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寧采臣
作者︰十字連城
正文
第一章︰靈狐 第二章︰山魈 第三章︰三魂七魄 第四章︰聚血丹
第五章︰郡城隍 第六章︰九轉元功 第七章︰傳功 第八章︰二龍山鬼王
第九章紫薇御鬼真經 第十章︰三尾狸貓 第十一章︰鬼雄 第十二章︰法相
第十三章︰夜叉噬鬼功 第十四章︰城隍法印 第十五章︰人參娃娃 第十六章︰天宮地府圖譜
第十七章︰混元真經 第十八章︰可否紅袖添香 第十九章︰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第二十章︰元神
第二十一章︰一世師徒萬世情 第二十二章︰金雞斗蜈蚣 第二十三章︰白骨幡 第二十四章︰親擺鴻門宴
第二十五章︰黃大仙赤松子(求收藏,求推薦) 第二十六章︰法城陽現 第二十七章︰天煞孤星黃大仙 第二十八章︰鬼帝道場羅豐山
第二十九章︰初平拜師 第三十章︰別離 第三十一章:蘭若寺 第三十二章︰黑山老妖
第三十三章︰入寺 第三十四章︰秦地劍客燕赤霞 第三十五章︰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第三十六章︰黑山老妖
第三十七章︰聶小倩 第三十八章︰問世間情為何物? 第三十九章︰此心安處是吾鄉 第四十章︰命中注定的相遇
第四十一章︰如瘋如痴聶小倩 第四十二章︰情定(第一更) 第四十三章︰擋劍(第二更) 第四十四章︰鬼打牆(第三更)
第四十五章︰激戰 第四十六章︰無相力士 第四十七章︰苦命鴛鴦 第四十八章︰識君正是最好時
第四十九章︰三花聚頂,陽神真人 第五十章︰激戰 第五十一章︰陽神真火 第五十二章︰與鬼同眠
第五十三章︰心魔 第五十四章︰戰(第一更) 第五十五章︰元功法相(第二更) 第五十六章︰雙生鬼子法王相
第五十七章︰戰虛度 第五十八章︰心魔 第五十九章︰我爹是明王 第六十章:仙劍赤霄
第六十一章︰擊殺 第六十二章︰百鬼夜行之局 第六十三章︰鬼帝郁壘 第六十四章︰幽冥吞天坑
第六十五章︰因果業障 第六十六章︰九州志 第六十七章︰骨幡震煞氣 第六十八章︰生民念力
第六十九章︰異變 第七十章︰天坑封印 第七十一章︰萬鬼幡 第七十二章︰天坑別離
第七十三章︰入天坑 第七十四章︰兵聖孫長卿 第七十五章︰兵者,詭道 第七十六章︰神秘男子
第七十七章︰收武子 第七十八章︰拜見主公 第七十九章︰千山鳥飛絕,萬徑鬼蹤滅 第八十章︰黑衣女子
第八十一張︰火中取栗 第八十二章︰美人相救 第八十三章︰威嚇 第八十四章︰天地五劫
第八十五章︰天地爭鋒般的人物 第八十六章︰玄仙 第八十七章︰冥木 第八十八章︰道符
第八十九章︰取幡之路 第九十章︰萌生退意 第九十一章︰北方鬼帝楊雲 第九十二章︰通天判出
第九十三章︰八寶池邊救聖母 第九十四章︰我難道又穿回來了? 第九十五章︰幽冥梯 第九十六章︰陰陽幡
第九十七章︰觀想乾坤之法 第九十八章︰鬼域巨變    
正文 第一章︰靈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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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周之夢為胡蝶與,胡蝶之夢為周與?周與胡蝶,則必有分矣。此之謂物化。”

    讀完這一句,寧采臣長嘆一口氣,將手中的《南華經》輕輕合上。用了七天的時間,寧方終于確認自己穿越了,而且穿越到了一個自己非常熟悉的人身上。

    寧采臣,對了,就是那個寧采臣。

    如果寧采臣這個名字只是巧合的話,那麼金華蘭若寺的名字,讓寧方百分之百的肯定了自己目前就是那個寧采臣。

    那個與一個名叫聶小倩的女鬼有著千絲萬縷瓜葛的寧采臣。

    “師傅說的果然沒錯,這方玉版果然有蹊蹺。”

    寧采臣右手輕輕摩挲著一方三寸見方的玉版,陷入了沉思。

    寧采臣本名寧方,來自一個名叫地球的道士,因為從小被父母拋棄在道觀門口,所以寧采臣是被一個老道士撫養長大的。

    雖然長在道觀之中,但因為被老道士視為掌上明珠,衣缽傳人。所以平常孩子該有的寧采臣一樣不少。

    從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學甚至讀研究生,老道士幾乎鼎立支持。

    寧采臣也算爭氣,一路走來,幾乎全是第一。更是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古文化專家。

    本來寧采臣前途一片大好,很多世界一流大學甚至都拋出橄欖枝,希望寧采臣能來自己學校擔任古文化方面的名譽教授。

    但讓外界差異的是,就在寧采臣事業最頂峰的時候,突然宣布隱退,跟隨老道士開始了研究道藏漫長的生涯。

    而穿越之前,寧采臣正在研究這方玉版。

    沒想到陰差陽錯之下,竟然被玉版帶到了這方世界。

    “既來之,則安之。”

    其實在寧方看來,這次穿越與其說這是一次挑戰,還不如說是一次機遇。

    因為在穿越之前,寧采臣就已經隨老道士開始了問仙求道的生涯,只可惜當時處于末法時代,靈氣稀薄,問仙求道幾乎沒有什麼結果。

    本以為在問仙求道這條路上永遠也不會有什麼寸進,誰知峰回路轉,竟然給了自己這樣的機會。

    所以一定得抓住。

    “當然,若是能在修仙路上改變一兩個自己曾經特別喜歡的人的命運,那就更加完美。”

    正所謂“醉臥美人膝,醒握殺人劍。”

    這才是寧采臣一直所追求的境界。

    回過神來,看看這四面都透風的牆,和院中那個佝僂著身軀織布的身影,寧采臣苦笑一聲。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看來這修仙之初先得把溫飽問題解決了。

    “娘“

    寧方穿越而來不僅繼承了寧采臣這具虛弱的身體,連其本身的記憶也一並接收,所以這句娘叫的理所當然。

    “采兒,書讀完了?”寧父早死,寧母很早就守了寡,不過為了一對兒女,寧母並未改嫁,獨自將一對兒女帶大,其中心酸,從寧母臉上的皺紋就能看出。

    好在年前,女兒嬌容出嫁,女婿在衙門當差,不時的接濟家里,家里情況這才有所好轉,不過為了能讓寧采臣專心讀書,寧母還是堅持每天織布貼補家用。

    “娘,喝口熱水暖暖身子。“寧采臣從書桌上的陶壺中倒出一碗熱水道。

    “娘不冷,屋外有太陽曬呢,而且娘還穿的棉襖。采兒喝吧,你在屋里讀書恐怕身體都凍僵了吧。”說著手中拐子一打,將水推回。

    其實這兩天寧母心里著實高興,因為之前兒子雖然听話,也勤奮好讀書,但就是性子木訥了些,平時也不說話,顯得有幾分痴傻。

    誰知前幾天發燒病危,本來是件壞事,沒想到因禍得福,病好之後,竟然一改以前木訥的性子,活泛了許多。

    這也讓寧母心中多了幾分寬慰,同時暗暗決定一定要去城東神母祠上香還願,感謝神母讓自己采兒病情好轉而且開竅。

    見母親將水推回,寧采臣無奈,只能抄起小碗一飲而盡。然後這才抹嘴道

    “娘,我想去集市轉轉,看看有什麼活計,做一些回來貼補家用。”

    “做什麼活計,你只管讀書就好,貼補家用的事情由娘來做就行,再說還有你姐姐可以接濟咱們。”听到寧采臣說要出門找活,寧母立即開口打斷道。

    對于寧母的態度,寧采臣早就料到,也想好了說辭,此時開口道

    “娘,話是這麼個話,可是姐姐總歸出嫁,有家要顧。總是接濟娘家總歸不是太好,就算姐夫脾氣再好,時間長了,心里總是會有怨言的,而且兒子這次醒來,發現記憶力好了不少,就算出去找個零活,也不影響讀書。”

    說到這兒,寧采臣頓了一下道︰“即便有一天,兒在功名上沒有斬獲,至少也有了養家的本事,不至于餓死街頭不是。”

    說著寧采臣沖寧母眨了眨眼楮道。

    听兒子說到餓死,寧母立即反駁道。

    “傻話,什麼餓死不餓死的,淨說些不吉利的。”說完暗自一琢磨,兒子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只要不影響學業,多多鍛煉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以後萬一真的如兒子所說功名上沒有收貨,也有個謀生的手段不是。

    想到這兒,寧母開口道︰“行是行,不過得約法三章。”

    “您說?”

    “第一,不能耽擱讀書。第二不能干重活,你身子骨自小不好,若是干重活怕累壞了身子,況且你現在還要秀才功名在身,干重活也不體面。第三就是不能干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就這三點。”

    “行,孩兒記住了,娘你就放心好了。”听完寧采臣點了點頭道。

    說服母親後,寧采臣收拾東西,奔著集市而去。

    冬日的集市比往常冷清了幾分,出攤的人都沒有幾個,更別提招工的,寧采臣走了半天才看到一個攤位,竟還是一個獵人。

    “賣皮子了,賣皮子了。”

    “公子買張皮子吧。”

    “皮子怎麼賣?”早上看到母親在屋外織布,寧采臣就有給母親買一對護膝的想法,寧母年輕的時候為了養活寧采臣姐弟落下了老寒腿的毛病。每到下雪的時候,腿就疼的要命。

    “兔皮十文一張、黃鼠狼十五文、野雞皮二十文一張、野豬皮八十文一張,鹿皮一貫。”

    “這邊還有兩張豹皮和一張虎皮,不過價格稍微貴點,豹皮十兩銀子一張,虎皮是五十兩銀子一張。”獵人說完搓了搓手,滿臉堆笑的看著寧采臣。

    “不能少點。”寧采臣摸了摸口袋,發現只有五十文不到。若是全部買了皮子,這午飯恐怕就得餓著肚子了。

    況且,從昨晚開始,寧采臣就已經開始打起了道基,開始了修道生涯,而這修道最開始主要煉的就是這身上的血肉。所以對食物的供應有著極大的需求,這也是今天早上寧采臣主動提出找活的原因。

    因為若不找活的話,恐怕要不了幾天,自己就將家里備著過冬的米翁吃空了。

    “看您說的,你且挑著,挑好了,我這邊肯定要給您少的。”獵人見寧采臣要買,拍著胸脯應承道。

    “就這兔皮……”寧采臣剛要說話。

    突然听到獵人身後發出‘吱吱’的聲音.側身一看,竟然是一只通體雪白的小狐狸,不過此時小狐狸腿部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小狐狸看到寧采臣看自己,竟然跟人一樣,一雙楚楚可憐的小眼楮先是一愣,接著兩個前爪並攏對著寧采臣作起揖來。如同一個受傷的人在求救一般。

    在小狐狸求救的時候,寧采臣突然感到周圍的靈氣竟然隨著小狐狸作揖產生了幾分波動。

    “難道是只靈狐?哎,若是點亮了命燈,就可以通過望氣判斷。”寧采臣目前所修的功法名曰純陽煉神真經,乃是純陽子求得真仙之後為了中和純陽劍經所產生的殺伐煞氣而專門創出的地仙修神之法。

    據說修成之後,可達真仙之境。

    而只要修成上卷鬼仙篇,點亮命燈之後,就可以開陰陽法眼,看到凡人和修為低于自己的生靈所發出的福祿壽三氣。

    根據此三氣所化的顏色和形狀便可斷出生靈的現在與未來以及身上沾染的因果。

    如果現在寧采臣開了陰陽法眼,就可輕松判斷出眼前這只小狐狸是否是靈狐。

    因為沾染過仙氣的靈物或者踏上仙路的人,自身就會發出一股易于凡人清白之氣。也就是被世人稱之為的靈氣或者仙氣。

    寧采臣頓了片刻,最終還是決定搭手,卻不是為了種什麼狗屁善因,而是實實在在被小狐狸眼中的楚楚觸動了心中的某些東西。

    不過要救這小狐狸,恐怕今天這皮子就買不成了。

    寧采臣深吸一口氣,指著不遠處的小狐狸道︰“老板,你那只小狐狸賣麼?”

    老板听完看了一眼身後的竹籠,臉上現出難色道︰“賣倒是賣,不過這價錢有點……。”

    “怎麼,老板是覺得我出不起這錢?”見獵人吞吞吐吐,寧采臣皺了皺眉頭問道。

    見寧采臣誤會了自己的意思,獵人連忙擺手道

    “沒沒沒,在下倒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在下覺得這只狐狸太小,若是給公子按照整張狐狸皮算,公子虧的慌,可若不按照狐狸皮算,在下又不知該怎麼出價。”

    說到這兒,獵人面帶難色的看著寧采臣。

    見此,寧采臣終于明白獵人說不好出價的意思,原來是狐狸太小,怕賣不出價格。

    想了一下,寧采臣看了看攤桌上的野雞皮,開口道︰“你看這樣行不,你這狐狸太小,若是按照整狐狸皮子給我,我太虧,而且狐狸肉也不好吃,但若是給你太少,你又不容易,不如我折中一下,給你四十文,皮子狐狸我都要,你看如何?”

    獵人听後,心里掙扎了一會兒,最後想到家中懷孕的妻子,這才將牙一咬道︰“既然誠心想要,那這只小狐狸賣給公子便是。”

    說著轉身去給寧采臣去取籠中的小狐狸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章︰山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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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買下皮子和狐狸之後,已經中午,寧采臣便找了家酒樓,要了碗陽春面吃了起來。

    誰知寧采臣剛端起面碗,還沒入口,懷里的小狐狸就‘吱吱’的叫了起來。

    “你也餓了?”見小狐狸眼巴巴的看著桌上的面碗,寧采臣搖頭笑道。

    誰知小狐狸停了寧采臣的話後,竟然人一般的點了點毛茸茸的小腦袋。

    見此,寧采臣心中更加確定小狐狸是只靈狐無疑。

    無奈之下,寧采臣只能從碗里撥出一半面條到桌面上,給小狐狸吃。

    興許是餓壞了,見寧采臣沖自己點頭,小狐狸絲毫不顧及靈狐的形象,一躍跳上桌面,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見到小狐狸吃的如此著急,寧采臣搖了搖頭,心中暗道︰“也不知這獵人幾天沒給小狐狸吃東西了。不過轉念一想也對,且不說這只是不是靈狐,就說狐狸生性本就聰明狡詐,若是給吃的水足飯飽。恐怕沒有多久,就逃之夭夭了吧。”

    不過寧采臣也不怕,且不說寧采臣現在已經有八分確定救下的這只狐狸是只靈狐,根本不會逃走。因為靈狐沾染過仙氣或者已入求仙之路,不似一般畜生那般懵懵懂懂,其靈智與人一般無二。

    就算懷中這只小狐狸不是靈狐,吃飽喝足後逃之夭夭,寧采臣也不會因此而生氣,因為寧采臣本來就是打算將其救下後放歸山林。

    所以寧采臣也沒有格外看管小狐狸,而是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一人一狐就這樣在飯館里旁若無人的狼吞虎咽起來。

    使其他前來酒樓吃飯的客人嘖嘖稱奇。

    很快,碗以見底,而旁邊的木桌更是被小狐狸舔了幾遍。

    看來這人和小狐狸都沒有吃飽。不過也沒有辦法,因為寧采臣摸了摸口袋,發現就剩下兩文錢,剛好夠付一萬陽春面的錢。

    于是,寧采臣輕輕摸了小狐狸的腦袋道︰“小妖乖,我們沒錢了,再吃就要把你抵給店家了。”

    本來還意猶未盡的小狐狸,听寧采臣說要將自己抵給店家,立即換上一副惡狠狠的表情沖著寧采臣呲牙咧嘴表示抗議,誰知寧采臣並不害怕。

    小狐狸無聊的翻了翻白眼,一躍跳進寧采臣的懷中。

    “老板,結賬。”

    “好 ,寧公子,一共兩文。”寧采臣有秀才功名在身,生病之前常來這家酒樓吃飯,所以跟這家掌櫃的也算熟識。

    掌櫃將錢收入錢袋,又看了一眼一身緊身裝的寧采臣問道︰“看公子這身打扮,是要找分活計來做?”

    見掌櫃的發問,寧采臣點頭應道︰“是啊,家母上了年紀,眼看一天天老了,而我卻年輕體壯,總不能一直讓老母一直贍養吧,所以出來找份活干干也好貼補家用。”

    掌櫃的听後,頓了一下問道︰“可是公子乃是讀書人,而且有秀才功名在身,這出門找伙計,難道不怕人說三道四?”

    “讀書人怎麼了,莫說只是一個秀才,就是當朝狀元郎,也應該懂得百善孝為先,若是連孝字都做不到,又怎麼對得起自己曾經讀過的聖人書籍。”

    “至于別人要議論,那嘴長在別人的身上,我也是左右不了,我能做的就是問心無愧。”

    “好一個問心無愧!”听寧采臣說完,掌櫃的眼前不由一亮,同時心中暗道︰“前幾天听人說寧生病重,沒想到這病好之後,如同換了個人似得,先前雖然正直,但卻多了幾分迂腐,而現在觀之,寧生身上卻多了一股子勃勃英氣。”

    想到這兒,掌櫃的心中已經有了主意,想了一下開口說道︰“既然公子純孝,我卻不能袖手旁觀,據我所知,城北王家最近在招賬房,每月五兩俸銀,公子若是覺得合適,在下可幫公子引薦。”

    听掌櫃說完,寧采臣心中暗自琢磨道︰“月俸五兩,按照自己往日的食量,一月的供奉差不多可以供自己母子半年的用度,但是現在自己要修煉純陽煉神真經,食量是往日的五倍有余,而且還要不時的進補肉食,按照這樣的花費算下來,差不多也可以支撐兩個月,這樣一算一月下來卻還有盈余。”

    想到這兒,寧采臣起身對掌櫃作揖道︰“那采臣先多謝掌櫃。”

    見寧采臣沖自己行禮,掌櫃的趕緊上前將寧采臣扶起道︰“公子哪里的話,能幫到公子,卻是在下之幸,若是公子不介意的話,以後就稱呼我名字張直即可,掌櫃的叫起來卻顯得有些生疏。”

    張直年少時闖蕩北地,曾得高人傳授相面之術,頗有幾分造詣。早在寧采臣第一次來飯館吃飯時,張直就留意到寧采臣了,不過當時寧采臣雖面有貴相,但氣卻不足。

    因而氣壓不住相,非但不會富貴反而有災厄纏身,所以不久之後,寧采臣就生了一場大病。

    而今天張直再看寧采臣,卻發現寧采臣氣如牛斗,直插雲霄。這種氣度即便面相貧賤,也能寒門入相。況且寧采臣本就面帶貴相,二者相合可謂貴不可言,若有時機,甚至有可能面南而坐。

    這也是剛才張直主動搭話並且主動自降地位的原因。

    見張直謙讓,寧采臣也不客氣,回身返回原坐,同時招呼張直道︰“既然張兄如此說,那采臣也就不客氣了,以後便稱張兄了。”

    見寧采臣毫不見外的返回原座,張直不僅沒有生氣,反而覺得寧采臣有上位者氣度。

    “公子覺得合適就好。”

    張直說完,突然听到一陣‘咕咕’的聲響。抬頭卻見寧采臣一臉尷尬的看著自己,頓時會意。

    連忙召喚店里伙計給寧采臣重新上了幾道拿手小菜。

    見此寧采臣有些不好意思的推辭道︰“張兄這般盛情,卻叫小弟有些不好意思了。”

    張直聞言卻說︰“張直別的沒有,這飯菜卻還是有的,采臣叫我一聲張兄,做兄長的豈能讓弟弟餓到肚子。”

    說著不由分說,竟親自去後廚敦促去了。

    不一會兒,寧采臣的桌子上就擺滿了佳肴。

    張直坐下與寧采臣喝了兩杯,然後起身道︰“采臣先喝,為兄先去為你探探王家的口風,一會兒就回。”

    雖然不知道張直怎麼突然變的這麼熱情,但在寧采臣記憶中,張直為人還是蠻不錯的,再說自己與母親兩人,無錢無勢,張直想圖什麼也沒有。

    而且只要自己點亮命燈,從此踏上尋仙之路,一般凡人卻也加害不了自己。

    所以寧采臣也不擔心,拱手告謝道︰“那采臣就多謝張兄了。”

    張直回了一禮,然後轉身匆匆離開。

    見張直離開,寧采臣這才再次拿起筷子吃了起來,誰知還沒動筷子,就見眼前一道白光閃過,接著桌子上就出現一團毛茸茸的小東西。

    不是小狐狸是什麼?

    原來剛才張直坐在桌上,小狐狸怕生,所以不敢出來,此時張直離開,小狐狸再也忍不住,從寧采臣懷中一躍而出。

    看著憨態可掬的小家伙,寧采臣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我是要練就氣血,所以飯量大增,你這小家伙卻是個地地道道的吃貨。”

    听到寧采臣說自己是個吃貨,小狐狸竟然抗議似得用爪子在空中揮了揮。

    見此,寧采臣樂的哈哈大笑,同時從桌上菜碗中給小狐狸撥出一些菜來。

    小狐狸這才滿意的沖寧采臣揮了揮爪子,然後不顧形象的吃了起來。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張直就從外面返回。不過臉色卻黯然了許多。

    來到寧采臣,一屁股坐下道︰“唉,我剛去過王家問了關于招收賬房的事情,誰知王家的管家竟然說暫時不招了。”

    “不招了?”盡管看到張直臉色,寧采臣已經猜到結果,但當听到張直說出口時,心中還是有些不舒服,不過因為上一世跟著老道士已經將養氣功夫練到爐火純情的程度,所以臉上卻看不出任何沮喪。

    “是啊!”張直看了寧采臣一眼,見寧采臣並沒有因此而沮喪,心中不由暗贊,原本有些黯然的心情也不覺間好了許多。

    “听王家外管家說,王家少爺上次二龍山踏青回來之後,就一病不起,整個人如同入魔了一般,整天自言自語,而且人是一天天瘦,現在都已經皮包骨頭了。

    為了醫好王少爺的病,王老爺已經請便了方圓數十里的名醫,可是光見吃藥,這病卻不見絲毫好轉,听說這兩天王家少爺都不怎麼吃飯了,若是這樣下去,恐怕這個月都撐不過去了。”

    說到這兒,張直嘆了一口氣道

    “王家可就這麼一個獨苗,若是有什麼三長兩短的話,這王家的天就算塌了,你說這種時候,王家哪還有心思請賬房。”

    張直說完見寧采臣不語,以為寧采臣因為失去工作機會而傷神,于是開口安慰道︰“采臣不要太過傷心,這王家雖然去不了,但為兄這酒樓生意也還算過得去,若是采臣不介意,先到為兄這就樓來做個賬房,俸金就按照王家賬房的給你看如何?”

    寧采臣失神,卻不是因為自己失去成為王家賬房的機會,而是覺得王家少爺的病有些蹊蹺。

    此時見張直誤會了自己,連忙揮手打斷道︰“張兄誤會了,我剛才之所以沉默,不是在想能不能成為王家賬房的事,而是在琢磨王家少爺的怪病!”

    “王家少爺的怪病,難不成采臣對醫術還精通不成?”听了寧采臣的話後,張直滿臉驚訝道。

    “醫術會到是會,不過精到談不上,不過我認為王家少爺的這件事跟生病沒有關系!”

    “跟生病沒有關系?”張直瞪大眼楮問道。

    “對,我覺得很有可能是和山魈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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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三魂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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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山魈”寧采臣點了點頭解釋道。

    “這些山魈或為草木精靈,或為死于山中野鬼,常年吸收山中草木靈氣。並愛幻化成美貌的女子或者嗷嗷待哺的小兒,迷惑進山之人,吸其精血壯大自身。”

    本以為寧采臣是玩笑之話,但此時見寧采臣說的認真,張直的臉色也漸漸變的凝重起來。

    其實按理說張直也算是玄門中人,但卻因為仙緣太差,所以只學會了一些俗世所用的相面之術,更高深的道術卻從未接觸過,因而對于精靈鬼怪之事的認識也與一般普通人無二。

    但卻因為早年接觸過玄門之術,自身對此等鬼怪之事一直深信不疑。

    無奈那次與高人邂逅之後,這些年來無論張直想盡辦法,卻始終無緣再接觸道玄門中人。

    此時見寧采臣對山魈之事侃侃而談,說的頭頭是道。瞬間又將張直原本壓在心底二十多年的想法挑了出來。

    本以為此生再無緣接觸到仙法道術,誰知風回路轉,陰差陽錯之下又讓自己認識了一位仙門中人。

    因為心中激動,連帶著說話的聲音也有幾分顫抖。

    “公子可有辦法?”

    听張直聲音顫抖,寧采臣以為張直如同普通人一樣,因為听到鬼怪心中害怕,還出言安慰道︰“張兄不用擔心,這山魈雖然能吸人精血,但卻並不是什麼難對付的精怪,而且根據我分析,這只山魈境界最多只到靈鬼的境界,所以想要將其除去卻也不難。”

    見寧采臣說的如此篤定,張直心中更加肯定,寧采臣是仙門高人,只恨自己當初有眼不識金瓖玉,憑著一點皮毛的相面之術,自以為躲開了寧采臣身上的災厄。卻不知差點就與自己追求已久的仙門擦肩而過了。

    不過好在,上天念在自己這麼多年一直行善的福德上,借著王家少爺被山魈纏身的事點醒了自己。不然險些就讓自己錯過仙緣。

    張直的想法,寧采臣卻是不得而知,不然肯定會哭笑不得。

    寧采臣說完頓了一下道︰“只是這鬼怪之說不好取信王家,所以想要幫王公子去除山魈卻也是個麻煩。”

    說完寧采臣雙眼看向張直。

    見寧采臣看自己,一心追求仙道的張直哪還不明白這是自己表現的好機會,略微一頓,趕緊開口說道︰“公子可以假借大夫的名義去為王家少爺治病。”

    張直不覺間已經更換了稱呼,不過寧采臣不拘小節,卻也沒有在意。

    “這個想法倒是不錯,可是我是本地人,只要王家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我並不是真正的大夫。”寧采臣想了一下道。

    “這個公子倒不用擔心,且不說王家病急亂投醫,就以我與王家的交情,也能讓王家放下芥蒂,實在不行,我可以壓上我這酒樓作保。”既然決定搭上寧采臣,張直也算是下的了本。

    听到張直說壓上酒樓,這可嚇了寧采臣一跳,連忙擺手道︰“張兄不必如此,如果王家實在不願意讓咱們出手,咱們不出手就是,總不能為了一個外人搭上張兄這前半輩子攢下的家產。”

    听寧采臣這般說,張直心中不僅沒有打消這個念頭,反而覺得是寧采臣在考驗自己,所以心中暗下決心一定要將解救王家少爺的事促成。

    說完對著一拜道︰“公子稍等,我這就去王家說和此事,定不讓公子失望。”

    說完招呼小二給寧采臣上了壺茶,然後再次起身離開。

    望著張直遠去的身影,寧采臣若有所思。

    記憶中,這張直與自己關系一般,並沒有好到可以為自己的事奔前忙後的地步,但今天卻一再表現異常,先是為自己介紹活計,隨後听到自己說起山魈的事,連想都不想,就主動提出幫助自己去王家說和,實在可疑!

    等等,山魈!

    突然間寧采臣仿佛意識到了什麼

    “難道這張直想要修仙,听到我能收拾山魈,誤以為我乃仙門中人,所以想要拜師學藝?”

    “可是,之前主動為我介紹活計的事情又怎麼解釋?”

    想了半天,始終不得要領,寧采臣搖了搖頭,決定不再去想。因為不管怎樣,為王家少爺‘治病’這事卻是一定要去。

    因為點亮命燈需要補充大量的血氣,而補充血氣效果最好的則是百年人參,但以寧家目前的財力,別說百年,就是十年的人參恐怕也買不了一根。

    所以對寧采臣來說,這次為王家少爺治病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若是抓住的話,不僅可以讓寧采臣在修為上可以更進一步,甚至會影響到寧家以後的生活。因為命燈點亮之後,很多法術都可以使用了。

    因此,不管張直圖謀什麼,為王家少爺治病寧采臣是一定要去的。

    不過一會兒等張直回來之後,可以先試探一番。

    打定主意之後,寧采臣也不再多想,低頭開始逗弄起小狐狸來。

    張直辦事效率果然非常高,只去了一炷香的時間就返回酒樓。

    “公子,幸不辱命,我已經說服王家老爺,只等公子前去。”

    張直說話時弓著腰,態度十分恭敬。

    “多謝張兄相助,待我這次幫王家小少爺驅走山魈之後,所得診金,與張兄一人一半。”寧采臣說話時雙眼緊盯著張直。

    “公子嚴重了,這次若能祛除山魈也是公子一人之力,張直只是幫了點小忙而已,怎敢受此重金。”果然,听寧采臣要分自己一半診金,張直想也沒想,就果斷的擺手說道。

    看來這張直幫自己真的不是為了求財,想來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了。

    “好了,這件事能辦成,多虧張兄,診金的事就這麼決定了,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王家吧。”雖然已經猜出了張直的目的,但寧采臣並沒有主動點破,而是繼續裝作不知情道。

    “公子稍等,我回來的時候已經在路上吩咐家僕去購置藥箱了,待藥箱回來,我們立即就去。”

    “還是張兄考慮周到。”那我們稍等片刻。

    不一會兒,張直的家僕就帶著藥箱回來。

    兩人接過藥箱,簡單商議了一番,便朝著王家奔去。

    王家住在縣城中心,離張直的酒樓不是太遠,所以很快兩人就到了王家門前。

    或許是王家老爺太過著急,兩人還沒到門口,就見一個王家的家僕在門口召喚。

    “張掌櫃,您可來了,我們家老爺都快急死了,這位就是寧采臣,寧先生了吧?”

    說著沖寧采臣行了一禮道︰“寧先生,您快請進吧,我家少爺現在情況很不好!”

    “我這就隨你進去。”

    說完跟著王家家僕朝著王家少爺所住的別院走去。

    王家院子很大,幸好有家僕帶路,不然還真得找一段時間。

    當進入王家少爺的別院時,一陣冷意突然襲來,直讓一邊沒有修過仙法的張直打了一個哆嗦。

    見張直冷的直搓手腳,寧采臣轉身低聲解釋道︰“張兄是不是突然感覺冷意襲人。這是因為山魈入住,陽氣斷絕,因而此處格外陰冷。”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呢,這雖是冬月十分,可明明是正午,怎麼會如此陰冷呢。”

    兩人說話時,已經來到內室,只見一個臉色陰沉的華服老人坐在桌邊一聲不吭。

    見兩人進來,老人看了寧采臣一眼。先是一愣,繼而眼中出現了濃濃的失望之色,不過還是沖兩人深深一拜道︰“听張掌櫃說,先生可以治好小兒頑疾,老朽在這里先行拜謝。”

    “王老爺客氣。”寧采臣回了一禮。然後看了一眼床上已經骨瘦如柴連鼻息都異常微弱王家少爺不由眉頭微皺道︰“王老爺,看令公子的情況恐怕有些不妙啊”

    王老爺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但話到口中卻變成了一聲嘆息

    “公子盡管施診,出了什麼事,自不讓公子負責就是。”

    其實這些天,王家延請了不少名醫,但看了王公子的情況之後,都搖頭說自己無能為力。

    本來王老爺已經絕望,吩咐家里開始給兒子準備後世,誰知突然听到張直說有人可以醫救自己兒子,一時心里又變得活泛起來。

    誰知一看,竟然是個年輕的小伙子,原本活泛的心如同澆了一碗涼水,又沉了下來。

    一個如此年輕的人,醫術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恐怕又是一個打著醫治自家兒子想要騙取診金的不良之人吧。

    不過雖然這麼想,但還是抱著一絲僥幸讓寧采臣為兒子醫治。

    對于王老爺的態度,寧采臣沒有絲毫在意,而是徑直走到王家少爺跟前檢查了起來。

    “呼吸雖然微弱了些,但還算平穩,這天地人三主魂應該都在,只要三主魂在,就能將這王家少爺救過來。”

    “不過看這身體如此脆弱,七魄至少散了三魄,若是繼續下去,恐怕過不了兩日,這三魂就真的要離體而去,到時候再想將其救活,就真的需要神仙之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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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聚血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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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已經確定了王公子的情況,那接下來救治的事情反而簡單了許多。

    寧采臣並沒有急著去驅除山魈,因為一來命燈沒有點亮,陰陽法眼未開,若是草率驅除山魈的話,很容易引起山魈反噬。

    二來則是出于私心,若是太過快速的將王家公子病治好的話,恐怕不會得到王家的感恩,反而會受到王家的懷疑和輕視。

    因為在別的大夫都束手無冊的病,到了你這里卻變得易如反掌。王家人若是不懷疑才怪。

    所以為了穩妥起見,寧采臣還是選擇循序漸進。

    趁著給王家少爺診斷的時機,寧采臣迅速的在床周圍布下了一個聚陽陣,

    有了這聚陽陣,雖然不敢保證讓王家少爺立即恢復過來,但至少可以保證讓王家少爺丟失的陽氣就會慢慢補充回來。只要陽氣還體,這身體血氣恢復只是遲早的事情。

    布完陣之後,寧采臣又從張直購置的藥箱中拿出一套銀針,為王家公子走了一遍經絡。以激發王家公子逐漸枯竭的精血之氣。

    寧采臣使用的這套走針之法名曰撼天十三針,傳自上古地皇神農氏之手,傳說神農氏為了完成這套針法,試遍了天下飛禽走獸,又在九龍山潛修八年,這才完成了撼天十三針。

    據說撼天十三針發揮到極致不僅可以活死人醫白骨,甚至可以醫救諸天神佛受損的元神。

    而寧采臣能得到此針法也是機緣巧合。當年寧采臣以顧問的身份,跟隨國家考古隊在發掘上古丹道大家衣冠冢的過程中,發現了不少上古遺留下來的修仙功法和丹道醫術。

    其中就包括這套針法。

    不過因為當時身處末法時代,靈氣稀薄,仙凡隔絕,連學習仙法道術都難如登天,更別提這套需要真元之力催動的針法了。

    寧采臣將針插入穴位之後,並沒有直接上手震顫,而是以氣引針,游走經脈穴道。

    見寧采臣行針,王老爺與張直兩人都不由自主的湊上前,誰知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差點驚倒了下巴。張直還好,心里已經知道寧采臣不是一般人,但王老爺卻是實實在在的被寧采臣這一手給震住了。

    王老爺也算見多識廣,名醫也見過不少,但從未見過如此神奇的行針之法,手掌離銀針有一尺多遠,卻可控制銀針行走經脈。簡直是聞所未聞。

    驚訝過後,王老爺的心思又活泛了起來,這寧采臣行針之法如此高明,說不定真的可以治好自己的信兒。

    再回想起剛才寧采臣進來時自己說話的態度和語氣,心里又是愧疚又是忐忑,生怕因為自己的輕慢影響寧采臣對自家兒子的救治。

    王老爺的心思,寧采臣不知道,恐怕知道也會付之一笑。

    撼天十三針,果然不愧為上古傳下的針法,一套針法下來,王家少爺原本微弱異常的呼吸竟然壯大了幾分,而原來紊亂的脈搏也重新恢復了平穩。

    雖然臉色依然憔悴,但從呼吸和脈搏來看,已經與剛才隨時有可能咽氣的樣子判若兩人。

    邊上的王老爺雖然不懂醫術,但也可以感覺到此時的兒子已經脫離生命危險。

    見寧采臣收針入箱,王老爺在寧采臣旁邊躊躇了半天,終于將牙一咬,沖著寧采臣深深一拜道︰“寧公子醫術高明,剛才老夫眼拙,怠慢之處,請寧公子不要放在心上,老夫這里給您賠罪。”

    見王老爺給自己行禮,寧采臣連忙轉身將其扶起道︰“王老爺這是哪里的話,令公子病危,而采臣年輕,王老爺心中有所疑慮,也屬于正常。”

    一邊的張直見此也趕緊開口幫腔道︰“王老爺不用擔心,說起來寧公子也算是咱們本地的年輕俊杰,所以肯定不會見怪的。”

    听張直說寧采臣是本地人,王老爺先是一愣,望著寧采臣沉思了片刻,這才認出寧采臣來︰“原來是寧秀才公,剛才王某心里著急,竟然沒有認出秀才公來,還請秀才公海涵。”

    說著又要給寧采臣行禮,不過被寧采臣再次扶住道︰“王老爺愛子之心,可以理解。”

    听到寧采臣表示不會責怪自己,王老爺這才放下心來問道︰“不知道小兒狀況現在如何了。”

    見王老爺詢問,寧采臣頓了一下,然後開口說道︰“剛才我已經給令公子施過針,現在令公子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不過想要進一步恢復,卻還需要一段時間。”

    “我這里給你開一個藥方,你按照這藥方將這些藥湊齊,後面我會煉制一些專門補充血氣的藥丸,只要令公子堅持服用七天,定能恢復到原先的狀態。”

    說完,寧采臣從藥箱中取過紙筆,快速的寫下幾味藥材,交到王家老爺手中道︰“這些藥材務必要備齊,不然會影響令公子後續的恢復。”

    本以為王家老爺看到藥方會猶豫一番,因為上面有幾種藥材相當昂貴,比如百年的何首烏,百年的靈芝,百年的老山參等。

    誰知王老爺僅僅看了一眼,就將藥方踹入懷中,連眉頭皺都沒皺。

    再次刷新了寧采臣對王家財力的認識。

    為了能及時照看到王家少爺的病情,王老爺將寧采臣安排住在王家少爺隔壁的別院。

    怕母親為自己擔心,寧采臣托付張直派人回家告知一下母親。誰知張直竟然親自前去將寧母接到了自己家里。讓自己夫人親自照顧。

    而自己則隨寧采臣住在王家。

    對于張直示好的目的,寧采臣心中已經了然,所以也沒有多問,相信到了該說的時候,張直自然會說。

    王家救子心切,這尋藥的效率也是非常高,到了傍晚十分,藥單上的藥材就已經湊齊放在了寧采臣的桌案上。

    既然藥材已經湊齊,寧采臣也不打算耽擱,整理完藥材之後,便立刻開始了煉丹的工作。

    其實原本寧采臣只是想借助王家的財力,拿到一顆百年人參就足矣。

    但進入王家之後,王家的財力讓寧采臣臨時改變了主意,決定煉制一爐聚血丹。

    因為相對于吞吃丹藥,直接吞吃原藥材連十分之一的藥性都吸收不了。

    所以,既然有煉制丹藥的條件,寧采臣還是決定一試,因為只要成功一爐。吞吃之後所蘊含的藥性都要比原藥材多出十倍有余。

    上一世因為藥材缺乏以及靈氣稀缺的原因,寧采臣並沒有真正的煉制過丹藥,但並不代表寧采臣就對煉丹之術一無所知,相反,熟讀大量道家丹經的寧采臣對丹藥煉制的過程以藥性的把控恐怕比這方世界中的丹道大師都不遑多讓。

    所以從碎藥到煉制寧采臣的手法可謂是行雲流水,幾乎沒有廢多久的時間,寧采臣就將所有藥材搗好,並按照比例摻拌完成。

    因為有張直在外面看守,所以寧采臣也沒有太過擔心,直接進入了煉藥階段。

    一爐好的丹藥,除了前期大量的準備工作和準確的配比之外,最重要的一個環節就是火候的控制,和對藥物靈性的激發。

    因此想要煉好丹藥除了對煉藥者手法有著嚴格的要求外,經驗和道術也是不可或缺的一步。

    因為若道術不濟,無法讓丹藥吸收大量靈氣,來激發藥物本來的靈性的話,即便是煉出丹藥,也只是一爐死丹而已。

    這也就是為什麼寧采臣所在那一世中有很多著名丹道大師終其一生也煉不出一爐藥性出塵的仙丹的原因。

    因為上中古交替之時,仙凡只見曾出出現一次大劫,大劫之後,仙凡兩隔,從此凡塵靈氣稀薄,再也無法出現像上古大能一般可以移山填海的人物,便是呂祖這般天縱之才的人物,也只能修到天仙境界,無法越過與金仙之間的鴻溝,更別提一般人。

    所以道法不濟,這煉出的丹藥也要大打折扣。

    據寧采臣所知,便是呂祖,煉制過最厲害的純陽丹藥最多也只有六轉。

    更別提一般人,只要能煉出一兩轉的丹藥,就足以讓其長生于世了。

    要知道,九轉仙丹可以讓人立地成聖可不是吹的。

    本來以為永遠也接觸不到上古大能修為和煉丹的境界,誰知陰差陽錯竟然讓寧采臣來到了這方靈氣異常充沛的世界。

    這讓寧采臣那顆本來沉寂已久的求道之心再次被點燃。

    “一顆金丹送入口,從此仙凡兩重天。”

    成敗就看今晚一搏,將藥材放入藥鼎之後,寧采臣閉目引氣,同時祭出體內三味火。

    因為還未點亮命燈,所以天地人三火並沒有到達真火之境。最多也就比凡火高出一點,但煉制聚血丹足矣。

    早在煉丹之前,寧采臣就在小屋周圍布下了六甲引氣陣。

    此時一經催動,瞬間大量的天地靈氣從四面八方涌入小院。隨著靈氣涌入,寧采臣的境界不斷拔高。

    很快就到達點亮命燈的臨界點。這時,寧采臣沒有再去繼續提高境界,而是將體內元氣送入真火之中。

    真火受到元氣刺激,瞬間一躍三丈,將整個藥鼎沒入其中。若是凡火,此時藥鼎溫度會迅速提高。

    但真火不同,雖然將藥鼎圍住,但藥鼎並沒有因此而變得滾燙不已。反而藥鼎之中的藥材,竟然開始慢慢的融合起來。

    隨著藥材融合,寧采臣身體的靈氣好像被一張巨大的嘴吸食一般,快速的流失著,幸好提前做好了充分的準備,布下了六甲引起陣,不然恐怕就光大量的靈氣消耗,就足以將寧采臣變成一具干尸。

    慢慢的,六甲引氣陣與丹鼎中的聚血丹達成了一種平衡。

    在靈氣的滋潤下,聚血丹漸漸成型,蛻變。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之後,寧采臣心中突然一陣悸動,接著就感受到丹鼎中突然發出一股巨大的吞噬之力。

    比原來的兩倍還多。轉眼間,整個小院的靈氣就被吞噬一空。

    “不好,煉制丹藥太多,成丹需要靈氣巨大,原來的六甲引氣陣有些入不敷出,不行,再這樣下去,這爐丹藥恐怕就要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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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郡城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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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想個辦法,這樣下去,這爐丹藥恐怕就要全廢了,不行,不能就這樣廢了。自己好不容易讓王家相信自己,準備了這麼多的藥材。”

    “若是這爐丹藥練廢,沒有丹藥供給血精之氣,根本沒辦法點亮命燈,命燈不亮,別說救治王公子,恐怕能不能驅除山魈都得另說,更重要的是以寧家目前的財力恐怕短期內很難再聚齊煉制聚血丹的藥材。”所以寧采臣絕不能允許丹鼎中的丹藥變成廢丹。

    就在寧采臣萬分焦急的時候,突然一道靈光閃現。一套引氣之法出現在寧采臣腦海。

    “有了,可以以身體為媒介,以九龍引氣決布九龍引起陣來引導天地靈氣進入藥鼎,這樣一來,丹鼎中的聚血丹所需的靈氣就可得到滿足。”

    想到這兒,寧采臣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不過這樣的話,身體經脈恐怕會被大量流入的靈氣沖擊的經脈寸斷。可是若不使用九龍引氣決的話,這爐聚血丹定會變成一爐死丹。”

    “該怎麼辦?”剎那間,寧采臣腦中再次閃過無數個念頭,很快,一套功法閃入寧采臣的腦海。

    “九轉元功,怎麼將九轉元功給忘了。傳說這套功法演化自上古大神盤古的開天功法,學到極致上可摘星拿月,下可變化世間萬物。

    如遠古大神楊戩,袁洪,中古妖神齊天大聖孫悟空和平天大聖牛魔王都是九轉元功的集大成者。

    這些人無一不是撼天動地的大神通者,前者楊戩、袁洪在大仙如蟻的封神殺劫中靠著九轉元功脫穎而出,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後者孫悟空、牛魔王,出身微末僅憑一套九轉元功就能與天庭抗衡。

    由此可見,九轉元功的厲害之處。

    不過事有兩極,正所謂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九轉元功雖然剛烈霸道,可以使所學者在極短的時間中迅速的提高戰力。

    但也因為太過剛烈,所以學習九轉元功者必須以戰入道,戰就要過殺劫,而殺劫越多,前路就越凶險,因為世間因果既定,殺人者不想償命,就必須將殺劫因果打破。

    而要打破殺劫因果,就必須再殺,以此往復。結果到最後,越殺越多,因果也越結越多。

    修到最後,很多修習九轉元功者不是被殺、入魔就是再也難有寸進,亦或者轉修他道。這也是為什麼九轉元功名聲如此顯赫,到最後竟然再也沒有集大成者的原因。

    據寧采臣所知,便是楊戩,孫悟空等人,最多也只是將九轉元功修到了七轉。由此可見修習九轉元功的路有多坎坷。

    可是此時寧采臣哪里有選擇,要麼失去煉成聚血丹的機會,要麼就要拼著經脈寸斷的危險,修習九轉元功

    而想要以凡入仙,除了要點亮天地命三神燈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用元氣n體,而無論是點三燈還是元氣n體都需要大量的血精補充。而要補充精血,聚血丹是最佳選擇。

    但如果自己失去這次煉制聚血丹的機會,以寧家的財力,下次煉制聚血丹的機會都不知道在哪里。

    兩廂對比之後,寧采臣最終選擇了後者,因為在寧采臣看來,修仙者本就是與天道為敵,逆天改命,既然逆天改命,又何必在乎一點殺劫因果。

    而且在寧采臣心里一直壓著一個石頭,一個名叫聶小倩的石頭,雖然寧采臣還不知道這方世界與自己原本生活的那方世界有著什麼確切的聯系,但有一點寧采臣是絕對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兩者只見必然存在的聯系。

    因為通過對比,寧采臣發現無論是文化,歷史、還是神氏、地理,這方世界都與自己曾經生活的那方世界有著極大的相似之處。甚至有些方面一模一樣。

    所以從穿越到這方世界開始,寧采臣就有一種被宿命牽絆的感覺,仿佛自己本就是寧采臣一般,而前世種種只不過是南柯一夢。

    因而在寧采臣心里,除了修行之外,最大的執念就是打破那個自己無比熟悉的寧采臣和聶小倩的命運。

    而據寧采臣所了解,控制聶小倩的除了修為在鬼仙巔峰黑山老妖之外,還有割據一方鬼王虛肚。兩者都不是好對付的人物。

    雖然書中記載,有一個叫燕赤霞的修士最終救了自己和小倩,但寧采臣可不想做一塊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所以寧采臣要在去金華府趕考之前盡快提高自己的修為,來應對蘭若寺將遇到的強敵。

    這樣盤算下來,九轉元功似乎是當下寧采臣最好的選擇。

    而且根據記載,九轉元功修至三轉,諸脈混元。便可兼修其他門派功法。

    所以對身懷諸多仙門功法的寧采臣來說,修習九轉元功反而是件好事。

    九轉元功,顧名思義,以天地元氣為靈,肉身髒腑為像。演化天地奧義。

    所以修習九轉元功之前,必須盡碎周身經脈。盡碎經脈對于一般人來說很難做到,因為碎脈時所傳出的疼痛足矣讓很多人痛到昏死。

    而昏死之後,元氣無人引導,盡數消散,最終全身碎脈就會被濁氣所堵。從而前功盡棄。

    這也使得很多修習九轉元功的人,玄功還未入門,就落下一身殘疾,終生再也不能踏入仙門半步。

    這也是為何九轉元功傳至千年,令無數人望而卻步的另一個原因。

    本來這碎脈對很多人來說難如登天,但到了寧采臣這里反而成了一樁易事。

    因為用九龍引氣陣為聚血丹引聚靈氣,周身經脈必然會被大量靈氣沖擊的寸寸斷裂。

    抱守元一,寧采臣以身體為陣眼布下九龍引起陣,並催動諸脈中的元氣按照九龍引氣決開始運轉。

    元氣行走在寧采臣諸脈行走一個周天之後,在寧采臣身體的周圍突然現出九個以元氣組成的龍頭陣門。

    九大龍頭陣門出現的瞬間,一股沖天的吸力向外發出,剎那間,整個蘭溪縣的靈氣都如同瘋了一般朝著寧采臣所在的小院沖去。

    這種萬氣朝宗的異像已經有千年未在蘭溪這種小地方出現過了,

    此時再次出現,直將蘭溪周圍的修為低微陰鬼小妖驚得瑟瑟發抖。

    甚至連遠在金華的郡城隍府文判官趙無極都被蘭溪的異像驚動。連連嘆息。

    “不知這又是哪位強人在強行渡劫,不過看實力至少在鬼仙境界。看來這混亂不堪的金華神道恐怕要變得更家混亂了。”

    此刻趙無極心情變得無比沉重。

    趙無極原本乃是進京趕考的舉人,誰知半路遇見一伙山匪劫道,趙無極又性情剛烈,不願屈服,最終被山匪劫殺。因為陽壽未盡,加上趙無極死時怨怒之氣聚而不散。

    剛死之後,竟然就有了惡鬼的修為。

    帶著滿腔的怨憤和不甘,趙無極以惡鬼之軀,潛入這伙山匪所在的山寨。

    將山匪盡數屠盡,又生啖其魂,這才甘休。

    但也因為殺戮太重,沾染太多因果,再也無法進入冥府輪回。

    後有鬼王血目,听聞趙無極復仇的事情後,想要將其招到自己麾下為將,誰知被趙無極以人不與畜鬼為伍的輕蔑之語當場拒絕。搞得血目顏面盡失。

    一向瑕疵必報的血目,立即發出鬼王絕殺令,誓要將趙無極挫骨揚灰。

    本以為會走投無路,誰知遇到了剛剛上任的金華府郡城隍。一番交談之下,兩人引為知己。

    郡城隍更是將城隍府文判官的位置封給了趙無極。本以為會追隨城隍老爺建立一番功業。

    誰知新城隍上任還未到一月,就在剿滅虛肚的戰役中,被虛肚親手殺死。

    城隍死後,整個城隍府瞬間四分五裂。除卻幾個舊城隍府的老吏和剛剛擔任文判的趙無極。其余鬼眾盡數離開。

    就這樣,城隍府再次變成了一個有名無實的空殼。而金華地界的陰世變得更加混亂。

    這些年來,在時間的消磨下,趙無極原本想要建立功業的心漸漸變淡,只留下一雙時刻關注金華陰世的冷眼。

    王府,寧采臣的聚血丹煉制已經到了最後關頭。

    “九龍聚首,陰陽有靈,敕。”隨著寧采臣一聲大喝,整個藥鼎突然發出一陣劇烈的震動。

    震動大約持續了一刻鐘時間,這才緩緩停了下來。

    寧采臣緩緩收回命火,一個由青銅所鑄的藥鼎出現在桌案之上。

    看著桌上變得已經袑騑陷酗ㄞ鄏A用的藥鼎,寧采臣搖了搖頭道︰“這普通的藥鼎果然經受不住,靈火的炙烤,幸好這次用的只是命火,若是真火的話,恐怕這方藥鼎早已經被煉化了,看來得盡快找一尊可以經受靈火炙烤的藥鼎。”

    因為之前受到九龍引氣決的沖擊,此時寧采臣的身體早已經如同一張風箱般,筋脈寸斷,到處漏氣。

    若不是寧采臣意志堅強,加上本身就是九龍引起陣的陣眼,不斷有靈氣從九龍引氣陣中沖出滋潤著寧采臣的每一寸經脈和肌膚,恐怕寧采臣早就疼的暈過去了。

    但盡管如此,寧采臣伸手去打開離自己只有一尺不到的藥鼎,也足足用了一刻鐘的時間。

    ‘ 當’一聲,藥鼎頂蓋被推開,九顆透著金屬光澤的丹藥靜靜的躺在鼎中。

    “呼……呼”望著鼎中的丹藥與丹經上記載的無二,寧采臣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看來這次是賭對了。

    深吸一口氣後,寧采臣將心中的喜悅暫時壓下,因為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

    若是下面不能按照九轉元功中所述建立混元諸脈的話,恐怕就是有再多的聚齊丹以後也用不到了。

    諸脈盡廢,等待自己的只有一個結果,成為一個什麼也干不了的殘廢。

    強忍著疼痛從身體四只傳來的刺痛,寧采臣顫顫巍巍的從藥鼎中取出一枚聚血丹扔進嘴里。

    隨著聚血丹入肚,一股濃裂的氣血之力瞬間從丹田處散開,朝著寧采臣的髒腑四肢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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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九轉元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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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聚血丹在寧采臣的丹田處散開,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滿了寧采臣的全身。仿佛此時一拳下去,能將一座大山擊倒。

    寧采臣不敢有絲毫的耽擱,因為此時寧采臣的身體如同一個風箱一般,處處漏氣,若是不能及時吸收聚血丹散發出來藥性,恐怕要不了多久聚血丹的藥性就要消失殆盡。

    “天地無極,乾坤相衍,天罡地煞,九轉歸元……。”隨著元功運轉,原本充斥于寧采臣下丹田的血精之氣迅速朝著絳宮和紫府兩處散去。

    三處丹田又連接周身諸脈,自成周天混元,循環不息。

    此刻寧采臣的身體就如同盤古斬斷混沌之後,清濁二氣還混為一處的天地一般,在寧采臣的引導下,不斷演變。

    先有天地日月,再有風雷四時,接著是江河日月……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千萬年,又或許只是一瞬,寧采臣也分不清,寧采臣只知道自己如同盤古一般,矗立在這天地之間,遙望這片天地逐漸形成。

    又不知過了多久,突然從世界的盡頭,傳來轟隆一聲,接著一道穿透世界的亮光從東方發出,這亮光如同沙漠中的甘泉,在照射進世界的剎那,整個世界瞬間好像就有了靈魂,開始不再說物質組成的死物,活了過來。

    亮光發出之後,又不知過了多少時間,世界漸漸開始穩定,山河日月,四時風雷按照它自有的變化開始運轉。

    …………

    寧采臣望著這片山河日月,心中自有一種滿足的感覺,原來這九轉元功竟然如此玄妙,怪不得只學習九轉元功下卷地煞功法的楊戩和孫悟空能幻化出七十二般變化。

    原來這煉成之後,本就內有乾坤,若是煉會全卷,莫說七十二般,恐怕這世間萬物,沒有變化不得的。

    望了望天邊熠熠生輝的日月雙燈,寧采臣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這次冒險也不是沒有所獲,不僅完成了九轉元功的第一轉,而且還同時點亮了命燈和地燈。

    正所謂天燈護道,命燈絕神,地燈命殺。

    既然地燈已經點亮,寧采臣便不再擔心遇上黑山老妖和虛肚鬼王這些人物。即便遇上也可有一戰之力。

    加上九轉元功本就為殺劫所創,對身體的修復力極強,所以就算現在寧采臣以一對多,也當可一戰。

    還神入府,寧采臣緩緩睜開眼楮,卻見窗外已經透亮。時間已經到了第二天中午。

    “這內乾坤中已過了上千萬年,這外間才堪堪一日。真是奧妙。”

    思索著,寧采臣將張直叫了進來。

    听到召喚,在外間守了一宿的張直一咕嚕從地上爬起,推門而入。

    卻見寧采臣正神采奕奕的端坐中央看著自己。一時之間竟然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

    昨晚寧采臣在屋內煉丹,張直一直在外間守護,所以外間發生的異像,張直也是有所感應。心中更加肯定了寧采臣就是仙門中人想法。

    此時看到寧采臣一夜未睡,不但沒有絲毫倦色,臉上竟然還比原來還光滑了幾分。

    張直心中頓時生出了一個想法︰這難道不是仙人該有的麼?

    一時間,張直心中那拜師的想法更加強烈起來。

    寧采臣端坐中央,張直臉上的變化,寧采臣全部收在眼底,加上此時命燈點亮,法眼開啟。

    張直命數寧采臣一目了然。同時也坐定了寧采臣之前的猜測。

    “原來這張直竟然學過六爻,怪不得之前主動結交,卻原來是為我相過面了,呵呵。”

    命燈點亮的時候,寧采臣就對自己凡俗的命程了如指掌,知道自己將有封王之命。

    “咦,這張直貴氣之中竟然還帶著一股飄渺仙氣,而且還與我有師徒之緣,真是怪哉。”

    本來按照寧采臣的路線,今生也就一個進士而已,怎會有封王之命,更別提與一心仰慕仙道張直有師徒之緣了。

    看來自己的到來,已經緩緩的改變了寧采臣的命運。

    “這天道還真有意思,不過也好,自己現在勢單力薄,收下張直也不是壞事,而且看這張直,資質也算得上中上等,加上心地並不算壞,也不失為徒弟的一個人選。”

    心中打定主意之後,寧采臣並沒有起身,而是雙眼一動不動的盯著張直。

    在寧采臣的目光之下,張直心思百轉,終于決定將拜師之事挑明。

    張直將長袍一撩,撲通一聲就跪在寧采臣面前。

    “張兄這是干什麼?”雖然心中已經知道張直要拜師,但寧采臣不打算拆穿,開口問道。

    見到寧采臣詢問,張直沒有說話,而是先沖寧采臣磕了三個響頭,這才抬起頭道︰“先前弟子不知仙師身份冒犯之處,望仙師贖罪。”

    說完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其實弟子仰慕仙道久矣,可惜一直未獲仙緣,今次有緣慕仙師真顏,想請仙師網開一面,收弟子入仙師門下,得傳仙法,弟子願意拋棄俗世一切,追隨仙師左右,端茶送水。”

    說完再次重重一拜,五體投地,長跪不起。

    看著地上匍匐的張直,寧采臣沉吟片刻這才開口說道︰“既然你已知我的身份,那我便不在隱瞞,不過我要告訴你的是,我現在所習仙法都是自習得來,並沒有追隨高師,日後進境也不得而知,所以你再想想,看是否決定拜我為師。”

    說完寧采臣雙眼一動不動的盯著趴在地上的張直,心中暗道,若是張直有一點猶豫,自己就立即拒絕他。

    因為自己現在勢單力薄,而修仙路上多是坎坷,若是收下一個對自己三心二意的弟子,恐怕到了危難時候,背後桶自己一刀也說不定。

    好在讓寧采臣欣慰的是,張直沒有絲毫猶豫,立即磕頭回道︰“正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師傅不嫌張直魯鈍,願意收張直為弟子,張直又怎敢挑三揀四,再說哪有兒子挑父母的道理。”

    其實張直听到寧采臣願意收自己入門,已經覺得三生有幸了,又怎敢做他想。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拜入仙門。

    “此地簡陋,請師父移駕寒舍,張直這就準備,正式拜入師尊名下。”說完再次下拜。

    听張直說要行拜師禮,寧采臣擺了擺衣袖道︰“這些都是虛禮,不必在意,只要你以後好好修行,提高自己的修為,不要辱沒師門就好。”

    說到這兒寧采臣頓了一下再次道

    “你且記住,本門名為青蓮門,為師自號青蓮子,以後你便是本門大弟子,為師賜你道號元鼎,以後你可要好好修行,光大師們。”

    “徒兒謹遵師命。”

    兩人定下師徒名分之後,寧采臣將張直叫起。詢問了一些關于蘭溪縣神道的事情。因為若是寧采臣想要在此地修行,這神道卻是避不開的一道坎。

    見師父詢問,張直自然便言無不盡,張直雖然之前沒有修過仙法,但因為一心傾慕仙門的原因,對于蘭溪神道也沒少關注。此時說起來也頭頭是道。

    張直正說的開心,突然被一邊的寧采臣打斷道︰“元鼎,你剛才說,這蘭溪縣,城隍土地等主神,廟宇廢弛,反而遠在東山上的一個神母祠,和南城廢墟的黃大仙廟香火鼎盛,而且百求百靈?”

    “是啊,據弟子所知,這神母祠和黃大仙廟也才是最近十年才剛剛興起,不過時間雖短,但香火卻異常鼎盛。而本來在這兩座神廟興起之前,城中的城隍土地等神祠還有些香火,但自從這兩座神祠興起之後,城中主神廟宇就先後廢弛。”

    張直說完看了寧采臣一眼問道︰“師傅,難道這兩座神祠有問題。”

    其實早在寧采臣剛來到這世界不久就听到過神母祠,但當時以為只是地方神氏而已,沒有關注。此時听張直一說,這才發現這神母祠有問題。

    “不是有問題,而是絕對有問題,之前我一心修行,沒有關注過蘭溪縣神道的問題,此時听你一說,才發現竟然荒廢至此。”說話時,為了不讓張直懷疑,寧采臣以修行太忙做了個借口。

    這邊張直被寧采臣一說,再次道︰“師傅,你不說我還不覺得,你一說突然讓我想起一件事來!”

    “什麼事?”

    “之前弟子不是學過一些望氣相面之術麼?弟子曾到這城東神母祠去過,發現這神母祠後山黑氣環繞,甚是濃厚,原本弟子以為那是香火雲氣,此時回想,若是香火雲氣,怎麼遇風不散,分明是怨煞之氣。”

    “而且據弟子所知,這每年正月初五,神母節的時候,蘭溪周邊八縣都會選出五對童男童女送入東山神母祠,當天神母會親自顯聖將這些童子接走。”

    “那東山神母沒有說,要這些童子去干什麼?”听到這時候,寧采臣臉色已經變得鐵青,臉上更是殺氣縈繞。

    雖然修仙問道,修的本就是太上忘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寧采臣卻覺得,若是修到最後,即便可以偷天換日,但變得跟石頭一般,沒有愛恨,更不為天下蒼生著想,還不如不修,做一屆凡俗來的更快活些。

    “說是成為東山神母的童子軍。”

    “什麼狗屁童子軍,分明就是在吸食小孩的元陰元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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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傳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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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寧采臣怒氣沖霄,張直在一旁也不敢勸說,過了一會兒,見寧采臣怒氣漸消,這才開口說道︰“師傅息怒,有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你說吧,師徒之間有什麼話不能說的。”

    “既然師傅這樣說,那徒兒就直說了,其實剛才徒兒好好將這件事捋了捋,發現了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其實在張直開口的時候,寧采臣就已經冷靜下來了。

    此時听張直有話要說,便點頭示意張直說下去。

    “弟子覺得,這些邪神既然能驅殺蘭溪神道主神,而且能佔據蘭溪這麼長時間不受懲罰,要麼有所依仗,要麼修為不凡。而無論這兩點中哪一點,都不是好對付的,若是不能一次除盡,定然後患無窮。”

    听完張直的分析,寧采臣心中暗自點了點頭。看來自己這個徒弟收的沒錯,這張直不僅天資上佳,而且還有勇有謀,做事沉穩,懂得謀定而後動,以後若是教導得當,定然能獨當一面。

    其實寧采臣自己也是一個十分冷靜的人,剛才之所以听完張直的描述之後,怒氣沖天,也是因為受到了九轉元功的影響。

    這九轉元功本乃演自上古開天大神盤古的開天功,而開天功本就為開闢天地而生,本身之中就蘊含滔天的殺伐煞氣,加上盤古本人又是先天三千神魔之一,生于混沌,自身受到混沌影響,性格本就狂暴。

    兩者結合,使得演自開天功的九轉元功,天生便蘊含濃烈的殺伐煞氣,所學者很容易被其中的殺伐煞氣感染,變得狂暴易怒。

    雖然寧采臣在修煉九轉元功之前已經做到了慎之又慎,但性格還是被九轉元功所影響。

    感受著自己性格的變化,寧采臣心中暗自決定,等除掉這黑山老妖和虛肚鬼王之後,定要潛心研究一番,找出克制九轉元功狂暴的一面的辦法。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盡快治好王家公子,並想辦法除掉蘭溪縣的邪神。

    想到這兒,寧采臣看了張直片刻,開口道︰“元鼎,既然你已經拜入我們下,為師便傳你一部地仙修神之法和一套純陽劍法,希望你能勤奮修行,護衛師門。”

    說著將純陽煉神真經的法決和純陽劍法以醍醐灌頂之術送入張直腦海。既然寧采臣自己已經轉修九轉元功,那這純陽煉神真經暫時就不能修習了。

    加之這部功法雖然不似九轉元功那樣剛烈聞名,但作為呂祖成仙之後所創的修神之法。也算是上等仙法,以張直目前的修為,學來,卻正好合適。

    而純陽劍法則是仙界赫赫有名的戰斗之法,傳說呂洞賓憑著這套劍法與上古金仙哪吒三太子斗的不相上下,甚至略有勝之。

    就連呂洞賓自己都曾說過“一劍當空又飛去,洞庭驚起老龍眠”的話,一劍斬龍,而且還是古雲夢澤的龍伯,由此可見純陽劍法有多麼厲害。

    據說純陽劍法修至大成可斬金仙。

    所以寧采臣將這套劍法傳給張直,也是想以後張直可以憑著這套劍法保護自身和門中之人。

    以前張直學習六爻的時候,乃是口口相傳,張直便是費勁腦子,也只是記住了大半。

    誰知今日,寧采臣傳授功法之時,用的乃是佛門常用的醍醐灌頂之法。

    只是一瞬,純陽煉神真經和純陽劍法便牢牢印入張直腦海,甚至還有一些寧采臣自己的和總結先人的感悟也一並印入。

    這種傳功之法,真乃神仙之法。

    一時之間,使得張直心中對寧采臣的崇拜與敬畏無限拔高。

    得到寧采臣的傳功之後,張直連忙起身,滿臉激動的沖寧采臣下拜道︰“弟子多謝師傅傳授仙法,以後定當勤加修行,不墜師傅威名。”

    “起來吧,我這個人不喜歡動不動就下跪,只要你心中有師門就行了,其他繁文縟節倒是其次。”寧采臣起身扶起張直道。

    “是,師傅。”這次張直到是乖乖听話,沒有再拜。

    看著邊上快四十歲的張直戰戰兢兢的站在自己面前,寧采臣心里不由一陣好笑,不過也沒有說什麼,熟讀古文化的寧采臣十分了解。

    這在古時,師父二字真不是白叫的,無論年齡相差多少,師就是師,徒就是徒,容不得半點馬虎。

    若是自己太過隨意,張直恐怕還有所不適。

    沉吟片刻之後,寧采臣從手中陶瓶中倒出一粒聚血丹交給張直道︰“這顆聚血丹你且收著,等你修築元基,點亮命燈的時候,可祝你補充氣血之精。”

    “謝,師傅。”

    待張直收下聚血丹後,寧采臣這才開口道︰“好了,我們在這里也耽擱了不少時間,想必王家也心急如焚,既然聚血丹已經煉成,是時候幫助王家小公子驅除山魈了。”

    “你且過來,我再傳授你一些雜門術法,一會兒,驅除山魈時,你還得在一旁掠陣,以防山魈逃跑,再次危害他人。”

    說著將一些畫符之法和數術陣法傳給張直。

    傳法之後,寧采臣這才帶著張直返回王公子的房間,為了避免引起王家人的懷疑,寧采臣交代張直,在王家人面前,盡量不要不要表現出自己師徒之間的關系。

    兩人來到王家少爺的小院時,王老爺已經在小院等候多時,與王老爺一起的還有一個錦服長袖的老婦人和幾個丫鬟,寧采臣掃了一眼老婦與王老爺頭上的姻緣氣,便知道老婦人就是王公子的母親。

    此時老婦雙眼還滿是通紅,看來這兩天沒少哭過。此時見寧采臣進院,老婦不知從哪來的勁兒,一下撲到寧采臣跟前,扯著寧采臣的袖子求道︰“秀才公,老嫗求你了,求你一定要醫好我家信兒,我和老爺三十歲的時候才得了這麼一個獨苗,只要您能醫好我家信兒,我們王家願意百金相贈。”

    “夫人放心,寧某一定會治好令公子了。”見老婦雙眼通紅,滿臉憔悴,寧采臣心有不忍,開口安慰道。

    雖然寧采臣已經保證,但王夫人還是如同著了魔一般,扯著寧采臣不斷說叨。弄得寧采臣無所適從。

    好在邊上的王老爺及時將王夫人拉開,但也如同王夫人一樣,滿眼殷切的請求寧采臣一定將自己信兒治好。

    經過了昨晚的醫治,王公子的氣色明顯有了好轉,因而對于王家來說,寧采臣就是救治自己兒子的最後一根稻草,所以此時寧采臣說話,對于王家來說,恐怕比聖旨還要管用。

    為了能從容布下鎖仙大陣,寧采臣以救治期間不宜太過喧鬧為借口,將王家人全部驅出王公子的小院。

    雖然王老爺和王夫人心中不太情願,但經過昨晚的救治,寧采臣已經立下了絕對的權威。

    此時寧采臣開口,還是將院中的僕人全部驅離。

    等到王家人全部離開之後,寧采臣這才招呼張直,著手布置鎖仙大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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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二龍山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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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鎖仙大陣演自上古十絕陣,陣成之後,可成百種變化。凡是入陣者,便會被鎖仙陣種種幻象所迷,迷失自己,最終困死陣中。

    大陣布好之後,寧采臣讓張直在外面守著,自己獨自進入室內。

    或許是有所感應,山魈竟然想要逃跑。

    當寧采臣剛剛推門的瞬間,突然一股刺骨的陰風撲面而來。

    接著就見到一團黑氣包裹著一個青色身影朝著自己迎面撲來。

    “孽畜,到了這種地步,竟然還想傷人。今天若是不結果了你,對不起我這一身道術。”

    說完寧采臣聚氣成劍,一招帝君拂袖對著山魈就是一刺。

    九轉元功本就煞氣極重,此時又是配合殺伐之氣極重的純陽劍法。

    兩者相容之下,竟然產生出一股毀滅的氣息。

    本來還來勢洶洶的青色身影,被氣劍擊中的剎那,黑氣盡散,連帶著黑氣之中包裹的身影也被擊飛到一丈之外。

    黑氣散盡,青影露出真實面孔,竟然是一個容顏靚麗的女子。

    因為被純陽劍法擊中,青衣女子身軀之中的鬼氣盡散,原本束起的長發也盡數散開,嘴角邊青黑色的鮮血更是不停的滴落,看起來顯得有幾分淒楚。

    見此情景。

    便是一心除魈的寧采臣也升起了幾分不忍。不過這種想法很快就被寧采臣驅除。

    既然這名魈鬼做了害人之事,就要做好被誅殺的準備,正所謂天理循環,因果相報。

    決定之後,寧采臣再提長劍,同時將體內的混元之氣注入到長劍之上。

    沖著青衣女鬼猛地劈下,或許是覺得自己避不開寧采臣這雷霆一劍,又或者是被嚇呆了。

    寧采臣這一劍劈下之時,青衣女鬼竟然沒有一點躲閃,而是雙眼緊閉,滿臉現出一抹解脫之色。

    對于青衣女鬼的表現,寧采臣雖然心有疑惑,但劍已出鞘,加上王家公子被青衣女鬼害的差點喪命是不爭的事實。

    所以還是豪不猶豫的斬了下去。

    眼看氣劍斬下,這名青衣女鬼就要徹底魂飛魄散。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個微弱的呼喊聲突然出現在房間當中。

    “仙師,劍下留人。”

    電光火石之間,寧采臣右手猛地一側,長劍堪堪劃過青衣女鬼的發梢,應聲沒入地面。

    原本由青色石磚砌成的地面瞬間被成兩段,中間更是裂出半尺余寬的裂縫。

    外間守候的張直突然听到屋內出現這麼大動靜,不由一驚,趕緊貼門口問道︰“師傅,沒事吧。”

    “沒有什麼事情,你只管在外面守好鎖仙大陣就行。”

    听到寧采臣無礙,張直這才放心下來。

    安撫完張直後,寧采臣轉身看著屋內的兩人,不由一陣皺眉。

    原來王家公子本就因為生病變得體質異常虛弱,加上心中牽掛這青衣女鬼,剛才竟然在寧采臣準備誅殺青衣女鬼之時,命魂出竅。

    所以才有了剛才的一幕。

    見寧采臣劍下留人,王公子的命魂連滾帶爬的撲倒寧采臣跟前求道︰“請先師放過阿元,這件事不關阿元的事,其實從始至終阿元都沒有加害過我一絲一毫,甚至還一直在保護我和我的家人,其實阿元也是一個苦命的人,請仙師放過阿元吧。”

    看來這件事有蹊蹺,寧采臣沉吟了一會兒,決定听听王公子怎麼說。

    “看來你早就知道這青衣女子是鬼了?”

    說到青衣女子的身份,王公子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道︰“對,我早就知道阿元是鬼魂之身。”

    “既然你知道,難道就不知道人鬼殊途這個道理麼?為什麼還要受這女鬼的魅惑,難道你不知道你現在已經陽氣耗盡,到了生死邊沿麼?要不是我發現的早,及時布下聚陽陣,恐怕你現在早已經一命嗚呼了。”

    寧采臣說完,本以為王家公子會因此而害怕,疏離女鬼,誰知王家公子听後,不僅沒有因此而疏離青衣女鬼,反而一臉無悔的沖寧采臣說道︰“這些我都知道,即便是死,我也要跟阿元在一起。”

    邊上叫阿元的女鬼听了王家公子的話後,竟然留下兩行清淚。

    鬼魂一般是不會流淚的,除非是動了真心。

    看來這阿元並不是一味的想要禍害王家公子,而是真真正正的對王家公子動了真心。

    寧采臣心中琢磨了一陣,開口說道︰“可是你這麼愛阿元,可知這阿元一定心中有你呢,若是她真的心中有你,也不會強行跟你在一起,使得你陽氣耗盡,落到今天這種地步。”

    “這些都是我自願的,與阿遠一點關系都沒有,而且若不是阿元,可能我現在早就拋尸荒野了,而且我的家人……。”

    說到這兒,王信看了一眼旁邊阿元,突然沉默了起來。

    見到兩人突然沉默,寧采臣皺了皺眉頭暗道,看來這件事果然存在著蹊蹺。

    頓了一下,寧采臣突然將長劍提起道︰“王信,若是你不願意說的話,那我只能將這青衣女鬼誅殺在你面前。”

    听到寧采臣要誅殺青衣女鬼,本來突然沉默的王信突然開口道︰“仙長不要,只要仙長答應不殺阿元,我願將這件事的全部告知。”

    “阿信?”邊上女鬼見王信要開口,起身想要制止,卻被寧采臣以鎖身術給鎖住。不得動彈和言語。

    鎖住女鬼之後,寧采臣示意王信,女鬼無礙,讓他繼續說。

    王信點了點頭,滿臉愧意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女鬼,這才開口說道︰“其實早在月前,我去二龍山的踏青時候,若不是阿元相救,恐怕就已經命喪黃泉了。”

    說著王信開始回憶起當天自己踏青的所遇到的怪事。

    “那是冬月初五,我在家讀書實在是悶得慌,所以就叫上郭叔和兩個小斯去二龍山散心,因為二龍山離蘭溪縣城也不算太遠,加上早年山上曾供奉過蘭溪城隍,有一座城隍廟,雖然這些年沒有了香火,有些廢棄,但還是可以歇腳。所以就帶了一晚上的干糧上了二龍山。”

    “我們是午時一刻抵達二龍山山下,等到爬上山頂的時候,就已經到了申時,冬日天黑的早,所以我們上山之後,就開始著手生火,當時天氣還是非常晴朗的,連星月也是清晰可見。吃完飯後,郭叔他們就各自休息。”

    “而我有晚上看書的習慣,所以我就看了會兒書,等到亥子相交之時,我正要準備熄燈睡覺。突然從外面重進一隊凶神惡煞的大漢,那些大漢不由分說,剛一進門就將我按到在地。我本以為自己是遇上山匪劫道了。誰知……”

    說到這兒,王信的青筋突然暴起,上下嘴唇竟然不自覺的發起抖來。

    “誰知他們竟然是一群生食活人精魂的惡鬼,郭叔張九他們剛被抓住就被吸成了一具干尸。就連魂魄也被撕的粉碎。本來我也不能幸免,幸好當時遇見了阿元。”

    “當時阿元是以放我回城,讓我請父親重建城隍廟為由頭,這才使得那二龍山鬼王放了我一命。”

    “為了防止我反悔,那鬼王還派阿元親自前來監督我,自己則拿著阿元的金塔脅迫阿元。”

    “就這樣,阿元護送我一路進城,等我進城之後,阿元這才告訴我那鬼王作惡多端,殺害了不知多少山民,最近又不知從哪里找到了蘭溪城隍法印,竟然想要扶為正祀。”

    “讓我千萬不要助紂為虐,若是這鬼王成為蘭溪城隍的話,定會讓蘭溪生靈涂炭,寸草不生。”

    說到這兒,王信看了阿元一眼,眼中閃爍著淚花道︰“可是阿元善良為了蘭溪百姓著想,甘願舍棄自己,但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阿元再次回到那鬼王身邊,被其吞噬而魂飛魄散,所以……”

    听到這里,寧采臣已經差不多明白了事情的所有經過。看來自己剛才還真是誤會了這名叫阿元的女鬼。

    “所以你就將她留在了身邊?”

    王信默默地點了點頭

    “可是你當時沒有料到,人鬼相處時間過長,生人陽氣被鬼氣所擾,最終差點送了自己的性命吧。”

    “還有即便你將阿元的鬼身留在了身邊,那鬼王迫于城中生人之氣太重不敢將阿元怎樣,但阿元金塔在那鬼王手中,想殺阿元也不過是彈指之間。”

    听了寧采臣這話,王信臉上既是羞愧又是擔心。再次撲到寧采臣跟前道︰“求仙師救救阿元,求仙師救救阿元。”

    看著王信滿臉的淚水,寧采臣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然後大袖一揮解開了阿元身上的鎖神術道︰“距離你們約定的世間還有幾日。”

    剛才阿元之所以阻止王信,就是怕王信說完之後,寧采臣仗著自己道術前去除鬼,反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因為在阿元看來,那二龍山鬼王太過強大,一般道士根本不是對手,就算前去,也只是送死而已。

    這也是為何王信與阿元回城這麼久,沒有去請道士除去二龍山鬼王的原因。

    阿元生性善良,不想別人因為自己而喪命。

    誰知最後,王信還是說了

    此時听到寧采臣詢問,阿元悠悠嘆了一口氣道︰“還有五日。”

    寧采臣听完,雙眼微微一眯,冷聲道

    “五日,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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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紫薇御鬼真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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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溪縣城東的一處宅院的客廳當中,寧采臣一身白衣坐在客廳上方,左手下方是一身青衣且已經被寧采臣收為弟子的張直。在張直的正對面坐著一個青衣女子,卻是之前寧采臣準備除去的山魈阮元。

    這座宅院本來屬于王家,但在五日前,寧采臣成功救醒王家少爺王信之後,王家便將這座宅院贈給了寧采臣。同時又贈給寧采臣十金作為謝禮。

    接手這座宅院之後,寧采臣第一時間就搬了進來,之所以這麼快搬進來,倒不是說寧采臣貪圖安逸,而是為了給誅殺二龍山鬼王做準備。

    與寧采臣一搬進宅院的還有張直和阮元,張直作為寧采臣的弟子,從那天離開王家之後,便將自己名下的所有產業全轉到寧采臣名下,而自己則帶著妻兒投奔師傅寧采臣。

    加上這次誅殺二龍山鬼王事關重大,而且是難得的鍛煉機會,寧采臣當然不會讓張直錯過,所以與張直一起安頓好住在城里的母親和張直的妻兒後,兩人便奔赴到城東的這所遠離人煙的宅院,為誅殺二龍山鬼王做準備。

    而阮元則是因為寧采臣擔心與王信繼續呆在一起,導致王信陽氣繼續溢散,所以便將其帶了出來。

    而且這次誅殺二龍山鬼王,阮元作為向導和唯一熟知二龍山鬼寨實力的人,也是此次誅殺鬼王行動參與者之一。所以這些天,阮元也與張直寧采臣一起,一直呆在宅院中。

    五天時間一晃而過,在這五天當中,寧采臣以聚血丹為引,用混元之氣幫張直貫通了紫府、絳宮、氣海三神府,點亮了命燈。

    所以此刻的張直也已經有了真人的修為。而在寧采臣的指導下,張直的純陽劍練得雖不算純熟,但也算有模有樣,配合上紫府命燈,誅殺一些惡鬼還是沒有任何問題。

    除了張直之外,寧采臣還給阮元傳授了一套紫薇御鬼真經,不過讓寧采臣驚訝的是,這阮元天賦之高,早已經超出了他原先的預料。

    從修習紫薇御鬼真經開始,僅僅只用了四天,修為就從原來的靈鬼境直接越過兩級提升到了鬼將境。雖然這紫薇御鬼真經本就屬于鬼類修行的上等功法,但能在四天就將自身修行境界連提兩級,已經不單單是功法的問題,看來這阮元天生就是一副修行的坯子。

    若是加以教導,未嘗不能達到鬼帝境界。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此刻的當務之急,則是商議該如何消滅二龍山鬼王。

    原本阮元還擔心寧采臣被誅鬼不成,反被二龍山鬼王誅殺,但這幾日來,寧采臣層出不窮的手段逐漸打消了阮元的這個念頭。

    尤其是當寧采臣傳授阮元紫薇御鬼真經之後,這種擔心徹底消失不見。

    阮元之前雖然只有靈鬼境的修為,沒有系統的學習過鬼類修行功法,但因為天資聰穎,加上與二龍山眾鬼相處時日也不算短。對鬼修也算是了解。

    但就阮元所知,這二龍山鬼王雖然號稱鬼王,但修為也就鬼帥中期而已。然而修到鬼帥境界,二龍山鬼王卻足足花費了十多年世間。

    而且,自從到了鬼帥中期境界之後,二龍山鬼王的修為已經有三年沒有絲毫寸勁了。不然也不會冒著被誅滅的危險,想要吞並蘭溪城隍法印,來另闢他境。

    究其根本原因,還是因為沒有學到上等修煉功法。

    反觀寧采臣傳給自己的這本紫薇御鬼真經,自己僅僅只修習了四天不到,就從原來的靈鬼境提升到了鬼將境界。

    比起二龍山鬼王的修行速度。快了何止百倍,由此可見,這紫薇御鬼真經有多麼的厲害。而且更讓阮元心中震撼的是,這本紫薇御鬼真經中所述的最高境界竟然是鬼帝境。

    而據阮元所知,從上古至今,陰界魂魄修為達到鬼帝境界的總共才六個人,一個是上古陰界至尊北陰酆都鬼帝。另外五個則是如今坐鎮冥土的東南西北中五方鬼帝。

    且不說曾經統領冥府能與昊天玉帝平起平坐的北陰酆都鬼帝。因為酆都鬼帝太過久遠與強大,根本不是阮元所能想象的。

    就單說曾經酆都鬼帝的部下,如今的五方鬼帝。在這冥土鬼魂之中,那也算是天一般的存在了。

    由此可見鬼帝境界在冥土是一個什麼樣的地位。

    而寧采臣傳給阮元的這本紫薇御鬼真經當中竟然有著鬼帝的修行之法。

    又怎能不讓阮元敬畏與信服。

    阮元甚至懷疑過寧采臣的身份就是這六人之一。

    如果寧采臣真的是這六人之一,哪怕是一個分身,別說二龍山這只只有鬼帥修為的假鬼王,就是那佔據大盤山的真鬼王血目,也是彈指即滅。

    所以從拿到紫薇御鬼真經之後,阮元就再也沒有懷疑過寧采臣的實力。

    準備了五天,所有為了這次諸殺二龍山鬼王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妥當,現在只等傍晚時分,前去二龍山鬼巢殺個痛快。

    雖然這是寧采臣的第一次大戰,但不知為何,寧采臣不僅沒有害怕和擔心,反而心中隱隱有一股子久違的興奮和期待。這種心情,連寧采臣自己的很奇怪。

    安排完今晚的事情後,寧采臣便揮手讓張直和阮元兩人退下,誰知阮元出去沒多久突然又折返回來。

    見此,寧采臣心中有些疑惑。

    開口問道“阮元,你是有什麼事要說麼?”

    阮元猶豫了一會兒之後,突然沖著寧采臣跪了下來。磕頭拜道︰“仙師先前不計阮元曾經無知與二龍山鬼類犯下滔天大罪,放過阮元一命。之後又不嫌阮元身份卑賤,傳授阮元無上功法,阮元感恩在心,無以為報。想從此拜在仙師門下,端茶送水,侍奉仙師。以報活命授功之恩。”

    說完再次下拜。

    寧采臣听後想了一下說道︰“你不必妄自菲薄,過分自責。再說之前作惡也不是你所願,都是被那二龍山惡鬼脅迫,迫不得已而為。而後你又不惜冒著魂飛魄散的危險及時勸阻王信,沒讓那惡鬼得逞,保全了蘭溪一城人的性命,所以兩者相較,功大于過。因而不存在什麼救命之恩。”

    “至于拜師之事,你我師徒緣分未到,我暫且收你作為記名弟子,待到緣分到了,再收你入門如何。”

    阮元听完知道寧采臣是要考驗自己,于是再次拜謝道︰“多謝師尊不棄,願收阮元為記名弟子,阮元定當謹遵師尊教誨,勤奮修行,光耀師尊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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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三尾狸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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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龍山距離蘭溪縣城約有十余里,山體雙峰盤旋相繞,勢如雙龍飛天,因而得名二龍山。

    因為入冬的原因,此刻的二龍山看起來顯得格外蕭條。山頂處,幾間破廟已經殘敗不堪,廟內的神像更是被風雨擊打的看不清楚原本的模樣。

    若不是有張直在一旁介紹,寧采臣根本就聯想不到,這座破廟就是曾經香火鼎盛,聞名三城四縣,執掌數十萬生民生死福報的蘭溪城隍廟宇。

    自從在寧采臣的指導下,張直點亮命燈之後。原本的世界觀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那些原來只能仰望的所在,第一次可以距離這麼近。

    此刻再次站在城隍廟前,心中有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同時心中更加堅定了追隨寧采臣的腳步。

    與張直一樣的還有阮元,四十多天之前,阮元還只是二龍山鬼王手上一個隨時可以滅殺的玩物。

    而四十天之後,重回這里不僅自身修為可以與二龍山鬼王一戰,還拜了一個背景通天,深不可測的師傅。

    看來這世間之事,果然因果想循。

    張直與阮元的想法寧采臣無從知曉。此刻寧采臣心思已全部放到了這座破敗的城隍廟宇上。

    因為從進入城隍廟的剎那,寧采臣就感到這里充斥著一股淡淡的肅殺之氣,雖然因為時間的的推移,這股肅殺之氣已經變得非常淡薄,但因為學過九轉元功的原因,還是被寧采臣捕捉到了。

    阮元與張直兩人見寧采臣自從進入城隍廟後,就變的面色凝重,沉默不語。

    心中十分疑惑。

    此刻又見寧采臣伸手去擦拭城隍神像,走在阮元前面的張直突然想到了那日在王家,寧采臣與自己的一番對話,不由開口問道︰“師傅,難道這蘭溪城隍真的如您所說被妖孽所害?”

    寧采臣聞言點了點頭道︰“其實我剛一進門就感到這廟中充斥著一股子肅殺之氣,本來還不能確定到底是因何而起。但現在看到這城隍神像上爪痕,我斷定這蘭溪城隍八成已經遇害。”

    說著寧采臣右手輕輕撥了撥,接著,就見一個五尺余長,從城隍神像腰部貫穿整個大腿的爪痕漏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的張直不由深吸一口涼氣,這麼大的爪痕,顯然不是一般動物所能留下的。難道是……

    張直還沒說出口,就見邊上的寧采臣右手掐訣,左手迅速的在城隍神像上畫了一個引靈符。

    引靈符成的瞬間,寧采臣掐訣的右手猛地沖空中一甩道︰“乾坤萬象,靈境歸真……敕”

    接著就見一道混元之氣,在空中形成一面幻境。

    幻境之中,畫面不斷變化。

    最先出現的是一座昂楊矗立的廟宇,廟宇的前方矗立著一座巨大石碑,石碑正面刻著四個大字,蘭溪城隍。

    接著幻境由遠及近,突然一變,就見一個身穿侯爵華服的官員出現在城隍廟當中。

    此時華服官員一絲不苟,正襟危坐在大廳之上,同時雙目神色凝重的盯著廟宇門外

    很快,幻境再次一閃,一道黑影從門口閃入。竟然是一個前凸後(翹,身材火爆的黑衣女子。

    “這個女子好像在哪里見過。”黑衣女子剛一出現,寧采臣就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不過想了半天,總感覺好像有一層霧氣,將關于這個身影的記憶籠罩住了,終是沒有想出來。

    無奈之下,只得又將目光放在了幻境之上

    只見黑衣女子剛一進來,那原本正襟危坐的官員突然如臨大敵,整個官袍都漲了起來。

    對于官員的反應,黑衣女子好像絲毫都沒有放在眼里。緩緩的伸了個懶腰,這才用她那富有誘惑的聲音道︰“王元,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若是願意交出城隍法印,投奔我主,我就饒你一命,若是你還執迷不誤,休怪我不客氣。”

    而那官員雖然自知不敵,但依然沒有因此而屈服,冷哼一聲道︰“城隍法印,關乎蘭溪周邊三城四縣,數十萬生民生死禍福,豈能交給你們這等宵小,今天就是拼著魂魄飛散,我也不會讓你得逞。”

    說完右手一伸,一張被萬色雲氣保護的笏板出現在手中,隨著笏板出現,官員帽檐處開始快速的從四面八方聚集不同顏色的煙火雲氣。

    不一會兒,聚集起來的萬色雲氣就將官員籠罩在當中。隨著雲氣聚攏,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從官員身上散發開來。甚至連站在幻境之外的寧采臣三人,也被這股力量壓的喘不過氣來。由此可見這雲氣之中凝聚的力量有多麼可怕。

    看著邊上滿臉疑惑的張直,阮元兩人。寧采臣開口解釋道︰“這蘭溪城隍現在所凝聚的雲氣便是萬民念力。若是運用得當,甚至可以對抗天仙。”

    兩人听後,這才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原來這就是所謂的萬民念力。

    寧采臣說完,將頭又轉向了幻境,本以為,這由念力組成的萬色運氣出現之後,黑衣女子會知難而退,誰知,黑衣女子不僅不退,反而滿臉不屑道︰“王元,你這種小伎倆在敢在姑奶奶面前秀,你可知道這萬民雲氣之法就是我家主上所創,姑奶奶萬年之前就將這聚念之法摸得通透。今天姑奶奶就讓你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聚念之法。”

    黑衣女子說著,右手從懷中抽出一張白紙,然後用白紙疊成了一個紙盒,疊完之後,紙盒一端對著城隍輕喝一聲︰“收”

    接著就見原本由城隍手中笏板聚集起來的萬色雲氣如同泄閘的洪水一般,奔騰著朝著黑衣女子手中的紙盒飛來,說來也是奇怪,這小小紙盒,竟然如同無底洞一般,無論飛過來多少雲氣,都被裝入其中,很快,蘭溪城隍周身的萬民雲氣就被吸了干淨。

    吸完之後,女子也不說話,將紙盒一疊,對著小嘴猛地一塞,竟然吞了下去。

    這般作為,只看得一邊的蘭溪城隍目瞪口呆,原本作為依仗的萬民雲氣竟然就這樣被輕巧的吞了下去。換做是誰,恐怕都無法接受。

    “你……你……你……這妖孽到底是什麼身份,竟然可以吞並念力雲氣。”

    看著蘭溪城隍氣急的樣子,黑衣女子小嘴一翹,然後絲毫不顧形象的打了個飽嗝,這才說道︰“既然你這麼想知道我的身份,那我就滿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好歹也吞了你這麼多念力雲氣,也算是補償吧。

    說完,脖子一扭,“喵”的一聲,一個黑色的身軀瞬間貫穿了整個城隍廟宇,而相對于這黑色身軀,此時的城隍經如同一個小孩一般。

    “竟然是三尾狸貓……”黑色身軀出現的剎那,就連一向沉穩的寧采臣也失聲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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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鬼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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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尾狸貓本體的出現,使得寧采臣用混元一氣溯源回本之法築起來的鏡象瞬間崩潰。

    所以到最後,寧采臣師徒三人都沒有看清楚,這蘭溪城隍到底是落得怎麼個結局。

    不過從剛才鏡像中所發生的事情判斷,蘭溪城隍的消失與這只三尾狸貓脫不了關系。甚至極有可能就是這只三尾狸貓所做。

    而作為鏡像的創始者,在鏡像崩散的瞬間。

    寧采臣的心情十分復雜。

    因為就寧采臣所知,混元一氣溯源回本鏡像最大可以承受天仙境修為的像源。而剛才那只三尾狸貓幻化本體時,鏡像竟然崩散,顯然那三尾狸貓本體修為至少在天仙境之上。

    天仙境修為,那可是八仙一般的存在,放在人間幾乎是神氏和仙人中頂尖的存在,而一個小小的蘭溪城隍竟然會惹上這樣一個人,又怎能不讓寧采臣震驚。

    當然,除了震驚之外,這只三尾狸貓給寧采臣印象最為深刻的卻是疑惑。

    因為無論是先前進入廟中,由三尾狸貓幻化而成的黑衣女子還是後來現出的狸貓本體,給寧采臣的感覺都異常的熟悉。

    可是就寧采臣所知,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自己的記憶中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一位黑衣女子,更別提那之前連想都沒想過的巨型三尾狸貓了。

    但若沒見過,之前那三尾狸貓出現時,寧采臣的心中又怎會下意識的生出一股子熟悉和親近感呢。

    想了半天之後,寧采臣終是沒有想明白怎麼回事,只能先將這件事壓在心底,寧采臣一直有種感覺,恐怕要不了多久,自己就會與這只三尾狸貓再次踫面的。

    邊上的張直與阮元兩人見師父臉色不斷變化,想要上前詢問怎麼回事,但又怕打斷寧采臣的思路,所以只能停在原地著急。

    好在沒過多久,寧采臣便回過神來。

    看著兩人一臉怪異的看著自己,寧采臣先是一愣,隨即便明白過來,于是笑著打趣道︰“你們兩這麼看著我干什麼,我臉上又沒有長花。”

    兩人見師傅沒事,心里同時松了一口氣,又听到寧采臣打趣自己。

    兩人同時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道︰“師傅你是沒看見,你剛才的臉色別提有多嚇人了,一會兒時間就換了十幾種表情。”

    對于兩人的埋怨,寧采臣笑著搖了搖頭,並沒有辯駁,因為兩人能如此擔心,證明心里非常在乎自己這個師傅,所以寧采臣心里還是蠻高興的。

    隨後寧采臣又在城隍廟四周探查了一番,不過卻沒有得到任何線索。

    很快時間就到了亥時最後一刻,再有一刻時間就是子時。

    也是阮元二龍山鬼王約定的時間。

    阮元先前下山時,二龍山鬼便告誡過阮元。

    若是在這時間之前,王信重建好城隍廟並迎二龍山鬼王為蘭溪城隍。或者事情不成,阮元殺掉王信,並在今夜子時之前帶著王信生魂返回二龍山。都可以保全性命。

    不然,二龍山鬼王就會以天祭之法,祭煉阮元金塔,讓阮元魂飛魄散。同時生啖阮元父兄的魂魄。

    當然二龍山鬼王怎麼也想不到,本來這看似天衣無縫的計劃,竟然會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二龍山鬼寨。鬼王所住的山洞之中。

    鬼王那張布滿鬼紋的臉上充斥著煞氣,原本收在體內的鬼氣此刻也化作團團黑氣在鬼王周圍若隱若現。

    此刻鬼王一雙青銅大的赤眼毫無表情,一動不動看著遠方。

    好像在等待著什麼?

    在鬼王下方,兩個青面獠牙的鬼將左右而立。與鬼王不同的是,這兩個鬼將的臉上充滿了幸災樂禍。

    眼看時間快到子時,一個鬼將突然上前一步道︰“大王,我看這賤人八成是騙了你,什麼修建城隍廟,根本就是想逃脫而已,我看到現在還不回來,想來是不會回來了,依屬下的意思,干脆將這賤人金塔天祭得了。”

    鬼將剛剛說完,鬼王那雙赤色的雙目突然變的斗大,而那布滿了鬼紋的大腦袋也隨著雙目漲大起來。渾身的鬼氣如同嗜人的野獸,到處亂竄。

    “這個賤婢,竟然敢背叛我,我不僅要將她的金塔天祭,還要將她家里那一老一少生啖,才能消我心頭之恨。”

    “方越,你去給我將那個老雜碎和小雜碎給我抓來,我現在就要將他們生吃,等吃了這兩個雜碎,在收拾那個賤人。”

    “大王,若是那阮雄和阮天不願束手就擒,反抗怎麼辦?”

    之前方越在蘭溪北道抓了三個年幼的童子,本來想要將其生吞以提高自身修為,誰知卻被半路殺出的阮雄給阻攔,為此,方越一直耿耿于懷,此時終于找見機會,可以一泄心頭之恨。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鬼王听後,滿臉煩躁的揮了揮手道︰“若敢反抗,殺了就是,之前若不是看中了阮元這個賤人的極陰之體可以助我提成修為,我早就將這對 碌娜羆腋缸癰繃耍 拐娼 藝鷗Φ背閃四切┬槲鋇納袷喜懷桑 廡┤斐願鏨碩家 愣悴夭氐模 飧銎瞥勤蠆蛔 舶鍘!br />
    方越得令後,一臉得意的退出山洞。

    二龍山底,離山洞約有一里遠的地方,一個眉目與阮元有幾分相似的高大男子,此刻臉上布滿了愁容。

    男子不是別人,正是阮元的兄長阮雄

    在阮雄身旁站著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則是兩人的父親阮天,與阮雄一樣,此刻阮天的臉上也布滿了愁容。

    阮雄一手握著一柄方天畫戟,另一手提著一個白色包袱。

    與阮天站立了片刻之後,阮雄將手中的包袱遞給阮天道︰“父親,孩兒不孝,生不能保護你和元兒,沒想到死了也不能護您周全。”說著雙手將方天畫戟一橫,直挺挺的沖著阮天跪了下來,然後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阮天見兒子磕頭,趕緊上前將兒子扶起道︰“阿雄,這都不怪你,當日你也是殺了數百人,可山匪人多勢眾,又有我跟阿元托你後腿,所以落敗也屬正常。雖然身死,但我跟阿元從來都沒有怪過你。”

    “而且這幾年你為了保護我跟阿元委身這群鬼類做奴,也是受盡了屈辱和磨難,這些爹心里都清楚。”

    說到這兒,阮天鼻子不由一酸,臉上劃過兩行濁淚。

    俗話說知子莫若父,自己的兒子的秉性自己知道,生前性如烈火,加上一身武藝不俗,從來沒有向人低過頭。

    可是自從那次遇難之後,為了自己和阿元能夠在這冥土生存下去,不知被這張甫羞辱了多少次,但都忍了下來。

    所以阮天心里清楚,這幾年阮雄真的是吃盡了苦頭。

    阮雄拜完之後,起身指了指交給阮天的包袱道︰“父親,這是你和阿元,還有孩兒的金塔,昨天趁當值鬼差不注意之際,我將其偷了出來。你現在帶著金塔直去蘭溪城找到阿元,然後趕快離開蘭溪城,走的越遠越好。”

    “那你呢?”

    “這幾天鬼兵巡查比以前密集了許多,若是我們兩個一起走,恐怕都走不了。我掩護你,你先走。我隨後再去尋你們。只要你們將金塔保護好,我就能想辦法脫身。”

    “那我在蘭溪縣城與阿元匯合後,在蘭溪縣城等你。”

    “不行!”听父親說要在蘭溪等自己,阮雄立即拒絕道

    “為什麼要離開蘭溪城,你之前不是說,蘭溪有地脈相護,這鬼類不敢大批量進入蘭溪城麼?”阮天沒想到一向沉穩的兒子反應這麼大,不由開口問道。

    見父親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阮雄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不再隱瞞下去。將真相告知阮天。

    “其實我之前對您說的那些都是不想讓您擔心而已,這張甫有城隍法印在手,那蘭溪地脈對張甫根本構不成什麼威脅,完全可以以力破開地脈限制。”

    “只是因為想要破除蘭溪地脈限制,需要兩位鬼帥以上修為的人同時發功,而這二龍山鬼寨目前只有張甫一人到達鬼帥之境。

    “所以要想破除地脈限制,就必須跟其他鬼寨合作,而張甫又不願與其他勢力分享蘭溪城,所以才會想借蘭溪城隍之位破除地脈。這才派了妹妹前去監督王信修建城隍廟,並迎他為蘭溪城隍。”

    “而過去這麼多天,妹妹還不回來,張甫的耐心已經耗盡。而我昨天在山寨里又見到了虛肚的使者,想必這張甫已經決定強破蘭溪地脈限制了,而若蘭溪地脈限制被破,恐怕逃不過成為焦土的命運”

    說到這兒阮雄眼中閃過一抹不忍,畢竟男子與這二龍山鬼類不同,生前也是是詩書傳家,心中懷有兼濟天下蒼生的夢想。

    阮天听完阮雄的話後,臉上浮現出與阮雄一樣的神色問道︰“就沒有可以阻止的方法麼?”

    阮天生前擔任過金華郡的長史,蘭溪也算金華治下,所以對蘭溪,阮天也算是非常熟悉,此時听到這蘭溪縣城將要被鬼類所屠,心中甚不是滋味。

    “只願孩兒修為低微,無能為力。”說完,阮雄長嘆一聲,將頭轉向一邊。

    阮天听完,呆立半晌,突然沖著天空罵道︰“這蒼天真是無眼,讓好人蒙難,卻讓這等凶殘鬼類橫行霸道。”

    阮天剛剛罵完,一個十分囂張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呦呦呦,老東西還真是心懷天下蒼生,只不過,你有沒有想過你,還有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兒子,什麼時候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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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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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剛落,就見一個青面獠牙的鬼將帶著一群惡鬼沖了過來,將兩人包圍。

    望著眼前層層包圍的鬼兵,阮雄父子臉上同時閃過一抹凝重。

    而阮雄心里更是一陣苦笑,原來以為可以偷了金塔,帶著父親逃出二龍山。

    沒想到還是被抓住了。

    看這眼前的架勢,恐怕鬼王已經決定,對自己和父親下手了。

    看來今晚怕要命喪在這二龍山了。

    不過不到最後,阮雄還是準備博上一博。

    “方越,你這是做什麼?”方越與阮雄兩人在二龍山的職位相同,互不統屬。此時即要找機會突圍讓父親帶著三人金塔離開,阮雄臉上強做鎮定道。

    听到阮雄質問自己,方越‘嗤笑’一聲,指著阮天的包袱道︰“做什麼,我倒要問問,這個老東西包袱里裝的是什麼?”

    說完,右手一揮,原本包圍阮雄父子的這群惡鬼中出來三個實力強勁的惡鬼朝著阮雄父子撲去。

    見此,阮雄方天畫戟猛地一揮,將三名惡鬼抵擋在外,然後將阮天擋在身後罵道︰“方越,你竟然敢私下里攻擊其他鬼將,難道就不怕鬼王責罰

    麼?”

    “責罰?你這叛徒還敢跟我提責罰二字,要不是你妹妹那賤人經常在鬼王面前搬弄是非,老子早就將你生啖了。”看到阮雄父子被群鬼圍攻,方越感覺憋在自己心中的一口惡氣終于能發泄出來了。

    罵完,方越也沒有再繼續偽裝下去,大手一揮,圍在阮雄父子周圍的惡鬼一擁而上。雖然阮雄武藝超群,但此時雙拳難敵四手,加上還要保護父親和金塔,很快身上便布滿了傷痕。

    一邊的阮天見兒子逐漸不支,猛地將阮雄一推道︰“雄兒,你快帶著金塔走吧,以你的武藝,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

    若帶上我這個累贅,恐怕咱們父子都走不了。”

    阮雄揮舞著手中的方天畫戟將撲向自己的惡鬼蕩開,苦笑著搖了搖頭道︰“父親,您覺得兒子會拋下您一個人獨自突圍麼,而且看現在這種情況

    ,恐怕想逃也逃不出去了?”

    阮天听完,長嘆一口氣道︰“都是我害了你啊!”

    邊上,一直沒有出手的方越滿臉嘲諷的看著身上傷痕越來越多的阮雄父子,輕拍手掌笑道︰“呦呦,都到什麼時候了,還在上演父子情深的戲碼

    ,真是虛偽,既然感情這麼深,那本帥就成全你們,讓你們父子兩一起死。”

    說完脖子猛地一伸,原本八尺余高的身體竟然開始迅速的漲大起來,僅僅幾個呼吸間,就漲高到三丈有余。而原本便顯得格外猙獰的青面獠牙此

    時看起來更加猙獰。

    正在應付惡鬼的阮雄看到這一幕不由驚呼一聲道“竟然是法相。”

    沒想到這方越竟然已經到了鬼將境界,因為只有達到鬼將境,才能使用法相。看來今晚自己跟父親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原本阮雄與方越兩人都是鬼兵後期,實力不相上下,即便加上這些惡鬼包圍,阮雄拼盡全力也不是沒有突圍的可能。可是現在方越已經到了鬼將

    之境,又練成了法相神通,今晚阮雄父子恐怕有死無生了。

    一念至此,阮雄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絕望之色。手中的方天畫戟也漸漸慢了下來,眼看著漸漸的體力不支,而邊上的方越卻在以逸待勞,如同貓戲

    老鼠一般,盯著群鬼中央的阮雄父子。

    終于到某一刻,阮雄手中的方天畫戟因為力竭漏出了一個破綻。瞬間,原本待在一邊等待的方越鬼將法相,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著阮雄撲來,隨

    著方越鬼將法相靠近,阮雄感到自己的胸口仿佛受到了千鈞重擊,身上的鬼氣竟然有了崩散的跡象。

    “沒想到這鬼將法相竟然如此厲害,還沒交手,自己身上的鬼氣就被壓制的幾乎崩散,若是交手,恐怕自己連方越的一招都抵擋不住,看來今天自己和父親真的要命喪于此了。”

    方越鬼將法相,御風而行,轉瞬便到了阮雄跟前,在法相之力的壓制下,阮雄阮天父子竟然不能動彈分毫。只能眼睜睜看著滿臉得意的方越揮舞著法相右臂朝著阮雄胸口砸去。

    法相之力,蘊含著超強鬼氣,若是被擊中,阮雄恐怕立即就會被碾壓成一團沒有意識的鬼氣。

    看著法相右臂朝自己砸來,阮雄的心瞬間降到谷底,一雙丹鳳眼也不由自主的閉了起來,只等下一刻死神的降臨。

    而一邊的方越見阮雄放棄了掙扎,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屑道︰“我還當你是什麼英雄好漢,原來也是一個軟骨頭,既然你想做好人,那本將就讓你知道,做好人是要用命來做代價的。”

    說著法相右臂再次加速,朝著阮雄拍去。

    眼看阮雄就要被法相右臂拍的魂飛魄散。

    突然一道亮光夾雜著雷霆之聲從兩人中間劃過。

    而那加速的法相右臂在亮光劃過的瞬間,竟然從方越的法相上斷裂開來。

    “啊……。”

    接著一股鑽心的疼痛從方越被切斷的肩膀中傳來,如同被萬只螞蟻噬咬一般,疼的幾近昏厥。

    自從身死化為惡鬼之後,方越就再也沒有過疼痛的感覺。因為鬼體乃是鬼氣所化,而鬼氣無形,即便是受到重擊,最多鬼體傷痕累累,但卻不會有疼痛的感覺。

    而此時此刻這種感覺,分明是從魂魄深處傳來。

    方越強忍著疼痛,探查了一番,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剛才竟然被人一劍斬去了三魄,怪不得如此疼。

    三魄的丟失和鑽心的疼痛已經讓方越失去了理智。

    “是誰在偷襲你方爺爺,有本事快出來。”

    方越聲音剛落,就見一個白衣女子仗劍朝著自己劈來,不是阮元又是誰。

    看清來人之後,方越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抹陰狠之色。

    “我當時誰呢?原來是你這賤人,竟然敢在別後偷襲我,那方爺爺今天就讓你陪著你這廢物哥哥和廢物父親一起死吧。”

    說完,再次祭起殘缺的法相朝著阮元撲去,在方越看來,阮元不過是一個連惡鬼境都沒有到的小小靈鬼而已,自己法相全力一擊,即便是殘缺的法相,也足以上阮元魂飛魄散。

    但讓方越差異的是,面對自己的法相攻擊,阮元不僅沒有害怕,反而嘴角掛起了一抹詭異的微笑。

    這使得方越心中生出了一絲疑惑,難道這個賤人有什麼依仗,所以不怕自己的法相。不過這點疑惑僅在方越心中一閃,便很快被方越拋之腦後。

    在方越看來,雙方的境界就是一道鴻溝,一個靈魂境的再有所依仗也不是鬼將境的對手。

    方越的法相如同餓狼一般,撲到阮元跟前。仿佛下一刻,阮元就會被方越法相撕成碎片。

    方越的臉上甚至已經掛上了殘忍的微笑,準備迎接下一刻的勝利。

    然而,下一刻真的來臨的時候,方越臉上的微笑瞬間被凍結。

    只見阮元從容的抽出一把紅色長劍,猛地一揮,一抹蘊含著強大陰氣的劍光從方越法相劃過。

    瞬間,方越的法相被劍氣劈成了兩半。

    隨著法相被破,方越剩下的三魂四魄暴露了出來

    這一刻,方越終于醒悟過來,原來這賤人的修為已經超過了自己,因而自己剛才祭起法相的時候,才沒有躲閃。

    不過此時醒悟未免有些晚了,阮元沒有給方越逃脫的機會。

    手中長劍再次一揮,原本暴露出來的三魂四魄瞬間便被陰氣所化的劍氣絞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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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夜叉噬鬼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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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龍山鬼王洞,張甫等了好半天,也不見方越返回,心中不由升起一陣不快。

    “這方越到底是怎麼回事,一個鬼將領了一群惡鬼,抓一個鬼兵和一個靈鬼這麼久還沒回來,真是越來越不中用了。”

    “柳泉,你出去看看,這方越到底怎麼回事。”

    “是,大王。”說完鬼將柳泉對著張甫微微一拜,然後化作一團黑氣退出山洞。

    柳泉出去沒多久,洞外突然傳出一陣嘈雜的尖叫聲。接著就見柳泉又返回到山洞。

    張甫左右一看,只有柳泉一人,卻不見方越與阮家父子的蹤影,心中甚是疑惑,眉頭微皺道︰“怎麼只有你一人回來了,方越和阮家父子呢?”

    奇怪的是,張甫問完,柳泉並沒有答話。而是臉色蒼白戰戰兢兢地跪在原地打哆嗦。

    “你這狗東西,問你話呢,再不說話,就將你生啖?”見柳泉不說話,張甫心下懊惱,猛地一拍石凳,沖著跪在自己面前柳泉吼道。

    這時,山洞中突然響起了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

    “鬼王好大的脾氣,動不動就要生啖他人魂魄。”張甫聞聲,心中猛地一驚,抬頭一看,就見一個白衣男子正笑吟吟的站在柳泉身後。

    “這人什麼時候進來的,自己竟然沒有絲毫察覺。”張甫心中生出一抹警惕。

    “不知閣下何人,為何無故闖我二龍山鬼王洞?”說話時,張甫暗自調動周身鬼氣,隨時準備擊殺來人。

    “什麼人?取爾狗命之人。”白衣男子顯然發現了張甫的小動作。

    輕輕搖頭笑道︰“你不用這般偷偷摸摸,我就給你一刻鐘時間調動鬼氣又如何,殺汝不過屠一野狗爾。”

    張甫听完白衣男子的話後,不由大怒,這廝竟然將自己比作一條野狗,真是欺人太甚,自從修成鬼帥之後,自己就再也沒有受到過這樣的侮辱。今晚若是不將其挫骨揚灰,生啖魂魄,真是難消心頭之恨。

    不過張甫生性狡詐,心中雖然已經怒到極點,但臉上還是強忍著說道︰“既然閣下說要殺我,總得讓我知道你到底是何人吧?”

    說話時,張甫默運鬼氣,悄悄探查白衣男子的修為。

    白衣男子顯然沒有料到張甫會探查自己的修為。卻是沒有絲毫猶豫,報出了自己的姓名。

    “蘭溪秀才寧采臣。”

    “蘭溪縣的秀才?”張甫听完微微一愣,突然想到被自己派往蘭溪的阮元,瞬間明白了過來。

    “原來是這個吃里扒外的賤人,我就說呢,二龍山鬼穴這麼隱秘,怎麼會這麼容易被人找到。不過這賤人也是夠蠢的,竟然找了一個真人修為的小角色來對付我。而且還如此狂妄自大。不過正好,自己也好久沒有吃過生人了,正好可以嘗嘗。這修士的精血可是大補啊,自己可是好久沒有生啖過修士了。”

    就在剛才在與寧采臣對話的瞬間,張甫已經探查清楚了寧采臣的修為,不過是一個修為在真人後期的小輩而已。

    也不知道是從哪里來的膽子,這小小真人竟然敢這樣對自己說話。真是不知死活。

    不過,在生啖寧采臣之前,張甫準備像貓戲耗子一樣好好戲弄寧采臣一番。

    在張甫看來,若是讓寧采臣這麼輕易的死去,有點太便宜寧采臣了。

    張甫要看到寧采臣寧采臣在自己面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最後在無限的恐懼中被自己一點一點的吞吃。

    只有這樣才能一泄剛才被寧采臣辱罵之恨。

    想到這里,張甫的臉上閃過一抹陰冷狠毒之色。

    “哦,原來是秀才公,我就說誰這麼大膽竟然敢這樣對我說話。”

    “不過秀才公,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打不過我,被我抓住之後會怎麼樣?”

    說話時,張甫運轉周身鬼氣,化成一條條猙獰的鐵鏈朝著寧采臣纏去。

    眼看寧采臣被鬼氣化成的鐵鏈纏住,張甫終于徹底撕去偽裝,沖著寧采臣瘋狂大笑道。

    “一個無知的小輩,自以為學過一點點術法,就自不量力。還想學別人抓鬼,現在本王就讓你知道狂妄是要付出代價的。”

    說著,張甫眼中閃過一抹戲謔道。

    “你不是想殺我麼,你倒是動手啊!”

    說完,見寧采臣被鬼鏈鎖住一動不動,眼中閃過一抹譏諷道

    “是不是感覺動不了,動不了就對了。不光動不了。接下來我還會將你的皮一點一點扒去,然後把你的肉一塊一塊的割下來,一口一口的吃掉。雖然臭了點,但將就著還是可以吃的。吃完你的精血。我還會把你靈魂拘禁起來,一點一點的折磨,然後再一片一片的生啖。”

    說到這兒,張甫雙眼盯著寧采臣,想要看看寧采臣被嚇成一團爛泥的樣子。

    想想張甫就覺得高興,張甫可是最喜歡在‘食物’最驚恐最掙扎的時候將其一點點吃掉。

    然而讓張甫失望的是,雖然寧采臣被鬼鏈捆的不能動彈,但並沒有表現出絲毫害怕的樣子。

    相反,在寧采臣的臉上竟然掛著一絲微笑,對,一絲嘲諷的微笑。

    這種微笑,讓張甫非常討厭,因為一般這種微笑都只會出現在自己的臉上。

    “你笑什麼?”憤怒終于讓張甫失去了耐心,不再準備去戲弄這個‘食物’。因為張甫發現這個書生簡直太討厭了,竟然不害怕自己。

    在這書生面前,反而感覺自己像是食物。

    所以張甫決定用行動撕去這個家伙臉上討厭的笑容。

    一團鬼氣從張甫臉上升起,接著張甫身體四肢瞬間漲大。張直竟然直接祭起鬼帥法相。

    雖然都被稱作法相,但鬼帥法相和鬼將法相卻有著天壤之別。

    鬼將法相除了身體漲大之外,也就可以將法相本體的力量提高數倍而已。

    但鬼帥法相不僅可以將自身力量提高,還可以以鬼氣為料,為法相之身幻化出一套一般道家法器難以傷害的鬼甲。

    所以鬼帥法相也叫鬼甲法相。

    因而,一般陰兵若是修到鬼帥之境,便是連一些修為有成的修士也要懼其三分。

    張甫幻成法相之後,右手竟然托著一把五股烈焰托天叉。

    看到這一幕的寧采臣不由心中暗道︰“這鬼王竟然修煉過夜叉噬鬼功,怪不得听阮元說,這家伙喜歡吞吃生魂來提高自身修為,不過看這法相的樣子,這家伙應該修煉的是夜叉噬鬼功的殘篇。不然以他鬼帥之境至少可以修出雙頭三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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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城隍法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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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恐怕這張甫永遠也沒有機會將三頭六臂夜叉降魔法相修煉完了。”

    鬼甲法相雖然難破,但並不是沒有克制的方法,而寧采臣所修的九轉元功中的三燈神火便是鬼甲法相的克星之一。

    九轉元功分為天罡地煞兩篇,天罡修神,地煞煉體。其中天罡篇以修神為主,囊括了三十六般術法神通。而地煞篇則以煉體為主包含了七十二種幻化大法。

    在修習元功入門之初,除了要鑄就修習地煞煉體篇所需的混元之體外,還要點亮天罡修神篇必備的天地命三燈。

    這天地命三燈類似于道家的三昧真火,但在殺伐運用之上,又高于三昧真火。

    因為雖然兩者都是以精、氣、神為料,紫府、絳宮、氣海為穴,練就而成。

    但相對于天地命三燈,在殺伐運用上,三昧真火卻顯得單一了許多

    因為天地命三燈進可合成三昧真火,焚燒元神真靈之物。退可散為三燈,幻化法器,配合道法數術,擊殺強敵。

    但三昧真火卻只能以三火合一的形態出現,才能顯出威力。若是三火散開,便只能化而為氣,存于身體之中。

    所以一般沒有跨過真人境,完整修出真火三昧的修士根本使用不了三昧真火。

    這也是為什麼張甫探查完寧采臣的境界之後,無所顧忌的原因。

    當然,張甫恐怕永遠也想不到,寧采臣所修的九轉元功乃上古大法,神異非常。根本沒有必須修出真火三昧的限制。

    說時遲,卻是快,眨眼間,張甫的鬼甲法相已經撲至寧采臣面前。

    頭上雙角之中的鬼氣也隨著法相化作一對猙獰的牙齒朝著寧采臣咬去。

    而寧采臣卻被鬼氣所化的鬼鏈死死的捆綁在原地,任由鬼甲法相朝自己撲來,一動不動。

    眼看下一瞬,寧采臣就要在張甫的鬼甲法相和這對鬼角所化的巨大鬼齒夾擊之下,化為齏粉。

    本以為塵埃落定,張甫的臉上已經下意識的現出一抹殘酷的笑容。

    “敢惹本王生氣的,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能逃出本王手掌的。”

    然而當下一刻真的來臨時,張甫認為萬無一失的鬼甲法相和鬼角巨齒的夾擊卻撲了個空,原本站在原地被鬼鏈捆的嚴實的寧采臣竟然突然消失了。

    “這……。”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張甫那張巨大而猙獰的面孔掛上了一絲驚愕。

    然而這種驚愕的表情只是維持了一瞬,下一刻便被驚恐所取代。

    “殘忍,狂妄,本以為能拉起一座鬼寨,至少也是個智勇雙全的角色,沒曾想竟然如此不堪,剛才若不是為了布下鎖仙陣,就憑你個小小鬼鏈也能將我困住。”

    只見張甫背後,寧采臣面無表情的祭出一把由赤白雙火組成的長劍,朝著向前猛撲的張甫當頭劈下。

    劍似流光,迎風而漲。當飛到張甫頭頂時,劍身已經漲至三丈余長。

    須臾,劍身已漲到極限,開始朝著張甫鬼甲法相猛地落下。

    見此,眼中錯愕與驚恐交替的張甫想要躲,但不知為何,整個鬼體好像被什麼東西鎖住了似得,無論張甫怎麼用力,都不能動彈絲毫。

    于是,張甫就在驚恐與掙扎當中看著長劍順著自己頭頂猛的劈下。

    劍氣交錯,下一刻,張甫的法相便被長劍一分為二。

    法相被破,但鬼體仍在。鬼體無形無相,一般法器卻是傷害不了。

    所以張甫還想著以鬼體幻化之能逃走。

    然而很快,張甫的這種想法就被無情的現實給打破。

    只見被劈開的法相,竟然從劍口處開始緩緩的燃燒起來。而且隨之燃燒的竟然還有張甫的本尊鬼體。

    “啊……不要……。”

    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疼痛突然傳至張甫鬼首,自從成為惡鬼之後,張甫就再也沒有感受過疼痛。

    要知道沒有肉體之後,魂魄是很難產生痛感,因為魂魄本就無形無相,即便被擊中,也會重新復原。

    想要讓魂魄產生痛感,除非真正傷到魂魄本源。

    而一但魂魄本源被傷,十之八九可能身死道消。

    魂魄若死,便意味著徹底的從這方世界消失。

    所以,當感受到疼痛的瞬間,張甫害怕了,發自靈魂深處的害怕。因為這不同于肉身之死,死了還可以以魂魄的方式存在,但魂魄若死便是意味著真正的消失。

    所以張甫開始求饒了,此刻也不顧及往日鬼王的威嚴了,如同一條野狗一般痛哭流涕的求饒著

    “寧少俠,不…不…不,寧爺爺,寧仙長,小的知錯了,是小的有眼無珠,冒犯了仙體。求您高抬貴手,放過在下。只要你能饒小的一命,小的願意永世為奴,侍奉您左右。”

    望著眼前哭的如同一灘爛泥似的張甫,寧采臣眼中閃過一抹輕蔑。

    “堂堂鬼王,前倨後恭,不顧尊嚴,竟然表現的如此下賤,你真是侮辱了鬼王二字。”

    說著眼中閃過一抹冷色道︰“你先前不分是非,截殺生人,吸取他人精血,生啖他人魂魄的時候,就應該想到今天的下場,萬事皆有因果,既然想要逞鬼王之威,就要有被他人滅魂之念,今日我饒了你,那你往日怎麼不饒別人。”

    說完,再次祭起地命二燈,不過此時二燈卻已不再是長劍,而是幻化成了一張巴掌大的火網。

    火網遇物而漲,轉眼就將已經分為兩半的法相包入其中。

    見此,寧采臣將手一伸,火網再次縮小,飛至寧采臣掌心。而被火網包裹的張甫法相也變得玲瓏起來。

    望著火網中不斷掙扎的張甫,寧采臣面無表情道︰“雖然你作惡多端,喜歡折磨他人取樂,但我卻不會折磨你。但你犯下滔天大罪,必須以死還之,不過你死之前卻還是有一點用處,權且當還你這麼多年欠下的孽債。”

    下一刻,張甫還待叫罵,卻被寧采臣引導命地二燈形成的火網徹底吞滅。

    隨著張甫身死,一個拇指大的青色氣袋出現在火網當中。

    “竟然是乾坤袋。”

    乾坤袋乃仙家儲物法寶,以戒子須彌之術祭煉而成。

    氣袋外形嬌小玲瓏,內中卻另有乾坤。很多修士喜歡將器物藏至乾坤袋中,以便攜帶。

    此刻張甫身死,這乾坤袋便以成了無主之物。

    所以寧采臣輕而易舉的就將乾坤袋打開。

    不過剛一打開,寧采臣便被袋中的東西給震住了,口中喃道︰“沒想到,這一個小小的鬼王竟然收藏了這麼多好東西,這簡直就是一個個人版的仙門宗派啊。”

    “據阮元說這張甫從修行鬼道至今才堪堪二十余年。看來這殺人越貨果然是發財的一條捷徑。不過捷徑歸捷徑,卻不知最後捷徑了誰,張甫當時搶別人的時候,恐怕怎麼也想不到,最後卻為別人做了嫁衣,看來這法寶雖好,但也要有命享受才行。”

    感慨了一番,寧采臣這才開始整理起乾坤袋中的寶物和藥材。

    “千年人參七株,五百年何首烏十株,七百年靈芝四顆,竟然還有一塊磚頭大的赤火金精。”

    點著點著,寧采臣不由搖了搖頭道︰“這張甫還真是個守財奴,放著這麼多煉器材料,愣是不用。別的且不說,單說這塊赤火金精,哪怕是稍微祭煉一番,也是一個不錯的法寶。”

    “要知道這赤火金精可是上好的煉氣材料。在上古封神之時,哪吒所用的那塊金磚就是赤火金精所煉。祭起之後,可迎風而漲。凡俗武者遇上腦漿崩裂,一般精鋼若是遇上,瞬間會被砸成齏粉。便是真仙之體,被砸中也要修為大損,吐血一升。”

    “若是剛才那張甫用這赤火金精煉成個金磚給自己來一下,恐怕自己已經成了一灘肉泥了。”

    看完之後,寧采臣又開始整理乾坤袋中其他寶器藥材,不過很快,寧采臣的眼楮就被定格在袋中的兩件器物上了。

    一個是一方方方正正看起來平白無奇的印璽,另一個則是被一條細如發絲的百年青鎢絲纏繞的如同粽子一般的人參。

    “城隍法印?參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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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人參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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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仙,顧名思義,人參成仙。其實也就是產生了靈識的人參精。

    看這個頭這顆參精的年份至少應該有一千多年了,就是不知這產生靈識的時間有多久。

    因為人參天生便蘊含極強的吸食靈氣的能力,所以在天道損有余補不足的規則之下,人參產生靈識的概率是非常低的,往往數千萬顆人參當中,才能有一兩顆生出靈識。

    在參精在產生靈識之前,跟普通人參一樣,意識懵懂,只憑本能去吸收天地元氣,因而所蘊含的藥性也與一般人參無二,隨著年份增加,藥性逐漸增強。

    但產生靈識之後,參精自身便會發生質變,原本便吸食靈氣能力逆天的參精在靈識的驅動之下,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是沒有靈識時的數十倍還要多。

    而隨著靈識產生越久,參精吸食天地靈氣的速度越快。到最後,參精體內靈氣積累到一定程度,便會轉化成仙氣,這時參精會再次蛻變,轉而如其他草木精靈一般開始開始修行生涯。

    一旦能自主修行,參精便成了丹道修士眼中的逆天存在。因為自主修行的參精身上,不僅有著可以煉制某些高階丹藥的必備藥材,而且自身便是一座靈泉。

    因為參精修行之時,所吐納出來的氣息蘊含著濃厚的靈力,不僅可以改造環境,而且在其周圍修行,進境比一般洞天福地也差不了多少。

    所以擁有一顆參精就如同擁有了一座取之不盡的寶庫。

    只是寧采臣沒想到,這本只在傳說中听到過的參精,竟然被自己遇上了。

    不過讓寧采臣心痛的是,這個張甫真是暴殄天物。竟然用青鎢將參精纏繞。且不說青鎢本性屬金,而金本來就對草木有克制作用。單說這青鎢本性便屬寒煞。天然便是草木煞星。

    也幸虧自己找到的早,不然再過些時日,這參精恐怕真的就一命嗚呼了,到時便是找到,也頂多只能當一顆普通的千年人參來用了。

    看這參須都已經蜷縮到一起,想必這參精已經被青鎢包裹的時日不短了。

    還是先解開這參精身上纏繞的青鎢,免得參精繼續被青鎢寒煞之氣侵蝕。

    因為此刻參精已經異常虛弱,為了不讓其再受傷害。

    寧采臣並沒有使用仙法,而是用手一點一點的將參精身上纏繞的青鎢解開。

    在拆解青鎢之時,寧采臣突然發現這青鎢竟然因為長期吸收參精身上散發出來的乙木靈氣,質地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本來便韌性極好性屬陰煞的青鎢,竟然變的如刀一般鋒利,而且因為吸收了大量乙木靈氣的原因,這青鎢已經變得水火不侵。

    若是祭煉得當,也不失為一個上好的法寶。

    所以寧采臣並沒有將青鎢扔掉,而是選擇收了起來,收好青鎢後,寧采臣重新拿起參精端詳了起來。

    此刻寧采臣才算看到參精的真正面目,讓寧采臣沒想到的是,這參精竟然已經修出了九竅。

    據之前寧采臣在道藏丹經中看到的資料記載,一般能修出九竅的參精,靈識至少誕生了五百余年。

    看來自己真是撿到寶了。

    想到這兒,寧采臣望了一眼雙目微閉的參精,心中不由一陣好笑。

    “這家伙,裝死還真有一套。”

    其實剛才在解開青鎢的剎那,寧采臣就感應到參精身上突然出現了一股靈氣波動,想必那時這家伙就已經醒了。

    看著這家伙裝死的樣子,寧采臣突然童心大起,決定戲弄這家伙一番。

    “咳……咳……咳……咳。”

    寧采臣清了清嗓子,然後對著參精故作沉吟道︰“哎,本來以為找到了一顆參仙,沒想到運氣這麼差,竟然晚來一步,參仙竟然被青鎢腐蝕而死。也罷,就當找了顆普通的人參,正好剛才與張甫那廝決斗時受了點傷,就將這顆人參生吃了吧,想必療傷效果應該不會太差。”

    說完,抄起參精就要往嘴里送,誰知剛送到一半,便听到一個帶著哭腔的小孩聲音道

    “上仙且慢,上仙且慢,小參還沒死,小參還活著,求上仙繞過小參一命。”

    看著參精的小臉上滿是惶恐,寧采臣笑著搖了搖頭,決定不打算繼續捉弄下去。

    于是開口問道︰“不知道你化形了沒有?”

    “剛剛化形沒有多久,就被二龍山那個壞蛋給抓了。”參精本以為寧采臣真的要生吞自己,嚇得不敢繼續裝死,連忙求饒。誰知求饒完之後,才知道被寧采臣捉弄了。

    此時听到寧采臣詢問自己,雖然心里氣憤寧采臣剛才的戲弄,但因為心里懼怕,還是老老實的回答道。

    “那就好,現在沒有合適的土壤,你且化形跟在我後面,等我找到合適的土壤在將你栽種下來,如何?”

    “上仙怎麼安排,小參怎麼做就是。”

    “這家伙,听口氣還有怨言不成。”听完參精的回答之後,寧采臣有些哭笑不得,難道就不怕自己一生氣將它給吃了。

    不過很快,當寧采臣看到小參精幻化出的人形之後,這才恍然。

    “怪不得說話語氣,像個小孩,原來是顆參娃啊。”想想也對,人參這等靈物不似人類,過的是大年,以三百年為歲。按照兩千年來算的話,這顆參娃現在也就相當于人類的六七歲的小孩。

    看著身穿肚兜粉嫩粉嫩的小參娃,寧采臣突然靈機一動問道︰“小參娃,不知道你有名字麼?”

    小參娃听了寧采臣的話,小嘴一嘟道︰“哪有名字,我生下來就沒有父母,又沒有師傅,怎麼會有名字。”

    寧采臣知道小參娃說的生下來指的是誕生靈識的時間,那時候小參娃怕是已經活了千年,父母恐怕早就被人挖走,或者枯萎。所以在小參娃的意識當中,生下來便沒有父母。

    “那我給你起個名字如何?”寧采臣忍不住捏了捏小參娃的臉蛋道。

    被寧采臣捏臉,小參娃也不以為意,又听到寧采臣說要給自己起名,小參娃眼中閃過一抹狡黠。

    頓了片刻之後這才緩緩開口說道︰“起名字可以,不過你得答應,讓我做你兒子。”

    “咳……咳……咳。”小參娃這一句差點將寧采臣給噎死。

    見寧采臣一臉糗樣,小參娃臉上現出一抹失望道︰“如果不願意,那就算了。”

    看著小參娃滿臉的不快,回過神來的寧采臣笑著搖了搖頭。

    其實小參娃的想法,寧采臣可以猜得出來。小參娃之所以想做自己兒子,其實是想要自己庇護他而已。

    因為人參產生靈識本就稀少,加之後期,參精能力逆天,所以在很多修士,甚至是仙人眼中都是不可多得的寶物,因而很容易被圈養或者擊殺。

    無論是後者還是前者,參精都會被主人當成養藥的工具,再也不能修行。

    所以小參娃想要做寧采臣的而兒子,求得寧采臣的庇護,因為在小參娃的認知里,父子關系是世間最親密的關系。只有自己做了寧采臣的兒子,寧采臣才會保護自己。

    當然,單純的小參娃不知道的是,剛才若是遇到一個居心叵測之人,恐怕小參娃被吃了,都不知道原因。

    好在小參娃運氣好,遇上了寧采臣,雖然寧采臣也想利用小參娃身上的一些特質,但寧采臣並沒有想過剝奪小參娃修行的權利。

    相反,寧采臣非常希望小參娃能在修仙路上走出來,在寧采臣的記憶當中,有很多乙木精靈最後修成了縱橫三界的大能。而且乙木精靈心地善良,懂的報恩。到時候參娃若是修煉有成,也是寧采臣的一大助力。

    望著參娃滿臉沮喪的表情,寧采臣故意將臉一板道︰“做我兒子不行,不過我卻可以收你做我徒兒。這樣你看我是否有資格為你取名呢?”

    本來滿臉淚痕的參娃突然听到寧采臣說要收自己為徒,瞬間愣在了原地。

    顯然是轉折太快,參娃剛剛化形沒多久的小腦袋有些反應不過來。

    看著參娃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動,寧采臣故意冷哼一聲道︰“怎麼,你覺得我做你師父不夠資格,不願意做我徒兒麼?”

    被寧采臣這麼一問,參娃這才回過神來,生怕下一刻寧采臣反悔似得,扭動著白白的小身子沖著寧采臣撲通一聲便跪了下來。

    “師傅在上,小參給您磕頭了。”

    說完,還要給寧采臣磕頭,卻被寧采臣輕輕一抓,提了起來。

    這時從山洞口傳來一陣笑聲

    “咦,什麼時候師傅又收了個小師弟,快讓大師兄和你師姐看看。”

    卻是張直阮元幾人料理完洞外其他惡鬼,尋了過來。

    兩人走到寧采臣跟前輕輕一拜道︰“師傅,外面惡鬼已經清理完畢,剩下的都是平日里沒有濫殺無故的鬼兵。”

    听完兩人的稟報,寧采臣點了點頭,然後右手一伸,手掌處現出一個黑氣縈繞的藥丸道。

    “恩,這張甫已經被我誅殺,這顆是我以張甫身軀為料,煉制的九陰地煞丹。鬼修服用之後,不僅可以將原來修為提高兩個境界,還可以起到改命換體的作用,今晚誅殺群鬼,除了你們兩人之外,出力最多的就是阮元的大哥阮雄,這顆地煞丹便給予阮雄,算是今晚誅鬼的獎賞。”

    從進入山洞開始,阮雄便開始觀察寧采臣,發現寧采臣雖然誅殺鬼王張甫,卻並沒有因此而自傲,相反無論是對待自己徒弟,還是剛剛相識的參娃,都能做到平易近人。

    而此時,雖然才見自己第一面,但寧采臣並沒有因此而看輕自己。相反,因為殺鬼有功。更是不吝將如此貴重的丹藥獎給自己,可謂是賞罰分明。

    舉手投足,無一不透露著上位者的氣息。

    這不就是自己尋找已久的主公麼。

    心中激動,嘴上卻是不由自主的喊了出來

    “阮雄多謝主公賞賜。”

    對于這個鐵塔般的漢子,寧采臣早已從阮元口中了解過了,文韜武略皆都出類拔萃。

    無奈因為氣運太差,為了保護妹妹和父親才屈居在這山寨當中,而寧采臣想要建立屬于自己的勢力,這樣的人才卻是不可或缺的,本著拉攏的意思,寧采臣這才將地煞丹獎給阮雄。

    沒想到這阮雄如此識趣,這麼快就報之以‘瓊瑤’。

    對于阮雄表忠,寧采臣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阮將軍不必客氣,既然惡鬼已誅,這山寨眾鬼還需要有人統領,不如你就將這山寨之鬼統帥起來如何?”

    听到寧采臣任命,阮雄哪有拒絕的道理。立即開口應道︰“主公之命,雄怎敢不從。”

    見阮雄如此干脆,寧采臣點了點頭道︰“恩,稍後我會傳你一套夜叉噬鬼大法,只要你勤加練習,便是鬼帝之境也不是不能到達。”

    “鬼帝之境?”哪怕是心里已經認同寧采臣的阮雄此刻也不由呆愣在原地。

    那可是鬼修追求的至高境界,就這麼輕易的賜給自己?

    難道自己剛才看錯了,其實主公是個輕浮之人?

    阮雄的心里閃過一抹懷疑,不過很快這抹懷疑就被旁邊的妹妹阮元給打消了。

    “大哥,愣在那里干什麼,還不快謝謝師傅。”

    對啊,先前听妹妹說過,主公曾傳給妹妹了一套可以修至鬼帝境界的功法。

    而妹妹只用了幾天時間,就從靈鬼境修到了鬼將境,由此可見那部功法的厲害。

    更足以說明主公的深不可測。

    但現在主公要傳自己高深功法,自己卻在這里懷疑主公,真是該死。

    想到這里,阮雄的心中充滿了愧疚。

    “雄拜謝主公。”

    阮雄的想法,寧采臣大概也猜出了八九分,不過也沒有點破。

    阮雄能有這種想法,寧采臣也是非常理解,誰叫自己所生長的那方世界雖然靈氣匱乏,但卻將上古、中古時期的功法全部保存了下來。

    反關這方世界,雖然靈氣充裕,但修行功法卻異常匱乏。

    這般反差,有時候也令寧采臣非常疑惑。不過因為修為境界太低,距離開闢大千世界的層次太遠,所以也就不了了之。

    阮雄拜完之後,寧采臣轉頭指了指被自己以釘頭七箭定在原地的柳泉說道︰“我看了一下這個家伙的因果線,並沒有做過太多惡事,所以便饒了其性命,現在我將他交給你,充作副手,協助你管理余下鬼兵。”

    對于柳泉,阮雄也比較了解,心地也不算太壞,此時又有寧采臣安排,便欣然應了下來。

    一邊被寧采臣撤去釘頭七箭的柳泉听到寧采臣說要饒過自己一命,而且還委以重任。

    連忙痛哭流涕的拜謝。

    安排完阮雄之後,寧采臣這才回過頭來,摸了摸嘟囔著小嘴的小參娃的腦袋笑道︰

    “從今天開始,你就叫寧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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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天宮地府圖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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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掃滅了二龍山鬼寨,但寧采臣並沒有將其廢棄,相反,寧采臣還在原來鬼寨的基礎之上,重新加強了布置,不僅設置了防御大陣,而且在鬼寨中心設置了一套引靈陣法。用來改善鬼寨之中的修行幻境。

    既然打算收降這批鬼兵,寧采臣便會不遺余力的提高眾鬼兵的戰力,不然戰力太低,關鍵時候也起不到什麼作用。

    安排完這一切後,寧采臣便帶阮元張直以及剛剛收入門下的寧森三人,返回到先前王家贈與寧采臣的莊院當中。

    當然,現在這處莊院已經改稱寧府。

    先前寧采臣要為誅殺二龍山鬼王做準備,所以將母親與張直妻兒暫時安置在了城里。

    此時既然二龍山鬼王已經伏誅,也是時候將母親接到莊院來住了。

    而且,二龍山鬼王雖然被自己剿滅,但蘭溪城外還有個東山神母祠和黃大仙廟的存在。

    這兩個雖然目前寧采臣都沒有與其接觸過,但根據張直的敘述,想必也不是什麼善良之輩,尤其是那東山神母,竟然以童子為食,據寧采臣判斷,十有八九是哪個妖物所變。

    自己這次誅殺二龍山鬼王雖然做的隱秘,但保不準有會有疏漏,若是消息泄露出去。恐怕這些邪神會鋌而走險。對母親和張直妻兒下手。

    所以為了穩妥起見,寧采臣還是決定讓張直將妻兒和母親接到莊子中來。

    好在,王家這莊子本就建的寬敞,光圍牆就起了三十余畝,若是加以修整,便是來個千人也能住的下,所以寧采臣也不擔心母親與張直妻兒過來後沒有住處。

    諸事安排妥當之後,寧采臣再次開始了閉關,不過這次卻不是為了修煉,而是為了解開埋藏在心底已久的迷。

    關上房門之後,寧采臣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方樸實無華的印璽,卻是那天二龍山擊殺鬼王時繳獲的城隍法印。

    然後又從懷中掏出一塊三寸見方的玉板,與城隍法印並排放置。

    其實在寧采臣重生至這方世界之前,便是在與師傅一起研究這塊玉板。

    據寧采臣的師傅所說,當初撿到寧采臣的時候,這塊玉板就掛在寧采臣的脖子上。

    為了搞清楚這塊玉版的來歷,老道士曾訪盡三山五岳,翻遍各種道家典籍,這才發現了一絲端倪。

    誰知還沒徹底搞清楚,自己就被這塊玉板帶到了這方世界。

    “老道士曾經說過,這塊玉板上刻的四個古篆乃是上古妖文、分別為天宮、地府四字,與三界神譜有著莫大的關系。只可惜當日仙凡永絕,神靈盡數隕落,所用符篆印璽也全部消失,因而根本無法考證。”

    “誰曾想,最終沒將玉板來歷搞清楚,卻先被玉板搞到這里來了。”

    “不過也好,乾坤一體,萬界相通,若是這方玉板真的與三界神譜有關,那用這方世界的神靈印璽探測,應該也會產生反應。”

    布置好一切後,寧采臣將玉板與城隍印璽分握兩手掌心,然後催動靈識,進入城隍印璽當中。

    其實對于歷任城隍來說,城隍印璽不光是溝通治下萬民生死禍福的法器,還是一座坐落于陰世冥土之中的城池法界。

    一般治下生民身死,魂魄都會先進入城隍法界,經過城隍府的文武判官判別之後才會差人送往地府。

    法界大小取決于城隍所管轄的地域大小和城隍自身修為兩方面,但一般城隍都為天帝任命,大多都是生前陰德極為深厚者任之。

    這些人本來不修仙法,身上的法力俱為城隍法印之中生民念力所供。

    在任命城隍時,天帝會抽取當地地脈之力以及新任城隍的魂力,再結合道家神氏符篆,生成新任城隍專屬法印。

    但天帝任命的城隍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就是法力授自天帝,取自生民,根本沒有一點增長的可能,更別提擴大城池法界了。

    而且執掌城隍期間,稍有不慎,惹怒天帝或者為當地生民所惡,都會因此而失去城隍之位。

    因而大多城隍不僅要恭敬天帝,對人間帝王也要禮讓三分,不然若是惹得人間帝王不高興,制止生民祭拜,城隍之祀也會因此毀滅。

    這也就是每當天下大亂之後,天下城隍爭先恐後向新任人主討封的原因。

    當然也不是所有城隍都是如此,據寧采臣所知,上古時期,昊天玉帝還未執掌三界之前,城隍便已經存在,那時的城隍俱為仙道中一些身懷大能者任之。

    這些人任城隍前本就修為不凡,所用城隍法印也是以一己之力煉化當地地脈而得。因而上不畏天,下不畏民。

    真正可以做到懲獎善惡,一念斷之。

    而且自身修為可以通過修煉不斷增長。從而不斷激增統管冥土法界面積。

    到最後,一些修為高深的城隍,所統管的冥土法界甚至可以大到尋不到邊際。

    這也是為什麼上古時期沒有地府的原因,因為城隍法界大的足以容納治下世代所有生民魂魄居住。

    無奈,那場巫妖浩劫之後,上古神氏盡數隕落。之後便是那場三教策劃的封神大劫,在就有了以昊天玉帝為尊,統管三界十方的天庭,而自天庭出現後,幾乎就很少出現法印不經天帝的城隍了。

    即便有一些精怪擊殺城隍,竊取城隍法印,也無法坐穩城隍之位。

    因為要麼得不到當地生民祭拜,無法獲取城隍法力。要麼沒坐多久,就會被天帝派遣神兵擊殺。

    不過讓寧采臣奇怪的是,這蘭溪縣城隍失蹤這麼多年,天庭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真是令人奇怪。

    不過想想也對,若是天庭有反應,恐怕這方人界也不會如此混亂,也就沒有了黑山老妖,虛肚鬼王之流了。

    不過管他天庭管不管,只要自己家人和朋友不受傷害就行。

    收起心中的雜念,寧采臣靈識一路闖入城隍法界當中。

    剛進入法界,結果映入眼簾的竟是三間殘破不堪的小屋。

    小屋除了一副破舊的桌椅外,就再沒有其他擺設,而且全都已經爬滿了浮灰。

    “沒想到,僅僅只斷了十年香火,這城隍法界就慘敗成這般。”望著眼前情景,寧采臣不由微微一嘆道。

    有時候凡人羨慕神仙,而神仙又何嘗過得滋潤呢。

    寧采臣越過桌椅,直接來到了桌椅背後的牆前。擦拭起來。

    因為據寧采臣所知,一般天帝所賜的符篆都會嵌于法界官位之後的善惡牆上,用來鎮壓那些進入城隍法界後,妄想逃走的惡鬼。

    而寧采臣此次便是要取這城隍符篆與自己那塊玉板進行印證。

    隨著寧采臣的擦拭,一副畫著巨大鳥篆的字跡出現在善惡牆上。

    “城隍符篆果然嵌在這善惡牆上。”看到符篆的瞬間,寧采臣不由松了口氣。

    既然找到符篆,那接下來就簡單多了。

    這城隍法印廢弛許久,早已經沒有了念力加持。

    自己只需要破開善惡牆上的封印,就可以將符篆取出。

    決定之後,寧采臣開始調動周身元氣,沖擊善惡牆。誰知一番沖擊之後,善惡牆上的封印竟然紋絲不動。

    這讓寧采臣有些始料未及,不過寧采臣並沒有因此而罷手。

    但這次寧采臣沒有再調動靈氣去沖擊善惡牆,而是祭起了地命二燈,直接朝著善惡牆砸去。

    地命二燈本就被寧采臣當做法寶祭煉,煞氣甚重。加上寧采臣內乾坤開闢,二燈作為內乾坤中的日月雙星,此時砸在善惡牆上,如同壓了一座千鈞大山。

    原本還堅固異常的善惡牆在地命二燈砸中的瞬間,‘彭’的一聲,四分五裂。

    而瓖嵌在牆中的城隍符篆在善惡牆破碎的剎那,突然化作一道白光,朝著法界之外沖去。

    見此,寧采臣嘴角微翹道︰“早知道這城隍符篆不是那麼好取的,幸好在探查城隍法界之前,就屋中布下了兩儀周天大陣。不然真的要被這符篆給逃遁了。”

    果然,當寧采臣靈識返回身體,睜開眼楮的時候,就看到城隍府裝,如同一只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撞。

    看到城隍符篆被兩儀周天大陣困住,寧采臣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

    然後飛身上前,將想要逃走的城隍符篆抓住。

    “看你還往哪跑。”本以為被自己抓住的城隍符篆會變得老實起來。

    誰知這符篆剛一接觸到寧采臣的手掌,竟突然化作一道白光順著寧采臣的手臂朝著寧采臣的眉心紫府奔去。

    這一變化,來的太過突然,便是一向冷靜的寧采臣都顯得有些慌亂。

    然而符篆還沒進入寧采臣眉心紫府,寧采臣右手所持的玉板竟然也有了動靜。

    本來這是件好事,因為寧采臣終于確定,這方玉板的確與神譜圖有關。

    可是此刻寧采臣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因為這玉板竟然也化作一道白光隨著城隍符篆沖入了寧采臣紫府。

    要知道,紫府乃元神之所,孕育天燈的地方。更是是人體的中樞所在。

    又怎能容下半點異物。

    果然在玉板沖入紫府的瞬間,寧采臣的腦子如同被扎上了數萬根金針一般,劇烈的疼痛瞬間將寧采臣擊暈了過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十七章︰混元真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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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在黑暗中呆了多久,寧采臣突然感覺自己的世界射入一抹亮光。

    在亮光射入的同時,寧采臣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被什麼東西拖住似得,竟然開始飄了起來。

    不過很快寧采臣就意識到,這並不是自己的身體,只是自己的神識而已。

    “自己的神識此時應該是在玉板當中。”寧采臣記得自己在暈過去的剎那,神識被玉板中射出的一道白光吸納了進去。

    “這玉板是要帶自己的神識去哪?”

    寧采臣心中閃過一抹疑惑。

    很快,寧采臣心中的疑惑就變成了震驚。

    因為寧采臣突然發現,自己的神識突然變得異常強大,竟將整個蘭溪周邊的三城四縣全部覆蓋了進來。

    “這樣強大的神識,恐怕至少修為得達到人仙陽神之境吧。”寧采臣心中暗暗想到。

    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就被寧采臣給否定掉了。

    “不對,即便是陽神境的人仙恐怕也做不到如此清晰的探知這三城四縣發生的事情吧。”

    正當寧采臣心中疑惑不解的時候。

    一抹微弱的念力突然射入寧采臣神識當中。

    “這,是生民念力?”驚愕之中的寧采臣的心中出現了一絲明悟。

    “難道自己竟然將那張蘭溪城隍符篆給煉化了。”

    為了驗證心中的想法,寧采臣開始嘗試著驅動自己的神識。

    誰知一試之下,才發現,神識並沒有被外力所限。

    一番試探之後,寧采臣終于弄明白,原來剛才拖著自己神識上升的那股力量竟然是蘭溪城隍下轄的三城四縣生民念力。

    為了進一步確認自己心中的想法,寧采臣決定再次催動神識進行驗證。

    隨著元氣灌入,寧采臣感覺自己的神識越發的清晰起來。

    感受著神識之中不斷射入的生民念力,寧采臣心中微微一動。

    下一刻,寧采臣仿佛進入到整個蘭溪城隍府下轄三城四縣的每一個角落。

    無論是寧采臣剛剛降服且還駐扎著眾鬼兵的二龍山鬼寨,還是人聲鼎沸的蘭溪縣城,甚至連那建在蘭溪城外的東山神母祠和黃大仙廟都一覽無余的展示在寧采臣面前。

    寧采臣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每個人身上所散發的生死福禍之氣。

    便是連三城四縣下轄的山川、城池、河流的地脈水紋之氣也都清晰的展現在寧采臣眼前。

    像蘭溪城上空由生民所聚的五彩雲氣,二龍山上空昏黃色的蟒狀地脈之氣和鬼寨所發出的黑色陰煞鬼氣,蘭江上空的深藍色蛟形水紋之氣。

    此刻全都被寧采臣盡收眼底。

    這時,寧采臣才終于確認自己竟然在昏睡中將那城隍符篆給煉化了。

    “不是說要煉化城隍符篆必須提供自身魂力麼?可是自己剛才明明暈了過去,難道這城隍符篆會主動吸收魂力不成。”

    想到這兒,寧采臣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下意識的去探查自己的紫府。誰知一探之下,這才發現自己的紫府中竟然漂浮著一本乳白色的玉書。

    這可嚇了寧采臣一跳,要知道紫府可是元神寄居之所,天燈之母,人之中樞所在。這本玉書是什麼時候進入自己紫府,自己竟然沒有絲毫察覺。

    下意識的寧采臣就要催動神識將這本玉書趕出紫府,正要動手時,突然發現這本玉書竟然有些面熟。

    這本玉書可不就是寧采臣先前研究的那方玉板麼,這天宮地府四字依舊清晰可見。

    不過比起先前的玉板,此刻漂浮在寧采臣紫府的玉書更加具有靈性,確切的說更加像一個法寶。

    望著眼前熟悉的玉書,寧采臣終于想起來了,正是這玉板與那副城隍符篆沖入自己紫府,才導致自己頭痛難忍,暈了過去。

    不過據先前寧采臣探測,那城隍符篆已經被寧采臣煉化。

    卻不知這本玉書為何還一直呆在寧采臣紫府之中不走。

    想到這兒,寧采臣心中一動,催動神識朝著玉書探去。

    當神識觸到玉書的瞬間,一股古老蒼涼的氣息突然從玉板中傳出,順著寧采臣的紫府瞬間貫穿到整個身體。

    在這股氣息的感染下,寧采臣竟然有了一種痛哭一場的沖動。

    那種沖動不是因為個人得失而悲悲戚戚的彷徨,也不是因為紅顏逝去而尋死覓活的絕望。

    而是一種俯瞰蒼生的孤獨悲苦,一種眼看蒼生赴死,卻無能為力的無奈不甘。

    不知為何,寧采臣心中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憋屈,這種感覺寧采臣從來沒有感受過

    下一刻,寧采臣毫無征兆的罵出一段連自己也不明所以的話來。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既然不能懲惡揚善,那要這天地又有何用;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既然聖人不能主持公道,那成為聖人又有何意義。”

    罵完之後,寧采臣竟不由自主的哭了起來。

    啜泣持續良久之後這才緩緩止住,不過寧采臣心中那種悲傷依然久久不能散去。

    止住眼淚,寧采臣再次凝聚神識,卻發現那玉書地府之處竟然多了一個小小的符篆。

    “這是?”

    神識剛剛一動,腦海之中就現出一段上古文字來。在這之前,寧采臣只是了解過上古文字,但離讀懂還差得遠。

    但此刻不知為何,寧采臣卻可以輕松的讀懂這些上古文字,甚至連這文字的來歷都一清二楚。

    “這些字竟然是上古神文。”所謂上古神文就是上古神氏所用的文字。

    上古時期,種族林立。各族皆有賢者,創出屬于自己種族的文字。而那些先天神氏雖然不能生育繁衍,但因自身特質相同,故而聚為一族,是為神族,而這神文便是神族所用的文字。

    讀完這些神文之後,寧采臣這才明白,原來煉化那城隍符篆的不是自己,而是這本玉書。

    而自己之所以能使用那城隍神通,卻是因為這本玉書已經認自己為主,成為自己的法寶原因。

    而且根據那篇神文所說,這本玉書不僅可以煉化所有神靈的本命符篆,獲取符篆中所含的神靈神通。甚至還可以剔除天帝在符篆上所加持的禁制。進而生成新的神靈符篆來。

    也就是說,寧采臣現在不僅得到了城隍能力,而且還不會受到天庭的制約,甚至還可以自行封神。

    “這……簡直就是一個個人版的封神榜啊。”一時之間寧采臣幾乎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據寧采臣所知,天帝之所以能敕封並且約束三界十方的眾神,全靠那先天靈寶封神真靈聖榜。

    雖然那篇神文中沒有說明,這本玉書的來歷和名稱,但寧采臣知道。這本玉書來歷絕對不會簡單。

    至少應該是先天靈寶的級別,甚至更高。因為就寧采臣所知,昊天玉帝手中那本封神真靈聖榜都是先天靈寶級別的。但也只能敕封和解除神氏之職。

    而寧采臣手中這本玉書不僅可以敕封解除神氏之職,而且還可以攝取神靈自身修習的神通術法記錄其中。

    更為重要的是,用寧采臣手中這本玉書封神不會限制神氏的修行。

    二者相較之後,孰優孰劣,一清二楚。

    終于弄清楚了這方玉板的來歷,但寧采臣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正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在寧采臣看來,若是這方玉板是仙器或者寶器,甚至是法器,寧采臣都會因為得到寶物高興一陣。

    但沒曾想到這方玉板竟然是先天靈寶界級別的,甚至有可能更高。

    這卻讓寧采臣犯起了愁。

    寧采臣甚至都有了將這玉板扔掉的想法。

    就在寧采臣心中為難不知該如何處置這方玉板的時候,玉板竟然好像感應到寧采臣的想法一般。

    突然一震。接著從玉板中突然傳出一股溫暖而又熟悉的感覺。

    “這?混元真經?小二胖?”

    不知為何,寧采臣如先前一般竟然不自覺的叫出了兩個名字。

    雖然寧采臣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叫出這兩個名字,但剛才那種感覺是不能騙人的,那是一種如同母親,如同兄弟一般的血脈之感。

    “原來你大名叫混元真經,小名叫小二胖啊。”寧采臣說完,連自己都被這小名惹笑了,這玉板的前主人竟然給一個先天靈寶起了這麼一個滑稽的名字。

    不過,讓寧采臣差異的是,當自己叫完這兩個名字之後,這本玉書竟然輕快的震動起來,放佛在高興的回應自己。

    這一刻,寧采臣心中終于有了決定。

    “小二胖,既然你能選擇跟著我,那我們就是兄弟,不管前路如何,敵人是誰,我們一起殺過去就是。再說,這修仙之路,若是沒有雖千萬人人吾往矣的決心,便是走上,也不能走遠。”

    說完,神識一動,原本漂浮在識海之中的混元真經竟然與寧采臣的神識合二為一。

    ……

    大羅山八景宮中,一名慈眉善目的老者突然一揮手中拂塵,輕聲嘆道︰“這天機怎麼突然變得晦暗不明,難道又是哪位師弟出手了?”

    西方靈山鷲峰頂上,雷音古剎的大雄寶殿之上,釋迦牟尼正在與慈航、文殊等人商議佛門東傳之事,突然心中一動,然後對著大殿眾人說道︰“爾等且先返回各自道場準備,佛法東傳之事將要提前。”

    九天之上,凌霄寶殿中,昊天玉帝正坐大殿中央,十二珠冠冕旒下,一張玉臉陰晴不定。

    大殿之下,一個須發皆白的老倌手持拂塵輕輕拜道︰“陛下,老臣已經跟楊戩談好了,只要陛下敕書三界還瑤姬清白,並赦免其妹楊嬋之罪,並承諾不再懲罰,楊戩便答應不再與天庭為敵,而且還願在天庭為官。”

    昊天听完老倌回話之後,眉毛不由微微上揚道︰“這個楊戩簡直欺人太甚,若不是其師玉鼎在背後撐腰,定要將其挫骨揚灰,才能消朕心頭之怒。”

    老倌見昊天發怒,微微將頭一轉,假裝沒看見。

    昊天發完一通火之後,這深吸一口氣道︰“只要楊戩肯投效天庭,別說敕書赦免其妹之罪,就是封個公主也無不可。“

    老倌見昊天不提楊戩之母的事,小聲問道︰“那瑤姬公主。”

    “不就是個罪己詔麼,朕下就是!”昊天聞言瞪了老倌一眼道

    “金星,你這便為朕擬旨,敕封楊戩為昭惠顯聖仁佑王,封地就化在灌江口。封其妹楊嬋為三聖公主,封地華山,至于其母瑤姬,乃是朕當年誤判之過,現查明真想,還瑤姬清白。”

    “是,陛下。”

    拿到聖旨之後,太白金星不由長長松了一口。總算是撫平了楊二郎這個煞星。這些天為了拿住楊二郎,天庭近乎傾巢出動,除了損兵折將一點用處都沒有。

    所以剛才,當太白金星听到昊天玉帝說,因為看在玉鼎的份上才沒抓楊二郎時,心中不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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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可否紅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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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溪縣寧府之中,這段時間可是異常熱鬧。自張直將妻兒與寧母接回寧府之後。

    在張直妻子的張羅下,原本冷清的寧府瞬間變得生氣勃勃。

    張直的妻子是張直在北地漂泊時認識的一個孤女,後來北地大旱,餓殍遍野。

    為了生存,張氏便隨張直一起南下。在趕路的途中,兩人日久生情,最終結為連理。

    後來張直定居蘭溪之後,張氏便跟著張直忙前忙後,可謂是不可多得的賢內助。

    幾乎張直名下的所有產業,都有張氏的一分功勞。

    本來對張直轉移名下產業的事,張氏是極力反對的。後來經過二龍山之役後。

    在寧采臣的允許下,張直將寧采臣仙人的身份挑明之後,這才打消了張氏的不滿。

    在經過最開始的震驚之後,張氏很快就進入了新的角色,世人都愛錢,可是錢再多又能如何,最終還不是化作一g黃土,最後也就佔那三尺之地罷了。但仙人卻不同,仙人不僅壽與天齊,還可以乘奔御風,遨游九天之上,自在非常。

    張氏雖然沒有讀過書,也不知道什麼乘奔御風之詞。但有一點,張氏卻比誰都清楚,那就是成為仙人之後可以長命百歲。

    那可是連皇帝都想尋卻尋不來的仙人,沒想到竟然被自家男人踫到,簡直就是自家休了幾世的福氣。

    心中別說埋怨,趕緊伺候著都來不及。

    這不,剛搬入寧府沒多久,就以管家的身份將整個寧府整修了一番。就連一向不善于夸人的寧母也直夸張氏能干。

    家中有著張氏操持,偶爾又有張直相幫,所以寧采臣的時間被大把的節省了出來。

    因而,這段時間,寧采臣的小日子過得好不愜意。

    除了看書練劍之外,閑暇時又能與張直對酌一番,可謂及其放松。

    但放松並不意味著,寧采臣在修行一途有所懈怠。相反,寧采臣無時無刻不想著提高修為。

    但有時候,強求並不一定會有好結果,尤其在仙道一途上,尤為如此。

    所以適當的放松也是一種修行。

    “對月把酒時看劍,紅袖添香夜讀書,哎,小狐狸你說你,都活了三百年了,怎麼連個化形都做不到,要是你能化形,我也能實現這紅袖添香的願望。”寧采臣放下手中書卷,輕撫著趴在桌邊懶洋洋的小狐狸輕笑道。

    本來已經睡意昏沉的小狐狸听了寧采臣的話後,突然抬起毛茸茸的小腦袋,瞪著那雙人見人憐的大眼楮道︰“這也不能怪人家,誰叫人家還未成年,沒有得到靈狐一族的傳承呢。”

    剛說到這兒,小狐狸突然一臉賊兮兮的望了一眼寧采臣前方的院子道︰“要不,采臣哥哥你將院子的那個小人參切一半給我,我立馬就能化形了。”

    對于小狐狸的要求,寧采臣連忙搖頭拒絕道︰“切一半給你,那還不要了小人參的命,不行,小人參可是我徒弟,做師傅的怎麼能坑自己的徒弟呢。”

    見寧采臣再次拒絕,小狐狸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說道︰“那不切一半也可以,給我割一根參須也行,我看這小人參成精應該至少有五百年了,一根參須差不多也可以讓我化形了。”

    “不行,先前小人參可是被青鎢腐蝕的差點要了小命。這段時間身體正處于虛弱狀態,一根參須也要損耗小人參大半元氣。”寧采臣依然搖頭拒絕道。

    听到寧采臣依然搖頭拒絕,小狐狸小嘴一撇,一臉不情願的說道︰“那這樣,半根參須也行,再過三年我就要成年了,有了這半根參須的仙靈之力,我的血脈可以提早被激發,只要血脈被激發,就能化形了。”

    “半根也不行!”結果還是被寧采臣給拒絕了。

    見此,小狐狸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一臉鄙夷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采臣哥哥我看你就是個小氣鬼。”

    听完小狐狸埋怨,寧采臣也不生氣,笑著搖頭道︰“小氣倒不至于,只是參娃現在確實虛弱,等過一段時間,參娃恢復過來,我就讓參娃給你一根參須。”

    本來一臉埋怨的小狐狸,突然听到寧采臣說要給自己一根參須,立即眉開眼笑,一雙毛茸茸的小爪抱著寧采臣的胳膊蹭道︰“我就說呢,還是采臣哥哥好,等小狐狸化形了,就給采臣哥哥研一輩子墨。”

    看著小狐狸變臉的的速度,寧采臣笑著在小狐狸頭上打了個崩道︰“你這小狐狸,不埋怨我就好,還給我研磨。”

    對于寧采臣的評價,小狐狸嘟囔著小嘴道︰“我怎麼會埋怨采臣哥哥,就算剛才采臣哥哥不讓小人參給我參須,我也不會埋怨采臣哥哥的。”

    “當真。”

    “恩恩。”

    “那就不給了。”寧采臣將臉一板道。

    “采臣哥哥你怎麼能這樣,一個大男人說話不算話。”瞬間小狐狸就不願意了。

    “哈哈,跟你開玩笑的,看你剛才還說不埋怨我,這剛說完,就急眼了。”

    見寧采臣是開玩笑,又想到剛才自己的樣子,小狐狸的小臉瞬間漲得通紅。

    看到小狐狸小臉羞紅的樣子,寧采臣笑了幾聲,又開始讀起書來。

    而小狐狸因為剛才被寧采臣捉弄,此時見寧采臣讀書,卻也不敢打擾,將小腦袋一耷拉躺在寧采臣的旁邊又開始睡起大覺來了。

    一時間屋中只剩下寧采臣的朗朗讀書聲。

    …………………………

    下午時分,寧采臣剛剛睡過午覺,本來說想讀一會兒書,突然收到張直的稟報說是王家少爺王信求見。

    兩人到大廳時,王信已經在大廳中等候多時,見寧采臣進來。連忙上前行禮。

    “學生王信,見過寧師。”比起一個月前,現在的王信已經恢復到往日的狀態。

    見王信沖自己作揖,寧采臣趕緊上前將其扶住道︰“王公子,你我都是秀才功名,用不著行這麼大的禮,若是被其他人看到,終究不好。”

    “可是,寧師,你是元兒的師傅。”王信猶豫道。

    “元兒是元兒,你是你。我之前不是給你說過麼,人鬼殊途。你們兩這在一起終歸不好。”听到王信說出阮元,寧采臣眉頭一皺道。

    見寧采臣不同意自己與阮元在一起,王信的臉上現出一抹落寞之色。邊上的寧采臣見此,心中劃過一抹不忍。

    不過最終還是將心中的不忍壓了下去。因為阮元和王信走的本就是兩條不同的路,阮元修為已經是鬼將之境,後面的路還非常漫長。而王信卻只是一個凡人,只有區區百年之齡,即便是現在讓兩人在一起,百年之後終究還是要分開,與其百年之後,讓阮元獨自傷心,還不如現在就將兩人關系掐斷。

    因為自小就是孤兒,所以對于親人,寧采臣有種偏執的保護感,現在阮元作為寧采臣的徒兒,也算是寧采臣的親人,所以寧采臣寧願現在傷害王信一人,也不願最後讓自己的徒兒一起傷心。

    見王信不說話,寧采臣頓了一下,準備開口送客道︰“如果王公子現在沒有事情的話,就請回吧。”

    听到寧采臣要趕自己走,王信這才回過神來,同時嘴角不由浮出一抹苦笑道︰“其實今天信前來府中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你說吧”

    “就是寧師半個月前所說的重建城隍廟的事情,現在家父已經拆人將城隍廟重建完了,山上的石台也都已經鋪設完畢,已經與縣令約好,後天為城隍廟開光,屆時寧師可以前去開光大典。”

    說完,見寧采不說話,王信臉色一暗,沖著寧采臣輕輕一拜,然後蒼蒼朗朗轉身離開。

    誰知剛走到大門口,突然听到身後傳來寧采臣的聲音道︰“如果你真的喜歡阮元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前提是你得經過我的考驗,若是考驗通過的話,我就成全你們。”

    本來已經絕望的王信,听完寧采臣這番話後,臉上瞬間涌出一抹狂喜,轉身沖著寧采臣猛的一跪,連續磕了三個響頭道︰“王信多謝寧師成全。”

    見此,寧采臣輕輕嘆了一口氣,到頭來,終究還是自己心軟了。

    “你且回去,等城隍廟開光完後,你到我府上來,我會對你進行一番考驗,若是考驗通過,便同意你們兩個在一起,若是不通過,那你以後就死了這條心,並且發誓再也不能打擾阮元修行。”

    王信听完寧采臣的話後,臉上閃過一抹堅毅,沖寧采臣再次拜道︰“我一定不會讓寧師失望的。”說完轉身離開寧府。

    看著王信的身影逐漸消失,一邊的張直終于忍不住開口說道︰“師傅,以王信這公子哥的本性,真的能經得住考驗麼?”

    “情之一物,便是聖人也難說的準,或許王信真的能經得住考驗也說不定。天道四九,尚留一線生機,更何況我們呢,總要給人一些希望不是。”

    張直听完,點了點頭,然後欲言又止。

    看到張直吞吞吐吐的樣子,寧采臣微微搖頭道︰“你不用說了,我知道你的想法,到時我會傳給你妻子一卷女仙所修的功法,總不能讓你們夫妻仙凡永隔不是,至于你兒子張岳,到時便拜入我門下,作為三代弟子,我到時會親自傳授其功法。”

    張直听完,頓時滿臉激動,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沖著寧采臣就是一陣響頭。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十九章︰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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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溪城隍廟,建于三百年前,後幾經搬遷,最終在兩百年前落座在二龍山上。自此以後,二龍山便成為歷任蘭溪城隍道場。

    在城隍廟搬到二龍山之後,曾一度香火鼎盛。因為當時蘭溪歷任城隍都非常靈驗,所以蘭溪周邊三城四縣前來二龍山祭拜的香火信眾絡繹不絕。

    甚至一些山魈精怪都慕名來到二龍山祭拜。

    最鼎盛時,前來祭拜的信眾已經到了摩肩擦踵的地步,連山上信民捐建的廟宇建築也達到了百余座,幾乎覆蓋了整個二龍山。

    然而在十多年前,天降大災。北地連年大旱,餓殍遍野。而南方雖然沒有大旱,卻因水災橫行數月,導致瘟疫肆虐。

    而處于江浙地域的蘭溪自然也不能幸免。一時間,整個蘭溪幾乎家家門前都掛上了白綾,可謂是滿城縞素。

    走投無路的眾人,只能將希望全部寄托在蘭溪城隍身上。于是攜家帶口的前往二龍山祭拜,祈求城隍庇護。

    剛開始時,蘭溪城隍還經常顯靈,很多信眾也都得到了城隍救治,然而某一夜之後,當人們醒來時,突然發現,城隍廟中的神像突然崩塌。驚恐異常的信眾門當即便將崩塌神像重新修復。然而自此之後,蘭溪城隍卻再也沒有顯靈過。

    當時,人們都認為是城隍拋棄了信眾,加上正直瘟疫肆虐,一時之間,整個蘭溪陷入了無限絕望。

    誰知就在人們絕望的時候,城外東山之上和城南廢墟之中同時冒出了兩位神仙,一位稱作東山神母,而另一位則稱作黃大仙。

    絕望之中的人們,病急亂投醫,于是便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去祭拜這兩位神仙,沒想到祭拜的當日這兩位大仙便顯靈了。不僅醫好了一部分信仰深刻的信眾,連帶著蘭溪周邊的瘟疫也都逐漸驅除。

    自此之後,兩位大仙的名聲傳遍整個蘭溪周邊三城四縣,取代了往日主導蘭溪神道的城隍之位。

    之後這十年中,隨著兩位大仙名聲愈勝,蘭溪城隍已經逐漸被人們所忘卻。

    沒曾想幾天前,王家突然主動提出要重建二龍山城隍廟,甚至還請了知縣老爺為城隍廟立碑題記。

    這件事可是在蘭溪周邊三城四縣引起了很大的震動。因為在這之前,縣中曾換過兩任縣令,算上這一任共三任縣令。

    期間,東山神母和黃大仙廟里的廟祝都曾上書請求成為正祀,但卻都被拒絕。

    誰知這次,縣令竟然答應王家為新城隍廟立碑題記,這可激怒了其他兩廟的廟祝和兩仙信眾。

    甚至有一些偏激的信眾公開誹謗縣令

    說是堂堂一縣之令,不為真神立碑,卻要為一個已經不存在的假神立碑,簡直不知所謂。

    因為這東山神母和黃大仙信眾勢力甚重,最終迫于壓力。縣令最後出面澄清說是。

    立碑題記之事,乃是以個人身份前往,而非以父母官的身份,所以也不存在什麼立城隍為正祀的問題。

    但即便這樣,依舊有人覺得不應該。

    因而這次二龍山城隍廟開光之事,縣令也是頂著巨大的壓力前來參加。

    雖然盛夏才剛剛過去,但二龍山竟然有了幾分蕭條的感覺,今日雖然是二龍山城隍廟宇重建開光之日,但前來觀禮者卻寥寥無幾。

    除了王家眾人和縣令帶來的幾名家僕之外,就只剩下寧采臣一伙和一些前來看熱鬧的山下村民。

    寧采臣剛上山,就被王老爺差遣王信喊了過去。

    寧采臣上前,卻見王老爺正與縣令兩人低聲說話。

    上前拜道︰“寧生見過縣尊大人,王員外。”

    縣令王博正與王老爺說話,听到有人拜見,轉頭一看,就見一身白色長袍的寧采臣如同一株千年古松般矗在自己面前,不由眼楮一亮。

    轉頭對著身邊的王老爺問道︰“這位是?”

    王老爺一看是寧采臣,撫了撫長須,笑道︰“這就是我之前給你介紹的寧采臣,信兒的病也多虧了采臣妙手回春。”

    “哦,我就說是哪家俊杰,原來是救活我家信兒的寧神醫。”王博听了王老爺的介紹之後,眼中閃過一似欣賞之色。

    邊上的王老爺見寧采臣臉上閃過一抹疑惑,笑著開口解釋道︰“采臣不必差異,縣尊老爺乃是咱們王家本家子弟,家中排行第四,也就是信兒的四叔。”

    寧采臣听完心中恍然,就說這縣尊怎麼能如此輕易答應王老爺為城隍廟立碑題文之事,卻原來有這麼一層關系。

    王老爺介紹完,王博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沉吟片刻,突然開口問道︰“采臣,有句話不知該問不該問。”

    寧采臣听後,頓了一下回道︰“縣尊且問,采臣知無不言。”

    王博听後點頭問道︰“先前听大兄所言,是采臣提議重建這城隍廟的,但據我所知,采臣之母信奉的卻是東山神母,不知采臣為何想要重建這城隍廟?”

    王博說完,一雙鷹眼一動不動的盯著寧采臣,盡量想從寧采臣眼中看出一絲端異。

    卻見寧采臣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道︰“縣尊所言在理,采臣之母雖然信奉東山神母,但采臣首先卻是一個儒生,而儒者當以社稷為先。社稷大事,又在祀與戎,兩者作為國家根基,不得不慎。

    而據采臣觀察,這黃大仙與東山神母都不是什麼正神,尤其是這東山神母,竟然要以童子做祭品,分明是精怪邪神的行徑。

    若是這等神成為了蘭溪正祀,恐怕整個蘭溪,甚至連帶蘭溪周邊的三城四縣都要遭殃。”

    寧采臣說話時,王博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寧采臣,見寧采臣說的懇切,不似作偽。

    這才幽幽一嘆道︰“采臣果然見識不煩,只可惜我這縣令,空掌縣令之位,卻眼睜睜看著東山神母那等邪神作惡,只能袖手旁觀,真是悲哀。”

    說完長長一嘆,眼神之中竟然有種說不出的落寞。

    听完縣令的話後,寧采臣心中不由生氣一抹疑惑。

    據寧采臣所知。精怪邪神雖然神通廣大,但也不能左右人道之事,況且縣令雖然不懂神通術法,但自有人道氣運加身,別說一般精怪邪神,就是正祀大神也不能將其怎樣。

    王博或許是感覺到寧采臣心中的疑惑,再次嘆息了一聲說道︰“采臣有所不知,自國師青無大師入住朝廷之後,這天下正祀幾乎全部被毀,大楚朝廷上下爭相祭拜國師,卻哪里還有人關心城隍這些正祀。”

    “那,欽天監的人呢?他們難道坐視不理?”

    “欽天監?呵呵,欽天監的人不是被下獄,就是被國師處死,要麼就是為了求生成了國師的狗腿。”

    “那那些仙道門派和天庭就不管麼?”

    “道門?天庭?都不知多久聯系不上了,若是能溝通天庭,也不至于任由國師做到這種地步。”王博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寧采臣想了半天之後,突然將頭一抬起,眼中閃過一抹森然問道︰“青無大師?是佛教門徒?”

    王博听完微微一愣,然後眼中滿是苦笑的點了點頭道︰“看來被采臣你猜中了,不錯,青無國師自稱是釋迦牟尼之徒,號青無佛子。”

    見王博點頭確認,寧采臣心中頓時了然

    又是佛道之爭,千百年來,因這佛道之爭,不知死卻了多少無辜的百姓,甚至連一些佛道大神也因此而隕落。

    不過據剛才縣令所描述的情況判斷,這青無國師的作風並不似一般佛門弟子,反而更像是一些成了精的妖怪。

    一念至此,寧采臣開口說道。

    “可是據縣尊剛才所言,這國師作風並不像一般佛門弟子,反而更像是邪神精怪,難道對青無的真實身份沒有人去鑒定麼?”

    “誰會鑒定?目前道門勢弱,加上青無國師又有佛門背景,貿然出來鑒定,一個不好就會遭到整個佛門的反對,受到更加嚴重的打壓。

    至于佛門,恐怕更不想出來鑒定了,且不說,青無當上國師之後,朝廷對佛門優厚有加。

    就說佛門出面,即便鑒定出青無不是佛門弟子,恐怕也不好公諸于世。不然在世人眼中,佛門又該如何自處?”王博說完一臉淒淒之色。

    “這群禿驢,平時口口聲聲說是要懲惡揚善,到頭來為了一己之私,竟然不顧百姓死活。”說話時,寧采臣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

    邊上王博听了寧采臣的話,連忙出聲制止道︰“采臣慎言,畢竟目前青無當權,佛門勢大,若是被別人听到,恐怕免不了一場牢獄之災。”

    寧采臣听完,眉頭一挑道︰“別人怕他佛門,我卻是不怕。”

    說完沉默了一會兒之後,這才再次開口問道︰“但為何江浙府這邊除了那幾間古剎之外,目前為止還沒有听過那青無在此行建廟宇。”

    王博听完點頭解釋道︰“江浙這邊之所以沒有遭到青無的毒手,卻是因為這邊佛門興盛,廟宇眾多,若是青無貿然過來,容易與佛門產生沖突,到時候這佛子身份恐怕就不保了。不過就我所知,現在,北方除卻少數幾個名山之外,差不多都被青無所控制,要不了多久,恐怕青無就會徹底與佛門撕破臉皮,自立門戶,到時候這江浙恐怕也逃不出青無的魔爪。”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章︰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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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博說完仰天長嘆一聲,臉上說不盡的落寞與無奈。

    而寧采臣听完心情也是異常沉重,原先生活在道法不顯的時代,便听過佛道之爭,不過因為當時生活環境的原因,也感受不到其中的殘酷。

    此番身臨其境,這才發現竟然如此殘酷與卑劣。前幾天,寧采臣還在疑惑,為何這方世界,道法顯聖,又有天庭與佛門居中管理,為何還會妖孽橫生。

    現在想來,卻是自己太過天真,不是天庭與佛門沒有能力,而是各方勢力傾軋,其中利益縱橫交錯,那些神佛聖人們都只顧著謀篇布局,誰又會在乎小小屁-民的生死。

    一念至此,寧采臣突然感覺自己心中好似一團熱火,隨時都有可能將這諸天神佛化去。

    就在寧采臣怒火將要爆發之時,藏匿于神識之中的混元真經突然跳了出來,接著寧采臣就感到自己的紫府被一抹清涼所包裹,原來暴怒的心情也迅速冷靜了下來。

    不過,寧采臣心中的那股憤怒並沒有因此而消散,反而更加的強烈,只是在混元真經的幫助下被壓的更深了而已。

    感受著混元真經傳來的陣陣意念,寧采臣心中默默點了點頭道︰“謝謝你,二胖,我知道以我現在的實力根本不足以對抗這諸天神佛,所以要盡量隱忍,不然恐怕不僅什麼都做不了,連自己都得搭進去。”

    或許是感受道寧采臣所說的話,混元真經竟然听懂似的動了動。

    見此,寧采臣心中暗自慶幸道︰“不愧是先天靈寶級別的,竟然可以幫助主人驅除心魔。”

    寧采臣知道,若是剛才繼續發展下去,這道執念恐怕就會成為擋在自己修行路上的心魔。

    邊上王博只是凡人一個,見寧采臣先是暴怒,但很快又冷靜下來,只以為寧采臣是養氣功夫極好。

    因而心中對寧采臣的評價又高了幾分。再一想到眼下朝廷奸佞當道,卻正是急需寧采臣這種智勇雙全的熱血男兒挺身而出的時候。

    于是便開口問道︰“之前我听家兄說,采臣已經過了童子試,有了秀才身份。眼下秋闈將至,卻不知采臣有沒有打算參加本屆鄉試。”

    听到王博詢問自己是否打算鄉試,寧采臣心中突然一動,一個前所未有的想法突然躍至腦海。

    “對啊,我手上有混元真經,同樣可以封神。既然天庭與佛門不在乎世人的死活,那不如我自己建立一個神府,同樣可以庇護世人。”

    這個念頭一起,如同發了芽的野草一般,就再也遏制不住,肆無忌憚的蔓延開來。

    “況且根據先前推算,還有一些凡塵因果未了,正好可以借著建立神府的機會與這些因果做個了斷。”

    一念至此,寧采臣感覺自己的修為竟然又進了幾分,離點亮天燈也只差一步。

    沒想到解開心結也會令修為進步,一時間,寧采臣的心情又好了幾分。

    抬頭一看,見王博正一臉希冀的看著自己。

    于是臉色一正,開口答道︰“多謝縣尊大人關心,采臣這幾天正好在為秋闈準備。”

    听到寧采臣決定要去參加秋闈,王博頓時喜上眉梢,一掃剛才的抑郁之色道︰“既然采臣決定參加今年秋闈,本府相信采臣一定會取得一個好的名次。”

    “那采臣就借縣尊吉言。”

    “吉言算不上,不過希望采臣若是高中,不要忘了今日之志。”王博此時也收起臉上笑容,一臉鄭重的叮囑道。

    “采臣決不忘今日之志,若來日高中,定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寧采臣說著,抬眼看了看,三十余里外的東山神母祠。眼中閃過一抹決然之色。

    王博卻是沒有發現寧采臣這個小動作,听完一臉欣慰的點了點頭。

    兩人說完沒多久,立碑的時辰便到了,王博沖寧采臣等人行了一禮,然後起身上前,開始宣讀碑文。

    “縣郡之有城隍廟,尤古之封國必建社也。其祀為上古,而城隍建曹郡者,稽諸州乘祀典……。”

    在王博宣讀碑文的時候,寧采臣抽出一部分神識附在神像之上。

    在進入神像的剎那,寧采臣眼前突然一變,一個寬敞的官衙頓時出現在寧采臣面前,卻是新的蘭溪城隍的法界。

    比起之前的法界竟大了幾倍還多。

    此時的法界當中除了審理魂魄的正殿之外,還多了幾間供鬼差休息的寢室。

    寧采臣在法界當中轉了幾圈之後,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坐到正殿上方的城隍神位之上。

    然而讓寧采臣沒想到的是,當自己坐上神位的剎那,突然一股人道氣運從上而下,直落到自己頭上。

    在接觸人道氣運的瞬間,寧采臣心中突然閃過一絲明悟,下一刻,寧采臣便知道了這股人道氣運竟是因為王博題的那篇碑文所得,在人道氣運的加持下,寧采臣突然感到自己剛剛進一步的修為竟然再次開始松動起來。

    而且隨著王博口中的碑文讀的越多,人道氣運源源不斷的落下,很快寧采臣的修為就到了一個臨界點。

    下一刻,寧采臣那原本黑乎乎一片的紫府突然亮了起來,竟是寧采臣的天燈被點亮,隨著天燈被點亮,原本寄居在寧采臣內乾坤的地命二燈如同被什麼東西吸引一般,突然沖出內乾坤,直入到紫府當中。

    地命二燈沖入紫府之後,沒有絲毫停頓,瞬間便撞到一起,接著一股巨大的能量從寧采臣魂魄深處傳出,貫穿整個身體。

    在這股能量貫穿身體的瞬間,寧采臣發現自己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好像在緩緩的蛻變。

    大約過了一刻鐘時間,這種銳變終于緩緩結束,隨著身體蛻變結束,寧采臣紫府撞在一起的三燈也終于也有了結果,原本充滿能量的三燈,此刻竟然化作了一個小光人,若是仔細瞧的話,便會發覺,這個小光人竟然跟寧采臣長得一模一樣。

    此刻小光人雙腿盤坐在紫府當中,頭頂一本刻著天宮地府的玉書不斷旋轉,玉書之外,又有一層黃色玄文將小光人包在其中,顯得格外神秘。

    某一刻,小光人突然雙眼睜開,雙眼之中竟然是一對不斷在轉動的陰陽魚。

    …………………………………………………………………………

    在小光人睜眼的剎那,陰界冥土,羅酆山上酆都城城主大殿中,一名身穿黑白龍紋冕服,頭頂十二冠冕的男子突然雙眼睜開,輕聲低吟道︰“師傅,柳兒听您法令,自您走後,便開始封山,至今已過去一個量劫,期間哪怕佛道兩門在這陰土開府建衙都不曾有一次出手,終是等到您回來了。”

    說完,右手一揮,手中竟然出現了自封神之戰後便消失的五方五色旗。

    說來也怪,這五方五色旗的主人具是三界的頂尖高手,但封神一役後竟莫名的被人奪取了法寶,到頭來連盜寶之人的人影都沒找到,誰曾想,這五方五色旗竟然會出現在這里。

    “東南西北中,五方鬼帝,速來酆都報到,敕。”說完右手猛地一楊,五方五色旗瞬間化作五色光影,朝著陰界冥土五個方向飛去。

    ……………………………………

    二龍山城隍廟前,王博已經讀完碑文,回頭一看,卻見寧采臣還趴在原地,趕緊上前將其扶起,誰知剛一近身,突然一股惡臭撲鼻而來。

    下意識的王博停住了腳步,好在這時寧采臣已經自己爬了起來,這才免了王博的尷尬。

    見寧采臣起身,王博頓了一下,向前微微挪了一步,誰知剛才的臭味竟然又沒了,這讓王博覺得異常奇怪。

    不過此時寧采臣已經走上前來,王博來不及多想,只將剛才聞到的臭味當成了自己的幻覺。

    “采臣,碑已立完,縣中還有要事,我就不在此多呆,得先回縣衙,若是采臣也要回家的話,我可稍你一段。”王博上前輕聲問道。

    “多謝縣尊好意,只是在下家宅就在蘭溪城外,離這二龍山並不是太遠,而且我還想在此多停留一段時間,所以就不能與縣尊一起同行了,請縣尊莫怪。”

    “既然采臣還要多呆一會兒,那我就不奉陪了。”

    說完一拍身上塵土,起身朝著山下走去。大約走了兩步,突然又回頭叮囑道︰“采臣此番回去,定不要忘了復習功課,秋闈若是高中,我便在府中設宴為你慶祝。”

    說完又看了一眼身邊的王信道︰“還有信兒,四叔記得你今年也要參加秋闈吧。”

    “正是。”王信連忙點頭應道。

    “恩,那你也要好好努力,等你跟采臣一起高中後,我就在府中設宴為你們慶祝。”

    王信听完,悄悄看了寧采臣一眼,然後點頭應道︰“信定當全力而為。”

    王博听後點了點頭,這才轉身離去。

    王老爺見四弟已走,與寧采臣等人打了個招呼,便帶著王信也隨即離開。

    其他看熱鬧的山民在王老爺之後也陸續離開。

    很快整個二龍山就剩下張直與寧采臣兩人。

    見周圍已經沒人,張直這才開口問道︰“師傅,其實我心里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

    “什麼問題,你問吧?”寧采臣雙眼盯著面前的城隍神像說道。

    “之前我們不是已經將那二龍山鬼王已經絞殺了麼,那為什麼還要重修這座城隍廟。”

    張直剛剛問完,就感覺眼前突然一黑,下一刻便出現在一個衙門的正殿當中。

    張直望著眼前這座陌生的大殿,心中滿是驚訝,剛要開口詢問這里是什麼地方時?

    便听到寧采臣輕聲說道︰“陰界的城隍法城。”

    下一刻,張直的嘴長得幾乎可以塞下一個雞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一章︰一世師徒萬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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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傅,你說我們現在面前的這座大殿是城隍法城?”張直瞪大著眼楮看著寧采臣道。

    “沒錯”

    “那我們現在?”張直看了看寧采臣,又看了看自己開口問道

    “你想的沒錯,你我現在都是靈體狀態!”寧采臣點了點頭說道。

    “不是說人死之後才會進入城隍法城麼?難道我們兩個已經?”剛說到一半,張直突然覺得不對,自己跟師傅剛才明明就在城隍廟外,無病無痛,又沒有跟別人打斗怎麼會突然身死。

    張直的話讓寧采臣有些哭笑不得,不過還是出口解釋道

    “你說的沒錯,一般凡人確實只有身死之後才能進入城隍法界,但也並絕對,只要有城隍法令,便是一些陽壽未盡之人,魂魄也能進入到這法界當中。所以,若是有人在世間為惡太多,城隍就會派遣鬼差將其魂魄拘來,施以懲罰,在送回肉體。”

    張直听完,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先前在北地闖蕩的時候,總是听到一些作惡多端人,因為在夢中受到鬼差鞭笞,醒來之後便改邪歸正的事情。原來這些鬼差便是城隍所派。

    想到這兒,張直突然一頓,目光轉向寧采臣道︰“師傅,現在我們既然能進入到這城隍法城當中,是不是你已經……”

    見張直已經猜到自己成為蘭溪城隍的事情,寧采臣也不打算繼續賣隱瞞,開口說道︰“你猜的不錯,早在三天之前我就已經煉化了那方城隍法印。”

    其實從二龍山歸來之後,寧采臣便將得到城隍法印的事情告訴給了張直等人,不過當時因為寧采臣擔心煉化城隍法印,會被天庭所控,所以一直沒有想過煉化那方城隍法印,沒曾想後來為了要解開混元真經之秘,去取法印之中瓖嵌的城隍符篆時,陰差陽錯之下,城隍符篆竟然被混元真經給煉化。

    這才有了今日的結果。

    見寧采臣開口承認,張直臉上閃過一抹釋然道︰“我就說呢,這二龍山鬼王不是已經死了麼,師傅怎麼好端端的,突然想要重建蘭溪城隍廟,原本師傅已經成了蘭溪城隍。”

    剛說到這里,張直突然想起從二龍山剛剛回來時,寧采臣曾對自己和阮元說過,若是煉化這方城隍法印,便會被天庭所控,而且從此之後,修為再難寸進。

    想到這兒,張直的臉上浮出一抹擔心

    寧采臣見張直臉色突變,知道張直是在擔心自己煉化城隍法印之後,會被天庭所控,而且修為從此止步不前。

    于是笑著開口解釋道︰“元鼎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找到了解決方法,不僅不會被天庭所控,而且還能繼續修行。”

    听到寧采臣已經找到解決方法,張直臉上擔心這才消失不見。

    “徒兒就知道師傅不是那種願意受人束縛之人。”雖然張直只跟了寧采臣不到三個月時間,但寧采臣表現的種種行為和對張直的悉心教導,已經讓張直打心底里認可了寧采臣這個師傅。

    所以剛才,當張直意識到煉化城隍法印,寧采臣會被天庭控制時,一顆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因而到後來又听到寧采臣已經有了不受天庭控制方法時,竟然不由自主拍起手來。

    “元鼎,失態了!”寧采臣見張直如此擔心自己,心中十分欣慰,不過還是笑著提醒道。

    被寧采臣一提醒,張直也意識到自己剛才拍手的動作確實有些不妥,連忙將臉一板,開口應道︰“師傅說的是,徒兒下次會注意的。”

    見張直突然變得如此如此嚴肅,寧采臣將手一擺道︰“元鼎,不必如此,咱們青蓮門修的又不是太上忘情,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張直听完點了點頭,終是忍不住再次笑了出來。

    本以為師傅會被天庭所控,沒想到師傅不僅沒有被控,反而還賺了一個城隍之位來。張直又怎能不高興。

    見張直滿臉笑容,寧采臣本不想給張直潑冷水,徒增張直的壓力,但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心中的計劃和盤托出,給張直選擇的余地。

    因為寧采臣知道自己將要走的路有多麼凶險,若是糊里糊涂的就將張直拖上自己的路,對張直太不公平。所以寧采臣最終還是選擇將自己心中的計劃說了出來。

    “元鼎,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雖然師傅沒有受到天庭控制,但因為煉化了城隍符篆,同樣站到了天庭的對立面,若是天庭一旦發現此處城隍已死,同樣會派人絞殺師傅。”

    “可是師傅,殺死城隍的不是你,而是那個三尾狸貓啊。”本來還因為寧采臣得到城隍之位而高興的張直,臉上的笑容瞬間如同被凝固了一般,停在了臉上。

    “天威難犯,那些整天坐于九天之上的滿天神佛,又有哪個知道渺小眾生的疾苦,在他們眼里只有自己的私利,和他們那不容有絲毫侵犯天威陳條。”

    寧采臣抬頭望著遠處,像是在給張直敘述,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天庭不是主管三界麼?難道他們就如此不分善惡是非。”在張直的印象中,天庭一直是公正無私的,此刻听了寧采臣的話後,一時竟有些難以相信。

    “若是真的明辨是非,為何這二龍山鬼王作惡多年無人過問,還有那東山神母,都已經公開求祭童子,卻沒有見到過一個天兵的影子,還有那國師青無,霍亂朝堂,卻沒見到一個天兵的影子”

    說到這里寧采臣雙眼通紅望向張直道︰“你可知道這是為何?”

    張直之前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此時被你寧采臣一問。

    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見張直說不出來,寧采臣指了指頭頂說道

    “因為這諸天神佛都忙著在爭權奪利,都怕一不小心引起佛道大戰,所以他們寧願不管也不會多管,寧願錯殺也不會放過,你懂了麼?”

    寧采臣的一番話徹底的顛覆了張直原來對諸天神佛的認知,原本在張直的心里,佛陀和仙人應該是長生不老,剛正不阿,懲惡揚善的存在。沒想到竟然與凡俗之人一樣,也會爭權奪利。

    “可是師傅,既然這些仙佛都已經能移山填海,長生不老了為何還要爭權奪利。”張直忍了半天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

    寧采臣听完冷哼一聲道︰“能力越高野心就越大,有時候貪婪不止是凡俗人的特質,在這諸天神佛身上一樣管用。”

    張直听完默然良久,卻不知心情是悲是喜。

    寧采臣見張直不說話,沉吟了片刻,開口說道︰“元鼎,若是到時候師傅自創神府,重建神道,這諸天神佛都會成為師傅的敵人,你便走吧。”

    原本沉默的張直听完寧采臣的話後,不由一愣,接著一張方臉頓時憋得通紅,最後沖著寧采臣大聲叫道︰“師傅,你將我張直當成了什麼?背信棄義,出賣師門的小人麼?我張直雖是商賈出身,但也知道忠義二字。

    既然拜入青蓮門,您就是我張直的師傅,一日為師,終生為父的師傅,我張直雖然修為低微,別的也不敢保證,但我敢保證的一點就是,誰要想殺您,先得將我張直三魂七魄抹去再說。”

    說到最後張直竟然絲毫不顧形象,將胸口一扯,坦胸露乳道︰“到時候,就算身死,那我張直也算是與這諸天神佛平起平坐過,值了。”

    看到張直使勁裝出一臉痞樣,寧采臣不由莞爾,心中原本的怒氣也散了七八分。

    指著張直笑罵道︰“你這元鼎,先前沒入師門之前,也沒見你這樣,沒想到才入師門三個多月,就成了這樣,難道是我這師傅的問題。”

    張直本就不是一個性格隨意的人,剛才之所以那樣,也是為了證明自己的決心,此時被寧采臣一說,急忙將身上衣服重新整好。

    寧采臣也知道張直是一個十分重規矩的人。之所以裝出那副痞子樣,也是為了不讓自己有太大的心里負擔。此時見張直重新整理好衣物,這才開口說道︰“元鼎以後不必如此,師傅知道你心耿耿,剛才之所將師傅的計劃告知于你,卻是想給你多一條選擇的路,不想你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跟師傅走上一條凶險萬分的路。”

    張直听完心中十分感動,知道寧采臣是為自己著想,不想讓自己陷入凶險當中。

    “師傅,以後這樣的話就別說了,便是有再大的困難,只要咱們師徒一條心,也能闖將其克服,不僅是我,阮元師妹和寧森師弟肯定也是這個想法。若是沒有師傅,我現在恐怕還只是混吃等死的一個凡人罷了,而阮元師妹和寧森師弟恐怕都已經魂飛魄散了,所以在我們心中,是師傅你給了我們新的生命。”

    寧采臣覺得自己本來是一個很冷靜的人,但此刻听完張直的話後,不知為何,心中竟然有了幾分酸楚。

    強忍著不讓情緒爆發出來,寧采臣拍了拍張直的肩膀笑罵道︰“剛還說你以後不要做痞子樣,你這就給我煽情,該打。”

    張直聞言,也是咧嘴一笑道︰“就算煽情,那也要看是誰!”

    張直說完,師徒兩相視良久,繼而仰天大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二章︰金雞斗蜈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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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采臣手中這長劍雖然不是法寶,但因為天地人三燈的特殊性質,比起一般法寶也不遑多讓,尤其是天燈點亮之後,三昧齊聚。一劍揮出,劍刃之上覆了一層三昧真火之氣。

    東山神母的鋼鞭剛與寧采臣手中的長劍相撞,瞬間變得通紅。

    “三昧真火”東山神母臉色不由一變。

    要知道東山神母手中這對鋼鞭可是在其化形之時,從胸前取出的兩條前腿,經過七七四十九天,又加入了九名童子童子生魂祭煉而成,可謂水火不侵。

    一般法寶若是與其撞上,瞬間就會被鋼鞭上的童子怨煞之氣侵染,失去靈性。

    只是東山神母沒想到的是,寧采臣手中所持的長劍乃是人體的三命燈所化,劍身之中本就含有可煉化世間一切怨煞之氣的三昧真火。

    因而兩人交手的第一個回合就吃了個暗虧,被寧采臣手中的真火之劍破去了鋼鞭上的怨煞之氣。

    “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使用三昧真火。”被破去鋼鞭之上怨煞之氣的東山神母終于不似先前那麼囂張。

    一鞭擊退寧采臣之後,重回黑雲之上問道。

    “什麼人?取你性命之人。”剛剛與東山神母交手之時,寧采臣便感覺到了鋼鞭上傳來的怨煞之氣,略微一想便知道這怨煞之氣是怎麼來的,此時听到東山神母發問,當即怒道。

    “好……好好,我原以為你是這蘭溪新任城隍,卻沒料到你竟然是個道士,先前卻是被你騙的好慘,既然不是本地城隍又為何要多管閑事。”見寧采臣沒有否認,東山神母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測,因為一般城隍都是靈體上任,沒有肉身,又怎麼能修的出三昧真火。

    看到東山神母將自己誤認成道門修士,寧采臣也不辯解,冷笑一聲道︰“你這妖孽人人得而誅之。”

    說完提劍再次朝著東山神母刺去,這一次寧采臣卻是用上了十成的元神之力。

    劍似火龍,轉眼便到了東山神母面前。東山神母沒想到,都已經被自己識破身份,這道士竟然還敢攻擊自己。

    不由厲聲喝道︰“我是乃是當朝國師當世佛子青無大師,你公然行刺與我,難道就不怕引起佛道大戰麼?”

    罵完又祭出數十根金針將寧采臣手中真火之劍逼開。

    寧采臣沒想到這東山神母見法寶被自己手中長劍克制,便給自己扣上了挑起佛道大戰的罪行。

    好大的一頂帽子,若是換做一般道家修士或許會被東山神母這頂大帽子嚇到,但寧采臣卻不會,且不說寧采臣來自另一方世界,本就與這方世界的道門沒有多大的關系,便是有,以寧采臣的性格,也不會因此而罷手。

    “別說是青無國師,便是釋迦牟尼之徒,我也照樣將你擊殺。”說完寧采臣提劍在上。

    東山神母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惹到了一個愣頭青,連如來佛祖的名諱也敢直呼。便是自己師尊青無,都已經修到了天仙之境,也不敢直呼如來佛祖的名諱。

    不過眼下東山神母已經顧不得那麼多,因為寧采臣的真火之劍已經再次劈到了透頂。

    只能重新祭起手中鋼鞭贏了上去。

    不過幾個呼吸間,兩人已經走了上百余招。東山神母是越打越心驚。這哪還是陰神之境得小道士,便是真仙也承受不住這樣的元氣消耗。

    因為寧采臣不僅沒有因為元氣消耗而放慢出劍速度。反而出劍一次比一次快。

    此時的寧采臣看起來就像一個活脫脫的戰斗機器。

    到最後原本略佔優勢的東山神母竟然被壓的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隨著時間推移,東山神母手上的動作變得越來越慢。

    終于,寧采臣瞅準一個破綻,一招游龍探穴,瞬間在東山神母身上留下了三處傷口。

    真火之劍,刃覆真火。一旦刺中,劍口處就會被三昧真火所侵染,若是不能及時將真火逼出,傷口會越變越大,直至燒盡最後一絲血肉,而且藥石難醫。

    被刺中的東山神母,因為受不了三昧真火的灼燒,原本還略顯雍容的面孔瞬間扭作一團。

    “你這小雜毛,既然一心求死,那就不要怪本神母無情,等本神母將你殺死之後,再將你的元神煉為奴隸,生生世世供我驅持。”

    說完發出一聲尖銳的尖叫聲。

    下一刻,寧采臣瞳孔不由微縮,因為寧采臣的眼前現出了一只大的不像話的蟲子,不對,確切的說是一條。

    “竟然這麼多只腿,怕是一千條都止不住。”寧采臣千猜萬猜,終是沒猜到這東山神母竟然是條蜈蚣。

    望著眼前的這條蜈蚣,寧采臣心中暗吸一口涼氣,若是別的妖物的話或許還好對付點,但若是蜈蚣精的話,便有些棘手。

    且不說蜈蚣化形之後,身上的殼會變得十分堅硬,一般刀槍很難將其刺傷,即便是寧采臣手中的真火之劍,也最多只能將蜈蚣精的外殼燒的通紅,想要將其破開也是十分麻煩,畢竟三昧真火主要針對的是靈體。

    當然,雖然對付蜈蚣精的本地雖然有些棘手,但並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其實據寧采臣所知,蜈蚣精與其他精怪一樣,即便是成精化形,也會保留一些本體之上的弱點。

    而蜈蚣精身上致命的弱點就是腦袋和眼楮,蜈蚣精的腦袋非常小,小到連整個身體的三十分之一都不到,之所以這麼小,是因為蜈蚣精的腦袋非常脆弱,而且在蜈蚣精的腦袋上長了兩根非常長的須,也是為了從側面保護腦袋。

    當然這兩根長須除了保護腦袋之外,還有一個作用就是用來充當蜈蚣精的眼楮,因為蜈蚣精天生弱視,便是連自己身體那般長的距離都看不透。可以說一雙眼楮幾乎沒有多大用處。

    所以要想除掉這只蜈蚣精,還得從這腦袋和眼楮兩處弱點下手。

    不過要想靠近蜈蚣精的腦袋也不容易,且不說蜈蚣精身上那麼多條腿,每一條腿都相當于剛才東山神母手中使得那根鋼鞭,就單說蜈蚣精頭頂上的那兩根長須。不用想都知道,絕對經過蜈蚣精特殊祭煉過,恐怕比起蜈蚣精身上的那些腿有過之而無不及。

    該怎麼辦呢?就在寧采臣絞盡腦汁的時候,蜈蚣精一個神龍擺尾已經掃了那麼多。

    管不了那麼多了,先應戰再說,看看能不能從交戰中找機會突破蜈蚣精的那兩根長須。寧采臣心中打定主意之後。

    縱身一躍,持長劍跳上蜈蚣精的背部。

    見寧采臣竟然敢直接跳到自己的背上,蜈蚣精不由冷笑一聲︰“既然你如此之蠢,執意要尋死,那本座就成全你。”

    既然已經現出了蜈蚣原形,蜈蚣精便沒有再以東山神母自稱。

    千條腿攻擊果然比兩條腿要狠烈的多,寧采臣還沒踏到蜈蚣精的背上,就被砸中了兩鞭,好在寧采臣元神有三燈加持,自有一層混元真氣護體,卻是不怕。

    蜈蚣精見沒有傷到寧采臣,臉色一變,猛地提起一口真氣,原本攻擊寧采臣的千足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盡管寧采臣的速度依舊如初,甚至比原來還快了幾分。

    但沒過一會兒,寧采臣的身上還是掛滿了傷痕。哪怕有混元真氣護體,但也架不住被攻擊的次數多。

    眼看寧采臣身軀之外護體的混元真氣越來越少。而寧采臣手中的真火之劍卻沒有對蜈蚣精造成任何傷害。最多只是將蜈蚣精鐵鞭似的腿烤的通紅。

    “該怎麼辦?”寧采臣心思電轉。

    就在蜈蚣精馬上要攻破寧采臣軀外的混元真氣時,一個念頭突然閃入寧采臣的腦海,寧采臣頓時茅塞頓開。

    “對啊,我怎麼將這茬給忘了,我所修的九轉元功包羅了世間萬象的變化之法,我可以變成蜈蚣精的天敵雄雞啊,雖然以我現在陰神前期的修為,變化只能持續一個時辰,但對付這條蜈蚣也算綽綽有余了。”

    決定之後寧采臣猛地將長劍一拋,繼而口中默念真訣。只見那三尺余長的真火之劍瞬間漲到三張有余,差不多頂的上蜈蚣精三分之一的身體了。

    寧采臣元神踩著真火之劍,猛地一躍跳出蜈蚣精的背部,繼而一個俯沖沖入到肉身當中。

    見寧采臣元神回到肉身當中,蜈蚣精以為寧采臣想要逃跑,一聲冷笑。

    “這才想要跑,遲了。”

    說完,千足生風,本著寧采臣肉身跑去。

    眼看就要追上寧采臣時,卻見寧采臣肉身再次一躍,又躍上了雲端。蜈蚣精再次轉身,朝著雲端飛去。

    而且邊飛,邊罵道︰“小雜毛,今天就算你上天入地,本座也要將你抓回,吃你血肉,煉你元神。”

    下一刻,兩人又飛到了雲端。

    本以為寧采臣會繼續逃跑,誰知當蜈蚣精追到雲端時,卻見寧采臣不僅沒有跑,反而站在了原地。而且臉上還掛著一絲笑容。

    見此,蜈蚣精冷哼一聲罵道︰“死到臨頭,還故弄玄虛。”

    說完驅動著千條長腿朝著寧采臣撲去。

    然而剛撲到一半,卻突然楞在了原地,只見原本寧采臣所站的地方,竟然現出了一只十余丈高的雄雞。

    “喔……喔……喔。”

    下一刻,本還對寧采臣窮追不舍的蜈蚣精竟然嚇的楞在了原地。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三章︰白骨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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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雄雞與蜈蚣本就是一對天敵。哪怕成了精的蜈蚣,在內心深處依舊潛藏著對雄雞莫大的恐懼。

    此刻,猛地看到一只十余丈高的雄雞站在自己面前,蜈蚣精下意識的就要逃跑。

    誰知還沒轉身,就見雄雞一個鷂子撲兔朝著自己撲來。

    下一刻,蜈蚣精的首尾就被雄雞的兩只具爪死死壓住。

    “窩……喔……喔。”

    眼看雄雞那巨大的喙朝著自己腦袋啄來,蜈蚣精頓時嚇的魂飛九天。

    不過在害怕的同時也激起了蜈蚣精的血性,就在雞喙快要啄到蜈蚣精頭部的時候,蜈蚣精頭頂那兩根長須突然一甩,竟朝著雄雞的眼部刺來。

    見此,雄雞下意識的一躲,瞅準時機的蜈蚣精竟然猛地抬起頭來朝著雄雞爪子上咬去。

    等雄雞回過神來的時候,蜈蚣精那帶著劇毒的血盆大口已經咬到了雄雞的具爪。

    本以為雄雞被自己咬到會吃痛跳開,結果讓蜈蚣精沒想到的是,這一咬反而激起了雄雞的凶性。

    那一雙剛喙竟是不管不顧得朝著蜈蚣精頭部啄來。

    沒想到這只雄雞竟會如此凶狠,被自己咬了連躲都不躲。眼看雞喙再次朝著自己頭部啄來,無計可施的蜈蚣精故伎重演。

    揮舞著一雙長須朝著雄雞刺去。不料想,這次雄雞已經有了準備,見到長須朝著刺來,不僅沒躲,反而剛喙一轉,直沖沖的朝著那對長須啄去。

    接著便听到

    “噗噗”兩聲,蜈蚣精那對長須竟然被雄雞直挺挺的拔了出來。

    長須被拔,鑽心般的疼痛幾乎快讓蜈蚣精昏死過去。

    但蜈蚣精還沒來得及昏死,就看到那雙張讓蜈蚣精恐懼的剛喙再次啄了過來。

    眼看腦袋就要被剛喙啄爆,心如死灰的蜈蚣精雙眼突然露出一抹凶光道︰“小道士,你今日若是殺我,來日定讓師尊將你碎尸萬段,將你的元神煉為……。”

    話還沒說話,就听“ ”的一聲,蜈蚣精的腦袋被雄雞剛喙猛然擊爆。

    在蜈蚣精腦袋被擊爆的瞬間,一抹光影突然從蜈蚣精身體之中竄出,朝著遠處逃遁。

    然而,才逃出數米,就被一個三丈余高的巨漢一把抓住,送入口中。

    巨汗吞掉蜈蚣精之後,朝著寧采臣猛地一拜道︰“雄多謝主公賜食。”

    竟是剛剛突破的鬼將阮雄。

    這蜈蚣精也是悲劇,本來以其陰神後期的修為,即便是在肉身被殺,純靈體的元神狀態,對付一個小小的鬼將也是綽綽有余。

    可問題就在,剛才蜈蚣精與寧采臣對戰時元神消耗太大,而阮雄則是以有心算無心,恰好是在埋伏在蜈蚣精逃跑的路上,再加上寧采臣傳給阮雄的夜叉噬鬼功對靈體有著克制作用,這才被阮雄一舉吞下。

    這邊寧采臣已經恢復了人形,不過因為剛才與蜈蚣精對戰時,被蜈蚣精咬了一口,蜈蚣血毒入體,所以臉色顯得十分蒼白。

    見寧采臣受傷,阮雄顧不得消化腹中的蜈蚣精元神,連忙上問道︰“主公可有不適,阮雄這就為您療傷。”

    誰知剛一起身,便被寧采臣喝住︰“你不想活了,還不趕緊化掉那蜈蚣精元神,這點傷沒什麼,我自有辦法。”

    說完右手一揮,下一刻,張直便出現在兩人面前。

    “師傅你沒事吧。”剛才雖然待在城隍法城當中,但外面的激戰,張直看的清清楚楚,所以此刻,張直剛一出來,便趕緊上前將寧采臣扶住。

    “我沒事,不過是被那小蜈蚣咬了一口,中了蜈蚣毒罷了,不過我已經將那蜈蚣精的尸體收到了乾坤袋,到時候取一點蜈蚣肉吃了就沒事了。”寧采臣擺了擺手輕笑道。

    雖然寧采臣說的雲淡風輕,但張直卻知道剛才的激戰有多麼驚心動魄,在佩服師傅法力高強的同時,也在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學好本領,早日為師父分憂。

    寧采臣說完,咳嗽了一聲又道︰“蜈蚣精雖除,但還有一個黃大仙在側,也不能有所疏忽。你現在就回去,告訴你師妹和師弟,加強戒備。以防那黃大仙趁虛而入。我這兩天就先待在二龍山上,等傷好之後我便會回來。”

    張直雖然還有些但心寧采臣的傷勢,但師命難違。只能先行返回寧府。

    張直走後,寧采臣便帶著阮雄進入到城隍法城當中。

    讓寧采臣沒想到的是,這阮雄竟然也如妹妹阮元一樣,天賦異稟。學習夜叉噬鬼功才堪堪兩月,不僅修為一舉突破鬼兵,進入到鬼將之境。連噬鬼這一術法,也無師自通。

    今天這是阮雄第一次吞並靈體,而且還是一個高了阮雄整整兩個境界的陰神後期元神。本以為阮雄會遇到麻煩,誰知竟然沒有絲毫阻礙。

    看著阮雄節節攀高的氣勢,寧采臣知道,蜈蚣精的元神已經被阮雄所消化。

    從眼神身上收回目光,寧采臣將目光轉向了二龍山上空的那群童子鬼兵。

    此時那群童子鬼兵還不知蜈蚣精已經被誅殺,還在幻陣當中橫沖直撞。見此寧采臣不由微微一嘆,這些童子也算是可憐之人。

    陽壽未盡,便被自己父母獻給蜈蚣精。活著被蜈蚣精食了血肉,死了還要被煉成鬼兵。心中怨煞之氣自然不言而喻。

    好在,現在蜈蚣精已除,那張奴役這群童子魂魄的白骨幡也已經被自己得到,卻是可以還這些童子自由。

    想到這兒,寧采臣從乾坤袋中取出剛從蜈蚣精手里繳獲的白骨幡。

    “好一張白骨幡,看這樣子,應該已經到了上品法器的級別。”先前從那二龍山鬼王處繳獲雖多,但除了參娃之外,就只有一個城隍法印勉強到了中品法器的級別。

    而且這城隍法印除了聚集生民念力攻擊強敵之外,就只能用于布施禍福。其他的便多為一些藥材或者一些煉器的材料。

    像白骨幡這樣用于攻擊的法寶卻是沒有。

    這也是先前寧采臣與蜈蚣精交戰時,真火之劍被蜈蚣精克制之後,寧采臣疲于應付的原因。

    雖然個人實力才是根本,但有時候法寶也在交戰當中有著起著關鍵的作用。

    君不見,封神大戰中,僅憑三霄三個截教女流就將整個闡教高手擋在九曲之外,俱是依靠手中的法寶致勝。

    不知吸收了多少怨氣,這白骨幡剛被拿出來,竟然嘶吼著想要將寧采臣吞入幡中。

    見此,寧采臣雙眉一擰,靈識探入白骨幡當中。將原本蜈蚣精打在白骨幡印記抹去。然後從新祭煉了一番,這才將其收服。

    收服白骨幡之後,寧采臣將手中白骨幡猛地一拋,然後口中默念真訣,只見白骨幡迎風而漲,轉眼間就漲到三余丈高,寬余兩丈。

    這時,白骨幡猛地一抖,一股巨大的吸力奔著還在二龍山頂亂撞的童子鬼兵飛去。

    下一刻,這些童子鬼兵,像是被定在了原地一般,一動不動,而身上的怨煞之氣,則是不斷的被白骨幡吸入幡中。

    約有一刻鐘的時間,那些童子鬼兵身上的怨煞之氣終于被吸收干淨。原本一身黑衣猙獰的模樣也變回了死前的穿著和安詳。

    而白骨幡則像是吃飽了飯的人一樣,竟然發出了一抹寶光。

    見此,寧采臣右手猛地一揮,白骨幡當即縮小返回寧采臣手中。

    “沒想到還真是個寶貝,不僅能當武器使用,還能吸收惡鬼的怨煞之氣,以後將你帶在身邊,若是沒有飯吃的時候,還可以用你做一做那些大和尚整天做的事情。”寧采臣望著手中已經看不出任何異樣畫著一具骷髏的白骨幡笑道。

    有句話說的好,物沒正邪,人分好壞。誰知這法寶到了寧采臣手中,會不會變成一個救死扶傷的法寶。

    將白骨幡放入乾坤袋中後,寧采臣元神登上雲頂,卻見那些沒有了怨煞之氣的童子們一個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見此,寧采臣知道這些童子是因為長時間被那蜈蚣精奴役,此時雖然已經脫離了蜈蚣精的控制,而且還被寧采臣用白骨幡吸去了身上怨煞之氣。

    但一時半會還很難清醒不過來。

    望著那些懵懵懂懂的童子,寧采臣眉頭微皺。心中思索著該怎樣將這些童子喚醒。

    突然,寧采臣想到自己城隍的身份,不由一排腦門。

    “怎麼將這茬給忘了。”

    隨後右手一伸,取出城隍法印,輕輕催動。

    在法力的崔動下,城隍法印猛地發出一道黃色光芒朝著這群童子射去。

    下一刻,這些懵懂的童子,猛地一震,接著便清醒了過來。

    看看四周,再看看寧采臣。知道是寧采臣救了自己等人。又因為剛才寧采臣用城隍法印施法的原因,這些童子知道寧采臣時本地城隍。

    于是結隊上前拜謝道︰“我等拜謝城隍老爺施救大恩。”

    見這些童子已經清醒過來,寧采臣點了點頭道︰“嗯,你們每人又兩天的時間回去看望你們的親人,兩天之後,法印便會送你們取輪回。”

    童子們听完,再次上前拜謝。然後三三兩兩各自離開。

    很快,整個二龍山頂除了寧采臣之外,就只剩下兩個面容清秀的小童子。

    看著這兩個小童子,寧采臣不由微微一愣,然後上前詢問道。

    “你們兩個怎麼不回去探望你們的家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四章︰親擺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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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隍老爺在上,我們兩個父母早喪,被當做祭品獻給那東山神母之時就已經是孤兒了,所以家中也沒有什麼親人探望。”見寧采臣詢問,兩個童子連忙上前稟報道。

    “原來如此,既然你們家里沒有親人記掛,那我這就送你們去投胎吧。”說完一舉城隍法印,就要將兩人送入輪回。

    誰知手中法印剛一舉起,便看到兩個小童,突然撲通一聲,朝著自己跪了下來。

    “你們兩個這是做什麼?”寧采臣不由微微一愣道。

    其中一個童子稍微膽大點,听到寧采臣詢問,微微將頭一抬道︰“城隍老爺,我們不想投胎。”

    “不想投胎,那你們想干什麼?難道想要繼續留在人間坐那惡鬼為禍世人麼?”听完那小童的話後,寧采臣不由眉頭一皺問道。

    見寧采臣有些生氣,兩個小童頓時嚇得瑟瑟發抖,匍匐在地上一動不動。

    見此,寧采臣知道是自己剛才語氣太過嚴厲,嚇到了兩個小童。于是盡量將語氣放緩道︰“你們兩個別怕,我不是那妖孽,不會隨便責罰你們兩個的,你們且說說,你們兩個不想投胎,那想干什麼呢?”

    听寧采臣不會責罰自己,另外一個膽子稍小的小童,強忍著害怕,緩緩的抬起頭道︰“城隍老爺息怒,哥哥剛才所說不想投胎,並沒有想要作惡的意思,其實我們只是想侍奉城隍老爺左右,以報城隍老爺搭救之恩。”

    剛才這個小童一直低著頭,寧采臣一直沒有看清這個小童的臉,此時仔細一看,面目清秀,竟然是個小女孩。

    在看看旁邊那個最先開口的小童子,這才發現兩人的臉竟然長得幾乎一樣,不過仔細看的話,前者稍顯陽剛,而後者更加清秀。

    “你們兩個生前是親兄妹?”

    听到寧采臣詢問,剛才那個膽子稍大的小童子輕聲回到。

    “回稟城隍老爺,我們兩個是生前是一對雙生子。”

    怪不得這麼像,原來是一對雙生子,寧采臣沉思著打量著兩人,發現兩人身材雖然單薄,但眼楮之中卻透露著一股子靈氣。

    畢竟兩人被那蜈蚣精奴役這麼長時間,剛被寧采臣解救就能恢復自身的靈性,這卻是難能可貴。

    而且看這兩個小童的樣子,並不是什麼膽大之人,但此時卻敢冒著觸怒自己的危險請求成為自己的童子,這又何嘗不是一種緣分。

    想到這兒,寧采臣心中決定收下這兩個童子。

    “你們兩個且想好了,一旦入我門下,就會有各種規矩束縛,到時候想反悔也來不及了。”雖然已經決定收下兩人,但寧采臣還是開口詢問道。

    兩名小童生前便父母雙亡無依無靠,被人送到東山神母廟中當祭品,死後又被東山神母奴役。可謂是受盡疾苦。

    此時乍一听到,寧采臣肯收下自己兩人做童子,頓時喜極而泣,哪還怕什麼束縛不束縛,就算再束縛能比的過流落街頭和被人奴役麼。

    頓時‘撲通’一聲,朝著寧采臣便跪了下來。

    “多謝城隍老爺大恩。”

    既然收下兩人做自己道童,這道號卻是一定要起的,寧采臣略微一思索,然後開口說道︰“既然收下你們做童子,那你們生前俗世的名字卻是不能用了。”

    兩人也是機靈,听寧采臣說俗世之名不能再用,立即磕頭拜道︰“求老爺賜下道號。”

    見兩人如此機敏,寧采臣笑著點了點頭指著兩人說道︰“你為兄長,我便賜你道號玄元,你為小妹,我便賜道號你玄貞,玄乃道之化身,既然如我門下,就當一心求索不得懈怠。元乃開始,希望你們能忘記望去,從心開始。貞乃通正,希望你們以後做事際遇都能通暢平正。”

    兩人听完滿臉喜色的沖著寧采臣拜道︰“玄元、玄貞拜謝老爺賜名。”

    “好了,你們兩個就不必行此虛禮了,這城隍大殿現在正需要人打掃,你們兩個卻是有的忙了。”說完左手一揮,一道法決打入兩人靈堂。

    “我剛才傳給你們的是一套靈修之法和城隍府的仙官符篆以及煉化仙官符篆之法,將這仙官符篆煉化之後,你們便是城隍府的屬官,當與城隍一起共享信民香火。”

    兩人沒想到寧采臣不僅傳下一套修煉仙法,還將自己封作城隍屬官,配享城隍香火。心中感激難以言表。

    只好以磕頭來表達自己對寧采臣的感激。

    “玄元、玄貞多謝老爺賜法封官之恩。”

    看著兩人又跪下磕頭,寧采臣將臉一板道︰“不是說了,讓你們不要行這虛禮,怎麼又跪下磕起頭來了。”

    兩人被寧采臣一喝,連忙爬起,但卻沒有先前那麼拘束。尤其是膽子較小的玄貞竟然還淘氣的吐了吐舌頭。

    看到這一幕的寧采臣不由莞爾,不過為了保持威嚴,還是緊繃著臉道︰“還不快去打掃城隍大殿,今晚我要在大殿宴請賓客,若是到了戍時,還沒將大殿打掃完畢,小心你兩的屁股。”

    兩人听完打了個諾,這才蹦蹦跳跳的跑去打掃大殿。

    見兩個小家伙並沒有被自己的威嚴嚇到,寧采臣不由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道︰“難道我天生便沒有威嚴,這才相處多久,這兩個小家伙就不怕我了。”

    寧采臣這話剛說完,便听到背後傳來阮雄的聲音。

    “主公這不是沒有威嚴,只是心懷仁義罷了。”

    “這兩個小童雖小但也能感覺到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因為主公真心對人,因此小童才對主公沒有戒備,當然若是主公有難,相信這兩個小童定會以命相護。”

    說完走到寧采臣跟前輕輕一拜道︰“雄多謝主公提攜之恩。”

    寧采臣轉身看了阮雄一眼,不由眼楮一亮道︰“你已經將那蜈蚣精的元神全部化完了。”

    說完不待阮雄回答再次問到

    “現在你到什麼境界了。”

    “稟主公,雄現在已經突破至鬼帥中期。”

    沒想到阮雄竟然已經突破到了鬼帥中期,這讓寧采臣不由暗暗吃驚,怪不得前世之時,那鐘馗憑著一部夜叉吞天功便能縱橫三界,連那金仙強者也要給其三分薄面。

    現在看來,這夜叉吞天功果然非比尋常,自己僅傳給阮雄了上篇夜叉噬鬼篇,阮雄便借著吞並蜈蚣精的元神一舉突破到鬼帥中期。

    若是將整部吞天功傳給阮雄的話,那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一時間寧采臣竟隱隱有幾分期待。

    見寧采臣沉默不語,獨自思索著什麼。阮雄也不去打擾,只是靜靜的等在一邊。

    而當得知阮雄已經突破至鬼帥中期時,寧采臣的心中便生出了一個新的打算。

    既然阮雄突破到了鬼帥中期,那自己何不一鼓作氣,將那黃大仙也一並剿滅。

    畢竟夜長夢多,而且自己還要準備秋闈,若是給了這個黃大仙機會,指不定自己離開蘭溪前往金華鄉試之時。那黃大仙不會偷襲寧府和城隍法城。

    而且今天自己與蜈蚣精交戰時,想必那黃大仙肯定也埋伏在側。應該知道自己受傷的事情。所以此時應該是那黃大仙防守最為薄弱的時候。

    到時自己可以設宴請那黃大仙前來從城隍法城一敘,若是那黃大仙同意,就在法城當中將其擒獲,若是拒絕,正好有借口攻上門去,畢竟相比于那東山神母的囂張,黃大仙卻幾乎尋不出什麼劣跡。若不是出于寧府的安全和城隍府在蘭溪的威嚴,寧采臣甚至都在猶豫是否攻擊那黃大仙。

    一念至此,寧采臣喚過阮雄。

    “你現在回到後山鬼寨,將你父親以及柳泉等人還有那些鬼兵的家眷全部帶到這城隍法城當中來,以後就住在這法城當中,那鬼寨就不用再住了。”

    阮雄打了個諾,然後消失在城隍大殿當中。

    阮雄消失之後,寧采臣從乾坤袋中的蜈蚣身上取了塊肉,強行吞下,然後五心朝天打起坐來。

    ……………………………………………………………………

    陰界冥土,鬼寨當中眾鬼有條不紊的朝著城隍法城當中搬遷。

    而陽世蘭溪周邊三城四縣此時卻已經鬧翻了天。

    因為從午時開始,人們便隱隱看到二龍山城隍廟上空,一名白衣男子與一只巨大的蜈蚣在雲端相斗,而且時不時的還會從雲端傳出巨大的金石撞擊之聲。戰斗一直持續到了申時,才堪堪停止。

    然而就在城隍廟上空的激斗停止沒有多久,與城隍廟遙遙相對的東山神母祠當中卻出現了突變。

    只見原本神采奕奕的東山神母神像竟然毫無征兆的從中間炸了開來。

    接著沒過多久,縣令就帶人上了東山神母祠的後山,並且從中挖出了大量的小孩尸骨,和一個巨大的蜈蚣洞穴。

    一時間,東山神母的信眾,和那些祭獻孩子的父母瞬間炸開了鍋。本以為自家孩子已經成為東山神母的童子仙軍。

    沒曾想到頭來,這東山神母竟是一只蜈蚣精所變,而自己親手將孩子送給了蜈蚣精當食物。

    一時間,整個蘭溪縣東山哭聲和咒罵聲響徹天際。

    而就在人們瘋狂的打砸東山神母神廟和踢打東山神母的廟祝時。

    縣令王博突然當眾宣布,午時二龍山頂與那蜈蚣精交戰的正是蘭溪新任城隍。

    其實說話時連王博自己也是一頭霧水,今日從那二龍山給城隍廟立碑返回縣衙之後,沒多久,便听到師爺說,二龍山上空隱隱有交戰之影。

    當時王博也沒當回事,畢竟這些年,青無把持朝政,民不聊生,這天下除了妖孽鬼怪之外,已經很難听到有正神顯靈之事。

    誰知師爺稟報沒多久,張直便尋上門來,對于張直,王博也是知曉其名的,本屬蘭溪巨賈,後來不知為何。突然投靠寧采臣。成為了寧采臣家的家僕。

    當時王博很是不解,直到後來听大兄提到寧采臣有著一手驚人的醫術時,這才恍然大悟,想來是張直得了什麼怪病,被寧采臣給治好,感恩之下,舉家相投。

    而此時張直來訪,肯定是與寧采臣有關系。所以王博當即就將張直請了進來

    誰知當王博召見張直之後,張直卻告訴王博東山神母是一條蜈蚣精。而且還說這只蜈蚣精已經被新任城隍給除掉了。

    說的有板有眼,加上中午時,王博又听師爺說在二龍山上空有打斗之影。幾番印證之下由不得王博不相信。抱著試一試的態度,王博領著縣衙的差役上了東山神母祠,誰知這一查之下,竟然真的查出了證據。

    迷茫中,王博想起了張直走時提出的要求,若是真的查出東山神母乃是妖孽的話,希望王博能當眾宣布午時在雲端與蜈蚣精交戰的乃是蘭溪新任城隍。

    因而才有了剛才王博宣布擊殺蜈蚣者乃二龍山新任城隍的一幕。

    再回想起先前寧采臣請求大兄重建二龍山城隍廟,王博的心中升起了一抹疑惑。

    “難道這主僕二人真的能溝通神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五章︰黃大仙赤松子(求收藏,求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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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王博的宣布城隍大戰蜈蚣精的事情之後,原本在東山神母祠前哭鬧宣泄的人們,仿佛瞬間又找到了新的信仰,也顧不得繼續埋怨東山神母這個蜈蚣精幻化的假神,連滾帶爬的的朝著二龍山方向奔去,希望能求得新任城隍老爺的庇護。

    一時間,喧鬧不已的東山神母祠前,只剩下那些因為受不了心中神靈變妖精打擊。

    而變得有些痴傻的狂熱信眾和一部分因為祭獻自己孩子而悲痛欲絕的父母們。

    …………………………

    城隍法城當中,正在打坐療傷的寧采臣突然感覺大量的信仰之力朝著自己匯聚。知道是張直離開時,自己交代張直告知王博新任城隍大戰蜈蚣精的計劃起了作用。

    隨即,寧采臣對這股信仰之力探查了一番,發現其中雜念很多,並不精純。但寧采臣對此也沒有過多的奢望,信仰這東西是需要時間培養的,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而眼前這股信仰之力雖然不夠精純,但也聊勝于無。至少夠自己眼下療傷,和這城隍法城的擴建所用了。

    畢竟這二龍山鬼寨的鬼兵搬入到這城隍法城當中,總不能直接住進城隍大殿吧,再說那鬼寨已有鬼兵千五之眾。加上家眷,差不多已經到了五千,這城隍大殿卻也住不下。

    心中決定之後,寧采臣祭起城隍法印,同時口中默念真訣,將城隍法印當中的信仰之力注入到城隍法城當中。

    隨著信仰之力的注入,法城開始快速的變大,約莫一刻鐘的時間。法城已經增大到百余畝大小,想必入住萬余鬼民應該是沒有問題。

    寧采臣這才收回城隍法印,而此時法印中的信仰之力也差不多已經告罄。

    好在,吞過蜈蚣肉的寧采臣,此時體內的蜈蚣毒已經清除的差不多了,也用不了多少信仰之力。

    寧采臣擴充城隍法城沒多久。阮雄就帶著阮天柳泉等二龍山鬼眾來到了城隍法城當中。

    因為已入陰神之境,再加上城隍法職所產生的威壓,此刻寧采臣看起來更加的具有威嚴。

    眾鬼進入法城一看,這才發現原來月前前往鬼寨誅殺鬼王的竟然是新任城隍老爺。

    連忙跪在地上磕頭求饒道︰“小的們之前不知是城隍老爺法駕駕臨二龍山,多有冒犯,請城隍老爺贖罪。”

    看著地上跪拜的眾鬼,寧采臣右手輕抬道︰“爾等先前不知本爵身份,本爵便恕爾等無罪,爾等快快起來吧。”

    眾人聞言,這才戰戰兢兢的從地上爬起。

    見眾人起身,寧采臣再次開口說道︰“不過從今日起,爾等便入住到城隍法城當中,自此之後便是本爵治下生民,若是再有作奸犯科,為害陽世凡人者,定斬不饒。”

    眾人聞言連忙應諾道︰“吾等多謝城隍老爺收留。以後定當一日三拜,以報城隍老爺之恩。”

    寧采臣聞言點了點頭,然後掃了堂下眾鬼一眼,從城隍法案上取出一本剛剛寫完的敕令交給從旁侍奉的玄元。

    然後對著堂下以阮雄為首的幾名鬼寨主事說道︰“念爾等能及時約束二龍山鬼眾,不使其危害生人。且城隍府新立,正需人手,本爵便賜爾等城隍府屬官,爾等可否願意。”

    自從二龍山鬼王被誅之後,幾名鬼寨首領整天都是提心吊膽的,生怕寧采臣一個不高興,將自己當成鬼王余孽給除掉了。尤其是今日,當得知寧采臣是新任城隍老爺時,心中更加害怕。本以為今日難逃懲罰的鬼寨首領們。

    不僅沒有受到懲罰,反而還被封做屬官。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哪里還有不願意的道理,連忙跪下拜道︰“吾等多謝老爺法恩。”

    看到眾鬼首領匍匐在地上的模樣,寧采臣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示意一旁的玄元宣讀城隍敕令。

    雖然堂下眾鬼首領平時都是一些凶神惡煞之輩,但此時在寧采臣面前,確是表現的無比乖巧,加上身後又有寧采臣做靠山。

    玄元雖是第一次宣讀城隍敕令,倒也沒有怯場。

    很快大殿上就傳出玄元那清脆的聲音。

    “封阮天為城隍府文判官。”

    阮天生前做過金華府長史,對于管理地方大小事務以及訴訟裁決之事輕車熟路,只不過在歸家的途中遭遇強匪,這才落得身死。

    後又被擼上二龍山鬼寨,加之那二龍山鬼王莽夫一個,哪里想過治理鬼寨之事,所以在二龍山上,阮天終日郁郁,無所釋懷。

    此時听到城隍老爺竟封自己為城隍府文判,終能一展胸中抱負。頓時欣喜若狂,連忙上前領命道︰“阮天受命。”

    剛一說完,就見一道白光從城隍敕令中射出,直達阮天身上。

    瞬間阮天身上多了一身文判官衣,同時左手多了一本黑色書籍,書籍之上刻著五個大字“福禍生死簿”。

    而右手則多出了一根巨筆,卻是用來勾畫福禍生死簿所用。

    阮元領命之後,向前一跨卻是坐到了寧采臣左邊的小案之後。

    接著玄元再次念道

    “封阮雄為武判官兼夜游神”

    “阮雄受命”相比于父親阮天,阮雄卻是顯得平靜了許多,但臉上的欣喜之色依然難以掩飾。

    阮雄領命之後,向前一跨卻是坐到了寧采臣右邊的小案之後。

    隨後,玄元又開始宣讀其他鬼寨首領的任命。

    “封柳泉為日游神。”

    “柳泉受命”柳泉受寵若驚的上前領命道,那天寧采臣殺向鬼寨,柳泉被寧采臣所擒,將寧采臣帶往了鬼王所住的山洞。本以為寧采臣除掉鬼王之後,就會將自己斬殺。

    誰知最後寧采臣不僅沒有殺自己,現在還封自己當了日游神。

    瞬間,柳泉心中不由自主涌起一股士為知己者死的想法。

    見柳泉受封之後,站在原地不動。

    寧采臣不由眉頭微皺道︰“怎麼?柳泉,難道你不願任這日游神之職?”

    柳泉聞言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道︰“主公在上,柳泉並非此意,只是柳泉心中感念主公,不僅沒有因柳泉做惡而將柳泉擊殺,反而賜柳泉神職之恩,一時間有些失態而已。”

    听完柳泉稟報之後,寧采臣欣慰的點了點頭道︰“不殺你是因為你罪不至死,而封你官職是見你心存善意,且身懷一身本領無處施展而已,不必太過感懷。不過你現在既然已經歸附本爵,又在本爵手下任職,今後若是再有作奸犯科,那本爵定罰不饒。”

    柳泉聞言,沖寧采臣連磕三個響頭道︰“泉定不讓主公失望。”說完猛地一跨卻是站在了阮雄下方。

    因為蘭溪城隍管轄生民並不算太多,加之除了阮雄柳泉幾人之外,其他鬼寨首領也是修為平平,因而寧采臣便沒有再行敕封一些正牌屬官。

    而是根據個人本領以及表現敕封了一些什長和伍長。

    敕封完之後,已是酉時十分,天色也暗了下來。

    寧采臣將阮雄叫上前道︰“阮雄,我現在給你一道手諭,你且去那黃大仙處,就說我在城隍大殿擺下酒席,叫那黃大仙前來赴宴,若是那黃大仙願意,你就親自將其帶來,若是不肯,你也不用強求,回來復命就是。”

    “諾”阮雄應了一聲,轉身消失在城隍大殿中。

    誰知阮雄剛出去沒多久,就折了回來。

    見此,寧采臣眉頭微微一皺,心中一番默算之後,這才恍然。

    沒想到這黃大仙竟然不請自來,難道是覺得自己午時與那蜈蚣大戰之後,受傷未愈。想要趁此機會將自己除掉?亦或者是前來探一探自己的虛實。

    不過,不管這黃大仙此番前來城隍廟何意,卻正好讓自己少費一番功夫。

    阮雄剛要上前稟報,便被寧采臣揮手打斷

    “此事我已知曉,既然這黃大仙主動尋上門來,那我便會一會這黃大仙。”

    說完長袖一甩,朝著大殿之外走去。

    剛一出大殿,寧采臣便看到一個須發皆白的老頭。

    見寧采臣從大殿中出來,老頭頓時滿臉笑容。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寧采臣剛要準備上前招呼時。突然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張直。

    瞬間,寧采臣心中閃過了無數種可能。同時臉色也變得異常難看。

    “黃大仙你這是什麼意思?”

    剛才見到新任城隍出門相迎,赤松子心中不由一松,午時城隍與那蜈蚣精斗法之時,赤松子雖然沒有親臨,卻也曉得其中凶險。

    尤其對那蜈蚣精的本領,赤松子可謂一清二楚,這些年,為了保護蘭溪生民,赤松子可沒少跟那蜈蚣精斗法,但卻沒有一次佔到了便宜。

    若不是那點香火之力,讓赤松子苦苦支撐到了現在,恐怕赤松子也早就淪為那蜈蚣精的血食了。

    所以當得知新任城隍將蜈蚣精擊殺的消息時,赤松子便知道這新任城隍的法力深不可測。同時心中也是陣陣擔憂。

    若是這新任城隍也是一個險惡之輩的話,以自己的能力恐怕很難護得蘭溪生民周全了。

    幾番思慮之後,赤松子決定先探一探這新任蘭溪城隍,看其到底怎麼樣。

    之後又經一番打听,得知是這蘭溪秀才寧生首倡重建城隍廟,想來應與這新任城隍關系匪淺,這才起了拖寧生引薦的的想法。

    誰知拜訪寧府之後,才得知寧生夜宿城隍廟,便讓寧府家僕帶著自己前來。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那寧生確實與這新任城隍關系非同一般。

    見自己與寧府家僕一起前來,那城隍府武判只是稍微問了一下,便進去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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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法城陽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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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城隍出門相迎,赤松子心中不由松了口氣。知道自己找寧生這條線算是走對了,不然剛與蜈蚣精大戰,挾勝而歸的城隍也不會主動出門相迎。

    穩了穩心神,赤松子輕甩手中拂塵,便要準備上前拜見。

    誰知腳還沒挪,就見剛還滿臉微笑的城隍臉色突然一變,沖自己大聲喝道︰“黃大仙,你這是何意?”

    赤松子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一愣。但當看到城隍的目光一直停在自己身邊的寧家家僕身上時,便反應了過來。

    原來是新任城隍誤會了自己,以為自己脅迫寧生家人來威脅他,這才會勃然變色。

    看來這個寧生與新任城隍之間的關系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密切。

    既然已弄清事情原委,赤松子頓時又回到了先前仙風道骨的模樣。

    “城隍且息怒,或許我們之間存在一些誤會?”

    “什麼誤會?人都已經被你帶來了,還說什麼誤會?”寧采臣一甩身上的城隍法袍,雙眼盯著赤松子冷哼一聲問道。

    “其實貧道這次之所以找到寧府,是因為貧道先前听說寧生與城隍私交很好,這才生出請寧生代為引薦的想法來,誰知拜訪之後,才得知寧生夜宿城隍廟。因而才讓寧府家僕帶我前來。卻不想竟引得城隍誤會,卻是貧道思慮不周之過。”赤松子說話時,身體微微前傾,算是為自己先前的魯莽賠罪。

    寧采臣听完黃大仙的解釋之後,也是不由一愣,本以為這黃大仙已經知曉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才用自己家人威脅自己,卻不想竟然是場誤會。

    這黃大仙竟然認為自己是自己的朋友!

    不過想想也對,一般城隍都只能由靈體所任。這黃大仙恐怕怎麼都想不到現任蘭溪城隍竟然是個修士吧。

    既然已經知曉是個誤會,寧采臣的臉色也好轉了些。

    “卻不知黃大仙前來本爵法城有何要事?”

    “要事倒沒有,只是听聞那那危害蘭溪蜈蚣精被城隍所除,特地前來恭賀。”赤松子拂塵一甩,雙手一拱道。

    “哦,沒想到黃大仙消息竟如此靈通,我這邊才剛剛除去那妖孽,黃大仙便上門恭賀。”寧采臣雙眼微微一眯說道。

    听完寧采臣的話後,赤松子心中不由微微苦笑,沒想到這新任城隍竟將自己與那蜈蚣精列為一類了。

    “城隍卻是多心了,你與那蜈蚣精斗法時,異象橫生。莫說是貧道,便是蘭溪周邊的凡俗之人也看的一清二楚。”

    听完赤松子的回話,寧采臣心中不由暗道︰“這黃大仙語氣如此平和,卻不像是想要趁虛而入除掉自己的樣子,難道是來試探自己的虛實?”

    想到這兒,寧采臣再一轉念道

    “不管這黃大仙是什麼目的,為了以防後患,自己今天晚上卻是一定要將這黃大仙拿下。”

    心中打定主意,寧采臣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黃大仙便是本爵的客人,客人上門,焉有不備酒席的道理?”

    說完,大袖一揮,一方法印被祭在空中。剎時,就見法印治下射出一道五彩雲光,瞬間將整個城隍法城籠罩在其中。

    片刻之後,原本只存在于陰界冥土的城隍法城竟然出現在二龍山山頂之上,

    旁邊的赤松子看到這一幕後,不由倒吸一口涼氣道

    “法城陽現,便是一般府城隍恐怕都很難做到吧,這個新任城隍果然不簡單,看來那蜈蚣精敗在這蘭溪城隍手中也算不冤。”

    若是寧采臣知道赤松子的想法,恐怕會驚大呼冤枉。因為這套法城陽現之法,是寧采臣從城隍符篆中所學的最基本的術法之一。

    其實也不能怪寧采臣,因為上古城隍的法職本就與現今城隍的法職有所不同。

    而混元真經煉化蘭溪城隍符篆之後,不僅攝取了城隍符篆中的法職,還補全了蘭溪城隍符篆當中所缺失的那一部分古城隍的法職。

    所以準確的來說,寧采臣所繼承的乃是古城隍的法職。

    在上古之時,人鬼混居乃是常事,所以對于古城隍來說,法城陽現只是最普通的術法之一。

    到後來,昊天執掌三界,佛道聯手開闢地府,為了區分陰陽,這項術法就被從城隍法職當中除去。

    而赤松子所知道的那些法城陽現之法,卻是一些城隍,運用信民所產生的信仰之力加持而成。

    法城陽現之時,會消耗大量的信仰之力,這也是為什麼赤松子會認為一般府城隍都做不到法城陽現的原因。因為不是做不到,而是根本沒有那麼多的信仰之力可用。

    帶著震驚的心情,赤松子隨著寧采臣進入到法城當中。

    因為先前寧采臣已經吩咐過了,所以此時城隍大殿上已經擺滿了酒菜。

    寧采臣一撩長袍,主動坐到大殿上方的城隍主位上。

    赤松子是客,被安排在了寧采臣左手下方的第一個桌案之後。

    在赤松子的對面則是城隍府第一屬官文判阮天,在阮天的下方則是其子,城隍府武判阮雄。

    隨著眾人落座,赤松子這才抽出時間環視了一番城隍府眾將。

    一番打量之後,赤松子也是暗暗心驚,一個鬼帥中期,一個鬼將後期。還有三名剛入鬼將之境。

    就光大殿當中這幾名城隍府武將,聯起手來,都足以與自己戰成平手。

    怪不得這城隍剛一上任,就敢出手除去那蜈蚣精,原來手下實力竟如此雄厚。

    不過有時候實力越高,野心就越大,希望這城隍不要像先前那蜈蚣精一般,為了自己的地位和修為,將蘭溪周邊這些生民置于水深火熱當中。

    思索著,赤松子剛要準備收回目光,卻被對面一個熟悉的面孔突然定住了目光,只見那人正端坐在城隍右手下方的文判之位上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初平,別來無恙。”阮天端起手中的青銅酒爵沖著赤松子遙遙一敬道。

    或許沒想到,自己父親竟然認識這個黃大仙,阮雄的臉上閃過一抹錯愕。

    與阮雄一樣的還有主坐上的寧采臣,本來寧采臣已經打算好,等這頓酒宴之後,便出口招攬這黃大仙,若是黃大仙願意歸順自己,在這城隍府為官,那一切好說。

    若是有一絲猶豫,自己便會出手聯合阮雄等人將其當場擊殺。

    畢竟秋闈將近,自己要去金華鄉試,不容許這蘭溪有一絲威脅存在。正所謂臥榻之處豈容他人鼾睡。

    沒想到,阮天竟然認識這個黃大仙,這卻是出乎了寧采臣所料,因為剛才在商議絞殺黃大仙的時候阮雄根本沒有提過。

    見寧采臣目光看向自己,阮雄連忙搖頭,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這事。

    對于寧采臣與阮雄的反應,赤松子卻是一點都沒有注意到。

    此時的赤松子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阮天身上。

    “沒想到在這里還能遇到義兄,真是緣分。”赤松子苦笑著微微嘆了一口氣道。

    “當日一別,至今已有四十余載卻是沒有再見過初平了。沒想到初平竟然在這蘭溪成了神仙。”阮天的語氣中帶著幾絲嘲諷,但更多的卻是感慨。

    “阮兄這話說的卻是羞煞小弟了。當年若不是阮兄一飯之恩,現在初平恐怕已經是一堆白骨了,更別提能有這一身修為了。”剛才哪怕面對寧采臣這位法力深不可測的蘭溪城隍,赤松子也能做到不卑不亢。

    但此時面對阮天,赤松子卻是羞愧的低下了頭。

    “是麼?那為什麼那日一別後,我們曾相約在二十年之後,金華壽陽樓重聚,可二十年後,壽陽樓還在,但卻不見初平的身影。”阮天輕輕吸了吸鼻子,盡量忍住心中悲痛道。

    “師命難違,那時小弟正隨師父在北地除魔,所以才失了與兄之約。”赤松子臉上現出一抹掙扎之色道。

    “可是除魔之後呢?你為什麼不回來,難道你除魔就除了十年麼?”阮天見赤松子還不願說實話,終于忍不住怒道。

    “小弟……”對于阮天的憤怒,赤松子終是沒有再辯解。

    見赤松子垂頭不語,阮天猛地灌了一口酒,然後將酒杯猛地放在桌案上道︰“好,你既然要逞英雄,不願意說,那就由我來說。”

    “四十多年前,青無進入朝堂,從此妖孽橫生,你當時懷著一腔熱血,追隨你師尊潘陽子一心除妖,最終你師尊與青無大戰于九龍山,你師尊身死,而你怕連累家人,便在外逃亡,你自以為你不回金華,就連累不到那個曾經救你的義兄,卻不想青無子神通廣大,很快便查到了你義兄的下落,然後派人追殺,好在你義兄機敏,提前辭去郡守府長史之職,攜子女逃離,卻沒想到,最終還是半路失蹤。”

    說到這里阮天說到這里雙眼通紅道︰“我只是想問問你到底有沒有找過你義兄家人。”

    說完見赤松子低頭不語,阮天再次咆哮道︰“你倒是說話呀”

    終于,當阮天沖著赤松子喊了三次之後,赤松子終于低聲道︰“我找遍了你們所有可能經過的路,可是沒有找到任何線索。”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七章︰天煞孤星黃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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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赤松子看著來人的面孔,感覺十分熟悉,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阮正你還記得吧?”阮天走到赤松子的跟前笑道。

    “正兄?”赤松子微微一愣盯著阮天的臉問道

    “你是正兄的孩子?”

    “不,阮正是我太爺爺,我小時候你還去過我家給我瞧過病,當時我臥床半個多月,多虧了您,才將我救了過來。”阮天一臉殷切的看著赤松子道。

    “你是小天?”赤松子想了半天終于想起阮天來。

    “正兄現在還好吧。”說到阮正,赤松子的臉上閃過一抹感激。

    “太爺爺已經走了整整五十余年了”阮天知道自己太爺爺與赤松子的關系,本不想讓赤松子傷身,但此時听到赤松子詢問,頓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

    “也對,正兄雖然身體硬朗,但畢竟是凡體之軀,生老病死也屬正常,只是沒想到,那一別竟然是我與正兄的最後一面,當年若不是正兄相救,恐怕我這個不祥之人早就被絕于人世了。”說到這兒赤松子的臉上浮出一抹說不出的滄桑。

    “是啊。”旁邊的阮天似乎也被赤松子這種情緒所感染,嘆了一口氣道︰“我記得當時道長來我家時我才九歲大小,卻不想一轉眼便已經年愈花甲。”

    “是啊,時如逝水,凡俗之事如過眼雲煙,一轉眼便是百年。”剛說到這里,赤松子突然一頓,仿佛意識到了什麼。

    抬頭盯著阮天說道︰“小天你怎麼會在這城隍法城當中,難道你也已經?”

    阮天聞言滿臉惆悵的點了點頭道︰“不錯,我已身死十三年有余。”

    說完看了一眼旁邊的阮雄道︰“阿雄,還不上前拜見赤松道長,赤松道長可是你高祖的八拜之交。”

    阮雄聞言看了一眼阮天身後的寧采臣,見寧采臣沖自己點頭,這才上前沖赤松子拱了拱手道︰“阮雄見過赤松道長。”

    剛才在法城門口,赤松子便注意到這個修為在鬼帥之境的城隍府武判,當時還在心里感嘆城隍府高手如雲。

    沒想到這個城隍府武判竟然是自己義兄的玄孫。

    剛要準備開口詢問,突然想到阮雄的年齡,不由一頓。轉身看向阮天問道︰“難道阿雄也已經……。”

    阮天聞言略顯悲傷的點了點頭道︰“赤松道長猜的沒錯,十三年前我辭官回家,帶著兩個孩子在返鄉的途中遇到一伙強匪,奮力拼搏之下終是沒有逃脫被屠戮的命運。”

    誰知赤松子听完,竟然比阮天反應還要激烈,滿臉自責的顫抖著身子低聲喃道︰“都是我,都是我害了正兄啊。”

    說著說著眼角之中竟然劃過兩行濁淚。

    見赤松子這般,別說是阮天父子,就連站在赤松子身後的寧采臣也有些詫異。若不是還能感應到赤松子身上陰神後期的修為。

    寧采臣甚至心中都有些懷疑,眼前這個滿臉淚水的老頭還是那個被蘭溪周邊四里八鄉供奉的黃大仙麼?

    赤松子自語了片刻之後,這才抬頭看著阮天。見阮天一臉疑惑的看著自己,沉默了片刻開口說道︰“這件事雖然是正兄做的決定,卻也與你們有關,所以你們有權利知道。”

    說完長長嘆了一口氣道︰“這些年,我拼命的在外行善積德,更不敢回去看正兄一眼,總以為這樣能減少阮家的厄運,誰知終究還是連累了阮家。”

    說到這兒,赤松子仿佛陷入了久遠的回憶當中︰“當年我出生之時,整個金華連續下了三個月大雨,水災肆虐,又正直秋收之日,因而那年顆粒無收,為了讓我與兄長兩人活下去,我爹整天餓著肚子在外做工,結果因為太累,加上整日又吃不飽,終于病倒在床,半年之後撒手人寰。”

    “而在我爹走後的第三年,我娘又因為進山中砍柴,結果不幸掉入山中,撞破了腦袋,死在了山谷。隨後又過了一年,我大哥在井邊打水時,不小心掉入了井中,淹死在了井中。”

    “四年之內,家里人全部死光,只留下了我一個孩子。”說到這兒赤松子的眉毛微微一抖,仿佛陷入了一段痛苦的回憶當中

    “當時村里來了一個道士,那道士只看了我一眼,便斷言說我是命犯天煞孤星,若是有人跟我在一起定會遭到厄運。听完道士的斷言後當時村子中便有人提議將我燒死,以防我給村子其他人帶來厄運。”

    “誰知就在關鍵時候,你太爺爺來到了村中,並且救下了我,當時那道士曾勸過你太爺爺,但你太爺爺乃豪門子弟,又是儒學出身,根本不信那道士的話。那道士見你太爺爺不听,便恨恨說道,你太爺爺若是救下我,雖然現在家中有鴻運鎮壓不會遭厄,但若有一天,鴻運不在,必定要受到斷子絕孫之災。”

    說到這兒,赤松子深吸了一口氣道︰“本來我也不信那道士的話,但後來我在放牛之時踫巧撿到了一本玄門功法,修習之後才逐漸發現,那道士說的沒錯,我確實命犯天煞孤星。為了不連累阮家,我選擇了離開,除了那幾次回去看你太爺爺之外,幾乎沒有回去過,我本以為這樣就不會連累到阮家,沒想到最終還是連累到了阮家。”

    邊上的阮天听完赤松子的話後,並沒有因此而責怪赤松子,反而一臉平靜的說道︰“赤松道長,雖然我不知道我太爺爺當時是怎麼想的,但若換做是我,我也會這樣做的,所以你不必自責。”

    赤松子听完阮天的話後,沉默良久,看了一眼阮天身後的寧采臣道︰“那你們身死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又怎麼會到這城隍府任職。”

    阮天聞言滿是感激看了一眼寧采臣道︰“我們當日被那群山匪截殺之後,便在二龍山附近游蕩,結果被那盤踞在二龍山上的鬼匪發覺,將我和阿元阿雄一起擼到山中鬼寨,作為奴役,若不是後來顯佑伯(縣城隍的爵位)將那鬼首誅殺,恐怕我與阿元阿雄都已經被那鬼首天祭,灰飛煙滅了。”

    說到這兒,阮天頓了一點道

    “而後,顯佑伯又不嫌我等卑賤,不僅傳授阿元阿雄上等仙法,還封官賜福。這才有了今日相見之景。”阮天說完,不由唏噓一聲。仿佛被那鬼王奴役就發生在昨日。

    听完阮天的敘述,赤松子的臉色卻是變得異常難看,臉上充滿了愧疚之色。手中更是青筋暴起。

    “沒想到竟因為我一念之差,差點讓你們魂飛煙滅。若是正兄知道,我不僅沒有保護好他的子孫,甚至連他子孫的魂魄都不能保全,便是在九泉下,恐怕都不能原諒我。”

    “不過好在有顯佑伯相救,不然我真的要內疚一輩子了。”

    說完竟然沖阮天身後的寧采臣跪拜道︰“黃初平多謝顯佑伯搭救義兄後輩之恩。”

    寧采臣沒想到赤松子竟然會沖自己跪拜,一時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當回過神時,赤松子已經跪了下去,連忙示意阮雄上去攙扶,卻被赤松子一把推開道︰“顯佑伯,正兄于我恩同再造,現在正兄雖然不在了,小天和阿雄他們就是我的親人,赤松子雖然修道,修的卻不是太上忘情,顯佑伯搭救小天他們,便是搭救了我赤松子的親人,所以當受赤松子這一拜。”

    說完朝著寧采臣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待赤松子行禮之後,旁邊的阮雄這才將其扶起。

    赤松子起來之後,本還要說一些感激的話,卻被寧采臣輕輕打斷道

    “赤松真人先不著急說謝,我這里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赤松子聞言一愣道︰“顯佑伯有事且說,若是赤松子能辦到的,耽誤二話。”

    寧采臣听完知道是赤松子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擺了擺手道︰“赤松真人誤會了,我並非有事要差遣。”

    “我想說的事跟阮天太爺爺阮正有關。”

    “正兄?”赤松子下意識的瞪大了眼楮。

    “不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阮正的魂魄現在應該還沒有進入輪回!”寧采臣想了一下說道。

    “你是說正兄的魂魄沒有進入輪回?難道是?”

    “不錯,據我所知,就算天煞孤星之命會克到身邊親近之人,但厄運並不會遷移到子孫身上。便是那被克之人遭遇厄運,那厄運也會隨著其身死而消散。而你所說的因厄運傳至後世的說法,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赤松子雖然自身修為已經是陰神後期,但一身修為全部來自那本撿來的功法,因而對爻算之事並不精通,此時被寧采臣一提醒,這才發現其中端倪。

    “你是說?”

    寧采臣聞言點了點頭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阮家之所以遭遇今日之災,多半是那道士所為。”

    說到這兒寧采臣頓了一下道︰“若真的是那道士所為的話,定是在阮正的墓穴中做了手腳,而阮正的魂魄想必是被那道士囚在了墓穴當中。”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八章︰鬼帝道場羅豐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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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溪縣東,寧府東苑。

    一位黑色錦袍的老者正在侃侃而談的講述著自己這百余年修行的道法心得,在老者的下方則是一位面容嚴肅的中年男子和一位白衣白裙的妙齡少女。

    兩人一臉認真的听著老者講述著自己在修習道法時的感悟,時不時的插嘴問一兩句。

    在三人的旁邊放著一張太師椅。椅子上斜躺著一個書生打扮的年輕人,此刻這個年輕人正拿著一本五經注釋津津有味的研讀著。

    讓人奇怪的是,四人雖近在咫尺,卻相互毫無影響。

    這四人不是別人,正是寧采臣的兩個徒弟張直和阮元,以及月前剛搬進寧府的赤松子

    讀了一陣書之後,或許是有點乏了,寧采臣輕輕放下手中的五經注釋,閉目養起神來。邊上探討道法的三人見寧采臣閉目休酣,卻是不自覺的減小了探討道法的聲音。

    這時張直悄悄的看了一眼寧采臣,然後對著面前的赤松子小聲問道︰“赤松道長,你說修成了仙人之後還需要休息麼?”

    老者听完沉思了片刻說道︰“據我所知,未成陽神之前,精魂需要肉身供養,所以要輔助以休息,但成就陽神之後,陽神軀精魂而代之,自成一體。不僅不需要肉身供養,還能反哺肉身,所以仙人們的肌膚都宛若似冰雪,綽約如處子。”

    “那您說我師傅這大概到什麼境界了?”張直听完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寧采臣悄悄問道。

    赤松子听後,也是側目掃了寧采臣一眼,然後沉吟道︰“你師父的具體境界我雖然不知,但據我判斷,至少應該在陽神中期,或者後期,離那真仙之境應該也差不了多少。”

    “那您的意思就是我師傅若是在進一步就要進入真仙之境了”隨著修為的增長,張直對修士境界的了解也不斷加深。

    先前張直總以為那些可以呼風喚雨,駕馭鬼怪精靈的就是真正的仙人。但隨著寧采臣修行之後才知道,原來只要術法得當,哪怕是一個剛剛入門的修士都能做到這些。

    而後來,在赤松子進入寧府之後,在赤松子的解釋下,張直這才知道,原來這凡俗之中道法高深的修士雖然很多,但真正修為到達真仙境的修士卻寥寥無幾。

    所以當張直听到赤松子說自己師傅竟然有可能突破到真仙境時,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一股自豪感。

    不過自豪歸自豪,但心中的問題卻還是要問。

    “可是既然師傅的修為已經快到那真仙境,卻為何還要參加塵世之中的考試?”

    這個問題赤松子也曾想過,但最終卻與張直一樣不得其解。

    此時听到張直詢問,赤松子頓了一下道︰“或許是為了完成俗世的因果吧,你師父修為高深,做事自有章法,其中有些事我也參悟不透。”

    見赤松子也不太明白,張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張直問完,赤松子身體突然一震,一甩手中拂塵道︰“今日就講到這里,你跟阿元先下去吧,我這里有些事要跟你師父商議。”

    張直跟阮元兩人應了一聲諾,然後悄然退去。

    待兩人退去之後,本來在旁邊的太師椅上閉目養神的寧采臣突然睜開了眼楮。

    沖赤松子點了點頭道︰“阮正的魂魄已經找到,不過已經有些殘缺不全,現在正待在城隍法城當中,你看你是否與我一起去看看阮正。”

    赤松子听完眼中含著淚花點了點頭。

    說完兩人入定在院中,下一刻便出現在二龍山城隍法城門前。

    守城鬼兵見是寧采臣和赤松子。

    連忙行禮道︰“屬下參見城隍老爺、參見客卿大人。”

    “平身”寧采臣一揮衣袖,然後與赤松子兩人徑直朝著法城中央的城隍大殿中走去。

    到了大殿們口時,阮雄已經迎上前來。不過此時阮雄的臉色異常陰沉。

    待兩人走進,阮雄這才開口道︰“按照大人的吩咐,我帶著鬼兵前去阮家祖墳探查了一番,果然如大人所料,我高祖父墳前三尺七寸的地方插著一根寸余長的度朔桃木,為了取出這根桃木,先後喪了十三名弟兄,最後用大人賜下的城隍法印才將其取出,只是可惜了那十三名兄弟了。”

    說到這兒阮雄單腿跪倒在寧采臣面前︰“請大人責罰雄莽撞之罪。”

    寧采臣上前將阮雄攙扶起來道︰“度朔桃木本就是三界至陰之物,以鬼魂為食,鬼魂距其三尺之內必會被其所傷,你等不知其厲害,貿然去取,有所傷亡也是難免,責罰你也是于是無補。不過當以此事為誡,以後做事切記謹慎。”

    “雄謹遵大人教誨。”阮雄聞言連忙應諾。

    “你高祖父的魂魄找到了?”

    阮雄眼中略帶傷感的點了點頭道︰“找到了,只是三魂只剩下命魂,七魄只剩下三魄了,變得渾渾噩噩,以前的事和人都記不得了。”

    “我們進去看看。”

    說完寧采臣一步跨進城隍大殿,而赤松子更是已經等不及早就已經沖進城隍大殿中。

    寧采臣剛進入大殿,就看到在大殿中央站著一個陰山破舊滿臉呆愣的老人,這老人應該就是阮雄的太祖父阮正的命魂了,在阮正命魂的周圍,盤旋著三個光點,卻是阮正剩下的三魄。

    赤松子沖進大殿,看到阮正這般模樣,雙眼立即就紅了。

    “正兄,我是初平啊,我來看你了,你說句話啊”赤松子盯著阮正大聲喊道。

    可是任赤松子怎麼喊,阮正依舊如個木頭般,站在原地痴痴直笑,沒有一絲反應。

    邊上的阮天見赤松子這樣,心有不忍,上前將其拉開道︰“赤松道長,您別叫了,我太爺爺現在只剩下一魂三魄,就是你喊破喉嚨他也听不到。”

    赤松子聞言一愣,然後突然轉身沖著身後的寧采臣拜道︰“公子,求你想辦法救救我正兄,只要能找回我正兄的兩魂六魄,我黃初平就是給您做奴做婢都行。”

    寧采臣見黃初平這般也是不由苦笑,月前本來想出掉黃大仙這蘭溪最後一個禍患,誰知一見之下,才知道黃大仙赤松子竟然跟阮家有如此深的淵源。

    後來在赤松子的陳述下,自己發現了阮家遭遇厄運的原因,再之後自己便挑明了身份。

    赤松子為了自己能出手搭救阮正,當日便自請在城隍府效命。

    而現在為了能讓阮正清醒竟然要給自己為奴。

    一時間連寧采臣都有些動容。看來有時候無情的並非是修仙功法,而是人心。

    再回想起先前自己還想著怎麼擊殺或者驅逐赤松子。

    結果到頭來,不僅沒有擊殺驅逐赤松子。反而還接二連三的幫赤松子忙。

    寧采不由在心中感嘆︰真是天意弄人。

    算了,既然天意如此,而赤松子又是如此至情至性,若是自己不幫赤松子這一把,恐怕連自己都過不去自己這一關。

    想到這兒,寧采臣上前將赤松子扶起道︰“赤松道長,以後莫要行此大禮,你既以入城隍府,為城隍府客卿,又是我寧家的門客。你有事相求,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袖手旁觀。”

    說完看了一眼旁邊的阮天和阮雄道︰“再說,阮正乃我城隍府文武判官之祖,就算你不開口,我也要出手相幫。”

    邊上的阮天和阮雄兩人听完,臉上立即浮出一抹感激道︰“屬下多謝城隍大人出手找回家祖魂魄之恩。”

    其實剛才在赤松子求寧采臣的時候,阮天阮雄父子就想開口求寧采臣出手,可是礙于兩人城隍府屬官的身份,這才強忍著沒有開口。

    此時見寧采臣答應幫助阮正找回兩魂四魄,心中感激之情難以言說。

    待眾人起身之後。

    寧采臣沉吟了開口說道︰“阮正魂魄若是因為陰界罡風侵蝕丟失魂魄,這還好說,只需持福禍生死簿,以剩下的魂魄為引,用信民信仰念力便可還原丟失的魂魄。”

    “但若是魂魄被這度朔山桃木侵蝕而變得殘缺不全的話,想要找回缺失魂魄就有些棘手。”

    “怎麼個棘手法?”赤松子見寧采臣說到這兒有些遲疑,不由急道。

    見赤松子催促,寧采臣頓了一下。這才開口說道︰“之所以說棘手,倒不是說復原殘缺魂魄需要多麼高深的道法?而是因為所需要的材料太難找!”

    “什麼材料?”

    “度朔山鬼神桃木葉上的露水。”

    “啊”當听到度朔山三個字時,赤松子與阮雄父子都下意識的長大了嘴巴。

    度朔山在陰世實在太有名了,因為在度朔山後就是那鬼界至尊北陰酆都大帝的道場羅豐山。

    據說那度朔山桃林就是羅豐山的大門。凡是不經酆都大帝允許擅闖羅豐山的都會被酆都鬼差抓進酆都地獄。

    據傳,佛道聯合設立的地府十八層地獄比起羅豐山的地獄,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而且,自佛道兩門入住陰世冥土之後,北陰大帝就曾頒下鬼帝令,不經允許,任何人都不得踏入羅豐度朔兩山半步。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十九章︰初平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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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度朔山桃林這幾個字一出,原本還抱有一絲希望的赤松子人瞬間呆愣在原地。

    “竟然是度朔山鬼神桃木上露水”剎那間,赤松子的心沉到了谷底。

    邊上阮雄阮天父子,見赤松子這般反應,眼中不由升起一抹疑惑。

    寧采臣看到兩人疑惑的表情。知道兩人剛入鬼道不久。對度朔山並不了解。于是開口解釋道︰“在佛道兩派入主陰界之前,陰界一直以北陰大帝為尊。凡是進入陰界冥土的人,無論是仙佛人神鬼,都必須在北陰大帝處報備,不然便會被打入羅豐山無間地獄!傳說羅豐山只有一座大門,而想要進入羅豐山中,無論修為多高,哪怕是混元大羅金仙。都必須經過那道唯一的大門,那度朔山據說就是那羅豐山唯一的大門。”

    說到這兒寧采臣頓了一下道︰“而那片桃木林據說是北陰大帝的師尊,從上古不周山中拔下的一顆建木栽種而來。所以自北陰大帝師尊隕落之後,北陰大帝就曾發下禁令,若是三界之中有人擅闖度朔山桃木林,無論是仙佛人神鬼,一律就地格殺。”

    阮雄阮天父子听完寧采臣的話後臉色也不由變得凝重起來。雖然兩人還不知道度朔山桃木到底是什麼東西,但北陰大帝之名卻如雷貫耳。

    當年北陰大帝統御陰界鬼府時,鬼界可謂威風凜凜,無論是仙佛人神鬼。只要進入鬼界,莫敢不遵守鬼界律法。但有不尊者,無論什麼修為,什麼背景。全部被扔進了羅豐山無間地獄。

    而據兩人所知,當年若不是北陰大帝主動退讓的話,恐怕佛道兩派也不是那麼容易進駐陰界冥土。

    所以,當兩人听到度朔山桃木林是北陰大帝下令封禁的時候,頓時也變得沉默起來。

    沉默了許久之後,赤松子終于緩緩的抬起了頭,一雙灰白色的眸子盯著寧采臣問道︰“難道除了那鬼神桃木上的露水之外,就沒有其他材料可以醫好正兄的魂魄麼?”

    寧采臣雖然不想打擊赤松子,但想了想,與其給其希望再讓希望破滅,還不如讓赤松子早點死心。

    點了點頭道

    “不錯,阮正的魂魄是被度朔山桃木所傷,所以想要補全其破損的魂魄,只有用度朔山桃木露水。”

    赤松子听完,楞在原地良久之後。

    突然撲通一聲對著寧采臣跪下道︰“若是按照我自己修行的功法,恐怕我今生都沒有能力去度朔山采取桃木露水,我之前听阿元說過,公子身懷成就鬼帝之法,黃初平願意拜公子為師,求公子傳授鬼帝之法。”

    說完雙手一伸,整個人匍匐在地上。

    寧采臣沒想到赤松子竟然想要拜自己為師,也是被驚的一愣,但隨即便反應了過來。眼神之中除了震驚之外,更多的是濃濃的感動。

    “赤松子,你真要轉鬼修?難道你不知道轉為鬼修之後,就要整天過著暗無天日的日子,而且沒有了肉身護衛元神,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失去神智。”

    “只要能不全正兄魂魄,便是讓初平入那羅豐山無間地獄,初平也無怨無悔,初平只怕身死之後,還沒拿到那度朔山桃木林的露水。”

    說完沖著寧采臣再次拜道

    “請公子成全。”

    看著黃初平一臉決然的樣子,寧采臣心中暗自感嘆道︰“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以前總以為這句話形容的事男女之間的愛情,現在看來,世間之情到了深處,又有哪個不以生死相許。

    盯著黃初平良久,寧采臣微微嘆了一口氣道︰“既然你心意已決,我傳你道法也不是不可,不過你得答應我,若是道法未修的大成,不準私自去度朔山鬼神桃木林收取露水。”

    黃初平听聞寧采臣答應給自己傳授鬼修功法,臉上不由一喜,然後沖著重重的磕了兩個響頭道︰“公子授功之恩,初平沒齒難忘,今日初平便拜在公子門下,以後公子有任何差事,但憑差遣,初平絕無二話。”

    “差遣容後再說,只要你能保證在道法大成之前不貿然闖入度朔山桃木林去取露水就行”

    說完寧采臣衣袍一揮,一道白光射入黃初平的腦海之中。

    “這套功法名為太陽真訣,並非鬼修之法。但只要修行得當,卻比一般鬼修功法進境快上幾倍,而且修至大成,一身陽火真氣可克世間任何陰煞之物。其中便包括陰界鬼修。”

    “只要你修至大成,雖然不敢說可以打敗北陰大帝,但從北陰大帝手中脫身想必問題不大。”

    說到這兒頓了一下道

    “不過這套功法有一個弊端,就是修行之時要攝取太陽真火,因而每進一個境界,元神就要受到體內太陽真火七七四十九天的灼燒。而被灼燒的元神如同萬蟻跗骨,痛癢難耐。生不如死,而且隨著境界越高,這種灼燒感就越強烈。也越危險。曾經有很多人因為修行之時,操控真火不當,結果導致形神俱滅。所以要不要修行這套功法,我希望你仔細想一想。”

    寧采臣說到這兒便不再多言。其實這套功法也是寧采臣進入陰神之境後從混元真經當中悟出來的,因為當下對于混元真經,寧采臣自問也沒有多少了解,加之寧采臣從混元真經當中得到這套功法的時候,混元真經就只記載了這麼多。”

    而寧采臣自己之前也沒有修行過這套功法,因此只能按照混元真經當中記載的告知給赤松子。

    說完寧采臣不在說話,功法已經告知給赤松子了,學不學就是赤松子自己的事。

    畢竟自己目前知道的幾部功法當中,也就這部功法最適合赤松子。

    赤松子拿到功法之後,想都沒想,就沖寧采臣拜道︰“黃初平多謝師尊賜法,既然初平已經決定,別說是真火灼燒,就是那無間地獄中的刀山火海,初平也能受得。”

    說完,沖著寧采臣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算是正式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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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章︰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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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雲天,黃葉地,秋色連波。雖然還未入深秋,但秋天的腳步已經悄悄降臨。

    蘭溪縣城東北官道上的送別亭前。

    寧母在寧家眾人的擁簇下,滿臉不舍的將手中剛剛縫好的長衫遞給寧采臣。

    “娘,咱們家里現在什麼都不缺,你怎麼還自己縫制衣服。”接過長衫,寧采臣眉頭微皺,輕聲抱怨道。

    “淨說傻話,別人做的長衫那是別人做的長衫,能和娘做的長衫一樣麼?再說其他人做的長衫,娘也不放心,萬一針腳不好,到時候穿在你身上撕裂了怎麼辦?”知道兒子是關心自己,但自寧父死候,寧母就一個人操持整個寧家,勤快慣了,一時半伙讓寧母做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富家老太太寧母還有些不適應。

    這不,知道兒子要去金華府秋闈,老太太便熬夜給兒子縫制了兩套長衫。

    老太太說完,頓了一下,又開口叮囑道︰“你去了金華就住在你姐姐家,你姐夫在金華府衙當差,雖然說不是個什麼大官,但好歹也是個差役,至少能保證你不受欺負。”

    老太太這話從昨晚開始說,到今天已經說了不下數十遍了。不過寧采臣並沒有因此而厭倦,反而心中暖暖的。、

    上一世,寧采臣父母雙亡,只有一個老道士師傅,雖然老道士對自己也很好,但是畢竟老道士是個男人,而且整天要忙著管理道觀,因此對寧采臣的照顧也沒有那麼多。

    也因此,寧采臣一直不知道母愛是個什麼東西。直到重生之後,寧采臣才真正感覺到了母愛,雖然只有短短幾個月的相處,但寧采臣已經在心中將寧母當做自己真正的母親了。

    望著母親臉上逐漸變深的皺紋,寧采臣心中暗自決定,等這次從金華秋闈回來之後,就將母親也引入仙道當中,雖然以母親現在的年齡,即便是修行也沒有多大結果。

    但有參娃在,寧采臣至少可以保證讓母親長生不老。更何況,寧采臣也自信自己的修為不會就此停止不前。

    若是有朝一日,自己真的能到那無上金仙之境,練出六轉金丹,也可以為母親洗髓伐骨不是。

    輕摸著母親縫制的衣服,寧采臣重重的點了點頭笑道︰“您說的我都記住了,到了金華一定住在姐姐家嘛,有當差的姐夫在,我就不會受到欺負。”

    “不過倒是您,在家一定要好吃好喝,不然等我回來了,你餓瘦了,我可不高興啊。”寧采臣幫母親捋了捋頭上被秋風吹得有些凌亂的銀發叮囑道。

    “我你不用操心,平常你出門在外游歷,我一個人在家不是都好好的,現在家里條件這麼好,又丫鬟,又有下人,還有張直媳婦陪我,絕對比你在外面過得好。”

    見兒子擔心自己,老太太將手中的龍頭拐杖輕輕一跺說道。

    “好好好,我知道你老精神好吧。”寧采臣點了點頭說道。

    老太太听完,這才滿意的笑了笑。

    老太太說完,張氏就攙扶著老太太下去了。送別亭前就只剩下赤松子和張直兩人了。

    “師尊,您就安心的去金華考試,有我和師弟師妹在蘭溪守著,不會出什麼大礙。”赤松子無論是年齡還是修為都在張直和阮元之上,加上先前赤松子又給兩人教授過一些修煉新的,所以先前赤松子拜寧采臣為師之後,阮元和張直兩人堅決要讓赤松子做大師兄。

    所以現在寧采臣門下四位弟子的排名分別是︰大師兄黃初平,二師兄張直,三師妹阮元和小師弟寧森。

    寧采臣听完點了點頭道︰“恩,有你在我還是比較放心的。”

    “不過有件事得跟你說一下,我走之前給阮雄下過一道清剿令,讓其將蘭溪城隍府統轄下的三城四縣游鬼和妖精全部收編。在我秋闈返回之前必須收編完成,到時候若阮雄有遇到什麼問題,希望你及時出手。”

    雖然寧采臣已經收黃初平為徒,但並沒有因此而對黃初平呼來喝去,即便是有什麼事吩咐,也是用商量的口吻。

    “師尊不說,弟子也會照辦,畢竟弟子是蘭溪城隍府的客卿。”

    說到這兒黃初平頓了一下道︰“只是弟子有句話在心里不知當問不當問。”

    寧采臣听完想了一下道︰“你問吧!”

    “弟子見師尊統轄城隍府之後,一直在清剿收編游鬼擴充城隍府的武力,弟子想知道師尊此舉卻是有何深意。”

    寧采臣知道赤松子想問的是什麼,輕嘆一聲道︰“現今青無為大楚國師,大楚神道遭遇重創,殘敗不全,天下生民百姓都遭到青無奴役,而佛道兩門又因為錯綜復雜的關系紛紛避退。不願插手凡塵俗事。”

    “我身為蘭溪城隍,職責便是要護佑這方百姓周全。到時與青無正面沖撞只是遲早的事,若是不未雨綢繆,恐怕不需青無出手,我就有已經被青無手下那些徒子徒孫擊殺。”

    說到這兒寧采臣苦笑一聲道︰“再說,我已經殺了一個青無的弟子,想退也退不了。”

    赤松子聞言一愣道︰“師傅您說的青無弟子就是那只蜈蚣精?”

    寧采臣听完點了點頭。

    听到寧采臣確認,赤松子臉上瞬間浮出一抹恍然道︰“我就說呢,那蜈蚣精在蘭溪盤踞這麼多年,卻無人問津,原來是那青無的徒弟。”

    說到這兒赤松子仿佛意識到了什麼,臉上突然閃過一抹驚色道︰“這蜈蚣精是青無的徒弟,那豈不就是說,很有可能那青無也是一直妖精所變。”

    寧采臣點了點頭道︰“據我猜測,這所謂的青無法師十有八九就是修為高深的精怪所變。”

    說完寧采臣微微嘆息一聲道︰“妖孽橫行,百鬼夜出,卻是苦了這天下的生民百姓了。”

    赤松子也是默然良久,然後臉上閃過一抹決然道︰“師尊且放心去應試,初平自會協助阿雄掃清這蘭溪游鬼妖孽,還蘭溪一片朗朗乾坤。待師傅回歸之時,定奉上一軍精銳鬼卒。”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一章:蘭若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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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路美夢似路

    路里風霜風霜撲面干,紅塵里美夢有幾多方向。

    找痴痴夢幻中心愛路隨人茫茫,人生是美夢與熱望。

    夢里依稀依稀有淚光,何從何去去覓我心中方向。

    風仿佛在夢中輕嘆路和人茫茫,人間路快樂少年郎。

    …………………………”

    金華北郭的官道上,一個背著書簍的白衣書生騎著一匹白馬旁若無人的大聲哼著一首奇怪的歌曲。

    若是認真听來,便會發現,歌曲的曲風雖然沒有古曲那般大音)希聲的意境,但卻包含了那種讓人一听,便悲從中來的情緒。

    而歌曲的詞雖然填的直白了些,但若是細細品味,竟有一種看盡人世滄桑的感覺。

    悲愴的曲風和意境幽遠詞意很快就吸引到了官道上的其他人。

    其中一個叫做黨啟的青衫讀書人,性格比較疏狂,平時也熱衷于交朋友,此時听到白衣書生口中唱的那首歌曲以後。

    頓時眼楮一亮道:“高人,真是高人,雖然與我平時所听的曲子大相徑庭,但听完之後我的心怎麼感覺就這麼痛呢!尤其是那詞,听完之後竟然有種大徹大悟的感覺。”

    能寫出這樣詞曲的人定然是個世外高人。不行,一定得問個清楚。

    黨啟心里想著,朝著自己的馬屁股猛抽幾下,馬兒一吃痛,撒丫子朝前跑去。只是幾個呼吸間便追上了走在前面的寧采臣!

    “兄台,且慢走,在下黨啟,字明悟,乃金華東陽人氏,此番前去金華卻是要準備參加秋闈鄉試,看兄台這身打扮,想必也應該是前去金華赴考的生員吧。”

    正在哼著歌曲的寧采臣听到身後有人打招呼,轉頭一看,就見一個膀大腰粗,面相粗狂的少年騎著匹大黑馬,朝著自己追來。

    微微一愣,然後輕輕一拉白馬脖子上的韁繩,駐足回道:“在下金華蘭溪寧方,字采臣。不知兄台換在下何事?”

    黨啟見寧采臣駐足,頓時大嘴一咧,呵呵笑道:“原來寧兄是蘭溪人,幸會幸會。”

    說完將手一拱,算是與寧采臣見禮。

    行完禮,這才開口問道

    “剛才在下听兄台唱的那首曲子,甚是喜歡,卻不知叫什麼名字,乃何人所做?”

    沒想到這個黨啟主動上前跟自己打招呼,竟然是因為“路隨人茫茫”這首歌曲。

    微微一頓然後拱手說道:“黨兄卻是謬贊了,方才那首曲子卻是在下閑暇之時自娛之作,一些俗曲拼湊而已,上不得大雅之堂。”

    黨啟顯然沒想到剛才那首悲愴感人,意境幽遠的曲子竟然是眼前這個這個年輕的書生所創,不由微微一愣。

    但很快便回過神來,沖寧采臣拱手說道:“寧兄大才,在下佩服,卻不知那首曲子叫什麼名字。”

    “路隨人茫茫。”

    “路隨人茫茫?”听到曲子的名字,黨啟不由一愣,怎麼有這麼隨意的詞名,不過在一會想,寧采臣剛才所唱的曲子可不就是一首沒有任何韻腳,隨意拼撿起來的曲子麼。

    可就是這麼一首隨意拼起來曲子,卻處處透露著玄妙,讓人咋一听竟然有種悲傷中夾雜著明悟的感覺。

    而自己不正是被這樣的感覺所吸引麼?

    想到這兒,黨啟不由搖了搖頭,暗笑自己想的太多!

    “寧兄這首曲名卻還起的真是別致!”

    “別致麼?我只是隨意起的而已!”寧采臣倒是顯得很誠實。絲毫不怕被黨啟笑話,將手一攤坦白道。

    或許是沒有料到寧采臣竟然會這麼直率,黨啟先是一愣,但很快便回過神來,不過臉上卻比先前多了一份親近。

    黨啟雖然喜歡讀書,但為人卻沒有讀書人刻板和迂腐,相反,黨啟也不喜歡那些讀書讀傻了的書呆子!

    雖然黨啟只與寧采臣說了短短幾句話,但卻可以感覺到,寧采臣是一個才華橫溢,又隨性瀟灑的人!

    卻是正對了黨啟的脾氣。黨啟心中也起了結交寧采臣的想法!

    “寧兄回答到是風趣,在下正好也要去金華參加鄉試,不知可與寧兄結伴同行?”

    “這有什麼不可以的?結伴也是你騎你的馬,我騎我的馬。你又不會騎到我的馬上,你說對麼?”說完,寧采臣沖黨啟眨眼道。

    “額,哈哈哈……寧兄說的沒錯,結伴又不會騎錯馬!”黨啟沒想到寧采臣竟然會這樣回答自己。

    一時間對寧采臣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

    黨啟也是生性豁達之人,不一會兒就跟寧采臣打成一片,整個官道上充斥著倆人的笑聲!

    引的其他行人紛紛側目。

    不過兩人倒也不在乎,依舊有說有笑!

    “對了,寧兄,我前幾天听人說你們蘭溪那東山神母竟然是個蜈蚣精,到底有沒有這事?”

    “蜈蚣倒是沒見,不過具听縣令帶著差役在那神母祠後山找到了大批先前祭獻的孩子的尸骨和一個巨大的蜈蚣洞穴!”說到這兒寧采臣臉上閃過一抹悲痛。

    邊上的黨啟見寧采臣如此,以為寧采臣是宅心仁厚,為那些被蜈蚣精吞了的孩子難過!倒也沒有多想。

    “唉,真是可憐了那些無辜的孩子!竟然被自己親生父母獻給了一個妖孽作為口糧!不過好在,現在蘭溪城隍顯靈,有城隍姥爺庇佑,想必蘭溪應該不會再發生那種悲劇了吧!”

    說到這兒,黨啟突然一頓道:“對了寧兄,听人說,東山神母被城隍捉拿的那天,有人曾看到在二龍山城隍廟的上空發生過一場斗法!”

    “這件事是真的麼?”

    沒想到黨啟竟然對鬼神之事竟然竟然如此精通。

    沉默了片刻還是回答道:“那天城隍廟上空發生的斗法我也隱隱看到過,想來應該是真的。”

    听到寧采臣親口確認,黨啟眼楮不由一亮:“看來這蘭溪城隍是真的確有其事了。我們東陽那邊也是蘭溪城隍的管轄範圍,看來在我們東陽那邊應該也可以受到庇護了!”

    說到這兒,黨啟突然一拍大腿道:“早知道,我就請一個城隍神像帶在身邊,路上也可以避鬼驅妖。”

    寧采臣听了黨啟的話,有些不解道:“黨兄,子不語怪力亂神,你怎麼會想到請城隍神像?”

    誰知黨啟听完之後,擺了擺手道:“什麼不語怪力亂神,現在鬼怪肆虐,已經成為家常便飯了,且不說你們蘭溪先前剛出過一個蜈蚣精,就說我們即將進入的這個北郭城。

    在北郭的西北方向,有片山林,在那片山林當中曾經有座寺廟叫做蘭若寺!曾有一段時間香火鼎盛,但後來不知為什麼發生了一場火災,火災之後蘭若寺就敗落了。

    在敗落之後。便鮮有人至,而在幾年前,曾有一個去金華趕考的書生在蘭溪露宿,死在了寺中,之後又相繼有書生在寺中喪命,隨後那蘭若寺便出現了鬧鬼的傳言!”

    黨啟在邊上津津有味的講述著蘭若寺的故事。

    但寧采臣卻一句話都沒有听進去,因為自蘭若寺三個字出現的一瞬間,寧采臣便陷入了失神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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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二章︰黑山老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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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兄…寧兄…。”

    “黨兄,什麼事?”寧采臣正在出神,被走在自己旁邊的黨啟一陣呼和,這才猛然驚醒。

    “北郭城已經到了。”黨啟指了指兩人面前由泥土砌成的小城說道。

    寧采臣抬頭一看,就見一段低矮的土牆出現在兩人面前。而兩人所正對的則是土牆正中圍著的一個木門,木門上刻著兩個大字“北郭。”

    “走了半天了,吃了滿嘴的土,好在終于趕到了北郭,我們要不先進城打個尖,再趕路如何。”黨啟本來就身寬體壯,此時早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

    寧采臣也知道這段官道除了北郭之外,前後都沒有人家。因而便同意的黨啟的提議。

    兩人進城找了家酒樓。

    “兩位公子是要打尖還是要住店?”兩人剛走到酒樓門口,一個手里拿著皂巾,滿臉笑容的小二便贏了上來。

    “住店的事稍後再說,你先撿你們店里拿手的好菜給我上幾樣,公子我現在已經餓得是前胸貼後背了。”黨啟大手一擺沖小二說道。

    邊上的寧采臣看著黨啟這般霸氣的點菜模樣,心中不由一陣好笑。吃貨的世界果然不懂,都已經胖成這樣了,還如此貪吃。

    “好 ,小的這就去吩咐。”小二哥一听黨啟點菜的口氣,再看看兩人身後的大馬,臉上討好的笑容更勝了幾分。

    “哦,對了,再給我們準備兩壺好酒,我要與我寧兄痛飲一番。”

    寧采臣听黨啟要點酒,不由眉頭一皺道︰“明悟,我們還要趕路,這酒就不要點了吧,不然喝醉了恐怕會耽擱趕路的。”

    “哎,寧兄這是什麼話,區區兩壺酒而已,且不說我們兩個分了喝,就是我一個人,喝兩壺酒,也是一點事沒有。再說,若是真的喝醉的話,我們大不了今晚就住在這里,畢竟再走的話,前面也沒有可以歇腳的地方。”

    原本要去給兩人叫菜的店小二听了黨啟的話後,腳下頓了一頓,然後朝著後廚走去。

    寧采臣听完卻是沉默不語,這個黨明悟,在路上就故意放慢速度,恐怕早已經做好了留宿北郭的打算。

    但不管黨啟留不留宿,寧采臣卻是一定不會留宿的,因為寧采臣早就物色好了一個留宿的地方。

    不過寧采臣也不點破,畢竟兩人剛剛認識,而且自己要去的地方,有鬼怪出沒,黨啟不去也好,省的到時候打起來了,自己還要出手相救。

    就這樣兩人各懷心思的分開坐下。

    不一會兒,酒菜便擺滿了桌子。

    寧采臣還好,畢竟已經修出元神,吃不吃都無所謂,當然若是酒菜可口,嘗一嘗也無妨,對于口舌之欲寧采臣還是保持著比較中正的態度。

    不過黨啟就沒有寧采臣那麼斯文,飯菜剛一上來,就是一陣風卷殘雲。看起來簡直就像幾天沒有吃過東西一般。

    見此,寧采臣越發覺得黨啟這個人可愛,雖然有點小聰明,但為人卻不做作。

    “黨兄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再說我們就在酒樓當中,若是不夠的話再叫就是。”

    被寧采臣這麼一說,黨啟反倒有點不好意思了。連忙提起酒壺給寧采臣和自己滿上。

    “寧兄勿怪,小弟生來便是個大肚皮,剛才確實有點餓了,所以這吃相確實有點不雅。”說完舉起手中酒杯嘿嘿一笑道

    “來,寧兄我們走一個。”

    寧采臣見黨啟這般,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與黨啟對飲一杯。

    推杯換盞間,兩壺酒已經見底。

    但黨啟卻好像沒有盡興,將手一揮,喊道

    “小二,給我們再上兩壺酒。”

    邊上的寧采臣見此不由眉頭微皺道︰“黨兄,我看還是算了吧,再這樣下去,我們就要醉了,一會兒還要趕路呢。”

    借著酒勁,黨啟終于將自己的心里話說了出來。

    “趕什麼路?寧兄,我先前不是跟你說過麼,再往前走除了那傳聞中鬧鬼的蘭若寺之外就再也沒有什麼地方可以借宿了。”

    “而且看這時間,若是現在出發,今晚肯定要住在那蘭若寺了,我可不想與野鬼住在一起。”說到這兒黨啟眼珠子一轉道

    “我看不如我們兄弟二人,就此痛飲一番,晚上美美的睡個好覺,明天再出發也不遲。”黨啟剛剛說完,店里的小二已經端著酒到了兩人跟前。

    听到黨啟說到蘭若寺,不由插話道︰“這位客官說的沒錯,尤其是這段時間,鬧得最凶,就我所知,就光最近這七天內,在蘭若寺落腳的四個書生全部都死在了里面。”

    說到這兒,小二臉上現出一抹驚恐道︰“據說都被鬼怪吸成了干尸。”

    邊上的黨啟听完小二的話後,下意識的將頭一縮道︰“寧兄,我看咱們就不如在這里住下,明天再走也不遲。”

    在黨啟說話時,寧采臣卻雙眼緊盯著小二一動不動。

    小二或許是被寧采臣直勾勾的眼神盯得發毛,一甩肩上皂巾說道︰“公子你這樣盯著我干什麼?我也是好心提醒你們,你們如果不願意住就算了。”

    “哦,是麼?”寧采臣似笑非笑的開口問道

    “卻不知小二哥剛才說的書生被干尸是親眼所見麼?”

    小二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寧采臣看穿,臉不由一紅,有些懊惱道︰“我雖然沒見道,但卻有人見到過,總之那四個書生進了蘭若寺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你們若是堅持晚上要住在蘭若寺的話,那隨你們的便。”

    說完將酒壺猛地放在桌子上,然後頭也不轉的跑開。

    黨啟見小二被寧采臣氣走,不由開口埋怨道︰“寧兄,你看你,人家小二哥也是好心為了咱們,你不住便不住,犯不著跟人家小二較真啊。你說你現在將人家小二得罪了,到時候晚上若真的住在這里,那小二若是使個壞,住也住不安生。”

    听到黨啟的埋怨,寧采臣眉頭微皺道︰“黨兄,難道你剛才沒發現,那小二是想我們住店故意嚇我們的。”

    黨啟聞言小聲嘟囔道︰“知道又怎樣,那小二雖然說的夸張了些,但蘭若寺鬧鬼的事卻是事實,我就不知道寧兄你為什麼放著舒舒服服的酒樓不住,非要住在那蘭若寺當中,難道是因為怕花錢,若是如此,寧兄你盡管住就是,錢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見黨啟如此態度,寧采臣也不想再說,畢竟自己住不住蘭若寺是自己的事情,沒有必要要求黨啟也與自己一起住在蘭若寺。

    而且黨啟一介凡人,若是真的跟這自己住了蘭若寺,到時若自己跟那黑山老妖和虛肚鬼王斗法時,也沒有精力去照看黨啟,所以黨啟不去也好。

    心中打定主意,寧采臣卻不再與黨啟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當下便提起酒壺給自己和黨啟斟滿之後喝了起來。

    不一會兒,黨啟便不勝酒力,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來。

    寧采臣召來小二將黨啟送入房中,然後結了兩人的飯錢和黨啟住店的錢,便騎馬朝著蘭若寺的方向馳去。

    …………………………

    北郭酒樓,寧采臣剛走不久,躺在床上休息了一會兒的黨啟便醒了過來。將店小二招來一問,這才知道寧采臣竟然獨自騎著馬離去。而且走時已經將兩人的飯錢,和自己住店的錢結清。

    不由一愣,然後突然沖著店小二哇哇大叫道︰“你怎麼不早說,寧兄與我一件如故,我怎能看著寧兄獨自一個人奔赴險境,這也太不夠義氣了。”

    說完沖著楞在原地的小二哥喊道︰“還愣著干什麼?趕緊給公子打包些干糧來,公子我要去追寧兄。”

    小二聞言,支支吾吾道︰“可是公子這店錢已經結,您現在退房不好吧。”

    黨啟听完瞪了了一眼小二道︰“看來寧兄說的沒錯,你這小二果然心地不純,算了,付了就付了,我也不差這點錢。”

    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塊碎銀子道︰“這些銀子給你,快點去給爺備點干糧,爺還等著趕路。”

    小二見黨啟沒有要求退房,而且還給了自己一塊碎銀子,頓時眉開眼笑道︰“公子,你稍等,我這就去給你準備干糧。”

    黨啟見此將手一揮道︰“快去吧,多準備些牛肉和就酒,我今晚要和寧兄在洛若寺對飲一番。”

    說完又自言自語道

    “沒想到我自小就仰慕鬼怪之說,結果到頭來,卻是一個剛剛認識的朋友給了我一睹鬼怪的勇氣。”

    小二果然是只認孔方不認人,拿到銀子,這辦事效率比往常快了不止一倍。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所有的東西就已經準備齊全。

    黨啟將干糧的褡褳搭在馬背上,然後一躍上馬,揮起手中的馬鞭就是一頓狠抽,馬兒吃痛,頓時甩開四蹄,下一刻,便消失在蘭若寺的方向。

    眼看已經到了修建蘭若寺的林邊,寧采臣正準備驅馬進入樹林。

    突然從後面傳來一陣大聲的呼喊聲

    “寧兄,寧兄,等一等……。”

    寧采臣回頭一看,只見一個滿臉灰塵的胖子騎著一匹汗流浹背的黑馬朝著自己奔來。

    不由一愣道︰“黨兄,怎麼是你?你不是醉酒住在了北郭麼?”

    黨啟聞言,將嘴一撇不滿道︰“寧兄你這是什麼意思?將我拋在酒樓中,準備一人探一探這蘭若寺野鬼的風采?難道你不知道我黨某自小就仰慕鬼神之事麼?你這樣做也忒不夠意思了吧!”

    說完將頭一轉,一副你欠我的表情。

    寧采臣听完,知道黨啟怕自己獨自一人住在這蘭若寺當中會被鬼怪所害,這才壯著膽子追上了自己。

    心中不由一陣感動。再聯想到先前黨啟為了不願露宿蘭若寺,故意喝醉的情景。

    不由苦笑道︰“黨兄你這是何苦?”

    黨啟聞言,轉過身來笑嘻嘻的拍了拍寧采臣的肩膀道︰“你不用自責,我之所以趕來卻不是為你,而是為了親眼看一看這鬼怪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說完指了指自己的褡褳道︰“你看,我還專門備了牛肉和酒,今晚正好可以在蘭若寺中喝個痛快。”

    寧采臣听完知道黨啟還是因為心中害怕,想要用酒灌醉自己。不過卻也沒有拆穿黨啟。

    點了點頭道︰“不醉不歸。”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三章︰入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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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若演自梵語,取意寂靜。所以蘭若寺也可以理解為寂靜的寺廟。

    寧采臣與黨啟二人進入樹林之後,走了約有四五里的路程,差不多已經到了樹林深處。但除了縱橫交錯的樹木之外,哪有半點寺廟的影子。

    眼看天色已經逐漸暗了下來,而樹林當中因為樹木遮擋住了陽光,已經有些夜色朦朧。甚至偶爾會傳出一兩聲野獸的嚎叫聲。

    听著這滲人的獸叫,黨啟感覺自己的汗毛都已經全部豎了起來。原本便因為長得富態,不太明顯的五官,因為面容扭曲更加分不清楚了。

    “寧兄,你看你,我讓你在北郭酒樓住一晚上再走,你非不听,偏要住什麼蘭若寺,現在好了,蘭若寺沒找到,野獸到是遇到了一大片。”

    說完滿臉警惕的看了一下四周道︰“我看這里根本沒有什麼狗屁蘭若寺,什麼野鬼害人,我看那些死去的書生八成是被野狼給吃了。”

    “啊哦……啊哦……啊哦……哦。”黨啟剛說完,背後的方向就傳來一陣狼嚎。

    嚇得黨啟一個縱身便躍到了寧采臣身後。

    “啊……有狼……有狼。”

    “我說黨兄,你就別在自己嚇自己了,剛才那狼叫還在幾里之外,就算想吃也吃不到我們。”沒想到黨啟看起來身寬體壯,原來膽子竟然這麼小。

    寧采臣說完無奈的指了指前方道︰“你看,我們已經到蘭若寺了。”

    “在哪里?在哪里?”

    黨啟一听蘭若寺三字,立即從寧采臣背後跳了出來左顧右盼道。

    見此,寧采臣不由笑道。

    “我說黨兄,剛才僅僅幾聲狼嚎,你就怕成那樣,現在到了野鬼出沒的地方,你反而不怕了?你說你到底是膽大呢還是膽小呢?”

    見寧采臣說自己膽小,黨啟非但沒有老羞成怒,反而一臉得意洋洋的說道︰“鬼怪之說,雖然常听,但卻從沒有人親眼見到過,到底存不存在都兩說,更別提害怕了。但狼不同,狼可是真正能吃人的猛獸。若是今晚我們遇到狼群的話,十有八九是走不出去了。所以呢,我這不叫膽小,這叫智者的謹慎。”

    對于黨啟這篇智者大論,寧采臣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不過相信過了今晚,黨啟恐怕再也不會說出這番智者之論了。

    黨啟得意洋洋的說完自己的智者大論之後,這才想起剛才寧采臣說蘭若寺到了。連忙開口詢問。

    寧采臣聞言,抬頭指著兩人前方五十米遠的地方道︰“吶,那不就是麼!”

    黨啟順著寧采臣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兩人的正前方矗立著一座華美壯麗的殿塔。只是因為夜色漸濃,一時沒有看清罷了。

    “嘿,還真是座寺廟。”黨啟一聲輕呼,牽著馬便朝殿塔走去。

    隨著兩人漸進,殿塔的陣容逐漸清晰的展現在兩人面前。

    “重檐疊角,玲瓏翹曲,飛檐斗拱。好一座華美的寺廟。”即便是寧采臣前世見慣了無數華美建築的人都不由開口贊嘆道。

    而一邊的黨啟則是瞬間楞在了原地,好大一會兒才悠悠嘆道︰“這座寺廟真像是一個剛剛抹完胭脂的美人。”

    黨啟的話讓旁邊的寧采臣不由一陣好笑。看一個寺廟都能第一時間聯想到女人身上,這個黨兄還真是思維怪異。

    “女人?”剛想到這兒,寧采臣心中突然一動,眼楮下意識的回到了寺廟的建築上。

    “果然有蹊蹺,若不是黨兄提醒,差點就疏忽了。”寧采臣望著眼前的飛檐斗拱,心中暗道。

    “一般寺廟建築都以莊嚴大氣為本,除卻一些佛塔之外,甚少出現像眼前這座寺廟一樣華美的建築。而眼前這座寺廟與其說是一座寺廟還不如說是一座宮殿來的合適。”

    “而且一般的寺廟都重香火,因而大多數寺廟都建在生民雲集的城池或者交通便利的名山大川之中。但這座寺廟卻反其道而行,將廟宇建在一片森林深處。真是怪哉。”

    “卻不知這建寺者是故意為之,還是有別的原因。”一時間,寧采臣心頭疑雲紛紛。

    正當寧采臣為建廟者的目的陷入沉思時,遠處傳來了黨啟的聲音。

    “寧兄……寧兄,快來看,這里有扇門樓,門樓上還刻的字。”

    寧采臣聞言連忙牽馬上前,果然,在黨啟的前方有一幢彩瓦貼檐的門樓。寧采臣的目光順著門樓上移定,當目光移到門樓的正中時,兩個龍飛鳳舞的篆字瞬間映入眼簾。

    “蘭若”

    “看來這里就是蘭若寺了。”寧采臣輕輕說道。

    借著一絲光亮,黨啟也隱約看清了門口上的大字。聞言點頭應道

    “沒想到這蘭若寺還真的存在,就是不知這野鬼存不存在。”

    邊上的寧采臣听完黨啟的話後,臉上閃過一抹促狹道︰“黨兄剛才說,狼是因為真的存在才顯得害怕,而野鬼則是傳說,因而才沒有多害怕。我記得剛才黨兄還說過,這蘭若寺或許也不存在。結果現在事實證明,這蘭若寺確實存在。那照這種推論,這野鬼是不是也存在。”

    寧采臣說完,原來還肆無忌憚的黨啟,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一把抓住寧采臣的衣袖道︰“寧兄,你可不要嚇我,我生來膽小,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你也脫不了責任,再說不是怕你一個人在這蘭若寺中害怕,我犯得著跟上來麼。”

    寧采臣聞言笑著點了點頭,不再繼續去捉弄黨啟。開口安慰道︰“黨兄莫怕,我小時候遇到過一個老道士,學了一點歧黃之術,所以便是遇到鬼怪,也奈何不了我們。”

    說完頓了一下道“而且據我所知,人體之中有天地人三火。可使世間一切陰邪之物避退。只要心存正氣,不被邪念所侵,便可保證三火不熄。而三火不熄則鬼怪不敢近身。”

    “寧兄可莫要再誆騙于我。”黨啟看著寧采臣半信半疑道。

    “信則有,不信則無。”寧采臣笑著打了一個禪機,然後牽著馬大搖大擺的走進了蘭若寺中。

    看著寧采臣的背影,黨啟猶豫了片刻,然後將牙一咬道︰“算了,來都來了,還能回去不成。”

    “管他鬼怪不鬼怪的,既然寧兄都敢住,我有什麼好怕的,若是真的有鬼怪,也能完成我往日一睹鬼怪的心願。”

    說完將腳一跺,咬著牙跟這寧采臣走進了蘭若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四章︰秦地劍客燕赤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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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若寺外雖華美非常,然寺內卻顯得異常荒涼。

    除卻通往佛院正殿的主路還算光亮外,寺中其他地方的蓬蒿雜草已經齊腰般高。門沿上的雕梁畫棟也已經布滿了蛛網。看起來已經好久沒有住過人了。

    兩人進入寺院之後,找了塊蓬蒿雜草較矮的地方將馬兒拴好,然後徑直朝著佛院正殿走去。待臨近佛院正殿的時候,便看到一抹亮光順著正殿中傳出。

    “竟然有人生火。”寧采臣和黨啟兩人對望了一眼。腳下的步子下意識的加快了幾分。

    當走到正殿門口的時候,兩人借著篝火的亮光終于看清楚了在殿中生火的人。卻是一個臉色蒼白,眼眶深陷的書生。

    書生或許也听到了門口的動靜,滿臉驚喜的抬起頭來,然而下一刻笑容卻凝固在了臉上,取而代之的一絲若有若無的厭惡。

    雖然厭惡之色很快被書生壓了下去,但還是被寧采臣敏銳的捕捉到了。

    寧采臣看著書生,若有所思的沖書生拱了拱手,算是打招呼。

    見寧采臣沖自己打招呼,書生頓了一下,然後面無表情的起身沖寧采臣拱手回禮。

    黨啟則沒有寧采臣那般細膩,根本沒有發現書生臉上表情的變化,一個箭步便沖了上去。

    “這位兄台,在下乃是去金華參加鄉試的考生,恰巧至此。準備今晚在這里借宿。卻不知兄台怎麼稱呼?”

    黨啟說完,等了半天才听到書生生冷冷回了幾個字︰“武義王冉。”

    說話時,書生連頭都沒抬,只是自顧自的撥弄著面前的篝火。

    黨啟見此,還準備開口搭話,誰知嘴剛張到一半,就見那書生突然起身,一雙看不到絲毫神采的眼楮盯著黨啟冷聲道︰“這里不歡迎外人,希望你過完今晚,明天趕緊離開。”

    說完指了指佛院的西廂房對黨啟和寧采臣兩人說道︰“那邊是客房,你們兩個待會兒休息的時候,就住到那邊。”

    說完頭也不回的朝著佛院後面的小院走去。走到小院門口時,突然腳下一頓,再次開口道︰“切記,晚上不要亂跑,不然出了什麼意外我可不會負責。”

    說完,一個轉身消失在茫茫夜色當中。

    書生消失良久,黨啟這才回過神來,繼而眼中閃過一抹惱怒道。

    “切,還不搭理我。裝什麼大尾巴狼。這佛院又不是你家的,我想住哪兒就住哪兒,你管的著麼?”

    說完還不解氣,腳下猛地一踢,結果一下就踢到了大殿的門檻上。疼的黨啟倒吸一口涼氣。

    “哎呦,我特麼怎麼這麼命背,放著酒樓不住,非要跟你住什麼蘭若寺,誰知剛進門就遇到一個瘋子,現在倒好,連你個破門檻也欺負我。”

    听著黨啟破口大罵,寧采臣笑著搖了搖頭道︰“我說黨兄,你這個暴脾氣,遲早是要吃虧的。”

    “吃虧就吃虧,反正又不是沒吃過虧。”

    黨啟撇了撇嘴,說完一屁股坐在地上。

    見此,寧采臣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在黨啟的附近找了塊地,也坐了下來。

    黨啟坐在原地生了一會兒悶氣,見寧采臣不說話。又主動搭話道︰“我說寧兄,你剛才說的到底真的假的?”

    “什麼真的假的?”

    “就是你說的那個天地人三火。”黨啟說著看了看大殿四周,然後將屁股給寧采臣跟前挪了挪道。

    看著黨啟一臉心虛的樣子,寧采臣心中不由好笑,不過還是開口說道︰“如假包換,只要你听我的,我保證你就算是遇到了什麼鬼怪也不會有事的。”

    “那就好。”黨啟听完長出了一口氣道。

    說完頓了一下又沖寧采臣翻了個白眼道︰“你這是什麼話,什麼叫做我即使遇到鬼怪也會沒有事,你的意思是我一定會遇到鬼怪了?”

    看著黨啟一臉氣急敗壞的樣子,寧采臣不由好笑,不過為了讓黨啟心安,還是開口道︰“是我口誤,應該是只要你天地人三火不熄,就算是有鬼怪,見了你也會繞道而行。”

    黨啟听完,這才點頭說道︰“這還差不多。”

    說完之後,又撥弄了一會兒篝火,然後起身從下午準備的褡褳當中取出兩塊醬牛肉和兩壺酒分成兩份,扔給寧采臣一份道︰“給,這是我下午從酒樓當中出來時,準備的干糧。怎麼樣?考慮的還算周全吧。”

    寧采臣接過牛肉和酒,點了點頭笑道︰“有黨兄在,我們永遠不缺吃喝。”

    黨啟見寧采臣夸獎自己,滿臉得意的說道︰“那是,也不看我黨啟是誰?那可是吃喝中的祖宗。”

    還吃喝的老祖宗,我看就是一吃貨差不多,寧采臣心中不由腹道。

    黨啟拆開包裹著牛肉的皮紙,啃了一口牛肉,然後提起酒壺與寧采臣踫了一下道︰“能在這古剎當中與寧兄對飲,也算是一樁快事。”

    說完一仰脖,一口白酒猛地灌入腹中。

    喝了兩口白酒之後,黨啟的膽子也壯了些,借著酒勁黨啟開口說道︰“寧兄,剛才你說的那句信則有,不信則無,我沒太听懂。不過你說這蘭若寺當中到底有沒有野鬼?”

    “有”這次寧采臣到是回答的肯定。

    黨啟聞言將眼楮一瞪道︰“真的有?”

    “真的有。”

    “既然你知道有野鬼,怎麼還偏要來這蘭若寺。”黨啟眼神之中閃過一抹不解道。

    寧采臣聞言,坐在原地良久。突然抄起酒壺,猛喝一口,這才幽幽開口說道︰“為了看一看這野鬼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黨啟听完雙眼之中的疑惑更深。

    “野鬼還能有什麼樣子?血臉紅頭發,丈二長的腳趾甲,這個戲文當中不是早都說過麼。”

    听完黨啟的話,寧采臣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又沉默了一陣道︰“你不也都說了麼。這是戲文當中說的,或許這野鬼還有別的模樣不是?”

    “別的模樣?”黨啟下意識的朝寧采臣跟前挪了挪。想要听一听寧采臣說的這野鬼到底還有一個別的什麼模樣。

    寧采臣見黨啟朝自己跟前挪,卻也沒有見怪,只是自顧自的飲了一口酒道︰“說不定是一個風情)萬種的美人。”

    黨啟听完不由哈哈大笑

    “你說野鬼竟然還有可能是個美人,若是真的如此,那我也甘願被野鬼吸成僵尸,正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黨啟剛剛說完,就听到外面傳來一聲炸雷般的巨喝

    “好一個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我看你今晚怕是要成真鬼。”

    聲音剛落,接著就見一個滿臉絡腮胡須,身似鐵塔般的壯漢從外面走了進來。

    PS:最近在考駕照,所以更新有些耽擱了,不過今天已經考完科目三,所以後面更新會逐步加快,喜歡本書的大大可以加書群,群號︰五七七二七九五七九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五章︰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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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壯漢剛一進來,一雙銅鈴大的眼楮就在寧采臣和黨啟兩人身上掃個不停。寧采臣還好,坐在原地不動聲色。

    黨啟卻被壯漢看的心里發毛,從地上一躍而起,盯著壯漢怒道︰“你這憨漢,也忒不知禮數,怎麼一進門就直勾勾的盯著人打量,難道不知道這荒林野廟,你這樣盯著人,會嚇死人的。”

    壯漢听完,圍著黨啟轉了一圈,一雙環眼繞著黨啟上下掃了一通,這才冷哼一聲道︰“看起來還膘肥體壯,有點血肉,就是不知道你這身肥膘能經得起那山鬼幾次吸。”

    “什麼膘肥體壯,什麼山鬼,什麼吸的,莫名其妙。”本來黨啟還滿腔的憤怒,被壯漢這麼一頓威嚇,聲音瞬間小了下來。

    壯漢說完,也不去理會黨啟,一個轉身便坐到了寧采臣跟前。然後從腰間解下一個酒葫蘆道猛灌一口道︰“剛才听你說什麼天地人三火,學過?”

    寧采臣抬頭看了一眼壯漢笑道︰“略懂皮毛而已。”

    “哦。”壯漢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然後看了一眼寧采臣手中的酒壺,突然將手中酒葫蘆向前一遞道︰“你那酒聞起來一股子胭脂味,像是女人喝的,來,給你嘗嘗我們秦人釀的酒。”

    寧采臣沒想到這個從進門開始就滿臉不善的壯漢竟然會請自己喝酒,不由一愣。

    不過听到壯漢說葫蘆中裝的是秦酒時,心中還是不由一動。

    寧采臣從小在終南道觀長大,從懂事起,便在老道士的引導下開始飲酒。因為打小在秦地長大,寧采臣最先喝也最愛喝的便是這秦酒,從西鳳到杜康,幾乎沒有寧采臣沒喝過得秦酒。

    見寧采臣接過酒葫蘆,壯漢不由微微一愣,眼中欣賞一閃而過道︰“怎麼,敢不敢嘗一嘗。”

    寧采臣聞言哈哈一笑道︰“不就是酒麼,有什麼不敢飲的。”

    說完抄起酒葫蘆猛地一仰脖,就是一大口下肚。

    邊上的黨啟見寧采臣要飲壯漢酒葫蘆中的酒,剛要準備上前制止,誰知還沒開口,就見寧采臣悶了一大口。

    頓時氣的在原地直跺腳。

    “我說寧兄啊,你怎麼這麼大意,誰給的酒都敢喝,萬一酒里放了蒙汗藥的話,你說你喝了該怎麼辦?”黨啟本來是要說毒酒的,誰知說到一半時,不自覺看了眼壯漢那強健的體魄和凶神惡煞的絡腮胡子,然後不由自主的改成了蒙汗藥。

    “黨兄勿要擔憂,我看這位兄台凶是凶了點,但心地還算不壞,所以更不會做出這等下作之事。”

    壯漢听完胸膛一挺,然後瞪了一眼黨啟道︰“我燕赤霞縱橫北地多年,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便是遇上仇敵,也會公平決斗,從來不會用那種下作手段,不像某些人,自己心思齷齪不說,還以己之心度人之腹。”

    黨啟被燕赤霞這麼一說,心中有些發虛,故意將胸膛一挺道︰“你說你光明磊落就光明磊落,我們又跟你不熟,誰知道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難道賊會說自己是個賊。”

    “你?”燕赤霞聞言下意識的握了握手中的劍鞘。

    黨啟見此,後退一步道︰“怎麼?被我說中了,老羞成怒,想要殺人滅口?”

    看著黨啟一臉無賴樣,燕赤霞知道跟黨啟繼續糾纏下去,也沒什麼意義,索性將頭一扭,轉向寧采臣,卻見寧采臣也滿臉疑惑盯著自己。

    燕赤霞以為寧采臣也在懷疑自己。不由雙眉一挑。就要發作。

    誰知還沒開口,就听寧采臣問道︰“原來閣下就是燕赤霞?”

    寧采臣這突兀的一問,倒是讓燕赤霞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認識我?”

    見燕赤霞滿臉疑惑,寧采臣這才意識道,自己剛才那句話說的有些突兀,連忙解釋道︰“不是有句話叫做似曾相識麼,我剛剛見到燕兄就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似曾相識麼?可是剛才听那寧采臣的語氣,好像早就認識自己似得。”燕赤霞心中滿是疑惑。

    可是還沒來得及深思,就听寧采臣開口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燕兄這酒應該就是秦地名酒杜康了吧。”

    沒想到寧采臣竟然一下子就猜出了自己葫蘆中的酒名。燕赤霞微微一愣道︰“你去過秦地。”

    “去倒沒去過,不過這杜康酒的大名卻是听過。”寧采臣笑著搖了搖頭道。

    “哦?怎麼說?”燕赤霞听完問道。

    寧采臣聞言一笑,道︰“有詩短歌行為證”

    然後起身誦道︰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當以慷,憂思難忘。”

    “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寧采臣讀到這兒剛準備開口解釋,誰知還未開口,就見坐在一邊的燕赤霞銅鈴般的雙眼閃過一抹亮光道︰“好一個短歌行,好一個何以解憂,唯有杜康。沒想到兄台竟有如此才華,僅僅片刻,便能作出這般好詩,相信用不了不久,這杜康酒定能因著兄台這首短歌行更上一層樓。”

    沒想到燕赤霞竟然會認為這首短歌行是自己所作,卻是鬧了天大的誤會。

    不過再一聯想,這方世界本就沒有曹操這個人,自然也就沒有了短歌行這首詩。現在這首詩又是被自己讀了出來,被認為成自己所作的也理所當然。

    一念至此,寧采臣心中閃過一抹釋然,是自己所作就是自己所作,既然沒有曹操這個人,那這首詩也不算自己抄了。想到這兒,寧采臣覺得自己的臉皮變得越發的厚了。

    燕赤霞說完之後,頓了一下道︰“不過我剛听兄台的那首短歌行好像並未讀完,卻不知燕某能否有幸一睹全詩。”

    說完眼中竟然升起一抹渴求的目光。這讓寧采臣不由一陣詫異,沒想到這燕赤霞一個劍俠,竟然會對詩文如此感興趣。

    想了一下,點頭說道︰“自無不可。”

    說完,整了整思緒,開始誦道︰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鳴,食野之隻。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時可掇?憂從中來,不可斷絕。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闊談,心念舊恩。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寧采臣剛剛讀完,便見燕赤霞起身沖寧采臣拱手道︰“兄台大才,燕某佩服,剛才得罪之處,請兄台海涵。”

    寧采臣,見此連忙擺手道︰“燕兄客氣,若是燕兄不介意的話,以後就叫我采臣,或者寧方都行。”

    “既然寧兄如此說,那燕某也就不見外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六章︰黑山老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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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赤霞說完在寧采臣跟前尋了塊地方盤腿坐下。

    看燕赤霞也沒帶什麼干糧,寧采臣將手中的牛肉一分為二,扔給燕赤霞一塊。燕赤霞倒也不客氣,接過牛肉,就是一通猛啃。

    這吃相,跟黨啟兩人簡直就是親兄弟,一樣的餓鬼投胎。

    邊上的黨啟見寧采臣給燕赤霞分牛肉,不斷給寧采臣使眼色。誰知卻被寧采臣選擇性的給忽視了。氣的黨啟一翻白眼,坐在一邊獨自生悶氣去了。

    燕赤霞啃了幾大口牛肉,又灌了兩口杜康,感覺肚子里舒服了點,這才開口說道︰“哎,真舒服,已經好幾天沒有吃東西了。”

    寧采臣聞言眉頭一皺問道︰“好幾天沒吃東西?”

    “是啊,我已經在這個破樹林呆了三個多月了,帶來的干糧也吃得精光,若不是今天恰巧遇到你們,我都準備明天去北郭備些干糧。”

    “你說你在這林子里呆了三個多月?我說大環眼,你不是在吹牛吧?”黨啟正在一邊生悶氣,听到燕赤霞說自己已經在這片樹林呆了三個月,不由開口譏諷道。

    對于黨啟的譏諷,燕赤霞選擇了無視。寧采臣見此,連忙打了圓場道︰“不知燕兄為何要在這樹林中呆這麼久?”

    燕赤霞聞言嘆了一口氣,然後提起酒葫蘆喝上一口道︰“還不是為了救那些只為了貪圖美色而送命的色鬼。”

    說到這兒,燕赤霞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黨啟。

    黨啟見燕赤霞看自己,如同一只炸了毛的公雞,立即從地上躍起,指著燕赤霞大聲嚷道︰“我說姓燕的,你別以為你眼楮長大大我就怕你,別欺人太甚哈?我又不是色鬼,你看我干嘛!”

    燕赤霞聞言,將嘴一撇道︰“不是最好,或許今晚還能救你一命,如果是的話,哼…哼…哼。”

    說到這兒,燕赤霞哼哼冷笑一聲,沒有繼續往下說,卻是自顧自的喝起酒來。

    而邊上的黨啟則被燕赤霞這句話說的心里發毛。

    “我說大環眼,你要說什麼就說清楚,怎麼每次說話都說一半。”雖然語氣中還夾雜著一絲不滿,但比起剛才卻明顯軟弱了許多。

    能看得出來,黨啟心里是真的有些怕了。

    “貪圖美色而送命?難道這蘭若寺真如傳說中的那樣,有野鬼出沒。”寧采臣沉吟了片刻,開口問道。

    燕赤霞聞言又悶了兩口酒之後,這才苦笑著點頭道︰“若是一些小鬼倒好,我一人一劍便可將其斬殺干淨,可是據我多日來的探查,這蘭若寺中怕是存在著一只修行不下百年的陽神精怪。”

    “精怪?而且還已經到了陽神境”即便是寧采臣早就知道此事,但此時從燕赤霞口中確認此事,還是不免有些震撼。

    “畢竟陽神和陰神雖然只有一字之差,但卻天壤之別。因為陰神只是點亮了天地人三燈,並未真正的將三燈融為一體,因而從根本上說,還不算真真正正的元神,而陽神則是徹底的煉化三燈,結為精氣神三花聚于紫府。也就是道家常說的三花聚頂。”

    “三花締結之後,就會跳出輪回,從此逍遙九天,因而陽神真人也經常被稱作人仙。”

    寧采臣原以為這黑山老妖的修為最多也就是鬼仙巔峰(陰神後期)。沒曾想黑山老妖的修為已經到了陽神境。

    燕赤霞見寧采臣詢問,點了點頭,然後臉上滿是凝重道︰“不錯,這兩個月我已經大致摸清了這只精怪的底細。”

    說完警惕的朝四周張望了一番,然後將聲音壓到最低道︰“這只精怪自稱黑山老祖,本體是一顆活了七百多年的榕樹精。”

    “榕樹精?”寧采臣听完心中閃過一抹恍然,怪不得可以將整個將整個蘭若寺盤繞在內。榕樹喜水厭旱,樹冠茂盛,根系極其發達,而且根系延伸之處,會生長出新的小榕樹,全勝時,一片森林可能都出自一個祖榕。

    “不錯”燕赤霞點了點頭道。

    “而且據我這段時間發現,這蘭若寺附近的孤魂野鬼全都已經被這黑山老祖所控制,之前那些被吸食精氣致死的生人也都是黑山老祖派遣手下野鬼所為。”

    听到這兒,寧采臣不由眉頭一皺道︰“據我所知,陽神境的精怪,早就過了化形的階段,根本不需要借助這種陰邪的修行之法,相反若是使用這種陰邪的修行之法,不僅對修為沒有多大助益,反而會沾染上不必要的因果。”

    燕赤霞听完,眼楮中閃過一道亮光道︰“沒想到寧兄竟然如此清楚,難道寧兄也是修行中人?”

    “這到沒有,我只是涉獵比較雜,讀過相關的書籍罷了。”見燕赤霞對自己有所懷疑,寧采臣連忙擺手解釋道。

    “哦,原來是這樣。”燕赤霞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

    然後說道︰“其實我原來也納悶,這黑山老祖已經到了陽神境,為何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陰邪之事,直到前幾天,鬼王虛度被黑山老妖請到蘭若寺做客時,我利用千里追音之術才探得一二。”

    “怎麼說?”寧采臣眉頭一挑輕聲道。

    燕赤霞頓了一下,突然從背後的行囊中抽出一張紙符,用血引燃,然後迅速抽出背後長劍,挑起在空中跳躍的紙符。

    猛喝一聲道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五行金鎖陣,敕!”

    下一刻,就見燕赤霞長劍劍尖處現出一抹黃光,燕赤霞手持劍柄,劍尖繞著兩人迅速畫下一張圓形大網。

    “五行金鎖陣,成。”

    隨著燕赤霞大喊一聲,那張由長劍畫下的大網猛地發出一抹亮光,繼而消失在空氣當中。

    邊上的黨啟看到這一幕,已經震得目瞪口呆。

    而寧采臣卻一如往常,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

    燕赤霞布下五行金鎖陣之後,也沒去理會瞠目結舌的黨啟,而是一步跨入五門金鎖陣,然後將寧采臣也拉了進來。

    這才開口道︰“寧兄勿驚,我剛才是怕我們說話被那黑山老妖給听去,所以才先特意布下五行金鎖陣。”

    說完頓了一下道︰“據我探知,那黑山老妖之所以控制手下眾鬼使用吸人精血的陰邪之法,並不是為了提高修為,而是為了能離開此地。”

    “離開此地?”寧采臣心頭不由一動,意識到自己好像接觸到了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難道這黑山老妖被人下了縛地靈?”

    燕赤霞聞言點了點頭。

    “是什麼人你知道麼?”寧采臣雙眉不由微微一挑道

    這次燕赤霞回答的卻沒有那麼迅速,站在原地沉默了半天,才悠悠的吐出兩個字。

    “佛門”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七章︰聶小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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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門為何要將黑山老妖縛在此地?”寧采臣眼中閃過一抹疑惑道。

    燕赤霞聞言搖頭道︰“具體我也不知道,那虛度鬼王也沒有說,不過听他們的的意思好像是和地府有關。”

    “地府?”寧采臣听完不由一愣。心中暗自琢磨道

    又是地府,先前那蘭溪城隍的消失好像就與地府有關,雖然寧采臣到現在也沒弄清楚那只三尾狸貓與地府的關系。

    但在煉化那方城隍法印的時候,寧采臣得到了原蘭溪城隍在法印之中留下的信息。信息中就曾提到原蘭溪城隍在消失之前曾受到過地府某位大神的脅迫。

    不過可惜的是。信息最重要的地方好像被人抹去,所以寧采臣也就不得而知。

    不過寧采臣總覺得,這兩件事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燕赤霞見寧采臣站在原地愣神。

    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伸手上前輕輕拍了拍寧采臣的肩膀問道︰“寧兄,有問題?”

    被燕赤霞這麼一拍,寧采臣頓時從沉思中清醒過來,連忙擺手說道︰“沒有,只是猛然間听到地府二字,心中有點驚懼。”

    “哦”燕赤霞聞言眼中閃過一抹釋然。原來是這樣,不過也對,雖然寧采臣懂一點玄門之法,但畢竟不是修行中人,對于統管幽冥的地府有著天然的畏懼也屬正常。

    想了一下,開口安慰道︰“寧兄勿驚,地府雖然統御幽冥,但與人間的官府並沒有什麼兩樣。”

    “原來如此。”為了不引起燕赤霞的懷疑,寧采臣點了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正當寧采臣與燕赤霞兩人商討關于黑山老妖的事情時。

    蘭若寺外,一處古色古香的庭院當中。

    一位紅衣長發,面帶黑鐵面具的中年女子突然一頓。一把將右手邊的假山拍的粉碎。

    “好你個燕赤霞,竟然學會了用五行金鎖陣來封鎖本尊六識。既然你如此不識趣,那本尊就只好將你當做解除縛在本尊身上般若封印的祭品。”

    女子說話時,竟然有萬種聲音同時發出,有老人,有小孩,有女人,像極了佛家的功法中的萬象歸真。

    女子說完,抬頭看了一眼掛在空中如同銀盤一般的圓月。繼而發出如同夜梟一般的冷笑聲。

    “明日便是中元了,今夜子時一過,本尊便可脫離這里了……桀桀……桀桀……桀桀……。”

    長笑一陣後,女子長袖一揮,沖著對面閣樓喝道︰“小倩、小璇、小丹、小蝶你們過來。”

    聲音剛落,就听閣樓中傳出陣陣小碎步的聲音。下一刻,就見一道白綢順著閣樓輕輕拋出。

    緊隨白稠之後的竟是四個國色天香的女孩。

    中年女子的眼神緩緩的從四人身上淌過。眼中的自豪感不言而喻。

    這四個女孩可是自己從上千名女鬼當中千挑萬選出來的極品鼎爐,為了培養這幾名鼎爐,自己可是費勁了不少功夫。

    好在這些年,這幾個鼎爐為了自己能破開這該死的般若封印也是出盡了力,倒也不枉自己當初的一番培養。

    今晚子時之後,這些鼎爐的使命也就完成了,到時是放是殺,全憑一念之間。

    不過在這之前,卻還要榨干其最有一絲價值。

    前幾天那虛度前來蘭若寺不是說需要一個純陰之體作鼎爐麼,眼前這四個可都是純陰之體。

    到時可從中挑選一個送給虛度。讓那虛度欠自己一個情,以後若有地方用到虛度也好說話。

    不過送哪個更討虛度喜歡呢。

    中年女子的眼神下意識的從四人身上掃過。

    “小蝶,清純倒也清純,尤其是那侍奉男人時欲拒還迎時的嬌羞,幾乎讓所有男人一見之下,就恨不得立馬上前將其征服。不過,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稍微顯得有些青澀了許多。”

    “小櫻倒是前凸(後翹,增一分則太肥,減一分又稍瘦。猶如一朵火蓮般,讓人一看之下就血脈噴張,床笫之間的功夫更是讓人欲罷不能,但就是有點太過火辣,短時相處還好,若是時間一長,那虛度難免會厭煩,倒是一旦發生口角,沒承自己多少情,恐怕還以怨恨自己。”

    “至于小月,雖然不像小櫻那般火辣,但卻顯得太過清冷了些,若是一般男人還好,你越清冷高貴,他越是喜歡,但虛度可是統領上千鬼族,稱霸一方的鬼王。一來二去,到時若是惹的虛度不高興,那自己不豈不是里外不是人。”

    想到這兒,中年女子心中搖了搖頭,眼光再次一轉,轉到最先出現,一襲白衣的小倩身上。

    看到小倩的瞬間,中年女子的眼神不由一亮︰“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內鮮,體態輕盈,翩若驚鴻,身如扶柳,宛若游龍。好一個我見猶憐,風情萬千的美人兒。若不是修了萬象歸真之法,雌雄同體。無法寵幸這般美人兒,又怎會便宜那五大三粗的虛度。”

    小倩見姥姥盯著自己,以為有什麼吩咐,連忙上前拜道︰“姥姥有何吩咐?”

    小倩這身子一動,白衣隨著身影生頓時出一陣香風來。

    “好一個凌波微步,羅襪生塵。”黑山老祖將腦中的旖旎驅走。

    哈哈一笑道︰“小倩不必驚慌,倒也沒事,只是姥姥這些年來只顧修行,還沒仔細瞧過女兒們,今晚仔細一瞧,這才發現,原來我這幾個女兒個個都是國色天香的美人兒。”

    “女兒多謝姥姥夸獎。”其余三人听完,隨著小倩一起對著黑山老祖微微一福道。

    黑山老祖見此,哈哈一笑,然後上前將幾人扶起道︰“女兒們,這些年,也是苦了你們了,為了姥姥能離開此地,也是費盡了心思。功勞苦勞都有。所以姥姥這幾天在琢磨,過了明晚,給你們每人找上一個好人家,也好讓你們有個著落。”

    說完,黑山老祖那雙藏在面具低下的眼楮如同夜梟一般在眾人臉上掃過。看看哪個已經生出了背叛自己的心思。

    過了今晚子時,便將其料理掉。

    果然,黑山老祖說完之後,性格一向奔放如火的小櫻臉上閃過一抹興奮。

    “沒想到,真的有人敢背叛本尊,小櫻你這個該死的賤婢,老祖供你養你,沒想到你竟然想著離老祖而去,既然你如此想離開老祖,那老祖就成全你。”看到這一幕的黑山老祖,狹長的雙目猛地一眯。

    一股淡淡的殺氣,從身上散發出來。

    離黑山最近的小倩感覺到了黑山老祖身上的殺氣,著急的看了一眼小櫻,而小櫻卻還不知道危險臨近,自顧自的高興。

    連小倩使得幾個眼色也沒注意道。

    眼看黑山老祖右手已經由掌變爪,這可是黑山老祖殺人前經常的預兆。

    可是小倩又不敢出口提醒小櫻,不然救人不成,恐怕還會連累了自己。

    該怎麼辦?突然,小倩看到了庭院後的大榕樹,眼楮不由一亮。

    向前輕跨一步說道︰“姥姥,馬上要到子時了,過了子時就是中元節,姥姥不是說再有四個生人精血和生魂就可以破開那般若封印了麼,要不我跟幾位姐妹這就給姥姥去準備精血生魂。”

    黑山老祖因為小櫻的小心思正怒火攻心,想要除掉小櫻。突然被小倩這麼一打擾,頓時冷靜了下來,心中暗暗冷哼道

    “哼,就再留你這個賤婢一晚,過了中元,等本尊破開般若封印之後,在收拾你這個賤婢也不遲。”

    一念至此,黑山老祖的臉上再次換上了疼愛的笑容︰“還是小倩懂事,你看你們幾個,光顧著自己的事,白瞎了姥姥疼你這麼多年。”

    經過小倩這麼一打斷,小櫻也回過神來,聯想起平日里黑山老祖息怒無常的性格,以及剛才自己得意忘形的樣子,心中頓時生出一陣後怕來。

    今晚若不是小倩的話,恐怕自己少不了一頓毒打。

    一念至此,小櫻連忙沖小倩投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小倩看了小櫻一眼,輕輕的眨了眨眼,然後努了努嘴,示意小櫻出去再說。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三十八章︰問世間情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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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山老祖又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後轉身離開閣樓。

    望著黑山老祖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小櫻這才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轉身拉著小倩的手低聲感激道︰“哎呀,剛才多謝小倩你及時提醒我,不然今晚,少不了被姥姥一頓教訓。”

    小櫻性如烈火,平日里在四人當中常以大姐自居。而小倩因為性格溫婉又是四人當中最受黑山寵愛的女兒。

    所以平日里,為了能得到黑山的寵愛,小櫻明里暗里沒少針對過小倩。但因小倩性格溫婉,處處忍讓,所以兩人的關系才沒有上升到明火執仗的地步。但也沒有看起來那般要好。

    剛才小倩之所以開口幫助小櫻,也是因為本性使然,並沒有想要小櫻感謝自己的意思。

    不過听到小櫻主動開口感謝自己,還是不由一陣驚訝,因為以小櫻原本的性子,別說感謝,不開口嗆自己一嘴就算是萬幸了。

    “難道****真的如此神奇,竟然能改變一個人的性格?”小倩突然想起前天晚上自己在蘭若寺邊為姥姥尋找生人的時候,看到小櫻與那個書生私會的一幕。

    小倩死的時候還是雲英之身,情竇未開。死後又一直呆在這森林之中,所見的男子不是色中惡鬼,就是懦弱無膽的書生,因而一直未有心儀的男子,自然也不知情為何物。

    所以當看到小櫻竟然敢冒著被姥姥打散魂魄的危險,私藏書生的時候。心中不免有些震撼。同時也對那蠱惑小櫻做出如此瘋狂之事的男女****生出了意思好奇。

    “姐姐不必客氣,同為姐妹,這本是小倩分內之事。”小倩微微一笑道。

    “既然如此,那姐姐我就不再客套了,以後若是小倩用得到姐姐的地方,盡管提就是。”小櫻說完整了整身上的衣衫,然後沖小倩點了點頭道

    “若是沒有別的事的話,姐姐就先去給姥姥物色生人去了。”說完身子一轉,朝著庭院東面的一個小門匆匆走去。

    望著小櫻倉促離去的身影,小倩猶豫了片刻,終是沒有忍住,叫住了已經走到門口的小櫻,開口提醒道︰“姐姐且慢,小倩有事要說。”

    小櫻此時心中急著去會情郎,突然听到小倩呼喚自己,心中下意識的生出一股不滿,不過因為剛才小倩剛剛幫過自己,這才耐著性子停下了腳步。

    “小倩有什麼急事,就不能等著姐姐給姥姥找完生人之後再說”

    “姐姐勿急,小倩就兩句話,耽擱不了姐姐多久時間的。”說話時,小倩已經到了小櫻跟前。

    “好,那你快說。”小櫻眉頭蹙了蹙,將手輕輕一揮道。

    小倩聞言,沉吟了片刻,然後將聲音壓到只有兩人能听到

    “姐姐,據小倩所知,姐姐恐怕已經月余沒給姥姥找過生人了。”

    小櫻听完,心中頓生警惕,柳葉雙眉猛地一挑道︰“怎麼,難道小倩是是覺得姐姐故意偷懶不成。”

    看到小櫻誤會了自己,小倩連忙擺手說道︰“姐姐誤會了,小倩並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小櫻現在眼中寫滿了敵意

    小倩知道若是再不說的話,引起的誤會恐怕會更深,于是將牙一咬道

    “小倩只是想提醒姐姐,莫要為了一個男人白白送了性命。”

    男人二字剛一出來,小櫻一雙杏眼瞬間睜的老大

    “你到底知道什麼?”

    “姐姐那天與那個書生私會,小倩全都看到了。”小倩將頭一抬,盯著小櫻道。

    小倩說完,小櫻那張原本看起來國色天香的臉瞬間變得無比猙獰,一雙杏眼中也寫滿了怨憤。

    “哦,我就說呢,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好心,看到姥姥想要懲罰我,還假惺惺的出手相助,原來是想看我的笑話。”

    說到這兒,一雙縴細的手掌猛地朝著小倩的脖子掐去。

    “說,是不是你告的密。”

    見此,小倩長袖一揮,身子如同柳絮一般,飄到一丈之外。

    眼中滿是焦急道︰“姐姐,如果是我告的密,以姥姥的脾氣,你覺得你現在還能在這兒跟我說話麼?”

    本來還準備撲向小倩的小櫻,听完突然一頓,繼而眼中一陣失神,下一刻竟然猛地跪在了小倩面前︰“小倩,以前姐姐跟你爭寵是姐姐的不對,姐姐以後再也不爭了,請你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放姐姐一碼,不要將這件事告訴姥姥,姐姐給你磕頭了。”

    說完大袖一揮,就要給小倩磕頭。

    卻被一邊眼疾手快的小倩一把拉住,將小櫻扶起道

    “姐姐放心,這件事小倩會幫姐姐守住秘密的,不過小倩要提醒姐姐,這件事小倩雖然不說,但姥姥神通廣大,而且爪牙遍布蘭若寺周圍,若是那個書生在蘭若寺呆的時間太久,遲早會被姥姥發現的。”

    小櫻聞言頓了一下,隨後臉上滿是感激道︰“多謝小倩提醒,姐姐以後定會報答小倩今日提醒之恩。”

    小倩听完搖了搖頭道︰“小倩倒不圖姐姐報答,只是姐妹一場,不想姐姐因為一個書生而喪命。”

    誰知小櫻听後,臉上突然浮出一抹小倩從未見過的柔情道︰“小倩的心意姐姐知道,只是小倩不懂,情之一物,無論是人鬼仙佛,只要一旦陷入其中,就再也不能自拔。姐姐現在心中只有冉郎,只要冉郎沒事,就算讓姐姐魂飛魄散又有何妨?”

    說完痴痴一笑,沖著小倩微微一福,然後毅然朝著庭院之外走去。

    “小倩之恩,姐姐沒齒難忘,今夜若是冉郎得保平安,明日離開此地,以後姐姐就是結草餃環,也要報答小倩提醒之恩。”

    人以經離去良久,但小倩的腦中卻還回響著小櫻剛才說過的話。

    “情到底為何物?為什麼能讓一向好強的小櫻變得如此柔情。”

    就在小倩百思不解之時,一身青衣的小蝶已經從內院中打扮好出來了。小蝶因為死時年紀較小,因而心思比較單純,加之生性又比較膽小,所以這些年來都是由小倩幫襯。因而在小蝶眼中小倩就如同親姐姐一般。

    見小倩獨自站在庭院中發愣,小蝶連忙上前呼喚道︰“倩姐,倩姐,你在想什麼呢?”

    被小蝶這麼一喊,小倩瞬間回過神來,輕輕刮了刮小蝶的瓊鼻︰“你呀你,你說姐姐能想什麼?還不是想著怎麼完成姥姥交代下來的任務。”

    小蝶听完頓了一下,然後眼楮一亮道︰“哦,對了姐姐,你不說我差點忘了,剛才我悄悄的去蘭若寺周圍看了一下,發現今晚蘭若寺中來了不少人呢。其中有一個姓寧的書生,不僅長得特別英俊,而且還會吟詩呢。”

    “哦,是麼?”小倩听完一雙桃花眼輕輕一眨道

    “沒想到我們家小蝶也思春了。”

    小蝶被小倩這麼一說,頓時小臉一紅道︰“哪有,這個書生可是小蝶專門為姐姐物色的,小蝶覺得只有姐姐配得上他。”

    “哦,小蝶竟然已經會關心姐姐了,不知道小蝶認為這個書生哪里能配的上姐姐?”不知為何,經歷了剛才小櫻的事之後,此時小倩心中竟然也對那人鬼仙佛難以避退的情產生了一絲興趣。

    見小倩詢問,小蝶一臉認真的站在原地躊躇了半晌,這才說道︰“姐姐不是教過小蝶讀書寫字麼?小蝶覺得這個姓寧的書生詩寫的好。所以只有姐姐能配得上。”

    小倩聞言哈哈一笑,覺得小蝶單純的可愛,因為小蝶之前可是不止一次說過進入蘭若寺的書生詩寫得好,結果小倩一听,五一不是狗屁不通。

    不過為了不打擾小蝶的興致,小倩還是一如既往的附和道︰“是麼?那你讀給姐姐听听。”

    小蝶想了半天,突然眉頭一皺道︰“哎呀,都怪這姓寧的書生,寫的詩太多,我都不知道從哪一首開始讀了。”

    小倩看著小蝶一臉懊惱的樣子,連忙將嘴一捂,強忍著笑意道︰“反正現在離子時還早,也不著急,那姓寧的書生寫的太多,小蝶就一首一首的讀。”

    小蝶听完,臉上這才再次浮現出一抹笑容道︰“哎,我怎麼沒想到,還是姐姐聰明,那我就選一首我記得最熟的詩開始讀。”

    “好好好,那姐姐就在這里听我們的小才女吟詩。”

    小蝶听完,將手一背,才女範兒十足的向前邁開一步道

    “天若不愛酒。酒星不在天。地若不愛酒。地應無酒泉。”

    小蝶讀了兩句轉頭問道︰“怎麼樣,這兩句押韻吧,比之前那些書生的詩都朗朗上口吧”

    小倩聞言點頭笑道︰“上口到是上口,只是寫這詩的怎麼不像是書生反倒像是個酒鬼。”

    小蝶听完小倩的話後,小嘴輕輕一撇道︰“可不是酒鬼呢,這首詩真的很好,不信我讀完給你听听。”

    小倩眨了眨眼,示意小蝶繼續讀下去。

    小蝶再次將頭一轉讀道

    “天地既愛酒。愛酒不愧天。已聞清比聖。復道濁如賢。”

    “賢聖既已飲。何必求神仙。三杯通大道。一斗合自然。”

    “但得酒中趣。勿為醒者傳。”

    隨著小蝶將整首詩讀完,小倩的眼楮不由一亮,心中暗道,雖然這寧生有點像個酒鬼,但文采的確斐然,比起先前那些書生吟的狗屁不通的詩,簡直雲泥之別,尤其是後六句,竟然隱隱蘊含著一股道意。

    這些年,黑山老妖為了培養小倩等人,確實費了心思,所以小倩等人不僅在迷惑男人方面各有千秋,連帶著修為也比黑山手下的眾鬼兵高上一籌。

    加之小倩天資聰慧,又是四人當中悟性最高者,此時修為已是鬼帥初期。

    見小倩姐姐出神,小蝶知道小倩姐姐肯定是被自己剛才讀的那首詩給震住了,心中不由暗暗得意,輕咳一聲,再次吟道

    “人生天地間,忽如遠行客。斗酒相歡娛,聊厚不為薄。”

    剛還瀟灑不羈,這一轉眼就愁緒滿腔,雖然都是寫酒,但這兩首詩卻南轅北轍,完全是不一樣的風格。當然不可否認的是,這寧生確實是在華橫溢。

    小倩生前也是生在官宦世家,對于詩詞也算得上是精通,也見過不少才子吟詩作對,但與這寧生一比,竟然有種螢燭與皓月的感覺。

    在小倩看來,寧生這兩首詩無論哪一首,拿出去,那都是可以千古留名的佳作,但寧生竟然一吟就是兩首。

    一時間,小倩除了佩服寧生文采斐然之外,心中竟然生出一股隱隱的期待來。

    就在小倩心中思緒萬千之時,邊上的小蝶已經再次開口吟道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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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著听著,小倩竟然不由自主的痴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正文 第三十九章︰此心安處是吾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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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采臣與燕赤霞兩人性格雖然迥異,但此時聊起來卻如同多年的老朋友一般,沒有絲毫的滯澀感。

    “寧兄,雖然我痴長你幾歲,又有舉人功名在身,但論起才華,跟寧兄比起來相差十萬八千里也不止。”燕赤霞雖然生性豪闊,而且一身道法劍術在一眾散修當中也算得上是拔尖,但卻偏偏對有才學的讀書人佩服的緊。

    寧采臣也是,與燕赤霞一番暢聊之後,原本心中對于這方世界最後的一絲芥蒂也徹底的消失不見。

    正所謂,此心安處是吾鄉,雖然到現在還沒弄清楚那混元真經為什麼會帶自己來到這方世界。但既然來了,而且有了新的身份,就應該用這新的身份好好的走下去。

    前世雖好,卻已是過眼雲煙。況且自己在這方世界也不是孤家寡人,且不說最近收的那幾個徒弟需要自己親自去教導,就光說家里那頭發花白、步履蹣跚、臨行前拉著自己的手依依不舍的老母,和重生至今雖素未蒙面音容相貌卻已經深刻腦海的阿姐,就不是寧采臣能輕易放下的。

    前世今生,寧采臣最在乎的就是親情,前世的老道士,今生的母親和阿姐。

    哎,不知道自己重生這麼久,老道士會不會難過?不過以老道士那游戲人間的心態,即便是會難過,恐怕也不會持續多久吧。

    說起老道士,寧采臣到現在一直覺得自己看不透,雖然寧采臣自小就被老道士手養,又是老道士手把手養大。但從小到大,在寧采臣眼里,老道士就如同一汪深不見底的深海。

    寧采臣從沒見過老道士發過怒,哪怕是自己小時候,調皮的將老道士的胡須點燃,也沒見老道士眉頭皺一下。

    而且更讓寧采臣好奇的是,老道士的學問浩若煙海,仿佛沒有任何事情能難得住老道士一樣。

    曾經寧采臣為了能在老道士面前露一把臉,憑著超強的記憶,花費了足足一年半的時間,將道藏和大藏經一字不落的背完。

    準備和老道士一較高下時。

    結果卻被老道士默寫的一卷卷從古至今一直口口相傳的上古修仙功法傷的體無完膚。

    寧采臣甚至都覺得,老道士就是一個活著的道。

    以前,寧采臣總是在心里為有這樣一個亦師亦父的老道士師傅而竊喜,現在卻只能獨自懷念了。

    突然間,一股愁緒從寧采臣心底涌出。寧采臣提起酒壺一飲而盡,然後用袖子擦了擦嘴邊的酒水道

    “我這算什麼才華,在某些人面前,我這點才華與其相比,簡直就如同螢燭與皓月一般。”

    “哦,寧兄此話當真?若真是有這樣的人,那燕某可定要拜訪一番。”燕赤霞聞言臉上頓時涌出一抹喜色,今晚寧采臣借著酒勁連作五首行酒詩,首首都乃絕佳之作,簡直讓燕赤霞引為天人。

    此時寧采臣卻說,比起那人,自己只是螢燭。這般人物又怎能讓燕赤霞不心生向往。

    看著燕赤霞一臉熱切的表情,寧采臣猛喝一口酒搖頭苦笑道︰“拜訪他?這個你就不要再想了,他不是這方世界的人。”

    “不是這方世界的人?”燕赤霞聞言先是一愣,繼而臉上現出一抹哀傷道︰“真是可惜,看來是我燕赤霞福緣淺薄,無緣與這樣飽學之士一見。”

    見燕赤霞滿臉哀傷,寧采臣知道燕赤霞是誤會自己的意思了,卻也沒有辯解,只是自顧自的喝著酒。

    燕赤霞獨坐原地一陣黯然之後,這才開口說道︰“寧兄也不用妄自菲薄,以寧兄之才華,假以時日,相信定能超過那位先生。”

    寧采臣聞言,哈哈一笑道︰“那就借燕兄吉言了,不過我今生所學只要能趕上他的十分之一,便已經知足。”

    說完不由暗自可惜道︰“以老道士之心性和學識,若是能生在這靈氣充沛的世界中,未嘗不能修到那不死不滅與天地同壽之境。”

    想到這兒,寧采臣心中突然一震,想起當時老道士讓自己背他親手默下的功法時說得那一番話︰“這些功法你且記好,平日里多多參詳,若是日後有大機緣,或許能派上用場。”

    寧采臣記得自己當時還笑著還擊道︰“這功法您都沒有修出個子丑寅卯來,我能有什麼大機緣。”當時老道士聞言只是笑了笑。

    此時想來,難道當時老道士便料到自己會重生到另一方靈氣充沛的世界。

    或者,自己重生到自己這方世界,也是老道士安排的?

    想著想著,寧采臣突然啞然失笑,若是自己的重生也是老道士安排的,那老道士為何不自己不來這方世界。

    心中的思緒信馬由韁,但手中酒壺卻是沒有停,一口接一口的往嘴里喂酒。

    不一會兒寧采臣竟然有了兩三分醉意,按理說寧采臣已是陰神巔峰,離那陽神也只差一步之遙,一般的酒水別說是三兩斤,就是百十斤也不見得會醉。

    但此時寧采臣刻意隱去修為,加上今晚心境隱隱有些突破,放松之下這才有了幾分醉意。

    “黨兄、黨兄。”寧采臣叫了兩聲,不見黨啟回應,轉頭一看,這才發現,原來黨啟剛才跟燕赤霞生了些口角,獨自一人坐在那喝悶酒,此時酒勁上涌,卻是已經仰頭大睡起來。

    寧采臣轉身沖著燕赤霞笑了笑道︰“燕兄勿怪,我這黨兄雖然說話沖了些,但為人還算古道熱腸,剛才也不是故意與你沖突,切末放在心上。”

    燕赤霞聞言罷了擺手道︰“艾,寧兄這話就是小看我燕赤霞了,剛才我也就是與那黨啟拌拌嘴罷了,若是因此而懷恨在心的話,那也忒小心眼了,這不是大丈夫所為。”

    說完用胳膊肘擦了擦嘴角的酒水道

    “再說剛才也怪我,剛一進門就用野鬼來恐嚇黨啟,換做是誰都會當場發作。”

    兩人又喝了一會兒,時間已是亥時最後一刻,眼看要進入子時。寧采臣看了看大殿外,從屋檐邊泄下的月光,起身說道︰“燕兄,時間不早了,明日還要趕去金華,卻是不能徹夜長聊了。”

    燕赤霞聞言滿臉遺憾道︰“既如此,那寧兄早點休息,反正過不久我也要去金華,到時候咱們再敘不遲。”

    寧采臣聞言沖燕赤霞拱了拱手,然後扶著黨啟在院子的西側找了一間空房,打了個簡單的地鋪。

    安頓好醉醺醺的黨啟之後,這才躺下。

    夜已靜深,不一會兒整個院子就只剩下黨啟的呼嚕聲和馬兒打噴嚏的聲音。

    “這黨兄,心也真是大,剛才還怕鬼怕的要死,沒想到這一轉眼,就鼾聲震天。”

    看了一眼旁邊鼾聲如雷的黨啟,寧采臣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頭枕手腕,一手扶腿,雙**叉打起坐來。

    這套打坐之法乃是寧采臣從大藏經中看到的夢尊者的打坐之法,傳說夢尊者便是用這套打坐之法,修成了金剛不壞之身。

    雖然這套打坐之法對于修習了九轉元功的寧采臣來說,助益不大,但也聊勝于無。

    不一會兒,寧采臣便進入了無我修行狀態。而神識卻是潛入內乾坤之中。

    時如逝水,斗轉星移。一眨眼子時已經過去了一半。

    正是陰陽交替,陰氣最重之時,又是恰逢中元,鬼門大開,這蘭若寺中的陰氣竟然比往常重了十倍不止。

    某一刻,原本寂靜的佛門庭院,突然閃過一青一白兩道身影。讓人詫異的是,這兩道身影明明是踩著雜草前行,卻愣是听不到任何聲音。

    就連經過拴在院邊的馬兒時,馬兒也恍若未聞。

    兩道身影在佛院中輕輕一晃之後,卻是朝著寧采臣與黨啟所住的西廂直奔而去。

    下一刻,這兩道身影便到了寧采臣借宿的房門之前。

    青色身影卻是個急性子,剛一到門前,便要推門而入。

    不想手剛一抬,就被身旁的白色身影伸手攔住。

    “倩姐,你攔著我做什麼?難道你不想見一見那寧生,長得真的很英俊。”在月光的輝映下,赫然露出一張略顯青澀卻不失天香的臉,不是小蝶又是誰。

    “傻丫頭,你剛才不都說了麼?那寧生可是一個讀書之人,這讀書之人可最重禮儀,你這樣大半夜的,如同強盜一般的闖門而入,到時別說那寧生會給你笑臉,不趕你出來都是好事了”白衣女子聞言,蔥指一點小蝶的額頭,低聲說道。

    “那我們先敲敲門?”小蝶听完白衣女子的話後,吐了吐舌頭道。

    白衣女子聞言擺了擺手,然後指了指旁邊的窗戶。

    示意小蝶跟自己過去先看看。

    下一刻,窗戶外面便出現了兩雙秋水一般的眸子。

    因為寧采臣躺的比較靠近窗戶,此時月光從窗戶打入,正好將寧采臣的臉映在其中。

    此時從窗戶外望去,卻是看的格外清楚。

    “好一張稜角分明英俊異常的臉。”在看到寧采臣臉龐的瞬間,白衣女子竟然不由自主的失神了。

    “姐姐,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這寧生是不是很英俊?”小蝶看了一眼映在月光下的寧采臣,小嘴一撅,滿臉的花痴相的問道。

    誰知小蝶問完,旁邊的姐姐竟然久久不見回應,小蝶轉頭一看,就見姐姐如同木偶一般愣愣的盯著屋內的寧采臣。

    小蝶見此小嘴一撇,然後突然伸出一雙白嫩的雙手擋在白衣女子眼前,猛地一晃。

    正在出神的白衣女子被小蝶這麼一嚇,瞬間回過神來。不過臉上卻掛上了好久都沒出現過的蘊怒

    “小蝶,你這是做什麼?”

    P:這是昨天的補得一章,下一章十二點之前就到,還有喜歡本書的讀者,可以加讀者群︰五七七二七九五七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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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命中注定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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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蝶沒想到自己的一個玩笑,竟然惹的一向不發火的姐姐沖自己發怒。

    心中頓時一股委屈頓時上涌,一雙大大的眼楮中瞬間浮出了一片淚花。

    白衣女子說完小蝶之後,心中也是非常懊惱,覺得自己剛才不應該沖小蝶發火。

    “小蝶,你別哭了,剛才是姐姐不對,姐姐不應該沖你發火。”

    說著從袖中掏出一方錦帕就要給小蝶擦去眼淚。看到姐姐如此緊張自己,小蝶頓時破涕為笑道

    “姐姐,你忘了,我們又不是人,用不著這錦帕的。”說著小蝶小鼻一吸,原本掛在臉上的淚水頓時消失不見。又是一張干淨無瑕的俏臉。

    “啊,你不說我差點忘了,我們已經不是人了。”白衣女子聞言臉色一暗,竟然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躺在屋內的寧采臣。

    小蝶卻沒發現姐姐的小動作,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屋內呼呼大睡的黨啟,瓊鼻一翹道︰“真是想不到,寧生這麼英俊又有才華的人,怎麼會有這樣一個跟豬一樣的朋友。”

    白衣女子听完小蝶的埋怨,一雙蔥指輕輕敲了敲小蝶滑嫩的額頭道︰“你啊你,一個女孩子家家,說話怎麼這麼粗魯,一點都不像個淑女。”

    小蝶被姐姐這麼一說,俏皮的吐了吐舌頭道︰“哎呀,人家還沒長大呢,做什麼淑女?”

    說完一翻白眼道“再說,我們只是鬼女,又嫁不了人,做淑女也沒用。”

    正所謂,說者無心,听者有意。

    小蝶只是隨口一說,落到白衣女子耳中,卻听出了另一番味道。

    “是啊,我們在淑女也沒用,只是鬼女兒已,又嫁不了人。”白衣女子說著掃了一眼屋中的寧采臣,眼神之中盡是失落。

    小蝶雖然單純,但也不傻。此時也發現了白衣女子臉上的異常。

    “姐姐,你這是怎麼了,好像有什麼心事?”

    白衣女子聞言不由一愣,這才猛然發覺,自從剛才在窗外看到那寧生的之後,自己就變得開始患得患失起來。

    小蝶見姐姐不說話,悄悄將脖子伸到白衣女子跟前道︰“姐姐,你不會是真的喜歡那寧生了吧?”

    白衣女子聞言,一張俏臉頓時變得通紅,一雙桃花眼瞪著小蝶嗔道︰“小蝶你說什麼呢?你再說我可真的要生氣了。”

    說完將頭一扭,轉向一邊。

    小蝶見姐姐真的有些發怒,連忙上前拉著白衣女子的手說道︰“哎呀姐姐你不要生氣了,我剛才也是擔心你嘛,你說你萬一真的對那書生動情的話,到時被姥姥知道,那可就麻煩了。”

    本來還心煩意亂的白衣女子听到姥姥兩字之後,一顆心頓時沉到了谷底。腦中下意識的浮出小櫻和那姓王的書生。卻不知兩人現在如何了。

    “你放心,你不是都說了麼,姐姐是鬼女,鬼女又怎麼會動真情呢。”

    小蝶聞言,連忙擺手解釋道︰“哎呀,姐姐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見小蝶滿臉的歉意,白衣女子笑著拍了拍小蝶的肩膀道︰“你是什麼性格姐姐還不知道,姐姐要是生你的氣還不得氣死了。”

    小蝶聞言這才拍了拍還沒完全發育開來的胸脯道︰“哎,嚇死我了,我剛才還真以為你生氣了。”

    說完又頓了下道︰“不過姐姐,現在已經是子時過了一半了,我看我們還是趕快下手吧,不然的話,到時候萬一交不出生人精血和生魂,到時候少不了被姥姥一頓教訓。”

    白衣女子聞言點了點頭,但是不知為何,心中竟然下意識的生出了一股反感來。

    以前雖然知道吸人精血奪人生魂會遭來因果,但在黑山老祖的壓迫下,卻是不敢有半點的忤逆之心。

    而今晚不知為何,心中對于吸人精血,奪人生魂之事,竟然有些隱隱的反感,甚至對于先前的自己,也不由自的反感起來。

    白衣女子望了望屋內的兩人,眉頭微蹙道︰“可是這屋內有兩人,總不能咱們兩個一起進去吧”

    “可是”小蝶剛準備說話,屋內突然傳出一陣嘈雜的聲音。卻是喝多了酒,準備出去小解的黨啟。

    看著醉意朦朧的黨啟,小蝶頓時喜上眉梢

    “還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我去搞定這個死豬,你來應付寧生。”

    白衣女子聞言一愣,剛要張口,卻見小蝶已經風風火火的朝著黨啟的方向飄去。

    誰知走到一半,小蝶突然回頭沖著白衣女子笑道

    “姐姐,這個寧生可是我專門為你挑的,獻給姥姥之前,你可千萬要珍惜啊。”

    說完一轉頭便跟著黨啟消失在院子當中。只留下白衣女子的嗔怒聲。

    “這個死丫頭,走了走了還不消停。”

    小蝶走後,白衣女子站在窗前盯著寧采臣躊躇了良久,復又從懷中掏出一面銅鏡,打量了半天,這才將銀牙一咬,舉起粉拳輕輕的敲起寧采臣的房門來。

    “有人麼?”

    …

    “有人麼?”

    連續問了三聲之後,這才听到里面傳出一個慵懶的聲音。

    “誰在敲門?”卻說寧采臣雖然在打坐,但因心中早就知曉此地狀況,因而一直沒有封閉六識。

    此時听到白衣女子敲門,卻是第一時間醒了過來。不過為了掩飾,等了三聲之後才開口答應。

    “小女子姓聶,名小倩,蘭若寺附近的人家,因為貪玩,忘記歸家,晚上林子又有猛獸出沒,所以才想在寺中借宿一宿。”

    說到這兒,聶小倩頓了一下道︰“公子,外面天寒,小倩可否先行進來。”

    寧采臣听到外面白衣女子說自己是聶小倩時,不由一愣。聊齋中不是說,第一次來誘惑寧生的不是小倩麼?難道是自己記錯了,還是這方世界本就與自己所熟知的那個倩女幽魂的世界有所差異。

    但不管是哪種原因,寧采臣卻可以肯定門外這小倩就是那個與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的聶小倩。

    因為從听到小倩聲音的那一瞬間,寧采臣就有一種奇妙的感覺,那種感覺如同人的宿命一樣,雖然不著痕跡,但它卻注定會發生。

    寧采臣知道,這種感覺就是因果,雖然以寧采臣現在的修為還弄不清這因果是什麼,怎麼來的,但卻可以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因果的存在,尤其是坐上城隍之位後,對于因果的感覺更加的敏感。

    “進來吧。”寧采臣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對著門口拿到身影輕輕說道。

    下一刻,只听木門咯吱一聲。一個婀娜的身影在月光的輝映下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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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章︰如瘋如痴聶小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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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打擾,冒昧之處,還請公子見諒。”聶小倩站在門口,怯生生的說道。

    “見諒到說不上,只是午夜漆漆,房中又只有在下與姑娘兩人,孤男寡女的,怕會誤了姑娘清白。”寧采臣嘴上雖然這麼說,但一雙眼楮還是下意識的在聶小倩身上掃了兩眼。

    前世寧采臣雖然經常听人說起鐘靈毓秀這個詞,也見到過不少影後,校花之類的絕色。但真的能配得上鐘靈毓秀這四個字的,卻從未見到過一個。

    因為寧采臣所見到的那些絕色,美則美矣,卻是獨少了那份天地所專的靈氣。

    但在聶小倩進門的那一瞬,寧采臣卻感到一股江南水鄉之氣撲面而來,那是曲折玩轉的欲語還休,又是一江春水的多情溫婉。

    原本寧采臣一直不相信世上會有這般鐘天地靈氣于一身的女孩,但此刻看著聶小倩,寧采臣卻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女孩確實存在。

    聶小倩沒想到寧采臣會為自己著想,心中不由一暖道︰“剛才听寧生的詩,原以為寧生是個狂放不羈,不拘小節的人。沒曾想寧生竟然也有這般細膩的心思。”

    想到這兒,聶小倩將頭一抬,就要準備感謝一番。誰知還未開口,就見寧采臣那雙黑如漆墨,眸如星辰的眼楮朝著自己這邊看來,瞬間,四目毫無征兆的交匯在一起。

    下一刻,聶小倩一張粉嫩的俏臉羞得通紅。

    “啐,原以為這個寧生是個正人君子,沒想到也是個好色之輩。”聶小倩雖然嘴上在罵寧采臣,但心里不知為何竟然有一股莫名的喜悅。

    “剛才公子還說要為小倩清白著想,怎麼一轉眼就這樣直勾勾的盯著小倩看,難道公子不知道非禮勿視這個道理麼。”聶小倩說著白眼一翻,竟然有種難以言述的媚態。

    被聶小倩這麼一說,寧采臣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樣盯著人家一個女孩子看,確實有些不雅。

    連忙從聶小倩身上收回目光道︰“剛才在下確實有些失態,不過這也不能全怪在下啊”

    見寧采臣自己犯了錯了,不僅不承認,還要為自己辯解,聶小倩的臉上不由浮出一抹失望的表情,一雙柳眉也下意識的倒豎了起來。“哦,不是你的錯?那你覺得這是誰的錯?”

    “當然是姑娘有錯了”

    “我有錯?我有什麼錯,你倒是說說看。”听到寧采臣不僅為他自己辯解,還要這怪罪到自己身上。聶小倩的臉上不由閃過一抹錯愕。

    “姑娘當然有錯了,姑娘你最大的錯,就是你長得太美。”

    “登徒子。”沒想到寧采臣竟然是這個意思,聶小倩的俏臉再次一紅,心中暗自嗔道︰“哎呀,沒想到這寧生竟然是這個意思,自己剛才差點誤會了他。”

    見聶小倩罵自己登徒子,寧采臣也不以為杵,反而一臉正氣的說道︰“姑娘此言差矣,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在下又沒有什麼暗疾,看到姑娘如此美人,多看上一兩眼也不算太過吧。”

    說完頓了一下道︰“若姑娘是一個七老八十,滿身皮膚如同樹皮一般的老太太,就是讓在下看,在下也覺得害怕啊。”

    說到這兒,寧采臣故作出一幅驚恐的樣子。

    “啐,你才是七老八十,滿身樹皮的老太太呢。”

    說完小腳一跺,將頭一轉,一張俏臉頓時轉向了一邊。只留給寧采臣一個什麼也看不到的背影。

    看著聶小倩生氣的背影,寧采臣心中竟有一種抓狂的感覺,雖然兩世為人,但寧采臣可是實打實的魯男子。

    前世的寧方雖然博學多才,又長得英俊帥氣,身邊也從不缺美人環繞,但因一顆心都放在求學和求道的路上,因而對于女人,從未有過深入得了解。

    而今世的寧采臣更不用說,從小便被母親灌輸讀書科舉,光耀門楣的責任。一心投在聖賢書堆上。加之心性又仁厚魯鈍,別說不會主動跟美女搭話,就是有美女主動投懷送抱,恐怕也不知所措。更別提去哄女孩了

    而剛才寧采臣能主動跟聶小倩說那麼多話,也是因為心中愛慕的敦使,以及那冥冥之中因緣的牽引。

    此時聶小倩突然生氣,卻讓寧采臣這位‘不近女色’的魯男子有些不知所措。

    聶小倩背著寧采臣生了一會兒悶氣,不見寧采臣上前哄勸自己,忍不住嗔怪道︰“你這人,也真不知憐香惜玉,惹得人家生氣,也不知哄一哄人家。”

    寧采臣見聶小倩嗔怪自己,心中雖然有些不舒服,卻也不準備繼續偽裝下去了,苦笑一聲道︰“姑娘說得不錯,我確實是個不怎麼懂的風情的魯男子,剛才夸獎姑娘漂亮的那一番話,其實也是在下煞費心思才想出來的,只是不知為何,最後竟弄巧成拙,惹得姑娘生氣。”

    說到這兒,寧采臣再次苦笑一聲道︰“看來在下的確沒有討女人歡心的天賦。”

    寧采臣這邊說得跟個苦哈哈似得,誰知聶小倩那邊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來。

    見聶小倩嘲笑自已,寧采臣也不生氣,只是臉上的苦澀更深。

    “姑娘想笑就笑吧,寧某本來就如此,也不怕姑娘笑。”

    誰知話還沒說完,突然感覺前方一道香風閃過,下一刻,就感到唇上一陣涼意襲來。

    抬眼一看,映入雙眸的竟是一張絕美而多情的俏臉。而唇邊那道涼意卻是一根修長的縴縴玉指。

    “別說了,不是你惹我生氣,是我剛才誤會你了,我以為你也與其他人一樣,是個只會哄女孩開心的花心大蘿卜。”

    “其他人?難道有很多男子也對姑娘花言巧語麼?”寧采臣雖然知道聶小倩之前肯定為黑山老妖勾引過其他男子,但心中還是忍不住一絲吃味問道。

    果然,听到寧采臣問自己這個問題,聶小倩的臉色突然一遍,一躍飄到一丈之外,臉色一陣變化之後,繼而萋萋一笑道︰“怎麼?難道寧生還想娶我為妻不成,這樣天不知地不知的一夕之歡不好麼?亦或者寧生高興,我也可以陪寧生天天媾和,縱想那魚水之歡,為什麼非要提那過去之事。”

    寧采臣也沒想到聶小倩突然會變得如此偏激,竟然會說出那番話來。

    心中錯愕的同時也夾雜著一絲歉意,或許自己剛才不該說那句話。

    “姑娘,如果剛才我的那句話傷害到了你,對不起。但我還是要說,每個人都有往事,或許美好,或許不堪。但往事已矣,你我都不應該活在往事的陰影當中。”

    說到這日,寧采臣頓了一下道︰“還有,請姑娘以後不要說什麼魚水之歡的事了,我雖心中愛慕姑娘,但並不是只愛慕姑娘的色相,也愛慕姑娘的心,若是只想與姑娘魚水之歡,那我與畜生又有何益,況且如姑娘所說,即便是長久相伴,但若無名無分,又該置姑娘于何地。”

    “置我于何地?”聶小倩聞言先是一愣,然後痴痴一笑道。

    “我能于何地,這些年還不都是這樣過來的,也只有你這個傻子,看到我這樣的美人還在那兒傻傻的講道理。”

    說完搖了搖頭,然後滿眼柔情的看著寧采臣道︰“我這里有一個故事,雖然不是很好听,不知你願不願意听。”

    寧采臣聞言一頓,雖然不知是什麼故事,但還是點了點頭道︰“只要姑娘願講,在下卻是求之不得。”

    聶小倩听完雙眼望著窗外,仿佛陷入了很久以前的回憶。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生于宦官之家的女孩,叫做聶小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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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二章︰情定(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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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這個惡霸得了一種怪病,只有吞食活人的心髒才能將其治愈,所以聶小倩只能在那個惡霸的逼迫下,不斷的幫去他引誘一些好色的之徒,供他吞食。【邸ャ饜 f△.  .】”

    “聶小倩雖然不願,可又因為心中牽掛爹娘,沒有決心一死以示貞節。因而只能屈從于惡霸的淫威,去幫他去引誘捕殺生人。”

    說到這兒,聶小倩微微一嘆,一雙秋水般的眸子盯著寧采臣問道︰“寧生,你覺得這個聶小倩這樣做到底對不對?是不是更應該已死明志。”

    听完聶小倩的故事,寧采臣心中已經了然,知道聶小倩口中所說的這個聶小倩正是他本人,而那個惡霸應該就是那黑山老妖了。

    見寧采臣沉默不語,聶小倩雙眸中閃過一抹黯然。之前聶小倩給很多書生都講過這個故事,結果得到的答案不是聶小倩應該以死明志,就是聶小倩助紂為虐之類的,更有甚者還說聶小倩是個***蕩(婦,應該去浸豬籠。

    “寧生滿腹詩書,想必家中禮教甚嚴,應該也容不下小倩這樣的不潔之人吧。”

    望著臉色不斷變化的寧采臣,聶小倩的心逐漸沉到了谷底,以前那些書生無論怎樣說,聶小倩都不會放在心上,可寧采臣不同,因為此刻寧采臣已經不知不覺的走進了聶小倩的心中。

    “沒想到自己的第一次動情,還沒開始,竟然就這樣草草的結束了。”聶小倩暗自苦笑一聲,心中突然有些羨慕小櫻和那個王冉。

    若是寧生也願意為自己不顧生死,哪怕是不嫌棄自己這麼多年在黑山老妖的逼迫下做的這些事,恐怕自己也會像小櫻一般,舍命去保護他吧。

    可是………………。

    躊躇了許久,聶小倩滿肚子的郁結終究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算了,寧生雖不能像王冉接受小櫻那般接受先前的自己,但自己卻不能眼看著寧生去送死,還是想辦法將寧生盡快送走,不然若是被姥姥發現,寧生恐怕真的難逃一死。

    想到這兒,聶小倩將頭一抬,正準備開口,卻見對面一直低頭沉默的寧采臣突然將頭抬起來盯著自己一臉鄭重的說道

    “姑娘此言差矣,那小倩姑娘做的一點都沒有錯,而且非但無錯。還是一個智勇雙全,孝義無雙的奇女子。”

    原本已經不抱任何奢望的聶小倩,突然听到寧采臣開口,不由一眼楮一亮,一雙桃花眼一動不動的盯著寧采臣問道︰“何以見得?”

    寧采臣說話時,向前輕輕踱了兩步,一雙黑如漆墨的眸子緊盯著聶小倩道︰“第一,這聶小倩遇險之後,首先想到不是自己個人貞潔名利的得失,而是家中父母,此之謂孝。第二,聶小倩身陷賊窩,僅憑弱女子之身,可以保全性命,此之謂智。第三在自保有余的情況下,還周濟與自己同病相憐之人,此之謂義勇。”

    說到這兒,寧采臣頓了一下繼續道︰“如此這般智勇孝義的女子,別說什麼已死明志,就是能慕得真顏,也算是積了陰德。”

    听著寧采臣說完,聶小倩感覺自己剛剛沉寂下去的心再次變得火熱起來。心中竟不由自主的吶喊起來︰“原來寧生是懂我的,原來寧生是懂我的。”

    轉過頭來迎著寧生那雙星辰一般的眸子,心中突然生出一股雖九死而猶未悔的沖動來。

    一雙桃花眼中也在瞬間蓄滿了淚水。

    “姑娘你怎麼哭了?”寧采臣沒想到自己的一番心里話,竟然將聶小倩給惹哭了,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看著寧采臣滿臉擔心的樣子,聶小倩不由破涕為笑,瞪了寧采臣一眼道︰“好你個寧生,是不是對每個女孩兒都這樣好?”

    “啊……啊”寧采臣沒想到聶小倩會突然冒出來這一句。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見寧采臣一臉呆愣,聶小倩不準備再去捉弄寧采臣了,一臉柔情的盯著寧采臣道︰“寧生,我剛在院外听你與那燕生喝酒吟詩,十分仰慕你的才華,不知你能否也願意為我作一首詩。”

    看著聶小倩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兒又突然讓作詩。這般思維,真讓人如同丈二的和尚般,摸不著頭腦。

    寧采臣心中苦笑著搖了搖頭,看來這女人心,海底針。真的沒錯,自己兩世為人,見過各種稀奇古怪的事情,也讀過不少孤書絕本。卻還是猜不透這女人的想法。

    “姑娘既有所求,自當盡力而為。”說完將頭略微沉吟,然後開口吟道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讀完將頭一轉,看向聶小倩,卻見聶小倩已經痴了,好半天之後,才回過神來。

    一雙桃花眼緊盯著寧采臣道︰“寧生,你的詩寫的真美。”

    說完不等寧采臣回答,又開口問道︰“我真的有你詩中寫的那般美麼?”

    寧采臣聞言點了點頭,然後鄭重其事的答道︰“美,真美。”

    聶小倩看著寧采臣一臉如見大賓的樣子,再次噗嗤一笑,一張粉臉瞬間貼到寧采臣的臉邊,輕吐香氣道︰“寧生,你緊張什麼,我又不是虎狼,至于這麼緊張麼?”

    不知聶小倩用的是什麼香料,寧采臣被一燻之下,竟然有些心猿意馬。

    “不是虎狼,卻勝似虎狼。”寧采臣輕吐一口濁氣道

    “你這壞人。”听到寧采臣說自己是虎狼,聶小倩不由一嗔,一只粉拳在寧采臣胸口輕輕一錘道。

    “我說的可是真的。”隨著兩人逐漸相熟,寧采臣再次開起了玩笑。

    “什麼真的?”聶小倩見寧采臣一本正經,不由開口問道。

    “不信我給你說說。”說完寧采臣捋了捋思緒道

    “從前有個小和尚,從來沒有下過山,有次要下山,老師傅怕小和尚犯色戒,就告訴他,山下的女人是老虎,見了千萬要躲開,不然就會被吃掉。”

    “啐,這老和尚也真是。”聶小倩听到這兒白眼一翻低聲笑罵道。

    “然後小和尚就下山了,結果走了很多地方,卻發現這老虎不僅不吃人,還挺可愛的。然後回去將這件事告知了師傅。”

    “師傅怎麼說?”

    “師傅說,這樣的老虎才害怕,吃人連骨頭都不吐。結果小和尚听完之後,勃然變色,師傅便問何事,小和尚小臉一皺道,哎呀,師傅,這老虎已經跑到我的心里來了,你說我會不會死啊。”

    聶小倩听到這兒,再也忍不住,捂住小嘴輕笑起來

    “原來這小和尚是動了春心了。”

    說完粉拳又在寧采臣身上輕輕一砸,然後一本真經道︰“好你個寧生,竟然敢擠兌佛門。難道不怕佛門弟子向你報復麼?”

    “如果連這都報復,那佛門的氣度也太小了吧。再說我相信姑娘你心地善良,也不會向佛門告發我的。”

    聶小倩聞言,收起臉上的玩笑。一臉柔情的盯著寧采臣許久,突然張開雙手,猛地抱住寧采臣的蜂腰。

    一張俏臉緊緊貼在寧采臣的胸膛上。

    “抱緊我。”

    寧采臣也沒想到聶小倩會突然撲到自己懷中,更沒想到聶小倩的身子竟然與一般常人無二。

    因此當聶小倩抱住自己的時候,寧采臣的身子下意識的僵硬了一下,但當聞到聶小倩身上那股特殊的香味時,便下意識的放松下來。

    听到寧采臣輕嗅自己發髻邊的香味,趴在寧采臣胸膛的聶小倩輕聲開口道︰“這是我在林子中采集百花,制出的香料,有安神之效。”

    說完又是一陣沉默,過了許久才听聶小倩突然開口問道︰“寧生,如果,我說如果,我就是那個聶小倩,你會嫌棄我麼?”

    說完,等了許久,不見寧采臣回答,將頭一抬,一臉忐忑的盯著寧采臣道︰“寧生,你會嫌棄我麼?”

    望著聶小倩一臉希冀的眼神,寧采臣終于緩緩開口道︰“其實,在你剛才講故事的時候,我就知道故事中的那個聶小倩是你了。”

    “啊,也對,寧生這麼聰明,又怎會猜不到呢。”說話時,聶小倩的臉上躊躇與忐忑交替出現。

    如果剛才寧采臣說自己嫌棄聶小倩那段經歷,或許對聶小倩還沒有多少影響。

    但此刻聶小倩一心放在寧采臣身上,若是寧采臣此刻說嫌棄聶小倩過往經歷的話,對聶小倩來說絕對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就在聶小倩心中滿是忐忑的時候,寧采臣開口了。

    “你傻啊,我剛才都說了,這樣孝義智勇的女孩兒,能慕真顏都是幸事,又怎麼會嫌棄。”

    說話時,寧采臣伸出右手,輕輕幫聶小倩整了整額前有些散亂的劉海。

    寧采臣剛剛說完,聶小倩笑了,雖然笑的時候,眼中帶著淚,但如果見過聶小倩笑的人,絕對會說,這是見過的聶小倩最美的笑。

    望著聶小倩臉上那亦媚亦苦的笑,寧采臣竟然有種失神的感覺。

    就這樣兩人一直相擁,仿佛此刻,這方世界都屬于兩人。

    斗轉星移,天上的銀盤不斷的挪移,某一刻,寺院之中突然傳出一聲尖銳淒厲的叫聲瞬間將兩人拉回了現實。

    原本一臉迷離的聶小倩听到這聲叫喊之後,突然臉色一變,口中自語道︰“是小櫻,看來還是被姥姥給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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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三章︰擋劍(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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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聶小倩說起小櫻,寧采臣眼中閃過一抹狐疑。正要開口詢問,突然听到門外傳來燕赤霞急促的呼喊聲。

    “寧兄,快快醒來。”

    站在寧采臣身邊的聶小倩听到燕赤霞的聲音,一張粉臉瞬間變得慘白。

    “小倩你怎麼了?”寧采臣松開懷中的聶小倩,準備上前去給燕赤霞開門。誰知右腳剛一邁出,卻發現右手卻被聶小倩死死的抓住。

    “寧郎,我怕生人,能不能不要開門。”見寧采臣轉頭盯著自己,聶小倩煞白的臉上滿是乞求道。

    看著臉色煞白的聶小倩,又轉頭看了眼門外正在敲門的燕赤霞,寧采臣心中突然閃過一抹明悟。

    之前燕赤霞說他已經在蘭若寺中與黑山老妖斗了好幾個月了。而且在自己回房休息之前,千叮嚀萬囑咐過,若是晚上遇上陌生女子敲門,千萬不要開門。

    看來燕赤霞已經與黑山老妖和小倩交過手了,所以小倩听到燕赤霞的聲音才會懼怕。

    明白原由之後,寧采臣沖聶小倩投了一個安慰的眼神道︰“小倩不用擔心,燕兄雖然嫉惡如仇,但並不是一個是非不分的人,相信燕兄明白小倩的處境之後,也會原諒小倩的。”

    “可是?”聶小倩還待再說,卻被寧采臣揮手打斷。

    寧采臣扶住聶小倩的肩膀,雙眼緊盯著聶小倩的眸子柔聲道︰“小倩,相信我。只要有我在,一定會保護你的。”

    雖然聶小倩心中還是非常懼怕那個前幾日剛剛殺掉自己一個姐妹的大胡子。

    但不知為何,此時盯著寧采臣的眼楮,竟然有種說不出的安全感。

    下意識的點頭答應道

    “嗯。”

    就在小倩點頭的瞬間,門外的燕赤霞因為听不到房中寧采臣回應,心中焦急之下,竟然揮著手中長劍將房門一劍劈成兩半。

    燕赤霞剛一進門,就看到寧采臣雙手扶著聶小倩的肩膀,誤以為是聶小倩施展了迷魂之法,迷住了寧采臣。

    環眼一睜,大喝一聲。

    “妖孽敢爾,還不快快放下寧兄。”

    提起手中長劍便沖著聶小倩當頭劈來。燕赤霞手中長劍名曰赤霞,與燕赤霞同名。

    自從燕赤霞以武入道之後,這柄赤霞便一直追隨在燕赤霞左右,擊殺過不少修煉有成的鬼怪精靈,劍刃之上已經生出了一股無間殺氣。

    長劍闢出,勢如蛟龍,剎那間便劈至聶小倩跟前,劍刃上的殺氣直將聶小倩籠罩在其中。

    眼看如龍般的劍刃劈至眼前,下一刻就要將自己劈成兩段,但因為被劍氣鎖定,聶小倩竟然動不得分毫。

    本以為必死無疑,聶小倩已經下意識的閉上了眼楮。

    誰知電光火石之間,一個身影突然鬼魅一般的從後躍出,下一刻,一個寬大的肩膀便擋在了聶小倩的眼前。

    燕赤霞本就是成名多年的劍客,一身劍術神鬼莫測。本來瞅準的那個空擋,不僅可以一劍將那黑山老妖最心愛的女鬼誅殺,還可以救下一見如故的寧采臣。

    長劍闢出,那女鬼已經嚇得呆愣在原地,加上又有赤霞刃上的劍氣鎖定,本以為擊殺那女鬼已經八九不離十。

    誰知劈刀一半時,異變恆生,原本在那空擋地下的女鬼竟鬼使神差的換做了寧采臣。

    可是此時收劍,已然不及,只能將劍尖一轉,盡量避開寧采臣的要害。

    劍勢如風,轉瞬即下。寧采臣右臂肩胛之外,大臂之側,一大塊血肉應聲劈開。

    右臂上的鮮血如同泉水一般向外噴涌而去。

    見此光景,燕赤霞哪還顧得上去擊殺聶小倩,一個劍步上前,將寧采臣右臂抬起,連忙施展術法封住寧采臣右臂血道。

    因為赤霞劍刃之上覆有生殺之氣,寧采臣剛被劈中,生殺之氣便立即順著寧采臣右臂劍口之處,向寧采臣周身血脈涌去。幸好寧采臣有混元之氣護體,這才抵住了生殺之氣。

    不過臉色還是因為精血流失變得有些蒼白。

    “寧兄你這是何苦來哉。”雖然還不知道剛才聶小倩和寧采臣為什麼會突然調換了位置,但此刻燕赤霞與寧采臣近在咫尺。已經確定寧采臣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清醒,並沒有被聶小倩所迷惑。

    听到燕赤霞詢問自己,寧采臣苦笑一聲道︰“燕兄我說我跟小倩前世便認識,之所以救她是因為宿命的原因,你信麼?”

    “宿命?”沒想到寧采臣竟然會說出這麼荒唐的理由,燕赤霞不由眉頭一皺。

    “是啊,其實有時候我也不相信,可是它的的確確就存在。”見燕赤霞滿臉不信,寧采臣苦笑一聲道。

    “燕兄,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什麼事?你說吧。”燕赤霞看了一眼站在寧采臣身後,嚇得瑟瑟發抖的聶小倩問道。

    “答應我,放過小倩一次,其實她也是被逼的,真正該死的是小倩背後的黑山老妖。”

    原本一直躲在寧采臣身後的聶小倩听到寧采臣說出黑山老妖四個字的時候,身子突然一頓,眼珠子中的淚水瞬間沖出了眼眶。

    燕赤霞听完寧采臣的乞求,盯著寧采臣那已經被赤霞劈的血肉模糊的右臂良久,眼中掙扎了許久之後,終于長長嘆了一口氣道︰“我剛才那一劍本可以誅殺這女鬼,你以血肉為其擋了我一劍。算是為這女鬼抵了一命。”

    “既然你有所求,我今天就答應你,暫且繞過這女鬼一命,只希望這女鬼真如你所說本性善良,以後不會再去作惡。不然若是作惡再被我遇到的話,到時定斬不饒。”

    說完一雙環眼猛地瞪向聶小倩。本想給聶小倩施以威懾,誰知這次聶小倩竟然絲毫不懼燕赤霞那凶惡的眼神,竟然迎著燕赤霞的眼神瞪了回去。

    “燕大俠放心,我這條命是寧郎給的,從此以後,只要寧郎不允,莫說作惡,便是只螞蟻,賤妾也不會踩死一只。”

    燕赤霞听完不由一楞,繼而眼中閃過一抹欣慰。然後拍了拍寧采臣的肩膀,從腰間解下一個酒囊遞給寧采臣道。

    “寧兄,這是燕某根據古方,采集了三百六十五中名貴藥材煉制的藥酒,不僅療傷補血之效。而且可以克制兵刃之中所含的生殺之氣。現在你為赤霞所傷,赤霞的生殺之氣肯定已經侵入了你的體內,只要服下這藥酒,便可以化去你體內的生殺之氣。”

    說完將酒囊塞到寧采臣懷里,然後起身提起手中長劍道︰“寧兄你現在這里休息,我這就去救那頭肥豬。”

    說完邁著大步朝著院子走去。

    看著燕赤霞的身影消失之後,原本一直蹲在寧采臣身後,將寧采臣抱在懷里的聶小倩突然放聲哭了出來。

    “寧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不是人?”

    看著聶小倩梨花帶雨的樣子,寧采臣猶豫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看到寧采臣點頭,聶小倩再也忍不住撲到寧采臣懷中道

    “既然知道我不是人,為什麼還要那麼傻的幫我擋下一劍。”

    面對聶小倩發問,寧采臣沒有回答,只是咧嘴笑了笑。

    但看在聶小倩眼里,卻比千言萬語還要多。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正文 第四十四章︰鬼打牆(第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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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黨啟出門小解,完事之後。本要原路返回,誰知剛一轉身,突然看到一個嬌巧玲瓏的身影從自己的眼前經過。

    本來夜半三經,又是荒郊野廟。突然看到人影的第一反應應該是驚慌失措。

    可不知為何,當這個身影經過黨啟眼前之時。黨啟竟絲毫不感覺害怕。

    反而有種一睹芳容的沖動,腳下也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身影先是緩緩前行,黨啟還能輕松遠墜在其後,但走了一段之後,或許是發現了有人在跟蹤自己,那身影的腳下竟然如同生風一般,迅速的朝前行去。

    眼看距離那婀娜身影越來越遠,黨啟頭上因為行走太快也布滿了汗珠。

    終于,某一刻,黨啟因為體力不支,跟不上那身影的腳步,眼看著身影逐漸遠去,最終消失在自己視野當中。

    黨啟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只顧著追趕那身影的腳步,竟然忘了記下來時的路。

    黨啟站在原地望著四周茫茫的黑夜,心中下意識的生出一抹恐懼來。

    再回想自己剛才一路追趕那身影時懵懂的樣子,心中頓時生出了一絲疑惑。

    “荒郊野廟的,怎麼會有女子出現。可是自己剛才明明看到了一名女子,而且還一路追隨那女子到了此地,若不是自己體力不支的話,也不會跟丟。”

    想到這兒,黨啟突然一頓,好像發現了什麼端倪似得。雙眼一凝道

    “不對,雖然我身體有些壯實,但腳力總不會跟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弱女子相差如此之遠吧。而且看那女子好像腳底生風一般,不見雙腿邁動,就光見身子向前挪移了。”

    “等等,不見雙腿邁動!”剛說到一半,黨啟突然意識到了什麼,一抹涼氣從足底猛地竄入,直奔頭頂而去。

    下一刻,黨啟的整個衣衫被冷汗打得通透。

    加之先前追那婀娜身影時出的汗,此時衣衫竟然如同被水浸了一般。全身上下都濕噠噠的。

    一陣冷風吹過,黨啟感覺自己的身子都涼下去了三分。

    意識到那婀娜身影有問題的黨啟,也不敢在朝著那婀娜身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將頭一轉,便朝著自己身後的一陣狂奔,雖然沒有記住來時的路,但只要反向而行,總會離那蘭若寺進上一些。到時只要在蘭若寺附近,只要自己一喊,寧兄便能听到。

    而且,寺中還住著那個凶神惡煞的大環眼。而且听那大環眼的口氣,想必身手不錯。到時即便是有什麼野鬼之類不干淨的東西。也不必害怕了。

    雖然昨夜黨啟還跟燕赤霞兩人還看不對眼,但此時黨啟想起燕赤霞,心中竟然有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黨啟向後跑了一陣之後,轉頭一看眼小路兩側生長的樹木,突然發現,兩側樹木竟然如此熟悉。

    仔細一想,可不是自己剛才追那婀娜女子追丟的地方麼?沒想到自己跑了半天竟然又跑了回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鬼打牆。”黨啟自小便好鬼怪志異類的書籍,因而對于這種野鬼常用的術法也有所耳聞。

    “看來我是真的是遇上不干淨的東西了。”望著周圍熟悉的環境,黨啟苦笑一聲道。

    “沒想到我以前經常盼望著見識一下鬼神精怪,真的遇到野鬼時,竟嚇成了這樣。”確定自己遇到鬼打牆的黨啟仿佛被抽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腳下如同灌了鉛一般,一步也邁不開。

    嘗試了幾次之後,發現無動于衷。所以索性將牙一咬。一屁股坐在地上等死。

    “看來那大環眼說得沒錯,我的確是色中餓鬼,不然也不會只看到一個背影就追了上來。現在倒好,為了一個連面容都沒看見的女子就這樣送掉了性命,真是冤枉。”

    黨啟正一臉糗色的抱怨之時,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陣銀鈴般清脆的笑聲。

    “咯咯…咯咯…咯咯……真是個呆子。”

    黨啟聞聲將頭一抬,就見一個青衣女子站在離自己一米開外的地方盯著自己咯咯直笑。

    雖然夜色朦朧,但因兩人相距不遠,所以黨啟一眼就看清楚了青衣女子的面容。

    眉如新月,眸若秋水。嘴似櫻桃,唇如朱涂。好一個嬌巧玲瓏的可人兒。

    雖然黨啟之前也經常去那些風月場所。也見過各種各樣的美人,但看到這青衣女子的面容之時,還是不由自主的楞住了神。

    因為比起自己先前見過的那些女子,這青衣女子的眼中有一股說不出的純淨,那是沒有被任何世俗煙火所污染的純淨。

    青衣女子看著黨啟一臉呆愣的樣子,咯咯笑了一陣。

    抬頭一看,見黨啟依舊愣在原地呆呆的看著自己。

    心中不由惱怒。柳眉倒豎,雙手插著腰,一雙大大的杏眼瞪著坐在地上的黨啟嬌喝道︰“呆子,看夠了沒有。你好歹也算個讀書人了,難道不知道非禮勿視麼?”

    黨啟被青衣女子一聲嬌喝,這才回過神來。看著青衣女子柳眉倒豎。

    連忙起身賠禮道︰“剛才在下失禮,請姑娘海涵。”

    “還知道自己失禮,怎麼同是讀書人,相差就這麼大。人家寧生也是書生,不僅才華橫溢不說,而且人也長得那麼英俊。”黨啟賠禮時,青衣女子上下打量著黨啟,笑聲嘀咕道。

    “姑娘說什麼?在下沒听清楚。”听到青衣女子低聲自語,黨啟開口詢問道。

    小蝶見黨啟開口詢問,眼珠子一轉,突然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惡趣,準備嚇一嚇黨啟。

    然後將臉一板,一本正經的說道︰“我說我就是剛才你一直追趕的那個女子,你不是說你之前一直想見一見鬼怪麼?吶,你現在可以一嘗所願了。”

    說完一張俏臉朝著黨啟猛地貼去。

    “怎麼樣,我離你這麼近,你看清楚了吧。”

    听到小蝶說自己是女鬼時,黨啟心中的迷戀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驚恐和煞白的面容。

    看著黨啟戰戰兢兢的面孔,小蝶這才如同一個完成了惡作劇的女孩一般,輕輕拍了拍手掌。

    沖著面前的黨啟笑道︰“沒想到你這麼大個男人,膽子竟然小成了這樣。算了不跟你開玩笑了,其實我家就在這附近,夜里無聊才跑出來玩,誰知竟會踫到你這個膽小如鼠的家伙。”

    “就跟你開個玩笑而已,就怕成這樣。”

    剛才被小蝶那麼一嚇,此時黨啟听到小蝶說她是當地人時,眼中下意識的生出了一抹狐疑。

    見黨啟不信自己,小蝶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指了指兩人右前方的樹林道︰“你看那邊!”

    黨啟順著小蝶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發現,在那片樹林當中閃爍著點點燈光。

    順著燈光仔細打量,那竟是一座規模不小的閣樓。

    望著那座閣樓,黨啟的心中閃過一抹狐疑,自己剛才怎麼就沒有發現。

    難道是自己剛才心中焦急,驚慌失措之下這才忽略了那燈光和閣樓?

    黨啟還沒來得及想,就听小蝶開口說道︰“呆子,我看這大晚上的,也看不到路,而且林中猛獸很多,一不小心就會遇到危險。

    你要不要先跟我回我家,反正我家空房子有很多,可以先讓你留宿一宿,等明天天亮你再走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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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五章︰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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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黨啟心中還存有疑慮,但此刻夜黑林高,遠處又不時的有猛獸嚎叫,直令人毛骨悚然。【邸ャ饜 f△.  .】

    如果要在此時返回蘭若寺,且不說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就說在路上萬一踫到一匹野狼或者老虎之類的猛獸,自己恐怕立即會命喪當場。

    而且看這青衣女子,長相如此玲瓏可愛。也不像是什麼壞人。家中閣樓又近在眼前,幾步便可抵達。

    兩相對比之下,黨啟心中頓時有了決定。

    雙手一拱,沖著小蝶微微一揖道︰“既然姑娘如此說,如此說,那黨某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叨擾之處,還請姑娘海涵。”

    小蝶見黨啟同意,小嘴一撅,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道︰“什麼姑娘不姑娘的,我叫小蝶,你叫我小蝶就行。”

    說著沖著黨啟做了個鬼臉道︰“你可跟上了,別到時候又跟丟了。”

    然後轉身蹦蹦跳跳的沖著閣樓走去。

    听到小蝶提起跟蹤之事,黨啟臉上頓時浮出一抹尷尬的表情。再轉頭望著在前面蹦蹦跳跳領路的小蝶。

    原本心中的疑慮也漸漸消失。

    兩人很快便到了小蝶家,小蝶家是個五進五出的院子。院子四周又有閣樓環繞。閣樓中每隔三尺便懸掛著一個八角燈籠,照的整個院子格外敞亮。

    黨啟跟在小蝶身後,看著頭頂鱗次櫛比的八角燈籠,心中暗暗咂舌道︰“原以為小蝶只是平常的山戶人家,沒曾想家中竟然如此富有,且不說這套蜿蜒迂回的宅子值多少錢,就光宅子中掛的這些燈籠,一晚上下來,耗費的油錢恐怕都不是個小數。”

    或許是因為夜晚的原因,兩人一路走來,除了幾個巡邏的家丁,倒也沒有見到多少家僕。

    小蝶領著黨啟順著正門,穿過了兩處別院之後,然後左轉進入了一個幽靜的小院當中。雖然比起正院,稍微有些昏暗,但卻勝在安靜。卻是一個休息的好地方。

    小蝶安頓好黨啟之後,便轉身離開。屋中頓時只剩下黨啟一人。

    鋪好床被之後,黨啟趕緊脫去身上已經濕的通透的外衣。

    連忙鑽進被窩。不過在進入被窩的剎那,一股濃濃的酸腐味撲鼻而來。

    嗆得黨啟連連咳嗽。

    不過黨啟並沒有因此而產生懷疑,只當是小蝶家太大,以至于家中某些房間長時間沒人居住,這才生出了酸腐之味。

    感受著肌膚上傳來的溫軟之感,黨啟不由再次不由感嘆小蝶家的富有。

    “沒想到。一個長時間沒人居住的客房用的竟然都是皮毛做成的絨被,沒想到小蝶家竟如此富有。”

    感嘆了一番之後,黨啟又想到還睡在蘭若寺中的寧采臣,心中又不由一陣得意,想必寧兄現在還睡在干草堆里吧。

    看來自己真的福緣深厚,大晚上的迷路了都能找到這麼好的住處。

    因為追著小蝶奔跑了一晚上,黨啟著實有些累了。加之此刻心情放松,原本因為受到驚嚇而壓下的酒勁也逐漸上頭。

    不一會兒,黨啟便陷入了夢鄉。

    黨啟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呼呼大睡的時候,屋外那燈火通明的閣樓緩緩發生著變化。

    原本雕梁畫棟的閣樓竟然變成了縱橫交錯的樹枝,而那閣樓上懸掛的八角燈籠竟是一個個人骨。

    而黨啟雖小蝶進入院子時遇到的那些家丁也變成了一個個無頭無臉的鬼兵。

    不一會兒,那燈火通明的閣樓就變成了一片樹枝交錯,雜草叢生的亂墳崗。

    只剩下黨啟所趟的那間小屋還獨自矗立在亂墳崗中。

    …………………………

    卻說燕赤霞離開房間之後,寧采臣連忙從乾坤袋的藥瓶中取出一顆聚血丹吞下。

    邊上本來還對寧采臣擔心不已的聶小倩,突然看到寧采臣變戲法似得掏出一顆丹藥丹,不由一愣。

    繼而滿臉疑惑的盯著寧采臣問道︰“你是修士。”

    看著聶小倩質問的眼神,寧采臣苦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承認。

    見寧采臣點頭,聶小倩臉上浮起一抹痴笑道︰“我應該早就猜到你是修士了,不然怎麼知道我的身份還如此沉著。”

    說完,又轉頭沖寧采臣粲然一笑道︰“不過你也算是世界上最傻的修士了,竟然為會一個女鬼奮不顧身的擋劍,若是被你的同門師兄弟知道的話,肯定會被嘲笑的。”

    輕撫著聶小倩那笑靨如花的臉蛋,寧采臣輕輕一笑道︰“這個到不用擔心,我可不是什麼名門弟子,也沒什麼師兄弟。”

    “怪不得如此輕撫,原來是沒有師傅管教。”听到寧采臣說自己無門無派,聶小倩心中不由一松。

    這些年,與黑山老妖打過交道的仙門弟子不在少數,所以聶小倩對其多少也有幾分了解,知道那些仙門弟子最重師命和名節。

    若寧采臣真是名門弟子,自己跟寧采臣在一起反倒會害了他。

    因為心中放松,聶小倩再次恢復了俏皮的性格,說話時蔥指對著寧采臣額頭輕輕一點。

    看向寧采臣的眼眸之中蘊含著說不盡的柔情和蜜意。

    本來看到聶小倩重新恢復笑容,寧采臣心中也是非常高興,可是還沒來得及笑出來,就被右臂的傷口扯的倒吸一口涼氣。

    “嘶……嘶……。”

    此刻聶小倩一心都放在寧采臣身上,看到寧采臣因為傷口疼的面目猙獰。

    一張俏臉因為擔心瞬間變得蒼白。

    “寧郎,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有點疼,呵呵。”見聶小倩一臉擔心,寧采臣強忍著右臂的疼痛,呵呵笑道。

    “還說沒事,都疼成這樣了,你不是有丹藥麼,快點吞服煉化吧,我在這里為你護法。”

    看著寧采臣有些血肉模糊的右臂,聶小倩心疼道。

    “那就辛苦你了。”寧采臣本來還想安慰聶小倩兩句,但想到燕赤霞有可能已經與黑山老妖交起手了,便沒有在去浪費時間。

    說完在聶小倩的幫扶下五心朝天坐了起來,然後將聚血丹扔進嘴里,嚼碎吞入腹中。

    隨著聚血丹入腹,一股強大的血精之力,順著寧采臣丹田之處瞬間散開。

    因為在鑄就元神之時,寧采臣的血肉經過三燈之火的錘煉,比起一般人卻要強出不少,加上九轉元功地煞煉體篇的混元真氣的凝練拓展。寧采臣的周身經脈已成一體。

    此刻在聚血丹中精血之力的補充下,寧采臣那原本已經血肉模糊的右臂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融合起來。

    這一幕落在聶小倩的眼中,卻是無比的震驚。因為聶小倩先天听黑山老妖說過,想要做到白骨生血肉,至少需要鬼王後期的修為。

    便是連鬼王初期的黑山老妖自己和鬼王中期的虛度都無法做到。

    沒想到寧郎竟然可以做到,難道寧郎的修為已經到了鬼王後期,不對,用修士的境界來說應該是陽神後期!

    或者寧郎能白骨生血肉是因為吞下的那顆丹藥?

    就在聶小倩心中滿是疑惑的同時,正在閉目療傷的寧采臣也在心中苦笑不已。

    “沒想到這混元之氣竟然如此霸道,借助聚血丹的精血之力,竟然可以達到白骨生血肉的效果,也怪我剛才太過大意,若是提前運轉混元真氣的話,或許便能抵住燕兄的那劍。”

    想到這兒,寧采臣心中嘆息一聲,也怪自己目前修為太低,若是九轉元功修到二轉,周身混元真氣自稱一體,無需調動,也可護住本體,別說燕赤霞手中這把還只是法器級別的赤霞。

    便是一般仙劍也難傷得寧采臣分毫。

    這邊寧采臣在聚血丹的作用下,緩緩的開始療傷。

    那邊燕赤霞已經提著赤霞長劍沖到了蘭若寺的後殿。

    當燕赤霞剛沖到後殿時,就見一個巨大的黑影右手掐著一個紅衣女子,大聲的咆哮著,在女子的身後,則是兩月前進入蘭若寺的王冉。

    此刻王冉如同瘋了一般朝著黑影和紅衣女子身邊撲,可在紅衣女子的身後,如同豎起了一道無形之牆。無論王冉怎麼沖撞,都會被彈飛。

    王冉畢竟是血肉之軀,沖撞了幾次之後,身上已經是傷痕累累。而四肢肩肘更是因為與地面的沖撞太過激烈,此時已是血流如注。

    但王冉如同一塊木頭一般,絲毫不感覺疼痛,已久忘我的向前撲去。

    被黑影掐住的紅衣女子看著身後披頭散發,已經如同血人一般的王冉,苦苦哀求道︰“冉郎,快走,不要管我。”

    說完,又轉過頭來,對著黑影求道︰“姥姥,挫骨揚灰,還是魂飛魄散,你沖著我來,只要你放過冉郎,小櫻生生世世給您為奴。”

    黑影沒想到到了此刻,小櫻還敢為那個該死的書生求情,不由勃然大怒道︰“你這個賤婢,到了此刻還敢跟本尊討價還價,既然你為了那個卑賤的書生敢背叛本尊,那本尊就成全你們,讓你們做一對死命鴛鴦吧。”

    說完左手一揮,手中伸出一道黑氣,幻化成一根粗壯的樹藤朝著王冉纏去。

    眼看樹藤就要纏到王冉,一柄飛劍突然從屋外飛入,轉瞬便到了王冉跟前。

    那纏向王冉的樹藤,在接觸飛劍的瞬間,便被斬成齏粉。

    “妖孽敢爾,有我燕赤霞在,就不容你放肆。”

    P:好尷尬,本來說,三更的,結果剛才兄弟打電話說明天結婚,這才想起來兄弟明天結婚,對不起大家,先更一更,只能再欠下了,不過大家不要擔心,今明兩天事完之後,繼續三到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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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六章︰無相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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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剛落,就見燕赤霞背著劍袋騰躍進來,擋在了黑山老妖和王冉的中間。

    黑山老妖見燕赤霞出手斬斷了自己抓向王冉的藤蔓,一雙狹長的鷹眼猛地一翹,勃然大怒道。

    “臭道士,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三番四次與本尊作對,難道真以為本尊不敢殺你。”

    對于黑山老妖的威脅,燕赤霞不僅沒有絲毫害怕,反而向著黑山老妖邁了一步罵道︰“我呸,要殺要剮出手就是,堂堂鬼王境大妖怎怎麼如此聒噪。”

    說完,提起長劍便沖著黑山老妖迎面殺去。

    黑山老妖沒想到燕赤霞竟然如此不知好歹,竟然敢當面叱罵自己,頓時怒不可遏。

    右手猛地一擺,將藤蔓中央小櫻扔向一邊。揮舞著手中藤蔓迎著直面而來的燕赤霞猛地砸去。

    “臭道士,既然你要尋死,那我就成全你。”

    看著黑山老妖鋼鐵一般的藤蔓沖著自己砸來,燕赤霞一個騰挪,躲開迎面砸來藤蔓。

    然後右手伸進嘴里,猛地一咬。將手指上的鮮血涂抹在赤霞劍刃之上。

    “以血為引,無極歸真,敕。”

    赤霞在燕赤霞的血引之下,劍刃之上突然爆發出一陣金黃色的亮光。

    在金光包裹之中,赤霞劍刃瞬間升溫,只是剎那之間,劍刃便變得通體透紅。而原本的金光更是化成了一束束纏繞在劍身之上的赤色火苗。

    “黑山妖婆,讓你嘗嘗你燕大爺的真火劍力。”

    周身通紅的赤色火劍,在燕赤霞的揮舞之下,瞬間斬向了剛剛被燕赤霞躲開的藤蔓之上。

    劍刃與藤蔓接觸瞬間,原本便是連鋼鐵都能砸斷的藤蔓竟然瞬間被燒成了灰粉。

    更有甚者,那劍刃之上的紅色火苗竟然如同跗骨之蛆一般,順著那伸出的藤蔓,竟然要將黑山老妖也要化掉。

    見此光景,黑山老妖當即壯士斷腕,揮出另一根藤蔓將那根被燕赤霞引燃的藤蔓凌空折斷。

    這才免去了真火焚身之災。

    只是剛才伸出的那根藤蔓是黑山老妖本體的九十九根主騰之一,此番為了躲避真火灼燒,斷然斬去,卻也疼煞了黑山老妖。

    斬藤的疼痛,讓黑山老妖怒發噴張。那張原本被陰煞鬼氣所化面具包裹的臉變得更加恐怖猙獰。

    “臭道士,本尊要用你的血來祭奠本尊的藤子。”

    叫罵時,黑山老妖再次揮起藤蔓朝著燕赤霞砸來,只是不同于剛才的是,這次砸來的藤蔓,竟然包裹著一層濃濃的血煞之氣。

    感受著藤蔓上傳來的濃濃血煞之氣,燕赤霞臉色猛地一變,然後縱身躍向一邊。

    “黑山妖婆,你到底殺了多少生人,竟然積下了如此濃厚的血煞之氣。”

    黑山老妖看到燕赤霞臉色大變,桀桀狂笑道︰“臭道士,你怕了?不過現在害怕也遲了,既然敢燒毀本尊藤子,那本尊便將你化作本尊的養料。”

    說完藤蔓再次一揮,沖著燕赤霞砸來。

    看著如風一般砸向自己的藤蔓,燕赤霞騰挪躲避時心中暗自苦笑

    沒想到這黑山妖婆竟然如此陰損,竟然積累了這麼多的血煞之氣。

    有了著濃厚的血煞之氣保護,本來對黑山老妖本體有所克制的赤霞卻是用不了了。

    因為血煞之氣天生便有著法器克星之稱,一般法器若是被血煞之氣沾染,便會失去靈性,成為普通兵器。

    更有甚者,還會被血煞之氣所腐,最終變成一堆破銅爛鐵。

    見燕赤霞躲過自己藤蔓的襲擊,黑山老妖也不著急,揮舞著藤蔓有條不紊的追趕著燕赤霞。

    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地,燕赤霞發現。自己騰挪的空間越老越小。某一刻,終于躲避不過,被那如鐵一般的藤蔓猛地砸在後背之上。

    燕赤霞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順著藤蔓砸擊的方向,向外飛去,然後重重的落在地上。

    “噗……噗……。”掉在地上的燕赤霞身子猛地向前一傾,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好在燕赤霞常年練劍,身體如同鐵打。這一鞭藤蔓雖重,卻沒有傷及燕赤霞的根本。

    若是換做一般常人,恐怕這番擊打之後,早就一命嗚呼。

    強忍著背部傳來的疼痛,燕赤霞從地上爬起。

    一把抹去嘴角邊的血水,然後猛地從腰間抄起一個酒葫蘆,掀開葫蘆嘴上的塞子。

    大嘴一張,就是一陣猛灌。

    兩口藥酒下肚之後,原本因為消耗過大,體內有些衰竭的元氣迅速的補充了回來。

    “果然好酒。”燕赤霞舔了舔嘴角邊漏出的酒水,然後將酒葫蘆再次跨在腰間。

    酒葫蘆剛剛跨好,黑山老妖的藤蔓已經再次砸了過來。

    因為有了藥酒的補充,恢復元氣的燕赤霞再次一躍,躲過黑山老妖的擊打。

    然後尋機從胸中臧納的乾坤袋中取出兩張符紙。掛在赤霞劍尖之上。

    符紙被赤霞穿透的瞬間,便被赤霞劍刃之上的真火引燃。

    在符紙被點燃的同時,燕赤霞雙手猛地一並

    口中大喝道︰“乾坤無極,無相力士,出。”

    說完右手再次探向乾坤袋,然後迅速掏出兩張紙人,沖著黑山老妖猛地拋去。

    紙人在符咒的催動下,迎風而漲,瞬間便化作兩個兩丈余高的力士。

    力士身如鐵打,眼看藤蔓砸下,躲也不躲。反而將手一伸,猛地將藤蔓抓住。用力一扯。

    原本被黑氣包裹的藤蔓竟然被力士生生撕成兩段。

    沒想到燕赤霞還有後手的黑山老妖被這兩個突然出現的力士打了個措手不及。

    眼看又一根藤蔓被撕段。黑山老妖已經有些發狂。原本罩在黑山老妖臉上的面具被黑山老妖的怒氣瞬間分成兩段。

    瞬間露出一張可怖的陰陽臉來。

    以眉心為中線,右邊吹彈可破,貌似天仙,左邊卻長滿了毒瘡,坑坑窪窪,及其嚇人。

    望著黑山老妖那張恐怖怪異的陰陽臉,燕赤霞不由一愣。兩人雖然交手了十數次,但這還是燕赤霞第一次看到黑山老妖的真容。

    “怪不得整天掛個面具,原來長得這麼嚇人。”

    因為身上的元氣全被傳到了那兩個力士身上,此時燕赤霞的身體如同被掏空了一般,虛弱不堪。

    原本一張抓滿了絡腮胡子的黑臉,此刻顯得如此異常蒼白。

    听到燕赤霞嘲笑自己丑陋,原本已經怒發沖冠的黑山老妖,一張陰陽臉瞬間扭曲在了一起。

    “燕赤霞,我要殺了你。”

    說著揮舞著蔓藤便朝著燕赤霞砸來。不過讓黑山老妖惱怒的是,眼看蔓藤就要砸到燕赤霞的時候,就被兩個大個子從中攔住。

    看著已經發狂的黑山老妖,燕赤霞苦笑一聲,起身走到王冉跟前,抓起王冉的肩膀猛地托起道︰“快跟我走,那兩個力士最多只能支撐一會兒,到時元氣耗盡就會重新化為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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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苦命鴛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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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知王冉竟然瘋了一般,一把將燕赤霞抓住。【邸ャ饜 f△.  .】苦苦哀求道

    “燕大俠,求你救救小櫻吧,小櫻雖然先前幫那黑山老妖勾引過生人,但那也是為黑山老妖所迫,並非小櫻所願,求你救救小櫻吧。”

    說完竟不顧先前摔落在地的傷勢,掙扎著從地上爬起,跪在燕赤霞面前“咚…咚…咚”的磕起頭來。

    見王冉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還痴迷不悟,又聯想起先前與自己一見如故的寧采臣為聶小倩擋劍的事情,燕赤霞心中不由一陣煩躁。臉上現出一抹惱怒道︰“真不知道,你們這些書生到底是怎麼想的,放著大好的前程不要,非要與一個鬼女糾纏不休,這世間女子千千萬,難道真就沒有一個能入你們法眼的,非要吊死在一個鬼女身上。”

    誰知王冉听了燕赤霞的話後,不僅沒有一點醒悟的意思,臉上反而露出一抹決絕的表情。

    王冉抬起頭來,絲毫不在意額頭的鮮血將臉染的通紅,轉過頭去,滿是痴迷的看了一眼被黑山老妖甩在一邊的小櫻。

    臉上浮出一抹堅毅的笑容道︰“我王冉從出生開始,便背著家生子的身份,從小就被主家少爺欺負打罵,如同狗一樣活著。”

    “後來終于有機會隨少爺入學,本來以為可以借此擺脫家奴的身份從新做人,便拼命的刻苦讀書,每次先生考察,功課學業都是第一。”“可是到頭來被輕輕的一句身份低賤不能參加科舉便將先前的努力全部否定,而反觀那豬狗一般蠢笨的主家少爺,什麼都不用學便可以取得秀才功名。”

    說到這兒,王冉滿臉柔情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小櫻道︰“若不是小櫻的鼓勵開導,我王冉到現在恐怕還如同豬狗一般活著。”

    遠處的小櫻听了王冉這話,蒼白的臉上現出一抹笑容道︰“冉郎本就聰慧多才,便是沒有小櫻,冉郎也能取得舉人功名。”

    “不,小櫻你錯了,若是沒有你,我根本不會鼓起勇氣向致士在家的張侍郎投貼,也不會有後來張侍郎的舉薦,更別說能考取舉人功名,光耀門庭。”

    “冉郎……。”小櫻了解王冉的性子,非常固執,認定了的事情便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此時見王冉這麼說,臉上不由閃過一抹焦急。

    “冉郎,你不要管我了,快跟燕大俠走吧,姥姥修為通天不是你們可以抗衡的。”

    “不,小櫻。我不走,若不是你,又怎會有現在的我。若是棄你不顧,那我王冉豈不是跟那些無情無義的人一樣麼。”

    說著苦笑一聲,然後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血水道︰“小櫻,你不要再說了,若是今日救不出你,我便陪著你長眠在此,既然生不能娶你為妻,死便與你同眠。”

    邊上的燕赤霞听了王冉與小櫻的對話,臉上原本的惱怒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同情。

    “你就是傳言中那個唯一從這忘情林中逃出的人。”

    王冉听完,轉頭看著遠處的小櫻點頭道︰“不錯,當日我因不能參加科舉,心灰意冷之下誤入了這忘情林,遇到了小櫻,在小櫻的一番開導之後,這才重新振作。”

    燕赤霞見王冉承認,沉默了一陣之後道︰“怪不得,我那天進入蘭若寺踫到你時,你警告我,讓我趕緊離去,原來你早就知道這里有野鬼出沒。”

    見被燕赤霞猜出自己心思,王冉也不再隱瞞,苦笑點頭道︰“不錯,小櫻雖然為黑山老妖所脅迫,但我卻不想看著小櫻繼續為違心的做這些傷天害理之事,所以凡是來到蘭若寺之人,我能驅趕的便盡力驅趕。”

    王冉這話剛剛說完,遠處正在與兩個無相力士戰成一團的黑山老妖臉色猛地一變,破口大罵道︰“怪不得這兩個月,在蘭若寺留宿的人越來越少,原來是你這個賤種在從中作梗,若不是你,本尊現在早就擺脫了這般若封印。”

    說到這兒,黑山老妖眼楮猛地一睜道︰“不過也好,今天你們這幾個礙眼的賤種全都聚在一起,正好可以充當本尊擺脫般若封印的祭品。”

    說完雙手猛地一漲,原本紅色綢衣之下的身軀竟然緩緩開始變大起來。

    隨著黑山老妖的身軀變大,紅色的綢衣竟化成一團濃郁的陰煞鬼氣將黑山老妖緊緊包裹在其中。

    看著黑山老妖不斷變大的黑影。原本臉色蒼白的燕赤霞臉色猛地一變道︰“不好,是鬼王法相,無相力士支撐不住了。”

    燕赤霞話還沒說完,就見黑山老妖幻化的巨大黑影突然揮出一拳,砸在一名無相力士的身上。

    被砸中的無相力士竟然如同琉璃一般,瞬間被砸成了碎末。

    望著三丈余高,赤面紅發的鬼王法相,燕赤霞的臉色瞬間黑成了焦炭。

    “竟然是羅剎鬼王相,看來今天我燕赤霞恐怕真的要葬身此地了。”

    眼看黑山老妖那羅剎鬼王法相再次揮拳,朝著另一名無相力士砸去,燕赤霞臉上閃過一抹決然。

    右手猛地抄起酒葫蘆,對著被黑山老妖甩在一邊的小櫻叫道︰“小櫻,一會兒我用酒葫蘆對著你,你只要放松心神,酒葫蘆就會將你神魂納入其中。”

    小櫻聞言輕輕的點了點頭。見此燕赤霞猛地將酒葫蘆一掀,對著小櫻叫道︰“無音無相,萬法歸宗,收。”

    只見酒葫蘆對面的小櫻瞬間化作一抹青煙被酒葫蘆納入其中。

    收取小櫻之後,燕赤霞祭出赤霞法劍,一把拽住王冉,縱身一躍跳上長劍。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赤霞,走。”

    隨著法決催動,赤霞瞬間化作一陣長虹向外飛去。

    在赤霞飛出後殿大門的瞬間,另一名無相力士也被黑山老妖一拳砸成碎片。

    望著已經消失在後殿之中的燕赤霞,黑山老妖並沒有沒有上前去追,而是看著遠方冷笑一聲道︰“別以為跳上破劍,就能飛出這忘情林。”

    說完將頭一仰,張開血盆大口,猛地一吸,周身陰煞鬼氣竟然如同江水一般,被鯨吞進了口中。

    很快黑山老妖周身的鬼氣就被吸的干淨,原本三丈余高的也恢復了到原來的樣子。

    就在黑山老妖剛剛恢復到本來面孔,一個頭頂雙角,身穿鬼甲的鬼將從外面走了進來,鬼將的身後竟是十名用鬼氣編制的繩索綁在一起的的生人精魂。

    鬼將剛一進來,看到黑山老妖,連忙單腿跪地道︰“黑山大王,這是我們虛度大王送給您的大禮,說是幫您破開般若封印的。”

    黑山老妖聞言,掃了一眼鬼將身後懵懵懂懂的十名生魂。轉頭問道︰“這些人的尸體呢?”

    “已經按照虛度大王吩咐,放在了蘭若寺後的滕冠上了。”

    黑山老妖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指著前殿寧采臣所住的院子說道︰“出門左拐那個屋子有個生人,血氣還算旺盛,看你為本尊送運生魂的份兒上,本尊便賞給你做血食。”

    說完大手一揮,十名生魂瞬間被黑山老妖納入紅袍之中。

    收下生魂之後,黑山老妖一個轉身便消失在大殿當中。

    望著黑山老妖消失,這名鬼臉上閃過一抹凶狠,繼而將身子化作一團鬼氣朝著前殿寧采臣所住的院子撲去。

    前殿偏房,聶小倩為寧采臣護法時。听到遠處後殿,燕赤霞與黑山老妖斗法的聲音,心中異常擔心。生怕黑山老妖殺掉燕赤霞之後,跑到前殿中來。

    到時自己與寧采臣兩人恐怕都難逃一死。

    後來看到燕赤霞御劍逃走,聶小倩以為黑山老妖會追燕赤霞而去,心中不由一松。

    竟然疏忽了那名鬼將潛入房中的鬼將。

    等到再次轉身回望寧采臣時,卻見那鬼將竟已經縛在了盤腿而坐的寧采臣身上。

    看到這一幕的聶小倩,猛的一驚,將手一伸,一股鬼氣便沖那鬼將砸去。

    或許是沒料到,聶小倩會沖自己出手,那鬼將悚然一驚,然後一個轉身躍向一邊,卻是躲過了聶小倩襲擊。

    那鬼將名叫無影,修為鬼帥巔峰。先前跟著虛度前去拜訪過黑山老妖,因而與聶小倩等人相熟。

    剛才受了聶小倩一擊,也沒放在心上,以為聶小倩為黑山老妖保護血食心切,這才會沖自己出手。

    連忙開口解釋道︰“小倩姑娘且慢動手,在下乃虛度殿下的屬下,這名生人剛才已被黑山大王分給在下做了血食,請姑娘不要誤會。”

    無影說完,本以為聶小倩會住手,誰知聶小倩不僅沒有住手。反而手掐鬼決,運起鬼氣再次沖自己襲來。

    見此光景,無影心中不由一陣惱怒,無影雖然在虛度鬼王手下眾將當中修為排不到第一。

    但因成名多年,鬼氣法決運用自成一家,排在前三卻是沒有問題。

    先前無影解釋,是因為自己貿然潛入,直接去分食聶小倩給黑山老妖捕獲的血食,對聶小倩有些不敬。

    此時既然已經解釋清楚,聶小倩卻還不收手,這讓無影頓時有些惱怒。

    “小倩姑娘,不要以為你是黑山大王最寵幸的婢女就可以無法無天,我剛已經說過,吸食這生人精血乃是黑山大王所命,難道你敢違抗黑山大王的命令不成。”

    說完一雙鬼眼瞪得跟銅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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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八章︰識君正是最好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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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小倩也見過無影,知道無影是虛度最得力的手下之一,修為雖然只是鬼帥巔峰,但即便是對上鬼仙中期的高手也能戰個不相上下。

    而聶小倩自己修為只有鬼帥中期,修為跟無影相差兩個境界不說。就光論實戰能力,與無影比起來,便已是雲泥之別。

    若真與無影對上,別說能不能勝,恐怕連十個回合都支撐不住。

    所以對付無影只能智取,不可力敵。

    心中打定主意之後,聶小倩微微一笑道︰“無影將軍此話差矣,且不說姥姥到底有沒有將這個生人賜予你,就算賜予你了,也要有手令不是,你現在空口白話,若我真的將這個書生交付給你,到時姥姥沒萬一追問下來,我手中無憑無據,怎麼向姥姥回復。”

    “小倩姑娘的意思是,我在假傳黑山大王的命令?”說話時無影雙眼微微一眯,身上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來。

    感受著無影身上散發的殺氣,聶小倩心中不由一緊,但臉上還強作鎮定道︰“有沒有假傳不置可否,但無影將軍你若沒有姥姥手諭,這書生我斷然不會交給你的,若無影將軍想要用強的話,動手便是,小倩若是有個三長兩短,相信以姥姥護短的性格定會為小倩討回公道的。”

    無影性格本就暴虐,剛因聶小倩阻止自己吞食寧采臣精血,心中已經生出一絲殺意。

    此時听到聶小倩提起黑山老妖,這才猛地清醒過來。

    聶小倩乃黑山老妖最寵愛的婢女,若是自己因為這生人將其打成重傷的話,到時黑山老妖肯定心懷芥蒂。

    以黑山老妖的脾氣,恐怕真會對自己痛下殺手。無影雖然對自己的修為很自信,卻還沒自信到可以抗衡黑山老妖的地步。

    可是讓無影就這樣放棄這到嘴的精血,無影又舍不得。心中取舍間,無影突然發現聶小倩眼中閃過一抹慌張。

    心中一動,繼而一雙鬼眼滴溜溜轉了兩圈,然後沖著聶小倩微微欠身道︰“小倩姑娘所言甚是,剛才是在下莽撞了,請小倩姑娘勿怪,在下這就去向黑山大王拜求鬼令,小倩姑娘稍等,在下去去就來。”

    說完化作一道黑煙消失在偏房當中。

    小倩見無影離去之後,心中一松,頓時癱坐在地上。不過因為擔心寧采臣剛才被無影所傷。還是強撐著從地上爬起,走到寧采臣跟前,確定寧采臣無事,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不過一想到無影要不了多久,就會返回,原本有些放松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寧郎啊寧郎,如果你現在已經煉化那丹藥的話,快快醒來,不然一會兒無影返回的話,我只能與無影拼命了。”從寧采臣吞食聚血丹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個時辰。

    原本被赤霞所傷的右臂也已經慢慢愈合。但不知什麼原因,到現在竟然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一點醒來的意思也沒有。

    聶小倩說完,剛要準備轉身,突然感覺眼前一道黑影閃過,接著就感覺到一股陰森的殺氣從自己背後襲來。

    連忙朝外一躲,再次轉頭,只見那殺氣包裹著一根三股叉從自己剛才所站的地方猛地飛過。

    轉頭一看,就見那剛剛離去的無影正滿臉猙獰的站在原地,盯著自己。

    而剛才那三股鬼叉正是無影所投。

    “無影將軍,你這是做什麼?”

    “做什麼?”無影聞言冷笑一聲。

    “替黑山大王清理門戶”

    “無影將軍你什麼意思?”聶小倩聞言臉色一變道。

    “臭丫頭,別在這兒裝蒜了,剛才我根本沒走,一直在外面看著呢,原本還以為你是因為對黑山大王忠心耿耿,這才堅持要我出示黑山大王的鬼令,原來是看上了這個白面書生。”

    說到這兒,無影臉上閃過一抹狠厲。

    “既然你已經為了這個白面書生背叛黑山大王,那我就替黑山大王除掉你這個叛徒。”

    “相信到時候,就算黑山知道,也不會怪罪于我。”

    說完揮起手中三股鬼叉沖著聶小倩猛地刺來。看著無影手持鬼叉朝自己刺來,聶小倩銀牙一咬,連忙運轉鬼氣躲向一邊。

    結果身子還沒站定,無影的鬼叉就如影隨形的跟了過來。這次因為三股鬼叉來的太快。

    聶小倩緊躲慢躲,還是被無影的鬼叉刺中了右臂。

    無影的鬼叉乃是虛度親自煉制,跟隨無影擊殺過不少生魂厲鬼,鬼叉之上自由一股凌冽的血煞之氣。

    聶小倩剛被刺中,那血煞之氣就如同種入身體的蠱蟲一般,順著聶小倩的右臂,開始蠶食聶小倩的鬼體。

    “本以為會在無影手下堅持十個回合,沒想到連一招都沒堅持住。”

    強忍著右臂傳來的萬蟻噬骨一般的疼痛,聶小倩從地上爬起,緩緩的走到寧采臣跟前。

    將寧采臣擋在身後。

    無影看著嘴角流淌著黑血的聶小倩,一臉戲謔的搖了搖頭道︰“卿本佳人,奈何作一個叛徒,聶小倩,只要你現在走開,我答應饒你不死,到時還會在黑山大王跟前給你求情。”

    面對無影的威嚇,聶小倩淡淡一笑道︰“無影將軍,你不必多說,我這條命是寧郎所救,今天你要想吞食寧郎精血,先將我擊殺再說。”

    見聶小倩執迷不悟,無影臉上閃過一抹惱怒,身上的殺氣瘋狂的擴散開來。

    其實就算已經知道聶小倩為了這個書生背叛了黑山老妖,無影都沒有想過要將其殺死,

    因為聶小倩雖然已經背叛了黑山老妖,但那是聶小倩與黑山老妖之間的事。黑山老妖可以將其擊殺。

    但聶小倩若死在了自己手里,肯定會引起黑山老妖的不滿。

    而且據無影所知,自己家大王虛度,心中也是非常喜歡這個聶小倩的,只是因為黑山老妖沒有擺脫般若封印,這才不好開口。

    如果這次黑山老妖解開般若封印的話,自己家大王肯定會像黑山老妖索要聶小倩的。

    若是現在聶小倩死在自己手里,大王心中肯定會對自己不滿。

    不過讓無影沒想到的是,這個聶小倩竟如此固執,自己已經答應放她一命,還如此執迷不悟。

    見此光景,無影心中惱怒的同時也不打算再跟聶小倩廢話。提起三股鬼叉,猛地一躍,如同下山猛虎一般再次朝著聶小倩刺來。

    “既然你不想活,那本帥就成全你。”

    眼看鬼叉如風,自上而下,就要刺中自己。但聶小倩卻如同定在地上的山岳一般,紋絲不動。

    見此情形,無影心中也是一陣疑惑,“難道其中有詐?”

    不過疑惑歸疑惑,但無影畢竟征戰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這個念頭只是一瞬,便被無影拋到腦後。

    就算有詐,那又如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偽詐都是徒勞,再說自己與人斗法多年,什麼樣的情形沒見過,到時若真的有詐,躲去便是。

    三股鬼叉如同索人性命的幽靈一般,轉瞬便刺到聶小倩面前。而聶小倩仍然紋絲不動。

    不是聶小倩不想躲,而是不能躲。因為在聶小倩的身後就是正在打坐的寧采臣,若是聶小倩就此躲開,寧采臣肯定會被三股鬼叉所刺中。

    所以就算知道自己會被三股鬼叉刺中,聶小倩還是選擇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如眼看著鬼叉就要刺到自己,聶小倩心中升起一抹絕望。

    余光掃了一眼身後的寧采臣。

    心中暗道︰“寧郎,先前你幫我擋了一劍,現在我便用性命守你一時,能認識寧郎是小倩今生之幸,唯一所恨,便是識君不逢時。”

    當想到這兒時,聶小倩已經感覺到三股鬼叉上襲來的陰森煞氣。

    下意識的閉上了眼楮。

    默默等待下一刻,被三股鬼叉刺中。

    然而讓聶小倩沒想到的是,眼楮閉了半天,那近在咫尺的三股鬼叉竟像被施展了定身術一般停在了原地。

    等待許久,不見鬼叉刺中自己的聶小倩終于忍不住睜開了眼楮。

    結果眼楮剛一睜開,就看到一雙黑如漆墨的眸子看著自己。

    “傻丫頭,怎麼不知道躲開。”

    瞬間,小倩的眼眶被淚水打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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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九章︰三花聚頂,陽神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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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影有些呆愣的看著這個單手握住自己三股鬼叉的書生。心中已經驚駭到了極點。

    因為屢次被聶小倩所激,無影剛才那一擊可是用盡了全力。加上當時聶小倩受傷,無影出擊時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剛才那一叉之力幾乎是平時的十二分有余。

    對于剛才那一叉的威力,無影可以自信的說,便是自家大王虛度前來,也要避上三分。

    而眼前這個書生,竟這樣用一雙肉掌,拖住了自己的三股鬼叉。若不是剛才還趴在這個書生身上準備吸食其精血,無影甚至都認為自己產生了錯覺。

    不過驚駭僅僅只維持了一瞬,就被濃濃的羞憤所取代。

    因為那個書生擋下自己的一擊之後,竟然選擇無視了自己。跟聶小倩那個叛徒毫無顧忌的調起了情。

    無影隨虛度征戰多年,雖不敢說每戰必勝,但從未有一個人敢如此輕視自己。哪怕是自家大王,也沒有如此輕慢過自己。

    沒想到今天竟然被一個書生給輕視了,瞬間無影感覺自己受到了莫大的屈辱,原本暴虐的性格再次凸顯了出來。

    剛剛寧采臣徒手拿叉給無影帶來的震撼也被無影拋向一邊。此刻無影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將這個書生一口一口的生啖,以泄先前輕侮之恨。

    “兀那小白臉,竟敢輕侮你無影爺爺,今天無影爺爺不將你生魂血肉砸碎生啖,難消心頭這口惡氣。”

    無影一雙銅鈴大眼猛地睜開,沖著寧采臣大罵一聲,然後雙肘向外用力一蹦,原本籠罩在無影身上的鬼甲竟被生生崩裂。

    而那崩裂的鬼甲在散裂的瞬間化為濃郁的鬼氣被無影吸入腹中。若是有熟悉無影的惡鬼看到這一幕,定會大吃一驚。

    因為這套鬼甲乃是地府某位大能贈與虛度鬼王所用。後因無影屢立戰功,虛度才將這身鬼甲賞賜給了無影。平日里無影經常喜歡穿著這身鬼甲到處炫耀。

    沒想到此時,為了能擊殺寧采臣,竟不惜碎掉這身鬼甲來提高自身的實力。

    相傳這套鬼甲乃是以忘川湖中陰煞鬼氣氣所凝結的忘川水為料,又加持了佛門不動明王印,以無相冥火煉制了七七四十九日,才得以練成。

    身穿這套鬼甲,不僅可以抵御中品法器的攻擊,甚至還可吸收同等修為鬼類所散發出來了陰煞鬼氣,來修復自身。

    而且鬼甲之主若是遇到致命的攻擊時,還可以碎開鬼甲,吸收鬼甲材料之中所蘊含的濃郁鬼氣,在短時間內提高自己的修為。同時還可以動用煉制鬼甲時所加持的不動明王印來給對方致命一擊。

    眼看無影的身軀越來越大,原本淚眼婆娑的聶小倩秀眉緊蹙,眼神之中劃過一抹擔心。

    一雙略顯冰冷的柔荑緊緊的抓住寧采臣的衣袖提醒道︰“寧郎,是鬼王法相。”

    “我知道,有我在,你坐在一邊安心觀戰就是。”見聶小倩滿臉擔心,寧采臣微微一笑,輕輕撫了撫聶小倩的肩膀,低聲安慰道。

    不知為何,寧采臣的聲音之中仿佛蘊含了一種魔力似得,剛一說完,聶小倩就感覺原本七上八下的心平復了許多。

    不過還是擔心的看了一眼已經漲到四丈余高,將偏房房頂撐破的無影鬼王法相,沖著身邊的寧采臣叮囑道︰“寧郎,據我所知那無影的修為只是鬼帥巔峰,但不知為何,現在卻可以使用鬼王法相。你一定要小心。”

    寧采臣聞言點了點頭,然後起身沖聶小倩笑道︰“你且在這里等著,我去去就來。”

    說完一撩長跑,單腿一躍猛地向那無影鬼王法相沖去。

    其實早在無影碎開鬼甲的瞬間,寧采臣就注意到那鬼甲的蹊蹺了。此時听聶小倩這麼一說,更加確定了心里的猜測。

    “沒想到一個鬼甲竟然可以提高修為。將一個鬼帥巔峰修為的人竟然生生拔高了三個境界,直接越過鬼仙境,直接提升到鬼王之境。真是奇哉。”

    看著身軀已經漲到五尺有余的鬼王,寧采臣心中一陣感嘆道。

    “不過也好,正好可以試一試這九轉元功的第二重,到底有怎樣的威力。”

    先前寧采臣為聶小倩擋劍,因為毫無防備,這才被燕赤霞手中的赤霞劍氣所傷。

    無奈之下只能吞服聚血丹來修復身體,誰知在修復途中,突然發現,這九轉元功竟然可以吸收殺劫之氣來提高自身修為。

    而燕赤霞那一劍正好為寧采臣帶來了一次不大不小的殺劫,因而寧采臣修復完右臂之後,便嘗試著吸收元神因果雲氣當中蘊含的殺劫之氣。

    誰知這一嘗試,竟然一發不可收拾,在殺劫之氣被吸收的瞬間,體內的內乾坤瞬間開始轉動起來,而原本罩在陰神頭頂的混元真經也開始緩緩的運轉了起來。

    更讓寧采臣詫異的是,原本一直停留在陰神中期的修為也開始松動起來。

    由于先前寧采臣並未轉化過殺劫之氣,因而體內的殺劫之氣已經積累了驚人的數量。

    此時借著修復右臂傷口吸收這些殺劫之氣,卻如同長鯨吸水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隨著修為緩緩提升,寧采臣那已經穩定的內乾坤竟然緩緩開始向外擴大起來,原本只有數十畝大的內乾坤,竟然在短短時間闊大了十倍有余。

    而那端坐內乾坤上方,紫府之中的小人變得愈發深邃了起來。

    某一刻,在小人頭頂,混元真經之上突然開出了一朵金亮金亮的花朵了,接著是第二朵,第三朵。

    三朵金花如同三條無形長線,將小人與混元真經連在一起。

    三花聚頂,陽神之境。

    寧采臣還沒來得及高興,突然異變恆生。

    就在三朵金花綻放的瞬間,原本端坐紫府的小人突然眼楮一睜,頂著頭頂的混元真經和綻放的三朵金花一躍跳入寧采臣的內乾坤之中。

    隨著小人跳入,原本將要出現在寧采臣身上的陽神異象突然消失。

    而寧采臣的內乾坤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沖擊,一時間山呼海嘯,地動山搖。原本已經成型的山川江河竟在短短瞬間化成了一片廢墟,而由天人雙命燈所演化的日月也在剎那變成碎片。整個內乾坤一片蕭條,顯得格外狼藉。

    面對內乾坤發生的變化,頭頂三朵金花和混元真經的小人,凌空而站。眼中不悲不喜,看不出絲毫表情。

    直到某一刻,原本已經成型的內乾坤再次化為氤氳。

    小人這才輕揮右手,沖著內乾坤吐出一段玄之又玄,連寧采臣自己都不明白的真言。

    然後就見那氤氳正中,突然迸發出一道刺眼的亮光。

    隨後小人沖著氤氳猛地一喝︰“開,就見內乾坤如同得了什麼指令一般,竟然井然有序的自己運動起來。”

    隨著內乾坤的重建,寧采臣的感覺自己的肉身再次發生了蛻變,不過不同于第一次的是,這次蛻變卻是自內而外,以內乾坤為基,外經脈為輔。

    因而從外界看不出任何端倪。

    加之寧采臣的元神在修出三花的瞬間,跳入內乾坤之中,為內乾坤所罩。

    因而也從外界也看不出任何端倪來。

    所以,此時的寧采臣看起來比任何時候都像是普通人。

    其實寧采臣心中也十分奇怪,本來三花聚頂乃是修出陽神的征兆,可寧采臣在修出三花的瞬間,元神突然跳入內乾坤之中,與外界的大乾坤隔離開來。

    使得原本會出現的陽神異象統統消失。

    若不是真切的感受到體內元神的變化,和肉身經脈竅穴中混元真氣的貫通。

    連寧采臣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已經修成了九轉元功第二轉,踏入了陽神之境。

    不過雖然周身氣息被內乾坤所隔絕,但力量卻沒有受到絲毫影響。

    所以此時寧采臣非常迫切的想印證一下,自己所踏入的那陽神之境,到底是真,還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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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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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寧采臣躍至無影鬼王法相跟前時,無影的鬼王法相已經漲到了極限,此時無影的鬼王法相竟然有六丈三尺余高。【邸ャ饜 f△.  .】

    玄門之中,九乃極數。

    而鬼王法相以丈而量,十數之內,法相越是高大,法相所發揮出來的威力也就越高。其中以九丈有九為鬼王境法相之最。

    眼下這無影憑一屆鬼帥之力,生生越過鬼仙之境,凝結出六丈三尺余高的鬼王法相,雖然借助了外力。但也不容小覷。

    不過無影的鬼王法相卻不同于先前黑山老妖所凝結的鬼王法相,黑山所凝結的鬼王法相雖然只有三丈余高,但卻是僅次于修羅法相和夜叉法相的羅剎法相。

    法相之中蘊含了羅剎食人的無上妙法。因而即便是對上九極之術的普通法相,也能逆潮而上,將其擊敗。

    所以無影的鬼王法相,雖然在普通鬼王法相之中算是較強的,但比起那些蘊含異力的特殊法相,卻相去甚遠。

    這是無影第一次凝結鬼王法相,法相之中磅礡洶涌的鬼力竟讓無影生出一股迷失之感。

    “沒想到這就是鬼王之力。”

    感受著身體之中的澎湃鬼力,無影在回看先前鬼帥巔峰的自己,竟有一種俯視螻蟻的感覺。

    無影心中甚至覺得即便是對上金剛果位的佛陀,也堪與其一戰。

    至于剛才那個徒手握住自己鬼叉的書生。在此時的無影看來,也只是一只較大的螻蟻罷了。

    看著射向自己的寧采臣,無影冷笑一聲。

    “先前你逼本帥碎掉那無相鬼甲,那本帥就讓你嘗嘗真正的鬼王之力。”

    說完一伸法相右手,右手之中瞬間射出一股濃郁的鬼氣,鬼氣迎風而變,瞬間變成一直巨大的鬼爪,朝著寧采臣抓來。

    眼看著鬼爪由遠及近。只是一眨的功夫,就已經到了寧采臣眼前。而寧采臣卻站在原地,絲毫沒有要閃躲的意思。

    竟是想要以區區肉身來硬抗鬼王法相發出的奮力一擊。

    看到這一幕的無影,眼中閃過一抹譏諷。

    “真是愚蠢無知,還真當這鬼王的無相鬼爪與那先前一叉一般,可以用區區肉體硬抗的,真是不知死活。”

    說完,無影臉上劃過一抹遺憾

    “只是就這樣讓這該死的書生死去,太過便宜了些。”

    無影心中念頭剛剛落下,那張巨大的鬼爪已經擊打在寧采臣的身上。

    寧采臣身上的長衫受到鬼爪之上的鬼氣腐蝕,竟然瞬間化為齏粉,而寧采臣的皮膚也在鬼爪之中鬼氣的腐蝕下迅速的脫落起來。

    只是片刻時間,寧采臣周身竟然沒有一處完整的皮膚,整個人像是剛被削骨扒皮一般,格外猙獰。

    遠處,看到這一幕的聶小倩已經不由自主的偏過頭去,俏臉之上更是劃過了兩行清淚。

    “寧郎…是小倩害了你…。”

    此刻聶小倩心中充滿了自責,聶小倩覺得都是自己剛才沒向寧采臣說清楚鬼王法相的厲害,這才導致了寧采臣用肉身硬抗無相鬼爪。

    看著已經變成血人的寧采臣,聶小倩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若是今天寧采臣就此喪命,自己絕不獨活。

    思索間,聶小倩暗暗運起周身鬼氣,只等下一刻,確定寧采臣被無影擊殺之後,自己就立即自解,追隨寧采臣而去。

    遠處無影見寧采臣被無相鬼爪腐蝕的血肉模糊,冷哼一聲,轉頭對著癱坐在地上的聶小倩說道︰“賤婢,只要你現在反悔,我還可以在黑山大王面前為你求情。”

    面對無影的勸告,聶小倩苦笑一聲,然後滿臉決然道︰“不用將軍費心,我心既然已經給了寧郎,若寧郎今天有什麼不測,我也會追隨寧郎而去。”

    無影听完,臉上閃過一抹惱怒道︰“既然你要與那愚蠢的書生廝守,那我就成全你。”說完舉起法相右手,就要沖聶小倩攻去。

    誰知還沒出手,就听到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無影,你的對手是我。”

    這個聲音響起的瞬間,無影有些錯愕的轉過頭去。

    只見身上已經血肉模糊的寧采臣,依舊直挺挺的站在原地。而那擊出的無相鬼爪竟已經被寧采臣全數化去。

    更讓無影驚愕的是,寧采臣周身原本因為鬼爪之中陰煞鬼力的腐蝕,而寸寸腐爛的肌膚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起來。

    “你,竟然沒有死?”看著周身肌膚已經恢復了大半的寧采臣,無影眼中滿是震驚。

    無影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叫寧采臣的書生竟然可以以區區肉體生生扛過鬼方法相的鬼爪之擊。

    “怎麼?讓你失望了?”寧采臣雙眸緊盯著無影,輕笑一聲說道。

    “失望?這有什麼失望的,既然你沒死,那我就將你擊殺便是。”經過短暫的震驚之後,無影的心情重新恢復到先前的自信。

    冷哼一聲,運起法相鬼氣,沖著寧采臣又是一招無相鬼爪。與上一次一樣,這一次,寧采臣依舊選擇了硬肉身硬抗,不過讓無影沒想到,這次無相鬼爪對寧采臣的傷害卻幾近于無。

    反觀寧采臣,在兩次無相鬼爪之擊後,新生的肌膚竟然隱隱泛起一抹淡金色來。

    而且更讓無影吃驚的是,經過自己兩次攻擊之後,寧采臣不僅沒有因此而變得虛弱。反而變得比先前更強了。

    “難道你只會這一招麼?”無影第二招過後,寧采臣臉上已經失去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冷峻。

    先前寧采臣之所以選擇用肉身硬抗無影那無相鬼爪,卻是因為寧采臣想要印證九轉元功第二重的威力。

    結果讓寧采臣倍感欣喜,這九轉元功不僅可以將肉身錘煉的無比堅硬,竟然還可以吸收對方的攻擊之力化為已用。

    不過要想吸收對方的攻擊之力,就不能運轉混元之氣護體。必須以去去肉身全數接下對方的攻擊。

    先前寧采臣的肉身雖然在修成九轉元功二轉時,被體內混元真氣錘煉過一番。

    但當時,混元真氣錘煉更多的是寧采臣的五髒六腑。

    而周身骨骼與肌膚卻是需要戰斗來錘煉的。

    因為九轉元功本就因戰而生。

    元氣內轉只能不斷錘煉五髒六腑與周身竅脈。

    而周身骨骼肌膚卻只能在與人不斷交戰之中,不斷提升。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正文 第五十一章︰陽神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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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寧采臣的骨骼肌膚在吸收了無相鬼爪之中的鬼王鬼力之後,已經與先前那沒有經過絲毫錘煉的肉體不可同日而語。【邸ャ饜 f△.  .】

    又見那無影依舊老招重使,頓時失去了耐心。

    “如果你只會這一招的話,那就太讓我失望了。”說話時,寧采臣右手猛地一伸,只由在寧采臣左手掌心處,一點赤色光暈緩緩向外延伸而去。

    須臾,那赤色光暈竟化作一柄赤色長劍。

    這把赤色長劍剛一成形,整個蘭若偏院的溫度都仿佛提高了幾分。

    “竟然是真火之劍!”在長劍成形的瞬間,原本還信心滿滿的無影頓時臉色大變。

    “好眼力,卻不知這把真火劍鋒利否。”先前寧采臣斬殺二龍山鬼王時,雖然用的也是真火之劍。

    但與寧采臣現在手中這把真火之劍想比,卻如同雲泥。

    先前寧采臣只是真人之境,三燈都未點全。之所以能凝結出法劍也是全靠九轉元功的神異。

    而所凝長劍之中也只含地命二火。對付一般鬼帥境的鬼修還行,若是遇到鬼仙境甚至鬼王境,這些真正的強者時。卻是有些勉強。

    因為到了鬼仙境之後,鬼修體內陰鬼之力就會發生質變。再也不似先前的那般脆弱,一般凡火很難將其灼傷。

    即便是分散的天地命三真火,也最多只能將其輕挫。想要傷其根本卻是不能。

    而三昧真火則不然,三昧真火乃是以天火為君,地火為臣,人火為基。

    三火相輔而成的世間至正至陽之火。生來便是天下陰邪的克星。

    而此時寧采臣所祭出的長劍正是三昧真火之劍。

    寧采臣話音剛落,人持長劍卻已經躍至無影的鬼王法相頭頂。

    無影見此,亡魂大冒,連忙將法相鬼首躲向一邊。

    鬼首剛剛躲開,就見寧采臣手中長劍順著法相肩膀斬下。

    當長劍斬至法相肩膀的瞬間,長劍之中所散發出來的溫度竟瞬間提高了數十倍。

    原本籠罩在法相周圍的鬼氣竟被瞬間蒸發。

    見此光景,無影臉上的惶恐更勝,口中大叫道。

    “陽神真火。”

    因為三昧真火乃元神所發,因而真火的威力以元神境界而分。

    若只是剛剛形成的三昧真火,也就是陰神真火。即便是被其所傷,也能治愈。

    但若被陽神真火所傷,以目前無影的境界,十死無生。

    然而此時明白已為時已晚。寧采臣手中真火長劍已順勢斬下。

    下一刻,只見無影的鬼王法相從右肩處,齊縫而斷。

    斷裂的右臂在那真火之劍的灼燒下,只維持了數息,便已化為灰灰。

    反觀無影鬼王法相本體,右肩斷裂處,一處赤紅色的火苗竟然緩緩的向著法相本體蔓延而去。

    見此光景,無影哪還敢戰,提起最後一口鬼氣,向著院外一躍而去。

    只盼望著在自己被那陽神真火燃盡之前尋到虛度大王。救自己一命。

    看著無影化作一道黑影逃離偏院,寧采臣也不去追擊。

    而是收劍入體,返身回到聶小倩跟前。

    “寧郎……。”邊上一直為寧采臣擔心的聶小倩見寧采臣返回,頓時喜極而泣。一猛扎進寧采臣的懷里,低聲啜泣起來。

    “寧郎,如果剛才你被無影所殺,我定會隨你而去。”

    寧采臣听完,用手輕輕拭去聶小倩俏臉上的淚水,然後低聲安慰道

    “傻話,什麼叫隨我而去,就算我有什麼意外,你也要堅強的活著。”

    誰知聶小倩听完,堅定的搖了搖頭,然後抬頭望著寧采臣,眼神之中滿是決然道

    “寧郎,從你救我的那一刻起,我這顆心就給了你,若你真的有什麼意外,我絕不獨活。”

    看著聶小倩滿臉決然,寧采臣默然良久,也不再勸說,只是將聶小倩緊緊擁在懷中。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之後。

    寧采臣這才想起與自己同房的黨啟來。

    算算時間,黨啟已經離開了有一個時辰了。卻還不見返回。

    不由開口問道︰“小倩可知與我同房的黨兄現在何處。”

    小倩聞言臉色猛地一變,下意識的驚呼一聲道︰“不好。”

    寧采臣見小倩如此反應,瞬間便明白過來。知道黨啟肯定也是受到了鬼類誘惑。

    連忙開說道︰“你快帶我去。”

    小倩聞言連連點頭。然後一揮長袖帶著寧采臣便出了蘭若寺別院。

    有小倩這個相熟之人引路,兩人很快便找到了黨啟的下榻之地。

    不過當看到黨啟時,寧采臣卻有些哭笑不得。

    因為眼前的黨啟全身上只剩下條褻褲。

    寧采臣看到黨啟時,身著褻褲的黨啟正擁著一堆樹葉,躺在一個墳頭上呼呼大睡。

    而在黨啟的不遠處,一個身著青色綢衣的小丫頭正坐在樹上一臉驚奇的打量著聶小倩與寧采臣兩人。

    小丫頭見兩人尋來,竟也不怕,一躍從樹上跳下,蹦蹦跳跳的朝著兩人跑來。

    “姐姐你怎麼才來,如果你再不來的話,我可就自己回去交差了。”

    “小櫻”听到小櫻說要將黨啟交給黑山老妖,聶小倩不由臉色一變,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身邊寧采臣的反應。

    見寧采臣並沒有因此而生氣,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邊上的小櫻卻沒有發現姐姐的小動作,而是一臉興致勃勃的走到寧采臣跟前。

    滿臉好奇的的圍著寧采臣轉了一圈。

    然後滿臉惋惜的長嘆一口氣道︰“真是可惜。”

    從剛才小丫頭看到聶小倩時的反應,寧采臣就已經猜到這小丫頭與聶小倩的關系應該很好。

    此時見小丫頭剛一見面就圍著自己打量,寧采臣心中不由一陣好笑。

    因而當听到小丫頭嘆息時,不由開口問道︰“可惜什麼?”

    “當然是可惜這一身的才華和這英俊的皮囊了。”小丫頭听完寧采臣的詢問之後,下意識的回答道。

    “這有什麼可惜的?”看著下丫頭一幅小大人的樣子,寧采臣笑著問道。

    “當然可惜,這麼好的皮囊和滿腹的才華就要永遠消失了,難道不可惜麼?”

    “消失,不會吧?”

    “怎麼不會?被姥姥生食了精血,不久消失了麼……。”剛說到這兒,小丫頭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原本還要說下去的話戛然而止。一張小臉滿是驚恐的盯著寧采臣。

    許久之後才斷斷續續的吐出一句話來︰“你沒有被姐姐設下的幻境所惑?”

    寧采臣這才明白,原來小丫頭一直以為自己中了聶小倩設下的幻境。

    似笑非笑的盯著小丫頭慢悠悠的說道

    “那你以為呢?”

    下一刻,就听到在荒墳之中響起一陣尖叫。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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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二章︰與鬼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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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黨啟這一夢不可謂不香甜,在夢中黨啟夢不僅夢到了自己最愛吃的燒雞,最熟悉的棉被。還夢到了那嬌俏可人的翠兒。

    對了,翠兒,自己剛才已經寬衣解帶,正要跟翠兒那小****共赴雲雨呢。

    誰知突然听到一聲炸雷,結果翠兒就在自己眼前消失了。

    “翠兒,還我翠兒……。”看著黨啟光著膀子,睡眼惺忪的在那兒張牙舞爪的大喊。

    寧采臣無奈的搖了搖頭,然後口中默念真訣,沖著黨啟猛地喊道︰“黨兄,還不快快醒來。”

    寧采臣用的這招乃是佛門的獅吼驚夢之法,有醍醐灌頂之效。

    黨啟被寧采臣這一聲吼,這才猛然驚醒,望著四周鱗次櫛比的墳地和雜草。

    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寧采臣眼中閃滿是茫然道︰“寧兄,我怎麼會在這兒?”

    “黨兄難道忘了昨夜的事了麼?”剛才寧采臣已經通過小蝶,知道了昨夜發生的事,此時听到黨啟詢問,似笑非笑的說道。

    “昨夜?昨夜我不是喝多了,跟你睡在一起麼?”黨啟听完依舊一臉迷茫。

    見此寧采臣有些氣結,指了指不遠處的小蝶說道︰“你看看她,你再想想。”

    下一刻,黨啟目光轉向小蝶的瞬間,一張豬腰子臉瞬間漲得通紅。

    看著黨啟通紅的大臉,寧采臣知道黨啟已經想起了昨夜的事。

    不由調侃道︰“黨兄你也真是,昨夜有美女,有棉被,有大床,怎麼就不知道通知一下小弟,讓小弟也美美的睡一覺。”

    黨啟此刻已經徹底清醒,雖然還不清楚自己怎麼會光著身子躺在墳地上,但不用想就知道自己昨夜沒遇到什麼好事。

    此時又被寧采臣調侃,老臉頓時燙的厲害,將脖子一梗轉向不遠處,滿臉無辜的小蝶怒道︰“還不是因為她,若不是她,我怎麼會搞成這副模樣。”

    小蝶見黨啟竟敢職責自己,頓時不依道︰“這會兒怪起我了,還不知道昨夜是哪個好色之徒跟了本姑娘一晚上。”

    黨啟昨夜確實因為醉酒跟了小蝶,此時被小蝶這麼一嗆,一時竟然有些語結。

    結巴了半天之後,才梗著脖子說出一句話來︰“總之不管怎樣,昨夜要不是你,我也不會睡在這墳地上,我看十有八九,你是什麼山精或者野鬼所變,寧兄你可千萬不能被她所欺騙。”

    小蝶本就是鬼魂之軀,此時听到黨啟說自己是山精或者野鬼所化,一時之間有些語結。

    黨啟見此,仿佛抓住了小蝶的把柄。指著小蝶練練喊道︰“看,我說的不錯吧,她都不敢反駁了。”

    小蝶見黨啟變本加厲,又不知道該如果反駁,焦急之下,突然看到站在一邊的寧采臣,一雙小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然後一躍跳到寧采臣跟前,扯著寧采臣的袖子撒嬌道︰“姐夫,你看,那個胖子欺負我,你快幫我出氣。”

    “姐夫?”听到小蝶喊寧采臣姐夫,黨啟不由一愣,然後眼中滿是狐疑的看著寧采臣。

    看這黨啟滿臉不解的申請,小蝶眼中閃過一抹得意

    “怎麼?死胖子,要是你再欺負我,我就叫我姐夫收拾你。”

    邊上本來一直沉默的聶小倩見小蝶將寧采臣拿出來做擋箭牌,終于忍不住開口斥道︰“小蝶,不得胡鬧。”

    誰知小蝶听了聶小倩的訓斥,不僅不怕,反而白眼一翻,理直氣壯的說道︰“我這怎麼算胡鬧了,姐夫保護小姨子天經地義的事麼?”

    說完還沖寧采臣擠眼道︰“姐夫你說是不是?”

    “寧兄,這個小丫頭到底說的是不是真的?”黨啟此時已經發現了背向自己的聶小倩,心中對小丫頭的話已經信了七八分。

    因為黨啟只穿了條褻褲,聶小倩感覺不便,所以一直是背對著黨啟。

    面對黨啟的質問,寧采臣無奈的看了一眼坐無辜狀的小蝶,然後苦笑著點了點頭道︰“算是吧。”

    說完不待黨啟開口詢問,便道︰“黨兄勿急,林中風涼,你先穿身上衣服後,稍後容我給你細說。”

    被寧采臣這麼一說,黨啟這才感覺一股涼意襲來,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周圍的墳地,不由打了個哆嗦,趕緊從旁邊的雜草堆中撿起衣物穿好。

    帶黨啟穿好衣服之後,聶小倩這才轉身沖著黨啟微微一禮道︰“小倩見過黨公子。”

    黨啟家中本就富裕,也算是見過不少美女。但此時朝著聶小倩的俏臉驚鴻一瞥,還是忍不住楞了一下。

    心中不由為聶小倩的美貌所撼。

    待聶小倩行完禮之後,黨啟立即一個縱身跳到寧采臣跟前埋怨道︰“我說寧兄,你也忒不夠義氣,怪不得你一定要來這蘭若寺,原來是有佳人在此相候。可憐我還擔心你會在這山林當中遇到精怪野鬼,跑來與你作伴,結果卻被扔到了荒野墳地,真是可悲。”

    寧采臣見黨啟埋怨,微微一笑,沖黨啟眨了眨眼道︰“黨兄真覺得我比你快活?”

    “比真金還真。”

    “拿如果我說小倩不是人,你還會這麼想麼?”

    “不是人?那還會是什麼?難道是?”黨啟說著說著,突然想起先前燕赤霞說過的話。口中的話戛然而止,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迅速的瞟了一眼不遠處聶小倩與小蝶兩人。

    然後轉過頭來,滿臉驚恐的對著寧采臣說道︰“難道她們真的是鬼?”

    寧采臣聞言點了點頭。

    從寧采臣嘴里確認了聶小倩與小蝶兩人真正身份的黨啟。頭上的汗水頓時如同豆子一般滴落。

    “那豈不是說,我昨晚見到的那處閣樓和房中的家僕都是鬼魂所化。”

    黨啟說完下意識看了一眼周圍的墳頭,頭上的汗水更加密集。

    見黨啟已經猜出了真相,寧采臣也不打算隱瞞,點了點頭道︰“黨兄菜的沒錯,你昨晚見到的那些閣樓和家僕都是這墳地中的亡魂所化。”

    “那豈不是說我昨晚竟然跟野鬼住了一個晚上。”見寧采臣確認,黨啟回想昨晚起自己昨晚睡覺時聞到的那股酸腐味。

    難道那是?

    瞬間,黨啟感覺自己的肚子突然一陣翻江倒海,有種將作業吃下的牛肉全部吐出來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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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三章︰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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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說燕赤霞帶著王冉御劍飛出蘭若寺之後,不敢有絲毫停留,便徑直朝著忘情林正北方向直飛而去。

    誰知才飛出四五十米遠,就看到一個身穿五色黑龍袞服,頭戴陰陽冕旒的中年人踏著黑雲迎面而來。

    在中年男人身後,則是六個頭如斗大,身著明光鬼甲分散開來的的將軍。

    六名鬼將之後,又是萬余密密麻麻排成方陣的鬼兵。

    合起來,竟有十萬鬼眾。

    十萬鬼眾相合,自有鬼煞之氣,以刀斧之形覆于頭頂。

    此時燕赤霞雖然距那袞服王者還相距千米之遙,就已經被袞服王者身上的血煞之氣逼的氣血逆流。

    而被燕赤霞護在身後的王冉更是因為承受不住這濃郁的陰氣,瞬間昏死了過去。

    見此光景,燕赤霞的心已經驚駭到了極點。

    連忙從懷中取出玄武符,想要引元氣布下玄武陣,誰知一試之下才發現,自己體內的真元之氣竟然不知在何時已經被人所禁錮。

    黑雲隨風游移,就在燕赤霞心中驚疑不定時,已經到了十米開外。

    濃郁的鬼氣撲面而來,頓時壓的燕赤霞連呼吸都有些不暢。

    燕赤霞強撐著抬起頭,望著十米開外的黑雲和黑雲上黑壓壓一片的鬼兵,心頓時沉到了谷底。

    “看來我燕赤霞今天注定要命喪在此,不過就算要死也不能死在這等邪鬼之手。”

    燕赤霞性情剛烈,此時既知是死局。卻也不願意落在他人之手遭受凌辱。

    就要以懷中早就備好的碎靈符自決時。

    突然感覺周圍凝結的鬼氣一松。原本被禁錮的真元竟然松動了起來。

    就在燕赤霞為身體之中的變化疑惑時。

    那矗立在黑雲之巔的袞服王者突然開口了。

    “燕壯士,別來無恙。”

    “不知你是哪位?”燕赤霞沒想到來人竟然能叫出自己的名字,不由一愣問道。

    “沒想到才相別幾日,閣下就忘了孤。”袞服男子見燕赤霞沒有認出自己,卻也沒有在意,一甩長袖笑道。

    听完袞服男子的話後,燕赤霞眼中閃過一抹驚疑,繼而試探道︰“你是虛度鬼王?”

    袞服男子見燕赤霞想起了自己,微甩頭上冕旒行珠,頷首笑道︰“燕壯士果然好記性。”

    見袞服男子承認自己便是虛度鬼王,燕赤霞眼中閃過一抹驚疑道︰“可是你的修為?”

    先前虛度鬼王前來拜見黑山老妖時,燕赤霞曾遠墜在邊上探查過。

    當時虛度的修為雖高,但據燕赤霞估計最多也就鬼王境中期。

    可現在,虛度的修為恐怕至少已到了無間鬼王境。

    那可是堪比仙門中的真仙強者的存在。

    所謂真仙,直白點理解,就是真正的仙人。

    那可是真正跳出生死逍遙九天的存在。

    憑借自身法力便可喚風呼雨,顛倒四時的大能。

    若是遇到真正只憑借自身法力便可呼風喚雨的真仙,便如蚍蜉撼樹一般,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兒。

    見燕赤霞滿臉沮喪,虛度渾然未覺。只是一雙狹長的鷹眼微微一眯,緊盯著燕赤霞說道︰“修為之事乃孤私事,恕孤不便言明。”

    說完微微一頓然後再次開口道︰“只是眼下孤非常欣賞燕壯士的之能,想請燕壯士入孤彀中,效力左右。不知燕壯士可否願意。”

    沒想到這虛度鬼王竟然會邀請自己為他效命,燕赤霞不由微微一愣,繼而冷笑一聲道︰“道不同,不相為謀,我燕赤霞雖然修為不濟,卻也不會為了苟活,壞了自己的道,鬼王就死了這條心吧。”

    虛度听完,卻也不怒,仿佛早就料到燕赤霞會這麼說一般,微微一嘆︰“既然燕壯士如此固執,那本王就送燕壯士一程。”

    說完看都大袖一揮,只見袖袍之中,一柄巨大的三股鬼叉的竄出,朝著燕赤霞直射而來。

    見此光景,燕赤霞想要躲開,但突然發現腳下如同被縛住一般,任由自己如何用力,卻挪不開半分。

    眼看鬼叉由遠及近,轉瞬就將要自己穿個通透,燕赤霞已經下意識的閉上了眼楮。

    看著束以待斃的燕赤霞,虛度鬼王的嘴角下意識的劃過一道弧線。

    心中暗自得意道︰“這燕赤霞果然愚蠢,只是微微用計,便不費吹灰之力的將其除掉,真不知黑山先前怎麼搞得,用了三個月時間還都搞不定一個燕赤霞。”

    然而就在虛度暗暗得意,自以為輕松便除掉燕赤霞之時,一個身著白衣的書生突然出現在燕赤霞前方,左手持劍擋住了刺向燕赤霞的那一叉。

    而原本閉目等死的燕赤霞,耳邊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

    “燕兄,小弟來遲一步。”

    听到聲音的燕赤霞,猛地將眼一睜,只見自己前方,一個白衣長發的男子持劍而立,劍刃之上正架著一把黑色三股叉。

    可不正是剛才虛度拋向自己的三股鬼叉麼?

    “寧兄,你這是?”

    見此光景,燕赤霞不由一愣,心中驚訝寧采臣的修為,竟然能擋下真仙一擊。

    看著燕赤霞滿臉吃驚的表情,寧采臣不由一愣,在看看燕赤霞束手就擒的樣子。

    頓時明白了過來。知道燕赤霞是中了那虛度迷魂環境。

    將眼楮一瞪,運轉體內混元真氣,沖著燕赤霞猛地喝道︰“燕兄,還不快快醒來。”

    被寧采臣一喝,燕赤霞眼中露出一股迷茫之色。

    “寧兄你這是干什麼,我本來就很清醒啊。”

    沒想到燕赤霞竟然被迷惑的這麼深,竟然已經種到了心魔的地步,不由開口說道︰“燕兄真是糊涂,能左右你的只有你自己,而他人,哪怕是天仙強者,也左右不了你。”

    無論佛道,都講究一個悟字。

    原本燕赤霞雖然修為超群,但所遇到的都是修為層次相似之輩,因而即便斗法,最多也是旗鼓相當。因而心中卻沒有畏懼的想法。

    此番貿然與虛度相遇,被虛度以陰氣所凝結的幻陣所獲,誤以為虛度乃真仙強者,因而才引出了內心恐懼的心魔,導致了自身真元受阻之事。

    此時被寧采臣這麼突然點破,燕赤霞頓時明悟過來,周身真元瞬間運轉開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正文 第五十四章︰戰(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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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去看那原本將自己壓抑的喘不過氣來的十萬鬼眾,竟然只有區區三千之數。

    而那鬼眾之首,黑雲之巔,身著袞服的虛度。給予自己的威壓也在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見此光景,燕赤霞哪還不明白,自己剛才陷入了虛度設下的幻境,進而引出了心中恐懼的心魔。

    這才有了體內真元被封的假象。

    想通之後,燕赤霞沖寧采臣投了一個感激的眼神,剛才若不是寧采臣及時趕到,恐怕自己真的要著了那虛度的道。

    只是沒想到寧采臣一個書生,竟然有如此心境和道行,卻也讓燕赤霞心中暗暗吃驚。

    “寧兄,此番燕某……。”

    燕赤霞正要開口感謝,卻見寧采臣已經提劍逼回虛度扔出的三股鬼叉。借機回頭沖自己說到。

    “燕兄,感謝之事稍後再說,此時首要任務是拿下虛度。”

    燕赤霞聞言點了點頭,然後從背後劍袋拔出赤霞,一個縱身躍至寧采臣跟前,與寧采臣並肩而站。

    虛度剛剛確實靠著幻境手段,讓燕赤霞誤以為虛度是真仙境強者。從而引發心中恐懼心魔,自封周身真元放棄抵抗。

    但並不是說,虛度自身修為便低微不堪。

    相反,虛度自身修為雖然沒有幻境時燕赤霞所猜測的無間鬼王境那麼夸張。

    但也是實打實的鬼王境中期的強者。此時竟然听到有人揚言要將自己拿下,頓時勃然大怒。【邸ャ饜 f△.  .】

    就要親自出手將這個狂妄無知的書生拿下。

    剛要動手,就見身邊突然沖出一個頭如斗大,丈八余高,身材魁梧,修為已是鬼仙後期的鬼將。

    “大王稍等,且讓屬下為去大王擰下這狂悖無知的書生人頭。”

    說著手提一把陰陽雙刀,架著陰風,便從黑雲雲頭躍下,朝著寧采臣撲去。

    虛度見此,原本已經邁出的步子又退了回去,大手一揚,手中現出一方三角酒樽。

    “好,那本王就備下先前用童子之心釀造的靈酒,待會兒為長生將軍慶功。”

    鬼王身後諸鬼兵見此,頓時搖旗吶喊,大喊著鬼王聖壽無疆、長生元帥威武無敵的話語為其助威。

    三千鬼兵一起搖旗吶喊,雖然沒有剛才燕赤霞在幻境中看到的那種黑雲壓城的緊迫感,卻也自有一種氣勢浮在雲頭。

    見此光景,寧采臣倒也不懼,沖著身邊燕赤霞微微一笑道︰“燕兄你上還是我上?”

    燕赤霞聞言圓眼一睜,看著沖自己和寧采臣撲來的長生鬼帥。臉上絡腮胡子頓時一晃道︰“先前寧兄已經幫燕某擋下了鬼王那一叉,也算是出盡了風頭,此番就讓燕某來會一會這長生將軍。”

    說完提起手中赤霞,便迎著長生鬼帥斜刺而去。

    下一刻,長生鬼帥的雙刀便與燕赤霞手中的赤霞撞在了一起。

    或許是因為剛剛突破心魔,此時燕赤霞的氣勢節節攀升。

    原本只有陰神前期修為的燕赤霞竟與鬼仙巔峰的長生鬼帥戰了個不相上下。

    見此情形,鬼王身後另一名鬼帥中期的鬼將也拿著一把長矛沖著寧采臣沖來。

    或許是因為元神跳入內乾坤的原因,寧采臣此時看起來除了血氣旺盛點與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哪怕是剛才寧采臣架住了虛度那一記鬼叉,也被虛度和手下的鬼將只當做是寧采臣僥幸。

    因而看到手下鬼帥出擊,虛度並沒有阻攔。

    眼看那鬼帥提著狼牙棒已經沖著自己腦袋砸來,寧采臣竟然躲都沒躲,任由狼牙棒朝著自己腦袋砸去。

    見此情形,那鬼帥心中暗喜,本來看這家伙血氣如此旺盛,以為能堅持幾個回合。

    沒想到這家伙原來是個蠢貨,竟要以腦袋硬扛自己這狼牙棒。

    恐怕這個家伙怎麼都想不到,自己這狼牙棒乃是虛度大王親自煉制,專門用來克制生人血氣的。

    看來是要便宜自己了,這家伙剛才口出狂言,惹得虛度大王生氣,此番自己親手將這家伙除去,定會讓虛度大王高興,到時賞些法寶定然不在話下。

    這鬼將心中暗喜時,手中狼牙棒卻已經朝著寧采臣腦袋猛地砸去。

    下一刻,狼牙棒擊中寧采臣的腦袋。

    本來設想中的腦中血氣被狼牙棒吸干的情景並沒有出現。

    反觀寧采臣站在原地竟然如同沒事人一般。仿佛剛才那狼牙鬼棒砸的並不是自己。

    見此情形,那鬼帥不由一愣。

    就在那鬼帥愣神間,天邊突然劃過一道黑影朝著虛度飛去。

    黑影站定之後,竟是先前被派出的無影。

    只是此刻無影卻顯得異常狼狽,先前那賜給無影的無相鬼已不見蹤影。

    右臂更是齊肩而沒。在那肩膀處,竟然還跳躍著幾束妖艷的火苗。滋滋不斷的吞食著無影的鬼體。

    “大王救我。”

    無影剛到虛度跟前,便滿臉痛苦的哭嚎道。

    “無影你怎麼沾上了三昧真火”看著無影身上那不斷跳躍的小火苗,虛度臉色一變,開口問道。

    “大王,是一個書生,是一個書生用的三昧真火之劍。”

    無影剛剛說完,突然意識到什麼的虛度臉色猛地一變,就要提醒與寧采臣交戰的那名鬼將。

    誰知話還沒出口,就見那書生手中突然閃出一把赤火長劍,將狼牙棒鬼將刺了個對穿。

    而那鬼將在被刺中的瞬間,原本由鬼氣所組成的鬼體竟被書生手中的赤火長劍灼燒殆盡。

    “豎子,敢爾!”

    見此光景虛度頓時目瞪欲裂,剛才那狼牙棒鬼帥名曰赤馬,雖然修為不高,但卻是跟隨虛度時間最長的鬼將。

    此時竟被寧采臣用三昧真火之劍燒成了灰燼。

    讓虛度怎能不怒。

    “本王要殺了你!”

    原本趴在雲端,哀嚎著虛度救救自己的無影,听到虛度大喊,不由回頭一看,眼中瞬間被驚恐所充滿。

    “啊…大王,就是他,我身上的三昧真火就是這個書生所為。”

    此時哪還用無影去說,剛才看到寧采臣手中那真火之劍時,虛度就已經知曉。

    冷冷的瞥了一眼趴在地上哀嚎的無影,虛度雙目微微一眯,一雙狹長的雙眼之中閃過一抹殺意。

    “無影,你想不想報仇。”

    此刻無影被三昧真火燒死去活來,哪還也有心思去注意自家大王的神態。

    听到虛度發問,將嘴一咧,立即惡狠狠的答道︰“當然想,若不是修為不濟,我剛才……。”

    話才說到一半,就感覺右肩再次一痛,右肩被真火灼燒的地方,竟被整塊削去。

    無影還沒來得及叫。

    便感覺腦袋突然被一個堅硬的巨爪抓住。下一刻那抓住自己腦袋的巨爪之中,就傳出一股強烈的吸力。

    感受到強烈吸力的無影臉色瞬間一變。

    就要開口求饒,誰知剛剛剛喊出‘大王’二字,腦袋就被虛度拍散,化成濃郁的陰鬼之力被虛度納入掌中。

    “虛度,被三昧真火沾染,本就有死無生,倒不如借予孤王,孤王也好除掉這個書生,為你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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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五章︰元功法相(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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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影修為雖然只在鬼帥巔峰,但因先前吸收了無相鬼甲之中的陰煞鬼力。此時體內所蘊含的陰鬼之力比起一般鬼王也差不了多少。

    哪怕是被三昧真火灼燒了一部分,所蘊含的陰鬼之力依然堪比鬼仙中期。

    沒有了真靈的束縛,這些陰鬼之力如同長鯨吸水一般,魚貫竄入虛度體內。

    隨著無影體內的陰鬼之力的竄入,虛度的修為竟然開始緩緩的松動了起來。

    見此情形,已經殺掉赤馬的寧采臣,一雙星目微微一眯,沒有片刻停留,提著真火之劍便朝虛度刺去。

    就在寧采臣離虛度還有三尺來遠的時候,虛度身後再次跳出兩名鬼將。

    兩人的修為竟然都在鬼仙中期,

    兩人上前用手中兵器架住寧采臣手中的真火之劍。

    破口罵道

    “小小書生,也敢對大王無禮,先試一試俺兄弟手中這對長矛再說。”

    說完分裂左右,揮起手中長矛便從寧采臣左右兩個方向刺來。

    “雙生鬼子。”

    見此情形,寧采臣星眸微微一縮。沒想到這虛度手下竟然會出現雙生鬼子。

    雙生鬼子與那九子鬼母一般,都是鬼修之中萬中出一的存在。一旦出現,在同境高手之中的幾乎沒有敵手。

    眼前這對雙生鬼子雖然只有鬼仙中期的修為。但就算是鬼王境強者與其對上,也不見得能輕松取勝。

    而先前寧采臣剛剛邁入陽神境,也就相當于鬼修中的鬼王境。

    此時與這雙生鬼子對上,卻也倍感壓力。

    不過好在寧采臣手中的真火之劍,天生便對陰邪鬼物有著天然的克制。

    這讓寧采臣與那鬼子兄弟二人交手沒多久,便佔據了上風。

    僅僅幾個呼吸間,三人手上兵刃便走了幾十個回合。

    寧采臣憑著手中真火長劍和體內循環不息的混元之氣,越戰越勇。

    而那雙生鬼子竟也憑著雙生互補的特殊天賦不落下風。

    轉眼間,三人又戰了幾十個回合。

    眼看那矗立在旁邊的虛度已經消化完無影所化的陰鬼之力。

    而此時虛度在收完無影的陰鬼之力後,修為竟然有隱隱突破鬼王中期的趨勢。

    若是再與這雙生鬼子糾纏下去,恐怕少不了要被虛度偷襲。

    自己現在與這雙生鬼子交手,就已經不相伯仲,到時若在加上一個修為更高的虛度,恐怕立即就要落敗。

    而自己若是落敗,僅靠燕赤霞一個人,莫說跟虛度或者雙生鬼子交手,就是現在與那長生鬼帥交手,都顯得有些吃力。

    “不行,得趕快想個辦法,不然再過一會兒,等那虛度完全消化了無影的陰鬼之力,就只有束手待斃的份兒了。”

    心思電轉間,寧采臣心中突然一動,想到了先前突破陽神境時所吸收的殺劫之力。

    對啊,自己剛才先後擊殺了好幾名鬼修,想來應該積累了不少殺劫之力,此時正好吸收。

    一念至此,寧采臣開啟法眼,內窺自己的運鼎,結果一探之後卻發現,自己運鼎之中確實積累了些殺劫之力,卻是少的可憐。

    再聯想先前所獲的殺劫之力,寧采臣心中頓時有些明悟。原來這殺劫之力是自己真正遇到殺身之禍時的危險程度來分辨多少。

    先前自己幫聶小倩擋燕赤霞那一劍,是因為當時燕赤霞出劍時確實動了殺心,而自己在毫無防備之下有被殺的危險。

    因而才獲得了大量的殺劫之力。

    而之後,自己雖然先後與虛度手下的三名鬼修交手,但被殺的可能都小之又小,因而獲得的殺劫之力才寥寥無幾。

    想通之後,寧采臣不由暗暗苦笑,本以為這殺劫之力是什麼好東西,卻原來也是一個雞肋。

    若是自己次次都要以性命想博,莫說最後吸收什麼殺劫之力,恐怕先將氣運耗盡,真的殺身成仁了。

    既然殺劫之力用不了,就只能憑借混元之力強悍的恢復之能,與這雙生鬼子以一換一了。

    想到這兒,寧采臣瞥了一眼不遠處的虛度,此時虛度已經進入了無我的狀態,想來是正在消化無影最後的陰鬼之力。

    見此情形,寧采臣也不再猶豫,暗運地煞煉體功法。煞時,體內的混元之氣被填充到三千六百萬竅穴當中。

    下一刻,寧采臣只感覺自己體內血肉如同被撕裂一般,周身骨骼肌膚竟然迅速的漲大起來。

    看著寧采臣身體突然變大,原本與寧采臣交戰的鬼子兄弟不由一愣。

    手中的招式下意識的一頓。

    就在這一頓間,寧采臣的身體已經漲到九丈余高。

    而寧采臣周身的肌膚也在瞬間變的堅硬無比。

    在寧采臣漲高的剎那,周圍除卻進入忘我之境的虛度鬼王,所有人都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就連打得不可開交的燕赤霞與長生鬼帥也下意識的停止了攻擊。

    “這是什麼法術?難道這書生竟然也懂得法相之術?”雙生鬼子仰頭盯著十余丈高的寧采臣,心中充滿了驚駭。

    與雙生鬼子一樣的還有虛度手下的眾位鬼將和鬼兵。

    “竟然有九丈余高,就是自家虛度大王,鬼王法相也只有八丈九高,這書生到底什麼來頭?”長生鬼帥一招逼開燕赤霞後,臉上滿是震驚的盯著突然漲高的寧采臣喃喃說道。

    而燕赤霞也如長生鬼帥一般,眼中也寫滿了震驚。

    “沒想到寧兄竟然有如此神通,難道寧兄是某位仙人的化身,進入了禹九州來歷練?”

    就在眾人心中驚駭之時,寧采臣緩緩睜開了眼楮。

    只見眼眶之中原本亮如星辰的雙眸竟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對陰陽魚。

    而在陰陽雙魚現出的瞬間,被陰陽雙魚中噴射而出的光芒掃中的諸位鬼兵和鬼將竟然如同受到極大的威壓一般,瞬間呆愣在了原地。

    望著呆愣楞看著自己的眾惡鬼,寧采臣突然生出一種將天地撕裂的沖動。

    “這,竟然是法相。”

    因為九轉元功演自上古,年代太過久遠。加之修煉所過程太過艱險,因而修習九轉元功者寥寥無幾。所以這九轉元功的功法雖然保留了下來,

    但功法中所記載與人相斗的術法全數丟失。

    因而先前寧采臣雖然修成九轉元功前兩轉。

    但與人相斗時所用的術法卻都是其他仙法中所包含的術法。

    比如先前寧采臣與那雙生鬼子交戰時所用的劍法就是純陽真人所創的純陽劍法。

    沒想到此時誤打誤撞,本來要以混元之氣護體,與那雙生鬼子來一場硬戰,誰知陰差陽錯之下竟然發現了這元功法相之法。

    就在寧采臣展開元功法相同時。

    原本罩在元神頭頂混元真經突然發出一抹紫光,繼而張開扉頁,將寧采臣記憶中的九轉元功盡數納入扉頁當中。

    隨著九轉元功被混元真經納入扉頁,原本因為無人修煉而丟失的元功術法竟然緩緩被混元真經演化在了扉頁當中。

    沒想到這混元真經竟然如此厲害,不僅可以煉化分解神靈符篆,竟還可以演繹補全功法。

    看著被混元真經補全了術法的九轉元功。寧采臣心中不由暗暗震驚,沒想到這九轉元功所包含的殺伐術法竟然如此之多。

    自己先前所用竟然連九轉元功的九牛一毛也沒有發揮。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正文 第五十六章︰雙生鬼子法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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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轉元功乃是演自盤古的開天功,其法相也是以盤古法相為基。

    此時法相展開,竟有一種睥睨天下之感。

    見寧采臣展開元功法相,雙生鬼子先是一陣失神。繼而擺出一個奇怪的陣型來。

    邊上燕赤霞見此,臉色不由一變。下意識的叫道

    “雙生鬼子法王相。”

    雙生鬼子與九子鬼母一樣,天生乃鬼類異數。

    佛門入主冥土之後,便由地藏菩薩親自出手將當時橫行冥土的數名雙生鬼子和九子鬼母通通降服,立為佛門鬼道護法。

    並在地府十殿當中為其立下法王相。以便其獲取鬼道信仰來增加戰力。

    沒想到眼前這對雙生鬼子竟然懂得雙生鬼子法王相。

    相傳鬼子法王相秘術在誕生之初,地藏菩薩便立下鴻溝,非為佛門護法者不可學。

    難道眼前這對雙生鬼子,竟是佛門中人?

    一時間燕赤霞心中疑惑重重。

    就在燕赤霞滿心疑惑之時。

    那雙生鬼子法王相竟然已經漲高到了十丈之高。、

    鬼王法相十丈為極,最高也就九丈有九。

    而法王之相卻為護法而生,有信仰加持。以十為準。

    法相生成之時,竟有d字心印頭頂。

    看到d字心印的瞬間,法相之身的寧采臣也是不由一愣。

    繼而眉頭一皺開口問道︰“你是佛門中人?”

    听到寧采臣詢問,那雙生鬼子所化的鬼子法王相微微一愣。

    沒有回答寧采臣的詢問,而是提起手中降魔杵朝著寧采臣攻來。

    望著那只有佛門修士才會使用的降魔杵,寧采臣雙目微微一凝。

    冷哼一聲道︰“你以為不開口,我便猜不出你的身份來麼。”

    說著法相右手一揮,竟然生生的將那降魔杵擒在了手中。

    或許是沒想到寧采臣所化的法相竟然能徒手接住自己的降魔杵。

    鬼子法王相微微一愣。

    然而就在這愣神間,寧采臣的玄功法相已經欺身而上,將那鬼子法王相摟在了懷中。

    看到這一慕的燕赤霞和眾惡鬼臉色不由一滯。

    因為這般姿勢太像市井之徒惡斗時的招數。

    沒想到現在竟然用在了法相相斗當中,真是說不出的滑稽。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寧采臣所用招數太過不入流之時,下一刻,所有人臉上全都變了顏色。

    因為寧采臣所化的玄功法相竟然一手按肩,一手抓頭,生生將那鬼子法王相的腦袋扯了下來。

    這……。

    此時,不管是見多識廣的燕赤霞,還是跟隨虛度征戰縱橫經驗豐富的眾惡鬼,腦子都在瞬間變成了空白。

    這般野蠻粗狂的戰法簡直聞所未聞。

    就在眾人還為剛才寧采臣使用玄功法相扯下雙生鬼子法王相的腦袋震驚不已之時。

    那雙生鬼子法王相光禿禿的脖子上突然一動,一個新的腦袋再次漲了出來。

    然而新腦袋還沒發育完全,就見玄功法相一揮手,將剛剛長出的腦袋再次扯下。

    周而復始,僅僅幾個呼吸間,雙生鬼子法王相就已經長出了九個腦袋,然而沒有一個能在脖間停留片刻。

    此時地上更是扔滿了鬼子法王相沒有長成的腦袋。

    或許是厭倦了這周而復始的斬首。就在玄功法相扯下雙生鬼子第三十六顆頭顱之後。

    原本空余的左手突然轉向鬼子法相的腿部。

    下一刻,雙生鬼子法王相竟被玄功法相生生舉了起來。

    就在雙生鬼子法王相被舉起的瞬間,玄功法相突然沖著天空吐出一個古怪的真言。

    接著就見玄功法相周身上下突然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芒。

    緊接著,就听玄功法相突然一聲猛喝“吒”

    吒音響起的剎那,玄功法相左右雙手猛地一扯。、

    下一刻,就見雙生鬼子法王相竟從腰身處被玄功法相扯成兩截。

    被撕裂的法相肢體竟然還跳躍者想要合成一處。卻被玄功法相口中所吐的‘吒’音硬生生隔斷了希望。

    吒乃盤古開天之時,所吐的天音,是為驅散清濁之間的因果。破開雞子一般的混沌。

    此時被同樣演于盤古開天法相的玄功法相所吐出,卻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在吒音的震懾驅趕之下,那跳躍了半天的法相肢體終于垂了下去。

    隨著法相肢體垂落。

    在那肢體撕裂斷痕之處,一股濃郁的陰鬼之氣噴薄而出。

    只是片刻,玄功法相周圍的樹木就被那噴薄而出的陰鬼之氣腐蝕成了干木。

    見此情形,寧采臣哪還不知,若是繼續由著這陰鬼之氣肆虐下去。這片忘情林恐怕真的要淪為人間鬼境了。

    望著繼續散發著陰鬼之氣的肢體,寧采臣心中一動,下一刻,就見一個三丈余高,寬余兩丈的寶幡出現在當空。

    這寶幡正是先前寧采臣從那東山神母手中繳獲的白骨幡。

    白骨幡剛被祭出,竟是像足了餓了許久的孩兒一般。

    對著那濃郁的陰鬼之氣,就是一陣猛吸。

    隨著陰鬼之氣的貫入。那白骨幡竟然緩緩的開始漲大起來。

    或許是那鬼子法王相中蘊含陰鬼之力太過濃厚,只用了須臾的時間,白骨幡竟然已經漲大了五倍有余。

    隨著白骨幡的增大,吸收陰鬼之氣的速度也在成倍的增加。

    又過了片刻,原本從鬼王法相中外泄的陰鬼之氣竟被白骨幡吸的干干淨淨。

    看到外泄陰鬼之力已經被白骨幡吸收殆盡。寧采臣將手一揮,就要將白骨幡收回。

    突然異變恆生,只見原本漂浮在空中的白骨幡突然泛起一抹濃濃的黑光。

    下一刻,就見原本散落在地上的法相之肢竟然被白骨幡納入其中。

    見此情形,寧采臣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連忙催動神識進入白骨幡中進行探查。

    很快,寧采臣臉上就被濃濃的欣喜所覆。

    心中更是不由自主的喃道︰“沒想到這白骨幡竟然如此神異,不僅內隱鬼城法界,可以用來藏兵納將。還能煉化鬼修真靈,充為己用。”

    “若不是今日陰差陽錯煉化了這雙生鬼子的真靈,恐怕自己還發現不了這白骨幡的奧妙。”

    “以白骨幡目前所展現的法能,這白骨幡的品階肯定不止于此。只是不知什麼原因降落到這種品階。”

    “看來那東山神母也不是這白骨幡的主人。”

    一念至此,寧采臣突然心中一動,下一刻。就見一雙人影突然從白骨幡中竄出。

    飛到寧采臣跟前單膝跪地道︰“主上,徐陰(徐陽)拜見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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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七章︰戰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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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單膝跪地的兩人,寧采臣雙目微微一凝開口道︰“你二人且去協助燕兄將那長生鬼將拿下。”

    二人聞言抱拳道︰“諾。”然後化作兩道黑色虹光朝著燕赤霞與長生鬼帥激戰的方向飛去。

    此時,長生鬼帥還沉侵在剛才法相之戰的震撼中,沒有清醒過來。

    突然看到原本應該已經被玄功法相撕成碎片的徐陰徐陽兄弟出現在自己面前。

    不由一愣,下意識的開口問道︰“你們沒死?”

    誰知徐陰徐陽沒有搭話,而是提著長矛直接沖著長生鬼帥殺去。

    見此情形,長生鬼帥微微一愣,連忙用手中雙刀架住攻來的長矛大聲叫道︰“徐陰徐陽,你們這是做什麼?難道想背叛虛度大王?”

    “背叛?我們效忠的唯主上一人。”

    白骨幡煉化雙生鬼子的真靈之後,雙生鬼子的性命便掌握在寧采臣手中,只需寧采臣意念一動,雙生鬼子便會被白骨幡抹去真靈。化為一團沒有意識的陰鬼之氣。

    而且雙生鬼子與寧采臣命牽一線,若是寧采臣有性命之危,雙生鬼子也會隨之隕落。

    長生鬼將听完還待再說,卻見雙生鬼子已經變換了招數,無奈之下,只能揮刀迎上。

    原本與長生鬼帥戰的不可開交的燕赤霞,突然看到已經被寧采臣撕成碎片的雙生鬼子出現在自己面前。

    不由一愣,還沒來得及反應。

    就見雙生鬼子與那長生鬼帥戰在了一起。【邸ャ饜 f△.  .】

    望著與長生鬼帥戰的不可開交的雙生鬼子。燕赤霞眉頭微微一皺,然後轉頭深深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寧采臣。

    心中暗道︰“這是鬼道御靈之法,寧兄怎麼會懂得這種法術,難道寧兄是茅山派弟子。”

    茅山派乃是金鰲島傳到禹九州的幾大支脈之一。

    以術數馭靈之法聞名。

    而白骨幡煉化雙鬼子之能與茅山派馭靈之法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這才讓燕赤霞懷疑寧采臣是上清派弟子。

    “若真是如此,以寧兄的修為在上清派至少應該擔任長老,但上清派幾位長老我都認識,卻從來沒有听過寧兄的名字。”

    想到這兒燕赤霞再次疑惑道

    “難道寧兄是茅山派的二代弟子?但即便是二代弟子,以寧兄的修為,在這天下仙門中,也應該聲名赫赫,可先前卻從未听過寧兄的名字。”

    燕赤霞想了半天之後,終究不得其果。只能將腦中的疑惑先行壓下,等事後在向寧采臣求證。

    就在燕赤霞心中猜測寧采臣身份之時,只見那邊寧采臣再次祭起手中白骨幡。

    朝著虛度身後的那六千鬼兵飛去。

    經過了剛才雙生鬼子體內泄出的陰鬼之氣的溫養,此時白骨幡已經是寶光熠熠。

    被寧采臣再次祭出之後,白骨幡迎風而漲。等飛到鬼兵上空時,已經漲到了十余丈高。

    漲到極致的白骨幡突然一震,幡身之中射出一團黑光,向那黑雲之中的鬼兵罩去。

    下一刻,就見那矗立在雲頭的鬼兵突然變成一道道黑色濃霧被白骨幡中射出的黑光攝入其中。

    這一幕,正好被剛剛化掉無影陰鬼之力的虛度看在眼中。

    “賊子敢爾。”

    沒想到自己煉化那無影的陰鬼之力只用了不到一刻鐘的時間,自己手下戰力最強的雙生鬼子竟然已經倒戈。

    而這書生竟然還敢攻擊自己手下鬼兵,頓時目瞪欲裂。

    怒喝一聲,便朝著祭在空中的白骨幡抓去。

    因為煉化了無影的陰鬼之力,此時虛度已經邁入鬼王境後期。

    此時一抓揮去,竟然有了風雷之聲。

    見此情形,寧采臣臉色一變。揮動玄功法相朝著虛度那鬼爪就是一拳。

    下一刻,拳爪便撞在了一起。

    剛才虛度盛怒出手,拼勁了全力,竟然與寧采臣的玄功法相拼了個不相上下。

    擋住虛度之後,寧采臣玄功法相一步邁入虛度與白骨幡之間。

    “虛度,你的對手是我。”

    面對十余丈高的玄功法相,虛度扭頭看了一眼身後被白骨幡沖擊的七零八落的眾鬼兵,和與燕赤霞戰在一起的鬼將。

    將牙一咬。恨聲道︰“好,那孤就先除掉你,然後再去收拾那個該死的燕赤霞。”

    說著一抖長臂,身體迅速的漲大起來。

    隨著身體漲大,虛度脖間突然一動,脖子兩側竟然長出兩顆腦袋來。

    在脖間生出兩顆腦袋的同時,虛度的肩膀處也突然冒出了四只手臂來。

    而且每一只手臂都拿著一根兵器。

    望著虛度幻化的法相,寧采臣瞳孔不由微微一縮。

    下意識的叫道︰“三頭六臂夜叉法王相。”

    虛度沒想到寧采臣竟然認識自己的法相。冷笑一聲道︰“沒想到你這書生還有點見識,竟然能認出本王的法相。”

    說著一揮手中三股鬼叉指著寧采臣道

    “既然認出本王法相,那還不束手就擒,或許本王高興還能留你生魂一命。”

    “束不束手,不是你說了算,戰過才知道。”

    見寧采臣如此不知好歹,虛度雙目一凝,冷哼一聲道︰“既然如此不知好歹,那本王今日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做夜叉法王相。”

    說著大嘴一吐,一道綠色的火焰順著大嘴朝著寧采臣噴來。

    “夜叉焚魂火。”

    夜叉焚魂火乃是幽冥十火之一。可焚燒一切靈物。

    夜叉善吞鬼,吞下之後,便是由腹中的焚魂火將吞下鬼物盡數煉化。

    雖然沒有三昧真火那般霸道,但也算是赫赫有名的靈火之一。

    若是被這焚魂火沾上,重則三魂俱傷,七魄盡毀。輕則法相元神被污,修為再難有寸勁。

    看到焚魂火朝自己撲來,寧采臣連忙將身子一躲。同時祭出三昧真火迎了上去。

    下一刻,三昧真火便與夜叉焚魂火撞在了一起。

    這兩種火,本都是世間聲名赫赫的靈火,此時斗在一起,一時半會兒竟分不出個高低來。

    三昧真火剛猛霸道,可焚盡世間所有靈物。而夜叉焚魂火陰邪污濁,染之則壞道行。

    兩火你來我往,膠著了一陣之後。

    寧采臣突然感到端坐內乾坤的元神突然一動,接著口中吐出一長串不知名的真訣。

    那真訣化作一道道禁制,順著元神三花灌入三昧真火之中

    隨著禁制灌入,三昧真火剛猛霸道的秉性突然被激發,火焰一躍三丈,猛地將那夜叉焚魂火包入其中。

    看情形,竟是想要將那夜叉焚魂火化為己有。

    感受到夜叉焚魂火落入下風的虛度鬼王臉色猛地一變,連忙運轉鬼力,想要收回祭出的夜叉焚魂火。

    誰知一試之下,才發現夜叉焚魂火竟然已經被那三昧真火禁錮了起來。

    夜叉焚魂火乃是夜叉鬼族的伴生之火。自夜叉鬼族進入鬼王境之後,就與其本命鬼體緊緊相連。

    若是夜叉焚魂火被毀,虛度的鬼體也會元氣大傷。

    嘗試了幾次,都無法溝通夜叉焚魂火,虛度頓的心頓時沉到了谷底。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正文 第五十八章︰心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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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虛度心中驚疑不定時,那包裹著夜叉焚魂火的三昧真火再次一漲。【邸ャ饜 f△.  .】

    原本還垂死掙扎的夜叉焚魂火,瞬間被壓了下去。

    是過了須臾。便被三昧真火完全煉化。

    就在夜叉焚魂火被三昧真火煉化的瞬間,虛度突然感覺心口一痛,一口黑血順著夜叉法王相的三張血盆大口中噴涌而出。

    “痛殺我也”

    黑血噴出的剎那,原本鬼氣翻涌的夜叉發王相竟然在瞬間萎靡了下去。

    強撐忍著心口傳來的疼痛,虛度臉上劃過一抹瘋狂之色。

    “好你個卑賤的書生,竟然敢壞本王神火,今RB王就要與你不死不休。”

    說完脖間三顆鬼首突然朝著黑雲後方鬼兵上空飛去。

    黑雲後方,兩名鬼仙境的鬼將正帶著手下眾鬼兵抵抗著白骨幡的吞噬。

    突然感覺腦後一陣陰風略過。

    回頭一看,就見三張血盆大口夾雜著陰風朝自己撲來。

    見此情形兩名鬼將頓時亡魂大冒。

    也不顧上身後眾鬼兵的死活,撲通一聲跪在黑雲上求饒道︰“大王饒命、大王饒命。”

    此時虛度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一心只想著吞噬靈體來提高自己修為,以報剛才寧采臣的奪去火之仇。

    哪里顧得上手下鬼將的求饒。

    血盆大口一張,兩名鬼將只覺眼前一黑,便被虛度吞入腹中。

    雖然沒了焚魂火的垂煉,但虛度乃夜叉王族,自有秘法將這兩名鬼將煉化。

    沒了兩名鬼將的率領,原本抵抗白骨幡吞噬的鬼兵大陣瞬間,失去了依仗。

    沒有了鬼兵大陣的保護,那些鬼兵頓時被白骨幡中所發出的陰風卷入其中。

    只是片刻便將雲頭的鬼兵吞了個干干淨淨。

    卻說那三顆夜叉鬼首吞完兩名鬼將之後,還不滿足,一躍而上竟是想要連白骨幡也要一並吞下。

    見此情形,寧采臣連忙催動神識,就要將白骨幡收納回來。

    結果一試之下才發現,那夜叉鬼首不知使用了什麼法門竟然將白骨幡定在了原地。

    眼看白骨幡就要被吞,寧采臣心中著急。就在這時,寧采臣突然瞟到不遠處與鬼子兄弟戰的不相上下的長生鬼帥。

    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下一刻,寧采臣便催動著玄功法相來到了長生鬼帥身後。

    鬼子兄弟真靈被白骨幡煉化,神識與寧采臣相通。

    此時見寧采臣催動法相從長生鬼帥背後襲來。

    頓時便明白了寧采臣的想法。

    也不顧長生鬼帥砍向自己的長刀,而是一左一右轉攻為守,手持長矛封住了長生鬼帥向外逃生的去路。

    眼看長刀就要砍到徐陽,長生鬼帥心中不由一喜。

    誰知這喜悅擴散,就被身後一個巨大的手給驅散了。

    下一刻,就見那抓住長生鬼帥的大手猛地一揮。

    就見長生鬼帥化作一陣黑色陰風朝著虛度的三顆夜叉鬼首砸去。

    原本已經離白骨幡近在咫尺的夜叉鬼首,突然感到自己背後一陣陰風襲來。

    連忙轉頭,就見手持長刀的長生鬼帥朝自己砸來。

    看到這一幕的夜叉鬼首沒有絲毫遲疑,血盆大口一張。下一刻,忠心耿耿的長生鬼帥便被吞入鬼首之中。

    可憐那長生鬼帥,因為雙生鬼子陰鬼之氣的外泄,導致境界下降,這才與其戰到現在。

    本以為那一刀能力斬鬼子之一,誰知異變恆生。被自家大王生吞

    到死都沒有沒有弄清到底是怎麼回事。

    卻說遠處的寧采臣,在夜叉鬼首吞下產生鬼帥,陰氣松動的剎那,立即催動神識。將那祭在空中的白骨幡收回。

    待那夜叉鬼首反應過來時,白骨幡已經回到寧采臣手中。

    見此情形,夜叉鬼首對著黑雲猛地一吸,原本由陰氣所化的黑雲竟然如同流水一般,被那鬼首吞入口中。

    吞噬完黑雲的夜叉鬼首再次回到法相之上。

    而那本來黑成一團夜叉法相隨著鬼首回歸,竟然閃出一抹寶光來。

    “這是?”

    見此情形,寧采臣與燕赤霞兩人眼中都閃過一抹驚駭。

    尤其是燕赤霞,說話時聲音已經有些顫抖,若不是剛剛被寧采臣點破心魔,恐怕燕赤霞現在又會陷入魔怔當中。

    “這是進入無間鬼王境的征兆,這虛度竟然要突破無間鬼王境。”

    “不對,這不是無間鬼王境,因為無間鬼王乃真仙強者,若是這虛度真要突破,必然有異象伴生。而眼下卻只有法相生光。”

    邊上的燕赤霞聞言也是一愣,繼而臉上現出一抹恍然。望著那閃閃耀著寶光的法相。

    心中不由微微一嘆。看來自己雖然堪破心魔,但還是會受到影響。

    其實在燕赤霞之心里一直藏著一個夢魘。

    那時燕赤霞才剛滿二十歲。

    因為天賦高絕,雖然年輕,但燕赤霞已經是聞名一方的劍客。

    年輕氣盛的燕赤霞一心想為民除害。當時無論人鬼作惡,只要被燕赤霞知道,都會親手將其除去。

    曾有一次,燕赤霞听聞柳州有惡鬼出沒,常有小城被一夜屠盡。

    于是便提劍而往,誓要斬掉那惡鬼。

    誰知去了之後才發現,那惡鬼修為高絕。燕赤霞與其斗法時被困在了惡鬼法域之中。

    無奈之下只能用師傅留下的引靈符傳信求救。

    燕赤霞師傅本是一名農夫,因為進山砍柴機緣巧合之下撿到了一本修仙功法。

    這才墜入仙門。而後在雲游之時踫到了當時孤兒寡母的燕赤霞,心生憐憫,又愛其才,這才將其收入門下。

    而後燕赤霞母親逝去,師徒兩人便相依為命。名為師徒,實為父子。

    收到徒兒傳信之後,燕師正在青城山做客。

    沒有絲毫停留便趕至柳州。當時燕師已是陽神中期的高手。

    在少年燕赤霞心中師傅便是仙人般的存在。這世間根本沒有師傅降服不了的妖魔。

    然而事與願違,當燕師趕到之時,那鬼王剛好邁入無間之境。

    真仙強者,可控風雨,喚雷鳴。

    燕師僅僅只在那鬼王手中支撐了三個回合便被撕成碎片生生吞食。

    在頻死之際,燕師自己元神為引,以血為虹,畫出乾坤挪移符。

    這才救了燕赤霞一命。

    而燕赤霞雖然得生,但從此之後,心中便種下了恐懼真仙的心魔。

    因而每次遇到真仙強者時,燕赤霞心中的心魔總會出來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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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九章︰我爹是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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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時間推移,虛度夜叉法相之上的寶光越來越亮。【邸ャ饜 f△.  .】氣勢也在不斷攀升。

    在氣勢攀升的同時,虛度的外貌也在不斷發生變化。

    原本斗大的頭顱竟然緩緩的長出了兩根狹長的觸角來。黑色的臉皮也在瞬間變成了血紅,頭上的長發更是變成了綠色。

    三對狹長的眼眸也變成了黃色凸到了眼眶之外。

    六只握著法寶兵器的手更是在瞬間長出了一米來長,漆墨一般的指甲。

    看著虛度那凸起如同腫塊一般的金色胸膛,燕赤霞與寧采臣兩人都不由自主的叫道

    “夜叉王族”

    自中古之時,夜叉王族被地藏菩薩度化之後,便化身佛門護法八部。從此脫離惡鬼一道,化為天神。

    沒想到這虛度竟然出自夜叉王族。

    望著兩人滿是詫異的眼神,已經恢復了夜叉之軀的虛度臉上閃過一抹嘲諷。

    “沒想到你們兩個還有點見識,竟然能辨出本王的身份來。”

    說到這兒一頓,那凸出的大眼從寧采臣和燕赤霞兩人身上掃過。

    “既然你們認出了本王身份,那還不快快束手就擒,若是本王高興,或可在地府十殿中為你們謀個一官半職。”

    邊上的寧采臣听到虛度說出地府十殿這幾個字時,心中不由一動,繼而雙眸之中射出一股精芒道。【邸ャ饜 f△.  .】

    “好大的口氣,在地府十殿為我謀職,就憑你一個小小的惡鬼。”

    自從被父王發配到這禹九州的破林子當中之後,虛度的神經就變得非常敏感。

    虛度最痛恨的就是別人瞧不起自己。

    沒想到一個小小的書生竟然敢輕視自己,頓時怒不可遏,沖著寧采臣咆哮道︰“你竟然敢小看本王,你可知道本王的父親是誰麼?”

    “是誰?”寧采臣眼中精光一閃追問道。

    “我父親乃是佛門五大尊之一金剛夜叉王。”

    這句話剛一出口,虛度突然醒悟,自己竟被那寧采臣給套話了,綠色的長發頓時沖冠而起。

    “你竟然敢詐本王”

    “怪不得手下鬼將所用法器有佛門之物,原來是金剛夜叉王的王子。”

    其實寧采臣早就猜出虛度佛門弟子的身份,但此時听到虛度自報家門之後,還是有些震驚。

    沒想到這小小的鬼王竟然是佛門五尊之一金剛夜叉王的王子。

    在聯想先前燕赤霞所說黑山老妖被般若封印困在此地的事。

    寧采臣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接觸到了一個跟佛門有關的驚天陰謀。

    “難道與此處地脈有關?”

    突然,一個念頭從寧采臣腦中冒出。不過寧采臣還沒來得及多想,就見虛度已經揮動著三頭六臂朝著寧采臣攻來。

    “你這個該死卑賤的書生,竟然敢欺詐本王,本王今日定要將你元神擒下,打入那十八重泥犁當中,讓你嘗遍泥犁所有酷刑。”

    看著砸向自己的黑色玄紋大錘。寧采臣連忙伸出法相右臂將其擋住。

    本想趁勢出擊,結果揮手之時才發覺,自己到現在竟然連件趁手的兵器都沒有。

    只能揮拳而上。

    雖然元功法相堅硬無比,但畢竟是赤手空拳,加之維持法相所消耗的混元之氣太過巨大。

    而虛度此時又含恨出手,將身上法寶全部祭出,且招招都拼勁了全力。

    兩人斗了一段時間之後,寧采臣就感覺元功法相隱隱有了崩散的跡象。

    見此情形,寧采猛喝一聲。

    一拳將虛度祭出的法寶全部逼回,然後猛地一躍,跳到數十丈外。

    就在寧采臣雙腳落地的剎那,元功法相突然一震,繼而爆射出一抹刺眼的亮光。

    九丈余高的法相真身瞬間變回了原樣。

    見寧采臣失去法相真身,虛度心中不由一喜,連忙揮動手中三股鬼叉朝著寧采臣刺來。

    沒有了法相真身,寧采臣不敢像先前那般硬抗,連忙縱身一躍,躲開虛度刺來的一叉。

    見此情形,虛度自感勝券在握。那張奇丑無比的臉上露出一抹得意道

    “沒有了法相之身,我看你還能支撐多久。”

    說完再次揮動手中兵器朝著寧采臣襲來。因為失去了法相真身,又沒有趁手的兵器。

    寧采臣只能不斷躲閃。好在沒有了元功法相的消耗,體內的混元真氣又快速的補充了回來。

    不過即便如此,寧采臣偶爾還是會被虛度手中法器所傷。

    而這些法器又被加持了明王法印,被其所傷之後,哪怕以混元之氣那般強悍的修復能力,也很難讓傷口在短時間內愈合。

    正所謂守不能久,隨著時間推移,寧采臣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

    感受著體力不斷下降,寧采臣心中不由暗急道

    “如果再這樣繼續耗下去,恐怕還沒被虛度打敗,先流血過多,精氣衰竭而死了。”

    “對了,那剛混元真經被補全的元功術法篇上好像記載了一段元神御真的術法。”

    想到這兒,寧采臣連忙分出一絲神識進入混元真經當中。

    下一刻,一段金色玄紋便出現在寧采臣的腦海之中。

    “元神者,天地之精,氣蓋之華。御之可瞬行萬里,斬千敵,功至二轉,神可御劍………………。”

    須臾之後,寧采臣臉上劃過一抹震撼,口中喃道︰“沒想到這元神竟然能如此運用,真是匪夷所思。不過眼下用來對付著虛度卻正好合適。”

    想到這兒,寧采臣催動體內混元之氣,一個遁決便到了燕赤霞跟前。

    見寧采臣逃遁到自己身邊,燕赤霞不由一愣,剛要開口詢問。

    便被寧采臣打斷道

    “燕兄,一會兒我要元神出竅,你先替我護法。”

    此時燕赤霞已經為寧采臣層出不窮的手段給折服,燕赤霞自問換作自己,別說是對上這金剛夜叉王之子虛度了,恐怕能不能戰勝那長生鬼帥都兩說。

    此時听了寧采臣的話後,沒有絲毫猶豫,立即點頭應道︰“寧兄且去,你的肉身交給我,只要我燕赤霞有一口氣在,絕對不會讓你的肉身有什麼閃失。”

    見燕赤霞說話時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情,寧采臣微微一愣,然後輕輕拍了拍燕赤霞的肩膀道︰“燕兄不必如此悲觀。什麼死不死的,我還準備等出了這忘情林,到時去金華請你喝酒呢。”

    燕赤霞沒想到寧采臣會來安慰自己,不由一頓,繼而哈哈大笑道︰“寧兄所言甚是,到時去了金華定要與寧兄不醉不歸。”

    “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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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章:仙劍赤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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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虛度已經殺紅了眼,見寧采臣朝著燕赤霞那邊飛去,以為寧采臣想要逃跑。【邸ャ饜 f△.  .】

    大喝一聲,祭起左側大手所持長劍便朝寧采臣這邊殺來!

    這長劍本是某位上古真仙的隨身法劍。曾跟隨那位真仙誅殺過不少凶名赫赫的修士。

    後來遭遇巫妖殺劫,那位真仙為庇護人族不幸身隕,這柄法劍也隨之消失,沒想到竟然會落到虛度手中。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此時這柄法劍劍身雖然依然鋒利非常。但卻少了一份仙劍該有的靈性。

    此時法劍被虛度祭出,瞬間化作一道赤色長虹朝著寧采臣殺來。

    看著刺向自己的法劍,寧采臣倒也不懼。五心朝天,盤腿而坐!按照元神御真決催動真元!

    下一刻,就見寧采臣大喝一聲!

    “九轉歸一,元神出竅。”

    接著就見原本端坐于內乾坤的元神,突然縱身一躍,從內乾坤中跳出!

    順著寧采臣的紫府縱身飛出肉身之外!

    寧采臣的元神剛飛出肉身,那被虛度祭出的仙劍便已經殺到眼前。

    看著殺像自己的仙劍,寧采臣的元神不僅不退,反而雙眼之中冒出一抹精芒。

    “好劍,手中正缺一把趁手的兵器,既然送上門來,那就卻之不恭了。”

    說完,竟不躲不閃,頂著混元真經便朝著那飛來的仙劍正面迎去。

    見寧采臣元神竟然不躲,遠處的虛度臉上浮出一抹輕蔑的表情道!

    “竟然想要以元神與孤王仙劍硬扛,簡直不知死活。既然如此不自量力,那孤王就讓你嘗嘗什麼才是真正的仙器。”

    說完催動神識,操控那柄仙劍,竟是想要用那仙劍劈開寧采臣的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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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一章︰擊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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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霄被寧采臣煉化之後,一改先前黑烏烏的樣子,劍刃之上真火跳躍,猶如火龍一般,甚是雄壯。

    寧采臣將元神寄于赤霄法域當中,以神御劍,催動火龍一般的赤霄,朝著虛度殺去。

    看著如同火龍一般,重新煥發光彩的赤霄,虛度臉色一變,破口罵道︰“好一把不知好歹的破洞爛鐵,枉費本王對你精心呵護,天天用鬼煞之氣將你溫養,你連半絲變化都沒有。現在在一個卑賤的書生手里,反倒威風凜凜,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本王就將你和這個卑賤的書生一起送入地獄。”

    說完便揮動六臂便朝寧采臣撲來。

    邊上的寧采臣听完虛度的叫罵不由一愣。

    怪不得先前赤霄看起來雖然鋒利,但卻黯淡無光,沒有了仙劍該有的靈性。

    原來這虛度竟用陰絕無比的陰煞鬼氣來溫養這至剛至陽的赤霄劍。

    這哪里是在溫養,簡直就是變相的銷毀。幸好赤霄遇到了自己,不然恐怕遲早就要被虛度這家伙給毀掉。

    想到這里,寧采臣心中不由為遇人不淑的赤霄劍心疼。

    望著朝自己撲來的虛度,寧采臣冷哼一聲罵道

    “你還有臉指責赤霄。听你所言,簡直狗屁不通。赤霄本乃純陽之劍,你竟用陰煞鬼氣溫養。你父金剛夜叉王好歹也是佛門的護法明王,真不知怎就生了你這麼個蠢笨如豬的兒子。【邸ャ饜 f△.  .】”

    虛度本就因為太過蠢笨,在金剛夜叉王面前不得寵,又犯了些許過錯,這才被金剛夜叉王發配到了禹九州。鎮守這忘情林。

    此時,寧采臣這句話正好刺中了虛度的痛點。

    虛度頓時勃然大怒。

    “呔,你這卑賤的書生,竟敢說孤王蠢笨,孤王定要將你元神凌遲而死。”

    說完揮動手中的離魂錘便朝寧采臣攻來。

    此時寧采臣有赤霄在手,倒也不懼,引著赤霄火龍便與虛度手中離魂錘撞在了一起。

    太陽真火果然不愧為眾火之祖,萬火之源。

    剛與虛度手中離魂錘相遇,便將離魂錘上的陰煞鬼氣灼燒殆盡。

    見離魂錘上的陰煞鬼氣被太陽真火灼燒殆盡,虛度不由一驚。

    但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見赤霄劍刃已經迎錘而上。

    下一刻,赤霄劍刃便斬便與離魂錘的錘面撞在一起。

    只听‘噌’的一聲。離魂錘的錘面,順著赤霄所斬的方向,應聲而裂。

    原本碩大的離魂錘,只是一個回合,竟被赤霄斬成了兩段。

    看到手中離魂錘被劈開,虛度眼中閃過一抹驚駭。【邸ャ饜 f△.  .】

    身子一傾,就要向後退去。

    但寧采臣怎肯就此罷休。

    催動元神,御起赤霄仙劍便朝虛度法相鬼首斬去。

    蛻去了陰煞鬼氣的赤霄,此時十分興奮。劍身峰鳴,猶如一條火龍。

    轉瞬便撲到了虛度鬼首之前。

    仙劍有靈,先前被虛度以陰煞鬼氣囚禁百年,此時再與虛度相遇,分外眼紅。

    只見赤霄劍身突然紅光大作,原本三尺余長的劍身瞬間漲大到三丈有余。

    劍刃之上竟然發出一股嗜血的峰鳴。

    或許是感受到赤霄劍刃傳來的殺氣。

    虛度的臉上下意識的閃過一抹慌張。

    剛要躲閃,就見眼前一道赤光從脖間三顆鬼首之中閃過。

    接著,便見原本矗立在虛度脖間的三顆鬼首突然從空中跌落下來。

    就在鬼首跌落的瞬間,一道白光突然從斷首之處飛出,朝著夜叉法相後方飛去。

    見此情形,寧采臣雙目一凝,冷笑一聲。

    “現在想跑,遲了。”

    說完,催動法劍,化作一道虹光朝著虛度元神逃遁的方向飛去。

    此時,虛度法相被破,唯有真靈從法相之中逃遁。

    沒有了鬼修靈體的保護,虛度真靈脆弱無比。

    便是一個真人境的修士都能將其拿下。

    更別說對上陽神境的御劍元神。

    虛度真靈逃出法相沒多久,便被御劍而來的寧采臣追上。

    看著越來越近的赤霄仙劍。

    虛度的臉上終于現出一抹惶恐。再也不似先前那般囂張。

    轉頭帶著哭腔求道︰“寧仙長,只要你饒過本王,本王定當重謝,到時無論是法寶,還是真訣,隨你挑。就算是在父王坐下為您安排一份神職,也不在話下。”

    面對虛度許下的重諾,寧采臣冷笑一聲

    “法寶,真訣我固然喜歡,但卻不會為了這些壞了我的道。”

    說完催動仙劍,便朝著虛度真靈斬去。

    見利誘不能動搖寧采臣的殺心,虛度臉色猛地一變。眼中閃過一抹瘋狂道

    “你敢殺我,難道就不怕被我父王知道,將你真靈打入那無間煉獄之中,受盡世間磨難,永世不得超生麼?”

    見虛度以金剛夜叉王威脅自己。

    寧采臣眼中閃過一道冷芒

    “你父親?若你父親還算佛門護法明王,心懷善念,得知我誅殺你,當不會怪罪我。若是硬要以此為罪的話?”

    說到這兒,寧采臣頓了一頓。

    邊上的虛度听完眼中駭然一閃而過,下意識的開口問道

    “你當如何?”

    “那便連你父親一起誅殺。”

    說話時,寧采臣揮起手中赤霄長劍,話出劍落。

    下一刻,便听一道尖銳之聲響徹整個忘情林。

    虛度的真靈被赤霄劍刃上的太陽真火灼燒殆盡。

    就在虛度真靈被太陽真火吞噬的瞬間,原本端坐在金剛法界,呈現三頭六臂法身的金剛夜叉明王突然怒目圓睜。

    對著金剛法殿大聲叫道︰“是何人如此大膽,竟敢誅殺我兒真靈,此仇不報,我金剛夜叉明王如何在這冥土立足。”

    金剛法界乃是金剛夜叉王求得明王果位之後,在冥土大千世界當中開闢的一方小千世界。

    自有天地立于其中。

    此時虛度隕落,金剛夜叉王一聲令下,這法界當中瞬間漫天白雪,猶如縞素。

    界中信民更是人人生悲,為王子的隕落而悲傷。

    金剛夜叉王大發了一陣雷霆之後,這才冷靜了下來,以真言招出手下八大鬼將之一赤臉。

    “大王招赤臉前來可是為查明虛度王子隕落之事。”

    此時赤臉已經知道虛度王子隕落之事,剛被招至殿前,便上前拜道。

    “不錯,召你前來便是要你查明是何人如此大膽,竟然擊殺我兒真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正文 第六十二章︰百鬼夜行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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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鬼甲之上沾滿了青色鬼血的的赤臉,金剛夜叉王眉頭微微一皺道

    “赤臉,那些闖入法界的惡鬼清剿的如何了!”

    赤臉見夜叉王詢問,連忙合手上稟道

    “回稟大王,大部分惡鬼已經伏誅,只剩下零星彪悍之輩,還在負隅頑抗,不過已被屬下遣將士團團包圍,伏誅只是時間的問題。”

    夜叉王听完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開口說道︰“你此次清剿亂兵有功,當有獎賞,我且賜你夜叉明王經一卷,共二十三篇。

    里面記載了夜叉怒目真法。學成之後,當可練就夜叉怒目法相,達到那四方鬼王之境。”

    沒想到夜叉王竟會賞賜自己夜叉明王經,赤臉頓時欣喜若狂。

    要知道這夜叉明王經可是夜叉王的本經,上下共八卷。

    乃是夜叉王成就金剛果位之後所創的無上妙法,學成八卷之後便可觀想自我,開闢法界,成就那不死不滅金剛果位。

    赤臉怎麼都想不到夜叉王竟然會傳給自己夜叉明王經,微微一愣,連忙朝著大殿之上跪拜道

    “赤臉多謝大王賜法。”

    看著激動的身子都有些微微發抖的赤臉,夜叉王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開口說道

    “不必如此,只要你忠于本王,多建功勛,本王自會傳你無上妙法。”

    說話時,金剛夜叉王手中輕扣金剛鈴,只見一道道金色玄紋順著金剛鈴緩緩流出,朝著赤臉飛去。

    見玄紋朝自己飛來,赤臉連忙捧起雙手,下一刻,就見那道道玄紋化作經書模樣,落在赤臉雙手中央。

    傳法完畢,赤臉小心翼翼的將手中經書收好,然後對著金剛夜叉王下拜道

    “赤臉多謝大王傳功之恩。”

    見此,金剛夜叉王將手一揮道

    “你且平身,本王還有要事交給你去辦。”

    “請大王吩咐。”听到夜叉王有事吩咐,赤臉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道。

    等赤臉起身,夜叉王這才徐徐說道

    “三千年之前,佛祖坐禪感應天道之時,突然發現在那禹九州當中,有大氣運降下。于是召集門內諸位聖者前往靈山商議弘法之事。

    法(會持續了九九八十一天,最終佛祖與諸位聖者決定在那禹九州布下百鬼夜行之局,以此來引出來日弘揚佛法之事。

    當日,佛祖便定下弘法使者三十六位,以三千三百年為期,來完成這弘法之事。

    並且還為此立下金言,若來日弘法成功。將根據功德大小在禹九州中為這三十六位弘法使者立下大自在金身。

    而大自在金身乃佛門第一金身,由佛祖親自為其開光誦經。

    一旦金身立下,則禹九州連為一體,只要禹九州一日不滅,金身者便會享受一日香火。

    而佛祖當日又曾言,以禹九州之氣運,最少也要萬劫之後,才會由盛轉衰。

    也就是說,一旦弘法成功,那三十六位弘法使者將配享萬劫香火。”

    說到這兒,金剛夜叉王那張原本黝黑無比的丑臉之上竟然閃過一抹激動。

    “那可是萬劫香火啊,要知道香火百劫便可成就羅漢果位,便是菩薩果位也只需千劫香火,而萬劫香火…萬劫香火…。”

    說到這兒,金剛夜叉王頓了一頓,盡力抑制住自己激動的心情,這才開口繼續說道

    “萬劫香火,便是佛陀果位也尤可期。”

    “佛陀果位。”底下的赤臉听到這兒,嘴已經抑制不住的開始打顫了。

    “那可是只需一個念頭便可將自己抹殺的存在啊。”

    金剛夜叉王說完看了一眼雙腿打顫,嘴唇哆嗦個不停的赤臉,不由輕聲罵道︰“瞧你個沒出息的樣,提到佛陀二字竟然怕成這樣。佛陀又如何?不一樣跟孤王稱兄道弟。”

    罵完之後,這才再次開口道。

    “因為有萬劫香火為餌,當日竟逐那弘法使者席位者不乏修為高深的大能。

    就連觀音大士和降龍尊者都參與了進來。”

    “由于諸位聖者相持不下,最終佛祖金口玉斷,定下了三十六位弘法使者。

    說到這兒,金剛夜叉王頓了一下,然後滿臉得意道

    “而本王則因鎮守冥土北方有功,被佛祖賜下了一個名額。”

    赤臉听到這里,頓時渾身一個激靈,連忙撲倒地上拜道︰“屬下恭祝大王修的無上佛陀果位。”

    望著地上匍匐在地上的赤臉,金剛夜叉王強抑著自己內心得意的情緒,唾罵道︰“你這狗東西,倒是會見風使舵,不過現下說佛陀果位還為時尚早,先完成佛門禹九州弘法之事要緊。”

    赤臉見狀,連忙將臉一肅道︰“大王所言甚是。”

    金剛夜叉王整了整情緒,然後繼續說道︰“在法(會結束之後,本王便差遣虛度這小子前去禹九州參與百鬼夜行之局。”

    “本想著虛度生性蠢笨,可以借此機會積累一些福緣,誰曾想……。”

    說到這兒,金剛夜叉王臉色頓時一暗。繼而猛地現出怒目金剛相道

    “誰知,我那虛度孩兒竟然被人誅殺,甚至連真靈都不肯放過。”

    說到這兒,金剛夜叉王怒目圓睜,對著大殿喝道︰“當年,雖然地藏菩薩以那無邊大法將我折服,卻也沒有半點折辱與我。

    “而之後,我立下大願,開闢這金剛法界以普度佛門信眾。從那以後便是佛祖見了,也要稱我一聲明王。”

    “本以為我金剛盡也算是夜叉一族最響當當的人物,卻沒想到,最終連一個孩兒也護佑不住。”

    說到這兒,金剛盡猛地一拍那金色龍蛇纏繞而成的王座恨聲咆哮道︰“真是羞煞我也。”

    底下赤臉見此,臉色猛地一變,盡顯猙獰道︰“大王息怒,請給赤臉一些時間,赤臉定然將那凶徒的真靈帶到大王面前。”

    金剛夜叉王聞言臉色猛地一變,盯著殿下的赤臉道︰“好,果然沒有辜負本王的期望,不過報仇之事暫且壓後,弘法要緊,我此次招你回來,就是想讓你去哪禹九州的忘情林完成虛度孩兒未完成的百鬼夜行之事。”

    說完微微一頓道︰“至于我那孩兒之仇,若是遇到仇家可順手除之,若是遭遇不到,那便以百鬼夜行破局之事為先”

    說完將赤臉招至跟前,一番詳細安排之後,這才讓其離去。

    赤臉得了金剛夜叉王法令之後,化作一道白光朝著金剛法界之外飛去。

    冥土廣袤無邊,處處透露著凶險。不過赤臉修為高絕,又有夜叉王明王法令在手,倒也不怕有人對自己不利。

    離開金剛法界之後,赤臉一路向西,奔著陽界禹九州的忘情林飛去。

    卻說赤臉趕了三天的路程之後,終于到了碓律角埃 劭叢焦碓律劍 鴕 僥怯砭胖蕕內ゼ戀亟紜br />
    誰知,那山上突然飛下一個陰陽長袍,滿臉玄令法紋中年人,擋住了赤臉的去路。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正文 第六十三章︰鬼帝郁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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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擋在自己面前的中年男子,赤臉眼中閃過一抹警惕之色。

    “不知閣下為何擋住在下去路。”

    誰知,中年男子听完,眼中竟然閃過一抹輕蔑道︰“自然是為了取你性命,難不成擋在這兒是跟你談玄論道不成。”

    赤臉沒想到這個中年男子竟然如此狂妄,出口就想要了自己性命若不是有重任在肩,赤臉真想出手教訓一下這個中年男子。

    強忍著動手的沖動,赤臉臉上劃過一抹慍怒。

    一雙狹長的的鷹眼緊盯著中年男子說道︰“閣下這般說未免有些太過托大了些。”

    “托大不托大試過便知道。”中年男子說話時自顧自的擦拭著手中的長劍,竟連正眼都沒瞧赤臉一眼。

    見此,赤臉心中怒火瞬間到了噴發的邊沿。自從跟隨金剛夜叉明王來到這冥土,開闢金剛法界之後。

    赤臉見過不少修為高深的大能和雄霸一方的鬼雄。

    這些人或是看在明王的面子上,或是畏懼自己的實力。

    但至今為止還沒有一人敢當著自己的面說要取自己性命。

    沒想到今天竟然被一個修為不明的陌生男子給破了例。怎叫赤臉不怒,

    但聯想到自己走前明王再三囑咐的百鬼夜行之事。赤臉還是強忍著將心中怒火壓了下來,深吸一口氣候,從懷中取出金剛明王法令對著中年男子說道︰“閣下先不要急著下定論,且先看看某手中的法令在說。”

    這次中年男人倒是沒有像先前那般,愛理不理。

    而是將頭微微一側,轉了過來。

    見中年男子朝自己這邊看來,赤臉心中暗道︰“不管這法袍男子什麼來頭,相信看到明王法令之後,定會識趣的讓開道來。”

    就在赤臉心中篤定中年男子看到明王法令之後會讓開道時。卻見那法袍男子突然仰天長笑。

    那笑聲之中充滿了輕蔑與嘲諷。

    “我當是什麼,原來是金剛盡的手令啊”

    赤臉聞言不由一愣

    心中頓時生出一股隱隱的不安來。沒想到眼前這個法袍男子竟然連大王的明王法令都不放在眼里。

    看來這法袍男子此番擋道並不是無意之舉,而是有意為之。

    想到這兒,赤臉悄悄的喚出自己的陰陽雙極刀握在手中,對著法袍男子說道︰“閣下到底何人,此番將在下擋住到底為了什麼?”

    赤臉說話時,中年男子還在放生狂笑,等徹底笑完之後,這才懶洋洋的說道︰“廢話也忒多,剛才不是已經說了麼,為了殺你而來。”

    說到這兒,法袍男子猛地將身子一轉,一臉不耐煩的說道︰“快出手吧。”

    見此,赤臉心中暗怒,知道今天這一戰在所難免。暗暗運起周身鬼力,操控著手中長刀說道“既然閣下敬酒不吃,想要吃罰酒,那本帥就用手中這對長刀送閣下一程。”

    雖然赤臉到現在還感應不出那法袍男子的境界,但並不意味著赤臉就怕了對方,相反,對方接二連三的輕視,已經徹底激怒了赤臉的凶性。

    作為金剛明王手下八大將之一,赤臉這些年見到過不少修為比自己高的鬼修,但還不是一樣死在了自己的長刀之下。

    既然這法袍男子如此不知好歹,那赤臉不介意用手中這對長刀為法袍男子送葬。

    大喝一聲,赤臉提起手中陰陽雙極刀便沖法袍男子攻去。

    但讓赤臉意外的是,面對迅如閃電的陰陽雙極刀,那法袍男子竟然沒有一絲躲閃的意思。

    難道這法袍男子外強中干,剛才所言所行都是在唬自己。

    就在赤臉心中疑惑之時,雙極刀已經劈至法袍男子額前,刀刃甚至已經觸到了法袍男子的鬢發,眼看下一刻,就要將法袍男子劈成兩段。

    突然感覺身子額前一痛,繼而從頭至腳傳出一股撕裂的感覺。那種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感受到不適的赤臉眼中劃過一抹駭然。

    但還沒來得及思考,就感覺一片黑暗襲來。

    下一刻,就見赤臉撲向法袍男子的身子突然從中間一分為二,怦然散作兩半。

    而在赤臉鬼體被劈開的瞬間,寄于鬼體之內的真靈竟然也沒有逃脫厄運,與鬼體一樣,也被分成了兩段。

    就這樣,到死赤臉都不知道法袍男子是什麼時候出手的。

    望著地上被劈成兩半的赤臉,法袍男子一改先前懶散的樣子,滿臉肅然道︰“金剛盡,當年若不是老爺遁去之前交代,主上又下令封山,我郁壘早就將你門這些叛徒一一除去。現在老爺回歸,我看你等還能猖狂多久,到時連你們那些佛門主子也一並除去。”

    若是哪位冥土修士在此,听到郁壘這個名字定會大吃一驚。

    因為在冥土,郁壘二字本就代表了那幾位至高存在之一。

    除去赤臉之後,郁壘又以鬼帝匿隱之術消除此間痕跡,這才重新收好長劍奔著冥土遠方而去。

    禹九州,金華府忘情林。

    此時寧采臣元神已經回到了肉身當中,不過因為剛才與那虛度夜叉法相想博之時,元神損耗過巨。

    此刻寧采臣顯得有些萎靡。

    “寧兄沒事吧?”見寧采臣滿臉蒼白,燕赤霞連忙上前將寧采臣扶住道。

    “沒多大事,就是剛才與那虛度對戰時,元神損耗過巨,此刻提不起精神。”寧采臣擺了擺手道。

    “那就好,元神損耗休息兩天就好了。”听到寧采臣說沒事,燕赤霞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道。

    說完之後頓了一下又抬頭看著寧采臣苦笑一聲道︰“不過寧兄你可是瞞的我好苦啊。”

    寧采臣知道燕赤霞說得是修為之事,想要解釋,但又不知怎麼開口,總不能對燕赤霞說,我修煉的功法比較神異,可以修出內乾坤,我的元神跳入內乾坤之中了,所以看不出修為。

    只能苦笑一聲。沉默應對。

    燕赤霞說這話,倒也沒有責怪寧采臣的意思,因為從自己跟寧采臣相遇到現在,寧采臣從沒有否認過自己修行的事。

    只是燕赤霞自己沒有看出來而已。

    而且若不是寧采臣,恐怕燕赤霞現在都化為一堆白骨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正文 第六十四章︰幽冥吞天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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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蘭若寺後側,原本鱗次櫛比的亭台樓閣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茂密的看不見天空的樹冠枝葉

    在這樹冠叢中,帶黑鐵面具的黑山老妖單腿而立。雙手不停變換著法決。

    在黑山老妖的面前,是十具依次排列的尸體。

    隨著黑山老妖手中法決的不斷變動,一股股灰白色的氣體從十一具尸體的七竅之處緩緩流出。

    匯入到黑山老妖前方的一處大坑之中。

    大約過了一刻鐘之後,前方的大坑突然傳出一陣淒厲的慘叫。那慘叫仿佛來自九幽深處。讓人咋听之下,不禁毛骨悚然。

    不過讓人詫異的是,那慘叫之聲傳入黑山老妖的耳朵之後,黑山老妖竟然顯得有幾分雀躍。

    听到慘叫的黑山老妖手中變化的法決又加快了幾分。隨著黑山老妖手中法決加快,那十具尸體迅速的干癟下去。

    只用了片刻,便化作一具具血肉全無的干尸。

    看著已經耗盡精血的干尸,黑山老妖並沒有收手的意思。

    反而手中法決一變,竟從長袖中祭出一團團灰白色的生魂來。

    那些生魂顯然已被施過鎖魂之法,已然沒有了意識。此時被祭在空中,也不知害怕惶恐。

    “九陰地煞,破。”

    只見黑山老妖迅速的結了一個法印,朝那十團生魂打去。

    下一刻,那法印就將生魂團團圍住。

    被法印包裹的瞬間,那本來懵懂迷茫的生魂突然驚醒過來。

    掙扎著想要逃脫,但每次都被法印擋了回去。

    而且每當某個生魂掙扎一次,法印之中就會生出一種酷刑。

    將十名生魂全數懲罰一次。

    而其他九名生魂無故受罰,自然心生怨憤。

    怨憤周而復始,不斷相疊。

    數次之後,這十名生魂身上的怨氣竟然已經積累變成了黑色。

    看著眼前自己的杰作。

    黑山老妖心中暗暗冷笑道。

    “人族果然是天地間最丑惡的種族。我只稍稍用了一點手段,就能讓他們生出如此多的怨憤,真是卑賤丑陋。”

    罵完之後,黑山老妖又等了片刻,見法印之中的黑色怨氣已經積累到了極限。

    這才捏出一道法決,沖著包裹著黑色怨氣的法印喝道

    “去”

    下一刻,就見那法印裹挾著十名已經被怨憤沖昏了頭腦的生魂朝著那黑色大坑飛去。

    隨著法印墜入大坑,那大坑深處的慘叫越發的淒厲。

    而在大坑上方,竟然開始不斷的滲出陰煞鬼氣來。

    望著那愈來愈濃的陰煞鬼氣。

    黑山老妖突然一把掀開頭上的黑鐵面具,露出一張怪異可怖的面龐仰天狂笑起來。

    “哈哈哈,被困在這個破林子已經千年有余了,終于可以解脫了。”

    狂笑時,黑山老妖另外半張丑陋無比的臉竟然開始飄忽起來。一會兒變得水嫩的如同嬰兒肌膚一般,一會兒又恢復到原來那如同爬滿了蛆蟲一般的模樣。

    而且隨著那面孔的不斷的變化,黑山老妖嘴里竟然同時發出兩個不同的聲音。

    水嫩時,聲音清脆悅耳,仿佛夾雜著無邊的誘惑。

    “伏虎,你這個禿驢,將老娘騙到這里與這個丑陋的東西相合百年,此番老娘出去,定要斬下你那顆禿頭當尿壺用。”

    丑陋時,聲音粗如斗牛,簡直不能入耳。

    “你這個臭婆娘,說誰丑呢,你當我願意跟你這一身騷味的羅剎共用一具身體麼。還有伏虎那個禿驢,竟然敢給本尊來陰的,將本尊妖體封在這破林子千年,此番出去,若不將你這禿驢給生吞活剝了,難消本尊心中之恨。”

    兩個聲音輪番將那伏虎的家伙罵了一陣之後,繼而又開始放生狂笑起來

    “老娘(本尊)終于自由了,終于可以脫離這處破林子了。”

    就在黑山老妖放聲狂笑之時,遠處那大坑突然發出一陣轟隆隆的響聲。

    下一刻,便見大坑四周的空間竟然緩緩的朝著大坑深陷下去。

    原本狂笑不止的黑山老妖看到這一幕後,笑聲戛然而止。

    呆呆的望著那不斷擴大的長坑。黑山老妖臉上閃過一抹疑惑。

    “這是?”

    下一刻,黑山老妖便認出了這大坑的來歷,

    “竟然是幽冥吞天坑?”

    認出了幽冥吞天坑的黑山老妖眼中閃過一抹震驚

    “這長坑不是伏虎那禿驢布下的般若封印麼?怎麼會變成幽冥吞天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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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五章︰因果業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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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黑山老妖愣神之際。

    那幽冥吞天坑已經漲大到原來的三倍。坑中冒出的陰煞鬼氣竟比原先又濃郁了幾分。

    吞天坑周圍的草木與這陰煞鬼氣剛一接觸就被吸干精華,迅速的枯萎下去。

    “人間鬼蜮”

    黑山老妖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迅速枯萎的草木

    心中終于確定這不斷擴大的長坑乃是吞天坑的事實。

    想到這兒,黑山老妖哪還不明白,自己先前是被那虛度給騙了。心中頓時悔恨交加

    “我就說那虛度怎麼會佛門功法,看來這家伙有九成就是佛門派來的。”

    一念至此,黑山老妖心中隱藏已久的疑惑頓時解開

    “怪不得先前虛度怎麼那麼好心,不僅教我破解般若封印之法,甚至還想辦法為我提供生魂精血。看來幫我是假,讓我背上打開幽冥吞天坑的業障因果是真把。”

    “恐怕那所謂的破解般若封印之法都是假的吧。”

    想到這兒,一切謎底終于解開。原來這一千年來自己煞費苦心所要破解的般若封印根本就是一場騙局。

    一場由佛門伏虎尊者所布下,又由虛度來完成的騙局。

    而這一切都是為了那佛門所謂的弘法布道。

    先借自己的手打開幽冥吞天坑,然後讓幽冥與人間連為一處。那時人間將會百鬼夜行,這禹九州也將會化為人間地獄。

    而就在人間化為地獄,生民思救之時,佛門突然降臨,拯救眾生與水火。到那時,被拯救的眾生定然會在第一時間皈依佛門。

    而事後,即便道門有所不滿,也只會將罪責降到自己身上。

    一切的一切是多麼的完美。

    可憐自己從始至終如同一個傻瓜一般,被當成了替罪的棋子還不自知。

    想通之後,黑山老妖突然仰天狂笑,那笑聲之中竟夾雜著幾分淒涼與不甘。

    “為什麼?難道你當初開我靈智只是為了讓我為你背下這滔天因果麼,成我毀我,皆有你一手為之,我心不甘啊。”

    此刻叫罵之聲粗如斗牛,正是黑山老妖的本體。

    “枉我這麼多年,雖然恨你將我封印在此,但心中卻一直念你當初開我靈智之恩。想方設法將你建下的這座蘭若寺存護下來。甚至還奢望著能有一天,你能回到這忘情林中看我一眼。”

    說到這兒,黑山老妖的眼中竟然劃過了兩行清淚

    “沒曾想,在你眼里我從始至終都是一個為佛門背上通天孽障的樹妖而已。我恨,我恨……。”

    剛說到這兒,黑山老妖雙眼突然泛出一抹深紅可怖的光來,下一刻,就見黑山老妖的頭頂突然浮出一道猙獰可怖的黑色之氣來。

    那黑色之氣如同一頭餓壞了的凶獸。剛一浮出,便朝著黑山老妖的元神撲去。竟是想要將黑山老妖的元神並入其中。

    “業障之氣。”

    看到黑氣的瞬間,黑山老妖臉色猛地一變,連忙掙扎著催動全身法力,想要逼開那撲來的業障之氣逼開。

    然而讓黑山老妖沒想到的是,那業障之氣竟如沼澤之泥一般,黑山老妖越掙扎,那業障之氣就越是凶猛。

    終于,黑山老妖的元神抵擋了幾夕之後,一個不小心,被那業障之氣趁虛而入。

    接著,就見業障之氣如下山猛虎一般,瞬間撕開了黑山老妖的元神。

    “啊……啊……。”

    隨著黑山老妖的元神被撕開,那些原本被元神壓制下去的心魔瞬間全都崩了出來。

    在眾多心魔的攻擊之下,黑山老妖的元神連一盞茶的時間都沒支撐下去,就被業障之氣吞噬的干干淨淨。

    隨著黑山老妖的本體元神被業障之氣吞噬干淨,原本一直被封印在在黑山老妖體內的紅羅剎終于冒了出來。主導了黑山老妖的身體。

    不過此時,紅羅剎的臉上卻連一點高興的表情都沒有,

    因為為了能脫離與黑山老妖的封印,這幽冥吞天坑之事,紅羅剎可沒少出過力。

    果然就在紅羅剎出現的瞬間,一股業障之氣突然沖了過來。

    見此情形,紅羅剎臉色頓時一變,想要逃開,但無論真麼運轉羅剎真身,始終不能動彈分毫。

    而就在紅羅剎掙扎之際,那股深黑色的業障之氣已經撲了上來。下一刻,便將紅羅剎的整個粉首都吞了下去。

    雖然當年,紅羅剎被伏虎羅漢抓到這忘情林的時候,已是鬼王修為。

    但這些年因為被封印的原因,紅羅剎的修為不僅沒有絲毫增加,反而被黑山老妖吸去不少。

    此刻紅羅剎的修為僅僅只有鬼仙巔峰。

    所以比起黑山老妖,在這強大的業障黑氣面前,紅羅剎顯得更加孱弱。

    只支撐了沒幾個回合,便徹底的被業障黑氣吞食的干干淨淨。

    紅羅剎一死,黑山老妖的元神也就徹底的覆滅。

    沒了元神的支撐,這參天樹冠,竟然迅速的枯萎下去。

    可憐那黑山老妖,自從開啟靈智之後,便一直呆在這忘情林中。還從來沒有離開這忘情林一步。

    原本在蘭若寺邊打坐恢復元氣的寧采臣等人,突然听到蘭若寺後傳出黑山老妖的狂笑聲。

    便連忙朝著寺後狂奔來。

    恰好看到黑山老妖與紅羅剎被黑色業障之氣吞沒的那一幕。

    “因果業障。”

    望著那恐怖而猙獰的黑色業障之氣。

    寧采臣與燕赤霞兩人瞳孔俱是一縮。邊上的燕赤霞甚至已經下意識的抽出了手中赤霞寶劍。

    “這得結下多大的因,才能勾出這因果業障來。”

    望著那吞噬完兩人元神之後,變得愈發濃厚的因果業障。寧采臣微微一嘆道。

    “俱我所知,即便是屠滅一府生民,也不見得能引來因果業障,這黑山老妖到底是做了多大的禍事,竟然引來了如此龐大的因果業障來。”邊上燕赤霞听完說道。

    就在燕赤霞話剛說完,那吞噬完黑山老妖與紅羅剎的因果業障之氣竟然沒有絲毫褪去的意思,猙獰著朝寧采臣與燕赤霞二人撲來。

    見此情形,燕赤霞臉色一變,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兩步。

    因為傳說中的因果孽障太過可怕,若是被其沾染,非死即傷。而且眼前這業障之氣是燕赤霞有生以來見到過最濃厚的業障之氣。

    看到燕赤霞色變,邊上寧采臣連忙開口安慰道︰“燕兄不必驚慌,這業障之力,雖然可怕,但也分人,剛才黑山老妖之所以被業障吞滅,是因為他是這業障因果之主,而我們與這業障毫無瓜葛,故而這業障與我們也無甚威脅。”

    說完抽出手中赤霄朝那因果業障劈去,下一刻,便見那因果業障被赤霄劍刃上的太陽真火灼燒的孜孜作響。

    隨著因果業障被燒,原本被因果業障所吞並的黑山老妖的記憶與紅羅剎的記憶交替在空中出現。

    隨著這些記憶的出現,寧采臣與燕赤霞兩人終于明白二人這因果業障為何而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正文 第六十六章︰九州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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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里怎麼會出現幽冥吞天坑?”

    看著黑山老妖的的記憶,寧采臣臉上滿是震驚

    “不是說只有流血漂杵,伏尸百萬的,怨煞之氣難以消散的修羅戰場才會生出幽冥天坑麼?”

    “可這金華府從來沒有發生過戰爭啊,我曾經遍翻金華府志。在這金華府地界並沒有發生過什麼大的戰爭,難道這金華府志有問題?”

    寧采臣剛說到這兒,燕赤霞突然開口說道。

    “不,金華府志沒有問題,但這忘情林中也確實發生過戰爭。”

    說完燕赤霞抬頭看了一眼滿是疑惑的寧采臣繼續道

    “金華府始建于大陳,後又經唐,梁兩代更迭,再到至今後楚朝,差不多已經建府一千余年。所以這金華府志所記載的地志也應該是這一千余年發生的事情。”

    燕赤霞說到這兒,寧采臣若有所悟道

    “難道你所說的戰爭是發生在這金華府始建之前?”

    燕赤霞聞言點頭道

    “不錯,我曾隨師父拜訪青城山的時候,在那里看到過一本九州地志。相傳那本地志是青城祖師從仙四洲帶出,其中非常完整的記載了禹九州從誕生之初到如今所有的進程。”

    說到這兒,燕赤霞微微一頓道

    “而其中便有提到過金華府地界曾經發生的一場血流成河的戰爭,不過那時的金華府還被稱作婺州。”

    “婺州?”

    “不錯,正是婺州。【邸ャ饜 f△.  .】據九州志所載,婺州本屬楚國,而在楚國相鄰有一大國名吳。在四千五百余年前。吳國曾入侵楚國,與楚戰于婺州,當時雙方各出動軍隊民夫百余萬。相持了數百日,鏖戰百余場,其中光大戰便有三十余場,小戰更是不計其數。

    而就在雙方都精疲力竭之時,吳國上將孫長卿設計,坑殺楚軍四十萬有余,大傷楚國元氣,這才結束了這場曠日已久的戰爭。”

    說到這兒,燕赤霞微微一頓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忘情林應該就是當年那孫長卿坑殺楚軍的地方。”

    說完燕赤霞長仰天嘆一口氣道

    “那可是四十余萬軍士。再加上那些在其他戰役中犧牲的軍士,雙方前後共有百余萬軍士葬身于此,若是算上民夫的話,恐怕不下兩百余萬生民在這里犧牲。”

    “所以此地會出現幽冥吞天坑也不是什麼怪事。”

    “不過據九州志所載,在那場戰爭結束之後。曾有一段時間,婺州成了人間鬼境。白日時長都有惡鬼出沒襲擊生人。夜里更是淒厲慘叫之聲不絕于耳。常常一晚之後,一個村落就會被鬼兵屠殺殆盡。”

    “最終佛道兩門派下六位金仙下到這禹九州,將這些惡鬼誅殺殆盡。”

    說到這兒,燕赤霞眉頭微皺道。

    “按理說這些惡鬼已經被六大金仙誅殺殆盡,不應該再出現幽冥天坑之事啊。”

    見燕赤霞滿臉疑惑,在旁邊一直沉默的寧采臣突然開口說道。

    “若我沒猜錯的話,所謂的誅殺一事不盡其實,將其封印起來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燕赤霞聞言一愣,繼而很快便反應過來。

    “不錯,雖說金仙乃是不死不滅的通天大能。但這婺州死傷生民太多,而且大多數都是兵士將領,焉知其中不會誕生出鬼尊一般的高手。加之這些惡鬼都是軍士出身,精通陣法,若在被逼走投無路之時,由一鬼尊率領,擺下陣法與六位金仙抗衡,也不見得會落入下風。所以想在一兩個月將百萬余鬼眾誅殺殆盡,確實不盡其實。”

    這樣一想,這件事瞬間便通順了許多。

    婺州鬼眾被封,而參與者又有佛門大能,事後,佛門為傳道禹九州,布下了黑山老妖這顆棋子,又讓金剛夜叉明王之子虛度從旁引導,以封印中的惡鬼怨煞之氣打開這幽冥吞天坑。到時幽冥吞天坑現,那些往日被封的惡鬼重現人間。

    到時百鬼夜行,屠戮生民。在最關鍵的時刻,佛門再以救世姿態出現,惶恐之中的生民肯定在第一時間化為佛門信眾,屆時佛門必然大興。一切水到渠成。

    多麼好的布局啊,就連被道門發現之後,背黑鍋的人都找到了。

    怪不得剛才看到黑山老妖死前會如此不甘。

    換做是誰也會如此反應,修行千年,到頭來,竟然只是別人手中的棋子。而且還是一個必定會萬劫不復的棋子。

    佛門果然好手段。

    以千萬之人性命生魂為石,鋪下自己佛門大興之路

    想到這兒,燕赤霞與寧采臣兩人相視一眼。從對方的眼中都看到了憤怒,震驚以及那若有若無的掙扎與惶恐。

    沒想自己和燕赤霞這兩個過河卒竟然在不知不覺中闖下了如此大的禍事。破壞佛門弘法大局,多麼大的罪過,若是這件事被佛門知道的話,下十八層泥犁都是輕的,不打的你魂飛魄散,化為灰灰,都對不起阿彌陀佛這四個字。

    沉默了許久之後,寧采臣苦笑一聲,率先打破沉默道

    “燕兄,你走吧,畢竟殺虛度的不是你。而且今天知曉這件事的除卻你我全都已經魂飛魄散,到時若是因為壞了弘法大局佛門降罪的話,自由小弟一人承擔便是。

    反正那金剛夜叉明王之子虛度也已經被我所殺,仇也算是結下了,正所謂虱子多了不咬。一個罪也是罪,兩個罪也是罪。佛門到時候要算,通通跟我算就是。”

    寧采臣剛剛說完,就見原本還緊皺眉頭的燕赤霞突然大眼一瞪,指著寧采臣罵道︰“姓寧的,你這是什麼話,你把我燕赤霞當成是什麼人了。剛才若不是為了救我,你能跟那虛度斗在一起麼,而且若不是你我燕赤霞早就魂飛魄散了,你現在讓我燕赤霞丟下你,自己獨自逃跑,你這是在侮辱我,你知道麼?”

    說到這兒還煞有介事的抽出手中赤霞道︰“若你感覺我拖累你,那我現在就跟你割袍斷義,但我告訴你,我今天是不會走的,我做下的事我自己會扛,不要你在這兒充大頭。”

    說著咽了一口唾沫繼續道

    “還有你別以為的的小心思我不知道,你就是想佔這滔天功勞,佛門現在為了一己之私為禍人間,此時若是出手阻止,到時若是成功說不定會天降功德。我可不想錯過已經到手的功德。”

    燕赤霞罵完,寧采臣苦笑著抹了一把臉上燕赤霞留下的口水道︰“燕兄你的口水真多。”

    燕赤霞見此,知道寧采臣已經同意留下,不過礙于面子,還是黑著一張臉問道︰“你是留我不留,不留,我就與你割袍斷義。”

    看著燕赤霞那張黑乎乎的大臉,寧采臣知道無論自己怎麼說,以燕赤霞的脾氣都不會獨自逃生。

    嘆了一口氣道︰“既然燕兄都這麼說了,我若再不同意,你真要跟我割袍斷義了。”

    燕赤霞听完,原本凶惡的表情立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口鋒利潔白的牙齒。

    上前一把摟住寧采臣道︰“我就說呢,寧兄肯定不會拋下我的。”

    看著翻臉比翻書還快的燕赤霞,寧采臣無奈的翻了翻白眼,然後指著不遠處的幽冥天坑道

    “先別著急高興,現在還是先想辦法控制住著繼續擴大的幽冥天坑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正文 第六十七章︰骨幡震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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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幽冥吞天坑已經比先前擴大了十數倍有余,天坑半徑差不多已有三十余丈。

    天坑之上陰煞鬼氣濃郁綿綿,顯得格外的陰森。

    那些生長在天坑附近的草木,此刻已經被天坑之中溢散出來的陰煞鬼氣,腐蝕的生氣全無。

    從遠處看去,簡直就是一個活脫脫的人間鬼境。

    寧采臣與燕赤霞兩人站在遠處還未被陰煞鬼氣侵蝕的榕樹之巔,俯視著不斷擴大的天坑。臉色異常的陰沉。

    “若是繼續由這陰煞鬼氣繼續溢散下去,恐怕到時候,幽冥吞天坑還未真正的形成,這金華府先被陰煞鬼氣侵蝕的成了人間鬼境。”

    望著不斷枯萎的草木,燕赤霞沉聲說道。

    “不錯,若任由這陰煞鬼氣溢散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金華府就會寸草不生。到時候,即便將這幽冥天坑控制住,金華府恐怕也會變成赤地千里的人間鬼境,所以當務之急,還是控制住這陰煞鬼氣在說。”

    燕赤霞听完寧采臣的話後,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道︰“話是這麼說,可是想要控制住這陰煞鬼氣談何容易,且不說幽冥吞天坑存在一天,這陰煞鬼氣就會源源不斷的溢散而出,就單說這陰煞鬼氣的屬性,陰冷寒涼,毫無生機。【邸ャ饜 f△.  .】一般法器別說消滅這陰煞鬼氣,就是在在這陰煞鬼氣當中呆的時間長了,都會靈性降低。”

    燕赤霞剛說到這兒,一邊臉色同樣凝重的寧采臣突然眼楮一亮道︰“燕兄你不說我還差點給忘了,這陰煞鬼氣生性寒涼,全無生機,于一般法器來說,或許是天然的克星。但我手里卻正好有一把克制陰煞鬼氣的寶幡。”

    寧采臣說完,原本滿臉疑惑的燕赤霞突然恍然大悟道︰“你說的不會就是剛才你與雙生鬼子相斗時祭出來的那柄古怪的白骨幡吧。”

    “不錯,正是白骨幡。”

    寧采臣說完右手一揮,將白骨幡招至手中,然後對著面前的燕赤霞說道︰“燕兄稍待,且讓我除去這些溢出的陰煞鬼氣。”

    說完猛地一揮,將那白骨幡置于有明天天坑之上,然後催動神識,將那白骨幡全力打開。

    在寧采臣的神識催動下,那白骨幡突然爆出一抹刺眼的白光,然後迎風而漲。

    只是須臾,便漲至十余米見方。

    漲大到極限的白骨幡突然一震,下一刻,就見幡面竟然呼呼作響。

    那呼呼之聲發出的瞬間,就見白骨幡上突然傳出一陣巨大的吸引。

    引力剛一出現,那原本從幽冥吞天坑中溢散而出的陰煞鬼氣突然像是受到什麼牽引一般。

    如過江之鯽一般,前赴後繼的朝著白骨幡涌去。

    先前白骨幡雖然吸收了雙生鬼子法相溢出的陰煞鬼氣,但後又在寧采臣的觸發下,白骨幡煉化了雙生鬼子的真靈。並且還煉化了數千鬼兵與一名鬼仙境的鬼將。原本吸納的陰煞鬼氣又一絲不少的反哺了回去。甚至還消耗了白骨幡中先前所存下的不少陰煞鬼氣。

    所以此刻白骨幡如同一頭餓壞了的猛獸。

    剛被祭出,便如猛虎下山一般,大口的鯨吞起幽冥吞天坑中所溢散而出的陰煞鬼氣。

    只過了片刻,幽冥吞天坑周圍溢散的陰煞鬼氣就被吸了個干干淨淨。

    剛才燕赤霞只顧著跟那長生鬼帥斗法,根本沒有注意到白骨幡發威,

    此時從旁靜觀,這才發現白骨幡竟然如此生猛,目瞪口呆了好大一會兒之後這才想起先前突然反戈一擊,幫自己擊退長生鬼帥的雙生鬼子,轉過頭盯著寧采臣問道

    “寧兄,剛才那那雙生鬼子突然反戈之事難不成也是這把寶幡的杰作。”

    寧采臣聞言苦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將白骨幡的來歷以及先前突然變異的事情大致的向燕赤霞解釋了一番。

    燕赤霞听完,臉上表情幾經變化之後,突然一臉興奮的瞪著大眼楮沖著寧采臣說道︰“啊呀,寧兄你果然福緣深厚,消滅一個妖精竟然都能剿下如此寶物,真是羨煞我也。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把寶幡至少應該是仙器級別的,甚至更高。只是先前那蜈蚣精福緣太薄,有眼不識金瓖玉,這才使得寶幡明珠投暗。”

    “不過也好,現在寶幡到了寧兄手中,也算終欲明主,相信以寧兄之才,這柄寶幡遲早會名動天下。”

    寧采臣一直認為燕赤霞生性剛直,若是看到自己竟然使用如此陰詭的法寶,定然會一番斥責。

    卻沒想到燕赤霞不僅沒有斥責,反而對這白骨幡評價這麼高。

    不由一愣,繼而開心道︰“燕兄能如此看,小弟十分欣慰。”

    燕赤霞听完,微微一頓,隨即明白了寧采臣的意思,揮揮手道︰“寧兄這就是看輕燕某了,在燕某看來,人有正邪,物無好壞,無論多麼正大的法寶。到了奸人手里,一樣會被用來作惡。反之,即便是多麼邪惡的法器,若是被心懷眾生的仁者得到,一樣可以拯救蒼生。”

    寧采臣听完燕赤霞這番論解,點了點頭道︰“果然英雄所見略同,燕兄所說正是采臣所想。”

    就在兩人說話間,那白骨幡已經將幽冥吞天坑周圍溢散而出的陰煞鬼氣吸了個干干淨淨。

    吸收了大量陰煞鬼氣的白骨幡又重新煥發了光彩,而且幡身面積竟然又比剛才大了一倍有余。

    此時浮在空中,竟然將整個幽冥吞天坑覆在了其中。

    在白骨幡的吞噬下,幽冥吞天坑中的陰煞鬼氣迅速得到了控制。

    但讓寧采臣與燕赤霞直皺眉的是,雖然陰煞鬼氣得到了控制,但幽冥吞天坑還在繼續的成長。

    此時的幽冥吞天坑又比剛才大了三分之一。

    看著越來越大的吞天坑,燕赤霞眼中劃過一抹擔憂道

    “寧兄,若是任由幽冥吞天坑繼續這樣漲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那封印就會被地脈拉開,到時即便是控制住了陰煞鬼氣。那些被困在天坑之下的鬼兵鬼將門也會破封而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正文 第六十八章︰生民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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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采臣听完臉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不錯,當務之急是應該盡快32控制這幽冥天坑繼續向外擴張。”

    寧采臣說完,燕赤霞再次開口道

    “話是這麼說,可據我所知,幽冥吞天坑乃大量生魂怨煞之氣郁而不散,在陰陽兩界之間形成的無間鬼蜮。”

    “這鬼蜮最大的特點就是自成一界。不受陰陽兩界界力的干擾。而且一旦形成,鬼蜮之中的鬼兵鬼將們便可借助鬼蜮的橫跨兩界的特點自有出入于陰陽兩世之間。”

    “因為不受界力所擾,所以一般仙法加持在這鬼蜮上幾乎毫無用處。”

    “除非…………”

    剛說到這兒,燕赤霞盯著遠處還在不斷擴大的幽冥天坑,突然搖了搖頭道

    “算了,不說了。說了也沒用,看這架勢。就算你我有那樣的能力也不一定能夠控制住這幽冥天坑。”

    “怎麼說?”見燕赤霞說到一半突然停住,寧采臣開口問道。

    見寧采臣詢問,燕赤霞嘆了一口氣,然後指著遠處的幽冥天坑道

    “寧兄,你是不是看那幽冥天坑只有百丈方圓。覺得並不算大,所以在想若是拼勁全力或許可以將其重新封住。”

    寧采臣點了點頭表示默認。

    見寧采臣點頭,燕赤霞重新將目光轉向幽冥吞天坑道

    “如果是這樣那就大錯特錯了。據我所知,幽冥吞天坑所形成的鬼蜮乃是內寬外窄,形如雞子。別看我們現在所見的幽冥天坑只有百丈方圓,但這里面恐怕至少有百里之余,甚至千里也未有不可。”

    說完燕赤霞頓了一下,然後滿臉頹喪的說道︰“別說以你我二人之力,就是金仙在此,也不見得再能將這幽冥天坑封住,除非千年前封印此坑的那六位金仙重新降臨,或許有可能將這幽冥天坑重新封印。”

    燕赤霞說完,見寧采臣站在原地沉默。以為寧采臣會因此而退卻,誰知寧采臣沉默良久之後突然開口問道

    “燕兄,不知你剛才所說的要想控制這幽冥天坑必須具備的條件是什麼?”

    燕赤霞聞言不由一愣,繼而臉上浮起一抹苦笑道︰“寧兄何苦來哉,這幽冥天坑又不是你我所為,即便是天降懲罰也不會降到你我身上,為什麼明知九死一生而非要為之。”

    寧采臣听完微微一愣,繼而輕笑一聲道︰“雖千萬人吾往矣。我之道,不求長生,不求改天換日顛倒乾坤,只求問心無愧,今日之事若是我不知道就罷了,但既然被我踫到了,若是因為心中恐懼而視若無睹的話,恐怕今後即便是傲笑九天之上,心中也不甚快活。”

    燕赤霞听完,身體猛地一震,竟然楞在了原地,過了好大一會兒,雙眼之中突然現出一抹精光。

    接著,就見燕赤霞的修為突然開始節節攀升起來。

    只用了須臾時間,燕赤霞的修為就從原本的陰神中期,攀升到了陰神後期。

    而且看樣子,這攀升的態勢沒有絲毫要停下來的意思。

    見此情形,寧采臣微微一愣,繼而暗自嘆道

    沒想到自己剛才的一番話,竟然打開了燕赤霞多年心結,讓燕赤霞悟了。”

    就在寧采臣心中暗嘆之時,

    面前的燕赤霞突然雙眼爆出一抹精光,接著便見燕赤霞須發賁張,原本微微垂下的袖袍竟然猛地被體內罡風吹的鼓鼓作響。

    而直插在燕赤霞背後的赤霞寶劍也因為感應到燕赤霞的狀態。

    ‘噌’的一聲,飛出劍鞘。歡快的在空中盤旋著。

    “劍鳴于野,這是陽神境。”

    寧采臣曾看過有關劍修境界的記載。

    而劍鳴于野則是劍修突破陽神境的征兆之一。

    劍修者,以劍為體,劍即是身,所以隨著自身修為突破,手中寶劍也會跟著突破。

    因此每到一個境界,寶劍所發出的征兆也有所不同。

    比如再往上的真仙之境,便會出現以一化萬的萬劍飛天之異象。

    赤霞寶劍繞著燕赤霞盤旋了幾圈之後,這才魚貫而入倒插進入劍鞘之中。

    隨著赤霞寶劍回到劍鞘,燕赤霞身上原本攀升的氣勢終于漸漸穩定了下來。

    又過了須臾,燕赤霞這才將眼睜開。

    在睜開眼楮的剎那,燕赤霞突然向前一躍,單腿跪在寧采臣面前。

    見此情形,寧采臣微微一愣,然後連忙上前扶住燕赤霞的肩膀道“燕兄你這是干什麼?”

    誰知燕赤霞猛地甩開寧采臣的手道

    “寧兄,自從師傅仙去之後,我因為心結的原因,修為便一直停滯不前。剛才寧兄一番至理箴言,如同醍醐灌頂一般,不僅解開了我多年的心結,讓我茅塞頓開,還讓我重新堅定道心,修為更上一層。所以對我來說寧兄恩如半師。”

    “所以寧兄,請受燕某一拜”

    說完燕赤霞猛地沖寧采臣一拜道。

    寧采臣听完,松開了拉住燕赤霞的手,因為寧采臣知道,以燕赤霞的脾氣,若是不讓燕赤霞拜的話,今日就別想讓其起來。

    等燕赤霞拜完之後,寧采臣這才將燕赤霞扶起來道

    “燕兄你這是為何,你我本來就是兄弟,談玄論道之事本就是常事,何況我剛才根本無心去指導燕兄,所只是說出了我自己的道罷了。”

    誰知燕赤霞听完之後道

    “寧兄這話就不對了,對你來說雖是無心為之,但對我來說卻恩如再造,我既然受了你的道,自當感恩,這與你需不需要我感恩是兩回事。”

    寧采臣見燕赤霞滿臉嚴肅,知道繼續糾纏下去也沒意義。只能將話題重新轉回先前燕赤霞沒有說出口的那個限制幽冥天坑的方法。

    “燕兄,現在你是不是可以說說限制幽冥天坑的方法。”

    這回燕赤霞沒有再猶豫,直接開口說道

    “這幽冥天坑本乃怨煞之氣所成,所以要想限制其繼續擴大,除非先解決或者限制住這不斷滋生的怨煞之氣。”

    “解決或者限制怨煞之氣?難道燕兄你說的是?”听到這里寧采臣終于知道燕赤霞所說的方法是什麼了?

    “不錯,正是生民念力。”燕赤霞見寧采臣已經猜到,點了點頭道

    “生民念力乃是萬千生民的希望之欲,而怨煞之氣剛好相反,乃是人死之後,魂魄所誕生的絕望之念。兩者生來便是天敵,所以想要克制住這怨煞之氣,除非能調集大量的生民念力。”

    說到這兒,燕赤霞臉色微微議黯道︰“只可惜,你我都是修士出身,並不懂得那神調集生民念力之法。所以……。”

    燕赤霞剛說到這兒,突然被寧采臣開口打斷道

    “燕兄且慢,你所說的神調集生民念力之法小弟剛好有所涉獵。”

    “你……”頓時燕赤霞的一雙大環眼睜得老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正文 第六十九章︰異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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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燕赤霞滿臉不可思議中,寧采臣祭出了手中的城隍法印。【邸ャ饜 f△.  .】

    “32竟然是城隍法印”

    望著那越變越大的四方法印,燕赤霞臉上現出一抹震驚。

    “法印乃神之本,沒想到寧兄竟然可以以城隍法印做法寶,難不成寧兄乃是某處地城隍?”

    不過很快燕赤霞又搖頭道

    “不對,寧兄先前與那虛度斗法之時,還讓我為他看護肉身,又怎會擔任地城隍,據我所知,這地城隍非靈體而不得任。可若不是城隍,寧兄又怎能駕馭城隍法印呢。”

    一時間,燕赤霞心中疑惑重重,不過此時寧采臣正在施法,燕赤霞不想讓寧采臣因此而分神,只能先將心中疑惑壓下,等事後在向寧采臣求證。

    卻說寧采臣將城隍法印祭出之後,那法印隨風而漲,只是須臾,就漲到了百丈長寬。

    望著那金光閃閃的法印,寧采臣催動神識探了探法印之中積累的生民念力,不由一愣,繼而暗贊道

    “赤松子與阮雄父子果然沒有讓我失望,這才幾日,城隍法印竟然積累了如此多的生民念力,若是我沒猜錯的話,恐怕我離開的這幾日赤松子已經領著阮雄父子清剿了不少蘭精怪惡鬼吧。”

    想到這兒,寧采臣心念一動。

    下一刻,一個魁梧的大漢便從城隍法印之中躍出,出現在寧采臣面前。

    城隍法印乃是溝通城隍法界的大門。相當于一個天涯咫尺的法陣,無論相距多遠,只要寧采臣需要,隨時可以召喚法界當中的鬼兵。

    “阮雄見過主公。”

    那大漢剛從城隍法印中躍出,便朝寧采臣單腿跪拜道。

    望著滿身彪悍之氣的阮雄,寧采臣微微一愣,繼而滿臉欣喜道

    “阮雄,你已經突破鬼帥之境了?”

    “主公明斷,雄前日剛剛突破。目前修為剛穩定在鬼仙前期。”

    說完又沖寧采臣傾身一拜道︰“雄能有今日,多虧主公賜功,主公之恩,雄便是萬死也難報唯一。”

    寧采臣听完揮了揮手道

    “你不必如此謙虛,你能有今日也是你毅力堅強,那夜叉噬鬼功雖然不凡,但也要心志堅定之輩,每次消化惡鬼之時,都要承受常人難以承受的痛苦,你能在短短數日,修為提升到如此地步,想必也受了不少苦吧。”

    阮雄沒想到寧采臣會如此關心自己,心中不由暗自感動。但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毫無表情。

    “阮雄不怕吃苦,只怕修為太過低微,不能為主公分擔憂愁。”

    寧采臣听完阮雄的話後,微微一嘆道︰“唉,你的忠心我知道,不過你這樣通過不斷吞噬惡鬼精靈,強行提升修為,終是太過痛苦。”

    “士為知己者死,主公識我用我,恩同再造,只要能為主公分憂,這點苦楚雄還不放在眼里。”

    見阮雄如此執著,寧采臣又是一嘆,也不再勸說。

    話鋒一轉道︰“我剛才發現法印之中生民念力增了不少,我走這幾日,你們剿殺周圍鬼祀精怪可還順利。”

    “一切無礙,主公離開蘭溪當日,赤松真人便帶著我等前往武義,將那盤踞WY縣城的邪神誅殺,主公召喚之時,我正領兵清剿那邪神手下殘余鬼兵。而赤松真人現在想必已經領著小妹和張真人奔赴東陽了”

    寧采臣聞言微微一愣,然後開口道

    “沒想到你們竟如此迅速,已經將武義那偽城隍剿滅。怪不得生民念力會突然大增。”

    說到這兒,寧采臣也不再多問,既然將事情交給赤松子與阮雄等人去辦,就應該對他們有信心。

    “好了,你下去吧,若有事,我在叫你就是。”

    “屬下告退。”

    說完,一個轉身,消失在法印之中。

    阮雄離去之後,寧采臣重新將神識轉到幽冥天坑之上,此刻幽冥天坑比先前又大了幾分。

    見此情形,寧采臣知道不能在繼續耽擱。

    連忙催動神識,調集生民念力朝那幽冥天坑攻去。

    幽冥天坑乃生魂在絕望中所發出的怨煞之念凝結不散,最終質變而成。

    而生民念力乃生民往生希望之念,乃是天地之間第一生念,若使用得當,不僅可以活死人,生白骨。甚至可以構建法界。

    比如寧采臣治下的蘭溪城隍法界便是在生民念力的加持下,擴張到了現在的樣子。

    此刻天地間最陰邪的怨煞之念所形成幽冥天坑與天地間第一生念猛地撞在一起。

    瞬間生出一陣巨大的震動。

    這震動橫跨于陰陽兩界。

    陽界,以忘情林為中心,朝著距離忘情林最近的金華府城蔓延而去。

    陰界,同樣以忘情林為中心,朝著幽冥天坑中心蔓延而去。

    隨著震動向外蔓延,幽冥天坑之中突然發出一陣響徹天際的嘶叫之聲。下一刻就見一個全身黑如焦炭的怪物從天坑之中一躍而出。

    “哈……哈……哈,被封印在那死氣沉沉的鬼蜮之中這麼久,終于可以得見天日了。”

    “好久沒有吃過人肉了,都快忘了人肉是什麼味道了。”

    這怪物剛從幽冥天坑中躍出便瘋狂大笑道

    “這?竟然是幽冥天坑之中的惡鬼?”

    望著那瘋狂大笑的怪物,寧采臣與燕赤霞兩人都是臉色一變。

    尤其是燕赤霞,此刻已經楞在了原地。

    “怎麼會這樣,不是說生民念力可以控制幽冥天坑之中滋生的怨煞之氣麼?”

    “啊,竟然有生人,沒想到我命這麼好,剛出來就看到生人了,哈哈哈,大胡子,能成為本尊的血食,算你幸運。”

    說完,催動渾身鬼力,便朝著發愣的燕赤霞猛地撲來。

    “燕兄小心。”

    見此情形,寧采臣大呼一聲,然後連忙祭起手中赤霄朝著那惡鬼斬去。

    那惡鬼修為不高,只有鬼仙上下,但速度竟然快的離譜,只是一眨眼間,便到了燕赤霞面前。

    眼看那惡鬼已經張開血盆大口,要將燕赤霞的腦袋吞下,而燕赤霞還在原地發愣。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

    赤霄一劍西來,沒有絲毫停滯,將那惡鬼的腦袋敕了個對穿,

    下一刻,那惡鬼的腦袋便燃起了濃濃的火焰。

    “寧兄。”

    而此時燕赤霞也終于回過神來,望著眼前被赤霄刺穿的腦袋,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抬頭看著寧采臣,燕赤霞擠出一抹苦笑道

    “寧兄,我真不知道會弄成這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正文 第七十章︰天坑封印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住『邸崛ャ灤→..』,檳 ┘ 市 f。

    見燕赤霞滿臉的自責,寧采臣一邊分神維持著城隍法印,一邊開口安慰?32??︰“燕兄,事已至此,即便是再多的自責也無濟于事。況且這幽冥天坑本就極少出現,所以與記載中的有所偏差也屬正常,況且你所說的生民念力之法也不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說完寧采臣指了指面前的幽冥天坑道

    “你看,這幽冥天坑增長的速度與剛才想比是不是緩慢了不少。”

    燕赤霞聞言望去。

    發現果然如寧采臣所說,幽冥天坑擴大的速度比剛才緩慢了不少,不由一愣道

    “這是怎麼回事,剛才天坑的封印不是已經被破去了麼,怎麼天坑擴散的速度反而變小了?”

    寧采臣听完,望著天坑沉思了片刻開口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剛才天坑封印破碎之事應該與生民念力一點關系都沒有。而之所以會在注入生民念力的剎那破封恐怕是只是一個巧合。”

    “巧合?你是說其實天坑封印早就已經被黑山與虛度等人弄得快要破碎,哪怕是我們沒有使用生民念力之法,那幽冥天坑的封印還是會在那時破碎。”燕赤霞听完寧采臣的話,眉頭微微一皺說道。

    “不錯。”寧采臣點了點頭,然後看了一眼面前的幽冥天坑開口道

    “而且據我估計,剛才若不是我們在天坑封印破碎的剎那,及時注入了生民念力,將即將崩散的封印重新穩定了下來,恐怕逃出來的就不是一只惡鬼了。”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剛才及時注入的生民念力保全了已經臨近崩散的天坑封印,而現在天坑封印只破碎了一點,並沒有完全崩散。”燕赤霞听到這里終于恍然大悟道。

    “不錯。”寧采臣點了點頭道。

    “如果全面崩散的話,恐怕逃出來的就不是一只惡鬼了,不過眼下還不能高興太早,因為現在天坑封印雖然才破碎了一處,但保不住被封印在天坑之中的其他惡鬼不會沿著這處缺口逃出或者干脆將封印摧毀。”

    “所以當務之急是想辦法重新將封印補全,以及防止其他惡鬼順著逃出危害陽世生人。畢竟這幽冥天坑之中的惡鬼不同于平常冥土的鬼靈,常年在怨煞之氣中浸淫,根本不懼人間陽氣,而且因為長時間被怨煞之氣侵蝕,嗜殺成性,所以一旦逃出,對于整個金華府的生民來說,都是一場不小的災難。”

    寧采臣剛說到這兒,就見天坑之中又沖出兩個黑影。

    見此情形,寧采臣沖著燕赤霞大喊一聲。

    “燕兄,你我一人一個,千萬不能讓這惡鬼逃脫。”

    說完抽出手中赤霄,便朝一個鬼仙中期的鬼影撲去。

    那惡鬼剛剛跳出幽冥天坑,逃脫的喜悅還沒徹底散去,突然感覺背後一股熱浪襲來。

    連忙縱身一躲。

    下一刻就見一道赤色火龍從自己剛才所處的地方呼嘯而過而過。

    心有余悸的惡鬼順著火龍返回的方向望去,只見一個身材修長的書生正一動不動的盯著自己。

    見此情形,惡鬼眉頭猛地一皺,突然仰天大叫一聲,下一刻,就見惡鬼那張跟普通人沒有多大區別的嘴突然開始膨脹起來。

    只過了片刻,那張嘴就漲到井口那麼大。

    張著血盆大口,惡鬼仰天嘶叫一聲,然後任何猶豫便等著血紅的眼楮朝著寧采臣撲來。

    見此情形,寧采臣沒有絲毫躲閃,而是催動神識御起赤霄劍,然後左手推動劍柄,一往無前的朝著惡鬼那張血盆大口沖奔而去。

    一劍一口,狹路相逢。

    下一刻,寧采臣連帶赤霄劍便被那張血盆大口猛地吞入腹中之中,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吞下了寧采臣與赤霄劍的惡鬼,微微的活動了記下嘴巴,然後滿足的拍了拍大如肥豬一般的肚皮,這才滿意的將血盆大口重新收回,恢復到了原來的樣子。

    然而就在那惡鬼大嘴恢復常態的剎那,那本來已經微微下縮的肚皮突然迅速的漲大起來,而且隨著肚皮漲大,肚皮的顏色竟然變成了赤紅。

    “啊……。”

    在肚皮漲大的瞬間,那惡鬼突然感覺到一股脹裂的疼痛從腹中傳來,繼而,那張原本就顯得極其恐怖的五官瞬間便扭曲到了一起。浮在空中不斷的來回打滾慘叫。

    “啊……。”

    就在那惡鬼慘叫到第四聲之後,肚皮之上突然竄出一把赤紅色的長劍,而那長劍的劍柄正被握在一個書生手里,那書生不是寧采臣又是誰。

    或許是沒想到寧采臣會從自己的肚皮中逃出,那惡鬼瞬間瞪大了眼楮。

    但還沒來得及思考,就听‘彭’的一聲,接著便見那惡鬼,整個鬼體突然四分五裂的炸開。

    “沒想到這惡鬼竟然修的是夜叉吞天功,剛才若不是赤霄劍,恐怕真有可能陰溝里翻船。”

    看著那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惡鬼,寧采臣低聲罵了一句,然後提起赤霄轉頭朝著燕赤霞撲去。

    “燕兄,我來助你。”

    說完揮動赤霄便朝那惡鬼殺去。

    隨著寧采臣加入戰團,這名惡鬼很快便落入了下風,只堅持了五個回合不到,便被燕赤霞打入了一張毀靈符,將整個鬼體真靈炸成了灰灰。

    除掉這兩名逃出的惡鬼之後。

    燕赤霞喘了口氣,這才對寧采臣說道︰“寧兄,你剛才說的不錯,這幽冥天坑之中的惡鬼確實厲害嗜殺,看來我們得趕緊想辦法補全這天坑封印,不然到時若是同時逃出數只惡鬼,你我二人應付不暇,讓惡鬼逃脫,恐怕真的會釀成人間慘禍。”

    “燕兄所言甚是,只是不知該如何去補全這天坑封印。”

    “這個我也不太明了。”听到寧采臣詢問自己,燕赤霞也是臉色一黯道。

    兩人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寧采臣將頭一抬道︰“啊呀,我怎麼將他們給忘了,他們雖然被白骨幡煉化了真靈,但人格還算獨立,先前思維與記憶都在,想必應該知道這天坑封印如何不全。”

    “你說的是?”燕赤霞聞言一愣。

    下一刻,就見寧采臣突然大手一揮,接著便見一對人影出現在兩人面前。不是先前被白骨幡煉化了真靈的雙生鬼子有是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正文 第七十一章︰萬鬼幡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住『邸崛ャ灤→..』,檳 ┘ 市 f。

    “徐陰(徐陽)參見主人。【邸ャ饜 f△.  .】”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雙生鬼子,寧33采臣的眼楮不由一亮。

    “你們兩個的修為恢復了。”

    “回稟主人,我們二人的修為在母幡的滋養下,修為已經恢復到鬼仙中期。”

    徐陰徐陽說話時,寧采臣的靈識中瞬間涌出大量的信息。

    很快,寧采臣便明白徐陰徐陽修為之所以提升的原因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這白骨幡竟然可以反哺,被其煉化的幡子。剛才白骨幡吸收了大量的陰煞鬼氣,其中一部分被用來提升骨幡自身品階,而另一部分則被轉化為陰靈之氣供給幡中陰靈。”

    讀完這些信息之後,寧采臣再次開口道

    “此次招你二人出來,是有事相問。”

    “主人請說。”徐陰徐陽恭敬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二人先前應該也是佛門中人吧。”

    “主人猜的沒錯,我們本乃金剛夜叉明王八大鬼帥之一伍方鬼帥座下鬼將。在五百年之前,因為開啟幽冥天坑之事,這才追隨虛度王子來到這忘情林中。”

    “果然不出我所料,這幽冥天坑果然是佛門布下的局。”寧采臣心中說了一句,然後再次開口問道

    “既然你們是奔著開啟幽冥天坑而來,那應該對幽冥天坑的信息知之甚詳吧。”

    “甚詳倒不敢說,不過打開和控制幽冥天坑的方法倒是知道一些。”

    “哦,那你們說說,開啟和控制幽冥天坑的方法。”寧采臣聞言雙眸一亮道

    若是放在之前,無論寧采臣怎麼問,哪怕是以化為灰灰來威脅,恐雙生鬼子都不敢透漏半個字,但此雙生鬼子的真靈已經徹底的被白骨幡所煉化,所以對于白骨幡的主人寧采臣。雙生鬼子是無條件的服從。

    此刻听到寧采臣發問,幾乎沒有絲毫猶豫便開口答道。

    “先前听虛度王子說過,當年伏虎尊者等佛道兩教六位金仙境大能在封印幽冥天坑之時,曾因仙力不夠,並沒有徹底的將這幽冥天坑封印。

    而是借助佛道般若天罡兩大陣法將不斷擴大的幽冥天坑暫時鎮壓而已。”

    “不過兩大陣法雖然暫時將幽冥天坑鎮壓,但也因為沒有徹底將其封印而留下了巨大的隱患。那就是有朝一日這兩大陣法一旦失去靈力支持,或者為外力所擾,那幽冥天坑定然會死灰復燃,重見天日。”

    “所以,在當日封印幽冥天坑之後,伏虎尊者便自請在此修建寺院以便隨時看守鎮壓那幽冥天坑。”

    “難道伏虎尊者修建的那處寺廟便是蘭若寺。”寧采臣听到這兒忘了一眼身後已經略顯破敗的蘭若寺道。

    “主人不錯,正是這蘭若寺。”徐陽點了點頭道。

    “當時這蘭若寺雖然地處偏遠,但因有伏虎尊者真身坐鎮于此,香火也算鼎盛。”

    “直到後來佛門傳下密令,要重新開啟這幽冥天坑,伏虎尊者這才離去。隨著伏虎尊者離去,這蘭若寺也逐漸破敗,香火也不復昔日。沒有了香火念力的支撐,那般若天罡兩大也便失去了靈氣之源。逐漸脆弱了起來。”

    “但脆弱歸脆弱,般若天罡兩陣卻沒有立即崩散的跡象。畢竟是當時明顯一時的佛道六大金仙所布下的陣法,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所以為了能讓陣法崩散的時間減短,伏虎尊者在離去之時專門留下了黑山老妖這顆棋子。”

    “而為了能讓這顆棋子能順利發揮作用,在五百年前,金剛夜叉明王又專門差遣虛度王子來到了這忘情林並且在臨走時留下了破除兩大陣的秘法以及短時間內控制幽冥天坑之法。”

    說到這兒徐陽頓了一下道︰“其中破除兩大陣的秘法便是先前黑山老妖所用的陰靈血煞之法。”

    “那方法以千人之靈為引,千人之血為煞,並以道門通脈引氣之陣引來地脈靈氣,三者合一,便可破除般若天罡兩大陣法的陣腳。陣腳一旦破除,則大陣會在頃刻之間土崩瓦解。”

    說完,徐陽忘了望眼前的幽冥天坑,眉頭微微一皺道︰“據我所知,先前虛度王子已經幫黑山老妖集齊了最後十名陰靈與精血,按理說這般若天罡兩大陣法應該已經有崩裂,但為何到現在,這兩大陣法看起來,雖然變得更加脆弱了些,但卻依然在沒有崩散的跡象。”

    徐陽說完,寧采臣與燕赤霞兩人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呢,先前注入生民念力之後,那聲爆炸雖然響的驚天動地,但這幽冥天坑只是破損了一角,就整個天坑封印而言,反而比先前更牢固了些,不然天坑陽世擴散速度怎麼越來越慢。

    原來這天坑的封印就是般若天罡二陣。

    般若天罡二陣是佛道兩門數位大能聯合所創,乃是典型的人道陣法。

    所謂人道陣法便是指陣法布下之後,可以以人道香火念力來左右陣法威力的大陣。

    看來剛才寧采臣注入生民念力的瞬間剛好是般若天罡二陣瀕臨破散的時候。

    這才將已經破散了一角的大陣穩了下來。

    若是再慢上一刻,恐怕此時般若天罡二陣已經崩散了。

    想到這兒,寧采臣與燕赤霞兩人下意識的對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難以隱藏的余悸。

    定了的神,寧采臣再次開口說道︰“那你說說,又是如何在短時間內控制幽冥天坑。”

    邊上徐陽徐陰听完,猶豫了片刻,然後開口說道︰“先前听虛度王子說過,金剛夜叉明王曾經交代過,若是不到萬不得一,千萬不要想著去控制幽冥天坑,因為這方法乃是九死一生之法,當年六大金仙就是因為這個方法太過危險,所以才選擇將幽冥天坑封印。”

    寧采臣听完,猶豫了片刻,然後看了一眼搖搖欲墜的幽冥天坑道

    “你說吧,事已至此,這金剛般若二陣已經破散了一角,想必也撐不了多久了,只能拼死一搏了。”

    見寧采臣這麼說,徐陽頓了一下,這才開口說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正文 第七十二章︰天坑別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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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到萬鬼幡便可在短時間內控制幽冥天坑?”寧采臣瞳孔微微一縮問?33??。

    “是的主人,听金剛夜叉明王所說,那萬鬼幡誕生于幽冥天坑形成之初,乃是由天坑萬鬼念力融合天坑煞氣所化。幡身共分陰陽兩面,陰面可控幽冥天坑陰界之部,陽面可控幽冥天坑陽界之部。

    只要能拿到萬鬼幡,便可操控整個幽冥天坑。”

    “那為何又說只能短時間內控制幽冥天坑呢?”寧采臣頓了一下問道

    “那是因為萬鬼幡陰煞之氣太重,若是長久持有,煞氣便會侵蝕持幡者的真靈,一旦真靈被侵蝕,持幡者便回淪為萬鬼幡奴。”

    “竟然能煉化人之真靈。”听到徐陽說到萬鬼幡可以煉化人的真靈,寧采臣下意識的聯想到自己手中同樣可以煉化人之真靈的白骨幡。

    “沒想到這萬鬼幡竟然與我手中這柄白骨幡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難道兩者之間又有什麼必然的聯系。”

    這個念頭在寧采臣腦中一閃而過。

    “好了,你門先下去吧,等需要之時,再召喚你等。”

    “是,主人。”說完雙生鬼子身子一晃,瞬間消失在寧采臣的面前。

    雙生鬼子剛剛消失。燕赤霞便走到寧采臣跟前詢問道

    “寧兄,剛才那雙生鬼子也說過了,連金仙大能都不願意冒險去那幽冥天坑中心拿那萬鬼幡,其中凶險自不必言說,你真的決定要去天坑之中拿那萬鬼幡?”

    見燕赤霞勸自己,寧采臣苦笑一聲道:“我也知道拿取萬鬼幡之事凶險萬分,可現在般若天罡二陣已經搖搖欲墜,幽冥天坑隨時有可能重現人間。”

    “一旦幽冥天坑重現,又不知多少生靈會葬身其中,而現在你我二人又沒有能力將幽冥天坑重新封印,只能想辦法先拿到那萬鬼幡暫時將幽冥天坑壓制,等到來日有更好的辦法了,再將其徹底的封印。”

    說到這兒寧采臣嘆了一口氣道

    “我也知道取萬鬼幡之法雖然凶險,但總比坐以待斃強吧,燕兄。”

    寧采臣說完良久,燕赤霞這才輕輕開口道︰“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也不好反對,不過有一點,你必須得答應我。”

    說到這兒,燕赤霞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什麼條件?”

    “必須帶我一同前去。”

    寧采臣听完苦笑著長嘆一口氣道︰“燕兄你這是又是何苦呢,留在外間守著大陣不好麼?為何一定要跟我進入這九死一生的幽冥天坑。”

    誰知燕赤霞听完之後,一如往常的將一雙環眼瞪的老大,不過這次確沒有像之前那樣對寧采臣吹胡子瞪眼。

    而是長嘆一聲道︰“難道寧兄到現在還不懂我燕赤霞麼?”

    寧采臣聞言呆愣良久,最終長嘆一聲道︰“既然如此,那燕兄便隨寧某闖一闖這所謂的龍潭虎穴。”

    听到寧采臣同意,燕赤霞原本圓睜的環眼頓時一眯,眉開眼笑道︰“這才是我的好寧兄。”

    見燕赤霞翻臉比翻書還快,寧采臣無奈的搖了搖頭道

    “燕兄稍等,且先等我安排好外間之事。”

    說完口中默念真訣,接著沒過多久,便見幾道人影從城隍法印之中邁了出來。

    “師傅(主公)。”

    這幾人不是別人,正是寧采臣的三個徒弟和剛才才召喚過的阮雄。

    “這幾位是?”剛才阮雄出現過,所以燕赤霞認得,但赤松子等人卻是第一次出現在這忘情林中。

    因而當看到幾人時,燕赤下意識的一愣。

    听到燕赤霞詢問,寧采臣連忙將赤松子幾人叫上前來介紹道

    “燕兄,這三位都是我的徒弟,這位是我的大弟子黃初平,道號赤松子,這位時我的二弟子,道號元鼎。這位是我的三弟子阮元,道號元月。這位是我的愛將阮雄。”

    說完又沖三個徒弟和阮雄介紹道、

    “初平,阿直,阿元,阿雄,我身邊這位是我的新結識的兄弟燕赤霞。”

    寧采臣剛介紹完燕赤霞,身後突然響起一個粗大的嗓門。

    “燕兄,燕兄還有我,你還沒介紹我呢。”

    寧采臣等人聞言連忙回頭,就見一個黨啟與聶小倩,小蝶還有一個長得比小蝶還要美艷的清冷女孩朝著這邊走來。

    “黨啟,小倩你們怎麼過來了。”

    黨啟聞臉將嘴一咧道︰“什麼叫我們怎麼來了,難道你不想我們過來。還是你想獨自離開,拋下我跟小倩姑娘。”

    說完還煞有介事的看了一眼旁邊的聶小倩。

    寧采臣听完搖了搖頭道。正準備開口。就听一邊的燕赤霞搶白道

    “我說死胖子,你別不識好人心,寧兄之所以不讓你們過來也是怕你們危險,你知道眼前那處灰蒙蒙的黑坑是什麼嗎?”

    本來黨啟就是跟寧采臣開個玩笑,並沒有責怪寧采臣的意思,所以此刻听到燕赤霞詢問,不由一愣道

    “是什麼?”

    “幽冥吞天坑,幽冥吞天坑知道吧,算了,你一個肉體凡胎的凡夫俗子又怎麼會知道幽冥吞天坑。算了,我這樣給你說吧,幽冥吞天坑就是數十萬,甚至上百萬惡鬼的怨煞之氣凝結出來的鬼蜮,那里面有無數窮凶極惡,喜歡吃人血肉的惡鬼。”

    “你別嚇我,我可不是嚇大的。”黨啟听燕赤霞說完,滿眼驚恐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幽冥天坑,然後脖子一縮道。

    見黨啟一臉的驚恐,燕赤霞嗤笑一聲道︰“還沒怎麼樣呢,就把你嚇成這樣了,是誰剛才在信誓旦旦質問寧兄不叫他的,現在知道了吧,寧兄不叫你是怕你危險。”

    說到這兒,燕赤霞悠悠一嘆道︰“可憐寧兄為了救人,還要去闖那連金仙都不願闖的幽冥天坑。”

    邊上聶小倩等人聞言臉色頓時一變,尤其是聶小倩,一雙眼楮已經不由自主的蒙上了一層水霧。

    “寧郎,燕大俠說的是真的麼?”

    此刻寧采臣心意已定,也不打算繼續瞞著聶小倩,點了點頭道︰“燕兄說的不錯,為了能控制這幽冥天坑陽現,我確實要進入幽冥天坑一番。”

    說完寧采臣見四周氣氛有些凝重,擠出一抹笑容道︰“不過幽冥天坑雖然凶險,但也沒有燕兄說的那麼夸張。”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正文 第七十三章︰入天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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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采臣說這話本來想緩和一下氣氛,誰知不僅沒讓氣氛緩和,反而變得?34??先前更加凝重了,尤其是聶小倩和自己的三個徒弟,此刻臉上已經掛滿了擔憂。

    “師傅,真的決定了麼。”寧采臣的三個徒弟當中,屬赤松子修為最高,此時赤松子的修為已經到了陰神後期,離那陽神之境也只差臨門一腳。

    所以對于幽冥天坑的理解也最為深刻。

    因而當听到寧采臣確定說要去闖幽冥天坑之時,心中也最為擔心。

    “不錯,此番喚你前來,便是讓你替我操控城隍法印向般若天罡二陣注入香火念力,維持二陣不要讓其立即崩散。”

    在寧采臣的所有徒弟當中只有黃初平做過神,對香火念力也最為熟悉,此刻般若天罡二陣已然瀕臨崩散邊沿,一旦撤去香火念力,恐怕立時三刻變回崩散,所以寧采臣打算等自己進入幽冥天坑之後讓黃初平來代替自己向幽冥天坑之中注入香火念力。

    雖然拜寧采臣為師沒有多久,甚至從認識開算起,也不過短短三個多月時間,但黃初平對寧采臣的了解甚至比張直阮元二人還要多。

    此時听到寧采臣已經決定,便知道無論自己再怎麼勸,也改變不了寧采臣的主意。

    于是沉默片刻說道︰“師傅,那你小心。注入香火念力之事便交給我。“

    見黃初平答應,寧采臣點了點頭道︰“有你在外間守著我就放心了,此番前去幽冥天坑我會帶著燕兄和阮雄,為了防止有惡鬼從幽冥天坑之中逃脫,我會留下阿直、阿元和小倩他們助你。並且會布下十絕天殺大陣。到時大陣由你主持,讓他們幫你掠陣。”

    黃初平沒想到只是堤防一些漏網惡鬼,竟然會讓寧采臣啟用十絕天殺陣。臉上頓時閃過一抹凝重道︰“師傅,這幽冥天坑之中真如傳說所說的那般凶險麼?”

    黃初平也算是活了幾百歲的人,對于幽冥天坑之事也算是知道的,但知道歸知道,真正見到卻又是另一碼子事。

    所以在黃初平心里,幽冥天坑在恐怖也只是一方鬼蜮而已,除了面積大些,可以橫跨陰陽雙界,與其他鬼蜮沒什麼區別。

    而此時,沒想到寧采臣只為對付一兩個漏網惡鬼,竟然要興師動眾的布下連真仙都能困殺的十絕天殺陣,這才意識到幽冥天坑的可怕與危險。

    听到黃初平詢問,寧采臣嘆了一口氣道︰“凶不凶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就在剛才從這天坑之中逃出了三個漏網之魚,這三人當中修為最低也也已經是鬼仙初期了。”

    “修為最低的都是鬼仙初期,那豈不是說天坑深處那些惡鬼的修為更加恐怖。”黃初平听完臉上閃過一抹愕然。

    黃初平說完,寧采臣沒有說話,只是默認著點了點頭。【邸ャ饜 f△.  .】

    見此,黃初平臉上劃過一抹擔憂道

    “連天坑中的惡鬼修為都這麼高,那豈不是說那柄可以操控天坑的萬鬼幡更加危險,師傅,難道非要拿到那把萬鬼幡才行麼,不能找到其他辦法將天坑重新封印住麼?”

    寧采臣听了黃初平的話後,苦笑一聲道︰“但凡有更好的辦法,誰願意去冒這個險。”

    “可是,師傅……。”黃初平雖然知道寧采臣說的是事實,但還是下意識的開口道。

    見黃初平也準備開口勸自己,寧采臣揮手打斷道︰“取萬鬼幡之事我已經決定,初平你就不用再勸了。你只需替我守好外間,不要從天坑缺口放走一個惡鬼就行。”

    見寧采臣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作為徒弟,黃初平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長嘆一口氣道︰“既然師傅已經決定了,那初平就不在多言,只望師傅此去保重,外間之事就交給初平,只要初平在,絕不放過任何一只惡鬼。”

    寧采臣見黃初平滿臉決然。笑著拍了拍黃初平的肩膀道︰“盡力就好,到時候若香火念力不支而我還未返回,你就帶著阿直他們離開吧。”

    邊上張直等人听到寧采臣這話,頓時臉色一變道︰“師傅,你這是什麼話,你覺得真到那一刻,我們會拋下你獨自逃生麼?”

    張直剛剛說完,一向外柔內剛不太愛說話的的阮元也插話道︰“是啊師傅,若是沒有你,我現在恐怕早就魂飛煙滅了。更別說還能有如今鬼帥巔峰的修為,現在你竟然讓我拋下你去逃生。我是堅決不會同意。”

    阮元話還未落,一直站在寧采臣身後的聶小倩也目噙淚光說道︰“寧郎,從你救我那一刻起,小倩的這顆心就給你了,從此之後,你生我生,你死也絕不獨活,所以若是你真回不來的話,那小倩也會隨你而去。”

    “對對對,小倩姑娘說得不錯,還有我,還有我。”小倩說完,一邊的黨啟也高聲大喊道。

    不過相對于眾人的凝重,黨啟這聲大喊到是顯得有些滑稽。邊上燕赤霞心直口快,忍不住冷哼一聲道︰“別人要麼師徒,要麼愛人,你這又是表的哪門子決心。”

    黨啟聞言將嘴一撇道︰“我與寧兄雖然相識時間不長,但寧兄無論是才情還是人品都已經將我征服,而且昨晚寧兄又救過我一命,所以在我心里,已經將寧兄當成了親兄弟,不,比親兄弟還親,此刻寧兄有難,作為兄弟我黨啟又怎能獨自逃生。若是這樣,我黨啟真是愧對胯下這一對卵子。”

    黨啟這話說的有些粗俗,邊上小蝶等人听完,俏臉瞬間一紅,口中啐道︰“呸,真是個下流胚子。”

    倒是燕赤霞,听了黨啟這話,眼楮不由一亮道︰“好,沒想到你這個死胖子,平時看起來軟骨頭。這關鍵時候還挺得住,不慫,像個爺們,就沖你剛才那句話,若是這次天坑之後我燕赤霞能大難不死,回來定跟你這個死胖子結為異性兄弟。”

    黨啟聞言微微一愣,然後白眼一翻道︰“去去去,誰要跟你這個大胡子結為異性兄弟,我留下是因為寧兄,不是因為你,你不要在這里自作多情了。”

    燕赤霞見黨啟埋汰自己,也不見怪,只是微微一笑。

    倒是邊上寧采臣听了黨啟這話後,笑著說道︰“燕兄如此說,那此番我就再次立下誓言,若是這次我與燕兄能從這幽冥天坑中出來,那我們三人就結為異性兄弟。”

    黨啟听完大叫一聲︰“好,寧兄,咱可說定了,等你從幽冥天坑中出來可不要反悔哦。”

    說完又看了一眼邊上的燕赤霞道︰“大胡子,你可別高興太早,我願意結拜,那可全是因為寧兄。”

    黨啟說完,燕赤霞倒也沒有生氣,只是呵呵一笑。

    交代完所有事之後,寧采臣這才回頭對燕赤霞與阮雄兩人說道

    “事不宜遲,那我們這就進入幽冥天坑。”

    燕赤霞聞言點了點頭。

    下一刻,寧采臣與燕赤霞兩人元神出竅與阮雄三人沖入幽冥天坑之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正文 第七十四章︰兵聖孫長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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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冥天坑,九雲離火山下。

    一個身穿玄冥黑甲,手提三尺長劍的中年男子在一群衣甲破碎的鬼卒簇擁下,一瘸一拐的朝著前方逃去。

    中年男子身後,一名赤發黑面身材魁梧的鬼將領著一群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凶煞之氣的鬼兵不斷追趕著。

    “大將軍,你先走,我領著手下兄弟先這里擋上一陣。”眾鬼卒攙扶著中年男子跑了一陣,眼看後面那名黑面鬼將越來越近,一名年輕的校尉滿臉焦急的沖中年男子說道。

    中年男子聞言回頭看了一眼那名赤發黑面的鬼將,突然仰天長嘆一聲道︰“哎,報應啊。想我孫武一生征戰無數,歷經大小戰事不下千場,直接或間接死在我手上的人更是不下百萬。沒想到今日這報應終于降到了我身上。也罷,作為一名軍人,能馬革裹尸也算是死得其所。”

    孫武說完之後,轉頭對著身後這名年輕的校尉和一眾衣衫襤褸的鬼兵說道︰“他王巴丹要的是我的項上人頭,待會兒王巴丹一到,你們就投降吧,想必王巴丹也不會為難你們。”

    年輕的校尉听了中年男子的話,撲通一聲便跪在地上了︰“大將軍,千萬不敢沖動,今日不同以往,今次若是身死,就真的化為灰灰,從此就真正消失在這天地間了。”

    中年校尉說完,眾鬼兵也紛紛跪下七嘴八舌的勸道“是啊大將軍,千萬不敢沖動,你快走吧,讓我們幫您在這里抵擋一會兒吧。”

    看著跪在地上黑壓壓一片的眾鬼兵,孫武突然感覺眼角一片濕潤,就是這些半大小子親兵,當年在婺州之戰中,為了保護自己前赴後繼的撲向敵人的長矛刀槍,一個個連老婆都沒討,就橫死戰場。

    而自己因為婺州殺孽太重,受到因果業力的反噬,戰後身死來到了這幽冥天坑之中,又是他們念及往日情分,聚在自己身邊,保護自己。

    無論是生前還是死後,自己都欠他們的太多。

    所以今日,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他們再為自己枉死了,李斌說的對,此番不同以往,若是身死就真的灰飛煙滅了,這幾千年來,已經有無數人為了保護自己,化為灰灰。

    所以自己不能在為了苟且下去再讓這些孩兒無故犧牲了。王巴丹這些楚國將領要的只是自己的人頭,只要自己身死,想必他們應該會放了這些孩兒吧。

    想到這兒,孫武又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威嚴,緩緩的掃了掃四周跪拜的親兵,用那富有磁性的聲音命令道︰

    “既然你們還認我這個大將軍,知道自己是一名軍人的話,就應該知道,軍人當以服從命令為天職。”

    說到這兒,孫武頓了一頓道

    “現在我命令你們所有人,放下武器原地待命,待會兒不管發生了什麼事,都不要出手反抗。”

    “大將軍。”李斌听完孫武的命令之後,眼中頓時現出一抹淚花不甘道。

    “不要說了,李斌,如果你還認我這個大將軍,就執行命令吧。”

    “是,大將軍。”李斌雖然還想出口勸說,但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因為李斌太清楚孫武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了,若是自己再開口勸說,恐怕還沒等那王巴丹來,孫武就會立即自刎當場。

    見李斌領命,孫武眼中閃過一抹釋然,輕輕的從腰間解下一把印刻著雙龍的長劍交到李斌手中道︰“這把七星龍淵你先拿著,等你見到子婿了就將七星龍淵劍還給他,就說當年知遇之情,長卿永生永生難忘。。”

    李斌見孫武竟然將伍子胥贈劍交給自己保管,頓時便明白此時孫武死意已決,不由瞳孔微縮道︰“大將軍。”

    見李斌不接七星龍淵,孫武星目微微一瞪道︰“怎麼,你這是要抗命不成。”

    孫武治軍極嚴,更加愛兵如子,所以在李斌心里,孫武便是自己的天,孫武之令,李斌從來不會有半死反抗,此時見孫武瞪眼,雖然李斌心中及其不願,但還是無奈的收起了七星龍淵。

    見李斌收起了七星龍淵,孫武這才爽然一笑道︰“沒想到這才剛有了子婿的消息,沒想到還未見面,就又要分別了。想必現在子婿的處境也異常艱難吧。

    不過還好,子婿不同于我,被業力壓制,不能有半點修行。以子婿之智和今日之修為。有了七星龍淵劍的相助,想必應該能解去目前的困境吧。

    你將這把七星龍淵劍送到之後,言明你與我的關系,子婿應該會給你一個不錯的安排。

    李斌听到這兒,頓時聲淚俱下。

    “將軍……。”

    孫武見此,冷哼一聲道︰“大好男兒,怎麼動不動就哭,像什麼話,若是你再哭的話,以後逢人就不要說是我的親兵。”

    李斌聞言,哭聲戛然而止。

    見李斌停止哭泣,孫武這才將手一背,轉身朝著王巴丹追來的方向,靜靜矗立。

    ……………………

    許久,王巴丹終于帶著收下鬼兵追了上來。

    見孫武矗立在原地。而親兵門則是一臉錘頭喪氣列隊站在身後,不由一愣,一把勒住胯下鬼騎。警惕問道

    “孫武,你這個家伙又在耍什麼花招。”

    孫武聞言對著王巴丹微微一揖道︰“王將軍言重,長卿此番乃是自覺罪孽甚重,所以特地再此等待將軍前來。”

    說完雙一伸道︰“只望將軍將長卿削首之後,能放過手下這些孩兒一名,畢竟兩軍交戰各為其主,他們也是被迫才對楚軍痛下殺手的。”

    見孫武伸手,王巴丹下意識的朝後退了兩步,畢竟孫武之可是威震天下的兵法大家,哪怕轉為鬼魂之後不知為何不能修行,但其深淵一般的智謀也非常令王巴丹忌憚。

    確定孫武沒有耍詐,王巴丹這才開口說道︰“孫武,你真決定束手就擒,難道你就不知道,若是這次被殺之後,那可就真的死了,徹底的消失在這方世界當中,連一絲痕跡都不能留下。。”

    “孫武雖然不能修行,但生前也是堂堂七尺男兒,言出必行這四個字還是知道的,只要王將軍能放過武手下這些孩兒,孫武這可腦袋就是你的了。”

    孫武說完,王巴丹靜靜的盯著孫武看了半天,確定孫武沒有布下埋伏,突然仰天長笑道︰“好你個孫武,枉你聰明一世,怎麼到頭來連這點小小的試探都看不出來。我剛才答應過你,要放過你手下的這些兵崽子了麼?既然你要束手就擒,那本將軍就發發善心,收下你的項上人頭。”

    說著指了指孫武身後的李斌等人道︰“不過,你身後這些人的人頭本將軍也要一並收下。”

    說完沖著身後鬼兵說道︰“孩兒們,記住了,眼前之人全部殺光,到時候按人頭記功。”

    孫武听完,頓時目瞪欲裂,沖著王巴丹大吼道︰“王巴丹你能如此無信。”

    見孫武滿臉氣憤的樣子,王巴丹攤了攤手,然後道︰“怎麼了?本將軍就是不講信用了,怎麼了,眼下還不是你死,我立功。”

    說完提起手中長刀,便朝孫武腦袋砍去。

    “孫長卿,記好了,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幽冥天坑中講信用的只有死路一條。”

    王巴丹修為已是鬼仙中期,而孫武的修為連鬼兵之境都沒有,兩者相差懸殊,孫武根本就不是王巴丹的一合之敵。

    眼看王巴丹的刀已經劈到孫武頭頂,而身後的李斌又因為王巴丹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相救。

    沒想到自己聰明一世,到頭來竟然栽在了一個小小的鬼將手中。

    長刀冷風已經劃過頭頂,冷風拂過,孫武下意識的閉上了眼楮。

    長刀落下,眼看下一刻,孫武的頭顱就要被王巴丹砍下。

    突然一個赤色火劍突然出現在孫武脖間,硬生生的將聲勢迅猛的長刀擋了下來。

    下一刻,一個聲音在孫武耳邊響起。

    “我這人生平最恨的就是那些不講信用的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正文 第七十五章︰兵者,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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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以為自己必死的孫武突然感覺脖頸間突然一陣熾熱,接著便听到一個慵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我這人生平最恨的就是那些不講信用的人。”

    劫後逃生的孫武聞言睜眼一看,只見一個身著白色長袍,相貌英武的書生正抱著一把長劍似笑非笑的看著王巴丹。

    在書生身後,左右各站著兩名身材魁梧的大漢。

    “哪里來的小白臉,竟然敢阻撓本將誅殺鬼匪,難道你是活膩味了不成,想讓本將連你也一起誅殺。”

    本來已經到手的人頭突然就這麼給飛了,還是被一個無名書生給攪和了,王巴丹頓時火帽三丈。

    若不是礙于那書生身後兩名大漢的修為,恐怕王巴丹現在連廢話都不願意說,就將這個書生一並給削首了。

    “連我們也一起誅殺?好大的口氣!”那書生听完王巴丹的話後,眉頭一擰,穩了穩懷中長劍,嗤笑一聲道。

    “就不知道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

    王巴丹沒想到這書生口氣竟然如此強硬,微微一愣,頓時心中怒火熊熊,當場便要發作,但又礙于寧采臣身後兩名壯漢的修為。

    這才暫時將憤怒壓下道︰“閣下或許不知道我們主公名號,若是知道了,恐怕就不會這麼說了。”

    “哦,那你到說說看,你主公又是哪位啊。”書生听了王巴丹的話後神色一頓,開口問道。

    王巴丹雖然是個粗人,但也算是粗中有細,剛才書生說話時臉上細微的表情已經被王巴丹捕捉到,這書顯然不知道自己主公名號。

    想到這兒,王巴丹心中冷笑一聲道︰“不打听清楚,就敢多管閑事,待會兒若是報上主公名號,這個小白臉會不會嚇的尿褲子。”

    一念至此,王巴丹心中殘忍一笑道︰“不管他一會兒會不會尿褲子,但既然敢管本將的閑事,那本將就必須要收回點利息。”

    念頭落下,王巴丹這才慢悠悠的開口說道︰“本將主公不是別人,正是幽冥六大鬼王之一****。”

    “鬼王****?”書生聞言眉頭微微一皺,輕輕說道。

    “不錯,正是本將主公。”見書生詢問,王巴丹立即答道。在王巴丹看來,听到自己確認大王名號之後,接下來書生應該立即沖自己搖尾乞憐,求自己饒過他一命。

    然而讓王巴丹沒有想到的是,書生听完並沒有想象中的納頭便拜,而是口中念念有詞,似笑非笑的朝著王巴丹的問道

    “鬼王****,這個名字很出名麼?”

    “出名?”听到書生的詢問,王巴丹先是一愣,然後迅速反應過來,原來書生剛才的那番表現全都是在戲耍自己。

    明白過來的王巴丹,頓時火冒三丈,臉色瞬間變得極度陰沉。語氣中更是包含著一絲殺氣。

    “閣下真的鐵了心要跟我們鬼王作對?”

    “跟鬼王作對,好大的帽子!”書生聞言微微一笑道。繼而頓了一頓道

    “雖然帽子大了點,但我這人生平就愛帶大帽子,怎麼,我還就跟你們鬼王做對了,你要怎地?”

    王巴丹沒想到,自己報出鬼王名號,不僅沒有起到威懾的作用,反而還讓書生更加猖狂。

    不過雖然心中憤恨,但又礙于書生身後那兩名壯漢的修為,只能暫時放棄孫武那顆眼看已經到了手里,又因為這個多事的書生而飛走的頭顱。

    “既然閣下鐵了心想要跟我家大王作對,那我王巴丹也無話可說,只是閣下以後不要後悔便是。”

    說完沖書生抱了抱拳,然後朝著身後的鬼卒喝道

    “還不走,呆在這里等死。”

    見此,書生心中冷笑一聲,暗道︰“沒想到這個叫王巴丹的鬼將還挺識時務的,見打不過阮雄和燕兄,就想尋機逃走。”

    想到這兒,寧采臣抱拳高聲說道︰“將軍要走,那就恕在下能遠送。”

    寧采臣說完,沖著身邊的阮雄使了個眼色。

    阮雄聞言立即意會的點了點頭。

    下一刻,原本九尺余高的阮雄突然漲至三丈,朝著那轉身離去的王巴丹撲去。

    卻說王巴丹听道到寧采臣恕不遠送的話後,心中頓時一松,以為自己的小聰明將寧采臣等人都蒙了過去。

    得意的同時還在思考著回去之後,怎麼向大帥搬弄是非,抹黑寧采臣等人。

    誰知正在思考著,突然感覺背後傳來一陣陰風,接著就听左右親兵大聲呼喊。

    “將軍小心”

    但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眼前猛地一黑,一股腥風拂過。

    還沒等王巴丹弄清楚怎麼回事,連人帶馬便消失在了幽冥天坑之中。

    而在王巴丹的坐騎之前,一個三丈余高的大漢挺身而立。

    大漢吞完王巴丹之後,倒也不亂殺生,也沒有顧忌周圍的鬼兵,打了個飽嗝,竟然順勢坐在原地打起坐來。

    王巴丹手下鬼兵見大漢竟然如此肆無忌憚,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不知該怎麼辦。

    就在鬼兵們猶豫不決之時,原本那個擋下自己將軍的書生,突然將手一揚。

    下一刻,便見那書生手中飛出一柄玲瓏的小幡來。

    那玲瓏小幡迎風而漲,只過了片刻,便已漲到十余丈見方。

    見此,鬼兵們那還不知,這白幡就是那書生的法寶,下意識的想要逃跑。

    結果,一動之下才發現,腳下竟然如同生了根一般,無論自己怎麼用力都不能動彈分毫。

    就在鬼兵們掙扎的時候,那白幡猛地射出一道白光,將眾鬼兵覆在其中。

    可憐那千余鬼兵,與他們的主帥王巴丹一樣,連掙扎都沒掙扎幾下,便被那巨大白幡收入其中。

    從交手到王巴丹及其手下全部消失,中間只隔了一盞茶的時間都不到。

    原本呼嘯而來,聲勢赫赫的鬼兵便被盡數消滅。仿佛從來沒有在此地出現過一般。

    見此情形,孫武手下李斌等眾鬼將不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楮,心中之震撼,簡直難以言述。

    甚至連孫武這位心里素質十分好,也見過不少大世面的兵法大家也不由微微動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正文 第七十六章︰神秘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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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這個看起來與自己修為境界差不了多少的書生竟然如此厲害。

    就在孫武心中暗自感慨之時,寧采臣已經重新將白骨幡收了回來。

    因為注入香火念力的原因,天罡地煞二陣雖然還是搖搖欲墜,但卻勉強支撐了下來。有了天罡地煞二陣壓制,幽冥天坑之中的陰煞鬼氣一時半會兒不會泄露到陽界之中。

    所以在進入幽冥天坑之時,為了以備不時之需,寧采臣將祭于天坑陽界出口的白骨幡收了回來。

    本來只是備用,沒想到這才進來沒多久,就派上了用場。

    收掉王巴丹手下眾惡鬼之後,寧采臣掃了一眼不遠處的阮雄,見阮雄氣息穩定,這才轉向一邊的孫武等人。

    孫武見寧采臣看向自己。連忙沖寧采臣一揖道︰“在下孫長卿見過公子。”

    年孫武沖自己行禮,寧采臣剛準備上前將其扶起。

    誰知腳剛邁出一步,就見邊上的燕赤霞已經三步並兩步的走到孫武跟前,將孫武攙扶了起來。

    “沒想到時隔千年,竟然還能一慕武子真容,真是燕某之幸。”

    說完沖著孫武子微微一拜道︰“後生末學燕赤霞見過武子。”

    見此孫武微微一愣,子乃是對老師的稱呼,可是孫武絲毫不成記得自己曾經收過一名叫做燕赤霞的徒兒啊。”

    燕赤霞見孫武愣神,微微一頓,不過很快便明白孫武為什麼會有這般反應。連忙開口解釋道︰“武子不必疑惑,燕某之所以稱呼您為子是有原因的。”

    燕赤霞說完,孫武倒也沒有急著開口詢問,只是靜靜的等待下文。

    見孫武看向自己,燕赤霞開口解釋道︰“武子生前不是著下兵書十三篇麼?”

    沒想到燕赤霞竟然知道自己的寫下的兵書,不由微微一愣道︰“我所著下的兵書不是被吳國宮廷沒去了麼,你怎會知道?”

    當年為了防止孫武著下兵書外傳,在孫武著書之時,吳王派侍衛日夜看守,兵書剛成,便被看守侍衛取走。所以此時听了燕赤霞的話,孫武下意識的以為燕赤霞乃是吳國王室。

    燕赤霞聞言一愣,繼而便明白孫武為什麼會這麼問,微微一笑道︰“武子難道不知,現在距離您著兵書的時間已經過去了幾千年。”

    孫武听完這才恍然大悟,點了點頭滿臉滄桑的說道︰“是啊,這一轉眼已經死去了數千年。”

    說完頓了一頓道“那照你所說,想必吳國也已經滅忘了吧,不然你也不會看到我所著的兵書。”

    作為一名兵法大家,孫武有著廣闊的心胸,更沒有什麼門戶之見。在孫武看來著書除了可以完整的保存自己的兵法外,就是為了讓更多人看到,不然完全可以口口相傳。【邸ャ饜 f△.  .】

    但因當日環境所迫,這個想法只能被沉在心底。

    沒想到,時過境遷自己原來的想法竟然悄然實現了,不過自己想法實現的同時,原本自己效忠的吳國也滅忘了。

    所以此刻孫武的心情十分復雜。

    見孫武神情有些低落。燕赤霞將聲音壓到最低

    “吳國滅亡之後,武子的兵書便傳開了,隨後天下紛爭數起,武子所著的兵書也在無數次戰爭中被實踐,世人終于知道武子兵法之淵博前無古人後無來者,最終將武子定位兵聖,而武子所著的兵書也被定為兵書之祖,是為孫子兵法。”

    說到這兒,燕赤霞頓了一頓道

    “而且後來帝王還為武子立下兵聖廟宇,祭祀其中。”

    “兵聖?廟宇?祭祀?”孫武听完苦笑一聲,自嘲道

    “沒想到有一天我還能成為天下武人之師,受到萬民香火祭祀,不過這些再好,現在都與我無關。”

    說完嘆了一口氣道︰“我現在只是一個苟且偷生的老頭罷了。”

    听了孫武的話後,燕赤霞不由一愣,眼神之中充滿了不解,因為在燕赤霞的心里,孫武應該是一個銳意進取,臨危不亂,泰山壓頂而不懂分毫的從容智者。

    可現在看來,這想象中的智者竟然如此頹然。

    就在燕赤霞心中滿是疑惑的時候,邊上的寧采臣開口了,其實從剛才燕赤霞與孫武說話之時起,寧采臣便已經開始默默打量著眼前這位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如雷貫耳的名字的主人。

    雖然寧采臣至今都不知道,為什麼前世地球與今生這方世界這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相似之處。

    但這並不妨礙,寧采臣對孫武這位無論是在前世世界還是在今生世界都名赫赫的兵聖的好奇與敬仰。

    所以在燕赤霞與孫武兩人交談之時,寧采臣便沒運天眼窺探孫武氣運。

    結果一探之下,這才發現,在孫武的頭頂矗立著一團比反噬黑山老妖還要強大的因果業力。

    而孫武之所到如今都沒有被業力反噬而死,則是因為孫武頭頂的另一團紫金色的運柱。

    而這道運柱想必就是孫武著下孫子兵法所降下的運柱。

    不過即便有紫金色運柱護著,孫武還是還是難免受到業力反噬。因而才有了先前孫武著完孫子兵法不久便英年早逝的結局,以及化為鬼魂進入幽冥天坑之後不能修行的災厄。

    所以當寧采臣听到孫武那無奈的嘆息時,便知道,這三千多年來,孫武恐怕沒少受到那團因果業力的侵擾。

    業力雖然可怕,倒也不是沒有辦法解去。

    眼下,寧采臣便知道一個接觸因果業力的最好辦法。

    所以等孫武說完,寧采臣便開口插話道︰“武子切莫太過悲觀,你的情況我剛才已經探查清楚,雖然棘手,但也不是一點辦法沒有。”

    孫武聞言不由一愣,繼而臉上閃過一抹緊張道︰“你說你探查清楚了我的情況,卻不知我的情況到底是什麼?”

    寧采臣听到孫武詢問,知道自己若是不點破,恐怕很難取信孫武,于是開口說道︰“武子所遇之事,無非業力二字。”

    孫武听完,如同被電擊中一般頓時愣在了原地。腦子瞬間浮起幾個月前見過的一名神秘黑色法袍男子對自己所說的話。

    “你所遭受的乃是世間最可怖的罪孽業力,這業力一旦降下,哪怕是神佛也無能為力,除非能遇到你的真命之主才可將業力消除。”

    說完那黑衣男子又說了自己的真命之主的特征

    “你且記好,若是有一天你命懸一線,會有三個人來救你,那三個人中有一個書生,而那書生與我一樣,一眼便可以看出你的罪孽業力,這書生便是你的真命之主,只要你跟隨他,不僅可以消除因果業力,還可成就萬世仙基。”

    難道那黑衣法袍男子所說的書生便是眼前這位?

    一時間,孫武不由自主的楞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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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七章︰收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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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子……武子……。”寧采臣說完見孫武久久沒有反應,不由開口叫道。

    “啊……啊。”被寧采臣連續呼喊了兩三聲之後,孫武終于回過神來。

    不過看向寧采臣的眼神多了一絲熱切。若能長生不死,誰願玉石俱焚。況且眼前這個年輕的書生還救了自己一命。自己認他為主公倒也沒什麼不妥。

    而且那修為深不可測的黑衣法袍男子還曾說過,這書生乃是不世英主,跟著他可建萬世之仙基。

    而自己雖然自負才華,在凡世賺了偌大的名聲與功績。甚至被後來帝王尊為天下兵聖。

    但這些與在九天萬界建立不世仙基比起來,簡直如同螢燭爭輝皓月,根本不值一提。

    若是先前,孫武厄運纏身,或許連想都不敢想,但現在孫武的心卻不由火熱了起來。

    心中打定主意,孫武很快便有了計較。

    沖著寧采臣微微一揖道︰“公子所說不差,只是不知公子有何方法破去武身上這罪孽業力。”

    雖然孫武心中對那黑衣人所言之事已經信了七八分。但哪怕是相信了七八分,與十分相信還差上那一二分。

    所以孫武準備在投效寧采臣之前,先試探其一番。而這試探的題目便是寧采臣到底能不能幫自己解去那罪孽業力。

    如果解去,那麼說明那黑衣人說的不差,那自己便立即拜寧采臣為主。

    反之,便證明那黑衣人純屬胡謅。

    听到孫武詢問,寧采臣琢磨了片刻,這才開口說道

    “既然武子詢問,晚生也不好拒絕,不過武子得答應我,此話出我之口,入你之耳,不傳六耳之中。”

    孫武听完當即點頭道︰“公子放心,孫某可再次立誓,若公子所說之話,孫武透漏給第三者,當立即受那魂飛魄散之災。”

    孫武這誓言不可謂不重。所以寧采臣听罷,也不再猶豫,立即以密法傳音給孫武道

    “武子,其實我們此番來這幽冥天坑正是為了解決這幽冥天坑之事。”

    說完寧采臣將此行計劃與目的與孫武簡單說了一遍,然後道

    “所以,如果我們真的能重新將幽冥天坑封印,而武子又參與了這封印之事,是不是就等于立下不世功德。有了不世功德相抵,那罪孽業力也就迎刃而解。”

    听完寧采臣的計劃,饒是見慣了大風浪孫武也被驚的不輕,呆愣在原地好半天才才幽幽出聲道

    “寧公子,你這打算也太過驚世駭俗了吧,要知道這幽冥天坑雖然比不上真正的冥土,但也自成一蜮,繁衍數千年,其中鬼眾已經不下千萬。高手更是如雨後春筍。層出不窮。

    雖然我不了解你所說的天罡般若二陣是何人所布,但能將這幽冥天坑壓制這麼長時間已屬罕事。

    而現在你竟然打算以一己之力去控制這幽冥天坑,這听起來怎麼有種說夢話的感覺。”

    孫武話雖不中听,可說的卻是事實。雖然寧采臣進入這幽冥天坑時間不長,但前後已經遇到了幾波高手。所以對于孫武的話也不以為忤。

    孫武說完,寧采臣並沒有立即開口,而是面朝東方沉思了半晌才悠悠說道︰“武子所言采臣並不是不知,可是越知道,就越要這麼去做,因為幽冥天坑越強大,突破封印之後對陰陽兩界的危害也就越深。”

    說完微微一頓道︰“雖然我目前力量微弱,但不代表一點希望沒有,而如果放棄,那就是徹底沒有希望,既然我已經深入天坑,那就決計不會在回頭了,就算我想回頭,我這兒也不會允許。”

    說到這兒寧采臣用手指了指胸口道

    “這就是我的道,不欺于心。為了這個道,采臣雖九死而猶未悔。”

    寧采臣說完之後頓了一下然後朝著孫武說道︰“當然,如果武子覺得采臣有些異想天開,采臣絕不勉強,剛才那番話也就當采臣從未說過。”

    寧采臣說話時,孫武心中也在不斷的琢磨著,自己的道又是為了什麼?功名利祿?汗青留名?亦或者天下太平?

    這些道或許自己曾經都追求過,但對于現在的自己卻都如同過眼雲煙。

    因為在罪孽業力壓制下,再大的福報對于自己,都如同彼岸之花,井中之月

    比如先前那燕赤霞所說的天下兵聖,香火祭祀,孫武先前根本感受不到分毫。

    若不是燕赤霞說的話,可能孫武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在凡世獲得了如此大的追捧。

    可是這些都不是自己的道!那自己的道又是什麼?自己還有追求道的權利麼?

    一時間孫武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當中,許久,孫武終于得出一個答案︰有,自己有追求道的權利,但這權利之前卻又一個前提,那就是消除先前壓在自己頭頂的罪孽業力。

    因為罪孽業力一日不除,自己無論追求什麼,都會被其深深壓制,甚至連與自己親近的人或者物業也會一並遭受牽連。

    所以對于自己來說,當下最大的道便是消除罪孽業力。

    而唯一能成全自己道果的人便是眼前這個看似瘋狂的年輕人。

    不對,自己眼下做的事不也很瘋狂麼?消除罪孽業力,恐怕自己說出去,別人也會覺得自己痴人說夢吧。

    突然間,孫武覺得自己跟寧采臣竟然有那麼多的相似之處,一樣的倔強,一樣的不服輸,一樣的雖千萬人而吾往矣。

    一時間,孫武感覺自己當年的血性又回來了

    “賊老天,當年若是肯認輸的話,老子又怎麼听取那臭道士的話,寫下孫子十三篇,賺取福報對抗罪孽業力。既然你用了數千年,也沒讓那罪孽業力收了老子這條命,那老子就與你在博弈一番,總比整日活在惶恐中強。”

    這次你若贏,命你拿走,若老子贏,從此逍遙九天,你耐老子何?

    邊上的一直盯著孫武的寧采臣突然發現,原本在這個兵法大家身上的頹然猛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無往而不利的沖天英氣。

    下一刻,孫武突然開口說道︰“只要公子能解除孫武身上這罪孽業力,孫武這條命賣給公子又何妨。”

    說完,毫無征兆的沖著寧采臣單膝跪地道︰“主公在上,請受孫長卿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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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八章︰拜見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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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采臣之所以會說服孫武幫助自己拿取那萬鬼幡,除了不忍心看曾經英雄一世,死後又名傳千古的兵聖遭受罪孽業力的折磨外,也未嘗沒有一點點私心。【邸ャ饜 f△.  .】

    畢竟寧采臣此來只帶了燕赤霞和阮雄兩人,勢單力薄。想要拿到那幽冥天坑之鑰簡直難如登天。

    若是有在此地生活了數千年,對此地了如指掌又足智多謀的孫武加入自己,雖不敢說如虎添翼,但至少免去了人生地不熟的限制,可以大大的增加自己取幡之事的成功率。

    不過因為取萬鬼幡之事太過駭人,所以寧采臣最初也是抱著試試的態度。

    這也是為什麼寧采臣在听了孫武的話之後,並沒有極力勸說的原因。

    尤其是當听到孫武說自己痴人說夢之時,寧采臣心中已經放棄了對孫武的游說。

    因而才會對孫武說出那一番發自肺腑的悟道之言。

    可誰知,當寧采臣說完之後,突然峰回路轉,孫武竟然毫無征兆的同意的自己的請求,更讓寧采臣出乎意料的是,孫武竟然還要拜自己為主公。

    這彎也轉的太大了,若不是寧采臣早就知道孫武乃是這方世界土生土長的土著,恐怕都會懷疑孫武是不是自己那個世界穿越過來的老司機。

    這彎轉的簡直讓寧采臣難以相信。

    呆愣在原地良久,寧采臣這才試探著說道︰“武子,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采岑雖然年輕,但這種事乃是天地大事,可容不得半絲玩笑。”

    寧采臣說完,只見孫武臉色突然一肅,這才緩緩說道︰“寧公,長卿生前征戰一生,從不知玩笑二字是何物,死後落入此間,更是言出必果,從未失言一次,既然長卿許下諾言,那就請寧公放心,若諾言不能兌現,則長卿以命相還。”

    說完雙手一疊,沖寧采臣微微一拜道︰“寧公在上,長卿此番立誓,若寧公能幫長卿解除那罪孽業力,則長卿永生追隨寧公左右,若有返回,則立時魂飛魄散。”

    孫武說完再次一拜。

    听了孫武這話,寧采臣這才猛然驚醒,自己剛才不是在做夢,而孫武也不是在跟自己開玩笑,而是要真真正正的加入自己的隊伍。

    明白過來的寧采臣連忙上前將孫武扶起道︰“武子,你這是什麼話,什麼叫拜我為主公,你能冒著這麼大的風險來助我,我已經感激了,又怎能在做什麼主公。”

    誰知孫武听完之後說道︰“寧公所言差矣,第一,孫武沒有助寧公,相反,是寧公給了孫武重新超脫的機會。第二,孫武雖然已為生魂,又修為低微,但好歹也算七尺男兒,知道許諾必踐的道理。既然孫武已經許下永世奉寧公為主的承諾,自當踐行。而寧公所言難道是想讓孫武自毀諾言麼?”

    寧采臣本來是覺得孫武名聲在外,而且兩人初次相識,自己雖說可以幫助孫武解決罪孽業力,但目前也只是口頭承諾,離那真正解決還差十萬八千里。

    所以孫武能在這時相助,寧采臣已經覺得十分感激。至于奉為主公之說,在寧采臣看來之是一句順口而為的客套話。

    所以孫武說完之後,寧采臣才會連想都沒想便攤手拒絕。

    可誰知孫武竟然是認真的。

    而且听孫武的口氣,若是寧采臣不接受孫武這個家臣,就是在逼迫孫武自毀承諾。

    這讓寧采臣半天有些回不過神來。

    孫武真的打算拜自己為主?還是在試探自己?亦或者是有什麼陰謀

    看著雙手相疊拜在自己面前的孫武,寧采臣心中一時間思緒萬千。

    如果是在試探自己,又是為了什麼?如果是有什麼陰謀,又從何說起?

    想了半天,寧采臣終究還是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因為寧采臣無論怎麼想,都想不出孫武試探自己,或者為自己設下陰謀圈套的理由在哪里?

    因為先前兩人根本就素昧蒙面!所以在兩人之間也沒有什麼恩怨可言,更別提剛才寧采臣還救過孫武一命。

    孫武沒理由為了什麼陰謀去試探自己。

    既然不是陰謀,也不是在試探自己,那又是什麼原因呢?難道自己身上也有先前看過的書中那些主角身上所特有的王霸之氣?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連寧采臣自己也有些啞然。

    1可是這些都不是,那孫武又為什麼會突然拜自己為主公呢?

    寧采臣腦中電轉,一瞬間劃過很多種原因,但都不得其解。

    最終,想了許久的寧采臣終于放棄了猜測,因為不管孫武是出于什麼原因拜自己為主,但只要不是懷有那些壞心思就成。至于真正的原因麼?

    寧采臣相信,終有一天,就算自己不問,孫武也會向自己說明的。

    想到這兒,寧采臣感覺自己腦子豁然一亮,瞬間又恢復了過來。

    一把上前將孫武攙扶起來道︰“雖然不知道武子為何會這麼看重采臣,但既然武子都說到這種地步,若是采臣在不接受,那就有些不知好歹了。”

    說完一頓再次開口道︰“不過主臣名分雖定,但稱呼就不必那麼拘束,我就稱武子為長卿先生,而武子叫我采臣就行。”

    孫武從軍多年,早已習慣了尊卑高下,所以听了寧采臣的話後,當即開口說道︰“主公此言差矣,無規矩不成方圓,主公雖然性情隨和,但孫武卻不能因此而忘乎所以,所以還請主公允許孫武以主公相稱。”

    寧采臣本想著以稱呼拉近自己跟孫武只見的距離,沒想到孫武竟然會這麼說,不過想想也對,孫武戎馬一生,早就將軍法軍規刻在了骨子里,若是此時讓孫武隨意,反倒拘束了孫武。

    想到這兒,寧采臣也不強求,于是開口說道︰“既然武子如此說,那便按照武子所言吧。”

    孫武听後雙手一疊,沖寧采臣行了一禮,這才起身說道︰“主公稍等,容我安排了手下孩兒,在走不遲。”

    說完便朝著李斌等眾親兵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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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九章︰千山鳥飛絕,萬徑鬼蹤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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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武拜寧采臣為主之時,李斌等人一直站在一旁。此時見孫武朝著自己這邊走來,便知道孫武是想要遣散自己等人。

    不等孫武開口,便搶先朝著孫武拜道︰“大將軍,既然你已經決定拜寧公為主公,那我等也願追隨你左右,奉寧公為主。”

    說著沖不遠處的寧采臣一拜道︰“求寧公勿棄,收下我們。”

    其實孫武心里也舍不得這些親兵,不過此次取幡之事,太過危險,孫武不想讓這些親兵們白白送命,這才打定主意遣散這些親兵,誰曾想還沒開口,卻被這些親兵一陣搶白。原本強硬起來的心又軟了下來。

    畢竟與這些親兵們相處了數千年,這些人當中更不乏有生前為救自己而喪生者。所以對于這些親兵們,孫武心中還是有著難以割舍的情分。

    此刻見眾人這般說,孫武的心瞬間又軟了下來。

    原本已經到了嘴邊遣散的話又生生給咽了下去。

    見孫武站在原地不語,李斌等人再次開口道︰“大將軍,我們從生至死,追隨你數千年,雖然沒有功勞但也有苦勞,求你不要舍棄我等。”

    “求大將軍不要舍棄我等。”李斌等幾位鬼將開口一說,身後眾鬼兵們也是一同叫道。

    加上先前與王巴丹交戰時衣衫破損的樣子,一時間整個場面竟然顯得十分的悲壯,見此光景,孫武的心徹底的軟了下來。

    原本遣散眾鬼將的想法也在瞬間煙消雲散。

    轉頭沖著寧采臣苦笑道︰“主公,這?”

    見孫武回頭,寧采臣知道孫武是想求自己收下這些鬼兵,微微一笑道︰“既然武子相求,那就收下便是。”

    眾人見寧采臣願意收留自己,臉上頓時一喜道︰“屬下多謝主公收留。”

    主僕身份定下之後,寧采臣這才開口道︰“既然你等投奔與我,便要听我號令,若有不尊者,定斬不饒。”

    眾親兵聞言抱拳道︰“主公放心,雖然這些年我們化為鬼魂,但在大將軍帶領下,日日出操,天天訓練,從未有一刻懈怠。令行禁止這四個字還是知道的。”

    寧采臣听完笑著撫掌道︰“如此便好。眼下我等還有重要事情要做,為了避免人多眼雜,我先將你們納入我的法寶當中,若有需要在喚你們出來。”

    眾人剛才已經見過寧采臣那柄白骨幡,倒也沒有意義,點頭應諾。

    下一刻,只見寧采臣大手一揮,原本跪在地上的眾人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將眾鬼兵收入白骨幡之後,寧采臣等人又重新踏上了取幡之路。

    不過有了孫武這個地頭蛇的帶領,到是省事了許多。

    ………………………………………………………………

    三天之後,青冥山下出現了一老三少四個人影。這四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進入幽冥天坑取幡的寧采臣等人。

    此時,青冥山頂灰蒙蒙一片,寧采臣等人站在山下仰頭望去,根本看不到山頂在何處。

    據孫武所說,這青冥山乃是幽冥天坑五大主山之一,位于天坑中心。山頂常年有濃郁的血煞之氣籠罩,一旦有人踏入血煞籠罩範圍,輕則靈智被濁,從此修為難以寸進。重則失去真靈,化為一具只知殺戮的機器。

    加上山中凶獸縱橫,專吃魂魄元靈。因而這青冥雖然存在許久,卻從未有人踏入過山頂半步。

    而傳說中,那萬鬼幡便矗立在這青冥山頂。

    幾人站在那灰蒙蒙的青冥山下,仰頭望著鬼樹林立的青冥山,竟然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種畏懼來。

    “這便是萬鬼幡所在的青冥山了。”

    孫武指了十數里外聳入雲端的黑色大山說道。

    “沒想到在這幽冥天坑之中竟然有如此雄壯的山峰。真是奇哉。我在游歷人間數十載,也去登過不少名富天下的名山,而這青冥山與之比起來,竟然一點不惶多讓。”

    自從師尊去世之後,燕赤霞便一直漂泊在外,名山大川也去過不少,但此時站在青冥山底下還是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種敬畏來。

    寧采臣听完燕赤霞的話後,微微一笑道︰“燕兄這話說的就不對了,這幽冥天坑雖然比不上人間縱橫萬里,但也自成一界。人間有仙山上千,這幽冥天坑有一兩處雄奇之山也不足為奇,況且這青冥山還是幽冥天坑的鎮域之山。如果太過低矮,反而說不過去了。”

    燕赤霞听完撫掌笑道︰“寧兄所言不差。”

    兩人說完將頭轉向一邊的孫武,開口問道︰“武子,雖然這青冥山如你所說血煞彌漫,又有吞靈凶獸環繞,可怕異常。但作為畢竟萬鬼幡作為整個幽冥鬼蜮的鑰匙太過誘人。真就沒有人鋌而走險,深入這青冥山中拿取那萬鬼幡麼?”

    孫武听完,幽幽一嘆道︰“主公所猜不差,這數千年之中,確實有人自恃修為高絕,深入過青冥山,但進入者不少,出來的卻沒有一人。”

    孫武說完,原本還一臉輕松的寧采臣,臉色瞬間變的凝重了起來。

    “沒有一人?”孫武說完,才听到寧采臣的聲音說道。

    “沒有一人!”雖然知道這個結果對自己此行的目的影響很大,但孫武還是據實說道。

    “修為最高的是什麼境界?”孫武說完,寧采臣再次沉默了片刻道

    “四方鬼王後期!”孫武頓了一下道。

    “四方鬼王境啊,那就是地仙境了,想不到一個地仙境的高手在這青冥山中都有去無回,看來這青冥山果然凶險。”沒想到連地仙後期的高手都陷落在這青冥山中,寧采臣听完不由感嘆道。

    見寧采臣嘆息,孫武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听著,並不搭話,而一旁的燕赤霞也是幾度開口,都沒有吐出半個字,又閉了回去。

    至于阮雄從始至終只是跟在寧采臣等人的身後,一言不發。

    眾人都不說話,一時間整個場面瞬間冷了下來。

    許久之後,才見寧采臣突然抬頭吟道︰“千山鳥飛絕,萬徑鬼蹤滅,這青冥山不愧是幽冥鬼蜮第一凶山。”

    本來心中滿是凝重的燕赤霞等人突然听到寧采臣開口吟詩,不由一愣,但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打斷了思緒。

    “好詩,沒想到在這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的破地方竟然還能听到這樣妙絕的詩句。”

    聲音剛落,就見一個身材玲瓏有致,全身上下被黑紗緊裹的女子出現在眾人面前。

    “公子,下女子這廂有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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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章︰黑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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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眼前被黑紗包裹的只剩一雙眼楮的黑衣女子,寧采臣微微一頓,然後抱拳行禮道︰“在下寧采臣見過姑娘。”

    黑衣女子听到寧采臣報出自己名字時,眼楮微微一亮,口中自語道︰“寧采臣麼?听起來還不錯,是個好名字。”

    名字乃父母所起,除非至親長輩,一般人沒有資格去品評。寧采臣沒想到這黑衣女子竟然當著自己的面去品評自己的名字,眉頭微微一蹙道︰“姑娘這話何意。”

    見寧采臣臉色不喜,黑衣女子或許也是意識到這樣當面品評別人的名字似有不妥。

    驀然一愣,連忙開口解釋道︰“公子勿惱,奴家剛才也是無意為之,請公子原諒。”

    說著沖寧采臣微微一福,一時間那被黑紗勾勒出來的身段在寧采臣跟前暴露無疑。

    寧采臣也不是小氣之人,見黑衣女子神情,剛才之事確實是無意為之,加上現在又主動沖自己道歉。

    這才開口說道︰“既然姑娘無心之失,那也談不上原諒不原諒了,姑娘快快請起。”

    說完下意識的伸出雙手就要去扶黑衣女子,但手伸到一半時,突然意識到自己跟對方只是初識,這樣肌膚接觸,有些不妥,便要收回伸出的雙手。

    誰知,還沒等寧采臣動作,就見原本微蹲的黑衣女子突然向前一挺。

    下一刻,寧采臣便感覺一雙滑膩無骨的柔荑出現在自己掌心。

    感受著掌心中傳來的溫潤,寧采臣微微一愣。

    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手中柔荑突然一滑,接著便見眼前黑衣女子突然向後倒去。

    “啊……。”

    見此情形,寧采臣哪還來得及考慮,一把握住快要滑出手心的柔荑,猛地一拽。

    或許是用力過猛,只見那原本朝後倒去的黑衣女子一個旋轉,又朝著前方撲來。

    見此情形,寧采臣哪來顧的上思考,下意識的便張開了手臂。

    就在寧采臣張開雙臂的瞬間,一股香風撲面而來,下一刻,便感覺懷中突然多了一團軟弱無骨的嬌軀。

    眼前則多了一雙看一眼便能讓所有男人全身發酥的媚眼。

    不過當寧采臣看清楚這雙會說話的媚眼時,卻是不由一怔,因為眼前這雙媚眼竟然好像在哪里見過。

    哪里見過呢?就在寧采臣思索之時。

    那個酥到骨子里的聲音再次響起了

    “公子……。”

    被這聲音一打斷,寧采臣這才猛然反應過來,自己還抱著人家女孩。

    連忙松開雙臂道︰“剛才事急從權,請姑娘勿怪。”

    黑衣女子見寧采臣道歉,不僅沒有因為剛才之事生氣,反而輕輕掩嘴笑道︰“公子人品,奴家還是相信的,剛才之事奴家還要感謝公子呢。【邸ャ饜 f△.  .】”

    說完又要行禮,卻被寧采臣連忙制止。

    黑衣女子起身之後開口問道︰“寧公子,這青冥山山勢險峻,常年又有血煞籠罩,危險異常。卻不知公子來這青冥山所為何事。”

    寧采臣聞言微微一頓,然後開口笑道︰“姑娘說著青冥山危險異常,卻不知姑娘來這青冥山又是為了什麼?”

    見寧采臣不願相告,黑衣女子倒也不惱,輕輕掩嘴笑道︰“其實公子不說,小女子也能猜的出來。”

    听到黑衣女子說能猜出自己等人此行目的,寧采臣眉毛微微一揚道︰“哦,那姑娘你到說說看,我們此行所為何事。”

    寧采臣說完,黑衣女子轉頭看了看不遠處的青冥山,然後開口道︰“若奴家猜的不錯的話,想必公子此行所為的便是那矗立于青冥山之巔的萬鬼幡了。”

    黑衣女子剛說完,原本站在一旁的燕赤霞突然抽出手中赤霞寶劍,指著黑衣女子道︰“說,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知道我們此行目的。”

    面對近在咫尺赤霞寶劍,黑衣女子倒是一點懼怕也沒有,依舊笑意如初,一雙蔥指指著不遠處的青冥山說道︰“這青冥山如此險峻,連一般鬼物都不願意靠近,若不是想要拿取那萬鬼幡,誰願意來這破地方。”

    說完頓了一頓,然後指著前方說道︰“況且,那邊現在為了爭奪萬鬼幡已經鬧得整個幽冥皆知,就算奴家不想知道也不行啊。”

    說完兒不待寧采臣等人發問,便大手一揮。

    下一刻,便見一個巨大黑色斗篷出現在黑衣女子身上,將原本便被一身黑色紗衣包裹的密不透風的嬌軀罩的更加嚴實。

    披上黑色斗篷之後,黑衣女子那雙嬌媚的眼楮深情的盯著寧采臣道“寧公子,奴家有事先走一步,暫時不能在這里陪你了,你自己保重。相信不久我們還會再見的。”

    說完斗篷一揮,接著便毫無征兆消失在原地。

    黑衣女子消失良久之後,才听邊上的孫武幽幽說道︰“能在青冥山下使用五行遁法,這黑衣女子的修為至少應該在四方鬼王之境。”

    孫武雖然因為業力壓制不能修行,卻不妨礙孫武對修行境界的精研。

    此時听完孫武的話後。

    剛才還曾用劍指過那黑衣女子的燕赤霞已經不由自主的出了一身冷汗。

    良久之後才開口詢問道︰“武子,你不會看錯了吧,剛才那個女子看起來明明只有鬼兵的境界啊。”

    誰知孫武聞言搖頭道︰“修為具體什麼境界我不敢妄言,但就我所知,因為青冥山地處幽冥鬼蜮中央,加之萬鬼幡矗立在此地,因而百里之內血煞威壓甚重嗎,空間交錯縱橫。

    若是修為不濟,貿然使用遁法,很容易被卷入血煞亂流中。”

    說到這兒,孫武微微一頓,看了一眼旁邊的寧采臣道︰“而且,主公也不是看不出修為深淺麼?但一樣修為高深。”

    燕赤霞聞言微微一怔,心有余悸的點了點頭道

    “武子這麼一說,那黑衣女子沒準真是地仙之境。”

    孫武听完點了點頭,然後將頭轉向一邊的寧采臣道︰“若我所猜不差的話,若不是因為主公的原因,剛才就憑你那一劍,恐怕現在魂飛魄散了。”

    燕赤霞聞言滿臉愕然的看著自己身邊的寧采臣,卻見寧采臣點頭道︰“不錯,我剛才分明已經感受到那黑衣女子身上的殺氣,但不知為何又突然消失了。我還以為我出現了錯覺,現在武子這麼一說,我才覺得剛才燕兄拔劍的瞬間,那黑衣女子確實動了殺氣。”

    孫武听到這兒,眉頭微微一蹙道︰“主公,難道你與那黑衣女子認識?”

    孫武說完,一邊的燕赤霞也不由自主的看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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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一張︰火中取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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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燕赤霞詢問,寧采臣也是微微一愣,努力回想了半天,終是想不出自己在哪里見過這個黑衣女子。

    只能搖頭說道︰“雖然看起來有幾分面熟,但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燕赤霞聞言,也不再詢問,因為到了寧采臣這種修為,哪怕只是一面之緣,也會記得清清楚楚。

    既然寧采臣說想不起來,那肯定是不認識吧。

    可如果寧采臣與這個黑衣女子不認識,那剛才黑衣女子為何會突然收起針對燕赤霞的殺意呢。

    眾人想了半天,終是不得其果。

    便不再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結,因為眼下青冥山入口就在眼前,首要之事還是趕快趕到青冥山口。

    因為據那黑衣女子所說,此刻青冥山口已經聚集了不少幽冥鬼蜮的高手。

    若真是如此的話,那此次拿取萬鬼幡的事就愈發的艱難了。

    一時間,眾人臉上的表情的都凝重了不少。

    就連一向沉默寡言,無所畏懼的阮雄臉色也顯得無比凝重。

    不同于黑衣女子那般深厚的修為,可以施展遁法。寧采臣等人對于這青冥山下的血煞亂流還是比較忌憚的,只能徒步前行。

    …………………………………………

    大約過了三四個時辰之後,寧采臣等人終于到青冥山入口處。【邸ャ饜 f△.  .】

    不過當寧采臣等人看清楚眼前的景象之後,心中卻是不由一沉。

    因為眼前已經聚集了密密麻麻的鬼兵。

    “這麼大陣仗,這是要開戰麼?難道這些人也是為了爭奪萬鬼幡?”看清楚眼前的鬼兵後,燕赤霞雙眼頓時睜得老大。

    听完燕赤霞的話,邊上的寧采臣也是臉色不由發沉。先前便已經料到,此行取幡之事不是那麼容易的,但卻沒想到竟然如此難。

    且不說那青冥山中的血煞鬼氣與吞靈凶獸,光是想從眼前這些人之中闖過去,以自己等人的實力,恐怕都難如登天。

    不過讓人奇怪的是,不同于寧采臣與燕赤霞兩人的悲觀,邊上的孫武看到這番場面之後,眼中反而明亮了起來。

    打量了這幾方勢力許久之後,孫武這才轉頭沖著寧采臣耳語道︰“主公果然洪福齊天,本來我覺得此次取幡之事希望渺茫,但現在看到這幾方鬼兵勢力之後,突然發現咱們此番拿取萬鬼幡的希望卻是大了不少。【邸ャ饜 f△.  .】”

    本來看到這些人後,寧采臣覺得拿取萬鬼幡之事難度加大了不少,怎麼現在到了孫武口中,反而變成了好事。

    眼中疑惑不由一閃而過。口中下意識的問道︰“武子,此話何意,這幾方勢力看起來應該都是在打那萬鬼幡的主意,與我們屬于敵對狀態,按理說,這幾方勢力的實力越是強大,對于我們來說就越為不利,怎麼武子反而說是好事。”

    見寧采臣滿眼疑惑,孫武微微一笑,轉頭看了著幾方勢力一眼,然後低聲開口解釋道︰“主公,且容武慢慢與你道來。”

    “武子請講。”

    “主公,這青冥山血煞鬼氣彌漫,又有吞靈凶獸藏于山中,加上從未有人深探過青冥山深處,里面有多少危機陷阱,誰都不曾知曉。是也不是?”

    寧采臣听完點了點頭道︰“這個武子先前說過,那黑衣女子也略有提起,采臣到是知曉。”

    孫武點了點頭道︰“既然山中如此多的陷阱,那我們若是獨自進山的話是不是就要獨自面對這些吞靈凶獸和陷阱,但若有比我們更強的實力在前的話,是不是可以幫我們吸引那些吞靈凶獸的注意。”

    寧采臣聞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這到不錯,據武子和那黑衣女子先前所講,這些吞靈凶獸的存在應該是為了保護那萬鬼幡,若是有更強的勢力進入青冥山的話,那肯定是吞靈凶獸襲擊的首要目標。”

    寧采臣說完頓了一下眉頭微皺道︰“可是即便是這些人既然是想拿取萬鬼幡,那怎會容許咱們存在,畢竟相對于這幾大勢力,咱們的勢力更弱。”

    孫武听完望了望不遠處幾方勢力的首領實力,然後輕輕撫掌道︰“主公所言不錯,相對于幾大勢力,咱們的實力是顯得十分微弱,但也正是咱們的實力看起來微弱,才能不引起別人的忌憚,這才有了跟他們進入青冥山的機會,若是實力太強反而不好,或許會惹得這幾大實力的圍攻也說不定。”

    寧采臣听完,微微一思索,瞬間明悟了過來,看了孫武一眼,許久之後才輕輕說道︰“武子是想我們做那背後的黃雀?”

    孫武見寧采臣已經明白自己的意思,點了點頭道︰“武正是這個意思。”

    寧采臣見孫武點頭承認,微微頓了一下,然後看著遠處幾大勢力首領的實力苦笑道︰“武子所說不差,但將我們比作黃雀有些太過了些,以我們現在這實力,最多也就是一只未成年的螳螂罷了。”

    對于寧采臣的話,孫武也不去反駁,只是微微一笑道︰“即便是未成年的螳螂那也是螳螂,對付幾只因為交戰而受傷的螳螂還是有些勝算的。”

    孫武說完,寧采臣微微一嘆道︰“武子所言不差,有勝算總比沒勝算強,如果讓我們獨自去闖那青冥山的話,恐怕勝算更小。”

    說完將頭轉向前方的幾大勢力道︰“看樣子這幾大勢力的首領正在協商什麼,我們且先在一旁靜觀其變。”

    孫武聞言點了點頭,然後也將目光轉向不遠處的幾大鬼兵勢力身上。

    …………………………………………………………………………

    卻說四天之前,幽冥鬼蜮的上空突然劃過一道彩色光華,那光華如同彩色綢緞一般,將整個昏暗無比的幽冥鬼蜮映的透亮,

    華光過後,幽冥鬼蜮正北,與人界接壤之處突然爆出一陣劇烈的震動。震動過後,鬼蜮北方的上空現出一道巨大的裂縫。在那裂縫出現的瞬間,一股久違的生氣從裂縫中涌了進來。

    對于這鬼煞之氣彌漫的幽冥鬼蜮,那股生氣如同沙漠中的一汪清泉,瞬間吸引了大批的鬼蜮惡鬼。

    惡鬼們如同瘋了一般,朝著那道裂縫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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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二章︰美人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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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惡鬼們快要沖入空間裂縫之時,一股巨大的香火念力突然從天而降,落到了禁錮在幽冥鬼蜮空間上空的般若天罡之中。

    霎時,原本已經搖搖欲墜的般若天罡二陣突然爆發出一陣耀眼的華光。接著,便見那張開的空間裂縫竟然迅速的融合了。

    除卻最先逃出的那幾名距離空間裂縫最近惡鬼之外,大部分惡鬼只能帶著遺憾折回。

    當然,還有一部分惡鬼心有不甘,便駐扎在鬼蜮北方地界,盼望著空間裂縫能再一次張開。自己可以借著空間裂縫逃離這煞氣氤氳,不見天日的鬼地方。

    當然,這次空間裂縫對于普通惡鬼來說是一次逃生希望,但對于鬼蜮中的六大鬼王來說,卻有著別的意義。

    因為在空間裂縫出現的剎那,原本籠罩在那青冥山頂的血煞鬼氣竟然鬼使神差的變得稀薄了起來。

    要知道幽冥天坑形成數千年,無時無刻不在進行著戰爭,而戰爭的目的便是為了爭奪幽冥天坑的控制權。

    而作為控制幽冥天坑鑰匙的萬鬼幡又怎能被忽略。只是往日,因為忌憚青冥山頂的血煞鬼氣,只能望洋興嘆。

    而現在這血煞鬼氣竟然鬼使神差的稀薄了許多,這怎能不讓鬼王們興奮。

    所以,在發現青冥山頂血煞鬼氣異變的第一時間,六大鬼王便率領手下鬼將沖到了這青冥山下。

    而寧采臣等人趕到山下的時候,六大鬼王正因為爭奪進山順序打得不可開交。

    望著眼前山呼海嘯一般的鬼兵,燕赤霞心有余悸的沖著身邊的寧采臣說道︰“寧兄,幸好剛才這六大鬼王都被吸引到了這青冥山下,不然,就光這幾位鬼王手下的幾大鬼將,若是有一人從那封印裂縫中中沖出鬼蜮的話,恐怕都夠咱們喝一壺的。”

    寧采臣听完點了點頭,然後臉色凝重的說道︰“不錯,就光眼前這兩個交手的鬼將,修為恐怕都已經到了無間鬼王境。”

    因為此時在青冥山下聚集了大量的鬼兵,因而寧采臣等人到也沒有引起那些鬼將們的注意。

    或許是趕得巧,寧采臣等人剛到青冥山下不久,六大鬼王之間的爭奪便已進入了尾聲。

    不過因為實力都相差無幾,幾方勢力竟然斗了個旗鼓相當。

    因為還未進山,六大鬼王都各懷鬼胎,想讓對方的人成為取幡路上的墊腳石,因而相斗之時倒也沒拼盡全力,所以到最後也沒分出個高下。

    最終竟然握手言和,協議一起進山。若是遇到吞靈凶獸到也可以一起對抗,至于拿取萬鬼幡,則各憑手段。

    見六大鬼王達成協議,依次領著手下鬼兵進山,寧采臣等人連忙邁開腳步,跟隨在離自己最近的血月鬼王鬼眾身後,想要混在鬼兵中進入青冥山。

    誰知還沒走兩步就被把守在入山口的鬼兵們發現了。

    “站住,你們是何方鬼眾,竟然敢擅闖青冥山。”

    說話時,兩名鬼兵手持長矛朝著寧采臣等人這邊走來。

    “被發現了。”見兩名鬼兵面色不善,寧采臣臉色一變。便要抽出赤霄寶劍將這兩名鬼兵斬下。

    誰知還沒拔劍,就感覺一股恐怖的氣息降臨在自己周圍,下一刻,寧采臣突然感覺自己的元神竟然被壓制連一絲元氣都提不起來。

    反觀一邊的燕赤霞、孫武等人,元神的七竅之中竟然緩緩的朝外流淌著赤色的鮮血。

    元神乃世間至陽之物,因而元神之血呈赤色。

    因為元神乃天地命三燈所化,有像而無形。又融合了人體三魂七魄。雖然無形,但卻是世間至韌之物,一般攻擊根本不會傷害到元神,更不會使得元神受傷流血。

    可是一旦元神流血,那便是致命之傷,輕則留下暗傷,以後修為再難有一絲寸進,重則當即便元神崩散。

    所以當看到孫武與燕赤霞兩人元神七竅流血之時,寧采臣當即目瞪欲裂。猛地提起一口元氣,就要去找那個將孫武與燕赤霞元神打成重傷的人拼命。

    誰知,寧采臣還沒出手,那個罪魁禍首就已經找了過來。

    寧采臣只感覺一股鋪天蓋地的壓力朝著自己這邊襲來,原本提到口中的元氣竟然瞬間凝固了。

    在元氣凝固的剎那。那股壓迫感竟然再次變得強烈。

    寧采臣甚至都感覺若是那壓迫感再進一步,自己的元神恐怕就要被擠碎了。

    到了這一步,寧采臣已經顧不得繼續將融于元神之中的混元真經繼續掩藏下去了,哪怕是冒著被那些大能覬覦的危險,也要將混元真經祭出。

    不然,自己元神被擠碎,到時候混元真經還不一樣會落他人手中。

    就在寧采臣下定決心祭出混元真經罩住自己元神之時,突然感覺周圍壓抑凝結的空氣一松,接著便見一片巨大的黑紗籠罩在自己頭頂。

    于此同時,原本被那股恐怖的壓力壓得不能有絲毫動彈的燕赤霞與孫武兩人也終于有了反應。

    “噗……。”燕赤霞還好,吐了一口老血,立即便癱軟在地。

    而孫武一口老血噴出之後,便立即陷入了昏迷。

    元靈昏迷,那可跟肉身昏迷完全不可同日而語,肉身昏迷,只需用藥物滋養一段時日。便可恢復如初。

    可元靈一旦陷入昏迷,那可不是一般藥物能醫得了的,而且稍有不慎,變回元靈溢散,到那時,即便是周天聖人,恐怕也只能望洋興嘆。

    所以看到孫武昏迷的剎那,寧采臣臉色便變得十分難看,連忙上前將孫武元靈抱在懷中。發現沒有溢散的跡象,這才微微松了口氣。

    只要元靈沒有溢散,就有辦法。

    不過此刻大敵當前,寧采臣顧不得醫治孫武元靈,檢查了一番之後便將孫武元靈收入白骨幡中。

    那白骨幡天性屬陰,又有滋養陰靈之能,所以將孫武陰靈置于白骨幡中,倒也不怕孫武傷情加重,或許還能醫治不少。

    收取孫武陰靈之後,寧采臣這才攙扶著燕赤霞的元神朝著黑紗飛來的方向看去。

    下一刻,一個熟悉的身影便映在寧采臣眼中。

    “寧公子,別來無恙。”

    只見一個婀娜多姿,身材凹凸有致的黑衣女子朝著自己這邊走來。

    不是先前那個孫武猜想修為已經到了地仙之境的女子又是誰?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正文 第八十三章︰威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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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采臣剛要說話,就見那黑衣女子再次開口道︰“寧公子,你且稍等,容我處理完眼前的事情,再慢慢詳談。”

    說完也不等寧采臣開口,一提手中黑紗,便朝著那道恐怖威壓襲來的方向飛去。

    目光跟隨在黑衣女子身後。很快,寧采臣便看到剛才沖自己等人施壓幕後之人。

    是一個身著五爪蟒袍,身材異常雄壯的中年男人。

    此刻蟒袍中年男人雙眉緊蹙,一雙狹長的鷹眼緊盯著黑紗女子,眼中閃過一抹憤怒道

    “曦月,你這是在做什麼?”

    面對那蟒袍中年男子的憤怒,那叫曦月的黑衣女子倒也不懼,微微一笑,慵懶的將剛才擋在寧采臣頭頂的那片黑紗纏在右手手臂上。這才幽幽開口道︰“血月大王,我還沒責問你呢,你怎麼反倒先問起了來了。”

    “問我?”那蟒袍中年男人听完不由一愣道。

    見血月鬼王發愣,曦月臉上原本的微笑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峻

    “怎麼?難道血月大王轉眼就忘了我們先前達成的協議麼?還是血月大王自恃修為高絕,想要欺負我這個弱女子。”

    听到曦月提起協議二字,血月鬼王心中瞬間一緊,腦中下意識的浮起當日那個帶著曦月破空而來的鬼甲男子。

    身體不由一陣哆嗦道,原本強硬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曦月,人可以亂殺,但話可不能亂說。我什麼時候忘了我們之間協議的,自從你進入幽冥天坑之後,我可曾有一刻怠慢。而且我也按照先前協議所說,帶你上了這青冥山。現在我只是處理一些亂鬼而已,難道這也算違反了我們之前的協議麼?”

    血月鬼王說完,曦月冷笑一聲,許久之後這才幽幽開口道︰“那你可記得我先前說過找幫手之事。”

    血月聞言微微一愣,繼而滿臉錯愕的說道︰“難道你所說的幫手就是這幾個修為低微的惡鬼?”

    因為寧采臣此時是元神狀態,加上血月又沒仔細查探,這才誤將寧采臣幾人當成了幽冥鬼蜮的惡鬼。

    所以听了曦月的話後,才有了這種反應。

    見血月這樣說寧采臣等人,原本臉色冷峻的曦月臉上竟然劃過了一絲殺氣,不過這殺氣僅僅出現了片刻,便被曦月壓了下去。

    “怎麼?難道我找什麼樣的幫手也需要你來指手畫腳麼?”

    沒想到曦月的態度竟然如此強硬,血月鬼王臉上現出一抹錯愕,許久之後這才強壓著心中的不滿道︰“曦月,你不要用這種語氣對我說話,我很不適應。別以為你是那位的使者,就可以對我指手畫腳,便是那位,跟我說話的時。也是和和氣氣的。”

    說完頓了一下,然後猛地將臉一揚道“而且那位還承諾過,若是這次事成,便封我為幽冥鬼王。到時誰命令誰還不一定呢。”

    曦月聞言,冷笑一聲道︰“想的倒是不錯,可是你還記得這些都有一個前提?”

    “什麼前提?”血月听完問道。

    “那就是萬鬼幡必須交給一個從凡九州來的書生!”

    血月聞言一愣,許久之後才滿眼錯愕的看了一眼不遠處扶著燕赤霞的寧采臣道︰“難道這位就是……。”

    剛說到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聲音戛然而止。

    見血月不說話,曦月似笑非笑的看著血月說道︰“說啊,怎麼不說了,你不是不怕死麼?你倒是說啊,我看你再說半個字,恐怕整個幽冥天坑都要給你陪葬了。”

    面對曦月的威脅,血月此刻也不上什麼面子了,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寧采臣等人,這才連忙轉頭道︰“曦月大人,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剛才我也是不知道這位的身份,所以才出手沒個輕重,若是知道,你就是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見血月滿臉苦笑,曦月冷哼一聲道︰“怎麼,現在知道害怕了,剛才不是口氣很強硬麼!”

    “誰知道這位的修為怎麼會這麼弱,好歹也是酆……。”酆字剛蹦出口,就迎上了曦月冰冷的眼神,訕訕一笑道︰“口誤,口誤。”

    “你這口誤倒是挺多,我看你遲早要死在你這張嘴上。”

    說完頓了一下道︰“好了,不知者不罪,所以這次就算了,若是再有下次,你就等著魂飛煙滅吧。”

    見曦月不追究此事,血月鬼王連忙點頭賠笑道︰“就是再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有下一次了。”

    說完又朝著寧采臣等人那邊看了一眼道︰“可是我無意之下,下手太重,傷了這位的朋友,這位肯定懷恨在心,你說到時若是這位想起了往事的話,會不會清算今日之事呢。”

    曦月听完似笑非笑的看著血月道︰“換做是你,你肯罷休麼?”

    見此,雪月鬼王那張鬼臉瞬間垮了下來,哭喪道︰“那可怎生是好,那可怎生是好。”

    自語了半天,這才轉頭看著曦月說道︰“我听那位說曦月大人您跟眼前這位前世的關系很好,要不您就幫我美言幾句,事後血月必有重謝。”

    曦月听完沉吟了片刻,這幽幽開口道︰“美言倒不是不可,不過你現在已經打傷了這位的朋友,恐怕光憑我一句話解決不了問題吧,你不出點血,怎麼能顯示出你的誠意呢。”

    听到曦月說到出血二字,血月鬼王臉皮頓時一抽,不過想到眼前這位的身份,只能將牙一咬道︰“曦月大人你說吧,除了這條命外只要我血月有,你覺得這位喜歡哪個就拿走。”

    曦月聞言也不客氣,眼珠子一轉盯著血月說道︰“這可是你說的,那我可就說了。”

    血月將牙一咬道︰“您說。”

    “挽靈血山蓮。”

    這五個字剛一出口,就見血月鬼王的眼楮突然變得通紅。盯著曦月看了好半天之後,這才咬牙切齒的說道︰“只要能化解跟這位的誤會,便是用挽靈雪山蓮換也是值得的。”

    說完一雙鷹眼滿是陰鷙的盯著曦月補充道︰“不過我希望這挽靈雪山蓮是交到這位手里,而不是被曦月大人你自己給吞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朝著朝著青冥山頂的方向奔去。

    望著血月的背影,曦月微微一笑,這才朝著寧采臣等人的方向飛去。

    剛才曦月與血月鬼王對峙的情景寧采臣全都看在眼里,所以知道是曦月救了自己幾人一命。

    此時見曦月重新返回,連忙上前感謝道。

    “剛才之事,多謝姑娘相助。”

    見寧采臣沖自己行禮,曦月連忙上前將寧采臣扶起道︰“哎呀,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用不著行禮的。”

    寧采臣聞言搖頭道︰“對于姑娘來說,或許是舉手之勞,但對于在下來說卻是救命之恩,剛才若不是姑娘出手相助的話,在下與朋友恐怕已經魂飛煙滅了。”

    說完朝著血月鬼王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道︰“若我猜的不錯的話,剛才那位恐怕就是這幽冥鬼蜮六打鬼王之一的血月鬼王吧。”

    曦月見寧采臣猜出血月鬼王的身份,也不隱瞞點了點頭道︰“你猜的不錯,剛才那位便是血月鬼王。”

    听到曦月承認,寧采臣微微一震,原來剛才才那位真的是血月鬼王,據孫武所說,血月鬼王時六打鬼王中修為最高,也是最難纏的一位鬼王,看來剛才這姑娘為了救自己費了不少功夫吧。”

    一念至此,寧采臣再次行禮道︰“沒想到那位真的是血月鬼王,剛才姑娘為了救我等,恐怕廢了不少功夫吧。所以請受寧某一拜。”

    誰知寧采臣還沒拜下,就被曦月擋在了空中。

    只見曦月沖擬寧采臣眨了眨眼楮道︰“你先別著急拜,其實我剛才救你根本沒費什麼力氣,只是說了一句話而已。你不想知道我說了句什麼話”

    听到曦月說只用了一句話,便將自己等人救下,寧采臣微微一愣,心中也是十分好奇,于是開口問道︰“什麼話?”

    “我剛才給那血月鬼王說你是酆都之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正文 第八十四章︰天地五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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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曦月伸出凝脂一般的玉手輕捂小嘴,笑的前俯後仰。

    可是邊上的寧采臣卻沒有曦月那般輕松,滿臉錯愕的盯著曦月,半晌之後才擠出一絲苦笑道︰“姑娘這慌可扯得太過夸張了些吧。若是被酆都大帝知道,恐怕少不了一番責難吧。”

    誰知曦月听了寧采臣的話後,不僅沒有絲毫畏懼,反而一臉理所應當的說道︰“知道又如何,別說將你說成他兒子,就是說成他父親,他姜柳也不敢有絲毫怨懟。”

    “姜柳又是誰?”寧采臣聞言微微一愣,自己與曦月說的是酆都大帝,怎麼這曦月又扯出一個姜柳來,不由開口問道。

    听到寧采臣開口詢問,曦月下意識的開口說道。

    “姜柳就是……。”

    誰知剛說到一半,曦月好像突然意識到了什麼,口中的話頓時戛然而止。

    然後輕笑了兩聲道︰“這個暫時先不能告訴你,反正你以後肯定會知道的。”

    說完也不等寧采臣說話,又開口說道︰“我叫曦月,你以後就叫我曦兒或者月兒就行,姑娘姑娘的听起來怎麼那麼生分。”

    寧采臣見這個叫曦月不願意說,知道自己再追問下去也沒什麼用,所以只能點頭應道︰“曦兒,那現在我們是不是可以進山了。”

    曦月听完點了點頭道︰“嗯,不過得先處理好你這幾個朋友的傷勢,不然時間一久,恐怕會落下病根。”

    听到曦月要為燕赤霞等人療傷,寧采臣臉上頓時現出一抹感激道︰“那采臣就多謝曦兒姑娘了。”

    曦月听完笑了笑道︰“說什麼謝不謝的,這本就是我分內之事。”

    听到分內之事這幾個字,寧采臣不由一愣道“啊”

    見寧采臣發愣,曦月趕緊補充道︰“我說,我們現在不是朋友麼,朋友之間互相幫扶不是分內之事麼!”

    寧采臣听完,這才點了點頭,不過總感覺曦月好像有什麼話沒說出來。

    但還沒來的及多想,就听曦月說道︰“你將你那位朋友也叫出來吧,我就一並救治了。”

    寧采臣聞言點了點,然後將孫武從白骨幡中招出。

    見孫武被招出,曦月沖寧采臣點了點頭,然後素手輕揮。

    只見一朵血紅色的蓮花從曦月手中飛出,被祭在空中。

    那蓮花紅里泛白,瓣分十二,花瓣之中又閃爍著妖異的紅光,紅光之下是一層層白色的葉片,從遠處看去猶如一團團冰晶。從遠處看去,異常艷美。

    寧采臣看了半天,也沒看出這紅白相間的紅蓮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紅蓮被曦月祭出之後,立即發出一股耀眼的紅光,將受傷的燕赤霞孫武以及阮雄三人罩在其中。

    在紅光的沐浴下,三人身上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起來。

    只過了片刻,三人身上的傷口就愈合了七七八八。

    而在三人傷口愈合的同時,那紅蓮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枯萎下去。

    須臾之間,紅蓮的花瓣已經皺成了一團。而那花瓣上發出的紅光也在花瓣徹底枯萎的瞬間消耗殆盡。

    在紅光消失的剎那,曦月手中法決突然一變,那紅蓮之下冰晶狀的葉片瞬間碎成點點冰渣朝著三人噴射而去。

    那冰渣如有靈性,在與三人靈體接觸的瞬間,竟化作一道波紋,融入其中。

    只是一個呼吸間,紅蓮之葉碎成的冰渣便全部融入到三人靈體當中。

    這時,曦月手中法決再次一變,接著,寧采臣便感覺一股磅礡的陰煞之力從曦月身上噴出,將三人籠罩在其中。

    在陰煞之力的牽引下,三人身上傷勢再次有了變化,僅僅只是兩三個呼吸間,便已經完全愈合。

    但曦月並沒有停手,而是繼續手捏法決牽引著三人身上的紅蓮之力。

    下一刻,寧采臣赫然發現,三人的修為竟然隱隱有了攀升的趨勢。

    見此情形,寧采臣心中不由微微一震。

    這紅蓮到底是什麼東西,不僅能治療元靈之傷,甚至還可以拔高元靈修為。

    要知道一般的五轉金丹都沒有這般效果。

    而據寧采臣所知,要煉制五轉金丹,修為至少得到金仙之境。也就是說,即便是對于金仙高手來說,眼前這紅蓮也是不可多得。

    而那血月鬼王雖然修為高絕,但離金仙之境還有些距離,由此推斷,這顆紅蓮對于血月鬼王有多珍貴,自然不言而喻。

    恐怕被血月當成渡劫時的保命藥草也說不定。

    自封神量劫之後,玉虛宮門下,姜尚受原始之命,聯合三教教主以封神榜,又引天道之力,定下盟誓。凡由凡入聖者,必經五大劫數。

    第一劫,凡仙劫,即從陽神境跨入真仙境,必經的劫數。

    第二劫,玄仙劫,即從地仙境跨入玄仙境,必經的劫數。

    第三劫,金仙劫,即從金仙境跨入太乙境,必經的劫數。

    第四劫,太乙金光劫,即從太乙境跨入混元境,必經的劫數。

    第五劫,聖人劫,也被稱作無量之劫,因為聖人乃乾坤之中,徹底超凡者,一入聖人境,則與天道平身,三界十方世間所有因果不能加身。等于在這乾坤之中又多出了一則道。

    所以天地間每有一人從混元境跨入聖人境之時,整個三界十方都會掀起一場殺劫,這殺劫又被稱作無量量劫,所以聖人劫也被稱作無量劫,也就是無量量劫之因果劫的意思。

    因為封神榜乃天下六尊聖人共簽,又有天道之力加持,所以一經祭出,立地便成了法則。

    對于三界十方生靈都有了約束之力。

    哪怕是這新誕生的幽冥鬼蜮,也一樣要遵守。

    所以這血月鬼王想要入那世間所有生靈都渴望的無上聖人之境,這天地五大劫便其是必經之劫。

    而作為加持了天地法則之力的五大劫,幾乎每一劫對于渡劫生靈來說都如同一道鬼門關。

    而且因為每個人因果根腳不同,這五大劫的威力也就不甚相同。

    比如你殺性甚重,渡劫之前結下了很多因果,那你渡劫之時,不僅要承受天地劫力,還要承受因果劫力。亦或者更多。

    本來一重劫力便可以讓渡劫之人生不如死,更何況多重劫力重疊降下。

    簡直就是十死無生。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修士在渡劫之前,盡量避免沾染因果的原因。

    當然有些因果注定躲不過去的話,那只能再渡劫之時選擇以靈寶鎮之或者以靈藥輔之渡劫。

    而血月鬼王所處之地,注定免不了因果,既然免不了因果,那對于血月鬼王來說,靈寶或者靈藥輔住渡劫就再所難免。

    再聯系到眼前這顆紅蓮的藥性品階,這顆紅蓮之于血月鬼王的意義便呼之欲出。

    渡劫之藥啊,這可是救命之藥,竟然被曦月給奪了下來,這簡直就是奪人生路啊。

    一念至此,寧采臣心中瞬間泛起一抹酸苦,看來這梁子算是結下了,如果被血月鬼王知道真相的話,肯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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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五章︰天地爭鋒般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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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寧采臣思緒轉換間,曦月為燕赤霞等人療傷已經接近了尾聲。

    果真如寧采臣先前所料,這紅蓮果然不是凡物,此刻燕赤霞等人不僅傷勢全無,連修為也比原來提高了不少。

    原本只差臨門一腳便踏入陽神之境的燕赤霞,此刻身上氣息氤氳,顯然已經進入了陽神之境。

    而原本只有鬼仙中期的阮雄,此刻修為也提高到了鬼仙後期。

    就連原本被業力壓制,沒有絲毫修為的孫武,此刻修為竟然也到了鬼帥中期。

    看著燕赤霞等人修為有所精進,寧采臣是打心底里的高興,畢竟此次取幡之事太過凶險,燕赤霞等人修為高一分,也就多一份保障。

    至于與那血月鬼王結仇之事,既然結下了,寧采臣倒也不怕,反正寧采臣現在結下的仇家也不少,比那血月鬼王修為高深的也不是沒有,像先前與寧采臣金結下殺子之仇的金剛夜叉王。修為便已至臻化。

    正所謂虱子多了不咬,一個仇家是結,十個仇家也是結。自己命就一條,只要有能耐,來拿就是。

    想通之後,寧采臣也不在血月鬼王身上糾結,將思緒拉回。看了一眼不遠處還未醒來的燕赤霞等人,對著已經結束完療傷的曦月說道︰“曦月,大恩不言謝,此番出手相助之情,寧某記下了,若是日後有所差遣,無論是刀山還是火海,只需曦月姑娘一聲招呼,寧某絕不二話。”

    曦月听完,微微掩了掩嘴輕聲笑道︰“什麼刀山火海的,只要你保護好自己就行。”

    說完又頓了一下道︰“再說以你目前的修為,若是我解決不了的問題,找你也沒用啊。”

    曦月到是不客氣,不過說得卻是事實

    寧采臣听完苦笑著點了點頭道︰“曦月姑娘說得也是,若是曦月姑娘解決不了的事情,以我目前的修為就算找上我也無濟于事。”

    見寧采臣一臉頹然,曦月也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說的有些重,連忙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多想,我只是想讓你快點提升修為,到時候萬一我有危險,你也好罩著我啊。”

    雖然與曦月相處時間不長,但寧采臣能感覺得到,曦月是真心幫助自己,加上曦月說的也是事實,所以心里對于曦月剛才的話並不介懷。

    燕赤霞等人雖然傷勢痊愈,但因為紅蓮藥性太過霸道的緣故,所以一時半會兒還醒不來。

    不過好在寧采臣手中的白骨幡內有乾坤,可以容納元靈,因而也不影響上山取幡之事。

    見寧采臣用白骨幡收納燕赤霞等人的元靈,連一邊修為深不可測的曦月也不由連連稱奇。

    不過贊嘆過後,更多的卻是為寧采臣的赤誠擔心,幾番猶豫之後,還是不由提醒道︰“修行凶險,很多人為了求的一線生機,殺人奪寶之事簡直如家常便飯。而像白骨幡如此異寶,很容易被有心人所覬覦。所以輕易不要事之于人。”

    听到曦月的提醒,寧采臣也是悚然一驚。因為此次若是踫到的不是曦月,而是一個別有用心的人的話,恐怕自己現在連尸骨都找不到了。

    在聯想到自己先前傳授張直赤松子他們功法的事情,心中不由大呼僥幸。因為這些人中若是有一人心懷不軌的話,恐怕自己現在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想到這兒,寧采臣這才猛然發現,因為自己先前生活的那方世界道法不顯的原因,使得自己根本不懂得修士之間的爾虞我詐,這才有了先前置自己于險地的做法。

    此番被曦月點醒,寧采臣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像先前那般天真,雖然沒有經歷過仙士之間的爾虞我詐,但卻可以防患于未然。

    正所謂沒吃過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群山呼海嘯從眼前奔跑而過?

    一念至此,寧采臣臉色一正,沖曦月深深一躬,算是對先前醍醐灌頂一般的提醒表示感謝吧。

    只是寧采臣沒听到的是,當他再沖曦月行禮的時候,曦月卻用著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聲音說道“拜什麼拜,這還不是先前你教給我的。”

    當然即便是寧采臣听到了,恐怕也不知所以然來。

    因為在寧采臣的記憶中,壓根就沒有曦月這個人。

    有了曦月領路,寧采臣這一路倒是沒有受到任何阻攔。不過一路上因為曦月的原因卻是受到了不少血月手下鬼將的敵視。

    因為逐漸相熟,寧采臣也知道曦月是一個率性之人,因而時不時的開一些玩笑。

    “你看,這已經是第十七個了,沒看出來,你的追求者還不少。”

    寧采臣與曦月並肩而行,手指著不遠處一位正對自己怒目而視的鬼將笑道

    寧采臣說完,曦月連正眼都不待瞧一眼那個鬼將,便輕啐一聲道

    “呸,就憑他們那副德行也配惦記本姑娘。”

    見曦月一臉嫌棄的樣子,寧采臣心中不由一陣好笑,雖然來這方世界已有小半年了,見到的女子也不少,像先前收的徒兒阮元,再之後與自己宿命相連的小倩。但都因這樣或那樣的原因,讓寧采臣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那種感覺如同客居他鄉,遲早有一天便會與這些人分離一般。

    唯獨與曦月相處的這短暫的時間里,讓寧采臣有一種歸家之感。對,就是歸家之感。

    那種感覺就好像就是在外漂泊了許久的游子,幾經周折終于歸家,遇到了久違的親人一般。有一種發自內心的安穩。

    有時候,寧采臣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跟曦月在很久之前就認識,不然為什麼每次只需自己一個眼神,一個微小的動作。曦月就知道什麼意思。

    不過這個想法只是微微一冒出,就被寧采臣壓到了心底。

    因為在寧采臣看來,自己本就不屬于這方世界的人,又怎會跟一個活了上千年,甚至上萬年的人有交集呢。

    但先前不認識歸不認識,但這並不影響寧采臣與曦月之間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

    “呦,不配,那你的意思就是你心中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要不說出來听听。”

    見寧采臣調侃自己,曦月微微一頓,然後下意識的看了寧采臣一眼,繼而故意將頭一轉道︰“說就說,這有什麼好害羞的。”

    說完微微一頓,然後一雙桃花眼迅速的掃了寧采臣一眼,見寧采臣沒有什麼異樣,這才繼續道︰“我喜歡的人,那必須是凌于九天,言出法隨,可敢與天地爭鋒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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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六章︰玄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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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于九天,言出法隨,那又是怎樣冠絕宇內的人物。”听完曦月的描述後,寧采臣眼中不由閃過一抹向往之色。

    修道之人,誰不向往凌于九天,言出法隨的境界。

    曦月轉頭見寧采臣眼中滿是向往,眼中溫情一閃而過,然後微笑著對寧采臣說道︰“不用羨慕,你有一天也可以到達這種境界的,或許更高。”

    寧采臣聞言微微一愣,繼而苦笑搖頭道︰“你倒是看的起我,別說超越,能不能達到那言出法隨的境界都兩說。”

    見寧采臣搖頭,曦月也沒在多說什麼,只是用著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聲音低聲道︰“若是只為了言出法隨之境的話,你當初為何又不惜冒著身死道消之險去做那只有天才能做得事情。”

    寧采臣說完,見曦月不答話,便也沒有多言,開始沉默著思考起山頂奪幡之事。

    青冥山果然不愧為幽冥天坑第一山,雖與大千世界中的不周仙山不可同日而語,也比不上冥土第一大山被酆都大帝當作道場的羅豐山。但比起禹九州世界中的大山卻要略勝一籌。

    雖然禹九州世界比這幽冥鬼蜮大上不少,但因禹九州名山林立,靈氣俱都被分潤了去,結果造就了禹九州名山多而不巨的局面。

    而相對于禹九州,幽冥天坑卻只有五座大山。因為幽冥天坑形成時間短而促,使得陰煞鬼氣聚于五方沒有外泄,最終造就了幽冥天坑只有五座山峰之實。

    不過幽冥鬼蜮山峰雖少,卻異常高大,尤其是坐鎮鬼蜮中央的青冥山,因為山成之際有萬鬼幡居于山頂鎮壓陰氣,使得幽冥鬼蜮有一半的山川陰煞之氣聚在了這青冥山之上。結果讓青冥山最終長成了一個沖天怪物。

    而且更讓人奇怪的是,這青冥山自幽冥鬼蜮形成之初至今竟一直在生長著。

    至于什麼原因,就連曦月這樣的高手也不得而知。

    因為山中有血煞壓制,所以不能使用任何仙法,寧采臣等人走了三天才走到一半。

    雖然離山頂還有一段距離,但六大鬼王之間的聯盟已經有了崩散的痕跡。

    因為此番上山異常順利的原因,所以使得六大鬼王都覺得沒有了聯盟需要。

    既然不用聯盟也可以踏上青冥山頂,那為何不趁著山中凶險,將注定要成為的敵人的其他鬼王部眾暗中消耗。

    于是在各大鬼王暗示下,手下的鬼兵們開始逐漸起了摩擦。先是鬼王熊炎手下鬼將嫌鬼王無生手下鬼將傲慢,兩人各率領鬼兵戰了一陣,雙方各有死傷。

    接著又是鬼王輕語與鬼王陰翎兩人互相看不慣對方,大打出手,最終鬼王輕語帶著鬼兵脫離聯盟。

    輕語走後,無生手下鬼眾又于血月手下鬼眾起了沖突,好在血月得了曦月的吩咐,及時約束了手下眾將,雙方這才免去了一場廝殺。

    不過即便如此,雙方鬼兵卻還是互相防備了起來。

    就連寧采臣這個‘酆都鬼帝之子’也能感覺到血月鬼王軍營之中的緊張來。

    恐怕用不了多久,剩下的五大鬼王也會撕去最後的面皮,互相廝殺起來。

    就在進山鬼軍之間氣氛陷入冰點之時,燕赤霞等人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因為與白骨幡心意相通,所以燕赤霞等人剛一醒來,寧采臣便知道了。

    由于先前受傷昏迷的原因,所以燕赤霞等人對于目前的情況不太清楚。

    所以幾人剛一醒來,寧采臣便原原本本的將先前所發生的事給幾人講述了一遍。

    幾人听了眼下的狀況後,臉色也是不由的凝重了起來。

    “沒想到這六大鬼王的實力竟然這麼雄厚,光是手下的鬼將的修為就已經到了無間鬼王境,那六大鬼王境界豈不是已經到了鬼尊……。”

    燕赤霞剛說到一半,便被寧采臣出口打斷道︰“那到沒有,據曦月所說,六打鬼王中,修為最高的無生鬼王也只在四方鬼王後期,離那鬼尊之境還有一線之差。”

    听寧采臣說罷,燕赤霞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鬼修的鬼尊境等同于修士的玄仙境,只要這六大鬼王沒有進入鬼尊之境,那咱們就還有機會。若是等這些鬼王進入鬼尊境的話,那咱們就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寧采臣聞言也是認同的點了點頭。

    正所謂仙字一加玄,又是一番天。這玄仙二字可不是白叫的。如果說進入真仙之境是獲得了凡世之中的長生,那邁入玄仙之境就等同于跳出了十方五行,從此命牽己手,再不由天。

    只要自己不去招惹因果,那便是真正的逍遙于九天。

    更重要的是,到了玄仙之境後,肉身就會與元神真正的融為一體,完成那凡體化仙的最後一步。

    從此無論是上天赴宴,還是下海擒龍,亦或者深入九幽,造訪冥府。再也不用元神出竅。

    因為進入玄仙之境後,肉身就會真正發生質變,從此再也不用受那物質法則的約束。

    這也就是為什麼在上古之時有人白日飛升可以帶著肉身一起離去。

    只是後來因為那方世界靈氣越來越稀薄,使得達到玄仙境的人越來越少,這才讓人產生了飛升必須留下肉身的錯覺。

    而寧采臣之所以知道這些事情,也是那個道士師傅親口所傳。

    直到後來與赤松子兩人探討仙法之時,才從赤松子嘴里確認了這個事實。

    所以玄仙與普通仙人之間就好像設置了一道天塹鴻溝,跨過去了從此逍遙九天,只要不去主動沾染因果,可萬事長存,跨不過去,那只能拋去肉身,以元靈之態繼續修行。

    不過肉身乃大道之基,一旦拋去肉身,那便永遠失去了問鼎大道的機會。

    當然這是後話,因為問鼎大道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的,只有與天道平齊的諸天聖人才有那資格。

    而諸天聖人之境對于普通仙人來說,都已經是至高無上,難以企及的存在。更遑論大道。

    所以很多人,一旦跨不過仙玄那道坎,便會拋棄拖後腿的‘肉身’。

    至于燕赤霞所說的難以對付,則是因為一旦境界進入仙人境後,那便不是靠著自身氣海儲存元氣施法,而是向天地借法。

    所謂向天地借法便是以天地元氣為基,施展玄功法術,畢竟物力有窮,而乾坤無窮,如果緊靠自身氣海儲存元氣施法的話,那即便是境界再高,也施展不出搬山填海那般驚天之法。

    所以越過仙玄之境後,氣海便不在是施法之基,只是維持周身道果的回旋之地。

    至于施法所用元氣,卻是乾坤借之,而借多借少則是根據自身修為以及道行來決定。

    所以一旦進入玄仙之境,那法力就等于無限取之,別說全勝時難以對付,就是受了重傷,恐怕這里所有的人加起來也不是玄仙的對手。

    因為對方只要道行在,就不怕消耗,而其他人卻會隨著時間推移體內真元之氣消耗殆盡。

    這也就是為什麼到了玄仙境之後,諸天之力加于一人之身,哪怕敵人人數再多,也可一人誅之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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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七章︰冥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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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寧采臣等人正在說話時,突然感覺周圍的鬼氣突然一滯,還沒來得及反應。

    就感覺一片黑紗將幾人罩在其中。接著耳邊便響起了曦月的聲音。

    “放空心神,不要反抗。”

    通過這段時間相處,寧采臣已經逐漸與曦月相熟,知道曦月是不會害自己的。

    連忙對著身旁已經準備反抗的燕赤霞幾人說道︰“照著做。”

    燕赤霞等人雖然因為昏迷的原因,與曦月並沒有相處過,所以並不怎麼熟。但對寧采臣還是無條件相信的。

    此時听到寧采臣的話,連忙將體內已經提起的元氣歸于平靜。

    下一刻,就見那黑紗突然一卷,只見眼前一黑。接著腦子便變得混混沌沌。

    不知過了多久,幾人的眼前終于恢復的亮光。

    不過腳下卻已經置換了位置。原本廝殺喊叫之聲已經消失不見,取而帶之的是一眼看不盡的參天黑木,和遮掩了一切視野的詭異紅雲。

    “這是?”望著彌漫著紅色雲氣的黑木林,寧采臣等人都不由自主瞪大了眼楮。

    “冥木林。”不知為何,此時曦月的臉色有些蒼白,說話的語氣也不似先前那般清脆悅耳,顯得有氣無力的。

    或許是眼前景象太過震撼,所以剛開始寧采臣並沒有注意到曦月的表情,此刻听完曦月說話。

    下意識的一看,發現曦月的臉龐竟然異常蒼白,而且嘴角還掛著一道鮮血。

    “你受傷了。”寧采臣眉頭微皺道

    “無礙的,剛才帶你們出來的時候與那幾位鬼王打了一場,身子有些虛弱而已,用不了多久就會恢復的。”曦月擺了擺手道

    說完或許是怕寧采臣擔心,又補充道︰“這也是我先前受傷,只剩下三成修為的原因,若是在我修為全勝時,便是在來五個鬼王,也能揮手即滅。”

    雖然曦月說的輕松,但到了寧采臣等人耳邊卻猶如一道巨浪,攪的寧采臣心神久久不平。

    因為據寧采臣所知這五位鬼王的修為,都已經到了四方鬼王之境,也就是修士中的地仙境。其中無生鬼王修為更是已經到了四方鬼王後期,離那與玄仙並列的鬼尊之境也只差臨門一腳。

    此刻在曦月口中,竟然如此不堪一擊。難道曦月已經進了那靈體合一的玄仙之境。

    對了,自從寧采臣第一次見到曦月時,就發現曦月的形體有些奇怪,現在一想,原來是因為自己看到的是曦月肉身的原因。

    而之所以自己一直沒有懷疑,確是因為,一旦進入玄仙之境後,肉身就會蛻變成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幾乎與元神沒有什麼區別。

    想到這兒,寧采臣不由開口問道“難道你的修為已經進入了玄仙境。”

    听到寧采臣詢問曦月是不是進入了玄仙境,燕赤霞等人的眼楮頓時瞪的老大,一臉好奇等看向這邊。

    因為雖然知玄仙威名已久,但真正活的玄仙卻是未嘗一見。

    曦月沉默了半天之後,終于緩緩的點了點頭。但點完頭之後又搖了搖頭。

    雖然曦月沒有開口,但寧采臣已經知道了曦月的意思。

    曦月點頭意思是寧采臣猜的不錯,自己確實已經進入了玄仙之境,而搖頭則是說修為已經超越了玄仙境。

    明白了曦月的意思之後,寧采臣沒有再問,因為過了玄仙境之後,就已經進入了天道的算計,若是沒有什麼防備的話,一句話說不好,可能就會沾染上不必要的因果。

    寧采臣可不想曦月因為自己的好奇沾染上那些莫名的因果來。

    邊上燕赤霞等人雖然不明白曦月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是什麼意思,但見曦月不願開口回答,也只能將好奇收了回來。

    回神之後,寧采臣將注意再次轉移到這片黑木林中。

    轉頭對著身邊的曦月問道

    “你剛才說著是名木林”

    曦月點了點頭道︰“不錯,這青冥山分為兩階,下階為青木林,主要以青木鬼煞組成,而上階則為冥木林,卻是由冥木和血煞組成。”

    “你們眼前看到的這些紅雲便是傳說中的血煞,至于這些黑木則是傳說中的冥木。”

    曦月說完,寧采臣還沒開口,到時一邊的燕赤霞一眼放光的摸著邊上的黑色巨木道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冥木,若是砍上兩三根,拿回家做法器,那以後降妖除魔豈不是事半功倍。”

    傳說冥木長于冥土極陽之地,經過無數純陽之氣和鬼靈之氣滋養而成,木質當中蘊含著大量的純陽之氣和鬼靈之氣。

    純陽刻陰,鬼靈宏法。一旦做成法器,不僅對于天性屬陰的陰邪之物有著致命的克制,還可以對法器主人施展的法術進行增幅。

    所以在修士們眼中,冥木可是不可多得的煉器之物。

    據燕赤霞所知,那青城山中就有一把由千年冥木制成的降魔劍。

    不過冥木雖好,卻因形成條件太過苛刻,所以及其罕見。

    因為冥土本就是三界中陰氣最重的地方,說成至陰之地也不為過,在冥土之中想要尋得一絲陽氣簡直比大海撈針還要困難。

    更別提由陽氣滋養而成的參天大木,更是難上加難。

    而且冥土之中,鬼氣雖多,但鬼靈之氣卻不可多得。因為鬼靈之氣乃是由鬼王境修為的高手真靈溢散死後而化。

    氣中含靈,若是使用得當,甚至比天上的氤氳仙氣還要厲害幾分。

    所以,即便是在廣袤無垠的冥土之中,這冥木也是及其罕見的。就燕赤霞所知,目前冥土,只有一處有冥木,那就是北陰酆都大帝的道場羅豐山。

    可是以北陰大帝的手段和地位,別說像燕赤霞現在只有陽神之境修為,若是沒有經過北陰大帝的許可,便是那九天玄仙之境的高手也不一定能從北陰大帝的道場中取下一株草木來。

    甚至連傳說中才能听到的金仙高手也不例外。

    所以在修士中有這樣一個傳說,冥木雖好,只是傳說。

    據說青城山的那根降魔劍也是當年天師張道陵成就金仙道果之際,從地府講法返回,從那羅豐山經過時折下的一根樹枝所雕。

    不過據說事後,張道陵因此而閉關三百余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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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八章︰道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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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當燕赤霞听說眼前這些黑木便是冥木之時,眼中頓時便發出一抹亮光來。

    不過還沒來得及付諸實際行動,就被邊上的曦月潑了一盆冷水。

    “若是不想死的話,最好不要打這些冥木的主意。”

    說完見寧采等人滿臉不解,頓了一下解釋道

    “冥土的冥木主要由純陽鬼靈二氣滋養而成,做成法器之後不僅不會對法器主人產生傷害,而帶在身上時間久了還會改變法器主人肉身質地。”

    說到這兒頓了一下,然後眼楮盯著寧采臣身旁的燕赤霞道。

    “而這青冥山上的冥木則不然,這些冥木除了吸收了幽冥天坑匯聚的純陽之氣和鬼靈之氣外,還吸收了當日在這幽冥天坑中匯聚的軍士煞氣和軍士死後的所郁結的沖天怨氣。”

    說著再次一頓,然後冷笑一聲道︰“你想想,一個吸收了大量煞氣和怨氣的冥木若是被做成法器會對法器主人有什麼影響。”

    曦月說完也不等燕赤霞開口,又繼續說道

    “使用久了,法器的主人將會被怨煞之氣侵體,最終變成一個怨煞沖天怪物。”

    听了曦月這話,燕赤霞的臉色也是猛地一變,眼中的期待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避之不及。

    燕赤霞如此反應,也在情理之中,畢竟怨煞之氣對于修士來說簡直如同毒蛇猛獸,若是被侵,輕則元靈被污,從此修為難以寸進,重則變成一台只知殺戮的機器。

    曦月看了燕赤霞一眼,見燕赤霞已經驚覺,倒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到是一邊的寧采臣此時開口了。

    “曦兒,為何這血煞紅雲如此密集,我們卻沒有感到任何異樣。按理說應該有血煞蝕體之感出現的”

    曦月輕笑道︰“你說的不錯,置身于如此濃郁的血煞之下,的確會受到血煞侵蝕,你們之所以沒有感到血煞的侵蝕卻是因為這個。”

    說著從手中拿出一張薄如蟬翼的金葉子,那金葉子上竟是畫著一個龍飛鳳舞的符文。

    寧采臣看了一眼金葉子上的符文,覺得十分眼熟,卻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這符文是做什麼的。

    倒是一邊的燕赤霞一眼就看出了這符文的來歷來。

    “避煞符。”

    曦月見燕赤霞叫出了避煞符的名稱,微微一笑道︰“你這大胡子,修為雖然不高,見識到時還不少。”

    雖然被曦月埋汰修為低,但燕赤霞卻並不感覺有異,因為相對于曦月玄仙境的修為,燕赤霞這剛入陽神境的修為確實入不了曦月的眼。

    反倒是能得玄仙境高手夸獎,這讓燕赤霞臉上增光不少。燕赤霞抖了抖臉上的大胡子然後開口說道

    “見識倒不敢說,但這避煞符卻是見過一次,當時是在青城山上,我師父隨一位青城長老去去冥土追魂時,那位青城長老用心頭血畫了一張避煞符,當時正好在場,所以有緣得見。”

    曦月听了燕赤霞的話後,銀牙突然一咬,眼神之中閃過一道冷芒道︰“我當時誰,原來是張道陵這個叛徒的徒子徒孫,怪不得會畫避煞符,若不是姜柳阻攔,我早就將這個欺師滅祖的家伙給挫骨揚灰了。”

    曦月說話時,燕赤霞等人突然感到從曦月身上爆發出一股沖天的戾氣。不過僅是一剎,就被曦月壓了下去。

    但寧采臣等人還是被這沖天的戾氣壓的喘不過氣來。

    這青城祖師,被稱作禹九州第一修仙高手的張道陵到底與曦月結了多大的仇,使得曦月提到張道陵的名字,竟然爆發出如此大的戾氣。

    而且還說張道陵是叛徒,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一時間,寧采臣等人除了感嘆曦月身上戾氣太重的同時,心中對張道陵叛徒之事充滿了好奇。

    不過不同于燕赤霞等人的是,寧采臣心中更加好奇的卻是那個被曦月三番五次提到的姜柳。

    雖然曦月不願相告,但寧采臣根據曦月口中的語氣的判斷,這個姜柳好像與自己關系匪淺。而且修為好像還非常高。

    曦月說完掃了一臉夸張的燕赤霞等人,好像猜出了燕赤霞等人的想法。

    冷哼一聲道︰“不該你們知道的就不要好奇,不然遲早會被好奇心給殺死。”

    見曦月如此說,燕赤霞等人心中即便是在好奇,為了性命著想,也只能暫時壓下。

    曦月說完也不看燕赤霞等人,而是盯著受傷的金葉避煞符道︰“不過張道陵的那些徒子徒孫畫的那避煞符與姑奶奶手中這張避煞符比起來簡直如同雲泥,就是張道陵自己來,也畫不出這樣境界的符篆來。”

    符篆分文凡符,靈符,鬼符,仙符,聖符,道符六大階。凡符驅邪,靈符驅鬼,鬼符鎮妖,仙符鎮仙,聖符喚命,道符封天。

    前三階符篆燕赤霞親眼見過,而後三種符篆燕赤霞也只是听人說過而已。

    就以燕赤霞目前的修為而言,也只能勉強畫一些簡單的鬼符而已。

    而先前,燕赤霞所見的青城山長老所化的那張避煞符便是一張鬼符。

    此時听曦月一說,燕赤霞的眼楮不由自主的盯到了曦月手中那張避煞符上。

    誰知定楮一看,只能微微看清符篆上的主要紋路,至于紋路之中蘊含的手法竟然絲毫看不清楚。

    為了看清畫符手法,燕赤霞下意識的催動了體內的神識

    不崔動體內神識還好,神識剛一催動,燕赤霞便覺眼前突然一晃,接著便感覺自己神識仿佛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那漩渦如同汪洋大海,而自己的神識如同漩渦中的一條小船,隨時有可能被漩渦中的浪潮擊毀。

    就在燕赤霞,滿是驚恐時,突然感覺神識中響起一聲巨大的炸響,接著便听到一個清脆的聲音在自己旁邊猛喝道︰“還不快快醒來。”

    下一刻,燕赤霞感覺自己眼前突然一定,那漩渦如同潮水一般迅速消失在自己神識周圍。

    醒過來的燕赤霞茫然的看了一眼四周,然後開口問道︰“我剛才是怎麼了,怎麼感覺自己好像陷入一片汪洋大海。”

    燕赤霞剛剛說完,耳邊便傳來曦月的聲音,不過語氣中明顯多了一絲責怪。

    “你這人也忒魯莽,讓你看,又沒讓你用神識去探觸,剛才若不是我及時叫醒你,恐怕你的神識已經被剿碎在符篆當中。”

    燕赤霞聞言微微一愣,很快便明白過來,原來剛才那漩渦竟是曦月手中這張避煞符發出的。不過一張符篆竟然有如此威力。

    回想著自己神識剛才所入的那團漩渦,竟然隱隱透著幾分道意。

    燕赤霞臉色猛地一變,然後抬頭看著眼前的曦月問道︰“曦月姑娘,難道你手中這張符就是傳說中的道……。”

    誰知話還沒出口,就被一邊的曦月給打斷道︰“禁言。”

    見此情形,燕赤霞悚然一驚。連忙將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給咽了下去。

    接著便將目光投向曦月,誰知曦月卻將將頭偏向了一邊的寧采臣。

    見此情形,燕赤霞即便是再笨也猜出來曦月手中那張符篆的來歷。

    道符有封天之能,因而從誕生之日起,便被天道惦記,但凡與道符有關的只言片語,都會被天道捕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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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九章︰取幡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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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自己竟然能見到傳說中的道符,此時燕赤霞心中異常興奮,竟不顧剛才神識被剿碎的危險,一雙眼楮又蠢蠢欲動的朝著曦月手中那張符篆瞄去。

    求道之心,眾生皆有,莫說燕赤霞一個修道之人,就是一只螞蟻也有可能被符篆上面的道韻所所吸引。

    所以燕赤霞不顧危險偷瞄那張避煞符也在情理之中。

    但還沒等燕赤霞看到符篆,就被曦月冰冷的聲音打回了現實。

    “若是不想神魂化為灰灰就繼續看吧。”

    被曦月這麼一呼和,燕赤霞豁然驚覺,剛才若不是曦月剛才施救,自己的神識恐怕已經被符篆上的道韻絞的粉碎。訕訕一笑,將頭轉向一邊。不再朝曦月手中符篆張望。

    見燕赤霞收回目光,曦月這才冷哼一聲,重新將目光轉向通往青冥山頂的冥木林對著眾人說道

    “我們腳下現在所站的這條路叫做青冥路,是通往青冥山頂的唯一出路,你們只要順著這條路一直往前走,就能找到萬鬼幡。”

    說完頓了一下又道︰“記著,路上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能回頭,一旦回頭就有可能調入無間幻境當中。”

    “無間幻境?難道與羅豐山無間地獄中的那個無間幻境有著什麼聯系?”听到這個名詞,燕赤霞與寧采臣兩人都不由自主的皺起了眉頭。

    世人只知地府有十八層泥犁(地獄),可囚困懲罰生前作惡之人。卻不知道在羅豐山中有一座比地府十八層泥犁更大、刑罰更加殘酷、守衛也更加森嚴的無間地獄。

    想比地府的十八層泥犁,羅豐山這座無間地獄不僅可鎖凡人罪魂,甚至連諸天神佛也能囚困在其中。

    相傳數萬之前,地府還未建立,還是酆都大帝執掌冥土時,無論是凡人還是仙士,只要獲罪進入冥土,都會被酆都大帝拋進無間地獄之中。承受世間最嚴酷的懲罰。

    那時,無間地獄四個字可是威名赫赫,九天萬界之中,哪個提到不是臉色巨變。

    只不過,後來隨著地府建立,酆都大帝封禁道場之後,這無間地獄便逐漸淡出了三界眾生的視野。

    所以使得後來凡界生民只知十八層泥犁,卻不知羅豐無間地獄。

    不過燕赤霞寧采臣等人乃修士出身,自然知道這座曾經威名赫赫的無間地獄。

    所以當曦月提起無間幻境之時,兩人立即便反應過來。

    因為當年羅豐山無間地獄還威名赫赫之時,這無間幻境就如同如今十八層泥犁當中的刀山火海一樣出名。

    不過不同于刀山火海的是,這無間幻境中的懲罰更加殘酷。

    相傳無間幻境可根據墜入幻境者的心境幻化出入境者最恐懼最不願見到的場景,如此不斷往復。最終折磨的入境者陷入永恆的恐懼心魔當中,在恐懼心魔的消磨下,神魂化為灰灰。

    “不錯”曦月點了點頭道

    “這幽冥鬼域雖然無法冥土相比,但形成原因十分特殊,怨煞之氣彌漫其中。再經過萬鬼幡的引導,全部匯聚在了青冥山頂,經年積累,加上地處陰陽相交之界,常年受到陰陽二氣的滋潤,這才在山頂之中形成了一片天然的無間幻境。”

    說著頓了一下繼續道︰“你們也不用擔心,但凡幻境,必有幻魔隱匿其中,據我所知,在無間幻境之中,只要你們一直往前走,莫回頭,幻魔便發現不了你們,所以只要你們按照我說的做,一直往前走就行了。”

    曦月說完頓了一下,等寧采臣等人差不多消化了先前的話後,這才再次開口道︰“你們走一段路後,會看到一個城池,這座城叫做往生城,這座城會根據入城者的不同幻化出與你們相熟城池來誘惑你們進入其中。記住,無論你們看到了什麼,一定不要進到往生城當中,因為一旦進去,你們的元靈就會被萬鬼幡所煉化,從此成為萬鬼幡的鬼奴。”

    說完又再次叮囑了一遍

    “記住,只要你們不進入到往生城當中,萬鬼幡就奈何不了你們。”

    叮囑完繼續道

    “繞過往生城之後便是最後的幽冥梯,這幽冥梯共分一百零八階,每一階都會受到一樣酷刑,這些酷刑會隨著心境的變化而量刑,只要你們能扛過幽冥梯的酷刑,走完這一百零八階,就能看到那控制整個幽冥鬼蜮的萬鬼幡。”

    說到這兒曦月深深的看了寧采臣一眼然後道︰“因為某些原因,我只能幫你到這兒,至于能不能拿到萬鬼幡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听曦月這話的意思,是不準備上山拿那萬鬼幡了,寧采臣不由微微一愣道︰“你不準備登上青冥山頂麼,難道你此番上青冥山不是為了萬鬼幡?”

    誰知曦月微微一笑道︰“我自然不是來取萬鬼幡的,至于什麼事也不便向你告知。”

    說完也不等寧采臣開口,便說道︰“好了,事不宜遲,你們快點上山吧,不然在等會兒,六大鬼王就要趕來了,那青木林中雖然有吞靈凶獸,但往日因為上山人少,還能呈上幾分威風,但此番,六大鬼王盡起幽冥鬼蜮精銳,想來那些凶獸也撐不了多久,所以你們還是趕快上去吧。若是遲了,以六大鬼王的見識和實力,你們根本搶不過他們。”

    交代完之後,曦月從懷中取出幾片青色葉草遞給寧采臣等人道︰“這是羅豐山的柳葉,你們把他含在嘴里,就可以躲避冥木林中的血煞。”

    “柳葉?”

    “不錯,世人只是羅豐山有桃林,卻不知桃林之後有一片柳林,那柳林之中的柳木才是羅豐山真正的神木。”

    寧采臣接過曦月遞來的柳葉問道

    “那你呢,你準備去哪里?先前你帶我們從血月鬼王那里逃出,想必與血月鬼王已經鬧翻,以血月鬼王的心思,想必應該已經猜出我酆都鬼帝之子乃是你誆騙他,二仇合一,此番你若返回與其遇上,定會大打出手。所以我覺得……。”

    寧采臣話還沒說完,就被曦月打斷道︰“這個你不用擔心,一個小小的血月還奈何不了我。哪怕是我只剩下三成的修為,對付血月也綽綽有余了吧。”

    “可是據你先前所說,你先前帶我們出來之時,不光跟血月鬼王,跟其他幾位鬼王也結下了仇怨,你此番折返,若是與其遇到,恐怕其他幾位鬼王也不能跟你善了吧。”

    見幾番勸說不見奏效,曦月臉色猛地一沉道︰“叫你走,你就走,一個大男人怎麼這麼婆婆媽媽,能不能善了是我跟別人的事,跟你有半點關系,再說你若是真擔心我,取那萬鬼幡才是重點,只要得了那萬鬼幡,整個幽冥鬼蜮便是你說了算,到時血月等人還不是以你唯命是從。”

    說完將臉一轉,卻是理也不理寧采臣一眼。

    見曦月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寧采臣知道自己即便再說也沒有什麼意義,而且正如曦月所說,只要自己拿到萬鬼幡,號令鎮壓整個幽冥鬼蜮,到時就算曦月落入血月鬼王手中,自己也能將其救出。

    寧采臣是個干脆之人,既然想通,便不再多做糾纏。沖著曦月將手一拱,然後猛地轉身朝著血煞之中走去。

    燕赤霞等人見此,也是沖曦月行了一禮,轉身跟著寧采臣走去。

    望著寧采臣逐漸消失的背影,曦月喃喃自語道︰“你還是你,無論沉睡多少時日,去過哪里,都還是那樣的之情至性。”

    說完提起手中黑紗便朝著山下奔去。

    ……………………………………

    卻說此刻,五大鬼王已經吵成了一團,其他四名鬼王臉色已經猙獰到了極致,將血月鬼王圍在其中。

    “血月,你若是再不說那個黑衣女子是誰派來的,老子就真的跟你翻臉了。”說話的是平日里跟血月鬼王關系最好的申屠嘉。

    “申屠,不是我不說,只是不能說,若是說了,別說是我,恐怕整個幽冥鬼蜮都會遭殃。”血月听完申屠嘉的話後,臉色一變,猶豫了幾次之後說道。

    見血月還不願說,幾位鬼王中修為最高的無生鬼王冷哼一聲道︰“有什麼不能說,難道她是某位大能的分身?亦或者是某位大羅的使者?你都不想想,就我們一個小小的幽冥鬼蜮,有哪位大能會惦記,我看就是你為了獨吞萬鬼幡,故意鼓搗出的玩意吧。”

    無生說完,熊炎也開附和口道︰“不錯,我看就是你血月想要獨吞那萬鬼幡,自己在這兒跟我們周旋,悄悄派手下鬼將去青冥山頂將萬鬼幡拿走。”

    想拿萬鬼幡不錯,但那曦月尊者卻不是自己派來的,更不可能是受到自己指使,所以熊炎說完,血月立即就怒了,沖著熊炎罵道

    “熊炎,你可不要血口噴人,誰說那黑衣女子是我派的。”

    熊炎聞言冷笑一聲道︰“我血口噴人,先前若不是你放那黑衣女子走,那黑衣女子豈能輕易逃脫。”

    熊炎說完,血月頓時勃然大怒,自己的換靈雪山蓮被曦月匡走不說,現在還要被人污蔑,頓時也不顧先前那位交代的不能外傳的命令

    沖著熊炎大聲喝罵道“你說我放她走的?你知道她是誰派來的麼?而且剛才她的修為你也試過了,換做是你,你能擋住麼?”

    熊炎聞言不屑的用眼楮撇了血月一眼道︰“戚,我說血月,沒想到你一個堂堂四方鬼王境的強者竟然能扯出這樣可笑的謊來,那你倒說說,那個黑衣女子是誰派來的,我到想听听,在這幽冥鬼蜮之中,除了咱們幾位之外,還有哪位‘大能’存在?”說到大能二字的時候,熊炎故意將語氣加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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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章︰萌生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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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月听完,就要開口,誰知嘴巴剛一動,就感覺腳下一陣晃動,下一刻,就見一頭七丈余高,全身黝黑,頭如雄獅,身如大馬,全身鱗片的猛獸朝著兵營沖來。

    那巨獸沖至兩步之後,猛地朝天一吼,一股劇烈濃郁的煞氣竟然順著巨口噴薄而出。

    獸聲傳出,只過片刻,兵營四周竟然出現了一雙雙猩紅的眼楮,定楮一看,竟然是一頭頭形狀各異的凶獸。

    隨著巨獸呼和,四周的凶獸開始如同潮水一樣朝著兵營撲來。

    面對這些吞靈凶獸,那些往日看起來十分凶悍的鬼兵竟然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木訥的站在原地,被其一口吞下。

    僅僅只過了片刻,就有數十鬼兵命喪凶獸口中。

    “不好,是吞靈獸。”

    此番上青冥山,幾位鬼王也準備了許久,對山上這些吞靈凶獸也是有所了解,所以剛一看到這些襲營的凶獸,便知道是山中傳聞已久的吞靈凶獸。

    先前一路行來,沒有吞靈凶獸襲擊,本以為是先前鬼蜮發生變故。使得山中的吞靈凶獸死傷殆盡。

    現在看來,倒不是吞靈凶獸死傷殆盡,而是全部聚集在這里。

    吞靈凶獸以元靈為食,天生一雙猩紅色的瞳仁,可發出迷惑元靈的紅光。

    鬼將修為之下,對上這吞靈凶獸基本沒有什麼還手之力。【邸ャ饜 f△.  .】

    而且隨著吞靈凶獸的實力增強,瞳仁中發出的紅光迷惑元靈的等級也就越高。

    眼看吞靈凶獸撲入兵營當中,一個接一個的鬼兵被吞靈凶獸吞下,四大鬼王也不顧上問血月的罪了,連忙拿著武器返回自己的軍營當中去抵抗這些襲營的凶獸。

    吞靈凶獸雖然凶狠,卻並不是沒有智慧,眼看無大鬼王各自返回,一個接一個吞靈凶獸被鬼王們帶著手下擊殺,一頭體型比沖入軍營屯熊凶獸都大的凶獸突然長吼一聲。

    下一刻,只見吞靈凶獸竟然如同潮水一般朝著山上退去。

    見吞靈凶獸退走,五大鬼王懾于危險,並沒有去追擊。而是各自清點營中的損傷。

    結果發現,鬼將之下幾乎死傷殆盡,原本帶來的鬼兵竟然有三分之二都被吞靈凶獸吞入腹中。

    見此情形,五大鬼王雖然肉痛,但其他四大鬼王倒也沒有再去質問血月,畢竟大敵當天。

    剛才吞靈凶獸襲擊營地時,一頭全身墨染,體型比一般吞靈凶獸大上幾倍都不滯的巨型凶獸一直蹲坐在一邊冷冷的盯著戰場。根本沒有出手的意思。

    若是不出意外的話,這只黑色的巨型凶獸就是這群凶獸的首領。

    不過雖然沒有出手,但黑色巨型凶獸身上散發的氣息卻清晰可見。

    根據黑色巨型凶獸身上的氣息判斷,這頭黑色巨型凶獸實力比之五大鬼王絲毫不弱。

    尤其是剛才元靈凶獸褪去時,這頭黑色巨型凶獸依舊氣定神閑的蹲在大道中央為其他凶獸斷後的表現,直接表明了這頭黑色巨獸並不懼怕五大鬼王上前攻擊。

    所以若是五大鬼王此刻繼續內訌的話,那無疑便是給這只巨型凶獸制造了機會。

    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所以在凶獸的面前,五大鬼王竟然再次出奇合作了起來。

    “無生,你是我們幾人當中修為最高的,你倒是說說,若是剛才你獨自對上那頭黑家伙,有沒有勝算。”熊炎是幾個鬼王當中,手下鬼兵損失最多的,所以也是幾人中最想找那凶獸尋仇的。

    無生鬼王平時話不太,先前因為曦月之事開了一次口,此番听到熊炎開口詢問,沉默了許久,最終還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道︰“若我單獨遇上那頭凶獸的話,十死無生。”

    無生說完,其他幾位鬼王都是不由倒吸一口涼氣,若是連無生鬼王都十死無生的話,那他們幾位豈不是更連一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良久之後,鬼王申屠嘉這才訕訕一笑道︰“無生,不會那麼夸張吧,若是那畜生真那麼厲害,剛才恐怕也不會呆在一邊不動了。”

    見申屠嘉質疑自己的猜測,無生不由皺了皺眉,這才冷冷道︰“若是不相信,你可以親自試試,雖然我不知道剛才那個家伙為什麼不出手,但我卻非常清楚的感覺到了那個家伙的氣息,那個家伙的修為一點都不比我低。

    見無生發怒,申屠嘉訕訕一笑,倒也沒有繼續說話。因為無生雖然不愛說話,但沒說出的一句話都會應驗,所以在幽冥鬼蜮中,有個傳言,叫無生鬼王惜言,言重萬鈞。

    意思就是,無生鬼王雖然不愛說話,但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見申屠嘉被無生頂了回去,一直坐在邊上從未開口的陰翎突然開口問道︰“若是如此的話,那其不說輕語那廝豈不是已經葬身這黑黑獸腹中。”

    無生聞言沒有開口,但卻用點頭表示了自己的想法。

    見無生點頭,本來因為先前與輕語發生過爭斗,此時听到輕語喪生應該高興的陰翎竟然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沒想到一個與幾人在幽冥鬼蜮對峙了數千年的梟雄竟然就這樣悄無聲息的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除了陰翎之外,其他四人也不由升起了兔死狐悲的感慨。

    甚至在坐的幾位鬼王有的心中已經起了退卻的想法。

    雖然若是別人拿到萬鬼幡的話,自己有可能會被控制,但被控制總好過喪命的好。

    畢竟被吞靈凶獸吞掉那可不是一般的死亡,還有轉圜余地,一旦被其吞入腹中,那可就是真真正正的化為灰灰了。

    與化為灰灰徹底消失比起來,被人控制簡直如同再造。除了地位有所變化,受制于人外,其他方面根本沒有什麼變化。

    這個念頭一起,就再也制止不住,肆無忌憚的蔓延開去。

    而就在這時,一邊沉默了許久的鬼王申屠嘉又添了把火。

    “既然輕語被這那黑獸吞下,那剛才從血月那邊逃跑的那位黑衣女子應該也不能幸免。”

    申屠嘉與血月交好,此刻之所以說這些話,本是想替血月開脫,誰知卻讓已經萌生退意的幾位鬼王心中退去的想法更加強烈。

    既然輕語喪生,而那黑衣女子也難逃一死。

    那豈不是說除了幾人之外這青冥山再無人踏入,既然無人踏入這青冥山,那就不存在萬鬼幡落入誰人之手的說法。

    那如此說來,即便是此番退去,也不存在萬鬼幡落入他人之手的說法,

    既然萬鬼幡不會被別人得去,那豈不是說就算自己等人此番退去,還會如先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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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一章︰北方鬼帝楊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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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念頭一起,就再也無法遏制。

    僅僅只過了半天。鬼王熊炎便不告而別,帶著手下鬼兵悄悄退出了青冥山。

    熊炎離開沒多久,陰翎無生申屠嘉三人也帶著手下鬼兵相繼離去。

    三人離去之後,山中就只剩下血月一人。

    因為心中害怕曦月葬身青冥山的事,使得那位責罰自己,又在山中停留了半天。

    不過最終還是在糾結的心情中退出了青冥山。

    在血月退出青冥山沒多久,在眾鬼王安營扎寨的地方便出現了一個玲瓏的黑色身影。

    這個黑影不是別人,正是帶著寧采臣等人繞過了凶獸攻擊的曦月。

    因為離凶獸攻擊營地的時間不久,營地中還殘留著凶獸的氣息,所以曦月很快便弄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本來還想替他擋一擋這幾個蠢貨,沒想到這幾個蠢貨就這麼輕易的被趕走了,看來連擋都不用擋了。”

    說完,曦月一直繃緊的神識下意識的一松。下一刻,一股麻木的感覺突然順著四肢朝著腦海襲來。

    或許是感受到身體突然發生的變化,原來已經放松下來曦月不由猛地一驚。

    暗叫一聲道︰“不好,著道了。”

    但想要重新提起力道,卻比登天都難,甚至連那片道符都無法拿出。

    “沒想到老娘謹慎一世,最終竟然栽在了一個畜生手中。”

    曦月想要掙扎,但越是掙扎那骨子麻木就越是強烈,不僅是這幅仙體,甚至連仙體中的神識也變得越來越昏沉。

    漸漸的,曦月的掙扎越來越慢,終于,徹底不動了。

    就在曦月徹底陷入黑暗的瞬間。

    原本安靜的林間突然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吼叫。

    接著,就見一頭頭巨大的黑影出現在空地當中。

    竟是先前退去了的吞靈凶獸。

    望著地上陷入沉睡的曦月,那頭先前一直沒有出手的凶獸首領張了張嘴。

    竟是說起了話。不過也對,修為到了這種地步,不會言語反倒成了怪事。

    凶獸瞪著一雙巨大的眼珠,繞著曦月轉了兩圈之後。

    冷哼一聲道︰“我當是什麼東西,原來是一只三尾狸貓。”

    說完又眉頭一皺盯著曦月道︰“看這三尾狸貓的樣子,修為至少在玄仙之上,怎地這麼輕易就被本王的墨麟草給藥翻了。”

    說著那雙燈籠大的紅眼楮突然一閉,原本黑如漆墨的額頭中央突然閃出一道亮光。

    竟然是一個撲閃撲閃的眼楮。

    那眼楮泛著金色的光芒,將曦月罩在其中。

    片刻之後,金光收回。

    巨獸額頭中央的的那只眼楮眨了幾下,也消失在額頭之間。

    “我就說呢,原來這只狸貓的修為只剩下三成不到。”

    說完仰天狂笑一陣,繼而將眼楮重新轉向曦月道︰“看來是天降本王大機緣啊,降下這只小貓來幫本王突破玄仙之境。”

    但話音還沒消失,就听到後面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的確遇到了大機緣,不過卻不是他。”

    巨獸聞言心中悚然一驚,連忙轉身,就見一個身穿花白道服,頭戴通天冠的中年男子站在自己身後,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麟兄,萬年未見,別來無恙。”

    巨獸看了這個男子一眼,又看了看周圍一動不動的,顯然已經被中年男子封住靈識的手下。

    燈籠大的眼楮微微一眯道︰“你認識我?”

    男子听完微微一笑,搖了搖手中寫著陰陽兩個大字的扇子道︰“何止認識,簡直再熟悉不過了。”

    男子說完,巨獸似信非信道︰“可為何我對你一點印象都沒有。”

    男子聞言微微一愣,然後哈哈大笑兩聲道︰“不認識就對了,若是認識那才怪了。”

    說完也不等巨獸回答,手中扇子朝著曦月一揮,只見原本躺在地上的曦月,突然一陣清咳,然後緩緩的睜開了眼楮。

    當看到男子時,曦月微微一愣,然後俏眉一挑,冷哼道︰“你怎麼來了。【邸ャ饜 f△.  .】”

    見曦月面色不善,中年男子也不在乎,微微一笑道︰“陛下之命,自然不得不從!”

    “陛下?難道是姜柳那個膽小怕事的家伙出手了,先前我要去禹九州時,那個家伙不是不允麼?怎麼現在又出手。亦或者你此番前來是來抓我的?”

    中年男子見曦月對陛下滿是誤解,不由苦笑一聲道︰“月兒,不是陛下不願出手,而是老爺臨走前有過交代過,若是感受不到陰陽出現,就永遠不要出手。”

    “其實陛下比誰都在乎老爺,但老爺的脾氣你也知道,言出必踐,若是知道陛下沒有按他說的做,定會逐陛下出師門,你也知道,在陛下心中,老爺就相當于陛下的父親一般,若是被住處師門,恐怕比讓他魂飛魄散還難接受。”

    男子說著一頓道︰“而且,若不是陛下默許,你以為僅憑你一己之力便能突破佛道兩門在冥土布下的法陣麼。”

    曦月听男子說完,臉色微微好轉,也不再去責怪男子口中的陛下,沉默了半晌,這才開口道︰“那姜柳既然出手,那就是說這次他的本尊回來了。”

    男子聞言,點了點頭道︰“不錯,陛下此時已經去尋靈寶天尊了。想必已經見到靈寶天尊了,老爺此番回歸,定然是悟透了那無上大道,所以我們此番行事,決不能有半點差錯。”

    “大師兄不是被鴻鈞那老兒給封禁了麼?難不成姜柳前去能從鴻鈞老兒手里要回人來?”因為知道楊雲手中拿張陰陽扇可封禁因果,逆亂陰陽。所以此刻曦月說話也肆無忌憚。

    “這個我倒听陛下說過,說是當年,鴻鈞曾欠老爺一分大因果,一直未了,此番陛下前去,便是用這份因果換得天尊自由。”

    曦月聞言一愣,然後道︰“因果?可是鴻鈞現在已經化身天道,若是不願承那因果怎麼辦?”

    楊雲听完冷笑一聲道︰“化身天道又如何?當年老爺與他定下的可是大道因果,即便是化身天道,又如何能賴的掉。”

    曦月听完這才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道︰“也對,他一向是算無遺策,又怎會犯這樣的錯誤。”

    楊雲見曦月點頭,這才開口道︰“月兒,此番我來接你,陛下千叮嚀萬囑咐過,說是定要將你接回,說是此番老爺回歸,定會引來萬古量劫。而你,則必須在量劫之前恢復先前實力,不然等不到老爺回歸,恐怕就會在量劫中花為灰灰。”

    楊雲話雖說的重了些,但曦月並沒有絲毫生氣,原本白嫩的臉上反而多了幾絲凝重。

    “你說的不錯,他此次回來,是要做那連聖人都不敢做的事情,我若不趕快提高修為,別說幫助他,恐怕還會像萬古之前,只能拖他的後腿。”

    見曦月答應,楊雲臉上這才緩緩松了一口氣。

    雖然曦月並不是那位的弟子,但與那位的關系甚至比弟子還要親密,據楊雲所知,當年那位還沒收弟子之時,曦月就已經被那位點化為寵,天天抱在懷中了。

    所以,即便是在陛下面前,曦月也敢直呼其名。

    因而,若是眼前這位執意不回,自己反倒難做。還好眼前這位也知道那位回歸的重要性,沒有耍小性子,這倒免去了楊雲一番麻煩。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返回吧。”

    “你不去看看他?難道不想此時與他結緣。”剛準備走時,曦月突然開口說道。

    楊雲听完倒是有些意動,當年那位還沒離去之時,坐下大能如雲,楊雲只能遠遠墜在一邊參拜,可能那位連自己都不認識,所以若有機會跟那位結交的話,楊雲又怎能不意動。

    不過意動歸意動,但沉默了良久之後,楊雲還是搖了搖頭道︰“不了,若是因此讓人注意到那位的話,那我即便是魂飛魄散也難以贖罪。”

    曦月聞言,微微一愣,繼而深深的看了楊雲一眼道︰“你不錯,若是有機會,我定會在他跟前替你說兩句好話。”

    楊雲听完,眼中閃過一抹驚喜道︰“那就多謝月兒提攜。”

    說完看了一眼旁邊的巨獸墨麒麟道︰“麟兄,就此別過,相信不久我們還會相見的。”

    說完也不管墨麒麟反應,手中陰陽扇一揮,下一刻,兩人便消失在青冥山中。

    兩人離開良久,才听墨麒麟大口的穿著粗氣道

    “他奶奶的,嚇死本王了,幸虧沒對那娘們下口,不然非得死無葬身之地不可。乖乖,逆亂陰陽之法,這是鬼帝才有的手段啊。”

    “難道剛才那個男子是鬼帝不成。”

    想到這兒墨麒麟突然想起男子手中的折扇,連忙沖著身後嚷道︰“黑鷹……黑鷹。”

    誰知嚷了半天,沒見反應,回頭一看,才知道剛才那人來時,竟然將自己手下這些凶獸的靈識全部給封住了。

    微微一愣之後,墨麒麟突然運氣元氣,朝天猛地一聲大吼,下一刻,便見呆愣在原地的凶獸們呻吟著橫七豎八的倒了下去。

    “大王,我們這是怎麼了?”

    墨麒麟剛要開口,但想到剛才那人的實力,只能將話壓下。

    “沒什麼。”

    說完將手下智囊墨影召到跟前道︰“墨鷹,你不是號稱對,三界十方十分了解麼?那我問你,三界十方之中有沒有一位喜歡拿扇子的大能。而且那扇子上還刻著陰陽兩個大字。”

    墨鷹听完沉吟了一陣後到

    “喜歡拿扇子的倒是不少,不過扇子上有刻著字的倒是幾乎沒有。”

    說完沉默了許久後,突然道︰“對了,我記得有一個大能,他手里的扇子就刻著兩個大字,而且那兩個大字還正是大王你所說的陰陽。”

    墨麒麟听完,一雙燈籠大的眼楮立即一瞪道︰“快說,是誰。”

    墨鷹聞言連忙道︰“北方鬼帝楊雲。”

    墨鷹剛剛說完,墨麒麟瞬間一愣,口中喃道︰“果然是鬼帝,而且還是酆都五帝之一的北帝楊雲。”

    說到這兒,墨麒麟眼中瞳孔猛地一縮,然後道︰“如果那是北帝楊雲,那他口中的陛下豈不是酆都大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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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二章︰通天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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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層天外,混沌大羅天之中。

    一座雄渾古樸的宮殿盤浮其中,宮殿無磚無石,以道為基,以法為則,盤桓而建。

    殿中有一大門,門呈陰陽,分為二氣。

    門上刻有三個玄之又玄的大字,若隱若現,一眼望去竟是含有大道之韻。相傳這三個大字乃玄門祖師,道祖鴻鈞祖師好友,在祖師得到立宮時,親手所刻。

    至于好友何人,因為年代久遠的原因已經不得而知。或有知道的,但因某些隱秘之事不得外傳。

    光陰如水,時空置換。當年道祖門下的六大小徒已經分裂周天六聖。

    原本同出一門的玄門三教更是同門相殺。

    自封神大劫之後,截教覆滅,教主通天被道祖鴻鈞親手困住。禪道二教歸一,老子,原始兩聖人垂拱道場。弘法之事全都交給手下金仙大能。

    又有昊天瑤池受命道祖,建瑤池天庭于九天之上,治理十方三界。

    除卻一些小恩小怨外,玄門仙道已經不復當年那般環境:毫無規矩,強者為尊,稍有不慎,就會被強者打殺的境遇。

    卻也正是這死了一般的環境,使得後輩修道之人驚艷者寥寥。

    而知道這紫霄宮三字來歷者更是絕無僅有。

    甚至連紫霄宮都已經快由傳說淡出了修士們的記憶。

    甚至有畏昊天而不知紫霄者大有人在。

    而自從封神殺劫之後,這紫霄宮就再也沒有接待過客人了。

    不過這一日,沉寂已久的紫霄宮中卻迎來了一個客人。

    紫霄宮中,雲氣所化的小九重天上,長眉白須身著麻衣陰陽法袍的鴻鈞老祖閉目端坐。

    突然,一雙泛著陰陽雙魚的眼楮猛的睜開,喚出在外侍奉的童兒

    “玄陰童兒,進來。”自從昊天瑤池兩人被道祖欽點為三界尊上之後,這紫霄宮中侍奉道祖的就改成了天陽,玄陰兩位道童。

    天陽為陽,玄陰為陰。此番來參拜紫霄宮者為這三界十方中陰氣最勝之人,所以道祖喚出玄陰童兒來接待。

    “老爺有何吩咐。”玄陰貌有七八歲,因天陽靈氣所鐘,長得粉雕玉琢,甚是可愛。

    “有貴客前來紫霄宮參拜,快去替我接他進來。”

    玄陰聞言不疑有他,脆生生答道“是”

    便轉身朝著外間走了出去。

    卻說外間,一個身穿黑色袞服,頭戴通天冠的青年男子痴痴的盯著紫霄宮上三個大字一動不動。

    “師傅,柳兒來接大師兄了。”袞服男子看著這三個異常熟悉的大字口中低聲喃道。

    “師傅,你以前常說讓柳兒不要醉心術法這些小道,可是您自己卻始終喜歡使用你經常貶低的劍法。”或許是想到當年雖師傅修道的情形,袞服男子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微笑。

    “等這次你回歸了,我定要跟你切磋切磋劍法,讓您知道您走的這些年我可是一點都沒有偷懶。”

    “不過我看我也贏不了您,本來我以為我已經快達到你那個境界了,可今天看到您當年給鴻鈞師叔題的字時,才發現柳兒跟你還是差的很遠。”

    青年男子話剛說完,突然听到背後傳來一個脆生生的聲音。

    “原來是姜柳師叔,老爺已經在里間等候多時了,請姜師叔隨我進去。”

    姜柳聞言知道便鴻鈞道祖已經知道自己的來意了,提起精神便隨玄**童朝著紫霄宮中走去。

    須臾,兩人便到了鴻鈞面前,將姜柳帶到後,玄陰童兒躬身退去。

    正殿之中頓時就剩下鴻鈞與姜柳兩人。

    姜柳連忙沖鴻鈞行禮道

    “姜柳拜見鴻鈞師叔,問鴻鈞師叔聖壽金安”

    鴻鈞聞言輕輕了點了點頭道︰“你此番來意,我已經明了,你且稍等,我這就喚通天前來。”

    姜柳听到鴻鈞提到通天二字,心中微微一顫,然後開口道︰“師叔明鑒。”

    姜柳說完,鴻鈞朝著門外喚道︰“天陽童兒,你且進來。”

    “老爺有何吩咐。”天陽童兒聞聲進入大殿當中。

    “你去將你通天師叔叫來。”鴻鈞輕聲說道。

    “童兒領命。”說完轉身消失在大殿當中。

    須臾,一個全身黑袍,須發披肩,方臉直鼻的中年道人跟著天陽道童從外面進入大殿。

    “通天拜見師傅,願師傅聖壽無疆。”

    鴻鈞看了看通天,然後默然的點了點頭道︰“看來這萬年的思過到是有些作用,身上的戾氣已經去了個七七八八。你知道我此番叫你過來是有什麼事麼?”

    “通天不知。”

    鴻鈞听完也不說話,看著通天背後道,你回頭看看誰來看你了。

    通天聞言,轉頭一看,一雙眼楮頓時睜得老大,原本平和的氣息瞬間變的暴虐起來︰“阿柳,你怎麼會在這里。”

    說完不等姜柳解釋,將頭猛地一轉,一雙眼楮無所畏懼的等著鴻鈞道︰“師傅,是不是你將阿柳帶到紫霄宮的,師傅,我之前不是說過麼,只要你能放過青蓮門下這些弟子一條生路,您讓我們做什麼我們都願意,哪怕就是讓我現在立即去死,我都二話不說,可是您為何還要趕盡殺絕。”

    “大師兄。”姜柳見通天誤會,連忙開口喊道。

    “什麼大師兄,我不是交代過你麼,按照師傅說的,封禁羅豐山,好好修道,不要惹是生非,你是不是又惹了什麼事了,如果是,就快點向師尊認個錯,師尊道祖之尊,定會原諒你。”

    說完又轉頭沖著鴻鈞道︰“師尊,阿柳年幼不懂事,若是有冒犯天道之處,由我來替他受過就是,也好省的我再出去惹是生非。”

    鴻鈞沒想到,通天一上來,不由分說就來這麼一通,此時見沖天下拜,這才搖了搖頭開口道︰“我本以為你思過萬載,有所頓悟,沒想到你這個莽撞的性子一點都沒有改,也罷,從天之後,無論你犯錯與否,都與我無關了。”

    說完,頓了一頓道︰“至于姜柳,倒是沒有犯下什麼錯,他此番前來紫霄宮乃是為了接你離去。”

    “接我離去?”一時間通天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一臉疑惑的看了姜柳一眼,見此,姜柳連忙將今天的來意說了一遍,誰知通天听完後竟然哭了。

    對,堂堂周天六聖竟然哭了,哭的如同一個小孩,淚水中充滿了凡人才有的七情六欲。

    見此情形,一邊的姜柳心中不由一陣刺痛,當年若不是為了自己等人,大師兄又何至于撕下面皮,頂著師兄弟們的口水,拜入鴻鈞道祖門下。

    這萬年來,又何嘗不是為了保全自己等人,大師兄步步退讓,甚至被那原始門下的小輩罵做畜生也強忍委屈,吞入腹中。

    而後,眼看著弟子們一個個被原始李耳兩人算計,卻為了保全自己等人,只能步步退讓。

    這些苦這些委屈,別人不知,但這些年一直與大師兄一直保持聯絡的姜柳又怎會不知

    所以當看到大師兄哭的時候,姜柳感覺自己的心如同被刺一般。

    後娘養的孩子沒人疼,這個凡俗中的道理雖然淺顯,但卻蘊含道意。

    道祖再怎麼公正,也有親疏之分。

    不然,在這幾個量劫中,道祖又怎會一次次偏袒李耳與原始二人。

    不過現在好了,大師兄終于不用再這麼委屈下去了。

    既然大師兄回歸,那一切事情就由交給大師兄來完成。

    姜柳上前撫了撫大師兄的背,然後將那東西交給大師兄道︰“師兄,這是師傅當年離去時留下的,說是讓我今日用這東西來換你回歸。”

    通天將那東西接到手中,點了點頭,然後將其遞捧上頭頂道︰“師尊在上,此物乃是我師從父神手中所得,今日用它來換取通天與青蓮門下所有弟子一個量劫自由,萬望師尊成全。”

    原本一直臉色淡漠的鴻鈞看著通天手中那盤半月形的玉盤,竟然下意識的抖了抖眼皮,若是有哪位仙人看到此時道祖反應,定會驚掉大牙,當日分寶崖,道祖分寶之時,連分先天至寶時眼楮都沒眨一下。

    今日怎會對一個小小的玉盤生出如此大的興趣。

    “你真想好了,要離開紫霄宮。”

    其實當日那位救命之恩欠下的因果,即便今日沒有這個玉盤殘片,自己也要放去通天還那因果。

    更何況還有這自己找了許久都未找到玉盤為禮。

    瞬間鴻鈞心里有了抉擇。

    “弟子去意已決,萬望世尊成全。”盼這一日不知已經盼了多久,所以听到鴻鈞詢問,通天想都沒想就開口答道。

    通天說完,鴻鈞嘆了口氣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強留了,當日我欠你師父的因果,今日也算了了,至于你我師徒之情,就由這片玉盤來完結吧。”

    說完大手一揮,下一刻,玉盤便從鴻鈞手中消失。

    收去玉盤之後,鴻鈞再次開口道︰“既然師徒緣分已斷,且今日你又拿了造化玉盤殘片與我,那我也應將原本屬于你的寶物返還給你。”

    說完大手一揮,原本被封禁的靈寶盡數回到通天手中。

    因果了卻之後,鴻鈞雙目重新閉上。

    大殿中響起了鴻鈞的聲音

    “從今之後,你我之間再沒有師徒牽連。”

    通天听完,微微一躬。然後帶著姜柳大步的朝著紫霄宮外走去。

    在通天踏出紫霄宮的的剎那。

    整個三界十方瞬間響起了聖道之音,音分二重,前者為鴻鈞所發,後者乃通天所吼。

    “今日起,上清靈寶道德天尊脫離玄門,與道祖鴻鈞再無師徒關系。”

    聖道之音,可化三界十方之語,這道音令剛一發出,下一刻便在三界十方眾生的耳邊響起。

    瞬間整個三界一片嘩然。

    通天聖人竟然叛出玄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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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三章︰八寶池邊救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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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間,整個三界十方震動。

    最先發出反應的卻是那端坐西方十二品金色蓮台之上,與那大日如來佛法力不相伯仲的多寶如來。

    原本因為老師被囚,多寶為了給老師報仇,這才遁入西方。本想借助西方逐漸昌盛的教運,完成自己的復仇大業。

    誰曾想,還沒等自己完全在西方立足,竟然就傳出老師判出玄門了。

    作為當年從鴻蒙初判開始,便一直跟隨在通天左右的多寶,怎會不知老師當年拜入何人門下。

    又為何改拜道祖門下。

    其實早在封神大劫之時,多寶就曾因為道祖對老師不公,心中不忿,勸老師回歸正朔,重返師祖門下。

    可當時卻被老師給拒絕了。

    直到後來,在老師被道祖囚困的前夕,才將這段秘聞告訴給了多寶。

    也正是因為知道真相,所以無論是當初截教四分五裂,還是後來自己為了報仇判出截教加入佛門,背上欺師滅祖之名。

    多寶都沒有一刻後悔。

    既然老師能為了師祖大道背上惡名,那自己又為何不可呢。

    這些年來,雖然多寶飽受非議,甚至連佛門中的一個小小的羅漢都敢沖多寶指手畫腳。

    但那又怎樣,還不是讓自己等到了師祖回歸之日。

    既然師祖本尊已經回歸,而老師又已經回歸正朔,自己還呆在這八寶蓮池中做什麼。

    不過若是自己獨自一人回歸,那在這西方蟄伏萬年又是為了什麼。

    下一刻,多寶法相出現在八寶蓮池之前,只見那蓮池之中躺一大龜,龜背如不周山石一般堅硬,四只如山川一般雄奇。龜身更是如湖海一般寬厚。

    此時趴在這八寶蓮池中,身體竟然佔據了一方小世界。

    那龜兒見多寶前來,大眼一睜,怒斥道︰“好你個多寶,枉老師當年待你如子,誰曾想,老師剛被鴻鈞那老兒囚困,你不思解救,竟然背叛老師,判出截教。若不是我法力被鴻鈞老兒封住,定然將你生啖。”

    多寶被那大龜斥責,也不生氣,反而苦笑一聲道︰“師妹你誤會了,當年我之所以判出教門,卻是另有隱情,待來日再與你細說,今日老師已經得了自由,並且已經判出玄門。此時正是需要相助之時,我準備重返老師門下,此番前來,卻是想要救你出困。”

    那大龜听完,臉色一頓,半晌之後才開口說道︰“你沒騙我?”

    多寶聞言苦笑一聲道︰“你覺得我如今還有騙你的必要麼!”

    那大龜听了多寶的話後,臉色一頓,沉默了許久才黯然道︰“也對,你今日乃西方教的佛陀,而我只是一個法力全無的老龜,你確實沒有必要騙我。”

    大龜說完,多寶也不廢話,低聲道︰“我現在用法寶天機圖已經將這八寶蓮池的天機封住,可以暫時避開準提接引等人的神識。不過也只是暫時,畢竟這二人已經是成名已久的聖人,對了還有那位新晉的大日如來,恐怕道行已經與準提接引二人不相伯仲了,所以我們得快點。”

    “大日如來?”龜靈聖母聞言一愣道

    “就是那散人陸壓。”說完也不再解釋,沖著龜靈聖母說道︰“抱守元一,我這就為你接觸封印。”

    下一刻,便見多寶手中出現一本由雲團組成的雲書,這雲書剛一出現,便寶光四射。

    邊上龜靈聖母見此微微一愣道︰“後天至寶。”

    多寶也不答話,將手中文書猛地一拋,大聲斥道︰“解。”

    下一刻,便見文書中發出一道刺眼的金光,那金光很快化成一團白雲,將龜靈聖母那碩大的身體罩在其中。

    須臾之後,只見龜靈聖母那巨大的龜身發出一道五彩光暈,光暈出現的瞬間,原本碩大無比,有如垂天之雲的龜身猛地一縮。

    下一刻,便見身穿大紅八卦仙衣,身材豐腴,臉蛋極為艷麗的女子出現在多寶身邊。

    就在龜靈聖母化身的瞬間,原本浮在空中的雲書瞬間爆裂。

    見此情形,龜靈聖母臉色一變,正要開口說話,卻見一邊的多寶已經搶先開口道︰“師妹不必多說,別說這只是一件後天至寶,就是先天至寶,為了救師妹也是可以舍去的,師祖曾經說過,法寶雖好,卻也是要人使用不是。”

    “師祖?”

    龜靈聖母聞言一愣,繼而腦中瞬間下意識浮現出一個身材挺拔,面容俊逸,永遠雲淡風輕,算無遺策的白衣男子來。

    龜靈聖母知道,那個白衣男子法力通天,甚至連天道也要忌憚幾分,而且極為護短。

    無論是誰,只要惹了他門下之人,即便是追到混沌之中,也要施之懲罰。

    龜靈聖母記得,老師曾經說過,當年龍鳳大劫之時,他因貪玩惹了當時連祖龍祖鳳都要忌憚幾分的魔祖羅。

    被其打成重傷,結果被那位知道後,手提一桿長槍,將羅追到了混沌之邊,斷去一臂,又在諸天當中公開向老師認錯,這才罷休。

    而在龜靈聖母的自己的記憶中,那位就曾因自己被原始罵了句畜生,而大發雷霆,用九重雷劫將其擊打了七七四十九日這才甘休。

    只是後來老師說那位去尋無上道果去了,所以巫妖大劫之後,就再也沒見過那位了。

    龜靈聖母有時候甚至在想,若是那位在的話,自己截教一門肯定不會落得今日田地。

    而這數萬年中,無論是被咒罵,還是被嘲笑,支撐龜靈聖母活下去的動力便是那位的回歸。

    所以此時听到師兄說那位回歸時,臉色猛地一變,連忙拉著多寶師兄的手問道︰“你剛才說師祖?難道是他的本尊要回來了?”

    多寶見龜靈聖母如此反應,知道師妹傾慕師祖已久,此時听到師祖消息,心中高興也理所當然,所以便點了點頭道︰“既然老師已經判出玄門,那師祖必是本尊回歸了。”

    結果讓多寶意外的是,多寶剛一說完,一向性如烈火的龜靈師妹艷麗的臉上竟然浮出兩朵紅雲來。

    兩人說完剛離去沒多久,就見一直頭頂雙腳,身體巨大的黑色蚊蟲朝著八寶蓮池飛來。

    卻說這只黑色蚊蟲乃是洪荒異獸,封神大劫時被準提所擒,先前一直被困在金蓮當中,听準提講法。

    直到前日,終于尋著準提外出之際,將那大乘佛教的鎮教十二品金蓮吃了一半。

    事後又怕準提責罰,所以才準備逃出。

    不過在逃出之前,這蚊蟲又腹中饑餓,又不敢再食那十二品金蓮,只能來這八寶蓮池中尋實。

    因為先前蚊蟲從這里經過時,在池中見到了一只大龜。

    誰曾想,蚊蟲竟然來遲一步,龜靈聖母已經被多寶救走。

    不見了龜靈聖母本體,蚊蟲到嘴的食物不翼而飛,心中自然憤怒,加上腹中饑餓。

    一怒之下,竟然將八寶蓮池啃了個精光。

    啃完之後,這才心滿意足的振翅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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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四章︰我難道又穿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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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通天判出玄門,使得整個三界震動。

    但這影響也僅僅是對那些修為高深的大能來說。

    而對身處幽冥鬼界的寧采臣等人卻是沒有半點影響。

    自從與曦月分別之後,寧采臣等人就一路沿著冥木林向著青冥山頂走去。

    起先,幾人一行走的還是非常順利。

    但隨著進入幻境越來越深。耳邊竟然響起了各種各樣的聲音。

    因為先前有了曦月的提醒,所以剛開始幾人沒有理會。

    只是硬著頭皮往前走。

    但走著走著,除了耳邊響起的各種聲音之外,道路兩側還出現了各種各樣的畫面。

    某一刻,本來臉色一直沉穩的燕赤霞突然臉色大變,口中更是下意識喃喃的喊道︰“師傅。”

    走在燕赤霞側方的寧采臣听到燕赤霞的呼喊,轉頭一看,就見燕赤霞臉頰通紅,情緒也變得異常激動。

    見此情形,寧采臣哪還不知燕赤霞著了這幻境的道。

    不過,寧采臣也是納悶,曦月先前不是說過麼,只要不朝後方看,就不會受到幻魔的侵擾,可是自己等人明明沒有朝後方看,為何燕赤霞還是中了幻魔的招。

    難道曦月說錯了?亦或者這青冥山的無間幻境發生了變異,與羅豐地獄中的那個無間幻境有所不同?

    不過不管是曦月說錯,還是這無間幻境發生了變異,寧采臣此時都已經顧不上了。

    因為眼下燕赤霞的眼神已經變得越來越迷離,而且頭已經緩緩朝著後方轉去。

    “不要向後轉。”寧采臣見此連忙上前去抓燕赤霞,誰知陷入幻境的燕赤霞此刻力氣變得十分巨大。

    被寧采臣抓住之後,不僅沒有沒有絲毫停留,反而向後轉的速度越來越快。

    見此情形,寧采臣連忙吶喊走在前面開路的阮雄搭把手。【邸ャ饜 f△.  .】

    因為不能回頭,而且不能使用法術,所以阮雄只能緩緩的朝著後方退來。

    見阮雄逐漸靠近,寧采臣心里不由松了口氣,因為阮雄煉的是夜叉吞天功,隨著修為的提高,阮雄的力氣就會變得越大,以阮雄目前的修為,即便不施展任何法力,雙臂之上也能發出萬鈞之力。

    所以見阮雄靠近,寧采臣心中本能的松了口氣,可誰知就在阮雄快要抓住燕赤霞的時候。

    燕赤霞突然用力一掙。原本被寧采臣強行穩住的脖子瞬間轉向了後方。

    “師傅……。”

    在燕赤霞轉頭的剎那,只見幻境之中突然發出一道熾紅色的光芒。

    那光芒瞬間便將燕赤霞的元靈淹沒。

    在光芒將燕赤霞元靈淹沒的剎那,寧采臣只感覺自己的手掌猛地一空。

    還沒來得及反應

    便見那熾色紅光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而隨紅光一起退去的還有燕赤霞的元靈。

    望著原本抓著燕赤霞的手變得空蕩蕩的,寧采臣一雙眼楮瞬間變得通紅。

    雖然與燕赤霞相識時間不長,而且還是因為上一世慕名而刻意結交。

    但在這短短的時間里,燕赤霞還是用他的實際行動走進了寧采臣的心里。

    與書中或者影視中看到的大公無私所向披靡的燕赤霞不一樣。

    寧采臣看到和感受到的是一個鮮活的,有血有肉,也知道害怕,也有恐懼,更有不敵對手的燕赤霞。

    有時候,寧采臣甚至能感覺到燕赤霞的掙扎。

    那日,燕赤霞面對黑山老妖原型羅剎鬼,完全可以棄王冉和那女鬼于不顧,但燕赤霞沒有。哪怕明知不敵,燕赤霞還是將王冉與那女鬼救了下來。

    那日,燕赤霞也可以獨自逃生,但燕赤霞沒有,當虛度現出夜叉法王相的時候,燕赤霞明明心里很恐懼,明明自知不敵。但還是留了下來。

    那日,燕赤霞明明知道取萬鬼幡之事不可為,但當听到自己執意要取萬鬼幡時,還是不由分說的陪自己來到了這十死無生的幽冥鬼蜮。

    眼看在曦月的相助之下,寧采臣等人已經排除重重困難,甩開了這幽冥鬼蜮中的六大鬼王,就要看到那萬鬼幡之時,誰知燕赤霞竟然陷落在了這無間幻境當中。

    曦月說過,這無間幻境藏有幻魔,可幻化出陷落幻境心中最恐懼的一幕,不斷往復。最終耗盡入境者元靈之力,使其元靈散落在幻境當中。

    “燕兄,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執意要取這萬鬼幡,你恐怕已經逍遙世外,也至于陷落于此。”

    寧采臣心中激動,就要轉身撲入幻境之中去尋燕赤霞,可一用力才發現身子竟然被一個強有力的手給拉住了。

    仔細一看,不是在前面開路的阮雄又是誰。

    “阮雄,你干什麼?”寧采臣此刻雙眼已經變得通紅,大聲的沖著阮雄喊道。

    雖然被寧采臣怒喝,但阮雄並沒有因此而松手,手上的勁兒反而更大了些。

    “主公,我知道燕壯士陷落幻境你很傷心,想要將他找回。可你就這樣撲入幻陣不僅救不了他,恐怕連你自己也要折進去,若連您也折進去,那咱們此番取萬鬼幡之事就等于落空。”

    說完見阮雄見寧采臣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便大著膽子繼續道

    “而且你也知道,我們進入這幻境已經有些時日,想必支撐般若天罡二陣的生民念力已經快耗盡,若是到時還不能拿到萬鬼幡的話,般若天罡二陣定會因為生民念力不濟而崩散。

    “一旦般若天罡二陣崩散,這幽冥鬼蜮就會立即破封而出,橫跨陰陽兩界之間。冥土還好,陽世恐怕立時三刻就會變成人間鬼蜮。那時死去的人恐怕就會數以萬計了。”

    “而且,一旦幽冥天坑破封,赤松真人與夫人會在第一時間受到鬼蜮惡鬼的沖擊。”

    阮雄說到這兒,見寧采臣已經徹底的冷靜了下來。

    又補充道︰“而且先前曦月姑娘不是說了麼,只要煉化萬鬼幡,就會成為這幽冥鬼蜮之主,那幻魔雖然厲害,卻也成于鬼蜮,到時救燕壯士還不是主公的一句話。”

    阮雄說完,寧采臣沉默良久,最終點了點頭道︰“你說的對,我剛才確實沖動了。”

    說完拍了拍阮雄的肩膀,也不說話。然後一個大步朝著前方走去。

    因為孫武修為太低的原因,在進入無間幻境之前,就已經被寧采臣納入白骨幡中,所以燕赤霞陷落之後,這無間幻境就剩下寧采臣與阮雄兩人。

    隨著兩人逐漸深入,幻境中的幻像與聲音越來越多,寧采臣與阮雄二人甚至已經看到或者听到,甚至聞到深藏在自己記憶深處的東西。

    但因為先前燕赤霞陷落的原因,二人已經封閉了六識,所以無論幻境中出現的幻像有多麼真實,二人都無動于衷。

    就這樣,二人在經過了漫長的無間幻境之後,終于看到了曦月所說的那個座城池。

    寧采臣第一眼看去,那是一座大氣古樸,城牆寬厚,城池之上站滿了兵士,有著典型古代城市的特點的城池。

    自從寧采臣穿越到這方世界後,見過最大的城池也就是蘭溪縣城,不過因為人口較少,且城池不在交通要害之上,所以規模也沒有多大。

    所以當寧采臣看到眼前這座城池之時,瞬間就被其雄壯之姿所吸引。

    “沒想到這就是古代所謂的雄城,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前世寧采臣生于終南之中,經常出入于那個時代保存最完整的古城長安城內外。倒也不是沒見過雄城。

    但因為時過境遷的原因,寧采臣所見的那座長安城雖有雄城之表,但卻少了那一份魂。

    也就是該與城池保持一致的古人之氣。

    而眼前這座城雖不如長安城那麼雄壯,但也相差無幾,更重要的是那城池之上鱗次櫛比的兵士,與城門之外絡繹不絕的人群。

    這些人如同為這座雄城灌入了靈魂,使其瞬間活了過來。

    對了,人群。

    想到這兒,寧采臣不由一愣,這座城池應該矗立在青冥山頂,怎麼會有絡繹不絕的人群。

    這個念頭一起,等寧采臣目光再次轉向城池的時候。

    原本的古城不知為何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寧采臣無比熟悉的長安古城。

    就是那座結合了古城的雄壯與現代化高樓林立特點為一身的長安古城

    作為寧采臣那個時代保留最完成的古城,長安古城幾乎沒有什麼大面積的損耗,加上後來的不斷修補,可以說是完完整整的保留了下來。

    而後,現代化工業興起,在城池內外,一座座鋼鐵大樓拔地而起,將整個包圍在其中,甚是壯觀。

    曾幾何時,寧采臣可是天天出入與這座城池之間。所以當寧采臣看到記憶中的這個長安城之時,眼楮瞬間迷茫了。

    而就在寧采臣雙眼迷離之時,一輛鋼鐵怪物突然從城池中開出。

    “公交?”

    隨著那輛鋼鐵怪物的出現,整個城池突然有了活力,一個個穿著寧采臣記憶中熟悉無比的西裝革履,短袖長裙的男男女女出現在寧采臣眼前。

    “這?”

    望著身邊來來回回曾在記憶中無比熟悉的人群,寧采臣迷茫了。

    “我難道又穿越回來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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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五章︰幽冥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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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采臣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腳,下意識的向前邁去。

    這可是寧采臣連做夢都想返回的故鄉啊,怎能不想進去一看。

    與寧采臣一樣反應的還有身邊的阮雄,甚至比起寧采臣來,阮雄的反應更加激烈。

    一雙星目此刻已經變得通紅,臉頰上的青筋更是突兀的暴起。

    “娘,三叔公,阿發……。”

    與寧采臣眼前呈現景象不同,阮雄看到的卻是自己曾經生活已久的軟家莊。

    在那丈余高的土牆上,趴著一個個曾經熟識的面孔。土牆的外圍坐著一排排小時候抱過自己的長輩。

    那土城門口,則站著一個三旬出頭的中年婦女,正用一雙慈祥的雙眼盯著阮雄。

    “娘。”這個中年女人正是在阮雄十歲時便撒手人寰的母親。

    這些面孔與景色如同帶著某種魔力一般,讓阮雄瞬間拋去了心中的防備。

    大步的朝著土城走去。

    僅僅只是幾個呼吸間,阮雄便已經邁入了城中。

    對于阮雄的入城,一邊的寧采臣竟毫無察覺,也如阮雄一般緩緩的朝著面前的城池走去。

    很快寧采臣便到了城池跟前,只需一步就可以邁入這座思慕已久的長安古城中。

    寧采臣的右腳已經抬起,眼看下一刻就要邁入他所看到的的長安古城當中。

    然而就在這時,原本被寧采臣收在乾坤袋中的白骨幡突然毫無征兆的從乾坤袋中飛出。

    一躍擋在寧采臣面前。

    那煞白的幡面由如一個巨大的漩渦,剛一飛出,就將長安古城的一角吞入幡中。

    隨著城牆一角被吞下,原本人來人往,瑰麗壯觀的長安古城猶如一團面粉,竟然在瞬間發生了崩塌。

    僅僅只過了剎那,雄偉壯觀的城牆便化為一灘齏粉。

    “這?”突然崩塌的長安古城將寧采臣驚的瞬間呆愣在原地。

    許久之後,寧采臣才逐漸清醒過來。

    “剛才的安城是幻覺?”望著眼前空蕩蕩的山坡良久,寧采臣才終于回過神來。

    “先前曦月曾說過,會在無間幻境的盡頭看到一座古城,當時還提醒我們,無論我們看到了什麼,都不要踏入城池半步,不然,就會被萬鬼幡煉成傀儡。”

    點頭看了看自己邁在空中的右腳,寧采臣瞬間驚出一身冷汗來,自己剛才險些踏入那萬鬼幡所控制的城池當中。

    又抬頭看了一眼眼前懸在空中的白骨幡,寧采臣心中不由暗呼一聲僥幸,如果剛才沒有白骨幡及時出現阻止自己,恐怕自己已經踏入那萬鬼幡幻化出來的鬼城當中了。

    想到這兒,寧采臣腦子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來,難不成這白骨幡真如曦月所說與那萬鬼幡有著什麼關系不成。

    先前曦月見自己的白骨幡可以臧納元靈,便曾說過萬鬼幡也有著同樣的能力。當時曦月便猜測過,自己這白骨幡跟那萬鬼幡恐怕有著聯系。

    現在看來恐怕真的入曦月所料,自己的白骨幡與這青冥山中的萬鬼幡有著聯系。

    不然,白骨幡也不會在自己將要踏入萬鬼幡所幻化的城池之時,出現在自己面前。

    可是如果真的有聯系的話,那二者之間又有什麼聯系呢。

    前者是寧采臣從那東山神母手中所得,而後者則是由幽冥天坑的陰煞之氣凝結而生。

    看起來根本就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件法寶。

    寧采臣想了半天終究不得其果。于是決定放棄去想。

    轉頭一看,這才發現原本一直跟在自己背後的阮雄竟然已經不知所蹤。

    細細一回想,這才猛然發現,就在剛才自己看到古城長安時,有一個雄壯的身影從自己身邊走過,直直朝著長安古城而去。

    這個身影不是阮雄又是誰。

    看來阮雄已經進入了往生城。

    一念至此,寧采臣的臉色猛地一變。臉上現出一抹悲傷,口中喃道

    “阮雄,是我害了你。”

    不過因為有了先前燕赤霞的前車之鑒,寧采臣這次並沒有在悲傷中沉浸多久。

    沉默了許久之後,寧采臣的臉上閃過一抹堅毅道

    “阮雄,你放心,很快我就會拿到那萬鬼幡,將你從萬鬼幡中放出。”

    說完之後,寧采臣沒有片刻停留,將頭一轉,繼續朝著青冥山頂走去。

    因為心中悲傷,所以寧采臣並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只知道繞過往生城後,一直朝前走。

    不知過了多久,前路終于到了盡頭。

    在路的盡頭,一條傾斜的階梯通往紅雲的盡頭。

    寧采臣站在階梯之下,抬頭看著這座兩邊鬼氣森森,看不到盡頭的階梯,心中暗道︰“這應該就是曦月所說的幽冥梯了。”

    “曦月先前說過,說這座幽冥梯公分一百零八階,每階都包含著一種酷刑,只要能扛過了這幽冥梯,自己就可以拿到那幽冥鬼蜮的鑰匙萬鬼幡了。”

    寧采臣僅僅只是在幽冥梯前呆了片刻,便毫不猶豫的踏上了幽冥梯。

    原本看似普通的幽冥梯,在寧采臣踏上的瞬間,突然發生了變化。

    只見梯便突然長出一層層荊棘,那荊棘似鐵,甚至比鐵還堅硬,在寧采臣踏上的瞬間便刺穿了寧采臣的腳底。

    元靈雖然不像肉身那般會流血,但卻可以感知到疼痛。

    所以在踩上那荊棘的剎那,寧采臣那張白皙的臉蛋瞬間扭曲到了一起。

    不過雖然疼痛,但寧采臣並沒有因此而退縮,甚至連叫都沒有叫一聲,只是暗暗的咬了咬牙,便又邁出左腳踏上了第二層階梯。

    與第一層不同的是,第二層階梯出現的是一條細長帶著倒刺的馬鞭,那馬鞭如風,在寧采臣剛剛踏上第二層階梯的剎那,便朝著寧采臣的背部抽了下來。

    “啪…………。”

    一鞭下去,寧采臣身上的白衣瞬間被抽的稀巴爛,而元神所凝聚的身體,也被勾出一大塊來。

    因為元神有修復能力,所以僅是片刻,又恢復如初。

    而在恢復的剎那,倒刺馬鞭又狠狠抽下。

    周而復始。

    寧采臣繼續朝前走去。

    第三層是銅錘,直著朝著寧采臣的膝蓋砸去,寧采臣膝蓋應聲而斷。

    第四層是拔舌頭

    第五層是刀山

    第六層是火海

    ……………………

    不走了多少層階梯,疼痛已經讓寧采臣喪失了思維,如同木頭一般的寧采臣只知道一個勁兒的往前走。

    因為只有踏上了幽冥梯的盡頭,因為只有踏上幽冥梯的盡頭,才能拿到那幽冥之匙—萬鬼幡。因為只有踏上那幽冥梯的盡頭,才能解救阮雄和燕赤霞于危難,因為只有踏上了幽冥梯的盡頭,才能控制幽冥鬼蜮,讓外面的弟子和愛人幸免于難。因為只有踏上幽冥梯的盡頭才能不讓整個金華淪為人間鬼蜮。

    繼續往前走……

    慢慢的,寧采臣的腦子已經被疼痛完全麻木,甚至沒有任何思維,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往前走。

    腦中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往前走,一直往前走。

    時間緩緩的流失。

    十八梯刀鋸之刑被寧采臣踏過。

    三十八梯血池之刑被寧采臣踏過

    五十八梯扒皮之刑被寧采臣踏過

    七十八梯火山之刑被寧采臣踏過

    九十八梯剮邢被寧采臣踏過

    一百梯

    ………………

    一百零六梯

    一百零七梯,一雙捅刺將寧采臣的雙眼刺瞎。

    因為刑罰來的太快,元神恢復不過來,此時的寧采臣全身幾乎沒有處沒有傷疤。

    雙手雙腳已經只剩下四個木頭一般的干棍。

    雙眼也已經被刺瞎。

    寧采臣口里噗嗤噗嗤的吞吐著血水,用著光禿禿的四肢蠕動著朝著第一百零八層爬去。

    緩緩的,寧采臣一只手終于到了一百零八層,接著是第二只手,接著是身子,接著是一條沒了腳的光腿,接著是另一條沒了腳的光腿。

    寧采臣不知道自己已經踏上了第一百零八層,寧采臣只感覺自己已經沒了四肢,身體也沒了力氣。

    寧采臣甚至已經感覺自己的生命在緩緩的流失。

    “燕兄,阮雄,小倩,初平,阿元,對不起,我終究還是輸了……。”

    寧采臣心中十分的不甘,努力的抬了抬頭,想要看看自己還有多少階梯沒爬。

    可是掙扎了半天之後。除了一片黑暗之後,還是沒有看到階梯的影子。因為寧采臣的雙眼已經被刺瞎。

    寧采臣絕望了,掙扎也變慢了,終于不再動了。

    緩緩的趴在了第一百零八梯上。

    就在寧采臣的不遠處,一張巨大的黑帆靜靜的矗立著,在那黑帆上仿佛長了一雙巨大的眼楮。

    那雙眼楮冷冷的盯著躺在第一百零八層的階梯上的寧采臣,好似在嘲諷的說︰“愚蠢的人類終究是輸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陷入了永恆,不知過了多久,沒人知道。

    那趴在第一百零八層階梯上如同人棍一樣的身體竟然再次的蠕動了。

    朝著前方緩緩蠕動。

    或許是被眼前這個突然蠕動的人棍給嚇到了,那柄黑帆竟然毫無征兆的變得癲狂起來。

    周圍黑雲涌動,仿佛隨時會將那一百零八層上的人棍給吞噬掉。

    但奇怪的是,無論黑雲如何奔涌,竟是絲毫近不了那個人棍的身。

    因為在那人棍的上方,一本乳白色的玉書緩緩漂浮,玉書之下,一片和煦的白光如同移動的結界一般,牢牢的將那人棍籠在其中,任黑雲如何攻擊,絲毫不動。

    時如逝水,不知過了多久。

    那人棍的四肢終于只剩下最後一只缺了腳的腿就完全脫離了第一百零八層階梯。

    緩緩的,越來越少,越來越少。

    某一刻,那條缺了半截的腿微微一抬,徹底的告別了一百零八層階梯。

    而在那條腿告別一百零八層階梯的瞬間,整個青冥山瞬間狂風呼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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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六章︰陰陽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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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光溫吞如玉,任他狂風呼嘯,鬼氣森森,硬是近不了白光一丈之內。

    白光之中,寧采臣斷了的四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著,原本瞎了的雙眼,也開始緩緩的恢復起來。

    就這樣,青冥山頂之上形成了一個非常奇怪的畫面。

    萬鬼幡與混元真經,一黑一白如同陰陽雙魚一般相互對峙著。

    萬鬼幡操縱陰鬼血煞,不斷進逼,想要將那白色光暈,以及光暈的主人混元真經吞入其中。

    面對萬鬼幡的步步緊逼,混元真經既不針鋒相對,也不刻意避讓,只是一心護著白光之下的寧采臣,仿佛根本就沒有將萬鬼幡放在眼里。

    寶物有靈,尤其是像萬鬼幡這樣可以操控一界的法寶,十個有九個都會出了器靈來。

    或許是感覺到混元真經的不理不睬,萬鬼幡突然變的狂暴起來,原本十余丈高的萬鬼幡突然沖天而起。

    幡身之上的陰煞鬼氣也在瞬間濃郁了數倍。原本十余丈高的萬鬼幡竟然快速的漲大起來。

    隨著萬鬼幡幡身變大,整個幽冥鬼蜮的陰煞鬼氣都如同瘋了一般朝著青冥山頂涌去。

    “這是?”

    剛剛從青冥山上下來的幾個鬼王突感到周圍的陰煞鬼氣朝著青冥山頂涌去。【邸ャ饜 f△.  .】

    臉色猛地一變,連忙催動神識順著陰煞鬼氣朝著探查而去。

    誰知神識剛一探出,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從山頂傳出,吸引著神識朝著山頂奔去。

    見此情形,五大鬼王哪還敢繼續探查,連忙催動鬼力,將神識收回。

    而那股引力雖然剛猛,卻也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五大鬼王收回神識之後,也沒有繼續糾纏,只是依舊吸納著幽冥鬼蜮的陰煞鬼氣。

    雖然因為忌憚那股引力的原因,五大鬼王並沒有探查到青冥山頂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也能猜出,這突然發生的異變與那萬鬼幡脫不了干系。肯定是有人闖入了青冥山頂,萬鬼幡的禁地,這才惹得聖幡發怒。

    萬鬼幡為幽冥之匙,乃是整個幽冥鬼蜮精華所凝結,所以在幽冥鬼蜮,萬鬼幡也被稱為幽冥聖幡。

    看著陰煞密布的青冥山頂,五大鬼王的心中下意識的生出一抹慶幸來。

    幸虧自己等人先前識趣,及時退出青冥山,不然恐怕現在也難逃一劫。

    就在五大鬼王心中慶幸不已的時候,那青冥山頂迎著煞氣而立的萬鬼幡已經漲到了百丈大小。【邸ャ饜 f△.  .】

    隨著萬鬼幡漲大,整個青冥山頂都被萬鬼幡包裹在了其中。

    而青冥山頂發生的這一切仿佛都與寧采臣無關,

    此刻,寧采臣四肢與雙目已經完全恢復。只是雙目依舊緊閉,如同睡著了一般,臉上時不時的會閃過一抹掙扎之色,看起來正在經歷一個不同尋常的夢魘。

    元神乃靈體,尤其是到了純陽境之後,元神根本沒有任何雜質,因而也不會出現任何夢魘。

    所以按理說,以寧采臣目前的修為不應該出現夢魘,可看寧采臣當下的表現,又確確實實陷入了夢魘當中。

    不知過了多久,寧采臣額頭突然劃過一道紫光,那紫光劃過的瞬間,原本盤浮在寧采臣頭頂的混元真經如同受到了什麼指示一般,猛地一動,接著便見混元真經化作一道白光沖入寧采臣雙眉之間。

    而在混元真經進入寧采臣眉心的剎那,原本一直雙目緊閉的寧采臣突然睜開了雙眼。

    望著不遠處那張巨大的黑幡,以及周圍陌生的環境,寧采臣眼中劃過一抹茫然,顯然是還沒從先前的夢魘中情形過來。

    不過眼下已經來不及回想了,因為混元真經消失之後,原本被混元真經隔絕在外的陰鬼煞氣已經如同瘋了一般朝著寧采臣這邊沖來。

    來不及思考,寧采臣下意識的抽出赤霄仙劍來,向著周圍的陰鬼煞氣斬去。

    在寧采臣的揮舞下,赤霄仙劍如同火龍一般,將襲向寧采臣的陰煞鬼氣逼退了一分。

    但也僅僅只是逼退了一分,那狂舞的陰煞鬼氣在微微停滯了一刻後,又前赴後繼的沖了過來。

    見此情形,寧采臣再次揮動赤霄仙劍,可這一次卻沒有任何作用,濃密的陰煞鬼氣甚至連停滯都沒停滯。

    眼看自己就要被陰煞鬼氣所吞沒。

    寧采臣腦中猛地一動,接著便見一柄巨大的白幡出現在寧采臣的上方。

    不是寧采臣的白骨幡又是什麼。

    寧采臣之所以祭出白骨幡,卻是因為寧采臣知道白骨幡可以吸納這些陰煞鬼氣化為己用。

    果然,白骨幡被寧采臣祭出以後,便如猛虎下山一般,幡身涌動,朝著陰煞鬼氣撲去。

    那些陰煞鬼氣在白骨幡出現的剎那,竟然如同活了一般,開始如同潮水一般,四散逃去。

    見此情形,便是見多了奇聞異事的寧采臣也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楮。

    不過到了嘴邊的肉,白骨幡又怎會就這樣乖乖將其放走。

    下一刻,便見白骨幡幡身突然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隨著幡身抖動,骨幡之上猛地發出一抹熾烈的白光,在那白光發出的剎那,幡身猛地漲大起來。

    僅僅幾個呼吸間,便漲到了數十丈高。

    巨大的幡身懸浮在青冥山頂,竟然與先前那黑色的萬鬼幡形成了對峙之勢。

    而隨著白骨幡幡身變大,白骨幡上猛地現出一抹城池來。那城池正是白骨幡內所隱藏的城池。

    此刻,寧采臣抬頭望去,只見那城池之中卻還有著人影涌動,不是先前被納入白骨幡的眾鬼兵又是誰。

    隨著白骨幡內城池出現,一股巨大的引力順著城池向著四周傳去。

    下一刻,便見緩緩退去的陰煞鬼氣竟然如同瘋了一般,朝著白骨幡涌去。

    而那涌向白骨幡的陰煞鬼氣沒有半絲停留,便被白骨幡吸入其中,僅僅片刻之間,整個青冥山頂的陰煞鬼氣竟然稀薄了幾分。

    而隨著吸納的陰氣越來越多,白骨幡的面積竟然再次開始漲大了起來。

    而那座出現在幡身之外的城池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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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七章︰觀想乾坤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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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僅過了一炷香,原本數十丈高的白骨幡便已漲到與萬鬼幡差不多大小。【邸ャ饜 f△.  .】

    除卻萬鬼幡周圍殘存的陰煞鬼氣之外,青冥山頂的陰煞鬼氣已經差不多被白骨幡快給吸干淨了。

    見此情形,寧采臣除了震撼之外,心中十分的高興。看來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先前從那東山神母手中奪取這張白骨幡的時候,寧采臣還覺得這是一個沒多大用處的雞肋法寶。

    現在看來卻是自己撿到寶了。

    就在寧采臣心中感慨之時,突然異變恆生。只見原本隔空對峙的白骨幡與萬鬼幡竟然緩緩的動了。

    開始緩緩的相互靠近。

    隨著兩幡靠近,整個山頂再次掀起了滔天陰煞。

    而寧采臣此刻站在青冥山頂,正處在兩幡之間,兩幡剛有異動,寧采臣便感覺從左右兩方發出兩股陰煞鬼氣向著自己襲來。

    寧采臣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身子一股陰冷的氣息沖入元神當中。

    “煞氣侵體?”

    陰冷的感覺讓寧采臣臉色猛一變,連忙運轉九轉元功天罡篇,想要以天罡化神之法來抵擋這些撲向自己的陰煞之氣。

    感受著體內天罡之氣涌動,寧采臣的心中微微一松,只要有天罡之氣護住元神,這陰煞之氣在怎麼厲害,在天罡之氣衰退之前,也不能傷害元神分毫。

    誰知這個想法還沒落下,異變再次發生。

    只見原本護住元神的天罡之氣,突然劇烈的涌動起來,接著寧采臣便感覺體內的天罡之氣竟然在元神當中暴動了起來。

    下一刻,一股鑽心的疼痛從寧采臣元神之表傳來。

    竟是體內天罡之氣打開了元神的三億六千竅靈穴。

    “這……?”

    寧采臣還沒來得及思考,突然感覺一股陰冷傳來,接著便見那圍在自己周圍的陰鬼煞氣順著天罡之氣打開的靈穴朝著元神瘋狂的涌來。

    看著爭先恐後融入自己身體之中的陰煞鬼氣,寧采臣眼神猛地一縮,下意識的想要控制體內天罡之氣封閉那些打開的竅穴。

    誰知一試之下,寧采臣才猛地發現,自己的元神竟然如同被定在原地一般,不能動彈分毫。

    只能眼睜睜看著陰煞鬼氣不斷涌入體內。

    感受著那些涌入體內的陰煞鬼氣肆無忌憚的在元神之中亂闖,寧采臣心中不由苦笑一聲道︰“蒙過了鬼王,闖過了陰陽幻境,爬完了幽冥梯,眼看那萬鬼幡已經近在咫尺,難道就這樣失去麼?”

    “我不甘心…………。”

    寧采臣雙眼通紅的望著不遠處高約百丈的萬鬼幡,心中怒吼道,寧采臣使勁了全身力氣,想要從陰煞鬼氣的肆虐中掙扎開來,然而讓寧采臣絕望的是,無論寧采臣怎麼努力,硬是半點效果都沒有。

    元神依舊與先前一般,死死的不能動彈分毫。

    漸漸的,寧采臣感覺自己元神的四肢已經被陰煞鬼氣全部侵蝕了,接著是腰部,是胸口,最後是丹田和紫府。

    寧采臣心中十分的不甘,因為四肢即便被侵蝕,只要真靈藏身之府丹田與紫府還在,就可以再長出來。

    而元神丹田與紫府被侵蝕的話,那等待自己的只有魂飛魄散。

    眼看陰煞鬼氣已經離寧采臣的丹田只有咫尺,下一刻便會像侵蝕四肢一般,將紫府也一並給侵蝕掉。

    寧采臣已經帶著不甘閉上了眼楮,然而就在寧采臣剛要準備掙扎之時,異變再次發生了。

    只見在陰煞鬼氣進入丹田與紫府的那一剎,寧采臣只感覺丹田與紫府之中突然迸發出一抹刺眼的紫光,那紫光如同焚化一切的業火紅蓮一般,瞬間便將進入紫府與丹田的陰煞鬼氣吞了個干淨。

    而就在紫光吞掉陰煞鬼氣的瞬間,一股連寧采臣也從未見過的天罡之氣順著紫府丹田而出緩緩流出,向著寧采臣的四肢留去。

    說是天罡之氣,卻是寧采臣從這股元氣的屬性所判斷,而之所以說沒有見過,則是因為這股天罡之氣太過精純,可以說是寧采臣見過的醉經春的天罡之氣,而且在這股天罡之氣之中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氣息亙古,連寧采臣自己也說不上名字來的紫色氣體。

    這股天罡之氣像是如同下山猛虎一般,所過之處,陰煞鬼氣盡數被吞。

    被吞之後,又化成天罡之氣。

    周而復始,僅僅只過了幾息的時間,寧采臣體內的陰煞鬼氣竟然被吞了個干干淨淨。

    不過這股天罡之氣並沒因此而消失,反而溢散在寧采臣的四肢當中開始吞並起從寧采臣周身三億六千萬靈穴當中涌入的陰煞鬼氣。

    一時間,寧采臣元神之中的天罡之氣開始大增。

    僅僅只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寧采臣體內的天罡之氣便已經到了臨界的邊沿。

    往常的話,寧采臣若是遇到這麼多天罡之氣,恐怕高興都來不及,因為這天罡之氣乃錘煉提高元神修為的最好靈氣。

    可是此時自己操控不了元神,這天罡之氣便成禍害,因為若是不加以引導,元神遲早會被天罡之氣所撐爆。

    眼看體內的天罡之氣越來越多,寧采臣知道若是不再不想辦法引導,自己元神被天罡之氣撐爆就在須臾之間。

    “對了,這九轉元功最後一篇總綱上不是說過,以觀想天地乾坤之法,可道天罡地煞二氣,可馭天地八級。”

    雖然先前寧采臣都是按照九轉元功上所記載的化氣之法來引導體內天罡地煞二氣的,並沒有試過那總綱上記載的那所謂的觀想之法。

    但此時元神已經不受控制,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一念至此,寧采臣也不敢再去耽擱,因為若是再不加以疏導,或許下一刻寧采臣的元神就會被天罡之氣給撐爆。

    下一刻,寧采臣收回神識,真靈歸一,順著總綱觀想道

    “天地遂初,混如雞子,曰為太極,太極兩分,陰陽始出,陰陽相交,化為四象,四象混元,八級天演,先有乾坤,再起風雷,風雷起之,水火相融……。”

    不知過了多久,寧采臣只感覺自己眼前突然一變,神識真靈進入了一個不見天地,不見陰陽的混沌之中。

    “這是剛才我來過的地方。”寧采臣望著四周熟悉的場景,眼中閃過一抹錯愕。

    剛才寧采臣在踏過第一百零八層幽冥梯之後,被混元真經籠罩之時,在夢魘中便來過此地。

    寧采臣記得,當時自己為了尋找從此地脫身之法,還在此地跑了好久,都不得其果。

    最終天邊劃過的一道白光將自己拉了出去。

    誰知現在自己以真靈觀想乾坤,又來到了這個地方。

    難道這個地方與乾坤有關麼?寧采臣盯著朦朧一片的四周。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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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八章︰鬼域巨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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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片混沌氤氳到底是什麼地方?”

    寧采臣看著這片氤氳混沌的空間心中滿是疑惑。

    “是真靈識海?還是心魔創造的空間?”寧采臣心中暗自推斷道。

    “或者兩者都不是,可如果不是真靈識海和心魔所創空間的話,那這里又是哪里?”

    寧采臣雙眉緊蹙,努力的想從腦中找出一絲有關這片混沌的記憶,不知過了多久,寧采臣突然靈光一閃,一個連寧采臣也覺得不可思議的念頭從腦海中浮出。

    “難道這里是傳說中的混沌?”

    所謂混沌,便是指天地未開,陰陽未分,大道未成,一切都還是懵懂的狀態。

    混沌本來沒有固定形態,而混沌生靈所看到氤氳只是混沌給予生靈的一種外在表象而已。

    “怪不得在這氤氳空間當中感受不到生命,感受不到時間,甚至連道都感受不到。”

    要知道道可是後混沌時代一切的主宰,無論你身處何地,是三界十方之內,還是三界十方之外,亦或者心魔小千世界之中;身處何時,是遠古天地初開之時,還是三界十方已定的當今,只要你真靈沒有溢散,甚至就算你真靈溢散了,只要還有痕跡的存在。就逃脫不了道的束縛。

    而要想逃脫道的束縛,除非………

    除非你能回到道還沒有誕生的混沌之中。

    腦中思索著,寧采臣越發肯定自己所處的時空便是天地未開,生靈未顯,大道未成的混沌之中了。

    可問題是,自己明明是在觀想天地乾坤,又怎會突然來到這混沌之中呢。而且先前昏迷也來到了混沌之中,這又怎麼解釋。

    更重要的是據寧采臣所知,要想朔回混沌,可不僅僅是逆轉時空那麼簡單。

    因為時空是生在道後,而混沌卻在道之前,所以即便你到了時空的盡頭還是回到不混沌之中。

    可如果這里不是混沌的話,那寧采臣為什麼又感覺不到道的存在。

    而生靈所存之處,除卻混沌之外,道無處不在。

    一時間,連寧采臣自己都有些迷糊了。算了,既然想不通就不去想。

    反正這處空間沒有了道的存在與束縛,寧采臣可謂是真正獲得自由。

    因為道就如同一個個法則,只要有道的存在,你做任何事情,就必須在道的規範下去做。

    比如寧采臣所處的那方世界中萬有引力,那麼你無論做什麼實驗或者飛行器,就得考慮到萬有引力。不然這件事你就做不成。

    而現在道不存在,就等于說沒有了萬有引力,寧采臣做什麼不許要考慮這個萬有引力。

    也就是說寧采臣可以不必遵循常理去修煉或者悟道,相反,無論寧采臣如何做,做什麼,甚至會被混沌記錄,形成一方新道。也就是以寧采臣自己的思想為基形成的新道。

    而且這新道與以後形成的大道並不沖突,而且地位等同,唯一的區別就是,大道因為盤古身死,而少了束縛,而寧采臣卻是新道的主人。

    也就是說,如果這里真是混沌的話,作為混沌第一生靈,寧采臣的地位將可能凌駕于道之上。

    而大道之上,那又是什麼境界,這個寧采臣之前甚至連想都沒想過,即便是現在,寧采臣也沒有打算去想,因為以寧采臣現在的修為,別說能不能開創出新的大道,即便可以,恐怕也堅守不住。

    因為寧采臣知道,自己目前只是暫時呆在這混沌空間,隨時都有可能離開,也許是很久以後,也許下一刻就會離開。

    到時修為不濟,隱藏不住身上的道韻。恐怕剛一離了這片混沌,身上蘊含的不同道韻就會立即被大道捕捉到,大道威壓之下,恐怕連一絲真靈都保存不住。

    所以在寧采臣看來,當務之急提高修為才是重點,而且在混沌之中,沒有了大道去制約,等于蛻去了一層無形枷鎖,修行起來反而事半功倍。

    而對于目前的寧采臣來說,提高修為卻是迫在眉睫,遠的那些已經與寧采臣結下了死仇的金剛夜叉王與大楚國師且先不說,就說眼前,寧采臣想要收服萬鬼幡,就必須先提高修為。

    心中打定主意之後,寧采臣沒有繼續在混沌中游走,而是找了一塊在寧采臣看來很清靜的地方,開始運轉起九轉玄功來。

    混沌無時間,萬年是一剎那,而一剎也是萬年。

    寧采臣這一坐便徹底陷入了修煉當中。

    而寧采臣不知道的是,當他的真靈在混沌中打坐提高修為之時,外間相斗的兩幡竟然再次發生了變化。

    只見寧采臣元神之中所蘊含的天罡之氣越來越濃,越來越濃,到最後竟然破體而出在兩幡中間形成了一道由天罡之氣組成的天罡空間來。

    而在天罡空間兩側,相斗的兩幡所發出的陰煞鬼氣竟然在寧采臣元神所發出的天罡之氣的牽引下出現了平衡。

    或許是遇到了共同的敵人,原本水火不容的白骨幡與萬鬼幡上所發出的氣息竟然緩緩的開始的融合在了一起。

    一時間,青冥山頂竟然出現了奇怪的一幕。

    中央是以寧采臣元神為核,天罡元氣形成的空間為心。四周則是以萬鬼,白骨兩幡為基,陰煞鬼氣為表。將天罡元氣牢牢的包裹在內。

    原本天罡元氣趁兩幡爭斗,這才趁亂壯大,不斷吞噬陰煞鬼氣來壯大自己。

    此時兩幡相融,竟然緩緩的搬回了劣勢,開始緩緩蠶食其寧采臣周身的天罡元氣來。

    就這樣,天罡元氣與陰煞鬼氣一陰一陽兩種元氣互相蠶食,加上天罡內,陰煞外。

    竟在青冥山頂形成了一幅由陰陽二氣構成的太極圖。

    天罡之氣不愧是天地間至陽至霸之氣。

    最開始的時候,白骨幡與萬鬼幡突然相融,聚兩幡之力不斷蠶食天罡之氣,逼得天罡之氣不斷減少。

    但隨著天罡之氣站穩腳跟,白骨萬鬼二幡所發的陰煞鬼氣竟然又緩緩開始被天罡之氣開始蠶食起來。

    見此情形,白骨,萬鬼二幡竟然怎肯罷休,對抗了一陣之後,仿佛達成了某種協議一般,竟然開始緩緩的靠近。

    如果有經常煉制法寶的仙人再次,定會看出端倪,這白骨萬鬼二幡竟是要徹底的融合。

    大約過了一刻鐘之後,整個幽冥鬼蜮突然烏雲密布,狂風大作,鬼蜮邊沿山崩地裂。

    仿佛隨時就要崩散一般。

    這一幕讓一直關注青冥山頂的五大鬼王心驚膽戰。

    “難道萬鬼幡出現了什麼變故,這幽冥鬼蜮要崩散不成?”

    一時間,五大鬼王目瞪欲裂,尤其是血目,已經口不擇言的開始咒罵起那位曾讓他驚懼不已的鬼帝來。

    就在五大鬼王提心吊膽之時,青冥山頂的萬鬼幡與白骨幡同時發出黑白兩道亮光。

    亮光發出的剎那,白骨萬鬼兩幡竟然緩緩開始融合起來,原本的萬鬼幡越變越小,而在白骨幡的陰面,原本的煞白之色竟然在緩緩蛻去,取代之的是畫著山河湖海的烏黑幡面,竟與萬鬼幡的幡面一模一樣。

    兩幡竟然融合了。

    青冥山頂,兩幡緩緩融合,而整個幽冥鬼蜮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已經確定了邊界的幽冥鬼蜮竟然再次開始生長起來了。

    那崩裂的四方八荒緩緩的開始向外蔓延著。

    “這……鬼蜮竟然在生長…………。”

    感受著幽冥鬼蜮正在發生的變化,五大鬼王的臉上同時閃出了一抹駭然。要知道自從當年鬼蜮成型之後,就再也沒有發生過變化。

    哪怕是面對六大金仙同時聯手,界邊都沒有絲毫破壞。

    而現在竟然開始漲了,要知道鬼蜮生長的前提就是先摧毀已經生出的界邊。

    而要摧毀界邊,至少需要大羅修為不可,但是即便有大羅金仙的修為,也不一定能讓已經固定的界蜮生長。

    因為界域一旦誕生,就會生出小道,也就是屬于這方小千世界的法則,而一旦法則誕生,要想讓界蜮,也就是這方小千世界再生長的話,就必須先堪破法則。

    而法則一旦誕生,就會不斷演化,有演就有變,變化之中的法則最難堪破,這也是為什麼混沌之後再無混沌之說。

    因為混沌之後生大道,大道就是所有世界的大法則,大法則不斷的在變化,所以即便是聖人,也很難算無遺策,堪破大道。

    因而,有時候開闢小千世界容易,只要你修出了自己的小道,便可創出一方小千世界,比如那金剛夜叉王的金剛明王界。

    但要想在已經誕生的世界中繼續有所作為,那便比登天還難。

    這也就是佛門中一旦某些金剛或者佛陀、菩薩開闢小千世界之後,便再也無法使其擴大的原因。

    當然,能開闢已屬大能,更別提開闢之後還能不斷蛻變,這即便是佛祖聖人也難做到的事情。

    所以當感覺到幽冥鬼蜮擴展之時,五大鬼王的心中都已經驚到了極點。

    “難道是某位聖人看重了幽冥鬼蜮,出手了?”

    望著越來越幽暗的天盡頭,五大鬼王的心中都下意識的生出了這個念頭。

    而五大鬼王之中,自詡知道一些內幕的血月此刻額頭已經驚出了冷汗。

    “難道是酆都大帝出手了?”

    而就在五大鬼王心中驚疑不定之時,只見鬼蜮的東方突然降下一座青色的城池來。

    那城池周身氤氳,如同一方法界一般緩緩落在幽冥鬼蜮東方。

    城池落下瞬間,城池身後原本平坦的地獄竟然緩緩的開始向上拔起。”

    “那是什麼?”

    這一刻,五大鬼王的神識都被吸引在了鬼蜮東方。

    P:跟朋友合伙開了個公司,這兩天忙著辦公司的事情,所以斷更了,對不起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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