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無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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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末春初,日頭高掛的晴朗,總是讓人有些懶洋洋的氣息
長安城內的大街之上,人頭擁擠,不時便可見鼻高眼陷的胡商牽著一排駝隊經過。駝毛也是凌亂而有型的扎在駝身之上,一撮撮皆是被成分不明的液固體混合物黏在一起,成就一股大唐盛世胡商駝隊殺馬特之風,扇起刺激氣味呼嘯而過。
“恩......井然有序、莊重活潑、氣氛很好,氣味略重!”
斜臥在牆角的小乞丐葉小天捂著嘴鼻咕噥道,眼中露出最近剛從盛世大唐人民群眾眼中學來的淡然自信之色。內心獨白自然是︰哼,果真蠻夷也。
唐朝人民群眾逼格很高嘛!
見那小乞丐的年歲,也不過是十五六歲的模樣,一張臉倒是白淨清秀,透出一絲文質彬彬的書生氣。著一身窄袖袍衫,觀那面料卻也不像是粗布荊衣,穿在他身上皺巴巴髒兮兮,也分不清何種顏色,也不知道是從何處撿來掛在身上的。
一雙眼眸黑亮,斜躺在牆角饒有興趣的望著長安街上的迎來送往,偶爾露出一絲或欣賞或鄙夷的神色。
看那廝神色中一股N瑟的不要不要的樣子,總的來說,有些欠扁,不,很欠扁!
此時大唐正值貞觀年間,中國歷史上可數的聖皇之一的李世民執政,人民安居樂業,國家通向富強,君臣民眾一心。滅了突厥,安了外患。正所謂:犯我大唐者,揍你丫的,打到你丫乖乖剝光洗淨跳我碗里來。
中國史上最風光的開端,世界大國,沒有之一!可謂是指誰打誰,各處番邦爭相進貢,外使朝聖。
國家強大,人民自然高逼格,很任性,大唐人民皆有一顆矜持傲嬌的心,非我族類,皆屬蠻夷。就算是乞丐見到胡商外使,那也是一副臭屁傲嬌到不行的嘴臉,就差在腦門上刻三個字了:額驕傲!
街上路人中偶爾也可見到眼窩深陷發色不一高鼻梁的歪國人,神色謙恭,流連于盛世大唐的宏觀建築間,偶有間隙的見到擺在地攤中的手工品便發出驚呼︰“#¥&……%¥%*……%!”
嘁!鄉巴佬,一看就沒見過世面。葉小天繼續斜臥牆角,曬著太陽,擺著得瑟的臭屁表情,幻想著自己可以智商碾壓,脫穎而出的大唐盛世。
咕∼腹中的聲音總是有些不合時宜。
作為眼界領先上千年的天才,同時也作為乞丐,這就是硬傷!
想到此,葉小天不禁郁悶,別人穿越什麼的,非富既貴,再不濟也是拯救蒼生于水火,一力破蒼穹的少俠什麼的。
再看看自己,剛來時倒是衣著華貴,不過醒來時的背景卻是差強人意,荒郊野嶺,亂草雜生。明顯是死後被天葬的!
阿西吧!
想著自己的前身到底是如何被人干掉,留給自己一個這樣的悲哀背景。
咕∼又是一聲響起,葉小天不得重視起來。
該如何恬著這張老臉……不,是俊臉,然後無力呻吟道:大爺大媽行行好吧,賞兩子吧,小人兩天沒吃飯等等。
這,就是考驗演技的時候了。
……
“哼!年紀輕輕,四肢健全,卻做起這等討飯的營生,當真是虧了先人咧!”正當葉小天竭盡全力醞釀演技時,這麼一句話卻是冷不丁的傳入耳中。
聲音倒是清脆悅耳,不過說的話卻不夠中听。
我要飯關你屁事啊,再說我也沒要啊。少爺我長著一張要飯的臉嗎!
“關你屁事啊!吃飽了沒事干刷你的碗去,別擋小爺曬太陽。”對于這等語氣,葉小天自然也不會笑語相迎。
語罷才抬眼看去,一俏生生的倩影立于身前,著淡紫高腰長裙,將少女特有的身姿襯托的淋灕盡致,凹凸隱現。但不得不承認,這雙腿確有腿玩年的資本。
臉上不施粉黛,淡雅清新,五官恰似畫中人,排布在那張瓜子臉上,徒添艷麗。頭頂簪成一個簡單漂亮但卻叫不上名字的發型,余發皆是飄逸在背後,隨初春輕風微動,盡管在二十一世紀見識了太多天然非天然美女,但眼前這女的,絕對是自己見過最美的,禍國殃民之資!
然並卵!再漂亮也是皮肉,傲嬌臭屁沒禮貌什麼的最討厭了。
葉小天從腳到頭打量上去,直到對上少女蘊含怒火的眼神後,“嘁!”而後轉給對方一個更加傲嬌的後腦勺!
看到葉小天這般肆無忌憚的模樣,少女眼中怒火更甚,“你不要臉!”
“你有病啊!”葉小天隨口就道。
“你有藥啊!”
“有!你要嗎?”
“留給你自己吃吧!”說完這句話後,少女才像便秘很久的人突然直瀉千里後的舒心表情。
葉小天恨啊!自己當初為什麼嘴賤,想想都想抽自己一百遍啊一百遍!
事情起源三天前葉小天初來之時,破落不堪的模樣,卻站在此處望著大街人來人往,富人平民熙熙攘攘便自我感慨:“大千世界,我們都是小小的星辰!”
語氣之委婉,嘆息之哀怨,深閨怨婦自認不及,都要掛白綢以死表志了。
然後少女出場便是一句:“窮要飯的裝斯文!真惡心!”
葉小天見來者眉清目秀,唇紅齒白,便想調戲一兩句,沒事嘛,閑著也是閑著。
之後就是一句’你有病’引發的事件。
每日來和葉小天來一番這般斗嘴就成了少女的日常。
斗嘴過後少女舒了心,對著葉小天淡淡道:“要飯的,你就打算一輩子要飯嗎?”
“我再說一遍,我沒要!”葉小天咬牙切齒。
“那你一副要飯的模樣!”
“你還花枝招展,也沒見你去賣身啊!”
話一出口,葉小天便感覺到周身溫度瞬間掉到了冰點,寒意滲人。及時改口:“咳咳,這話的意思是不要片面看問題嘛!呵呵呵,哈哈哈。我是夸你漂亮、溫柔、賢惠、大方、端莊……”很沒底氣的收了話。
少女也懶得跟這般俗氣無賴的人再計較,更何況還是一個覺得挺有意思的人,打死他誰和自己斗嘴啊。
“嘁,你這般無賴不做乞丐又能有何所為。”語氣鄙夷的一塌糊涂。
葉小天站在臭水溝旁,盯著水中倒影右掌捂頰,嬌柔不勘的吟道:“塵世三千繁華,我且與酒拜桃花,任爾金玉琳良駒成雙,不敵我眉間紅豆朱砂。”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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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見從葉小天口中吟出的詩句,少女雙眼之中閃出一絲微光。
咦,這臭要飯的還會做詩,雖然不太明白什麼意思,但讀起來朗朗上口,感覺很厲害、很文藝的樣子,不明覺厲啊。
“什麼意思?”
“我只想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葉小天適時擺出嬌弱不勘的姿勢,軟語糯聲道。
少女黑著一張臉,忍住一鞋底拍死眼前這不要臉的貨的沖動吼道:“你去死吧!”
“長的帥不是我的過錯。”葉小天不為所動,猶自撫臉自憐。
“嘁,不要臉的死窮酸,莫要糟蹋了斯文。”
正在顧影自憐的葉小天听到這話不禁眼中一亮。脫口就道:“斯文?可以換肉夾饃嗎?”
“你這個斯文敗類!”
“話不能這麼說,古人雲,書中自有大長腿,書中自有肉夾饃!說白了多讀書就是為了娶漂亮媳婦,吃山珍海味。我這不算褻瀆,我只是將古人的精神發揚光大。”葉小天一副大義凜然舍我其誰的凌雲壯志。
“呸!你糟蹋斯文便罷了,還來糟蹋古人,哪個古人如你這般不要臉。”少女啐道。嫌棄指數明顯加倍,但傷害指數始終為零,因為他遇見的是葉小天。
“咦,這句話你說對了一半,子曾經曰過,成功有三點。你可知是哪三點?”
少女還在思維混亂中,葉小天直接接著道:“第一,堅持!”義正言辭的語氣擲地有聲。
“第二,不要臉!”厚顏無恥的本性一覽無余。
“第三,堅持不要臉!”’人至賤則無敵’六字方針發揮的淋灕盡致。
思維還在混亂中的少女弱弱的脫口問道:“哪個子?”
葉小天不由欣慰的望了少女一眼,這個聊天節奏就對了嘛。
接著鼻孔朝天,右手握拳,大拇指朝外一升指向自己:“老子!”
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傲嬌欠捶的神情不可一世,能把不要臉當本事卻還一副’天降厚顏于這廝也’並以此為榮的嘴臉,世間唯葉公一人。
少女楞楞的竟是半響沒有從葉小天的節奏里反應過來。
“喂!你崇拜的眼神不對。你應該表情驚艷兩眼放光,雙手虛握成拳擺在臉兩邊,最好呢,在捧上各類金銀珠寶,哭著喊著叫我收下,不然就以死相逼什麼的。”葉小天猶是一副不惡心死人不罷休的態度。
“啪!”少女終究是從愣神中反應了過來,跨步、起腳,動作嫻熟,渾然天成,最後在葉小天不要臉的臉上蓋上鞋印。欲為民除害,斬此子于腳下。
葉小天也顧不得擦去臉上的鞋印,只見哀嗷一聲,便直挺挺的躺倒在地,順勢抱住少女一只腳就開始兩眼翻白,口吐白沫。嘴里戚戚艾艾的呻吟起來。
被抱住腳的少女臉色羞怒,輕叱:“你這登徒子快放手!”
“你賠我醫藥費!”踫瓷的技能全面爆發!開玩笑,前面做那麼多鋪墊,就是為了這個時候,豈能說放就放。
古時女子的腳如同胸一般,那是禁地啊!就像西門慶摸金蓮姐的腳那樣,這些都是下流坯干的事。葉小天不是下流胚,充其量只是一個膽子大一些,長的帥一些,眼光高一些,見識廣一些的……好吧還是下流胚。
就算此時葉小天明明感受到周圍暗處的殺氣四溢,就等少女一聲令下,便會將葉小天斬于刀下,他還是要緊緊抱住,今晚晚飯全靠這一出了!不然,不被砍死也得餓死。
純粹一副滾刀肉的做派啊!
少女羞怒不已,縴手一揮,其身後一婢女打扮的女子便是將一貫錢扔到葉小天面前。
整整一貫錢!唐朝貞觀時期,物價已不像大德年間那般起伏不定了,一貫錢的購買力還是很強的。都夠平常人家很久的用度了,都夠去趟天上人間了……雖說唐朝沒有,但此刻的葉小天確實有這心思——沖進去後,先一堆錢砸在媽媽桑的臉上,然後牛逼哄哄來一句,好酒好菜招呼著。姑娘?一邊待著去,老子不好那口,來這吃飯的原因只是想證明一件事,有錢,任性!
那感覺,美滴很!美滴很!
捧著手里沉甸甸的一貫錢,迅速塞進衣服里,唯恐這小丫頭反悔,逼自己還過去。
早就看出來這女的非富即貴了,從剛剛他抱住腳時感受到的寒意就知道,這女的身份不一般,隨時隨地都有人暗中保護的人能是一般人嗎?
可這種突然用砸錢這種讓人又愛又恨的行為烘托自己暴發戶的做派,不得不說,逼格真的好高。
“美女,你包養我吧!”葉小天及時的擺出狗腿子的嘴臉。
“哼,軟骨頭。”少女不屑一顧。
“吃軟飯屬于資深行業,你還小,不懂的。”葉小天擦去臉上的鞋印,故作深沉的抖抖髒兮兮的袍服,雙手負于身後,向前踱去。
幽幽嘆道:“明明可以靠臉吃飯,我卻要用才華,真想給自己好多好多贊。好多好多推薦票。”
然後在少女一臉震驚的神色中,躺倒在拐角處以二十碼不到的速度緩緩行來的馬車幾丈遠處呻吟起來。
哼哼,不就是賺錢嗎,老子白手起家,賺出車房小妾。這時代乞丐不吃香,競爭力也太強,只好使出殺手 ——踫瓷。
抽空對著少女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微笑。
“啊呀,不得了了,撞死個人咧!”浮夸的演技,拙劣的台詞。“啊呀,腿斷了。快來人評評理啊。”
長安瓷王應聲而生!
葉小天正演的不亦樂乎,卻瞥見不遠處少女似笑非笑的戲虐表情,頓覺詫異。抬眼望去,臉色便瞬時垮了下來。
只見馬車兩旁,矗立兩排衙役,有著儀仗規格。本想著坑個富商土豪,這一下可是踢到鐵板了。這特麼屬于強權階層了,最次也得是局長級別了。
“何人在前喧鬧!”正當葉小天想著如何以一種圓潤的方式離開時,車簾卷起,听這語氣不怎麼和善。
“回大人話,乃一刁民在此攪鬧是非!”車前一位衙役恭聲應道。
“呵呵那啥,大人,這是誤會誤會啊。我和大人開個玩笑而已!”嘴里說著話,葉小天便是迅速起身,“沒啥事我先走了哈!”
“叱!”明晃晃的刀便是橫在胸前。
葉小天臉色更苦了,苦著臉沖著面前的衙役道:“大哥,我真是開個善意的玩笑,不用玩這麼大吧!”
衙役不理會他,向車內人望去。
“帶回衙門!”也不知這位局長是不是生理期亂了還是發現他兒子越大越像隔壁老王了,心情不好,恰好遇上葉小天送上門來,拿他開個刀也是極好的!
葉小天在衙役一副和氣的刀柄下,跟在馬車後面走去,空留哀怨氣息。
貞觀年間,政策開明,李世民廣興仁政,一心洗刷他弒兄奪位的罪名。官員俱都跟隨陛下步伐,一心一意為君上分憂,秉著絕不給李世民添堵的心態。但雖說沒性命之憂,但這卻不能排除這位心情不好的局長打他兩板子出氣的可能。
只要不打臉什麼都好說,葉小天以一副滾刀肉的心態踏進縣衙茅房——旁邊的大牢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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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的牢獄略顯空蕩,大唐人民群眾還是很遵紀守法的。皆有著為君上省心的覺悟。
望著眼前髒亂差的牢籠,葉小天自我感慨,從此我也算有過去的男人了!
“大哥,為何如此空蕩,這牢房鬧鬼嗎?”葉小天恬著臉和對他晃出大刀的差役搭話。
差役只是打開牢門酷酷的揚了揚下巴:“進去!”神情欠抽的一塌糊涂。
“大哥,管飯嗎?晚上有宵夜嗎?天氣還涼,晚上可不可以加床被子啊?最好能給個火盆,給把羊肉,我自己動手那也是極好的……”葉小天不依不饒的碎碎念。
差役黑著臉將其一腳踹進牢門,今天忘看黃歷,諸事不順,剛剛送來一位大爺,這會又來這麼一貨。差役大哥的心里陰影面積還是挺大的。
葉小天以一種很羞恥的姿勢踹進牢房,正在思考要不要以差役的親情關系為半徑致以差役深情的問候。
耳邊卻是個很及時的傳來和諧的聲音“混帳東西!快放我出去,你知道我爹是誰嗎,你們好大的狗膽,敢關老子!”
葉小天這才發現牢房內還有一人,和葉小天一般年紀,穿著華麗,生的唇紅齒白,打扮的極其風騷,一副紈褲子弟的做派。看見差役後正在咆哮。
听見這話卻是樂了,你爹難道是李剛?不得不說,文化博大精深,拼爹這種事也是自古相傳的。
葉小天頓覺有趣,坐在地上開始打量這少年。不得不說,長的真挺帥,讓一心一意奔著吃軟飯道路前行的葉小天莫名有了危機感。要不要把他乘機溺死在尿桶里呢?清除前行道路上的障礙。
差役一直到離開也並未理會那咆哮的少年,那少年討了個沒趣。
見差役離開,也不再做無用功,轉過身開始打量剛關進來的這位很帥氣的……恩,叫花子。
見到葉小天正在臉色陰晴不定的同樣注視著自己。頓時有了撒氣的的好去處。
“臭要飯的,你瞅啥!”語氣鄙夷,眼神輕蔑。
葉小天這幾天是恨死這個稱呼了,在外面被那少女侮辱也就算了,都被關進牢里了,還擺脫不了這稱謂,你們特麼見過這麼帥的乞丐嗎!
“瞅你咋滴!”
“再瞅一眼試試!”
“試試就試試!”
好吧,又是一件因為瞅一眼而衍生的暴力事件。所以說,人不能太無聊,不然都有可能因為別人看你一眼而打起來。
話音未落,二人便已扭打到一起。
一邊打,那華衣少年也不忘威脅:“你敢還手,你知道我爹是誰嗎?”
“你爹是誰,問你媽去啊,我管你爹是誰。”葉小天手不停歇的掄去,嘴上也是絲毫不積德。
沒曾想,听了這話反應一會,那少年卻是松開葉小天,躺在一旁神經質的笑起來,笑的葉小天心里直發毛,長這麼帥,不會是彎的吧,我的貞操可不能葬送在牢籠之中啊,更不能葬送在男人身上。那場景,嘖嘖,想想都覺得菊花一緊。
葉小天一臉警惕的神色頓時讓那少年掛不住臉面了,清咳兩聲,正襟威座起來,在破牢籠里還要擺這架勢,他確實挺欠揍的。
“你這窮叫花子倒也有趣,你叫什麼名字?”那少年不失格調卻很欠捶的開口。
“老子特麼不是要飯的?”葉小天咬牙切齒,要不是一天沒吃飯太餓,大有再戰五百回合的架勢。
“在這長安城中,敢揍我的人,除了長輩,不出一掌之數,你今天敢跟我動手,是條漢子!”那少年捂著痛處,好像揍他是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葉小天瞪著少年,這麼匪氣十足,下一句不會要和他義結金蘭吧。
少年也不理會葉小天,又問道:“你犯了什麼事被關進來的?”
“縣令大人見我長的太帥,說放我在街上,容易造成交通事故,為了社會和諧安定,便請我來此暫住幾日。”葉小天臉不紅心不跳,大言不慚無愧于心。
少年黑著臉,臉上布滿了想打死眼前這敗類的沖動。
“不要這麼崇拜我,長得帥不是我的錯。”對于少年的表情,葉小天選擇了無視。
“哎。”少年的臉色卻是突然垮了下來,重重嘆息一聲。真想和他一樣不要臉啊,可是從小接受的教育在內心深處吶喊著不允許,好糾結,好心塞。
“不用自卑,長得丑也不是你的錯,只要你不出來嚇人就好。”葉小天對于和他一般帥的這張臉始終帶有攻擊色彩。
“我今天路過教坊司,見其中有一女子生的……啊呀,長得漂亮的很,心生憐惜,便不由自主上去調戲一番,被這可恨的差役看見,還告訴了我爹,我爹怒了,便叫人將我關在這里了。”少年語氣中對他爹這種大義滅親的態度頗感哀怨。
教坊司!葉小天瞪大眼楮望著少年,那可屬于國家歌劇院。始建唐朝,主禮樂。里面的女子可都是風情萬種的。雖說多為犯官妻女或為戰俘,但怎麼說也屬于有編制的公務人員,除非哪天李家二哥心情好,允許他去調戲,那才能去。否則,是萬萬使不得的。
紈褲成這德行,他爹是真該抽死他的。
其實這種事可大可小,小了也就是被他爹吊起來抽一頓。大了那就難說了,杖責、入獄、充軍一切皆有可能,就看各位官爺的心情了。總歸來說,就看他爹和李二陛下有沒有同過窗、扛過槍、撿過肥皂嫖過娼等等一系列的交情了。
葉小天這才反應過來,合著這哥們還是官二代啊,听著語氣官還不小。
語氣弱弱的問道︰“兄弟,貴姓啊?”
少年听見這話一絲也不謙虛,鼻孔朝天︰“小爺姓房,名俊。”說道這頓了一下滿臉傲氣的望著葉小天。
听到這,葉小天迅速頭腦風暴一下,房俊?怎麼沒在歷史上看見過。什麼玩意還這麼傲。而且很沒禮貌,家教有問題,他爹絕壁也不是什麼好鳥。
少年看著葉小天臉上的神色一點一點的變化,最後化成對自己深深的鄙夷,不禁有些小受傷,耍了這麼多年流氓,爆出姓名時竟然沒有收到崇拜的目光,少年開始反省人生。接著垮著臉接著道“字遺愛。”而後蹲在一邊畫起了圈圈。
遺愛?葉小天嗤著鼻子笑道,名字也挺欠揍,听著就挺綠化環境的。好像忽略了什麼?
“你姓啥來著?”葉小天輕輕踢了踢蹲在地上畫圈圈的少年確認起來。
”房。“少年很受傷的回答。
”你是房遺愛!“葉小天瞪著眼楮指著眼前的少年。
少年受傷的心靈回暖了一些,听這語氣,認識我啊?不禁挺挺腰桿站了起來,四十五度角仰望房梁,用鼻音確認了葉小天的疑問。
葉小天將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忍了好一會,終歸是沒忍住,捧腹大笑起來,看著少年的神情也是頗具同情起來。
被戴綠帽不可笑,畢竟他媳婦有錢有勢的,包個小鮮肉嘗嘗鮮也不為過。可笑的是這個小鮮肉是個六根清淨的和尚。想想都想一口大姨媽噴死眼前這可憐的千年綠帽王,被和尚戴了綠帽,這稱號,他值得擁有!
自稱房遺愛的少年頓時凌亂了,小爺名字很好笑嗎?起名時候可是找高人算過的,大紅大紫最起碼也是大綠的順風順水一輩子的。
“你這混賬東西笑個什麼勁,你叫什麼?”
葉小天憋著一口氣,緩緩道來︰“我叫隔壁老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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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捧腹大笑不止的葉小天,房遺愛鐵青著臉恨恨的又上去補了兩腳。
繃著臉看了好久,自己竟也是被逗樂了,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由此可見神經病也算一種傳染病,醫學著實該定義一下。
牢籠中傳出此起彼伏的大笑聲,很不搭調的場面,生生讓門外獄卒冷汗連連。
笑了一陣,二人可能也覺得此時此景嗨確實有些不搭調,停了笑聲,努力擺出苦大仇深的表情,開始大眼瞪小眼。
葉小天瞪著房遺愛看了一會,又開心了起來,他嘴角有顆小痣。恩,我依然是最帥最萌萌噠的少年。好開心。
“你笑的如此淫邪是為何故?”房遺愛很不可愛的開口。
“咳咳……”葉小天翻著白眼,家教真差,又努力擺出憂郁的氣質。演了一會,太累,遂真正憂郁了起來,因為沒記錯的話,最起碼還有一頓板子在等他。哎,好憂傷的故事。
“問你個事,訛縣令會打多少板子?可不可以分期打?就是那種這個月打一板子,下個月打一板子,還不帶利息那種。最好是打到最後打著打著就忘了的那種。”葉小天略帶商量口氣的無恥嘴臉,一如既往的可愛。
“你訛了縣令?”
“現在不是討論訛沒訛的問題,而是我會被打多少的問題啊,混蛋,你搞錯重點了!”
“哈哈,你這混帳做的事還真有趣。”房遺愛一片幸災樂禍的興奮勁。“估計少不了,那縣令今日脾氣不好。”
葉小天黑著臉不再吭聲,默默的為自己的嬌臀禱告。看向房遺愛的神情也頗為幽怨,縣令心情差,估計就是因為眼前這貨引起的。
像房遺愛這些二世祖,他們的日常可想而知。不愁衣食住行,未來也是安排好的,就等著老爹蹬了腿,繼承衣缽。每天吃飽喝足沒事干,開著豪車,不對,是騎著駿馬。曬曬太陽打打獵,逛逛青樓喝喝酒,再調戲調戲良家婦女,多好!
像今天這種事肯定也不是第一次干了,縣令對于這些少年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沒想到今天這個差役也是個二桿子,將這件事大張旗鼓的就晾了出來。後世法律嚴謹,且還有錯綜復雜的關系戶肆意妄為呢,何況在這一人說了算的封建時代。葉小天對于那差役也真是呵呵了。
這種行為就跟後世那些偏偏愛和二代們搶前女友的悲劇男一樣,明知無用,偏偏要爭,還鄭重其事的說,我們是真愛。捧著一朵西蘭花,會讓她在自行車後座上流著鼻涕吹著風笑之類的。大爺的,讓你笑你笑的出來嗎。
要葉小天的說法,這種炮灰的行為,還不如你去和前女友搶二代來的直接。至于是去變性還是去掰彎,那就是純實力的競爭了。逆襲成功,還會讓前女友崩潰,沒有一點點防備那種的。多好多強大!
……
可今天這事晾出來了,還被房遺愛他老子知道了,這事可就棘手了,而且老房放出一副大義滅親的架勢讓縣令秉公執法。意思很明白,我兒子這一百來斤我撂到這,你動動試試!憑人家和李二出生入死的交情,這點小事都不好意思去提。
想到這,在茅房哭暈又醒來的知縣就有殺人的沖動,恰逢葉小天屁顛屁顛上著趕子擺好姿勢送上前去,那知縣大人就毫不客氣的撿起肥皂了。
想到這,葉小天也想哭暈在牢房了。看看地上太髒,躺著太涼,也就作了罷。繼續幽怨的看著房遺愛。
“喂,你還別這麼看著我,我都不知道找誰撒氣呢!”房遺愛不為所動,沒有一絲的愧疚感,好無恥。
“商量個事?”葉小天頗為殷勤的口氣問道。
“不商量!”房遺愛斬釘截鐵義不容辭。
“從前有個人拒絕了我,後來……”
“後來怎麼樣。”
“後來他就被他爹抽死了。”
房遺愛黑著臉,繼續四十五度角悲傷起來,真不想和眼前的這個無賴說話了,人品會打折扣的。
“以前還有個人,他也拒絕了我......”葉小天本著厚顏無恥的人格魅力繼續說著。
“我走的時候會把你一起帶走的,行了吧!”房遺愛最終還是妥協了,他覺得他要不答應,他會從葉小天口中听到一百種憋屈的死法,為了避免听到被尿憋死、掉進糞池淹死之類的死法,他還是堵了葉小天的嘴比較靠譜。
葉小天滿眼欣慰的望了房遺愛一眼,接著緩緩道出︰“我就給了他好多錢!”
“為什麼?”
唐朝強大還是有理由的,因為人民群眾都有一顆富有求知欲望的心。
“因為他被我抽慘了,我付給他好多醫藥費,心疼死我了。”
這次換房遺愛滿臉幽怨的望著葉小天了,好心塞!
葉小天看著于心不忍,總是被自己的善良感動的痛哭流涕。決定給他講個故事,講個美少年和三個紅顏知己的故事吧。
看著房遺愛四十五度角,高冷的模樣,真想抽死他,可為了目的,還得忍著,葉小天其實也挺心塞。
……
半個時辰過後,房遺愛雙目充血,臉色通紅,坐在地上,雙腿擺成一個男人都懂的羞澀姿勢,緊緊盯著葉小天道:“然後呢?”
葉小天埋在美食中的頭才不緊不慢的的抬了起來,漫不經心的瞅了一眼房遺愛眼前的吃食,挑了挑眉。
和權貴坐牢真心舒服,方才他只是提了一句,房遺愛一聲大吼,便有獄卒匆匆送來一大桌吃食送進來。對于這種萬惡的舊社會封建作風,葉小天不禁評判起來……自己為什麼就不是權貴呢?
房遺愛意領神會,迅速將自己的吃食推向葉小天“全給你了,你快講!”
“只見金蓮和西門慶兩人在那王婆的小屋中吻在一起,西門慶握住金蓮一只腳細細撫摸,金蓮聲細而吟,嬌喘道’還請大官人快些,奴家好熱’西門慶聞言扶起金蓮秀足直摸了上去,在金蓮不斷加粗的嬌喘與呻吟中,一直探到那桃花深處……”
細細听來,葉小天口中所講赫然是名著金瓶梅,剛剛講到西門慶與金蓮偷葷,正準備干那羞羞的小壞事。當然,是葉小天改編的,比原版更銷魂,水分更足。很有味道。
房遺愛的雙腿擺的姿勢更明顯了,呼吸也隨著葉小天的改編金瓶梅粗了起來,眼神更加熱切了。
恩,很好,由此看來愛情動作文學在唐朝還是很有市場。葉小天不禁自得,看看,多讀書還是很有用的。讀書多才可以更好的騙人嘛!
“咳咳。”葉小天看著房遺愛急切的眼神,故意清咳兩聲,然後才在房遺愛更加欲火焚身的狀態上……潑了冷水。
“預知後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房遺愛此時真的是殺了葉小天的心都有了,任何一個正常男人此刻應該都會有這種心情的。就好比一個男人正對著顯示器里的蒼老師準備大展雄風時,女友突然穿著暴露的伸腿過來,要讓他錘腿的心情一樣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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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天這時候的心情很郁悶,就好比將心跳動著踩在腳下,不停的摩擦摩擦,是魔鬼的步伐……
“ !”又是一塊銀子砸在葉小天的眼前。房遺愛一副要拿錢砸開葉小天嘴的架勢。臉色臭臭的,卻很欣慰。因為看著葉小天越來越擰巴的臉來看,自己離成功不遠了。
有錢了不起嗎?有錢真的很了不起。反正葉小天此刻有這心情,本來拿故事吊房遺愛的,卻被房遺愛拿錢反吊了。真想將房遺愛倒掛起來,抖出他身上所有的錢財,然後滅口、分尸、毀尸滅跡。最後看著地上一大堆的錢意氣風發的喊到:“額滴,額滴,都斯額滴!”那感覺,美滴很!
葉小天頂著一副便秘的表情,不停的做著批評與自我批評。最後做出果斷的決定。
鄙夷的望著房遺愛喝道:“這可是文學!怎麼能用這等銅臭之物衡量,你可莫要糟蹋了它的價值!”
開玩笑,這種經典之作豈能只用這點錢听到。在心疼也得先忍著,小不忍則吃大虧!它的價值可是發家致富的第一桶金,只坑一人,太沒格調了,太混帳了。葉小天摸摸自己的臉,很英俊不太像混帳的長相,怎麼能干混帳的事呢?
房遺愛被葉小天一通數落,茫茫然不知所措,無措的不是這話,而是葉小天那便秘的表情,大義稟然兼有依依不舍的肉痛表情,真的很便秘。
“你想听?”
“想!”盡管房遺愛讀的懂葉小天那一臉挖坑的神情,但求知的欲望還是讓他迫不及待的跳了。
“行,等以後我的企業上市了,算作我的合伙人。所有書籍你隨便看,所有說書館你隨便進,給你VIP待遇。但是打死不給股份!”
“何謂企業,何謂上市,何謂VIP,何謂……”房遺愛滔滔不絕的何謂起來。
“停!你是復讀機啊你,何謂何謂你妹!”葉小天黑著臉趕緊叫停了房遺愛的碎碎念!
對著房遺愛擺出一副看白痴的眼神,和白痴談生意好困難啊!
“何謂復讀機?我沒有妹妹,家中有一長兄而已。”房遺愛真是一個求知欲旺盛的白痴。
“你不用知道那麼仔細,你只要知道,以後我弄出來的東西你可以用,可以享受,但絕不能拿我錢!”葉小天一言以蓋之他守財奴的帥氣嘴臉。
房遺愛感動的就差跟葉小天殺雞拜把子了,“葉兄弟果然仗義!”言語未畢,卻忽而警惕道:“你要我做什麼?”
葉小天頓時覺得房遺愛不夠可愛了,你感激就好了,突然用這看怪叔叔的眼光看我,很不上道啊!同時也明白權貴子弟果真不是只有世人眼中的紈褲模樣,他們很聰明,他們知進退,知取舍,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他們都很明白。這才是真正的權貴子弟,果然不能當他們是開豪車創紅燈的暴發戶子弟相提並論。
葉小天開始對大唐有了更深的認知,盛世自有盛世的道理,有一位勤政愛民的皇帝,有一群智慧英勇的權貴,更大一群有所不為的可愛紈褲,這才是盛世的根基!
“你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放出話去,咱們的東西別人若想染指,那需要交錢,否則那便是盜竊,是要吃官司的。”葉小天無比鄭重的說道。
“就這些?為什麼?”
葉小天覺得有必要給這位小公爺普及一下何謂版權了。但看了看房遺愛一臉白痴的模樣,索性放棄了。
“因為那樣咱們……不對,是我就賺不到很多錢了,那樣我就很不開心,我不開心就想不出後面的情節,想不出後面的情節……”簡單粗暴的回應。
“停,就如你所說!”房遺愛實在是听不下去了,順便還給葉小天一記鄙夷的眼神,我堂堂公爺之後,豈會在意你這點錢。
葉小天開心了,欣慰了。自古以來,大部分財富都擁在有勢力的人手中,就因為他們的生意沒人敢覬覦。如今抱上丞相公子爺的大腿,這生意可以做。開心了,興奮了,嗨了!
人一開心就容易犯糊涂,葉小天嗨了,于是準備將剛剛沒講完的這段繼續講給房遺愛。讓他也跟著嗨,大家嗨才是真的嗨!
反正自己腦子里又不止這點東西,你不好這個?我還有武俠啊,不好武俠?還有玄幻啊,不好玄幻?還有瓊瑤啊,不好瓊瑤還有純情啊,驚悚啊,實在不行我這還有腐門啊。葉小天听書坊,總有一款適合你!
在房遺愛一臉期待的眼神里,葉小天正正衣袖,努力擺出知識淵博的叫獸模樣,清清嗓子,雙手一拍喝到︰“上回書說到......”
牢門很不和時宜的響起開門聲,將葉小天踹進牢房的差役依舊頂著一張酷酷的臉走了進來,淡淡的說了一句:“你可以走了!”
葉小天房遺愛對這差役的嗤之以鼻,兩個節操碎滿地的少年對于這種正派作風還是很排斥的:“裝逼!”
房遺愛起身大搖大擺的便是向前走去,還不忘放狠話:“小子,知道我爹是誰了吧?敢拿我,以後小心點!”順便指指葉小天說道:“跟你們頭說一聲,他我帶走了!”說完便是鼻孔朝天的向外走去。
差役手一橫:“沒說你能走,我說的是他!”
房遺愛頓時像被卡住脖子的鴨子一樣咳起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瞎了你的狗眼了,你不知道小爺是誰嗎?放他不放我?”
葉小天又開心了,也做出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樣,走過去踫踫房遺愛,一臉傲嬌的說道:“兄弟,拼爹沒用了。咱上面有人!”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出來以後來找我,我們細談合作!”
……
葉小天跟著差役向外走去,心情很美麗。關于為什麼會放他,他不會問,有些事情難得糊涂,有的事情心里明白就好,沒有必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路過偏堂時,听見驚堂木拍的啪啪響:“你這混帳東西,上次在半夜入室行竊,今天又在朗朗乾坤之下行竊。”
古時候的審問可不像電視上所演一樣,什麼雞毛蒜皮的事都會兩排衙役手持水火棍在一旁威武,然後在高大壯觀的正堂執行的,若都那麼大陣勢,衙門豈不得累死。而且這些雞毛蒜皮的事不都是縣令親審,他親審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今天心情不好,需要泄火。
只听見略帶戲虐的口吻回道:“啊呀!縣令大人。照您這麼說我便沒有了活路 !”
葉小天听了不禁皺眉,看來仁政之下也不免有這些潑皮無賴。
轉而問道:“這什麼人,竟敢如此跟知縣大人說話?”
“和你一樣的刁民!”
葉小天恨恨的瞪了差役一眼,他平生最恨的便是那些四肢健全卻偏偏要行竊為生的人,乞丐都要辛辛苦苦 演技賺錢好不好?這種人太可恨,別人辛辛苦苦賺的辛苦錢,被這些骯髒的人攜走揮霍,行為太惡心。“對于這類人,縣令難道不能重懲以絕再犯嗎?”
差役這才詫異的望了葉小天一眼嘆道:“如何重懲?陛下登基以來一直以仁政治國,愛民如子。這些潑皮鑽了空子,每次盜竊都是很小的數目,最多打兩板子便放了。而且關中近年來人們家中都日漸殷實,丟一點點錢也就丟了,不再追究報官。今日這廝也是被我踫見便順手逮了過來,縣令大人對于這種事也很難做。”
葉小天確不同意了:“這豈不是滋生這種丑惡行為的發展嗎?法制需用重典,豈能這般縱容!”
差役依舊是那句:“陛下宣揚以仁政治民!”
葉小天不再理會這木殼腦袋,抬腳走進偏堂,上去將那潑皮便是一腳踹翻。
那名差役連忙上前拉住葉小天,對著縣令恭聲道:“大人莫生氣,我這就將這瘋子帶走!”
葉小天甩開差役,對著縣令恭敬一輯,既是愛民的好官,葉小天自不會無禮相待的。
“還請大人恕罪,小民實覺仁政愛民乃是陛下親旨,亦是好事。可這般縱容這些魑魅魍魎,豈不是讓他們去禍害更多的百姓,對于此等潑皮,大人實應重懲,以絕後患!”
那縣令也是頗為詫異,盯著葉小天看了一會,還沒等開口,一旁的縣丞卻是開了口:“你這廝好大的狗膽,縣令審問豈容你這等刁民攪鬧。來人,給我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葉小天抬眼望去,只見開口之人,白白胖胖,賊眉鼠眼的模樣說不出的討厭。再看到他如此氣急敗壞的模樣,葉小天也笑了,盛世真的也是有骯髒勾當啊!
不顧那縣丞惡毒的目光,對著在那地上的竊賊又是一頓踹。
那縣丞鐵青著臉指著葉小天牙齒咬的格格響。對著縣令道:“大人,這等刁民可不能放過啊!”
縣令只是淡淡嘆道:“罷了,都乃我大唐子民,豈能因此小事而受皮肉之苦!”
葉小天不禁欣慰。那縣丞還不甘心的要開口,縣令擺擺手接著道:“但你攪亂公堂秩序,念你初犯,便罰錢一貫。”
葉小天登時覺得這好官的嘴臉也不可愛了,很可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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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著臉走出縣衙,葉小天覺得整個世界都灰暗了,沒有一絲閃光點。
他費盡心思,冒著生命危險坑……賺來的第一桶金竟然就這麼因為多嘴沒了,真想抽自己一百遍啊一百遍。怕疼,也就作了罷。
哭喪著臉轉過身幽幽的望著那名差役,很幽怨的開口:“你為何不攔著我?讓我損失我全部身家!你賠我!”
差役很嫌棄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很客氣也很嫻熟的將葉小天一腳踹了出去。
葉小天依舊以很羞恥的姿勢與大地母親來個親密的擁抱。這次真該用嘴和他直系女性親屬啪啪啪了,是可忍叔不可忍,叔可忍嬸嬸不可忍!
差役也不顧葉小天噴火的眼神和流氓叫罵,轉過身說道:“今日你踹那潑皮已算結了梁子,這種人可不只只是一人,後面還不知有多少小人勾當,出去後行事小心,你可莫要被算計了。以後有事可以找我,我名何鋒!”依舊是酷酷的語氣,卻始終帶有了一絲暖意。
從剛剛那縣丞的表現,葉小天豈會還不明白那些市井無賴的依仗。無謂的揮揮手,頗為意氣風發的道了句:“我敢踹說明爺罩的住,我什麼都怕,但還不至于被雜碎唬住!”說完也拾起身來拍拍身上的灰塵。
嘴角卻也揚起了真心的笑意,在這孤獨無依的時空,總歸有了一絲暖意。
何鋒回過頭看了一眼葉小天頗為臭屁的嘴臉,嘴角輕輕一扯。二人相視一笑,便各自轉身離去。
男人的交情往往很簡單,一拳一腳嬉笑怒罵間便是朋友,簡單卻也真摯!
葉小天氣急敗壞的聲音又不合時宜的響起:“喂,還沒談賠償的事呢!”
“滾!”簡單粗暴清晰明了。
這個人太不厚道!而且沒有責任感,還小氣摳門,以後娶不到媳婦。這便是葉小天的結論。
葉小天很悲憤的轉身,望著已慢慢暗下來的天色,開始籌備二次創業。
“郎君留步!”正欲離開,身後傳來一句女聲輕喚。
郎君!听著不錯,很有格調,葉小天很風騷的回首。
回頭一看,來者也是熟人,正是每日跟在那刁蠻少女身後的侍女。
葉小天盯著少女開始思考,那少女的近侍,應該也不缺錢吧!
不過上下打量了少女一番,葉小天還是果斷放棄了抱大腿踫瓷的想法。長相一般,胸型一般,腿型一般,反正就是很一般。這麼英俊萌萌噠的美男子怎麼能抱那麼一般的腿去失格調呢?
節操有沒有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審美,匹配與格調也很重要好不好!
侍女看著葉小天上下掃視自己身軀,不由臉色一紅,啐一聲登徒子。
葉小天又不樂意了,你能不能行啊,我看你兩眼就叫耍流氓了,大不了你看回去啊。我這麼帥你看我這麼老半天,我還沒收你錢呢?
侍女丫頭也懶得和這無賴多語:“我家小姐得知你已脫身,囑咐我前來等候,若郎君近來無處安身,我家小姐說可予郎君一份差事,雖不富裕,但也夠郎君度過當前的難處!”
葉小天不禁暗笑,我才剛剛出來,甚至連獄卒都剛剛得知呢,你家小姐這麼快就得知了?不過卻也不說穿,擺著賤賤的語氣問道:“你家小姐有沒有大發慈悲,帶些有實質性的東西給我,比如說錢財啊……”
侍女听到這轉身就走,顯然是事先便已得了主子的意思了。
“哎,別走啊,沒有錢財首飾也好啊,沒有首飾,絲綢,古董,珍瓷。我不挑的……喂,真沒素質,和你主子一個德行。”
……
天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古時候的夜晚街上可沒有明晃晃的路燈和車來人往。瞬間黑了下來頓時讓找不到前幾日據點的葉小天有些害怕,暗自後悔剛剛所謂自尊心作祟所造成的後果。
漫無目的的走著走著,抬頭一看。 !好地方,大唐紅燈區啊,有格調!
人的潛意識總是群居屬性的,有趨光性,這些就成為了葉小天不由自主走到了紅燈區的混蛋理由!
摸摸兩袖清風的口袋,再听听兩邊傳來的絲竹管樂鶯鶯燕燕推杯換盞的奢靡之聲。本來還打算拿那一貫錢來充一次浪蕩美男子呢。
想著想著,哎,其實這一天糟心事也挺多的,都怪我長得太帥!盡管兩件事情沒有任何關聯,但葉小天還是很無恥很不要臉很混帳的關聯到了一起。對著微光垂影自哀,葉小天開始考慮要不要在這站街,然後拉住過往的女富婆共度良宵。最後以床下是叫獸床上是野獸的真正實力求得包養,從此做一個安安靜靜的小白臉,真正意義上的人生巔峰!
想想都有點激動!
葉小天沉浸在走上人生巔峰的無法自拔沾沾自喜同時,耳邊傳來微弱的女子的哀求聲以及男人很猥瑣的淫笑聲。
“我靠!野戰?唐朝人這麼會玩!”葉小天自言自語,腳步不自覺便悄悄向聲音傳來的暗巷移了過去。
女子的聲音更清楚了:“客官還請放過小女子,小女子只是名清倌人。”傳來的哀求之聲夾雜著哭腔。
“桀桀,小娘子莫怕,我會對你負責的。”難听的猥瑣的一听就是混帳的語氣一覽無余。
葉小天明白過來,喵了個咪的,這是意圖強奸啊,作為這麼帥帥噠萌萌噠的少年英雄,怎麼能允許這種罪惡的事情在眼前發生呢。
隨手撿起路旁的一根枯樹枝,葉小天學著電視中演的一樣大喝一聲:“呔!大膽賊人,快放開那女子,讓我……呸!不對誰都不能胡來。”萬惡的網絡語,差點毀了我的神武形象。
那苦苦哀求到絕望的女子朝著葉小天望來,已然絕望的眼里露出希翼的光。盡管很微弱,且讓葉小天很受傷,他想要的場面效果應該是目光崇拜且驚艷的好不好!
背對葉小天的大漢轉過身來,一臉橫肉,身材魁梧,一臉的江湖匪氣。葉小天看著那張臉頓時有些英雄氣短。大漢惡狠狠的開口:“小子,快滾遠些,不要耽誤大爺的好事。”
英雄氣短的葉小天听得此話,在女子一眼失望神情里毅然扔掉手中的枯樹枝,又義正言辭的道:“啊!走錯路了!大哥玩開心!”立即閃身向回走去。
沒走出多遠,葉小天停留一下,再次走進深巷,來到大漢不遠處還不待大漢發飆。
“大哥,您吃肉,小人可不可以喝口湯。”葉小天配合著賤賤的語氣,眼神還猥瑣的朝著那位女子的身段打量一番。
看著葉小天賤賤的小表情,大漢懵了一下又樂了:“嘿!你這小叫花子……”
“ !”大漢一語未出,便在女子的驚呼聲里應聲倒下。
葉小天又上前補了兩腳,嘴里叫囂道:“你才叫花子,你們全家都是叫花子!”掂了掂手中的石塊,“嘿!找了半天還是這塊稱手!”
叉著腰意氣風發的狂笑兩聲。
“石頭在手,天下我有!”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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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天略顯狂妄張揚的英雄氣概,的確是帶著一些流氓氣。直到葉小天冷靜下來後,被葉小天所救的女子才慢慢挪步過來,柔聲細語卻帶點提防沖葉小天福了一禮:“奴家謝過郎君救命之恩!”
葉小天連忙擺出一副衣訣飄飄的濁世佳公子狀態:“姑娘莫擔心,我剛剛只是為了麻痹此人才說出那等輕薄之語,還請姑娘切莫介懷!”
姑娘輕笑一下,算是放心了:“看郎君氣質非凡,一看就生于大戶人家子弟,的確不像能做出這等可恨之事,倒是小女子先入為主了!”
听到這葉小天開心了又嗨了,很有眼光,矜持的搖了搖頭,然後很期待的盯著面前的女子微笑。“快夸我帥!快夸我萌!”無休無止的心聲沒羞沒臊的重復著,帶著一絲歇斯底里的無恥味道。
女子無覺,又轉語說起了感恩的話。
葉小天對于女子很不解風情的節奏拋去一記幽怨的眼神,打斷了感恩的話:“感謝的話倒也不必說了,我今日如此作為,說不定又會給你招惹是非。”指著被自己拍暈在地的大漢道:“怕他日後又會找你麻煩。”
“無礙的,郎君倒不必擔心,我只是此間牡丹坊奏樂唱曲的清倌人,只是今日出來采買一些物事回的有些晚,到了這里被這曾在牡丹坊見過我奏曲的登徒子踫見,動了歹意。若是平常,他可是萬萬不敢胡來的。”女子倒是無謂的揮揮手,看來這牡丹坊倒是有些背景。
“姑娘住在何處,我送你回去吧!”葉小天很紳士的沖那女子說道。
“啊!”女子又是一臉欲敵的戒備狀態。
葉小天很受傷的攘慫 謊郟 謚械 乃檔 “再繁榮安定的盛世,也總有些魑魅魍魎,女子一人獨自走夜路總歸有些不安全。”說完便轉身先像巷外走去:“走吧!”口氣很堅定,前世做慣了備胎,習慣了保護的感覺,既然踫見了這種事,權當習慣吧!
“哦!”女子乖巧跟了上去,盯著面前略顯單薄的背影眼中閃著細碎的光,心里莫名泛起一絲酸意,很踏實。
走在夜晚的長安街上,偶爾听見一兩聲百姓人家的狗吠,女人輕叱幼兒的聲音,夫妻瑣碎的爭吵。心中突然也是有些淒涼之意涌上心頭,想家也想她。葉小天使勁吸了吸鼻子,揉揉有些發酸的眼眶,喃喃道:“起風了。”
女子看葉小天幽幽的嘆息,輕聲問道︰“郎君家在何處?”
“家?我都不知道我有沒有家!”葉小天幽幽嘆道,來到這個時代好多天了,一直是沒心沒肺的,其實他只是將身處異世的孤獨彷徨全都隱藏了下來,前世是這性子,今生亦是如此。
剛來的時候,他還偶爾幻想著有一天他在這一世的家人可以找到他同他團聚,讓他在異世能有一個知冷暖的家,慢慢的他就習慣了也放棄了。獨善其身未免是壞事!但那絲期盼溫暖的願望依舊存在,像對自己打氣似的,葉小天重重說了句:“也許有吧,家人說不定也在找我!”
“听郎君說話也是關中口音,說不定就是關中人,郎君很快就能回家了!”
葉小天詫異的看了姑娘一眼:“你怎麼不好奇我這麼大人為什麼找不到家呢?”
姑娘輕輕搖頭笑道:“因為你不像傻子啊!”
笑聲中的青春氣息讓葉小天也樂了。
“你叫什麼名字啊?”
“映寒。”清脆玲瓏的聲音,清新淡雅的名字。
“映寒,很好听的名字!”
姑娘听見這話,輕笑了笑:“名字好听又有何用,總歸是流落了風塵。”抬頭看著夜空星月,說不出的憐惜心疼。
“每個人都活的不易,沒什麼高貴貧賤之分,人之所以痛苦,是因為貪婪。得到飯食又想錦衣華服,穿的體面又要地位美色。欲求不滿只看著未來,從不為當前快樂。”葉小天認真的看著映寒:“其實沒必要,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偉大,各有各的偉大,冷暖自知便好。”
映寒听得此話,眼中更是異彩連連:“那郎君是如何對待人生不易?”
葉小天擺出聖人的姿態,說出讓三清道長跳腳並想一雷劈死他的話:“窮則獨善其身,達亦獨善其身!”冠冕堂皇擲地有聲。
映寒看著葉小天一本正經的模樣笑:“郎君倒是敞亮。”
“不覺得我狹隘?”
“就像你說的,每個人都不易。但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生活。乞丐每日都能在舒服的太陽下睡覺,皇帝卻還要在陰冷的宮殿處理政事。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辛苦,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執著,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快樂。郎君這般行徑才是正道。”
“嘿!明白到挺快,不過你忽略了一點,我是真的想獨善其身,我對錢很執著的!”葉小天無比認真的糾正著。
映寒听著葉小天不容置疑的認真語氣,噗嗤笑出聲來:“你倒是個怪人!”
“你又錯了!”葉小天再次糾正。
“恩?”
“我是一個怪怪的美男子!”順勢擺出嬌弱不勘的姿勢。
映寒姑娘黑著臉,沒再回應眼前的這王八蛋,提步繼續向前走去。
葉小天看著氣結的女子,輕笑一下跟了上去。
......
”下雪了!“映寒站住腳步,抬起縴手輕聲說道。
葉小天也停下腳步︰”傳說雪會洗淨世間的一切骯髒和罪惡,是上蒼賜予世人的純淨潔白。初雪的時節,神都會原諒世人。“語氣深情專注的一塌糊涂。望望天空,輕嘆一聲,無比落寞的繼續向前走去。
映寒看著葉小天落寞的背影,听著那神情專注的對白以及最後那哀怨百轉的一嘆,不禁動容。輕喚一聲︰”郎君...“
前面傳來葉小天幽幽的聲音”據說下雪天和熱炕頭更配哦!我上哪找熱炕頭去?哎...“
畫風變得好快,映寒姑娘有些措不及防。感覺真的不會再愛了。想家,想媽媽......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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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天瘸著腳一步深一步淺的踩在雪地上,盯著前面那道身姿姣好的背影頗為幽怨。口中念念有詞︰“真暴力,以後嫁不出去,回去就畫個圈圈詛咒你。”
映寒好笑的看著葉小天,神色很銷魂......啊,不對,很得意︰”你就是欠收拾。“
葉小天擺出循循善誘的姿態,苦口婆心道︰”姑娘,哥哥其實是為你好,女子應當溫婉可人,溫柔賢惠,宜室宜家。不然嫁不出去可不要哭鼻子哦!“
听了葉小天這番話,映寒卻是沉默下來,沒接話茬,抿著嘴不發一言,神情中帶著一絲痛苦和令人心碎的憧憬。
看著映寒臉上的變化,葉小天又想抽自己了。
紅塵女子,本就不奢望這些,盡管是清倌人,可總是身在風月場所,名聲難免有些損壞。
清倌人和娼妓之間的關系很微妙,如同銀票和錢,錢不一定是銀票,但銀票一定是錢。
看電視劇總有青樓花魁以文采比試獻身,且不說是真是假。但又有多少女子能有這般幸運,最後都皆因時光流逝,香消玉損,新人居上等等一系列的原因,為了生存為了錢而淪落深淵。時代是改變的,社會吃人的本質卻從未有一絲轉變,這是現實!
“咳咳,雪越下越大了哈。好冷啊,啊,你冷不冷,把我衣服披給你。”葉小天邊在心里抽著自己邊打著蹩腳的哈哈。
映寒回眸苦笑道:“郎君今晚沒去處嗎?”
葉小天懵了,這個節奏不對呀。他理想的場景應該是,女子一副梨花帶雨的哀怨神色輕綴,然後葉大公子攬之入懷,然後一番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安慰。
女子被自己才華橫溢巧舌如……呃,深明大義所征服。欲獻身與己,葉小天秉承偶像柳下惠的中心思想拒絕。女子再獻,葉小天繼續矜持。三個回合後才可以掰過來。度過美好時光後功德圓滿全身而退,善了個哉!
想想都會被自己的高風亮節感動,稀里嘩啦的那種!
葉小天沉浸在自己的意淫中不可自拔時,映寒突然來了一句:“口水流出來了。”
葉小天尷尬的抹了抹莫須有的口水,望著映寒訕訕的摸了摸鼻子苦笑道:“啊,說來慚愧……”
不等葉小天說完,映寒便道:“那便去我那借宿一宿吧!”聲音很動听!
“啊。啊?”葉小天再次懵了,節奏好快,有點腎虧的感覺了,好心塞。
擺出一副’姑娘請自重’的嬌柔姿態,葉小天細若蚊吟的道:“人家是正經藝人,賣藝不賣身。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種人的!”最後一句話義正言辭的令人發指。偏偏引來一副鄙夷戲謔的眼神是腫麼回事?
••••••
拐著更加瘸著的腳步走進這間古色古香的女子閨房,葉小天恍若隔世,這才相信自己真是穿越了。這不是夢,自己真的回不去了!
在滿清之前的古時並不像如今傳的那般男女大防那般喪心病狂,不然也傳不出劉蘭芳和焦仲卿那般刻骨銘心得孔雀東南飛。更傳不出“衣帶漸寬終不悔”這般的流氓•••恩,就是流氓詩詞。
當然,沒那麼嚴重的只是針對普通男女之間,這些人中並不包含權貴小姐以及豪門艷婦之類的人,要是不知死活的冒然闖入這些人的香閨,權貴們可不會怎麼愉快的答應,必須翻臉。不過,打著小白臉的幌子,被這些人包養嘗鮮的小鮮肉肌肉男這類人可以排除。比如歷史上給某位仁兄戴了一千多年綠帽子的光頭鮮肉等等。
映寒的住處應該算是古代的員工宿舍,青樓的後院,前院屬于風塵女子。接客住宿皆在前院。
映寒房間不大不小簡單干淨,古色古香,充斥著淡淡的清香。臨窗的地方擺著一梳妝台,擺著古時女子化妝的東西。葉小天匆匆掃了一眼,很明顯,映寒這妹紙不太愛化妝,東西很少。
地上擺著一架屏風,淡青色的綢布上繡著幾朵梅花,干淨悅目。屏風後面估計就是映寒的床了。以小天哥正人君子的秉性絕對是非禮勿視的,主要是腳太疼,暫時不想再被踩了。
屏風前擺著張書桌,桌子上筆墨紙硯樣樣齊全,學渣出身的葉歐巴頓時有些慚愧,想當初自己的書桌上不是古龍就是金庸,蘭陵笑笑生先生著作也有盜版呈在桌上,玩具拼圖什麼的都混在里面。總之,書桌上擺放的都和學習沒多大關系,要是硬要扯點關系,也不是沒有,他們賦予了小天哥睜眼說瞎話時臉不紅心不跳的強大技能。
房間臨牆擺著琵琶古箏,清倌人的標準配置啊。
古代青樓的清倌人和當代的女歌手其實性質差不多,大多以才藝謀生。當然也有的會和如今一些歌手一樣,大家都有差不多的下限,偶爾也兼職一些別的紅燈行業。和諧社會,多勞多得嘛!
很明顯,映寒屬于純才藝的。
映寒被一個男子這般盯著自己閨房看,臉色不禁有些緋紅,輕啐一聲:“你餓了吧,我去給你找點吃的。”
看著映寒緋紅的臉色,葉小天也頓覺失禮,尷尬的撓撓頭道了聲謝,來都來了,沒必要太拘謹,以後有機會還吧。
映寒走出去後,葉小天覺得無聊,走到屏風前書桌前,欣賞起來。
紙上寫著一些時下挺流行的曲詞,听著前院那些人曲調。見識過大山大水的小天歐巴頓覺,一切都是浮雲。
想著想著眼楮又亮了,自己竟然貌似好像大概可能必須引領大唐時尚風潮啊。這特麼以後還愁什麼,夏洛一般的**絲逆襲啊。
女神、游艇、海灣別墅、制服女僕我來了!這特麼才是人生價值,哇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天哥瞬間從失去一貫錢的悲傷中滿血復活,有種升級大BOSS級別的敢腳。得瑟的不要不要的。
拿起筆來刷刷刷,看著自己寫好的東西,葉小天眉毛擰成了屎,好丑好丑∼再摸摸自己英俊的臉,子曰:字如其人,古人誠是欺我啊!估計子該在棺材里跳腳罵娘了,遇上這麼個渾不吝,子已淚流滿面。你不好好學習,怪我咯!
擰著眉忍著惡心哼了哼自己竊取的曲詞,葉小天眉毛慢慢舒展了。果然,我還是適合搞藝術,做詞明顯比給房遺愛那王八蛋編愛情動作簡單多了,還高尚,渾身都散發出萌萌噠純真的光芒。
待映寒捧著食物進來,葉小天二話不說立馬專心于食物了。
夢想呢?形象呢?萌萌噠的含羞帶臊欲據還迎呢?那些都是個什麼玩意兒。恩,湯不錯。
葉小天頗有紳士風度得綴飲著清湯,那拿捏著湯匙的蘭花指真的也就沒誰了,偏偏這廝還自我感覺良好,擺出一副勝徐公賽潘安的姿態。你特麼特像沒閹干淨的魏忠賢好不好。
“桌上的東西是你寫的?”映寒望著桌上的東西對著惺惺做態的葉小天問道。
“啊,獻丑獻丑,不過偶有靈感。說來慚愧。”葉小天還是極為矜持的,如果沒有那傲嬌欠揍的眼神的話還是很賞心悅目的。
“恩,確實挺丑的,你應該慚愧慚愧。”
“噗……”葉小天一口湯差點沒嗆死。
你特麼虛偽一點能死啊!你過來,我要和你談談人生和理想,教教你做人的各種姿勢。
葉小天開始琢磨要不要放一些類似于“我生氣起來連我自己都害怕”之類的場面話。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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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這是曲詞?”映寒無視葉小天的低壓狀態盯著桌上的東西問道。
不要問映寒為什麼看的懂,因為葉小天寫的就是繁體字。為什麼呢,因為他看過的金瓶梅特麼的就是繁體書。為了看金瓶梅去自學繁體字,也是苦了學渣狗了。
葉小天勿自抹了抹下巴,清咳一聲,頗有導師風範頤指氣始的的道:“來,把那把吉他,不對琵琶給我,本公子給你高歌一曲。”
映寒很是懷疑的將牆角立著的琵琶交到葉小天手上。看著葉小天抱著琵琶的姿勢便更加懷疑了,這貨特麼的根本拿都不會拿啊。
廢話,他當然不會拿,不過是裝一個帶有Boomshakaka的滿分逼。順便想听一句:“IWantyou!”之類的轉身醒世格言。
“你會彈琵琶?”毫不掩飾帶有濃濃懷疑成分的口氣。
“不會啊!”
好吧,遇到這麼一貨,映寒是該內傷的。滿天的血花在噴撒。
“咳咳,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唱歌拿樂器才應景。我可是個追求完美的人。”
藥不能停啊!
葉小天抱著琵琶裝逼組出一組搖滾歌手的範兒,哼唱起來。作為資深蝸居單身狗,各種網絡各種自嗨的純**絲。唱歌這種事還是很在行的。
听著葉小天唱出的眼前的曲詞曲調,配著低沉傷感的聲音。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一句便讓映寒紅了眼。
一曲唱畢,映寒已被感動的稀里嘩啦。看著葉小天的眼神令人尋味。
葉小天不干了,哎呦臥槽,我唱完你感動歸感動,崇拜歸崇拜。但你特麼就像盯著一塊會行走的紅燒肉的眼神算腫麼回事。我特麼可是小鮮肉啊,白白嫩嫩求包養的那種好不好。當然必須被女的包,否則必須翻臉,必須不干!
“這首歌只賣你一貫錢怎麼樣。”葉小天無恥的本性總是那麼的一覽無遺。“喂,你這麼看著我算怎麼回事,這是友情價,看在你收留我的給我飯吃的份上才給你的。不要太過分昂。”
映寒黑著臉並沒有理會葉小天,自顧的拿過琵琶,彈了起來,音調竟和葉小天剛剛哼唱的相差無幾。人才啊,一遍就能記住,並能彈奏出來。這放在現代,參加好聲音,絕對會去鳥巢的。
映寒彈了一遍又結合歌詞彈唱了一遍,帶著流落風塵的哀怨苦澀,倒是別有一番淒美。葉小天听得就差轉身wantyou了。
好詞好曲,紅塵佳人。縱劍揮天涯,不及你一曲訴離殤,任武林風雲霸,我醉酒臥君榻。
映寒出身紅塵,作為清倌人,卻也識文斷字,平常也做一些曲詞來唱,可這一首卻實實在在打動人心。映寒久久不做聲,不只是在感慨自己的際遇還是品味這首曲詞。
場面有點干,葉小天看著映寒愁眉鎖眼的模樣,心生不忍,深情款款萬分心疼的說道︰“哎,算你半貫好了。不能再少了,不然真的翻臉啊。”這貨就算給干場面加料依舊還是很混賬。
天地良心啊,前世今生兩世為人,小天哥真特麼的就不知道女人難過該怎麼哄,不然也用五姑娘練就一雙麒麟臂了。作為蝸居技術狗,沒對象怪我咯。
映寒紅著眼輕瞪一眼葉小天︰”你這張嘴是不是從來不會說好話。“
葉小天不滿意了︰”胡說,怎麼會呢。好話只是要說給好人听的,比如給我錢的人。“
映寒懶得再理會他,拿起琵琶向外走去。清倌人也是要上班的,作為特聘歌手,主要就是去唱歌讓大家嗨。
葉小天糾結了好久,眼楮在地板和屏風上來回轉動著。屏風後面就是床,睡床或者睡地板,這是一個問題。
好吧,對于葉小天這種人了來說,他還是爬上了床。理由很實在︰我睡了你的床,大不了你從我身上睡回去好了,反正大家都不虧。很實在,很靠譜!
......
大清早,一片女人的吵鬧聲從院中傳來。嘈雜中的每個聲音竟然都有種接見偶像的興奮,這類生物粉起來真的會要人命的。
在一被子的芳香中醒來時,葉小天懵了一下,趕緊扒起被子看了看,還好,衣服沒脫,貞操還在。說什麼也不能辜負了五姑娘一往情深不是?
葉小天正一臉釋然,屏風後冷不丁傳來一句:“睡醒了?”
“我去!你是鬼啊!這麼嚇我我會尿你一床的。”
映寒轉過屏風到床前,盯著葉小天認真的說了句:“那我會讓你少樣東西。”
葉小天突然覺得,面前的這個生物絕逼不像是能被人隨意欺凌的,自己前一晚如果不路見不平一聲吼,那強奸未遂的怪蜀黍估計不只只是被一石頭拍暈這麼幸福的結局。所以說,他該感謝自己,讓他遠離苦海。
“昨晚在小巷……”
“我呼救只是為了確定周圍有沒有路過的人。”
彼其娘之!這特麼果然不是什麼好鳥,貞操真的還在嗎?葉小天不禁又掀起被窩認真的審視起來。
發現貞操果然還在後,葉小天不禁嗔怪的望著映寒:我這麼陽光帥氣萌萌噠的鮮肉擺在面前,怎麼就不知道把握機會呢。
映寒背光站在葉小天的對立面,晨光通過窗一塊塊斑駁的撒在映寒身上、面前。皮膚晶瑩,頭發並未成簪,就那般自然柔順的散在身後。葉小天突然發現昨晚太黑,好像沒看清楚映寒模樣。這麼一大早就突兀的閃現出一只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的直立生物。葉小天還是極為賞心悅目的。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古人誠不欺我啊!
這要是穿身制服,那就是初戀,冷艷版赤木晴子,現實版蕭燻兒,人間版火靈兒啊。自己好像比櫻木花道、蕭炎、石昊更有桃花運啊。如果這個生物能夠行為稍微可愛萌萌噠一點的話。
“姑娘,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小天歐巴嗎?”葉小天極力擺出一副心碎異常隔空再愛的心酸感。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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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葉小天看見門口一大堆盯著自己的****的眼神時,說實話,葉小天還是很享受的。
寫的歌被唱火了,這個正常,可以理解。畢竟葉老師水平可以引領大唐時尚風向標。
牡丹坊的鶯鶯燕燕,小姑娘大姐姐昨晚听了映寒所唱,又得知做詞之人就在後院映寒住處,便紛紛前來湊熱鬧,要是得個一詞半曲的豈不發了!
看著葉小天萌萌噠帥帥噠鮮肉模樣,于是不免又起了拉他暖被窩的粉紅想法。呵呵噠!
好吧!這個也正常。可特麼里面混雜的幾只雄性動物對自己也露出垂涎欲滴的魂淡眼神,這算腫麼回事?
大唐是個很有上進心的朝代,上到天子,下到世人。你看看人家李二陛下多厲害,先是當秦王滅了多少空有上進心卻沒實力的反派......呃,李二陛下貌似也是反派來著,不過這個不重要。滅完反派,作為王爺領著手下的殺才們打了幾天獵,泡了幾天妞,調戲了幾個良家婦女。突然覺得,這不對啊,這活著沒勁,好妞都讓老爹和太子給泡了,這不行,得當皇帝。于是,玄武門嗨了一場。
當了皇帝後,每天待在太極宮內郁郁寡歡,看著周邊幾只毛都沒退干淨猢猻給自己N瑟︰看,老子每天多自在。老子錢不多可地多啊,天天都打獵吃燒烤。好開森啊。
大唐皇帝看不下去了,老子一天天的都沒燒烤吃,你還吃燒烤?來人,把他們幾個給朕烤了。于是,突厥、高句麗以及西域一帶的領導人全部洗白白跳進了陛下的碗里。尊稱太宗“天可汗”。太宗開心了,但太宗謙虛啊,很有禮貌的說︰你們說的很有道理,就拿你們幾個祭天了,哇哈哈。一干領導人哭暈在茅房。
大臣們一看, ,老板都這麼求上進,我們有什麼臉面還虛度光陰呢?于是,武將拼命練軍打仗,文臣嘔心瀝血治世,以魏征大人為首的諫臣拼命找太宗毛病,各種作死各種嗨。
人民群眾一看,好嘛,介尼瑪比自己出身好,長得比自己好看(好不好看有待商榷,但就算權貴們是豬頭,都得夸他們驚為天人啊。)的都比自己努力,我豈能辜負大好年華。于是,誕生了立志都想立牌坊的野雞團體。
拖延癥晚期的葉小天突然覺得,這麼一個上進的時代讓自己很不適應。人人爭當勞模,我一個拖延癥患者還怎麼玩,怪都被他們刷完了好不好。
一雙手突兀的搭上葉小天肩頭,柔柔膩膩的聲音︰“郎君能否為妾身也作曲一首~”
我擦 !葉小天都能听出這句話後面帶出的波浪號了。
“好啊!”對待美女,葉小天向來是如春風般溫暖。“十貫錢一曲。“
映寒看著葉小天這幅不要臉的模樣,沒來由得覺得這樣子的葉小天很可愛啊。
“哎呀,郎君好討厭,還跟妾身開玩笑。”柔柔膩膩的聲音還是很固執的。
葉小天一听,唉我去,這不依不饒的無恥樣子很有我當年風範啊。
“美女,看你眼熟,晚上有空麼?”葉小天就差說出’妹妹,加個微信慢慢聊’了。
’美女’做出一副嬌羞欲滴的小媳婦兒模樣卻是驚的葉小天菊花一緊。
“我沒空!”葉小天一副我本良人的純貞面孔。若是唐朝禮部官員在此,說不定都要給葉小天立貞操牌坊了。
望著一干打算以身相許以此走上巔峰的落魄眼神,葉小天很是欣慰。
……
忙了一整天的葉小天瞬間覺得靠才華吃飯還是不太符合自己混吃等死的光榮想法。
看了看一旁還在整理自己寫的一大堆歌詞詩詞混雜的映寒,盯著映寒那一臉對自己書法深深鄙視卻又不得不看的表情。葉小天很認真的問道︰“映寒,你有存款嗎?有多少?你寂寞嗎?”
映寒盯著葉小天一臉戒備。
“別誤會,我只是想問,你包養我會不會有太大壓力?”葉小天果然還是為自己的吃軟飯道路繼續厚顏無恥著。
映寒鄙夷的看了看葉小天,然後看了看桌上的一大堆定金,笑的很燦爛。
”我也算幫你賺了錢了,你不是一個不知恩圖報的人對吧?“
葉小天頓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跳起來,將一桌子的錢抱在懷里,一臉警惕的望向映寒,目露凶光的呲牙道︰”想干嘛?“說完又覺得不踏實將手臂更加收緊一點補充道︰”都四額滴!“
這般像是被摸了屁股的大姑娘的氣勢卻是震的映寒七昏八素。
“我不要錢!”
葉小天大舒一口氣,:“那你要什麼?”
“誠意!”映寒嘴角露出輕輕的弧度,帶著一絲危險緩緩說道。
看著映寒這幅危險的神情頓時有些氣短:“喂,我是正經人,賣藝不賣身,你不要對我有非分之想。就算你得到我的身體,你也得不到我的心!”
“好吧,那我還是要錢吧!昨晚飯食二十貫,夜宿五十貫……”映寒很認真的頒著指頭算起來。
葉小天听的嘴角直抽抽,眼前這天使的面孔下果然藏著一顆蛇蠍心,這麼算,是要自己命啊。
“映寒姑娘的大恩在下銘記在心,我願以身相許!”葉小天狗腿子的姿勢擺的還是頗為隨心順手的。
“好啊。”映寒巧笑嫣然,美的驚天動地。看著這般資容笑貌,葉小天剎時有些走神,心髒連著漏跳了兩拍。
直至反應過來時,卻是大煞風景。“我靠!上當了?”
……
……
葉小天走出牡丹坊時,滿臉悲傷欲絕。
摸了摸懷里唯一剩的一貫錢,葉小天四十五度角的文藝氣質表達著他對這個武力值贏天下的控訴。更多的是對自己無奈,堂堂七尺美男子,怎麼連一個女人都打不過,這個社會到底怎麼呢?
唐朝女子暴力待人,不諳人事。王八蛋還我血汗錢,還我血汗錢!
嘴賤!說好的以身相許變成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這是一個憂傷的故事。映寒的要求很簡單,贖身!
古時的青樓女子戶籍屬于樂籍,想要從良需要贖身以及更改戶籍所屬。其實大多數青樓女子賺的錢足夠贖身,可就因為戶籍難更,只能在青樓終其一生。
都說紅塵女子薄情寡義,可這種女子的苦楚誰又明白。她們最大的理想便是得個清白身家安心度日吧。
不然何以有“杜十娘怒沉百寶箱”,“賣油郎獨佔花魁”這等純真愛情。
罷了罷了,映寒這廝還算有良知,給自己留了錢。以後三天領一次。其余尾款直至贖身之後才能如數奉還。
這個女人還算不太壞,還有的救,以後得找個機會好好和她談談人生理想,教教她做人的姿勢了。葉小天只能這樣安慰自己。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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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雪後似春歸,積素凝華連曙暉。
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這兩句貌似不是一首詩里的?管他呢!”葉小天口中輕嘆,盯著盡顯繁華的這座世界上最大的城市雛形咧開嘴︰“長安城,你小天哥哥來禍害你了!”意氣風發的樣子太欠錘。
大搖大擺的朝前走去,昨晚在映寒處洗了澡換了衣服,這會真有種****的感覺。
擺出一副自以為帥氣的笑容。腳下的走位風騷的不要不要的,引得一陣“很多紅杏出牆來”,小姑娘們皆引頸觀望。媚眼甩的葉小天有種瞎的感覺。
你們想要鬧那樣?生子當如葉小天?勞資特麼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萌萌噠小少年。你們特麼不要對我露出那麼禽獸的眼神,我貞操無價!
盡管這麼說,可對于這麼些禽獸的眼神葉小天心里還是很快活的,畢竟帥麼。
沒錯,這廝就是屬于既想當那啥又想立牌坊的那種。
眼看走出紅塵街道,奔向世界一線大城的葉小天愈加開心了。
前世做為蝸居狗,寧可餓死也不會出門的葉小天來講,這種氛圍很好,以後要保持浪蕩的性子,多出門對身體好,由其是在這個時代,有錢撈,好事好事!
貞觀三年時,僅長安城有戶口本帶著光輝閃耀的京城身份證的人便以過百萬。滿城繁華,熙熙攘攘跟都閑的沒事干似的,太腐敗了。國家有錢,人民群眾就是要這麼揮霍青春的?
臥槽,還有異族美女,那胸那腿那渾然天成的翹屁屁?還有那張驚為……臥槽,妖怪啊。
咦,有傷風化!嘖嘖,浪費好身材了。
葉小天走馬觀花的神態頗為瀟灑,兩世為人,前一世的他活的太失敗。劈腿、背叛、欺騙、失敗一系列的打擊讓他一度頹廢,養成了宅腐的性子。
但也養就了各種知識雜燴的大腦,這一世也許可以以此過一生快樂的日子,要求不高,有車有房,娶妻生子。賺夠了錢,就每日泡杯茶躺在陽光下安逸一生。
在這個國富民強但人心淳樸的時代,報效祖國,統一世界這般的家國情懷最好不要有,不然李家老二就該找你談談人生理想的各種體位姿勢了。而且自己這種生活方式應該不算太沒出息吧?
不自覺的摸摸臉,怎麼會呢?我長這麼好看,連我自己都崇拜,英俊的人無論再怎樣沒出息都是會被原諒的。何況我比英俊還要英俊一點。葉小天對著自己這樣說。
李家老二實在是該找這貨談談了,看這不要臉的勁頭,給整個大唐的人均節操線拉下了不止兩個點啊。
……
“大哥,昨晚那小娘真不錯啊,那身段柔順的,陷的我都出不來了。”一痞子模樣的人腳步漂浮的踏出街邊一家青樓的大門,滿臉猥瑣意猶未盡的沖後面一人吆喝著。
“哈哈,以後跟著我好好干,爭取下一次逛窯子,給哥幾個一人找一個小娘,玩個盡興。”
“老六,你小子不行啊,才三息就完事了。哈哈哈……”幾個人對著後方一人滿臉的譏諷。
被嘲笑的那人滿臉羞臊,卻還恭維著前面幾人︰“還是幾位哥哥厲害,尤其是大哥整整是我的二十多倍啊。”
“哈哈……”一幫人沒羞沒臊的出了大門。
前方路過的葉小天滿臉驚愕,臥槽,你們特麼誰給的勇氣,最長才一分鐘還有臉顯擺。你們大唐快男組啊,分分鐘的就丟盔卸甲了?這還折騰了一夜?還大聲顯擺?有臉了?難道那小娘的長相讓你們看了更加有活下去的信心了?
作為床下是教授床上是野獸,夜御十女不在話下,金槍不倒等閑事爾的實力派,葉小天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轉身就想給他們一個眼神一個手勢,反正就是會被廣電否了的那種手勢。
轉過身,中指還停留在半空,葉小天就僵住了。
看著那張昨天還被自己在衙門里狠狠踩過的臉,真想猛扇自己,好好的得瑟啥呀,這不是賤麼。
正在嘻嘻哈哈的痞子們也注意到這個突然轉過身來唇紅齒白貌似君子的人。豎著一根中指在風中凌亂的樣子說不出的蕭瑟。
幾人毫無反應的從葉小天身旁呼嘯而過,鼻子若有若無的哼哼著,也許想要表達一下自己在這片區域的流氓地位,卻也沒有主動招惹葉小天。
畢竟在這權貴多如狗公子滿街走的長安城里,這麼一位唇紅齒白身份不明的少年說不準又是哪位國公小老婆生的。
其實,大多數時候葉小天是個理智的人。但很可惜那樣的時候很少。
江湖匪氣再次充滿小宇宙,洪荒之力一發不可收拾。
“賊子休走!還我錢來。”開玩笑,昨天就因為踹他白白損失了一貫錢,這麼唇紅齒白的謙謙君子怎麼能做虧本買賣,能算在自己身上嗎?
一眾流氓停步,詫異的望向葉小天。 ,耍流氓耍到流氓頭上,你這是嗆行啊。
眉頭一直緊皺的流氓頭子後知後覺︰“我說怎麼看你眼熟,原來你是昨天那小子。”
“所以說主要看氣質!”葉小天頗為自得。
“哥幾個,上!”一眾流氓緩緩成包圍之勢,向著葉小天磨刀霍霍。
臥槽!危機四伏啊!
機智如葉小天怎麼能束手就擒呢!
“等等,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一眾流氓冷靜了。嘿,要報名號了,你爸是李剛?
“你們知道我和當今陛下什麼關系嗎?瞎咧你們狗眼,敢動小爺我!”葉小天一副牛逼哄哄,大義稟然的撞車模式,震的一干流氓外焦里嫩。
硬茬……嗎?
“什麼關系?”語氣弱弱的。
“我乃當今陛下的子民!”無恥的味道很濃郁。
一干流氓伙伴們都驚呆了有木有!
“誰又不是呢?”還是弱弱的語氣。流氓們都開始反思人生了,難道自己不是大唐陛下的子民?
“所以說四海之內皆兄弟麼!”葉小天憋半天雷了這麼一句。
“驢日滴!敢耍老子。給額抽死這雜慫!”流氓頭子這時才是洪荒之力了。
葉小天仰著萌噠噠的俊臉,天真無邪的神態無以復加,抬起手指指向四十五度角的遠方︰“快看灰機!”
……
招數不在新,管用才是王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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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街上出現一副前世電影里出現的畫面,一個長相俊朗,身材修長,氣質儒雅而瀟灑貌似君子的少年在前面狂奔,後面數十人手持棍棒,口中呼嘯著各種願意成為那人長輩的“親密”話語。
這幅場景在豪放的關中漢子眼中極為的……賞心悅目?
狂奔的葉小天很悲憤,如果理智是種錯,那麼自己怎麼說也是完美的。
曾經有一份真摯的安全感擺在自己面前,自己沒有珍惜,直到失去之後才追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給自己一次機會……我還是會要那一貫錢,如果要有一個條件的話,我希望是多加一貫。
抽空向後望了一眼,看著人數生生加了不止兩倍的流氓團體,前世今生都作為純良少年的葉小天愈發悲觀了,四海流氓皆兄弟,水滸傳誠不欺我啊。怪不得宋江那伙人舉個旗子拜個把子就敢造反,勢力很大的有木有。山雞和浩南沒出道前也沒這麼被追殺過好不好後面追我的魂淡們。
真不知道李老二是怎麼教化人民群眾的,這麼一幫子古惑仔,他不怕有一天這些人一高興也找個廢舊道觀作為聚義廳,開會打算造他的反?
如果這次能夠大難不死,葉小天覺得有必要讓《水滸傳》提前問世出版,施老先生不好意思了,數百年後知道真相的你可別哭暈在茅房啊,我給你題材,你寫個《唐朝小男人》那也是極好的。傳奇人物葉小天充滿挑戰的一生,敢于挑戰各種惡勢力的精神還是挺符合大明朝士子群眾的口味的。
然並卵,天哥此時最希望的卻是吳老先生筆下那只猴子的洪荒之力。金老先生的喬峰。最最不濟,給我個段譽的凌波微步,我只想逃命啊有木有。
原來只是,逃命總結上應該以此為中心思想展開主要內容。為未來逃命做出堅實可靠的鋪墊。
葉小天是個很跳脫的人,跳脫到有時候他轉過一條街便會忘了自己的處境。
于是跳脫的葉小天此時盯著不遠處的一個雪白粉嫩的小小鮮肉流口水,小小鮮肉手上的胡餅真的是圓潤飽滿的不成樣子啊。那麼小的孩子應該吃奶吧,肉包子應該消化不了吧?恩,一定消化不了。
盡量擺出一副慈眉善目的寵溺表情,葉小天緩緩矮下身子,蹲在小孩面前摸著小孩腦袋道︰“好可愛的孩子啊,你爹呢?”
小鮮肉睜著天真無邪的眼楮,看著眼前這位貌似君子的老鮮肉,擺出一記360度的白眼。橫著一張萌萌的臉開口道︰“你知道我爹是誰嗎?”
呦呵,我去年買了個表啊好不好?你爹特麼難道也是李剛?長安城的未成年怎麼一開口都是和房遺愛那貨一樣的熊孩子德性。唐朝人到底制造人類時都用的什麼姿勢,怎麼制造出來的全特麼都是這麼些個金表其外敗絮其中的玩意兒。
“從遺傳學的角度來講,這個屬于資深問題,等你長大了,禍害過別人家的小媳婦後你就能夠從舉一反三從而恍然大悟的。”葉小天一副語重心長的神態听得熊孩子愣了一臉。
“啊……?”
“咳咳,總之人體構造還是可以很明顯的體現一個人的基因從屬的。乖,長大了你就會明白的。”葉小天孜孜不倦的態度還是很值得表揚的,如果他不是在跟一個明顯還沒斷奶的熊孩子討論這麼有深度的問題的話就會更完美了。
熊孩子一臉不明覺厲的樣子,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瘋子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但感覺好有深度有木有。尤其是那句禍害別人家小媳婦听起來就很有心跳感。這是個有故事的人,不一般!
熊孩子頂著一臉的崇拜感認真的回答道︰“我爹去上朝了。”
葉小天頓時滿臉釋然,果然是官二代,勞資連未來宰相他兒子都敢揍,你爹會比宰相還牛逼不成?于是表示搶熊孩子包子毫無壓力的葉小天劈手奪過熊孩子包子的姿勢以及走位無比行雲流水,然後在熊孩子一臉的驚愕眼神中絕塵而去。
……
良久之後,熊孩子身後沖出來一幫精悍無比臉色焦急的侍衛僕從,跪地拜道︰“晉王殿下,標下萬死,還請殿下回宮,不然屬下無法向陛下交代。”
含著包子逃命的葉小天沒來由的感覺到一股涼意從頭流到腳。
晉王抬著萌萌噠的小臉,滿眼閃光跟灰太狼看紅太狼似的,全神貫注的盯著遠去的一只直立動物滿心奔潰︰“我褲子都脫了,你特麼就跟我說這個?一百塊都不給?”
直立奔跑的禽獸表示包子不錯,下次還搶你的好了。順便無賴的望向後面呼喝而來的古惑仔們一臉驚悚。
你們特麼都閑的沒事干是嗎?包小姐都得眾籌的人們你們應該去碼頭扛麻包掙錢的好不好。而不是對著這麼一位唇紅直白的濁世佳公子窮追不舍。你們造嗎?魂淡!
狂奔的葉小天滿心奔潰,這麼跑不是個事啊,遲早得栽啊。
于是狂奔的的葉禽獸將目光轉向了從朱雀大街深處結隊走來的一幫不明身份的壯漢們。
壯漢們牽著馬走來,下班途中不忘吹著牛逼。想當年老子一人沖入敵軍萬人之中只取上將首級,再看看你不過打草的戰五渣啊有沒有。不明真相的楚霸王在地下听見都要甘拜下風的那種趕腳有木有。
葉小天于是順便停下來摸了塊石頭,躲在拐角處听著各種不要臉的自夸心里吐槽,你們特麼辣麼牛逼,為什麼超神的成了李家老二,有能耐別去跪舔也學學阿史那咄 跟他干啊。
轉眼看著愈加接近的流氓團體,葉小天心里默念“5、4……”
在流氓頭子即將沖上來的同時,葉小天大喝一聲沖了出去“呔!就是他們,兄弟們給我沖啊!”
手中的石頭應聲而出,以完美的拋物線落在了正在喋喋不休吹著牛皮的某位不知名的壯漢頭上,伴隨著一聲慘叫!
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閃進一條胡同內隱身遁形,听著後方一陣的兵荒馬亂︰“他娘的,反了天了,那個王八蛋暗算老夫。“
再然後就是一聲聲此起披伏的慘叫聲與求饒聲。
各位國公爺的虎須就這樣被捋了,于是朱雀大街之上,流氓團體無視大唐律法,光天化日之下下班途中的******領導遭遇恐怖襲擊登上頭條。大唐人民群眾嘩然,各家報社網站編輯開始探索這出事件後的種種黑幕。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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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632年,貞觀五年。臘月初八,某位長安城頭條新聞制造者在引發大新聞後隱姓埋名蝸居于和平坊某處不為人知的角落里感嘆。這個春天來的好早!
跑遍大半個長安城的葉小天終于表示,世界第一大城市的一百多坊自己怕是逛了一半了。以後可以專業團購旅游向導了。
向導有些累,于是將邪惡的目光望向了人民群眾的地窖中。地瓜圓潤飽滿的不成樣子,烤地瓜的味道是童年的純真!
將地瓜埋進即將熄滅的火坑後,葉小天便一副無知無畏的表現晃進正在空曠處曬太陽的人群中,獲取一切對自己有益的消息。有益的的信息就是指,昨日膽敢在朱雀街上對著大唐******領導班子發動恐怖襲擊的歹徒們,究竟有沒有被就地正法之類的。
大唐是個極端繁盛的時代,繁盛時代的表現一般都是比較矛盾的。上到真龍天子,下到文臣武將,對外那是鐵血無情,打的一干不服者納頭便拜叫爸爸。對內卻是愛民如子,廣諫納言,好的依舊如爸爸。對外是後爹,對內是親爸。樸實的人民群眾對這幫可愛的人們當然是極度維護的,對于發生在朱雀大街上的暴力門事件極度不滿。正在對那個不知死活的人民公敵畫上最惡毒的圈圈。
所以,在人民群眾對那位受傷領導唏噓不已時,葉小天也會順便在內心深處對躺著中槍的領導送上真心的哀悼和祝願。也會大義炳然的對那位歹徒發動最惡毒的人身攻擊,同時蹲在地上畫個圈圈詛咒那個不知死活的人民公敵。最後獲取一大波人民群眾發自內心的贊嘆與欽佩。尤其家里丟了地瓜的那位老爺子鼓掌聲最為熱烈。
得到人民群眾認可的葉小天一副謙謙君子的謙遜平和。在此起披伏的喝彩中淡然謝幕離去,還不忘對著人群中暗送秋波的一眾風姿綽約的小妹妹們擺出風騷的走位。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裝逼這麼久,烤地瓜該熟了吧。
恬不知恥的葉小天在轉身走開良久時,臉上還是依舊保持著那憤慨激昂的表情,貌似這件事真的和自己沒關系,自己只是路過的朝陽區群眾而已。
烤地瓜的清甜香味飄入鼻息,葉小天不禁雙眼一亮。努力揉揉臉上僵硬的表情,還不忘為自己點贊,這演技,奧斯卡小金人穩入囊中有木有?
對自己演技頗為自得的葉小天遠遠望見埋下地瓜的地埂之下有一不明何物的東西在太陽下發著璀璨無比的光輝。
“燒出金子了?”葉小天不禁大喜過望,人品這麼爆發?看來演技嫻熟,裝逼至上才是發家致富第一步。
急匆匆向前奔去,幾步便是跨下土埂,抱著不明發光體又親又啃。
“啊呀!阿彌你個陀佛的,誰他娘的敢襲擊老衲,善了個哉的。”葉小天懷中的發光物突兀的傳出這麼一句,嚇得葉小天一下子跳開老遠。
“何方妖孽,快快現出原形!”葉小天一臉戒備,雙手擋在身前大聲喝道。
“咳咳,豎子無禮,老衲乃是大總持寺的高僧,豎子安敢如此對我?“老和尚不禁一手捂著腦袋狂吼,另一只手不著痕跡間便是擦去了還掛在嘴邊的地瓜殘屑。
葉小天盯著老和尚嘴角依舊沒有擦干淨的地瓜殘屑,突然間卻是殺豬般的鬼哭狼嚎起來︰“我命苦的地瓜哎,你死的太慘了。我有愧于你啊,今生不能相守,我們來生再見吧!”
說著還跪倒在地,用手捧起散落一地的地瓜皮,依依不舍的掬到土窩里,如同黛玉葬花般的哀怨惆悵,細細埋起來小土堆。
老和尚一副看瘋子的表情,就地而坐,很沒有形象的翹起二郎腿,一般剃著牙,一邊擺出一副“我不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看你裝逼,做一個安安靜靜的高僧”的神情,看著眼前跪倒在地的葉小天干嚎。
“得了,你還沒完沒了了,不就吃了你兩個地瓜嗎?”自稱高僧的老和尚實在看不下去了。
“不就?你知道我是昧著多大的良心,冒著多大的風險偷……咳咳,借來的地瓜嗎?”葉小天一眼里全是心痛淚花。
老和尚一听頓時雙眼一亮︰“嘿!小子對我口味啊。”
“對你妹!老賊禿,還我地瓜來,不然去衙門告你!”葉小天大有血濺五步的氣概。
老和尚斜眯了葉小天一眼︰“你有證據嗎?再說了,地瓜哪來的?”
“我……我特麼跟你拼了!”被一語噎住的葉小天瘋狂的撲向老和尚。
“施主不要激動。咳咳……阿彌陀佛……快放手,善哉……咳咳,豎子安敢欺我耶!老衲跟你也拼了!”
大唐長安城的總持寺的山腳下,沐浴著盛世初春微暖陽光的某處不為人知的某處土窩里,一位少年和一個老和尚衣衫不整的扭在了一起。
……
“猴子偷桃!”
“啊呀,我靠!……海底撈月!”
“豎子放手!”
“老流氓,你先放!”
“別……別用勁,輕點……嚎∼”
葉小天額頭上滲著汗水,咬牙切齒的冷笑道︰“老流氓,真不要臉!就你……就你還是高僧?老子特麼可是讀書人,你安敢如此對我?啊!你特麼再不放手,我捏爆你的蛋,讓你徹底清心寡欲阿彌陀佛。”
“我呸!你個小混蛋還敢自稱讀書人?不怕長安城的士大夫們找你麻煩?哎呦,小子,你可知道老衲是誰?對我如此無禮,不想在長安待了?”自稱高僧的禿頭也是滿頭大汗,咬牙切齒的表情和葉小天如出一轍。
“嘿,我真奇了怪了,長安城這都是些什麼玩意。名號這麼大你特麼還偷小爺地瓜?”
葉小天算是明白了,大唐長安城出來一個都特麼愛這麼自夸,水這麼深?當我嚇大的?法制社會的理念就沒有麼?
無恥的葉小天儼然忘了他那被眼前老混蛋偷吃的地瓜如何得來的了。
“哎呦,啊……”
“臥槽,松手!”
和平坊不為人知的某個偏僻土窩窩中不不時傳來這般慷慨激昂熱血沸騰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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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和日麗的初春陽光下,和平坊內偏僻的土窩窩中,兩個不明身份卻滿臉痛苦的一老一少,各自捂著襠下不文之物的藏身之所看著對方的眼神頗為幽怨痛恨,各居一偶。隨時為即將發生的二次沖鋒蓄力。
良久之後,葉小天滿血復活,除了那地方還稍稍有些隱隱作痛外,別無他樣。
反觀自稱道岳的老和尚,卻還是一臉痛苦不堪。開玩笑,論體力,論手法,論無恥,三樣老和尚哪一樣能敵的過葉小天。撩陰腿,使陰招這些高端技能,小天哥小學時候就會用了。
跟我斗!開玩笑了嗎?葉小天冷笑著斜蔑了老和尚一眼。
“瓜瓤瓜皮瓜滿地,紅消香斷有誰憐?柔絲軟系飄春榭,落絮輕沾撲繡簾。坑中男兒惜灰燼,愁緒滿懷無處訴。……”葉小天捧著一培土期期艾艾的唱起來。那委婉那愁緒,從老和尚不斷抽搐的臉上便是看出端倪。
葉小天不為所動,老流氓,痛也讓你痛不安寧!
老和尚淚流滿面,你特麼夠了!吃你地瓜而已,打也打了,還要惡心死我?還講不講江湖規矩了?
“豎子住口!”老和尚實在忍不下去了,鐵青著臉怒吼。
“干嘛?”葉小天四十五度的悲傷面孔駕馭的還是極為爐火純青的。
“你你你是何人子弟?”老和尚氣的語無倫次。
你悲傷?好,我忍了!你葬瓜?好,我也忍了!你特麼唱著這前言不搭後語的亂七八糟的歌?好,我再忍了!可你四十五度悲傷面孔上那一副‘我就是要惡心死你’的眼神也太特麼赤裸裸了好不好魂淡!
老和尚欲哭無淚。縱橫兩朝的高僧突然意識到世風日下的悲苦了,西去取得真經以度化世人的行動一定是沒錯的、正確的、符合當下國內形勢的。讓這小子這麼玩,國家不知有多少小青年走上不歸路啊!
唱完葬瓜吟的葉小天心滿意足的拍拍手,走到老和尚面前,一臉誠懇的拉著僧袍對著老和尚歉意道︰“老師父,你吃了我的地瓜,讓我悲痛欲絕,我故意惡心你一場,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這就別過了,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哈?發生這麼不幸的事也是我命中有劫,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我不會計較的。善了個哉!善了個哉!”順便在僧袍上蹭干淨自己手上的泥垢。
老和尚眼角抽搐,不打不相識?井水不犯河水?該計較的是我!該悲傷的是我!命中有劫的是我!是我!是我!老和尚崩潰的就差掉眼淚了,內心深處無數次的吶喊著,呻吟著。
葉小天如春風般和絢的小臉此刻已經被老和尚用意念不知多少次揉成一團扔進馬桶沖走多少次了。
葉小天說完便是心滿意足抬腳準備離去。
“等等!”老者語氣堅定不移的喝道。“你不能走!”
葉小天一臉茫然,干嘛?是要找場子還是要放狠話?
“老衲看你骨骼驚奇,不如收你為徒如何?”老和尚起身,一本正經的開口道。
“咳咳……”葉小天一口氣沒順過來差點嗆死。畫風變得這麼快,什麼節奏。
“我可買不起如來神掌!”當然拒絕了。來自天朝的葉小天對于這麼低智商的行騙免疫力太強了。
“什麼是如來神掌?”
“哈!說起如來神掌,那可是江湖失傳已久的一種神功!”提起這個,葉小天滿腦海全是周星星踏鶴登天後突兀出現時滿滿的正能量,褲襠裂了口的火雲邪神被拍進深坑的暢快淋灕。
看著完全懵嗶的老和尚,葉小天科普大唐人民群眾的教育心根本停不下來啊有木有。
“知道一種從天而降的神功不?”
懵嗶的老和尚很配合的搖頭白痴狀,滿足了葉小天‘我知道啊,我讀書多,問我啊’的猥瑣心態。
“話說上古之初,盤古開天闢地,天地分開。人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好不快活。後來有一群‘斯丟劈德’闖進了天地之間,他們手拿斧頭,拉幫結派,整天哼哼哈哈,上街看到行人就搶看見漂亮小妹妹就圈圈叉叉的……“葉小天開始無邊無盡的扯淡。
在老和尚一臉抽搐中,葉小天仰著頭講出︰“危急時刻只見唐泊虎從天而降,口中大喊道‘放開秋香,讓我來’順勢一記般若般若密超級無敵如來神掌,打的斧頭幫落花流水,從此以後,至尊寶便和彩霞仙子過上沒羞沒臊的日子了!”唾沫橫飛的葉小天顯然對于自己愈來愈強的扯淡能力很是佩服。
如來神掌和唐伯虎有關系?至尊寶和彩霞仙子又是什麼鬼?你特麼逗我呢?
老和尚痛心疾首,拍腿大喝︰“豎子怎敢如此詆毀佛祖名號。”
葉小天斜視老和尚,你裝你再裝,你就是個老騙子,剃個光頭就敢說自己是高僧,騙騙信童善女還行,騙我?我還打算騙人賺錢呢!
做為頂著穿越光環王八之氣可以隨便散的葉小天,有這種想法,表示不丟人!
看著吹胡子瞪眼的老和尚,葉小天善意的提醒道︰“大濕啊,今日你我不打不相識。在這你可以騙騙人,但萬萬不可進入長安城中心地帶去啊,那地方水挺深吶!做為過來人,交淺言深,大濕可不敢冒險啊!”
老和尚臉一跨,寫滿了‘你特麼滴’,勞資是高僧!如假包換!只要九九八,大唐高僧抱回家!
老和尚急了︰“豎子猖狂,老衲道岳入住長安城以來,還沒人對老衲這般無禮!你攤上事了滋道不?”
葉小天只是表示,呵呵,逗我呢?
道岳?道岳!
葉小天 著臉︰“你是道岳!”
“怎樣?”
“真是道岳?”
“如假包換!”
“你說要收我為徒?”
“正是!”
“我……我特麼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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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捂著襠的道岳就說了︰“恩,今後你便是我佛門弟子了,法號辯機好了!”
葉小天咬著牙︰“我特麼的!點這麼正?”
高陽表妹,一定要等我噠,我不怕腰斬來的!
葉小天滿心奔潰,勞資特麼才十五,正是青春年少,腎力初成的好時光,你特麼就開始謀算我去睡公主?還是嫁做人婦的公主?還是四大天王的兒媳婦?還是跟我人生四鐵有一鐵的兄弟老婆?
你真是和尚?你特麼李白吧!看我不爽,給我寫下終結詩篇?
然而表示老衲純粹是看你機靈的份上收你為徒的道岳心說了,叫辯機也就是隨便起的法號,不要太激動。總不能叫野雞吧!
總得來說就是,老和尚看眼前這小子不像好人,對老衲的路子,可以干死一切不承認阿彌陀佛為正統的異教徒,祝我朝取得真經。這才是我想要的!
你特麼真是唐朝人,各種婊這麼早橫空了,你個光著頭的心機婊!
……
葉小天一開始本來是拒絕的,拒絕理由有八點︰第一,我不戒葷。第二,我不戒色。第三,我不戒嗔。第四……
總結下來就是,和尚不干的我都會干,都要干。我要破八項,我能破八項!
道岳表示,這都不是事!你師父牛逼呀,收你當俗家弟子好不好?
葉小天再次拒絕,我不打木人巷!不打十八羅漢!我是個斯斯文文的讀書人好不好?
道岳再次表示,你知道放水技術哪家強嗎?介都不似事!
葉小天目瞪口呆,這特麼真是唐朝?還是說,眼前這老家伙也是根正苗紅的穿越人士?于是表示憑什麼?你打又打不過我,說也說不過我。體力智力免疫力,你哪點比我強了?
道岳呵呵一笑,昨天早上去朱雀大街上化緣,恰好看到了某個直立禽獸做出的托馬斯全旋,動作很好!我去問問評委會主席李家老二能不能給滿分?
葉小天納頭便拜,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日後必定跟著師父潛心修煉,為大唐為佛祖發出最後一絲光和熱!
心機婊,算你狠!勞資忍了!
道岳強做嫌棄之態勉強接受了,捂著襠的嘴臉相當鄙夷。這麼沒節操,好意思說是讀書人?你不要臉的精神可以打十八個的!
葉小天很是乖巧的跟在一瘸一拐的道岳後面,表示不服,心里盤算這道岳之死的死字應該要有多少種寫法!
有把柄啊!
你不死,我睡不著啊。
一路無語,葉小天覺得跟師父關系搞搞好是有必要的,要去人家地盤混了,關系太干是有挨打的各種可能性的。主要是有把柄啊!
葉小天心里翻來覆去的倒騰著各種破解尷尬的問候語。
類似于‘你吃飯了嗎?’這種國人認定問候語,葉小天自動省略了。第一,他覺得做為純爺們這種問候語只能對身材傲嬌的小妹妹問才不算白費口舌。第二是他明明知道這個老不正經剛剛才吃干抹淨自己的鮮嫩地瓜。
于是他想起來前世在國企混的時候經常問候老師父們的問候︰“師父!女兒多大了?尚嫁否?”
……
葉小天頭頂大包走進寺廟的姿勢還是有些差強人意的。沒有掌聲,沒有鮮花,只有一幫小沙彌捂著嘴偷笑,表示第一次見到未剃發就燙了戒疤,而且還燙的那麼圓潤的直立行走生物很獨特。
葉小天一記中指從廟門一直走到了大雄寶殿。
Fuck!
無神論的葉小天表示供桌上的貢品還是很美味噠!
得道高僧道岳便是被寺主噴了個狗血淋頭,這就是你說的對于我佛心向往之?我讀書辣麼多,你忽悠我?
然後葉小天頭上頂著兩個包被帶進了寺院最為神聖的地方——伙房!
我擦 ,我褲子都脫了,你就帶我來這?
葉小天捧著小臉對著道岳,眼神之中的淚花即將噴涌而出︰“師父~我錯了!銀家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讀書人來著!”感覺自己萌萌噠!
伙房領頭一見道岳竟然來了,急忙走出伙房遙遙對著道岳雙手合十︰“道岳法師!”
心很累很想靜靜的道岳實在是沒什麼心情和伙房老大搞這些細枝末節的禮儀了,只是擺擺手指著葉小天交代道︰“此子是我收的俗家弟子,初入佛門,便是先來伙房磨磨心性。還請師兄善待!”
善待二字的吐音有些重,伙房老大于是心領神會︰“法師客氣了,我會好好照顧的。”
懂,我都懂!後門弟子麼,而且看那細皮嫩肉的樣子肯定是哪家公子被自家老子塞給法師磨磨心性的。法師太忙,扔到這來玩了。沒別的,好吃好喝供著就好,這些我都懂!
想靜靜想的心焦的道岳也懶得揣摩他人的心思了,道聲佛號便是轉身離去了。
最後才冷眼盯著賣萌狀態的葉小天來了句︰呵呵!
呵呵……呵呵……
葉小天頓時乖的跟貓似的︰“徒兒謹遵師父之命!”
老家伙有籌碼,葉小天不要臉但不代表他不要命啊,要是自己大街上專門朝大唐******下班途中的大佬們扔磚頭。不用李家老二和大佬們首肯,自己也會被秦王府舊部的老兵們先奸後殺一百遍啊一百遍!那場面,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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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天開始琢磨要不要用僅存的一貫錢去平康坊叫個小娘塞道岳被窩堵堵老家伙的嘴呢?
主持寺首席法師之一的道岳禪房半夜艷照門,據知情人爆料,法師事後拒付嫖資!各大報社網站編輯表示……
呵呵噠!又有的忙了,哦耶!
……
“哎∼”葉小天曬著太陽獨居一偶看著忙碌不停但表情充實不已的伙房眾僧們感慨,如果勤勞是錯,懶死我也認了。
其實葉小天本來也是想去幫忙的,但奈何伙房的那位老大太會做人,偏偏不讓葉小天染指。葉小天于是便順水推舟成就了他人的熱情,自己的懶。
……
連續好幾天,葉小天都一直生活在這種睡醒就吃,吃完就發呆曬太陽,腦袋空白凹造型的狀態下。
好無聊啊好無聊!好無聊啊好無聊!
對于葉小天來講,這種生活狀態真的是……太爽了!
前世的葉小天本來就是個疲懶性子,最大的人生追求莫過于混吃等死了。
有飯吃,有衣穿,有房住,偶爾有個小酒喝喝,實在沒事的時候上街調戲調戲小姑涼。
嘖,很不上進的心態,小朋友們可不能跟他學。
可是,二十一世紀的大時代,你如果不是二代,這種事是不允許的,說不定調戲菇涼過火了還得被判刑。
所以,在迷惘掙扎中,葉小天有過最樸實的願望,既可以朝九晚五,也可以浪跡天涯。
如今,正在這條不歸路上走出第一步,葉小天表示很欣慰。
于是,葉小天斜臥冬陽下,過著眼前生活的苟且,憧憬著詩和遠方的田野!——好無聊啊!
……
“辯機師兄!辯機師兄!”
葉小天微閉著眼從一片神游中回神過來,看著眼前一幫萌萌噠的小沙彌,葉小天突然有種負罪感。
自從葉小天那日無聊,便隨口跟這幫伙房的小沙彌們講述過一個美少年和三個紅顏知己的故事後,葉小天突然發現,這幫熊孩子的眼中原來不只有純真萌萌噠的向佛之心的,禽獸的光芒偶爾也是會來客串一把的。
“你們忙完了?”葉小天斜著眼望著這幫定力還是很薄弱的小沙彌。也是,定力強的早都被各個高僧收做親傳弟子了,剩下這些定力不足的在伙房磨礪磨礪,等過個幾年再看,可以的留下來,繼續薄弱的回家娶媳婦吧。畢竟唐朝的人口庫還是很稀缺的。
眾沙彌像小雞啄米般的點頭,迫不及待的開口︰“忙完了師兄,是否可以繼續講述上一章節沒講完的內容了?”
臥槽,你們特麼到底是不是正經和尚,正經一點會死嗎?特麼還學會催更了,我就不更就不更就不更,你打我呀~
看著一眾熊孩子逐漸迷失的眼神,葉小天此刻突然有種良知未泯的心態直沖胸膛,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啊,這樣會帶壞祖國的花朵的。主要是,要是被自己那個下限不是太高的師父知道自己給小沙彌們講述這麼驚心動魄的故事的話,他一定會殺自己滅口的。老家伙可不是省油的燈。
清咳一聲,葉小天努力擺出聖潔向上的姿態道︰“昨夜佛祖托夢于我,對我說此番故事不可過多闡述,它會將世人帶向地獄的邊緣。我就問佛祖,如何才能使世人向善,于是佛祖說……“葉小天很及時的擺出神秘光環。
心虛的看了看周圍的眼神,恩,依舊很向往,在听見葉小天說佛祖托夢與他時,不少沙彌眼中更是崇拜的小星星四溢。
這才像是和尚嘛!
“你們有錢嗎?”葉小天第一時間問出了最重要的環節。看著一幫驚呆了的眼神,葉小天老臉一紅︰“咳咳……這個,佛祖普度眾生那麼辛苦,我替他老人家討些香火不為過吧。”
眾人釋然,雙手合十道聲佛號。也不知是信了葉小天的鬼話還是因為葉小天的不要臉向佛祖贖罪,後者可能性應該大些。
“高爾基曾經說過︰‘要用知識武裝自己。’不要問高爾基是誰,這個不重要!作為新時代,大唐盛世的和尚新生力量,錢對于你們來講,這個也不重要。所以我有知識,你有錢,我們做個交換吼不吼啊?”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小沙彌們對葉小天還是很信服的。這個師兄雖然說下限不高,但是腦子里卻好像總是裝著取之不盡的新奇玩意,雖然他說的很多東西他們聞所未聞,比如說千百年後會有一種天上飛的大鐵怪,從長安到西域不用一天時間便可到達,比如說有一種可以噴火的鐵管,殺人于無形;比如說有一種可以發光的盒子,里面可以直觀看到男女之間沒羞沒臊的做那種事……總之,不明覺厲啊。
接下來的場景很詭異,一個貌似君子的人在前面說著各種不明覺厲的話,一群光著頭萌萌噠的小沙彌在蹲在前面露出各種不明覺厲的神情听著。貌似君子的人面前還放著一個破碗,碗里零零散散的放著十幾枚銅錢,反正總體來說就是不明覺歷。
葉小天講的很雜很亂,有些時候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腦子里什麼時候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雜燴知識,很多屬于啟蒙故事或者勵志向善的寓言。應試教育下的殘次品突然心里也有了一絲成就感。不管外人怎麼評論這種教育方式,但今後的葉小天絕對不會再去吐槽了,畢竟眼前破碗里不太可觀的收入就是因此得來的,再去吐槽,就顯得有點太不要臉了。蚊子再小,那也是肉啊!
葉小天講述這些其實真沒什麼功利心,當然賺錢屬于額外收入,這個可以不計。做這些原因有三點,第一,他很無聊。第二,他還是很無聊。第三,他無聊到想要尋找一些人生價值了,他想做一些小小的改變,也許改變這一小群人,會影響另外一群人,然後改變更多的一群人。他想讓這個令華夏大地的名聲響徹世界,萬朝臣民皆仰慕向往的中華最強朝代有一點改變。也許微不足道,歷史的車輪依舊滾滾而來滾滾而去,自己依舊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只是從二十一世紀的小人物變成了古代的小人物。在自己老了即將閉眼的那一刻,也許連自己都會恍惚,自己對這個世界的存在意義,究竟是真實還是虛幻。
但也許自己做的改變會引起一點小小的改變呢?說不定自己就成阿基米德了呢,呦呦呦,大家跟著我節奏,跟著我一起來反轉地球~人生的意義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曾經找過,這便夠了。
講到最後,葉小天心有感觸,他覺得自己此刻的姿態一定特別像大學里站在大教室里講課的老文藝青年,孜孜不悔育人不倦。
然後渾身散發出文藝腔的葉小天就冒出一句︰“知識也許改變不了眼前的苟且,但它一定會在你心里給你更美的詩和更遠方的田野!”
嘖!
葉小天靈魂歸位後自己都覺得牙酸,臉色赫赫,感覺自己真的有點不要臉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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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中最慵懶的時刻,茶足飯飽的葉小天繼續斜臥冬陽下詩與遠方著。
就這樣懶懶散散沒皮沒臉的在寺里混吃等死著,葉小天表示也不錯。
大唐貞觀五年的末冬初春的天氣總是這麼晴朗溫和,無北風之呼嘯,無暴雪之侵蝕。實可謂是居家旅行首選聖地。
葉小天微微合著雙目,咬牙切齒的這麼安慰自己——如果旁邊的那個磨刀的混蛋可以離自己遠一點的話,自己的腮幫子也可以休息休息的。
“刺∼刺∼刺∼”鐵器硬生生的劃過石頭的聲音讓葉小天牙酸的想掉眼淚。
前世今生,葉小天最受不了的便是這種聲音,科學一點來說,他對這個聲音過敏∼文藝一點來說,醬紫的聲音會讓人家心里很不舒服的啦∼好吧,這不是文藝,是矯情。
听過值日生擦黑板時指甲劃過黑板的那種聲音嗎?沒錯,就是那種感覺,嘖∼酸爽!
葉小天半睜著眼斜眯了離自己不遠處正在奮力磨刀的人,欲語還休。
看著那人胳膊上崢嶸可怖的肌肉,磨刀時眉宇間的煞氣,骨節粗大的手掌,以及蹲在地上就已經超過一米二的身形。武力值無限接近于零的葉小天心酸的吸了吸鼻子,嘴賤不代表他犯賤,若是無緣無故的被這樣的人“臨幸”一下子,估計結果不太樂觀。
恨恨的瞪了那人兩眼,葉小天悻悻作罷。
正當葉小天準備起身離開再去尋找僻靜之地時,一股久違的葷腥之味傳入鼻中。久違了的葉小天本能的擦了一下嘴邊的口水,上下喉結狠狠地跳動了一下。
自打穿越至唐朝,除了在牡丹坊那次稍微沾了一點葷腥外,葉小天都快忘了肉的滋味了。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如同眼楮散發著綠光的惡狼?葉小天此時的眼神應該比惡狼更綠些。
葉小天就像是吉米一樣順著香味飄了起來,沉浸在動漫的世界里無法自拔,如果上天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咳咳,跑題了。
“瓜慫,你想咋嘛?”洪鐘般嘹亮粗狂的聲線,夾雜著濃重的關中口音,高八度的男中音頓時將飄在天上的葉小天擊落在地。
葉小天捂著微微發鳴的耳朵,看著眼前的一幕目瞪口呆。
一個身高兩米左右的光頭,在冬日的陽光下露出滿身崢嶸的肌肉,左手持刀,右手赫然握著一只羊腿,此刻正在居高臨下的瞪著葉小天。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特麼竟然也穿著僧袍。
葉小天脫口就道︰“魯智深?大俠你也穿到唐朝來了?可喜可賀啊!”這幅扮相的和尚,葉小天也只能聯想到魯智深了。
光頭大漢听見葉小天的話皺著眉嘟囔道︰“瘋子?”再看看葉小天滿眼火花繚亂的模樣,肯定的點了點頭,然後安靜的轉過身去,蹲下,抱著羊腿大快朵頤。
葉小天感覺自己遭到了人格上的漠視,眼神不停地徘徊在眼前的光頭與腳下的磨石之間,糾結不已。
然而在想到了大漢手中的刀以及勝于施瓦辛格的體格後,索然一嘆。也是默默的蹲下身來畫圈圈。
“給!”葉小天心塞不已的時候,身後的大漢握著一小塊羊肉伸了過來,很慷慨的樣子。
葉小天感動不已,世間還有真情在啊!
顧不得說聲感謝的話,葉小天也是學著大漢的模樣狼吞虎咽起來。
講真,這真是葉小天吃過的最難吃的羊肉了,羊羶味濃郁的如同活吞生羊一般,調料估計也就撒了一點點鹽,白煮的羊腿冷卻後表層還覆著一層油膩。實在是很浪費食材的做法。
不過對于久未沾葷腥的葉小天來講,這些都是可以克服的,唯一的缺點就是眼前的這位壯漢太小氣,只分給葉小天一點點,顯然不能滿足葉小天的需求。
葉小天不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他懂得感恩……當然,他也懂得含蓄的表達自己的歉意。
葉小天長身而起,對著眼前面色憨厚的壯漢深深一輯︰“這一禮當在下謝過兄台不吝分享美味。”
憨厚的壯漢還來不及回禮,葉小天便是再施一禮。看著壯漢不明所以的神色,葉小天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這第二禮說來就有點不要臉了,還望兄台海涵哈!”
在壯漢的目瞪口呆的神情中,葉小天向後遠遠跳出一步,而後穩扎馬步、氣沉丹田——大喊道︰”快來人啊,這有個和尚犯戒了!好大的一只羊腿嘍~“
連續喊過幾聲後,葉小天穩穩收工,一副天王老子的扮相,鼻孔都快朝到天上去了。抬頭仰視著眼前還在目瞪口呆狀態下的壯漢,眼神中傲色十足。
眼神傳達的意思很明顯︰我就是告你狀了,你能怎麼樣?怎麼樣?怎麼樣?你咬我啊?求我我就放過你。
葉小天表示羊腿我能吃一只!我要吃一只!
葉小天的心里都盤算好了︰得到羊腿後,他要分成四份。一份烤;一份涮;一份煎;最後一份留著做成羊肉泡饃,不吃,就是看著它下飯,有肉就要這麼任性。羊骨頭當然也不能浪費了,留到過年時,送給房遺愛或者何峰當新年禮物,還能蹭一頓新年大餐。葉小天真是為自己的重情重義以及機智感到自豪,房遺愛和何峰兩貨能交到自己這樣仗義的朋友,實可謂是祖墳上冒了青煙了。
葉小天站在冬陽下,沉浸在這樣美好的情景里無法自拔,想想都很激動啊有木有!
留下壯漢一人還在風中凌亂,長安城什麼時候冒出來了這麼一貨,竟然都聞所未聞,珍稀動物啊。長安城有得熱鬧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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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天穩穩當當的現在原地,等待著收獲。
良久之後,葉小天也凌亂了。因為他發現,他的喊聲好像並沒有什麼作用。
明明有幾個人聞聲而來,但在遠遠看見壯漢的身形後,便又是轉身離去,離去的腳步都不帶有一絲絲猶豫。就連表情都沒有任何表示。唯一的就是臨走時丟給葉小天那一記如同看瘋子的眼神表達著不滿︰“哪來的瓜慫嘛,我們都挺忙的,莫鬧!”
葉小天急了沖著離去的幾個身影叫道︰“喂,他在吃肉啊,破戒了!你們看不見嗎?你們可是和尚啊,怎麼能畏懼退縮呢?你們的崇高節操呢?向佛之心呢?就這樣被一具肉體打敗了?”
所有人對于葉小天的叫喊聲如若未聞,離去的腳步更加迅速了。是非之地啊,不宜久留。
此時的葉小天表示很尷尬,僵硬的扭過脖子,看向眼前的壯漢,臉上擠出一絲比哭要難看很多的笑容。
“呵呵,那啥,英雄啊,我上有十八歲女神,下有十六歲女友,你殺我一人等于毀滅世界啊。世界需要我啊,沒了我大唐的整體顏值水平會崩盤的。”葉小天急忙又是向後跳出一步,對著壯漢道。
壯漢不語,緩緩向葉小天跨出一步,葉小天如同踩了尾巴的貓一般喊道︰”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不客氣了啊,你知道我是誰嗎?道岳老禿……咳咳,老法師可是我師父,我乃道岳法師親傳弟子,你要敢動手,我保證你在和尚界混不下去!“說到最後,葉小天也覺得表身份這技能太弱,立馬識相的蹲下抱住頭︰“別打臉啊!”
壯漢依舊不語,只是抬起了操著刀的右手。這一幕落在葉小天眼中就差點尿褲子了,聲淚俱下的喊道︰“大俠,你這樣是不對的,我可是道過謙了……你你你別過來,啊~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十八年後老子又是一條好漢……”
只見壯漢只是抬起刀在羊腿上切下一大塊羊肉來,遞到抱著頭表決心的葉小天跟前︰“給你!”
閉著眼的葉小天並沒有感覺到被刀砍到的疼痛,听見這話也是抬起頭來,驚愕的望著眼前的這一幕目瞪口呆,忍不住對著壯漢贊嘆道︰“傻子?”
這樣就解釋的通了,當了和尚的傻子依舊還是傻子啊,他的行為是不受主觀意識控制的,怪不得剛剛那麼多的人都視而不見的走開了,誰會跟一個傻子較勁是不是。
壯漢也不在意葉小天的話,依舊是左手持刀右手羊腿的蹲在地上,與葉小天並肩而蹲。與這樣的體型並立,葉小天感覺自己顯得真的有些弱不禁風,柔柔弱弱的人樣子真的萌萌噠!
在一旁吃的滿嘴流油的大漢見葉小天半天沒有反應不禁詫異道︰“你咋不吃咧?涼了就不好吃咧!”
看著嘴里還吃著東西就說話的壯漢噴出來的碎物,葉小天嫌棄的撇撇嘴,向邊上靠了靠︰“涼?已經涼到沒法再涼了好不好。“
壯漢也不在意,含糊不清的說道︰“能吃到熟的已經不錯了,我剛入寺院的時候連煮的鍋都沒有,生的都吃過。”
葉小天更加嫌棄了︰“你難道就沒試過烤?”
“烤?也烤過,不過都烤焦了,更不好吃了!”壯漢顯然屬于那種只會吃的吃貨。對于這種不專業的吃貨,資深吃貨葉小天表示︰你這個渣渣!
“走!”葉小天站起身來,踫了踫依舊狼吞虎咽的壯漢說道。
“干嘛去?”吃貨壯漢表示不理解,能不能安靜的啃羊腿啊。
“吃更好吃的羊腿!”
“走!”
葉小天就是這麼輕而易舉的抓住了一個吃貨的思路。
……
“再加點柴火……肉切小一點……肉上涂上羊油,涂均勻點……哎哎哎,干嘛呢,少撒點鹽,把別的調料也放一些……”葉小天坐在火堆旁沖著旁邊忙個不停的壯漢發號施令,儼然一副大將風範。
壯漢也不惱,听著葉小天的吩咐忙的團團轉還甘之如飴。
難道壯漢真是傻子?當然不是!主要原因是因為他剛剛嘗到的迄今為止最好吃的烤羊肉串,就是出自眼前這臉上牛的跟二五八萬似得王八蛋手中。
對于吃貨來講,美食高于一切,被人指揮而已,可以容忍。
聞著火上面漸漸散發出的香味,壯漢不禁聳動鼻子,喉結也是上下滾動著︰“能吃了嗎?”
葉小天傲然的撇撇嘴︰“不急,待老夫再刷一點麻油就完美了!”
一切就緒後,葉小天收回手來,將手上的一大把肉串分出一大半給眼前垂涎不已的壯漢︰“給,讓你吃個夠!”
壯漢立馬臉上全是感激之色,對著葉小天憨厚的咧咧嘴,便是不顧一切的狼吞虎咽起來。
葉小天也是捧著一捧肉串唏噓不已,前世的時候,每當閑暇之時,自己就和幾個朋友找個大排檔擼著肉串喝著小酒吹牛皮,那種賽神仙的日子還真是懷戀。
葉小天看著眼前只顧美食的吃貨瞬間覺得無趣,感嘆道︰“哎,要是再有點酒就完美了!”
在听見葉小天這句話後,壯漢霍然抬頭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驚喜,抬腳就向遠處跑去。
不一會便是抱著兩小壇酒興沖沖的跑了回來,遞給葉小天一壇後自己也是拍開泥封狂飲起來。
這次換葉小天目瞪口呆起來,這到底是什麼人,當著和尚呢,就敢明目張膽的吃肉,寺廟僧人都不管。此刻竟然還喝起酒來,看他喝酒的那意思,好像還是經常喝呢。嘖嘖嘖,這到底還是不是正經寺廟啊。有道岳那樣的老不正經就夠了,這時候竟然又出來一個小不正經。
葉小天表示自己世界觀崩塌了︰“你到底是不是和尚?又吃肉又喝酒,能不能正經點?”
壯漢含糊不清的說道︰“是啊,我進寺廟好幾年了。”
“那你還明目張膽的破戒?你師父不管?”
“沒事啊,我吃肉喝酒是寺主允許的,再說了,我師父現在不在寺中,他去極西之地取西經去了,師父不在,寺中也沒人約束與我!”壯漢顯然對于自己的師父還是很尊崇的。
“取經?玄奘法師?”
見壯漢點頭肯定,葉小天繼而問道︰“你是哪個?”
“我叫窺基!”
听到這話後的葉小天咳得撕心裂肺︰“三車和尚?二師兄?”
窺基和尚可謂是佛教的一道獨樹一幟的風景線,他當和尚只修佛法,不斷禁欲。可謂是史無前例。
葉小天此刻還沒喝酒就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來到唐朝才沒多久,自己怎麼盡認識的全都是這些奇葩!難道穿越的時候人品出問題了,想想能不醉嗎?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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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賤人,葉小天向來是不會容忍的,一般情況下,葉小天遇見的賤人們,葉小天一般都不會讓對方多愉快的生活下去。毒舌兼小腹黑的葉小天對于跳腳罵街這項特殊技能還是能完全勝任的。
雖然不容忍賤人,但是對于犯賤,葉小天好像也是一直駕馭的爐火純青的。
比如說因為他犯賤所以被神秘身份的少女踹了!比如他犯賤被縣令大人抓進大牢!再比如說因為犯賤被長安城黑社會團體追殺啦!再再比如說因為犯賤被道岳抓住把柄強行收徒啦!再再再比如說因為犯賤所以被眼前這位二師兄天天纏著烤羊肉串啦……
其實葉小天本來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做的不對的地方,可現在細細想來,自己好像的確在犯賤這條道路上越走越遠……一時間,葉小天也開始懷疑起了人生,心好累。
對于一個這樣的人,學術上一般定義應該也是……賤人。不過呢,犯賤這東西就像屁,人們尤其是可以容忍自己的!
葉小天每當後悔的想要動手掐死自己時,腦子里總是翻來覆去的重復著這句話,盡量讓自己活的愉快點。
身形高大巍峨的窺基自打那日吃過葉小天烤過的羊肉串後便是一發不可收拾。每天跟在葉小天後面轉,要不是因為葉小天的極力反對,估計窺基是很願意和葉小天每晚都擠一個被窩的。
此時的葉小天捏著鼻子看著眼前的窺基擺著手,就像看著一只蒼蠅一般嫌棄。
“我說,你還沒完沒了了。做法都告訴你了,你還來?”看見拎著一大塊羊肉以及兩壇酒的窺基屁顛屁顛的走來,身高兩米體型魁梧面相憨厚的窺基臉上帶著的諂媚笑容,葉小天不禁覺得惡寒。
窺基尷尬的撓撓頭,也不在意,兩米的身軀“duang”的一下便是蹲在了葉小天面前,氣勢洶涌。
葉小天抬腳輕踹了過去︰“滾滾滾,你擋著小爺曬太陽了!“
“我餓了……”此刻的窺基像是被父母丟棄的孩子一般,聲音弱弱的說道,眼中的乞求之色很明顯的表露著。
葉小天瞪著眼竟是半響說不出話來。你看看,這都什麼玩意,吃一頓就好,還要頓頓吃。還吃出門路來了,我給你做一頓就好了,可你天天這麼無恥的找上門來,還擺出那麼辣眼楮的表情算怎麼回事。大家真的不熟好不好,真當我是你家廚子了?畢竟我也不是你的猴哥,更不是你的沙師弟。
葉小天懶洋洋的翻了個身,也不顧眼前惡寒的賣著萌的窺基,視而不見的繼續詩與遠方起來。
“哥哥,我試過你教我的方法了,可怎樣都做不出你做的那種味道。”窺基靜靜的蹲在葉小天身後,也不急不惱,溫溫吞吞的開口說道。
葉小天听見這話頓時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告訴你多少遍了,別叫我哥哥,老子特麼不是石頭里蹦出來的!”
窺基年歲十三,這是葉小天風平浪靜的日子里听到的覺得最驚心動魄的事情。你們能想象到一個身高兩米壯的跟牛似的的一個壯漢,卻每天還是擺出一副小少年萌萌噠一般的神情追著你叫哥哥的那種畫面嗎?千萬別直視,畫面太美了!
窺基一臉不明的盯著葉小天,在他幼小的心里,也許對于自己的形象沒怎麼定義過。更不知道當自己這副形象還要賣萌的樣子會有多可恥!
葉小天看著眼前這個只有蠢沒有萌的人型金剛很是無奈︰“你這副樣子真對不起你們尉遲家這麼不講道理的姓啊!你們尉遲家辣麼牛逼,隨便上西市捉幾個西域人烤不就好了,至于你特麼天天來我這蹭吃蹭喝?”
窺基听得這話,頭更低了︰“已經試過了,可那幾只猢猻烤出來的味道和哥哥你的差太遠。東市倒是有幾個突\厥蠻子手法不錯,就是羶味太大,而且還貴的要死。”
葉小天斜蔑窺基一眼︰“做的不好就揍他啊,棍棒底下出名廚。”
“可揍不得,那幾個蠻子是程叔叔家的外僕,在那家烤肉坊可不敢造次。就算不好吃,每次也得一份不差的掏錢,滿長安城的少年郎,也就秦懷道敢去那地方撒野。”
听窺基碎碎念的說著這些家長里短的事,葉小天眼神也是慢慢亮了起來︰“你剛剛說錢?”
窺基明顯覺得智商不夠用了,眼前這位師兄的思維好跳躍。
葉小天不以為意,任何時候,都要捕捉一件事或者一句話的有效信息,只要這個信息關乎到自己是不是又可以不要臉的發一筆橫財,那麼它就是有價值的,對于人類進步和社會發展有貢獻的!
……
葉小天一邊烤著肉,一邊對著窺基補充︰“這三貫錢只是今日的費用,以後每吃一次三貫,量大的話還得加。概不賒賬!”
窺基頭也不抬的吃著東西,隨意的擺擺手,長安首富的佷子表示,能用錢解決的事其實都不是事!
然後看著窺基一臉暴發戶嘴臉十足的葉小天突然覺得自己還是太要臉了。其實自己可以每次都多要三貫的。嘖∼要這麼少,真的太過分了。
……
葉小天進寺廟前後也有半個月了,半個月來,懶癌晚期的他一直住在伙房旁邊的小院里詩與遠方。道岳也只是派人給自己送來過一套雪白的僧袍。根本也沒露過面,他覺得有必要出去看看了。
葉小天並不是想道岳了,而是這樣詭異的氛圍讓自己很沒有安全感,不能實時獲取地方動向,總有一種隨時會被人暗地里放刀子一般的驚懼感。
所以,葉小天走出來了,宅屬性爆棚的他此時也覺得,自己好像依舊成宅男了,不過是從現代宅男變成了古代宅男。嘖,不知不覺間就在這個小院里度過了半個月,自己好像並沒有什麼不適應。並且還兼職著小沙彌的人生導師和窺基的特聘廚子。
這個導師兼廚子的人今天想曠工,于是此刻的葉小天溜達在寺廟的各個角落里嘖嘖稱奇。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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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里最近發生了一些事,自打那日大唐領導班子遭遇恐怖襲擊後,長安城里的各式各樣的流氓團體便是過上了生不如死的日子。退役歸田的大唐府兵,城中有頭有臉的紈褲子弟,每日巡街治安的捕快衙役。隔三差五的便是來給他們一次嚴打。
很多無辜受傷的流氓表示,還能不能講道理了,我什麼都沒干。
嚴打團體表示,拳頭大了,站在道義的制高點上就是道理,不服?不服就再削一頓!
除了嚴打隊伍,時不時還會有一個輕紗蒙面,只露出一雙紅腫美目的妙齡少女來給他們加個餐。
半月下來,長安縣令突然發現,長安城的治安竟然好像在一夜之間提升到了很高的水平,偷雞的摸狗的霸街的斗毆的一時間好像都從人間蒸發了一般。最近幾日衙門里清閑的都可以跑老鼠了。
長安縣令見到此情此景,拍著大腿叫好,恐怖襲擊好啊,恐怖襲擊頂呱呱。恐怖襲擊過後的嚴打成果可以算在自己頭上了,升遷有望。
如果長安縣令不要臉一點,在年底的吏部考評上完全可以大筆一揮寫到︰謀閉而不興,盜竊亂賊而不作,故外戶而不閉,長安可達此境耶!
人民群眾也紛紛表示︰額家的地瓜再也沒有人偷過咧……
而這一切的淵源葉小天則表示,唐朝的建築風格很好很強大,頗有古風……
雕梁畫棟的佛堂,古意盎然的屋舍,舉止得當的僧侶,滿臉虔誠的信徒。
這一幕幕落在葉小天眼中顯得格外舒心自在,他好像越來越喜歡這個時代了。
勾心斗角的權益之爭,男盜女娼的敗壞行徑,在這一片雲霧繚繞清淨安然的寺廟中消散的一塵不染。
純樸、安定、祥和、靜心,葉小天此刻心里全是贊美的詞。
有那麼一瞬間,葉小天都想要不真的出家得了,這輩子就青燈古佛,黃書為伴好了。
這個念頭剛出現,就被葉小天毫不猶豫的掐死在了搖籃里。混吃等死,嬌妻美妾悄丫鬟才是穿越人士該有的覺悟好不好。
不負如來不負卿這樣文藝高端的想法,還是留給情操滿分的人來干好了。
我本山間一俗人啊!
……
晃晃悠悠的諾大的寺廟里逛了一天,葉小天始終是沒有見到道岳的身影,老家伙應該又下山忽悠優秀青年去了。
見識了求姻緣的,見識了求前途的,見識了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將自身目標寄托在了冷冰冰的塑像上面的痴男怨女們,葉小天頓時覺得索然無味,求佛有用,勞資還用練就一雙麒麟臂?別傻了,回去好好學習、豐胸整容才是王道!
嘴里吃著剛剛從供桌上面順回來的貢品,葉小天慢悠悠的朝著住處度去。
遠遠看見蹲在門口的人形金剛,吃著東西的葉小天頓時覺得味如嚼蠟。
窺基遠遠看見葉小天便是屁顛屁顛的跑過來,剛要開口,葉小天隨意的揮揮手,也懶得開口,手掌朝上一副攔路打劫的酷拽模樣︰“給錢!”
很不搭調的場面,一個身形巍峨的壯漢,面對著一個身體孱弱,低了自己半截的少年的高冷神情,竟然還如同受了多大榮耀一般,興高采烈的掏出懷中的錢向前遞去。樣子像極了饑渴已久的嫖客迫不及待的想要掏錢買青樓花魁的初夜一般猥瑣。
葉小天實在受不了一個大男人,尤其是一個相貌粗狂還對著自己露出這般諂媚表情的壯漢。嫌棄的撇撇嘴,干脆閉上了眼,掂了掂手中的分量道︰“少了,今天我心情不好,加倍!”
窺基連忙有事伸手入懷,畢恭畢敬的送錢上去。
看,一個人只要能抓住別人的弱點,就是可以這麼……混蛋?
拿人錢財就得忠人之事,葉小天總得來說在這一點上還是做的挺像個人的。他時常在想,如果眼前的窺基也同樣是一個身材弱小,符合本身年齡的身軀,自己是不是還會一如既往的遵守約定呢?
很顯然,他不會!
不一會,肉香便已撲鼻而來,窺基蹲在一邊眼楮直直頂著火上的肉不眨一眼。葉小天很懷疑若是自己將手中的肉拋出去會不會看到惡狗撲食一般賞心悅目的情景。應該會,不過估計朔州的黑臉看見自家子佷被人這般折騰,貼在門上的應該就是葉小天了!
肉即將出爐的一刻,窺基眼楮愈發綠了,葉小天也如釋重負般的解下嚴嚴實實包在臉上的布團,開玩笑,油煙辣麼傷皮膚,葉小天還打算靠臉去求富婆貴婦包養憐惜呢,保護好潛在資源實在是應該的。
正當窺基接過葉小天手中的肉串,蹲在地上準備大快朵頤的時候,急匆匆的腳步遠遠傳來。葉小天和窺基不自主的一驚,畢竟是寺院,就算所有人都能容忍,可若是被外來的香客或者官員看到,對于寺院的名聲也是不好的。其實相比這些,葉小天最擔心的還是如果被道岳知道自己這麼昧著良心沒節操的斂財,還給和尚烤肉吃……
嘖,那場景∼
“師兄∼辯機師兄∼”直到傳來小沙彌急匆匆的喊聲,兩人才放下戒備,窺基繼續專注于美食不再抬頭,喉嚨間還不時傳出護食一般的低吼!
葉小天看著眼前跑的滿臉通紅的小沙彌,微笑上揚,一副謙謙君子溫良師兄的做派︰“不急,是不是想听故事了?”
小沙彌連忙擺擺手,順了氣之後便是突然放聲大哭起來︰“師兄,你法子最多,你可不可以求佛祖救救我們村人的性命,村里……村里遭了瘟疫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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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瘟疫二字,葉小天腦袋里也是轟然一響。腦袋中全是前世在網頁上看到的瘟疫對于古代人民的巨大威脅以及造成的死傷無數。
瘟疫,在現代學術上的簡單定義是指在一片區域內具有傳染力的大流行病,在後代醫學中,致命的不多。但對于連一場流行性感冒都可能引起大片傷亡的古代人來講,無異于索命修羅。恐怖,殘忍,瘟疫所過之境,凡是沾上的人畜,都將被遺棄,在病痛折磨與心靈創傷上慢慢死去,身旁甚至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就那般孤獨可悲的死去,甚至連告別都來不及,死相都不如山間的野獸。
而這些人,有年邁體虛的老者,有尚在襁褓的嬰兒,甚至還有肚子隆起的孕婦,各種各樣的人就那麼如同野獸一般在掙扎與絕望中痛苦死去。
這並不是說古代人冷血無情,而是為了更多的人活下去,這麼做是必須要有的措施。無情的只是天災,人心並不是堅冷如石的。
看著眼前滿臉傷痛的小沙彌以及听到此話後滿臉懵逼的窺基,葉小天心里開始退縮了。他怕,一個正常人對于已知傷害的退縮和恐懼。
葉小天現在想的並不是救人,而是避災。
“不,我不能去!我做不到!”葉小天痛苦的說道。
看著眼前小沙彌眼中漸漸消散的最後一絲希望,葉小天內心也是極其內疚的,這種內疚來的絲毫沒有理由,但葉小天內心還是不禁內疚起來。
自己作為穿越者,穿越者牛逼不解釋好像真正沒有意思體現過,存活的意義難道就是耍嘴皮子和烤肉?
葉小天此刻的內心很亂,自己是怕死?不是,對于一個莫名其妙死過一次……額,兩次,自己穿越過來時好像也是死的,而且他很清楚自己內心怕的不是死。怕治不好病?也不是,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自古以來,瘟疫這種病情就連後世那麼先進的醫療水平都有很多治不好的疾病,何況自己?
往往很多時候,就是因為不知道怕什麼才讓一個人更加害怕,這才是恐懼的根源。
葉小天退縮了,他做不了英雄,他也不想做英雄。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每天這樣曬曬太陽,嘮嘮閑話,有飯吃有衣穿便好,再無所求,真的!葉小天不止一次的在自己內心深處給自己這樣說著。盡管此刻葉小天的腳步抑制不住的想往前沖。
窺基和小沙彌一直在看著葉小天,等著他開口,可葉小天就那樣站著不語,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不曾有一絲動搖。
良久過後,窺基也是輕嘆一聲,上前輕輕拍了一下葉小天的肩膀︰”師兄不必自責為難,人之常情而已。“
小沙彌也是哽咽著說道︰“師兄,是我魯莽了,這事就連太醫院的人們都束手無策,師兄不去也是正常的,師兄不必介懷。”
再次看了看毫無反應的葉小天,窺基拉起小沙彌的手轉身就走︰“走咧!救人要緊!”
這一刻,葉小天感覺自己真的好渺小,眼前的兩個義無反顧沖向第一線為了救人而去的可是孩子啊,真真切切的孩子。前世這麼大的孩子還在百般和呵護下無憂無慮的成長,而這一世,這般年齡的孩子卻已承擔起對社會的責任。
看著眼前兩個緊握著雙手離去的少年,緊握的手也展現著他們此刻內心的恐懼,但卻依然義無反顧離去的背影,葉小天動搖了。
抬起右手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嘟囔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等等!”葉小天沖著離去的兩個人喊道。
听到這話,離去的兩個孩子突然轉過身來,眼中有驚喜,也充滿了希望。不知道為什麼,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他們總是對葉小天有一種莫名的信服。
葉小天收拾了一下心情,臉上重新掛上了懶散嬉皮的笑容,不管怎樣,自己總得先幫眼前的少年找回點信心。
“去找些干淨的半尺見方左右的小碎布來,再準備一點細鹽。帶個剛剛煮過開水的瓦罐。”葉小天有條不紊的對著兩個少年說道,還不忘補充一句︰“別問為什麼,以後慢慢給你們解釋,照做就行。”
不等葉小天說完,窺基以及小沙彌就已經分頭行動起來,也許在他們內心深處,覺得葉小天也許可以解決這一次的危機。
一切收拾妥當,葉小天匆匆清點一番,混亂的大腦中實在是也想不起該補充點什麼,幾人便是匆匆向寺外趕去!
……
葉小天見識過很多難舍難分生死相隔的別離,唯這一種痛心疾首。
路邊到處散發著燒焦的氣味,濃煙升起間,總能看見滿臉悲慟憔悴的人燒著一些衣物被褥。路邊不時可見苟延殘喘的人,臉色灰白,咳的撕心裂肺,每咳一聲,便可見黑紅的血從嘴角滲出,在滾滾的黑煙的映襯下,形同人間煉獄。
穿著醫袍的大夫官醫形色匆匆,臉色陰沉焦急,看著路邊奄奄一息的人,也只是上前象征性的把把脈,而後蓋好衣被,搖頭嘆息後,再次走向下一個人。
葉小天望著這一幕,內心突然跟堵了一塊鐵一般難受。他終于知道自己一直在怕的是什麼了,不是死,不是無力。而是這般殘酷別離的悲戚與蕭索,人命,真的如草芥。對一個自小生存在和平安逸安全的環境下的人來講,這樣的場面太過殘忍。
堵在心口的東西咽不下去吐不出來全部化成淚水在葉小天眼眶中打轉,這一刻沒忍住,終究是洶涌而出,葉小天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因為這樣的場面哭的這般無言痛心。
流著淚葉小天將在浸過鹽水的碎布綁在身後窺基釋清二人的口鼻處,自己也同樣綁上一塊後,義無反顧的向病情更重的地方走去。
“嗚嗚嗚……娘,你醒……醒……啊!嗚嗚嗚……”
路邊一個四五歲的小童趴在路邊的一具還未來得及收走的尸體上不斷哽咽,氣息微弱。
看著這一幕,三人好不容易壓制下去的淚水再次奪眶而出,葉小天強作鎮定的走到孩子跟前,也不說話輕輕抱起小童,將身上的外袍裹在孩子身上輕聲道︰”不哭,你娘親只是睡著了,你要乖,不能影響娘親休息。哥哥帶你去那邊玩。“
小童也不鬧,任由葉小天抱著向遠走去,眼神依舊不舍得望著路邊已是永遠沉睡的娘親輕聲道︰“狗兒乖,狗兒不哭,娘親累了,睡著了!”眼神無光。
听得這話,葉小天將雙臂摟的更緊了,就這樣毫無芥蒂的將一個可能會是傳染源的孩子抱在懷里,內心安寧。
天災面前,人性的良善與無助展現的更加蒼白。
人間煉獄間,無情和溫情交斥互博。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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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里抱著孩子走到更深的地方,葉小天已然麻木。
生離、死別、痛恨、悲慘、一幕幕世間最血淋淋的慘狀盡收眼底。葉小天已經忘了去害怕,也忘了去抱怨。就這般在各樣的表情里走過一路。
世事的難測,人性的脆弱,一切都是這般的突然展現。讓所有人措手不及。
前幾日降過的大雪,素裹在各處,像是上天悲憫世間的體現,蒼白無力。
路旁不時可見僧袍加身的和尚以及道袍飄逸的道士,嘴中都是 里啪啦的作響,完全不知所雲。卻還是有很多百姓向其跪地祈福。
對于這種事情,葉小天已然見怪不怪。在這個時代,就算是要治好最普通的感冒,都是要看天意的,遇見這種大型流行病,拜佛求神實屬正常。就算此時有一個和尚或者道士隨便或一包灰土讓人吃下就可免災,估計都有人信。
這種充分利用人心理而獲得信任的招數,千百年來都是如此,不曾有一絲創新。
葉小天看著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真的是蠢蠢欲抽,不來幫忙也就算了,還來趁火打劫。
“死禿驢!裝神弄鬼的,真特麼無恥!”葉小天完全沒有顧忌身旁窺基和釋清幽怨的眼神。同時也沒有注意到身後慢慢逼近過來的貌似高僧的和尚。
葉小天縮了縮脖子,自顧自的說道︰“怎麼突然有一股寒氣襲來。”
然後就很意外的听見了窺基釋清二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道岳法師!”
臥槽臥槽臥槽,葉小天真的是干了哈士奇了,怎麼忘了這茬,村子就在寺廟的山下面。有這麼多和尚在,做為寺廟的頭牌法師,道岳怎麼可能不在?
艱難的回過頭,葉小天擠出一絲估計比哭好不到哪去的笑容,諂媚到惡心的稱道︰“師父∼您來了,可想死徒兒了!”
見道岳陰沉著臉蠢蠢欲抽,葉小天立馬把懷里已經睡著的小童抱得更高,小聲道︰“有孩子有孩子!”
道岳臉色這才有所緩和,順便差身後的和尚將孩子抱去休息的地方了。
葉小天正望著呢,冷不丁後腦勺便是被狠狠一巴掌︰“臭小子!誰讓你來的,不知道這里有瘟疫嗎?嫌命長?”
盡管葉小天此刻很想再來一次猴子偷桃,但听到道岳話語里關心的語氣,他還是忍了。最主要的還是,老東西手里有把柄,他不敢吶。
……
道岳臉上蒙著葉小天強行綁在臉上的布巾頗為不滿意︰“這有什麼用?老衲潛心修佛多年,自有佛祖保佑!”
葉小天頓時懶得忍了,右手一伸就是一記輕微版猴子偷桃,然後看著呲牙咧嘴的道岳,斜著眼說道︰“佛祖也看出我忍你好久不想忍要動手了,保佑你了嗎?”
道岳頓時不說話了,佛祖挺忙的,可能真的會顧不了他。徒弟雖然沒禮貌,但還是為了自己著想,原諒他了。
“哼!”
葉小天冷汗連連,你特麼一大把年紀了,還是個和尚,要不要來這出‘我的師父不可能這麼可愛’呢?
窺基釋清照葉小天吩咐的,帶著一眾小沙彌將帶來的布巾發放給周遭的人們。
“毒疰。”當葉小天向道岳打听此次病源時,道岳只是說出了這兩個字。
听到此話盡管葉小天早已從路邊垂危等死的人身上猜到這種可能,但此刻證實,心情當即沉了下去。
毒疰,又稱為肺瘺、急癆,就是後世所說的肺結核。
看著葉小天頓時陰沉下去的臉,道岳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孩子,我知道你是個有本事的人,可是這種病我听那些官醫說就算連城中的孫老先生都無治,你便不要淌這渾水了,回去吧。生死有命,老衲自會替亡魂超度的。”
听到這話,葉小天猛然抬起頭義正言辭的說道︰“哎,師父,你超度一個人可以收多少香火錢,能不能帶上我?”
畫風變得太快,道岳老師父有些措不及防。
看著道岳又是蠢蠢欲抽的姿態,葉小天急忙道︰“有個好消息有個壞消息,想听哪個?”
“壞的!”
葉小天奇怪的看了看這不同于尋常的道岳,撇嘴道︰“這個病再過個一千多年可以治好,現在基本沒戲。”
道岳又想抽了,這特麼還用你說,是個智商超過及格線的都可以看出來。
也不等道岳翻臉,葉小天開口︰“治不好,不過可以預防,並且將病情不一的患者分開治療也許會有不同的效果。”
前世的時候,葉小天有個七大姑的八大姨的小叔子的外甥的……反正就是那種很遠很遠的親戚就得了肺結核,而做為傳統的中國人,逢年過節這件事就會被擺在桌面上讓人唏噓一番。葉小天為了能讓各位親戚夸夸自己有文化會裝逼,特意關注了一下這個病。
放在後世,也就是個普通群眾的水平,放在唐朝。葉小天表示,呵呵,不好意思了,老夫也要當回磚家了,即便是山寨的,那也是磚家啊,一听就上檔次,很有文化和內涵,一听就會有很多女同學來……咳咳,這個不重要。
道岳指著臉上蒙著的布問道︰“你說的預防就只是這一個布巾?”
葉小天撇嘴道︰“這叫口罩,這只是一個措施。要預防還有很多必須步驟。”沉吟一下,葉小天對著道岳道︰“師父,可不可以帶我去見見這里管事的人。”
對于任何病來講,預防往往是最主要的,後世從小就打各種疫苗的葉小天對于這個深信不疑。只要預防的好,即使治不了,也可以將傷害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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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正是個身材高大精瘦的中年漢子。古代的村正相當于後代村長一職,任用的只是白丁,也就是普通百姓。通俗點來講就是一個目不識丁,有威望可以震懾村中青皮流氓的壯漢。
作為一村的管理者和領導者,村子里發生了瘟疫,村正此刻滿臉憔悴。
村里出現了這種事,自己可能會被官府問罪的同時,也在遭受著周圍幾個村子的村正的排擠。誰都不想這樣喪門的事情席卷到自己管轄的範圍內,于是除了物質上的人道援助外,這個村子基本是被周圍幾個村子孤立了。
不是人情冷漠,而是在這個時代,遇到這般幾乎可以屠村的疾病,這個措施也是被朝堂默許的。
唐朝貞觀時期,李世民正在蓄力的準備干死周圍一大堆不服的生命體,而在冷兵器為主的古代戰爭中,人才是主要戰斗力。死一個就少一個,發生這樣高死亡率的瘟疫,所有人都是閃躲不及。
在村正用滿是血絲的雙眼打量著葉小天的同時,葉小天同樣也是咬牙切齒的望著壯漢。
你特麼這般不屑輕視的眼神算怎麼回事,要不是打不過你,老子早一巴掌抽死你個王八蛋了。
葉小天內心不止一次的這樣呼喊著。
良久,壯漢才對著道岳雙手合十行禮開了口︰”大師,真的很感謝貴寺的竭力協助,也很感謝各位師父不辭辛勞以及冒著危險對于村民的幫助。我雖是個粗人,但也對此次的瘟疫有所認識。只等此番事情過後,便自行去官上領罪。別的,我真的不再奢望。“說完還不屑的看了看葉小天,表示,你個機器貓還想來震虎軀?
對此,道岳也是滿臉無奈,你一個明顯毛都沒長全的野生動物,人家不信任你,怪我咯!
窺基滿頭大汗的沖了過來,向葉小天匯報工作進程,很簡潔,口罩發了,但很多人不屑的又給扔了。
葉小天滿額頭的青筋暴起,這特麼的,金手指還開不了了?
“窺基,給我抽他!”暴怒的葉小天指著眼前的村正對著窺基發號施令。
窺基整個人蠢萌蠢萌的姿態相當刺眼︰“咋了麼?”
“烤肉!”
……
鼻青眼腫的村正本來還是不服氣,想要震震虎軀的,但在窺基報出身份的那一刻,慫了。
全大唐第三不講理的尉遲恭的佷子,誰敢動?不要問第一第二是誰,這個不重要。
葉小天語重心長的對著村正道︰“現在還奢望其他不?”
村正急忙點頭︰“一切听從少郎君的差遣!”
”得了,你現在可以跟我說說村里的具體情況了。“
葉小天得到了很完整的病人資料︰村中一共九十六戶人家,共計五百三十一人,瘟疫過後死亡人數二十三人,確診人數七十八人。情況不算太糟糕,畢竟肺結核的傳染只是通過飛沫傳播,古人談話,不會帖太近,而且像濕吻這樣刺激的情節,畢竟也只是城里人會玩的東西,鄉下人不太熱衷。
至于病情的輕重,這些事情村正也不是太懂,于是葉小天讓窺基再次震了震虎軀,那些官醫便是一五一十的全部交代了。
葉小天只是向負責治療的大夫們提了三點︰第一,將被遺棄在外的病人抬回村中;第二,口罩這東西馬上普及起來,不管大夫亦或是村民以及前來村中幫忙的外來人員,所有人都得戴起來;第三,所有病人單間隔離治理,除了大夫和學徒,任何人都分區活動,避免更多的人被傳染。
很多官醫都是行醫多年的老中醫,雖然對于葉小天提出來的幾條意見認同感不高,但同樣覺得這幾條沒什麼不妥的地方,在村正的指揮領導下,村莊里的所有人都是行動了起來。
村正在村子西頭騰出好幾院房屋,每一間房屋都是簡單收拾出來,而且每一間都有著足夠的日照條件。
家里出現過病人的房屋里暫時都不再住人了,大開窗戶通風換氣,而且所有使用的被褥衣物都晾曬在院子里。
村民們不被允許出入村子,第三次震虎軀的窺基對葉小天頗為不解的表示,我這麼不要命的拉仇恨,你就給我弄來幾缸醋和一大堆痰盂?
整個村子里都是彌漫著淡淡的醋味。有過病人的家中也都是飄起了炊煙,鍋里咕嘟嘟的煮著一大堆的筷子碗碟。
通風,隔離,消毒,這些都是葉小天的第一反映。奏不奏效他真的心里一點底都沒有,這些只是做為一個後世者的基本常識,無意識間就先想到這里。
向村正要了一幫手腳麻利,頭腦靈活的年輕人,葉小天便是忙著開始了對于醫護人員的簡單培訓。
雖然也就是個山寨半吊子,但是對于完全沒听說過消毒防護這些的人來說,葉小天幾乎就是神,因為他說的沒有一個人能理解。葉小天也不用他們理解,只需要他們能夠熟記自己所說的,然後在保護好自己的同時再去實施。
道岳遠遠望著一向懶散的葉小天突然展現出這樣一面,眼中有欣賞也有自得。嘿,看看看看,上面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是我徒弟啊,我徒弟!
培訓完後,葉小天也是急急忙忙的加入到隔離病人的隊伍中。
每個院子按照住在里面的病人程度不同,葉小天都是親自安排了不同的大夫和幾個剛剛接受了簡單培訓的年輕人。
這一刻,不知不覺間葉小天就已經融入到了這個時代。福禍相依,甘苦與共。
……
……
死人的事情依舊在繼續著,可是自從讓村人帶上口罩和按照葉小天所說的方法通風消毒後,就真的就再也不曾發生過。
幾天下來,前幾日對于葉小天所說的還頗為不屑的那些官醫郎中們,對這個每天掐著腰站在門口如同潑婦罵街一般監督人們戴口罩的年輕人也是投去贊許和感激的神色。
借震虎軀過後的葉小天對于這樣的成果也終于深深的松了一口氣。不是因為什麼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亦或是很有成就感這些高尚情操,完全就是從骨子里感受到的滿意和充實,只要不再有人染病,葉小天就覺得自己滿意了。
咧著嘴傻笑的葉小天突然看見一個衣角飄飄一副道士打扮的老頭,沒有戴口罩便是堂而皇之的從遠而來。震虎軀震上癮的葉小天頓時吸氣提神大喝道︰“站住!不要命啦?”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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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兒賣相不錯,仙風道骨的模樣。配上一身寬袍大袖的道袍,精氣神十足。加上臉上露出健康紅潤的色澤,如果上大街上擺攤算命兼賣大力丸,絕對有很多人排隊的。
賣相神秘的老頭此刻露出一副好奇寶寶的神情,對著院子里東張西望。完全無視了葉小天的呼喝。
葉小天覺得自己的虎軀受到了侮辱。
“喂,說你呢,沒錯就是你,一大把年紀了,不惜命嗎?不知道這里是重病癥區域嗎?誰放你進來的?”葉小天頗為不滿的對著老頭兒頤指氣使。
老頭這才斜眼眯了葉小天一眼︰“小娃子莫吵!再聒噪割了你舌頭下酒!”
葉小天頓時氣樂了,多少年沒听過這麼威脅自己的話語了。老頭兒估計老糊涂了,嚇唬人也不分對方年齡了。
葉小天也懶得相勸解釋了,順手從消過毒的口罩壇子里抓起一個口罩就向著老頭走去︰“別咬我啊,不然我也咬你!”
說完也不顧老頭眼中的怒火和不可置信,葉小天便是強行抓住老頭,將口罩套在了老頭的口鼻處。
看著戴上口罩的老頭,葉小天頓時覺得又做了一件有利于人民的好事。
心滿意足的拍了拍手,葉小天心滿意足的對著雙眼之中噴射著怒火的老頭語重心長道︰“乖,莫鬧!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說完這句話,連葉小天自己都覺得怪怪的。
半響,眼前的老頭才是伸長脖子,勻稱的呼吸起來,起身看著方才差點勒死自己的混賬少年,指著鼻子就罵道︰“瓜慫,誰家的娃。皮癢了嗎?”說罷就撩起袖子要上前來。
對此,葉小天沒有任何表示,只是隨意的擺了個姿勢,展現了一下自己年輕陽光而且健康的身體。若有若無的瞥了老頭一眼。
老頭雖然年紀大了,可是畢竟眼神和智商過關。看到葉小天漫不經心的動作後,也是低頭凝視了一下自身狀況,而後潰然一嘆。怒哼一聲,止住了腳步。
這才對嗎,一大把年紀了,就算不能做到心靜如水,最起碼也要能夠認清自身情況和實力差距才是。沖動是魔鬼,一大把年紀就應該懂得這個道理。
老頭雖是站住了腳,但卻仍是沒有善罷甘休的態度,指著葉小天喝到︰“混賬小子,你知道老夫是誰嗎?”
臥槽!
葉小天這次連頭都懶得抬了,這個世界到底怎麼呢,大唐朝,長安城難道中毒了?怎麼哪一個都是這般不知死活的態度和牛氣沖天的話。
“嘿,小娃子,你這是什麼態度?”看著無聊到蹲地上畫圈圈的葉小天,老頭跳腳道。
“老爺子,我要是像你這樣一大把年紀了,這種時候就該回家找個能曬到太陽的溫和角落,躺下來泡杯茶,逗逗孫子溜溜狗。我是絕對不會去跟一個年輕人震虎軀刷存在感的!”葉小天依舊是語重心長的語氣。
“豎子無……”
“得了!我還要忙著預防瘟疫,沒空跟你玩。口罩可不敢摘了!”葉小天說完便不再理會老頭,徑自走進院子,忙著去指導這些病房的消毒通風這些預防措施去了。
……
早上十點左右的時候,葉小天領著眾人做起了操。夾雜著氣功、五禽戲、太極拳以及全國中小學生廣播體操的各種動作,動作很雜卻不顯錯亂。
很多病癥較輕的人也是跟著做,做完後呼吸明顯通暢了很多。
在沒有藥物抑制的情況下,加強鍛煉增強免疫力這是葉小天能做到的最大的改變了。
看著病患們臉上少許輕松了些的臉色,幾位官醫圍在葉小天身旁問道︰“小師傅,難道此病真的沒有法子治愈嗎?”
葉小天輕輕嘆氣︰“幾位皆是行醫多年的老大夫,對于此病我想應該比小子更清楚不過吧。何必自欺欺人呢?我能做到的就是盡量讓病患活的稍微長點,輕松點。別的,小子也是無力回天啊。”
幾位大夫苦笑嘆息,對著負責伙食的學徒說道︰“近幾日盡量飯食豐盛些,吃好些看有沒有一絲希望。”
“吃食?”葉小天腦中突然閃現出前世一些零碎的記憶,“食療!對,食療!”葉小天突然間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的溺水之人一般興奮起來。
有些時候,某些塵封已久的記憶就像是這般不經意的閃現出來。
食療,算是後世的小偏方。有沒有用葉小天不知道,但是葉小天一直相信一句話︰存在即合理。
更何況,與其坐等還不如試試呢。
在听到葉小天的話語後,奇怪的老頭不解道︰“小子,何謂食療!”
葉小天現在整個腦子混亂,也懶得去理會老頭,一個人嘴里念念有詞的向廚房走去。
直至走遠,方才的一位官醫對著旁邊幾位同僚不可置信的問道︰“方才那位,好像孫老先生。”
……
一直到中午,葉小天還是圍在鍋台旁神經兮兮的念叨著。身後的兩個碗里分別盛著兩碗完全不同的湯。
據葉小天自己說,這兩種分別對于不同的癥狀有一定的效果。
半響後,葉小天一拍大腿,急沖沖的問道︰“雪梨!有雪梨嗎?”
身後一學徒急忙去外面找來兩顆雪梨塞到瘋一般的葉小天手里。
葉小天這才剛剛收斂些,身後的老頭卻是仿佛發現新大陸一般︰“沒錯啊,雪梨再加上百合煮湯,的確有潤肺的效果啊!”
葉小天奇怪的看了老頭一眼,嘀咕道︰“不是瘋子?”
……
湯有三種,分別有清熱, 痰,潤肺三種不同功效。
看著送往不同病房的湯藥,葉小天長吁一口氣,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精神極度集中後的脫力感席卷而來。
初春的暖陽下,葉小天和旁邊的老頭一人捧著一碗湯輕輕啜飲著,各自不語。老頭幾番要開口,但看到葉小天那臭屁的小神情,便又是恨恨的一甩袖袍,再次蓄力。
一老一少在雨後的陽光下,如此反復。
良久過後,葉小天惡作劇一般的對著老頭神秘兮兮的問道︰“老爺子,你知道五倍子嗎?”
老頭聞言眼中突然精光暴露,顧不得手中的湯碗,隨意向葉小天懷里一扔表示匆匆離去。
葉小天也不惱,盯著遠去的老頭遙遙一輯。
如果沒猜錯,這位應該便是傳頌古今的藥王吧,光是那份普世救人的擔當,便讓葉小天敬佩不已。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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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的事情在很多人的努力下緩慢而緊張的進行著。
葉小天的食療算是初見成效,大幅度的減小了病患的癥狀。但依舊只是停留在了減輕的程度上,至于要痊愈,葉小天真的再也沒有半分辦法了。
對此,葉小天只能無奈的對著一干抱著希望的官醫以及村民致歉。
很多人對于葉小天的態度已然從最初的輕視不屑變得尊崇信任了。一個局外的年輕人,力挽狂瀾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容易了,逝者已逝,能活著的才是最重要的。
光是隔離預防一法,便救了很多人。僅僅這一點便已經是天大的恩情,沒有人再會苛求什麼。
葉小天也確認了一點,那個任性的道袍老頭是孫思邈無疑。對此,葉小天一直懸著的心終歸是落在了肚子里。
老頭兒是個醫學狂人,自打葉小天通過零碎的記憶提出五倍子這種藥材後,加上葉小天熬湯時用過的一些原料,老頭回去舉一反三,算是弄出了一些藥方。對此,葉小天也不過問,一個山寨半吊子,去跟老頭討論這個,無疑是自取其辱。
後續的事情,葉小天是不打算過問了,該做能做的的自己都做了。盡人事了,剩下的只有听天命了。
老頭兒每日忙完,總喜歡找葉小天拉家常,‘多大了’‘今後什麼打算啊’之類的話問了不只三遍。
葉小天依舊是那副慵懶的樣子,對于老頭兒的問題,總是敷衍了事。
語氣委婉間,葉小天也算是明白了老頭的意思。
無非是‘老夫看你骨骼驚奇’這樣的老梗,葉小天表示︰我真的買不起如來神掌的。
道岳這幾日卻是對葉小天格外上心,沒事就噓寒問暖的,尤其是在老頭在葉小天身旁時,弄得葉小天總是提心吊膽的。
兩個大把年紀的老頭像是熱戀少女吃飛醋的場景實在是……嘖,葉小天真的很是心力憔悴。
一個修佛的,一個修道的,本來就勢不兩立。再加上對于葉小天的‘熱愛’,最近葉小天總是能夠看到‘大唐佛道互噴大比武’的現場直播。恩,很過癮!
……
瘟疫的事情還算是圓滿的解決了,染病的七十八人中,重癥的十四人終究是沒熬過去,而剩余的病情減輕的人,皆由孫思邈接手治療了,痊愈的可能性很高。
對于葉小天而言,這是不悲不喜的結局。他只是凡人,就算是來自後世,也只是一個知識面廣一點的凡人。不是專家不是天才,更不是神仙菩薩,做到這一步,也只是為了問心無愧。
畢竟,凡人,也只是凡人。
葉小天回去後便是關上門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所有人都很識相的沒去打擾。
……
葉小天重新回歸到了懶散的生活狀態,每日斜臥冬陽,詩與遠方。
講故事的同時光明正大的收著小沙彌們的錢,還美名其曰為束 ,很不要臉的行為。一絲沒有了前幾日濟世救人的偉大姿態。
窺基還是一如既往的掏著錢陪著笑臉的來請葉小天烤肉。偶爾,也會被葉小天多坑幾貫,也不在意,憨憨的笑。
很樸實憨厚的孩子,如果沒有那魁梧高大的身材的話,估計葉小天會考慮少坑幾次的。
一切都好,沒有災難,沒有死亡,沒有驚心動魄的冒險。葉小天很滿意,安安心心的斂著財,每天最開心的就是關上房門,一遍又一遍的數錢。一邊想著嬌妻豪車大新房,魔怔一般的傻笑。
如果孫思邈那老頭不三天兩頭來這里給自己做思想工作的話,葉小天一定會歲月靜好的。
日子飛逝,轉眼已到年根,就算每日呆在寺廟之中,也能感受到濃濃的年味了。
做為華夏民族最隆重的節日,所有人都是喜氣洋洋的。葉小天自打十二歲以後,便是再也沒有感受到過這樣的氣息。
廟里的香客也是一天多過一天,被葉小天相救過的村民們,也是送來了很多的供奉。對著村民樸實熱情的態度,葉小天笑得很痛苦——你們倒是把供奉折現給我啊,畢竟救人的是我,不是佛祖。你們表錯情了!
一幕幕小小的插曲,很寧靜,很祥和。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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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節將至,長安街上每天都是人來人往,摩肩接踵好不熱鬧。
家境殷實的人家,上街過起了狂歡購物節,新鮮果蔬、干果點心、雞鴨魚肉什麼的都是不要錢一般的往自家牛車上堆,臉上滿滿都是喜氣洋洋的滿足。
家境貧寒的,瑟瑟縮縮的徘徊在各個攤位間糾結不已。時刻捂著懷里一整年的積蓄提心吊膽。徘徊多時,也是狠狠的一跺腳,像是奔赴刑場一般的走進集市,為自己的孩子買一點果脯灰湯,扯半匹新布,再包上一條包餃子的五花肉。花完了身上的錢,也是心滿意足的回家去了。
下朝後走在路上的達官貴人,也不再向往常一般腳步匆匆,談論國事。也像普通老百姓一般扯著家常,悠哉悠哉的向家中走去。
巡街的的武侯衙役也仿佛比平常和藹了很多,臉上總是帶著一絲喜氣。
就連蹲在路邊的乞丐都是換上了不知從哪里討來的干淨衣裳,仰著髒兮兮的臉沖著過往的路人說著一些吉利話討些碎錢。葉小天要是看到這一幕,估計也會毫不猶豫的重操舊業,加入到這可以快速斂財的隊伍里去。
不管是什麼人,在這濃重的節日氣息下都是快樂的。忘去了一年的辛勞悲苦,已充滿希望與快樂的心態,等待著迎接嶄新的一年。
朱雀大街盡頭的太極宮內,一群群的宮人正在忙著換新燈貼春聯,給平日嚴謹莊嚴的宮城內,也是帶去了一絲活潑的氛圍。
太極殿後面的一間書房里,一位三十歲上下的年輕人坐在書桌後面靜靜的批著眼前的一大堆奏折。書房里很溫暖,年輕人只是穿著一間單薄的明黃便服,腳上也不穿鞋,只是蹬著一雙雪白的足衣,不時起身在光滑明亮的地板上來回踱步。
年輕人的臉上很平靜,不見喜怒。只是偶爾緊縮著眉頭似是在思考問題。當年輕人抬起頭望向遠方時,眼神中投射出的光芒卻是讓人不寒而栗,那是一雙仿佛能夠看破世間萬物的睿智眼光,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從容。
這人便是史上帶領唐朝第一次沖向盛世大潮的聖皇李世民。這時的李世民還很年輕,三十來歲正值壯年,體力智力皆是在巔峰狀態。一心一意的想要通過帶領人民走向富強從而洗刷掉自己殺哥宰弟的惡名。
批完一本後,李世民將奏折又整整齊齊的堆放在一旁,輕呷了一口茶,也不休息,又是翻開一本看了起來。
不多時,李世民輕咦一聲,臉色也是柔和很多,對著垂首立在下方的伴伴問道︰“前段時間傳的沸沸揚揚的肺癆一事可是解決了?”
恭立在下方的人立即垂首答道︰“回陛下的話,听宮外的人傳言,的確是控制了,雖未治愈,但卻也是不再有人染病。實在是陛下的功德所致。”末了,還不忘拍一聲馬屁。
任何人對于好話總是不會拒絕的,皇帝也一樣,尤其是一個一心一意奔著聖皇目標去的皇帝,自然更希望得到的肯定多一些。
李世民臉上的笑意明顯多了一絲,卻還是謙虛的擺擺手。凝視奏折片刻有贊道︰“孫老先生實在是醫術近乎神技。總是可以攻克各種難題!”
那伴伴听到此回聲道︰“陛下可是有所不知了,如今病患皆是在孫老神仙那,可是听外面的人說,此次肺癆得到控制,可是出自一個少年之手。孫老先生也是得那少年的提醒,方才對此病有處下手。”
听到這話,李世民也是驚疑的抬起頭問道︰“一個少年?可知是長安城何處的少年,竟有如此本事。”
“全托陛下教化有功啊!听外面的傳言,這個少年乃是長安城有名的道岳法師所收的俗家弟子,也是在隨寺中和尚前去支援時才獻此良策的!”
李世民听了隨口就是道︰“道岳老禿……咳咳老法師的弟子?”
貞觀三年,因為僧人法雅一事,讓太宗皇帝對和尚產生了偏見,所以一般對于僧人是沒有太多好感的。
“正是!”
李世民沉吟片刻才像是忍著惡心一般說道︰“有功得賞,不過俗家弟子想來是不需要太多的。便賜千金,勉勵其好生學藝,將來以救回更多我大唐子民。”
這句話很好理解,大體意思就是說,恩,干的不錯,發一千塊獎金加以口頭表揚,其他的就不用想了,誰讓你特麼去當和尚呢?老子就是看你不爽。由此可見,聖皇也是人,而且還有可能還是個心眼不太大的人。
宮人也是躬身稱諾。
……
葉小天依舊是每日睡到日曬三桿才起床的頹廢生活。起床後吃飽喝足,又是窩在太陽下面,眯著眼打著盹詩與遠方。騙騙窺基的錢,也數數越來越多的錢,每天都有新收獲。
最近他又發明了涮羊肉,然後,窺基的錢袋似乎成了他取之不盡的百寶箱了。
葉小天目標不高,一年時間內,升級成千貫戶就好。
這天午後。葉小天又是懶懶散散的躺在一塊向陽的大石頭上打瞌睡。突然,窺基那能夠帶起輕微地震的腳步聲,老遠便是喊著葉小天。
迷迷糊糊的葉小天不滿的嘟囔了一聲,翻個身懶得理會,陽光正好,豈能為了錢而拋棄這麼風和日麗的好天氣?
“別煩我,今天不開工,給多少錢也不給你做的!”
窺基卻是急忙的擺擺手,上氣不接下氣的開口道︰“師兄,廟里來人了!”
“關我屁事!”
“穿著官服來的!”
“關我屁事!”
“從宮里來的!”
“關我屁事!”
“專門找你來的!”
“關我……噗通——哎呀!”葉小天直接從石頭上滾了下來,“臥槽!找我的?難道事情暴露了?”迷迷糊糊的葉小天此刻有些做賊心虛,如果沒記錯,自己好像曾經為了逃脫流氓團體的追殺,貌似襲擊過有些好像了不起的人物。難道被查出來了?
腦袋飛速運轉的葉小天立刻拉著窺基的手問道︰“窺基,你會剃頭嗎?”
“啊?”
“快!給我剃頭!”
……
當葉小天頂著光頭,一身僧袍出現在眾人眼前時,很多人都驚呆了。尤其是那眼神中滿滿的悲天憫人,真的是無人能敵。
“貧僧辯機,見過伴伴!”淡定從容的姿態無以復加。
“你便是葉小天?”伴伴的語氣很寒冷。
“貧僧出家多年,俗名早已如忘卻,不知伴伴……”
身後不遠處的窺基暗自表示,你這個逼裝的,我可以打101分。
伴伴也懶得再等葉小天說下去直接了當的讀起了繁瑣冗長的指令。
一直到一個錢袋 的砸在葉小天面前,葉小天依舊處在懵逼狀態。
葉小天傻傻的頂著遠去的宮人隊伍,臥槽,你特麼來發獎金的早說啊!
良久,葉小天依舊如石化一般一動不動。
窺基慢慢移至葉小天身前,輕輕推了推葉小天。
葉小天卻是忽然嚎啕大哭起來。
窺基不解的問道︰“不過是陛下打賞的賞金,師兄何必這般激動?”
“我激動你個大頭鬼,勞資飄逸瀟灑的三千青絲就這麼沒了啊!沒臉見人了!不活啦!”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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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遠去的太監背影,葉小天真的很想找把刀,然後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然後進進出出進進出出一百遍啊一百遍。
再低頭看看手里的十貫錢,葉小天心里很不舒服。馬上要過年了,李世民也太小氣了吧,十貫錢,一百塊都不給?打發要飯的呢,完全忘了自己斜臥街邊時的模樣了。
咬牙切齒的葉小天顯的很猙獰,窺基在一旁遠遠的蹲著。
過了一會小心翼翼的杵了杵葉小天的胳膊︰“師兄,咋了麼?”
“別理我,煩著呢!”
“咋了麼?”窺基依舊很不解。
“如果我說我要去太極宮找陛下談人生理想,順便去宰了剛剛的那個太監,你會不會覺得我瘋了?”
今天的事情告訴葉小天一個道理,就是什麼時候都不要在迷糊的狀態下做決定,保不保命不要緊,畢竟十八年後還是一條好漢。保顏值才是關鍵,畢竟誰也不知道你下輩子是怎麼個驚天動地的樣子。
紅顏淒楚風塵,可我特麼豆蔻年華也沒了青絲可挽啊。
葉小天盯著腳邊的碎發,再看看懷里抱著的錢,黯然嘆息。以後非得找李世民那找補回來。
而後又對著從窺基那坑來的銅鏡嘖嘖稱奇︰“窺基,你說啊,世上怎麼會有我這麼英俊的男子,剃了光頭也依然遮掩不了我的顏值爆表啊!”
窺基盯著葉小天的背影一臉嫌棄︰“師兄,你一個大男人,這般在意容貌……”
“你懂什麼,容貌才是一個人在外最直接可觀的體現,再過個幾百年甚至上千年後,容貌很容易成為上升的台階。算了,說這些你也不懂。就給你打個比方,如果你面前同時站著一位絕世美女和一頭肥豬,你是先選哪個?”葉小天反駁道。
“豬!豬可以吃肉!”窺基眼神很堅定。
臥槽,忘了這貨和人不是一個物種了,葉小天繞著窺基來回打量︰“你不會真是二師兄吧?二師兄好歹看見美女也會有點反應好不好?”
“二師兄是個啥麼?”
“想不想听故事?”
“想!”窺基忙不迭的點頭,以前听過葉小天講故事的窺基對于葉小天腦子里的故事還是很著迷的。雖然窺基有著兩米以上的魁梧身材和有些著急的臉,可畢竟十三歲的窺基,心性里終究是個孩子啊。
“我有故事你有酒嗎?”
“有!”
……
夜色已晚,葉小天和窺基二人盤膝坐在窺基房中的暖炕上,二人中間的小桌上擺放著小火爐小砂鍋等一系列火鍋必備佳品。還不時有著窺基帶來的隨從端來各式各樣的新菜。葉小天不禁感慨,做和尚做到窺基這一步,也真是沒誰了。
初春夜晚的長安城還是有些冷,雪花夾雜著雨水靜悄悄的下著。而房里卻是香味彌漫,愜意吃著火鍋的二人,不時也是端起眼前的酒碗一飲而盡,氣氛總得來說很恰當,如果這里不是寺廟的話。
兩個少年喝的都有些飄,窺基夾起鍋中半生不熟的羊肉片一股腦的往嘴里塞,睜著有些迷離的雙眼急切的問著︰“後來呢,後來白骨精怎樣了?”
葉小天氣定神閑的剔剔牙,睜著同樣有些迷離的雙眼道︰“預知後事如何……”
還不等說完,窺基大手一揮,又是一貫錢落在了葉小天眼前。
葉小天很欣慰,如果長安城的每一個紈褲都有著窺基這般的覺悟。葉小天想,一年突破萬貫戶壓力不大。
滿意的將眼前的錢攬入懷中,葉小天再次開始了教化唐朝少年的不歸路。
……
頭疼,這是葉小天醒來後最直觀的反應。捂著昏昏欲裂的頭,葉小天急忙向自己揣錢的懷里看去。
一切都好,昨日李世民賞的十貫加上從窺基那里坑來的兩貫,葉小天笑的很知足。
昨晚剛剛下了一場小雪,睡到自然醒的葉小天看著窗外在陽光反射下顯得有些刺眼的場景伸個懶腰,隨後簡單洗漱後,便是換上了道岳之前送來的雪白僧袍,意氣奮發的出了門。
經過昨日的誤會解除,葉小天覺得自己以後可以正大光明的活在陽光下了。穿著嶄新雪白的僧袍,然後一抹光可鑒人的頭,葉小天覺得,此刻應該有尖叫。
不顧小沙彌們詫異的眼神,葉小天自打入寺廟來,除了上次曠工偷偷摸摸溜出過以及治療瘟疫出過這個一直居住的小院子外,第一次正大光明的走出小院門。以一個和尚的形象露相。
葉小天只當那是崇拜羨慕。
在一片精心祥和的氣氛下,听著不遠處的大殿中莊重沉悶的誦經聲,葉小天也是安靜下來。站在山邊的羅漢松下,一臉平和。
“那一天,我閉目在經殿的香霧中,驀然听見你頌經中的真言;
那一月,我搖動所有的經筒,不為超度,只為觸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磕長頭匍匐在山路,不為覲見,只為貼著你的溫暖;
那一世,轉山轉水轉佛塔,不為修來世,只為途中與你相見。”
那一年,長安城大總持寺的外牆下,一個白衣和尚背牆臨山而立,他身姿修長,他劍眉星目。眉頭處緊鎖著一絲淡淡的哀愁。輕吟的語句中滿是書香滿腹。
站在寺廟的外牆下,葉小天很應景的裝起了十三,看著歪歪扭扭刻在了牆上的詞句,落款處赫然不要臉的寫著葉小天三個大字。
葉小天滿意的盯著眼前的杰作,絕對金手筆的華麗情詩。勞資也要名流千古了。
臉上盡量保持著薄愁輕怨,引得很多聞聲而來的少女芳心難許。
牆角下一個衣著華貴的少女背影,看著牆上的詩句輕聲誦著,誦道最後竟是有些哽咽。
“葉小天!”看著落筆處的名字,少女發出聲來,暗自要將這個滿腹詩書的人銘記在心。
葉小天很欣賞這種有欣賞能力的人。不過,這個背影怎麼這麼眼熟呢?
少女似有所感,慢慢回首望來。
“臭要飯的!”
“沒吃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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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師不利!
葉小天額頭青筋暴起,你才要飯的,你全家都是要飯的!
不過,他還是忍了。
有些人總是厄運的開端,比如說眼前的這個少女,上次葉小天遇見她,然後就因為踫錯了瓷入獄了。葉小天將這種人定義為克星,對于這種克星,葉小天一般都是不相來往。
“施主說笑了,貧僧出家侍佛,只曾化緣,不曾要飯。施主想來是認錯人了!”葉小天雙手合十,再來一發悲天憫人。
少女也不說話,就是冷笑著看著葉小天。
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葉小天索性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所謂神色︰“干嘛,來買藥?”
少女的長腿再一次的有了騰空而起的征兆。
葉小天慌忙退後兩步︰“佛門淨地,你不要亂來啊。我現在可是和尚,你要打了我,佛祖是要降罪的我跟你說。”
少女撇撇嘴不屑說道︰“嘁,你可莫要糟蹋佛祖了。”末了又說道︰“怪不得半個多月沒見過你,原來是跑來寺廟里騙吃騙喝了。”
听听,這混賬話說的,騙吃騙喝,我是那種人嗎?
見葉小天半天不說話,少女又指著身後牆壁上的詩句問道︰“字真丑!”
葉小天依舊不說話,繼續悲天憫人。
少女也不介意,繼續問道︰“你叫葉小天?好難听的名字。”
葉小天開始四十五度悲傷加傲嬌。
少女隱隱有些踹人的沖動︰“詩是你做的?”
葉小天突然問道︰“是不是非常有才有意境的詩句。”
少女下意識的點頭︰“恩!”反應過來卻又一副不屑的神情︰“恐怕又是什麼歪詩吧!”
“這首可不是歪詩,是情詩好不好。”葉小天很驕傲,倉央嘉措的情詩放在千百年後都讓人驚艷。放在初唐,秒殺一切少女心,葉小天覺得沒有一絲壓力。
“情詩?”少女突然覺得心里有些異樣的感覺。“你寫給心上人的?”
葉小天搖搖頭,很是堅定的說道︰“我拿來賣的,順便做一下廣告而已。”
少女舒暢了,卻更加鄙夷了︰“你這個斯文……”
不等少女說完,葉小天不耐煩的擺擺手︰“得了,人身攻擊就免了。你就說詩美不美?”
“嘁,比起最近在長安城風靡的歌句,也就不相上下而已。”少女一心想要打擊一下葉小天。
不科學啊,怎麼可能還有美過這種情詩的歌句,難道開了金手指的不止自己一個?葉小天頓時有了危機感︰“什麼歌?”
少女明顯有了一絲得意,看著眼前這家伙吃癟的表情很有快感︰“一剪梅!”
然後葉小天就很得意的笑了︰“在長安城風靡了?太好了!”
看著葉小天得意的樣子,少女好像又明白了什麼︰“也是你做的?”
葉小天很是傲嬌的點點頭︰“沒錯,這首歌我賣了九貫!”
“水調歌頭呢?”
“七貫!”
“雨霖鈴呢?”
“八貫!”
少女終究是沒沉住氣“你這個敗類,竟然拿這等流芳百世的千古絕句當貨物?你不怕鴻文館那些大人物治你個不敬的罪?”
“嘁,我的東西,關他們鳥事?他們不服也來買啊,價高者得!”葉小天明顯很不屑。
“你……”少女氣結,一時想不出什麼罵人的話了。
葉小天反而湊到少女身旁低聲說道︰“身後這首詩看到的人還不多,十五貫賣給你怎麼樣?這也就是看在你我認識的份上,友情價要不要?”
“你……”
“喂!十五貫都閑貴?你想想,在一個春光明媚的日子里,你對著你的心上人輕輕訴說著這首詩,那是多美的情節,你的心上人一定哭著喊著跟你走。”葉小天做起了促銷,看著少女臉上有些向往的神色,馬上又是補充道︰“十五貫就能撩到俊郎君,而且還能不限數的撩,考慮考慮是不是很值!”
……
葉小天黑著臉向寺廟後面的山上走去,不時還摸摸青紫的手臂。頭也不回的說道︰“跟著我干嘛?”語氣很不善。
俗話說的好,買賣不成仁義在,你不買就不買,還動手算怎麼回事。要不是看在周圍人太多,我要維護自身形象的份上,我……一定哭給你看!
“這路是你家的嗎?我想走就走,還要你同意?”少女的語氣很傲嬌,看著葉小天不時撫摸青紫的胳膊,臉上也是舒心的表情。
“無聊!”
葉小天一路走走停停,不時便蹲下身去撿起石頭來回觀察敲打。
少女跟在葉小天身後好奇的看著,好幾次想要開口詢問,可一看到葉小天臭屁的神情,冷哼一聲便做了罷。
窺基還是和以前一樣,隔三差五的磨刀,葉小天閑來無事,便看看能不能找兩塊好的磨刀石給窺基,也省的那貨磨刀的聲音煩自己。當然,要是能順便掙點外快,葉小天還是不好拒絕的。
“你在干嘛?”少女終究是沒忍住,開口問道。
“我想找一塊順手堅硬的石頭,然後拍你!”葉小天故意露出惡狠狠的表情來嚇唬少女。
少女絲毫不為所動︰“呵呵。”
葉小天討了個沒趣,自顧的又撿起一塊石頭掂量。
走了一路一直到了山頂也沒有找到適合的石頭。
磨刀石最好是用沙岩石,而這一路上來也沒有踫到一塊合適的。
“你找石頭做什麼用?”
“磨菜刀!廚房的菜刀用不了兩天就會鈍,我找塊好點的磨刀石就能一勞永逸了。”
少女很是為葉小天的智商著急︰“嘁,真是沒救了,菜刀總是鈍可不是磨刀石的原因,鐵質不好,再怎麼磨也是徒勞!”
葉小天這才反應過來。我是在唐朝啊,思路走錯了,這個時代的菜刀可不是後世的精鋼,再好的磨刀石磨出來的,也快不過幾天啊。何況窺基的菜刀每天都是用來切肉剁骨頭的。
葉小天也不再做無用功,而不知不覺自己已是走到山頂。索性停了下來,山頂之上大半個長安城盡收眼底。
葉小天深吸一口氣,索性在山邊坐了下來。看著遠處的風景發起呆,土法煉鋼怎麼個工藝來著?
少女見葉小天坐了下來,也不戒備的坐在了葉小天不遠處。同樣望著遠處不語。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山頂上的兩個年輕人就入了這般畫卷一般的美景,兩人隔開相坐,各自發呆。亦或是一對正在冷戰的小情侶都在等待對方的主動。
路過的人總是不禁對著這樣一對金童玉女般的年輕人這般猜測。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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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天手里拿著根樹枝,不時在面前的地上寫寫畫畫,嘴里還念念有詞。
“轉爐電爐什麼的就別想了,臣妾做不到啊。“
“坩堝煉鋼質量還行,就是耐火材料不好做。”
“平爐倒是不錯,就是太麻煩了,不靠譜。”
葉小天皺著眉頭思索著,說著一大堆不明覺厲的話。前世的理科生,從理論上來講,他是可以制造出很強大的鋼材的。至少比如今唐朝的煉鋼工藝要強上很多。當然了,這只是理論上來講。
葉小天只是可是提出理論性的建議和知識,關于動手。這個就很尷尬了,他前世最多也就是在電腦上模擬煉鋼而已。
“你在說什麼?”少女實在忍不住了,對著葉嘯天問道。
“你認不認識打鐵的人?”葉小天很直接的問道。“我可以打造出比現在的鋼刀質量要好上很多的鐵器!就是有些東西靠我自己搞不定!”葉小天說著話的時候,眼神里全是自信的光芒。作為眼界先進上千年的人,總歸需要一些成就感的,突然間,葉小天想在大唐盛世刷一下存在感。
听到這話,少女臉色卻突然冷了下來,這種冷意帶著強烈的戒備和殺意︰“你想做什麼?”
低著頭列公式的葉小天渾然不覺少女忽然之間散發出的冷意︰“做菜刀啊!我要做很多菜刀,然後高價賣出!”葉小天的語氣里全是向往︰“喂,你到底認不認識打鐵的匠人?如果成功了,我給你個近水樓台價?”
直至抬起頭,葉小天才看見少女臉上未曾退去的冷意。不覺一愣︰”你干嘛這麼看著我?行了,不就一把菜刀嗎?送你一把得了。真摳門!“
直至此刻,少女臉上的殺意才是暫時退去︰“我父親倒是認識一個東市鐵鋪里打鐵的匠人,我回去幫你問問!”
葉小天只是點點頭,然後繼續埋頭眼前已經畫了一大片的地上。
少女探頭過去指著葉小天眼前的一個圓圈問道︰“這是個什麼意思?我怎麼從沒見過?”
葉小天很是自傲的撇撇嘴︰“嘁!別說你了,就算是整個大唐最博學的鴻儒,都不會認識這玩意!”
我畫的高中最簡單的化學公式,你能看懂我才是見了鬼了!
……
太極宮內,一身明黃便服的李世民臉色很難看,大過年的在大殿里大發雷霆︰“好啊!好一個高昌國,朕仁義就敢視我大唐府兵為無物麼?好啊!好啊!”
李世民下首坐著幾個人,听見這話後,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啪的一聲拍桌而起,蒲扇大的手掌一抹胡須上的酒就喝道︰“反了天了還!區區一彈丸小國竟敢捋我大唐虎須?陛下,臣請戰!”
大漢姓程名知節,原名程咬金,原本職業是個很有前途的土匪,後來莫名其妙和李世民拜了把子,就成為了李世民的黃金打手。位居左領軍衛大將軍兼盧國公,大唐第二不講理的人!
不等李世民說話,大漢對面的一個臉頰瘦長,眼神中精光閃爍的中年男子揮手道︰“來人,盧國公喝多了,將盧國公好生送回去!”
“長孫匹夫,想當年老夫在瓦崗一人獨飲十壇不醉!……”程咬金叫囂道,身後的親軍校尉也不敢上前阻攔。
看著李世民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程咬金上首的秦瓊及時的喝道︰“咬金,回去!“
听到秦瓊的呼喝,程咬金酒意也醒了幾分,看了看李世民的臉色,連忙告罪退去。
對于程咬金的作風,在座的都是親王府舊部,大家都很清楚,也不介懷。
長孫無忌看著年輕的妹夫,語重心長的說道︰“還請陛下分清主次,高昌不過一彈丸小國,萬不可因此誤了大事啊!”
說完也是行禮退去,眾人一看,啊,人家大舅哥都走了,天色也晚了,眾人也是紛紛離去。留下李世民一人還在太極宮內生悶氣。
長孫無忌的話不是沒有道理,貞觀六年,吐谷渾開始不安分了,在河西一帶老是搞小動作,而剛剛滅了突厥的唐朝還有些內虛,如今正是蓄力的時候,此刻遠征西域高昌國委實不是一個好主意。但是心眼小的李世民就是不開心啊不開心。
殿門外,一個古靈精怪的腦袋在門口探頭探腦。
李世民抬眼望去喝道︰“何人在那鬼鬼祟祟,給朕滾進來!”
少女吐著舌頭跳進了大殿之中,畢恭畢敬的向著李世民行禮︰“父皇新年安康!”
李世民看到眼前的少女,陰沉的臉色也是回暖了很多,看著少女的眼神里滿是慈愛︰“堂堂大唐第一公主,怎的這般沒規矩,真是越來越少管教了!”雖是訓斥,卻一點沒有嚴厲的意思。
少女起身行至李世民的邊上,一雙小手搭在李世民的肩頭為李世民揉肩,躬身問道︰“父皇可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
“大國初起,百廢待興。國家不富強,朕怎能開心?”李世民隨口說道,在這個自己最疼愛的女兒面前,李世民完全是一個普通父親的樣子,不必去在意帝王之威。此刻,他就只是一個平凡的父親,也會煩惱,也會疲憊。
“父皇,我剛剛都听到了!高昌不敬,父皇是在生這個氣吧!”少女慢悠悠的說道。
“女娃子,不該問的別問!”
少女不滿的皺皺鼻子︰“哼,本來還想給父皇推薦一件好東西,父皇這般,我還不說了!”依舊是很傲嬌的語氣。
李世民卻是笑了︰“可又是秀出了什麼花鳥來了?”
“才不是刺繡,我要說的可是強國利民的好東西!”
李世民也不在意,隨意的問道︰“什麼東西啊?”
少女神秘的貼在李世民耳邊說道︰“據說可強過如今大刀很多倍的鐵器!”
李世民頓時眼神亮了。
古代冷兵器戰爭,最不可缺少的便是兵器,而古代煉鋼工藝落後,往往一戰之後,便有很多大刀廢棄無法再用,這對于一個煉鐵落後的時代來說,這是種巨大的耗費。
李世民需要刀,更需要好刀。所以他暫時失態了,不過很快便是恢復了平靜,輕笑道︰“還知道來安慰父皇了,朕的麗質長大了啊!”
少女不滿的道︰“才不是空話呢!父皇若不信,就等著看吧!”
莫名其妙的,少女對于葉小天的話充滿了信任。他說能做到,就一定能做到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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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這幾天天氣不錯,大主持寺的山門下,有很多百姓在這暖洋洋的天氣里前來禮佛。從山上看下去,人山人海。在人口基數很小的古代,看到這樣盛大得場面,著實不易。
而此刻的葉小天卻沒什麼時間來欣賞這些。天哥很忙,忙著一些科學實驗。
上山的台階上,長樂公主混在人群當中向寺廟的方向走去。面上的神情很堅定︰“哼,父皇竟然不相信我!”輕輕抹了去額頭上滲出的細汗,又很細聲的補充道︰“恩,他文采那麼好,雖然說話不中听,但想必也是個言出必行的人吧!”
山路上人多,長樂一個十幾歲的少女,好幾次都險些被人群擠到。暗中跟隨的軍士幾次想要沖上前去,皆是被長樂用眼神制止了。
盯著腳上已經被踩了好多次,灰塵加上泥垢,實在是很掉份。憤憤的跺了跺腳,長樂不禁有些慍惱。輕咬著銀牙道︰“要是他敢騙我,定要他好看!”
……
到達山頂後的長樂沖進葉小天所在的小院時,葉小天竟然在很認真的……曬著太陽?
正當長樂隱隱要爆發洪荒之力的時刻,又有一幕將這股洪荒之力壓了下去——葉小天依舊如以前一般斜臥冬陽下,懶洋洋的捧著一頁寫畫的滿滿的紙張指指點點。葉小天的身旁有一尊小爐子,爐子上的容器里正在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葉小天不時伸手攪拌著。
很好,這一幕正是長樂想要看到的,就是葉小天做事的態度有些令長樂不滿,一個人怎麼可以懶成這樣,就連做這麼重要的事情都要躺著。
院子里有幾個小沙彌圍著一個圈,也不知幾人在忙忙碌碌的干些什麼。小沙彌們不時回頭望向葉小天露出神往之色……亦或是在垂涎那口爐子上的東西?
長樂大搖大擺的走向葉小天︰“你這人怎麼這麼懶散,做這麼重要的事情,也不知道認真些!”
葉小天抬頭看了眼這個被自己定義為克星的少女,撇撇嘴,眼中不歡迎的神情佔百分之九十以上,听到少女的話後表示不理解︰”重要?“而後又看向自己身旁的小爐子恍然大悟︰”哦,的確很重要!“
長樂指著眼前的一鍋黏糊糊的東西問道︰“這是什麼?”
“原料。”葉小天言簡意賅。
對于葉小天的態度,長樂也不生氣,畢竟有才華的人都是趾高氣昂的。弘文館里的那些老頭哪個不是這德行?
長樂蹲下身來,睜著大眼好奇的看著鍋里,很期盼的問道︰“很重要嗎?”
“恩。”
“有它就可以了?”
“恩。”
“還要很長時間嗎?”
“恩。”
看著葉小天這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堂堂大唐第一公主終于也是有了火氣,索性也不問了,生悶氣一般的蹲在一旁看著,不再開口詢問。
鍋里依舊在咕嘟咕嘟的冒著熱氣,葉小天很舒心。
就在長樂即將失去耐心的時候,葉小天終于起身了,臉上一片虔誠寧靜。眼神里冒著熱情專注的光。
輕輕舀起鍋里的稀液,葉小天認認真真的看了許久,然後將手里的東西將嘴里送去。
長樂驚愕大喝道︰“這個能吃?”
正在陶醉的葉小天被嚇了一跳,不滿道︰“大驚小怪!”
輕輕咬了一下,葉小天閉著眼感受的樣子像極了黑道片里驗毒品的小弟,就差一句︰”恩,正點!“
顧不上在一旁驚愕的長樂,葉小天沖著不遠處的小沙彌們喊道︰“你們弄好沒?”
期盼了好久的小沙彌立馬圍了上來,將手里一串串的東西遞到葉小天手里。
看著葉小天將一串串的東西放在鍋上方對著泡沫輕旋,幾個小沙彌不自覺間喉結便是上下翻動。
長樂依舊在驚愕中不曾醒來。
直至葉小天弄完收工,將一串串的東西放在有一層清水的菜板上,對著幾個小沙彌說道︰“恩,等涼了就可以吃了。對了,記著給窺基留兩串大的。師兄賺了錢,明天還給你們做。”
幾個小沙彌立馬樂得攏不住嘴,忙不迭的點著頭。
到了此刻,長樂雖然不明白眼前的這玩意是什麼,但可以保證一點,這東西絕對和鋼鐵拉不上一點關系。
“你這個騙子!”長樂跳起身來,指著葉小天喝道。
葉小天一臉不明︰“你又沒吃藥?”
“你忘了你前幾天說什麼了?”
“給你免費治病?”葉小天一下跳出老遠,一臉戒備︰“莫坑我,我葉小天可從不做虧本買賣!”
長樂袖中的玉手時而化拳時而化掌︰”你說的質量上好的精鋼呢?“
葉小天這才如夢初醒︰“哦,這事啊,我還以為你搶雞蛋呢?”
“所以,東西呢?”看著葉小天氣定神閑的樣子,長樂的語氣中隱隱還是有一絲期盼的。
“沒做!”
“你……”長樂頓時爆發了,一時之間,整個小院里有些劍拔弩張飛沙走石的跡象。
葉小天很及時的跳出老遠︰“干什麼?我做不做管你什麼事?你抽風了?”
“虧我還向我父……父親推薦你呢!我話都說出去了,你讓我如何收場?”少女氣急敗壞的嬌叱道。
“你父親?”葉小天反應片刻頓時一拍大腿︰“哦,你家是打鐵的?”
生意上門了啊,哈哈哈,葉小天表示很開心,頓時變換了另外一種態度嗔道︰”哎呀,原來是趙……錢……孫……啊,不知道姓什麼的小姐光臨,小院蓬蓽生輝啊!“
長樂鄙夷的盯著葉小天的這幅嘴臉,冷哼道︰“本小姐姓李,叫李……李鶴!”
葉小天一副久仰的神色︰“好名字啊!人如其名啊,李小姐果真是如天女下凡,在茫茫人海中也如星辰般璀璨啊……”
不等葉小天繼續肉麻的拍馬屁,長樂很直接的打斷了︰“你這個騙子!是不是根本就是在說空話!”
葉小天拍著胸脯就道︰“我堂堂七尺男兒,怎可能言而無信?”
“東西呢?”
“沒做!”
看著長樂又要小宇宙爆發的氣象,葉小天趕緊補充道︰“我沒做,不代表我做不到啊。我不做只能說明我懶,並不代表我沒有打造工藝啊!”
長樂頓時醒悟,是啊,這家伙那天一個人嘀嘀咕咕寫寫畫畫好久並不像是在做戲,將小宇宙暫時降低,長樂對著葉小天很土匪的伸出了手︰“工藝呢?”
葉小天驚呆了,感情你們家不僅打鐵,還兼職打劫啊。你看這一副響馬的架勢。葉小天盡量調整自己的心態︰進門是客!進門是客!畢竟創業初期嘛,顧客的素質差一點就差一點,只要掏錢,這個態度也是可以包容的。
葉小天努力裝出一副尷尬的神色︰“這個……那個打鐵技藝畢竟是很難得的……”
看著葉小天不停搓動著的手指,加上這一副市井之色的表情,長樂很直接︰“多少錢!”
葉小天立馬恢復正常︰“二十貫!”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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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少女毫不猶豫的態度,絲毫沒有還價的意思,葉小天有些後悔了。
湊近兩步,葉小天試探道︰“那個,二十貫只是定金?成交價另算?”
小院又一次有了些飛沙走石的跡象。
葉小天很適時的閉了嘴。
“東西呢?”少女又是用一副攔路搶劫的嘴臉伸出了手。
嘖嘖,明明是響馬的胚子,卻長成了閉月羞花的容貌。葉小天暗自嘆息。
伸進懷里掏了半天,葉小天將一張皺皺巴巴明顯可以定義為廢紙的紙張遞到‘響馬’的手上。
我大刀都出鞘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然後就又是飛沙走石第三季!
葉小天急忙阻止︰“慢著!這東西雖然其貌不揚,但這是真貨,正點!”
少女嫌棄的用兩根手指捻起紙張,生怕里面包著什麼污穢物一般的小心翼翼的打開。
葉小天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好歹我從懷里掏出來的好不好?
少女頂著看了半天突然問道︰“你是不是又在坑我?”
“沒有。”
“為何我一個字都看不懂?”
“你拿反了!”葉小天捂著腦袋無奈的嘆道。此刻他真的很想靜靜。
“畫的是什麼?”
“爐子!”
“這個蓋上面的是什麼?”
“草墊!”
“那下面這個……”
“給錢!”葉小天不耐煩了,直接了當的開口。
少女憤憤的抬起頭,臉上明顯有怒氣︰“我都什麼都不知道呢?”
葉小天再次活躍︰“哦,使用說明還得再加十貫!”
“你怎麼這麼無恥!”
葉小天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態︰“愛要不要!”說著就要伸手拿過紙張。
少女急忙向後跳出一步,捂著懷里的東西如臨大敵︰“成交!”
葉小天這才不急不忙的又從懷里掏出幾張疊的整整齊齊的紙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少女驚愕的盯著葉小天手中整整齊齊潔白如新的紙張,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破紙問道︰“那才是真東西?”
“恩。”葉小天氣定神閑。
又指了指手中的東西︰“那我拿的是?”
“哦,那個是我畫的草圖,俗稱——。”葉小天表現很淡定,完全無視周圍已然在下降的氣壓,不知死活的補充道︰“廢紙。”
……
捂著紫上加紫的胳膊,葉小天真的想哭,我特麼不過是玩個套路,你個鄉下人不懂就算了,動什麼手?
“加錢!醫藥費!”
少女此刻很舒心,絲毫沒有一絲的愧疚,听見葉小天的話,答應的很愉快。
葉小天狐疑的望著少女,看著渾身上下都明顯沒有任何揣錢的地方的少女,葉小天很正經的將目光移到了少女肚擠上方五寸處,難道這個若不起眼的小胸脯里另有乾坤?
少女似有所覺,順著葉小天的目光看去,微紅著臉跳開一步,啐道︰“登徒子!”
葉小天斜蔑了少女一眼︰“嘁,哥哥我就算耍流氓也不會大小不分啊!我是問你錢呢?錢呢?錢呢?”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少女略顯尷尬︰“我沒帶錢,可不可以……”
“不可以!”葉小天很干脆,來我這打白條?也不打听打听,哥以前就是那種吃完飯然後找老板踹自己出去的那一號人,跟我這打白條,沒門!
“那我這鐲子可是西域的珍品,東市上絕對抵得上五十貫錢。就拿這個跟你換行嗎?”少女伸出皓腕,露出手腕上一個晶瑩剔透的玉鐲對著葉小天問道。
“不要!我要那個!”葉小天指著少女插在發髻中的一根發簪道。
上面那顆不時晃動的珠子,絕對抵得過那個玉鐲。更何況看那發簪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意思,像是金子的。
少女登時紅了臉︰”這個不行!“
作為一個只認錢的人,葉小天明顯不明白簪子對于古代女子來說,送簪子表示非你不嫁的含義。而且還必須是大房!
“那就算了,大家一拍兩散!”葉小天表現的很光棍,完全無視了少女臉上的緋紅。
陽光下紅著臉皺著眉頭思索的少女的畫面一時間也是定格在了葉小天眼中,剎那間也是有些晃神。
直至少女舉著簪子,尖頭朝上的送到發著呆的葉小天眼前,葉小天這才回神。可以把付錢這個動作做到這麼提神醒腦的人,應該不可以用小家碧玉這個詞形容。還是叫響馬適合些。
依舊還有些臉紅的少女,草草翻了翻葉小天遞過去的紙張,而後問道︰“這個真的能打造出所說的那種強于如今鋼刀的好鋼?”
開玩笑,明朝改進的灌鋼法。近千年的歷史滾滾而去,就連二十一世紀都有一部分地區都在沿用,難道還干不過南北朝才出現的初始工藝?
“我以我的人格擔保,絕對沒問題?”葉小天信誓旦旦。
“你的人格?”少女明顯懷疑。
“嘁,你家不就是打鐵的嗎?你只要拿回去給你爹一看,便可知真假。我就在這寺廟里跑不了,若是假的,你大可以再來找我麻煩!”葉小天表現的很自信。
少女抬腳就要離去。
“等等!”葉小天再次喊道。
少女緊緊抱住懷里的紙張︰“你都賣給我了!”
葉小天黑著臉,听听這混賬話說的,什麼叫我賣給你了,我又不是站街的。
順手在菜板上挑出兩串最大的冰糖葫蘆,在一眾小沙彌艷羨的眼光中,葉小天伸手向少女遞去︰“喏,給你。這是我新發明的美食,上市後市價至少三十文一串,看你今天這麼照顧生意,免費送你兩串嘗嘗鮮,以後想吃可就要給錢了。”
少女狐疑的接過,又看了看葉小天身後幾個正吃得不亦樂乎的小沙彌,試探的將一串送到嘴邊,然後眼神突然就亮了︰“好甜啊!”
葉小天很得意︰“那是,也不看是誰做的。”開玩笑,在連砂糖都吃不到足夠精純的唐朝而言,冰糖葫蘆絕對算得上哄娃撩妹的必備佳品了。一串三十文,不怕那些整日在平康坊釣美眉的紈褲們不搶破頭的來買。
雖然長樂細嚼慢咽吃東西的樣子很是賞心悅目,但看著吃完後依舊目光期待的看著自己的少女,葉小天表示心跳在加快。
葉小天捂著胸口依依不舍的再次伸手從菜板上再次拿出幾串,心在滴血的葉小天也來不敢細數,直直遞到了長樂手中。
看著笑靨如花的少女,葉小天的滴血量終究還是少了一些︰“最後幾串了啊,不能再給了!”
少女也不矯作,大大落落的接到手中問道︰“這個東西叫什麼名字啊?“
葉小天昂然挺頭,很是自豪的答道︰”天上少有,地上絕無,居家旅行必備之撩妹佳品,葉氏冰糖葫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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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妹?”長樂皺著眉頭對這個听著就不怎麼正經的詞問道。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問你對這個制作流程感不感興趣?給你會員價,只要五十貫。”葉小天眼神隱隱鼓勵著少女。
長樂登時便怒了︰“你這個敗類。足以強國利民的煉鋼工藝都賣三十貫。坐這等吃食的東西卻賣五十貫?”
葉小天表示不理解︰“這東西拿到平康坊釣小妹妹不要太靈光啊好不好,明顯可以促進大唐人口數量飛速增長的好東西。依舊強國利民。”
少女明白了,平康坊去的都是些什麼人她最清楚不過了,眼前這個人和那些人唯一的區別就是,那些紈褲錢太多,而葉小天太缺錢。除此之外,都是不學無術登徒子。
“你輕浮、浪蕩、惡心!”
葉小天不樂意了︰“你別這麼看著我,我可不是那種隨便的人。別人玩的是原始欲,哥整的可是柏拉圖,精神戀愛你滋道不?”
長樂看了看此刻還在葉小天手中攥著自己的發簪,表情憤怒,轉過身就要離開。走開幾步,又像是想起什麼來了,又回過身向葉小天走來。
葉小天頓時覺得,回頭客來了︰“李小姐慧眼識珠啊,是不是覺得五十貫就能買到如此美味佳肴的制作工藝,動心了?”
少女安靜的盯著葉小天搖搖頭,而後飛快的抬腳踩向葉小天的腳背。
等到葉小天捂著腳欲哭無淚時,長樂已跑了出去,還不忘沖葉小天喊到︰“你個敗類,做那等無良之事,等著遭報應吧!”
葉小天扭曲著臉,小爺縱橫兩世,對于你們這些封建迷信的說法,很不屑。
然而,很快,葉小天就覺得自己錯了。
也許自己真的不應該和克星走太近,並且還做交易。亦或是自己真的不應該賣撩妹神器?
……
自打葉小天對于瘟疫一事做過卓越表現後,道岳在時時刻刻抵防著孫思邈來搶人的同時,對于葉小天可謂是無微不至。
關于道岳突如其來的轉變,葉小天有些不安心。就連東西掉地上了,葉小天也不敢彎腰去撿了。
時時刻刻提心吊膽的,晚上睡覺還得多上兩道杠,葉小天很累。
不過還好,自打這幾日過年開始,道岳每天都在忙,並沒有什麼空來葉小天這里。葉小天也躲得清閑,日子過的還算舒心。
窺基前幾日回了家,回來時好像又胖了幾斤。每逢佳節胖三斤,用在窺基身上還真沒錯。
看到窺基的那一刻,葉小天真的很想像青樓老鴇一般的撲上去。直立行走的開元通寶,誰看見都會撲。
看著眼前一串串姿態不一的冰糖葫蘆,窺基問道︰“這是個啥麼?”
葉小天很期待的說道︰“窺基,嘗嘗,第一串免費。”
窺基向來對于能吃的東西沒有什麼提防之心,冰糖葫蘆吃的有種擼羊肉串的即視感。
嘖,葉小天看著這一幕嫌棄的撇撇嘴。
“恩,酸酸的,甜甜的。美滴很!”窺基眼神亮了。
葉小天很清楚這種吃貨獨有的眼神,嘖,果真神器啊。畢竟窺基也就是個孩子,還是個吃貨熊孩子。有錢途!
看著窺基再次伸過來拿的手,葉小天很是及時以及不要臉的沖窺基道︰“一串給你算五文!”
窺基忙不迭的點著頭,第一次從師兄嘴里听見這麼如沐春風的價錢了,窺基就差感動到哭了。
老是坑窺基,葉小天也覺得有些太不要臉了,可不要又對不起自己。于是葉小天覺得,在窺基身上,走量也合適。
……
當一臉油光滿面的道岳出現在了正處于幻想狀態下的葉小天眼前時,葉小天第一時間向後捂去的動作很刺眼。
道岳也不在意,看著葉小天閃閃發光的光頭,道岳表示很開心︰“好徒弟啊,這麼快就自行剃度了?”
葉小天正要解釋,道岳卻是擺擺手,隨手也拿起一串冰糖葫蘆吃了起來,吃了一口就眼神放光,而後盯著葉小天的眼神就更加憐惜了。這麼有本事的徒弟,可不能被孫思邈那老道給拐跑了。
葉小天看著道岳的動作,心里一直在默念︰三十文!三十文!三十文!
吃了幾口,道岳這才對著光頭葉小天道︰“既然你也一心想要進佛,自行剃度也無不可。進佛了也就不能天天在伙房混了,明日我便去寺主那里給你要個名額,今後便也皈依佛門!”
你特麼听我解釋行不行!
葉小天正要開口,道岳就又說了︰“好了,也在伙房住了一段時間了,應該也有感情了,今日你便去和師弟們好好道個別。入了內院也就相見甚少了!”
你特麼能不能听我說!
“好了,我還有事先走了,明日你收拾妥當,我來接你!”說完,道岳頭也不回的快步離去了。
我還什麼都沒說呢好不好?
看著周圍幾個小沙彌崇拜羨慕的眼光,葉小天欲哭無淚。真當了和尚還怎麼斂財,還怎麼嬌妻豪車大新房?還怎麼詩與遠方?還怎麼柏拉圖。?
厄運來的好快,就像龍卷風∼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報應?葉小天信了,克星永遠都是克星,就算這個克星很有錢而且還能夠照顧自己生意,可這依然沒有改變其克星的本質!
看著眼前一串串的冰糖葫蘆,葉小天開始反思。撩妹神器是對是錯?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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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看著小沙彌們臉上羨慕兼而依依不舍的神情,葉小天心中也是略微感動,時間久了,也不免對這幫熊孩子產生了感情,以後真要淪落個青燈古佛經書為伴的得道高僧樣子,還真不好來這繼續詩與遠方繼續裝逼了。
正在醞釀情緒打算來一發讓唐朝人見識見識什麼才叫情到深處難禁的葉小天,抬頭看見窺基盯著道岳離去背影一臉憤憤的神情,葉小天覺得,是時候考驗一下吃貨的力量了。
“哎,窺基啊,今後為兄恐怕再也沒有機會為你做各種美食美味了!每每思之,為兄不免徹夜難眠,沒有烤肉涮肉小火鍋的寒夜你可是如何是好啊?”葉小天語氣里全是即將離家而去的兄長對于家中小弟的顧慮語氣。
窺基听見這話,瞬間之間便是淚流滿面︰“哥哥,啥都不說咧!哥哥這般對我,我已經萬分感念了。今後只要哥哥一句話,小弟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葉小天二話不說,上去墊著腳把著窺基的胳膊。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副兄賢弟恭的場景頓時讓在場的小沙彌們頓時感動不已。
記不記得年輕時候看古惑仔時那種二話不說就想要剁雞頭拜把子的那種眼神,沒錯,小沙彌們現在有學壞的趨向。
葉小天把著窺基的胳膊低著頭哽咽︰”窺基啊,為兄也是舍不得弟兄們啊!窺基可也是希望我留下來?“
窺基二話不說拍著胸膛便道︰“那還用說,只要是有法子讓哥哥留下來,小弟第一個支持!”
“為了兄弟情義?”
“為了兄弟情義!”
“上刀山下火海?”
“上刀山下火海!”
“什麼都願意?”
“什麼都願意!”
“在所不辭?”
“在所不辭!”
葉小天瞬間抬起來頭,雙眼閃著惡光指著還依稀在視線範圍內的道岳背影說道︰“兄弟,看,那就是阻礙你我兄弟袍澤情深的絆腳石啊!干掉他!沒錯,干掉他!你我兄弟今後便可日日飲酒狂歌,夜夜把酒言歡了!去吧,為兄熱酒等你歸來!“
窺基順著葉小天手指的方向望去,直起身來,姿態神聖,雙眼炯炯有神,大有‘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這般的舍我其誰的大無畏姿態,大喝道︰”來人……“
葉小天突然間就覺得人生有望了,交到這麼傻……呃,義氣的兄弟實在是人生有幸啊。急忙問道︰“兄弟可是要拿你的大刀來?哥哥這便去!”
窺基急忙攔住興奮的葉小天︰“這等小事可怎敢勞煩哥哥去?”
葉小天淚流滿面︰“兄弟……”
還不等感慨完,就听窺基補充道︰“來人備酒!為哥哥送行!”
我褲子都脫了,你就跟我說這個?
這一刻的葉小天才發現,傻得不是窺基,是自己……
人生已經如此的艱難,有些事情何必要說穿!
……
葉小天很幽怨,幽怨到對著窺基送來的美酒鮮肉視而不見,一心一意的為小沙彌們熬著糖漿,一串串的糖葫蘆碼的老高。對著窺基就是一副老子不想跟你玩了的的表情。
窺基很尷尬,憨厚的在一旁陪著笑︰“哥哥……那可是道岳法師啊,我師父見了都得恭敬行禮咧!”
“哼!”我的師兄不可能這麼可愛第一季!
窺基又抱著一壇明顯很珍貴的酒對著葉小天諂媚道︰“哥哥,敬上薄酒,還請哥哥賞臉!”
“哼!”我的師兄不可能這麼可愛第二季!
“哥哥啊,小弟錯了,這段時間承蒙哥哥照顧,小弟無以回報,大不了小弟陪著哥哥進了這什麼內院得了!”窺基干脆一副潑皮的樣子睡在葉小天眼前撒起潑來,一副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的架勢。
葉小天斜著眼看著窺基,你特麼現在怎麼不說什麼兄弟情義呢?你倒是再來一發路見不平一聲吼啊?該出手的時候你倒是別特麼給老子送行啊?
看在無恥的樣子頗得自己親傳的窺基,葉小天擺擺手︰“拿來吧!”
窺基急忙將已準備好的烤爐肉串擺在了葉小天眼前。
葉小天便說了︰“今日便給大家講一個關于兄弟情深的故事好了!”
本來看見要開葷腥便打算起身離開的小沙彌們又圍了上來。
……
于是乎,魯提轄為了兄弟情義拳打鎮關西,就這麼情節緊張刺激的在葉小天慷概激昂的陳述中出現了。
“為了魯提轄路見不平的重情重義,兄弟們,干杯!”葉小天情緒激動的舉起了眼前的酒杯。
听得熱血激昂的沙彌們也顧不得眼前的碗里裝的是什麼了,端起碗就干吶,敬魯提轄的兄弟情義不是?
于是乎,林教頭為了兄弟情義刺配滄州道,就這麼華麗高端的出現了。
“為了林教頭義薄雲天的重情重義,兄弟們,干杯!”葉小天滿臉通紅的舉起了眼前的酒杯。
沙彌們再次端起碗就干啊,敬林教頭的兄弟情誼不是?
于是乎,武二郎為了兄弟情義擺祭供人頭,就這麼突兀的出現了。
“為了武二郎丹誠相許的重情重義,兄弟們,干杯!”
干啊干啊,敬宋武二郎的兄弟情義不是?
于是乎,宋江為了兄弟情義怒殺高衙內啊有木有,就這麼扯淡的出現了。
“為了宋哥哥披肝瀝膽的重情重義,兄弟們,干杯!”
為了……情、情義不是?
酒過三巡,肉過五味,葉小天也是昏昏沉沉。看著眼前一幫臉色通紅,眼神迷離而且還抱著羊蹄子不放的小沙彌們,葉小天會心的笑了。
兄弟情誼不是?
夜色已深,小院里還是未落幕的盛宴。喝的起興的沙彌們,互相摟著膀子拍著肩膀義薄雲天啊,兩肋插刀啊,生死與共啊,同舟共濟吶!此生結為異性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啊!
與寺廟安詳格格不入的小院很快招來了巡夜的武僧。
“這麼晚了,你等何故敢在此攪擾?”來者大喝道。
葉小天笑的很開心,終于來了,再不來我也要醉了。
“放肆!我等兄弟在此聚義議事,竟敢來此攪鬧,兄弟們,揍他!”葉小天站起身來,遙遙一指,氣勢如虹。
不好意思了,今夜算你倒霉吧!
喝的面紅耳赤的窺基一馬當先便是一拳掄在了來人的臉上,那人來不及喊痛,便已是被打倒在地。
隨著葉小天的又一聲兄弟情義,已經都喝的找不著北的沙彌們找到了滿腔熱血的噴發之地。
听見這邊動靜趕來的其余武僧很快也是加入到這場無妄之災里。
武僧雖說身強力壯,但也架不住這麼多青春年少而且喝了酒,暴擊點百分百的沙彌們的群毆啊。
很快,武僧落荒而逃,臨了還不忘一句︰這事沒完!
葉小天呵呵一笑,我就怕你不追究!
……
一個時辰後,昨晚閉關禮佛後眼眶烏黑的主持趕來看到院里橫七豎八躺著的小沙彌時,烏黑的眼眶里全是三昧真火!
“誰領的頭?”
“弟子知錯了!”葉小天此刻還是滿嘴酒氣,搖搖晃晃擺到主持眼前,撲通跪倒,語氣懊悔,痛哭不止!
“何人弟子?”
聞訊趕來的道岳急忙道︰“此子正是我昨夜向師兄舉薦的一心向佛的俗家弟子!”
這一下就尷尬了。
滿嘴酒氣,還帶壞一干小沙彌,這叫對我佛心向往之?我讀書辣麼多,你又來框我?
“帶頭之人驅逐出寺!其余人等罰他們面壁思過,三天不準進食!”主持扔下這話便是頭也不回的走了。
低著頭的葉小天嘴角輕揚。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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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天捧著一大包自己這段時間以來,在寺廟中坑蒙拐騙而來的開元通寶亦步亦趨的慢慢向寺廟下山的山門走去,表現的很依戀和不舍。
行至山門之前,葉小天終于抵制不住心底忽然升起的悲涼與不舍,嚎啕大哭起來。
道岳狐疑的盯著葉小天看了一眼,很淡定的拍了拍葉小天的肩膀,說道︰“好自為之!”而後便是頭也不回的回去了。
葉小天知道這是道岳老頭不會抓著自己把柄不放了的表現,可葉小天並沒有喜從中,依舊很難過。
窺基領著一大幫小沙彌寬慰道︰“哥哥莫介懷,等我這幾天受了懲戒,便會去找哥哥。”
葉小天哭得更傷心了︰“窺基啊,下了山我還上哪找像你這麼傻的顧客去啊,上哪找一個管吃管住混吃混喝還能賺錢的好去處啊!”
好端端的離別愁緒,就被這混蛋一句話毀的干干淨淨了。
窺基等人听了此話,轉身離去。
葉小天急忙喊道︰“先別走啊,離別贈禮難道就沒有,要不要這麼無情?”
眾人的背影那叫一個踉蹌啊,大家心里都很累。和葉小天這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交流,大家表示,我要靜靜,我就要靜靜!
看著離去的眾人是沒什麼搞頭了,葉小天盯著門前守門的武僧那叫一個含情脈脈一往情深︰“師兄,不表示表示?”
武僧頓時舉起棍子對著自己腦門就是一棍,在葉小天的錯愕眼神中慢慢倒地。
“要不要這麼狠?真摳門!”
直至葉小天遠遠離去,門口有兩個光頭才探頭探腦向下望去。
方才怒火沖天的主持方丈此刻臉上也同道岳一般惋惜不舍。
“唉,這麼一個機靈的弟子,可不知道要便宜何人嘍?”道岳扼腕嘆息。
方丈也是輕嘆︰“只可惜這孩子本事太好,我們這座廟可留不住的。”
“小子竟然能弄出吸引天家第一公主的私密之物,並且看那日架勢,二人關系還不錯。這小子前途無量,絕非池中之物啊!”
方丈听著道岳語氣里的失落,便換了個話題︰“師弟緣何知道此子若知欲將入佛,必定想法離去。”
“此子不但聰慧無比,胸中又有無窮盡奇思妙想的才氣。雖然無比懶散拖沓,但心中卻極為傲氣,並不會輕易受制于人亦或是無比看中自由之身,而且唯利是圖。待在內院無疑是要了他的命一般,他這般的少年,豈會願意青燈古佛經書為伴呢?”道岳望著遠去的葉小天,緩緩道出。
直至葉小天的身影不再能看見,二人這才轉身準備回去。轉過身二人便是傻了眼。
寺廟大門上明明白白寫著︰老頭,謝謝你們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還設法送我下山!以後長安若能再見,我請二位去青樓,開銷我包了!
道岳二人抽搐著臉看著這幾句話,方才還是不舍失落頓時煙消雲散。
被小王八蛋擺了一道!
……
再次奔向世界第一大城市的葉小天腳步很輕快,雖說一下子又回到了沒著沒落的生活狀態下,但是架不住重歸自由身了啊。這話怎麼听著有點怪?
意氣風發走在大街上的卻又不時鬼鬼祟祟捂著身後的包袱的葉小天,怎麼看怎麼猥瑣。
這種狀態很容易被人定性為非奸即盜的種類。尤其是這個品種所去的方向還是平康坊。
好久不見映寒,葉小天對于那個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的直立生物心中竟有些隱隱的期盼,她還好嗎?我的錢沒被她賭光吧?
進入平康坊不久,葉小天看著不遠處腳步輕浮的從一家妓坊走出的房遺愛眼前一亮。
“綠……房遺愛!”
房遺愛依舊還是那般紈褲不堪的N瑟表情,昂首挺胸的樣子恨不得逮誰都來一句‘你知道我爹是誰嗎’的跋扈樣子。看在葉小天眼里卻顯得十分可愛,又是一串直立行走的開元通寶啊。
房遺愛很囂張的抬起頭,正要呵斥,抬眼一看葉小天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光頭,略微一怔,接著便是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房遺愛身後跟著幾位同樣一臉跋扈囂張的少年,眼看面前的房遺愛這般失態,不禁有些臉紅,權貴的體面可還是要維護的。
葉小天咬牙切齒,很想再朝那張可惡的臉來一出降龍十八掌。
斜著眼看著笑夠了的房遺愛行至自己眼前︰“笑夠了?”
房遺愛也顧不得跟葉小天客套,伸手指向葉小天向身後幾人說道︰“你們幾人不是一直很想知道那本未完本的金瓶梅出自何人之手嗎?”
听見金瓶梅三字,身後幾個少年頓時一臉向往,其中一人頓時有些急切的道︰“俊哥,難道是說眼前的這個和尚知道那位高人身居何處?”說完還很牛逼的沖著葉小天喝道︰“你好好給我等帶路,好處少不了你的,知道不?”
葉小天還沒說話,房遺愛頓時一巴掌將其打了個趔趄︰“瞎咧你的狗眼,眼前的這位兄弟便是那位我口中的高人吶!”
說完還不忘補充道︰“我這兄弟可不僅說故事的本事了得,而且,你們可知道最近牡丹坊的那些歌姬最近吟唱的那些流芳百世出自何人之手?”
房遺愛自打出獄後,也曾不費余力的尋找過葉小天,但線索找到牡丹方便斷了。但卻無意間從一歌姬口中描述作詞的才子的樣貌中,房遺愛得知了時下流芳百世的詞曲作者竟也是葉小天。
到了此時,房遺愛身後的那些紈褲們頓時臉上一片心向往之的仰慕之情鋪天蓋地就是向著葉小天襲來。
方才被房遺愛拍的一個趔趄的少年更是上前來套近乎︰“方才多有得罪,還請葉兄見諒。原來葉兄便是平康坊盛傳的那位‘菊花殘’的才子啊!失敬失敬!”
葉小天頓時臉綠了,你才菊花殘,你全家都是菊花殘!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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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花殘?你丫才菊花殘!
葉小天真的很想抽眼前這個賤的跟房遺愛如出一轍的賤人!
冷著臉瞥了這小子一眼,葉小天淡淡的道︰“不知這位兄台名諱?”
“好說好說,在下杜荷!”
雖說話語謙恭,但那臉上倨傲的表情就可見這人不是個好東西!
房遺愛也倨傲,但房遺愛的倨傲帶著一絲可愛的跋扈囂張,但叫杜荷的這小子臉上的倨傲,是帶著居高臨下的那種感覺,會讓人很不舒服。
杜荷,會在十幾年後因攛掇李承乾造反,被斬首。這是葉小天對眼前這個人的唯一了解。能和傳聞陰戾暴虐的台子攪和到一塊,可見此人也絕非善于之輩。
房遺愛的確也造過反,不過對于房遺愛的造反不過是這小子疼老婆疼的,只能說這小子慫,不能說這小子壞。
葉小天是個怕麻煩的人,所以雖說知道杜荷不是個好東西,但還是不得不做做樣子,臉上依舊恭恭敬敬︰“原來是杜兄當面,失敬失敬!”
房遺愛一臉懵逼,葉小天這貨什麼時候這麼有禮貌了?連自己都敢揍得人,此刻對著杜荷一臉仰慕之情?
顯然,杜荷對于葉小天的態度很受用︰“常听俊哥提起葉兄,在下也是幾位仰慕葉兄的才學。不知可否賞面,我等把酒言歡?”
听到這話,房遺愛也是直點頭︰“是啊是啊,兄弟,我們找個地方喝一杯去?”
呵呵,你們就是想听金瓶梅,別以為我不知道!
葉小天此刻心里很不願意去,他的心思里莫名其妙的在想著一個人,一個不諳人事的女子,一個欠錢不還的女子,一個有暴力傾向的女子……不為它,只因她那里還有自己好多錢!
葉小天不願意去,但不得不去,杜荷這種人打眼一看就是個心眼不大的人,這種人如同冬眠的蛇,最是咬人。提防這種人的最好做法就是不要被這種人惦記在心上,所以盡管不願意,葉小天還是去了。
席間,房遺愛幾人正如葉小天所想一般,滿眼期待的提出金瓶梅的後面情節。
拗不過房遺愛的軟磨硬泡,葉小天一本正經的講起來。
一本正經的態度,一本正經的言語,葉小天此刻為了不讓杜荷惦記自己,刻意的體現了金瓶梅的文藝版本。
幾人听的也是索然無味。
直至葉小天講完收工一拍桌子,昏昏欲睡的房遺愛猛然驚醒︰“啊呀,兄弟高才啊,滿飲此杯!”
杜荷的臉上依舊微笑不斷,但眼神中明顯已經帶有一絲不屑︰“葉兄此間所講可是與俊哥提到的風格迥異啊!”
我拿去賺錢的東西,能隨便喂了狗?
葉小天淡然一笑︰“叫杜兄見笑了,黔驢也有技窮時,也許是在下的能力不足吧!也也許是俊哥講的比在下引人吧!”
“嗨,可能是葉兄弟在寺廟待得久了,受到了那些假正經的和尚影響。等在這紅塵過段時間,定會重返當初文采!”房遺愛笑嘻嘻的回應道,也在隱晦的為葉小天打著圓場。
杜荷只是淡淡一笑,沒過多久,意興闌珊的告辭而去。
直到剩下葉小天房遺愛兩人後,葉小天這才很是靦腆的朝著房遺愛伸出了手。
房遺愛覺得來手不善,正待起身告辭。
葉小天突然開口︰“突然間有種醍醐灌頂的醒悟,我好像想起來金瓶梅本來的情節了!”
房遺愛眼楮亮了,伸手從懷里掏出一塊銀餅子,轟然落在葉小天眼前。
平康坊一處高端的青樓內,兩個年紀相仿,英俊倜儻的少年躲在雅閣內卻不叫姑娘,卻只听見里面時時傳出隱晦的竊竊私語聲,以及……有些粗重的喘息聲?
候在門外的****臉上一臉曖昧,要是這一幕被葉小天和房遺愛看在眼里,這個****估計活不過這個春節了。
直至葉小天講完收工時,房遺愛已是雙眼赤紅,喘氣如牛了。葉小天擔心的朝後挪了挪身子,小心的拿起桌上的一件最是厚重的瓷碗,做好了隨時自衛的準備。
房遺愛豁然起身,葉小天登時心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的瓷碗握的更緊了。
“兄弟,等我一會,我去去就來!”
听到這話,葉小天頓時放心了,只要不拿我降火就好。
半個時辰後,房遺愛神清氣爽的回來了,一臉的滿足︰”兄弟,要不要給你也叫個姑娘,這家的姑娘,那身段可是……“
不等房遺愛說完,葉小天擺手打斷了︰“得了,哥玩的是柏拉圖,耍流氓這事對自己夫人耍就好了。”
房遺愛奇怪的看了葉小天一眼,也不在意葉小天所說的柏拉圖,飲了一杯酒似有所思的問道︰“你似乎不太喜歡杜荷那小子!“
”也不是不喜歡,只是覺得不是一路人,用不著深交而已。“對于房遺愛,葉小天似乎起不了什麼戒心,這貨除了外貌上甩了窺基八條街以外,心性上基本沒什麼出入,葉小天于是也是實話實說。
房遺愛若有所思︰“的確,我也是不喜歡那家伙,那家伙總是帶著一副傲慢之氣,弄的人很不舒服。我們的父輩是袍澤之交,而我兩俱都是家中老二,年紀也相仿,于是偶爾也會一起出游,說是深交也談不上。”
葉小天深深看了房遺愛一眼︰這家伙看來並不是蠢,只是憨直而已。
言已至此,已經說明房遺愛也是把葉小天真正當做朋友了。葉小天不禁想,看來獄中打的那一架真的很有作用啊,男人之間,打一架,有時候還真能打成至交。
房遺愛是,何峰好像也是。
二人籌光交錯,天南海北的扯著,葉小天的見識和眼光,房遺愛的家教和志向。不多時,二人已像是真正相處了多年的摯友一般。
“兄弟,你所說的書坊一事,不知可有計劃?”房遺愛突然想起獄中時葉小天所說的听書坊的計劃,問道。
葉小天擺擺手︰“這事先不急,我有另外一事想知道。你知道如何幫青樓女子贖身嗎?錢倒是小事,只是用什麼辦法才能擺脫樂籍?”
房遺愛笑的一臉曖昧︰“兄弟可是有中意的女子,若是你有看上的。想要幫其脫身,我這張臉就是辦法!”
葉小天會心一笑,很好,這就是我想要的答案。
生活永遠是先安身,而後才是立命。
所以葉小天此刻倒是不太著急開書坊賺錢的事,自己來到唐朝這麼長時間了,貌似還真沒有一個真正的歸處,捂著懷里的幾十貫錢,兩世為人都沒有買過房的葉小天略微有些緊張,不知道唐朝房價如何?自己所有身家不知能不能買得起京城的一間廁所。
葉小天尷尬的問道︰“兄弟,不知這長安城何處的房子便宜些,最小的宅院多少錢可買到?”
房遺愛頓時明了,前段時間尋找葉小天的時候,他也曾派人調查過葉小天,結果一無所獲,葉小天的確像憑空降世一般,長安城以及周邊幾縣,的確是沒有葉小天的歸所。
看了一眼葉小天懷中的包袱,房遺愛開口道︰”若是葉兄弟不嫌棄,我去年用多年積攢的月錢買了一處兩進的小院,外面帶有臨街的房間,可充店面,後面的小院倒是可住人。本來我還打算等春節過後,找幾個下人去打點,做一點小生意,供自己玩樂所用,既然你需用,若不嫌棄,便住去那吧,開書坊住人兩不誤,我以後也好找你听故事。“
“需用多少錢?兄弟可否轉讓與我?”葉小天很期盼。
“嗨,你我兄弟提這個作甚,自去住了便是!”
葉小天搖頭,雖然很不符合自己不要臉的性格,但房子可是一個男人成家的根基,若不是靠自己賺來的,根始終不穩。
將懷里所有錢都塞進房遺愛懷里,葉小天很堅定︰“兄弟,你的好意我銘記在心,並不是不承你的情,只是房子對于男人滋事重大,還是當我買的吧,這點就當是首付了,其余的,便當是你投資書坊的,以後書坊所得,你我二人均分便是!”
房遺愛擺擺手,掂量了一下包袱又拋給葉小天︰“既然當我投資,便全投了吧!反正我相信憑你腦子里那些故事,要是真的開起書坊來,我肯定不虧!”
葉小天也不矯作,便不再推辭。
二人又是聊了良久,直至天色將晚,都有些醉意的二人這才摟著肩走出去,各自離去。
那****的曖昧神色愈濃。
……
站在牡丹坊的後院門前,葉小天心中竟是沒由來的有些忐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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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歸少年的悸動?
葉小天意識到自己的失態,輕輕搖搖頭,摸了摸鼻子,徑自朝著門里走去。
“哪里來的瘋和尚,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快滾出去!”腳還未踏進大門,守衛在門口的為首的龜/公便是大聲呵斥。
葉小天這才恍然一摸腦袋,心中又是一股難以觸及的痛。這個造型的確不像以前那個風流倜儻才高八斗的葉大才子了,一身僧袍加上油光可鑒的光頭,再配上葉小天捂著包袱的畏縮姿態……嘖,的確像是個來偷葷未果的臭和尚,更可惡的是,這和尚還叫辯機……
葉小天捂著胸口回了好久的血。
赫然抬頭︰“瞎咧你們得狗眼,小爺就是來這的!”
龜/公雖然不是個有骨氣的行業,但卑躬屈膝的他們對于揍一個瘋和尚,完全沒有壓力。听到這話,幾位龜/公勃然大怒,擼起袖子就要動手,等到看到葉小天正面時,幾位就慫了。
葉小天上次作曲,紅遍了牡丹坊,引領了整個平康坊的業務水平。可謂是名聲大噪。作為牡丹坊的資深員工們,幾位龜/公當初也是有幸目睹了葉小天真容。
要論此刻葉小天的知名度,估計整個平康坊,不管是見過沒見過葉小天的青樓頭牌都願意陪葉小天談談人生理想的。更何況,房相家的二公子來此尋找葉小天都不下三次,這個人惹不得。
龜/公永遠都是最會見風使舵的人,急忙又是佝僂起腰,滿臉諂媚的笑︰“葉大才子當面,確實是小的們瞎咧狗眼了。葉大才子這邊請!”
葉小天鼻子里很傲嬌的輕哼一聲,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大搖大擺的走進了牡丹坊的後院。
輕車熟路的走進映寒的房間,幻想著一切重逢場面的葉小天看著空蕩蕩的房間,葉小天終歸是心底有些落差。
映寒應該是去前面駐唱了,葉小天坐在桌前為自己倒了杯茶,翻了翻整整齊齊碼在桌子正中自己之前寫過的各種詩詞歌賦。
翻了一會也是有些意興闌珊,酒意上涌有些困乏的葉小天眼光又開始在床和地板上徘徊。
不過這次的葉小天並沒有用從自己身上睡回去那麼不要臉的理由。這次的理由比較正當︰反正都睡過一次了,還用在乎第二次?
……
夜深人靜,長安城萬籟俱寂的平康坊深處的牡丹坊之中,突然傳來了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頓時亮起了很多窗戶,被驚醒人們的喝罵聲,狗吠聲,此起彼伏。
巡街的衙役們也是急急忙忙的巡視起來,開始尋找慘案的發生地。
一切都很熱鬧。
熟睡的葉小天突然被劇痛驚醒,不知所以的葉小天還在咕噥︰“地震了?”
揉著肩緩緩抬頭,這才望見一臉憤怒正在轉換成驚訝、喜悅的映寒,還有些迷糊的葉小天嘟囔道︰“怎麼又夢見這貨了?”
直至映寒盯著葉小天的光頭問出︰“你出家了?”
葉小天這才清醒,哦,我好像被驅逐了。
極為風騷的一抹光頭,葉小天開口道︰“敢剃光頭的帥哥才叫真帥!我只是側面表達一下我的英俊不凡。”
映寒一臉的鄙夷無視。
躺在地上的葉小天很從容的從地上爬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揉著被摔得劇痛的肩膀。
目光直視眼前眼中驚喜還未褪去的映寒,葉小天很自然的伸手成懷︰“好久不見啊,映寒。”
說完就不顧死活的上前將依舊在發呆的映寒輕摟入懷。
很簡單的懷抱,入懷即離。
映寒身子忽然間便是僵硬了一下,呆立在原地低著頭不動聲色。
松懷後的葉小天猛然驚醒,自己方才好像做了一件不怎麼理智的事情,看著低頭不語的映寒,葉小天以為這家伙是在默默蓄力,向後跳出一步,葉小天就是一臉的戒備狀︰“咳咳,那啥……我只是表達一下我的想念之情,沒什麼非分……”
看著向自己走來的映寒,葉小天覺得自己是該展現一下男人雄風了。
急忙抱住頭︰“女俠饒命!別打臉!”
沒有想象中的過肩摔,也沒有傳聞中的下劈腿。映寒也是站在了葉小天面前,輕輕一笑,伸手成懷︰“好久不見。”
驚愕的葉小天很自然的也是摟住了此刻小女兒姿態的映寒。
良久無語,靜謐的房間里,只有一對佳人輕擁而立。桌上的火燭也是靜立不動。
很溫馨的場面。
葉小天內心安寧,懷里這個因為自己一時善念而結交的女子,仿佛真的默默走進自己心里了。
很微妙,也許是因為她走在雪地里時低著頭抿著嘴一言不語的心疼表情?或許是映寒為自己端來的那一桌自己來到此世後第一次吃到後的熱菜暖湯?又或許是容忍自己睡在她床上還未曾打擾精神疲憊的自己的那一抹人情味?再或許是那背光立在晨光下的一抹倩影?
感覺這東西,誰又說得清呢?
良久之後,映寒才像是驚弓之鳥一般從葉小天懷里清醒過來,紅著臉猛然跳出葉小天的懷抱,低著頭道︰“你累了,便早些歇了吧。”
葉小天也覺得房間里的氣氛好像的確有些尷尬,自己必須做些什麼打破這尷尬了︰“映寒,我的錢呢?你沒賭光吧?”
好了,方才的尷尬一下子就被清空了,空氣一下子提神醒腦了。
一句話也是將映寒從方才曖昧氣氛中拉了回來,賭氣一般的轉身從衣櫃里掏出一個分量很足的大包袱,轟然砸在了葉小天面前︰“給你!”
說罷,便是轉身就要離去。
看著映寒忽然間變了的臉色,葉小天苦笑著摸了摸鼻子,自己好像真的不會說話。
看著賭氣一般即將離去的映寒,葉小天急忙伸手拉住要離去的映寒。
柔夷在握,葉小天心突然也是在這手心的溫暖處得到了安定。
輕輕拉著映寒的手,葉小天輕輕地說道︰“映寒,我找到幫你脫籍的辦法了。明日,陪我離開這吧。”
听著這淡定沉悶卻堅定不移的語氣,映寒抬頭,望向葉小天時已是滿臉淚痕。
葉小天抬手擦去映寒眼角的淚水,再次輕摟入懷︰“映寒,我給你說說我這段時間的經歷吧。”
桌上的蠟燭徹夜未熄,伴著葉小天低聲訴說的話語,伴隨著床榻邊靜坐輕擁的佳人。
伴隨著映寒嘴角輕揚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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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亮,隨著晨曦一點點的擴散,院子里也是漸漸有了聲響。
推門聲,潑水聲,雞鳴的,狗吠的,一切生活氣息讓待寺廟很久了的葉小天感到很溫馨。
看著斜倚在自己懷里熟睡的映寒,再看看窗外大亮的天色,葉小天有些捶胸頓足的沖動。
媽蛋,裝什麼逼,搞什麼文藝小清新,玩什麼柏拉圖之愛,好好地全壘打機會就這麼干巴巴坐了一夜?
想想前世時對著電腦頻幕抒發愛國之情的時刻,葉小天很順其自然的給自己打上了loser的標簽。
看了看懷里依舊睡得安心甜美的映寒,葉小天將她輕輕放下,蓋上被子。
起身活動了一下酸麻的已經不像是自己的身體,簡單洗漱之後,葉小天走出門外,打起了太極拳。
太極生二姨,二姨生表妹,表妹叫高陽,我就是辯機……
很快,葉小天覺得周遭充斥滿了各種眼神。
冷哼一下,葉小天自得的想到︰土鱉,沒見過世面了吧?要不要學啊,一個課時八十文!
隨著聚集在自己周圍越來越多的人,葉小天發現,他們好像並不是沖著自己的拳法來的,看哪個意思,好像是沖著自己來的。
抬頭望向身旁的眼神,葉小天怎麼覺得這種眼神好眼熟?
聚集的人群中突然一個嫵媚的女聲響起︰“呀!這可不是我們的葉大才子嘛~”
葉小天一看,臥槽,那位就差加微信拉自己暖被窩的大姐?
大清早就迎著這麼一大堆紅粉骷髏赤裸裸想要玩弄自己的眼神,葉小天覺得,自己好像有些腎虛了……
看著如同喪尸一般慢慢向自己靠攏的眾位骷髏,葉小天真心覺得,自己還是比較適應柏拉圖。
“你干嘛……喂,別動手……臥槽,別扒我衣服……映寒,救命啊,有女流氓要非禮我……”
開玩笑,以葉小天之前創作出的那麼多的流芳百世來講,真的是唱一首紅一首。所以,葉小天如今在這些人的眼里,就和窺基房遺愛在自己眼里一樣,直立行走的開元通寶哇,先拉被窩里再聊……
“等等,哎,眾位妹妹好像長胖了啊!”絕望的葉小天使出了殺手 。
眾位骷髏立即有些花容失色,果然,千百年來,女人的特質還是沒什麼區別的。
唐朝以胖為美,但也並不是貫穿整個唐朝以及階層的,貞觀盛世才起開端,大唐人民的審美標準還未扭曲。
“啊,我方才打的那套拳,對于健身減肥的效果不要太好啊。再配上各種我自己譜做的一些曲詞,效果杠杠的,又有鍛煉的效果,又能舒緩身心。每人只要二十文,包教包會!大家一起來吼不吼呀?”葉小天適時的打起了廣告。
看著一眾如小雞啄米一般點頭,又急忙掏錢出來的眾女,葉小天很會心的笑了。
這一天注定是大唐值得紀念的一天。
伴隨著‘你是我的小呀小隻果’‘操馬的漢子你威武雄壯’等這般風靡了整個二十一世紀的神曲。廣場舞在大唐應聲而出了。
很多年後,當很多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大爺大媽在街前巷後一邊哼唱一邊跳舞之時,很多人都會懷念貞觀六年的那位少年,史稱“廣場舞之祖”!
映寒在院子的一片喧囂中走出房門,看見那個在人群之首又唱又跳不亦樂乎的葉小天,表情雖有無奈。但眼楮里卻滿是溫情。
……
葉小天對著桌子上一大堆今早又格外收入到的開元通寶傻笑時,院子里傳來了一聲很不協調的聲音︰“小爺來你們這找我兄弟的,莫往我身上靠!”
房遺愛一如平常的跋扈語氣,伴隨著帶路的****的諂媚語氣,行至到了映寒的房門前。
房遺愛這貨雖說跋扈,倒也很有禮數,並沒有踹門而入,而是在門前叫起了門︰”兄弟,方便嗎?“語氣里的猥瑣一覽無遺。
葉小天黑著臉打開門,狠狠瞪了房遺愛一眼︰“嘁,以為我是你啊?”
房遺愛探頭向里看了一眼,見里面並沒有女人,這才抬腳走進房門︰“呦,嫂夫人不在啊。那我便無禮了!”
葉小天一個後世的人,加上這里又是平康坊,所以,房遺愛也並沒有估計什麼大防之說。
一進門,房遺愛便說道︰”兄弟哪天打算搬去新宅入住啊?“
“脫籍的事今天能辦妥嗎?”葉小天很上心的問道。
房遺愛吊兒郎當的翹起二郎腿,自顧自的喝了口茶說道︰“嗨,這算什麼事啊!今日便能辦妥!”
映寒正巧也端著一個餐盤走了進來,听見葉小天與房遺愛的談話,看向葉小天的眼神更是溫情了。
還不等葉小天介紹,房遺愛便是起身自來熟的作輯道︰“這位便是嫂夫人吧,嫂夫人果真是天仙之姿,怪不得葉兄為夫人之事這般掛懷。遺愛未經允許便擅自闖進了夫人閨房,還望嫂夫人見諒。”
見房遺愛如此這般的態度,看在葉小天眼里也是極為感動,堂堂宰相之子,卻此刻對映寒的這般有禮。說明房遺愛是真拿自己當朋友的,完全以對待友人內人的姿態對待映寒的,並沒有因為映寒的出身而有任何怠慢。
映寒急忙也是斂衽行禮︰“小公爺可是折煞奴家了!奴家這里也是先行謝過小公爺的仗義相助”不卑不亢的態度很有大戶人家的風範,並沒有什麼卑躬屈膝的態度。
葉小天拉住映寒的手說道︰“跟他就不必客氣了!你也不要忙別的了,這便收拾一下你的東西吧,我這就和遺愛去縣衙脫籍。待我回來後,我們就搬家!”這話說的很有底氣。
映寒見到葉小天這麼上心此事,頓時淚眼婆娑。
……
走在去往縣衙的路上,房遺愛不禁打笑葉小天︰“兄弟何必這麼急于一時呢?看嫂夫人對你的含情脈脈,肯定跑不了!”
葉小天卻是很正經的對著房遺愛深深一輯︰”兄弟的仗義之舉,小天這里便是先行謝過了!“
房遺愛急忙扶起︰“你我既是兄弟,又何必拘禮與這等小事!”
伸手拍了拍房遺愛的肩膀,葉小天不再廢話,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兩人天南海北的扯著,沒過多時便是行至長安縣衙,房遺愛對守門的衙役連招呼都懶得打,以鼻孔朝天的跋扈姿態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直接向二堂辦公的地方走去。
據衙役說,今日縣令大人不在縣衙,逢年過節的,縣令大人也需要走動走動領導家,拉近一下關系不是?
“那有管事的嗎?”房遺愛很囂張的站在二堂的過道內,大聲喝道。
“二老爺倒是在堂內辦公。”帶路的衙役急忙回道。
不等說完,房遺愛帶著葉小天走了進去。
縣丞見到房遺愛的一臉仰慕看的葉小天真的很反胃。
“我來給樂籍之人脫籍!”房遺愛言簡意賅。
宰相家的小公爺都開了口,縣丞自然不敢怠慢。
只是看到要帶走脫籍之人的人人是葉小天之後,臉上頓時像是吞了一只蒼蠅一般惡心。
看到這一幕,葉小天內心更加篤定,看來這個縣丞果真是與那群市井潑皮有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不然緣何看到自己時那般的不忿。
最大的原因不過就是自己幾乎坑死了一大堆他手下可以孝敬自己的潑皮們,少了很多非法收入。
在房遺愛的面子下,盡管這個縣丞有很多不願,但還是蓋上了章。
……
帶著回歸了自由之身的映寒,站在離東市很近的一處院落外,葉小天心中感慨︰此後,自己也算是在唐朝真的安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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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門前不斷忙碌著給里面搬著各式各樣家具用品的人們,葉小天朝房遺愛輕輕一笑。
房遺愛無所謂的聳聳肩︰“沒事,我以後會賺回來的。”很堅信的語氣。
葉小天扯一扯嘴角︰“這麼說來,你賠本的可能真的是很小!要不我們還是商量商量,你把房子賣給我吧。“
房遺愛哈哈一笑︰“兄弟莫鬧!”
嗜錢如命的葉小天也不在意,低頭對著身旁的映寒輕聲道︰“映寒,這便是我們以後的家了,喜歡嗎?”
映寒眼神里閃爍著激動地光,抬起臉對著眼前對自己滿臉柔情的男子頷首︰“我們的家?”
“當然了,我們的家!”葉小天堅定地說道。
一直到很多年後,身份高貴的映寒每過一段時間依然還是離開已經富麗堂皇的宅院,回到這個小院住幾天,回味著年少時候,自己的夫君帶給自己的溫馨小屋。
當然了,這是後話。
……
進入前堂,看著打掃的一塵不染的前堂內,擺的各式各樣嶄新的的瓷器矮幾矮桌等一系列的家具擺設。就算是葉小天來自後世,依舊是對房遺愛的大手筆感到心驚,光是那些瓷器,葉小天估計一件都下不了一貫。真正的大手筆!葉小天算是見識了。
吃驚的同時也有感動。自己不過是昨天提了一句,今日房遺愛便是將一切收拾的妥當。對于一個獨處異世的人而言,這樣的舉動真的很感動。
一直到一切都是收拾妥當,房遺愛才是留下幾個專門挑來的下人,告辭離去。
一個管家,一個廚娘,一個打雜的婆子,加上一對年紀相仿的侍女。
有了這幾個人,葉小天覺得這個小院終究是不顯的空蕩蕩了,終歸是有了些人氣。
映寒自打進了內院後,便領著兩個侍女不停地在院子里打量著各處,不時還提出一兩點如何改進的方案。
兩個侍女听見自己以後的女主家這麼說了,當然是各種馬屁各種拍了。直呼夫人英明!
映寒听了,臉上也是矜持的笑,每當兩個侍女喊自己夫人的時候,映寒臉上的笑意都是更加璀璨了。
晚飯時候,葉小天作為家主,主持了第一屆葉府家庭大會。
會議的主題主要圍繞兩點︰第一點,在自己家用不著過多的規矩,各司其職便好。大家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不用小心翼翼的過日子,有要求就要提出來,有困難也要提出來,大家可以一起解決的。
相比于第一點,第二點就很重要了︰葉小天說,自己明天早餐想吃豆漿油條。豆漿要濃,油條要筋道!
在眾人一片驚愕的眼神中,葉小天宣布了會議結束。
當葉小天招呼大家一起進餐的時候,一眾人急忙是推脫而走。
葉小天苦笑搖頭,果然,千百年來留下的主卑觀念不是太容易改變的。
而對于葉小天留下人一起進餐的這個舉動,映寒看在眼里,卻並沒有展現出什麼不理解的眼神。很簡單,她所了解的葉小天的確不是一個能以正常舉動揣摩的男子啊。
日子很溫馨,葉小天如願以償的吃到了久違的豆漿油條,而且每天都有。
唯一的缺憾就是,映寒並沒有如葉小天想的那樣和葉小天搬到一個屋子里住。葉小天每當夜深人靜,總是會難以自禁抽自己兩耳光。
映寒每天也是帶領著兩位侍女在院前院後的考察勘測。
葉小天找到東市有名的木匠,交給他一張畫著躺椅的圖紙,叫他做兩把一模一樣的躺椅出來。這樣,以後詩與遠方的時候就不用躺在石頭上了。
後來想了想,又叫多做了幾把。以供送給房遺愛窺基幾人。
木匠看著從未見過可又造型奇特的椅子,和葉小天打了商量︰這個配方我買了。
葉小天並沒有答應木匠,而是很淡定的提出了分成制。每賣出一把同樣的椅子,自己只提一成。
木匠爽快地答應了!
很好,又多了一一項收入!
日子很有盼頭了,有存款,有進項,。有佳人相伴,更有房遺愛那家伙隔三差五的跑來跟自己喝茶扯淡听故事。
一切都在走向正軌。
這樣的日子過著,葉小天也開始正視關于立業的問題了。
听書坊?打個什麼廣告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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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故事你有酒?
好像太文藝,不適合如今那些權貴們暴躁的性格。
為大唐崛起而讀書?
嘖,是不錯,不過好像太不要臉。自己要說的故事,好像和這個腔調不怎麼有關聯。
房遺愛窩在一旁看著葉小天,嘆道︰“你要不要這麼糾結,開起來不就行了?光憑你所說的金瓶梅一書,還怕長安城中的少年不擠破頭的前來?”
葉小天眼神一亮,對啊,可以先發表一些免費章節啊。
這是條路子!
葉小天開始在大腦中風暴各個故事的精彩片段,讓後讓人一一謄寫在一張張紙上,最後在眼前這些書寫的人的滿懷期待中戛然而止。
想知道張無忌身負玄冥神掌掉進深淵後怎樣了嗎?我知道。
想知道小龍女在中毒虛弱之時在百花谷發生了什麼嗎?我知道。
想知道蕭炎是怎樣讓納蘭嫣然明白‘莫欺少年窮’幾個字怎麼寫的嗎?我知道。
想知道若曦和幾位高富帥阿哥的各種恩愛情仇嗎?我知道。
想知道無邪和張起靈的如何情深似海嗎?我知道。
想知道葵花寶典怎麼練嗎?這個我也知道,自宮就好了!
總之,我有故事,你有錢就行。
……
這幾天,身處太極宮深處的李世民看上去很……亢奮?就像吃了炫邁,激動地表情,根本停不下來。
前幾天,長樂將從葉小天那買來的煉鋼工藝作為新年賀禮送給自己父皇作為新年禮物,李世民收下了,日理萬機的太宗陛下當時正在批閱奏章,于是也就敷衍一般的匆匆看了一眼,只是留下一個評價︰字太丑了!
作為王羲之的第一號大粉絲,李世民覺得看這樣的字實在是太辣自己的眼楮了。
這一舉動瞬間將長樂眼中的歡快澆滅了,無精打采的便是退了出去。
快夜深的時候,李世民才是神情疲憊的停了下來。恰時,一雙白潔嫩滑的玉手搭在了李世民的肩上。李世民看了看身後溫柔似水的結發妻子,拉住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也是會心一笑︰“梓童身體可是好些了?“
此時的長孫皇後正是將女人的豐腴優雅以及嫵媚飽滿展現的最為淋灕盡致的年紀,並且還是如長孫皇後這般美麗端莊的女子,那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間的美麗不可方物……呃,這個不重要。
長孫皇後淡然的一笑︰“吃了孫老先生開的藥,好多了。讓二郎掛懷了。”
“梓童說的哪里話,這些年若不是你在我身旁借古喻今的溫言相勸,我說不定干多少錯事呢,沒有你我怎又感受到子女滿堂的安切。”李世民拉著長孫的手很是深情款款的說道。
听到李世民這般開口,長孫話鋒一轉︰“說起這個,傍晚時我听下面的宮女說,長樂今天來過二郎這里,後來又是一臉沮喪的走了出去,是長樂做了什麼錯事,二郎責備她了嗎?”
李世民一听︰“朕的長樂,疼她還來不及呢?”突然又是恍然大悟的說道︰“今日長樂為朕送來了一份說是可以強國利器的東西,當時朕正在忙著理政,也就沒怎麼在意,放在了一邊未看,難道小妮子因為這個生朕的氣了?”
說完,李世民也是急忙在面前的書桌上翻起來。作為一位父親,李世民對于長女長樂的疼愛可謂是高過其余任何一個子女,听見自己的愛女生了自己的氣,李世民也是有些懊悔,急忙翻看起長樂送來的那幾頁紙。
李世民幾乎是捏著鼻子開始看的,眼前的字實在是有些傷及李世民的羲之控的心理。不過越往後看,李世民的眼神越發激動起來,看到最後,甚至激動熱切的一拍桌子大聲罵道︰“入娘的,這麼好的東西,何人藏私到現在才叫出來!”語氣里恨不得將寫這個東西的人千刀萬剮。
如果葉小天在這。一定會在心里也為李世民貼上魂淡的標簽︰怎麼父女兩都是一個樣,你拿了我的東西,還嫌我交的晚?你們李家還真的是強盜行徑啊。
看到一旁听到自己爆粗口後,一臉好笑的望著自己的長孫皇後,李世民也是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尷尬的搖搖頭,順便也是將手上的東西遞向長孫皇後︰“梓童,你看看,這個煉鐵的工藝與現如今的工藝有何不同之處。”
李世民和長孫雖然貴為天人,但兩口子還是都很有上進心的,未做皇帝的時候,二人就都在謀劃怎樣做大做強。
成為大唐的第二任的大boss後,李世民更是敬業了,當然對各種必須掌握在國家手中的權利職業都有涉獵,尤其是對于鐵器。而長孫經常會陪伴李世民,對此當然也會有一些認識。
所以二人和葉小天差不多,都是理論上的打鐵匠。不過他們比起葉小天可就算是學渣中的學渣了,而且還是落後了上千年的學渣。
不過就算是學渣,也能分辨出好壞來。長孫越看完後也是很驚奇︰“若是這法子真的可行,我大唐的府兵可真如虎添翼啊!”
李世民這時也是平靜下來,思索一番後說道︰“恩,明日叫工部的人來鑒定一下是否可行。若真可行,朕一定要狠狠地賞寫出這東西的人……兩個大耳光!”
……
身處東市之旁院落內安靜做美男子的葉小天渾然不知,此刻不遠處的太極宮內的兩口子正在謀劃,怎樣給自己來一套男女混合雙打,讓自己也知道知道什麼叫降龍十八掌的第十九式。
這幾天才開始打廣告,也已經有三三兩兩的長安少年來到店前徘徊。葉小天覺得還未到達最佳時期,依舊在觀望的同時躺在後院的太陽底下打瞌睡。
映寒和葉小天一般,躺在葉小天身旁的一個躺椅上,同葉小天一般慵懶的微閉著眼,享受著這春日暖陽。
二人時不時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映寒啊,我听說這座院子里以前鬧鬼,傳聞那鬼就是在你睡的那個屋子上吊自殺的。嘖,听說,那惡鬼生前還是個淫棍。”說完,葉小天滿臉期盼的等待著映寒花容失色的表情。
然而,葉小天失望了,映寒連眼都沒睜只是簡單的道︰“哦。”
葉小天覺得還可以再試試︰“這房子中的老鼠還真是猖狂,我今早在院子里健身時就看見好幾只一掌長的老鼠從你屋里跑了出來!嘖,太可怕了!”
映寒閉著的眼稍微睜了一點︰“哦,下次見到告訴我,我滅了它們!”眼中凶光畢露。
看著映寒手掌上時隱時現的縹緲掌法,葉小天索然一嘆,再次緊閉雙眼無聊的哼唱起來︰“你在南方的艷陽里大雪紛飛~我在長安的拉面館肉蛋雙飛~”
映寒睜開眼,看著葉小天一副戰敗一般的模樣,嘴角俏皮的笑,眼神里滿是歡喜夾雜著一絲微不可見的自卑。
……
開店在即,盡管實在懶得動,但有些事情,還是需要葉小天親力親為的,比如說注冊?
古代開店,只要你不是開諸如鐵鋪,鹽鋪之內敏感的店鋪,是不需要走太多程序的。但還是需要登記一下的。作為第一董事,這件事只能葉小天自己去辦。
走在前往縣衙的路上,葉小天在思考,如何能從縣令手里把那曾被罰去的一貫錢要回來?難道給他也講一段美少年和紅顏知己的故事?
嘖,縣令那麼一大把年紀了,也不知道還好不好這口了。
心里無限的yy著,轉眼也是到了縣衙前。
每次到了這種地方,葉小天總有一種前世去派出所的感覺,一大幫衙役從你進門就時不時拋給你一個冷峻的眼神,那放佛能夠看穿一切罪惡的慧眼,總是會讓葉小天有種被人裸拍的感覺。
如果想要不被關注,也簡單,要有熟人。
所以,看見何峰後的葉小天一臉春風和睦。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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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葉小天自以為春風拂面的向著何峰打著招呼。
何峰一副見了鬼的神情很刺眼,四顧看了一眼急忙將葉小天拉到一旁︰“你怎麼回來了?”
葉小天反而一頭霧水︰“什麼叫我回來?我根本就沒離開長安城好不好。”
何峰更加吃驚了,壓低聲音繼續說道︰“敢拿石頭拋當朝國公爺!你說你該不該跑路?”繼而才注意到葉小天油滑光亮的頭頂,一臉的恍然大悟語氣敬佩的說道︰“哦!燈下黑的道理是不是?葉兄弟高明啊!”
這下換到葉小天吃驚了︰“你怎麼知道的?”
“哦,我那天恰好巡街,正好看見一幫青皮在追你,我也就跟在最前面的幾個青皮後面追了過去!”
葉小天立馬擺出跑路的架勢問道︰“你上報了?”
“沒有。”何峰很淡定。
葉小天這才收起架勢,氣定神閑的說道︰“小爺我自有神明護佑,怎會干跑路這麼沒有格調的事情呢?”
何峰嗤鼻︰“你的意思是我該上報的?”
“兄弟,莫鬧!”
“怕什麼?你不有神明庇護嗎?”
“神明都很忙,估計顧不上我!”
看著葉小天光頭陪著無恥的嘴臉,何峰感慨道︰“從來都沒見過你這般的人,說無恥吧?的確不要臉!說小人吧,卻也善惡分明!而乍一看,嘖,更像是雞鳴狗盜之輩!”
葉小天黑著臉︰“你這倒是實在夸我,還是……”
不等說完,何峰立馬道︰“當然是在罵你!這都听不出來,頭腦也有缺陷?”
不等葉小天發作,何峰又是擺出那副別人欠了他一百貫似得臭屁冷峻臉︰“來官衙干嘛?自首?”
“當然……不是!我打算拿把刀沖進去,找縣令大人要回當初罰了我的一貫錢,要是敢不給?我就進進出出進進出出不能停!“
“呵呵。”何峰很不屑。
葉小天踫了個軟釘子,又換上一副成功人士的嘴臉說道︰”我要開店了!來官府這里登記一下。“
“什麼店?賣身的?恩,你這幅皮囊倒是能賣個好價錢!”
“齷齪!惡心!小爺玩的可是高雅藝術,書香!听名字是不是很上檔次?”
何峰狐疑的瞥了葉小天一眼︰“書香?說書的?你竟然還識字?哪個夫子這麼好心?肯收你為弟子?”
葉小天很認真的回答道︰“不知道何峰兄弟有沒有听說過九年制義務教育!”
兩人又是閑扯了幾句,何峰臨去巡街前,突然語重心長的對著葉小天道︰“縣令大人今日不在,二唐也只有縣丞一人,不如你改日再來?因為什麼,相信你也知道了。”
葉小天又是那副N瑟的神情了︰“小爺罩得住!”
何峰轉身就走。
……
走在大堂的過道里,葉小天也不禁有些猶豫,早知道就帶著房遺愛過來了。倒不是因為怕縣丞,只是葉小天實在懶得和像縣丞這般的小人浪費精力而已。
站在縣丞所在的偏房前,葉小天躊躇了一下,還是叩響了緊閉著的房門。
良久,才從里面傳來里面縣丞陰冷傲慢的聲音︰“進來!”
葉小天推門進去,立馬換上一副如沐春風的笑容︰“草民葉小天見過縣丞!”
看清來人後,長安縣丞向葉小天身後望了一眼,並沒有看見房遺愛的身影後,神情更加不可一世了,像是故意羞辱葉小天一般,端起桌上的茶杯,清呷了一口茶後,才慢悠悠的朝著躬身半響的葉小天說道︰“葉公子不必多禮,不知葉公子今日來此可是有何貴干?“
葉小天依舊是不卑不亢的態度︰“草民欲在西市旁邊開一家書館,今日來大人這里造冊登記。勞煩大人了!”說著,葉小天不動聲色的從袖子里掏出一錠銀餅子擺在了縣丞的桌前。華夏千百年傳承下來的辦事套路,葉小天還是很遵循的。葉小天告訴自己這不是偷奸耍滑,自己只是尊重傳統!
縣丞斜著眼看了一眼眼前的銀餅子,沒有收卻也沒有拒絕。再看看眼前葉小天此刻恭敬的態度,內心篤定眼前的這小子前些日子只是踫了****運,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才能讓房公爺家的二公子為他出了一次面而已。而這面子,房家二公子也只會賣他一次,不然他今日這般境遇下為何還要獨自進來,完全可以再叫房遺愛出一次面,輕松就可以搞定了。
想到此處,縣丞臉上的冷笑愈發濃烈了,裝模作樣的翻了翻眼前的幾本冊子,這才緩緩說道︰”開店需要百姓所在地的官府開具出的戶籍證明才可以辦理啊,可我卻未曾從長安的在記戶薄上看到葉公子的戶籍信息啊,這樣本官也是有心無力啊。還請葉公子開好相應證明後再來吧。“
听到這故意為難自己的話語,葉小天眼神也是冷了下來,這家伙肯定在很早之前就將自己調查過了,一直在等待機會找自己麻煩,就算自己今日不自己前來找他,相信過不了多久,這縣丞也會憑借自己戶籍不明這一說法而主動找自己麻煩的。
葉小天再次拱了拱手︰“那打擾大人了,草民這便去辦理。草民告辭!”
縣丞冷笑,周邊幾縣的在冊人員他幾乎都叫人關注過了,都沒有查到關于葉小天的任何信息。就算葉小天真的身份明確,按古代的交通條件,葉小天來回辦理證明,也需要好久的時間。即使辦回來了,自己還是可以一句話駁回的。而這些時間里,自己完全可以捏造一些罪名,讓葉小天永世不得翻身!
看著葉小天推門出去的身影,縣丞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厲色。
突然,剛剛閉合的房門又是打開,葉小天再次走了進來。
縣丞不滿的說道︰“葉公子難道沒听明白……”說道一半,剩下的話便是被卡住了脖子一般的鴨子一般喉嚨里停止了。
只見去而復返的葉小天這次並沒有什麼恭敬的態度,反而有些尺高氣昂的神態,徑自走到縣丞所在的桌子前,拿起了方才放在上面的那錠銀餅子轉身就走。神態很傲嬌!
直至葉小天離去良久,那縣丞才從方才的情景中恢復過來,臉色陰冷的可怕,只從牙縫中狠狠地擠出兩個字︰“好!好!”
……
听到葉小天所說的事情經過,房遺愛暴跳如雷,一拍桌子大喝道︰“這個王八蛋,連小爺的兄弟也敢戲耍?”說道最後,便是要起身打算去找那縣丞麻煩。
反而葉小天一臉淡定的躺在躺椅上無動于衷︰“狗咬了你一口,你還打算咬回去?出息!再說你堂堂宰相家的二公子,就這般大搖大擺的沖進縣衙去找一縣縣丞的麻煩,這事要是傳到那些言官御吏的耳中,難道你想房相也因你被人戳脊梁骨嗎?”
房遺愛听到葉小天後面的這句話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般又躺回到躺椅上垂頭喪氣的看向葉小天︰“難道開店的事就此作罷了?”
“當然不行!這混賬攔了我賺錢的道,怎麼能這麼放過他?”葉小天輕輕的說道,嘴角泛起危險的弧度。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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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葉小天臉上的表情,房遺愛突然沒由來的感覺到一絲危險的感覺。突然覺得,自己沒有和葉小天交惡是個很明智的選擇,這家伙絕對不是個像外表這樣的人畜無害。
人和人相處久了,總歸會有影響,跟葉小天相處久了,房遺愛最近也很少去平康坊釋放荷爾蒙了,有事沒事就跑到葉小天這來,學葉小天一樣爛泥扶不上牆的態度窩在春陽下的躺椅上挺尸。葉小天也會時不時的跟房遺愛說一些消遣故事之外的一些事,比如說一種可百米之外取人首級于無形的火器,比如可以以一敵百的特種部隊,比如我們其實是處在一個圓形的不斷轉動的球上等無傷大雅的事情。房遺愛有時會認真聆听,有時也會當葉小天在說夢話一般的嗤鼻。
此刻看葉小天有了主意,房遺愛也是愜意的躺在躺椅上,懶散的剝起松子,時不時再呷一口茶,那姿態頗有幾分葉小天的神韻。
不知不覺間,歷史上的房遺愛也在一點點的改變著。
……
差人去縣衙請何峰過來。
葉小天躺在椅子上,手指無意識的敲打著扶手。葉小天不是一個喜歡招惹麻煩的人,相反,他很討厭生活中各種各樣的麻煩。前世的時候,如果遇到這事情,葉小天一般是退避三舍,最好是和找自己麻煩的人老死不相往來。
有些退避,在前世自己的那個微小的平凡的生活圈中可行。但穿越到唐朝後,葉小天發現這次遇上的麻煩,用前世的行事態度貌似不怎麼行得通。前世的自己可是連自己村主任這種階層的人都不怎麼去接觸到的平凡老百姓,但是這次招惹上的可以算是副縣級的大領導,很顯然,退避是不可能了。
房遺愛百無聊賴,看著一旁皺眉沉思了良久的葉小天忍不住的開口道︰“你想到辦法了嗎?要我說實在不行還是我去吧,大不了被我爹再吊打一頓而已,緩個十天半個月也就好了。”
看著房遺愛一副大義炳然的決然姿態,葉小天輕笑︰“你這個只是下策。不到最後,用不著這種損敵一千自毀八百的招。更何況,就算這次你出面了,你又怎能保證那縣丞下次又用什麼招數報復呢?所以,這次你去,實在是下策,不妥。”
听著葉小天的分析,並且還說道自己的只是下策,房遺愛頓時有些不樂意了︰“下策?我被吊打一頓,養個十天半個月的傷還就只能是下策?你有什麼高招啊?”
葉小天胸有成竹的看了房遺愛一眼,神秘的向周圍看了一眼,然後壓低聲音貼近房遺愛說道︰”我倒是有個一勞永逸的法子。“
房遺愛一听,急忙將耳朵湊到葉小天跟前說道︰“快快說來!”
“正所謂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古人雲,生死要看淡,不服就得干。等會我們從城外雇幾個要錢不要命的亡命之徒。等天黑以後,你蒙著面帶著他們沖進縣丞的家中,摸到他的床前,然後,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只要簡單的進進出出五六下,相信就算是神仙下凡到時也救不活他了。縣丞一死,我們遇到的阻撓不就迎刃而解了?”說完,葉小天眼神鼓勵期待的望向房遺愛。
房遺愛眼角抽搐︰“這……就是你說的上策?”
葉小天自得的笑笑︰“是不是很崇拜我,對于這樣驚艷的天人之計是不是很佩服?”
房遺愛一揮袖子又是躺了下去,閉著眼楮說道︰“啊,天氣還真是不錯!”
斜視了一眼安靜下來的房遺愛,葉小天手指再次在扶手上有節奏的敲起來。
……
半個時辰後,巡街完畢後的何峰才是被葉小天派出去的人拉了回來。
依舊是那張要債一般的撲克臉,見到葉小天後,再瞄了一眼旁邊正在對著自己虎視眈眈的房遺愛,何峰頗為不屑的開口︰“找我啥事?”
不等葉小天開口,房遺愛立馬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上次就是因為你這個混賬東西讓小爺我白白蹲了好幾天的牢獄,還害我被父親吊打了一頓。今日,小爺便來跟你算算這筆賬!”說著,擼起袖子就要上。
對此,何峰並沒有任何的懼意,反而像示威一般的隨手拿起眼前桌子上一盞質量很好的茶碗,任由茶碗在自己的手中化為粉末。
看到這一幕,房遺愛很識相的停住了腳步,尷尬的咳嗽了一聲︰“今日看在我兄弟的面子上,便放你一馬,我們他日有相逢!”
葉小天卻抱著看熱鬧的態度很認真的給房遺愛補了一刀︰“不用看我面子,生死看淡,不服就干方才是大丈夫所為!”
何峰無聊的對著葉小天說道︰“叫我來就是為了看熱鬧?”
“當然不是!不過要是你們要上演熱鬧,我也不好打擾二人的雅興。作為讀書人,這點禮節還是要有的。”葉小天意猶未盡的看了看眼前兩人已然熄滅的戰火,嘆道︰“既然沒熱鬧看了,那我們來進屋談一談正事吧!”
……
也不知三人在房間里說了什麼,只是半響門打開三人出來之後,房遺愛看向葉小天的眼神已經不是佩服了,直接升級到崇拜了。
而何峰看向葉小天的眼神也是有所深意,甚至連語氣都帶有了一絲熱切︰“事成之後,那件東西真的可以送與我?”
葉小天一拍胸膛︰“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說實話那件東西真的還不夠好,不過你要是真的喜歡,今天便拿走吧!”
何峰卻是固執的擺擺手︰“無功不受祿。這般貴重的東西,可不敢隨便拿,事成之後再說吧!”
葉小天和房遺愛很是同步的對著何峰這種頑固的性子撇了撇嘴。
何峰轉身要離去時,葉小天認真的叮囑道︰“何峰兄弟可千萬要小心些,此計不成,我們再從長計議,可萬莫叫旁人抓了你的把柄。”
听到這話,何峰那張撲克臉上一如當初送葉小天離K縣衙時一般擠出一絲微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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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天給何峰的東西很普通,放在後世尋常百姓家當菜刀都嫌會生蛌瑪刀。其實也不算鋼刀,充其量也就是一塊材質好一點的大鐵片子。
是葉小天在寺廟時,一時無聊的沒忍住自己的一顆科學心,在燒廢了很多這個時代價格很貴的煤以及好礦後得到的殘次品。
本來燒成了三把,一把給窺基了。畢竟作為一切原料的供應商,拿一把回去實屬正常。
……
何峰離開後,房遺愛看向葉小天的眼神很幽怨︰”那麼好的刀,為什麼不給我送一把?我們還是兄弟嗎?“
听著房遺愛酸溜溜的語氣,葉小天一身雞皮疙瘩︰”又不是什麼好東西。“
“那麼好的鋼材,就算陛下如今最得寵的久經沙場那些將門公爺們,都不一定見識過,我要拿出去,那得多有面子!”房遺愛語氣里對于方才所見的鋼刀贊不絕口。
葉小天無所謂的擺擺手︰”嗨,著什麼急,過不了多久,長安街市上就會有賣的了,材質肯定比我的這兩把更好。到時我多買幾把送給你得了!“
“還要好?”房遺愛有些不敢相信︰“你怎麼知道以後會有賣的?”
“很簡單啊,冶煉的工藝讓我給賣給打鐵的人了,整整五十貫吶,跟白撿的一樣!”葉小天很得意,畢竟這件事讓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知識就是金錢的實質意義。
“你有工藝?還給賣了?”房遺愛頓時不淡定了,語氣很著急很吃驚。
“干嘛,你也想買?”葉小天有些後悔了,畢竟坑房遺愛還是比較舒心的,最次自己也能夠從房遺愛這里把這套院子坑過來。葉小天急忙又是補充道︰“我這里還有一套比煉鋼更吃香的制糖流程,你要是感興趣,我便宜賣給你,不多要,就只要你還未到手的書坊股份來換,這價格是不是很親切?”
“賣不得啊!兄弟你闖禍了!”房遺愛腦門子上都有些冒冷汗,看向葉小天的眼神跟看瘋子一樣。
葉小天不明白了︰“不就是賣個法子嗎?難道朝廷下令,知識不能賣?”
“這就不是賣不賣的事,是賣什麼東西的事!”房遺愛的神情很著急。
看著房遺愛不安的態度,葉小天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媽蛋,房遺愛說的沒錯,做買賣不犯法,但你賣的可是國家科學院致力研究的東西就是你的不對了。
唐朝時候雖說對于鐵器之類的東西不如秦朝那麼嚴格,但畢竟也還屬于比較敏感的東西。國家強大,所以給予了人民群眾很多權限。
但這權限畢竟也是有底線的,現在葉小天發現自己好像不經意間,做了一次解禁VIP,選死法時,還會被多賞幾刀讓自己更像餃子餡的那種VIP。
自己作為大唐帝國捧在手里當香飄飄呵護的子民,有了足以使國家更上一層樓的好東西,卻不知道回報上交,反而賣了?
明白過來後的葉小天苦著臉對著房遺愛說道︰“兄弟,我這里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壞的!”
“我不知道買東西的那個人住在何處!”
“好的呢?”
“她明顯是我大唐子民,很有錢的那種!長的還挺好看,就是脾氣爆了點,如果發育的好一點……”
房遺愛開始方了。
……
葉小天一反方才有些頹廢的神情,顯得很輕松,再次躺下來詩與遠方。
因為突然之間,葉小天想到了一點很重要的環節,如今那工藝生產出來的半成品好像快打上縣丞的標簽了。
一只羊也是牽,一群羊也是趕,干脆罪名都給他好了。至于那個知道自己本來面目的叫李鶴的少女……恩,以後出門得戴口罩了。
葉小天從懷里掏出當初那只從少女那坑來的簪子,遞到房遺愛眼前說道︰“這就是買工藝的人的東西,你消息廣,去打听打听,家里是打鐵的,還能帶的起這種簪子的人家,長安城應該不太多。”
房遺愛接過葉小天那支看上去很是華貴的簪子,若有所思︰“怎麼好像在哪見過……”
……
第二天,長A縣衙之內,大清早就被一種肅穆的氣氛籠罩著。
長A縣看著眼前桌子上明晃晃足以甩如今工藝八條街的鋼刀,臉色陰沉。
一個專門負責打掃的雜役很‘湊巧’在縣丞的辦公室里很隱秘的地方發現了這把不明覺厲的東西,覺得有必要拿去問問縣令大人,這是什麼東西呢?我想認識一下,長一長作為鄉下人的見識。
作為縣令,陸大人覺得自己有必要擔起教化群眾的偉大職責,所以在看到鋼刀的那一刻,陸大人陰沉了。
良久過後,陸大人一拍桌子,一副這事老子管不了了的神態說道︰“把這東西交到禮部去,就說是從長A縣丞的家中搜到的。而且本官發現縣丞與城中的城狐社鼠多有勾結,也一並上報了!”
下面的人頓時表示拜服,大人英明。太會做官了。
陸大人如此行徑,倒真不是房遺愛給縣衙遞了條子了。自古以來,縣令H縣丞的關系本就如此相愛相殺。情投意合的可以相愛,人鬼殊途的肯定相殺。
陸大人是好官,一心一意的想為大唐效力,雖然此前知D縣丞的種種惡略行徑,但卻一直沒有抓到足夠的把柄,今日這個契機恰到好處的戳到了縣尊大人的心窩,于是此刻的他不做任何調查就將這件事‘原原本本’的上報了。也許在陸大人眼中像縣丞這般拿著朝廷俸祿卻不干人事的官就應該交由領導們批判處置,又或許是因為縣丞從來沒有跟大人共享過城中孝敬?
由此可見,好官卻也不一定是好人。
中午的時候,鋼刀連並著一本奏折遞到了李世民的桌前。
奏折的內容很簡單粗暴︰長A縣丞多有魚肉百姓的惡劣事跡,如今更是勾結外邦,正打算將這種材質上佳的鋼刀工藝賣至外邦。幸虧禮部及時發現阻止……
葉小天如果在當場,一定會很吃驚的︰媽的,官場太黑了!
李世民叫過身邊的一位親信,低聲交代了兩句後,那個親信便是滿臉莊嚴的退了出去。李世民臉上似笑非笑拿起眼前的鋼刀,輕輕敲著……
下午的時候,親信回宮沒多久,李世民的批語就出來了︰長A縣丞多有違法之舉,流放九千里。其雖有罪,但禍不及殃其家眷。
下面的人一听,高呼︰陛下仁慈!
而那位始終不聞其名的縣丞知道帶著枷鎖離開長安城時,都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卻也沒反抗,畢竟自己做的髒事,也只有自己知道。
……
听房遺愛說著這出戲的最後結局時,葉小天表現的很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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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若是葉小天知道了自己所做的這件事牽扯到了多少人,估計葉小天不會太淡定。
房遺愛帶著葉小天給的那支簪子,心事重重的離開了。
……
葉小天很痛心的掏出三貫錢,含著淚交到了眼前的這位負責打掃長縣衙的雜役手中。
看著雜役喜滋滋的來開的背影,葉小天杵了杵何峰的肩膀︰“何峰,干掉他,搶回三貫錢,我分你半貫好不好?”
何峰不言語,鄙夷的斜了葉小天一眼,手掌一伸,臉上的姿態很是理直氣壯。
完全沒有了昨天做雷鋒的精神,也讓葉小天精神恍惚,這個時代的人好像除了比後世的人要臉一點,其他的好像並沒有設麼區別啊。
像如今鋼刀這種燙手山芋,葉小天除了對何峰千叮萬囑之外,葉小天並沒有多少不舍。他相信,自己既然能造出第一把,就必定也可以造出第二把。而且絕對好過第一把。
葉小天對于何峰並沒有說出什麼感激的話。
活過兩世,葉小天不敢說看透人性,但最起碼還是可以看準人品的。何峰雖說盡管永遠擺著一張八百貫的撲克臉,但葉小天相信,何峰和房俊窺基一般,絕對是屬于不會玩心計,值得信賴的一種人。
僅僅是何峰敢冒著會被上級治罪的風險而幫助葉小天坑了縣丞一把,葉小天就敢將自己的後背交給何峰。
“你想多了。我只是家里沒有順手的菜刀而已。”
如果何峰臨走之前,不會對著葉小天不冷不熱的丟給葉小天這句話,葉小天相信,自己對于何峰的印象分不會掉太多。
……
跟自己作對的縣丞被流放了,葉小天再次去了一趟縣衙,這次的手續辦的很順利,長縣令對于葉小天這個敢于明目張膽在大街之上踫自己瓷,卻又敢在公堂之上踹城狐社鼠的小人的少年感觀還算不錯。所以葉小天的申請辦理的很順利。
貞觀六年,春節火熱的氣氛正在一股鬧元宵的殘留氣氛中打算圓滿落幕時,一股足以燃起全城青少年荷爾蒙的‘書香’之風火熱燒起來了。
開業大吉的當天,葉小天和房遺愛兩人窩在屏風後面,听著從平康坊雇來的讀書人開始繪聲繪色的講述起葉小天寫了滿滿數十頁的書稿。並不怕他們會順走或是自己去賣掉。自家二老板是當今宰相之子,作為那些對于功名還有這奢求的人而言,這個頭餃足以讓他們跪舔,哪還敢去想立起門戶的事情。【邸 ャ饜 f△ . .】
格局不算太高端仿照後世相聲廳的大堂里坐滿了人,葉小天一個人坐在後廳此刻真的算是數錢數到手抽經。
房遺愛貴為宰相之子,此刻看著葉小天眼前的一大堆錢也是眼角直抽抽。
從中午開業到如今不到兩個時辰,葉小天眼前足足碼了有不下于二十貫的散錢。
二十貫,房遺愛一個月的月錢都不到這麼多,而葉小天斂財卻只用了不到兩個時辰,房遺愛覺得自己真的好想頭腦也不夠用了。
房遺愛盯著眼前一大桌的開元通寶目瞪口呆,不確信的開口道︰”兄弟,兩個時辰,你如何做到的?“
葉小天很自得,很不屑的開口道︰“嗨,這都不算什麼。”
葉小天用的策略很簡單,叫做VP,簡而言之,有錢的人才不會錯過最有分量的故事情節。
從平康坊的紅粉肚皮上揪回來的那些斯文敗類雖說每每科舉都不能光焰門楣,但對于如何控制故事節奏還是掌握的很恰到好處的。
看著每當說書人說道一半戛然而止時,在下方一片群情激憤的情緒中鋪天蓋地砸上來的打賞,葉小天總是會忍不住的笑出聲來。
很是不舍的從中分出五貫錢來,後來又想了想,從五貫里又是摟回了一貫說道︰“這是你今天的分成。”
房遺愛頓時不淡定了,再視錢如糞土的人,看到這麼不要臉的舉動也是有些臉色灰暗︰“不是說好五五分成嗎,為何你自留了那麼多?“
對此,葉小天的理由很正當︰“我得給那些說書的發工錢。”
“每月一貫錢?”
葉小天有些尷尬︰“顧客的茶水不要錢嗎?”
“茶葉末能花多少錢?”
葉小天開始臉紅了︰“我還絞盡腦汁的編故事呢?”
“所以你就一人獨佔七成以上?”
葉小天索性將臉皮裝到了兜里︰“我不要臉了,你能咋地?”
房遺愛頓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看著房遺愛一臉生無可戀的無奈神情,葉小天很開心,趕緊跑到廚房拿出自己今日剛剛為映寒做的冰糖葫蘆,遞到房遺愛眼前︰“市價五十文!免費送你了!”
房遺愛淡定了。
……
正當葉小天沉浸在數錢數到手抽筋的歡樂氛圍中不可自拔時,太極宮內的大殿中,李世民看著眼前書桌上的兩把質地相近的鋼刀自言自語︰“有點意思!”
兩把刀,一把是前日禮部自說從長縣丞的家中搜集出來的,另外一把是按照李世民前些日子按照長樂公主獻給自己的新煉鋼工藝,由自己秘密指派工部大臣煉制出來的。
兩把雖說質地稍有差距,但都有一個共同點︰甩如今鋼刀八條街。
思慮了前天自己親信回來過後上報的信息,李世民心中有了期盼,也有了顧慮。
“來人,去鳳陽閣傳長樂公主來見朕。”
“諾。”
長樂這幾日心情不太好,自從那日被父皇冷落了自己所上獻的工藝,長樂便是一直悶悶不樂。
後來打算去找那個惹得自己心神不寧的混賬斗嘴解悶時,卻被告知那家伙因為犯事被驅逐出寺了。
長樂覺得自己一下子被兩個人冷落了,這幾日一個人待在寢宮里生悶氣。
當听說父皇要召見自己時,長樂雖說心里依舊有些憤憤,但還是懷著一顆期盼的心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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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進斗金的葉小天接連幾日都活在數錢數到手抽筋的狀態下無法自拔,咧到耳朵根的嘴角在房遺愛眼中很是猙獰無恥。
“你都不要臉三天了,還能不能誠實一下?”看著依舊沒有任何漲幅擺在自己眼前的五貫錢分成,房遺愛帥氣的俊臉很黑的說道。
“乘十?我已經乘十了好不好?”
葉小天惡狗撲食一般撲向眼前的錢堆上的動作格外醒目,還不時對著眼前覬覦的房遺愛呲牙。
他決定,要是房遺愛膽敢上前搶錢,他一定打爆……不,咬爆他的狗頭。
看著這無恥的一幕,房遺愛搖頭嘆息︰“我怎麼有種我拿我的投資喂了狗的感覺,還是一條喂不熟的金毛?”
雖然和映寒住進一個院子好久了,映寒也是接受了少夫人的頭餃,但從身理上來講,葉小天依舊還是單身狗,還是一條不被允許逛青樓的單身狗。畢竟映寒的武力值葉小天和房遺愛有目共睹,前日那個來書坊造次的紈褲少年被抬出去的模樣依舊歷歷在目。葉小天戀紅塵,但更愛自己。
單身狗也是狗,是金毛還是京巴並沒有什麼區別。所以對于房遺愛喂了狗的說法,他也不在意,一本正經的說道︰“你的感覺很正確,不過像我這麼帥氣的金毛畢竟也不多見,你家祖上實在是積了德,才保佑你能交到我這樣的朋友。”
房遺愛︰“……”
葉小天拍了拍房遺愛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錢可以買到房子,但買不到家。可以買到婚姻,但是買不到愛情。可以買到鐘表,但是買不到時間。錢不是一切,反而是痛苦的根源!把你錢給我,讓我一個人承擔痛苦吧!”
听完這句話,萌蠢的房遺愛又一次陷入到這句很混賬的話的邏輯里面不可自拔。
看到這一幕,葉小天很是欣喜的將手又一次探向了房遺愛眼前的那五貫錢上。
葉小天揮一揮衣袖,不帶有一絲銅臭……
正當欣喜之余,葉小天端起眼前的茶杯,狠狠地灌了一口。
“掌櫃的,不好了!”茶未下咽,身後突然傳來了這麼一句。
“噗,咳咳……”葉小天咳得撕心裂肺。
房遺愛在一臉的茶香撲鼻中回神,回神的不夠徹底的看著眼前咕噥道︰“我的錢呢?”
“咦?好奇怪!飛走咧……”葉小天臉部紅心不跳,大言不慚無愧于心。
而後若無其事的轉過頭,盯著眼前書坊雇來的管事侯三喝道︰“何事如此慌張,沒看見房小公爺正在詩與遠方?”
侯三二十幾歲,也是個仕途無望的年輕讀書人,一個愛逛青樓的古代知識分子。有個很文藝的全名候笙游。
笙歌散盡游人去的笙游。
書坊開業第一天便自薦而來的人,不為其他,只為葉小天驚為天人的詩詞歌賦。
一個古代的小文藝青年,很可愛。而葉小天雇佣他卻是因為他更可愛的一面,他每月工錢,不求財,只為求葉小天一曲離殤。
葉小天給他的第一份工資很重金,《不要在我寂寞的時候說愛我》,一曲完畢,侯三哭的梨花帶雨。葉小天很欣慰,這是個有故事的人,符合書香你有故事我有酒的腔調。
此刻的侯三在偶像葉小天面前,完全沒有了讀書人的體面,搓著手說道︰“掌櫃的,有人包場!”
葉小天眼神一亮,很好,書坊開業第四天就有了高級會員,他覺得這種規格的羔羊自己應該親自接見一下。
葉小天起身整理衣衫,文藝腔調姿態爆棚的神色向前走去。
走出兩步後,忽然折返回來,將一桌子的錢摟進旁邊的箱子里的姿態實在有些扎眼。
房遺愛眼角抽搐。
……
看見包場的羔羊後,葉小天的一顆文藝心碎了。羔羊明顯顯壯碩。
四五個滿臉虯髯的怪蜀黍,這個畫風好像不怎麼善良。
葉小天小心翼翼的湊上前,一臉諂媚的笑︰“咳咳,貴客光臨,小店實在蓬蓽生輝!”
盡管幾位壯漢的賣相很凶殘,並且巍峨的身軀已經檔去了店里大半的光輝。但從幾人身上散發的暴發戶的氣息就可以看出,幾人應該不是來砸場子的。
當前一人盯著眼前在自己跟前如同雞崽一般的葉小天,隨手撥拉了一下︰“嘖嘖,這麼一個小娃子當掌櫃?”一把提起葉小天到自己眼前,壯漢直視葉小天問道︰“小娃子,斷奶沒?小小年紀,肚子里有甚墨水,去叫你爹出來!“
葉小天薄弱的身姿就在這大漢的手中屈辱的蕩阿蕩,搖了搖被大嗓門震得七葷八素的腦袋,葉小天抬頭看著眼前的大漢,大漢額頭上有一處還未痊愈的結痂,很醒目。
一定是因為無禮被人揍得!
要不是打不過你,老子一定讓你個老混蛋老傷加新痛。
盡管心里已經將老混蛋千刀萬剮,葉小天臉上還是堆著諂媚職業的笑容︰“這位大叔,我就是本店掌櫃,可否放我下來,咱們慢慢說?”
大漢不信的再次搖了搖葉小天的身軀,驚奇地道︰“嘿,長安城被我拎到手里還能正定自若的小娃子的確不多見,倒是有兩把刷子。小娃子,你會說個啥書麼?”說完就將葉小天輕飄飄的丟到了地上。
葉小天揉著酸麻的肩膀,比劃了一下陰影完全可以遮蔽自己身軀的巍峨身軀。
要不是真的打不過你,老子特麼就真的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那麼紅!
……
雜役小心翼翼的給這幾位上了茶水點心後,也是急忙向外面躲去。而侯三此刻早已不見了蹤影。
幾位大漢自顧的坐著,看著站在桌後的葉小天漫不經心的說道︰“小娃子,莫要裝模作樣,有甚故事,快快講來!”
葉小天手中醒木一拍,金瓶梅的故事便是展開了新的一頁。
暴發戶麼,每日不就是酒飽思****。葉小天覺得這個調調應該不會錯。
葉小天講的引人入勝,惟妙惟肖。那個先前拎著葉小天的大漢很是受用這樣的故事,眼神都直了。
而葉小天卻沒有發現,除了這位大漢外,其余幾位的臉色越來越黑……
即將要到高潮,結痂大漢的眼神也更加明亮了。
就差臨門一腳的時候,台下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一位美髯飄逸,英姿颯爽的大叔站起身來喝道︰“豎子住口!小小年紀不學好,竟說些荒淫無恥的東西。”
葉小天悻悻的住了口。
而那位唯一一個听得入神的大漢此刻也是突然露出一副正義秉然的姿態符合道︰“說的正是!這種斯文敗類,老夫恨不能抽筋剝皮!”
頓時,整個大廳鴉雀無聲,其余幾位顧客連帶著葉小天鄙夷的眼神皆是落在了結痂大漢的身上。
你這麼無恥,你家人造麼?
老混蛋被瞅的也是有些無地自容,看了一眼同樣對自己鄙視的葉小天,頓時有了發泄之地︰“混賬小子,你瞅啥?“
老混蛋!要不是打不過你,我就說出‘瞅你咋地’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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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天隱忍吞聲,干笑著面向面前這幾位煞星︰“不知幾位大叔喜歡什麼口味的?”
當前那麼拍桌子跳腳的帥氣大叔一捋美髯,哼道︰“你今天若是說不出令老夫滿意的書來,老夫砸了你這書香的招牌。今後可莫要糟蹋了書香二字了!”
葉小天驚呆了,果然是來砸場子的!還講不講道理了?
不禁刻意的打量了一下這位美髯大叔,身材修長,美髯烏黑,一雙星目更是炯炯有神,很深邃,放在後世去拍偶像劇,絕對會掀起大叔控的成熟帥氣。
甩了葉小天這種稚嫩小白臉八條街不止,葉小天內心產生了潑硫酸的沖動。
認認真真的依照文人姿態給這位大叔行了一個後輩禮︰“長輩教誨,小子銘記在心,是小子唐突墮落了。”
看著葉小天一絲不苟的姿態,帥氣大叔眼中終于閃現出一絲較為滿意的神色︰“听外面的人說,東漢末年的紛亂被你改成了書,不妨講來。”
前幾日,葉小天是拿三國演義與水滸傳的書稿打過廣告的,但反響平平。
此刻見到幾位年至中年的大叔卻對此露出濃厚的興趣,葉小天就想盡心盡力的講述。
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周末七國分爭,並入于秦。及秦滅之後,楚、漢分爭,又並入于漢。漢朝自高祖斬白蛇而起義,一統天下,後來光武中興,傳至獻帝,遂分為三國。推其致亂之由,殆始于桓、靈二帝。桓帝禁錮善類,崇信宦官。及桓帝崩,靈帝即位,大將軍竇武、太傅陳蕃,共相輔佐。時有宦官曹節等弄權,竇武、陳蕃謀誅之,機事不密,反為所害,中涓自此愈橫。
……
葉小天沉吟片刻,便是開始細細講述開來,幾位大叔听得津津有味。
關于三國演義,葉小天的個人理解是覺得這本書的意義不在于故事情節,而在于文化意義。
三國演義教給人們的是一個忠義與做人的重要思想,也傳承著上古中國的文化傳承。
後世的T人民經常被一些人詬病,也許多數也是因為安定的時間太久了,人們忘記了太多T的過往與尊榮恥辱。也忘記了百家文化糅合匯聚的重要思想。
而此刻,幾位年過中年的大叔卻對此表現出濃厚的興趣,葉小天說實話心里還是有些感觸的。
因為看他們那個意思,好像並沒有給錢打賞的好習慣吶……
葉小天好幾次中間仕途多停頓一會,滿臉希翼的望向台下幾位興趣盎然的大叔,臉上的表情很明顯的說出了‘我講故事你給錢’的中心思想。但幾位大叔貌似並不是太解風情啊。
又一次,葉小天甚至打算端起茶杯轉身就走的,可那位傷疤大漢很適時的輕咳一聲,葉小天便是不敢再有造次。
罷了罷了,看幾位不是土豪就是響馬的屬性,葉小天終歸是收起了這種打算,不再停頓,細細述來。
諸葛聖人的一曲隆中對,一手借東風,草船借箭出其不意,七擒孟獲以德服人,听得一干中年大叔就差跪舔膜拜了。
關二哥單刀赴宴,趙子龍忠心護主更是讓一干甘于為大唐事業散發最後一絲光與熱的大叔們熱血翻騰。
下面五個人,四個人听著故事深陷其中無法自拔。唯獨有一個老混蛋的眼神略顯怪異。
葉小天不經意間瞥到了傷疤大漢看著自己時的眼神很是含情脈脈?不禁後背有冷汗,後世經常能看到中年怪蜀黍對著各種膚白貌美的小鮮肉做出一些禽獸不如的事情來,念及此處,葉小天抓住醒木的手更加用力了。他已決定,若是這個怪蜀黍膽敢對自己有任何圖謀不軌,他會毫不猶豫的爆了他的狗頭。
……
程知節,一代殺才,混不吝的性子貫穿整個大唐朝堂,言官御吏見了他都恨不得繞道走。
瓦崗寨來的響馬麼,你跟他叫什麼勁是不是?
自打玄武門之變後,喝高興的李世民暗自給各位秦王府舊部許了很多好處,其中就有給程咬金的︰以後你家就可以世襲刺史了,改你封號盧國公好不好?
同樣喝得興起的程知節當場就給各位來了一記引以為傲的程氏三板斧,李二陛下黑著臉忍著惡心也沒有去訓斥他……
當然,這個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程知節這個人比較要臉,自打被許了盧國公並可以世襲刺史,混不吝的性子好像愈加張狂了。
我就是愛N瑟,別讓我停下來……
這個也不重要。
更重要的是,此後言官御吏見了他不僅得躲著他,還得像防被狗咬的神情一般提防他。程咬金不知,猶自得意。
向來下班途中走的都是最醒目的位置,一副老子天下第三的姿態。和他一起下班的都是秦王府舊部,大家都很熟,對老匹夫性子很了解,懶得計較。
很長時間以來,程咬金一直活在孤獨求敗的姿態中無法自拔。
但是,長江後浪推前浪,知節踫在搬磚上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貞觀五年,臘月初七的下班途中,孤獨求敗的盧國公正在噴一干同僚是渣渣的時候,一個氣度不凡的少年從天而降,而後給了他一板磚?也許是見不慣他絲毫不顧國公體面的不要臉姿態?
雖說事後,雷霆大發的盧國公抓了幾個迎面撲來的青皮流氓解了氣。但是盧國公的心中隱隱對那個第一個敢與自己正面叫板的天降少年有了一個模糊輪廓。
這件事過了一個多月了,傷疤已漸漸愈合的盧國公大人大量,漸漸的對于那個輪廓的記憶隨著傷疤一天天的淡去也在變淺。
當然,如果此刻在台上講著書的葉小天的姿態不因為太過投入而顯得有些飛揚跋扈的話,這件事在盧國公的玻璃心里也許很快就會被時間磨平吧。
……
葉小天正講的興起,余光一瞥間,卻突然覺得有一股冷意從腳直沖腦門。
傷疤大漢手中的茶杯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慢慢化為粉末,粉末的很細膩。
一時間,葉小天突然自通了任督二脈,腦中無比的清明,這個大漢好像在哪見過。
看到葉小天聲音戛然而止向著自己的驚愕的望來,大漢細細搓著手中的粉末,嘴角泛起偶像劇男主角一般邪惡陰險的冷笑︰“我們好像在哪見過?”
葉小天覺得這句話不像是在撩自己。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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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鈞一發的時刻,葉小天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
但問題是,被大漢拎到手中飄蕩的葉小天,發現自己好像實在是做不了什麼。
眼神不斷飄蕩在手中的醒目與眼前的帶有疤痕的額頭上。
葉小天糾結的臉都扭曲了。
再來一下?不用想自己會死的很零碎。
听天由命?自己應該死的也不會太完整。
嘖,千古難題。
無奈之舉,葉小天又來一發悲天憫人︰“大叔想必認錯人了,小子自小跟隨師父在終南山修行,今歲初,師父感受天意,知道自己大限將至。不忍我在他離去後一人孑然一山獨守一世。遂派遣小子來感悟紅塵,小子前幾日才進長安,想必和大叔素未謀面。“葉小天一本正經的說著瞎話,雙手合十,雙眼緊閉努力的想要擠出幾滴令人心碎的清淚,但修行不夠,做了罷。
小心的睜開眼楮,葉小天試探的開口︰“阿彌陀佛麼麼噠。”
那語氣不要太萌。
听著葉小天這麼一本正經的說法,拎著他的大漢略有感觸,眼神中寫滿了……你四不四當我撒?
嘴角噙笑的程知節還沒開口,身後的帥氣大叔的光芒突然閃到葉小天面前。
那緊鎖憂愁的眉頭,那飄逸憂郁的美髯……這個不重要。
帥氣大叔的陽光氣息終究還是暖到了葉小天的心里。
大叔一臉急迫的拉住了葉小天的衣袖︰“你所說可是真的,不知令師名諱?”
葉小天雙手合十滿臉虔誠︰“師父法號大冰!”
大叔一臉向往︰“能教出你這般滿嘴鬼扯的弟子,你師父想必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修為頗深啊。”
葉小天剛剛暖到六十度的心一時間晴轉多雲。
程咬金不耐煩了,使勁晃了晃手中的葉小天︰“小子,如實招來!”
“如實招來,大叔就肯放過我?”
“也許會。”
葉小天堅定的點頭開口︰“我和大叔絕對第一次見面!”
雖然並不知道自己那天隨手飛出去的板磚砸到的這位大叔究竟是何人,但也小天敢肯定這位大叔絕對不是一個可以講道理的人。他決定咬緊牙關,死扛到底。
……
處境很尷尬,程咬金面對著這樣一個比自己更混不吝的小混賬,實在是有些無可奈何。
總不能真將這小子掐死,讓‘盧國公倚仗權勢欺凌弱小,店掌櫃不畏強權英勇獻身’這樣的標題登上明天的熱搜榜?
很顯然,他不能這麼做,他是個資深響馬,但卻不是弱智白痴。
葉小天雙手抱頭蹲在一干當朝國公爺的面前,此刻真的很害怕。
媽蛋,砸到誰不好,砸到的程咬金!
老混混爆出名號的那一刻,葉小天差點尿了褲子。
大唐第二不講理的人啊,鬼知道他會把自己怎麼樣?
葉小天開始反省人生,自己自打穿越以來,為什麼總在遇見各種奇葩?
遇見也就算了,為毛還要主動招惹?
“叫什麼?”
“葉小天!”
“多大了?”
“十六了!”
“哪里人?”
“終南山!”
審判很正規,一群當朝國公面對著一個抱頭蹲牆角的少年輪番審問。
被幾個登上了凌煙閣的大鱷審問可以說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葉小天應該高興的,但就是高興不起來。
後腦勺又是不知道被那個拍了一掌,房玄齡指著葉小天的光頭笑罵道︰“小子就是欠收拾,終南山乃是道教聖地,你卻一副和尚的做派?”
葉小天摸著發麻的後腦勺︰”隱c!“
……
“ 當!”門碎的很及時,逆光殺來的窺基身影在葉小天眼中格外親切。
窺基今日偷偷溜出山門按照葉小天前幾日差人告訴他的地址尋了下來,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有些怒火中燒,自己引以為傲的師兄被幾個看不清臉面的大漢包圍,這能忍?
窺基抽出葉小天送給自己的那把菜刀就要沖將上去,隨後……很識相的蹲在了葉小天一旁,低眉順眼的說道︰“幾位叔叔好。”
一直未曾開過口的朔州佬發了話︰“洪道,你不好好在山上念佛,跑這來作甚?”
窺基听到自家叔叔的話,急忙起身告辭︰“哦,我走錯了,我下山來給寺廟買鹽,不知怎的走錯店門了?叔叔們再見!”
葉小天一頭黑線,自己那麼多羊肉串當真喂了狗啊。
“等等!尉遲家的小子,你手里的那把刀拿來給我看看!”程咬金突然盯向窺基還握在手中的那把鋼刀開了口。
窺基很順從的遞了上去。
而後,程咬金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嘶的很大聲。
最急的就是尉遲恭了,拉住窺基的手就問︰“洪道,此刀何處來的?”
幾位都是大唐朝堂的核心人物,忽然間就看到了一把足以讓大唐府兵的戰斗力可以更上一層前所未見的精鋼材質,怎能不吃驚。更可怕的是,前幾天大老板給幾位剛剛炫耀過一次此等精鋼。
那這話就不好說了,你一個堂堂有權有勢的新貴子佷,手里竟然有如此強悍的鋼材,還不是老板賞的,那這話就不好說了。給你個企圖謀反的罪名都是輕的!
程咬金望向尉遲恭的神色很戲謔︰“朔州老,嘖嘖,厲害呀!”
尉遲恭听見程咬金幸災樂禍的語氣,也沒心情像平常一樣去和他斗嘴了,急忙問窺基︰“哪來的?”
窺基手一指葉小天︰“辯機師兄親自煉制的。”語氣很崇拜。
尉遲恭松了一口氣。
程響馬一把拎起葉小天︰”小子,工藝哪來的?“
“長縣丞那偷來的!”葉小天很堅定。
房玄齡開了口︰“呵呵。有意思了。”
而後起身便走。
其余幾人都是起身而去,程咬金走到門前才回過頭對著葉小天說道︰”小子,你我的賬來日再算!“
良久之後,葉小天失魂落魄的起身喃喃道︰“媽的,听書竟然不給錢,唐朝權貴不是人啊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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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天此刻的變現很淡定。
怕嗎?當然怕,一個史上有名的老混混對著自己放狠話,能不怕?
當然了,對于一個比老混混更混的小混混,葉小天覺得自己應該不畏強權。
總的來說就是,怕了有什麼用?
……
無奈的看了看眼前縮在卓腳底下的的人影,葉小天右手痛苦的捂住雙鬢,狠狠地向前踹了一腳︰“行了,出來吧,你爹走了!”
看向房遺愛的眼神很幽怨︰“兄弟,義氣呀!“
房遺愛還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在桌子下面像鴕鳥一般探出個頭︰“我爹走了?”
看著房遺愛這一副熊樣,葉小天覺得歷史果然沒說錯,看看這幅被自個老子嚇成這熊樣的房遺愛,葉小天可是思考一個問題。高陽今年多大了?自己好像還算是辯機呢。
那些後世噴房遺愛是弱雞的人真的沒錯!你這個熊樣,你老婆包養個鮮肉和尚練一字馬實屬正常。
房遺愛起身,喝了一口茶壓了壓驚方才開口道︰“我爹來找我了?你怎麼說的?”
葉小天吃驚的說道︰“誰說你爹找你的,你爹明明是來找我的!”
“找你?找你干嘛?”這次換房遺愛吃驚了,他原本以為他爹是因為他今天又一次逃學而特意來震家法的。
葉小天很得意︰”你爹覺得生活沒滋沒味,特意來我這听一听金瓶梅的故事,給他平淡無奇的生活添點色彩……“
房遺愛的眼楮睜的更大了。
葉小天猶自滔滔不絕︰“嘖嘖,房相老當益壯,一把大年紀了還是這麼有激情,實在是我輩楷模啊!”
看著房遺愛越來越綠的臉,葉小天覺得很順心,你爹剛剛抽了我好幾巴掌,我背後嚼嚼舌根還不行了?
房遺愛的眼楮依舊在沒有界限的繼續增大,葉小天身後的窺基此刻也突然間咳得撕心裂肺起來。
得意洋洋的葉小天這才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殺意直沖自己而來。
還等不及回頭,後腦勺便是冷不丁的挨了結結實實的一巴掌,抽的葉小天向前一個趔趄。
半響,葉小天腦中還是嗡嗡作響,大腦一片混沌不清下意識的回過頭去。
看到身後那張比房遺愛臉綠更甚,並且帶著濃濃殺意的老俊臉,葉小天覺得提神醒腦。
大腦前所未有的清明。
艱難的扯了扯嘴角,還不等葉小天說話,房玄齡便是跳腳了︰“混賬小子,老夫什麼時候听你那不知羞臊的東西了?”
“剛剛難道不是房公爺拍手叫好的?”葉小天純粹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姿態。
“那是姓程的老混賬,可不是老夫!”一代賢相有些欲哭無淚,對于眼前這完全不知死活的小混賬,實在很無語。
“哦,房老公爺與程老公爺貌相皆是英挺不凡雄壯偉岸,小子竟然一時難以分辨。實在是罪過罪過!”
房玄齡登時臉上更怒了,一手指著自己的老俊臉喝道︰“老夫這張臉哪里和那程老匹夫像了?他那張殺豬一般的臉能和老夫比?”
葉小天此時卻又是淡然的擺擺手︰“嗨,相貌只是表面的東西,人最重要的還是內涵。沒想到老公爺一大把年紀了,竟然還會去在乎外貌。“而後又是一副高山流水的仰慕神色︰”這般要臉的行為,實在是讓小子欽佩,小子從此也要立志做一個如老公爺一般要臉的人。”
房玄齡內傷一次,回了一口老血。
良久,回血完畢的房玄齡這才滿血復活。此刻卻也沒有離去的意思。
看了看眼前樣式怪異的躺椅,很是賓至如歸的坐了上去。
隨著躺椅的緩慢搖動,房玄齡內傷的心胸也是釋懷了一絲,瞥了一眼此刻在自己跟前渾身都有些發抖的兒子,眼中閃過寵溺與無奈。
自己堂堂大唐天王之一,文可治世安民,武可上馬殺敵。卻沒想到自家的二兒子卻是一副弱不禁風的弱雞樣。在自己面前完全沒有一絲少年人的桀驁與叛逆,對于責備也從不爭辯。這般性子在朝堂可是無法混跡下去的。
一代賢相也是人,也是一個會為兒子操勞的父親。
葉小天不經意間看到房玄齡看向房遺愛的眼神,內心也是一嘆。
……
房玄齡眼神右移,看著站的恭敬,臉上卻沒有絲毫畏懼,吊兒郎當好像有些走神的葉小天。房玄齡心中也不免贊許。
這幅模樣,才應該是少年人應該有的姿態,沒有超越年齡的老成,也退去了狂放不羈的稚嫩。
這樣的少年,的確很讓人欣賞。
看著眉頭緊鎖盯向自己身下的躺椅的葉小天,房玄齡開口道︰“小子,老夫坐你這椅子,你可是不滿?”
葉小天急忙說道︰“房老公爺多慮了,房老公爺只要喜歡,隨便坐,而且這種椅子西市就有地賣,三貫錢一副,絕對居家旅行必備佳品,房老公爺實在是應該多買幾把。每天躺在上面詩與遠方豈不美哉?”
“哦,那賣一把你可以提幾成?”
“五成,不,六成!”葉小天得意洋洋脫口而出。
隨後他就後悔了,看著房玄齡臉上明顯一副打劫的眼神,他覺得自己應該會實實在在倒貼幾把躺椅。
看著葉小天低頭懊悔的模樣,房玄齡老神在在的說道︰”明日差人送到我府上,你要敢偷工減料,我還抽你!“
葉小天嫌棄的撇撇嘴,嘖嘖,看看,李世民手底下都一幫什麼人?瓦崗的響馬也就算了,一副斯文儒雅的房玄齡也是這個姿態。
葉小天也不說話,就這麼安安靜靜的看向房玄齡。打算用正義的目光讓房玄齡感到羞愧。
“你瞅啥?”
“房老公爺身上有一股令人欽服的姿態實在是讓小子仰慕不已!”
房玄齡滿意的捋了捋胡須,這小子上道啊,很會說話,這個馬屁老夫可以加個分。淡然的一笑︰“何種姿態?”
“響馬姿態!小子也想做一個同老公爺們一般做一個消費完還能不給錢的人,不知是怎樣做到的?望老公也不吝賜教。”
雙手一哆嗦,房玄齡看向手中脫離了臉部的美髯。再次回血。
……
心疼的看了看手中的毛發,房玄齡起身。
狠狠地瞪了一眼葉小天說道︰“等此件事了,老夫再來找你算賬!”
葉小天有些听不明白了,你們一個兩個的都是過幾天算賬,這幾天為毛不算?
看了看依舊不言不語的房遺愛,房玄齡終是沒忍住︰“小子,你雖說混賬但本性應該不錯,你與俊兒以後……”
葉小天登時大驚失色,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跳後一步擺手道︰“老公爺萬萬不可,小子雖說尚未婚娶,但實在是沒有龍陽之好,雖說令公子英俊不凡相貌堂堂。但小子人微言輕,何德何能敢高攀令公子?我們不會有以後的!”
房玄齡再次內傷,老血不夠用了。
……
葉小天摸著發麻的後腦勺,看著一代賢相踉蹌離去的背影,笑的很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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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始至終,房玄齡沒和房遺愛開口,沒有責備亦沒有交代。
但臨走前的深深一撇,眼神里對于兒子的鼓勵與期待卻讓房遺愛銘記在心。
此刻的房遺愛看著父親離去的背影兩行清淚順頰而下。
葉小天頗為感觸。
房遺愛盯著葉小天聲淚俱下︰“我爹今天沒抽我!”
葉小天頓時覺得沒救了了,敢不敢再出息點?
你爹的願望是讓你挺身而出抗爭到底,你就拿事不關己高高掛起來回報?
艱難的搖搖頭,葉小天覺得自己任重而道遠。
思慮很久,葉小天起草了一份新的合同。
一九分成的合同下蓋上房遺愛紋路可見的指紋後,葉小天覺得房遺愛還有得救。
……
前面的書坊一掃之前的冷清,繼續紅紅火火的斂財。
葉小天蹲在院子里數錢的同時,眼前再次擺上了烤爐與肉串。
房遺愛與窺基一樣蹲在葉小天眼前大快朵頤,一掃之前的落魄。
看著二人吃的滿嘴流油的姿態,葉小天嫌棄的撇嘴。
歲月靜好……
侯三再一次的大吼再次打破了葉小天現世安穩的美好願望。
“掌櫃的,不好了!”
葉小天皺眉︰”又有人不給錢?“語氣里殺意盎然。
侯三看著自家掌櫃扭曲的俊臉,急忙遠遠停住︰“那倒不是。”
葉小天舒心了︰“侯三啊,你可是讀書人,冒冒失失的成何體統,讀書人當和我一樣,要有泰山崩預定而面不改色的廣闊胸懷。”
侯三頓時對自家掌櫃嘆服不已︰”掌櫃胸襟寬廣,實令侯某慚愧!“
自得的擺擺手,侯三的馬屁很到位,葉小天大方的伸出一串烤肉︰“喏,嘗嘗!”
侯三立馬和房遺愛窺基蹲成一排。
葉小天這才慢條斯理的開口問道︰“你說什麼不好了?”
沉浸在美食中的侯三很淡定︰“哦,有人砸場子來了。客人都被攆跑了。”
“恩,啊!別吃了,抄家伙!“打算現世安穩第二季的葉小天炸了刺。
要不是侯三跑得快,估計葉小天今晚會包人肉餃子的,餡很碎的那種。
窺基首當其沖跑的很快,掏出腰間的菜刀就沖了出去。在他爹面前慫到爆的房遺愛對這種事卻毫無懼意,莽漢氣息很濃郁。隨手抄起一把簽子不甘示弱的跟了出去。
葉小天還來不及動身,就見窺基與房遺愛二人很快沖了出來。
抱起肉串繼續嗨翻。
葉小天很欣慰,遞過手里金黃嬌嫩的肉串問道︰”解決了?“
二人慌忙的點了點頭,繼續埋頭。【邸 ャ饜 f△ . .】
葉小天起身,拍了拍手,負手身後慢條斯理的向外面走去。
“ 當!”門板碎的很有美感,落在葉小天即將落腳的下一步上。
“哪個是葉小天!”
門板落地砸起的灰塵後面一聲大喝,生生將剛剛飛起的灰塵震散開來。
這麼大的動靜,窺基和房遺愛繼續沒有什麼動作,抱著肉串繼續擼的兩人的確現世安穩。
看著二人這麼反常的姿態,葉小天再看看來人身形彪悍,皆身著玄甲手握鋼刀,渾身上下散發出濃郁的鐵蛃薿均C
很明顯,來者不善。更明顯的是,這不善的來著招惹不起!
葉小天腰身一弓立馬嘴臉諂媚,急忙說道︰“我們掌櫃的方才出去了,還請幾位稍等,我這就去請!”
幾位大漢狐疑的望了望眼前這個嘴臉的確很像下人的少年,讓出一條道來。
葉小天戰戰兢兢的走在這足以為自己遮天蔽日的人形過道里,即將踏出,葉小天內心的歌聲越來越愉悅。
媽蛋,老子大不了顛了。葉小天算是知道那幾個老混蛋為毛總是說此事過後了,眼前的這幾位彪形大漢應該就是他們口中的‘此事’無疑了。
最後一步了,葉小天決定出去後,買匹馬立馬上路,一路西去,听說現在西域那邊很繁盛。
維族妹紙們,等著,你們的小天歐巴來了!
然而,所有的美好在沖將出來的侯三一句︰“掌櫃的,你去哪?”後,葉小天今天第二次很屈辱的被人拎在空中搖晃。
“兄弟,莫鬧,他們是飛騎的人!”房遺愛這才起身對著葉小天喊道。
葉小天艱難的沖著房遺愛豎了豎中指︰“我這個模樣倒是想鬧!”
一切都可以說通了。飛騎,李二的人來找自己。很簡單,自己的鋼刀工藝很明顯被李二擺在了桌上閱覽了。
“奉陛下詔令。收押葉小天至大理寺!“很好理解的話,言簡意賅。
而後,葉小天便是飄飄蕩蕩的離去了,臨出門時對著房遺愛大喊道︰“別讓映寒胡來,還有,你不要想貪墨我的錢!不然我跟你沒完!”
站在大理寺的監牢外,葉小天淚流滿面,二進宮了!自己的故事是不是有點多了?
……
太極宮內的一片池塘旁,李世民與幾位大臣坐而論道。
程咬金赫然在列,喝了一口三勒漿,毫無形象的一抹胡須道︰“倒是個混不吝的小混賬,有點意思!”
李世民听後輕輕一笑︰“還能混過你?”
程咬金老臉一紅︰“陛下可莫要說笑,我老程在那個年紀還遠遠比不上這小子!”
李世民轉向房玄齡︰“喬松如何看?”
房玄齡抽搐著臉半響才忍著惡心說道︰“性子的確是很混賬,不過此子也許可堪重用!”
李世民也是點頭︰“朕倒是也想去看看這小子到底是個怎麼個混賬性子了。”
……
這幾日,長樂的心思很不安定,自打那日父皇叫自己過去問話後,一直沒有任何消息。
听下面的人也說了,父皇這幾日休息時,時長會拿出一把精鋼匕首觀摩發呆。
長樂心里有些苦澀,心中竟是隱隱有些悔意,自己會不會害了他呀?
作為李世民最親近的長女,長樂知道自己的父皇可不僅僅是世人眼中寬容大量的聖皇姿態。反而,自己的父皇很小心眼。如今葉小天突然創出這一種足以強軍一大截的煉鋼工藝,鬼知道自己的父皇會怎麼想?
正當長樂心事重重時,下面的一個宮女跑了進來對著長樂說道︰“殿下,听太極殿的人說今日午時,陛下著飛騎的人去西市抓了一個叫葉小天的少年?”
長樂大驚失色︰“什麼罪名?”
“這個倒是不清楚,只知道陛下著令讓飛騎的人帶了一副字帖過去,囑咐讓那少年在大理寺里好好練字!”
听到這,長樂的心方才安定下來。
當意識到自己竟然為一個男子擔心時,長樂的眼中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羞意苦惱。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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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坐牢很特殊,特殊的葉小天有種賓至如歸的感覺。
南北通透,有床有桌,要說金碧輝煌顯得有點不要臉,但最起碼比得上整潔明亮。
葉小天顫顫巍巍的踏了進去,哭喪著臉對著門外的獄卒喊道︰“大哥,我冤枉啊!我什麼都沒干吶?一切都是房相家的二公子指使的!”
坐牢坐到這麼好的待遇,葉小天只能想到‘明日午時菜市口砍頭’這句台詞。
葉小天是一個不要臉的小混混,但卻不是一個不要命的亡命徒。
尤其在一個無依無靠的異世中,他還算一個孩子。
如今壯志未酬——沒蓋起大房子,沒娶到賢惠妻,沒睡到美丫鬟……
想到這里,葉小天終究是毫無風骨的哭了起來,蹲在牆角哭的格外令人心酸……
“不就是賣了一個東西嗎?你們至于殺我嗎?我又不知道那個不能賣,你們講不講道理啊。我還沒老婆呢!幾個老混賬還說過幾天找我算賬呢,他們打算過幾天去下面找我啊……“
門外幾個獄卒听著葉小天突然語無倫次的話驚呆了,這什麼情況?
一位獄卒試探的戳了戳葉小天的臂膀︰“哎,你哭啥麼?”
葉小天沒好氣的甩了甩胳膊,隨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我都快死了,你們還不讓我哭,你們還是不是人啊?“
想起先前幾位離開的飛騎將軍說的讓這小子好好練字的話,幾位獄卒倒吸一口冷氣,字寫的不好難道還要殺頭?
先前那位問了葉小天話的獄卒得意的笑了,指著身旁幾個說道︰“都說讓你幾個好好讀書寫字咧,你幾個不听,看,這小子一定就是因為字寫得不好看要被殺頭咧!叫你幾個平常只知道往平康坊的被窩鑽,不跟我學學寫字!血淋淋的教訓啊!”
葉小天茫然的抬起頭,盯著眼前插著腰得意洋洋的獄卒頭子問道︰“大哥,什麼練字?”
獄卒狂拽酷炫的往懷里一掏,沒有特技也沒有dng的一下,就那麼平淡無奇的掏出先前幾個飛騎的人留下的一張紙道︰“小子,方才幾個飛騎的上官讓我把這個交給你,讓你照紙上的東西好好練。”說著,獄頭很是自傲的瞥了葉小天一眼︰“有什麼可以問我,我的學識還是很好的……”
緩緩張開手里的紙張,獄頭看著手中一紙好看的飛白體,很有文藝氣息的點頭,然後……就跪了!
“陛下親筆!”獄頭看著紙的末尾的落款驚駭的喃道。
“撲通!”身後那幾個獄卒下跪的節奏還是很統一的。
獄頭看著手里的字良久,才哆哆嗦嗦的看向葉小天,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這位郎君,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望郎君恕罪!”
開玩笑,陛下親自賜字,發配到大理寺的獄中來練字的少年,能是普通人?
很會做人以及很會做官一只做到獄中頭目的獄頭對自己明智的判斷很自信。
方才沉浸在殺頭悲傷中沒有听到獄頭喃喃自語的葉小天,看著眼前突然來的這一出懵嗶了,什麼鬼?
接過獄頭高舉在手中的紙張,不明覺厲的看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龍飛鳳舞的寫著︰代謝鱗次,忽焉以周。欣此暮春,和氣載柔。詠彼舞雩,異世同流。……
隨便看了幾句,葉小天便是頭疼的看不下去了,那龍飛鳳舞的字體,放到當初自己小學老師的眼前,你就等著請家長吧!
“蘭亭詩?真丑!誰寫的?”葉小天嗤鼻!
幾位獄卒立馬更老實了,看著眼前的這小子,像是在看瘋子。
堂堂天可汗寫的字,你都敢吐槽?眾獄卒表示,你是我見過最有腔調的騷年!
“陛下親筆!”獄頭哆哆嗦嗦的重復道方才的喃語。
葉小天立馬如獲至寶的將那張準備揉成一團的紙捧在懷里,大嘆道︰“好字啊好字!如此偉岸雄厚的字體,吾前所未見啊!當真是風姿翩翩。一筆而下,觀之若脫韁駿馬騰空而來絕塵而去;又如蛟龍飛天流轉騰挪。來自空無。又歸于虛曠……”
一通馬屁,就連跪地的獄卒都覺得臉紅。
眾獄卒又紛紛表示,吾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騷年。
看著獄卒們鄙夷的眼神,葉小天很適時的收了話。
就這樣,葉小天安分了,連續幾日,除了吃了睡,在獄中也要詩與遠方外,也努力的擺出向上的姿態,埋頭在桌上,對著眼前龍飛鳳舞的字體……打瞌睡。
……
“吳大!你個王八蛋給小爺滾過來!”坐牢的葉小天沒有了一絲坐牢的覺悟,隔著欄桿對著外面的牢頭大喝道。
牢頭卻是一副甘之如飴的姿態立馬湊上前來,臉上諂媚到惡心的笑著︰“郎君有何吩咐?小人這就去辦!”
吳大是個有節操有風骨的獄頭,怎麼可能會僅僅因為陛下賜字而這般對著葉小天搖尾巴?
其實這只是一個原因。另外一個原因便是,葉小天被關進來的那天,下班途中的吳大被房相家以及鄂國公家的人傳了話︰葉小天但凡在里面出了差池,就抽你!
有風骨但不皮賤的吳三登時表示︰好說好說!
葉小天趾高氣昂的道︰“嘴里太淡,弄幾壇就過來!”
“好!”吳三答應的很愉快,房家人給過自己好幾個銀餅子,這是有甜頭撈。
“去西市郭老頭那稱二斤臘肉過來,敢不是他家的,抽你!”
“這就去!”吳三略微有些無奈。
“去我家取套換洗衣服過來,身上快長虱子了。”
“可以!”吳三額頭青筋有些暴起。
“平康坊找幾個姑娘過來唱曲……算了,找姑娘進來不禮貌。開門我自己出去找姑娘們談談人生,晚上回來。”
吳三不干了,臉上抽搐個不停,咬牙切齒的說道︰“郎君一刀砍了我吧!您這是在坐牢啊!您當在自家還能來去自如啊!”
葉小天立馬和善的說道︰“嗨,你看你急什麼,不行就不行,生什麼氣啊?我不出去還不行嗎?”
吳三如釋重負。
葉小天又囂張的喝道︰“我這麼給你面子,你敢不多給我稱二斤臘肉回來,抽你!”
吳三淚奔,這禍害什麼時候走啊!
雖說大理寺從來住進來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但這麼一個混不吝,吳三前所未見。
一直以來都可以趾高氣昂的吳三,奔襲在前往西市的路上,哭的很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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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天頗有氣勢的手持著酒杯,一口悶,深入喉,重置杯。喝的很有中國風。
一腳搭在凳子上,喝完酒的葉小天持起筆,在硯台里重重一攪。看的一旁的吳大臉直抽抽,這小混賬就連寫字都無視不在透露著他混賬的本質。
葉小天衣衫半搭,一邊喝酒,一邊在眼前的紙上龍飛鳳舞的寫著字,很豪邁灑脫,這幅做派,顯得很有魏晉文人之風?
不,還是很明顯的透露著他文盲氣質,以及像是剛剛下了水泊梁山的草莽氣概。
寫完兩個字,葉小天皺著眉嘆道︰“真難看!”
而後毫不猶豫的揉成一團扔到地上。
再灌一口酒,然後再執筆重寫。
然後……繼續揉團、扔到。
吳大心疼的想哭,急忙蹲在地上又是將葉小天揉掉的紙張撿起來,一邊鋪展開來,一邊心疼的埋怨道︰”郎君,使不得啊。西市上一刀宣紙貴的堪比天價,你這般做派可是造孽啊!“
葉小天眼中已有些許醉意,瞥了吳大一眼︰“嘁,等爺出去了,便開個造紙作坊,一律按市價三分之一賣,讓那些哄抬紙價的王八蛋們都去喝西北風!”
眾所周知,東漢時的太監蔡倫就已經發明了造紙術。最初只是麻皮紙,經過幾百年的改進,到了貞觀年間,紙張的質量相比最初的麻皮紙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
但是價格依舊貴如金,彼時的紙張,也就是那些達官貴人以及名門望族才有葉小天這般揮霍的腔調。
听著葉小天的話,吳大腦袋一轉,本意是想接著葉小天的話來說幾句‘郎君大才,心懷天下,某敬佩不已’等這般順毛捋的馬屁的。
但看著葉小天微微有些搖晃的身體,以及眼中的些許醉意,吳大苦笑著搖搖頭︰“郎君,莫鬧!”
葉小天看著吳大眼中的鄙夷以及語氣中的輕視,登時上前兩步,一把抓起吳大的衣領,惡狠狠地盯著葉小天︰“你不信?”
吳大的表情很猙獰,乖順的說了句︰“我信!”
“你這麼昧著良心說話,就不怕遭雷劈?”葉小天盯著吳大扭曲的臉,冷笑著問道。
“與其被你抽死,我被雷劈死的幾率到還小些。”吳大表現的很光棍。
葉小天頓覺有些好笑,松開吳大的衣領後正襟危坐,說出了一句他之前覺得很混賬的話︰”你知道我是誰嗎你?“
吳三搖搖頭,雖說他知道葉小天這人能和房相家的二公子打成一片,但此子身上卻沒有一絲權貴氣質。
他家自己今日倒是去過,西市旁邊一個普通的二進院落,前面臨街的商鋪應該是租了出去。不得不說,租出去的那間商鋪很火。說書人口中的潘金蓮那風情萬種的浪/蕩,那栩栩如生的嫵媚……這不重要。
看著吳大搖頭,葉小天有些挫敗感︰“你真不知道?”
吳大繼續搖頭。
“你難道沒去過‘書香’听過書?”
“這小人倒是去過,不得不說,那間書坊的掌櫃可謂是才華橫溢,震鑠古今啊。那金瓶梅一書……嘖,美滴很!”吳大雖說讀過幾年書,但也就是個識字水平,實在想不出什麼高端的形容詞來了,最後只得喟然一嘆,用最接地氣的話來贊嘆。
葉小天很自得,得意的說道︰“那間書坊的掌櫃……”
不等葉小天說完,吳大立時懂了︰“哦,想必郎君和那書坊的掌櫃相交莫逆吧!”
葉小天滿腦門的黑線。
其實這也不能怪吳大,畢竟任誰看到葉小天這幅混賬的做派,也不會將其和‘才華橫溢’四個字聯系到一塊去。
“老子就是那間書坊的掌櫃!”葉小天不能忍了。
吳大瞪大了眼楮,一副活見鬼的表情︰“你就是?”
“不像嗎?”葉小天的話里殺意盎然。
“像!“
如果吳三說這話的時候不是不是一副被欺負的小媳婦委屈姿態的話,葉小天應該會滿意一點。
喟然一嘆,葉小天再次持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欲將心事付瑤琴,知音少,弦斷有誰听。“
听到這句,吳大眼神一亮,這悲戚,這淒涼……嘖,美滴很!
”郎君果然是那書香掌櫃吶!“吳大這次說的很肯定。
葉小天倒是淡定了,淡淡的瞥了一眼滿眼崇拜的吳大︰“信了?”
“怎得能不信啊,一直听說那書香掌櫃曾以精彩絕艷的詩詞征服了平康坊眾百名妓,爭相獻身吶!”
葉小天額頭青筋暴起,媽蛋,唐朝也盛傳八卦?這不是真相!老子根本沒嘗到甜頭好不好?
吳大接著一臉驚艷絕倫的嘆道︰“想當初郎君一曲菊花殘滿 傷……真個是,美滴很!”
葉小天登時怒了︰“你們特麼一個兩個怎麼都提這茬,你們才菊花殘,你們全家都菊花殘!”
……
葉小天醉的很深沉,手中揮毫刷刷寫起合同。
寫完後滿意的看了一眼,遞到吳大跟前︰”諾,簽了!“
吳大狐疑的看了一眼葉小天遞過來的契約,登時笑了︰“郎君莫鬧!”
開造紙作坊?還一九分成?平白無故給我一成?我那麼會做人,你也敢來騙我?
醉的很深沉的葉小天不由分說便是執起吳大的手,很深情的……咬了上去。
……
吳大臉色有點白,手指依舊隱隱作痛。眼前的這小混賬果真不是人,不就弄個血指印嗎?都快將自己的手指咬斷了!
吳大喟然嘆息,自己也不能跟一個醉酒少年一般見識啊!最主要的是,這混賬下口太重了。吳大窩在牆角,如同提防瘋狗一般小心翼翼的看著發瘋的葉小天,心驚膽戰!
葉小天依舊在抱著契約狂笑,很狂妄的道︰”明日便去我家里拿錢買地造作坊!“
吳大小心翼翼的道︰“郎君,那要很多錢啊?”
土豪的葉小天大手一揮︰“我家如今別的沒有,就是有錢,說小爺是千貫戶那都是罵人!”
嘖嘖,瞧瞧這暴發戶的姿態!權貴多如狗的長安,你一個千貫戶也敢炸毛?
吳大衡量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以及葉小天的發瘋程度。明智的微笑點頭‘恩’!笑的很是如沐春風。
葉小天開心了,上去拉起蹲在牆角的吳大︰“來,喝酒!合作愉快!”
吳大顫顫巍巍的端起酒杯,盯著葉小天懷里的契約試探道︰”郎君,你和我合作,會不會太破費?“
葉小天沖天長笑。
再次揮起大筆往硯台里那麼狠狠一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吳大眼神忽然就亮了,自己眼睜睜的見識了長安城平康坊盛傳的風流才子當場做詩啊!
“郎君這詩有氣魄!讀著提氣!”
葉小天皺著眉盯著自己寫的字︰“真丑!”
多虧了吳大攔的及時,要不然好好地一句流芳百世又得被眼前的小混賬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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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迪森nd杰特們,舉起你們的雙手,跟著我的節奏,大家一起來!”
葉小天此刻的狀態頗為……放蕩。
吳大和一干獄卒站在監牢的柵欄外,听著葉小天嘴里完全不明其意的話語以及張牙舞爪的姿態目瞪口呆。
“瘋咧?這咋辦麼?”吳大看著站在牢里的葉小天內心苦澀,如果這小混賬真瘋了,自己怎麼交差。
“來,牢外的朋友,樹上的朋友。你們看到我了嗎~動次打次~動次打次~你是我的小丫小隻果……“
前世今生,葉小天這次是第二次進入這種狀態。第一次是他在前世時被前女友甩了那次,听朋友說,那夜的他很迷人,在廣場大媽們的襯托簇擁下褶褶生輝,大媽們紛紛表示出了想要嫁女兒的迫切心態……
當然,就像今天一樣,葉小天本人的意識基本屬于空白的。
和吳大等人的驚愕與無措不同,隔壁監牢的一干人等對著這個在監牢里依舊還能又唱又跳的年輕人表示很欣賞。
“嘿,慫娃,你唱的啥麼?”
葉小天醉態可鞠,雙手上擺,腳步右移,脖子還不停地扭動著︰”大叔,要不要一起來啊?“
說著葉小天很大方的遞過去一壇酒︰“干!”
其他犯人一看葉小天如此的大方,各種馬屁頓時鋪天蓋地夾雜著風雷之勢一發不可收拾……
“郎君好氣魄!一看郎君面相就知道郎君必可大富大貴……”
“郎君真性情啊……”
“郎君好文采啊……”
“郎君頂呱呱啊……”
馬屁拍的很上道,葉小天很舒心,統一回復都是‘來,喝酒。’小隻果也跳的愈發得心應手了。
……
今天是個好日子,陽光普照風和日麗,宜出行宜嫁娶,專業的說法是——黃道吉日。
老早就批完奏疏的李世民窩在太極殿詩與遠方了一個時辰後覺得很無聊,正打算跑到太液池周圍找幾個小老婆談談人生和理想。
想的心頭有些燥熱的太宗皇帝正打算起身前往,無意間目光瞟到了桌角上一把閃閃發光的物體。李世民眼神亮了︰“咦,倒是把這個小混賬給忘了。”
“來人,朕要出宮!“
李世民一身便服,自領了一小隊侍衛出宮直奔大理寺而去。
住進大理寺好幾天的葉小天被正好有些禽**望的李世民想起,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
監牢里很熱鬧,穿著各色囚服的人們各自依著一個柵欄,隨著葉小天的狼嚎舞姿翩翩。
大唐的第一個囚服趴應運而生!
吳大看著玩得很開心的囚犯們腦袋發暈。
里面一個個的不是犯官就是惡棍,哪一個都是暴脾氣。棍棒相加反而更加適得其反,但是任這種情勢自由發展也並不是什麼明智之選。
這種態勢要是被自己的頂頭上司大理寺卿看到,估計上官不僅會問候自己十八輩祖宗,更有可能讓自己去盡盡孝道。
幽怨的看著柵欄里嗨到爆的葉小天,吳大歇斯底里的喝道︰“郎君,可給小人留條生路咧,你再這般鬧下去,小人只得引頸自盡了。“
又唱又跳了葉小天出了一身的汗後,酒意也是退去三分,听見吳大的話後抬眼一看,頓時覺得索然無味——一大群粗糙壯漢隔著柵欄正在隨著葉小天的歌聲模仿葉小天跳出各種撩人的姿態,嘖嘖……這場景!
葉小天是一個審美正常的人,更是一個寧折不彎的君子。當然了,這種情況只局限于腦海尚有清明的狀態下。
至少,目前的葉小天清醒了過來。看著一眾對著自己眼神期待的囚徒們,葉小天索然一嘆。
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淚下……
瞪著眼楮對著吳大威脅道︰“今日的事情,你若敢……”
吳大急忙領會精神︰“郎君放心,之前的事,小人一概不記得了!”
葉小天會心一笑,看著桌上方才自己寫到的詩句,對著吳大道︰“吳大,覺得這詩怎麼樣?”
吳大一副高山流水的仰慕之情︰“郎君大才啊!”
葉小天立馬一副市儈的神色︰“喜歡嗎?”
“恩恩!”
“三貫一首,賣給你怎麼樣?”
“恩恩,恩?”吳大目瞪口呆,突然間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郎君舍得?”
吳大眼神里絲毫沒有一絲鄙夷,反而有些躍躍欲試。
開玩笑,葉小天的詩詞拿到平康坊釣小妹妹,那是靈光的不得了啊。
吳大只是個獄卒,大唐公務員里最底端的公職人員,所以他並不享受免費逛青樓的資本。
但同時,吳大也算是半個知識分子。古代的知識分子不逛青樓,那你是不會被人認可的。
逛青樓是需要資本投入的,要麼有才,要麼有財!
而這兩種,吳大發現自己竟然都沒有!
三貫錢,平常也許也只夠去高檔青樓來個最簡單的套餐。
但如果有了平康坊一哥葉小天的詩詞,那就完全不一樣了——你也許就可以獲得終身免費vp了。
吳大是個有上進心的人,所以在一瞬間,他便是做出了決定——當然買,果斷買!
看著吳大眼里的躍躍欲試,葉小天表示很欣慰。
既然是做生意,那麼就必須以顧客為主。葉小天笑的如沐春風︰“不知你想要什麼類型的?”
“恢弘的!提氣的!言志的!可以讓平康坊的漂亮小娘們免費暖被的!”吳大的要求很接地氣。
葉小天更欣慰了,原來大家都在一個水平線上。世界上的男人不分古今,果然都是一個樣。很專一。
那些老是指責男人花心的女人著實該自我檢討一下。
吳大的要求很簡單,說白了就是一句話︰要能裝逼,而且打分不低于九十分的那種!
葉小天略微沉吟,提筆寫道︰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不恢宏,不提氣,更和言志扯不上半毛錢關系。
但是,吳大僅僅看了一眼,立馬二話不說就掏出了錢。
葉小天直中要害。
納蘭大爺的詩詞,拿到平康坊釣小妹妹,沒有什麼會比這個更狂霸酷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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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大收起錢的速度很快,快的讓葉小天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這家伙難道練過九陰白骨爪?
作為獄頭,吳大不得不在自己的小弟前保持風度。
如果買詩這事被小弟看見了,自己以後就不好以讀書人的姿態去耀武楊威了。
臉色有些赫赫的盯著眼前急匆匆趕來的獄卒,吳大喝道︰“何事如此匆忙?”
獄卒有些氣喘︰“大……大哥,寺卿大人親自領著幾個人過來……”
不等獄卒說完,吳大一整衣帽,便是飛奔出去。
葉小天晃了晃依舊有些眩暈的腦袋,不滿的瞪了一眼影響自己交易的獄卒,而後便是一頭扎在了身後簡易的木板床上,很快便是沉沉睡去。
……
李世民來的很突然,大理寺卿神情惶恐的陪著話。
一行人緩緩向監牢的方向走來。
吳大看著緩緩行來的人群中,為首一人器宇軒昂,行走顧盼間也很自然的散發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吳大雖說不知道不遠處慢慢行來的這人到底是何身份,但卻明白,能讓大理寺卿親自領路,且還能自然地散發出這種氣質的人……絕非善類!
李世民今日來此並沒有任何儀仗,看著眼前躬身相迎的獄卒們,李世民身後也是一身便服的小黃門剛要呵斥,李世民隨意的擺了擺手,小黃門便是退到了一邊。
李世民的涵養及大度由此便可見一斑。一個皇帝,尤其還是那種可以令天下臣服,萬邦來朝的皇帝。對于這些散王八之氣的東西,李世民卻表現的很隨和。
貞觀興盛不無道理。一個連和不知者無罪這種淺顯易懂的道理都做不到的皇帝,你難道還能指望他去成就晃晃盛世?
大理寺卿看著候在門口的吳大,趕緊上前輕聲問道︰“前幾日被飛騎送來的那個叫葉小天的小子可還在?是否安恙?”
吳大及身後的獄卒嘴角有些抽動。內心很受傷的看著大理寺卿。
他安恙不安恙?應該被問候是否安恙的應該是我們才對還不好?小混賬坐牢,除了沒有妞外,其余一切都簡直可以用天上人間形容了,你卻跑來問我好不好?
“回稟大人,葉小天毫發無損!”
大理寺卿的神情明顯輕松了下來。雖然直到現在他還不知道今天李世民特意跑來大理寺要探監的那位少年究竟是何身份,但很明顯,此人應該不是什麼會讓太宗皇帝厭惡之人。否則在以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為人生信條的太宗皇帝手里,如今的葉小天不應該在牢里,而是應該在墳里。
“他人嗎?”這句話氣定神閑,大理寺卿問的很有底氣。
“喝醉了!”吳大說這話的時候背後直冒冷汗。
然後大理寺卿的臉色就又綠了。
自古以來,監牢是個很矛盾的地方。這個地方是一些人的噩夢,卻也可以是一些人的天堂。
無權無勢的人進了來,這里便是刀山火海的深淵。
有權有勢的人進了來,這里可以是暫避風頭的天堂。
牢犯只要有權有錢,在牢里依舊可以請求獄卒為自己買來山珍海味。
很多獄卒其實也很樂意踫上這樣的美差,基本可以收到一半的飯錢,對于生活薪資不高的獄卒而言,的確很不錯。
這種事情,上官也是心知肚明,不過只是不說穿而已。千百年下來留下的暗黑規則,任誰也沒法去貿然打破。
但是在這種那個節骨眼上,獄卒突然給大理寺卿來一句,你要找的凡人在牢里喝多了!
大理寺卿偷偷瞄了一眼離自己不遠的大老板,有種哭暈在茅房的沖動。
……
站在柵欄外,看著在牢里也能睡得格外安心的葉小天,李世民臉上也不知是好氣還是好笑的嘆道︰“房喬說的果真沒錯,這小子的確混賬!”
並沒有對于監牢喝酒一事有任何的斥責,李淵沒有造反前,李家也只是官宦之家,對于這些各個地方的遺留問題,早已見怪不怪了。沒什麼好說的。
手里捧著獄卒從監牢內拿出來的幾頁紙張,李世民看的格外認真。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去還復來!”
李世民喃喃嘆道︰“此子倒是自負,卻也不失為樂觀向上的正確態度。若我大唐少年皆由此覺悟,大唐豈愁不盛!”
又看著眼前的‘人生若只如初見’,就連李世民都不禁贊嘆。
美,道盡愛情最初的美好,也嘆盡最後的辛酸苦楚,怎麼讀都帶著悲涼的尾巴。
“嘖,卻不想倒也是個風流少年!難怪長安會盛行此子的詩詞,倒真是別有一番淒美!”李世民倒是不急不徐,時而望一眼依舊在熟睡的葉小天,一邊細細琢磨著手中的詩句。
一炷香過後,看著依舊沒有任何反應的葉小天,千古聖皇的忍耐性終于到達了極限,李世民臉色有些鐵青,伸手指著睡的香甜的葉小天︰“進去人把這小混賬叫醒!”
被搖醒的葉小天渾渾噩噩,坐起身來進入回神狀態。
監牢里一下子變得很安靜,落針可聞。
感受著周身有逐漸下降趨勢的氣壓,以及死一般的寂靜,葉小天終于是在回神狀態下感受到了一絲不同。
抬起眼皮向著周身望去,臉色鐵青的李世民終于是出現在了葉小天的視線中。
一覺醒來,卻發現不遠處正有一個中年男人盯著自己面色猙獰,葉小天急忙伸手向自己身上探去。
如果這個死變態趁著自己喝醉睡著對自己做了什麼禽獸不如的事情的話,葉小天決定毫不猶豫的拿起桌上的空酒壇爆了他的狗頭。
看著看見自己後,卻急忙開始檢查自己的衣服的葉小天,李世民的臉色更加鐵青了,嘴角還輕微扯動著,右手時而劃拳時而化掌,變化莫測。
還好,衣物完整,身體也沒有什麼異樣。葉小天臉色恢復如常。
起身徑自走到桌旁,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一杯茶一飲而盡。
這才細細開始打量眼前這個器宇軒昂的中年男人。
穿著大理寺官服的官員也只是靜靜的站在眼前這個中年人的身後,難道也是和程咬金這些人一樣來找自己麻煩的權貴?
想到這,葉小天這才瞥了李世民一眼︰“你也是來找我麻煩的?”語氣有些不滿。
“也?”李世民不明白。
“恩!你知道當朝國公爺,盧國公額頭的那個疤痕是誰干的嗎?你也敢來此尋釁滋事?”葉小天很狂妄。
“你干的?”
“沒錯,正是在下!怕了就趕緊走,我發起瘋來連我自己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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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板著臉忍了良久,終究是沒忍住,笑罵道︰“果真是個混賬,為我大唐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戰功的堂堂國公,卻真是被你這混賬打破頭?”
听到這話,葉小天的臉色頓時苦了下來,語氣有些不善的問道︰“你是來替他尋仇的?”
李世民饒有興趣的看向葉小天︰“我若是,你將如何打算?”
“好漢不吃眼前虧!”葉小天握緊拳頭,表現很坦蕩。
李世民又笑了︰“若不是呢?”
葉小天摸著下巴沉思,狐疑的看著眼前的中年人,上下打量。
“大叔身體可好?”
李世民有些措不及防,機械的回道︰“還好。”
“腰呢?”
“沒問題!”
葉小天恍然大悟,執起手旁的茶杯往桌上一拍︰“話說那個西門慶啊,長的那真是風流倜儻英俊瀟灑,都快趕上我了,當然,這個不重要……”
李世民︰“……”
“說他這天在家吃飽了,覺得有些撐,打算上街溜溜食……”
李世民︰“……”
“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大姑娘小媳婦,西門慶這王八蛋酒飽思****之時,頭頂一根木棒落下,正中天靈蓋。”
李世民的目光有些興趣盎然了的時候,葉小天嘎然而止︰“預知後事如何,給錢!”
李世民驚呆了,有些好笑的揮揮手,身後的隨侍立馬掏出一小塊銀一遞給葉小天。
葉小天開心了,此刻看向李世民的眼神就如同在看著一個光芒璀璨的……肥羊?
金瓶梅在葉小天的興奮狀態下,愈發的黯然銷魂……
隨著葉小天的口沫橫飛,李世民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黑。
……
“啪!”
良久過後,臉色黑到無法直視的李世民終究是暴起了,狠狠一拍桌子便是站了起來。
“豎子住口。”李世民的語氣有些氣急敗壞。
看看眼前毫無節操的少年,再看看手里驚艷絕倫的詩句,眼神有些難以置信。
李世民憤怒的盯著葉小天,手掌的動作再次有些變幻莫測。
堂堂天可汗,卻被這小混賬當成了前來听書的淫棍,李世民覺得自己受到了傷害。
葉小天有些吃驚,眼前這人突然發起飆的氣勢竟是讓自己有些喘不上氣的感覺。
“故事可以不講了,錢不能退!”葉小天一直是個不畏強權的混賬。【邸 ャ饜 f△ . .】
李世民憤怒的有些累,再次坐了下來指著桌上的那兩頁詩句嘆氣道︰“你寫的?”
葉小天百無聊賴的點點頭,眼前的這人不像是個會買詩的斯文敗類。葉小天覺得自己還是不要觸霉頭了,從此人發怒的氣勢上來看,絕非善類!
“這是殘句?”李世民斟酌幾遍,有些意猶未盡的問道。
再次點點頭,葉小天並沒有開口的打算。
“後面的詩句可是斟酌好了?寫來看看。”
雖說李世民說話的態度真的讓人有些不可質疑的態度。但葉小天依舊很不畏強權的搖頭。
李世民有些好笑,眼前的這小混賬果真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李世民放下手上的東西,饒有興趣的盯著葉小天。
“多大了?”
“十六!”
“當過和尚?”盯著葉小天頭發還很短的頭頂,李世民問道。
葉小天潰然一嘆,摸著頭頂道︰“這是個意外!”
“為何還俗了?”
“另一個意外!”
“肺癆的治療和預防之法可是你提出的?”
“恩。”葉小天有些不耐煩了。
“那……”
葉小天斜眯著眼前這人道︰“你煩不煩啊!”
李世民又一次驚呆了,這豎子……好氣魄啊!
李世民還未有所表示的時候,身後的小黃門卻是怒了,上前一步喝到︰“大膽刁民……”
葉小天听了這話,抬頭望去,咦∼這個人很眼熟啊。
良久過後,葉小天後背有些涼。
這人貌似就是自己立誓將要千刀萬剮的那個給自己去寺廟里宣旨的混蛋啊。
再次透過柵欄看了看周圍監牢里關著的那些犯官此刻戰栗驚愕的神情。
葉小天看向李世民的目光有些呆滯,媽蛋,眼前這人就是一代聖皇?大唐帝國第一不講理的人,李世民!老陰貨,玩我!
葉小天跪的很有氣勢。落地有聲!
李世民看著後知後覺的葉小天,神色玩味︰“為何下跪?”
葉小天悲憤的四十五度角看向李世民︰“我不跪你殺我頭怎麼辦!”
作為一個平等社會穿越而來的人,葉小天對于眼前的老陰貨,心存敬畏,要說恐懼倒是扯淡了。
跪,只是自己尊重歷史!葉小天給自己的軟骨頭和怕死下了完美的定義。
李世民依舊玩味的看著葉小天,並沒有開口。
氣氛很壓抑,隨著沉默的時間越長,葉小天的心里愈發緊張。
終于是沒忍住,葉小天干嚎道︰“你不會真打算殺我吧?我還是個孩子啊……”
無恥的一面很雷,李世民真有了將此子殺之而後快的沖動。
“為何要殺你?”李世民的語氣有些嚴肅。
因為你殺哥宰弟!因為你殘暴嗜血!因為你……生理期亂了?
當然,這話葉小天也只敢在心里嘀咕,若是真說出來,估計死的很零碎。李世民一定會剁一刀,喊一句︰“叫你胡社,額生理期準滴很!”
直到葉小天化成肉末。
葉小天苦著臉想了半天,對啊,憑什麼殺我,我又沒有殺人放火,不過賣了煉鐵工藝而已啊。
我的東西,我賣給誰難道還要去太極殿請示?
想到這,葉小天有底氣了,挺胸抬頭道︰“我沒做錯事,陛下無緣無故卻將我的打入監牢。這都不用理由,殺我就更不用了。”
這帽子扣的!站在李世民身後的大理寺卿眼神一亮,這小子是個人才啊!
李世民眼楮也亮了,這小王八蛋竟然還來釜底抽薪!人才呀!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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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有些哭笑不得,眼前的小王八蛋貌似挖了一個坑給自己跳啊。【邸 ャ饜 f△ . .】
自己如果說不是,那說明自己無故栽贓,自己就背上了昏君的名號。
自己如果說是,還是說明自己不講道理,依舊是個昏君。
小王八蛋,是個人才啊。
李世民看著葉小天的眼神很稀奇,這樣的小動物養大了很有用啊!
良久,李世民哈哈一笑︰“果真是個奇才,起來說話!”
葉小天也笑了︰“多謝陛下!鄉下孩子沒有禮數,望陛下恕罪!”笑的很坦誠,話說的也漂亮。
寵辱不驚!這樣的少年果然很耀眼。
貞觀初期,百廢立新,一切剛剛有了好的起色,大唐如同慢慢甦醒的盤龍,開始一點一點張開自己的獠牙與利爪。
立誓要干死大唐周邊一切不服生命體的李世民,此時正是求賢若渴的時候,然後就在這時候,長安城突然跳出來一個極為跳脫,才華橫溢的小騷年,李世民怎麼可能放過?
“葉小天,朕且問你,若朕願意放你出去,你打算干什麼?”李世民開始一本正經的問道。
葉小天眼神一亮,隨後又有些幽怨。這混賬話問的,我又什麼都沒做錯,你放我出去還顯得我要欠你多大人情似得?
小心的看了一眼李世民的表情,葉小天小心翼翼的開口︰“可以說實話嗎?”
“當然!”聖皇很大度,很坦蕩,很有君子儀態。【邸 ャ饜 f△ . .】
“賺錢!”葉小天回答得很快。
“然後呢?”李世民饒有興趣。
“買車買房!”葉小天說的很自豪,前世的時候,‘別人家成功的孩子’都是這麼干的。
“再然後呢?”
“娶媳婦嘍!”
“沒有了?”李世民臉色又有些反黑的跡象。
葉小天眼神中有些希翼的火花慢慢開始燃燒,看在李世民眼里很悅目。
“多娶幾個!”葉小天說出了終極夢想,李世民一口老血沒忍住。
很尷尬的氛圍,葉小天與李世民周邊的人都憋紅了臉,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看起來很便秘。
葉小天盯著李世民那張此刻又是陰雲密布的臉低頭不語,你問我的好不好?
老陰貨周遭的氣場冷的可以結冰。
良久,李世民才是喟然一嘆︰”這就是你的抱負?“
葉小天想了許久,才緩緩開口︰“小子方才仔細一想,之前說的好像並不靠譜!”
李世民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細細說來!”
“賺夠了錢,小子打算先跑路!”
李世民終于不想忍了,起身就是狠狠踹了葉小天屁股一腳!
“小混賬,朕有那麼可怕嗎?”李世民有些氣急敗壞。
葉小天也不說話,就那麼仔細的捂著自己先前被踹的屁股幽怨的看著李世民,眼神里就一句話︰你說呢?
李世民順了半天氣才開口道︰“你曾在寺廟里給小沙彌們講述的一些小故事是什麼東西?”
李世民為什麼知道這一點,葉小天一點也不吃驚,李世民既然要拿自己,自己的一切,估計李世民基本已經都知道了。大唐皇帝想要知道事,誰也攔不住!
葉小天沒好氣的回道︰“那是啟蒙故事!”
“有何用?”
“開發蒙昧,可以讓人明白事理。是初學者獲得基本入門知識,明白禮教向善的一種新型教育故事。”
李世民恍然大悟︰“然也,確實是通俗易懂,也好讓人提起興趣的好方法。”
看著李世民一副發現新大陸的欣喜神態,葉小天只得在心里不斷吐槽土鱉。
同時葉小天開始戒備,老陰貨無緣無故提起這茬,非奸即盜!
想找個地縫躲起來的葉小天很容易就被李世民拉在身旁。
“想上學嗎?”李世民很和藹。
葉小天果斷搖頭︰”不上,小子學富五車,才高八斗,上了學只是在浪費我寶貴的生命。“
很奇怪,對于葉小天這般不要臉的自吹自擂的拒絕方式,李世民居然沒有再踹一腳,反而笑的更加和藹和親︰“那就去國子監領一個助教的名餃去!幫朕去調理調理那幫只知橫行長安城的權貴之後去!”
葉小天驚呆了︰“陛下,小子才十七,年未弱冠,陛下此舉萬萬不可!”
老陰貨就是看我不順眼,想把我送給那幫長安城的紈褲們當沙袋玩!
李世民笑的很陰險︰“只是叫你領一個名餃,你不用去國子監授課。”
葉小天松了一口氣。
“朕會讓那幫權貴子弟定期去你所住的那個小院子定期上課的。”李世民笑眯眯的補充道。
葉小天張著口半天愣是沒說出一句話來,上了老陰貨的賊船了。
對于做官,葉小天並不反對,相反,他有些躍躍欲試。
可是,就在我準備大展宏圖做著‘入則為相,出則為將’的宏偉目標蓄力時,你卻對我說,讓我去做一個人民公僕,還是服務與一些頑劣不堪的紈褲子弟?
看著李世民不容置疑的態度,葉小天想了半天說道︰“那我要一個特權。”
李世民大熊掌一揮︰“你說!”
“我要兩個身強力壯的護衛,而且要得到可以嚴懲紈褲子弟的權利以及根據學生表現篩選學生的權利!”葉小天說的很快,說完就等著李世民拒絕,那時候自己就可以純粹以混不吝的態度冠冕堂皇的拒絕這個差事了。
然而李世民很痛快的答應了,指了指柵欄外不遠處站著的兩個飛騎的將士就道︰“這兩個將士乃是正規府兵出身,這些年隨著我大唐府兵征戰過各方,體力、弓馬技藝、廝殺本領皆屬上上之選。”
葉小天立馬跪地謝恩,李世民此舉無疑將葉小天真正當成寶了,葉小天混賬,但也小天明事理,堂堂皇帝的親軍,賜給自己的含義,葉小天不得不明白。
李世民此舉無疑已是將葉小天當做大堂未來朝堂的中堅力量培養了。
混入權貴子弟,為未來積累人脈。
教授權貴子弟,更是隱隱將葉小天當成少年第一人培養。
雖然不知道李世民打的什麼主意,不過葉小天開始在這件事上聞到了一絲別樣的味道。
李世民對于自己,仿佛太過信任了。
因為自己雖然年少並且孑然一人,並不怕自己翻出什麼浪來?
貌似只有這個理由可能。
李世民賜予親軍的另一個含義也很明顯,對于葉小天起著督促監察的作用。無異與李世民安插在這個少年身邊的眼線。
葉小天不知不覺半推半就間也是成為了大唐貞觀年間公職人員了,第一個職位便是頑固保姆?雖然只是給大齡問題兒童講故事,但好歹也算公務員吧。
葉小天只得這樣安慰自己
李世民看著眼前小混賬一副痛苦懊悔的表情,很有深意的笑了。
……
大鵬一日隨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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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天出獄了,規格很高,大唐帝國的大老板親自接待的。
葉小天走的很風光,一干獄卒淚眼婆娑——小魂淡終于走了,獄卒們第一次以受害者的姿態送走了大唐監牢第一位最難纏客戶。
……
走在路上,葉小天不時打量著身後兩位李世民欽點的彪悍保鏢。
威武、雄壯、冷漠、身上隨時散發著嗜血光環。
葉小天很開心,這也算是自己來到唐朝後的第一個bff不是?以後長安街上絕對可以橫著走,沒壓力呀!
良久,葉小天轉過身緊張的問道︰“兩位兄台,不知你們受累來我這上班,陛下有沒有給你們發餐補?”
兩位大漢相視一眼,很默契的搖了搖頭。
葉小天臉色頓時苦了下來︰“媽的,虧了!”這兩位爺一看就不是吃素的,並且飯量應該還不小。
“你們兩除了會殺人,還會不會其他的技能,比說胸口碎大石?口吞寶劍?金槍鎖喉?賣大力丸?”葉小天決定挖掘一下這兩貨的潛在價值。
可是,兩位壯漢依舊很有默契的搖搖頭︰“郎君莫鬧,我等正規府兵出身,又非江湖賣藝的,怎會那些雜耍!”
葉小天決定,以後誰要是再敢在自己面前說‘百無一用是書生’這句話,他一定毫不猶豫的掐死他。【邸 ャ饜 f△ . .】堂堂大唐飛騎離開了戰場,下場還不如落了第的秀才呢,人家好歹還能幫人寫寫家書什麼的賺點錢糊口呢。
“恩,若是今後長安城哪家富戶有想要做掉的商場對手,你們兩可以去客串一下打手!一次收費三貫,至少補貼一下家用。閑的時候,可以去城外充當一下響馬,也是個不錯的選擇。還有……”葉小天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低聲自言自語著。
兩位飛騎的軍士睜大了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這位小b,目瞪口呆。
這位小郎君貌似節操下限很低啊,跟他混真的會比上北邊殺蠻夷更安全?兩軍士內心很糾結。
……
晚春的天色黑的還是很早的,當葉小天領著兩位新員工臨近家門時,夜色也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遠遠望著這一世的第一個能知冷暖的家,葉小天的內心無比溫暖。真的有種刑滿釋放,重回家中的期盼與幸福。
葉小天推門而入時,院子里很安靜,只有幾個房間里依稀搖晃著昏黃的燈光。
前院的書坊里也顯得很冷清,听不到說書聲和喝彩聲。燈光下幾個人影無精打采,隨著油燈搖晃而擺動不停。【邸 ャ饜 f△ . .】
“吱~呀~”的開門聲隨著通往書坊的門開啟而落入耳中,一道模糊的身影有些落魄的徐徐行來。
直至走到葉小天幾人幾步之遠時才突然間看到了門口處的這幾道靜悄悄的身影。
侯三嚇得“啊呀”一聲怪叫,急忙喝道︰“快來人啊,院里進了盜匪了!”
葉小天不由分說便是一腳踹了過去︰“你才盜匪,你全家都是盜匪!幾日不見,你連小爺這麼俊逸縹緲的身形都認不出了?”
听到這句熟悉的喝罵以及語氣里的自戀爆棚,侯三驚魂大定的同時一股欣喜之情便是涌上心頭。
侯三的語氣有些哽咽︰“郎君,您可算回來了!您都不知道您不在這幾天,家里上下都擔心成什麼樣了。要不是這幾日天天有房二公子天天來這里安撫大家,恐怕家里都快撐不下去了。”
葉小天好笑的同時也有些感動,雖是組建不久的一個新院落,但總歸是有了些家的味道了啊。
上去拍了拍哭訴的侯三,葉小天笑罵道︰“行了,大男人抹淚成什麼樣子!小爺我不是好好地出來了嗎?不就是進了趟大理寺嗎?小爺我上天入地無所不能,區區大理寺還能攔得住我?”
沒想到听到這話,侯三的語氣卻是更加的急迫了︰“郎君難道是越獄逃出來的?玩玩不可啊郎君,听房公子說,郎君莫非是買了件不該賣的東西才被陛下落罪的,過不來多久陛下氣消也會將郎君釋放的,可若是郎君偷偷逃出來,那罪責可就大了啊。”
葉小天本來想來個溫馨再會的心情瞬間就被侯三這句話給毀掉了,指著自己的臉沖著侯三問道︰“你看,你看看我這張臉?”
侯三一頭霧水︰“郎君相貌非凡,輪廓有致,英俊倜儻……”跟葉小天混久了,馬屁都拍得很是得心應手。
葉小天臉色稍有緩和︰“話說的倒是不錯……不過這不重要,小爺這張臉像是作奸犯科的臉嗎?還越獄?小爺一個溫文爾雅的君子能干那種事?”
侯三真的很想點頭。不過臉上卻還是露出深信不疑的神色。眼前的小魔王下腳可是不分輕重的。
……
當葉小天對著蹲在地上的幾位下人眉飛色舞的將大唐陛下親自去監牢大赦自己的事情分成五章四十回收費講述時,內院的院門處一道身影飛快閃出。
行至葉小天面前時,映寒杏眼之中已是蓄滿了淚水。
看著這一幕,管家很識相的干咳一聲,便是領著葉小天帶來的兩位軍士去收拾住處了。
眾人做鳥獸散,院子里只剩下了二人。
月光清冷明亮,月下一對璧人相視無言。幾日不見,卻是如同隔世一般。
幾日的擔憂頓時化作清淚順延而下,格外惹人憐愛。
葉小天尷尬的摸了摸腦袋,上前輕輕摟住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真正意義上可以稱之為自己家人的女子,臉色柔和。
“沒事,我不好好的嗎?”葉小天對著映寒輕語相勸。
映寒紅著眼恨恨的瞪了葉小天一眼,百般嬌媚。
葉小天調侃道︰“若這次我真的被陛下殺了頭,你怎麼辦?”
“殺去法場,要麼救你出逃,要麼陪你下葬!”映寒杏眼通紅,也微煞。
二人雖說從未真正意義上的互訴過情話,但此情此景之下,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個流浪街頭的落魄少年,一個身世可憐的紅塵女子。
他們的感念只因彼此曾在一個落雪的夜晚互相給予過一絲溫暖。
他們的相遇因一首美妙絕倫的詞曲,也因一份溫暖簡單的晚飯。
世間的百般愛恨,總是那麼的不經意。
月下相擁的二人已不再去糾結二人的相識初見,這一刻二人的命運才開始緊密相連。
良久,葉小天道︰“映寒,今生我若騰達,你一定會是我葉家大婦。”
映寒杏眼含煞,滿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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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著被映寒掐的青紫的胳膊,葉小天躺在浴盆中齜牙咧嘴。
“太狠了!這女人不能招惹,謀殺親夫這事她說不準真能干出來!”
話音未落,門外便是傳來一聲嬌哼,葉小天急忙閉了嘴,一心一意的泡澡。
還真有點接風洗塵的意思。
葉小天嘴角輕笑,嘿,前世安分守己的自己,來到大唐不過幾個月,牢房都蹲過兩次了,造化啊!
洗完澡後,葉小天圾著鞋,穿著寬松柔軟的加厚儒衫很是風流。
看著映寒在桌前忙著收拾碗筷的情景,葉小天心中溫暖。家的感覺,如此安詳。
盯著一副賢妻良母姿態的映寒許久,直至映寒臉色都有些微紅了,葉小天才是心滿意足的落了座。
大馬金刀的坐在那,封建社會大家主的模樣,怎麼看都顯得……很混賬。
映寒好笑的看了臉上的稚嫩都未退完的葉小天正襟危坐的樣子,也是掩嘴輕笑,眼里全是幸福的光芒。
飯菜是映寒親自下廚做的,香味撲鼻。
葉小天與映寒二人在明月初升的時刻,對坐在這靜謐溫暖的大堂里,場景安逸甜蜜。
映寒吃飯的姿態很文靜,大家閨秀般的淑女姿態。有這樣的美景下飯,葉小天吃的很愉快。
……
飯後,葉小天起身打算回房時,映寒卻是先一步閃進了葉小天的房里。
葉小天看向雙手的眼里蓄滿幸福的淚水。
映寒紅著臉躬身在床榻前收拾著葉小天的被褥,姿態輕柔也略顯緊張。
葉小天很愉悅的看著這一幕︰“嘻嘻,夫人這是要搬過來住了?我就說你那間房里鬧鬼而且還有老鼠,信了吧。”言語里全是小人得志的得意。
映寒臉色通紅,嬌怒的哼了一聲︰“得了便宜還賣乖,誰是你夫人啊?”
葉小天起身上前,摟住映寒盈盈一握的小腰,感受著手心里傳來的溫熱和微顫,笑的很像得逞的西門慶︰“當然是你嘍,我可是很傳統的男人,只有夫人才是可以住到一個房間里的。”
映寒嬌嗔,埋頭在葉小天肩上︰”我是怕你以後再次犯渾被陛下真的治了罪殺頭,你葉家斷了後。“
“夫人考慮的好周全呀,我葉小天有夫人若此,還有何求?來,夫人,讓為夫香一個!”說著,葉小天便是探頭向前去。
映寒感受到撲面而來能讓自己安心幸福的氣息,俏臉通紅,杏眼緊閉,睫毛微微顫動。
油燈搖曳中,窗外的光影里,在這花前月下的時刻,一對情投意合的璧人慢慢靠近……
葉小天即將一吻方澤的時刻,外院卻是突然“ 當”的一聲巨響。很明顯,自家的大門應該是壯烈了。
緊接著便听見了侯三的喝聲︰“大膽狂徒!夜闖私宅,不怕……別打了,郎君,快出來看看啊,來了個瘋子……別打臉!”
作為一個正常男人,而且還是素了兩半輩子的男人,這麼旖旎美好的時光突然被打斷,葉小天的憤怒可想而知。
他真的有心不去管,可作為家主,他又不得不管。
憤憤的轉過身,雙眼噴火,語氣細膩的沖著身後捂嘴輕笑的映寒說道︰“夫人稍等,待為夫前去砍了這鬧事的混賬,我們繼續花前月下!”
听到這混賬話,映寒紅著臉啐了一聲。
葉小天綁起腰帶急急忙忙的沖到門外,順手抄起門旁立的一根木棍就叫嚷著沖了出去。
“哪個王八蛋趕來小爺家里鬧事,不知道小爺是誰嗎?”月色明亮的院子里,充斥著葉小天的憤怒吼叫。
……
沖到前院時,葉小天看著眼前很是詭異的一幕,不知如何開口。
一個看不清臉面的高挑身軀正在對著地上的侯三進行著慘無人道的單方面毆打,而今日剛剛跟自己回來的飛騎軍士,陳奇和李虎二人卻是抱著膀子一邊圍觀,神色悠哉中卻帶著一點敬畏。當然,這一絲表情並沒有被葉小天瞧見。
葉小天沖上前去大喝一聲︰“住手!”
施暴者立即停下身子轉過身來,月光下蒙著面的臉上,眼神里充斥著驚喜與擔憂。
侯三立即連滾帶爬的跑到葉小天身後哀嚎︰“小郎君,您可算來了,您可要為我做主啊!”
葉小天皺眉道︰“你是不是惹事了?”
“沒有呀,小人安分守己的書坊說書打點,哪有空出去惹事啊?”
“那為什麼人家半夜找上門來,專門對你施暴?”
侯三梗著脖子半天愣是沒說出話來,最後只能擠出一句︰“可能……小人長得欠揍?”
葉小天轉頭對著陳奇和李虎不滿道︰“兩位大爺,陛下派你們兩個是來保護我的,今晚別人都打上門了,你們兩個就在一旁看熱鬧?”順手指著侯三此刻有些頹廢的臉︰“雖說這張臉的確很欠揍,但是打上門來了,你們好歹幫襯一把啊!”
兩位軍士互視一眼,在有些小心翼翼的向來人的腰間一望,破有底氣的開口道︰“我們乃正規府兵,豈能和女子動手!“
兩位軍士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看向來人腰間那塊玉佩的一時間,就很明顯的選擇了立場。那好像是長樂公主的腰牌。但這事卻不能說出來,堂堂大唐長公主,夜間突襲一男子家里,自己等人要是說穿了,這事傳出去,那後果應該不會太甜蜜。
“女的?”葉小天吃驚的望著來者,而後很是鄙夷的看了身後的侯三一眼︰“連女的都打不過,你果然欠揍!”
侯三啞口無言,嘿,這倒霉催的。
來人自從葉小天出現,目光便是你一直能聚焦在葉小天身上,這時才慢慢開口︰“還好你沒事。”
葉小天皺著眉,好耳熟的聲音。
待到女子拉下蒙在臉上的黑布後,葉小天吃驚道︰“李鶴!”
而後小心的向後院看了一眼,看向李鶴的神情有些緊張。
不對啊,這種奸夫的心情是怎麼回事,不科學啊?
兩位軍士奇怪的看了葉小天一眼,李鶴?不是長樂公主嗎?還好自己沒有多嘴。
不等葉小天多語,長樂卻是哽咽道︰“都是因為我,你才遭到了牢獄之災。都怪我!”
葉小天艱難的擺擺手︰“沒事沒事,又不怪你,我也不知道那玩意不能賣。”心焦的看了後院一眼,葉小天接著道︰“你還有事嗎?沒事回家去吧,大晚上的,一個姑娘家在外不安全!”
長樂驚愕的看著葉小天,自己大晚上冒著被父皇發現責怪的風險溜出宮來看他,丫竟然還對自己下逐客令?
長樂正要怒斥時,卻見內院門口款款走出一個美若天仙的女子,映寒姿態優雅的走到葉小天身旁,目光柔和的看了長了一眼,而後語氣溫潤的對著葉小天開口︰“夫君,不知這位姑娘是?”
夫君?葉小天和長樂同時睜大了眼楮。
葉小天听著這酥麻的話語,看著映寒眼中閃動著的危險光芒,摸著腦袋干笑。
長樂站在原地,腦中轟鳴,他成親了?他的夫人竟是如此美麗。
她想轉身離去,但腳步卻不听自己使喚。
良久,長樂一收臉上頹廢的表情,款款一笑,落落大方︰“打擾姐姐了,小女子今晚前來乃是特意向姐姐賠罪的,要說葉公子此次受牢獄之災,全因小女子的一時糊涂,還望姐姐姐姐海涵。”
堂堂長樂公主,身份高貴,姿容驚艷,憑什麼認輸退陣。想到這一點後的長樂笑的很自信。
映寒臉上不動聲色,依舊大度的笑著︰“妹妹不必自責,我夫君唐突,卻勞妹妹擔心了。”暗中掐了葉小天一把,映寒話鋒一轉︰“天色已晚,妹妹一人出門也不安全,不如今夜便留宿在此,我陪妹妹聊聊心里話?”
“好啊!”長樂眼中狡黠,笑的像個小狐狸。
葉小天暗自心驚,都不像是省油的燈啊!
……
看著映寒跟長樂手牽手一副姐妹情深的走進映寒原來的房間,葉小天沖天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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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葉小天黑著臉看著在飯廳里執手輕語的兩位女子,莫名的有種危機感。草草吃完飯,葉小天便是迅速離開了了這個是非之地。
……
書坊開始正常營業,葉小天來來回回數了好幾遍近幾天自己不在時的書坊收入,心滿意足的笑。
笑容里的放蕩讓一旁候著的侯三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自家掌櫃幾天不見,貌似病更重了?
直至房遺愛的聲音遠遠傳來,葉小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起錢的速度頓時讓侯三高山仰止。
嘖嘖,怪不得掌櫃的年紀輕輕就已經事業有成。這嗜錢如命的態度,就該人家發財啊!
房遺愛看見葉小天表示很開心︰”啊呀,兄弟,幾日不見如隔三秋啊!下次去坐牢,可以定得帶上我啊,你我兄弟在牢里也好有個伴,吃酒聊天豈不美哉!“
听听這混賬話說的,還下次?
葉小天黑著臉斜睨著房遺愛回道︰“又逃學了?不怕你爹抽你?”
房遺愛如沐春風的笑容頓時涼下去三分。
“我爹說陛下前幾日就說了,今後國子監學子來你這不算逃學,你這算是副學堂!“
葉小天驚呆了,還副學堂?還前幾日,原來李世民一早就挖好了坑,就等著自己跳進去呢。難怪李世民這老陰貨會成為千古一帝,媽的舉一反三就能整出個選修課的人能是一般人?
小心的朝房遺愛後面看了看,葉小天長舒一口氣︰”沒有別人吧?“
紈褲要是都來到自己這個小院里,一幫橫行長安街,每日鬧的雞飛狗跳的王八蛋紈褲還不將自家的房頂掀了?這種人有房遺愛一個就夠了!
“那倒不是?只是這事陛下前幾日只和我爹和孔老匹……夫子商議了,其余人應該今天才會得到通知而已。”房遺愛不咸不淡的說道。
葉小天听著房遺愛嘴里的話,孔老匹夫?呵呵,看來從古至今的校長都不招人待見是歷史趨勢啊!
“孔祭酒同意了?”
“當然,孔夫子當時便對陛下此舉交口稱贊,雄才大略、運籌帷幄等等的,听我爹說,當時他在一旁都听得臉紅,回家時直罵孔伯伯不要臉,斯文人的體面都不顧了……“房遺愛說到最後,語氣恨不得和他老爹站在一個戰線上一同鄙視一下孔穎達。
葉小天斜著眼看了依舊有些憤憤的房遺愛,捂著腦袋嘆息,就你們這幫人的智商,老孔恨不得你們今後天天不去國子監禍害他呢?你難道就沒從你爹轉述的話中,听出老孔當時歡呼雀躍的內心獨白?你們要是真的天天來小爺這禍害我,恐怕老孔做夢都會笑醒才是!
無奈的搖搖頭,葉小天問道︰“那你覺得會來我這的都會有哪些人?”
自家明顯都快被強拆了,自己總得先搞清楚自己事後都該去誰家收賬不是?
房遺愛得意的擺擺手,頗為豪邁的笑道︰“這個還真不好說,國子監里,和我一樣的混賬多了去了!鬼知道你這明天會來多少人!”
葉小天嘴角抽搐,都敢稱自己是混賬了,估計他嘴里的混賬也絕非善類!葉小天此刻有種沖進太極殿,跟李世民攤牌撂挑子不干的沖動!
這是個爛攤子,自己沒教好,李世民可以拿這個把柄整自己。教得好,無非說一句,恩,葉家這小子很不錯,很有敬業精神,干得好。
然後葉小天自己最後一根毛都撈不到。
此刻,葉小天真的很想朝著太極殿的地方罵街。
看著優哉游哉躺在自己眼前躺椅上詩與遠方的房遺愛,葉小天急忙叫侯三去旁邊西市找之前的胡木匠再次定制了上十把躺椅。
看房遺愛這樣子,葉小天覺得不管怎麼樣,自己還是得給即將到來的祖宗們定好桌椅。最好是都能和房遺愛一樣來這葛優躺就好。
然後又是急匆匆的沖進前面的書坊,讓人把自己之前讓抄錄的武俠、玄幻等等各種熱血小說各自整理了一份出來。金瓶梅則單獨多整理了幾份,畢竟對于成天逃學流連青樓楚館的人而言,愛情動作文學,估計銷量可以大一點。
忙完了的葉小天回到院里時,房遺愛已經在晚春的溫暖陽光下發出輕酣。
葉小天明白了這家伙急不可耐的便是沖到自己這來的意義了。就像自己上學時一樣,相比于在教室里光明正大的睡覺,教室外面更顯得貼近大自然。
葉小天剛剛躺下,恰好就听見內院門口處由遠至近響起的腳步聲,以及兩個女人輕聲攀談的聲音。
葉小天急忙閉上眼假裝睡著。
直至腳步聲一直停到自己面前,葉小天依舊在努力的打鼾,男人的直覺告訴自己不能醒。
然而,耳邊卻是很不和諧的響起了房遺愛掉凳的聲音。
“長樂公主?”掉到地上的房遺愛瞪大了眼,望著眼前從葉家內院走出來的李麗質驚呼。
然後,看上去睡得很沉的葉小天也掉凳了。
盯著眼前眼前笑的很狡黠的少女看了一眼,急忙回過頭對著大吃一驚的房遺愛重復道︰“長樂公主?”
房遺愛此刻望向葉小天的神情里敬佩之情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神色傳遞里說著‘兄弟,牛逼啊!大唐如今的長公主你都敢撩,格調高啊!’。
看著忙不迭點頭確認的房遺愛,葉小天頓時覺得活著沒什麼意思了。
堂堂大唐陛下最疼愛的長公主在早上從自己家的內院走出來,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嘖嘖,那後果。
且先不說李世民知道了會怎樣,你就先想想長孫無忌知道這件事後會怎麼說。
當然沒什麼好說的了,拖出去剁成陷包成餃子喂狗就行嘍!
自家的未來兒媳婦出現在一個名滿平康坊的小子家里,還是大早上?估計長孫無忌的心情不會愉悅到哪里去。
貞觀五年的時候,李世民看著慢慢長大的女兒,滋生出了拿大白菜給豬哄的沖動。于是和自己大老婆一商量,覺得自己大舅子的大兒子還不錯。
長孫沖是個好少年啊,除了經常橫行長安、流連青樓、逃學打架、調戲民女等等小瑕疵外,剩下的幾乎全是優點了。于是李世民表現的很樂意的跟自己大舅子含蓄的提出了這件事,大舅子一听當場拍桌子答應了,完全沒有顧忌面前的陛下黑著的臉龐以及紅了的眼眶。
我就是因為尊重老婆跟你意思意思,你就順桿爬了?
長孫無忌一高興,就想請同僚們喝酒顯擺。剛下班就跟一幫秦王府的老兄弟們N瑟道︰“嗨,陛下見我家沖兒天資聰穎、勤奮好學、面容俊朗。決定把長樂公主許配給我家沖兒,也算好事,晚上都來我家喝酒啊!”
老弟兄們紛紛表示出捏鼻子的動作,你家兒子勤奮好學?大唐是很大,但長安城不大啊,你兒子那德行,誰不知道誰啊?
捏鼻子最快的莫過于程姓響馬和尉遲匪類了,二人同時也心里有些酸,覺得陛下對自己的愛少了……
但經常跪舔齊國公的小官僚們就不一樣了,急忙對這八字沒一撇的喜事開始湊份子錢!
然後這件事情就傳了出去,李世民騎馬難下了。
……
最後,知道了這個自家睡了一夜的美女竟然是長樂公主的葉小天懵嗶了。
相比葉小天和房遺愛二人的吃驚,映寒竟然顯得無比鎮定,施施然的送長樂出了門。
很顯然,映寒應該在昨晚就已經震驚過了。
爬上凳子好久,葉小天也是回過神來,奇了怪了,勞資又沒睡公主,睡了公主的可是映寒啊。所以說應該緊張的實在不是自己。
想了良久,葉小天索性不想了。長樂應該不會蠢到自己滿大街去說自己在一個男子家里過了夜吧。
一切都是誤會,恩,沒錯,誤會!她依舊可以名聲良好的嫁入長孫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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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葉小天並不在意,原來自己來到大唐第一個撩到的妹紙就是大唐帝國大b的女兒。
這從側面來講,只能說明自己……作死的姿勢比較帥?葉小天突然對著眼前桌子上的茶碗深深一鞠,茶水里倒映著葉小天的臉……
房遺愛死皮賴臉的磨蹭到吃完葉小天做的晚餐後才依依不舍的離去。
……
映寒一天都沒有理會自己了,葉小天躊躇良久,終究是端起了灶台上文火慢炖了好久的湯。
站在映寒門口,葉小天對著漆黑一片的門內聲音低沉︰”映寒,開門。“
房間里寂靜一片,沒有任何回聲。
“映寒,開門。”依舊是緩慢的語速,低沉的聲音。
站在院中的雜役管家,第一次從自家郎君的身上感受到了不可置否的強硬態度。而後皆是退出了內院。
葉小天低垂著臉,背對著身後的人,讓人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早上送長樂離開後映寒一臉傷神以及自卑,怎會逃得過葉小天的眼。
這個傻女人!
葉小天苦笑搖頭,而後躬身、蓄力。一腳之下,映寒的房門已經奄奄一息的倒地。
男人,有時候總歸強勢些。只是葉小天撲倒在地的姿勢有些差強人意。
房門里面並沒有關住,葉小天用力過猛一下子撲倒在了地上,臉著地!疼的直吸冷氣。
房間里很安靜,並沒有傳來意料之中映寒的嬌叱。
顧不得臉上的疼痛,葉小天霎時慌了神。
“映寒!”慌慌張張的起身,此刻的葉小天竟是有些害怕起來。
腦海中此刻轟鳴著‘映寒走了’這句話,葉小天六神無主的的站在空曠漆黑的房間良久,才如同瘋了一般,急忙忙便是朝著門外奔去。
即將宵禁的時刻,長安西市旁的一條小巷里,只見一少年在街邊狂奔,發了瘋一般。眼眶通紅,嘴角緊抿,眼神中透著向北拋棄的孩子一般的無助。
他習慣了映寒在身旁的每一天,有些依靠一旦開始,便再也無法訴離別。葉小天怕,就算剛來到此世無依無靠之時也沒有過的那般無助與絕望。葉小天不敢喊,不敢大動干戈。他怕不告而別的映寒會躲起來。他怕這一世真的再也見不到映寒,他怕他的余生在悔恨與自責中度過……
情已入骨,悄無聲息。
……
直至宵禁,葉小天依舊如同孤魂野鬼一般在街邊游蕩,衣衫褶皺,後背上因為狂奔,已經密密麻麻沾滿了春泥。
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滿心期待的急忙沖進內院。看著依舊漆黑一片的幾間屋子,無力的癱坐在房前的台階上。
葉小天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去面對突如其來的這種打擊。
夜已漸深,葉小天無感,只是無神的倚坐在階前,任春天夜里依舊有些寒意的冷風不斷灌進自己先前因為狂奔而被汗水浸透的衣服里。寒冷刺骨。
葉小天此刻的姿態一反之前的急迫,如同入定的老僧一般平靜。
腦海中時不時閃現著來到這一世後和映寒的初見相識以及之後的一幕幕。
時而傻笑,時而傷神。
當葉小天坐在台階前一人傷神時,卻始終沒有發現身後漆黑的房門邊,一道曼妙玲瓏的身軀倚門而立,漆黑的夜色下,盯著坐在台階之下獨自傷神的葉小天滿臉清漣。
隨著寒冷一絲絲的徹底浸透了葉小天周身時,呆坐在台階下的葉小天也不禁嘴唇青紫,身體輕輕打起寒顫。
恰時,一件厚厚的外袍輕柔的披在了葉小天的背上。
葉小天驚得猛一回頭,正好看見了滿臉清漣,此刻正滿眼柔水的望著自己的映寒。
沒有想象中那種見了面後要麼紅眼要麼怒吼的場面,葉小天只覺得心間溫暖,扯著青紫的嘴角對著眼前的映寒傻笑。
夜色下,映寒帶著一臉的梨花帶雨也是對著眼前的葉小天輕笑。
一切都很安靜,一切都還好,一切也只是個誤會,美麗的誤會。
葉小天拉過映寒,將二人都是裹在了厚厚的外袍里。二人輕輕擁依,一切顯得純情美好。
“映寒,無論我做了什麼混賬事,你可以罵我、打我、不理我。有生之年,但求你不要離開我,我好像窮的只有你了。”葉小天輕聲呢喃。
懷里的佳人頷首,眼中流波泛光,只能不住的點頭。
葉小天滿意的輕笑。
良久,懷里的映寒才開了口︰“夫君為我唱首歌吧,你所說的那種流行歌。當你給我認錯了。”
低頭看了一眼喊出自己夫君後俏臉通紅,卻依舊有些憤憤的盯著自己的俏麗面龐,葉小天摸了摸鼻子也是點頭。
“你說呢
明知你不在還是會問
空氣卻不能代替你出聲
習慣像永不愈合的固執傷痕
一思念就撕裂靈魂
把相片讓你能保存多洗一本
毛衣也為你準備多一層
但是你孤單時刻安慰的體溫
怎麼為你多留一份
我不願讓你一個人
一個人在人海浮沉
我不願你獨自走過風雨的時分
我不願讓你一個人
承受這世界的殘忍
我不願眼淚陪你到永恆
你走後愛情的遺跡像是空城……”
動情之處,映寒眼中再次泛起點點波光。
輕輕吸了吸鼻子,映寒紅著眼,將頭再往葉小天的懷里縮了縮︰“我夫君果真是才子,怪不得會招惹到大唐公主。”
葉小天苦笑,這女人是不打算翻過這茬了。
輕輕板正映寒的俏臉,葉小天不顧一切的對著那兩片嬌艷欲滴的紅唇便是印了上去。
映寒緊閉雙眼,睫毛輕顫,卻依然溫順的抬著頭,任由眼前的這個深刻在自己心底的男人采擷。
良久,葉小天抱起臉色紅艷欲滴,渾身融通嬌弱無骨一般的映寒走進房里。
……
房間的窗戶上,昏黃的油燈閃爍騰移。
燈芯忽閃間迸出一朵燈花,在窗戶上映出一朵美麗的蓮花,夾雜著房間里一聲似歡似痛的輕吟。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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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晨葉小天伸著懶腰醒來時,身旁依舊彌漫著一股清香。
想要耍流氓的葉小天睜開眼,卻不見身旁映寒的身影。
喟然一嘆,葉小天遺憾的撇撇嘴,打算繼續大被同眠的時候,映寒的聲音卻是從門口處傳來︰“這都什麼時辰了,夫君還不打算起床嗎?”
葉小天大字擺在榻上︰“我打算用這張床,睡他個世界滅亡!”
映寒好笑的看著懶散的葉小天,輕聲道︰“夫君不是說今天會有很多人來嗎?”
葉小天恨恨的嘆息︰“就是因為有人來,所以我才打算臥病在床。”
“臥到什麼時候?”
“病到我被長安城的那些老家伙以及小混蛋們忘掉!”
正當葉小天醞釀著如何拖過一天是一天的時候,內院外很清晰的傳來了房遺愛混賬跋扈的聲音︰“快給小爺上茶!為何不見我兄弟的身影……”
听見房遺愛聲音的那一刻,葉小天頓覺頭疼,這家伙每天來這里倒是很準時。藍瘦,香菇。自己好像真的病了。
在映寒悉心細膩的侍候下,葉小天拖拖踏踏的起了床,簡單洗漱一番,這才優哉游哉的向著前院走去。
遠遠一看,葉小天頓時目瞪口呆︰“我去,我家院子里哪來這麼多東西?”
房遺愛撅著身子,听見葉小天的問話後得意的笑道︰“昨晚回去後,我特意像我爹請示了一下,說想跟你多學些學問,住在你這里方便二人坐而論道。【邸 ャ饜 f△ . .】我爹一听之後居然很快便就答應了,特別順利!”
葉小天無奈的擺擺手,斜睨了在一旁興奮不已的房遺愛,幽幽嘆道︰“或許是你爹看你不順眼,早就想將你逐出家門了,這次正好有了驅逐你的理由。亦或是,你爹對于我以前說他的那些話耿耿于懷,想讓你來煩死我。”幽幽一嘆,葉小天繼而道︰“你爹好深的城府。怪不得是宰相!”
听見葉小天的黯然嘆息,房遺愛也是無所謂的擺擺手︰“是什麼原因已經並不重要了,方正我今後便是要住在你這了。”
葉小天真的很想捂起耳朵,跑遠……
家里的幾位家丁雜役皆是之前房遺愛帶過來的房府的家丁,對于老東家當然格外熱情,很快便是在外院的廂房內給房遺愛騰出一間相對比較大的房間。很快便是打掃的一塵不染。
至此,房遺愛這貨在葉小天的無聲抗議中,成功入駐了葉宅。
葉小天看了看院里的動靜,有些頭疼的同時也在暗喜。
房遺愛同自己關系從最初的揮拳相向到了如今也算是情同手足了,住進自己買的後來又算是送給葉小天的院子里,葉小天沒有理由反感。畢竟房遺愛來了,自家的伙食費最起碼可以省了,而且伙食檔次也可以提高提高了。【邸 ャ饜 f△ . .】
而且看如今這架勢,除了房遺愛,並沒有什麼別的紈褲,這種門可羅雀的淒涼場面就是葉小天想要的。
開心的往躺椅一到,葉小天舒服的伸了個懶腰對著房遺愛道︰”還好就只有你來,我覺得壓力不大!“
房遺愛吃驚的望著葉小天︰“誰說只有我來,我昨晚回家便听說國子監了昨天晚上下學時,很多人都在收拾學堂里的東西往自己家背呢,看那架勢好像並不打算再去國子監讀書了。”
臥槽!葉小天再一次掉了凳。
“所以說我這小院待會會人滿為患?”葉小天做好了隨時撤身的打算。
“那倒不至于,昨晚最起碼有一小半長安的官宦子弟收拾東西,听程處默那家伙說,孔祭酒站在學堂門口臉都黑了,咆哮著要去御前參這幫小混賬一本。程處默和尉遲寶林二人怕被孔夫子這麼一折騰,陛下恐怕會收回成命不讓國子監子弟來上副課,遂將很大一部分人打了回去。孔夫子這才甩袖離去,離去的時候听說還對程處默和尉遲寶琳好一番夸贊。“說到最後,房遺愛甚至有些憤憤︰”早知道我昨日也去學堂了,揍人還能被孔祭酒夸贊,想想都是人生一件快事!“
我去,你們難道就沒看出孔祭酒愉悅的心情,他的本意就只是讓你們這群大禍害離開,自己好能慢慢調教小禍害啊!
無語的看了看還有些憤憤的房遺愛,葉小天捂著腦袋就在為房遺愛的智商捉急。史書記載房遺愛只是莽夫,看來歷史實正確的、可靠地、具有史實意義的。
房遺愛躺了下來,隨手翻起葉小天昨日叫人趕出來的一摞所謂教科書,然後便深陷其中了。
葉小天也是無聊的打起了瞌睡。
沒過多久,就听見門外一陣嘈雜的聲音,隨後就听見門口傳來了腳步身,伴隨著帶著些溫文爾雅的爽朗笑聲。
“啊呀,好一處淨地!果真有幾分書香的做派。俊哥,在看什麼這麼入神?”來者很自來熟,沒有一絲上課的覺悟,反而顯得很興奮滿足。自從昨日知道了今後上課也可以不用去學堂後,長孫沖是一晚上開心的合不上眼啊。
不去學堂不重要,反正自己去的次數也不是太多。
但是,听說副學堂的先生和自己等人年紀相仿,更值得開心的是,這位小先生名動平康坊啊,隨便一現身都是紅袖飄漫天啊。跟著他,有妞!
假裝睡著的葉小天眯著眼看了一眼來者,劍眉星目,笑容儒雅中帶著一絲狂放不羈。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鳥。
葉小天不打算理會他,繼續裝睡。
一旁的房遺愛卻顯得很熱情,听見來聲,便是扔下身臨其境的小說,很開心的坐起來︰“長孫哥哥也是來了!啊呀,你我兄弟今後可算是不用再去學堂受罪了!”
葉小天支起了耳朵,長孫哥哥,哦長孫沖啊。長孫沖!
然後葉小天第三次掉了凳。
自己撩了人家未婚妻,怎麼著也算是有些心虛麼?
重要的一點是,長孫沖不可怕,可他爹真不算是好鳥。
長孫無忌可是個老陰貨,小時候家中落敗寄住舅舅家,但是很快看到了李家的崛起,便將自己長得最周正的妹妹獻給了官二代李世民,從此開始了為官之路;後來又慫恿李世民造反當上了皇帝,走上人生巔峰。光這兩件事,葉小天只能說服!
長孫沖一臉關切的看著掉坐在地的葉小天,微微拱手︰“想必兄台便是名動平康坊的小天兄弟了吧,果真如外人傳言一般英俊倜儻,就連掉凳的姿態都顯得如此的卓爾不群,分度翩翩……”
恩,表現的倒是彬彬有禮,可說出的話卻讓葉小天想要錘死眼前的這混賬。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在說是個有顏值沒下限的平康坊資深會員小嫖/客!
要不是看在你妹的份上,我就真揍你!
葉小天也是起身拱拱手,沒好氣的回道︰“兄台眼眶深陷,身子漂浮,想必也就是平康坊盛傳的一柱擎天長孫兄吧!“
“哪里哪里。”
“久仰久仰。”
看著二人互相惡心的一幕,房遺愛很識趣的繼續躺下身來,輕蔑的一笑。裝,你們再裝?反正我是個知道真相的圍觀群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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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好說的,雖說二人不是情敵,但勝似情敵啊。
遇到這種場面,葉小天滿臉尷尬。
但畢竟自己也算是有了家室的人了,並且就算撩也只能說自己被李麗質撩了。所以葉小天並不打算卑躬屈膝。
然後長孫沖就來了一句︰“果然氣勢非凡,不愧是我表妹相中的男子!”
等等,您等等。你不是應該滿臉憤慨,而後指著自己腦袋對我說‘奪妻之恨此生不報誓不為人’之類的豪言壯語嗎?
葉小天有些懵逼︰“你妹?”
“堂堂大唐嫡長公主李麗質對于葉兄情意綿綿,葉兄不知她是我妹?”長孫沖很奇怪的問道。
“我的意思是你都知道?並且你不生氣?”葉小天開始懷疑人生了,都說唐朝奔放,但奔放到容忍自己未婚妻去外面勾搭小白臉,哦不是美男子了?
長孫沖無奈的嘆氣︰”哎,父命難為罷了。你會娶打光屁股就和你一起長大的妹妹嗎?“
葉小天堅定地搖了搖頭︰“我不會那麼變態。”
長孫沖語噎的瞪了葉小天一眼︰“我也沒有那麼變態。”
葉小天看了看長孫沖苦澀的表情,終于明白了。上層社會的年輕人總歸有些身不由己,他們從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被打上了政治的標簽,他們的物質富裕卻限制了他們的人身自由。
作為後世大學剛剛畢業就面臨著逼迫相親結婚的人來說,葉小天很理解長孫沖的這種心情。
頗有同感的拍了拍長孫沖的肩膀,葉小天道︰“哎,長孫兄莫要這般失落。出身權貴,總有些身不由己。”
長孫沖沖著葉小天苦澀的笑笑,對于這個很理解的少年也有了些許好感。
無奈的搖搖頭,長孫沖道︰“罷了,自由一天是一天。”
隨後便像房遺愛一般躺在了身後的躺椅上,翻起手邊的書籍,很快便是深陷其中。一反方才的頹態。
葉小天看著這一幕輕笑,呵,倒是灑脫。
與此同時,身後又是響起了很有混賬作風的踹門聲。
……
程家昨晚發生了一點事,程處默三兄弟昨日一听說今後上課不用來國子監後,立馬收拾了家當做好了今後誓死不進國子監的準備。
在院子里瘋耍醉拳的程咬金一看自家的幾個兔崽子有些鬼鬼祟祟的樣子,立馬滋生了‘大晚上打孩子閑著也是閑著’的美好想法。
“鬼鬼祟祟成什麼樣子?身後背的是什麼?”
幾個小子立馬如同被貓盯上的老鼠一般戰戰兢兢,程處默支支吾吾的說道︰“爹,孔夫子說今後我們可以不用去國子監念書了!”
程咬金立馬胡須根根倒立︰“小王八蛋是不是又惹禍了,被孔老匹夫趕出國子監了!待老夫先收拾了你們,再去找孔老匹夫算賬!”
于是好端端的,程家三兄弟便是挨了一頓毒打。
良久之後,程處默苟延殘喘的對著心滿意足的爹說道︰“爹你冤枉孩兒了,孔祭酒說陛下為國子監新開了副學堂,我等今後是要去副學堂念書了!”
打完孩子的程咬金很明顯沒有任何負罪感︰“哦,那便好,省的整日跟那幫迂腐之人學些沒用的東西。副學堂不知是何人開設的?”
“听說便是那個前些日子不知什麼原因被陛下抓入大理寺,幾天後又好端端被赦免了的那位葉……”
程咬金黑著臉補充道︰“葉小天?”
“爹你也知道那個少年?”程處默看程咬金知道,立馬一臉興奮。
“混賬東西,去跟那個小混賬學?除了混賬,還能學到什麼?”
不由分說,程處默兄弟三人經歷了第二輪單方面虐打。
兄弟三人立馬改口說不去了。
誰知打完他們的老爹卻很奇怪的贊成他們今後便去所謂的副學堂。
……
“ 當!”
葉小天回過頭看著奄奄一息的院門,正打算呵斥進門之人。
抬頭一看,葉小天頓時收起了這個打算。
來者滿臉橫肉,明明是少年的面貌,卻已是滿身肌肉隆起,長得五大三粗,膀闊腰圓。和窺基很有的一拼。本應該凶悍的臉上卻帶著很明顯的新傷。此刻正滿臉猙獰的望著轉身過去的葉小天,眼中的敵意很明顯。
最重要的是這樣的大漢一下子就進來了三個,葉小天小心翼翼的收起了憤怒的神色,腳步不動聲色的向後移了移。他決定只要這幾個人一有動作,他立馬跑!
雖然還不知道來者是誰,但很明顯來者不善。
頗為客氣的拱了拱手,葉小天滿臉微笑的問道︰“不知幾位兄台是來上課呢?還是打人呢?”
“上課!也想打人!”為首的一人恨恨的咬牙道,而後盯著葉小天道︰“你就是葉小天?”
葉小天手指先是指向身旁的房遺愛,而後又是指向長孫沖,最後才是在來者愈加冒火的眼神中尷尬的指向自己。
看來來者並不是傻子,而且看旁邊長孫沖以及房遺愛幸災樂禍的神色,葉小天也大概猜出來者應該也是當朝大佬的子弟了。普通官宦子弟昨天應該都是被強制性的留在了國子監了。
想到這,葉小天倒是灑脫了,權貴子弟又不是城狐社鼠,所以他們想必只是嚇嚇自己而已。葉小天這樣安慰自己。
幾人就這樣站在院中沉默對視,有種葉孤城大戰西門吹雪的決斗場面。
良久,幾人依舊沒有任何動作。于是觀眾開始不樂意了,長孫沖起哄道︰“葉兄弟莫怕,這幾個家伙也就是長得壯罷了,我相信你的身手不一定就會輸。”
葉小天嫌棄的瞥了瞥長孫沖︰‘你倒是看熱鬧不怕事大!“站了良久,葉小天也是不耐煩了,回過頭沖著幾個依舊有些惡狠狠地少年說道︰“我看幾位兄台面生,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幾位是不是找錯人?了我好像並沒有得罪過幾位兄弟啊。”
為首一人指著自己臉上的新傷道︰”看到我臉上的傷了嗎?“
葉小天機械的點點頭。
“算在你賬上了!”
臥槽!這是不講道理啊!
“兄弟慢點,我跟幾位都從未謀面,你們的傷怎的能算在我頭上!”葉小天遇上這麼不講道理的人,實在是有些內傷。
“因為我們是被我爹揍得!”
媽蛋,我他麼又不是你爹!
看著葉小天依舊有些懵逼的樣子,為首那人終究是說道︰“昨天回家後,我們跟我爹說今日要來你這上課,我爹不顧分說便是揍了我們一頓。知道為何嗎?”
“不知道!”
“因為我爹姓程!”
哦,明白了明白了,原來程姓響馬想借兒子之手報那一石之仇啊,果真不敢小覷這個老土匪,借刀殺人這一招玩的這麼溜?
幾個少年不講道理的原因也清楚了,大唐第二不講道理的人是他爹麼,看來幾位是親生的。
不經意間,葉小天瞟到了桌子上散著的金瓶梅,立馬眉開眼笑的展現到幾位來人眼前︰“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還望幾位兄弟笑納。”
為首的程處默很不屑的瞥了一眼,本打算一巴掌打開的,但當看到金瓶梅幾字後立馬眉開眼笑了,上前親熱的拍了拍葉小天的肩膀︰“啊呀,兄弟果真仗義啊!我程處默今日交你這個兄弟了。這頓打不算白挨咧!”
程家三兄弟很隨和,隨和到方才還一副不揍葉小天誓不為人的姿態立馬轉變成此刻對著葉小天一臉桃花潭水深千尺的綿綿情意。
……
很久之後,葉小天的半邊肩膀才是慢慢變得恢復的有些知覺了。幽怨的看了一眼此刻躺在椅子上看的津津有味的程處默,默默為自己今後腥風血雨的生活祈禱。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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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天躺在椅子上,實在是懶得睜眼看了。
听著門口處絡繹不絕的腳步聲,以及江湖匪氣十足的各種問候語。葉小天嘴角抽搐。
不一會,一幫紈褲更是擺起酒桌賭桌,一時間,整個小院有些烏煙瘴氣。
好好的高端大氣上檔次有內涵,充滿文藝氣息的書香小院,此時充滿了梁山聚義廳的輝煌氣勢。
來人有很多,十幾歲到二十幾歲不等,要麼是哪家國公的公子,要麼是皇家李二的外甥。
葉小天一個也得罪不起,更懶得搭理這幫紈褲。
眼睜睜看著英國公李績的兒子李震喝醉酒後邊唱邊跳又脫衣的姿態,葉小天不禁暗豎中指。
你爹怎麼說也是個高冷戰將,怎麼生出你這麼逗逼的兒子,真是家門不幸。
听著一幫紈褲不停鼓掌吶喊的聲音,溫暖的陽光下,葉小天迷迷瞪瞪的睡了過去。這幫混賬們明顯不像是來上課的,葉小天索性也懶得浪費口舌了。
……
一直到將近中午時分時,葉小天才悠悠轉醒,听著身邊依舊吆五喝四的熱鬧,葉小天決定放棄治療。
腹中很合時宜的輕聲叫喚起來,葉小天伸個懶腰打算起身去弄點吃的時,一股很濃郁的肉香味飄入鼻中,葉小天使勁的吸吸鼻子,頓時看見眼前一個四五歲衣著華貴,生的粉雕玉琢的小孩子,手中抱著一個兩只手都捧不住的包子在一旁一邊吃,一邊帶著期待的眼神望著自己。
隨著葉小天突然睜開眼楮,小孩也是有些呆住,一大一小四只眼楮一時間就這麼定格在了一起。
葉小天暗自咕噥,咦,這小孩怎麼有些眼熟。
仔細看了看小孩,又是仔細的盯了盯那雙小手中捧著的那只大包子,葉小天終究還是很沒節操的伸手就接了過來。而後挑釁一般的朝小孩挑了挑眉。
小孩眨眨眼楮,頗為不舍得望著已經入了狼嘴的包子,也不哭鬧,就那麼睜大眼楮一副小哀怨的眼神看著葉小天,萌萌噠。
看著小孩欲言又止的可愛模樣,葉小天也暗自覺得好笑,總覺得這個小正太自己見過。好像上一次自己也搶了人家的包子來著。
自嘲的苦笑搖頭,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隨手抓起身旁桌子上的一把堅果,伸向小孩︰“喏。”
小孩也不矯作,伸手接過而後有些費勁的爬上了葉小天身旁的一個躺椅,學著葉小天的姿態也在躺椅上一邊晃起來一邊剝著堅果自顧自的吃了起來。
看著一旁整個身軀都縮在躺椅上的小身軀,葉小天笑道︰“小孩,你來這里做什麼?”
小孩一邊往嘴里送堅果,一邊道︰”耶耶叫我來的。“
哦,你爹叫你來的啊。應該是哪個國公爺和小老婆生的。不然就憑眼前這景象,誰家國公也不可能讓自家親兒子來這跟眼前的這幫小混賬們學壞。
”你爹怎麼會任由你來這種地方?“葉小天環視了一下周圍烏煙瘴氣的場面,嘴里塞滿包子對著小孩咕噥道。
“耶耶說,這里有一個少年雖說人品節操皆是下限,但才學尚可,我還年幼,不曾入學堂習書,便叫我來此長長見識,以此為戒,今後不要成為那樣的人。”小孩很認真的盯著葉小天這般回答。
什麼叫人品節操皆是下限?什麼叫引以為戒?葉小天腦門上鋪滿黑線︰“你爹真欠揍!”
小孩一听此話,吃驚的睜大雙眼,連手上剝好的堅果都是灑落了一地︰”你知道我爹是誰嗎?“
葉小天頓時心塞了。自己自打來到唐朝後,好像就一直在這句話里徘徊前進。
伸手指了指不遠處正在發瘋的程處默,葉小天頗為傲然的開口道︰“知道他爹嗎?”
“恩恩。”
“他爹前段時間額頭上的疤痕就是我的杰作!”葉小天說這話時很自豪,前世今生,終于是做了一件可以拿出來炫耀的事了。
小孩听完這話後滿臉的不可置信以及崇拜頓時令葉小天的虛榮心上升到了極致。就喜歡你這種沒見過世面小孩子。
就在葉小天沉浸在小孩的崇拜中不可自拔時,灑瘋的長孫沖卻是湊了上來,看著和葉小天並排躺著的小孩吃驚道︰“你怎麼在這?”
小孩看見長孫沖後急忙起身,恭敬的稱道︰”見過哥哥,耶耶叫我來此的。”
哥哥?哦,長孫家的小庶子啊!
長孫沖頗為愛護的摸了摸小孩的腦袋︰“哦,那雉奴要乖乖听這位小天哥哥的話。”說罷,又指了指不遠處一幫撒瘋的紈褲們︰“可不敢跟他們學!”
葉小天嗤之以鼻,嘁,說的跟你多好似的。你才是最大的混賬,到你弟跟前你倒是裝起大瓣蒜了?
咦,等等,雉奴?這個名字怎麼在哪听過?
然後葉小天就吃驚了,臥槽!李治啊!
奇怪的撥弄了一下身邊的小動物,葉小天很驚奇的看著他。
倒不是因為李治以後當了皇帝這件事。
李治最不簡單的一件事就是等他爹死了還坑了他爹一把,比如說娶了他爹以前的小老婆這件事?
比如說他娶得他爹的這個小老婆等他死後又坑了他兒子,然後真正的母儀天下了一把!
對于這個成年之後上過中國五千年歷史上唯一一位女皇帝的男子,葉小天也表示很服!你比你爹你舅舅你爺爺什麼的都要有格調!
伸過手摸了摸李治的腦袋,葉小天哼唧道︰“前途無量啊!”
至此,晉王殿下也成了這座小院的常住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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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飛快,轉眼這樣的日子便已是過了小半個個月,眼看都進了二月中旬了。
紈褲們每日依舊除了喝酒賭博外,好像來此後真的什麼正事都不干,真正意義上國家的寄生蟲。
然而就是這麼一幫寄生蟲都在這里無法無天半個多月了,葉小天卻依然沒有听到任何李二要回收成命讓這幫敗類會國子回國子監繼續深造之類的聖旨。
葉小天隱隱都開始有些失望了,就這麼任由官二代無法無天,李二難道真的打算放棄這幫各國公家的未來繼承人了?就這樣還能說他是千古一帝?
正當葉小天仰臥在躺椅上心思飄忽時,門外老遠處就傳來了程處默興高采烈的呼喝聲︰“啊呀,出大事了!”
看著程處默一臉興奮的模樣,不用說,肯定是有熱鬧湊了,不然何以見得這貨臉上一副春風佛面的得意期待。
當然,不管是什麼熱鬧,葉小天是不打算參與一絲一毫的。半個多月來,他連小院的門都再沒出去過。他正在試圖慢慢消失在眾多老混賬的耳目中,俗話說得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葉小天自打被李世民放出來後便一直在朝著這個高境界沖刺著。
他打算等到自己被那幫人真正遺忘後,重新找個不揚名只立萬的新項目再狠狠撈,當然立萬的萬只是萬貫錢的萬。
一眾賭錢賭的酣暢淋灕的小混賬無一抬頭,這場景狠狠的扇了想刷存在感的程處默一個大耳光。
只有李震不滿的回頭瞪著程處默罵道︰“彼其娘之!程老大,何事如此慌張,害的小爺手一抖三貫又沒了!”
程家小混賬也不是個講理的人,上前一腳便是將李震踹了個趔趄︰“你這賭棍知道個甚?我要說的可比你那幾張破紙板重要的多,你也好意思聒噪?”
葉小天一听不樂意了,斜著眼睨了程處默一眼︰“听你這意思,對我這紙牌很有意見,要不要我跟盧國公匯報一下,帶你回去接手孔祭酒的再教育?”
為了讓這幫混賬表現的更加作死一點,以引起眾多權貴大人的反省,葉小天很大度的貢獻了斗地主玩法,風靡小院。
但程處默不玩,不是因為家庭教育好,主要是智商不夠!
于是程處默成了唯一一個每天徘回于愛情動作文學與平康坊之間的種馬。來回的路上也經常帶來一些長安大眾的新聞看點。
程處默連忙給葉小天陪著笑︰“小天兄弟可是誤會俺了,我一粗人只是口快了些,兄弟可莫往心里去!”
“嘁!”
看著程處默的賤格,長孫沖伸個懶腰︰“行了,不要賣關子了,到底何事這般忘形?”
程處默丑陋的大臉憋出一個傲嬌的神色︰“你懂個屁!”
“……”長孫沖忍了,他爹說的沒錯,程家的人就是沒素質,赤裸裸的響馬行徑。
看著大多數人都是抬頭看著自己,程處默的心里浮現出了滿足感,搓了搓手才慢悠悠的開口道︰“今年的軍演快開始了!”
“關你屁事!”眾紈褲異口同聲。
程處默踫了一鼻子灰。
自打武德九年李世民在渭水之邊給突厥人裝過孫子,李世民便臥薪嘗膽,每年春末必會在渭水之邊來一次軍演,以此來提醒自己當初的屈辱。
三年前,李世民卯足了勁終于狠狠的爆了當初給自己裝逼的頡利的菊,一雪渭水之恥。
但延續下來的軍演卻並未因此而中斷,李世民依舊在用軍演的形式在勉勵自己。
突厥是打下了,但還是有猢猻炸毛啊,比如說國家生命已經開始倒計時的吐谷渾,比如說薛延陀,比如說高句麗,比如說這兩年建設的還不錯的吐蕃,西域還是有些小猴子不听話,要是順便能把五門七望的那些個衣冠禽獸也給干了……
總得來說,朕的江山還是不穩吶!他們不死,朕睡不著啊!
軍演,顧名思義就是眾多大唐府兵歸納到一塊來一次真人,而後供李二以及人民群眾自嗨的節目,大家都鼓掌叫好,李二才會覺得︰看看朕這皇帝當的,看看朕的士兵,嘖嘖,就是棒吶,就是沒話說。
當然了,再強的府兵每年都表演同一個節目,除了李二和人民群眾覺得好玩外,眾多權貴都紛紛內心吐槽︰你夠了啊!
所以,當程處默一臉興奮的說出這話的時候,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在明顯的釋放瞧鄉巴佬的獨白。
嘿,只有這種肌肉****才會對年年不變的節目感興趣!
李崇義比較隨他爹李孝恭的謙和性子,見程處默被晾在中間,溫言道︰“程兄莫介懷,我等將門子弟,雖說都是在軍中掛職,可又沒資格參加,去了有甚意思,還不是和往年一般站在一旁空羨慕。你若實在無聊,便再去平康坊走一遭,別杵在這里瞎嚷嚷!對八!”
程處默現在院中央,明顯被冷落到了極點。臉色時青時白。憋了良久,實在是沒憋住,這才喝道︰“你們這幫廢物懂個屁!我剛剛听說的事可是陛下今年特意加了一項比試,便是叫長安少年和大唐府兵來一次對弈,以試練我等!”
“轟!”一句話,頓時讓小院里沸騰了,眾人瞬間抖擻精神,躍躍欲試。
“程兄可知如何才能參加?”
“哼!”
“小弟方才言有不敬,還望程兄切莫介懷!”
“哼!”
“你這混賬便莫要賣關子了,快快說來!”
“哼!”
葉小天看著程處默的這一出,覺得有些反胃。
“這里是三十貫!快說!”
程處默很理所當然的接過︰“凡自行報名,皆可參加!”
葉小天開始眼紅程處默的斂財速度。
……
大唐,尤其是貞觀年間,府兵可謂是空前的強大無匹。
而府兵的戰無不勝更是極大的膨脹了大唐人民的民族自信心的同時更是激勵著少年人的上進心。
身為權貴子弟,所有人都明白大丈夫功名馬上取的道理,如果此次真的入了李二的法眼,以後就真的可以讓那些每天在國子監里罵自己這等人是大唐前進絆腳石的那些人真的閉嘴去玩兒蛋了。
于是,這一刻,小院沸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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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並卵,葉小天並未從中感受到一絲的G點,看著跟打了雞血一般的少年郎們,葉小天嗤之以鼻。
前世的自己也算是半個軍事迷,但也僅僅是迷那種將戰爭和暴力發展成美學的特種作戰中的特種作戰。對于冷兵器時代的軍演,見識過大場面的葉小天表示呵呵噠!你們這幫土鱉知不知道什麼叫沙漠之鷹加特林,知不知道什麼叫航母導彈殲擊機。知不知道什麼叫做最後一顆子彈留給我!
葉小天一臉的高深莫測。
刷到了成就感的程處默很得意,一張大臉湊到葉小天身旁道︰“小天兄弟,要不要和我等一起去參加?我可以保護你呦!”
泥奏凱!正在和李治兩個人忙著搶最近新改良出版的小籠包子的葉小天明顯表示嫌棄。
“不去!”
生在雄兵橫行的大唐朝的程處默對于不熱衷于戰斗的新興野生動物表示不理解︰“為啥?”
“因為我懶!”
你說的很有道理,我特麼真的無言以對。
李治聞言抬起萌萌噠的小臉不解道︰“哥哥為何不去,我時常听身邊曾見識過軍演的侍衛說起,那描述中唐軍氣勢如虹的場面令人神往!可惜母後不許我去看,說我太小。”
廢話,你爹拿那麼多人力物力每年砸這麼一出出來,當然是氣勢如虹嘍。不氣勢如虹如何讓大唐人民群眾高呼陛下英明神武棒棒噠。如何讓外族蠻夷敬畏天可汗的刀子磨的就是快啊!你爹怎麼回去跟你爺爺吹牛逼說‘看,我是不是比你大兒子強多了!’
李二這一出,葉小天表示可以打滿分。
寵溺的摸了摸李治的小腦袋,葉小天很溫和︰“閉上嘴吃你的包子,這麼好吃的包子堵不住你的嘴?”
“哦!”李治恨恨的咬了一口包子,抬著萌萌噠的眼楮瞪了葉小天一眼。
喝的有些搖搖晃晃的李震振臂高呼,听到葉小天此話後有些不滿︰“男子漢大丈夫戎馬沙場,邊疆馳騁乃天經地義的宏偉抱負!小天兄弟難道一點也不心動?”
葉小天很淡定的搖搖頭︰“我只想做一個安靜的美男子!”
李震驚呆了︰“一生再無所求?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葉小天睜大了眼楮︰“胡說!我這般上進的人怎會再無所求!”葉小天一副懸壺濟世的高雅姿態︰“我希望世界和平!我希望人民安康!我希望停止殺戮!我希望女人都能守住貞操,男人都能潔身自好。哪里都是和平安寧,坐在路邊乞討都可以發大財,每天數錢數到手抽筋……愛與被愛……”
長孫沖黑著臉道︰“說人話!”
“要珍惜生命!就算是軍演,那也容易會傷及筋骨的好不好!”
說到底哥就是懶的挨打,就你們這幫貨色,跟著你們去對抗威武雄壯的大唐府兵,我會那麼傻?
當然不會!
……
正當葉小天躺在椅子上看著嗷嗷叫的一幫紈褲,對著即將開始的軍演紙上談兵的眉飛色舞的時候,小院的門很不適時的開了。
葉小天抬眼望去。
“啪!”椅子不穩,葉小天又掉了凳。
來人是熟人,每當葉小天觸及到自己頭頂寸許的短發時,一般都會問候來人的十八代祖宗。
來者不善!
來人很自來熟,自顧的跟周邊各家的公子打著招呼。
葉小天弓著腰偷偷摸摸的向著後面緩緩躲去,這家伙來一定是得了李世民的旨意,不管他是來干嘛的,簡單來說,沒好事。
“葉助教留步!”
葉小天尖聲叫道︰“我家郎君去秦嶺采蘑菇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小黃門宋德開斜睨了葉小天一眼︰“葉助教莫鬧!”
葉小天倒也光棍,腳下不丁不八的往那一杵︰”找我干嘛?“
“奉陛下旨意……”
葉小天很瓊瑤姿態的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宋德開很尷尬,你特麼這是想要鬧哪樣?
“葉助教可莫要為難小人呀!話傳不到小人可是要受陛下責罰的!”
“你是說我要是不听你說的,你回去會被打屁屁?”
看著葉小天一臉小人得志的神情,宋德開頓時覺得自己好像嘴賤了一把。
果然,不等宋德開反應過來,葉小天捂起耳朵轉身便走︰“呀,我家後院還有一塊地忘了翻了……”
這種無恥表現驚呆的不僅僅是宋德開了,小院中的所有人都是被這種無恥震懾到了。無恥到連陛下旨意都不顧的的人,眾人表示第一次見。
李治抬著萌萌的小臉吃驚道︰“哥哥家這麼小的院子,里面還有地要翻?”
樓下水軍紛紛表示,晉王殿下,你萌的可以。你憋說話了好不好?
宋德開急了︰“葉小天,你好大的膽子,竟敢違抗聖人口諭?”
“哼!”葉小天表示自己很傲嬌,而且死豬不怕開水燙這種境界,自己前世上高中時就玩得爐火純青了!
看著葉小天絲毫沒有停頓的意思,宋德開慫了,帶著哭腔道︰“不知小人可有什麼得罪過葉郎君的地方?”
轉身,跳躍,我不停歇……
葉小天一步跳到宋德開眼前,指著自己頭頂寸許的頭發喝道︰“看見了嗎?拜你所賜,小爺一頭烏黑亮麗柔順飄逸的青絲沒得挽了,得虧小爺生的俊俏非凡唇紅齒白,就連平康坊最漂亮的花頭見了都自愧不如……”
泥垢了啊!
“你頭發沒了不是因為你以前出家當了和尚嗎?”
那就是沒得談嘍!葉小天再次轉身就走!
宋德開真的快哭了,這王八蛋不按常理出牌啊,不講江湖道義的人是該被浸豬籠的。
“要不小人也將頭發剃了,權當給葉郎君賠罪?”
葉小天如沐春風︰“那倒不用,我這個人還是講道理的。”
全大唐狗都算上,你也好意思說這話?
葉小天瞥了一眼宋德開的臉繼續道︰“再說了,你長得這麼丑,再要是沒點頭發遮一遮,走上大街,咦,嘖嘖……”
宋德開是真的受傷了︰“你到底想怎樣?”
“賠錢!”
“多少合適?”
“你看著給,不能少于十貫!”
那你還說看著給?騷年,你的無恥夠可以!
……
數著錢的葉小天听了宋德開的話沒有任何驚訝。
“奉陛下旨意,三日後的軍演上,由葉小天帶領眾權貴子弟對陣飛騎。”言簡意賅。
李二這老陰貨,怎麼到哪都要扯上我?
看著隨身就能拿出銀餅子的宋德開,葉小天笑的很精致,標準的露八牙迷之微笑︰“我這有一本武學秘籍,練成之後足以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說你是東方不敗那都是罵人的!若練此功必先自宮!宋公公條件得天獨厚,是否誠惠一下?”
宋德開哭著就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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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很強大,所以也很務實。這是每一個強國的規則。
所以李世民要看看葉小天幾斤幾兩,你是騾子是馬總得牽出來溜溜!
能堪國用的小混賬才是重點培育的對象。如若不然,葉小天在李世民眼中也不過是個市井青皮一般的少年,不過混賬的高級一點而已。
房玄齡站在李世民身旁沉吟道︰“陛下,此舉是不是有些操之過急了,那姓葉的小混賬雖說是有幾分鬼才,但畢竟年幼,就貿貿然讓之帶領一幫少年郎對陣大唐府兵是否有些牽強?”
李二抓起手中的魚食撒向華清池,看著池里游動的魚。听見堂堂大唐房相說起那小子也是不顧形象的爆粗口,不禁失笑反問道︰“玄齡覺得葉小天此子如何?”
“論才可稱少年英才,只是這小混賬人品節操均是沒有底線,每次看到他那張笑臉,說實話,我都想狠狠的抽他!只不過……”房玄齡說道這里苦笑搖頭。
李世民好奇的回過頭,也是笑著看向房玄齡︰“只不過這小子雖說混賬,但任誰也對他起不了惡感。反而覺得這小子很有親和力,令人有一種惜才之心?”
房玄齡沉吟嘆息︰“陛下所說正是,這小混賬渾身上下明明很討厭,卻無論如何都不會讓人不舒服。【邸 ャ饜 f△ . .】”說到這話鋒又是一轉︰“恃才卻不狂妄,嘴上卻又不留德,大是大非看得透徹,小利益上卻又錙銖必糾。做任何事好像卻又心不在焉,不知不覺間卻總能達到意外的驚喜。處事之道令我都有些看不透。”
“說的就是,所以朕想看看這懶散到根骨里的小子到底能不能全力對待一件事,能不能為我大唐所用。”李世民仰頭嘆息︰“朕也想看看,這身世詭異的少年郎究竟才有幾何?”
听到這話,房玄齡不說話了。
要是葉小天听見大唐的董事長和總經理站在一起這般評論自己,他是該笑呢,還是該拿把刀子進進出出……
……
小院之中,听了宋德開的話後,除了葉小天,院子里的其他紈褲都表現的很是興奮。他們也想看看這個整天跟自己等人吹牛逼吹的滿天飛的少年究竟有什麼本事。
最重要的就是,他們真的想看看,葉小天說他會降龍十八掌和九陽神功到底是不是真的……
房遺愛賤賤的將臉湊到葉小天面前︰“兄弟,是不是很興奮?”
葉小天一腳將他踹開,面色崢嶸︰“不要離我的錢這麼近!殺了你!”
房遺愛呆呆地看著葉小天懵了,這家伙瘋了?
看著房遺愛呆住的模樣,葉小天自得一笑︰“哥這個氣勢是不是很帥!有沒有歷經血海的殺將之風!”
程處默在一旁急忙刷存在感︰“小天兄弟真乃天生將才啊!”
……
下午的時候,葉小天領了程處默和長孫沖二人去了城外的校訓場。【邸 ャ饜 f△ . .】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參加軍演這件事已經被李二拍了扳了,伸頭一刀縮頭還是一刀,葉小天決定好好做一件事。
來到大唐後的一次……真人對抗?做好市場調研!
沒錯,這貨就是抱著市場調研的態度來對待這件事的,開玩笑,這麼多嗜戰卻又基本上不了戰場的紈褲滿街走,弄個真人對抗廠,嘖嘖,開通元寶來的不要太快啊∼
渭水之旁,有一片很大的空曠地帶,圍著一大圈的木柵欄,頭上削的尖細,在太陽的反射下仿佛散發著刀兵的冷意。遙遙便可聞到一種鐵蚳,展示著這支府兵的強大勇武!
從旁經過的人們看著這片場地時,眼神也是變得敬畏與愛護。小心翼翼的從旁走過,深怕驚擾到這校場之中大唐最可愛的人們。
就連程處默這戰將之子,此刻立身在這柵欄之外,敬畏艷羨的同時也有些戰栗。
“兄弟,我們來這做什麼?”長孫沖倒是比程處默淡定多了,大唐皇帝都經常見得人,對于這場面表示小意思。
“來取情報!”
場中有一大片樹林,背靠山林,渭水從中橫穿而過。場中帳篷林立,極有規則。三棚一簇,門開三方。做好著隨時迎戰的姿態。
場中不時可見來回穿梭的巡邏隊伍,帶起一陣金屬踫撞的金戈之聲,震起一大股黃塵。
校場中看不到的方向也是傳來士兵訓練的呼喝之聲,直沖蒼穹,引得太陽失色。
來來回回在柵欄在細細的觀察了好一會的葉小天突然開了口︰“能不能翻進去看看?”
程處默嚇得差點尿了褲子,如同看瘋子一般的盯著葉小天哆哆嗦嗦的道︰“兄弟,莫鬧!”
長孫沖也不淡定了︰“這片校場除了每年軍演幾日可以允許外人進去外,平常是絕對禁步的!就算是當今皇子,如果沒有陛下旨意而冒然闖入,里面的府兵也是可以先斬後奏的!小天兄弟還想進去麼?”
葉小天用鼓勵的眼神的看向程處默︰“要不處默兄弟試試?”
程處默抱著肚子跑了出去,俗稱尿遁。
葉小天看了看校場後方的山林︰“上山去看看!”
葉小天想要知道大唐府兵的訓練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狀態,為三天後的死法準備好姿勢。
……
窩在半山腰的樹窩里,葉小天第一次震驚了。
山下的校場中出現的每一幕都震懾人心。
泥漿池對打的赤傅壯漢,如同地獄殺出的修羅戰神,每一個繃緊的肌肉都在這微寒的末春里訴說盛唐府兵的威武。
離靶百米有余,一對輕裝軟甲的士兵拿著弓從容不迫的對著靶心狂轟,速度驚人。每一箭正中靶心,入木三分。
場中的訓練很均勻,很有秩序。
游水、模擬沙地負重跑、各式各樣的兵器操練……
說實話,在古代看到這如同後世特種兵一般的訓練模樣,葉小天真的覺得沒白來。
大唐神兵,名不虛傳!
葉小天看著一旁同樣驚呆了的長孫沖和程處默小心的問道︰“那個,你們覺得我們三天後投降好不好?”
二人立馬很配合的點頭。
葉小天欣慰的笑了,弱雞的並不只有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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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很強大,雖然依舊也是邊患不斷,連年的征戰。但因為有了大唐府兵強大無匹的依靠在,人民有著睥睨一切外族的自信心。
就算是長安街上的大唐人民,對于外來的無論是吃食或是物品,隨手用取間,都像是俘虜來的一般,用的特別跋扈,一副‘這是爺看得起你’的挑釁眼神望著胡商,胡商還得陪著笑臉。
一切跋扈都是事出有因的,見識了城外強悍唐軍的葉小天終于是對于這些表現表示理解,只可惜千百年後的漢人就算有了強悍無匹的國家依靠,可卻對于外來事物的痴迷與追捧,竟是絲毫沒了漢人該有的淡然與傲然。
看著繁華如錦的大街,唯有此時華夏後人的高傲才顯得那般淋灕盡致。
葉小天黯然一嘆︰“若我華夏民族的自信自強能如此傳承千百年,千年後,也就不會有那些蠻族敗類所侵害了……”
長孫沖詫異的看了一眼有些傷春悲秋眼神空洞的葉小天,不禁杵杵他︰“兄弟,何故如此神態,我大唐欣欣向榮至此,兄弟竟是一副感慨萬千的神色是為何故?”
葉小天扯嘴一笑︰“我希望我大唐能夠更加繁盛,盛他個千秋萬代,如此我等華夏後人也能千世百代抬頭挺胸的活下去!你都不知道我多喜歡我大唐百姓面對外族時那一副跋扈囂張的可愛嘴臉!”
長孫沖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兄弟所說我雖也不太懂,不過听你這麼說,我也開始喜歡大唐百姓那一副跋扈的嘴臉了。”
程處默手里捧著剛剛從胡商那里拿過來的羊腿啃的不亦樂乎,瞪著完全不懂的雙眼看著眼前的兩人,想搭話,卻覺得自己好像智商貌似不夠用,狠狠的啃口肉,只好惡狠狠的沖著一旁的胡商喝道︰“再給小爺烤兩只帶走,敢糊了,抽你!”
胡商立馬堆起諂媚的笑臉,手忙腳亂的忙起來。
葉小天隨和的掏出錢放在了胡商的攤前︰“多加幾個,再弄幾壺上好的三勒漿。”頓了頓又補充道︰“敢摻水,抽你!”
長孫沖和程處默吃驚的望著葉小天掏錢的舉動︰“兄弟,我等在長安街上吃飯,可從來不掏錢啊!”
葉小天斜眯二人一眼︰“小爺又不是江湖匪類,豈能和你等相提並論!”
“嘁∼”
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葉小天道︰“都不容易,再說了,唐人要有唐人的風度,以後可不敢吃白食了,叫人笑話!”
……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這一天一大早,眾多紈褲都是穿著珍藏已久的各式各樣的盔甲皮靴出現在了葉小天面前。
葉小天心疼的直吸冷氣︰“多好的東西,怎麼就便宜了你們這幫貨了?”
“小天兄弟怕是自己沒有,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吧!”李震坐沒坐相的斜挺在馬上沖著葉小天咧嘴笑,很得意的樣子。
說實話,看到那些在太陽光下泛著耀眼光芒的銀盔,葉小天的確很羨慕,之前不覺得,但當看到這麼多紈褲身上都披著這做工精細的盔甲騎著高頭駿馬時,葉小天不禁也是向往,要是自己也有這麼一身……絕對比他們帥,長安城的小妹妹們還不得媚眼甩爆?
紈褲子弟皆在軍中掛職,有盔甲再正常不過了,今日是個難的展現的日子,眾人當然是迫不及待的穿出來出來炫了。
當所有人都聚集良久後,房遺愛長孫沖程處默三人才一人背著一個偌大的麻包艱難的走來。
幾個和長孫沖交往密切的立馬迎了上去︰“哥哥為何來遲了卻未戴盔甲,背上這是何物?”
長孫沖喘著粗氣擺擺手︰“莫問,搭把手!”
李震指著程處默笑道︰“處默,你爹可是將你的盔甲收了?你這個將門子弟身上也不見盔甲可是有些說不過去了。”
“你懂個屁啊!”
“我……”李震又一次自討了沒趣。
葉小天見三人來了,看幾人臉上自得以及有些期待的神色,幾人暗自點頭示意後葉小天這才開了口︰“諸位還請靜一靜!”加大嗓門葉小天道︰“今日,陛下為展現我大唐少年的蓬勃,特意在今年的軍演中加了少年對抗府兵的環節。我想,大家應該和我一般都是期待的。此刻,我就想問問,諸位今日是和我一般為了示我大唐少年雄威而抱著必勝的決心去的,還是當這是平常的嬉戲游樂的心態去的?若是第二種,那大家索性都不要去了,直接派人過去投了就好,免得在城外當著那麼多朝臣長輩以及百姓的面丟人。”
一番話不長,卻說的有些誅心,听得一干方才還是嘻嘻哈哈的紈褲都是憋紅了臉。他們今日的確是有抱著幾分嬉戲的態度前去的,府兵的強大深入人心,權貴之後的體會當然更深一些。關于贏,他們不是沒想過,只是不敢想。父輩們都是戎馬江山半輩子的人,他們訓練的軍隊,可是指哪打哪的神兵。想要贏可不是說說那麼簡單的。
良久的沉默後,還是程處默振臂一呼︰“必勝!”
眾人這才受到感染一般,皆是振臂高呼︰“必勝!”
呼聲高昂,引得不少行人側目。
葉小天滿意的點點頭︰“陛下要我領諸位行動,諸位可是有什麼意見?”
眾人紛紛應和。
紈褲不傻,自己的斤兩還是稱的清的,而且,眼前的葉小天可是陛下親命的,眾人更是不敢有意見了。
……
當葉小天領著一眾紈褲出現在城外校場時,眾人目光便是被吸引了過去。
器宇軒昂井然有序的少年隊伍顯得有些氣勢非凡。
四五十人的隊伍分成四列,整整齊齊的邁動著步伐走在校場的寬闊大路之上,極具觀賞性。
這是葉小天特意安排的,軍隊的氣勢永遠要走在實力前面。所以出門前,葉小天急急拉著眾人進行了簡單的軍姿訓練,這麼短的時間當然只能做表面工作,很簡單,走起路來抬頭挺胸,步伐整齊劃一就好。
不為別的,就為讓這幫紈褲先得到贊許的目光,讓他們發虛的心底能有些底氣。
少年隊伍行至李世民所在的大帳之前,整齊的單膝軍禮跪地,擲地有聲!
看著如此這一幕,不僅是李世民,就連那些久經沙場的老將都有些詫異。
這群少年的氣勢看起來不簡單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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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些明顯有些驚艷的眼神,葉小天很有成就感。
撇著嘴對著不遠處看著自己咬牙切齒的程咬金挑釁的挑挑眉。
程咬金看著眼前這小混蛋對自己完全沒有一絲尊崇意味的挑釁嘴臉,氣的吹胡子瞪眼,陛下面前,卻又不好發作,只得恨恨的端起桌前的三勒漿猛灌。
在一眾權貴子弟的整齊跪拜與異口同聲的喊道︰“臣等參見陛下!”的雄厚氣勢中,李世明臉色明顯緩和了很多。
“好,哈哈,好!我大唐有這等少年,豈愁不盛,賜座!”李世民顯得很高興。
站在葉小天身後的一眾紈褲頓時顯得有些受寵若驚,皇帝賜座啊,能和自己老爹受到相同的待遇啊,盡管只是偶爾性的。但眾紈褲還是激動的面紅耳赤,看著站在隊伍最前面那卓爾不群……對著盧國公咬牙切齒扮鬼臉作死做到不能停的葉小天投去膜拜的眼神。
騷年,跟當朝第二不講理的人炸刺的人,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
程處默小心翼翼的避過自家老爹的眼神,湊到葉小天跟前小聲道︰“兄弟,今日我們對戰的府兵好像就是我爹麾下的將士,你這麼赤裸裸的挑釁我老爹可不是明智之舉啊!”
葉小天咧嘴一笑︰“我知道啊。【邸 ャ饜 f△ . .】”
“那你還……”
葉小天真想捶眼前這貨︰“我問你,對于軍隊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
“軍心,士氣!”
“沒錯!那我再問你,一軍的軍心和士氣從何而出?”
“主將。”
“明白了嗎?”葉小天期待的看向程處默。
程處默睜大眼楮,想了很久,而後恍然大悟︰“你是想氣死我爹,讓對方自亂陣腳!”
葉小天沒忍住一腳就踹了過去︰“氣死你爹的只能是生了你這兒子這件事!”
……
李世民心情很愉悅,看著站在不遠處權貴子弟當中的葉小天,愈發覺得這小子像是……牛糞堆中閃閃發光的金子,遙遙的對著懶散的斜倚在陽光下一副混吃等死姿態的這塊金子招招手,誰知道,這小混賬居然當做沒看見,恰好很踫巧的別回頭看遠處的山水了。
渭水之邊的景色真的挺美,我一時沉浸在這青山綠水中不可自拔了,真的!
李世民黑著臉盯著剛剛自己差遣宦官拎過來的葉小天嘴角抽搐︰“這就是你的理由?”
葉小天很誠懇的點點頭︰“在陛下英明神武的治下,我大唐江山更顯得清明秀麗了,實在可喜可賀啊!”
有這麼一位無賴到這個地步的少年立在自己面前,大唐陛下心里也是很想靜靜的。
本來已經醞釀好準備夸贊葉小天的情緒也瞬間沒了,李世民嘴皮蠕動了幾下,還是一句話說不出來,無奈的擺擺手。
葉小天頓時如蒙大赦一般,開心的轉過身就走。
“回來!”葉小天還來不及興奮,李二就變了卦。
“哦。”葉小天臊眉耷眼的轉過身。
李世民盯著葉小天︰“今日這一出是你安排的?”
葉小天︰“呵呵……”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李世民思索︰“倒是不錯的法子,一幫長安城的小混賬倒是有了一絲勢不可擋的氣勢。”
你知道了你還問我?
“小子胸中到底還藏了多少東西,著實讓朕好奇啊?”李世民滿懷期待的想要和葉小天談談人生和理想。
葉小天躬身一拜︰“都是陛下宏德的結果,小子不過是借光借光∼”
李世民臉色不好看了,黑著臉︰“還有呢?”
“還有就是我大唐權貴子弟俱都是英雄豪杰啊,在為大唐鞠躬盡瘁的路上走的愈來愈快愈來愈遠∼大唐有此等少年英杰,實在是我大唐的……”
“滾下去!”
“好 !”
……
軍演和前世的閱兵有很多相似之處,大唐府兵在場中劃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像坐廣播體操的隊形似的耍練把式。手中的長槍大刀等等都是揮舞的虎虎生威。
除了柵欄外圍觀的長安群眾,還有不少外邦胡商在那里圍觀,眼神中的敬畏可見一斑。軍演場中除了李世民以及外邦使者,很多人基本都是處在呆滯的狀態。
倒不是因為不尊重大唐府兵,主要是今天能來這個地方陪著李二裝逼的,不是大唐的開國功臣,就是在玄武門放過血的悍將。這些個人,除了每天想著怎麼多干死幾個蠻子,就是領著手下的這幫府兵真的去干死蠻子。天天見識的就是大唐府兵如何狂拽酷霸吊炸天,所以對于站在場地上裝逼這件事,他們是基本沒什麼嗨點的。
葉小天看著周遭的紈褲們也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心底嘆息,就帶著這幫貨,自己還真後悔沒帶一條白內褲出來。
長孫沖湊到葉小天跟前,看著不遠處廝殺聲震天的府兵架勢,喟然一嘆︰“兄弟,可是有把握嗎?”
“一絲都沒有。”葉小天指著遠處的隊伍︰“你覺得他們一個人打我們十個有沒有問題?“
長孫沖胸膛一挺︰“我大唐府兵天降神資當然不在話下!”
葉小天斜眯著信心滿滿的長孫沖,眼神不善。
長孫沖這才從極度膨脹的信心里反應過來,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葉小天︰“要不咱們認輸得了,反正也不丟人!”
“長孫兄啊,你怎麼竟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遙想當年長孫公一箭雙雕,也曾殺得突厥望風而逃。作為他老人家的孫子,你沒什麼想法?“葉小天對著長孫沖一臉鄙夷,眉毛挑了挑。
長孫沖頓時有種愧對祖先的羞恥感,沖著葉小天信誓旦旦的開口︰“到時候,我盡量多撐一會,我能攔十一個。”
你無恥的樣子很有房遺愛的神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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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下午的時分,在一干武將權臣的催促下,看著周邊百姓自己番邦人命群眾驚嘆眼神,覺得裝逼成功的李世民才是意猶未盡的下了收兵的命令。
場子里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不管是坐在觀禮台上的老混混,還是表示自己只是出來打醬油的圍觀群眾,都沒有一絲他媽叫他回家吃飯的覺悟。所有眼神又都聚集向某角落里橫七豎八睡得昏天暗地的一幫精裝土匪身上。
李世民黑著臉,現在主席台輕聲的發表意見︰“咳咳∼”
畢竟這個時代還是沒有能夠達到HD效果的音響設備,所以李世民的聲音並不大。充其量也就是讓百米開外正夢見自己和映寒限制級畫面的葉小天如雷驚夢,然後一個鯉魚打挺就站了起來。
“棒!真棒!非常棒!”還在睡蒙圈狀態的葉小天狠狠踹了一腳旁邊鼻孔還在冒泡的程處默,然後首先鼓起了掌。再然後就是後世大學大禮堂演講完畢一般的掌聲多重奏。
總之,除了李世民,其余人都覺得很熱鬧,這幫少年真的很會做事情,這畫面看起來真開心。
良久,葉小天才是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對著黑著臉的李世民小心翼翼的道︰“臣等告退?”
頓時一干大唐高層的老流氓們臉上的表情都很精彩,小子無恥的樣子很有老夫當年的風範啊。【邸 ャ饜 f△ . .】
“混賬,站住!”李世民終于忍無可忍,真想把這小王八蛋砍了。
“哦,陛下有何吩咐?”葉小天始終裝作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朕交于你對戰府兵一事你就沒什麼想說的?”李世民雙手有些變化莫測了。
葉小天瞟了一眼不遠處站的筆挺威武的府兵隊伍,然後才無奈的開口道︰“微臣實在不知道這種對戰有什麼意義,陛下直接讓府兵打我們一頓豈不更加直接?”
李世民頓時啞口無言,朕一代聖皇,是那種用欺負小孩子這樣低劣手段刷存在感的人麼?
房喬一看場面有些尷尬,連忙上來圓場︰“小子想說什麼不妨直說,何必拐彎抹角。”
葉小天眼神飄向李世民,李世民一副高冷模樣,向著葉小天挑了挑眉。
看到這一幕的長孫無忌頓時咳嗽示意,你一個皇帝露出這麼輕佻的神色,怕史官和御吏沒話題吐槽麼?
葉小天眼神飄向校場後方不遠處的山林上︰“五十府兵守山,我領一百少年攻上!”
程咬金在一旁哈哈大笑︰“哈哈,小子還想來野戰!有老夫當年的膽魄!”
葉小天方了︰你才野戰,你全家都野戰!誰跟你這老流氓一樣啊。
李世民眼楮睜的老大︰“荒謬!自古軍演哪有這般不公平的,你領一百少年守山,府兵一百攻之!”
葉小天然後就笑了︰“多謝陛下成全。”
然後李世民就凌亂了,臥槽,被這小子套路了。
李世民本該對如今勢如猛虎一般的大唐府兵有無窮的信心,可是對于葉小天,李世民有一種處于本能的拒絕心理,所以在葉小天開口的那一刻,李世民想都沒想便是拒絕了,就這麼不知不覺的中了葉小天的路數。
看著葉小天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李世民真的很想抽他。
葉小天對著李世民作揖︰“陛下高風亮節,微臣五體投地!”
李世民其實真的很想罵街︰你特麼給老夫滾開點。卻又不得不捏著鼻子一副老懷欣慰的模樣對著葉小天語重心長的說道︰“恩,天色不早了,葉助教還是早點準備與府兵的軍演吧!”
言外之意很簡單,你丫給老夫滾遠點。
……
葉小天提前便叫程處默和長孫沖吩咐那些今日穿著華貴盔甲的少年紛紛卸甲輕身,皆著一身輕衫,各執一把趁手的兵器便不再拖沓,直奔山上而去。
時間不多,李世民老陰貨只給了自己三炷香的時間上山準備。
上了山後,葉小天這才叫房遺愛幾人打開今日早上背來的包袱。
看著其中亂七八糟,顏色怪異的衣衫,有幾個紈褲不解︰“葉兄弟,你叫我等將盔甲都是卸在了山下,卻帶這麼幾包亂七八糟的衣服上來是什麼原因?”
葉小天也不說話,自己親自動手換上了顏色接近于現如今叢林顏色的衣服和褲子,然後扎進樹林之中問道︰“看出區別了嗎?”
紈褲雖不曾都真正見過真正的作戰場景,但紈褲畢竟不是白痴,當一眼看見葉小天穿上那身不怎麼起眼的衣服走進樹林深處便防佛與樹林融為一體,顯得極為隱蔽之後,頓時對于葉小天又是佩服不已。
葉小天按照後世迷彩服改裝做出來的衣服,不僅會讓人處在叢林之中不顯得太過明顯,而且相對于長衫來說,褲子行動起來更加方便快捷。
一眾紈褲還在嘖嘖稱奇,葉小天心里稍有成就感。
順便跟長孫沖幾人各自分派了各自的任務。
換衣完後,按照之前葉小天給房遺愛程處默長孫沖三人的分配,幾人各自帶著一潑人分散開來。
葉小天要做的很簡單,模仿後世特種作戰規模,按照小組人數分配,各司其職,互相照應。
分配也很簡單,如果要是硬踫硬自己這幫烏合之眾顯然只能被虐打,葉小天還是打算玩陰招。
化整為零,將攻上來後的府兵分開包圍,然後慢慢蠶食。
葉小天的分組並沒有後世特種小組那般繁復,他的觀念很簡單。
因為此次對陣府兵皆是程咬金麾下的士兵,葉小天很自然的將程處默推到了叫陣的風口浪尖上。
“處默,你的任務很簡單,只要分散府兵的注意力就行了。”
程處默一副小雞啄米狀的點頭。
房遺愛迫不及待的叫囂︰“兄弟,我呢?”
葉小天瞥了他一眼︰“你滾去挖坑,做好掩飾。
房遺愛垂頭喪氣就走了。
“長孫兄,主攻的位置交于你了,如何?”
長孫沖一副不可置信的神色︰“葉兄弟智勇雙全,為何這麼重要的事要交付于我?”
很簡單啊,因為我懶,而且主攻多危險,我怕疼!
眾人頓時對葉小天高山仰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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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很明確,簡單來說就是,程處默負責肉盾,房遺愛負責輔助和D功能,長孫沖P兼職D,葉小天擔任了最復雜的技能,打野,而且打不打還要看心情的那種。
三炷香的時間很快,葉小天只能簡單的教給一些人交流手勢。
葉小天很嚴肅,交付所有人說道︰”兵法有雲︰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戰之。諸位大多皆是將門子弟,我想此話我不用做多解釋。所以我們的目標很簡單,引散府兵的注意力,讓他們分散開來,然後我等再徐徐圖之。總之,你們負責團戰,小爺負責旁觀。好了,都各自上路吧!“
葉小天用千百年後的做法教了大唐權貴子弟一件事情︰團戰有危險,入坑需謹慎。
……
一切準備剛剛就緒,葉小天招呼眾人好好做好掩飾,就見山下的府兵整裝待發,在一位少將的指揮下,緩緩向著山上慢慢行進而來。
葉小天隱晦的斜倚在一處樹杈上,看著樹下匐匍在地,神色有些緊張又有些興奮的長孫沖笑道︰“長孫兄此刻是什麼心態啊?”
長孫沖艱難的抬起頭︰“葉兄弟難道不緊張嗎?”
葉小天噗嗤一笑,心里想到,不就是李世民看大家這幫少年每天無所事事想要通過軍演這事讓大家收斂一點的意思,你們還真把這事當戰斗了?
“有什麼可緊張的?那些府兵沖上來還能將我等剁了不成?伯舒兄弟別給自己太多壓力。”葉小天玩味的沖著樹下的長孫沖笑道。
長孫沖頓時恍然大悟了︰“對啊!我有什麼好緊張的,最多不過就是挨打,又不要命!葉兄弟果然高見吶。”
葉小天剛想拱手相讓,長孫沖接下來的一句話就讓葉小天 了臉。
“而且這次軍演即便是輸了,那也自有小天兄弟背鍋啊,姑丈想必是不會為難我們其他人的。”
黑著臉的葉小天有些想靜靜,腦袋一抽就唱道︰“鳳煙起,江山北望,龍起卷,馬長嘶劍氣如霜,心似黃河水茫茫,二十年縱橫間誰能相抗~”
以前一直靠拿詩詞去平康坊裝逼釣小美眉的長孫沖一听葉小天隨口唱出的歌謠,頓時高山仰止︰“這首歌听著提勁,葉兄弟文采斐然,果真豪邁,可不知這麼高深的此曲出自哪里?”
“出自大唐少年軍行進曲大全總匯!”
……
府兵上山的速度很快,不到一炷香的時間,葉小天便已經听到不遠處傳來金甲摩擦之聲以及 的腳步聲。
對著下方的人做了噤聲的手勢,葉小天觀測起來向的府兵,若論戰力,葉小天是絕對不會答應和這幫人對演的。
大唐府兵在貞觀年間正是勢不可擋的歲月,突厥牛逼不,但在平原對戰中,還不是被大唐府兵以少勝多虐成渣。
府兵行進間頗有規律,除去金甲摩擦以及腳步聲外,沒有任何多余的聲音,這是一股精兵,真正歷練了血肉和靈魂的戰士。
雖說葉小天對于軍事不是多麼的熱愛,但當這麼一股精兵出現在面前並且是沖著自己而來的時候,葉小天心中還是很敬畏的。
一百府兵圍成月牙一般的環繞之勢,完全是以圍城一般的架勢圍過來的,若是真正的兩軍對戰,這種圍攻之勢顯然是不會有太大成效的,只要沖破一個缺口,這種陣勢就已經破了。但對付一百長安城中長大的紈褲少年,這陣勢也完全夠了。大唐府兵有著完全將沖上來的紈褲秒殺的信心還有實力。
葉小天盯著緩緩圍了上來的府兵,讓人對不遠處的程處默以及房遺愛打出了靜待指令的信號,眼中這才露出認真的神色來。
這倒不是葉小天自大,而是因為葉小天從小就在影視作品及文學作品中總結出了一個規律,打仗並不是考試或者做題,這件事情不可能套公式,只能靠隨即應變。
古往今來,中華五千年的戰爭史中,幾乎沒有一場戰爭是完全一樣的。打仗無非靠兩樣︰絕對的實力和隨機應變的能力。
看了一眼自己周圍的這幫紈褲,葉小天果斷放棄了第一種可能。
葉小天開始細細思量。
兵法有雲︰陣有縱橫,天衡為梁,地軸為柱。
葉小天很自然的向著緩緩而來的陣勢之中的“地軸”望去。
“地軸”是個三十來歲的青年人,對戰之前葉小天听程處默說過,此人名喚趙二,關隴人士。隋末大亂時,此人方才十六歲,便開始離家闖蕩,後從軍瓦崗,在程咬金麾下,後又隨程咬金投效當初還是秦王的李世民。這些年隨著程咬金征戰四方,全憑不要命的沖陣廝殺方才走到今日這個地位。若論才學,可能也有,和程處默一個級別。
這種人有個好處,在他覺得完全可以靠體力勝出的時候,他是不會用腦子的。
葉小天決定先耗耗他們的體力。
旗號打出去不久,府兵右側的地方便已經傳來程處默囂張的叫罵聲︰“趙二,今日算你倒霉,竟然敢來和小爺我對陣此山。稍待看某必叫你敗與此山之上。”
來人不語,手勢揮動間,一百府兵頓時變換方向,朝著聲音的方向慢慢靠去。
待府兵走出沒多遠,身後卻又是傳來房遺愛的聲音︰“嘿,你們這幫人去對付程處默那個傻子豈不被人笑話,有本事沖著小爺來!”
趙二無奈,明知道這是在分散自己注意力,可她還是不得不分出一小股士兵向著相反的方向靠去。
望著這一幕的葉小天笑了。
大唐府兵的弱點在哪?當然是行進間金甲摩擦的聲音,此時時近黃昏,天色本來就有些暗了,守山的少年們本身就已經穿上了葉小天改制的迷彩裝束,現在再加上天色漸暗,穿梭在山林之中如魚得水般自在,府兵很難通過聲音來尋覓到他們。
而葉小天想要知道府兵的方位倒是簡單多了,僅憑聲音就可以判斷出了。而且數量也能估測出大概來。
看著那股分出去的府兵愈走愈遠,葉小天沖著樹下的長孫沖做了個手勢,長孫沖面色興奮的帶著幾十人悄悄摸了上去…
過了幾分鐘,葉小天只听見不遠處傳來幾聲沉悶的哼聲,葉小天會心的笑了。
這幫紈褲雖說看上去吊兒郎當的,但畢竟也是武將子弟,手上多少有點真本事的,敲悶棍這事,他們最擅長不過了。
盯著這一幫失去知覺躺倒在地的府兵,葉小天突然覺得自己可以換個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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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小天盯著躺倒在地的府兵們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長孫沖卻在一旁看著葉小天的笑容渾身不自在。
“葉兄何故笑得如此放蕩?”
“咳咳……你這麼說話會挨打的。”葉小天急忙收起笑容,一本正經的開口道︰“趕快把他們衣服扒了!”
听著葉小天一本正經語氣里的急不可耐,其余人看向葉小天的眼神愈加意味深長了。
……
趙二領著一幫人循著程處默叫囂的方向尋覓了半天,也不見一個人影。
趙二感覺不對勁,急忙令人撤了回來。
林間靜謐,反身後走出沒幾步,趙二便是听見方才派出人前往的地方隱隱傳出來幾聲悶哼聲,腳步自然便加快不少。
方才兩隊人相反方向而行,離得自然有些遠,待趙二走進時,正好看見十幾名身穿鎧甲的士兵在急忙往回撤。
大唐府兵什麼時候有過這麼狼狽的撤退架勢,趙二見此情形,不由有些大怒,登時輕聲喝道︰“何事如此慌張,還有沒有一絲府兵府兵將士的體面?”
來者听到喝聲,不敢回應,只是低著頭向著首官認罪︰“屬下知錯!”
趙二也不再計較,繼而問道︰“方才我听到這邊傳來悶哼聲,可是你們發出的?”
方才說話那人又是回道︰“我等在前面掉入了敵方挖好的坑洞之中,中了他們的計,還被伏擊,還好人數不多,我等才僥幸脫身。”
趙二疑惑︰“陷馬坑?有多深?伏擊你們的人有多少?”
听到問題後,方才說話那人低下頭去,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坑倒不深,僅到胸口之處,挖的極為粗糙,像是匆忙之中臨時所挖。听腳步聲,人數頗多,只是我等匆忙之中也未曾看清。”
趙二略微沉思,便又問道︰“可曾看清來人都是從何方向來的?”
說話那人顯出為難神色︰“當時腳步繁雜,倒像是從各向都有來人。退去的時候也顯得頗為松散,並沒有統一的方向。”
恰時,程處默的聲音再次從後方傳來,且伴隨著山林間草葉枯枝的嘈雜聲,像是很多人在走動。
“趙二,你已經被我們包圍了,還不快快束手就擒。我軍是不殺降者的,還會發放你們回家的路費。哈哈哈……”程處默的語氣囂張中卻也帶著一絲蔑視,趙二听在耳中,臉色頓時黑了下去。
作為驕傲的大唐府兵,可以將生死置之度外,卻會誓死保衛府兵的尊嚴,投降一說也終于是徹底將趙二的最後一絲理智沖散了去。
趙二很快將一百府兵分成四撥,向著山林四處奔去,自己則帶著十來人沖著程處默發聲的地方奔去。
方才從陷馬坑中爬出來的眾人也是听令重新帶了十幾人再次沖陷馬坑的方向而去,只是轉身的瞬間,方才那一直說話的府兵突然笑的很邪魅,在山林間最後一絲夕陽下,長長舒了口氣。
一時間,山林之間卻是一掃方前的靜謐,頓時有了些狼奔豕突的既視感,四方不時都會傳來一聲少年的怪叫聲,而後便又是沒了音訊,不知所蹤。
這場攻守戰此刻變成了混戰,好像還有些敵我不分了……
葉小天吃力的脫下穿在身上重達數十斤的鐵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順勢對著旁邊的幾位被扒光了鎧甲的府兵開口道︰“遵守游戲規則啊,你們現在已經死了!”
那名府兵不忿,恨恨的開口︰“這等偷三摸四的贏法,我等不服!”
這個時代的戰爭,大多數屬于的是君子之戰,大家都是明刀明槍的對著干就行,誰的槍桿子硬扎就算誰牛逼,這才是這個時代的病人所推崇的對壘。
而葉小天這樣偷偷摸摸的搞偷襲,還化妝偷襲真的就幾乎聞所未聞。
葉小天也懶得跟他們解釋戰爭行動的本質了,同情的拍了拍說話之人的肩膀,然後便有人上去將這些人的嘴巴全都拿布塞住了。
長孫沖換好從府兵身上扒下來的鎧甲,神色興奮的湊到葉小天問道︰“小天,接下來怎麼做?”
隱隱間,葉小天已經將這幫紈褲真正的匯聚到了一起,眾人也皆是以葉小天為首,俱都是將眼神望向葉小天。
听到長孫沖的問話,葉小天回道︰”給俊哥發信號,讓他將另一處的府兵吸引過來,他在前方吸引注意,我們跟在吸引過來的府兵後面敲悶棍就好!“
眾人听後,臉上並沒有一絲府兵一般不屑的神色,反而顯得很興奮。
葉小天很感動,看來,大家的道德水平都在一個層次上,這樣很好。
很快,房遺愛的叫囂聲響起,另一處正在尋覓的府兵也是極快的掉頭沖了過去。
葉小天揮手間,換好府兵鎧甲的少年們便是順勢跟了上去。
一路過去,不時便有落了隊的府兵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好幾個著裝相同的“戰友”包了餃子……
直到被扒下鎧甲,很多府兵還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
……
趙二循著程處默的聲音撲去時,再次落了空,有股無名之火在胸腔中燃燒,三番兩次的撲空,已經隱隱將他的耐心磨的消失殆盡了。
趙二沖進林中,大聲喝道︰“小公爺既有膽氣叫戰,卻為何總是藏匿身形,不敢與某正面對戰一番?”
依舊沒有任何聲音。
不多時,趙二身後不遠處傳來了金甲摩擦的行進之聲,怒火中燒的趙二轉身喝道︰“你等不去圍剿其余少年,都圍過來作甚?”
還不等來人回應,眾人面前一處矮坡之上卻是再次傳來程處默的叫囂以及放佛很多人來回奔走的嘈雜聲。
趙二一愣自語道︰“莫非一開始,那幫少年就在此處,方才不過是消磨我等體力?”
說完,也不顧後來之人,趙二一馬當先的沖著矮坡爬去。
直到爬至坡頂,趙二看見了讓他想要吐血的一幕︰只見程處默一人在坡後面,拖著一顆小樹來回奔走,見到趙二後,程處默方才停了下來,沖著趙二笑而不語,笑的很得意。
趙二此時才幡然大悟,急忙回過頭向後看去時,只見之前一直跟在自己身後的十幾人已經躺倒在地,身上鎧甲也是不翼而飛。
程處默得意扔掉手中的枯樹,對著趙二笑道︰“趙二,你認麼?”
而此刻,一大幫身穿同樣鎧甲的少年已經將趙二圍在了中央。
葉小天站在一旁笑的很開心︰“戰斗力比一比一百,這畫面很賞心悅目!”
……
總之,趙二是那場軍演中”死“的最慘的一個,被數十個少年生生壓倒在地的場面。
嘖嘖,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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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暗,山下的校場中,百姓已經散去了一大半,卻還是有些喜歡湊熱鬧的人名群眾,依舊堅守在柵欄外邊,不時踮腳伸脖的沖著山上望去,眼中燃燒著濃濃的求知欲。
校場中央,也是燃起了篝火,篝火之上,架著好幾只正在流油的全羊,金黃透亮,顯得極為誘人。
不時便有宮人上前切割下一大塊來,精心切片後,放在精美盤子里,送到李世民及各個大佬的面前。
一眼望去,唯獨程咬金和尉遲恭二人面前的空盤最多,兩個當朝大佬卻沒有一絲作為權貴的體面,吃的越發起勁了。這哪里是什麼權貴,根本就是土匪頭子啊。李世民在一旁看著這兩人眼角直抽抽︰老夫好不容易請個客,你們兩個還想吃回本?
房玄齡在一旁執杯輕笑,心里吐槽道︰瓦崗流氓和朔州匪類果然非同凡響。
同樣是武將,李靖李績秦瓊等人的吃相就顯得賞心悅目多了,一看就是有文化有修養高端大氣上檔次的……老流氓。
……
李世民正和長孫無忌說著話的時候,就听見山上傳來了一陣歡呼聲。
程咬金抬起頭,注意力終于是從眼前的盤子上移了開來。杵了杵一旁的尉遲恭輕聲問道︰“嘿,尉遲老兒,你與老夫賭了多少來著?準備掏錢吧!”
尉遲恭嫌棄的拍開程咬金的油爪子︰“老夫還從未見過你這等不要臉的人,自己麾下府兵作戰,竟然壓了那一幫毛都沒長齊的少年勝。”
程咬金神秘的一笑︰“老夫今日日入萬貫吶!”
“痴人說夢!”
言罷,就遠遠看見一對人馬從山上下來,隨著漸漸行近,眾人都是听見了府兵行走時特有的金甲摩擦的聲音。
然後,程咬金就就咬到了舌頭,不可置信的自語道︰“老夫失算了?那奸猾無比的小子難道真輸了?”
不僅是程咬金,就連李世民以及房玄齡的臉上都是有了一絲失落。
難道這小子就只是一個臉皮很厚有點才學的小流氓?
暗自嘆了口氣,李世民將目光投向了越來越近的“府兵”身上。
府兵在進入校場之後,便自行排成府兵行走的隊列,唯有趙二一人行走在前,領著隊列趕來,天色已晚,場中的眾人也是看不清趙二臉上的表情。
直至行至李世民百米之處時,隊列才停了下來,整齊歸一的步伐及腳步聲!
場中一時有些安靜。
只有尉遲恭老懷欣慰的對著程咬金開心的伸出手︰“日入萬貫吶!”
“哼!”
……
隊列在離李世民所處大帳的百米外停下後,然後就是整齊的單膝軍禮跪地,擲地有聲!
看到這一幕,房玄齡沒由來的眼皮一跳,怎麼感覺這麼熟悉?
“末將趙二,參見陛下!”
李世民不咸不淡興趣全無的問道︰“不必多禮!可有結果,那幫少年郎怎麼不見下山來?”
趙二低頭不語,房玄齡的眼皮于是跳的更快了。
看到趙二不語,李世民還來不及呵斥,程咬金就沖著趙二喝道︰“瓜慫低著頭作甚,七尺男兒怎的做出小女兒的姿態。可有輸贏答不上來麼?那幫少年呢?“
正當趙二躊躇無措面色為難不知道怎麼回答的時候,趙二身後的府兵再次單膝跪地。
房玄齡會心的笑了,老夫果真沒看錯這無恥小子。
“臣等參見陛下!幸不辱命,險勝府兵!”一干少年的呼喝聲中夾雜著興奮與成就感。
場中寂靜了下來,只听見尉遲恭一人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日入萬貫的小目標破滅了的吳國公表示自己受到了傷害,看向不遠處穿著府兵盔甲的葉小天很是幽怨。
程咬金得意的笑了,肆無忌憚的笑道︰“尉遲老兒,一萬貫錢,明日便差人送到老夫府上來。”然後又是指著不遠處站在隊列之首的葉小天說道︰“我早就說過這小子不是好人,果然不出老夫所料!”
葉小天站在原地,臉色就黑了下來,這兩個老混蛋竟然拿著這次事情賭了錢?小爺這麼辛辛苦苦的讓你贏了錢,還說我不是好人,你才不是好人,你全家都不是好人!
李世民听著程咬金的話,此刻也實在懶得罵他了,轉過頭向葉小天問道︰“葉小天,你等怎麼穿上了府兵的盔甲,府兵呢?”
“有的昏倒了,有的還被綁著呢,所以還不曾下來!”葉小天小心翼翼的答道。
不等李世民開口,尉遲恭卻是急了,指著葉小天喝道︰“黃口小兒信口開河,堂堂府兵怎麼可能被你們這一幫小混……小子給綁了?你可知欺君該當何罪?“
葉小天無語的瞥了尉遲恭一眼︰“吳國公一朝大佬,何必因為萬貫錢遷怒與小子呢?我等一百少年皆盡在此,還有趙校尉在此,難道還不能證明我所說的嗎?”
你特麼說得好有道理,老夫這賬還賴不出去了?
程咬金在一旁哈哈大笑︰“尉遲老兒,大丈夫願賭服輸,何必去刁難一個小輩,傳出去豈不被外人笑話?”
看著旁邊這兩個沒皮沒臉的老家伙沒完沒了,李世民終究是忍不下去了,黑著臉喝道︰“你們兩個老匹夫給朕住口,還有沒有一絲權貴的體面了?”
兩個老混蛋訕訕的閉了嘴。
李世民這才轉過頭來問道︰“葉小天,如何勝出的,細細說來!”
……
直至說完,一干人瞪大眼楮竟都不知說什麼好了。
听葉小天說來,好像並沒有什麼出奇的地方,不過是聲東擊西的招式罷了。
當所有人沉默的時候,一直默不作聲的大唐軍神開了口︰“小子,你方才所說的對陣中,你是通過什麼那麼準確的傳達指令的?我也未曾見到你們手中有五色旗。”
對于李靖,葉小天還是不敢造次的,軍神吶,大唐能滅,打的一干周邊蠻夷俯首稱臣,李靖絕對算得上第一號人,在軍中的威望,也許比之李世民還要強上不少。
“回衛國公,並非是用五色旗,而是用一種手勢,每種手勢代表一個信息。”
李靖微微頷首︰“這種做法倒是新奇!”
李世民接著不可置信的問道︰“就靠這個,所以你們這一幫少年郎就贏了?”
怎麼贏的,說實話,葉小天也是一臉茫然,難道告訴李世民自己一不小心就將他引以為傲的府兵打了個落花流水?這話說出來,估計落花流水的就是自己了。
葉小天小心翼翼的看了李世民一眼,小心的回道︰“靠無恥算不算?”
眾人頓時目瞪口呆,表情精彩極了,尤其是程姓老流氓的表情最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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