好摸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张嚣一心在刘柳儿的身体上,根本就没看到她的举动。
“哈哈哈哈……一定很紧!”
张嚣淫-荡一笑,直接压上了刘柳儿,作势就要一冲,然而……
“砰!”
“砰。”
“呼……吸……呼……吸……”
刘柳儿大口大口的呼吸,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手中还紧握着一个带血的大石头。
略带惊魂未定的转过头,看向已经倒在身侧不知道是晕还是已经死掉的张嚣。
满头的鲜血的他,看起来格外阴森恐怖。
刘柳儿奋力的直起身,甩了甩头,试图将眩晕感给甩开,可是眼皮却越来越沉重。
当即又咬了一口舌头。
疼痛顺着舌尖蔓延,令她有那么一瞬间清醒。
只是就在这时,突然门口的解锁声,令她心头猛地一惊。
完了,一定是他的狗腿子,这下完了……
刘柳儿奋力伸手,将被扯掉的衣服给遮挡住身体,不断向墙角紧靠,将石头拿在手里,藏在身后。
满心紧张忐忑的等待着危险的降临。
扑通扑通扑通——
世界安静的仿佛只剩下心跳声,还有那令人心头忐忑的开锁声。
“嘎吱——”
门,突然被打开,从外照进来的光线,不禁让刘柳儿眯起了眼。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看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直觉告诉她,不是那人的狗腿子,然而只是她还没看清楚,就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救……救我……”
男人紧皱着俊眉,扫了眼不知死活躺在那的张嚣,又看了眼晕过去的刘柳儿,直接将外套给脱下来,把她的曼妙身躯给包裹起来。
“刘学妹……刘学妹……”
没有得到她任何反应的他,一把抱起她,将她给抱出了这间污-秽的平房。
...
男人走后,很快,警车便赶到了这里,逮捕了冒充警察的男人,同时也将张嚣的尸体抬了出来。
很快,这里被拉了封锁线,不让任何人进出。
媒体也闻讯赶来,却没有得到他们任何想要得到的资讯。
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
冬天的白天向来比较短,不过五点半,天色便已经如同染了墨般,一片漆黑。
此时。
‘思妤’集团。
“嘎吱——”
“砰。”
刚刚下了会议的言斯年与李天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
“天,我早就说过,你属于这个职位。”
言斯年略带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微微抬腿,往办公桌前走。
李天紧跟着走了过去,略带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
“嘿嘿,我这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如果不是你,我哪有什么机会成为这么年轻的总经理啊。”
“人才,不在乎年龄大小,看你的心智,思想的成熟度,还有对市场独特的见解。”
言斯年缓缓坐下,微微抬手,示意让他也坐下。
李天微微点头,拉开办公桌前的客椅,坐了下去,阳光帅气的脸庞上洋溢着朝气蓬勃的笑容。
“那也得有你这么慧眼识人的好上司不是?”
“好了好了,咱们啊,别恭维来,恭维去的了。既然从今天开始任职,这些文件,也该折腾折腾你了。”
言斯年无良的勾了勾唇,直接抽出办公桌上半打文件,摞在李天的面前。
李天看着面前一沓厚厚的文件,笑容一僵,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微微轻叹了一口气。
“我看你纯属想找个人替你分担工作。”
“有区别吗,好了,今天太晚了,这些工作就留到明天,到时候有什么不清楚的就问霍岚。”
言斯年好心情的从椅子上站起身,将目光从李天的身上瞥向靠着沙发,认真画画的唐妤。
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
“走,今天去庆祝一下。”
“还庆祝?昨晚喝了酒,身体都还没缓过劲,总感觉少了点什么,脑袋空空的,又不知道少了什么。”
李天胡乱的摸了摸胸口,随即摇了摇头,爽朗的站起身。
“不管了,既然言总有此雅兴,我自然舍命相陪。”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然而坐在沙发上的唐妤却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打断了两男的‘雅兴’。
“还舍命相陪,你们是舍命了,到时候苦的又是我和柳儿。”
“你们都不知道你们有多重!”
唐妤不高兴地撇撇嘴,将手中的画板和画笔放下,刚准备站起身,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
“叮铃铃——”
唐妤伸手拿过包,将手机给找了出来,然而屏幕上的显示的人名儿,让她微微一怔。
言斯年见她没有很快接电话,不禁皱了皱眉,略带担心的走了过来。
“怎么了?”
“啊?没,没什么……”
唐妤连连摇头,下意识将手机往后缩了缩,随即一个弹跳从沙发上站起来,往角落里走。
“咔。”
“喂,嘉树哥……”
尽管声音很小,但耳尖的言斯年却依旧听了个清清楚楚,知道打电话来的人是谁,脸色陡然一黑。
李天瞧见了,忍不禁哈哈一笑,调侃道。
“瞧你那小样儿,这就是传说中的妒夫吗。”
“你……”
言斯年刚想反击回去,却被角落的一声尖叫声给吸引了过去。
“什么?!在医院?!”
...
……
当唐妤几人赶到医院病房的时候,正好看到百里嘉树给刘柳儿削了一个苹果给她吃。
李天先是一愣,压下心头的不舒坦,急忙走上前,一脸焦急的打量着她,见她似乎没有受伤,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担忧道。
“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什么。”
刘柳儿看到突然出现的他,先是一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也微微一僵,半响,轻摇了摇头。
随即转过头,对百里嘉树笑了笑。
“是百里学长救了我。”
“举手之劳。”
百里嘉树回以一个淡淡的笑容,微微收回目光,看向站在门口发起呆的唐妤。
眸色微微一黯,薄厚适中的唇瓣微微一动,温润的嗓音带着几分苍凉。
“小妤……”
“……”
唐妤缓缓回过了神,将目光从刘柳儿的身上暂时挪到了百里嘉树的身上,微微垂下眼,略带歉疚的低唤了他一声。
“嘉树哥……”
百里嘉树略带惨淡的一笑,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把位子留给了李天。
李天对百里嘉树道着谢,满心都是刘柳儿的他,便也顾不得什么,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关心着眼前的人儿。
百里嘉树看了眼病床边的这对小情侣,微微叹了一口气,轻抬起腿,走到门口,对唐妤与言斯年道。
“出来说一下吧。”
说罢,越过了两人,走出了病房。
唐妤下意识看了眼言斯年,见他脸色不太好,也不敢出声,只能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言斯年略带不满地瞪了她一眼,看着她缩了缩脖子,不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牵起她的手,将她从病房里带了出去。
病房的门,轻轻关上。
三人站在病房门口,谁也没说话,一时间一股莫名的尴尬在三人之中弥漫开来。
唐妤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言斯年,又偷偷地瞧了眼百里嘉树,最终轻垂下眼,盯着自己的脚尖发着呆。
这种时候,她应该保持沉默是最好的吧……
说起来,她似乎自从上次和嘉树哥分手之后,就再也没看到过他……
也不知道……
微微仰起头,小声忐忑道。
“嘉树哥,你……你的伤好……好了吗?”
百里嘉树收回与言斯年对视的目光,轻垂下眼,轻柔地凝视着她。
“嗯,好了。”
温润如水的嗓音,依旧是那般的好听。
唐妤松了一口气,尽管这个问题问的有些迟,但至少能够打破现在的尴尬局面。
“那,嘉树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你怎么和柳儿在一起呢?”
言斯年微瞥了眼身边的小人儿,微微抿唇,什么也没说,只是抬眸扫向百里嘉树。
他也想知道。
这个男人到底又想干些什么。
百里嘉树暗暗无奈的笑了笑,看向唐妤,温润的眸子里闪动着一丝丝眷恋。
“我也是开车无意中路过朝阳街,正好看到刘学妹跟一个张熊帮的打手在一起,奇怪的是,那个打手穿着警服,我便留了一个心。
等我把车开到角落里停下,再来到那个门房前,看到门上被上了锁,而屋内有个男人的声音,心感不妙,所以……”
“开门进去之后,就看到刘学妹……衣……衣衫不整的坐在墙角,而她身边躺着一个头破血流的男人……”
...
“衣衫不整?!头破血流?!”
唐妤蓦然瞪大了双眼,纯净的大眼睛充满了震惊与骇然之色,半响,猛地反应过来,眼眶一红,眼泪一瞬间蓄积在了眼睛里,仿佛轻轻一眨,就会掉出来。
“柳儿……柳儿她是不是……”
“……”
百里嘉树面带犹豫的抿了抿唇,看着眼前这张泫然欲泣的小脸,略带艰难的吐出一句话。
“医生在她……似……似乎有检查出精……”
“百里公子,我希望这件事您能守口如瓶,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而影响到了柳儿的名声。”
言斯年沉着脸,突然出声打断了百里嘉树的话。
百里嘉树微微一怔,蓦地,缓缓反应过来,略带担忧的看了眼唐妤,片刻,微微点头。
“言总请放心,这件事百里嘉树必当守口如瓶,绝不吐露半句。”
“多谢。”
言斯年轻颔了颔首,阴沉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然而却依旧难看的要命。
俊眉紧蹙,带着几分担忧。
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对他们之间的感情造成嫌隙。
虽然唐妤不太懂他们之间的话,但听到言斯年口中说起‘名声’这两个字,她就知道,自己最好的朋友被人给欺负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唐妤眼泪如同决了堤的大坝,从眼眶中奔流而出。
两个男人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丫头,又心疼又无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哄她。
唐妤看着两个手忙脚乱安慰她的男人,心头越发难过,再也受不了的她,直接冲进了病房,猛地扑进了刘柳儿的怀里,抱着她,嗷嗷大哭道。
“呜呜呜……柳儿……柳儿……呜呜呜……”
“哇呜呜呜……柳儿……柳儿……柳儿你不要怕……有我在,我会陪着你的……呜呜呜……”
唐妤哭得伤心欲绝,鼻涕眼泪全部都擦在了刘柳儿的身上,惹得刘柳儿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微微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喂,好像现在害怕的人是你吧?”
“可是……可是……你被人欺负了,你……我……呜呜呜呜……”
唐妤犹犹豫豫一说完,眼泪越发汹涌了,扒拉扒拉的全部掉在了床单上,如同绽开的一朵朵浪花。
刘柳儿眼角微微一抽,略带无语的揉了揉眉心,轻轻抬眸,略带好笑的看着她。
“拜托,我都没哭,你反倒哭得像被人欺负了一样。”
“我……我……呜呜呜……我只是……呜呜……替你难过……喝……呜呜呜……”
唐妤哽咽的说着,浓浓地鼻音,听起来可怜的不行。
一张单纯无害的小脸上满是鼻涕眼泪,微红的鼻尖,微微颤抖的小身子,看起来如同风雨中摇曳的花骨朵,楚楚可怜不已。
唐妤的话让李天怔住,刚刚他一直不敢开口去问,此刻却听着她的话,心中不好的预感却得以实现。
李天的心猛地一抽,微红着眼眶看着她,眼中交织着心疼,还有难以遏制的痛苦。
对于一个男人来讲,没有什么事比自己的女人被别人侮辱来得更加痛苦。
“柳儿……”
刘柳儿看着两人,心头越发无奈,挠了挠头,略带好笑的摇了摇头。
“我没事啊,我没被人欺负,如果真要算有事的话……我估计可能杀了人。”
...
“我没事啊,我没被人欺负,如果真要算有事的话……我估计可能杀了人。”
“杀……杀人……?”
唐妤猛地愣住,呆呆的看着她,泛着水光的大眼睛里布满了迷茫之色。
刘柳儿略带艰难的点点头,抬起手,捂住脸,满心痛苦道。
“身为警察,竟然杀了人,我……”
“柳儿……”
唐妤微微反应过来,一脸痛苦担忧的凝望着她。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如何劝慰她,然而想到自己的好朋友没有被欺负,心中的大石头也微微放了下来。
“没关系,柳儿,这种坏蛋死不足惜,你又不是故意的!”
“小鱼?!”
刘柳儿赫然抬起头,略带惊诧的望着她,凝视着她的美眸里泛起一丝难以置信。
她很难相信,这句话会从这么单纯的小鱼嘴中说出来。
唐妤微微缩了缩脖子,一脸怯怯的看着她,咽了咽口水。
“我……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可……可是柳儿……你没被坏蛋欺负……我……我真的很高兴……那那……那种坏蛋,真……真的就……”
说到这,唐妤心中蓦地一阵茫然,无措的抬起头,一脸紧张得望向言斯年。
“弟弟……我……我是不是不该这么想……?”
“鱼儿,你没错,错得是那些人。”
言斯年微微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柔声安抚道。
“嗯……”
唐妤微点了点头,放下心中的负担,然而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小眉猛地一皱,满怀担忧道。
“可是……柳儿杀了人,会不会被捉进监狱里啊……?”
“……”
一句话,让整个病房都寂静下来。
李天刚刚还喜上眉梢,此刻脸色又再次阴沉下来,眼中溢满了痛苦之色,满心懊恼的锤了锤床,一脸愧疚与自责道。
“都怪我,我没有能力,我……”
“这不关你的事,李天。”
刘柳儿见他把责任揽在自己头上,当即出声劝慰道。
“这都是我自己犯下的错,与你无关。”
“是我不听你的劝阻,性子冲动,才让自己被人骗,引发如此不可逆转的错误。”
李天越听越难受,猛地握住了她的手,手,轻轻颤抖着。
“不,不是你,是我没有能力保护你,是我……是我……”
“不,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
刘柳儿急忙摇了摇头,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
言斯年见两人推过来推过去,当即冷声打断道。
“好了,这件事,你们不用担心,交给我处理。柳儿不会有事。”
所有人一愣,齐齐看向言斯年。
刘柳儿先是一愣,蓦地回过神来,略带担忧的望着他。
“这样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言斯年微摇了摇头,目光微平,带着几分温和,回视着她。
“你放心,一句话的事情,你无须太放在心上。”
“可是……可是我这样,还……还如何当一个警察……?”
刘柳儿轻垂下头,微微收紧了拳,手背上暴跳的青筋,仿佛随时都可能从血管中爆裂开来。
言斯年俊眉微皱,俊美无双的脸庞上浮起几抹斥责,如刀削的薄唇一抿,语带苛责道。
“柳儿,身为警察,将来可能要面对更多穷凶极恶的犯罪份子,如果你如今就因为这点小事而记挂于怀,我劝你还不如听天的劝,放弃做警察!”
...
言斯年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刘柳儿的心头。
刘柳儿身形猛地一震,凌乱的思绪瞬间清明起来,赫然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阿迟,你说得对。”
“想通就好。”
言斯年脸色缓和了不少,苛责的语气也转为温和,带着几分安抚。
“你们不用想太多,这件事全权交给我处理。”
“天,好好照顾柳儿,现在的她,需要有人陪着。”
言斯年瞥向李天,星眸里划过一抹复杂,半响,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
罢了,他们之间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
想罢,微微转过身,看向百里嘉树,脸色微微一正。
“百里公子,我这有个共赢的想法,不知您有没有时间听我一言。”
百里嘉树微微从唐妤的身上移开眼,轻抬起眸,扫向言斯年,温润的眸子微微一闪。
“自然是有。”
“言总,请。”
百里嘉树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温润帅气的脸庞上带着几分让人心生亲近之心的浅笑。
言斯年微微颔首,轻转过头,揉了揉唐妤的小脑袋,轻俯下身,柔声询问道。
“鱼儿,我跟百里去谈一下生意上的事,你就留在这里陪着柳儿好吗?”
“好。”
唐妤知道他们有事要讲,也没有任性,乖乖点头,答应下来。
言斯年柔柔一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便缓缓直起身,对李天和刘柳儿点了点头。
“你好好休息。天,照顾好她们。”
“好。”
李天轻点点头,随即微微站起身,略带纠结与复杂的看着言斯年。
“阿迟,谢……”
“如果真要感谢,天,待这件事解决之后,多替我分担一些工作,便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言斯年知道他要说什么,便率先阻止了他想要说出口的话。
李天凝望着他,清朗的眸子里带着浓浓地感激与感动,重重地点点头,满怀激动的保证道。
“好!”
言斯年微微颔首,性感的薄唇微微划出一抹浅淡的弧度。
李天回视着他,阳光帅气的脸庞上也不禁浮起一抹爽朗的笑容。
一股不用言说的默契在病房里回荡开来。
言斯年收回目光,温和的星眸一瞬间又变得生人勿进,微微抬腿,与百里嘉树一前一后走出了病房。
“砰。”
病房的门被关上,隔绝了那两道风格各具的帅气身影。
唐妤微微咬唇,盯着紧闭着病房门的纯净大眼睛里泛起一丝担忧。
他们会不会杠上呢?
好担心……
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李天哈哈一笑,调侃道。
“小鱼,你放心,他们都是成年人,不会打起来的。”
“……哦……”
被揭穿心思的唐妤脸色微微一红,略带尴尬的挠了挠头,瞥向病床上的刘柳儿,瞧着她眼里的狭促,嘟着嘴,略带扭捏的羞涩道。
“柳儿~你……你身体有没有好点?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医生说我中了迷-药,所以还得观察一下,做一个详细的检查,看看身体的情况。”
刘柳儿压下心中的笑意,略有些无奈的摊了摊手,轻叹了一口气,满是有劲的举了举拳头。
“我倒觉得用不着那么麻烦,我的身体没有什么不适,除了……”
昨晚给了他第一次之后留下的酸痛感……
想到这,刘柳儿忍不住偷偷地瞥了眼坐在一旁,满怀柔情凝视着她的李天。
都是这个家伙昨晚那么……害得她那么容易中了迷-药,要不然她早就可以在药效发作之前,一脚把那该死的张嚣给踹飞!
...
“除了?”
唐妤奇怪的眨了眨眼,一脸迷茫的看着她。
刘柳儿急忙收回目光,抬眸扫向唐妤,抬拳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道。
“没事,不管怎么说,第一次杀了人,总会有点小心阴影。”
“柳儿,那是坏人,那是坏蛋,如果你不在危急关头失手杀了他,那么他就很可能会伤害你啊!而且他还会伤害更多无辜的人!”
“柳儿,弟弟说我说的没错,那就一定没错。所以,柳儿,你做得也没错!”
唐妤一脸坚定的看着她,纯净大眼睛里却依旧不带一丝杂质。
刘柳儿略有些好笑的回视着她,眸色越发温和。
“嗯。”
小鱼,你想问题太简单,太单纯,如果一般人说出这话,一定是愤恨的,而你却一如既往的纯净。
小鱼,你就是这个世界上仅剩不多的净土。
能够和你做朋友,是我刘柳儿这辈子的幸运。
谢谢你。
刘柳儿深深地凝视着她,不知不觉冲她露出一抹柔柔的笑容。
唐妤见她笑了,自己也忍不住开心的笑了起来。
“柳儿,你笑了!柳儿,你笑起来真漂亮!”
随即转过头,冲李天俏皮的眨了眨眼。
“对不对,李天?”
“嗯。”
李天微瞥了她一眼,蓦地收回目光,抬眸深深地凝视着眼前令他如醉如痴的女人,重重地点点头。
“柳儿,你在我李天的眼里永远都是最漂亮,最完美的女人。”
“……讨厌……~”
刘柳儿脸色微微一红,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唐妤,急忙收回目光,略带娇嗔的瞪了李天一眼。
这男人,好好的干嘛说这个,让小鱼听着……
哎呀,怪不好意思的……~
李天被那一眼撩得心神一荡,忍不禁傻傻一笑,摸了摸后脑勺,盯着刘柳儿的眸子里布满了深深地迷恋。
病房里的气氛又再次恢复热闹。
像是刚才什么事也发生一样。
而相比病房里的欢声笑语。
另一边。
言斯年和百里嘉树一同走出了医院,去了附近不远处的一间咖啡厅。
两人分别点了一杯咖啡,就这样对坐着。
咖啡厅安静的气氛,倒是给了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一个莫大的缓冲。
两人谁也没说话,本就人不多的咖啡厅里,似乎只剩下小匙碰撞杯壁的搅拌声。
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
忽然。
坐在对面的百里嘉树,搅拌着的手突然一顿,微微抬眸,扫向言斯年,温和平淡道。
“不知言总到底所为何事,单独叫百里出来。”
“如果只是关于刘学妹的事,言总大可放心,这件事我决不会透露半点出去。”
此话一出。
言斯年也蓦地停下了搅拌的手,眼皮微抬,扫向百里嘉树,神色犀利中又带着几分慵懒。
“我自然信得过百里公子的人品。不过,言某找百里公子单独出来,并不是为了这件事。”
“噢?那言总可否说说,您到底想干什么?”
百里嘉树的手微微一动,将小匙从杯子里拿了出来,放在了托盘上,端起咖啡轻轻品尝了一口。
优雅而高贵的动作,如同演绎了千百遍般深深地刻入骨子里,让人找不出一丝刻意的僵硬感。
言斯年微微抿住了唇,松开了捏着小匙的手,修长的手指交叉,轻搁在桌面上。
如刀削的薄唇微微一动,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如同酿造的陈年好酒,令人回味悠长。
“通过柳儿这件事,我担心起,如若哪一天鱼儿也因为那些不受管制的帮派而受到了伤害该怎么办。”
...
“噹……”
百里嘉树的手蓦地一顿,另一只手略有些无措的拿开,却不禁撞到了小匙,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言斯年低眸扫了眼被撞飞出托盘上的小匙,眸色微微一沉,如刀削的薄唇此刻越发抿成了一条直线。
竟然会让他如此无措。
没想到鱼儿在他心中却是这般的重要。
言斯年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酸味,轻抬起眼眸,幽深而神秘的星眸略带凌厉的扫向百里嘉树。
“我不希望这件事会发生在鱼儿的身上,所以,百里公子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合作,共同收编这些不受管制的帮派。
少了他们的存在,相信言、百里两家在s市的生意会更加顺畅。”
“……”
百里嘉树听了他的话,轻垂下眸,一时间沉默下来,并没有很快给他答复。
言斯年也不着急,平心静气的等待着他的回答,星眸里闪烁的自信与势在必得,似乎早已料到了结局。
微微收回目光,抬起手,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
他绝对会答应。
于公,他百里嘉树为了百里家的事业,自然会答应。
于私,以他在乎鱼儿的程度,他同样也会答应。
然而一想到这,言斯年的心里却越发升起一股不是滋味的闷气,微微颦眉,暗自不爽道。
如果可以,真不愿意跟百里嘉树合作。
但是他别无选择,他一家无法收编全部的帮派。
与其成为众矢之的,倒不如将百里家拉下水,分担一些注意力与目光。同时,还可以借此机会与探听一下他想知道的事情。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外面的天色早已黑如墨水一般,幽深的令人心颤。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一直沉默的百里嘉树终于开了口。
“好,我同意这次的合作。”
早已胜券在握的言斯年,听了他的答复,性感的薄唇轻轻一勾,拿起咖啡杯,举杯道。
“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百里嘉树也同样拿起咖啡杯,轻轻举起,与他碰了碰杯后,一同喝下了咖啡。
言斯年将咖啡一干而尽,缓缓放下咖啡杯,眼眸微抬,唇角边自信又张扬的弧度,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
“既然如此,过两天言某再来跟百里公子详谈,今日天色已晚,言某还要赶回医院,那边的三个都还没吃晚饭。”
言斯年的话滴水不漏。
百里嘉树自然也无法多说什么,缓缓站起身,对他微点了点头,伸出了右手。
“再约时间。”
“好。”
言斯年也跟着站起身,轻握住了他的手,相比百里嘉树的温润,他的一言一举都带着几分慵懒与邪魅。
两人礼貌性的握了握手,又同时不着痕迹的抽回。
最后,言斯年买了单,与百里嘉树一同离开咖啡厅。
来到门口。
彼此点头示意问好,便各自转身,往两个方向离开而去。
言斯年却没有很快回到医院,反而是去附近的饭店订了晚餐。
直到他回到医院。
看着病房里其乐融融的一幕,那张俊美脸庞上的冷漠这才悄然褪去,性感的薄唇也不禁勾起一抹纯净的弧度。
只有在他们面前,才可以毫无保留的表露出他最真实,也是最轻松的一面。
似乎发现了他的到来。
唐妤笑靥如花,甜美的欢笑声如同在人间花圃中嬉戏的小精灵。
“咯咯咯~弟弟,快来呀……~”
“咯咯咯……~”
...
……
两天后。
“叮铃铃——”
“唔……”
床上的人儿翻了一个身,十分艰难的睁开眼,听着那扰人清梦的电话铃声。
当即有些不满地嘟了嘟嘴,微微伸手,将手机从床头柜上拿了过来。
到底是谁啊?
一大早的,扰人清梦……
唐妤迷迷糊糊的按下了接听键,放在耳朵,略带不满地低声应道。
“喂,是谁啊……一大早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还睡!昨天不都说好了吗,今天我出院!”
刘柳儿的大嗓门直接吼了过来。
惊得唐妤猛地睁开了眼,迷蒙的大眼睛里渐渐清明起来,当即猛地坐起身,一拍脑袋,懊恼道。
“啊,真是……我都给忘了……!”
“哎呀,弟弟也真是的,怎么也不叫我起床……咦?人呢?”
电话另一头刘柳儿听着唐妤那状况外的话,忍不禁直翻了个白眼。
“拜托,昨天晚上阿迟和你一起过来看我的时候,不是说过了吗,他今天要跟百里学长去谈生意,所以不能接我出院,就让你这个蠢货来吗!”
“啊?你……你才是蠢货!”
唐妤微红着脸,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低喝了回去。
刘柳儿微微拿开手机听筒,片刻,等她吼完之后,这才靠近耳朵,翻了个白眼,无语道。
“所以说,你到底要不要来接我出院?”
“啊……要,要……!当然要!等等我!你先别出院……!”
唐妤急急忙忙的掀开被子,蹬蹬蹬的跑下床,来到衣柜前,翻找着衣服。
刘柳儿听着听筒传来的乒乒乓乓的翻找声,略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对那边急急忙忙的小丫头无力的说道。
“拜托,我中午才出院,你用不着这么急。”
“啊?对哦!哎……那你干嘛这么早跟我打电话?”
唐妤一经提醒,也想了起来,当即停下了手,紧握着手机,略带不满地抱怨着。
刘柳儿眼角猛地一抽,长吁一口气,刚想发火,却又将气给憋了回去,顿了半天,这才无力的对她道。
“就知道你会忘记,所以我才提前打电话给你,免得你又毛毛躁躁的,受了伤,阿迟指不定心疼死。”
“切~我还不至于这么笨吧。”
唐妤微撅了厥嘴,故作不满的反驳着,然而小脸上却洋溢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有朋友关心着自己,真是开心!
柳儿一直都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她真是……
“柳儿~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哎哎哎,你可别喜欢我,我怕阿迟揍我。”
刘柳儿一听,急忙笑着摆了摆手,一脸却之不恭,然而眉宇间却洋溢着一抹喜悦之色。
唐妤嘿嘿一笑,深知刘柳儿性格的她,嘴角边的笑容也愈发清甜。
“那不跟你不多说了哦,我还有好多事要做呢。”
“好好好,你快去吧,如果中午之前不能到,我们可就不等你,先去吃好吃的咯!”
刘柳儿轻扬了扬眉,故意引诱着她。
“阿迟可是说了,为我接风洗尘,一扫霉气呢~!”
“嗯嗯嗯!”
唐妤眼睛陡然一亮,微微抬手,抹了一把嘴角边莫须有的口水,忙不列跌的直点头。
“来来来……一定准时来!”
“好,那就这样,先挂咯,你路上小心点,走路看着点车,别老是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好好好,我知道啦……!柳儿,你也好啰嗦,快成管家婆了!”
“你!”
“啊啊啊!我挂了!”
...
唐妤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长吁一口气,一脸后怕的拍了拍胸脯。
“柳儿的暴脾气,恐怕也只有李天才能够忍受!”
唐妤微耸了耸肩,将手机随手往床上一丢,便转身在衣柜里翻找出合适的衣服。
对着穿衣镜比了比,这才一一穿上。
看着镜子里臃肿了一倍的自己,忍不禁做了一个鬼脸。
“冬天真是麻烦,穿这么多,都快成企鹅了!”
说着说着,还学着企鹅走路的模样,最后看着镜中滑稽的自己,把自己都给逗笑了。
“扑哧——咯咯咯……”
唐妤一脸喜悦的将身体重重地砸进床里,看着天花板,粉嫩的唇瓣微微浮起一抹纯净又甜美的弧度。
一双勾人的凤眼在这一刻弯如月牙,如同一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现在的日子真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弟弟回来了,没有什么比这更值得开心的事情了。
虽然刚开始会有点小矛盾,会有点小别扭,但现在一切都好了,都过去了。
弟弟还是像以前一样对她这么好,哦,不,是比以前对她还要好!
唔……除了似乎变得更加霸道了以外。
难道……真的是因为当了总裁的原因?所以有点往霸道总裁的路线在发展?
唐妤眨了眨无辜地大眼睛,眸底的纯净让人移不开眼。
忽然。
手机信息声响起。
唐妤歪了歪头,一个挺身从床上坐起来,在床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手机。
唔……是谁给她发的短信?
唐妤点开信息一看,刚刚迷惑的小脸,此刻如同拨开云雾般,阳光般的笑容,灿烂的在脸上绽开。
是弟弟!
‘出门记得戴手套、围巾、帽子,一样不许少,否则,我一定会好好惩罚你。’
唐妤微鼓了鼓嘴,对着手机故意做了一个鬼脸。
随即又一道短信传送了过来。
唐妤点开一看。
‘别以为做鬼脸我看不到。’
唐妤微微睁大了双眼,纯净的大眼睛里布满了震惊之色,蓦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咯咯咯~”
此时,短信声又响了起来。
‘笑够了就赶紧去洗漱,我今早给你做了早餐,你醒了,妈会帮你热好。’
唐妤越发惊叹了,张大着小嘴,满眼不可思议的盯着手机。
弟弟未免也太神了吧!
连她什么反应什么表情都知道哦!
唐妤缓缓回过神,大眼睛骨碌碌一转,眸底划过一抹狡黠之光。
手指微动,也非常迅速的给另一头发了一个短信。
‘思妤’那边。
正在和百里嘉树谈具体合作项目的时候。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百里嘉树微微抬眸,扫了他一眼,温润的眸子里微微一沉。
言斯年微微伸出那双修长的大手,将手机给拿了起来,随手点开信息一看。
‘笨——蛋——所有的表情都没猜对,不合格!’
刚刚还冷肃的面容,在这这一刻变得柔情似水。星眸里更是荡漾着令人沉醉的柔光。
笨小鱼。
片刻,言斯年放下了手机,微微抬眸,星眸里的柔情一瞬间又变为严肃,对霍岚微点点头。
“继续。”
“是,言总。”
霍岚恭敬地应了一声,微微抬眸,扫了眼百里嘉树,蓦地,微微垂眸,盯着手中的合同,眸底的流光一闪而过。
“我们认为,如若想要收编那些帮派,首先就要切断他们的所有经济来源,让他们化为被动的形式,这样才……”
会议继续进行,严肃的气氛,让人感到一丝沉重的压力……
...
与此同时。
唐妤高高兴兴地按照言斯年所说的那样,去乖乖洗漱之后,就来到餐厅让顾晓仪给她热早餐。
当然又惹得顾晓仪一阵打趣、调侃。
但好心情的她,却对此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乐颠乐颠的吃着言斯年给她准备的爱心早餐。
直到吃完早餐,她这才收拾好自己,戴好手套,围巾和帽子出了门。
“妈妈,我出门啦!”
“路上小心,走路看着点车!”
顾晓仪不放心的冲她嘱咐了句。
“知道啦!”
唐妤随口应了一句,穿好鞋子冲出了家门。
“砰。”
门被关上。
唐妤蹬蹬蹬的跑下楼,看着时间还早,便慢悠悠的往小区外的公交车站走。
灿烂而明媚的阳光,为这冬天,驱散了不少寒气。
唐妤微微仰头,看了眼明朗的天空,粉唇越发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天气真好啊!
这种天气果真适合出院!
让阳光一扫柳儿的霉气!
想到这,唐妤的脚下越发欢快,不知不觉便来到了车站,见车还没来,便静静地坐在了车站边的长椅上。
就在这时。
她身边的空位上也坐下了一个人。
唐妤下意识转头往身边看去,入眼的是穿着十分素雅,气质恬静,长相十分柔美的女人。
不知不觉,她就这样看痴了眼。
明明看起来跟妈妈一个年纪,可是妈妈可真没有她那么有气质。
都说母爱慈祥,在这个阿姨身上,只是一眼就体现的淋漓尽致。
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注视,女人微微侧头,回望了过去,瞧着她眼里的纯净,不由得轻轻一笑。
“怎么了?”
低柔的女声,如同春风般,一瞬间抚平了这冬天的寂冷。
唐妤微微一怔,蓦地,反应过来,小脸一红,急忙别开眼,道歉道。
“没……我……对不起……”
“呵呵~”
女人轻柔一笑,如同冬日里头顶上挂起的太阳,温暖人心。
女人含笑轻摇了摇头,主动和唐妤说起了话。
“小丫头,今年几岁了?”
“我……我二十一了。”
唐妤略微有些紧张,微微侧头,偷瞥了她一眼,蓦地,又飞快移开。
小脸蛋上的红晕越发醉人。
女人见她这么羞涩,忍不禁有些好笑,微微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跟我的儿子一样大呢。”
“阿姨,您儿子跟我一样大?哇,那你已经四十多岁了吗?可是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呢!”
唐妤心思也单纯,一瞬间就不自觉敞开了心扉,和人家说起了家常。
女人轻柔地点点头,柔美脸蛋上的笑容从始至终都令人感到很是温暖。
“是呢,今年我啊,都四十八咯。”
“哇,跟我妈妈一样大耶!不过,我妈妈可没有您这么有气质,而且一点也不温柔。”
唐妤一想到顾晓仪,就想到这些年被她‘摧残’过的脑袋,当即委屈的瘪起了嘴。
“老是敲我的头,一点也不温柔,如果我妈妈能够像您一样就好了。”
“呵呵~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性格,不管你的妈妈用什么方式和你相处,但她一定是最爱你的人。”
女人轻柔地嗓音令人全身上下都暖洋洋的。
唐妤没有迟疑,点点头,笑眯了眼,不知不觉露出了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嗯!我也很爱我妈妈!虽然她脾气坏,还很偏心,又很花痴……”
“扑哧……”
...
女人忍俊不禁,轻笑了出来。
看着眼前这个可爱又单纯的小丫头,柔美的眸子里更是荡起一抹温婉的柔光。
“看得出,你很爱你的妈妈。”
“嗯嗯!我很爱!不过……绝对不能跟她说。”
唐妤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嘘了一声,冲女人俏皮的眨了眨眼。
“否则她一定会非常得瑟的!”
“扑哧……”
女人又被她可爱的话给逗笑了,柔美的容颜,暖阳般的笑容,如同从天而降的天使,后背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惹得唐妤不知不觉又看痴了眼,忍不住勾起小粉唇,由衷的赞叹道。
“阿姨,你真的好美,好温柔哦。就像一个天使!”
“天使?”
女人微微一愣,蓦地,略有些复杂的勾了勾唇角,轻摇了摇头。
“世界上没有天使,就在性格再温柔的人,也经不起时间与环境消磨。”
“为什么呢?阿姨,不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吗?就算时间与环境消磨,却也改变不了本性呀!我相信,阿姨您年轻的时候和现在一样温柔!”
唐妤目光灼灼地盯着女人,眸子里的纯净,让人不忍心亵渎。
女人深深地回望着她,半响,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从她的脸上缓缓移开,看向前方,柔美的眸子里泛起一抹让人看不懂的复杂。
“纵使如此,小丫头,如今的这份心,却与年轻时候大不相同。”
“为什么呢?”
唐妤茫然的望着她,脸上满是不解。
女人微微收回飘远的目光,轻侧过头,看着她,蓦地,柔柔一笑,只是那看似柔和的笑容里却多了一丝让人看不懂又苦涩的味道。
“因为,经历的事情多了,改变也多了,就无法保持初心。”
“因为,并不是所有人的人都能够像父母对待自己那般,包容,宠溺,爱护,甚至……付出一切。”
唐妤怔怔地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的笑容,她的心却泛起一丝心酸。
“可是……阿姨,我们要相信啊。相信一定会有那么一个人如同父母那般包容自己,宠溺自己,爱护自己,甚至为了自己可以付出一切。”
“呵呵,相信……吗……”
女人惨淡一笑,微微侧过头,望向前方,蓦地,轻叹一口气。
“以前我也以为我找到了,可是……”
“可是?”
唐妤眨了眨眼,单纯的小脸上满是好奇。
女人微微收回目光,轻侧过头,冲她一笑。
“可是他却还是背叛了我。”
“背叛?是不是一个误会呢?如果一个人真的能够像阿姨您所说的那样,能够为你付出一切,又怎么会背叛你呢?
阿姨,你敞开自己的心扉了吗?”
唐妤的话,如同一根针,深深地刺痛了女人的心。
女人微微一愣,蓦地,略带苦涩的轻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还能敞开心扉……我……做不到啊……”
“为什么做不到呢?我觉得只要自己愿意,就一定可以做到!就像我呀,弟弟刚走的时候,我超级恨他,恨他为什么出尔反尔,恨他为什么不告而别,恨他为什么总是自以为他以为的。
可是呢……
没任何人知道,我内心是多么的想念他,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回到那个只有我跟他的日子。
这六年来,原本我也以为我会不过去,可是……”
...
“可是,自从他回来之后,本应该恨他,再也不理他的,结果,一看到他,那十几年来的回忆,将我……”
唐妤微微抬起手,捂住了她的心口,蓦地抬起头,目光清澈的直视着女人的眼。
“将我的心给掩埋,勾起我心底最深的思念,相比过去他的离开,我更加害怕他会现在再次离开。
然而如今,相比害怕他的离开,我更加珍惜现在,珍惜现在与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时光。”
女人怔了怔,看着眼前这个沐浴在阳光之下的纯净而闪烁着异常光彩的眸子,心,微微一动。
唐妤看着她眼睛里的挣扎,不由得轻轻一笑,沐浴在阳光之下的那两颗小虎牙,如同钻石般闪耀。
“阿姨,不管过去他做了什么事,你应该看看现在他在做什么呀。如果你一直不敞开心扉,任由对方想要说什么,想要做什么,你都看不到,听不到啊。
阿姨,这样的话,那个人……岂不是很可怜?
因为他无论做了再多,自己最心爱的人却什么也察觉不到,却还一如既往的做下去。
阿姨,这难道就不是爱吗?不是包容吗?”
“你……”
女人微微怔住,耳边回荡着唐妤的话,而脑中却不断闪现出这些年来的片段,蓦地,眼眶微微一红。
“我……”
“你为什么会这么清楚……?”
女人红着眼,柔美的眸子里积蓄着一抹令人心疼的水光。
唐妤歪了歪头,纯净的大眼睛眨呀眨,蓦地,扑哧一笑。
“阿姨,我怎么会知道呢!我啊,只是把我与我弟弟之间的感受说出来了呀!难道阿姨跟我的感受是一样的吗?
唔……那就真的要认真的考虑考虑了呢!”
说完,冲女人灿烂一笑。
女人微微一怔,蓦地,蓄积在眼眶中的眼泪,啪唧一下从柔美又脆弱的眼睛里掉了下来。
唐妤吓了一跳,小脸蛋上顿时浮起一抹焦急,当即手忙脚乱的从挎包里拿出一张干净的纸巾,胡乱的为女人擦着眼泪。
“阿姨,你别哭呀……你哭的……呜呜……我都想跟你一起哭了……”
“扑哧……”
女人被她的话又逗笑了,酸楚感瞬间被驱散了不少,微微抬眸,凝视着眼前的单纯又可爱的小丫头,泛着盈盈水雾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感激。
“谢谢你,小丫头。我觉得……这个世界上也许真的有天使。”
“嘻嘻,对吧,阿姨你就像天使一样温柔!”
唐妤见她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灿烂而纯净的笑颜,如同清泉洗涤着人心的斑驳。
女人笑而不语,轻轻抬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天使,总是会在人困惑的时候,降临于世。
小丫头,谢谢你,如果今天没有遇见你,也不知道我会不会抱着自己固执己见的思想而踏入坟墓。
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小丫头,你陪阿姨在这里讲话,不用搭车吗?”
“啊?”
唐妤猛地一愣,蓦地,陡然睁大了双眼,一阵激动的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啊啊啊啊!十一点五十了!啊啊啊啊……我都忘了要去医院了啦……!”
“去医院?”
“嗯嗯!我一个朋友遇到了一点事,住院了,今天出院,说好要去接她的!哎呀,一不小心就给忘了……完了完了,指不定要被骂死了……”
女人瞧着那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小丫头,忍不禁有些想笑,微微抬眸,正好看到了路边上缓缓停靠下来的一辆车,唇角轻轻一勾。
“小丫头,我送你去医院吧。”
...
“小丫头,我送你去医院吧。”
唐妤微微一怔,蓦地,抬起头,一脸犹豫的望着女人,不安道。
“可……可以吗?不会太麻烦您吗……”
“当然可以。”
女人冲她微微一笑,轻拉起她的小手,带着她往路边上缓缓停靠的一辆奔驰边走去。
奔驰里的人看到了女人走过来,急忙从驾驶座里走了下来。
“砰。”
一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印入眼帘。
“妈。”
“炎儿,来,妈妈给你介绍一个女孩子。”
女人温婉一笑,凝视着帅气小伙子的眼睛里布满了宠溺与慈爱。
小伙一听,当即猛翻了一个白眼,啪的一下关上车门,大步绕到女人面前,扫了眼平淡无奇的唐妤一眼后,略带没好气的低声恼火道。
“妈,别走在大马路上就随便牵一个女人介绍你儿子。你儿子行情好得很,大把的美女我都不稀罕,更何况还是这么平淡无奇的臭丫头。”
女人脸色有些尴尬,略带歉疚的看了眼唐妤,随即转过头,瞪了眼自己的儿子。
“胡说八道什么呢!谁说要给你介绍女朋友了……”
然而还没等女人说完,唐妤这时也反应了过来,毫不示弱的反击了回去。
“你才是一个又嚣张,又不懂礼貌的臭小子!”
原本小伙子见自己误会了还有些歉疚想要道歉,结果一听到唐妤的话,立刻炸了毛,恶狠狠地瞪着她,不爽道。
“臭丫头,你说什么?!敢再说一遍?!”
“哼!”
唐妤冷哼一声,微微扬起下巴,不甘示弱的回瞪着他,再次反击道。
“瞪什么瞪,比眼睛大啊?说一遍就说一遍,你就是一个嚣张,不懂礼貌,还十分没有绅士风度的毛头臭小子!”
“你!”
小伙子被她气得火冒三丈,紧握着拳头,磨着牙,一副就要上去咬人的模样,吓得唐妤不禁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女人的身后躲了躲。
女人见了,美眉微微一皱,略带不满地低声斥责道。
“炎儿!不得无礼!你是一个男人,怎么能够对女孩子这么不礼貌,这么不绅士?”
“我……那也得是个女人才行啊!这种臭丫头,毛都没长齐,还称什么女人……”
小伙子刚想辩驳,却被女人低声呵斥打断。
“佟星炎!”
“好好好,妈,您别生气,我错了,我错了行了吧……”
佟星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乖乖地认了错,然而目光在看向唐妤的时候,带着几分威胁。
唐妤冲他做了一个鬼脸,丝毫不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
佟星炎被她气得直捏拳头,恨不得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把唐妤给从自己母亲怀里拉出来揍一顿。
女人哪里不知道自己儿子的性子,略带警告的瞪了他一眼,片刻,转过身,轻拍了拍唐妤的小脑袋,满怀歉疚道。
“对不起了小丫头,这小子都被我惯坏了,你别放在心上。”
“没关系啦,小女子大人有大量,才不跟这种臭男人一般计较呢!”
唐妤笑眯眯的冲女人一说完,又一抬头,冲佟星炎做了一个鬼脸。
佟星炎被她的举动给气坏了,一双如黑曜石般的墨眸狠狠地瞪着她,仿佛只要女人不在,他下一秒就可以扑上去把唐妤给撕掉。
女人歉然的笑了笑,微微转头,对佟星炎道。
“炎儿,去开车,送小丫头去医院。”
“什么?送她?不去,又不认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
“炎儿!”
“是是是,送、送、送,我送行了吧……!”
...
佟星炎倍感无奈,同时心里也讨厌起唐妤来。
拉开后座车门,先把自己亲爱的母亲给迎了上去。
随即略带不情不愿的瞪着唐妤,没好气道。
“上去啊,傻愣在那做什么!本少爷每分钟几百万上下,可没空等你发呆!”
“哼!没礼貌的臭小子!”
唐妤瞪了他一眼,气鼓鼓的上了车。
佟星炎翻了个白眼,啪的一下关上了车门,绕到驾驶座上,发动了车。
瞥着后视镜里的女人,墨眸里的嚣张早已化为温柔。
“妈,等会是去墓地吗?”
“嗯,炎儿,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女人轻柔地点点头,温婉的气质,如同潺潺流动的细水。
佟星炎点点头,看了眼后视镜,片刻,收回目光,抬眸看向路前方,柔和道。
“都准备好了。妈,您就放心吧。”
女人轻点点头,也没有再多问,毕竟她对自己的儿子办事还是挺放心的。
唐妤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禁有些好奇,微微侧头,小声轻问道。
“阿姨,您要去墓地是看谁啊……?”
佟星炎一听她的话,剑眉一皱,不爽道。
“关你什么事,问这么多。”
“我又没问你!”
唐妤恼了,转头瞪了眼佟星炎,不满道。
“随意插嘴是不礼貌的,阿姨这么温柔,怎么会有你这么性格恶劣的儿子!”
“你!”
佟星炎气得直磨牙,紧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不住的收紧,手背上暴跳的青筋,仿佛随时都可能冲破血管。
女人见两人又掐了起来,不由得好笑,轻摇了摇头,无奈道。
“你们啊,是不是冤家啊,就没见过一见面就掐的人。”
“谁跟他是冤家!”
“谁跟她是冤家!”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说完,沉默了几秒,又同时响起两道冷哼。
“哼!”
“哼!”
唐妤别过头,气鼓鼓的鼓着脸,纯净的大眼睛里泛着浓浓地不开心。
真是从没见过这么没有礼貌的男人!
连李天都比不上!
更别说弟弟了,他连弟弟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唐妤心里腹诽着,而佟星炎那边也同样满心抱怨着。
妈到底哪找来的一个臭丫头,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像她这么横的女人!
长得这么普通,她到底哪来的自信敢对他这么翻?!
本来就长得普通,性格还不温柔,八成没男人爱!
车内气氛一阵沉闷。
女人无奈地笑了笑,微微侧头,对唐妤耐心解释道。
“我的老家在s市,后来嫁到很远的地方。几年前,父母去世后,我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回来一次,给父母上坟扫墓。”
“哦哦!是这样啊……阿姨,那请您节哀顺变……”
唐妤心情微微有些低落,带着几分歉疚的望着她。
女人轻摇了摇头,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轻笑道。
“没事,父母年纪大了,总会这么一天。对了,那你呢?怎么一个人出来,你弟……呃,弟弟?”
“对啊,哦,阿姨,弟弟并不是我亲弟弟,只是在我两岁的时候,他就到了我家,后来又被自己的家人给接走。我习惯叫他弟弟,所以……”
“他是你的男朋友咯?”
女人轻柔一笑,柔美的眸子里泛起几分狭促。
唐妤微微红了脸,略带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嗯……弟弟他要工作,所以很早就出门了,不过中午之前他会赶到医院,然后带我们一起去吃饭。”
...
女人轻点了点头,凝视着唐妤的眼里泛起几分感慨,微微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目光略有些迷离。
“青梅竹马吗……很纯净很美好的爱情呢。”
唐妤眨了眨眼,抬眸望向女人,蓦地,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纯净又甜美的笑容。
“阿姨,无论是什么爱情,都是纯净美好的,爱,本来就是美好的呀!”
佟星炎微微抬眸,往后视镜瞥了眼,不禁正好对上了那张笑靥如花的脸蛋,眸色微怔。
片刻,微微收回视线,盯着路前方。
这种普通的臭丫头,笑起来竟然还蛮好看的。
靠,她好不好看,关他什么事?!
佟星炎暗暗甩了甩头,抬眸又瞥了眼后视镜,片刻,故作镇定的看着路前方,专心致志的开着车。
很快,便开到了医院。
而女人也反应了过来,轻轻侧过头,冲她柔柔一笑。
“你说得没错。小丫头,我希望你能够永远都这么幸福下去。”
“嗯嗯!那,阿姨,那您也一定要敞开心扉哦!”
唐妤冲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看了眼车窗外,又转过头,对女人感激一笑道。
“阿姨,谢谢您载我一程!”
说罢,拉开了车门。
佟星炎见对方完全忽略了自己,颇有些不爽,微侧过头,不满地冲她嚷嚷道。
“喂,我呢,开车的人是我吧!”
“你?”
唐妤歪了歪头,蓦地,冲他做了一个鬼脸,丝毫不领情的扭过头。
“谁理你啊!如果不是阿姨,你才不会那么好心呢!所以我才不会感谢你!”
说罢,直接下了车,关上了车门,微微弯腰,对车窗里的女人甜甜一笑道。
“阿姨,谢谢您,那我就先走咯!阿姨,再见!”
“好,再见,小丫头。”
女人回以她一个柔美的笑容,微点点头。
唐妤笑了笑,随即目光微抬,毫不避讳的瞪了眼佟星炎。
佟星炎也是个冲动性子,一被她刺激,当即有些坐不住,直接拉下安全带,打开车门,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几个箭步,直接走到了她的面前,高高大大的身影,直接把她给埋藏在阴影之下。
唐妤下意识倒退了一步,抬眸瞪着他,故作强硬道。
“你……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
佟星炎见她竟然还有害怕的时候,当即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兴味十足的弧度。
微微抬手,缓缓伸向某女。
“我当然是要……”
看着那不断伸过来的魔爪,唐妤吓得猛地闭上了眼,一脸惊慌失措,不知该如何反应。
就在那即将触碰到她的那一刻,突然。
一只修长的大手打掉了佟星炎的手。
“啪。”
唐妤心头一惊,猛地睁开眼,略带茫然的抬起头,看向一脸惊诧的佟星炎。
“你……”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腰间忽然一紧,自己被一道大力给往后拽了去。
身子撞到了一个坚硬的胸膛,惊得她猛地转过了头。
然而入眼的熟悉容颜,令她先是一愣,蓦地反应过来,脸上陡然一喜,惊叫道。
“弟弟!”
言斯年微微低眸,瞥了眼怀中欣喜的小丫头,皱起的眉头也稍微放松了一点。
然而一想到刚刚她那完全任人宰割的模样,心里有些生气,抬手给她一个爆栗子。
“以后,发生这种事,不管你是跑也好,大叫也好,还是把人揍一顿也好,都不许让自己吃亏,知道吗。”
...
“哎哟……”
唐妤蓦地捂住了脑袋,略带哀怨的抬起头,委屈的瘪嘴不满道。
“你干嘛呀,最近越来越暴力了,你可不能跟妈妈学习啊!那是不好的!”
言斯年见她还敢还嘴,当即不爽的瞪了回去。
“你还敢说,一天不看着你,就被别的男人给拐走!”
“什么拐不拐走,我才没有被拐走,是一个很美很温柔的阿姨送我来的,这个臭小子只是司机而已!”
唐妤鼓着脸反驳了回去,说到最后,还转过头,冲佟星炎做了一个鬼脸。
佟星炎也微微反应过来,盯着言斯年的墨眸里蓦地升起一抹惊喜之色。
“言大哥!”
唐妤略有些惊讶的望向佟星炎,茫然的眨了眨眼,又转过头望向言斯年,奇怪道。
“弟弟,你认识这个不懂礼貌的臭小子?”
言斯年眼皮微微一抬,平淡的扫了眼佟星炎,片刻,薄唇微动,平淡道。
“不认识。”
“不认识?”
唐妤越发奇怪,望着言斯年的大眼睛里布满了不相信。
“不认识还能知道你姓什么呀?”
“鱼儿,你又忘了,我叫‘唐迟’。”
言斯年微微低眸,凝视着她的星眸里泛起一抹浓浓地宠溺,片刻,微微收紧了揽住她腰间的手臂,带着她转身,往医院里走。
“走吧,他们都在上面等着你。”
“呃……嘿嘿……弟弟……你等会可要保护好我哎,否则我一定会被柳儿给骂死的!”
唐妤一脸怕怕的抓紧了言斯年的衣摆,小身子不住的往他怀里靠,大眼睛里的惊恐与害怕,如同一只受了惊的小白兔。
佟星炎见两人越走越远,石化在原地的他,猛地反应过来,急忙跑上前,挡住了两人的去路,看向言斯年,略带哀怨道。
“言大哥,你要不要这么小心眼,我不就逗她玩了一下嘛……”
“让开。”
言斯年微微抬眸,星眸直视着他,看似平淡的表情之下,眸底却划过一丝不爽。
他的女人除了他以外,没有任何人可以逗弄。
佟星炎见他铁了心不想认自己,墨眸蓦地划过一丝狡黠,唇角微勾,戏谑笑道。
“言大哥,你真的不认识我?你不认识我没关系啊,你该不会不认识佟星蕊吧。”
“……”
言斯年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眉头猛地一皱,眼睛微眯,略带危险的扫了他一眼。
“让开。”
唐妤听了两人的对话,看了看佟星炎,又看了看言斯年,蓦地,小脸一鼓,气呼呼的质问道。
“佟星蕊?听起来像是一个女孩子的名字!弟弟,你跟她发生过什么事?”
言斯年一听,顿时一阵头大,盯着佟星炎的眸子越发危险,夹杂着一丝浓浓地警告。
然而佟星炎似乎看不到一般,十分好心的回答了唐妤的问题。
“臭丫头,你倒是挺聪明的,佟星蕊是我堂妹,六年前和言大哥他……”
“佟星炎!”
言斯年俊眉猛地一皱,紧蹙在一起的眉头如同打不开的死结,低沉又性感的嗓音夹杂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恼火。
“佟星炎,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哎,言大哥,你总算是肯认我啦?”
佟星炎贼贼的勾了勾唇,帅气的脸庞上浮起一抹放荡不羁的笑容。
言斯年冷哼一声,带着几分愠怒瞪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对一脸茫然的唐妤柔声解释道。
“鱼儿,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
“鱼儿,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是怎样?”
唐妤瘪着嘴,眨巴着泛着水雾的大眼睛,单纯的小脸上带着几分泫然欲泣,看起来格外楚楚可怜。
言斯年微微弯下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眉宇间没有一丝不耐烦,轻声细语的柔声解释道。
“当初被我爷爷接回言家之时,爷爷发布了招待会对外界宣布我的身份,而在发布会的酒宴上,佟家的小丫头拽着我说长大之后要嫁给我。”
“嫁给你?!”
唐妤一听,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了,一想到自己喜欢的人,被那么多人垂涎,一时间心里又难过,又不安。
言斯年微微点头,瞧着她的小表情,不由得一阵好笑。
“傻瓜,当初她也不过才三岁,如今过去了六年,也不过九岁。你该不会连一个小女童的醋都吃吧。”
“九……九岁?!”
唐妤傻眼了,赫然抬起头,一脸茫然的望着他。
瞧着他眼底的戏谑,脸色蓦地一红,微微垂下眼,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道。
“才……才没有吃一个小女童的醋,我以为……”
“笨小鱼,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以外,没有一个人能够入得了我的眼。”
言斯年伸手轻抱住了她,微微低头,在她额间轻吻了一下。
如羽毛般的吻,又轻,又软,弄得唐妤一阵痒意,不禁咯咯咯的笑了出来。
“嗯嗯!我相信你,弟弟!”
一旁的佟星炎瞧着两人的互动,心里滋生一抹羡慕之情。
这个臭丫头就是言大哥一直藏在心里的那个人?
“言大哥,你是什么时候从美国回来的?为什么不回帝都?”
佟星炎的话,打断了两人的甜蜜,两人齐齐望向他,眸子里浮起一抹如出一辙的嫌弃。
“你怎么还没走。”
“你怎么还不走。”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格外默契。
佟星炎先是一愣,蓦地,略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
“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啊。”
“哼,谁喜欢和一个不懂礼貌的臭小子说话!”
唐妤微转过身,面向佟星炎,抬起纯净又水灵的大眼睛,满是不开心的瞪着他。
佟星炎微微低眸,略带不爽的瞪了她一眼,然而碍于言斯年在场,再想反击她,却也只能将话给憋了回去。
言斯年微瞥了他一眼,片刻,平淡移开目光,轻低下头看着唐妤,冷淡对他道。
“佟星炎,我不管你是怎么认识的鱼儿,我奉劝你,离她远点。”
危险份子已经够多,他可不想又多一个情敌。
佟星炎瞧着他那副谨慎的模样,忍不禁吃吃一笑,放荡不羁的笑容在唇边绽开。
“言大哥,你放心,我对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没有半点兴趣,而且我也根本就不想认识这么蛮横的臭丫头。
如果不是我妈要我把她送过来,我才不会这么‘好心’。”
言斯年眼皮轻抬,扫了他一眼,淡哼一声,不置可否的没有反驳他的话。
“让开。”
“好好好,反正知道你在s市,嘿嘿,以后有的是时间,等会我要跟我妈去扫墓,也不跟你们多说了。”
“seeyou~”
佟星炎冲他们放荡的抛了一个媚眼,便将手插进口袋里,转身往车边走去。
直到奔驰车开出视线。
唐妤这才抬起头,一脸莫名的眨了眨眼。
“弟弟,我们跟他很熟吗?”
“不熟。”
言斯年微微摇了摇头。
唐妤听了更加奇怪了,微微收回目光,挠了挠头。
“那他干嘛一副跟我们很熟的样子?”
“你跟脑子有病的人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哎,也对哦……!那,弟弟,你为什么这么不懂礼貌的臭小子认识啊?”
“我一点也不想认识他,不过打了一架而已……”
“哎?谁赢了?”
“你认为那种被宠惯了的弱鸡,是你亲爱老公的对手?”
“……”
...
两人渐行渐远,相携走进了医院住院部的大门。
……
几分钟后。
唐妤被言斯年牵着来到了病房门口。
刚准备进病房,一个医生正好走了过来,唤住言斯年。
“言总,请等一下,我有点事想要和您说。”
言斯年和唐妤齐齐顿住了脚步,往医生的方向望去。
片刻,言斯年微低下头,揉了揉她的秀发,柔声道。
“你先进去。”
“嗯。”
唐妤没有多问,只是略带好奇的望了眼医生,便点点头,走进了病房,关上了门。
而一进入病房的唐妤,很快就受到了那来自于‘火星’的‘压力’。
“唐、小、鱼!”
“啊……”
唐妤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一脸怕怕的往病床边上坐着的人望去,急忙十指合拢,挡在脸前,告饶道。
“柳……柳儿……我错了,我错了……我是遇到了一个人,所以才来晚了,我错了我错了……”
“哼!给你两分钟的解释时间,同时把我逗开心了,否则,跟你没完!”
刘柳儿环抱双臂,故意板着脸,别过头,一脸‘快来哄我’的样子,把李天弄得有些失笑,轻摇了摇头,也没有打扰两女的‘打情骂俏’。
唐妤先是愣了愣,蓦地陡然反应过来,端着谄媚讨好的笑脸,凑到病床前,将她刚刚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了一遍。
看着刘柳儿听得津津有味,心头这才松了一口气,暗暗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略微感叹道。
幸亏她不是李天,否则,这一辈子,她还不如拿块豆腐撞死算了!
想罢,微微抬眸,略带同情的瞥了眼,任劳任怨给刘柳儿收拾东西的李天。
与此同时。
病房门外。
医生将手中的单子恭恭敬敬的递给了言斯年。
言斯年轻扫了他一眼,接过了化验单,低眸看去,蓦地眸色微微一沉。
“这是……”
“言总,正如您所看到的那样,张嚣的dna与刘小姐阴-道里提取精-液dna不相符。”
医生严肃着脸,一本正经的说道。
言斯年薄唇微微一抿,沉吟了片刻,便将手中的化验单给折叠收好放进西装口袋里。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
“只有我一个人。”
医生如实回答道。
言斯年微微颔首,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星眸轻瞥着他,带着一丝深意。
“我不希望除了我们两个人以外的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是,言总,请您放心,是您给了我重生的机会,这份大恩,我永世不敢忘。”
医生满怀感激的望着言斯年,中年脸庞的他,泛起几分激动之色。
言斯年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宽慰,蓦地,放下手,淡淡道。
“我们的关系,我也不希望有第三个人知情。”
“是,我明白,言总,以后您要是有什么秘密委托给我的任务,我一定竭尽全力完成。”
“好,现在正好有一件事让你去做。”
言斯年微瞥了他一眼,片刻,收回目光,轻侧过头,看了眼病房紧闭的门。
“去做一份报告,我要确保刘柳儿无事,记住化验单上的名字,绝对不能是她。”
“是,言总,我明白,我这就去办。”
医生恭敬地点点头,目光中的虔诚,就好比他所看到的人是他的信仰一般。
言斯年微微颔首,扫了眼医生离开的背影,收回目光,抬腿,走进了病房。
入眼和谐又温馨的一幕,不禁柔化了言斯年冷硬的面部线条。
“鱼儿,柳儿,天,中午了,去吃饭。”
...
“耶~去吃饭咯~”
唐妤一听到要吃饭,当即高兴地蹦了起来,如同孩子般纯净的笑声,让病房中的三个人都跟着勾了勾唇。
唐妤喜滋滋的跑到言斯年的面前,猛地扑进他的怀里,蹭道。
“弟弟,刚刚医生跟你说什么呢?”
“没什么,只是说一下出院的事情。”
言斯年伸手回抱着她,微微低眸,凝视着她的星眸布满了柔情。
“饿了吗。”
“嗯嗯!虽然感觉好像才刚刚吃完早餐,但一到饭点,我又饿了……”
唐妤微瘪了瘪嘴,缓缓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低下头,揉了揉咕咕叫的小肚子。
言斯年呵呵一笑,抬手宠溺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尖。
“你啊。”
“啧啧,你们啊,别在那秀恩爱了好吗,我都要考虑考虑是不是要买副墨镜戴着,免得啊,被你们闪瞎眼。”
刘柳儿忍俊不禁,出声打趣道,语气里的调侃与狭促,听得唐妤的小脸微微一红。
“柳儿……~”
唐妤略带娇嗔的瞪了一眼回去,随即急忙收回视线,将脸埋进某男的胸膛里。
讨厌的柳儿,总是欺负她。
刘柳儿瞧她那么副羞涩的模样,更是笑开了花。
“哈哈哈~”
当年那个懵懂的小丫头,如今竟然懂得害羞了~
真是令她欣慰呀~
耳边回荡的笑声,听得唐妤越发将脸埋进言斯年的胸膛。
言斯年瞧着她这幅羞涩的恨不得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暗暗失笑,然而面上却一脸心疼的对刘柳儿埋怨道。
“柳儿,别笑话她了。”
“好好好~阿迟都发话了,那我就原谅这个迟到的吃货好了。”
刘柳儿笑了笑,利落的从床边跳了下来,拍了拍身边李天的肩膀,女王范十足的大手一挥。
“走,出院!”
……
半个小时后。
言斯年和李天分别开着车,载着他们心爱的女人,来到了一家高端上档次的饭店前。
唐妤和刘柳儿下了车,看着眼前这奢华的饭店,眉宇间都浮起一抹担忧。
“真的要在这种地方吃啊?”
“太奢侈了,喂,阿迟,就算你现在很有钱,也不用这么铺张浪费吧。”
言斯年将车锁好,走了下来,看了眼同样下了车的李天,两人相视而笑。
大步走上前,一人揽过自己心爱女人的肩头,将她们带进了饭店里。
“男人赚的钱,本该就是给自己心爱的女人花。”
“这点我同意阿迟,柳儿,你不想让我给你花钱,难道你是想让我给别的女人花钱?”
李天略带戏谑的瞥着怀中的人儿。
刘柳儿一听,当即抬腿踹了他一脚,抬起美眸,恶狠狠的瞪着他。
“胡说八道什么呢!皮又痒了是吧?”
“我……”
李天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幸灾乐祸的娃娃音给打断。
“对啊,柳儿,他可不就是皮痒了嘛,你都多少天没跟他挠了挠了。”
“喂,小鱼,你别尽添乱好吗。”
李天抬眸瞪了她一眼,略带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随即低下头,端起谄媚的笑脸,讨好着怀中一副想要咬人的女人道。
“柳儿,你别听她胡说,我就是打个比方而已,我的意思是说,我赚钱的钱,一辈子都只给你一个女人花。”
“噢?我一个女人?那你妈呢?她养你这么大,你就不感恩?”
刘柳儿故意调侃着他,美眸里狭促一闪而逝。
李天俊眉一挑,微耸了耸肩,不以为意道。
“不管她,她有她老公。”
“切,真没良心。”
“柳儿,对你有良心不就好了嘛。”
“切,德性~!”
“……”
...
四人由经理亲自领进包厢,随后为几人介绍了几道饭店的特色菜,下单后,便默默地退了下去,顺带关上了门。
在等待上菜的这段时间内。
言斯年一直在犹豫着该不该去问刘柳儿,想了半天,最终对李天道。
“天,麻烦你带着鱼儿去洗手间洗个手。”
“啊?”
李天当即傻了眼,一脸茫然的看了看言斯年,又看了看唐妤,最后望向刘柳儿,满眼可怜巴巴道。
“柳儿……”
“让你去你就去。”
聪明的刘柳儿,心知言斯年是要跟她单独说什么,才故意支开他们俩。
所以完全无视了李天的可怜巴巴,将他催赶了出去。
唐妤也愣了愣,一脸奇怪的看向言斯年。
言斯年回以她一个宽慰的笑容,抬手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微俯下身,在她耳边,悄声耳语道。
“你先帮我把李天支开,有些问题,我想单独找柳儿确认一下。”
“哎?”
唐妤一脸惊讶的看着他,纯净的大眼睛里布满了不解。
半响微微反应过来,怀着满心疑惑,乖乖地点点头。
“哦,好吧。”
奇怪,弟弟要问柳儿什么问题?为什么要支开李天呢?
到底什么事是不能让李天知道的呢。
唐妤怀着满心疑惑,拽着一脸可怜兮兮的李天离开了包厢。
包厢的门被关上。
唐妤拽着他直往洗手间走。
而这边。
包厢内。
刘柳儿见两人离开,这才微微收回视线,凝望向言斯年,一脸沉重道。
“阿迟,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是不是关于张嚣那件事,你无能为力?也没关系,我犯下的错,我自己会弥补。”
言斯年见她一下子脑补了这么多,当即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想太多了,这件事交给我就好,你不会有任何事。”
“那你这是……”
刘柳儿见他不是因为这事,当即有些看不懂了,一脸迷茫的望着他。
言斯年微微抿唇,一脸犹豫,沉默半响,最终将西装口袋里的化验带递给了她。
“你先看看再说。”
“瞧你那一脸郁色,到底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刘柳儿颇有些好笑的瞥了他一眼,随手接过他递过来的单子,打开一看。
茫然无辜的眨了眨眼,片刻,抬起头,奇怪道。
“怎么了?”
“……”
言斯年一脸狐疑的盯着她瞧了一眼,半响,咬了咬牙,将心里的话给问了出来。
“你到底和谁发生了关系,李天知道吗?”
“哈?”
刘柳儿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这样傻愣了在那,半响,脸色噌得一下红了起来,握着化验单的美手也不住收紧。
“那个……呃……就……就是……李……李天啊……”
“嗯?”
言斯年愣了愣,蓦地猛松了一口气,僵硬的脸色也缓和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
忽而灵光一闪。
“是那天?”
“呃……嗯……就……就那……那天晚上……你们喝醉了……所以所以……”
刘柳儿燥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着,美眸里泛着窘迫之色,让她不敢直视言斯年的眼。
言斯年心下了然,心头的一块大石也微微放下。
“那就好。”
“呃……呵呵……”
刘柳儿涨红着脸,飞快的瞥了他一眼,蓦地收回目光,低垂着头,满心羞恼的埋怨道。
“阿迟,你这是干什么呀……问……问这种问题……干……干嘛,替你哥们看女人啊……!”
...
“我只是担心你们。”
言斯年略带歉意的看着她,微微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你们要是有什么,那丫头指不定得多难过。”
“呃……也对。”
刘柳儿想到了唐妤,一时间也忘记了窘迫,微微抬手,无力的扶了扶额。
“明明是我的事,偏偏她哭得比我这个当事人还伤心。”
“她从小都是如此,你应该早已习惯。”
言斯年笑了笑,看似平淡的话,其实语气里饱含着一丝无奈还有那隐藏至深的宠溺。
刘柳儿微微点头,也轻笑了笑。
“习惯了,习惯了……对了,张嚣这件事该怎么处理?他并没有占到我的便宜,而反被我杀了,我这算下来,也算是过失杀人吧。”
“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我全权处理,你不用管那么多。
你依旧过你之前的生活,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那个人是你,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好好跟李天过日子。”
言斯年轻抬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微微抬眸,扫向刘柳儿,星眸里的自信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
刘柳儿怔怔地看着他,半响,唇角一勾,轻笑道。
“好。阿迟,你果然很可靠,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这辈子的荣幸。”
“不,当年如果不是有你父亲帮忙,我也许无法留在唐家。而你也没有嫌弃我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孩子,还愿意和我真心做朋友,是我的幸运。”
言斯年薄唇浅勾,含笑轻摇了摇头。
“也许,现在李天还暂时无法给你一个随心所欲的环境,但至少,他在努力,相信不久,他也可以做到像我这样,保护你。”
“嗯,我相信,阿迟,虽然你很好,也很完美。但在我刘柳儿眼里,李天才是最完美的未来老公。”
刘柳儿轻柔勾了勾红唇,成熟性感的脸庞上浮起一抹甜蜜的笑容。
言斯年回以温和的微笑,星眸里夹杂着一丝深深地祝福。
“你们要幸福。”
“嗯,你和小鱼也是,她那傻呆呆的模样,以后啊,你可更要多留点心,指不定啊,又黏上什么,让你多添几个情敌。”
刘柳儿说到最后,忍不禁扑哧一笑,略带戏谑的调侃道。
言斯年略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无力的抬手抚了抚额。
“已经有了百里嘉树他们已经够让我头痛了,可别再来了。”
“哈哈哈~这不就说明,阿迟,你的眼光好嘛~”
刘柳儿爽朗哈哈一笑,清丽的嗓音,带着几分不拘小节的豪气,让她无法与一般的女人相提并论。
“不过,阿迟,你可别仗着自己的身份,就为所欲为哦。”
“如果超速驾驶,我一定会给你开罚单的。”
刘柳儿说完,冲言斯年俏皮的眨了眨眼。
言斯年略有些失笑的摇了摇头。
“da,我也不敢违规,我可不想每天被那张小嘴给轰炸。”
“扑哧……哈哈哈哈哈……”
刘柳儿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爽朗而欢快的笑声,顺着门,传到了门外,传到了走近门边的一男一女的耳朵里。
“嘎吱——”
“你们在说什么好笑的事呢?笑得这么开心。”
唐妤一脸兴致勃勃的凑到言斯年的身边,轻搂住他的颈项,用脸蹭着他的脸,撒娇道。
“弟弟,等会可不可以告诉我呀?”
“当然可以,我的笨小鱼。”
“嘻嘻~弟弟最好了~啵~”
唐妤高兴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惹得刘柳儿笑得越发天花乱坠。
而就在四人打闹之下,服务员也将菜肴一一送了上来……
...
一个小时后。
四人酒足饭饱,相携离开了饭店。
言斯年和李天要回公司,而刘柳儿第一天出院,所以就把唐妤留下来陪她。
就这样,言斯年载着李天去了公司,而刘柳儿开着车,载着唐妤开往了自家小区。
然而就在刘柳儿刚刚拐进小区门口的时候,一辆奔驰直接插了进来,让她险些撞到护栏。
“嘎吱——”
响亮又刺耳的刹车声在这明朗的上空响起。
而那辆奔驰车,似乎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接开走。
就在快要看不到车尾的那一刻,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原本一直开走的奔驰车,突然停了下来。
刘柳儿紧皱着美眉,利落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来到车前,看了看车头。
发现没有刮到,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然而一想到那插队的奔驰车,当即一阵火大。
而另一边奔驰车上也走了下来一个人。
刘柳儿猛地转过身,瞪向那信步走来的年轻男人,恼火低吼道。
“喂,没长眼睛啊!别以为开的奔驰,就可以如此蛮横无礼!”
“美女,似乎现在蛮横无礼的人是你吧。”
玩世不恭的口吻,略带欠扁的嗓音,听得唐妤心头一滞,蓦地,急忙拉开安全带,唰的一下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又是你!”
唐妤略微咬牙切齿的瞪着他,大步走到刘柳儿的身边,如同孩子向父母告状般,对她控诉道。
“柳儿,就是他,今早就是这个没礼貌的臭小子耽误了我的时间,所以才让我来晚了!”
“怎么又是你!”
佟星炎看到又是那个臭丫头,脸色也猛地一沉,略带咬牙切齿的瞪着她。
“臭丫头,简直阴魂不散!”
“臭小子,你才是跟屁虫!”
唐妤毫不示弱的反击了回去,一双纯净的大眼睛瞪得老大。
佟星炎冷哼一声,目光微转,扫向刘柳儿,唇角微微一勾,出声一个劲的埋汰某女道。
“啧,看看你朋友,长得这么漂亮,一定有很多男人追,哪像你……”
说到这,佟星炎上上下下,带着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她,最终,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
“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长得又普通,性格又差,恐怕也只有言大哥把你当个宝咯。”
“哼,那又怎样?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可以不喜欢我,只要弟弟喜欢我就行了!我长得漂不漂亮,性格好不好,关你什么事!”
唐妤不以为意的冷哼一声,微鼓起小脸,反唇相讥道。
“我这么普通,好歹也有那么那么那么优秀的弟弟喜欢我,你呢?蛮横无礼,嘴巴缺德,性格恶劣的臭小子!就算你倒贴,都没有女人要你!”
“你!”
佟星炎被她那伶牙俐齿的给气笑了,压下心头翻涌的火气,皮笑肉不笑道。
“臭丫头,本少爷看你是欠揍。”
“哼,来啊来啊,你敢揍我,我就咬死你!”
唐妤抬眸瞪着他,不服输的张了张嘴,露出了那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刘柳儿看这两人分分钟就扛起来了,也是看傻了眼,半响,才反应过来,拉了拉身边气呼呼的小丫头。
“小鱼,别跟这种二世祖计较,简直掉了自己的档次。”
“你!”
佟星炎见这位美女说话也完全可以把他气死的节奏,当即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两位,我看你们这是没什么事,既然没事,本少爷就先走了。”
...
“站住!”
刘柳儿怒喝一声,疾步绕到佟星炎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刚刚违反了交通法规,别以为自己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就可以漠视王法!”
“你!”
佟星炎瞪着眼前这个明显也不太好相处的女人,一阵头大,略微低恼的威胁道。
“女人,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刘柳儿板着脸,油盐不进,满眼强硬又执拗的盯着他。
佟星炎听了,不屑的笑了笑。
“天子犯法?天子能犯什么法?嗯?整个天下都是天子的,天子开的口,都是王法,天子能犯什么法?
天子想要一个人生,一个人就可以生,天子想要一个人死,他非死不可!”
“你……!”
刘柳儿被他的反驳给弄得哑口无言,一时间怔在了那。
佟星炎唇角越发上扬,嘲讽的意味不言而喻。
唐妤见刘柳儿被欺负了,当即迈开步伐,几步走到她身边,仰起头,瞪着佟星炎。
“臭小子,那是古代帝王制社会,而如今是现代法律社会,是绝对不允许视人命如草芥!”
刘柳儿被她这么一提醒,也反应过来,抬眸紧盯着佟星炎。
“小鱼说的没错,这位先生,犯了错就必须承担,否则,不配当男人。”
佟星炎简直被这两个烦人的女人给吵得头大,他也知道再跟着两个人纠缠下去,他指不定要被气死。
所以当机立断,一把拉开两女。
“靠,真倒霉!”
略带懊恼的丢下一句,大步离开了原地。
刘柳儿见他跑了,当即美眉一皱,准备冲上去,却被唐妤给抓住。
“小鱼?!”
“柳儿,就算你现在冲上去,你也什么事都做不了啊,你现在不是离开警局了吗?不可以越俎代庖啦。”
唐妤轻拉了拉她的手,晃了晃,语气略带撒娇,轻柔安抚着她激动的情绪。
“柳儿,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回警局呀,嗯……你要不要先回家跟刘叔叔说一下呀?”
“可是……”
刘柳儿还是有些迟疑,毕竟她都出来了好些天,突然回去,她……怎么落得下面子?
唐妤见了,直摇头,继续劝慰道。
“柳儿,一家人哪里有隔夜仇呀,你也不要太固执了,也许刘叔叔很期盼你回去呢?”
“可是我……这件事……我……我该怎么面对他?”
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他又会怎么说她?
呵呵,指不定又是斥责她吧。
反正他就像那些人的走狗一样,对那种人渣低头哈腰。
刘柳儿蓦地勾起一抹冷笑,美眸里的讽刺,看得唐妤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柳儿,不管你做了什么事,我相信,自己的父母,都是关心自己的,因为,这就是爱呀!”
然而见到她还是有些犹豫,唐妤更是加了一把火。
“柳儿,不管怎样,你上次从警局里跑出来,现在再回去,肯定得通过刘叔叔啊,难道你就不想实现你的理想?让咱们s市成为你心目中的那样?”
“柳儿,身不在其位,是不谋其事的呀!你想要把社会创建的更好,就得站在你应该所站的位子上呀!”
刘柳儿微微一怔,略有些呆愣的看着她,迷茫的眸子渐渐变得清明。
“小鱼,你说得对,我倒是糊涂了,你比我看得清。”
“嗯~才不是啦。”
唐妤轻笑着摇了摇头,伸手牵住了她的手,重重地握了握。
“柳儿,这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柳儿,我知道你一定能够想通的,我啊,只不过让你更早的想通了而已。”
“呵呵,不管怎么说,小鱼,谢谢你。”
“哎哟,真要谢谢我啊,那就送我回家吧!”
“好。”
...
当刘柳儿将唐妤送回家之后。
自己也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
忐忑的她,在大门口来回走动了半天。
没有钥匙的她,又不好直接开门,但让她敲门,却又始终下不了决心。
就这样,刘柳儿在门口晃来晃去,一双美眉被拧成了死结,仿佛怎么解,也解不开。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外面的天色也渐渐地暗了下来,走道里的凉风呼呼一吹,惹得刘柳儿忍不禁打了一个喷嚏。
“啊湫——”
刘柳儿抬手揉了揉鼻尖,看着紧闭的大门,最终咬了咬牙,抬手敲了上去。
“咚咚咚——”
然而就在这时,走道里突然响起一阵沉重又有节奏的脚步声。
“蹬——蹬——蹬——”
刘柳儿下意识转过身,往逐渐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发声源望去。
而这边,正从楼梯口走上来的刘正明看到站在门口的刘柳儿,先是一愣。
而后缓缓反应过来,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她面前,用钥匙开了门。
刘柳儿怔怔地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去。
换好鞋的刘正明见她还愣在那,微微皱眉,低声道。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进来。”
刘柳儿微微一怔,蓦地,微微垂下眼,淡应了一声。
“哦。”
说罢,默默地走进屋,关上了门。
刘正明也没看她,径直走进屋,走进厨房。
刘柳儿微微抬眸扫了一眼他离开的方向,片刻,再次垂下眼,咬了咬唇,将鞋柜里的拖鞋给拿了出来,磨磨唧唧的换了上去,走进了客厅。
而这时,刘正明也走了过来,手中端着一个杯子,递给了她。
“来了多久了,冷吧,先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谢谢。”
刘柳儿略有些木然的接过水杯,指尖的温热,顺着手臂,没入心头。
刘正明看了她一眼,半响,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轻转过身,准备往厨房里走。
“吃饭了吗。”
“……没。”
刘柳儿呆呆的回答着,看着刘正明那日渐苍老的背影,心,微微一抽。
刘正明微微点头,大步走进了厨房。
“去客厅里坐一下,我给你做饭。你妈今天加班,也等不到她回来给你做。”
“……”
刘柳儿怔怔地看着厨房的方向,蓦地,收紧握住水杯的手指,微微垂下眼,转身,一脸神色不明的往客厅沙发边走去。
很快,刘正明炒了三个小菜端了出来。
刘柳儿去洗了手,便来到了饭桌前,看着餐桌上的三个小菜全部都是她爱吃的,眼眶当即有些酸涩。
似乎有种什么东西要从眼里掉出来。
“噹。”
思绪间,眼前的餐桌上便多一碗热腾腾的白米饭。
腾腾热气,喷洒在刘柳儿的脸上,湿润了她的眼眶。
眼泪啪唧一下,从眼中掉下来,直接滴在了冒着热气的白米饭中。
“为什么……”
“先吃饭吧。”
刘正明暗暗叹了一口气,将筷子递放在她的碗边,自己便拉开座椅坐了下来。
刘柳儿微微收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美眸里泛起一丝执拗,赫然抬起头,瞪向刘正明。
“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如果阿迟要解决这件事,你肯定知情,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是应该……不是应该……”
刘正明吃了两口饭,本想不予理会,然而见她一副得不到答案,不吃饭的样子,不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缓缓放下筷子,抬眼看向她。
“不是应该如何?不是应该斥责你?责骂你?还是说,把你捉到监狱里?这样才能够给张熊帮的人一个交代?”
...
“不是应该如何?不是应该斥责你?责骂你?还是说,把你捉到监狱里?这样才能够给张熊帮的人一个交代?”
“我……”
刘柳儿被问的哑口无言,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自己父亲的话。
然而刘正明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无奈地笑了笑,轻叹了一口气,略带疲倦的往椅背上靠去,略微沉重的唤了她一声。
“柳儿,于公,你是为民除害,那种人咎由自取,怨不得人。
于私,你是我的女儿,我十分庆幸是你杀了他,而不是他欺辱了你。
所以,不管公私,我都不会让你有事。”
“柳儿,也许你认为爸爸是一个不合格的警察,但,爸爸在警察这个身份之前,却又只是一个不希望自己女儿受到伤害的普通父亲。”
刘正明轻轻抬眸,看向她,目光深沉却饱含着那份无法言语的爱。
刘柳儿怔怔地回视着他,心头滋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爸……”
“柳儿,爸爸知道你从小就是一个刚正不阿的孩子,面对不法的事情,你无法忍受。其实,爸爸年轻的时候,何尝又和你不同?”
刘正明说到这,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唇角边微微泛起一丝苦涩,为他中年刚毅的脸庞,增添了一抹沧桑。
“但是,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们所想象的那么简单。你在低处,有低处的无力与为难。而在高处,也有高出的无可奈何,和力不从心。
通过这件事,你也应该清楚。这个社会,并不是只有黑与白,还有介于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
不管是哪个朝代,都会存在的东西。”
“我们抹杀不掉,也无法摒弃它,因为,正因为有了灰,所以这个社会才能够维持如今的和谐。”
刘柳儿微微收紧了拳,轻咬了咬唇,美眸里微微泛起一丝水光。
她明白,她当然明白,通过这件事,她自然明白。
不管阿迟用什么方法,如果是她以前的话,她一定……
可是偏偏这次的对象是她自己,她也不想因为一个想要强-暴她的人渣而浪费了自己的大好人生!
她不想,她的理想还没有实现,她不可以因为那种人而放弃自己的前途!
阿迟做错了吗?
不,他没错。
她做错了吗?
不,她也没错。
错的是那些自私自利,为了自己而去不惜伤害他人的恶魔!
因为这些恶魔的存在,所以……
才有了正义,但是光有正义不行,如果……如果正义没有一层保护膜护着,也会被恶魔所侵害。
可是……
刘柳儿紧紧地攥住了手,手背上的青筋猛地凸起。
刘正明微微轻摇了摇头,略带复杂的看着她。
“柳儿,爸爸虽说是副局长,但为了不让更多无辜的人受到侵害,爸爸只能选择……对不起,爸爸的所作所为让你失望了……对不起……”
“不,爸爸,是我不懂事,不能够体会您的苦心,对不起……是女儿不孝……”
刘柳儿心头猛地一紧,急忙摇了摇头,一脸自责低下头。
刘正明见她竟然服了软,不由得一愣,蓦地,眸光微柔,轻点点头,抬手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你是爸爸的女儿,爸爸是永远都不会和你计较。”
“爸爸……”
刘柳儿眼眶猛地一红,眼泪扒拉扒拉的从眼眶中掉了出来,微微吸了吸鼻子,满心动容的扑进了刘正明的怀里。
“爸爸,对不起,爸爸对不起……”
小鱼,你说的没错,不管自己再做错了什么,自己的父母都关心自己的。
小鱼,谢谢你……
...
时间匆匆流逝。
不知不觉又过去了半个月。
自从半个月前刘柳儿和自己的父亲解开心结,她便又恢复了实习工作,回到了她梦想所在的地方。
本来一开始回警局她还有些别扭,可是一看到警局里的师兄师姐们都那么欢迎她,都那么的热情与真挚,心里一下就被感动。
她甚至觉得她自己太过于小心眼。
她也原本以为这些师兄们会再次对那些帮派的人睁一眼闭一只眼,却没想到,他们的措举让她大吃一惊。
后来才知道,是因为张嚣的死,加上言斯年和百里嘉树的措举,才让这些警察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几方人相互配合,半个月的时间,就已经将那些帮派收编了一大半。
刘柳儿从未在这一刻觉得,自己身为警察是一种多么大的荣耀。
此时,今天。
百里集团。
总裁办公室。
“大少爷,这言斯年果真不容小觑,竟然把那些不受管制的人治得服服帖帖。不仅如此,他将他们收编,成立了一个正式的安保公司。”
一个穿西装打领带,发型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人一脸恭敬地站在办公桌前,对正在看文件的百里嘉树道。
“不过……大少爷,属下有一事不太明白。为什么言斯年会选择要人,而不要地盘?他就这么心甘情愿的把这么大一块肥肉拱手让给我们?”
百里嘉树轻轻抬眸,温润的眸子里不带一丝人气起伏,让人琢磨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要组建自己的势力。”
“自己的势力?难道言家的势力还不够大?”
“牧友。”
百里嘉树平淡唤了一声,缓缓放下手中的文件,轻轻地往椅背上一靠。
牧友急忙垂下头,恭敬道。
“在。”
“言斯年需要组建一个属于他言斯年自己的势力,所以他需要人。”
“可是……大少爷,作为一个商人,花那么多钱去养一群可能毫无用武之地的人,这……”
牧友微微抬头,略微迟疑的看向百里嘉树,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解。
百里嘉树轻摇了摇头,微微垂下眼,半响,嘴角微扯,划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在商人之前,他只是一个……想要保护心爱女人的普通男人。”
他很羡慕他,也很佩服他。
佩服言斯年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佩服他能够有如此勇气。
牧友微微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向百里嘉树,蓦地,眸子微沉,低声道。
“大少爷,您跟言斯年不同,您要为百里家……”
“够了!”
百里嘉树赫然站起身,抬眸扫向牧友,温润的眸子里划过一丝愠怒与不甘。
“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份,用不着你来提醒!”
微微收紧着垂在身侧的拳头,深深地看了眼牧友,便转过身,负手而立,背对着他。
“牧友,继续去做你该做的事。”
“大少……”
牧友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然而看到那傲然而立的背影,到嘴边的话却又咽了回去。
微微垂下头。
“是,大少爷。”
说罢,轻抬起头,略带复杂的看了眼百里嘉树,片刻,微微鞠了一礼,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大少爷,命运早已决定,您又何必多添枝节,到头来,受伤痛苦的还是您啊。
牧友略带无奈地摇了摇头,便抬腿离开了原地,消失在了办公室门前。
而门内。
负手而立的百里嘉树,望着落地窗外逐渐繁华的街景,温润的眸子里微微划过一抹黯然……
他也知道,可是,他的心根本就不受他控制……
可是再不受控制又能怎样,小妤……
小妤爱的人也不是他……
“唉……”
一声长叹,轻轻地在办公室里响起,夹杂着一丝悲伤与失落,渐渐飘散于窗外……
...
与此同时。
新成立的安保公司里。
言斯年站在高台上,星眸带着几分锐利,目光从台下所站在那群穿着统一黑色保安服的男人们脸上一扫而过。
如刀削的薄唇微微一动,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带着几分冷厉与煽动性的蛊-惑。
“大家既然选择了言某,那么言某在此先提醒各位一句。如今你们选择了一个正经的行业,拿得正经的工资,言某希望大家从今往后,严于律己,恪尽职守的完成你们的工作。
也许,你们大家一定会觉得,自己失去了自由,没有以前在帮派那般自由散漫,会觉得不适应。
这点我能够理解,但是,你们自己想一想,与其过着朝不保夕,随时可能丧命,又没有多少钱的生活而浪费自己宝贵的青春与时间。为何不好好的干出一番事业?
我相信你们都并不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你们都有自己的家人,亲人,不管你们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而选择了之前那条道路,但至少,你们愿意跟着言某,那就代表着你们想要改变。
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
我相信每个人都是渴望被需求,渴望得到爱和被爱,而每个人都是有资格去爱,和被爱的。看到大马路上一家三口,也羡慕过,妒恨过,甚至幻想过。
看到两个恩爱甜蜜的小情侣,甚至也期望过,如果自己也有这么一个女朋友,我一定会比那个男人更爱那个女孩。
可是,你们却不敢,没有学历,没有工作经验,甚至走上了这条不归路的你们,根本不敢去正经的姑娘们交往,而那些走上迷途,不正经的姑娘们,却又并不是你们心中妻子人选。
每个男人都希望自己有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能够知冷知热的女人,每天下班在家等待自己的回归。
甚至还有孩子,看着自己牙牙学语的孩子,张口对自己叫一声爸爸,这份感动……
我相信大家都曾经有幻想过,也期待过,但同时也失望过。对吗?”
言斯年字字诛心,每说一句,煽动的语气夹杂着那低沉而缓和的嗓音,让人不知不觉就掉进了他所制造的陷阱中。
台下的男人们,被他说得一个个又是心动,又是激动,一个个对视一眼,不住的点点头。
“是,言总说得是,本来走上这条道路,也是小时候太不懂事,不服管教,觉得父母太烦,根本不理解自己。可是当真正走上这条路,刚开始是挺轻松,可是时间久了,却感到了莫名的空虚。
可是我明明知道自己在空度时间,但我又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而家,更是不敢回……所以只能自暴自弃……”
“是啊,言总,您真是说到咱们心坎里去了,如果可以,谁愿意去那种打打杀杀的帮派里过着朝不保夕,被人看轻的日子?
可是我们尽管想改变,却又不知该如何改变,我们太迷茫了。”
有一个主动开口,就有第二个主动开口,紧接着,台下便相继吵翻了天。
“对对,我们太不知所措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一直很想回家看看,实在是太想念亲人……
可是又不敢,怕回家……我……”
“有一次偷偷回家,被发现了,父母什么都没说,只是让我回来,可是看着苍老的父母,我……呜呜呜……”
说着说着,那人流下了眼泪,而这道哭声,似乎感染到了其他人,令他们都想起了自己的父母,一个个也不住流下了悔恨、思念的眼泪。
...
公司大厅里悲痛声,哭声一片。
言斯年没有不耐烦,也没有打断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任由他们将这些年心里的委屈、苦、懊悔、不甘,还有对父母的思念通通给发泄出来。
言斯年的善解人意,不一会儿,便将在场这些三大武粗的男人们的心都给收拢过来。
男人们哭了二十分钟,哭声逐渐变小。
而这个时候,言斯年也知道时间到了,他便再次开了口。
“其实我跟大家一样,如果言某,当初没有遇到我的养父母,恐怕我就跟大家一样,迷茫虚度着人生,而不是现在站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创造未来。”
言斯年的话,不禁让所有人都停止了悲痛,一个个望向他,然而内心却更多了一份认同。因为他并不是一个高高在上,不知人间疾苦的大老板,而是曾经和他们有过一样感受的普通人。
言斯年看着台下那一双双灼灼的眼睛,性感的薄唇微微划出一抹温和又真挚的弧度。
“所以,言某诚恳的想要拜托大家一件事。”
众人一个个面面相觑,蓦地,一个个相继出声道。
“言总,您说,有什么事我们大家能够帮得上的,我们一定帮。”
“对,言总您给了我们新生,您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我们能够帮得上忙的,一定帮。”
“没错没错,言总,您说……”
言斯年微微颔首点头,轻侧过头,对着站在高台侧面台阶上的人儿招了招手。
“鱼儿,你过来。”
唐妤微微一愣,蓦地,缓缓反应过来,略有些胆怯的看了眼台下那么多双眼睛,随即慢吞吞的迈开腿,往言斯年的身边挪动。
“弟弟……?”
“乖,别怕。”
言斯年冲她露出一抹温柔又安抚的笑容,抬手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随即微微转过身,扫向众人,薄唇微翘,为所有人介绍道。
“她是我言斯年这辈子最心爱的女人,我之所以成立这个安保公司,就是为了能够有更大的能力去保护她。”
说到这,语气微微一顿,俊美的脸庞上浮起一抹无可奈何的无力。
“毕竟,我一个人的能力有限,我也不可能把她拴在身边一辈子,寸步不离。所以,如果我有了你们,我就有了保护她的更大保障。
所以,我想拜托你们的是,希望你们能够成为我的助力,化为翅膀,守护她。”
唐妤微微一怔,略带惊讶的转过头,单纯的小脸蛋上浮起一抹震惊与不可思议。
“弟弟……”
这就是弟弟要招揽这些人,成立这个安保公司的原因吗?
是因为她吗?
台下的众人一听,一个个面面相觑,蓦地,一个个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明白言斯年话里的含义,众人突然觉得,自己能够有一个如此有情有义的boss,该是他们今后多大的荣幸。
“我们明白了,言总,我们曾经都在帮派当过打手,虽然我们没有什么文化,但是最注重情义!”
“如今,您给了我们一个新生的机会,让我们能够活在白天阳光之下,我们从今往后便是您最忠心的仆人。”
“我们相信,您一定会是一个好boss,带领着我们大家走向更美好的未来!”
“是啊,boss,我们都还想像您一样,有一个可以疼爱的女人,结婚,生子。”
“boss,万一找不到老婆,能不能包介绍女朋友啊?”
“噗——”
“哈哈哈哈哈……”
...
高台之下一阵哄笑声,夹杂着调侃声,起伏不平。
唐妤眨了眨眼,看着台下笑得轻松的男人们,不知不觉被气氛所感染,也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
言斯年也没在乎那些人的调侃,只是笑了笑,揉了揉身边小丫头的脑袋。
微转过头,微微抬起一只手,示意让众人安静下来。
大厅里又变得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怀揣着希望与激动望着言斯年,眼中流露出来的虔诚与救赎,就好比看到了救世主。
言斯年浅淡的勾了勾唇,缓缓放下手,轻咳一声,正色道。
“对于大家所作出的决定,言某感到十分高兴,同时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让大家没有做错选择。
好,我们来谈谈具体公司运营方面的事宜。”
说到这,身边的唐妤急忙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
“弟弟,弟弟……”
“怎么了?”
言斯年停了下来,轻转过头,宠溺的看着她,柔声问道。
唐妤微摇了摇头,拉着他的衣袖,踮起脚,悄声附耳道。
“你们聊正事,我在一旁呆着……感觉……感觉好无聊啊……我能不能出去呀?我想去看看柳儿,也不知道她怎样了。”
言斯年听完,沉吟了片刻,看着那双满眼祈求的大眼睛,最终妥协道。
“好,你去吧,路上小心点。”
“嗯嗯!知道了!”
唐妤一听他答应下来,当即笑眯了眼,一瞬间忘记了自己在那,一把搂住他的颈项,对着他的脸颊亲吻了一下。
“啵~那我走咯~”
说完,便蹦蹦跳跳的走到台阶边,冲他笑眯眯的挥了挥手。
言斯年微微颔首,眼含笑意,目送她离开了大厅。
台下众人看着言斯年对唐妤不用言说就感觉到的爱意,心头止不住的羡慕起来。
如果他们以后也能够碰到像这样,自己喜欢的,也喜欢自己的女人就好了!
似乎看出了众人的心声一般,言斯年薄唇一抿,轻笑着调侃着众人道。
“我相信只要大家努力,今后也一定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宝贝。”
众人一愣,蓦地对视一眼,半响,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以前的他们都不相信自己能够找到,可是现在,他们相信了,并且期待着。
而这份期望的心情,与对未来的憧憬,都是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所给予他们的。
他们,一定会好好珍惜现在的机会,珍惜现在每一分劳动所得来的时光。
未来,他们不再迷茫。
言斯年浅笑不语,扫视着众人,片刻,脸色微微一正,接着分配人手任务,将整个公司给合理完善的运营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一直得不到消息的百里伊伊不停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时不时看下手机,仿佛时间过得很缓慢一般。
突然,她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停下脚步,一把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嘟——嘟——”
漫长的等待,惹得百里伊伊眉头越紧蹙,一张漂亮甜美的脸蛋上浮起一抹不耐烦。
忽然。
“咔。”
一听到电话接通的声音,百里伊伊二话不说直接喷了过去。
“让你们办的事,你们都办好了吗!”
“……这个……百里小姐,我们……我们实在是找不到机会下手啊……”
“我不信!这都多久了!怎么可能还找不到机会下手?!”
...
“我不信!这都多久了!怎么可能找不到机会下手?!”
百里伊伊忿恨的跺脚,咬牙切齿的低吼了回去。
“我告诉你们,三日之内,如果再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你们就等着百里家对你们的报复吧!”
说完,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一双琉璃光彩的眸子里浮起几许狰狞。
恶狠狠地盯着前方,眸子里的狠毒一闪而逝。
该死,她就不信整不到那个女人!
而被百里伊伊挂断了电话的另一边。
男人略带懊恼的合上手机,嘴中直骂骂咧咧。
“妈-的!有钱了不起啊!迟早干-死她!”
男人一骂完,便围上来了两个人,一脸担忧道。
“又被那个死女人催了吗?”
“老大,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本来百里家和言家联合起来打压我们这些帮派,害得我们都无家可归,如今还要受那个死女人的威胁……”
“是啊,老大,能不做这件事了吗?听说那言斯年可宝贝姓唐那女人,万一……”
两人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忧,男人越听越烦躁,一把推开两人,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然而越想越烦躁的他,一脚猛地踢开面前的小凳子。
“妈-的!老子当然知道!伤害了姓唐那女人,言家那边过不去,如果又什么都不去做,姓百里那死女人又绝对不会放过我们!”
“该死的!”
男人烦躁的抓了抓脑袋,半响,猛地站起身,紧皱眉头,不安道。
“不管了,先把她抓过来再说,先抓过来,然后我们再偷偷地把抓她过来的消息,透露给姓言的小子……”
“这样,应该……两头都不会得罪了吧?”
男人略带迟疑的看向身边两个小弟。
两个小弟齐齐对视一眼,略有些犹豫的点点头。
“应该……是可以的吧……”
“老大,那个死女人说把她抓过来,然后通知她,但是又没说,我们非得对姓唐的女人怎样,不如……先抓过来看看?”
男人听了,点点头,片刻,便做好了决定,招了招手,便抬腿走出了这间破旧的仓库。
“走,去她经常经过的路上看看,能不能堵到她。
能堵到就抓过来,这也是天意,不能就算了。大不了三天之后,把这件事偷偷告诉给姓言的小子,说不定还能够讨到一点好处,再让他安排我们离开s市……”
“老大英明!”
两小弟眼前陡然一亮,齐齐恭维着男人。
男人哈哈一笑,略有些得瑟的扬了扬眉,便大摇大摆的带着两小弟往大马路上走去。
走了半天。
男人也有些累了,正准备带着倆小弟回仓库。
突然。
“老大老大,你快看,那个那个……那个是不是那个姓唐的女人?”
其中一个小弟a一脸激动的拉了拉男人的衣袖,指着马路对面,满怀笑意走在行人道上的人儿。
男人闻声望去,黯淡的眼神蓦地陡然一亮,惊喜道。
“对对对,就是她!走,真是天助我也!快去把她给我抓走!”
小弟a和小弟b兴奋的直点头,直接横穿马路,从马路的另一边穿到了这一边,直接出现在了某个单纯小白兔的面前。
小弟a和小弟b嘿嘿一笑,前后包抄,将唐妤给围堵住。
“唐小姐,我们有点事想要请你帮忙,不如,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们是谁?你们认识我?”
...
“你们是谁?你们认识我?”
唐妤一脸迷茫的看着前后围堵着她的陌生男子,纯净的大眼睛里毫无杂质,让人不知不觉回答了她的话。
“啊,算是认识吧,不过唐小姐你不认识我们。”
“哦,那你们是怎么认识我的?要我帮什么忙啊?”
唐妤一脸奇怪的看了看站在她前面和后面的两个男人,半响,略有些埋怨的对两人道。
“哎,你们能不能都站在一起啊?我这样看着你们好累啊。”
小弟a和小弟b对视了一眼,站在唐妤身后的小弟b,乖乖地来到了她的身前。
唐妤微松了一口气,这才扬起一抹笑容,十分礼貌的问道。
“那,你们想要我帮什么忙啊?我除了画画就什么都不会了呢。”
“我们……”
小弟b刚想说什么,就被小弟a给推了一下,示意让他闭嘴之后,自己十分礼貌的回答道。
“哦,是这样的,我们想请唐小姐给我们老大画一副像。”
小弟a说完,轻侧过头,望向对面马路上的男人身上。
唐妤微微转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那个男人,片刻,微点点头。
“是这样啊……可以的,我可以给你们画画,不过我没有带画板和画笔呢。”
“没关系,我们那都给你准备好了。”
小弟a诚恳一笑,老实巴交的模样,真诚的语气,实在是让人难以怀疑。
唐妤心思单纯,也没想那么多,便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好,是现在要画吗?”
“嗯嗯!”
小弟b连连点头,又被小弟a给踩了一脚,随即一脸真诚而礼貌的点点头,客气道。
“是的,唐小姐,劳烦你了。”
“不劳烦,不劳烦……”
唐妤笑着摆了摆手,微微挠了挠头,带着一丝腼腆。
“如果我画的不好,你们不要怪我哦……”
“不会的,走吧,唐小姐。”
小弟a也有些迫不及待了,语气带着几分急促,一前一后夹着唐妤往对面走。
来到男人的面前,小弟a对男人耳语了几句。
男人一听,对小弟a投以赞赏的目光,这才转过头,冲唐妤露出一抹‘亲和’的笑容。
“唐小姐,请吧。”
“好。”
唐妤没有多疑,在三人‘礼貌诚恳’的态度之下,被夹着往旧仓库的方向走去。
而马路的另一边不远处,正在散步约会的小情侣,看到了这一幕。
女生一愣,蓦地,急忙拉了拉身边男生的衣袖,一脸焦急道。
“方学哲,方学哲,你看看,那是不是唐呆呆?!”
“……好像是……挺像的……”
方学哲微微抬眸,往汪苛的视线方向看去,微微皱起眉,不太肯定的说道。
“也有可能是看错了,言老师怎么会让她一个人出来?”
“谁说不可能了!虽然言老师对她很好啦,也很在乎,但一个人的精力有限啊!不行,那万一真的是唐呆呆怎么办?
那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汪苛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往马路边走,试图横穿马路,要去追前方逐渐走掉的身影。
方学哲怎么会让她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给拽了回来。
“苛苛,你可别去!如果那些人真的是坏人,你去了也不过是给人家送菜!现在当务之急是通知言老师!”
“啊,对,对,通知言老师,快……快通知言老师……!”
...
汪苛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然而却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糟糕,我没有言老师的手机号码!”
蓦地抬起头,一脸焦急的问道。
“方学哲你有吗?”
“没……”
方学哲一脸郁色,显然对于这个现实,他也很难接受。
“苛苛,怎么办?要不要去报警?”
“对,对,应该报警!走!我记得前面就有一个警察局,我们快去!”
汪苛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拽着方学哲往前方的警察局跑去。
几分钟后。
两人气喘吁吁的来到警察局。
警察局里的警察看到两人如同被鬼追了一样,忍不住上前,询问道。
“两位同学,你们这是……?”
“警……警察小姐,我们……我们一个同学,好像……好像被人绑架了!”
汪苛急忙松开方学哲的手腕,一把抓住了面前这个漂亮女警的手,一脸激动的说道。
“快,快,警察小姐,快……快去救她……”
边说,那双手也不住的发起抖来,眼中更是急的直发红,眼泪险些就要掉了出来。
唐呆呆,唐呆呆,你可不能有事啊!
漂亮女警先是一愣,略微迟疑的看了她一眼,见她不像是说假话,便柔声安抚着她的情绪,一步步询问道。
“好好,我知道了,不过我得知道事情的经过,否则,我们该如何立案?这位小姐,你先告诉说,你的同学是什么时候被人绑架?绑匪留下了消息吗?是要赎金还是?”
“不……不是的,是在马路上,马路上看到的,她被三个不是好人的男人给带走了!”
汪苛急忙摇了摇头,略有些手无足措的复述道。
漂亮女警微微颦起眉,略带奇怪的看了她一眼,片刻,为难道。
“可是你能确定那三个人你同学不认识吗?万一是认识,结果是一场误会怎么办?你有跟你的同学打电话吗?”
“这……”
汪苛猛地一愣,一脸茫然的望了望方学哲,片刻,如梦初醒般,急忙拿出手机给唐妤打了一个电话。
漂亮女警不由得笑了笑,便转身又做别的工作去了。
“嘟——嘟——嘟——咔。”
汪苛心头一喜,连忙唤道。
“唐……”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然而耳边响起的冰冷机械女声,却将她的心瞬间打入谷底,刚刚还抱有的一丝希望,此刻彻底破灭。
“怎么办……怎么办……她没接……”
“别担心,别担心,冷静点,苛苛,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再打一遍……”
方学哲看着她那微白的脸色,不由得心疼,急忙上前,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汪苛微点点头,又打了一遍电话,然而这次却得到的是关机的机械女声回复。
一瞬间,汪苛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一片。
漂亮女警看到她脸色似乎不太好,便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走了过来。
“怎样了?”
“不行……”
汪苛一脸苍白的摇了摇头,微微咬唇,带着一丝哽咽道。
“没接……而且……再……再打过去……关机了……”
“哎,你别哭啊。有什么事慢慢说,别着急。这样吧,你再把事情的经过告诉我一遍,我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你的那位同学叫什么名字?”
漂亮女警安抚着汪苛激动的情绪,拍了拍她的后背,带着她往一旁的沙发上走去。
汪苛带着几分哽咽,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她……她叫唐妤。”
“……”
漂亮女警身形猛地一滞,赫然转过头,满眼震惊道。
“她叫什么?!什么tang?什么yu?”
...
“她叫什么?!什么tang?什么yu?”
汪苛被漂亮女警的反应也给吓了一跳,略有些呆滞的看着她,木然的回答道。
“唐朝的唐,婕妤的妤。”
“小鱼?!”
漂亮女警心头猛地咯噔一声,刚刚还淡定的脸色,此刻早已变得比汪苛还要慌乱。
“坏了!怎么办,怎么办……啊,对了对了,要通知阿迟,通知阿迟……”
随即转过头,对汪苛焦急歉然道。
“不好意思,你先坐一会儿,我打个电话……”
说罢,也不顾汪苛是何反应,便从口袋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打起了电话。
眉宇间的焦急与不安,让人无法怀疑她此刻的心情。
汪苛莫名的看了看方学哲,又看了看那一脸焦急,抿着唇,似乎在等待对方接电话的女警,心头不禁浮起一抹猜想。
“难道……她就是唐呆呆口中说的那个当警察,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
方学哲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一无所知。
然而就在汪苛满心猜测之下,焦灼不安的刘柳儿也接通了电话。
“喂,柳儿,什么事。”
电话另一头传来低沉又性感的男声。
刘柳儿哪有心情跟他‘喂’,焦急出声道。
“阿迟!不好了!小鱼,小鱼似乎被人给带走了!”
“什么?!”
另一边,站在高台之上,侧着身子打电话的言斯年,脸色陡然一变,向来深沉的星眸里泛起一丝慌乱。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是一个她的同学,说在马路上看到的,她被三个陌生男人给带走了!”
“同学?是谁?”
言斯年却留了一个心,警惕的问了句。
刘柳儿一听,自己也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便大步走了过来,急忙道。
“同学,你好,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汪苛,是唐妤的大学同学兼室友。”
汪苛如实回答道,没有一丝隐瞒。
刘柳儿微微点头,刚准备说话,另一头的言斯年早就听到了那边的声音,心头最后一丝期望破灭,俊美脸庞上蓦地闪过一抹惊慌。
“快,把电话给她!”
“啊?好好……”
刘柳儿先是一愣,而后蓦地反应过来,急忙将手机递给了汪苛。
“你,你接一下。”
汪苛略有些迟疑的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看心急火燎的刘柳儿,还是接过了电话,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耳边。
“喂,请问您是哪……”
“汪苛!”
言斯年低声唤了一句,低沉的嗓音里夹杂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焦急与慌乱。
“是我,发生了什么事?鱼儿被谁带走了?是在哪里被人带走的?”
“言……言老师?!”
汪苛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先是一愣,蓦地抬眼,略带惊讶的看向刘柳儿,半响,回过神来,眼眶蓦地一红,哽咽道。
“言老师……呜呜……我和方学哲在路上看到呆呆她被三个人给带走了,因为是在马路对面,不能赶过去,那三个人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给呆呆打电话,她……她不接……”
“言老师,言老师,怎么办……怎么办啊……”
汪苛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紧抓着手机,对电话另一头的言斯年如同救命稻草般的求救着。
言斯年不断平复着自己慌乱的情绪,试图让自己一而再的冷静下来。
“好,你先冷静一点,告诉我,你在哪里看到的她,她往哪个方向走了?”
“她……她在白水街附近,好像……好像是往三杨路的方向走了……”
...
言斯年挂断了电话,慌乱无措的将手机装进口袋,然而太过于心不在焉,险些将手机给摔在了地上。
众人见此,虽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见他脸色不太好,便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急忙往高台之下聚拢。
“boss,发生了什么事?”
“对啊,boss,你说出来,我们大家也许能够帮得上忙。”
“就是,boss,我们的作用不就是这个时候凸显的吗。”
“boss……”
大家七嘴八舌的关心着言斯年。
这让言斯年感到十分欣慰,然而此时他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感动,沉吟了片刻,最终将事情给说了出来。
众人一听,一个个义愤填膺,摩拳擦掌。
“我去,那些混蛋不要命了?”
“敢绑架夫人,老子绝对揍得他连亲妈都不认识他!”
“boss,我对白水街熟,不如让我带您去看看吧!”
其中一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青少年扒开人群走了出来,青涩的容颜上还未褪去稚嫩,然而眉宇间的成熟,却与他的年龄不相符。
言斯年眉头紧皱,星眸里的慌乱与焦急,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初入社会的愣头青。
“好,快,快带路!”
“好嘞,boss!”
青少年心头一喜,急忙转过身,为言斯年领路。
而其他的人都想跟着去,却被言斯年给阻止。
“一队跟我走五个人,其他人都留在这里待命!”
“可是,boss,万一……”
其他人略有些不放心,想要跟着去,却被言斯年用眼神制止。
“我们并不是帮派斗殴,这么多人上街,势必给市民带来不好的影响。好了,就这样决定,一队,跟我走五个人!”
众人一听,对视了一眼,最终也没有反驳他的话。
“是,boss!”
最后,一队出列了五个人,跟着言斯年一同离开了安保公司,而其他人便留守公司待命。
这头言斯年带着人往白水街赶。
而刘柳儿也带着几个警察和汪苛两人一起赶到白水街。
一刻钟后。
言斯年带着人赶到了白水街路边。
刘柳儿一看到他,眼前陡然一亮,急忙对他招了招手。
“阿迟,这边,这边……”
言斯年俊脸微慌,星眸里带着一抹沉重与不安,疾步走到刘柳儿面前。
“有什么发现?”
“没,汪苛说,他们是从这条道走下去的,我的两个师兄已经下去找了,可是却还是什么也没找到。”
刘柳儿微微收紧手中的对讲机,手心不自觉发了汗,一脸担忧焦急的望着言斯年。
“这里属于老旧城区,摄像头要么就没按,要么就是年经失修坏掉了,根本就什么都没拍到……”
言斯年微微抿住了唇,平复着心头不安的情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微微深吸几口气,紧了紧拳,看向汪苛。
“汪苛同学,可以把事情的经过再原本的复述一遍吗?”
“嗯!言老师,本来我今天和方学哲约会,我们走在对面,就是那里……然后无意中看到了呆呆被三个陌生的男人,前左右,就这样……夹着从这条道走掉了。
因为当时路上车很多,没有及时赶过去,想跟你打电话,却没有你的手机号码,所以我就和方学哲跑到了警察局报案,后来的事……就是这样了……”
汪苛也努力将自己的情绪稳住,冷静的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阐述了一遍,并且将具体离开的位置也指给了他们看。
说到这语气一顿,略带懊恼的锤了锤头。
“都怪我……我……我当时应该跟上去的……!”
...
“都怪我……我……我当时应该跟上去的……!”
方学哲见她责怪着自己,满是心疼的拉过她的手,安抚道。
“不是你的错,跟你没关系,就算你跟上去,你也斗不过那三个男人,到时候你也跟着……我……”
“可是……可是……”
汪苛尽管知道自己就算去了也无能为力,可是她却还是忍不住自责,六神无主的她,不禁将身子靠进了方学哲的怀里,低声啜泣着。
言斯年扫了她一眼,飞快收回目光,望着那条小道,星眸里划过一抹浓浓地担忧。
鱼儿,你不能有事……不能……
青少年见言斯年失了分寸,心中暗暗感叹的同时,也走上前,毛遂自荐道。
“boss,我对这条街很熟,方圆几百米,我都能够叫得上号。”
“boss,要不要我去搜一下?”
“……”
言斯年微微收回目光,轻垂下眼,一脸深思。
刘柳儿见他毫无动静,不禁有些着急了,急忙唤道。
“阿迟,阿迟,现在该怎么办啊?你倒是说说话啊……给点意见啊……你最聪明了,阿迟,阿迟……”
“……”
言斯年睫毛微微一颤,蓦地,陡然抬起眼,星眸里的精光一闪而逝。
“小丰,这里有没有被荒废的地方?什么旧房子,旧仓库之类?”
“有,有,不过,不是这条街,是在隔壁那条,笔直往下!”
小丰猛地直点头。
言斯年一听,眼前一亮,急忙道。
“快,快带我们过去!”
“是,boss!boss,请跟我来……”
小丰急忙点点头,边为言斯年等人带路,边为众人解说道。
“以前那边有一个小型工厂,但是经营不善倒闭了,后来工厂被卖了。
只是仓库似乎不在被拆的范围之内,又懒得去拆,所以就留了下来。
那里好久都没人去,久而久之就被荒废了!”
“可是,为什么是从这条街笔直下去,而那几个人却是从这那街走的呢?”
汪苛紧握着方学哲的手,怀着紧张又忐忑的心情,走在这条不太好走的泥巴路上。
心中不住的祈祷着。
唐呆呆,你可千万别有事啊!
否则……否则,言老师他……
汪苛略带担忧的往走在最前方,脚步很是慌乱的言斯年身上瞥了眼。
小丰听了她的问题,微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太明白。
然而走在最前方的言斯年,紧抿着的薄唇如同一条生硬的直线,带着生人勿进的气息,让他看起来极其难以相处。
眸光微冷,眸底更是酝酿着一股令人心惊胆颤的风暴。
“给人制造出一个假象,如果在隔壁那条街找,恐怕怎么也找不到,而且,这条路的路口有个摄像头,如果从这条路走,很快就被发现。”
汪苛微微一惊,略带惊讶的望向言斯年,暗暗感叹道。
看似慌乱的言老师,但实则却什么都了然于心。
难怪,难怪那个女警第一时间是通知言老师,而不是自己带人去找。
众人走了大约一刻钟。
终于,看到了那被荒废的旧仓库,它的左边都是被围墙给围起来的土地,而它的右边却是一个五层楼的房子,正好将矮小的仓库夹在中间。
如果不是从这条路走,恐怕根本就不知道,在这中间,竟然还有一个废弃的仓库。
言斯年看着那仓库大门没有上锁,明显有人待过的迹象,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焦急,疾步走上前,带着几分忐忑与焦急,冲到了仓库门口,伸手猛地推开了门。
“砰!”
“啊……”
...
“啊……”
“救命啊……我怎么又输了……!”
唐妤一脸泄气的将手中的牌全部丢在了矮桌上,然而听着动静的她,微微抬头,正好看到她心爱之人的脸,脸上蓦地一喜,惊讶道。
“弟弟?!你怎么来了?”
“……”
言斯年愣了愣,片刻,反应过来,略带审视的扫了眼早已傻了眼的两个陌生男人,眼中的危险一闪而逝。
男人和小弟b吓了一跳,一把丢掉了手中的纸牌,高举着手。
而身后赶来的小丰和五个保镖直接冲了进来,把男人和小弟b给一瞬间擒住。
男人和小弟b早已吓得屁滚尿流,急忙跪下,向言斯年告饶道。
“言总,言总……这不关我们的事啊……这都是那个死女人让我们,让我们……”
言斯年微微眯起眼,冷扫了他一眼,眼中的警告,让男人一瞬间闭上了嘴。
言斯年冷哼一声,将目光从那两个人的身上挪开,大步抬腿,走到唐妤的面前,一把将她给拉入了怀中,紧紧地抱着她。
“鱼儿,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怀中的柔软,鼻尖下萦绕的甜甜奶香,一瞬间抚平了他心中的忐忑与不安。
心神,一下子就变得宁静下来。
唐妤被他抱的都快呼吸困难,略带艰难地仰起头,一脸茫然又无辜的望着他。
“怎么了?我没事呀。”
听着那根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茫然语气,言斯年心头蓦地升起一股火气。
微微将怀中的人儿轻拉出来,低眸瞪着她,斥责道。
“你又不听话,都跟你说了不要随便跟人走!”
“我……”
唐妤微微瘪了瘪嘴,茫然的小脸上蓦地浮起一抹委屈,泪眼巴巴的望着他。
“你凶我……”
“我……”
言斯年被她这幅摸样,弄得又是好笑又是生气,猛地抬起拳,作势要敲她人。
唐妤吓了一跳,连忙缩了缩脖子,倒退了一步,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刘柳儿,急忙一溜烟的闪到了她的身后躲着。
“柳儿,柳儿,他要打我……”
然而这一次,刘柳儿却丝毫不同情她,反而一把将她给推到了言斯年的面前。
“你这次,该打,你都不知道你把我们都给吓坏了!还有汪苛,你都不知道你把她都给吓哭了!”
“啊?可可?”
唐妤呆呆的歪了歪头,随即顺着目光往门口望去,看到了那双担忧又松了一口气的脸,唇角不由得上扬,刚准备抬腿往门口走。
“可可,你怎么也来啦……”
然而却被一双大手给抓了回来,直接撞到了那坚硬的胸膛。
“哎哟……”
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脑袋就被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
随即响起那道略带生气的低沉男声。
“少跟我顾左右而言他,今晚回去好好收拾收拾你!”
“啊……你……你不会又要打我……”
唐妤吓了一跳,急忙倒退一步,捂住了小屁股。
这举动可把在场的人都给逗笑了,然而却又不敢明着笑出来,只能憋着,险些憋出内伤。
言斯年微瞥了眼其他闷笑的人,片刻,收回目光,微微睨着面前的如同受了惊的小兔子的小人儿,星眸里蓦地划过一抹无奈。
半响,轻叹了一口气。
“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哦……我只是过来帮他画画啊,结果画板画笔被人偷了,那个哥哥就去帮我买,这两个哥哥见我无聊,就教我打扑克牌。”
唐妤微微松了一口气,放下了捂住小屁股的手,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急忙跑到言斯年的面前,在他身上到处摸了摸。
“对了对了,弟弟,你钱包呢,快把钱包给我……”
...
小手不住在身上游离,弄得言斯年心神蓦地一荡,耳根微微一红。
“别闹……!”
“扑哧……”
一声细微的轻笑声,在这硕大空旷的旧仓库里回荡开来。
言斯年微微抬眸,扫了眼在场低头闷笑的人们,脸色微微一沉,一把抓过那只在他身上煽风点火的小手,轻低下眸,略带不悦的低恼道。
“鱼儿!”
“啊?怎么了嘛?哎?弟弟,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咦?弟弟,你耳根怎么红了?是太热了吗?可是现在的天气也……”
唐妤一声比一声高,似乎还嫌某男不够尴尬一般,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见温度是有些高,还煞有其事的点点头。
“脸也很烫,难道发烧了?”
“扑哧……”
人们又是一声闷笑,急忙垂下头,不住耸动着肩膀。
然而刘柳儿却没有那么避讳,直接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
言斯年的脸色越发难看,夹杂着一丝窘迫,微微低眸,略带无奈的看了眼面前这个小丫头,抬手,轻拿下了她的手,认命的将钱包递给了她。
唐妤看到钱包,注意力一瞬间转移,这才放过了言斯年。
喜滋滋的拿过钱包后,从里面翻出几张十块的钞票,握在手中,又将钱包还给了言斯年。
“还给你。”
言斯年无奈地的接过钱包,随手放进西装内衬的口袋里。
“鱼儿,你拿钱做什么。”
“打扑克牌,我输了嘛,输了三十……”
唐妤略有些丧气的垂下头,轻叹了一口气,便拿着钱走到了被保镖擒着的男人面前。
见他跪在地上,被人抓着,略有些茫然的转过头,看向言斯年。
“为什么抓着他?”
“……”
言斯年深深地凝视着她,半响,略有些无力的扶了扶额,微微抬手,示意让人把男人和小弟b放开。
保镖们得到示意,便松开了男人和小弟b,不过依旧站在两人的身后,准备随时擒住他们。
唐妤见男人还跪着,微微伸手,准备想要扶他起来。
却被言斯年一个眼神扫过,男人吓得急忙自己主动站了起来,微微哈着腰,一脸谄媚的笑道。
“唐小姐,我自己来,自己来……”
唐妤奇怪的眨了眨眼,倒也没多想,轻点了点头,便将手中的三十块递给了他。
“喏,输的钱,我给你了哦。”
“我……唐小姐……其实,其实你是新手,我们……我们胜之不武……”
男人下意识瞥了眼言斯年,瞧着对方眼里的冰寒与威胁,吓得直哆嗦,额头上蓦地直冒冷汗。
唐妤轻摇了摇头,不由分说的直接将手中的钱塞进了他的手里。
“不行,输了就是输了,不分新手还是老手。”
男人捏着手中的钱,这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手心蓦地被汗水给打湿,在某个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哆哆嗦嗦的对唐妤道着谢。
“是……是……谢……谢谢唐小姐……唐小姐……唐小姐还真……真有原则……”
“还好啦,说话要算话呀,答应的事情,可不能食言。”
唐妤说到这,微微转头,故意冲言斯年做了一个鬼脸。
言斯年被她那话有所指弄得瞬间没了脾气,微微抬腿,走到她身前,轻环住她的腰,低下头,满怀歉疚的道着歉。
“对不起,六年前的事情,我一定不会再发生……”
“哼~希望你说到做到。”
唐妤轻抬起小下巴,一脸得瑟的样子,连刘柳儿都有些看不过眼,出声为言斯年说情道。
“好了,小鱼,别再欺负阿迟了,他也有他的苦衷。”
...
唐妤冲刘柳儿做了一个鬼脸,轻叉着腰,不满地嘟起嘴。
“那也不是骗我的理由。”
“可……”
刘柳儿还想为言斯年辩解什么,却被他给打断。
“好了,柳儿,这件事是我的错,我没能够考虑到她的感受,只是站在我自己的角度觉得是为她好,却不知将她伤害的更深。”
“阿迟……”
刘柳儿有些心疼,心疼这个总是白衣翩翩的瘦弱少年,将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并不宽厚的肩膀上。
言斯年回了她一个淡淡笑容,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唐妤看了眼言斯年,眸光微闪,片刻,轻垂下眸。
言斯年收回目光,轻低下眸,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鱼儿,先跟柳儿她们回去,不是本来说要去看柳儿?”
“嗯,那……不画画了吗?”
唐妤还在纠结这件事,一脸犹豫的望向笑得谄媚讨好的男人。
男人头皮蓦地一阵发紧,急忙摇了摇头。
“不画了,不画了……”
我去,再画,再画就成遗像了!
小姑奶奶,您赶快走吧……再不走,眼前这位就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男人的心声,唐妤听不到,见当事人都不画画了,这才作罢。
“好吧,那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我还有一点点事想要问问他们。”
言斯年轻勾了勾唇,温暖的笑容,让人感觉不到一丝异常,然而如果能够忽略那双眸子里划过的一丝冰寒的话。
唐妤见他有事,倒也没任性,点点头,便乖乖地跟在了刘柳儿的身边。
“那好吧,我就跟柳儿可可她们先回去。那……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嗯,回来。”
言斯年轻柔地回答道,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带着让人恨不得溺死在其中的温柔与宠溺。
唐妤唇角微微一咧,露出了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嗯嗯!那你也别太辛苦了哦!”
“好。”
言斯年轻柔地凝视着她,微点点头,目送唐妤等人离开。
而当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旧仓库的时候,言斯年刚刚还温和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如同寒冬腊月般,让人不由得猛地打了一个寒颤。
言斯年收回目光,微微转身,对小丰打了一个眼色。
小丰也是个聪明人儿,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走到仓库门口,将门给关上。
男人和小弟b对视一眼,吓了一跳,急忙又跪了下来,求饶道。
“言总,言总……这件事真的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言总,饶了我们吧……饶了我们吧……”
“是啊,言总,言总,真不关我们的事……老大……老大是被那个死女人给威胁……威胁老大,如若不给她办事……就就……”
小弟b倒也忠心,出声为自己的老大辩解着。
男人略微有些感动的看了眼身边的小弟,随即一脸惶恐不安的望向言斯年,连忙磕头道。
“言总,言总,求求您饶了我们……看在……看在我们并没有伤害唐小姐的份上……饶了我们吧……”
“言总,言总,我们并不想绑架唐小姐,我们……我们……我们真的是被逼无奈啊……求求您……饶了我们吧……”
“叩叩叩——”
一声又一声清脆而响亮的磕头声,在这硕大空旷的旧仓库里不断回荡着。
言斯年一脸漠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星眸中没有一丝同情与怜悯,浑身上下散发着阴森又恐怖的气息,如同地狱来的恶魔。
“另一个人去哪了。”
...
“我记得……”
言斯年微微眯起眼,紧盯着两人的幽深而神秘的星眸里划过一抹危险之光。
“你们有三个人。”
男人和小弟b一听,连连对视一眼,随即反应过来,急忙道。
“他,他去买画板和画笔了!”
“老大说得是真的,他去买画板和画笔,应该……应该很快就回来……!”
言斯年眼眸微眯,略带审视的扫了眼两人,如刀削的薄唇微微一抿。
男人见他似乎不太相信的模样,急忙开口为自己声辩道。
“我们……我们真的没有骗您……如果……如果您不相信,可以……可以等一会儿……他应该很快就回来,如果……如果他回来,没有带画板和画笔……我们……我们任您发落,绝无任何怨言!”
“……”
言斯年微抿着唇,星眸在他身上一扫而过,片刻,微微垂下眸,俊美的脸庞上浮起几分深思。
然而眼角的余光却瞥到了放在桌上,似乎有些破损的手机,瞳孔微缩。
脸色微沉,大步走上前,直接拿起手机,带着几分隐忍的火气,质问男人道。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男人往他手中的手机看了眼,蓦地急忙反应过来,惊慌失措的摇了摇头,赶忙为自己辩解道。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您听我说……您听我说……这个手机……这个手机……是唐小姐准备接电话的时候,被仓库里的蜘蛛给吓了一跳,直接……直接甩了出去……
所……所以才……真的……我们没有对唐小姐做出任何不利的事情啊……!”
身边的小弟b也愣了愣,反应过来,也一脸焦急的为男人辩解道。
“是啊,是啊……言总,言总,老大真的没有骗您……这个手机真是唐小姐自己被吓了一跳,失手甩了出去……所以……所以……我们真的没有……”
听了两人的解释,言斯年的怒气也渐渐平息。
那个茫然又懵懂的小丫头,如果她被欺负,一定会跟他说,如今没有说,想来这两个人说得话是真的。
想到这,言斯年的脸色也渐渐缓和下来,将手机放进口袋,头脑也清醒了许多。
薄唇微抿,微微抬手,平淡道。
“我可以等,如若你们所说的那个人没有回来,甚至于回来的时候并没有带画板画笔,那么,你们该知道你们的下场。”
男人和小弟b一听,齐齐松了一口气,一脸激动惊喜的点点头。
“是是是……我们绝对不会骗您……”
“他一定会带画板和画笔回来……!”
言斯年微瞥了他们一眼,冷淡收回目光。
而小丰倒也是个机灵的主儿,见言斯年想等,便急忙为他搬来了椅子。
言斯年微瞥了他一眼,星眸里闪过一丝赞赏,微微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丰眼前一亮,随即略有些腼腆的挠了挠头,笑了笑。
言斯年收回目光,略带慵懒的坐了下来,微微靠向椅背,轻垂下眼,闭目养神,气定神闲的等待着。
与此同时,另一边。
唐妤被刘柳儿带去了警局,做了笔录。
“啊啊啊……柳儿,我都说啦,我是自己跟他们去了啦!人家什么都没做,还教我玩扑克牌呢。”
“那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一旁的汪苛忍不住插了句嘴。
“那是因为……”
唐妤刚刚想开口解释,却被刘柳儿打断。
“小鱼,知道你善良,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值得你这般维护!”
...
“我……”
唐妤刚又想开口,这次却被汪苛给打断。
“就是啊,呆呆,那三个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好人!你傻不傻啊,哪有人在仓库里画画啊!”
“怎,怎么没有了,艺术家都是……”
唐妤刚找到机会开口,却被又刘柳儿打断。
“还犟嘴,你非得等哪天被人欺负了,才知道哭!”
“我没有……”
唐妤委屈了,被两个人轮流说,还不给她机会辩解,当即有些可怜巴巴的望着对她控诉教育的两人。
“到底谁做笔录啊?还让不让人说话了……”
“嘿你……好好好,你说你说……”
刘柳儿被她的话给弄得有些气急,带着几分反笑,瞪着她。
唐妤微微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往沙发里缩了缩,微微撇了撇嘴,暗暗道。
这哪像听我说的样子,明明就是一副我要是不说她想听的就要吃了我的样子……
刘柳儿见她还愣在那,当即有些没好气的踢了她鞋子一脚。
“你到底说不说。”
“啊,说说说……柳儿,你这是……跟普通市民动武吗?”
唐妤不怕死的挺起胸膛,反击了回去,然而一看到那略微威胁的目光,一瞬间又龟缩了回去,低垂下头,老实道。
“我也不是不想接电话,是我被仓库里的蜘蛛吓了一跳,一不小心就给把手机甩了出去,然而……就摔坏了……”
“事情就是这样,我真的没有骗你啦,人家真的没有欺负我。”
唐妤一脸郁闷地看了眼两人一眼,半响,略有些颓丧的歪进了沙发里。
“我不至于这么傻,被人欺负了还不知道吧?”
“可不是。”
两道女声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听得唐妤一愣,蓦地越发颓丧的低下头。
“唉,交友不慎啊……”
说罢,还不住的摇了摇头。
刘柳儿又好气又好笑的白了她一眼,将笔录做好之后,便站起身。
“这件事啊,你说的不算,等阿迟回来,再听他的。”
“什么啊,为什么我说的不算啊,我可是当事人耶!而且……而且,柳儿,你可是不畏强权的警察耶!你怎么能够听资本家的话啊!”
唐妤猛地抬起头,唰的一下站起身,气鼓鼓的反击了回去。
刘柳儿闻言却白了她一眼,将本子合上,轻叉着腰,抬起另一只拿着笔的手,轻敲了她一下。
“站在警察的立场上,我已经做好了我该做的事情,笔录我也如实记录下来。”
说到这,顿了顿,将手中的笔和本子,转身交给了另外一个警察后,转过身,一把捏住了她细嫩的脸颊。
“站在朋友的立场,与其听你这个笨蛋的话,倒不如听听阿迟有什么意见。”
“切!从小到大你总是这样,老是听他的,我说什么都不算数。”
唐妤不高兴了,气鼓着脸,一把打掉了揪着她脸颊的魔手。
刘柳儿一听,叉着腰,爽朗的哈哈一笑。
“听你这个笨蛋的话,要吃多少亏啊!你看,阿迟每次说得话,咱们就从来没吃亏过,这权衡利弊,傻子都知道该听谁的吧?”
“哼!反正你们就是偏心!讨厌讨厌讨厌……!”
唐妤气鼓着脸,环抱着双臂,别过头,一脸不开心。
刘柳儿瞧着她那幼稚的举动,忍俊不禁,哑然失笑的摇了摇头。
“你啊,好了,你是等我下班,还是?”
“才不等你,我跟可可去玩!”
汪苛一听,急忙挽住方学哲的手臂,故作一脸嫌弃的对她道。
“唐呆呆,我今天本来是要跟方学哲约会的,你可别打扰我们的好事啊!”
“喂……”
...
“喂……”
唐妤郁闷了,满心懊恼的看着她。
汪苛暗暗偷笑,故意冲她得瑟的挑了挑眉,便拽着方学哲往警察局外走。
“拜拜咯,呆呆~有空再约哦~”
“你……”
唐妤鼓着脸,目送两人离开,半响,微微收回目光,不满地撇了撇嘴。
“重色轻友……”
一嘀咕完,便猛地转过身,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刘柳儿,轻拉起她的手臂,摇晃道。
“柳儿,柳儿~那我就等你下班呗~”
“哼,现在才想着我哦?”
刘柳儿白了她一眼,故意板起脸,斜眼睨着她。
唐妤嘿嘿一笑,略微狗腿的凑到她面前,为她捏了捏手臂,捏了捏肩膀,讨好道。
“柳儿~我一直都想着你呀~柳儿,除了弟弟外,我最喜欢你了。”
“是吗?”
刘柳儿微微眯起眼,略有些不相信的看着她,半响,淡哼一声。
“总觉得你这话对很多人说过。”
“呃……哪……哪有!”
唐妤一瞬间被噎住,蓦地急忙为自己辩驳,微微挺起胸膛,然而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又微微缩了回去。
略有些尴尬的干笑道。
“嘿嘿……柳……柳儿……”
“哼~”
刘柳儿白了她一眼,轻飘飘的转身离开了原地。
唐妤挠了挠头,对着她的背影轻吐了吐舌头,见她是默认了她留下来这件事,单纯青稚的小脸蛋上浮起一抹纯净的笑容。
柳儿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想罢,屁颠屁颠的又跑回沙发上坐了下来。
而刘柳儿见她一个人坐在那无聊,便将手机给了她玩。
唐妤嘻嘻一笑,高兴地拿着手机玩,而一条短信突然插播了进来。
随手一点。
‘柳儿,工作累吗?晚上一起吃饭吧。’
看到来短信的人竟然是李天,唐妤那双大眼睛顿时滴溜溜的直转,半响,狡黠偷偷一笑,给李天回了一条短信。
‘你是谁?柳儿刚刚才答应,今晚要和我一起共度晚餐。’
很快,李天又回了一条短信过来。
唐妤点开了短信一看,当即笑喷了出来。
‘我是她男朋友,你又是谁?你怎么拿着柳儿的手机!’
随即又飞快的回了一条短信给他。
‘男朋友?我怎么没听说过,柳儿明明说过喜欢的人是我!’
短信刚刚一发送,不到几秒钟,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响亮的铃声,吓了唐妤一跳,见李天打了电话过来,略有些慌乱,刚准备想要摁断电话,却被一只纤纤玉手给拿了过去。
“是谁的电话?”
“啊……没……没谁……就……就是李天……”
唐妤慌慌忙忙的站起身,略有些心虚的别开眼,小声回答道。
刘柳儿略带狐疑的看了一眼不太正常的唐妤,片刻微微收回目光,接通了不停作响的电话。
“喂。”
“柳儿!刚刚谁拿过你的手机?!”
电话另一头传来李天那略带咬牙切齿的声音,听得刘柳儿一脸茫然。
“怎么了?”
“柳儿,你先告诉我,你爱的人是谁!”
李天咬牙切齿的声音,夹杂这一丝隐忍的火气,从听筒里传过来。
声音之大,连唐妤都不得不听见。
一见情况有些不太妙,唐妤连忙小心翼翼的往后退,轻手轻脚的往警察局门口移动。
刘柳儿一听,更加莫名其妙了,然而眼角的余光看到那畏畏缩缩的小身影,眼角猛地一抽,额间青筋微微一跳,略带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唐、妤!!!”
“啊啊,那啥,柳儿,我突然想起来妈妈要我帮她买酱油回去,我就先回家了!!!”
...
唐妤一说完就一溜烟的跑掉了。
然而走得老远的她都可以听到那狮子般的咆哮声。
“唐妤!!你都做了些什么!!你给我站住!!”
“嘿嘿,站住是傻瓜。”
唐妤微微转过头,往越来越远的警察局瞄了眼,随即停下脚步,轻拍了拍胸脯,一脸惊险道。
“好险,幸亏跑得快!”
随即转过身,昂首阔步的往家的方向走。
小嘴角不断上扬,为她清秀平凡的面容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风采。
嘻嘻,突然觉得她还蛮坏的耶。
这样‘挑拨’他们,真的好吗?
万一他俩分手了,咋办?
哎呀,不会的啦,他们怎么会分手呢~
唐妤微摇了摇头,将不好的想法给甩掉,很快再次扬起唇角,乐颠颠的上了公交车,回了家。
而另一边,被她恶作剧的两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哭笑不得同时,更是决定下一次狠狠地教训她一顿。
坐在公交车上的唐妤,突然打了一个寒颤,下意识摸了摸后颈,微缩了缩脖子。
嘶,咋有种被人惦记上的感觉?
不管啦,反正有弟弟在,谁也欺负不了她~
嘿嘿~
就在唐妤有恃无恐,喜滋滋的公交车回家之时,旧仓库那边。
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人回来的言斯年,神色依旧平静,让人拿捏不准他的真实想法。
而他越是没有反应,男人和小弟b额头越发冷汗直流。
他们更是在心中不住的祈祷着。
臭小子怎么还不快回来?
天呐,再不回来,他……他没有被这个男人给吓死,就要被自己给吓死了……
许是听到了他的祈祷声,突然。
言斯年微微睁开了那双精湛的星眸,眸底的流光一闪而逝。
小丰微微俯下身,询问道。
“boss?”
“嘘。”
言斯年微微抬手,阻止了他,眸色微沉,俊美的脸庞浮起一抹令人琢磨不透的表情。
“有人来了。”
小丰一愣,略带狐疑的往门口瞧了瞧。
奇怪,没有动静啊。
言斯年微瞥了他一眼,对他点点头示意。
小丰微微点头,尽管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听从言斯年的话,去站在了门后面。
然而很快,小丰也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略带惊讶的往言斯年的身上望去,蓦地,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敬畏。
boss实在是太厉害了,他到现在才听得见脚步声,boss竟然在之前就可以听见脚步声!
然而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小丰也将心思暂时放下,严正以待的等待着对方开门的一瞬间。
“踢踏……踢踏……”
脚步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响亮。
突然,脚步声消失了,除了言斯年以外,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做好了准备。
“嘎吱——”
“老大老大,东西买回来了,这些东西还真是……贵……”
小弟a当即傻了眼,手微微一松,手中的画板和画笔啪得一下掉在了地上。
二话不说,当即就想掉头就跑。
早就站在门口,等待着的小丰一个箭步上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然而却被对方强烈的求生**给一掌推开。
言斯年微微眯起眼,陡然站起身,几个跃步冲到了小弟a的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一个擒拿,直接将他压跪在了地上。
其他人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一个个都傻了眼,旧仓库一瞬间安静的掉根针都似乎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直到哀嚎声响起,这才打断了这诡异的安静气氛。
“哎哟……哎哟……饶命啊……饶命啊……”
...
言斯年微微抬眸,目光从那五个保镖身上一扫而过。
五个保镖心领神会,走出来两个人,替言斯年把小弟a给擒住,将他给压跪到了男人和小弟b身边。
男人见他刚才要跑也有些生气,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懊恼道。
“你这个畜生!想一个人跑?!”
“不……不是,老大,我这是本能……本能反应啊……看到这么多人,第一时间条件反射就……就是跑啊……老大,我真的没想那么多……你听我说,听我说……”
小弟a被他那一巴掌也打醒,也放弃了逃跑的念头,不住的对自己的老大道着歉。
男人也知道他是个什么性格,只是冷哼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小弟a见了,微微松了一口气,略带奇怪的环视了一周,往男人身边缩了缩,小声道。
“老大,他们……他们是?”
“你说能是谁,蠢货,自己动脑筋想一想!”
男人被他突然间脑子犯轴的模样,气得不行,然而想到现在自己还在别人的手上,只能忍着气,提醒道。
“言斯年!”
“啊!”
小弟a被吓了一跳,浑身猛地一哆嗦,急忙不住的冲言斯年跪着磕头道。
“言总,言总,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多多见谅……言总,言总……我们,我们真的没有伤害唐小姐,我们……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我们知道言总很疼爱唐小姐,所以……所以不敢对她有一丝怠慢……”
“言总,言总,求您饶了我们吧……”
言斯年微抿着唇,面无表情的缓缓踱步走到椅子上坐下,慵懒翘起二郎腿,带着几分让人琢磨不透的神色,睥睨着他。
小弟a也是个聪明的人,知道对方是因为什么在这里瓮中捉鳖他,当即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如数说了出来。
“言总,言总,这件事都是百里家那个死女人威胁我们做的,我们真是……百里家我们得罪不起,但……但我们也知道得罪不起言总……所……所以就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说到这顿了顿,小弟a观察着言斯年的表情,见他想让他继续说下去的样子,这才急忙倒豆子般,将事情的经过给吐了出来。
“我们……我们就先把唐小姐请回来,然后……然后通知百里家的那个死女人,然后再偷偷地通知您……结果……结果百里家的死女人还没通知,您……您就找来了……我们……我们真的不敢对唐小姐有任何不轨的举动啊……”
“求求您,饶了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小弟a边说边磕头。
“叩叩叩——”
头被磕得叩叩直响,在这空寂的旧仓库里听起来格外的渗人。
言斯年从刚才听到‘百里’两个字的时候,脸色就变得非常不好,直到听完,这才缓缓站起身,然而平静的脸色,却让人更加心惊胆颤。
就如同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小弟a不敢动了,满眼祈求的望着言斯年。
男人更是猛地吞了一口水,后背早已被冷汗所打湿。
“言……言总……”
“百里家……的女人?”
言斯年薄唇微微一动,冰冷而毫无人气起伏的嗓音,伴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如同地狱里来的恶魔。
小弟a被他这幅摸样吓得浑身直哆嗦,直点点头,不敢怠慢道。
“是是……是的,言总……她叫百里伊伊,是百里家的大小姐……”
...
言斯年目光微转,星眸里的凛冽一闪而逝。
微微抬手,略有些烦躁的扯了扯领带结,随即一把将领带给扯了下来。
“百里。”
言斯年蓦地收紧了拳,领带被攥紧在手里,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捏断般。
百里,百里,又是百里!
言斯年越想越愤怒,紧盯着前方的星眸里燃起一抹熊熊怒火,夹杂着一丝恨意,略带咬牙切齿的对六人道。
“你们,先把他们带回去!”
“那您呢?”
小丰急忙问道,准备跟上去。
却被言斯年给阻止,微瞥了他一眼,眸子里的怒火,如同具象化般要从眼睛里喷-射出来。
“找人算账!”
说罢,猛地一甩手,大步离开了旧仓库。
小丰见他走得这么急,看了眼另外的五个人,一脸为难道。
“现在怎么办?”
“小丰,你赶紧去跟着boss……”
五人对小丰点点头。
“这里就交给我们,你去看着boss,可不能让他有事!”
“哎哎,好好,那我去了!”
小丰忙不列跌的直点头,也顾不得其他的事,抬起腿,急忙往言斯年离开的方向追去。
而这里的五个人就把这倒霉催的三个人押回了安保公司。
与此同时。
百里集团。
在家里放心不下百里嘉树的百里伊伊,又来了公司,看着埋头工作的哥哥,心头一阵犯疼。
“嘉树哥哥,你不要再工作了,你先休息一下,你放松放松,出去玩一会儿吧!”
百里伊伊走到了百里嘉树身边,推怂着他,然而这一次她却不敢再拿文件,只是轻轻地蹲下身子,环抱住了百里嘉树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轻声恳求道。
“嘉树哥哥,求你了,就听伊伊的一次吧!”
“嘉树哥哥……”
百里嘉树被百里伊伊这示弱的模样,弄得也有些心神不宁,索性暂时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将蹲在地上的她给拉了起来。
“伊伊,别闹了,嘉树哥哥要工作,等工作完了,再陪你玩好不好?”
百里嘉树轻哄着她,如同在哄着一个小孩。
百里伊伊听了他的话,略有些不开心的瘪了瘪嘴。
“嘉树哥哥,我不是小孩子了,你用这招哄不了我的。”
“嘉树哥哥,我知道爷爷把很多事都寄托在你身上,你的压力很大……可是,嘉树哥哥,就算他们所有人都不在乎你,伊伊也是在乎你的,伊伊不想看到你的身体垮掉。”
百里伊伊轻拉起他的手,略带祈求的望着他,琉璃光彩的眼睛,绚烂的让人移不开眼。
也让人无法忍心拒绝她的请求。
百里嘉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片刻,眸色微微一柔,轻叹了一口气,略带妥协的点点头。
“好,好,好,嘉树哥哥这次就听伊伊的,但你以后都不可以再像之前那样,知道吗?”
百里伊伊见他答应了,小脸陡然一喜,忙不列跌的直点头。
“嗯嗯嗯!嘉树哥哥,伊伊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乖。”
百里嘉树略感欣慰的揉了揉她的脑袋,缓缓站起身,看了一下时间,温润帅气的脸庞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
“伊伊,今晚有没有空陪你嘉树哥哥共进晚餐?”
“有有有!”
百里伊伊猛地直点头,看着眼前又跟以前一样的哥哥,当即笑开了花,猛地扑进他的怀里,撒娇道。
“嘉树哥哥,我真的好久都没有和你一起吃晚餐了,嘉树哥哥,我们快走吧!我想吃牛排!”
“好,嘉树哥哥带伊伊去吃牛排。”
温润如水的嗓音带着一丝温柔的宠溺,让人听着就忍不住着迷。
...
百里嘉树带着兴奋的像只小麻雀的百里伊伊离开了公司。
来到地下停车场。
百里嘉树刚刚拉开车门,一个人影从后面冲了上来,抬拳就往他的右脸猛击了一拳,巨大的力道,将他硬生生给撞倒在地上。
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一瞬间。
百里伊伊吓愣了,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而这边,百里嘉树扶着车尾盖,站起身,这才看到打他的人是谁。
温润的脸庞当即有些龟裂,微微咬牙,带着一丝隐忍,强压着心头的火气,低声质问道。
“言斯年!你发什么疯!”
“我发什么疯?”
言斯年嘲讽的勾了勾唇,星眸直勾勾盯着百里嘉树,眸底迸发着不加以掩饰的恨意。
“你问问你的好妹妹都干了些什么事!”
“伊伊?”
百里嘉树微微一愣,下意识瞥向早已吓傻了眼的百里伊伊,俊眉微微一皱,心头蓦地划过一丝不安。
百里伊伊微微反应了过来,下意识看向百里嘉树,然而看到他脸上的瘀伤,心头顿时一紧,急忙跑了过来,惊慌失措道。
“嘉树哥哥,嘉树哥哥,你没事吧……疼不疼……疼不疼……”
百里伊伊想去碰他的脸,却又不敢碰,心疼的无以复加的她,更是把矛头对准了言斯年,咬牙切齿的低吼了回去。
“你神经病啊!”
“哼!”
言斯年一记冷哼,夹杂着一丝隐忍的怒气,略带阴森的瞥了她一眼。
“女人,我劝你最好别挑战我的耐性,否则,我管你是不是女人,我都照扁不误!”
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在这一刻如同地狱里来的恶魔,阴森而夹杂着一丝骇人的冷意。
百里嘉树听了他的话,心头微微一滞,片刻,将百里伊伊往身后挡了挡,抬眸,毫不畏惧的直视着言斯年。
“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到底想干什么?倒不如好好问问你的好妹妹都干了些什么!”
言斯年薄唇微勾,唇角边的冷嘲弧度越发扩大,眸色微沉,带着几分凛冽的回视着他。
“百里嘉树,我不管你当初接近鱼儿的目的是什么,但看在这六年来对鱼儿的确不错的份上,我不会告诉她,你靠近她的目的不纯。”
百里嘉树脸色微微一僵,盯着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复杂。
言斯年冷冷一笑,如刀削的薄唇蓦地牵起一抹刺眼的讽刺弧度,嘲讽道。
“只是没想到,你们百里家的人还真是连一个单纯无辜的小女孩都不放过!”
“你什么意思。”
百里嘉树脸色逐渐沉了下来,温润的嗓音也在这一刻变得低沉。
言斯年盯着他半天,蓦地,冷笑一声,将目光从他的身上扫到了躲在百里嘉树身后的百里伊伊身上。
目光蓦地变得冰冷,夹杂着一丝不加以掩饰的恨意,咬牙切齿道。
“你的妹妹,百里大小姐,雇佣人,绑架鱼儿!”
“什么?!”
百里嘉树心头猛地一滞,愕然转过头,略带质问与震惊的看向百里伊伊。
百里伊伊被那眼神弄得有些心虚,不太自然的别过眼,小声道。
“我……我没有……”
然而向来了解自家妹妹的百里嘉树,哪里不知道她这是心虚的表现,心头当即窜起一股火,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伊伊!!”
说罢,更是一把将她从身后拉到了身前,温润的脸色早已龟裂,此刻的他,如同盛怒中的狮子,随时都可能扑上去咬人一般。
“百里伊伊,你给我说实话!言斯年说得是不是真的!”,冷笑一声,将目光从他的身上扫到了躲在百里嘉树身后的百里伊伊身上。
目光蓦地变得冰冷,夹杂着一丝不加以掩饰的恨意,咬牙切齿道。
“你的妹妹,百里大小姐,雇佣人,绑架鱼儿!”
“什么?!”
百里嘉树心头猛地一滞,愕然转过头,略带质问与震惊的看向百里伊伊。
百里伊伊被那眼神弄得有些心虚,不太自然的别过眼,小声道。
“我……我没有……”
然而向来了解自家妹妹的百里嘉树,哪里不知道她这是心虚的表现,心头当即窜起一股火,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伊伊!!”
说罢,更是一把将她从身后拉到了身前,温润的脸色早已龟裂,此刻的他,如同盛怒中的狮子,随时都可能扑上去咬人一般。
“百里伊伊,你给我说实话!言斯年说得是不是真的!”
“百里伊伊,你给我说实话!言斯年说得是不是真的!”
“我……我……”
百里伊伊眼神略有些飘忽,语气也极为低弱,越发迟疑不回答的她,越显得她心虚不已。
百里嘉树微微收紧了抓着她肩头的手,手背上的青筋微微暴跳着。
“伊伊,我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你做的!”
温润的嗓音变得低沉,夹杂着一丝隐忍的怒火,在空旷安静的地下停车场里炸开。
百里伊伊被他这么一质问,心里也越发不舒服,刚刚的心虚此刻更是化为赌气,咬咬牙,坦然承认道。
“是,是我做的!都是她,害得你现在这样!我就是讨厌她,就是想要狠狠地教训她一顿!”
“啪——!”
清脆而响亮的巴掌声陡然响起。
百里伊伊一脸愕然的望向百里嘉树,痛苦的捂着被打痛的脸颊,眼泪蓦地蓄积在眼眶中。
“你……你打我……你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微微颤抖的女声夹杂着一丝哽咽,语气里满满都是震惊,不可思议,还有那么一丝失望。
百里嘉树也有些怔住,略有些茫然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眸色微闪,蓦地紧握成拳,垂放了下来,一脸失望的看着百里伊伊。
“伊伊,我没想到,你现在竟然变成这么刁蛮任性,这是我跟小妤之间的事情,这与你又有何干……!”
“与我何干?与我何干!”
百里伊伊面带梨花,冷嘲般的勾了勾唇,缓缓放下了捂住脸的手,抬眸瞪向百里嘉树,咬牙低吼道。
“因为你是我的嘉树哥哥!”
“伊……”
百里嘉树略带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温润的眸子里蓦地划过一抹痛苦。
“伊伊,这也不是你能够伤害别人的理由!”
“我……”
百里伊伊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一脸不耐烦的言斯年给打断。
“够了!少在那假惺惺,百里嘉树,不要以为你们百里家可以权势滔天,可以为所欲为,我绝对不会让你们伤害鱼儿一根头发!”
目光微转,凛冽而阴狠的扫向百里伊伊,如刀削的薄唇冷冷一勾。
“死女人,你给我记住,迟早有一天,我言斯年会加倍讨回来!”
说罢,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蓦地转身,抬腿准备离开。
然而,百里嘉树见他要走,也顾不得和百里伊伊纠缠,大步走上前,拦住了言斯年的去路。
“言斯年,我在这里可以向你保证,不管我当初是什么原因来到小妤身边,我这辈子都不会伤害她,请你相信我。”
百里嘉树眼带真诚的直视着言斯年,眉宇间的认真,不容掺假。
只是……
“呵……”
言斯年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突然冷笑出声,微微抬眸,目光凛冽且掺杂着蚀骨的恨意,死死地盯着百里嘉树。
“相信你?百里嘉树,我怎么可能会相信一个刽子手家族的大少爷!”
“你什么意思!”
百里嘉树也被他的话弄得有些三分恼意。
“言斯年,自始自终,我百里嘉树没有伤害你们一根头发,我百里嘉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真是可笑,百里嘉树,这句话等你问问你的家人,十几年前,有没有对我的家人做出伤害之后,再来拍着胸脯保证吧。”
言斯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蓦地,略带嘲讽的勾了勾嘴角,片刻,转身,再次离开。
百里嘉树被他的话给弄懵了,半响,反应过来,几个跃步,再次冲到言斯年的面前,拦住了他。
“言斯年,你给我说清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认真,不容掺假。
只是……
“呵……”
言斯年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突然冷笑出声,微微抬眸,目光凛冽且掺杂着蚀骨的恨意,死死地盯着百里嘉树。
“相信你?百里嘉树,我怎么可能会相信一个刽子手家族的大少爷!”
“你什么意思!”
百里嘉树也被他的话弄得有些三分恼意。
“言斯年,自始自终,我百里嘉树没有伤害你们一根头发,我百里嘉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真是可笑,百里嘉树,这句话等你问问你的家人,十几年前,有没有对我的家人做出伤害之后,再来拍着胸脯保证吧。
”
言斯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蓦地,略带嘲讽的勾了勾嘴角,片刻,转身,再次离开。
百里嘉树被他的话给弄懵了,半响,反应过来,几个跃步,再次冲到言斯年的面前,拦住了他。
“言斯年,你给我说清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言斯年,你给我说清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让开。”
言斯年眼皮微抬,冷淡的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
说罢,猛地推开百里嘉树,大步往前走去。
百里嘉树顿了顿,片刻,再次抬腿追了上去,再次挡住了言斯年的去路。
“给我说清楚!”
“让开!”
言斯年也有些恼了,盯着眼前这个自己已经够隐忍够久而不去动手揍他的男人,星眸里燃起一股熊熊怒火。
“百里嘉树,我怎么不知道,你竟然这般的缠人!”
“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你的家人是被我的家人所伤害,不是流窜犯……”
百里嘉树的话,彻底点燃了言斯年隐藏在心中许久的火种,抬眸,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个气质温润的男人,拳头蓦地收紧,一把抓住他的衣襟,咬牙低喝道。
“你以为流窜犯杀了我父母,还能够逍遥法外?!百里嘉树,对你而言,鱼儿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对你一个大少爷来说,你可知亲眼看到父母被人杀死,自己却又无能为力的那种痛苦?
当你过着衣食无忧,过着被万千人追捧的生活之时,我却在颠沛流离,我被人拐卖,差点成了你们这些富贵人家的禁-脔!
幸亏,老天待我不薄,在一切还没发生之前,逃了出来……
可是,你可知年仅五岁的我,独自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中间有多少次饿死在街头?
对你来说,鱼儿,只是你们这种大少爷花前月下的一种消遣,感情……呵……也抵不过金钱名利地位。
而对我来说,她是我的生命,她是我存在的意义,她是我人生的全部!”
言斯年收紧了抓住百里嘉树衣襟的手,盯着他的星眸充血,带着一丝刺骨的恨意,如同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蓦地,如刀削的薄唇微动,冰冷的吐出一句话。
“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一根头发,我决不允许任何人利用她的单纯善良!有什么事就冲我来,有本事就杀了我!没本事杀了我,必定十倍百倍奉还!”
说罢,狠狠地松开百里嘉树的衣襟,将他给猛地推开。
百里嘉树怔了怔,望着那逐渐走掉的身影,微微收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暗暗咬牙,反驳道。
“她也是我百里嘉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蹬。”
言斯年蓦地停下脚步,攥紧的拳头越收越紧,手背上凸起的青筋,仿佛会在下一秒爆裂。
蓦地,一个转身,疾步往回走,遮挡在阴影之下的脸色,浑身散发着骇人又冰冷的气息,让他如同一个杀神。
百里嘉树没想到他又会转回来,然而还没等他开口,眼前的人就直接扬拳打了过来。
百里嘉树本能想躲,只是他哪里是长期锻炼又学了武的言斯年的对手。
“砰!”
言斯年照着百里嘉树的左脸狠狠地揍了一拳,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我都说了,百里家的任何人,都不许再接近鱼儿!”
“百里嘉树,我不许你靠近鱼儿,不许!”
言斯年朝着百里嘉树一拳又是一拳,带着几分癫狂,星眸里的理智早已丧失。
“百里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一个都不会放过!”树没想到他又会转回来,然而还没等他开口,眼前的人就直接扬拳打了过来。
百里嘉树本能想躲,只是他哪里是长期锻炼又学了武的言斯年的对手。
“砰!”
言斯年照着百里嘉树的左脸狠狠地揍了一拳,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我都说了,百里家的任何人,都不许再接近鱼儿!”
“百里嘉树,我不许你靠近鱼儿,不许!”
言斯年朝着百里嘉树一拳又是一拳,带着几分癫狂,星眸里的理智早已丧失。
“百里家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一个都不会放过!”
“啊!!”
百里伊伊看着眼前这一幕,吓得尖叫起来。
然而很快也反应过来,急忙跑了过来,想要去拉百里嘉树,却又怕被癫狂的言斯年打到,当下急得眼泪直流。
“嘉树哥哥……嘉树哥哥……呜呜……别打了……别打了……”
“你这个疯子……!嘉树哥哥……嘉树哥哥……你别打我的嘉树哥哥……你这个疯子……!”
“来人啊……救命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然而空旷的地下停车场,除了百里伊伊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以外,就只剩下那一拳刺到肉里的声音。
“砰——砰——砰——”
百里嘉树根本无力还手,但他却也没有求饶,一双温润的眸子带着几分不屈的倔强。
直到被打吐血,摔在地上。
百里伊伊吓得浑身一哆嗦,急忙跑了上去,抱住了他。
“嘉树哥哥,嘉树哥哥……你怎样了?你怎样了?呜呜呜……嘉树哥哥……你流血了……流血了……”
言斯年冰冷的盯着眼前这两个百里家的人,忽而,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诡谲的笑容。
拳头捏的咯咯直响,似乎完全没有在乎眼前这个人到底是男还是女,扬拳就要揍上去。
小丰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当即吓了一跳,急忙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言斯年,将他往后拉。
“boss!您冷静点,冷静点……”
“放开我!”
言斯年阴沉而冰冷的嗓音,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凉风,令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小丰急忙摇了摇头,额头上布满了热汗,将言斯年往外拖,抽空更是拿出手机,跟刘柳儿所在的警察局打了一个电话。
刘柳儿得到情报,吓了一跳,急忙带着几个师兄赶了过去。
然而一来到百里集团地下停车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丰抱着言斯年的大腿,死也不松手的一幕。
直到小丰看到救星来了,当即哭诉道。
“刘警官,快……快……boss……都癫狂了……怎么也控制不住他……一心就想揍他们……”
刘柳儿略带焦急的点点头,急忙跑到言斯年的面前,刚想开口,就被那双赤红的双眸给吓了一跳,再次仔细看去,那双向来稳重又精湛的眸子,早已只剩下阴狠与那绵绵不绝的恨意。
刘柳儿心头‘咯噔’一声,略带紧张的轻拍了拍言斯年的肩膀,小心翼翼的轻唤道。
“阿迟,阿迟……?”
然而言斯年却对此充耳不闻,他的眼中,脑中似乎只剩下一个念头,那便是眼前这两个人都是他的敌人,他们都会伤害他在这个世界上仅剩下的唯一宝贝。
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可能会被那些人利用成为打击他的牺牲品,他的心,就止不住的恨,如同魔障般,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事。
“绝对不允许,绝对不允许……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把她从我身边夺走……”
如同魔障般的喃喃自语,吓了刘柳儿一跳,下意识看了眼被两个警察扶起来的百里嘉树,瞧着他脸上的瘀伤和血迹,略带焦急的对那两个警察道。
“师兄,快,快把百里公子送去医院!”
“可是他……”
其中一个警察略带为难的看了眼癫狂中的言斯年,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刘柳儿轻摇了摇头,安抚道。
“放心吧,没事的。现在当务之急,先把百里公子送去医院!”
随即又冲百里嘉树歉然道。
“对不起,百里学长,阿迟他……”
百里嘉树轻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便由警察搀扶离开了这里。
百里伊伊心系百里嘉树,顾不得其他,赶忙跟了上去。一想到自己的宝贝可能会被那些人利用成为打击他的牺牲品,他的心,就止不住的恨,如同魔障般,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事。
“绝对不允许,绝对不允许……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把她从我身边夺走……”
如同魔障般的喃喃自语,吓了刘柳儿一跳,下意识看了眼被两个警察扶起来的百里嘉树,瞧着他脸上的瘀伤和血迹,略带焦急的对那两个警察道。
“师兄,快,快把百里公子送去医院!”
“可是他……”
其中一个警察略带为难的看了眼癫狂中的言斯年,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刘柳儿轻摇了摇头,安抚道。
“放心吧,没事的。
现在当务之急,先把百里公子送去医院!”
随即又冲百里嘉树歉然道。
“对不起,百里学长,阿迟他……”
百里嘉树轻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便由警察搀扶离开了这里。
百里伊伊心系百里嘉树,顾不得其他,赶忙跟了上去。
当地下停车场只剩下小丰、刘柳儿,还有被小丰紧紧地抱住大腿的言斯年之时。
看着完全听不到外界声音的言斯年,刘柳儿一时间也有些犯了难。
小丰一脸欲哭无泪的望着刘柳儿,催促道。
“刘警官,您倒是快点想想办法啊……我都快控制不住boss了……boss看起来这么高高瘦瘦的,劲还不是一般大……”
“当然了,他从小就锻炼身体,身体素质那可不是一般的。”
刘柳儿略有些得意的说了句,然而也想到了正经事,略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好的办法是叫小鱼过来,只是她手机也被摔坏了,现在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那那……那怎么办啊?!”
小丰现在都快疯了,双臂渐渐没了力气,就快要被言斯年给挣脱。
当即吓得直嚷嚷道。
“刘警官,快快……快阻止boss……万一六亲不认,连我们都揍怎么办?”
“没出息,本小姐那也好歹练了十几年的武,我还不信搞不定他。”
刘柳儿微微叉起腰,一脸自信的扬起下巴,然而半响,又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不过,对手是阿迟,还真是难以下得了手。”
“啊啊啊,不行了,快抱不住了……刘……刘警官……!你快想想办法啊!什么都行,只要让boss消停下来!”
小丰一说完,就被一道大力给震脱了手,一屁股给坐倒在了地上。
而脱离了束缚的言斯年,只记得百里家的人往外走了,二话不说,抬腿就要去追。
刘柳儿瞧见了,吓了一跳,想也没想的直接扬起一个手刀,往他后颈,狠狠地一切。
“砰。”
言斯年身体一软,直接晕了过去。
刘柳儿急忙接住了言斯年倒下的身体,微微抬眸,冲还愣在地上坐着的小丰催促道。
“还坐在那干嘛,快起来,帮我扶着他去医院!”
“啊,好好好!”
小丰愣了愣,半响才反应过来,急忙一个驴打滚,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言斯年的另一边,与刘柳儿一起,将他给扛了起来。
刘柳儿扛着言斯年另一只手臂,与小丰一步一步的将他往医院的方向扛去。
“走,我们快去医院,让医生给他打一针镇定剂,然后再通知小鱼。”
“嗯嗯!”
……
而另一边。
回到家的唐妤,正在沙发上等待着言斯年回来。
突然,家里的电话响了,她跑去接。
是刘柳儿打过来的,然而得知发生了什么之后的她,顿时吓了一跳,顾不得跟顾晓仪说些什么,连帽子手套和围巾都忘记戴,就慌慌忙忙跑出了门。
唐妤出门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星海医院。
来到医院,她慌不折路的冲到住院部,冲进了病房。
“砰!”
“弟弟!”
唐妤冲了进来,看到的是,一脸平静躺在病床上似乎睡着过去的言斯年,还有站在一旁看着医生为他打针的刘柳儿和小丰。
心,微微一紧,急忙走上前,来到病床边,一脸担忧的小声轻唤道。
“弟弟……”
“弟弟,他是怎么了?”
唐妤急忙抬起头,望向医生,纯净的大眼睛里溢满了焦急与不安的晶莹水光。
医生微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
“言先生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了刺激,导致神智有些混乱,休息一下便可。”巾都忘记戴,就慌慌忙忙跑出了门。
唐妤出门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星海医院。
来到医院,她慌不折路的冲到住院部,冲进了病房。
“砰!”
“弟弟!”
唐妤冲了进来,看到的是,一脸平静躺在病床上似乎睡着过去的言斯年,还有站在一旁看着医生为他打针的刘柳儿和小丰。
心,微微一紧,急忙走上前,来到病床边,一脸担忧的小声轻唤道。
“弟弟……”
“弟弟,他是怎么了?”
唐妤急忙抬起头,望向医生,纯净的大眼睛里溢满了焦急与不安的晶莹水光。
医生微摇了摇头,如实回答道。
“言先生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了刺激,导致神智有些混乱,休息一下便可。”
唐妤听了,微微松了一口气,扬起感激的笑容,对医生道。
“谢谢医生。”
“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医生微摇了摇头,便带着做好工作的护士离开了病房。
唐妤盯着言斯年看了半天,看着那张微微泛白的俊脸,心微微一疼,轻轻抬起手,抚上了他的脸。
“弟弟……”
站在床尾的刘柳儿,也有些担忧的看着唐妤,微微张唇,柔声安抚道。
“小鱼,阿迟应该没什么事,你就放心吧,他休息一下,等会就会醒了。”
“嗯……”
唐妤微点了点头,深深地凝视着安然熟睡过去的言斯年,片刻,缓缓收回手,转过身,一脸迷惑的看向刘柳儿。
“柳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当我赶来的时候,就看到阿迟已经有些神智混乱,为防止他伤到自己,伤到别人,我就把他给打晕了。”
刘柳儿说到这,略有些愧疚,满腹歉意道。
“对不起小鱼,我擅自做主,打伤了阿迟,我……”
“没关系,我知道柳儿你一定是权衡了利弊,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唐妤轻摇了摇头,对她露出一抹宽慰的笑容,并没有在意这件事。
刘柳儿微微有些动容,轻点点头,压在心口的一块大石头也微微放了下来。
“谢谢你小鱼,能够理解我。”
“嗯~”
唐妤轻笑着摇了摇头,纯净的目光,直视着刘柳儿,不掺一丝杂质。
“你说什么呢,我们是朋友啊,干嘛这么见外!柳儿,我相信你,而且我相信弟弟清醒之后,一定会感谢你没有让他做出让他后悔的事情。”
“小鱼……”
刘柳儿满心动容,盯着唐妤的美眸里泛着一丝盈盈水雾。
唐妤笑了笑,微微抬腿,准备走到她面前,抱抱她,却被耳边一道细微的声音,给顿住。
“嗯……”
唐妤猛地转过身,看到那微微颦起的俊眉,心头一喜,连忙扑到床边,急声唤道。
“弟弟!弟弟,你醒了!”
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言斯年奋力睁开眼,入眼的灯光刺眼地让他下意识眯起眼,随着时间的流逝,眼前之人的轮廓也逐渐清晰。
“鱼……鱼儿?”
“嗯嗯!”
唐妤忙不列跌的直点头,急忙伸手,将奋力要坐起身的他扶了起来。
赶忙竖起枕头,为他枕好后背,让他能够舒服的半躺在病床上。
言斯年刚想开口,然而后颈的酸痛,让他不禁皱起眉,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后颈。
“怎么这么痛……”
“我怎么在这里……?”
小丰见他醒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扑到床边,可怜巴巴道。
“boss,您可终于清醒了……您都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有多吓人……”
“我?”
言斯年微微皱起眉,俊美的脸庞上浮起一抹深思,半响,似乎想起了什么,略微抬起手,揉了揉微痛的眉心。
“百里嘉树怎样了?”
“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刘柳儿如实阐述着,当然见到他清醒过来,也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而在这时,门口也逐渐走来了两个人。
病房内的人并没有察觉到。
唐妤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由得一愣,片刻,垂下眼,却看到了他带着一丝瘀伤的右手。
心头一紧,急忙抓起他的手,紧张道。
“弟弟,疼不疼?”
言斯年刚刚摇了摇头,一道刺耳尖锐的女声却打断了病房里的平静气氛。
“被打了的人都不过问,反而去问打人的人有没有事!嘉树哥哥,这就是你喜欢的女人?””
小丰见他醒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扑到床边,可怜巴巴道。
“boss,您可终于清醒了……您都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有多吓人……”
“我?”
言斯年微微皱起眉,俊美的脸庞上浮起一抹深思,半响,似乎想起了什么,略微抬起手,揉了揉微痛的眉心。
“百里嘉树怎样了?”
“皮外伤,没什么大碍。”
刘柳儿如实阐述着,当然见到他清醒过来,也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而在这时,门口也逐渐走来了两个人。
病房内的人并没有察觉到。
唐妤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由得一愣,片刻,垂下眼,却看到了他带着一丝瘀伤的右手。
心头一紧,急忙抓起他的手,紧张道。
“弟弟,疼不疼?”
言斯年刚刚摇了摇头,一道刺耳尖锐的女声却打断了病房里的平静气氛。
“被打了的人都不过问,反而去问打人的人有没有事!嘉树哥哥,这就是你喜欢的女人?”
“被打了的人都不过问,反而去问打人的人有没有事!嘉树哥哥,这就是你喜欢的女人?”
“伊伊!”
百里嘉树略微懊恼的低喝了她一句。
百里伊伊心头越发委屈,微微咬了咬唇,满眼不甘心的瞪着他道。
“嘉树哥哥!你还为她说话!她根本就不关心你!她的眼里只有那个疯子!亏你还想过来看看打你的凶手,你……”
“百里伊伊!”
百里嘉树眉头越发紧蹙,温润的眸子里浮起一抹难得的不耐烦。
“你先回去。”
“不要!万一那个疯子又扑上来打你怎么办?”
百里伊伊一脸坚决的摇了摇头,然而看到百里嘉树那不耐烦的眼神,当即委屈的直瘪嘴。
“嘉树哥哥,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想不开……你因为这个女人进了两次医院,吐了两次血,百里家的大少爷,你何时受过这种罪啊!”
“为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你还在维护她?我不明白,我真的一点也不明白!她明明只是一个外人,为什么你可以为了她打我,骂我……我……嘉树哥哥……”
百里伊伊一脸茫然无措,泛着琉璃光彩的眸子,更是溢满了令人心碎的晶莹,如同脆弱的芭比娃娃一般,让人不忍心去责怪她。
百里嘉树听着她的话,心里也很是不好受,温润的眸子浮起一抹复杂与苦涩。
是啊,为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当他听到自己的妹妹竟然找人去绑架他最心爱的女人,那一刻,他除了愤怒,就剩下失望与痛苦。
他不能爱她,难道连守护她的资格,都要失去吗?
他不甘心,他不甘心……
如果,如果最先遇到她的人是他,会不会又会不一样?
他一直都在想这个问题,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但心里却还是不甘心。
可是今天。
他知道,他是输给了言斯年。
因为他无法做到像言斯年那样,为了她能够舍弃全部,舍弃身份,舍弃责任,所以,不管是不是他先遇到她,她都不会爱他。
他不能像言斯年那样,如同呵护世界上最易碎,最珍贵宝物般的呵护她。
不,不是不能,而是……力不从心。
百里嘉树微微张了张唇,然而到嘴边的话却又咽了回去,半响,略带苦涩的轻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有对唐妤说,便转身走出了病房。
百里伊伊见了,先是一愣,随即连忙转身,跟了上去。
“嘉树哥哥,你等等我,等等我……”
“嘉树哥……”
唐妤怔怔地看着那黯然转身离开的温润背影,微微转过头,略带无助挣扎的看向言斯年。
“弟弟,我……”
“去吧,鱼儿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不用顾及任何事。”
言斯年微点了点头,冲她露出一抹安抚又善解人意的笑容,星眸里带着几分鼓励。
唐妤微微咬唇,略带犹豫的看着他,半响,咬了咬牙,点头道。
“我去去就回来!”
“嗯。”
言斯年轻点了点头,唇边的笑容,掺杂着一抹信任与鼓励。
唐妤微微收紧了手,蓦地,转身跑出了病房,去追百里嘉树。
而当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当中之时,言斯年唇边的笑容逐渐敛去,目光紧盯着门口,迟迟不舍得收回。
刘柳儿瞧着他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禁一笑,打趣道。
“明明不想让她去,还说违心话。阿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伪了。”“弟弟,我……”
“去吧,鱼儿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不用顾及任何事。”
言斯年微点了点头,冲她露出一抹安抚又善解人意的笑容,星眸里带着几分鼓励。
唐妤微微咬唇,略带犹豫的看着他,半响,咬了咬牙,点头道。
“我去去就回来!”
“嗯。”
言斯年轻点了点头,唇边的笑容,掺杂着一抹信任与鼓励。
唐妤微微收紧了手,蓦地,转身跑出了病房,去追百里嘉树。
而当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当中之时,言斯年唇边的笑容逐渐敛去,目光紧盯着门口,迟迟不舍得收回。
刘柳儿瞧着他那副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禁一笑,打趣道。
“明明不想让她去,还说违心话。阿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伪了。”
“明明不想让她去,还说违心话。阿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伪了。”
“……”
言斯年淡笑不语的摇了摇头,唇角边的弧度掺杂着几许无奈与苦涩,沉默半响,紧抿的薄唇微微一动,再次开了口。
“与其让她在心里记一辈子,倒不如让她去痛痛快快的说清楚。”
“她会记一辈子?”
刘柳儿微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与不相信。
言斯年微微收回目光,轻转过头,望向窗外早已被夜色取代天空,薄唇一抿,蓦地,轻叹了一口气。
“别看她这样,其实……这个小丫头的心思……很深。”
自己被别人伤害,可以转眼烟云。
可是,一旦自己伤害到了别人,她的心却始终无法放下。
“鱼儿很单纯,很天真,但这是在我这么多年的保护之下。其实,她很聪明,同时……也异常的敏感。”
似乎想到了什么,言斯年微微收回目光,略带复杂的看向刘柳儿,唇角微勾,划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柳儿,也许你不相信,其实我是故意让她变成如今这样。懵懂而不知,让她成为生活的残废,让她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我的身上。”
“我一点一点……一点的把她培养成这样,只是因为……我不能失去她,也害怕失去她。我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她了。”
他不能再失去,所以他让她成为一个只能依赖他,凡事都只能想到他菟丝子。
也许,他这样做很自私,可是,如果某一天真的发生她离开他身边的事,他宁愿自私一点,把她圈养在身边,圈养在他的这片池塘里。
刘柳儿微微一怔,她从未想过,他竟然是故意让小鱼成为一个失去他就不能活下去的人。
可是……
“既然如此,为什么六年前要走?不走不行吗?认了亲,一样可以在一起啊!就算不行,为什么不把小鱼也带去?”
“不行啊……”
言斯年略有些苦涩的摇了摇头,星眸里的复杂看得人越发心酸。
“柳儿,你可知,一个普通人和一个在社会上有号召力的人的根本区别在哪?”
“这……”
刘柳儿怔住,略有些茫然的看着他,半响,美眸流光一闪,蓦然瞪大了双眼。
“是……”
言斯年见她明白,俊美的脸庞上浮起一抹脆弱的浅笑。
“一个普通人死了,不会有人去关心,然而如果一个社会名流,乃至于像言家那般权势滔天的人死了,会引起四方关注,会引起轰动,会被彻查。
我的父母私奔,作为一个普通人,一对普通的夫妻生活,就算死了,那些人只要利用身份就可以随意将这件事给搪塞过去。”
说到最后,言斯年微微顿了顿,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带着几分悲凉与无能为力的无奈。
刘柳儿看着他脸上的悲凉,心,微微一疼。
“阿迟……”
言斯年微微抬眸,片刻,平复好心头的情绪,唇角微勾,露出一抹不以为意的浅笑。
“所以,我必须回去,只有我回去了,才可以保证唐家平安。只有我回去了,我才能获得保护她一世周全的能力。”
“至于为什么不把她带走……柳儿,这个圈子有多么的黑暗,多么的复杂,你应该很清楚。我不想让她参与其中,我只想让她成为一个无忧无虑、幸福快乐的小鱼儿。”随意将这件事给搪塞过去。”
说到最后,言斯年微微顿了顿,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带着几分悲凉与无能为力的无奈。
刘柳儿看着他脸上的悲凉,心,微微一疼。
“阿迟……”
言斯年微微抬眸,片刻,平复好心头的情绪,唇角微勾,露出一抹不以为意的浅笑。
“所以,我必须回去,只有我回去了,才可以保证唐家平安。只有我回去了,我才能获得保护她一世周全的能力。”
“至于为什么不把她带走……柳儿,这个圈子有多么的黑暗,多么的复杂,你应该很清楚。我不想让她参与其中,我只想让她成为一个无忧无虑、幸福快乐的小鱼儿。”
“阿迟你……”
刘柳儿此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怔怔地看着他,不知该有如何的反应。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么多心里话。
也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他对小鱼那份沉重的爱。
她一直知道他很爱小鱼,但是当真正的听到他所为小鱼考虑到的方方面面,她才深切的感受到,这份爱的浓重,浓郁与浓烈,让人无法怀疑,怀疑他所说的每一个字。
病房里,突然沉默下来,安静的让人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忽然。
刘柳儿笑了出来,单手轻扶着床尾栏杆,微微低下头,抬起另一只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轻摇了摇头,叹道。
“也难怪你当初走之前,会特意嘱咐我和李天。不过……说真的,我们可真做不到像你那样把她照顾的方方面面,那段日子……怎么说,别说小鱼了,就连我们的心里也别提多难受了。
你说,那个笨蛋,明明什么都不会,却偏偏要自己做。每次弄得偏体鳞伤,原本以为她会哭,却强忍着。我们看着啊,都心疼的不行。”
刘柳儿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望向言斯年,唇角微勾,带着几分温暖。
“幸亏,你及时回来了。”
“嗯,辛苦你们了。”
言斯年回以同样一个温暖的浅笑,微微侧头,往病房门口望去,深邃的目光在这一刻变得悠远。
“这次,再不走了,我再也不会离开她了。”
“嗯。
”
刘柳儿轻应了一声,唇角边的弧度,也愈发柔和。
阿迟。
我们也再也不想看到那只‘垂死挣扎’却不要任何人伸出援助之手来帮助她的小鱼了。
你的鱼,就让你自己来照料吧。
……
与此同时。
唐妤从病房里跑出去之后,便去追百里嘉树。
追到医院大门口,便看到了那黯然的背影,急忙喊道。
“嘉树哥!嘉树哥……嘉树哥……!”
听到背后的声音,百里嘉树身形猛地一顿,下意识停住了脚步,连忙往后看去,看到那张焦急的小脸,心,微微一跳。
“小妤……”
百里伊伊瞥了他一眼,又转过头往唐妤的脸上看了眼,蓦地,冷哼一声,不开心道。
“嘉树哥哥,我们快回家吧!你身上还有伤呢!”
百里嘉树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一双眼早已黏在了逐渐靠近他,气喘吁吁跑过来的小丫头身上。
“小妤……”
“嘉……嘉树哥!你等等,我有话想跟你说!”
唐妤微微仰头,看向百里嘉树,纯净的大眼睛里带着几分认真与坚定。
百里嘉树轻点了点头,刚想开口,却被百里伊伊尖锐的嗓音给打断。
“嘉树哥哥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讲的!嘉树哥哥需要休息!”
说罢,挽起百里嘉树的手腕,将他给往医院外拉。
“嘉树哥哥,走,我们快回去休息!”
“伊伊!”
百里嘉树略微不满地低喝了一声,伸手将手臂从她的手中抽回来,微瞥了眼唐妤,片刻,收回目光,抬眸看向百里伊伊,强硬命令道。
“你先去车上等我。”
“嘉树哥哥……”
百里伊伊怎么可能会答应,当即有些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瞪向百里嘉树,气恼道。
“嘉树哥哥,你怎么这样啊!她可是害得你受伤的罪魁祸首耶!你怎么还是不长记性!”
“百里伊伊!我只说最后一遍,回车上等我!否则,我今晚就让人把你送回帝都!”开口,却被百里伊伊尖锐的嗓音给打断。
“嘉树哥哥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讲的!嘉树哥哥需要休息!”
说罢,挽起百里嘉树的手腕,将他给往医院外拉。
“嘉树哥哥,走,我们快回去休息!”
“伊伊!”
百里嘉树略微不满地低喝了一声,伸手将手臂从她的手中抽回来,微瞥了眼唐妤,片刻,收回目光,抬眸看向百里伊伊,强硬命令道。
“你先去车上等我。”
“嘉树哥哥……”
百里伊伊怎么可能会答应,当即有些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瞪向百里嘉树,气恼道。
“嘉树哥哥,你怎么这样啊!她可是害得你受伤的罪魁祸首耶!你怎么还是不长记性!”
“百里伊伊!我只说最后一遍,回车上等我!否则,我今晚就让人把你送回帝都!”
“百里伊伊!我只说最后一遍,回车上等我!否则,我今晚就让人把你送回帝都!”
百里嘉树温润的脸庞带着几分薄怒,紧盯着百里伊伊那双向来温润的眸子,都在此刻带了一丝威胁与警告。
百里伊伊被他那强硬的模样弄得心里越发不舒坦,然而她也知道他说话向来说到做到,为防他真的将她送回帝都,她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妥协下来。
“好吧,嘉树哥哥,我回车上等你……”
说完,略有些丧气的低垂下了头,然而却在转身的那一刻,恶狠狠地瞪了眼唐妤,眸子里的恨意不加以掩饰。
都是这个女人!
她的嘉树哥哥越来越不像她以前那个嘉树哥哥了!
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女人!
唐妤被她那恨意绵绵的眼神弄得有些无奈,微微收回目光,暗暗叹了一口气。
果然有时候讨厌一个人还真是没有任何理由。
就像她讨厌杜雨颖一样,这个百里伊伊讨厌她。
其实她也能够理解她,就像当初她对弟弟那样,只是,弟弟并不是她的亲弟弟,嘉树哥却是她百里伊伊的堂哥。
百里嘉树目送百里伊伊离开,见她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当中,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过身,一脸歉意的对唐妤道。
“对不起,小妤,是我从小把她给惯坏了,才让她这般没分寸。”
“没关系,我理解,我不会和她计较的。嘉树哥,倒是我,我要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够原谅弟弟,他……他一定不是故意的,我相信他真的不是有意要打你的……”
说到最后,唐妤自己都有些说不下去,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言斯年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动手打百里嘉树,只是她本能的相信他一定是有他的理由,尽管打人不对。
唐妤蓦地鞠了一躬,满怀诚恳的向百里嘉树道歉道。
“我替弟弟向你道歉,对不起,嘉树哥!”
“……”
百里嘉树略有些悲伤的看着向他鞠躬赔礼道歉的小丫头,心头的苦涩仿佛克制不住,顺着喉咙一直蔓延扩散在整个口腔。
“小妤……你来找我就只是想要跟我说这个吗?”
“我……”
唐妤身形微微一滞,片刻,轻轻垂下眼皮,缓缓直起身,略有挣扎的咬了咬唇。
“嘉树哥我……”
“小妤。”
百里嘉树微微出声,打断了她的话,温润的嗓音带着几分让人琢磨不透,却又令人心酸的轻淡。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唐妤略有些不解的抬起头,看向那双温润却易碎的眸子,眼眶微微一酸,蓦地急急点点头。
“嘉树哥,你说。”
“为什么,明明在这六年来,没有他,你一样可以独自一个人过得很好,却为什么他一回来,你就……小妤,非他不可吗?”
“……”
唐妤微微一愣,她并没有想到他会这样问,一时间呆在了那,久久不能回神。
非他不可吗?
呵呵……
唐妤突然笑出了声,轻扬起头,对他重重地点点头。
“非他不可。”
“为什么,如果你想要一个人像他那样照顾你,我也一样可以,为什么非他不可?为什么?”
面对百里嘉树的质问,唐妤却只是含笑望着他,纯净大眼睛里的清透,让人无法亵渎。
唐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粉嫩的唇瓣微微一动,唇角边的弧度也越发扩大。
“因为,他需要我啊。”
说罢,露出了一抹灿烂又纯净无暇的笑容。“为什么,明明在这六年来,没有他,你一样可以独自一个人过得很好,却为什么他一回来,你就……小妤,非他不可吗?”
“……”
唐妤微微一愣,她并没有想到他会这样问,一时间呆在了那,久久不能回神。
非他不可吗?
呵呵……
唐妤突然笑出了声,轻扬起头,对他重重地点点头。
“非他不可。”
“为什么,如果你想要一个人像他那样照顾你,我也一样可以,为什么非他不可?为什么?”
面对百里嘉树的质问,唐妤却只是含笑望着他,纯净大眼睛里的清透,让人无法亵渎。
唐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粉嫩的唇瓣微微一动,唇角边的弧度也越发扩大。
“因为,他需要我啊。”
说罢,露出了一抹灿烂又纯净无暇的笑容。
百里嘉树猛地一怔,脑中似乎又回荡起了下午言斯年的那番话。
‘对我来说,她是我的生命,她是我存在的意义,她是我人生的全部!’
手,微微一抖。
薄厚适中的唇瓣微微勾起一抹悲凉又苦涩的弧度。
“你都……知道……?”
“嗯。”
唐妤轻点了点头,蓦地,唇角轻勾起一抹淡而轻的笑容。
“我都知道,只是……如果他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当作不知道。”
“……”
百里嘉树又是一震,蓦地,唇角边浮起一抹苦笑。
“原来如此……”
“嘉树哥。”
唐妤轻唤了他一声,微微仰起头,看着他,纯净的大眼睛里带着几分深深地歉疚。
“嘉树哥,虽然我偶尔有点迟钝,但有些事,我心里明白,只是他不说,我也不想去点破。
我知道他很保护我,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就算我再单纯,我也脱离了他六年的保护啊。怎么可能还跟小时候一样,只是……只是有时候觉得,如果……
如果他需要我什么都不懂的话,那我就不懂好了,我什么都不要懂,也不要去懂,这样,他才能够放心,才能够心安。”
说到这微微一顿,蓦地,鼓起了勇气,再次由衷的向他道歉道。
“之前答应你做你的女朋友,是因为想要气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气他,之前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气他。
但现在明白了。
因为我爱他,看到他的满不在乎,我就生气,我就想告诉他,没有他,我也要过得很好。
可是……嘉树哥,我不能……没有他,没有他我真的过得不好,过得一点也不好。
嘉树哥,我知道你说得很对,一个人是不能依靠另一个人而活,人要独立,不能做一个菟丝子。”
“小妤……”
百里嘉树略带悲伤的看着她,双眸中的苦涩,似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唐妤微微咬了咬唇,轻垂下头,软软的嗓音在这一刻变得低沉而微弱。
“对不起,嘉树哥……”
“尽管我知道,但如果他需要我依附他,我便会依附他。其实……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每个家庭都有每个家庭不同的相处模式,只要找到对的人,对的相处模式,不管怎样,都会幸福,不用旁观人去判断。
毕竟,幸福是自己的,幸福不幸福只有自己才知道。
我喜欢这样的他,从小到大已经被他宠惯了,已经没了他不行。”
唐妤说到这,不禁笑了笑,带着几分无奈和连她自己都没能够察觉到的宠溺。
“他就像个小孩子,霸道又任性,可是我呢……却不知不觉……成了他陷阱中的猎物,再也再也……挣脱不掉。”
“我并没有觉得现在不好,他对我很好,尊重我,爱护我,理解我,不管任何事都会先低头妥协,甚至为我付出一切。
所以,这样的他,我为什么就不可以妥协一点呢?我并不是柳儿,也不是岚岚,我不需要做一个女强人,因为,我有一个让我成为小孩子,宠爱我一辈子的男人啊,这样的话,那我干嘛要那么坚强。
难过的时候就哭,开心的时候就笑,生气的时候就发脾气。
反正反正,不管任何时候,他都会陪在我的身边,安慰我不要哭,陪着我一起笑,任我生气时的打骂。
我想,除了他以外,我再也无法对任何一个人这样。
嘉树哥,尽管有些很伤人,也有些对不起,但我还是想说。
就算是你,我也无法做到表现出真正的自我,只有在他面前,我才能够随心所欲,做最真实,最轻松的自己。”中的猎物,再也再也……挣脱不掉。”
“我并没有觉得现在不好,他对我很好,尊重我,爱护我,理解我,不管任何事都会先低头妥协,甚至为我付出一切。
所以,这样的他,我为什么就不可以妥协一点呢?我并不是柳儿,也不是岚岚,我不需要做一个女强人,因为,我有一个让我成为小孩子,宠爱我一辈子的男人啊,这样的话,那我干嘛要那么坚强。
难过的时候就哭,开心的时候就笑,生气的时候就发脾气。
反正反正,不管任何时候,他都会陪在我的身边,安慰我不要哭,陪着我一起笑,任我生气时的打骂。
我想,除了他以外,我再也无法对任何一个人这样。
嘉树哥,尽管有些很伤人,也有些对不起,但我还是想说。
就算是你,我也无法做到表现出真正的自我,只有在他面前,我才能够随心所欲,做最真实,最轻松的自己。”
“这话……”
百里嘉树微微牵起一抹勉强至极的笑容。
“的确很伤人。”
“对不起,嘉树哥……”
唐妤微微咬唇,轻低下头,紧了紧攥住的手,闭上眼,压下心头的难过,极力稳住自己微微颤抖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嘉树哥……当初我不应该因为我的自私而答应你……让你这么难过……对不起……如果……如果那个时候我不……不认识你就好了……我……”
“小妤,这并不是你的错,都是我咎由自取罢了。”
百里嘉树微微收回苦涩的嘴角,轻叹了一口气,抬手,轻揉了揉她的秀发。
“嘉树哥从未……从未后悔与你相遇。”
唐妤心头猛地一震,赫然抬起头,微酸的眼眶,蓦地蓄集起莹莹泪珠。
“嘉树哥……可是都是我,因为我……如果没有我,你……你怎么会遭这么大的罪……”
“小妤,嘉树哥是心甘情愿的,不要再自责了好吗?这并不是你的错,错的人是……”
百里嘉树的手微微一顿,缓缓收回手,轻轻地垂放在身侧。
紧盯着她的眸子蓦地一黯,微微垂下头,前额的刘海一瞬间遮挡住了他那双温润柔情的双眼,掩盖住了眸底闪烁的情绪。
如果言斯年说的是真的,身为百里家的他来说,也许,再也没有资格去见她了吧。
“小妤,等s市的公司渐渐步入正轨,我会让人来接替我的工作,到时候我就会回帝都。
”
突如其来的话,令唐妤猛地怔住,茫然又无措的盯着他。
“嘉树哥,你……”
百里嘉树轻摇了摇头,薄厚适中的唇瓣勾起一抹笑容,故作轻松的模样,却让唐妤更加难受。
“嘉树哥会祝福你和言斯年,希望你们能够永远像现在这样,幸福下去。”
“嘉树哥……我……”
唐妤微微收紧了手,抬眸看着百里嘉树,瞧着他眼里的一闪而逝的悲伤,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压住了一样,让她呼吸很是困难。
“对不起……”
唐妤微微垂下头,满心五味杂陈的她,已经不知道除了‘对不起’以外,还能够说些什么。
百里嘉树略带惨淡的笑了笑,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深深地凝视着她,目光中的眷恋与深刻,仿佛要将她的容颜刻入脑海中。
片刻,缓缓收回手,微微转过身,不带一丝停留,大步离开了原地……
唐妤缓缓抬起头,略带复杂的望向那渐行渐远,孤单落寞的背影。
嘉树哥……
谢谢你……谢谢你的……温柔……
唐妤最后再凝望了一眼那落寞远去的背影,微微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调整好心情,大步抬腿,同样离开了原地。
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心意,一定一定幸福下去。
谢谢你能够如此为我着想,而我却从来都只是给你带来伤害。
走……也好,远离我,悲伤、伤害,也会减淡。
嘉树哥,你一定要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
回到病房前。
唐妤微微站立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沉重的情绪压下,又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纯净的小脸蛋上浮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微微伸手,一把拉开门,蹦蹦跳跳的冲了进去。
“我回来啦~”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吐了出来,调整好心情,大步抬腿,同样离开了原地。
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心意,一定一定幸福下去。
谢谢你能够如此为我着想,而我却从来都只是给你带来伤害。
走……也好,远离我,悲伤、伤害,也会减淡。
嘉树哥,你一定要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
回到病房前。
唐妤微微站立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头沉重的情绪压下,又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纯净的小脸蛋上浮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微微伸手,一把拉开门,蹦蹦跳跳的冲了进去。
“我回来啦~”
“哟,这么高兴?”
刘柳儿一找到机会就揶揄她,看着言斯年略变的脸色,暗暗偷笑,面上却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道。
“小鱼,跟你的嘉树哥都说了些什么?这么开心。”
“没有啦,我只是跟嘉树哥道歉去了,真是的,弟弟,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打架啊!”
唐妤白了眼惟恐天下不乱的刘柳儿,便走到病床边,略微不满地嘟起唇,抱怨道。
“学武之人,怎么能够欺负弱小呢。”
说罢,转过头,冲刘柳儿道。
“对不对,柳儿,学武之人应该锄强扶弱,是不可以恃强凌弱的!”
“啊……”
刘柳儿愣了愣,片刻,猛地反应过来,下意识附和道。
“对,对,说得挺有道理的。”
“对吧,你看,柳儿都说有道理,弟弟,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了哦。要不然,又得我去道歉。”
唐妤故作不开心的瞪着他,微微鼓起小脸,满腹埋怨道。
“听见了没啊。”
“呃……”
言斯年满心的冤屈得不到申诉,只好点点头,无可奈何的妥协道。
“知道了,下次不会再这样。”
“嗯,这才是我的乖弟弟。”
唐妤见他答应,这才满意的点点头,轻轻抬手,如同摸宠物般摸上了他的脑袋。
言斯年瞧着越来越大胆的小丫头,略有些哭笑不得,只是凝视着她的星眸里,却依旧溢满了让人恨不得溺死其中的宠溺。
刘柳儿瞧着眼前这实在是有违违和感的一幕,忍不禁吃吃一笑。
“既然阿迟没什么事,就直接出院吧。”
说到这顿了顿,性感的红唇微微一翘。
“阿迟,我和小丰今天为了你这件事,可是跑断了腿,累断了手啊,怎么着,也得补偿补偿我们,请我们吃顿饭吧。”
刘柳儿的话把一旁当布景的小丰给吓了一跳,急忙走上前,摆手道。
“不,不用……boss,这是我应该做得,不用请我吃饭,我……”
“好了,小丰,我知道今天你出了不少力,如果不是你拦着,事情恐怕会发展到不可逆转的地步。”
言斯年微微出声,打断了小丰的话,眼眸微转,扫向他,星眸里带着几分温和与感激。
“谢谢。”
“啊……不,不……不用谢……!boss,这都是小丰应该做得!”
小丰被他这么一说,青涩清秀的脸庞上顿时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腼腆的笑容,加上那手无足措的模样,看起来很是可爱。
刘柳儿见他这么拘束,爽朗一笑,一把揽住了他的肩头,十分豪气的拍了拍。
“哎呀,不用这么拘束,阿迟他人还是挺好的。不用把他想象成是一个剥削老百姓的资本家啦!来来来,吃顿饭嘛!给个面子呗~”
“呃……”
小丰被刘柳儿如此‘大气’的举动,弄得脸色越发红润,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僵硬着身体站在原地。
“我我……”
“我什么我,就这样决定了,走!出院,吃饭,回家睡觉!”
刘柳儿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收回手,大手一挥,豪气十足。
小丰见她不揽着自己,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僵硬的身体也得到了放松。
然而还没等他彻底放松之际,一只柔软的手臂再次勾搭住了他的肩膀,吓得他,身体又是一僵。
“刘……刘刘刘……刘警官……你……你这样……这样于理不合……”他人还是挺好的。不用把他想象成是一个剥削老百姓的资本家啦!来来来,吃顿饭嘛!给个面子呗~”
“呃……”
小丰被刘柳儿如此‘大气’的举动,弄得脸色越发红润,支支吾吾的不敢说话,僵硬着身体站在原地。
“我我……”
“我什么我,就这样决定了,走!出院,吃饭,回家睡觉!”
刘柳儿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收回手,大手一挥,豪气十足。
小丰见她不揽着自己,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僵硬的身体也得到了放松。
然而还没等他彻底放松之际,一只柔软的手臂再次勾搭住了他的肩膀,吓得他,身体又是一僵。
“刘……刘刘刘……刘警官……你……你这样……这样于理不合……”
“刘……刘刘刘……刘警官……你……你这样……这样于理不合……”
“哟,小弟弟,你这是脸红了吗?”
刘柳儿似乎还嫌小丰脸不够红一般,成熟而性感的脸蛋越发往他面前凑了凑,瞧着那双越发红得可以滴水的脸庞,美眸里蓦地划过一抹狭促。
“真是个可爱的小弟弟。”
“……”
小丰脸色更红了,手无足措的将刘柳儿给推开,别扭又尴尬的站在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刘柳儿瞧着他那副模样,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好纯情的小男生。”
“刘……刘警官,我已经成年了,不……不是男生了……!”
小丰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道。
“扑哧……”
“哈哈哈哈……”
刘柳儿又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爽朗大气的笑声,实在是让人讨厌不起她来。
笑了一会儿,刘柳儿突然收了声,故意凑到他身边。
“有女朋友了?”
“呃……没没……没……”
小丰下意识往后倒退了一步,试图想要与刘柳儿隔开一点距离。
然而刘柳儿仿佛没有看到他的避之不及,越发凑了过去,笑得一脸暧昧道。
“还是处-男?”
“……”
小丰的脸唰的一下被涨得通红,宛如一颗红彤彤的西红柿,看起来可口的不行。
刘柳儿见了,美眸里的笑意越发浓郁,成熟又性感脸蛋上的笑容越发‘猥-琐’。
“是不是啊~”
“……”
小丰看着那双调侃又充满了无限暧昧的眼神,一颗心越发紧张的跳动不安,手无足措的他,更是直接被刘柳儿逼到了墙角。
“刘……刘警官……不……不要……”
“不要什么呀?”
刘柳儿按耐住笑意,柳眉一挑,一脸戏谑道。
小丰那张脸涨得越来越红,炙热而滚烫的温度恨不得要将他给烧化掉。
眼角的余光瞥到了病床边看好戏的男女,欲哭无泪的求救道。
“boss……救命啊……”
“扑哧……”
唐妤一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柳儿,你这好像是调戏少女的恶霸啊。”
“谁叫这个小弟弟这么可爱~撩得我的春心萌动啊~”
刘柳儿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却让刚刚走到病房门口的男人黑了脸。
唐妤吃吃一笑,继续调侃打趣道。
“那你就不怕……”
还没说完,唐妤被身边的男人给轻推了一下,下意识转头望去。
言斯年示意让她往门口看。
唐妤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片刻,还是乖乖地听话,往门口望去,看到来人,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叫出声。
“李天!”
“我干嘛要怕他,法律又没说不可以调戏少男,再说了,我跟他又没结婚。”
刘柳儿背对着门,压根就没有看到那张越来越黑的脸,听着唐妤的声音,并没有多想,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她的心里话。
更是毫无避讳的调戏着眼前这个似乎被吓愣住的少男。
“嘿嘿,小弟弟,被吓傻了?放心,姐姐会好好疼你的。”
“那个……那个柳儿,李天他……”
唐妤一脸犹豫的看着逐渐向某个调戏少男的女人靠近的男人,暗暗连吞了几口水。
天呐,李天这是要暴走的前奏啊。
刘柳儿没听出她的迟疑与犹豫,听见她提起李天,当即耸了耸肩,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
“他实在是太无趣了,都不会脸红,哪有这个小弟弟可爱啊。”
“那个……你这样说……真的好吗?其实李天他就……”
唐妤还没说完,刘柳儿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他又不知道,哈哈哈哈……”,还是乖乖地听话,往门口望去,看到来人,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叫出声。
“李天!”
“我干嘛要怕他,法律又没说不可以调戏少男,再说了,我跟他又没结婚。”
刘柳儿背对着门,压根就没有看到那张越来越黑的脸,听着唐妤的声音,并没有多想,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她的心里话。
更是毫无避讳的调戏着眼前这个似乎被吓愣住的少男。
“嘿嘿,小弟弟,被吓傻了?放心,姐姐会好好疼你的。”
“那个……那个柳儿,李天他……”
唐妤一脸犹豫的看着逐渐向某个调戏少男的女人靠近的男人,暗暗连吞了几口水。
天呐,李天这是要暴走的前奏啊。
刘柳儿没听出她的迟疑与犹豫,听见她提起李天,当即耸了耸肩,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
“他实在是太无趣了,都不会脸红,哪有这个小弟弟可爱啊。”
“那个……你这样说……真的好吗?其实李天他就……”
唐妤还没说完,刘柳儿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他又不知道,哈哈哈哈……”
唐妤嘴角微微一抽,轻叹了一口气,出声再次提醒道。
“柳儿,李天他就在……”
“哎呀,小鱼,你干嘛老是提他啊,多没意思啊。”
刘柳儿又没等唐妤说完话,就打断了她。
然而还没等她出口准备调戏眼前这个傻愣在那的少男,后脑勺之上便响起了一道咬牙切齿的男声。
“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么无趣!”
“……!!”
刘柳儿身形猛地一滞,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无辜又茫然的眨了眨眼,询问着面前这个少男道。
“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小丰一听,连连摇头,一脸欲哭无泪的抬起微微颤颤的手指指了指她的后面。
刘柳儿后背蓦地窜起一股凉意,吓得她猛地站直了身体,僵硬的扭……过了头。
只是一眼,便吓得收回了目光,背对着黑着脸的某男,猛吞了几口水。
妈-蛋,他都听过去了多少?
不是这么倒霉吧!
然而还没等她来得及想好说辞,就被身后的凉凉地男声给打断。
“呵呵,原来我这么无趣,柳儿,真是难为你跟我在一起这么久。”
“呃……那个……”
刘柳儿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却被身后的声音给冷不丁的打断。
“呵呵,原来柳儿嫌我年纪大,喜欢这种年纪小,又会脸红的小弟弟。真是抱歉,我年纪大,又不会脸红。”
“呃……那个……”
刘柳儿连吞了几口水,头皮一阵隐隐发麻,浑身寒毛直竖,蓦地转过头,冲唐妤抱怨道。
“小鱼,你怎么不早说!”
“我有早说啊,可是你不等我说完,自己就在那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唐妤一脸无语的回视着她,看了眼脸色难看到极点的李天,微微扶额,拉了拉言斯年的衣袖,小声道。
“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嗯。”
言斯年微微收回目光,抬眸看向她,眸色微微一柔。
“肚子饿了?”
“唔……你不说倒没什么,一说还真有点。”
唐妤微微抬手揉了揉肚子,随即抬起头,冲他咧嘴一笑。
“我们去吃饭吧,顺便把小丰带上。”
小丰连连点头,当即被感动的泪眼汪汪,一溜烟从墙角冲到了门口,眼巴巴的望着自己的老板。
“boss……”
言斯年微瞥了他一眼,失笑般的摇了摇头,从病床上走下来,一手拿起放在椅子上的西装外套,一手牵住了那双细嫩柔滑的小手。
“我们走吧,鱼儿。”
“嗯嗯!”
唐妤忙不列跌的直点头,握紧了牵住她手的大手。
刘柳儿见这两人是要把她一个人丢下的样子,急的直往门口赶。
“哎哎,别丢下我啊……!”
然而还没走两步,后衣襟就被一双大手给抓住,紧随而来的便是那咬牙切齿的男声。
“柳儿,我想我还有更多的事,想要问问你,你就暂时不要走了吧!”
刘柳儿呆住,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站在门口的唐妤。
唐妤却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
“自作孽,不可活。”
“你……!”
刘柳儿被她的话气笑了,二话不说,刚想抬腿追上去,然而后衣领被抓得紧紧地,只能让她眼巴巴的目送三人离开。
“好了,我要跟弟弟回家睡觉啦,你们慢慢聊哦~聊多久都没关系,嗯,拜拜~~”
“喂,喂,喂……”
呜呜,别丢下她啊……
小鱼……你这个重色轻友的混蛋……!两人是要把她一个人丢下的样子,急的直往门口赶。
“哎哎,别丢下我啊……!”
然而还没走两步,后衣襟就被一双大手给抓住,紧随而来的便是那咬牙切齿的男声。
“柳儿,我想我还有更多的事,想要问问你,你就暂时不要走了吧!”
刘柳儿呆住,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站在门口的唐妤。
唐妤却一脸遗憾的摇了摇头。
“自作孽,不可活。”
“你……!”
刘柳儿被她的话气笑了,二话不说,刚想抬腿追上去,然而后衣领被抓得紧紧地,只能让她眼巴巴的目送三人离开。
“好了,我要跟弟弟回家睡觉啦,你们慢慢聊哦~聊多久都没关系,嗯,拜拜~~”
“喂,喂,喂……”
呜呜,别丢下她啊……
小鱼……你这个重色轻友的混蛋……!
“呵呵,柳儿,既然你这么想跟他们走,那你去吧。”
李天突然松开了抓着她后衣领的手,对她露出一抹笑。
刘柳儿略带僵硬的扭过身,看着那张阴沉的脸庞却强行扯出一抹笑容的模样,吓得心头拔凉一片,连忙摇了摇头。
“不不不,我不想!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噢?”
李天阴阳怪气的应了一声,微微低眸,睥睨着她。
“我不是挺无趣的?”
“不不不……怎么会呢!”
刘柳儿连连摇头,心中泪流满面。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李天听了,忽而一声冷笑,清朗的嗓音在此刻带着几分琢磨不透的低沉。
“年纪又大。”
“不不不,你要是大,那我呢?我们不都差不多嘛!”
刘柳儿赶忙堆起笑脸,讨好着某个越来越诡异的男人。
“呵呵。”
李天又是冷不丁的一笑,吓得刘柳儿头皮一阵发紧。
“还不会脸红。”
“你是男人,我是女人,应该我脸红,我脸红……!”
刘柳儿暗暗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脸上的笑容也越发谄媚。
李天不说话了,抿住唇,凉凉的看着她。
半响,冷哼一声,蓦然转身,大步走出了病房。
刘柳儿见此,暗叫糟糕,急忙抬腿,追了上去。
“哎,李天,李天,你别生气了啦……我都是开玩笑的啦……”
“……”
李天依旧沉着脸,面无表情的走着路,似乎对身边的声音视若无睹一般。
刘柳儿见他是真的生气了,心里也有些慌了神,看着远走越远的男人,懊恼的跺了跺脚,心头一横,咬着牙,急忙追着他出了医院。
“李天,李天……你就别生气了……”
“李天,我真的错了,你一点也不无趣,你这么风趣幽默,被那么多女孩子追,怎么会无趣!”
“李天李天,我不喜欢小弟弟,我就喜欢你,李天,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李天……”
刘柳儿围在李天身边,慌忙焦急的解释着,见他不理自己,心里越发慌忙无措,心里话,一丢一丢的蹦了出来。
“李天,真的,我只爱你,我只喜欢你一个人,不管是年纪大,还是年纪小,我都不喜欢,我只喜欢你,李天……”
“其实上初中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喜欢你了,只是我又不敢说,怕到时候连朋友都没得做。”
“你又是班长,对班上的同学那么好,我……我也拿捏不准你到底是不是喜欢我……”
“哎呀,反正我真的就喜欢你啦,李天,你跟我表白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很雀跃,我……”
然而急于表白的她,却没有看到那张微微上翘的唇。
李天故作没听见般的走在马路边上的行人道上,夜色为他的表情增添了一抹神秘感。
大马路上的车,呼啸而过,行人三三两两的话语声仿佛与之交织形成一首喧闹的乐章。
然而身边那唧唧喳喳的声音,却为这抹喧闹,增添了一股别样的恬静。
“李天,你听到了没有啊,李天,李天……”
“我心里真的只有你一个啦……喂……喂……”
李天不着痕迹的勾起唇角,凝视着路前方的清朗眸子里划过一抹深深地笑意。
傻瓜,我听到了。
我也是。
刘柳儿听不到他的心声,见他这么生气,心头越发懊恼,蓦地抓了抓头发。
“啊啊~~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啦……!”
然而见他完全不等自己,直接走了,当即跺了跺脚,再次追了上去。
“啊,李天,你等等我啊……!”
“李天……”…”
然而急于表白的她,却没有看到那张微微上翘的唇。
李天故作没听见般的走在马路边上的行人道上,夜色为他的表情增添了一抹神秘感。
大马路上的车,呼啸而过,行人三三两两的话语声仿佛与之交织形成一首喧闹的乐章。
然而身边那唧唧喳喳的声音,却为这抹喧闹,增添了一股别样的恬静。
“李天,你听到了没有啊,李天,李天……”
“我心里真的只有你一个啦……喂……喂……”
李天不着痕迹的勾起唇角,凝视着路前方的清朗眸子里划过一抹深深地笑意。
傻瓜,我听到了。
我也是。
刘柳儿听不到他的心声,见他这么生气,心头越发懊恼,蓦地抓了抓头发。
“啊啊~~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啦……!”
然而见他完全不等自己,直接走了,当即跺了跺脚,再次追了上去。
“啊,李天,你等等我啊……!”
“李天……”
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惹得大街上的行人纷纷侧目,同时感叹一句。
年轻真好!
而相比李天和刘柳儿这边的吵吵闹闹,另一边,却安静许多。
小丰开着车,时不时往后视镜里瞥一眼。
坐在后座的言斯年,频频抬手揉了揉后颈,俊眉微皱,似乎不太舒服的样子。
唐妤见了,忍不住心疼的替他揉了揉后颈。
“还疼吗?柳儿也真是的,下手也不轻一点……”
“没事,她要是轻一点,我还晕不了。”
言斯年倒也没在意的笑了笑,放下揉着后颈的手,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将头轻轻地搁在了她的小肩膀上。
“有你在,不疼。”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奶香,缓解了不少他后颈的疼痛。
唐妤听了,咯咯直笑,微微侧过身,伸手环住了他的颈项,抬起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原来,我是止疼药哦。”
“你是我的毒药。”
言斯年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一脸惬意的眯起眼,仿佛真的中了毒一般。
唐妤被他那举动弄得越发咯咯直笑,轻轻地将小身子往他怀里一靠,小脑袋也贴近他那坚硬却又不失温暖的胸膛,倾听着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那你就是我的解药。
”
没了你,我就如同缺了水的鱼儿般,随时都可能窒息而死。
言斯年轻挑了挑眉,略带玩味的勾了勾唇,戏谑出声道。
“什么时候我的小鱼儿变得这么会说情话了。”
“都跟你学的。”
唐妤微微直起身子,冲他俏皮的眨了眨眼。
“都是言老师你教得好~”
“噢?我可不记得我有教过你说情话的事。”
言斯年眸子微微一软,紧盯着她的幽深而神秘的星眸里划过一抹不加以掩饰的柔光。
唐妤嘿嘿一笑,环着他手臂的手微微收紧,缓缓拉近了她与他之间的距离,看着那近在咫尺的性感薄唇,小嘴微微一勾。
“你这叫……言传身教。”
说罢,缓缓仰起头,轻轻地将唇给印了上去。
言斯年略微讶异的看了她一眼,感受着唇上的柔软,眸色微微一沉,一手穿过她的发丝,一手揽住了她的腰,缓缓俯下身,加深了这个吻……
后座暧昧旖旎一片,却苦了开着车的单身狗小丰。
呜呜,boss,夫人,你们这是要虐死我这个单身狗的节奏么……
小丰苦着脸,目不斜视的开着车,眼睛看都不敢看一下后视镜,生怕看到那尴尬的一幕。
车,一路前行,不知不觉开到了家门口。
小丰将两人送到家,自己也赶忙拔腿跑掉了。
唐妤看着那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小丰,忍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咯咯咯~弟弟,你看到了吗,小丰好纯情哦!柳儿说得没错,原来逗这么有趣的小弟弟,真的挺有趣耶。”
言斯年一听,刚刚还春暖花开的脸色,此刻瞬间如同寒冬腊月般,眼睛微眯,眉宇间蓦地闪过一抹不悦之色。
看来以后得让鱼儿少跟柳儿接触,他的单纯小白兔,可不能被柳儿给带坏了!
唐妤没想那么多,尽管脸上还残留着羞涩的红润之色,但单纯的她,注意力很快就被别的事给转移。
想到小丰刚刚窘迫的模样,忍不禁再次嗤嗤的笑了出来。
“明明该害羞的人是我吧,但他好像更害羞呢,嘻嘻~他真可爱!”
“……”
一句无心之言,却换来了小丰今后,更加水深火热的生活……到家,自己也赶忙拔腿跑掉了。
唐妤看着那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小丰,忍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咯咯咯~弟弟,你看到了吗,小丰好纯情哦!柳儿说得没错,原来逗这么有趣的小弟弟,真的挺有趣耶。”
言斯年一听,刚刚还春暖花开的脸色,此刻瞬间如同寒冬腊月般,眼睛微眯,眉宇间蓦地闪过一抹不悦之色。
看来以后得让鱼儿少跟柳儿接触,他的单纯小白兔,可不能被柳儿给带坏了!
唐妤没想那么多,尽管脸上还残留着羞涩的红润之色,但单纯的她,注意力很快就被别的事给转移。
想到小丰刚刚窘迫的模样,忍不禁再次嗤嗤的笑了出来。
“明明该害羞的人是我吧,但他好像更害羞呢,嘻嘻~他真可爱!”
“……”
一句无心之言,却换来了小丰今后,更加水深火热的生活……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
两对小情侣彼此之间也越发恩爱。
新成立的安保公司也逐步走上正轨。
里面曾经帮派的成员也经过培训,而渐渐有了纪律,现在的他们不再是一盘散沙。
加上言斯年亲自教导他们习武,一个个更是把他当作是神一样的信仰所仰望着。
每个人都十分刻苦,想要为把自己从苦海中拯救出来的男人做出一番贡献。
也许他们之前都没有怎么走上正途,但有了言斯年循循善诱,加以引导,原本就有义气的他们,经过一个月的时间改变,他们完全与一个月之前的模样截然不同。
而言斯年也将分公司的安保工作,交给了他们。
就这样,在忙碌与充实中,每个人都风平浪静的度过了一个月。
一个月后。
上午十点,警察局。
“进去。”
刘柳儿微微皱眉,将面前拷着手铐,低垂着头的年轻男子给推进了警察局。
年轻男人耷拢着脑袋,耸着肩头,一脸灰败的走进了警察局。
刘柳儿瞥了他一眼,暗暗叹了一口气,便抬头冲警局里的师兄们喊道。
“师兄,‘小区飞贼’抓到了。”
这么年轻,不好好靠自己的双手劳动,反而想方设法的用这种方式不劳而获。
警局里的警察听到,走了一个人过来,嘴角含笑,略带赞赏的拍了拍她的肩头。
“刘师妹,你可真是罪恶的克星啊,这小子得逞了几次,两个月都没抓到他,你一来,不到半个月就把他给抓到。你可真是厉害!”
“师兄,这小子犯罪是有一定的规律,如果找到规律,自然就可以抓到他。”
刘柳儿倒也没谦虚,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微微瞥了眼一脸灰败的年轻男人,又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放在眼前的警察身上。
男警察似乎对她的话很感兴趣,一脸求学好问道。
“怎么一个规律?”
“师兄,你跟他做份详细的笔录,然后关进监禁室,待会我再来细说。”
刘柳儿也没忘记自己的职责,出声提醒道。
男警察一听,连忙一拍大脑,笑道。
“也对也对,好好,刘师妹,抓人你也辛苦了,你先去休息一下,我先给这个家伙做份笔录。”
男警察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宽慰,便抓着年轻男人的胳膊往审讯室里走。
刘柳儿也没有多问什么,轻点了点头,便目送男警察带着年轻小偷走进了审讯室。
片刻,微微转身,走向沙发,一屁股坐了下来。
说起来……还真是累,明明以前不会这么容易累,真是奇怪。
刘柳儿将身子软靠进沙发里,不知不觉就有些犯困的她,就直接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刘师妹,刘师妹……”
耳边传来低唤的催促男声。
熟睡中的刘柳儿,微微睁开眼,眼中的朦胧,让她没能一时间看清楚眼前的人。
直到过了一会儿,视线逐渐变得清晰,大脑也运转起来。
“抱歉,师兄,不小心睡着了……”
刘柳儿微微直起身,略有些困倦的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略微疲惫的眉心,一脸歉疚的对男警察点了点头。
男警察轻摇了摇头,笑道。
“没事,累了就休息一下没关系。只是你这样睡容易感冒,已经深冬了,虽然警局里有暖气,但你这样睡觉还是不太好。”
“嗯,谢谢师兄关心。”,不知不觉就有些犯困的她,就直接歪在沙发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刘师妹,刘师妹……”
耳边传来低唤的催促男声。
熟睡中的刘柳儿,微微睁开眼,眼中的朦胧,让她没能一时间看清楚眼前的人。
直到过了一会儿,视线逐渐变得清晰,大脑也运转起来。
“抱歉,师兄,不小心睡着了……”
刘柳儿微微直起身,略有些困倦的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略微疲惫的眉心,一脸歉疚的对男警察点了点头。
男警察轻摇了摇头,笑道。
“没事,累了就休息一下没关系。只是你这样睡容易感冒,已经深冬了,虽然警局里有暖气,但你这样睡觉还是不太好。”
“嗯,谢谢师兄关心。”
刘柳儿回以一个感激的笑容,轻点点头。
男警察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摇了摇头,看了看时间。
“中午了,想吃点什么?我跟你去买。”
“我自己去吧!”
刘柳儿连忙摆了摆手,一脸感激道。
“师兄,哪能让你帮我去买午餐,我自己去就好!”
“呵呵,没什么,咱们警局里的人都像一家人一样,咱们是战友,用不着这么客气。
看你今天挺累的,我这个做师兄的,自然得照顾照顾师妹。况且,我本来就要给他们一起带回来。”
男警察爽朗的笑了笑,那摸样还颇有些和李天相似。
不知不觉,就让刘柳儿放弃了反抗。
他和李天还真有点相像。
想到李天,刘柳儿不自觉露出一抹真诚的浅笑,微微点头,没有再拒绝。
“嗯,那就谢谢师兄了。我吃什么都可以,跟大家一样就好。”
“嗨,太客气了!”
男警察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拍了拍她的肩膀,便抬腿转身离开了警局。
刘柳儿目送男警察离开,自己又坐回了沙发上,而这时,不少师兄师姐们凑了过来。
“刘师妹,小金说你知道那个飞贼的行动规律,所以才抓到了他。”
“嗯,是的。
”
刘柳儿微微直起身,端坐在沙发上,抬眸,凝视着眼前走过来的师兄师姐,还有跟自己一起过来实习的同期同事。
众人一听,对视一眼,一个个十分感兴趣的望着她。
“可否说一下?”
“可以,师兄,可以拿份附近街道小区的地图来吗?”
“哎,好!”
其中一个人连忙应了一声,急忙转身,往自己桌前走去,翻找了一会儿,便把地图给拿了过来。
刘柳儿接过地图,将地图摊在茶几上,伸出芊芊玉手,用食指指向了其中一个小区。
“这是第一个发生偷窃的小区。”
说罢,微微抬头,一一从众人脸上一扫而过。
众人齐齐点头,谁也没说话,认真聆听她的想法。
其中一个有眼色的人,更是直接地上了记号笔。
刘柳儿回以她一个感激的笑容,拿起记号笔,在刚刚指着的小区上画了一个圈。
随即又在该小区四十五度右上角的小区又划一个圈。
“这是第二个发生偷窃报案的小区。”
“这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七个……”
刘柳儿用记号笔将发生偷窃的小区全部用圆圈给圈了起来,在地图上,尽管有很多小区,但被记号笔一圈起来,就显得格外醒目。
“这个,就是十天前发生偷窃的小区,第八起。
”
八个小区被圈了起来,在地图上依旧看不出任何门道。
众人迷糊了,一脸茫然。
“可是,我们还是没有看出什么门道,这有什么规律?感觉好像挺杂乱无章的。”
刘柳儿听了,轻笑着摇了摇头,拿起记号笔,将八个小区用直线给连了起来。
看着地图上的五芒星,一个个都怔住,蓦地一个个如梦初醒般的惊叹道。
“是五芒星!”
“原来是这样……”
“每个交接的点,都是被盗窃的小区,而下一个小区就是……这里!”
刘柳儿听了,点点头。
“是的,十天前我便已经发现这个规律,所以我料想他下一个下手的地方就是在这里,所以我在这里埋伏了十天,就看到这个人每天都出现在这里,看起来应该是在踩点。
直到昨天,亲眼看到他进行偷窃行为,这才下定了判断。”
“原来如此……”
“刘师妹,你真的实在是太厉害了!不过……为什么不昨天就把他给抓起来?”个小区被圈了起来,在地图上依旧看不出任何门道。
众人迷糊了,一脸茫然。
“可是,我们还是没有看出什么门道,这有什么规律?感觉好像挺杂乱无章的。”
刘柳儿听了,轻笑着摇了摇头,拿起记号笔,将八个小区用直线给连了起来。
看着地图上的五芒星,一个个都怔住,蓦地一个个如梦初醒般的惊叹道。
“是五芒星!”
“原来是这样……”
“每个交接的点,都是被盗窃的小区,而下一个小区就是……这里!”
刘柳儿听了,点点头。
“是的,十天前我便已经发现这个规律,所以我料想他下一个下手的地方就是在这里,所以我在这里埋伏了十天,就看到这个人每天都出现在这里,看起来应该是在踩点。
直到昨天,亲眼看到他进行偷窃行为,这才下定了判断。”
“原来如此……”
“刘师妹,你真的实在是太厉害了!不过……为什么不昨天就把他给抓起来?”
众人纷纷奇怪的点点头,一个个看向刘柳儿。
刘柳儿轻摇了摇头,为众人耐心的解释道。
“因为我并不知道这犯罪的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团伙,如果是一个团伙,我把他一个人抓了,也是无济于事。
所以昨晚我跟着那个小偷一直潜行,直到知道他住在哪。
同时暗中从左邻右舍打听了他的事情,知道他是一个人住,这才在今早,在他出门的那一刻,把他给拿下。”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喧闹开来,一个个都忍不住赞叹刘柳儿的思维缜密。
“如果是我们,一旦确认目标,就直接上去抓人,根本就不会想那么多。”
“是啊,没想到刘师妹竟然年纪轻轻就有如此缜密的思维,我们还真是望尘莫及啊!”
“柳儿,你可真聪明!还会武功,头脑又好,不愧是副局的女儿耶!”
刘柳儿一听,白了她一眼。
“他是他,我是我,将来我可是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别老把我冠上‘副局女儿’的称号,记住,要叫刘!”
“扑哧……”
众人一听,皆都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对对对,……哈哈哈哈……”
“咱们警局可是要出大神探咯~刘~”
“刘,将来可得多带带我们这些师兄哦~我们虽然脑子不太好,但出体力活还是可以的哟~”
“扑哧……哈哈哈哈……”
警局里笑声一片,自我调侃的,自黑的,调侃刘柳儿的声音源源不绝。<>
小金警官回来了,看到的就是这和谐欢乐的一幕,当即哈哈一笑,将手中的午餐给拿到了茶几上。
“开饭咯!”
众人一听,皆都欢呼起来,一个个也不客气,相继争先恐后的拿自己想吃的盒饭。
“宫爆鸡丁我要我要……”
“哎,红烧肉的给我留着……”
“叉烧叉烧,我要叉烧……”
“……”
诸如此类的声音不绝于耳,小金警察看着刘柳儿没动手,也从茶几上那大袋子里拿出一份盒饭,走到她身边,递给了她。
“刘师妹,板栗烧鸡,爱吃吗?”
“嗯。”
刘柳儿伸手接过了盒饭,对小金警官感激一笑。
“谢谢师兄。”
“嗨,不用客气!快吃吧,多吃点鸡肉,有劲!咱们警局啊,今后还得多多指望你呢!”
小金警官呵呵一笑,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便转身进军茶几,和众人一阵哄抢起来。
“喂喂喂,你们倒是给我留一份啊!”
“哈哈哈哈……”
哄笑声再次响了起来。<>
刘柳儿看着警局和谐的一幕,性感的红唇不自觉上翘。
这样才是她梦寐以求的工作环境。
以前她也许隔着心,不能理解他们的无奈。
如今,有了阿迟帮忙清肃帮派,这些有着豪情万丈的年轻警察们,一个个露出了他们的本性。
这才是她所想要看到的。
未来,还会更好。
世界,需要公义。
刘柳儿轻笑了笑,打开盒饭盖,烧鸡的油腻味,飘散进她的鼻腔,却勾起了她那微微翻涌的胃酸。
刘柳儿下意识皱了皱眉,轻甩了甩头,便拿起筷子夹起鸡块吃了一口。
原本鸡块的香味,却不知为何在她嘴里,如同嚼蜡一般,令她胃中一阵翻涌。
‘呕——’
好想吐……
刘柳儿柳眉一阵紧蹙,脸色不太好的她,也引起了周围的警察注意。
“刘师妹,你怎么了?”
“我……”哄笑声再次响了起来。
刘柳儿看着警局和谐的一幕,性感的红唇不自觉上翘。
这样才是她梦寐以求的工作环境。
以前她也许隔着心,不能理解他们的无奈。<>
如今,有了阿迟帮忙清肃帮派,这些有着豪情万丈的年轻警察们,一个个露出了他们的本性。
这才是她所想要看到的。
未来,还会更好。
世界,需要公义。
刘柳儿轻笑了笑,打开盒饭盖,烧鸡的油腻味,飘散进她的鼻腔,却勾起了她那微微翻涌的胃酸。
刘柳儿下意识皱了皱眉,轻甩了甩头,便拿起筷子夹起鸡块吃了一口。
原本鸡块的香味,却不知为何在她嘴里,如同嚼蜡一般,令她胃中一阵翻涌。
‘呕——’
好想吐……
刘柳儿柳眉一阵紧蹙,脸色不太好的她,也引起了周围的警察注意。
“刘师妹,你怎么了?”
“我……”
刘柳儿还没来得及说完,胃中翻涌的东西,仿佛要从喉咙里冲了出来。
脸色陡然一变,连忙将手中的盒饭,往茶几上一放,转身,捂着嘴,就往洗手间跑。
所有人都奇怪的望着她离开的背影。
“刘师妹是怎么了?”
“不知道,脸色看起来好差,难道是因为这些日子太辛苦的原因?”
“队长,要不要让刘师妹请假回去休息呀?”
“对啊,队长,反正快过年了,就让实习生都回家准备过年吧。”
被唤为队长的小徐警官,迟疑的往洗手间看了眼,片刻,微微点头。
“也好,等会我跟她说。”
众人一听,皆都松了一口气,一个个又再次吃起饭来。
而此时。
在洗手间的刘柳儿,正对着洗手池一阵干呕,脸色极为难看。
“呕——呕——”
怎么回事?
胃里好难受……是着凉了吗?
刘柳儿微微抬手摸了摸额头,一如往常的体温,让她松了一口气。
没有发烧,难道是因为这几天吹了凉风导致的?
可是她鼻子不堵啊。
然而刚刚缓过神来的她,胃里又一阵翻涌,让她无暇再想其他,直接又再次对着洗手池干呕起来。<>
“呕——”
一个跟她同期的同学,见她迟迟不回来,也有些担心,便放下盒饭往洗手间走。
来到洗手间的她,刚想问流柳儿怎样,却见到她对着洗手池干呕,心中顿时警铃大作,连忙走进去,拍了拍她的后背,替她顺着气。
“柳……柳儿……你……你该不会……”
“……嗯?”
刘柳儿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虚弱的脸色,为她的性感成熟增添了一抹别样的病态美。
“怎么了,小琳。”
“你……你……你有没有跟你男朋友……嗯……那个过?”
张琳一脸犹豫的看着她,支支吾吾半天,这才说了出来,然而一说完,脸色微微一红,颇有些窘迫与尴尬。
刘柳儿一听,脸色噌得一下红了起来,为她原本苍白的脸色增添了一抹润色。
“我……嗯……嗯……有……有过一次……是……是个意外……”
“啊?那那……那你们有……有没有做预防措施啊?”
张琳心头猛地一跳,脑中的猜想也逐渐落实。
刘柳儿也是个聪明的人,听到她这也是说,先是一愣,而后,脸色微微一白,一脸无助脆弱的看着她,摇了摇头。
“没……没有……”
“啊!那……那该不会你……你……”
张琳小心翼翼看了看四周,随即凑到她耳边,小声道。<>
“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
刘柳儿原本就有这种猜想,然而被她直接说出来,心头还是不由得咯噔一声。
“我……”
脸色微微一慌,脸色发白的看着她。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爸都还不知道……如果知道……完了完了……不是,这是他的孩子,他的孩子……我可以生,年龄也到了,可以结婚,只是……只是我还没正式成为警察,还不想因为生孩子就……”
刘柳儿慌了,也乱了,大脑思绪早已如同风雨中的枝叶,凌乱不堪。
张琳见她这么慌乱,急忙出声劝慰道。
“你先别着急,现在还没确定,要不……要不你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刘柳儿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点点头。
“也好!”?”
“!!”
刘柳儿原本就有这种猜想,然而被她直接说出来,心头还是不由得咯噔一声。
“我……”
脸色微微一慌,脸色发白的看着她。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爸都还不知道……如果知道……完了完了……不是,这是他的孩子,他的孩子……我可以生,年龄也到了,可以结婚,只是……只是我还没正式成为警察,还不想因为生孩子就……”
刘柳儿慌了,也乱了,大脑思绪早已如同风雨中的枝叶,凌乱不堪。<>
张琳见她这么慌乱,急忙出声劝慰道。
“你先别着急,现在还没确定,要不……要不你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刘柳儿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点点头。
“也好!”
刘柳儿在洗手间缓和了一下之后,便走了出去。
正好遇上小徐队长,便打算请假,然而还没等她开口,对方却抢先说道。
“小刘,看你脸色不太好,你还是回家多休息吧。也快过年了,好好的在家多陪陪你爸,多陪陪你男朋友,等年后天气暖和了,你再来警局报道。”
“这样可以吗?队长,会不会太……”
刘柳儿微微颦眉,觉得小徐队长是对她的身份而对她特别待遇,心里顿时有些不太舒服。
小徐队长微微摇头,轻拍了她的肩头,那张快四十岁的脸上,浮起一抹宽慰的笑容。
“不要觉得是因为你是副局的女儿,才受到特别待遇。如果说,明知道你身体不太舒服,又一个人辛苦了那么久,抓到那个飞贼。我这个做队长的还不让你休息的话,那可就真的要遭受非议了。”
“可是,队长……”
刘柳儿还想要多说什么,看着这个几乎看着她长大的叔叔,美眸里泛起几分担忧。
小徐队长冲她温和一笑,拍了拍她的脑袋。
“你这丫头啊,从小就是这样,就当给徐叔叔一个面子,好好休息一下行不?”
“你啊,一个实习警察,做了正式警察该做的事情,这些小兔崽子们都快有些忘乎所以,看这一个个懒成什么样了。”
明明是埋怨与斥责的语气,却反倒让刘柳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知道啦,徐叔叔,我会好好休息的,谢谢你总是这么关心我。”
“你啊,还是这么客气,女孩子就应该有点女孩子的娇气嘛,这样才可爱是不?”
小徐队长呵呵一笑,看着眼前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小丫头,清明的眸子里浮起一抹慈爱。<>
刘柳儿摸了摸鼻尖,笑而不语。
小徐队长也没再多说什么,便让她赶紧回家休息。
刘柳儿也不耽误,跟小徐队长和警局里的其他师兄师姐们告别之后,便离开了警局,往医院里奔去。
……
下午一点。
刘柳儿拿着b超单,走出b超室,来到等候大厅上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b超单右下角显示的字,嘴角微勾,不由得扯出了一抹苦笑。
‘怀孕五周4天左右。’
没想到真的怀孕了。
根据日子推算,还真是那天晚上。
刘柳儿略有些苦恼地将手扶住了她的额头,一脸犹豫不决。
怎么办?
打掉?
不行,这种事怎么能够擅自做主,况且……这是他的孩子,她怎么能够舍得……
那……生下来?
不不不,她好不容易刚刚进入警局工作,她要是怀孕,学业怎么办?警局的实习工作怎么办?
刘柳儿紧皱着眉头,内心不断挣扎纠结。
最终,一脸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怎么办,怎么办……
要不……
要不去问问李天?看他是什么个态度?
他要是知道了,会……会娶她吗?
刘柳儿忍不禁勾了勾唇角,微微握紧了手中的化验单,便站起身,大步往医院门口走。
不管了,先去找他!
很快,她便开着车来到了李天家门口。
在门口踌躇了半天的她,最终决定给他打电话。
“嘟——嘟——咔。”
“喂,柳儿?”
“嗯……李……李天,你……你能不能回来一趟?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怎么了?”
“……电话里说不清楚,还是当面说比较好,你先回来一趟,我在你家门口。”刘柳儿紧皱着眉头,内心不断挣扎纠结。
最终,一脸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怎么办,怎么办……
要不……
要不去问问李天?看他是什么个态度?
他要是知道了,会……会娶她吗?
刘柳儿忍不禁勾了勾唇角,微微握紧了手中的化验单,便站起身,大步往医院门口走。<>
不管了,先去找他!
很快,她便开着车来到了李天家门口。
在门口踌躇了半天的她,最终决定给他打电话。
“嘟——嘟——咔。”
“喂,柳儿?”
“嗯……李……李天,你……你能不能回来一趟?我有点事要跟你说。”
“怎么了?”
“……电话里说不清楚,还是当面说比较好,你先回来一趟,我在你家门口。”
下午两点。
李天赶回了家,来到家门口,看到一脸心事重重的刘柳儿,连忙走上前,抓起她的手,放在嘴边哈了哈气。
“傻瓜,怎么不进去等我?”
“这个……我回家了嘛,再……再这样随便进去不太好吧……”
刘柳儿略有些别扭的别开眼,努力维持自己的镇定,开口为自己的举动辩解着。
“毕竟……毕竟我又没嫁给你……”
说到最后,声音越变越小,如果不仔细听还真听不清楚。
李天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将她的手放在手里搓了搓,直到搓了有些热,这才掏出钥匙打开门,将她牵进家门。
“不是早晚的事?有什么区别。”
“呃……”
刘柳儿微微红了脸,飞快的看了他一眼,移开目光,竖起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
“我今天来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我一个人没办法抉择。”
“嗯?还有你无法抉择的事?”
李天带着换好鞋的她,走进了客厅,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
“我先给你去倒杯热水。”
说罢,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便从沙发上站起身,往厨房里走。
看着他那贴心的举动,刘柳儿心里很是温暖,凝望着他背影的目光带着莹莹柔光。
如果告诉他,他一定会很高兴吧。<>
不过……
未婚先孕这种事,传出去还真是有点……挺难为情的。
刘柳儿微微垂下眼,略有些紧张得握紧了双手。
“来,先喝点水,现在这么冷,你怎么穿这么少出来?”
水,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令她微微一愣,下意识接过水杯,一股暖流顺着掌心流入五脏六腑,在四肢百骸中蔓延开来。
“快,喝点水暖暖身子。”
李天见她愣在那,略有些焦急的催促道,而后见她穿的如此单薄,连忙脱下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冷吗?”
“还好,体质好,不怎么冷。”
刘柳儿说得倒是真话,常年练武的她,身体素质倍儿好。
只是她却没有拒绝李天对她的关心,反而轻轻的将身子靠进他的怀里。
李天伸手环抱住她的腰,将她给抱进怀里,用头轻轻地搁在她的头顶,唇角微勾,浮起一抹朗朗笑容,轻声问道。
“说说吧,有什么事能让你犹豫不决。”
“嗯……”
刘柳儿迟疑了一下,将水杯放在唇边,小小的喝了一口,片刻,缓缓从他身子里直起来,将水杯放在茶几上。
“你等等,我先给你看一样东西。”
说罢,将手提包里的那张b超单递给了他。<>
李天见她这么神神秘秘的,不由得有些好笑,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纸,低眸望去。
“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然而说到最后,声音一瞬间卡在了喉咙里,目光微怔,死死地盯着那张单子上的字。
刘柳儿没能够注意到他的神色,只是略带羞涩的低下头,对他道。
“我……我怀孕了……”
“……”
李天瞳孔微缩,拿着b超单的手也微微一紧,心头蓦地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捏住,痛苦难受地让他难以呼吸。
蓦地,缓缓放下手中b超单,略带复杂与痛苦的将面前的人儿抱进怀中。
“柳儿,你放心,我会陪在你身边,会一直陪着你……”
刘柳儿低垂着头,没能够看到他的神色,听着他的话,心头一阵泛甜。
然而……
“我会陪着你拿掉这个孩子,就当这个孩子不存在,我不会介意的……”这么神神秘秘的,不由得有些好笑,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纸,低眸望去。
“到底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
然而说到最后,声音一瞬间卡在了喉咙里,目光微怔,死死地盯着那张单子上的字。
刘柳儿没能够注意到他的神色,只是略带羞涩的低下头,对他道。
“我……我怀孕了……”
“……”
李天瞳孔微缩,拿着b超单的手也微微一紧,心头蓦地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捏住,痛苦难受地让他难以呼吸。<>
蓦地,缓缓放下手中b超单,略带复杂与痛苦的将面前的人儿抱进怀中。
“柳儿,你放心,我会陪在你身边,会一直陪着你……”
刘柳儿低垂着头,没能够看到他的神色,听着他的话,心头一阵泛甜。
然而……
“我会陪着你拿掉这个孩子,就当这个孩子不存在,我不会介意的……”
刘柳儿身形猛地一震,赫然瞪大了双眼,美眸里满满都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蓦地,反应过来,赫然从李天的怀里退了出来,一脸愕然的看着他。
“你说什么?!”
李天略有些复杂的看着她,微微收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半响,嘴角浮起一抹勉强而难看的笑容。
“柳儿,我会陪着你打掉它,不会让人知道它的存在。”
刘柳儿满眼震惊的看着他,脑中不断回荡着他的话,满心的美好,却在这一刻变得破碎。
“咔——”
她似乎听见了心碎的声音。
是她?
是她,是她心碎的声音。
“你……”
他到底在说什么?对他来说,这个孩子就这么不堪?连被人知晓的权利都没有?
刘柳儿心头微乱,有些无措的站起身,略有些踉跄的往门口走。
不,她一定是在做梦,李天怎么会说出这种无情而残忍的话?
“我回去了……”
“柳……”
李天也慌了神,急忙站起身,伸手去抓她的手。
然而却被她给躲掉。
“柳儿……柳儿……”
眼见她快要出门,李天急忙追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她,将她给从玄关抱了回来。<>
“柳儿,你冷静点,听我说,我会一直陪着你,我……”
“够了!”
刘柳儿下意识低吼出声,捂住了耳朵,心,一阵犯疼。
“我不想听,不想听!”
她不想再听他嘴里说出打掉孩子的话,她……她的心会跟着碎掉……
李天也不禁泛起一丝困惑,他不明白,不明白她为什么,为什么会有如此反应。
难道是不相信自己?
不,他必须要跟她说清楚!
“柳儿,柳儿,你听我说,虽然是个生命,但是它根本就不应该来,他不能留下来,否则……”
“否则怎样?”
刘柳儿顿时悲从心来,抬手,将他猛地给推开,抬眸,美眸泛着一丝红润,悲伤欲绝的看着他。
“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李天,我看错你了!我决定了,不管怎样,我都会生下这个孩子!”
“柳儿!”
李天也有些恼了,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看着眼前这个执拗的女人,大脑一充血,当即就有些口不择言。
“你骗我的事情,我都不在乎了,我只想要你打掉而已,你还想怎样?!
你打掉它,我们还能够好好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为了这么一个孽种,毁了我们的爱情?!”
“孽种?骗你?”
刘柳儿怔住,蓦地,美眸中泛起一股怒火,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你竟然为了逃避责任而污蔑我?!呵……好好好,李天,我算是看透你了!”
说罢,愤怒的转身,大步走向玄关,推门而出,疾步离开了这里。
而这一刻,李天没有去追,怔怔地看着门口,蓦地,仿佛失去了力气般,略有些狼狈的摔坐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
他到底在说什么……
这件事原本就对柳儿伤害那么大,他怎么还能够这样伤害她……
李天忿恨的锤了锤脑袋,略有些颓丧的低垂下头,向来清朗的眸子里此刻早已被痛苦所覆盖。
为什么……
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已经不在意了,尽量做到不在意了,只是让她打掉,他是为了她好……
这个孩子的出生除了会给她蒙羞以外……还能做什么……
柳儿……蔑我?!呵……好好好,李天,我算是看透你了!”
说罢,愤怒的转身,大步走向玄关,推门而出,疾步离开了这里。
而这一刻,李天没有去追,怔怔地看着门口,蓦地,仿佛失去了力气般,略有些狼狈的摔坐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
他到底在说什么……
这件事原本就对柳儿伤害那么大,他怎么还能够这样伤害她……
李天忿恨的锤了锤脑袋,略有些颓丧的低垂下头,向来清朗的眸子里此刻早已被痛苦所覆盖。<>
为什么……
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他已经不在意了,尽量做到不在意了,只是让她打掉,他是为了她好……
这个孩子的出生除了会给她蒙羞以外……还能做什么……
柳儿……
刘柳儿伤心欲绝的从李天家跑了出来,开着车,流着泪,回到了自己家。
“砰!”
刘柳儿猛地关上门,上了锁,把自己关进房间,一个人趴在床上,蒙头大哭。
李天他怎么能够这样……
难道是她一直看错了人?
她知道,知道这个孩子来得太早,但……但他怎么能够说出这番话?
他怎么能说这般不负责任……怎么能够为了逃避责任,竟然污蔑她,污蔑肚子里的孩子是孽种……
他不相信她,不相信她……
刘柳儿越想越伤心,越想越悲痛,不知不觉就在房间里嗷嗷大哭起来。
好在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否则她此时还无法放心大哭。
然而就在这她悲痛的时候。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思妤’总裁办公室。
霍岚正在办公桌前对言斯年汇报着收购杜氏企业的进度情况。
“言总,如今杜氏已经被我们给融资、吞并。现在,之前那些与杜氏企业合作的合作商,都转头打算与我们合作。这是那些合作商的资料,还有他们拟定的合同。
请您过目。”
说罢,将手中的一沓文件全部放在了言斯年的面前。
言斯年微扫了眼前的文件,眼神平淡,抬眸,往她脸上扫了一眼。<>
“把文件拿去让李总过目,如若他拿不定主意,就让他再来找我商讨。”
“是,言总。”
霍岚恭敬地应了一声,然而随即想到了什么,从一沓文件里抽出一个文件,递给他道。
“只是,现在李总不在公司,这份文件比较急,言总,您就先批阅了吧。”
“不在公司?”
言斯年俊眉微挑,抬眸瞥了她一眼,伸手接过递过来的文件,随手翻开,低眸看去。
“他干什么去了。”
“不清楚,不过似乎跟他女朋友有关。”
霍岚如实回答道,没有隐瞒,也没有夸大其词。
言斯年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一目十行的他,很快将文件给审批完,在右下方签下了他的名字。
“等他回来,跟他说一声。”
说完,将文件轻轻合上,放在了那一沓文件之上。
“是。”
霍岚恭敬地应了一声,伸手准备去拿文件,却被言斯年突如其来的话给弄怔在那。
“一个月的时间,霍岚,你考虑清楚了吗。”
不咸不淡的口吻,加上轻描淡写的态度,就让人感觉他只是随口在问‘你吃饭了吗?’那么简单自然。
霍岚伸出去的手顿住,片刻,缓缓收了回来,轻轻地垂放下在身侧。<>
微微抬眸,魅惑动人的眼眸,直视着言斯年的眼。
蓦地,唇角微微一勾,浮起一抹似无奈又似好笑的弧度。
“言总,从一开始,我都只是自主行为。对您,我也只是非常感兴趣,从未抱有不好的目的接近您。”
她只是想要顺手帮一下他而已,如今家人或许都不知道她在哪,又如何来操控她?
言斯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幽深而神秘的星眸里划过一抹令人看不透的流光,如同黑洞般,神秘同时又让人感到心惊胆寒。
蓦地,性感的薄唇,浮起一抹令人琢磨不透的弧度,嗓音清冷的淡淡回荡起。
“霍岚,我要的是一个态度。”
“……”
霍岚微微一怔,蓦地,唇角浮起一抹极其难看的笑容。
“我……无法伤害她。”
“……”
言斯年微微一怔,片刻,缓缓垂下眼,如刀削的薄唇在这一刻紧紧抿住。
沉默半响,忽然开了口,轻而淡的嗓音,让人听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好,我相信你。”蓦地,唇角微微一勾,浮起一抹似无奈又似好笑的弧度。
“言总,从一开始,我都只是自主行为。对您,我也只是非常感兴趣,从未抱有不好的目的接近您。”
她只是想要顺手帮一下他而已,如今家人或许都不知道她在哪,又如何来操控她?
言斯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幽深而神秘的星眸里划过一抹令人看不透的流光,如同黑洞般,神秘同时又让人感到心惊胆寒。<>
蓦地,性感的薄唇,浮起一抹令人琢磨不透的弧度,嗓音清冷的淡淡回荡起。
“霍岚,我要的是一个态度。”
“……”
霍岚微微一怔,蓦地,唇角浮起一抹极其难看的笑容。
“我……无法伤害她。”
“……”
言斯年微微一怔,片刻,缓缓垂下眼,如刀削的薄唇在这一刻紧紧抿住。
沉默半响,忽然开了口,轻而淡的嗓音,让人听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好,我相信你。”
霍岚略带惨淡的笑了笑,这抹勉强的笑容,为她魅惑动人的脸蛋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风情。
“谢谢。”
霍岚微微垂下眼,伸手去拿文件,暗暗深吸几口气,调整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直到文件抱进怀中,这才抬起头,面色在一瞬间恢复如初,仿佛刚才的惨淡都只是一个错觉。
“言总,今天……小鱼儿她去哪了?”
霍岚下意识往会客沙发上看了眼,然而见到惯有的人却不在那,不禁有些奇怪。
言斯年微微抬眸,看了她一眼,眸子里带着一抹令人看不懂的深意。
她不知道?
“她去机场送百里嘉树。”
“送百里嘉树?!”
霍岚微微一怔,一脸错愕的看着他。
“什么意思?”
言斯年深深地盯着她看了半天,半响,淡淡开了口。
“他今天回帝都,你不知道?”
“我……”
霍岚下意识想要脱口而出,却到嘴边顿住,轻摇了摇头。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他所做的决定从来都不会告诉她。
要走了,连招呼都不打。
言斯年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片刻,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低垂着眸,盯着手里的文件,对她淡淡的挥了挥手。<>
“下去吧。”
“……是,言总。”
霍岚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抱着文件的手微微收紧,片刻,微微鞠躬,便转身抱着文件离开了办公室。
霍岚关上办公室的门,将文件放回秘书台,犹豫半响,最终拿起手机拨通了过去……
与此同时。
飞机场大厅的检票口前。
“回去吧,小妤。”
百里嘉树冲面前的人儿轻摇了摇头,温润帅气的脸庞早已恢复如初,光洁如滑,没有留下一丝瘀伤与疤痕。
唐妤略有些犹豫的望着他,微微咬唇,略带不舍的看着他。
“嘉树哥……”
“好了,别想那么多,以后你总归要和言斯年回帝都,到时候……我再来给你们接风洗尘。”
百里嘉树轻笑了笑,抬起手,准备去摸她的脑袋,然而手却在她的脑袋半厘米处停了下来。
眸色微黯,又缓缓放下了手。
唐妤看着百里嘉树的举动,心里越发难受,微微咬唇,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带着一丝哭腔,哽咽道。
“嘉树哥……谢谢你……谢谢你在这六年来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谢谢你,谢谢你能够……能够如此为我着想……嘉树哥……对不起……嘉树哥……”
软软又微弱的声音,如同一只初生小奶狗的呜咽,听得人格外心疼。<>
百里嘉树微微垂下眼皮,遮盖住了眸底那一闪而逝的痛苦与苦涩,微微抬手,轻轻地抱住了她,轻缓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小妤,以后,嘉树哥不在你身边了,不能经常提醒你,你一定要按时吃饭。不要因为伤心难过,就闭着眼在马路上冲,你知道这是多危险的事情吗?
小妤,嘉树哥不后悔和你相遇,只后悔,我们并不是在没有言斯年存在的世界而相遇。”
“嘉树哥……”
唐妤微微收紧了抓着他胸口衣襟的手,抽噎的小身子不住的颤抖起来。
“嘉树哥……我……我也不后悔和你相遇,我……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嘉树哥你人这么温柔,一定……一定可以遇到更好的女孩子,一定……”
“嗯,嘉树哥会尽量幸福的。”
就算为了你。了眸底那一闪而逝的痛苦与苦涩,微微抬手,轻轻地抱住了她,轻缓地拍打着她的后背。
“小妤,以后,嘉树哥不在你身边了,不能经常提醒你,你一定要按时吃饭。不要因为伤心难过,就闭着眼在马路上冲,你知道这是多危险的事情吗?
小妤,嘉树哥不后悔和你相遇,只后悔,我们并不是在没有言斯年存在的世界而相遇。”
“嘉树哥……”
唐妤微微收紧了抓着他胸口衣襟的手,抽噎的小身子不住的颤抖起来。
“嘉树哥……我……我也不后悔和你相遇,我……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嘉树哥你人这么温柔,一定……一定可以遇到更好的女孩子,一定……”
“嗯,嘉树哥会尽量幸福的。<>”
就算为了你。
唐妤最终还是送别了百里嘉树,尽管百里嘉树的离开让她很难过,但她也知道,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只是饶是再心思单纯的她,此时此刻,也做不到露出一抹没心没肺的笑容。
站在飞机场外,听着天空中的飞机轰鸣声,唐妤微微抬起头,看着那越渐越远离去的飞机。
心,一阵沉重。
嘉树哥……
唐妤怔怔地站在那,望着逐渐消失在视线当中的飞机,微微抬手,揉了揉微酸的眼眶。
她一点也不想伤害嘉树哥……
一点也不想……
如果……如果嘉树哥没有爱上她,没有喜欢上她,那该多好。
可是……
唐妤微微垂下头,前额的刘海遮挡住了她的眼睛,轻垂在身侧的手不断收紧。
如果只是如果,而伤害……却还是造成了……
唐妤微微吸了吸鼻子,轻抬起头,最后往飞机离去的方向深深地看了眼,片刻,收回目光,轻转过身,大步离开了原地。
走到路边,上了那辆低调的大众车。
“砰。”
小丰为她关上了后车车门,便大步绕到驾驶座上,很快,发动了车。
车,一路前行,往市中心开去。
此时,车内。
唐妤心情极为低落,一双纯净的大眼睛,漫无目的的望着车窗外,看着窗外那不断倒退的景物,勾人的凤眸里蓦地蓄积起一抹晶莹的水光。<>
脑袋中不断回荡着这六年来百里嘉树对她的每一分好,而每回想一分,眼泪也愈发蓄积,一滴一滴,不知不觉的就顺着眼眶掉了下来。
果然……
她很讨厌长大,她宁愿自己一辈子都是一个无知的小孩子,这样,她就不会难过,这样她就不会心情感到压抑。
她也很想做到不去想,不去过问百里嘉树这件事,可是……
她控制不住……她做不到可以漠视他对她这六年来的好。
可是他对她越好,她越难过,越伤心。
真是……
真是个奇怪的想法与感觉。
小丰通过后视镜看到了唐妤,见她无声流着泪,那面带梨花,脆弱无助的模样,也颇有些心疼,忍不住开口道。
“唐小姐,您别哭了,被boss知道,指不定得多心疼呢。”
“我……我也不想哭……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
唐妤微微收回望着车窗外的视线,略带茫然无助的看向小丰,眼里的泪水仿佛不受控制般从眼眶中一一滑落,小手微抬,抹了抹脸上的泪,然而越抹似乎就越多,一双小手一瞬间被泪水给打湿。
小丰看着后座哭得就跟个孩子一样的唐妤,又无奈又有些哭笑不得。
“唐小姐……对您来说,那个离开的人很重要吗?”
“嗯……很……很重要。<>”
唐妤哽咽的点点头,而身子也因为抽噎而微微颤抖起来。
“对……对我来说……他就是一个温柔的大哥哥……他……他陪伴了我这最痛苦最困难的六年……当初弟弟不辞而别,我真的……真的快要过不下去……”
“可是……可是我遇到了嘉树哥……才让那些艰难的日子,变得能够让我独自走下去。”
小丰微微沉默,略带担忧的往后视镜瞥了眼,片刻,轻声问道。
“那,对您来说,是boss重要,还是那个人重要?”
唐妤又是一阵抽噎,吸了吸鼻子,抬手揉了揉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极力稳住自己哽咽颤抖的声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能够清晰一些。
“对……对我来说,他们……他们一样重要……弟弟,弟弟是我最爱的男人,而嘉树哥……是我最喜欢的大哥哥。”
“我……我谁也不想伤害……可是……却伤害了嘉树哥……但如果不伤害嘉树哥,就得伤害弟弟……我不要……我很自私,我为了弟弟,伤害了嘉树哥……所以……”
“小丰……我好难过……心里好痛……我是不是一个很坏的女孩?我……”
“不,阿树,我不能这么自私。阿树,我不会让任何女人成为你的妻子。阿树,再过段时间,过段时间,我一定回来!好吗,阿树……”
另一头的霍岚握紧了手中的手机,贴近耳朵,魅惑而性感的嗓音带着一丝低弱的祈求。
百里嘉树微微抿唇,片刻,不着痕迹的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心儿,你这又是何必,没有必要为了我而放弃你想过的生活。”
“阿树,这是我们的约定,不是吗。”
霍岚笑了笑,然而那抹笑容却看起来是那般的惨淡。
百里嘉树沉默了,微微握紧了手机,片刻,薄厚适中的唇瓣微微一动,温润而略带低沉的嗓音从他那优雅的唇中缓缓溢出。
“心儿,何必难为自己。”
“我……”
霍岚微微咬了咬唇,轻垂下眸,魅惑的双眼不禁泛起一丝水光,微微吸了吸鼻子。
“阿树,我跟你一样,爱上一个不爱我的人,而这辈子我都没有机会,我也不忍心插足他们。阿树,至少我们之间还有感情,至少我们都能够接受彼此……阿树……
阿树……你是知道我的,除了你以外,我真的……无法容忍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百里嘉树听着那略带低弱的哽咽声,俊眉微微一皱,唇瓣微动,略带心疼道。
“心儿,你别哭了,我答应你便是。”
语气微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唇角又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心儿,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喜欢上小妤……”
霍岚微微一怔,蓦地,略带哭腔的回应道。<>
“对不起,阿树……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
“傻瓜。”
百里嘉树轻叹了一口气,微微转头,往窗边望去,目光渐渐变得飘忽迷离。
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没想到。
“心儿,累了,就回来吧。”
温润的嗓音夹杂着一抹别样的温柔。
霍岚又是一阵哽咽,微微咬唇,轻点了点头,握着手机的手越发收紧。
“嗯……嗯……阿树,谢谢你,谢谢你……”
“傻瓜,不是早就约定好了吗,如果找不到彼此喜欢的人,我们就要成为彼此的依靠,不是吗。”
百里嘉树轻轻地说着,温润的嗓音,听起来格外的温柔。
霍岚惨淡一笑,抬手悄悄的揉了揉眼睛。
“嗯……阿树,再等我一段时间,我……”
“好,我等你,心儿。”
百里嘉树轻柔地说着,温润而帅气的脸庞上浮起一抹别样的温柔。
霍岚微微咬了咬唇,轻吸了吸鼻子,重重地点点头。
“嗯……”
就在这时,飞机上的乘务员也过来提醒百里嘉树要关手机。<>
百里嘉树跟霍岚交代了一声后,便挂断了电话,关上了手机,独自坐着飞机,前往帝都。
然而看似如常的表情之下,内心却泛着止不住的苦涩。
小妤,希望你幸福。
另一边。
霍岚挂断了电话,稳住了自己心头翻涌的情绪,调整好呼吸,便面如平常的继续工作。
然而那颗心,却也同样泛着苦涩的味道,令她实在是很难以集中精神认真工作。
阿树,你可以争取也可以放弃,而我,却只能默默地看着,祝福着,我连说出心意的资格都没有。
阿树,我们还真是有缘呢,喜欢上同一个人,却又同时得不到,但我们又必须在一起。
阿树,如果可以,我真的宁愿自己喜欢的人是你。
阿树,再等等我,再等我看到她幸福……我……才能够安心离开。
而后,唐妤回来了。
霍岚看着那张单纯青稚的脸,心头又是酸涩又是苦涩,五味杂陈的滋味,让她险些绷不住自己的情绪。
好在唐妤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和她多过交谈,只是和她打了一个招呼后,冲进了办公室,去找了言斯年。
办公室门被关上。
霍岚听着办公室里隐约传来的声音,心里格外难受。
然而她再难受又能如何,她只能默默地守在门外,听着办公室里的‘打情骂俏’。
霍岚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着秘书台的桌面,轻轻地趴在了桌面上,将脸给埋进了臂弯。
她不同阿树,她可以任性,可以隐姓埋名,做一个公司的小秘书。
而阿树却必须承担起作为百里家大少爷的责任与义务,他不能退却,也不能逃避。
如果,她不回去,他只能和一个没有感情基础,也不知对方其性格的女人结婚。
如果那个女人脾性温和,那还算好,如果是个刁蛮任性的女人,阿树今后的日子,将会过得更加痛苦。
从小到大她与他一起长大,比起爱情友情,他们更多是亲情。
曾经的他们约定好,如若他们找不到自己心爱的人,又必须结婚的话,就成为彼此的依靠,一起生活。
至少,至少这样,他们今后的日子,不会太痛苦。
而她也除了阿树以外,根本无法接受其他男人,如果是阿树的话……
她愿意做出牺牲。<>
阿树,阿树这一辈子活得太累,太辛苦,他无法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一种人,他无法获得普通人能够得到的简单幸福与快乐。
即使她自己也得不到,但至少她还可以离开,逃避……
但那个傻瓜,还帮她隐藏踪迹,让她过得……更加轻松自在。
霍岚苦涩又复杂的牵起了唇角,不着痕迹的轻叹了一口气。
阿树,这样的你,让我如何能抛下你?
也许,这就是命,我们都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也无法得到自己心爱之人的爱,这种相似,将我们绑在一起。
“霍秘书,这份文件,请您看一下。”
头顶上的女声让霍岚急忙收敛了心头翻涌的情绪,轻抬起头,面色如常的伸手拿过她递过来的文件。
“这个地方,有点问题。”
霍岚指着文件上的某个地方,面上依旧那般严厉,让人不敢有一丝怠慢之心。
员工听了,急忙点点头,接过了文件。
“是,我这就去改!”
说罢,便抱着文件转身离开了秘书台。
霍岚目送那人离开,轻扫了一眼那些望过来的员工。
那些人被那目光扫到,心头皆都一惊,急忙收回目光,低下头,继续忙着自己的事。
霍岚不以为意的收回目光,继续埋头做自己的工作,如常的表面之下,却有颗谁也不知道的苦涩之心。<>
与此同时。
霍岚的不好受,另一边被‘思妤’收购了公司,沦为丧家之犬的杜天一正在家里发脾气。
所有的装饰摆设,全部都被他砸的稀巴烂。
“咣啷——!”
“该死的言斯年!该死该死!”
“轰——!”
“原来打得是这个主意,哈……哈哈哈哈……”
“啪唧——”
“这个臭小子心计可真是深啊,十年前的事情还记到现在……呵……”
杜天一蓦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一脸害怕缩在角落里的杜雨颖,眸中凶光一闪,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都是你这个小贱人!如果不是你得罪了他,我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公司,会因此破产?!都是你!都是你这个丧门星!”
“爸……爸爸……”
杜雨颖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墙角缩了缩,看着那双充满了凶光的眼睛,心头止不住的害怕起来。
“我不是你爸爸!”
杜天一吼了出来,抬腿猛地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小凳子。
“啪——砰!”
巨大的声响,如同一颗炸弹般,在她耳边炸开。
杜雨颖一脸慌乱的抬起头,望向杜天一,一脸焦急道。
“爸爸,您说什么呢,就算您再生女儿的气,也不能说这种话吓女儿啊……”
“什么女儿,谁知道那个贱女人和谁有一腿,生了你这个孽种!哈,我就说,你怎么跟老子长得不像!”
杜天一满目狰狞的瞪着她,握紧了拳头,一步一步的向墙角里的她靠近。
杜雨颖被如此凶神恶煞的父亲给吓到,下意识想要往门口逃,却被杜天一一把大力给拽了回来。
“咔呲——”
一条袖子被撕破,撕裂声,越发刺激了杜天一。
“臭娘们,还敢跑!”
杜天一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将她给打翻在地。
杜雨颖简直被吓坏了,一张漂亮的俏脸上布满了晶莹的泪水,捂着脸颊,悲切的望着他,哽咽的恳求道。
“爸爸,您清醒一点,爸爸……”
“闭嘴!狗杂种,谁是你爸爸!”
杜天一怒喝出声,恶狠狠地盯着杜雨颖,看着那露出来洁白如滑的手臂,眼睛微微一眯。<>
“老子养你这么久,最终害得老子倾家荡产,好啊,真是个赔钱货!”
“卖了这么久,到头来也没有一丁点用处!”
杜天一一把抓起她的衣襟,扬手又给了她一巴掌,抬手直接一把撕扯掉她本就撕裂的衣服,露出了洁白的胸口。
杜雨颖看着杜天一的举动,吓得眼泪越发汹涌,抬拳直打眼前这个已经疯掉男人,哭诉道。
“你走开……你走开……放开我……放开我……”
“当了婊-子还立什么牌坊!每天都不知道跟多少个男人上-床,现在还在这装什么清高!”
杜天一咬牙切齿的低吼出声,盯着她胸口那白花花的一片的眼睛里更是迸发出一道淫-光。
杜雨颖吓得花容失色,扬手直推打眼前这个恶魔。
“放开我,放开我……你疯了……你疯了!”
“闭嘴,臭婊-子!”
杜天一怒喝出声,扬手又给了她一巴掌。
“啪——”
一张漂亮的小脸被打出了血红印,更是为她面带梨花的模样,衬托出几许楚楚可怜。
然而她的楚楚可怜,却越发激起了杜天一的兽性,一把扯掉她的裤子,将她给强压在了沙发上。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
“爸爸,你醒一醒……我是颖儿啊……你醒一醒……”
“不要……啊!!”
然而很快,杜雨颖的呼救声,渐渐转为了微弱的娇吟,听得杜天一更是无耻一笑。<>
“真是个不要脸的贱女人!”
“啧,真是不错,难怪把那些老头子迷得神魂颠倒!”
“再叫大声点!再跟老子骚一点!”
淫-秽污浊的话语,一遍又一遍的响起,夹杂着女人的娇喘和男人粗重的喘气声,在被砸的乱七八糟的房子里不断回荡起来……
两个小时后。
杜天一一脸惬意的眯着眼穿着衣服,低眸睨着如同破布娃娃躺在地上,全身上下布满青紫和污浊白色物体的女人,冷笑道。
“老子要东山再起,你跟老子出去卖,反正你也只有这点利用价值。”
杜雨颖微微蜷缩起身子,听着杜天一的话,更是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空洞的眼神,让她看起来格外可怜。
杜天一仿佛丝毫不予心疼一般,抬腿往她下-身一踩。
“啊~”
杜雨颖不由得娇吟出声。
杜天一唇角一勾,目光中布满了猥-琐又淫-秽的光芒。
“啧,这样都有反应,不错不错,以后每天早上来我房间服侍老子,晚上出去卖,赚的钱上缴给老子,敢私吞一分钱,老子就打死你!”
说罢,又往她下身踩了踩,略带威胁的冷喝出声。
“听见了吗!”
“啊~嗯~听……听见了……”
杜雨颖娇弱出声,微微垂下眼,眸子的阴毒一闪而逝。
杜天一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杜天一看着那娇弱的模样,刚刚降下的火,又再次升起来,眼神微眯,一把将她的头发给拽起来,把她给拖进房间。
“啧,真是个让人欲罢不能的身子。”
“……”
杜家发生的事情,谁也不知道,然而杜雨颖心中却埋下了一颗仇恨的种子。
同样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一日之内什么都变了。
一想到让她变成这般境地的人,她心中滋生出一股毁灭的恨意。<>
看着不断在她身上做运动的老男人,杜雨颖暗恨的握紧了拳头。
她就算是死,也要拉着她一起死!
……
而此时,另一边,唐妤接到了刘柳儿的电话。
得知了大概的情况,便立刻赶到了刘家。
“叮咚——叮咚——”
然而迟迟都没人来开门。
这下可把唐妤急的在直门口打转。
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还不来开门?
不会是想不开吧?
不不不不,柳儿是绝对不会想不开的!
唐妤一脸焦急的再次扑到在门前,疯狂的按着门铃。
“叮咚——叮咚——叮咚——”
“柳儿,柳儿,你快开门啊……”
就在唐妤险些要去找锁匠开门,破门而入的时候。
突然,门,轻轻地被打开了。
唐妤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一把拉开门,刚想说什么,却对上了那张略带苍白的脸,秀眉猛地一皱,担忧出声道。
“柳儿!……柳儿,你没事吧?!”
“就你一个人来的吗?”
刘柳儿冲她露出一抹虚弱的笑,随即,往门外看了眼,低弱道。<>
唐妤重重地点点头,走进了屋,随手关上了大门。
“柳儿,你让我向弟弟保密,我就没有告诉他,我自己一个人过来的!”
唐妤一脸认真的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
“嗯,小鱼,先进来再说吧。”
刘柳儿微微伸手,牵起她的手,将她带进了屋子的沙发上坐下。
唐妤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屋子里似乎除了刘柳儿以外再别无他人,这才忍不禁好奇问道。
“柳儿,刘叔和柳姨呢?”
“都在单位,没回来。”
刘柳儿缓缓站起身,准备去厨房。
却被唐妤急忙拦住,将她按坐在了沙发上。
“柳儿,你现在有身孕,我自己去倒水!”
说罢,也不给刘柳儿反应的时间,就冲进厨房,轻车熟路的倒了两杯热水出来。
“给,柳儿,你也多喝点热水,看你脸色……柳儿,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你在电话里说李天他……他……”
刘柳儿接过水杯,略带复杂的看了她一眼,片刻,微微垂眸,盯着手中的水杯,苦涩的叹了一口气。
“他不承认这个孩子,也不要他。”
“不承认?!不要?!”
唐妤猛地一愣,蓦地,瞪大了双眼,诧异万分道。
“怎么可能!柳儿,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李天他怎么可能会不要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怎么不可能,他自己亲口说的,要陪着我打掉它。”
刘柳儿略带自嘲的勾了勾唇,盯着水杯的美眸里更是泛起一丝令人心疼的脆弱之光。
“还说他是孽种。”
“孽……孽种?!”
唐妤心头猛地一惊,吓了一跳,赫然抬起头,震惊道。
“他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蓦地,纯净的大眼睛里燃起一股熊熊怒火,牙根一咬,气急败坏的站起身。
“不,不行!我要找他问个清楚!”
说罢,作势就要往门口走。
“等,等等,小鱼……!”
刘柳儿见了,急忙站起身,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给拉住。
“小鱼,你别去……”
“为什么?为什么不去?李天他怎么能够这么不负责任?!”
唐妤急忙侧过身子,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一双纯净而灵动的大眼睛里布满了愤怒之色,那张小脸更是因为愤怒而被涨得通红。
“柳儿,你不去,我去!我去给你讨回公道!李天他怎么能够这样!”
“不,不要,不要去……”
刘柳儿紧紧地抓着她,不敢松手,一脸祈求的望着她,摇了摇头。<>
唐妤看着她这般脆弱的模样,心疼的不行,小脸微皱,轻转过身,满是心疼的抱住了她,把自己的声音放轻柔了许多。
“柳儿,你这样……你这样我看着心里也难受……柳儿,我们再去问问清楚好不好?”
“不……不要……他一定会带着我去打掉它!我……我不要见他……他……他好可怕……”
刘柳儿猛地直摇头,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捂住自己的小腹,一脸惊慌失措。
唐妤从未见过这般惊慌失措的刘柳儿,心下对她心疼的同时,又对李天愤怒的不行。
“好,我们不找他。柳儿,你冷静点,你别动了胎气,听说怀孕初期是很容易因为孕妇情绪不稳定而造成流产!”
唐妤缓缓靠近着她,见她没有再往后退,这才一把牵住了她的手,将她缓缓的拉着坐下了沙发。
见她情绪不再反抗激动,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柳儿,你现在应该冷静点,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帮你在暗中观察一下,好不好?说不定李天有他的难言之隐呢?”
“可是……”
刘柳儿略有些犹豫的望着她,眼中的脆弱与无助,看得人心疼。
唐妤看着眼前这个向来都大大咧咧又豪爽的女汉子,如今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心里别提有多难受。
柳儿……
看着这样的你,你知道吗,我真的在这一刻好讨厌李天。<>
他怎么能够这样伤害你?
他怎么能够这样不负责任?
难道男人都是这样吗?
那弟弟呢?他会不会也不负责任?
一想到这,唐妤整个人都纠结了,一张单纯青稚的小脸一瞬间褶皱成了一个包子。
“柳儿,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保密,不告诉任何人。你自己也要好好休息,怀孕……怀孕……怀孕要怎么办啊?!不行不行不行……我……我去买点书!”
说罢,猛地站起身,对刘柳儿嘱咐几句后,便风风火火的从刘家跑掉了……
刘柳儿略有些无奈的看着那急急燥燥远去的身影,半响,轻叹了一口气。
不管过多久,小鱼还是小鱼,还是这么风风火火,毛毛躁躁。
不过……
刘柳儿微微抬眸,望着紧闭的大门,眸色微微一柔。
正因为有她在,她才不孤单。
谢谢你,小鱼。
唐妤风风火火从刘家跑了出来,直接跑到小区外附近的书店。
找了半天,把她急的头上直冒汗,都一无所获。
书店的老板看到她在那乱翻一通,也有些忍不住出声问了出来。
“小丫头,你到底找什么书?你都把我这都给翻烂了。”
“啊,对……对不起,老板!”
唐妤回过了神,下意识往四周瞥了眼,见被她翻成了一堆,急忙对书店老板鞠躬道着歉。
“对不起,老板,我不是有意的,我是太……太着急了……”
书店老板见她这么诚恳,倒也没好意思多责怪她什么,叹了一口气,摇摇头,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你要找什么书?”
“呃……我……我要找……嗯……类似于……怀孕的书。”
“怀孕?”
书店老板略带迟疑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里浮起几分奇怪。
这小丫头怀孕了?
成年了吗?
然而想归想,书店老板却还是走到一个书架前,将孕期宝典之类的书找了出来,递给了她。
“喏,怀孕时期的食谱,孕期的注意事项等等,你要吗?”
“要,要!”
唐妤心头一喜,脸上笑开了花,急忙点点头。<>
书店老板多看了她一眼,轻摇了摇头,便将钱给结算给她。
唐妤很爽快的给钱,便抱着书又转头跑回了刘家。
刘柳儿见她这么快回来,不由得有些惊讶,然而看到她抱着一大堆书回来,当即不免有些好笑。
“你这是……打劫了书店?”
“嘿嘿……”
唐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钻进了屋,将书全部都放在了茶几上。
刘柳儿无奈地摇了摇头,认命的关上了门,回到沙发上,扒拉着茶几上的书。
“‘怀孕40周完美方案’、‘亲爱的宝贝:一本神奇的孕期减压胎教涂色书’、‘睡前轻松胎教故事’、‘孕期营养与食谱全书’、‘孕产期保健百科全书’……”
刘柳儿念完了她所买来的书的名字,当即有些无语的扶了扶额。
“我说,小鱼,你用不着买这么多吧……”
“啊,我……我也不知道买什么好,索性就都买来了……”
唐妤一脸呆萌的望着她,无辜地眨了眨眼,片刻,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随手将‘孕产期保健百科全书’给拿了起来。
“柳儿,你看看呗,反正有用就好呀!”
“唔……这个……这个‘孕期营养与食谱全书’,我可不可以拿走?”
唐妤将百科全书递给了刘柳儿,又将食谱拿了起来,放在怀中抱着。
“我想拿回去参考一下,让妈妈给你煲汤喝,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告诉弟弟的!”
虽然他做饭很好吃。<>
刘柳儿听了她的话,心头蓦地划过一道暖流,微微抬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小手。
“谢谢你,小鱼。”
“哎呀,我们是这么要好的朋友,还说什么谢呀!我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呢!”
唐妤反手握住了她的手,轻摇了摇头,唇角边荡漾着纯净又温暖的笑容。
刘柳儿略带动容的望着她,微微低头,轻吸了吸鼻子,片刻,调整好心情,抬起头,冲她真诚一笑。
“嗯!小鱼,那……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正好,趁着弟弟不在,我就先抱着这书回家,让妈妈煲一碗汤,然后我再给你送过来!
唐妤说完,抱着书,又风风火火的跑掉了。
刘柳儿拿她那毛毛躁躁的性子也是没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抱着书跑掉。
半响,轻叹了一口气,将茶几上摊得乱七八糟书,全部都给收拾起来,抱进房间,锁进了柜子里。
不知道能够瞒多久。
刘柳儿顺着床边缓缓坐了下来,微微抬手,轻轻地抚摸着小腹,眸色微微一柔。
能瞒多久算多久。
不管怎样,她都不会舍了他。
这是她的孩子,他李天那个当父亲的不在意,她这个当母亲必须得在意。
不过……
为了防止这个孩子受到伤害,她……
还是暂时搬出去住吧。
……
与此同时。
李天神色萎靡的回到了公司。
来到总经理办公室,秘书便传来了言斯年的吩咐。
李天遣退了秘书后,一个人便在办公室里默默地看着那些文件和合同,只是时常会因为刘柳儿的事而分心。
心乱如麻的他,大脑一片空白,烦躁的一把扯下胸口的领带,随手丢在了桌上,而自己站起身,沉着脸,从办公室里走了出去,离开了公司。
走在大街上游荡的他,吹着深冬刮来的冷风,大脑也清醒了不少。<>
漫无目的的他,不知不觉走到了公司附近的一家超市,随手买了一包烟,就站在超市门口,抽了起来。
尼古丁的味道,渐渐麻痹了他的神经,让他不自觉冷静了下来。
只是大脑冷静下来,心,却越发烦躁不安。
越抽,越让他的情绪有些暴动。
而脚下的烟头也越来越多,直到一包烟全部抽完。
天空也已经全部暗了下来。
微微抬手,看了看时间,大步转身,往公司里走。
此刻,公司里只剩下三三两两的人,就连身为总裁的言斯年,都已经离开。
李天回到办公室,开着台灯,继续看着文件,冷却下来的头脑,也让他彻底投身进入工作当中。
直到公司里熄了灯,只剩下他一人之时,保安们也巡查走了过来。
“咚咚咚……”
“天哥,怎么还不走?”
李天听闻声音,微微抬起头,阳光帅气的脸庞上浮起几分勉强的笑容。
“忙完就走。”
“这么辛苦啊,天哥,那你可得注意注意身体才是。”
年轻的保安微微点头,出声关心着他。
李天微微颔首,便默默收回目光,继续埋头苦干。
保安也不再多说,小心翼翼的为他关上办公室的门后,便继续往其他地方巡逻。<>
这边李天不眠不休的工作,而另一边,唐妤变着花样的让顾晓仪按着她给的‘方子’煲着汤。
经过下午三四个小时的时间,汤终于煲好,唐妤便高高兴兴的拿着保温饭盒,盛了一大碗汤。
顾晓仪看着她忙忙碌碌的模样,忍不住出声问道。
“你这是要拿哪去?”
“啊,不拿哪去啊。”
唐妤一时间想不到借口,只好打着马虎眼,提着保温饭盒,就往玄关外冲。
“妈妈我出去一趟!”
“哎,天都黑了,你要上哪……去?”
“砰!”
顾晓仪还没来得及说完,大门就猛地一声响,便再也听不到某个小丫头的声音。
顾晓仪急忙从厨房里走出来,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和玄关的拖鞋,微微皱眉。
“这小丫头,干什么?神神秘秘的……”
“说起来,这汤……不是给怀孕的人喝的吗?谁怀孕了?她这是要给谁送去?”
然而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顾晓仪一瞬间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
“她……该不会怀孕了吧?!”
顾晓仪吓得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满脑袋都是唐妤可能怀孕的想法。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言斯年回来了,开了门的他,看着玄关的小白兔拖鞋,微微皱眉,换好鞋,走进屋,对坐在沙发上的顾晓仪问道。
“妈,鱼儿呢?她还没回吗?”
“回了,又出去了。”
顾晓仪微微转过头,深深地盯着他。
言斯年被她那诡异的眼神盯得有些不太自在,轻轻拉下领口的领带,将公文包放在沙发上,轻咳一声,轻声问道。
“妈、妈?您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嗯。”
顾晓仪微点了点头,缓缓直起身子,一脸严肃对他招了招手,让他坐在她对面的沙发凳上。
“来,儿子,你先坐下。”
“好。”
言斯年见顾晓仪如此严肃,心中也忍不住有些犯怵,乖乖地坐下来,抬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妈,您要跟儿子说什么?”
“儿子,这么多年了,一晃眼你也长大了,从一个小男孩成长为了一个男人。”
顾晓仪一脸语重心长的对他说道。
言斯年听了,心中越发困惑,一脸无辜地回视着她。
顾晓仪看了他一眼,半响,抬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随即清了清嗓子,严肃道。<>
“虽然妈知道让你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跟小妤每天睡在一张床上,难免……难免会有些把持不住。”
言斯年被顾晓仪突如其来的话给弄懵了,俊美无斯的脸庞上不禁飞起两片淡淡的红云。
那双回视着她的星眸里浮起几分窘迫,不太自在的别开眼,轻咳一声,别扭道。
“妈,您……您到底要说什么……”
顾晓仪见他难为情了,也有些想笑,然而一想到正事,脸色又扳了起来,继续语重心长道。
“我是想说,虽然你可能会把持不住,但是这个预防措施得做好不是?怎么能未婚先孕呢?这丫头都还没毕业,这传出去可……”
“什么怀孕?”
言斯年一愣,蓦地,缓缓回过神来,俊眉猛地一皱。
“我没有碰鱼儿,妈,一天没有结婚,我一天都不会碰她。妈,这点您大可以放心。”
“哎?没有?那……那这丫头干嘛要我给她煲怀孕的汤?”
顾晓仪也是一愣,半天反应过来,一脸奇怪的看向言斯年。
言斯年俊眉微蹙,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
“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您可以具体跟我说一下吗?”
“哎,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这丫头下午突然跑回来,神神秘秘的好像拿着什么书跑进了房间。
然后又过了一会儿,从房间里拿出了一张纸给我,上面写着一些材料和煲汤的方法,她就让我按着纸上的方法煲汤。<>”
顾晓仪直接把事情的经过给说了出来,随即将那张写满了字的纸递给了他。
而正在刘柳儿家的唐妤千算万算,却没能够算到顾晓仪会来这么一茬。
言斯年听了顾晓仪的话,接过纸,低眸看去。
微微颔首,站起身,就往房间里走。
“我去房间里找一找。”
顾晓仪也没拦着,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言斯年微抿着唇,走到房间,径直走向衣柜,半蹲下身,直接拉开了第二层抽屉。
玲琅满目的内衣内裤惹得他脸色微微一红,轻咳一声,直接伸手将藏在内衣内裤之下的书给拿了出来。
看着手中所拿的书,言斯年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这丫头,从小到大藏东西都只会藏一个地方,一点也没变。
言斯年微微抬手,揉了揉犯酸的眉心,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低眸往书上看去。
‘孕期营养与食谱全书。’
这九个大字引入眼帘,惹得言斯年频频皱眉。
到底……是谁怀孕了?
等等。
言斯年灵光一闪,蓦地想到了什么,赫然站起身,抓着的手也微微收紧。
是柳儿?!
思绪间。
房间门外,传来一道欢快的娃娃女声。
“妈妈~我回来啦~”
“咦~弟弟回来啦?他人呢?在房间吗?”
清脆而酥软的娃娃音,伴随着欢快的踢踏脚步声在房间门外响了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在门口停了下来。
“啪!”
“弟弟,你回来啦!”
唐妤欢快的闯了进去,然而原本欢喜的脸色,在目光触及到他手中书的那一刻,陡然一变。
小脸猛地一慌,下意识冲了过去,伸手想要抢夺他手里的书。
“还给我……!”
言斯年轻轻皱眉,直接将书高举过头,微微低眸,睨着她。
“鱼儿。<>”
低沉唤了她一声,薄唇便微微抿住,带着几分不悦。
唐妤下意识瞥了他一眼,心头蓦地一慌,二话不说急忙推着他的身体,扒拉着他的衣袖,试图想要从他的身上爬上去。
“啊,你还给我啦……”
然而言斯年却纹丝未动,任由这只小鱼儿在他身上翻腾。
只是那脸,也越来越黑,带着几分浓浓地不悦与生气。
“鱼儿,你是不是该向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我……我……”
唐妤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略带心虚的瞥着他,片刻,飞快移开眼,松开了扒拉着他衣袖的手,低垂着头,努力想着搪塞他的办法。
突然。
唐妤眼前一亮,赫然抬起头,满眼认真的凝视着他。
“其实,我怀孕了。”
“……”
言斯年眼角猛地一抽,凝视着她的星眸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这丫头,找个理由也不能找个好点的理由吗。
唐妤见他一直沉默,心头也不住的打鼓犯怵,手心被一瞬间冷汗给打湿,张了张唇,略有些结结巴巴的辩解道。
“我……我……我们……我们每天都……都睡在一起……怀……怀孕……怀孕,不是很正常嘛!”
说到最后,还十分理直气壮的听起来小胸脯。<>
言斯年被她的话给气笑了,一把将她推倒,反压在床上,禁锢着她的下颚,星眸略带危险的盯着她。
“鱼儿,你再胡说八道,我就真让你怀上。”
“啊……我我……”
唐妤没想到一瞬间就被他识破了自己的谎言,心头一惊,小脸上布满了慌乱,本想妥协。
可是一想到刘柳儿,当即咬紧了牙关,不屈道。
“我就是怀孕了,你你……孩子是你的……!你不负责任!”
“……”
言斯年嘴角又是一抽,看着那不屈不挠的小眼神,心头又好气又好笑。
唐妤见他沉默了,想到李天不负责任,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也不住打起鼓来,微微咬唇,略带委屈道。
“你们男人都坏蛋,天天睡女人还不负责任!肚子大了,还不承认!坏蛋坏蛋……!”
“鱼儿,你再胡说八道试试……”
言斯年有些无语,然而还没等他说完,就又被一阵炮轰。
“我哪里有胡说八道,我们天天睡在一起,你天天和我睡,我肚子大了,你还不负责!你就是坏蛋,坏男人……!人渣,渣男……!”
唐妤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越骂越来劲。
言斯年听着那胡说八道的话,额间青筋猛地一跳。
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小嘴,再也受不了的他,直接堵了上去。
“唔唔唔……”
用嘴。
一吻毕。
唐妤红着脸,微喘着气,轻垂着眼,不敢抬眸去压在身上的男人。
言斯年瞧着她那羞涩的小摸样,凝视着她的星眸里划过一抹柔光,微微抬手,轻轻地为她捋了捋散乱在脸上的秀发。
“鱼儿,我知道怀孕的人是柳儿。”
“不,不是她,是我!”
唐妤心头一紧,下意识抬起头,盯着他,急切的辩解道。
言斯年俊眉一皱,略带不悦的瞪了她一眼,如刀削的薄唇微微一张,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夹杂着一丝咬牙切齿,轻轻地在她耳边响起。
“鱼儿,别用这种蹩脚的借口哄骗我。再不说实话,我就带去你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如若没有怀孕……哼,你应该知道下场。”
明明是那么轻柔的语气,却在唐妤耳中听起来如同恶魔般的呢喃,让她浑身寒毛猛地竖起来。
唐妤慌乱无措的看着他,张了张唇,还想要辩驳一番,然而小屁股上却被一只大手轻轻地抚了上去,带着轻柔却又警告的力道,抚摸着。
这举动,可把她给吓坏了,急忙摇了摇头,坦白从宽道。
“我说我说……我错了……我不应该哄骗你……我……弟弟,对不起,对不起……不要生气好不好……我跟你坦白,跟你坦白就是了……”
唐妤哭丧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惹得言斯年忍不禁有些哑然失笑。
然而面上却故作严肃的表情,将她从床上给拉了起来。
唐妤站在床边,一脸踌躇的看了眼坐在床边的男人,微微咬唇,垂下头,如同一个认错的孩子。<>
“弟弟……我答应了柳儿,不告诉你的……所以……对不起……”
“把事情说清楚,我再考虑考虑,原不原谅你。”
言斯年微瞥了她一眼,轻淡说完,脸色陡然一变,故意板起脸,略带严厉的苛责道。
“鱼儿,你现在的胆子越来越大了,都还学会了撒谎!”
“我……”
唐妤委屈的直瘪嘴,低垂着头,一脸乖宝宝的模样认错道。
“对不起……我错了,弟弟,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说着说着,伸出小手指轻轻地碰了碰言斯年轻放在床边的手,软软的娃娃音,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
“弟弟,我以后再也不敢骗你了,弟弟,你就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言斯年抬眸微瞥了她一眼,收回目光,低眸瞥着轻碰碰他手的小手指,眸色微柔。
这丫头,小习惯还是没变。
唐妤见他面色有些松软,心中暗暗一喜,急忙屁颠屁颠的凑到他面前,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伸手环抱着他的颈项,撒娇道。
“弟弟~弟弟~”
“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软软的娃娃音,听得言斯年心头一酥,哪里还能够板的下来脸。
“好好好,别撒娇了,心都软了。”
“嘻嘻~谢谢弟弟,弟弟最好了~!啵~!”
唐妤喜滋滋的对着他的脸颊重重地亲了一口。<>
毫无顾忌的直接将口水给印在了他的脸上。
言斯年无奈地笑了笑,轻叹了一口气,微微抬手,略带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好了,该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吧。嗯?”
“嗯嗯!其实,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唐妤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他。
言斯年听了,微微皱眉,俊美无双的脸庞上不禁浮起一抹深思。
天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唐妤见他沉默下来,秀眉也不禁跟着皱了起来,缓缓放下环着他颈项的手臂,轻咬着唇,小声问道。
“弟弟,有件事,我想……我想问问你。”
“嗯?”
言斯年眼皮微抬,望向她,星眸里划过一丝疑惑。
“怎么了?”
“我……如果……如果哪天我……我也怀孕了,你……你会不会也像李天那样,不承认这个孩子,还要打掉它啊?”
唐妤一心纠结于此,越说,秀眉越发紧蹙,回视着他的纯净大眼睛里满满都是不安与害怕。
言斯年听了她的话,先是一愣,半响,轻叹了一口气,凝视着她的星眸里划过一抹无奈。
“鱼儿,且不说现在你怎么都不可能怀孕。就说你以后真的怀孕了,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舍得打掉它,不承认它。”
“真的吗?”
唐妤眼前陡然一亮,纯净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眸底闪烁着璀璨的光芒,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
言斯年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异常柔情。
“真的,如果可以我真希望你现在就能够怀上我的孩子。”
“那……那我现在怀上好不好?”
唐妤眨巴着纯净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又懵懂的看着他,嘴角一咧,露出了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言斯年略有些失笑,轻摇了摇头,凝视着她的眸子也越发柔和。<>
“傻瓜,我希望等你嫁给我的那一天,它再出现。”
说罢,轻轻地抚上了她的小腹,轻揉了揉。
唐妤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即抬起头,一脸茫然不解道。
“可是,为什么我们在一起睡这么久,都没有怀孕。而柳儿和李天睡一天就怀了呢?”
“呃……”
言斯年被问得语塞,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可以回答她话的借口。
唐妤见他迟疑了,更加好奇了,微微推耸着他的身体,催促问道。
“弟弟,弟弟,为什么呀,到底是为什么呀……”
“呃……”
言斯年被她逼问的没法子,犹豫了半响,最终憋出了一句话。
“睡觉的姿势不对吧。”
“哎?还跟睡觉的姿势有关吗?”
唐妤仿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睁大了双眼,满眼好奇的盯着他,求学若渴的眼神,盯得言斯年脸上直发烫。
言斯年竖起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故作一本正经的胡诌道。
“鱼儿,只有男人睡在女人的身上,才可能怀孕。”
“这样啊……可是这是什么原理呢?”
“……”
“弟弟,为什么男人睡在女人身上,女人就可以怀孕呢?”
“……”
“弟弟,男人那么重,睡在女人身上,女人会不会被压死啊?”
“……”
“弟弟,要不然你演示一遍给我看看?”
“……”
“弟弟,弟弟,你别走啊,你还没告诉我该怎么怀孕呢!”
“……”
“弟弟……弟弟……”
听着那一句又一句完全无法开口解释的问题,令言斯年彻底落荒而逃。<>
唐妤一脸茫然无辜的望着那狼狈而仓惶逃离的背影,纯净的大眼睛里越发困惑不解。
“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
唐妤微微挠了挠了头,茫然无辜的耸了耸肩,便站起身,走出了房间。
本想再追问言斯年,却被言斯年用美味的饭菜给堵住了嘴。
不一会儿,她便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将刚刚的问题全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嗯嗯嗯!好吃好吃……”
听着耳边心满意足的声音,言斯年彻底松了一口气,暗暗抹了抹头上的虚汗,无奈叹道。
小丫头还真是一点也不懂男女之事。
不过……
言斯年一脸惬意的眯起眼,星眸里的狡诈与得瑟一闪而逝。
也好,到时候新婚之夜那晚的乐趣会更大。
当天夜晚。
唐妤洗完澡,包着头巾走回房间。
看着半靠在床头,正在用笔记本电脑工作的言斯年,粉嫩的唇瓣微微一勾。
弟弟以前也是这样,总是在她休息、玩闹的时候,不放过任何一点时间来学习。
那个时候她问过他,问他为什么要这般用功刻苦。
他的回答,让她时至至今都无法忘怀。
他说,‘只有我好好学习,懂了所有的知识,才能够在你茫然不解的时候,教授于你。’
也许,没有一个人能够为了可以去教另一个人而去刻苦学习的吧。
学习……其实是挺枯燥的东西,就像她,一点也坐不住,上课只会睡觉。
可是,每次都是他老老实实的听课,认真的做笔记,明明已经很辛苦了,可是到了晚上,还要教她这个调皮捣蛋鬼。
其实想想,那个时候她还真是挺任性的,一点也没有为他真正从心里着想过。
可是,他在这十几年来都没有有过一次怨言。
唐妤怔怔地站在房门口,盯着那个认真工作的男人的完美侧颜,大眼睛里一阵迷离。
似乎感觉到了那炙热的注视,埋头工作的言斯年微微抬起了头。
看到站在房门口一脸呆萌的小丫头,性感的薄唇微微一翘,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如同酿造的陈年老酒,令人回味悠长。
“鱼儿,过来。”
引诱的语气,夹杂着一丝令人无法忽略的柔情与宠溺,轻轻地在房间里回荡开来。<>
唐妤早已掉进他所制造的陷阱里,听着呼唤,脚早已先于意识,迈着步伐,一步,一步,往他的身前走。
“弟弟……”
唐妤站立在他的身前,痴迷的望着他,喃喃而轻柔的低唤着他。
言斯年抿唇一笑,将搁在大腿上的笔记本电脑放在了床头柜上,随即伸手,将她给带入怀中,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我来帮你吹头发,深冬了,不可以着凉。”
“嗯……”
唐妤乖巧的点点头,纯净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言斯年缓缓低头,在她脸颊上亲吻了一下,便将她抱坐放在床边,自己从床上下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了吹风机。
“呼——”
吹风机的热风轻轻地吹在她的脸上,令她有些痒意,大眼睛不禁弯了弯,如同一只惬意的小狐狸。
“呼——”
言斯年轻柔地为她捋着秀发,一点,一点的,没有丝毫弄疼她。
房间里,荡漾着一股温暖,那是来自于吹风机散发出来的热气。
同时,也洋溢起一抹温馨,而这……却是两人情感的交融。
二十分钟后。
言斯年关掉吹风机,拿起梳子为她轻轻地梳顺了略微凌乱的发丝,如瀑的秀发,如同丝绸般,令他爱不释手。<>
“鱼儿,你的发质真好。”
“弟弟,这都是你的功劳。”
唐妤轻仰着头,微微伸手,环抱住了他的腰,小嘴微嘟,带着几分撒娇的口吻道。
“我知道,核桃与黑芝麻又可以补脑又可以黑发,弟弟,你以前总是弄给我吃,所以我的头发自然就这么好。”
“现在知道好了?当初可是谁说不要的。”
言斯年轻挑了挑眉,抬手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低眸凝视着她的星眸里泛起几分戏谑之色。
“当初为了让你吃,可是让我死了不少脑细胞。”
“嘿嘿~这个……那个时候不是不懂它的好嘛!现在知道啦!嘻嘻,弟弟~你总是这样,总是为我考虑这么周全。月事也是,多亏有你,我才没有痛经呢。”
唐妤亲昵的将脑袋往他怀里一靠,那张细腻又柔滑的小脸蛋也不住的蹭着他的肚子。
言斯年被她这番举动撩得心神直荡漾,下身更是有了‘再正常不过’的反应。
“咳!”
言斯年耳根微微一红,俊美无双的脸庞上浮起一抹窘迫与尴尬,微微伸手,将她给轻轻推开。
“鱼儿,你也累了一天,去睡觉。”
“那你呢?”
唐妤好奇的仰起头,直勾勾地望着他,单纯的她,并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言斯年轻咳一声,故作镇定的掩饰着心头的窘迫,抬手,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我还有点工作要做。”
“啊?又工作哦,弟弟,你干嘛这么用功啊,就不能休息一下,放松放松嘛。”
唐妤微微嘟起了嘴,略带不满地‘抱怨’道。
言斯年微微低眸,轻瞥了她一眼,眸色一柔,性感的薄唇轻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弧度。
“为了能够让你无忧无虑的生活,我必须把该做的事情都给做了。”
“为了我……”
唐妤先是一愣,不自觉低喃出声,半响,轻仰起头,满眼动容无措的望着他。
“弟弟,你为什么总是要为我考虑这么多,你为什么不为自己考虑一点呢?”
“傻瓜。”
言斯年对于她到现在还要问的问题,不免有些好笑,轻摇了摇头,缓缓蹲下身,与她的视线平齐,对着她那粉嫩的唇瓣亲吻了一下。<>
“笨小鱼,因为我爱你。”
“……”
唐妤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吻弄得有些脸红,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略有些无措的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唇。
“我……”
“呵呵~”
一声低吟轻笑,如同一坛好酒,令人沉醉。
言斯年微微垂下眸,微微抬手,抚上了那张性感的薄唇,唇角的弧度不住上扬。
“为了能够每天品尝到鱼儿的甜美,辛苦一点又有何妨。”
说罢,又对着她那微张的粉唇,亲吻了一下。
“……”
唐妤微微烧红了脸,她似乎都能够感受到唇上热度,顺着唇瓣蔓延到全身,令她浑身直冒热气。
“我……我……”
唐妤口齿有些不利索,低垂着眼,不敢看他。
那双盯着自己脚尖的纯净大眼睛里布满了令人荡漾的水光媚色,然而配上那单纯青稚的小脸,却衬出一番别样风情。
“弟……弟弟……我们……我们也生孩子好不好?”
说完,唐妤蓦地咬住了唇,一张小脸已经烧红的如同一个熟透了的西红柿。
言斯年先是一怔,半响,缓缓反应过来,盯着那张红得都可以滴出水来的小脸,顿时有些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呃……”
唐妤的脸色越发红润,滚烫的温度似乎要将她给烧化掉。
微微咬唇,略带难为情的瞪了他一眼,略带不开心的嗔怪道。
“你……你干嘛笑我……!”
“没,只是觉得,鱼儿,你真可爱。”
言斯年忍俊不禁,又是一阵轻笑,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微微伸手将她从床边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平躺在了床上。
唐妤满眼紧张又期待的盯着压在身上的男人,纯净的大眼睛眨啊眨,带着几分激动。
“你……你要让我生孩子了吗?”
“扑哧……”
言斯年又被她的话给逗笑了,微微直起身,抬起一只手,轻柔地抚着她的脸颊,凝视着她的星眸里带着一抹认真与坚定。
“傻瓜,我怎么会让流言蜚语伤害到你。”
“啊?什么意思?那你到底要不要让我给你生孩子啊?”
“睡觉吧,鱼儿,还不没时间。”
言斯年轻轻一笑,脱下外套与西裤,躺进被子里,侧身抱住了身边不断扭动的小人儿。
唐妤小脸一皱,不开心道。
“姿势不对啦……!”
“扑哧……”
“哈哈哈哈……”
深冬的夜晚,是那般的冰冷,夹杂着寒风的呼啸,无情的拍打着窗户。
然而,房间里却带着驱散冰冷的温暖,夹杂着一声声微弱又懊恼的抱怨声,轻轻地在这寂冷的夜空,回荡开来……
“弟弟,你快来啊……”
“……”
“唔……我想给你生孩子嘛……你干嘛不愿意?”
“……”
“不都说一个女孩喜欢一个男孩,就是想要给他生孩子嘛!”
“……”
“弟弟,弟弟,你快来嘛……”
软软的娃娃音,带着几分纯净,如同清泉,洗涤着人心中的斑驳与不堪。
然而,也不知是不是被这软软的娃娃音给吵到,随之响起一道压抑许久的低沉男声。
“鱼儿,难道,你没听说过。如果,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就会让她在新婚之夜怀上自己的孩子吗。”
“……”
“鱼儿,也许你现在不懂,但此时此刻,我比任何人都想让你怀上我的孩子,让你彻底成为我的女人。但是……”
“……”
“我不可以,因为我爱你。”
“……”
沉默许久的女声,似乎憋了半天,最终只好委屈的妥协作罢。
“那……那好吧……”
“那以后,以后一定要让我给你生孩子哦!”
“因为因为……因为我也爱你!”
话音落下,伴随着低沉而悠长的轻笑声,性感而缠-绵的轻轻回荡开来。<>
“就算你到时候‘不要’,我也会‘狠心’的不答应。”
“……”
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带着绵绵深意,顺着窗户,飘散在黑夜的上空……
夜,很冷。
但有了爱人的相互依偎,却显得格外温暖。
夜,很黑。
却因为彼此,而点亮了心中的那盏‘未来’的明灯。
一夜……无话。
……
翌日清晨。
唐妤破天荒的早早起床,看着身侧躺着的男人,粉唇不由自主的微微一翘。
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能够看到她最爱的那个人,真是一种幸福!
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伸手去推了推身边还在睡的男人。
“弟弟,弟弟,醒来啦,快去公司找李天,我一定要问个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然而身边的男人只是皱了皱眉,全然没有睁开眼的意思,只是脸上却隐约浮起一丝不悦。
唐妤完全没有看出他的不悦,见他还不醒,直接伸手不住的摇晃着他的身体。<>
“弟弟,弟弟,快醒醒,快醒醒……!”
“弟弟,醒醒啦!我要去公司找李天啦!”
唧唧喳喳的吵闹声,终于,把某个心情格外不爽的男人给吵醒。
言斯年微微睁开眼,眼睛眯成一条缝,却也无法遮挡住那双星眸里的危险之光。
“鱼儿,我要让你为吵醒我而付出代价。”
“啊?”
唐妤呆萌的应了一声,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一道大力给压倒,微微抬眸,一脸茫然的对上了那双精光乍现的眸子。
“干什……唔……”
还没等她说完,唇就堵住,霸道而狂野的气息,掠夺着她所有的感官,令她大脑顿时乱成了一团糨糊。
一吻毕。
言斯年神清气爽的从床上下来,穿上干净的西装,手中拿着领带,瞥着被吻得七荤八素,红着脸无力躺在床上的小人儿。
星眸里划过一抹戏谑。
“不是要去公司找李天,还不起床?小秘书,快过来给老板系领带。还想不想毕业了?”
唐妤一听,气得当即小脸一鼓,不情不愿的从床上慢慢爬下来,站在他面前,接过领带,不高兴的撅嘴道。
“哼,就知道用这件事威胁我,大不了不毕业了,反正……你养我!”
“我养你倒是没问题。”
言斯年微微挑眉,低眸轻睨着她,语气微顿,片刻,性感的薄唇蓦地牵起一抹戏谑又玩味的弧度。
“只不过,我倒是怕你吃太多,太安逸,而成了一只大胖鱼。”
“!!”
唐妤蓦地抬起头,抬眸,恶狠狠地瞪着他。
“我胖了,你就不爱我了是吗?”
“这倒不是。”
言斯年轻摇了摇头,睨着她的星眸里的戏谑越发加深。
“只是,太胖,不利于生孩子。不是昨天还说要给我生孩子的?”
“呃,是这样吗?”
唐妤一愣,一脸茫然又无辜的看着他,眼睛里的纯粹,还真是让人不忍心欺骗她。
只是……
对于向来腹黑,时常忽悠她的言斯年来说,完全没有一丝心理负担。
“当然,太胖会引发很多疾病,比如高血压,糖尿病,高血脂。到时候恐怕不利于生孩子。甚至……”
“甚至什么?”
唐妤一脸紧张的看着他,系着领带的手也顿住,满心忐忑不安。<>
言斯年暗暗偷笑,而面上却一本正经的说道。
“甚至怀不上。”
“哎?!?!”
唐妤吓了一跳,小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沉默了三秒,蓦地抬起头,坚定道。
“我一定会保持好身材。”
“嗯,真乖。小秘书,来,快跟老板系好领带。”
言斯年微瞥了她一眼,片刻,不着痕迹的移开目光,眸底蓦地划过一抹狡黠的精光。
唐妤听了,乖乖点头,连忙为他系好了领带。
“哦哦……”
言斯年满意极了,抬手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一脸惬意的牵起她的手,离开了房间。
“以后,都要听我的话,知道吗?”
“为什么?”
“于公,我是你老板。于私,我是你老公。综上所述,于公于私,你都要听我的话。”
言斯年一本正经的说着,引诱的语气如同勾引着小白兔的大灰狼。
唐妤微微思考了一下,片刻,老实乖乖的点了点头。
“知道了。哎……等等,那我怎么算怎么亏耶!”
“亏吗?那你知道我是你的什么吗?”
言斯年微微侧头,轻看着她,星眸里的柔情令人恨不得溺死其中才好。<>
唐妤想了一会儿,却想不到,最终失落的摇了摇头。
“不知道……”
言斯年瞧着她那副委屈的模样,性感的唇角微微一勾,脚步微顿,轻转过身,二话不说,直接将人儿给横抱起来。
“哎?!”
唐妤下意识惊呼出声,吓得她直接搂住了他的颈项,一脸惊魂未定。
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耳边便响起了那道令人沉-沦而无法自拔的性感男声。
“我是你的马夫、你的仆人、你的提款机、更是你……一辈子任打任骂,不离不弃的弟弟。”
“……”
唐妤红了脸,轻轻低下头,将脸埋进了他的胸口,听着他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心头如同暖风拂过,令她心头微微一颤,心跳陡然一阵加速。
‘扑通扑通扑通——’
言斯年微微垂下眸,轻柔地看着她,满腹柔情的轻声问道。
“知道了吗。”
唐妤小脸一红,头越发埋进他的胸口,闷闷地声音从胸口处轻轻传来。
“……嗯,知道了,弟弟……”
……
吃完早餐的两人,也去了公司。
而李天也在公司熬了一整个通宵,此时已经从公司里出来,在清冷的街道上游荡。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去哪,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只能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行走。
原本想要来公司找他的唐妤,见他不在,又听保安的人说他刚刚不久前才出去,便跟言斯年打了招呼之后出了公司。
就在唐妤满大街找他的时候。
李天这边不知不觉来到了一间早餐铺,一晚上没吃的他,也有些熬不过肚子的叫嚣,只好走进了早餐铺点了份早餐,走到搭在外面的桌位上吃。
冬日的冷风,呼呼吹,早餐的热气不断从碗里冒出来。
李天漫不经心的吃着早餐,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
然而,却在这时,头顶之上突然响起了一道略带惊喜与诧异的女声。
“班……班长?”
李天下意识抬起头,往发声源望去,看到来人,先是一愣,而后笑了笑,轻点了点头。
“何媛,好久不见。”
“是啊,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呢!”
何媛连忙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带着几分眷恋,感叹道。
“快七年了吧,自从初中毕业,没能够和你们考上一样的高中,就再也没机会见面了呢。”
说罢,语气微顿,目光不禁从李天的脸上轻轻扫过,看着他那越发俊朗帅气的容颜,心头不禁划过一抹遗憾。<>
“班长,你最近还好吗?”
“嗯,还好吧,你呢。”
李天脸色微微一僵,片刻,恢复如初,一脸风轻云淡的问道。
何媛看着他那细微的表情变化,心中也有了一丝计较,微微勾唇,轻笑道。
“我啊,结婚了。”
“结婚?这么早?”
李天一愣,略有些惊讶的看着她,他没想到当初那个十分腼腆的女生,竟然比他们都还要早结婚。
何媛看着她读书时代暗恋的对象,眸子微微一柔,心里滋生出一抹感叹,轻点点头,含笑望着他。
“嗯,已经决定要个孩子。”
“是吗……”
李天听到‘孩子’两个字,眸色不由得一黯,蓦地,连忙反应过来,收敛了心神,扬起爽朗的笑容,对她恭贺道。
“啊,那,那真是恭喜你了!”
“谢谢。”
何媛含笑轻点了点头。
李天又是爽朗一笑,只是那笑声,却掺杂了几丝勉强。
何媛心思敏感,哪里听不出他是有心事,当即,轻摇了摇头,温柔出声道。
“班长,别再强颜欢笑了。”
“……”
李天被她的话给噎住,笑声一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片刻,缓缓收回了唇角的笑容,帅气而阳光的脸庞上渐渐浮起一抹苦涩。<>
“连你都听得出来吗。”
“嗯,班长,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说一说吧,憋在心里,也不利于身心健康。”
何媛温柔的出声,安抚着他,以前那个腼腆的女孩,如今已为人妇,看起来倒多了几分成熟少妇的温柔与婉约。
“是因为柳儿同学吗?”
“……”
一下子就被看穿,李天内心泛起几分尴尬,犹豫了片刻,在对方温柔的注视下,最终还是轻点了点头。
“嗯……”
“是因为她拒绝了你的告白?”
“不是。”
李天轻摇了摇头,唇角边不禁勾起一抹苦涩与无奈。
“只是这样的话,还难不到我李天,大不了继续追,迟早把她感动,再追回来,只是……”
“嗯?怎么了?”
何媛见向来爽朗大气的李天,竟然还有犹豫的时刻,心中忍不禁好奇起来。
李天微抿了抿唇,犹豫了半响,最终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何媛听了他的话,满心都是震惊与诧异。
“事情,就是这样,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愿意打掉……”
“……”
何媛缓缓反应过来,眼中的震惊渐渐收敛回去,片刻,理清了一下头绪,忍不住出声劝慰道。
“班长,会不会是你误会了什么?”
“误会?不,不可能,我又没跟柳儿她……”
李天一愣,蓦地,摇了摇头,一脸灰败的低下头。
何媛好歹也是结婚的少妇,自然听得懂他的言外之意,唇,微微抿了抿,片刻,略带迟疑的问道。
“真的没有吗?说不定是你喝多了,不记得了?听说,上上个月的同学聚会,你们都喝了很多。”
“对,但是……但是时间对不上!”
李天轻点了点头,抬眸看着她,微微收紧了拳。
“她才不过一个月的身孕,况且……算着日子是那天……”
说到最后,他已经无力说下去,拳头蓦地紧握,手背上暴跳的青筋仿佛随时都可能爆裂开来。
何媛又是一愣,蓦地再次沉默下来。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般长,又似乎只过去了一个瞬间。<>
沉默半响的何媛又再次抬起头,出声问道。
“在那之后就没有一次喝醉过?”
“这……可是就算我喝醉了,也不可能完全一点都不记得啊!”
李天先是一愣,脑中蓦地闪过一个画面,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
难道是那天?可是他怎么一点也不记得?
难道……那不是她月事的经血?
是她她……第……第一次……
时间……时间也对得上……!
李天被这个念头给吓了一跳,赫然站起身,手不住颤抖起来。
“不,不行,我要去问个清楚!”
随即想到了什么,一脸激动的抓起何媛的手,紧紧地握住,由衷感激道。
“何媛,谢谢你!谢谢你的提醒,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呃,班长,我似乎什么都没做……”
何媛也略有些尴尬,被紧握在对方手中的手,也不禁出了汗。
李天摇了摇头,完全没有放手的意思,一脸激动又高兴的看着她。
“不不,何媛,今天遇到你是我的幸运!真的,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一直在死胡同里打转!谢谢你,谢谢你……”
“呃……班长……不用这么客气,呵呵……”
何媛略有些无奈,但看着他这么高兴,也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
然而这一幕,却被正巧找来的唐妤看在眼里,气急的她,刚想出去臭骂一顿李天,然而想到了刘柳儿,这才忍住,赫然转身,大步转身离开了这里。
气死了!该死的李天,竟然跑到这里和别的女人约会!
难怪不想负责,哼,原来他是出轨了!
不行,她要去跟弟弟说,让他把他给揍一顿!好为柳儿出出气!
唐妤蹬蹬蹬的往公司跑,满心怨气,全部都发在了言斯年的身上。
而另一边,完全不明情况的李天,心情十分愉快的和何媛告别,往公司里赶。
尽管他现在非常想要见到刘柳儿,但他也知道如今的身份,不容得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李天迈着欢快激动的步伐,往公司里赶,一张阳光帅气的脸庞上再次恢复了以往的朝气蓬勃。
赶紧回到公司,跟阿迟说一声,让他给他放放假,柳儿怀了他的孩子,他得好好照顾她!
与此同时。
唐妤已经率先回到了公司,横冲直撞的闯进了总裁办公室。
“砰!”
“弟弟!”
响亮的开门声,把认真工作的言斯年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皱眉,眉宇间浮起几分不悦。
然而听到来人的声音,不悦渐渐化为无奈,微微抬手,扶了扶额,宠溺又好笑的看着她。
“小秘书,你可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哼!”
唐妤怒哼一声,显然她是把对李天的怒气发在了言斯年的身上。
无辜的言斯年躺了枪,然而依旧却一副耐心耐烦的模样,对她温柔道。
“又是谁惹我的小公主生气了?”
略带戏谑的口吻,听得唐妤心头越发毛躁,大步走上前,啪得一下,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恶狠狠的抬眸,怒瞪言斯年。
“就是你们这些臭男人!”
“呃……”
言斯年被她突如其来的火气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一脸无辜的回望着她,小声辩解道。
“我有每天洗澡。”
“!!”
唐妤一听,顿时怒火滔天,咬牙切齿的冲他低吼道。
“你还敢还嘴!!”
“呃……不敢不敢不敢……”
言斯年看着那双瞪得比铜铃还大的眼睛,微微吞了吞口水,片刻,端起谄媚的笑容,讨好道。<>
“那个,鱼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哼!我问你,你会不会背着我跟别的女人约会?!”
唐妤一把抓住他的衣襟,略带恼火的眯起眼,一脸威胁的盯着他。
言斯年被她这凶悍的模样,也给吓得一愣一愣的,然而看到那双纯净大眼睛里燃烧着的熊熊怒火,连忙摇了摇头,赶忙出声辩解道。
“不会不会,我每天都跟你在一起,怎么可能会背着你和别的女人约会。”
“真的吗?”
唐妤微微眯起眼,带着几分不相信的死盯着他。
言斯年连忙点点头,一把将面前的人儿给楼进怀中,抱坐在大腿上,狗腿般的为她捏捏肩,锤锤小腿。
“真的真的!鱼儿,我要是有别的女人,你说,我还回来干什么?鱼儿,我爱你,爱了你十几年,我怎么会随随便便找别的女人?要约会,也是跟我最亲爱的小公主你约会是不?”
那谄媚又讨好的语气,狗腿般的笑容,如果被公司其他员工看到,指不定被吓得大跌眼镜。
唐妤一听,也甚为有理,心头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点。
“这倒是,不过……十几年的感情算什么!你看李天把柳儿的肚子搞大了不负责不说,刚刚还和别的女人约会!”
言斯年微微一愣,手不由得一顿,略有些迟疑的望着她。<>
“刚刚?女人?”
“哼!可不是,我可是亲眼看到的!他可亲热的握着人家的手,一脸不知道多高兴的样子!哼!”
唐妤气呼呼的说着,说到最后,软软的娃娃音里更是带着不加以掩饰的咬牙切齿。
“柳儿那么伤心,他竟然还寻欢作乐!臭李天!气死我了!我要去看柳儿,让她把孩子拿掉,让她跟李天彻底断绝关系!这个可恶的负心汉!”
说罢,直接从言斯年的怀里跳下了地。
言斯年听着她的话,心头微微一跳,见她作势要走,急忙拉住了她的手,柔声劝慰道。
“鱼儿,你别着急,你冷静点。或许事情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这样吧,鱼儿,你先回去看看柳儿,安抚一下她的情绪,我亲自找李天问问,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唐妤哪里甘心就这样离开,还想多说什么,却被言斯年给劝回来。
“鱼儿,你也别着急,感情这种事,本来外人就不应该插手。所以,你更应该保持冷静,你现在去跟柳儿说这件事,难道不是给柳儿伤上加伤吗?”
“这……”
唐妤犹豫了,一脸迟疑的看着他,带着几分不安与困惑。
“那……那该怎么办?”
“现在,首先要找李天问个清楚,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相信,李天是绝对爱柳儿的,这中间可能有误会,只是我们还不清楚。”
言斯年理性的分析着,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睨着她的星眸里划过一丝无奈。
这丫头,人家的事,就跟发生在她自己身上一样,这么生气。
不过,这也是他那个爱了十几年的笨蛋。
言斯年暗暗叹了一口气,凝视她的眸子微微一柔。
唐妤听了言斯年的话,也暂时冷静了下来,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听从他的话。
“好,那我先回去陪陪柳儿,那你一定要找李天问清楚,可不能让柳儿再受委屈!”
“好好好,知道了,我的小公主。”
言斯年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柔声道。
“去吧,等会李天回来,问清楚事情的原因,我再跟你打电话好吗?”
“嗯!说起电话……弟弟,你给我新买的手机,我都还用的不是很熟。<>”
唐妤微微伸手,将口袋里的手机给拿了出来。
“而且挺重的。”
“还好,不重。”
言斯年低眸瞥了眼她掌心里的定制手机,眸光微闪,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再次不放心的嘱咐道。
“鱼儿,记住,手机一定要随身带着,如果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就同时按下上音量键和下音量键,知道吗。”
“知道了。”
唐妤乖乖点头,将手机又放进了口袋,想到刘柳儿的事,也就没再多加耽误。
“那我就先回去看柳儿了。”
“嗯,去吧,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言斯年下意识皱了皱眉,十分不放心的嘱咐着她。
然而饶是他再不放心,他也知道他并不能限制她的人生自由。
唐妤到没他想得那么多,随意应了一声,便风风火火的跑出了办公室。
看着那急急燥燥跑掉的背影,言斯年略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给她的手机里安装了发信器,有什么事,他手机会在第一时间会收到讯号。
只希望……那个笨丫头不会忘了按键。
言斯年一想到这,更加头痛了,揉了揉犯疼的眉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可以,真希望她时时刻刻都在他身边呆着。
言斯年轻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笑,低眸继续审阅着文件。<>
不过,怎么可能让那只活泼,调皮捣蛋的小鱼儿,一直停在他身边。
看来,只能快点扩大他这片池塘才行。
言斯年再次投身进入工作,把周遭的事情暂时给抛诸脑后。
而离开了‘思妤’的唐妤,正在路边拦车。
然而,她却不知,在她身后,有一双眼睛,如同恶鬼般,死死地盯着她,缓缓向她靠近。
只是,还没等那个身影靠近,唐妤便率先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了上去,直接离开了这里。
那个身影看到这,暗恨的直咬牙,一双漂亮的眼睛,如同恶鬼般充满了狰狞的血丝。
随即,也赶忙拦了一辆车,追了上去。
而这一幕,却被刚刚准备开车进入停车场的霍岚看在眼里。
她怎么鬼鬼祟祟的?
为什么跟着小鱼儿?
霍岚微微皱眉,略微迟疑了一下,便立刻调转车头,不远不近的跟了上去。
唐妤坐在前往刘家的车上,却不知即将而来的危险。
与此同时。
李天也回到了公司,阳光而帅气的脸庞上洋溢着怎么也掩饰不掉的忐忑与激动。
他必须尽快回去找柳儿!
李天满心都是刘柳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同样也是连招呼都没打,直接横冲直闯的来到了言斯年的办公室。
“砰!”
“阿迟!”
正在认真工作的言斯年,被这声音又给惊了一下,下意识抬头,往发声源望去,看到来人是李天,当即有些头痛的扶了扶额。
“又来了……”
“什么又来了?”
李天一脸奇怪的看着他,几步之间走到了办公桌前的客椅上,随即拉近了客椅,双臂压着桌面,身子微微向前,略带激动的对言斯年道。
“先不说这个,阿迟,我……我想请假!”
“请假?你才刚刚上任一个月,你这,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言斯年暗了一口气,微微放下扶着额头的手,眼眸微抬,扫了他一眼。
李天激动的连连点头,略有些忐忑不安道。
“我……我……我可能要当爸爸了!”
“……”
言斯年薄唇微微一抿,略带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片刻,放下手中的文件,轻抬起头,深邃而神秘的星眸直视着他的眼。<>
薄唇微张,一字一顿道。
“你是认真的?”
“对!也不对……我……我自己也不清楚,我要先去问清楚,问清楚……”
李天说到这,大脑顿时一阵混乱,略有些无措的揪了揪自己的头发。
言斯年微微叹了一口气,轻轻地往椅背上慵懒一靠,抬眸轻睨着他,语气微淡道。
“你为何要让柳儿打掉腹中胎儿。”
“啊!”
李天心头猛地一惊,猛地抬起头,回视向言斯年,瞧着他眼里的认真与审视,脸色微微一变,略有些慌忙无措的站起身,激动的为自己辩解道。
“你……你也知道了?”
“我……我不是有意这样说……阿迟,我……我不记得我有和柳儿发……发生过关系……”
“但……但应该是那个晚上……白……白天起来的时候,看……看到床单上……床单上有红红红……红色的血血血……我我我……”
李天越说越混乱,讲了半天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再说些什么,当即有些泄了气的坐倒在了客椅上,颓丧的低下头。
“但我完全不记得……不知道是不是那天喝醉了就……可是,可是我从来都没有喝醉就……以前都没有过这种事啊!”
言斯年薄唇微抿,轻点了点头,略带深思的垂下眼,忽而,眸中精光一闪。
难道……
“天,我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哎?你知道?”
李天一脸惊疑的抬起头,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言斯年微微颔首,微微坐直身子,拉进了办公椅与桌面的距离,微微弯腰俯身,对李天阐述道。
“其实,在那天晚上……”
“什么?!还有这事?哇靠,这女人未免也太太太……”
李天简直惊讶的不行,他没想到杜雨颖竟然会直接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随即,一脸后怕的拍了拍胸口。
“真亏你醒来了,万一迷迷糊糊的和杜雨颖发生了啥,小鱼不得哭死啊!”
“哎,不对啊,就算再喝醉酒,也不可能没有一点反抗能力吧。这个女人还真够大胆的,难道她就不怕被你抓个正着?!”
言斯年略微沉默了片刻,薄唇微动,淡淡开口为他分析道。
“那天晚上,她给我们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在我这边,一杯放在你那边。而你,喝了我这杯水,我喝了你的那杯水。
因为水杯都是一样的透明玻璃杯,所以凭外观来说,杜雨颖可能以为我喝了她给我加了料的水。”
“加了料?什么料?”
李天下意识问了句,然而一问完,自己就反应了过来,惊讶道。
“该不会是那种……”
“想来应该是的,一般真喝醉了的人,是根本没有一点力气,不可能酒后‘行凶’。”
“‘行凶’……”
李天嘴角一抽,略有些哀怨的望着他。
“这个比喻太夸了点吧。”
言斯年微微抬起眼,凉凉地扫了他一眼。
“你还想不想听。”
“想想想……!”
李天连忙收敛着神色,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故意严肃着脸。
“你说吧,我听着。”
“……”
言斯年又瞥了他一眼,风轻云淡的收回目光,凉凉的口吻,听得李天浑身鸡皮疙瘩直起。
“只有喝得半醉不醉的时候,才会升起邪念,如果完全如同烂泥般,是不可能有任何**,同时也极为容易断片。<>”
“嗯嗯……!然后呢?”
李天无辜的冲他傻傻一笑,略带谄媚的看着他。
言斯年不着痕迹的淡哼一声,缓缓直起身子,瞥了他一眼,轻描淡写道。
“第二天早上,杜雨颖看着鱼儿的脖子对她说句‘算便宜你了’,这五个字,结合你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可以见得,她的的确确是在给我倒的那杯水里动了手脚。
只不过她没料想到,我的那杯水被你喝了。”
李天一脸无辜的回视着他,满眼茫然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我有喝吗?我怎么不记得?”
“那你还记得答应过我要替我全权处理公司大小事务的承诺吗。”
言斯年淡扫了他一眼,默默移开目光,继续盯着面前的文件,星眸里的狡黠一闪而过,快得没让任何人察觉。
李天一愣,努力回忆了一下,半响,挠了挠头,小心翼翼的低声询问道。
“我……我真的有答应过?”
“嗯哼,看来你连这都不记得了,也难怪连喝了没喝水都不记得。”
言斯年微微抬眸,略带平淡的扫了他一眼,片刻,收回目光,继续盯着手中的文件。
性感的薄唇微微牵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李天一听,略有些颓丧的低下头,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看来以后得少喝酒了。”
“但,酒后所说的话,也不能反悔。<>”
言斯年轻瞥了他一眼,蓦地,缓缓收回目光,薄唇微动,凉凉的吐出四个字。
“君无戏言。”
“这……这好吧……”
李天无奈地答应下来,片刻,脑中灵光一闪,赫然抬起头,一脸惊诧的望着他,瞧着他嘴角边的得意笑容,心头顿时咯噔一声。
“哎,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然而想到某种可能性,李天顿时气得直翻白眼,笑骂道。
“靠,你小子该不会是故意拿我不记得这件事,随便诓我的吧!”
言斯年听了,眉头一皱,抬眸,略带不爽的回视着他,脸色一板,不悦道。
“胡说八道,我是这种坑朋友的人吗。”
“呃……”
李天傻了眼,呆呆的看着他,一时间也拿不准他说的话到底是真还是假,愣了半响,随即一脸迟疑的对他道。
“你……你真没骗我?”
“哼,骗你有什么好处。”
“这……那好吧,阿迟,那我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做错了事,说错了话,就去赔礼道歉,难道你想看到你的孩子一出生就被冠上‘私生子’的称号?”
言斯年凉凉的白了他一眼,合上手中的文件,将它放在一旁的一沓文件上,随即对李天微微一笑道。
“这些工作,就暂时交给你完成了。”
“哎?”
……
与此同时。
唐妤坐着出租车来到刘柳儿楼栋下,付了钱,轻车熟路的上了楼,进了刘柳儿的家。
而楼下,紧跟着唐妤坐得那辆出租车离开的,是另一辆载着杜雨颖的出租车。
杜雨颖站在楼栋前,紧抓着手中的包包,眼睛死盯着那栋楼,手指青筋微微凸起,仿佛随时都可能爆裂开来。
眼中的恨意,如同具象化的利箭,从眼睛里射出来。
我要毁了你,毁了你!
就算要下地狱,我要拉着你一起!
杜雨颖满眼恨意,牙齿磨得吱吱直响,蓦地,紧抓着手中的包包,大步走进了楼栋。
从后面而来的霍岚看到这一幕,心头微微一跳,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当即熄了火,停下车,急忙下了车,追了上去。
此时,刘家。
“柳儿,你现在要不要吃点什么补品呀?”
“我已经买了叶酸,放心吧,我没事。”
“那就好,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将来,我要当孩子的干妈!”
唐妤嬉笑着一把挽住了刘柳儿的胳膊,略带撒娇的晃了晃她的胳膊。<>
刘柳儿听了她的话,惨淡的脸蛋上也不禁浮起一抹笑容。
“好。”
“嘻嘻~”
唐妤当即笑眯了眼,脑中不住的幻想起来。
就在这时。
“叮咚——叮咚——”
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唐妤笑容微微一收,下意识看了眼刘柳儿,奇怪道。
“这个时候会是谁呢?你说会不会是李天?”
“那……那怎么办?”
刘柳儿脸上一慌,略有些无措的看着她。
唐妤见她这么惊慌,心里别提有多难受,微微咬牙,站起身,拍着胸脯保证道。
“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欺负你!”
说罢,就往门口走,二话不说直接打开了门,不由分说的冲外面的人吼道。
“我告诉你李天,你别想欺负……哎?杜雨颖?!”
唐妤看到来人竟然不是李天,先是一愣,蓦地惊讶的叫出声。
刘柳儿一听,也是一愣,半响,反应过来,柳眉一皱,大步往门口走。<>
来到门口,看到了站在门口,一脸阴郁死盯着唐妤的杜雨颖,心头微微一跳。
当即出声斥问道。
“杜雨颖,你来干什么!”
“呵,我来干什么……”
杜雨颖冷笑了一声,略带不屑的扫了眼刘柳儿,蓦地,移开目光,满眼恨意的瞪着唐妤。
“我当然是来……”
边说,边把手给往包包里伸。
刘柳儿看着她那诡异的举动,眼睛一眯,随即急忙将唐妤给往后一拽。
“小鱼,小心!”
“毁了你!”
杜雨颖将一个不知名的液体从包包里拿了出来,直接打开盖子,就往唐妤脸上泼。
好在刘柳儿手疾眼快,一把将她给拉过来,那不知名的液体洒在了地上。
“嗞——”
地板上冒起了白烟,很快就在地板上腐蚀出了一个洞。
看着这一幕,刘柳儿有些后怕的吞了吞口水,略带震惊的看着手中还剩下半杯不知名危险液体的杜雨颖,随即连忙将唐妤给往身后拽。
“杜雨颖,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怒吼声也让唐妤反应过来,急忙从刘柳儿的身后出来,反手将她往自己的后背塞。
“不行,柳儿,你肚子里还有……我得保护你,保护我的干儿子干闺女!”
刘柳儿急了,连忙伸手把挡在自己面前的唐妤给抓到身后。
然而唐妤此时也不知道从哪里蹦来的这么大的力气,硬是没有被刘柳儿挪动一分,坚定的站在她身前,挡住她。
刘柳儿见此,略有些气急败坏的冲唐妤嚷道。
“小鱼!她明显是冲着你来的!你快到我身后来!”
“不行,绝对不行!明知道她是冲着我来的,我就更加不能连累你了!”
唐妤一脸执拗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收回目光,满眼警惕的看着满眼狰狞瞪着她的杜雨颖。
“杜雨颖,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呵呵,不对?是啊,我做的什么都不对,你唐妤做什么都是对的!”
杜雨颖冷笑一声,捏着瓶子的手越发收紧,恨恨地磨了磨牙,睁着充血的眸子瞪着她,切齿的低吼道。
“都是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沦落如此下场!都是你!我就算死,也不会放过你!”
“我……”
唐妤对她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然而还没等她开口,却被刘柳儿恼火的打断。
“杜雨颖你她妈就是个神经病!从来都是你来招惹小鱼,最后没讨到好,出了事,就把责任赖在无辜的小鱼身上!
当年的事情,小鱼不清楚,不代表我们都是眼瞎!小小年纪就心肠歹毒,呵,长大……那可比以前过犹而不及!”
“你!”
杜雨颖气得火冒三丈,一双漂亮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那般大,只是眸底的狰狞却令她看起来如同恶鬼般的恐怖。<>
“柳……柳儿?”
唐妤一愣,略有些茫然的回过头,望着她,满眼困惑道。
“当年的什么事啊?”
“……”
刘柳儿一瞬间被她那二百五的样子给噎住,半响,无力的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气,无奈道。
“咱们十岁那年不是有秋游,你不是还落水了吗,你到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当初是她推你下水的吗!”
“她?推我?!”
唐妤震惊了,瞪大了双眼,一脸愕然的望向杜雨颖,满眼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为什么?杜雨颖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
杜雨颖一愣,蓦地,漂亮精致的脸蛋上浮起一抹狰狞,冷笑一声,一脸恨意的盯着她。
“呵!因为我恨你,我讨厌你,我恨不得你去死!”
“如果不是因为有你,有你存在,言斯年他爱上的人一定会是我!”
“都是因为你!我要毁了你!我得不到,你也甭想得到!”
杜雨颖每说一分,恨意就浓郁一分,阴冷的嗓音伴随着咬牙切齿的语气,说到最后,眼里迸发出来的恨意,狰狞又丑陋,硬生生毁掉了她那张精致又漂亮的脸蛋。
唐妤沉默了,盯着杜雨颖的眼里带着几分复杂与怜悯。<>
然而这抹怜悯却越发刺激了杜雨颖,紧扣着瓶子的手指不断收紧,冷笑一声,一脸阴狠的拿着瓶子,向唐妤靠近着。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死了有什么好。只有让你生不如死,让你丑到自卑,让你不敢和那么完美的言斯年在一起!”
越说,唇角边的笑容越发诡异渗人。
“这样,才是毁了你。来吧,一点也不疼……”
唐妤挡在刘柳儿身前,带着她不断往后退,一脸警惕的盯着杜雨颖,然而嘴上却还是忍不住出声劝道。
“杜雨颖,你这样做,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凭你的资本,一定会有很多优秀的男人喜欢你……”
“你闭嘴!”
杜雨颖咬牙切齿的低吼打断道,紧攥着瓶子的手也越发收紧,手背上的青筋暴跳着,仿佛随时都可能将瓶子给捏爆。
“你懂什么!你过着被所有人保护的日子,你可以单纯,你可以无害,你可以装无辜!而我!从小就没有母亲,父亲一手将我带大,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原本,原本我以为我就是童话世界里的小公主,可是……
遇见了你!没有王子保护的公主,算什么公主!你明明什么都不如我,凭什么可以得到王子的保护与垂怜?!
这不公平!丑小鸭永远不可能比得过天鹅!丑小鸭也没有资格站在高贵的王子身边!
你不配!”
杜雨颖越说越激动,情绪似乎就快要到崩溃的边缘。
刘柳儿听了她的话,也有些恼火,二话不说直接厉声骂了回去。
“你脑子有病,别指望大家一起陪你发神经!公主?王子?你她妈快从现实世界滚回你的童话世界里去!
谁不配了?”
刘柳儿冷嘲一笑,眼带嘲弄的盯着她,不屑的勾了勾唇角,讽刺道。
“像你这种以自我为中心,有着公主病的女人,感觉全天下都欠你的,全天下的人都应该为你而转?呵呵,你他妈脑残就赶紧滚回去吃药,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谁不配了?
我告诉你杜雨颖,就算小鱼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我敢保证,阿迟百分之两百都不会爱上你这种心如蛇蝎的脑残女人!”
“你胡说!没有唐妤,言斯年一定会爱上我的!”
杜雨颖歇斯里地的低吼道,眼里的焦距也越发涣散,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溃。<>
杜雨颖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脑袋,满脑袋都是刘柳儿刚才的话,眼中蓦地蓄积起一抹疯狂。
不,不,只要没有了唐妤,言斯年就是她的,就是她的!
唐妤很敏锐的感觉到她的精神状态,急忙将还想出声的刘柳儿给拦了下来,低声道。
“柳儿,别说了,别再刺激她了。”
“可她……”
刘柳儿略有些不甘心看着她,目光微转,却看到杜雨颖一脸阴狠拿着瓶子就要往唐妤脸上泼。
心头猛地一紧,赫然瞪大了双眼。
“小心!”
唐妤下意识转头,却看到那扑面而来的诡异液体,吓得她忘记了反应,身体仿佛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完全无法动弹一分。
完了完了……
唐妤绝望的闭上了眼。
“小鱼!!”
“呲——”
“嗯哼……”
一声闷哼声,突然响起,惊得唐妤猛地睁开了眼,然而眼前的视线却被一个曼妙身影给挡住。
木讷的抬起头,看到了那张脸。
“岚……岚岚?!”
唐妤惊叫一声,一脸震惊的看着挡在她身前的霍岚。<>
霍岚听到了她的声音,微微低眸,睨着她。
忽而,嘴角一勾,试图想要扯出一抹笑。
“小鱼儿,你没……”
还没说完,脸色陡然一白,身子微微一晃,直接往唐妤的身上栽去。
“事吧……”
“岚岚!!”
唐妤下意识伸手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刘柳儿也吓了一跳,随即猛地反应过来,急忙伸手,为唐妤一起扶着霍岚。
却正好看到了她后背被腐蚀的一片,血肉模糊的令她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她……她……”
唐妤略带焦急的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顺着她的目光往霍岚的后背上看去。
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撞击了一下,猛地一震。
一抹不安从心头蔓延开来。
“岚……岚岚?!”
“岚……岚岚?!”
唐妤满脸紧张的看着她,手,想要去触碰她,却又因为不敢而僵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的身子,如同风雨中摇曳的花骨朵儿。
“岚岚,岚岚……”
“岚岚……”
唐妤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眼眶的眼泪蓄积的越发汹涌,大脑一片空白的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僵在那,托着霍岚的身体。
“岚岚……岚岚……”
“怎么……怎么办……怎么办……”
唐妤早已方寸大乱,只能无助的僵在那,流着泪。
刘柳儿好歹也是一名警察,尽管还在实习期,但对于单纯的唐妤来说,还是很轻易的镇定下来,二话不说直接拿起手机拨打了
“小鱼,你冷静点,她一定没事的,我已经打了救护车,救护车马上就到……”
“好……好……好……”
唐妤泪眼婆娑的望着刘柳儿,纯净的大眼睛里除了惶恐不安,就是害怕无助。
微微吸了吸鼻子,看着倒在她怀里霍岚,眼眶又是一酸,眼泪扒拉扒拉的顺着脸颊全部滑落滴在了霍岚的脸上。
“岚岚……岚岚一会儿……一会儿救护车就来了……你再……再坚持一会儿……”
霍岚无力笑了笑,惨白的脸色,有气进没气出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将会永远闭上那双魅惑动人的眼睛。
“小鱼儿,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没事……岚岚,我没事……”
唐妤略带哽咽的说着,连连摇了摇头,眼泪更是因为重力而直接掉在了霍岚的脸上。<>
冰凉的眼泪划过肌肤,刺激着霍岚那略微迷糊的神智。
“别哭……我没事……”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没事……岚岚……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唐妤微微收紧了扶着她的手,眼泪更是如同决了堤的大坝,奔流不息。
泪眼模糊的盯着趴倒在她怀中的霍岚,纯净的大眼睛里浮起一抹深深地自责。
好像……好像每个人……
每个人都会因为她……因为她而受伤……
之前是嘉树哥……现在……现在是岚岚……
都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
霍岚略带无力的轻摇了摇头,微微抬眸直视着她的眼,眼中的情愫太过于深沉。
“因为,我们是朋友。”
小鱼儿,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有事。
其实……
其实我自己也没想过自己会有如此伟大的时候,只是……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我的身体已经先行于大脑,让我……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小鱼儿,在这一刻,我从未有过如此大的执念,执念于我为什么不是男儿身,这样……
至少可以有表明心意的资格,而不是……
以朋友的立场,保护你。<>
唐妤听了她的话,泪,越发汹涌,如同坏掉的闸门,根本控制不住。
然而不同于单纯的唐妤,刘柳儿却略带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片刻,轻抬起头,望着呆在那的杜雨颖,眼中蓦地噌起一股熊熊怒火。
“杜雨颖你他妈真是疯了!我要以故意伤人罪逮捕你!”
咬牙切齿的怒吼声,夹杂着一丝后怕的忐忑,在房子里爆炸开来。
杜雨颖也反应了过来,看着自己没能够成功,气得直瞪眼,一双充血而狰狞的眼睛,恨恨得盯着唐妤。
“该死的,凭什么你这种人有这么多人甘愿为你付出一切!”
不,不行,她一定要毁了她!
杜雨颖眸中阴毒的冷芒一闪而过,大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起唐妤的手腕,直接将她从刘家给拽了出去。
刘柳儿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想要去追。
“小鱼!”
失去了唐妤的怀抱,霍岚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砰。”
刘柳儿踏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急忙转身,连忙将霍岚给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
“没……你……你快去……不可以……不可以让她有事……”
霍岚奋力摇了摇头,慌忙无措的伸手去推她,惨白的脸上布满了焦急的汗水。
“快去……!”
“可是你……”
刘柳儿略有些犹豫的看着她,半响,咬了咬牙,将她扶坐好。
“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嗯……”
霍岚冲她露出一抹笑,轻点了点头。
刘柳儿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咬牙,蓦然转身,抬腿追了出去。
然而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杜雨颖就带着唐妤不见了人影。
刘柳儿站在楼栋之下,急的团团直转,蓦地,突然想到了什么,急急忙忙拿出手机拨通了言斯年的电话。
“嘟——嘟——咔。”
电话一被接通,还没等对方来得及说话,刘柳儿便抢先焦急的冲电话另一头喊道。
“阿……阿迟!不好了!小鱼……小鱼被杜雨颖那个疯子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
“什么?!”
言斯年心头猛地一跳,正开着车的他,手猛地一抖,被打滑的方向盘,让车如同脱了缰的野马,横冲直闯的往花坛边撞去。<>
副驾驶座的李天看到了,脸色陡然一变,急忙歪过身,伸手替他打回了方向盘。
“快……!快踩刹车!”
言斯年先是一愣,片刻,回过神来,猛地一脚踩下刹车。
“嘠——吱——”
尖锐刺耳的刹车声突兀的在大马路上响起。
幸好,车,及时停在了花坛边,这才避免了撞车事件的发生。
刘柳儿自然也听到了电话另一头李天的声音,心头先是一顿,蓦地反应过来,急忙道。
“阿迟,你在哪?!快点回来!今天那杜雨颖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带着一瓶不知道什么腐蚀液体要伤害小鱼,结果没伤害成,害了一个叫什么‘岚岚’的女人……
结果,结果她还是不甘心,把小鱼给带走了!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对不起……对不起阿迟……是我没照顾好小鱼……对不起……”
刘柳儿说到这里,眼睛里也蓄积起一抹晶莹,带着几分哽咽,哭诉道。
“阿迟,你快回来,快回来……”
言斯年怔怔地看着前方,半响,猛地反应过来,俊美无双的脸庞上浮起一抹难得的惊慌失措。
“好,好……我……我马上就回……”
说罢,连忙握住方向盘,想要试图把车开走,然而微微颤抖的手,却让李天很是担忧。
“阿迟,还是让我来开吧!”
言斯年略带慌乱的看了他一眼,片刻,深吸了几口气,微点了点头,便颤颤巍巍的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
李天也赶忙解开安全带,从副驾驶座上绕到了驾驶座上。
“砰。”
车门关上,两人全部系好安全带。
李天略带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发动了车,将车平稳而快速的往小区开去。
“阿迟,你先冷静点,别太担心,一定,一定不会有事的。”
言斯年紧抿着唇,拿出手机,然而看着毫无讯号接受的手机,脸色越发难看苍白。
微微弯下腰,抱着头,不住的在心头祈祷着。
鱼儿……鱼儿……
与此同时。
就在刘柳儿挂断了电话之后,头顶之上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叫声。
“啊——”
“你要干什么啊!!”
刘柳儿赫然抬起头,往楼顶看去,只是一眼,便吓得睚呲欲裂,一脸惊恐的尖叫出声。
“小鱼!!!”
“小鱼!!!”
屋话!凭什么每个人都可以对你这么好!”
唐妤微微甩了甩头,将脑中的眩晕感给甩开,强忍着惧意,苍白而无力的轻声道。
“因……因为我也……我也在用真心……与……与人做朋友……”
“闭嘴!”
杜雨颖怒吼出声,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啪——”
本就有些晕的唐妤被这一巴掌更是打得眼冒金星,险些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然而她知道自己并不能晕,极力稳住摇晃的身体,微微咬唇,努力不让自己去看自己的脚下,瞪向杜雨颖。
“就算……就算我死了,你也……你也一样得不到弟弟的爱。”
“不!不可能!只要你死了!言斯年就是我的了!”
杜雨颖低吼出声,怒目圆瞪的剜了她一眼,牙齿磨得咯咯直响,眼中的恨意,就仿佛对方是杀了她全家的仇人一般。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的出现,言斯年才看不到我,否则我就是言家的少夫人,我就是……我就是最尊贵的女人!
而不是……而不是……”
似乎想到了什么难堪的事情,杜雨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一片苍白,盯着唐妤眼中的恨意也越发蚀骨。<>
唐妤此时也根本没心思听她在那唧唧歪歪,一颗心都在维持自己不让自己晕倒的意志上。
不能晕,绝对不能晕……!
她不可以死,绝对不可以死……!
她还要给弟弟生孩子,她不可以……不可以就这样死掉……!
唐妤,冷静点,冷静点,深呼吸,深呼吸……
唐妤不住的深呼吸,平复着心头紧张的情绪,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什么好怕的,唐妤,不过就是这么高而已……
唐妤下意识往楼下望了一眼,眼前又是一阵发晕,脚下一阵发软,一个踉跄,软坐在了天台的边缘。
呜呜,好高啊……
杜雨颖瞧着她脸上的害怕,心头蓦地升起一股畅快之情,一张漂亮的脸蛋上浮起一抹得意。
“唐妤,不如,我们来做一笔交易如何。”
“如果你答应,我就放过你,如果你不答应,我就直接把你从这里推下去!”
说到最后,声音变得异常冰冷,带着一抹不加以掩饰的威胁,伴随着森冷的味道,在这异常冰冷的冬日里,如同一抹寒霜,无情的打在唐妤身上。
唐妤紧紧地抓着天台边缘,跨坐在围墙上的她,只能用双臂抱着墙壁,不敢动弹一分。
满脑袋都是让自己冷静下来的声音。
杜雨颖见她不说话,倒也不恼,诡谲一笑,提出了她那无耻的交易内容。
“你把言斯年让给我,我就放过你,如何?”
“不如何!”
唐妤咬牙,奋力的吼出声,微微抬头,瞪着她,满心懊恼道。
“杜雨颖,你是不是疯了?感情哪来的让不让?!弟弟不是一个可以成为谈条件的物体摆件!他是一个人,他有自己的思想,他喜欢谁,谁也无法改变!”
“放-屁!他喜欢的人是你,你当然会这样说!如果他喜欢的人是我,你还不是会做和我一样的事!”
杜雨颖站在天台上,低头瞪着趴坐在台上的唐妤,紧握着垂在身侧的拳头,面带嘲讽的吼了回去。<>
唐妤下意识瞥了眼楼下,头又是一阵发晕,脚下越发发软,让她根本没有站起来的力气,暗暗吞了吞口水,仰起头,反驳道。
“不要以为每个人都会像你……像你这样,拜托你不要以己度人好吗!如果……如果弟弟爱的人不是我,爱的是别人,我不会像你这样,我会祝福他!
因为……因为爱一个人,爱一个人……”
唐妤暗暗咬牙,缓缓坐直身体,纯净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杜雨颖,眸底的不屈与倔强,如同阳光般闪耀,让人移不开眼。
微微动唇,奋力喊出声。
“就没有比看到心爱之人幸福而感到更加幸福的事了!!”
话音落下。
天台之上也相继跑上来三个人。
听了她的话,言斯年不禁怔在那,脚步停在那,呆呆地看着那张倔强又强忍着惧意的小脸,喃喃出声低唤道。
“鱼儿……”
“杜雨颖,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爱!”
唐妤紧扣着墙壁的水泥面,手心脚心后背,早已被汗水给打湿,凉风一吹,激得她猛打了一个寒颤。
暗暗吞了吞口水,强忍着惧意,一脸倔强不屈的仰起头。
“杜雨颖,从小到大你都追着弟弟跑,我们上什么学校,你也上什么学校,我承认,你一定是喜欢弟弟的。<>但是……”
“但是如果喜欢一个人就要用伤害的方式去喜欢的话,杜雨颖,你还是不要去喜欢一个人了!”
“因为,你的喜欢,没人能够承受得起!”
“你!”
杜雨颖被她的话给气得不行,然而却又找不到辩驳她的话,懊恼的紧了紧拳,蓦然抬起手,作势就要给她一巴掌。
“你给我闭嘴!”
“住手!”
“住手!”
一声低沉而愤怒的男声陡然响起,如同平地一声雷,在这天台之上爆炸开来。
杜雨颖手微微一顿,赫然扭过头,看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脸上蓦然一喜。
“斯年!”
言斯年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眼中的冰冷比冬日里的冷风还要凉,一瞬间便将杜雨颖的热情给冻住。
唐妤愣了愣,小心翼翼的扭过头,往台下距离她不远处的言斯年望去。
一瞬间,眼泪蓦地蓄积在了眼眶直打转,委屈的瘪起嘴,一脸虚弱的哽咽道。
“弟弟……好怕……我没力气了……”
言斯年冰冷的从杜雨颖脸上一扫而过,目光微转,扫到她的脸上,刚刚冰封的眸色,此刻早已如同冰雪消融般,宠溺又温柔的不行。
“乖,鱼儿,乖乖趴在那,别松手,知道吗?”
“嗯嗯……”
唐妤忙不列跌的直点头,抓着墙壁的手越发收紧。
言斯年微微收紧了垂放在身侧的手,面无表情的看向杜雨颖,脚步微抬,缓缓的向天台边缘靠近。
“杜雨颖,你到底想怎样。”
杜雨颖被他的声音唤回了理智,见他试图想要过来,脸上一慌,一把抓住了唐妤的衣领,低声冷喝道。
“你别过来!再过来一步,我就把她给推下去!”
言斯年陡然顿住了脚步,垂在身侧的拳头,一瞬间就被冷汗给打湿透。<>
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抓着唐妤后衣领的手,眸色微闪。
片刻,微微抬眸,平淡的扫向杜雨颖,冷冷道。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干什么?很简单,做我的男人!我就放了她!”
杜雨颖冷笑一声,微微抬起倨傲的下巴,边说还边推搡着紧抱着天台边缘的唐妤。
“啊!”
刘柳儿吓得尖叫出声,一颗心狠狠地被提了起来,美眸早已被泪水给润湿,模糊了双眼,模糊了视线。
“小鱼……小鱼……你别推她,别推她!!”
一旁的李天也很是紧张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然而看到刘柳儿那如同风雨中飘摇的落叶,连忙上前扶住了她,连声宽慰道。
“柳儿,柳儿……你冷静点,冷静点,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然而此时此刻,最紧张的是言斯年,但他却丝毫不敢表露出来,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盯着杜雨颖,似乎在思考这个要求的可行性。
杜雨颖诡谲的笑了笑,紧抓着唐妤的后衣领,威胁道。
“考虑清楚了吗。”
“……”
言斯年微微抿了抿唇,略微担忧的看了眼被杜雨颖抓在手里,随时都可能会被她推下去的唐妤,紧了紧拳,最终开了口。
“好……”
“不行!”
然而,一道声音却气急败坏的打断了言斯年的话。<>
“你要是敢答应,我现在就跳下去,省得你为难!”
“……”
言斯年本来不为难,想着先把杜雨颖给骗过来再说,然而唐妤的话却让他为难了,只好满心哭笑不得的望着那只咬牙切齿的小鱼儿。
这丫头怎么这么死脑筋,难道不懂什么叫迂回战术吗。
然而,唐妤的确不懂,也不想懂。在她看来,如果自己的男人为了救自己而去答应这种无理取闹的条件,那她还不如自己跳下去算了!
“鱼儿。”
“不行就是不行!我告诉你,这辈子都没可能!”
唐妤坚决摇了摇头,带着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模样,看得言斯年又无力又无奈。
“你给我闭嘴!”
杜雨颖哪里能管唐妤说什么,再次推耸着她,对言斯年威胁道。
“考虑清楚了吗。”
“考虑清楚了吗。”
“……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放过她,我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言斯年平静的说出这么一段话,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隐忍的压抑。
然而唐妤听了,却一瞬间炸了毛,气得猛地直起身,转过头冲言斯年磨着牙,低吼道。
“你混蛋!言斯年你就是个大混蛋!”
“……”
言斯年略微无奈的瞥了她一眼,瞧着那张因为生气而涨红的小脸,暗暗叹了一口气。
相比唐妤的生气,杜雨颖却显得高兴得意许多,然而她也不傻,也知道对方可能是骗她,眼珠子一转,狡猾一笑。
“为了表明你的诚意,我要你过来,跟我接吻。”
“……!!”
唐妤愕然瞪大了双眼,半响,怒目而视,瞪向言斯年,凤眼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臭男人,你要是敢,我就……我就……’
随即赫然转过头,瞪向杜雨颖,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杜雨颖你不要太过分了!”
“过分?哟,这么生气?刚刚那句‘只要心爱之人幸福,我就幸福’这么大义凛然的话,不是你说的吗。怎么?变了?”
杜雨颖嘲讽一笑。
“那也得是他的幸福,他不幸福,我当然不幸福!我当然生气!杜雨颖,就算你用卑劣的手段得到了又能怎样,不是你的终究不会是你的!”
唐妤不甘示弱的反击了回去,伶牙俐齿的她,几句就把杜雨颖给堵了回去。<>
只是一个瞬间,杜雨颖的脸色陡然一沉,恶狠狠地瞪着她。
“我告诉你,我就是要用卑劣的手段得到,我要让你亲眼看到自己喜欢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接吻,这种滋味!”
我要让你自己气得跳下去!
哈哈哈哈哈!
杜雨颖微微眯起眼,狰狞的目光中划过一丝歹毒的光芒。
唐妤被她的话给气得火冒三丈,一想到这种可能,她胸腔里更是泛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酸意。
“可恶……果然……果然我很讨厌你!讨厌!!”
“啧,你现在也只能说这种无用的话了,看着吧,马上就让你感受一下那种心碎的滋味是有多么的美妙。”
杜雨颖冲她得意一笑,挑衅般的挑了挑眉,唇角微勾,带着几分张狂,微微转头,轻抬起下巴,趾高气昂的对言斯年命令道。
“过来。”
言斯年微微眯起眼,星眸里的冷芒一闪而逝,片刻,恢复如初,仿佛刚才只是一个错觉。
脚步微抬,不缓不急的往杜雨颖面前靠近。
边走边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唐妤,见她跨坐在台上,一只脚已经腾空在外,俊眉不着痕迹的皱了起来。
片刻,收回目光,往站在边缘台下,紧抓着唐妤衣领的手上瞥去,眸色微微一沉。
出手要快!
思绪间,言斯年已经来到了杜雨颖的面前,微微低眸睨着那张欢喜激动的脸。<>
“放了她。”
杜雨颖刚刚还喜悦的神色,蓦地收了回去,脸色微沉,冷哼一声。
“慌什么,先接吻,再放人。”
“……”
言斯年眉头微微一皱,片刻,又蓦地一松,微微抬手箍住了她的后脑,缓缓俯下身……
唐妤看着这一幕,心,猛地被提了起来,又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紧紧攥住,难受得让她无法呼吸。
不……不要……!
而这边,看着那不断靠近的俊脸,杜雨颖一阵意乱情迷,微微闭上眼,满心期待的等待着那柔软的唇瓣。
然而……
言斯年却在她的唇距离五厘米处停了下来,星眸精光一闪,猛地抬起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唐妤的后衣领,压着杜雨颖的手猛地大力往回一扯!
唐妤被那道大力从天台的边缘给拽了回去,身体防不胜防的直接撞进了一个温暖又坚硬的胸膛。
茫然的眨了眨眼,大脑停顿了三秒,这才赫然反应过来,急忙抬起头,望向那张熟悉的面容。
“弟……弟弟……?!”
“乖,没事了,不要怕。”
言斯年将她抱进怀里,拍了拍她的后背,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轻柔的嗓音带着绵绵安抚之意,让人不自觉渐渐平静下来。
而小人儿入怀的触感,也终于让言斯年松了一口气,心口的一块大石头也陡然放下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唐妤下意识往他怀里蹭了蹭,张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腰,深深地吸了一口属于他清爽味道。
“不怕了,有你在,我不怕……”
这边,杜雨颖早在疼痛的那一刻,松了手,下意识抽回了手。
看着两人彼此之间流露出来的温馨气氛,却让杜雨颖情绪更加暴动,理智在这一刻崩然瓦解,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该死!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做垫背!”
说罢,杜雨颖像疯了一样,上前去扯唐妤,试图要将她从言斯年的怀里拉出来。
“你放开我!你是不是疯了!”
唐妤的小脾气也来了,伸手要拿开她的手,然而对方的手指直接掐进她的皮肤里,修长的指甲,都将她的手腕掐出了几个血印。
疼得她直抽气,眼泪更是不争气的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言斯年早在杜雨颖冲过来的时候,去挡,只是对方来势汹汹,一时间还真推不开已经陷入癫狂中的女人。
瞧着自家小人儿手腕上被掐出了血印,幽深的星眸里顿时燃起一道熊熊怒火。
“你够了!”
言斯年伸手猛地推开杜雨颖,抬腿就往她肚子上踹了一脚。
丝毫没有顾忌力道的他,直接将杜雨颖给踹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天台边缘的墙角下。
“砰!”
“咳咳……咳……”
杜雨颖扶着墙,颤颤巍巍的站起身,一脸痛苦的捂着肚子,满眼狰狞的瞪着他们,猩红的目光,如同被恶鬼盯上那般,令人毛骨悚然。
“咳……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蓦地,忽然仰头对天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
“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杜雨颖癫狂大笑,爬上了天台边缘,纵身往下一跳!
“啊!!!”
唐妤和刘柳儿被她的举动吓得失声尖叫起来。
随即急忙冲到边缘,俯身往下一看。
楼下的地面上,倒着一个头破血流,脑浆迸裂,睁着眼,似乎死不瞑目的女人。
唐妤也不知是被这幅惨像给吓坏,还是因为太高而软了脚,微微一晃,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言斯年手疾眼快,急忙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俊美无双的脸庞上瞬间浮起一抹焦急。
“鱼儿,鱼儿,鱼儿……!”
刘柳儿也收回了目光,一脸惊魂未定的扶着水泥台转过过身,脚下也有些无力,缓缓顺着墙面,略有些踉跄的靠坐了下来。
李天见了,急忙走上前,伸手去抱她。
却被她一手给打开。
“不要碰我。”
刘柳儿微微抬眸,略带冰冷的扫了他一眼,片刻,收回目光,轻侧过头对言斯年虚弱无力道。
“阿迟,先……先把她抱回去再说……”
“还有,楼下……楼下家里那个……岚……把她送……送医院……”
然而还没来得及说完,两眼一发黑,便晕了过去。
“柳儿!”
李天上前扶住了刘柳儿快要倒下的身体,急忙转过头,一连慌忙无措的望向言斯年。
“阿迟!现在该怎么办……?”
“废话,赶紧送医院!”
言斯年向来的冷静也维持不住,一脸惊慌的低吼了一句,便一把将唐妤横抱起来,往楼梯下冲。
李天也连忙反应过来,急急忙忙抱起刘柳儿,跟上了言斯年。
而此时,之前刘柳儿拨打的120也赶到了。
两个男人,便将三个昏迷的女人送上了救护车,一同去了医院。
楼栋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一个个围着杜雨颖的尸体议论纷纷,各种揣测如同暴风雨般席卷了整个s市,登上了各大杂志报刊。
……
然而,与此同时。
医院。
唐妤和刘柳儿被送进双人病房。
“医生,她们有没有事?怎么还没醒?”
李天焦急又不安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来。
逐渐快清醒的唐妤,隐隐约约也听到了病房里的对话。
“李先生,您请放心,这位唐小姐只是受了点惊吓,休息一会儿便会醒来。
至于这位刘小姐,因为她还怀有身孕,受到了惊吓,导致动了胎气,因此才昏迷不醒。
为了防止刘小姐小产,我们给刘小姐打了一针安胎针,如今胎儿已经稳定下来,不过,还是得持续观察。<>”
“希望您能够好好照顾她,别让她再次动了胎气。”
李天一听,忙不列跌的直点头,一脸感激的对医生道着谢。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医生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走出了病房,关上了病房门。
病房再次安静下来,唐妤也微微清醒了过来,睁开眼,刚想开口说话,视线却被一张惊喜而激动的脸庞给占满。
“鱼儿,你醒了?快跟我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唐妤微微怔了怔,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人三秒,半响,缓缓回过神,眼里的焦距也渐渐回笼,盯着眼前那张完美无瑕的脸,粉唇微微一勾,软软的回答道。
“没有不舒服。”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啊,鱼儿,渴了吗?我这就给你倒水!”
言斯年略有些手无足措的将她扶起来靠坐好,随即慌慌忙忙的往床头柜边走,脸上的紧张激动惊喜让他如同一个从未经历世事的孩子。
唐妤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看着那慌乱到手无足措的男人,忍不禁吃吃笑了出来。
“咯咯咯~弟弟,还真是从没见过你这么紧张过呢。”
“十岁那年掉进水池里你都没有这么慌乱过。”
言斯年身形微微一顿,拿着水杯的手也不住收紧。
微微闭上眼,压下心头的害怕与惶恐,深吸了几口气,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她已经没事了,不用再害怕,不用再害怕……
言斯年微微转过身,将手中倒好的温开水递给了她。
“喝点水。”
“嗯嗯!”
唐妤乖乖地接过水杯,老老实实的抱着水杯喝了一口水,然而那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他。
言斯年见了,微微叹了一口气,顺着床边,缓缓坐了下来。
“鱼儿,这不一样……”
“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唐妤冲他无辜的眨了眨眼,一脸茫然。
言斯年薄唇轻轻一抿,盯着她的星眸里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水光。
片刻,急忙别过头,将泪意给强压了回去。
“在水里,我还能有时间去救你回来,而如果是从楼上掉下去……”
言斯年轻轻转过头,眼眶微红的望着她,星眸里蓦地闪过一丝脆弱,薄唇微颤,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压抑而隐忍的颤音。
“我便会与你在一瞬间……天人永隔……”
“……”
唐妤一怔,盯着他的眼,浑身猛地一震。
蓦地,微微睁大了眼,略带不敢置信的望着他,低喃道。
“弟弟……”
他……哭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哭,不,还没有哭,只是……这样比他直接哭出来,更加令她感到难受。
唐妤木然抬起手,轻抚着上了他的脸颊,纯净的大眼睛里也蓦地蓄积起一抹水光,微微张唇,略带鼻音的哽咽道。
“别哭……弟弟……你别哭……”
“……”
言斯年听着那隐隐心疼的话语,再也克制不住,猛地伸手,一把抱住了她,将她紧紧地抱进怀里。
“鱼儿……鱼儿……”
略带颤抖的声音,彰显出他内心的恐惧与害怕。
唐妤听着他的低唤,眼泪更加汹涌了,回抱住了他,微微抽噎起来。
“弟弟,你别这样……我……我好心疼……你别哭……你哭……我也想哭……呜呜呜……”
“鱼儿……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是让我感到害怕和恐惧,唯独……唯独是失去你这件事……我……好害怕……”
言斯年将脸埋进她的颈项,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悄然滑落,顺着他的鼻尖,滴进她细嫩柔滑的颈项……
颈间的微凉,更是刺激得唐妤,眼泪如同关不上的闸门,汹涌而奔腾,唰唰地如同掉金豆豆般,从眼眶中掉了出来,全数浸湿了他胸口的衣襟。<>
“弟弟……弟弟……”
“我……我以后再也不马虎了……我再也不乱闯乱撞……我一定好好的听你的话,不到处乱跑,我一定每天都乖乖呆在你的身边……呜呜……你别哭了……弟弟……”
唐妤被他这模样吓得不轻,同时也心疼的不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她,就像是被人狠狠欺负一顿似的。
微红的鼻尖,红红的眼眶,微微颤抖的身体,令她看起来格外楚楚可怜。
“以后……喝……以后再有人拉我……拉我去顶楼,我……我一定……我一定……喝……咬死他……咬死他……喝……呜呜……弟弟……”
言斯年微微收紧了抱住她的手臂,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片刻,缓缓直起身,轻轻地将她从怀里拉出来,盯着她的眸子也越发柔情。
“对不起,鱼儿,我失态了。”
“没……没关系……喝……人……人本来就是……感性的生物……失态……喝……失态也是……正常……”
唐妤急忙抬手揉了揉眼睛,然而眼泪却越抹越多,明明嘴中安抚着言斯年,然而哭声却依旧不减。
小嘴一瘪,抽噎了几声,蓦地,委屈的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呜……”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也许是害怕,也许是心疼,也许是委屈。
但她唯一知道的是,她真的真的真的不想失去他,她真的真的真的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言斯年瞧着她哭得跟个小孩子似的,心头原本的害怕也被笑意所取代。<>
“傻瓜。”
微微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轻轻伸手将她抱入怀中,柔声安抚道。
“又哭的像只小花猫。”
“我……喝……讨厌猫……!”
听着怀中委屈又软软的鼻音,言斯年不由得轻轻一笑,微微低下眸,眸子里的宠溺与爱意,让人无法抗拒。
“好好好……”
“你……你不许哭了……喝……不许哭了……!”
“好,我不哭了……”
“喝……这……这才是我的好弟弟……喝……哇呜呜呜……”
“……”
言斯年略微无奈地瞥着怀中把她那鼻涕眼泪全部擦在他身上的小丫头,暗暗失笑的摇了摇头。
蓦地,眸色一柔,薄唇微动,轻轻吐出三个字。
“笨小鱼。”
唐妤微微眨着弥漫着水雾的眼,哽咽的哭声更是毫不收敛的回荡在病房里。
原本昏迷的刘柳儿,也被她那鬼哭狼嚎给吵醒。
“唔……”
刘柳儿不情不愿的睁开眼,微微侧头,往身侧那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唐妤身上望去,红唇微勾,故作嫌弃的抱怨道。
“拜托,小鱼,你真的很吵耶……!”
“柳……柳儿……”
唐妤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哭声憋在了喉咙里,蓦地,反应过来,又是一阵抽噎,委屈道。
“柳……喝……柳儿……你有没有事?”
“只要你不哭,我就没事,真的……很吵哎!”
刘柳儿微微抬手扶住了额头,片刻,伸手撑着床,缓缓直起身。
李天也反应过来,连忙冲到了床边,一脸焦急的关切道。
“柳儿,柳儿,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柳儿,你哪里不舒服快跟我说……”
李天略带手足无措的说着,伸出去的手,一副想要碰她却又不敢碰的模样,为他更增添了一抹青涩的稚气。
刘柳儿微微抬眸,轻描淡写的扫了他一眼,片刻,缓缓收回目光,仿佛没看到他那般,只是自顾自的对唐妤责怪道。
“小鱼,你之前为什么任由杜雨颖将你拉到楼顶?你不知道这有多么的危险吗?!”
“我……我也不想啊……她……她力气好大,直接……直接连拖带拽的把我弄上去了……我……”
说到这里,唐妤小嘴撅得越发高,略带委屈的低下头,伸手将裤腿给卷了起来,露出了那淤青的膝盖。<>
“我都被撞疼了……”
“鱼儿……”
言斯年看着那白皙细嫩的大腿膝盖上的淤青与红肿,星眸里流动着无法掩饰的浓浓心疼。
“我去找医生给你开瓶活血化瘀的药。”
说罢,连忙站起身,作势就要往外走,却被唐妤给抓住了手腕。
“等等,弟弟,我跟你一起去……”
随即想到了什么,一脸焦急的从床上噌得一下站起来,急切道。
“弟弟,弟弟,岚岚呢?岚岚呢?她有没有事?!”
“她……”
言斯年脸色微微沉了下来,略带复杂的回视着她,半响,轻叹了一口气。
“我带你去看看。”
“嗯嗯!”
唐妤听了连连点头,急忙从床上跳下地,利落的穿上鞋子,对刘柳儿一阵嘱咐道。
“柳儿,你还怀有身孕,不能太劳累,你在房间里先休息一下,我和弟弟去去就回!”
说罢,便拽着言斯年就跑了出去。
“砰。”
病房门的被关上。
房间里一瞬间寂静的仿佛掉根针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刘柳儿略带懊恼的瞪着那紧闭的病房门。
这个臭丫头,又把她一个人丢下!
怎么办?
她还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他。
刘柳儿微微收回目光,看也没看李天一眼,轻轻翻了一个身,将后背对着李天,缓缓闭上了眼,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更为房间的寂静增添了一抹清冷。
李天看着刘柳儿显然不想搭理她的模样,心里很是难受,阳光帅气的脸庞上不禁浮起一抹犹豫之色。
片刻,眸光一闪,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将椅子拉到病床前,认真道。
“柳儿,也许我说的话,你不相信,但是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还是要说。
一个月前的那个晚上……我……我根本不记得我对你做出……”
说到这,李天顿了顿,蓦然垂下头,帅气而阳光的脸庞上浮起一抹深深地愧疚与自责。
“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那天晚上……柳儿,对不起……我没有相信你,还污蔑你……对不起……是我不对,是我不好……”
“柳儿,我……”
李天说到这,突然顿住,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不知道说什么才能够表达他对她的愧疚。
因为他在这一刻觉得,他所说的话,所做的事,都是不可饶恕的。
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再留在她身边,他根本不配爱她。
口口声声说爱她,他……他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
就算……就算他不记得,他也应该怀疑自己是不是喝醉酒而强行要了她,而不是怀疑她……
李天越想越丧气,垂在身侧的拳头蓦地攥得紧紧地,手背上暴跳的青筋,仿佛在下一秒爆裂开来。
刘柳儿轻抿着唇,沉默不语,依旧闭着眼,面无表情的她,让人猜不透她此时的真实想法。
然而尽管如此,李天却依旧还想为自己辩解一番,虽然听起来有些牵强,这却是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柳儿,那天,我真的以为是你月事,加上我那天晚上喝醉了,我真的什么也不记得……是,也许听起来很牵强,但是……
阿迟说,阿迟说我那天晚上可能……可能是喝了杜雨颖给他准备加料的水,所以……
柳儿,我真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真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李天边说边抬头往她脸上看去,然而激动的情绪,却在看到她面无表情之下又如同霜打了茄子般,颓丧又懊恼的低下头,胡乱揪着自己的头发。<>
“我……我并不是想为自己所做的错事而辩解……我只是……只是想要把我真实的想法告诉你……如果……如果你不相信,我……我也不会怪你……”
说到这,李天缓缓放下抓着头发的手,紧了紧拳,凝视着她侧脸的清朗眸子里泛起一抹红丝。
“柳儿,对不起……就算你一辈子都不原谅我,我也会在你身边,照顾你,照顾孩子。对不起……”
“柳儿,我不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只求你……只求你好好照顾自己……当……当然我也会照顾你,就算不结婚,我也……只要,只要你过得开心,过得幸福,我就心满意足了……!”
刘柳儿侧身躺在床上,纹丝未动,只是那纤长的睫毛却在轻轻颤动。
半响,缓缓睁开眼,平淡又毫无焦距的看着前方的墙面,冷漠道。
“男人都是嘴上的生物。照顾我?不需要。”
片刻,缓缓转过身,平躺在床上,微微侧头,冷漠的扫向李天,冷淡道。
“这个孩子不是你的,不需要你来照顾。”
“不……不是,柳儿,我……”
李天看着她眼里的冷漠,心中一阵抽痛,一脸哀痛的看着她,难过道。
“柳儿,我知道是我不好……求你……求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不管你是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求你……求你不要对我这么冷漠……之前是我不好……我不应该乱说话……对不起……”
“够了,李天,我们从今天开始正式分手,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够了,李天,我们从今天开始正式分手,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
刘柳儿一说完,便收回目光,闭上了眼。
然而看似若无其事的表面之下,那颗心却止不住的难过起来。
现在再来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不结婚?
呵呵……什么为她着想,通通都是他不想承担责任的借口罢了!
她算是看透他了,情侣之间如果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那还有什么意思。
男人……
呵,有一就有二,相信男人,她刘柳儿就是疯了!
李天傻了,呆呆地盯着她,浑身僵硬的无法动弹,全身血液一阵倒流,让他大脑不禁有些空白。
分手?
不……他不要!
李天连忙打了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扑到床边,轻唤着刘柳儿,焦急道。
“柳儿,柳儿,求求你……不要和我分手,我……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对不起……柳儿……求你……”
“够了!”
刘柳儿柳眉一阵紧蹙,赫然睁开眼,瞪向李天,恼羞成怒的低恼道。
“事到如今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李天,你滚!我不想看到你!”
“柳儿……”
李天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刘柳儿怒喝声给打断。<>
“我不想听你说得每一句话!李天,从你要求我打掉这个孩子的那一刻,你就永远失去了当他父亲的资格!”
刘柳儿情绪越说越激动,紧瞪着他的美眸里泛起一丝疯狂与愤怒。
“我从来都没想到原来你是这样的人!那天晚上口口声声叫得我的名字,第二天你跟我说不记得?!呵呵……你她妈是在逗我?!
不想负这个责任,还污蔑我!当时怎么着?是不是嫌我特别脏?被那种人给强-奸,还怀上了孩子,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脏?!”
“不,不是……我……”
李天急忙出声辩解,却被刘柳儿再次打断。
“你滚!”
刘柳儿指着病房门口,冲他怒吼道。
李天还想多说什么,然而看到那越来越激动的情绪,还有那上下起伏不平的胸口,连忙摆了摆手,满心焦急道。
“好好好……我滚,我滚……你别生气……小心身子……别生气……我滚……”
李天边说边往后退,直到退到门口,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瞧着她眼里的怒火还有那上下起伏不平的胸膛,忍住心里的抽痛,拉开病房门,走了出去。
“砰。”
然而关上门的那一刻,李天却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缓缓地顺着门坐倒在地。
缓缓抬起手,捂住了脸,微微眨着泛红的眼眶,眸底的深处流露出一抹深深地痛苦与懊恼。
他就是个混蛋!
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
病房内。<>
刘柳儿早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泪如泉涌。
对她来说,赶他离开,说狠话,比任何对她的伤害都要来得痛。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明明心里是更期待和他在一起,一起……一起好好的守望着**个月后出生的孩子。
可是……
可是一看到他,她就忍不住……忍不住想起那天他对她说出的话,她的心……她的心就好恨好恨……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变成这样……
刘柳儿微微伸手,将被子拉过盖头。
只是看似平静被子之下,却隐约传来淡淡的抽泣声……
然而就在刘柳儿和李天闹不愉快的时候,另一边。
唐妤在言斯年的牵引下,来到了加护病房门口。
透过玻璃窗,看到了躺在单人的加护病房里,靠着呼吸机呼吸的女人,唐妤鼻子又是一酸,眼泪扒拉扒拉的从眼睛里掉了下来。
“岚岚……”
唐妤轻轻地用手扒在透明窗上,泪眼朦胧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霍岚。
“弟弟,弟弟,她……”
“虽说是皮外伤,但因为后背大部分面积被腐蚀损伤,所以为了防止伤口感染,而引发更严重的并发症,只能将她隔离治疗。”
言斯年轻轻地看了她一眼,眸底泛着心疼,微微伸手,轻轻地从后背环抱住了她。
“乖,别怕,医生说,因为现在是冬季,穿得比较厚,比较多,所以只是灼伤了皮肤的皮外伤。并没有伤到真皮组织,乃至于身体里的器官。”
“可是……”
唐妤微微收紧了趴在玻璃窗上的手,略带担忧的望着那还在昏迷的霍岚。
“她为什么还不醒……?”
“医生说失血过多,需要一定的恢复时间。”
言斯年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微抬,往病房里的霍岚脸上扫去,眸色微沉,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女人……
该死!
为什么两次……两次他都不在她身边?!
为什么两次自己的女人都是别人来救?!
混蛋……!
言斯年你真他妈是个大混蛋!
言斯年微微收紧了环抱着她腰间的手臂,俊美无双的脸庞上浮起一抹自责与懊恼。<>
唐妤一心关注着面色惨白的霍岚,没能察觉他的情绪,只道。
“弟弟……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因为我而受伤……为什么……?弟弟,我是不是一个扫把星?是不是专门给别人带来灾难?”
腰间微微一紧,渐渐拉回了她飘远迷糊的神智,轻轻转头,一脸茫然无措的望向言斯年。
“以后……我会不会还连累到你?”
“不会!”
言斯年心头一滞,急忙摇了摇头,片刻,急忙将她身子从怀中拉出来,摆正。
抬起双手按着她的肩头,轻低下头,深深凝视着她的眼,一字一顿道。
“鱼儿,你不能这样想!这件事,你根本就没有一点错!”
“可是……可是他们都是因为我才……”
唐妤眼中的泪雾再次蓄积,模糊了她的视线,模糊了眼前的人。
‘啪唧——’
一滴眼泪如同一颗小石头,轻轻一眨眼,便顺着眼眶的边缘,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言斯年瞧着她那面带梨花的模样,心疼极了,连忙抬手,用指腹轻柔地擦着她的眼泪。<>
“鱼儿,这并不是你的错,你并没有主观去伤害别人。然而是别人在伤害你,不管是霍岚也好,百里嘉树也好,甚至是我也好。鱼儿,我们都会做同样的事情。”
说到这微微一顿,片刻,继而开口,轻柔道。
“那就是保护你。”
“可是……”
唐妤一脸茫然脆弱的望着他,心头带着一丝不安的颤动。
言斯年轻摇了摇头,擦着她眼泪的手,也不自觉抚上了她的小脑袋,轻轻地,柔柔地,抚摸着她。
“鱼儿,假如受到伤害的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一定冲上去保护你!就像……”
唐妤微微一怔,眼眶积蓄的眼泪悄无声息的顺着脸颊轻轻滑落。
是啊,她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
只是……
唐妤缓缓低下头,轻咬了咬唇,略带哽咽的抽泣道。
“可是……喝……看到……看到他们为了我而受伤,我……我心里还是好愧疚……好难受……”
言斯年看着这个什么责任都喜欢往自己身上揽的小丫头,不禁轻叹了一口气,微微低眸,略带无奈而宠溺的望着她。
“鱼儿,与其,愧疚与自责,倒不如……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去报答那些救过你,帮助过你的人。”
“报答?”
唐妤猛地一震,赫然抬起头,半响,反应过来,一脸如梦初醒的点点头。
“对,弟弟,你说得对!与其愧疚自责,倒不如去做点事去报答他们!”
想到这,唐妤蓦地转过身,走进了玻璃窗,轻轻地趴在窗上,看着床上躺着的女人,一脸坚定的点头道。
“我一定会好好报答岚岚的!”
“……”
言斯年瞧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心头微微一突,俊美无双的脸庞上瞬间浮起一抹古怪之色。
该不会要以身相许吧?!
言斯年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了一跳,连忙走到她身后,抱住她,略带急切的轻声表态道。
“鱼儿,你放心,她是为了救你而成这样,我一定和你一起报答她!”
“嗯……谢谢你,弟弟。”
唐妤轻回过头,满心感动的望着他。
“弟弟,我现在也只能指望你了,我……我什么也不会做,也不知道帮什么才好……”
“傻瓜,我们之间不分彼此,她救了你,我一定会全力让人把她的后背皮肤恢复。”
言斯年心下松了一口气,轻睨着她的星眸里划过一抹柔情似水的光芒。<>
只要这个小丫头不要乱来就行。
言斯年微微抬眸,往病房里的霍岚扫了眼,片刻,收回目光,轻低下头,柔声安抚道。
“鱼儿,现在站在这里也没用,先回去休息一下。你不是还有事情要问问李天?”
“嗯……”
唐妤略带担忧地瞥了眼还在昏迷不醒的霍岚,微微咬唇,轻点了点头。
也好,现在她站在外面也无济于事。
现在只能做的就是祈祷,祈祷岚岚快点好起来。
现在要先处理柳儿的事……
“弟弟,我们回去吧,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怎样了。”
唐妤主动伸出手,牵住了他,亲昵又依赖的举动,惹得言斯年忍不住频频勾起嘴角。
“嗯。”
言斯年反手牵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又回到了他们之前出来的普通病房。
然而来到门前,却看到李天一脸颓丧的坐倒在门口。
唐妤见了,当即皱起了眉,抬腿,踢了踢他的脚,不爽道。
“李天,你不进去照顾柳儿,坐在这里做什么!”
“……”
李天的头越发低垂,依靠在门上的他,颓丧之气从他的周身弥漫开来,如同被剥夺了阳光的花草,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机。<>
唐妤微微鼓起脸,不开心又踢了他一脚。
“喂,李天,我问你,今早是不是偷偷的和别的女人约会?”
“……”
李天微微一怔,蓦地,缓缓抬起头,一脸茫然的望着她。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还好意思说什么意思?!”
唐妤一听,顿时炸了毛,气急败坏的直跺脚。
“李天,你别想狡辩!我都看到了!你和一个女人很亲昵,还牵着手,笑得很开心的样子!你就是……就是一个大混蛋!负心汉!”
说罢,气呼呼的甩开了言斯年的手,一巴掌推开抵在门口的李天,猛地推门而入,闯进病房,随即又毫不留情狠狠地关上了门。
“砰!”
门,被关的震天响。
言斯年无奈地笑了笑,轻叹了一口气,这才缓缓把目光从门上移到一脸呆滞坐在地上的李天身上。
薄唇微抿,淡淡出声问道。
“出了什么事。”
“我……”
李天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犹豫了半天,最终只化为一道深深地叹息。
“唉——”
言斯年低眸睨着他,性感的薄唇微微一抿,蓦地,轻轻一动,平淡出声道。
“先起来,坐在这里也于事无补,进去吧。”
“可是……”
李天脸色微微一僵,略带为难的看了眼言斯年,片刻,轻垂下眼,略带苦涩的扯了扯嘴角。
“柳儿并不想看到我……”
言斯年听了他的话,不以为意的淡哼一声,斜眼低睨着他,满眼嫌弃道。
“那你就太不了解女人了。”
“起来,别坐在这里,丢脸。”
说罢,还抬脚轻踢了踢李天的腿。
李天无奈又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半响,轻叹了一口气,扶着墙面,缓缓站起身,一脸颓丧的看着他。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先进去,看我的眼色行事。<>记住,女人,嘴里说的,与心里想的,往往是相反。当然,不排除她是真的讨厌你,会说真话以外。”
言斯年微微斜眼,睨了他一眼,片刻,收回目光,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带结,便伸手,直接握住了门把手。
“进去了。”
“哎……等等,万一她说的是真话怎么办……”
李天急忙伸手去拦住言斯年,却不料被他给抢先一步把门给打开。
目光落在刘柳儿的那一瞬间,立刻噤了声。
看了眼径直走进去的言斯年,压下心头的紧张,默默地跟在了他身后,走进了病房。
门,轻轻关上。
气氛,一阵沉寂。
明明病房里的四个人,却如同无人一般,寂静而诡异。
唐妤略有些不开心的瞪了眼言斯年,仿佛在抱怨他干嘛要将李天带进来。
言斯年冲她笑了笑,并没有在意,微微抬眸望向坐在病床上,低着头,看不清脸色的刘柳儿。
薄唇微动,性感而低沉的嗓音如同一坛陈年老旧,令人沉-沦。
“柳儿,刚刚李天找我商量你们婚宴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
一句话,打破了病房里的沉寂,却让病房的三个人全部都一脸惊愕的看向他。
言斯年仿佛没有看到那诡异又惊愕的目光一般,若无其事的转头对李天暗暗打着眼色,继续说道。
“你的假期我可以批,只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够抽空到公司帮我处理一些事务。<>毕竟,公司刚刚进入正轨,而你也刚刚在这行崭露头角,应该乘胜追击,获得更大的公信力。”
“阿……阿迟……?”
李天愣了愣,眼中的茫然在一瞬间被清明所取代,顿时心领神会的与他回应起来。
“当然,当然,作为一个男人,除了要懂得照顾妻子孩子以外,还要给妻子孩子一个的优越环境。”
说到这,刚刚还颓败的他,此刻俊脸上布满了阳光般的朝气笑容,爽朗的笑容,让人难以拒绝他的好。
言斯年暗暗点头,对他递了一个赞赏的眼神,片刻,眸光微闪,清了清嗓子,继而故做正经的看向已经呆在那的刘柳儿,询问道。
“柳儿,我说为了能够在肚子不凸显出来之前,赶紧结婚,否则穿婚纱不好看。但是李天觉得如今又正值冬季,怕你着凉,所以想挪到春天的时候再举办婚礼。
只不过,到时候肚子会有些大,穿起婚纱来估计……你是新娘,决定权在你手上,你觉得什么时候办婚宴比较好?”
话音一落,整个房间又再次变得寂静起来,诡异的气氛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忽然。
刘柳儿反应过来,脸色微微一沉,略有些不开心的看着言斯年。
“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分手?”
言斯年先是一愣,而后故作讶异的看着她,半响,俊眉微皱,微沉下脸,低声斥责道。
“柳儿,你何时变得跟鱼儿一样喜欢胡闹?孩子都有了,还分手,你既然想要生下这个孩子,你就应该知道,孩子,需要一个健全和完整的家庭。
否则,你何必生下他!”
“……”
一旁的唐妤有些不开心了,微微鼓起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轻扭过头,不理他。
哼,好好的干嘛扯上她!
劝柳儿就劝柳儿啊,干嘛拿她做标杆!
她哪有胡闹,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言斯年微瞥了她一眼,瞧着那只气鼓鼓却又不吱声的小丫头,性感的薄唇不着痕迹的勾了起来。
看来处理好他俩的事情之后,还得向这个小丫头赔礼才是。
刘柳儿被言斯年的斥责弄得一愣,蓦地,略带别扭的移开眼,带着几分赌气的味道,反驳道。
“我一个人一样可以照顾好孩子,再说了,现在离婚家庭那么多,不是很多离异带着孩子嫁到好男人的例子吗!
反正我又没结婚,有着干净的婚史记录,将来更加好找男人!”
刘柳儿的话听得言斯年心头不禁有些好笑,暗暗摇了摇头,无奈道。<>
女人啊……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面对爱情的时候,都会这般无理取闹。
然而李天却不是这样想,听着刘柳儿的话,心头蓦地滋生起一股闷气,压迫着他的胸口,令他格外难受。
微微咬牙,带着几分负气的口吻,道。
“反正你嫁谁不是嫁,倒不如嫁给我!我是孩子的生父,不管是谁都比不过!”
“嫁给你?”
刘柳儿微微抬眸,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嘲讽道。
“我嫁给谁都不会嫁给你!”
“你……!”
李天也显然被她的话气得不轻,然而心里也有些没辙,急忙转过头,向言斯年求救道。
‘阿迟,帮帮我……’
‘淡定。’
言斯年轻扫了他一眼,回了他一个示意让他冷静的眼神。
片刻,收回目光,看向刘柳儿。
“既然如此,那你何必生下这个孩子。既然你不爱李天,也没有必要带着他的孩子去嫁给别人。柳儿,你这是在报复谁。”
“……!!”
言斯年的话如同一根针戳进了刘柳儿的心窝,仿佛被戳穿了心思般,刘柳儿顿时一阵恼羞成怒,抬眸瞪了回去,咬牙切齿道。<>
“报复谁了我?!这都是一个生命,我……我干嘛要打掉它!”
“是啊,这是一个生命,在它还没出生之前,至少它现在还只是一个胚胎,都还没成型。
与其将来生下来,痛苦一生,倒不如从未出生过。”
言斯年薄唇微抿,话语带着几分犀利与尖锐,刺激着刘柳儿。
刘柳儿听了,当即炸了毛,紧握成拳,带着一丝愤怒的低吼道。
“你凭什么替他说话!”
“那你又凭什么替他做主他可以接受一个非完整的家庭。”
言斯年微微眯起眼,紧盯着她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幽光。
那抹仿佛洞察了一切的幽光,深入人心,让人在他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刘柳儿心头微微一颤,一脸茫然无措的望着他。
“我……”
“我……”
刘柳儿微微垂下眼,眸底一阵挣扎纠结,隐藏在被子里的玉手也不断收紧。
她该怎么办?
作为还在父母跟前生活的她来说,她自然知道,父母双全对于一个孩子是多么的重要。
如果这个孩子生下来,等他长大了,问起她,为什么他没有爸爸,别人却有爸爸的时候,她该怎么回答?
还是说在那之前再找一个男人结婚吗?
可是那个男人真的会对自己的孩子视如己出吗?
不,应该说,她真的可以遇到一个把她孩子当作亲生孩子一样对待的好男人吗?
李天并不差,严格来说,他算得上是优秀的男人,如若再给他一定的时间成长,他一定会有更大的成就。
她从小与他一起长大,一起读书学习,她扪心自问,也许是真的再也遇不上第二个能够像李天那样对待她的男人。
可是……
她心里就是……
不舒服。
看着刘柳儿脸上的动摇,言斯年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状似无意,又仿佛是有意的与李天说着话。
“天,今早去哪了,听人说你在公司通宵了一晚上。”
“嗯,早上有点累,就出去吹吹风,发现自己有点饿,就去早餐店吃早餐。”
李天说着这话的时候,唐妤也连忙竖起了耳朵,瞪着大眼睛,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李天下意识瞥了她一眼,看着那道夹杂着质问的炙热视线,心头微微一突,猛地回过神来,急忙解释道。
“小鱼,事情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
“哼!”
唐妤不可否置的冲他冷哼一声,环抱着双臂,扭过头不理他。
“跟我解释有什么用,跟柳儿说去!”
“呃……”
李天微微一怔,半响,反应过来,急忙抬眸一脸紧张的看向刘柳儿,满眼真诚的解释道。
“早上我遇见了何媛。”
“……”
这下轮到刘柳儿怔住,一瞬间,酸味瞬间从心头涌到嗓子眼。
“呵呵……人家对你表白了吧。”
不阴不阳的话,带着几分难掩的醋味,在病房里回荡开来。
李天又是一愣,蓦地,脸上陡然一喜,脚步微抬,急忙走到她的面前,笑着为她解释道。
“没有没有,人家都已经结婚了,还准备要小孩,看起来挺幸福的。”
“结婚?!”
“何媛结婚了?!”
一高一低的两道女声,齐齐响起,蓦地,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
李天重重地点点头,唇角边也不自觉勾起一抹清朗的笑容。<>
“柳儿,你不要吃醋,就算何媛没结婚,向我表白,我也会拒绝。”
仿佛被戳到心思,刘柳儿脸上蓦地一红,一脸别扭的别开眼,恼羞成怒的低喝道。
“……关我什么事!”
“嘿嘿……”
李天微微放下了心,瞧着她脸上的粉红,脸上的笑容越发扩大。
唐妤见了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傻笑什么,就算何媛结婚了,那也无法掩饰你十分亲昵的握住人家的手!还笑得那么开心!”
此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别扭脸红的刘柳儿,脸色蓦地一沉。
李天瞧见了,心里一急,连忙出声向刘柳儿解释道。
“柳儿,你听我解释,是因为何媛的话开导了我,让我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所以……所以……我是感激她!真的没有别的想法!真的!请你相信我!”
刘柳儿听了,微微抬眸,凉凉的瞥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相信过我。”
“我……”
李天一瞬间被噎住,阳光而帅气的脸庞上浮起一抹委屈。
“柳儿……”
刘柳儿懒懒地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收回目光,低垂着头,摆弄着自己的手指。
李天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卡在喉咙里的话怎么也吐不出。
犹豫迟疑了半响,最终一脸烦躁的抓了抓头,转过头,满眼求救的望向言斯年。
言斯年微瞥了他一眼,默默收回目光,片刻,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
罢了,好人做到底。
“柳儿,造成如今局面的罪魁祸首也已经死了,李天虽然有些不对,但看在他是真心爱你的份上,就原谅他一次。”
“与其这样僵持着,对将来孩子的健康成长不好,倒不如让他一辈子为你做牛做马,来补偿你。”
刘柳儿摆弄的手指微微一顿,片刻,缓缓放下那双漂亮的玉手,轻抬起头,望向言斯年,略带嫌弃的瞥着他。
“阿迟,你什么时候成了个和事佬?”
“……”
言斯年紧抿住了唇,略带不悦的瞪了她一眼。
真是好人难做。
微微抬眸,瞥向一声不吭的唐妤。
真不知道小丫头到底处于什么心态,那么喜欢帮人。
暗暗叹了一口气,言斯年略有些头痛的扶了扶额,无奈道。<>
“总而言之,柳儿,你只不过是因为李天说得畜生话而生气,既然这都是一场误会,就不要太计较那么多,既然喜欢就在一起,何必闹出这么多事。”
“……”
刘柳儿微微抿唇,一脸平静的看着他,半响,红唇微动,不轻不重的吐出一句话。
“如果你是他,我是小鱼,你又如何。”
“这件事根本就不会发生!”
言斯年俊眉猛地一皱,想都没想的反驳出声。
刘柳儿听了,忽然一笑,只是那笑容却看起来有些刺眼。
“是啊,所以,阿迟,你以什么立场来说这件事。”
“……”
言斯年被她的话给噎住,一时间也找不到反驳她的理由,只能抿着唇,沉默下来。
李天听了她的话,又看了眼被反驳到说不了话的言斯年,微微垂下头,心下一片绝望。
柳儿是不会原谅他了。
连一次机会都不会再给他。
是啊,如果是阿迟,恐怕根本就不会闹成现在这种僵持不下的局面。
他……
从来都比不过阿迟,不管是什么都比不过……
从小如此,长大面对喜欢的女人,同样也是如此。
他总是比阿迟差那么一点,然而往往是这一点,让他满盘皆输,再也无翻身的机会。<>
李天苦涩又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缓缓转过身,身形微晃,略带狼狈的往病房门口走。
“够了阿迟,不管解释再多,说再多,我的错都不可饶恕。”
不信任,是情侣之间最大的裂痕。
与她从小一起长大,他却没能够相信她,是他的错……
是他犯了不可饶恕的错。
“砰。”
门被关上。
言斯年微微皱眉,将目光从门口挪了回来,轻转过头对唐妤唤道。
“鱼儿,你先在这陪柳儿,我去看看李天。乖乖在这里等着,等会我再回来接你回家。”
“嗯。”
唐妤乖巧的点点头,目送他离开了病房。
“砰。”
当病房里再次只剩下两个女人的时候,气氛变得缓和与轻松不少。
而一直没有发表言论的唐妤,也在这一刻轻轻地问了句。
“柳儿,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准备?准备好什么?”
刘柳儿略有些茫然不解的看着她,成熟而性感的脸蛋上带着几分没有什么血色的苍白。
唐妤轻垂下眸,微微咬了咬唇,犹豫挣扎了一会儿,最终下定决心,抬眸对她道。
“准备好在没有他的日子里生活。”
目光中的清澈与透析,直击人心。
“……”
刘柳儿猛地一震,原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蛋,此刻更加苍白如纸。
半响,缓缓回过神来,略带颤抖的动了动唇。
“小鱼……”
看着她的表情,唐妤也知道她根本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微微咬唇,再次垂下眼。
“柳儿,你没有感受过那种……和自己喜欢的,依赖了那么多年的人分开的经历,所以你才可以轻易的说任性话。”
而她不同,她已经不想再次和弟弟分开。
她再也不想经历一次那种分离的痛苦。
那种硬生生将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抽出来的那种痛苦,让她……在一瞬间恨不得放弃活下去的**。
生离为何往往放在死别之前,因为生离比死别更加痛苦,那种明知在眼前,却求而不得,想见,却见不到的感觉,痛苦地折磨着人心。
“柳儿,人世间莫过于最大的痛苦便是生离死别,不要等到死了,才知道后悔没有珍惜生前的时光。”
唐妤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的凝视着她,向来单纯的脸蛋,却在这一刻浮起一抹不属于她的苦笑。<>
“我无法经历第二次,他离开我的这件事,那种比死更加痛苦的事情,我不想经历第二遍。”
“小鱼……”
刘柳儿怔怔地看着她,她没想到向来单纯的唐妤,今天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可是……如果……小鱼,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柳儿……”
唐妤低声轻唤了她一句,微微抬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目光微抬,纯净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她的眼,眸底的认真与沉重,让人不自觉跟着严肃起来。
“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事比的过他在我身边要来得重要。”
唐妤微微一顿,轻轻地收回了手,微微转头,望向病房的窗外,目光渐渐变得迷离。
“刚开始他回来,我也恨过,讨厌过,甚至试图想要报复。可是到头来,我的心里却满满都是不想让他再离开我的想法,我害怕他的离开,在他离开这件事情之下,其他的任何事情,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
如果两个彼此相爱的人只是因为一些小小的误会而分开,那么……
就太可惜了。
柳儿。”
唐妤微微收回飘远的目光,轻回过头,抬眸认真凝视着刘柳儿,一字一顿的鼓励道。
“面对爱的时候,我们都不应该怯懦。尤其是他们也很爱我们的时候,我们就更加不应该任性。
柳儿,也许,男人和女人的想法不同,但是……那颗爱人的心却是相同的。<>
只要有爱,不管对方做出的任何事,我们都应该要理解。
假如,柳儿你真的被人欺负,而怀上了这个孩子,对于李天这个举动,我们难道不应该都敬佩他,不应该赞叹他一句‘深情’吗?
只是……
这是一场误会,所以才变成了现在的局面。”
“可是……”
唐妤微微皱了皱眉,一脸担忧的望着她。
“我们就更加不应该再将这个误会给扩大了啊!”
刘柳儿一脸呆滞地看着唐妤,心头宛如被什么东西给猛地重击了一下,浑身猛地一震,令她久久不能回神。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刘柳儿浑浊的大脑逐渐变得清明,仿佛如梦初醒般,心头的一个死结也被瞬间解开。
蓦地,一脸激动的握住了她的手,睁着美眸,直勾勾地盯着她,满眼感激道。
“谢谢你,小鱼!真的很谢谢你!你的话让我茅舍顿开!我真的……”
瞧着这么激动的好友,唐妤也有些不太好意思了,刚刚的成熟,此刻一瞬间又恢复成了以往的单纯模样。
“哎呀,不都说一孕傻三年嘛!正常,正常……”
“……!小、鱼!”
刘柳儿眼角猛地一抽,略带咬牙切齿的低吼了过去。
唐妤一脸怕怕的往后一退,略带调皮的冲她吐了吐舌头。
“嘿嘿,柳儿,你可别生气,小心以后生出来的孩子,跟你一样脾气大。”
“你……!”
刘柳儿被她的话给气笑了,当即忍不住直接笑骂出声道。
“你这个臭丫头,还说我脾气大,你自个脾气还不是一样很大,瞧把阿迟给吓得,干什么都得看你的脸色!”
“哪有!明明就是李天干什么都要看你的脸色!你脸一板,李天立刻屁颠屁颠的变成狗腿子过来拍你的狗腿了!”
唐妤不甘示弱的反击了回去,似乎还嫌那张脸不够黑一般,又冲她做了一个鬼脸,随即一溜烟的从床边跳下地,一瞬间就跳离她两米远。<>
“你你……臭丫头,你可真是越来越坏了!都是阿迟给惯的!”
刘柳儿被她那得瑟的模样气得直磨牙,没好气的笑骂着道。
唐妤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嘿嘿一笑,又对她做了一鬼脸,得瑟的扬起小下巴,屁颠屁颠道。
“那是,他不惯我,惯谁呀~男人嘛,如果劲不往自己身上使,难道还等他往别人的女人身上使吗?”
“……”
刘柳儿一怔,蓦然瞪大了双眼,一脸看鬼的表情看着她,惊愕道。
“我去,小鱼,你这都从哪里学来的?”
“可可说的呀~”
唐妤轻歪了歪头,一脸无辜的望着她,眨了眨眼。
“难道不对吗?”
“对,对……只不过……你真的知道什么叫做‘使劲’吗?”
刘柳儿略带狭促的看了她一眼,蓦地,唇角微勾,笑得一脸暧昧。
唐妤微微挺起胸膛,连连点头,对她道。
“我当然知道了!”
“知道?!”
刘柳儿又是一阵讶异,蓦地,眼神略带诡异的上下直打量着她。
她失-身了?
看起来……不像啊。<>
单纯的唐妤却没能够看出她的心里想法,只是自顾自的解释道。
“对啊,我当然知道了。女人嘛,就要柔一点,弱一点,这样才可以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嘛!
如果在生活中一直都很强势,让男人没有用武之地,那么他很可能就会被别的‘柔弱’女人所勾走!”
说到这,语气微微一顿,唐妤一本正经的将手背在身后,一脸深沉的在病房里来回走动,不住的夸夸其谈道。
“所以说,女人啊,一定要适当的柔弱一点。当然当然,面对自己心爱的男人是可以柔弱,如果面对所有的男人都柔弱,那就是绿茶婊了!”
“!!”
刘柳儿被她的话给激得差点一口水给喷了出来,再次瞪大了双眼,满眼震惊的瞪着她。
“绿茶婊?!这你都知道?”
“嗯嗯……嗨,其实也不是我说的,这都是可可跟我说的,然后我自己做出的总结啦!”
“嗯嗯……嗨,其实也不是我说的,这都是可可跟我说的,然后我自己做出的总结啦!”
唐妤嘿嘿一笑,一脸不太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随即想到了什么,放下手,凑到床边,对刘柳儿一本正经道。
“柳儿,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你把李天给推走,把他推到别的女人怀里,然后自己生下他的孩子,自己养?且不说这个孩子一辈子都要背上私生子的名声,就说……
将来这孩子知道了他的亲生父亲,然后发现自己的亲生父亲对着另外一个小孩子那么亲热,你说,他该怎么想?”
“我……”
刘柳儿被她一番话弄得哑口无言,然而越想越难受,内心挣扎犹豫了半天,最终一脸颓丧的靠回了床头。
“那我该怎么办?刚刚……刚刚我都说成那样了,他……他还能……”
“嘛,柳儿,你就放心吧!李天那边,我相信弟弟一定能够处理好的!”
唐妤微微扬起小下巴,一脸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保证道。
刘柳儿还是有些不安,微微咬唇,略有些犹豫不决的望着她。
“真的吗……?”
“嗯嗯!”
唐妤忙不列跌的直点头,蓦地,一屁股坐在了床边,拉起她的手,重重地拍了拍。
“柳儿,你想想,李天追了你这么多年!他怎么可能就轻易放弃啊!更何况你还怀了他的孩子耶!
李天当了那么多年的班干部,更是s大的学生会会长耶!如果他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他也不会如此深得所有老师的信任呀!”
说完,便扬唇冲她露出了一抹无齿的笑容。<>
刘柳儿微微一怔,看着那抹纯净而灿烂的笑容,那颗跳动不安的心脏也逐渐平复。
半响,缓缓回过神来,性感的红唇微微一勾,扬唇冲她轻轻一笑。
“嗯!”
……
然而就在唐妤劝说刘柳儿之时,与此同时,另一边。
言斯年陪着李天走出了医院,来到医院花坛边的长椅边坐下。
李天略有些无力的歪倒在长椅上,微微仰起头,一脸颓败的靠在椅背上,满眼空洞的盯着逐渐被橙红光芒所取代的碧蓝天空。
“阿迟……我是不是很失败……”
“……”
言斯年紧抿着唇,缓缓坐在了他身边的空位上,凝视着前方的星眸里划过一抹飘忽,低声喃喃道。
“我又何尝不是。”
自己的女人时常被自己的情敌所救。
“你?”
李天微微一愣,缓缓收回望着天空的眼睛,轻转过头,一脸诧异的望着他。
蓦地,轻摇了摇头,苦笑道。
“怎么可能,阿迟,如果你是我,根本就不会把事情闹到如此不可收拾的局面。”
“不,天,你太高看我了。<>”
言斯年微微收回目光,缓缓垂下眼,纤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睛,让人看不到他此刻眸底闪烁的情绪。
“我也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我无法预料未来,也无法在她有危难的时候及时出现保护她。
甚至,她如果哪一天受到伤害,而我……也无法抚平她的伤,让她恢复如初。”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无法起死回生,也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他只是一介再普通平凡的人类。
他也会害怕、惶恐不安,也有失算失策的时候。
他害怕着,害怕当他一不小心的疏忽,就让她受到了伤害,让她……从他的身边消失……
李天怔了怔,半响,缓缓回过神来,瞥了他一眼,收回目光,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苦涩的扯了扯嘴角。
“可是饶是如此,阿迟,我也根本比不过你。”
“……”
言斯年沉默了一会儿,紧抿着的薄唇也微微一动,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天。”
李天回过头,望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言斯年薄唇微抿,带着几分犹豫,片刻,轻叹了一口气,转头望向李天,无奈道。
“可能你不知道,其实,我也一直都认为我比不过你。你与生俱来就有上位者领导人的天赋,能够和班上每个人同学的关系都处理的恰到好处。
面对爱情,你有勇气,去追求自己所想要的,你活的,比我随心所欲。”
“阿迟……”
李天略有些木讷的看着他,低唤出声道。
言斯年微微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李天,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长处与短处,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人,你喜欢交朋友,很多人也都喜欢和你交朋友。
而我,自从亲生父母在眼前杀害的那一刻,我就注定不能像你这样活得自由自在。
我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都让我人生的每一步都活得小心翼翼。
至于性子……
孤僻吧,我并没有什么朋友,除了你和柳儿,我便再无任何朋友。<>
如果不是遇到爸妈,不是遇到鱼儿,也许,我这辈子都活在仇恨当中,而不是那么简单,无忧无虑的过了十几年普通人的生活。”
“可是……至少你现在有保护你所想要保护之人的能力,而我……却什么也没有。”
李天略有些苦涩的笑了笑,轻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阿迟,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言斯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片刻,缓缓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星眸里划过一丝感叹。
薄唇微张,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如同酿造的陈年老酒,令人回味悠长。
“如果我是你,我便会死皮赖脸的呆在她身边,直到她接受我为止。”
说到这,语气微顿,言斯年斜眼微瞥了他一眼,唇角蓦地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天,男人,脸皮要厚,落得下面子,踩得了自尊,放得下身段,才可以抱得美人归。”
“……”
李天听得一愣一愣的,蓦然缓缓反应过来,忍不禁扑哧一声笑。
“看来你没少对小鱼做这么没节操的事。”
“只要她能够投入我的怀抱,节操又算得了什么。”
言斯年轻挑了挑眉,略带慵懒的往椅背上轻轻一靠,优雅地翘起二郎腿,俊美无双的脸庞在阳光的照映下更显邪魅张扬。
李天一怔,半响,缓缓收回目光,失笑般的摇了摇头,微微抬起眼,望着前方,略微感叹道。<>
“是啊,只要能抱得美人归,其他的都不重要。”
说到这顿了顿,忽而嘴角扯出一抹哭笑不得的弧度,轻侧过头,一脸哀怨的望向言斯年。
“哎,那我们男人还真是够贱的,非得找个女人折磨自个。”
言斯年俊眉微挑,缓缓转过头,星眸深深地凝视着他,半响,薄唇微动,冷不丁吐出一句话。
“人若贱,则无敌。”
李天眼角一抽,蓦地,无语的吐出四个字。
“……你无敌了。”
“谢谢夸奖。”
“……”
两个男人坐在医院长椅上谈心,病房里的两个女人也说得不亦乐乎。
然而那些如同有着狗鼻子般的记者,一窝蜂的从医院外涌了进来,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往医院病房里赶。
坐在医院长椅上的两男,看到这一幕,齐齐对视一眼,随即连忙抬腿,往病房赶。
然而一来到病房,就看到门口挤满了人。
有护士,有医生,还有想要钻进病房里试图想要套资讯的记者。
“这里是医院,切勿喧哗吵闹,打扰到病人的休息!”
“请各位尽快离开这里,你们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病人的休息和医院的秩序!”
“你们再不离开,我们就要叫保安了!”
医生带着护士,挡在病房门口,一脸坚决的要让那些记者离开。
然而记者哪里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一个个伸着脖子,不住的往病房里望,看到两女,便拿着录音笔对她们问道。
“唐小姐,刘小姐,刚刚发生了一起居民楼跳楼事件,您们是当事人之一,请问当时的是什么样的情况?”
有第一个记者,就有第二个记者,记者们争先恐后的抢问着问题。
“听说跳楼的女子和你们是同学,这次跳楼事件,是否跟你们有关?”
“唐小姐,唐小姐,听说这个跳楼的女子,您的义弟言斯年,言总颇有关系,是否因为感情纠纷,所以才让她如此想不开?”
“唐小姐,您和言总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关系?”
“唐小姐,唐小姐……”
从刚开始的跳楼女子的话题,一直延伸到感情的私人问题。<>
让原本就有些紧张不安的唐妤,望着门口那些‘如狼似虎’的记者,越发手足无措。
“我……”
门外不远处的言斯年与李天,不由得对视一眼,片刻,俊眉同时一蹙。
“你们都打哪来的?!”
李天略带不悦的吼出声,大步走上前,将那些围堵在病房门口的记者给一一扒开。
言斯年紧抿着唇,脸色不佳的跟在李天身后。
记者被一个个扒开,两男也站在了门口,与医生们一起挡住了那些讨人厌的记者们。
记者们先是一愣,而后眼前陡然一亮,越发激动的拿起录音笔,将其对准了李天和言斯年,一脸兴奋的问道。
“言总,李总,不知道您们对于这起跳楼事件,作为死者的同学,你们有什么想表达的?”
“言总,言总,听说那跳楼的女子对您甚为爱慕,似乎因爱生恨想要报复和您关系非常的义姐!然而不但没有成功,反而害了您的美女助理……”
“李总,李总,您刚刚在这行崭露头角,刚刚冠上国内最有前景的钻石王老五的称号,然而却被爆出您有孩子了,对于这件事,您是怎么看?”
“言总,言总……”
“李总,李总……”
七嘴八舌的问题,吵得两男一阵头痛。<>
言斯年的脸色越发阴沉,就连向来好脾气的李天,都有些不耐烦,扬声呵斥道。
“关于跳楼女子的事情,我相信警方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至于我和言总私人感情问题,恕我们暂时无法奉告。”
说到这,转头与言斯年对视了一眼,便越过医生,相继走进了病房。
关上门的同时,言斯年对医生冷淡的吩咐了句。
“把人赶走。”
“是。”
医生听了,急忙回应,随即又对记者说了一些场面上的话之后,便叫来了保安,将他们一一赶出了医院。
门口终于安静了下来。
从未见过如此场面的唐妤也终于松了一口气,略有些虚脱的坐倒在椅子上,抹了抹头上的冷汗。
“好恐怖的一群人……”
“抱歉鱼儿,吓到你了。”
言斯年疾步走到她身前,缓缓蹲下身,轻仰起头,凝望着她的眼,自责道。
“都是我没能够及时处理好这些问题。”
“没关系,我只是感叹,原来在现实当中,比电视剧中演的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唐妤轻摇了摇头,回视着他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光芒,带着丝丝柔情,轻勾起的嘴角,令她看起来有种别样的美感。
言斯年扬唇轻轻一笑,微微点头,轻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眸色一柔。
“你放心,我不会再让这种记者烦到你。”
说罢,顿了顿,转过头看向李天。
“天,你打个电话给局长,把事情交代一遍。顺便让你的秘书通知各大杂志周刊,开个记者招待会。”
“开记者招待会?”
李天一愣,略有些茫然的回望着他。
言斯年微微点头,缓缓站起身,抬手轻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抬眸回望向李天,薄唇微微一勾,自信而绚烂的笑容在唇边绽开。
“既然他们对我和鱼儿的关系这么感兴趣,与其让他们乱猜,倒不如光明正大的告诉他们。
我不想因为一些流言蜚语而伤害到了鱼儿。”
李天微微抿住唇,沉默下来,目光微微从言斯年的身上移开,轻轻地放在靠坐在病床上,低垂着头看不清脸色的刘柳儿身上。
半响,仿佛下定了决心般,点头道。
“好,这次我与你一起参加这个招待会,我会在招待会上公开我与柳儿的婚事。”
“……”
刘柳儿心头微微一震,下意识猛地抬起头,往李天的脸上望去,然而却正对上了那双坚定而认真的眸子。
心,微微一动,忽而有种无法言喻的滋味在心头蔓延开来。
他……
是认真的?
言斯年略带赞赏的点点头,优雅踱步走到李天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道。
“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到时候通知我时间。”
“放心,我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李天深深地回视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言斯年扬唇浅笑不语,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便收回了手,缓缓转过身,对两女道。
“既然你们也没什么事,就先回家吧。”
说到这,目光对上了刘柳儿的眼,略带劝慰的开口道。
“柳儿,不要再任性,好好的和李天说。回家也记得跟刘叔叔好好说说,都是你最亲近的人,不要去伤害。”
“……”
刘柳儿轻扫了他一眼,片刻,缓缓垂下眼皮,紧了紧拳,成熟而性感的脸蛋上闪过一丝挣扎与纠结,半响,仿佛想通了什么般,妥协的点点头。
“嗯……”
言斯年微微颔首,斜眼轻瞥了李天一眼,对他打着眼色。
李天接到讯号,连连点头,连忙走到床边,俯下身,对刘柳儿轻声问道。
“柳儿,我们……回家好吗?
医院这里又吵又闹,还没有厨房可以及时给你做饭,回去之后,我可以好好照顾你,你也可以不受那些记者的打扰。”
“……”
刘柳儿下意识抬眸往他脸上扫了眼,片刻,飞快移开目光,略带别扭的咬了咬唇,一声不吭。
李天轻轻抬眸看了眼言斯年,见他对自己点头,这才暗暗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直接一把将刘柳儿从病床上给抱起来。
刘柳儿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搂住了他的颈项,一脸惊魂未定的瞪着他。
“你干什么!”
“抱你回家。”
李天朗朗一笑,轻低下头,在任何人没反应过来之际,对着刘柳儿的唇吻了一下。
刘柳儿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下意识往唐妤和言斯年的脸上瞥去,蓦地,脸色噌得一下红了起来。
这……这个男人到底干什么啊!
“你……你……你放我下来!”
刘柳儿红着脸,转回过头瞪着他,清丽而成熟的嗓音带着几分恼羞成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
“我……我还没打算原谅你!”
“嗯,我知道,所以直到你原谅我之前,我都不会放你下来。”
李天也耍起了无赖,笑得痞痞地,收紧了抱着刘柳儿的手臂,大步转身,往病房门口走去。
“嘎吱——”
门被打开,病房门外科室里的人走来走去,时不时对他俩投以瞩目的目光。
刘柳儿感受着那投送过来的目光,脸色越发红润,仿佛都可以滴出水来,暗暗咬牙,扬起拳头,就往他肩膀上轻锤了锤。
“你干什么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柳儿,无论你怎么打我,我都不会放你下来。”
李天微微低眸,睨着怀中气急败坏的女人,痞痞的笑容,为他阳光帅气的脸庞增添了一抹放荡不羁的邪魅味道。
“我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
刘柳儿捶打着他的手不自觉一顿,蓦地,别扭的移开眼,咬着唇,不说话。
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仿佛随时都可能从胸口跳出来。
刘柳儿微微垂下眼,略有些羞涩的将脸埋进他的胸口。
突然间……他怎么……怎么……
哎呀,好霸道,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好喜欢这样的他呀……!
呜呜,好帅!
李天见她不再反抗,心中忍不住暗暗对言斯年竖起了大拇指。
我去,女人还真吃这一套啊!
阿迟,你可真是我的好哥们啊!!!
想罢,李天嘴角隐含着似有似无得瑟的笑容,抱着怀中总算不折腾的刘柳儿,离开了医院。
病房内,看着那越渐越远的身影。
唐妤一脸茫然的眨了眨眼,缓缓转头望向言斯年盯着他看。
言斯年收到她那炙热的目光,缓缓转头,低眸看向她,无辜的冲她眨了眨眼。
“怎么了?”
“啊,没……没……”
唐妤连忙反应过来,收回目光,垂下眼,摸了摸鼻尖。
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怎么觉得李天在刚才那一瞬间被弟弟给上-身了?
瞧着那一脸深思的小表情,言斯年不禁哑然失笑,轻摇了摇头,伸手轻轻地牵住了她的小手。
“走吧,我们也回家。
”
“嗯……嗯!”
唐妤迟疑了一下,蓦地,反应过来,仰起头,冲他甜甜一笑。
随即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紧了紧手,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出病房,离开医院。
看着医院之外,那逐渐落幕的夕阳,唐妤略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忍不住问道。
“呐,弟弟,为什么杜雨颖会做出这样的事呢?”
“人性的丑陋驱使着她,最终走上了这么一条路。”
言斯年轻柔地为她解释着,微微侧头,凝视着她的星眸里划过一抹柔情与不加以掩饰的宠溺。
唐妤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转头看着他,歪了歪头,茫然不解道。
“可是……可是为什么她要选择用这种极端的方式?”
“……每个人……都有他们无法开口的无奈。”
“为什么呢?为什么大家都不能简单一点呢?”
“呵呵,笨小鱼……因为……他们并不是你啊……”
“……”
然而,直到第二天。
唐妤等四人因为杜雨颖跳楼之事而被请到警察局里做笔录。
此时,上午十点。
“师兄,真是麻烦你们了。”
刘柳儿对将他们一行人从审讯室里送出来的警察笑道。
男警察听了,呵呵一笑,摇了摇头,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刘师妹,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师兄。”
刘柳儿很是客气的对男警察点点头,性感而成熟的脸蛋上带着一抹让人无法反驳她的笑容。
李天略有些不太舒服的皱了皱眉,伸手揽住了刘柳儿的腰间,将她往怀里带。
“柳儿,你也累了,咱们回家休息吧。”
“嗯,也……”
刘柳儿刚想点头说好,却被身边的唐妤给打断。
“柳儿,柳儿,你快看……!”
唐妤一脸激动的拉了拉刘柳儿的衣袖,示意让她往门口看。
刘柳儿奇怪的瞥了她一眼,片刻,顺着她的目光往门口看去,蓦地,微微睁大了双眼,惊讶道。
“这不是……”
“天呐……他怎么也会……”
唐妤蓦然瞪大了双眼,满眼震惊的看着被几个警察用担架床抬进来中年男人的尸体。
李天微微反应过来,轻侧过头看向言斯年。
言斯年微瞥了他一眼,淡淡的摇了摇头,目光微转,淡扫了眼那具尸体,眸色微沉。
李天略带惊讶的收回目光,抬眸望向那早已了无生气的尸体。
“他怎么死的?”
一句话,也点醒了呆愣中的刘柳儿,连忙反应过来,疾步走上前,一把拉过小金警官。
“小金师兄,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具体还不太清楚,只是当我们拿着搜查令去他家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根据法医的初步验证,尸斑显现的情况,表明他已经死去了至少36个小时以上。”
小金警官温和的看了她一眼,随即目光在唐妤三人脸上一一扫过,最终再次落在她的身上。
“发现他的时候,全身赤-裸的倒在床上。据队长推测,他很可能是在和人发生性-关系的时候,而被人拿重物击打后脑而死。”
“凶器呢?”
刘柳儿一问完,心下不禁浮起了一抹诡异的猜想,微微侧头看了眼身边一脸茫然困惑的唐妤。
小金警官微微点头,望了眼其他警察手里用树胶袋装着的金奖杯。
“找到了,就是用那个奖杯连续重击打死了杜天一。在奖杯上,找到了两组指纹,正在进行比对,有了进一步的答案,我再跟你说。”
说罢,轻拍了拍她胳膊,点点头,便转身往警局里走。
刘柳儿望着被白色布单盖住的尸体,心头不禁涌起几丝苍凉。
这人还真是奇怪。
说死就死了。
她也很奇怪,明明当初恨不得这种人死掉算了,然而,当真正发生这一幕的时候,竟然有些嘘唏。
“人可真是一个脆弱的生物。”
刘柳儿忍不禁感叹了一声,缓缓收回目光,轻摇了摇头,大步抬腿,往门口走。
李天见了,也不敢耽误,急忙去追她。
“柳儿,你慢点儿,小心孩子……别动了胎气……柳儿……”
唐妤怔怔地望着那渐渐消失在视线的白布单,眸子里不禁划过一丝复杂与怜悯。
“现在……连给他们收尸的人都没有了……”
似乎想到了什么,唐妤急忙抬起头,望向言斯年,大眼睛直勾勾地凝视着他,一字一顿道。
“我们一定不要一起死。”
“为什么?”
“因为我们要是都死了,就没有人给我们收尸了,这样……多可怜啊!”
言斯年微微一怔,盯着那张褶皱的跟个小包子似的小脸蛋,蓦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抬手猛地一阵揉搓着她秀发。
“笨蛋……”
“等我们有了孩子,这个问题还存在吗。”
言斯年性感的薄唇勾出一抹邪魅又动人的弧度,轻俯下身,悄声附耳,轻咬着她的耳垂,暧昧道。
“不是嚷着要给我生孩子的?”
“呃……”
热气轻吐在她的耳边,引诱又性感的低沉嗓音,令她忍不禁打了一个战栗。
“嗯……~”
“真乖。”
言斯年唇角边的弧度越发扩大,对着她那张细嫩微粉的脸蛋上亲吻了一下。
“我们回家。”
“嗯……!”
唐妤略带羞涩的搅了搅手指,别扭的点点头,垂着头,抬起小手指轻轻地勾上了他的大手。
“我们……回家吧……”
“呵呵~”
言斯年瞧着她那可爱的小举动,不由得低吟轻笑出声,潺潺流水般的性感嗓音,令人心旷神怡。
微微低眸,睨着身边低垂着头,一脸羞涩的小丫头,性感的薄唇忽而又牵起一抹绚烂十足的笑容。
无论何种结局,鱼儿,我为你报仇了。
我并不是一个良善之辈,对于伤害过你的人,就算老天不收,我也会亲手了结他。
只是……
鱼儿,我更想满手洁白的牵住你纯净无暇的小手。
言斯年的心思很深,唐妤听不到,也看不见,只是她的心,却满满的只有他一个人,除了他,就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
走出警局。
忽然。
天空中飘下了一片片轻盈的雪白冰晶。
唐妤微微仰起头,看着天空上如鹅毛般洒下的白雪,纯净的大眼睛蓦地闪过一抹晶莹剔透的光泽。
“下雪了呢。”
随即微微转头,一脸兴奋的对言斯年兴奋的叫道。
“弟弟,下雪了!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呢!”
“嗯,不知不觉……也快过年了吗。”
言斯年轻仰起头,看了眼从天空中飘落下来的洁白晶莹,眸子里的目光带着几分飘远。
六年了,终于可以再在一起过年了吗。
唐妤见他突然沉默下来,忍不住侧头看了看,然而脸上的兴奋笑容也在那张悲伤的脸庞之下,渐渐消失。
“弟弟……”
唐妤低唤了一声,蓦地,眸光一闪,划过一丝坚定。
片刻,松开了他的手,蹭到他的身后,高高举起手,从后面搂住了他的颈项,笑眯眯的撒娇道。
“弟弟,快,背我,又要过年了,来年我一定要长得比你高!”
言斯年微微一怔,下意识拉住了环住他颈项的小手,微微转头,看了她一眼。
“鱼儿……”
似乎发现了她的用意,言斯年眸色蓦地一柔,缓缓蹲下身,拍了拍肩膀。
“公主,请上马。”
“嘻嘻!”
唐妤笑嘻嘻的猛地扑了上去,兴奋的高举着一只手,喊道。
“起驾~”
言斯年宠溺地笑了笑,双手箍住她的大腿,轻而易举的将她给背了起来。
“鱼儿,你又比我高了。”
“嗯哼~绝对不可以让你超过我!唐~迟~小~弟~弟~!”
唐妤得瑟的扬了扬小下巴,蓦地,伸手环住他的颈项,将小脑袋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眨巴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那完美的侧脸。
粉唇微微一勾,轻轻闭上了眼,软软的娃娃音,轻而柔,带着一抹延绵的温暖,驱散了天空中带来的冰雪寒意。
“永远永远……要和弟弟一起过年,每一年都要弟弟背我,许下来年要长得比弟弟高的愿望……”
“好吗?弟弟……”
寂静的街道,轻轻地回荡着那软软又温暖人心的娃娃音,久久……久久都无法散去……
两天后。
昏迷了三天的霍岚终于醒来,而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护士她们有没有收一个叫‘唐妤’的病人。
知道唐妤并没有什么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护士也将她醒来的事情告知给了医生,医生便吩咐护士去通知言斯年他们。
一个小时后。
唐妤拽着言斯年来到医院,急匆匆的赶到病房门外,透过玻璃窗看到正在和她打招呼的霍岚,单纯的小脸上陡然一喜,立刻趴在窗前,惊喜叫道。
“岚岚!”
“……”
言斯年下意识皱了皱眉,略有些不开心的瞥了眼笑得一脸开心的小人儿,微微转头,对候在那的医生询问道。
“情况怎样。”
“言总您大可以放心,霍小姐后背的伤已经开始在结痂,相信再过不了多久,便自会痊愈。
只是在结痂期间,伤口或许会有些痒,切勿用手去触摸,以免到时候留下疤痕。”
医生恭敬的如实回答道。
言斯年微微颔首,平淡收回目光,往趴在窗前,一脸兴奋的唐妤身上望去。
“我知道了,下去吧。”
“是。”
医生恭敬应了一声,点点头,便默默地退了下去。
唐妤见医生走了,也急忙从窗前退了下来,走到他身边,焦急道。
“弟弟,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言斯年微微点头,伸手牵住了她的手。
“走吧。”
说罢,就牵着她走到病房门口,直接推门而入。
唐妤一走进病房,二话不说直接松开了言斯年的手,几步走到病床前,弯下腰,一脸关切的问着霍岚。
“岚岚!你还好吗?!”
“还行,死不了。”
霍岚趴在病床上,轻轻抬起头,冲她魅惑的眨了眨眼,只是苍白的脸色为她魅惑的容颜反增添了一抹柔弱与纯净。
言斯年愣愣的看了看空荡荡手心,片刻,轻抬起眼,往前面的两个女人身上扫了眼。
蓦地,俊眉一皱,星眸里划过一抹毫不掩饰的不悦。
这个霍岚,比百里嘉树更难对付。
性别的优势,往往让他吃闷亏。
霍岚自然不敢忽略那强大气场的男人,看着那不说话,都能够感受到一股浓郁酸味的言斯年,唇角勾起一抹略带炫耀的弧度。
“言总,是不是该给我加加薪水啊~”
“瞧我这秘书做得,唉……真不容易啊!”
微微侧头,往站在床尾的言斯年脸上瞥了眼,片刻,收回目光,满眼深情的望着唐妤,魅惑的红唇微微一动。
“不过,能够救下小鱼儿,也值了。
”
“岚岚……”
单纯的唐妤早已感动的泪眼朦胧,眼带晶莹的望着她,一脸愧疚道。
“对不起……岚岚,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根本就不会遭受这么大的罪……对不起……”
“又不是你的错,不要说对不起。”
霍岚微微沉了脸,不高兴的瞪了她一眼,片刻,脸色又是一变,望着她笑眯眯道。
“小鱼儿,咱们不谈是谁的错,如果你真的很愧疚,不如……就报答报答我呗~!”
霍岚一说完,言斯年的脸色蓦地一沉,如同暴风雨来临的前夕,令人不寒而栗。
如刀削的薄唇更是抿成了一条生硬的直线,让他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
“霍、岚……”
“好,岚岚,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你,我就怎么报答你!”
唐妤哪里感觉得到病房里那诡异的气氛,早已感动的不行的她,猛地直点头,十分爽快的答应了她的要求。
霍岚一听,脸上陡然一喜,下意识直接吐出一句。
“好啊好啊,那你就以身相许吧!”
此话一出,整个病房的空气在一瞬间被冻住。
唐妤怔在那,一时间没能够回过神来。
言斯年眼睛蓦地一眯,一双幽深而神秘的星眸略带危险的盯着霍岚,如同盯上猎物的狮子,仿佛随时都可能扑上去将她撕咬殆尽。
霍岚被那如同具象化的冷芒给惊得后背直冒寒气,微微吞了吞口水,一脸无害的冲唐妤傻笑道。
“小鱼儿,我开玩笑了呢,开玩笑呢……看你这么紧张,说个笑话逗你开心呢。”
“啊?”
唐妤一脸茫然的回望着她,莫名的眨了眨眼,半响,回过神来,一脸了然的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岚岚,你可真是风趣。你都受伤了,竟然还有这么乐观的精神,岚岚,你真棒!”
说到最后,唐妤看着霍岚的眼睛里更是流露出闪耀的崇拜之光。
“要是我,早就哭死了!”
“其实最疼的是前两天,不过处于昏迷状态,自己也感觉不到,嗯……醒来的时候,医生给打了一针镇痛的针,所以现在后背感觉麻麻的,没有什么知觉。”
霍岚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略带苍白的唇瓣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奋力直起身,跪坐在了病床上。
唐妤见她要坐起来,连忙伸手去扶她,一脸焦急的直嚷嚷道。
“哎,岚岚,你起来干什么呀!”
“你快点趴下来多休息一下啦!”
霍岚对此只是笑了笑,苍白的脸色却为她不以为意的笑容增添了一抹虚弱之气。
“没事啦,趴太久压迫心脏,也不舒服。”
“可是……”
唐妤略有些犹豫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过头,望向言斯年,求救道。
“弟弟,这,这……”
“随她吧,鱼儿。”
言斯年轻摇了摇头,抬眸轻轻地凝视着她,眸底的宠溺似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她只是皮外伤,伤口已经开始结痂,只要在完全结痂之前,不沾水,就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真……真的吗?”
唐妤略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霍岚,又转头望向言斯年,纯净的大眼睛里泛起一丝不安。
言斯年轻点点头,回望着她的眼,瞧着她眼里的情绪,轻轻叹了一口气,脚步微抬,走到她身边,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柔声安抚道。
“放心吧,送来医院的第一天,她后背的被腐蚀的皮肤已经全部清理干净,用了最好的药,相信过不了多久,她的后背便会恢复如初。”
“嗯……嗯。”
唐妤听了他的话,心中的大石头也微微放下,轻转过头,对霍岚柔声安抚道。
“岚岚,你放心,弟弟说没事,就一定不会有事。”
“嗯,我不在意。”
就算有事,能够救下你,一个后背而已,值了。
霍岚望着她轻笑了笑,微微收回目光,轻垂下眼皮,沉默了片刻,再次抬起头,一脸礼貌的冲言斯年笑道。
“言总,可否给我倒杯温开水来?我有点渴。”
“我去吧!”
唐妤自告奋勇的举起手,一脸期待的望着霍岚。
霍岚轻摇了摇头,拉起她的手,冲她狭促一笑道。
“你留下来陪我说说话,我跟他一个大男人在病房里孤男寡女的多不合适。”
“这……”
唐妤微微颦起眉,想了一会儿,为难般的看了眼言斯年。
片刻,又转向霍岚,瞧着她眼中的狭促,小脸一红,略带羞涩的轻点了点头。
“好吧。”
也对,岚岚和弟弟在一间房里,尽管他们不会有什么,她想一想也还蛮吃醋的!
岚岚真是细心,竟然考虑这么周到!
霍岚缓缓从病床上转了一个身,面向床尾,抬头冲言斯年露出一抹纯洁无害的笑容。
“言总,麻烦您了。”
言斯年俊眉微微一皱,俊美无双的脸庞上浮起一抹不善与警告,一双幽深而神秘的星眸带着一抹凛冽的冷意盯着霍岚。
‘你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啊。’
霍岚冲他无辜的眨了眨眼,微耸了耸肩,一脸无害的回望着他。
言斯年微微眯起眼,如刀削的薄唇一瞬间抿成了一条生硬的直线。
这个女人……
一旁的唐妤见两人气氛有点不太对,又见言斯年不动身,这才转过身,拉起他的手摇晃着,对他拜托撒娇道。
“弟弟,你就帮帮忙嘛~你帮岚岚倒杯水啦~岚岚可是救了我的救命恩人耶~!”
“……”
言斯年略带无奈的瞥了她一眼,片刻,不着痕迹的叹了一口气,轻点点头。
轻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开水瓶,转身往病房外走。
“砰。”
病房的门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唐妤和霍岚两人。
“小鱼儿。”
霍岚微微收回放到门口的目光,轻转过头,略带深意的凝望着她。
“我可以提一个很失礼的要求吗?”
略微虚弱的嗓音,为她魅惑的嗓音增添了一抹病态美。
唐妤轻歪了歪头,一脸茫然的回望着她,微微皱起秀眉。
“岚岚,有什么要求你尽管说,我能够帮你办到的,就一定办到。当然……”
说到这,不自觉顿了顿,轻咬了咬唇,略带为难的望着她。
“当然如果是关于让我把弟弟让给你的事的话,我……我可能恕……恕难从命……”
“……”
霍岚微微一愣,瞧着那张纠结又倔强的小脸,蓦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她怎么会联想到这个?
看来是有人拿这个给她提过要求,否则这么单纯的她,怎么会突然这样说。
唐妤见她突然笑了,尽管不知道她在笑什么,然而小脸蛋上依旧飞上两片红云,略带不好意思的垂下眼,嗔怪道。
“岚岚,你笑什么嘛……!”
“呵呵~没啦,只是觉得,小鱼儿,你这么勇敢的表达你心中的想法与爱意,真的,挺好的。”
霍岚微微一笑,凝望着她的眼里泛起一丝让人琢磨不透的光泽,那似深意,又似隐藏至深的克制,让人猜不透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唐妤被她这么一夸奖,脸上的温度更烫了,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低垂着头,声若蚊蝇的嗔怪道。
“岚岚……”
“好好好,不逗你了。
你放心吧,我不会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
霍岚轻轻一笑,微微抬起手,想要触碰她的脸,然而却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停住了。
眸色微微一闪,手,顺势拍在了她的肩膀上,故作没事人般,扬唇安抚道。
“放心吧,这个时候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人和你抢言斯年,对你来说,对他来说,你们……只为彼此而活。”
这样的你们,如何能拆?这样的你,令我如何忍心让你伤心失意?
小鱼儿,尽管我真的很爱你,但是,我更希望看到你……幸福。
我知道我的心思不受世人所接受,所容忍,如此纯净美好的你,我只是……只是想……
“小鱼儿,你可以亲我一下吗?”
“啊?”
唐妤懵了,一脸茫然不解的望着她。
“岚岚?”
“……”
霍岚微微抿住那略带苍白的红唇,蓦地,轻抬起头,对她若无其事的笑着解释道。
“小鱼儿,其实我一直都想有一个像你这么可爱的妹妹,也一直很渴望有个小妹妹能够亲亲我的脸颊,从小……”
说到这,顿了顿,霍岚低落的垂下头,一脸黯然。
“我的父母就从来都没有对我如此亲昵过,我就一直很渴望有个小妹妹能够依赖我,亲亲我……”
“岚岚……”
唐妤听着霍岚的话,心里忍不住替她心疼,凝视着她的纯净大眼睛里溢满了动容的水光。
“好……岚岚,我可以答应你这个要求!”
岚岚真的好可怜……
虽然她小时候,妈妈很偏心,但也总是喜欢亲亲她的脸,那份感受被爱的感觉,她能够明白。
岚岚也想被爱,不同于爱情与友情,那是一种渴望却又渴求不到的亲情。
父母无法更改,家庭无法选择,如果遇到像岚岚父母那般不懂得表达爱的父母,甚至于没有爱的父母,她的童年一定过得很苦。
唐妤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心疼,泛着水光的大眼睛里泛起一丝坚定。
岚岚救了她,她一定要满足她这唯一又简单的心愿!
想到这,唐妤缓缓俯下身,轻轻地将头凑到她的面前,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
柔软的触感,撩过脸颊,如同一个小小羽毛,拂过她的脸,拂过她的心,令她不自觉有些痒。
心,也不自觉跟着扑通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令她又是惊喜,又是不安,仿佛心头那股隐晦的情愫,就要从胸口处随时宣泄出来。
霍岚微微抬起手,轻抚上了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心脏的强烈跳动。
小鱼儿……
微微侧过头,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单纯小脸,心……
开始有些不受控制……
“咳!”
一声重咳,打断了霍岚飞跃的思绪,也打散了心头那蠢蠢欲动的**。
唐妤听到声音,茫然无辜的眨了眨眼,缓缓直起身,往门口望去。
“弟弟?”
“你们在干什么。”
言斯年轻扫了她一眼,目光最终停留在了霍岚脸上,看似风平浪静表面之下,那双眸子里却流动着令人心惊胆寒的危险之光。
霍岚无辜地冲他眨了眨眼,一脸无害的模样,让人无法对她产生怀疑之心。
“没干什么呀,言总,不要想太多了。”
然而霍岚的话,却更让言斯年的脸色不太好看,一双星眸流淌着吞噬一切的阴森之气,凛冽而幽深的眸子,宛如对上一眼就会被它给吞噬殆尽一般。
“霍岚,不要仗着……”
“啊,言总,谢谢您,谢谢您,帮我倒了水过来……真是劳烦您了……您是我的上司,还如此让你劳心,真是万分不好意思……”
霍岚一脸歉疚的笑了笑,急忙伸手去接他手中的水杯,插科打诨的打断了他呼之欲出的话。
唐妤也愣了愣,半响缓缓反应过来,轻转过头对言斯年狭促的眨了眨眼道。
“弟弟,你真是小气,真的连女人的醋都吃哦。”
“她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女人!”
言斯年破口而出,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瞪着霍岚,蓦地,大步走上前,霸道而强势的将唐妤给拉入怀中。
“鱼儿,以后离她远点!”
“鱼儿,以后离她远点!”
“为什么?”
唐妤微微皱起秀眉,一脸困惑不解的看着他,微微撅嘴,不开心道。
“弟弟,你这未免也太小心眼了吧。”
“鱼儿,你根本就不知道,她……”
言斯年一股怒火冲上头,忿恨的咬了咬牙,就要将霍岚性-取向的事情吐露出来。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却被霍岚给打断。
“言总!”
急促而略微惶恐不安的颤音,急声突兀的在病房里回荡起来。
言斯年微抿住了唇,大脑逐渐清明,微微低眸,看着怀中一脸茫然不懂的小丫头,蓦地,暗暗将气给咽回肚子里。
霍岚紧张又无措的望着他,轻摇了摇头,为原本就苍白的脸蛋,更增添了一抹脆弱与虚弱。
言斯年微瞥了她一眼,瞧着那双祈求而脆弱的眸子,眸光微闪,眸底划过一丝令人琢磨不透的光泽。
沉默半响,最终吐出一句。
“对不起,鱼儿,是我小心眼了。”
“弟弟……”
唐妤见他又一次妥协,心里也越发难受起来,微微皱起眉,转过身,回抱住了他的腰。
“没关系……”
唐妤轻摇了摇头,微微转过头,一脸歉然的对霍岚道。
“对不起,岚岚。”
“……没关系,没关系……”
霍岚先是一愣,蓦地急忙反应过来,无所谓的笑着摆了摆手。
“反倒是我,因为我让你们闹不愉快,我会很自责的!”
“你们好,我就开心啦!”
霍岚呵呵一笑,面若平常的说着,然而平静的背后,那颗心却止不住的犯疼。
霍岚啊霍岚,你不应该奢望什么。
不是早就决定好,只默默地守护吗?为什么还如此贪婪?
如果你再这样控制不住,你还是趁早离开吧。
呵呵……
霍岚暗暗自嘲一笑,微微垂下眼,掩盖住了眸底那一闪而逝的黯然与苦涩。
是啊,她应该早点离开。
跟阿树一样,回帝都,回去完成她作为‘霍岚心’的责任与义务。
阿树很傻,她又何尝不是一样?
明知道得不到,连心意都无法表明,却依旧还在内心的深处渴望着,想要得到一点点……的回馈。
霍岚的心思很深、很沉,然而唐妤却丝毫无法理解与体会,只是一如往常那般,冲她露出一抹灿烂而纯净的笑容。
“嗯!谢谢岚岚!”
“呵呵~不客气,我们……是朋友。
”
霍岚抬眸望着她说,然而说到最后,眸光不由得一闪,不自觉垂下眼,一瞬间掩盖住了眼底的难过。
一辈子的朋友。
“嗯嗯!”
唐妤高兴地笑起来,单纯而青稚的小脸蛋上,浮起一抹令人清新的笑容。
“我们要当永远的朋友哦!”
“嗯。”
霍岚轻轻地应了一声,轻抬起头,冲她笑了笑,蓦地,轻垂下眼,缓缓收回了唇角边的弧度。
唐妤没有多心,只是很高兴的转过头,对言斯年兴奋道。
“你看,弟弟,我又多了一个好朋友呢!”
“嗯。”
言斯年轻应了一声,扬唇冲她柔柔一笑,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看在这个女人奋不顾身救鱼儿的份上,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件事就算了。
言斯年微微抬眸,扫了眼仿佛松了一口气的霍岚,眸色不由得一沉。
只希望这个女人今后不要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目光微转,从霍岚身上一扫而过,轻轻地放在了怀中小人儿的脸上,唇角一勾,轻俯下头,柔声道。
“鱼儿,回去吧,我们不应该再打扰她,应该让她多休息,这样伤才好得快。”
唐妤思索了一番,也觉得他说得很对,倒也没任性,连忙点点头,转身对霍岚安慰道。
“岚岚,你好好休息,我和弟弟就先回去了,等到晚上,我再给你送晚餐来!我要让我妈妈给你熬一个大滋补的汤!”
“谢谢。”
霍岚柔柔地凝视着她,含笑轻声感激道。
唐妤笑着摇了摇头,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那微凉毫无血色的玉手,满眼认真的凝视着她。
“朋友之间是不需要说谢谢的!岚岚,你救了我,我都是我应该做的!”
“……”
霍岚抿唇不语,只是轻轻地冲她笑了笑,凝视着她的魅惑双眸里流淌着令人看不懂的光泽。
不着痕迹的抽回手,霍岚若无其事的驱赶着两人离开。
然而直到两人离开房间,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视线当中,霍岚嘴角边的笑容这才渐渐消失。
微微抬起手,抚摸上了那似乎还留有柔软触感的脸蛋,深深地凝望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久久……都无法回神。
小鱼儿……
末了,一声叹息,夹杂着一丝隐晦至深的悲凉在病房里轻轻地回荡开来……
然而相比霍岚这边的悲凉,另一边,却截然相反。
沐浴在阳光之下的唐妤,微微眯起眼,看着那金灿灿的太阳,粉唇不由得扬起一抹纯净而耀眼的笑容。
“弟弟,今天天气真好呢!前几天下了雪,今天就出大太阳,唔,天气变化的还真是令人琢磨不透呀!”
说罢,轻转过头,歪着头,一脸呆萌的望着言斯年,微微嘟起唇。
“你说,除了天气以外,还有什么是让人琢磨不透的东西呢?”
言斯年听着耳边传来的软软娃娃音,听着那天真烂漫的话语,心情也如同拨开云雾的太阳,晴朗起来。
薄唇微勾,轻轻地睨着她,低沉的嗓音如同陈年老酒,令人沉-沦。
“人心。”
“人心?”
唐妤微微讶异的张大了嘴巴,蓦地,轻轻点了点头,缓缓抬起手,主动牵住了他那张厚实而温暖的大手。
“也对,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一个人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就像我啦,其实我还是很不明白杜雨颖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明明就是不对的。”
“鱼儿,有些时候,要通过表象看本质,这样才能够猜测出人心。”
言斯年反手牵住了她的小手,微微收紧,带着她往医院外走。
漫步在街道上的他们,阳光轻轻洒下,如同被渲染了光晕般,令他们如同从天堂里落下来的天使。
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却又让人生不起亵渎之心。
唐妤轻转过头,一脸懵懂的望着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可是……我还是不太懂。”
“何必懂别人。”
言斯年轻侧过头,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眼。
“你只要懂我的心就好。”
有些时候,不懂比懂更要来的轻松,幸福,其实很简单,只是……
人心的复杂,却将幸福放在了那‘求而不得’的立场上。
鱼儿,对我来说,能够看着你,和你说话,听着你那单纯的话,纯净的笑声,便是我最大的幸福。
你的存在,就是我的幸福。
唐妤听不到他的心声,听不到他的话,凝望着那双深情的星眸,脸色微微一红,略带羞涩的别开眼,嗔怪般的埋怨道。
“弟弟~我最不懂的就是你的心~!”
“噢?是吗?”
言斯年蓦地停住了脚步,转过身,伸手将她的身子摆正,缓缓低下头,直接对准了她的粉唇吻了上去。
“这……就是我的心。”
除了爱你,再无任何想法。
……
晚上六点。
言斯年在某女哀怨的目光之下,拿着饭盒离开了家门。
一路开车,来到了医院。
言斯年径直走向加护病房,来到房门口,微瞥了眼玻璃窗里那神色黯淡的脸。
眸光微闪,缓缓收回目光,微微抬手,打开了病房的门。
“嘎吱。”
听到开门声,霍岚下意识抬起头,看到来人,先是一怔,蓦地,苦涩一笑。
“言总,怎敢劳烦您亲自送饭过来。”
言斯年平淡的扫了她一眼,片刻,薄唇一抿,将饭盒放在了床头柜上。
“噹。”
“这点小事没必要让她跟着一起来。”
霍岚听了,却有些自嘲般的笑了笑。
“是言总不想让小鱼儿和我多接触吧。”
“……”
言斯年薄唇越发紧抿,带着一抹隐忍,如同蓄势待发的豹子。
霍岚瞧着他那不佳的脸色,也知道是戳到了不该戳到的痛处,轻扯了扯嘴角,平淡的对言斯年感激道。
“谢谢言总。”
“……”
言斯年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抬腿就往病房门口走。
走到门口,轻握住了门把手,顿了顿,紧抿的薄唇微微一张。
“放你两个月的带薪假,好好调养身体。”
说到这又是一顿,抿住的薄唇又是一张,带着几分不情不愿。
“鱼儿的事,还是谢谢你。”
“呵呵。”
霍岚忽然轻笑出声,魅惑的眼眸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言总,你真的不用划分的这么明确,我的付出,我从未要求过有回报,你也大可以放心,我不会跟你抢她。”
“……”
言斯年微微收紧了握住门把手的手,紧盯着门把手的星眸里划过一抹隐忍。
霍岚自嘲般的笑了笑,轻垂下眼,淡淡道。
“我只是想以朋友的身份,在一旁看看她。”
霍岚的话,如同一根针,扎断了言斯年那极力克制的理智。
“既然如此,那就请你管好你的手,管好你的眼,管好你的心!”
低沉而微凉的嗓音,说着不近人情的话语,夹杂着一丝冰寒之气,在病房里爆炸开来。
言斯年轻侧过头,星眸里的冷芒如同利剑般狠狠地刺进霍岚的身体。
霍岚微微一怔,脸色蓦地一白,茫然无措的盯着摊在被子上的手。
言斯年冷哼一声,冷淡收回目光,直接开门而出,离开了病房。
“砰。”
“……”
病房里再次只剩下霍岚一人,苍白的脸蛋如同已经过了气的死人。
是她的错……
她的存在就是一个错……
她不应该接触小鱼儿,不应该对小鱼儿动这种歪心思……
霍岚无力的垂下手,蓦地,缓缓伸手,轻拿轻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拨打了过去。
“嘟——嘟——咔。”
“喂。”
电话另一头传来了那如沐春风的嗓音,如同春风般抚平了人心中的不安。
然而,这道熟悉的声音,却让霍岚忍不禁泪如泉涌。
“阿树……我想……我想回家……”
“……”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一会儿,蓦地,传来一声不着痕迹的叹息。
“好,我来接你。”
“嗯……谢谢……谢谢你阿树……”
霍岚哽咽的说着,无助的眼泪从那双魅惑动人的眼睛里不断流出。
电话另一头又传来了一声淡淡的叹息声。
“傻瓜……”
“呵呵……阿树……你……你不也是一样吗……”
霍岚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哽咽而微颤的嗓音,令人心疼。
百里嘉树微微沉默,蓦地,略微轻喃的叹息道。
“是呢……”
……
第二天一早。
霍岚就被百里嘉树派来的人给接走,只留下了一封信和一个辞职信。
当唐妤硬拖着言斯年来到医院的时候,这才发现她已经离开了这里。
看着那份信,唐妤心中止不住的担忧起来,微微抬手,将信交给了言斯年。
“弟弟,岚岚就这样走掉的话,对她的伤……?”
“放心吧,接她走的人,一定会照顾好她。她有未婚夫,你也用不着如此替他操心。”
言斯年接过信,随意扫了眼那张信上的东西,看到只是简单的告别,这才松了一口气。
微微抬手,看了眼手中另一张辞呈,眸色微微一闪。
虽说早就知道她干不长久,但如今的离开,对一个公司来说,的确有点可惜。
也罢,这样也好。
这些从哪里来的人,也都应该回到他们的地方去。
他决不允许任何危险的存在,留在鱼儿的身边!
言斯年收回思绪,低眸睨着身边一脸担忧的小人儿,薄唇一勾,抬手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尖。
“好了,管家婆,什么事都要操个心,也没见你对我这么操心过。”
“什么呀!”
唐妤被他这么一说,也有些不服气,轻抬起纯净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他,不开心的撅起嘴。
“我们每天都在一起啊,又不一样!你过得好不好,我都一目了然,我当然不会操心你了!”
“噢?是吗?”
言斯年一脸兴味的挑了挑眉,忽而,脸色一变,故作出一副很难受的表情,委屈的冲她眨了眨眼。
“嘶……身体好不舒服……鱼儿,你看我全身这么难受,你都不清楚,还有空关心别人……”
唐妤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
“少装了,我还不清楚你啊!”
语气微微一顿,蓦地轻转过身,抬起双臂,轻轻地环住了他的颈项,略带亲昵的用脸蹭了蹭他的脸,唇角一勾,柔声道。
“你啊,真正痛的时候,才不会告诉我呢。”
言斯年蓦地一愣,半响,凝视着她的星眸微微一柔,宠溺的眼神让人恨不得溺死在其中。
“鱼儿……”
唐妤轻轻抬眸,凝望着他那张性感又俊美的脸庞,纯净的大眼睛里划过一丝迷离,轻轻踮起脚,仰起头,对他那张性感的薄唇小啄了一下。
“弟弟,我不想总是被你保护着,虽然我可能保护不了你,你也不需要我来保护。但是……”
唐妤微微抬起头,深深地凝视着他那双如星辰宇宙般的黑眸,纯净的眸底闪耀着令人温暖的柔光。
“也请让我为你分担一点痛苦好吗?”
一直以来,她都是被他所保护着,所爱护着,虽然她很弱小,什么也不会做。
但是……
至少,能让她能够知晓他的痛,能陪着他一起痛。
言斯年微微一怔,回视她的星眸里划过一抹前所未有的温柔。
半响,缓缓回过神来,薄唇轻扬,缓缓俯下身,对着那张娇艳欲滴的粉唇,轻轻地……吻了上去。
“好。”
鱼儿,你就是我生命中的全部。
我将永远守护你,守护你这份纯净。
就算是痛苦,鱼儿,我也会过滤给你。
鱼儿,请原谅我的自私,因为我不想让你成为一个为了我而改变自己的人。
我喜欢的,我所爱的,就是原原本本,最初的你。
所以,你不需要做任何改变。
只需要好好的……接受我全部的爱。
仅此……便可。
飞机上,承载着那抹黯然而孤寂的身影,渐渐……飞出了s市的上空。
……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回到了最初,那么平淡,那么平静。
唐妤依旧跟着言斯年上下班,只为‘毕业’。
而李天和刘柳儿的感情因为那次误会解开而增进了几百倍。
当然,也有争吵的时候,比如,现在。
“就应该趁现在肚子还小,看不出来的时候办婚礼!”
“不行!这么冷,把你和孩子给冻着了怎么办?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李天一脸坚决的摇了摇头,气得刘柳儿直咬牙,二话不说直接转头拉上了一旁一脸无奈地言斯年。
“阿迟!你赞同谁的意见?!”
“这……”
言斯年略有些犹豫出声,然而还没等他完全表达完自己的想法,就被另一道男声给抢先打断。
“阿迟!你别听她的!现在这么冷,指不定过几天就要下雪!怎么可能在这么冷的天气结婚!”
“其实……”
言斯年微微转头,看向李天,张了张唇,想要说什么,却又被另一道女声给打断。
“我身体素质好得很!才不怕这么冷的天气!我可是常年学武的好吗!李天,你别小看人!我说现在结婚就现在结婚!怎么?你不想娶我了?还想找借口拖时间呢!”
刘柳儿大脑充血,想也没想的直接喷了过去。
李天被她的话给弄得又好气又好笑,看着那张执拗的俏脸,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柳儿,事到如今,你干嘛还说这种话。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还不够了解吗?我是真的担心你的身体,你是孕妇,要多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很可能稍微不注意就一尸两命,我……”
“……”
刘柳儿听了,也有些动容,执拗渐渐褪下,浮起一抹不安与歉疚。
“对不起……我不应该乱说……”
一旁坐在办公桌前的言斯年,又张了张唇,想要说什么。
“其实……”
然而却又被人给打断。
“没关系,柳儿,我不在意。只要你能保重好自己的身体,我就算被你误会一辈子,我都不在意。”
“李天……”
刘柳儿满眼感动的望着李天,微微抬手,轻轻地抱住了他的腰,将脑袋轻靠在了他的胸膛。
“柳儿……”
李天伸手回抱着她,一脸温柔。
“李天……”
“柳儿……”
两人吵着吵着就开始放大招,办公室里弥漫着甜腻的味道。
言斯年眼角猛地一抽,额间青筋微微暴跳着,微微抬手,扶住了额头,深吸一口气,薄唇一动。
“你们可以……”
“李天,拜托你,就让我在肚子还没大起来穿婚纱好吗?”
“不行,柳儿,我怎么能够如此不为你们娘俩着想!我们可以先领证,等生完孩子,再来办婚礼也不迟啊!”
“可是,可是,这说出去多……”
两人又在那自顾自的纠结起来,惹得言斯年青筋一跳,猛地一巴掌拍向桌面。
“砰!”
突如其来的碰撞声,可把两个相拥在一起的小情侣给吓了一跳,急急转头望向他。
言斯年见两人终于看过来,这才平复起心头的暴动,面上故作优雅的对两人咬牙切齿道。
“你们俩到底是来干什么的?来找我商量,不听我说话,就开始在那吵,你们都把这办公室当成什么了?菜市场吗?!”
言斯年压抑而咬牙切齿的嗓音,在办公室里爆炸开来。
李天和刘柳儿对视了一眼,蓦地,脸上皆都划过一抹尴尬,略带不好意思的看着他,齐齐讪笑道。
“没,没,不敢不敢……”
“您老说……您老说……”
言斯年凉凉的瞥了他们一眼,冷哼一声,身子缓缓往椅背上一靠,略带慵懒的瞥向坐在客椅上的两个人。
“柳儿想要现在办露天的婚礼,天并不想让柳儿着凉,因为这个问题,所以才一直僵持不下对吗。”
“嗯嗯!”
两人齐齐点点头,眼巴巴的望着他。
言斯年扫了他俩一眼,微微抬手,指了指放在桌上的一沓文件上。
“蓝色的,拿出来。”
“哎?”
李天颇有些迷惑的望了他一眼,片刻,轻点点头,还是伸手将那蓝色的文件给拿了过来,打开一看。
眼前陡然一亮,一脸惊喜的抬起头。
“这可真是个好办法!”
“什么好办法,什么好办法?”
刘柳儿见他这么激动,也有些按耐不住,连忙一把将他手中的文件给夺了过来,低眸凝神望去。
眼前蓦然一亮。
“真的耶!我们怎么没想到!哇塞,阿迟,你也太聪明了!”
李天对此也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一脸敬佩而感叹道。
“阿迟,真亏你想得出来,用这种方法。搭温棚,这样就解决了露天办婚礼会冷的问题!”
“对啊对啊,阿迟,你也脑袋瓜也太灵光了吧!”
刘柳儿也忍不住夸赞道,想到一直僵持不下的问题,被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脸蛋上更是洋溢起一抹怎么也掩饰不了的灿烂笑容。
言斯年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这个主意,不是我想出来的,是鱼儿想出来的。”
“小鱼?!”
两人齐齐一惊,一脸错愕的转过头,猛盯着坐在沙发上画着画的唐妤。
感受到那两道炙热的目光,饶是再专注的唐妤也无法无视,手上画笔一顿。
微微抬眸,往他们脸上望去,瞧着他们脸上的不敢置信,忍不住白了他们一眼。
“干嘛,我就不能有这么聪明的时候?”
“呃……”
两人被噎住,蓦地,讪笑两声,急忙扭过头,看向言斯年,一脸不敢相信的瞪着他。
“真的假的?”
李天微微抬手,指了指刘柳儿手上那张设计图纸。
“这图也是她想的?”
言斯年看了他一眼,目光微转,扫向那又一本正经画着画的小人儿,眸色蓦地一柔。
“不是,是鱼儿提出来的意见,我根据她的想法,设计出来的场地图。”
“这样啊……”
李天微微松了一口气,一脸了然的点点头。
“也对,能够设计这么完美的图的人也只有你了。”
“……”
一旁的唐妤听了也不开心了,气呼呼的咬牙,反击了回去。
“喂,我就怎么不能设计图了?我可是学美术的耶!”
“术业有专攻,小鱼,你也只适合画肖像。”
李天转头望去,阳光而帅气的脸庞上浮起一抹爽朗的笑容,清朗的带着几分戏谑,出声调侃道。
唐妤听了直翻白眼,半响,眼珠子一转,嘿嘿一笑道。
“放心,李天,等哪天你不行了,我也可以为你画一张遗像。”
“……噗……咳咳咳……”
李天被她的话给猛地噎住,脸上一抽,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吐出几个字。
“你……你狠……”
“哼哼~”
唐妤得瑟的扬了扬眉,便好心情的不再理他,低头继续开始完成她的画。
李天在唐妤那吃了个瘪,惹得言斯年和刘柳儿十分无良的一阵嘲笑。
对此,李天只能感叹自己交友不慎。
就这样,在言斯年的大力帮忙与李天的耐心操持之下,婚礼的场地也渐渐搭好,而婚期也逐渐靠近。
当然,记者招待会也已经圆满完成。
对于两个钻石王老五有着另一半的消息,那可谓让不少女人都伤透了心。
同时也齐齐感叹着能够成为言斯年和李天女人的女人真是修了八世的福缘,才能够被这么优秀的男人所深爱着。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为了图个好吉利,两人决定在初三办婚礼。
当然为了名正言顺的进入李家,两人自然先去办了证。
李天也在之前通知了自家父母回来。
当李天父母知道这事的时候,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十分高兴,甚至还非常骄傲的说自己儿子有本事。
这活宝的话,听得李天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这对活宝父母给塞进去,省得出来丢人。
但刘柳儿却很暖心,因为她知道,自己公公婆婆,会将她当作是他们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对待。
也完全不用考虑今后什么难处的婆媳问题。
至于刘柳儿的父母,刘正明尽管刚开始有些生气,但是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也只能无奈接受,同时感叹一句,天意。
当然最高兴的就是刘柳儿的母亲柳蓉,知道自己女儿能够和她从小都十分喜欢的女婿结婚,那可真是笑得合不拢嘴。
而因为四人从小一起长大的原因,三家的家长也成了好朋友。
往年过年都三家在一起过年。
而此时。
今年的除夕夜,更是热闹非凡。
三家人齐聚在李家。
“小鱼,小鱼……”
刘柳儿轻拍着洗手间的门,对在厕所里呆了将近半个小时的唐妤唤道。
“小鱼,你干嘛呢?”
“没……柳……柳儿,我……”
唐妤结结巴巴的声音从门内闷闷传来,似乎有苦难言的模样,更令刘柳儿担忧起来。
“怎么了?小鱼,你倒是快说啊……!”
“我……”
唐妤坐在马桶上,一脸犹豫,挠了挠头,只道。
“弟弟回来了没?”
“啊?”
刘柳儿一愣,下意识转头,往四周望了望,这才发现热闹的房子里却唯独少了那个走哪都发光发亮的身影。
“没……阿迟出去了?什么时候的事?”
“呃……”
就在这时,言斯年也从外面回来了。
只是他手中提着一个袋子,袋子里似乎装着一个令刘柳儿很熟悉的东西。
“阿迟?你这是?”
“柳儿,去找个干净的内裤给她换上。”
言斯年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了她,轻咳一声,转身离开了洗手间门口。
刘柳儿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那略带仓惶的背影,缓缓低下头,往袋子里的东西看去,蓦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是去买卫生棉了呀。
知道唐妤躲在厕所的原因,忍不禁有些好笑,轻摇了摇头,便进了她和李天的屋子拿了一条干净,从未用过的内裤将袋子一同递给了厕所里的唐妤。
“喏,你要的东西来咯。”
“呃……嘿嘿……”
唐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偷偷地将门开了一条缝,伸出小手,一把快速接过她手里的袋子。
啪得一下关上门。
几分钟后。
唐妤清爽的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然而看到刘柳儿那略带狭促的眼神,噌得一下,红了脸。
“……柳……柳儿……~”
“……柳……柳儿……~”
“现在知道不好意思啦?”
刘柳儿略带好笑的白了她一眼,看着她的美眸里划过一丝狭促之色。
“怎么不跟我说?”
“我……”
唐妤微微红了脸,略有些不自在的别过头,小声辩解道。
“习……习惯了……”
“扑哧……”
刘柳儿忍俊不禁,笑出了声,娇俏的笑容,衬得她越发美艳动人。
听着耳边的笑声,唐妤的头也越发低垂,轻咬着唇,盯着自己脚尖的大眼睛里划过一抹深深地窘迫。
刘柳儿瞧着她那羞涩的模样,又是忍俊不禁,微微摇了摇头,伸手牵住她的手,将她带着往客厅里走。
“好了好了,你们啊,从小到大便是如此,我啊,早就习惯啦。”
“……”
一句话,让唐妤的脸色越发红润滚烫,那头也越发埋得深。
坐在沙发上聊天的男人们,看到两个女娃娃走过来,齐齐望去。
“哟,这是哪来的小红鱼呀。”
李朗哈哈一笑,出声调侃着本就害羞的找不到北的唐妤。
“噗哧……”
众人一听,也跟着齐齐笑了出来。
唐妤脸色越发红润,仿佛都可以滴出水来,下意识往刘柳儿的身后躲了躲,眼含羞怯的看着这些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叔叔伯伯们。
“李叔叔,你……你怎么这么讨厌呀!”
“扑哧……哈哈哈哈哈……”
李朗听了,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微微抬手,对她俩招了招手。
“来来来,小鱼儿,柳儿,你们坐到我身边来。”
唐妤和刘柳儿对视一眼,微微迈开步伐,准备往李朗面前走。
然而就在唐妤经过言斯年面前的时候,被他一把拉到了怀中坐下。
“李叔,抱歉,她只能坐在我身边。”
言斯年十分有礼的对李朗点点头,性感的薄唇边含着一抹优雅而略带张扬的弧度。
李朗先是一愣,蓦地,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忍不住直赞叹道。
“哈哈哈哈……好好好,年轻人,年轻人啊……”
“老李,你也是够了,年纪这么大,还这么喜欢玩。”
刘正明无奈地摇了摇头,说罢,对自己的女儿招了招手。
“柳儿,过来,到爸身边来。”
刘柳儿轻点点头,便转身,抬腿走到刘正明的身边,坐了下来。
李朗瞧见了,立刻不开心了。
“你们都有香女儿,就我没有!你们欺负人!”
“……”
唐礼的翻了个白眼,温厚的脸庞上浮起一抹无奈。
“自从某个臭小子来了之后,女儿早就不是我的了。”
“……”
言斯年往唐礼的脸上瞥了眼,蓦地,抿住唇,一阵沉默。
刘正明一听,也甚为感叹起来。
“是啊,今后我这丫头,也不是我的了,是别的臭小子的了。”
“……”
李天沉默,不敢搭话。
李朗一听,顿时喜上眉梢,高兴地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那我就多了一个女儿,有儿子,有女儿,哈哈哈,羡慕死你们!”
“……”
刘正明与唐礼齐齐扫向李朗,眸子里划过一抹危险的冷芒。
正在忙活除夕夜晚餐的三个妈妈们,听了客厅里男人们无聊又幼稚的话,忍不禁有些好笑的叹了一口气。
“男人啊,不管什么时候都那么幼稚。”
“这点我赞同。不仅幼稚,而且还格外不解风情。”
“对啊对啊,真是说的太对了,我跟你们说,这个李朗啊,他……”
女人们在厨房里扒拉扒拉的说起男人们,客厅里的男人们为女儿争吵地不可开交。
作为当事人的四人,连忙撤离了‘战场’。
来到李天和刘柳儿的新房,四人关上门,说起了他们年轻人的悄悄话。
“有件事,恐怕你们不知道。”
刘柳儿突然出声,微微抬眸,扫了眼在场的三个人。
脸色微微一沉,带着几分严肃,让人不自觉也跟着认真起来。
唐妤一脸好奇的望着她,眨了眨眼。
“什么事呀?柳儿,干嘛突然这么严肃。”
“关于杜雨颖的事。”
刘柳儿目光微转,扫向她,眸底不禁划过一丝犹豫。
小鱼这么单纯,跟她说,她能够接受得了么。
算了,她不可能一辈子都这么单纯,否则将来迟早要受到伤害。
“杜雨颖和杜天一并不是亲生父女。”
“哎?!”
唐妤心头蓦地一惊,一脸惊诧的望着她,半响,缓缓回过神来,不敢置信的惊呼出声道。
“真的假的?!竟然不是亲生父女?!可是杜天一看起来挺爱杜雨颖这个女儿的啊!”
“是爱,人性的劣根性也在于此。没事的时候,自然有多余的‘怜悯心’,一旦发生了什么事,‘怜悯心’早就不复存在。”
刘柳儿轻摇了摇头,看向唐妤目光中带着几分担忧,片刻,抬眸看向言斯年。
“如果,真的爱这个女儿,杜天一怎么可能会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出卖自己的肉-体,以求达到稳固自己事业的牺牲品。虽然最后公司还是被阿迟给收购……”
“……”
言斯年微抿了抿唇,轻轻别开眼,望向窗外,口气平淡道。
“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呵呵,世界就是这么残酷。”
刘柳儿微微叹了一口气,轻转过头看向唐妤。
“人啊,所做的事,都要为此付出代价。杜天一最后还是得到了报应。”
“报应?……那他是谁杀死的?”
唐妤看了她一眼,又带着几分惴惴不安看向望着窗外的言斯年,眸底浮起几许忐忑。
柳儿为什么要看弟弟?
难道是弟弟把杜天一给……
刘柳儿瞧着她那举动,不由得好笑,轻摇了摇头,连忙出声安抚道。
“你放心吧,杜天一的死跟阿迟无关。杜天一是被杜雨颖给杀死的。”
“……什么?!”
唐妤震惊了,她此时此刻都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脸愕然的望向刘柳儿。
“不会吧?杜雨颖会做出这种事?!”
“怎么不会了?她在十岁的时候都把你给推下水,之前还想把你从楼顶推下去,她怎么就不可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刘柳儿一听,柳眉猛地一皱,略带不开心的瞪着她,不满的抱怨道。
“小鱼,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单纯,都喜欢为别人考虑、着想。
”
“我……”
唐妤脸色微微一怔,带着几分犹豫与不安的望着她。
刘柳儿瞧着她那模样,心里就有些生气,蓦地咬咬牙,恨铁不成钢埋怨道。
“你要知道人性都是自私的!每个人都是首先想到自己,才会顾及他人!”
“可是……”
唐妤微微咬唇,带着几分失落的垂下头。
言斯年收回望着窗外的目光,放在坐在床边,低垂着头的小丫头身上。
俊眉微皱,大步走上前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
“柳儿。”
带着几分责怪的看了刘柳儿一眼。
“鱼儿没错,错得是世界,不应该因为世界错了,而去斥责她。”
“可是阿迟,她这样迟早会受伤!”
刘柳儿柳眉也跟着紧蹙起来,一脸不认可的盯着言斯年,眸底泛起几分执拗与坚决。
“她已经长大了,不应该再像个小孩子那般单纯,世界太复杂,根本就……”
“她不需要长大,也不需要了解这个世界上的复杂与黑暗,她只要做她自己就够了!”
言斯年紧皱着眉头,扬声打断了刘柳儿的话。
说完,微微一顿,轻转过身,半蹲下身,轻扬起头,对上那双纯净而略带纠结的大眼睛。
“鱼儿,你不要想太多,做你自己就好,你不需要太多的心理负担。”
“……”
唐妤轻轻抬眸,看了他一眼,蓦地,微微抿住了唇,沉默不语。
一旁的李天看到如此气氛,连忙上前,插科打诨,调节气氛道。
“哎呀,今天除夕,就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倒是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李天边说边给刘柳儿打着眼色。
刘柳儿尽管有些不甘心,但最终还是妥协,轻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也比较想知道,你们怎么打算的。”
“小鱼,你是怎么想的?”
“我……”
唐妤被她的话给问倒了,下意识抬眸,往言斯年的脸上望去,略带犹豫的皱了皱小鼻子。
“看弟弟。”
一句话,将问题又抛给了言斯年。
其他人齐齐看向他,关心道。
“阿迟,你怎么想的?”
“等她毕业。”
言斯年轻笑了笑,抬手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尖,转头对这两个好友道。
“结婚这种事,现在我身为言家的人,还得先通报一下我爷爷。”
“也对,不过……言大少爷,假如你爷爷不同意小鱼嫁给你,怎么办?”
刘柳儿柳眉又是一皱,成熟而性感的脸蛋上浮起一抹隐隐担忧。
“像大世家的大少爷,不都是联姻吗,你该不会也有联姻的对象吧?”
一句话,让唐妤猛地一愣,赫然抬起头,直勾勾地瞪着言斯年,纯净的大眼睛里流淌着一丝脆弱的水光。
“如果你爷爷不同意,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说罢,眼睛蓦地蓄积满了莹莹泪珠,悬挂在眼眶上,仿佛随时都可能掉下来。
言斯年瞧着她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忍不禁有些无奈,好笑的抬手轻弹了弹她的脑门,没好气道。
“笨小鱼,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哭。我什么时候说要娶别的女人了?”
“可是……如果你爷爷非要你娶怎么办?”
唐妤微微吸了吸鼻子,眼眶红红的望着他,委屈又带着一丝哽咽的娃娃音,听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言斯年轻摇了摇头,薄唇微微一勾,忍不禁划出一抹无奈又哭笑不得的弧度。
星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眸底泛起一抹浓浓地宠溺与柔情。
“所以我才没有继承言家的产业,自己白手起家创建了‘思妤’。”
“可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爷爷……”
唐妤还是有些不放心,大眼睛水汪汪的盯着他,眸底浮起几分不安与忐忑。
言斯年轻点了点头,轻抬起双手,托住了她的脸颊,星眸深深地凝视着她。
“鱼儿,且不论爷爷从一开始就没有反对我与你在一起。就算爷爷反对我娶你,我也会娶你,只是那个时候不再以‘言斯年’的名义娶你,而是‘唐迟’。”
言斯年蓦地轻轻一笑,眸底的柔情如同春风般温暖。
“到那个时候,你还愿意嫁给我这么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吗。”
唐妤傻傻地愣在那,呆呆的看着他,半响,猛地回过神来,小脸蛋上蓦地浮起一抹焦急,急忙回应道。
“我愿意!”
“弟弟,不管……不管你叫什么名字,不管你从哪里来,你都是我的弟弟,都是我最最最爱的人!”
“扑哧……”
唐妤的急声表白,听得一旁的刘柳儿忍不禁一笑,随即发现气氛不太对,急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一个人在旁边偷笑着。
微微耸动的肩膀,看得一旁的李天又是无奈又是宠溺。
唐妤此时一心一意放在言斯年的身上,自然没有感觉到刘柳儿那边,只是紧盯着言斯年,一本正经的认真道。
“我这辈子只嫁你一人!弟弟,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只嫁你一人,如果不嫁你,那我就一辈子都不嫁!”
“一辈子不嫁?”
言斯年忍不禁轻佻了挑眉,一脸戏谑的看着她。
“想当老姑婆?”
“嗯嗯!”
唐妤忙不列跌的直点头,那头都似乎快要被她点断。
“扑哧……”
言斯年被她那可爱的小举动逗笑了,微微抬手,轻轻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尖,失笑道。
“笨蛋,那我可得多心疼。”
“傻瓜,我怎么会舍得让你当老姑婆,你啊,一辈子都是必须是我这片池塘的小鱼儿。
”
言斯年抬手又敲了敲她的小脑袋瓜,故意板着脸,威胁道。
“可不准跑到人家怀里去。”
“嗯嗯!”
唐妤嘴角蓦地一咧,笑眯眯的直点头,微微张开双臂,猛地往他身上一扑。
“弟弟,我最爱你了!”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言斯年有些手无足措,一不小心就被她给直接撞到在地上。
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小丫头,唇角边的弧度也越发无奈。
“鱼儿……”
“扑哧……哈哈哈哈……简直……毫无违和感耶!”
刘柳儿再也憋不住,扑哧一声狂笑出来,看着那女上男下的姿势,性感而成熟的脸蛋上蓦地浮起一抹暧昧之气。
“阿迟,看不出来你竟然是被攻的那一个耶。”
“……”
言斯年眼角微微一抽,略带危险的瞥了她一眼。
刘柳儿仿佛完全没看到一般,笑得越发天花乱坠。
而言斯年的脸色也越来越黑,显然,对于质疑他男性尊严这种事,是个男人都难以接受。
唐妤一脸茫然的望向刘柳儿,又看了眼脸色不太好看的言斯年,不明所以的挠了挠头。
“什么叫被攻啊?”
“……”
言斯年的脸色越来越黑。
“噗……哈哈哈哈哈……”
而刘柳儿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娇俏的脸蛋更是涨得如同红苹果般红扑扑的,看起来格外诱人。
李天在一旁,一脸无奈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顺着气。
而心中却有些欲哭无泪。
柳儿您老人家再笑话阿迟,以他那个小心眼又腹黑的性格,指不定……
又报复在我头上……
唐妤见刘柳儿笑得那么开心,心中却越发好奇起来。
“所以说,柳儿,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到底在笑什么呀?”
“我……”
刘柳儿刚想开口,却在看到唐妤迷茫的脸和言斯年那黑如锅底的脸之时。
顿时又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扑哧……哈哈哈哈哈……”
“……喂……柳儿……!你到是说啊……柳儿……喂……”
“……哈哈哈……”
房间里欢声笑语,隔着门,飘散到门外。
大人们不由得对视一眼,蓦地相视而笑后,又继续开始说着他们‘老男人’之间的无聊话题。
今年的除夕夜。
热闹非凡。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女人们也将除夕夜的晚餐全部端上桌,扬声冲客厅里和房间里的人喊道。
“开饭啦!!”
众人一听,先是一愣,而后,又是一阵响亮的笑声,便相继往餐厅走。
躲在房间里说着悄悄话的四个年轻人也闻声走出房间,结伴来到餐厅。
餐厅里欢笑声一片,嘈杂而吵闹的屋子,凸显出除夕夜的热闹。
“来,老唐,老刘,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我是没问题,就怕老唐不行。”
“哎,老李,别听他瞎胡说,什么不行,来!倒酒!咱们今天三个大老爷们不醉不归!”
“好!哈哈哈哈哈……”
女人们听了,颇有些无奈的对视一眼,哭笑不得摇了摇头。
“看来啊,他们今晚要喝通宵咯。”
“哎呀,别管他们,让他们喝!今年高兴的事太多了,小迟回来了,小天和柳儿也成了家,真是双喜临门啊!”
“哎,晓仪,蓉蓉,待会搓一把不?”
丰蕾笑得贼兮兮的,搓了搓手掌,一脸跃跃欲试。
顾晓仪和柳蓉听了,对视一眼,而后颇有些为难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好像三缺一。”
“哎呀,怕什么!儿子!待会陪我们打麻将!”
丰蕾一把将李天给拽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一脸兴奋。
李天一听,当即苦了脸,连声拒绝道。
“妈……又打?你每次都劫我的糊,尽坑儿子!”
“哎,你这臭小子,娘不坑儿子,儿子就去坑爹!”
丰蕾说得理直气壮,听得李天满心无语,微微抬手,捂住了脸。
“我生来就是被你们坑的是吧?”
“嘿嘿,话也不能这么说,对吧,好歹我也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到大。”
丰蕾脸色忽而一变,一脸沉痛的捂住了胸口,微微转头,满眼控诉道。
“如今,连陪娘打给麻将都……唉……心好痛……”
“……”
李天眼角蓦地一抽,半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妥协认栽道。
“好好好,陪陪陪……我陪行了吧……”
还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到大,拜托……如果不是他有着打不死小强的精神,早就被这对无良的父母给坑死了!
丰蕾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刚刚的痛心疾首,早已不复存在。
“哈哈哈哈,不缺了,等会咱们玩个痛快!”
“呃……”
顾晓仪和柳蓉无奈的对视一眼,蓦地相视一笑,轻摇了摇头,略带同情的看向李天。
李天干笑两声,蓦地,满心欲哭无泪,微微转头,望向刘柳儿,然而人家却早就跑到刘正明的身边,一副要陪酒的架势,可把他吓了一跳。
“喂喂喂,不能喝酒!”
“我没喝,我倒酒,倒酒……”
刘柳儿冲他无辜的笑了笑,略带豪爽的摆了摆手,便继续跟这三个大老爷们开始聊天。
“爸爸,来,喝酒……”
“爸,您也喝……”
“唐叔,您也别跟他们较劲,他们就是坑你的,可别把身体喝垮了。”
“哎呀,爸爸,真是豪爽!爸爸,您之前都去哪里旅游了?”
“爸,你吃什么醋呀,哎呀,都是爸,你们啊,岁数都加起来快一百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哎哎,唐叔,慢点儿喝,慢点儿喝……”
李天瞧着刘柳儿跟三个老男人打得这么火热,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微微侧头,看了眼身边这三个夸夸其谈的女人,忍不禁叹了一口气。
真是搞反了!
言斯年与唐妤对视一眼,蓦地相视一笑,便顺着座位坐了下来,和众人一起聊天吃饭。
看着桌面上的热闹,不禁让言斯年颇有些怀念与感慨。
六年了,真是令人怀念。
察觉到他心情的唐妤,伸出放在桌下的小手,轻轻地握住了他温暖又修长的大手。
言斯年微微一愣,下意识转过头。
唐妤轻扭过头,冲他甜甜一笑,明媚而灿烂的笑容如同春天的暖阳。
言斯年缓缓回过神来,凝视着她的眸色不由得一柔。
鱼儿。
唐妤扬唇轻轻一笑,一双纯净的大眼睛里流淌着毫无杂质的光泽,闪耀的让人移不开眼。
两人之间,不用言说的默契气氛,渐渐扩散开来,带着几分温馨与感动,弥漫在整个房间,顺着窗户飘散到冷寂的上空……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三个大老爷们,喝了点酒,越说越兴奋,谈天论地,甚至还说起了以前的往事,一个个脸上都泛着怀念之色。
至于女人们,将吃完的空盘空碗都给收拾干净之后,又给这几个大老爷们炒了点下酒的花生米,便走到客厅的阳台处,搬出麻将桌开始打麻将。
“啪!”
“糊了!”
丰蕾哈哈一笑,一脸激动的看向李天,兴奋推搡着他的胳膊道。
“快快快,给钱给钱!”
“……”
李天眼角猛地一抽,蓦地,深吸一口气,咬着牙,不情不愿的将钱给了她。
“到底谁才是催债鬼啊!”
“哎,有你这么说你妈的吗!”
丰蕾不开心了,扬手就给了他脑袋瓜一巴掌。
李天急声呼痛,一脸委屈的捂着脑袋,耷拢着肩膀,一脸‘面死如灰’。
“……”
顾晓仪和柳蓉看到了,不但没有替李天说话,反而无良的笑道。
“小天呀,你可真是孝顺,处处让牌给你妈。”
“能不让吗,我也只能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
李天小声嘀咕着,却引起了丰蕾的不满,立刻横眉冷对,威胁道。
“你、说、什、么?!”
“啊,没……没,应该的,应该的……”
李天急忙讪笑出声,摆了摆手,一脸谄媚的讨好着丰蕾。
顾晓仪忍不禁吃吃一笑,和柳蓉对视一眼,调笑道。
“那,小天,你是不是也该让让我们呀。”
“……”
李天顿时欲哭无泪,却咬着牙,忍着痛,点点头。
他也就那点工资,全被这些败家娘们给‘骗’走了!
边想,边一脸哀怨的望向站在阳台和自己心爱女人花前月下的言斯年。
扬声道。
“阿迟,要不你也来打一圈?”
言斯年俊眉一挑,微微抬眸,斜眼扫向某个负能量爆棚的男人,一脸无辜的摊了摊手。
“天,我这辈子都还没摸过麻将。”
“可以学啊!来,我教你!”
李天赫然站起身,一脸激动的冲言斯年说道。
言斯年脸色微微一正,故作一本正经的斥责道。
“天,今天是除夕夜,作为一个小辈应该好好陪长辈们玩玩,如果我来,新手的我一定会让长辈们玩得不开心,这样,岂不是本末倒置?”
妈妈们一听,一个个连连点头。
丰蕾更是一巴掌给了他屁股一巴掌,没好气道。
“臭小子,给我坐下!你看人家小迟多懂事!你怎么就不知道多学学!”
“我……”
李天心头顿时有苦难言,一脸委屈的再次望向坐在沙发上看春晚都能够笑翻的刘柳儿。
“柳儿……”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刘柳儿就抢先回答道。
“哎,我可是孕妇,等会就要睡觉了,你就陪长辈们玩一玩哈!”
“……”
李天彻底认栽,欲哭无泪的将苦往肚子里咽,哆哆嗦嗦的将钱送到眼前这三个摆明欺负他一个人的女人们手里。
轻靠在阳台栏杆前的唐妤,看着李天那苦瓜脸的模样,顿时有些忍俊不禁,扑哧一声,轻轻地笑了出来。
“咯咯咯~”
言斯年听到了笑声,下意识扭头,直勾勾地望着她,眸色依旧是那么的温柔。
“鱼儿,冷吗?”
俊美无斯的容颜,在月光和城市灯光的照耀下,更显邪魅动人。
唐妤轻侧过头,回视着她,凝视着他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纯净又水润的光泽,在月光的照耀下,如同一颗漂亮的水晶珠。
忽而,粉唇轻轻一勾,露出一抹明媚而纯净的笑容。
“不冷。”
说罢,微微嘟起唇,往房里看了眼。
“房子里好闷,还是在外面舒服一些。”
“嗯。”
言斯年眸色越发柔和,轻应了一声,脚步微抬,缓缓走到她身前,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将她给包裹进西装外套里。
“这样就不冷了。”
“我不冷呀。”
唐妤轻抬起头,将埋在他胸口的小脸抬起,看着那个已经比她高了好多的男人。
言斯年轻轻低下头,低眸睨着她,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柔情道。
“我冷。”
蓦地,缓缓俯下身,对着她娇艳欲滴的粉唇亲吻了一下。
“所以,我想抱着你。”
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夹杂着一丝沙哑轻轻地在她耳边回荡起来。
“这样,我就不冷了。”
“……”
唐妤微微涨红了脸,耳边那如同情人般的呢喃,令她心头忍不禁划过一丝旖旎。
那种不能言说的感觉,令她又是期待,又是忐忑,又是紧张。
微微抬起头,一脸慌乱无措的望着他,紧张到结结巴巴道。
“弟……弟弟……我……你……这个……”
“鱼儿。”
言斯年轻柔地睨着她,柔声打断了她的话。
唐妤先是一愣,而后缓缓回过神来,轻歪了歪头,茫然不解的眨了眨眼。
“嗯?”
“这六年来……辛苦你了。”
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不言而喻的心疼与歉疚,轻轻地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唐妤微微一怔,呆呆的望着他,久久都不能回神。
言斯年轻轻地看着她,原本冷硬的面部线条,却摆脱了夜晚的冰冷束缚,变得柔和,那如同柔化了一个冬季的表情,让人无法忍心去责怪他一分。
对不起,鱼儿,这六年来,我也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度过这么寒冷的冬天。
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唐妤眼眶微微一红,猛地反应过来,急忙收回目光,轻轻垂下头,揉了揉犯酸的眼睛。
“没……没关系……”
唐妤边说边摇了摇头,只是略带鼻音的娃娃音,在寒风中听起来却更加惹人怜爱。
“都过去了……弟弟,只要以后不要离开我,我……我就很开心,很开心了……”
“傻瓜……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言斯年收紧了抱住她的手臂,轻轻抬头,看了眼尽管到了夜晚,都依旧明亮而热闹的城市。
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动,柔声道。
“鱼儿,跟我去帝都拜年吧。”
“……好。”
……
与此同时。
帝都。
“情况如何。”
百里老爷子那苍老却又不失中气的嗓音,在书房里威严的响了起来。
富承良恭敬地垂下头,如实汇报道。
“言斯年近日之前,宣布了他与唐家小丫头的关系,想来今年过年会带着那个小丫头来帝都给言心海拜年。”
“噢?要过来了吗……很好。”
百里老爷子一愣,蓦地满脸褶皱却保养得当的脸庞上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承良,可以开始了。”
“是!”
……
几天后。
机场门口。
刘柳儿一脸不舍的拉着唐妤的手。
“小鱼,我昨天才结婚,你今天就要走啊……”
“柳儿,只是去拜个年,年后我还会回来的呀!”
唐妤忍不禁笑了笑,看着眼前这个对她撒娇的好友,冲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粉唇微勾,揶揄道。
“柳儿,自从怀孕,你好像……越来越像个小孩子了耶!”
“呃……”
刘柳儿茫然无辜的眨了眨眼,成熟而性感的脸蛋上浮起一抹呆萌而单纯的表情,蓦地,神色陡然一收。
“谁说的,我还是我,还是那个不畏强权,勇敢的女警,刘柳儿!”
“扑哧……”
唐妤被她那一本正经的表情给逗笑了,微微伸手,将拉着她手腕的手给握在了手中。
“柳儿,好了啦,过几天我就回来啦。你啊,好好的做你的好儿媳,好老婆,好准妈妈吧!”
“那你……那你到了那边要跟我打电话哦……我,我不放心……”
刘柳儿微微颦起柳眉,紧盯着她的美眸里泛起一抹浓浓地担忧之情。
如同母亲送远游的孩子般,让人看起来有着微妙的违和感。
唐妤吃吃一笑,唇角微扬,勾起一抹灿烂而明媚的笑容,重重地点点头,保证道。
“嗯!柳儿,我到了帝都,我就第一时间跟你打电话!”
“好,别忘了哦!”
刘柳儿见她如此信誓旦旦的保证,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微微放下,轻抬起手猛你捏了一把她那细腻的脸颊。
“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是是是……”
唐妤颇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抬手揉了揉自己被揪红的脸颊。
柳儿是不是因为快做母亲了?怎么越来越啰嗦了?
心里想归想,但唐妤面上还是笑靥如花、信誓旦旦的对刘柳儿保证着。
而另一边,言斯年和李天正在搬行李,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却没有女人之间的话题轻松。
“阿迟,找到杀害你亲生父母的凶手了吗?”
李天将手中的行李箱从车备箱里取出来,转头往身边言斯年的脸上瞥了眼,微沉的语气,让气氛变得沉闷起来。
言斯年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行李箱,将行李箱拉杆给拉起来,抬眸往站在门口说得开心的唐妤身上瞥了眼。
片刻,微微收回目光,看向李天,轻摇了摇头。
“没有具体的证据。”
“没有具体的证据?”
李天先是一愣,而后微微往他身边靠近了一点,刻意压低了声音道。
“那也就是说,你有怀疑的对象。
”
“是,如果没猜错的话,我父母的死,跟百里家脱不了关系。”
言斯年倒也没隐瞒,将自己的猜想直接告诉了李天。
李天一愣,而后反应过来,惊讶道。
“不是吧?那……那百里嘉树是真的有什么阴谋所以才接近小鱼的吗?那他所谓对小鱼的喜欢,到底……是真还是假?”
“不管真假,他百里嘉树这辈子都不能再接近鱼儿。”
言斯年俊眉一皱,俊美无双的脸庞在冬日寒风撩过之下,面部线条更显冷硬。
李天微微点头,而后想到了什么,下意识往唐妤的身上瞥了眼,片刻收回目光,背对着唐妤她们的方向,刻意压低了声音对言斯年道。
“那你们这次回去可要小心点,如果真是这样,恐怕百里家决不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有什么事记得及时通知我。”
“好,‘思妤’这边还要劳你多费心了。刚刚结婚,本应该放你假,可……”
“好,‘思妤’这边还要劳你多费心了。刚刚结婚,本应该放你假,可……”
言斯年略带抱歉的看了他一眼。
李天听了,毫不在乎的摇了摇头,直接勾搭上他的肩膀,爽朗一笑道。
“咱们是哥们,是兄弟,还谈这些做什么?再说了,如果不是你,我哪有这么好的机会,展现自己的才能?”
李天边说边拍了拍他的胳膊,宽慰一笑道。
“好了,柳儿怀有身孕,哪也去不了,与其这样,倒不如多赚点奶粉钱。等将来,你的事情解决了,我钱也赚了不少,再带柳儿周游列国。”
“嗯。”
言斯年倒也没再矫情多说什么感谢的话,轻应了一声,轻轻地望着那张笑靥如花的小脸,性感的薄唇不自觉牵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等事情解决了,我就娶她。”
“那可要尽快啊,哈哈哈,我和柳儿可是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啊!”
李天哈哈一笑,爽朗而朝气的笑声,驱散了这冬天带来的冷寂。
而他的笑声,也引起了两个女人的注意,对视一眼,相携走了过来。
“你们男人的悄悄话该说完了吧?”
“柳儿,我们男人之间可没有悄悄话,就算有,那也是讨论如何把自己老婆宠到天上的一百种方法。”
李天松开了勾住言斯年肩膀的手臂,伸手将刘柳儿给揽入怀中,嘿嘿一笑道。
刘柳儿听了他的话,忍不禁翻了个白眼,故作没好气的说道。
“油嘴滑舌。”
极力忍住那不断上翘的嘴角,刘柳儿轻咳一声,转移着注意力,对唐妤和言斯年提醒道。
“到时间了,我们赶紧进去吧。”
“嗯。”
唐妤重重地点点头,很自然的牵起言斯年的手,和他一起往机场大厅里走。
“弟弟,我还没坐过飞机呢,有点害怕……”
“不怕,有我在,嗯?”
“嗯……!那你要紧紧地牵着我,抱着我!”
“好。”
宠溺的语气,配上那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听得让人耳朵恨不得怀孕。
身后的刘柳儿和李天对视一眼,蓦地,相视而笑。
随即抬腿,紧跟着走了过去。
来到检票口,刘柳儿十分不舍的送她进了检票闸,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当中。
李天极力护着刘柳儿,看着人来人往的人群,略带担忧的低下头,对她小声道。
“柳儿,我们也回去吧。这里人太多,万一挤到你,碰到孩子怎么办?”
“嗯,好。”
刘柳儿轻轻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任性,随即又再最后看了眼检票闸的地方,便在李天的牵护下,离开了人潮拥挤的飞机场。
上了车。
“李天,你说……他们真的能够这么顺利吗?不……不知道为什么……我……我心里总有些不安……”
刘柳儿微微转头,满怀忐忑的望着坐在驾驶座上,准备开车的男人。
李天略带为难的看了她一眼,片刻,轻叹了一口气,收回目光,发动引擎,驱车往市区开去。
“我们现在只能祈祷,祈祷一切顺利……”
“……嗯……”
而此时,前往帝都的飞机,渐渐飞离s市的上空……
下午四点。
从s市而来的飞机落在了帝都的飞机场上。
言斯年牵着唐妤从通道里走出来。
通道口,站着两排对立而站,穿黑西装,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保镖们。
而站在保镖之前的是一个个子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看到言斯年,连忙谦卑的走上前,恭敬的福了福身。
“少爷!”
随即轻抬起头,看了眼被言斯年牵在手里的唐妤,又连忙福了福身。
“唐小姐。”
保镖们也恭敬地九十度鞠躬,谦卑而齐声道。
“少爷好,唐小姐好!”
言斯年微微颔首,目光从这些人的身上一扫而过,最终落在了身前这个中年男人身上,俊眉一皱,略带不悦道。
“阿福,不是说,不要这么隆重吗。”
“少爷,您作为言家的子孙,也无法低调。”
阿福缓缓直起身,轻垂下头,恭恭敬敬的说道。
言斯年看了他一眼,心头浮起几分无奈,微不可查的叹了一口气。
“阿福,你还是这么固执。”
“少爷,墨守成规,是下人理应具备的。少爷,唐小姐,车已经为您们备好,您们请。”
阿福倒也是一个一丝不苟的人,没有因为言斯年好说话,没有大少爷的脾气而放任自己,反而摆正心态,认清自己的身份,恭敬侍奉主子。
言斯年轻瞥了他一眼,知道他是什么个性,倒也没说什么,轻转过头,温柔的对身边忐忑而惶恐不安的小丫头,安抚道。
“乖,别怕,有我在。”
“嗯……”
唐妤轻点了点头,略带生怯的看了眼不苟言笑的阿福,忍不住往言斯年的身后,缩了缩。
言斯年微微一笑,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掌心的温暖顺着她的头顶直达心底,渐渐抚平了她那颗跳动不安的心脏。
唐妤轻轻抬起头,扬唇冲他甜甜一笑。
言斯年回以一个暖心又宽慰的笑容,便紧紧地牵住她的手,带着她穿过,保镖让开的过道,往飞机大厅外走去。
阿福见两人离开,也紧忙跟了上去。
保镖们也紧跟在阿福的身后,时刻警惕着周遭可能发生的危险。
不过,一路风平浪静。
一行人很快出了飞机场。
言斯年和唐妤上了车,阿福坐在副驾驶座上,由司机开车,往言家大宅开去。
而保镖们也上了后面的车,紧紧地跟在前面那辆车的后面。
坐在后座车上的唐妤看了眼身后紧跟不舍的车,又看了看前面一声不吭的阿福和司机,微微咬唇,往言斯年的怀里靠了靠。
车内气氛蓦地一阵沉闷。
许是发现了这一点,不苟言笑的阿福,突然出声打破了车内的沉寂。
“少爷,老太爷一直都很惦记您,自从接到您的消息,知道今年过年您能回来,他足足高兴了好几天。”
“……是我不好。”
言斯年微微抿住唇,俊美的脸庞上浮起几分自责与歉疚。
“是我太任性,回国没有第一时间回来看看爷爷。”
“少爷,您有这份心,老太爷便已经心满意足了。老太爷知道您一个人在国外六年,回国的第一件事,定然是去s市找唐小姐……”
阿福的话让唐妤颇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微微垂下头,纯净的大眼睛浮起一抹窘迫之色。
言斯年低眸,瞥了眼靠在自己怀里,低垂着头,一脸不好意思的小丫头,薄唇微微一勾。
“嗯,所以,今年带着她一起回来给爷爷拜年。”
“……”
唐妤微微涨红着脸,低垂着头,轻咬着唇不敢说话。
然而那颗心,却在胸腔里强烈的跳动,仿佛随时都要从她的胸口里冲破而出。
扑通扑通扑通——
她……她这算……这算是去见未来的……
呜呜……好紧张哦……!
怎么办?她要不要买什么见面礼呀?第一次见男方长辈,不应该带见面礼吗?
可是……
可是她该买什么好呢?人家……人家家里那么有钱……
唐妤满心的小纠结,褶皱而挣扎的小脸,自然逃不过言斯年的法眼。
“在想什么?”
耳边突然响起那道低沉而性感的嗓音,湿热的气息顺着耳廓飘进耳蜗,惹得她冷不丁猛打了一个战栗。
“呃……”
一瞬间,就有些手足无措,一张小脸蓦地被涨得通红,如同一颗红彤彤的大苹果。
“没……没……没想什么!”
唐妤急急摇了摇头,赫然抬起头,一脸紧张的望着他。
瞧着那张焦急而涨得通红的小脸蛋,言斯年忍不禁勾了勾唇,盯着她的星眸里不由得划过一抹笑意与戏谑。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鱼儿,用不着这么紧张。”
“……”
唐妤一愣,蓦地,反应过来,猛地抬起头,眼带怒气的瞪着他。
“能不能好好说话!”
谁丑了!讨厌鬼!
“那你能不能别老胡思乱想。”
言斯年轻飘飘的丢出一句,微微直起身,往椅背上慵懒一靠,斜眼睨着她。
“有我在,你不用操心任何事。”
“可……”
唐妤脸色一滞,满心的怒火瞬间被浇熄,一脸失落的垂下头。
“我真的可以吗……万一……万一你爷爷不喜欢我怎么办?万一给你介绍更好的女孩子,那我……”
“那我也一样只娶你一人。”
言斯年颇有些无奈的瞥了她一眼,微微抬手,轻敲了敲她的小脑袋瓜。
“鱼儿,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
唐妤轻抬起眼,往他脸上瞥了眼,纯净的大眼睛里泛起一抹委屈。
随即轻垂下头,瘪嘴道。
“以前年纪小……又不懂事。”
“你现在就懂事了?”
言斯年斜眼睨着她,凉凉的吐出一句话。
“……!!”
唐妤赫然抬起头,抬眸瞪着他,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冲他低吼道。
“我怎么就不懂事了!你才是越来越讨厌!讨厌讨厌讨厌!”
说罢,恼羞成怒的她,直接扑到他的怀里,张嘴就往他的胸口上一咬。
“嘶……”
言斯年被她那小尖牙磨得直哭笑不得,轻轻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你啊……真不知道到底谁欺负谁。”
“你欺负我!”
唐妤松了口,抬眸瞪着他,看着那近在咫尺的俊脸,不满地直撅起嘴。
言斯年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一脸认栽。
“不管做什么,都是我的错,好了吗?从小到大,你啊,又把我当马骑,又把我当仆人对我各种使唤。从来都没有做一个‘好姐姐’,来爱护‘弟弟’。”
“我我……”
唐妤被他的反驳弄得红了脸,颇有些窘迫的瞪着他,半响,故作强硬的挺起胸膛,咬牙反驳道。
“反正……反正你乐意!”
“是是是,我乐意,我乐意当你的马,当你的仆人,当你的提款机,当爱护‘姐姐’的好弟弟。”
“……你……”
唐妤脸色越发红润,仿佛都可以滴出水来,然而心中却止不住的犯甜。
微微别过眼,略带别扭的轻推了他一下,嗔怪道。
“你怎么那么讨厌呀~!”
“呵呵~”
言斯年扬唇轻轻一笑,低沉而性感的笑声,如同酿造已久的陈年老酒,令人回味悠长。
微微低眸,凝视着她的星眸里划过一抹深深地宠溺。
小丫头总是这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
言斯年的心思,唐妤并不清楚,想着刚刚他所说的话,心里一阵犯甜,早已将心头的紧张与不安给抛诸脑后。
嘻嘻,弟弟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说的话,让她心里真的好开心好开心呀!
嘻嘻~
唐妤笑眯了眼,弯弯的眼睛,如同一只偷了腥的小狐狸。
言斯年看勾了唇,优美的弧线,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
后座一片温馨,惹得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阿福,频频往后视镜里望。
看着两人之间那不用言说的情意,眉宇间浮起一抹难得的笑意与欣慰。
老爷,夫人,您们看到了吗?
少爷已经长大了,也有了自己心爱的女人。
老爷……
阿福微微垂下眼,中年面庞上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黯然与悲伤。
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说好还要一起的三十年,您却突然先走……
如果早知道您会因此而丧命,我就不应该帮您与夫人私奔,老太爷……
当初的我们都没能想到老太爷其实并不是……并不是真正的反对,只是……
可惜……一切明白的太晚……
阿福微微收敛了心底的悲伤,缓缓抬起头,对后座的言斯年恭敬道。
“少爷,您……要去看老爷和夫人吗?”
“……”
言斯年脸色渐渐沉了下来,轻放在大腿上的手,也不住的收紧。
如刀削的薄唇一瞬间紧抿成了一条生硬的直线,星眸里又似挣扎,又似沉重,蓦地,轻吐出一句。
“先回去看爷爷。”
“是,少爷。”
阿福轻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多话。
然而车内的气氛,也在这一刻又变得沉重起来。
唐妤微微抬眸,往副驾驶座上的阿福看了眼,又轻轻侧过头,望向看着车窗外,一脸神色不明的言斯年。
粉唇微微一抿,轻咬了咬,伸手牵住了他紧握的拳头,略带担忧的轻声道。
“弟弟……你不要伤心,你还有我,还有爸爸妈妈,我们……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耳边软软的娃娃音,带着令人无法忽略的心疼与担忧。
渐渐拉回了言斯年飘远的思绪,将他从那段想忘也忘不掉的记忆中给抽出身,轻转过头,故作没事人般的笑了笑。
“嗯。”
轻轻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凝视着她的眸色微微一柔。
他还有她,还有养育了他十几年的爸妈。
甚至还有苦心为他着想的爷爷。
他不应该再沉浸过去的悲痛。
但,这个仇,他必须要报。
言斯年微微垂下眸,轻颤的睫毛遮挡住了那眸底一闪而逝的冷芒。
片刻,轻轻抬起眼,早已恢复如常的他,一如既往的对她笑得那般温柔。
“鱼儿,有你在,真好。”
“弟弟……”
唐妤心中微微有些动容,眼睛又不由得一酸,蓦地扑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腰,略带哽咽道。
“我也是……有你在,我才能这么开心,这么幸福!”
“嗯……”
言斯年微微抬手,回抱住了她那软软的小身子,轻轻低下头,将脸埋进了她的颈项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鱼儿,我爱你。”
“我也是……!”
弟弟,这辈子,这辈子我都只爱你一个人!
一路温馨。
车,渐渐开回了言家大宅。
开进有警卫守卫的大铁门,来到大宅子的门前停下。
“砰。”
阿福和司机急忙下了车,分别为言斯年和唐妤开门。
“砰。”
唐妤下了车,十分有礼貌的对司机一笑道。
“谢谢。”
司机诚惶诚恐,急忙低下头,颤声道。
“这是小人应该做的……”
唐妤看着这架势,也有些慌忙无措,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将求救于某个看好戏的男人身上。
“弟弟……”
“呵呵~”
一声低吟轻笑,惹得唐妤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跺了跺脚,低喝了过去。
“弟弟——!”
言斯年又是一阵笑,然而看到那张气鼓鼓的小脸,连忙收住了嘴角边的笑容,微微抬手轻抵住了唇。
“下去吧。”
司机得到****,连忙恭敬的鞠了一躬。
“是!”
说罢,连忙上了驾驶座,将车给开走。
而少了车的阻拦,言斯年也走了过来,轻揽住了她的肩。
瞧着那只气鼓鼓,闹别扭的小鱼儿,性感的薄唇轻轻一勾,宠溺道。
“好了,该进去见长辈了,可不能摆出这么一张脸哦。”
唐妤一听,小脸越发气鼓,猛地转过头,冲他怒哼一声,又愤愤的别过头,跟他闹起了情绪。
就知道欺负她!
然而虽说如此,但她却没有任性,依旧乖乖地跟在他的身边,跟他一起进了大宅。
看着素雅古典的大宅,瞧着墙壁上挂着傻子都能够判断出价值不菲的油画,心里一阵惊叹。
哇塞,果然是有钱人的生活耶!
这种收藏起来的画,竟然就这样挂在走道里,天呐……
还能再有钱一点吗?!
“呵呵~谁画的好看,都没有我的鱼儿画的好看。”
言斯年瞧着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眼中的惊叹与羡慕,忍不禁轻轻一笑,毫不吝啬的夸奖着她。
唐妤一听,唇角忍不住连连上翘,然而想到刚才的事,又将嘴角强行收回去,冲他又是一记冷哼。
“哼!”
她才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他给哄走!
她必须有点骨气,不理他,坚决不理他!
想罢,小下巴微微一抬,一脸傲娇的扭过头。
言斯年瞧着她那傲娇又别扭的小表情,忍不住又是一笑,然而看到对方眼神瞄过来,急忙收敛住了嘴角,故作一本正经的看着前方。
唐妤看着他那想笑又故作正经的模样,小脸又是一鼓。
二话不说,直接抬手往他的腰间给拧了一下。
“嗯哼……”
突如其来的疼痛,可将言斯年一本正经的表情给扭曲,轻低下头,满眼可怜的望着她。
唐妤见了,略带得瑟的抬了抬小下巴,松了手。这才高高兴兴的牵住他的手,一脸愉悦的跟在他身边,跟他一起走过漫长的走道,来到客厅。
言斯年无奈地笑了笑,盯着她的星眸里浮起几分宠溺。
小丫头……
“斯年。”
一声苍老又不失中气的嗓音,夹杂着一丝难掩的喜悦之情,突然在房子里炸开。
言斯年微微收回目光,轻抬起眼,往发声源的方向望去,眸子微微一软,带着几分敬重,轻唤道。
“爷爷。”
“哎哎哎……!”
言心海忙不列跌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举着拐杖,一步一步的往言斯年的身前赶。
言斯年见了,心头蓦地一紧,连忙松开了搂着唐妤肩膀的手臂,急忙走上前,扶住了那佝偻的身形,关切道。
“爷爷,我扶您回去坐。”
“好……好……好……”
言心海略微动容的盯着他瞧,浑浊而不失精湛的双眼里闪烁出一抹令人心酸的泪光。
言斯年看着比六年前越发苍老的身影,心,微微一沉,俊美无双的脸庞上浮起一抹深深地自责。
“对不起,爷爷,是孙儿不孝。”
“哎……!”
言心海轻摇了摇头,微微抬手轻拍了拍他扶着他的手,直到被他搀扶回了沙发,这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优秀到令他自豪的孙子。
“斯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没有什么比你健健康康的要来得重要。”
“爷爷……”
言斯年微微有些动容,向来不轻易落泪的他,此刻也有些红了眼眶。
言心海紧紧地握住他的手,略带激动又欣慰的拍了拍他的手背,边点头边夸赞道。
“好好……你啊,有这份心,爷爷就心满意足了。来,快坐下,让爷爷好生瞧瞧……”
言斯年微微迟疑了一下,轻转过头往一脸拘谨的小人儿脸上瞥了眼,轻轻俯下身,对言心海轻唤道。
“爷爷,鱼儿她……”
言心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那个局促不安的小丫头,苍老却又不失英气的脸庞上浮起一抹欣慰的笑容,微微抬手,对她招了招手。
“小丫头,都长这么大了,来,过来让爷爷瞧瞧。”
“……”
唐妤略有些紧张得看了眼言心海,又抬眸,望向言斯年,带着几分求救。
言斯年冲她笑了笑,轻点点头,鼓励道。
“鱼儿,过来。”
“……嗯……”
唐妤看着言斯年,心里也稍微有了几分底气,目光微转,扫向言心海,然而一瞬间心里又忍不住犯起怵来。
她真的能博得老人家的欢心吗?
她什么都不会……
也帮不上弟弟的忙……
想归想,唐妤还是怀着忐忑又紧张的心情,一步一步挪到了言心海的面前,微微低下头,带着几分生怯,小声道。
“爷……爷爷好……”
“哎,好好好……”
言心海慈爱的看着她,略带满意的点点头,片刻,转头对言斯年,故意板着脸,斥责道。
“你这男朋友怎么做的?还不快带着小丫头坐下来,我这一把老骨头,还要仰着头看你们。”
“呵呵。”
言斯年知道自己爷爷的想法,也没在意,轻轻一笑,便拉过一脸惶恐不安的小丫头坐在了侧面的沙发上。
“爷爷,之前对外宣布我和鱼儿关系的事情,没能够提前通知您,还请您见谅。
今天孙儿带鱼儿回来,向您赔罪。”
“这一点,你的确该骂。不过……看在你这小子知错就改的份上,爷爷就原谅你一次。”
言心海故意板着脸,故作严肃的说着,而一说完,严肃的表情陡然褪下,浮起一抹对长辈的慈爱与包容。
“这么多年了,你也该给小丫头一个名份了。”
“是,爷爷,等鱼儿毕业,就结婚。”
言斯年满眼敬重的凝望着他,如实回答了他的想法。
言心海听了也甚为满意,目光也不禁从他的身上移到了还有些拘谨的小丫头身上。
“小丫头,你别怕,就当作是自己的家。以后啊,老头子我就是你的爷爷,这个臭小子要是敢欺负你,就跟爷爷说,爷爷罚他跪祠堂!”
“跪……不……不是,您别罚他……!”
唐妤看着言心海一本正经的模样,单纯的她,也急了,连忙摆了摆手,开始有些语无伦次道。
“他没有欺负我,都……都是我欺负他……不……他也欺负过我……不是……但但……但也不能罚他跪祠堂……他他……他很好……对我很好……”
言心海看着她那张因为着急而涨得通红的脸,不禁有些失笑,严肃的表情也绷不住,苍老又不失中气的笑声在房子里回荡开来。
“哈哈哈哈……”
“你这小丫头,这还没嫁呢,就知道心疼他了。”
言心海出声调侃着唐妤,瞧着她脸色越发红润,忍俊不禁,轻侧过头对言斯年调笑道。
“你这眼光不错,福气也不错,懂得心疼人的女孩子,才是男人最完美的伴侣。”
“这丫头从小就这样,明明自己弱的不行,还装作强势的样子,替我出头。”
言斯年也不禁莞尔,想到了过去的事情,一抹性感的笑容在唇角边绽开,为他那原本俊美的容颜,更增添了一抹诱惑。
“嗯,很好,很好……”
言心海十分满意的点点头,目光微转,视线从言斯年的身上移到了唐妤的身上。
“小丫头,我们也见过面,也就不要这么见外。今后,你迟早要嫁到我们言家来,你现在就把老头子我当作是自己的亲爷爷,好吗?”
苍老而浑厚的嗓音,带着轻声细语的语气,询问道。
唐妤没想到言心海这么好说话,这么慈祥,心里的一丝紧张也悄然而逝,下意识往言斯年的脸上瞥了眼,片刻,收回目光,望向言心海。
重重地点点头,粉唇微微一勾,唇角边瞬间扬起一抹纯净又灿烂的笑容。
“好!爷爷~”
“哎~果然小姑娘就是比臭小子可心,明明都是叫‘爷爷’,这一声,可叫到爷爷心坎里去了,都酥咯。”
言心海乐呵呵一笑,看着唐妤的眼睛里布满了喜爱的笑意。
唐妤微微羞红了脸,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略带别扭的娇嗔道。
“爷爷~!”
“哎~真好听。”
言心海一脸惬意的眯起眼,微微抬手,抚了抚下巴那几撮的雪白胡须。
唐妤的脸更红了,滚烫的温度,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给烧化掉。
言斯年瞧着她那恨不得埋到胸口的脸,不禁莞尔,轻轻抬手,柔柔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
微微侧头,对言心海无奈道。
“爷爷,别打趣她了。”
言心海一愣,蓦地,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你这小子也心疼了?哈哈哈哈……”
“爷爷……”
言斯年又无奈又好笑的看着他,略有些哭笑不得的叹了一口气。
外界哪里会知道向来不苟言笑的言心海老爷子,竟然会有这么活宝的一面。
言心海笑了一阵子,便停了下来,失笑般的摇了摇头,扬声唤道。
“阿福,准备晚膳。”
“是,老太爷。”
阿福突然出现在客厅的门口,恭敬地对沙发上的言心海鞠了一躬,便默默地转身,离开了客厅,往厨房走去。
言心海收回目光,望着两人,眉宇间的神情再次变得慈祥。
“早在之前就给你们准备好了房间,根据斯年的要求,你们俩一间房,小丫头,没有异议吧?”
“我……”
“我……”
唐妤的小脸蛋上又飞上两片红云,略带羞赧的看了眼言斯年,又带着几分嗔怪的望着言心海,微微嘟起嘴。
“之前在我家睡在一间房是因为家里没有空余的房间,现在……人家才不要跟他睡一间房!”
“鱼儿?”
言斯年略微惊讶的看着她,愣了半响,俊眉猛地一皱。
“你不跟我一起睡?”
“谁……谁要跟你一起睡了……!”
唐妤略有些窘迫的瞪了他一眼,片刻,飞快移开目光,低垂着眼,盯着自己的脚尖。
这……这多不合适啊!
他们还没结婚呢,这要是传出去了,多……多不好呀!
他们大户人家不是最讲究名声了嘛!
言斯年略带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薄唇微抿,沉吟了半刻,这才收回目光,看向言心海,一脸无可奈何道。
“爷爷,还是给她准备一间房吧。”
这小丫头越长大越不可爱。
如果他那六年都留在她身边,她一定不会这么懂事。
言斯年俊眉不自觉皱起了起来,深邃而神秘的星眸里划过一抹深深地不悦。
言心海瞧着自己孙子的表情,又看了看未来孙媳妇的窘迫,暗暗有些好笑,轻点了点头,倒也没再多说什么。
“好,那就把她安排在你隔壁。
”
“谢谢爷爷。”
言斯年尽管心里有些不开心,但还是懂礼的对言心海道着谢。
唐妤听了,也急忙抬起头,慌忙无措的对言心海道谢道。
“谢谢爷爷……!”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当作自己家就好,呵呵……小丫头也长大了,懂得什么叫男女之别了。”
言心海乐呵呵的看着她,抬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抚顺着胡须。
唐妤脸上又是一热,蓦地,急忙轻咳一声,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尴尬与羞赧。
“这……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爷爷……”
“是很正常,呵呵,不过,倒是苦了斯年。”
言心海略带狭促的看着言斯年,戏谑出声打趣着他。
言斯年被他那目光注视的有些面红耳赤,微微别开眼,略带恼羞成怒的低唤了一声。
“爷爷……!”
“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你们这些小年轻啊……”
言心海乐呵乐呵的轻摇了摇头,微微抬起下颚,扬声道。
“来人!”
“老太爷。”
一个仆人突然出现在了客厅口,恭敬地垂着头,弯着腰,等待言心海的吩咐。
“去给少夫人准备房间,安排在少爷的隔壁。
”
“是,老太爷。”
仆人恭敬应了一声,便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默默地去做言心海吩咐她的事。
唐妤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颇深。
大户人家的生活耶……
真的有人伺候,什么都不用自己做。
不像他们平民老百姓,不管干什么都要自己做。
不过……
唐妤微微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言斯年看了半天。
弟弟倒是一点也不像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唔,除了这么优秀以外,还真跟普通人一模一样。
好像都没看到他耍过大少爷的脾气呢。
说起大少爷……
除了那个讨厌的臭小子以外,嘉树哥也没有耍过大少爷的脾气呢!
那六年来,她竟然都不知道他也是这么有身份的大少爷呢!
言斯年被她那灼灼地目光盯得有些不太自在,微微抬手,摸了摸脸,莫名道。
“我脸上有东西?”
“扑哧——”
唐妤被他难得的呆萌给逗笑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咯咯咯~没有没有~”
“……”
言斯年瞧着眼前这只笑得跟朵花似的小丫头,心头不禁划过一丝无奈。
现在小丫头的想法,他倒是越来越有点猜不透了。
“鱼儿,你有什么想说的就直接说,不用藏在心里。”
“我没有什么想说的呀。”
唐妤一脸无辜的望着他,眨了眨眼,呆萌而无害的模样,让人无法怀疑她话语的真实性。
然而言斯年却有些不放心,微皱着眉头,面带不安的再次说道。
“鱼儿,我想听你的心里话。”
“……”
唐妤不禁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无奈地摊了摊手。
“这就是我的心里话啊。”
“可是……”
言斯年还是有些不放心,然而却被唐妤一脸不耐烦的打断。
“弟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鸡婆了!”
“你……!”
言斯年被她那态度和口气,弄得又好气又好笑,心里的担忧不禁化为一丝懊恼,微微抬手,作势要敲她人。
唐妤见了,急忙缩了缩脖子,一溜烟的从他的身边跑到了言心海的身边,略带撒娇的挽住他的胳膊。
“爷爷~你看他~他就是这样,老是欺负人家~”
言心海孤苦惯了,特别渴望有这么一个小辈对他撒撒娇,如今愿望真的实现的那一刻,心底顿时萌生出一股宠溺之情,一瞬间,就把对言斯年的喜爱全部都转到了唐妤的身上。
“斯年,你干什么!当着爷爷的面,都敢欺负小丫头,可想而知你这背着爷爷的时候,可不得多欺负她!”
言心海脸色一沉,立刻横眉冷对瞪着言斯年,气得直吹胡子瞪眼。
唐妤听了,偷偷地冲言斯年做了一个鬼脸。
言斯年瞧见了,又好气又好笑,听着自己爷爷那偏颇性的话,心头越发无奈,略带哭笑不得的望着他。
“爷爷,您是不知道,从小到大,明明就是她一直在欺负我。”
“哪有!”
唐妤立刻仰着脖子反驳道,随即小鸟依人的凑到言心海的身边,挽着他的胳膊撒着娇,嘟着嘴,委屈的控诉道。
“爷爷,你别听他胡说,我怎么可能欺负他呢!他这么高高大大的……再说了……他在我很小的时候,还揍过我,呜呜……人家屁股都被他打开花了啦……!”
“他还打过你?!”
言心海一听,先是一愣,蓦地顿时勃然大怒,二话不说,扬起拐杖就往言斯年的大腿上抽去。
“啪——”
“嘶……等……”
言斯年疼得直跳脚,直接从沙发上跳到了离言老爷子两米之远,轻弯着腰揉了揉被打疼的大腿。
“等等……爷爷,您听我解释啊……!”
“解释什么解释,做为男人怎么能够动手打女人?小时候就敢欺负她,长大还得了!”
言心海老爷子气得将拐杖直敲地面。
咚咚咚的声音,清脆又响亮,夹杂着一丝恼羞成怒,在客厅里回荡开来。
唐妤也有些傻愣,盯着言斯年被打到的地方,纯净的大眼睛里也泛起一抹浓浓地心疼。
微微皱着脸,一脸纠结与挣扎。
好像……玩过了……
会不会被打肿?
怎么办……
随即反应过来,木讷的转过头,对言心海老爷子一阵解释道。
“爷……爷爷……其实……其实那件事我也有错……不……不能怪他……”
“真的?”
“嗯嗯!真的真的!”
……
仆人的到来,总算是化解了唐妤此刻的纠结与挣扎。
最后,言心海老爷子让仆人带着他俩去他们的房间看看,看缺什么东西,好让人去买。
唐妤一脸纠结,欲言又止的看着言斯年,和他一起上了楼,然而满心的担忧,让她无暇关注这房子到底有多大。
言心海老爷子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苍老的面容上浮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如今的他,也能够放心去见他们了。
……
与此同时。
楼上。
仆人将唐妤带到她房间的门口,恭敬地为她打开门,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口,鞠着躬。
“少夫人,这就是您的房间,少爷的房间就在您的隔壁,如若有什么需要的东西,请您尽管向小人说。”
“谢谢你。”
唐妤看了眼房间,又很快收回目光,冲面前的仆人感激一笑。
仆人一脸诚惶诚恐,连连鞠躬道。
“少夫人太客气了……这都是小人理应做得……!”
“那个……那个别叫我少夫人……我……还没……”
唐妤有些不太好意思,也有些无措的摆了摆手。
这称呼她怎么听怎么别扭。
仆人一听,吓了一跳,连忙跪下来,求饶道。
“少夫人恕罪,少夫人恕罪……”
“……”
唐妤尴尬又手无足措的站在原地,看着面前这个不知道突然为什么要这样做的仆人,心里越发忐忑不安。
“我……你……”
“少夫人恕罪……”
“好了,你下去吧。”
突如其来的低沉男声,打断了眼前这尴尬僵持的局面与气氛。
仆人一听,连连恭敬地对从走道里走过来的言斯年道。
“是,少爷……”
说罢,一阵风般的溜走了,一会儿便不见了身影。
唐妤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单纯的小脸蛋上又是尴尬,又是拘谨。
“我……”
“别怕,言家根基很深,有着百年的历史,所以规矩比较严苛。”
言斯年轻轻地揽住她的肩头,拍了拍她的胳膊,柔声安抚着她的情绪,俯下头,亲吻了一下她的头发。
“走,进屋瞧瞧。”
说罢,带着惴惴不安的小丫头走进了她的房间。
轻轻关上门,言斯年一把将她给压在门上,对着她微张的粉唇深吻了上去。
“唔唔……”
唐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茫然无措,然而还没等她有所反应,就被他的霸道与狂野给掠夺了所有的感官。
微微抬起手臂,轻轻地攀上了他的颈项。
言斯年眸色一沉,蓦地,越发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毕。
唐妤有些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轻轻喘着气,大眼睛里泛起一阵迷离的水雾。
言斯年微微眯起眼,努力平复着下身燃起来的欲-火,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走到床边,轻轻地将她放下。
半蹲下身,微仰起头,深深地凝视着她的脸。
“为什么不跟我一起睡?”
“我……”
唐妤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问,下意识抬头往他脸上瞧了眼,蓦地,飞快别开眼,四处乱瞟起来。
微微咬唇,闷闷道。
“我……怕坏了……坏了你家名声……”
“在家里,又没人知道。鱼儿,我习惯了有你的味道,否则我睡不着。”
言斯年紧皱着眉,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凝视着她的星眸里带着令人无法怀疑的认真。
唐妤又红了脸,原本就娇艳欲滴的粉嫩脸蛋,此刻越发红得似乎都可以滴出水来。
“其实……”
“其实……”
“嗯?”
“其实我……”
唐妤小心翼翼的往他脸上瞥了眼,蓦地,又飞快收回目光,垂着眼,红着脸,羞赧别扭道。
“其实我也一样……”
习惯了你的味道,没有你,我也……睡不着……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空气,陌生的人,让我时时刻刻都想和你在一起,这样我才能够有勇气去面对未知的事情。
言斯年听了她的话,心里的那一抹不开心也悄然散去,俊美无双的脸庞上浮起一抹如孩童般的灿烂笑容。
“那我们晚上一起睡。”
“可……可是……”
唐妤略带纠结的看着他,纯净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挣扎之色。
言斯年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莞尔一笑,轻抬起那双修长而白皙的手指,轻轻地抵在她的唇边,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张。
“嘘……我们偷偷的睡在一起,不告诉别人,好不好?”
低沉而性感的嗓音,配上那如同孩子气般的话,带着几分调皮之感,令人不禁有些莞尔。
唐妤微微一怔,蓦地,单纯的小脸蛋上瞬间如同拨开云雾的太阳,露出一抹灿烂而纯净的笑容。
重重地点点头,十分愉快的答应道。
“嗯嗯!那我们晚上就偷偷的一起睡!”
“嘘……”
言斯年轻轻地摩擦着她那饱满粉嫩的唇瓣,一脸温柔而宠溺的看着她。
唐妤也知道自己声音过大,连忙捂住了嘴,俏皮的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嘘声道。
“嘘……那,弟弟你过来到这里睡呢?还是我去你房间睡呢?”
“笨蛋,当然是我来爬你的床。”
言斯年扑哧一声,轻抬起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尖,宠溺道。
就算说出去,别人也只会指责我,也不会指责你,小笨蛋。
单纯的唐妤到没想那么多,听了他的话,顿时喜上眉梢,兴奋又激动的直点头。
“嗯嗯!那我晚上等你来哦!”
明明那么有诱向性的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却是那般的纯净。
言斯年笑了笑,星眸里闪烁着令人琢磨不透的深意。
……
当晚。
夜深人静。
某个高大的身影,摸黑顺着墙壁,摸到了另一个门,轻轻地开门,窜了进去。
“咔。”
轻轻地锁门声,却还是惊醒了睡在卧室里的唐妤。
因为是小套间,唐妤急忙从床上爬起来,一脸紧张得盯着通往小客厅的拱形门。
“是……是谁?是弟弟吗?”
弱弱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在这黑夜中显得格外突兀。
然而回答她的却是‘嘎吱’的开门声。
唐妤身形猛地一僵,下意识往床头缩了缩,小声弱弱道。
“你……你是谁……?”
“……”
得到的却只是轻轻地脚步声。
“你你……你到底是谁……弟弟……”
唐妤害怕极了,面对陌生的环境,又面对来自陌生的危险,眼泪蓦地一瞬间蓄积在了眼眶。
看着颤抖的小身影,黑暗中的人影不禁勾起一抹坏笑。
缓缓爬上床,一把抓住了某个颤抖的小家伙,刻意压低了声音,吓唬她道。
“我是大灰狼。”
“……弟……弟弟?”
唐妤身形一滞,蓦地,鼻尖下萦绕起一股熟悉又清爽的味道,提起来的心猛地放下,警惕的神经也放松下来。
“不是,我是大灰狼。”
“……”
唐妤忍不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推打了他一下。
“你怎么那么幼稚……!”
“呵呵~”
言斯年轻轻一声笑,伸手打开了床头柜的台灯,昏黄的灯光,点亮了房间里的漆黑,也照亮了人儿的纯净轮廓。
“面对幼稚的小丫头,当然得幼稚点。”
“谁幼稚了……!”
唐妤不满地嘟起嘴,抬手轻捶了他胸口一下,不开心的别过头。
言斯年又是一声笑,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
“好好好,是我幼稚。鱼儿,男人都很幼稚,只是分不同的情况。”
“幼稚就是幼稚,还分情况哦。”
唐妤斜眼睨着他,凉凉的说道。
言斯年失笑般的摇了摇头,微微翻了一个身,直接溜进了她的被子里,亲昵的将她抱进怀里。
“当然。”
抬起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摸了摸她那乌黑又顺滑的秀发。
微微低眸,睨着一脸惬意靠在他怀里的小人儿,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宠溺道。
“男人面对自己的母亲,就会很自然露出小孩般的一面,这是其一的幼稚,也是天性使然。
其二,男人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也会很幼稚的做出一些可能面对其他人都不会做的举动。一个男人能够对一个女人露出幼稚的一面,也代表着,这个男人非常的信任和深爱着这个女人。
其三,是思想的幼稚,这样的男人,不够成熟,太过于自我,同时也没有责任心。
其四,不管哪一种男人,是思想幼稚也好,还是成熟也罢,吃起醋来,都会做出非常幼稚的举动。
”
“这样啊……”
唐妤一脸了然的点点头,随即,轻抬起眼,水汪汪的盯着他,唇角一勾,揶揄道。
“那,弟弟,在你身上又分几种呢?”
“一种。”
言斯年毫不犹豫的回答,低眸轻睨着她,目光温柔且深情。
“因为我爱你。”
“咯咯咯~我也爱你~不过……”
唐妤吃吃一笑,甜蜜的挂起笑容,然而饶是她再高兴,却也还没打算放过他。
“我觉得你有两种耶。吃起醋来,就会做出非常幼稚的举动。”
“……”
言斯年脸色微微一僵,蓦地,扯出一抹讪笑,反驳道。
“没有,我这么成熟的男人,怎么会吃醋。”
“呀,没有吗?那之前是谁每天酸嘉树哥呀!”
唐妤故作惊疑的捂住嘴,冲他狭促的眨了眨眼。
言斯年脸色又是一顿,蓦地,微微别开眼,轻咳一声,努力为自己的行为辩驳道。
“那是因为他对你不怀好意,我只是害怕你被人骗!”
“哦,这样啊,只是怕我被人骗哦,可是嘉树哥对我这么好,明明不想分手,却还是成全了我。
”
唐妤说到这微微一顿,心头蓦地浮起几分不太舒服的滋味,片刻,急忙收敛了心神,继续调侃他道。
“呀,弟弟,既然来到了帝都,不如明天去看看嘉树哥吧!”
“不行!”
言斯年急声反对道,一张俊美的脸庞早已黑如锅底。
“扑哧……”
唐妤听着他那满腹酸味的脸色,一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弟弟~还说你不吃醋,看吧看吧,一提起嘉树哥,你就不高兴了。”
“……没有。”
言斯年微微别开眼,死鸭子嘴硬道。
唐妤吃吃一笑,从他的怀里坐直起来,转过身,轻轻地搂住了他的颈项,对着他那紧抿着薄唇,吻了上去。
“少来了,弟弟,你脸红了哦。”
“……”
言斯年眸色微微一沉,不自觉伸手回抱着她的腰,轻咬着她的小唇,轻轻地摩擦着。
“鱼儿,我发现你变坏了。”
“嘻嘻~那都是……言老师你教得好~”
“真是个……‘好学生’。”
“谢谢言老师夸奖~”
冬季的夜晚,很深,很冷,时常夹杂着呼啸的寒风。
然而屋内的旖旎,却伴随着温暖,将两个相依相伴的人儿包裹其中。
如同两个世界般,让人产生一种别样的错觉。
“弟弟,帝都真的好繁华哦……”
“浮世凡尘,都没有你在我身边要来的重要。”
“咯咯咯~弟弟,你越来越会说情话了,你说,是不是都跟李天学的?”
“男人,天生就会说情话,只是看男人愿不愿意跟你说。”
“哎?这样吗?那……弟弟,你再说一点情话给我听,好不好?”
“好,说一辈子的情话给你听……鱼儿,从第一眼看到你的那一刻,就是我们命运所交织的一瞬间,我就知道,我们这一辈子都会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嗯嗯……~还有呢?”
“鱼儿,我喜欢你的笑容,喜欢你的天真,喜欢你的单纯,不管遇到什么烦心事,只要看到你,再烦躁不安的心情,也会被你的纯净所洗涤。”
“嗯嗯……”
“鱼儿……”
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夹杂着绵绵情意,如同一坛酿造已久的好酒,让人渐渐……沉醉。
不知不觉,唐妤闭上了眼,头,轻轻一点,便在他的怀里睡着了过去。
嘴角边挂起的笑容,如同做着一个美妙的梦,让她甘之如饴的沉-沦下去。
言斯年看着怀中呼吸平稳,睡着过去的小人儿,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动人摄魄的绝美弧度。
鱼儿,我会努力守护好你的纯真。
我一定,一定会保护好你。
言斯年轻轻抬起手,抚摸着她那张细腻如滑的脸蛋,盯着她的眸色微微一柔。
就快了,等我处理好这些事情,我一定……一定让你做这个世界上最幸福,最美丽的新娘。
言斯年缓缓俯下身,轻轻地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微微伸手,将她平躺进被子里,自己也侧着身躺了下去,伸手揽过她,将她抱入怀中。
轻轻闭上了眼,闻着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奶果香,不知不觉睡着了过去。
一夜无话。
……
翌日清晨。
清晨的阳光,顺着窗外照射进来,不禁驱散了冬季带来的寒冷。
唐妤好心情的睁开眼,坐直身子,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轻转过身,却发现身边的床铺早已空空如也。
摸了摸床单,发现还是温温的,不禁有些奇怪的望了望四周。
奇怪,弟弟呢?
连忙掀开被子,下了床,穿上拖鞋,就往拱形门边走。
“嘎吱……”
唐妤拉开门,走出小房间,来到外面的小客厅。
“哗啦啦——”
安静的小客厅里传来一阵哗哗流水声。
唐妤顺着流水声找到了浴室门,透过玻璃门,隐隐约约看到了里面的身影,心下一喜,一把猛地推开了门。
“弟弟!”
“……”
言斯年愣了愣,下意识转头望着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唐妤也是一愣,呆呆的看着他,目光顺着他的脸一直向下……
最终落在两腿之间的地方,蓦地,脸色噌得一下红了起来,忍不禁尖叫出声。
“啊——!!!”
唐妤手忙脚乱的连忙捂住了眼,赫然转过身背对着他。
言斯年也被她的尖叫声给唤回了理智,连忙反应过来,一把扯过毛巾,遮挡住了那令人羞耻的部位。
故作镇定的轻咳一声,提醒着某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小丫头。
“还……还不快出去……!”
“还……还不快出去……!”
“啊……?啊啊!我我……我这就出去!”
唐妤捂着眼,涨红着脸,口齿不利索的急急点头,仓惶抬腿,冲出了浴室,啪的一下关上了门。
啊……呼……啊……呼……
唐妤紧靠着浴室的门,大口大口的呼吸,燥红的脸蛋,如同一颗成熟而水灵的西红柿,看起来格外可口。
奇怪,她心跳为什么会这么快?
啊啊啊,她的脸为什么这么烫啊……?!
唐妤涨红着脸,漫无目的的乱瞟着房间里的摆设,脑中不禁回荡起刚刚所看到的令人羞耻万分的部位。
脸,噌得一下,爆红不已,炙热滚烫的温度,恨不得要将她整个人给烧干。
好奇怪……好奇怪……
为什么她看到……看到……会……会这么……这么害羞?
明明……明明很正常啊,男人……男人不都这样嘛!
生……生理课不都有学嘛!
可是可是……
可是为什么当亲眼看到的时候,会……会……
唐妤一脸懊恼的跺了跺脚,略带手无足措的抓了抓头发。
哎哟……!这股别扭劲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且不说唐妤在门外凌乱不已,就说浴室里的言斯年,也是万分的尴尬。
毕竟事情太出乎预料,惹得纯情的他,都有些……不太自在~
言斯年竖起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故作若无其事继续洗着澡,然而看似平静的表面下,一抹红渐渐爬上了他的耳垂。
“哗啦啦——”
水,哗哗的流,明明是这般吵闹,却让两个人感觉世界是这般的寂静,好像,好像都可以听到那令人羞赧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流水声戛然而止,原本就寂静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扑通扑通扑通——’
唐妤紧紧地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紧张得猛吞了一口水,耳边仿佛只剩下躁动不安的心跳声以外,就剩下那浴室里传来的穿衣的窸窣声。
“嘶……”
拉链拉上去的声音,格外响亮,顺着浴室门,传到了唐妤的耳中。
惹得她小脸又是一红,脑中似乎都在不自觉回荡起他提裤子,系拉链的模样。
咳咳咳……
唐妤你疯了吧?满脑袋都在想什么呢?!
唐妤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然而就在这时,门,轻轻地被打开。
完全依靠在门上的她,一时不留神,身体直接往后仰去。
“啊……”
然而疼痛却没有到来。
一只修长的手臂扶住了她倒下的身体,轻轻一带,将她给带进怀中。
使她直接撞进了那略微湿润,又坚硬温暖的胸膛。
唐妤下意识扶住了他,手,不禁按住了他那强而有力的胸肌。
手上接触着皮肤的触感,令她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抬起眼,往她的手上看去。
饱满而精实的胸肌,带着q弹的触感,细腻而白皙的肌肤,令她有些看痴了眼。
下意识用手捏了捏他那令人血脉喷张的胸肌,脸上的温度,也随之逐渐升高。
言斯年微微低眸,睨着她,瞧着她那呆萌的表情,性感的薄唇不禁勾起一抹邪魅而性感的弧度。
薄唇微张,低沉而诱惑的嗓音,轻轻地在她头顶响起。
“好玩吗。”
“好玩吗。”
“呃……”
唐妤赫然反应过来,猛地收回手,下意识看了他一眼,蓦地,飞快移开眼,一脸窘迫的垂下头。
“我……”
“那个……刚刚……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说到最后,越发激动的抬起头去看他,然而看到他那充满了兴味的双眸,小脸又是一红,一脸心虚的垂下眼,咬着唇,不敢再说话。
言斯年轻挑了挑眉,唇角微勾,划出一抹戏谑的弧度。
“噢?是吗?”
微微抬手,将她反压在浴室门边的墙上,唇角微勾,妖治而邪魅的笑容,看得唐妤心跳越发加速。
“宝贝儿,看来你眼神不太好,不如……再来瞧一瞧?”
“……”
唐妤血噌得一下上了脸,上了头,蓦地垂下眼,急忙摇了摇头,口齿不利索的拒绝道。
“不……不……不用了……我……我……我看到了……!不用再看了……!”
“哦,看到了啊。”
言斯年微微点头,缓缓放下将她的手臂反压在墙上的手。
唐妤心头暗暗松了一口气,刚想说别的话题,想要转移目前的尴尬与窘迫,却不料。
“啪。”
一只手臂直接穿过她的耳朵,按在了墙上。
唐妤一愣,下意识抬头一脸茫然的望着他。
“你……你干什么……?”
“没干什么,鱼儿,是你想干什么。”
言斯年一只手臂撑着墙面,缓缓俯下身,将自己的视线与她的视线平齐,幽深而神秘的星眸里不禁浮起一抹委屈与可怜。
“鱼儿,你看了我的身子,难道……不应该负责吗?”
“负负负……负责?!”
唐妤略有些傻了眼,呆呆的看着他,半响,回过神来,猛地直摇头。
“我不是故意的!”
说罢,便侧过身,准备从另一边逃开。
“啪!”
然而对方的另一只手臂却再次压了过来,直接将她给禁锢在两只手臂之间,让她完全无法动弹。
看到这,唐妤面上又是羞又是恼,无奈又好气的瞪着他。
有像他这么强势让人负责的人吗!
而且……还是男人让女人负责!
“喂……”
“鱼儿,我的身体可是从来都没人看过,今天被你看到了,你说……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言斯年坏坏一笑,半裸着上半身的身体,不断往她身前靠近,直到两个身体紧紧地贴在一起,他这才停下来。
唐妤被他那身体滚烫的温度给烧得脸色通红,一双纯净的大眼睛溢满了娇羞的水雾,看起来格外诱人。
“你你……你不要再靠近了……!”
“为什么?鱼儿,昨晚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言斯年微微轻叹了一声,神色蓦地变得几分哀愁,为他俊美的容颜增添了一抹别样的美。
“昨晚明明扒着我不放手,一个劲的往我身上蹭,今早……就要翻脸不认人了吗?”
“……”
单纯的唐妤哪里是他的对手,几句话,就让她恨不得两眼一番,直接羞晕过去才好。
“我我……”
“啧,鱼儿,你可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唉,看来,作为男朋友,可得好好调教调教你。”
言斯年微微俯下身,性感而低沉的嗓音在这一刻变得有些沙哑。
唐妤看着他不断靠近的俊脸,早已乱了方寸,僵在原地的她,完全不知该有如何反应。
“我我……唔唔……”
“必须惩罚你,狠狠地惩罚你。”
……
一刻钟后。
“好了,快去洗漱,要下去吃早餐咯。”
言斯年含笑轻睨着她,瞧着将整个脸都埋进他胸膛的小丫头,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
唐妤微动了动小身体,双臂越发紧紧地抱着他的腰不松手,单纯而羞红的小脸更是往他的胸口里埋。
蓦地,闷闷地声音从胸口处传来。
“你……你坏……”
明明就是想要吻她,还要找各种合理的理由……!
讨厌讨厌讨厌……!
“好,我坏。”
言斯年宠溺一笑,失笑般的摇了摇头,大手轻轻地抚着她那如丝绸般的秀发。
“我也只对你一个人坏。”
“……”
唐妤小脸又是一热,按耐住心中的甜蜜,将小脸蛋往他那半裸的身体上蹭了蹭,蓦地直起身,闷头冲进了浴室。
“啪!”
猛地关上了门。
瞧着那紧闭的浴室门,言斯年又是轻轻一笑,为原本就俊美的容颜更增添了一抹妖冶。
而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咚咚咚——”
“少爷。<>”
门外传来了中规中规,恭恭敬敬的女声。
言斯年微微转身,不紧不慢的走到门边,轻拉开了门。
仆人看到他出来,连忙垂下眼,将手中整齐叠放好的衣物恭恭敬敬的递到他面前。
“少爷,您和少夫人的衣服。”
“下去吧。”
言斯年微微颔首,接过了衣服,便淡淡的吩咐她道。
“告诉爷爷,我们马上就下来。”
“是,少爷。”
仆人恭敬的应了一声,便默默地退了下去。
言斯年淡淡收回目光,将房门给轻轻关上,拿着手中的衣物走进了卧室。
在唐妤洗漱的功夫,言斯年便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除了被他把玩在手中的领带。
几分钟后,唐妤从浴室里出来,走回卧室。
“鱼儿。”
“嗯?”
唐妤莫名的眨了眨眼,歪着头望着他。
言斯年微微抬起手,将手中的领带递了过去。
“帮我系。”
“……扑哧……”
唐妤愣了愣,蓦地,忍俊不禁,含笑轻点点头,大步走到他面前,接过领带,为他耐心的系在脖子上。<>
粉唇微勾,好笑道。
“弟弟,你这是在撒娇吗。”
“……”
言斯年微微一愣,轻轻抬眸,往她那张单纯青稚的小脸上瞧了眼,蓦地,眸色一柔,轻应了一声。
“嗯,我在对你撒娇。”
“幼稚~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唐妤微微嘟起嘴,状似埋怨的口吻,一抹甜蜜却挂上了嘴角,怎么也掩饰不掉。
言斯年轻轻一笑,见她为自己系好领带,张开双臂,抱住她的腰,将头轻轻地埋在了她的小肚子上。
深吸一口气,略带惬意的眯起眼。
“鱼儿,在你面前我才能够放松。”
“嗯。”
唐妤轻应了一声,微微低眸,凝视着他的眸子微微一软,轻抬起手,回抱住了他的脑袋。
“我知道,我都知道……”
知道你很累,知道你背负的很多,知道你的压力,而我,也许就是你压力的源泉之一。
但我也知道,就算让你不去管我,你也不会去做。
所以,尽管我帮不上你的忙,尽管我无法为你排忧解难。
弟弟,我也愿意成为一个让你能够彻底放松的……港湾。
仿佛听到了心声般,言斯年微微扯出一抹简单又干净的笑容,收紧了手臂,将脸往她那软软的小身体上蹭了蹭。<>
谢谢你,鱼儿。
也许,世人都觉得是我一再保护你,爱护你。
可是,他们却不知,是你一而再的救赎了我。
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我无法想象,当没有遇见你的那段岁月,我该过着一种什么样的日子。
无法想象。
“来,鱼儿,这是爷爷为你准备的衣服,穿上吧,让老人家高兴高兴。”
言斯年松开了抱住她的手,轻轻侧过身,指了指整齐放在床上的那一套衬衣、针织衫等。
随即,伸手拿起那件衬衣,展开在她的面前。
“还不错,穿起来应该很漂亮。”
“这……这不太好吧……?”
唐妤瞧着那面料与设计,就可以判断出这件衣服不菲的价格,当即就有些犹豫起来。
她还从未穿过这么贵的衣服,穿上去之后一定会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了。
言斯年自然懂她的小心思,含笑轻摇了摇头,抬手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尖,柔声安抚道。
“傻瓜,衣服买来不穿,它也就失去了所有的价值,变得一文不值。”
“可是……”
“鱼儿,我知道你不习惯这样的生活,其实我也是。但就算不是言家,将来‘思妤’越做越大的时候,出席一些正规的场合,也是需要穿这么‘名贵’。”
言斯年曾经也是一个小小的普通人,所以能够明白唐妤心里的想法,尽管现在他的身份不一样,但他依旧没有把自己当作是一个高不可攀的大少爷。
言斯年轻轻一笑,放下衬衣,缓缓站起身,直接伸手为她脱掉了那件小熊睡衣。
“当只有我们两个人在的时候,鱼儿,想怎么穿就怎么穿,就算不穿,也是可以的。”
“……!!”
唐妤噌得一下红了脸,赫然抬眸,略带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
“臭流氓!”
说罢,猛地将手臂挡在毫无遮拦的胸口。
“以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言斯年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瞧着她那胸口处那团要从手臂中跳出来的小白兔,眸色微微一沉,轻咳一声,将床上放着的胸罩拿了起来。
“以前你可不会这么娇羞。”
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带着一抹难掩的沙哑与刻意的隐忍之意。
“!!”
唐妤脸越发通红,滚烫而炙热的温度,似乎都要将她给烧化掉。
言斯年深深地凝视着她,幽深而神秘的星眸里的颜色越发浓郁的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让人盯上一眼,就恨不得被他那诡异的颜色给吸入其中,而掉进他的陷阱而无法自拔。
“鱼儿,你知不知道你以前所做的每一个举动,都是在勾引我。”
边说边为她穿上胸罩,手臂穿过后背,替她轻轻地扣好扣子。
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带着几分暧昧之气,渐渐在房间里扩散开来。
房间里的温度逐渐上升,与外界的寒冷截然相反。
唐妤被他的话弄得羞的恨不得要找个地缝给钻进去,满眼窘迫的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脸上滚烫的温度,将她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
言斯年伸手又勾起放在床上的衬衫,轻轻地为她穿上,轻柔而小心翼翼的举动,如同呵护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微微低眸,睨着那张红彤彤的小脸蛋,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戏谑又邪魅的弧度。
“你可知我隐忍了多少年吗。”
“……”
“本就比你大三岁,你十岁,我十三,你十三,我十六,尤其是当你发育之后,乃至于来了初潮之后,你可知……”
“……”
“你散发出来的味道,让我……”
瞧着那头顶直冒热烟的小丫头,言斯年十分坏心的勾了勾唇,轻低下头,对着那张用牙齿紧咬住的粉唇,深吻了上去。
“恨不得将你给……吃掉。”
被吻下去的那一刻,唐妤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
认识了这么多年的男人,却发现,她对他的属性了解甚微!
然而……
她却甘之如饴……
……
唐妤被言斯年打扮的如同一个小公主,看着镜中的自己,自己的少女心都忍不住萌动起来。
童话故事啊……
谁不喜欢当童话故事里的小公主,有着王子的相护相伴。
言斯年轻轻地搂住她的肩膀,与她一同站立在镜前,看着镜中倒映出他们的身影,性感的薄唇勾出一抹绚烂的弧度。
“鱼儿,看到了吗?我们很相配。”
“……嗯……”
唐妤略微羞涩的抬头看了他一眼,片刻,收回目光,看向镜中的他们。
心,微微一跳。
原来,她打扮起来,也可以站在他的身边,看起来一点也不突兀。
“女,为悦己者容。”
唐妤轻轻地念出这么一句话,缓缓转过身,抬头凝望着他,唇角一咧,划出一抹纯净而灿烂的弧度。
“虽然我不能每天都像现在这样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但我一定会打扮的干干净净的。”
“小傻瓜。<>”
言斯年轻抬起手,刮了刮她的小鼻尖,宠溺冲她一笑,伸出手,牵起她的小手,带着她往房门口走。
“走吧,我们该下去吃早餐咯。”
“嗯!”
唐妤重重地点点头,唇角边的笑容也越发绚烂。
言斯年轻侧过头,回以她一个温暖又柔情的笑容,便打开房门,牵着她走了出去。
下了楼。
言心海老爷子看到他们的那一刻,眼前陡然一亮,苍老的面容上顿时浮起一抹惊叹的笑容。
“小丫头,很漂亮哦。”
“谢谢爷爷。”
唐妤微微红了脸,略带娇羞的对言心海道着谢。
言心海呵呵一笑,慈爱的望着他们,抚着自己那本就为数不多的胡须。
“好好好,客气话就不多说了。走,去吃饭吧。”
“好的,爷爷!”
唐妤扬唇冲他甜甜一笑。
言心海也撑起拐杖,略微艰难的站起身。
唐妤和言斯年对视一眼,相视而笑,同时走向言心海,一左一右搀扶住了他。
“爷爷,我们扶您。”
“爷爷,您小心一点。”
两人齐齐说着,语气里真诚的关心,让言心海倍感欣慰,仿佛一股暖流顺着手臂,流入心底。<>
“好、好、好……都是乖孩子,都是乖孩子……”
言心海十分感动的分别拍了拍两人的手背,便任由他们搀扶着自己去了餐厅。
一顿饭,吃得十分恬静与温馨,时常夹杂着纯净的欢笑声,在这间硕大的宅子里回荡开来……
饭后。
言心海因为找言斯年有事要谈,便让下人和保镖陪唐妤去帝都转转。
此时,门口。
“鱼儿,你一个人可以吗?”
“哎呀,我哪里是一个人,这么多人陪着我,我怎么不可以啦!”
唐妤也是对言斯年操心命感到又好笑又是暖心,尽管她也想让他陪,但她也知道他们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要谈,所以也没有任性。
“好啦好啦,快进屋吧,爷爷还在等着你呢。”
唐妤伸手将他给推进屋,驱赶着他离开。
言斯年被他推到宅子门口,一双眼紧紧地盯着她,眉宇间的担忧不加以掩饰。
然而瞧着眼前小丫头的笑容,只能暗叹了一口气,微微抬手,她整理着穿在外面的那件呢子大衣。
“别着了凉。”
随即转头对站在台阶之下,候在那的下人和保镖吩咐道。
“一定要时时刻刻保护好少夫人的人身安全,都听明白了吗!”
“是,少爷!”
“好啦~!你快进去吧,我也出去玩咯!”
唐妤故作不耐烦的对他摆了摆手,便转过身,乐颠乐颠的跳下台阶,在下人的伺候下,上了车。
“砰。”
车门关上,车窗被摇下,唐妤冲他笑眯眯的挥了挥手。
“事情谈完了,再来找我玩嘛!”
听了她的话,言斯年紧蹙的眉头也松开来,薄唇微扬,柔声答应道。
“好。”
“小心点,注意安全。”
“知道啦~!”
车窗再次摇上去,车渐渐发动,逐渐往大铁门外开去。
直到车尾消失在视线当中,言斯年这才转身大步走进屋。
候在门边的下人们,默默地关上门,便一声不吭的站在那,兢兢业业的做着他们本职的工作。
几分钟后,言斯年回到客厅,便被言心海招了过去。
“爷爷。”
言斯年走到言心海身侧的沙发上坐下,俊美无斯的脸庞上浮起一抹面对唐妤从来都不会有的沉重与严肃。
言心海微微颔首,点了点头,便让下人给他上了一杯茶,便双手撑起拐杖,坐在沙发上对他道。
“斯年,如今你回来,当年的那些人一定不会就此罢休。”
“你……有想过今后可能会遇到的问题和困难吗。<>”
言心海也没绕弯子,直言不讳的将问题摆了出来,微微抬眸,浑浊却又不失精湛的双眸,目光灼灼的盯着他。
言斯年神色不由得一沉,修长而白皙的手指轻轻地交叉在一起,沉默了一会儿的他,微微抬眸,回视着言心海,薄唇微张。
“想过,我无时无刻都在想,无论如何,我都不可以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
言心海定定的看着他,半响,轻叹了一口气,苍老的面容上浮起一抹凄凉,仿佛老了十几岁般,缓缓往沙发背上一靠。
“斯年,你真是我们言家的孩子。言家的人都是这样,不管是爷爷我,还是你爸爸,都是为了女人可以付出一切。”
“可是……”
言心海微微一顿,轻抬起眼,略带复杂的盯着他。
“越害怕失去什么,将来可能会更失去什么。守来守去,最终什么……也没守到……”
“……”
言斯年微微沉默下来,缓缓垂下眼,交叉的手指微微收紧。
时间蓦地在这一刻变得缓慢,仿佛感觉不到它的流逝。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沉默许久的言斯年突然抬起头,紧抿着的薄唇微微一张,淡淡出声道。
“爷爷,我会守护好我想要守护的人,就算守护不了,我也会像父母那样,就算死,也要死在一起。”
“你……”
言心海被他的话弄得有些生气,然而想到了自己,却又何尝不是这样,当即又叹了一口气,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般,浑浊的双眼迷离的盯着前方。<>
“我又何尝不想跟着她一起走……可是,如果我走了,承载着她希望与爱的孩子,将会失去所有的庇护。
所以我才得以苟活,兢兢业业将我与她的孩子养育成人,却不料……
斯年,你要知道,爷爷真的并不想反对,爷爷只是……你爸爸的性格和你不同,他比较冲动,缺乏理性,做事不考虑后果。
不能理解你爷爷内心的真正想法,最后……
他走了。
带着你母亲私奔。
爷爷也想过去把他给抓回来,可是……
爷爷舍不得,爷爷也并不想看到他在这种充满了阴暗的环境里过一辈子,爷爷……希望他能够得到像普通人一样的幸福……!”
“爷爷,我明白,我理解您。”
言斯年微微松开了紧扣在一起的手指,抬眸望了过去,对言心海点点头。
言心海眼眶略微有些泛红,双手紧紧地抓着拐杖头,因为激动而颤抖起的身子,看起来格外令人感到心酸。
“可是……可是没想到……因为我的一时大意,却害得他……也害得你这么小,就失去了父母……让你流落街头,让你……吃尽了苦头……”
“不,爷爷,这并不是您的过错。”
言斯年轻摇了摇头,一脸劝慰的安抚道。
“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会为父母报仇。”
“斯年,爷爷……爷爷其实并不想让你双手沾满血腥。”
言心海说着说着就激动的坐直身子,苍老的身体越发不住的颤抖起来。
言斯年回了他一个宽慰的笑容,轻摇了摇头,温声安抚道。
“爷爷,您放心,杀人放火的事情,我不会去做。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来报仇。”
“可是……”
言心海还有些担忧,满怀不放心的看着他。
“你……”
“爷爷,这次回帝都,也是为了能够彻底解决这件事。
爷爷,从明天开始,我会接手言家的产业。”
言斯年微微直起身,一脸严肃的回望向言心海。
言心海先是一愣,而后一脸欣慰的叹了一口气。<>
“也好,言家的一切迟早也都是你的,斯年,爷爷等你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
“对不起,爷爷,请原谅我之前的任性。”
言斯年微微垂下头,满怀愧疚的向他赔罪。
“爷爷,今后您只要享受天伦之乐便好。鱼儿留在您身边,一定会让你每天都开开心心。”
“呵呵,那个小丫头,嗯,我确实很喜欢她。她……的性格有点像你奶奶。”
言心海说起自己早亡的妻子之时,脸上那抹眷恋与情意不加以掩饰的流露出来。
然而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微一黯。
“当初都是我没有照顾好她,害得她大出血,当时的医疗面临着保大保小的抉择。
我是毫不犹豫选择她,可是……她却恳求我留下这个孩子。她说,她作为一个母亲,她理应如此。可是作为一个妻子,她只能来世再来报答这份情意……”
苍老的声音,说到最后,仿佛失去了全部力气般,让人怀疑他下一秒是不是就可能仙去一般。
“爷爷……”
言斯年略带担忧的看着他,薄唇微微一抿,片刻,带着几分安慰的劝说道。
“您还有我,还有鱼儿,将来甚至还有您的重孙。”
“您一定要保重身体!”
言心海听了,略带欣慰的看了他一眼,片刻,轻点了点头,蓦地,又不着痕迹的叹了一口气。<>
“老咯老咯……人一老就有些力不从心,就喜欢胡思乱想,放心吧,斯年,至少在还没看到你为你父母报仇,给我生下重孙之前就闭眼。”
“嗯……”
言斯年轻点了点头,尽管有些不舍,但他也知道,人总会有那么一天,尤其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而如今,他唯一能做的是,在今后的日子,他要替自己的父母行孝。
“爷爷,等事情处理好了,您……跟我一起回s市吧。”
“那里很适合养老,爸妈人很好,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带您如同亲生父亲般尊敬……”
“爷爷,您还有我们……”
当言家爷孙俩谈心的时候。
而唐妤也在仆人的带领下,逛着这硕大而繁华的帝都城。
游逛了一个上午,肚子有点饿的她,便在仆人和保镖的保护之下,来到了一家大气简约,却又不失奢华的餐厅。
本就是就餐的高峰期,就连vip的包厢,都被占满,只剩下一个包厢。
好在由仆人的介绍下,餐厅的经理一得知唐妤的身份,立刻以礼相待,将她迎进唯独剩下的vip包厢。
“唐小姐,您请进,您请进……”
经理笑如菊花,哈着腰,为唐妤推开包厢门。
然而就在这时,耳边传来越来越近的嚣张男声。
“怎么可能没有位子!”
“不……不是……佟少爷,真的是没有位子了……”
“你当本少爷吃素的?你们这餐厅的规矩,本少爷不清楚?!想忽悠本少爷?!”
“不,不是,佟少爷,包厢有客人……”
“不管是谁,都给本少爷让出来!”
话音一落,人也站在了唐妤的身后,然而对方却只是随意瞥了她一眼,微微侧头,往包厢里看去,看到那空档的包厢,便十分嚣张的转过头对她道。
“喂,女人,这里本少爷包了!”
身边的仆人一听,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了,立刻出声提醒道。
“佟少爷,请您对我们少夫人放尊重点!”
“少夫人?这种连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片子嫁人了?童养媳吧?哈哈哈哈……”
“你……”
唐妤一听到这个声音,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直到转过头,看到来人的那一刻,脸色蓦然一沉。<>
“又是你这个臭小子!”
佟星炎显然也被她吓了一跳,赫然瞪大了双眼,笑声猛地一收,惊愕道。
“是你!”
“哼!怎么走哪都有你这种讨厌的二世祖!”
唐妤不开心的冷哼一声,睁着大眼睛,隐含怒气的瞪着他。
佟星炎一愣,蓦地,反应过来,额间青筋微微一跳,咬牙切齿的反击了回去。
“你才是讨厌的臭丫头!”
“臭丫头,不好好的呆在s市,跑到帝都来干什么!”
“我来不来,关你什么事?!这帝都城是你家的啊?切。”
唐妤冷嘲热讽的反击了回去,微微撇了撇嘴,不开心的转过身。
“我们走。”
“少夫人?”
仆人一愣,惊讶道。
“您不吃饭了?”
“还吃什么呀,看到讨厌的人,都反胃的不行,哪里还吃得下饭!”
唐妤气呼呼的鼓起脸,看了仆人一眼,抬腿就要离开。<>
佟星炎听了她的话,心里懊恼的不行,脸色一沉,疾步上前,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
“臭丫头,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真不知道言大哥怎么受得了你这种一点也不可爱的臭丫头!”
“弟弟受不受得了关你这个臭小子什么事?!弟弟他是我找不到!别说弟弟了,你就连嘉树哥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嘉树哥?”
佟星炎一愣,蓦地,回过神来,一脸狐疑的盯着她。
“百里……嘉树?”
“嗯哼!”
唐妤不可否置的冷哼一声,气呼呼的别过头,伸手就要将他给推开。
佟星炎下意识抓住她的手,缓缓低下头,眯起眼,一脸威胁的盯着她。
“臭丫头,你还真能胡说八道,言大哥喜欢你,爱上你,那是因为他从小都跟你一起长大。但是你说百里嘉树能够忍受得了你这种张牙舞爪,毫无淑女风范的臭丫头?
哼,不信!
臭丫头,你可知,说谎,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放开我!”
唐妤秀眉一皱,伸手去推打他抓着她手腕的手,看着那张如王子般帅气的脸庞不断靠近,心中不住的泛起怵来。
“你……你放开我……!我才没有说谎!嘉树哥做了我六年的邻居,照顾了我六年!我……我没有说谎!”
“哼,女人,都是口蜜腹剑,嘴巴上说得,没一句真话。”
佟星炎不但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捏的更紧。
巨大的力气,攥着她的手腕,硬生生将她的皮肤给勒红,疼得她眼泪直蓄积在眼眶中直打转。
扬手直捶打他的手,略带委屈的哭诉道。
“你放开我……!我……我没有说谎……我没有说谎……!”
一旁愣住的仆人也反应过来,急忙走上前,一脸慌忙无措的对佟星炎道。<>
“佟……佟少爷……!您快放开少夫人!这件事要是被少爷知道了,您……您也吃不了兜着走……!”
“哼,告诉你家少爷,这个女人满口谎言,根本不配成他的妻子,我今天就要识穿这个臭丫头的诡计!”
佟星炎那双手捏的越发紧,疼得唐妤眼泪直流。
然而佟星炎却仿佛看不到一般,嘲笑道。
“啧,女人的眼泪,果然是最大的杀伤武器。可惜……对我没用!想向言大哥求救?女人啊女人,总是仗着男人而恃宠而骄!”
“你……你混蛋!”
唐妤被他明里暗里的讽刺,气得直磨牙,但自尊心强的她,自然也受不了对方的讥讽,眼看仆人要跟言斯年打电话。
忍着痛,流着泪,立刻冲她嚷道。
“别打给他!我没有说谎!”
说罢,忍着痛,咬着唇,将手机拿出来,盯着手机里的通讯录,心头一片恍然。
她现在给嘉树哥打电话……会不会又影响到了他的生活?
可是……
可是她没有说谎……
佟星炎见她犹豫了,唇角边的笑容越发讽刺。
“啧啧啧,怎么着?不敢了?”
“谁说我不敢!”
唐妤赫然抬起头,含怒瞪着他,纯净的大眼睛闪烁着的倔强水光,让佟星炎微微一怔。<>
手下的力气也不自觉放松了一点。
唐妤忍着痛,咬着牙,拨通了百里嘉树的电话。
“嘟——嘟——咔。”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的另一边很快传来了那道温润的嗓音。
“小妤,没想到你还会跟我打电话……”
然而还没等百里嘉树说完,唐妤忍着泪意,隐含哽咽道。
“嘉……嘉树哥……”
电话另一头本来还很欣喜的百里嘉树,一听到唐妤的声音,心头猛地一紧,脸色陡然一慌,急声道。
“小妤,你怎么哭了?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
唐妤还没来得及说完,电话就被佟星炎给夺去,本想拆穿她的谎言,却不料……
“百里哥,是我,这个臭丫头是想利用你,她……”
“佟星炎?!……佟星炎,是你把她给弄哭了?!”
百里嘉树怒喝声从听筒的另一边传来。
佟星炎有些懵,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有如何反应。
“啊?”
“佟星炎,你对她做了什么?!”
“啊?没,没什么……”
佟星炎吓了一跳,紧攥着她手腕的手也猛地一收,帅气的容颜上浮起几分尴尬,讪笑道。
“啊,那啥,百里哥,我我……我有点事,就先……”
“在哪。”
听筒另一边突然传来一道平淡的声音。
然而这抹平淡,却更让佟星炎心里直打鼓。
“那个……我……”
“在哪!”
一声怒喝,吓得佟星炎一个哆嗦,连忙回答道。
“‘爵士’。”
“咔。”
电话直接被叩断,佟星炎眨了眨眼,一脸木然的将手机还给了唐妤。
唐妤一把抢回手机,将手机放进了口袋,咬着牙,含着泪,一脸倔强的怒瞪着佟星炎。
“这下你满意了吗?!”
又是因为她……让嘉树哥卷入了她的生活,本来……本来他可以平静的过他的生活……
她不应该这样,不应该要什么自尊心,她应该给弟弟打电话,弟弟过来了,他一样也可以告诉臭小子她没有说谎……
是她……太自私……
唐妤微微垂下头,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只是那晶莹的泪珠,却扒拉扒拉的顺着眼睛如同一颗颗珍珠般掉了下来,滴落在了地上。
餐厅经理看着如此尴尬的局面,说话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两个人都不好得罪,只好苦着脸站在一旁。
仆人和身后的保镖对视了一眼,也颇有些为难。
最终仆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到一旁,偷偷地给言斯年打了一个电话。
言斯年接到电话,立刻从言家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当言斯年感到‘爵士’餐厅的时候,百里嘉树也驱车赶到了。
两人在门口碰了个正着,彼此一愣,随即什么话也没说,齐齐走进去,心急火燎的他们,无心吵架,只想快点见到他们想要见到的人儿。
“鱼儿!”
“小妤!”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却惊得佟星炎后背寒毛直竖,下意识倒退了一步,将自己给缩在了角落里,默默地祈祷着。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唐妤也没想到他们会一起来,也有些愣住,只是仰起头的她,脸上的泪痕,却深深地刺痛了两男的心。
“佟——星——炎——!!”
两道异口同声的男声,伴随着咬牙切齿的怒气,在‘爵士’餐厅里爆炸开来。<>
佟星炎身体猛地一僵,一脸尴尬抬起头,冲两人讪讪一笑,故作无辜的打着招呼。
“嗨,百里哥,言大哥,好巧,在这里偶遇……”
说罢,却得到了更强烈刺骨的目光扫射,吓得他猛吞了一口水,急忙摆手,解释道。
“误会,误会……这都是一个误会!来来来,相请不如偶遇,今天我做东,请两位……哦不,三位吃饭,吃饭……”
说罢,僵着脖子,冲傻愣在那的经理吼道。
“还不快招待客人!”
“啊……是是是……三位少爷请……请……唐……唐小姐您也请……”
经理急忙擦了擦热汗,哆哆嗦嗦的伺候着这三尊大佛。
唐妤看了眼被迁怒的经理,咬了咬唇,低着头,揉着眼睛,走进了包厢。
两男见她进去了,也懒得理会佟星炎,急忙跟了上去。
“鱼儿……”
“小妤……”
两男一左一右跟在了唐妤的身边。
唐妤下意识将手腕的袖子给拉下来了一点,掩盖住了那被勒出血印的手腕。
不着痕迹的的举动,并没有引起两男的注意,只是见她哭了,心里一慌,急忙道。
“鱼儿,怎么哭了?是不是佟星炎那混蛋欺负你?!”
“小妤,你快跟嘉树哥说,这到底怎么回事?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两男一愣,同时抬头,对视了一眼。
言斯年俊眉猛地一紧,略带不爽的冲百里嘉树质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
“小妤给我打电话,我听她的声音不太对,不放心,就过来了。”
百里嘉树言语虽然温和,但语气上也带着几分急躁,说完,便转过身,走到佟星炎的面前,脸色微沉道。
“你怎么回事。”
“呃,我……”
佟星炎下意识瞥了眼低垂着头,闷声不说话的唐妤,片刻,飞快收回目光,望向百里嘉树,讪笑了两声,尴尬道。
“其实其实……”
“星炎,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吃饭了吗?人家肚子都饿了啦~”
一声娇弱女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佟星炎想说的话。
佟星炎转头望向门口,看到来人,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略带不耐烦的呵斥道。<>
“滚。”
“星……”
女人被他突如转变的态度给吓了一跳,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只能茫然无措的看着他。
然而还没等她有所反应,佟星炎不耐烦的声音再次传来。
“滚回去,吃什么吃,滚滚滚……!”
这些女人难道满脑子就知道吃喝穿?买什么昂贵的奢侈品?
一群白痴!
佟星炎本就因为唐妤这件事而闹得有些心烦意乱,如今这个女人一来,无法发泄的气,就全部出在了那个女人身上。
女人见佟星炎烦了,也不敢多说什么,便端起笑脸,完全不在意他的恶语相向。
“星炎,既然你有事,我就不打扰了,有空再打给我哦~我等你~”
说罢,还冲佟星炎暧昧的抛了个媚眼。
佟星炎此时哪有心情跟她搞暧昧,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便走到门边,啪的一下关上了门。
然而随即想到了刚才的事情,一个转身,刚刚脸上的不耐烦,此刻立马变得有些谄媚。
“百里哥,其实这都是一个误会,我以为她说她认识你是开玩笑的,然后……这个臭……嗯,唐小姐可能是因为被人冤枉,就有点受不了,呃……我真不是故意要把她给弄哭的!”
百里嘉树微微抬眸,略带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片刻,薄厚适中的唇瓣微微一张,冷淡道。
“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星炎,虽然你是佟家的大少爷,但也不可以在外面仗势欺人。”
“啊,没,没有……我这……这不是在好好说嘛!”
佟星炎嘿嘿一笑,桀骜不羁的大少爷瞬间变成一个狗腿。
百里嘉树大概能够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心知佟星炎为人的他,也不想跟他多说废话,只是略带警告的提醒道。
“别招惹她。”
“没,没有……”
佟星炎笑眯眯的连连摆手,摇头,急忙转身打开门,冲餐厅里的服务员喊道。
“来人!还不快上菜!”
言斯年深深地看了眼佟星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轻俯下身,柔声询问面前的小人儿道。
“鱼儿,想回家吗?”
“鱼儿,想回家吗?”
唐妤微微吸了吸鼻子,略带鼻音的应了一声。
“嗯……”
“那我们回家。”
言斯年微微伸出手,牵起她的小手,将她往门口带。
佟星炎见了,也有些着急,连忙凑到两人身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哎,言大哥,相请不如偶遇,一起吃个便饭吧!”
“好不容易咱们三大家族的继承人齐聚帝都,怎么说也得一起聚聚!”
言斯年眼皮懒懒的抬起,略带冰冷的扫了他一眼,如刀削的薄唇微微一张,冷淡道。
“滚开。”
“我……”
佟星炎被他那态度弄得也有些无措,略有些焦急的挠了挠头,蓦地,站直身体,对着唐妤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唐小姐,是我太唐突,冒犯了你,还请你见谅!”
“……”
唐妤微微抬眼,往他身上瞥了眼,蓦地,轻轻垂下眼。
“没关系。”
软软的嗓音带着一丝鼻音,听起来让人有些心疼。
佟星炎先是一愣,鞠着躬的他,轻抬起眼,往她身上瞧去,却看到她那故意掩饰手腕勒痕的举动,心里不禁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滋味。
“对不起。<>”
轻轻一声道歉,却带着比刚才真诚许多的口气。
唐妤微微抬起头,纯净含着泪光的大眼睛里泛起几丝挣扎,蓦地,转过头,对言斯年轻轻开口道。
“就在这里吃吧,我有点饿了。”
“鱼儿……”
言斯年微微皱眉,略带不赞同的看着她。
“何必委屈自己。”
“没有,弟弟,既然嘉树哥也来了,大家就一起吃顿饭吧。”
唐妤吸吸鼻子,随即冲他扬唇一笑,蓦地,轻转过头,对百里嘉树柔柔一笑道。
“嘉树哥,你吃午饭了吗?”
“没有。”
百里嘉树轻摇了摇头,目光紧盯着她的轮廓,眸底的情愫,浓郁的化不开。
言斯年见状,饶是心里再不开心,也只能妥协。
“都听你的。”
低沉的嗓音带着微沉的语气,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轻轻地在包厢里回荡起来。
佟星炎一听,高兴坏了,立刻直起身,激动的将两男给招呼到桌边。
“来来来,百里哥,言大哥,自从上次言大哥刚刚回到言家的时候,就已经有六年咱们三没有一起聚聚了吧!”
百里嘉树和言斯年皆都抿着唇,虽然性格不同,但表情却如出一辙的难看。<>
佟星炎仿佛看不到一般,自来熟的将两人招呼着坐下。
好死不死的将唐妤给安排在两男的中间,这下可把她给郁闷死。
这个臭小子,怎么这么自来熟啊!
没看到他们都不搭理他吗?!
唐妤忍不住对佟星炎翻了个白眼,暗暗无语的吐槽着他。
佟星炎也不是没看到她那白眼,饶是脾气大的他,此刻也不得不压下火,端着笑脸,磨合着桌面上的气氛。
“我是真没想到,百里哥,你真的认识这个臭……呃,唐小姐。”
“多有得罪,多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多多见谅,多多见谅……”
百里嘉树轻抬起眸,略带平淡的扫了他一眼,温润而帅气的脸庞上浮起一抹不言而喻的不爽。
“跟我说什么,要道歉向小妤道歉。”
“是是是,我这不是道歉了嘛……”
佟星炎看着百里嘉树那态度,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百里哥怎么回事?言大哥不爽他能够理解,他为何这般不开心?
……难道……?
他也喜欢这个臭丫头!?
佟星炎被自己的念想给吓了一跳,连忙暗暗摇了摇头,将这种诡异的想法给丢开。
而经理也带着服务员将餐厅的特色菜,还有几位大少爷比较喜欢的菜肴给端了上来。
佟星炎点了酒,很快被服务员送上来,随即如同东道主般,为两男倒着酒。
“来来来,言大哥,百里哥,小弟我敬你们一杯!”
说罢,率先仰头将酒杯里的红酒一干而尽。
出于礼貌,言斯年与百里嘉树也只好回了他这杯酒。
一杯酒下肚,桌面上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性格有些孤僻的言斯年,并未多语,只是伺候着唐妤吃饭,为她耐心的夹菜。
一旁的百里嘉树,尽管没有动手为唐妤夹菜,但是那双眼睛,却时时刻刻的盯着她,生怕她没有吃好。
然而这一瞬间,场面上的气氛又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佟星炎端着红酒杯,小酌了一口,目光在对面那三个人身上游离。
百里哥怎么老是盯着那个臭丫头看?
难道百里哥真的喜欢这个臭丫头?
佟星炎被红酒给呛住,差点给喷了出来,出于良好的教养,他硬生生的将酒给咽下去,一脸看鬼似的盯着唐妤猛瞧。
奇了怪了,这个臭丫头到底有哪里好了?
堂堂百里家,言家的继承人,怎么一个个看着她就跟丢了魂似的?
啧……
也没哪里好,要样貌也不过清秀之姿,身高一般般,身材也就那样。
哪里吸引人了?
佟星炎毫不避讳的打量着唐妤,赤果的目光,盯得唐妤也有些不自在。
微微抬眸,直接瞪了他一眼。略带没好气的说道。
“看什么看,臭小子!”
“切,你要知道,多少女人恨不得脱光了衣服想给本少爷看,本少爷还不想看。”
佟星炎不屑一顾的嗤笑一声,王子般帅气的容颜上浮起一抹嘲讽。
“更何况还是如此平庸之姿。”
“哼,狂妄自大的二世祖!”
唐妤才不在意他说自己,只是非常讨厌他那君临天下的态度。
什么人啊,把自己还真当皇帝了!
对女人一点也尊重的……
“渣男!”
“你!”
佟星炎从未被人这么讽刺过,如今被她这么一说,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帅气的脸庞上浮起一抹隐忍待发的薄怒。
“臭丫头,别以为你有言大哥和百里哥给你撑腰,就可以有恃无恐!”
“我有恃无恐?你才是靠着自己的身份背景而有恃无恐的纨绔公子!”
唐妤啪的一下放下筷子,口齿伶俐的反唇相讥道。
佟星炎含怒瞪向唐妤,气得手紧紧地攥着红酒杯,手背上暴跳的青筋,仿佛下一秒就会将那酒杯给捏爆。
“你说谁是靠着背景才有恃无恐的纨绔?!”
“我说的不对吗?”
唐妤微微扬起头,一脸倔强的瞪着他,咬咬牙,看了眼身边两个优秀的男人,反唇讥讽道。
“不知道去奔事业,就算不白手起家,那也得好好的在自己家族的公司里好好工作,年纪轻轻就只知道玩女人!
看你那样,谁知道有多少个女人,这不是渣男是什么?!”
“你你……”
佟星炎被她的话说得有些面红耳赤,然而如同被戳穿了一般,顿时恼羞成怒的一拍桌面,低吼道。
“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但我有眼睛,我看得到!弟弟、嘉树哥,同是家族子弟,他们却比你强一百万倍!”
唐妤怒目而视。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弩拔弓张。
言斯年微瞥了身边小人儿一眼,心下微微有些无奈。
向来与人为善的小丫头,怎么今个对佟星炎如此讥讽相向?
其实唐妤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只是看着他,就特来气。
明明那个漂亮阿姨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善良,她的儿子怎么就是这么一个纨绔?
佟星炎同样怒目而视,回瞪着她,暗暗咬牙,紧攥着酒杯的手,也越发收紧。
这个臭丫头懂什么!
她一个局外人有什么资格去评判他的人生!
什么都不懂,就在那唧唧歪歪!
果真是讨厌,从一开始就讨厌!讨厌的臭丫头!
唐妤见他不说话,冷哼一声,站起身,一手拽起身边两个男人的手腕,将他们同时给拉走。
“谁都不想跟你这种讨厌鬼同吃一桌菜!”
“……”
佟星炎眸色蓦地一闪,眸底里的受伤一闪而逝,然而面上却一副盛怒的模样,咬牙切齿的低吼了回去。
“我也不想跟你这种一点也不温柔,一点也不淑女的臭丫头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
“滚滚滚!”
“哼!”
唐妤气得直跳脚,二话不说,就拽着两男离开了包厢。
“砰!”
包厢的门被关上。
将视线彻底隔绝掉的那一刻,佟星炎脸上的怒气渐渐收敛起来,微微垂下眼,默默地有一杯没一杯的喝着酒。
蓦地,唇角轻轻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像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被人真正的喜欢。
所有的女人都是贪图他的样貌,他的背景,他的钱。
如果当他一无所有的时候,那些女人,呵呵……估计跑得比兔子还快。
朋友……?
佟星炎冷冷一笑,抬起手中的酒杯就将红酒往嘴里灌。
哪来的朋友!
哪个不是因为他姓‘佟’才和他做朋友?
去他妈-的朋友!
他佟星炎不需要!
佟星炎一把将手中喝光的空酒杯往地上狠狠一摔。
“咣啷——”
随即有些颓败的靠倒在椅背上,低垂着头,前额的刘海遮挡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与情绪。
……
与此同时。
唐妤拽着两男离开了餐厅,走到门口,同时松开了他们的手。
微微低下头,略有些挣扎无措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她……会不会说得太过分了?
哼!才不会,这种人,没心没肺的,才不会被别人说两句就会难过!
唐妤重重地摇了摇头,将心里的一丝恻隐之心给甩开,轻扬起头,望向百里嘉树,满怀歉疚道。
“对不起,嘉树哥,让你大老远的跑来,却……”
“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以后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打给我。”
百里嘉树冲她轻轻一笑,温润而帅气的脸庞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温柔。
凝视着她的温润眸子里更是流淌着令人沉醉的柔情。
一旁的言斯年听了他的话,脸色也愈发不好看,薄唇紧紧抿住,冷硬的面部线条,就连温暖的阳光都无法柔化。
唐妤略带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言斯年,片刻,收回目光,对百里嘉树道着歉。
“好,嘉树哥,我……今天……”
百里嘉树知道她想说什么,也没有为难她,只是轻轻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如沐春风的嗓音,为这冷寂的冬天增添了一抹别样的温度。
“好,我现在也有些事要先离开。小妤,抱歉,好不容易来帝都一趟,不能带你去逛一逛。”
“没关系,没关系……嘉树哥,以后有时间我们再聊好吗?”
“好。”
唐妤挥别目送百里嘉树离开,直到载着他的车彻底看不见,这才收回目光,轻转过头,看向一脸不爽的言斯年。
“弟弟,你怎么来了?”
说起这个,言斯年脸色更臭了,微微低眸,带着几分难掩的火气瞪了她一眼。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我……我是想打给你,可是……被被……被那个臭小子一激,我就……”
唐妤一脸无措的看着他,慌忙的摆摆手,努力找到自己的声音,为自己的举动进行辩解。
瞧着眼前手忙脚乱的人儿,紧盯着她沉默许久的言斯年,脸色忽然微微一软,轻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你好像很针对他,就像当初我刚刚回来的时候……”
“没有没有,我不是喜欢他!”
唐妤猛地直摇头,下意识将心里话给吐了出来,急忙为自己的行为解释道。
“弟弟,弟弟,这不一样,这不一样……我对你……我对你是生气,一点也不讨厌,我心里是非常的喜欢,非常……”
“但是……但是我是很讨厌他,反正我就是很讨厌这种纨绔子弟!仗着自己的身份,仗着自己的背景,就为所欲为!”
言斯年先是一愣,半响,反应过来,瞧着她脸上的慌乱无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鱼儿,你怎么会想到这个?傻瓜,你心里那点小心思我能不了解?”
言斯年失笑般的摇了摇头,唇角边的弧度越发扩大,轻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笨小鱼,并不是每一种针对都是喜欢,也有讨厌。当然,鱼儿,你不会平白无故的讨厌一个人。”
“嗯嗯!”
唐妤重重地点点头,脸上的慌乱陡然消失,蓦地扬起一抹绚烂的笑容。
“还是弟弟了解我!”
说到这蓦地扑进他的怀里,撒娇般的蹭了蹭。
半响,微微嘟起嘴,不满道。
“我是在替那个阿姨生气呢!那个阿姨那么温柔,人那么好,她的儿子怎么这么纨绔?阿姨得多伤心,多难过啊!”
本来阿姨看起来就很不开心,这个臭小子还不乖一点,让自己母亲心里多少有一点安慰。
不过……
唐妤微微垂下头,略微失落的说道。
“不过,人家家里的事情,我也不清楚,我也不能光凭表面就这样说。”
言斯年听了她的话,不由得有些惊讶,微微挑了挑眉,略带好笑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我的鱼儿也长大了,知道看事情不应该只看表面了。”
“我……”
唐妤微微咬了咬唇,轻轻抬起头,略带挣扎与纠结的望着他。
“那我要不要……去跟他道歉呀?”
“不去。
”
言斯年十分果决的回答道,直接牵起她的手,将她给往路边上带。
“别把时间和精力放在不必要的人和事上。”
而这时,保镖仆人们也都齐齐站在路边,为他们保驾护航。
同时,拉开车门,恭迎他们的主子上车。
唐妤站在车门边,略带不放心的往餐厅的方向看了眼。
“可是……”
“没什么可是,走吧,鱼儿,这里的菜不会符合你的口味,我带你去有你喜欢吃的地方去吃。”
言斯年霸道的将她给抱进车内,关上车门,便吩咐司机开车。
唐妤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片刻,轻叹了一口气。
“好吧。”
如果以后再遇到,她还是……跟那个臭小子道个歉吧。
言斯年见她乖乖的听话,这才满意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对众人吩咐道。
“我们走。”
“是,少爷!”
这边言斯年带着唐妤去吃美食。
而另一边,百里嘉树开车回到了百里家。
刚刚回到屋,经过客厅,准备上楼的他,却被沙发边传来的一道声音给阻止。
“你去哪了。”
苍老却不失浑厚的嗓音,威严的在房子里响了起来。
百里嘉树身形微微一顿,片刻,轻转过身,面向沙发,对坐在沙发上的老者微微鞠了一礼道。
“爷爷,孙儿只是出去散散心。”
“是吗?”
百里老爷子质疑的声音再次响起来,片刻,怒哼一声,恼怒的呵斥道。
“嘉树,从小到大你是最听话的一个,也不会说谎,而如今竟然当着爷爷的面说谎!”
“……”
百里嘉树微微抿住唇,看了眼百里老爷子,片刻,轻轻垂下眼,聆听教诲,不敢多言。
百里老爷子也知道自己孙子什么个性,想到自己的目的,这才将火给压了下去,口气严苛道。
“过来,站这么远做什么。”
“是。”
百里嘉树恭恭敬敬的应了一声,轻轻抬腿,往沙发边上走,走到茶几边,便停了下来,轻低下头,温声道。
“爷爷。”
“好了,真当我是爷爷,你这孩子就给我坐下!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不像伊伊,从来都不跟我这个老头子撒撒娇!”
百里老爷子略有些生气的说着,微微抬手,指了指身侧的沙发。
百里嘉树轻抿了抿嘴,便不紧不慢的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爷爷,您要是有话想对孙儿说,您就说吧。”
“……”
百里老爷子被他直截了当的话给弄得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半响,这才缓过神来,略有些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聊聊天吗!”
“……”
百里嘉树轻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温润如水的眼睛里看不出内心的真实情绪。
百里老爷子心里也有些无力,他觉得他越来越不了解自己这个孙子,然而一想到自己的目的,也不得不将长者的姿态放了下来,温和的问道。
“爷爷听到消息,听说那小丫头来帝都了?”
“……是。”
百里嘉树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回答了他,然而心中却忍不住暗暗想道。
为什么爷爷如此关心小妤?
当初爷爷又为什么让他去陪在小妤的身边?
爷爷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就在百里嘉树揣测百里老爷子想法的时候,百里老爷子也将早就想好的说辞给说了出来。
“嘉树啊,你还喜欢那个小丫头吗?”
百里嘉树先是一愣,而后略带狐疑的看了眼百里老爷子,半响,轻点了点头。
“爱她。”
“……”
百里老爷子暗暗一怔,浑浊又深沉的双眸略带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片刻,收回目光,微微垂下眼皮。
“喜欢啊……既然喜欢的话,在小丫头还没完全成为言家的媳妇之前,你还是有很多机会可以争取的嘛!”
以这孩子的性格,如果真的去爱一个人,恐怕就会……
看来有些事瞒着他,也是对的。
百里老爷子眸光微微一闪,片刻,轻抬起眼,慈眉善目的看着他,随即故作出一副略带担忧的表情,犹豫不决的看着他。
“孩子,如果你真爱她,就多多关心她吧,以至于将来也不会受那么大的伤害。”
“爷爷?”
“爷爷?”
百里嘉树一愣,满腹狐疑的看着自己的爷爷,一时间,他竟然也有些看不懂自己爷爷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以爷爷的性格,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说这句话。
百里老爷子看了他一眼,浑浊而深沉的双眸里浮起几分犹豫之色,半响,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嘉树,爷爷只是觉得,如果你不去争取,就会后悔一辈子!就像爷爷当初……当初……爷爷如果去争取,也许……她就……她就不会死……”
“她?”
百里嘉树一愣,略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爷爷口中的‘她’……是谁?
是爷爷年轻时候的心上人?
百里老爷子说起这个,如同仿佛老了十几岁般,直起的腰杆也不自觉弯了下去,无力的靠在沙发背上,满眼怀念的望着前方。
“是爷爷年轻的时候,非常喜欢的一个女人……那个时候爷爷就跟你一样,觉得她的幸福,就应该成全。却没想到……
那个男人不但没有珍惜她,反而……为了子嗣而牺牲掉了她!”
说到这,百里老爷子突然激动起来,一双深沉的眸子里蓦地燃起一股令人胆寒的风暴。
“如果……如果当初爷爷没有轻易放手,如果没有轻易放手……一切……一切都会不一样……!爷爷……爷爷一定不会……一定不会让这件事发生……!一定!”
越说百里老爷子的身子越发颤抖,眼里的恨意宛如具象化般从眼里迸发出来。
百里嘉树微微沉默下来,略带深思的看着自己的爷爷,心中却在计较着。
爷爷真的只是因为这个才跟他说这些?
百里老爷子忽而又平静下来,微微侧过头,看向百里嘉树,慈爱的目光中带着一抹担忧。
“嘉树,爷爷并不想看到你重蹈爷爷的覆辙,所以……所以爷爷想让你去争取,爷爷不在乎门第之见,只要你喜欢,爷爷都会接受,都会喜欢!”
“至于你爸妈,只要有爷爷在一天,他们就永远不会把联姻的念头打在你的头上!咱们堂堂百里家的大少爷,如此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需要联姻?!必须找个自己喜欢的人过一辈子!”
说到最后,百里老爷子脸色也因为太激动而涨得通红,显然被气得不轻。
百里嘉树轻轻垂下眼,沉默下来,片刻,淡淡道。
“爷爷,有些事情,并不是自己争取就可以争取的来。六年了,如果喜欢,早就喜欢了。”
他也以为他可以占据她的心,以为六年的时光,怎么也不会轻易说放下就放下。
可是……
那个男人对她来说,已经无可替代,仅仅只是六年,他根本无法替代成为她心中的那个人。
到头来让她为难,让她歉疚,这……
并非他所愿意看到的。
他宁愿永远不和她在一起,只要能够看到她幸福,看到她依旧能够露出纯净的笑容,他便已经知足。
百里嘉树无奈的笑了笑,眼底深处却不自觉流露出一抹苦涩。
笑容吗……
她也只有面对言斯年的时候,才会露出轻松而简单的笑容。
百里老爷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片刻,敛下眼皮,掩盖住了眸底一闪而逝的精光。
半响,故作无奈的轻叹了一口气。
“爷爷言尽于此,争不争取都看你自己的抉择。嘉树,爷爷只想告诉你,爷爷是站在你这边的。如若有哪一天可以争取的时候,爷爷一定全力支持你。”
百里老爷子的话,让百里嘉树很是暖心,放下心中的心思,轻抬起头,温声道。
“爷爷,谢谢您。”
百里老爷子轻点了点头,满眼慈爱的望着他。
“好了,你也累了,回房间休息吧。”
“是,爷爷。”
百里嘉树恭敬地点点头,随即站起身,对百里老爷子微微鞠了一躬。
“那孙儿就先告退了。”
“去吧。”
百里老爷子微微抬手,轻描淡写的对他挥了挥。
百里嘉树轻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原地,往楼梯口走去。
直到身影消失,百里老爷子眼中的慈爱慢慢褪去。
沉默半响,威严而平淡的开口唤道。
“承良。”
富承良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恭敬地站立在沙发背面,低垂着头,静等着百里老爷子的吩咐。
“是。”
百里老爷子微微抬眸,看着前方,对于他的出现并没有感到一点惊讶,苍老的容颜上带着一抹不近人情的冷漠。
“事情都办好了吗。”
“是,已经全部打点好。”
富承良依旧低垂着头,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百里老爷子微微眯起眼,眸中蓦地划过一抹狠厉,唇角微勾,泛起几分意味深长的冷笑。
“好,很好!去,给言、佟和其他有社会影响力的势力、家族送请柬,不知不觉,我都八十岁了。
”
“是,老太爷,小人这就去办。”
富承良恭敬地点了点头,便转身默默地离开了客厅,悄无声息的再次消失在了这硕大而豪华的百里家大宅。
百里老爷子对于他的离开不甚为意,目光依旧紧盯着前方。
蓦地眸底泛起一抹幽光,令人琢磨不透的同时,又感到一丝毛骨悚然。
……
与此同时。
相比百里家诡异的气氛,言家此刻却布满了喜气。
“哎,阿福,这小丫头会不会喜欢?”
言心海老爷子摆弄着手中准备的一个小礼物盒,如同一个孩子般,又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不放心的问着身边的中年男人。
阿福轻点了点头,略带好笑的回答道。
“您就放心吧,少夫人一定会喜欢的!小人都打听清楚了,少夫人从小就喜欢玩具熊,这点,小人也征询过少爷,绝对不会有错!”
“那就好……”
言心海老爷子微微松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礼物盒紧握在手中,片刻,又有些不放心的抬头问道。
“可是,这小丫头万一不接受怎么办?”
“那您就说,这是身为爷爷给孙丫头准备的礼物,如果把您当作爷爷,就收下这个礼物。”
阿福忍住笑意,为自家主子出谋划策道。
言心海老爷子一听,也甚为有道理,不知不觉也放下了心。
然而这一放心呢,却又来了问题。
言心海老爷子看了看墙面上挂着的做工十分精良的机械时钟,苍老而不失英气的面容上浮起一抹焦急。
“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阿福,快,去门口望着,回来了第一时间告诉老夫!”
言心海老爷子杵了杵拐杖,急忙吩咐着阿福。
阿福对他的举动感到十分好笑,但又不忍心驳了他的一番心情,只好道。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门口守着,少爷和少夫人回来了,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快去快去……”
言心海老爷子急忙催促着他,对他摆了摆手,示意让他快走。
阿福瞧着自家主子那心急火燎的劲,急忙忍住想笑出来的冲动,点点头,大步离开了客厅。
而客厅里只剩下言心海老爷子一个人,和一些候在一旁当背景的仆人。
然而,老爷子等啊,等啊……
就是等不到他俩回来,心情就越发焦虑。
“怎么还不回来……怎么还不回来……”
“哎!不行!来人!”
“哎!不行!来人!”
言心海老爷子往地上杵了杵拐杖,便撑着拐杖从沙发上站起来。
仆人见了,急忙走上前,去搀扶他。
“老太爷,您慢点儿……”
“快,搀扶老夫出去……”
言心海老爷子略有些焦虑的对搀扶着他的仆人说道。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两道熟悉的声音一瞬间平复了他心头的焦躁不安。
“爷爷,您这是怎么了?”
“爷爷~”
言心海老爷子连忙抬头,往发声源的方向望去,看到心心念念的两个孩子回来,苍老慈祥的容颜上立刻浮起了一抹兴奋的笑容。
“你们终于回来了!”
“来来来,快到爷爷身边坐下。”
言心海老爷子一只手撑着拐杖,一只手抬起对两人招了招。
唐妤与言斯年对视了一眼,蓦地相视而笑,轻点点头,便齐齐走了过去,一左一右从仆人的手中替她扶住了言心海老爷子。
“爷爷,您站在这里干嘛呀?”
唐妤心情似乎不错,那张单纯的小脸蛋上浮起一抹无法遮掩的灿烂笑容。
言心海老爷子闻言,望向她,抬手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眯眯的将她带到沙发边坐下。
“来来来,小丫头,爷爷给你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
说罢,便十分高兴的将手中的礼物盒递给了她。
“快来看看,你喜不喜欢。”
唐妤微微一愣,略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垂下眼,看了眼那个包装精致的小礼物盒。
“礼物?”
随即抬头望向言斯年,目光中带着几分求救。
她该怎么办?
言斯年笑了笑,对她轻点了点头,微微抬腿,走到她身边坐下,在她耳边轻声耳语道。
“既然爷爷送给你,你就收下,这是老人家的一份心。”
“可是……”
唐妤微微转过头,望了眼言斯年,纯净的大眼睛里泛起几分犹豫与不安。
她真的可以随便收吗?
“爷……爷爷,我来见您没有准备礼物不说,还让您送我礼物,我这……”
“哎呀,你一个小丫头能送什么礼物,爷爷啊,就喜欢你这种可人心的小丫头,如果你能接受爷爷的礼物,就是送给爷爷最好的礼物。”
言心海老爷子一手抚着胡须,笑眯眯的对她说道。
唐妤犹豫了一下,迟疑的看了眼他手中的礼物盒,踌躇半天,这才伸手接过礼物盒,一脸感激道。
“谢谢爷爷!”
“哎,不客气不客气……快,打开来看看,看喜不喜欢!”
言心海老爷子不以为意的乐呵呵的摇了摇头,便有些激动的催促道。
唐妤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了眼言斯年,在他那鼓励的目光之下,最终打开了那个礼物盒的盖子。
然而入眼的那一刻,一双纯净的大眼睛睁得老大,亮晶晶的光泽溢满了整个眼睛,如同璀璨的水晶,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真的……好漂亮!这……这是铂金?”
“不错,小丫头还挺有眼光。这是爷爷专门找人定制的铂金项链,吊坠做成了你最爱的小熊形状。”
言心海老爷子见她这么惊叹,心下止不住的得意起来,抬手指了指小熊怀中抱着的一颗由一些小钻石聚集而成的爱心,对她乐呵呵道。
“是不是很闪?女孩子不是都喜欢这种亮闪闪的东西?”
“是很闪,不过……我也不是很喜欢这么闪亮的钻石。但这个小熊真的好可爱哦!”
唐妤那颗小春心立刻就被外形可爱,做工精良的萌萌哒小熊给吸引住,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小熊,小手不住的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好可爱……”
说罢,忍不禁露出一抹纯净而简单的笑容。
言心海老爷子看到她脸上毫不作伪的纯净笑容,自个也忍不禁乐呵呵的笑起来。
“呵呵~斯年,还不快给你未婚妻戴上?”
“是,爷爷。”
言斯年听到那称呼,性感的薄唇越发轻扬,微微低眸,凝视着小人儿的眸子里越发柔情似水。
“来,鱼儿,我帮你戴上。”
“嗯嗯!”
唐妤笑容一直未收,忙不列跌的直点头,将手中的项链转交给了他。
言斯年接过项链,小心翼翼又轻柔的为她戴在脖子上。
只有一个拇指大小的迷你小熊,就挂在了唐妤那细腻而白皙的脖子上,轻轻垂在她的胸口处。
一颗颗小小钻石,在灯光的折射下,更显璀璨闪耀。
言心海老爷子看到这,眉宇间越发浮起一抹满意,抚弄着胡须,一脸赞叹道。
“不错不错……非常好看!”
唐妤微微红了脸,略带娇羞的对言心海老爷子道着谢。
“……谢谢爷爷……~”
“嗯~”
言心海老爷子越看越高兴,越看越欣慰,轻轻抬起手摸了摸她那颗小脑袋。
“小丫头,以后啊,我就把斯年交给你了,别看他什么事都喜欢一个人扛着,其实他也只不过是一个需要被爱的小孩。”
“扑哧……”
唐妤忍俊不禁,略带狭促的往身后某男的脸上瞥了眼。
言斯年略微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片刻,轻抬起眼眸,略有些哭笑不得对言心海老爷子唤了一声。
“爷爷……”
“哈哈哈……好好好,爷爷不揭你短,不揭你短……”
言心海老爷子哈哈一笑,微微抬手拉起了唐妤的小手,又拉起言斯年的手,将他们的手重叠放在一起。
轻拍了拍。
“只要你们今后幸福,不管你们做出的任何决定,爷爷都会全力支持你们。”
“谢谢爷爷!”
唐妤满眼动容的凝望着言心海老爷子。
随即,想到了什么,微微垂下头,一脸歉疚道。
“对不起,爷爷,六年前,我对您这么不尊重,我……”
“唉,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人老咯,哪里还记得那么多……”
言心海老爷子长叹一声,轻拍了她的小手,无声的宽慰着她。
唐妤心中越发感动,望着言心海,大眼睛里蓦地迸发出一股坚定之光。
“爷爷,您放心,您是弟弟的爷爷,就是我的爷爷,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像亲孙女一样孝敬您的!”
“呵呵,有你这句话,爷爷就欣慰咯!”
言心海老爷子微微眯起眼,一脸惬意的往沙发背上轻轻一靠。
唐妤嘴角微微一咧,冲他露出一抹纯净而灿烂的笑容。
“嗯~!”
微微侧头,看向言斯年,嘴角边的笑容越发绚烂。
言斯年凝望着她,看着她脸上的笑容,仿佛能够治愈人心般,令他也不自觉露出了一抹简单的笑容。
“小笨蛋。”
轻轻抬手,胡乱的揉了揉她的秀发。
唐妤又是嘻嘻一笑,转身扑进了他的怀里,在他胸口处蹭了蹭。
“你才是缺爱的孩子~”
“……”
言斯年蓦地有些哭笑不得,略带欲哭无泪的望着言心海老爷子。
言心海老爷子无辜的眨了眨眼,微微转过头,无视了他所有的控诉。
言斯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微微低眸,睨着怀中的小人儿,唇角边的弧度也不自觉轻扬起来。
“是啊,缺你爱。”
……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这个年终于在过完正月十五之后,彻底结束了新年的长假。
在正月十五之前,言斯年带着唐妤去了他父母的墓地,美名其曰是祭拜,实际上是他想要把自己心爱的女人介绍给自己的亲生父母认识。
而在那一天,唐妤也知道了一些关于他五岁之前的事情。
刚开始她也很好奇,好奇言斯年为何连那么小的时候的事情都记得。
将疑问问出来,然而却得到了一个让她恨不得连翻白眼的答案。
“不要考验一个天才的记忆力,否则你将羞愧的五体投地。”
唐妤觉得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那自恋又自大的表情。
当然,因为没能够及时跟刘柳儿打电话,免不了被她给骂一顿。
对此,唐妤只能赔笑,无奈地听着她在电话里的说教。
好在最后李天以孕妇不能多打电话的借口为由解救了她。
此时。
今天。
唐妤一清早醒来,身边的男人便已经不再床上,等到她下床去找,就看到他刚刚洗了澡从浴室里出来。
言斯年用毛巾胡乱擦着头发,看到小丫头,冷硬的面部线条一瞬间变得柔和。
唇角微勾,轻柔的对她打着招呼。
“早。”
“早上好。
”
唐妤唇角含笑,也对他甜甜地打了一声招呼。
“弟弟,这么早起?”
“今天我要去公司。”
言斯年微点了点头,擦着头发的毛巾也随手拿下,丢在了沙发上。
“鱼儿,你在家陪着爷爷,如果觉得无聊,就让下人陪你出去逛逛。”
“啊?不需要我陪你一起吗?言老板~”
唐妤先是一愣,而后有些奇怪的看着他,歪了歪头,冲他调皮的眨了眨眼。
言斯年微微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缓缓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这是言家的产业,不同于‘思妤’,我今天也是第一天去公司接手爷爷的位子,过段时间,等我稳定了公司的事宜之后,就再带你一起。”
“哦,那好吧。那你也不要太累了哦!”
唐妤微微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轻轻地将小脑袋靠进他的怀里。
言斯年张开双臂,回抱着她,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俯下身,轻咬着她的耳垂,耳语道。
“放心吧,你,就是我的动力,再累,回到家里,看到你,疲惫都会被一扫而空。”
丝丝热气全部轻吐在她耳里,激得她微微打了一个战栗,忍不住轻吟出声。
“嗯……~”
唐妤微微低下头,紧盯着自己脚尖的大眼睛里布满了娇羞的窘迫之色,一张单纯的小脸蛋布满了娇红,红扑扑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言斯年轻勾了勾唇角,放过了这个小‘害羞草’,直起身,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便将领带递给了她。
“鱼儿。”
“嗯。”
唐妤略带娇羞的看了他一眼,蓦地一脸别扭的将他手中的领带拿了过来,轻柔又小心的为他系着。
直到系好,紧盯着她的言斯年,眸色蓦地一沉,抬手一手揽住了她的腰,一手穿过她的发丝,禁锢着她的后脑,俯下身,对着那张娇艳欲滴的粉唇,深吻了下去……
“真是让人欲罢不能的小家伙。”
“……”
唐妤的脸越发羞红,微微闭上眼,享受着这甜美而撩人心弦的吻……
言斯年与唐妤黏糊了一下便率先下了楼。
经过客厅,正好被言心海老爷子给叫住。
“斯年。”
“爷爷。”
言斯年轻唤了一声,迈开的脚步微微一顿,下一秒便抬腿往客厅里走。
“正好,爷爷,我也有事要跟您说。”
“我今天要去公司,鱼儿就拜托您帮忙照看一下。”
言心海老爷子轻点点头,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而是正了正脸色,便对他招了招手。
“好,我知道。先不说这个,你先过来坐下。”
“……好。”
言斯年略带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片刻,答应下来,抬腿走到了沙发边坐下。
“爷爷,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算是,又不算是。”
言心海老爷子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这下更让言斯年感到不解。
“爷爷?”
“唉,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百里老头要过八十大寿。”
言心海老爷子将茶几上放着的红色镶金边的请柬拿了起来,转手递给了他。
“他邀请我们言家去,既然你作为言家现在的当家家主,寿礼方面的事情,就交给你全权负责。”
“是。
”
言斯年接过请柬,随手打开来看一看,看到受邀人的地方,俊眉不由得一蹙。
“特意邀请鱼儿去?”
“是啊,对于这一点,爷爷也感觉很奇怪。就算他不这样说,我们自然也会带着小丫头去,只是……他特意强调,倒显得不对劲。”
言心海老爷子语气颇有些沉重,那双浑浊而不失精湛的眸子里划过一丝精光。
“这件事,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那……爷爷您的意思是?”
言斯年轻轻合上请柬,微抬起头,一脸肃然的看着他。
言心海老爷子微微颔首,苍老而不失中气的嗓音,带着几分精明的睿智。
“以不变应万变。”
“是,爷爷,我明白了。”
言斯年微微点头,心里早就如此想法的他,完全没有反驳言心海老爷子的话。
随即将请柬收进了西装内衬的口袋里。
“爷爷,斯年其实还有一事不明。”
“你说。”
“是。”
言斯年轻颔了颔首,一本正经的凝视着他,幽深而神秘的星眸里闪过一抹幽光。
“爷爷,如若真是百里家所为,理由是什么。我曾经调查过,百里家的老爷子并不是一个野心勃勃之辈,甚至,他的风评比爷爷您的风评要好。
百里家以谦和为主,百里家的男人都非常的温润儒雅,并不像是一个会为了一己私欲而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的人。”
“……”
言心海老爷子轻瞥了他一眼,片刻,垂下眼,微微沉默下来,握着手中拐杖的手也越发收紧。
半响,突然开了口,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幽然,让人听得很不真切。
“斯年,人心都是善变的,也许是因为一些事而改变。”
“什么事?”
言斯年俊眉一紧,紧盯着言心海。
他的直觉告诉他,一定是因为这件事。
言心海老爷子轻摇了摇头,微微抬起眼,浑浊的双眼直勾勾地回视着他。
“爷爷不知道。”
“爷爷?!”
言斯年略有些不认可的低唤了一声。
“有什么事是不能跟孙儿讲的吗?”
“斯年,时间不早,你该去公司了。”
“……爷爷……!”
佟星炎一愣,蓦地,回过神来,一脸狐疑的盯着她。
“百里……嘉树?”
“嗯哼!”
唐妤不可否置的冷哼一声,气呼呼的别过头,伸手就要将他给推开。
佟星炎下意识抓住她的手,缓缓低下头,眯起眼,一脸威胁的盯着她。
“臭丫头,你还真能胡说八道,言大哥喜欢你,爱上你,那是因为他从小都跟你一起长大。但是你说百里嘉树能够忍受得了你这种张牙舞爪,毫无淑女风范的臭丫头?
哼,不信!
臭丫头,你可知,说谎,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放开我!”
唐妤秀眉一皱,伸手去推打他抓着她手腕的手,看着那张如王子般帅气的脸庞不断靠近,心中不住的泛起怵来。
“你……你放开我……!我才没有说谎!嘉树哥做了我六年的邻居,照顾了我六年!我……我没有说谎!”
“哼,女人,都是口蜜腹剑,嘴巴上说得,没一句真话。”
佟星炎不但没有松开她的手,反而捏的更紧。
巨大的力气,攥着她的手腕,硬生生将她的皮肤给勒红,疼得她眼泪直蓄积在眼眶中直打转。
扬手直捶打他的手,略带委屈的哭诉道。
“你放开我……!我……我没有说谎……我没有说谎……!”
一旁愣住的仆人也反应过来,急忙走上前,一脸慌忙无措的对佟星炎道。
“佟……佟少爷……!您快放开少夫人!这件事要是被少爷知道了,您……您也吃不了兜着走……!”
“哼,告诉你家少爷,这个女人满口谎言,根本不配成他的妻子,我今天就要识穿这个臭丫头的诡计!”
佟星炎那双手捏的越发紧,疼得唐妤眼泪直流。
然而佟星炎却仿佛看不到一般,嘲笑道。
“啧,女人的眼泪,果然是最大的杀伤武器。可惜……对我没用!想向言大哥求救?女人啊女人,总是仗着男人而恃宠而骄!”
“你……你混蛋!”
唐妤被他明里暗里的讽刺,气得直磨牙,但自尊心强的她,自然也受不了对方的讥讽,眼看仆人要跟言斯年打电话。
忍着痛,流着泪,立刻冲她嚷道。
“别打给他!我没有说谎!”
说罢,忍着痛,咬着唇,将手机拿出来,盯着手机里的通讯录,心头一片恍然。
她现在给嘉树哥打电话……会不会又影响到了他的生活?
可是……
可是她没有说谎……
佟星炎见她犹豫了,唇角边的笑容越发讽刺。
“啧啧啧,怎么着?不敢了?”
“谁说我不敢!”
唐妤赫然抬起头,含怒瞪着他,纯净的大眼睛闪烁着的倔强水光,让佟星炎微微一怔。
手下的力气也不自觉放松了一点。
唐妤忍着痛,咬着牙,拨通了百里嘉树的电话。
“嘟——嘟——咔。”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的另一边很快传来了那道温润的嗓音。
“小妤,没想到你还会跟我打电话……”
然而还没等百里嘉树说完,唐妤忍着泪意,隐含哽咽道。
“嘉……嘉树哥……”
电话另一头本来还很欣喜的百里嘉树,一听到唐妤的声音,心头猛地一紧,脸色陡然一慌,急声道。
“小妤,你怎么哭了?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
唐妤还没来得及说完,电话就被佟星炎给夺去,本想拆穿她的谎言,却不料……
“百里哥,是我,这个臭丫头是想利用你,她……”
“佟星炎?!……佟星炎,是你把她给弄哭了?!”
百里嘉树怒喝声从听筒的另一边传来。
佟星炎有些懵,大脑一片空白,不知该有如何反应。
“啊?”
“佟星炎,你对她做了什么?!”
“啊?没,没什么……”
佟星炎吓了一跳,紧攥着她手腕的手也猛地一收,帅气的容颜上浮起几分尴尬,讪笑道。
“啊,那啥,百里哥,我我……我有点事,就先……”
“在哪。”
听筒另一边突然传来一道平淡的声音。
然而这抹平淡,却更让佟星炎心里直打鼓。
“那个……我……”
“在哪!”
一声怒喝,吓得佟星炎一个哆嗦,连忙回答道。
“‘爵士’。”
“咔。”
电话直接被叩断,佟星炎眨了眨眼,一脸木然的将手机还给了唐妤。
唐妤一把抢回手机,将手机放进了口袋,咬着牙,含着泪,一脸倔强的怒瞪着佟星炎。
“这下你满意了吗?!”
又是因为她……让嘉树哥卷入了她的生活,本来……本来他可以平静的过他的生活……
她不应该这样,不应该要什么自尊心,她应该给弟弟打电话,弟弟过来了,他一样也可以告诉臭小子她没有说谎……
是她……太自私……
唐妤微微垂下头,揉了揉被勒红的手腕,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只是那晶莹的泪珠,却扒拉扒拉的顺着眼睛如同一颗颗珍珠般掉了下来,滴落在了地上。
餐厅经理看着如此尴尬的局面,说话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两个人都不好得罪,只好苦着脸站在一旁。
仆人和身后的保镖对视了一眼,也颇有些为难。
最终仆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到一旁,偷偷地给言斯年打了一个电话。
言斯年接到电话,立刻从言家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当言斯年感到‘爵士’餐厅的时候,百里嘉树也驱车赶到了。
两人在门口碰了个正着,彼此一愣,随即什么话也没说,齐齐走进去,心急火燎的他们,无心吵架,只想快点见到他们想要见到的人儿。
“鱼儿!”
“小妤!”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却惊得佟星炎后背寒毛直竖,下意识倒退了一步,将自己给缩在了角落里,默默地祈祷着。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唐妤也没想到他们会一起来,也有些愣住,只是仰起头的她,脸上的泪痕,却深深地刺痛了两男的心。
“佟——星——炎——!!”
两道异口同声的男声,伴随着咬牙切齿的怒气,在‘爵士’餐厅里爆炸开来。
佟星炎身体猛地一僵,一脸尴尬抬起头,冲两人讪讪一笑,故作无辜的打着招呼。
“嗨,百里哥,言大哥,好巧,在这里偶遇……”
说罢,却得到了更强烈刺骨的目光扫射,吓得他猛吞了一口水,急忙摆手,解释道。
“误会,误会……这都是一个误会!来来来,相请不如偶遇,今天我做东,请两位……哦不,三位吃饭,吃饭……”
说罢,僵着脖子,冲傻愣在那的经理吼道。
“还不快招待客人!”
“啊……是是是……三位少爷请……请……唐……唐小姐您也请……”
经理急忙擦了擦热汗,哆哆嗦嗦的伺候着这三尊大佛。
唐妤看了眼被迁怒的经理,咬了咬唇,低着头,揉着眼睛,走进了包厢。
两男见她进去了,也懒得理会佟星炎,急忙跟了上去。
“鱼儿……”
“小妤……”
两男一左一右跟在了唐妤的身边。
唐妤下意识将手腕的袖子给拉下来了一点,掩盖住了那被勒出血印的手腕。
不着痕迹的的举动,并没有引起两男的注意,只是见她哭了,心里一慌,急忙道。
“鱼儿,怎么哭了?是不是佟星炎那混蛋欺负你?!”
“小妤,你快跟嘉树哥说,这到底怎么回事?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两男一愣,同时抬头,对视了一眼。
言斯年俊眉猛地一紧,略带不爽的冲百里嘉树质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
“小妤给我打电话,我听她的声音不太对,不放心,就过来了。”
百里嘉树言语虽然温和,但语气上也带着几分急躁,说完,便转过身,走到佟星炎的面前,脸色微沉道。
“你怎么回事。”
“呃,我……”
佟星炎下意识瞥了眼低垂着头,闷声不说话的唐妤,片刻,飞快收回目光,望向百里嘉树,讪笑了两声,尴尬道。
“其实其实……”
“星炎,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吃饭了吗?人家肚子都饿了啦~”
一声娇弱女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佟星炎想说的话。
佟星炎转头望向门口,看到来人,脸色顿时变得不太好看,略带不耐烦的呵斥道。
“滚。”
“星……”
女人被他突如转变的态度给吓了一跳,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只能茫然无措的看着他。
然而还没等她有所反应,佟星炎不耐烦的声音再次传来。
“滚回去,吃什么吃,滚滚滚……!”
这些女人难道满脑子就知道吃喝穿?买什么昂贵的奢侈品?
一群白痴!
佟星炎本就因为唐妤这件事而闹得有些心烦意乱,如今这个女人一来,无法发泄的气,就全部出在了那个女人身上。
女人见佟星炎烦了,也不敢多说什么,便端起笑脸,完全不在意他的恶语相向。
“星炎,既然你有事,我就不打扰了,有空再打给我哦~我等你~”
说罢,还冲佟星炎暧昧的抛了个媚眼。
佟星炎此时哪有心情跟她搞暧昧,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便走到门边,啪的一下关上了门。
然而随即想到了刚才的事情,一个转身,刚刚脸上的不耐烦,此刻立马变得有些谄媚。
“百里哥,其实这都是一个误会,我以为她说她认识你是开玩笑的,然后……这个臭……嗯,唐小姐可能是因为被人冤枉,就有点受不了,呃……我真不是故意要把她给弄哭的!”
百里嘉树微微抬眸,略带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片刻,薄厚适中的唇瓣微微一张,冷淡道。
“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
星炎,虽然你是佟家的大少爷,但也不可以在外面仗势欺人。”
“啊,没,没有……我这……这不是在好好说嘛!”
佟星炎嘿嘿一笑,桀骜不羁的大少爷瞬间变成一个狗腿。
百里嘉树大概能够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心知佟星炎为人的他,也不想跟他多说废话,只是略带警告的提醒道。
“别招惹她。”
“没,没有……”
佟星炎笑眯眯的连连摆手,摇头,急忙转身打开门,冲餐厅里的服务员喊道。
“来人!还不快上菜!”
言斯年深深地看了眼佟星炎,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轻俯下身,柔声询问面前的小人儿道。
“鱼儿,想回家吗?”
“鱼儿,想回家吗?”
唐妤微微吸了吸鼻子,略带鼻音的应了一声。
“嗯……”
“那我们回家。”
言斯年微微伸出手,牵起她的小手,将她往门口带。
佟星炎见了,也有些着急,连忙凑到两人身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哎,言大哥,相请不如偶遇,一起吃个便饭吧!”
“好不容易咱们三大家族的继承人齐聚帝都,怎么说也得一起聚聚!”
言斯年眼皮懒懒的抬起,略带冰冷的扫了他一眼,如刀削的薄唇微微一张,冷淡道。
“滚开。”
“我……”
佟星炎被他那态度弄得也有些无措,略有些焦急的挠了挠头,蓦地,站直身体,对着唐妤深深鞠了一躬。
“对不起,唐小姐,是我太唐突,冒犯了你,还请你见谅!”
“……”
唐妤微微抬眼,往他身上瞥了眼,蓦地,轻轻垂下眼。
“没关系。”
软软的嗓音带着一丝鼻音,听起来让人有些心疼。
佟星炎先是一愣,鞠着躬的他,轻抬起眼,往她身上瞧去,却看到她那故意掩饰手腕勒痕的举动,心里不禁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滋味。
“对不起。
”
轻轻一声道歉,却带着比刚才真诚许多的口气。
唐妤微微抬起头,纯净含着泪光的大眼睛里泛起几丝挣扎,蓦地,转过头,对言斯年轻轻开口道。
“就在这里吃吧,我有点饿了。”
“鱼儿……”
言斯年微微皱眉,略带不赞同的看着她。
“何必委屈自己。”
“没有,弟弟,既然嘉树哥也来了,大家就一起吃顿饭吧。”
唐妤吸吸鼻子,随即冲他扬唇一笑,蓦地,轻转过头,对百里嘉树柔柔一笑道。
“嘉树哥,你吃午饭了吗?”
“没有。”
百里嘉树轻摇了摇头,目光紧盯着她的轮廓,眸底的情愫,浓郁的化不开。
言斯年见状,饶是心里再不开心,也只能妥协。
“都听你的。”
低沉的嗓音带着微沉的语气,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轻轻地在包厢里回荡起来。
佟星炎一听,高兴坏了,立刻直起身,激动的将两男给招呼到桌边。
“来来来,百里哥,言大哥,自从上次言大哥刚刚回到言家的时候,就已经有六年咱们三没有一起聚聚了吧!”
百里嘉树和言斯年皆都抿着唇,虽然性格不同,但表情却如出一辙的难看。
佟星炎仿佛看不到一般,自来熟的将两人招呼着坐下。
好死不死的将唐妤给安排在两男的中间,这下可把她给郁闷死。
这个臭小子,怎么这么自来熟啊!
没看到他们都不搭理他吗?!
唐妤忍不住对佟星炎翻了个白眼,暗暗无语的吐槽着他。
佟星炎也不是没看到她那白眼,饶是脾气大的他,此刻也不得不压下火,端着笑脸,磨合着桌面上的气氛。
“我是真没想到,百里哥,你真的认识这个臭……呃,唐小姐。”
“多有得罪,多有不对的地方,还请多多见谅,多多见谅……”
百里嘉树轻抬起眸,略带平淡的扫了他一眼,温润而帅气的脸庞上浮起一抹不言而喻的不爽。
“跟我说什么,要道歉向小妤道歉。”
“是是是,我这不是道歉了嘛……”
佟星炎看着百里嘉树那态度,心中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百里哥怎么回事?言大哥不爽他能够理解,他为何这般不开心?
……难道……?
他也喜欢这个臭丫头!?
佟星炎被自己的念想给吓了一跳,连忙暗暗摇了摇头,将这种诡异的想法给丢开。
而经理也带着服务员将餐厅的特色菜,还有几位大少爷比较喜欢的菜肴给端了上来。
佟星炎点了酒,很快被服务员送上来,随即如同东道主般,为两男倒着酒。
“来来来,言大哥,百里哥,小弟我敬你们一杯!”
说罢,率先仰头将酒杯里的红酒一干而尽。
出于礼貌,言斯年与百里嘉树也只好回了他这杯酒。
一杯酒下肚,桌面上的气氛也缓和了不少。
性格有些孤僻的言斯年,并未多语,只是伺候着唐妤吃饭,为她耐心的夹菜。
一旁的百里嘉树,尽管没有动手为唐妤夹菜,但是那双眼睛,却时时刻刻的盯着她,生怕她没有吃好。
然而这一瞬间,场面上的气氛又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佟星炎端着红酒杯,小酌了一口,目光在对面那三个人身上游离。
百里哥怎么老是盯着那个臭丫头看?
难道百里哥真的喜欢这个臭丫头?
佟星炎被红酒给呛住,差点给喷了出来,出于良好的教养,他硬生生的将酒给咽下去,一脸看鬼似的盯着唐妤猛瞧。
奇了怪了,这个臭丫头到底有哪里好了?
堂堂百里家,言家的继承人,怎么一个个看着她就跟丢了魂似的?
啧……
也没哪里好,要样貌也不过清秀之姿,身高一般般,身材也就那样。
哪里吸引人了?
佟星炎毫不避讳的打量着唐妤,赤果的目光,盯得唐妤也有些不自在。
微微抬眸,直接瞪了他一眼。略带没好气的说道。
“看什么看,臭小子!”
“切,你要知道,多少女人恨不得脱光了衣服想给本少爷看,本少爷还不想看。”
佟星炎不屑一顾的嗤笑一声,王子般帅气的容颜上浮起一抹嘲讽。
“更何况还是如此平庸之姿。”
“哼,狂妄自大的二世祖!”
唐妤才不在意他说自己,只是非常讨厌他那君临天下的态度。
什么人啊,把自己还真当皇帝了!
对女人一点也尊重的……
“渣男!”
“你!”
佟星炎从未被人这么讽刺过,如今被她这么一说,顿时有些恼羞成怒,帅气的脸庞上浮起一抹隐忍待发的薄怒。
“臭丫头,别以为你有言大哥和百里哥给你撑腰,就可以有恃无恐!”
“我有恃无恐?你才是靠着自己的身份背景而有恃无恐的纨绔公子!”
唐妤啪的一下放下筷子,口齿伶俐的反唇相讥道。
佟星炎含怒瞪向唐妤,气得手紧紧地攥着红酒杯,手背上暴跳的青筋,仿佛下一秒就会将那酒杯给捏爆。
“你说谁是靠着背景才有恃无恐的纨绔?!”
“我说的不对吗?”
唐妤微微扬起头,一脸倔强的瞪着他,咬咬牙,看了眼身边两个优秀的男人,反唇讥讽道。
“不知道去奔事业,就算不白手起家,那也得好好的在自己家族的公司里好好工作,年纪轻轻就只知道玩女人!
看你那样,谁知道有多少个女人,这不是渣男是什么?!”
“你你……”
佟星炎被她的话说得有些面红耳赤,然而如同被戳穿了一般,顿时恼羞成怒的一拍桌面,低吼道。
“你懂什么!”
“我是不懂!但我有眼睛,我看得到!弟弟、嘉树哥,同是家族子弟,他们却比你强一百万倍!”
唐妤怒目而视。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弩拔弓张。
言斯年微瞥了身边小人儿一眼,心下微微有些无奈。
向来与人为善的小丫头,怎么今个对佟星炎如此讥讽相向?
其实唐妤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只是看着他,就特来气。
明明那个漂亮阿姨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善良,她的儿子怎么就是这么一个纨绔?
佟星炎同样怒目而视,回瞪着她,暗暗咬牙,紧攥着酒杯的手,也越发收紧。
这个臭丫头懂什么!
她一个局外人有什么资格去评判他的人生!
什么都不懂,就在那唧唧歪歪!
果真是讨厌,从一开始就讨厌!讨厌的臭丫头!
唐妤见他不说话,冷哼一声,站起身,一手拽起身边两个男人的手腕,将他们同时给拉走。
“谁都不想跟你这种讨厌鬼同吃一桌菜!”
“……”
佟星炎眸色蓦地一闪,眸底里的受伤一闪而逝,然而面上却一副盛怒的模样,咬牙切齿的低吼了回去。
“我也不想跟你这种一点也不温柔,一点也不淑女的臭丫头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
“滚滚滚!”
“哼!”
唐妤气得直跳脚,二话不说,就拽着两男离开了包厢。
“砰!”
包厢的门被关上。
将视线彻底隔绝掉的那一刻,佟星炎脸上的怒气渐渐收敛起来,微微垂下眼,默默地有一杯没一杯的喝着酒。
蓦地,唇角轻轻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像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被人真正的喜欢。
所有的女人都是贪图他的样貌,他的背景,他的钱。
如果当他一无所有的时候,那些女人,呵呵……估计跑得比兔子还快。
朋友……?
佟星炎冷冷一笑,抬起手中的酒杯就将红酒往嘴里灌。
哪来的朋友!
哪个不是因为他姓‘佟’才和他做朋友?
去他妈-的朋友!
他佟星炎不需要!
佟星炎一把将手中喝光的空酒杯往地上狠狠一摔。
“咣啷——”
随即有些颓败的靠倒在椅背上,低垂着头,前额的刘海遮挡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脸色与情绪。
……
与此同时。
唐妤拽着两男离开了餐厅,走到门口,同时松开了他们的手。
微微低下头,略有些挣扎无措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她……会不会说得太过分了?
哼!才不会,这种人,没心没肺的,才不会被别人说两句就会难过!
唐妤重重地摇了摇头,将心里的一丝恻隐之心给甩开,轻扬起头,望向百里嘉树,满怀歉疚道。
“对不起,嘉树哥,让你大老远的跑来,却……”
“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以后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打给我。”
百里嘉树冲她轻轻一笑,温润而帅气的脸庞在阳光的照耀下更显温柔。
凝视着她的温润眸子里更是流淌着令人沉醉的柔情。
一旁的言斯年听了他的话,脸色也愈发不好看,薄唇紧紧抿住,冷硬的面部线条,就连温暖的阳光都无法柔化。
唐妤略带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言斯年,片刻,收回目光,对百里嘉树道着歉。
“好,嘉树哥,我……今天……”
百里嘉树知道她想说什么,也没有为难她,只是轻轻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如沐春风的嗓音,为这冷寂的冬天增添了一抹别样的温度。
“好,我现在也有些事要先离开。小妤,抱歉,好不容易来帝都一趟,不能带你去逛一逛。”
“没关系,没关系……嘉树哥,以后有时间我们再聊好吗?”
“好。”
唐妤挥别目送百里嘉树离开,直到载着他的车彻底看不见,这才收回目光,轻转过头,看向一脸不爽的言斯年。
“弟弟,你怎么来了?”
说起这个,言斯年脸色更臭了,微微低眸,带着几分难掩的火气瞪了她一眼。
“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我……我是想打给你,可是……被被……被那个臭小子一激,我就……”
唐妤一脸无措的看着他,慌忙的摆摆手,努力找到自己的声音,为自己的举动进行辩解。
瞧着眼前手忙脚乱的人儿,紧盯着她沉默许久的言斯年,脸色忽然微微一软,轻叹了一口气,无奈道。
“你好像很针对他,就像当初我刚刚回来的时候……”
“没有没有,我不是喜欢他!”
唐妤猛地直摇头,下意识将心里话给吐了出来,急忙为自己的行为解释道。
“弟弟,弟弟,这不一样,这不一样……我对你……我对你是生气,一点也不讨厌,我心里是非常的喜欢,非常……”
“但是……但是我是很讨厌他,反正我就是很讨厌这种纨绔子弟!仗着自己的身份,仗着自己的背景,就为所欲为!”
言斯年先是一愣,半响,反应过来,瞧着她脸上的慌乱无措,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鱼儿,你怎么会想到这个?傻瓜,你心里那点小心思我能不了解?”
言斯年失笑般的摇了摇头,唇角边的弧度越发扩大,轻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笨小鱼,并不是每一种针对都是喜欢,也有讨厌。当然,鱼儿,你不会平白无故的讨厌一个人。”
“嗯嗯!”
唐妤重重地点点头,脸上的慌乱陡然消失,蓦地扬起一抹绚烂的笑容。
“还是弟弟了解我!”
说到这蓦地扑进他的怀里,撒娇般的蹭了蹭。
半响,微微嘟起嘴,不满道。
“我是在替那个阿姨生气呢!那个阿姨那么温柔,人那么好,她的儿子怎么这么纨绔?阿姨得多伤心,多难过啊!”
本来阿姨看起来就很不开心,这个臭小子还不乖一点,让自己母亲心里多少有一点安慰。
不过……
唐妤微微垂下头,略微失落的说道。
“不过,人家家里的事情,我也不清楚,我也不能光凭表面就这样说。”
言斯年听了她的话,不由得有些惊讶,微微挑了挑眉,略带好笑的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我的鱼儿也长大了,知道看事情不应该只看表面了。”
“我……”
唐妤微微咬了咬唇,轻轻抬起头,略带挣扎与纠结的望着他。
“那我要不要……去跟他道歉呀?”
“不去。
”
言斯年十分果决的回答道,直接牵起她的手,将她给往路边上带。
“别把时间和精力放在不必要的人和事上。”
而这时,保镖仆人们也都齐齐站在路边,为他们保驾护航。
同时,拉开车门,恭迎他们的主子上车。
唐妤站在车门边,略带不放心的往餐厅的方向看了眼。
“可是……”
“没什么可是,走吧,鱼儿,这里的菜不会符合你的口味,我带你去有你喜欢吃的地方去吃。”
言斯年霸道的将她给抱进车内,关上车门,便吩咐司机开车。
唐妤无奈的看了他一眼,片刻,轻叹了一口气。
“好吧。”
如果以后再遇到,她还是……跟那个臭小子道个歉吧。
言斯年见她乖乖的听话,这才满意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对众人吩咐道。
“我们走。”
“是,少爷!”
唐妤兴奋地叫了起来,猛地站起身,那双懵懂而纯真的大眼睛里带着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光泽,看起来如同琉璃般璀璨,如同钻石般耀眼。
而心不在焉的刘柳儿,也被唐妤突如其来的举动给猛地惊回了神。
“哇哇哇,好棒哦!!”
“弟弟,弟弟,你快看!海豚好听话哦!!”
“哇哇哇……弟弟,弟弟,你看海豚好聪明哦,还会做算术题呢!”
“弟弟,弟弟……”
唐妤兴奋的叫声,不绝于耳,任人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刘柳儿愣了愣,下意识转头往身边这只活泼欢乐的小鱼身上看了眼,半响,暗暗叹了口气,收回目光,继续看向前方驯兽师训练海豚表演的一幕。
这丫头还真是天生的乐观命。
她也应该像她学学,想那么多干什么?
明明是出来玩的,那就开心一点好了!
刘柳儿把心头的困惑放下,偷偷瞥了眼左边坐着的李天,又蓦地飞快移开眼神,故作没事人般的看向前方的表演台。
两位驯兽师们与海豚共舞,主持人热情高昂的演讲,将整个表演会场的气氛拉到了最最最热潮。
全场欢呼起来,有惊叹声,有振奋声,有感叹声,还有那连绵不绝的尖叫声。
忽而,表演完一轮的海豚们,将驯兽师送上岸。
主持人随即热情高昂的对在场的所有观众道。
“大家的欢呼声,小聪小白已经听见,小聪小白正竖起它们鳍,向大家打招呼呢!
瞧着气质,还颇有大明星的风范呢!
好!非常感谢小聪小白的热情表演,接下来,有没有小朋友想要和小聪小白热情拥吻呀!
咱们请两位小朋友上来……”
主持人的声音还未说完,一道兴奋而响亮的女声在会场里炸开。
“我我我!我来,我来,我来……!”
唐妤一脸兴奋的蹦上座椅,在座椅上蹦蹦跳跳,高举着手,试图想要引起主持人的关注。
主持人看着那么活泼可爱的小丫头,忍俊不禁,轻笑着点点头。
“好,那就请这位活泼可爱的小美女上来和咱们的小聪小白热情拥吻!”
“耶!”
唐妤高兴地从座椅上跳了下来,转头看向唐迟,激动道。
“弟弟,我们一起去吧!”
“不去,你自己去。”
唐迟抽了抽嘴角,一脸敬谢不敏摇了摇头。
唐妤见他不愿意,也没勉强,应了一声,便高高兴兴的从观众席上一一扒开人群,屁颠屁颠的往表演台上跑去。
主持人见她过来,略有些好笑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再次仰起头,拿着话筒对观众席上的小朋友热情道。
“还有没有哪位小朋友想要……”
“我!”
杜雨颖高高举起手,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兴奋而懵懂的小脸。
她才不会落后于那个臭丫头!
主持人见又是一个小女生,不由得笑了笑,对她招了招手。
“好,那就请这位勇敢的同学上台吧!”
杜雨颖抿唇,优雅一笑,不徐不疾的站起身,从她那一排座位走到了台阶上,一步一步,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上了表演台。
与唐妤朝气蓬勃相比,杜雨颖却显得犹如女神般高贵。
主持人见年纪这么小的孩子举止都这般端庄,不禁有些感叹,但面上却依旧那副亲和的表情,对两个女孩道。
“来,不要怕,只要站在水池边,蹲下身,就可以了。”
...
唐妤一脸兴奋的直点头。
“好的,阿姨,我知道了!”
欢快如同精灵般的声音,让人听着心情就忍不住好起来。
杜雨颖瞥了唐妤一眼,暗暗冷哼一声,不屑的撇了撇嘴。
除了会装可爱,装无辜,还会做什么!
唐迟那么优秀的男生,怎么会喜欢这种没脑子的臭丫头!
一定是臭丫头耍了什么心眼,哼,一定是的!
否则,她这么优秀,唐迟怎么可能会看不上她!
杜雨颖心思活跃,思绪也不过一瞬,面上却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笑而不露齿的点点头。
“知道了,阿姨。”
主持人笑着点点头,扫了两人一眼,便将她们带到水池边。
唐妤眨巴着懵懂的大眼睛,乖乖地蹲下身,低头看着清澈池水里嬉戏的海豚,小脸瞬间笑开了花。
好可爱哦!
杜雨颖站在水池另一边,微微侧头,看着隔着有一定距离的唐妤,暗暗紧了紧拳。
而这边,主持人见两个小朋友都准备好,这才让驯兽师对海豚发号施令。
驯兽师对海豚打了几个手势。
在水池里嬉戏的海豚们,游了过来,一边一只分别游到了唐妤和杜雨颖的脚边。
驯兽师蓦地吹了一下口哨。
“哗啦——”
海豚从水里跳起来,对着唐妤亲了一口。
细腻丝滑的触感,带着一丝腥味,在她的鼻尖下散开。
唐妤伸手去摸了摸被弄得痒痒的脸,低头看着水池里对她打招呼的海豚,当即笑弯了眼。
“咯咯咯~”
银铃般的笑声从水池边传来。
似乎感染到海豚般,对她张了张圆润而长长的嘴。
一声响亮而悦耳的海豚音在会场里炸开。
主持人略有些惊讶的看了眼唐妤,当即呵呵一笑,举起话筒对在场的所有观众热情高昂道。
“看来咱们的小白很喜欢这位活泼可爱的小精灵,在没有驯兽师的指示下,对她献上了一首它引以为豪的歌声!”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了。
伴随着高高的海豚音,延绵不绝……
唐妤笑得更开心了,亮晶晶地大眼睛里,带着一抹令人移不开眼的光芒。
“咯咯咯~”
观众台上的唐迟,从始至终,那双眼睛都没能够离开他的宝贝儿,瞧着那张笑靥如花的脸蛋,薄唇也不自觉勾起一抹性感又绚烂的笑容。
而被众人遗忘的杜雨颖,一双眼恶狠狠地死瞪着万众瞩目的唐妤,修长的指甲狠狠地掐进肉里而不自知。
海豚,是智商最高的动物。
小聪看着它的这位客人,微微摆动了一下鳍,不由得将身子往水池下游了游。
因为后面还有更多节目,主持人也为了节省时间,说了一大堆华丽的词藻,便准备将两个小丫头送下台。
唐妤一脸不舍的走在水池边。
杜雨颖见她走过来,看着那张没她好看,没她聪明的脸,心中越发来气,暗暗紧了紧拳。
紧盯着唐妤的眼里,蓦地划过一抹冷光。
唐妤鼓着小脸,一脸不想离开的走在水池边,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水里嬉戏的海豚,全然没看到那只即将到来的危险。
杜雨颖微微眯起眼,眼见唐妤越来越近,连忙观察着表演台上大人们的视线,趁众人不备,隐晦的伸手,对她狠狠一推。
“扑通——”
众人对这一幕始料未及,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惊叫道。
“啊——”
而最惊慌失措的声音,却来自于观众台的一角……
“鱼儿!!!”
...
“鱼儿!!!”
唐迟大惊失色,赫然站起身,心头宛如被一颗大石头重重压住,脑中一片空白,然而本能的驱使,让他拔腿就往表演台上跑。
向来稳重的他,此刻的身影却异常狼狈。
“鱼儿,鱼儿,鱼儿……”
唐迟跌跌撞撞的拨开人群,而目光却一瞬不瞬的紧锁着水池。
焦急,惶恐,害怕,充斥在他的整个胸腔,让他身体一阵发冷。
鱼儿,鱼儿,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
唐迟以他平生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表演台,猛地推开拦住他的工作人员,低吼道。
“放开我,放开我!让我过去!鱼儿,鱼儿,鱼儿!!!”
驯兽师早在第一时间跳进水里,去救唐妤。
所以在场的工作人员哪里能放他过去,一脸为难的拦着他,劝慰道。
“已经有人下去救,同学你好好呆在这,别让我们……”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救她,我要去救她!!”
唐迟赤红着眼,对耳边的劝阻充耳不闻,奋力挣扎着,猛地去推拦着他的两个工作人员。
两个工作人员很是无奈,心中不禁感叹这少年年纪小小,力气倒是挺大。
与此同时。
水里。
唐妤掐着自己的脖子,鼻腔,喉腔,被大量的水灌入,难过的让她不禁哭了出来。
然而这么一哭,水越发呛鼻,痛苦地让她快要窒息。
她的心从未有过这么恐慌。
那濒临死亡的感觉,让她清晰的感觉到,死神就在她的身边,随时都会夺走她的生命。
唐妤渐渐没了力气,微微闭上了眼,然而闭上眼的那一刻,脑中画面全然都是那一张张在阳光下耀眼的帅脸。
心,猛地一痛。
不,不要,我不要和弟弟分开!
唐妤猛地睁开眼,奋力在水中挣扎,然而脚下的悬空感,让她格外无力。
大量的水压着她,让她幼小的身躯,根本无法动弹。
忽而,身体陡然变得一轻,还没等她会过来,大量的空气灌进她的呼吸道,把她从鬼门关口给拉了回来。
“哗啦——”
是海豚小白将她从水里给托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唐妤猛地一阵咳嗽,微弱的呛咳声,听得人一阵心疼。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娇弱而无力的她,全身被水打湿,衣服紧贴在身体上,冰冷的池水冻得她浑身直哆嗦,让她看起来宛如一只受伤的小兽。
“鱼儿!”
熟悉的声音,让唐妤猛地回过神来,微微睁开眼睛,满眼无措地往发声源看去。
熟悉的容颜,焦急的神情,令她心头的委屈瞬间化为一滴又一滴的眼泪,抽噎着小身体,咬了咬唇,满眼惶恐的看着唐迟。
刚才濒临死亡的恐惧,在她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鱼儿,鱼儿……”
唐迟猛地推开工作人员,急忙跑到水池边,一脸焦急地在岸上踱步。
唐妤看着自己最想见的人近在咫尺,再也忍不住奔腾的泪水,哇的一声,嗷嗷大哭起来。
“哇呜呜呜呜……呜呜呜……弟弟……弟弟……呜呜呜……鱼鱼怕……鱼鱼怕……呜呜呜……”
唐妤揉着眼睛,抹着眼泪,却也无法阻挡那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掉在了正托着她的海豚背上。
唐迟更加着急了,满脸焦急不安的模样,仿佛恨不得直接跳进水里,游到她的身边,将她抱进怀里。
“鱼儿,别怕,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
“鱼儿,别怕,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弟弟,弟弟……呜呜呜呜呜……”
唐妤哭得泣不成声,本就溺了水的她更显虚弱,原本红润的脸蛋上此刻尽显苍白。
唐迟着急得不行,看着在水中央被海豚托住的唐妤,顾不得其他,急忙冲身后还愣着的主持人怒吼道。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让海豚把人托回来!!”
清冽而朗朗的嗓音,在这一刻夹杂着一抹难掩的愤怒,宛如一颗炸弹在会场瞬间炸开。
让全场所有人都回过了神。
观众席上的刘柳儿也猛地反应过来,一张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惊恐,急忙站起身,拔腿就往表演台上冲。
“小鱼!”
主持人也反应过来,急忙对驯兽师们喊道。
“啊,啊!快,快让海豚把人给带回来!”
话落,驯兽师急忙对海豚吹着口哨,打着手势。
海豚小白这一次却没有急忙应驯兽师的要求,抬起脑袋,往身后看了看,看着哭泣不止的唐妤,张嘴叫了叫。
原本泪流不止的唐妤,听着耳边传来那么近的海豚叫声,心头的惧怕也被一丝丝好奇所取代。
海豚又叫了一声。
唐妤红着眼,满眼困惑的放下手,微微抽噎着,满眼惊讶地揉了揉眼睛,呆呆地看着托着她的海豚。
“小……小白……”
海豚见她不哭了,又仰头叫了一声,摇摆着鳍,在水里游开。
唐妤感受着风在她脸上吹过,蓦然睁大了双眼,懵懂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不可置信。
“小白……”
唐妤下意识紧紧地抱着小白温温滑滑的身体,感受着在水面上驰骋的快感,眼眶里的眼泪也渐渐被风轻轻吹走,满是泪痕的小脸,不知不觉也露出了她最纯真的笑容。
“咯咯咯~”
“小白好棒,小白好棒~咯咯咯~”
“小白,小白,再转一个圈……”
“呜~冲呀~小白冲呀~”
“小白,小白……”
“咯咯咯……”
银铃般的笑声在会场里轻轻回荡开来,如春风细雨般洒下了一颗颗快乐的种子。
而这一幕,让众人始料未及。
也让海洋世界的工作人员们连连惊叹,连连咋舌。
海豚小白见她又露出了笑容,托着她嬉戏了一会儿后,渐渐地将她给托回了岸边。
一早就等待在岸边的唐迟,连忙扶住她的胳膊,将她带到了岸上。
海豚小白又仰着头飙起了它的海豚音,似告别,又似安抚。
唐妤有些脚软,落地的那一瞬间,险些摔在地上。
好在唐迟及时扶住她,这才幸免于难。
而工作人员也急忙送上大大的浴巾,将唐妤那瘦小的身躯给包裹住。
唐迟扶着她,那张俊朗帅气的脸庞上满满都是不加以掩饰的焦急之色。
“鱼儿,鱼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冷不冷?”
唐妤忍不住的发抖,略微苍白的脸蛋上浮起一抹浅笑,轻摇了摇头,眸子里亮晶晶的光泽却遮掩不住。
“没事,弟弟,好好玩哦!唔……不过……是有一点点冷……”
唐迟听了,连忙将她抱进怀中,毫不在意她身上的湿冷,用自己的身躯去温暖着她。
唐妤本能的往唐迟怀里缩了缩,温暖的身体渐渐驱散了死亡带给她的冷意,脸上的笑容也更多了些。
而一直被拦在台下的刘柳儿,也在章老师的带领下,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小鱼!你没事吧!”
“啊,柳儿,我……啊湫——”
唐妤摆了摆手,刚准备说自己没事,结果一个喷嚏打出来打断了她的话,紧接着又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章老师满眼焦急的蹲下身,一脸紧张地在唐妤摸来摸去,手也因为太过于害怕而微微发抖。
“小鱼,小鱼……有哪里不舒服吗?快跟老师说……”
“老……啊湫……老师,我没事啦,就是呛到了一点水……啊湫……”
...
唐妤兴奋地叫了起来,猛地站起身,那双懵懂而纯真的大眼睛里带着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光泽,看起来如同琉璃般璀璨,如同钻石般耀眼。
而心不在焉的刘柳儿,也被唐妤突如其来的举动给猛地惊回了神。
“哇哇哇,好棒哦!!”
“弟弟,弟弟,你快看!海豚好听话哦!!”
“哇哇哇……弟弟,弟弟,你看海豚好聪明哦,还会做算术题呢!”
“弟弟,弟弟……”
唐妤兴奋的叫声,不绝于耳,任人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刘柳儿愣了愣,下意识转头往身边这只活泼欢乐的小鱼身上看了眼,半响,暗暗叹了口气,收回目光,继续看向前方驯兽师训练海豚表演的一幕。
这丫头还真是天生的乐观命。
她也应该像她学学,想那么多干什么?
明明是出来玩的,那就开心一点好了!
刘柳儿把心头的困惑放下,偷偷瞥了眼左边坐着的李天,又蓦地飞快移开眼神,故作没事人般的看向前方的表演台。
两位驯兽师们与海豚共舞,主持人热情高昂的演讲,将整个表演会场的气氛拉到了最最最热潮。
全场欢呼起来,有惊叹声,有振奋声,有感叹声,还有那连绵不绝的尖叫声。
忽而,表演完一轮的海豚们,将驯兽师送上岸。
主持人随即热情高昂的对在场的所有观众道。
“大家的欢呼声,小聪小白已经听见,小聪小白正竖起它们鳍,向大家打招呼呢!
瞧着气质,还颇有大明星的风范呢!
好!非常感谢小聪小白的热情表演,接下来,有没有小朋友想要和小聪小白热情拥吻呀!
咱们请两位小朋友上来……”
主持人的声音还未说完,一道兴奋而响亮的女声在会场里炸开。
“我我我!我来,我来,我来……!”
唐妤一脸兴奋的蹦上座椅,在座椅上蹦蹦跳跳,高举着手,试图想要引起主持人的关注。
主持人看着那么活泼可爱的小丫头,忍俊不禁,轻笑着点点头。
“好,那就请这位活泼可爱的小美女上来和咱们的小聪小白热情拥吻!”
“耶!”
唐妤高兴地从座椅上跳了下来,转头看向唐迟,激动道。
“弟弟,我们一起去吧!”
“不去,你自己去。”
唐迟抽了抽嘴角,一脸敬谢不敏摇了摇头。
唐妤见他不愿意,也没勉强,应了一声,便高高兴兴的从观众席上一一扒开人群,屁颠屁颠的往表演台上跑去。
主持人见她过来,略有些好笑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再次仰起头,拿着话筒对观众席上的小朋友热情道。
“还有没有哪位小朋友想要……”
“我!”
杜雨颖高高举起手,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兴奋而懵懂的小脸。
她才不会落后于那个臭丫头!
主持人见又是一个小女生,不由得笑了笑,对她招了招手。
“好,那就请这位勇敢的同学上台吧!”
杜雨颖抿唇,优雅一笑,不徐不疾的站起身,从她那一排座位走到了台阶上,一步一步,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上了表演台。
与唐妤朝气蓬勃相比,杜雨颖却显得犹如女神般高贵。
主持人见年纪这么小的孩子举止都这般端庄,不禁有些感叹,但面上却依旧那副亲和的表情,对两个女孩道。
“来,不要怕,只要站在水池边,蹲下身,就可以了。”
...
唐妤一脸兴奋的直点头。
“好的,阿姨,我知道了!”
欢快如同精灵般的声音,让人听着心情就忍不住好起来。
杜雨颖瞥了唐妤一眼,暗暗冷哼一声,不屑的撇了撇嘴。
除了会装可爱,装无辜,还会做什么!
唐迟那么优秀的男生,怎么会喜欢这种没脑子的臭丫头!
一定是臭丫头耍了什么心眼,哼,一定是的!
否则,她这么优秀,唐迟怎么可能会看不上她!
杜雨颖心思活跃,思绪也不过一瞬,面上却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笑而不露齿的点点头。
“知道了,阿姨。”
主持人笑着点点头,扫了两人一眼,便将她们带到水池边。
唐妤眨巴着懵懂的大眼睛,乖乖地蹲下身,低头看着清澈池水里嬉戏的海豚,小脸瞬间笑开了花。
好可爱哦!
杜雨颖站在水池另一边,微微侧头,看着隔着有一定距离的唐妤,暗暗紧了紧拳。
而这边,主持人见两个小朋友都准备好,这才让驯兽师对海豚发号施令。
驯兽师对海豚打了几个手势。
在水池里嬉戏的海豚们,游了过来,一边一只分别游到了唐妤和杜雨颖的脚边。
驯兽师蓦地吹了一下口哨。
“哗啦——”
海豚从水里跳起来,对着唐妤亲了一口。
细腻丝滑的触感,带着一丝腥味,在她的鼻尖下散开。
唐妤伸手去摸了摸被弄得痒痒的脸,低头看着水池里对她打招呼的海豚,当即笑弯了眼。
“咯咯咯~”
银铃般的笑声从水池边传来。
似乎感染到海豚般,对她张了张圆润而长长的嘴。
一声响亮而悦耳的海豚音在会场里炸开。
主持人略有些惊讶的看了眼唐妤,当即呵呵一笑,举起话筒对在场的所有观众热情高昂道。
“看来咱们的小白很喜欢这位活泼可爱的小精灵,在没有驯兽师的指示下,对她献上了一首它引以为豪的歌声!”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了。
伴随着高高的海豚音,延绵不绝……
唐妤笑得更开心了,亮晶晶地大眼睛里,带着一抹令人移不开眼的光芒。
“咯咯咯~”
观众台上的唐迟,从始至终,那双眼睛都没能够离开他的宝贝儿,瞧着那张笑靥如花的脸蛋,薄唇也不自觉勾起一抹性感又绚烂的笑容。
而被众人遗忘的杜雨颖,一双眼恶狠狠地死瞪着万众瞩目的唐妤,修长的指甲狠狠地掐进肉里而不自知。
海豚,是智商最高的动物。
小聪看着它的这位客人,微微摆动了一下鳍,不由得将身子往水池下游了游。
因为后面还有更多节目,主持人也为了节省时间,说了一大堆华丽的词藻,便准备将两个小丫头送下台。
唐妤一脸不舍的走在水池边。
杜雨颖见她走过来,看着那张没她好看,没她聪明的脸,心中越发来气,暗暗紧了紧拳。
紧盯着唐妤的眼里,蓦地划过一抹冷光。
唐妤鼓着小脸,一脸不想离开的走在水池边,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水里嬉戏的海豚,全然没看到那只即将到来的危险。
杜雨颖微微眯起眼,眼见唐妤越来越近,连忙观察着表演台上大人们的视线,趁众人不备,隐晦的伸手,对她狠狠一推。
“扑通——”
众人对这一幕始料未及,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惊叫道。
“啊——”
而最惊慌失措的声音,却来自于观众台的一角……
“鱼儿!!!”
...
“鱼儿!!!”
唐迟大惊失色,赫然站起身,心头宛如被一颗大石头重重压住,脑中一片空白,然而本能的驱使,让他拔腿就往表演台上跑。
向来稳重的他,此刻的身影却异常狼狈。
“鱼儿,鱼儿,鱼儿……”
唐迟跌跌撞撞的拨开人群,而目光却一瞬不瞬的紧锁着水池。
焦急,惶恐,害怕,充斥在他的整个胸腔,让他身体一阵发冷。
鱼儿,鱼儿,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
唐迟以他平生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表演台,猛地推开拦住他的工作人员,低吼道。
“放开我,放开我!让我过去!鱼儿,鱼儿,鱼儿!!!”
驯兽师早在第一时间跳进水里,去救唐妤。
所以在场的工作人员哪里能放他过去,一脸为难的拦着他,劝慰道。
“已经有人下去救,同学你好好呆在这,别让我们……”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救她,我要去救她!!”
唐迟赤红着眼,对耳边的劝阻充耳不闻,奋力挣扎着,猛地去推拦着他的两个工作人员。
两个工作人员很是无奈,心中不禁感叹这少年年纪小小,力气倒是挺大。
与此同时。
水里。
唐妤掐着自己的脖子,鼻腔,喉腔,被大量的水灌入,难过的让她不禁哭了出来。
然而这么一哭,水越发呛鼻,痛苦地让她快要窒息。
她的心从未有过这么恐慌。
那濒临死亡的感觉,让她清晰的感觉到,死神就在她的身边,随时都会夺走她的生命。
唐妤渐渐没了力气,微微闭上了眼,然而闭上眼的那一刻,脑中画面全然都是那一张张在阳光下耀眼的帅脸。
心,猛地一痛。
不,不要,我不要和弟弟分开!
唐妤猛地睁开眼,奋力在水中挣扎,然而脚下的悬空感,让她格外无力。
大量的水压着她,让她幼小的身躯,根本无法动弹。
忽而,身体陡然变得一轻,还没等她会过来,大量的空气灌进她的呼吸道,把她从鬼门关口给拉了回来。
“哗啦——”
是海豚小白将她从水里给托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唐妤猛地一阵咳嗽,微弱的呛咳声,听得人一阵心疼。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娇弱而无力的她,全身被水打湿,衣服紧贴在身体上,冰冷的池水冻得她浑身直哆嗦,让她看起来宛如一只受伤的小兽。
“鱼儿!”
熟悉的声音,让唐妤猛地回过神来,微微睁开眼睛,满眼无措地往发声源看去。
熟悉的容颜,焦急的神情,令她心头的委屈瞬间化为一滴又一滴的眼泪,抽噎着小身体,咬了咬唇,满眼惶恐的看着唐迟。
刚才濒临死亡的恐惧,在她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鱼儿,鱼儿……”
唐迟猛地推开工作人员,急忙跑到水池边,一脸焦急地在岸上踱步。
唐妤看着自己最想见的人近在咫尺,再也忍不住奔腾的泪水,哇的一声,嗷嗷大哭起来。
“哇呜呜呜呜……呜呜呜……弟弟……弟弟……呜呜呜……鱼鱼怕……鱼鱼怕……呜呜呜……”
唐妤揉着眼睛,抹着眼泪,却也无法阻挡那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掉在了正托着她的海豚背上。
唐迟更加着急了,满脸焦急不安的模样,仿佛恨不得直接跳进水里,游到她的身边,将她抱进怀里。
“鱼儿,别怕,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
“鱼儿,别怕,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弟弟,弟弟……呜呜呜呜呜……”
唐妤哭得泣不成声,本就溺了水的她更显虚弱,原本红润的脸蛋上此刻尽显苍白。
唐迟着急得不行,看着在水中央被海豚托住的唐妤,顾不得其他,急忙冲身后还愣着的主持人怒吼道。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让海豚把人托回来!!”
清冽而朗朗的嗓音,在这一刻夹杂着一抹难掩的愤怒,宛如一颗炸弹在会场瞬间炸开。
让全场所有人都回过了神。
观众席上的刘柳儿也猛地反应过来,一张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惊恐,急忙站起身,拔腿就往表演台上冲。
“小鱼!”
主持人也反应过来,急忙对驯兽师们喊道。
“啊,啊!快,快让海豚把人给带回来!”
话落,驯兽师急忙对海豚吹着口哨,打着手势。
海豚小白这一次却没有急忙应驯兽师的要求,抬起脑袋,往身后看了看,看着哭泣不止的唐妤,张嘴叫了叫。
原本泪流不止的唐妤,听着耳边传来那么近的海豚叫声,心头的惧怕也被一丝丝好奇所取代。
海豚又叫了一声。
唐妤红着眼,满眼困惑的放下手,微微抽噎着,满眼惊讶地揉了揉眼睛,呆呆地看着托着她的海豚。
“小……小白……”
海豚见她不哭了,又仰头叫了一声,摇摆着鳍,在水里游开。
唐妤感受着风在她脸上吹过,蓦然睁大了双眼,懵懂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不可置信。
“小白……”
唐妤下意识紧紧地抱着小白温温滑滑的身体,感受着在水面上驰骋的快感,眼眶里的眼泪也渐渐被风轻轻吹走,满是泪痕的小脸,不知不觉也露出了她最纯真的笑容。
“咯咯咯~”
“小白好棒,小白好棒~咯咯咯~”
“小白,小白,再转一个圈……”
“呜~冲呀~小白冲呀~”
“小白,小白……”
“咯咯咯……”
银铃般的笑声在会场里轻轻回荡开来,如春风细雨般洒下了一颗颗快乐的种子。
而这一幕,让众人始料未及。
也让海洋世界的工作人员们连连惊叹,连连咋舌。
海豚小白见她又露出了笑容,托着她嬉戏了一会儿后,渐渐地将她给托回了岸边。
一早就等待在岸边的唐迟,连忙扶住她的胳膊,将她带到了岸上。
海豚小白又仰着头飙起了它的海豚音,似告别,又似安抚。
唐妤有些脚软,落地的那一瞬间,险些摔在地上。
好在唐迟及时扶住她,这才幸免于难。
而工作人员也急忙送上大大的浴巾,将唐妤那瘦小的身躯给包裹住。
唐迟扶着她,那张俊朗帅气的脸庞上满满都是不加以掩饰的焦急之色。
“鱼儿,鱼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冷不冷?”
唐妤忍不住的发抖,略微苍白的脸蛋上浮起一抹浅笑,轻摇了摇头,眸子里亮晶晶的光泽却遮掩不住。
“没事,弟弟,好好玩哦!唔……不过……是有一点点冷……”
唐迟听了,连忙将她抱进怀中,毫不在意她身上的湿冷,用自己的身躯去温暖着她。
唐妤本能的往唐迟怀里缩了缩,温暖的身体渐渐驱散了死亡带给她的冷意,脸上的笑容也更多了些。
而一直被拦在台下的刘柳儿,也在章老师的带领下,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小鱼!你没事吧!”
“啊,柳儿,我……啊湫——”
唐妤摆了摆手,刚准备说自己没事,结果一个喷嚏打出来打断了她的话,紧接着又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章老师满眼焦急的蹲下身,一脸紧张地在唐妤摸来摸去,手也因为太过于害怕而微微发抖。
“小鱼,小鱼……有哪里不舒服吗?快跟老师说……”
“老……啊湫……老师,我没事啦,就是呛到了一点水……啊湫……”
...
行走在学校所铺的红地毯上的唐妤,心中忍不禁奇怪起来。
难道弟弟把婚礼会场布置在学校?
不会吧,学校有这么大的场地可以布置婚礼吗?
然而,随着离会场越来越近的唐妤,心中忍不禁对面前精美又豪华的婚礼会场而感到震惊不已。
两排不知什么时候种植郁郁葱葱的银杏树,在这六月的夏季开得正茁壮生机。
而在这银杏树林的正中间,便是那豪华精致的婚礼会场,整个婚礼都是粉红色加白色色调。
纯白的椅子、牧师台、门框、柱子,象征着爱情的纯洁无瑕。
粉红色的丝带,相得映彰,为气氛增添了一抹难掩的喜气。
前往会场红地毯的门上,绑着用粉色香槟玫瑰汇聚而成的粉色爱心。
会场的每一个结构,都精心布置,让人难以忽略那婚礼主办人的心思。
唐妤怔怔地看着那就在前方不远处,站在牧师台下,对她扬唇浅笑的俊美男人,心,不由得微微一跳。
弟弟……
唐礼轻拍了拍挽住他手臂的小手,挺起胸膛,带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走进了门。
红地毯两排放满了一簇又一簇香槟玫瑰,每个花瓶里都是十一支,凸显出了新郎对新娘的别有用心。
唐妤呆呆地看着他,看着那张不断靠近的俊脸,安静的四周仿佛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唐礼将胳膊上挽着的小手给轻轻拿下,又抬起言斯年的手,将自己女儿的小手,不舍的放在了他的手掌心里。
“我把我女儿交给你了,希望你今后能够好好爱她。”
“是,爸。”
言斯年谦逊而坚定的回答道,手紧紧地握住了她的小手。
唐礼眼前略有些朦胧,微红的眼眶,内心五味杂陈的滋味,令他再也呆不下去,连忙点点头,转过身,略带狼狈的走回到了宾客席上,坐在顾晓仪身边的位子上。
顾晓仪瞧着他那没出息的样子,难得没有打趣他,只是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唐礼轻转过头,对她笑了笑,点点头,便抹了抹眼角的泪,往前往去。
会场所有宾客全部安静下来,屏气凝神的望着牧师台下的金童玉女。
言斯年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张漂亮的脸蛋,洁白的婚纱,配上她那纯净的大眼睛,让人根本生不起一丝亵渎之心。
“鱼儿……”
一声低沉的轻唤,如同情人在耳畔边的呢喃,惹得唐妤心神一荡。
“干……干嘛……”
“你今天好美。”
言斯年毫不掩饰心中的爱意,夸奖道。
“我爱你,谢谢你能够答应嫁给我。”
“……讨厌啊,现在说这个干嘛啦……!”
唐妤下意识瞥了眼高朋满座的宾客席,忍不禁瞪了他一眼,嗔怪道。
“快开始啦……”
“呵呵~好。”
言斯年扬唇轻轻一笑,俊美的容颜在阳光与笑容的衬托下,更将他的美衬得无以伦比。
薄唇轻轻一勾,转过头,对牧师点了点头。
牧师微微点头,得到指示,便开始主持婚礼誓词。
“我要分别问两人同样的一个问题,这是一个很长的问题,请在听完后再回答。
言斯年,你是否愿意娶唐妤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她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结为一体,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她,直到离开世界?”
...
言斯年一脸深情的凝望着身边的人儿,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动,低沉而溢满了柔情的话语从喉咙中缓缓溢出。
“我愿意。”
牧师微微点头,满眼虔诚的望着唐妤,悠长的嗓音,缓缓而出。
“唐妤,你是否愿意嫁言斯年为妻,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
唐妤轻轻地收回目光,望向言斯年,纯净的大眼睛里溢满了无法掩藏的爱意,唇角一勾,露出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嗯!我愿意!”
“好,请两位交换结婚戒指。”
牧师再次出声,刘柳儿和李天分别为两人递上属于他们对方的对戒。
言斯年首先为她戴上那枚象征着他们永恒不朽之爱的戒指。
唐妤也随之为他戴了上去。
耀眼的金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而牧师也没有闲着,继续庄严道。
“戒指是金的,表示你们要把自己最珍贵的爱,像最珍贵的礼物交给对方。黄金永不生锈、永不退色,代表你们的爱持久到永远。是圆的,代表毫无保留、有始无终,永不破裂。
言斯年,请你一句一句跟著我说:
这是我给你的结婚信物,我要娶你、爱你、保护你。无论贫穷富足、无论环境好坏、无论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实的丈夫。”
言斯年跟着牧师一句一句的望着面前的人儿深情的说着。
“这是我给你的结婚信物,我要娶你、爱你、保护你。无论贫穷富足、无论环境好坏、无论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实的丈夫。”
低沉的嗓音如同酿造已久的陈年老酒,令人沉醉。
牧师微点了点头,再次看向唐妤。
“唐妤,请你一句一句跟著我说:
这是我给你的结婚信物,我要嫁给你、爱你、保护你。无论贫穷富足、无论环境好坏、无论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实的妻子。”
唐妤也乖乖的按着牧师的话重复着。
“这是我给你的结婚信物,我要嫁给你、爱你、保护你。无论贫穷富足、无论环境好坏、无论生病健康,我都是你忠实的妻子。”
牧师收回目光,紧盯着面前的两个人,虔诚道。
“请你们两个人都一同跟著我说:
你往那里去,我也往那里去。你在那里住宿,我也在那里住宿。你的国就是我的国,你的神就是我的神。”
“你往那里去,我也往那里去。你在那里住宿,我也在那里住宿。你的国就是我的国,你的神就是我的神。”
低沉的男声结合软软的娃娃音,庄严而肃穆的宣誓着自己对另一半的忠诚誓言。
最后,牧师将圣经合上,对两人虔诚宣布道。
“根据神圣经给我们权柄,我宣布你们为夫妇。神所配合的,人不可分开。”
“……”
一场庄严而神圣的婚礼,在这对新人的拥吻下,宾客们的高呼中结束,然而随之而来的便是热闹的酒席时间。
刚刚安静的宾客们,早已欢闹开来。
更是闹着新郎,不断灌着他酒,而新娘,碍于某男的淫-威没人敢闹。
所以,某女自然就被自己的小闺蜜们拉到了一边吃东西。
“嘿嘿,小鱼,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
“嘿嘿,小鱼,你现在有什么感觉?”
刘柳儿凑到她身边,一脸贼兮兮的用手肘抵了抵她的软腰。
唐妤眨了眨眼,轻侧过头看着她,嘴角边留有蛋糕的残渣,看起来如同一只偷了腥的小馋猫。
“什么什么感觉?”
“……结婚的感觉啊!”
刘柳儿对天无力翻了个白眼,当即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嫁人了,就不是女孩了,就是女人了!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感觉?”
“要什么感觉?”
唐妤单纯而无辜的望着她,半响,扭过头,继续奋斗着流水长席桌上的小点心。
刘柳儿瞧她那贪吃的模样,当即有些无力的扶了扶额。
汪苛端着蛋糕走了过来,咬着叉子,对刘柳儿道。
“等明天再问,现在她哪有这种感觉。”
“呃……也对。”
刘柳儿一愣,随即也觉得她所说的很有道理,微微点头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三个女人一起开始了她们的吃货之旅。
男人们一个个都喝得高的不行,有得开始发酒疯,对着酒席上来的女宾客告白。
也有得直接抱住了女宾客,腼腆的女宾客不好意思的站在那,然而凶悍的那可是一巴掌将他给扇飞。
饶是如此,酒席上的欢乐气氛也没有减弱。
而这时,从喧闹的人群中,端着酒杯走过来三个人。
“小妤。”
吃得正开心的唐妤,听到这一声熟悉的轻唤,身形猛地一滞,半响,略带僵硬的转过身。
入眼,还是那么温润如水的脸庞,只是……那双温润的眸子里却多了一丝隐晦的悲伤。
“嘉……嘉树哥……”
“恭喜你,新婚快乐。”
百里嘉树扬唇浅笑了笑,抬起手中的高脚杯,对她点了点,便放在唇边直接灌了下去。
然而葡萄酒的清甜却怎么也驱散不了嘴里的苦涩。
唐妤张了张唇,欲言又止的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沉默半天,这才轻轻地吐出了一句。
“谢谢……”
气氛变得有些凝滞与压抑,一旁跟来的男人似乎也不甘寂寞般,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提醒道。
“喂喂喂,臭丫头,你怎么光看到百里哥,怎么也没看到我和霍岚心?”
“呃。”
唐妤一愣,目光微微转到他的脸上,眉头一皱,不高兴道。
“哼,我才不想看到你呢!”
“喂,不要这样吧,好歹我还喜欢你呢。”
佟星炎扬唇,放荡不羁的一笑,随即冲她暧昧的眨了眨眼。
唐妤冲他做了一个鬼脸,拉着婚纱转了一圈,挺起胸膛,得意道。
“我已经结婚了,你没戏了!”
“谁说的?结婚,不还可以离婚吗?没有撬不动的墙角,只有不给力的锄头。”
佟星炎玩世不恭的哈哈一笑,伸手准备去抓她,却被百里嘉树一巴掌给打掉。
“够了,再闹我就让人把你绑回去。”
“哎……~百里哥,护花使者的事情,还是轮到……喏,他来了。”
佟星炎摸了摸被打红的手背,指了指信步走来,蕴在光晕中的俊美男人。
言斯年俊美的脸庞带着一丝酒后的微红,看起来有些醉意,毕竟被灌了那么多酒。
不过脚步却依旧稳实,几步之间,走到了唐妤的身边,搂住了她的肩膀。
宣布主权的行为,让面前的三个人心里不舒服的同时又有些无可奈何。
“你们来了。”
...
平淡的声线,让人听不出他是喜是怒。
百里嘉树微微点头,对他举了举杯,温润如水的脸庞却带着几分让人看不清的复杂。
“新婚快乐。”
“谢谢。”
言斯年也不失风度的抬起酒杯,与他轻碰了碰便一口将酒给灌进了嘴里。
百里嘉树略带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片刻,也将酒杯里的酒一干而尽。
气氛,不知怎么的,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微妙与尴尬。
唐妤略有些手无足措的站在那,对她来说,她这辈子唯一有愧的人便是眼前这个照顾了她六年的嘉树哥。
下意识紧攥住了言斯年的衣摆,纯净的大眼睛里带着几分不安与歉疚。
言斯年微微低眸看了眼身边的小人儿,眸色微沉,片刻,再次转身,从长桌上拿起一瓶红酒,倒进了自己的酒杯。
随即转回过身,对百里嘉树和霍岚微微举了杯。
“我也提前恭喜你们,婚礼我和鱼儿也会去参加。”
“……”
一席话,让在场的人脸色全都一变。
尤其是百里嘉树和霍岚,那脸色难看的如同阴雨般的天空,压抑又沉重。
然而,唐妤却没想那么多,听到言斯年这么说,先是一愣,而后惊讶的看向百里嘉树和霍岚,目光不断在两人身上游离,半响,猛地意识过来,惊呼道。
“岚岚?!难道……嘉树哥就是你所说的未婚夫吗?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
霍岚脸色尽管很难看,但为了防止被唐妤看出什么不对劲来,故作很高兴地扬了扬唇,冲她俏皮的眨了眨眼。
“哎呀,被拆穿啦?”
说罢,十分亲昵的挽住百里嘉树的胳膊。
“没错啦,我和阿树的确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俩身上有婚约,也决定不久之后结婚。”
“啊!不会吧!”
唐妤惊讶的找不着北,愕然抬头望向百里嘉树,纯净的大眼睛里泛起几分迷惑不解。
“嘉树哥,你怎么一直都没说过你有个未婚妻呢?”
“……”
百里嘉树沉默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满心的苦涩,仿佛要从嘴里溢出来。
小妤,事到如今你还问这个吗……
似乎听到了心声般,唐妤脸色陡然一顿,连忙垂下头,一脸歉疚自责道。
“对不起……”
“没关系。”
百里嘉树按耐住心头的苦涩,轻柔的回答道。
一旁的霍岚,看了眼言斯年,心中也不禁有些不是滋味。
这个男人还真够狠,为了小鱼儿,可以牺牲掉任何人。
不过……
为了小鱼儿,她也只能这样做。
霍岚暗暗苦涩一笑,面上扬起一抹魅惑动人的笑容,挽起百里嘉树的胳膊,对唐妤吃吃一笑道。
“小鱼儿,这件事其实是我让阿树不说的,家族联姻这种事又不什么好事。”
“那你们……”
唐妤微微抬起头,看着两人,眉宇间隐隐浮起一抹担忧。
然而霍岚却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笑道。
“没关系,自从离开了阿树一段时间之后,突然发现,啧,这个世界上的男人啊,除了阿树以外,还真的入不了我的眼!所以咯,对于这次的联姻,我还是很欢喜的!至于阿树……”
说到这,语气微微一顿,随即转过身,故作凶狠的瞪着百里嘉树,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凶巴巴道。
“他这辈子除了我以外,别想和任何女人结婚!”
百里嘉树略带心疼的看了她一眼,按耐住心头的苦涩,无奈的笑了笑。
“心儿,作为妻子你应该温柔一点。”
心儿,你我都是傻瓜。
...
霍岚一听,当即翻了个白眼,松开了他的衣襟,没好气道。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这二十几年来,我也没见你不喜欢我这样啊。”
“好好好……你最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百里嘉树轻叹了一口气,略带无奈的看着她。
霍岚得到满意答案,这才再次笑了起来,亲昵的挽住了他的胳膊,笑眯眯道。
“这才是我的好阿树。”
百里嘉树略带宠溺又无奈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唐妤看着他俩的互动,那简直就是一愣一愣的,半响,缓缓反应过来,眸底的愧疚渐渐消失,只留下深深地祝福。
“你们感情看起来很好耶。”
“就像你和言少一样,从小一起长大,能不好嘛。”
霍岚冲她暧昧的眨了眨眼。
唐妤暗暗松了一口气,轻点了点头,也扬唇对她一笑。
“也对。”
霍岚笑了笑,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着急的对身边的男人道。
“糟糕,阿树,我给小鱼儿准备好的新婚礼物还放在车里!快,你陪我去拿!”
“……好。”
百里嘉树略带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随即略带歉意的对唐妤和言斯年道。
“我们先离开一下。”
“好。”
唐妤轻点了点头,冲两人笑了笑。
霍岚似乎很着急般,直接拽着百里嘉树的胳膊往外拖。
直到走出婚礼会场,走在林荫小道上。
一直绷住自己情绪的霍岚,终于绷不住,眼泪唰的一下从眼睛里溢了出来。
百里嘉树轻叹了一口气,微微抬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头,拍了拍她的胳膊。
“难为你了。”
“还……还好,阿树,你不也一样吗。”
霍岚略带颤音的说道,轻摇了摇头,将头轻轻地靠近了他的怀里。
以旁观人的眼睛来看,他俩看起来就是一对男才女貌的小情侣。
然而也只有他们心里才清楚,他们心中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百里嘉树又是一声叹息,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带着她离开了林荫小道,往学校外走去。
“心儿,我们回家吧。”
“好……好。”
“回家后,我们就结婚,不管我爱不爱你,我都会保护你,把你当作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
百里嘉树如沐春风的嗓音,令人感到温暖。
霍岚微微一阵抽噎,轻吸了吸鼻子,哽咽道。
“好……我一定会做一个好妻子,阿树,你也会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丈夫。阿树,谢谢你……”
“傻瓜……”
百里嘉树一声轻唤,末了一声叹息,伴随着一丝淡淡的悲伤,在这幽深的小道间回荡开来……
到最后,百里嘉树和霍岚却始终没能够回来,只是让人替他们将礼物给转交给唐妤。
至于佟星炎却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主。
幸亏被李天给拦着,言斯年这才带着唐妤跑掉,将早就准备好的户口本和身份证拿着,带她去了民政局打结婚证。
直到,彻底成为法律上的有名夫妻,言斯年便迫不及待的将她给带回了家。
当唐妤来到这间两层楼的小别墅门口时,惊讶到张大的嘴巴都可以塞下一颗咸鸭蛋。
然而这还不是令她感到最惊讶的,当她看到别墅里的布局和色调,她的心一瞬间都安定下来。
冷暖色调相互结合,不失家的温馨的同时,又简约大气,看起来十分舒心,让人似乎都可以闻到一股幸福的味道。
客厅里的巨大花瓶里,插着香槟玫瑰,玫瑰的清香为空旷的屋子增添了一抹别样的充实。
言斯年看着身边的小人儿,眸光一闪,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带着她直接上了二楼。
...
言斯年轻车熟路的将她抱回主卧室,轻轻放在床上,随即连忙将她给压在身下,然而满心的紧张,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鱼……鱼儿……”
“嗯?”
唐妤眨了眨眼,随即想起了什么事,连忙推开了他。
“弟弟,你先去洗个澡,满身的酒味。”
“啊,对,对,洗澡,去洗澡……”
言斯年连忙反应过来,急忙从她的身上下来,站在地上,略有些慌忙无措的打转。
“我去洗澡……”
随即,急急燥燥的扯掉了领带,随手丢在了地上后,又三下五除二的将外套和外裤脱下,半-裸着上半身,穿着一条平角内裤进了房间里自带的浴室。
“砰。”
浴室的门被关上。
随之而来的便是哗啦啦的流水声。
唐妤看了看被无情丢在地上的衣服,深思了一会儿,随即捡起丢在地上的领带,微点了点头。
这个应该可以当绳子。
几分钟后。
言斯年洗了一个战斗澡,围着浴巾跑了出来。
看到床边坐着的唐妤,脸色微微一红,心脏顿时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好紧张,今晚……今晚她终于要是他的了……
唐妤见他出来,微微抬手,对他笑着招了招。
“弟弟,你快来。”
这一声软软的轻唤,如同邀请,令言斯年血气立刻涌到头顶,连忙大步走到她的身边,刚想伸手去碰她,却被唐妤的话给打断。
“弟弟,过来坐下。”
“怎么了?”
言斯年一脸奇怪的看着她,但还是乖乖地坐在了她的身边。
唐妤扬唇轻轻一笑,甜甜道。
“没什么啦,弟弟,你先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嗯?”
言斯年心中越发狐疑,然而看着她那张纯净的笑颜,脑袋有些犯了迷糊,不知不觉乖乖地顺从了她的话,上了床,平躺了下来。
“眼睛、眼睛……”
言斯年连忙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心中忍不住荡漾起来。
这丫头该不会……
闭上眼睛的言斯年,感觉到那双小手摸上了他的手,一瞬间心神越发荡漾起来,暗暗连吞了几口水,略带焦急紧张的等待着。
这丫头要挑逗他?
就在言斯年浮想联翩之际,突然,双手一紧,似乎被什么东西给绑住了似的,惊得他连忙睁开了眼。
“鱼儿?!”
“啊,你干嘛睁开眼啊!”
唐妤略带埋怨嗔怪瞪了他一眼,直接将他捆绑住的双手给系在了床头,随即在某男惊愕的眼神当中,嘻嘻一笑。
“今晚,我来主导!”
“……”
言斯年傻了,看着眼前笑得如同小恶魔般的小女人,暗暗连吞了几口水。
“鱼……鱼儿……你这是干什么?”
“我说了啊,我来主导啊,柳儿说,如果想要今后在家里有地位,就得在床上做主导的那一方。”
“……”
言斯年眼角猛地一抽,额间青筋微微一挑,暗恼的直磨牙。
又是她!
尽教鱼儿一些不好的东西!
唐妤见他动弹不得,高兴的不得了,连忙将自己的婚纱给脱了下来,喜滋滋的跑进了浴室洗了一个澡。
“弟弟,你等我一下哦。”
“……”
言斯年被绑在床上,看着她那欢快的背影,顿时有些欲哭无泪。
这丫头,确定她会做吗?
今晚不会把他给憋死吧?
...
唐妤洗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澡,穿着一条小内裤跑了出来。
言斯年看到了,气血直往头什么,唇就被狠狠地封住,浑厚的男性气息将她迷得七荤八素。
身体也渐渐软了下来,逐渐沉迷其中。
意识中,她似乎感觉到了一丝疼痛,然而还没等她来得及反应,很快便沉-沦在那前所未有的快-感当中,无法自拔……
从头到尾,言斯年的动作都很轻柔,强忍着冲动,减少小人儿初次带来的疼痛。
直到小人儿逐渐适应,言斯年这才放心大胆的做他想做的事。
一夜旖-旎,伴随着暧昧又滚烫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娇吟声与低沉沙哑的喘气声不断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翌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玻璃窗洒了进来,调皮的打照在了床上人儿微粉的脸蛋上。
小人儿似乎对这道刺眼的阳光很不满,微微皱起眉,轻抬起手遮挡住了眼睛,大脑的混沌也逐渐清明,轻轻睁开眼,眼前的一切也随着时间渐渐清晰。
唔……天亮了……
小人儿微微转过头,却对上了那双饱含深情的眸子。
心,不由得一跳,忍不禁扬起一抹灿烂而纯净的笑容。
“弟弟,早上好!”
“早上好。”
言斯年扬唇浅笑,轻柔地回应了她。
唐妤嘻嘻一笑,刚想转身,大腿传来的阵阵酸痛,疼得她直龇牙咧嘴。
“好痛……”
听了她的话,言斯年的笑容也消失了,俊美的脸庞上浮起一抹担忧与自责。
“对不起,鱼儿……”
“啊,没,没事啦。”
唐妤小心翼翼的转动着身体,大腿传来的疼痛与无力,不禁让她的眼角都溢出了眼泪。
言斯年心疼极了,连忙伸手搂住了她细腻如滑的软腰,顺着她的腰,一直往下,帮她揉了揉酸痛的大腿。
“对不起,昨晚不应该要你这么多次……”
...
似乎想到了昨晚那前所未有的体验,唐妤小脸蛋微微一红,随即故作镇定的轻咳一声。
“没……没事……我……”
“那……舒服吗。”
言斯年抢先打断了她的话,轻柔地问道,性感的薄唇隐晦的勾了勾。
“……”
唐妤小脸蛋越发红润,滚烫的温度,似乎要将她整个人给烧化掉。
言斯年满腹柔情的凝视着她,唇角的弧度带着几分戏谑与玩味。
“喜欢吗?”
“……”
唐妤被他接二连三的问题弄得有些窘迫,连忙拉起被子盖住了头。
隐藏在被窝下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原来……原来夫妻之间要……要做这种事哦……
不过……不过好像……真的挺……挺舒服的……
言斯年瞧着她那宛如含羞草般的可爱小摸样,忍俊不禁,微微伸手,将她从被子里给拉了起来。
“好咯,别害羞了,走,我带你去洗澡。”
说罢,缓缓坐起身,掀开被子,就直接光着身子,将某个羞红脸的小丫头给横抱走进浴室。
来到浴室,言斯年将她放坐在一旁软软的椅子上,便给浴缸里放热水。
随即将她连身子带椅子抱到淋浴头之下,便打开水,给她洗着头发。
温暖的热水顺着头顶潺潺流了下来。
一双大手轻柔而有力的按摩着头上的穴位,舒服得唐妤直惬意的眯住了眼。
几分钟后,言斯年帮她洗完头发后,又帮她清洗好昨晚欢愉之后产生的汗水与白-浊,便将她放进了浴缸里。
唐妤舒舒服服的半躺在浴缸,大腿根部的酸痛,也在热水的浸泡之下,舒缓了不少。
言斯年瞧着她那红扑扑的小脸蛋,忍不禁莞尔一笑,直起身,拿起放在架子上的一个小盒子,打开盖,将里面紫色颗粒状的晶体洒了进去。
唐妤一脸奇怪的看着他,茫然的眨了眨眼。
“弟弟,这是什么?”
“浴盐。”
言斯年将小盖子扭好放回了架子上,半蹲下身,用手在浴缸里搅动了一下,直到清澈的水,变成了淡紫色,这才收回手。
“小丫头成了女人,今后就得好好保养,女人,要对自己好点。”
“哦……有什么区别吗?我还是我啊。”
唐妤不以为意的说着,用手拨弄着淡紫色散发着薰衣草香味的水。
言斯年轻弯了弯唇,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道。
“是,你还是你,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以至于将来,你都是你,都是我唯一的小鱼儿。”
“嗯~!”
唐妤轻扬起头,对他笑弯了眼。
“弟弟,一起来洗吧!”
“你这是在邀请我?”
言斯年轻挑了挑眉,缓缓站起身,低眸,一脸戏谑的睨着她。
性感的胸腹肌,看起来格外诱惑。
“就不怕我又把你吃掉?”
“才不怕,你不会呢。”
唐妤冲他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伸出手,轻拉了拉他的大手,撒娇道。
“来嘛来嘛,一起洗嘛~鸳鸯浴哦~”
“扑哧……”
言斯年被她这幅单纯又可爱的模样弄得没辙,按耐住笑意,轻点了点头。
“我先洗一下,再进来。”
“嗯!”
言斯年去洗了澡,唐妤就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看着他那性感的身体,口水都快流了出来,忍不住直赞叹道。
“哇,弟弟,你的身材真的好好哦……”
“喜欢?”
“嗯嗯!超~喜欢呢!”
“呵呵~”
我也喜欢,这么直白的你。
...
“哗啦——”
言斯年进了浴缸,一瞬间,浴缸里的水就被漫出了一大半。
唐妤眨了眨眼,蓦地,吃吃一笑。
“你好重哦~水都被你挤光了。”
言斯年对此,笑而不语,伸手将她给拉到怀里,背靠他,抬手轻轻地给她按摩着肩膀。
“舒服吗?”
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夹杂着令人无法忽略的浓情蜜意,在这充满了温热水蒸气的浴室里回荡开来。
唐妤一脸惬意的眯起眼,粉嫩的唇瓣微微一勾,甜甜道。
“嗯,很舒服!”
言斯年轻勾了勾唇,凝视着她侧脸的眸子越发柔软。
“舒服就好。”
手上的力度,时而轻时而重,张弛有度,宛如练习了几百遍般。
一瞬间,浴室里安静下来,一抹恬静的气息渐渐弥漫开来……
“鱼儿。”
言斯年突然出了声,轻唤了她一句。
唐妤微微睁开一只眼,轻侧过头,望着他,无辜的眨了眨眼。
“嗯?”
“之前画的那些画,我都收录了下来。”
言斯年微微低下头,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唐妤还是不明白他想说什么,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满是好奇的不得了。
“然后呢?”
“鱼儿,我想……举办一场画展。”
言斯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脸色,将她只是惊讶没有生气,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才继续道。
“对不起,没有事先征询你的意见,我只是觉得……鱼儿,我想你的画得到更多人的喜欢。”
“唔……弟弟。”
唐妤沉吟了一下,微微转过身,面向某男,瞧着那双星眸里的闪躲,粉嫩的唇瓣不由得勾起一抹连她自己都没能够察觉的宠溺弧度。
“你难道不是想要向所有人宣布,我爱的人是你吗?”
“……”
被一瞬间戳穿了心思的言斯年,难得红了脸,蓦地,连忙抬拳,抵在唇边,轻咳一声,故作一本正经的辩解道。
“这只是一小小部分原因,我只是觉得鱼儿画的这么好,应该让更多人欣赏才对。”
“切~才不信呢!你的心思我还不了解哦?我画的哪一张不是你?举办画展,所有人都知道,我唐妤啊,爱言斯年爱得无药可救了。”
唐妤微微斜眼,睨了他一眼,半响,环抱双臂,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言斯年看着她的表情,除开那眸底一如既往的纯净与清澈,脸蛋上的戏谑,真让他惊诧的不得了。
“鱼儿你……”
“哼,别以为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不知道,弟弟,好歹我也跟你生活了那么多年。你的属性,早就暴露了。”
唐妤略带自得的勾了勾嘴角,纯净的大眼睛里泛起几分玩味之色。
微微向浴缸的另一边靠去,抬起白皙的玉脚,踩向他的胸膛。
“按摩。”
“……”
言斯年一愣,瞧着那张自得又满怀笑意的脸蛋,蓦地,唇角一勾,眸底的宠溺一闪而过。
微微低下头,低吟轻笑从他那性感的薄唇中缓缓溢出。
“是是是,我的公主殿下。”
说罢,修长而白皙的大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小脚丫,轻柔又有力的给她按摩着脚下的穴位。
“丫头,你果然很聪明。”
“嘻嘻~想要把我培养成笨蛋?弟弟,你还太嫩了点~”
“呵呵……哈哈哈哈……鱼儿,今后的日子还长得很,咱们有得是时间,可以慢慢切磋。”
“噢?那就拭目以待咯,唐~迟~小~弟~弟~”
“鱼儿,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说、我、小。”
两人对视一眼,蓦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
“咯咯咯咯……”
...
自从两人身心结合之后,彼此仿佛更加心有灵犀了一般,一言一行都散发着令人羡慕的幸福气息。
而此时,唐妤洗完澡后,又在言斯年的伺候下穿好了简约又青春的夏装。
言斯年抱着她出了房间,将她放在沙发上,自己便去厨房给她煮早餐。
而坐在沙发上休息的唐妤,便开始拆放在茶几上的新婚礼物。
这个世界上最令人感到幸福和惊喜感十足的事情就是——拆礼物。
对此,唐妤如同一个孩子般的拆得不亦乐乎,看着某些人送的礼物,更是忍俊不禁。
小熊,全部都是不同款式大小的小熊。
“弟弟,我的心思已经到了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的地步吗?”
唐妤猛地抱起一大堆的小熊玩偶,向走过来的言斯年展示了一下。
言斯年扬唇莞尔一笑,微微点头,缓缓坐在了她的身边。
“你才知道吗。”
说罢,亲昵的点了点她的小脑袋瓜。
唐妤嘿嘿一笑,喜滋滋地抱着娃娃扑进了他的怀里,用脸蹭着他的胸膛,撒娇道。
“肯定是你们泄露的!”
“是你的心思太好懂。”
言斯年失笑般的摇了摇头,伸手将她从怀中拉了出来,把娃娃从她怀里拿下来,牵起她的手,将她拉起来。
“走吧,去餐厅吃早餐,然后就去爷爷那吃午饭。”
“哦!好~”
唐妤笑眯眯的点点头,乖乖地被他牵着,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往餐厅的餐桌边走。
言斯年放缓了脚步,微微皱眉,略带心疼的轻声问道。
“还疼吗?”
“已经好多了,就是有点……不太舒服。”
唐妤紧了紧他的手,抬头冲他宽慰一笑。
“没事啦,过会儿就好啦。”
“对不起,鱼儿……”
言斯年心疼的不行,悔的肠子都青了。
“待会儿我再跟你按摩。”
“嗯。”
唐妤冲他甜甜一笑,便在他的牵引下坐了下来。
随后,两人甜甜蜜蜜的吃了一顿早餐后,便又回客厅沙发上休息了一下。
言斯年整理着茶几上被拆掉的礼物包装袋,而在其中发现了一个比较小的盒子。
盒子上面并没有署名,言斯年也无法辨别是谁送的,便将盒子给了唐妤。
“还有一个。”
“哦。”
唐妤伸手接过了盒子,打着盒子打量了一下,便将包装袋给拆了下来。
似乎是一个首饰盒。
唐妤一脸奇怪的眨了眨眼,将首饰盒给打开。
一道流光闪过眼睛,耀眼的光,让人不禁下意识眯起了眼。
直到盒子何地打开,里面的东西也彻底暴露在了视线当中。
“哎?戒指?项链?”
是一个挂有戒指的项链。
唐妤满是奇怪的眨了眨眼,轻抬起头,一脸无辜的望着言斯年。
“弟弟,戒指是随便可以送的吗?”
言斯年微微沉默,心中似乎已经猜到是谁送的东西,也不回答她,只是道。
“里面有封信。”
“咦,真的耶。”
唐妤急忙低头看去,发现的确真的有封信,连忙将信给拿了出来,将首饰盒给放在了茶几上。
“唔……我来看看,到底是谁送的哦……”
说罢,便将信纸给打开。
入眼漂亮又帅气的字体,让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哎?!岚岚送的?”
...
唐妤愣了愣,便看起了信:
“小鱼儿,祝你新婚快乐,看到你幸福,我比任何人都要开心。我想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我要送项链戒指给你是吗?
其实戒指和项链就好比我们,无论项链再好看,却也比不过戒指,可以戴在距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你一定更加奇怪我会为什么要说这种很奇怪的话,其实我也不知道,有些事情,注定一辈子都说不出口,但又忍不住想要倾诉。
挣扎时常伴随在我的身边。
可是你是如此的单纯,染不上一点杂质。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像寻常人那样,可我还是宁愿能够永远当你的好朋友。
这份礼物,当作是我们友谊的见证,如若哪一天……你的那枚戒指不再了,我愿意成为那条项链,保护你。
在不久之后,我就要结婚,其实……如果你没空的话,可以不用来参加,呵呵,毕竟……对阿树来说,也还蛮痛苦的。
你永远的朋友,霍岚。”
唐妤看完了信,纯净的大眼睛里溢满了不解与困惑,微微抬起头,将信转交给了言斯年,一脸茫然道。
“弟弟,岚岚的信我怎么都看不懂?我就看懂了她说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嗯,你只要记住这一点就好了。”
言斯年接过信,往上扫了一眼,一目十行的他很快便将信给看完。
沉默半响,缓缓顺势坐在她的身边。
“鱼儿。”
“怎么了?”
唐妤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奇奇怪怪的?
言斯年深深地凝视着她,星眸闪过令人看不懂的复杂,半响,薄唇微张,轻淡道。
“我们不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啊?为什么啊?”
唐妤一愣,然而一脸惊诧的望着他。
言斯年凝望着她,半响,唇角浮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
“鱼儿,我还没冷血到这种地步。”
对于他们来说,不见,是最好的祝福。
就让他们好好的回到他们的世界,不要再多添悲伤了。
言斯年的心思,唐妤听不到,也不能理解,大眼睛里越发茫然。
“参加婚礼跟冷血有什么关系?”
“……”
言斯年淡笑着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唐妤见此,更加奇怪了,连忙推耸着他,好奇道。
“弟弟,你倒是说话呀!”
“弟弟,为什么呀?我们为什么不去参加婚礼了呢?”
“弟弟……为什么,你们都奇奇怪怪的呀?”
“弟弟,弟弟……”
唐妤的问题,却始终没有得到解答,言斯年似乎铁了心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
对他来说,如若当初他将她带在身边,也许,一切的事情都不会发生。
钱债易偿,情债难偿。
尽管他很自私的将这个小丫头绑在身边,不让任何人靠近和触碰。
但并不代表,他没有心,看到那些为自己心爱女人付出了很多的人,他怎能不会动一丝恻隐之心?
言斯年暗暗叹了一口气,轻转过头,看着因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气鼓鼓的小脸,眸底浮起几分复杂。
鱼儿,有些事,不知道要比知道幸福。
对某一些人来说也是一种轻松。
至少,还可以以别样的身份和你正常的交流。
鱼儿,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
...
……
“好讨厌哦,弟弟,你难道不知道吊胃口真的很让人讨厌嘛!”
唐妤不满地低眸瞪着半蹲在地上为她系鞋带的男人,小嘴直往上撅。
言斯年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缓缓站起身,将放在鞋柜上的领带转手递给了她。
“鱼儿,胃口被吊着,才可以吃到更好吃的东西。”
“切。”
唐妤不满地别过头,下意识伸手接过了他的领带,为他系上。
默契的举动,宛如演绎了千百遍般,令人温馨,又有一种莫名的感动。
言斯年笑了笑,牵起她的芊芊小手,离开了家门。
“走吧,我们去爷爷家。”
“唔,好大的太阳呀!”
唐妤微微抬起手,遮住了眼睛,看着外面明媚又灿烂的阳光,夏季的滚烫气息,一波一波的吹了过来。
言斯年看了眼外面普照的阳光,微微收回视线,转过头对她道。
“要不我进去拿太阳伞?”
“不用!”
唐妤猛地放下挡住眼睛的手,迈开腿,往前走了几步,随即转过身,张开手臂,冲他扬唇一笑,露出了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
“我要和你在阳光下散步!”
金灿灿的光芒打照在她的背上,灿烂而明媚的笑容如同温暖的太阳,那两颗小虎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
言斯年怔怔地看着她,向来睿智的眸子,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呆滞与痴迷,半响,缓缓回过神来,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
“好。”
一抹绚烂又简单的笑容在唇边绽开,为他原本就俊美无斯的容颜,更如同百香争艳的鲜花般,美得不可方物。
言斯年轻抬起腿,走到她的身边,亲昵又宠溺的刮了刮她的小鼻尖。
“走吧。”
说罢,牵起了她的小手,带着她往外走。
唐妤扬唇笑眯眯的点点头,反手握紧了他的手,转过身,紧跟着他一同离开了这栋温馨又幸福的家。
行走在街道上,两人手牵手,如同普通的情侣般。
清晨的阳光越升越高,也逐渐拉长了两人相互依偎的身影。
“呐,弟弟,我们结婚了呢。”
“嗯,对鱼儿来说,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
“唔……”
唐妤歪了歪头,轻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蓦地,又收回目光,望着前方,嘴角一咧,露出了那两颗小虎牙。
“没有!”
“……扑哧……”
言斯年听着她那理直气壮的话语,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呵呵~”
“笑什么嘛~本来就是的嘛,我们不是一直都这样吗?我觉得,结婚……和不结婚好像没有什么区别呀!”
“噢?看来昨晚的印象还不够深刻。”
言斯年微微托起下巴,故作深思的点点头。
唐妤一听,吓了一跳,连忙摆了摆手,涨红着脸无措道。
“别啊!够深刻了!弟弟,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是说……我是说咱们这样生活的相处模式呀!”
“扑哧……真是个可爱的小丫头。”
“喂……你很讨厌耶,又逗我!”
“是啊,因为喜欢你啊~”
唐妤听了,微微鼓起脸,随即眼珠子咕噜噜一转,抬腿就往言斯年的脚上狠狠地踩了一脚。
“嘶!”
“鱼儿……!”
“哎?欺负你是因为喜欢你啊~”
“你……坏丫头。”
“嘻嘻~”
我是坏,可是~你喜欢不是吗?
唐妤冲他眨了眨眼,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言斯年宠溺一笑,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阳光下,一大一小的两只手,紧紧相握。
街道上,一高一矮的身影,渐渐远去……
...
两人的新婚小日子煞羡旁人,又仿佛理所当然。
因为……
他们啊,从小就是如此的……虐狗。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
远在帝都百里家,此时张灯结彩,喜气瞬间冲散了三个月前百里老爷子去世带来的悲痛。
只是对于两个婚礼的当事人来说,今天,只是一个沉重又令人感到压抑的日子而已。
只是百里嘉树和霍岚都善于隐藏自己,表面上如同恩爱已久的新婚夫妻,然而两个人心里都有着同样的秘密。
唐妤并没有到场,对两人来说失落的同时又松了一口气。
婚礼顺利而正常的结束。
辛苦了一天的百里嘉树和霍岚回到了他们后来添置的房子里。
回到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家’。
此时。
主卧房。
百里嘉树轻靠坐在沙发上,手肘轻轻地撑着沙发把手,骨节分明的手微微扶着额头。
温润如水的脸庞还带着几分酒后的熏红,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疲惫。
难得穿得帅气逼人的他,却怎么也掩盖不了他隐隐流露出来的悲伤。
“阿树,我去洗澡了。”
霍岚看了他一眼,交代了一声,便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哗——”
水哗啦啦的流,霍岚木然的脱下衣服,走到淋浴头下。
水顺着头顶流下,不断冲刷着她的身体。
大半年前的血肉模糊,此时此刻,也只剩下一道淡淡的红痕。
此时此刻,她的心情也不是很好,但至少来说,她还能够好好的生活下去,百里嘉树也不是她所讨厌的男人。
霍岚本能的洗着澡,直到洗完,这才围着浴巾走了出来,经过小套间的沙发,看到那疲倦的身影,忍不住轻唤道。
“阿树,你也去洗个澡吧。”
“嗯。”
百里嘉树微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看着那性感如同尤物般的身体,温润的眸子依旧带着清明之色。
“你也累了,去房间休息吧。”
“好,我到房间等你。”
“嗯。”
百里嘉树微微颔首,缓缓站起身,转身走进了浴室。
而霍岚也只是往门上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走进房间,半躺到了床上。
微微垂眸,指甲轻轻陷进了肉里。
小鱼儿……
你知道吗,不管遇不遇到你,我可能都是一样的结局。
但……遇到了你之后,我……
却不甘心了……
如果,如果我是一个男人……
不,就算我是一个男人,你的身边却早就遇到了他,对你来说,任何人都比不过他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吧。
思绪间。
百里嘉树也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回了房间。
只围着浴巾的他,站在床边,略带复杂的看着坐在床上的人儿。
“心儿,你真的……需要做到这种地步?”
“阿树,你不想吗?”
霍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抬头反问了一句。
百里嘉树微微一愣,半响,轻笑着摇了摇头。
“如果没有你,心儿,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但,心儿,我想对你负责。”
“阿树,其实你不用这么……”
霍岚略有些紧张的收紧了拳,带着几分不忍的回视着他。
百里嘉树缓缓坐了下来,抬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轻拍了拍。
“心儿,曾经答应过你的事情,我百里嘉树一定会做到。”
“阿树……”
“心儿,我并不讨厌你,严格来说,心儿,我喜欢你。”
...
“心儿,我并不讨厌你,严格来说,心儿,我喜欢你。”
百里嘉树微微收紧了握住她手的手,温润如水的目光柔柔地凝视着她。
“不管以后会不会爱上,心儿,在我心里我并不讨厌你,和你结婚,并没有让我感到一丝厌恶。”
“阿树……”
霍岚略带脆弱的望着他,微微收紧了手,魅惑的眼睛里带着不属于她的无措。
“可是……”
“心儿,怎么说,其实有时候人心挺复杂。对小妤,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自己,爱,非常爱。
对你,我犹豫了,不知道是爱,还是不爱。我们……认识的时间太长,太久,甚至于太过于习惯。
只是……你我都不像小妤那么单纯,有着其他客观因素的影响,扰乱着我的判断。
心儿,你觉得人这一辈子可以爱几个人?”
百里嘉树温润如水的嗓音,暖暖地,安抚着人心。
霍岚微微一怔,迷茫而无措的望着他,半响,轻摇了摇头。
“不知道……”
“呵呵,不知道也是正常,因为……这个问题无解。”
百里嘉树轻笑了笑,轻抬起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爱……可以有很多次吧。有一种,叫很难忘掉的爱,它会一直藏在心里,不管时间过了多久,一直都在。但是……”
百里嘉树轻轻叹了一口气,微微抬眸,看着她的温润眸子不由得一柔。
“但是也不会影响去爱别人,只是……不管过了多少年,茫茫人海中,我还是会一眼就看到她。”
“阿树……”
霍岚眼眶微微一红,略带鼻音的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随即,有些泣不成声的哭了起来。
因为百里嘉树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她讨厌所有男人,却唯独不讨厌阿树,从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他就是她生命中唯一特别的男人。
后来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太过于习惯,太过于熟悉,太过于了解,只是他们却不够单纯,看不透自己的内心。
爱小鱼儿吗?
爱,不爱的话,她又怎么会下意识做出牺牲自己而去保护她的举动?
那份看到她嫁人又心痛又幸福的心情,怎么可能是假的。
她对她是纯粹的爱,不掺任何杂质。
可是……
她对阿树,她不知道,也许身处豪门的他们,注定就不够纯净,令她无法准确的判断。
然而至少,有一点,她可以准确判断出来。
她,一点也不讨厌他,甚至……很喜欢他。
遇到困难、伤心、痛苦的事,她总是第一个想到他。
这份在乎,也许早就超过她心里所认知的那种感情。
百里嘉树早在她哭的时候,便将她抱进了怀里,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无声的安抚着她。
霍岚将头往他胸膛更埋进了一分,微微吸了吸鼻子,又轻轻抬起头,红着眼眶,泪眼朦胧的对他道。
“阿树,我也喜欢你。但我也爱小鱼儿,对不起阿树……”
“傻瓜,心儿,我又何尝不是?爱……有时候很纯粹,有时候却很复杂。”
百里嘉树轻叹了一声,轻轻抬手,替她擦掉了脸上的泪痕,微微抬起手,托起她的脸颊,缓缓低下头,虔诚而安抚的在她唇上轻吻了一下。
“今后的日子,心儿,你愿意与我同在吗。”
“嗯……喝……愿意。阿树……”
霍岚哽咽着点点头,眼泪再次模糊了眼眶,轻轻一眨,眼泪便顺着脸颊滑落。
“阿树,我们做我们该做的事吧。”
霍岚轻抬起手臂,搂住了他的颈项,见脸轻凑到他的面前。
百里嘉树微微点头,温润的眸子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缓缓将她压在身下,轻柔道。
“可以吗?”
“可以,如果是你的话。”
“谢谢……”
“傻……傻瓜……”
...
……
翻云覆雨之后。
百里嘉树半靠坐在床头,拿起放在床头柜的书,看了起来。
霍岚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随即,微微侧头,盯着他半天,这才轻叹了一口气。
“阿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不好吗?”
百里嘉树微微侧头,轻柔地看了她一眼,薄厚适中的唇瓣牵起一抹温暖的弧度。
“还不休息?”
“还好,不怎么累。”
霍岚轻笑了笑,只是随口说了句,却没想到……
百里嘉树微微挑眉,放下手中的,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心儿,我怎么觉得,你这句话是在对我男性尊严上的一种侮辱?”
“心儿,本来是想体谅你第一次,但……我现在决定,就算你求饶,也不会放过你。”
百里嘉树缓缓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轻地呢喃道。
向来温润如水的嗓音,却在这一刻变得有些……诱惑?
霍岚微微一愣,随即连忙伸手将他给推开,忍不禁翻了个白眼。
“又恢复本性了是不?”
没好气的轻捶着某个还压在她身上的男人。
“如果小鱼儿知道,一定会大跌眼镜。”
“心儿,我在小妤面前,永远都是她温柔的‘嘉树哥’。”
百里嘉树轻轻一笑,眼眸微抬,温润的眸子里划过一抹隐晦的笑意。
霍岚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将他给推开,微微坐直身子,嗔怪道。
“那是她没看过从前的你!”
“心儿,人,是有多面的,但每一面都是真实的。面对小妤,我不忍心伤害她,不忍心对她说一句重话。
然而……心儿,在你面前我只是‘阿树’。”
百里嘉树忽而笑了,比起以前的温润如同一个圣人,此时此刻却多了几分接地气的坏意。
霍岚被他那略微无耻的话给气着了,刚准备抬腿踹他一脚,却被大腿传来的酸痛,给痛得龇牙咧嘴,更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就不能轻点啊!”
“心儿,第一次,技术难免有点生疏。”
百里嘉树轻柔地说道,身子缓缓向前倾,唇角边的弧度也逐渐扩大,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容,将某人拉入怀中,压在了床上。
“来,多练习几次,熟能生巧就好。”
“好你个头!百里嘉树你丫的给老娘滚开!”
霍岚涨红了脸,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被他给羞得,二话不说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百里嘉树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巴掌,无奈看着某女狼狈的滚下床,一脸置气的往外走。
“心儿,你衣服还没穿。”
本来一句好心提醒,却如同一个火上浇油般,瞬间点燃了霍岚的脾气。
“我去洗澡!!!”
“嗯,那我帮你吧,作为绅士,怎么能让第一次的女人……”
百里嘉树还没说完,就被霍岚随手抄起的抱枕给击中了俊脸,剩下的话也都被咽回了肚子里。
不过看着某女那如同鸭子在走路的模样,百里嘉树失笑般的摇了摇头,下了床,大步抬腿,走到她面前,一把横抱住了她。
“还是我帮你洗吧。”
“哼!”
“心儿,这么多年了,也只有你能够看到最原本的我。”
“哼。”
“真的很好,至少,我也有一片纯粹的港湾。”
“……嗯……”
“心儿,我们生个儿子吧,去把小鱼的女儿抢过来当儿媳妇。”
“嗯?嗯?!”
“一举两得。”
百里嘉树摸上了她的大白兔,霍岚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当即恼羞成怒,扬手,又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啪!”
然而,打完之后,霍岚突然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很是愉快的答应了。
“好!”
“……那你打我做什么。”
温润的嗓音带着几份委屈。
然而随之响起的却是那理所当然的霸道女声。
“我喜欢!”
老娘就喜欢打你这种色-狼!
“……”
...
一个月后。
“蹬蹬蹬——”
一道急促的步伐在走道中响起。
“啪——”
随之而来的便是响亮的开门声。
在书房里看文件和牧友讨论着工作上事情的百里嘉树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声给惊了一下,然而看到来人,惊讶变成无奈。
“心儿,咋咋呼呼的干什么?”
霍岚微微咬牙,略带不爽地瞪着他,疾步走上前,将手中的一张单子啪的一下给按在了桌上。
“百里嘉树你个混蛋,我怀孕了!!!”
“……”
百里嘉树微微一愣,片刻,缓缓回过神来,对牧友点了点头。
牧友恭敬地对他鞠了一躬,又转身对霍岚鞠了一礼,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顺带还关上了书房的门。
直到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俩人,百里嘉树这才将单子拿到眼前看了看,看着b超单的孕期时间,薄厚适中的唇瓣微微一勾。
“嗯。”
霍岚敏锐的捕捉到了他嘴角的笑容,当即怒火中烧,一把抓过他的衣领,咬牙切齿道。
“嗯什么嗯!!明明有带tt?!怎么会怀孕!”
“心儿,我们不都说好,要生孩子的吗。”
百里嘉树微微抬眸,笑眯眯的看着她,双手撑着桌面,仿佛没有一丝反抗能力。
“这不是正好?”
“好个p!”
霍岚暴走了,怒火中烧的将某男的衣领一松,将他狠狠地往后一推。
某男顺势就又坐倒在了办公椅上。
“更何况,心儿,按照日子的推算,可能是第一次……”
“第一次……!!!第一次就中弹?!百里嘉树,你混蛋,你混蛋,你混蛋……!”
霍岚气急败坏的直跺脚,看得百里嘉树一阵心惊肉跳,连忙从办公椅上站起来,大步走到她身边,抱住了她,禁锢着她的身体。
“不许乱动,伤到孩子怎么办?”
“你就知道孩子!”
霍岚冲他吼了一句,眼眶微微一红,略有些委屈的别过眼,一脸不开心。
百里嘉树无奈地笑了笑,凝视着她的温润眸子里划过一抹淡淡的宠溺。
“心儿,我也怕如果孩子真有什么不好,对你的身体也会造成损伤。”
“哼!”
霍岚冲他冷哼一声,完全不相信他的话。
百里嘉树盯着她半天,这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故作委屈道。
“该不开心的人是我吧,才新婚一个月,就得禁-欲,心儿,你这是故意折磨我的吧。”
温润的嗓音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委屈,听得霍岚有些于心不忍。
“……”
霍岚微微转过头,看着他,魅惑的眼睛里划过一抹同样的委屈,缓缓转过身,双臂攀上了他的颈项,一脸郁闷道。
“我也还没够……就要……真不想这么快怀孕……”
百里嘉树见她是因为这个原因,无语的同时又有些好笑,但还是温柔的出声,如同哄着一个小孩。
“就一年的时间,再忍忍好不好?想想以后孩子生出来之后,把小妤的女儿抢过来。想想言斯年那张臭脸,嗯?”
“嗯……”
霍岚似乎料想到了什么,刚刚还郁闷的脸蛋,此刻早已笑得天花乱醉,魅惑动人的神态,惹得正直血气方刚的百里嘉树,一阵血气上涌。
“咳!心儿,走,我们回房间休息。我让张妈给你煮点安胎补气的汤。”
“张妈煮?”
“……我煮。”
“你煮?你行嘛!”
“……我学。”
眼见霍岚又要开口,百里嘉树连忙硬着头皮道。
“心儿,我就当一个普通家庭里的丈夫,全心全意照顾你还不行吗?”
“嗯,这还差不多。起驾回宫吧,小树子。”
“是……皇后娘娘。”
...
此时此刻,百里嘉树深刻的体会到了女人,什么叫做‘恃宠而骄’。
被某个无法无天的女人指挥来指挥去,百里嘉树不止一次怀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的。
然而……
每次看到霍岚脸上的笑容,那丝怀疑的小苗也被他硬生生的掐断。
看着霍岚日渐鼓起来的肚子,他偶尔会想起远在s市那个单纯的小丫头,想着她是不是也会怀孕。
不过,更多的时候,他会想起他和霍岚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看着床上人儿安然的睡颜,百里嘉树不禁有些恍然,回首往事,才发现有些事历历在目,让他怎么也忘怀不掉。
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自己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他对那个单纯小丫头的情感渐渐减淡,但那份爱却深深地留在了心底,永不磨灭。
想到自己的爷爷,百里嘉树突然发现,他似乎能够理解自己的爷爷,心底那份爱的保留,让他们都愿意付出一切。
可是……当面临着抉择身边人还是那份爱的这道选择题的时候。
他们同样会选择身边人。
就如同爷爷甘愿以死而保全整个百里家一样。
当然,他不会做出和爷爷一样极端的事情。
不仅仅是因为他不是爷爷,更是因为,那个单纯的小丫头在言斯年的保护下,一定……
会很幸福,很平安。
……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日子也在一天一天的过去。
一晃,就是三个月后的事情。
而日子又到了过年的时节,然而一年前的事情,却都让人恍如在昨日一般。
而在这期间,刘柳儿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今天。
是这个小家伙的百天宴。
一大早,唐妤就被刘柳儿带到家里的小家伙给吵醒。
“哇——”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还在睡梦中的小夫妻十分不情不愿的从床上爬起来。
言斯年看了眼身边迷迷糊糊的小女人,自己率先下了床,赤果着上半身,走到了房门口,一脸不悦的拉开了门。
“吵。”
“啧,阿迟,身材可是越来越好了耶。”
刘柳儿一手抱着自家儿子,伸出另一只魔爪去摸了一把某男结实精壮的胸腹肌。
从里间走出来的唐妤看到这一幕,大脑的迷糊也彻底清醒,疾步走到门口,将某男往身后一挡,满脸醋意的瞪着刘柳儿。
“柳儿!不许摸!弟弟是我的!”
“啧啧啧,小鱼,你吃醋的样子,也真的好可爱哦~”
刘柳儿吃吃一笑,谈笑中媚态尽显。
唐妤痴痴地看着她,半响,忍不禁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
“果然生了孩子的女人,就是不太一样。”
“小鱼,你太慢咯,赶紧的,给我家儿子凑个伴,嗯,最好生个女儿,给我儿子当童养媳。”
刘柳儿大刺刺的说着,随即上下打量着唐妤,又扫向言斯年,微微眯起眼,一脸担忧道。
“小鱼,你这都结婚半年了,怎么肚子一点反应都没有?该不会……阿迟不行吧?”
“不行?”
唐妤一怔,随即也一脸担忧的转过头,望向言斯年,不安道。
“弟弟,你……该不会真的不行吧?”
“鱼儿!”
言斯年略带恼羞成怒的低吼了一句,抬手给她一个脑瓜蹦。
本来就被刘柳儿的话给刺伤了一点小小的自尊心,结果自家女人一开口,瞬间将他男性的自尊给击碎成了渣。
“永远不要对你男人说‘不行’这两个字!”
说罢,言斯年一把将小人儿拉进怀中,抬眸瞪了眼幸灾乐祸的刘柳儿,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自己下楼玩着,我们指不定什么时候会下来!”
...
刘柳儿暧昧一笑,心领神会的抱着儿子下了楼。
“哇——”
小家伙又哭了,刘柳儿瞬间化身为慈母,轻哄着怀中的儿子。
“好咯好咯,别哭咯,是不是尿了?妈妈带宝宝去换尿片哦……”
与此同时。
被言斯年强行绑到床上,压在身下的唐妤正可怜巴巴的求着饶。
“弟弟,我错了……”
“错?晚了,鱼儿,人总要为自己所说的话而付出代价。”
言斯年微微眯起眼,星眸里划过一抹危险之光,微微伸手,娴熟而利落的一把将她小熊睡衣给脱了下来。
“啊……”
“别,不要……弟弟,你听我说,听我说……我……”
唐妤略有些惊慌失措,也不知道是该挡着自己的胸口,还是该去推他。
一时间急的她额头直冒汗。
“弟弟,弟弟……”
“鱼儿,本来还想让你和我多过一些二人世界的小日子,但今天,你严重的伤害了我身为男人的自尊心。
所以,我必须向你证明,我到底、行、不、行!”
言斯年一把扯掉了她的小内裤,直接压了上去,这次,他没有戴避-孕-套,铁了心是想要让她怀孕。
唐妤欲哭无泪,想到每次他事前都会做的准备,当即恍然大悟,急忙制止道。
“弟、弟弟!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一定行,一定行!我们……我们多一些二人世界的日子,我……”
“哎……你怎么不听人说话啊……别……啊……”
“不……不是……你冷静点……呜呜……轻点……”
“嗯……啊……不……弟弟……”
慢慢地,唐妤的反抗,渐渐地变成微弱的娇吟,大脑一片糨糊,完全沉浸在了那令人欲罢不能的快-感当中,无法自拔……
两个小时后……
软弱无力的唐妤靠在某男的怀里,任由他给自己穿衣,单纯的小脸蛋上一片郁闷之色。
“唉……”
“我算过了,今天,明天,后天,是你排卵期。这三天的时间,鱼儿,我会努力的。”
“啊……连续三天啊……弟弟……放过我啦……嘤嘤嘤……”
唐妤小脸一瞬间垮了下来,哀嚎地倒在了床上。
言斯年看着那张欢-爱过后而微粉的脸蛋,性感的薄唇不自觉上翘。
“还记得你十岁那年秋游的那一次,你问我行不行吗。”
“呃……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唐妤一经他提醒,哪里想不起来,然而看着他眼里的精光,吓得连忙装作一无所知。
言斯年看着她那表情微妙的变化,哪里不清楚她的小心思,缓缓俯下身,双臂撑在了床上,直接往她身上压了过去。
“鱼儿,我现在可是身体力行的告诉了你,来,现在回答我,我、行、不、行。”
“行行行……!”
唐妤连连直点头,如同小鸡啄米般,脸蛋上的欲哭无泪,与可怜兮兮,看得言斯年绷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随即忍着笑意,俯下身,在她的唇边轻吻了一下。
“鱼儿,你真是太可爱了,我就喜欢你诚实的样子。”
“……啊……弟弟……你怎么总是喜欢逗我啊……”
“笨小鱼,因为,我喜欢你啊。”
所以才会让自己变得跟个小孩子一样,任性又霸道。
“宝贝,我是真的真的很爱你。”
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夹杂着令人无法忽略的浓浓深情,在房间里缓缓回荡开来……
...
时间又匆匆过去了一个月。
果然,如言斯年所预料的那般,唐妤怀孕了。
只是一直都把她当小公主养,而身体棒棒的唐妤,并没有因为怀孕而有很大的孕吐反应,反而照常吃,照常睡,要说区别……
那也只不过比以前更能吃,更能睡,那小腰都肥了一圈。
至于性格……
自从自己长胖了不少,唐妤每天抓着言斯年问她长胖了是不是他就不爱她了,就会像别的男人一样出轨外遇什么的。
言斯年对此十分无奈,他没想到,这个单纯又忘性极大的小丫头,会因为怀孕而变得有些……神经质。
好在,某男对某个胖嘟嘟的小丫头很有耐心,不厌其烦的回答她提出来又好笑又无奈的问题。
每当她得到满意的答案,她就如同一只慵懒的小猫咪一样,歪在了他的怀里,不管干什么都让他帮忙。
幸亏言斯年从小到大早已习惯,加上习武之后力量变大,否则还真的抱不动变胖了一圈的小肉球。
不过说是小肉球,只是除了身上长胖了,脸蛋上倒是没怎么长。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在言斯年的悉心照料之下,对女人来说简直就是痛苦与折磨的孕程,唐妤却是在完全舒心又安逸的日子中度过。
这么一晃,就过去了一年。
如今,唐妤都二十四岁了。
初为人母的她,正手忙脚乱的要给自家快百天的闺女换尿布。
然而……
某个调皮的小丫头却尿了她一手。
唐妤一瞬间弹了起来,尖叫道。
“啊啊啊啊!!!弟弟!!救命啊!!!!”
“又怎么了。”
平淡的语气,仿佛早已习以为常,穿着小熊围裙的他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看着客厅里急的乱团团转的小女人,心头不免有些好笑。
“鱼儿,你都当妈了,还这么毛毛躁躁。”
“啊,我……我自己……自己都要你来照顾,我怎么照顾的好她嘛……她那么软,我好怕我把她给……捏死哦……”
唐妤一副想要去抱自家在躺在沙发上直蹬脚小奶娃又不敢去碰的模样,惹得言斯年越发忍俊不禁。
抬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尖,宠溺道。
“你哦,去洗个澡,希儿我来照顾。”
“嗯嗯!那就交给你咯!”
唐妤一听,当即开心的笑了起来,便喜滋滋跑上了二楼,进了房间的浴室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澡。
当她出来的时候,刚想跟楼下客厅里的某男打招呼,却看到了这温馨的一幕。
言斯年正单手抱着已经换好尿布的言希儿,一只手拿着玩具,逗弄着她。
言希儿似乎很喜欢爸爸,在言斯年怀里笑得十分开心,伸出那只小小手,摸上了他的脸。
柔软的触感,那份血缘的牵引,令言斯年的眉宇间越发流露出温柔,看着怀中小奶娃的眼神也越发温柔宠溺。
“希儿乖,希儿真乖……希儿跟妈妈真像,妈妈也跟你一样,小时候特别乖哦……”
唐妤站在楼梯间,单手扶着栏杆,看着眼前这一幕,粉嫩的唇瓣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暖的弧度。
似乎感觉到了目光的注视,言斯年轻抬起头,往楼梯间望去。
看到那抹靓影,性感的薄唇越发上翘,温暖而宠溺的笑容在唇边绽开。
“洗好了?快下来吃饭,吃完饭,才有奶喂希儿。”
“嗯……嗯!”
唐妤微微一愣,蓦地,露出的两颗小虎牙,扬唇灿烂一笑,那抹笑容一如当年那般纯净,不带一丝杂质。
弟弟,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人生当中。
这辈子,有你,此生无憾。
...
五年后。
如今,唐妤已经28岁,相比七年前,此时的她……
其实也跟以前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唯一不同的是,面对孩子,她总算有那么一点点母亲的味道。
不过,一面对某男,又再次化身为小女孩。
而已经31岁的言斯年,越发魅力非凡,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成熟男人的韵味,令人着迷的不行。
至于刘柳儿和李天,与唐妤同岁的他们,却明显比她看起来成熟许多。
刘柳儿越来越成熟,生完孩子的她,完全没有一丝黄脸婆的味道,反而越发性感,举手投足之间满是王者之气,颇有点女王的味道。
而李天,出门在外,他是成熟稳重,帅气逼人的‘思妤’总经理,而在内,他无时无刻对自家女王俯首称臣。
连带着让家里的儿子跟他一起对家里高高在上的‘女王’大人,俯首称臣。
而今天,是一个非常有趣的日子。
因为唐妤和刘柳儿在医院的妇产科碰个正着,本来也就天天见,不会太惊讶,然而遇见的场地这么特别,就不得不惊讶了。
结果,两人一检查,怀孕了。
这下,可让两个陪检查的男人,瞬间垮了脸。
完蛋了……又要禁-欲一年了……
唐妤和刘柳儿说说笑笑从b超室走了出来,看到两个一脸颓丧的男人,对视一眼,相视而笑。
“柳儿,今天是阴天吗?”
唐妤故作疑问的转头问向刘柳儿。
刘柳儿忍住笑意,接住了话茬,故作正经的回答道。
“哪能啊,明明是雨天。”
说到这顿了顿,目光直接从唐妤的脸上转到了面前这两个男人身上。
“喏,你看,脸上都下起雨来了。”
“扑哧……咯咯咯……”
唐妤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甚至笑歪倒在某男的怀里。
某男连忙抱住了她,心惊肉跳的模样,看得唐妤笑得越发灿烂。
“弟弟,你的脸,好臭!”
“呃……”
言斯年语塞,成熟而俊美的脸庞上浮起一抹淡淡的无奈,凝视着她的星眸里划过一抹宠溺。
“你啊,还不是都怪你调皮,让你等我戴,你非不……”
唐妤心头一跳,还没等他说完,就猛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随即连忙往四周看了看,见有人往这边看过来,当即红了脸,连忙收回目光,低恼道。
“你就不能私下说啊!”
言斯年故作无辜的眨了眨,被捂住的嘴,不好开口,只能用那死无辜的眼神盯着她。
唐妤微微不满地嘟起嘴,放下手,低下头,微微抚摸着平坦的小腹。
她哪里知道就这么容易……
不过……嘻嘻,又可以逃过一年咯~
随即想到了什么,连忙转过头,对刘柳儿道。
“柳儿,你这都第三个了耶,还要啊?”
“怎么不要,都是儿子,这次,必须生女儿!”
刘柳儿柳眉一挑,霸气十足的叉起腰,睥睨着她。
“……”
唐妤略有些无语,半响,无奈的摊了摊手。
“好吧好吧,我倒是无所谓,儿子女儿没什么区别。”
“你当然没什么区别了,家里有个香喷喷软绵绵的女娃娃,唔……就跟你小时候一样可爱的不得了,当然无所谓了!”
刘柳儿一说起言希儿嘴角边的口水都快流了出来,随即,眼睛猛地直放光,凑到她的面前,拉起她的手,闪着小星星眼,一脸猥-琐笑道。
“那啥,小鱼,不如让小希希做我儿媳妇吧!老大老二,喜欢哪个,随便挑!”
...
此话一出,李天额间瞬间冒出三条黑线,一脸无语的看着倒卖儿子的老婆。
“柳儿,别闹了……”
“干嘛!我哪里闹了!还都怪你生不出女儿!”
刘柳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大刺刺的声音,引起了其他来检查的孕妇或者病人的注意。
李天看着从四周投过来的目光,脸上微微一热,连忙拉住了她,附耳小声求饶道。
“我的女王大人,求您别闹了,您还想让多少人看你老公的笑话啊……”
“哼,回去再跟你算账!”
刘柳儿不满地轻哼一声,给了他几分薄面儿,便不再多话,拉起唐妤的胳膊,将她带走,一边走,一边苦口婆心的推销道。
“小鱼,你看,老大呢,年纪比你家小希希大,将来一定可以好好照顾她。不过,老二,虽然比你家小希希小一岁,但可人心啊,咱们现在也不是不流行姐弟恋对吧!”
“小鱼,咱们从小一起长大,咱们的孩子也是青梅竹马,你看,两小无猜的事情,多美好啊!咱们得继续延续下去对不?”
“小鱼,来,你喜欢哪个?随便挑!”
“小鱼……”
唐妤一脸无语的被她拉着直走,听了她的话,忍不禁直翻白眼,随即连忙转头冲李天大喊道。
“李天!快管管你家女王!!!这典型的出门没吃药啊!!!”
“抱歉抱歉,忘记了,忘记了……”
李天含着‘歉意’的笑容,连忙赶了过来,将刘柳儿给拉到自己怀里,不住的向唐妤哈腰道歉。
唐妤哼哼一声,不开心道。
“没吃药,就赶紧带回去吃药!”
“好好好……我这就带走,这就带走……”
李天笑嘻嘻的说道,将某个不断挣扎的女人紧紧地锢在自己怀里。
刘柳儿听着两人的话,顿时恼火了,气急败坏的直嚷嚷。
“你们……!气死我了!”
唐妤冲她做了一个鬼脸,便屁颠屁颠的扑进了某个走过来,含笑俊美的男人怀里。
“弟弟,我们一定要好好保护好希儿,柳儿实在是太可怕了!”
“嗯。”
言斯年轻柔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唇角边的宠溺笑容,撩得不少女人春心荡漾。
不过,某男眼中却始终只有眼前这只不管过去了多久,都那般纯净可爱的小鱼儿。
“走吧,我们回家,希儿一直很希望自己有个伴,把消息告诉她,让她也高兴高兴。”
言斯年轻搂着她的腰,微微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唐妤早就习惯了他那亲昵的举动,笑眯眯的直点头,轻踮起脚,只够得着他唇的她,只能在他唇上轻印了一下。
而这举动,让某男唇角边的弧度也越发的温暖与柔情。
看得候诊室里的女人们,一个个都呆住了眼。
唐妤环视一周,略带俏皮的冲他眨了眨眼。
“快走吧,我的万人迷。”
“呵呵~我不做万人迷,我只做你的迷。”
“甜嘴~!”
“只甜你。”
“咯咯咯~”
唐妤喜滋滋被某男牵出了医院。
原本刘柳儿还想跟着去他们家,但被李天强行给抱回了家。
废话,他要是在不拦着家中无法无天的女王大人,将来在公司那个小心眼又腹黑的男人,估计又得变着法折磨他!
哇呜,做人可真难啊……
儿子啊儿子,你们快点长大,替老爸分担分担点吧!!
...
言斯年带着怀了孕的唐妤回到了他们那温馨的‘小’家。
一开门。
房间里正在和言心海老爷子玩得正高兴的言希儿直接冲到了玄关口,扑进了那个俊美而成熟的男人怀里,抱着他的大腿,亲昵撒娇道。
“爸爸~~!你回来啦~!”
软软萌萌的童声,令人心头一酥。
言斯年宠溺一笑,弯下腰,将抱着他大腿的小丫头给抱了起来。
“希儿在家有没有乖?”
“有~希儿有照顾太爷爷呢~!”
言希儿轻歪了歪头,看着自家亲爱的爸爸,璀璨而明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宛如天上的小星星一样漂亮。
随即小嘴一咧,露出一颗独有的小虎牙。
“爸爸,要亲亲!”
“好……”
言斯年刚准备回答,却被一旁的唐妤给抢答道。
“不可以,希儿,你爸爸的吻是我的!”
“哦~妈妈,你好爱吃醋,羞羞脸~!”
言希儿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伸出小小手指,滑了滑右脸颊,随即冲唐妤调皮的吐了吐舌头,便在言斯年的唇上吻了一下。
“啵~!”
“言、希、儿!!!”
“咯咯咯咯~~~”
言希儿笑倒在言斯年的怀里,不住的冲某个气急败坏的女人做鬼脸。
“爸爸是希儿的!”
“不是,是我的!”
唐妤争辩道,挽住了某男的胳膊,抬手轻点了点她的脑门,不开心道。
“你爸爸是我的,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
“哼~小气鬼,妈妈小气鬼~!”
言希儿一脸不开心的嘟起嘴,轻哼一声,别过头,小手手紧紧地抱着言斯年的脖子。
“反正爸爸就是希儿的~!”
“你……”
唐妤气得不行,气呼呼的纯净脸蛋,看得言斯年颇有些忍俊不禁。
言斯年轻摇了摇头,略带好笑的看着她俩。
“希儿,不要调皮故意气妈妈咯。”
“嘻嘻~爸爸,你干嘛揭穿希儿嘛~”
言希儿将脸从他的颈项间抬起来,与言斯年五成相似的漂亮脸蛋上浮起一抹与唐妤如出一辙的纯净笑容。
“看着妈妈生气,真的好有趣哦~!”
“你啊,果真是遗传到了你妈妈全部的坏毛病。”
言斯年听了,越发忍俊不禁,听着言希儿的话,他就想起唐妤的小时候,是如何把顾晓仪给气上天的事情。
唐妤听了,气呼呼的鼓起脸,不开心的瘪了瘪嘴。
“你们父女俩一起欺负我,哼……不跟你们玩了!”
说罢,唐妤鼓着脸,气呼呼的换下拖鞋,便冲进了屋。
言希儿瞧着自家妈妈被气走了,当即忍不住抬起小手手捂住了嘴,吃吃偷笑起来。
妈妈可真有趣,每次都吃希儿的醋。
言斯年瞧着那张与某个小笨蛋小时候如出一辙的捣蛋笑容,越发好笑的摇了摇头。
她们啊……
“好咯,希儿,你这是又给爸爸出难题咯。不过,希儿,最近妈妈怀孕,可不能让她再生气了哦。”
言斯年抬手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凝视着她的星眸里带着深深地宠溺与慈爱温柔。
言希儿一听,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我要有小弟弟了?!”
“是啊,高兴吗?”
言斯年一边换鞋,一边轻捏了捏她的小脸颊,便将她给抱进了客厅。
客厅里,唐妤正在和言心海老爷子说话,看到这对父女进来了,颇有些不高兴的别过头。
“哼~!”
言希儿见了,一溜烟从某男的怀抱中滑了下来,屁颠屁颠的跑到了唐妤的面前,亲昵的拉起她的手,撒娇般的摇晃道。
“妈妈~别生气了嘛~大不了以后希儿不故意气你了啦~生气对宝宝不好呢~!”
...
唐妤哪里忍心真的去生她气,看到小丫头对自己撒娇卖萌,故作生气的脸蛋也绷不住了,一把将她给亲昵的抱起来,对着她的小脸颊狠狠地亲了一口。
“你就知道跟爸爸亲,都不跟妈妈亲。”
“咦~妈妈~羞羞脸哦~那你到底是吃爸爸的醋呢,还是吃希儿的醋呢~?”
“我都吃!”
唐妤略带吃味的瘪了瘪嘴,又往言希儿柔软的脸蛋上亲了几下。
“啵~”
小孩子的脸蛋真是软,好可爱~
言希儿微微有些无奈,轻轻抬头,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家爸爸,向他求救着。
言斯年接到小丫头的求救信号,哑然失笑,微摇了摇头,便走到唐妤面前,把小丫头给接了过来。
“鱼儿,你现在怀有身孕,不要抱她,小心伤到孩子。”
“哦……”
唐妤一听,更加不开心了,微微垮着脸,坐在那,可怜的小表情,看得人怜惜的不行。
言斯年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轻揉了揉言希儿的小脑袋,便将她给放了下来,示意让她去言心海的那边。
而自己将某女给抱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轻哄道。
“好了好了,你啊,还跟孩子吃醋,羞不羞?”
“哼……”
唐妤不开心的淡哼一声,撅起的小嘴似乎都可以挂起一个水壶。
言斯年瞧着那撅得老高的小嘴,忍俊不禁,微微俯下头,对着她那粉嫩的唇瓣亲了一口。
还是那般一如既往的柔软与香甜,撩得他心神一阵荡漾。
“鱼儿……”
不自觉,那性感而低沉的嗓音,却隐含了一丝淡淡的沙哑。
唐妤一听,心头顿时警铃大作,连忙坐直身体,端坐在他的大腿上,看向言心海,故意转移话题道。
“爷爷,我跟您说哦,今天去医院的时候,好巧的和柳儿遇上了!天呐,她都第三个孩子了耶!还说非要生到女儿……”
“噢?这么巧?你们同时怀孕?”
言心海老爷子将言希儿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摸着她的脑袋,回望着唐妤笑眯眯的说道。
唐妤忙不列跌的直点头,小屁股往前挪了挪,刚想开口,却被一双大手给又给抱了回去。
下意识往后瞥了眼,瞧着那双眼里的警告,吓得她越发不敢动弹,连忙转过身,僵坐在那,对言心海老爷子继续道。
“嗯!柳儿她啊,垂涎咱们希儿,还要把她那两个儿子塞给希儿。”
小希儿聪明的紧,一听到这句话,当即有些炸了毛,连忙摆了摆手,一脸深恶痛绝的表情,严声拒绝道。
只是那软萌的童声,听起来却没有一点气势。
“我才不要他们!他们好讨厌,欺负我,还揪我的小辫子!”
“呃。”
唐妤微微一噎,半响,无奈道。
“男孩子总会有些……调皮……”
“谁说的!哲义哥哥就不是这样,哲义哥哥就超级温柔,就像爸爸对希儿这样!”
言希儿气鼓鼓地说道。
然而她嘴里那陌生的名字,不禁让在场的大人们一愣。
言斯年微微皱眉,将怀中人儿抱好,便直起身,眯着眼盯着言希儿,略带不爽的开口道。
“哲义是谁?”
略酸的口气,带着对那个陌生名字的敌视,淡淡响起。
言希儿歪了歪头,无辜地眨了眨眼,软软开口道。
“就是哲义哥哥呀!待会爸爸你就知道了,哲义哥哥说他们家刚刚搬来不久,就在咱们家隔壁,等他爸爸妈妈回来了,就要一起过来拜访咱们家呢!”
...
听了言希儿的话,言斯年的眉头越发紧蹙,不知为何,他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然而言希儿却没想那么多,小小的她,不禁回忆起与她的哲义哥哥相遇的事情,那张小脸蛋忍不禁扬起一抹纯纯的笑容。
哲义哥哥比那两个讨厌鬼好多了!
她喜欢温柔的哲义哥哥!
言希儿眨巴着闪亮的大眼睛,目光渐渐飘远……
几天前。
高档别墅区附近的小公园里。
一个娇小的小女孩坐在长椅上哭。
而她面前站着两个手无足措,一高一矮的小男孩。
“哎,你哭什么呀,又哭,妈妈又要揍我了。”
“对啊,你别哭了,我和大哥真的不是有意的,你别哭了……”
然而小女孩还是在哭,头上被揪得乱七八糟的小辫子,令她看起来又可怜又狼狈。
“呜呜呜……我讨厌你们,你们走开!”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个子比较大的小男生,估摸七八岁的样子,微红着脸,俊秀的脸蛋上浮起一抹歉疚。
“对不起……”
“呜呜呜……”
小女孩还在哭,这下两个小男孩更加苦恼了,对视了一眼。
“大哥,要不然咱们去找干妈吧?”
“还是找干爹吧,希希听干爹的。”
大男孩皱起俊眉,说完后,便拽起小男孩的手,将他给牵跑。
小男孩略有些挣扎,不安道。
“大哥,要不然你去吧,我留下来看着希希!”
“放心吧,有保镖看着,不会有事的!爸爸妈妈让我照顾你,我不能把你放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外!”
大男孩紧抓着小男孩的手,一脸严肃而正经的模样,与李天颇有些神似。
小男孩被牵着跑,无力挣扎的他,只能看了眼身后坐在长椅上还在哭的小女孩。
随即,扬声喊道。
“希希,我们马上就回来!”
随即很快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便消失在了公园里。
独留言希儿一个人在长椅上哭。
言希儿见他们都走了,心里又是委屈,又是生气,小嘴又是一瘪,哭声也越发响亮。
“哇——呜呜呜——”
一旁的保镖心里又无奈又无力,不敢上前去安抚,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守护着她的安全。
然而言希儿的哭声,越来越大,而声音却带着一丝哭久后的沙哑。
就在这时,言希儿的头顶突然响起了一道温暖又清朗,带着孩童般独特的稚嫩嗓音。
“小妹妹,你怎么了?”
如沐春风的嗓音,如同春风拂面,令人感到温暖。
言希儿微微抬起头,睁着红润的眼眶,看向来人。
沐浴在阳光之下的英俊男孩,如同一个天使般,令她不自觉看痴了眼。
“我的辫子……”
“辫子?”
英俊男孩先是一愣,而后看到她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小辫子,很快反应过来,轻点了点头,温柔一笑道。
“是被人弄乱的吗?”
“嗯……”
“他人呢?”
“跑了……”
说到这,言希儿又是一阵抽泣,眼泪如同一颗颗闪耀的晶莹,从她的脸蛋上悄然滑落。
英俊男孩微微皱起眉,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手绢,为她轻轻地擦着脸上的眼泪。
“乖,别哭了,小妹妹,你哭的我心都疼了。孟姜女哭倒了长城,而你哭碎了我的心。”
...
言希儿微微吸了吸鼻子,抬起哭得红红的眼眶,水汪汪的盯着眼前这个温柔又英俊的男孩。
“可是……这是爸爸给我扎的辫子,我……”
“没关系,我来帮你扎好。”
男孩微微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身体便靠近了她一点,伸手将她头上的发绳给轻轻地拿了下来。
柔软的发丝如绸缎般丝滑,一时间竟令他有些爱不释手。
“小妹妹,你的头发真好。”
“嗯,爸爸说,这是遗传,我妈妈的头发也很好呢!”
言希儿吸了吸鼻子,说起自家父母,小脸蛋上扬起一抹灿烂而自豪的笑容。
男孩微微一笑,便为她小心翼翼的扎起了辫子。
虽然技术上看起来比较生疏,但至少辫子比刚才那乱糟糟的模样,要好看的多。
不到五分钟,男孩便帮言希儿扎好了头发。
言希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辫子,小脸蛋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微微仰起头,对男孩明媚一笑。
“谢谢你,小哥哥!”
“不用客气,小妹妹,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吧。”
男孩虽然看起来也不怎么大,但那风度连一般的成年人都赶不上。
言希儿看着眼前温柔的男孩,早就忘了那两人对她说得话,连连点头,笑靥如花的从长椅上骨碌的跳了下来。
“小哥哥,我……”
“大小姐,属下可以送您回去,这个小哥哥,看起来和您年岁差不多,如果他跑远了,他的父母也会担心的。”
一旁的保镖,看着这个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孩,连忙对言希儿道,一脸警惕的模样,让言希儿略有些不高兴。
“可我就是要小哥哥送我回去!”
“大小姐……”
保镖为难了,然而男孩看出了保镖的为难,只是轻轻一笑,对言希儿安抚道。
“既然你有人可以送你回家,那我就不逞这个英雄了。小妹妹,我的父母也还在等着我,今天恐怕不能送你回去了。”
“啊……可是……”
言希儿一听,垮了脸,她还想多多跟这个小哥哥一起玩,随即想到脸上什么,连忙道。
“小哥哥,我叫希儿,你叫什么?”
“哲义。”
男孩轻轻吐出一个词,温柔的语气,让人不自觉对他心生亲近之心。
“哲理的哲,义气的义。”
“嗯嗯!哲义哥哥!我是希望的希!”
言希儿扬唇灿烂一笑,纯纯的笑容,毫无杂质,清澈的印在了哲义的眼中。
哲义微微勾唇,唇角边的弧度又温暖又好看。
“希儿,这几天我都会在这里玩,如果你一个人觉得孤单,就来找我玩好吗?”
“嗯嗯!”
言希儿眼前顿时一亮,高兴地直在地上蹦来蹦去。
“那,哲义哥哥,希儿今天就先回去咯!咱们明天再见!”
“嗯,明天见。”
哲义笑了笑,唇边的笑容也越发温暖。
言希儿高高兴兴的在保镖的牵引下,离开了这个小公园。
哲义看着那蹦蹦跳跳的欢乐小身影,唇角边的弧度也越发绚烂。
真是个可爱的小妹妹。
看来以后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
……
言斯年见她发起呆,俊眉越发紧蹙。
“希儿,哲义就是你前几天帮你扎辫子的小男生?”
“嗯嗯!是的,爸爸!”
言希儿收回飘远的思绪,连忙点点头,唇边的笑容也越发纯净。
就在这时。
“叮咚——”
...
门铃声突然响起。
言希儿眼前陡然一亮,一脸惊喜的叫道。
“是哲义哥哥来了!”
一说完,便再也坐不住,直接从言心海老爷子的大腿上滑了下来,蹬蹬蹬的跑到了玄关。
唐妤满心好奇的眨了眨眼,随即也从某男的大腿上滑下来,往玄关处赶。
“嘎吱——”
言希儿打开了门,看到来人,那张小脸上布满了惊喜的笑容。
“哲义哥哥!”
“你好,希儿,我和我的爸爸妈妈来拜访你们,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邻居了。”
温润而清朗的男童声,悦耳而动听。
唐妤也赶到了玄关口,望向大门口,好奇的大眼睛里瞬间布满了惊讶之色。
一时间惊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言斯年早就在她下来的时候,也跟了过去,走到她身边,见她愣在那,不禁有些奇怪,下意识顺着她的目光往门口望去。
“鱼儿,怎么了……”
后面的话一瞬间消失在嗓子眼里,那张俊美的脸庞一瞬间变得如同暴风雨来临的前夕,幽深又冰冷。
“怎么是你们。”
平淡的语气,却夹杂着一丝怎么也无法忽略的咬牙切齿。
站在门口相携的男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
“真是好巧。”
熟悉的声音,彻底拉回了呆滞中的唐妤,脸上陡然一喜,疾步走了过去,惊喜的抱住了那个温润而成熟的男人。
“嘉树哥!!”
“小妤,这几年你还好吗?”
百里嘉树嘴角含着温柔又宠溺的笑容,回抱住了当年那一如既往像个小孩子一样会撒娇的小丫头,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温润如水的眸子也越发柔情。
唐妤深深地抱住他,吸了一口独属于他身上那温暖又温柔的气息,微微抬起头,扬唇冲他甜甜一笑。
“嗯!”
“是吗,过得好啊……嗯,那就好。”
百里嘉树扬唇也回了她一个温柔的笑容。
言希儿茫然又好奇的眨了眨眼,看了看扑到别人怀里的妈妈,又看了看黑着脸的爸爸,大眼睛骨碌碌直转。
咦,爸爸妈妈认识哲义哥哥的爸爸吗?
妈妈这样抱着哲义哥哥的爸爸,哲义哥哥的妈妈难道不会生气吗?
言希儿大眼睛忍不住望向了百里嘉树身边的成熟而魅惑十足的女人身上。
却发现,人家带着笑容,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气,反而……
看着自己?
“呵呵~小丫头,你好,我叫霍岚,你就是小义这几天说起来的小希儿吧。”
言希儿微微一愣,随即连忙礼貌的向她打招呼。
“阿姨你好,我叫言希儿。”
随即说完,忍不住问道。
“阿姨,你……你难道不会生气吗?”
“生气?为什么?”
霍岚缓缓蹲下身,端详着这个结合了言斯年和唐妤两个人特点的小丫头,眉宇间的神色也越发柔和。
言希儿歪了歪头,仰头望了望还在别人怀里撒娇的妈妈,微微皱眉,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妈妈,你是爸爸一个人的,怎么能够在别人怀里这样?”
说完,便收回目光,水汪汪的盯着霍岚。
“生气妈妈这样……你看,我爸爸就吃醋了。”
说罢,微微转头,歪着头望向言斯年。
言斯年微微低眸,瞥了她一眼,星眸里划过一丝无奈与宠溺。
“希儿……”
“嘻嘻~还以为就只有妈妈会吃醋,原来~也能够看到爸爸吃醋的样子,真有趣~!”
...
言希儿精灵古怪的童言童语,惹得在场的大人们都有些忍俊不禁,除开某个喝了几桶醋的言斯年。
看着自家女人还在别人怀里赖着,某男终于忍无可忍,疾步走上前,一把将她给拉入怀中,霸道的宣布了他的主权。
“你是我的,不许你对别人这么亲昵!”
“哼,抱希儿的时候,也没见你这样对我,哼~”
唐妤冲他做了一个鬼脸,推开他,便转身扑向了另一个人的怀里。
“岚岚~~我真的好想你哦~~~你这几年过得还好吗~~~嘉树哥有没有欺负你?”
“还不错哟,就是少了你在,挺想你的。至于阿树……他也不敢欺负我。”
霍岚回抱住了唐妤,介于女性的优势,她抱着唐妤又亲又摸,最终惹恼了某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霍、岚!你够了!”
“百里嘉树,管管你女人!”
言斯年一把将某女拉入怀,一脸嫌弃的那袖子擦着她脸上的口水渍。
百里嘉树笑了笑,摊了摊手,故作无辜道。
“女人们之间表达一下‘友情’,你一个男人何必这么计较。”
“你!”
言斯年被他的话给堵得不知该如何反驳,微微咬牙,星眸里含着一丝恼火之意,低恼道。
“你们不好好的呆在帝都,跑这来做什么!”
好不容易把那个碍事的佟星炎给嫁出去,现在这两个家伙又跑来做什么?
霍岚亲昵的挽着百里嘉树的胳膊,扬唇对言斯年露出一抹无齿的笑容。
“阿树决定来s市定居发展,身为他的妻子,自然跟随。没想到这么巧,咱们是邻居呀。”
“……”
巧?
言斯年暗暗咬牙,心里顿时有股气盘旋散不去。
他可不觉得这只是一个巧合!
然而,对于单纯的唐妤来说,这就是天大的巧合,天大的喜事,二话不说,直接从某男怀里挣扎出来,一手拉一个,将他们欢欢喜喜的迎进了屋。
“哎呀,咱们以后就是邻居了?太好了!快,岚岚,嘉树哥,你们快进来,站在门口像什么话呀!希儿,你招呼下你的哲义哥哥!”
“好的妈妈!”
言希儿一听,眼前一亮,欢天喜地的拉起百里哲义的手,将他往屋子里迎。
“哲义哥哥,你快进来!我带你去我房间玩!”
“好,你慢点,小心别摔着,我不走。”
百里哲义温柔的声线,与百里嘉树如出一辙。
听得言斯年眼角猛地直抽,盯着那张与百里嘉树八分相像的脸,恼火的直磨牙。
该死的,他们肯定是来抢他女儿的!
抢不到他老婆,就让他们儿子来抢他女儿?!
开玩笑!
他言斯年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言斯年收紧了拳,走到门口,关上门,拿出手机,给刘柳儿拨了一个电话。
“弟弟!!你怎么还不过来啊!”
一声娇喝声传来,惊得言斯年差点把手机给摔在了地上,随即连忙与对面另一头刘柳儿交代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急冲冲的赶到了客厅。
“来了来了……”
“来了正好,去给嘉树哥和岚岚倒水。”
唐妤理所当然的使唤道。
言斯年眉头微微一皱,略带不爽的盯着这两个明显来者‘不善’的男女。
“凭什么让我给他们倒水。”
“难道让我去?”
唐妤微微皱起小眉,一脸无辜的看着他,顺带摸了摸小腹。
言斯年脸色微滞,片刻,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妥协道。
“我去,我去……”
...
言斯年无可奈何的转身,走进厨房。
而落座的百里嘉树也毫不失礼节的对言心海老爷子恭敬地打着招呼道。
“言老,您身体近几年来还好吗?”
“好好好……自从来到s市,老夫感觉自己越活越年轻了,过去的一些事啊,也都随风而逝了。”
言心海老爷子声音尽管依旧那般苍老,然而过去了六七年的时间,他讲起话来还是那般中气十足,看起来身体的确倍儿不错。
百里嘉树微微点头,温润而成熟的脸庞上浮起一抹令人心生亲近之心的温和浅笑。
“看到您身体不错,晚辈也就放心了。”
“好好好……你这孩子有这份心,老头子我也倍感欣慰,看到你,就仿佛看到你爷爷年轻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唉……”
言心海老爷子忍不禁叹了一口气,一脸遗憾而惋惜的摇了摇头。
百里嘉树听了,只是含笑轻摇了摇头,出声宽慰道。
“爷爷只是固执己见走了他自己认为是对的路,就算是最后的选择,他也心甘情愿。言老,往事已经随风而去,晚辈也希望您能够过好今后的每一天。”
“嗯,有心了,有心了啊……”
言心海老爷子略微欣慰的点点头,轻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这时,言斯年从厨房里端了一个端盘出来,上面放着两杯白开水,两杯果汁,一杯茶,还有一杯热牛奶。
“喝水。”
言斯年将两杯白开水,不咸不淡的放在了百里嘉树和霍岚的面前。
随即又将两杯果汁分别递给了两个小孩子。
言希儿欢天喜地的接过了果汁,甜腻道。
“谢谢爸爸~”
“不客气。”
言斯年宠溺地冲她笑了笑,同时又将另一杯递给了百里哲义。
百里哲义看着眼前这个似乎对自家父母有些不满的叔叔给自己递果汁,神色当即一紧,连忙伸手接了过来,赶忙道谢道。
“谢谢叔叔。”
言斯年不咸不淡的轻应了一声。
“嗯。”
随即转身,将茶恭恭敬敬的放在了言心海老爷子的面前。
“爷爷,喝茶。”
“好好好……辛苦你了。”
言心海老爷子一脸欣慰的看着他,眉宇间满是骄傲的笑意。
言斯年微微点头,收回目光,将桌上最后一杯牛奶,亲自端到唐妤的面前,顺着她身边的沙发,坐了下来。
“来,鱼儿,喝点热牛奶,给孩子补补钙。”
“嗯……”
唐妤略带犹豫的应了一声,看了眼那两杯干净的不能再干净的白开水,忍不住小声责怪道。
“你怎么就给嘉树哥和岚岚倒两杯白开水?”
“不是你让我倒水的吗。”
言斯年冲她眨了眨眼,回以无辜的笑容。
“你……”
唐妤被他给噎住,知道他是故意的,当即有些没好气的笑骂道。
“你怎么这么幼稚啊!”
“哼。”
言斯年不可否置的淡哼一声,微微抬眸,略带不爽地看向百里嘉树和霍岚,眼中的嫌弃完全不加以掩饰。
“喝完赶紧回去。”
“不是吧,言少……哦,不对,现在该叫,言总。”
霍岚看着言斯年那幼稚的举动,心中不免有些好笑,看着那防贼般的眼神,当即有些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言总,咱们好歹相识一场,现在又这么巧的成为邻居,怎么着……我们刚刚搬来,也该请我们吃顿便饭吧?”
...
“不……”
言斯年刚想开口拒绝,却被唐妤抢先答应下来。
“好啊好啊,留下来吃顿饭吧!弟弟做饭可好吃了!”
“鱼儿……!”
言斯年略微低恼的喝止住她,然而却得到了某女那一副泫然欲泣的可怜摸样,当即心软了,无可奈何的妥协下来。
“好好好,吃吃吃,吃行了吧!”
吃不死你们!
言斯年略带懊恼的瞪了眼坐在对面沙发上,悠哉又风轻云淡的这对男女,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知道你们爱吃什么菜,我就随便做了!”
然而百里嘉树和霍岚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气他,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小鱼儿(小妤)爱吃的,我也爱吃。”
说完,对视一眼,而后相视而笑,彼此在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戏谑之色。
言斯年额间青筋微微一跳,忍住想要将这两个人给踹出去的冲动,紧了紧拳,转身走进了厨房。
“鱼儿,记得把牛奶喝掉!”
隐含着一丝怒气的嗓音,突然响起,听得唐妤微缩了缩脖子。
她这算被迁怒了吗?
弟弟真是幼稚,好几年过去了,都要给他生第二个孩子了,还吃嘉树哥的醋……
唉,真是没办法。
唐妤端着牛奶杯浅尝了一口,缓缓收回飘远的思绪,抬眸看向面前的一男一女,发现他俩看着自己,忍不禁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道。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呀……怪不好意思的……”
“没,你这是……又怀了?”
霍岚忍不住问道,目光不禁顺着她的脸上移到了她那平坦的小腹上。
唐妤微微点头,略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颊。
“嗯……”
然而说起孩子,她也想到了什么,转头往站在言希儿身边的小男孩望去。
“他是你们的儿子?”
“对啊,小义,还不快叫人。”
霍岚连忙出声提醒着正优雅的一点一点喝着果汁的百里哲义。
百里哲义一听,也顾不得喝果汁,连忙转过身,面向唐妤,恭恭敬敬的鞠了一礼。
“阿姨您好,我叫百里哲义。”
“你好你好,不用这么拘礼啦,我们家没有这么多规矩。”
唐妤笑眯眯点点头,将手中喝了一半的牛奶给放了下来,对他亲昵的招了招手。
“那个,小义?你过来让我瞧瞧。”
百里哲义望了望自己的父母,见他们对自己点头,这才迈开步伐,走到唐妤的面前,礼貌道。
“阿姨。”
“嗯嗯嗯,好好好……小义跟嘉树哥长得好像哦……”
唐妤伸手捏了捏百里哲义的脸颊,细腻的肌肤,让她有些爱不释手。
小孩子的皮肤真的好好哦……
“气质也好像。”
难怪希儿会喜欢他,如果她不是遇到……
唐妤下意识往厨房那忙碌的身影望去,唇角不着痕迹的勾了勾。
恐怕她也会喜欢上嘉树哥吧。
不过,幸亏她遇到了弟弟,要不然岚岚怎么办?
说起来……嘉树哥真的喜欢岚岚吗?这样对岚岚公平吗?
唐妤想着心事,只是本能的摸着某个小屁孩的脸蛋。
言希儿见自己妈妈还在摸自己哲义哥哥的脸,当即有些不高兴的跳到她的面前,一把将百里哲义给拉到了身后。
“妈妈!你不要再吃哲义哥哥的豆腐了!要吃豆腐,就去吃爸爸的豆腐!”
唐妤一愣,下意识吐出一句。
“你爸爸也没有豆腐可以吃。”
“……唐、妤!牛奶喝了没!”
...
从厨房里传来一阵咬牙切齿的低恼声,吓得唐妤连忙拿起茶几上放着的半杯牛奶急惶惶的回应道。
“有、有有!”
随即,连忙将牛奶一干而尽,将空牛奶杯给放在了茶几上。
厨房里传来一道淡淡的轻哼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道有节奏的切菜声。
唐妤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才望向霍岚和百里嘉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
“年纪大了,是有点烦……”
刚一说完,厨房里传来一道响亮的切菜声。
“噹!”
刀重重地切在砧板上砸出来的巨大声音,听得某女后背汗毛直竖,连忙扬声道。
“但还是非常有魅力的,又细心,把我照顾的很好!”
“噹噹噹……”
切菜声再次有节奏的响了起来。
唐妤松了一口气,一脸后怕的拍了拍胸脯。
霍岚瞧着她那副夫管严的模样,忍不禁吃吃一笑,戏谑的调侃道。
“小鱼儿,你怎么被他吃的死死的?”
“现在的夫管严可不多见啊。”
一旁的百里嘉树凑了过来,忍不住小声道。
“心儿,我不介意你向小妤学习学习。”
“嗯??”
霍岚斜眼瞥着他,尾音略带危险的上翘。
百里嘉树脸色一僵,半响,微微抬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道。
“当我没说……”
“哼~!”
霍岚这才略带满意的收回目光,看向唐妤,见她在笑,脸上也不由得一红。
“小鱼儿……”
“咯咯咯~岚岚,嘉树哥,看到你们感情好,我就放心啦。”
唐妤咯咯一笑,抬眸,望着两人,纯净的大眼睛里溢满了深深地祝福与喜悦。
“啊,对了,我们……”
“叮咚叮咚叮咚——”
一道急促的门铃声陡然响起,打断了唐妤的话。
唐妤一愣,下意识站起身,准备往玄关走,却被言希儿给拦住,一本正经的劝阻道。
“妈妈,你留在这里休息,希儿去开门!”
“可……”
然而还没等唐妤说完,言希儿就一溜烟的跑掉了。
百里嘉树看了眼唐妤担忧的脸色,便对自家儿子道。
“哲义,去看着妹妹。”
“知道了,爸。”
百里哲义恭敬地点点头,便转身大步去追赶言希儿。
而这时,言希儿也已经来到玄关开了门。
看到来人,漂亮而清澈的大眼睛瞬间笑弯成月牙,甜甜喊道。
“干妈,干爹!”
“哎~我的乖宝贝,你爸妈呢?”
刘柳儿尽管非常想要和自己垂涎依旧的‘儿媳妇’亲热,但想到前来的正经事,也顾不上,还没说完,就直接冲进了屋子。
“小鱼!”
言希儿略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急慌慌的刘柳儿,随即仰起头看向李天,瞧着他脸上的无奈,不禁有些奇怪。
“干爹,干妈这是怎么了?”
“呃……你还小不懂。”
李天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言希儿解释,只好说了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而在李天后面进来一大一小两个男孩,看到言希儿,皆都冲了上去。
李天见几个小孩聊天,自己也担心刘柳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便嘱咐了一下大点的男孩,让他看着弟弟妹妹后,便进了屋。
“希希,希希,你这几天怎么都没去幼儿园?”
个子小点的男孩抓着言希儿的手,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她,可怜兮兮道。
“我一个人在幼儿园,好孤单哦……”
“哼,活该,谁叫你欺负我!”
言希儿叉起腰,冲他冷哼一声,随即,转过头,亲昵的抱住百里哲义的胳膊,冲他俩挑眉得意道。
“我一点也不孤单,这几天都有哲义哥哥陪我玩!”
...
“哲义哥哥?”
小个子的男孩先是一愣,随即略有些不解的看向被言希儿挽着的陌生男孩。
半响,眉头一皱,略带敌意的瞪着他。
“他是谁!”
“就是我的哲义哥哥啊。”
言希儿越发抱紧了百里哲义的胳膊,扬起小下巴,一脸得瑟。
小个子男孩见了,略有些生气,随即冲上去,去拉言希儿挽着百里哲义的手。
“希希,你不可以跟他玩,你要跟我玩!”
“你干嘛啦……!李瑞!你发什么神经啊!哎哟……好痛……你拉痛我了啦……!”
言希儿痛得眼角直泛眼泪。
稍微大点的男孩见了,连忙上前去拉开李瑞。
“小瑞,你快放手!你拉痛希希了!”
“我我……”
李瑞有些犹豫不安,可是他还是不想放手。
言希儿被他抓得痛得不行,眼泪直往下流。
百里哲义看到了,好看的俊眉深深一皱,直接伸手,强行将李瑞的手给拉下,将言希儿挡在身后,低声斥责道。
“男孩子欺负女孩子,算什么男孩子?!”
“我没有欺负她!”
李瑞被百里哲义这么一说,当即也有些气恼的反驳了回去。
百里哲义见他还否认,那眉头皱的越发如同解不开的绳结。
“我都看到了,希儿都说好痛,你还不放手,你就是欺负她!”
“我没有!”
李瑞涨红了脸,伸着脖子,结结巴巴的辩解道。
“我只是想……想跟希希玩……!我……我不是故意的……”
“那这也不是可以让女孩子受伤的理由!”
百里哲义稚嫩清朗的嗓音,带着几分威严,严厉呵斥着李瑞。
李瑞也只不过是一个四岁的小孩,被百里哲义这么一说,当即也有些红了眼,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李奇见了,眉头也跟着一皱,揉了揉李瑞的脑袋,对百里哲义沉声道。
“那你也不该以大欺小,小瑞年纪小,不知轻重,但他也是喜欢希希,想跟希希玩而已。你干嘛这么凶他!”
“我没有以大欺小,我只是讲事实,他不向希儿道歉,我也不会向他道歉。”
百里哲义虽然小小年纪,但原则性倒不小。
李奇微微一噎,略有些为难的看了眼自己的弟弟。
李瑞也知道自己其实是有错,只能哽咽望向言希儿,向她道歉道。
“对不起……希希,我不是有意的……”
言希儿好歹也跟他一起长大,年纪相仿的他们,又是上同一个幼儿园同一个班,所以看到他这么一哭,自己也有些心有不忍,便从百里哲义的身后走了出来。
“瑞瑞,你别哭了,我原谅你了。”
“真的吗……?”
李瑞又是一阵抽噎,泪眼巴巴的看着言希儿。
言希儿轻点了点头,对他伸出了右手。
“我们还是好朋友。”
李瑞见了,连忙伸出右手,握住了她的小手,重重地点点头。
“嗯嗯!”
李奇见两人又和好了,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才抬眸看向百里哲义。
百里哲义自然明白他什么意思,便走到李瑞的面前,对他微微鞠了一礼。
“对不起,刚刚我不该凶你。”
“没……没事。”
李瑞也是个孩子性,脾气来得快,也去的快,刚刚还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此刻早已笑了出来。
“我是男孩子,我不怕被凶。”
言希儿听了,忍不住撇了撇嘴。
不怕凶,那刚刚是谁哭得这么凄惨哦?
...
而在小孩们跑到院子里玩的时候,客厅里的大人们,彼此间的气氛……似乎也有些微妙。
刘柳儿坐在唐妤的身边,盯着眼前这两个金童玉女,堪比天作之合的男女,半响,扬唇一笑道。
“百里学长,真是好久不见了!”
“刘学妹也是,还好吗?”
百里嘉树绅士风度十足的点点头,薄厚适中的唇瓣扬起一抹温和又礼貌的浅笑,让人有种‘哇,不愧是正杠的大家子弟’的感觉。
刘柳儿微微点头,想到几年前的事情,忍不住再次感激的感叹道。
“亏得当初百里学长救下我,否则……我还真的没法活得这么心无旁骛。”
“呵呵,举手之劳,刘学妹不必挂怀于心。”
百里嘉树含笑,轻点了点头,一言一行都散发着优雅而高贵的气质。
刘柳儿也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也不再提起这个话题,含笑点了点头,便将目光放在了霍岚身上。
“霍小姐……哦不对,现在应该叫百里夫人,当初你的伤……”
“已无碍,劳你记心了。”
霍岚嘴角也含着笑容,微点了点头,气质也同百里嘉树那般,流露出一股淡淡的优雅。
但带了一抹疏离的味道在里面。
唐妤见几人这么寒嘘来寒嘘去,不禁有些无语,连忙出声打断这微妙的气氛。
“好了你们,这么寒嘘,好假哦。”
“大家都是朋友,不用这么……见外吧?”
唐妤目光不禁环视了一周,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坐在阳台和言心海老爷子切磋棋艺的李天身上。
“对吧,李天。”
“啊,哦哦,对对对!”
李天没想到她会来问他,先是一怔,随即连忙反应过来,爽朗一笑,大气道。
“都是多年相识的朋友,大家就不要拘谨了,对吧,指不定将来咱们的小孩都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呢。”
然而,李天不提小孩还好,一提,刘柳儿立刻来了精神,一把抓住唐妤的手,焦急道。
“小鱼!!!!把小希希给我吧!”
唐妤哪里不清楚她想干什么,当即一翻白眼,没好气的甩开她的手,无语道。
“你跟我说没用啊,那得看你儿子入不入得了我家希儿的眼啊。”
对面的百里嘉树和霍岚一听,心头顿时警铃大作,连忙对视一眼。
又是抢儿媳妇的?
百里嘉树微微转过头,故作正经的对唐妤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
“小妤,既然咱们成了邻居,这两个孩子似乎挺要好,不如就一起上幼儿园吧。”
“好啊好啊!”
唐妤想也没想的答应下来,惹得刘柳儿心头顿时一惊,连忙转过头,瞪向百里嘉树。
‘百里学长你不是吧?你抢不过阿迟,就让你儿子抢阿迟的女儿?!’
百里嘉树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平静的眼神,让人猜不透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
刘柳儿被他眼里的信息给气得牙根直痒痒,想到电话里言斯年跟她说的事,本以为他太过于警惕,没想到……
还真是!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小希希成了别人家的儿媳妇!
“小鱼啊!我记得你另一边隔壁的房子有人要卖,我们打算买!咱们也做邻居呀!”
...
“要卖?我怎么不知道?”
唐妤一愣,满眼无辜单纯的望着她,纯净大眼睛里满是不解。
刘柳儿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当即仰起头,冲厨房里一边做菜一边偷听的某男嚷道。
“阿迟,隔壁的房子可以帮我们盘下来吗?”
“可以。”
厨房里传来那状似轻描淡写的低沉男声。
刘柳儿微松了一口气,按耐住心中的得瑟,望向唐妤,笑道。
“瞧,这不就解决了嘛!”
“……”
唐妤彻底无语,微微低眸,盯着她的小腹。
“说不定这次生个闺女,你就不要垂涎我家希儿了。”
“那可不行,小希希就像缩小版的你,我一定要垂涎她!”
刘柳儿一本正经的说道,惹得唐妤忍不禁的笑骂道。
“你变-态呀!柳儿,你至于嘛!”
“当然了,青梅竹马是一个多么好的传统,咱们必须延续下去。”
“受不了你,拜托,感情这种事,是看缘份的好嘛!没有先来后到之说。”
唐妤轻叹了一口气,心中忍不禁对自己的宝贝女儿感到深深地担忧。
不知道肚子里是个男孩还是女孩,如果是男孩的话,就可以让他保护姐姐了。
如果是个女孩……完蛋了,又逃不掉柳儿的魔爪了……
奇怪……
弟弟平时不是也不希望自己的宝贝女儿被柳儿垂涎的嘛!
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还帮柳儿盘房子?!
唉……
搞不懂,真是男人心海底针,琢磨不透啊!
唐妤轻摇了摇头,无视刘柳儿,继续跟百里嘉树和霍岚叙着旧。
刘柳儿在一旁插科打诨,惹得唐妤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然而此时,院子里。
早已乱作一团。
隐约中还传来言希儿的哭声,这一下,可让屋子里的大人们心头皆都一惊。
唐妤和刘柳儿急忙冲到院子,而速度最快的便是言斯年,一听到女儿哭,直接熄了灶台火,冲了出来。
然而眼前这一幕,却让赶来的大人们有些不明所以。
言希儿站在旁边哭,而她面前有两个男孩在地上撕扯打架,李奇一脸焦急的去拉开两个纠缠在一起打架的男孩。
“你们别打了,别打了……”
李奇心急火燎的想要制止他们,可是他也不过是七岁的小孩,哪里能平息战乱。
不但没有平息战乱,两个撕扯在一起的男孩,也将他给无意打伤。
言希儿见了,吓得眼泪直流,哇哇直哭。
“呜呜呜呜……”
百里嘉树赶来了,看到打架的孩子竟然是自己的儿子,俊眉当即一皱,向来温润的嗓音也带着几分严厉的低沉。
“百里哲义!”
“……”
百里哲义被这一声给顿住了手,而一时猝不及防的他,被李瑞给打到了嘴角。
李天瞧见了,脸色陡然一沉,爽朗的嗓音也带着几分愠怒,低喝道。
“李瑞!!你干什么!你小子是欠抽是吧?!”
“啊……爸……爸……”
李瑞被这一声给吓了一跳,连忙收敛住了手脚。
李奇见了,赶忙将两人给隔离开。
言希儿站在一旁,吓得躲在言斯年的怀里直哭。
“呜呜呜……”
百里哲义站在那,抿着唇,看了眼言希儿,又转过身,看向百里嘉树,微微低下头。
“爸……”
“怎么回事。”
百里嘉树沉声道,并没有一开始斥责他,反而问他事情发展的原因。
因为他知道,他儿子不会主动跟人家动手。
...
唐妤兴奋地叫了起来,猛地站起身,那双懵懂而纯真的大眼睛里带着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光泽,看起来如同琉璃般璀璨,如同钻石般耀眼。
而心不在焉的刘柳儿,也被唐妤突如其来的举动给猛地惊回了神。
“哇哇哇,好棒哦!!”
“弟弟,弟弟,你快看!海豚好听话哦!!”
“哇哇哇……弟弟,弟弟,你看海豚好聪明哦,还会做算术题呢!”
“弟弟,弟弟……”
唐妤兴奋的叫声,不绝于耳,任人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刘柳儿愣了愣,下意识转头往身边这只活泼欢乐的小鱼身上看了眼,半响,暗暗叹了口气,收回目光,继续看向前方驯兽师训练海豚表演的一幕。
这丫头还真是天生的乐观命。
她也应该像她学学,想那么多干什么?
明明是出来玩的,那就开心一点好了!
刘柳儿把心头的困惑放下,偷偷瞥了眼左边坐着的李天,又蓦地飞快移开眼神,故作没事人般的看向前方的表演台。
两位驯兽师们与海豚共舞,主持人热情高昂的演讲,将整个表演会场的气氛拉到了最最最热潮。
全场欢呼起来,有惊叹声,有振奋声,有感叹声,还有那连绵不绝的尖叫声。
忽而,表演完一轮的海豚们,将驯兽师送上岸。
主持人随即热情高昂的对在场的所有观众道。
“大家的欢呼声,小聪小白已经听见,小聪小白正竖起它们鳍,向大家打招呼呢!
瞧着气质,还颇有大明星的风范呢!
好!非常感谢小聪小白的热情表演,接下来,有没有小朋友想要和小聪小白热情拥吻呀!
咱们请两位小朋友上来……”
主持人的声音还未说完,一道兴奋而响亮的女声在会场里炸开。
“我我我!我来,我来,我来……!”
唐妤一脸兴奋的蹦上座椅,在座椅上蹦蹦跳跳,高举着手,试图想要引起主持人的关注。
主持人看着那么活泼可爱的小丫头,忍俊不禁,轻笑着点点头。
“好,那就请这位活泼可爱的小美女上来和咱们的小聪小白热情拥吻!”
“耶!”
唐妤高兴地从座椅上跳了下来,转头看向唐迟,激动道。
“弟弟,我们一起去吧!”
“不去,你自己去。”
唐迟抽了抽嘴角,一脸敬谢不敏摇了摇头。
唐妤见他不愿意,也没勉强,应了一声,便高高兴兴的从观众席上一一扒开人群,屁颠屁颠的往表演台上跑去。
主持人见她过来,略有些好笑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再次仰起头,拿着话筒对观众席上的小朋友热情道。
“还有没有哪位小朋友想要……”
“我!”
杜雨颖高高举起手,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张兴奋而懵懂的小脸。
她才不会落后于那个臭丫头!
主持人见又是一个小女生,不由得笑了笑,对她招了招手。
“好,那就请这位勇敢的同学上台吧!”
杜雨颖抿唇,优雅一笑,不徐不疾的站起身,从她那一排座位走到了台阶上,一步一步,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上了表演台。
与唐妤朝气蓬勃相比,杜雨颖却显得犹如女神般高贵。
主持人见年纪这么小的孩子举止都这般端庄,不禁有些感叹,但面上却依旧那副亲和的表情,对两个女孩道。
“来,不要怕,只要站在水池边,蹲下身,就可以了。”
...
唐妤一脸兴奋的直点头。
“好的,阿姨,我知道了!”
欢快如同精灵般的声音,让人听着心情就忍不住好起来。
杜雨颖瞥了唐妤一眼,暗暗冷哼一声,不屑的撇了撇嘴。
除了会装可爱,装无辜,还会做什么!
唐迟那么优秀的男生,怎么会喜欢这种没脑子的臭丫头!
一定是臭丫头耍了什么心眼,哼,一定是的!
否则,她这么优秀,唐迟怎么可能会看不上她!
杜雨颖心思活跃,思绪也不过一瞬,面上却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笑而不露齿的点点头。
“知道了,阿姨。”
主持人笑着点点头,扫了两人一眼,便将她们带到水池边。
唐妤眨巴着懵懂的大眼睛,乖乖地蹲下身,低头看着清澈池水里嬉戏的海豚,小脸瞬间笑开了花。
好可爱哦!
杜雨颖站在水池另一边,微微侧头,看着隔着有一定距离的唐妤,暗暗紧了紧拳。
而这边,主持人见两个小朋友都准备好,这才让驯兽师对海豚发号施令。
驯兽师对海豚打了几个手势。
在水池里嬉戏的海豚们,游了过来,一边一只分别游到了唐妤和杜雨颖的脚边。
驯兽师蓦地吹了一下口哨。
“哗啦——”
海豚从水里跳起来,对着唐妤亲了一口。
细腻丝滑的触感,带着一丝腥味,在她的鼻尖下散开。
唐妤伸手去摸了摸被弄得痒痒的脸,低头看着水池里对她打招呼的海豚,当即笑弯了眼。
“咯咯咯~”
银铃般的笑声从水池边传来。
似乎感染到海豚般,对她张了张圆润而长长的嘴。
一声响亮而悦耳的海豚音在会场里炸开。
主持人略有些惊讶的看了眼唐妤,当即呵呵一笑,举起话筒对在场的所有观众热情高昂道。
“看来咱们的小白很喜欢这位活泼可爱的小精灵,在没有驯兽师的指示下,对她献上了一首它引以为豪的歌声!”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了。
伴随着高高的海豚音,延绵不绝……
唐妤笑得更开心了,亮晶晶地大眼睛里,带着一抹令人移不开眼的光芒。
“咯咯咯~”
观众台上的唐迟,从始至终,那双眼睛都没能够离开他的宝贝儿,瞧着那张笑靥如花的脸蛋,薄唇也不自觉勾起一抹性感又绚烂的笑容。
而被众人遗忘的杜雨颖,一双眼恶狠狠地死瞪着万众瞩目的唐妤,修长的指甲狠狠地掐进肉里而不自知。
海豚,是智商最高的动物。
小聪看着它的这位客人,微微摆动了一下鳍,不由得将身子往水池下游了游。
因为后面还有更多节目,主持人也为了节省时间,说了一大堆华丽的词藻,便准备将两个小丫头送下台。
唐妤一脸不舍的走在水池边。
杜雨颖见她走过来,看着那张没她好看,没她聪明的脸,心中越发来气,暗暗紧了紧拳。
紧盯着唐妤的眼里,蓦地划过一抹冷光。
唐妤鼓着小脸,一脸不想离开的走在水池边,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水里嬉戏的海豚,全然没看到那只即将到来的危险。
杜雨颖微微眯起眼,眼见唐妤越来越近,连忙观察着表演台上大人们的视线,趁众人不备,隐晦的伸手,对她狠狠一推。
“扑通——”
众人对这一幕始料未及,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惊叫道。
“啊——”
而最惊慌失措的声音,却来自于观众台的一角……
“鱼儿!!!”
...
“鱼儿!!!”
唐迟大惊失色,赫然站起身,心头宛如被一颗大石头重重压住,脑中一片空白,然而本能的驱使,让他拔腿就往表演台上跑。
向来稳重的他,此刻的身影却异常狼狈。
“鱼儿,鱼儿,鱼儿……”
唐迟跌跌撞撞的拨开人群,而目光却一瞬不瞬的紧锁着水池。
焦急,惶恐,害怕,充斥在他的整个胸腔,让他身体一阵发冷。
鱼儿,鱼儿,你不能有事,你不能有事……
唐迟以他平生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表演台,猛地推开拦住他的工作人员,低吼道。
“放开我,放开我!让我过去!鱼儿,鱼儿,鱼儿!!!”
驯兽师早在第一时间跳进水里,去救唐妤。
所以在场的工作人员哪里能放他过去,一脸为难的拦着他,劝慰道。
“已经有人下去救,同学你好好呆在这,别让我们……”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救她,我要去救她!!”
唐迟赤红着眼,对耳边的劝阻充耳不闻,奋力挣扎着,猛地去推拦着他的两个工作人员。
两个工作人员很是无奈,心中不禁感叹这少年年纪小小,力气倒是挺大。
与此同时。
水里。
唐妤掐着自己的脖子,鼻腔,喉腔,被大量的水灌入,难过的让她不禁哭了出来。
然而这么一哭,水越发呛鼻,痛苦地让她快要窒息。
她的心从未有过这么恐慌。
那濒临死亡的感觉,让她清晰的感觉到,死神就在她的身边,随时都会夺走她的生命。
唐妤渐渐没了力气,微微闭上了眼,然而闭上眼的那一刻,脑中画面全然都是那一张张在阳光下耀眼的帅脸。
心,猛地一痛。
不,不要,我不要和弟弟分开!
唐妤猛地睁开眼,奋力在水中挣扎,然而脚下的悬空感,让她格外无力。
大量的水压着她,让她幼小的身躯,根本无法动弹。
忽而,身体陡然变得一轻,还没等她会过来,大量的空气灌进她的呼吸道,把她从鬼门关口给拉了回来。
“哗啦——”
是海豚小白将她从水里给托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咳……”
唐妤猛地一阵咳嗽,微弱的呛咳声,听得人一阵心疼。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娇弱而无力的她,全身被水打湿,衣服紧贴在身体上,冰冷的池水冻得她浑身直哆嗦,让她看起来宛如一只受伤的小兽。
“鱼儿!”
熟悉的声音,让唐妤猛地回过神来,微微睁开眼睛,满眼无措地往发声源看去。
熟悉的容颜,焦急的神情,令她心头的委屈瞬间化为一滴又一滴的眼泪,抽噎着小身体,咬了咬唇,满眼惶恐的看着唐迟。
刚才濒临死亡的恐惧,在她心头久久无法散去。
“鱼儿,鱼儿……”
唐迟猛地推开工作人员,急忙跑到水池边,一脸焦急地在岸上踱步。
唐妤看着自己最想见的人近在咫尺,再也忍不住奔腾的泪水,哇的一声,嗷嗷大哭起来。
“哇呜呜呜呜……呜呜呜……弟弟……弟弟……呜呜呜……鱼鱼怕……鱼鱼怕……呜呜呜……”
唐妤揉着眼睛,抹着眼泪,却也无法阻挡那一颗颗晶莹的泪珠,掉在了正托着她的海豚背上。
唐迟更加着急了,满脸焦急不安的模样,仿佛恨不得直接跳进水里,游到她的身边,将她抱进怀里。
“鱼儿,别怕,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
“鱼儿,别怕,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弟弟,弟弟……呜呜呜呜呜……”
唐妤哭得泣不成声,本就溺了水的她更显虚弱,原本红润的脸蛋上此刻尽显苍白。
唐迟着急得不行,看着在水中央被海豚托住的唐妤,顾不得其他,急忙冲身后还愣着的主持人怒吼道。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让海豚把人托回来!!”
清冽而朗朗的嗓音,在这一刻夹杂着一抹难掩的愤怒,宛如一颗炸弹在会场瞬间炸开。
让全场所有人都回过了神。
观众席上的刘柳儿也猛地反应过来,一张漂亮的小脸上满是惊恐,急忙站起身,拔腿就往表演台上冲。
“小鱼!”
主持人也反应过来,急忙对驯兽师们喊道。
“啊,啊!快,快让海豚把人给带回来!”
话落,驯兽师急忙对海豚吹着口哨,打着手势。
海豚小白这一次却没有急忙应驯兽师的要求,抬起脑袋,往身后看了看,看着哭泣不止的唐妤,张嘴叫了叫。
原本泪流不止的唐妤,听着耳边传来那么近的海豚叫声,心头的惧怕也被一丝丝好奇所取代。
海豚又叫了一声。
唐妤红着眼,满眼困惑的放下手,微微抽噎着,满眼惊讶地揉了揉眼睛,呆呆地看着托着她的海豚。
“小……小白……”
海豚见她不哭了,又仰头叫了一声,摇摆着鳍,在水里游开。
唐妤感受着风在她脸上吹过,蓦然睁大了双眼,懵懂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不可置信。
“小白……”
唐妤下意识紧紧地抱着小白温温滑滑的身体,感受着在水面上驰骋的快感,眼眶里的眼泪也渐渐被风轻轻吹走,满是泪痕的小脸,不知不觉也露出了她最纯真的笑容。
“咯咯咯~”
“小白好棒,小白好棒~咯咯咯~”
“小白,小白,再转一个圈……”
“呜~冲呀~小白冲呀~”
“小白,小白……”
“咯咯咯……”
银铃般的笑声在会场里轻轻回荡开来,如春风细雨般洒下了一颗颗快乐的种子。
而这一幕,让众人始料未及。
也让海洋世界的工作人员们连连惊叹,连连咋舌。
海豚小白见她又露出了笑容,托着她嬉戏了一会儿后,渐渐地将她给托回了岸边。
一早就等待在岸边的唐迟,连忙扶住她的胳膊,将她带到了岸上。
海豚小白又仰着头飙起了它的海豚音,似告别,又似安抚。
唐妤有些脚软,落地的那一瞬间,险些摔在地上。
好在唐迟及时扶住她,这才幸免于难。
而工作人员也急忙送上大大的浴巾,将唐妤那瘦小的身躯给包裹住。
唐迟扶着她,那张俊朗帅气的脸庞上满满都是不加以掩饰的焦急之色。
“鱼儿,鱼儿,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冷不冷?”
唐妤忍不住的发抖,略微苍白的脸蛋上浮起一抹浅笑,轻摇了摇头,眸子里亮晶晶的光泽却遮掩不住。
“没事,弟弟,好好玩哦!唔……不过……是有一点点冷……”
唐迟听了,连忙将她抱进怀中,毫不在意她身上的湿冷,用自己的身躯去温暖着她。
唐妤本能的往唐迟怀里缩了缩,温暖的身体渐渐驱散了死亡带给她的冷意,脸上的笑容也更多了些。
而一直被拦在台下的刘柳儿,也在章老师的带领下,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
“小鱼!你没事吧!”
“啊,柳儿,我……啊湫——”
唐妤摆了摆手,刚准备说自己没事,结果一个喷嚏打出来打断了她的话,紧接着又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章老师满眼焦急的蹲下身,一脸紧张地在唐妤摸来摸去,手也因为太过于害怕而微微发抖。
“小鱼,小鱼……有哪里不舒服吗?快跟老师说……”
“老……啊湫……老师,我没事啦,就是呛到了一点水……啊湫……”
...
不知不觉就又过去了五年。
唐妤四年前生了一个儿子,取名,言守望。
而刘柳儿也很巧的在同年同月同日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李幼儿。
要说名字的由来,无非是因为小幼儿是这些孩子们中最小的一个,是老幺,又长得小小的,所以才取名幼儿。
当然,如今已经四岁的李幼儿也不止一次吵着要改名。
然而每次上诉都被无情的驳回。
如今已经十岁的言希儿早已出落得婷婷玉立,可爱又美丽,作为大姐姐的她,更是变着花样去哄着李幼儿。
而李幼儿也很奇怪,十分黏言希儿,好像她俩才是亲姐妹一样。
而当初那两个调皮捣蛋的李家兄弟,也长大不少,对于自己最小的妹妹,也甚为疼爱。
所以,李幼儿每次一吵,几个小家伙轮番上阵去哄她。
然而有时候连言希儿都哄不住。
这个时候,大家就使出了杀手锏。
把言守望推到了她的面前。
少言寡语的言守望就那么眉头一皱,就让李幼儿瞬间停止了哭声,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而言守望见她不哭,眉头就松了下来,摸了摸她的脑袋,表示赞许。
李幼儿就一瞬间破涕而笑。
对于两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小家伙,刘柳儿更是使劲的磨着唐妤要两个小家伙办娃娃亲。
唐妤很无奈,把问题丢给言斯年。
而言斯年才不管儿子的‘利益’,表示没有任何意见。
就这样,言守望就在无法反对的情况之下,和李幼儿订了娃娃亲。
而如今。
作为大姐姐的言希儿,如今也已经十岁,聪明伶俐的她,结合了言斯年和唐妤的优点,十分的可人疼。
今天。
学校放学。
言希儿收拾着自己的书包,刚准备背在自己身上,却被一只手给拿走。
“咦?”
顺着手望去,言希儿这才看到来人是谁,眼前一亮,笑眯眯道。
“哲义哥哥!”
“嗯,希儿,我帮你背包。”
百里哲义扬唇温柔一笑,轻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很重吧。”
“还好啦,我还可以背的动,哲义哥哥,你不是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帮忙去了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事情做完了,就回来了。”
言希儿抬起头看了眼百里哲义,又垂下眼,伸手主动为他一起收拾着书包。
“希儿,我来就好。”
百里哲义连忙伸手,拉住了她的小手,满脸温柔的摇了摇头。
言希儿抽出小手,对他做了一个鬼脸,便笑嘻嘻的继续帮他整理书包。
“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哲义哥哥,你干嘛老是拦着我,不让我做这个,不让我做那个呀!”
话语间,她便已经帮百里哲义给整理好了书包,拉上了拉链,自豪的挺起胸膛。
“你看,这不是整理好了嘛!”
“希儿真棒。”
百里哲义毫不吝啬的夸奖道,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温柔道。
言希儿听了,忍不禁撅起嘴,不满道。
“哲义哥哥,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干嘛老是用小孩子的口气跟人家说话嘛……”
“呵呵,希儿,在哲义哥哥眼里,不管你多棒,多聪明,多厉害,都是一个小孩。”
百里哲义温柔似水的凝视着她,仿佛被他注视到,就会被那股温暖与温柔给包裹,令人难以逃离,直到最后心甘情愿的沉浸在他的温柔乡中。
然而言希儿却不开心了,微微嘟起嘴,略带负气的转身离开了教室。
“哼,我回家了。”
所以说,小瑞说的是真的,哲义哥哥只是把她当妹妹。
哼,不开心,她好不开心!
...
言希儿的离去,也让百里哲义有些慌乱,连忙拿起背包,追了上去。
“希儿,你慢点儿,慢点儿……别摔着。”
“希儿。”
百里哲义走到她的身侧,转过头,轻唤了她一声。
然而言希儿却故作没听见般,不理他,闷头往前走,直到看到一脸焦急不耐烦等在校门口的李瑞,连忙跑了过去。
“小瑞!”
“希希!”
李瑞一听,眼前一亮,脸上一喜,连忙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九岁的他,身穿统一着装的校服,夕阳光下,金灿灿的也俊秀的不得了。
百里哲义见他直接抱住了言希儿,下意识皱了皱眉,片刻,又不着痕迹的平复,好似刚才只是一个错觉。
李瑞从小就是一个机灵鬼,少了李天那股爽朗劲,反倒有点隔代遗传,像他外公。
但狗腿劲依旧遗传了一个十成十。
“希希,下个月就是你生日了耶,你想要什么?到时候我送你!”
李瑞笑眯眯的凑到言希儿身边,紧紧地粘着她。
言希儿转头瞥了他一眼,瞧着比自己高半个头的男孩,不满地撇了撇嘴。
“我想要你比我矮一点,你能做到吗。”
“呃……能!”
李瑞迟疑了一下,随即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随即曲着腿走路,对她笑嘻嘻道。
“你看,我这不就比你矮了嘛!”
“扑哧……”
言希儿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微微伸手,一把将他给拉了起来。
“好了啦,我跟你开玩笑的,真是……”
“嘿嘿~这不是为了逗你笑嘛,瞧你出来的时候不开心的表情,咋啦?哲义应该不会惹你不开心吧?”
李瑞往言希儿另一边跟着的百里哲义脸上瞥了眼,随即转过头,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肩膀,狗腿道。
“谁欺负你,跟我说,我去揍他!”
“揍?你也真不怕干爹揍你啊。”
言希儿略有些无语的瞪了他一眼,随即轻摇了摇头。
“没有谁惹我不开心,我只是因为……”
说到这,顿了顿,言希儿看了眼百里哲义,随即轻摇了摇头,大步离开了原地。
“没事。”
“哎?”
李瑞愣了愣,看着径直往前走言希儿,随即连忙反应过来,赶忙抬腿追了上去。
“希希,等等我呀!”
“是你太慢了!”
言希儿脚步越发加快,故意对李瑞做了一个鬼脸。
李瑞哈哈一笑,疾步追了上去。
“希希,可别让我追上你啊~”
“嘿嘿,追不上,追不上~”
言希儿边笑边跑,边转头对他做鬼脸,夕阳光印在她的脸上,为她那张笑靥如花的脸蛋,更增添了一抹别样的美丽。
百里哲义看着前方相互追逐,相互打闹,玩得很开心的两人,温润清朗的眸子不由得微微一黯。
希儿果然是喜欢李瑞多一点。
百里哲义微微叹了一口气,抬腿,不缓不急的跟了上去。
君子应当成人之美。
他就当希儿的哲义哥哥吧。
……
半个小时后。
言希儿回到了家,发现家里热闹非凡。
“咦,今天家里怎么这么热闹呀!”
嗜姐如命的言守望见了,连忙屁颠跑了过来,向来少言寡语的他,那张俊美的小脸蛋上也不禁扬起一抹浅淡的笑容。
“姐,你回来了。”
“嗯~小望,你也从幼儿园回来了呀!”
言希儿微微弯下腰,抱住了言守望,在他稚嫩的脸蛋上亲了一口。
“啵~”
...
言守望扬唇浅淡一笑,轻扬起头,也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言希儿被他的举动弄得咯咯直笑,随即直起身,牵起他的手,带着他走到了沙发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然而一坐下,就发现大家都望着自己,当即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一脸迷茫道。
“怎么了?”
顾晓仪率先反应过来,忍不禁吃吃一笑,打趣道。
“看到希儿和望儿,就让我想起了当年你们爸妈小时候的样子,如果你们不是亲姐弟,你们就可以像你们爸妈那样~肥水不流外人田~”
已经五十多岁的她,看起来就是比一般的外婆要年轻许多。
坐在沙发上,靠着言斯年的唐妤,忍不禁翻了个白眼,相比五年前,的稚嫩,如今倒也有了点成熟女人的韵味。
“妈……难道当初您抱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才那么放心把我交给弟弟照顾嘛!”
“废话,小迟我那可是从小把他当作童养夫来养,不让他照顾你,怎么增进感情?”
顾晓仪一脸理所当然的白了她一眼,饶是过去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如同年轻时候那般,没一个正经。
“再说了,没有你妈我的明智,你现在能有这么幸福的生活?还有这么一双可爱的儿女?”
“是是是,妈,您老人家的功劳最大,最大,行了吧……”
唐妤颇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随即又把身子往某男的怀里蹭了蹭。
言斯年宠溺地将她往怀里抱了抱,亲昵的帮她顺着那如瀑般的秀发。
已经三十六岁的他,依旧丰神俊朗,举手投足之间满是成熟男人的魅力,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
都说男人三十而立,三十岁的男人正是魅力凸显的时候,这句话印在言斯年的身上,果真不假。
唐妤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一回头,睁着那双依旧纯净的大眼睛,死瞪着他。
“说,你是不是觊觎我很久了!”
“嗯。”
言斯年薄唇微微一勾,划出一抹性感而好看的笑容。
唐妤见他这么直白的承认,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迟疑了半天,这才憋出一个字。
“哦……”
随即,略带懊恼的转过头。
她纯属给自己找不快嘛!
而一旁的言心海老爷子,如今越发苍老,但身子骨也依旧不输当年,沉默了半天的他,突然开口提醒着众人道。
“我们今天是来讨论下个月希儿生日宴的事情。斯年,你现在是一家之主,你有什么想法,且说说让我们大家都听听。”
“是,爷爷。按道理来说,以我们家的身份地位,本应该大办。但我并不想让希儿在这么快乐的日子里,还要去应酬那些虚以为蛇之辈。”
言斯年微微颔首,环视一周,性感的薄唇微动着,低沉而性感的嗓音,让人着迷。
“所以,这次生日宴,只对内,邀请希儿他们的同学,还有我和鱼儿的同学,和一些关系走得亲近的亲朋好友。”
“但将来希儿总要继承言家的一切。”
言心海老爷子可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思想,对于言希儿的聪颖,他可是从小看到大,他都可以预料到这个孩子将来绝对不会输于她爸。
然而,言斯年却不这么想,转头望向言希儿,目光也不自觉便柔了许多。
“爷爷,女孩子要强,是因为男人的无能。我更希望,希儿能够幸福快乐的过每一天,而不是每天被繁忙的工作耽误自己为数不多的青春。”
...
唐妤听了,瞥向言希儿,无奈地摊了摊手。
“看吧,你爸不仅要把我培养成笨蛋,还要把你培养成小笨蛋。不过,希儿,你妈我有你爸养着,你咋办?”
唐妤说到最后,带了一丝得意与戏谑,调侃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言希儿一听,那张稚嫩美丽的小脸,不禁垮下了来,失落道。
“不知道……”
言斯年略有些无奈地看了眼怀中故意使坏的小女人,片刻,轻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望向言希儿,柔声安抚道。
“希儿,爸爸会养你一辈子。”
“才不要呢!”
言希儿一听,当即气呼呼的鼓起脸,唰的一下站起身,一脸坚定道。
“我一定要学会一个一技之长!我才不要男人养!也不要爸爸养!”
“真是有骨气的好孩子。”
唐妤当即笑眯眯的说道,从某男的怀里直起身,一把将言希儿抱入怀中,狠狠地揉搓了她的小脑袋。
“千万别听你爸的,你爸坏的要命,唉,你妈我已经悲剧了,希儿你可千万不要重蹈覆辙呀!”
“哎呀……妈妈……妈妈……别揉了,我知道了啦……!”
言希儿一脸郁闷又哭笑不得从唐妤怀中逃了出来,坐回沙发,整理着自己被揉乱的头发。
唐妤笑眯眯点点头,十分开心的又往某男的怀中一歪。
然而耳边却突然响起一道轻柔又危险的话语。
“鱼儿,对你来说,和我在一起,很悲剧?”
“哎?我可没这么说,这你是说的!”
唐妤一脸无辜的回望着他,大眼睛眨啊眨啊,试图想要推卸责任。
然而却怎么也打不消某男夜晚‘折磨’她的想法。
当然,这都是后话。
此时此刻。
一直乖乖坐在那,少言寡语的言守望也突然出了声。
“等我长大,我会照顾姐。”
“在姐没有找到真爱之前,我都会养她。”
稚嫩的嗓音一出,一瞬间让客厅里安静下来,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突然。
“扑哧……”
一声轻笑忽而响起,其他人也跟着哄堂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同样话不多的唐礼,听了言守望的话,忍不住失笑的摇了摇头,感叹道。
现在的孩子啊,一个个都是小人精,什么都懂。
他们啊,真是老咯,都快跟不上时代的进步咯……
未来啊,将是他们孩子的天下了啊……!
言家其乐融融,隔壁左右两家,倒也没闲着,对于未来的‘儿媳妇’的十岁宴,两家全部严正以待。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个月。
言希儿的生日宴也在众人翘首以盼中悄然到来。
这天。
一大早。
言希儿就被自家爸爸打扮成了一个小公主。
尽管言希儿想反对,却被言斯年驳回了上诉。
唐妤在一旁幸灾乐祸,同时也忍不住感叹言斯年真是一个操心劳碌命。
家里两个女人,从头到脚没有一件事是他没打理的。
对此,唐妤忍不住调侃道。
“哎,等希儿长大了,又没有男人来接你的班,希儿的日常生活怎么办?”
正在厨房里忙碌做早餐的言斯年,听了她的话,头也没回的回答道。
“我来。”
“……”
“嘶!鱼儿……”
言斯年一脸委屈的揉了揉被掐痛的腰,无奈地低唤了她一声。
唐妤轻哼一声,抬手猛揪了他脸颊一顿,咬牙切齿道。
“你这个臭流氓!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啊?希儿长大了,就得保持距离!”
...
“鱼儿……你别把你的日常生活跟希儿相提并论好吗。”
言斯年无奈地瞥了她一眼,星眸里闪动着让人无法忽略的宠溺与柔情。
微微收回视线,低头继续做着早餐,薄唇微微轻动着,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如同一坛陈年老酒,令人回味悠长。
“鱼儿,你是我的女人,希儿是我的女儿。一字之差,天差地别,希儿五岁之后就自己穿衣服了,你呢,十岁都还让我帮你洗澡……”
“嘶……疼疼疼……”
言斯年腰间忽而又是一痛,龇牙咧嘴的看着满脸通红的她。
“我说得是事实啊,望老婆大人明鉴……”
“哼!”
唐妤微微松了手,下意识替他揉了揉被掐痛的地方,不满地撇撇嘴,故作不开心道。
“就算是事实,也不许说!”
“是是是,不说,不说,这是我们俩的小秘密。”
言斯年呵呵一笑,俯下身,对着她那微微撅起的小嘴亲了一口。
唐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面红耳赤,略带羞涩的别过眼,扬起小拳头,锤了他一下,嗔怪的跺了跺脚。
“讨厌啊你~!老不尊的~!”
说罢,便捂着滚烫的脸颊冲出了厨房。
言斯年浅笑不语,凝视着她背影的目光也越发柔情。
趴在厨房门口的言希儿,看到两人羞羞脸的一幕,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随即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厨房,往自己的房间里跑去。
她决定了,今天,她要送给爸爸妈妈一个礼物!
唔……
想好了!
言希儿喜滋滋的拿起笔,在纸上书写着什么,直到写完,拿起纸放在眼前观摩了一下,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将纸折叠放好在口袋里。
很快,她便下了楼。
跟着自家父母和亲爱的弟弟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之后,便一同去了办宴会的酒店。
整个酒店被包了下来,杜绝了一切的媒体进入。
为的就是能够让言希儿过一个快乐的生日。
当言斯年他们来到宴会厅的时候,隔壁两家都早已来了。
孩子们看到言希儿,也脱离了自己的父母,来到了她的面前。
大人们在一旁讲事情,而孩子们便在一旁聊天玩耍。
李瑞看着言希儿,早就按耐不住,围着她转了一圈,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希希,你今天真是太漂亮了!”
“哦,那就是说我之前都不漂亮咯?”
言希儿故意不开心的睨着他,微微环住双臂,淡哼一声。
李瑞听了,连连摇头,一脸焦急的解释道。
“不是不是,希希,在我心目中你是最漂亮的,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
“小瑞,你真的很油嘴滑舌耶!爸爸说,油嘴滑舌的男孩子没一个靠谱!”
言希儿冲他做了一个鬼脸,轻哼一声,往百里哲义的身上看去。
不知不觉,语气变得比对李瑞的时候要轻柔甜腻了许多。
“哲义哥哥,你觉得我今天漂亮吗?”
“嗯,很漂亮。”
百里哲义含笑轻点了点头,目光紧紧地锁定着她,明朗而温柔的眸底不禁浮起几分让人察觉不到的痴迷。
希儿,你今天真的很漂亮。
在我心中,希儿你永远都是最美最善良的女孩子。
言希儿听了百里哲义的话,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
“嗯!”
嘻嘻,幸亏爸爸帮她打扮了,现在哲义哥哥都说她漂亮呢!
...
而李家的小女儿,李幼儿早就在看到言守望的时候一双眼黏了上去。
“望望,你陪我去玩好不好?”
李幼儿蹦蹦跳跳的来到言守望的身边,牵起他的手,笑眯眯的眨了眨眼。
“我想吃那里的小点心,可是……我好怕,你带我去吃好不好?”
言守望抬眸轻看了她一眼,片刻,轻点了点头,默默地跟着她离开了哥哥姐姐们跟前。
李幼儿见他带着自己,小脸蛋上笑得也越发灿烂。
这两个小奶娃走掉之后。
李奇作为他们中最大的一个,也被李天叫去帮忙。
所以,一下子便又只剩下这诡异三角关系的三人。
而李瑞也早就按耐不住,将装在口袋里的一个礼物给拿了出来,直接递给了她。
“希希,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言希儿接过礼物,含笑对他道了声谢。
“谢谢你,小瑞!”
“不客气,不客气,希希,你快打开来看看!”
李瑞似乎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言希儿看到他送的生日礼物,一个劲的催促道。
言希儿见他这么着急,略有些无奈,但还是将礼物给拆开来。
打开一看。
发现里面竟然是一条项链,项链的吊坠是一双小小的白色翅膀。
“咦,项链呀,铂金的?小瑞,你这得花多少钱啊?”
“你放心吧,这都是我攒了一年的零花买的,绝对不是找爸妈要钱给你买的!”
李瑞急忙向她解释起来,一张俊秀的小脸急得通红。
言希儿瞧着那急惶惶的模样,当即有些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
“扑哧……咯咯咯~小瑞,好了啦,我知道了,喏,帮我戴上吧!”
李瑞一听,眼前当即一亮,连忙点点头,屁颠屁颠接过项链,绕到她的身后,为她戴在了脖子上。
戴好之后,走到前面,抬眼望去,李瑞更是毫不加以掩饰的夸赞道。
“希希,这天使的翅膀真的好适合你哦!真的好漂亮!我就知道你戴起来肯定会很漂亮!”
言希儿微微低头,看着挂在胸口的白色翅膀,唇角不禁浮起一抹纯纯的笑容。
“谢谢你,小瑞。”
“哎呀,不用客气啦~!”
李瑞忽而有些不太好意思,摸了摸脑袋,一脸羞涩的傻笑道。
“嘿嘿嘿……”
言希儿瞧他那傻样,更是有些忍俊不禁,随即压下笑意,转过身看向百里哲义,眨了眨眼。
“哲义哥哥,你是不是也要送我点什么呀?~”
“……”
百里哲义微微抿住唇,看了眼李瑞,又看向言希儿,正犹豫着什么。
突然,舞台上响起了一道声音,随即传唤着作为小寿星的言希儿过去。
言希儿见百里哲义犹豫起来,心里也有些不太高兴,但很快,便什么也没说的跑上了舞台。
看了眼主持人,又看了眼台下一一看着她的人,当即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对众人先是一阵感激道。
“首先,我在这里谢谢大家今天能来参加我的生日会。”
随即微微鞠了一躬,半响,直起身,再次拿起话筒,对环视一周,目光最终落在了自家父母的身上,唇角微微一勾。
“其次呢,我想说的是,今天虽然是我的生日会,但我能够如此幸福快乐的成长,多亏了我最亲爱的父母。
所以呢,在这里,我想表达一下我对父母的爱。”
“很早之前,就听长辈们说过爸爸妈妈之间的故事,而通过这个故事呢,我写了一首诗。
而这首诗,我想在今天,送给我的爸爸妈妈。”
...
“很早之前,就听长辈们说过爸爸妈妈之间的故事,而通过这个故事呢,我写了一首诗。
而这首诗,我想在今天,送给我的爸爸妈妈。”
言希儿小手紧握着大大的话筒,目光紧盯着自家父母,忽而,扬唇灿烂一笑,清甜的嗓音,从那话筒中扩散开来。
“咳咳……”
“青梅竹马识多年,一朝相恋情动天。
两情长久细水流,暮暮朝朝不离分。
高堂喜闻又乐见,同学相识早明解。
长久一婚百年好,红烛落尽罗衣解。”
稚嫩而清甜的嗓音,带着押韵的音调,将她那一首诗给吟了出来。
话落。
沉浸半刻的会场,突然,掌声爆响。
“啪啪啪啪——”
“好!”
一声中气十足的嗓音来自于言心海老爷子。
随即又响起一道戏谑的调笑女声。
“小希希,你这么小,就知道‘红烛落尽罗衣解’呀~”
此话一出,全场爆笑。
“哈哈哈哈……”
言希儿微微红了脸,轻咳一声,拿起话筒,一本正经的对她道。
“干妈,没吃过猪肉,总该见过猪跑啊!”
说罢,那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家父母。
惹得唐妤脸上的温度直线上升,颇有些恼羞成怒的瞪了她一眼。
“臭丫头不学好!”
随即用手肘抵了一把身边笑得灿烂的男人,懊恼道。
“还不快管管你女儿!”
“管什么,你看咱们女儿心如明镜,这诗作得多好。”
言斯年早就乐不透支,略带宠溺的看了眼台上冲他调皮直眨眼的言希儿。
“你……混蛋……!”
唐妤气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恼的丢出一句话,狠狠地踩了他一脚,便转身气急败坏的往角落里走了去。
“嘶……”
言斯年呼痛,龇牙咧嘴的赶忙追了上去。
“哎,鱼儿……”
其他人见了,更是忍俊不禁,响亮的爆笑声不断响彻在宴会厅当中。
“哈哈哈哈哈……”
言希儿也跟着吃吃偷笑,把自己所知道的故事,接着这个平台向大家分享起来。
“这……是一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故事。别看妈妈现在这么凶,听说小时候是个爱哭鬼呢!而爸爸呢,每次就当救火龙,每次啊每次,就把妈妈给‘啵’的一下,给亲好了……~”
“言、希、儿……!!!”
角落里传来那气急败坏又恼羞成怒的女声,一瞬间响彻整个宴会厅。
“扑哧……”
“哈哈哈哈哈……”
来宾们一个个笑得前俯后仰,甚至还有的人起哄,想要听更多的故事。
言希儿似乎看不到自家妈妈那张涨得通红的脸,将她所知道的故事呢,一一给阐述了出来。
唐妤见她知道这么多事,当即就有些恼了,扬起拳头,一阵猛锤言斯年。
“肯定都是你告诉她的,都是你,都是你啦……!”
“你到底什么时候告诉她的啦!她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详细?!”
言斯年无辜地眨了眨眼,低眸睨着那张气得涨红脸的小女人,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意味深长的一笑。
“当然是……睡前故事咯~”
唐妤一怔,蓦地,反应过来,当即扑了上去,用她那尖尖的小虎牙咬了上去。
“唐、迟!!你就是一个大混蛋!!!”
“嘶……哎哟……疼疼疼……鱼儿……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晚了!!!接受制裁吧!!!”
“啊……!”
...
这一场生日宴,言希儿彻彻底底当了一把主角,站在舞台之上,眉飞色舞的讲着言斯年给她讲过的睡前故事。
惹得唐妤险些暴走,然而……最终苦了言斯年。
不过,言希儿终归是个孩子,讲了那么久的话,也有些饿。
而大家也不忍心小寿星饿着,索性结束这场演讲。
甚至有些人还鼓动着她,让她发挥她的聪明才智,把她父母的故事写成一本小说,这样,就有更多的人看到这份浓烈又纯粹的爱情故事。
言希儿一听,顿时觉得这个主意非常不错,十分愉快的接受了这个提议。
唐妤见言希儿是认真的,当即投出反对票,然而却被所有人以赞同票给强力反驳了回去。
唐妤心里那叫一个郁闷啊,看到某个那笑得跟个狐狸一样狡诈的男人,当即把气‘发泄’在了他身上。
某男是哭笑不得,却又……甘之如饴。
……
生日宴进行了一大半,言希儿也跟同学们啊,亲戚们交流了一下之后,觉得有些热,便脱离人群,独自跑到阳台去吹风。
她出生在十月初,刚好深秋的时节。
秋高气爽的节气,却又带着一丝凉意。
傍晚的风,拂面吹过,驱散了言希儿脸上的燥热。
看着辉煌的城市,那双大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不属于孩童的成熟。
而一直关注着她的百里哲义也跟着她身后走到了阳台之上。
快十一岁的百里哲义,个子已经比言希儿高出一个头。
“希儿。”
百里哲义望着她的侧脸,忍不住低唤了她一声。
言希儿微微回过神,缓缓侧过头,往他的脸上望去,半响,眨了眨眼。
“哲义哥哥,想好给我礼物了吗?”
“……”
百里哲义微微一怔,下意识将一只手伸进口袋,紧了紧口袋里的一个小盒子,半响,缓缓拿出手,轻摇了摇头。
“对不起,希儿,我……我没准备好。”
言希儿先是一愣,看向他那空空如也的手,大眼睛微微一黯。
“哦。”
百里哲义看着她那失落的表情,心有不忍,缓缓俯下身,柔声道歉道。
“对不起,希儿,我不知道该送你什么才好……等、等过几天我再把你的生日礼物给补上。”
“不需要。”
言希儿平淡的回绝了他,缓缓抬起头,大眼睛直勾勾地凝视着他,半响,轻轻移开眼,用让人听不出情绪的语气淡淡道。
“生日礼物只有在生日那天才叫生日礼物,过了这一天,就不算。我也不需要。”
“希儿……”
百里哲义低唤了她一声,温柔又俊朗的脸庞浮起一抹淡淡的难过。
言希儿轻摇了摇头,转过身,背对着他,往宴会厅里走了一步。
“哲义哥哥,这么长时间你都没准备好,不知道该送我什么。几天之后也是如此,所以,就不用这么麻烦了。生日礼物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份被重视的心。
哲义哥哥,在你心里,我没有那么重要吗?
小瑞都知道存一年的零花给我买一条项链,而你呢……
哲义哥哥,我真的好失望,好失望……
言希儿微微垂下眼,前额的刘海遮挡住了眸底那一闪而逝的伤心,片刻,又若无其事的抬起头,抬腿走进了宴会厅。
百里哲义看着她那失望的背影,温柔如水的眸子里泛起几分难以掩饰的心疼与难过。
“希儿……”
...
生日宴最终顺利结束。
看似很高兴的言希儿,内心却留有一丝小小的遗憾与失望。
因为她并没有收到她最喜欢的哲义哥哥的礼物。
但小小的她,却已经学会隐藏心事,将笑脸露在外面,把失望与难过埋在了心底。
之后,孩子们各回各家,继续迎接每天周而复始,枯燥无味的学习生涯。
对言希儿来说,自从那一天过后,她心里对百里哲义产生了一丝嫌隙,她再也做不到像以前那般,喜欢追在他的身后跑。
现在的她,学会了安静,找到了她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对于生日会提到的事情,言希儿也花了一年的事情,把自己父母的故事写成了一部小说。
小说一出版,广受人们的追捧,原因无他,只因为故事里那份纯纯又美好的爱情。
当然,她自然免不了被唐妤给啰嗦,好在有言斯年,替她挡下了‘枪林子弹’,否则,她估计会在那啰嗦劲下,口吐白沫而亡。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不知不觉她也成了一个妙龄少女,18岁的她,决定去国外进修。
在之前她询问过百里哲义的想法,问他想不想让她去。
可是,百里哲义却笑着让她去,让她多多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这样对她会很有帮助。
百里哲义的回答,让言希儿大失所望,通过这些年的相处和成长,聪明的她明白了,明白了她对他的心意。
喜欢。
她言希儿喜欢百里哲义,就从第一眼开始,她就喜欢上了这个温柔的小哥哥。
可是……
她很彷徨,也很惶恐不安,她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跟她有着同样的感情,她很害怕她告白而被他以‘妹妹’的原因而被拒绝。
看着百里哲义越来越帅气,越来越有魅力,那些追他的女生,恨不得排到了长城。
毕竟,没有一个女孩子是不会不被他的温柔所吸引动心的。
所以,她害怕了,害怕他答应那些追他的女生,害怕他有女朋友,索性直接跑到国外去学习。
说是学习,其实她自己心里清楚,她不过是在逃避而已。
尽管言守望说她没出息,一点也不像妈妈那般主动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但言希儿却还是硬着头皮逃跑了。
而这么一走,就是五年。
在她离开之后,上了大学的百里哲义,也不再缓慢学习,而是很快将学分修满,一年以内毕了业。
随后便进入了自家公司接了百里嘉树的班。
整整五年,他从青涩的少年,成长成了一个成熟稳重,事业有成的成功男士。
而阔别了五年的家乡,当言希儿再次站在这片土地上的时候,突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望着飞机场里人来人往的人们,自己的心也跟着忐忑不安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惊喜又开朗的男声在她身后突然响了起来。
“希希!”
言希儿下意识转身,往发声源望去,还没等她来得及反应,就被砸进了一个阳光般的怀抱里。
不用想,她都知道是谁。
言希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伸手将他给推开,没好气道。
“小瑞,你要把我给憋死啊!”
“嘿嘿,太激动,太激动~我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我当然……”
李瑞嘿嘿一笑,盯着言希儿的黑眸里泛起一抹亮晶晶的光泽。
已经22岁的他,少了几分少年时期的青涩,多了几分成年男人的成熟。
然而,饶是如此,面对言希儿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露出了那幼稚小孩的一面。
言希儿听了,更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好笑道。
“拜托,我们一个月前不是在法国才见过面嘛!”
“啊~都一个月了,这都多长时间了啊!”
...
李瑞嬉皮笑脸的凑到她面前,主动帮她接过行李箱,一只手轻推着她的后背,催促道。
“希希,正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都一个月了,这得多少个春秋?好啦好啦,这里人多,咱们还是快回去吧!”
“干爹干妈都在家里等你呢!可想你了都!”
“好好好,你别推,我自己走。”
言希儿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想到着自己爸妈,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
“他们哪里会想我呀,二人世界过得又舒服又悠哉。之前去法国旅游,也就跟我见了一面,就迫不及待的跑了。”
“嘿嘿,咱们几家的大人不都是这样嘛!现在我老爸把工作交给了大哥,现在还不是带着老妈去过二人世界了。”
李瑞嘿嘿一笑,对于长辈们的悠哉,倒没有什么特别的反感。
“这不正证明了,大人们的感情好嘛!”
“话是这样说啦,哎~罢了罢了~当孩子的,看到父母恩爱,自然也是一件幸福的乐事。”
言希儿微摇了摇头,略带好笑的说道,随即拍了拍李瑞的肩膀。
“走吧,回家。”
“嗯嗯!”
李瑞忙不列跌的直点头,拖着行李箱,狗腿的凑到她身边,满眼期待的问道。
“希希,你还出国吗?”
“不了,国外再有趣,也抵不过家里的饭香啊!”
言希儿略微感慨的叹了一声,想到小时候被众人宠爱的事情,忍不住吃吃一笑。
“被宠爱的感觉,还是挺不错的。”
“嘿嘿,希希,我也会宠爱你的!”
李瑞急忙表明心意,谄媚的笑容,为他俊秀的容颜,增添了一抹滑稽之意。
言希儿微微侧头,斜眼睨了他一眼,抬手轻捶了他的脑袋,没好气道。
“谁要你宠爱,哼~!油嘴滑舌,指不定交往了多少个女朋友!”
说罢,大步离开了原地,风轻云淡的表情,看得李瑞脸上一急,赶忙抬腿追了上去,焦急辩解道。
“哎……希希……等等我呀……!不……不是,希希,我哪有交往很多女朋友,我现在还没交往过女朋友,初吻都还在呢!”
“初吻?!李瑞,你不提还好,一提,我就生气!小时候你不经我的允许夺了我的初吻,今个我一定要好好跟你算算账!”
言希儿想到了小时候的一些事,莫名其妙被夺了初吻,而夺了她初吻的人,竟然还好意思说自己的初吻还在,当即就有些恼了,扬起拳头就去追打这个嬉皮笑脸的臭男人。
“臭小子,你有种别跑!”
“不跑等着你来打?我傻不傻啊!”
李瑞拖着行李箱,直往前跑,时不时往后望去,看着那‘凶神恶煞’的表情,吓得脚下一抹油,跑得更快了几分。
言希儿气呼呼的追了上去,气急败坏的挥舞着拳头嚷道。
“李瑞,你给我站住!……臭小子,看本小姐今天不揍死你!……站住,站住……!”
两道青春活力的身影,淹没在人山人海的飞机大厅里。
繁忙的人们,无暇去理会这对年轻的男女,只是多看了一眼,便继续拖着繁重的行李箱,登机。
而这边。
言希儿和李瑞打打闹闹的出了飞机大厅,直接上了李瑞开来的车。
车,一路前行,很快,便从飞机场开到了市区。
来到一处闹中取静的高档别墅区。
言希儿到了家,二话不说,直接冲进家门,和早已等待已久的父母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妈妈~~~爸爸~~~我好想你们哦~~~”
...
“似乎一个星期前就见过面吧。”
唐妤十分不给面子的揭穿了她,但还是抱住了她,揉了揉她的脑袋。
言希儿嘿嘿一笑,灿烂的笑容为她那青春靓丽的容颜,增添了一抹别样的美丽。
“说起这个,妈妈,你干嘛不等我一起回来嘛!”
“本来去法国,就是因为你爸工作的事情,要和人家谈合作。事情谈完了,这不得赶紧回来。”
唐妤四十多岁了,看起来还像三十多岁那般年轻,岁月完全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一丝无情的痕迹。
反而越来越有女人的韵味。
言希儿微微嘟起嘴,不情不愿的回答道。
“好嘛好嘛,反正自从希儿长大了,爸爸也不爱人家了。以前爸爸肯定会等着希儿一起回来的。”
言斯年躺着也中枪,听着自己宝贝女儿的话,忍不住好笑出声道。
“希儿长大了自然有其他优秀的男人爱,而你妈妈,也只有爸爸一个人爱。”
“哼~反正爸爸是越来越偏心了~!”
言希儿冲他做了一个鬼脸,便故作生气的冲上了楼。
而李瑞也将言希儿的行李给推了进来。
看到唐妤和言斯年,连忙嬉皮笑脸的打着招呼道。
“干妈,干爹!”
“小瑞啊,辛苦你了,替我们把这个调皮捣蛋的小丫头给接回来。”
唐妤走上前,伸手接过了他推进来的行李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你也赶紧回公司吧,否则小奇又要抓狂了。”
“嗨~没关系啦,反正老爸把工作都交给了大哥,大哥有能力处理好,有我没我都没差啦!”
李瑞依旧嬉皮笑脸的说着,又主动把行李箱给拿了回来,提起箱子往楼梯上走。
“干妈,箱子我给希希送上去!”
“哎,你……”
唐妤还想说什么,李瑞却早已一溜烟,闪不见了人影。
无奈之下,她只好回到沙发上,看着盯着文件看的言斯年。
似乎受到了她那强烈的目光注视,言斯年也不得不将目光从文件上移到她的身上。
“怎么了?”
“没,只是觉得……这三个孩子怎么办?小瑞也是挺好的一孩子,但小义也不错,希儿也都23岁了,也该是时候谈婚论嫁,可她现在……也不知道喜欢哪个。唉……”
唐妤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口气极为无奈。
言斯年微瞥了她一眼,又默默地转过头,继续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冷不丁吐出了一句话。
“鱼儿,你果真是上了年纪吗。”
四十多岁的他,更加有魅力,俊美的容颜在岁月的蹉跎下更加完美成熟,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为他着迷。
唐妤一听,额间青筋猛地一跳,微微磨牙,紧了紧拳,赫然转身,小嘴一张,朝着他的肩膀咬了上去。
“臭男人!”
“嘶……呵呵……”
言斯年微微呼痛,随即略带无奈又宠溺的咬着自己肩膀的小女人,半响,轻轻一笑,放下手中文件,将她揽入怀中,对着她那张微张的唇瓣,深深地吻了上去。
“这张小嘴,又欠调教了。”
“……”
“放心吧,孩子们的事情,孩子们自己决定,就像当年,爸妈没有干涉我们之间的事情一样。”
“可是……”
“嘘,别说话,鱼儿,不管将来过去多久,不管孩子们将来幸不幸福,而我的任务,就是让你……永远幸福。”
“……嗯,弟弟,我爱你。”
真的真的好爱好爱……
...
与此同时。
楼上。
李瑞把行李箱拖到了言希儿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咚咚咚——”
“希希,开开门,我给你把行李箱拿上来了。”
“咚咚咚——”
房门再次被敲响。
不一会儿,房门轻轻被打开,言希儿那靓丽的容颜再次暴露在李瑞的视线当中。
“谢啦,小瑞。”
言希儿含笑随口道了声谢,从他手里接过了行李箱,站在门口对他提醒道。
“你不是说,你现在给小奇哥做助理吗,你还不赶快去公司?”
“唉……希希,干嘛提这么扫兴的事情。我早就跟大哥说了,让他找个助理,非得让我……我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好嘛。”
李瑞略有些无奈的垮了脸,轻叹了一口气,随即一本正经的凝视着她。
“希希,你不是在法国学的摄影吗,我想开婚纱摄影店,不如咱们合作,你给客人拍照,我来经营管理?”
“婚纱摄影店?”
言希儿先是一愣,随即垂下头沉吟了一下,半响,抬起头,迟疑道。
“小瑞,先容我考虑一段一阵子,我刚刚回来,还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我想先适应一下。”
“ok!反正开店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你先考虑吧,我先去做开店的准备工作。”
李瑞很爽快的答应下来,然而凝视着她的目光,却依旧带着亮晶晶的期许之色。
“不过,我还是很希望,希希,咱们能够一起合作。”
“知道啦,小瑞。”
言希儿看着这个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多头的俊秀男人,不禁莞尔一笑。
她现在一米六八,这小子,估摸怎么也得有个一米**的样子吧。
时间过得很快,他都这么高了。
也不知道……哲义哥哥怎样了。
想到这,言希儿的心情也跟着低落起来。
五年了,哲义哥哥连一面都没来见她。
小奇哥,小瑞都来法国见了她好几次,就连幼儿和小望也来过。
唯独……
唯独他没来……
言希儿忍不住暗暗叹了一口气,心情全无的她,也没心思跟李瑞讲话,随意应付了一下,便将他给打发走。
而自己一个人便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
哲义哥哥现在在干什么呢?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言希儿在床上翻来覆去,心头犹如猫抓一般,令她心痒难耐的不得了。
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天呐,已经五点半了!
她发了个呆,就发了两三个小时?
真是……
言希儿略带懊恼的抓了抓头发,半响,一个鲤鱼翻身,从床上蹦了起来,急急忙忙穿上鞋子,冲出了房间。
受不了,她一定要去看看!
言希儿直接冲出家门,随意跟唐妤和言斯年打了一个招呼,便关上了大门。
冲到隔壁,按了几声门铃,没人应,只好将备用钥匙掏了出来,直接打开门走了进去。
要说这备用钥匙的由来,也是当初百里嘉树和霍岚特意给她留的。
反正是未来的儿媳妇,进出家门不也很正常嘛!!
进了百里家门的言希儿,发现家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想到百里嘉树会带着霍岚像她父母那样时常去旅游或者出差,也就了然。
言希儿停顿了一下,随即轻车熟路的直奔百里哲义的房间。
轻轻打开了门。
...
房间里一尘不染,干净一点也不像是一个男人的房间。
言希儿径直走进百里哲义的房间,看着桌上放着一个她与他小时候的合照相片,忍不住伸手将它给拿了起来。
说起来,他们似乎认识了好久呢。
爸爸妈妈是青梅竹马,她和哲义哥哥也是青梅竹马。
他们五岁相识,从那以后就天天在一起,直到十八岁高中毕业,她去了国外读大学,就……
五年了,离开的五年,会不会有什么变化呢?
哲义哥哥还是她那个哲义哥哥吗?
言希儿微微垂下眸,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哲义哥哥……
就在这时。
房间的窗户外,传来一阵汽车的引擎声。
言希儿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急忙走到窗前,往下望去。
一辆车身为流线型的低调奔驰车映入她的眼帘。
奔驰车停在了别墅门口,打开车库,将车开了进去。
五分钟后,一道丰神俊朗又挺拔帅气的身影,出现在了言希儿的视线当中。
看着那沐浴在夕阳光下的温柔脸庞,言希儿忍不住差点喊出了声。
然而又是一道清脆的刹车声,将她的理智给唤了回来。
言希儿凝神望去,一辆宝马车停到了那道俊朗身影的身后。
“啪。”
随之而来便是关车门的声音,一个美艳的女人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迈着优雅而略带急促的步伐走到了那道身影面前。
“哲义,等一下!”
“怎么了?”
百里哲义微转过身,一脸平静的望向她,温柔如水的嗓音,令人身心一阵舒畅。
美艳女人来到他的面前,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半响,将手中的袋子递给了他。
“哲义,这是我亲手做的巧克力,情……情人节快乐……!”
“谢谢。”
百里哲义微微点头,唇角浮起一抹又不知道是笑还是没笑的弧度,优雅却又疏远。
然而饶是如此,他却还是接过了她手中递过来的袋子。
美艳女人见他接了,脸上一喜,略带激动道。
“哲义你这是接受我了吗?!”
“我接受了你的巧克力……”
百里哲义的声音又轻又柔,带着几分绵绵温暖,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滋润。
然而言希儿却没能够继续听下去,收回视线,紧攥着手中的相框,疾步走回书桌前,将相框气呼呼的落了下来。
“噹!”
哲义哥哥真的交女朋友了!难怪不来法国看她!
言希儿一张小脸气得鼓鼓的,略带懊恼的踢了踢桌脚,然而眼睛却不禁瞥到了桌上角落里放着的一个小礼物盒。
吸引她的不是礼物,而是包装袋。
那个包装袋看起来十分的陈旧,但又非常的干净,显然这个礼物盒的主人,十分用心去保养它。
言希儿忍不住伸手将小礼物盒给拿了起来,放在掌心上,观摩了一下。
这大小……
该不会是戒指吧?!
言希儿心头一惊,联想到刚刚那个美艳女人,心中越发的不对味。
哲义哥哥是想向那个女人求婚吗?!
他很爱那个女人?!
言希儿满心醋意,却注意到那道身影已经开了房门。
“希儿?!”
一道惊诧万分的温柔男声,突然响了起来。
言希儿吓了一跳,忘记了自己该有的反应,只是茫然无措的转头回望着他。
“哲……哲义哥哥……”
...
百里哲义微微一怔,看着阔别了五年,如今更加青春靓丽的女孩,心头的那抹情愫险些快要爆发出来。
然而目光不禁瞥到了她掌心之上的那个小礼物盒,瞳孔微微一缩,温柔帅气的脸庞不禁划过一抹惊慌,当即冲到她的面前,一把礼物盒给抢了过来,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言希儿见他这么紧张礼物盒,心头越发不是滋味,就连说话的口气都带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酸味。
“哲义哥哥,这个礼物盒有这么重要吗。”
“嗯。”
百里哲义轻应了一声,微微垂下眼,睫毛轻轻地盖在眼皮之上,掩盖住了眸底那一闪而逝的流光。
言希儿听了,心头越发不舒服,垂在身侧的拳头也不住的收紧。
“是送给女孩子的吗。”
“是。”
百里哲义又没有反驳,语气虽然轻淡,但话语中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言希儿心头不由得一痛,紧攥着的拳头,仿佛要把手背上的青筋全部给撑爆。
“那为什么不送?”
“……”
百里哲义微微沉默下来,半响,轻抬起头,凝视着她,唇角浮起一抹温柔的浅笑,柔声转移着话题。
“希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
言希儿见他顾左右而言他,心里越发有股气堵在了胸口,令她难受得不行。
“下午!”
不知不觉,口气也越发不太好。
言希儿暗暗咬了咬牙,忍住心头的那股闷气,闷声转身离开了原地。
百里哲义见她突然走了,忍不禁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腕,轻声问道。
“希儿,你要去哪?”
“回家!”
言希儿略带负气的说道,将手狠狠地往回一抽,气呼呼的离开了百里哲义的房间。
百里哲义一愣,半响,将手中的巧克力袋子随手放在了书桌上后,便大步追了上去。
“希儿,希儿,今天难得回来,我请你去吃饭吧!”
“不吃。”
言希儿瞥了他一眼,咬牙拒绝了他,蓦地飞快收回视线,疾步下了楼。
百里哲义见她似乎生气了,以为她是因为她回来,他没去接,便急忙追了上去,向她解释道。
“希儿,希儿,我知道我没去接你,你生我的气。但我真不知道你会回来,我……”
“我突然回来,让你措手不及了,真是抱歉,哲义哥哥!”
言希儿略有些恼怒的说道,头也不回的疾步往玄关走。
百里哲义听了她那负气的话,心头一阵无力,眉宇间浮起几分焦急,脚下步伐也越发急促,几息之间,直接挡在了门口。
“希儿,你听我解释好吗?先别生气好吗?”
“解释什么呀,我生气什么呀!哲义哥哥,我只是想回家吃饭而已。”
言希儿故作茫然的眨了眨眼,眼中的无害与无辜,让人猜不透她内心的真实情绪。
百里哲义听她这么一说,突然也没有理由挡着她不让她离开,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抿着唇,让开了路。
言希儿见他还真不解释,还真把路给让开,心头越发生气,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怒气冲冲的拉开大门,冲了出去。
“我最讨厌哲义哥哥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
言希儿的话,如同一个针深深地刺痛了百里哲义的心,令他的心一瞬间碎成了两半。
百里哲义略带迷茫而不知所措的站在玄关口,望着那跑掉的背影,忍不禁喃喃出声道。
“希儿……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吗……”
...
百里哲义的伤心失意言希儿并不清楚,此时此刻的她,冲回了自己家,气呼呼的上了楼,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任由谁叫她,她都不搭理。
这一局面,可让这言斯年和唐妤担心不已。
好在,言守望回来了,这才打破了此时僵硬的局面。
“咚咚咚——”
“姐,是我,小望。”
言守望俊眉微皱,那张与言斯年有着七分相像的帅气脸庞上浮起一抹淡淡的担心。
“咚咚咚——”
“姐,你这样让爸妈很担心,不要任性。”
“……”
房门内,一阵沉寂,仿佛没有一个人存在。
言守望知道她在里面,也知道她是一个为别人着想的人,所以,他知道她会开门。
果然。
如言守望所料那般,房门轻轻打开了一条缝隙。
言希儿那张郁闷又俏丽的容颜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当中。
“小望,你说的我好像总是很任性一样。”
“你现在就是很任性,让我进屋。”
言守望抬手抵住了房门,试图要将门给推开。
已经十七岁的他,个子早就比她高出一个头,力气更是不可与往日同语,直接一推,便把门给推开,侧身闪进了房间。
言希儿见他闯了进来,略有些气急败坏,跺了跺脚,懊恼道。
“小望!”
“姐,你无非是因为哲义哥而烦恼罢了。”
言守望犀利的一句话,直接刺穿了言希儿的小心思。
言希儿微微一怔,半响,略有些生气的别过头,负气道。
“没有!”
“……”
言守望微微抿唇,少言寡语的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响,将门轻轻地关上,一把抓起言希儿的手,将她带到她房间的书桌前。
“你坐下。”
“喂,小望,你这是对姐姐的态度嘛!”
言希儿略有些不满地嘟起嘴,抬眸瞪着他。
言守望瞥了她一眼,那双与言斯年如出一辙的星眸里划过一抹危险,微微眯起眼,沉声道。
“坐下。”
“……”
言希儿被他那气势吓得委屈的直瘪嘴,但最终还是没骨气的坐了下来,小声嘀咕道。
“越长大越讨厌……这么凶……一点也没小时候那么可爱……”
“咳!”
一声重咳,让言希儿瞬间噤了声,紧紧地闭上嘴,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言守望瞟了她一眼,半响,柔软的薄唇微微一抿,伸手将抽屉给拉开。
抽屉里大大小小的盒子,直接映入言希儿的眼帘。
言希儿一愣,一脸茫然的盯着那些小礼物盒。
“这些都是什么?”
“你果然不知道。”
言守望说到这,不禁带着一丝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且不论这五年,你不在家。但之前八年,你可是一直生活在这间房里,然而你却不知道。姐,你该有多么的白痴。”
“你才白痴!”
言希儿被他的话给气得直炸毛,抬腿就往他的小腿上踢了一脚。
言守望微微无力的扶住额头,星眸里划过一丝无奈,修长白皙的手指指了指那些礼物盒,轻叹了一口气道。
“这是哲义哥,这十几年来送你的生日礼物。”
“……”
言希儿微微一愣,一脸茫然又莫名的望着他。
“我怎么不知道?你又怎么知道?”
“看到的。”
言守望白了她一眼,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单手撑在桌面上,轻轻斜靠着,抬起另一只手直接敲了敲她的脑袋。
“哲义哥,其实挺腼腆的,尤其你十岁之后,不再找他要生日礼物之后,他便每次偷偷地放到你的抽屉里。”
“不过,真没想到,姐,你还真不知道!你就没打开看过?”
...
言守望的话,让言希儿愣在了那,傻了半天,这才回过神来,轻摇了摇头。
“我一般都不怎么用这个抽屉,没开过,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你房间里的地方,竟然有八年你都没开过,姐,你是有多么的傻……”
言守望还没说完,就被言希儿恼羞成怒的一拳头给打闭上了嘴。
言希儿气呼呼的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站起身,睨着他,不爽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哼,少见多怪!”
“好好好,你先别生气,我只是想跟你说,哲义哥他挺喜欢你的。”
言守望微微低眸,瞥了眼那抽屉里十几个礼物盒,轻抬起眼皮,扫了她一眼,无奈道。
“但他也挺拧,就是不说,不过也是正常。”
“为什么?哪里正常了!”
言希儿被他的话弄得有些不高兴了,如果她早知道,她哪里还舍得离开他这么多年,况且……
“哼,我才不相信你说的,如果他真的喜欢我,为什么这五年来,他一天也没有去法国看我?!连……连只言片语都没有跟我说过!”
“拜托,姐,不是你说的吗,让哲义哥不要来打扰你。”
言守望一脸无语的看着她,瞧着她脸上的迷茫,顿时有种无力在心头蔓延。
“你该不会忘了吧?”
“我……有说过吗?”
言希儿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挠了挠头,漂亮的大眼睛里满满都是不解。
言守望无力的点点头,抬手给了她一个脑瓜蹦。
“在你离开之前,大家说会有空去法国看看你,你很高兴的答应,但唯独却对哲义哥说,‘当然,除了哲义哥哥,就算他来了,我也不会见他的!’”
“呃……”
言希儿努力回忆着五年前的事情,想到当时他答应她去法国,一时生气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不过,她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当真!!!
想罢,言希儿有些失落的垂下头。
“可是……可是,小望,哲义哥哥怎么这么死脑筋啊?!他难道不知道我是生他气才故意这样说的吗!”
“就是因为不知道,自从你十岁之后不再粘着他,对他开始疏远,跟阿瑞走的越来越近的时候,他就真的以为你讨厌他。”
言守望微微叹了一口气,随即收回撑着桌面的手,站直身体,低眸深深地凝视着她,一本认真道。
“你到底喜欢谁?”
“我……”
言希儿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给打得措手不及,当即有些语塞,手足无措的结巴道。
“我……我……小望……!你是……你是知道的啊!”
“我不知道。”
言守望凉凉的吐出四个字,似乎不想放过她一般,再次问道。
“你到底喜欢谁,喜欢阿瑞?还是喜欢哲义哥?”
“这……”
言希儿脸色微微涨红,慌乱在那张俏脸上一闪而逝。
言守望睨着她,继续不放过她的说道。
“阿瑞喜欢你,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事情,从小到大他最喜欢粘着你,喜欢跟你玩,你要什么,他就算是挨揍也要拿回来。”
“哲义哥也喜欢你,但他以为你不喜欢她,你喜欢阿瑞,所以他默默的付出,想要做君子,毕竟,有句话不是说得好。
君子成人之美。”
“我……”
...
言希儿犹豫了,迟疑了,她不知道该说出自己的心声,还是不该说。
言守望见她如此挣扎,不禁有些无奈,微微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了,我也言尽于此,该如何抉择,在你自己。”
“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姐,喜欢一个人就去勇敢的追求,别等到失去之后,才后悔。”
言守望的话,令言希儿心头越发凌乱,微微咬唇,抬头直盯着他的眼。
“可是……小望,如果,如果总会有一个人受伤该怎么办?我并不想让他们任何一个受伤啊!”
“那你就参照爸妈的故事来吧。你觉得百里叔和岚姨过得幸福吗。”
言守望微瞥了她一眼,星眸里的睿智一点也不属于言斯年。
言希儿猛地一愣,半响,木然的点点头。
“幸福……”
“姐,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三个人的爱情注定有人会受伤。但受伤过后,他总会再爬起来,再继续走下去,去迎接新的未来,和能够与他一起走下去的人走下去。”
言守望略微语重心长的对她说道,都有些不太像向来少言寡语的他。
不过,他这辈子也只对三个人不少言寡语。
第一,唐妤,第二,言希儿,第三,李幼儿。
言希儿愣了愣,呆呆的看着他。
言守望知道她心里很乱,也知道让她能够认识到自己内心,也需要一定的时间,索性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揉了揉她的脑袋,便转身走出了房间。
“姐,想通了就下来吃饭,爸妈都很担心你。”
说完,便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只剩下言希儿一人,呆呆的她,目光不禁从紧闭的房门上移到了抽屉里那些五颜六色包装袋的礼物盒。
原来每次哲义哥哥都给她准备了礼物。
她以为她在他心中不重要呢,每次生日,他都不送她礼物。
不过,为什么不当着她的面送给她呢?
想到这,言希儿忍不住伸手去拿了一个礼物盒出来。
方方正正又小巧的礼物盒,真不知道能够装什么东西。
言希儿将礼物包装袋给打开,把小盒子的盖子也打开来一瞧。
入眼的一个栩栩如生的小兔子,映入眼帘。
言希儿满心喜悦的将小兔子给拿了出来,放在鼻下闻了闻。
好像是木头做的……
这……这难道是哲义哥哥亲手雕刻的吗?
言希儿略微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随即连忙又拿起一个小盒子打开来一瞧。
天呐!
又是一个栩栩如生的小牛,同样也是用木头雕刻而成的。
看着小兔子和小牛,言希儿忍不禁猜想道。
该不会这里面是十二生肖吧?
想到这,言希儿连忙将剩下的盒子全部拿了出来,一个一个的拆开,把那些小动物们给拿了出来,放在了桌上。
看着一排可爱又栩栩如生的小动物,言希儿忍不禁吃吃的笑出了声。
“哲义哥哥怎么这么轴啊,这些该不会是哪一年生肖,就送什么生肖吧?不过……奇怪,这些小动物的动作不一样呢。”
言希儿按照日子推算,把生肖给排列了一遍。
很快,她很惊讶的发现了一件令她十分震撼的事情。
“这……”
...
十二个礼物盒,十二个生肖小动物,按照当时生肖排列顺序,每个小动物的动作组成了一句话。
‘希儿iloveyo……’
只是还差最后一个‘u’。
但今年的生日还没到,言希儿心中不禁猜想,今年他所送给她的礼物,是不是小猴‘u’。
看着桌上那一排小动物,言希儿心头最柔软的一处被深深地触动着。
哲义哥哥,你非要用这么隐晦的方式来表达对我的喜欢吗?
哲义哥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一直没看到,或者就算看到了,没有理解你的意思,该怎么办?
哲义哥哥,我现在突然发现,我有点看不懂你了。
言希儿微微垂下头,轻叹了一口气,将小动物小心翼翼的摆放好在书桌上,轻轻趴在了桌上,双眸直勾勾地盯着那些栩栩如生的小动物。
“哲义哥哥……我该怎么办呢……”
言希儿低声喃喃自语,轻垂下眼皮,半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办呢……
最后,言希儿还是没下楼吃饭,无奈之下,姐控的言守望只好将饭菜给亲自端进她的房间,亲自监督她吃完之后,这才端着空盘离开。
言希儿被自己亲爱的弟弟伺候吃了一顿晚饭,酒足饭饱之后,大脑不禁有些混沌,便颓丧着肩膀进了浴室洗了一个澡。
算了算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今天坐了好久的飞机,她都快累死了!
就这样,言希儿洗完澡,回到床上后,便抱着自己的枕头,睡着了过去。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
言希儿神清气爽的起床,换上了清爽又青春的夏装,下了楼。
看到自家老爸一如既往的伺候老妈吃饭,当即有些忍不住的出声调侃道。
“哎呀~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爸爸妈妈的感情可真好呀~!”
说罢,人也走到了餐桌前,一屁股坐了下来。
坐在她身侧的言守望,瞥了她一眼,将早餐给递到她面前。
言希儿下意识拿过,抓起三明治就往嘴里送。
“唔~~爸爸~你的厨艺还是这么好耶~”
“这是小望做的。”
言斯年略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星眸里泛起一抹宠溺,四十多岁的他,脸上竟然还没有生出一丝皱纹,与言守望看起来俨然就像是亲兄弟。
言希儿一愣,蓦地,惊讶的转过头,惊呼道。
“小望,你这是得了爸爸的真传呀!天呐,幼儿要是嫁给你,可真是幸福啊!我都可以看到,幼儿绝对是第二个老妈!”
言守望对她的话不以为意,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你要是嫁给哲义哥或者阿瑞,你也一样会很幸福,也是第三个老妈。”
“喂喂喂,关我什么事,扯我头上干什么,什么第二个,第三个老妈,真难听!”
唐妤忍不住了,白了两人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言希儿一听,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不说这个了,爸爸妈妈,我有件事要宣布!”
说到最后,言希儿不由得正经起来。
餐桌上的人皆都一顿,齐齐看向她。
言希儿环视一周,目光灼灼的回视着他们,一脸坚定道。
“我决定了,我要去追哲义哥哥!”
“嗯?!”
...
众人一愣,满怀惊讶的盯着她。
言希儿嘻嘻一笑,三下五除二的将三明治吃光后,唰的一下站起身,向众人坚定的保证道。
“我一定要勇敢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我喜欢哲义哥哥,我就要像老妈一样勇敢去表达!”
“不怕碰钉子?”
言守望凉凉的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言希儿白了他一眼,扬手给了他一个爆栗子,气呼呼道。
“才不会!”
她现在已经可以坚定说,哲义哥哥一定是喜欢她的!
想到这,言希儿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再也按耐不住,对自家最亲爱的家人们道。
“爸爸妈妈,小望,你们看着吧,我一定把哲义哥哥那个闷骚给拐到手!”
“……”
众人一阵无语。
言希儿又是一阵傻笑,欢天喜地的对众人打了一个招呼,便出了门。
“这几天我也不知道会不会回来,反正……不用给我留饭!”
“砰!”
关门声猛地响起,隔绝了一切可以窥探的视线。
坐在餐桌上还没反应过来的众人,茫然的看着那紧闭的大门。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个个又相继回过神来。
言斯年轻叹了一口气,抬手扶了扶额头。
“真是不甘心,让百里那家伙得逞了。”
“……弟弟,到底是希儿的幸福重要,还是你心里爽与不爽重要?”
唐妤一脸无语,拿起三明治吃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牛奶,悠哉悠哉的模样,真让人羡慕。
言斯年听了,哭笑不得的扯了扯嘴角,略带委屈的看着她。
“所以我不是没阻止吗……”
“哼,谅你也不敢阻止,其实小义那孩子挺好的,就是闷骚了一点。”
唐妤边吃边点头,随即抬起头,看向言守望。
“说起来,小望,你和幼儿怎样了?”
“一般。”
言守望慢条斯理的吃着三明治,优雅的模样与言斯年如出一辙。
唐妤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你这不是说废话,我是想跟你说,你们虽然订了娃娃亲,但如果你们彼此不喜欢,也不会让你们真的结婚,还可以解除婚约。”
言守望的手微微一顿,半响,抬眸往唐妤的脸上扫了眼,随即风轻云淡的垂下眸,轻描淡写道。
“不用这么麻烦。”
“哎,怎么是麻烦呢,到底是幸福重要,还是怕麻烦重要?”
唐妤来了劲,忍不住劝着他。
言守望又看了她一眼,随即目光移到言斯年的身上。
“不能让人看言家和李家的笑话。”
“哎,这怎么说是笑……”
唐妤还没反应过来,还想劝他,却被言斯年给打断。
“鱼儿,他们的事,他们自己解决。”
“可是,万一耽误了幼儿怎么办?”
唐妤的话不禁让言守望皱了皱眉,缓缓站起身,伶起书包往背上随意一扛,便大步离开了家门。
“我吃饱了,上学去了。”
“哎?小……”
唐妤还想多说什么,言守望却已经出了家门。
言斯年瞧着她脸上的担忧,忍不住无奈又好笑的叹了一口气,提醒道。
“鱼儿,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小望是喜欢幼儿的。”
“哎?!是吗?!那他怎么不说?”
“嗯……可能,害羞吧。”
“害羞?呀,小望也到了害羞的年纪?”
“……鱼儿……他都十七岁了……”
“那不就跟你当年离开的岁数一样嘛。”
“……陈年往事还提它干什么。”
“哼,敲打敲打你啊。省得你又重蹈覆辙,犯错误!”
“……”
...
且不论言家这边,言斯年如何如何认命的讨好着自己这辈子最爱的女人。
言希儿那边,当她冲出家门之后,就直接来到了隔壁,百里家。
二话不说,直接按了门铃。
“叮咚叮咚——”
言希儿在外等了一会儿,很快,大门被打开。
百里哲义那张温柔又俊朗的脸庞直接印入她的眼帘。
“哲义哥哥。”
言希儿轻唤了他一声,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
百里哲义一愣,随即轻柔地笑了笑,询问道。
“早上好,希儿。”
“你这么早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言希儿听了,微微垂眸,眸底蓦地闪过一抹流光,半响,抬眸,故作不情不愿的抱怨道。
“爸爸妈妈说,他们又要出去旅游,没人给我做饭吃,小望现在高三,我也不好劳烦他。所以爸爸妈妈让我过来跟你一起住。”
“言叔同意?”
百里哲义一愣,略带惊讶的看着她。
言希儿微微鼓起脸,故作不满地抱怨道。
“就是爸爸提议的,真是……反正他有了妈妈,谁也管不上了!”
“……嗯,好吧。你先进来吧。”
百里哲义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侧了侧身,让她进了屋。
言希儿一听,心头一喜,随即连忙收敛心神,故作不太开心的走进屋。
“我过来住几天,不会打扰到你吧?万一被你女朋友看到了,产生误会怎么办?”
“……我没有女朋友。”
百里哲义微垂着眼,闷闷地出声,随即轻关上了大门,从鞋柜中找出拖鞋给她换上。
“先进屋坐一会儿。”
“哦。”
言希儿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换上拖鞋,大步往客厅里走。
然而内心却早就兴奋的翻了天。
没有女朋友?!
哲义哥哥真的没有女朋友?
那……昨天那个女人……他为什么要接受别人的巧克力呢?
心头的疑问,挠得言希儿如同猫抓,痒得不行。
犹豫挣扎了半天,言希儿最终忍不住,故作随意的随口问道。
“昨天看你手上拿得巧克力,想必是接受了人家女孩子的告白吧。”
“……”
百里哲义微抿着唇,闷声走进厨房,给她倒了一杯水出来,随即轻轻地落座,抬眸,看着对面的她。
“作为一个君子,是不能辜负一个女孩子的一番心意,但是,我接受了巧克力,不代表我接受了她。我有跟她说清楚。”
“哦,这样啊。”
言希儿故作轻描淡写的拿起水杯,小小的喝了一口,轻垂下眼,眼皮遮挡住了眼里那一闪而逝的狂喜与兴奋。
原来是这样啊!
昨天哲义哥哥所说的话,她没听完,所以误会了他!
哎呀,早知道她应该听完的,而不是跟他生气……
不过,不管怎样,现在她终于可以追他了!
只是……
哲义哥哥这么闷,怎么能够让他坦白呢?
刺激他?
言希儿猛地直摇头,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行,这一招只会适得其反。
那该怎么办呢……
言希儿微微垂下头,一脸苦恼。
百里哲义一直注视着她,见她似乎有心事,忍了半天,这才出声问道。
“希儿,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啊?”
言希儿下意识抬起头,望着他,眨了眨眼,半响,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
“嗯嗯!哲义哥哥,你是男人,所以你一定懂男人。”
...
“嗯嗯!哲义哥哥,你是男人,所以你一定懂男人。”
言希儿的话不禁让百里哲义一愣,脸上向来的温柔也不禁出现了一丝龟裂。
“希……希儿,你是有喜欢的男孩子了吗?”
“啊,是啊!”
言希儿先是一怔,而后冲他露出一抹莞尔的笑容。
“所以,哲义哥哥,我想问问你,这男人心里都是怎么想的呢?还是说,男人都希望女孩子先表白?”
“……”
百里哲义的心微微一抽,按耐住心头痛苦,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镇定对她露出一抹略微难看的笑容。
“对于喜欢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会想去表白。如果那个人没有跟你表白,也许……也许他并没有那么喜欢你。”
“才不是呢!”
言希儿当即眉头一皱,一脸不开心的反驳了他。
“他一定非常喜欢我,否则也不会送我一个这么惊喜十足的礼物!”
“……”
百里哲义的心更痛了,微微垂下眼,掩盖了眸底里一闪而逝的痛楚。
“那他为什么不向你表白?”
“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来问同样身为男人的哲义哥哥啊!”
言希儿故作苦恼的嘟起嘴,仿佛真的有那么一个人让她很苦恼一样。
百里哲义一怔,蓦地,苦涩一笑,无奈道。
“怎么不去问小瑞?”
“我才不要问他,他一定会给我添乱的!毕竟我喜欢的人不是他啊。”
言希儿故作正经的说道,随即一脸期待的望着百里哲义。
“哲义哥哥,你跟小瑞不同,你一定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对吗?”
“我……”
百里哲义张了张唇,蹦到嘴边的‘不’字也跟硬生生的吞下,挣扎了半天,最终无力的点点头。
“对……”
“那真是太好了!哲义哥哥,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
言希儿高兴地跳了起来,冲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笑眯眯道。
“哲义哥哥,那你说,追求一个不善于表达的男人,该用什么方法最为妥当呢?”
“……”
百里哲义微微垂下眼,略有些苦涩的牵动了嘴角,温润清朗的嗓音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与黯淡的沙哑。
“直接说吧……有时候用最简单的方法,或许才能够达到最好的结果。”
“直接说?万一他拒绝了怎么办?有没有什么迂回一点的方法?”
言希儿眨着眼,水汪汪的盯着他,眼里的清澈与纯净,让人无法拒绝。
百里哲义轻轻抬眸,深深地看着她,唇角不由得牵起一抹自认为很温柔,实则很难看的笑容。
“你就真的很喜欢他吗?”
希儿,原本以为你喜欢小瑞,却没想到,另一个不相识的人要夺走你。
如果是小瑞……至少……至少以后还可以见见面,可是……
是其他不相识的人,是不是今后连再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言希儿一听,一脸坚定地望着他,清澈而聪颖的大眼睛里浮起一抹深深地情意,重重地点点头。
“是,哲义哥哥,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以前我也不太确定他是不是喜欢我,可是昨天,他为我做的一件事,真的让我超级感动,我这才发现,原来他也是喜欢我的!
所以,哲义哥哥,你告诉我,面对这样闷的男人,直接告诉他,我喜欢他,是最好的方法吗?”
...
百里哲义紧抿了抿唇,薄厚适中的唇瓣,不禁浮起几分隐忍。
“嗯……”
言希儿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心头暗暗偷笑,随即,故作一脸高兴的转过身,手舞足蹈道。
“那真是太好了!哲义哥哥,那我现在就找他表白!我都23岁了耶,我妈妈23岁的时候都怀了我呢!”
“……”
百里哲义微微收紧着拳,略带挣扎又复杂的盯着她那兴奋到手舞足蹈的背影,忍不住失落的轻唤了一声。
“希儿……”
“嗯?”
言希儿故作奇怪的转过头,眨巴着眼,奇怪的盯着他瞧。
随即想到了什么,对他莞尔一笑道。
“哲义哥哥,谢谢你对我提供了这么好的建议!按照你的建议,我这就去表白!”
“你说,要不要拿束花呀?虽然这是男孩子做得事,但不代表女生表白不能这样做呀!”
言希儿微微托着下巴,一脸深思,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连忙摇了摇头。
“送花太俗了,不如……做巧克力吧!反正情人节也刚过一天而已!”
说到这,言希儿故作无辜的望着百里哲义,故意问他道。
“你觉得怎样?哲义哥哥?”
“……嗯……很、很好……”
百里哲义勉强一笑,微点了点头。
言希儿听了,笑容也越发灿烂。
然而看着她那灿烂的笑容,百里哲义的心却越发沉重。
言希儿微微叉腰,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便冲到他的身前,挽住了他的胳膊,对百里哲义笑嘻嘻道。
“哲义哥哥,不如你教我怎么做巧克力吧!”
“……”
百里哲义内心煎熬的快要受不了,他真的无法忍受,自己喜欢的人当着他的面,要对另外一个男人如何如何好。
真的……
真的快要受不了了!
言希儿见他不吭声,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当即加了一把火。
“哲义哥哥,你该不会不教我吧?哲义哥哥,你可是翩翩君子耶,咱们好歹也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你不会这么没有风度吧~~~”
“……”
百里哲义脑中那名为‘理智’的弦突然绷断,微微咬牙,抬眸,紧盯着她的眼。
去他妈-的君子!
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投入别人怀抱的不是君子,是傻子!
“希儿,我有件事,一定要跟你说。”
“什么事呀?很重要吗?不如先教我怎么做巧克力吧!”
言希儿故作听不懂的样子,无辜地眨了眨眼,催促道。
百里哲义摇了摇头,一脸急切的按住了她的肩膀,手微微收紧,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眼。
“希儿,有句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
“哦,什么话呀。”
言希儿故作迷茫的歪了歪头,随即故作一脸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能不能先做巧克力……”
然而话音刚落,就被百里哲义给抢声打断。
“巧克力,巧克力,巧克力!你就知道巧克力!巧克力有我重要吗?!希儿,你难道不知道我喜欢你很久了吗?!”
“我爱你,言希儿!”
百里哲义一脸激动的喊出了声,说完之后,心头的一块盘旋已久的大石头也悄然放下。
言希儿一愣,一脸茫然的望着他。
然而内心,却早已欣喜若狂的快要找不着北。
哈哈哈哈,他说出来,说出来了~
...
看着那张迷茫的脸,百里哲义暗暗咬了咬牙,按住她肩膀的手也不由得紧了紧。
“希儿,做我女朋友吧,没有任何人能够给你幸福,只有我,只有我才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
言希儿被他话里的强硬与自信,弄得有些想笑,然而面上却故作生气的对他道。
“哲义哥哥,虽然咱们一起长大,但你也不能光凭这样就说能够给我幸福吧?”
“我一定会给你幸福!”
百里哲义一脸坚定的对她说道,灼灼的目光,让人无法怀疑他话语的真实性。
“希儿,不管你现在喜欢的人是谁,我一定,一定会努力争取,让你喜欢上我!”
“哦。”
言希儿一脸无辜的望着他,轻描淡写的应了一声,随即无害的眨了眨眼。
“说完了?那,可以教我巧克力怎么做了吗?我还要表白呢!”
“……希儿!!”
百里哲义略带懊恼的低吼出声。
言希儿微微向后退了一步,一脸无奈的掏了掏耳朵。
“干嘛呀,哲义哥哥。”
“我……我说了这么多,难道……难道你就无动于衷?!”
饶是百里哲义这么好脾气的人,也被言希儿这风轻云淡的态度弄得有些恼羞成怒。
言希儿见他是真生气了,小脸一正,如同乖宝宝般的盯着他。
“哦,我知道了。哲义哥哥,你还是先教我做巧克力吧。”
“……”
百里哲义心中顿时一阵无力,头也不禁开始犯疼,面对眼前这个小丫头,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暗自懊恼了半天,这才略带置气的甩了甩手。
“过来!”
“哦。”
言希儿乖乖的跟了上去,走在他身后的她,忍不住捂住嘴直偷笑。
哲义哥哥抓狂咯~
坏心的言希儿跟着百里哲义屁颠屁颠的来到了厨房。
百里哲义将冰箱里的材料全部拿了出来,一些器皿也从柜子里拿出来摆放好。
言希儿见他家里竟然准备了这么齐全,忍不住惊叹道。
“哲义哥哥,准备的好充分哦。”
“是不是打算做巧克力送给女孩子的呀?”
百里哲义被她的话给气乐了,抬眸,直接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以前你没吃过吗!”
“呃……”
言希儿一怔,微微垂下头,努力回忆着以前的事情。
好像……
真的有吃过他送的巧克力呢……
不过她并没有很关心那是什么日子,反正他们总是给她好吃的,她也没太放在心上。
百里哲义看了她一眼,半响,无力的叹了一口气,卷起衣袖,开始为她解说巧克力该怎么做。
言希儿如同一个乖学生,按着百里哲义的方法,一步一步的制作着巧克力。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时至中午,言希儿的巧克力终于出炉了。
言希儿看着自己所做的成品巧克力,心中没由来的一阵自豪。
“真不容易呀!”
“……”
百里哲义微微淡哼一声,带着几分不太高兴的表情转身离开了厨房。
言希儿盯着他那负气离开的背影,偷偷一笑,连忙将巧克力拿了起来,冲到了百里哲义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哲义哥哥!”
...
“哲义哥哥!”
“怎么了?”
百里哲义低眸睨着她,盯着她手中的巧克力,心头一阵泛酸。
向他道谢吗?
言希儿轻摇了摇头,举起巧克力,冲他莞尔一笑。
“现在巧克力也有了,我也可以去表白了!”
“……”
百里哲义紧抿着唇,深深地盯着她,心头又有些生气又有些痛。
“去吧。”
“呵呵,哲义哥哥,你这是吃醋了吗。”
言希儿瞧着他那不太好看的脸色,忍不住吃吃一笑。
百里哲义张了张唇,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半响,又忍不住动了动唇。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
‘咔’的一声,突然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舌尖上传来的醇香味道,一瞬间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百里哲义微微一愣,一脸迷茫的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小丫头。
“希儿……”
“嘻嘻,好吃吗?”
言希儿笑眯眯的望着他,随即冲他俏皮的眨了眨眼,小嘴微嘟。
“可不能嫌不好吃哦,这可是你教我的!”
“你……你不是要拿巧克力去表白?”
百里哲义大脑一片混乱,迷茫又不解的看着她。
言希儿嘻嘻一笑,轻点了点头,随即举起巧克力,对他一本正经的认真道。
“哲义哥哥,你吃了我的巧克力,那从今往后就是我的人了哦!”
“……??”
百里哲义更加凌乱了,完全看不懂眼前这个小丫头到底在干什么。
言希儿见他傻在那,当即有些忍不住的捂住肚子狂笑道。
“哲义哥哥,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好呆哦!”
“……”
百里哲义默,双眸依旧紧盯着她。
言希儿笑了一阵子,缓缓收了声,抬起手抹掉了眼角被笑出来的眼泪,仰起头,扬唇冲他灿烂一笑。
“哲义哥哥,我喜欢你,从很久之前就很喜欢,对不起,我一直都没能够领悟到你的心情。不过……哲义哥哥,不管你答不答应,你吃下了我的巧克力,从今往后就是我言希儿的人了!”
“……”
百里哲义猛地怔住,大脑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你……”
幸福来得太突然,令他有些难以置信他所听到的是真实的。
言希儿疾步扑到他的身上,抱住了他,轻踮起脚,对着他那微张的唇瓣轻轻地印了一下。
“盖了章,也是我言希儿的人了!”
“……”
百里哲义微微睁大了双眼,满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希儿,你……”
“笨蛋哲义哥哥,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吗?”
言希儿扑进他的怀里,埋着头,吃吃偷笑道。
“今年,还差一份礼物呢。”
“……”
百里哲义更加瞪大了双眼,满怀惊讶的惊呼道。
“你都……你都看到了?!”
“是啊,哲义哥哥,那些都是你雕刻的吗?真的好漂亮!”
言希儿笑眯眯的仰起头,唇角边的笑容也越发绚烂。
“哲义哥哥,你这么闷骚,真的不太好耶!如果不是我这么聪明,怎么可能领悟到那小动物的手势呀!”
“……”
百里哲义又是一愣,而后,缓缓回过神来,盯着紧抱着他的小丫头,眸色微微一柔,轻环着她的腰,缓缓俯下身。
“因为……我知道,希儿,一定能够领悟到……我的心意。”
唇,轻轻地落下,如同羽毛,又如同阳光,那般柔软,那般温暖。
言希儿吃吃一笑,抬手搂住了他的颈项,踮起脚,加深了这个吻……
“哲义哥哥,我们在一起吧!”
“好。”
...
言希儿和百里哲义在一起的事情,大家全部都知道了。
李瑞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什么男性的尊严,什么面子,统统抛开,抱着言希儿哭得跟个孩子一样。
言希儿很无奈,但也知道李瑞是真的很喜欢她,从小到大便是如此。
但她只是把他当作一个好朋友,一个好弟弟来对待,对他,她真的没有那种很心动的感觉。
相比爱情与友情,她对李瑞更多的是亲情的感觉,就像她对言守望的感觉是一样的。
而李瑞哭完之后,又抱着百里哲义不断的嘱咐威胁说,如果他不好好的对言希儿,他一定会动手将她给抢过来。
对于这点,百里哲义很坚定的向他保证。
李瑞见了,更是哭得心碎。
然而,不知不觉呢,时间过去的很快。
言希儿23岁生日也正式到来。
这一天,她收到了她早就预料到的小猴‘u’。
但她却没想到,她收到了另外一份令人惊诧十足的礼物。
戒指。
一枚十分小的戒指。
百里哲义告诉她,这是她十岁的时候,原本想要送给她的礼物,可是他觉得她可能不喜欢他,所以,他才一直没有交出去,一直保留到现在。
而如今,他觉得有必要将这份保存了十三年的礼物,交到她的手上。
当言希儿接下那份礼物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就是当时他十分紧张的那份小礼物盒,一瞬间,心头被甜蜜所占满。
同时,百里哲义也拿出一枚符合她如今手指尺寸的戒指向她求了婚。
言希儿感动的都快哭了,自然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他。
这件事传到李瑞的耳朵里,枕头又免不了被打湿一次。
不过他最终还是祝福了他俩。
日子一天天的过。
不知不觉到了圣诞节。
唐妤向大家提议,在今天傍晚前,三家人全部齐聚在一起照一张合照。
众人没有任何异议,便在白天工作好自己的工作,便带上自己的女人孩子,还有已经苍老的父母,来到了他们因此结缘的街道上集合。
摄像师早已各就各位,安排着众人的排位。
言斯年微侧过身,扶住了已经上了年纪的顾晓仪。
“在四十三年前,我在这里,做出了我这一生最正确的选择。”
言斯年微微俯下身,轻轻地环住了顾晓仪那略微发福的身体,成熟而稳重的星眸里泛起几分柔光感动。
“我抱住了妈……”
微微站起身,环视一周,低眸看了看同样已经头发花白的唐礼。
“我很感激,感激爸妈能够将我带回家,能够对我视如己出,没有让我到福利院成为一个不知未来命运如何的孤儿。
如果不是爸妈,我就不是如今的言斯年,我也不是唐迟,遇不上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唐妤,也无法成为她唯一的池塘。”
言斯年目光最终定格在了唐妤身上,星眸里的情意,恨不得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遇不上她,我们大家也没有缘分能够一起站在这里。几十年了,我言斯年由衷的感激你们,感激你们成为我言斯年生活中不可或缺的朋友。”
“甚至是以前竞争的对手,情敌,如今,我们即将成为亲家。言与百里家的仇恨,也彻底在孩子们这一代终结。”
言斯年看向百里嘉树,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
“因爱而结仇,那就让我们因爱而让这份仇恨彻底烟消云散。”
言斯年的话,令这些相识了多年的好友们,心中一阵动容。
唐妤也有些泪目,深深地盯着他,心中不住的自豪着。
这……
这就是她的池塘,那片能够包容万象的池塘。
唐妤忍不禁莞尔一笑,纯净而灿烂的笑容,驱散了这沉闷的气氛,环视一周,扬声欢笑道。
“时间,虽然将我们的岁月逐渐带走,但,磨灭不了我们的记忆。”
“就让相片,来永远保存,我们这份世间珍贵的情意吧!”
“爱情、亲情、友情!”
摄像师也心领神会,扬声道。
“来来来,大家看过来……1、2、3……跟我说……”
“咔!”
那一份份纯粹的情感,保存在了那张相片中,将永远保存在人们的记忆中,让三家的子子孙孙一直……一直……延续下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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