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午后方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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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菲儿姐走了？”
“嗯。”
“难道是因为我吗？”
“不是因为你，所以她说这世间最遥远的距离乃是飞鸟与鱼的距离时，我说了一句，这世间最遥远的距离不是飞鸟与鱼的距离，而是柴、米、油、盐。”
“金钱的距离？”
有了足够的金钱，足以替飞鸟安上潜水装备，与鱼儿亲近，或者让鱼儿飞上天空……
程默却摇了摇头：“柴米油盐可不是指金钱，有的夫妻贫困，却能相亲相爱，有的夫妻大富大贵，两人也能离心离德。我这个柴米油盐是指相濡以沫，相伴一生。”
“就像爹与娘那样。”
“差不多吧，霖子，知道婴儿为什么一出生，他所发出的第一声便是哭吗？叹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人的一生本来就是忧比安多，苦比乐多，谁不有一个三起三落……不过还是要感谢她，陪伴了我们这么久。”
程家兄妹多灾多难，程霖生下来不久，程母因病去世，程父带着兄妹俩过着饱一顿饥一顿的生活。不过兄妹二人十分争气，自小就十分懂事，学习成绩在班上名列前茅。几年前，程默以优成绩考入了N大考古系。就在这时候，程霖忽然生了一个古怪的病，一旦发作时，全身冰冷似霜冻，手脚麻木，不能动弹。
这是很危险的。
程父带着程霖到处求医，程默也走上了条灰色的道路。
灾难还没有结束，程默在N大第二年，也就是在前年，程父于一次矿难事故中出事，程默不得不将妹妹带到NJ来照顾。
程默女友是姑苏人，家庭情况比较好，程默以其低调与优秀的学绩，吸引了她，上演了一场女追男的故事。程默考虑到自身情况，拒绝了很久。可是俗话说得好，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在她不懈的努力下，两人走到一起。
但今天菲儿来对程默说，我们全家移民美国，我也要随父母去美国。程默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也没有太难过。不过菲儿说得很含蓄，你爱护妹妹是好的，可你妹妹的病一直看不好，我们走到最后的可能性越来越小。程默真的抛下妹妹不管，这样的人品，菲儿也看不上。
不管程默怎么选择，她家人有没有移民美国，两人结果是谓必然，就像飞鸟与鱼那样。
程默说得更隐晦。
当然，程默心中还是有些怏怏，如果真有了足够的金钱，相信会是两样的。
不过两人算是和平分手，不存恶念，没有恶语相向。
“哥哥……”
“霖子，莫要胡思乱想，坚持就是胜利，且看谷歌公司都快成功研发出飞行汽车，在这个知识大爆炸年代，人类技术日新月异，每时每刻都在进步着，说不定明年，下一月，就有技术将你的病冶好。”
两人叩了叩门，程默说道：“李大夫，我们回去了，这段时间又麻烦你们了。”
那个中年医生抬起头，扶了扶眼镜，说道：“程默，你们不要急，据我的判断，你妹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我们也在想办法。”
“那就劳烦李大夫了，”程默躬身施了一礼。
人心都是肉长的，兄妹俩的坚持、懂事，让几位主治医生很感动，从没有收过程默的红包，也没有刁难过程默，更没有刻意给程霖开高价药黑心药，不过医疗费用完了，就得自觉走吧。
这一幕已经发生了好多次，几个主治大夫已经习以为常。
…………
孙家洼位于栖霞山的一个山沟里，不易开发。不过随着这些年的发展，周边建设了诸多工厂，又有一个大学城，栖霞山本身就是NJ一处名胜风景区，便涌来许多打工者在孙家洼暂住。
村中百姓为了谋利，搭建了大量违章建筑，这意味着拆迁成本越来越高，虽然涌来的外来者越来越多，治安有点混乱，但当地政府对这里只好视作不见。
村子的尽头是一座土山，土山上长满了竹子，风儿一吹，满山竹影婆娑，景色十分秀丽。
于土山的另一面，有一片贫瘠的小坡地，上一世纪大集体年代，村子就着坡地上与山上的野草，在这里建设了几间牛舍，后来又关押了几个“牛鬼蛇神”，两个“牛鬼蛇神”未耐得住改造，上吊自杀。
到了八十年代，孙家洼包产到户，几间草棚子又变成了牛棚。九十年代后，国家经济开始高速发展，各大城市郊区都涌来大批民工，各种机械代替了耕牛。当时孙家洼的村长便利用手中职权，将这几间牛棚占有，盖了三间低矮简陋的砖瓦房屋。
这一世纪二十年代末，也就是在八九年前，在这里又发生了一桩惨烈的凶杀案。先后好几个人惨死在这里，使得村民对这里产生了一些莫名的忌惮害怕。加上国家对环境的保护，土山迅速长满了野竹与杂树，白天看上去景色秀丽，但到了晚上，越发地有些阴森。
栖霞山终是NJ边缘的郊区地带，离城市很有一段距离，不缺少居住屋，有一些外来务工者贪图便宜住了进来，但得知真相后，一个个又迅速搬走。
程默带着妹妹就住在这里。
这一住便是近两年时光，兄妹又就着坡地，种了一些蔬菜，不但节约了两人生活费用，偶尔还会拿出一些蔬菜，卖给村中的菜贩子，换取一些生活补贴。
程默骑着电瓶车，带着妹妹回到孙家洼，天色已暮。
这却是孙家洼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光，村口的几张台球桌围满了穿着各色衣服的青年。
许多暂住房里飘散着菜肴的香味。
有几个人认识这对“胆大包天”的兄妹，有人打个招呼。
程默淡淡地回应几句，两人穿过村子，转到山那边。
隔着一座小山坡，恍若隔了一个世界，几排向日葵在夜色里仍闪烁着灼灼光华，蛙声咯咯，夜风又带来阵阵草木清香。
但如果想到了那几间屋子死的人，摇曳的竹影下面是数不清的坟茔，给人又是另外一份感觉。
兄妹俩却并不在意，到了这份上，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即便真有厉鬼出现，程默也会拿起大菜刀，与他拼博一番。
程默停放电瓶车，程霖用钥匙开门。
忽然程默看到程霖呆呆地望着他背后，连手中的钥匙掉在地上都不觉。
程默扭过头来，他同样也呆住了。
在他们的后面，有一个中年人，穿着道袍样式的服装，长袍上还有着一些很古怪的花纹，但这不是让程默吃惊的地方，让他吃惊的是这个人站在一张布状事物上，屹立在半空中，不能算是半空，但离地面足足有一尺多高。
程默从小到大，在各个学校里都是有名的学霸，他先是在脑海里想到了魔术。
不过让他立即否决，一些大魔术师表演的节目，比这个更离奇，但那只是借助道具迷惑了他人的视觉。在这里，那来的道具？
他又迅速在脑海里计算，如果做到这样子，得需要多大力量。程默脑海里浮现出若干公式，还是不能给他一个圆满的答案。想要脱离大地的引力，又静止的立在空中太难了。就是直升机垂立在空中，也不能完全算是静止。
难道此人下面的那块布状物是一种新科技术？
程霖先是惊奇地看着那人，又看着程默：“哥哥，他好像你……”
中年人听后十分开心，道：“小妹，又看到你了。”
“你是谁？”
“我是你啊，”中年人带着捉狎的笑容说，显然这时他心情十分地愉快，想从空中落地。
这时又出现惊奇地一幕，当中年人站在那张布上徐徐向地面靠近，中年人与那张布也变得越来越大，只是下降了十几公分，中年人便变成了十几米高的巨汉。
程霖不由张大嘴巴，想叫又不敢叫，只好用手将嘴捂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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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太久，我居然都忘记了，大光头真阴险。”中年人小声嘟咙了一句，退了回去，身体又变回原来的模样。不过程默与程霖皆没有听到。
“你究竟是谁？”程默又喝问一句。
这是他的，换成别人，早被这一幕吓傻了。
程默就是中年人，中年人就是程默，程默的表现，让中年人颇有些自得。
有些绕口儿，但这古怪的一幕，确确实实地在发生着。
“我就是你啊，几万年几十万年后的你。”
“几万年几十万年？”程霖也从迷糊中反应过来，问。这个时间将她吓坏了，而且悬差也太大了，几十万与几万能联系在一起吗？
“小妹，何谓年？”
“地球绕太阳一圈为一年。”
“不错，地球绕太阳一圈为一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按照这个理论，水星一年只有八十九天，冥王星一年则相当于地球的两百四十多年。”
“可以换算的。”
“是可以换算，但时间也是可以变的，按照这个世界的理论吧。物质以接近光速的速度前进，时间过去了一年，但在地球上也许过去了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并且这个时间也是不可以转换的。不过在某些规则下，在水星上过去了一年，确实就是一年，在冥王星上过去了一年，同样是一年，会对人对产生一些影响，绝不是换算那么简单。”
这个理论显然超过程霖所能接受的范畴，中年人又解释了一句：“时间也是可以变的，你们就当我从很遥远很遥远的将来过来的。”
“你从什么地方过来的？”
“小妹，同样是一个很遥远的地方，绝不是在地球。”
“外星球？”
“外星球？哈哈，你知道最太阳系最近的，又比较适合人类生存的行星，离地球有多遥远吗？”
“我看过一部很老的片子，叫《星际穿越》。”程默是指那部片子里的星际穿技术，虽然远，但技术发展到一定地步，人类可以利用虫洞到达宇宙的彼岸。
“那部片子我也有些印象，前面有些是正确的，后面的全部是错的。”中年人打断了他的话。
“错的？”程默问。
“程默，你知道这个世界有那三大要素吗？”
“意识、结构与能量。”
“太笼统了，我说的是具体的要素。”
“空间、能量与物质。”
“错，按照这个说法，时间哪里去了？”
“四要素？”
“四要素也不行，这本来就是一个残破的大世界，空间法则不健全，时间法则不健全，那来的四要素。”
“空间法则？时间法则？大世界？”
“什么叫宇宙？往古来今谓之宙，四方上下谓之宇，有健全的时间法则则称为宙，有健全的空间法则则称为宇。且不说更深奥的时间法则，就说空间法则。我举两个例子，地球到织女星，距离则是二十多光年，按照第三宇宙速度，则需要四十多万年才能抵达。”
程默盘算了一下，第三宇宙速度是16．7公里／秒，以织女星到地球的距离可不是需要四十多万年。
“若是科技进一步发达，以接近光速的速度前去织女星，但地球上依然过去了几十万年。况且从茫茫太空中寻找一个适应人类生存的行星，也许找到了，地球早就毁灭了。对了，物体运动的速度越快，意味着它会变得越重，物体变得越重，加速度也变得越困难。根据这个理论，不要说人，即便将一粒粒子，加速到光速，质量都会变得无限大。”
质量变得无限大，则意味着没有足够的能量使它进一步加速，也意味着不可能将它的速度真正推进到光速。
程琳才读高二，未学过这些知识，越听越懵，问：“光呢？”
“光是光子，又叫光量子组成的，它的静止质量为零，因此才能达到光速。”
“光不是物质吗？”
“是物质。”
“是物质，为何质量为零？”
“你问他喽。”中年人一指程默。
程默一摊手，他学的可不是物理学知识，更没有研究过量子学。相对论中似乎也提到了物质不可能超越光速，不过他也没有学过关于相对论方面的专业知识。
他未学过……中年人也未学过。
中年又说道：“面对这难题，一些科学家才提出一种美好的假想，那便是《星际穿越》里的一种理论，通过虫洞产生空间折叠，从而迅速到达宇宙的彼岸。何谓虫洞？”
“虫洞是连接黑洞与白洞之间的时空燧道，物质进入黑洞，从虫洞到达白洞，再从白洞反转，从而到达另一个宇宙，或者宇宙的彼岸。”
程默的专业也非是天文学，不过这是简单的太空理论知识，立即答道。
“必须从进入黑洞？”
程默点了点头。
“何谓黑洞？”
关于黑洞，虽然有许多科学家提出了相关的理论，但都是假想。
“其实这个世界不可能产生空间折叠，光速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的速度，也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以前有科学家试验，说是让粒子超过了光速，但最后证明那些数据是错误的。至于光速是不是这个世界最大的速度，程默不好说了，至少在现在，科技力量还不能做到超光速。
中年人继续说道：“这个世界是由奇点大爆炸产生，它在不断地膨胀着。不过未来它终究还归这个奇点，这个过程则是一个塌缩过程。其实这世界一边在膨胀，一边同时也在塌缩，只是现在膨胀一方胜于塌缩一方，因此这世界每时每刻都在扩大。塌缩的就是黑洞，试问如何能突破这个大世界的规则，从另一边出来？”
“这还不是那部片子最严重的错误，里面不但穿过了所谓的虫洞，以一个普通地球人羸弱的身躯，居然能进入所谓的第四维第五维空间，突破空间与时间两大法则，他是圣人吗？”
中年人所说的圣人可不是地球上的圣人。
不过程默也觉得那部片子后面太过玄幻。
“这是第一个例子，第二个例子，这个世界的空间只有简单的长宽高，但不能做到空间重叠……即便圣人想在这世界里做出一个重叠空间，所需的能量也不知凡几。”
“什么叫空间重叠？”程霖迷糊地问。
“且看，”中年人说完，伸手向那张布一抓，一个巨大的类似白虎的动物从布里面走了出来，但它绝对不是虎，它身上遍布着细小的鳞片，四肢更加粗壮有力，看上去十分地凶残可怖。
那头虎莫名其妙地被抓了出来，便大吼了几句话，是在说话……！只是因为发音不同，程默兄妹皆没有听懂它在说什么。不过随着让中年人按进了布片里。
中年人想了想，都过去了几万几十万年，有的事他也有些模糊，然后就想到了一件事，大手一抓，一颗奇怪的矮树被他抓了出来，但也不能称为树。
它刚一落到布片上，程默与程霖便看到它根部在动弹，想要逃出布片的范畴，中年人伸手将它捞在手掌中，程默与程霖似乎听到那棵怪树发出“吱吱”的叫声。
难道它是一种树状动物？
但它真是树啊，有根有枝有干有叶，只是十分地漂亮，根闪着金色的光泽，树干碧绿似玉，叶子却是火红色的，如火如荼，枝干间又结着几棵火红色的小果实。
中年人摘下一个果实，沉思了好一会儿，才从它里面挤出一滴果液……所以说一滴，乃是后面，开始这一“滴”，程默几乎都看不见，不过中年人手一弹，这一“滴”象程霖嘴巴飞去，它才越来越大，先是夜空里略略闪过一丝红意，到了程霖嘴巴时，已经变成珍珠般大小的果汁。
“好香，好热，”程霖一边回味一边眼巴巴地看着那棵果实，那意思分明是说，你可是我哥哥唉，怎能如此小气。
中年人溺爱地看着她，笑着说：“小妹，非是哥舍不得，关键是你这个身体承受不起，一滴足矣。”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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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维度空间？”程默讶然地问。
“不是多维度空间。”
“须弥空间？”
“也不是须弥空间，你就当它是两种空间的结合体。”
“你是神仙？”程霖叫了起来。
“何谓神仙？”中年人面露讥讽地说：“不过是一些大能力者。”
“那么何谓宇宙……这个世界的三大要素？”程默也反应过来，地球上所说的宇宙与中年人心中的宇宙是两回事，地球所在的这个宇宙空间是不健全的，所谓的穿越只是人类想以捷径到达宇宙其他地方的一个美好想法。这个空间重叠则更加神奇……
“能量、力场与粒子。构成宇宙物质的根本是各种粒子，能量是物质运动的量化转换，随着物质的运动或产生能量或消失能量，各个物质运动与能量之间的相互影响，产生力场，也包括磁场与电场。我记得现在地球已经研究出一些暗物质，反粒子的什么，又叫什么反物质，反物质与正物质中和结果是什么？”
“湮灭。”
根据这一理论，科学家得出一个结论，如果一切物质有正有反，则可以无限大、无限膨胀、无限塌缩，无限膨胀则是现在的宇宙，无限塌缩则是宇宙走向毁灭，最终还原成宇宙起初的那个奇点。
但程默注意的不是这些科学理论，这些理论也不是他所擅长的，让他注意的是这三大要素里面，没有时间与空间。
程霖问：“能不能穿越到将来？”
你都穿到过去来了，也能带着我们穿到将来，不管将来是什么样的世界或是宇宙，能将我的病治好吧，我的病好了，无论是将来的这个哥哥，或现在的这个哥哥，都不会被我拖累。
“小妹，不能相信那些穿越啊，即便是圣人，也不能完全掌握时间法则，这是宇宙的根本所在，而穿越到过去或将来，则属于深奥无比的时间法则，甚至弄不好会被宇宙灭杀。”
中年人又有些悻悻，心里面又在诽谤，大光头果然阴险，他有意将时间长河终端设在这里，自己刚才如不小心走出时间长河，要么被宇宙强行抹杀，要么走入一个无限循环的怪圈里，无论那一种结果，都不是自己所能接受的。
“当然，许多大世界都不能拥有完整的时间与空间法则，只是这个大世界不同，它太过广大。”
“大不好吗？”
“炭与钻石同样是碳分子构成的，两者为何产生那么大的差别？”中年人怕程霖听不懂，换了一个比喻，问：“小妹，你们这台电瓶车有多重？”
程霖看着程默，程默想了想答道：“一百多斤吧。”
“同样是一百多斤，如果不添加其他物质，将它生生扩大十倍体积，会不会象现在这样坚固？”
程霖表示头痛，这些问题太烧脑了，程默却摇了摇头。
“道理是一样的，我现在呆在时间长河里，以后若有空，我会派一分身过来看一看，不过据我猜测，因为这个大世界过于扩散，缺少灵性，在其他太阳系里，根本不可能出现类似人类这样的智慧种族。”
“人不是从猿猴进化的吗？”
“小妹，从基因学上分析，人类与猿猴的基因很相似，但人与猿猴的区别可不是智商高那么简单，两者的距离甚至比从太阳系到EGS-zs8-1还要遥远。”
EGS-zs8-1星系是人类所观察到最太阳系最遥远的星系，距离地球131亿光年。
“咦，人类从哪里来的？”
“某个圣人的安排。”
“圣人？”
“这个圣人不是地球上的圣人，他们掌控着无数个大世界、中世界与小世界。”
“哇。”
程霖再次张大嘴巴，地球所在的宇宙只是大世界，还是那种不入流的大世界，那么掌控了无数个大世界的圣人那该多牛啊。程默却想到了另一方面：“如果是这样，人类岂不是拘于太阳系这个牢笼里？”
“牢笼？也许是吧，不过那个圣人与其他圣人不同，他心地比较善良，不会有歹毒的安排。人类的出现，本身就是出于这个世界法则之上，也许几千年后，新星稳定，人类可能会超越光速的法则，在几百光年或几千光年范围内活动。”
“新星稳定？”
“登仙门开，九星重聚，人世间，无物理。”
“九星重聚？”
“九大行星本来就是一个行星。”
“啊，不对，太阳系只有八大行星，”程霖插嘴道。
“谁说冥王星不是行星，谁说行星一定要是圆的？”
“这样啊，什么叫登仙门？”
“不久你就知道了。”
“那你是圣人吗？”程霖问，按照中年人的说法，或者几万年几十万年后哥哥的说法，只有圣人才能勉强驭时间法则回到从前。
“我不是，是一个圣人用时间长河将我送到这里。”
“时间长河？”
中年人两次提到这个时间长河，程霖忍不住问。
“小妹，虽然哥我不是圣人，但想对付哥也是很难的，”中年人得意洋洋地说。
程霖看着他，又看着程默，表示很绫乱。
“所以某人用了时间长河来对付我，让你看一看。”
中年人大手一挥，从他背后浮现着一道七彩河流，直达天际的尽头，看不到任何河水，只有无尽无穷的光芒在闪动，璀璨至极。
“哇，好漂亮哦。”程霖用迷离的眼神盯着这道长河，惊叹道。
中年人脸上忽然露出紧张，他低声说道：“不好。”
又对程默说道：“记住我的两句话，无论发生了什么，今天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天地有大变，只要你出远门，不管去哪里，请带着小妹一道。”
说完后，他连同时间长河瞬间消失不见。
“大哥，刚才发生的是真的吗？”程霖跳起来问。
其实程默自己，同样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兄妹二人开始做饭，吃过晚饭后，程霖在做功课，因为得了这种病，程默不敢让妹妹出远门，也不敢让她上学。
不读书是不行的，程默平时抽空来教她，然后让她自学，又托了他老师欧阳教授妻子的关系，让程霖挂名在附近的一座高中下，只有到了期末考试时，程默才带着妹妹到学校来参加考试。不过妹妹很争气，每次成绩几乎在班里都是前三名，这让程默感到十分欣慰。
这时他手机响了，程默拿起手机一看，是他老板打来的电话。
他的老师叫董正明，道上的人称为董二哥。
二哥由来有三。
超级爱国，几乎到了病态的地步，包括他所用的任何东西，都必须是国产的，那怕是中外合资也不行。
同时董二哥振振有词，就像车子，为什么宾利、劳斯莱斯卖得那么贵，无外乎舒适，豪华与尊贵的范儿，那么论舒适、豪华、尊贵的范儿，红旗又差到哪里？
各种家用电器，占据全球销量前三位的多是国产品牌。
华为手机不弱于烂水果，但比烂水果价格低了一半……
甚至程默兄妹用的手机，骑的电瓶车，看的电视机，用的洗衣机电冰箱，电脑，都是董二哥送的，当然，也全是国产品牌。
然而到了夏天，董二哥郁闷了，NJ市面上所有啤酒品牌要么就是外资的，要么就是中外合资的，真正国产品牌的啤酒一个也没有。于是看着人家抱着啤酒在吹，他只好郁闷地喝着老白干。
爱国无罪，可你做的这个行当，本来就是灰色行业，还谈什么爱国，许多人暗中笑话董二哥这个病态的爱国有些二。
不过董二哥是二哥了，所以很讲义气，因此他的朋友很多。
程默接听了电话。
“默子，我接到了一桩很怪的业务。”
“哦。”
“有人送来一座鼎，让我造旧。”
程默不作声，鼎在古玩界占据着重要的位置，不过得看是什么鼎了，一般年代越久的鼎价值越高，特别是上古时代，它成了祭祀时最重要的器皿，所以这样的鼎也越值钱。
不过董正明为了安全，有意地与销售这一节割裂，我们只负责造旧，伪古，这不算犯法吧。至于造旧的各个器皿书画古玩，别人是如何利用，或坑蒙，或拐骗，与我们无关了。或者说，有人用菜刀杀人，难道制造菜刀的人也有罪吗？
性质终是两样的，董正明这个想法多少有着一点自欺欺人的味道，总之，这是一个灰色行业。
不过说犯罪呢，也谈不上，那怕伪造商周时的青铜大鼎，只要在董正明手中不将它当成古董卖出去，以董正明在市里面复杂的关系网，谁也不会来找他麻烦。
“默子，你快点过来，真是一件很奇怪的鼎。”
“奇怪？”
“嗯，你快点过来，替我拿个主意。”
程默也奇怪了，论实践知识，自己老板见多识广，恐怕就是欧阳教授也不及之，什么样的鼎没有看到过，能让他感到奇怪的鼎会是什么样的鼎，难道这个鼎会说话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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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看着这座大鼎，皱起了眉头。
上面有图案与文字，图案有鸟鱼虫兽，但许多鸟鱼虫兽让程默感到陌生，除了鸟鱼虫兽外，还有一些古拙的纹饰。文字同样古拙，程默一个字都认不出来。
这是合理又不合理的地方。
先是图案，上古时图案简洁，所以传下来的一些器皿上的图案往往似是非是，让人难以甄别。但大模样在哪，比如以前出土的一件文物，新石器时代仰韶文化的鹳鱼石斧图彩陶缸，鱼与鹳鸟的图案简洁到了极点，若是狡辩，能说那个鸟不是鹳鸟，可仍能甄别出一个大模样，而不是象这座鼎上的许多鸟鱼虫兽那么陌生。
再到文字，即便是他的老师欧阳教授，也未必认识所有上古文字。
华国文字史有一道重要的分水岭，秦朝统一华夏以后，小篆，隶书，魏书，楷书，简体，虽然文字是在不断变化着，不过所有文字从秦朝时已经开始统一。草书尽管变化大，但也不是乱写的，最少不能将草写成树。
秦朝统一华国以前，从后往前推则是大篆，又叫籀文，也就是韩愈《石鼓歌》诗中所说的那个石鼓文。
大篆之前是金文，又叫钟鼎文，它铸造在青铜器上，因此得名。
金文之前则是甲骨文，刻在龟甲与兽骨上的文字。
甲骨文还不是最古老的文字，在它前面还有，如各地陆续出土的一些刻符文字、陶符、水书、玉书、岩画。
岩画是其典型的代表，它不完全是画，也不完全是字，半画半字的结合体，也能说它才是真正的象形文字。随着文明的进步，文字渐渐规范起来，这才出现了甲骨文。
然而上古文明落后，特别是甲骨文之前，各个部落处于一种封闭的状态，不同的文明部落，往往会产生不同的象形文字。
有程默不认识的上古文字是合理的，但总有一些脉络可依，至少以他的水平，不可能一个都不认识。
其次它很大，上古时有大鼎，最有名的便是司母戊大方鼎，又叫后母戊方鼎，高133厘米，重达八百多公斤。
这个鼎比司母戊鼎还要大，几乎高达三米，重量现在程默不知道，但样式比司母戊鼎更加大气古拙，远远地看去，就能给人一种巍峨厚重、庄严伟岸、气势磅礴的感觉。
上古青铜器不只是鼎，还有爵、角、觚、斝、觯、方彝、罍、壶、簋、尊、鬲、甗、簠、盨、敦、卣、豆、盉、匜、炉、盘、俎、缶、禁、兵器、钟、铃，等等，几乎涉及到上古时的方方面面。
不过总的来说，受技术拘限，特大件青铜器很少，司母戊鼎几乎达到那时代的技术极限。现在弄出来一个高达三米，可能重达两吨多三吨多的大件……
程默不由地抹了一把汗，这还不是让他皱眉的地方。
让他皱眉头的是材料。
从其图案文字去分析，主家想仿古的器皿应当是在西周以前，西周以前是商朝，商朝以前有没有夏朝，还是考古学的一个谜团，不过在商朝之前已经产生了比较发达的文明，也出土了许多文物。
不过总体越往前，技术越落后，多是简陋的玉器、骨器、陶器，以及石刻与岩画，要么就是青铜器。商朝也出现了铁器，不过除了偶然性因素得到上乘的铁器外，余下的因为铸造冶炼工艺的落后，即便铸造出来，也无法保存到现在。
但是这个超级大鼎不仅大，图案文字古怪，材料也不对，它外表光滑，这也无妨，现在它是器胎，后面还要造旧的。主要是它闪着金黄色的光芒，似铜似金，不知道是什么合金的产物，但绝对绝对不是青铜，难道上古时就出现了这样先进的合金工艺？
不知道是那个人在家中脑洞大开，连脑洞大开都不能形容了，而是异想天开，弄出这个鼎胎，送给老板造旧。
能造旧吗？
只要老板造了，会让业界其他人笑掉大牙的。
似乎猜出程默的想法，董正明拿过来一本文件夹：“默子，你打开看一看。”
程默打开，里面是一张张照片，各个角度都拍了，使得照片多达两百多张，他讶然道：“还真有原件？咦，只有物理反应。”
制造赝品古董分为两步。
先用雕刻、铸造、烧制等工艺或手段，制造出各种玉器、陶瓷、金银、铜铁器、兵器、漆器等原件，或者用毛笔写字绘画。
这一步业界内称为器胎。
多是主家带来样品模型，让董正明与手下制作器胎，不过也有一些主家带来器胎，让董正明直接进行造旧。
或者绕过主家，董正明带着手下先行将赝品制造出来，再卖给某些人。
有时候为了器胎接近完美，董正明还会让程默等几个得力大将外出采风。
第二步就是造旧，一件古玩时间长了，必然会产生损旧，这个损旧分为物理损旧与化学损旧。象青铜器与许多铁器，多是化学损旧，而金银器多是物理损旧。
最难的就是这一步，随着技术的发达，想制造器胎很容易了，不过因为技术发达，想逃过许多先进的仪器检测，让外人将它当成真正的古董，则是很难很难。
特别是前几年房价渐渐稳定，并且有了下跌趋势后，热钱只好寻找安全的避风港。
先是大批热钱进入各个行业的科技研发当中。
但问题来了。
西方人很无耻的，就像谷歌刚刚上马的飞行汽车计划。人家早在二十几年前就注册了许多专利，那怕那时仅是一个模糊的概念。
可其他人想研发，只有两条路可供选择，强行研发，官司上身……
或者交纳不菲的专利使用费用，利润下降不提，交得多冤哪。
不然没有办法避开这些流氓专利陷阱。
所以华国发展到今天，许多行业仍被西方世界压了一头。
要么为了避开这些专利陷阱，提高研发成本，要么一事无成，导致投资收益比不高。
于是热钱又转向了另一行业，收藏界，收藏界不仅是古董了，包括各种珠宝玉石，钱币邮票，书法绘画，徽章票卷，以及一些限量版商品。但文物古董无疑是大头。
这种情况使得考古学成为最热门的学问之一，同时造成华国文物价格节节提升，赝品行业的超级繁荣。
不过各种检测手段也越来越发达，但检测手段还是从物理损旧与化学损旧两方面着手。
就像这个大鼎。
如果铁含量高，时间这么久了，必然会产生铁锈，如果青铜含量含量高，则产生铜绿，以及其他的金属氧化反应。
这就叫化学损旧。
时间长了，往往会被一些外因产生物理性的破坏，也会有外物吸附，产生一些污垢，如苔藓与泥土。问题是它不是清朝民国产物，而是上古时产物，这些污垢也会产生各种各样的变化，甚至与鼎器本身产生细微的局部反应。如果在几十年前，它还不易检测，但现在许多仪器都可以通过这些污垢，检测出是不是赝品，并且检测它们，不用破坏器物的本身，代价小，甄别准确率高。这才是造旧过程中最难的地方。
程默放下文件夹，问：“老板，主家说了什么？”
“主家来的时候与我签订了一份合约，我们可以不接受这项业务，但务必保密，如果泄露，我们要赔偿天价毁约金。然后他派人送来鼎胎，我们能将它仿成与原件一模一样，他会给我们这个报酬。”
董正明用手比划了一个数字，一份极其诱人的数字。
“老板，我们不能仿成与原件一样，或者将鼎胎弄坏掉，会是如何？”
“我也说了，不能仿成与原件一样，对方也不要求我们赔偿，但不会给我们报酬了。”
其实不用签合约，董正明也会保密的，这个行业信誉比什么都重要。失去了信誉，以后也别想接什么业务。
“很优厚的条件……”程默不由地又看着这个大鼎，古怪的大鼎，更古怪的是它居然有原件。
“老板，有两个可能，这个原件也是赝品，如果是这样，这业务我们是不能接的。”
若那样，传将出去，还会让人笑掉大牙，人家不懂，不能你们这些专业人士也不懂哉。
“第二它是真品，但更古怪，更麻烦。”
原件大家都没有看到，不过有了这么多高清照片，也等于看到了原件。
程默所说的只有物理反应，是指它没有什么化学损旧，也就是看不到什么明显的铁锈与铜绿，但它只是合金鼎器，而不是黄金鼎器。其实就是金银器，因为上古时候冶炼技术落后，纯度跟不上，依然有化学反应，时间久了，会褪色、变色、变黑。
然而原件并没有任何类似的反应，不是没有化学反应，而是化学反应很弱，因此照片上的原件大片经过清洗的地方就像新器一样，这意味着铸成它的合金技术含量十分地高，甚至高到快接近现代工艺的地步。
再加上这样庞大的体积，不提上古时有没有这样的工艺，就是有了，只要它出土出来，便会轰动世界，更不要说他们这些业内人士。
但无论程默，还是欧阳教授，或是董正明，都没有听到任何相关的风声。
这是古怪的地方，还有麻烦的地方。
如果它是真的，无疑是超级国宝，那么这个人仿造它想要做什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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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子，朋友如手足，女人如衣裳，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李晓菲去了美国，我也将张燕甩掉了，有兄弟陪着你，够意思吧。”穆朝阳说道。
昨天晚上程默回来，一直没有睡好。
董正明主意不定，如果原件是真的，控制在外国人手中，问题不要紧。
如果原件是真的，控制在国内，主家只是想仿造它赚几个钱，问题也不要紧。
就怕那个主家提前签了保密合约，还有天价的陪偿金，然后利用这个赝品，做不好的事情。
如果原件是真的，这可不是一般的文物，它将是特级国宝。
董正明怕出事，程默更怕出事，自己进去了，小妹怎么办？
不过其报酬确实很诱人，即便程默，按照以前的惯例，也会得到不菲的分成。
还有那个几万几十万年后的自己，让程默这一夜辗转反侧，今天早上起来，眼睛都有些红红的。穆朝阳看到程默憔悴的样子，大约以为他是失恋之故，“好心”地安慰他。
“阳子，你又甩了一个？”
“我与张燕在一起，始终找不到感觉。”
另外两个寝友常征与徐胜眼中露出“你不要脸”的表情。
原来程默三个寝友是朱玉寅、常征、徐胜。朱玉寅有一个女友，叫柳如烟，不能怪这个名字有点……那个，主要她家贫困，父母亲不识几个大字，就替她取了这个很俗的名字。
不过柳如烟长得极其妩媚，被誉为N大四大校花。但不久柳如烟又暗中与一个叫陈寒的官二代勾勾搭搭，朱玉寅不知道，有一次看到陈寒捧着一束鲜花要献给自己的女友，便怒骂了一句：“你神经病啊。”
没几天真的被朱玉寅利用家里通天的背景，将朱玉寅送到了精神病院。冤就冤在那个官二代大约玩腻了，朱玉寅进去不久，陈柳两人宣布分手……
穆朝阳又成了他们新的寝友。
另一个寝友常征是东北人，其父亲与几个老乡一道去了韩国打工，干了一年多的活，去年秋天工程竣工，得结算所有工资了。然而被韩国老板随便找了一条理由生生扣去一半，常父上门论理。
韩国老板找来几个黑涩会，将常父打得七死八活，打完了，警察又来了，说常父是闹事者，准备将常父拘留。
在韩国这个冤枉是不想伸了，好在常父几个老乡机灵，强行将常父劝了回国。
穆朝阳才来的时候，大家只知道穆家很有钱，具体是做什么生意的，都不清楚。
后来穆朝阳将几个韩国留学生带到寝室，通过他们的交谈，大家才知道穆家与韩国有着巨大的生意往来。常徐二人听到后，对穆朝阳的态度开始冷淡。
但程默虽在求学中，却很早走入了社会。社会是复杂的，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国与国之间的往来，那可能只有简单的黑白敌我之分？
常家与韩国有生意往来，是替华国赚韩国的钱，那反而是英雄。如果是替韩国赚华国的钱，那也只是穆父的责任，与穆朝阳有多大的关系？
再说穆朝阳本人性格开朗随和，从来没有因为家庭情况好而摆什么架子，即便两个寝友不断地冷嘲热讽，也设法地迁就，就是好色了一点，其他的还算行吧。
这是在校园里的，走上社会，很难再拥有这份单纯的友情了。
程默打了一个圆场问：“阳子，今天你怎么有空回寝室？”
程默为了照顾小妹，等于搬了出去，穆朝阳是一个富二代，也在外面租了房子，但不是程默兄妹那种破瓦房。
“默子，征子，胜子，我今天回来是想宣布一件事。”
“说吧。”
“我知道原来你们与朱玉寅关系不错，但那事过往了，过去则永远过去，再也回不来。”
“究竟是什么事，你说吧。”
“默子，我想追柳如烟，怕你们误会，今天过来刻意解释一下。”
“追柳如烟？”程默呆了一下：“她是什么德性，你不清楚吗？”
“默子，你说得太果断，人是会变的，周处还除三害呢。”
“阳子，古今往来能有多少周处？虽然寅子进去后，我们与柳如烟不往来了，也能偶尔了解她的一些情况。她自从与陈寒分手后，没多久，后面就有了多少尾巴。”
“那是她长得漂亮。”
“欧阳兰兮呢？”
欧阳兰兮是欧阳教授的长女，但提到这个冷美人，穆朝阳也打了一个冷颤，不过他还在狡辨：“今朝有酒今朝醉，那管得他明日有多少愁。就像你与李晓菲，都以为是郎才女貌的一对，现在呢？况且地球都要完蛋了。”
徐胜冷笑一声。
“胜子，你不相信啊，你们看。”穆朝阳打开电脑，刷开一个页面。
上面一张大图，很熟悉的一幅图，程默扫了一眼，立即打开手机，用手机上网搜索起来。
昨天晚上，几万年后的“自己”在虚空中抓出那条时间长河，北到京都，南到GZ，全国各地许多人都看到的，如果不是因为日落时间不同，估计SC那边都能看到这条时间长河。
很古怪的是，所有人，不管在京都，还是在GZ，他们所看到的时间长河，都在他们的正上方，而不是在左上方，右上方，前上方或后上方。
难道是因为这条时间长河没有“空间法则”，所以才这样？
这条时间长河到底有多宽？不要以为只有这么宽了，还要考虑地球的球状面呢。但是没有空间法则，与地球球状面又有何关系，或者与宽度有何关系？
程默忍不住在胡思乱想，越想越糊涂，又想到了那个“自己”忽然变成一个巨人，以及那滴变大的果汁，难道这条时间长河也是一个须弥空间？
因为看到的人多，许多人用手机拍了下来，传到网上。不久立即有许多专家用了各种理论去分析，当然这些分析离实际真相不知差了十万八千里，还是十亿八千里。网友们也刷了许多评论，什么样的说法都有，也有极少数人说地球要毁灭了。
满天神佛真的降临到地球，普通人还能有活路吗？
但这些人与穆朝阳一样，抱着的是玩笑语气，他们内心想法与那些专家一样，以为是一次罕见的天文现象。
程默还真想错了，这次是有人注意的，并且一件更危险的事正在发生着。
不过有一条他是想对了，便是那个“抓”，如果不是那个中年人有意抓出时间长河，无人能看到它。甚至那些绚丽的彩色也是那个中年人“抓出来”的，而不是这条时间长河的本来颜色。
程默继续浏览着手机，又说：“阳子，我的事你不懂。”
他从来不说他家情况的，难道得到几个寝友怜悯，小妹的病就能好吗？现在依然不说，程默劝道：“早在我和李晓菲交往之前，我就料到了这一天。至少我们之间，没有玩心眼，更没有玩弄感情。你们俩都是花，一个是花花公子，一个是花花少女，不过你心眼远不及柳如烟，若是你们交往，你以后会吃大亏的。”
“默子，我知道你很早在外面打工，接触到外面的世界，可能受到一些不公，大家现在都是学生，那来什么的心机。”
程默一生命运可以说糟糕透了，但他在董正明手下打工，可没有受到什么不公，相反的，在这段最黑暗的岁月里，他遇到了两个恩人，第一是他的老师欧阳教授欧阳炯，第二就是他的老板董正明。
“阳子，她看中的是你的人吗，是你家的钱！不相信，你明天对她说你家破产了，看她还愿不愿意与你来往。”
“默子，是我在追她，不是她在追我。”
“默子，人家不怕帽子绿，你管他干嘛，贱人！”常征忽然说道。
“你说谁是贱人！”
“我说的就是你，穆朝阳，我忍了你很久，”常征暴起，举起拳头就向穆朝阳脸上砸去。
程默不得不站起来劝架，天气正是最热的时候，宿舍里也热，不知道是常征还是徐胜，打来一盆水擦汗，放在桌子上，拉拉扯扯的，连程默手中的手机都掉到水盆里。
别看程默穿得寒酸，他手中用的手机，乃是董正明送的最新款华为手机，几个人一起住手了。徐胜与常征呆呆地看着水盆里的手机，徐胜问：“默子，它有没有防水功能？”
“我捞都没有捞，你说呢？”程默没好气地反问。
这真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默子，我明儿替你买一个。”
“阳子，我也不要你买了，你要追柳如烟，那就背下里追，何必跑到这里来说，难道你真不知道朱玉寅出事的原因。”
“我这不是表示对大家尊重吗。”
“尊重个鬼啊，我看你还不及那个陈寒呢。人家知道柳如烟不是一个货色，玩玩就仍掉了。你真心娶这样的女子为妻吗？”
“娶妻，那个太遥远。”穆朝阳嚅嚅道。
“那就是玩玩了，你为了玩玩，一点也不顾大家感受吗？顾大家感受，外面那么多漂亮又贪慕虚荣的女人，又何必非要与她‘玩玩’？”
穆朝阳无语以对，四个人喘着粗气，沉默下来。
过了许久，楼下有女子在大声喊：“程默哥哥，程默哥哥。”
“那个漂亮的小姑娘是谁？”穆朝阳从窗户探出头问。
“欧阳教授的小女儿。”
穆朝阳用暧昧的眼神看着程默。
“阳子，我发觉你在女人方面，完全就是一个牲口，她才多点大。”
“牲口也比他好。”徐胜在边上说。
穆朝阳讪讪地用手摸了摸鼻子。
“这次我站在胜子一方，阳子，牲口是比你强，我先下去，不要再吵了，为了一个碧池，大家撕破脸皮，大打出手值吗？”
程默走下楼，欧阳兰若高兴地说：“程默哥哥，我被录取了。”
程家祖上曾出过一个武师，然后留下一套形意拳，没有传说中的武术那么神奇，只能说稍稍能强身健体，与常人打斗能占据上风。因此程父成了矿上的小工头。
程父出事后，有极个别领导为了掩盖真相，收买了程父救出来的几个矿友，其中包括两个同村子的人，将责任一起推给了程父。
程默不知道真相，从NJ匆匆返回，带着妹妹准备将父亲下葬。这时那两个同村矿友的老婆开始在村子里胡说八道，说程霖是什么天杀灾星，克父克母，所以程母一生下程霖，不久就死了。接着程父也出事了，还牵连了几个矿工也没有逃出来。其中一个妇人还嚣张地在程家门口大声议论，程默一怒之下，上去就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差一点都将她大门牙打下来。
几个村民涌上来了，被程默一个个放倒，然后派出所上门抓人，幸好欧阳炯听到消息，赶到程默家乡，替程默支付了那几个村民的医疗费，将程默保释出来。
欧阳炯一家有四口人，欧阳炯自己，还有在附近高中教书的封老师，也就是程霖挂名的那所高中。两个女儿，长女叫欧阳兰兮，是N大赫赫有名的冰山美人。
冰冷到什么地步，程默可是亲眼看到的。
ＰＳ：地球篇总领全书纲要，不得不写，但不会太长，只有三十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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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大了，得结交一个对象吧，欧阳兰兮的母亲封老师托亲戚，替欧阳兰兮介绍了一个对象。
那天程默正好在欧阳家中，小伙子长相不俗，高高大大的，又是开着保时捷车子过来的，说明家庭情况也不错。封老师亲戚将小伙子带了进来，几个人统统跑到客厅隔壁书房里，给两人留下空间。不过大家都隔着纱帘看着外面，程默同样好奇地看着两人。
欧阳兰兮说了一声：“坐。”
小伙子也没有想到其他，看到欧阳兰兮惊人的外貌，又是出自书香门第的女子，十分开心地坐下。
欧阳兰兮泡了一杯茶，说：“茶。”
封老师开始急得冒汗了，可那小伙子还不知道，连忙说谢，然后做自我介绍。他的表现也不错的，没有因为欧阳兰兮的美貌而怯场，又恰当好处、不亢不卑地将自己与自家的情况大约讲了一遍。
欧阳兰兮平静地听着。
讲完了，小伙子问：“听说你在N大考古系读研？”
“嗯。”
“考古系现在很有前途啊。”
这一回连嗯也没有了，欧阳兰兮不说话，小伙子只好自演自说，结果近一个小时下来，欧阳兰兮除了开始的一个坐，一个茶，只有四声嗯了。
小伙子奇怪地抬头看着欧阳兰兮，她眼睛里没有不悦，也没有高兴，只是平静，淡漠，淡漠得小伙子不得不落荒而逃。
欧阳炯老两口不由在书房唉声叹气，其实真不能怪那小伙子，即便程默与欧阳一家四口子很熟悉了，至今程默与欧阳兰兮之间的交流，欧阳兰兮也没有说出超过五十句完整的话。
程默暗下臆测，可能欧阳兰兮以前发生了什么事故，才变成这副冷淡的性格。
不过这是人家的隐私，程默不会询问的。
小女儿就是眼前的欧阳兰若，刚刚高中毕业，性格活泼。
一家四口人，欧阳炯是文弱书生，余下三个人都是女人，程默时常来请教问题，然后怀着一颗感恩的心，之所以感恩，不仅是那次欧阳教授将他保释出来，平时在学业上欧阳教授同样谆谆教诲，将程默视为得意弟子，因此程默抽空将他家体力活顺便做了。
一来二往，程默与欧阳家四个人全部熟悉了，所以刚才欧阳兰若才在楼下面大声喊程默哥哥。
某种意义上算是哥哥，但这个美好的词，生生让棒子给糟蹋了……于是一声哥哥，让穆朝阳或多或少产生了一些误会。
“程默哥哥，我被录取了。”
“那太好了。”
“就是N大的考古系，厉害吧。”欧阳兰若得意地说。N大考古系在华国所有大学考古系中排名前五位，录取分数线很高的。
“啊。”程默惊讶一声，这可好了，父亲是N大考古系的知名教授，大女儿在N大考古系读研，小女儿又要成为N大考古系的新生……
“啊什么。”
“我是啊还有两个月，你就是我的学妹。”
“你不送一件礼物祝贺我吗？”
“行，哥改天抽空，替你刻一个笔筒。”
“我要手工的。”
“完全没问题，若若，来喊我有什么事？”
“是爸让我喊你过去的。对了，我爸打你电话，怎么打不通？”
“不提了，刚才手机掉到水里了。我们走吧。”
两人向欧阳教授家走去。
“程默哥哥，你相信神话吗？”
“怎么好好问起这个。”
“我若告诉你这世界可能真有龙，你会不会相信？”
“龙啊……”程默迟疑了一下，他又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幕：“怎么说呢，象这个宇宙，都说是由奇点大爆炸而诞生的，但是什么样的力量推动了奇点发生了大爆炸？所以科学的尽头不再是科学，而是哲学，甚至是神学。有可能龙是真实存在的，也有神话的存在。”
“程默哥哥，真的有龙唉。”
“也许是真有龙的存在吧。”
“是真的有龙。”
“真的有龙。”
欧阳兰若终于气呼呼地鼓上嘴巴，不停地哼哼着，将程默带到欧阳教授家中，心想，马上看你还相不相信！
封老师还没有回来，欧阳兰兮穿着一条印花浅蓝色雪纺连衣长裙，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书。裙子的款式十分甜美，高腰、无袖、圆领、大摆型裙底，不过这样的裙子穿在她身上，让人依然感到一股清冷之意。
看到程默来了，欧阳兰兮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看书。
不要以为她无礼，这一眼算是打过招呼了，换其他人来，人家连头也不会抬一下！不是这个性子，怎能连好色的穆朝阳听到她名字，都浑身打冷颤？
程默笑了一笑，然后说道：“老师，你病好了吧？”
“没有好清，不过快了。”欧阳教授站起来，准备给程默倒茶。
程默抢过水瓶，泡了两杯茶，先将一杯茶递给欧阳教授，然后才坐下。
“程默，今天我们所谈的，你必须保密。”
“行。”
当然不会签什么保密协议了，不过欧阳教授也知道自己这个得意门生口风严实。
“你相信神话吗？”
“老师，你是指昨天晚上那条彩色长河？”
“长河？呵呵，这个词用得比较准确，与那条长河无关。”
“若神话是指地球外更高级的文明，我是相信的。”
“我指的是地球上的神话。”
“地球上神话……”程默又想到了昨天晚上那个中年人所说的，登仙门开，九星重聚，人世间，无物理，难道地球其他地方也发生了诡异的事？
“老师又得到了史前文明的证据？”
以前欧阳教授得到一块奇怪的金属，经过检测，这块金属最少产生于数亿年前，而且是一块极其先进的合金。那次检测过程，因为得到欧阳教授器重，程默也与若干助手参与了。可是最终因为它只有小半个巴掌大，不能作为有力的证据。
但其他地方也有人陆续发现了一些史前文明的证据，有的比较先进，有的很落后，不过这些证据不能连成片。
即便过去很久，沧海也变成了桑田，如果真的有大规模史前文明，又是比较先进的史前文明，以现在的技术，依然能找到更多的证据。所以这些零星的证据，仍不能证明地球有大规模史前文明的存在。
“不是史前文明，我指的是真正的神话。”
难道老师也遇到了什么诡异的事件？
程默想了一下，忽然想到那人说的话，“不过据我猜测，因为这个大世界过于扩散，缺少灵性，在其他太阳系里，根本不可能出现类似人类这样的智慧种族。”
他说道：“可能会有。”
“说说理由。”
“理由就是人类本身。按照达尔文的进化论，人类是从猿猴进化而来的。可实际人类与猿猴有着很大的区别，想要从猿猴进化成人类，需要特殊的环境，以及数不清的巧合，方才能变成人类，这个几率太低了，更需要漫长的时间。然而整个地球在几十万年时间内，无论亚欧大陆，或非洲大陆，或美洲大陆，甚至一些封闭的岛屿上，都先后出现了人类。从概率学上看，这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后来随着各自文明发展的轨迹不一样，各个文明进步也不一样，遭遇也不一样，最幸运的是白色人种，最不幸运的是印第安人。但在开始，大家起跑线都差不多的，然而开始时，也有奇怪的地方。后来各个文明冲突交流，大量混血了。几十万年前，没有人类破坏，地球动物种类繁多，包括各种猿猴。但在开始，非洲中南部就是黑色人种，北部是埃及人种，西亚是阿拉伯人种，欧洲是白色人种，东亚是黄色人种，南部则是马来人种，美洲则是印第安人种。这给人的感觉似乎就像播种一般，南边的地种了整片的地瓜，北边的地种了整片的高粱，西边的地种了整片的稻谷，东边的地种了整片的土豆，岂不是很奇怪？”
“白色人种的古怪，用猿猴进化成黑色人种、黄色人种与马来人种，能稍稍勉强解释，但不能完美的解释白色人种。地球上有没有出现过金毛白肤绿睛的猿猴？有人又用日照来诠释，且不说生活在赤道的古埃及人就是黄色人种，就是将白色人种移徙到热带地区，只要不混血，他们一万年也不可能演化成黑色人种。这还不是古怪的地方，地球有黄眼睛、黑眼睛的猿猴与猩猩，但什么时间有过绿眼睛蓝眼睛的猿猴？或说变异，变异的只能是个体，能让欧洲大陆所有原始人的眼睛颜色产生变异吗？”
“再说进化本身，现在地球上的大猩猩智商很高了，它们有很多机会与高级文明——人类打交道与学习，应当进化速度更快。有猩猩模仿人类的动作，但有没有一只猩猩或猿猴真正的产生智商变异，自发地直立行走？能在蒙昧时代几十万年时光内，出现了那么多人类，为何在几千年人类先进文明带动下，再也没有一只猿猴与猩猩产生真正的进化？莫要说人类影响力不足，比如说狗，狗是一万多年前原始人将狼与豺驯化的产物，就在这短短一万余年内，从狼变成了狗，又出现了大狗，中狗，小狗，茶杯狗，长毛狗，短毛狗……”
听到这里，连高冷的欧阳兰兮也放下手中的书，脸上闪过古怪的笑意。
欧阳炯笑了笑说：“但还不能证明神话。”
“是不能证明神话，不过有这四条，足以能对进化论，至少对猴子进化成人类产生质疑。那么人类是如何出现的？这则存在着无限可能。”
“女娲造人，上帝造人？”欧阳兰若问。
“有没有女娲与上帝，我不清楚，但不妨设想，人类的出现有没有可能是地球外另一个更高级文明的产物，对于人类来说，这些更高级文明的顶级生灵，无疑就是神灵，如果是这个说法，那么人类的出现，便可以解释了。胡适不是说过一句话嘛，大胆的假设，小心的求证。”
“说得好，”欧阳炯鼓起掌来。
“程默，我给你看一样东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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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打开电脑，从隔壁书房里拿来U盘，插在电脑上，点开一个文件夹。
电脑上画面先是出现一幕夜空，这一天天气十分晴朗，看不到一朵云彩，深邃的夜空上挂着无数亮晶晶的星星，一个个眨着神秘的眼睛。
夜空下则是一片山区，多是大山雪岭，余下则是黄褐色的荒原，看样子似乎是青藏高原的某处山区。
就在这时候，一个巨大的龙头忽然从夜空里钻了出来，它庞大到了极点，下面的那些大山与它相比，就像一个个迷你小馒头。
程默反应算是很冷静的，可此刻他也不由地瞪大眼睛。
恰好一架客机飞了过来，向龙头撞去，奇怪的是客机居然从龙头平安地钻了过去。
难道它是一道虚影？程默心里想到。
不知道客机上的乘客有没有看到，但就是看到了，恐怕也以为是虚影、幻觉，惊吓一场罢了。
但这也代表着它的巨大，客机正常飞行高度可是在一万米左右的。
看到了飞机，这条巨龙似乎也好奇，还扭过头，刻意盯着飞机看了一会，直到飞机离开，它才俯下脑袋，张开巨大的嘴巴，将一座山峰吞了下去。
“电影大片？”
“不是大片。”
“海市蜃楼？”
“也不是海市蜃楼，这段录像是卫星拍摄下来的。然后国家派了许多人前去查看，这些山峰真的被吞掉了。”
“这些？”
“不是一座山，而是好几百座山，不到一个小时，全让那条龙吞掉。幸好这些山峰都在无人区，才没有引起恐慌。”
“如果这是真的，夜空中只有龙头，龙身与龙尾在哪里？飞机能穿过龙头，说明它是虚影，为什么又能吞掉这么多山峰。它又为什么要吞掉这些山峰？难道龙是吃岩石的吗？”
“它吞掉山峰，绝对不是为了食物，因为那一晚，它是甄别性地吞掉了一些山峰。”
“这些山峰位于那条山脉。”
“QH省境内的某段昆仑山。”
“程默哥哥，这回你相信了吧。”欧阳兰若看着程默脸上复杂的表情，高兴地说。
“相信了，但这事儿大了。”
真有龙的出现，那将对现有科学体系产生彻底性的颠覆，用什么样的物理学能解释得通，虚影吞掉那么多的山峰？不是虚影，飞机又如何从它中间穿过去的？或如那人所说的，人世间，无物理。
“若若，这是国家机密，不能外传。”
“爸，我知道了，这不是与程默哥哥说一说嘛。”欧阳兰若吐了吐舌头说。
“是啊，如果它是真的，绝对是国家机密，老师，为什么要告诉我？”
自己的老师乃是国内考古学有名的巨擘，著名学者，国家告诉他真相并不奇怪，说不定以后还会让老师参与其研究。但自己算什么？
欧阳教授拨下U盘，说道：“这正是我下面要说的。除了这个龙吞山，就在龙吞掉诸多山峰后，忽然各地出现了几尊奇怪的大鼎，据一些专家考证，它们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大禹九鼎。不过华国只出现了八尊大鼎，有一尊大鼎流落到了日本。”
“怎么到了日本？”程默问了一句，心中却说，怎么也出现鼎了，难道是巧合？
“有一种说法，在古代，朝鲜地区一度由中国人治理。”
“箕子朝鲜，卫氏朝鲜？”
“嗯，可能就是在那时，他们带走了一尊大鼎。因为在唐朝与明朝，日本先后侵略过朝鲜半岛，不知因为什么缘故，这才流落到了日本。也说不定徐福东渡日本是真的，徐福东渡日本时，带走了其中一尊大鼎。不过这个可能性极小，程默，还记得大禹分九州铸九鼎的传说吗？”
“记得，传说大禹在治水过程中，走遍天下，对各地地形、习俗与物产皆了如指掌，于是治水后将天下划分为九州，冀州、兖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梁州与雍州，并规订了各州需要进贡的物品。后来大禹利用九州所贡之铜，铸成九尊款式各自不同的大鼎，彰显天下自此一统。从此九鼎成了天命所在，故楚庄王向周朝示威，问鼎之大小轻重。这段传说可信又不可信。”
“何解？”
“从区域来讲，它有一些可信度的，上古时候，先行开发的则是黄河流域，到了周朝，才渐渐向长江以南地区蔓延，因此史书记载，说大禹定天下九州，将扬州列为最下州。不过大禹时治水能有这么大的活动范围？顶多活动范围在洛水、渭水与黄河一线，不可能活动到徐州、荆州与扬州，这是不可信的地方。”
虽然刚才程默的猜测很大胆，但这句分析十分有理性，欧阳炯点了点头，他说道：“二十几年前，吴教授在黄河上游积石峡发现了一些特殊的碎屑，然后确认在远古时候，积石峡由于一场强烈地震，引发了大规模的滑坡，将黄河堵塞了半年之久，由是形成一场流量巨大的洪水。后来又有人在积石峡下游二十几公里处喇家遗址发现了一处洞穴，里面有许多遇难者的尸骸，包括一些儿童。经过碳检测，这场洪水发生时间是在公元前1920年左右。如果大禹所治的洪水就是这场洪水，那么与史记里所记载的夏朝历史时间误差不是太大。并且积石峡河段堵塞，黄河洪水则会直接顺着甘南直奔关中以及中原地区。当时这一带是中国文明最发达的地区，大禹带领着各部族花费九年时间，将这一片区域的河段疏导，从技术层面上也可以实现的。”
“这只能证明那时候我们的祖先就有了发达的文明，并且可以大规模治水了，还不能有力证明大禹与夏朝的存在。也如这鼎，鼎在古代是做饭的器皿，因为古代落后的生产力，食物成了最大的难题，在缺少食物下，往往以高岭土为食物，故高岭土称为观音土。因此祖先对鼎越来越尊敬，上升到了国器、天命的地步。”
“爸，如何从技术层面来解释龙吞山？”
“若若，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我马上就要上大学了，才不是小孩子。”
欧阳炯没有理她，继续对程默说道：“龙吞山后，全国各地忽然出现八尊大鼎，就像凭空冒出来一般，所出现的方位，与大禹九州中的八州十分地吻合。”
“怎么新闻没有报道？”
“这能报道吗？但有一个州没有出现大鼎，那就是冀州。史书还有一个传闻，秦灭东周，得到九鼎，可能在那时，就已经丢失了一鼎。”
冀州是传说中唐、虞、夏三代帝都所在，土壤肥力为第五等（从一到九依次是雍、青、豫、徐、冀、兖、梁、荆、扬），位于HN、HB北部，北到LN西部，离SD很远，但离朝鲜却是很近。
不过这只是一个推测，依然缺乏得力的证据。
“龙吞山后，国家派出许多专家前去考察，我也在名单行列，不过前段时间我正好在生病，于是没有通知我。”
程默心中好笑，老师的意思是以我在考古界的地位，即便是国家，也不敢将我当成备胎的。但人活在这世上，总得嗜好一样，有人好财，有人好色，有人好权，有人好名。不管好什么，只要取之有道，皆不是可耻的。
“听闻日本也出现了一尊大鼎，我国派人前去沟通，日方也同意将它交还给我国，不过提出了一个要求，与我方组成第二支考察队伍，前去QH。”
现在技术越加地发达，既然华国能拍到这段龙吞山的录像，其他国家也能利用卫星拍到相关的影像。
龙的出现，以及昆仑山的种种传说，足以让日本人心动。
“老师，我明白了，国内在考古界知名的专家，已经随第一批考察队伍去了昆仑山。即便有所成果，也不会与日本人共享的。日方可能为了壮大第二支考察队伍实力，以及成果共享换取我国的妥协，才向我国指定了一些有能力的人选。但有能力的已经去了昆仑山，或者年老体弱，无法去昆仑山。正好老师生病留在家中，日方便指定了老师为特别人选。”
“你这小家伙，脑子果然灵活。我接到上级任务后，去医院重新做了检查，大夫嘱咐我还要治疗一段时间。”
昆仑山海拔高，有高原反应，前去是考察的，必然会大范围地活动，本来就文弱的身体，病情未好，前去昆仑山，那不是考察，而是送死去的。
“我想来想去，想出一条办法，让你先行领队前去考察，这件事古怪至极，不是一天两天就会出成果的。等我病完全好了，再乘飞机前去XN，与你们会合。”
“老师，我小妹怎么办？”
“你让你妹妹来我家，由你师母照顾如何？”
程默依然在迟疑，那人说什么天地将要有大变，一个寿命以万年计算的人，这个将是多长时间哉？也许对于他来说，十年二十年也只算是“将”，“一刹那”。
果然是活了几万几十万年的老妖怪，都老得糊涂了，为什么不将事情交代清楚？
这个将程默只好忽视了，但是暑假就要来了，一年两个长假，乃是他最赚钱的时光，因为时间能完全抽出来了。不说钱俗，没有钱，小妹的病怎么办？
他委婉地说道：“这么重要的考察，由我来领队不适合吧。”
“你想多了，这一行不仅有考古学的专家前去昆仑，还有由生物学、地质学、物理学、化学、材料学、天文学、历史学、数学、工程学、高分子学等各个行业的专家率领的考研成员，组成的庞大考察队伍，考古系只是其中的一支。”
不过欧阳炯也知道他的心思，又说道：“那条道路终非是长久之计，有了这次履历，对你将来的前程会产生积极的帮助作用。”
正邪不能两立，你还是乘早回头是岸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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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不置对否。
不读研，还有一年他就要毕业了。如果走“正道”，去找一个正儿八经的职业，但什么样的职业收入，能担负起自己妹妹的医疗费用？
这条道路，他毕业后还是要走下去。
直到他妹妹的病治好了，也许那时候他会选择欧阳教授这样的工作，有一个稳定体面的职业与收入，平时教教书，或者搞搞研究，生活安宁又安逸。
而且也不能小视了董正明的学问。
别以为制造赝品是一件简单的事，想要制造一件成功的赝品，骗过各种仪器的检测，那得涉及到多方面的学问与知识。
区别就是一个是正统的学院派，一个是野路子。
论学历，写论文，董正明远不及欧阳教授。
但将一件工艺品拿出来，经过一番加工，让它变成一件难以甄别真假的赝品古董，欧阳教授又远不及董正明。
其实跟随着董正明，程默还真学到不少知识，是真正的知识，不是违法犯罪。
主要自己不想活在别人乞怜的眼神中，有的自己没有说。老师知道自己在董正明作坊里打工，但不知道董正明给自己的待遇。老师知道自己小妹的怪病，但不知小妹庞大的医疗费用。所以老师是好意的，自己领队了，无论最后会不会取得相关的成果，这就是一份很好的履历，未来则容易找到一份理想的职业。
程默不知道如何拒绝老师的善意，难道自己象一个妇人一样，将自己窘迫的情况一一讲出来吗？
他坐在哪里沉思。
这一天一夜发生了太多的事，先是女友要移民美国，两人分手；接着出现了几万年几十万年后的自己；自己老板接到了那个古怪的业务；穆朝阳要追柳如烟，差一点四个寝友反目成仇；然后是这个龙吞山，九鼎现。
程默仿佛是坐着过山车一般，种种刺激一波接着一波而来，那个“自己”又老的糊涂，说得不清不楚。
他又开始回想昨天晚上那人说过的所有话，没有提龙吞山，没有提九鼎现。
然而现在静下心，虽然那人老糊涂了，有一些话还是隐隐约约地透露出许多信息。
“登仙门开，九星重聚，人世间，无物理。”
“九大行星本来就是一个行星。”
“记住我的两句话，无论发生了什么，今天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天地有大变，只要你出远门，不管去哪里，请带着小妹一道。”
九大行星本来就是一个行星……九星重聚！
细思极恐！
他不由地打了一个冷战。
“程默，你想到了什么？”
“老师，没想到什么……”程默支吾一声，他又想到了董正明手中那个古怪的鼎胎，老师又说九尊鼎中有一尊流落到了日本，会不会是巧合呢？他又问道：“那几尊鼎是什么样子？”
“它们在京都。”
“上面没有带相关的照片过来吗？我也傻了，居然问出这个问题。”程默自嘲道。
请相信，这九鼎绝对不是赝品，没有人敢有胆量用大禹九鼎开玩笑或谋利，况且它分布在全国各地，还有一尊在日本。
上面要做的真伪检测只有一道程序，用碳十四测年法就能得出结论，下面可以进行具体的考证，以及对相关材料的检测。
然而这两件事，在没有找出真相前，一旦泄露出去，将会给所有人带来极大的不安。
老师负责的是昆仑山那段考古，上面只要带来昆仑山那方面的资料，以及将大约原委讲出来就可以了，没有必要告诉老师那九鼎相关的详细资料。但现在它真的重要啊！
“程默，你想说什么？”
“老师，昨天董老板接到一项任务，有人送来一尊超级大鼎，让他造旧。”
“这个董老二想找死啊，超级大鼎也敢动手。”
鼎不一定是上古时的青铜鼎，后来还出现各种铁鼎，一直延续到了唐宋。其中最有名气的便是武则天重建明堂时，用铜铸成十二生肖神像与九州鼎。这个九州鼎比上古的青铜鼎大多了。其中最大的神州鼎据传神都鼎高一丈八尺、受一千八百石，余下八鼎高一丈四尺，各受一千二百石。
不过总体拘于技术因素，在古代想制造大件器皿十分困难，就像瓷器，现在瓷花瓶动辄几米高，但在古代，56厘米高的元青花人物纹兽耳大罐就算是超级大件瓷器了。
不管什么鼎，越大越珍贵，况且程默在前面又缀上了一个超级，欧阳炯这才跳了起来。
“老师，你听我说，为什么国家因为一座鼎就同意日本人来考察？”
“它是大禹九鼎！”
“就算它是大禹九鼎，也确实很珍贵。但揭开昆仑山的谜团，会得到什么样的成果？我相信那条龙不会真的将石山当成食物吧，它为什么无缘无故地甄别性地将一些山峰吞下？而且从中国文化角度去看，龙可是华国人的图腾。”
“你是说它可能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欧阳兰兮终于放下书，好奇地问道。
登仙门开，九星重聚，人世间，无物理！
程默心中想，说不定这四句话就与这个龙吞山有关。难道自己以后真的老糊涂了，连这样重要的线索也不说？
“兮姐，可能会是。老师，而且它是在我国领土内发生的事，任何国家不能干涉，我们可以派人慢慢考察，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三年，独享所有研究成果。一旦将日本人放了进来，美国也会要求派人过来了，最后说不定连猫啊狗的，也要派人过来共享成果。尽管那尊鼎十分珍贵，但与这个成果相比，还是不值。如果真的有大秘密，那更不值了。除非这座鼎同样很古怪，日本人才有了底气，向我国提出了要求。”
“程默哥哥，那它有什么古怪，难道是神仙的法宝。”欧阳兰若问。
“若若，不得胡闹，程默，你说得太武断，国家层面可供交易的太多了，未必一定要文物换文物。”
“老师，我还有一条理由，昨天那个神秘主家送来一尊鼎胎，上面有许多古怪的古文字，我居然一个都不认识，还有一些同样古怪的动物图案，有许多动物我也甄别不出来，最古怪的是它的材料，似金似铜。”
程默大约地说了一遍。
“过去看一看。”
两人上了欧阳炯的老式奇瑞，来到董正明的地下作坊。
看到欧阳炯，董正明十分地不悦：“欧阳，你来做什么！”
“董老二，别挡道。”欧阳教授将董正明往边上一拨拉，径直向里面走去。
两人都是JS省业内最有名的人士，只是一个在明处，一个在暗处，但两人关系一直很糟糕。
欧阳炯先挑起的头，在他嘴中，古董是古董，或者叫文物，不仅有收藏价值，还有一定的考古研究价值。
就像魏忠贤，按照正统的史书，大奸贼，阉党，死得好，死得妙。
真相却是明朝亡国，崇祯于煤山一棵槐树上上吊自杀，那时只有一个叫王承恩的太监陪在他身边。因此有太监说：“若魏忠贤还在，天下本不会如此。”
考出这句话，则可以考出许多东西，是什么原因导致明朝灭亡？乃是东林党，士大夫，文臣。张居正改革明朝，征收商税，触动了南方豪强的利益。东林党上台后，用尽了手段，将商税废除，没有了商税，国家财政不健康，没有钱用兵作战，也没有了钱赈灾救贫……李自成入北京！
这个意义则是能客观地评价明朝历史，也能得到很好的借鉴，如果不制止官员的贪婪，那怕这些官员是由饱读诗书的文人构成的，国家也会迅速走向腐败灭亡！
然而经董正明这些人之手，市面上的古董真假难辨，那么还有什么考研价值。看看董正明之流如何称呼古董的，古玩，玩物！赚钱的工具！
所以欧阳炯经常攻击董正明这些灰色商人。
董正明也不服气，说欧阳炯是道貌岸然，圣母婊，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又说欧阳炯知道这一行养活了多少人吗？至少它没有坑穷人。但香烟一年害死了多少人？越是穷烟民，死得越多。你有本事劝国家将所有烟厂一起关掉！
两人都是程默的长辈，都对程默有恩，对于两人的矛盾，程默只好如他的名字一样，沉默了。
董正明用不满地眼神看着程默。
“老板，特殊情况，是关于那个鼎的。”
“你不知道那条协议？”
“老板，放心，老师不会说出去的。”
“哼哼，”董正明不乐意地哼了两声，又说：“默子，这尊鼎的话计，我也打算推掉了。”
“为何？”
“我派人花了二十多个小时，都没有分析出它的材料构成，古代能有这技术吗？”
“老板，不要急。”
程默走到那尊鼎前面，欧阳教授正趴在上面观看。
“老师，看出来什么吗？”
“真是古怪的文字，看似与甲骨文十分相似，但又不是，而且结构更合理。真是完美的文字。”欧阳教授眼里露出赞叹的目光。
汉字称为方块字，不过自隶书以后，才能被称为严格的方块字，也有了结构美感。
篆书同样有着它的结构美感，只是它的线条乃是以弧形为主。
往上则是甲骨文，它还属于真正象形文字范畴，半图形文字，结构构成是直线、点、弧线笔画的结合体。后人统一标准整理出来的不算，原来的甲骨文缺少标准，又是刻在龟甲上，不但不规范，大小也不一，因此在结构美感上不及后来的篆书。
篆书中的大篆不是钟鼎文吗？
可这尊大鼎上的文字不是大篆，它的结构仍是甲骨文式的结构，以直线笔画为主，点与弧线为辅，然而每一条直线，每一点，每一个弧线，搭配得如此合理，就像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一般，又象是一个个美丽的音符，在鼎壁上跳动着。
“董老二，你将那个原件照片拿过来。”
“欧阳，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程默作揖，董正明对程默还是不错的，“忍气吞声”地将那个文件夹拿了过来。
欧阳炯打开观看，原件与这个器胎样式差不多，只差了一个损旧过程。
“程默，你有什么想法？”
“老师，我以为它可能是另一个文明的文字……”
欧阳炯脸色变得郑重，那不是另一个文明，而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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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鼎……”程默使了一个眼色，即便董正明，这等重要的事，也不能向他透露的。
欧阳炯会意，凑近。
程默小声地说：“它的原型可能是流落到日本那尊鼎。根据它的材料，不是当时地球人能制造出来的，甚至说不定将其材料吃透，会对材料学有着无可拟比的意义。不仅是其材料，还有这文字。若是将文字破解，说不定会产生更大的意义。”
虽然它不是甲骨文，但它终是文字，与甲骨文很像的文字，集众人之力，想要破解它，还是能办到的。
“日本人十分奸滑，他们崇尚的又是菊花与剑，胆大尚武，歇斯底里，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如破腹。”
“你是说那幕后的主家乃是国家派过来的……？”
“可能是，为了防止万一，于国内先行铸成几件鼎胎，然后重金请一些内行的人将它造旧，从中挑选出造旧最成功的一件，秘密运到日本，交接后，将假鼎放在明处，那么不管日本人用不用奸滑的手段，都可以将真鼎从暗处运回来。这样，才能解释眼下这尊奇怪的鼎。”
“按照你的说法，两国相互交换，日方得以派队进入昆仑山考察，获得窥破龙吞山奥秘的资格，我国则能收回这尊鼎。但是日本与我国只隔着一道海水，国家必派专机去接鼎。在日本境内出事，我国会将他们的考察队伍驱逐出去。不在日本境内出事，难道他们敢对专机下手？”
日本人再胆子大，也不能大到这地步吧，华国当真是好惹的？
“就是专机出了事，鼎落大海，日本人也得不到了，他们何苦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再说了，国家层面，可供交换的利益太多了。两相交换，日本人认为吃了亏，我国会在其他方面做补偿。我国吃了亏，日本人也可以用其他方面补偿。你想当然了。”
放在国家层面上，不要说程默，即便欧阳炯的身份，也不够看的。以程默的身份，却臆测国家的想法，也是可笑的。
“老师，又如何解释这尊鼎？也许国家为了稳妥……毕竟与我国外交相比，日本人可不在乎什么信用。我还有一个方法可以证明我的猜测。”
“什么方法？”
“老师，你可以用上面对你不重视为名，拒绝这次考察，上面派人劝说你时，你提出一个条件，要求上面释放朱玉寅。”
朱玉寅送进去后，欧阳教授也托关系营救过，不过他终是一个学者，不是行政上的官员，所以他的努力没有起到任何效果。
陈寒家的背景太深了。
“程默，你说说清楚。”欧阳教授有些糊涂了。
“检测合金，按照地球上的普通方法，无外乎检测其金属构成、密度、分子结构、抗腐蚀性、韧性、硬度、强度、脆性、导热、导电、冷脆点、融点和稳定性，这是指地球上的合金。如果这尊鼎非是地球产物呢？那会有更多的神奇，就像那条龙一样，飞机能从它身体里穿过去，然而却在很短时间内，吞掉了数百座山峰。那可是昆仑山上的诸山峰，那一座山峰不是数千万吨、数亿吨，甚至数十亿吨？”
“法宝？”
“呵呵，说不定某种意义上来说它就是法宝。”
程默又想到那人脚下面那张布，长不过三尺，宽不过一尺，厚度与普通布料差不多，然后伸手一抓，抓出来一头白头老虎，再一抓，抓出来一株怪树。
对于这块布，得用什么科学理论去解释？
“我国虽得到了八尊鼎，对余下这尊鼎仍十分看重，其价值几乎与窥破昆仑山那个谜团的机会相当。也就是日方说不定为了它，会铤而走险。”
如果是这样的话，上面不会让任何风险与变数出现的，即便陈寒家背景很深，也会听从欧阳教授的条件，释放朱玉寅释。
“我明天去京都。”
“老师，你难道真想朱玉寅做一辈子精神病人吗？”
“这事越来越诡异。”
“呵呵。”
程默笑了笑。
岂止是龙吞山，九鼎现，昨天晚上那一幕同样诡异。
他又将那人所说的话回想了一遍。
“这本来就是一个残破的大世界，空间法则不健全，时间法则不健全，那来的四要素。”
“这个世界的空间只有简单的长宽高，但不能做到空间重叠……即便圣人想在这世界里做出一个重叠空间，所需的能量也不知凡几。”
“因为这个大世界过于扩散，缺少灵性，在其他太阳系里，根本不可能出现类似人类这样的智慧种族。”
“这个圣人不是地球上的圣人，他们掌控着无数个大世界、中世界与小世界。”
“牢笼？也许是吧，不过那个圣人与其他圣人不同，他心地比较善良，不会有歹毒的安排。人类的出现，本身就是出于这个世界法则之上，也许几千年后，新星稳定，人类可能会超越光速的法则，在几百光年或几千光年范围内活动。”
“登仙门开，九星重聚，人世间，无物理。”
“九大行星本来就是一个行星。”
“记住我的两句话，无论发生了什么，今天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天地有大变，只要你出远门，不管去哪里，请带着小妹一道。”
这些断断续续的话，就象一些神棍的预谶一样，似是非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也没有提到龙吞山，九鼎现。
但认真的想，还会得到许多有用的信息。
九大行星本来就是一个行星，再与九星合一联在一起呢？
也不意味着地球将要毁灭，因为前面还有几句，那个圣人心地比较善良……新星稳定，未来人类可能会超越光速的法则。
而圣人掌控着无数个大世界、中世界与小世界，以“圣人”的能力，足以能给地球保留一份生机。
不过未来地球必将迎来一场特大灾难，想一想九大行星脱离各自的轨道，有的行星完全是一团熔浆，有的行星又是一团气体，有的行星表面温度零下几百度，然后这几个行星融合在一起……程默不由地哆嗦了一下。
难怪那人临走前说了一句，天地有大变，只要你出远门，不管去哪里，请带着小妹一道。
“程默，你想到了什么？”
“老师，为什么昆仑山有那么多传说？”
“从地理位置上讲，只有它贯穿了华国全境，其余脉秦岭、伏牛山、大别山与淮河将华国一分南北，黄河发源于东昆仑山北列支脉的布尔汗布达山南麓，布尔汗布达山是后来起的名字，蒙语意思则是神山，但在原来，大家一直将它当成真正昆仑山脉的。长江两源之一的南源楚玛尔河同样发源于昆仑山南支的可可西里山脉（北源则是发源于唐古拉山的沱沱河）。”
“如你所说，人类的出现颇为古怪，但从原始人进化到成熟文明，同样不容易，那怕一次小的飞跃，都是无比的困难。就像印第安人，如果白人入侵时，他们的文明高度达到了战国与秦朝的水平，又会是另外一种命运了，顶多被白人奴役，而不会让白人全面主宰两块大陆，甚至遭到灭绝性的大屠杀。”
“因此我们感谢祖先，正是他们创造了一个先进的文明，才有了我们这些后人，而最早最发达的文明是来自黄河流域，黄河又发源于昆仑，故两者产生了许多美好的神话传说。”
“老师，现在这些神话不再是神话了……你也看到了昨天晚上那条绚烂的长河。”
“你想说什么？”
“老师，我们先用释放朱玉寅来验证我的第一步猜测，我猜测是对的话，马上暑假就要来临，必须让兮姐与若若，也随行去昆仑山，甚至以后师母也要想办法去昆仑山。”
国家层面的交锋，程默是想当然的猜测了，这才是他想验证的。
按照那人的说法，有圣人留了后手，但这个后手是什么，在哪里，那人老糊涂了，什么都没有说。当然，自己也糊涂了，昨晚只顾着发呆，问了，却等于什么也没有问……
不过联想到昆仑山在中国神话传说的地位，以及这个龙吞山，还有自己将要先行代替欧阳教授，领着一小队人马去考察，那人又说了务必带上小妹，那么这个后手，十之八九就在昆仑山，说不定所谓的登仙门也在哪里！
九星重聚啊……为了自己与小妹的安全，这得要确定。想要确定，必须要确定这九鼎足够的神奇。
“你不要草林皆兵，”欧阳炯哈哈笑道。
昆仑山在神话传说中十分惊奇，实际是罕有人烟、冰天雪地的场所，并且还有高原反应。
两个女儿去磨砺一下还是可以的，但自己老伴去干吗？
程默有点儿苦恼，如果将昨天晚上的事说出来，说不定在老师的帮助下，能推出更多的线索，但那人临行前嘱咐的两件事，第一件事就是不能对任何人说。隐隐地，程默觉得这句话十分地重要。
“到时候见机行事吧，”程默心中想。
还早着呢，这么庞大的考察队伍，从召集到聚集，就得一段日子。
再前去目的地，大约哪里恐怕连一条公路都没有，又需要一段时间。
天色又开始晚了，但还是很热，天边晚霞就象被火烧着了似的，欧阳炯看了看天色，用手机将鼎壁上的文字图案拍下来，说道：“程默，我先回去，有的不能乱说。”
“老师，我知道了。”
“还记得孟母三迁的故事吗？”
“放心吧老师，不管未来如何，我会守住我的底线。”
“那就好，”欧阳炯开车回去。
董正明冲着他背景，吐了一口唾沫，说道：“********。”
孟母三迁，第一迁隔壁是墓地，邻居家死了人，大人小孩子时常去墓地哭拜。第二迁是集市，隔壁乃是商人。第三迁隔壁有屠宰场，住着屠夫。
在这三迁中，孟子没有遇到一个好人。
欧阳炯故意用这个典故影射董正明不是一个好人。
程默笑了笑说：“老板，老师就是这样子，但是一个热心肠人。”
“你为什么带他过来看这个鼎，难道它有什么奥秘吗？”
“老板，有些背景，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可能会涉及到一些国家机密。”
“国家机密……难怪昨天下来的几个小伙子，很象是军人。”董正明迟疑了一下说道。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上面必然会派许多部门去处理，程默说道：“有的我确实不能说，还有许多老师也不知道。”
“他是官府的人嘛，知道的内幕肯定比我多了。”
“官……府，老板，这个你真冤枉了老师。”程默笑了起来，这次是特殊情况，如果论消息渠道，自己老师可远不及自己老板的。
“老板，这项业务可以接，并且做旧的年代越远越好。”
“有多远？”
“有多远就有多远。”
董正明绝对是一个精明的人，听到这一句，他脸色同样变得沉重，眼中闪过浓浓的狐疑。有多远就有多远，无疑意味着比商周更遥远，商朝之前是什么年代，一个有待考证的夏朝，夏朝之前是什么年代，传说中的神话年代。
“默子，告诉我，原鼎究竟是什么年代的产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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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我真的不能说，老师所得到的消息也有限，我与老师只是做了一些猜测。但是，某一天，你一定要听我的。”
口风严实乃是一种美德，特别是在他们这一行。
董正明拍了拍他肩膀说：“默子，我相信你。”
“老板，有没有测量它的密度？”
“测量了，密度是4.3。”
“轻金属？”
“是有许多钛、铝、钒、钼等轻金属，但也有金银铜铁等重金属，还有其他的一些金属，有许多我们还没有分析出来。”
这是造旧的第一要素，必须分析出它的构成成分，才能进一步推演它的物理反应与化学反应。现在的检测仪器越来越先进了，不得不如此。
“老板，不用再分析它的成分，直接造旧吧，尽量在附着物上做文章，年代越久越好，然后要求与原件外表最大限度的相似。”
如果是这样，难度会大幅度地降低。
“不妥吧。”
“老板，主家之所以如此，并不是为了谋利，更不会拿出去检测拍卖。”程默这一句说得已经很露骨了。
董正明心领神会，立即将几个得力大将召集过来商议。
“老板，借手机给我打一个电话。”
“你手机呢。”
“掉到水里了。”
“行，我明天给你发一个手机，”对待下面员工，董正明是很大方的，况且程默现在是他的得力大将，说完，董正明将手机递给程默。
程默打了一个电话回去，让小妹不用等他吃晚饭了。尽管未来可能“天地有大变”，那人说得糊里又糊涂，程默只好去猜测，但这些猜测对不对呢？生活应当还要继续，他不得不做两手打算。
…………
广义上量子也是一种粒子，按照量子理论，物体从A不经过A和B中的任何一个点就能直接到达B。换句话说，物体在A点突然消失，与此同时在B点出现。用计算机术语则是只有0与1两个数据，不会存在123456789之类的推进型数据。
量子卫星就是利用这一原理加密的，一些科学家也是利用这一原理，提出了穿越星际的假想。
但量子与狭义上的粒子有着很大的区别，狭义上的粒子在某方面都有量子性，就好比人都有人性，但人性并不是具体的人。或者从微观角度去分析，某些物理量的变化以最小单位跃进的，而不是连续的，这个最小单位则叫量子。
就像那头龙，飞机穿了过去，龙还是龙，飞机还是飞机。
如果那头龙是以这个“大世界”粒子组成的，要么飞机穿不过去，要么穿过去，龙头上则会出现一个大窟窿。
当然，那头龙是神话时空的产物，不能以单纯的量子论去诠释了。
按照这个推测，量子可以达到光速的速度，人类却是由狭义的粒子组成的，可能永远不能突破光速。
反正看了好几天量子论方面的书籍，程默只得到了这一条推论，至于种种理论、公式，则让他看得头痛万分。
“幸好当初自己没有选择物理系，这是人学的知识吗？”程默郁闷地合上书。
等了一会，小妹从教学楼上下来。
“考得怎样？”
程霖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行，哥带你去吃大餐。”
程默将程霖带到镇上的西餐店，这家店装饰精美，至少在栖霞镇算是高档饭店。
兄妹俩叫了两块提拉米苏、一盆黑椒猪扒、一碗红酒炖牛肉、一碗罗宋汤。
对于程霖来说，就是超级大餐了。
程霖小口地吃着牛肉，眼里闪过幸福的光，问：“哥，为什么我们做不出如此好吃的菜？”
“我们不是厨师，哪里能做出好吃的美食？”
“我看过一些，里面说穷人家孩子早当家，所以能做出许多好吃的菜。”程霖自责地说。
“哈哈哈，小妹，那些作者是傻子，读者不能做傻子。穷人家的孩子不经过专业的培训与实习，没有接触高档食材与佐料，如何能做出美食？顶多象我们这样，将菜做熟了。”
在程默身上就发生了一个笑话，有一个学生送给欧阳炯几两最顶级的野生猴魁，程默过来了，欧阳炯说用茶，程默自来熟就将它泡了。
欧阳炯大半天后问，这个茶味道如何。
程默答道，还不错。
欧阳炯又好气又好笑地笑了笑，也没有说什么，后来程默才知道这种顶级野生的猴魁一两往往价值好几万元。可真不能怪程默，对奢侈品他不懂啊，几万钱一两的好茶与几百块钱一两的好茶，对他来说，真的没有多大区别。
但程默眼神越加怜惜。
小妹因为这病，不敢出远门，顶多在家门那片坡地菜地上活动一番，余下就关在家中自学了，偶尔闷得慌，才看一看解个闷。
自己又忙碌，即便到医院治疗，自己都不能陪伴在她身边，更不要说带到出去走一走，看一看。与同龄人相比，小妹失去了多少幸福？
想到这里，他又说道：“小妹，再忍一年，哥明年毕业了，哥收入必然增加，所有日子都会好起来。”
“哥，我等得起。”
不过这只是说一说罢了，到了明年程默毕业，事儿更多。
小妹不能一辈子在家自学吧，以她的成绩，明年考一个一般性的一本，是不存在问题的。但那时候，难道再托关系，在家里自学大学知识吗？大学里也不会同意的。
到时候又该怎么办？
程默是不敢想，程霖是自动性地不去想，她喝了一口罗宋汤，问：“哥，今天怎么请我吃大餐？”
“老板接了一个业务，我提了一个建议，他额外给我发了一笔奖金。”
采纳了程默的意见，造旧速度进行得很快，那个主家派人过来查看，看了进程，以及样品，十分满意，当场支付了三分之一的报酬。
董正明不是小气的人，立即从中抽出一笔不菲的数字，奖励给了程默。这反而更证明了程默那让人不安的猜测。
但那人临走时，只说了你出远门必须带上小妹，没有其他的嘱咐。
难道昆仑山一行反而是一个机会？
如果圣人在哪里有什么布置，自己带着小妹能进入神话世界，以光怪陆离的神话世界，小妹的病则可能根本就不是问题了。
想到这里，他说：“小妹，说不定过几天，我带你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哪儿？”
“QH。”
“怎么去哪里？”程霖奇怪地问。有时候董正明也让程默出远门采风的，不过不可能带着程霖出远门了。于是程默每天打好几个电话回来，不是他太担心，有一回确实就出了事，幸好程默及时央请董正明让他妻子过来，将小妹送到了医院抢救，才没有出事。
哥哥出远门不奇怪，为什么带上自己？
“我指的是可能……还记得那天晚上吗？”
程霖也想起来了，那个将来的哥哥临走时最后一句话，似乎就提到了出远门。
“哥，又发生了什么怪事？”
“有点怪，不过具体的情况，我现在还没有弄清楚。”
程霖知趣，没有再问。实际那天晚上的一幕，对她冲击更大，过了三四天才醒过神，差一点都影响了她这次期末考试。
兄妹二人在吃着饭，一个长相秀美英俊、却面带尖刻的青年，搂着一个漂亮的少女走了进来，程默瞥了一眼，立即低下头去。正是那个陷害朱玉寅的陈寒哥，这个二代哥，程默招惹不起，但能躲得起。
陈寒却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程默：“你就是欧阳炯的那个学生程默？”
程默不得不抬起头：“是。”
“还是朱玉寅的同学兼室友？”
“你是……”
“请替我代一句话给你那个老不死的老师，别以为他是一个教授，如果激怒了我，我照拉能将他拉下马！”
说完，他又提了提程默的衣领：“就你这穷样，还来吃西餐？”
他怀中的少女“嗤”地一声，用手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穆朝阳说连程默也不理解他，但他不知道这个陈寒与柳如烟，给原来405寝室四个人带来了什么影响。
程默一下子将他的手拿开，如果不是为了不愿意多事，他都很想给这个花花公子来上一记老拳，然后说道：“小妹，我们走吧。”
再也没有吃饭的兴致。
两人上了电瓶车，程霖问：“那个人是谁啊？”
“一个讨厌的官二代。”
“难怪，官二代都不是好人。”
“小妹，未必，坏的官二代并不多，大多数官二代受到良好的教育，做事知道分寸，就像穷人，也有好人坏人，如我们村的一些村民。不过这些官二代手中能量大，影响也会更恶劣，不好的普通人是一粒灰尘，掉在米粥里，米粥照样能吃。但不好的官二代就像显眼的老鼠屎，那怕数量极小，只有一粒，掉在粥里，往往一锅粥全泡汤不能吃了。”
“怎么没有人管？”
“太阳虽大，总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况且华国这么大。但与我们这些小人物无关，真要遇到了这些人，尽量有多远躲多远，不然全身都会连带着沾满各种各样的****。”
程霖咯咯地乐了。
程默神情却十分复杂，不是担忧陈寒报复他，而是其他。
陈寒之所以说出这番色厉内荏的威胁话，这代表着一件事，朱玉寅释放出来了。
PS：有一些书友是从《暗黑大宋》过来的，可能你们喜欢暗黑里面那个调调，这本书格调也不会低。只是有惩暗黑的弊病，只会专心的写故事，不会刻意讲什么道理，从而打断了性。另外再申明三条，本书中会写到一些女性角色，但主角不会象八百年未见过女人一样，什么女人都要推，该放的放，该杀的杀！主角可以热血，可以拼命，但不会****一样的去拼命。主角可以有智慧，但活了几千年几万年的老妖怪们也不会弱智到幼稚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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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子，还好吗？”程默问了一句，随即惊讶地问：“你的脸怎么了？”
“他们喂了我一些药，然后中毒，抢救后就是这样子，”朱玉寅抬起头说道。
朱玉寅与柳如烟原来是老乡，在一个中学上学，都是学校的尖子生，家庭情况也都不大好，所以上了大学后，走到了一起。不过抛开大家的友情认真地分析，最后两人分手也颇正常。
论家庭情况，朱玉寅家同样是赤贫户，还不及常征家情况好呢，或者可能比程默家情况稍稍好一点。
论长相，朱玉寅长相也不怎么的，一张长马脸。不过在高中时，大家更单纯，相貌家庭背景都是其次的，成绩才是最主要的，又考进了同一样高校，于是柳朱二人成为了恋人。
然而进入大学，实际也等于开始融入这个大熔炉了，如果大城市出来的孩子还好一点，那种封闭农村出来的孩子则会受到很大的冲击。
在这里，朱玉寅再也不是那种最顶尖的学生，柳如烟虚荣心又比较强，长相与家庭背景因素也就变得突出。
不过这不是程默惊讶的，原来朱玉寅是马脸，倒也是一张丰润的马脸，现在整变成了一个猴腮式的马脸，这副样子晚上出去，都能将小孩子吓哭的。
“喂药？”
徐胜在边上说：“默子，市里面已经承诺会承担寅子后期所有恢复性治疗。”
不但如此，还处理了几个相关的负责人，N大也恢复了朱玉寅的学籍，市里面又拿出一大笔钱作为补偿。但问题是……那个罪魁祸首还在外面欢快地蹦哒呢。
徐胜是害怕朱玉寅去报复陈寒，结果报复不成，又被送进去。
常征道：“憋啊。”
“寅子，征子，不用憋，如果说不公平，那一个国家都有，但那一个国家都有自己的制度与规则，不会容忍有人轻易地越过这些规则。况且现在是国家中兴之时，他已经越了这道规则……”
陈寒还想恫吓欧阳教授呢。
程默估计经过欧阳教授的较真，估计这件事已经进入到高层视线。当真一手遮天哪？
欧阳教授可不是默默无闻的一个穷学生，虽然他不是形政上的官员，又加上这当口上，如果陈寒发浑，弄不好连他背后的父母都能被他拖下水去，成了真正坑爹的主。
“胜子，默子，你们不用劝我，我心中有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等得起。”
“那就好，我去老师家。”
程默来到欧阳炯家中，他家里面还有四个客人，一个正在N大读博的梁兴永，另外两人则是王炳城、李昌直，都在本市相关博物馆担任着要职，三人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都是欧阳教授的得意门生。
以前偶尔也与程默一道，配合着欧阳炯做研究，程默都认识，另外一个人，程默不认识了。
欧阳炯替程默做着介绍，程默才知道他叫胡惟道，也是欧阳教授的门生，毕业后调到北方任职。因此程默入学后，诸多考研，他没法来参与。
介绍完，欧阳炯说道：“程默，你来得正好，我还准备打电话让你过来，坐下吧。”
程默坐下。
欧阳炯打开电脑说道：“这是那九鼎，你用手机将相关的照片下载下去。”
程默先是用眼睛扫了一眼，电脑上有九尊巨鼎，一个个皆大气而又古拙，但款式各不相同，连文字、纹饰、动植物图案也各不相同，只能说高矮相仿佛，差距不是太大。其中一鼎正是董正明所伪造的原鼎！
“老师，密度是多少？”
“密度是4.3。”
“果然，它是钛合金组成的吗？”
钛合金是一个泛名词，一般密度是在4.5左右，但也不一定，随着添加的金属不同，密度也会不同，包括颜色、强度等同样会随之改变。
“不是钛合金，它的强度可能超过了β合金的几千倍几万倍。”
世界上强度最高的合金有特殊的镁合金、铝合金，但相对技术成熟，强度高，并且大规模实用还是各种钛合金。
钛合金随着添加的金属不同，形成各种钛合金，不过总体分成三种，在低于882c时呈密排六方晶格结构，称为a钛；在882c以上呈体心立方晶格结构，称为β钛；利用上述两种不同特点，添加适当的合金元素，使其有双相性，则称为(a+β)合金。华国为了简便，简称为ta、tc、tb。
因为α钛合金的切削加工性最好，α+β钛合金次之，β钛合金最差，三种钛合金当中最常用的是α钛合金和α+β钛合金。不过论强度，最高的还是β合金，甚至也是大规模实用的合金当中强度最高的。
程默倒吸了一口冷气：“β合金的几千倍几万倍？”
“嗯，所以在不能破坏它的前提下，至今京都没有想出办法，取其粉末研究。于是他们结合了三种测年法，测量其外面的污垢与附着物。”
测年法不仅是碳十四测年法一种，还有热释光测年法与考古磁学测年法两种，常见的测年法就是这三种了，但最常见的还是碳十四测年法。
这三种测年法各有利弊，总之，时间越短越易测量，时间越长越不容易测量，并且容易产生很大的误差。
“外面的一层附着物大约有两千两百余年。”
“与九鼎消失的时间十分吻合。”梁兴永说道。
根据一些史书记载，夏禹九鼎曾作为夏、商、周三代的镇国之宝代代相传，但它不能完全相信，即便是夏代，到现在还缺少得力证据证明它的存在。
不过春秋战国各个书册里依然能看到它的身影，这时候的记载已经有参考价值了。只是因为秦始皇焚书坑儒，导致许多书册消失，因此这九鼎是什么样子，被秦国得到后，又保存在哪里，后人一直不清楚。
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公元前219年，秦始皇第一次东巡，祭祀泰山后，专程来到彭城的泗水之滨，组织人力打捞失踪的那一尊鼎。
随后各个史册再也看不到九鼎踪影。
但又出现了一个问题，中国历史有了准确的历史纪年，是从西周共和元年，也就是公元前841年国人暴动那一年开始的。
随后各个诸候国陆续出现了史官，如晋国史官董狐直书“赵盾弑其君”；崔杼杀齐庄公，也被齐国史官记载下来，结果被崔杼杀掉，到了那史官的弟弟，又书崔杼弑其君，又被杀掉，到了史官的三弟，依然书崔杼弑其君，崔杼傻眼了，怂了。这时候的史书是最可信的。
不过许多史书后来多被秦始皇烧掉了。
但只要有史书在，至少在焚书前，各个史官不会做假的，也就是早在西周共和元年那一年之前，九鼎就开始出现了。
以那时的技术，这么长时间将几尊青铜鼎放在外面，任由它氧化，又没有先进的保养技术，早就变成一堆绿铜渣了，岂能被当成国器，以至秦始皇派人专门打捞？
那么只有两个可能，所有相关九鼎记载的史书都是错误的！
其实以春秋史官直笔史书，这个可能性极小。
还有一个可能，这九尊鼎技术相当的先进，能抗氧化。但以前是无神论了，没有一个学者敢这样去推测。
“这是第一层附着物，它确认证明了九鼎是在秦朝时消失的，至于如何消失的，仍是未知之谜。但是……最里面的附着物，经过反复测年，得出它的历史时间可能长达四十多亿年！”
“老师，是冥古宙吗？”程默问了一句。
“它们真有四十多亿年的历史，就是冥古宙的产物，程默，你猜测是对的，它们足够的神奇。”
地球纪年划分也分宇宙，地层系统为宇，地质年代为宙，区别就是这一条，时间史是相同的。
一般将地球地质年代划分为太古宙、元古宙与显生宙。
太古宙从38亿前开始，结束于25亿年前的大氧化事件，以甲烷为主的还原性的太古宙原始大气，转变为氧气丰富的氧化性的元古宙大气，并导致了持续3亿年的地球第一个冰河时期——休伦冰河时期。
元古宙分为3个代。25-18亿年为古元古代，18-10亿年为中元古代，10-6或(5.7)亿年为新元古代，在这段时间已经出现了多细胞动物。
最后是显生宙，从5.7亿前开始一直到现在，共分为古生代、中生代与新生代三“代”。古生代包括了寒武纪、奥陶纪、志留纪、泥盆纪、石炭纪、二叠纪，生物开始进化。但在4.4亿年前的奥陶纪末期地球迎来了第一次生物大灭绝，导致大约85%的物种消失。3.65亿年前的泥盆纪后期地球又迎来了第二次生物大灭绝，大多数海洋生物遭到了灭顶之灾。2.5亿年前的二叠纪末期地球又迎来了第三次大灭绝，也就是最后一次大灭绝，导致超过95%的地球生物消失。
最最奇怪的是这三次大灭绝的原因，至今还没有找到准确的说法。
中生代包括三叠纪、侏罗纪和白垩纪，恐龙来了，直到白垩纪生物灭绝结束，这次生物灭绝也是最广为人知的生物灭绝，实际上只灭绝了一半生物种类，远不能与古生代那三次近乎抹杀式的恐怖生物大灭绝相比。
新生代包括古近纪、新近纪与第四纪三个纪，古新世、始新世、渐新世、中新世、上新世、更新世和全新世七个世，更新世出现了原始人，全新世人类正式演化成现代人。同时从200-300万年前到1—2万年前爆发了第七次，也是离现代最近的大冰川时期，俗称第四纪冰川时代。
不要以为人类已经全部了解地球的历史，实际上各个“宙”“代”“纪”“世”，都存在着大团疑云没有解决。
在这三“宙”之前还有一个宙，冥古宙。据科学家推测地球从46亿年前形成，不过那时候地球环境十分恶劣，地质活动剧烈、火山喷发遍布、熔岩四处流淌，就像现在的水星、金星一样，并且不断地遭到大量小行星、彗星、包括月亮的撞击。直到大约38亿年前结束，内太阳系不再有大规模撞击事件，地球开始冷却，进入太古宙。
冥古宙时期，地球那么糟糕，怎么可能有生物存在，况且制造如此先进的鼎。若是测年是准确的话，它的珍贵无用置疑，但在冥古宙那种环境下，这个鼎是如何保存下来的？难道它真是神话产物？欧阳教授四个学生，又再次陷入沉思中。
程默也在沉思，冥古宙啊……想一想就让人汗滴了，他便想到那句话，九大行星本来就是一个行星，难道在冥古宙发生了更加诡异的大事件？不过这样算来，几万几十万年也不算长嘛……
冥古宙时代的鼎……即便程默经过多次的冲击，现在想一想也头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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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古宙的鼎，足够的神奇。
但冥古宙都出来了，那时有昆仑山吗？就在程默不解时，欧阳炯又说道：“我再说第二件事。”
他又点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张地图，中间用红线画了一个圆圈，全部是无人区。
程默一直犹豫的是去还是不去，对这个不是太在意的。如果包括支脉与余脉，昆仑山面积太大了。但大家所说的是主脉，昆仑山主脉在QH这一段东面到达格尔木河为止了，多是地广人稀之所。GEM市整个面积几乎与FJ省面积相当，可是总人口不过三十万。所以不论在昆仑山那片区域，基本都是无人区域。
黄河的源头约古宗列曲与长江的北源楚玛尔河正好位于它的下方，不在这片区域内，在这方面，程默猜测发生了错误。
但冥古宙时有黄河长江吗？
程默在脑海里将其位置记了下来。
欧阳炯点开了第二个文件夹，这是一张卫星图片，非是民用的那种卫星图片，而是军用的高清卫星图，他又用鼠标将一片片区域放大。
现在正是最热的时候，许多冰山融化，大多数深坑里积满了雪水，形成一个个小湖泊。不过这一地区有许多是干冷的寒山，缺少充足的水源，冰雪量不是太大，也有一些深坑没有注满雪水。
通过周围参照物对比，这些深坑往往深达几十米，甚至一百多米。
程默膛目结舌，这头龙连山根都咬掉了……
欧阳炯又说道：“这时候刚刚好，不是太冷，平坦地带白天必须穿单衣，许多山峰积雪融化，降低了考察难度。”
大图片上也能看出来，多是单调的灰褐色大山、干漠与干原，罕有绿意，也罕有成片的白色积雪区域。
但第一支考察队伍过去时，仍然遇到了很多困难，当时除了GEM到XJ与XZ的两条公路外，没有其他的公路。
而且到了这里，海拔也高了起来，平均海拔达到了三千多米，有的高亢之所高拔都超过了五千米。
又是无人区，供给困难。
不过华国基建仍是世界首屈一指的，随后上面派了官兵与工人，共同修建了几个信号塔，两条简易的公路，并且都快竣工了。
这意味着第二支考察队伍过去，不会吃太多的苦头。但这是欧阳炯的说法，实际未必有他所说的那么轻松，因为日方的进入，国家资源不能向第二支考察队伍倾斜，资源的供给主要还是来自日方，包括供给、各种仪器，然而那样，日方必然向自己人倾斜，弄不好在第二支考察队伍的中方成员，成了爹不痛娘不爱的孩子。
程默听了却很开心。
吃苦，他才不怕呢。然而他一直担心着，因为多是无人区，没有信号，不管小妹留在家中，或者带到QH，必须要保持联络，他方能安心。有了信号塔，这个问题解决了。
程默一边听着老师的介绍，一边在心中盘算着，将小妹安置在哪里。
欧阳炯又说道：“下面我要的说事，你们也务必要保密，第一批考察队伍传来两个消息，各座山根似乎是自然断裂。”
“自然断裂？”几个立即惊奇起来，因为在录像上所看的，是龙头生生将各个山峰强行咬起来吞下去，那叫强行撕裂，而非是自然断裂。
李昌直问道：“老师，难道这些山峰有刻意摆上去的吗？”
如是自然断裂，只有这样的解释了。
“不是，还有一个消息，根据碳十四测年法，山基下面的一些岩石年代也大约有四十多亿年。”
“啊。”包括程默在内，都惊讶了。
四十多亿年前，地球乃是冥古宙，何谓冥？死人进入的世界，或者极昏暗的地方。那时候地球没有完全成形，地表到处是岩浆，到处都有火星爆发，又时不时地有外太空的小行星、彗星，甚至月亮来凑一个热闹，故用了冥字表示那时地球环境的残酷。
又怎么可能有存在成形于冥古宙的岩石？即便有神仙吧，神仙将这些山峰摆上去，在那个极其残酷的昏暗的启蒙时代，这些山峰也早化成熔浆。
胡惟道问：“老师，难道它与九鼎是同一时代的产物？”
“时间太久，无论用任何测年法，都会产生巨大的误差，并且那九尊鼎上有各个时代的附着物，各个山基下面也因为地壳在不断地运动，产生了复杂的变化，很难考证它们是不是同一时代产物。”
“现在只有两个方法破解，第一是继续考察测量，第二则是这九尊鼎上的文字，它一共有五千六百三十一个文字，抛除重叠的文字，一共是两千一百六十二个文字，将它们全部破解，可能就会解开这些谜底，也能解开更多的谜团。你们都将这些文字与图案储存在手机里了，若是有空看一看。”
这也是上面将照片发给欧阳炯的原因，它毕竟是一种完全陌生的文字，不能凭借甲骨文去臆测，想要破解，只好群策群力。
“下面我就讲一讲我们的任务，7月10号，我们准时出发，到时候上面会派专机将你们接到QN，在哪里与大部队汇合，再转机GEM。为保障这次考察的成功，准许你们每人带上三四名助手。但切记，身体素质必须要好，年龄太高者也不得同行。第一批考察队伍，已经因为身体差，或者有人上了年龄，当地气候恶劣，高原反应等因素，许多人病倒了。”
“蚁巢结构？”
蚂蚁蚁后负责生育，雄蚁负责授精，兵蚁负责保卫巢穴，工蚁负责寻找食物，修复蚁巢，侍奉蚁后，照顾幼蚁以及蚁卵。
程默是指这次行动就像蚂蚁分工一样，专家可能坐镇后方专门负责研究，各个研究员带着助手亲往前线考察。但考察范围太大了，不能让这些宝贵的专家攀山越岭，并且还多是雪山峭岭。不得不如此了。
几个人笑了笑，欧阳教授也笑了笑，又说：“与你们同行的，还有N大生物系的古生物学专家苏教授、工程系的地矿学专家景教授与他们所率领的小分队，不过我病情还没有康复，暂且让程默领队。过段时间我再去QH，与你们汇合。”
梁兴永、王炳诚、李昌直和胡惟道都诧异地看着程默，怎么说，他们现在业内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物了，而程默是谁？尽管他是他们的师弟，平时表现也不错，可终是一个大三的学生！
不是他们小心眼，实在是程默找不到任何理由，来担任这个领队……
程默考虑的是能不能去，对这个领队真的不感兴趣，他拱了拱手说：“老师，还是从梁哥、王哥、李哥或胡哥中挑选一名人选吧。”
“程默，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闹着好玩？”欧阳炯沉下脸说。
“老师……”
“程默，兴永、炳诚、昌直、惟道，这件事十分地诡异，之所以让程默领队，自有我的原因。”
程默是在山区长大，虽然昆仑山与程默家乡那条山脉有所不同，可终是真正的大山脉，不是JS省的一些丘陵地区，对山区地形远比其他人熟悉。
程默家庭贫困，能吃苦，自小就能独立生活。如果不是这样，程默父亲死了后，至少程默没有办法照顾他妹妹了。也不是欧阳这四个弟子不能独立生活，而是在昆仑山那种艰苦的环境下，应对种种问题，则可能不及程默。
程默在董正明手下打工，颇得董正明器重，于是董正明时常让他外出采风，采风分为两种，一是去各个博物馆观察实物，一是考察一些地区的民族风情。
后面的作用，主要是这些年，一些少数民族的工艺文物，刀，服饰，也开始有了市场，虽然价格不高，因为缺乏系统性理论，反而易被钻空子。但想让赝品以假乱真，必须了解各地的民族风情以及其历史，特别是这些少数民族，史书往往看不到什么记载，只好派人亲自过去考察。欧阳教授对此十分反感，也不解释了。
多次外出采风，并且多是偏远的山区，则意味着程默有丰富的野外活动经验。
最后便是程默博杂的知识面，擅长绘画书法，特别是临摹李士达与吴彬的国画，惟妙惟肖。
李、吴都是明末的画家，两人画风不同之处是李士达用笔简洁，吴彬用笔繁复，但有许多共同处，皆多用白描法，画人时形象奇异，李士达的代表作《三驼图》，堪称华国最早的一幅漫画。
程默之所以选择他们临摹是有原因的，西方世界发达，所以一些著名的油画价格很高，然而论雅趣、诗情、意境，西方画远不及国画，越往前，这种风格越明显，作为一个现代人，很难临摹出古代国画里的那种味道。
不过自明末起，画风已经在转变，有一些画家已经接触到西方文明，开始尝试中西结合，开创新的画风，比如明朝画家曾鲸，中西融合，开创了肖像画新风。
以及白描法，这意味着容易临摹，当然这是程默的观点了，未必适合所有人的。
而且这两人名气不是那么太大，不太大，则意味着不会太受关注，风险性下降。
这两年拍卖市场上陆续出现了十几幅李、吴的作品，欧阳教授怀疑其中一半乃是自己这个得意学生仿造出来的赝品。
同时程默还涉猎到了瓷绘、各种雕刻，对古陶瓷、铜器、漆器同样略有研究，并且因为妹妹，还抽空钻研了中医与各种草药。
博杂则意味着不精，若是放在某一个项目上，程默远不及梁王李胡中的任何一个人，但放在昆仑山那种复杂而又艰苦的环境中，又是如此地诡异，需要许多专业人才，更需要一个“多功能”人才总掌大局。
在这一条上，即便欧阳教授亲自去了，也未必比程默做得更好。
至于程默会一些拳脚，欧阳教授则没有说了，他要的是应对突发事件与实用型人才，而不是会打架的人才，甚至说不定，枪支到时候都未必起作用。
武功再高，一枪摞倒。
但枪法再好，能对付“神仙”吗？也不是欧阳教授派人专门调查了程默，而是程默不懂就过来询问，欧阳教授再根据市面上流出来的一些赝品，大约也就推敲出自己这个学生在背下做了一些什么了。
其实才开始知道龙吞山，九鼎现时，欧阳教授便将程默定为领队的人选，虽然程默年龄最小，专业学问也是五个弟子中最差的，学历更不用说了，但从安全角度去看，从野外生存角度去看，程默综合能力却是最强的。
四个人用古怪的眼神盯着程默看。
“上面会派一些官兵保护你们的安全，不过他们缺少专业性的知识，这些事是如此的诡异，特别是谜团将要揭开之时，我担心会有更大的意外发生。程默博杂的知识面，丰富的野外活动经验以及对山区的熟悉，说不定就能保护好你们的安全。你们都是我最得意的学生，我不会刻意偏袒那一个人的。”
四个人想了想这个龙吞山，九鼎现，还是来自冥古宙的九鼎，又出现了冥古宙的石基，脸色又变得郑重。
程默问：“老师，我能不能带一个人过去？”
“行啊，为了给你们便利你们的考察，上面准许你们各个研究员带三四个助手，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
“老师，我想带朱玉寅过去。”
“朱玉寅？”欧阳教授放下茶杯，吃惊地问。
朱玉寅是冤枉的，可终是在精神病院里关了一年多，才释放出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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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小心地将宾馆的********电话号码记在手机上，然后说道：“小妹，我们走吧。”
他在GEM租了一辆猎豹越野车，又买了一些生活用品，放在后备箱。这一行会花很多钱，尽管可能钱不管用了……还是让他肉痛啊。
两人上了车子，开始向城外驶去。
GEM是一个小城市，一会儿就来到城外，程默驾驶着车子，沿着格尔木河畔的国道一路南下。
因为有格尔木河水的滋润，虽然沿途有许多荒原地带，不过许多地区草木葱绿，景色优美。这不是程默所关心的，接着他又看到许多大货车，载着各种各样的货物，呼啸而去。
向南开了不久，便看到了自这条国道分出一条柏油马路，一直向西，路口站着好几个官兵，程霖好奇地看着他们。
程默心中有数，这可能就是老师所说的那些新马路。他没有作声，继续向南，一会儿出了格尔木河区域，天地开始荒凉起来，没有了那些货车，连这条国道上都罕有其他车辆。
程默将车子停在路边上，说道：“小妹，你下来吧。”
程霖蹦跳着从车子上下来，长那么大，她还没有出过这么远的门呢，一切都让她感到新奇。
“小妹，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有点冷。”
都到了昆仑山口，不但风大，这里的海拔也开始变得可怕起来。程默连忙从后备箱拿出一件厚衣服，替她披上。
“哥，那就是昆仑山吗？”程霖大口地喘着气，指着远处那些美丽的雪峰问。
因为昆仑山雪水的滋润，这里也不完全是高山荒漠地形，在广袤的冻土层上也有许多草甸子，长着青青的牧草，草丛里又开着许多鲜艳夺目的野花，十分好看。在更远处，则是群峰耸立，许多山峰上积满了皑皑的冰雪，景象无比壮观。此外还有诸多冰丘与喷泉，不过这里海拔太高，程默只是停留一下，不会带小妹到处细看的。
“广义上都算是昆仑山，狭义上西边才是昆仑山，东边则是布尔汗布达山，再向东便是阿尼玛卿山、西倾山，也就是唐宋时的大积石山，往下去则是秦岭，南边则是大巴山，大巴山到神农架为止，秦岭向东则是伏牛山，桐柏山，大别山，再加上淮河，地分南北。”
“从西昆仑山开始计算，那么北支则是阿尔金山、祁连山、六盘山、黄土高原，在黄河处又分出两支，吕梁山与太行山，于燕山汇合，关外关内多从这一线分开的。若是再向东北而去，则是大兴安岭，古代华国平原地区与富饶的地方多在这一线以内，以外则多是高原、荒漠地带。因此昆仑山成了华国的祖脉。”
如果从东西向划分，华国还有一连串的山脉，南方山系，但那条庞大的山系与昆仑山脉无关了。
说到这里，程默又看了看程霖的脸色，见无大碍，说道：“我们继续出发吧。”
两人继续南下，这条国道通往属于GEM市管辖的飞地唐古拉镇，向南进入XZ。但是程默没有去唐古拉镇，出了昆仑山口不久，他看了看地图，然后驾驶着车子，离开国道，向西驶向一片寒原地区。
不久，程默又将车子停下，问：“小妹，你感觉如何？”
“还好，这是哪里？”
“可可西里。”
“可可西里啊，”程霖兴奋地跳起来。
“青藏高原有两个著名的‘里’，一个是这个可可西里，还有一个是藏西的阿里。这个里我也是第一次来，但我去年去过阿里地区。”
“就是你去年所说的古格王朝。”
“嗯。”
“似乎唐朝吐蕃那么强大，后来为什么没落了？”
“吐蕃在唐朝确实很强大，但后来随着唐朝没落也没落了，原因则是两条，宗教因素，还有水土极度的恶化，使得各个地区不能连贯。就像大非川之战时，唐军的兵力是五万正规军与五万民夫，论钦陵的兵力则是四十万。但这四十万兵力中，属于吐蕃的可能不足十万人，余下的三十万兵马全部来自日月岭以西心向着吐蕃的吐谷浑各部。但这一战辐射范围不过是从大非川到乌海一带，大非川就在共和境内，乌海则在兴海境内。面积并不算大，仅是参与反唐的丁壮就达到了三十万之巨，可想当时的人口密度。可后来环境迅速恶化了，到了宋朝时，吐蕃已经分裂成青唐吐蕃、乌茹国、牙龙觉卧国、尼泊尔国、亚泽国、普兰古格国、拉达克国、锡兰国，以及其他十一个国家。其实因为环境恶化，许多地区不能相互来往，一些国家说是国，不如说是封闭落后的松散的部族联盟。”
“哥，不然宋朝更危险了？”
“也不然，如果吐蕃不分裂，宋朝开国之初不会采用内敛的政策，不内敛，以宋朝的财富，则不会迅速亡国的。”
“哥，似乎宋朝打了很多仗吧。”
“北宋时，是与西夏连年交战，不过西夏始终对宋朝构成不了致命性的威胁，辽国则安于享乐了，由是两个庞大的帝国缺少危机感，导致辽国被金国所灭，宋朝政府逃亡到江南。本来还有一次收复中原的机会，但又遇到了秦桧与赵构这两个宝贝。到了宋孝宗时，随着宋朝南下的强大的西军战士没有了，久经沙场锤炼过来的一些名将也没有了，即便有心也无力收回中原。小妹，记住我一句话，人与国是一个道理，出身好的人则大国，如果安享于父辈留下的财富，这个国家必危矣。出身不好的人如同小国，如果能奋发向上，就像当年的西夏那样，同样能与宋辽金一争长短。”
这段历史与他们这一行无关，程默又将话题转回来：“但与阿里相比，可可西里更可怕，阿里地区整体海拔四千五百米，而可可西里达到了五千米。虽有许多湖泊，但多是咸水湖或半咸水湖，严重缺氧、缺少淡水，环境恶劣，尽管有一些野生动植物，总数量有限。因此有了人类的禁区、生命的禁区，死亡线等称号，不适合人类居住，成为著名的无人区。”
“自古以来就无人居住吗？”
“也不是，可可西里有一百多个湖泊，其中淡水湖有二十五个，面积多不大，占整体湖泊面积的九分之一左右，多在可可西里的东北部边缘地区，就在我们这一带。往深处去的无人区则罕有淡水湖，其中有一个大型半咸水湖，叫卓乃湖，虽然是半咸水湖，总体盐份较低，西北部有卓乃河以及一些小河流，都是淡水河。因此有人在这里发现了玛尼堆。”
“玛尼堆？”
“以前青藏百姓时常将经文刻在石块与石板上，再用这些石块与石板垒成祭坛，这种祭坛就叫玛尼堆，大家时常聚在玛尼堆前祈福。佛教是在唐朝吐蕃时才在青藏高原盛行的，这说明唐朝吐蕃王朝崩溃后，可可西里地区有人居住，不能算是真正的无人区，只是因为缺少文字记载，无从考证。后来环境越来越恶劣，即便有人类生存，也逃离了这一地区。”
“哥，你为什么带我到这里？”
“我不是带你过来游玩的。”
程默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一说来。
“还记得那晚那人看你的眼神？”
“那个哥哥也爱护我的，哥，怎么很绕口。”
“呵呵，小妹，不管了，我是说，他既然爱护你，说明他不会害你，也会关心你的安全。而我们现在所做的，可能就是他过去所发生的。虽然他老糊涂了，不过我们可以推测。”
“哥，你活了几万几十万年，以后都成了老妖怪呢。”程霖咯咯乐道。
“说不定你也会成老妖怪，听我继续说下去。”
按照以前的情况，以程霖的身体状况，程默将她带到这里，那无疑是将自己小妹推向死亡的深渊。
然而那人说了一句话，你出远门，必须带上小妹。
出远门了，马上去昆仑山。
不要将小妹带上昆仑山吧，最少安置在GEM，这里海拔虽不及可可西里一带，也算是很高了，同样有着高原反应。现在天气还好，但这次考察天知道会进行多久，再拖下去，即便呆在GEM，气温也会变得很寒冷。
那无疑等于是让小妹送死来的。
程默相信将来的自己不会让自己将小妹亲手推向死亡的，然后他就想到了那滴奇怪的果汁。
但小妹这个病十分地古怪，至今各个医院仍然说不清楚，只能等小妹病情发作，不得不送到医院抢治而已。
没有很好办法检查的情况下，程默做了一个试验。
就在大部队到达QH前，他向董正明借了一些钱，先行将小妹带到QH，看看小妹的反应。甚至将小妹带到可可西里，当然只带到可可西里的边缘地区，再往恶劣的深处，程默不敢胡乱试验的。再于这个边缘之所，住宿一夜，看看小妹的身体反应。如果不对头，他就立刻回去，甚至都不参加这次考察了。如果小妹依然平安无事，那滴果汁说不定就起作用了，他则将小妹安排在GEM，自己随大部队前去昆仑山考察。
因此到达XN，下了飞机后，程默再三问程霖感觉如何。到达GEM，又再次询问。到达昆仑山口，又问了一次。在这里停车后，程默又问了一次。这也是最后的一次试验。
“哥，你对我太好了，”程霖感动地说。
“傻了，你是我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程默拍了拍她的肩膀，又说：“找一个扎营的地方。”
他极目眺望，可可西里有许多珍贵的野生动物，不过多是野牦牛、藏羚羊、野驴、白唇鹿，对人类没有什么伤害。其实在这里休息，最可怕的还是人类本身，那些偷猎的人。
当然，自己不多事，即便有偷猎者，也不会伤害他们的，但可可西里的夜间风力很强，气温也会急剧下降。试验的重点也就在这里，如果这一夜呆下来，小妹病情不会发作，他也就能放下大半颗心。
不过为了防止意外发生，还需要找一个避风的地方扎下帐篷。
就在他观察地形时，程霖说道：“好漂亮的小猫。”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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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扭过头，看到两只漂亮的小花猫从南边低矮的水柏丛中钻了出来，相互在草地上嬉戏着。
它们听到程霖尖叫声，抬起头，用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两人看。
程霖一转身从后备箱里拿出几根火腿肠，将包装皮纸撕掉，说：“小猫咪，快来吃。”
不知是因为饿了，还是闻到火腿肠的味道，两个小花猫居然跑了过来，低着脑袋吃着火腿肠。
“好可爱哦，”程霖一边用火腿肠喂着它们，一边摸着它们的脑袋。
那来的小猫？
“小妹，不好，它们不是小猫，是雪豹。”
程默说了一句后，便用警惕的眼神四下里观看，没有看到母豹子。
对这种动物，程默不是很了解，于是掏出手机上网搜索它的信息。先是看了看信号强度，在这里信号居然是满格的，程默心中不由说了一声，其他的不好说，但论统一调度能力与基建能力华国当为举世第一。
程默打开网络，搜了一会，这是一种生活在高原区域的濒危动物，有独居性，昼伏夜出，多在黄昏与清晨时捕猎，饱食后可以维持一个星期不进食。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也会吃一些植物，或者袭杀牧民的羊群。但与其他动物不同，雪豹每次只猎杀一只羊，不会将其他的羊胡乱地咬死。
一般幼崽长到三四个月时，母亲便会教它们捕食，达到十八个月到二十二个月，则会自动离开母亲，独立生活。一旦独立生活，将会离开故土，长途跋涉，寻找新的栖息地，有助于减少近亲繁殖现象的发生。
但因为幼崽过于顽皮，母亲又多在白天睡觉，所以往往幼豹会与母亲走散，以至有牧民时不时捡到雪豹的小幼崽子。
“哥，它们是豹吗？好萌哦。”
“小妹，猫科动物小时候都很萌，”程默答了一句，继续搜索下去，就看到一条消息，因为其生性孤僻，雪豹与人类也不亲近，一旦幼崽沾染了人类的气味，往往母豹会将其咬死，或者丢弃不认。
“啊，这怎么办啦？”程霖看着手机屏幕呆呆地问，她早摸了几十遍，什么气味也沾上了。
“等一会，它们尿尿时将尿液抹在它们身上，母豹便不会咬它们。”
两人只好站在这里慢慢地等，程霖也不敢再碰它们，但两只小豹子不知道，大约也吃饱了，咬着程霖与程默的裤角玩耍。
“小妹，真不行，我们将它带回去，送到动物园。”程默等了好一会儿，说道。
“哥，它们妈妈会伤心的，我们再等一会儿吧。”
就在这时，一条花白色的身影从远方扑来。
“小妹，快上车。”
“小豹子怎么办？”
两个小豹子叼着程霖裤角不放，程霖不由傻傻地问了一句。
“上车，”程默话音未了，母豹已经扑了过来，它是高山之王，速度快得出奇。
程霖将手中的两根火腿肠扔了下去，举起手说：“OK，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孩子。”
“小妹，它能听得懂吗？”程默又紧张又好笑地说，然后掩护着妹妹慢慢进了车子，将车门关上，才长吐了一口气。两个小豹子还继续围着车子撒欢呢。
“哥，怎么办啦，豹妈妈会不会将它们咬死，”程霖担心地看着车子外面的母豹子问。
就听到母豹子吼了一声，两只小豹子听到母亲的呼唤，叼着火腿肠跑回去，程霖继续担心地看着它们。
“哥，没有咬，没有咬，”程霖忽然开心地叫道。
大约吃饱了，两个小豹子献宝似的将嘴中的火腿肠献给母豹子，母豹子没有吃，只是用舌头怜爱地舔着它们的脑袋，然后冲程默他们又叫了一声，带着两只小豹子向远方走去。
“哥，网上信息也不对啊。”
看来还真是错了，程默笑了一下，将车子开向北面的一个山窝，又问了一句：“小妹，现在感觉如何？”
这里只是可可西里的边缘区域，但海拔也超过了GEM市的海拔，接近三千米。
“就是呼吸有些困难，其他的还好。”
因为缺氧，才到高原上的人都会感到呼吸困难，这个不可怕，就怕剧烈的头痛、头晕及呕吐。
看来还好，程默开始搭帐篷，这时手机响了，程默接听，是欧阳炯打过来的，后天专机就要出发了，问程默准备得如何。
程默说我先来QH了，但没有说将妹妹也带到QH，只说先来了解一下情况。
欧阳炯也没有说其他，只说了后天专机估计到达的时间，让程默赶去汇合，便挂了电话。
程默又打电话通知了三个寝友。
忙忙碌碌的，天气渐晚，忽然远处开来两辆车子，看到他们，车子停下，从车子上走下来几个人，五男三女，有两人似乎是藏民，其中一人问：“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来旅游的，”程默有点紧张地说。
毕竟网上有许多可可西里偷猎者的消息，这些人可不是好惹的。
“你们选的这个扎营地点不错，能搭个伙吗？”
“你们是……？”
“我们全是志愿者。”
听到志愿者，程默不担心了，说：“行。”
几个人也开始扎帐篷，动作熟悉，显然都有着丰富的野外生活经验。
搭完了帐篷，几个人生火，忽然几个人全部站了起来，远处一只雪豹叼着一头岩羊，向他们走来。
这玩意是濒危动物，它伤人没关系，但人不能伤它。
其中一人说道：“不用怕，它的习性一次只进食一只动物，不惹它，它不会伤人的。”
但几个人都有点儿害怕，程霖却欢呼起来：“豹妈妈一家来了。”
程默仔细地看去，可不是白天看到的那只母豹子，在它后面还带着它那两个讨气的小豹崽子。
母豹子走近，越来越近，程默身边一个女孩子牙齿都在磕碰着。但这时候，母豹子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到了他们身前，将岩羊放下，然后退回去，盘坐在远处看着他们。
“哥，它是来报恩的。”
“什么报恩？”一个志愿者问。
程霖将白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并且那两个小豹崽子用鼻子嗅了嗅，又来到程霖面前，咬着程霖裤角玩耍，母豹子盘卧在不远处也不管。
“啊，”雪豹是高原上最美丽的明珠，但也是濒危动物，连专家都很难找到野生的雪豹。看着两个又萌又调皮的小豹崽子，一个年轻的女志愿者眼里冒着无数的小星星，也伸手摸着小豹子，然后掏出手机不停地拍着。
“美女，别拍我们的脸。”程默说道。
“行，”那个小姑娘说道，有人喜欢张扬，有人不喜欢张扬出风头，能理解。
程默又向那个似乎是领头的大汉问：“这头岩羊怎么办？”
它似乎也是保护动物。
几个志愿者交换了一下意见，最后达成共识，反正它已经死了，不如将它吃掉，以免辜负雪豹的好意。一名志愿意走上前，开始收搭这头岩羊，然后抹上盐末，放在火上烧烤。烤得差不多了，他用藏刀割了一大块肉，扔到那头母豹子面前，又割了两块小肉，扔给小豹崽子。母豹子也不客气，大口大口地吃着。
这真是罕见的****和谐的一幕，那个年轻的女志愿者看着这只美丽的生丽，几乎激动的想要尖叫了，又用手机拍个不停。大约吃饱了，那头母豹子吼了一声，带着两个小豹崽子又走了。
程霖与那年轻的女志愿者，不停地向它们挥手送别。直到它们身影完全消失在夜幕里，那名年轻的女志愿者才放下手，说：“就为了这一幕，这两年辛苦值了。”
另一位志愿者说：“万物都有灵性的，况且这里本来就是充满灵性的地方。”
“充满灵性？”程默立即问了一句，难道可可西里也发生了什么古怪的事？
“华国有两大灵性之地，一是巴蜀，四面环山环绕，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二就是可可西里到果洛这一地区。你们看，在它的西北面是昆仑山、可可西里山、祁漫塔格山，在它的东北面则是布尔汗布达山、鄂拉山、阿尼玛卿山、西倾山，在它的东南面则是巴颜喀拉山、雀儿山、达马拉山、他念他翁山，在它的西南则是祖尔肯乌拉山、唐古拉山。虽然因高原地形，人烟稀少，可是华国两大母河黄河与长江皆发源于此。”
大汉也只是说一说，况且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指的可不是巴蜀，更不是可可西里。程默却若有所思，随后他又好笑起来，自己过于疑心了，九鼎的疑云来自冥古宙，那时有什么‘灵性之地’？连青藏高原都没有出现呢。
不过这头母豹子确实表现出很高的智慧……居然知道报恩！
“但是不知道国家这段时间在做什么，时常听到昆仑山里有爆炸声音，我们派人过去与他们讲道理，他们反而让官兵将我们赶出可可西里。”
“是啊，就算国家搞建设，或者在昆仑山发现了什么矿藏，难道不能放过最后这一片净土？”另一人也开始抱怨。
程默自然知道原因了，他暗冲妹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能说出来。然后看着北方，到了这里，真正的天高云淡，星星格外的明亮动人，远处则屹立着一个个魁梧伟大岸的身影，任凭山风呼啸，它们巍然不动，那就是昆仑山！
他心中呢喃：你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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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若，你怎么也来了？”
“她吵着要来，老师无奈，”王炳诚代替欧阳兰若回答。
“呵呵，”程默笑了一笑。
不是欧阳兰若吵着要来，恐怕老师也受到自己那一句话影响，心中有点疑神疑鬼，否则，即便欧阳兰若再吵闹，老师也不会放行。
“来了就来了吧，若若，一定要听话，我前天只去了昆仑山口，因为缺氧，感到呼吸困难，一旦正式进入考察范围，有的海拔比昆仑山口还要高。”
“程默哥哥，你放心吧。”欧阳兰若皱着小鼻子说，显然这一行，所有人都将她当成小孩子看，让她有些不满。
“李哥，胡哥，王哥，梁哥，兮姐，还有各位，老师让我领队，这个就别当真了，若有事，我们共同协商。”程默拱了拱手说。
那天老师让自己领队，梁兴永是一个典型的书呆子，他是无所谓的，王炳诚一惯地性格随和，老师的吩咐，他也会听从的，胡惟道一直在北方工作，没有话语权。但李昌直眼中闪过异样的神色。
几人当中，也就是他“混”得最好，在单位已经是一个中层领导干部，一个毛头小子爬到他头上，也必然略有些不满。
并且各自所带来的助手，无论学历、学问、资历与年龄，也是程默这一方最弱。
但欧阳炯并不是这样想的，论学历年龄，程默、常征、徐胜与朱寅玉确实是最差的，可这四个人有一个共同特征，都是穷人家的孩子，能吃苦，身体素质也不错，这个特征，在昆仑山那个绝域里，说不定反而会发挥更大的作用。让欧阳炯最担心的还是朱寅玉，在哪里关了一年多，可不是好事，弄不好朱寅玉会成为一个变数。
不过为了团队不闹出什么矛盾，程默尽量地保持着谦逊的态度，事实他优点不少，但领导这一项上，却是他的弱点。
胡惟道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懂的。
程默又扭头看着其他人，N大并不在一处的，有一处在市里面，有一处在江北，因此余下几队人马，程默几乎都不认识。不过他惊奇地看到了一个人，那天陈寒怀里搂着的那个小美女。
看到程默看过来，那个小美女眼中露出不屑的眼光。
好吧，对于有些人来说，可以笑贫，但不可以笑娼。
忽然程默想到远去美国的李晓菲，扪心自问，不论结局如何，她能陪伴自己数年，也是很不容易。
想到以前两人在一起的时光，程默没由来的一阵心痛……
这时走来四个人，其中的一个中年人替他们做了自我介绍。
岁数最大的红脸胖子是某部门的书记，叫曹圜，长得一副富态，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领导。
其次便是做介绍的中年人，叫苏子平，这个人倒是比较清瘦，说话时语气很儒雅，颇有些学者风范，是一个军事部门的政委。
还有两个校官，一个叫杨真，一个叫刘伯林。
他们四人才是真正的领队，不过同样“年轻化”，杨刘二人虽是校官，看上去不过二十几岁，就不知道他们确实是有些本领，或者有着深厚的背景。
说话的苏子平，勉强才三十出头，至于那个胖子，官职似乎最大，也只是四十出头。
这一行对身体素质要求很是严格的，即便后来这一批，再三强调了，这些人先在XN汇合，汇合的同时，就是看大家的身体状况，不能适应的则就要送回去了，毕竟大多数都是国家现在或未来的人才。
GEM有一个机场，军民两用型机场，但是规模很小，而这一行队伍庞大无比，因此必须乘汽车前往GEM，在这八百多里的旅程中，海拔会节节升高，有人产生高原反应，则同样遣送回去。
非是无情，这是为大家安全着想。
那个叫刘伯林的校官走了过来，看着欧阳兰兮问：“兮兮，你爸什么时候能康复？”
欧阳兰兮忽然变了脸色，原来她只是清冷，在这一刻，她不是清冷，而是冷漠，没有回答，瞅了瞅，来在程默身边。
难道这两人认识，或者发生了什么故事？
“你是……”
“刘校官，我是欧阳教授的学生，程默。”
程默话还没有说完，欧阳兰若拦在他们前面，不满地说：“刘伯林，别得寸进尺。”
因为人多，她还在顾忌姐姐的颜面，声音说得很低。
刘伯林叹了一口气，又看了看欧阳兰兮与程默，默默地走开。
胡惟道狐疑地看着程默，又看了一眼欧阳兰兮，程默摊摊手，我很无辜啊……
一行人上了两辆大巴，欧阳兰若坐在程默旁边，悄声说：“程默哥哥，那个刘伯林可是一个大坏蛋。”
“不准说，”欧阳兰兮在边上肃声说道。
欧阳兰若也不怕，她又低声问：“程默哥哥，你那个女朋友去了美国？”
程默回过头看了一眼常征与徐胜，就不知道是他们中间那一个人说出来的了。
欧阳兰若又凑在他耳边，用更低的声音说：“程默哥哥，不如你做我姐夫。”
“什么！”程默差一点跳将起来，然后说：“若若，你可不能乱说话。”
“难道你还看不上我姐？”
“不是你看不上你姐，是你姐不可能看上我，好不好？你再胡说八道，我打电话给老师，叫师娘到QH来，将你带回去。”
不过程默估计那个刘校官，可能就是使欧阳兰兮性格改变的人。并且刘伯林校官是做错了的一方，欧阳兰兮看到刘伯林过来，站在自己身后，不是欧阳兰兮对自己有什么感情，而是一种寻求保护的潜意识行为，欧阳兰若害怕姐姐再次吃亏，这才胡说八道。至少在欧阳姐妹心中，自己不是一个坏人，某种意义上也能算是小半个亲人。
想到这里，他不由地看了一眼车子前面的那个刘校官，长相十分地英俊，剑眉飞扬，眼光有神，以至有一个女生不时地用迷离的眼神在他身上扫来扫去。
长得帅，又是如此年青的校官，确实能让女生心动了。
不知道他与欧阳兰兮发生了什么，正在他胡思乱想之时，车子到了宾馆。
看到他们安顿下来，苏子平又将他们集结到这家宾馆的会议室。
会议室规模不小，可因为人多，也挤得满满的。看到大家陆续坐下，曹圜说道：“诸位，下面有请B大教授，我国著名地质学家赵文渊给大家讲话。”
一阵巴掌声后，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学者走上主席台，他说道：“诸位，昆仑山发生的一些事情，你们都知道了，我不必多说，下面我大约说一说我国的地质历史。”
“按照地质年代划分，一般将地球的地质纪年分为太古宙、元古宙与显生宙，在太古宙之前还有一个冥古宙，那是地球启蒙诞生之时，难以考察，我也不说了。”
“我先从太古宙说起，诸位，你们也知道其实从太古宙开始，就已经产生了生命，这时地球也出现了最早的陆地基础。比如我国在迁安县就发现了一些斜长角闪岩，其年龄约为35亿年。不过总体来说，这时的地球地壳变化很剧烈，地球表面并不是很稳定，也包括我国的地表结构，同样没有成形。”
“直到元古宙，我国渐渐出现统一的板块基底雏形，其典型就是吕梁运动，与此同时，山西五台山也开始了强烈的地质构造运动，学界称为滹沱运动，所以又有人将吕梁期称为滹沱期。除了这两大结晶基底，还有晋南的中条运动，黑龙江的兴东运动，安徽的凤阳运动。由这五大结晶基底，最终形成五大地块，原始的中期地块、扬地地块、华夏地块、哈尔滨地块、准噶尔地块，以及塔里木克拉通和中朝克拉通等小陆块，最终拼合成我国原始的板块结构。”
“显生宙分为古生代、中生代、新生代，古生代大约开始于5.4亿年前，大约结束于2.5年前，中生代大约结束于6500万年前。在古生代因为塔里木盆地与柴达木盆地均有深大断裂相隔，昆仑山地区也是一片大海，并时有火山活动。”
“在古生代晚期，地球表面发生了一系列的造山活动，又称为华力西运动，欧洲人则称为海西运动。这次运动使西欧的海西地槽、北美东部的阿帕拉契亚地槽、欧亚交界的乌拉尔地槽、中亚哈萨克地槽及我国的天山、祁连山、南秦岭、大兴安岭等地槽褶皱回返，形成巨大山系。此时北半球各古地台之间的地槽带变为剥蚀山地。也是这次运动，昆仑山开始露出中轴与山脉的主脊。并且昆仑山这个时间持续很长，一直延续到现代。到新近纪时，昆仑山海拔上升了4000～5000m，东昆仑山又于第四纪以来上升了2800余米。然后才有了我们今天所看到的昆仑山。”
“但对我国影响大的还有一次运动，喜马拉雅运动，它比华力西运动来得晚，在华力西运动之后，也就是在白垩纪之后，创新世时，印度洋板块向北俯冲，遭到固结历史悠久的塔里木、中朝、扬子板块的抵抗，导致喜马拉雅一带地壳急剧加厚，于是形成雄伟的青藏高原，也因此喜马拉雅山脉是世界最高也是最年青的大型山脉。这次冲撞，又造成亚欧板块与太平洋板块发生张裂，海盆下沉，使得我国东部边缘开始进入边缘海——岛屿发展阶段。”
“这些地质活动，产生了我国现在的地形地貌。大约就这些，我说完了。”
但没有这么简单。
两大板块相互挤压并没有结束，青藏高原包括昆仑山地区海拔会越来越高。
亚欧板块是大陆板块，太平洋板块是海洋板块，可是太平洋板块更深更厚，两者相互挤压，太平洋板块便向亚欧板块俯冲，试图从亚欧板块下方“钻进去”。两者之间形成褶皱，同时俯冲的结合部下陷，海洋板块边缘形成海沟，导致阿拉斯加群岛、日本列岛、千岛群岛、琉球群岛、菲律宾群岛与一系列海沟的产生，也是这一带多地震的原因。
另外太平洋板块往亚欧板块钻，边缘地区也只好随之往下俯冲，导致一些岛屿，包括日本群岛在内，最后又重新“掉入”太平洋里。
不过排日的华国人也不用高兴，那不知道得多久。
这次又是中日合作，没有必要讲它了。
赵文渊下去，曹圜重新走上主席台，说道：“之所以我让赵教授讲述这段地质历史，是因为我们队伍里出现了一些不好的传言，我们要以唯物论看问题嘛。”
程默“卟哧”一下乐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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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姐妹坐在边上也乐了。
欧阳兰兮略露一下贝齿，笑容随即敛去，这一笑，反而更显高冷的女神范儿。
欧阳兰若恰恰相反，笑靥如花，一对酒窝儿都笑了出来，与姐姐的高冷相比，无疑多了一份活泼可爱。
他们三人坐在后面，曹圜是看不到的，他继续往下说道：“如赵教授所说，那段范围的群山成形不过几千万年时间，但鼎却是冥古宙的产物。”
一名教授举手站起来问：“请问曹书记，如何解释山峰下存在于冥古宙的石岩？”
“叶教授，问得好，众所周知，地球地表是从太古宙开始冷却的，大气层外的宇宙却是极其寒冷的。在冥古宙时，地球没有完善的大气层，不断地有小行星撞击地球。那么有两个可能，一种是地球本身的冷却产物，恰好躲过岩浆腐蚀而没有被融化，其次可能是小行星没有完全被岩浆融化。”
“曹书记，这片范围很大，有这么大的小行星吗？”
“也不一定，冥古宙的事，谁能说得清？”
“为什么有龙头虚影吞掉诸多山峰？”
“叶教授，这个宇宙是如此之大，至今我们还不能征服月亮，但在太阳系外，却有无数个太阳系以及相关的行星。人类进入到现代人的历史时间不过一万余年，可是科技却发展到了这一地步。如果外太阳系有一个超前的智慧生命，他们的文明历史达到几百万年几千万年，科技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我们不妨大胆地做一种假想，他们无意中来到地球，又无意中留下了一些布置，而这些布置是我们现在科技不能理解的，甚至地球上种种神话都与他们有着一缕联系。那么能不能解释这些奇怪的现象？包括我们地球上发现的一些史前文明遗物。”
“我们也不必惊慌，以他们的水平，是看不上我们这颗蓝星的，否则早就对地球进行开发了，我们人类也成了最好的奴隶。”
“你们都知道，薛定谔有一只猫，他将猫与放射物质放在一个密封的盒子里，在一个小时内，放射物质有一半概率产生衰变并释放毒素，将猫杀死，一半概率是放射物质不会产生衰变，而猫会活下来。一个小时后，我们只有打开盒子，才知道猫是生是死。没有打开盒子，猫有可能是死的，有可能是活的。”
“在真相未揭开之前，我们不能下任何结论，更不能用妖魔鬼怪来诠释，将没有根据的谣言散发，造成社会动荡。”
好了，唯物论重要吗？最后一句话才是重心。
大家一起会意，笑了笑，散会。
后面还有一场会议，中日双方各个专家详细的讨论会议。
欧阳炯未来，程默等人没有资格参加。
欧阳兰若拽着程默衣袖，要程默带她出去转一转，她长这么大，还没有来过QH。程默看了看她脸色，主要是看她有没有高原反应，还好，程默说了一句：“这里夜晚冷，防止感冒，在高原感冒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往往会引发急性高原肺水肿。”
“我知道了。”
“在这里可不能叛逆，虽然你处于叛逆的年龄。”程默说着，他也为自己的婆婆妈妈笑了，然后打了一个电话给小妹。
转了转，天色渐晚，两人回来。
欧阳兰兮放下手中的书，说：“程默，别惯着她。”
“知道了，兮姐，来到这里，适应么？”
到了XN，海拔已经正式升高了。
欧阳兰兮做了一个“人性化”的动作，如慵懒的宅女一般，伸了一下懒腰，说：“我就是过来看一看，你还指望让我去爬山？”
“也是。”
正说着话，听到隔壁传来责问声：“不是说好的吗，欧阳教授为什么没有来？”
“山田先生，东条先生，老师病情还没有康复，等他康复，会立即来QH。”李昌直答道。
“兮姐，过去看一看。”
三人走到隔壁，看到几个日本人，正在责问李昌直。
程默说：“几位，老师病还没有好，让他怎么来QH？如果你们不满，可以向我国提出抗议，但我们不是你们的下属，请不要用这种语气说话。”
“程默哥哥，说得好。”欧阳兰若拍手道。
“没有礼貌的家伙。”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日本人喝道，忽然他眼睛一亮，向欧阳兰兮问道：“这位美丽的小姐，你是欧阳教授的女儿吗？”
“你全家才是小姐。”欧阳兰若在边上说，小姐这个词现在华国太臭了，一个个改成了美女，西施是美女，嫫毋、种离春、孟光，六十岁的大娘也是美女……
“小妹，不要多嘴，你是东条太郎先生吧。”
“正是，正是。”
“家父病情未康愈，所以未来，但不会耽搁太久，他也在NJ用手机与我们保持着联系，即便去了昆仑山，他只是坐镇于GEM市，于后方遥控指挥，区别不是太大。”
说完，她转身回房间，对于欧阳兰兮来说，能说这么一大段话，算是很难得的。
几个日本人也不悦地回去。
一人问：“程默，欧阳教授什么时候才能康复？”
他是李昌直带来的助手之一。
程默看中的是这次考察结果，而不是其履历，但对于其他人来说，履历远比成果重要。履历不是指享受过程，而是在未来可能换来更多好处，比如涨工资，晋升职称……
因此这个人有点担心，怕激怒日本人，将他们的资格取消。
“在你们来之前，我打了电话给老师，他说他大约十几天后，就能来QH。这个时间不算太长，在XN在耽搁几天，路上还要耽搁两三天，等我们进入考察区域，老师就差不多来了。而且老师这段时间也在抽空钻研玄学……”
“玄学？”
“不是狭义的那种玄学，它包括华国古代所有神话方面的记载，各种道经佛论。”
标准的玄学是指魏晋时对《老子》《庄子》《周易》的研究与解说，程默与欧阳炯所说的玄学则不是这个玄学了，而是指所有关于神鬼方面比较虚幻的知识。
华国的神话得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殷商结束，周朝开始，上古神话消失。第二阶段是到东汉初年，这段时间神话是以个人为单位存在的。第三阶段是东汉，华国出现了道教，佛教也在东汉时传入华国。
或者按照学术界的划分，第一阶段是到春秋，觋巫时代，男为觋，女为巫。
上古时的巫可不是后来那个有些邪恶的巫，它有着崇高的地位。
“古者民神不杂，民之精爽而不携贰者，而又能齐肃衷正，其智能上下比义，其圣能光远宣朗，其明能光照之，其聪能彻听之，如是则神明降之，在男曰觋，在女为巫。”
巫者兼有智、圣、明、聪，如同神明一般。
第二阶段是鼎鼎大名的方士时代，第三阶段进入宗教时代。
觋巫时代与方士时代传下的书籍很少了，多是宗教时代的书籍，沾到宗教，都懂的，就像《金刚经》里反复说到的一句，只要读诵此经，向他人传扬此经，这个功德比布施恒河沙数的珍宝还要大。所以各大宗教的庙宇、寺观、殿堂都修建得金碧辉煌、美轮美奂，无非就是让信徒看到它们，会产生膜拜心理，逐步扩大其宗教的影响力。
严格说各种关于神话方面的书籍，其参考价值不是太大。
但在没有头绪的情况下，也不失是一个选择，李昌直、王炳诚、胡惟道与梁兴永对视一眼，眼睛都是一亮，至于曹圜所说的唯物论，见鬼去吧。
…………
“兮姐，你去哪里？”
“松井教授喊我过去，有事协商。”欧阳兰兮答道。
程默看着她身旁的那个东条太郎，眼中闪过狐疑。
“这样啊，兮姐，我陪你一道过去。”
“没有喊你，”东条太郎不悦地说。
“我是这一行的领队，不找我找谁？”
两人的对话，惊动了几个房间里的人，欧阳兰兮也露出怀疑：“东条先生，真的是松井教授找我？”
东条太郎进退失据，不知如何回答。
梁兴永迷糊地问：“程默，发生了什么事？”
“我刚才看到东条先生带着兮姐离开，说是松井教授有事找兮姐协商，我要陪着她一道过去，东条先生不答应。”
“有什么不妥吗？”梁兴永继续迷糊着。
“梁哥，日方虽指定了老师，但老师与日方的相关成员并不熟，也就是没有私交存在的可能。”
“因老师之故，我们对兮姐十分重视，但这个重视只在我们这个小队的内部，其他小队想法是两样的，更不要说日方成员。松井教授若真的有事找我们，首先得找李哥，真不行，也会找胡哥、王哥，你或我。”
这是程默表示尊重的说法，若真的有事，不会找李昌直的，而是找程默，程默才是这一小队的领队。
“不找李哥，也不找我们几个人，却找兮姐，岂不奇怪？”
“这么多年，日本倚仗美国，屡屡找我国的麻烦，但这片土地是我国的土地，他们还敢不敢对我们呼三喝四，招之则来，挥之则去？再说，又不是十里八里，仅隔着几层楼，坐个电梯，马上就到了。真有事，他不过来，而让东条先生喊兮姐过去，岂不奇怪？”
“程默，那他……”
“梁哥，想一想这位东条先生平时看兮姐的眼神。”
不动歪心思，欧阳兰兮冷若冰山，是人都不想自找无趣，不会接近她了。但动了歪心思，管你是什么山。再说欧阳兰兮的姿色，已足以让一些色鬼们垂涎。
欧阳兰兮白玉的脸庞上涔出一丝羞恼的绯红色。
东条太郎被程默揭破，万般羞恼着，突然大喝一声：“八格牙路！”
抬起腿，朝程默脸上来了一个标准的跆拳前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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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脚来得十分凶狠。
程默却笑了。
热兵器技术未完全成熟前，有的人为了自卫或强壮，练习了一些拳脚技艺，由是形成各国的国术，如英国的拳击，俄国的桑博，法国的踢腿术，美国的自由搏击，巴西的柔术，泰国的泰拳，柬埔寨的高棉拳，印度的卡拉里帕亚特，蒙古的摔跤，以色列的格斗术，日本的空手道与柔道，菲律宾的拳术与棍术。
中国的国术则很多了，少林拳、武当拳、峨眉拳、太极拳、八卦掌、形意拳、心意拳、大成拳、洪拳、咏春拳、蔡李佛拳、截拳道、螳螂拳、梅花拳、八极拳、通背拳、披挂拳、燕青拳、三皇炮锤拳、查拳、罗汉拳、谭腿、散打……
它们有一个总称，武术！
论杀伤力，不一定是武术最厉害，泰拳与巴西柔术同样也不弱。
但不可小视武术，真正的武术不是用来表演的那种武术，杀伤力不弱。如程氏八卦掌的创始人程廷华，八国联军进京都时，他看到十几个德寇调戏一名少女。
程廷华上前劝阻，洋鬼子一拥而上，二话不说，立即开打。程廷华几下子就将十几个洋鬼子打翻在地。因为心中愤怒，程廷华用的都是重手，于是十几个洋鬼子当场毙命。
可见其杀伤力。
不过也不能将它夸大，还是程廷华。
死了同伴，洋鬼子立即派人调查，可惜华国太大，一直不缺少汉奸。汉奸告密，洋鬼子的洋枪队找到了程廷华。程廷华一路打出胡同，准备跳上瓦房逃跑，辫子被房瓦缠住，未及时逃掉，让洋人乱枪打死。
那还是落后的枪支，若是现代的枪支，任由武功再高，一枪将你摞倒……
跆拳是奥运会项目，不仅韩国，包括华国、日本以及其他的一些国家，都有很多人练习跆拳，但实战力嘛……
原因就是其喜用脚，还是那种特花哨的用脚方法，比如前踢，它为了所谓的凌厉，踢的不是对手的下肢，而是对手的胸部，脸部。
甚至有更花哨的跳踢、单腿连踢、双腿连踢。
武术与泰拳中也用腿，表演的不算，电影里的也不算，但看看在一些檑台赛上，有几个人将腿高高地踢向对手的胸部脸部？
也许有，那是藐视对手反应特迟钝，或者有办法补救，如腰力好，踢后自己虽倒在地上，能立即来一个鲤鱼翻身，重新站起来。要么利用檑台赛的规则，倒在地上，对手必须停止进攻，才敢用它。
真打起来，这种花哨的踢法才是要命的。
人与动物区别就是能直立行走，腿是人类的重心所在，这样高高飘起的来上一脚，下肢还能稳固么？
程默只是身体侧了一侧，让过这一腿，抬起胳膊往上一提，东条太郎便摔趴在地毯上。
他多少还顾忌着，不然利用东条太郎前踢时身体所产生的空档，欺身上前，朝东条太郎脸部来上一记饱拳，东条太郎吃的亏会更大，可这样事情就闹大了。
程默又大踏步地迈了两步，踩住他脖子说：“东条先生，华国不再是一百年的华国，更不是你们日本人撒野的地方。”
李昌直劝道：“程默，就这样算了吧。”
他是怕出意外。
程默于是收回脚，回房间。
大伙也一起来到程默房间，欧阳兰兮又羞又怒地说：“默子，谢谢。”
说完，她额头上涔出一丝冷汗，日方与华方将这个宾馆包了下来，但分别住在不同的楼层。刚刚不是程默侥幸看到，自己懵懂地过去，会有什么下场？虽然她很少与社会上的人接触，但不是傻子，若东条太郎有歹心，手段不要太多，各个新闻报道还少吗？
“兮姐，你对我说谢谢，太见外了吧？”
“姐……程默哥哥，你刚才好帅。”欧阳兰若拍着手道。
李昌直说：“东条太郎是日方一个财团董事的儿子，也是这次考察日方主要赞助商之一，我看这件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程默也没有坚持，这件事正好给欧阳兰兮提一下醒。
她在N大，平时都不怎么出门，碍于老师的面子，要么正式追求，以她这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谁又敢追求。
走上社会，却是两样的，有几个人顾忌老师？一些人胆子大，又垂涎她的姿色，可能就会用一些不好的手段了，就像这个东条太郎。
“时候不早了，大家回去休息吧。”程默说。
但一会儿，外面传来拍门声，程默打开门，看到门口有几个警察，其中一人问：“你就是程默？”
“是。”
“跟我们走一趟。”
“理由？”
“叫你走，你就得走，”刚刚在所里，他们都查看过程默的资料，程默并没有其他的背景，于是一名警察一边说一边举手警棍，向程默劈头盖脸地打来。
“干嘛打人？”程默一把抓住警棍问。
“小子，你还想拒捕！”另一人也提着警棍打了过来。
同房间的常征一骨碌从床上爬起，责问：“你们是警察，就能随着打人吗？”
他们这一行，都住在一起，只是住在不同的房间，听到动静，也一个个打开门过来了。胡惟道说：“你们说程默拒捕，请问他违反了那一条法规？”
人多了，而且这一行人，不是每一个人都象程默，出身贫困，没有背景，领首的一人便说：“他刚才有没有殴打外宾？”
“什么外宾？那个畜生是外宾吗？你们有没有调查清楚？”欧阳兰若气愤地说道。
二十几个人在这里拉拉扯扯，其他房间的人也被惊动，就连曹圜、苏子平与刘伯林听到消息，急忙跑了过来。
刘伯林问清楚事情原委，怒道：“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也不问问事情经过，难道日本人是你们的爹妈！”
他级别很高的，几个警察不敢反驳，只有一人嚅嚅地说：“上面交代，必须妥善招待好日本人，不得发生任何意外情况。”
“是叫你们招待好日本人，不是让你们将日本人当祖宗供着！”
程默不知道刘伯林与欧阳兰兮发生了什么，以欧阳兰若的态度，似乎刘伯林是错的一方，但今天的表现，出忽了程默的意料。
常征在后面低声说道：“奶奶的，我还以为我们回到了清朝末年、洋人在我国能任意作威作福的年代。”
曹圜瞥了他一眼说道：“几位同志，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我们内部处理。程默，你去向东条先生道个歉。”
“曹书记，我做不到，”程默说着，掏出手机给欧阳炯打电话，一会放下手机又说道：“李哥、王哥、胡哥、梁哥，刚才老师说了，上面不妥善处理，他让我们回去。”
“好，我们马上回去，这才开头呢，以后怎么相处啊。”欧阳兰若又说道。
“你们无组织无纪律。”
“曹书记，组织可没有让我们任由日本人打我们女同志的主意。”J大的宋教授说道，这是一个典型的北方大汉，平时说话大嗓门，性格刚直。
另一个程默不认识的学者也说道：“曹书记，组织是让我们互相配合，不是让我们低三下四，如果继续这样，我们很难进行下面的工作。”
曹圜的妥协，激起众怒。
苏子平将曹圜拉到一边，说了几句，又将程默拉到边上说：“你是欧阳教授的得意学生，应当知道许多内情，那尊鼎还没有回来，曹书记也是好心，不想让事态扩大，以免引起不好的后果。”
“苏政委，对不起，我们是小民，知道小民吗？宋朝旧党用来称呼平民百姓的称喟，意思就是小人，没权利的人。享受不到权利，则没必要付出什么义务。国家大事，与我们这些小民无关。”
“你不是没有吃亏吗。”
“让你看一看。”程默先是卷起衣袖，后是捋起上衣，大家未来时，程默挨了好几回警棍，有两下特重，过去了一会，但程默胳膊上、小腹间仍有两块大团青紫色血痕。
“这些王八蛋！”苏子平唾骂了一句，可国家太大了，特别是基层的公务员，难免良莠不齐，上面发出的命令，同样有岐义，让几个民警产生了误会。
但程默这一行人真的不能走的，不是国家找不到替代的人才，而且他们这一走，无疑将事态扩大化。
“你们先不慌做决定，等我……”苏子平将曹圜与刘伯林拉走了。
与“妥协”的曹圜相比，苏子平显然是一个很能办事的人。
一会儿，当地警所的领导过来，说刚才过来执行任务的是几名协警。协警就是临时工，所以法治观念不强，所里已经严肃处理了。现在他代表所里向程默赔礼道歉。
“协警？”朱玉寅冷不丁的大笑几声。
那名领导尴尬的搓了搓手，看着苏子平，苏子平说道：“就这样吧，你先回去。”
那人就走了，他所以道歉不是给程默道歉，而是向苏子平道歉。程默没有太在意，若说公平，哪里都不会存在真正的公平，即便美国，各个阶层一样的不公平，特别是黄种人，其地位连黑人都不如。
过了一会，日本团队的几个领首的人，也过来向欧阳兰兮道歉，表示明天就让东条太郎回去。
对于这份道歉，程默也不大相信会有多少诚意，不过可能这是一次平等的交易，曹圜等人怕出意外，日方同样也怕有意外发生，毕竟交付大鼎的时间更快，只要约好的日子，很快就交付了，但考察的时间更长，从这点分析，日方是必须迁就中方的。
不过这样了，而且程默这支小队，也有一半人不愿意就此回去，从而浪费这次的大好机会。
程默便说道：“那我们不走了。”
这件事也结束了，不过给两国成员或多或少带来了一丝分裂的阴影。
带着这道阴影，大家开始出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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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你快点过来。”欧阳兰若说道，拉着程默的手就跑。
“不准你叫我姐夫，”程默拿开她的手说。
“我还是叫你程默哥哥吧，你快点跟我来。
她将程默带到一座长满青青野草与杂树的山坡上，然后指着远处说：“程默哥哥，你看。”
山坡下是一个小咸水泽，湖泽边上站着两个人，男的穿着军装，高大伟岸，女的穿着一身及地长裙，身材窈窕，晚风吹来，裙袂飘飘，宛若仙子。
正是刘伯林与欧阳兰兮。
“若若，有什么不对吗？有没有听过破镜重圆的故事？再说，你父母为你姐，那一天不操着心？”
“你真看不上我姐啊？”
“不是我看不上你姐，是你姐看不上我，也不是你姐看不上我，唉，怎么说呢，一般男人她都看不上。”真不是程默自卑，如果他与欧阳兰兮能走到一起，相信欧阳炯夫妇短时间内是不会反对的，况且这次昆仑山行说不定也会发生什么，但问题不在于此，程默都不知道怎么比喻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姐只是性子冷，并不象她外表那样高高在上。”
“你想当然了，你姐是冰山上的雪莲花，我呢，则是一团久在污池里滚打的烂泥巴。知道你爸为什么让我领队吗？不仅我是在山区长大的，主要还是我在董正明手下打工，能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能抗各种毒素。这一条，我比李哥他们强了。但这团烂泥巴，黑池水与一朵雪莲花结合在一起，你能想象那幅场景有多美吗？”
“不是的，不是的，”欧阳兰若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她愣了一下才说道：“刘伯林已经娶了妻子。”
娶了妻子，那可不行，程默正准备带着欧阳兰若下去，又停下脚步。
“怎么啦？”
“你看你姐与他的距离，两人虽在说话，离着最少有两尺远，我们过去能干什么？难道让我对他说，你不准纠缠兮姐？”
“对。”
“对个头啊，”程默无语的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这不是封建年代，我真说了，难堪的不是那个刘校官，而是你姐，懂么？”
“为什么？”
“你姐是女人，名声更重要。你姐未婚，人家已婚。闹将起来，你说那个人更吃亏。对了，你姐与那个刘校官发生了什么？前天晚上他正义凛然，十表现十分不错。”程默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我姐刚进N大时，刘伯林是大学四年级的学长，然后猛追我姐，他样子长得帅，我姐也就上当了，程默哥哥，你别误会啊，我姐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两人在一起顶多拉拉手。”
“我有什么权利误会，”程默无语了。程默今年二十二岁，但欧阳兰若今年都二十五岁了，至今连一个男朋友都没有，欧阳一家确实着急了。欧阳兰若乱点鸳鸯谱，也是欧阳夫妇心态最好的写照。当然，因为程默勤快，又好学上进，欧阳一家人包括欧阳兰若在内，对程默皆充满了好感，不然欧阳兰若也不会乱点这道鸳鸯谱的。
但程默没有想到欧阳兰兮居然在大学一年级就开始谈恋爱。
其他人很正常，这么多年，金钱至上，道德败坏，世风日下，又承平得久，饱则思淫，不要说大学一年级，有的小朋友从小学就开始谈恋爱了，上初中就开始啪啪了。可一副高冷范儿的欧阳兰兮这么早就谈恋爱，多少出忽了程默的预料。
“刘伯林大学毕业，他将我姐带到他家见他家的人，我姐也去了。然而没有想到，到了刘家，被刘伯林的母亲再三地羞侮，说我姐不般配她的儿子，我一家上下想攀龙附凤。”
“不般配，攀龙附凤？”程默诧异地说，欧阳一家乃是真正的书香门第，欧阳兰兮就是性子冷，其他条件都是第一流的，长相美丽动人，有才华，作风好，这样的女子，这样的家庭，居然还有人嫌弃？果然一山还有一山高。
“他家是高干家庭喽，所以说我一家不般配他家。我姐就回来了，那段时间我姐十分伤心，但过了不久，听说他娶了一个妻子，对方也是高干家庭。”
为什么欧阳兰若对刘伯林十分厌恶？程默懂了。不过在这件事上，可能刘伯林也是一个受害者。
但这时候，程默同样有些紧张了，他与欧阳兰兮发什么爱情，那是不可能的，而且爱情这东东，对于程默来说，也是一个奢侈品。不过相处了数年之久，某种意义上，他将欧阳姐妹也当成了自家人。
两人恋情如果死灰复燃，欧阳兰兮的结局，只能伤得更重。
他与欧阳兰若站在一颗枝叶蓊葱的老圆柏树下，看着远处。
这时，走来两个人，一个是曹圜，另外一个人程默不认识了，一身当地牧民的穿着，借助月光，程默能看到他长相十分凶悍剽野。
两人未看到圆柏树下的程默二人，却看到了远处的欧阳兰兮与刘伯林，于是鬼鬼祟祟地向山坡另一边潜行过去。
“咦……”
欧阳兰若正在说话，却被程默用手将她嘴巴捂上，然后程默用眼睛看着曹圜二人。
眼看两人潜到了山坡的另一侧，程默看到苏子平从山坡另一边走过来，并且说道：“候象，老战友来了，也不碰一个面。”
“我们……”曹圜支支吾吾的。
那个叫候象的却很坦然，说：“何必劳烦苏政委大驾。”
“当年你也是军中的一条好汉，没想到沦落到替韩国人卖命。”
韩国人？
程默愣了一下神。
在他印象中，韩国人比华国人更团结，又全是一群无耻又狂妄无知，特猥琐，极度仇中的族种。日本人虽可恨，至少除了政治之外，他们不会狂妄无知，全盘的颠倒黑白。
但日本人是少说多做，真的敢动手。因此这些年屡屡抓获了许多日本间谍，并且他们比华国人还要对华国熟悉，就像此次中的几个日本历史专家，不仅普通话说得无比顺溜，与中方历史学专家辩论华国历史时，丝毫不输下风。
韩国人只说不做，顶多时不时在华国出现一些危机与困难时，及时地给华国上点眼药水辣椒水，并没有派什么间谍来华国刺探消息，反正这群人一直活在宇宙第一强国梦中了……
什么时候韩国也派间谍来华国了？而且似乎收买了一个军中人士，做他们的间谍。看来国家层面的，真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样，程默心中纳闷地想到。
“我不象你们出身良好，生活所迫啊，”点破了身份，候象依然无所谓，然后冲远处喊道：“那位就是刘少校吧，一道过来吧。”
刘柏林与欧阳兰兮也一道走了过来。
“他不是韩国间谍吧？”曹圜面露忧色地问。如果是这样，自己也会被牵连的。
“怎么一回事？”刘伯林不解地问。
“他，”苏子平一指候象：“我以前的一个老战友，开始在军中表现不错，但他喜欢看一些歪门邪道的书籍，又学习轮子功，被战友发现，开除军籍，然后被韩国人收买。”
刘伯林没有任何一点反应，继续听着。
程默心中又开始胡思乱想，看来以前自己还真想错了，韩国人不是没有派间谍过来，大约上面认为韩国危胁不大，不想彻底撕破脸皮，所以没有公开，甚至只要做得不过分，都不派人抓捕。不然刘伯林听到后，神情不会如此平静。
“我刚刚从帐篷里出来，看到曹书记与一人向这边走来，无意中就看到了这位老朋友，跟了过来。”
“苏政委，我真不知道他是韩国间谍啊。”曹圜紧张地说。
“你为什么跟他到了这里？”刘伯林问。
“他确实不知道，不过他在京都包养了一个大学生，把柄落在我手中，不得不跟我来了，”候象轻蔑地说。
“不……”
欧阳兰若正准备说不要脸，她嘴巴又被程默堵上。
包养二奶是生活作风问题，可以放在后面处理，苏子平问：“候象，那你将他叫来，所为何事？”
“最近一段时间，华国、日本、美国、英国、法国、德国、俄罗斯、巴基斯坦，为什么在一些大山里大规模的建设？还有，这段时间国家派许多专家，以及他们的助手，在昆仑山找什么？”反正这似乎与军事机密无关，至少不是华国独享的军事机密，候象大咧咧地问道。
大规模的建设？
程默又纳闷了，而且这几个国家除了巴基斯坦外几乎是地球上最强大的国家，也是科技最发达的国家。韩国人均收入比华国高，经济总量远不及华国，韩国民用电子技术发达，整体科技水平同样也远不及华国。
难道这几个国家也知道了九星重聚？
刘伯林奇怪地问苏子平：“韩国人不知道？”
“美国将韩国当成一条听话的狗，岂会通知他们。”
“真是一个悲哀的国家。”
“刘伯林，以前有一个青年，问所罗门王如何对付他家的悍妻，所罗门王说，到鹅桥去。青年来到鹅桥边，看到一队驮着货物的骡子与马从这里经过，一会，所有牲口都走完了，独有一匹骡子发起性子，死也不肯上桥。骡夫火了，举起鞭子往它的头部胺部抽去。青年说，你这个人太狠心了，要打死它吗？为什么不想一个好办法将它牵过桥。骡夫说，你懂你的马，我懂我的骡，让我来对付它……欧阳美女，我不是说所有女人。”
“苏政委，这是《十日谈》里的一则小故事，我读过，不是所有女人都是那样的悍妇，你继续说，我不会介意的。”
“最后那头骡子被打痛了，乖乖地过了桥。青年忽然醒悟，他回到家中，妻子又开始撒泼。青年找来一根结实的橡木棍子，一把揪住她的头发，狠狠地打去。妇人骂个不休，她越骂青年打得越狠，将她打得浑身青肿，妇人不得不哀声求饶，答应以后听话。青年依然没有停止抽打，直到他打得自己没力气了，才停下来。第二天，那妇人果然听话了。”
《十日谈》程默听说过，但没有读过，听到这里，不由菀尔一笑。
“有的国家贱，有的种族贱，越对他好，他反而不知好，你越抽打他，他反而越听话，没办法了。”
其实苏子平也在借助这个故事，嘲笑候象人品贱，不但背叛母国，而且投靠了这种猥琐不要脸的国家。
“老战友，让你主子问你们主子的主子吧。”
候象忽然哈哈大笑：“我不怕你们不说。”
说完，打开挎包，从里面揭出一张黄纸，黄纸上还有一些东西，但离程默有点儿远，程默看不清楚。
候象揭出黄纸后，又拍了拍挎包，从挎包里飘出一个妇女的幽影，幽影模模糊糊，在空中飘忽不定。
将她拍摄下来，当成电影镜头，未必太恐怖，不过自这道幽影飘出来后，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阴冷起来。虽然离得远，程默都感到阵阵寒意袭来，四肢仿佛麻木了。
他又用手将吓得呆若木鸡的欧阳兰若嘴巴捂上，继续朝那边看去，心里却说道：神话时代真的降临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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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象指着曹圜说道：“弄死他。”
程默想捂脸，越是这样的官，才越容易打开突破口……好像这样的官老爷还真不少。当然，如苏子平所说，林子大了，什么鸟儿都有，国家大了，什么人儿都有，不能一味地只能看阴暗面。有曹圜这样的官员，也有刘伯林刚直的官员、苏子平这样睿智顾全大局的官员。
果然，曹圜哆嗦地说：“我说，我说。”
“昆仑山来了这么多专业人士在调查，他们在调查什么？”
曹圜立即说出了龙吞山、九鼎现，并且说出一条程默也不知道的消息。
那条龙头吞完山后，看着东方，忽然露出一个很人生化的表情，仿佛它在思念什么，忧伤什么……然后又吼了两声，后来国家从周边一个牧民手机里得到这两声的录音，似乎是主……人，究竟是不是，模棱两可着，毕竟它是龙，不是人，更不是清朝后的华国人，说普通话。况且这样的神龙，谁敢做它的主人？随后它面带忧伤地，渐渐在虚空中隐去了身体。
程默却相信，它吼的两声，可能真的是主人二字，普通人是不敢做它主人了，但圣人呢，那个在地球布下后手的圣人，难道还没有资格做它的主人吗？
“看来地球要有大事发生了，”候象喃喃道。
他控制的这个东西，也是一个证据。
“为什么你们这几个国家，在山区大规模的建设？”
“这时间更早，去年春天，我国一些科学家联合欧美几名科学家，在做一项大型量子试验。”
这件事程默知道，候象也知道。
虽然西方世界对华国一直封锁着先进的技术，但华国人的智商在这个地球上，乃是最高族群之一，无论他们怎么封锁，在许多方面，华国渐渐赶上，甚至超越，如量子。
华国不像欧美那么自私，自从量子卫星发射成功后，陆续邀请了一些发达国家的科学家，共同参加研发。对此，有人说国家傻，也有人说国家做得对，更多专家的参与，能迅速加快研发脚步，也能缓解外交的压力。
这项大型量子试验，是大前年就开始的。
候象道：“继续说。”
“他们无意中得到一个发现，地球引力在渐渐增加中。”
“地球引力增加……”候象也有些蒙了。
宇宙中引力无处不在，星系间存在着引力，星体间也存在着引力。这些星体“悬浮”在宇宙中，相互有规律地运转着，正是这些力引互相牵制，达到了某种平衡之故。
比如太阳系中，月亮围着地球转，地球围着太阳转，这中间就有月亮的引力，地球的引力，太阳的引力，还有其他的引力，如金星、木星、火星、土星……它们也有一部分引力落到地球上。
以及更遥远的引力，银河系的其他太阳系、仙女座星系、三角座星系、玉夫座星系、大熊座星系……这些星系同样有一些微弱的引力落在地球上。然后这些引力又恰好保持着一种平衡，才有了现在的太阳系。
如果没有这份恰好呢？
若是这样说的话，地球上的恰好更多了。
如果不是几千种几万种的恰好，地球就不可能出现生命。
如果不是几万种几亿种的恰好，地球生命就不可能延续。
如果不是几亿种几兆种恰好，地球生命就不可能进化成哺乳动物。
如果非要用进化论来诠释人类的出现，还是从猿猴进化过来的，并且又是大规模地几乎在同一时间内进化，这个概率将是几兆兆兆兆兆……分之一。
为什么说在同一时间内进化，不过几十万年，对于人类寿命来说是很漫长了，但放在宇宙中，它只是一眨眼的时光！
这种平衡也能将它看成排成一条长队的多米诺骨牌。
只要推倒了一张牌，就会引起一系列的反应。
当然，地球引力无时无刻地不在改变着，每一次陨石的降落，每一次卫星的发射，每一丝大气层气体分子的逃逸……
但这些改变太微弱了，就像人身上掉下来一根汗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也不是现在的仪器能测量出来的。
既然仪器能测量出来，说明这个引力的改变，已经可能会引发一些很不好很不好的反应，所以一些国家于山区大搞建设，也是防范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然而这个消息又是同样不能宣传的，否则会引发社会动荡。
有能力测量出这个引力变化，也就是这几个科技比较发达的国家了，至于巴铁，那可能是华国通知的，否则他们也没有能力测量出来，韩国也不行。美国若不通知，他们可能就一直蒙在谷里。
程默想得更多，他又想到了那一句，九星重聚，如此，地球引力岂能没有变化？
候象忽然大笑：“苏子平，当年你们不是说我学习歪门邪道吗？”
“不错，现在我还是说你所学的那些是歪门邪道，即便有神话，也不是你所学的那些。”
“那她如何解释？”
“我看她面带凄苦愤怨，想来你用的，更不会是光明正大的手段。”
候象无言以对，着恼地哼哼两声，脸皮也在抽搐着，突然从挎包里拿出一把藏刀，面色凶狠地盯着几个人看。
“不好！为什么这几个人不反抗？”程默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姐啊。”
“我知道，若若，你站在这儿不要动，也不要出声。”程默又小声地说了一句，然后潜行过去。
对空中那个玩意儿，他委实不了解。不过他站在暗处，看得很清楚，观察能力同样也是他的强项，那个叫候象的，一直拿着那张黄纸，同时捂着挎包。
刚好，刮起了夜风，在上空中发出尖厉的呜咽声，多少掩盖了他的脚步声。
程默蹑手蹑脚地向候象身后走去，他没有狂妄到认为自己能打过候象，目标就是那张黄纸与他胳膊上的那个包。
渐渐近了，程默发现寒气更盛，全身也变得麻木……难怪这几个人站在这里动都不能动。
程默没有办法，突然飞身跃起，一下子将候象手中的黄纸与挎包抢过来，向坡下滚去。随着他滚动，幽影也向坡下飘去。
“啊。”
“啊。”
“啊。”
第一声啊是候象发出来的，他向程默追去。
第二声与第三声啊是苏子平与刘伯林发出来的，他们一左一右，拦向候象。
这个家伙十分机灵，见事不可为，也得到了他想要的情报，飞身向另一边逃去。不过苏子平与刘伯林被这道幽影弄得身心疲惫，没办法追击了，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候象消失在夜色里。
程默一边滚动一边看着手上这张黄纸，上面有一些奇怪的红色符案，但不是朱砂绘写的，程默隐隐闻到血腥味。他抢的只是大部分黄纸，还有一小截在候象手中，不过这道暗红色血符全部在他这段黄纸上了。
难道是一种邪恶的血祭？程默想到，具体的，他则想不明白了。
让他更想不明白的是，这玩意儿随着他滚落，一直飘荡在他头顶上方，他本人则象是中了一种神经毒素一般，浑身上下都开始麻木，说麻木也不对，另外还有一种涔人骨脾的寒气，不断地向他袭来。
程默也不会用以前老百姓嘴中的那个鬼神来诠释，即便有鬼神，那肯定与传说中的鬼神，有所不同的。
他只是思考着如何摆脱这种困境，于是用手摸了摸挎包，挎包里有一些东西，有一个圆滚滚的仿佛是一个小坛子。
眼看坡度越来越小，就在这时他看到边上有一块石头，程默急中生智，将手中的黄纸塞到石缝下，又将挎包丢在它边上。
果然，那道幽影停在那石头的上方，没有再追来。
他气喘吁吁地翻了一个身，站了起来。
欧阳姐妹与苏子平三个人也赶了过来，但也远远地避开了那道幽影。
“哎呀，你都弄破了好多地方，”欧阳兰若说。
山坡上长着许多驼绒藜，刚才程默往下滚落时，脸上、胳膊上，被驼绒藜的小绒刺划破了许多小口子，此时从脸上胳膊上，涔出了一些小血珠。
程默感到有些火辣辣的痛疼，他还是说道：“不要紧。”
候象打听到了许多消息，他也听到一条关键的消息，吃点痛，也值得。
欧阳兰兮掏出手绢，替他擦着脸上的血珠与泥污，程默闻到她身上传来的阵阵清香。
“兮姐，真的不要紧，”程默退后几步，欧阳兰兮这个动作略有些亲昵了。
曹圜对他们二人不会太关注的，而是盯着前面那道幽影问：“她是什么鬼东西？”
“她就是鬼，你说她是什么鬼东西。”对这个人，欧阳兰若印象太恶劣了，没好气地说。
苏子平眼中也露出一丝反感，道：“曹书记，你回营地，将各个专家请来。”
曹圜滴溜溜地走了。发生了今天晚上的事，他已经失去了担任这批大队人马一把手的资格。
“真的有鬼神啊……”刘伯林喃喃道。
程默想了想说：“也不能称她为鬼，大约是一种很特殊的灵魂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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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的灵魂体？“””
“刘少校，刚才你们在说话时，我们就在那棵圆柏树下，”程默朝坡顶指了指，不过哪里长了好几十棵高矮不齐的圆柏，刘伯林不知道是那一棵圆柏了。
欧阳兰兮醒悟，她朝妹妹狠狠瞪了一眼。欧阳兰若也不怕，而是冲着她与程默做了一拉的动作，又划画了一个红心。
这丫头！程默心中无语道，又继续说下去：“你们谈话，我们也能听到，那个叫候象的命令她，弄死曹书记，但这道幽影并没有动弹。按照物理学去分析，想要有视觉，必须有眼睛，想要有听觉，必须有耳朵。虽然这道幽影是妇人状，实际她没有真实的眼睛与耳朵。当然，如果非得用现在的物理学来诠释，她也能算是鬼。不过我认为她是一个含有特殊能量的灵魂体。”
“灵魂体？”苏子平看着幽影喃喃一声。
“俄罗斯人曾做过一项研究，当人心跳停止，血管停业流动时，微管失去其量子状态。但存在于其中的量子信息是不会被破坏的，它们就在宇宙中传播散布，这种量子信息也能将它称为灵魂。它只是一团富含特殊能量的量子信息载体，没有听觉，没有视觉，因此候象不能真正做到对她发布命令，并让她听从命令。”
“好深奥哦，”欧阳兰若道。
“其实对量子学，我也不大懂，不过这段时间我与李哥他们看了一些玄学方面的书籍，无意中看到了这条老新闻。曹书记曾说，唯物论。其实如果将唯物论放在整个宇宙，也未必是正确的，将唯心论放在地球上，更是不妥。但发展到最后，无论唯物论，还是唯心论，无论是哲学，还是神学，还是能统一起来。”
“为什么将《金刚经》视为万经之首，不仅仅它是佛教主释迦牟讲述之故，因为它里面还说了一段话，‘须菩提，于意云何？如来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如来有所说法耶？’须菩提言：‘如我解佛所说义，无有定法名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亦无有定法如来可说。’‘何以故？’‘如来所说法，皆不可取，不可说。非法，非非法。’‘所以者何？’‘一切圣贤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
“不要拘束于各条教义，甚至不要拘束于佛教本身。古今往来一切圣昆曲，一切宗教有成就的教主，都称得上是圣贤，只是因为个人因素深浅会有所不同，因为环境的不同，所传化的方式有所不同。但最终的目标还是为了那个道，或者真正的真理、至道。”
《金刚般若经》，这几个人个个都知道，但就没有一个人读过，苏子平说道：“大道万千，殊途同归？”
“意思差不多吧，其实道家也有类似的说法，不过何谓真正的至道，即便圣贤们也讲不清楚了，因此老子说，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即便到现在，我们能不能讲清楚宇宙的至理，宇宙的真正本源？到了这个本源时，也许万法归一了。”
“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们已经无法再否认鬼神的存在，但这个鬼神，不是民间迷信的那个鬼神。我们可以将他们当成一些能力大的人或智慧生命，对于我们来说要讲科学，对于他们来说要讲法则。”
“有什么不同吗？”欧阳兰若才高中毕业，越听越迷糊。
“若若，打一个比喻，假如我们来到四维空间，还能不能将地球上的科学全部派上用场？环境的不同，时空的转换，科学也不同，这个法则也能算是科学，科学也能算是法则。”
“程默，你说这些，与这个鬼影有什么关系？”欧阳兰兮问。
“以前地球各个文明都有一些神鬼的传说，如果按照科学的说法，是因为那时候技术落后，生存困难，人们对于天地、对于自然、对于死亡的畏惧，这才产生了一些鬼神的说法，渐渐演变成各种神话。但兮姐，能不能容我做一个假设，在以前，确实有神鬼的存在，也发生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特别是这个鬼，它是一种特殊的量子体。”
“后来科技发达了，特别是各种电子产品出现，就像我们站在这里，看似四周无人，实际空中存在着许多电磁波、微波，它们对这种量子体产生了极大的破坏，于是地球各种鬼魂也渐渐消失。”
“她现在出现了，”欧阳兰若说。
“她是出现了，但我怀疑可能与龙吞山、九鼎现，以及地球引力增加有关，有可能地球大气层，已经出现了新的变化，所以导致这个女鬼能‘现形’，并且带着一种特殊古怪的能量。但究竟是什么能量，让人感到阴寒，全身不能动弹，那就要等这方面的专家过来解答了，我只是一个学生……”
一个学生，让几人全部笑了。
“程默哥哥，那个候象为什么不怕？”
“我不知道，就是候象怎么将她弄出来的，也是一个谜团。”
苏子平与刘伯林对视一眼，有些后悔了，刚才应当拼命地将候象抓住的。不过当时他们都被这个女鬼弄傻眼了，哪里会想到这么多？
程默又说道：“他挎包里有一些东西，还有那张似是黄符的纸头，也许与这只鬼有关。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些东西，她才跟着我跑。”
“怎么接近她？”苏子平问。
“不清楚，说不定太阳一出来，她就会消失不见。”
所有鬼魂都是怕太阳的，连西方的吸血鬼也怕太阳，但……天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曹圜带领着一大批人过来，其中有不少是各行各业的专家，甚至是大科学家，但他们看着空中这道幽影，一个个全部膛目结舌。
过了好一会，宋教授问：“曹书记，说好的唯物论呢。”
这一句问得……程默觉得很好笑，不过他想起来了，说道：“兮姐，若若，我打电话给你爸。”
说着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欧阳炯，并且开了视屏。
感谢董正明送了一台最新款的华为7G手机，虽然现在7G网络还没有成熟，但隔着万里，欧阳炯能清晰地看到那个幽影。然而欧阳炯也说不出所以然，他静静地听完程默的分析，问：“你是指地球可能会迎来巨大的变化？”
“老师，引力如果继续在增加中，而不停下来，你说地球会不会有巨变？但无论是龙，或是九鼎，都是华国人的祥瑞，它们的出现，应当不会对华国人有恶意。老师，最好等你康复了，让师母也请一个长假，一道来昆仑山。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昆仑山这个秘密，可能是巨变到来时的生机所在。”
欧阳炯挠着头皮：“程默，九鼎是冥古宙产物啊，那时候哪来的昆仑山？”
“老师，这些事物的出现，能以常理推测吗？比如这个女鬼，现在这里聚集着许多专家与科学家，但到明天，他们也未必能说出什么可信的道理。”
“你之前就说过类似的话……”
“之前，我肯定不知道地球引力在增加中，但那时我就开始怀疑了。”
“这……”
“老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其实只要程默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说上一遍，欧阳炯就能基本相信了，但那人嘱咐过，不能说的。但就是说了，如果非要说出一个什么道理，程默还是说不出。
欧阳兰兮站在他边上听着，这时问：“你是指昆仑山这个秘密，会对华国有利？”
“可能是。”
欧阳炯还在那边抓脑袋，程默整理了一下乱蓬蓬的思路，又说道：“老师，我认为这也许是一件好事。虽然人类是万物之灵，但让人类灭绝的因素太多了。比如军事危机，外太空的危机，不一定非得要有一个大型小行星撞击地球，外太空有很多让地球生灵灭绝的因素。生物性的灭绝，也不用象太古时那三次生物大灭绝那样，只要一个小小的蜜蜂种类灭绝，所带来的蝴蝶效应，便能让人类走向灭亡。地球本身的一些因素，不仅仅是引力增加，如磁场严重混乱等等，同样能让人类灭绝。”
“放在宇宙这个环境里，人类确实太缈小了，”欧阳炯在电话那头说道。
“所以每一个科学家心中都有一个隐隐的想法，象欧洲人找到新大陆那样，于地球外重新找到一个新的家园，解决因人口增涨所带来的资源需求压力。也能在意外因素降临时做到有备无患，不会让人类彻底灭绝。但太阳系中各大行星与极少数大型卫星，或是岩浆遍布，或是气体星，或是充满了烷气，或者是冰岩，只有土星勉强符合条件。”
“然而到现在，人类还没有征服沙漠呢，而征服土星的难度比征服沙漠的难度，得高上一千倍、一万倍！科学家们又将视线转向了外太阳系，但离地球最近的太阳系比邻星系，其距离也达到了4.22光年，用现在最快的宇宙飞船前往比邻星，一来一去也要用上几千年，甚至几万年！”
“况且在茫茫无际的宇宙里寻找一个完全类似地球的行星。因此科学家们又将视线放在另两个方面，虫洞。但虫洞只是一个假设，至今人们也没有发现过真正的虫洞。即便是有虫洞，想征服虫洞，就必须先得征服黑洞。只要进了黑洞，就别想出来了，又如何征服黑洞？它可能永远只是一个假设……”
“科学家们只好将视线转到最后一个方面，超光速。十几年前，欧洲有科学家说他们发现了比光速还要快的一种亚原子微粒，又称它为快子，可最终结果证明这种中微子，只能接近光速，而不能超过光速。”
“最后上帝粒子来了，十几年前欧洲人用大型强子对撞机对撞出一个粒子，与传说中的希格斯玻色子十分相似，但研究到现在，只停留在接近、相似上了。即便上帝粒子是存在的，人类也有技术将它完全剥离。剥离了上帝粒子，物质将会做到真正的零质量，理论上可以制造光速、甚至超光速的太空旅行工具。然而这种旅行只能用于非生命物质，否则活体生命剥离了上帝粒子，则会失去生命。不能让活体生命进行旅行，就算找到了类似地球的行星，人类如何迁徙过去？”
欧阳炯也听出来了：“你是说宇宙虽大，人类活在地球上，却等于活在一个大号的囚笼里？”
欧阳兰兮说：“程默，你说得太武断，一千年前，宋朝人能不能想象今天的生活？现在也许做不到，但几百年后，说不定人类就可以做到超光速。”
欧阳炯在电话那头却愣住了，不是为这些烦恼的学术问题而发愣，而是为他的大女儿发愣……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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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姐，一千年前，欧洲正处于黑暗时代，教廷为了宣传神学、为了他们的权威，进行了残酷的愚民政策，就连高贵的骑士也不认识字，文化文明都遭到了严重破坏，各国兵荒马乱，民不聊生。在华国，宋仁宗即将亲政，士大夫也开始走向权利巅峰了，这些士大夫正满怀着梦想，试图用篡改的儒学，实现天下大同。”
“篡改的儒学？”
“兮姐，儒学大兴，乃是自汉武帝开始，汉武帝之所以实施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乃是董仲舒提议。董仲舒又为了迎合汉武帝的爱好，对儒学进行了大规模的篡改，或是篡改式的诠释。孔子的儒学不仅是为了统治者，也是为国为民。但自汉武帝之后的儒学，是为统治者服务了，已经不再是孔夫子的儒学。”
“程默，你学问果然博杂。”欧阳兰兮不由苦笑道。
欧阳炯在电话那边更加发愣，发了一条短信问欧阳兰若，你姐怎么啦。
欧阳兰兮本来性子就冷，经过刘伯林的情变后，性子更加冷淡，不要说程默，就是欧阳炯夫妇，也罕难与欧阳兰兮进行真正意义上的谈心。
但现在，却屡次尝试着与程默交流，很不对头啊。
欧阳兰若看这条短信，咯咯乐了，抢过程默手中的手机，将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然后说：“爸，你真英明，让程默哥哥领队，如果换成那个李大哥，说不定他为了巴结日本人，能主动将我姐送给日本人。”
李昌直可没有这个想法哦，不过他那天态度暧昧，让欧阳兰若十分不喜。
然而这次程默不随行的话，欧阳兰若那天就危险了，今天晚上更危险，说不定连同刘伯林、苏子平三个人的性命，一起丢在这里。
欧阳炯先是紧张了一下，随后说：“好，好，好。”
程默也意会。
老师不可能为大女儿遇险叫好，也不是为自己的行为叫好。当初就说好的，之所以选自己为领队，主要是看自己博杂的知识，对野外生存的熟悉，丰富的社会经验，特别是与一些“灰色人物”相处的经验，这样处理突发事件时，自己能及时灵活机动的做出反应，保护大家的安全。
老师的好，恐怕还是与欧阳兰兮的终身大事有关。
老两口真急了，大约他们也在暗中替大女儿挑选了一些人，说不定自己也在这份名单上，所以欧阳兰若，才口口声声喊自己姐夫。
程默真的不能急了。
等老师来了，自己将妹妹情况讲清楚，看看老师还会不会再将自己当成他女婿的人选之一……
欧阳兰兮也着恼，她一把从妹妹手中抢过手机，说道：“小妹，不要胡闹。”
然后说：“爸，我以后会小心的。程默，说正事。为什么说一千年前的历史？”
“兮姐，我是指现在我们想得很好，实际一千年后，我们很多想法，后人也许根本就不屑一顾。”
都不顾了，这些理论也真正成了理论。
这也是一种假设，可能这些假想，以后会成功，也可能以后它还只是一个假想。
由此推理，可能以后地球上的人类，可以打破这个牢笼，也有可能这个茫茫的太空，则成了地球人类永远的监狱。
当然，许多科学家潜意识里也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才热衷探索宇宙，才热衷研究超光速、上帝粒子，即便能找到上帝粒子或快子，想要使用它们，还是很困难的。
可这会意味着人类开始将光速的大门推开了一道缝隙！
“程默，你说得太武断。”
“老师，如果以现在人类的技术，我说得不算武断。但现在却不好说了，就像地球，引力为什么忽然增加？”
按照万有引力定律，引力质量产生引力，因此质量与引力成正比。按照相对论，引力能使时间产生扭曲，并且引力是相对的，单个物体则没有引力产生，只有多个物体的相互力场的作用，才会产生引力。
后来量子学出来了，有的科学家又脑洞大开，想推翻相对论，提出量子引力。如果真的成功证明，相对论确实被推翻了，因为量子在静止状态下质量完全是零的。
陆续有科学家提出圈量子引力论、超引力、离散洛仑兹式量子引力……等等。
结果在试验室里反复检验，发现量子引力所探讨的能量与尺度，以目前实验室条件下是不可能观测得到的。如程默所说，它只能是假想了……
也不能嘲笑这些科学家，科学本来就像瞎子摸象一般，大多数是假想，最终结果证明确实是错误的，但只要蒙对了一条，都会对科技进步产生巨大的作用。
这些道理，程默则不解释了，老师不是欧阳兰若，学识还不足。
他意思是指地球引力在增加，并且增加到人类都发现到的地步，按照现在的科学理论，则意味着地球质量必须产生巨大的变化，这个质量会是一个惊人的数字，甚至将整个青藏高原从零海拔挖起，才能与它相提并论。
但地球风平浪静，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地增加这么庞大的质量？
“程默，你是说是与龙吞山有关？”
“有可能，甚至这只女鬼也不能用量子学来解释，她的出现，同样与龙吞山有关。能说它是神话，也能说它是一种更高明的科技，在这种科技面前，地球现在的科技理论，有可能统统推翻。甚至我以为，昆仑山隐藏的秘密，说不定会是一笔宝贵的财富，为华国人避开天地巨变的藏身之所……”
欧阳炯在电话那头沉默。
“老师，这段时间，你有没有从各个书籍里找出什么线索？”
欧阳炯摇摇头：“我是整理了不少神话鬼怪的记载，不过这些传说，都经过了文人或宗教人士反复加工，即便在古代，有一些离奇的事发生，但这些记载已经远离了真相，不可作为考据。”
“鼎壁上的文字呢？”
“有人说破解了，不过似是非是，同样不能相信，连他们自己也不认为自己破解是正确的。比如说天……”
天字的甲骨文，下面是一个人形，上面露出一个人头，在人的上面，为天。
到了篆书时，人头变成了一横，基本上与后来的天字差不多了，不过有的篆书中，人的两条胳膊扭曲下垂，两条腿扭曲向上，似是向那一横膜拜。
到了鼎壁上，则变为中间是几座山，山下有水，山上有一只眼睛，神话嘛，有人在大山上看着下面的黎民众生，因此有人说它就是天。如果按照这个方法破解，谁有自信说自己破解是对的。但不按照这种方法破解，又如何能破解？
“老师，看来想破开这个谜团，还是在昆仑山……”
第二天程默起来，上面传下来一道命令，说是今天在这里休息一天。
也不急这一天，程默去找苏子平。
在他印象中这个人谈不上什么刚直，相反十分地会变通，但不像某些官员那样高高在上。
人真的很多，程默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苏子平。
昨天晚上，这些专家们折腾了一夜，又在高原上，天亮了，一个个萎靡不振。不能让他们出事情，于是随队而来的医生，立即替他们诊断，大队人马也只好停下。苏子平陪了一夜，精神同样不大好，疲惫地大约地说了说。
那个幽影未到天亮，自己散了。
专家们也没有研究出什么成果，只是在挎包里找到了一个小坛子，坛子里装的骨灰，另外还有一块四四方方的阴沉木，一大块昆仑玉，余下的就是一些食物、水壶等没有价值的生活用品。如果用那道黄符纸、阴沉木、骨灰与昆仑玉来诠释，那与科学无关了，也不是这些专家所长的。
虽然上面已经下了通缉令，缉拿候象，但在候象未找到之前，苏子平只好让人将这些东西带回去，询问一些宗教人士，其实这也是一种没办法，病重乱投医的行为。
“阴沉木，昆仑玉？”
程默有些茫然不解。
阴沉木就是乌木，由地震、洪水、泥石流将树木埋入古河床中，埋入淤泥中的部分树木，在缺氧高压状态下，细菌等微生物作用下，经达千万年的炭化，最终形成乌木。历代都将乌木当成辟邪之物。
是辟邪的，不是养邪的！
在古代，人们所说的玉石珠宝，宝就是各种宝石，珠则是珍珠，石是各种奇石，玉是指各种玉石。
后来玉石包括硬玉，也就是翡翠，不过翡翠从清朝才开始被世人重视，原先的玉石专指软玉，像和阗玉、独山玉、岫岩玉以及湖北的绿松石等等。
其中和阗玉被称为万玉之王，但这个称号，不是它色泽鲜艳，纯净透明，若那样，硬玉与一些宝石都在软玉之上了。
主要的原因是它色泽柔和，因此有一句话，君子温润，温润似玉。
柔和二字也是华国人的外貌特征，所以相比于华国人，白种人与黑种人，可能五官更分明，但少了那层韵味。故黑人与白人表达方式喜直接了当，但这两个人种之间又有区别，与白人相比，黑人长相多了一份憨厚，与黑人相比，白人多了一份凌厉，因此白人进攻欲望强烈，那怕在他们文明还不那么发达的时候，就开始了侵略的历史。
日本人与韩国人虽是东亚人种，不过仔细揣摩，日本人外貌总体给人感觉略有些冷肃与歇斯底里，韩国人则有些贼眉鼠眼。
而且柔和二字深入到华国每一个角落，比如国画、音乐，以及哲学中的中庸，军事上除非逼急了，否则一般不会主动进攻。
程默是在胡思乱想了，未必有他所想的这样玄妙。
不过想到这里，他抬起头，问了一句：“苏政委，何为和阗玉？”
PS：地球篇稍稍写了一些科学方面的理论，我是一个合理派、考据派作者嘛。
地球篇一共是三十二章，它总领全书大纲，以后所有的伏笔所在，不得不写，很快就过去了，大家请再耐心等一等。现在可能有人想急迫地看到仙界，但到以后说不定再翻开这段内容，会觉得很有意思。求收藏，收推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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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阗玉在广义上，也属于昆仑玉，昆仑山之东曰昆仑玉，山之北曰和田玉，白者为佳，君子似玉，自是洁白无瑕。
然而只有昆仑山一带，出了昆仑山，虽然有各式各样的玉石，论柔和度、温润度，皆远不及昆仑玉。
“程默，你是想说昆仑山真的很神奇。”
“正是。”
“你要知道昆仑山的历史。”
“苏政委，虽然鼎出冥古宙，然而各个山坑下面同样有冥古宙的石岩。曹书记说小行星，那一片范围不小吧。况且冥古宙时岩浆的侵蚀，什么样的小行星落下来了，难道是第二颗月亮掉在昆仑山吗？外太空的自然冷却，更是站不住脚。何谓冥古宙，那是极其残酷的地球塑造时期，今天是地幔，明天便会涌出地表，后天又被打入地壳的深处。自然冷却……呵呵！不得外传，以免引起社会动荡能理解，但至于向这么多专家们，用这条蹩脚的理由吗？”
“苏政委，你非要用冥古宙将这些疑点推翻，我也无言，毕竟不论那一个专家，对冥古宙都不是很了解，况且我不是专家，只是一个学生。这些疑点如果能找到它们串起来的线，相信都能解开昆仑山奥秘了。”
…………
“这样找来找去，有意思么？还不如用卫星，”王炳诚带来的一名助手，刘川洋说道。
随着技术发达，卫星分辨率也随之提高，如几年前发射的几颗北斗卫星，分辨率达到了亚分米，甄别长度是在厘米与分米之间。
如果天气好，地面上没有什么雾霭，用卫星都能看到地面行人脸部的表情。
但用卫星看，终是两样的。
这是刘川洋牢骚之语。
他们考察时间很长了，快接近了四十天。而且这里环境无比的恶劣，不仅是无人区，许多地区冰天雪地，有的地方海拔都能接近了五千米。所以这一行，都吃了无数苦头。
梁兴永就因为恶劣的环境，大范围的活动，病倒了，不得不派人将他送到的后方治疗。
程默还听说了，有两个人在这里出了事，先后牺牲。
最让大家不满的，是日方的不公平，日方的人每次进出深山考察，都是用直升机送过去或者接回来。而中方的成员，多是自己走出深山区了。
一些专家抗议，曹圜调走后，上面又调来一个叫曹正轨的领导，但这个曹正轨同样地“软弱无能”。
其实不是软弱无能，这是上面的安排，怕调一个鹰派人物过来，反会使双方产生更多的矛盾，因此有意地调一个****人物领导、组织。
****了，大家都懂的，抗议也就无效了。
于是其他各个方面，都产生了许多不公平。来的人很多，什么样的人都有了，有人公开说，程默不当得罪日本人，这是日本人在借机报复。
吃了许多苦头，却没有任何发现。种种不公平更让心里憋闷，刘川洋说出这句赌气话。
十几个人回到营地。
见到欧阳炯，胡惟道说：“老师，这样很难有所发现。”
非是胡惟道抱怨，而是这一片地区太过广大。如果是平原地带还好一点，但在这里，许多地区能称为人间绝域。
虽然人很多，两支考察队伍，包括随行的官兵，达到了数千人。但放在这么广大的高原山区，这些人几乎都可以忽略不计。
这样漫山遍野地乱找，简直如同买福利彩票一般，完全是撞运气的行为。
欧阳炯说道：“惟道，你们先坐下。上面派人通知，还没有发现的话，10月20日两支考察队伍，全部撤退，明年夏天再过来。”
现在气温还好一点，其实就是到了10月20日，全国才刚刚进入金风送爽的秋天。但在昆仑山气温却开始剧烈下降，到时候不是考察，而是派人命填了。
“惟道，既然你说了，我也顺便说一说。我们手中似乎有一些线索，可这些线索似是非是，或者超过我们现在的科技范围。因此严格地说，这么多人，包括各行各业的人才过来考察，就是撞大运。但它范围虽大，可自己不会跑。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三年。”
这也是上面的意思，真不行，那就进行持久战。
似乎……只能这样了。
程默低下头，心中懊恼，早知道那天，自己多问一句，岂能吃这么多苦头。
欧阳炯又说道：“若若，马上ND就要开学，你也要准备回去报名。”
怎么办呢？这里找不到线索，日子还得过下去，该赚钱的要赚钱，该上学的必须去上学。
程默眼中有浓浓的不甘，但让他怎么呢？
回到自己的帐篷，他打了一个电话给程霖。
“小妹，你在那边还好吧？”
“哥，还好，就是这段时间来了许多外国人，宾馆意思是想让我退房，我查了一下，他们房价全部涨了。”
“小妹，你听我说，有一个军人搞迷信活动，被军方开除。他投靠了韩国，然后不知道他怎么弄的，孕育出一只女鬼，用此逼得我们原先的领队泄露了消息，恐怕因此让许多国家得知。”
“这些外国人是间谍？”
“不是间谍，他们干嘛来GEM，至于宾馆让你退房，你一定不能退，不过他们要涨价，你加一点钱给他们就了。还有，GEM现在恐怕有点乱，鱼龙混杂，你晚上最好不要出门，就是白天，也不要到僻静地方。”
“哥，我知道的，我只是在宾馆附近走一走，然后就在房间里看书。你那边如何？”
“还是没有发现到真正有用的线索。”
“哥，昆仑山有许多雪山，你一定要小心啊。”
“放心吧。”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程默挂了电话，在帐篷里又睡不着，于是用手机上网。
华国网上没什么动静，顶多楼倒倒楼歪歪事件多了起来。这也是必然的，不过现在地球引力在增加，但这个增加的范围，仍在人类承受之中。
如果其增加速度保持不变的话，可能得过两三百年，才能对人类形成真正的伤害。当然，对于地球来说，两三百年只是一眨眼的时光。
但为了防止意外，几个知道真相的大国，都在山区建设了大型避难所。可是普通民众，那就乖乖地蒙在谷里吧。
程默又攀过墙，上了美国的网站。
然后他看到了谷歌与微软为了全息眼镜的专利在扯皮，官司闹到了美国最高法院。
智能手机某种意义已经取代了电脑，全息眼镜的最终目标，则是取代手机与电脑，这涉及到许多黑科技。想要完全实现这一目标，还要几十年时光，不过为了先行抢站高地，未来能取得垄断地位，两家大公司从去年起，就已经撕破脸皮。
这不是程默所关注的，他又看了看其他网页，同样静悄悄。
说好的言论自由呢，程默不由好笑起来。
其实真与言论自由无关，在真相未找到之前，无论那一个国家都不敢公布，否则轻则社会动荡，重则是整个世界都骚乱不安。
程默又回到国内的网站，进入一家论坛，这家论坛有许多道教的粉丝，时常发布一些道教方面的知识，或者探讨一些神妖鬼怪。程默也只是闲逛逛，并没有指望能从这里找到什么线索。
然而有一个贴子，特别楼主与一个层主的争论引起他的注意。
楼主马甲叫飞龙在天，层主马甲则很有意思了，叫打破迷信……
主贴讲的是风水学上的三元九星二十四山，阳宅阴宅的学问，程默一略而过。
其实上面也邀请了许多宗教人士，或者玄学大师，甚至有人脑洞大开，为什么龙头吞掉这么多山，也许是一个“阵法”。就是阵法吧，这些大师也傻了眼，他们真的懂“阵法”？
也许某一个神话时空有阵法，但绝不是地球人能理解的。
主贴比较长，接下来他又在二楼发表了一个长贴，先是说宅有宅的风水，地有地的风水，然后说了各种地区的风水格局，又说：
在华国各县镇风水最好的有三处。
HB蕲州镇，大别山如龙脉一直盘旋到此镇上，长江水逶迤东流，于此呈环抱状，成为有名的“水抱格”。此镇西北又有桐柏山大别山挡着西北风，形成“环山格”，成为风水宝地。有一个例子，此镇上有一条著名的博士街，全长只有五百来米，却出了几百名博士，很多人家父子父女兄弟都是博士。
王安石的老家JX临川，南面的赣江、崇江、抚河如扇形曲折流向临川，在临川北汇合流入长江和鄱阳湖，是难得的“山环水抱”格。临川北边则是九岭山、连云山、幕阜山层层包围，使苦寒的北风不能入侵；临川南较远处又有武夷山直行，紫气东来，源源不绝，形成一个久聚不散的大气场。
JS的宜兴，被长江弯曲环抱，又是众水汇合流入太湖的必经之地，西北长漕河、隔湖、长荡湖、南漪湖等扇形水系，如众星拱月一般守护着宜兴，成为有名的“环抱有情”格。
破除迷信：请问楼主，华国最富的地方在哪里？SH！这三处能位于第几位。
飞龙在天：万年风水格局，且争这一时半会！
破除迷信：那再问楼主，华国自古以来出名人最多的地区在哪里？洛阳、运城、天水、济宁、邢台、保定、徐州、临沂、南阳、西安、绍兴、吉安、南京、太原、衡水、南阳……试问这三处又排在第几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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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上了，无数网友搬起小板凳开始围观。
飞龙在天又抛出一条言论：北方多大山，多是山格，山格厚重，故多出将相帝王，南方多水，多是水格，水格活泼，故多出文人墨客、商贾富翁。
破除迷信：楼主，你爸喊你回家吃饭了，别在这里忽悠人坑害人。
古代，华国政治中心多在北方，危害华国安全的也是北方的游牧民族，故北方多出将相帝王。
古代，长江中下游地区与巴蜀地区水利发达，又多在大后方，可以安心生产耕作，故百姓富裕，百姓富裕，教育事业自然能发达，因此多出文人墨客、商贾富翁，与山水格有毛的关系！
云贵高原全部是大山，楼主，哪里出过多少将相帝王！
飞龙在天不服，又用风水学问来诠注云贵高原的情况。
最后被说急了，道：飞龙在天，今天这么多富人相信风水，按照你的意思，富人全部是傻子，穷人才是聪明人？
破除迷信：那是他们钱来得不干净，心虚。
飞龙在天：你是说富人都是坏人？和尚与道士也都是坏人？越穷的人才越是好人？当年的红卫兵也全是好人？
围观的群众开始分成两拔争论，最后歪楼到了信仰上。
看到这里，程默还没有太在意，权当看着好玩了，但在这时，飞龙在天又抛出一条言论：
宅有宅的风水格局，地区有地区的风水格局，国家也有国家的风水格局。
一国国运就在于国都的选址。
什么样的风水格局才是国都的最佳格局，成为一个国家的龙兴之地？“二龙抱珠格”！
何谓龙，超级大山脉。
二龙抱珠其珠的位置，则处于两条龙头下方正中间的位置。
那颗“珠”的位置才是最好的风水之地。
但千万不能置于龙嘴上，龙气吐腾，非福实凶，如阿富汗，数条龙山直奔而去，自古以来战乱不休，民不聊生。
然而不但有两条龙山相护，还必须有大河东去，这样才能紫气东来，龙腾大海，龙活了，才是真正的二龙抱珠格。
最好的例子就是长安，一左一右乃是秦岭与太行山两条相护，渭水与黄河叉东向，故汉唐盛极一时。
他又将几大古都按照风水学，排了一下位置，长安、京都、洛阳、开封、杭州、南京。
开封在宋朝时，有汴水、蔡水、五丈河、金水河、黄河，五条水龙盘绕国都，由是宋朝富裕，然而缺少大山之厚重，故宋朝军事软弱，外交困窘。
杭州西北虽有大山环绕，蔽挡苦寒，东有钱塘江，又有大运河，可终不成抱珠格，因此南宋偏安一隅。
金陵虽有长江，但群山破碎，格局最差。
有人便反驳，说金陵乃是十朝古都，为何排在杭州之下。
飞龙在天：虽有十个朝代将金陵当成国都，那一个朝代不是山河破碎之时，即便东晋时间长一点，但被门阀把持，国政黑暗，百姓疾苦，所以爆发了卢循大起义。南宋虽然偏安一隅，内部倒也没有出现大乱子。金陵岂能在杭州之上？
破除迷信：又在妖言惑众了，管子说，凡立国都，非于大山之下，必于广川之上。高毋近阜而水用足，下毋近水而沟防省。因天材，就地利，故城郭不必中规矩，道路不必中准绳。
什么意思呢？建立国都，不选于大山下，也要选于大河旁。选于大山下，不能靠近干旱地区，水源充足。选于大河旁，不能建于低洼之所，才能省去水堤。凭借着自然资源，依靠着地理环境，因此建设城墙不一定拘束方圆的规订，道路不一定符合平直的标准。
这是指春秋诸候国的国都，若是大一统的国都，必须兼顾山水，有山可守，有水可饮可灌可运。开封水路发达，故成为繁荣的大都市，但因为缺少大山掩护，故金兵来临，北宋灭亡。金陵与杭州偏安一隅，又岂能有何作为？
阿富汗连结东西方，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又岂能不战乱不休？
两人继续争执不休，程默看的时候，两人还在争执。
但这个“二龙抱珠格”引起了程默注意。
他又想到那个大胡子志愿者的话：
“华国有两大灵性之地，一是巴蜀，四面环山环绕，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二就是可可西里到果洛这一地区。你们看，在它的西北面是昆仑山、可可西里山、祁漫塔格山，在它的东北面则是布尔汗布达山、鄂拉山、阿尼玛卿山、西倾山，在它的东南面则是巴颜喀拉山、雀儿山、达马拉山、他念他翁山，在它的西南则是祖尔肯乌拉山、唐古拉山。虽然因高原地形，人烟稀少，可是华国两大母河黄河与长江皆发源于此。”
大胡子将可可西里四周的山脉划成了四个方向，其实只有两条大山系。
昆仑山、布尔达布汗山、阿尼玛卿山，往下则是秦岭、大巴山。
唐古拉山、巴颜喀拉山，往下则是大雪山、沙鲁里山。
至于其他的山脉虽然也大，只能算是这两大山系的支脉。
另外又是华国两大母河长江、黄河的源头。
按照飞龙在天的说法，什么样的山龙能如这两条山龙雄伟？什么样的水龙能有这两条水龙活泼浩大？
还有那头超级聪明的母雪豹。
当然，这也是程默在胡猜，反正碰运气了，猜一猜也没有关系。
想到这里，他立即起来，找到欧阳炯，将他的猜测说了一遍。
“你怎么将你妹妹带到了QH？”
“老师，她是我在人间唯一的亲人。”
“胡闹，走！”
这一行各行各业的专家太多了，欧阳炯找到X大著名的动物学家高济安教授。
程默问：“高教授，雪豹对人类亲不亲近？”
“云豹对人类亲近？怎么说呢，我说两件事吧。第一件事是以前有几个边防战士，巡逻时遇到一只雪豹，对峙了一会，它任由几名战士拍了照片，然后离开了，并没有做出伤害人类的动作。这些年，也没有听到有雪豹咬人事件，相反的，因为它的皮毛华丽，许多偷猎者对它进行大肆捕杀，导致数量越来越少。”
“但它的性情是高傲的，虽然猫科动物多性格孤僻高傲，可雪豹当为其翘楚，就像它猎杀食物时，看到藏羚羊、红涯羊等大型动物时，拼命地追赶，非把它们抓住不可。看到一些体格小的动物，如兔子、野鸡，它又不屑一顾，似乎说，我是高山之王，难道还追杀小动物吗？”
这个……程默不由乐了。
“因为它性格高傲又孤僻，专家们考察时，很难在野外看到野生的雪豹。我说的你懂吧，它对人类没有多大的敌意，当然，不排除它若在饥饿状态下，可能也会伤害人类。同时它对人类也不会太亲近，相反的，看到人类，多是离得远远的。”
“高教授，有一种说法，若是捡到了雪豹幼崽，涂上它的尿液，否则母豹子闻到人类的气味，会将幼崽咬死，或丢弃，这个说法正确吗？”
“有的动物是这样的，不过放在雪豹身上，未必是正确的，至于会不会咬死，连野生的雪豹都罕看到，更不要说知道它的生活习性了，我也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当然，若真是捡到了雪豹幼崽，可以这么做，有备无患。”
“高教授，一个多月前，我没有随大部队来QH，而是提前来到QH，在可可西里边缘地带，遇到了一件怪事。”
他将那天发生的事又说了一遍，又掏出手机，给高济安看了照片。这些照片不是炫耀的，毕竟那天的事颇有些神奇，于是程默也拍了几张照片，当成纪念的。
“雪豹智商不低，但不能高到这地步……”高济安不解了。
程默又上网用关键字搜了搜，搜出那个女志愿者的微博，说：“高教授，你看。”
那个女志愿在微博上也说了事情经过，她拍的照片更多，还有一段录像。下面无数网友发了评论，有人说太神奇，有人说要保护动物，有人说是PS的。
“难道是动物园放养的雪豹？也不像啊。”
程默说道：“高教授，我有一个猜测。”
“说说看。”
程默将他猜测说了一遍，高济安对另一个青年说道：“去将曹书记与苏政委请来。”
一会儿，苏子平与曹正轨走进帐篷，程默又说了“双龙抱珠格”与雪豹报恩：“曹书记、苏政委，因此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几十亿年前，有一个神仙，或者是一个外星发达的文明，他们的能力或者他们的科技高到超出我们想象的地步。他们来到地球，做了一些布置。正因为他们能力大，或者科技发达，岩浆与行星的冲撞都不能催毁九鼎，以及昆仑山下的一些岩石。”
“现在到了布置开始生效的时候，因此对地球产生影响，导致地球引力增加，虽然科学不能解释，但也是我们的科技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到了布置揭开时候，他们派来一条龙，或者类似于量子物质的高科技，将山吞下去，其目标是为了揭开封印。”
“封印？”曹正轨皱起眉头说。
“曹书记，未必是封印，不是我们不能理解吗，我用封印来打一个比喻。”
“行，你往下说。”
“因为封印揭开，与它有关联的九鼎也神奇地在各处冒了出来。又因为封印揭开的缘故，可能昆仑山下埋藏的这个秘密，冒出一些灵气。”
“灵气……”曹正轨又皱起眉头，看来他唯物论观还是比较强的，不过又想到程默这是打比喻，于是又说道：“你继续往下说。”
“因为灵气的关系，候象得以培育出那只女鬼，那三只雪豹也变得聪明起来，知道了报恩。”
“这只是你的猜测，依然不能证明。”
“曹书记，是猜测，现在撞运气般地寻找，与猜测有什么区别？况且发生了这么多事，无论是神仙，还是外星文明，都不是我们地球科学知识所能解释的。”
“最最重要的是，我猜测是对的话，揭开这个谜团会变得很简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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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你相信风水？”
“曹书记，我没有说我相信过风水，我也到实地考察过了，通过一些山峰高度的对比，那天晚上冒出来的龙头，它最大高度有可能达到了六七千米，那么它全身长度会有多长，是几十公里，还是几百公里？”
程默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晚的一幕，中年人准备降落，或者说他准备脱离时间长河，身体忽然变大，只落了十几公分，便变成了一个巨汉。如果真正落到地上，会有多高大？
以及那滴果汁……
难道不同的空间，质量、能量、体积，皆会产生不同的变化？
“且不说长江、黄河的历史更晚，有关联也不可能产生龙腾大海，紫气东来，就是长江，那不叫龙腾大海，而叫龙搁浅江，有那深度吗？”
高济安与他几个助手全部乐了。
“你说变得简单……”
“曹书记，冥古宙都出来了，我们不妨将脑洞开大一点，如果一个文明发达到我们不可思议的地步，他们开来的战舰庞大至极，甚至用一个太阳为动力核心，那么他们所做的一切，则是让我们很难想象。”
怎么办呢？都喜欢唯物主义，只好用科学来诠释。
其实程默说的神话，也是一种科学，一种更广义的科学，科学就是法则，法则就是科学，与迷信是两回事的。
“我做一个更胆大的猜想，他们做了某种布置，这种布置类似封印，封印的门户在昆仑山脉中。但封印的本身未必也在这里，它可能在可可西里，可能在果洛地区，可能在柴达木盆地，也可能在甘南与川西的某处，甚至在更深的地底。对大与小的理解，我们与他们是不同的。比如那天晚上的龙，地球上有可能长达一百多公里的生物吗？”
“并且这种封印的东西，会产生一些对生物有帮助的离子，比如那天我遇到的那只会报恩的雪豹。人类是万物之灵，可有的生物却有着人类所没有的直觉。那么在卫星经过这一片地区时，用卫星观测哪里有异样的动物聚集，或者异常的迁徙，以及其他行为，说不定就会找到封印的本身所在。”
卫星分同步与不同步两种，但同步卫星不可能置于这一片地区的上空。
只有等一些不同步的卫星经过这一片上空时，才能进行观测。
不过这个难度并不高，至少比现在两支考察队伍漫无目标的寻找要好得多。
…………
“你有爱心吗？”欧阳兰若问。
“我有爱心。”
“我姐与你母亲掉到水里，你先救那一个？”
“那个近，我就先救那一个。”这个小青年答得很滑头。
“你能让我姐快乐吗？”
“我能让你姐快乐。”
“你知道我姐怎样才能快乐？”
“……”
“你会做家务活吗？”
“我会做一点。”
“下水道堵了怎么办？”
“我可以打电话喊人来。”
“如果喊不到人呢？你会洗衣做饭吗？”
“我也会一点。”
“真的吗？”欧阳兰若盯着他衣服看，会不会，现在就能看出来，象程默，每次回营地轮休时，立即将换洗衣服洗了。不会洗衣服的，只有两种办法了，一种那就穿着脏衣服吧，一种就是多带一些衣服过来，一回营地，立即将脏衣服扔掉，换上新衣服。
青年正好是后者，这也说明他家境不错，但洗衣服吗……
小青年狼狈而走。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欧阳兰兮来到营地后，营地有着很多青年俊杰，刘伯林的老妈想的是权贵联亲，其他的都不在她眼中了，但其他人想法是两样的。
美丽的欧阳兰兮，吸引了许多青年俊杰的注意，有的胆子小，让欧阳兰兮的高冷吓着，有的胆子大，主动来追求。
对这个，欧阳炯并不排斥的，他来到QH后，与程默淡淡聊了几句，两人聊得都很委婉，用不好听的话说，那就是超级闷骚式的聊天。程默也委婉地表示了自己意思，他将欧阳姐妹当成了亲人，是兄弟姐妹那种感情，老师，你不要想多了。
其实不是自身的问题，程默对欧阳兰兮也不会有什么感觉的。
这不是平常的来往，更不是快餐恋爱，大家滚几晚床单后，各奔东西了。是要在一起过日子的，以欧阳兰兮冰冷的性子，两人生活在一起，那得多难受？这也说明程默的思想成熟，以及负责任感。
欧阳炯只能叹息。
于是欧阳炯对这些青年的追求，也放任自流。不然这样下去，大女儿不是飘尘若仙，而是要出家当尼姑。人家是眼光太高做剩女，自己女儿呢，则是纯粹的冷淡做剩女……
这次谈话，欧阳兰若并不知道，她替“姐夫”看好门呢，于是以程默的一些条件为参考对象，来要求别人。
才学不问，能来的，都是有才学的人。可得能吃苦，能做家务活，有爱心，会体贴人，有能力保护亲人的安全……
好吧，对于这些书呆子们，能符合一半条件就不错了。
程默感到好笑，他走了进去，说：“兮姐，若若，准备收拾行李回GEM。”
“程默哥哥，果然你猜对了。”
上面忽然下令，撤回GEM，说明谜团很可能揭开了。离开昆仑山，谜团很可能不在昆仑山了，这也说明程默那个猜测是正确的。
“还记得第一个曹书记所说的话吗？那个盒子未揭开之前，我们都不知道那只猫是死的，还是活的。”
“撤出昆仑山，盒子等于揭开了。”欧阳兰若忽然朝着姐姐努努嘴，小声说：“程默哥哥，加油啊。”
“加你一个鬼啊。”程默在她头上敲了一下，然后回去，也开始收拾行李。
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折回GEM，已经有一批人先行离开昆仑山，但都是第一支考察队伍的人，车来车往的，程默他们不知道了。
GEM城市很小，没有多少宾馆，还住着乌七八糟的人，尽管都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但他们都有着合法的身份，弄不好，就成了国际事件。
不好将他们赶走，这行人只好继续搭帐篷住在野外，当然，回到GEM，比呆在昆仑山下要好得多，海拔变低，供给轻松，气候也没有那么恶劣。
让程默感到意外的是，GEM郊外，居然也有许多帐篷。
那个陈寒迎了过来。
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迎了上去，正是随欧阳兰兮一道过来的郭瑶，也就是程默兄妹那天在西餐馆遇到的那个妹妹。
“亲爱的，我想死你了。”郭瑶娇滴滴地说。
程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差一点吐了。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无论程默，还是欧阳炯的坚持、耿直、富有修养，或是董正明的讲义气、开朗，但骨子里还是华国人的思维方式，对这种快餐式的西方表达方式，都很排斥。
朱玉寅双拳攥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他的嚣张，也不用你报仇。”程默劝说道。
然而陈寒在郭瑶的嘴上啃了几下后，走了过来。
程默迎上前，用身体将他拦住，不让他找朱玉寅的麻烦。
“你这个穷鬼，想找死啊！”
程默不作声。
“你******，要不要老子也将你送进去。”
程默还是不作声，但他眼睛瞅到另一个地方，另一个人，他已经走了过来。
“你******，要不要我找几个人将你那个病鬼妹妹给……”
“啪！”
还没有等他说完，程默一个大耳光狠狠地抽了下去。
这一巴掌抽得太狠了，陈寒的脸立即被抽肿了一大块，嘴里都冒出血。
“你敢打我？”陈寒哭了。
“你们在干嘛！”杨真走过来喝道。
“是这样的……”程默简明扼要地将事情经过说一说，然后道：“看来我得迅速离队，逃亡外国了。”
这是不可能的，不过得借势嘛，就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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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教授，他说得对不对？”
欧阳炯点了点头。
杨真冷冷地看了陈寒一眼，走到一边打电话。打完电话，杨真走回来，看着陈寒说：“这里不是好玩的地方，更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是谁同意你来这里的？”
没有人答话。
“谁是他的导师或老师？”杨真又问了一声。
一个中年人走出来。
“你为什么带他过来？”
那人不敢回答。
“你们是大学的教授，导师，有学问的人，沾上世俗，不觉得可耻吗？”
杨真正训着那名老师时，有人打电话给他，他听了一会说道：“我不同意。”
电话里的人不知是什么来头，又说了好一会，杨真说道：“行，你得让他保证在这段时间不得惹是生非，否则我一定派人将他强行押送回去。”
朱玉寅说：“默子，你刚才还劝我隐忍呢。”
“寅子，看到那个校官么？”
“有什么不对？”
“他有多大？”
“二十几岁吧，反正不到三十岁。”
“二十几岁的校官，还是这次重要行动的领导人之一，你懂我意思吗？”
要么他的家庭背景更深，要么他有超级出众的长处，让上级十分看重，又是在军方。不管那一条，也不会畏惧陈寒的背景。
“以毒攻毒？”
“错，这叫以正克邪。”
还有一条程默没有说，如果没有意外，他那个猜测建功了，其他人也许不知道，杨真绝对是知道的，陈寒有通天的背景，也会被抵消，况且国家也不是最黑暗的时候。
不过若不是陈寒想侮辱他的妹妹，程默依然不想动手，终是不明智的做法。
又有人打电话给陈寒了，陈寒听了电话后，来到程默面前说道：“程默，对不起。”
程默皱了皱眉头，看来自己看错了这个人，比如杨真在发威时，他就不敢继续作威作福，比如眼下的道歉……当然，陈寒只是仗着老子的势力嚣张，又不是傻子。
他无力地挥了挥手：“你也有亲人，应当理解我的心情，这件事就算了。”
天知道会不会算了？
希望自己所猜测的全部是对的吧。
大伙开始扎营，陈寒也变得老实，没有来找麻烦。
随后又陆续来了许多人，到了第四天，欧阳兰若准备收拾行李回去时，又来了一大拨人。程默在这群人中看到了两个熟人，一个是穆朝阳，一个是柳如烟。
他又皱起了眉头，立即走过去，将穆朝阳拉到一边问：“你怎么来了？”
“我爸的意思，他说昆仑山有一个重大发现，让我务必过来看一看，他还托了关系，不然也轮不到我。”
应当是很重大的发现，不然不会来了这么多专家，包括N大的一些各个学术家有名气的顶级专家，除了年老体衰者，也来到这里。
不过他这个“功臣”还不知道什么发现呢，后方的这些大人物都知道了。
恐怕那个陈寒也是这样来到这里的。
但程默十分不解，与李昌直他们不同，以陈寒与穆朝阳这些二代的家底，难道也要混履历吗？
“柳如烟是怎么来的？”
“是……”穆朝阳支支吾吾的。
不用回答了，是他弄过来的。
“阳子，你不怕陈寒？”
“我干嘛怕他？”
程默忽然意会，穆家超级有钱，有钱就有权，陈父也不在穆家所在的省份担任要职，即便担任要职，穆家钱多到一定地步，同样也不会惧怕陈寒。况且到了这地步，是小人物那就算了，对方实力不弱的情况下，犯不着为了子女争风吃醋而斗一个你死我活。
“阳子，我警告你，你与柳如烟是怎么一回事，我劝了，你不听，我也没有权利干涉。但你与柳如烟别在我们面前晃悠，寅子与我一样，来自偏远的山区，不像你很会玩，哪里作风保守。我们这种人进入大城市，会有三种结果，迅速的堕落，如你的如烟姑娘；奋发向上；心态产生一些扭曲，仇富、仇官或自卑。寅子这次出来，很少说话了，我也弄不清楚他的心态。不过他与我是一样的想法，恋爱就是为了结婚的。”
“默子……”
“阳子，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李晓菲，对吧，不错，我对我们这段感情始终持着悲观的态度，但至少我们在一起，是十分珍惜这段感情的，最后也是和平分手。如果她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子，倒贴我，我也不会碰她。或者这样说吧，在我们这种人心中，不产生恋爱便罢了，一旦产生了恋爱，那等于产生了一种忠贞的契约关系。”
如果程默不是这种负责任的态度，也不会得到欧阳炯老两口的交口称赞，甚至欢迎他与欧阳兰兮交往。
“这是寅子的，如果换成我，别人明目张胆地挖我的女友，我不是骂他神经病了，说不定将他打成猪头。寅子为了这个女人，吃了多少苦，你应当明白的。这段时间他的心态再塑造，极为重要。如果你不听我劝，我也无辄，那我们没得朋友可做了。”
程默又重重地说道：“尽管你家有钱，俺们不贪图你家的钱！”
两人以前关系很好的，这句话冒出来，多伤感情哪。
“默子，我还没有追到手呢。”
“那个我不管，你要么回去后慢慢追，要么在这段时间给我老实点。”
程默说完，又深深地看了那个女人一眼，这个女人机心太深，不是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穆朝阳如何能掉到坑里爬不起来？
不过这个时间不太长。
第二天，苏子平就来了。
他一进帐篷，先是握住程默的手说：“我代表党和国家感谢你。”
程默也只是猜测，不过面对这种未知，换谁都是在猜测。
程默猜对了多少有些巧合的成分，不过只要猜对了，就立功了，不管黑猫白猫，逮到老鼠就是好猫。
如果不是程默，这两千多人，还在昆仑中折腾呢，每天花费更是不计其数。
程默心中有数，故作惊讶：“苏政委，真让我猜中了？”
“嗯。”
“在哪里？”
苏子平用手机打开地图导航，指了一个位置。
在它的上方则是昆仑山的纳赤台，这里有一泉水，纳赤台泉水，又叫昆仑泉，十分有名气，泉水甘甜，终年不冻。据传西王母用瑶池琼浆招待凡摩，凡摩回返途中，畅饮而醉，金樽掷地，琼浆四溢，其乘坐的莲花神龛化为纳赤台群山，溢出的琼浆化为昆仑泉水。
但与纳赤台无了，还在它的下面。
不过其位置，又使程默想到了那个二龙抱珠格。
因为它正好位于两大山系之间，昆仑山南支纳赤台群山与巴颜喀拉山的北支交汇之处，下面则是鼎鼎大名的通天河，右侧是黄河三大源头，扎曲、约古宗列曲、卡日曲。
以那个飞龙在天的“二龙抱珠格”的龙兴之地，天下再也没有比这更符合二龙抱珠的地方。
而且这个位置离他们那天遇到雪豹位置也不远。
“真是巧合啊，”程默呵呵笑了起来。
苏子平也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巧合也是一种历史前进的车轮。”
“得，苏政委，我可担不起历史前进二字。”
“担得起了，你猜那九鼎有什么作用？”
“它有什么作用？”
“它们是九把钥匙。”但说到这里，苏子平脸色有些沉痛：“这次牺牲了很多勇敢的战士。”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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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你的推理，我们找到了一个山谷，离国道不算太远，这一带同样荒凉偏僻，属于无人区地带。”苏子平说。
后面这一句话不用说的，这一片地区大多数是无人区，偏僻而又荒凉。
“在山谷的边缘一处峭壁上，发现了一条石缝，我们用爆破技术，将石缝拓宽，派人进去查看，看到一条天然石道，一直向下延伸近两千米，尽头是一个大型石窟。”
苏子平说着，又用手机给程默看相关的照片。
一个很大的石窟，高达好几十米，地面生长着一些奇怪的植物，中间还有一个小型湖泊，程默盯着图片，问了一句：“昆仑玉？”
“不错，石窟周围的石壁，含有大量的昆仑玉矿，但是原来这个石窟里面有许多变异的生物，包括这些植物，以及一些变异的动物，以昆虫为主，它们看到我们进来后，对我们发起了攻击，为了清理它们，造成四十多名战士牺牲……”
苏子平面色沉痛地用手划着屏幕，给程默展示，程默在他手机里看到几种巨大的长相丑陋的甲虫，又看到了几只类似小型锯齿龙的生物，一些外形凶恶的鼠类与蚁类。
“它们为什么没有出来？”
“原来这个石窟是近乎于完全密封的，幸好也是现在，如果早上十几年，即便我们发现了这条通道，也没有相关的仪器，探测到这个中空的石窟。然后用火药轰开几十米厚的石壁，才找到这个石窟。”
幸好吗？程默心中想到。
神仙，似乎是无所不能的，前知五千年，后知五千年。这是普通的神仙，如果是“圣人”呢，能将一个大活人送到几万几十万年前，他们能不能前知五十亿年，后知五十亿年？
正是这种想法，才支持着程默认为，此次来昆仑，必有发现。如果没有发现，那个圣人布置的后手，则失去效果了。将来的自己也不会说，天地有大变，不论你到哪里，都要带着小妹。
所以这并不是一个时间上的巧合。
他继续盯着手机看：“似乎有一些很古老的古生物……都产生了变异。”
“你果然博学多才。”苏子平赞叹道。
程默有些脸红，这有些过奖了。
苏子平继续说下去，发现石窟不久后，上面派了一批生物学家过去。
经过这些专家反复考证，大约在一千多万年前，新近纪时，这一带发生了一次强裂的地质活动，然后四周群峰隆起，形成了一个大型的封闭石窟，一些动植物同时也被密封进去。也不是完全地密封，所有山石都有一些细微的石脉，不过它们在里面，是出不来了。
四千多年前，这里又发生了一场地震，产生一道巨大的裂缝，一些鼠类与蚁类动物寻着这道裂缝进入石窟。不久后，因为地质运动，裂缝又再次合拢，这两次地质运动构成了石窟内，现在所看到的原始生物链。
但不管是动物，或是植物，在这里都发生了变异，变异的原因还没有找出来。如果按照程默的说法，那倒简单了，有“灵气”，所以都产生了变异，变得更强壮。甚至有的甲虫，连普通子弹都射不进去。想对付它们的方法不要太多，可为了不改变这里的环境，只好强行人为地清除，导致官兵产生了大量伤亡。
但是程默的说法只能作为一个猜想，不能当成证据，难道在报告上写上“灵气”二字？
不过这次牺牲虽然惨重，取得的成果也斐然。
官兵除了捕捉一些样本供生物学家研究，将余下的这些攻击性强的动物一起猎杀，一行人深入洞窟的内部，看到九座平台，平台是金属制成的。
各个专家，以及相关的领导对这种金属十分熟悉，那就是制造九鼎的金属，至少区别不大。同时几座平台上都有几个洞眼，同样让人熟悉的洞眼，大伙测量了其深度与直径，它们十之八九是原来摆放九鼎的地方。
“苏政委，你说九鼎原来是在这里的？又是在四千多年前……有些奇巧啊。”
四千多年前，积石峡发生了一场超级地震，导致黄河堵塞，洪水泛滥。
大禹治水，治水后铸九鼎，昭示天下一统。这是传说了，但在时间史上，正好与这个石窟地震相吻合。
“是有点古怪，不过积石峡离这里很远，即便积石峡地震，未必能影响到这里，除非两地地震同时发生。以古人的条件，不可能从关中活动到积石峡，活动到积石峡，也不可能活动到了这里。况且以古人的武器，也不能对付这些变异的动物，带出九鼎。”
苏子平说到这里也头痛，难道四千多年前，确实有神话中的人物出现过？
随后专家们又用仪器测量出这里有超强的能量波动，有人提议，将九鼎重新摆上去，看看会发生什么。
日本人不见兔子不撒鹰，至今那尊鼎没有归还。
随后两国再次会谈，日本又将他们的老子美国人拖了进来，美国一进来，事情就麻烦了，又拖了数个国家进来谈判。
苏子平对国家的外交水平向来瞧不起的，不过这一回苏子平认为国家会捞一个大便宜，因为连自己人这时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套进来的国家越多，华国便宜捞得越大。
暂时看上去似乎是如此……
究竟是如何交易的，连苏子平也不知道了，当然，也没有必要告诉程默。
随后那尊鼎运回国，又运到这里，数天过去，那道石缝已经完全拓宽，顺利地将九鼎运石窟，一一安放上。
前面放好，后面在石窟的尽头，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昏蒙蒙的光门。
军方立即调来数架无人机，遥控它们飞了进去，然后惊奇地发现里面有一个巨大的空间，其面积大约达到了五六十万平方公里。
“这么大？”程默虽然知道会有后手，听后同样感到惊讶。
别以为华国面积不小，实际可耕面积少得可怜，只有一百来万平方公里，其中一半还是比较贫瘠的耕地。当然，这五六十万平公里的土地不能全部当成耕地来用，还得考虑水源，水面，肥力，居住区，道路等因素，但如果条件好的话，能够安排数亿人口进来，避开即将到来的大变。
这样巨大的空间，无疑是一个超级后手了。
与那些“圣人”相比，地球人如同蝼蚁一般，甚至还不如蝼蚁，他能在几十亿年前，留下这个后手，难怪那人说这个圣人心地比较善良。
有许多疑问，现在渐渐清楚，不过又产生许多新的疑问。
但不管怎么说，这么大空间，足以让自己兄妹俩轻松地进去，程默想到这里，轻吐了一口气，就不知道那个什么登仙门，在不在里面。
苏子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了，继续说下去。
在这个广阔的空间里，多是平坦的草原，只有少量低矮的山丘，另外还有一些湖泊河流。不过除了一些草类、苔藓类植物，以及一些微生物外，就没有其他生物了。
“苏政委，这是好消息啊，有草类，说明有氧气，生物种类不足，可以从外界迁徙适量的生物过来，如果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生物，反而说不定是一个麻烦，若是存在一些动物，象石窟里那些变异的动物那样，会更麻烦。”
“是啊，但也没有那么简单。”
第一个难题是里面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更没有黑夜白昼之分，只是一团昏蒙蒙的。有边际，边际更是昏蒙一片，连大型狙击的子弹头都打不穿它。
第二它里面的空气构成成分，土壤各个元素成分，水资源，矿产资源，以及其他，必须要弄清楚，不要人进去后，一个个变成了怪物。测量好了，这么大空间不能不利用吧，再说地球引力在悄无声息的增加，也让人毛骨悚然。想利用，必须规划。空间如此之广阔，从测量到规划，将会是一个更加庞大的工程。
国家这才从各个院校调来了更多的专家，当然，这么大的空间从测量到规划到利用，国家会得到很多好处，有些人同样能获得政绩，财富。
这些人不便来，但不妨碍他们的子女过来，于是听到消息后，陈寒来了，穆朝阳来了。
其实程默最想说的是，还测量个鬼，直接将百姓往里面搬吧。
但不能真的这么说，程默沉思了一会，换了一种方法说道：“苏政委，这个空间是在地球上，还是在其他地方？”
嗯……苏子平还真愣住了。
说它不在地球上吧，通过那道光门，就直接进去了。
说它在地球上吧，它究竟在哪里？它可不是小面积的空间，只比QH省小一点，比SC省面积还要大。但它上面是群山崇岭，寒原荒漠，说它在地下面，QH厚重大地下面有这么大中空的空间吗？或者换到其他地方，凿一个上千米深的洞穴，保证下面除了岩石还是岩石，什么空间也没有。
“程默，你是说它是异空间，或者是一种次空间。”
“我也不清楚，反正肯定是现在的科学无法解释的。但为什么四千多年前，古人或者某人将九鼎搬走，这个空间没有显露出来？”
“是昆仑山上的那道……封印。”
作为一个军方的领导，思想观更是无神论、唯物论，这个封印，怎么说怎么让苏子平感到别扭。
“为什么昆仑山那边的封印解开，这边就可以露出空间？好像相隔了几百里路吧。”
“程默，如你所说，它超出了我们现在的科技范畴，你让我怎么回答？”
“能不能回答无所谓，有很多谜团也无所谓，我想说的是现在地球引力在增加，无疑，十之八九与它有着关系。如今光门打开，两边直接相通，影响会更大。如果地球引力以数倍，数十倍的速度在增加着，会产生什么后果？或者换一种说法，单个物体不存在引力，只有多个物体力场的相互作用，才会产生引力场。但单个物体也是一种假设，就像绝对的一维空间与二维空间那样，事实在宇宙中是不存在的。质量大的物体质量引力也就越大，质量引力大的物体束缚质量引力小的物体，就像地球束缚人类不能飞翔，而不是人类将地球束缚于脚下。”
“程默，你是指这个空间的质量，造成了地球引力的增加？”
“地球引力增加肯定与这个空间有关，但不会与这个空间的质量有关。这不是一个只有空气的空间，它有大地，有土山，有湖泊，面积又是如此之大，质量会大得吓人。若是质量引力完全施加于那个石窟中，会给几千里方圆的生物与地理带着巨大的变化，最少那个石窟周边的崇山群岭，在质量引力的牵引下，全部崩塌，更不会有一个完整的石窟存在了。可能那个空间给周围带来一些影响，比如对一些生物的影响，如那头雪豹。既然你们带人找到哪里，相信对许多动物都产生了一些影响，可相比于它自身庞大的质量，这个影响是微乎其微的。”
“为什么地球引力会增加？”
“苏政委，我不是天文学家，他们都答不出来，我如何能答出来。不过可以做一些假设，你们所说的地球引力增加，是指地球对地表的物体、甚至月亮的影响吧？若是继续保持现在的增加速度，也许得过上两三百年，才会对地球产生重大的影响，那时候科学技术更发达，也许能找到解决的办法。但若是它忽然以数倍数十倍的速度增加呢？”
“首先是地球的公转与自转，如果地球不转动的话，以太阳的引力，地球必‘掉到’太阳里面。正是地球在不转地自转着，产生了离心力，与太阳引力保持着一种平衡，形成椭圆形公转，月亮也是如此。这种力场不是地球质量直接产生的影响，而是质量引力，以及自转的离心力。苏政委，你明白我意思吗？地球质量增不增加无所谓，只要引力在增加，就会产生变化。”
“首先月亮因为地球引力的增加，会渐渐‘掉’到地球上。然后地球与太阳的相互引力，要么地球渐渐吸到太阳上，要么离心力增加，离太阳越来越远，反正脱离了原来的轨道。脱离了轨道，第一个影响便是磁极的紊乱，今天地球磁极在南北极，明天就能跑到巴黎去了，后天则跑到了纽约，大后天又来到了开普敦。”
“程默，不要再说了……”
后面确实不要再说了，因为地球上的生命早就毁灭了千遍万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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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政委，我想说的是，龙是华国人的图腾，九鼎更是华国传说中祥瑞，且不管图腾与祥瑞，至少它们不会对华国有歹意吧。那条龙的表现，也能看出来，办完了事，留恋地看着东方，东方有什么呢，还不是我们华国人。”
苏子平咧开嘴笑了。
程默算是一个地道的华国人，感情内敛。但不代表着不重视感情，越是不喊“亲爱的”越是亲爱的，越喊“亲爱的”越不是亲爱的，看看这个词在华国流行后，是什么结果？
离婚就像喝茶吃饭一样随便，男人养小三，女人私通小白脸，不只是男人坏掉了，男人与女人裤带裙带一起松掉了，一脱就脱了下来。
另外就是坚强。
其实这些年悲惨的命运，几乎压得程默都喘不过气来，但从他外表、谈吐，丝毫是看不出来的。
上面已经派人调查了程默的生平，有不好的一面，也有好的一面。苏子平回想了一下资料上的程默情报，笑完后，暗中点了一下头，心中对程默评价又高了一点。心想，难怪欧阳教授想将他那么漂亮的女儿与程默摄合在一起，与普通青年相比，程默确实很优秀。
程默不知道了，继续说：“苏政委，而且四千年前的前前后后，不仅华国文明正式开始，埃及也在那段时间建造了金字塔，印度河畔的死丘文明，还有木乃伊所代表的医学技术……”
“你说得有些道理，不过缺少得力的证据。”
“证据？恐怕这一辈子也找不到证据了，即便找到了，也迟了。”
“你又有什么新的猜测？”说这句话时，苏子平又笑了起来。
“苏政委，我以为不能一步步地测量，再规划，再商议如何迁徙居民。”
“移民？”
“这么大的空间，难道国家不想利用吗？”
“那你认为呢？”
“同时进行！测量的时候就要规划，规划的同时，则准备迁徙安置百姓。否则若有什么变故，以这里的环境与交通，即便想将老百姓转移过来，就这么一条国道，转移时，不仅要载人过来，还要载更多的物资、机器设备、各种材料过来。到时候根本来不及。”
“这不是担心会让生物产生变异吗？”
“变异又何妨？就是外貌产生了一些变化，它带来的只是更强壮，而不是死亡，人类文明我不谈了，至少华国文明能在这个空间保留下来。若不放心，可以在里面建设大型冷库，储存一些精子与卵子，危机解除后，再用这些人扭转人类的基因。”
如果几亿人变成了怪物，那还能扭转过来吗？再说，即便引力增加的速度继续提升，它也不会一下子以几十倍的速度增涨吧。不过这里的交通确实是一个问题，苏子平便说道：“好，我会向上面反映。对了，那个陈寒，要不要我将他送回去？”
“苏政委，那还是算了。”
“难道你想将他送进监狱，这可不容易的，你那同学的事，有人担了罪。”
“苏政委，你更是开玩笑了，即便没有人替他担罪，我也没那想法。厉害的不是陈寒，而是他家……”
“他父亲政绩斐然，作风也比较清廉，是溺爱了他这个宝贝儿子，不过每一个人都有缺陷所在，我说的，你懂吗？”
程默默然。
“不要多想了，你是一个人才，那个行当也不要再做了，真要追究起来，你已经触犯了法律。这次你立下大功，上面心中有数。不过诸事未定，等定下来，国家来负责你小妹的医药费用。”
“谢谢，谢谢……”程默有些苦涩地说。
“我知道你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国家大了，就是这样子，那怕美国，也会存在着许多不公。除了一些发达的小国家，然而那些小国家安全无所保障，繁荣起来快，衰败起来也会快。好了，就这样吧，准备收拾行李，马上你们也要赶过去。”
苏子平走了。
程默也到了市里，与程霖谈了一会，然后打电话给董正明。
按理这些消息是不能乱传的，不过那些大人物们都知道了，为什么不能让董正明知道。
“居然是这样……”董正明在电话那头整听傻了。
“老板，那个鼎交了？”
“交了。”
原鼎都带回来了，应当是交了。
“老板，有些不相干的产业，能卖就卖掉吧，如果有变，立即托关系，来QH。”
不知道罢了，知道了，引力继续增加，并且增加的速度变快，各地区，包括外国的，那些不合格的建筑，必然陆续倒塌，这些事件多了，不用托人询问，就可以下决定了。
“默子，我知道了。”
“还有，老板，再借一点钱。”
“行。”
董正明汇来一笔款子，这笔钱够小妹用很久了，程默又问程霖身体情况。
“哥，我现在很好的，也许那滴果汁治愈了我。”
“似乎没那么简单……唉，也不说说清楚。”
“你老啦，也忘事啦。”
兄妹两哈哈大乐，程默这才返回营地。欧阳兰若也要回去报名了，主要是那个空间足够的大，程默没有了危机感，也不会阻止了。
大队人马出发。
无名山谷还在那天程默兄妹遇到雪豹的更南方向，不过离得不远。
出了昆仑山口，一会就到了那个山谷，有人替它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九鼎谷。程默看到许多工程兵在忙碌地建设着，已经修好了一条柏油路，直通九鼎谷，边上正在修建一条八车道的正规马路。
远处还有一大群工程兵，似乎在修建机场，程默不知道的是，正是他的提议，被上面采纳，几百里外东面那条国道上，上面也派人开始修建一条马路，与这里连通，以保障未来能更迅速的将大量物资送过来。
他们被官兵带入石窟，一个巨大的石窟，一平方多公里。石窟也取了名字，叫一号基地，那个空间则叫九号基地。此时，里面已经通了电，亮如白昼，程默看到了许多帐篷，以及一些简易的房屋。在建设速度上，无一个国家能及得上华国的。
程默又看了看石壁，石壁有许多地方闪着绿的、白的、黑的、红的颜色，这就是程默所说的玉矿。玉矿石只有打磨出来，才能变成好看的玉，不过终与普通石头是两样的。
他估计了一下，这个玉矿规模可不小，还是一个超级富矿。
按照程默的推断，昆仑山出美玉，特别这里有一个超级富矿，十之八九，也与“九号基地”或相关的布置有关。
但也是让上面担心的地方，连石头都产生了异变，况且是人？
官兵们将他们安于石窟东南处的一处平坦地带，边上就是那个小型湖泊，里面还有一些微生物。
就在大家安放行李时，一个五十岁的老者走了进来：“欧阳，你也来啦。”
“朱教授，好久不见，”欧阳炯大步上前，握住了他的手，然后替他介绍：“这是我国有名的生物学家朱教授。”
几个弟子一起问好。
“欧阳，你来了正好，帮帮我。”朱教授将他们带到边上的几排房屋里。
程默看到朱教授的几十个助手，正在电脑上搭建一个生态摸拟图。
人类不想居住，无所谓了，那怕是金星那样的环境。但想居住，是很复杂的，不仅要将各种动植物带进去，还要计算所带的数量，以及相关物种对整个空间环境会产生什么影响。这个工程可不小。
它只是一个方面，还有建筑、道路、水电、工业、农业、矿产、渔牧业、通信、医疗、教育等等。
无论那一项，都是一个庞大的工程。
倒是考古专业，可能前期还需要它，后期则没有那么重要了。
“九号基地在什么地方？”
“就在前面拐弯处。”
“里面的土壤、空气与水有什么成分？”
“引力大约相当于地球的1，5，空气密度相当于地球的1.9，氧气含量39%左右。”
“哇，氧吧。”胡惟道手下的一名助手叹道。
“氧吧，算是氧吧，里面空气的氮的比例还不及氧气比例之高。”
这些数据都是极重要的，如氮，地球上每年大气层向地面植物能提供四千万吨氮营养，氮比例下降，整个农业结构，植物生长，都会随之要调整或者产生一些变化。
“不仅如此，我们在里面又发现了几种地球上所没有的元素，可能……元素列表也要被推翻了，”朱教授苦笑了一下，又说道：“而且里面的空气存在着大量活跃的离子，可能是这些离子，使得生物产生了变化。其实就是氧氮等元素，其分子排列，也略略与地球不同。”
朱教授说着，打开一台电脑的文档：“我们在里面发现了七十二种陆地野草，三十一种水生野草，颇类似于地球的一些草类，但又有所不同。”
程默看着图片，有些野草颇类似地球上的狗尾巴草、蓼草、三棱草、含羞草、星星草、鱼腥草、苜蓿草，不过他学的不是植物学，能甄别的也只有这几种了，但只是相仿佛，绝对不是什么狗毛巴草。
与地球上各色野草相比，它们长得更健硕，也更美丽，朱教授又说道：“经检测，有一些草类蛋白质含量很高，几乎可以将它们当成食物。”
“整个空间最大高度近三万米，高度不存在问题。地层厚度不知，不过钻头钻到了两千多米深，还没有钻到底，至于地层元素含量更多，现在还找出几种地球所没有的金属元素。一些江湖的水质，同样比地球水质更好。如果不怕变异，里面似乎是一个居住的好地方。”
这么大空间肯定是要利用的，但如何利用，必须慢慢研究。
这么大空间肯定要住人的，但想住人，研究的难度更大，比如眼前各台电脑上的生态圈摸拟图，它不能依照地球去摸拟，而是根据这个空间的情况去摸拟，才能决定最后的生态圈。
谁不担心自己会变异？
可程默总觉得，真要这么做，是在犯严重错误。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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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过来，看到许多洋人，程默也没有太在意。苏子平说过了，这是一种交易。
找到苏子平，程默说：“苏政委，找我有何事？”
“又被你猜对……”
果如程默所料，地球引力增加的速度在提升着，特别到了12月份，地球地震频繁，许多建筑倒塌。
作为普通人是不知道的，顶多抱怨一下豆腐渣工程，然而上面则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
因此上面下了一条命令，打算在春节前，不顾有没有研究好，先行迁徙几百万人过来。不但华国，一些欧美发达国家再三请求着，也会在这段时间先行迁徙几百万人过来。
九鼎谷不是在东部平原地区，四周都是高原地带，迁徙一个人，所必备的相关物资最少达到十吨以上。
幸好是程默的提议，苏子平又反馈到上面。上面忽信忽疑，程默的说法没有科学道理的，可现在能讲科学道理吗？万一被程默猜中了怎么办？
因此先行在这一带还没有完全冷下来之前，修建了几条马路，一个露天机场，机场虽然简陋，但规模庞大，足以容纳下几百架大型客机升起与降落。
就连空间里面，都修了若干马路，以及一些基础建设。
这些基础建设，马上就能发挥作用。
当然，如果在平时，不将里面搞清楚，谁也不敢向里面移民，几百万人变成了怪物，这个责任任谁也兜不起。
“几百万外国人？苏政委，如果我猜对的话，里面每一寸空间将来都很宝贵。”
“程默，你知道，上面不知道吗？我打一个比喻，一味刚猛奋进，也许是勇气可嘉，可过了头，那就是隋炀帝的下场，玉石俱焚，国破家亡。一味妥协，同样弄不好，成了软弱的宋朝，苟且偷安，慢性自杀。”
“适中，中庸，对吧？”
“中庸是适中吗？适中吧，这也是一次交易，国家得到了一些好处，比如一些技术的放开，默认了我国南海与东海的一些主权。”
程默苦笑，都九星重聚了，要这些好处干吗？而且是默认，不要说默认，即便签订了条约，西方世界那些国家，翻脸也象翻书一般地容易。但是所站在的角度不同，考虑的问题也不同了，除了程默兄妹，谁又知道未来会九星重聚？
“我们一点不妥协，地球的引力变化越来越糟糕，其他国家会有什么想法？不要说其他国家，即便我国，这个空间能不能容纳我国所有的人？进去的人忐忑不安，没有进去的人会感到不公平。外部所有国家联合起来对抗我国，内部人心不稳。这意味着什么？一旦国土失守，各国的联合军队迅速开拔到此处，我们能不能守得住？”
程默眼中还有些不甘。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大不了保住空间内部的百姓，外面的百姓，用核武器，大家一起玉石俱焚。但外面的百姓不是华国人？这不是几个人，几十个人，而是几亿人，甚至十亿人口，谁能下得了这个命令？”
“上面用一些妥协手段，换回大量好处，同时一些发达国家已经暗中联合起来，准备联手对付这场灾难。即便有变化，还能给人类留下几百年，最少几十年的时光。那时的科技更发达，也许外面同样能躲过这场灾难。或者说不定未来地球引力增加忽然停止，那更好不过了。”
这说法似乎有一些道理，即便地球变化，怎么算，也会给人类留下一段反应时间吧。对于星体来说，也许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但对于人类来说，则可能是以几十年几百年来计算了。
其实苏子平看在程默立功才解释的，否则连移民过来的消息都懒得说。
程默也知道，他只有一个小人物，又能怎样？
“苏政委，我也不要什么奖励了，只是恳请苏政委准我几天假，借一辆车子给我。”
“你要车子干吗？”
“我将我小妹接过来。”
“接你小妹过来？要知道现在向里面迁徙，还是有一些风险性的。”
“虽然我学问浅，解释不出所以然，但我有一个直觉，这个空间很重要，可能使人产生一些变化，但这些变化只有好处，不会有坏处。”
“那好吧。”
程默拿着苏子平的车钥匙回来，其他人管不了那么多，得劝老师让封老师与欧阳兰若迅速过来。还有几个关系好的寝友，让他们劝家里面的人，快将家产卖卖，一道过来。
十几个人都有些犹豫不定，包括欧阳炯在内。现在社会竞争很激烈的，考上大学，弄不好以后还会扛大包，但考不上大学，以后注定了要扛大包。
欧阳兰若如果放弃了学业，对她将来会产生深远的影响。
“老师，托关系，请一个长病假，若到明年平安无事，以你的关系，若若还能上大学。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时候不能装清高了。”程默急切地说。
九星重聚啊。
这个九星重聚，相信不是九星排成一条直线，更不会九星连在一起，再弄一个长麻绳将它们串起来，做一个特大的手链。
何谓重聚，程默担心的是指九星合在一起。
如果真是这样的重聚，想一想那个末日的景色吧。
或者以地球上的引力增加速度，人类还能缓上几十年时光，然而其他几大行星上有没有变化呢？若是有，这个时间会变得很紧张。
如果不是这么急迫，那人也不会临行时嘱咐自己，一定带上小妹。
也许他说得不清不楚，自己理解有些偏差，不过就是错了，又有何妨。就怕猜对了，到时想补救都来不及。
劝了好久，欧阳炯才勉强同意。
也正好，封老师带着女儿乘飞机来QH，这个机场是没有航班的，只能继续在XL降落，程默接了妹妹，再去接封老师母女。
出了洞窟，外面早是一片冰天雪地。
寒风吹来，程默哆嗦了一下，拿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最后按出一个号码，但迟疑了好一会，没有打电话，而是发了一条短信。
然而过了许久，没有短消息回过来。
程默在路边停下苏子平的军车，又呆了一会，终于打起电话，然而电话里却传出一声，对不起，尊敬的用户，你所打的电话已停机。
明白了。
程默惆怅良久，再次发动车子，向GEM驶去。
程霖却是很开心，因为程家的遭遇，以及她自身的病情，她对这个世间是没有多大好感的，只要自己与大哥不死，管它毁不毁灭。
“哥，哪里很大吗？”
“相当于我们省两个半面积。”
“哇，将来的你说这个大世界是一个残破的大世界，什么法则不全。哥，会不会它就在另一个大世界里面，因为某种布置，暂时与地球连在一起？”
“小妹，我哪里清楚。”
“哥，你以后成神仙了，会不会有这个可能，一旦到了一定时候，这个空间会回归原来的大世界，里面所有的人，也一起去了有神仙的大世界。”
“呵呵，”几亿人群穿？程默笑道：“小妹，不要胡思乱想了，收拾一下，我们去XL。”
俩人开车来到XL，将封老师与欧阳兰若接到后，天色也晚了。
现在是12月中旬，QH已经很冷了，程默正准备找一家旅馆住下，有人打来了一个电话，一个陌生的号码。程默接了电话，才知道是董正明妻子打来的，她说了一件很不好的事。
程默出了洞窟，立即打电话给董正明，让他收拾行李，迅速过来。对程默，董正明是相信的，他开始在家中准备。
就在这时，几个警察上门，将他与几个得力手下一起抓了起来。
他在NJ还有不少人脉关系的，托人说情，可是不管用，说是上面有人指定抓捕董正明。
董正明糊里糊涂，他这个行当，肯定不是正当的行业，不过他一直很小心，只负责造旧，销售这一节从来不沾的。即便要追究，顶多是违法，不能说是犯罪，何至于有上面的大人物指定NJ的公安部门抓捕他？
难道是自己造旧的某样东西，将上面某个人的钱也骗了？
董正明托他朋友查问真正的内情，迅速听到一条坏消息，是那个上面，他朋友没有打听到，可听局里有些人的语气，说董正明这一回载大跟斗了。连在外面的程默，省里也向QH下了通缉令，让QH方面派人前去抓捕程默归案。
董正明更加糊涂，警察将他抓到看守所是可以的。
毕竟他多少触犯了律法，可不是大案子，再说程默只是一个他手下打工的，时间也不长，还是利用学习后的业余时间来打工的，至于要跨省抓捕？
更让他担心的是，程默将情况说得很清楚，甚至说了可能会迎来最坏的结果。
万一地球迎来程默所说的最坏结果，自己这个案子又办成大案子，后果不堪设想了。
不过他在市里面有人，虽然人关在看守所里，他妻子还能够随时进去看望他。董正明便让他妻子打电话给程默，程默也说了马上会迁徙许多人进去，并且有不少外国人。里面一开始必然有点乱，董正明便出了一个主意。
让他妻子先行通知程默，这几天务必小心，不要被抓到了。
再让他的妻子带着他的儿子，以及几个朋友，立即来QH，这几个朋友有一些鸡鸣狗盗的本事。程默请他老师，将这一行人放进去。在他几个朋友帮助下，利用里面混乱的局面，隐藏下来。
程默猜错了，问题也不大，当真是特大重案？风头过去，谁来追查？
不过董妻心乱如麻，说得不清不楚。
而且也不会象董正明所说的那么简单，且看这一路上有多少哨所关卡！
“我被通缉了……？”程默放下手机，不相信地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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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升机巨大的螺旋桨卷得野外的雪花到处飞扬。
程默有些目瞪口呆，难怪苏子平让他等一会，没想到他居然将基地最先进的武直开了过来。
大哥，我不需要这么隆重，只要你们将我的通缉取缔就可以了。
直升机停好，苏子平从直升机上走下来。
“程默，我已经替你问过了，董正明是护城池的鱼，你才是失火的城门。”
“与程默哥哥有什么关系？”欧阳兰若不服气地说。
“你是欧阳教授的夫人封老师吧。”
“嗯。”
“封老师，欧阳小妹，恐怕你们也不全了解程默。”
“怎么会？”
“欧阳小妹，且听我说。”
程默才出生时，家庭情况还好，至少在那个贫困的山区里算是能过得去的。
但程母生下程霖后，生了重病。生病了，那就得治。
程家苦难的生活自此开始，当然农村也有医保。但这个医保千万不能当真，就像一个感冒，原先二三十块钱便看好了，现在得五六百块钱，明处是报销了七成，实际等于多花了一百多块钱。能报掉还算是好的，有的贫困地区，经济紧张，求爷爷拜奶奶，也未必能报掉。
几年后，程母去世，程家欠下一屁股的外债。程父一个鳏夫，带着两个孩子，家中的情况也江河日下了。变穷了，那些债务又还不起，程家的亲戚好友们也不来走动了。
但让程父欣慰的是程默兄妹真的很争气，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程霖明年不会因病而拖累，又是一个名牌大学生出来了。而程默所在的那个山村，开国八十年，至今不过出了四个大学生，其他三个大学生，只是一个二本，两个三本。
说到这里，苏子平深深的叹息。
程家的遭遇，都让他对人性产生了怀疑。资料上的程父的照片，一个四十几岁的人，老得像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子。
程默以优秀的成绩，考入N大考古系。
好了，程霖又生病了，而且程霖的病情十分古怪，就像那天苏子平他们遇到那个女鬼一样，全身冰冷，不能动弹，并且程霖病情发作时，比他们那天的遭遇更严重。至少当时他们还有知觉，能说话。程霖病情一旦发作，什么知觉也没有了。
这才是程默将妹妹变相地关在家中的原因，真的不能让她出门，特别是过马路时，一旦发作，会变得十分危险。
生活到了这辰光，逼上梁山了，程默这才投奔了董正明，在他手下打工，赚取学费，以及小妹庞大的医疗费用。
听到这里，欧阳兰若听哭了。
程父为了替女儿看病，只好厚着脸皮到处借钱，哪里能借到哦，反而这一借，什么亲戚都一起断绝了关系。
灾难还没有结束，程默在家乡那个矿上上班，矿主只顾着赚钱，疏忽了安全管理，矿上发生了严重的塌方事故。程父是一个工头，十几个手下都是乡里乡亲，他拼命地营救，结果还是有三四个工人没有救出来，连程父自己的生命也搭了进去。
黑暗的一幕到了，程默家乡那个小镇上的领导平时收了矿主许多好处，矿上又遇到了重大事故，这些领导也有连带责任。
于是联合起来，用补偿金威逼利诱那几名逃出来的矿工，叫他们将责任一起推到程父身上。为什么是程父，他家里穷，有亲戚，都不认了，余下的只有两个半大的孩子。程默大一点，可在外地读书，不知道内情。
程默确实不知道内情，回来后，将父亲安葬。就在这时，程父救出来的一个矿工的妻子，可能是因为心虚，反而来到程家门前胡说八道。两相打了起来，村里的乡亲同样多不知道内情，有的人便认为程父差一点害死了十几条人命，程默回来后，不知惭愧，反而打人，甚至有人涌上来，帮助那个矿工打程默。
最后闹到派出所，其实两边都有错，至少你不能在人家门口胡说八道吧。可是镇上的领导也心虚，准备将程默关起来，直接将程默前程断掉。
侥幸欧阳教授出面，将程默保了出来。
程默还是理智的，他不能进去的，否则小妹就惨掉了，忍气吞声回去。
然而没想到，这次事故，有记者报道了，还登了照片在报纸上。董正明手下也有一些能人奇士，看着报纸上的图片，便说，这不像你父亲操作失误而发生的矿难事故。
程默听后，悄悄回去，找到了邻村的一个人，这个人乃是程父的发小，关系一直不错，在程默逼问下，他才吐出真相。程默这时候已经不大相信当地政府了，不过他知道这镇上几个领导十分贪婪。
回来后央请董正明帮助，董正明派了人，秘密调查了这几个领导所作所为，包括那次矿难事故的一部分真相，然后发布到各大网站。
事情闹大了，当地政府只好调查，一干领导全部免职，有三个人情节严重，送到了监狱，同时发放了一笔丰厚的抚恤金给程默。同村的乡亲听后，一个个羞愧万分。不过自那次事件事，程默将小妹带出来，再也没有回去。
再到这次抓捕。
若干年间，有一个人去日本留学，与东条太郎父亲成为同学，两人关系一直不错，他也得到了东条太郎父亲的许多帮助。
后来，东条太郎父亲掌管着家族的产业，某人进入政坛，步步青云。
这次东条太郎父亲让儿子过来，那天东条太郎确实是撒了谎，程默同样也误会了，东条太郎本意是找一个理由，将欧阳兰兮单独约出来聊一聊，不然如何交往呢。
至少各方面反馈过来的情况，东条太郎虽然仗着家族力量比较骄狂，还没有到了嗜色如命的地步。
因为骄狂，还因为华国许多人崇洋媚外，于是东条太郎不做解释，便朝程默狠狠来上一脚，这一踢不是也是了。
东条太郎送回国，他父亲问清了原委，暴跳如雷。
儿子只是一个善意的谎言，没什么不对的。
欧阳兰兮再漂亮，难道他儿子配不上吗？
但这样一闹，儿子一生名誉败坏，也丢了东条家族的脸面。他派人到华国来，调查了程默生平。前些天，他刻意抽空来华国，看望他的老朋友，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程默确实是触犯了法律。
还有，他将那几个腐败的镇领导拉下马，在苏子平看来，并没有做错，大人物有大人物的手段，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方法。
某人在东条太郎父亲挑唆下，却认为程默手段激烈，难道不可以上诉吗？试问程默带着小妹，经济困窘，兼顾着学习与赚钱，时间紧张，如何上诉？某人是不管的，反而以为程默是桀骜不驯，如果老百姓个个都象这样，如何管治。
根源上就发生冲突了，苏子平重视了“小人物”的诉求，某人认为小人物必须是管治的，管起来治理的。
某人亲自手批数百字，赝品行业的繁荣，乃是新时期新型犯罪，又刻意用董正明作为典型人物来举例子，亲书从重从严处理，然后又转到了程默，说程默从读大学时就不学好，不但从事赝品制作，国家好不容易给他一次锻炼机会却不知道珍惜，反而殴打外宾，挑起两国矛盾。
以他的地位，这数百字批文到了NJ公安部门，无疑是超级地震了，董正明进去，NJ公安部门也发下通缉令，抓捕程默。
“你们当官的就欲所欲为吗？”欧阳兰若说。
“欧阳小妹，程默有没有犯法，犯法了，公安部门抓捕他，又哪里不对？”
“某人是谁？”
“我告诉你，有没有用？”
但苏子平很不认同的，手续上“某人”没有做错，符合司法程序，并没有胡来。然而他与某人不仅对基层百姓认识不同，更不认可某人葬送国人的幸福，来求日本友人的欢心。即便程默犯了法，也是对国家有重大贡献的。
这种崇洋媚外的态度，特别媚的是日本人，让苏子平十分不喜。
而且他率队前来QH，先是日本人的不公、各种小手段，进了一号基地，日本人继续上跳下蹦，弄得他一头恼火。
不过他地位也远比某人低，不能左右他的想法。因此接到程默电话后，他找人弄清楚了原委，直接将基地外的直升机开了过来。再利用他在基地的地位，将程默送入九号基地。
现在已经有一批人进去了，后面即将涌进去更多的人。空间那么大，只要程默小心点，也不会被人发现。
并且基地里面的人进进出出，都要登记的。
程默出来就登记过的，苏子平准备不用登记，利用他手中的权限，直接秘密将程默兄妹送进去。
没有了登记记录，QH方面会以为程默逃跑了。再说，这真不是大案子，没有了线索，也就不会再抓捕了。
然后苏子平准备将事情经过向上面反应，董正明他是不管了，不过程默立下大功，又没有犯下重大的错误，能不能将程默宽免？
“谢谢，谢谢，”程霖感激地说。
“程霖，你不用谢我，我还要谢你哥呢。封老师，欧阳小妹，你们也知道事情的经过，我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你们千万不能走漏了消息。否则QH公安部门向我要人，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到时候我不能拒绝，也无法拒绝。”
…………
“正轨，光原，你们这一次做得很不错。”
春节就要到了，但上面指定的任务，必须在春节前，将四百多万中外百姓，安置于九号基地，人问题倒不大，主要是无数的物资，同样也要及时调运到九号基地，也就是那个空间里面。
不要说QH因为山区高原地形，交通落后，即便放在东南沿海一带，这么多人与物资的调度、安置，也会让人头痛。
虽然中间出了许多乱子，然而在几个领导指挥下，始终没有出大问题，并且提前完成了任务。
“谢谢首长夸奖。”
“人进去后，有没有产生什么变化？”
“据一些专家反复检查，发生人类进去后，体质、精神各方面都得到了提高，连睡眠也变得香起来。暂时是如此，以后会怎么样，至今仍没有得到确凿的结论。”
第一批迁徙过去的华国人，基本都是相关的工人，没有说迁徙，而是说建设。先是在里面大规模的建设，建设好了，才能进行第二批更大规模的迁徙。这就必须要弄清楚，空间究竟对人类会产生怎样的影响。
“颜将军、子安、可达他们呢？”
“正要禀报首长，里面又出现了一个光门，颜将军、苏子安、赵可达他们带着一些机器，以及各个专家过去察看了。”
“我们进去看看。”
“首长，我给你拿防毒面具。”
“里面两百多万华国人都没有戴防毒面具，我为什么戴防毒面具？”
“首长……”
“我们进去。”
一行人穿过光门，不是马上就到的，第二道光门位于空间的正中间一处平原上。
不过现在里面修了好几条大马路，大伙坐着车子，过了好一会，才到达那个光门处。
看到老者到来，一起敬礼。
老者询问，颜少将将情况大约说了一下。
这道光门刚刚出现的，听到消息后，他们立即赶了过来。然后派了无人机进去侦查，结果与第一回不同，派了数架无人机进去，没有一架能回来，也没有传回来一张照片。这种情况下，更不敢让大活人进去了，大家正商议着对策。
老者看着光门，很大的一道光门，高几乎达到百丈，宽同样接近了百丈，比第一道光门还要大上数倍，上面有三个大字，似乎与九鼎鼎壁上的字源自一体。
“那三个是什么字？”
“首长，大家只确认最后一个字可能是门字，余下两字，没有甄别出来。”
是门字，作用不大了，不用提示，也知道它是门，但是什么门哉？这必须弄清楚的，它涉及到这个空间，以及几百万人的安全。
苏子平迟疑了一下说：“也许有一个人会有方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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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看着那三个字，欣喜若狂，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程默，你发现了什么？”
程默没有回答，而是来到欧阳炯面前问：“师母、兮姐与若若呢？”
“她们都在营地。”
程默这才对苏子平说：“苏政委，麻烦你派人将她们叫过来。”
“你想要干吗？”
“苏政委，她们过来了，我会告诉你一个惊喜的答案。”
这一行人当中，苏子平领导级别反而算是低的，但程默只与苏子平熟悉了，同时苏子平对他也算是有恩的，程默只与苏子平进行着对话。
苏子平派了几个官兵回到一号基地，将封老师母女三人叫来。
程默又要了两个背包，一个大背包，一个小背包，以及一些牛肉干、巧克力，还有一些饮料，几件简单的换洗衣服，分了一些放在小背包里，让程霖背上。
老者脾气也不错，任由着程默折腾。
不过苏子平在他耳边做了解释，通缉的事没有说，但说了程默两次功劳。如果这次程默再立功，则可以请求老者将程默的通缉宽免掉。
程默也知道苏子平在干嘛，可现在它重要吗？
等了好一会，封老师母女三人才被带过来。
看着她们，程默微微叹了一口气，就不知道董正明现在如何了？更不知道他的妻子与他那唯一的儿子，有没有进来。
程默让欧阳炯一家也准备干粮与水、衣服，甚至发动了徐胜他们几个寝友，同样准备了一些干粮与水。
看他们准备妥当，程默才说道：“苏政委，地球引力不断地增加着，现在不用质疑了，基本上与九号基地有关。九号基地是谁弄出来的，谁也不清楚，可它又与昆仑山、龙、九鼎有着千连万缕的联系，且不说华国两大母亲河源头就在边上，它们本身就是华国最美好的传说。因此我一直坚信，九号空间对人类不会有害处。可最大的问题是，为什么他，或她，或它，弄出这个空间。现在谜团终于揭开。”
“当然，还有许多谜团，九鼎是冥古宙时的鼎，九号基地也可能是冥古宙时的布置，难道那时候某一个厉害的人物，就知道几十亿后，这片土地上会生长着一群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的华国人吗？或者说，人类的出现，当真只是从猿猴进化来的那么简单？”
“能在几十亿年前，做了这个布置，这个人对于我们普通的地球人来说，他无疑是一个厉害无比的神灵，我们在他面前，恐怕连蝼蚁都不如，他为什么要帮助我们华国人？”
“为什么那条龙临离开时，眼中露出一些忧伤留恋的神情？或者说过去这几十亿年间，又发生了什么？”
“几千年前，九尊大鼎，是怎样离开一号基地，出现在中原大地上？同理，几千年前，世界各地出现了一些神话传说，还有一些超出当时科技的建设，以及一些物品，那段时间又究竟发生了什么？”
“既然华国神话传说是真的，其他地方的神话传说是不是真的？相互又有什么联系？有一尊鼎为何流落到日本？”
“还有两个小不解，那个候象如何培育出一只女鬼？还有那个为了讨好日本人，下令抓捕我的某人是谁？”
其实程默心中还有更多的不解，因为涉及到那个未来的自己，程默便没有说了。
“他是那个通缉犯，”一个随行的官员忽然认出了程默。
“通缉犯么？”程默冷笑了一下，又说道：“一群背祖忘宗、崇洋媚外的东西！”
苏子平要捂脸，好吧，你是有功，然而当着首长的面，你这些话不能说啊，岂不是不知分寸了，呆会儿让我怎么替你说情？
那个官员气得发抖，想要发作，不过他身边的那个老者，若有所思的看了程默一眼，又看了看那官员，摆了一下手，示意那官员让程默继续说下去。
程默带着小妹，就站在光门边上，他现在真的无所谓，继续说道：“有着太多太多的不解，不过最大的谜题算是解开了，因为它的出现……必将给地球带来一些变化，以人类弱小的身躯，是无法防御这种变化的。因此那个厉害人物，做了如此布置。九号基地里土壤肥沃，如果不过分工业化，或者腾出一半空间，为了什么和平友好，挪给外国人居住，相信以这个空间，几乎能将所有华国人安顿下来。”
从发现这个空间开始，已经快五个月了，各个专家做了很多试验，包括庄稼的种植。
毕竟这里没有明显的昼夜之分，四季之分，人类如果不影响的话，它几乎一直保持着恒温状态，若是按照地球的状况，庄稼不能生长了。
然而随着一些庄稼瓜果蔬菜的种植，这里的收成几乎相当于外界的两倍。
那么以它的面积，最少能养活十亿人。
“它究竟是什么？”苏子平问。
“苏政委，还记得我说过的一句话吗？科学的尽头就是神话，哲学的尽头就是神学。反之，神话的尽头也有可能就是科学，神学的尽头也可能就是哲学。就像我们在地球能跳半米高，到了月亮上则能跳三米高。所处的时空不同，法则不同，科学道理也不同。它……上面有三个字，登仙门。”
“登仙门？”
“从这里进去，将会是仙界，或者说是另一个维度空间，另一个宇宙。在这个宇宙里，也许有着漫天神佛，也许有着……长生不死！”
想一想那个人，活了几万年几十万年，连自己岁数都忘记了，再看地球上的人类，能活多长时间？
长生不死啊，几乎所有人眼睛里都放着光彩。
“正因为它通向另一个维度空间，无人机过去，也回不来了。”
“老师，我们进去吧。”
“进去……”欧阳炯愣了愣，又说：“我还有几项研究没有做完，这样吧，老伴，你带着兮兮和若若先进去，等我将这几项研究做完，再进去找你们。”
封老师说：“那我陪你，兮兮，若若，你们先进去。”
“也行，我们先探好路……”程默笑着说，又看着几个寝友。
徐胜说道：“默子，你先进去，我们回去喊家里面人过来。”
“好，我们先行一步。”程默说着，带着三个女孩向里面走去，几乎所有人现在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程默渐渐没入光门，又扭过头看了一眼，很可能这是他在地球所看的最后一眼了。
常征大声问：“默子，感觉如何？”
“就是一团光，等我有感觉了，也到了仙界。”程默又转过头，看着那老者，认识，时常在电视上看到，岂能不认识，而且这个老者似乎很不错，任劳任怨，不过现在都不重要了。直到这时，他才对老者说了一句：“登仙门出来了，两个大宇宙连在一起，地球必然产生更大的变化，不能再犹豫了，到时候不是九号基地能容纳多少百姓，而是来不及将百姓与物资送进来。”
老者微微一笑。
“别了，各位，仙界见，”程默一挥手，身体完全没入光门中。
其实不用程默说，老者回去也不会再犹豫，随着登仙门开，引力又提高了增加的速度，地质活动越加地频繁，尽管上面继续隐瞒着，许多老百姓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并且发生了一件更古怪的事。
随着一批批百姓，一批批物资，不顾天寒地冻，从四面八方，送进九号基地，也有许多人大着胆子，闯入光门中。
但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百分之九十九的华国人，能顺利地进入光门。还有一部分日本人与韩国人，也能进入光门。这能理解，实际这两个国家，有不少人流着一部分华国人的血液。
可那些白种人，则一个也进不去，有人强行往里面闯，但就像撞到一面墙上，迅速反弹回来。这也证明了程默的猜测是正确的。
春天来了，不过在三月初又发生了一件荒唐的事。
“某人”听到程默的消息，带着几名NJ的警察，乘飞机从东部飞了过来，进入九号基地，然后责问，是谁将程默偷偷地放进了九号基地。
苏子平听了十分反感，说了一句：“不管是谁将他放进来的，他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宇宙。”
准确地说，是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但以地球人的眼光，也能说是宇宙吧。
“某人”看着这道光门，苏子平不由地摇了摇头，前段时间，他用十日谈里的那个骡子与悍妇的故事，嘲笑韩国，嘲笑候象，其实与候象相比，这个人更下贱！这已经不叫友情了，而是叫做狗，没见过做狗还做得这么积极的。
但他级别远比苏子平高，苏子平也不好说什么。
这个人看了好一会，对身边几个警察说道：“立即进去将他捉拿归案，那怕他逃到天边，也要将他带回来。”
“啊。”几个警察一起傻掉了。
“这么多人能进去，为什么你们不能进去？”
没有办法了，而且听说里面是仙界，神仙居住的地方，那就进去吧，捉到程默后，能回来则回来，不能回来，那就呆在仙界了。
几个警察闯入光门。
苏子平也急了，难不成崇洋媚外，还要崇媚到异宇宙去，他立即跟了过去……
…………
程默与三个少女穿进了光门。
“哥，你看。”程霖指着边上说。
这是一个广大的空间，坚硬的大地，闪着金白色的光泽，在不远处，地下趴着几台无人机。难道无人机在这里不能飞？
程默扭头看了看身后，身后是黑暗的无穷虚空，至于那道光门，根本看不到了。
欧阳兰兮说：“默子，看来这里，只能进不能出。”
“那是，这可是仙界，如果漫天的神佛，随便出入地球，地球整乱套了。”程默开了一句玩笑。
“现在怎么办？”
“往前走。”
四个人开始往前走，忽然他们感到空中刮起了厉风，没有风的响声，没有空气流动，但他们确确实实地感到了有风在不停地刮过，而且这风象是裹着许多无形的金针，直刺入身体内每一个部位。
“好痛，痛啊，”欧阳兰若与程默兄妹终不同的，什么时间吃过这样的苦头，最后叫了起来。
“离开这里。”程默一把将她抄起，抱在他后背上，顶着无形之风，向前面冲去。
走了一会儿，欧阳兰兮说：“默子，难道它是金……”
“什么斤？”
“五行的金。”
感谢欧阳炯，在昆仑山谜团未揭开之前，他们这十几个人，都读了一些关于“玄学”方面的书籍。
“五行之金，无形金风？你是说这也是一种考验？”
“大约是吧。”
欧阳兰若正享受着程默后背的温暖，却被程默一下子放了下来，她站在地上抗议，其实真的不能这么背，背一里路，程默是不成问题的，背上几十里路呢？不过某种意义上，这也是欧阳兰若在撒骄，没办法，欧阳家“阳气”太少了……
“若若，听到你姐说的吗？这是考验，到达仙界前的考验，你说我能不能背着你？”
程默刚说完，他们又看到几个人从虚空里跌出，但这个地方比较广大，这几个人离他们有些远，足足好几里。看到他们在走，这几个人也开始走，就听到其中有两人发出杀猪般地惨叫。
“真是考验吗？”
“是考验，再说，我也背不动你了。”
无形金风越来越稠密，渐渐地连程默也说不出话来，真痛啊，三个女孩子更感到痛疼，相对欧阳兰兮稍微坚强一点，程默只好拉着欧阳兰若与妹妹的手，前进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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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许多人跌出虚空，因为程默四个人中，有三个体弱的少女，有的人已经超过了程默他们。还有的人磨磨蹭蹭的，退了回去，可没有光门返回，犹豫良久，只好再次忍着痛疼出发。
“哥，我们走了多久？”程霖问。
程默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飞亚达手表，不用说，也是董正明送的。但因为自己得罪了一个日本人，董正明这时候还关在看守所里……
“差不多有七个小时，咦，真奇怪，我们不饿也不渴。”
“哥，虽然很痛，但这种考验，会不会对我们产生一些好处？”面对未知，连小妹都脑洞大开了，但不能否认，小妹说得也许也有道理。
不知走了多久，最后程默都忘记看手表计算时间了，终于到了尽头，尽头处又出现了一道新的光门。光门下面有一尊刻着无数纹饰的金属基台，基台上有透雕广口觚。随着他们到来，忽然觚内露出四枚果实。
“难道这四枚果实是对我们的奖励，这基台也带着自动感应系统？”程默说了一个冷笑话。
“能不能吃？”
“若若，我们能走到这一步，所坚持的，便是那个安排这个布置的人，对我们华国人没有敌意。”
欧阳兰若一下子懂了，将四个果子抱起来，一人分了一个，四人坐于光门下吃了起来。吃完果子，程默也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问了一句：“兮姐、若若、小妹，你们有什么感觉。”
三个女孩子都摇了摇头。
看来这个果子效果远不及未来的那个人手中的果子效果大，不过也不奇怪，来一个人便冒出一个果子，想一想后面会有多少人过来吧，那得准备多少果子？如果象传说中的蟠桃一样有奇效，才怪呢。
可是出现了，又是“圣人”布置的，肯定会对人有帮助作用，只是效果可能有点缓慢。
四人吃完了果子，坐在这里休息，金之地，让他们吃了很多苦头，到现在依然浑身痛疼呢。
不久，后面又有一大群人走过来，程默说道：“进去吧。”
到了这里，是没有律法的地方了，自己这一行，三个少女貌美如花，程默让东条太郎弄怕了，于是看到有人过来，他立即带着三个女孩子避得远远的。
四个人又来到一片新的地方。
这里长着无数的参天大树，碧意昂然，欧阳兰若跳了起来：“木之地。”
“进去，”程默说，不用多说了，这是第二道考验，也就是穿过这片密林。
四个人穿进密林，欧阳兰若雀跃的是不用再经过无形金风考验了，可过了不久，密林里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棘刺，这些棘刺越来越稠密。四人身上的衣服全部划破了，看到程默看过来，欧阳兰若用手捂着两个胸部，忽然又反应过来，看着身体下面说：“程默哥哥，不准看我。”
“若若，带衣服过来了吗？”
“带了。”
“穿过它，再换。”
“比无形金风还要痛啊。”
“忍着。”
这些棘刺的坚硬，难以想象，不但将他们衣服全部划破，只要碰到肉，就会将肉划出一道大血口。然而密林中又似乎洋溢着一些若有若无的绿气，随着这些绿气的飘荡，他们身上的伤口又立即愈合，然后再有新的伤口出现。
连冷漠的欧阳兰兮也说道：“看来这个仙界不好进啊。”
“这是考验。”
“我担心我爸和我妈。”
“兮姐，不用担心，这里考验的不是身体素质，而是心理素质。”
“不知道下一关是什么？”
五行相生相克，相生的是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这也是古代唯物观，土里有金属矿藏，矿藏上方有水，水边有木，木能生火，烧完后的灰烬又还于大地。
相克的则是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属器具能伐木，木能吸引大地的营养，土能堵水，水能灭火，火能融金。
或者说地球上的五行，只是一个简单的道理，然而到了仙界，也许就有实际性的作用。
否则那个圣人不会有此布置。
至于下一关是按照相生来排的，还是按照相克排的，或者只是按照顺序来排的，程默也猜不出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四人走出这片茫茫无际的密林，或者称为棘刺之木，几个人换衣服，程默很君子，背过身去。
“程默哥哥，我姐还没有换好，你快看。”
“若若！”
“原来男人就是长那样的，好奇怪。”
“若若，别胡说，”这个小丫头，程默无语道：“准备下一关吧，如果没有估计错误，最少还有三关。”
四个人来到光门前，又看到了四枚果实。分别吃了下去，四人穿过光门，然而他们发现自己站在了水里。
水之关！
周围还有好几百个人，他们都在程默之后进来的，不过因为程默他们速度慢，现在反超在程默前面。
面对着这个无穷汪洋，一个个不知该怎么办了。
程默说道：“兮姐，若若，小妹，没有错的话，下一关则是火之关，再下一关，则是土之关。”
“这个水……”
“怕不怕，不怕我们继续往前走。”
四个人大着胆子向无穷汪洋走了过去，越来越深，碧蓝色的水，渐渐没到他们腰间，脖子间，头部，最后整个人一起没入蓝色的汪洋中。
过了好一会儿，这几百个人也没有看到程默他们飘上来。有人认识程默，就是他认出来这个登仙门的，于是也大着胆子走了下去。不然怎么办？有办法回去吗？
四个人沉入蓝色汪洋里，程霖忽然指着自己的鼻子，他们已经没入水中很久了，这种状况下，肯定没有办法呼吸，为什么他们平安无事？
程默摇了摇头，人世间，无物理，自己是没办法解释了。
几个人继续向前走，越走越深，压力也越来越大，最后就像是大山般地压下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忍不住地要向上浮去。程默不知道浮上去会发生什么，不过是考验嘛，那就得忍着，他冲三个少女做了一个示范，从水底抱起一块石头，用此来抵消向上的浮力。
但有的人浮了上去，然后惊奇地发现了一幕，自己不是浮到汪洋中央，而是莫名其妙地又回到了边缘地带。有人不知所措，有人重新回到汪洋，可等他们再次进去，浮力与压力又变得更大，反正在这里不渴也不饿了，有的人再次回来后，就呆在这边缘地区，不知道怎么办了。于是在这一关，正式淘汰了无数人。
四人又走了很久，实际这种漫长单调又受罪的旅程，本身也是一种考验。
到了第四关，果然一片火红色的空间，汪洋都平安无事了，于是四个人冲了进去。
只是一会儿，欧阳兰若便大叫起来：“热啊。”
他们感觉就像他们全身被烧着了，不是真烧着了，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没有烧起来呢。可他们在精神上分明感到，似乎有一把火，将他们浑身上下从内烧到外。不知道仅是一种错觉，还是真实的焚心之火，四个人脑门上都滴下汗珠。连高冷的欧阳兰兮都忍不住，将背包里的饮料拿出来，一抑脖子喝下去。
不过这个空间同样地广大，他们将所带来的饮料一起喝完了，仅仅才走了一小半路程，但到里，心火却更加地旺盛。
“兮姐，若若，小妹，你们有没有发觉，走到这里，我们流了多少汗？可为什么平安无事？”程默说了一句。
以这个水份的蒸发，他们早蒸成了木乃伊，但现在仍然活生生的，也许是那三枚果子的作用，也许就是他们的错觉。这不是疑问，而是程默利用另一种手段，在替她们打气。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才进入到第五关。
场景又重新产生变化，化为一片狂暴的沙漠，看着天空中到处都是变化莫测的沙尘暴，有的沙尘暴就像龙卷风一般，带着无数的沙粒，卷向了几百米的高空。程霖与欧阳兰若小腿儿都打着颤，程默又打着气：“这是考验，不会伤害我们的。”
其实他真想错了，从水之关已经开始淘汰了许多人，火之关，已经死了一些人。在这一半，淘汰的人更多，死的人也更多，只要被沙尘暴波及到，并卷上高空，必死无疑。主要现在进来的人还不多，等程默知道这个真相时，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程默虽然说着，可他一点儿也不敢马虎，在这个空间漫长的行程里，他几乎绷紧了所有的神经，才一一避开这些可怕的沙尘暴，勉强带着三个女孩子走了出来。
终于走出五行关的考验了，就在几个人欢呼时，他们又迎来了新的一关，一个黑暗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一点颜色，除了黑就是黑，看不到任何人或景物，也听到不任何声音，就连程默他们在一起，都看不到对方，听不到对方的声音，然而整个空间里却充满着寂灭、死亡、冰冷等严重负面的气息。
程默先是不知所措，想了一会，摸索着，让小妹牵着欧阳兰若的手，让欧阳兰若牵着她姐姐的手。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三件衣服，让三个少女拿着衣服，两件衣服另一头在程默手中，一件衣服，也就是欧阳兰若手中的衣服，系在程默裤带间，带着她们向深处出发。可是越往深处，这些负面气息越浓厚，几乎让人快要发疯。
其实真的有人在这个空间里疯掉了。
又来到第七道关卡，一片光明的空间。这一回能相互看到了，可是依然听不到。
程默做了一个手势，意思是九尊鼎，弄不好会有九道考验的关卡，现在是第七道，也就是五行外加黑暗与光明。黑暗与光明如果放在玄学里是更重要的，它们则代表着阴与阳！
他们走得慢，又有人走到了他们前面，四个人又开始出发，然后感到空间一片温暖，一片柔和，就像一片片羽毛在心头挠着，无比的舒服。
然后就看到了恐怖的一幕，前面有几个人，其中有一个人渐渐沉迷于这种柔软的感觉里，当然，程默他们是看不到他的表情了。随着他越来越陶醉，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种美丽的光芒，接着他整个人越来越透明，最后化成了一个个光亮，这些光亮又迅速飞散……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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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从背包里拿出一袋巧克力，将其正面商标撕下来，用笔在其背面写上：
“刚才是暗之空间，这是光之空间，或曰阴阳，只有纯粹的暗与光。”
纯粹到什么地步呢，现在能看到人了，不过人的皮肤，以及衣服的颜色，统统变成一种白黄相间的颜色。这还是能看到的，至于说话，根本就听不到对方所发出的声音。
程默原子笔的颜色是黑色的，写在纸上的黑字，只保留一会儿，也被净化成光点，留下一张空白纸，也包括商标上的字，变成了浅黄色，模模糊糊不能辨认。
但还给了一些保留时间，三个少女能看到程默书写的字。
程默继续写到：“纯粹的黑暗让人感到寂灭，最后走向死亡，纯粹的光明使人感到柔和，但最终可能也会走上死亡。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你们千万不要沉迷在这片柔和的感觉中。”
三个女子点着头，欧阳兰兮突然拉着程默的手，看着后方。
程默会意，又写道：“老师与师母不知道什么时间才进来，就是进来了，这里考验的估计是心性，难道他们心性还不如我们？”
“又有一种可能，仙界有完整的五行法则与阴阳法则，某个人用大手段临摹了这些法则，让我们有准备地进入仙界。只要通过了这些考验，我们会得到大量好处，比如每一关尽头的果实。虽然想通过这些考验很困难，也有危险，但与这些好处，如长生不死，还是值得的。”
程默又在胡思乱想了。
但大多数……他确实是想对了。
四个人又向里面出发，越往深处，那种轻柔的，暖暖的舒服感觉越浓厚，好在他们不断地看到有人化成了光粒，消散于空中，这才没有使心神完全松弛。
好不容易，来到这片光明空间的尽头，他们看到了一个熟人，欧阳炯的学生胡惟道，他正在与几个人说话。
欧阳兰若一下子跑过去问：“胡哥，我爸呢。”
“若若，你爸还没有进来，”胡惟道先将欧阳炯夫妇的情况说了一下，程默学问是很博杂，不过精的方面，几乎没有了，要么只有字画稍稍精通一点，但不能称为专家级别。然而欧阳炯不同，他除了精通考古学外，对生物学同样精通，所以他们一进一号基地，那个朱教授立即喊欧阳炯帮忙。
程默他们走了后，上面做了一个决定，开始大规模向里面迁徙居民。但想九号基地成为一个完全适合人类居住的地方，很不容易的，要做各方面的工作，包括完整生物链的搭建。
欧阳炯正在与一些专家处理这项任务，没有一两年时间，是不会进来了。
欧阳姐妹听了，有些放心，有些失望，不进来是平安无事的，可不进来，一家人就无法团聚。
胡惟道又问：“你们怎么才到这里？”
“有什么不妥？”
“兮兮，我们是三月中旬才进来的。”
“过了这么久？”
如果这样计算的话，外面恐怕早进入夏天了。
“真是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哪]，”胡惟道听程默讲完，感慨了一句。
“看来想进入仙界，也是不容易的，下面还有两道关……”
几个人进入了第八关，这回没有了光，也没有了黑暗，但这片空间却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像是扭曲了一般。
“空间……”程默喃喃说了两个字，又说道：“兮姐，胡哥，若若，小妹，这个空间更古怪，不论发生了什么事，必须守住心神。”
几个人迈了进去。
忽然程默来到他家乡的小镇子上，而且他也变小了，变成了只有几岁大的孩子，然后在几个小贩摊子前，将乌镇长拦住。
“乌镇长，我听说上面拨了一些慈善基金给我们镇子，我妈病了，家里穷，看不起病，能不能拨一点给我家。”
“这是谁家的孩子？”
“程大山家的孩子，”另一个人答道。
“程大山？”
“就是时常来镇上闹着要报销医疗的那个矿工。”
“这孩子岂不是特傻么，居然相信慈善基金。”
“我不傻，我知道有些慈善基金被贪污掉了，不过还有一些慈善基金用来做好事了。但到了我们镇上，你们不能再拿，不然真的没有了。”
“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
“乌镇长，镇上那个政府大楼最少花了好几百万吧，你们个个都有好几十万的车子，难道不能拨出一点钱，救救我母亲吗？”
“你这孩子，再胡说，我让人将你抓起来。”
这时候程大山走过来，问：“默子，发生了什么事。”
程默没有回答，却被乌镇长劈头盖脸一通批评，程大山只好不断地弯腰赔罪。正好边上一个摊贩在卖猎刀，程默走过去，很想很想拿起一把猎刀，向乌镇长刺去。
不行，我不能刺，程默心中隐隐有一个声音在响着。
……
“舅哥，好歹你是霖子的亲大舅，默子也有出息了，他考的可是名牌大学，以后我还不起这个债，默子一定会还的。”
“大山，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小妹若不嫁给你这个没用的男人，她能早死吗？”
“大舅，你一定要帮帮我们。”程默看着昏迷中的小妹，一下子跪了下去。
“你是名牌大学生，我可受不起。”
舅妈在一边讥讽道：“现在大学生还值钱吗！”
血脉的亲情呢！程默这一刻想要大吼！
……
“霖子就是扫把星出世，放在以前，早浸猪笼子。这个小姑娘不死，早晚克死了她全家，再克一村子的人。”
“你说什么！”程默气愤地走出家门，向那个村妇喝道。
要命的是这时时空混乱，程默脑海里居然浮现出一幕，面对着突然到来的塌方事故，村妇的男人吓傻了，还是程默的父亲不断地怒吼着，拼命地将她男人推了出去，然后矿石哗啦啦地砸在程父身上……
“啊，啊！”程默大声地喊着，拳头象雨点一般地砸在妇人身上。
“哥，不能再打，再打要出人命了。”程霖哭喊起来。
是啊，不能再打，不能犯法，否则谁来守护妹妹。
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错乱的时空，而且全部是程默一生最负面的时空，程默忽然清醒过来。他浑身上下，全部被汗水打湿。
守护……小妹。
程默抬起头，然后看到一幕，程霖就在他不远处，不停地哭泣。兄妹俩这一生，有着太多太多悲惨悲伤的经历。他急忙走上前，将小妹抱过来，说：“小妹，小妹，醒醒。”
“妈，爸，”小妹喊了一声，睁开眼睛。
“没事了，没事了，刚才全是空间的幻觉。”程默安慰道。
程默又寻找到欧阳姐妹，他看到欧阳兰若正在傻笑，笑，在这个空间也未必是好事儿。欧阳兰若不知经历了什么，一张本来高冷的美丽脸蛋变得更加冰冷。
程默又将她们抱过来，一一叫醒。
然后他们发现，不知不觉地，他们已经到达了这个空间的尽头。
胡惟道也醒了，他说道：“真是拷心的一个空间哪。”
如果意志力不强，在这个空间不是发狂发疯，就是永远的沉迷。
“默子，下一关会是什么？”
已经经历了八关，无形金风、棘刺之木、汪洋之水、焚心之火、狂暴之沙、寂灭之暗、净化之光、错乱空间，还有一关才可能到达仙界。
“胡哥，不知道啊，这一关与空间有关，下一关可能与时间有关。大家一定要挺住，过了最后一关，多半能成功到达仙界了。”
几个人来到第九关。
一条由光影构成的大河。
“时间长河，”程霖叫了一声。
与那天晚上的时间长河有些不同，那天晚上的时间长河，被未来的程默抓出来后，更加绚丽。
“闯过去。”
几个人踏入这条长河。
然而没有多久，他们发现自己变得衰老起来，还没有到达中心地带，程默与胡惟道等人，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头子，欧阳姐妹与程霖也变成了鸡皮鹤发的老妪。
欧阳兰若掏出小镜子，见鬼一般地喊道：“我不要这么老这么丑啊。”
“也许是我们的错觉，忍住，”程默说道，那个几万几十万年后的自己，也不会像现在这么苍老呢。
渐渐到了中心地带，他们所有人越来越老，最后全成了一个骷髅架子。胡惟道很乐观，因为没有了肌肉，他发出金属般的声音，咯咯乐道：“红粉骷髅啊。”
几个“骷髅”继续向前出发，走出了时间长河中心区域，渐渐地他们又露出人形，越来越年青。
欧阳兰若拍着手说：“还好，还好，终于快还原了。我不想老啊。”
“若若，不用担心，也许到了仙界，几万年后，你也不会显老。”程默说了一句，有的不能说了，否则会泄露了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
突然几名警察从后面冲了过来，其中一人指着程默说道：“你们看，那个人就是罪犯。”
程默有些呆滞，难道某人派警察到这里来抓自己？这得是多丧心病狂才能干出来的事啊？而且某人能丧心病狂，你们当警察的不能丧心病狂啊。
确实，几个警察并没有丧心病狂，然而这一路前来，他们两个战友牺牲了，正好又看到了程默，一头恼火发泄到程默身上了。
看到他们扑过来，程默说道：“小妹，你随两个姐姐继续走，我甩开他们。”
“哥。”
“兮姐，我小妹病很重，只有到仙界，才有希望全部康愈，带着她。”
欧阳兰兮表示理解，拖着程霖向前走，欧阳兰若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这时她看到了有一名警察掏出了佩枪，愤怒地拦在他们前面说道：“程默做了什么，值得你们动枪！”
有一个警察法治观念很强的，低声说了一句，那人将枪收回枪套，几个人向程默继续追赶过去。欧阳兰若想了想，也追了过去。
几个人在这个空间里不知跑了多久，而且陆续地也有不少人过来了。程默恰算了一下时间，大约小妹他们已经走出了时间长河，立即拉起欧阳兰若的手说：“我们出去吧。”
拉着欧阳兰若向外面跑，那几名警察继续在后面追。随着来到时间长河的边缘地带，他们越变越年青，程默变成了一个少年人，欧阳兰若也变成了一个十岁大的小女孩，这是指面部变化的，可身高没有产生任何变化。不过两人都在逃跑，并没有察觉到这种变化。
终于出了这片空间，程默将两个奖励的果实拿起来，递了一个给欧阳兰若，说道：“继续走。”
拖着欧阳兰若继续向前逃跑，就看到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下面绘有许多古怪的纹饰图案，已经有两千余人到达了这个广场。其实先后有数百万人闯入了这个空间，能成功到达终点的就这么多人了，这个比例并不高。
欧阳兰兮与程霖在广场的另一头，不知道她们怎么到了那边，看到程默来了，她们俩人向这边挤过来。
就在这时，巨变开始发生。
巨大的广场分成九块，向空中升起，后面九片空间的人，一个个被弹出光门，弹回了九号基地。九个巨台升到空中，每一个巨台又分成若干小块，一个小块托着一个人，继续向空中飞去。
别了，这个美丽的星球，这片深沉的土地，以及这里所有的爱，所有的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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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看到欧阳兰若冲自己发笑，程默先是一愣，然后看到欧阳兰若脸部的变化，明白了，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她的脸。
欧阳兰若掏出小镜子照了一照，尖叫一声，可惜在这里，声波似乎还是无法传送，只看到她嘴张开在尖叫，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两人一起变成了小孩子。
可奇怪，他们身形为什么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想不明白就不想，程默又向欧阳兰兮与小妹那边看过去，同样，她们也变小了。不过虽然面部都发生了一些变化，程默还是发现了许多熟人，如胡惟道、李昌直、苏子平、杨真、刘伯林、陈寒，以及他的几个寝友徐胜他们，有让他产生好感的人，也有让他产生反感的人。让他欣慰的，他在人群里发现了董正明正在读高中的儿子。还有程默意想不到的人，那个候象，那个东条太郎，以及几个他所认识的韩国最后派来的研究员。
这些人怎么也闯了进来？
但他们都不在一起，程默是最后一批才赶过来的人，因此他站在了角落处，在他身边的，只有欧阳兰若一个人了。
程默忽然醒悟，难怪那个人要自己带上小妹，不是前期来不及，而是进了登仙门后来不及，若是晚一点点时间，至少自己多半留在地球了。再晚一点，几名警察提前看到自己进行抓捕，那可能连累着欧阳姐妹与小妹一起赶不上。
欧阳兰若忽然忧伤地看着地面，不用说，她父母永远地留在九号基地了。
程默也看着地面。
地面上这时草木一起变得枯黄，大约又到了九月份，没想到他们在这登仙门空间一行，整整持续了八个多月时间。不过随后程默才知道这八个月对地球是如何的宝贵。
因为有了这么长的时间准备，程默看到在一号基地附近，修建了五六条宽大的马路，那个机场也扩大了近十倍规模，上千架飞机正在机场上空起起落落。
各条马路上挤满了密密麻麻的车队，大约也看到了他们，有许多人抬起头，看着上空。
然而这个时间不长，因为程默他们所在的时空，时间已经产生扭曲……
只是一会儿，程默便发现地面的物体移动速度变得奇快无比，太阳迅速落山，他们随着也陷入了黑暗。十几分钟后，太阳重新升了起来。最后变成不到一秒钟，地球便产生了一个日起日落，时间扭曲的比例几乎达到了十万比一。
程默想了一下，立即想出了其原因，他们现在是向仙界“飞升”而去的。不过未到达仙界之前，仍受着这个宇宙，或者这个大世界法则的影响，因此随着飞升的速度越快，时间扭曲得也越厉害。
然而飞升的终点不是这个大世界里的某一处，而是另外一个大世界或宇宙，轴点就在九号基地哪里。因此无论地球如何地自转，他们始终在九号基地上空。
他们穿破的是大世界的壁障，因此看上去，他们距离九号基地，始终不是太远。否则，在这十几分钟内，他们可能早穿过太阳系，连地球都看不到了。
时间扭曲得越来越快，几乎只有几秒钟，地球一天一夜便过去了。这时候地球也大约过去了三年多时间。程默他们所在的位置离地球更遥远，已经看不清楚地面的人或一些比较小的物体，不过能看得更远。
这时地球引力恐怕增加到可怕的地步，程默借着太阳升起，能看到东海的那个群岛出现一个巨大的裂缝，这个国家开始……沉没！
他们不是第一个灭国的国家，因为地质活动强烈，菲律宾东部某个海沟发生了一起强烈的地震，产生了一起特大的海啸，海水向着东太平洋卷袭而去，太平洋中几个小岛国，迅速被海水淹没。
程默也看到昆仑山同样发生了一起强烈的地震，有许多雪峰陆续瘫塌。不过这时已经过去了四年时光，差不多也将人与各个物资送到了九号基地。如果上面不挪出大量空间给所谓的外宾们，大部分华国人是可以避开这场灾难的。
其实各个国家同时也开始了自救，只是程默他们这时候离地面很遥远了，凭借肉眼是看不到的。
时间扭曲得更厉害，严格说他们飞向仙界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快。
不知几十年过去了，到了夜晚来临，程默已经看不到地球有光亮传出。九星重聚来了……
先是月亮离地球越来越近，在各个力场作用下，月亮不是掉到地球上，而是崩碎，接着大片的碎片向地球掉落。因为引力的增加，地球大气层变薄但也变得更厚实，这些碎片在经过大气层时，一个个被点燃。有的掉到陆地，溅起无数尘埃，甚至导致火山喷发，有的掉在大海里，高温产生了大量水汽，然后又化为大雨，带着尘埃倾盆而下。
于是地球出现了诡异的一幕天象，一会儿整个天空灰蒙蒙一片，一会儿又清澈如水，万里无云。接着程默又看到了一颗火红色的星星飞驰而来，火星了，不过未必是火星飞驰而来，地球同样可能向它飞驰而去。只是站在地球的角度，是火星飞过来的。在地球的背面则有一个颗金黄色的星星也努力地追赶着地球，那是金星。
两个星星越来越近，渐渐靠在一起，在引力的作用下，无数尘埃以及植被向太空奔腾而去，火星上也有许多红色的尘埃向地球卷席而来。两个星球产生了扭曲，然而火星质量只有地球的11%，况且现在的地球引力也不知道增加了多少倍。因此在力场的作用下，火星与它的两个卫星也象月亮一样崩碎，接着化为一个个碎片，掉在地球上。
地球无疑变大了，可对于地球上的生物来说，无疑是一场超级灾难，肉眼看去，几乎都看不到地球上的绿意了。海洋与陆地也随之发生了重大的改变。
然而没有结束，程默又看到一颗美丽的行星飞驰而来，这时程默略略有些担心。这颗行星无疑就是木星，它有着六十颗大型卫星，其质量是地球的317.89倍，而体积则是地球的1316倍。
按照质量引力的相关定律，两颗星球碰在一起，是地球掉向木星的，或者是地球崩碎的，若那样，说不定会波及到九号基地。
不过出忽程默的意料，随着两颗行星碰在一起，相互地产生扭曲变形，渐渐地木星与它的卫星扭曲得越来越厉害，忽然木星产生了大爆炸，爆炸所产生的亮光几乎使程默眼睛失明。爆炸停止，木星崩碎，一些固体卫星化成了碎片，木星本体与一些气体卫星则化为气体，先后又被冷却成尘埃，陆续地掉向地球。
崩碎的是木星，这说明了地球这时候的引力之大，通过这些碎片的掉落也能看得出来，临近地面时，才有火花传出，说明大气层被压缩到两千米以下了。这对地球是有利的，如果没有这个厚重大气层的束缚，在这场天劫里，水份一起会化为水蒸汽，并逃离地球，最后那些人类从九号基地走出来，地球也因为缺少水份而变成了一颗死星。
这时候地球变得更大，不过他们离地球越来越远，感觉不到。
那个圣人布置的引力，以及自身引力的增加，金星迅速接近了地球，也迅速地崩碎，也不仅是它崩碎的速度之快，时间这时候扭曲更厉害了，因此产生了错觉。
无数熔浆向地球开始倾洗，很快金星化成了地球的一部分。程默微微叹惜，在这场超级天劫下，除了九号基地，不管人类做了什么后手，恐怕都挡不住这场天劫所产生的毁灭了。
又有一颗金黄色的行星飞弛而来，那是水星。不过同时另一边一颗水绿色行星以更快的速度驰来，并且率先化为地球一部分，这是天王星。接着金星才开始崩碎，海蓝色的海王星又来了。
最后是黄褐相间的冥王星，但有一部分冥王星仍停在太空中，陆续有一些小行星碎片与这一部分冥王星汇合，在引力作用下，渐渐变圆，成为新地球的新月亮。但这颗月亮比原来的月亮更大，含有许多水份，如果科技能发达的话，它同样能适合人类居住。
随着新月亮的形成，程默估计这场天劫也到了尾声。不知道地球已经过去了几百年，但如果幸存的人类能将现在的地球改造的话，反而是一场幸运降临，因为现在的地球融合了九大行星，以及诸多卫星，数不清的小行星，其质量与体积是原来地球的几百倍，其资源能满足几兆人口的需要。
当然，人类面临的问题会有很多，比如新地球的质量引力，它会大得吓人了。
但经过九号基地的改良，也许新人类能适应吧。程默看着这颗新月亮，脑洞大开，那人说了一句，九星重聚，难道以前九颗行星是一体的，后来因某种原因分开，或者在原来，月亮上真有一个嫦娥？
就在他产生这个想法时，太空中场景产生了巨大变化。
他们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太空，没有星星，没有月亮。
然后程默看到更诡异的一幕，在虚空中忽然现出十几颗巨大的人头。
他们面部长得都很古怪，不过与人类的面部十分相似。
看到程默他们来了，这些人头上的眼睛一起盯着他们看，嘴中同时发出不甘的怒吼。
这是在虚空唉，声音是如何传递的？程默忽然好笑，已经来到异世界，自己还想着地球的法则，地球上的法则能用在这个世界吗？
他们离这些人头越来越大，两千多人嘴巴也越张越大。
远处感觉不出来什么，到了近处，才发现这些人头大得吓人，比融合后的新地球还要巨大，甚至大上几百倍！几千倍！这只是人头，如果有身体，这些人会有多大？
程默差一点给跪了，然后他发现两千多人距离越拉越远。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又看到一片巨大的世界，有无数青山碧水，不过中间有着一个红色的湖泊，或者是一条巨大的红色大河……就在他产生这个判断时，他已经降落在一座大山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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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降落的速度很快，仅是惊鸿一瞥，程默就落到这座大山上。不过在这一瞬间，他已经判断出这个世界十分广大，可能会比地球大上数倍数十倍数百倍，甚至更多。
程默在地上站稳，随之脚下的光盘也消失不见，可能是其能量消耗完了，或者是其他的原因。
他深呼了一口空气，发现这个世界的空气比九号基地还要清新。
难道这真是仙界，是仙界的空气？
程默狐疑地想到，又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有点儿费力气，要知道他的肉体是经过那圣人九颗“仙果”改造过的，甚至程默怀疑九道关卡，恐怕对身体也在进行着改造，这说明了这个世界引力之强。如果身体没有强化，普通的地球人来到这里，说不定会被压趴下不能动弹。
还好，活动不算是太困难，然后程默眺望四方，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这里是一片山区，一个个山峰十分高大，其高度是在地球无法想象的。特别是他所在的这座山峰，高度不知得有几万米。
地球上也有高山，最高的山峰并不是珠穆朗玛峰，那是海拔高度，真正的高度是从山基到山顶的高度，也就是相对高度，地球上相对高度最高的山峰是贡嘎山，相对高度达到了六千二百米以上。
然而这座山峰可能是贡嘎山主峰高度的十倍。
他所站在的位置，应当算是山峰主体的上方，然而遥望山顶，依然隐隐的。
山峰的高度如此，更不用说其山围的宽度。
不过山峰如此之高，山顶处居然没有任何积雪，应当说，这里略有些冷，但与地球气温差别不是太大。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气温与地球气温区别不大，但与地球相比，局部气温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差。
有许多不同的地方，这是能理解的。
各个山峰上又长着许多茂盛的植物，程默几乎都不认识，有几种植物与地球上的植物类似，但肯定不是了。即便相同的种类，到了这里，也会发生了异变。
有的植物颜色艳丽至极，如他身边的一棵矮树，叶子绿得象碧玉一般，晶莹剔透。但总体，这些植物的样子能在他接受范围之内，就像树，同样有着阔叶与针叶之分，这也是极重要的。毕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与地球违背的越厉害则意味着越难以认识，人类也难以在这里生存。
程默继续向远处眺望，在一个山沟处，他似乎看到一个村寨子，因为离得远，看不清晰。不过到了这里，他发现他的视力已经变好了。如果换成原来，根本看不到那么远。
未知的世界则会有未知的危险，就不知道小妹她们降落到哪里？程默记好了那个村寨的方位，向山下走去。这个山峰太高了，以至让程默怀疑能在天黑前，能不能来到山腰处。
走了好一会，程默发现一件事，太阳挂在空中似乎动都没有动。
程默有着丰富的野外生活经验的，他迅速地发现了这个世界有一些植物同样有着向阳性。
他选择了几株植物，测量了一下其角度，发现若是按照地球时间计算，现在大约是下午两点钟左右了。然后看了一下手表，还不错，经过了这个横跨宇宙的大穿越，手表依然在正常地运转着。
这是他心中的自嘲，别看太阳系那场超级天劫，可能持续了几百年，一千多年，他们在虚空中的时间也不过几个月。况且有特殊的能场保护着他们穿越两个大世界，对手表岂能产生影响。倒是手机可能早就停机了，在这里，多半也指望不了继续充电……
两个小时后，他又选择了几株植物测量了一下其角度，用心算默算了一下，喃喃一声：“日行千里啊。”
经过两个小时与角度之间的对比，他得出一个可怕的结论，这里的一天几乎相当于地球三十天到四十天。
若是按照一个小时，一个人能走五公里，一天能走八个小时，在这个世界，不是日行千里，而是日行一千多公里！
“大不一样了。”程默说了一声，继续向下走去，下面则是云层间，云朵洁白，如同棉花，让人捞不着想捞一把……不对，程默又发现了不同之处，在地球上看白云，有时候白得象棉花，那是离得远，如果到了它面前，则是一团雾气。可现在自己到了云朵面前，依然像棉花一般。
想到这里，程默真的捞了一把，若有若无的，已经有了一些实质感。
这里的引力更强大，而云层又是如此的厚实，若是在地球上，早化成了雨落了下来。说明这里的云朵与地球的云朵也是两样的，它还有其他的一些物质。
他又想到了一个名词，腾云驾雾！
如果一个人本事大到一定地步，能不能驾驭这种近乎实质感的云彩呢？
穿过了云层，自从进了登仙门后，有特殊的能量场，因此不饥不渴不困。现在能量场消失，程默也感到有些饿了，于是从背包里掏出几块巧克力吃着，补充一下能量。
忽然他看到一只鼠从灌木丛中钻出，不是老鼠，它颇类似松鼠，有一条长长的尾巴，不过也长着一层细细的鳞甲，只是这些鳞甲藏在金黄色的绒毛间，不会让人觉得可怖，反而平添了一份可爱。
金黄得近乎火红的绒毛十分干净，又生着一对机灵的大眼睛，它来到程默面前，可怜兮兮地看着程默手中的巧克力，吱吱地叫着。
“你想要吃的呀？”
面对这种又萌又可爱的动物，程默也不会免疫，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些巧克力与牛肉干，放在它嘴边。
金毛鼠用两只前爪捧着食物，放在嘴里吃着，吃东西的样子颇有着一点淑女范儿，特别是吃巧克力时，两只眼睛眯缝在一起，似乎很幸福。
好吧，在这个世界，有的动物很聪明，是能理解的。
看着它吃完了，程默拍了拍手站了起来，继续向山下出发。
谁知道金毛鼠也跟在了他后面。
“你这个小东西，太好收买了吧。”
“吱吱。”
金毛鼠用爪子指着侧面，然后在前面走。
程默犹豫了一下，跟着它走过去。
山峰高，山围大，虽是侧面，也走了好一会儿。
一人一鼠来到一块山岩前，山岩不小，十丈方圆，上面长满着一些苔藓植被，还有一些野草，以及几根青碧色的藤蔓，中间有一颗很矮小的树，树上结着两粒黄澄澄的椭圆形果实。
金毛鼠看着那两粒果实，露出眼馋的表情，不过又用畏惧的眼光盯着那丛野草。
哪丛野草里难道有什么？
程默戒备地从背包里拿出一把军匕。
“簌簌”，从草丛里传出一些细微的轻响，一条青影电射而出。
似乎是一条青色的蛇，程默还未看得清楚，军匕便砍了下去，它射来的速度太快了。
当！
军匕似乎是砍到金属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青蛇也掉到地上，程默看到这条青蛇长约一尺半，被军匕砍中的地方只有一条细微的痕迹。随之，它扬起头，准备对程默再次发起进攻。
“小金鼠，快走。”程默喊了一句。
这把军匕可不是普通的军匕，它添加了九号基地里的一些金属铸造而成的。程默与小妹被苏子平送到九号基地，那时九号基地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华国的，一部分是用来安置“外宾”的。
苏子平叫程默兄妹到那片外宾区，虽都是外国人，不过有一部分外国人是华侨，又有许多国家进来，混在那边，则不会被发觉了。
然而那片区域更加混乱，于是苏子平将这把匕首送给了程默，用来防身。其锋利度几乎可以用削铁如泥来形容，可自己奋力一砍，居然没有伤到这条蛇，可见它甲鳞的强度。
惹不起，快点逃吧。
一人一鼠拼命地在前面逃，青蛇在后面追。
突然金毛鼠与青蛇一起停了下来，抬头望着天空，身体瑟瑟发抖。
程默也看着天空，就看到一只巨大的老鹰从天空落下，速度很快，翅膀所扇起的气流，让程默的脸庞都感到有些刺痛。然后它叼起那条青蛇，再次没入云层中。
程默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这时候他替小妹与欧阳姐妹担心了，这个世界可能有神仙，甚至传说中的长生不死。
但这个世界也太危险了，那怕是一条小蛇，都不是地球过来的人类所能对付的。
这是自己的，换成小妹，或者欧阳姐妹，刚才必然会被那条青蛇咬中。
而且那条青蛇，也许只是这个世界的开胃小菜，后面还有许多更厉害的，比如刚才那只翅展达到了数米之巨的黑鹰，甚至比那只鹰还要厉害的生物……程默又想到了虚空那十几颗巨大的人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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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鼠叼起程默裤角，它的力气还挺大的，居然将程默拖动了，虽然只是拖带了一点点。
“你又要干吗？不知道刚才差一点害我丢掉性命吗？”
程默说了一句，无奈地又随它来到这片山岩，金鼠迅速爬上山岩，拽下一枚果实，又用小爪子指着另一枚果实，示意程默吃下它。
程默已经看到了好几种果实，第一次是在他的那间出租屋，未来的自己，从那张布里拽出一个果树，挤出一滴果汁，给妹妹吃了。然后就是登仙门九个空间，九种不同的果实。
应当能吃吧？
程默犹豫了一下，将它摘下，放在嘴里，味道很不错，一种香香的暖暖的感觉，入口即化。
野外生存法则之一：看到自己不认识的食物，千万不要乱吃！
这枚果子让程默很快吃下去，可迅速的，他体内仿佛烧着似的，热得难受，比那个火空间的深处还要热，他不由大吼一声，撕掉了衣服，然后愤怒地看着金鼠一眼：“我又被你害惨了。”
程默真误会了它。
很热，很难受，然后一股粘乎乎的东西，从他汗毛里流出来，沾在皮肤上，又传出一阵阵让人难以承受的臭味。
还好，刚才程默逃跑的时候，看到山腰下方有一个水潭。
他向那个水潭跑去，小金鼠也跟着他跑。
程默扭头看了它一眼，更无语了。
来到水潭边，他正准备跳下去，小金鼠拼命地咬着他的裤角，程默摊开手：“你想要干吗？”
小金鼠用爪子指着水潭，吱吱地叫个不停。
水潭里有什么东西吗？程默看去，在它的上面有一道清洌的山泉蜿蜒流过来，在它的下面也有一道山泉，溢出的泉水流向山脚下。潭水不算太深，最深处不过两米左右，因为清澈，能看清楚潭底的每一块石头，同时也能看到里面有一些大大小小的鱼儿在游动，最大者不过一斤余重。但在潭边看不到任何洞穴，植被也不算太茂密。
现在他们还在山腰上方呢，到了山腰下方，植被才渐渐茂盛起来，也许那时危险更多……
“只有一些鱼……”
小金鼠不可能听懂他的话，就算它能听懂人类的语言，多半也不是普通话了。
不过它似乎能理解程默的意思，滴溜地，一下子就爬到边上一颗树上，上面结着几十枚野果子，不知道能不能吃，但肯定是普通的果子了，它捧着一枚果子爬下来，来到潭边，将果子扔到水潭里。
程默就看到恐怖的一幕，这些鱼露出尖锐的牙齿，几乎在眨眼之间，便将这个果子吃掉，甚至咬掉了一些果核。
“食人鱼啊……不对，有可能这世界的动物就是厉害。”程默自言自语一声，心中感到侥幸，如果不是这只鼠，自己刚才一下子跳进去，那就惨了。
他只好来到山泉边上，用泉水将身上洗干净，换上新的衣服，这也是最后一件衣服了。
然后他感到不对了，大约果实被消化下去，身体不再那么燥热，但程默感到自己好像全身充满了爆炸般的力量，也因此，后背上的背包似乎也变得很轻。
“这果子……难怪你要与那条蛇抢食。”程默立即明白了。究竟是什么果子，几年后程默就知道它有多珍贵了。
金鼠眼睛眯起，似乎得意地眉开眼笑，那意思分明是在说，你不会再怪我吧。
它叫了两声，又叼起程默裤角，程默懂的，又跟着它来到那块石岩下。
金鼠跑到岩石上，用爪子刨着上面的苔藓。
“下面还有好东西？”程默问了一声，拿出军匕，学着它，将岩石上的苔藓一一扒开。
一会儿程默就看到下面的东西，一块玉石。
程默用力地将它挖了出来，比人头还要大，质地无比细腻，没有半点杂质，似乎是一块罕见的最上等的和阗玉。
当然，这里不可能有和阗玉了，不过程默想着一号基地那个玉矿，隐隐地觉得这块玉石，与昆仑玉之间，有着一丝联系。
程默捧着它，仔细的观看着，它与和阗玉十分地相象，然而仔细地看其质地、颜色与纯度，即便一号基地玉矿上的那些昆仑玉也不及其温润、纯净，晶莹的米白色的玉面，似乎腾起袅袅雾气，拿在手中，又能感到一种很舒服的气息传入体内，舒服得他都想睡觉。
也许是一种错觉吧，出了能量场，自己生物钟来了，于是饿了又困了，程默心中想到。他瞅了瞅四周，钻到那几根藤蔓下面，抱着这块玉石睡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程默被一阵细碎的声响惊醒，他眼开眼睛，看到金鼠正奋力地咬着怀中的这块玉石。
它牙齿咬合力是有限的，而且嘴巴也很小，因此咬着的是玉石一块凸起来的小尖角，居然还真让它咬掉了，然后就像吃蚕豆一般，咯嘣咯嘣地，将这个尖角在嘴中咬碎，吃了下去。
这小东西的牙齿也如此厉害？幸好它通人性，对自己没有恶意，否则刚才自己睡着的时候，它对着自己的脖子来上一下，程默想一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不过这个玉石看来在这世界也是一个好东西，说不定刚才那两粒果实也与它有着关系，不然这个小东西不会吃它。
程默将它塞到背包里，现在他身体真的变强壮了，这块玉石可不小，按照地球上的重量标准，它最少重达五十多斤，都将他的大背包塞得满满的，然而背在后背，程默一点儿也没有感到负担。
“小东西，我要去寻找人类的世界，你愿不愿意跟我去？”程默问了一声。
它肯定是听不懂的，不过程默在前面走，它也一直在后面跟着，程默想了想，将它抱起来，放在他肩膀上。
一人一鼠向山下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已经来到半山腰的下方，到了这里，山围更宽得怕人，植被也变得茂盛起来，不但长着矮小的灌木，也长着参天大树，有的大树能高达数百米，直冲云霄。
然后程默看到前面倚着山壁建设了一座高台，高台很高，高度足足有近百米，在高台尽头的石壁上似乎有一尊塑像。
程默走了过去，看到高台有人为壁凿的痕迹，正中有几百个石阶，他从石阶走上高台，看到这尊塑像高达近百米。这不奇怪，地球上的古人，还弄出来七十多米高的乐山大佛呢。
让程默奇怪的是，这尊塑像是一个女人模样的塑像，他似乎在哪里看到过这个女人……
巧合吧……天色也不早了，也许还有好几十个小时天才会黑下来，关键他背包里的巧克力与牛肉干快要吃完了，难不成学习金鼠，吃玉石？
他继续向山下走去，山下是一个山沟，再拐过两道山，便是那个村寨。说起来容易，实际在这里许多事物都无穷地放大着，包括山，直到现在，他才勉强走了一半路。
一人一鼠顺着东南方向走去，忽然金鼠从他肩膀上跳下来，咬着他的裤角，示意他爬上边上的一颗大树。
在这里，程默很小心的，即便看到一些鸟类，他也远远地避开。不知道金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听话”地向那颗大树爬去。
不久他就听到几声怪怪的吼叫，然后看到一只棕熊模样的动物，与十几只灰狼一样的动物，一边打斗着一边冲了过来。但它们不是狼与熊，或者说是这个世界的狼与熊，比地球的狼与熊大，动作也更迅捷，通过它们打斗的声势，也能看出它们的力量更强大。
双方打斗许久，两头狼状动物被熊拍死，那头熊也被咬伤，向山沟的西边逃去，余下的狼也随着追了下去。
程默从树上滑下来，割了一个狼大腿，放在肩膀的另一边，带着金鼠继续向东走去，可心中想道，这个世界十分地危险，小妹她们怎么办？
也幸好有这次打斗，不然程默就缺少食物来源了。他来到一个比较荒凉的地方，也就是草木比较稀疏吧，心理上能觉得稍微安全一点，找来枯枝败叶，将这条狼腿烤熟。
他又割了一块肉递给了金鼠，这个小东西别看它小，很不一般。
“我们也算有缘分，”程默一手摸着金鼠的脑袋，一手拿着狼大腿咬了起来，果然是“仙界”的动物，虽然没有调料，可肉汁鲜美，吃到肚子里更有一种暖洋洋的味道。
吃饱了，程默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睡了一觉，睡醒后扛着余下的大腿，继续向东南方向出发。
天色临近黄昏时，他终于接近了那个村寨。
村寨有寨墙，寨墙十分高大，足足高达二十多米，是由方石垒成的，这些方石同样地巨大，每一块方石足足好几吨重。
正中有一门，门是关闭着的，程默又看到寨墙上站着许多人，这些人……长相与地球人差不多，不同才是正常的，差不多反而是不正常的，他又想到那人所说的话，以地球所在的大世界，是不可能出现人类这样高等生灵的，看来地球疑点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区别还是有的，这些人类比较高大，程默估计了一下，他们平均身高几乎在两米左右，程默也有一米八高了，但放在他们中间，只能算是一个矮子。
此外他们的穿着颇类似于地球的古代人，有的是短衣裤子，有的是袍子，有的是兽皮做的短袄，腰间系的是布带子。
“落后的文明……”程默心中又想道。
不管了，他正准备向寨门口走去，忽然间听到一声大吼，他抬起头，脸色瞬间就变了……一头高达十几米的巨大野猪，也不是野猪，它长着两个头，一边奔跑着，两个头一边还相互撕咬着。但来到村寨前，两个头都齐齐地盯着寨墙，四蹄迈开，发出轰隆隆的声音，连程默这边都感到地面在震动着，然后它向寨墙用力地撞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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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看着这只巨兽，目瞪口呆，即便白垩纪的霸王龙，身高也不过六米，与这只双头猪相比起来，弱得不能再弱。
“屏，屏。”寨墙上人恐慌地大声喊着。
双头猪离寨墙也越来越近，寨墙上那些人开始掷射石矛……正是石矛，哪里出现了误差？登仙门，仙呢？程默心中怪怪的。
他也想错了，这里文明确实很落后，如他所想。
然而不可小视这些石矛，它们是取自几种特殊的石材打磨而成的，因为这些石材含有一些特殊的物质，论锋利度与强度，这些石矛不亚于他那把军匕。
加上这里人类的力量，绝对不能小视这些石矛掷出去后的杀伤力。或者打一个比喻，在它掷射力量值最大的时候，能将地球上几厘米厚的普通钢板，轻易的穿透。
可是无论有多少石矛掷中，也没有杀死这只双头猪怪，相反，在双头猪的撞击下，这个高大宽厚的寨墙摇摇欲坠。
轰！
终于一处寨墙被双头猪撞倒，双头猪冲了进去，程默就听到里面传来哭声，接着许多人跑了出来。程默呆滞地站在哪里，看到人类了，结果却是这样子。
要命的是也如他所料，不同的世界，语言也必然不同，许多人在大喊着什么，程默却一句也听不懂。如在平时，可以慢慢学习，但现在怎么办？
程默正进退两难，不知呆站了多久。双头猪又冲了出来，用嘴前的超级大獠牙，将一个又一个人类挑死或者刺死，还有一些人又被它的蹄子活活踩死。
更要命地有几名战士继续勇猛地用矛射它，一边射一边向程默这边后退。双头猪被激怒了，也跟着向这边追来。程默无语，我可不是战士，逃跑吧。他的身后就是一处山谷，程默慌不怿路，逃了进去。
谁知道几名战士也退向山谷，好吧，你大爷的，我继续逃。
几名战士退向山谷，激怒起来的双头猪怪，也追进了山谷。
程默身体应当比原来强壮许多了，然而还没有这几名战士强壮，不仅是战斗，包括跑步的速度，几名战士的速度几乎是程默的两三倍。
原来离得还很远的，渐渐地，几名战士便追到了程默后面。
几名战士跑得快，那猪怪更快，想象一下它巨大的体型，每跨一步就得好几十米！
不是沿途有一些树木挡了它的道，早就追到了这几个战士。
虽然有许多树木，它力量太大了。程默无意中回头，看到一颗几十米高的粗树，一下子就被它撞倒下去。
眼看几名战士追到了程默身后，猪怪同样也追到了几名战士后面。
小金鼠在程默肩膀上吓得不停地叫着。
就在这关键时刻，忽然头顶上落下十几块巨石，有的砸在双头猪身上，有的堵住了它的去路。
程默停下脚步，扭过头，看到两边谷顶上跳下来许多大汉，有的大汉很勇敢，跳到双头猪身上，用手中的矛狠狠地扎下去，有的站在边上用长矛掷射。
这一回程默看到了铁矛，也未必是铁矛，或者是这个世界的铁矛，或者是一种金属长矛，至少现在程默说不清楚。
并且他又看到了弓箭，只是弓箭对这个猪怪的杀伤力很小。
这些战士也很灵活，个个像猿猴一般，窜上瞬下，然而面对着这个怪物，尽管用石头困住了它的活动能力，还有不少战士牺牲了。
这是让他能理解的，然而他又看到了一幕让他不能理解的。
接着后面又涌来许多大汉，在他们身上趴着许多长翅膀的虫子，随着他们的吆喝声，这些虫子也飞了过来，有的虫子趴在双头猪上吸着血，有的在双头猪上咬出一个小洞，然后钻了进去。
双头猪还在挣扎着，不断地有大汉被它挑死刺死，但随着它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又有许多飞虫在它体内大肆破坏，终于它像一座大山般地倒了下去。
…………
双头猪不叫双头猪，而叫屏豕兽，在九十七种荒兽战斗力排行中，它位于第八十九位，但荒兽就是荒兽，那怕战斗力最低的浊鸟，也没有那一个部族敢招惹它。
屏豕兽雌雄同体，一生只怀两胎，每一胎只产一到两个幼崽，因此屏豕兽数量极少。
幼崽更成了它的逆鳞所在。
一年后，程默问叶部的大巫，他在寨中看到有妇女种植黄粟，为什么不能在寨子外面，开垦更多的耕地，种植更多的黄粟，那样岂不是能养活更多的族人，族中的战士也不用每天冒着生命危险，外出狩猎。
大巫做了回答。
巫界不叫飞禽走兽、游鱼爬虫，统称为巫兽，或细分为飞兽、山兽、水兽与虫兽。
飞兽，也就是各种飞禽，与地球的飞禽不同，这里的飞禽更加凶猛，更加狡猾。
放在寨外种植，多半还没有等到成熟时，便成为飞兽的食物。
但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还是各种兽，人食兽，兽也食人。人类所面临最大的威胁，不是吃不饱，而是这些兽类的进攻。
所以每一个村寨都建设了高大的寨墙，用来保护寨中妇女与孩子的安全。
当然，这些寨墙是挡不着各个荒兽的，不过荒兽战斗力强大，它们多数智慧也高，在人类不招惹它们的情况下，它们也不愿意招惹人类，双方有意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如果人类放弃了狩猎，从事种植，最后的结果，则是人类的战斗力严重下降，在这个恶劣的环境中，一族战斗力下降，则往往意味着一族会走向覆灭。
人类以狩猎为生，一是减少各种兽类的数量，降低人类的威胁，二是锻炼自身的战斗力。只有这样，一个部族才能生存下去。
正因为如此，各个部族都有自己的狩猎范围，除了相互交易、互补有无，或者婚嫁会盟之类，一般各部族的战士不会轻易进入其他部族的狩猎区域活动。
不过这里生存环境太恶劣了，人类数量一直很稀少，也不缺乏狩猎区，更不会有部族为了狩猎范围而发生部族间的战争，甚至在交好部族遇到困难时，其他部族会主动前来帮助，就像这次叶部与飞足部主动来帮助妁部一样。
然而就是如此，在漫长岁月里，许多部族依然走向了灭亡。不过有的部族也会变得更繁荣，人口增加，又不可能到千里之外的地方去狩猎。于是这些部族便会进行分族，分出一部分族人，重新选择一个定居点，建设新村寨。这不意味着这个部族衰落了，反而是变得更强大起来。
虽然分出支族，但他们是同根同脉，比松散的部族联盟更团结，分出的支脉越多，意味着族人越多，那么在交易、婚嫁或者其他方面上，会有更多的话语权。
不过分出了支族，就必须选出新的“巫”与“婆”，然后向老巫与老婆学习，因为种种原因，他们这种学习，不能完全接受原来部族巫的知识传承，只好一代代的自我完善。
渐渐的，其巫与其婆与原来的部族的巫与婆所传承的知识，包括图腾，都渐渐不相同了，这时，则意味着这个支族开始正式独立，成为一个新的部族。
这样的分分合合，一直在巫界亿万年不断地上演着。
程默听了心中慨然，不同的生活环境，必然产生不同的生活方式，那怕这个巫界，与华国远古时是如此的相似，也不可能出现一个统一的国家了。
在这些巫兽之上还有一种兽，叫荒兽，虽然智商不及人类，可战斗力之强，让人类畏惧万分，每一头荒兽都有着毁灭一个部族的能力。
屏豕兽算是战斗力比较低，又比较蠢笨的一种荒兽。
如果是排在前面的荒兽，即便妁部与两部关系亲密无间，两部也不会派出战士来支持。
在他们的西北方向，原来就有一个特大的部族蜞部族，分出了五个支族，因为得罪了排名第二十九位的麈兽，结果那一战结束后，琪部牺牲了九成五战士，没有多久，这个部族就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
但付出的牺牲不太大，又将荒兽杀死，则会换回惊人的回报。
每一头荒兽的血肉骨骼都含有惊人的荒巫之力，少年刺纹时加入它的血，会在开巫时打下更好的底子。战士食其肉，身体会变得更加强壮，有了更强壮的战士，部族狩猎才会有更多的收获，这个部族也会迅速地壮大。
妁部就因为其部族弱小，乘这头屏豕兽外出寻找食物时，派人潜入淑夷山将其两头幼崽抓回部族。
结果这头成年屏豕兽寻着气味，出了淑夷山，向妁部冲来，妁部人才慌乱地向飞足部与他们叶部求援。
妁部出美女，叶部与飞足部许多战士迎娶了妁部的女子，关系亲密。接到妁部求援后，两部不得不硬着头皮派出大量战士，过来支援。
然后便是山谷这场惨战了。
叶桴看着地上倒下的叶部战士，他不由大骂妁部人愚蠢。
叶部不是飞足部，在周围各个部族中，叶部只是一个中等部族，只能说比妁部好一点。一下子牺牲了三四十名战士，叶桴如何不心痛？
还好，他发现了这个山谷，谷顶上又有许多巨石，设计将屏豕兽引到山谷。再派多名战士将巨石推下去，能砸死它最好，砸不死也能堵住它，让它不能自由地任意冲腾，战士再冲下来剿杀。
如果不是这样，今天牺牲的战士会更多。
没有想到无耻的飞足部看到这一幕后，让他们部族的战士带着他们的战虫，也赶了过来。
在分解屏兽尸体时，还证明了杀死屏豕兽的主要功劳是飞足部战虫的。
这意味着依照以往的规矩，在下面的瓜分战利品中，大头将规飞足部所有。
听到这个结果，飞足部的少族长虫畈站在边上得意地大笑。
叶桴阴着脸，也不说话，眼睛只是看着四周，就看到一个古怪的“少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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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桴走到程默面前，打量着程默，似乎十一二岁，与身高无关，这里的人类本身就远比地球人高得多，有很多十一二岁的少年，身高也达到了一米七八。
事实上经过那个时间长河的时光洗刷，如果能测骨龄，程默这时候只有十二岁。
与年龄无关，他看的是程默的衣着打扮，甚至好奇地拽着程默的皮带。
程默没有办法，刚才一幕战斗，他可是看得很清楚的。这个大汉似乎是一个首领，不断地在发号着命令，他本人也参与了战斗，表现很勇猛。程默只好主动解开皮带，递到叶桴手上。
真是一个奇怪的东西，叶桴拿在手中把玩一会还给了程默，又看着程默夹克衫上的拉链，问：“这东西，你从哪里得到的？”
他对牛弹琴了，程默哪里能听得懂，只好懵懂地看着他。
难道是一个哑巴？敢情叶桴将程默误认为妁部的少年。
叶桴又看着程默后面的背包，以及肩膀上的金鼠，金鼠他没有太在意，部族里也有人驯养着各种山兽，或当成食物，或者当成战斗的伙伴。特别是“堕落”的飞足部，如果离开他们的战虫，一个个都不会战斗了。
他注意的是程默这个背包，又是一个古怪的东西。这个小家伙从哪里得到这些古怪的东西，与古怪的衣着？难道是某个遥远部族发明出来的？
“你叫什么名字？”
程默继续用一双懵懂的眼睛看着他。
难道他是一个傻子？
程默可不是傻子，并且很聪明，此时他正在脑海里分析这些人的语言结构。肯定不是普通话了，如果没有错，他们的语言有些颇类似于华国的古语。不同肯定有的，不过能听出一些古汉语的韵味。
看来地球人类的起源果真没那么简单。
这个秘密眼下不急着去解开，也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得先听懂他们所说的话。
叶桴哪里知道程默的想法，真以为他是一个傻子呢，又用古怪的眼光看着程默身上的物事，随后扭过身，先得瓜分第一批战利品，这头屏豕兽。
于是程默看到一幕场景，这两支人马，为这头屏豕兽的尸体争个不休，甚至为了一块肉，差一点大动干戈，僵持许久，双方各自退让了一步，这才没有将矛盾扩大。
现在他不知道荒兽的珍贵了。
他与其他妁部人又重新被带回寨中，后面不用语言沟通，程默就看懂了，两个过来支援的部族开始“瓜分”妁部的人口。其实不算是瓜分，巫界各部族的族民，因为其恶劣的环境，性格淳朴而剽悍。如果为了人口冒然向其他部族开战，自己牺牲必然惨重，活下来的俘虏也不会忠心，是十分得不偿失的。
主要现在妁部死了六成战士，连族中的灵魂，大巫和族长都在这一战中牺牲了。妁部本来又很小，已经无法作为一个部族在巫界生存下去，妁部的长者们主动请求依附叶部与飞足部的。
程默又用好奇的眼睛看着寨墙内部的情况，他看到了一些房屋，全部是石墙茅草屋，很落后的那种房屋，不过可能这里的人类力量比较强大，墙壁都是由巨大石块垒建起来的。
由于屏豕兽的冲撞，几乎九成房屋倒塌了。
此外还有一些哨楼一样的建筑。
又看到了一种似是粟的作物，也不是地球上的粟了，每一粒粟米都有绿豆般大小。如今，这些黄粟快到了成熟的时候，一个个垂着巨大的黄穗，让人感到有那么一点丰收景象。
除了这种黄色的巨粟外，程默又看到了一种似乎是麻一样的植物，这些人都穿着衣服的，必然有布料的来源，不过此麻恐怕也非是彼麻了。
一群战士抬着几头山兽回来，将它们清洗、切割，放在火上烤，在烤的时候，他们抹上了一种土黄色的东西。
后来程默才知道这种土黄色的东西叫岿，是一种矿物质，类似地球上的盐，但比地球上的盐除了咸味又多了一种香味。它的作用也与地球上的盐相似，属于最基本的调料。
除了“岿”，还有其他的一些调料，几年后，程默看到的调料种类更多，有的与地球上的调料相似，有的则截然不同。
然后程默又发现，这里的人类饭量真的很大，一顿能吃近十斤肉，就不知道一天吃几顿了。
几天后，这个疑问也有了答案，一天一般吃四顿，食物充足的情况下，会吃五顿，特殊情况下，或者食物不足，只有三顿了。
一天相当于地球多少时间？几天后也让他找出答案，这里的一天，大约相当于地球的七百八十个小时左右，也就是32.5天。同样分成年月日，而且很标准，一年十二个月，一个月三十天，与地球上的纪年是如此的相象，只是发音略略有些不同。如果长寿的话，能活到七十多岁，但因为生存环境恶劣，一般人只能活到五十岁，就走向死亡了。
这又让程默感到无语，心想，你们可不是活到五十岁，而是一千多岁，个个都是千岁！
不过这些人可没有在地球上呆过，也不会感到他们这里的时间是多么地漫长。或者这时候，程默才想到了未来自己所说的那个年龄，几万年或者是几十万年，这个年，真的不好计算啊！
现在程默肯定是不知道了，他只想到长夜漫漫，以地球的时间计算，这一夜得是多少天哪，又得吃多少顿饭哪？
这时程默也隐隐感到这些肉食不但味道鲜美，还含有一些特殊的能量，消化慢，管饱。但程默不相信，自己吃上一顿，能管三百多个小时不饿，而且自己与其他人饭量也不同，每人都分了一大块肉，其他人全部吃完了，可自己只能吃掉其中的一小部分。
余下的烤肉自己可以留着，可随着夜晚的降临，它是如此的漫长，会不会腐败？
有学问的人，难免就会产生这样的想法。
地球上的动物死了，由于细菌的作用，会迅速腐烂，同时还有一个恐怖的名词，“腐败巨人观”。
如果不做处理，即便烤熟了，过一段时间，它依然会迅速腐烂。
程默真想多了，这世界尸体也会腐烂，但一般过了十几天后，才开始渐渐腐烂，若按照地球的时间换算，几乎相当于一年时间。
两个世界有许多相似的地方，但认真地分析，全部大不同了。
不过现在程默不知道啊，他想了想，将余下的烤肉放在火堆上继续烤着，尽量烤得干一点，这样才能保存更长的时间。
叶桴也奇怪地看着程默的举动，恰恰好，程默也被分到了叶部。
这个“小孩子”在干吗？
他扭过头，问一个妁部的老者，程默是怎么一回事，说他是一个傻子，又不像是傻子，说他不是傻子，似乎就是一个傻子。
妁部的老者看程默，摇着头，我不认识，难道他不是你们带来的吗？
不是妁部人？
不是，妁部不是大部族，族中的少年，我个个都能认识，况且他穿着打扮如此古怪。
叶来到程默面前问：“你是那一族的人？”
程默又茫然地看着他。
叶桴无辄了，他强行扯程默的衣服。
别扯了，我就这一件衣服，程默主动地将上衣脱下来，你要看给你看吧。
叶桴看着程默光滑滑的后背，问：“为什么你没有刺纹？”
程默都听不懂，如何回答，只好呆呆地看着他。叶桴无语，难道真是傻子，想了一下，只好让人将程默与一干少年送到一个山洞中。
漫长的一夜过去，叶桴带着大家出发，不过临出发前，又看了程默一眼。
这个古怪的孩子，哪里来的？
不像是一个傻子，更不是一个哑巴。因为现在程默已经尝试着，与一些少年沟通，学习他们的说话。当然，离交流还早着呢。
大家开始出发，两个部族离得很近，近是对于巫界人说的……大约两百里路。
巫界也有原始的计量单位，如重量，一个标准的成年人是一百斤，也不是斤，发音略有些不同，权当它是斤了……因为巫界的人更高大，身体强壮，肌肉骨骼的结构更紧密，因此一斤大约相当于地球的1.2公斤，这是程默几个月后，反复换算出来的比例。
长度是步与里，因为巫界人高大，一步距离超过了1.8米，一里相当于一千步，几乎相当于地球的一海里，一点八几公里。
不过巫界人类步子大，步伐快，走路也相当于地球人两三倍的速度。
当然了，现在带着妁部的男女老幼，又带着一些行李，战士们又抬着死去的族人，还有半头小山般的屏豕兽的尸体，速度可能连地球人的速度都不如。
但巫界一天的时间更漫长，两百里的路，大约一个半时辰，便可以到达叶部。
程默越走越发困。
其实他昨天下半夜，在山洞里的最后一次睡眠，已经达到了四十多个地球小时，这说明他的生物钟开始渐渐适应这个世界。
然而得有一个适应过程吧。
一个半时辰，对于这个世界的人很正常不过，但对于程默，则意味着八十几个小时。
长这么大块头，却很弱啊……叶桴搞不清楚情况，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按照外貌，程默不过十二岁左右，以他现在的身高，算是大块头了。
叶桴走了过去，将程默一把抱在后背上背着。
程默趴在他后面，呼呼大睡，等他醒过来时，看到他身前站着许多人，还有一个白胡子的清瘦老者。至于程默自己，他身上的衣服扒光了，只剩下一条短裤。
在他的前面，是他背包里的东西，看来让这些人翻了出来，最宝贵的可能就是那块玉石，放在地上，没有人动，只有小金鼠偶尔顽皮地推着它滚动。
还有几粒巧克力，几块牛肉干。外面包着包装纸，叶部的人不认识，没有动它们。
手机一个，因为没电了，它也成了一个铁疙瘩。
几盒药，防止小妹病情突发，程默带了一些必备的药，始终放在身边。
几张地图，这个倒打开了，然而叶部的人根本看不懂，连大巫都弄不清楚它们是什么东西。
然后是那个军匕，叶部的人试了试其锋利度，似乎瞧不上眼，也扔到地上。也不是它不锋利，锋利度差不多吧，之所以不能砍死那条青蛇，是程默现在太弱了。工艺不知领先了多少，若科学地解释，是分子结构的不同。在这个世界，同样是金属，可分子结构更加密实了，其他物质也是如此。
两支圆珠笔，不过笔芯按了进去，也无人知道它们的作用，放在了军匕的边上。
还有一些人民币与几张银行卡，被叶部的孩子当成了玩具拿走。
白胡子老者盯着地图说：“撼，我年青时去过遥远的女部，在女部我看到一块远古巫纹。通过这块古巫纹，我看到了远古时代，大巫无所不能，他们能撕山裂河，毁天灭地。那时有一个与巫纹同样重要的符号，它叫字。”
“巫，它们是‘字’？”叶撼的儿子叶桴问。
“这几张东西上的符号才是字，至于这几张东西，是用来记载字的。”
“巫，这孩子很普通，身体很弱……咦，他醒过来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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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叫什么名字？来自那一部族？”巫弯下腰问。
“巫，这孩子可能听不懂我们说的话，早上，他似乎想学习我们的说话。”
“那好吧，派人教他说我们的话，下午，让他与其他孩子一道刺纹。”
下午，对于叶部人来说，只是一会儿功夫，但对于程默来说，依然是很漫长的。临近中午，他不得不又补了一觉。
叶桴也无语了，现在他“终于”看出来，不是程默体弱，而是这个孩子“嗜睡”。
刺纹开始。
巫界各部族都有自己的巫，但巫界也有着男女羞耻之别，因此在巫之外，还有一个“婆”。
每个大巫只收两个弟子，从部族中挑选出资质最好的一男一女两个少年，细心培养。在这两个少年长到成年人时，部族便让他们成亲。
巫与婆是每一个部族的灵魂所在，他们负责部族巫纹的甄别、文明传承、教导知识、治病、祭祀，包括刺纹。
刺纹是各部族一项最重要的活动。
每年会在春末选一些特殊的日子，将族中年满十岁的少男少女集中起来。这些孩子皆是处于即将发育，还没有发育的阶段。不能太早，太早身体无法承受，不能刺上更多的巫纹，效果降低。不能太晚，一旦发育再刺纹，效果同样不大。
然后用各种巫兽血混合而成的血液，由巫和婆主持，在这些少年少女身上刺上自己部族图腾的巫纹。
每一个部族所刺的位置也不一样，大多数刺在后背上，顶多蔓延到臀部。有的部族却刺满了全身上下，包括脸部也刺上了巫纹。
因此叶桴以为程默刺纹了，扒上他的衣服，试图从他的刺纹上分辨出程默是来自那一部族的。
各个效果很难有高下好坏之分，主要是各部族巫纹的传承不同罢了。
只有刺上巫纹，人类才能吸收天地洪荒间的巫力，身体也会越来越强壮。
还有一个很古老的传说，在远古时代，刺上巫纹后，不仅能吸收天地巫力，也能得到这一部族所膜拜的神灵之庇护。
现在没有这说法了，就像妁部刺纹的少年，到了叶部，照样能吸收天地巫力，并没有多大影响，因此有人说神灵已死。
还有人说神灵未死，他们是在沉睡中。
刺纹后，各部族再用搜集来的各种强大的兽血，以及各种珍贵的药材，熬成药液，投于药池内，每天将这些少年们扔进去浸泡一个时辰。
为了效果更好，部族会派人不断地向药池添加新的兽血与药材，这个过程会持续一个月之久。
结束后，这些少年可以开始正式锻炼了，从刺纹到药池淬练的过程又叫开巫。
一直锻炼五年，到了十五岁，再经过一场大祭祀后，他们则正式成为部族中的战士，或是助手。
当然，这一切程默是不知道了。
他与二十五个少年人被带到一间宽敞的石屋子里，其实在另一边，也有几十名少女被带到另一间屋子里。不过在巫界，大多数部族女子的作用比较低，所分配的资源也少。
石屋子很大，里面挤满了人，正中有两个石台，其中一个石台上放着一个很大的盆子，里面装满暗红色的液体。
另一边则放着一个石架，石架上有一千多根石针，石架下面又生着火，将石架与石针烧得红红的。
这些布置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程默又扭头看着这些少年人，有九个少年他认识，是叶部从妁部带过来的少年。
其实一般像叶部这样的中等部族，每次刺纹只有十几个少年人。妁部这样的小部族人数更少，每次只有几个人。
然而原来妁部的族长与巫，雄心壮志，试图盗取屏兽的幼崽过来，用这两头幼崽的血刺纹。那么这些少年长大成人后，会变得更加强壮，部族也就能壮大起来。
到了刺纹之时，妁部冒着风险，反复检查，将一部分少年有意地拖了一两年，正准备一道刺纹呢，屏豕兽杀过来了，于是空欢喜一场，反而为叶部与飞足部做了嫁衣。
如果不是妁部这样的安排，不可能有九名合格的少年来刺纹，这边有九人，飞足部那边意味着也有九人，岂不是比叶部的人数还要多？
这一切，程默又不知道了。
他又看着那个白胡子老人，带着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人，走了进来。
老人就是叶部的巫，青年人则是他的弟子悌。但到了悌成为新的大巫时，则不可称呼其名字，只能尊称为巫，顶多在外族人面前再缀上部族的名字，如老人，则称为叶族大巫。
“婆”也是如此。
巫看着这些少年，第一个刺青的人效果最好，不过巫没有考虑程默。
时间长河将程默洗刷得更年青，正好处在刚开始发育的阶段，但对于刺纹来说，程默这时候刺纹，效果已经不太理想了。
程默还是不知道，他就看到老人指着一个少年。
小孩子懂的，自己将外面的麻衣脱掉，趴在石台上。老人套上一个皮指套，不知是什么皮做的，居然不怕高温，他迅速拿起一根烧红的石针，醮了一下红色的溶液，刺入少年的后背上。
随着一根根石针扎下去，程默看到一幅图案在少年背后形成，一片叶子，叶子的侧面有一根树枝，径直向上延伸。随着老人开始地树枝另一边刺第二片叶子……
当刺到第七片叶子时，屋子里的人忍不住一阵欢呼。
不用交流了，程默立即意会，刺的叶子越多，似乎越有好处。
不就是忍着痛吗，呆会儿我来给你们看一看，程默心中想。
叶桴也在看着他，心想，这个“迷糊”的少年待会儿，不知道能刺出几片叶子。
程默继续看着。
老者刺出向上延伸的树枝，又开始刺第八片叶子。
突然少年全身抽搐起来，大家一阵叹息。巫迅速拔下他身上的石针，又有人过来将少年扶走，喂了他一碗汤药。
接下来有的少年刺得多，有的少年刺得少，甚至有一个少年仅刺成了两片叶子，就承受不起，被人扶下，然后沮丧地坐在哪里。
轮到一个魁梧的少年，他是叶部的少年，十分地顽皮，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他。
有人打趣：“堾，要争气啊。”
叶堾挥着手说：“我一定能刺成九叶。”
叶部只有那极个别身体特别好的少年，才能刺成九叶，几十年才能出一个。
看着他满满的自信，一个个族民又开始拿他打趣。
一片片叶子刺了起来，第六片，终于没有人笑了，能刺成六片，身体素质已经算是很好了。第七片刺了上去，第八片刺了上去。巫的手也有些抖动了，在他的一生当中，仅刺了一个人九片叶纹，就是叶部少族长叶桴。
巫定了定心神，开始刺第九片叶子，屋子里的族民们也鸦雀无声，静静地看着。
一针针扎了下去，只剩下最后几针了，忽然传来一阵鼾声。
是谁啊！
一起怒了，也很快找到了，程默靠在石墙上，睡得正香，一边打着鼾，一边还流着口水。
巫也被程默弄得哭笑不得，他好不容易稳住了心神，将最后几针刺了下去。
成功了！
所有族民一起发出欢呼，九叶，这意味着部族几年后又能出现一个强大的战士！
欢呼声将程默从睡梦中惊醒，他惊讶地看着四周，难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看着他迷茫的样子，巫又忍不住哭笑不得，他手指了指程默说：“你过来。”
将这个迷糊的少年提前刺了吧，刺完了，你爱怎么睡就怎么睡！
“他就是那个古怪的少年。”
有人议论着程默。
与程默来历不明无关，只要程默没有刺纹，不论他来自那一部族的，现在都是叶部的人。
让大家感到好奇的是，程默带来的那些古怪东西，以及大巫嘴中所说的“字”。
程默也知道这些人在议论自己，他心想：我已经很努力了，好不好？
而且他对这个刺纹也不是太感冒。
烧红的石针醮着血液，让程默闻到了血腥味，不是人类的血液，也是动物的血液，这可能是一种落后野蛮的生活方式。
至于各个少年刺的叶数不相同，他则认为可能会很痛，有的少年忍不住，才刺得少，能忍得住的，会刺得多，心性坚毅，这些人自然会喜欢了。
程默真想错了……
虽然听不懂，能看得到，程默不用交流，也无法交流，他自己将衣服脱掉，趴在石台上。
大巫一针扎了下去，程默立即觉得不对劲，痛肯定痛了，但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痛，然而随着这一针扎下来，有一股暖流涌入了体内。
刺纹真的不是落后的野蛮的生活方式，每一根石针都是用特殊石材打磨出来的，再雕上巫纹。
烧红的石针醮进各种兽血里，高温以及巫纹的作用，将兽血的巫力吸附到石针上，随着扎入到肉体，又缓慢注入肉身中。刺的巫纹越多，注入的巫力越多，就像喝酒一样，酒量大才能喝更多的酒，身体好，才能接受更多的巫力。但这个身体好，不仅指身体素质好，还要求与巫力的契合度高，两者具备，才能刺出更多的巫纹。
这是第一步，第二步则是放在药池里浸泡，吸收的药液越多，以后则会越强壮。
按照程默的说法，则是吸收了大量营养与能量，在身体里进行着积累，甚至这个刺巫的过程，某种程度也在改造着基因，以后身体会变得强壮。
但按照巫界人类的说法，这两个步骤，会吸收许多巫力，慢慢地对身体进行着改造，再经过开巫后的锻炼，这些少年会变得越来越强大。
并且巫界真的有巫力存在，非得用地球的理论来诠释，那纯是自找没趣的。而且这个世界根本不是他所看到的这个样子，他所看到的只是其中的一根汗毛……
第二根针扎了下去。
有人开始在议论，程默能刺出几片叶子。
数量是比较乐观的，毕竟程默这副身体已经开始发育，这时候刺纹效果相对比较差，可承受能力会更强。
但啼笑皆非的一幕发生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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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性格是坚毅的，这点痛疼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随着石针涌来一股股暖洋洋的“巫力”，程默睡着了。
真的很困啊！
另一方面则是程默的失望，何谓仙界，有神仙的地方，何谓神仙，最少你得能飞啊……而不是一群原始人奔来跑去。
程默也想错了，真的不能小看这些巫部战士，他们如果放在地球上，其战斗力能轻松将金刚狼捏爆，那个屏豕兽虽在荒兽中排名很落后，其破坏力也足以超过了哥斯拉。
当然，在这个世界，也就那么一回事了。
正是这种失望，失去了期盼，程默心态变得平常起来，加上很困，又进入了梦乡。
大巫听着鼾声，拿针的手又忍不住哆嗦着。好在他心态更好，刺纹又是不能中断的，于是深呼了一口气，继续刺下去。
叶部有些族民看着这场景，不由轻笑起来。
一片片叶子刺出来，当刺到第七片叶子时，没有一个族民再笑出声。
都从这一关经历过来的，一般前几片叶子都不是太难，但越往后注入的巫力越多，体内会像膨胀一般。当到达一定极限时，身体承受不住，于是出现抽搐，痉挛等情况。与毅力无关，毅力再好，身体承受不了还是不管用。也就是越往后，身体会感到越难受……
现在刺了第七片叶子，程默还在呼呼大睡，都超出大家理解范围。
第八片叶子刺了上去，程默还在呼呼大睡。
难道叶部又要出一个九叶战士？刺的叶子多少未必代表着以后强大与否，开巫后的锻炼，以后的战斗，这两个因素同样重要。刺的纹叶越多，开巫时锻炼勤奋，勇于参与战斗，三个因素全部具备，才能造就出一名强大的部族战士。
不过刺纹这一节同样重要的，比如一个少年，只刺出两片叶纹，那么无论他后天如何努力地锻炼，敢参与战斗，只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很难成为一名强大的战士。
巫与弟子也对视了一眼，每一个九叶战士，都是叶部最宝贵的财富。
尽管程默的九叶与叶堾的九叶相比，略有些水分，毕竟程默身体已经开始发育，虽然才发育不久，性质终是两样的。
巫开始刺第九片叶子。
有族民在低声的议论着，有人议论程默能不能成功地被刺成九叶巫纹。有人也想到了，议论程默的巫纹究竟能产生多大效果，程默刺纹时间终晚了一些，区别肯定有的。
一针针地扎了进去。
第九片叶子刺出来了。
大家先是欢呼，也许刚才程默的呼呼大睡让他们无语，但部族变得强大才是更重要的。
叶桴也有些不相信地揉着自己的眼睛，这个被自己带回来的有些迷糊与嗜睡的少年，能成功地刺成九叶巫纹？
难道九叶战士开始变得不值钱了？
虽说程默稍稍大了一点，但这一回刺纹时的兽血可是加了荒兽血液，尽管是屏豕兽的荒血，它终是荒兽，远胜过其他的山兽、水兽、飞兽与虫兽。
因此刺纹时，对这些少年身体体质、巫力的契合度要求也更高，当然了，好处也更多。
更让他无语的是，到现在，程默依然在呼呼大睡。
其他人也发现了，同样也无语。
巫不由地摇头苦笑，他看着睡得正香的程默，又用商讨的眼神，看着他的弟子。
屋子里的人忽然安静下来，叶部的图腾就像一株单薄的小柳树，柳枝细细，却长着九片硕大的叶子，或者这么说吧，它象是从一株古怪的柳枝上摘下的一条柳枝，有枝有叶，只是叶子额外的大。
据传它是天地初开时，最神圣的原叶，九叶金柳条，它是万叶之祖。万叶之祖，自然有传承了，因此在它上面还有一个穗子。
不过能刺出一个九叶就不错了，谁还敢痴想再将这个穗子刺出来？
然而看着程默这个样子……说不定加上两根柳穗也不会产生问题的。
这是胡乱想了，巫纹不是乱来的，特别是刺纹时的巫纹。巫看着弟子，那意思是说，要不要刺。
好像叶部还没有那个战士能刺出这根穗子，如能刺，程默又能承受得住，以后培养得当，叶部则可能会出现一名超级强大战士。如不能刺，一名九叶战士就生生报废了。
叶悌想了一下说：“老师，你是想部族一时强大，还是永远强大？”
巫明白了，又开始刺了下去。
这是叶部的图腾，叶部的刺纹，族民都知道它的含义，屋子里更加安静，一起盯着巫的动作。
巫今天若成功了，将是叶部的一件大事。巫界没有史书，否则都能用名垂史册这一词来形容。
巫刺着这条穗，叶悌则紧张地看着程默的反应，眼睛一眨也不眨……但他也觉得好笑啊，别的少年在刺纹时都会感到很痛苦的，这个小哥倒好，睡着了，睡得还这么地香！
巫笑了一笑，又慎重地举着石针，停下，黑色的眼睛里似乎闪烁着智慧的光泽，想着下面每一针。
撼小声地问悌：“不知道大巫能不能成功？”
巫界人类力量强大，但在文明上要相对落后很多，沾到传承都是了不得的东西。
能刺出传承，会给这个迷糊的少年带来怎样的脱变？
“但愿吧……”悌正说着，程默醒了。
他是被痛醒的。
现在程默的感觉就是，他身体内部有千万头失控的野马在奔腾，在撒着欢，从腹部跑到胸部，再从胸部跑到脑部，然后再下来，来到肺部……
大不一样了，程默一边龇牙咧嘴地叫着，一边想着。
那些少年抽搐、痉挛、嚎叫，是痛疼引起的，可绝对不是因为针刺在身上的痛疼引起的。
“按住他。”巫说道。
几个大汉过来将程默按住，巫飞快地刺下最后几十针。
其实程默有反应，巫一颗心才定下来。若刺完了所有巫纹，程默仍在呼呼大睡，巫反而不放心了。那只有两个结果，程默类似神灵，可通过程默的表现，他不可能是神灵。那只有另外一个结果，巫纹对程默没有任何效果。若那样，有没有穗，或刺上几片叶子，又有什么区别？
巫一边刺着巫纹，一边哼着一首巫歌，程默听不懂，似乎很好听，让人仿佛想要睡觉。
而且时间也短，迅速地，巫将余下的几十根针扎了进去。
拔下针，有人将程默扶到一边，又有人端来一碗汤药，程默能闻到阵阵草木的腥甜味，客随主便，没有办法了，程默硬着头皮喝了下去。奇怪的是，他体内像大河一般奔腾不息的力量忽然间平静下来。
这让程默没有办法给这个世界的文明定位了。
巫继续刺纹。
这次刺纹效果好得出奇，除了程默这个搞不清楚的超级巫纹，还有一个九叶纹的叶堾，两个少年也成功地刺入了八叶，四名少年刺出来了七叶。
能刺出七叶，以后只要努力，多数会成为强大的战士。
巫的弟子悌收起巫纹针，巫与憾将这二十几名少年带到一个小石山前。石山前有一个石门，巫将石门打开，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山洞。山洞正中是一个池子，里面的水很古怪，泛着五颜六色的光彩。
“孩子们，你们进去吧。”巫说。
程默听不懂，但不妨他能看，就看到这些少年脱下身上的衣服，一个个走了进去。
这池子里究竟什么东西？
看着池水的颜色，程默心里面都有些发毛，还是无奈……程默只好脱下衣服，最后一个走了进去。
巫正等着观察他呢。
程默学习着其他的少年，占着一个角落，靠在池壁上，将整个身体没入水中。
忽然他感到一种暖洋洋的气息传来，颇有点像是他抱着那块玉石所传来的感觉，但比那个感觉还要强烈。
应当对身体没害吧。
这也是一种正常的心理反应，如落后的原始部族人，来到发达文明世界，会认为什么都是好的。但发达文明的人，来到了原始世界，会认为什么都是坏的。
巫则认真的注视着，撼与族中几个长老，同样也在认真的观察。
刺纹是第一步，能否吸纳天地巫力，或者说能否以更快速度吸收天地巫力，这是第二步。
放在寻常时候，很难看到其差别，不过现在就可以看到了。
池水的颜色固然是怪怪的，但里面可放了许多好东西，一些力量强大的兽血，这一回又添加了屏豕兽的荒血，可以说，在巫这几十年中，叶部药池这次淬炼的效果是最好的。
除了这些饱含巫力的兽血，还有许多珍贵的药材，叶部出名也就是在药材的甄别与应用上。
这些药材与兽血，会给予刺纹后的这些少年身体最好的淬炼与改善。
身体条件越好，刺纹越多，越容易吸收药池里的各种成分，就像那个叶堾，随着他进去后，能肉眼看到他周围的药汁在渐渐变淡。
巫满意地点点头，又看着程默，他随着蹙起眉头，程默进去了，也躺下了，可周围的药汁似乎并没有什么动静。而这个嗜睡的少年，似乎合上眼皮，又开始睡觉了。
撼无语的摸着光脑门，这到底是谁家的熊孩子哉？
他眼睛就睁大起来，因为他看到了一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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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叶撼无语时，程默周围的药汁迅速地向程默身上涌去，越涌越快，几乎都快形成一个漩涡。
程默不知道，甚至还为它颜色与味道感到恶心，两部少年们却是知道的，坐在程默边上的两个少年嘴都扁了起来，就差一点抗议：大哥，你这么干，我们怎么办？
好吧，算你狠，两个少年只好向外挪地方。
巫兴奋地喊道：“快，快，快搬兽血过来。”
撼懂的，同样兴奋地跑出去，命人搬出一大桶兽血与药汁，倒进药池里。
巫死死盯着呼呼大睡的程默，又说道：“撼族长，要好好教导这孩子。资质是好，太过惫懒。”
程默是听不到，也听不懂了，否则会大声说道，你大爷的，俺已经上百个小时没有睡觉了，这才睡一会儿，与惫懒有屁的关系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程默被叫醒，他发现许多人盯着他看，包括那个让大伙激动的九叶少年。
我有什么不对吗？
这时候药池里的药汁几乎也被吸光了，池水开始变得清澈，他对着池水照了照，一样啊，相貌并没有什么改变。
但这个时间没有耽搁多久，有人将这群少年带到一个山洞，昨天晚上程默与一些少年住的也是山洞。
它也是各巫部的规矩，一般十岁时，少年刺纹，从刺纹时，这些少年就要离开家人了，被带到山洞里。
现在这些少年还没有自保能力，只能呆在山洞里，否则夜晚是很危险的。
再派人在这段时间，教导他们独立生活。
一直持续一月之久，到开巫结束后，不再教导他们独立生活，而是派人传授各种知识，练习巫技以及战斗技巧。女孩子也会学习一些粗浅的战斗本领，各种生存手段。
这个时间会持续五年，这些孩子意味着成人了。当然，有了这五年时光，这些少年则会产生深厚的友谊，便于以后的团结。
在巫部，家的观念是比较淡薄的，今天一家人好好的，说不定明天就有一个人丧命于兽口，然而部族观念是很强的，想要生存，必须整个部族做到团结一致。
程默心中却感到怪异万分，这些孩子真的算是少年人？其实也可以理解的，就像蜜蜂，几十天就成长起来，知道自己出去采蜜了，但一个人，到了十几岁后，才能勉强称为心智成熟。
不过两个位面直接碰撞了，程默心里始终感到怪怪的。
他又看着山洞，山洞里还有几十名少年，他们是去年，前年，大前年……这几年陆续进来的少年。
几个年长的少年走过来吆喝指着。
在他们带领下，二十几个少年来到山洞的最里面。有年长少年又搬来了一些绒草，这些绒草就是床铺。
安排了一会，二十几个少年又走出山洞，程默不知所然，也随着走了出去。
山洞外面站着许多大人，有男人，有女人，一个个孩子又走出来，分别来到他们面前，然后说着什么。
虽然家的观念在巫界十分淡薄，但做为父母的，个个都有舔犊之情。
程默听不懂，不过隐隐猜出一些。
然后他环顾左右，不是每一个孩子都找到他们的亲人，最少三分之一少年茫然失落地站在哪里，程默忽然心里面“咯噔”一下。
几层楼高的猪怪不断地怒吼着，谷顶上巨石也不停地落下，生生将它的活动空间堵上。
随后大批战士扑了过来。
然而就是这样，那头猪怪仍将一块块巨石顶翻，一个又一个战士因为它的冲撞、牙挑、践踏而死。
这是发生在昨天的一幕，对于程默来说，已经过去了好几十天，依然象是昨天发生的一般。
仙界么？
应当是一个残酷的世界。
不用说，这些落寞的少年，都失去了亲人。
过了好一会，人群散去。
程默又开始尝试着学习他们的语言。
只是这些少年看着他的眼神一直怪怪的。
程默心中还有一个错误的想法，现在他肯定不知道这世界人类的寿命了，也不知道这世界也有年月日与岁。
因此设想这些人，寿命的天数应当比地球人天数更短，比如一个地球人活到八十几岁，三万来天。这世界的人以小时计算，可能远比地球活的小时更长，不过天数会更短，可能一千几百天，或者几千天，不会超过一万天。
这些少年看上去颇有些稚幼，放在地球，再正常不过，如果他们真的与地球人一样，活了三千多天，那不会是这个样子。
除非一种可能，这世界一切都会放慢，说话的速度，反应的速度，学习的速度，行动的速度……然而相反，不但不慢，有的还更快，比如走路与战斗。
当然，这些少年也不可能只有一百天，程默估计他们现在的生命以天计算的话，只有几百天。
不过一段时间后，他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但另一个问题也来了，时间流速在这里并没有放慢，这些时间是实打实的，那么能学习很多东西。如以程默的智慧，让他活上三百多年，他可能会成为各方的专家……
为什么这些少年显得稚幼？想来想去，是这里封闭环境造成的。
于是他做了一件事……
几年后，他走出巫界，又发现自己想法是错误的，然后归结于脑部开发的早晚。
直到他来到真正的大世界，结果发现也不单纯是脑部开发的原因……一直到很久，他才弄清楚，不过那时，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根本不重要了。
夜晚就降临了。
程默睡醒，抬起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日历，发现他这一觉睡的时间更长。
想生物钟完全与这世界吻合，还有一段时间的。
他站了起来，看着洞外，洞外隐隐地传来红色的昏光。
昨天晚上他也睡在山洞，到了夜里起来，想要出去走一走，让几名战士拎了回去，还吆喝了几句。
程默只好躺在枯草上数绵羊，数来数去，又回想起他以前所学的知识。这些知识多半不管用了，但怎么办呢，睡不着啊，打发时间喽。
他看了看，有几名少年在洞口处守值。
这些孩子长到十四岁时，开始做一些事了，比如督促岁数小的少年，比如值守……部族通过这种方式，培养他们负责任的习惯。
存在意味着合理。
各个巫部以这种落后的文明，在这个残酷的世界，又是封闭的环境里，生存了无数年，如果能换算，比地球的时间还要悠久万倍，也有其道理的。
没有战士……程默走到门口，这几个稍大的少年，用手中的石矛指着程默。
程默做了一个手势，我就站在门口看一看。他想看的是，外面为什么闪着红色的昏光，昨夜还以为是篝火的光，为什么今天晚上又出现了？
他来到洞口，立即听到外面传来各种古怪的兽嘶鸟鸣。
这个不奇怪，他从那座高山上下来，来到妁部，再从妁部来到叶部，范围可不小，然而只看到了两个“村寨”。
地广人稀，鸟兽自然多了起来，一部分鸟类，大多数兽类，多喜欢夜晚出来捕食，自然能听到各种声音。
他又抬起头，看着天空的月亮，瞬间他脸上就露出了震惊，甚至惊愕！
地球上的月亮都知道了，是一颗没有生命的卫星。不过多数人仍然喜欢它，除了少数传说外，各国传说中，也赋予了它美好与神奇的意义。
论景观，地球上的月亮也很养眼的，昏黄柔和的月光，充满着一种静谧之美。
来到这个世界，程默也假想过月亮，可能这个世界没有月亮，可能会有几十颗月亮，这都是在他预料当中的，但就没有预料是这一种月亮。
它比地球上的月亮更大，可能确实是大吧，不过得要看它离地面的距离了。
同时它不是圆形的，而是呈一种圆状不规则形，又闪着暗红色妖异的光，就像是一堆血淋淋的烂肉放在了半空中。
并且沐浴在这个红月光下，让人感到有点儿不舒服。
血红的月亮……红就红吧，为什么它呈现出这种形状，不符合天体规律啊？
程默不由地挠了挠头。
他又发现了一个意外，今天晚上天气很不错，能看到一些白云后面蓝色的天幕，然而他没有看到一颗星星！
难道这世界只有一颗卫星、一颗行星与一颗恒星吗？
这怎么可能？
“看来这个世界真不是我所能弄明白的，”程默认输了，自嘲道。
…………
小广场上放着许多类似石锁一样的石头。
这些石头分成若干等级，最重的达到五千斤，最轻的也有五百斤。但因为文明的落后，每一块石头重量并不那么地标准，存在着一些误差。不过有了大约，已经满足巫部的需要。
程默大吼一声，将那块重达两千斤的石头举到胸口，但最终没有举起来。
这是相当可怕的力量，所谓的斤乃是巫界的斤，如果放在以前的地球，程默可以轻松地打破若干个体育世界纪录。
即便在这个世界，与他一同开巫的少年当中，他力量也是最强的，那个叶堾也不如他。放在十五岁的少年当中，他力量同样也是很强大的。
可是教习他的老战士，却皱起眉头，对程默的力量十分地不满意。
强大吗？
不要忘记了，你可是刺出传承巫纹的少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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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长叶撼走了过来，找到程默说：“默，阳节你要参加成年祭了。”
程默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三年。
头两个月，他终于掌握了这世界的语言。两个月，大家懂的，整相当于地球五年多时间。
然而与地球人学习外语终是两样的，这里没有翻译给你当老师，一切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再说，开巫后，时间也变得紧张，两个月，将这世界的语言掌握了，并不算慢的。
能够交流了，程默才问起这个世界的情况。
一个广大的世界，东西宽约数万里，南北长达几十万里，这个里整相当于一海里，不是地球上缩水的那个里，生存着数万数十万巫部。
是巫，不是神仙。
程默不知道哪里弄错了，但他心中隐约有一个想法……
在巫界的外围便是血海，血海里有许多凶悍强大的血虫兽，连鸟兽都不敢横渡。
不过程默那天降落时，分明看到那不是血海，似乎是一条很宽的血色长河。
在它的外面，还有一片广大的世界，不知道那个世界又有着什么？
血海离叶部不远，就在叶部的东面，相距不足九百里路。
然后是学习与锻炼。
学习包括对各种草药的甄别与应用，熟悉一些常见的危害性比较大的山兽、飞兽、虫兽与水兽的特性，以及其他关于野外生存或战斗方面的知识。
至于耕作纺织等部族内部的活计，则属于那些女孩子所学习的了，与这些少年无关。
这时候程默已经承认有巫力存在了，族中最强大的战士，少族长叶桴能托起四千斤的巨石。
程默只能无语，四千斤，整相当于地球上近万斤的重量，这还排除了这世界引力比地球更大的因素，否则比例会更夸张。
所谓的练习，乃是各种体术，通过各种夸张的残酷艰苦的训练，将肉体的潜力激发出来。
身体变得强壮还有两个因素，巫力的吸纳，刺上巫纹后，肉体已经无时无刻不在吸纳着天地巫力，如果刻苦锻炼，吸纳巫力的速度会更快。这些巫力无时无刻不在淬炼着肉体。当然，吸纳的巫力越多，淬炼的效果越显著。
所以刺纹是各部族一项最重要的活动，刺纹的多少，成了各个少年成人后战斗力强弱的重要因素。
从广义上，普通的山兽、水兽、飞兽与虫兽都属于巫兽，吃的巫兽越多，特别是那些强大的巫兽，身体强化效果也更好。
父母强大，子女往往也会强大，看来这世界也有着遗传基因。
因此在这世界，各巫部对那些强大的战士也十分看重。
像叶部，若是有八九名类似叶桴的强大战士，不说他们后代基因的改造，有了这么多强大战士，则会有更多的收获。叶部族民吃的巫兽肉越多，身体会越强大。同时捕猎时，牺牲的战士比例也会下降。那么几十年后，叶部则会迅速强大起来。
但像飞足部那种收获，叶部是瞧不起的，无论吃再多的巫兽肉，自己不敢参与战斗，又如何能强大？
不过程默仍对巫界的文明表示了鄙夷，于是他做了几件事。
这世界有麻，其纤维的韧性远超过了地球的麻皮韧性，而且与黄粟相比，它的天敌很少，在寨墙外面也可以播种。程默便抽空带着几名“小弟”，试验着做麻纸。
程默知识面博杂好处就出来了，想造出那种质量好的纸张是不可能的，虽然造不出细腻白洁易书写的纸张，但因为这世界的麻，纸张韧性会很强。
各部族都有兽皮，可是兽皮用场太大，想要大规模地传播文明，必须得有纸。
试验了好久，终于被他弄出麻纸。
随后就是制墨，这世界也有不少针叶树木，但不是针叶树木就可以的，必须得有丰富的油脂，这样才能制出类似松烟墨的墨汁。
不过好在这世界，因为各个巫师要绘制巫纹，已经出现了毛笔。
弄出纸张与墨以后，程默在山洞里点上火把，开始教导这些孩子识字。
用的就是汉字，只是发音不同。
不能低估了巫部人的智商，叶部大巫一直在关注着程默。
这时，已经过去了一年，看到程默在教孩子们识字，大巫立即将程默请过去，两人促膝长谈了许久。
程默也没隐瞒，将自己与地球的大约情况说了说，何谓一族的灵魂，一族的大脑，一族所有族民的老师，但听程默说着地球的情况，叶部的大脑听得傻掉了……
而且一个问题出来了，按照地球的年龄，程默不是十二三岁，而是二十二三岁。
然而按照两个世界时间的换算，难不成程默今年两岁还不到？
大巫与弟子悌商议许久，这得比看巫纹还要脑洞大开，最后还是婆的女弟子良说了一句，默身体有多大，年龄就有多大。
按照发育情况来吧，一般巫族少年十二三岁开始发育，与地球相差不大，将程默的年龄定为十三岁。
大巫又命令，造纸技术务必保密。
程默听了一阵叹息，连这些文明落后的巫部都知道技术保密……
他不知道的是，技术保密并不是叶部大巫的首创，其他巫部有一些“拳头项目”，同样进行着技术保密。
就像周边最大的部族融部，他们发明一种勾引地火的方法，用地火冶炼金属，由是强横至极，陆续分出了八个支族，战士总数达到了近万人。
大巫让程默将文字整理出来，邀请周边各部族的人过来观看。
都不是傻子，只是因为环境闭塞与恶劣，造成文明一直停滞不前。
巫界不可能出现国家了。
不过都看出了文字对文明的意义。
比如大巫，已经根据程默所描述的，再用上程默编写的文字，开始绘制周边的地图。
而以前呢？则是口口相传，两者在狩猎时会产生多大的区别？
叶部擅长的便是辨认与利用各种药材，原来也是口口相传，学起来会有多慢哪？不过他们是足够的长……那就慢慢学呗。现在有了文字，有了纸张，无疑将学习的速度提高了数倍！
大巫看出来了其意义，其他部族派过来的长者同样看出了其意义。
也不是大巫大公无私，巫界各部威胁最大的不是人类本身，各部族罕有冲突发生，主要还是巫兽的威胁，其次是自然灾害。
大家学习了文字，它是用来记录文明的，可得要一个载体吧，用竹片太笨重，用兽皮太昂贵，于是纸张与墨，又成了叶部能够交易的重要商货。
不过程默心中有一个想法，文字某一天，说不定能完全取代巫纹。
他低估了巫纹，几年后他就知道这些纹的作用……
另外巫界太过广大，动辄以万里计算，根本没有办法找到小妹与欧阳姐妹，也找不到他的几个寝友。
随着文字的传播，他们看到了文字，又是正统的汉字，还是简体字，必然会寻找它的来源。这也是一种找人的方法。
程默便停止了“发明”，投入训练中。
大巫也说得很清楚，巫界是极其残酷的，缺少形成国家的条件，也缺少迅速提高文明的条件。
以程默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可能迅速推动巫界文明迅速进步的，即便推动一个叶部都不大可能。
武力，才是在这世界生存最重要的前提。
他还是小看了各个巫部对文字的重视，随着文字的传播，一千多里外的融部也派出许多人过来学习，而且带来了许多铁矛。
敢情他们生产的铁器就是铁矛与弓箭了……
不过现在不是程默在教了，族中有几个伤残的战士，部族并没有虐待这些伤残战士，实际上也是质朴的道理。战斗了，就有死伤，如果伤残了，回到部族遭到虐待，战士在战斗时便会有心理阴影。
而且这些伤残战士也不是一无是处，在部族里能做一些粗活，或者利用他们的经验教导部族里未成人的少年。
程默便教了几个伤残战士识字，由他们来教导其他部族派过来的学生。
就这样，又是两年过去。
“撼族长，我很努力了。”
“不怪你，巫解释过。”
程默的力量还没有到达最大的峰值，不过以后多半超不过叶桴，更不可能成为“超级强大”的战士。
大巫就产生一种想法，认为可能与程默“实际年龄”有关，按照程默的说法，两个时空换算后，程默如今只有几岁大。
程默自己猜测也是如此，自己刺纹时表现亮眼，可能与那九枚果实有关，说不定还与小金鼠送来的那枚果实有关。
自己终是从地球过来的，“十二岁”之前，自己不过活了二十来岁，可叶部这些少年换成地球的时间，则活了“几百岁”。
就像铁树，它长得慢，但更结实。人恐怕也是如此，巫部这些少年骨肉会更紧密，力量上也胜过了自己。
至于以后比不上叶桴，程默没有太看重的，他只是担心小妹，至于武力方面，叶桴比那个中年人还厉害吗？
“撼族长，行啊，有什么为难的？”
程默看着他表情问。
原来叶部语言比较简单古拙，受程默与其文字影响，现在渐渐变得更复杂，复杂也是一种进步，才能更好地诠释自己所要表达的意思。
“巫想让你在成人祭后，随族中战士一道参加青鸟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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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海里有许多血虫兽，极度凶残，力量又极度强横。
血海边有一群荒兽，名曰青鸟兽，赤首青身，七彩尾羽，十分艳丽。但不可小视它们的战斗力，论个体，它们的战斗力在荒兽中足以能排进前三十位。然而它们是群体的，十几只青鸟兽群扑而来，即便战斗力前十位的荒兽也落荒而逃。
青鸟兽喜食鱼类，更喜食血虫兽，有这一群荒兽呆在血海边上，血虫兽不敢上岸，危害人类。
也非是它们有意要庇护人类，只是食物关系了。
血海边上的巫族各部，仍然对它们充满了感激。
为了表达谢意，各部每隔三年，便会派出大量战士，来到血海边上，狩猎血虫兽，再将血虫兽献给青鸟兽，名曰青鸟祭。
但是程默估猜着，青鸟祭不仅是祭奉青鸟兽，还有一个目的。
青鸟祭过后，相互交好的部族会邀请对方的青年战士来自己部族做客，好了，能与对方部族少女认识了。
因此青鸟祭过后，各部族都开始了大规模的联亲。
渐渐它成为血海附近各个部族的一个重要传统。
青鸟祭的时间就在阳节之后，阳节是巫界的一个重大节日，从六月十五开始，一直到六月十八结束。
除了在阳节最后一天举行成人祭外，还有其他的一些祭祀活动。
阳节过后，这些成人的少年，在其他战士带领下，开始出去狩猎了。不过他们都没有经过真正的实战，最少要带上一到两年时间，才能成为一名真正合格的战士。
所以大巫提出这个建议，有人不是太赞同。
程默的力量多少让他们有点失望，不过程默作用不可小视，因为文字与纸的出现，叶部已经走向繁荣强大。程默现在在叶部中的影响力，几乎能与叶桴相当。
青鸟祭还是有一定危险的，每次青鸟祭各部都会有战士牺牲，没经过实战考验过的程默过去，则是更加危险。
程默不是原部族的人，有的长者有意识地让部族中一名叫芕的美丽少女，与程默接近，更没有去青鸟祭的必要。
不过是大巫的提议，即便叶撼族长，也不能反对了。
“青鸟祭吗？”程默喃喃一声，他正想找机会，去血海看一看呢。
青鸟，在地球上也是一个传说……
…………
“巫，他同意了。”
“撼，默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哪里人类弱小，最强大的战士，只能举起五百斤的石头，可他们却有着发达的文明。”
到现在为止，整个叶部只有大巫才能勉强理解“文明”二字的含义。并且地球的一些情况，到了他嘴中，也变了味道，地球上的大力士是举着石头的吗？
“他说他们所住的世界叫地球，地球外面是茫茫的虚空，虚空成了他们的牢笼。憾，巫界外面是何？”
“血海。”
“血海说不定就会是我们巫界的牢笼，是笼子，终会腐烂。”
“我们能穿过血海？”
大巫没有回答，而是说了一句：“默从那个地球传送过来时，看到血海那边有一个更大的世界。说不定，地球那次的传送，是这些笼子全部打翻之时。”
大巫又挥着手，狂热地说：“远古之时，大巫们能撕山裂河，无所不能，可现在的大巫，都只能像我这样，教教你们一些知识了。也许在笼子打翻之时，巫界会重新恢复远古风光。”
巫嘛，即便是巫界的巫，有许多能力，但在某种时候，也能变成半个神棍……
…………
“默哥哥，”远远地，芕就向程默喊道。
她没有欧阳兰兮那么惊艳，也没有欧阳兰若乖巧明媚动人，不过红艳艳的脸上镶着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自有一种质古自然、充满健康与活力之美。
应当说，叶芕是这一批少女中的明珠。
巫界的道德观，也被程默认可。
比如夫妻之间的相互忠诚，少年男女在一起时的感情是热烈而又奔放的，然而一旦确立了感情，无论男对女，或者女对男，皆会忠诚如一。除非伴偶死掉，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不可能要求他们为一个死人而忠诚了。
部族对老人的态度，无论老到什么地步，部族都赡养着，顶多让他们做一些轻松的活计。
这里可不会有人说什么老有所养，少有所依的大道理。
也有一些部族比较邪恶，重少不重老，甚至在物资紧张时，将老人赶出部族，让他们自生自灭，但这些部族也没有强大起来，反而为其他部族所不齿。
物资的分配，优先的是从刺纹到开巫这段时间的少年，这是每一个战士最重要的奠基时期！
次之是正在训练的少年与各个战士。
然后才是其他人，基本不存在什么不公平，即便是巫，他也不会分到更多的食物。
叶芕对他的感情，程默懂的，不过他抬起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
但程默对叶部还是有一些深厚的感情，比如三年多前那次开巫，因为他们那批少年有不少少年资质好，数量又多，部族为了让他们更好的淬炼体质，不得不派出大量战士外出狩猎，或采集草药，结果在那半个月内，部族前后牺牲了五名战士。
巫部将成人祭后的青年，到五十五岁的健康男子统称为战士，但真正的黄金年龄，是二十岁到四十岁之间，到了二十岁，他们才有了丰富的战斗经验，过了四十岁，身体也渐渐衰竭。
叶部在周边不算是大部族，总共才五百几十名战士，位于黄金年龄的，不过三百人。然而那几天，前前后后牺牲了近四十名战士，一时间整个叶部愁云惨淡。
那次刺纹，程默受益是最大的。
因为程默的生平经历，他绝不可能成为一个道德君子，但他有着感恩的心……
…………
部族老人用低沉的声音唱着巫歌，声音有悲壮，有喜悦。
这些少年少女们则跳着一种奇怪的舞蹈。
程默现在能听出来他们的心情，也不觉得好笑。
比如说弓箭，一般对付山中的走兽作用很小的，因为生长缓慢，这些走兽皮甲坚固，让人难以想象。
但它却是最重要的武器，因为除了走兽外，还有“禽兽”，与地球相比，这里有许多鸟类长得无比的艳丽好看，大多数鸟类对人类伤害是不大的，可也有不少凶恶的飞禽。
它们在饥饿时，甚至主动对部族的寨子发起进攻。
为了保护寨子里的老人妇人小孩子的安全，每一个部族都在寨子里建有高大的哨塔，有哨塔还是不行的，必须得有弓箭。
即便是这样，因为飞禽一来都是一大群的，每年部族里都有人死于这些凶禽的袭击下。
另两种“兽”危害相对要小，不过也要当心的，就像一些鱼类，如果冒然跳进小溪或小河中，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还有一些两栖动物，有的攻击性强，有的具有极强的毒性，并且它们都很隐蔽，活动区域又大，而人类又是离不开水源的，往往又会给人类带来沉重的伤害。
各种虫兽危害性也比较小，可它们无处不在。
还有一些虫类变异，如程默就看到叶桴猎到一只山羊般大的甲虫。
冬天来临时，巫界同样开始变得寒冷，有的食肉动物因为缺少食物，又没有冬眠的习惯，便成群结队地形成小型兽潮，围攻寨子。
如果寨墙被攻破，即便部族里有许多战士，也会产生大量伤亡。没有攻破，围得时间长，也会给各部族带来困窘。
特别是那些小部族，因为人手少，不得不缩小寨墙的范围，这则意味着不能大规模种植了，没有储备的黄粟，围得时间长，只好强行跳下城墙，与野兽们争杀死的兽尸，这凶险不亚于在荒兽嘴中抢食物。
而且与地球一样，这里同样有山洪暴发，泥石流，地震等自然灾害，其规模还远远超过了地球的规模。
毕竟这里一切都是放大的，程默就听巫说过，在融部的南方，有一条大河，宽达二十多里，也就是三十多公里的宽度！
人类在这里生存，是无比困难的。
因此每一个婴儿出世，部族里的族民都感到万分的喜悦，这代表着部族未来又多了一份力量。
也许在巫界，人类才少了那份勾心斗角，还原为质朴的最本来的生命意义。
就在他产生这种想法时，忽然火坑里的篝火产生变化，它们不断地跳跃着，然后聚成一个巨大的叶部图腾，也不是叶部的图腾，在它的上方，如巫在程默背后所刺的巫纹一样，有一根小穗子。
“巫火啊！”大巫站了起来，来到火坑前，匍匐于地，老泪纵横的哭喊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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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远古时候，究竟有多古，这世界没有文字，就不知道了，那时神灵未死，或者说神灵没有陷入沉睡，各个巫部信仰这些神灵，这些神灵也庇护着这些子民。
每当成年祭，或者其他重要的祭祀时，神灵便会赐下火种，这个火种称为巫火，它能带各部族带来祝福与幸运。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神灵沉睡了，反正大巫是不相信他们会死的。
各个巫部再也得不到神灵的祝福，也看不到巫火。
撼也走了出来，示意祭祀继续照常举行。
然后他在火坑边走来走去，眼中闪着思索的光芒。
巫火出现了，让他感到无比的惊喜，不过对于巫界来说，则是重要的大事件了。
还有巫火的出现，其背后意味着什么？
这根由火光组成的金柳条，继续摇曳着美丽动人的身姿。忽然火光继续跳动着，组合着，在金柳枝的后面出现了一个女子面孔，然后又出现一只手，那只手将金柳枝拿起来，轻轻地掸在大巫的头顶上，用如梦如幻的声音说：“孺子，巫不会死……”
不是幻觉，都听到了。
并且这由火光组成的金柳条掸在大巫的头发上，大巫头发丝毫无伤。
大巫继续匍匐于地，抑起头说：“神啊，难道你醒过来了吗？”
女子说：“孺子，神不会睡的。”
她又看着程默：“你就是平召来的那群人吗？”
程默问：“平是谁？”
“平是谁？你能知道他是谁时则知道他是谁，不能知道他是谁也不用知道。”女子打了一个哑谜。
“你的样子好熟悉，好多事情我都想不起来……你太弱了。”
程默苦笑，大巫成了孺子，自己在部族中不能称为强大，但在同龄人当中，能称为强大的，然而她不但说自己弱，还说太弱了。
好吧，在她眼中，自己可能太弱了。
不过自己终于在这个世界，看到神仙存在了。但不对啊，为什么她说好多事情想不起来，难道她比未来的那个自己还要老，甚至老得可怕，这才忘事了？
“孩子，送你一样东西吧。”
女子手一招，空中出现一根布带，徐徐地落在程默手中。
这根布带不是由火光组成的布带，而是实打实的布带。
程默接了过来，也没有表示不解，它是怎么出现的，难道还有昆仑山九号基地与九大空间更古怪吗？
只是这个女子的面孔十分地熟悉……咦，那尊雕像。还有“平”是谁？巫不会死，这个“巫”肯定不是叶部这个大巫的巫了，那么这个巫又是什么？难道如同大巫所说的那样，有撕山裂河的能力，方才能称为巫？
程默正想问，火光组成的图案化为星星点点的火焰，重新落入火坑中，女子也消失了。
大家一起看着程默以及他手中的布带。
程默的来历大伙都知道了，都过来两千多人了，没有必要隐瞒。
不过程默所说的，九成人表示不能理解，或者他们将地球上的人类当成大号版文明版的蜉蝣。
想一想，折成巫界的时间，一个最长寿的百岁老者，仅相当于巫界两岁大孩子的寿命。整个地球文明史，四五千年时间，仅相当于巫界人类寿命的两倍。
而巫界存在了多久？像叶部这样古老的部族，据说存在了几十万年，几百万年！
奇怪的是，为什么那个地球这么短时间内，产生了更发达的“文明”，都不能清楚理解文明含义了，但知道比巫界人聪明就是了。
现在“神”又送了一件礼物给程默，难道程默还有什么更了不起的来头？
程默看着他们的眼神，有些畏惧，有些陌生，一摊手说：“随我一道过来的，有两千多人，神也说了，那群人，不是那一个人，你们想得太多了。”
桴哈哈大笑。
程默捧着布带，有点长，于是摊在地上，徐徐打开，神送来的，肯定有什么奥秘了，忽然程默一颗心怦怦地跳了起来。
…………
借着微弱的血月光，程默将布带重新摊开，给两米长，一米宽。
其布料十分细腻，折叠起来，正好成了一个腰带。
它可不是腰带……程默学习着中年人，向里面一抓，当然什么也抓不到了。
程默挠了挠头，到底是不是那个中年脚下所踩的那块布哉？
他又将它拿起来，仔细地看去，忽然他就看到里面有一片空荡荡的空间。
他在巫界已经呆了三年多时光，折成地球的时间，这是一个可怕的时间。不过也不能同步，现在让他回地球，地球还不知过了几千年几万年……反正时间这一岔是不能想的，一想就会让人头痛。
只能说过了很久，有很多事，他真的忘记了。
不过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他大约的还能记得，自己说，须弥空间？维度空间？须弥空间是宗教说法，玄幻一点就是芥子空间。
那人说不是。
反正有这个空间存在着的。
那人又说，某个圣人想对付他是不容易的，只好将他送入了时间长河。那是真正的时间长空，不是九度空间摸拟出来的伪时间长河。
这能推出两个含义，圣人那么厉害了，想对付还是不容易，可想他的强大。
那个人得罪了一个圣人。
这块布是一直陪伴着他，或者说陪伴着自己成长的，作用也不用质疑了，想一想随身带着一个空间，没有重量，不占地方，会带来多少简便。
然后他又想到了那个“神”。
神有塑像，离原来的妁部不远，成人祭结束后，程默回来，向一个原来出身于妁部的少年询问。
少年人也回答了，说他知道，那座山是妁部的祖山。
其实不是啦，叶部大巫说它是通天峰，方圆万里最高的山峰，高十万丈。丈与尺也是这世界的长度单位，未必是丈与尺，发音差异很大，不过程默编成文字时，写成了丈与尺。
一个成年男子身高为一丈，大约两米略多一点，一丈为十尺。反正是落后的文明，也不需要那么精确的度量衡了。
程默就是从通天峰上下来的，他估计没有那么高，连十万米的高度都没有，他未测量过，可目测了一下，五六万米左右吧。这是相对高度，不是海拔高度，有这个高度，也吓死人了。
妁部少年人又说道，妁族很早就发现了这尊塑像，离得不是很远，每年都会派人拜祭几次，打扫一下。
神灵沉睡，大家都找不到主子了，于是乱拜神了。
她是怎么来的，妁部也弄不清楚。
但程默估计大巫头痛了，神在成年祭上出现，那么她则成为了叶部的神。叶部一直挣扎在生死线上，飞足部却因为得到战虫的帮助，人丁越来越兴旺妁部走向灭亡，正好借助妁部的地盘，分出族人过来，成为他们的支族，连建设都省了。
好了，神像在通天峰，通天峰现在成了飞足部的地盘。难道将飞足部的人撵出去？
别看叶部的人瞧不起飞足部，如果两部开战，飞足部的战士带上他们的战虫，叶部将死得不能再死。
可是叶部的神，难道不管不问吗？
估计大巫此刻恐怕连觉也睡不好吧。
想到这里，程默不由地好笑起来。
不过那个“神”说了一句，巫不会死……看来这个巫界同样藏着一个大秘密啊。
这些秘密不是他所关心的，太……弱了！
他看着这块长方形的布，心想，那么东西该怎么放进去呢？
于是他将那块玉石拿了起来，当年挖出来时，它很大的，然而小金鼠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吃掉一点，侥幸它吃得不多，而且吃上一顿，能管上十几天，所以到现在，它还没有被吃完。
现在它只剩下拳头大小了，每天晚上，程默带着小金鼠抱着它睡觉。程默拿着它，往布里面塞……哪里能塞得进去？
他将玉石放在布上，想着如何将东西放进去，正想着，玉石飞进布里。
程默有点明白了，必须“想”，东西才能放进去。
“出来，”程默心里默念。
没出来，程默集中精神，向里面“注视”，这时他就感到这块布传来一种亲昵、撒骄、抱怨……什么情况，程默差一点将它扔了出来，可刚才它分明传给了他这些情感。
程默定了定心神，反正这世界，他搞不懂的太多了，又举着这块布，向里面看去。
“咦。”
随着他惊疑，他已经来到布片里，发现四周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脚下则是两分田大小的土地，但刚才是没有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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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投入更多的温石，空间则会变出更多的土地？
温石便是程默所指的玉石，巫界不多，大多数部族也没有将它当成一回事。
相反，像叶部，以及许多部族认为它会传给人一种温暖与舒适的感觉，反而坏了族中战士的心性。
以巫界这种艰苦险恶的环境，大家能享受吗？
叶部里也有它，堆在大巫边上的一个石屋里，战士受伤，则抬到这个石屋医治，能减轻战士的痛苦。作用就是如此了……
教导程默战斗的叶伥也劝过程默，不要抱着它睡觉。
程默诡辨，说它是小金鼠的食物。几年过去，小金鼠未见长大多少，不过毛色越来越光滑，而且通人性，能听懂一些简单的人类语言。
它颇得一干少年的欢心，即便是隔壁山洞里的那些少女，也有时候跑过来，将部族分来的肉类，捧着给它吃。
几个教头也喜欢它，一听是金鼠的食物，伥不作声了。
因为巫界的人不重视温石，程默也没有太重视，但这片空间吞掉温石，则会出现许多土壤……虽然这是在巫界，程默并没有学到仙界的知识，也知道这块布十分宝贵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默念了一下：出去。
人又来到外面，小金鼠伸出爪子，向他要温石。
“让它吃掉了。”程默无奈地说。
小金鼠生气地咬着布，它这个动作将程默吓了一跳，可任由它牙齿如何尖锐，都动不了这块布的一根毫毛。
“小家伙，我们出去。”程默抱起它说。
他来到洞门口，去年他就参与守值了，今天不是他守值，不过他参加过成人祭，也将要离开这个带有保护性质的山洞，几个守值的少年没有拦阻。
程默来到洞外，看了看夜空里那块，是块，绝不是轮，那块红色的烂肉，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在路边上采了几株绿鞈草。将它捣碎了，会产生奶状的浆汁，有人受伤，将这个浆汁敷上去，伤口会迅速结疤。它是巫部最常见的一种草药。
程默瞅了四下无人，解开腰带，一闪身进入空间，将这几株绿鞈草载了下去，然后向大巫所住的地方摸了过去。
夜晚有时候反而是各巫部危险的时刻，许多凶恶又有夜视能力的禽类，会在夜晚闯入各部族寨墙类，有的是过来偷食部族所种的黄粟，有的直接针对人类，特别是那些淘气溜出家的小孩子。
因此到了夜间，也有巡逻的战士。不过他们防的是“禽兽”，而不是人类。
程默顺利地摸到那间石屋，偷掉近五分之一温石，不敢再偷了，虽没有人在意，也不能一下少掉太多。
留下一块比较好的玉石，给小金鼠当食物，余下的一起投入空间里。
程默又迅速溜回来，再次潜入空间察看，结果发现，空间现出来几亩大小的土地。但四周白蒙蒙的，似乎还有更多的空间等着他拓展。
上哪儿弄大量温石来呢？
除非将这个秘密泄露，叶部战士外出时，可能会带来一些温石给他，但程默又不想别人知道它的存在。甚至他想到了那个人就是站在时间长河里，脚下就是这块布，它的作用，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
也许几万几十万年后，自己就明白了……程默苦笑地想，然后他迷迷糊糊进入梦乡。这时，他的生物钟已经完全与巫界吻合了。
第二天早时，叶桴走进山洞。
叶部这次派出四十名战士参加青鸟祭，都是未婚青年，不过为了他们的安全，叶部让叶桴带队。
最最不放心的，还是程默，不是他不够强大，有的战士比程默还要弱呢，主要是程默一次没有参加过真正的战斗。要么就是在飞兽袭击部族时，举着弓箭，保卫家园，可这几年并没有大规模的飞兽袭击，那不算真正的考验。
程默正拿着布观看呢，他看到了那几株绿鞈草经过一夜成长后，变得更茁壮。
“法宝，也许这就是真正的法宝。”程默心里面想道。
看到叶桴进来，他连忙将布卷起来，当成腰带，系在腰间。
昨天大巫也反复看过，说它可能就是一条腰带，不过叶桴看到程默大咧咧地真将它当成腰带系了，心里面说不出来的怪异。
叶桴只好装作未见：“默，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程默一边说着，一边将五根短矛，插在腰上，系上箭斗，挎上弯弓，又拿起一根长矛。
得感谢程默，因为纸的出现，通过不断地交易，如今叶部战士几乎全用上融部制造的弓矛。
人群站在两边，依依相送。
芕也在人群中，不停地挥着手，大声喊道：“默哥哥，要保重啊。”
叶堾也在人群中眼巴巴地望着，程默是与他一道开巫的，现在程默走出部族，自己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大巫同样看着，不过他的想法，暂时没有人能明白的……
…………
路边有一株大树，开着洁白色的花朵，类似于木兰花，但与木兰花不同，它的花瓣更多，几乎相当于木兰花的三四倍，花边又有一层粉意，如同女儿家略略羞红的脸蛋。随着晨风吹来，带来阵阵香气。
上面又有几只拖着长采尾羽的小雀儿在鸣叫，与美丽的花卉，肥厚的碧叶，淡淡花香，构成了一幅声香俱佳的图案。
巫界外面的景色，大抵如此。如果将它们拍下来，几乎任取一个场景，都能做精美的壁纸。不过在这美丽的背后，那就不是美丽，而是无穷无尽的凶险。
“默，它叫飞咕兽，又叫丽尾兽，因为体型小，我们从来不伤害它，看到人类来了，它们也不害怕。”叶桴解释道。
某种意义上，叶桴也是一个合格的领袖。
何谓合格的领袖，关爱下属，能让大家团结在他周围，有组织能力，基本就能成为一个合格领袖了。
如在昆仑山时的苏子平，还有原来的朱玉寅。
不过迫于年龄问题，苏子平只好一直担任着二把手。
朱玉寅遇到陈寒，什么能力也不管用了。至于程默则不行了，他反应能力、观察能力与思考能力，皆远胜于他人，领导能力上，却一直不是他的强项。
这一刻，程默忽然有些怀念地球上的辰光。
一行人大踏步地往前走着，不久，前面又出现了一队人马。
程默有些面熟，其实也不用看，从他们带来的战兽就知道了，飞足部的人。
“勇敢的叶部战士们，你们怎么就这么一点人，连孩子都带了出来。”虫畈得意地问。
与飞足部相比，叶部弱爆了，人家整整带出来一百多号人马。孩子无疑是指程默了，也不是程默岁数太小，他还没有正式到野外作战，大多数时候呆在山洞里，皮肤白嫩，所以看上去，是一个不成熟的少年人。
叶桴冷哼一声。
不过两个部族战士也合在了一起。
还有近九百里的路，是巫界的里。中途得绕过一些危险地区，比如一些巫兽集结的地域，以及一些强大的巫兽领地，它们虽不是荒兽，可也不是好惹的。
他们这一行，必须在野外住上一宿，明天上午才可以到达血海边上。
在巫界，夜晚呆在野外，是极其危险的。
所以各个部族有意安排，让战士汇合，前往血海，不然巫界这么广大，两个部族战士没有那么容易撞在一起。接下来，还会有几个部族战士加入。
这是一条大家都很熟悉的道路，两部战士默默地前进着。
沿途也遇到一些巫兽，不过战士们进行了一番恫吓，让它们离开后，就再度出发了。他们是参加青鸟祭的，并不是在沿途狩猎的。
大约走了近百里，突然金鼠从程默背上跳下去，向远处一个山谷奔去。
“小家伙，快回来。”程默喊了两次，它也不听。
程默只好跟着它跑，反正今天晚上到不了目的地，他也不算耽搁大家的行程。
叶桴愣了一下，色变，大声喊道：“默，快回来，那是甲蚺兽的领地。”
甲在巫部的发音似得撒，略有些卷音，蚺的发音为夏，卷音更重。程默不好容易才弄清楚这两个字的意思，还是这个发音，不过让他译成普通话的文字。
按发音来，撒夏兽，可能没有人知道，不过译成了汉字，一读就知道了，有着很厚鳞甲的大蛇。
程默立即停下脚步，有了他的文字，大巫制成了好几张地图，其中有一张便是叶部狩猎范围的详细地图。
巫界与地球一样，一些强大的食肉动物，有着极强的领地意识。
一般情况下，这些巫界的领地，最好不要进去，其中就包括这个甲蚺谷。
山谷里有两条大甲蚺兽，两条小甲蚺兽，四条甲蚺，合在一起，不亚于战斗力差的荒兽。
然而甲蚺谷长有许多珍贵的药材，叶部无奈，只好在寒冷的冬天，借助甲蚺冬眠，才派出战士前去甲蚺谷采集药材。
这便是文字的作用，暂时作用不大，不过只要再过上五十年，周边各个重视文字的部族，必将因为它，一个个变得强大。
甲蚺兽啊，谁敢招惹它们？
但迟了，不知小金鼠怎么着，谷中传出一声嘶嘶的咆哮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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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鼠的来历，没有人知道。巫界物种不知凡几，巫只会注意两种物种，对人类有作用的，对人类会产生极大威胁的。
但程默认为小金鼠来历可能十分地不凡，它的智商很高，程默甚至怀疑有的荒兽智商，也未必及得上小金鼠。飞足部的战虫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高智商的巫兽，不过那是驯化与驭役的结果。
其次它的嗅觉十分灵敏，有几次部族战士找来比较珍贵的药材，它立即蠢蠢欲动，还是程默教训了许久，才让它明白，这是叶部的财产，不是它的财产，不可以动。
只是它眼中的珍贵，与人类眼中的珍贵有些不同，有许多珍贵的药材，它又不屑一顾，还有这个温石，它又当成了宝贝。
不过小金鼠这回可闯了大祸。
几条甲蚺兽盘踞在甲蚺谷很久了，几十年前，叶部有战士看到它们，两相开战，叶部死了数名战士，惨败而逃。最后经过观察，发现它们有冬眠的习惯，也就没有再打扰它们，相反的，因为成了它们的领地，这些药材有了保护。后来看到两条小甲蚺兽越长越大，叶部对这几条甲蚺兽彻底死心塌地，将山谷划成了狩猎的禁区。
它没有毒，但体型巨大，鳞甲坚固，游动速度比人类快上好几倍，当然，也吃人。
一条就让人头痛了，况且是四条。
飞足部对甲蚺谷不是太了解，这里属于叶部的狩猎范围，虫畈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叶桴，叶桴也没有隐瞒，将情况简约地说了。
虫畈责怪的看了程默一眼。
养巫兽是可以的，一是用来吃的，二是用来配合战斗的，可不是让你养着好玩的，更不是让养着它闯祸的。
小金鼠往回逃，甲蚺兽在后面追。
也来不及责备程默，两部战士立即紧张地准备。
他们从背后的背篓里，拿出一捆捆麻绳，就着十几颗巨大的古树，开始结网。
不过他们脸色都很慎重，即便有这个网做陷阱，那可是四条甲蚺兽，这张网管什么用？今天这一战，弄不好会牺牲许多战士。
战斗已经成了各巫部战士的本能，响声越来越近，叶部各个青年，迅速爬到各个大树上，一手准备随时用紧绳头，一手拿着短矛，准备随时战斗。飞足部的战士也放出了他们的战虫，站在陷阱的边缘处，警戒地看着谷口。
一会儿，一道金影窜出来，虫畈差一点命令他的战甲兽，飞过去将这只金鼠咬死。不过他也知道程默是“字”的缔造者，在叶部地位有点尊贵。让他不满的是，你这个小家伙，在叶部里面教教“字”就好了，干吗跑来参加青鸟祭？当真青鸟祭是闹着玩的？叶部的人也胡闹，居然还同意了这个小家伙的参加。
他真有点冤枉了，叶部的人也不同意，可是大巫的决定，谁又能反对呢？
小金鼠一下子从程默大腿上，窜到程默肩膀上，做了一个怕怕的动作。
程默也有点火，甲蚺谷可能有一些好东西，让它动心，但不是什么好东西，都可以拿的。看来以后得好好教训这个小东西……眼下，程默没有多想了，他已经看到甲蚺兽那庞大的青褐色的身影，迅速地游了过来。
他从背后抽出短矛，隐藏在一颗大树下。
叶桴与虫畈同时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喜，来的只有一条。不过随即俩人眼中又带上忧色，战斗的地方离山谷太近了。只要这条甲蚺兽发出一声呼救，另外三条甲蚺兽随时也杀过来了。
庞大的甲蚺兽游了过来，叶桴吹了一声口哨，站在树上的各个战士立即将网绳收紧，但它的力量十分强大，连带着十几棵大树，都被它拖得哗哗作响。
它厉害的不仅是力量，还有牙齿，一根绳子被它咬了几下，“卡嚓”一声，绷断了。
大伙没有耽搁，短矛不要命地向它身体抛射，然而一根根全部被弹飞，力量上它不如那头屏豕兽，若是屏豕兽，也休想用这些绳子将它困住。不过它的鳞甲比屏豕兽的皮肤还要坚硬。
飞足部的战士傻眼了，对于这种甲厚的巫兽，飞足部是最头痛的，因为他们手中的战虫，将失去了作用。没有了战虫，如同叶桴所鄙视的那样，他们将一无是处。
不过程默持着中性的态度，飞足部的战虫不仅能参与战斗，还能起着预警、侦察、巡逻的作用，极个别种类的虫兽，还能协助治病。
其实与人类使用工具一样，也能说明是一种进步，只是飞足部的战士过于依赖了它，有些美中不足。
程默也掷出三根短矛，不管用！
又是一声响，另一根绳子又被它咬断。
更致命的是后面一颗树可能老化了，在它的拉动下，一下子被拽倒下去，于是它的尾巴空了出来，正好一个叶部战士站在它的后面。它巨大的尾巴一下子抽打到那名战士身上，那名战士飞出去好几米，身体抽搐了几下，眼见不活。
程默感到很自责，小金鼠闯的祸，也等于是他闯的祸，带着这种心理，他瞅着这条怪物，身体飞跃而起，持着长矛向它的颈部狠狠地扎去。
似是蛇，大约有七寸。
可是让他失望了，虽然他这一扎力量很大，他只看到甲蚺兽的鳞甲上出现一道白色的痕迹，什么伤口也没有留下，反而是他本人，被弹射回去。难怪这么多年来，叶部不敢招惹它，太难缠了。
又是一根绳子被甲蚺兽咬断，这使得它头部又得到了巨大的活动空间，一名飞足部的战士猝不及防下，被它张开大口，一咬两半，吞了下去。
好锋利的牙齿，程默看了心中发寒，忽然他灵机一动，做了一个极其冒险的动作，持着短矛向它嘴巴里跃了过去。
“默！”叶桴在远处大声喊道。
小金鼠吓得揪着程默的头发紧紧不放，然后一把尿，洒在程默头上。
程默气坏了，但不是找它算账的时候。
眼见甲蚺兽上下两排牙齿咬下去，程默也会被咬成两半，程默持着短矛，狠狠地插在它的“舌头”上，身体随着向外翻滚。
不过他在空中无法借势，还没有来得及滚出蚺口，甲蚺的嘴巴眼看就要合拢。
突然甲蚺兽传出一阵撕耳欲聋的吼叫，嘴巴终于没有合上，因为随着它嘴巴的合拢，巨大的力道，同样使得铁矛柄刺穿了它的上额。
程默一翻身，滚在它嘴巴下面的草地上，心中想，感谢这世界各个物种的强大，因此融部的战矛不像地球古代的战矛，为了减轻它的重量，只有矛尖部分是铁的。若那样，短矛木柄必被它的力量绷断，自己也必死无疑。
它的嘴巴不能合拢，虫畈来精神了，立即命令他部下的战士，让所有战虫从它嘴巴飞进去，从内部发起进攻。
由于它的舌头与上下额一起被短矛洞穿，牙齿不管用了，舌头上的黏液也不管用了，战虫得以顺利地进进出出，事实上战斗已经宣布结束。
程默气愤地将小金鼠放在地上，说：“你如果这样不听话，就不要跟着我了。”
刚才太危险了，让他想到自己初来这个世界，孤身一人，弱得不能再弱，从通天峰上下来，又来到妁部……居然还未死！
小金鼠吱吱地叫着，又爬到程默背后的竹篓里，将那块温石抱出来，张开爪子，指了指山谷，做了一个很多很多的动作，然后指着程默腰间的腰带。
“你说哪里面有很多很多的温石？”
小金鼠点着小脑袋。
程默明白它的意思，不知道它是为了自己的食物，还是知道这个温石对自己这块布有帮助，闻到了山谷里温石的气息，于是才跑了进去。
“不知道很危险吗？因为你，檠战死了。”
小金鼠捂着脸，随即它又拽着程默的裤角，想将程默拖到山谷中。
“还进去？里面有三条甲蚺兽呢。”
小金鼠摇着爪子，又指着甲蚺兽的尸体，再指着山谷方向，又摇起爪子，意思是山谷里只有这一条怪兽。程默有些心动，巫界的人不将它当成宝贝，可这些温石却正是自己需要的。
“默，我们将它抬走，防止那三条甲蚺兽出来。”叶桴在远处喊道。
“桴，小家伙说山谷里只有一条甲蚺兽，那三条不在了。”
“不能再纵容它！”
程默无奈，只好与大伙将这条甲蚺兽抬着，匆匆离开这里，都怕了，这是一条的，如果另外三条一起出来，还不知得死多少战士。
一直抬了很远，战士们用短矛将它的鳞片撬开，再用石刀切割。
虽然死了两名战士，收获也不小。它不是荒兽，也是最顶级的巫兽，血肉含有很强的巫力，其甲皮用场更大。这一战的祸是程默闯出来的，功劳也是他最大，叶部分得更多。两个部族战士分别将它抬回去，另外选择了一道路，再度向东出发。
路上又与其他几个部族汇合，这一回平安无事了，只有两场小规模的战斗，便顺利地来到血海边。
不真正在它的边上，那会很危险的。
离“海边”大约三四里地，几百个部族选了一处平谷所在，陆续扎营。
“你们跟我来，”叶桴说道，他先带着部族里的这些战士熟悉一下环境。
一会，来到血海边上，血红色的大海，粘粘的，仿佛真是血液组成的海。在海的上方有袅袅红色雾气腾起，直达数千米的高空。因为这些雾气的存在，视线看得不远。
当然，如果人呆在几十万米几百万米的高空，则能看到海的彼岸。
但在地面，或者在附近的山峰，有雾气袅绕，是不可能看到对岸的。
程默讶然道：“有堤岸？”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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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指战堤？”
一般青鸟祭来的部族在四百左右，离得太远则不可能来了。
有的部族大，像融部，往往能派来三四百名战士，有的部族小，只能派出十几名战士，多数类似叶部，派出三四十名、四五十名战士。
总数量一般也维持在两万人，多数时候不足两万人，如果巫界风调雨顺，各部又没有受到大型兽潮危害，那么这次青鸟祭的战士数量则可能超过两万人。
数一数战士的数量，就可以看到周边各巫部的兴衰。
战堤指的就是这道长堤，长约五十里，未来三天，各部战士就在这道长堤上与血虫兽奋战。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各部也会相互交流，不仅是联亲，也可以询问各部物产，以及其他，打一个比喻，它就像地球上的奥运会一样。但比奥运会少了一分龌龊，多了一分凶险。
叶桴带着程默拜访各部。
临行前，他带着大巫委托的一项任务，与程默一道，将大巫凭借记忆，以及各部打听来的消息，所绘制出来的地图，散发于各部。
在散发过程中，须打听一下各部的道路，最少得有道路，不可能翻过通天峰那样的高山吧，再打听这些道路上的荒兽、强大巫兽领地的情况。根据这些消息，与程默配合，绘出一张更详细的地图。
有了它，各部族可以更安全地往来，交易交流。
对此，各部族都纷纷表示了兴趣。
但青鸟祭，战斗才是主题。
第二天开始，这一天主要任务不是战斗，而是修建“工事”。
身上有伤者，严禁踏入战堤，只要血虫兽闻到血腥味，马上轻易的就会引爆虫潮，没必要付出太大的牺牲。
皮肤没有伤口者，先行踏入长堤，带上木段，将原先损毁的木墙修补起来，这道由粗木段组成的半人高木墙，则是明天战斗到来，最坚固的盾牌。
木墙前则是一道壕沟，三年下来，里面积了一些污水与淤泥，各部战士将会用石钣，一种带边的特大石锹，将里面的积水与淤泥弄出来。
这场盛会，也未必是大部族的中心。
大部族固然力量强大，却不易结盟……也不是真正的结盟，就是相互搭成友好关系不会太牢固。
比如原来的妁部，若是与融部搭成友好关系，融部有事，妁部必派人过去，可妁部有事，融部未必会放在心上。
不过总的来说，各部族最大的敌人，乃是残酷的生存环境，人族内部并没有太大的矛盾。
如飞足部，与叶部“意识”截然不同，因为离得近，双方也算是盟友。
但从这一天起，战斗已经爆发了。
虽然各部战士身体没有伤口，许多血虫兽闻到了人类气息，从血海里爬上战堤，向人类发起了攻击。
昨天过来只看了一眼，叶桴便带着程默回去拜访各部族了。
直到现在，程默才看到血虫兽是什么样子。
洗脚盆大小，有一对毛茸茸的触角，嘴巴上有一只吸管，头颈部下面长着几对尖锐的爪子，爪子上还有一些回须，后面拖着一个扁平的软腹。
嗯，很眼熟。
它似乎就是一只只放大版的虱子，只是因为从血海里不知道吸了什么东西，整个身体变成了红色，看上去更加恶心。
“别让它近身。”叶桴大声地喊。
近身有多危险，程默就看到边上一个部族战士，因为不小心，让它近了身，它伸出吸管，只是一下子，便将那名战士的血吸走了大半。虽然边上的战士将它杀掉，可那名战士脸色苍白，摇晃几下，就倒了下去。
“默，你不要左右张望。”
程默被这场景吓了一跳，不用叶桴警告了，小心地注视着扑来的一只血虫兽，几乎同时，他与身边的叶部战士叶矗伸出长矛，将它钉死在地上。
到了第二天，程默才知道它是如何的可怕。
经过一天漫长的修葺，壕沟清理干净，木墙也完全修补起来。
下午，各部族进入山林，狩猎了一些巫兽。到了第二天，将这些巫兽提到木墙前，得量力而行的，千万不要以为好玩，提来一大堆巫兽，那会引来极恶劣的后果。
各部戒备，首领则用石刀，将这些巫兽切割，扔到壕沟里。
闻到巫兽的血腥味，血海立即掀起一道道波浪，那不是风吹的波浪，而是大群血虫兽到来引起的浪花。
它们前仆后继的涌上岸，不但速度敏捷，并且能相互堆叠，有的在啃食那些巫兽的血肉，有的则扑向了木墙，甚至还能跳起两三米高，迅速地向木墙后的战士扑去。
看着密密麻麻的血虫兽，它们又是如此的灵活，程默感到头皮子一阵发麻。
叶桴不停地吆喝着，让部族的几十名战士小心。
战斗开始，程默一边战斗一边想到，难怪缘海各部族感谢青鸟兽，这些东西上了岸，恐怕荒兽都要给它们挪地盘儿。
也难怪原来的各部在这里修葺木墙壕沟，虽然是简易的木墙与壕沟，如果不是它们，不是人类猎杀血虫兽，而是给血虫兽送口粮来的。
程默又瞅了一眼隔壁的飞足部，比起叶部的强行厮杀，飞足部用战虫猎杀，显然效率高出很多，不过许多战虫也丧身于血虫兽下，看来损失不小，连飞足部的少族长虫畈脸都气得青青的。
天色临近黄昏，大家先后停止了投食，血虫潮也徐徐退去。
各部战士忍着恶心，将壕沟里的血虫兽尸体捡起来，装在竹篓里，它们虽恶心，却是青鸟兽最美味的点心。
今天这一战，已经出现了一些牺牲。
叶部也有五人受伤，其中一个叫惝的战士，被血虫兽狠狠地吸了一口血，幸好当时程默就站在他身边，用长矛矛尖一下子将它的吸管打断。否则这一口吸下来，惝小命休想保住了。就是这样，明天惝也不得不退出战场。
叶部还算是好的，飞足部虽然战果几乎相当于叶部的六七倍之巨，因为他们自身武力的缘故，仅是今天一天，就牺牲了两名战士。
但在中间休息喘气的功夫里，程默也注意了其他部族的战斗。
以前没有比较，再加上叶桴他们的灌输，总认为叶部战士很强大。
实际在这个广大的战场上，许多部族战士表现得都比叶部战士更勇敢，非是指整体实力，而是指个体战斗力。
程默还看到在他六百多米远一个部族，他们中间有一个勇士，直接提着石刀冲入壕沟，连续地杀死近百只血虫兽，才退回木墙后面，毫发未伤。
估计即便叶桴与他交战，也不是几合之敌。
这才是真正的、多姿多彩的巫界。
大伙筋疲力尽地退回去。
战堤上还有少量血虫兽未退下，大家也不管了。
各部战士陆续退回营地休息，就在这时，各部族流传出一条消息。
叶部没有顶在前面，顶在前面的都是大部族，当然，也是最危险、战斗最激烈的地区。
顶在前面的部族发现，今年战堤忽然增加了大约三四十里的长度。
究竟增加多少，越往前去战堤越窄，也越凶险，因此前面的几个部族只派了一些勇士大约察看了一下，便撤了回来。
它可不是小事，特别是缘海地区的各巫部，不怕血海有变化，就怕血虫兽有变化。一旦它们数量增加，青鸟兽不能阻止，而让它们大批的上了岸，到时候有各种地形可供遮掩，而不像这里，光秃秃的一目了然，那么会立即形成巨大的危害。
不过有人说，几十年前好象战堤也增长了一回，后来又自动还原。
来的都是年青人，一个个说不清楚，于是一起在议论着。
“桴，消息是真的吗？”
“融部的人说是真的。”
程默莫名地激动起来，：“桴，还记得融部南边有一条大河吗？”
“赤水河？”
“就是那条河流，它的宽度达到二十多里。如果血海宽度达到一百里，或两百里呢？”
在巫界一切都放大的，再说小小的地球上长江与亚马逊入海口宽度，同样十分地惊人。
“桴，我是从地球传送过来的，在降落过程中，我看到的不是血海，而是一条血色长河，究竟有多宽，我降落的速度太快了，来不及估计。但我看到血海的另一边，也有着一片广大的世界。”
“哦……”
“桴啊，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如果继续延伸下去，两个世界便得以沟通……程默激动地看着东面，说不定小妹就在河的那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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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传说原来巫界更广大，但神灵发生了惨烈战争，巫界被打碎，神灵也战死了，他们的鲜血将血海染红，于是血海除了血虫兽外，再也没有其他生灵。”融部的少族长说道。
传说，在没有证实之前，是不可能全信的。
即便是巫界的传说，经过了无数代人，甚至比地球的“代”还多了千倍万倍，同样也不能完全相信。
程默看着东方。
东方同样血雾弥漫，不过以他的视力，能看到两三千米外大约的景致。
两三千米外，除了安静的血海，什么也没有。
融部少族长又说道：“昨天听了桴的建议，我们在海边插了一根木桩，喏，就是哪里，战堤确实在延长着，不过延长的不足一步远。”
战堤尽头确实插着一根木桩，延长一米，在巫界真的不算什么，一年下来不过三百几十米。
然而不是如此……
程默走过去，迅速用长矛将几只正在爬行的血虫兽杀死。
几个部族的战士齐声夸赞。
在巫界生存，强大才是本源。
程默走到战堤尽头，抽出背后的一根短矛，用力的掷射出去。
短矛在空中划出一道悠美的弧线，落在近百外步，立在海面上。
也不是立在海面上……
程默说道：“之所以战堤延伸，乃是血海的水位在下降。如果真的有一道长堤，只是这道长堤比较矮，因此它一直隐藏在血海海面下。然而血海水位继续下降，长堤说不定会全部露出水面。血海两岸的人，可以通过这道长堤来往。”
血海水位是或深或浅的，但只要程默猜测是对的，它又被人发现，再加以利用……接下来就简单了，派人挑堤坝吧，一米高度不行，两米，三米。
它不是填海，也不是海，以巫界漫长的时间，强大的体力，只要派出几千名战士，一半战士保护着安全，一半战士筑堤，那么血海迅速不再是天堑。
“你们看短矛未露出海面的长度，虽然昨天仅露出不足一步远的堤岸，只要海水继续下降半尺，便最少延伸出一百步远以上的堤坝……”
“为什么以前没有人发觉？”桴问。
程默摊手：“得回去问巫了。”
战斗结束。
叶部这次比较幸运，只伤了八名战士，但没有牺牲一个战士。飞足部则属于不幸运的，他们整整牺牲了五名战士，以至少族长虫畈一张脸阴沉得就像一个死人。
第二天各部战士带着他们猎杀的血虫兽，来到南边十几里外的青鸟山。
不是青鸟兽一定就栖息于此山上。
这种荒兽数量很庞大，血海海畔边，都能看到它们的身影。
不过周边的青鸟兽是多栖息于此。
看到人类来了，懂的，是荒兽了，智慧也不会低的。
大群大群青鸟兽飞了过来。
程默仔细地注视着这些荒兽，它们与程默的印象不符合。
巫界的一切，在程默心中是放大的，高大的山，宽阔的河，庞大的巫兽。就像那头屏豕兽，还有他们来的时候杀死的甲蚺兽，腰围整达到四五米，吞下一个人，都看不到它会鼓的，长度更达到了惊人的三十步，五十多米。
然而这种荒兽体型并不庞大，大约相当于两个丹顶鹤大小，在荒兽中恐怕算是迷你版了。
不过它长着发达的羽翼，它们必须飞翔于血海，猎食血虫兽，如果没有一对发达的翅膀，被几只血虫兽跳起，只要沾到海面，只有死路一条了。那怕它是荒兽。
它有着一张长长尖锐的嘴巴，泛着玉色的寒光，青鸟兽厉害就厉害在这张长嘴上，据说皮质最厚的荒兽，也能让它啄破。并且它们又是一大群，因此在巫界，青鸟兽可以说几乎接近于无敌的存在。
各个战士将血虫兽尸体倒在地上，各只青鸟兽迈着高傲的步伐，将血虫兽吃进肚子。小金鼠站在程默肩膀上，用爪子将眼睛捂住，那意思是，这些都是什么鸟儿，连这个东西也要吃。
程默隐隐有些失望。
与它们的战斗力无关，而是灵性。
地球上也有青鸟的传说。
汉武帝于承华殿斋戒，正午时有一青鸟从西方来，集于殿前，汉武帝问东方朔，朔曰，此西王母欲来也。不久，王母至，有两青鸟如乌，侠侍王母旁。
故以青鸟为信使的代称。
这是传说了，不过现在传说不能完全相信，也不能一味地否认。
但这种青鸟兽岂能是服侍西王母的神兽？
只是同音而已，我又多想了，程默心中笑道。
青鸟祭结束。
这次叶部大出风头，与战斗无关，而是文字以及即将出来的各族详细大地图。
大伙开始返回各部族，不过回来的路上，那一晚没有平静，几个部族的战士被几百头巫兽包围，好在他们人多，进行了一场惨烈战斗后，有的巫兽被杀死，有的落荒而逃。
大家也不敢呆在这个临时营地，立即抬着战利品，转移到下一个营地。
第二天中午时分，叶桴带着大家返回叶部。中途时，程默站在一个山坡上，遥望了一眼甲蚺谷，心里想着，那三条甲蚺兽到底在不在甲蚺谷？
…………
巫与婆翻找着巫纹，这些巫纹全部绘制在一些特殊的兽皮上，兽皮也有一些特殊方法处理的，可以让它们保存很久。
一些重要的巫纹，甚至刻在石板上。
看着这些复杂的线条，程默仿佛在看天书。
然而巫与婆能看得懂，权当它们是一种记录着各种信息的特殊代码吧。
找了好一会，他们找出几张巫纹。
巫说道：“知道我为什么让你参加青鸟祭吗？”
程默摇了摇头。
撼与桴也不明白。
这次程默虽不是几十名战士中最强大的，但表现得十分机警，有着极强的战斗天赋。
可之前，程默毕竟一次也没有参加过真正的战斗。
“三十几年，参加青鸟祭的各部战士也发现战堤忽然延伸。当时，他们与你们一样，都有些惶恐不安，害怕血海有变。那时我还小，刚刚随老师学习。”
“老师翻找叶部以前的巫纹，发现七十几年前，血海也发生一次类似的现象。随后各部交流着相关的消息，保存巫纹最多的白氏部传来一条消息，说是一百多年前，血海同样发生了一次类似现象。”
“大巫，你是说这种现象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一次，相隔时间也越来越短，而且是以成倍的速度缩短着？”程默紧张地问。
“似是如此，每次延伸长度也在增加……只是时间隔得太久，直到这次青鸟祭来临，你说的地球，我又想起来了，恰巧又到了它发生的时间，如果巫纹记载没有错误的话。”
巫让他参加青鸟祭时，程默没有其他的想法，相反的，心里面十分欢迎。
巫界的人称为血海，他知道那不是血海，只是一条很宽阔的血色长河，河那边还有一个广大的世界。
程默到现在还没有看到“仙”呢。
而且他至今没有打听到小妹与欧阳姐妹相关的下落，包括那两千多名同来的地球人，也没有听到相关的消息。
在这个危险的世界，程默多少有些急躁了。
于是他心中有个想法，说不定小妹他们，被传送到血河那边的世界里。
他看到长堤，立即问叶桴。叶桴说那是战堤，程默失望了。
随后又传来战堤延伸的消息，说不定延伸到了彼岸呢。
大巫的说法，使得他这个想法不再是一个想法，担忧了几年，在这一刻程默脸上露出了喜悦。
不过大巫沉思的表情，让程默又冷静下来，忽然他就想到了一件事……
巫界隔了三十多年，确实很遥远，如果长堤一直延伸着，许多人会关注着它。但随后它又还了原，时间又久，则不会有人注意了。
可程默带来一个消息，说是血海不是海，而是一条河，河那边又有一个更广阔的世界。
巫可能与自己担心的是同一件事。
比如说地球。
若是巫界能与地球交通，巫界的人到了地球，以他们的力量，地球可能会迎来一场灾难。
然而地球的人类想要反击，巫界会迎来更大的灾难。
核弹在这个世界破坏力会变得很小了，可一颗不行，几千颗几万颗呢，不管巫界的人类力量有多强横，也能让巫界毁灭。
这就是文明的力量。
程默也说过了。
河那边的世界，一直与巫界隔绝着，谁也不知道那边有没有发达的文明，如果有，并且其人类又不像地球的人类那么弱，两界沟通，对于巫界来说，未必是一件好事。
程默真弄错了大巫的想法。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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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巫，我到前面看过，前面还是茫茫的血海，看不到边际。”程默安慰道。
“默，远古时，大巫无所不能，神也庇护着诸生，赐予火种，给予祝福佑护。后来神灵却消失了，据传，神灵间发生了一场惨烈的战争，鲜血化海。血海与血虫兽成了巫界的牢笼。”
程默也默然。
青鸟祭这一战，他是亲自参加的。
有利的地形，来自周边数百部族最强大的战士，以及木墙与壕沟之利，但还有许多战士牺牲。
人类想要横渡血海，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默，是牢笼，终有腐烂的时候。你们那个地球的牢笼腐烂了，你从地球来到我们叶部。现在神出现了，赐予我们巫火，也到了血海这个牢笼腐烂之时。”
“大巫，可我们看不到边际啊。”
“默，从今年起，战堤延伸，巅峰时，应当在后年冬天。三十几年前，战堤曾延伸到近百里的长度。”
“大巫，你是说如果翻倍，这次延伸的长度，可能达到两百里。”
“可能吧，你从地球而来，神也送给你礼物，故我让你参加青鸟祭。”
“大巫，成人祭前，你就做了决定。”
“这证明我决定是对的。”
敢情大巫想的全是好事……
其实程默最想说的是地球历史，白人发现美洲大陆，印地安人遭到了屠杀。
华国人到南洋谋生，受华国文化影响，执行和平主义，也给当地人带来了进步。至少将南洋文明拔高到白人不敢随意屠杀的高度，然而和平的华国人，却遭到当地土著一波又一波的屠杀，就像割麦子一般，割了一轮又一轮。
正因为如此，以前有一本颇有名气的幻想《三体》，里面提出了可怕的黑暗森林法则。
但看着大巫兴奋的神情，程默说不下去。
也许长堤不能到达彼岸，也许彼岸的文明更落后，说不定也是一个松散的巫界，况且这世界是有神的，都送给了自己法宝，不能照搬地球的法则。
“桴，你带默下去，要盖房子了。”
巫界各部族少年成人后，部族会分配给他房屋，若是没有空房屋，则要自己动手建设了，但其他人也会帮忙的。
从这时候起，各个青年可以成家立业。
当然，也可以不匆忙地结婚，对此，部族并没有做什么强行的规订。
程默感慨了一句：“终于又长大了，好漫长的时光……”
…………
程默扭头看了看身后一大群贪啮兽，也就是狼吧。
但它更类似中地球远古时的恐狼，不过比恐狼还要强大狡猾。
程默迅速爬上一颗树。
一百多只贪啮兽也围了过来，其中一只大约是头领状的啮兽迎着血月亮，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嚎。
为什么巫界夜晚十分危险，程默估计这个月亮同样也有问题，在它的照射下，各种巫兽容易产生狂暴的情绪。
头兽嚎叫过后，群兽仿佛得到某种命令一般，用尖锐的牙齿咬着树干。
树倒掉了，你还不乖乖成为我们的食物？
程默也早有了准备，他解开腰带，从里面拿出一个大石坛子，将坛口朝下，大团的松脂油倾倒下去，许多啮兽都被淋到了。程默又拿出打石，也就是火石，但比地球的火石更管用，只要相互打一下，就会出现火花。不过叶部不出产这种矿石，是从其他地方交易过来的。
他又折了许多树枝，将树枝淋上松脂油，用打石将它们点燃，一根根抛射下去。
以他现在的力量，这些树枝无疑是化成了一支支利箭，迅速射到这些啮兽身上。
当然，仅凭借这种力量是无法伤害到它们的，不过有火啊。
轰！轰！
一只只啮兽身上着起了火。
贪啮兽算是智商比较高的巫兽，不过面对着这种变化，它们那有办法化解。烧起来了，它们也知道痛啊，一个个发出痛苦的嚎叫，到处逃窜。
有的啮兽身上淋着了松脂油，但没有被程默用“火箭”射到，现在因为这些啮兽的乱跑，同样一个个着起火来。
那个头兽又看到程默在抛射火枝，嚎叫一声，带着群狼逃走。一边逃，那些烧着的啮兽一边还在嚎叫着，估计还没有等它们回到巢穴，多半就被烧死。
程默下了树，举着火把迅速前进，他肩膀上的小金鼠又发出吱吱的警叫。
他扭头看，什么也没有看到，不过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夜里出来，程默迅速抬起头，看到一只庞大的飞兽正悄无声息向他头顶扑来。
程默抬起火把，对着它戳去。
这只飞兽反应迅速，立即飞向高处，在程默头顶上盘旋了几圈，大约认为程默这个“食物”，不易捕获，于是又飞走了。
夜晚独自一个人行走在巫界，危险大抵如此。
有一次程默已经没有办法化解了，情急之下，将腰带系在一颗大树上，他带着小金鼠钻进了那个空间。
过了好一会儿出来，发现腰带上留下无数牙印。
它是法宝，十分结实，不然那次程默连性命也会丢掉。
这是面对着巫兽的，若是智商高的巫兽，或者人类，这个办法万万不能使出。
另外也得亏小金鼠过人的嗅觉，否则程默也早死得不能再死。
两人窜到了原来甲蚺兽的山洞。
这也是程默反复思考所做出的决定。
青鸟祭回来后，程默盖起自己的房屋，到寨子外面，采来大石头，将它磨平。反正这世界的人类力量大得吓人，无所谓了。
用巨石垒起墙壁后，再伐下大树，做成梁椽，铺上茅草，就是房屋了。程默倒不在乎房子的简陋，他只担心金枝玉叶的欧阳姐妹。
看到这种情况，程默又传授给叶部雕板印刷技术，不要提活字印刷，巫界不可能出现很多书籍，而且有那排版的功夫，一块雕板也差不多弄出来了。
随后程默就跟着部族的战士参加狩猎。
好几次程默劝叶桴前往甲蚺谷，叶桴都没有同意。不是叶桴胆子小，他得为全族战士的安全着想。
要么就等到冬天了。
可每次经过甲蚺谷附近时，小金鼠都拉程默进去，并且比划着，里面没有怪兽存在。
于是程默做了精心的准备，于一个夜晚，带着小金鼠溜出族寨，潜向甲蚺谷。半路上遇到了数次危险，侥幸平安地潜入到甲蚺谷。
小金鼠将他带到一个很大的洞穴，程默在洞穴里看到一条甲蚺兽的尸体，现在腐烂成一碎骨头，程默做了一个推想，可能两条小甲蚺谷已经长大，离开父母，开拓新的领地。
在两条小甲蚺谷离开后，其中一条甲蚺兽老死，这里只有一条甲蚺兽孤独地生存着，那天小金鼠想抱一块温石走，因为孤独，脾性也变得暴躁，甲蚺兽才追了出来。
程默松了一口气，又举着火把打量着洞穴，发现这里存在着一个巨大的温石矿。
他开始挖矿。
如今，这个洞穴的玉矿也不多了，不过还能挖上几回。
一直到黎明时分，程默溜了回去。
得补上一觉，上午还要出去狩猎呢。
太阳渐渐升起来，程默被叶桴叫醒。有时候程默在外面折腾了一夜，第二天便睡懒觉。
大家也没有起疑心，甚至还有人以为程默是一个嗜睡的人。
在程默有意无意的带领下，他们找到那群贪啮兽的巢穴，这是一群极度贪婪，狡猾与记仇的巫兽。已经得罪了它们，程默可不想被它们记挂上。
看来昨天晚上烧死了不少啮兽，经过一番紧张激烈的战斗后，只有几条啮兽逃了出去，余下的都被歼灭了。叶桴却看着那些烧死的啮兽发呆，这是怎么一回事？
程默心中偷乐，也不做解释。
他白天时常出来狩猎，时不时夜里还潜向甲蚺谷，不停地进行着战斗，如今程默战斗技巧颇为可观。虽然力量上还不及叶桴，不过真正战斗能力，不亚于叶桴了。
叶部的人同样没有起疑心，刺出传承巫纹的人，无论拥有什么样的能力，都很正常。没有能力，才不正常……
这一回收获不小，大家抬着战利品，返回部落。
来到门口，程默先是愣在哪儿，然后扑过去，高兴地大喊道：“若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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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兰若一下子扑入他怀中，又是笑又是哭，大声说：“姐夫，姐夫。”
“若若，快下来，我也不是你姐夫。”
欧阳兰若下来，程默问：“你被传送到哪一个部族？”
“嫘部。”
因为青鸟祭那次病毒式的绘图，如今地图上能标注的范围很广了，向北延伸到一万多里外，向南延伸到近两万里，向西也延伸到了万里开外，折成平方公里的话，面积可能接近十亿平方公里。
但不是巫界的全部，据传巫界东西宽约数万里，南北长达几十万里，眼下地图所绘的范围，可能不足巫界的十分之一。
不过传播起来也很快，毕竟只是恶劣的环境造成了封闭与见识短，不代表着这里的人类蠢笨。相信顶多十几年时间，在各部大巫整理与推动下，整个巫界的大地图就能出现。
然而这么大的范围，只有三万来部族，人口不满一亿人，可见其地广人稀。
嫘部也在这张地图上，但离叶部很远，整整隔了八九千里地。如果不出现意外情况，两个部族恐怕老死也不会互相往来。
不过嫘部部族很大，与平常部族不同，这个部族擅长一种类似蚕丝一样的精美纺织品，因此部族得以壮大，部族中的女子地位也略略比男子高。
这也说明尽管巫界环境恶劣，文明还是有一定重要性的。
可非是叶部大巫所能理解了，不能一个部族只纺织吧，那如何强大的？
也因此，程默记住了这个部族名字。
“姐夫，你不是说这里是仙界吗？”欧阳兰若委屈地说，看来她也吃了许多苦头。
“我们进寨说话吧，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欧阳兰若将她的经历大约地说了说，她比程默要幸运，直接降落在嫘部附近，被嫘部收留。
嫘部擅长纺织，欧阳兰若又幸运的在以前，看到父亲考据古代的织机，然后提议，让嫘部对他们的织机进行了改进。
加上她岁数小，程默都变成了十二岁的孩子，何况她。
嫘部开始重视欧阳兰若，其地位不亚于某些宗教里的圣女。
当然，来到到这个残酷的世界，无论嫘部对她如何器重，都很不适应的。
她也想打听其他人下落，不过与程默一样，面对着这个残酷的世界，束手无策。正好，去年，文字与地图这两样东西，也传到了嫘部。
欧阳兰若委托部族打听，直到今年，才听出叶部出了一个叫默的人，与她一样来自地球，那无疑是程默了。
她听到后，央求族长，让她过来探望程默。嫘部族长也同意了，派出几名战士，一路保护着，经过无数艰难困苦，才到达叶部。这还是有地图的，又得到一个又一个部族的帮助，否则是休想来叶部了。
“姐夫，你有没有听到我姐与你妹妹的消息？”
“没有，不过你来了，更加验证了我一个猜想。”
程默找来一根树枝，蹲在地上画着图，一边说道：“当时我们被那几名警察追赶着，进入登仙台，他们还在追我们，这使得我们逃到最偏远的区域。你在这儿，我在这儿，然后是苏子平他们，再就是你姐与我小妹。”
程默将各个认识的人大约画出了方位，又说道：“按照这个方位，他们应当还在更东方。当时你离我这么近了，我们来到这个世界时，依然隔了近万里的距离，近万里，则是一万五千公里以上的距离。”
“姐夫，东面是血海。”
“不仅是血海……”程默将他听来的情况说了说：“大巫推算正确的话，还有半年，那道战堤延长会到达巅峰，说不定就能与彼岸沟通。”
“不能呢？”
“如果不能，那只好等了，不过下一次时间会更快，大约二十年左右，那道战堤便又重新开始延伸，并且长度可能延伸到四百多里，七百多公里。它终是血河，不是真正的血海。有了四百多里，足以能通达彼岸。”
“要等这么久？”
“不然怎么办？任谁也没有能力横渡血海。”
“我真担心姐她们……”
“我也担心。”
“爹爹他们……”欧阳兰若哭了。
那场大毁灭中，九号基地应当平安无事的，否则也不会称为圣人。
不过在时间扭曲下，即便九号基地里面的空气质量好，能改善体质，人类也不可能活上几百岁的。也就是他们还没有到达这个世界，欧阳教授他们早就去世了。
程默无从安慰，只好说：“若若，我带你来看一样好东西。”
他将欧阳兰若带到他的房屋里，拿出那块温石，他留下来的一块玉质最好的温石，给小金鼠当食物，也当成他睡觉工具的。
“兽石。”
“嗯，你们哪里也有？”
“有啊，放在变丝兽下面，变丝兽会吐出更多的丝。”
程默愣了一下，温石绝没有这么简单。
自从吞噬了大量温石后，那个空间现出来几百亩土地。无论种什么药材，都能在里面成长起来。
放在外界那是不可能的，有的药材对生长环境是万分挑剔的。
最古怪的是，在里面似乎没有了年份限制。要知道传说中的万年人参是不可能出现的，因为植物同样有着寿命，即便没有外界干扰，长到一定时候它也会走向死亡。只能说人参之类的植物可能寿命更长一点，还有许多植物与药材基本是一岁一枯荣。但在空间里种植后，即便那些寿命只有一年的药材，到了第二年，也没有死亡。
勿用置疑，寿命越长，药效越高。
空间吞噬的便是这种温石，小金鼠也吃它，现在又知道了它对变丝兽同样有着帮助作用。
看来巫界的人，对它作用低估了。
程默想了一下，问：“是蚕吗？”
“像蚕，但与地球上的蚕不同，它更大更白，也更好看，能吐出七彩的丝，吐什么丝，以后就变成什么颜色的蛾子。”
“说不定是仙蚕呢，让巫界的人改了名字。”
“那有仙。”
“有，”程默将成人祭那个神送腰带给他的事说了说，但没有说空间，非是自私，知道的人多了，泄露的可能性也增加了，毕竟河那边的世界，程默完全地不知道。
“河那边有仙？”
“不清楚，现在只是猜测。”
欧阳兰若用了学习“字”的借口留了下来。
那几名同来的战士也无奈，不过字传到嫘部同样发生了误差，不是欧阳兰若不认识这些字，是汉字，放在巫界，加上程默编写的随意，许多汉字已经不是原来汉字意思了。
正好留下来学习吧。
四个月后。
欧阳兰若找到程默：“姐夫，你别要辜负我姐。”
“若若，你又在胡说了，况且我又谈何辜负你姐姐。”
“那个叶芕。”
“芕啊，她是一个好姑娘，你别误会。”程默说道。有一件事，他一直未说的，说完后，他抬起头，看着蔚蓝色的天空……
…………
嗯？
程默奇怪地看着空间。
吞噬了大量温石后，空间又变大了一点。不过今天晚上，它发生两个奇怪的变化。
空间的正中，出现一块巨大基石，基石上有许多“纹”，类似巫纹，但不是巫纹，也不是符，更不是字。许多“纹”已经破损了。
基石边上出现一个青砖瓦屋，正中有一道门。
程默走过去想要推开门，结果被反弹出去。
难道屋子里有什么东西，他看了看屋顶，屋顶并不高，用力一跃，向屋顶跃去。但还未到屋顶，又被弹回到地面。
难道还需要吞噬大量温石？
程默走出空间，又努力地当一名矿工。
但这一回情况又变了，空间又吞噬了一些温石，余下的温石没有再吞噬，仿佛它吃饱似的。然而程默仍然推不开那道门。
程默看着四周茫茫的白雾，应当这个空间还能变大吧？为什么它不吞噬了？他站在哪里想了好一会儿，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就是吃饱了，还需要大量温石，想来这些温石大约就是这些药材成长最重要的肥料。
程默又努力挖了两个时辰，估计外面天快要亮了才住手。
仅是这个洞穴，他就挖了无数温石。恐怕昆仑山所有的玉矿加在一起，都没有他这两年挖得多。
他又观察了一下，灵蚺谷的药材并没有过因为他挖走大量温石而破坏其长势，说明甲蚺谷还有其他的石矿所在。
当然了，他不可能大公无私地将空间秘密交代出来，再发动叶部战士替他到处找矿石。
程默走出洞穴，血月已经到了地平线下，山林重新安静下来，倒有一些鸟儿开始起早歌唱。
他迅速地向回奔跑，就在这时候，林子里传来一些声音。
程默立即抽出长矛，警备地看着那个方向。
几个人狼狈地从密林里钻出，然而程默看着他们的穿着，立即激动万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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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是四男二女，全部穿着类似道袍的服装，尽管道袍已经被树刺弄得破破烂烂的。在他们后背上，还背着宝剑！
六个人的服装与武器，怎能让程默不激动。
看到程默，六人同样不惊反喜，其中一个年青男子走过来问：“道友，请问这是哪里？”
与巫界的语言略有些差别，差别不是太大，能让程默勉强听得懂。
他反问：“你们是从哪里过来的？”
“我们是黑水国西云山西云门的修仙者。”
“黑水国，血海那边的国家吗？能否说一说你们哪边的情况？”程默又反问道，这六个人也幸好遇到了他，不然巫界的人可能连国家都不懂。
年青人做了一番介绍。
在血海以东，有一片广阔的大地，共存在着好几十个国家，小国就无所谓了，但有四个大国，临近血海的共有两个大国，南边的叫秋文国，北边的则是他们的黑水国。在黑水国东面还有一个大国，叫泰平国。泰平国与黑水国北面还有一个强国，叫寒霜国，十分寒冷，地广人稀，全是修妖者的地盘。
“修妖者？”
“修士分为修妖与修仙两种。”
但在哪边确实是有妖存在的，其战斗力颇类似于巫界的荒兽，智力又比荒兽高，有的妖几乎与人类智商差不多，甚至能说几句粗浅的人类语言。
而且哪边地盘更广大，巫界南北好几十万里，东西好几万里，就让程默感到惊讶了。但那边陆地面积东西长五十多万里，南北长六十多万里。
程默刻意问了一下里，与巫界一样，一千步为一里，不过那边人类比巫界的人类身高要矮一点，一般在一米八几，当然，比地球人类还要高一点。
他们步伐也大，一步也相当于一米六左右，若以地球面积计算，哪边陆地面积最少在五千亿平方公里以上，几乎相当于十个木星的表面积，地球的一千倍！
程默心中叹口气，好吧，太阳系还有面积更大星球呢，那是太阳，相当于地球三十三万倍大小。
至少这个世界面积远远不如太阳吧……
不过语言很相象，连里都差不多，为什么这边是巫，哪边是修仙与修妖呢？
一个少女问：“你们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修妖者吗？”
简单的一个道理，这里有多险恶，他们一路上可是看到了，这个年青人孤身一人，在这大山里走动，无疑是修炼者了。可看其服饰，定下来与修仙者无关。
“我们这里是巫界，不修仙也不修妖。”
“巫界，你是什么境界的巫？”
“我们这里有巫，负责传承，不参加战斗。参加战斗的是各部族的战士，只有强弱之分，没有等级之分，你们哪边分境界吗？”
“真奇怪，我们修仙者分境界啊。”
“什么境界？”
少女接过话题，向程默做着解释，修仙者共分为和灵、入法、羽腾、奠基、通窍、畅脉、少阳、金阳与人仙九个等级。
一般人长寿者只能活到六十岁，普通人只能活到四五十岁。
程默在心中嘀咕，看来比巫界的人寿命短啊。看似差不多了，但巫界长寿的能活到七十多岁，虽说普通人也只能活到五十来岁，这个五十来岁，是指许多人死于非正常死亡，将平均寿命拉了下来，否则还是能活到六十岁的。当然，与地球相比，海那边的人，也是千岁！
程默没有问，继续听着少女往下说。
修仙者修炼到人仙境界时，能有劈山倒海的能力，寿命也达到了千岁。
程默拧了一下眉头，巫也说过，远古时大巫能撕山裂河，这个人仙与远古大巫能力差不多了，但为什么他们也不能横渡血海？程默问了一句：“你们是什么境界？”
“我们都到了羽腾期，”少女傲气地说，怕程默不懂，又解释了一下：“修炼程是很漫长的，我们这个年龄修到了羽腾期，算是佼佼者，到了羽腾期，可以腾空飞行。”
飞行？飞才是仙哪！
“那你们为什么不飞？”
“这里是十大绝地，我们飞不起来。”少女沮丧地说。
“十大绝地？”
少女简单地说了一下十大绝地。
秋文国西南方的沉睡山谷，哪里生长着无数催眠花，因为数量太多，人类或兽类鸟类进入此谷，皆昏昏欲睡。只要睡倒了，谷里又有一种可怕的甲虫，它们蜂拥而来，迅速将昏倒的生灵吃得一干二净。不过催眠花有很多作用，每年都会有修士，或者当地人冒着危险进去采摘催眠花，结果每年都会死很多人。
秋文国南方小国裸人国的疯子山，意思是疯子才敢进去，里面有许多强大的妖兽与野兽，还有许多地方有着无形的毒气，凡是进去的人，九死一生，不过里面有许多珍贵药材，以及一些罕见的修炼资源，依然有人进去冒险。
黑水国东南的禁飞迷林，在这个广大的森林里，无法飞行，并且充满着迷雾，让人无法甄别方向，加上许多险恶的环境，强大的妖兽，同样是生人勿近之所。
寒霜国北面的死光雪原，这里经常出现一些绚丽的光束，让人迷离，可它一照到人身上，不死则疯，再加上极度寒冷，也成为人类的禁区。
黑水国西方般孙国的狂暴沙漠，这片广大的沙漠会时常刮起超级飓风，带着无穷无尽的沙尘暴，即便人飞翔在高空中，也会被卷进去，可在它的更西方，有一片山区，盛产元石，并且还多是上品元石，甚至会出现极品元石，依然有人为了元石，冒险闯进狂暴沙漠。
“元石？”程默从怀中拿出那块温石：“是不是它？”
“是，是，极品元石啊。”那个少女眼中闪着贪婪的光芒。
程默心中狐疑，难道昆仑玉也是一种元石？难怪古代有养玉一说。当然，他拿出来的这块温石是给小金鼠当零食的，是整个玉矿中最好的玉。
他现在终于明白“温石”的作用，它不是温石，而是元石，内含着许多元气，有助于修仙修妖。只是巫界一不修仙，二不修妖，因此看上去，没有太大作用。
“你若喜欢，我就送给你。”程默大方地说，在他的空间里面还有不少呢。只是他看着几人眼中的贪婪，有点儿不安。
“谢谢，谢谢，”那个少女在其他五个同伴艳羡的眼神下，小心地将它放在怀中。
“你们也不用艳羡，我们部族里还有，虽不多，但可以送给你们每个人几块。不过你们要说一说彼岸详细的情况。”
“行，我来说。”另一个青年抢答道。
“继续说一说这十大绝地吧。”
除了沉睡山谷、禁飞迷林、疯子山、死光雪原、狂暴沙漠，还有五个绝地。
这个青年立即回答。
血海牢笼，彼岸四周都是大海，可大海外围也像巫界一样，被血海包围着，不能飞行，又有许多血虱子。有强大的人仙，想要强行穿过血海，但没有成功，反而差点丧命于血海，不过他带回来一条消息，说在血海外围还有一片大海。所以人们将这道血海称为血海牢笼，正是因为它将人类困住了，不能探索天地的尽头。
终于有人叫它虱子了，程默心里说道。
秋文国南方六叉国的虫林，这个树林里有许多凶残的虫类，即便人仙进去，也会有生命危险，不过里面有许多珍贵的修炼资源，仍有许多人冒险进去。
程默听到这里，注意到一个问题，彼岸已经将飞鸟走兽、游鱼爬虫分得很清楚了，而不像巫界，什么都是兽。
秋文国西方的死亡大沼泽，很广大的沼泽，里面有许多凶兽，同样是一处恶劣的险地。
接下来便是秋文国与黑水国西边的这个无仙恶林，严格说它也属于血海牢笼一部分，不过余下的血海都在内海外围，对人类影响不大，可这里却与陆地接攘，直接影响到人类生活。
到了这里，不但不能飞行，连法力都失去了，再强大的修炼者也成了凡人，更要命的是在这长达十几万里的交界处，又有许多凶兽，没有法力，如何对付这些凶兽？
但最凶险的还不是它，而是泰平谷黑漩涡。
一旦被黑漩涡吸进去，即便是人仙，也出不来，并且这个黑漩涡又极其的不稳定，一会儿大一会儿小，有时候连方位也会产生变化。
问题是黑漩涡周边地区出产一种饕蚓蚓，它的胃囊有空间作用，是制作储物袋与空间法宝的重要材料，所以明知道危险，还有许多修士前去猎杀饕蚓，然后多回不来了。
“储物袋？”
“就是她腰间的那个，但在这里法力使不出来，储物袋也打不开。”青年指着另一名少女腰间说道。
“它空间有多大？”
“半丈吧。”
也就是一立米大小。
“也不算大。”
“有大的，最大的空间袋能达到五丈，不过那种储物袋价值连城，那是我们能用得起的？”青年眼中露出嘲讽的神情说。
五立方丈，足足好几百立方米了。
但与程默腰间的空间相比，什么也不是。
这个空间千万不能泄露，程默心中暗暗想道，他又问：“无仙恶林是第二绝地，你们为什么还要闯进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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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青年苦笑地解释。
羽腾到奠基，是修仙者最重要的一步境界提升。
只有到了奠基，才能真正称为仙人，同时寿命延长到两百多岁，也能有足够时间修炼下一个境界，否则还会像凡人一样迅速老死。
想要成功顺利地脱凡化仙，从羽腾期进军到奠基期，除了自身的修炼外，必须要有一定的资源。
门派会发放一些资源，不过凭借门派资源还是不够的。
在这里，这个青年未讲老实话，不过几个月后程默也明白了。
于是这六人，伙同其他二十一个同门弟子，冒险来到无仙恶林。无仙恶林虽是绝地，可同样有着大量的修炼资源。
本来这二十七个修仙者，只打算在无仙恶林的外围搜集相关资源，没想到中途遇到一群暴狼。进入到无仙恶林，他们不能使用法力了，面对着这群凶兽，二十七个修仙者只好逃亡。越逃越深，一直逃到血海边，可这群恶狼继续在后面一直拼命地追赶着。
正好他们看到血海有一道长堤，不知道它通向何方，也未听闻过。
为了逃命，一起逃到长堤上。
长堤也没有全部通起，有一部分还在水面下，不过只有半小腿深了。
然而血海里有许多可怕的血虱子，他们身上多带着伤，暴狼吓退回去，他们却损失惨重了。他们只好继续向前逃命，逃到了巫界。
到了巫界，依然不能保障安全，山林里有许多强大的凶兽，他们继续胡乱逃命，逃到这里。有两三个人逃散了，余下的人全部死了。其实只要逃散，又是在夜晚，也等于死了。
正说着，林边传出一声怒吼，一只长着长长尾巴的甲兽窜了出来。
它是一只成年猛甲兽，也算是很厉害的一种巫兽。
六个修仙者吓得两腿发抖，他们不认识，但看样子，又是一只不好惹的怪物。
程默迅速拨出短矛，身体也在飞快地移动着，让过猛甲兽的大嘴巴，闪身扑到它的后背上，将手中的短矛狠狠地扎了下去。
猛甲兽吃痛，向天迅速一抑，来了一个大翻身。
程默死死地抓住短矛，眼看他就要随着猛甲兽翻到地下，被猛甲兽活活压死时，程默又拔出一根短矛，借助猛甲兽后背上的短矛，身体在空中荡了一个秋千。猛甲兽翻过了身体，程默已经荡到它身体的另一侧，用短矛对着它柔软的腹部又狠狠地扎了下去，并且用力划拉了一下。
猛甲兽肚子生生地让他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它痛得连连嚎叫，同时又扑向程默。
程默像一只猿猴一样，爬上一棵树，猛甲兽也会爬树的，它随着向树上爬。程默举起长矛，居高临下，对着它的大嘴巴刺了下去，同时身体向地面降落，连带着庞大的猛甲兽也跌落到地面。
程默又拔出一根短矛，再次刺中了它的腹部，这是致命的一刺。
猛甲兽跟在程默后面追了一会，终于倒了下去。
程默喘了一口粗气问：“它的战斗力与妖兽相比起来，相差了多少？”
得到元石的少女答道：“它已经能与二级妖兽相媲美，即便我们没有失去法力，想对付它也非常困难的。”
刚才这只巫兽追程默时，大尾巴扫了一下，一颗半人粗的树便让它尾巴扫断掉了，可见它的力量。
少女又说道：“我明白了，你们与修体者十分相似。”
“修体者？”
少女又做了解释，不是什么人都能修仙的，有的人资质不好，或者没有仙缘，只好像凡人一样修炼肉体，这类人称为修体者。
她解释了好一会儿，程默也弄明白了，不是修体者，而是练武的人。
少女估计以程默刚才表现出来的身手，现在一把将它扛在肩膀上，带着他们一边赶路一边说话，它有好几千斤重吧。凭借这两条，他在修体者当中算是最顶尖的。
“修体者能不能使用元石？”
“元石对修体者帮助作用不大。”
“说说这个元石，什么叫极品，什么叫上品。”
少女又做了一番解释。
一两极品元石相当于十两到二十两上品元石，这得根据极品元石的成色了，不过一般不会有人兑换的。极品元石不仅可以帮助修炼，用场太多。
一两上品元石一般相当于十两中品元石，一两中品元石一般相当于十两下品元石，但这个比例也不是稳定的，得看其紧缺度与纯度、形状，形状越齐整价越高，如果凹凸不平、啮牙咧嘴的像一个癞蛤蟆的皮肤，价便很低。
除了下品元石，还有杂色元石，含有杂质多，无法单独切割，这是最不值钱的元石，多被凡人用来做装饰品，十两银子就可以换一两杂色元石。
少女顺便说了一下凡人的货币关系，她发音似银子，最后程默才弄明白，这个银子可不是地球的银子，有点相仿佛吧。
银子最贵，其次是金，不过因为秋文国大兴陀教，多用金子做塑像，金价才提了起来，从一百两金子兑换一两银子，变成了二十两金子兑换一两银子。但也要看，各国兑价都存在着差异。
一两金子兑换一百两铜，一千两铁。
然而不会有人直接用这些金属交易的，各国都有各国的银票，交易的是银票，非是金属，而是类似于地球的货币与支票的结合体。
说到了，程默便顺着她，又问了问彼岸凡人的情况。
有了一定的文明，连纸币并且是比较稳定的货币体系都出来了，岂能没有文明？
但文明程度只相当于华国的上一世纪，与巫界类似，追求于个人的强大，有了一些民用的仙间技术，不过总体比较落后。
不要小看了地球的人类，再给他们一千年时光，那时科技同样会是致命的，甚至能对所谓的“人仙”构成直接威胁。
程默又问了一下彼岸的历史。
与巫界不同，彼岸是有文字存在的，有文字，很有可能就有历史。
少女也做了回答。
据传远古时，诸战会战，打得天崩地裂，大地被打成一个个碎片，然后强大的修者一个个忽然消失。人类落入荒元世纪。
又是天崩地裂，远古时究竟发生了什么？程默心中想道。
直到五十多万年前，才有人类陆续从以前各个门派残籍中，整理出修炼功法，十几万年前各个门派才百花齐放。
然后各门派混战，最后出现了一个统一强大的国家，大簧王朝。
可几万年后，大簧王朝权贵贪婪无度，各派纷纷反抗，导致国家崩溃瓦解，生活在北方寒冷地带的修妖者乘机入侵，于是各国生生灭灭，战乱不休，一直持续到今天。
“有没有听过这件事，有来自异世界的人类，传送到你们哪里？”
少女茫然。
有一个年长的青年答道：“我倒是听说过此事，有一些人从一个叫地球的地方传送过来，这些人资质似乎都不错，大多数被各个仙门录为弟子。”
“耶！”程默立即高兴起来，问：“有没有听到具体的姓名。”
青年摇了摇头：“人间太广阔了，仙门也不知凡几，我们只是羽腾期的弟子，不可能听到更多消息的。”
但也给程默留下一条重要的线索。
程默一边交流，一边将他们带到叶部。
看着叶部的寨子，几个人摇头，那意思真落后啊。
程默略有些不高兴，不管怎么说，这里将他养育了五年多时光，他说道：“与你们哪边相比，巫界是很落后，可这里巫兽成群结队的出没，环境恶劣，也无法培育出发达的文明。”
“道友，你误会了，我们不是这意思。”年长青年立即解释，在这里，他们不能动用法力，可不敢激怒这里的“土著”。
叶部有族民奇怪地看着程默：“默，你怎么一早孤身一人出去狩猎？他们又是谁，穿着怎么比你才来时还要奇怪？”
“他们是血海哪边的人。”
“啊。”所有族民大惊，也不顾得问程默为什么一大早出去狩猎了，有人问：“血海，他们是怎么从血海过来的。”
“束，你先带他们吃点东西，我去见大巫。”
程默将猛甲兽放下，找到大巫，将情况一一禀报。
巫，你想错了，海那边是有一个庞大的世界，但那是凡人、修仙与修妖的世界，不是巫的世界。
“大巫，你推测是对的，两个月后，可能是这两个世界正式联在一起的时刻。也许过了不久，两个世界又再度隔开。但二十年后，两个世界又会联系在一起，即便分开，以这个频率发展下去，也许十年后，又联系在一起。次之五年，再次之两三年，不用四十年时间，恐怕彻底连在一起。其实若有心，也不用四十年，找到它的规律，有长堤存在，可以派人强行将它担宽担高。即便海水上涨，两个世界仍能沟通。”
“沟通后有两个可能，一个可能，因为存在着某种法则，哪边的人到了我们这边，不能使用法力，我们这边的人到了那边，力量也会变小，两个世界平安无事。只是也许，哪边的世界更广阔，并且有了国家，有了国家就会有军队。他们凡人中有许多修体者，强大的修体者，与我力量差不多。如果不怕牺牲，派来大量由修体者组成的军队，对巫界各部仍会产生威胁。”
“这个可能还不是可怕的，最怕的是另外一个可能，”程默说到这里，取来两个石罐，盛了小半罐水，又往其中一个石罐里滴上几滴墨汁，然后将变黑的那罐水倒入清水罐中，只是一会儿，清水罐子里的水也渐渐变黑了。
PS：先有巫巫竞争心不强烈，于是有仙，每次道念之争，都是天地大劫。巫能力的退化，青鸟的呆滞，实际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但写的是仙，迅速带过去了，马上翻开第一张大地图，如果我书中的世界观讲得还不清楚……请看一看南北朝历史，哈哈。铺垫到现在，作为一个扑街写手，其实真的很冒险。不过写得出色，会越来越精彩。感谢大家支持，发一个红包。扑街的，很穷，红包不是太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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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巫，不同的是法则，巫界的是巫力，仙界的是元气，但怕的就是，随着两个世界的沟通，法则也开始交融。那边修炼分成九个境界，和灵、入法、羽腾、奠基、通窍、畅脉、少阳、金阳与人仙。我的力量大约相当于奠基境界，巫界有很多战士比我强大，但顶多与畅脉境界相比。可畅脉上面，还有少阳、金阳、人仙。到了人仙境界，几乎与传说中远古大巫相媲美，上天入地，劈山倒海，可活一千岁。”
“即便低层的修士，也不能小看，如果他们能使出法力，像这几个青年，力量不如我们，可他们能飞……”
“地球上，不怕人穷，穷得一无所有，想别人碰你都不可能。然而就怕你富，不但富，富了还没有力量保护这份财富。路上我与他们交谈过，巫界出产的温石，在他们那边则是最宝贵的修炼资源，而且巫界的温石成色好，几乎都是极品与上品的存在。为了得到它们，那边有人冒险九生一死的风险，穿过狂暴沙漠，去沙漠之西的山区寻找好的温石。”
“不仅是温石，我们巫界的各种巫兽、药材，甚至我们平时都不重视的巫兽、药材、矿石、树木，在他们眼中都是最佳的修炼资源，巫界对于他们来说，将会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宝库。”
战堤沟通了彼岸，并且明确听到了有地球的人传送到那边的消息，程默很开心。
但叶部终是他第二个故乡，对叶部，程默同样充满了感情。
也许是程默杞人忧天。
不过未雨绸缪总是好的，想一想几个修仙者眼中贪婪的神色……万一被程默说中，战堤附近各部族将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也包括叶部。
程默又说道：“大巫，我妹妹似乎也传送到那边，我想带着若若，过去找一找。”
“若若，她的姐姐是你……”
程默笑了起来，说：“大巫，我在地球没有什么亲人，幸得欧阳老师种种帮助，就像叶部对我的帮助一样，欧阳姐妹是他的女儿，某种程度上我也将她们当成了我的姐妹，那个姐夫，是她乱喊的。”
“芕……”
“大巫，芕是一个好姑娘，但我得找到我妹妹，她是我在世间唯一的亲人，我不敢接受芕的青睐。”
关键程默对叶芕不来电，而且他前途未卜，带着她走，不是帮助她，是在害她。
程默也不想多说了：“大巫，两界沟通，我们也需要熟悉哪边的情况，巫界更需要几个先行的探路者，二十年后，我们则能带回来许多宝贵的情报。叶部整个部族的安危，巫界各部族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
程默看着巨大基石上的“纹”，他曾数了一下，一共是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纹。
几位修仙者说到修仙的一些事时，也提到过纹。修仙，第一修的便是战斗，但有几样很重要的辅助职业，器、丹、符、阵、驭，其中纹便是它们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
程默说，巫部也有巫纹。
几个修仙者眼露鄙视，他们还呆在巫部，有的话不好说的，那意思分明是你们巫部的巫纹也叫纹吗？
为什么这里有这么多纹，并且九成都损毁了？
程默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又退出空间。
他又奋力开挖。
这是他在甲蚺谷最后一次挖元石矿。
现在连巫，也承认它可能就是元石，而非是什么温石，也不是嫘部所说的兽石。
在程默提议下，叶部将六名修仙者拖了两个月，有两个月，可以通过他们的嘴巴，打听到更多的消息。有的他们也不会说的，他们若有歹意，更不会说的。
不过多少能知道一些彼岸的情况。
此外，巫又让其他部族派人过来，无论彼岸的人类将来对他们有敌意或者善意，都不是叶部一个中等部族能招架的。
让更多的部族知道这件事，以后大伙群策群力。
至于如何群策群力，程默捂脑袋，以巫界各部族这种封闭的环境，能想出什么好对策？
虫畈提议，直接将这六个人弄死。
谁知道他刚说出口，立即被几个部族的代表唾骂了一顿。
巫部的战士只杀兽，什么时候杀过人类？
好善良的理由，程默只能苦笑了。当然，虫畈的提议有点那个……但从大局着想，也不失是一个办法。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不过能将这六名修仙者杀死，最少能瞒过这二十年，二十年后，自己则可以从彼岸带回来更多的消息，也好从容准备安排。现在将他们放回去，又有歹意，人家从现在就开始准备了。
拖上两个月，战堤延伸正好达到最大值，能平安地穿过去，并且穿过去不久，血海海水涨起，长堤没于水面下，可以隔绝两个世界的通往，最少暂时能使巫界得到平安。
欧阳兰若要过去，她姐姐可能在哪边，程默也同意了。
她带来的几个嫘部战士却不同意，双方商议许久，那几名战士要求禀报他们的族长。一来一去，路途遥远，不过这一回都是熟路，问题不大，时间能勉强赶得上。
今天嫘部的几名战士才刚刚回来，也带来嫘部族长的话，她同意欧阳兰若去彼岸，但要程默保证欧阳兰若的安全。这个不用说了。
其次会派这四名战士，随着欧阳兰若一道过去。
程默犹豫不决，地球的人还好一点，那怕是欧阳姐妹，也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
可呆在了巫界，虽然不停地与各个巫兽战斗着，总体而言，各部族战士比较淳朴，说句不好听的，尽管他们十分强大，若放在地球上，十个人有九个被人卖掉，还替别人数着钱。
哪边有了国家，有了文明，人类未必那么淳朴了。
过去的人多了，说不定反是一个累赘。
但他又不得不同意，不答应，人家不放行！
嗯？
程默沉吟一声，随后朝着一个方向用力抛下去。
果然，又是一条新矿脉。
不过也就是这一夜疯狂了，连小金鼠也过来帮忙，将挖下的元石推到一块。
越往前挖，元石聚集的数量越多，质地也越好。
巫界虽然时间很长，终有尽头的，程默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时间太长了，它也有点儿不准，但眼下误差还不算太大。
程默将元石收到空间里，走出洞穴，想了想，又推来几块巨石，将洞口掩住，然后回到寨子。
到了离开的时间。
程默将巫带到自己房间里，巫惊讶地睁大眼睛，房间里不知道程默从哪里弄来小山一般的药材，一半药材还属于比较珍贵的药材。
“大巫，叶部就是我第二个家，叶部对我的恩情，我永生无以回报……不要问我从哪里弄来的药材，权当我一片心意。”
程默说着，深深地鞠了一躬。
等他回来时，最少是二十年后了，这个慈祥的长者，也多半不在人间。
“默……”
“大巫，我也舍不得离开这里……不过我发誓，以后一定要让叶部的族民们，过上更好的日子。”
程默眼睛有些潮湿，在叶部，有辛苦的训练，有血腥危险的战斗，但叶部也给了他漫长而平静美好的五年时光，以及更多的欢乐。虽然巫与族长有时候也有算计，但这种算计在他眼中既笨拙又好笑，既善良又可爱……
“默哥哥，”叶芕紧紧地拉着他的衣角。
“芕，我只是你生命中一个过客，记住，我走了后，你要好好的。”
“我们走吧，”一个叫温宏的修仙者说道，在他的背后，则是一个大大的竹篓，里面装着许多极品元石，以及一些珍贵的药材，皮毛角革。
这是叶部送给他们的礼物，也是一种条件，那就是在这几个修仙者的推荐下，让程默他们七人拜入西云门下。
不过程默他们七个人，也要将他们平安保护着，走出无仙丛林。
算是一种公平的交易吧。
“堾，若若，我们走吧。”程默替叶芕擦了擦眼泪，又向叶部送行的人挥了挥手，说道。
一行人走出叶部寨子。
正是冬天，巫界也落雪，雪花更大，也更冷。
一把大雪翻飞而落，天地白茫茫一片，随着这一行越来越远，叶部寨子渐渐隐没在萧瑟的山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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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伤害它，”程默一把将修仙者陈砂的手拉住。
这是两只小青鸟兽，未成年，但也不能小视，将它们惹毛了，自己这行人，还真讨不到便宜。关键这附近有许多青鸟兽，一声呼唤，好了，自己这十几个人，小命全得丢掉。
不过青鸟兽外形美艳，啼叫却有些难听，十分地悲伤，仿佛小孩在啼哭，不知道它们的作用下，外人可能是有点不喜。
大约这两只小青鸟兽看到人类来了，以为又是来喂它们血虫兽……不对，应是血虱子，这才兴冲冲地飞过来。
程默解释了一下，陈砂放下佩剑。甭管喜不喜，连巫界的人都害怕的荒兽，自己敢不敢得罪？不过这里离战堤很近，程默切了一块巫兽肉，放在战堤边上，吸引了十几只血虱子过来，用长矛一一杀死，捡起血虱子，回来后，喂给了这两只小青鸟兽。
吃完了，两只小青鸟兽高兴地飞走。
“巫界有多少荒兽？”一个叫刘萱的女修仙者问。
“不清楚，估计数量不少，”程默淡淡答道，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山峰：“哪里栖息着大群青鸟兽，在哪边过夜会很安全。”
冬天了，草木枯萎，巫界反而变得更不安全。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再次出发。
穿过战堤时，又继续开始了战斗。
可能现在战堤延伸的长度达到了最大峰值，但还有一些地方，几乎与水面相齐。
好在程默有过一次青鸟祭经验，提前将身上所有带着血腥味的东西，包括衣服，都扔掉了，未招来多少血虱子，一行人有惊无险地穿过了长达两百余里的战堤。
到了彼岸，叶堾久久无语：“原来真有彼岸，真是河啊。”
另一名叫黄姑子的女修仙者说：“在秋文国内，有一条大河，名曰青河，宽达五百多里。”
程默也无语了，果然是“仙界”，一些山高得出奇，一些河宽得出奇。
他眺望了一下周围的景象，与巫界差不多，有许多艳丽的植物，还有一些巫兽，或者陈砂他们嘴中的凶兽。
息了一刻，一行人再次出发。
只有穿过这片三百多里宽的无仙恶林，他们这一行才算是安全。
而且过了无仙恶林，则能看到人类的世界，不像巫界那样了，有城市，有集镇，还有农村，这是凡人的世界，此外还有各个仙门。
只是程默扭过头，看了一眼血河，心中有些怪异，那些神话……还有这个血虱子，他又想到虚空中那些巨大的人头。脑洞开得太大了，他都不敢想下去。
进入无仙恶林，又陆续地发生一些战斗，如果不是程默几名巫界战士保护着，这六名修仙者，即便穿过了战堤，也无法走出这片密林。
深入到两百里路，林中窜出两头巨大的巫兽。
叶堾才“成人”几个月时间，不过嫘部四名战士身手不弱，两相配合，不一会儿功夫，将两头庞大的巫兽杀死。
“走吧，”程默擦了擦长矛上的血迹说道。
“默道友……”一个叫刘澄的修仙者嚅嚅地，他与另一名女修仙者刘萱是姐弟关系。
“刘道友，你要说什么？”程默道。
人家道友来，自己得道友去，都是道友……
“进入仙门，与你们巫界是不同的。”
“我知道。”
“不仅需要自身的资质与努力，还需要各种资源。”
“你是说这两头巫兽身上有一些东西比较珍贵？”
“它们叫旱犀，皮角骨头都很珍贵，最珍贵的还是其鲜血，绘制一些符箓时，需要它的血液。”
“鲜血？用什么来装鲜血？”
“我带了一个大水囊，不过放在储物袋里，现在拿不出来。”
“拿不出来，就不要呗。”欧阳兰若说。
“若道友，叶部已经送了许多礼物给我们，我们是不会再贪心的，关键是你们。嫘道友，你们力气很大，能否将它们扛着，再走一段路，我们法力恢复了，自然可以打开储物袋。”
“刘道友，你确认你不是开玩笑？”程默不满地说。
“默道友，请听我说，从这里渐渐开始进入无仙恶林的边缘地带，即便有凶兽也不是那么强大。真的，它们真的很珍贵。”
“弟弟……”
“姐，你忘记我们那天进入叶部前，默道友扛着那头甲兽吗？”
“那好吧，”两个嫘部的战士也不想争执，再说，这次他们是投奔人家的，能者多劳，也是巫界各部的传统，他们将两头旱犀顶在头顶上，扛着它们往前走。
程默心中隐隐地感到不对劲。
“也许我喜欢将人类的心理想得很阴暗，多疑了吧，”他心中想道。
确实，若是进了仙门，不可能拥有巫部那么多资源的，而且这些天，他也听说了一些仙门的消息。资源对于修仙者，十分地重要。
并没有刘澄所说的那么容易，可能这里渐渐到了无仙恶林的边缘地区，不过还是有许多凶兽，战斗不休，几个战士又不得不轮流扛着两头旱犀，于是越走越慢。
程默看了看天色，问：“几位道友，还有多远走出无仙恶林？”
“不远了，几十里路。”
程默摇了摇头：“不能再走了，血月马上就要升起来了，我们一路过来不停地战斗，又扛着它们，个个筋疲力尽，再走下去，遇到战斗，大家都会有危险。”
“那好吧。”
程默带着几名战士找了一个扎营的地方，一片开阔地带。
开阔是最重要的条件，不能指望隐蔽的啥，有些动物嗅觉十分灵敏，根本瞒不了它们，不是隐蔽自己，而是主动遮住自己的视野。
程默又砍来树木，在营地四周生起篝火。
草草地吃了一顿饭后，刘澄又说道：“上半夜危险不大，我们来守值，若有情况，我们喊你们。下半夜你们来守值，而且你们也辛苦一天了。”
似乎也没有错，几名战士皆点头同意。
几个战士钻进简易的帐篷里，又累又困，迅速睡着。
程默躺在帐篷里，却在想着几个修仙者的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虽然很困，一直不敢睡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现在程默也渐渐适应这个世界漫长的一天，大约相当于两更天吧，程默欲睡未睡之间，看到陈砂巡逻到他们这几顶帐篷前。巡逻嘛，似乎也正常。不过程默隔着帐篷，似乎觉得陈砂不是巡逻四周，而是观察着他们的动静。
程默又起了疑心，假装打了几声轻鼾。
陈砂便离开了。
程默悄悄爬起来，挑开帐篷的缝隙，向外看去，忽然就看到姜少柔祭起他腰间的佩剑，人站在剑上，向远方飞去。
飞了，飞了！
这一幕是程默这几年来最想看到的，但最不想在这时候看到的。
能飞了，说明他们能用法力了，为什么还要让巫界来的几名战士扛着上千斤重的旱犀兽？即便是傻子，也感到不对劲了，况且程默不是傻子。
姜少柔站在飞剑飞走了，陈砂几个人则躲在帐篷里小声嘀咕着。
程默这时候反而有些尴尬，他选择的这个地形太好了，空荡荡一片，只有皑皑积雪，根本不易藏身。程默瞅了瞅，有些苦笑，不过还好，他多次夜出挖矿，也准备了许多东西，全在空间里。
他从空间里拿出一件白色兽皮，披在身上，悄无声息地潜伏过去，就听到刘萱说：“弟弟，还有你们，好歹人家是救过我们的命，又盛情款待了两个多月。真不行，让他们回去吧。”
“姐，仙路最是无情，你怎能对几个野蛮人发同情心？巫界那么多好东西，你想不想要？”
“想要是吧，巫界有多少荒兽，多少强大的巫兽，你知道吗？巫界有多少部族，叶部只是一个中小型部族，还有许多强大的部落，这些部落还有更强大的战士，你又知道多少？”
“那只寻灵鼠，你要不要？”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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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灵鼠？小家伙果然是有来头的，程默又听到刘萱在说话：“真如此，我们将他们带到仙门就是。”
刘萱的意思是，最少不用我们亲自动手，而背上忘恩负义的臭名声。
这样又有什么区别呢？程默心中嘲讽。
“姐，我们前几晚就商议好了，带着他们不能飞行，只好走路，想走到仙门，最少需三四天时间。”
这也泄露了一条消息，如果不是复杂的地形，以程默他们的速度，每天几乎可以日行千里，是这个世界的里，那么西云门离这里的距离大约在三四千里。以仙界的广大，确实算是很近。
“只有黄姑子有一个小储物袋，姐，你说我们带着这么多东西上路，在路上安不安全？”
看来叶部送了许多礼物给他们，还送错了！
“其他人不怕，就怕那个姓程的小滑头，万一在路上被他识破，他们想逃跑，我们能不能将他们顺利地全部捉住？再说，这是两国交界地方，万一他们逃到秋文国，我们岂不坏了大事！姐，你心肠好，我们商议时，也就没有对你说。”
这还是心肠好的……就不知道其他仙门是否像这个西云门，否则仙门会很残酷！
“所以你们让他们背着旱犀？”
“这是我灵机一动产生的想法，他们前进的速度太快了，最好让他们慢下来，事情在无仙恶林秘密解决。如果不是这样，姜师兄如何能脱身飞回师门，请师长们过来？”
听到这里，程默基本听明白了，他小心地退回去，将叶堾几人叫醒。
刘澄与温宏五人听到动静，连忙过来，温宏说：“几位道友，还没有到下半夜呢。”
“我刚醒过来，看到你们全部呆在帐篷里，你们就是这样守值的吗？”程默责问。
“这……”
“我将栖营地放在这片开阔地带，又点起篝火，但夜晚有多危险，你们不知道吗？咦，姜道友呢？”
“姜师兄有点不舒服。”温宏支吾道。
“我过去看一看。”
“不用了，不用了，他只是小恙，问题不要紧。”温宏脸都吓白了。
“那好吧，你们照顾姜道友，我们来巡值。”
“有点不好吧。”
“无妨，我们都是巫界的人，以前就是这样生活的。”
西云门几个人不敢再说什么了，而且也怕程默再追问姜少柔，于是全部退回帐篷“睡觉”。
欧阳兰若看了看血月亮，打了一个哈欠说：“姐夫，还早……”
程默使了一个眼色，低声说：“各位，随我来。”
说着，带着六人在雪原上巡逻，看上去，似乎是真正的巡逻。
但程默已经将刚才所听到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我去找他们……”叶堾愤怒地要转身。
“堾，他们已经恢复了法力，在这里能飞，而且他们师长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程默刚才是看到了姜少柔飞了起来，也必然比走路快上很多，并且是飞的，就可以走直线了。但究竟有多快，程默仍不清楚，不过据他估计，一来一去，最少也要快天亮了。然而他速度飞得不快，可他们的师长过来，会不会飞得更快？
留给程默他们的时间，不过只有两三个时辰，顶多到了五更天，他们师长必然大规模到来。
不能纠缠的。
“分成两队，轮流回帐篷收拾要紧行李，放在身上，笨重的就不要了。”
七人分成两批进帐篷，程默则在帐篷里写了一封信。
走出帐篷，瞅了一眼那边的动静，几个“道友”正在“睡觉”，程默没有白痴到梦想着冲入几顶帐篷里，能将他们突然杀死。他带着几人，重新来到雪原上，忽然说：“咦，怎么有这么多爪印？是闪电兽的爪印。几个道友太马虎了，来了这么多闪电兽，居然都没有察觉。”
嫘部几名战士一头雾水，那有什么爪印？
闪电兽是巫界各部对一种类似貂的动物总称，速度远比地球上的貂快，破坏力也强，当然，皮毛也更华美。
温宏几个人在帐篷里听着，同样一头雾水，闪电兽是什么东东？接着又听程默说道：“如果不小心，这个小东西也能伤害到我们，我们顺着这些足迹，找一找。”
程默就将几个人重新带入山林。
“快点走吧，”程默说着，带着他们向后方狂奔，但他出发前又扭头看着雪原上的那堆篝火，骂了一声：“一群傻鳖！”
过了好一会儿叶堾问：“现在我们怎么办？”
“嫘炙，你留下来，叶堾，你带着嫘部三名战士，带着我这封信，立即回叶部。”
嫘炙在嫘部四名战士中不是最强大的，但一路上表现，他是最机灵的。
想要在这边生存，机灵比强大也许更重要。
嫘部三名战士与叶堾不大愿意。
“我们走了，不久他们的师长也过来了，量他们不敢进入无仙丛林的深处。不过这世界有许多强大的凡人，他们会派一些修体者，前往血海查看。血海水位还有好几个月才会涨回去，这段时间，这些修体者说不定就能记下战堤位置，到时候发出大军，将战堤加高加宽，不用二十年，仙界的大军就可以开达巫界。所以我在这信中写了一些重要的事，你们必须将它带回叶部。这关系到整个巫界安危。”
真派人过来查看了，程默让叶部大巫召集各部，派出战士，对这些查看者，一律格杀。
等到几个月后，血海水位涨回来，也无法察看了。
信上说的可不是这一件事，还有防御与交易。
防御是在战堤尽头修建一座关卡，关卡前建造一座长长的石桥，石桥下面的战堤全部掘开，灌入血海海水。
石桥的东面，则当成榷场。
如果仙界的人需要什么，你们同样拿出一些物资出来，大家互相交易。
完全隔绝，那是不可能的，这样多少能制止一些人的贪婪。
万一像程默所说的那样，法则完全融合，人仙在这里能飞，能战，程默也没有办法了，巫界灾难真的到来了。
也许他们遇到的只是极个别群体，程默想得太悲观了，可万一呢？
三名嫘部战士只好同意，叶堾依然不愿意回去，嫘部有嫘炙保护着欧阳兰若，叶部也要有战士保护程默。
“我要你保护……”程默气乐了，但两人一道开巫，关系一直不错，几个修仙者一再说到资质，叶堾也刺出九叶，想来资质不差，程默想了想说：“也行，不过你要答应我两件事，我才同意你留下。”
“那两件事？”
“巫界由于隔绝的环境，人类十分淳朴，但到了仙界恐怕不再是这样子，许多人类尔虞我诈。”
“尔虞我诈？”
“你欺骗我，我欺骗你，说话不算话，做人不老实。”
“我懂了，都是坏人。”
“好坏不是你想的那样，总之，进入人类世界后，你必须听我的话。其次二十年后，不管你学到了什么，必须返回巫界，将仙界的文明带回叶部，带回巫界。”
“行。”
一行人继续往回走，夜晚在这片密林里行路是十分危险的，好在程默有着丰富的夜战经验，他们又只是想迅速返回战堤，不恋战，在程默带领下，天亮前，顺利回到了战堤。
看着血海，又看着战堤，程默在地上画起地图：“你们三人穿过战堤，先到岩部，让他们的大巫也看我的信，并且将情况讲明。”
岩部离青鸟山不远，他们也派人专门来到叶部学习了文字。
之所以程默有此安排，乃是让嫘部三名战士先到岩部，然后让岩部派人将三人护送到叶部。既然是嫘部派过来的，几名战士皆很强大，但万一呢？这三人安危现在变得十分重要。
简单的道理，三人懂的，点点头，又对欧阳兰若、嫘炙嘱咐几句，踏上战堤。
欧阳兰若问：“姐夫，我们现在怎么办？”
“还记得这段时间，我让你们学习仙界的文字吗？”
仙界文字颇类似九鼎上的文字，略有些不同。不过他们两人手机都打不开了，没法子比较。不是繁写字，也不是简体字，介于大篆与甲骨文之间的文字。
这种文字不用说了，十分地烦琐，但它也有一门好处。
有人说汉字演变与构成，分为象形、指事、会意、形声、转注、假借几大类。为什么出现简体字，乃是便于学习与书写，也是这个原因，汉字从小篆渐渐脱变成为隶书魏书楷书，成为真正的方块字。
因此又有人说，汉字不及字母文字先进，确实，论书写，字母文字更容易一点。
但都疏忽了一点，那就是汉字所载的信息量比较庞大，非是字母文字所能相比的。比如家，宝盖头加一个豕字，想成为一个家，必须有自己的房子，房子里养着猪，不是将房子当成猪圈，而是说明有了房子，还有了一些家业，才能称为真正的家。然而即便大篆所载的信息量，仍不及仙界的文字。
反正这几个人在叶部不敢出门，无所事事，程默带着几人来学习，那就教呗。
程默不仅学会了仙界的文字，还打听到许多仙界的情况。
他手一指东南方向：“我们去哪边！”
“姐夫，秋文国？”
“若若……”程默无奈地说：“不错，如果没有错，那边会有一个机会，让我们进入仙门。”
叶堾瓮声瓮气地说：“默，我们还要进入仙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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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者是这个世界最顶级的存在，我们想了解这个世界，必须拜入仙门。”
程默想找到自己妹妹与欧阳兰兮，也必须拜入仙门。
至于所谓的善与恶，程默更能看得开。没有足够的利益，恶人也不会做恶，难道恶人会为了一粒芝麻就杀人吗？有了足够的利益，好人也未必会行善，面对一座金山，好人还不会产生贪心？
才怪！
但会彻底颠覆巫界的道德观。
欧阳兰若忧愁道：“仙门恐怕没有那么好进的。”
“嗯，有一个机会。”
这也是程默从西云门几个修仙者嘴中打听到的。虽然叶部送了那么多礼物，他们反起了加害之心，让人堵得慌，可因为这几人，至少程默不会像初来巫界那样，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
仙门收弟子，有三种方法，第一种是他们自家有资质的子女，肥水不流外人田喽，能理解。
第二种每隔五年，会派出修士来到各郡县镇，用一些手段探测五岁以上、十岁以下孩童的资质，年龄大了，不好打下基础，年龄小了，修士不是教徒弟，而是成了保姆。
资质特别好，则会选入仙门中为弟子。
可是仙门中的资源也有限，不可能无限制的广收弟子，许多孩子资质不错，照样被淘汰下去。
这些孩子未来则会产生两种选择，第一种放弃修仙，成为一名凡人。
第二种则走上散仙的道路。
散仙这条道路更难，没有好的功法，缺少资源，而且更凶险。
但想修为深，也不仅仅是资源与资质，还有心性、毅力、勤奋，以及气运。
虽然散仙这条路不大好走，有极个别的人，仍然获得成功，大簧王朝崩溃后，各国兴起，各朝代不断的更递，其中有几个散仙居然建立了国家。
他们一旦成为一国之主，对当地门派打击勿用置疑的。
仙门便做了一种妥协，每隔五年，春初于各地挑选优秀的孩子为弟子，到春末，再发放叩大量仙令。
只要得到一块叩仙令，不论其出身，也不论男女，只要年龄在三十岁以下即可。
当然，资质也要有的，一点资质没有，收入仙门，不仅是浪费仙门的资源，也贻误了此人的一生。
但对资质不会那么挑剔了，资质好的，岁数不太大的，直接录为弟子，资质差的，或者岁数太大、资质一般般的，则录为杂役。
杂役也会发放修炼功法，只是不会像弟子那样，发放大量的修炼资源。
然而有一条，散仙不得参加争夺叩仙令，一防功法产生冲突，二防其他门派的探子。
这是一种妥协之举，如果连每五年的叩仙令都争不到，你还有什么气运成为一国之主？
至少此举推出后，狠狠地打击了散仙，因为有了叩仙令，许多资质好的人，宁愿等着抢叩仙令，也不愿意随散仙修行。
这是刘萱说的，程默随后又问，如何发放叩仙令，如何争叩仙令，陈砂来了，挤了一个眼色，刘萱没有往下再说了。但自始至终，程默对这几个家伙也不大信任……
“今年黑水国西边诸门派已经发放了叩仙令，正好，到明年，秋文国西北诸府郡各仙门也要发放叩仙令。”
“姐夫，什么资质？”
“我也不大清楚，只有进入秋文国慢慢打听了。”
…………
“若若，你要学会战斗，即便进入仙门，也未必太平。”程默说道。
当天他们离开血海，折向西南方向，以防西云门的师长，猜出他们想法，到处寻找。
然后在无仙恶林里钻了三天，这是一片极危险的森林，程默、叶堾与嫘炙皆先后受伤了。程默不敢再转悠，依靠他的野外生存能力，迅速甄别出方向，带着三人出了无仙恶林。
走出无仙恶林，仍是荒凉的山区，不过森林不再像无仙恶林那么密集了。四人继续向东南出发，又走了三天，依然没有看到一户人家。相反的，这些山区也有许多凶恶的野兽，当然，不能与巫界那些强大的巫兽相比了，程默便教导着欧阳兰若如何战斗。
其实程默这时有些大意，莫要小看了这些山区。
这世界还有一样高级生灵……妖！
但妖也不愿意接近无仙恶林，或者说程默他们运气转了，走好运了。
前面有一块山石，程默走过去，抓住其尖角，用力地举起。
“不对啊。”
“姐夫，有什么不对？”
姐夫就姐夫吧，程默矫正不过来，只好任由欧阳兰若瞎喊了。
“我的力气并没有下降。”
“为什么要下降？”
“我原来猜想，修仙者到了巫界，失去法力，我们巫界的人，到了仙界，恐怕也会减少力量。”
“也有道理哎。”
有道理现在变得没道理，这些年，程默也遇到太多谜团了，或者若干年后，自己能将它们一一破解，程默心中想道。
“姐夫，为什么我们现在还没有看到人类？”
“不知道。”程默也纳闷了。
他甄别了一下方向，带着几人，继续朝东南方向走去。
第二天中午，叶堾指着东南十几里外喊道：“默，炙，你们看，哪里有一个寨子。”
程默站在山坡上向哪边看去，似乎真是一个寨子。
“过去。”
四个人大步向哪边走去。
临到那个村寨时，大伙看到寨子外面种了许多庄稼，这与巫界是不同的，应当这世界有了发达的种植业，程默对叶堾与嫘炙解释一番，又说：“我们狩猎几头山兽吧。”
若是在巫部，或者华国，从野外走出来，向族民或村民讨要一点食物，或过宿一夜，打探一下消息，是没有问题的。
关键这里是仙界，并且已经给几个人留下很不好的印象。
四个人猎到两头似鹿似狍的山兽，扛着它们，向寨子走去。
程默打量了一下，与巫部十分类似，可能这里住的都是凡人，没有那么大力气，围的寨墙都是用泥土夯打出来的，两人高，一米来厚，当然，也远不及巫界各部寨墙坚固了。
寨子也不大，严格说，它是一个标准的村寨。进了寨子，程默用警惕的眼神又打量了一下，里面有几十户人家，皆是泥土屋，有村民走出来，好奇地看着他们，但一个个衣衫褴褛，似乎十分贫困。
程默对一名老者，唱了一喏，恭敬地说：“老翁翁，我们是狩猎者，迷了路，请问村长在不在？”
老者狐疑地看了他们几眼，将他们领到村长家，村长日子过得也不好，程默搪塞地说了几条理由，又将两头猎物放下说：“唠扰你们了，这是我们送给你们的礼物。”
“客气，客气，”那村长看着猎物，高兴起来，连忙给他们沏茶，是茶，确实是茶！
程默看着茶盏里飘着的粗茶叶，都差一点哭了。
但正事要紧。
程默装作攀谈的样子，主要是他问，村长回答。
通过交谈，程默又得到许多有用的信息。
这里确实属于秋文国的地盘，秋文国有九十七个府，近千个郡，两万多个县，近五十万个镇，五百余亿人口。
不要以为人口很多，实际人口不是多，而是少得可怜。
温宏他们说四个大国，其实黑水国与泰平国武力强盛，可是面积不大，人口也不多。论面积最大的还是寒霜国，不过环境恶劣，地广人稀，人类密度更低。
真正面积大，人口多的国家就是秋文国，面积几乎与寒霜国相仿佛，人口数量几乎占到这世界的一半之巨。
程默曾根据温宏画出来的草图估计了一下，秋文国面积几乎能达到近千亿平方公里，也就是华国的一万倍，折算起来，人口密度几乎相当于华国的三百分之一。
或者这么说吧，三国时因为连年战争，打得千里无人家，这是曹操自己说的，当时人口还有一千多万，但三国实际控制面积不过三百余万平方公里，人口密度依然是秋文国的十倍！
这是秋文国的，其他国家可能有的人口密度还不如巫界。
不用说，这一定存在着某种原因。
村长也很快说出了原因……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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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地广人稀，许多山林里都有着密集的野兽，有时则会形成兽潮。
这一条，四个人全部懂，巫界也有兽潮，同样是各部族头痛的问题。
为了抵挡兽潮，人类只好修建高大的城池，一般府城城池最坚固，次之是各郡郡城、各县县城、各镇镇城。
有钱人家居住在城里，当然，住在城里面的也未必是有钱人，还有一些低下的活计，需要穷人去做，但他们一般住在脏乱的贫民区。
再到耕作，各城郊区是最安全的，有兽潮来了，或有敌人来了，可以撤到城里，生命得以保障。
然而郊区的耕地，多被大户侵占，普通人只好租他们的地耕种，向大户交纳高昂的地租后，连温饱都不能维持。
有的人，就像这个叫江村的百姓一样，被迫离开各个城池，到远方耕种，这样不用交纳高昂地租了，也不需要交什么地税。
但不要以为可以过上天堂生活了。
耕作只能获得粮食，可其他的生活用品，必须要交易，想交易，就必须到各镇各县城池里交易，一旦交易，会被征走大量税赋。私下交易也不行，比如江村所在的望岭镇，有镇守大人，有镇将，有镇兵，镇兵不定期的巡逻，一旦发现有人私下交易，立即将参与的人处死。
甚至为了杜绝大家的痴心妄想，许多镇守大人，带着镇将镇兵，将道路毁去，只留下一条通往镇城的道路，除非力量强到程默他们这几人的地步，可以强行横穿各个山峰小河，那没办法了。
迫于高昂的税赋，各个野外的村子，只好尽量的自给自足，减少交易。
若只是如此，倒也罢了，虽然生活用品不全，衣服也舍不得买，但最少肚子能填饱。
问题还有，是更严重的。
非是天灾，地广人稀了，无论什么天灾，粮食是不愁的。
可是他们会面临三大害，第一是兽潮之害，但兽潮之害乃是三害中最轻的，毕竟兽潮几十年才能发作一次，而且家家户户挖了地窖，真不行，在兽潮到来时，先行将粮食搬到地窖里，人也躲在地窖里，虽然不安全，最少一大半人能活下来。
让他们担心的是余下两害，一是兵害，大簧王朝崩溃后，各国一直征战不休，大军到来，对于他们这些百姓，就像是对待牲畜一样，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兵害也不是最可怕的，不可能年年都有大军经过，真不行，俺们冒着风险，躲入到山林行不行？
最担心的还是人祸，匪祸，各国各山林水泽里，都隐藏着大量的山匪，因为这世界地盘太大了，人烟又少，往往这些人躲在山林里，即便仙人出面，都不易找得出来。
其实江村长说错了，不是找不出来……几年后程默就知道了。
有的镇守直接与山匪搭成默契关系，只要你们不攻打我们的镇城，在野外任你们怎么做了。
一旦成群的山匪到来，这些老百姓怎么抵挡？
欧阳兰若问：“那你们为什么不进城？”
“进城能做什么？在村子里，粮食是卖不起，进了城，粮食是买不起。”
“姐夫，什么仙界，我看简直是魔界。”欧阳兰若用汉语对程默说道。
“也许国家太大了，没有办法管理，也许这里是边境，腹部情况可能会好一点，”程默也用汉语说了一句，但心中想到，有很多事，那六个家伙没有说啊。
江村长听着不懂的语言，狐疑地看着四个人，如果不是他们看上去岁数很小，他都以为是黑水国派来的探子。不过探子也不可能打听这些无聊的消息。
他偶尔也带着村民到镇上交易，算是村子里最有见识的人了，却猜不透程默四人的来历。可就是黑水国派来的探子，江村长也不会管的，生活到了这份上，还指望着他会对秋文国有多少忠心？
程默又打听了一些消息，叩仙令之类的，是休想从江村长嘴中听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了，不过其他的消息，对程默他们也很管用。
这边的一天与巫界一天一样，很是漫长，不过程默完全习以为常了。
感谢江村长的招待，程默带着嫘炙与叶堾下午又进了山，打来几头猎物。
这世界也许有强大的武修，也就是那几名修仙者所说的修体者，江村村民力量却十分地弱小，当然，比地球人力气肯定大得多。但在打猎方面，江村村民，则远远不及程默他们了。
江村长十分开心，将这几头猎物宰杀，家家户户分了几斤肉。
说明这个村长做得还是不错的，至少比程默在地球时，那个村长好得多了，尽管同样的贫穷。
休息一夜，江村村民拿来最好的衣服，给他们换上，不能穿着巫界的衣服，到处跑哉，马上就会遇到镇兵当成可疑人物抓捕了。
四人上路，江村有道路通向望岭镇，但几个人没有走这条道路走。
这个世界虽然极度地野蛮，但有了一定的文明，而且有了类似身份证、华国古代过所的东西：通行证，上面标写了相貌、籍贯、年龄，便于管理，防止盗匪流窜与外国探谍，由镇守大人颁发，不过也要交钱了。因此有的人不出门，便不去领通行证，像江村的村民，凡是妇孺，都没有领通行证。然而想出门了，没有它又不行。
四人没有通行证，只好攀过隔壁的一座高山，再从山那边的山谷，前往望岭镇。不过没有了通行证，连镇城都进不去，程默一边走，一边想着办法。四人爬上江村边上的山头，程默不由扭头看了一眼这个贫穷的山村，多熟悉的一幕……
他就愣住了。
他看到三伙人，大约近四百人，手持着兵器，从三个方向，向江村包抄过去。
江村有一些村民正在寨子外面的农田做着农活，看到这三群人过来，有的人慌不择路，想逃到山林里，然而这三群山匪分成三路包抄的，哪可能让他们逃走，未到山林，便让一些山匪追上，一一砍杀在地。
余下村民全部向村寨里逃，寨中也乱成一团，不过还有一些胆大的青年，拿着武器，走上墙头，准备反抗。
看到无人逃走，三群人团团将江村围住，从中间走出一个穿着道袍的，手持着一把宝剑，嘴中念念有词，一会儿，地上尘土卷起，卷成了一个大土锥，向墙头狠狠撞去，两个青年立即被撞下墙头，眼见不活。
江村离这里颇有一段距离，尽管程默视力变好了，又居高临下，还是看得不清晰，只能看到一个大约。
不知是修仙者，还是修妖者，看样子他没有飞，大约未到羽腾期境界。
但也是“仙人”，村民都吓坏了，有的人掉头向家里逃，这时候逃到家中，还能安全吗？有的人当场跪下。
几百名山匪闯入村寨里，开始家家户户的搜查，程默隐隐地看到他们将村民搜出来后，挥着大砍刀，大肆杀人。
“姐夫，”欧阳兰若都哭了，她虽在嫘部呆了好几年，但在嫘部也没有看到人杀人！
叶堾与嫘炙也手脚哆嗦着，站在哪里，呆若木鸡。
山匪又从各家各户中找出车子，是一种落后原始的车子，因为这世界材料坚固，它的载重量也接近千斤，是仙界的斤，一斤大约相当于0.85公斤，说明仙界凡人肌肉密度远跟不上巫界人类的密度。
江村长刻意做了介绍，在各个城市里还有更好的车子，能载重两三千斤，但那种车子，村民用不起。
山匪将各户的车子推出，装上粮食，赶起家畜，也是江村百姓最值钱的东西了。
几百人出了寨子，村中似乎还留着十来名山匪，还有一些妇女与孩子，也没有杀死。
有几个山匪正在做着罪恶的事。
“姐夫，救救他们吧，”欧阳兰若说。
“若若，可能以后这样的事……你会看到很多。”
“就这一回。”
“弄不好就是麻烦……”程默叹了一口气，相识即是有缘，尽管他脑海里也在提醒着他，可能在这世界做好人，是很愚蠢的。
既然决定救了，程默在心中盘算着。
在叶部训练，可没有什么招式功法。
训练有三，想方设法使身体变得强壮，只有强壮了，才能有更大的力气。
想方设法使身体变得更敏捷，跑得快，跳得高，反应迅速，能攀岩，能爬树，这样才能保住生命。
射得准，刺得狠。
这群山匪手中也有类似盾牌的武器，如果程默有了盾牌保护着自己，以江村的村墙，他只要对准一个点，来上三四拳，这个村墙多半被轰倒了。其实也不用拳头轰，以那个高度，他只要用一点力气，直接就可以跳进去了。可他们没有，反而借助一个“仙人”，将村民吓住，然后爬墙攻入村内。
应当这些人没有自己力气大。
以他们爬墙的速度，也没有自己身体灵活。
至于招式的什么，他们进了村子，几乎是一面倒式的屠杀，即便有，也看不到。
而且人有点多，还有十几个人呢，救还是不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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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堾，看到村子东南边那片小树林吗？我们就从哪边潜伏过去。炙，你守住寨门，不能放走一个人，否则我无法将村中的妇女小孩子救起。堾，你与我一道跳入村内，你必须保护好我的后背。还有，这些山匪就像畜生一样，不能将他们当成人，将他们当成凶残的巫兽就好了。”
程默叮嘱道。
程默未杀过人，嫘炙与叶堾也未杀过人。
三人向山下潜伏过去。
这座山峰十分地高大，好一会儿，才来到程默在山顶上所说的那片树林。
山风吹来，能闻到村中传来的血腥味，还有女子在低声地哭泣。程默像一头豹子一般，轻巧地爬上一颗大树，向村中看了一会儿，又冲嫘炙打了一下手势。
嫘炙点点头，猫着腰向村门口小跑过去。程默又冲叶堾做了一个手势，两人同时开始起跑，跑了十几步，又同时像大鸟般地飞起，径直落入村内。
正好边上两个山匪趴在两个少女身上抽动着，想起来，那来得及，程默伸出长矛，迅速刺了两下，两人就趴在那两名少女身体不能动弹了。
又有三名山匪提着刀扑来。
程默从后背抽出一根短矛，掷射过去，领头的人被短矛一下子钉在身后墙壁上。程默掷出短矛后，迅速地向前冲。
第二名山匪伸出大刀，程默双手握着长矛，在他的刀背上狠狠一击。
其实程默真低估了自己的力量，如今他能举起三千余斤的巨石，是巫界的斤，当然，举重的力量、抛射的力量、拳击的力量、跳跃的力量，皆不相同的。但这几种力量，程默那一样都不会差。
因此那六名修仙者都到了羽腾期，也没有把握将程默几人拿下，这才让姜少柔回去请师长过来。
而这些山匪，只是普通的凡人。凡人中有修体者，但必须是最顶级的修体者，才能与程默斗个旗鼓相当，他们那可能是顶级修体者。
矛刀碰在一起，当地一声脆响，刀掉在地上，那人的虎口也生生震出血迹。
“这么弱……如果我们刚才不离开，说不定能保护这些村民的安全。”
这真不大好说了，有可能出现一种情况，杀是肯定杀不完的，若是程默他们能杀掉六七十人，余下的人害怕之下，一哄而散。
有可能这些山匪悍不畏死，里面再有几个比较厉害的人物，蚂蚁多了都能咬死大象，况且他们不是蚂蚁，那么连同程默四人也危险了。
“主要我对这世界还是不太熟悉……”程默心里面想道。
他手中矛势未停，继续刺去，一下子将那山匪刺了一个透心洞。
程默有点恶心，另一名山匪见势不妙，准备拔腿逃跑，程默大踏步上前，又用长矛将他钉在地上。
这时，他听到后面传来痛苦的叫声，程默扭过头，两名山匪在后面放箭，叶堾有点紧张，也掷了短矛，不过掷偏了，从一名山匪胳膊上穿过，但将这名山匪钉在一颗大树上，让他不能动弹。
叶堾又用长矛将射来的一支箭矢拔打落地，正准备抽短矛呢，程默已经抽出了短矛，一下子就将另外一名山匪射死。
“默……”
“堾，不用多说。”
程默说完，又向右边扑去。刚才在树上，他一共看到有十三名山匪，除了这七人外，左边还有两人，右边还有四人。先解决人多的，不过看到他们的战斗力，他舒了一口气。
叶堾也发现了，哈哈大笑：“弱小的虫兽……虫子们，也敢作恶，等着受死。”
两人包抄着，又将三名山匪击杀，另一名山匪逃向村寨的大门，被嫘炙击杀。
还有两人，不知躲在哪里，程默说：“炙，你挖坑。诸位娘子，麻烦你们将乡亲抬着埋掉吧。”
这些女子穿好衣服，哭哭啼啼地将尸体抬到外面掩埋，正好欧阳兰若也赶了过来，看着一地的尸体，趴在一棵大树上呕啊呕。
呕吧，现在呕比以后呕好，呕呕就呕习惯了，程默心中想。他带着叶堾挨家挨户的搜查，在一户人家的地窖里将两名山匪找到，带到江村长家中。
江村长一家人也多被杀掉了，只留下两个人，一个是稍大一点的女儿，刚才被糟蹋了，还有一个是六七岁的孩子，村里能活下来的就是这两种人，一种是稍有姿色的女子，大约不到三十人，一种就是孩童，小不过四五岁，大不过八九岁。
有原因的。程默让叶堾将两人的手按在桌子上，他举起山匪短刀，将两名山匪小手指头剁掉，十指连心，两名山匪痛得哇哇大叫。
程默蹲在桌子上说：“我问，你们答，如果不老实，我就继续剁。你们老巢在哪里，有多少人。”
“老巢，小英雄，你是说我们大寨吧，它在黄木山，有一千多人。”
“黄木山？”
“小英雄，黄木山离这有近千里的路，你可能没有听说过。”
“这么远，你们为什么抄掠江村？”程默感觉不对劲。
昨天晚上，程默还与江村长议论过，说是秋文国地广人稀，江村长显然感觉不出来，说秋文国人烟还算是稠密。虽说地方大，得抛开一些地区不能算的，不是绝地，一些险恶的地方，如强大妖兽的地盘，野兽多的地方，地形恶劣的地方，一些古战场……再加上各个仙门，余下的地区也不过一半略多一点。
这样算起来，一个镇子平均大约在近万人，面积相当于ZJ省，按照仙界的里，方圆不会超过一千里，平均长宽度大约在两三百里。以仙界漫长的一天，正好以一镇的力量，能管理起来。
可能边远地区的镇面积更大一点，人口也更少一点，但直径不会以一千里来计算的。
就算兔子不吃窝边草，一千里，又多是山区，程默他们是一路走过来的，有多少山兽，他也亲自尝试了。以这些凡人的力量，未免太远了。即便他们抄掠的范围远，这些都是穷村寨，值钱的也不过是一些粮食与牲畜，如何运回巢穴？又或者说，值与不值？
“小英雄，是这样的……”看到程默又举起刀，一个山匪立忙解释。
“叩仙令。”
“叩仙令？”
“是的，是的。”
两人七嘴八舌讲出隐情。
每五年的选仙徒与叩仙令，乃是几个国家最重要的大事。
进入仙门，不仅意味着能获得强大的力量，还能获得很长的寿命。好处不仅如此，一人得进仙门，会连带着整个家族，都能沾到光。
这个程默能理解，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意思差不多的。
选仙徒这一关，最做不得伪，顶多在资质差不多的情况下，进行贿赂，将同伙挤掉。
但是叩仙门这一关，却是容易做伪的。
它对资质已经不那么挑剔了，讲究的是“气运”。
三月末，各个仙门将叩仙令，置于各个府城、郡城与县城，不过县城很少置，府城同样很少置，除了顶级的仙门，余下的仙门多置在各个郡城。
众凡人将它抢到手，也不能马上进仙门，最少还要在手中保管两个月时间，叩仙令数量又不多，想一想，将它保管两个月，难度是多大？
在这两个月内，各个叩仙令不停地轮手，今天到了东某手中，明天又到了西某手中，不知多少英雄豪杰为它丧命。即便在最后一天，许多叩仙令，还有一些英雄好汉手中不停地轮手着。
“不仅是气运，还要有实力……”程默隐隐嗅到一种金字塔式的结构。
但这两个山匪知道得也不多，说得不清楚，程默不好做判断。
如果真的公平，确实许多有气运的人，被甄别出来，进入仙门。然而这中间漏洞太大，有的仙门的仙长们自己不争气，借机捞取好处。
恰好黄木寨大当家梁奎有一个老乡在仙门里，被挑选出来，明年负责散发叩仙令，他找到梁奎，隐隐说了自己意思。
梁奎肯定不行了，但他有一个儿子。
谁愿意做山匪，儿子进了仙门，他身份也能得以洗白。
不过想要他老乡动心，得拿出一些好东西出来，比如大量元石、一些珍贵的材料、药材、天地灵宝，这些东西在凡间也能弄到，但每一样皆价值连城。
梁奎便与望岭镇的镇守大人相里金台暗中联系，由相里镇守配合，内外勾结，梁奎派出部下，在这一带四处抄掠。
“等等，”程默打断了他的话，他没有问官匪一家，而是问：“靠你们抢来的这些粮食吗？”
从刘萱嘴中得知，一两极品元石相当于一千到两千两下品元石，杂品元石仙门几乎不用的，价更低，一两下品元石能相当于好几十两杂品元石。但就是杂品元石，一两还相当于十两银子。
一两银子又相当于二万两铁，昨天他刻意问这世界的粮价，一斤粮食大约相当于二到八两铁，不是铁，而是小额银票，程默还仔细地看着这些小额纸币，颇类似于宋朝的交子，但据江村长的说法，它上面有仙家的符纹，不易伪造。其他的物价，程默仍不清楚，可根据这个粮价换算，一两银子则相当于好几千斤上等粮食，一万斤劣制粮食。
得用多少粮食，才能换回一块极品元石？都无法计算了。
“小英雄，是，是……”
“说。”
“我们说，我们说。”
粮食牲畜的，黄木寨的山匪真的不是太在意，那只是意外收获。
让他们在意的乃是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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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些略有姿色的女子，略加调、教，穿戴整齐，无论卖给大户人家做奴婢，还是卖给青楼做妓子，都会卖出一个高价钱。
孩子作用太多了，可以做童奴，可能以做仆役，但有一条，年龄不能太大，否则有了独立的思维能力，则不好调、教，也不能太小，太小了，谁都不愿意做保姆。
那怎么办呢？
杀掉就是。
欧阳兰若吐完后，走了进来，听到这里，一把揪着两名土匪的头发，大骂混蛋。
程默也听明白了，粮食与牲畜的什么，确实不是很值钱，可人值钱。梁奎带着手下负责抢人，调、教，相里金台负责“销售”与掩护。好了，迅速赚取一大笔钱，用这些鲜血钱再换来一些宝贵的修炼资源，梁奎的那个修仙老乡暗中再给他们两块叩仙令，两人的儿子也就进入仙门。这才有了今天这场抢掠与杀戳。
…………
麻烦来了。
程默确实是救了人，一共有二十九名女子、二十七名孩子，包括对他们热情招待的江村长女儿与儿子。
将乡亲们的尸体掩埋，也逼出了他需要的情报，程默对这些女子说，你们立即带着自己的孩子，或者弟弟，或者侄子，投奔亲戚吧。
但镇守大人也是幕后主谋之一，程默再三叮嘱，你们就说是一个仙人救的，其他的不要管了。
许多女子感谢万分，带着自己的晚辈，以及一些细软，离开江村。
然而有一些女子，连一个亲戚都没有了，还有一些孩子，他们长辈都被山匪杀掉，不要问其他女子，她们自身都难保，岂能顾得上这些无亲无眷的孩子？
一共有五名女子、九个孩子，没有了去处，眼巴巴地看着程默，包括江村长的女儿。
抄掠了江村，这群山匪到镇上快活去了，明天他们会全部回来，这里是不能留了，留下来是找死的。
程默挠着头发，不要指望叶堾、嫘炙与欧阳兰若想办法，自己想不出好办法，他们也想不出好办法。怎么办呢？他们如今连一个身份都没有的，用地球的话说，纯是四个黑户！
“先离开这里再说。”
程默在村子里找来几个大竹篓子，将几个孩子塞到竹篓子里，每人背着三个孩子，欧阳兰若没有背，但她任务更重，得负责五个女子的安全。
他们又爬上那座山，在山那边有一条小道，对于凡人来说，颇有些危险，不过胜在隐蔽，而且它也通向望岭镇方向。
走了很久，几个女子都支撑不住了，程默找了一处比较隐蔽的地方，让她们休息。
他站在一棵长着紫红色叶子的大树上，眺望着远方，脑海里回想着刚刚两名山匪的招供。
想了许久，他走回来，轻声对欧阳兰若说：“若若，想要在这仙界生存，圣母是做不得的。”
“姐夫，我们也要做坏人？”
“坏人不做，好人也不一定去做。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既然救了，保护好她们的安全，我明天回来。”
“你到哪儿？”
“弄身份证去。”
“身份证？”欧阳兰若先是有点雷，不过立即明白，程默指的是通行证。
“姐夫，小心。”
“知道，”程默说了两个字，飞身离开。
来到望岭镇，镇外是成片的农田，村舍井然，只是房屋比较差，租户嘛，哪里有什么钱盖新房子。不过他们能在兽潮与山匪到来前，及时撤回镇上，生命安全得以保障，其中的得失，看个人的选择了。
程默又眺望着城墙，一防兽潮，二防匪盗，城墙修得比较高大，至于军队，那不是这个小镇子能抵挡的。程默估计了一下高度，大约与叶部寨墙高度个仿佛，不过同样是泥土夯打的，牢固也远远不如。
镇上有一镇将，据山匪招供，说他很厉害，另外还有一百名镇兵，不仅有镇将镇兵，那几百名山匪也进了镇。程默小心地等到日暮时分，这才找到一处偏静所在，用石挠钩抛在墙头上，迅速爬上去，又迅速进了镇子。
这就是没有通行证的麻烦，没有了通行证，马上连客栈都住不起来。
他在街上到处转了转，找到一家药铺，从包裹里拿出一些寻常的药材，走进药铺。
这种交易是非法的，也易被药铺痛宰。
但程默无所谓的，而且像他这样的人数量不少，之所以名为望岭镇，乃是镇西有一片山脉，名曰摩云岭，程默他们从无仙恶林出来，所经过的山区，也属于摩云岭的一段。
有一些身手好，胆子大的采药客，往往会深入到摩云岭采药材，所以价格公道与否不好说，身份则不会让人注意。
交易完，程默拿了一叠银票走进一家酒肆，要了一些酒菜，竖耳听着这些酒客的交谈。
有的人也说了一些野外村寨遭到凶杀的事，有人猜测真相，离事实差得很远了，程默甚至怀疑，这些食客中，就有着一些山匪。
凶案非是他关心的，他继续听着，听了好一会，陆续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程默付账离开，来到一家衣铺，买了一件比较华丽的衣服，向镇的东南角走去，相里镇守的家就在哪边。
他来到门口，叩了叩门，一个肥胖的中年人打开大门，问：“你是谁啊？”
“我有事相见相里大人，”程默掀了掀衣角，露出一株药材，这种药材在巫界不稀罕，只是用其根茎煮汤，利于产妇康复，但听刘萱他们说，它是一种灵药，是几种丹的必备药材，十分珍贵。
中年人愣了一下。
“灵药。”
一听灵药，中年人立即说道：“请稍等。”
然后抖动着胖大的身躯跑进去，一会儿他又走回来说：“相里大人有请。”
他将程默带到客厅，一会儿又一个中年人走出来，程默将药材放在桌子上说：“这是女菟草，相里大人能认识吧？”
“小郎……”
“相里大人，我们一共来了三人，想在诸山郡争叩仙令，想请相里大人帮忙，给我们三张通行证。”
仙门也有仙门的势力范围，虽没有明确地划分着，但大家都默契地保持着这一传统，就像争抢叩仙令，东郡的仙门只在东郡发放叩仙令，不可能跑到西郡去发放，争叩仙令的人，也必须是东郡的人，这样，各个仙门则不易产生矛盾。
然而漏洞更多，这个通行证漏洞百也更多，往往有一些名额比较少的府郡壮士，到周边的他郡伪造通行证，有人称之为“托名假证”，再参与他郡叩仙令的争抢。
仙门也不问，本身就是一种默契，不必分得那么清楚。
再具体的消息，两名山匪不知道了，他们不知道，程默也不知道。
“三张通行证，它就是你的。”
相里金台眼中露出贪婪的光芒，说道：“行，我马上替小郎办理。”
够了，说明相关印信就在他家中。
“相里大人，不用那么急，我的两个同伴明天才能到达，明天一道办吧。”
言多必失，程默说着告辞，至于相里金台会不会产生疑心，或者有其他什么不轨的想法，说不定他前面离开，后面这个相里镇守就会将那群山匪召来，想明天谋害他，程默是不管的。
程默离开相里金台的家，不过他一进一出之即，已经看到了一些相里金台府邸的情况。
他来到一个偏僻处，这里有几株大树，瞅了瞅四下无人，翻身上树，吊在树叶间睡着了。
很快，到了下半夜。
程默从树枝上站起来，看着四周，有几个镇兵在巡逻，等他们走远，程默飞快地从树上爬下来，借助夜色掩护，来到相里府邸外面，又瞅了瞅四周，看到四周无人，飞身跃起，跳进了相里金台家中的后园子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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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是一个哨楼，程默眯眼瞅去，看到哨楼上有两个家仆在值班，亏心事做多了，防守自然严密。
有点麻烦……程默继续向四周打量着，就看到前面花树上有一个夜鹄窝，他蹲下，捏起一团泥巴，用力射去。夜鹄窝立即被毁掉，两只夜鹄惊飞起来，乱叫一气。
程默一溜烟地，跑到对面墙角下。
两个家仆骂了几声，便没有动静了，也没有发现到程默。
程默擦了擦汗，他这么干，还是有一定风险的。镇上不仅有自己的武装，还有那群山匪，以及一些冒险者与采药客，程默没有与后者交手，但看上去，这些人大多数似乎是不好惹的样子。
程默顺着墙角，潜伏到哨楼下，两只夜鹄还在叫唤，程默从地下摸出一粒石子，用力射去。一只夜鹄被石子击中，叫得更厉害，哨楼上的两名家仆又骂骂咧咧起来。
借助这个机会，程默迅速地登上哨楼，一手扯着腰带，另一只手迅速将两名家仆扯到空间里。
这么做更有风险了，但想不惊动其他人，只有这个办法。
哨楼上没有人了，整个相里府邸也变成了一个瞎子。
程默一个个房间摸去，又将一个个正睡着的人扯到空间里，包括正搂着一个美娇娘的相里金台，同样被拉到空间。
直到整个府邸一个人都没有了，程默才开始搜索，印信、一些衣服与生活用品，还有大量的贵重财货，相里准备购买仙人修炼的资源，自然准备许多钱了。
几乎将相里府上搜刮一空，程默才离开相里的家，来到城墙边，瞅了瞅四下，迅速登上城头，又跳下去，消失在夜色里。
…………
水原府位于秋文国西北角，是秋文国一个比较大的府，一共有十六个郡。
因为前方与黑水对峙，有人将水原府十六郡分成前六郡、中五郡、后五郡。
后五郡包括诸山郡、茂阳郡、兴昌郡、黎平郡、林水郡。
不过这个划分也不是那么标准，最东面的华水郡离边境同样不是太远。
…………
林水城内，一座宽敞的大厅。
程默举起千斤石锁，故作吃力样子，不过也举了起来。
仙界的斤没有巫界的斤重，但换成地球的斤，也有一千七百斤，而且这是石锁，若是换成杠铃，则能举起两千多斤。若考虑引力因素，其重量还要翻数倍。
以程默的年龄，若是将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少年，即便在仙界，身体素质也算是好的。
贾木华捻起胡须，额首，他手下人会意，一人走过来，说：“程默，将你的通行证拿给门主看一看。”
程默从腰里掏出通行证。
离开望岭镇后，程默到了野外，潜入空间里，相里金台正抱着一块极品元石傻乐呢。敢情这家伙还没有睡清醒，以为自己在做梦。
程默逼着他，开了十几张通行证。
弄好了通行证，程默又将相里金台，以及他家中一些罪大恶极的仆役全部杀掉，余下的二十几名仆役，就关在空间了。正好空间大，没有人打理。
程默将这些人变成永久性的奴隶，替他打理着空间。还有人不老实，又被程默杀掉三人，余下的人才乖乖地替程默做事。
对于这些人，程默是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的，在酒肆里他也听到了，相里一家，包括这些奴仆，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有通行证，可以出发了。
但随着对仙门情况了解越多，程默越是担心，辗转到诸山郡城后，程默又带着十几人，继续向东出发，中途又换了好几回通行证。
如今他的通行证上不再是诸山郡人，而成了黎平郡的人。
这个无所谓，水原府南五郡五大仙门关系默契，名为五门，实为一体。当然，程默也不会说自己是为了叩仙令而来的。
通行证上的名字，还是叫程默。
欧阳兰若也用着她原来的名字，没办法，想找人了，自己不能改名字。
也无妨，巫界各部族民有名无姓，非要给他们加一个姓，只能加上部族名字，如堾，加上姓，则叫叶堾。如虫贩，加上姓，则叫飞足虫贩。
那六个修仙者知道程默名叫默，欧阳兰若名叫若若，却不知道他们的姓，若加上姓，多半以为是叶默与嫘若若。
叶堾与嫘炙姓则改掉了，改成程堾与欧阳炙。
小心为上了，他们某些时候，是等于开启巫界的钥匙。
贾木华看完通行证问：“程默，你为什么投奔我们飞熊门？”
“门主大人，小的老家被山匪抄掠，一家只好逃命，父母亲于半路病死，小的逃到林水城，没有办法谋生。听说飞熊门管饭饱，小的来投奔飞熊门。”
程默父母亲确实是病死了。只是遭到山匪抄掠的不是他的老家，而是江村。
“管饭饱？”贾木华乐了：“会不会拳脚？”
程默摇了摇头，这也是事实，尽管他在地球练了家传的形意拳，在这个世界，身体素质不一样了，地球的拳术恐怕也用不上，再说，他家那个形意拳能得到几分形意拳的真意，也让程默怀疑。
“你恨山匪吗？”
“恨。”
“飞熊门是帮门，你知道何谓帮门？”
“门主大人，以德报德，以恶报恶。”程默说道，他面对的可是林水城中两大帮会首领之一，管辖着好几千手下，不能装傻卖疯，那弄不好反而弄巧成拙。
“以德报德，以恶报恶？有意思，华清，你带这个小家伙下去，抽空教教他一些拳脚。”
“好的，”一个中年人将程默带到后院。
后院不真的是院子，有许多修炼场所，还有很多房子。
程默知道，仅是他能打听到的，飞熊门就涉及到类似保镖性质的保押、护卫、看场子收保护费、打探消息、走私、销脏等行业，还有自己的青楼、漕运等相关产业。
人多房子就多了。
不过程默拿捏得当，该问就问，不该问的则不问。
贾木清也欢喜，只要能答的也尽量做了回答，他带着程默安顿下来，还让程默到账房哪里，先行支付一些饷钱。
傍晚，程默来到大街上，林水城乃是南五郡第二大城池，仅是城内人口就达到了三百多万，这世界没有高楼大厦的什么，可想城池的面积。
但林水城还不算大的，据说秋文国的国都人口几乎接近一亿，这世界各城市民宅多以平房为主，顶多像华国古代那样，来一个小二楼小三楼，一亿人分摊下来，城市规模将达到何等地步，程默都不敢想象。
程默慢慢踱到普光寺前，这世界同样有着寺观，但不称为佛，而称为陀。哪儿出现差错，不是程默所能知道的。
普光寺隔壁有一些摊贩，程默慢慢走到其中两个小摊子前。
摆摊子的人正是叶堾他们，与江村的几个女子。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程默带着叶堾他们，从诸山城辗转到黎平城，又从黎平城辗转到林水城，也带着这些女子与孩子一道。但在诸山城与黎平城时，程默就开始打听叩仙令的消息，是听到一些消息，也发现这两个郡城里来了许多剽悍之辈。
程默估测了一下，发现自己四人就是得到了叩仙令，也未必保得住。可能自己等人身手不差，然而好汉难敌四手，这么多人，并且个个看上去又不太弱，一涌而上，不是叩仙令了，而是死得不能再死。
想得到叩仙令，只好依附于一些大势力，要么是白的，要么就是黑的。
白的，对于他们来说，根本高攀不上，只有黑的了。
一行人又来到林水城，程默停下脚步，先行让欧阳若若带着这些女子租了一栋房屋，然后在普光寺前摆两个小摊子。
赚钱亏本无所谓，这是先锻炼的，让这些女子学会一些谋生的手段。
对叶堾他们也很重要，摆小摊子，直接与各色各样的人打交道，就能适应这个世界，否则还像在巫界那样，进了仙门，也未必是好事。欧阳兰若稍好一点，也是一朵温室里的鲜花。
磨砺几个月，再看她们的情况，替她们想一个办法，程默则可以不管了。
安排好她们后，程默这才打听林水城的情况，有两个大帮派，一个就是他投奔的飞熊门，另一个叫光水门。
不管飞熊本或光水门，先混进去再说，于是进了飞熊门。
飞熊门乃是林水城两大黑帮之一，消息灵通，耳目众多。
程默来到摊子前，冲欧阳兰若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我已经混进飞熊门，但没有说话。
欧阳兰若抚了抚胸口，意思是你要小心。
程默看了看她胸口，有些鼓起，经时间长河洗刷，她变得更小，于是重新发育，现在小胸脯又开始有了一些小模样……程默想到这里，不由地笑了起来，然后回去。
他还要在这段时间打听两件事。
争叩仙令的人很多，有许多人是为自己晚辈争的，不过仙门虽然对持叩仙令的人不是太挑剔，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最少得有一些修仙的资质，如何检测修仙资质，听说是一种慧石。程默必须打听到慧石的下落，并且得到它。不能凭借自己想象哉，自己四个人资质就是好的，万一没有修仙资质怎么办？
林水城两大黑帮，成员众多，但在这时候，应当征收新成员更严格。程默正头痛时，忽然听到一则消息，两大帮会不但没有从严征收新成员，相反的，放开了，大规模地征收新成员。可想而知，在这段时间混进去了多少来历不明的人，包括程默。为什么两大帮会这么做？其中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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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得知父亲遇难真相后，便做过认真的反思。父亲性格是谨慎的，有着多年挖矿经验，如何能犯下那种低级错误？
自己为什么不多想想呢。
若不是老师来营救，自己可能会被关上一年半年，大学也不要上了，小妹说不定也会让这些人联手逼死。
自那以后，不管做什么事，程默都喜欢认真的分析一下，甚至连带着将与他有关连的人与事分析一下。多数时候是无用之功，只会让他多死一些脑细胞，不过有时候确实起到了一些作用。
这种做法也造成他性格多疑，比如在大学几年，除了他几个熟悉的寝友外，几乎就没有其他好朋友了。
凡事总有两面性的。
另外他一个优点便是擅长观察。
但现在无论他如何擅长观察也不管用，向他身上招呼的拳脚兵器太多了。
“膨！”
真的响。
程默火了，他为了隐藏身份，不得不收敛实力，于是这个白街第一虎李妙然盯着自己打。这个……即便他收起一些实力，表现也过于出色，李妙然不盯着他打，盯着谁打？
这一拳程默最少用了一大半力量，一般一拳所打出去的力量，在爆发的那一点时，是胜过他举重力量的，况且程默在巫界训练的是如何杀伤巫兽，而非是举重，举重仅是一个参考罢了。
即便两相差不多，这一拳出去，也是两千多斤的力量，其实何止，这一拳的力量最少在四千斤以上，还是巫界的斤！
只一拳，李妙然便被打得虎口发麻，拳头火辣辣地痛，举都举不起来，他怀疑自己关节被打脱掉了。
“膨！”又是一拳，李妙然立即佝偻起腰，他怀疑内脏被打坏掉了。
程默这才醒悟，自己做得有些过火，于是假惺惺地将李妙然放倒，骑在他身上，拳头劈头盖脸打下去：“我让你打我，我让你打我！”
但拳头的力量收了许多。
尽管是收的……好吧，李妙然也打晕掉了，只好说：“我认输，我认输。”
他都打倒了，手下失去了战斗勇气，战斗结束。
两个门派争来争去，就是将李妙然打死，也不碍大局，在小朱绘林文平的劝说下，程默从李妙然身上爬起来。
程默刚才被打得鼻青脸肿，李妙然这时也被程默打得鼻青脸肿，林文平看着这两人，呵呵一笑，拍了拍程默肩膀说：“默子，不错，很勇敢，能将白街第一狼都放倒了。”
“等着瞧。”李妙然放了一句狠话，也走了，不过白街地盘被飞熊门抢了过去。
是帮会，群殴是免不了的。
程默表现得很勇敢，也十分机智，就是武力值，只能算是中等偏上。
但他的悟性好，学习东西快，连贾木清都真的亲自教了程默几回拳脚功夫。
打了一架，程默回去后冲了一把冷水澡，被林文平叫过去，除了他，还有七个人。
林文平将他们带到城东面一条十字街口，街口处有一个四层楼高的客栈，也是飞熊门的产业之一。
上了四楼，林文平带着他们来到一个房间，指着对面说道：“你们分成八班，昼夜监视着对面那栋宅子的动静。”
程默与其他七人探头望去，只隔着一条街，居高临下，对面看得很清楚。
隔壁是一个规模不小的杂货铺，后面是两进两出的跨院，其主人姓狐，这些年赚了一些钱，加上前线黑水国与秋文国时常开战，他便想迁徙到后方的董昌府，因此想将这套宅子与店铺一道挂牌卖掉。不过因为他要价有点偏高，至今没有谈拢。
程默曾带人去收过一回保护费，还记得此事。
与狐姓的宅子无关，是狐姓隔壁的一间跨院，比狐姓家的跨院小得多，但布置更优雅，里面载着许多奇花异草。
就在他们看着那宅子时，一个年青女子走到花园里浇花。
程默视力好，看得很清楚。
这个女子生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上面又有着两条弯弯的柳月眉，并且她很会打扮，瞄着长长的睫毛与眼线，更显得一对眼波儿荡出无穷的水意。
洁白的脸蛋上，淡淡绘了一些红妆，肌肤白里透红，就像花儿在绽放。
穿着一条云丝绣花长裙，胳膊与小腿处长裙却是缕空苏纱，白藕般的胳膊与小腿时隐时现的，又略略露出小半截雪胸，其实露得不多，但露得恰当好处。
程默还好一点，甚至理智地想，人长得漂亮不行，还得会打扮。
最好的例子便是欧阳姐妹，欧阳兰兮虽冷艳，看似打扮也清素，实际那才是真正会打扮，才给人惊艳的感觉。
欧阳兰若可能还小吧，长相也不差，因为打扮马虎，只是漂亮可爱了。
不过程默身边的两个伙伴看着这个女子，他们视力还不如程默，已经喘起了粗气。
“好一个妖媚的美女。”一人赞道。
“不得胡说，这就是我交给你们的任务，这段时间你们什么也不要做，分成八班，监视好这个宅子的动静，但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也不要插手，有什么情况，向我汇报。”
几个人点头答应。
程默感到奇怪，宅子不大，位置也不算太好，说明这个女子来历也就那么一回事，至少不会让飞熊门产生顾忌。
为什么林文平如此慎重？
何谓小朱绘，据传镇守在北面边境的秋文国主帅朱绘，智勇双全，颇让黑水国感到忌惮。
用这个名号来形容林文平，可想他的能力以及在飞熊门中的地位。
…………
“姐夫，你那来这么多钱？”欧阳兰若诧异地问。
这些钱可不是来自相里一家的，沿途程默又对三个镇守出手了。不过他一直很小心，县级以上的城池，他是不敢动的，能人异士太多。防卫强大或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的镇子，他也不敢动的，怕出意外。
尽管从望岭镇到林水城，有好几千里路。这样一挑，剩下的也不多。
只能说这三个镇守倒了霉，而且作恶太多，程默才出了手。
主犯处死，余下不当死的仆役，关在空间里，管理药园子，正好四伙人，能相互监督。
程默又弄来一些粮食，让他们挖了一个大池子，夜晚来到河边，向池子里引灌了大量池水，好了，吃的喝的种的，全部解决了，乖乖在里面做事吧。
但是……
江村长说因为交易税重，他们粮食是卖不起，城里的穷人是买不起。
实际还要加上一条，城里的穷人也住不起。
这世界面积是大，可想安全，必须住到城里，好了，城里的房价高得怕人，就像狐家的那套宅子，要价是几十万两银子。
现在程默知道银子为什么贵了，它不是地球的银子。
因为天地元气充足，这世界有仙，也有妖祟鬼怪，而这世界的银子似乎带着一点光明属性，富贵人家多用银子做器皿或首饰，作避邪之用。
几十万两，还是银子，贵到这种地步！
那些穷人们只好租房子了，房子贵，房租也贵，进了城，依然受房东剥削。
程默看到这种情形，只能慨叹一声，文明是好事，可只要有稍稍发达的文明，则会产生阶级，剥削无处不在。
不过程默手中的财富，足以买下狐家的那套宅子，并且能维长那个店铺资金的运转。
而且只是杂货铺，不像其他酒肆客栈之类的产业，鱼龙混杂，不便经营。
到了这一步，江村几个女子与孩子出路完全解决了。
“姐夫，你可不能冒险啊。”
“若若，放心，这些钱没问题，你尽管用。”程默说道。
其实他空间里的那些东西拿出来，换成世俗间的财富，那怕是银子，也不知得多少亿两。当然，程默是不敢随便拿出来了，一旦引起别人怀疑，那就是找死的。
一个愿买，一个愿卖，就是价格问题，价格也好说的话，这笔生意也就顺利谈成。
正好，这些天，大家摆着小摊子，也积累了一些经商的经验。
不过想要走上正轨，那得要很长一段时间。也无妨，程默留下不少钱，只要不严重亏本，十几年里不会为资金发愁。
狐家去董昌府了，欧阳兰若他们搬了进去，但搬家那天，程默也没有过去。
直到他那天守值，二更时分，看了看对面那院子没什么动静，才走下四楼，走到街对面，还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来到宅子后面，借助几株大树阴影，一下子跳了进去。
十几个人还没有睡，几个女子正在整理商货，九个孩子在随着欧阳兰若读书写字，或者随着叶堾练习。
看到他进来，五个女子一起施礼道：“恩人……”
“不要什么恩人了，”程默摆了摆手，又看着那些孩子：“你们过得还好吗？”
“叔叔，过得好。”
“不错，不错，”程默点点头，看来一起从忧伤过走出来了。
他又到处转了一转，然后来到后面阁楼上，瞅了瞅隔壁，对这个女子，程默心中越来越古怪，虽然妖艳至极，可也正常，身边不过两个丫环，一个老仆。
为什么林文平让自己八人监视她？
正在此时，他看到一个身影从边角跃了进来。
“门……主？”
程默更加诧异，他立即下了楼，爬到后院的大树上，看着隔壁。
贾木华来到后窗下，叩了叩窗户，轻声唤了几下，程默似乎听到是“眉眉”，也许是那女子的小名。
一会，那女子打开后门，扑入贾木华的怀抱，喊道：“干爹。”
两人搂抱着进了屋子，后门也关上去。过了许久，贾木华才走出来，那女子也送了出来，此时她云鬓散乱，程默懂的。
“这宅子真买对了。”程默苦笑道。
不过他心中产生了更大的疑团，这个干爹的什么，程默更加懂的，看来这个女子是贾木华姘头了，但为什么林文平让自己监视这个女子，是监视，不是保护！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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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从树上下来，对欧阳兰若说道：“若若，打听慧石下落，如果有，不论有多贵，想办法买一块回来。”
他在飞熊门，若是有心打听，必然能听到更多叩仙令的消息，不过那样，则会引起人怀疑。不过欧阳兰若他们没有关系，反正是杂货铺，什么都买，什么都卖。
程默回到四楼，看着对面，对面那个叫眉眉家几间房屋灯全吹灭掉了。
不过更远处有一些人家灯火通明，那不是油灯，而是仙纹灯。
一块能发光的特殊石头，上面有“仙人”书写的符纹，这样能保持它发光一两百年之久，当然，它价格也贵得要命，一盏仙纹灯价钱达到近万两银子，普通人家根本用不起。
同时还有“仙船”，类似于飞艇，但不是飞艇，它防御强度不知高了多少倍，此外速度也非常快，载重量更是大得惊人。一艘飞船能载重几十万斤，或者一千多名乘客。
降落到林水城的飞船还算小的，据说降落到水原城最大的飞船，载重量能达到一百多万斤，载客量能达到三四千人。当然，“船票”价格也高得怕人。
此外，程默也看到一些真正的船只，与一些车辆，也用到“仙人”的技术，只是普及率不高，全部贵得出奇。
程默曾仔细观察过这些仙人的“科技产品”，但看了很久，还是没有弄清楚其原理。
只能等进仙门了。
仙门挑选仙徒的日子到了。
程默跑过去看热闹，地点就在城市中心的大广场上。
一般各个仙门都派人提前通知的，某一天仙门会在某天派人来挑仙徒，让周围百姓能及时地带着适龄儿童过来，进行检测。
肯定有遗漏的，特别像江村那些偏僻的村庄，挑仙徒对他们来说，无疑太遥远了。
不过能保证一半以上的适龄儿童能及时过来，万一能挑上呢？
程默看着广场中心，坐着几个超凡脱俗的仙人，在他们前面放着一块石头，大约就是传说中的慧石。
各个家长带着自己孩子，排队上前，到了慧石前，让孩子将手伸上去，慧石自动就能探测其资质，又叫仙根，有了仙根，才能修炼仙家法门。
有仙根的孩子手摸到慧石上，慧石会发出光芒。
八成以上的孩子没有仙根，但有仙根的，也未必会被选中，不但要有仙根，仙根还要好。程默看了半天，何谓好，也就是光芒亮得刺眼，还要各种颜色的光泽明净，才算是好仙根，才能让仙门值得在这个孩子身上投入大量资源。
挑选得十分严格，一万个孩子，也没有一个孩子被择中。程默看了这么久，几个仙长才择中七名孩子，看他们的样子还不急，大约以前也是这个比例。
程默又盯着慧石，当然，他让欧阳兰若她们购买的慧石不是这种慧石了，那只是简约版慧石。不过对叩仙令持有者资质要求，也不会像现在这么严格。
这些孩子真正是万里挑一选出来的，又是从小培养……难怪那六名修仙者十分自傲。
在他乱想时，忽然听到空中一声巨响。
程默抬起头，看到几个人站在半空中，正中有一对青年男女，男的剑眉飞扬，长得无比的英俊，以至程默看着他都呆了一会，心里叹道，真是一个帅哥。
女的长得也美丽动人，与欧阳兰兮类似，属于那种高冷范儿，不过两者又有些不同，欧阳兰兮确实就是冷，这个女的给人的感觉很平静，似乎是秋波无痕。
他们四周围着四个老者，两方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两个老者又开始动手，一个老者持着一个大锤一样的武器，一个老者持着一把大刀，肯定不是凡人用的兵器，双方离得很远，可他们刚刚动手，兵器就飞驰到青年男女面前。
程默未反应过来，女子前面忽然出现了一朵白莲花，随后不断地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
又一个老者拿出一面大幡，幡布摇动，天空中出现无数黑影，向这对青年涌去。另一个老者大手一挥，一条巨大的火龙凭空出现，也袭向了这对青年。
男子似乎很不悦了，冷哼一声，其实空中战场离他们还是很远的，程默居然听到了这一声冷哼。
一头巨大的狼影凭空出现，那些黑影碰到了这条狼影，发出尖利的啸声，刺耳至极，以至程默不由地捂起耳朵。
巨狼又是一扑，那条火龙瞬间被打散。
“修妖者……”程默心中默念道，不过这个修妖者看样子，还有些忌惮，毕竟秋文国是修仙者的地盘，因此他没有使全力，否则不是一道妖影，而是本人以人化妖，那才是修妖者最强的时候。
这是刘萱他们说的，具体的，程默就不知道了。
其中两团火球也被扑落到地面，几百步外那片房屋一起烧着了，传来许多百姓的哭喊声。
接着又有一个人，并且是穿着官服的人，飞了过来，大声喊：“谁让你们在林水城交手的。”
双方停下，那女子身前的朵朵白莲花收起，变成了几十柄短剑，剑变成了花……这得多快？程默膛目结舌。
她衣袖一拢，几十柄飞剑也不见了，用清冷的声音责备道：“你是朱郡守吧，我夫君乃是泰平国宗孙乐长恭，也是乐皇最喜欢的皇孙，小小的尖山五仙门，竟想将我们留下，请问朱郡守，你有没有这个打算？”
这一句声音不小，连程默也听到了，并且这一句透露了许多消息。
程默以防万一，在无仙恶林里钻了好几天，最后顶不住，才从无仙恶林出来，出来的地方叫摩云岭，也确实是荒无人烟的地方，只有一些冒险客与采药客偶尔会进去，即便有人进去了，那么大面积，也不会碰到的。
望岭镇属于秋文国最偏僻的小镇了，它属于诸山郡管辖，诸山郡之北则是茂阳郡，诸山郡之东则是黎山郡，黎山郡的东南面则是兴昌郡，东北则是林水郡，这便是水原府南五郡的分布情况。
水原府境内有一条大河叫水原江，宽达十几里，向东南流经林水城郊外，是水原府重要的交通枢纽。在林水城郊外还有一条支流汇入，它叫五仙江，只是因为落差大，河水奔腾，不易航行。
另外在黎山郡的北面，茂阳郡的东面，林水郡的西面，水原府中五郡金岭郡、平强郡的南面，有一片广大的山区，面积几达两郡之巨，里面有许多凶兽、妖兽，不过在它的周围驻扎着五个仙门，使得这些凶兽妖兽不能祸害凡人。这片山区则称为尖山山脉，又因为五仙江一切两半，分为东尖山山区与西尖山山区。
五个仙门则是沣水门，据说擅长水系类的仙法，柔木门，擅长木系类仙法，而且以女子为尊，其他三门则是大杂烩，什么系的仙法都有，分别是丹顶门、南山门、擎岭门。
有意思的是五个仙门各自就是以沣姓、柔姓、丹姓、南姓与擎姓子弟为主，有点像是家族仙门，不过具体的程默就不清楚了。
因为五个仙门关系密切，又有人称它们为尖山五仙门。
程默想混进去的，便是其中一个仙门。
乐皇则更加鼎鼎大名了，他是泰平国的皇帝，不但一手开创了泰平国，本人也是一名强大的修妖者，天下间无几人是他的对手。
而且泰平国与黑水国打得死去活来，但与秋文国并没有发生太大的矛盾。
若这个青年真是乐皇的长孙，即便在秋文国境内，也未必真有人敢对他下手。
朱郡守果然沉吟起来，又飞到身边，与那四名老者说了什么。
说完，那对青年就飞走了。
一个老者又作法，天空中落下一片细雨，瞬间将地面的火浇灭掉，四人也飞走。
六人交手，只是眨眼时间。
程默却站在哪里惆怅若失，这才是真正仙人的力量吧，就不知道他们达到了什么境界。
然后他又想到了战堤，心中产生一丝忧虑。
…………
“姐夫，有了慧石下落。”
“好。”
“好贵，一块慧石得要六七百万两银子，”欧阳兰若愁眉苦脸地说。
这是不能换算的，若能换算，一两银子几乎相当于地球上一万多人民币的购买力。
如此之贵，还是阉割版的慧石。
但贵吗？真心不贵。
程默替欧阳兰若算了一下账，换成铜铁，它确实很贵。但换成元石呢？还不足两百两极品元石的价格。
在叶部大巫隔壁那间简陋的小石房里，随着找一块成色上佳的温石，就可以换回一块慧石了。不是慧石贵，而是这个世界，只要沾到仙人的东西，都贵。
“难怪你那么小心。”
“那六个修仙者还算是小心的，没有过份暴露自己的贪婪，若若，若以你这个性格，从这个仙界猛然去了巫界，看到巫界里的种种资源，说不定你会乐得跳起来。”
因此程默才提议交易，仙界有很多商货，是巫界所没有的。能交易了，则能减少仙界的贪婪之心，否则战堤打通，仙界这些国家必然联手入侵巫界，管你什么恶林，几百万由强大修体者组成的军队辗压过来，什么恶林也平定了。
“稍等。”
程默离开，过了好一会，才重新跳到狐家宅子里，打开怀中的包裹，里面有几百株珍稀药材，他说道：“将这些药材出手，基本能换回那块慧石了。”
其实他从空间里拿出一块稍大一点的极品元石，就换过来了，但不能拿的，药材能解释，极品元石不能解释。
“姐夫，你从哪里弄来的？”欧阳兰若诧异地问。
“不要问了，总之，我们必须进入仙门。”
“嗯，”欧阳兰若重重点头，她也看到了那几个仙人的战斗，那种强大，凡人都会向往，况且她还要进入仙门找她姐姐。她又说道：“对了，隔壁住的人，好像也是仙人。”
“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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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晚上我来了那个……”欧阳兰若红着脸。
“月事呗，生理状况，有什么不能说的。”
“姐夫，”欧阳兰若用拳头打程默。
“别闹，说正事。”
“那天晚上大约在半夜三更时，我睡不着，起来伏在栏杆上发呆，就看到一个人从后面飞进隔壁的宅子。”
能飞，是仙人的标志。
无论是巫界，还是凡间的修体者，都不能飞。以至程默开始搞错了，以为修体者就是练武的人，会不会有传说中先天后天之区分呢？会不会有气功之类的功法呢？
有拳脚的功法，还有兵器的使用功法，但真没有什么气功之类的功法，更没有先天后天之分。不过极个别强大的修体者，即便放在巫界也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究竟如何，程默不会傻呼呼地与那些顶尖修体者战斗了，那么一二三便暴露了自己。因此他对贾木华、贾木清这些顶级武者的力量，也无法做一个准确的判断。
会有一些顶级修体者混入飞熊门，但相信他们也不会随便暴露自己的。
“这个眉眉怎么又与仙人混在一起？”程默奇怪地想。
“若若，隔壁的情况比较复杂，”程默将他所知道的说了说：“你们继续做生意，当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姐夫，我不是傻子。”
“你们都不是傻子，只是单纯，记好了，这里的人，比地球的人心还要复杂。”
程默说完，下了楼，来到后面，爬上那棵树。
这里有几十株大树，包括两个宅子外面的街边上，同样也有十几株大树，它也成了对面客栈监视时的唯一死角。
当然，程默都来到这里了，也不存在死角不死角。
“小娘子，果子，”程默看到那名老仆端着果盆，站在后院说道。
眉眉走了出来，看了看四周，轻声说：“爹爹，四下无人，不用伪装了。”
“眉儿，还有两三个月时间，还须小心为妙。”
爹爹？
程默傻掉了，敢情这位不是仆人，而是真正的父亲！
究竟这是怎么一回事哉？
眉眉父亲继续佝偻着腰，小心地就像一个忠诚的仆人，站在他女儿身边。
因为他可能是修仙者，程默也小心地潜伏在树叶里，一动都不动。
眉眉吃完几枚果子，回去睡觉。老仆也离开后院，程默才从树上下来，将嫘炙喊来，叶堾不行，虽然他也在世俗间磨砺了数月。
程默将情况仔细地说了说，让嫘炙顶替他在树上监视，但务必要小心，对方可能是强大的仙人……
嫘炙会意。
可越往下发展，越来越诡异。
这天，又到了程默监视之时，他看到十几个人，大大方方地来到眉眉的家。
只是领首的人……楚石郢雄！
程默揉了揉眼睛，仔细地辨认着那个人，不错，正是光水门门主楚石郢雄。
程默不可能与他打交道了，但这个黑帮首领在林水城中名气可不小，三十岁不到，便统领着两大帮门之一的光水门，并且与贾木华争峙十几年，不落下风。
眉眉开了门，乳燕投怀，一下子扑入楚石郢雄怀中。
程默已经嗅到浓浓的阴谋气息。
阴谋者，一可能有贾木华，二必然有这个眉眉美人，就不知道林文平在中间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但美人计，有时候真的管用啊。
况且这个眉眉不得长得美丽，妩媚，一举一动自有一番楚楚可怜的味道。即便程默经过地球信息大爆炸冲击，近距离地看她，心头也没由来产生一种我见犹怜的想法。
美丽加上妩媚，则会使人想做那件事。
楚楚可怜，则会让人产生一种保护感。
操作得当，即便是楚石郢雄，也会入彀的。
楚石郢雄进去，他可不会象贾木华那样，偷偷摸摸地从后面进去，办完事后，又偷偷摸摸地从后面溜走。人家正大光明地在眉眉家中呆了一夜。
第二天，程默将情况禀报给了林文平。
林文平说：“默子，你做得不错，不过不管那宅子发生什么，不能对外言，不能参与。”
…………
“姐夫，这就是慧石。”
简约版，也就那么一回事了，一块小石头，上面有一些符纹。
“若若，将大伙一起叫来，包括江娘他们。”
嫘炙与江村过来的女子孩子，一起带上楼。
“测测吧。”
它不可能像那几个仙长的那块慧石，能分颜色，还能看到纯净度，因此一眼能看出一个人的仙根如何。
其作用十分简单，有仙根的，它会亮起。没有仙根的，它则不会产生变化。
简约版，只能如此了，不过足以应付叩仙令的持有者，反正对仙根的好坏也不挑剔，有仙根有叩仙令，便可以进入仙门。
程默四个人测出来，都有仙根，这让程默放下一颗心。它是第一关，如果没有仙根，即便抢来叩仙令，也不管用的。
看来巫界的环境，确实能改善人类的资质，程默心中想道。
让程默感到意外的是，从江村带来的五个女子中，有两个女子点亮了慧石，九个孩子有四个孩子点亮了慧石。那天他看得很清楚，有仙根的孩子数量不少，谁让这世界广大，人口众多呢。不过总体比例还不足两成的。
“江娘，我没有让孩子们去测仙根，你们不会有想法吧？”
江娘就是江村长的女儿，程默在江村时吃住都在江村长家，这才出手相救。四名女子也自发地以江娘为首。
“如不是恩公，我们早就生不如死了，还敢抱怨，岂不是豕油蒙了心？再说，有仙根，也选不上。”
有仙根的孩子还是有很多的，不过近两千个有仙根的孩子，才勉强有一个孩子的资质，让各个仙长看中。两千除四，五百分之一几率，概率低得不能再低。
“江娘，与这个无关，所以不让孩子们过去，是因为黄木寨大首领梁奎有一个老乡就在仙门，孩子们还小，一旦泄露，不但他们，你们，我们，会一起有危险。”
不但如此，还有。
随着对仙界越了解，程默越知道巫界资源在仙界仙人眼中的珍贵。
即便他做了一些安排，还怀疑几十年后，一旦战堤全部连在一起，必然会发生战争。也许那时候他进入仙门了，也变得更强大，可他们几个人，如何是几千个仙门妖门的仙长对手？
还有许多散仙呢。
最让他感到悲观的，即便是睿智的大巫，仍没有感到问题的严重，这也难怪，就像地球上的印第安人，难道他们真的没有智慧？
自己几个人逃走了，西云门没有了奇货可居，也没有了保密必要，必然与一些仙门商议。
若是这些孩子万一被选中，进入仙门，将自己出现的地方泄露出来，有心人再推测一下，并不难推出自己的来历，最少能怀疑自己。
好了，自己将会是瓮中的鳖。
这就没有必要说了，程默又说道：“我们相遇也算是有缘，我们若进了仙门，你们也有机会修炼仙家的法门，不过切记，你们必须要保密。”
说完，让江娘将他们带走。
程默看着嫘炙。
“默，确实有仙人来了，他与那女子说，进了仙门后，继续牺牲色相，无论如何，要弄到什么奠基丹方，他们家族则可以出现大量的尊基者。”
“家族？”
“是家族，不过他们说了很多，只是我躲在树上，离得有些远，听得不清楚。唉，这么美好的女子，居然……”
巫界男女关系十分忠贞的，当然看不惯眉眉这种做法。这也说明眉眉的美艳，居然让嫘炙感到惋惜。
“继续监视，可能叩仙令的突破口，就在他们身上打开。”
真打不开，只好强抢了。强抢不行，那就要冒险，改头换面，拿出大量极品元石购买，不过那将冒很大的风险，不到万不得己时，程默绝对不会采取这个下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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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熊门“后院”有一个很大的训练场。
贾木华忽然将门中所有人一起集结到这个训练场上，让他们分成两排站好，然后点名，点到姓名者，站到中间。
一共点出九百多人，程默看着他们的样子，懂的，心中略产生一丝担忧，这些人脸上也带着紧张。
还好，程默的年龄终是欺骗了所有人，自始至终习熊门上上下下都以为程默只是一个误闯进来的毛头小子。
九百多人全部点了出来，贾木华说道：“贾某在林水城的信用，你们应当有所耳闻的，我不管你们来自何处，有何背景，但我今天要说几件事。”
“你们个个都是为了叩仙令而来，但仙门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美好。五仙门弟子共分为四种，杂役、外门、内门与核心弟子。核心弟子永远只能是沣姓、柔姓、丹姓、南姓与擎姓后裔。前些时间，各个仙门挑走许多仙徒，实际这些孩子才进去，统统是外门弟子，以后表现得好，才有机会成为内门弟子。至于你们，如果进去，待遇会更差，除了不足半成人，因为资质特别出众，成为外门弟子，余下的统统编为杂役。”
这真是秘闻了，程默不由地呆住。
“当然，成为杂役，还是有机会升为外门弟子，但那不会超过两成，往往只有一成多点，至于内门弟子……最好不要抱有那想法！何谓杂役，就是替仙长们做杂事的。也会传授你们一些仙法，但都是粗浅的仙法，提供的修炼资源更是少得可怜。也就是你们八成多人，修炼一辈子，也不会突破奠基。别看有的杂役偶尔回乡探亲，十分风光。各仙门准许你们一年探亲一次，不过几年后，你们修为没有增涨，让你们回去探亲，你们也没有脸面回去了！”
程默捏了捏腰带，心想，即便弄到叩仙令，也要想办法，分一点元石给若若他们，否则弄不好，他们也会成为这没有脸面中的一员！
“你们多数人不仅会默默无闻地做一辈子杂役，老死在各个仙门中，仙门内竞争更残酷，往往为了一株仙草，就会让好友翻目，持刀相向，相互博命。这才是叩仙令的真相。如果你们不知道，又畏惧，请立即回家去，我不会做任何阻拦。”
没有人回去。
既然来了，都与程默抱着一样的心思，准备玩命吧，来博那一线仙机。
“你们都不走……也行。我再说第二件事，叩仙令的数量。一般每郡仙门会发放四百余枚叩仙令，想进入沣水门与柔木门的请注意，你们必须有水系或木系仙根，否则请进其他三个仙门。我讲完后，各位有意，请跟我来，我会用慧石测量各位的仙根类型。”
飞熊门有慧石，并且是更好的慧石……不过程默想了一想，也不后悔，即便自己测量了，若若他们怎么办？还有，不测量无所谓，一测量自己多半会暴露。
“林水郡下辖十九个县，每个县城也会发放八到十块叩仙令。”
程默低声地问身边的中年帮众：“为什么这些人不去县城抢叩仙令，难度岂不是更小些？”
“县城没有郡城大，人口多，可数量只有几块，而抢的人往往达到近万人，难度不是小，而是大。”
程默心中庆幸，幸好来到林水城，不然呆在某一个县城里，从近万人手中抢一半之数的叩仙令……别做梦了。
贾木华继续说道：“扣除各县城的，一半之数，则在林水城发放，但有的仙长可能有亲戚在外面，实际发放的数量往往只有一百五十块。”
这个不用贾木华说，程默已经知道了，如梁奎那个老乡，除了亲戚之外，还有徇私舞弊，中饱私囊等，但是仙门嘛，贾木华不好深说的。
“林水城除了两大帮门，还有其他的一些小帮门，一些豪强，一些有兴趣的官员……一百五十块，能落到两大帮门手中的，往往只有六七十块，少的时候只有四五十块。”
程默手心略略出汗。
飞熊门有多少帮众？还有这么多有想法的英雄好汉们……而争到手的，只是四十到七十块的一半之数。
“这是我说的第二件事，数量就这么多。第三件事，可能你们也猜到了，可能也有人不知道，那就是两大帮门为何从去年开始，广纳帮众？明知道你们都是有想法的，也将你们纳入进来。老夫不想与光水门火拼，郡守大人更希望我们两个帮门形成平衡。”
这句话可能真有粗人不懂。
这世界道德观更糟糕，想要完全杜绝黑的灰的，那是不可能的。
官府还不如扶持两个帮门，相互平衡相互掣肘，这样不得不听从官府的命令。一是让这些黑的灰的变得有秩序，反而危害更小。其次真惹了麻烦，派人通知贾木华与楚石郢雄，由两人出面，麻烦立即解决。
以后的自己说法则，也许各个大世界有各个大世界的法则，如巫界与仙界。
但不同的社会构成与制度，也有不同的社会规则，巫界有巫界的规则，现在这个规则则是仙界凡人的规则。
那天自己将李妙然放倒，林文平也没有乘机要他的命，相信以这个世界的残酷，又是混黑的，不会在乎人命的。原因……平衡！不能一枝独大。
“老夫只有一个儿子，进入仙门，他也很努力上进，侥幸成为内门弟子，但楚石这个混帐，听说后，派他两个儿子在仙门里，将老夫的儿子杀害。此仇老夫不能不报，因此广纳帮众，放你们进来，就是想与你们一道联手，彻底铲除光水门。老夫也承诺，所得到的叩仙令，九成归于你们，若得到五十块，则交四十五块给你们，若得到八十块，则交七十二块给你们。老夫又故意放出风声，于下月发放叩仙令前，老夫动手。其实今天晚上老夫就带着你们作战，这将会出其不备！不愿者，请离开。留下来，必须英勇参战，若是佯战，即便留下，也分配不到叩仙令。老夫给你们一柱香时间考虑。”
程默终于弄明白了。
但不知道今天晚上这一战中，那个眉眉会扮演什么角色。
死亡之夜开始。
即便将光水门灭掉，叩仙令数量仍然很紧张，不过贾木华放出九成之数，又可能是合两门在一起的数量，最少九百多人争五十多块叩仙令，比到一些县城，在上万人当中争十块叩仙令强吧。
而且这些人鱼龙混杂，其中不乏心狠手辣、身手高超的亡命之徒。
只是一会儿，整个林水城都传来喊杀声，惨叫声，还有的歹徒借机，潜入大户人家烧杀抢掠，也没有人管。
程默估计那个仙人郡守大人离开了林水城，否则以他的身手，加上官府的力量，现在会出来镇压了。但这个郡守大人不离开林水城，贾木华也不敢动。
程默也动了手，只是一个个放倒，并没有打死。
我也出了力……
其实这些帮众确实是有一些人该死，但有一些人也不当死。
程默对嫘炙他们的教导也是如此，当杀的就要杀，不能像巫界那样，存妇人之仁。不当杀的，也不要滥杀。
他一拳又打倒一名光水门徒，用眼睛瞅了瞅其他地方的战斗。
那真是刀光剑影，鲜血淋漓。
不过现在各人的强弱也能看出来了，程默估计各人的战斗力，真动起手来，没有几个人是自己的对手。
当然，也不能说他无敌了，仅是他周围就有一些人，身手灵活，虽然比他弱，可一个不行，十个呢，十个不行，二十个呢。自己还是输，甚至会死。
直到现在，他才给了自己力量在这个凡间定位，至于到了仙门，依然不知，而且他会变得很弱小……
楚石郢雄惊动了，他带着一大群人扑过来。
看来刚才他正好呆在眉眉的家，连眉眉也跟在他后面。现在的位置离狐家也不远，仅隔了两百来步。
远远的，楚石郢雄就大声喊道：“贾猴子，你不要命啦。”
“楚混帐，你敢断我的根，我就敢要你的命。”贾木华怒喝一声。
程默叹口气，两门相争，不可能一团和气，官府同样也不可能让他们两门明争暗和，不过楚石郢雄连贾木华唯一的儿子都干掉了，这件事做得太过头。狗急了还会跳墙呢，况且是一门雄主。
“看谁要谁的命！”楚石郢雄举起拳头，大踏步地冲向贾木华。
意思我们单挑。
不过挑着挑着，光水门军心也就能稳住。
贾木华站着没有动，只是嘿嘿冷笑，嘴中数着数字：“一、二、三、四……十一。”
十二还未数出来，楚石郢雄不住地摇头，嘴吐白沫，一头载了下去，并且不甘地用手指着后面，然后就死掉了。
“杀。”贾木华大喝一声。
连门主都莫名其妙死了，光水门还有谁有心思恋战？
杀戮才刚刚开始，但也宣布了结束，几乎已经成为一面倒式的屠杀。
眉眉笑盈盈地走到近前，对贾木华撒着娇：“干爹，女儿圆满完成了你下达的任务。”
依然地娇媚如花，依然地楚楚可怜，美艳动人。
程默除了局部细节外，基本已经明白大部分过程，他看着美丽的眉眉姑娘，却像是在看着一条蛇。
“乖女儿，做得不错，不过以防光水门余孽向你报仇，你要搬到老夫哪里。”
“干爹，”眉眉脸上洋溢着无比的快乐。
幸好狐家要卖宅子，幸好自己又买了，否则……程默看着眉眉天真烂漫的表情，不由地打了一个冷战。
漫长的一夜过去，这一夜光水门近四千门徒，包括楚石一家所有老小全部被杀，余下的一起逃走了，一个庞大的帮会彻底消失。同时连带着最少有一百多富贵人家、五百多家店铺被抢掠，如果不是叶堾与嫘炙力量强大，连同他们那家杂货铺也要被抢了。最少有两千多百姓无辜死于这场暴乱之夜中。
不用说，事情没有完。
第二天，朱郡守带着无数官兵将飞熊门围住，他自己则是暴怒向飞熊门前厅打了一掌，这是真正的仙人一掌，空中出现一个巨大的掌印，随着落下去，飞熊门金碧辉煌的前厅立即变成了一片瓦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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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木华走出来，深深一揖：“郡守大人，草民有罪，不过草民的遭遇，郡守大人也听闻了，换成郡守大人，如何作想？”
“你就敢戏耍本官！”
“郡守大人可以随意处置草民，草民绝没有任何怨言。或者郡守大人，给草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草民让属下退出原来光水门所有的地盘，并且主动配合郡守大人扶持一个帮门接手它们，草民还会赔偿所有平民的损失。不管郡守大人如何处理草民，草民这里先行交出谢罪礼。”
贾木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袋子。
储物袋！
沾到仙人的东西，都是很贵的，不过以飞熊门这么多年积累的财力，贾木华不惜吐血，拿出的东西，还会让这个郡守大人心动的。
果然，朱郡守打开储物袋，向里面瞅了瞅，说：“本官给你一次机会，必须将所有平民损失赔偿妥当。”
“喏。”
不然怎么办？将贾木风杀掉，还是一个烂摊子，说不定飞熊门因此而分裂，全城又会动荡。或者全部剿灭，且不说这里面混着太多的亡命之徒，即使花重大代价剿灭了，这些行业就像野草一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加上贾木华付出了“谢罪礼”，朱郡守说了一句下台阶的话，也就离开。
程默一万头神马心头飘过……郡守大人，你可是很厉害的仙人，而且这么多人看着呢。
…………
“若若，堾，炙，事情大约经过已经清楚了。苏眉估计出身于一个小修仙家族，人不是太多，否则来来去去的，不会只有那一个仙人。当然，有可能她的父亲与那两个丫环也修炼了一些仙法。同时也缺少资源，否则也不会对那个奠基丹配方那么看重。或者说奠基丹药方十分珍贵，但他们家族得不到药方，也买不起奠基丹，因此整个家族都没有出一个尊基的人。”
“散仙修炼的环境估计更艰苦，否则不会有那么多人，宁肯到仙门到杂役，而且这个做杂役的过程要付出很多的风险。”
欧阳兰若三人一起苦笑。
死亡之夜的疯狂，他们都是看到的。
为了这几十块叩仙令，死了多少人，让他们都看得呆住。
“正好苏眉出生，长得俏丽，她家族里的人便有意让她修炼一些媚术。”
“媚术？”
“就是穿着、举动、仪止……”后面还有一个床上功夫，程默没有说了：“从她外表，能不能看出她心如毒蝎？看不出吧。相反的，让人觉得她十分可怜，又让人冲动、诱惑。这才是最高的媚术。”
那可不是，他说的只是凡人的媚术，还有仙人的媚术，那才是真正的媚术。不过现在程默不知道了。
“之所以如此，恐怕她家早将主意打到两个帮门身上，又正好贾木华儿子被楚石郢雄的儿子杀死，苏家感到时机的来临。以苏媚姿色，贾木华没有防备，是无法抵挡的。”
扪心自问，如果自己不知道此女的底细，以她的绝色与手段，向自己发起猛攻，自己也未必能挡得住。况且贾木华岁数大了好几十岁，岁数越大，越爱美妹！
美色，那个不爱？
“至于用美人计对付楚石郢雄，就不知道是谁的主意，可能是苏眉有意无意的提醒，贾木华想出这条计策。现在苏眉直接呆在贾木华身边，下手机会很多，叩仙令出来后，又到了贾木华手中，她则会立即下手，然后与隔壁呆着的仙人联手逃出林水城。尖山五仙门是一体的，随便逃到那一个郡城，到时候也有人将他们接到仙门内。”
“也许我猜测有些错误，误差不会太大，炙，这段时间还要委屈你，继续盯着那个仙人，但务必要小心。到叩仙令发放之时，更要盯得紧，有什么动静，你们在柜台上放上一盆水竹花。你们也要准备一些犀利的武器，特别是弓箭，不要怕花钱，到时说不定会派上用场。”
这只是程默想法，到现在，程默仍摸不清楚林文平在中间扮演什么角色，是一只黄鹂，还是贾木华有意让他派人盯梢的？
“若是让我们如愿得到叩仙令，进了仙门，我还要说几句，据贾木华所说，进了仙门，能直接成为外门弟子的不足半成，不过表现好，能逐渐从杂役提为外门弟子，再提为内门弟子，只是那个比例太低。其实就是成为外门弟子，也没有什么好的功法，更不会给什么充足的修炼资源。功法不好，资源不足，很难提升境界。”
“这里是一袋子元石，”程默解开麻袋，倒下几十颗元石，都是极品元石，放在外面，会抢破头的，并且破掉的会是很多人的头。
“姐夫，你又是从哪儿变出来的？”
“若若，我告诉了你，你会不会又告诉给另外一个亲人？不要问了。请记住，除了你姐与我小妹，她们未找到，但在我身边，只有你与堾算是我唯一的两个亲人。”
“姐夫，我懂。”
“这是第一袋，以后我还会分批带来几袋子元石。堾，你找一个房间，悄悄挖一个地窖，将这些元石放进去，上面重新覆上泥土。进入仙门后，各个仙门一年准许大家回家探亲一次。你们再找机会，将这些元石带入仙门，但切不可让别人发现。”
“默，那你呢？”
若若很单纯，但就是欧阳兰若，也比嫘炙、叶堾强得多。
按照原来的打算，程默是打算抢到了叩仙令，四人投奔一门，好有一个照应。
不过现在知道得多了。
就像西云门那六个家伙，说将程默他们引见到自己所在的仙门，纯是说瞎话。
程默估计那个西云门多半也是一个家族仙门，刘萱几人资质确实不错吧，通过他们说话时的傲气也能看出来，但顶多是仙门的内门弟子，非核心弟子，这才缺乏冲击奠基境界的资源，不得不去无仙恶林冒险。
自保都不行，还推荐程默他们呢。
这也说明“仙人”修炼资源的宝贵，凡人世界仙人产品的高昂价格，也是一个有力的证明。
四人呆在一起，目标太大了。
正好程默又听到一则消息，说有一种仙纹叫传音符，能隔着数千里，相互通话。
有了它，四人可以分开了。而且他即将直接进入抢夺叩仙令的战斗，又不知道会结下什么梁子，分开更是上策。
嫘炙三个一起傻掉了，一路过来全部是程默拿主意，分开了，让他们怎么办？
程默笑道：“堾，炙，离你们回去还有二十年漫长的时间，难道这二十年，让我无时无刻在你们身边吗？是鹰，终要学会单独飞翔的。”
“若若，你是从地球过来的，最少看过一些新闻报道吧，权当这里是地球上治安最恶劣的国家，你对人情世故懂得多，炙比较机警，两人合作，有事儿共同协商，不会有大碍。”
“那我呢？”堾问。
“你啊，就乖乖地听他们的话。”
“若若，这世界的仙人是很强大，不过他们再强大，能不能布下昆仑山那个巨大的空间，并且保存几十亿年时间？能不能将几千人传送到另一个宇宙？能不能算到几十亿年后发生的事？还有，你再想一想虚空中那些巨大的人头。”
“这是一个广大的世界，但不是真正的仙界。我们不仅要找到亲人，还要变得更强。”
“我们也能变得更强。”叶堾又说道。
“二十年后巫界平安，你们又修炼有为，可以继续留在这里，若有变，你们则要回去。以后我变强了，也会回来庇护叶部。”
这是交代了。
苏眉与贾木华开始了“幸福”的同居生活，程默不用来监视，过来也不大方便。
两大帮门火拼的余波渐渐平息，林水城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都在算计着，大人物有大人物的算计，小人物有小人物的算计。
不过这些算计，或者这些算计能不能成功，马上就要揭晓。
巫界有春夏秋冬，仙界也有春夏秋冬。
正是春天最烈的时候，暖风宜人，突然林水城上空飞来几名仙人，向林水城中一些广场或者十字路口，丢下一块块东西。
叩仙令！
但百姓们看到它们掉下来，不是去抢，一个个就像是活见鬼一般，匆匆忙忙地向家中逃，有的人一边逃一边还慌乱地叫着、哭喊着。
所有店铺的伙计都走出来，将店面关上，甚至大多数酒肆小吃铺，也将客人往外驱赶，我们不要你饭钱酒钱了，赶快走吧。
只是一会儿功夫，整个林水城变得鸦雀无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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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竹花是秋文国西北一种常见的花，春末开花，夏初结果，秋天果实成熟，其果子颇像山竹，味道却似山莓，酸中有甜，甜中有酸，皮质厚，易保存，因为甜味淡，价格也贱。有钱人家载植它，主要是花卉漂亮，其性泼辣，当成观赏植物的。
一盆水竹放在柜台上，水竹几根枝条上开着几十朵鹅黄色的花，散发着淡淡清香，顾客也没有太注意。
程默看到这盆花，立即走进去。
刘嫂在卖东西，矮子里选将军，她岁数最大，二十四岁，用她来招呼客人了。
欧阳兰若带着另一名女子在整理商货，看到程默进来，她会意地，与程默同时走到一个角落，低声说：“姐夫，昨天隔壁又来了三个人。”
“到动手时候了。”程默也低声说了一句。
简短对话，程默便离开。
夜晚，程默又潜伏回来，守到四更天，仍看不到动静。
第二天晚上，第三天晚上，第四天更，第五天晚上，程默只发现了一条，四个修仙者，有三人是羽腾期境界，但什么动静都没有。
动静是必然有的，可程默不能每天晚上都要溜出来，早晚会让其他人发现的。
到了第六天晚上，程默又爬上那棵树，对面宅子依然很安静，到是其他地方不时地传出一些喊杀声。并且只要有打斗的地方，会立即围上一大群江湖豪客。
这种混乱一直会持续到各仙门派仙使来接人时，才会结束，当然，最混乱还是发放叩仙令的那天。
隔壁继续安静着，程默有点急躁，如果他判断错误，会错过了抢叩仙令的时机，甚至错过买叩仙令的时机。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他眼睛亮了起来。
四人从远处走来，一个老者，三名少女。
正是苏眉父女以及两个丫环，现在程默可不认为她们是丫环，大约同样是来自苏家家族的姑娘。
四人来得很急，不是去后门的，直接来到前门，叩起门。
苏家四个修仙者从房屋里走出来，瞅了瞅四周，说道：“走。”
程默连忙向坐在远处的嫘炙打着手势，不过这可能是一场艰苦的战斗，他们八人当中最少有四名修仙者，说不定苏父同样也是修仙者，其中三人还是羽腾期境界的修仙者，能飞了。
嫘炙、叶堾与欧阳兰若立即准备武器，一把刀、几根短矛、一面小圆盾以及弓箭，而且是花高价钱，提前让城里面最好的铁匠铺打造的精良武器。
短矛是巫界战士最擅长的武器，刀可以将他们力量优势发挥出来，小圆盾是防止修仙者飞剑的，弓箭是对付飞在天上的仙人。
而且程默在飞熊门内画了好几十幅临摹各个场景，他们四人如何配合，如何战斗的图纸，让嫘炙他们记在心中。
正当程默要下树，追赶过去时，他站在树枝上停下，抬头又看着远处。
林文平带着十几个飞熊门能打的帮众在后面追了过来。
程默只好停下，等林文平他们追过这条街时，才带着嫘炙三人吊在后面。
“林文平究竟扮演着什么角，马上就要揭晓。”程默心中想道，苏家八人大约也看到后面有人追赶，速度越来越快，可惜有五人不能飞，两相继续吊着追。来到城墙下，三名修仙者一下子飞上城头，放下吊绳，五人顺着吊绳向城头攀登。
林文平低声喝了几句，十几人分成两伙，一左一右包抄过去，在不远处两边城墙都修了内城登城梯，但程默看得清楚，林文平这群人中间没有修仙者，林文平看到三名能飞的修仙者，大约同样也会紧张。
三伙人一前一后，陆续上了城头，又跃下城头，向郊外狂奔。
“这个小家族看来比较齐心……”程默心中又想。如果几名修仙者先走，相信林文平无论怎么追也追不上。但几名修仙者死死带着三个女子，结果两者距离越来越近，逼得苏家八人不得不停下。
他小心地让嫘炙三人放慢脚步，来到不远处，先后伏下，就听到远处传来说话声。
“我早劝过门主，不要完全相信你，你同样可能有问题，门主不听我的劝……”
“你就派人盯着妾身。”
“可惜那八个人没有用，盯了那么多天，也没有看到你的破绽。”
“人称你小朱绘，妾身服了。”
“小朱绘？惭愧啊惭愧，其实你搬到总门后，我继续派人盯着你的那栋宅子，门主也不会遇害。”
程默抚了一下胸，还好，这些人都没有发现自己。
可能苏眉与贾木华在一起后，林文平依然不放心，暗中派人继续盯梢，但这没有自己的事了。今天晚上盯梢的人发现苏眉带着其父与两个丫环逃出总门，禀报林文平，林文平发现贾木华被害，才匆匆忙忙带着十几个人追过来。
至于林文平在中间扮演的角色，更是自己多疑了，人家从头到尾是对这个苏眉不放心，才做下的安排，非是什么阴谋诡计。
还好，自己隐饰得够严谨，否则也逃不过这个小朱绘的法眼。
“林堂主，你打算如何处执妾身？”
“随我走吧，还能得一个好死，否则你等着你们整个家族覆灭。”
为什么林文平说出这句话？
程默困惑地想道，不过也想出来了。
打探消息也是飞熊门最擅长的。
有了苏眉的样子，想打探出她的来历，对于飞熊门来说应当不困难。
以前每隔五年，五仙门都会发放一次叩仙令，两大帮门不可能得到所有叩仙令，还有白道的力量，一些有背景有实力的大家族，一些商会，余下一些小门派也要分一点，以及一部分机灵的人，浑水摸鱼，也会抢走几块令牌。
平均下来，飞熊门每次能得到二三十块，可能还要做一些交易，那么每次最少能将十几名帮众或者他们的子女送入仙门。有门派支持，他们资源情况要好一点，打算十几人有两人成为外门弟子，五十年下来，最少也有二十名外门弟子。
指望这些外门弟子消灭大势力是不可能的，不过想剿灭一个小的散仙家族，完全没有任何难度。
不但飞熊门，楚石郢雄两个儿子干掉贾木华儿子，贾木华干掉了楚石郢雄在凡间的全家，两派进入五仙门的弟子，也会如同水火。
不过弄死楚石郢雄的罪魁祸首，还是苏眉。
好了，进入仙门的光水门弟子，也会向苏家发起报复。也就是只要林文平对苏眉产生怀疑，苏眉就不能动手！
不对，应当苏家还有其他的安排。
但看上去苏眉似乎屈服了，她叹声说：“林堂主，这一切都是妾身的主意，还望林堂主放过我的堂妹与五位叔伯。”
说着，从怀中捧出六张叩仙令，准备将它们递交给林文平，她又说道：“这玩意，害死了多少人！”
林文平默然，为了这些叩仙令，仅是在这十几天里，林水城中又死了好几千人。它们不是仙缘，而是魔鬼。
程默伏在远处，数着苏眉手中的叩仙令。因为灭掉了光水门，飞熊门风头一时无两，这次抢来八十二张叩仙令。有点多，可林水城中其他大势力，也害怕贾木华会再次发疯，不敢有怨言。
贾木华遵守了他的诺言，只留下九块叩仙令，余下一起发放给那些英雄豪杰们，然后对他们说，老夫说话算话了，你们也好走了。
数量不少，七十多块，可有九百多人呢。
贾木华将他们驱出飞熊门，争杀开始，但与飞熊门不相干了。说不定贾木华还会与其他人暗中联手，又抢回几块叩仙令。
现在苏眉手中只有六块，说明有的叩仙令，贾木华已经暗中送给了什么人。
大约看到叩仙令数量越来越少，苏眉不得不提前对贾木华动手。
但这个数量，程默是满足了。
不过眼下怎么办？难道向林文平动手？林文平也不是好人，可让程默杀死林文平，真的下不下手。
程默不由地嘴角发苦，就在这时，情况陡变。苏眉的手搭在一张叩仙令上，似乎按了一下，从那块令牌飞出一团细毛……离得太近，林文平根本来不及反应，这团细毛钉全部射在林文平的胸口里。
“杀……光……”他们二字还没有说出口，林文平轰然倒了下去。
苏家几个修仙者也同时动手，两名修仙者持着飞剑，迅速飞来，十几名飞熊门正处于最松懈的时候，多没有防备，或者警戒度不那么高，两人的脑袋一下子被飞剑割掉。
另一个修仙者口中念念有词，一大团木藤向余下的飞熊门徒飞速扑去，其游行的速度比那条甲蚺兽还要快。苏父则作法，空中出现一个木锥，向一名飞熊门徒撞去。
两个少女则迅速躲在两名修仙者的背后，苏眉同时也趴在地上。
程默明白了，这三名少女恐怕都有一定的修仙资质，但为了能进仙门，并没有修炼苏家的仙法。不过看样子她们修仙资质十分出众，苏家几个修仙者才拼命地带着她们一道逃跑。
林文平在后面追，他们在前面跑，于是商议出这个主意，林文平是这行人的首脑，必须先用计将林文平干掉。
又是一个枭雄，倒在这个女子手中。
飞熊门余下的人有些害怕了，正在他们想逃跑时，有一人十分清醒，大声喊道：“他们是修仙者，能飞，这么做，他们是想灭口，大家拼命吧。”
聪明人还是有的，只是不及林文平与苏眉罢了。
这一吼，没有一个飞熊门的人想着逃跑，一起拼命了。两相火拼起来。
“姐夫，我怕，”欧阳兰若小声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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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苏眉叫了一声，站起来向她父亲尸体扑过去。
许多飞熊门的人被6续击毙，不过苏眉身边两个少女也被飞熊门的人击杀，接着苏眉父亲再次被杀掉。
“人性还没有泯灭……”程默心中想。
一名飞熊门的人，乘机一镖射入苏眉后心。
“眉儿，”四个苏家修仙者同时大喊。
为什么他们敢拼命，是有原因的，苏家修炼的全是木系仙法，投奔的也是柔木门了。柔木门中有一个金阳期老怪，十分好色，苏家打算再次利用苏眉姿色，打开突破口，依附这个老怪。
有这个老怪支持，什么飞熊门、光水门，他们也不会在乎。
而且苏眉的修仙资质很好，再有老怪支持，相信苏眉修仙途上会一跃千里，苏家也会随之崛起。
程默不知道详细情况，有许多地方肯定想不明白了。
苏眉一死，苏家所有打算泡汤，几个修仙者都愤慨地拼起命。
“死得好，”欧阳兰若轻声说了一句。
一个飞熊门的人忽然抱着苏家一名修仙者大腿，此人程默有些面熟，不过程默在飞熊门中地位不高，相互没有来往。
有他不要命地拖着这名修仙者，另一个飞熊门的修体者乘机将此人击毙。这个修仙者也是苏家五名修仙者中战斗力最高的，然而现在才想起这种以命换命式的战法，已经太迟了。
一会功夫，场中飞熊门只剩下三个人，其中两人对视一眼，猛的跪下求饶。
程默小声地嘱咐几句，他与叶堾、嫘炙拿起弓箭。
求饶也不行，三名苏家修仙者恨恨地出手，将三名飞熊门的人击杀。
“嗖！嗖！嗖！”
三支利箭向他们飞射而来。
“还有人……”其中一人说道，同时施法，在他们前面树起一排木栅。
不是真的木栅，而是由木系元力组成的栅墙，不施法了，它们自动散去。但施法了，其功用与真实的木栅并无二样。
三支利箭撞在栅墙上，钻进去了一点，毕竟三人力量是很强的，但最终镶嵌在这道栅墙上。
又是三支利箭疾驰而来，同时程默放下手中的弓箭，提着盾牌，向他们扑去。
另一名修仙者遥使飞剑，杀向程默。
程默举着盾牌挡着不断撞来的飞剑，主要是这名修仙者境界还不够，飞剑度不快，力量也不强。但也撞得盾牌铮铮作响，只要程默一个不小心，仍有生命危险。
程默扑来的度很快，眼看扑到栅墙前，嫘炙与叶堾也放下弓箭，一左一右扑过去，叶堾还嘟咙了一句：“真难缠，连箭都穿不过。”
不是穿不过，他们的箭矢数量还是少了，如果再来上几十箭，那名修仙者法力跟不上去，栅墙也就被射塌。但现在他们三人，对修仙的情况一无所知，只好选择硬拼。
程默快接近栅墙，欧阳兰若在后面放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她也顾不上感慨人心，及时地用弓箭在后面掩护着程默三人。
一道巨大的藤索缠住程默大腿，藤索上有许多木刺，这是低级木系法术最常见的一种法术，棘藤术。
程默同样也不知道，但他一手持着盾牌不断地挡着撞来的飞剑，一条腿带着这些棘藤，继续向前冲。
棘藤生生地将他的小腿扯下一大块血肉，但他的拳头已经狠狠地击到栅墙上。
法力也是一种能量，两种能量相碰，就看谁的能量大了。这道栅墙被程默一拳轰塌，正好欧阳兰若射来一箭。那个正遥控着飞剑的修仙者猝不及防，被这支箭射中。
最先干掉一名修仙者的竟然是战力最弱的若若，程默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时他腿部传来剧烈的痛疼，以至他不由地闷哼一声。
叶嫘二人也冲过近前。
年长的修仙者见势不妙，掏出几张符箓，向叶嫘二人射去。
符箓到了空中，化成三根棘藤、四根木锥，攻向叶堾与嫘炙，嫘炙不断地用大刀拨打着，侥幸让了过去。而叶堾则是被一根木锥撞中，飞出去好几步远，幸好他用盾牌挡了一下，才保住了性命。
那个修仙者又掏出两张符箓。
中间的修仙者使了一个木锥法，一个大木锥向程默撞去。
程默继续用拳头迎上，一拳破万法！这根木锥在空中又被打散。
他又瞅见边上的战斗，立即从后背抽出短矛，向那个年长修仙者掷去，以化解叶堾之危。
太近了，那名修仙者只好掷出手中两张符箓防御，符箓化为两根大木锥，不过被这根短矛一一撞散，那名修仙者只好狼狈地向边上滚去。
程默正准备再拿出一根短矛，又有几十根木箭射来。
木箭术！
程默只好用盾牌与短矛不断地挡着木箭。
那名修仙者又遥控着飞剑攻了过来，顾此失彼之下，一根木箭穿过程默受伤的小腿。
程默又呻吟一声，暴怒地用短矛掷向他的胸部。
那人现在知道程默有多大力气了，狼狈地翻身于地，堪堪让了过去。
年长修仙者这时也站起，一个巨木术攻过来。
“碰！”
巨木术被打散，年长修仙者暗暗惊心，好强的力量！不仅力量强，反应也敏捷，受伤很重，继续在战斗，丝毫未受影响，意志力也强大。
这一战，程默才真正绽放出他的光彩，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远远胜过刚才那群飞熊门徒，可惜无外人欣赏了。
正中那个修仙者也爬起来，不过嫘炙同样冲到眼前，同时叶堾也站起身，摸了一下肚子，正是刚才被木锥术撞中的地方，然后冲向这名修仙者。
五人又连战了几十回合，两名修仙者元力耗尽，法术威力越来越小，符箓也用光了，终于被程默三人击毙。
程默从怀中掏出十几根绿鞈草，战前，他就准备好的，事实三人都受了伤。
他将绿鞈草捣碎，敷在各人的伤口上，用布条包扎，说了一句：“幸好有林文平他们交战在前。”
说完，一阵钻心的痛疼传来，他不由地又闷哼一声。
“姐夫……”
“若若，我不要紧，苏眉已经害死贾木华，林文平也追了出来，多半这时城中已经轰动。你们回去。”
“那你呢？”
“我受了伤，不能回去，否则会有人起疑。而且我们也不能在林水城等什么仙使，你们先行回去，快到引接仙使出来的时间，你们去黎山城与我汇合，记住，还是我们在黎山城所住的那家客栈。”
“黎山城？”
“贾木华死了，林文平死了，飞熊门会很乱，但不管他们怎么乱，也必然会派人调查。他们在仙门还有一些人，不能让任何人产生怀疑。”
“也是，这世界太危险，凡事小心为妙。”
“若若，你能明白这个道理，我心满意足了，”他又瞥了那几根叩仙令，其中有一块是假的，明为叩仙令，实际是一种巧妙的暗器。据说从仙门里传出一种仙器，能探测到叩仙令所在的方位。这几块叩仙令，不能让欧阳兰若他们带在身上，必须放在空间里。他想了想又说道：“还有这五把仙剑，估计他们是一个小散仙家族，连一个储物袋都没有，估计没有多少资源，仙剑质量也不会好。但到了仙门，我们同样缺少资源。”
有了叩仙令，仙门正式向他们打开了。
但这场苦斗，程默他们同样不是正义的一方，只是苏家为了这几块叩仙令，在林水城中利用苏眉的美人计，翻起无数风浪，更害死许多无辜百姓，程默四人不会产生什么罪恶感。
“到时候说不定就是这五把仙剑，也是宝贵的资源。你们带走四把，也放在那个地窖里，进仙门时，不要带上它，以后仙门让你们回家探亲，看有没有机会带进仙门，切记，不要让人怀疑，更不能让人现，特别是那些极品元石。”
“姐夫，你的腿。”
“无妨，我的腿伤得有些重，不过还能走路。”
还是很痛的，不过程默从小到大，吃了无数辛苦，这时反成了一种宝贵的财富，虽痛，还能挺住。
“快点走吧。”
三人听话的离开。
程默也没有打扫战场，只是捡起短矛，以及那几块叩仙令，多了一块，多是好事，不管了，又拿起那个暗器。乍看很像是叩仙令，程默仔细地观察，终于看到两个机槽。他打开机槽，现里面有一些复杂的机括，针就装在机括后面，还有两排，苏眉没有射出去。
他将这块暗器也放于空间里，然后看了一眼苏眉，花容月貌还在，但成了一个死人，眼神空洞地望着夜空。
“也许这世道就是这样子，很难说对错，安息吧。”他用手将苏眉的眼睛合上，又瞅了瞅东南方向那个巨大的阴影，那是林水城城墙，以后还要回来的。不过现在……再见！
程默在心中念叼一句，一转身，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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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那几块叩仙令藏在哪儿？”欧阳兰若担心地问。
仙使即将到来，外面战斗更加惨烈，有许多人仍不死心，想踏上末班车。
凭借这个世界的“仙器”是休想探测出他这个空间了，程默没有答，而是说：“若若，你们一定要记住，那些极品元石千万不能让人发现，你们身上的巫纹也不要让其他人看到。至于你们的力量，这个倒无妨，但同样不要让人察觉到，而是将它当成底牌，万一有事发生时，你们的力量就会成为保命的杀手锏。”
“进入仙门后，我想办法弄到传音符，我们能重聚则直接交给你们，若不能我将它们交给江娘她们，但你们就不用冒险去找了。修仙我估计可能会很残酷，溯流而上，不进则退，然而凡事都有尺度。就像这次我们获得了这几块叩仙令，冒了多大风险，还有了一些运气，才得到它们。可不会次次都有好运气，一次运气跟不上来，连生命也会搭上。”
“姐夫，我们记住了。”
“默，放心吧。”
说完，五艘小型仙船飞到黎山城正中的广场上，接引仙使到了。
持续了两个月的残酷厮杀终于停止。
老百姓也一个个欢天喜地跑出来。
“若若，这两个月争叩仙令，损失了多少GDP。”
“哈哈哈，”欧阳兰若笑得气都透不过来。
“默，什么挤地皮？”嫘炙狐疑地问了一句，他这个发音还特么标准。
欧阳兰若再次爆笑。
“文明必然产生阶级，阶级必然产生剥削，剥削能适度增加竞争，凡事得适度，这个仙界竞争之惨烈，太过了。”上次程默伤得很重，好不容易来到黎山城，就躺在客栈里养伤了。闲着无聊，他买了许多这世界的书籍过来。现在，他对这个世界的制度、历史与文明认识得更清晰。
因为战争太过频繁，治安太过混乱，自从大簧王朝崩溃后，这个世界不断地发生着朝代递更，文明不但没有发展，反而在倒退。
比如说各个仙门，与其说是仙门，不如说是一些强大家族把持修仙资源的门派，连国家机器，都无法控制。
“原来是这样。”
“具体的，我在书上也没有看到，进了仙门，你们应当有所体会，也要切记，南山派中南家子弟，你们最好不要开罪他们。”
五个仙门，沣水门擅长水系仙法，柔木门擅长木系仙法，但程默他们检测仙根的，只是简陋版的慧石，测不出来属于那一系，这两个门派不能考虑了。
擎顶门位于尖山最西面，离无仙恶林很近，程默防止有心人盘查，也放弃了，余下只有南山派与丹顶门。
丹顶门不是擅长炼丹，它是一群丹姓仙人将尖山东北一片山区定为仙门仙址，又命名为丹顶山，因此而得名。离黑水国不是太远，但程默查了一下相关地图，西云山在水原府的西北面，离丹顶门同样很远，丹顶门是一个选择。
南山门是在尖山的南面，应当属于水原府的后方。
主要程默听来一则消息，其他四门竞争都很惨烈，南山门相对要平和一点，其门主也是一个几乎与世无争的人物。
竞争激烈往往才会强大，但为了欧阳兰若他们安全着想，还是平和的好。
程默迅速做了选择，他进入丹顶门，欧阳兰若他们三人进入南山门。然而也要防止万一的，临行前程默又嘱咐一番。
“姐夫，”欧阳兰若依依不舍地看着程默。
“去吧，若若，你终要长大的，按照地球的时间换算，你都一百多岁了。”程默说了一个冷笑话。
叩，叩拜！几人持着叩仙令，分别来到两门仙长前，一个青年看着程默：“咦，你不是飞熊门的帮徒吗？”
“你是……想起来了，你前几个月也进入到了飞熊门。是这样的，我有一个亲戚，失散许久，他到林水城找到我，又将我带回黎山城，还给了我一块叩仙令。”
他们四人当中，欧阳兰若他们三人一直没有公开露面，危险性不大。
关键的就是程默，必须得找一条理由。
那人听了，眼中露出一些艳羡。
无疑，程默这块叩仙令，乃是从其他门路得到的，要么仙门里有人，要么他这个亲戚在黎山城有钱有势。
“你运气还真好，你还不知道吧，飞熊门也乱了。”
“哦，不清楚，为什么飞熊门也乱了？”
“听说贾门主被几个散仙害死了，林堂主带着人追赶，也被一一击杀，随后两方散仙相互残杀，那个苏眉也被杀死。”
“散仙？不是散仙不能进入仙门吗？”程默装傻地问。他心中却在叫道，好，归罪于散犯，自己更安全了，也不会有人细心地调查到江娘她们身上。
“散仙是不能进入仙门，可他们也有后人。”
“岂不是太不公平。”
“仙门有办法对付他们吧，也不是我们能管的。”
“对，对。”
两人说着话，来到仙长面前，那仙长看了看他们的叩仙令，说道：“上船吧。”
两人上了船，船壁有木有铁，木也不是普通的木头，又有一种琉璃窗户，这种琉璃兼有玻璃的透明度与塑料的柔软性，而且强度很高。
底舱还有特殊的构造，当然，程默没有权利下去观看了。
陆续上来近百人，船门关上，飞船又飞向空中。
它也是“仙器”，虽然昂贵，但不会有任何污染，程默心中产生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与林水城看到的那些大型飞船相比，这艘飞船更简陋，连一个座位都没有，大家一些蹲在地上，可它的速度更快，就像箭一般地向尖山飞去。
程默看着大伙，多数人都二十多岁了，也有一些十几岁的少年，多是他们长辈替他们血拼来的资格。
有的人在低声说着话，有的人俯视着窗外。
程默也看着窗外。
与地球飞机相比，它飞行的高度并不高，大约只有三四千米，又因为这世界有些山峰高得出奇，所以驾驶飞船的人可能需要一定的技术，不停地避让着这些山峰，以免撞上它们。不过看地面的景物，倒是很清楚。
速度大约相当于一些直升机的速度，但以这世界时间的流速，它速度也吓人了，一个时辰能飞近万“里”路，即便这个世界无比的广大，它也能作为一种高速的代步工具。
不到一个时辰，程默看到大团的茫茫白雾，将崇山峻岭笼罩着。
现在程默不用问人也知道了，那就是传说中的护山大阵。
飞船掠过白雾，于一个平台停下。
程默随着大伙下了飞船，他深呼一口空气，无比的新鲜，就像他初进入九号基地与来到巫界一样。
应当这里的环境元气浓厚，自己才有了这种感觉。
然后他看着四周环境，在他们之前，已经来了两批人。其中一个青年好奇地走过来问：“你是那个程默？”
“林哥。”程默呼了一声，青年正是林文平儿子林化秀，两人曾在飞熊门训练场上共同训练过两个时辰，虽不熟悉，但相互认识。
“嗯，不是听说你遭到歹人杀害了吗？”
“那来的事。”
“那你……？”
程默又将刚才自己所编造的故事说了一遍。
“那天飞熊门大变，你也失踪了，我们还以为你随先父一道追击歹人遇害。”
“林哥，节哀顺变吧。”
“老门主不听先父的劝……”林化秀攥紧了拳头，恨恨地说。
“林哥，现在新门主是谁？”
“贾木清堂主担任了新门主。程默，但你要小心，老门主杀死楚石郢雄，他两个儿子招呼光水门的余众，对我们飞熊门的人展开了激烈报复。”
“麻烦。”
“麻烦什么，根基都没有了，还能蹦达多久，除非他们出一个奇才，修炼大成，还有可能轻松地在世俗间建立一个强大的帮门，否则几十年后，连他们都成为消散的云烟。”
程默笑了笑，看来世俗界对仙界也有着一点影响。五仙门有意将五郡打乱，似乎也是有意抵消这种影响，也利于巩固各自家族成员在仙门中的核心地位。
算计无处不在。
另外两拔人也到来了。
一个穿着华美法袍的人，将这几百人领到平台后面的山谷。进入仙门的第一步，重新测量仙根，仙根佳的，能成为外门弟子，仙根普通的，做杂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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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很严格，在程默前面有两百多人，只有九人破格被拨为外门弟子，余下一律编为杂役。杂役也分为很多种，有的杂役差事轻松，有的杂役差事则比较重，比如挖矿……
程默倒是想挖矿，就怕不分配他挖矿，而是换成了其他苦差事。
但程默对自己资质还是很自信的。
让他好奇的是另一个问题。
这是真正的慧石，而不是欧阳兰若买来那块简约版慧石，它不但能测出一个人有没有仙根，仙根的好坏，以及各个不同的仙根，还能测出此人的骨龄。
让程默好奇的，就是这个骨龄，他今年究竟有多大，一直让他很糊涂。
轮到程默了，他手搭在上面，立即传来一种温暖舒服的感觉，仿佛一道暖流，又像是一根鹅毛，轻轻地从他身体里走了一遍。
正宗的仙家慧石，也不奇怪。
慧石亮了起来，几种颜色在闪烁跳动着，很亮，越来越亮，十分亮！
那个仙长先是激动，随后又叹息。
哪里不对？
那仙长摇了摇头，面无表情看了看程默通行证说：“程默，黎山人氏，十八岁，五行剑棘根，资质，中之中。”
中之中？
程默只好退到那群即将成为杂役弟子的行列中，他心中茫然地想，又怀疑地看着那名仙长。
也不怪他怀疑，九重法则空间里，有九枚“圣人”赠送的果子，还经过了时间长河洗刷。比如这个骨龄，他确实从二十三岁洗刷到十二岁。
所以他才刺出叶部万年、几十万年都没有刺出的传承巫纹。
还有一个证明，西云山那六名修仙者说的话半真半假，有的不可信，不过有的可信，比如他们说有人从地球传送过来，因为资质优异，被各个仙门破格录取为弟子。
这个仙界是如此之广大，人口几乎过一千亿，好资质的人不计其数。
现在程默不再是刚从巫界走出来时候了，什么都不懂，这世界的仙门，只分为两种，一种是属于国家的，不然各个国家则能完全被这些家族仙门架空，余下的都是家族式的仙门。
能让他们破格的，上中仙根都不可能，除非是上上，还是上上中最好的仙根，才会让这些仙门破格择徒！
为什么自己仙根只是中中？
不过他马上就知道那仙长没有冤枉他了。
近五百人，一一测量完毕，都有仙根，没有仙根，也不可能过来。
能成为外门弟子的，也就是仙根必须达到上之下，只有十九人。
大伙看着一个仙长过来，将十九名趾高气扬的人带走，眼里都露出艳羡。
一会，程默他们十八人也被一位刘姓仙长接走，带到丹霞峰下的灵植园。
程默站在一块古怪的红幡上，看着脚下，脚下是几座比较低矮的山丘，正中山丘上有一排比较精美的建筑，四周则种着许多药材，还有一些灵谷。
他又想到自己将一些恶仆关在了空间里管理载种药材，不由地哭笑不得，这难道也叫报应？
红幡落在一个广场上，刘仙长让大家一起下来，又将他们带到一个大厅，让他们盘座于一个个蒲团上，然后说：“我给诸位讲一讲一些有关修炼方面的知识。”
他伸手在空中一捞：“天地元气无处不在，但我们看不到，也摸不着。因此只有感受，先感受到它的存在，才能将它吸入体内，壮大淬炼自身。所以需要仙根，只有有仙根的人，才能感受到这种元气，与它生共振。”
“仙根越好，契合度越高，越容易感受到它们的存在，并且纳为己用。何谓好的仙根？不仅契合度高，仙根还要纯净。有人说为什么多数多仙根，只要是上等资质的人，被门中纳为外门弟子？”
“纯净度与多仙根没有关系，单仙根修炼度最快，不过多仙根往往会使出更多的法术，战斗力反而会强一点。特别是五行仙根，虽然它修炼度最慢，不过战斗力最强，而且五行俱全，只要修为到了，往往更容易突破，也容易成为少阳、金阳、人仙的存在。当然，五行仙根因为修炼度慢，需要付出的更多，一方面跟不上，未等到你修为突破，你已经死了！”
各方面，不仅是努力，还有资源、功法以及好的师长。
其实对于这些杂役弟子，最好是单仙根，仙根多了，因为缺少资源，反而不利。
刘仙长也是外姓的仙长，他不大好说了，否则有挑唆之嫌。
“何谓纯净，看到我手中这一把豆子么？黑豆就是黑豆，青豆就是青豆，绿豆就是绿豆，分得很清楚，数量最好也是一样，因此即便是多仙根，也有资质好的仙根。不好的则有三种，契合度不高，不纯净，另外就像他……”
刘仙长一指程默：“这位程默，他的仙根契合度十分地高，也比较纯净，然而波动大，就像一条路，他的路比你们宽了几十倍，然而普通的路宽窄是一样的，他的路虽然宽广至极，可宽窄不一，宽时宽了你们几十倍，窄时还不如你们。这样会造成一个后果，大多数时间他修炼十分顺利，可一旦陷入关卡时，又变得很慢，往往自身容易产生急躁，越是急躁越不易有进展，走火入魔都有可能。”
“程默，我刻意用你来举例，是让你明白一个道理，你的仙根并不差，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冷静。熬过去，则是海阔天空，又会迎来一片新天地。”
明白了，难怪叫五行剑棘根。
剑棘，乃是这世界一种植物，类似剑兰，但远比剑兰肥大。
是大型植物，可是它高矮不一，又有许多细小的棘条。
“谢谢仙师，”程默站起来恭敬地说。
刘仙长不是嘲讽他，而是点拨他。没想到在他想象中残酷的仙门，一进来就遇到了一个好的师长。
刘仙长对他的态度十分满意，示意他重新坐下，又说道：“如何感应元气？先必须要脑海里观想，你们都是水仙根，或者兼有水仙根的多仙根，观想时一定要想象各种水的样子，奔腾的小溪，宁静的湖泊，宽阔的大江大河，无边无际、波澜壮阔的大海，甘美的山泉，甚至人间绝域血海，都是你们观想的好对象。但仙门给你们放的是小雨灵决功法，最好观想的是各种雨，蒙蒙雾雨、泞湿小雨、绵绵中雨、滂沱大雨，真不行，那就观想其他的水吧。”
“只有这种观想，才能渐渐与元气产生共鸣，再用仙门传授给你们的功法，尝试着将它们吸入你们丹海内，则可以进入修仙的第一境界，和灵期。但这种观想，有两个注意事项，有的人观想快，有的人观想慢，观想快的也不能高兴，观想慢的也不能气妥。其次，观想时间最好是从早上到正午，特别是日出那一刻，乃是天地间生机最蓬勃的时候，在那时候修炼事半功倍。”
“从下午起，吸入的元气，对你们未必有利了，特别是夜晚，血月狂暴，只有那些修炼邪法的人，才会在夜晚修炼。当然，你们到了奠基期时，真元壮大，不用畏惧邪祟，则可以昼夜修炼。因此一些修炼有为的人，往往一闭关就是许多天。”
“故从现在起，你们上午观想，下午看书。仙门给你们放两本书籍，必须与门规一样，要记牢。至于以后，你们上午抽空修炼，余下时间管理好你们的灵植园，最好能赚取一些贡献值，到丹霞峰顶上的藏书室换回一些书籍回来。多读一些有用的书，往往会增加你们的视野，也利于你们的修为，以及其他用场。但这个时间得分配好，否则又是误入邪路。”
“你们修炼的都是小雨灵决，我再说一说这个雨。天地初开，阴气浑浊而下，阳气轻盈而上，各种水也有元气，太阳蒸腾，水化为汽，升于天空，阴阳交汇，重新化雨落入大地。但你们用元气引来的灵雨则不同，阴气少，阳气多，故除了一些灵泉外，你们引来的灵雨元气远胜过江河湖海的任何一种水，也利于灵植生长。”
让他们修炼小雨灵决，就是当灌溉工人的。
杂役了，还能说什么？
刘仙长又说了许多注意事项，然后有管事，应当也是杂役，他走过来，带着他们安顿。
就是半山腰的那些茅草棚子。
十分简陋，这是临时居所，一旦进入和灵期，能施展小雨灵决，则开始正式做事了，也会有正式的住所，仙门同时还放更多的资源供他们修炼。
接着管事又过来，送来四样东西，一样是宗门门规，这必须要记住的。一样是功法，一样是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一块元石，供他们修炼用的，一样是刘仙长所说的两本书。
管事走后，程默打开小袋子，一块约重二十两的下品元石，一月只放一次，重量上没有问题，不过程默看着这块元石，微微皱眉，他这块是下品元石，其他人也是下品元石。
但他这块下品元石麻麻癞癞，不是元石，整成了一块太湖石。
程默不是在巫界那个对仙界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了，这不仅是下品元石，还是那种特次的下品元石，里面的元气同样少得可怜。它无疑是管事有意弄的鬼。
我刚进来，并没有得罪什么人……难道这个管事，是光水门的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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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小心这个管事，程默心里想到。
至于元石，他不是太在乎，即便给的下品元石好，他也不想用下品元石和灵。
他装起元石，打开丹顶门规，这必须记牢的，它就是丹顶门内的法律与规矩，一共十八条门规，第一条就是内门不得相残。
程默看得笑了，连贾木华都公开地说仙门残酷，至于这个同门不得相残，完全是一个笑话，不过众目睽睽之下，肯定不能同门相残。对于欧阳兰若他们，可能是一件好事，最少能保障了他们在过渡期时间内的安全。
程默接着看余下的门规，有好几条，刻意说不得开罪丹家子弟，必须要尊敬，这是丹家给予他们资源，才给了他们一个脱离凡人的机会，他们对丹家得怀着感恩的心……若有违犯，严惩不怠，云云。
程默又是笑一笑。
付出与回报成正比例，才能搭成平衡。
就像他们这些杂役子弟，正因为他们这些杂役，将一些粗笨活计一起做了，丹家族的那些成员才可以安心修炼。
甚至一些残酷的战斗，都由内门与外门弟子应付了。
大家各取其利，互相利用，又有什么感恩可谈的。
但能这样想，不能直接表达出来，更不能真的违反它，可能后果比同门相残更严重。
丹姓子弟都在核心区，离他们这些杂役很远，一般情况下，两者不可能有冲突发生。
不过在门规的后面，有一样好东西，是一本小册子，里面简约地介绍了丹顶门与尖山的一些情况。
如丹霞峰，它就是以炼丹为主。灵植园里有一些药材，程默不知道那些修为深的人会不会生病，但自己这些人肯定会生病，至于跌打损伤，更是避免不了。另外就是灵谷，这两样与炼丹都无关，不过因为所载种的灵药，多是为炼丹服务，灵植园也属于丹霞峰管辖。
丹霞峰除了灵植园，还有其他七座副峰。整个丹顶门分为七大主峰与核心区域两大部分。
七大主峰共拥有杂役、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以及各自的师长，大约在五千人左右，至于核心弟子，与丹家长辈数量，这本小册子没有写了。其他几门数量也差不多。
人数看上去不少，实际也说明了仙门的残酷，即便是低层修仙者，寿命也比丹人长得多，每五年一次挑选仙徒，以及叩仙令，平均都有八百多人，打算在仙门再活一个七八十年，则有一万多人了，因此三分之二人非正常死亡！
小册子上也不会写的，聪明的人能想到，不聪明的人，也许还认为仙门原来有这么多人。
“仙人”活动的空间大，不过尖山山区面积更大，整整两郡之广，五个仙门所占据的仅是一个角落。
余下则是外界所说的妖兽山林，面积几乎与地球整个陆地差不多，它成了五个仙门弟子的试练区。各个弟子可以前往这些山区，寻找灵药，灵材，猎杀妖兽，用它们来兑换贡献点，再用贡献点向仙门换丹药、功法、仙器、符箓。
不过小册子里有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了一些危险区、禁区，禁区更危险，不用去了！
还有，什么样的修为，能深入到哪里。
这些都是弟子们的福利。
试练的什么，程默不急，他先记好门规，开始观看小雨灵决。
一共八千余字，词义深奥，语句简约，能让修仙者修炼到羽腾期，冲击奠基，则需要另换功法了。
程默琢磨着每一句话的意思，其实换成其他弟子，那怕是外门弟子，也会有仙师替弟子们做详细的讲解，不过杂役，也就那么一回事，这是刘仙长负责的，换一个不负责的仙长，讲都不讲，自己儿慢慢琢磨去。
程默在地球的专业便是考古学，涉及到大量的古文古籍，两相性质不一样，不过很相象，对这种简约的表达方法，他不陌生。并且刚才刘仙长也做了仔细的解说，两相一对照，程默也就慢慢领会了每一句话的含义。
整整花了两个多时辰，程默才放下这本功法，然后打开那两本书。
一本是《基础药材大全》，说是基础，也不简单，很厚，足足近两万页，里面一共记载了五千九百多种普通药材，两千一百多种灵材，八百多种宝材，又分为山宝、荒宝、水宝与海宝。
山宝便是生长在山区的宝材，水宝则是生长在水里面的宝材，海宝是大海里的宝财，荒宝是生长在一些奇特地形，如沼泽、沙漠、雪原等地区的宝材。
每一种药材又记载着它的外貌、容易与那些药材产生混淆，生长特性，药用价值。
但与地球的中医知识不同，它记载得更详细，同一种药材，生长的环境不同，药用功能也不同，同一种药材，根、茎、干、枝、叶、果实，甚至仅是一个根，根须、根尖、根干、根尾，不同作用也写了出来。
如果用地球的术语来表达，它更科学。
仅是这本书，就要啃许久。
在它上面还有许多更详细更专业的书籍，里面记载的药材更多，每一种药材的介绍也写得更详细。
作用多以炼丹为主，治病为辅，不过炼丹的材料更多，一些石材、妖兽的皮毛血肉骨骼、特殊的五行材料，等，但与他们这些灵植杂役无关，丹顶门也不会发放这些书给他们看的。
程默继续翻着，“咦”了一声，他看到了小金鼠送给他的那颗果子，在三百二十多种山宝中它名列第十二位。
不要名列十二位，能名列进去的，都会引发无数人不择手段地去哄抢！
它名字叫脱胎果，意思是吃了它能脱胎换骨，说法有些夸张，不过它确实能起着一些洗毛伐髓的功效，极大的改善人类体质。但书上说，得到它，最好不要直接食用，而是与其他一些灵药搭配，可以炼制一些宝贵的仙丹。
“得到它，我还是吃掉！难怪那天我身上出现许多很多很臭的东西，那就是排出来的体内杂质吧。”程默心中说道。
“真奇怪，吃了圣人的九颗果子，又吃了脱胎果，为什么我还是五行剑棘根？或者说，我在地球的体质差到了极点，即便这些灵果改善，我的仙根仍跟不上去？”
生活在地球那个糟糕的环境里，能有什么资质仙根，岂不是扯蛋么？
程默想不通，又拿起第二本书，《基础灵植载培方法》，普通药材，以仙人的手段，基本都能载培的，主要就是灵植，四成灵植，人类还没有找出载培它们的方法，不过六成的灵植，仙人们有手段可以人工载培。
也未必它们的药性不好，但那些上等灵植或者宝材，人工载培的失去其灵性，肯定没有野生的好了。可因为有了人工载培，有效地解决了丹药材料紧张的局面。
这本书讲的就是一些普通药材和各种灵植的载培方法与注意事项。
马上他们这些灵植园的杂役，就要用到它。
还有其他的，如纹、符、器、丹、阵、驭，以及战斗功法，想要看到这些书籍，那就用贡献点来换吧。
刘仙长说知识就是力量，可能有许多杂役不太在意，程默却深以为然，他开始认真的读这两本书。
其实不认同，这两本书他同样也需要的，因为空间里还有许多药材呢，大多数效果他都不是很清楚。
第二天。
程默天未亮，就来到东崖台，也就是这个山坡东面的一排石台，据刘仙长的说法，仙门所在地，有大量的灵脉，有利于辅助修行，但元气最好的地方，还是在几十座山峰，不过他们这些杂役没有资格在上面修炼了。想要上去，努力成为一名外门弟子吧。想要元气更好的地方，再努力成为一名内门弟子上各座主峰吧。
程默也不在意，他有很多极品元石呢。
有一些人已经到来。
一共十九人“发配”到灵植园。
程默仔细地暗中观察过，分成两种方法。第一种按年龄，在地球上，一般人到二十五岁，力量才是最强的时候，三十岁开始稳重，四十岁思想完全成熟。在仙界的凡人间，一般人十五六岁就发育成熟了，二十岁力量就可以达到最强的时候，二十五岁则已经稳重，三十岁，思想完全成熟。
可以这么说吧，二十岁以上的，进入仙门的叩仙令，都是他们自己抢来的，不管有没有其他人帮助，他们都有着强大的战斗力。
二十岁以下的，多是父辈抢来或用其他方法得来的叩仙令。
十九个人，九个二十岁以上的，十个二十岁以下的。当然这种划分也不是太标准，包括程默，他不足二十岁，叩仙令与父辈无关，是抢来的，战斗力更是惊人。
再以男女划分，十九人，五名女子，十四名男子，五名女子当中，只有一名女子超过了二十岁，少妇打扮。
但不要以为仙门中女子数量少，实际各个仙门中女子数量反而比男子的略多。没办法了，男人总是冲在打杀的最前面，人数多，死的更多！
可是修为深的那群人中估计女子数量又变得很少，强者是杀出来的，不过程默没有接触到，只能想象这个比例。
程默找了一个偏静的地方，准备盘坐下来观想，一个青年走过来，恶狠狠地说：“这是老子的地方，你凭什么占据！”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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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记得，他姓澧里，叫澧里分莫。
名与姓不算太古怪，还有比这个更古怪的姓与名字。
他的家族颇有来头，就在林水城，是林水郡赫赫有名的大商家澧里家族。
商会、帮门，在仙门眼中什么也不是，但在凡人眼中，他们无疑是一个个庞然大物。
特别是这世界，想要家中的商货平安，指望帮门做保押，那是不行的，只有哪些中小商人，才将希望与安全寄托在帮门身上，大的商人，都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澧里分莫虽是林水城人，与程默并没有产生过什么交接。
程默扭头看了一下远处，明白了……他什么也没有说，站起来，走到另一边。
那小子又走过来，说：“这也是老子的地方，滚。”
程默懦弱，他胆气更壮，语气也更凶狠。
“于管事，我在这也不行，在哪也不行，你说一说，我要到哪里修炼？”程默“窝囊”地向于管事求救。
于管事也傻了，得知足吧，保证程默会恶心一整天，但他不做声。
澧里分莫懂的，继续喝道：“你滚不滚？”
程默又挪到另一边。
“这也是我……啊呀。”
澧里分莫未说完，被程默一个大耳光子扇过去，差一点将他扇出山崖。澧里分莫满嘴带血，大叫一声，惊谔以看着程默。
于管事冲过来：“谁让你同门相残！”
“呵呵，”程默也不理他，来到澧里分莫面前。
“你要做什么！”澧里分莫打怕了，连连后退。
“这是于管事给我的好元石，我承受不起，你又是这么听于管事的话，那我们换一换吧。”程默从袋中掏出那块元石，与澧里分莫来了一个对换。
十几名杂役看着，《基础药材大全》他们可能没有来得及看，但《基础灵植载培方法》必须要看的，这种元石，说句不好听的，即便得到了，也碾成石粉，当成灵植肥料。
“诸位，这次是我，下一次是你们，想要入法，还有很长时间。”
首先是观想，感应元气，这就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感受到元气，再将它们吸纳于元海，又需要一段时间。元海元气壮大，渐渐能施展法术，进入入法期，才能离开东崖台，前往灵植园。
本来他们资质都不是顶尖的那一群体，加上修炼资源不足，即便快，在这里也要呆上近一年之久，有的人迟钝，往往新的杂役到来，他们还没有进入入法期。
于管事负责照料这群新人的日常起居，有什么情况，也有权利向上面反应。他没有权利对程默进行处罚，不过想找一些借口，恶心程默还是能办到的。
但与其他人并没有干系，因此一个个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过经程默一提醒，他们就想到了一条，于管事权利并不大，可有一条重要的权利，那便是物资的发放，不仅是元石，他们现在都是凡人，要吃要穿，今天于管事能对付程默，明天就能对付他们。
特别是那九名成年人，看着于管事，脸色不善。
于管事看着大伙眼色，心知不妙，说了一句：“小子，你等着。”
“无妨，大不了，我去找刘仙长评个理。”程默一摊手说。
于管事心中一惊，难道刘仙长真对这小子青睐有加？
程默也没有理他了，找了一个偏静地方盘坐下来。马上天就要亮了，大家同样也没有心思看热闹，一个个面朝东方，盘坐于地。程默没有立即观想，而是瞅了瞅，那个于管事气跑了，澧里分莫更是跑到东崖台的那一面，离程默好几百步远。
其实程默做事还是有分寸的，否则刚才那一下，能将澧里分莫抽废掉。
程默悄悄将腰带整理了一下，也就是将里面的翻出来，这个空间很古怪，程默曾有意地将它放在温宏眼前，温宏也没有察觉，它似乎是认了自己这个主人。
可程默也没有经过什么仪式，比如滴血啊、祭炼啊，那么自己能用，其他人能不能用呢？或者修为高的人，能不能用呢？
程默一直不清楚，因此必须得小心地用它。
他又拿起小袋子，对着空间，换了一块元石。
直到他来到林水城，才知道元石同样是分种类的，白色的最好，什么系的都能用。深黄为土色元石，红色为火系元石，绿色为木系元石，蓝色为水系元石，橙色为金系元石，还有双系元石，三系元石，又呈现出其他的颜色。
这个无妨，他空间里收集了各种颜色的元石，白色最多。不过他现在用小雨灵决观想和灵，最好用水系元石了。
乘着大家都不注意，程默换了一块极品的水系元石，装入小袋子里，再将空间的那一面翻转过去，系在腰上。
他还没有观想，而是将小雨灵决与刘仙长那些解释重新回想、梳理了一遍。
眼看东边天际越来越红，程默手搭在布袋里，这块元石万万不能拿出来了，照着刘仙长的那些解释，开始观想。
何谓雨？
在地球上的雨，空中水蒸汽因为冷热空气接触，或者其他因素，产生凝结，再上地球引力的因素，向地面掉落，便产生了雨。水蒸汽凝结的越多，雨则越大。但在仙界，还有一些元气的因素。
程默在脑海里观想着下雨的样子，最先一幕则是夏天的大雨，这也说明他的心境，在平静的脸孔下，是一颗充满暴炽的心。
他想到的不是地球上的暴风雨，而是巫界的暴雨，那才是真正的倾盆大雨，真仿佛天上有无数人用盆子将雨水倾倒下来一般，雨幕连天，电闪雷鸣，几乎都无法出行。
这种雨是狂暴的，充满激情的。
他脑海里又转到秋天的雨，秋雨绵绵，不狂暴，不炽烈，但随着一场场秋雨落下，树叶枯萎了，山也黄了，草木也凋零了。
这种雨是萧瑟的，虽然不太大，然而不知不觉会将万物带向苍老。
冬天的雨，冬天有雨有雪，雪同样是一种雨，他忽然想到他在地球上那次去阿里地区，虽是夏天，与冬天无异，那次他竟然遇到了一场小雨夹雪。
那是夏天的雨，但才是真正冬天的雨，充满着冰冷与死寂之美。
天地间茫茫一片，只有稀疏的植物，寂静的雪山，黄褐色的大地，几乎看不到一个动物在活动。
春天的雨，他想到的不是巫界与仙界春天的雨，而是玄武湖、莫愁湖的雨，没有血淋淋的厮杀，人们安静而和平的生活着，油润润的春雨如同酥油一般，滋润着大地万物，那是生机，那是希望……
渐渐的，四季的雨，三界的雨，大雨中雨小雨……在他脑海里绞成一团。
…………
刘仙长吃惊的看着东崖台上空。
东崖台上空忽然聚来数朵、数十朵、数百朵云彩，一会儿聚，一会儿散，一会儿形成一团，一会儿散成一块块碎片。
这是谁啊？
难道一天就能正式和灵吗？
他立即祭起火云幡，向东崖台飞去。
…………
观想没有那么容易的，首先得要进入完全的空灵状态。
何谓空灵，不是不想，而是完全不受外界干扰地去想一件事，或者说是纯净地想。
“无妄想时，一心是一佛国；有妄想时，一心是一地狱。众生造作妄想，以心生心，故常在地狱。菩萨观察妄想，不以心生心，故常在佛国……圣人无其心，故胸臆空洞，与天同量。”
“有时半夜醒来，万籁俱绝，皓月中天，翛然四顾，觉得心中一片空灵。”
那一刻，只有那片月，那份美好的月夜，其他的什么也不思，也不想，是谓空灵！
必须进入这份状态，作为一个凡人，才能与天地间的元气产生“共振”，只有产生了这种共振，凡人才推开了修仙的大门。
但想要做到真正的空灵，是何等其难！
进入空灵状态还不行，必须有很好的仙根，没有仙根，即便天天空灵，也不会与元气产生共振。
产生了共振，才算是将门推开，人开始向门里面迈进。
这两项，项项都有着极高的难度，当然，这也是很正常的，否则仙人遍地如走狗一般多了。
比如说这个空灵，十九个人，除了程默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做到进入空灵状态。相反的，有好几个人越想着雨与水，心则越乱，六七个人忍不住，睁开眼睛东张西望。
离程默最近的是一个少女，叫黄小碧，她不是静不下来，而是受到程默干扰了，随着程默的冥想，仿佛连带着她周围空气也变得不安起来，一会儿冷，一会儿热，一会儿狂暴，一会儿安详，一会儿萧瑟，一会儿带着让人不安的死亡气息。
她无奈地睁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空中。
“难道这个程默才开始观想就能成功，开始和灵了？这么快？不可能啊。”
她都差一点想站起来，上前问程默有什么捷径的法门。
于管事站在远处更是恨恨地想：你有这个资质，干嘛来做一名杂役。
也不能怪他这样想了，即便那些选入外门资质好的弟子，也不可能做到第一天便能观想成功！一个月观想成功，就算是好的。什么样的妖孽资质，才能做到程默这一步，反正于管事是想不明白的，难道这小子得罪了罗仙长？
罗仙长就是那天测试灵根的仙长。
这可怎么办？
天才在仙门中是绝对不能得罪的，要么有把握将他扼杀在成长的摇篮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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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继续保持着这种状态。
渐渐地他就察觉到四周，特别是他手中的元石，存在着一种不一样的东西。
这种感觉很微妙，就像他初次来到巫界那天，在通天峰上看到的那些云朵，说它有，很难将它抓在手心。说它无，手掌插下去，是感受到了那层纱一般的感觉。
“它们就是元力……”
感受到这种元力，就要尝试着吸纳。
他脑海里又浮想出昨天刘仙长所讲的话：
“元海是根，主干则是十二正经、八条奇脉，这些经脉又分出许多络脉，络脉便是树枝，络脉尾端又会产生许多子络，子络又分出许多浮络、血络、皮络，最终与身体内部每一个器官紧密地相联系。”
“元海、经脉与其他器官不同，我们通过跳动能感受到心的存在，通过呼吸能感受到肺的存在，通过蠕动能感受到胃的存在，但你们有几个知道脾在哪里？”
“经脉也是如此，虽感受不到，但它们与各个窍穴确确实实存在我们身体内部。然而你们进入仙门，这种情况完全得以改变。”
其实这话对于程默来说，也容易理解。
不要说仙界，就是在地球上，科学家也说不清楚穴道与经络，然而一些推拿按摩针灸，它们就管用了，因此科学家们搞不清楚，但不敢否认它们的存在。
“我们感受不到我们的经脉在我们身体具体的部位，观想有成，能与元气产生共振，则要尝试着将它们从经脉纳入元海。才开始时，我们纳入的元气很少，依然感受不到元气的存在，以及经脉的具体位置。然而无妨，你们继续吸纳，直到你们每次吸纳的元气渐渐多起来，形成小溪、小河、大河，则能感到它们在经脉流动的情况了，也能感受到你们经脉的具体位置，以及宽广。”
“所以，你们今天下午必须记好小雨灵决运行的经脉。以及经脉在你们身体的大约方位，否则你们和灵成功，依然没有办法将元气真正纳入元海，以后也不能做到吸纳更多的元气，则有可能停留在和灵阶段。”
“能纳入元海，才能称为和灵成功，随着元海储存的元气壮大，渐渐你们可以施展一些法术，则进入入法期。当元气雄厚到一定地步，你们可以飞翔于空中，则进入羽腾期。元气壮大到一定地步，聚气成液，液化的元气可以帮你们舒通经脉，打通窃穴，使得吸纳元气速度得以百倍千倍的提升。也因此，你们整个身体得到淬炼，产生神识，甚至可以做到内视。”
“到了这时候，你们则可以冲击少阳，并且辅助神识，帮助你们战斗。”但刘仙长才勉强进入通窍境界，后面的境界他不大清楚，也就没有说了。
程默心中默想，那天在林水城开战的几个仙人，是否已经进入了少阳境界？
总之，达到那一境界，人会变得十分十分地强横……
但有两个前提，这世界得有元气，如果在地球或在巫界，没有了元气，则根本产生不了共振。
第二个前提得有仙根，没有仙根，无论怎么观想，还是没办法产生共振。
程默将这番话回想了一遍，开始尝试着吸纳。
这时候资源的重要性就显性出来了，比如那些外门弟子，仙门是舍不得用极品元石给他们观想和灵的，但也会拿出上品元石，而不是东崖台上这群杂役手中捧着的下品元石。
毕竟空中的元气是分散的，元石里的元气才是集中的，也易于吸纳。
当然，才开始程默不可能做到将大股大股的元气吸到元海，尽管他手中是极品元石。但有极品元石与没有极品元石，终是两回事。
程默默默地观想着，“共振”着，吸纳着。
时光一天天过去。
程默性格绝对不像他外表那样冷静，但在沉得住气上，他也算可以。
他每天上午去东台崖修炼，下午认真的看书，学霸嘛，看书对他来说，同样不会产生任何反感。
到了第十天。
咦……
程默心里讶然一声，他终于感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流，在他身体里流动，最终归于元海。
“这才正式称为和灵……”程默脸上露出笑容，他继续心无旁骛，一遍遍地吸着这丝元气。
太阳渐渐接近正午，程默站起来，忽然道：“刘仙长。”
慌乱之下，准备收紧他的袋口。
“程默，我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刘仙长好气好笑地说。
他不是丹家弟子，也是从凡间过来的，但与程默他们不一样，他是直接选仙徒选进来的，父母亲都是一个老实人，得他们遗传，刘仙长性格温厚。
对于叩仙令的种种，他也是知道的，选仙徒对于所有人来说，能做到相对的公平。叩仙令则不同了，在世俗间没有强大的势力，很难得到一块叩仙令。
这些力量，仙门不会放在眼中，不过以他们的资源，得到几块好的元石，或者丹药、功法，让自家子女在仙门里的仙途变得更坦荡，还是可以做到的。
程默一直将手插在袋中修炼，刘仙长早就察觉到袋中可能是一块不错的元石，而不是仙门发放的下品元石，可刘仙长也没有在意。一是他性格忠厚，二是他到了通窍期，一两块上品元石也不放在他眼中。
他也想错了，程默袋中可不是上品元石，而是极品元石！他知道真相，还会不会心动？当然，程默也不敢做这个试验。
程默讪讪一笑。
“程默，能感到元气了？”
“嗯。”
“很好。”
不是很好，而是非常好，可以说，今年挑选出来的四百多名仙徒，以及四百多名叩仙令弟子，至今能感到元气的不会超过三个人，并且这三个人，还是在那群天资出众的孩子中间，他们修炼了好几个月，而不是十天。
但沾到五行剑棘根，真的不好说，有人说它是疯子仙根。
一旦发起疯来，不亚于最顶级的仙根。
不过一旦卡住，修炼的人心理素质不好，往往能因为绝望的情绪而发疯。
“你以前修炼过修体术吧？”
“嗯。”
“修体术也没有错果肉身强横，气血则充沛，经脉也会在无形中得到改善。因此仙门将叩仙令持有者的年龄放宽到二十五岁，如果资质还可以，悟性高，又勤奋，在仙路上依然有所作为，甚至后来居上。”
“我要说的，是两者的区别。修体者是借用强大的外力粹炼肉身，使皮膜血肉骨骼得以改善，从而获得强大的力量。不过这种改善只是治标，非是治本。因为人体内经络无处不在，修仙者可以通过各条经络，利用元气由微入宏、由内而外，淬练身体的第一部位，因此修仙者更加强大，寿元也比凡人长得多。”
“我不是说修体不好，实际挑选的那些儿童，仙门也教导他们适度地修炼体术，以达到内外结合，反而辅助了修行。”
“刘仙长，我懂了，”程默说。
这是指程默偶尔也会出来练一练在飞熊门学来的拳脚，大约让刘仙长看到了，由是发出警告，劝说他以修仙为主。
毕竟一开始修炼仙法，看上去，依然没有他们原先的修体强大。
但程默心中在想着一个问题，刘仙长分析了两种不同的修炼法门，可还有一种，那便是巫界的修炼，没有拳脚，没有元力。
巫界刺纹、药池浸泡以及他们的“吃”，实际也等于是一种变相的由内而外的改善身体。当然，与仙界的仙法相比，巫界那种没有意识的改善，要落后许多。
“你虽正式和灵，仍然不能急，欲速而不达，现在你仍然处于与元气熟悉阶段，急躁了，你得到的感觉则会渐渐疏远。但也不能松懈，因为越早进入灵植园越好。”
“为何？”
“灵植园分为三种，真正的灵植、普通药材与灵谷。灵谷最次，灵植最贵。管理灵植会发放更多的资源，不过想管理灵植，自身的资质必须要好，未来才能呼来更多的灵雨。”
“刘仙长，你是说看资质好坏，则是看谁能最先进入入法期？”
“不错，慧石能检测的是一个人的骨龄与仙根，但其他方面不能检测，如一个人的毅力、悟性、心性、勤奋与气运，这些完全综合起来，才能代表着一个人修仙路上所有的潜力。故仙门不管仙根再好，都将他列为外门弟子，再根据其表现，择其优秀者，让他们成为内门弟子。一些仙根不大好的杂役，如果在修炼后，表现出色，也能进入外门，甚至内门。”
“但我还想说一件事，进入灵植园后，除了你们这些杂役弟子，还有许多真正的凡人仆从，他们负责播种、移载、插苗、锄草、除虫、施肥、收割。”
“咦？”
“知道一些优秀的内门弟子入赘丹家吗？”
“知道。”
这些仙门家族为了保障后人的基因足够优秀，对他们的婚姻十分重视。凡人是休想与他们家子女成亲了，又不能内部解决。于是他们子女的婚姻有两种，一种是各个仙门家族之间的联亲，一种则是从自己仙门内门弟子中选择其优秀的青年男女，或嫁或赘，成为家族的媳婿。
“灵植园十分广大，凭借你们这些杂役，是无法管理过来的，况且你们还要抽空修炼试炼。仙门从这些入赘弟子或者嫁入家族的女弟子在凡间的亲人中，征调一些人进入仙门，让他们成为仆从，协助你们做事。”
其实就是程默进入了和灵期，离入法还早着呢。
不过程默是疯子灵根，什么都不好说了，现在提前通知一下，以便让程默心中有数。
“谁听谁的？”程默立即问。
能让这些核心家族看中，其本人无疑会是精英中的精英，况且他们又成了丹家的媳妇或者女婿，说句不好听的，能开罪于管事，都不能开罪这些仆从！
仙门这么做似乎能理解，这样才能更好地拢住这些天才的心，对仙门有归属感。可他们这群杂役将会十分地悲催，到时候仆从不是仆从，而是大爷，如何做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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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左了，他们这些仆从，也有着规矩，比你们这些弟子规矩更严格。做事时也是以你们杂役弟子为主，他们是帮手。他们是核心弟子的亲戚，就像我们丹顶门，这些仆从也算是丹家的亲戚。不过是以丹家弟子为主，婿媳为辅。”
“如果这些仆从严重冒犯门规，仙门会一律将他们开除仙门，迁返回家，甚至会连累他们亲人在丹家的地位。”
“到了灵植园，与你们新人时不一样，哪里有两名园主，都是丹家子弟，十名执事，这些执事是真正管事的人。灵植园十二人当中有四人是尊基者，六人是通窍者，两人是畅脉者。即便他们有亲人成为丹家的媳婿，这些人也不会畏惧。”
“不过越早进入入法期，说明你资质越好，进入灵植园也会分配到更多的资源，也能得到这些仆从的认可，相互不会发生冲突。”
“但我说的意思是，无论你资质有多好，也不要因为他们是仆从，就可以任意地欺压。”
程默明白了。
仙门就像地球上的学校，你成绩越好，越会得到老师的培养。如果成绩差，即便送再多的红包，老师也没有多大兴趣替你补偿。除非红包大到一定地步，但有的老师胆子小，你父母敢送他未必敢收。
刘仙长是好心，不过我是那个欺压弱小的人么？
说完，刘仙长飞走。
程默看着他的背影，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
刘仙长站在火云幡上微微一笑，进入通窍期，有许多能力，非是程默能理解的。
程默能得到他的欣赏，也不仅是资质，而且程默的神经病仙根，真的不好说啊。之所以欣赏，主要是程默能认真听认真想，谦逊勤奋，是一个好学生。当了仙师，自然喜欢好学生了……
一天天过去，一月之期到了。
发放元石时间也到了。
其实对于只是观想阶段的杂役弟子，仅是第一个月的那块元石，已经足够他们用好几个月，不过对于程默来说，如果不是他手中拿出一块极品元石，那块下品元石也用得差不多。
于管事自然不知道程默可怕的修炼进展。
物资发放了，可是程默一块元石也没有了。
于管事将物资发放完，迅速离开，程默想找他责问，都没有了机会。
第二天早上，程默到了东崖台，来到澧里分莫面前说：“于管事将我这个月元石扣掉。”
“与我没关系。”
“但你与于管事交好啊，我找不到他，你能找到他，五天之内，你不能替我将这块元石要来，我就要抢你的元石用了。”
一块下品元石不算什么，但真的忍气吞声，反而会助长于管事的气焰，做事越来越过分。
程默又用眼睛扫了一下其他人：“你们也不要看好戏，说实话，我离入法期不远了，我走了后，你们中间某一个人说不定就会成为受害对象。”
“程默，这么快，你有什么窍门？”黄小碧立即问。
程默也不隐瞒，将他如何观想，如何和灵，仔细地说了一遍。
“与刘仙长讲得差不多啊。”黄小碧失望地说，其他人也有点失望。有区别的，区别就是他诠释了一段小雨灵决的运行，但和灵都没有成功，谈什么运行？
“你以为呢？难道我比刘仙长还要高明？”程默笑道。
澧里分莫支支吾吾地说：“程默，上次是我错了，但我找于管事也不管用，你真想要，我将这块元石就送给你。”
不要说势利，在仙门，远比地球人间世态炎凉更势利。有出息，自会有许多人巴结你，当然，做为你的敌人，也更想将你往死里整。
人家有钱，极品元石不好说，一块下品元石，还真不放在眼中。
看着他一脸的谄媚，程默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好吧，我收下它，以前过节化解了。”程默拍了拍他肩膀说。
“好哎，程大哥，以后我不懂，能不能问你？我还能替你弄到益气丹。”
益气丹是低级修仙士常用的一种仙丹，有助于修仙者气海元气增涨，不过就是这种仙丹，对于杂役来说，也是一种极宝贵的资源。
“就是有，也别乱说，在林水城，你家有钱有势，但在仙门，什么也不是，”程默好心地劝他。
“是，是，是。”
不过程默还真回答了他许多问题，其他十几人也问了一些问题。可怜的，到现在他们还没有一个人真正做到和灵。
学海……不对，是仙海无涯，达者为师。
程默至少在现阶段，就是他们的老师。
他不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好人，但也不是坏人，不会刻意结交人，但也不会非得做一些招人恨的举动。
大家问了，他也答了。
东面的天际渐渐红起来，修炼要紧，一个个又盘坐于地。
程默看着天际，忽然又想到了巫界，今年，就在这时候，巫界正是举行青鸟祭的时间。
不知道叶桴、叶芕他们现在过得还好吗？
又不知道小妹她们在哪里。
他叹了一口气，放松心神，再度进入修炼状态。
一眨神十几天过去，这天刚刚大家结束修炼，正准备离开东崖台时，一个仙长带着于管事，站在飞剑上飞了过来。
落下。
“谁是程默？”
“就是他，”于管事指着程默说。
“你是程默？”
“参见仙长，我是程默。”
“你在这里殴打过同门？”
“仙长，是这样的，我以前所在的山村被山匪抄掠，父母带着我逃向林水城，半途病死。我流落到林水城，没有生路，只好投靠了飞熊门。接着飞熊门与光水门火拼，但我用我的仙心发誓，我没有杀死一个光水门的人。”
杀死的只有一些山匪，几家镇守与他们的恶仆，还有苏家那几个修仙者。
至于打伤了，那不算杀死。
“随后我有一个亲戚找到我，又将我带回黎山城，给了我一块叩仙令。仙长，我以为既然进入仙门，则不当将凡人恩仇带入仙门，即便能带入到仙门，两门恩怨，与我有何关系？”
林化秀说过两门在五仙门中的情况。两门弟子或者有关系的亲人，多在丹顶门，谁让丹顶门离林水城最近呢。
楚石郢雄的两个儿子，是丹火峰的外门弟子，丹火峰是丹顶门负责炼器的主峰。
贾木华的儿子资质出众，传闻丹顶门将他提为内门弟子，于是楚石郢雄两个儿子才将贾木华的儿子谋害。
在顶级修仙者上，光水门在丹顶门中也占据了上风，有两个通窍期高手，三个奠基高手，而飞熊门只有三个顶级高手。
修仙者分为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从和灵到入法、羽腾，这一阶段统称为低级修仙士，或低级修仙者，门内则称为弟子。
第二阶段是奠基、通窍、畅脉，这一阶段统称为中级修仙士，真正的仙长、仙师，在门中可以担任各园园主、各坊坊主、各房房主、重要的执事，或者教导弟子的仙师。对于凡人来说，到了这一阶段，已经很了不起。
第三阶段则是少阳、金阳与人仙，即便是少阳，丹顶门也没有几个。
放在秋文国那个庞大的国家仙门上，到了少阳，出来则可以担任一郡郡守，或者一军主将，地位非同小可。
放在这些家族仙门里，则可以担任各峰峰主，甚至主峰峰主，门人见了，统称为长老，地位崇高至极。
当然，他们的强大也不用置疑了。
不过五个中级修仙者，放在丹顶门中还不算什么的，再说，这五个修仙者没有一个人与灵植园有关，甚至没有一个人与丹霞峰以及诸辅峰有关。
至于凡间恩怨，即便在仙门中，也不可能完全放下的。
但放在台面上，入了丹顶门，效忠的是丹顶门，凡间恩怨必须得放下。
“我不知道为何余管事一直惦记着我？我进了仙门，仙门发放元石，第一个月，他给了我那块元石，澧里分莫，你去将那块元石拿来。”
“你胡说！”
“于正蒯，闭嘴。”那个仙长喝道。
无他，程默一边说着话，一边吸纳着元力。
懂的，此子已经正式和灵，而且吸纳元气十分熟练。
澧里分莫一溜烟回去，将那块元石拿出来，程默又说道：“仙长，这是第一个月他给我的元石，这个月，连这样的元石也没有了。”
自始至终，程默没有说澧里分莫受于管事的挑唆，找他的麻烦。
澧里分莫投诚了，得给他一些余地，不能咬。
“不过仙长来了，也刚刚好，我已经入法。”程默说着，照着功法上所讲的，运转着小雨灵决，不一会儿，天空中落下一些小雨。这些雨与自然的雨是两样的，它是元气聚集而来，带着一丝天地元力，比自然落下的雨水，多了一份灵气。
程默运转小雨灵决，依然十分陌生，也只落下一点点雨水，还不够浇几株草药的，但不管怎么说，雨让他“唤来”了，这意味着他已经入法。
入法也很正常，两边的杂役以后个个都能入法，但有的人资质不好，未等到羽腾便老死了，即便到了羽腾，冲击奠基，那将是一道很难的难关。
然而不同的是，程默从凡人到入法，所用的时间！
两门恩怨的什么，那不提了，可天才，能不珍惜么？
能让你随便糟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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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速度快得怕人，之所以快，也不仅是程默神经病仙根这段时间正常，或者在向良好方向发神经，还有他的极品元石之功。
不过也太快了，程默打算拖上一两个月，再上报，我已经进入入法期，可以去灵植园了。但于管事将灵植园的执事带来找麻烦，程默索性亮了出来。
什么也不用解释！
那仙长恶狠狠地看着于管事，庸才，你随便怎么糟蹋了，但天才，是你能糟蹋的吗！
他又转过头，和颜悦色地看着程默：“不错，很不错。”
不要说同来的杂役，即便与程默同来的那些外门弟子，此时也没有一个到达入法期。
“你回去收拾一下，前往灵植园报到。”
“是。”
“于正蒯，这次饶过你，下次再犯，我会将你调入碎肥房碎肥。”
整个灵植园最轻松的活计便是于正蒯这个负责接待新人的活计，每月发放几回物资，看一看新人的情况，任务完成了。
最苦的活计便是碎肥。
想要各种灵植药材茁壮成长，一是要一个灵地。二则是需要灵水，不一定非得用小雨灵决引来灵雨，杂役不足的情况下，也会运来灵泉的水，用来灌溉。三就是各种肥料。
一些元石的边角料，杂色灵石，还有像于管事发给程默那块不成文的元石，将它们运到碎肥房舂成碎末，不但是这些元石，各种灵植还需要一些特殊的矿材，也要将这些矿材舂碎，不提每天吸入多少石末吧。后面还有，那就是农家肥，当然，对于这些灵植来说，前者更重要，农家肥不是那么重要，有的灵植都不需要。可还有普通药材、灵谷呢，由仙门与世俗间百姓搭成协议，凡人将农家肥发酵好，仙门出钱向他们购买，再用飞船运进仙门。
然后根据不同的灵植药材灵谷，将石末与农家肥混合好，交给各个负责管理灵植的杂役，由这些杂役的仆从，用这些肥料对药材灵植进行施肥。
想一想，这个活有多苦，有多脏多臭！
于正蒯脸又变白了。
那仙长飞走。
诸位杂役齐声欢呼，那怕程默走了，被那仙长惦记着，于管事再也不敢胡来。
他们又纷纷向程默道贺。
程默一一告别，又来到峰顶，向刘仙长辞别。
“程默，修仙修仙，百舸争渡，先者长存，不可以不争。可也要理智地去争，奠基风光，少阳更好，但有多少修仙者倒在了奠基前？他们中间并没有几人是真正老死。”
“刘仙长，我知道，可以争，更要注意安全。”
“嗯，还有丹药，不能不吃丹药，但最好少吃它，更不能依赖它。是药三分毒，最后都能影响到你的身体素质，甚至坏掉你的仙根，反而会使你在仙途上不能走得更远。”
“是。”
“去吧。”刘仙长大袖一挥，程默飞到殿外。
程默又恭恭敬敬地施了几个大礼，带着简单的行李，向灵植园走去。
灵植园两个园主是丹家子弟，主要是震慑的，因为这里的元气不足，两人每个月来巡逻几次，便回去了。不过接待程默的也不是刚才那个仙长，换了一个瘦高个子的中年人。
也未必是中年人，因为修为增涨，寿元也暴增，他实际年龄也有可能达到六十多岁，甚至百岁。
他看着程默也有些诧异：“这么快，你是什么仙根？”
不要一个上等仙根，被弄到杂役行列。
“我是五行剑棘根。”
“哎呀，”这仙长一脸的惋惜，疯子仙根，什么可能都有的，他还以为程默是一个超级天才。
程默也无言，疯子仙根就疯子仙根吧，正好能掩饰他手里的极品元石。
中年人替他办了手续，又给了他三样东西。
一个令牌，从这时起，他才算是丹顶门真正的弟子，尽管是杂役弟子。
两本功法，滴雨穿石术，将灵雨用元气强行集结起来，化为数滴或一滴，滴向敌人，雨都能滴穿石头，况且这样的灵雨，从而达到攻击敌人的目标。
箭雨术，化雨为箭，那要到入法期后期才能施展了。
总之，灵植园的就是一群灌溉工，也休想指望小雨灵决能有多少攻击手段。
想要有，也简单，想办法得到贡献点，去换其他的功法。
就是这两本功法，也只是借阅，一段时间后，必须归还。
三块灵石与两粒益气丹，待遇提高了，不过他来得早，来得很早，来得晚的，资质愚笨到了极点，只能负责那些灵谷，才来每月只有两块元石与一粒益气丹。而且元石不及先来的大，元气足，益气丹质量也变得很次。
那仙长又走到后面，一会，一个童子带程默来到药园子，划分了他的管理范围。
程默看了一下，他管理区域内一共有十八种灵植，都是常见的灵植，如黄芍子、黑箨藤、鬼兰、竹荃花、丑味子、火构树、春荣草……程默都认识，可他狐疑地问：“怎么这么大面积？”
想要得到更多的资源，就必须管理好更多的灵植、药材或灵谷，管理得多，又管理得好，不但能发放更多的资源，还会奖励一些贡献点。
然而管理不好，导致仙门出现损失，也会扣掉大量资源。
理论上尽自己最大能力去管理，问题是管理更多，浪费时间更多，并且自己还要不断地施法，引来灵雨灌溉，那还修不修炼了。
但只顾着修炼，仙门又不会发放更多的资源，于是各自在两者之间搞平衡了。实际上灵植园的各个仙长也主动替杂役考虑着这个问题，一般根据他们的情况，分配药园子的面积。
少了不行，多了也不好，特别对于不缺少元石的程默来说，越多越不好。
童子看着他的袋子。
看来贪污无处不在，仙间更严重！
程默主动拿出那两粒益气丹，递到童子手中，童子依然不满，程默又拿出一块元石。元石与东崖台上那块元石重量差不多，大约在二十两左右。
也有大的，也有小的。
在仙界除了特殊用场，一般不会主动切割成一样的大。
以仙人们的手段，想切割元石，比较容易，可切割成一样的大，则比较麻烦了，多了人力不提，浪费更是严重。
特别一些元石呈不规则状，想切割成整整齐齐的一块块元石，往往会浪费一大半。下品元石还好一点，不能用上品元石舂成石粉做灵肥，有几个仙门舍得？
往往就地取材，将一些无用的石料切割掉，就好了。发放到程默他们手中的元石，还有一小部分的杂质石料，但那无所谓，反正都能吸纳其中的元气，何必费工费时地剔除干净。
一般初进入入法期，一个月像这样的元石，得需两块，才能满足修炼需要。如果不是这一条，程默都想将余下两块给他，换来一些宝贵的消息。
童子也满足了，笑嘻嘻地说：“程师兄，本来灵植园人手是足的，有一百十几个师兄，但前几天试练地发生了一场意外，那次灵植园损失最重，一共有二十多名师兄遇难。灵植园一下子人手不足了，只好强行往各位师兄身上摊派，甚至连同各个仙长们，都抽空出来施法。”
不要以为呆在灵植园就是安全的。
一些特殊的丹药，如破境丹，即便是入法期或者羽腾期，依然有几道关卡，那么要不要？连程默手中有大量极品元石，都不敢保证不需要这些仙丹。
同为灵植园杂役，有时也会发生冲突，相同的修为，一个有仙剑，一个没有仙剑，甚至连一件普通的仙器都没有，谁能占上风？
不能只修炼小雨灵决，真当一辈子灌溉工哉，其他的修炼功法与战斗功法，要不要？
仙门也会发放，对不起，请拿贡献点来换。
想要贡献点，一领取仙门的悬赏任务，二就是去试练地冒险，这两样都会产生极大的风险，那么协助战斗的符箓要不要？
好了，冒险去吧。
然而仙门中灵植园虽然安静，可其功法与战斗功法，实在掉渣。
冒险往往所得甚少，一旦有事，危险最大。
当然，如果胆子肥，在灵植园能弄到一些外花的。
得到好处，童子又说第二件事。
他们这些新人过来，往往会受到他人欺负，非是灵植园的杂役，而是碎肥房的杂役。有的新人胆子小，身手弱，碎肥房的杂役想偷懒，便欺负他们，供给的肥料不足，或者弄虚作假。
结果就是灵植长得不好，但处罚的是管理灵植的杂役。遇到这种情况，不要畏惧，但不能自己一个人去吵闹，而是带着手下的仆从一道去吵闹。因为灵植管理得好坏，这些仆从同样也有奖罚。
他又说了这些仆从的来历，不过这些刘仙长已经讲过了。
这些仙门运转了千万年，虽存在着种种不公平，但不会存在程默所担心的那种明显漏洞。
童子又说了第三件事，程默归郭丛海仙长管辖，郭丛海原来是丹霞峰上的炼丹师，因为与某人发生了矛盾，“发配”到灵植园。
所以郭丛海脾气很不好，特别是他醉心炼丹，若在炼丹时冲撞了他，那倒了八代子霉。总之，程默遇上了一个很糟糕的上司。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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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郭仙长有一个爱好，以后你去试练区试练，得到一些珍贵的灵药，不要用它们来换贡献点，而是带回灵植园，交给郭仙长，郭仙长会给你许多好处。”童子说。
这个提醒对于普通人来说，也不是提醒。
可能五仙门高层是将这一片广大的地区，当成五个仙门的试练区域，对于普通的杂役弟子，这一带却是妖兽横生，极度危险的场所，不是后花园子。
而且有这个胆量进入试练区，又能找到多少珍贵的灵药？
程默眼睛却是一亮。
在他的提议下，西云山六名修仙者在叶部逗留了两个月。
程默时常带一些药材，或者一些他认为是有价值的植物，让六人辨认。毕竟巫界落后，有许多药材，巫界不屑一顾，放在仙界却是宝贝。
六人也欢喜，这可以让他们更了解巫界有什么出产。程默也欢喜，他们说有价值的，暗中就移载到空间里。
不过刘萱也坦白地说，我们只认识一部分。
程默又将小金鼠放出来，让小金鼠辨认，它对灵材有着极强的嗅觉，事实翻看了《基础药材大全》后，程默发觉那段时间里，小金鼠功劳最大，有价值的药材一半是它替自己找出来的，包括五种排名稍稍靠后的“宝材”。
还有一些，程默看其形状古怪，可能有用，也移载到空间里。
多是草类，也有一些树木、灌木、藤类、蕨类、及绿藻地衣等植物。
各类数量不是太多，有的只有几株，有的有几十株，但胜在种类繁多，足足有三千多种。
现在程默认出来的有两千种左右，六成只是普通的药材，余下的则都是有价值了。
但不代表着余下的没有用，《基础药材大全》只介绍了一部分常见的药材，还有更多古古怪怪的药材，上面没有介绍。想要翻看记录药材更全面的书籍，仙门也有，不好意思，请拿贡献点来换吧。
那个可以慢慢来。
眼下郭仙长这个爱好，却对了程默的口胃。
童子又将他带到一个小别院，前面的杂役弟子已经死了，而且前些天死的杂役多达二十多人，这些房宅也一起空出来。但不是前任杂役弟子建造的，在他前面还有前任的前任。也不完全是死掉，也有极个别的人天资不错，又努力，气运也好，迁为外门弟子或成为仙长。即便是死亡也未必是不得好死，也有一些是老死的。
就在属于程默管理的十来亩药园子边上。
童子去喊相关仆从过来。
程默看着药园子发呆。
按照他的说法，上面也知道他们这些杂役弟子这次会很吃力，因此向仙门恳请提供更多的灵泉水。不过就是仙门同意了，也不能全指望灵泉水，分量必然不足以灌溉这些灵植，因此童子说了一句：“程师兄，还要多多努力啊。”
…………
“程默哥哥，够了，够了。”婉儿拍手说道。
程默又施法，让灵雨浇向另一片灵植。
童子替他，或者说童子受罗仙长的指示，替他安排了五名仆从，两个老者，花伯、李伯，两个少女，婉儿、茱儿，一个小伙子，王小西。
没有刘仙长所想的那样，程默不能称为好人，但不是霸道的人，性格也随和，偶尔还与这些仆从一道做一些粗事。
大家相处得比较愉快。
也没有像童子所想担心的那样，碎肥房的杂役欺负他，可能有人想欺负程默，不过听到程默仅用了四十天，便从一个凡人进入到入法期，一个个不敢了，天才，最好还是不要得罪。
程默渡过了两个月平静时光。
但最大的问题，便是他要唤来足够的灵雨。
其实这次损失了这么多杂役，灵植园多少有些猝不及防，甚至连仙长们都不得不伸出援手，偶尔施展低层法术小雨灵决，或者用符箓解决问题。难就难在这一年，马上东崖台上那群弟子出来了，情况能得到缓解。
仙门又从仆从里选拨了十几名弟子，在程默走后，这十几名弟子也上了东崖台。
但与外界凡人不同，这些仆从都与丹家有着亲戚关系，为了突出丹家地位，丹家尽量不让这些仆从子女修仙。尽管他们生活在元气充足的场所，子女有仙根的比率远高于凡间。
也不让那些入赘或嫁到丹家的青年男女传授功法给他们的亲人，一旦发现，立即处死！可话说回来，最少比在外面饱受天灾人祸强吧，而且进入仙门，他们这些仆从也不需要试炼，又是元气充足之地，吃的都是灵谷，不但寿命比外面的凡人长，有仙门的庇护，他们一生也能得到平安。
是有许多苛刻的规矩，可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进来都进不来。
总之，各个仙门都有着一套完善的运转制度，以及应发突变事故的机制。但主要就是壮大主家，主家才是核心，余下的仙徒、杂役、仆从，虽然给了他们修仙机会，可这些人存在的意义，不是让他们修仙的，而是为主家服务的！
不过程默若修为没有进展，在这一年内，仙门不可能提供多少帮助，灵植成长必须受损，到时程默被处罚，这些仆从也会被牵连着受罚。
大伙一荣俱荣，一辱也俱辱！
程默进步飞快，几个仆从也兴高采烈。
一会儿，程默说道：“我元海没元气了，今天就到这里。”
“默哥哥，你真了不起。”茱儿嗲声说。
“不如你哥哥。”
茱儿的哥哥今年十九岁，已经修炼到羽腾期，资质无比出众，成为丹家入赘女婿。不过这两个月，程默一次也没有看到她哥哥来过，不知道她哥哥刻薄寡恩，忘记了自家亲人，还是丹家不许他与凡间亲人往来。
然而茱儿一提到她哥哥，则是一脸的骄傲。
“你会追上来的，努力。”婉儿举着小拳头说。
“大家一起努力。”程默说了一句，转身回屋，将房门关上。
论修炼地点，这里还不如东崖台，但程默喜欢，他来到这里，将房子重新修葺一番后，然后教导几个人一些修体术的拳脚。
修仙的法门不能传授，传授修体法门没有问题。
五个仆从也高兴，程默便嘱咐了一句，有外人来，让他们立即通报自己。
随后程默做了一件事，就是他马上要做的事。
将腰带解下，从空间里拿出大量元石铺在地上，程默再盘坐于这些元石堆上，双手捧着一颗人头般大的极品水系元石，开始修炼。
太奢侈了！估计那些人仙，都舍不得这么做。
否则程默进步也没有这么快。
程默吸纳着元气，主要就是元石的元气。
一股股元气随着经脉涌向元海，并且越来越粗。
“入法中期了。”
入法期也分为前中后三个小境界，丝线不断、丝绳绵绵、小溪潺潺。
和灵就能纳入元气，不过若有若无，不能连贯，到了能连贯之时，如丝线不断，吸入元气速度变快，元海储存的元气也越来越多，基本能使用弱小的法术，是谓入法。
吸入的元气越来越粗，如同绳子般，而不是线，则进入入法中期。
这时候管理十几亩灵植园，已经不吃力了。
但莫急，各个管事不是瞎子，看到你法力增涨，如果同时又有别的杂役死掉，或者本身十分吃力，就像眼下灵植园这种情况，管事又会给你增加若干亩灵植，让你灌溉……
管理得越多，分配的资源也越多，可修炼时间也越来越吃力。对于程默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因此他在施展小雨灵决时，暗中保存了一部分实力。
到了吸纳的元气如同小溪一般，则进入入法后期，渐渐可以冲击羽腾期，进入羽腾期，则可以飞翔于天空之上，尽管飞得不高也不快。
不过想冲击奠基则很困难了，几乎百名仙徒中才能有一名进入奠基。
一百名中阶修仙者，只有一名才能成功冲击少阳。
可能实际比例比这个高，不过将丹家高级修仙者扣除在外，他们这些从凡间或从仆从中挑选出来的修仙者，最少一万五千人，才能出一名少阳以上的高级修仙者。
刘仙长说百舸竞渡，不是百舸竞渡，而是万舸竞渡。
修炼许久，程默站了起来，将元石装入空间，他本人也一闪身进去。
小金鼠一下子跳到他肩膀上，吱吱地叫着。
“过段时间带你出去。”
程默查过，它叫寻灵鼠，在天地灵兽排行榜中排行第六位，可见它的珍贵，不到畅脉期，程默是不敢让它出来了。
他又看着这群恶仆，程默抄掠了几家镇守，也抄来了大量生活物资，以便让他们在里面得以生存。至于元石，他也不怕，都是凡人，关在空间里，这些元石送给他们都没有作用。
不过有几人很不老实，偷吃了几株灵材，程默发现后，立即将这几人处死。
进入仙门后，程默又将那两本书分别送进来，这两本书一年后也要归还仙门的，让这些人抄誊下来，用它来学习。
空间里不需要“灵水”，没有虫害，也不需要肥料，甚至都不需要阳光，反正是程默不能理解的存在，难道有了元石，这一切就全解决了吗？
但其他技术是需要的，比如有的药材需要种子播种，有的是剪枝移载，有的需要打去岔枝，有的需人工授粉，等等。
程默转了转，来到那间屋子前。
屋子里究竟有什么？程默忍不住，不甘心地再次推着门。
“吱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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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瞪大眼睛，里面布置很简单，一把椅子，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厚厚的几本书。隔壁还有两个房间。
他小心地走进去，翻开第一本书。
“翻译词典？”
然而一瞬间程默脑海里闪起了无数个问号。
因此排在前面的词则是汉语字词，还是地球上华国简体版汉字字词。
“这是怎么一回事？”
在普通话汉语字词的后面，同样是很熟悉的字词，这世界的字词与字体！
后面的，程默也有点熟悉，九鼎上的那种文字。
但在这三种文字后面，还有三四种古怪的文字，似是字母与象形文字的结合体。
“可能后面几种文字对我将来有所帮助。”
不过眼下，这本字词典对他作用不大，这个世界的文字，他也几乎学会了，至少不会遇到障碍。
程默打开第二本书，厚的也就是这本书。
“纹？”
第一页便是一个硕大的纹。
程默翻开第二页，脑海再次冒出无数个问号，而且觉得天边响起无数个天雷。
第二页讲的就是纹，文字也比较简洁，但用的字却是汉字！还是白话版简体字的注解！
讲解更是雷人。
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法则，比如地球，是无法世界，在这里，缺少各种元气灵气仙气巫气魔气，所以不存在任何巫法、魔法与仙法。
科学则成了地球的法则之一。
中医也是法则，不过中医没有细分地研究，依然保持着古代那种习惯，靠着人为摸索而得出经验，由这个经验再来诊断病人，开出相关的中药。这已经是一种落后的行为，而且污染严重，中药的药效下降，中医自然渐渐走向淘汰的命运。
这不用解说，程默也察觉到了，如他手中的这本《基础药材大全》，分得多细？
中医没有。
其实中医应当像青蒿素那样研究，才是真正的出路。
但讲解说的不是地球的科学与中医，而是说法则。
各个世界有各个世界的法则，无论是修炼，还是绘纹，其用意也简单，就是与这世界的法则产生共振。
“共振？”
观想时，刘仙长也用了这个词，让他们感受空气中的元力，再与这种元力产生共振，不过刘仙长说得也不清楚，一会儿说共振，一会儿说共荡，程默当时不太注意。
实际上地球也有一**振，两个振动频率相同的物体，当一个发生振动时，能引起另一个物体振动，这种现象就叫共振。
据传有一队士兵在桥上走路，他们整齐的步伐与桥身产生共振，灾难发生，桥一下子倒掉了。
科学家还利用这一种原理，发明了一些机器，用来开挖山洞与海底隧道。
“难道观想就是想办法使自己保持着与元力相同的频率，引起共振，这才让自己顺利吸纳那些元力？”
不过没有这么简单，随便画一道纹出来，就有效果了。
就像丹纹，也是纹，它不是画出来的，而是利用自己的元力强行在仙丹上凝聚成丹纹。
这个难度可不小，本来炼丹就是将各种材料炼化成液，聚液成丹，炼化的是火力，操控它们的先后、凝聚等过程则是元力，往往一种丹需要几十种材料，仅是操控它们，就会无比的困难。况且是再凝成丹纹，往往弄不好，一炉丹爆成灰烬。
但成功了，这个丹药能保持很长时间，效果也更显著。
其次不是什么纹都能凝的，什么丹凝什么纹，都十分地讲究。
器、阵也是如此。
另外就是符箓。
一张有效的符箓，首先必须要有一个有效的载体，那就是符纸，各种属性的符箓则需要不同的符纸，这些符纸有的是纸，但这些纸是经过特殊处理加工过的，有的是妖兽之皮。
其次是符墨，不是墨，也不是朱砂。
它们的材料来源更复杂，各种符纹必须要有各种不同的材料，当然，也可以用其他材料代替，不过效果将大打折扣。
那么什么材料呢？马上程默就知道了。
还有符笔也重要，一支好的符笔，则能对符箓完美度起着加成作用。
但最重要的是绘符的人，得有那个元力，得借助符笔、符墨，并加持自己本身的元力，在符纸上绘出符箓。元力不足，效果又不会完美。
元力注入符纹，符墨本身就是各种有灵气材料组成的，再加上这些特殊的笔画，则能与一些法则产生共振，从而产生一些不可小视的威力。
程默忽然又想到候象那个控制女鬼的符，难道那也是一种真正的符箓？
不过他现在对这个纹一点也不懂，也没有多想，继续看下去，一番解释后，则是第一个纹所需要的材料，它可能不是丹纹、器纹与阵纹，而是标准的符纹，这个材料则是指符墨的材料。
一共好几十种，有灵植、各种矿石、妖兽的皮毛骨血，还有其他的一些冷门材料，包括无比珍贵的妖丹。
现在程默懂了，只有三级妖兽才能形成妖丹，三级妖兽，自己想对付它……
将它们调和起来，则是此符所需要的符墨。
不过因为一些材料比较冷门，下面还刻意注释了它们的外观、颜色、特性、所生长或出土的环境，像矿石类还有其熔点以及其他的一些注释，容易混淆的还配有插图。
甚至还写了相关的保存方法。
最后则更古怪，在不同世界，它们又分别叫什么名字。比如巫界叫什么名字，仙界又叫什么名字，同样也写了。
所以这本书变得很厚很厚。
程默翻着翻着，突然放下书，跑了出去，来到那块基石前。
这块基石也很古怪，前段时间有一个恶仆，关在这里，他不服气，想办法用工具破坏它，结果几天下来，基石纹丝不动。
程默看着基石上的纹，可不正是那本书上所注解的九千九百九十九个符纹？
“难道它是想让我修补它？”
程默又扫了一下四周白茫茫的边缘，“或者修补了后，空间才能再次扩大？”
眼下这片空间他是足够用了，即便移载了几千种植物，仍有些空荡荡的。
不过空间越大肯定对他修炼帮助越大，虽然吞的是元石，但长出来的是灵药。元石虽好，灵药价格更高。
当然，这得等到他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时，才能正式拿出来交易，否则死得不能再死。
“必须想办法更加强大了。”
不是缺少元石，有了灵药就有了元石，但想顺利用灵药换来更多的元石，必须得有自保能力，强大才是最重要的前提！
可程默看着这本书，很是纳闷，特别是这种带着浓浓地球风格，或者说地球华国风格的文字与注释，让他产生更多的疑惑，难道那个女神也与地球有关。
也不对啊，地球上简体字才出现多久？
或者说她也能算到几亿年以后的事。
更不对啊，通过她说话透露出来的语气，看样子那个女神现在的情况未必很好，如果能算到以后，她则不会遇到不好的情况了。
他带着一肚子疑问，推开了隔壁的房间，很大，大得吓人！
“又是一种空间折叠……”
在外面是看不出来的，只是三间普通的砖墙瓦屋。
房间里竖着许多立柜，懂了，想要修补那些损坏的符纹，可能得准备十几万种材料。自己想搜集齐了，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那么这些搜集起来的宝贵材料，必须有一个存放空间。
两个房间就是让他存放未来这些材料的。
程默转了转，又推开另一个房间，除了柜子外，他又看到几样东西，九支符笔，有大有小，最大的一支，有扫帚那么大，能理解，外面那些符纹同样很大。
看来想修补这些符纹，自己还需要更高的修为。
即便不为修为，学了这些符纹，也会对他有帮助，比如战斗时，自己手中有几百张高级符箓，一下子砸向敌人，说不定连奠基者也让他干掉了。
不过看着这些材料，制符也需要很高的成本。
他拿起一支符笔，嗯……又是他初次与这个空间接触时的感觉，一股喜悦、兴奋、亲昵的情绪，从符笔上传来。
“这是怎么回事？”
程默丈二和尚摸不着后脑了。
他放下这支符笔，又拿起其他符笔，都有这种感觉。
“真古怪。”
不过他在里面呆的时间很长，怕外面有事，于是带着其中一支最小的符笔，准备出去。但无论他如何想，就是出不出去。
程默看着手中的符笔，心想，难道是它的缘故。
他又将符笔放回原处，这一回果然出去了。
“恐怕那两本书也拿不出去，不然里面不会有一把椅子。”
椅子正是用来看书的。
问题也不大，白天不行，可晚上自己可以钻进空间，真不行，让那些人帮助誊抄，手抄本能带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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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吐了一口气，终于卡顿。
当然，同样是丝绳绵绵，这根丝绳的粗度比三个月前粗了许多。
程默收起元石，推开门。
如今已是深冬，有护山大阵在，仙门内虽看不到积雪，气温也下降了。
程默拿起《基础药材大全》继续读着，他这个仙根，颇让他不满，不过他发现自己许多地方确实变好了，不仅是身体素质，包括视力、听觉、以及记性。
简单的书籍，他读过后，基本能做到过目不忘。
但这本大部头书，得反复读上好几遍，才能基本记得，是基本，这么厚的书，即便他记性变好，也不可能做到倒背如流，并且看到实物时，马上脑海就涌出相关知识，辨认出来。
正在看书时，六个人结伴而来。
领头的人程默认识，正是与他一道登上仙船前来丹顶门的黎山城那个叫姜宁的青年。
当时他检测出来的仙根十分出众，收为外门弟子，分配到那一峰下，程默就不清楚了。
他放下书，站起来问：“姜师兄，为何有空来到寒地？”
“程默，我们想约你一道去试练区。”
“嗯……？”
其实程默也打算去试练区试练。
自己修炼卡住了，对于这个古怪的仙根也很正常，刘仙长反复交代过，遇到这种情况，千万不要气妥，更不能急躁。
但也不能让它卡，能想办法还是要想办法的。什么办法，用丹药来试一试看，能不能管用。其实其他修士修炼遇到关卡时，也容易卡，最有效的办法，便是食用冲境丹与暴元丹，用丹药蕴含的庞大元力，一下子冲过这个关卡。
想要得到这两种丹，尽管它们只是低级修仙者服用的丹药，也需要拿贡献点来换。
那本厚厚的符纹书籍，只诠释了符纹的原理，以及符墨的构成与相关材料的介绍。【愛↑去△小↓說△網. .】就好比它说了一大堆零件，然后说，用这些零件，就能组装一台电视机。如何组装的，组装好后怎么使用，并没有说。
又要借阅相关符纹知识的书籍。
随着对修仙了解更多，想要将空间最大化，不是培育灵药，出售灵药，而是炼成仙丹，才能真正发挥它的价值。说不定因此而成为丹霞峰的外门弟子。
炼丹的书，甚至相关的材料，以及炼丹炉，更需要大量的贡献点。
自己卡顿了，也没有关系，反正是五行灵根，其他各种功法都可以学习。想要功法，又需要贡献点。
还要一把战斗的仙器，不求它好，可要提前熟悉。
程默还想弄两个储物袋，不求大，能放一点东西即可，那么则可以替自己提供掩护。新年节就要到了，仙门准许他们回去探望亲人，正好拿一个储物袋送给若若。
储物袋所需的贡献点会更多。
又正好卡住了，程默也打算那天外出，不是结伴，而是一个人。
能有所得更好，没有所得也不要紧，自己从空间里拿出一些灵药，这是我在试练区找到的，就可以换回贡献点。
顺便看看能不能搜集到那些符纹所需的材料。
“姜师兄，我只是一个杂役弟子，又是灵植园的杂役，战斗力很弱，为何约我一道前往试练区？”
“程默，听说你是个修体者？”
“是，姜师兄从哪里听来的？”程默立即警觉地看着他。
飞熊门与光水门这个梁子结大了，故林化秀一看到他便拉拢他。
然而别当真，自己与飞熊门交接不大，一是时间呆得短，没什么感情，二是自己的叩仙令非是飞熊门发放给他的。
之所以拉拢，可能某个时候自己就成了打手与炮灰。
但光水门的人不会这样想，自己修炼又表现得十分亮眼。
眼下是卡住了，但自己勉强半年时间，便从一个凡人修炼到了入法中期，同来的那些杂役有的还没有和灵呢，即便和灵离入法还远着呢。
虽程默再三隐瞒，还是被管事们发现，能者多劳，又分配给他十来亩药田，四名仆从，两对夫妇，一姓狐台，一姓澹。但几个管事也苦思不解，即便五行剑棘根是疯子仙根，有时候向好的方向疯，但修炼速度也不会有这么快吧。
不要说疯子仙根，即便那些罕见的上上等仙根，也没有这么快的修炼速度，难道一年内进入羽腾期，两年内进入奠基，五年内少阳？
世间有这样的天才么？
几人协商许久，做了一个决定，先观察再说，反正程默年龄也不算大。
光水门的人会不会以为自己是一个被忽视的天才？
不要怪他疑心，无仙恶林边上六名修仙者的阴险，江村的凶残，夺叩仙令中种种的算计与暴戾，使他很想相信这世界的人类，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一个年长的青年走出来说：“程默，是我听林化秀说的。”
姜宁介绍道：“他是丹竹峰外弟子厚止厚师兄，原先也是飞熊门弟子。”
“厚师兄，”程默抱拳施了一礼，脸色也变得平和。
飞熊门弟子那就好办，顶多互相利用，不会有谋害之心。
“这位是丹竹峰内门弟子春耪春师兄。”
“失敬，失敬，”程默立即又是一拱拳说。
到了仙门，金字塔结构更明显，杂役弟子、外门弟子、内门弟子，每一层都如同隔着数万重山。特别是内门弟子，只有那些资质特别出众，修炼后进步也特别快的人，才能成为内门弟子，真正的百里挑一。如果说一百名弟子只有一个能成功奠基，一百个内门弟子，最少有三十人以上能成功奠基。余下的还有许多是非正常死亡的，否则比例会达到六成。
程默又看了他一眼，长相十分清秀，眉目如画……对于一个男子来说，这未必是一个好形容词。
不能以长相看人的，比如秦桧，有才情，写得一手好字，长相也不凡，宰相王珪之子、李清照的二舅父王仲山为了让女儿嫁给秦桧，倒贴了二十万贯嫁妆。不过这对夫妇性格倒也配上了……
程默也没有太在意，只是此人秀气得让他都有点儿不舒服。
“这位是丹火峰石勇石师兄，这位是丹竹峰宝妍宝师姐，这位是丹灵峰宋冰宋师姐。”
程默一一见过，问：“各位师兄师姐，虽然我是一个修体者，也不是顶级修体者，不知为何约我一道前去试练区试练？”
宋冰说：“程师弟，我们对灵药都不懂，正好说到你，而且听闻你天赋也不错哦，现在到了入法中期吧？”
程默点点头。
“难道你不缺资源吗？”
“缺，”程默含糊地答道，如果不是他空间的元石，以他修为速度，每个月的元石早不够用了。
好在他这个疯子仙根，也不会有人怀疑。
“你们缺我理解，春师兄，你是内门弟子也缺资源吗？”
“缺，元石还好一点，好的功法、仙器、仙丹，那一样不缺？”
“内门弟子都缺……我们这些杂役弟子日子没法活了。”
“所以我们要去试练啊。”
程默没办法拒绝，并且丹竹峰正是主持符箓的，顺便可以问一问。
“各位不嫌弃，那我们一道前往试练区吧。”
宋冰吹了一声口哨，远处飞来一只灵鹤，它的战斗力很差，但可以载着人飞翔。羽腾期修仙者也可以飞翔，可会耗费元气的。
姜宁艳羡地看着这只灵鹤。
丹灵峰嘛，主要就是学习驭兽之术。
程默低声问了一句：“姜师兄，宋师姐也是内门弟子？”
“不是，是外门弟子，不过她天资也出众，早晚会进内门。”
“姜师兄如今修为如何？”
“我不如你，才刚刚进入入法期。但缺少资源，不得不出去冒险。”姜宁苦着脸说。
实际用半年时间进入入法期，资质已经算是好的。
“几位师兄是什么修为？”
“春师兄不用说是羽腾期了，石师兄与宝师姐也是羽腾期，厚师兄与宋师姐则是入法后期，不过他们几人多次进入试练区探险，有着丰富的经验。说起来，这一行，是我们沾着他们的光。”
那也未必哦，如果程默不留底牌，将他的战斗力发挥出来，不亚于羽腾期修仙者。
程默笑笑。
一行人前往山门，在哪里领了令牌，持着令牌出了山门。
外面没有护山大阵了，从这里便开始属于广大的试练区，实际就是五大仙门的菜园子，一个巨大的灵药养殖场，一个巨大的妖兽圈养场，兼一个巨大的实战训练场。
其他仙门多有类似的试练区，只是范围有的大，有的小。
不过程默在凡间听到的，是仙门将这些妖兽横行的所在圈起来，保护着凡人的安全……道理一样！
程默抬起头，看着这片大荒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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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茫茫的山区，没有护山大阵，各个山岭都积满了皑皑白雪，时不时能看到几万米高的山峰，如同擎天玉柱一般，直插天际。【愛↑去△小↓說△網. .】
但程默现在面对这个世界诸多壮丽的奇观，也渐渐免疫。
春耪用阴柔的声音说：“我们今天必须在天黑前到达火石山，程默，知道它吗？”
“春师兄，我看过试练区的地图，知道。”
火石山是一片火元气集中的地方，在哪里还有一个元石矿，丹顶门也派出一些仙长与杂役，在哪边采矿石，属于一个安全的栖息营地。
程默看过地图，说明他也有了想出来试练的意图，春耪并不多做解释，继续说：“然后我们明天尽量赶到黑石岭。”
“黑石岭？”姜宁发出疑问。
对于五个仙门来说，这广大地区无疑是超级菜园子，但对于他们这些弟子来说，还是很恐怖的地方。
大半地区，是他们不能深入的。
如这个黑石岭，严格说，它属于三级试练区，只有奠基者才能进入的地方，有许多强大的妖兽。
“这次我们准备充足，石师弟还花费许多贡献点，换来一个战儡。我们小心一点，应当平安无事。”
他是内门弟子，也是这一行的头，既然他说了，大家再无异议。
一行人迅速向火石山走去。
这条路是丹顶门试练弟子时常走的路，也不指望能在这条路两边有所收获，七人速度很快，天还未黑，便来到火石山。
也有城墙……
但大山里有一些强大的妖兽，还有更强大的妖，往往会形成更大规模的兽潮，即便仙人，也要做一些防范。
春耪带着他们持着令牌进去，然后就在一片火红色山石上扎营。
不仅他们这一群，还有好几群人。
有的人认识春耪他们，于是相互地打着招呼。
程默两眼茫茫，一个人也不认识，便钻进帐篷里养精蓄锐。
这时，他听到地底下隐隐有响声，大约是有杂役在挖元石闹出来的动静。
这世界因为人类比较强横，挖矿的深度能接近万丈，不是三万多米，而是一万八千米，这个深度也够吓人了。
瓦斯是没有的，有一种类似煤炭的矿，但不是煤炭，黄色，略略有烟，燃烧时温度十分高。不过仙界地广人稀，一些大族也把持着商业，木材在这世界不值钱了，因为他们的把持，再加上运输成本比较高，这种矿多用来冶炼，而非是民用。
没有了煤炭，也没有了瓦斯爆炸，不过塌方与灌水是免不了的，甚至还能遇到强大的地下虫类，像元石之类的矿藏，又往往能碰到强大的鬼祟。不过鬼祟是什么样子，程默至今未看到过。
他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就像脱胎果，书上记载得很清楚，功效，生长环境，只有大型元石矿，它才会出现。
放在巫界，那条蛇吃掉了，不过是一个果子，几十年后，又长起来了。如果放在仙界，让人发现，连根也挖了出来，不仅如此，有了脱胎果，下面一定有元石矿，好了，元石矿也挖干净了。
所以巫界资源多，不是巫界是一个好地方，而是自古以来，可能是几十万年几百万年，根本就没有开发。
“与地球差不多啊，”程默想到这里，不由笑了一声，然后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七人再次出发。
其他几伙试练者也一同出发，不过各自目的地不一样。
两个时辰后，他们听到前面几声吼叫。
宋冰骑着灵鹤飞上天空，看了一下说：“四只罴牯来了。”
程默低声问了一句：“几级妖兽？”
他空间那本大部头书上也写了这种罴牯，说是妖兽，它身上有些材料可以做为符墨的材料，不过那本书里并没有介绍它们的等级。
“二级，其头领是三级。”石勇说罢，慎重地拿出储物袋，放出他的战儡。
程默脸色也变得郑重。
对妖兽方面的知识，他知道的并不多。不过知道一个大约，最普通的是野兽，一般老百姓即可对付了。次之是凶兽，也就是强大的野兽，智力低，不过这种凶兽，非是普通凡人所能对付的，除非集结军队来对付它。然后就是妖兽，其地位相当于巫界的荒兽，智商差不多，远比野兽智商高，但与荒兽不同。
荒兽最差的，也要抵上三级以上的妖兽，但妖兽还有大量战斗力比较低的，如一级二级妖兽。
最后便是妖，妖的智商与人类几乎相仿佛，但每一名妖都有着极强的战斗力，低者也几乎与畅脉期的仙人相媲美，高者战斗力能胜过人仙！
当然，它们再厉害，也架不住人类来一个群殴。
妖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想也不要想。
能对付的则是妖兽，一级妖兽就怕成群，不成群，它们勉强只是一只稍稍强大的野兽，不足为害。
二级妖兽战斗力几乎就与羽腾期修仙者相当了，至于三级妖兽，战斗力几乎接近了奠基修仙者。
程默放下背包，待会儿有背包在身上，会成为一个累赘，又将五根铁矛插在背后，他虽在飞熊门练习过一段时间拳脚与兵器，可最熟悉的还是用矛，这不是藏拙的时候。
其他几个人同样在做准备，特别是厚止、姜宁与程默，他们没有代步工具，又不能飞，在这个山区，是跑不过罴牯的。
四只罴牯兽飞快地跑过来，书上也画着它们的形象，熊头牛身，发达的四个蹄子能使得它们跑得更快，但它们可不仅是吃草的，也吃肉，吃人。
看到有人类挡在他们前面，四只罴牯发怒，低吼一声，扑了过来。
程默拿起大刀，一刀砍了过去，厚止也使了一个石刺术，石刺刺向它的腹部，同时他扔出一张符箓，砸向这只罴牯。
罴牯十分灵活地将脑袋一偏，又用脑袋一摆，程默感到手中一阵发麻，大刀差一点掉在地上。
“好强的力量！”
厚止石刺术也发挥作用了，一下子刺着了罴牯的腹部，不过他的法力不强大，这根石刺术力量跟不上来，这只罴牯吃痛地叫了一声，居然平安无事。符箓又落了下来，一块巨大的石头从天而降，砸在它的脑袋上。
罴牯有了一定的智慧，怒极，放过程默，向厚止扑去。
程默掏出一根短矛，持着矛，程默如鱼得水，双手紧握着短矛，用力一掷，一下子深深刺入它的眼眶里。
“嗷！”
这只罴牯发出惊天般地大吼，又转向了程默。程默一个滑身，钻入它的腹部，狠狠地用第二根短矛刺入它的肚子，然后用力地的一搅，同时身体也钻了出来，大喊一声：“厚师兄，它活不久了，快让开。”
自己迅速爬上一颗大树。
但他能迅速得功，也幸亏厚止的牵制。
罴牯愤怒地用头撞着大树，但它鲜血淋漓，撞得越用力死得越快，慢慢撞吧，程默站在树桠上，看着其他人的战斗。
春耪联手石勇，在对付那头最大的罴牯，它是这几只罴牯的头领，三级妖兽！
宋冰骑在飞鹤上用遥控着飞剑，牵制着另一只罴牯。
姜宁与宝研联手对付最后一只罴牯。
那头与宋冰交战的罴牯见对付不了宋冰，于是一转头，对付姜宁
这时便能看到灵鹤的作用，不是说羽腾期能飞，又要飞，又要战斗，那有这么多元气？但有了灵鹤的帮助，宋冰则可以安心战斗了。只是她元气不足，遥控的飞剑没有什么威力。罴牯伤不了她，她也伤不了罴牯。
“厚师兄，支援宝师姐与姜师兄。”程默大喊一声。
厚止也看到了，扑过去帮援。至于程默，只好困在这棵树上。这头罴牯还在撞呢，程默无语地看着它，生命力真的强大。
不过只撞了一会儿，这头罴牯力量越来越小，快不行了。程默跳下树来，同时握着大刀，用刀当矛，狠狠地戳在它的后背上，这是致命的一刺。这头罴牯又叫了一声，庞大的身躯倒了下去。
看到它死了，那头罴牯首领也被激怒，庞大的躯体跳将起来，两个大蹄子狠狠地踩在战儡身上。
战儡的材料不简单，但石勇能得到的战儡，终是低级战儡，哪里能架住这一踩，这只战儡被踩废掉了。石勇肉痛的直叫唤。
可程默遇到了危机，这头三级妖兽发疯地冲向程默，程默不得不又爬上一颗树，但这棵树立即被它撞倒。
好在巫界程默就训练了灵活地攀爬跑跳，眼看这株大树要倒下去，程默身体高高地跃起，揪住了边上一株大树伸出来的树枝，像一只猴子一样，爬到了隔壁树上。这株树很大，不过周边再也没有其他的大树。
这头罴牯继续地撞着，大树摇摇欲坠，春耪与石勇不时地在边上对它发起进攻，但不能给予它沉重的伤害。
“能飞就好了……”
也不能不能飞，就不能来试练。得看到什么区域试练，这里已经属于三级试练区，即便到了羽腾期，来这里还是有一定危险的。能飞有时也不管用，如果遇到一只灵活的三级妖兽，举起巨石的什么用力一掷，则会成为一只死小鸟。毕竟羽腾期修仙者飞得不快，也不高。
但小心一点也不是不能不来，就像眼下这一战，主要还是几个人贪婪，罴牯兽价值太大，否则这一战也可以避免。
不过总的来说，对于一个入法期修仙者，如果深入到这里，实在太过冒险。
“得想一个办法，”他瞅了边上的一颗大树，在琢磨着，如何能过去，象这样撞下去，即便这棵树大，早晚也会倒下。
就在这时，程默听到远处传来几声嘶吼，这种嘶吼带着一种奇特的力量，让程默产生阵阵晕眩，几乎一头从树上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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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嘶吼声，三只罴牯也不顾得战斗，不要命地向外逃跑。【愛↑去△小↓說△網. .】
接着程默听到如同滚雷般的声音向这边袭卷而来，还夹杂着鸟嘶兽吼，他大叫一声：“不好，兽潮，快上树。”
程默还未进灵植园时，便是因为兽潮，导致丹顶门死了许多弟子，其中灵植园损失最为惨重，整整死了二十多人。
几人脸色都变了变，一个个迅速上树。
姜宁最后一个上来，刚才这一战，他已经受伤了。他刚上来，大群飞鸟走兽扑了过来，那只被程默杀死的罴犄算是战利品了，然而只是一会儿，便被踩成肉泥。又有一些妖兽一边逃跑，一边可能是因为饥饿了，顺便张开大嘴叼起一块肉继续逃跑，不一会儿，那只罴牯只剩下一堆不值钱的骨头。
七个人也没有心思顾它了，走兽还好一点，还有大群飞禽呢。
其中不乏一些强大的妖禽，也是试练者最怕的，大家都能飞，但飞着飞着，自己就危险了。
正好这棵树上的积雪被那头罴牯首领撞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针叶，几个人呆在树上，根本蔽不了身形。
有的妖禽飞走了，有的妖禽对人类十分反感，顺便向他们发起进攻。
好在春耪他们几人这次准备真的很充足，不但带来战儡，还带来了大量符箓，几个人背靠着背，不停地战斗着。
熬到这群兽潮过去，七人个个带伤，特别是姜宁与宝妍，伤得都走不起来路。那只灵鹤更是可怜，已经被各种飞禽啄得奄奄一息。
石勇从储物袋里拿出伤药，替他们敷上，但几个人脸色都不大好看，命是侥幸保住，可这一战是有成本的，多少贡献点打点了，若是没有幸运的事发生，这次试练亏到了家。
但战儡打坏掉了，符箓也用完了，还敢在这里呆下去吗？又那来的幸运发生？
石勇与宝妍又从储物袋里拿出衣服，人受伤了，衣服一个个被撕破了，比乞丐还要惨，七人陆续换上衣服。
程默继续眺望着远方，在他心中这点资源还不算什么，命保住了，其实就是很幸运。应当来说，他们是在兽潮的边缘，若是在中心区域，不用惋惜，早成了鸟兽的食粮。
“不知道这次兽潮，又死了多少试练弟子？”
正想着，就听到远处又传来震人心魄的嘶吼，他爬上树顶，极目眺去，则看到北面似乎有两个怪物在打斗，随着他们打斗，整片树林就像被N台堆土机推着一般，成片成片的树木倒了下去。
“几位师兄师姐，你们过来看。”
春耪与石勇对视一眼，两人大着胆子驾驶着飞剑飞了过去，过了好一会，两人又飞回来，脸都吓得发白。
石勇说：“那头火鸾与一条蛇妖正在鏖战。”
这头火鸾太有名气了，连程默也听说了。它是七级妖兽，相当于人类金阳期老怪的战斗力，不但皮糙肉厚，而且能喷出杀伤力很强的火焰。
它喜吃带有火性的食物，包括火元石，时不时飞到火石山，钻到坑矿里，将各个杂役挖出来的火元石吃掉，即便看到它来了，放在储物袋也不行，它照样能闻到气味，将储物袋生生啄开，反而方便了它进食。
丹顶门也不管，程默估计不是丹顶门弄不死它，而是它没有伤害人类，但想弄死它，代价太大，战斗力强不说，还是飞禽，速度快，若是弄不死它，被它惦记着，丹顶门许多中低级修仙者悲催了。
于是这只霸道的火鸾成了丹顶门最忌讳的话题。
其他人一听也全明白，敢情是两只顶级妖兽争地盘，或者其他原因，导致两场兽潮的爆发。
几人远远地站在树冠上朝那边观看，不敢过去，这种顶级妖兽之间的战争，说句不好听的，吹口气，他们这些低级修仙士小命就保不住了。
但一会儿几人眼中都露出狐疑，离得远，看不到战场，不过能通过树木倒下的情况，看到它们战斗的激烈程度，大约两只顶级妖兽，或者说妖与妖兽的力气渐渐打完了，倒下的树木越来越少，最后没有一棵树木倒下。
几人对视一眼，程默说道：“可以过去看一看，但小心。”
其他人全部点头。
现在过去，有两个可能，两只顶级妖兽全部受到重伤，看到人类来了，它们都开了智慧，知道不会怀着好意，即便重伤，也要轻易地要掉七人的小命。
还有一种可能，两者两败俱伤，伤到快要死的地步，大便宜来了。
姜宁嘴中发苦，宋冰也一样，姜宁是不能飞了，又受了重伤，宋冰灵鹤同样不能飞了，她也受了伤。厚止不能飞，但好歹受伤不重，程默不用说了，人家修为低，可修体上却很特出，身体灵活到了极点。
算来算去，如有危险，他们两人首当其冲。
不过谁又考虑到他们感受呢，饿死胆小的，撑死大胆的！
几个人小心地朝那边走过去。
没有动静，没有动静！
终于走近，大伙全部看到了，两只顶级妖兽全部死掉。
程默看着它们，火鸾也不大，仅相当于三倍青鸟大小。那只蛇妖也不大，大约与大型网纹蟒两三倍大，八九百公斤左右。放在地球算是很大了，甚至是最大的蟒蛇，可在这个世界同级别妖兽中它只能算是迷你版。
但不能全完以大小能战斗力，就像青鸟兽，同样不大，然而一大群青鸟兽扑过来，即便这条蛇妖多半也要退却。
似蟒，但差异也很大，特别是头部，它不是蛇头，略略出现一个人类脸孔造型。
两只妖兽紧紧地缠在一起，蛇妖身上许多地方被火鸾啄破，还有许多地方也烧焦了，不过蛇妖是妖，智慧更高，可能战斗力不及火鸾，不知道它用了什么计算，使得火鸾中计，被它紧紧缠住，不能很好地发挥出火鸾的战斗力，最终两败俱亡。
七个人看着两只顶级妖兽的尸体，嘴中喘着粗气，眼中也闪过很不好的光芒。
“要糟！”程默心中想到。
别以为他身手好，如果春耪将他刚刚战斗的实力拿出来，仅是春耪一人就够他喝上一壶。
弄不好七人马上就会为它们而火拼。
他瞅了瞅，拿起大刀，向一棵粗树上用力砍去。
“程师弟，你要做什么？”
“你们储物袋能将它们带走吗？它们身上那一个部位不是很宝贵？”
“对啊，对啊，”姜宁也醒悟过来，用力地协助程默砍着大树。
厚止、宝妍、宋冰同时也走了过来。
最强的便是春耪与石勇，不过四个人倒向了程默，春耪眼中凶光收起，站在放倒的大树前，削掉其枝叶，主动用飞剑配合程默将树干挖成中空状。
宋冰与宝妍两名少女抚胸，刚才险点几个人自相残杀了，那么她们将是最倒霉的人。
程默暗中点点头，何必非得杀得你死我活，这样岂不是很好吗？
“各位师兄师姐，务必快点，那些妖兽不久便会回来，有的妖兽嗅觉灵敏，闻到气味，定不放过我们。”
其实不用他说了，都不是傻子。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几人迅速将树干挖出来一个大窟窿，将两只妖兽尸体抬着放进去，又合力地抬起这根木头，横着穿过这片森林，不能直着退回去，那必然会遇到退走的兽潮。
木头的重量，加上两具妖兽的重量，好几千斤，关键木头巨大，不好用力。
不过对于七人来说，没有多大的问题，况且程默、厚止、石勇与姜宁皆是修体者出身，姜宁受伤了，其余三人也受伤了，但程默三人受伤不重，影响不大。
几人扛着它，迅速地撤退着。
灵鹤不能飞了，走都成问题，春耪收起凶意，重新化为领导者身份，便将灵鹤扔到大树上，让它在上面趴着。
渐渐出了危险区，几名仙长飞了过来，兽潮来了，丹顶门也会派出仙长出来营救，这些人就是其中的一部分，一个仙长问：“你们这是在做好什么？”
“郭执事说他炼丹需要椿香树做引子，发下悬赏，我们便伐了这棵椿香树，扛回去。”程默答道。
“用椿香树做丹引？”几名仙长对炼丹可能都不精通，一人纳闷地问了一句。
另一人则挥着大袖说：“快点回去，前面发生了兽潮。”
“是。”
七人抬着大树继续狂奔。
宋冰问：“程师弟，真有这么一回事？”
“那有，”程默笑道，但这棵树确实是椿香树，春天发芽，其芽尖有一些药效，故《基础药材大全》里记载了这种树，程默才知道它的名字。
一脸严肃的石勇也笑了。
但不这样怎么办？
如果刚才几位仙长知道真相，恐怕他们都会起歹心，程默七人中，有四人有储物袋，但都是最低级的那种储物袋。可这几位仙长不存在这个问题，他们腰间的储物袋妥妥地装下两具妖尸。
山门在望，姜宁忍着痛，狂笑道：“发达了，发达了。”
“现在不能得意，到了贡献殿再说。”程默戒告道。
春耪瞥了程默一眼，心想，这小子岁数小，可做事十分沉稳。不过他心在滴血啊，一人全得，与七人分，是何等的区别？还是程默所想的，没有足够的利益，坏人也不想做坏事，有了足够的利益，好人也想做坏事。两具妖尸，相当于多少灵药？都没有办法算了。
他在心里面胡思乱想着，几人穿过了山门，径直去了贡献殿。
贡献殿的执事看着他们抬着一棵大木头进来，也感到不解，一人问：“你们这是……”
姜宁翻了一个跟斗，大叫道：“发达了，发达了。”
到了这里，没有人再抢了吧，那么得分到多少贡献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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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运啊气运，”几个执事只好慨叹。
一人问：“这些贡献点，你们打算怎么分？”
七人对视了一眼，如果以修为论，春耪当为第一，石勇第二，程默则是倒数第二，姜宁倒数第一。
以损失论，石勇第一，然后是宋冰，这只灵鹤回去还不知得养多久，喂多少灵材，才能康愈。
以伤势论，宝妍第一，姜宁第二。
以功劳论，程默无疑是第一，若不是程默干掉一头罴牯，几个人继续纠缠着，兽潮来了，大家都有危险，即便几头罴牯强行逃跑，他们也来不及爬上那棵大树，还是死路一条。
并且没有程默的提议，大家十之八九会自相残杀。
几人不知道怎么办，程默说道：“大家平分吧。”
可能春耪与石勇不甘心，特别是春耪，他可是内门弟子。
但怎么办？而且贡献点未到手，未必是他们的，丹顶门中有的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一旦闯进来，巨大的贡献点岂能不眼红，到时候他们想瓜分一点分还是不分？到他们令牌上，才真正算是他们的贡献点。无奈，春耪点点头。程默看出来他不高兴了，程默下一回也不想与他一道试练，甚至都不想与任何人一道试练。
今天算是气运吧，下一回呢？
有这个想法，程默也不会在乎他的态度。
分了贡献点，几人进入大殿的后面兑换各自需要的物品。
程默先行来到藏书室，书籍才是真正的财富！
他先挑选了一本《中级药材大全》，想找高级的，这里没有。还有几本介绍妖兽、各种矿石以及其他材料的书籍，一本这世界比较详细的地图册。
这些百科全书仙门并不太在意，所需贡献点很少。
程默又开始挑选关于符箓与炼丹方面的一些书籍，这些书籍则很贵了，而且只是基础的，想要更高级的，则需要到各个主峰去兑换。
自己卡顿了，反正是五行仙根，什么系的都能学，程默将各系的修炼功法，都挑选了两三书，抱上。
这个所需的贡献点更多，程默又挑选了十几本各系的战斗法术功法。
都是羽腾期以下的，奠基以上的，不是书籍，而玉简，这些玉简免费给程默，程默都无法阅读，因为不入奠基，则修不出来神识，没有神识，如何看玉简？
那还早着，这些书籍与功法，暂时足以能满足他的需要。
程默继续在这些功法中浏览起来，忽然看到一本功法，《风行决》。
风冰雷，在地球上原理很简单，冷了结冰，空气流动，产生风，冷热空气交锋，产生雨，静电释放，电闪雷鸣。
到了仙界，什么都不一样了。
程默听说过有各种雷法，但使雷法，最少得到畅脉期，并且有着严格的要求，当然，它的威力极大。
冰法也有的，还有一些特殊的冰仙根，战斗力同样强大，但未必有纯净的水系仙根好。冰系就是水系的一部分，好的水系仙根也能使出冰系法术，冰系仙根却未必能使出水系法术。
但程默没有听说过风系。
他好奇地翻开看了一看，想修炼这个功法，条件十分苛刻，功法也十分地复杂，必须五行齐备，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由木引风。
不过如果成功了，会加快修仙者的飞行或奔跑速度。
程默看到这里，眼睛一亮。
麻烦不要紧，在仙界或巫界，最重要的事是什么？不是战斗，而是保命。
说句难听的，就是逃跑的速度，这不是丑事，即便在巫界各部族，教导开巫后的少年，其敏捷、攀爬跑跳也是重心所在。
就像上午的战斗，如果自己不是在叶部学了那么多攀爬的本领，说不定就会遇到危险。
他立即将这个功法，又抱在怀中，然后转了转，又挑了一些驭兽、阵法、炼器方面的书籍，这三者他不打算学习，只是为了了解。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最后他又找了一本介绍这世界各个修仙修妖门派的书，不但介绍了各个门派，里面还介绍了一些供修仙者交易的仙市情况。
这个贡献点更高，不过它以后可能会派上很大的用场，程默又将它拿下来。【愛↑去△小↓說△網. .】
他抱着大半人高厚厚的书，来到仙器房。
石勇他们也在这里挑选仙器，看着程默的举动，有些愕然。程默说道：“我是五行剑棘根，如今卡住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进入下一关。仙长说心态在这时候尤为重要。但如何不急，不如给自己主动多找一点事做。”
几人也听说了这个仙根，疯子吗，疯起来，能让程默三四个月便从一个凡人变成入法中期的仙徒，但向不好的方向疯，能让程默卡上几年没有进展。
程默这也是不得己的下策。
索性我们一起疯吧。
宋冰呵呵一乐，其他几个人也乐了起来。
厚止说：“还好，你到了入法中期才卡。”
如果一开始就卡，程默才叫惨。
几人也挑完了各自的仙器，离开这里。
程默留下来继续慢慢挑选，他先看了一下储物袋，这是必须挑选的，虽然对他作用不大，能很好地掩护他的空间。
不过他挑了四个储物袋。
实际他们现在所用的储物袋都很小，但有大的储物袋，也未必有人敢用。因为这时候他们还没有修出神识，只有修出神识，才能在储物袋上打上精神烙印，否则就像低级修仙士一般，成为“公用储物袋”，只要有元力，谁都能打开。
就是这种储物袋，所需的贡献点，也是惊人的数字。
挑好了储物袋，程默将这些书，一起装入储物袋中，继续观看其他的仙器。
首先挑了一把飞剑，比他空间那把飞剑质量要好得多了，但不是所有修仙者都挑仙剑的，比如刘仙长他那块红幡，能飞能战斗。
各种仙器都有其长处，有其短处，看各人喜爱了。
程默又转了好一会儿，挑了一柄十分沉重的翻金印，现在他的法力还祭不起来，最少得到入法后期才能勉强用它。不过它势大力沉，程默十分喜欢，先挑起来，以后再说。
他又转了转，挑了一件元光盾，这件仙器同样能飞，但主要是用来防御的，一般像他们这些低级修仙者，法力只有维持一件仙器，不过程默手中的贡献点，无所谓了，有备无患。他拍了拍元光盾说：“伙计，很长时间你就是我的战斗伙伴了。”
这三件仙器最少要陪伴他到冲击奠击成功，到了奠基期，它们的品级都低了，则要换另外的仙器，但那还早着。
将它放入储物袋，程默这才观看炼丹炉，许多特殊的丹药，需要不同的丹炉与丹火，程默是用来练手的，对丹炉也不需要那么讲究。
找了好一会，程默挑中了一柄三角小炉，虽然小，做工讲究，贡献点也十分高。
练手不能用这种炉子，还要防止炸炉，程默又挑了三件普通的丹炉，接着又挑了几支符笔，离开器房，来到符房。
他在一排排木架上找着，终于在最高处看到他所想要的符箓，传音符。
不过它的贡献点同样很高，大约绘制不易，或者成本太高的缘故。有四十多张，程默一夜暴富，也不管了，全部拿了下来。这才慢慢观看，陆续挑了大量符箓，又挑了一些符墨，将大半符纸席卷一空。
接着是丹房，他挑了许多丹药与十几张丹方。
现在他的元气不足以支撑炼丹，最少得到羽腾期，但这种炼丹因为修士没有神识，也只是练手式的炼丹。
这些现成的丹药，对他来说还是很重要，况且不是他一个人。
程默想了想，又来到元石房，选了大量的中下品元石，一是为了掩护，二是为江村几个孩子着想的。
基本就结束了。
他来到大殿前，那执事看着他的物品，大量元石丹药符箓与几个储物袋，他没有异议。
杂役嘛，都能理解，持着叩仙令进来的，一半以上的杂役都有着伙伴。
不过他看着这些功法、丹炉与符笔符墨符纸，忍不住说了一句：“年青人，贪多嚼不烂。贡献点来之不易，不要糟蹋了。”
“仙长，是这样的，”程默又将他理由说了一遍。
“五行剑棘根……”执事不知说什么好了，这个仙根，谁也说不清楚，他只好说道：“随你，但切记，功法不得私传，否则便是死罪。”
“仙长，我知道，它也是门规。”
其实放在贡献殿的这些功法包括丹方都是大路货色，有能力的散仙，都能弄到它们。
更好的则在各个主峰上，但不是杂役弟子能弄到手的，即便有贡献点，还要看你是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各个弟子都有着不同的权限。至于真正的上等功法，即便内门弟子也学不到，它们是核心弟子学习的功法……
之所以做了如此严格的规定，非是防范他们传给仆从，特别是杂役弟子，与仆从有何关系？
原因还是为了把持资源，最大的资源便是这些丹方、功法，真正的制符方法、炼器方法、布阵方法。
…………
“婉儿、茱儿，乖乖听话，我这回来，一定替你们带好多好玩的，好吃的，好穿的。”程默安慰道。
新年节到了，程默打算离开丹顶门，去“凡间”一趟。
两个小丫头舍不得。
虽然仆从进了仙门，可能安全得到保障，能安静地生活，实际也等于关在一个牢笼里。
就是这个安全，程默也开始怀疑，他低声地问：“花伯，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懂，你们进了仙门，寿元比凡间长，人口应当增涨很快，仙门又不断地将一些凡人运进仙门内，与你们同为仆从。可这么多年，为何你们人口一直没有增涨？”
到了仙门，不等于失去了生育能力，比如花伯，前几天他儿媳妇替他生了一个大胖孙子。
程默还刻意拿了两颗培元丹做谢礼，这种仙丹凡人也能吃的，能起到改善身体体质。
“东郎，这件事，你最好还是不要问，”花伯摇摇头说。
“为何？”
“你真以为仙门是照顾我们？东郎，你还是回家去吧，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最好不要问了，否则对你不利。”
花伯说着，叹了一口气，这一刻他表情十分萧瑟。
有内情……但程默不会傻呼呼地继续追问下去，他站起身，说道：“等我回来。”
还有一件麻烦事，他不知道怎么处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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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地有人与程默打招呼，一个个脸上带着兴奋的表情。
他们进了仙门，不管在仙门内有多惨，他们都是仙人……可以回去炫耀。
程默眼睛尖，其实这次回来，已经有好几个人，看不到了。
他们多不认识，程默也无所谓，不过有几个人很麻烦，东崖台三个伙伴，以及姜宁。
黄小碧兴奋地问他在灵植园的事，程默也不隐瞒，能讲的，都讲了。至于修炼的什么，程默也讲了。
但修仙，关键还是在个人的资质与领悟能力，程默所讲的，刘仙长同样也讲过。
三人便说，想新年节去程默家拜访。
程默最怕的就是这个。
到俺家拜访，你们有这个能力么？恐怕这世界最厉害的人仙，也没有这个能力。要么送给他空间的那个“神”，或者能去地球。
程默无法回答，岔开话题，问他们修为情况，黄小碧与另外一个杂役开始和灵，还有一个杂役至今还在观想呢。但也不是他一个，东崖台上三分之一人，没有进入和灵。
不过到了明天春天，估计有几个人，包括黄小碧，能进入入法期，能进入灵植园。
程默想了一想，从储物袋中掏出六粒益气丹，三粒冲境丹，递给他们。
黄小碧他们现在连弟子都不能称喟，严格说只是一群学徒，别看这小小九粒低级仙丹，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笔宝贵的资源。
三人千恩万谢的收下。
姜宁也走了过来，他是外门弟子，这一群人当中最风光的几个人，许多人想与他攀交情，所以许久才过来。
一见面来了一个熊抱：“程师弟，我也到了入法中期。”
懂的，得到大量修炼资源，他修炼速度也得以提高。
“我还在卡……”其实程默虽在卡顿中，已经开始修炼其他四系功法，并且各自进入了和灵期，总要保留一些底牌的，程默则没有多说。
“莫急，莫急。”
两人说着话，姜宁也要到程默家拜访，程默婉拒道：“我那个长辈亲戚，不喜欢人打扰。”
“你是仙人啊。”
“姜师兄，不入奠基，谈何仙人？普通人不懂，难道我们还要自欺欺己吗？另外，我还想要做一件事，你知道的，我原先所在的山村遭到了匪祸。”
“程师弟，万万不能鲁莽，不到羽腾期，最好不要报仇。”
“我只想打听一下，没有其他。”程默说道。
“一定要小心。”
程默点了点头，看来这世界道德观虽然严重败坏，不过还是有善恶感存在的。
好不容易搪塞过去，飞船落到黎山城。
程默在城中购买了一大量生活用品，不仅仅是给几个仆从所带的礼物，空间里那些恶仆，也要补充一下物资，他自己也未到不食人间烟火的地步。
转了转，看了四下无人，喊来一辆马车。
应当是马……不同的地方还有很多，发音不同很正常了，它更加高大健壮有力，特别是四肢与蹄子，四个下肢都覆盖着一层细细的鳞甲，蹄子更要坚固，这保证了它不用任何马蹄铁，都可以在复杂地形上奔跑。
其他作用与地球的马匹差不多，主要是用在军事、运输以及耕地。
若是两匹马是良马，车子质量也不错，再多给车夫一些路费，基本两天，就可以从黎山城抵达林水城。
但价格真的很贵……程默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拿出几两下品元石，说：“老翁，就它来当路费吧。”
省得烦了，而且程默也没有凡间的银票了。
车夫一哆嗦，又鬼鬼祟祟四下张望，立即将它揣在怀中，二话不说，赶起两匹青马，向林水城方向冲去。
到了林水城，程默没有进程，让车夫回去。这趟他赚大了，什么也没有问，匆匆赶起马返回。
程默在城外转了转，直到天黑时分，他才从城墙上翻到城中，无奈，丹顶门中有更多的林水城的人，特别是飞熊门的人，程默可不想见到的。
如同做贼一般，来到狐宅……现在应当是江宅。
江娘她们看到程默回来了，一个个欣喜地围了上来。
“若若他们回来没有？”
“回来了，另买了一个宅子，以防他人注意。”江娘与几个妇人惭愧地说。
入了仙门，应当很风光的，但程默他们四个，全部像做贼一样，无外乎是江村这几个人拖累的。
“那就好，”程默说起另一件事：“为了大家安全，我没有让几个孩子测试仙根，但我说过，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恩公，我们真没这意思。”
“江娘，你不懂，我们算是很有缘份……”程默则未解释了，他拿出一大堆功法，中下品仙石，丹药，符箓，还有几本“百科全书”，功法是程默自己抄誊的，这不能让空间里的那些恶仆看到，否则里面有元石，有灵药，整就乱套了。不仅有功法，在后面还附上程默自己的修炼心得。
余下书籍都是这些恶仆抄誊的，不要小看了这些书，关在家里修炼可能它们不重要，只要一出去，随时随刻能用到上面的知识。
不过有几本书太厚了，未来得及抄誊完，这要等下回，再带给江娘他们。
程默想了想，又留下几块极品元石，让他们观想或者冲击境界时用。至于两个女子与四个孩子是什么仙根，没有好的慧石，是没办法知道了。于是程默想了一个笨办法，一系系仙法观想，那一系观想效果好，便修炼那一系的功法。
但程默再三嘱咐，这些资源万万不能让其他人发现，即便到了入法期，遇到麻烦时，也要忍气吞声，不要用仙法与其他人打斗。但到了羽腾期，问题则不大了。
各个仙门只是打击散仙，并不是想杀掉所有散仙。
程默也再三说了，千万不能泄露出自己的消息，更不能泄露出这些功法是自己给他们的，否则一起死无葬身之所。
只要不泄露，便无人怀疑，都是大路货功法，谁能往丹顶门身上联想？
这次程默留下的资源可不少，能勉强让六人修炼到羽腾期，以后程默看情况再补充一些资源，实际到了羽腾期，能勉强自保，可以自力更生。
说完了程默问：“这几个月你们还好吗？”
“还……好。”
“有什么困难吗？”
江娘的弟弟江滔说道：“默大哥，街坊有几个恶霸时常过来欺负我们。”
“你们不是交过保护费了吗？”
“几个恶霸就是飞熊门的人，我们不敢说。”
“江滔，你带我出去，将他们家指出来。”
江滔带着程默一一指出这几个恶霸家在哪里，都是小混混，谈不上保护，程默迅速用飞剑将窗户割破，钻进去，将这些人与他们家人，一起揪到空间里。
“还有没有了？”
“没有了。”
“回去对你姐说，全解决了，让她不要担心。”程默说着，迅速找到欧阳兰若他们所买的新宅子。
四人重逢，十分欢喜，欧阳兰若像一只树袋熊一样，吊在他身上不放。
许久，欧阳兰若才下来。
程默问了他们各自的情况。
比程默想象的好，也比程默好。
他们进入南山门后测试仙根，嫘炙是上之下品土仙根，只要是上品的，不管是上之上，上之中或是上之下，都有资格名列外门弟子。
叶堾的更好，是上之中品火木两系仙根。
欧阳兰若也是五行仙根，但却是上之上品五行元光根，属于最好的仙根之一。
由是三人全部进入外门，进入外门，无疑享受更多的资源，自由度也更大。虽然不在一起，也能时常碰一个面。
程默心中无语，连叶堾与嫘炙都是上品仙根，为什么自己只是一个中之中品？
不过接下来，程默就知道为什么连身为内门的春耪也要拼命了。
按照道理，以欧阳兰若的资质，南山门会重视的，并且在这几个仙门当中，南山门名声还算是最好的。
然而一样，虽然他们发放的各种资源比杂役要好一点，依然严重缺少资源，包括欧阳兰若在内，他们没有一个人突破到入法中期。
程默又想起了花伯的话：“你真以为仙门是照顾我们？东郎，你还是回家去吧，以后遇到类似的情况，最好不要问了，否则对你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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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现在资源问题得到解决。
欧阳兰若看着储物袋，以及储物袋里的各种丹药、符箓，又高兴地跳了起来：“姐夫，你太好了。”
程默又拿来传音符，这种符箓十分珍贵，它不是张，而是对，一传一听，一次性就需消耗两张符箓，再回一个话，则会消耗四张符箓。
并且程默看了相关的制符书籍，因为它对元气有着极高的要求，最少进入奠基期，才有足够的元气绘出此符。或者按照级别分等，它属于三级符箓。
他仔细地说了它的用法，又叮嘱了它的珍贵，不到重要的时候，就不要用它来联系。
如果有一天程默自己能绘出传音符，那就挥霍吧。
他又再次叮嘱，功法与各个仙界知识书籍无所谓，进入仙门，即便不从仙门里兑换，也能从其他渠道得来，反正都是大路货色，不珍贵。当然，最好不要让其他人看到，省得麻烦。
丹药元石仙器符箓，甚至储物袋，也无所谓，对这些纯粹的修炼资源，仙门基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你是别人赠送的，还是抢来的，只要没有证据证明你是杀害同门得来的，皆不问。
但这些极品元石，千万不能让别人看到。
“姐夫，那些核心弟子拥有足够多的资源，是不是个个很厉害？”
“表面上看是如此，他们又与仙根极佳的人联亲，双方基因都好，生下了的后代基因也不会差。实际非是，这也讲一个概率的，就像唐高宗与武则天，唐高宗实际是一个绝对被低估的皇帝，武则天更是千古唯一女帝，可他们生下来的四个儿子，有几个争了气？”
“姐夫，你是说……”
“核心弟子中有仙根极佳的人，也有寻常仙根的人，甚至极个别连仙根也没有。况且仙根也不是唯一，心性、悟性、毅力、勤奋、资源以及那个气运，只能说他们在资源上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所以他们广招凡间弟子，替他们炼丹、绘符、布阵、灵植、养灵兽、炼器、挖矿，虽然试练地是五大仙门的后花园，但那些药草得需要人去找，那些妖兽得需要人去杀，还有两国战争到来时，凡间招来的仙门弟子，又成了最好的炮灰。”
“原来如此。”
“你以为呢，还真像他们所说的那样，我们需对他们感恩戴德？互惠互利而已。没有凡间修仙者的充塞巩卫，这些个仙门能迅速淘汰于历史长河。但又不能坐视凡间来的修仙者强大，否则他们又会迅速失去主导地位，控制不了各种资源，因此做了许多防范措施，包括对资源的把持，对各种修炼功法的严格控制，对散仙的种种打压。”
“唉。”
“不叹气了，这个假期太长，整整一个月，会耽搁修炼的，不管怎么说，我们要想方设法使自己变得强大，才能更好地活下去，才能找到你姐与我小妹。炙，你去将那些元石挖出来吧，还有，明年你们轮流着派一个人出来，探望一下江娘他们即可，不要一起出来。什么时候到了羽腾期，什么时候才出来。”
不能飞，即便借助马车，也太慢了。
“堾，你明天一早雇两辆最好的马车，我们一起去无仙恶林。”
“默，我们回不去啊。”
“不是回巫界，而是去无仙恶林去实战，等你们全部到了羽腾期，我还会寻找其他地方，带领着你们实战，但不是用巫力，而是用你们的仙法。不仅要修为深，有丰富的实战经验，才能更好地活下去。”
这是其一，其二程默到了无仙恶林，还想搜集那九千多符的相关符墨材料。
第二天，四人悄无声息离开林水城，几天后，来到无仙恶林。
但程默有意与他们分开，让欧阳兰若他们三人在一起，不仅是实战，里面还有许多好的材料，拿回仙门可以换回大量贡献点。
这东西是多多益善的，况且他们还没有适合的仙器呢。
程默自己儿在慢慢寻找材料了。
…………
程默脸上露出惊喜，又快到了新年节，几乎快过去一年时间。
他的五系修为全部修炼到入法中期，随后一起卡卡卡！
似乎地球上九系空间还有四系，光暗与时空。这世界有许多邪修，有妖修，不过那有光暗时空的修炼法门？
好在刘仙长再三提醒过他，遇到这情况，绝对不能气妥。又修炼了三个月，今天他终于感到一丝松动。
他走了出来。
仙门内不会落雪的，但仙门外正是落雪季节，气温也有些冷，仙长们可能不在乎了，不过他们这些杂役与仆从，在这个天气里是不大愿意出来的。
有人多次约他出去试练，程默也拒绝了，试练干嘛的，无外乎为了资源，现在他不缺少资源，何必出去？
因此除了东崖台那几个得到他帮助过的杂役偶尔来一来，渐渐的，没有其他杂役过来了。
有人说他性格怪僻，怪僻好，孤僻罢，程默反而喜欢，他身上可藏着一个大秘密，这些人不与他来往，反而更好。
程默于是关上门，这可是白天，有点冒险的。
随后一头钻进空间去，搬来各种元石，摆起了一个聚元阵。
虽然卡顿让他恼火万分，可程默没有浪费时间，又借阅了许多书籍观看。
看书也是一门学问，首先得能看下去，也许一本《三国演义》能看得津津有味，但能不能抱着《辞海》也能看得津津有味？
许多书其实就是《辞海》或者大百科全书之类的书。
这些书使他掌握了许多博杂的知识，包括布置一些粗浅的法阵，如眼前这个聚元阵。
聚元阵能触发元力狂潮，不过代价很高，它首先前提必须有七块高品质的上品元石，几十块中品元石，才能布置起此阵。
随后在元力狂潮时浪费严重，可能仅有千分之一元力被修仙士吸纳于元海，余下会一起流失到空气中。
即便是那些核心弟子，程默估计他们也舍不得这样来冲击关卡。
程默布好聚元阵，又拿出一些丹药，一张口吃下，然后盘坐于地，等到药效发作时，将聚元阵触发。
一股股浓郁的元气滚滚而来，不一会儿，程默感到经脉传来一阵阵松动，这种感觉就像是卡在喉咙嗓子里的，许多鱼刺一根根被拿掉了。
终于，大团大团元气狂暴地冲进气海，不是丝绳绵绵，也不是小溪潺潺，而是飞流直下三千尺。
仅是眨眼功夫，他的元海仿佛要涨开一般。
“不妙。”
程默立即站起来身，停止了吐纳，将聚元阵搬开。就这一会儿，各块元石颜色都有些变浅了。
他关上屋门，来到外面。
外面也盖起了许多房屋，有的人还组成了家庭，程默是不管的。
他站在池塘边练习各种法术，将气海狂暴乱走的元气渐渐消耗完了，程默这才出了空间，再次吐纳。
许久后，他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万般的喜悦。
“终于进入入法后期！”
但程默在心中产生了一个疑问，不过要等到他冲击羽腾期才能验证了。
他将几块极品元石放入空间，从储物袋拿出几块中品元石，得做一个样子，程默就看到符箓里有黄光闪烁。
是传音符，程默将那张传音符拿出来，将它激发，里面传出欧阳兰若的声音。
“姐夫，新年节又到了，我们打算是炙回林水城看一看。”
“姐夫，我与堾都进入入法后期，你修炼情况怎么样了？”
“姐夫，我这边有一个师姐，她看我修炼速度快，总找我麻烦，我不知道怎么办。”
“姐夫，一到新年节，我就好想家。如果以后找到我姐，与你小妹，我们一家呆在一起，永不分离好不好？”
她又说了一会儿话，传音符暗了下去。
“还是一个小姑娘……”
程默只好拿出一张传音符，说了一些话，传送过去。
这一天，程默正在修炼，外面传来敲门声，程默只好停下，将元石收入空间，打开门，看到婉儿站在门外面。
“婉儿，什么事？”
“茱儿哥哥来了。”
“哦，过去看一看。”
程默与婉儿走到一块药圃边，看到一个青年正站在哪里与茱儿说话，茱儿幸福地拉着他的手。
婉儿眼中露出艳羡，茱儿是修一代，她是修三代，她那个堂祖父早不认她了。
程默安慰地在她肩头拍了拍，然后看着这个青年，他不是一年半才入仙门的时候了，什么都不懂，立即感到一种隐隐的威压。
明白，程默立即拱手道：“见过仙长。”
这个青年已经入基成功，一旦奠基成功，不问岁数大小，都是他们的前辈。
程默心中却讶然，去年听茱儿说这个青年才十九岁，今年二十岁，二十岁入基成功，是何等的天才。当然，越往后越难，但整个仙门也没有几人做到二十岁就成为奠基者吧？
“仙长？”婉儿也惊讶地捂着嘴。
青年说道：“我就这一个小妹，承蒙你对她照顾有加。”
“仙长见笑了，灵植园都是大伙分内的事，互相帮助，不存在照顾之说。”
“你不必过谦，这是我的谢礼，”青年从储物袋里拿出几块中品元石与几瓶仙丹。
程默啼笑皆非，他最不缺的就是这个了，不过对于普通杂役，这确实是很宝贵的资源。既然送了，那就收下吧，相信以丹家赘婿的身份，这点资源他也不放在眼中。
青年又与茱儿说了一会儿话，站在飞剑上飞走了。
茱儿很开心地对程默叽叽喳喳地介绍着她哥哥，不过不是她所想像的那样，因为茱儿哥哥临飞走时，程默看到他眼中飘过一丝落寞、一丝萧瑟……
赘婿当真是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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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耪，你不同意，当年分配贡献点时，你为何不反对？”
“厚止，这些贡献点暂时寄存在你们身上，我为什么要反对！”春耪冷笑道。
这些家伙，当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与自己平分！
“石勇、宝妍、姜宁三人失踪，看来也是你杀的。”
“不错，还有你，那个姓程的小子，加上宋冰三人了。”
宋冰有灵鹤，不大好动手，然而春耪也打算冲过尊基关卡后，对宋冰下手。程默十分狡猾，他约了几次，程默一直不出来。在灵植园不好动手了。
“但他……”
“楚石利力师兄吗，他没有你们贪婪，只要四分之一贡献点。”
春耪说完，加强了法力，一根根木棘越缠越紧。
“到底是谁贪婪？”这是厚止最后一个念头，随着被木棘绞成了碎肉。
楚石利力使了一个火球术，将打斗痕迹烧得一干二净，二人离开。
…………
“宋师姐，春师兄呢？”
“春师兄还好好的，其他人一起失踪了。”宋冰担心地说。
程默想着，也不一定是春耪，不能将人心想得太好，没有证据之前，也不能将人心想得太坏。
那可是七级妖兽以及一头相当于七级妖兽的妖。
那次他们兑换出来的贡献点数量大得吓人，就像程默，为了提供欧阳兰若他们三个人，以及江村六个人修炼，兑现了那么多丹药与符箓，不过消耗了三成多贡献点。
如果不糟蹋，仅是那次兑换的贡献点所换来的资源，足以支持一个人修炼到通窍期。只要贡献殿将消息泄露，就会有人产生不轨之心。
为何不等到奠基后再外出？
“程师弟，谁嫌贡献点多着的？”宋冰苦笑道。
有了维持修炼到通窍期的资源，还想有维持到畅脉期、甚至少阳期的资源。
“宋师姐到了羽腾期吧？”
宋冰点点头，有了资源，大伙修炼速度一起快起来。
“宋师姐，到了奠基后期再出去吧，那时你贡献点消耗得差不多，也不会有人对你打主意。其人无罪，怀璧有罪。没有了璧，你就安全了。”
“难怪程师弟一直不出来。”
出来干吗？实战经验，自己差了吗？
出来早晚要出来的，但不是这时候出来。
宋冰骑着灵鹤飞走了，程默走了几步，心中想：“几人失踪许久，不用说，已经遇害，可是谁下的手？”
程默想了一会，天也渐渐黑了，他将门关上，进入空间。
此时距离他进入丹顶门快四年时光，几系修为皆修到了入法后期，
然后又卡顿了，并且卡的时间比上次还要长。
而几个月前，若若给他传话，她都准备冲击羽腾中期，叶堾也成功冲进了羽腾期，嫘炙正在冲击羽腾期。资质好，能吃苦，资源跟上了，三人修炼速度一起变得很快。
不过也不能小瞧了程默，他五系同修，元气远比同境界的人雄浑三四倍！
别看若若正在冲击羽腾中期，论元气的浑厚，她未必能赶上程默。
比如说绘符，入法期修士只能绘一级符箓，然而程默已经能绘制二级符箓，只是成功率不高，十比一，如果用空间那几支符笔，则是五比一。
五比一，按成本摊算，也是亏本的。十比一，那则亏大了。
但绘符与炼丹一样，不入奠基，都是试手，只要入了奠基，修出神识，成功率才渐渐提高。
因此有人说奠基是修仙者一道重要的门坎，进了这道门，才能真正称为仙人。不仅寿元长，战斗力提高，也会有种种不可思议的本领。
程默又拿起笔，绘制符箓，算经济账，这样做很不合算。
然而不能这么算，之所以仙门在入法期让弟子试手绘符，在羽腾期让弟子试手炼丹，主要是增加其熟练感，而且这时候失败率高，反而让弟子们容易产生反思，更了解它们。
一旦进入奠基，无论炼丹或绘符，成功率全部得到增加。
只是没有那一个人舍得放手让弟子这么做了，亏得太大！
程默绘了好一会儿符，又逗弄了一下小金鼠，走出去睡觉。
总之，他这种仙根心态极其重要，否则一会进步如飞，一会一步不行，心态不好的，谁都受不了。
程默继续保持着这种平静的心态，一个多月后，他脸上再次露出欣喜。
“可能真验证了我的猜测。”
在他突破入法后期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按照刘仙长的说法，仙根的好坏就像马路一样，首先地基得牢固，路面要平直，越平直越好，不能有弯弯绕绕，更不能时宽时窄。
放在仙根上，具体的就是经脉与元海宽阔，容易与元气产生共振，共振的元气越多越好，并且无比的稳定。
这不是刘仙长的说法，而是主流的说法。
程默突破入法后期时曾产生一丝怀疑，如人体内的经络，它们是以元海为根，十二正经与八条奇脉形成二十棵参天大树，各种支络血络皮络形成树枝树叶，最终形成一茂盛的森林，与人体内每一部分相连。
谈何平直？
他这种仙根不是容易卡顿，而是与其他五行仙根不同，如若若的仙根，专修一系，顺带着修一下其他四系就好了，可他这种仙根必须将五系修到极限，才可以突破下一境界。
可能以前没有人这么做过，毕竟越往后修，越难以突破，争的就是寿元，五十岁未突破奠基，虽然寿命比凡人长了，也开始衰老，意味着突破不起来。
所以没有人五系同修。
还有就是资源的问题，即便是核心弟子，也不可能捧着极品元石来修炼。一些相关书籍上也写到此事，随着仙界一代代的开发，极品元石越来越少，它越往后越珍贵。
更不会有人用极品元石摆聚元阵来突破小境界关卡了。
程默便做了三条猜想，第一条这个五行剑棘根不是中之中仙根，同样是一种上品仙根。不过这种可能性极小，毕竟这世界修仙历史已经长达几十万年，至少在仙根上不会犯下严重错误。
丹符器阵驭，仙界已经“科学化”，分得很细致。
比如符箓，不是随便拿一张符纸，一支符笔就能绘出符箓的，各个符箓则需要各种不同的符纸与符墨，甚至有极个别符箓对符笔都有严格的要求。
于是他有了第二种猜想，他的仙根可能不是五行剑棘根，而是类似五行剑棘根的一种上品仙根，丹顶门没有甄别出来。
是不是这样，他下一次突破即是很好的验证。
果然验证了他猜想是对的。
不过若是这样修炼下去，等到他修到少阳时，突破可能会遇到大麻烦，不可能还有比极品元石更好的元石。
但少阳境界，太遥远了。
程默立即钻进空间，布下聚元阵。这必须在空间里完成，否则元力狂潮必会引来各个仙长们的关注。
许久，程默带着喜悦的神色，从屋子里走出来，一把抱着小金鼠，祭起飞剑，站在飞剑上，在空间里到处地飞着。
能飞了，空间也变小了。
他五系同修，法力雄厚，驭着飞剑，几个鱼跃，便从这头飞到那一头。然而程默抱着小金鼠玩得不亦乐乎。
下面一群恶仆面如土色，个个心想，这家伙本来力量强横，现在又能飞了，看来是没有办法逃出这片古怪的天地。
程默又测试了一下飞行速度，如果各方面爆发起来，一分钟能飞行一里路，这世界的“里”。正常速度只是它的一半，不及这世界马奔跑的速度。
不过他才刚突破羽腾期，随着修为加深，这个速度会越来越快。
而且一个在地面跑，一个在空中直线飞，又是两样。
以他的元气，只能支持几百里的飞行，连一千里都达不到。但若是抱着极品元石补充元气，则可以飞行得更远。他忽然想到了西云门那六名羽腾期修仙者，如果陈砂不是从叶部得到极品元石，他也不可能连夜飞回师门，去请师长。
祸福相倚，若不是这几位修仙者，自己知道元石价值，但不是完全清楚它的价值，那么在那两个月中，他不会疯狂地几乎每一夜都前去甲蚺谷挖矿，也不可能带出这么多极品元石，供他奢侈的修炼。
他从飞剑上下来，小金鼠在天地灵兽排行榜中排行第六位，有着极高的智慧，只是它不能说话罢了。
它知道程默能飞行的意义，开心地在程默的肩头“吱吱”地叫着。
程默摸了摸它的皮毛，说道：“小家伙，过段时间我带你出去转一转。”
程默走出空间，来到门外，正是万物疯长时季，草木蓊葱繁茂，又时不时传来灵药的清香，沁人心脾。
他看了一眼东南方向，郭执事就住在哪边。到了羽腾期，可以做很多事了，不仅能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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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腾期也分为三个境界：小河灿烂，到了羽腾期，才能有别于凡人，飞翔于高空之上，恭喜了，这时方能被称为仙人。
河上行船，非是真的在河面上行船，而是指吸纳的元气越来越宽阔，变成中河，这时候到了羽腾中期。
大江浩瀚，吸纳的元气不是真的像大河一般浩瀚，这是一个形容语，指到了羽腾后期，吸纳的元气越来越宽阔，最终能化气聚液，冲入奠基，成就仙师。
程默收起元石，站了起来。
冲破羽腾期，他也没有申张，而是花了一个多月时间，将其他四系也冲入羽腾期，这使得他元力更加雄厚。
当然，还不能与春耪、楚石利力相比，他们都是临近奠基期的存在，俗称半步奠基，只差那一道门坎，就可以成为仙师。
他拿起腰带，浸上墨汁。
前些天他就做过试验，浸上墨汁，对它并没有什么影响。
这世界有各色腰带，多以布袋为主，不过没有黑色的布腰带。
因此程默又准备了另一根腰带，将“黑腰带”裹在里面，来到隔壁的灵植园，这个杂役正是与他在东崖台一道修炼的杂役，叫复重明，入法中期，但正常人修炼进展是很缓慢的，东崖台上还有两人只是和灵期，只好呆在东涯台上继续苦修。
复重明人比较老实，话不多，与程默一样的“孤僻”。
看到程默来了，他恭敬地说：“程师兄。”
仙海无涯，达者为师，程默岁数小，已经是冲击心羽腾期的存在，不得不称喟一声师兄。
程默也反掉了，说道：“复师兄，我承受不起啊，我找你商议一件事，我可能会出一趟远门，许久才回来，能否替我照料一下我的灵植。”
“程师兄，你开玩笑吧，我的灵植还照顾不过来呢。”
“复师兄，我岂会开玩笑，”程默说着，从储物袋里拿出厚厚一大把符箓，说：“复师兄，这是雨灵符，只要用元气激发，便可落下灵雨。”
程默还做了一个样子，激发一张灵雨符，不一会儿，天上落下一片灵雨。
它是二级符箓，也不是大家不知道偷懒，符箓也有成本的，不提符师一张张地绘符，符墨符纸符笔，那一样不得需要大量元石。谁舍得用灵雨符招来灵雨灌溉灵植？
但它也不是鸡肋般的存在，有的老怪手中已经有了超级权利，自己另外开垦一个小型药圃，种植一些珍稀的灵植，于是购来灵雨符，让他们童子灌溉。杂役弟子有意外发生，有时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用贡献点换几张灵雨符救急。
“你那来这么多灵雨符？”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程默想了想，又从储物袋里拿出四粒冲境丹，五粒暴元丹，这两种丹药乃是低级修仙者冲击各个小关卡的利器，不过价格高，非是复重明能换得起的。
复重明看着它们，眼睛都绿了。
“复师兄，我出去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希望我回来，看到你能成功进入入法后期。”
入法中期的修士不值钱，进入入法后期，在灵植园才能略略有一些地位。
“程师兄，我，我……”
“你我同在东崖台修炼，现在又成了邻居，这缘分可不小，况且我还要托你办事。”
说明程默性格暂时没有变，虽然防范心理重，但不存在着害人之心，像那次夺叩仙令的杀人，已经是他心中的底线。
也说明程默还没有适应这个世界，那也行，除非你的能力特别大，让整个世界来适应你。
程默又没有这个想法，但在北方，有一个来自地球的人，他正梦想着让这个世界来适应他……
有不少来自地球的人，被传送到这个世界，只是现在程默的身份与地位，是找不到他们的。但程默在这上面，心性比较好，地位跟不上来，那就慢慢修炼呗。
羽腾期不行，奠基期行不行？奠基期不行，通窍期呢，畅脉期呢，少阳期呢？
关键还是修为！
只是激发灵雨符，花费的元气并不多，况且有这么多好处，复重明也就承诺下来。
程默又嘱咐了婉儿他们这些仆从。
十几名仆从也懂的，想要修为高，靠仙门发放的资源是不行的，必须自己亲自去外面冒险。
茱儿说道：“默哥哥，要小心啊。”
“我会的，”程默点点头，向山门走去。
程默领了令牌，离开山门。这时候已经临近傍晚，不过在山门周边依然很安全，并且有一些栖息营地。
他没有去这些栖息营地，而是折头冲向西北方向，在西北方向则是沣水门，当然，离丹顶门依然很遥远，足足近万里之遥。程默还真打算去沣水门，反正这五门一家，分得不是很清楚。
再去擎岭门的地盘，柔木门的地盘，南山门的地盘，绕一个圈子，返回丹顶门。
这一行也算是为了试练，到了羽腾期，不能再凭借以前蛮力来打斗了，得熟悉一下各系功法的战斗。
顺便搜集那九千多种符墨的材料，它们所需的材料太多了，从现在起就要逐渐搜集。
到了奠基期，则是门中的仙师与仙长，自由度进一步提高，战斗力也更强，也可以悄悄离开仙门，用各种符箓与丹药，换回大量的元石，再将哪些残符修补好。
也许能开出更大的空间，若是有一两千亩属于自己的灵植园，至少修炼到少阳境界的资源是不用愁了。
可能变化会打破计划，但做事总得有一个计划，否则会茫然不知所为。
山门附近还有许多人，有出去的人，有回来的人。有的是走，有的是飞。程默还看到几个仙长，成为仙师，照样还得搜集资源，甚至他们更缺乏资源。
程默没有飞，而是走。
走了几十里路，天色更加昏暗，程默开始大步跑将起来。离开山门两百多里后，天色正式黑了。
程默看了四下无人，潜向二级试练区，也就是适合羽腾期弟子试练的区域，走了好一会，更看不到什么试练弟子，他拿出飞剑，开始飞行。
夜晚行走或飞行在这片妖兽横行的区域，是十分危险的。
不过程默久经“夜战”，对这些充满凶兽的山区又比较熟悉，而且他为了这次试练，做了许多准备，包括一些器械，以及整个试练区情况提前打探。
但飞了一段时间后，程默开始了冒险行动，他潜向三级试练区，这里对他来说，已经十分危险了，程默也不敢飞行，小心地在三级试练区里狂奔近百里后，再度出现在二级试练区。
这么做，是防止意外的，石勇死了，厚止死了，姜宁死了，宝妍死了，特别是石勇，其战斗力远胜过苏家那几个仙人。
说明对他们下手的人实力十分地强横。
程默不得不小心。
故傍晚时分才出来，出来后立即离开山门，远离丹顶门。
程默又踏上飞剑，这里离山门更远，他飞向一级试练区，在这里，以他的实力则比较安全。
于是用飞剑，又飞行了七八百里，再折到三级试练区，将空间拿出来，系在一颗长满杂草的大树上，人一头钻进去。
但这也是有惩石勇四人之死而做的，略过冒险。
若是有强大的修仙者或者智慧很高的妖经过，程默也不敢打包票，不会被他们发现。
进了空间，程默拍了拍小金鼠，说道：“明天我就带你出去。”
这边也有一些弟子过来试练，因为离山门远，人数要少一点，只要自己小心，则不会让人发现。
说完后，程默进了屋，席地而睡。
…………
他这番小心还真派上用场，不过他也低估了有些人的手段。
楚石利力找到春耪，说：“春师弟，那小子出去了，是单独一个人出去的。”
“他可能听到一些风声，终是飞熊门的人。”
“那他为什么要出去？”楚石利力不解地问，原先程默摆出一副我不奠基，哪里也不去的样子，不试练，不回家探亲，在灵植园，他与春耪是不敢动手的。
“可能他又卡住，想出去找一下机缘，其他人不放心，于是一个人偷偷跑出去。”
“哈哈哈，”楚石利力想到了程默仙根，不由大笑起来。
“楚石师兄，莫要笑，此子进步很快，已是半步羽腾，机缘一来，便可以突破到羽腾期。”
在丹顶门有许多人比程默修炼速度快，但那些人都是外门或内门弟子，不要问元石等资源，功法也不是一个等级。而且杂役每天得花很多时间替仙门做事的，内外门弟子也要做事，可修炼时间更多。
茱儿哥哥那不好比了，他从小就被挑入仙门，看似二十岁入基，实际修炼了十几年。
“此子一定要除掉！”楚石利力眼中露出凶光。
春耪之所以挑选他做伙伴，主要就是他与飞熊门之间的仇恨，六个人当中，厚止与程默两个人是飞熊门的人，而且得到大量资源，则意味着他们修炼速度快，一旦厚程二人也成为仙长，飞熊门的人在仙门中也会对光水门的人形成辗压的优势，仇别想报了。
楚石利力进入仙门很久，已经修炼到半步奠基，与春耪一样，离奠基就差那临门一脚，两人算是强强联手。
楚石利力托他父亲的福，得到一只灵鹞，是追踪敌人的最佳利器。
程默上次于贡献殿建议大伙平分，石勇也认可了，石勇认可，其他人更认可，春耪孤掌难鸣，只好同意。
然而离开贡献殿后，他越想越不甘心，便想到楚石利力，随着回去，兽潮来临时，他们躲藏在那棵树上，战斗仍然很激烈，几个人衣服都被扯破，随后换了衣服。
春耪将几人衣服碎片捡起，小心放好，再找到楚石利力商议。
春耪是内门弟子，他还有一个更牛逼的哥哥，虽然他这个哥哥名声很不好……
加上他对飞熊门的仇恨，两人一拍即合，便有了后来的事。
两人同时也出了山门，看看四下无人，春耪将程默那天丢下的一块衣角碎片，放在灵鹞的鼻子前。
灵鹞嗅了嗅，向北飞去。
“向北？”
“北面人更少。”
两人说完，又是一笑，随着灵鹞向北飞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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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有路？”程默狐疑地想。【愛↑去△小↓說△網. .】
世间本无路，走的人多了，便有了路。
仙门也有许多人走路，不仅入法期的弟子，连同羽腾期弟子为了节约元气，多数时候也在走路。
不过他们离开山门后，漫山遍野，到处寻找自己的目的地，那能形成路？
程默看着路的尽头，哪里是云雾飘缈的丹顶门诸仙峰，似乎是后门所在，离核心弟子区域不远。路的一边，则一直向北。
他感到很古怪，但不敢探查，立即飞了四五百里路，这才停下。
程默看到这里几乎没有一个人影了，他才放出小金鼠，又拍了拍它脑袋：“小东西，如果有强大的妖兽，不要管有什么好东西，都不要去。”
它就像一个孩子，也要慢慢教导的。
一人一鼠开始在这片范围内搜索资源。
有了小金鼠的帮助，程默收获也不多。
“难怪试练区有这么大，不大的话，什么资源也早找光了。”程默心想。
广大的试练区不是仙门最过分的地方，各个仙门的根本不是元石、符箓、丹药，而是元脉，或者称为灵脉。
天地元气无处不在，它们也如同雨水一样，在一些特殊地区产生沉淀，化为稠液状的元髓聚集在地下某处，随着元髓的产生，周围的元气沉淀得更快，元髓也渐渐壮大，连同它周边的石矿也产生改变。其过程如同地球上的螺化玉，最终变成各个等级的元石，这就是各个元石矿的由来。
不破坏的开采，只开采上面的元石，元髓以及它周边的元石不动，比如丹顶门对火石山那个火系元石的开采，便是如此。
还有一种开采方式，便是将元石矿所有的元石一起挖走，再用一些特殊手段，将元髓也随之带走，转移到各个仙门主峰下，所以各个仙门元气充沛，特别是各座主峰，成了最佳的修炼场所。
虽然还会有新的元石矿产生，但在各个仙门破坏下，凡间的元气越来越少，两相差距也越来越大。
程默是从一本书上看到的，那本书也不敢直接写，只是隐晦地写了几句。
金字塔结构嘛，程默到是看得很开。
程默正准备前去三级试练区，没有办法，一级试练区与二级试练区很难有所收获，只好前去三级试练区冒险。
但他也只打算在三级试练区的边缘活动，一旦有危险，绝对不会像那天那样贪婪，打不过就逃呗。
就在这时，他看到两条人影飞来。
可能是因为脱胎果的缘故，他的视力特别好，叶部没有一个战士能赶得上他。
远远地，程默就看到其中有一人是春耪。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程默也不能指证四人失踪就是春耪做的，不过他的嫌疑乃是最大，因为那天分配时，只有他一个人眼中露出了不满。
看到他们飞来，程默先是将小金鼠收入空间，随后瞅了瞅，钻回他刚才出来的那片密林里。
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找到他的，他也未指望这片密林能掩护他，而是在密林里迅速做了一些布置，随后从密林那边钻出。
春耪与楚石利力正在密林上方盘旋，看到他出来了，立即飞了过去。
“这小子真能跑，我怀疑他在飞熊门也藏了拙。”楚石利力大声说。
程默一直不出来，春耪暗中打听程默的消息，他听来的消息很有限，许多就是程默有意放出去的，一个穷山村的孩子，可能父亲会一些修体术，遇到山匪，一家人逃了出来，父母病死，他投奔飞熊门。随后被黎山城的一个亲戚找到，大约从他亲戚哪里得到了一块叩仙令，进入丹顶门。
据于管事的说法，程默资质好，两人到是没有太在意，疯子仙根，什么可能都有。
于管事又说，程默十分狡猾。
对此春耪十分认同，果然如此。昨天傍晚他们追出来，一直追了好几百里，灵鹞带着他们飞向三级试练区。
春耪想不通，程默有何胆量，在这个夜晚里，能深入到三级试练区。
天已完全黑下来，两人不敢再追了，只好找一处安全所在休息。
第二天一早，两人在灵鹞带领下，深入到三级试练区，遇到一头三级妖兽，两人惨战许久，才将这头妖兽击毙。
然后继续追赶，结果只“兜”了一个之字形，又出来了。又追了许久，又绕进三级试练区。
两人万分郁闷，程默在兜圈子，他们能理解，为了安全。
但这小子，有什么本领一夜半天时间里，走了这么远，难道这小子一夜没有睡觉吗？
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程默凭借一个疯子仙根，四年时间从一个凡人修炼到羽腾期。
程默站在密林边缘问：“春师兄，石师兄、厚师兄、姜师兄与宝师姐，是你杀死的吧？”
“不知分寸，自取灭亡！”
他是内门弟子，几个人没有资格与他平分，否则就是死！
“我怕遇害，刻意傍晚时分离开山门，又冒险赶了一夜的路，”程默故作困倦的样子，还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说：“不知道你们如何得知我出来的，并且准确地追到我？”
“春师弟，与他说什么。”
“这位师兄是……我就是死，好歹那天我也有功劳吧，能否让我死得明白一点？”
“这小子……”春耪乐了，若不是他不知天高地厚，惹着自己，凭借他这种沉稳的性格，到是做大事的人。
“我可以让你做一个清醒鬼，他就是光水门的楚石利力，至于如何找到你的……是楚石师兄的灵鹞。”春耪指了指在楚石利力头顶上盘旋的那只似鹰的飞禽。
程默明白了，光水门有不少人在丹顶门中，包括那个于管事，想盯着自己不难。
这只灵鹞……相当于高级猎犬。
“我不明白，就是你们得到我的令牌，有什么胆量用它上面的贡献点？”
第一条门规，同门弟子不得自相残杀！
“哈哈哈，这小子，你以为你是核心弟子啊，而且你当真不知道春师弟在仙门中的地位。”
有背景，那就更麻烦了。
“我主动交出令牌，行么？”程默说着，打开储物袋。
春耪与楚石利力也不言语，不过两人暗中使了一个眼色，都准备放大招，将程默一举击杀。
突然，他们看到程默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把符箓，并且将它们都激发，向他们扔来。
“不好，”两人同时叫道，春耪立即在他前面施了一个木墙术，楚石利力则在他前面施了一个火盾术。
不过他们想错了，程默第一波进攻，对付的可不是他们两人，而是那只灵鹞。看到两人防御，程默两手同时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把符箓，并将它们激发，一把扔向他们的本人，一把从上空落下，砸向那只灵鹞。
那只灵鹞也机警，立即向后飞。
程默又掏出一把弯弓，它是凡间的武器，不过对付这只灵鹞足矣。
三只利箭，左中右迅疾地飞射过去，那只灵鹞来不及躲让，在空中惨叫一声，掉了下去。
程默二话不说，丢下弓，向密林中逃去，因为他看到两人准备向他动手了……在两大半步尊基的修仙者攻击下，他可不敢说能保住平安。
“我要杀了你！”楚石利力哇哇大叫。
这只灵鹞也是灵兽，岂止是找人追人那么简单，还有侦察、联络等作用，也可以说是他试练平安的最大保障。
“要小心，”春耪说。
在这片茂密的树林里，不易飞行，而这个小子神出鬼没的，如果大意，弄不好今天要吃一个大亏。
两人在后面追了进去。
不过到了丛林里，程默如鱼得水，追了许久，两人气喘吁吁，春耪说道：“楚石师兄，你从天上飞，我在地面追。”
这一招很管用，一会儿，程默被两人逼到一处稍稍开阔的地带。
春耪施了一个木索术，是比棘藤术更高级的法术，厚止正是被他这个法术活活绞死。
楚石利力在空中遥使飞剑，杀向程默，程默有符箓，他们也有符箓。而且程默掏出来的那一大把符箓，看似吓人，全部是程默自己绘制的一级符箓，杀伤力不足。
楚石利力掏出来的是一张三级符箓，爆裂符，正好是他元气能激发起的。
三个方向，三招杀着，全部能对程默构成致命的威胁。
程默先是祭起元光盾，试图用它来挡住从上空驰来的飞剑与落下的爆裂术，又施了一个土墙术，试图挡住射向它的木索术。
同时他又用一只手，掏出一大把符箓射向了春耪。
符箓激射出去，粗大的木索也攻了过来，他法力不及春耪雄厚，土墙术只挡了几下，被这条木索攻破，又向他游来。
同时楚石休力的飞剑与爆裂符一起击在程默祭起的元光盾上，飞剑将元光盾撞得铮铮作响，又加上爆裂符的威力，程默法力不支，元光盾一下子掉在地下。
他看到元光盾似乎都被烧红了，也来不及看，一片火焰落下，正好掉在他头发上。
程默都顾不得将火扑灭掉，又掏出两把符箓，一射向楚石利力，一射向春耪。
春耪只好掏出两张符箓，三级落叶术，一片片落叶掉下，也将程默射去符箓的法力抵消，但正好让程默喘了一口气。
楚石利力也在空中化解着这些符箓激发后所产生的种种法术。
瞅着这个空挡，程默连元光盾也不要了，转身就向另一个方向逃去。
“可恶！”两人恶狠狠地骂道。
“这小子法力不支了，”楚石利力又说了一句，他飞在天上，看得清楚。不过两人追了许久，元海元气也折了大半，否则刚才这次联手，足以将程默击杀。
两人又追了下去，前面程默似乎气力用竭，一边逃一边掸着烧掉的头发，一边大口地喘着粗气。
“啊！”春耪忽然惨叫一声。
“怎么啦？”楚石利力落下，问。
不用问，也看到了，这里树林更加茂盛，长着许多密密麻麻的蕨类植物。他们未追来之前，程默还在小金鼠帮助下，在这里找到两株灵药。
看到他们过来，程默提前进入树林，在这里布下许多捕兽夹，同时置放几张利弩，布置了一个巧妙的机关。
其他地方还有两三处，程默也布下了机关。
不仅是对付人的，程默也打算对付一些厉害的妖兽，万一敌不过时，可以利用这些布置拖延一下时间，自己就可以逃出生天。不要说他，即便是少阳金阳期的老怪，单枪匹马，也不敢在这个试练地称王称霸。
程默布置好了，这才出了密林，再将他们引进来，原先有意避开了这些机关布置地，先消耗他们的法力。但程默有风行决的加持，消耗的法力并不多，就连体力也没有消耗多少。
准确地说，程默花了很多贡献点，在贡献殿换了若干功法，至少对于他来说，也只有这一功法能算上真正的功法。
看到差不多，程默才将春耪引过来。春耪急躁之下，哪里能想到。实际就是不急躁，也想不到一个修仙者，竟然拿出凡人猎夫的武器。但不到这时候，以两人的反应速度，这些布置未必能伤到他们。
于是春耪中标，被一只捕兽夹夹住，捕兽夹夹向他的大腿，后面绷紧的线则带着弓弩同时发射，顾上顾不了下，几只弩箭让他用法术化解，可脚面被捕兽夹牢牢夹紧，铁尖深深地扎入他的脚面。
“春师弟，你疗伤，我来负责以付他。”楚石利力说道。
然而他想错了，在这个山林里，只要两者相差不大，程默就是王。
春耪不能参战，程默便开始主动反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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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大步向前，将两人甩下，不要以为能逃走，春耪擅长的是木系功法，木系与水系都有一些疗伤的功法，楚石利力还是好好的，只要楚石利力将自己拖住，一会儿春耪将伤势疗好，自己依然危险，必须要反杀他们。
程默一下子钻进空间，揪着四个大汉，让他们出来帮助。
并且承诺，只要他们愿意出手相助，自己会给予他们一个修炼仙法，或者他们子女一个修炼仙法的机会。
这些人抓到空间已有数年，有男有女，有人相互结婚，并生下孩子，只要听话，程默不问。
程默又在他们头顶上施放了一张符箓，说是追踪符，反正这些人也不懂，即便有胆量，只要结束战斗，他们也休想逃得走。
四人同意，程默将他们带了出来，让他们拿着弓驽，伏于两侧，等候自己命令，发射弓弩。
程默等他们布置好，又窜出去，故意弄出很大的动静，将楚石利力引来。
其实到现在，程默也没有飞，更没有施展出高级的法术，因此楚石利力与春耪仍然以为程默只是入法后期的修士，不过很可能他生长在临近山区的山村，有着丰富的狩猎经验与打斗经验，春耪这才中了埋伏。
楚石利力果然中计，扑了过来。
程默不要钱地，将一把把符箓激发，向他扔去。
楚石利力一面抵挡，一面用飞剑向他发起进攻，飞剑也有飞剑的剑法，有的剑法好，能将修士的战斗力提高一倍以上。
但这种飞剑剑法，程默是换不来的。
楚石利力是外门弟子，权限更高，于是换来了一门粗浅的剑法。
程默一面扔符箓，一面也祭起飞剑迎上去。
他法力浅，又没有剑法，几招下来，只好且战且退，眼看着渐渐不敌，程默不得不又扔出一把符箓自救。
也不是这些符箓没有用，它们是一级符箓。
楚石利力与春耪都是半步奠基，两人有着丰富的打斗经验，又不缺少资源，换成其他普通的羽腾期修仙者，即便一级符箓，被程默这样不要钱一把把地砸下去，早生生砸死了。
两人联手威力真的很强，十分强，几乎能与刚刚进入奠基的修仙者相当。
好在程默也有了准备，两年多前，春耪已经很强了，况且有了足够的资源，两年多后，春耪岂能没有进步？
从一开始程默就没有低估两人，也没有对这些一级符箓抱有希望。
直到这时，程默才开始施出杀着。
还是几张符箓，但与前面的符箓不同，它们全是一级符箓，威力不大。
况且这些一级符箓只是程默早先练手之作，有很多还是“不合格产品”，威力就更小了。然而这次程默激发的几张符箓全是二级符箓，楚石利力猝不及防，左支右绌，仓皇地施展火云术应付。
程默又激发了第二把符箓，楚石利力气坏了，心想这小子，干嘛购买这么多低级符箓，当真贡献点没有用啊！
贡献点是有用，程默也不会胡乱花掉贡献点，不过楚石利力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些符箓是程默自己绘制的。以程默现在的身份，即便有符箓，又上哪儿换元石回来？
正好这次试练，也预防万一，便将这些符箓根据一级与二级分成两块，放在储物袋中。
楚石利力一面继续遥控飞剑杀向程默，一边又施展了一个火墙术，试图挡住这些符箓所爆发的各种法术。
真正的杀着来了。
程默大喝一声：“还不动手！”
四把劲弩齐发，程默也不要乐，三把劲弩是对着楚石利力射去的，一是程默的承诺，二是他们妻子儿女呆在那个空间做了人质，不得不听命。
但有一人不顾妻子儿女，用弓弩射向了程默。
程默也无所谓，而且对凡人间的打斗，他最是熟悉不过，看到劲弩射过来，抽出几张木墙术的符箓，就挡下了两支箭矢。
楚石利力却搞不清楚对象，这里也不是凡人来的地方，看到三支劲弩来了，他还以为埋伏了三名入法中期的修仙者，不管怎么说，打到现在，追到现在，他法力消耗得很厉害，于是一面施法抵挡，一面警惕地看着两旁。
程默又撒出一把符箓，那就挡吧。
楚石利力已经分了心，还是二级符箓，但在这些二级符箓激发起来，让人眼花缭乱的法术里，夹杂着一柄翻金印。
也不怪楚石利力松懈，他一直以为程默是入法期修士，能控制着飞剑挡到现在就很不错了，那有余下的法力再祭出一柄仙器？
他的火墙术是将几个符箓激荡的法力挡住，可翻金印却生生穿过了火墙术，一下子打在他胸口上。
速度太快了，而且这一回程默再也没有留力，几乎八成的法力一起贯注在翻金印上，楚石利力惨叫一声，他遥控的飞剑也随之落地。
“不妙！”楚石利力心叫一声，调头准备逃跑。
程默已经站在飞剑上，跟在后面飞了过去。
“你是羽腾期……”楚石利力惊愕地说了一句，后面还没有说完呢，他又被一印击中，生生击毙。
程默喘了一口粗气，将那三名恶仆收入空间，说了一句：“你们做得很好，我会遵守承诺的。”
另一名恶仆想逃，哪里能逃得掉，被程默追上击毙，随后程默捡起楚石利力的储物袋，又扑向春耪。
春耪正在疗伤，离得有些远，不过丛林里并没有其他人，他听到了楚石利力的惨叫声，虽然不相信程默能将楚石利力反杀，也严阵以待着。
程默没有立即向他发起进攻，而是绕到后方，将元光盾捡起，因为没有飞剑类的法决，比拼飞剑，他很吃亏的，不如用元光盾来强行防御。
他祭起元光盾，向春耪杀了过去，这一回他再也没有藏拙了，一面持着元光盾防御着春耪攻来的飞剑，一面继续将大把符箓砸向春耪。
春耪也有符箓，而且都是更高级的符箓，只是数量远远不及程默。
两人展开对攻，程默在元气上已经占据优势，但在功法上又不及春耪，毕竟春耪是内门弟子，可以换到许多更高级的功法。
程默也知道这一点，理智地保持着一段距离，尽量用符箓对攻。
春耪越打越焦急，而且打到现在，也不见楚石利力来支援，他知道楚石利力上当受骗，被程默干掉了。于是考虑再三，祭起飞剑想逃跑。程默岂能让他逃回去，同时也飞了起来，利用风行决的优势，又继续用大把符箓强行将春耪压回地面，继续对攻。
渐渐地，两人法力都消耗得差不多，春耪眼中也露出恐惧之色……因为程默还有一个身份，强大的修体者！
前段时间他与楚石利力根据所得来的情报再三分析，认为有一种可能，程默在飞熊门中是藏了拙的，似乎他与其他人一样，也是为叩仙令而来。
其理由便是程默那天在黑石岭中的打斗，与程默在飞熊门中的表现不一样，根据黑石岭那一战中程默的表现，他至少能算得上一个强大的修体者。
后来也许黎山城那边程默同伴得到了叩仙令，程默这才返回黎山城。
这样也解释了程默兑换大量符箓与丹药的原因，因为程默还有暗中的同伙！
敢情他现在还以为程默一把把撒出的符箓是从贡献殿换来的。
“这是一个心机深沉得可怕的人，”春耪此时十分后悔，不该托大的，甚至都没有打听到程默突破到羽腾期，就匆匆忙忙追过来。
想到这里，他再次祭起飞剑，想要逃跑。
程默在后面追上，又祭起翻金印，春耪虽有备，也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印打得差一点吐血，不得不再次坠落到地面。
他最担心的发生了。
程默从储物袋里掏出几根短矛，法力都不多了，短矛能派上用场。
春耪连忙在他前面祭出一面木墙，一根短矛掷上，木墙摇摇欲坠，又是一根短矛掷过来，木墙因为法力不足，木墙被轰散。
第三根短矛掷了过来，第四根，第五根，第六根，虽然春耪及时地掷出了符箓防御，第六根短矛仍刺穿了他的胸膛。
程默来到他面前，春耪说道：“你会后悔的。”
“我知道，你有背景，所以敢欲所欲为，但你……死了，”程默说着，将短矛深深地按下去，随后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没有了打斗声，小鸟重新在树林里歌唱。
林风吹过，吹散了夏天阵阵的燥热。
程默喘了一口气，拿出伤药，将几处伤口包扎，又拿出一块极品元石盘坐于地吸纳着元气，他的法力也耗尽了。
过了许久，他才重新站起来。
这一战，他以一个刚刚进入羽腾期的修士身份，在两名快要突破奠基的巅峰羽腾修士追杀下，不但保住了性命，反而将两名高级修士击杀。
并且一个是杂役弟子，另外两人一是内门弟子，一是外门弟子，意味着功法又不及。
如果传将出去，会轰动整个丹顶门。
但人家是有……后台的！
不但不能传，打死都不能承认，程默只好将打斗的痕迹全部毁去。立即离开战场，一直飞了三百多里路才在一处密林里停下。
接着从空间里拿出那两个储物袋，最大的收获是令牌上的贡献点，可春耪敢用，程默不敢用。
还有一些元石，其中有十几块居然是上品元石，大约有三百多两，但元石、丹药与符箓，程默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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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完两个储物袋，程默拿起飞剑与元光盾，叹了一口气：“贡献殿还真坑人。”
他这柄飞剑经过激战，上面已经出现大团大团的裂纹，勉强能飞一飞，但再也经不住第二次碰撞。元光盾损毁得更严重，连器纹都打坏掉了，无法祭起。
也不能这么说，这番激战惨烈之极，如果是苏家那几名修仙者持有的仙剑，早就打成了碎片。
程默看着两把仙器，他肯定不能回山门去贡献殿换仙器，有人追查，推算自己一来一去的时间，不是凶手也是凶手。
他看着东北方向，喃喃道：“只好冒一次险。”
坊市。
他在脑海里回想了各个坊市的情报，不是听人说的，是从书上看来的。
五仙门周围有三个大型坊市，丹顶门与沣水门之间有一个坊市，擎岭门边上也有一个坊市，柔木门与南山门之间还有一个坊市。
程默心中猜测，擎岭门与柔木门那两个坊市主要是倚靠无仙恶林以及边缘山区所出产的物资，丹顶门与沣水门的坊市则没有这个优点，不过这个坊市也有它的地理优点，离黑水国不远。
再往东北去则是更加宽阔漫长高大险峻的昊山山脉，其面积几乎相当于尖山山脉的几十倍。
大规模军队无法强行穿过昊山，仙人却没有问题。
要冒一点险，如山区里会有种种妖兽，边境处还有巡逻的军队。
但国与国之间存在着巨大的物价悬差，虽冒险，还是值得的。
这是正规的坊市，每人进去，需交纳一大笔元石，但进去后，不会收任何交易费用，除非在坊市的拍卖场寄拍或拍买物资，拍卖场会抽去一些提成。也能理解，既然拍卖，其物资都是贵重物资，必须派人保护，派专人来验证真假，而且哄抬之下，也能拍出高价。
余下的不管你买也好，或是卖也好，不会征任何税赋，以保障大家有足够的交易自由。
同时负责坊市的交易安全，但任何人不得强买强卖，也不得侵占别人已经占好的摊位。
书上没有说，程默却推测这三个坊市是受五仙门控制的。
除了这些中大型仙门控制的坊市，还有一些更小的坊市，不需要交纳大笔元石，不过治安相对要差得多，各种物资也真假难辨，这些小型黑坊市，多是各个小仙门或者散仙控制的，或者自发成立的交易场所。
两者对于程默来说都不理想，五仙门控制的坊市，程默害怕有人认出他。各个中小型坊市，进去的门坎低，可以程默的修为进去，反而更危险。
程默将视线转向更北面。
五仙门北面是水原府中五郡，邻近五仙门的是金岭郡、平强郡，再向北东北则是昊阴郡、水阳郡，西北则是水原府。再向西或向北，则是北五郡。北五郡北面仍是广大的昊山山脉，但有了许多正规道路，成了两国前线所在。
北五郡程默不会去的，离西云山很近了，离他这里也太远，没有必要浪费太多时间。
程默便想到昊阴郡与水阳郡之间的一个坊市，估计是离火门与西条门控制的大型坊市。
他又想了一下，站在飞剑上向北方飞去。
几天后，程默下了飞剑，飞剑裂纹更多了，估计再飞上几百里路，它自己儿就会四分五裂。
程默将它收入储物袋，抬头看着前面，前面有一个小型护山大阵，大约就是这个坊市所在。
他径直走了过去。
六名修士将他拦住，远远地程默就感到他们身上传来一种威压。
坊市能替仙门带来不菲的收入，看护坊市大门的修士修为自然也不会差。
交易自由，六名修士也不问程默来历，只是说：“请交两百两上品元石。”
“好贵。”程默心里说道。
两百两上品元石，换成凡人的银钱，可以买下十栋狐家那个宅子。
或者换一种算法，两百两上品元石，相当于两万两下品元石，程默在丹顶门呆了四年时间，入法后期待遇提高了，每年辛辛苦苦地替丹顶门做一名灌溉工，至今所发放的下品仙石，合在一起不过六千两。
但修仙界才是真正的金字塔结构，自己不能以一个杂役身份看坊市的收费。
他表情自然地从储物袋掏出两百两下品元石，一名修士接过来，掂了掂分量，将程默带入阵内，还说了一句：“小师弟，祝你交易愉快。”
客人，得要尊重。
程默苦笑一下，看到一条山谷，市场就在这山谷里。不过四周都布着法阵，即便修为深的仙人，也没有办法从其他方向进入，除非强行破阵，那就要恶战了。
坊市也有一些建筑，如客栈、酒楼、妓馆、店铺以及其他，不过酒楼里的菜肴多是用灵材与妖兽肉烹饪而成，妓馆的妓子们多是女修士，客栈则置了一些法阵，元气充沛，消费价格很高。
这些知识仍是程默从书上看来的，究竟有多贵，他则不清楚了。坊市里有许多人，这个坊市每隔半月便举行一次拍卖会，今天正好是拍卖会的日子。
他也是有意抢在这个时间赶来，能找到许多好东西。
大多数客人修为很高，程默遇到几个老者，他们虽在谈笑，可他们身上传来的阵阵威压让他感到心悸。
“最少是少阳级别以上的老怪。”程默心想道。
也有一些年青人，他们多是随着一些中年人或老者过来的，单溜的很少。
程默又想道：“看来自己估计有些错误，待会儿离开，一定要小心。”
别看坊市上秩序井然，实际上这些人当中什么人都有，有修仙者，修妖者，还有一些邪修，以及鬼修，另类的陀修。
不过进来了，现在出去也晚了，程默便到处转着，主要看各个摊位上的商货，以及其价格，最少得了解相关的物价，不然自己没有办法交易。
只转了一会儿，程默眼睛就绿了，好东西太多了。
他压抑住心中的激动，先来到一排交易材料的摊位前。
程默用他绘出的一级符箓交易了一大堆低级材料，其实摆摊子的人，多是奠基期以上的修者，他们也不大乐意接收这些一级符箓，不过有的人有晚辈，于是程默半卖半送地将大量一级符箓推销出去。
余下的都是二级符箓，对他眼下还有用，没有拿出来交易。
元石是不能用的，交了进门费，他手中要么是中下品元石，在这里换不到什么好东西，要么是极品元石，不敢拿出来。
程默也有了准备，他还有一样能交易的物资，大量灵药！
不但有他在巫界搜集来的灵药，进入灵植园，程默有时候装作闲逛模样，不敢动人家的灵药，弄几粒种子可以吧，剪几根岔枝可以吧，讨要一些长势很不好的灵植可以吧。
至于普通药材，直接挖就是了，那不值钱。
就这样，陆续几年下来，丹顶门灵植园里所有灵植与药材，也出现在他空间里。
但远远不够，仅是准备那些符墨所需材料中的药材，他才搜集到了七分之一左右，这个不急，可以慢慢来，主要还是修为，如果修炼到奠基期，则可以在各个坊市公开搜集各种材料。
冒险来了，看到一些低级材料，那就乘机搜集吧。
而且他观察了一会，因为来的修士级别足够地高，即便四级妖丹，放在这里，也只算是比较低的材料，程默还看到了六级妖丹，说不定拍卖会上能出现七级妖丹。
拍卖会他是不会进去的，能拍得起，也带不走。
但可以用药材交换这些比较低级的材料，高级的材料他也需要，可不敢换，同理，换了，会引人注目，只要有人注目，自己危矣！
搜罗了七八百种材料后，程默这才转到出售仙器的一排摊子前面。
有许多高级仙器，不过就是免费给他，他也用不起来。
转了一会儿，转到一个中年大汉面前，正有两个客人站在他前面，中年大汉用力地推销着他摊子上的几件仙器。但因为价格问题，两方没有讲拢，两个客人走了。
程默到是看中了两件仙器，他走上前问：“仙长，刚才我听你说它们是法器，它们与仙器有何区别？”
“哈哈哈，你家长辈呢？”
有鬼的长辈，程默不作声。
“小家伙，仙器是仙门往脸上贴金的说法，那有什么仙？人仙也不是仙，没有仙，那来的仙器。所谓的仙人不过是一群修士罢了。修士用的武器，是靠法力来使用的，故称法器。唉，随便你吧，仙器就是法器，懂了吗？”
“懂了。”
“小家伙，那你看中了那件法器？”
“我看中了这两件法器。”程默指着一柄飞剑与一把法盾，刚才中年人口吐白沫地讲解，说它们用了开元金、碧瑶沙、赫垩石等材料，经过反复冶炼，又绘上数个五级法纹，才铸成的五级法器。
对炼器，程默不是太懂，但知道这些材料十分珍贵，他也看过一些铸器的法纹书籍，似乎是五级法纹。
两个客人没有否认，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但为了讲价，还是指出若干缺点，并说，它们不能算是五级法器，顶多是四级巅峰法器。
他们认为这几件法器品阶低了，可对于程默来说，只要是上品级的法器，贡献殿都换不来。
可能春耪所用的那把飞剑，只是一级、二级法器。
四级法器不是够了，而是高了。
最让他动心的，两件法器羽腾中期便可以使用，能勉强用到畅脉期。
他是羽腾初期，不过法力雄厚，能勉强用了。
“你是看中了碧璇剑与玄嶷盾，行，算你便宜一点，两千五百两上品元石，省得你长辈过来，瞒怨我欺骗了你。”
“仙长，我是偷偷跑出来的，没有长辈同行。”程默心中同时嘀咕一声，好东西是多，价格也是一个价格。
“小家伙……”不过中年人想了一想，管他呢，这些年青人不知死活，劝了也不会听。
“仙长，我用灵药交易行不行？”
“行啊。”
不一定是元石，丹药、符箓、法器、灵药，甚至妖丹等物资，在这里都能当成准货币使用。只是不要拿一级符箓出来，挡次太低了，一个个懒得重新换回元石。
程默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大堆灵药，两人讨价还价，最后谈好了交易，程默高兴地将两件法器放入储物袋中。
中年人也高兴，这场交易，他占的便宜更大，又说道：“小家伙，我这里还有两件好东西，你要不要？”
“拿出来看看。”
中年人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铃铛，一块幡布，说：“这块是祭魂幡，这个是催魂铃。”
“邪修的法器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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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邪修正修，有的修仙者道貌岸然，比邪修还阴毒。况且它们只是法器，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不滥杀人则是正器，用之杀人夺宝则是邪器。比如这块祭魂幡，祭炼的是人魂，则是邪器，祭炼的是妖兽之魂，则是正器。至于催魂铃，只要摇动它，可以使敌人精神恍惚。”
“仙长，说得有道理，能否仔细说明一下。”程默心动了。
中年人做了解说。
首先必须将它们祭炼。
也不是这两件邪器，诸多法器都需要祭炼，才能使用。
催魂铃在羽腾期就可以用了，当然，中年人也看出程默修为，羽腾期不能用，他也不会向程默推销。
可在羽腾期使用次数有限，它对敌人精神会产生伤害，对自己的精神也会产生伤害，不过到了关键时候，可以用它来自保。
修炼到尊基期，有了神识，它的威力就可以放大了。并且它是升级式的法器，随着程默修为越来越高，以后可以请炼器大师将它升级，威力也随之增加。
祭魂幡故名思义，就是祭养妖魂、人魂与鬼魂的法幡，中年人说着，掏出一块玉简，递给了程默。
程默说：“仙长，我只是羽腾期，看不起玉简。”
“你家长辈……”
“我师父如果知道我购买这两件邪器，他会剥了我的皮。”
“什么邪器不邪器，看来你师父也是一个迂阔的人，这样吧，我写给你看。”
他掏出笔，迅速写下近千字。
程默拿过来看了看，说：“它需要神识，我用不了。”
这世界有鬼魂存在的，特别是刚死之时，无论妖兽，或者人，用神识将这些鬼魂扯进祭魂幡里。如果不愿意杀妖或杀人，也可以去一些惨烈古战场，哪里有游荡的亡魂，当然，这些亡魂十分凶残的，扯这些亡魂会担着极大的风险。
再让这些鬼魂在里面互相厮杀，就像养蛊一样，同时持有者用自己的精血对这些鬼魂祭养，对敌时，将它们放出来，祭养的鬼魂越多越强大，它的威力也越强大，甚至可以连越两级，干掉强敌。
程默看着心动，可他没有奠基，那来的神识。
“小家伙，看你法力雄厚，离奠基只有一步之遥吧？以你的年龄，已经修炼到羽腾期，奠基还会久吗？到了奠基，就可以用它，而且它是七级法器。”中年人说着，有些脸红，他自己都是畅脉期的存在，以程默那可怜的一点法力，谈什么雄厚？但为了将这两件邪器推销掉，他也不顾老脸了。
“七级法器？”
“不相信你问人，不是七级法器，我无偿将它送给你。”
“催魂铃是几级法器？”
“催魂铃是五级法器，真正的五级法器，我可以指天发誓，而且它可以升级，升级，小家伙，你懂吗？”
“级别太高，我怕用不了。”
“这种法器与常见法器不同，级别低也可以用，不过效果会大打折扣，如催魂铃，你修为低，只能摇一两次，对敌人的精神伤害也不大。再如祭魂幡，你祭养的战魂级别也不能太高，否则会反噬。”
其实就是邪修的邪器，中年人不能这么说啊，换了一种说法，马上就变了味道，能让奠基期便能使用的七级法器，好不好？快点交易吧！
“它们值多少元石？”程默什么都不懂，一听更心动，虽然他离奠基还早，不过到了奠基，他正式出来搜集各种材料，特别祭魂幡越级杀人，将会成为他平安的最大利器。
“三万五千两上品元石。”
“太贵，太贵。”程默吓了一大跳。
“小家伙，莫急，你若想买，我还送给你这把混元尺，再搭送一套尺法。”
中年人也向那两客人推荐过这把混元尺，同样是四级法器，现在程默就可以勉强用了，让程默更动心的，是这个尺法。
在贡献殿，他是休想换来真正的功法，然而这个中年人用尺法向刚才那两个客人推荐，都是真正的仙长，想来这个尺法绝不是贡献殿的大路货，可能连内门都换不到类似的功法。
程默迟疑，中年人心说，有戏。
“这样吧，你有没有女道友？如果有，加五百两上品元石，我再搭送这条封芒绫，以及其功法。”
他真的连脸皮也不要了，之所以如此说，程默作为一个低级修仙者，能拿出这笔巨款，一定是一个“富二代”一定会有女道友！
中年人猜错又猜对了，程默没有女友式的女道友，不过有一个妹妹式的女道友。
程默心想，法器有价，功法无价。
有了这条四级法器，再加上好的功法，欧阳兰若也会更安全。
程默想了想说：“那好吧，仙长，为了安全，我去客栈开一间房，然后我们进行交易如何？”
这么多元石，得掏很多很多灵药的，前面自己在掏，后面则会引来一大群人围观，然后……自己就每天交纳两百两上品元石，呆在坊市不要出去吧！
“行。”
边上就有一家客栈，价格果然很贵，住一晚需交纳五十两上品元石，还是那种简陋的房间。
两人进了房间，程默将房门关上，掏出一大堆灵药，两人又为这些灵药价格争了几回，最终搭成交易。
中年人高兴地离开客栈，心中却在想，这是那家败家子，偷了这么多灵药跑出来交易。
他说的还真没有一句假话，问题是这两件邪器品级是足够地高，然而使用时，伤人也伤己。否则到了七级法器时，他为何不留下来自己用，而且这个价格卖得真心不高。
中年人心虚地立即收起摊子，得，咱走吧。
他害怕程默长辈过来找他麻烦……不过他这一走，则坏了，无疑告诉其他人，这么大交易成功了。
程默不知道，他正在房间里把玩着这几件法器。
好一儿，将它们收进空间。
这时候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快点离开这个坊市吧。
但坊市上好东西太多了，他一咬牙，又准备了大量灵药，重新塞入储物袋，随后走出来。
“贪婪果真是原罪，”程默心时说道，可他的两只脚却不由自主地来到那排卖功法的摊子前。
程默没有马上观看与购买功法，而是观看其他人讨价还价。
全是玉简的摊子他不会关注的，买了也看不到。
喜欢虚夸的摊主他也不会光顾，功法好坏，他是不懂的。
这样挑了挑，来到一个青年人面前，他摊子上有许多纸质的功法，这个青年人也不喜虚夸，光顾的人就是嫌他价格高。
对于程默来说，问题不大，不怕价格高，就怕“假货”，不懂啊！
不仅如此，让程默动心的是青年摊子上的一本厚厚的书。
他翻开这书本，翻一翻不要紧。
前几天那场恶战，使他产生了一个想法，这本书就是验证的时候。
一般五系术法，分为防御、进攻，攻防兼备三种。
如防御，最多的是各系墙术，比如木系，低级的木栅术，高级的木墙术，火系的火墙术，火盾术。
攻守兼备的有火雨术、火云术等。
进攻的法术更多了，如巨木术、木锥术、棘藤术、木索术、木箭术等等，这是木系的，其他各系同样有着五花八门的法术。
仅是贡献殿中，就有两百多种。
不过像木索术等属于更高级的，贡献殿换不来了，必须到各个主峰去兑换，还要看其身份，以程默杂役弟子的身份，即便有贡献点，也未必能换到。
除了五系法术的功法外，还有一种，配合仙器使用的功法，或者说器修的功法。
贡献殿是换不到的，必须前往丹金峰兑换。
丹顶门七大主峰，负责炼丹的丹霞峰，负责绘符的丹竹峰，负责炼器的丹火峰，负责豢养灵兽的丹灵峰，负责法阵的丹黄峰，负责资源如挖矿、贡献殿等，与执法堂所在的丹贵峰。另外还有一峰，他们以术法为辅，以使用法器为主，又多以剑修为主，那就是丹金峰。
各个主峰也有一些使用法器的功法，最少是外门弟子才能有资格兑换，杂役弟子是休想得到。
这些程默都是知道的。
问题是那天打斗，他发现了一件事。
不提修仙者，只说巫界战士与修体者，需要强横的力量，力量好比就是各人的法力。
也需要一定的技巧，巫界没有什么拳脚功法，但开巫后，各部战士仍传授了大量发力、攀爬等本领，只是因为封闭的环境，他们没有很好的总结。
凡界已经出现大量的功法，也就是合理使用力量，让拳脚与兵器更大限度地配合自己力量速度的方法，以做到最好的防御，与最大限度杀伤敌人。
那天的打斗，程默不提了，他可没有什么渠道得到高明功法，要么就是那本《风行决》可能因为修炼条件太高，无人关注，让程默捡了漏子。
以至那天他打斗，多是借助了符箓，以及以前自己在巫界学习来的战斗经验，加上布置，艰难地将两名强敌反杀。
然而在用法术对攻时，双方都一样，就像两个笨拙的拳击手，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或者说明白一点，程默没有看到更高明地利用这些法力法术的技巧，尽管春耪他们用的法术更高级。
非是丹顶门是没落的仙门，天下仙门分为九等，前三等都是最顶级的仙门，不但把持着大量资源，也把持着大半秋文国的政权军权。
丹顶门与擎岭门是排在第四等，余下三门都排在第五等。实际排到第五等，这个仙门就不差了。
他不相信那些核心弟子与别人打斗，也用这种笨拙的方法。
程默翻了翻，果然。
这本书叫《永平门基础法术大全》。
青年鼓吹这本书搜集了从和灵到入法、羽腾这三个低级修仙境界大多数的修炼与战斗功法，真正的功法！
这是不可能的，三个境界虽然低，可是涉及到五系修炼、战斗的功法不知凡几，仅是丹顶门，程默怀疑就有上千种。
程默也不会抬扛，人家做生意的，总要说自己的货色好，而且自己得验证他的想法。
不用自己从贡献殿换来的术法对比，那太低级，程默用的是从春耪储物袋里得到的那几本功法与之对比。
这本书一共有两百余种功法，虽然不是大多数，确实搜集了不少功法。
每一个功法后面用法术遮住，但前面的能看到。程默仔细地做了对比，结果发现，即便春耪所得到的功法，也是阉割版。
这本书就讲到他所想象的那些技巧，还讲了一些复合法术的使用，如用木箭术与火雨术搭配向敌人进攻，木生火，火雨术威力更大。
一些节约法力，如何最大限度发挥法力的方法。
还有其他一些有用的功法，不过太厚了，人家也不可能让程默一张张翻下去。
程默便问：“这是永平门核心弟子的修炼方法，你怎么弄来了？不怕人家找你的麻烦？”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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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你知道永平门在哪一国吗？”青年反问。
懂了，永平门是一个看超级大仙门，排在天下九等仙门中的第二等，但它在泰平国。
就是这个青年站在这里高声大喊，这是我从永平门得到的功法，也不会有人找他的麻烦。
它就是传说中的赃物了，不过话说回来，坊市上这些物品，有三分之一，都可能是来历不明的。
“仙长，它多少元石？”
青年身上传来的威压不大，估计也刚刚奠基，但奠基了，就是仙长。
“七万两上品元石。”
“多少？”
“小兄弟，你想一想，这里面记载着两百多条功法，每条功法才值多少钱，三百两上品元石，算起来贵不贵？”
“仙长，它们只是基础功法。”
“小兄弟，它们是基础功法，可胜在全啊，有了它，则可以开创一个家族。”
这么一说，程默会意为什么青年将这么多基础功法编辑在一本册子里，打包在一起，不是使这些功法价值下降，反而得以升华。
当然，对于那些仙长们来说，它的作用不大。
对于那些核心弟子来说，同样作用不大，那一个仙门没有自己的核心基础功法？
也不可能对那些内门外门弟子出售的，有这么多仙石吗？
也许原来春耪，将所有贡献点换成元石能买得起，可他临近奠基期，就差临门一脚，这些功法对他作用不大了，即便有作用，浪费太过严重。
然而对于一些有钱的散仙家族，不是原来那个没落的苏家，会出高价得到它的。得到它，不代表着整个家族会崛起，还有护族法阵、丹药、法器、元石、符箓，缺一不可。不过有了它，家族中的后人在基础境界修炼的功法上，基本解决。
青年自己也省得一笔笔交易。
程默盯着这本书，原来他仅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这个猜测便是，即便是内门弟子，丹顶门丹家也不会给真正的功法修炼，以保持丹家在丹顶门里的优势。
其他仙门可能也是如此。
已经验证了，继续交易下去，会引起更多有心人的注意。
但他恋恋不舍地看着这本书，他没有家族，不过这本书对他仍有很大的帮助作用。不要问羽腾期，他才冲破羽腾期，离突破奠基期还早着呢，只要有一场战斗，这些元石就值得了。再说他也不是一个人，还有若若他们三个人。均摊下来，一人不足二万两上品元石，几块稍大一点的极品元石价值。
当然，这个价格还是太贵。刚才他也观察很久，功法是很贵的，每一笔交易都在好几千两，好几万两上品元石，远远超过了法器价格。
想一想自己空间里那块祭魂幡，七级法器，几乎都可以参加拍卖了，也不过三万几千两上品元石，中年人还搭送了两样礼物。
可再贵也有一个底线，各个摊位上不乏有好的功法，有的功法能保障修炼到少阳金阳期，最后交易数额不过三四万两上品元石。
程默与青年开始讨价还价，青年就是咬定价格不松口，程默差一点气得扬长而去。
谈了很久，才谈到六万六千两上品元石，整比他与中年人交易的六件法器，外加两门功法，还贵了两万多两。
“仙长，用灵药行不行？”
“行。”青年一口答道，都一样，以为程默是一个富二代，还是一个不知道元石稀罕的二代，换成灵药折算，说不定又能捞更多的便宜。
程默又翻开其他书籍，在这里交易的对象不可能针对各个仙门从凡间选来的内门或外门弟子，甚至都不是弟子，而是各个仙长，甚至各个老怪。
也许这些功法，对于这些仙长与老怪来说，皆是很寻常的功法。
但对于程默来说，每一功法，都是无价之宝。
“这个青年看样子修为不高，”程默一边翻看，一边在心中想。
在这坊市上，即便奠基者，还是属于低级的修仙者。
“他从哪里弄来这么多功法，非是杀人越货……多半是从永平门，或是好几个仙门偷来的。”
他在猜测青年的身份，青年连猜都懒得猜，反正与那中年人一样，认定程默是一个富二代，富二代，宰吧！
程默不知道他已经成了一个凯子，继续翻着书籍，翻到一本《随风剑决》时，他说道：“仙长，这本剑决不对吧。”
“哪里不对？”
“仙剑不是遥控杀敌的吗？为何这本剑决上剑是持在手中的。”
“你家长辈没有教过你？”
程默是二代了，必有一代。
“没有。”
“你说的那是术修用剑方法，遥控飞剑与术法搭配，向敌人发起进攻。真正的剑修可不是这样，特别是低级修士，法力不足，再遥控飞剑杀敌，岂不是自找没趣？”
程默知道丹金峰的修士是器修，可他从没有见过器修的战斗，真的不知道！
这样说，程默就明白了。
遥使飞剑是需要法力的，将剑拿在手中作战，同样需要法力的，当然，凡人的剑法则不作数。
两者用剑，显然是后者更节省法力。区别就是剑修更利于近身作战，术修更利于远程作战。但到了最后，法力雄浑，则不存在什么区别。就像那天林水城那几个高级修仙者，远近皆可，每一招威力奇大无比。
程默翻看好一会问：“它多少元石？”
“六万两上品元石。”
“仙长，你莫欺人太甚！”程默怒了。
“你看的是基础剑决，后面还有高级剑决，一直供你修炼到人仙，都没有任何问题。”青年将一张玉简拿出来，递到程默手中说道：“而且它是大仙门的超品剑决，你说它值不值这个价钱？”
“仙长，不要欺我不懂，我可是看了很久。”
“小兄弟，你看的交易，都是普通功法。它是一流剑决，一级法器能与五级法器一样的价格吗？冲境丹能与玉蟾丹一样的价格吗？”
青年的话，对程默来说，无疑对牛弹琴，或者他就是有意欺负程默这条牛的，弹得再坏，俺弹的也是仙音！
“两眼一蒙黑，交易很吃亏啊。”程默心中想道，他也知道的。
主要刚才他翻看了好一会，发现这套剑决正好能搭配他修炼的风行决，并且其修炼的基础条件，便是拥有五行仙根。
是不是一流剑决他不知道，不过这套剑决十分适合他。
“仙长，我还要买其他的功法，你能不能便宜一点？”
“这本剑决不客气，不二价！”
程默气得都不想还价了，只好先将它放在一边，又翻开其他的书，看到一本《金刚八印》。
难道是使印的功法？
他手中正好有一个翻金印，翻开一看，不是使用印器的功法，是手印。
为什么这世界也有金刚的说法，程默没有疑惑，因为这世界与地球有很多联系，比如说他空间那本书中的普通话……
“它是陀门的一种上乘功法，小兄弟，看你身强力壮，力气一定很大，可以修炼金刚八印，再搭配这套《青龙长拳》，则可远战，也可近攻。”
他递来另一本书籍，当然，也随带着玉简，书籍上的功法是适合低级修仙士修炼的，玉简上的功法则是升级版。
这不用怀疑的，程默看不出真假，那些高级修士则能看出真假。
就是功法等级好坏罢了，另外就是青年太他娘的心黑。
程默翻了翻，它也不是凡人的拳法，是搭配法力的，威力更大。他无力地问：“这两套功法多少元石。”
“不二价，三万两上品元石。”
“仙长，你太心黑了吧。”
“心黑？你晚上进拍卖场，一颗七级妖丹最少就能拍卖出几万两元石，可是极品元石哦。”
程默立即在脑海里将他们得到的贡献点换成元石，那不是一颗七级妖丹，而是两颗，附带着许多其他极品的材料。
算了一遍后，程默心中想，不是青年心黑，丹顶门更心黑。
“便宜一点，我还要购买其他功法。”
“这样，我再送你一本《迷踪步》。”
程默翻了翻，是一本很飘忽的步法，不要以为修炼到了中级境界，其实不到畅脉，法力依然不足，两人法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多是在地面打斗，这种步法则能派上很大的用场。
程默接着又购买了一本《擎天棍法》，青年手中还有其他的一些功法，不过不适合，也不能再买下去了，程默停下交易说：“数额太大，我们到客栈交易。”
“行。”
程默找了一个理由，让青年先在外面稍等一会，又从空间拿出大量灵药，交易额太大了，他储物袋里的灵药，已经不够支付。
两人交易完毕，青年撤掉蒙蔽在功法上的法力，兴冲冲地走出客栈。
现在他也对程默身份产生了一丝疑惑，为什么有这么多灵药呢，真是一个富二代？但做梦也没有想到程默仅是一个杂役弟子。
不管了，今天赚大了。他在心中又连骂了几声傻瓜，走到一个偏僻所在，将脸一抹，变成一个中年人模样，即便程默现在与他面对面，也未必能认出来，然后不紧不慢地离开坊市，赚了黑心钱，怕一代突然出来找他的麻烦。得迅速离开吧。
他修为也低，也怕出意外。
程默也知道他被宰了，得怎么看了，比如叶部送给西云门那几位修仙者的礼物，折成元石，远超于他今天交易的总数额。
灵药放在空间里就在空间里了，就像春耪囤积了那么多贡献点，死了，贡献点只是贡献点。
有了这些功法，可以说从现在起，他才勉强与那些核心弟子，站在同一起跑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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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须谨慎，出门要小心。
这是书上写的一句话。
在这些正规的坊市交易，不会有人过来抢你手中的物品，但出了坊门，即便坊市背后站着的是一个个仙门，他们也不能维护交易者的安全。
主要是程默眼下还是一抹黑，对修仙界根本不了解，要么从书上看来的一些知识。
他想了想，将这些功法收进空间，随后走了出来，继续搜集一些平常的材料。有的是用一级符箓换的，随着他修为的增涨，这些符箓对他作用也不大了。
有的是用药材换的，但就是材料，也有许多材料是让他垂涎三尺的材料，比如四级以上的妖丹，一些他同样也没有的高级灵药，一些高级矿材，都是空间所需要的符墨材料。
出了这个坊市，以他的修为，可能在这二三十年内，自己都不能直接获得。
“欲望是魔鬼啊，”程默苦笑了一下。
他努力压抑着交换的念头，尽量地搜集平常材料，这种交易在这坊市上，不会引起多少人注意。
然后他瞅向另一边，心中就“咯噔”一下，那个中年人走了。
他又迅速来到交易功法的那排摊子前，冷汗就从他额头上涔了出来，青年人也走了。
程默来到一家酒楼，点了几个小菜，一边吃着一边想着办法。
不仅他马上出了坊门会遇到极大的危险，丹顶门内可能还会有麻烦。
或者逃离丹顶门，可天下之大，哪里都一样！至少回丹顶门，自己将麻烦处理了，它可以作为自己成长起来前的一个避风港。
付了饭钱，程默又再度出去。
刚才他想了很多办法，包括用药材换来大批元石，在坊市里住上十天半个月，生生将这些人耗走。然而随之否决，人家元石紧张，大不了离开坊市，在外面守株待兔，那样他们到了暗处，自己反而更危险。
程默又继续搜集了一些材料，换了三把飞剑，两把法棍，都是三级法器，不会吸引人注意。接着他又换了四个储物袋，比他手中的储物袋要大一点，大约两三个立方。
随后又故意来到拍卖场，打听拍卖的消息，这才回到客栈。
有没有人盯上他，程默是无法发现的。到了奠基期，修仙者都有了神识，就是不用神识，因修为的差距，想要盯梢他，太容易不过。
在坊市内是绝对安全的，客栈更不敢破坏坊市的信誉。他关上房门，一头钻进空间，先是将这把碧璇剑祭炼。
随后驭着这把剑在空间里不断地飞行着，功法的什么暂时都不管了，必须先行熟悉这把法剑。
练习许久，程默估计外面天快要临近傍晚时分，他拿起一块极品元石，恢复元气，随着挑选了大批灵药，装入两个储物袋中，又来到坊市上。
“那两名仙长还在……”
是两名中年修士，他们摊位就摆在坊门口不远处，也不是卖东西，而是买东西，摊子上只有几个大字：专收各种妖材灵药、珍稀矿材。
与水原府各个仙门无关了，程默听其口音，也不像本地人，因此他估计大约是黑水国哪边来的修士。
秋文国有的资源，黑水国是没有的，包括一些妖材灵药矿材，会产生巨大的差价。
程默很早就看到了，不过他一直没有动，而是放在最后面。
他来到其中一个摊位前，又让他感到一种心悸。也不是那修士有意放出威压来欺负他，两人修为相差得太远，即便那修士好好地坐在哪里，程默也会感到紧张。
程默一拱手说：“仙长是少阳以上的长老吧？为何不去各个仙门收购灵材？”
“那是仙门之间的交易，小子，难道你不懂吗？”
有什么区别？程默真的不懂啊，他也不敢再问：“仙长，我有大量灵药，你收不收？”
“看不到这行字吗？”
“我的数量大，长辈有事，没有过来，还想请仙长到客栈里交易。”
“有多少？”
“两个储物袋里都是灵药，保证让仙长满意。”
程默刚说完，便感到一种气流似的东西，在自己身上扫了一下，这就是……神识？
其实这都是修仙界最基础的知识，程默是看了许多书，可没有老师教诲，许多事就半通不通了。
“前面走，”那修士面无表情地说。
程默将他带到客栈，打开两袋储物袋，一半是修士需要的灵药，还有一半修士就不大感兴趣了，感兴趣的给的价就比较公道，不感兴趣的便压了许多价格。
“一共是二十六万两上品元石，你掂掂看。”修士大手一挥，从他的储物袋倾倒出大块大块的元石，差一点塞满了整个房间。
有神识嘛，一下子就掂量出元石的轻重。
但我要掂到什么时候？
“我相信仙长不会欺骗晚辈。”程默装模作样的将几个储物袋一起拿出来，真要用储物袋装，这些元石差不多能将他五个储物袋装满。
修士也不多言，收起灵药，离开客栈。
程默则将这些元石立即收入空间，这是他今天三笔交易中最大的一笔交易。不过也奇怪，得到这么多元石，程默反而不那么激动。他空间里极品元石太多了，有的块头大，足有五十六斤，一块便顶上一万多两上品元石。
程默又取了一些灵药放在储物袋里，然后大摇大摆地来到拍卖场前，继续打听拍卖物品的情况。
如果有人注意他，一定会想，他刚才无疑卖了许多灵药，是为晚上拍卖做准备的。
不知道管不管用，先做了再说。
拍卖还有好一会才开始，程默便到处闲逛着，有一次逛到坊门，随着又逛回去。接着又逛到坊门前，忽然迅速出了坊门，对那几个站在坊门警卫的修士说：“家师与一名金阳老怪发生冲突，受了重伤，暂时不能过来，我又换了一些东西，有几个人对我图谋不诡，还望几位仙长替我拖上一拖。”
说着，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灵药，塞到他们手中。
没有好处，谁愿意替你做事？
有好处还不行，那么他有一个师父，能与金阳老怪对战，最少也是少阳级别的老怪，说明程默是有后台的。
作为坊市管理者，他们也不想前来交易的修士大量遇害，那样或多或少会影响坊市的名声。没有了好名声，谁愿意来这里交易。
这是程默想来想去的唯一办法。
灵药递了，他也不回头看，这时每一秒时间，都会无比的宝贵。
程默立即驭起碧璇剑，又往嘴中塞了一把暴元丹，同时运转起风行决，头也不回一下，向远方飞去。
至于有没有人对他起了不诡之心，程默是不会傻呼呼地回头看的，不过刚刚他向坊门冲的时候，隐约看到后面有几个人追了上来。
程默十分小心，又在坊门玩了一个小心眼，确实做对了。
尽管他很小心地在客栈里开了房间，又在房间里搭成交易，还是引起一些人注意。
也不是程默交易数额是最大的，今天晚上拍卖会上有的交易数额更大，但人家一个个都是高级修士，就像那中年人，是畅脉期修士，谁愿意招惹他？
大军押运着一万两黄金，无论走到哪里，不会有人打主意。小孩子捧着十两黄金过市，也会有宵小觊觎。
青年修士用了一个巧妙方法出了坊市，有几个人没有盯住，让青年修士溜走。
接下来一起盯着了程默，而且是一个羽腾期的低级修士，说句不好听的，一只手就活活捏死程默。
程默刚一出坊市，六七名修士立即向坊市门口冲去。
站在门口的几名修士拿了程默的好处，拦住了他们。
这六七人大多数是通窍期修士，还有两人只是奠基期修士，再往上去，如少阳期老怪，也不值得为这些资源对程默出手了。
况且能拿出这么多资源的小屁孩子，也必然有复杂的背景。
当然，任谁都不会将程默向杂役弟子上想。
阻了一阻，宝贵的一阻。
程默向西北方向疾飞，飞了一会儿，他将那个装着许多灵药的储物袋挂在一株光秃秃的枯树上，为了引起后面追者的注意，程默还在边上放了一块重达百两的上品元石。
做完了，程默再次飞行，但不是向东北方向飞了，而是返回头，朝着东南方向飞行，与刚才飞来的路线，仅差距了十五度角。
飞了一会，前面是一个悬崖，程默临进坊市前，曾在这里休息过一夜。
悬崖下有一个夜鹄巢穴，程默瞅了一眼，心里说：“谢天谢地。”
那对大夜鹄可能出去猎食了，巢窝里只有几只小夜鹄，这就好，不然大夜鹄叫起来也是一个麻烦。
他操控着飞剑，迅速降落下来，将空间带一头紧紧地绕在一株古藤上，不敢系，系就是人为了。
另一头则放在夜鹄巢穴里绒草枯枝下面，几只毛绒绒地小夜鹄不安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客人。
程默也不顾它们什么反应，又在空间带上抹了一些泥垢，一头钻进空间。
他将汪主信、扬子昌、四猴子喊过来，也就是上次替他伏击楚石利力的那三人：“你们将这些元石搬到房间来。”
如今空间里载种了许多灵药，空间也时不时“吃掉”一些元石。
按照今天交易的价格，平均收益比几乎在九十比一，但空间能延长灵药的寿命。灵药寿命越长药效也越高，其收益比则会翻倍。所以这个秘密程默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
他今天转了一圈，这个坊市算是大型坊市了，有许多笔交易巨大，可没有看到一块极品元石，或者在拍卖场拍卖那些珍稀货品时，才能看到它。
反正是吃元石，程默将这些极品元石搬到房间去，它似乎另成空间。然后飞到边角处，用飞剑挖出一个很大的洞，将这二十几万两上品元石埋下去。
程默这想法有不少错误的地方，而且这些极品元石确实很珍贵，比这个仙界的人想象的还要贵。两年后他就知道了……
三人在搬元石，程默紧紧地注视着外面，实际什么也看不到，可他一颗心怦怦地乱跳着。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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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郎，全部搬进来了，”许久后，四猴子说。【愛↑去△小↓說△網. .】
东郎相当于地球上的少爷、少主人。
“嗯，你们将这些功法全部誊抄四份，”程默拿出白天换来的各种功法说道。
几张玉简则抄不起来了。
三人大喜，这意味着一种信号。
他们拿来笔墨纸砚，开始誊抄着这些功法，程默继续紧张地看着外面。
在这十几天内，他都很危险，最危险的便是在这十几个时辰内，尽管他选择的这处地点十分隐蔽，可神识啊，能不能扫到？扫到了会不会发现这根腰带？会不会发现这个空间？
“自己是太贪心了，太冒险了，”程默自责地自语道。
其实他表现得还算很克制的，只能说他实力太弱。
九天多后。
“东郎，我们全部抄好了。”三人恭敬地说。
其他几本功法还好一点，主要是那本《永平门基础法术大全》，整整九十多万字，不过这世界每天时间足够地长，几人又用了苦功，每天誊抄六七个时辰，终于将几本功法全部抄完。
程默翻开看了看，字迹到也工整，工整就行，程默也没有指望三人写出什么书法作品。
他额了额首，说：“这是慧石，你们三人测一测，如果你们没有仙根，只好从你们后人中挑人选。”
“谢谢东郎，”三人激动地说。
三人测了一下，全部有仙根。
难道这空间也能改变人的体质？程默心里想到，与自己四人不同，自己与欧阳兰若是经过“圣人”九枚仙果改造的，叶堾与嫘炙本来就是各自部族中最优秀的精英，但这些恶仆只是一些寻常的凡人，为何个个都有仙根？
三人更激动。
“我这个慧石是简约版，不能测出你们仙根属于那一系，这里有五本观想的功法，你们各自先行观想，看那一系适合你们。”
程默丢出五本功法，又说道：“还有，这里面的人，你们分一分，分成三组，以后就由你们管理了。”
管理不是程默的长处，不过随着里面药材种类增加，不管理起来又不行，因此给了这三个人一点甜头，用了这个懒人办法管理。
即便三人真的能修炼出来，程默也不怕，只要他控制着资源，三人跟不上自己的境界，则可无忧。
“谢谢东郎，”三人千恩万谢地退下。
程默看了看外面。
“应当没有事了。”
但不代表着他现在就能出去，不过这么多天，都没有发现自己，只要他不出去，基本平安了。
他这才静下心开始修炼，前几天一直担着心，心静不下来，是无法修炼的，但他也没有闲着，认真地将这些功法读了一遍，现在可以直接修炼。
程默抱起一块极品元石，一会儿，陷入空灵的修炼状态。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空间里这几十人也感到不对劲，以前程默时不时进来，有时也嘱咐他们做一些事，但从没有呆过这么久，然而他们也不敢问。
一个月后，扬子昌第一个找到感觉，根据慧石的亮度，他仙根是最差的，不过碰对了属性，反成了最快有感觉的。
看着他高兴地跳着，程默又扔给他一本功法，都是修炼功法，不会给他们战斗功法，说：“不错，继续努力。”
说完，他出了空间，时间也差不多了，他不相信一无所获之下，有人能搜索一个多月。
正是夜黑之时。
程默解开了腰带，然后皱起眉头，没有人动过，但那几只夜鹄在腰带上拉了好几堆鸟粪。
“罪过罪过。”
程默团起它，驭着飞剑沉入崖底，不远就是一条小溪，程默没有去小溪，而是来到崖脚一片树林里，施了一个水洗术，这是仙人的便利了，比放在水里清洗还要干净。
“感谢神……”
不是那个“神”送的这个空间，即便自己有什么奇遇，也休想从坊市平安逃出来。
他将它裹在另一根腰带里面，没有敢飞，先是从储物袋中掏出几件衣服换上，又用一条头巾将头包住，拿出一个药篓，背在后面，这一换，程默就成了一个采药客。
此处都是山区，程默来的时候，看到许多采药客，凡人的采药客，当然，他们多是修体者，战斗力也不可小视。
然后他抬起头，辨认了一下方向，向南狂奔。
几天后，程默来到金岭郡内，购买了一些凡人物品后，这才敢驭起飞剑，向尖山飞去。
…………
“呃！”
程默大喝一声，祭起翻金印砸下去，他的法术也没有收起，这是一个木索术与水元术组合起来的复合法术，威力也远胜过原来的木索术。
程默潜回试练区，边缘也有仙长巡逻的，一防兽潮出去，最少得向凡人做一个表率吧，二防其他门派，特别是散仙潜入，窍取五仙门的资源。
随后程默向沣水门方向前进，接着是擎岭门、柔木门，三个月后来到南山门地界，在这三个月内，程默搜集了大量材料，但离整个材料还早着，另外就是不断地战斗，熟悉这些新的功法。
此时不但他的法力增加了，战斗力几乎翻了两三倍。如果时间能重回，春耪与楚石利力又是分开的，程默都不用设计，直接就可以将两人击败，甚至也可以击杀。
因为战斗力增强，程默不断地潜入三级试练区，偶尔遇到单溜的三级妖兽，也进行猎杀。
眼前就是一头三级妖兽，朱豪，颇似放大版的刺猬，程默先用各种法术与它缠斗。但这头朱豪十分聪明，渐渐力气不支，想要逃跑，程默施放了这个复合法术，将它先行缠住。又在它的嘴上狠狠砸了一印，这种妖兽也会喷火的，并且威力不可小视，不亚于羽腾后期修仙者施放的法术威力。
朱豪痛得嗷嗷直叫，程默这才欺身上前，施出随风剑决，一剑剑刺了出去。
它非是凡人的剑法，乃是法力与剑法完美结合的剑决。
随着碧璇剑的舞动，法力在剑尖不停地跳跃着，似乎是剑芒一般。
程默低啸一声，一招疾风灭使出，人剑一起飞起，剑的锋利，法力的穿透，生生将朱豪如同铁般坚硬的豪毛一根根劈断，剑尖也深深扎入朱豪身体里。
一剑，将这头三级妖兽生生劈成两半。
这一刻，程默感到自己确实变得强大了，如果再遇到大前年那头罴牯首领，他也有把握将它击毙。
不过想一想坊市那些高级修士的气息，他脸上的喜悦又迅速退去。
瞅了瞅四下无人，程默将它收入空间，随着翻看地图，向褐石山方向飞去。
“姐夫，我都是羽腾中期了，”欧阳兰若一看到他，就炫耀地说。但这个炫耀是褒义词，就像一个孩子学习成绩好，拿着成绩单给父母亲看。
“好啊，你用最强的一招，向我发起进攻。”
“姐夫，你说的哦。”
欧阳兰若祭起飞剑，向程默刺来，同时施放了一个木箭术，南山门木箭术与丹顶门的木箭术有所不同，更细更密集，不同门派不同功法，但性质差不多。
到了羽腾中期，威力可不小，带着“咻咻”的破空声音，至少比那个苏家修仙者施放的木系法术强大。
程默祭起玄嶷盾，挡住飞剑，又施放了一个金光术，几十道木箭迅速融解，也不仅仅是金克木，这也是对火候的拿捏，以及施放法术的技巧。
若不是得到那本《永平门基础法术大全》，程默想破解欧阳兰若这道木箭术，还是很困难的。
但是没有完，就着这道金光术，催出“水性”，又添加了一些“土性”，程默施法了一个混合法术，小沼泽术。
眼看欧阳兰若就要陷入这个沼泽里，程默收起法力。
若是真正的战斗，意味着程默一两招内，就能将欧阳兰若击毙。
欧阳兰若站在哪里弄不清楚，不对啊，我可是羽腾中期唉。
程默笑着摸了摸她脑袋，几年不见，又重新长大，变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他又冲叶堾与嫘炙招了招手，让他们也过来，说道：“若若，是不是想不明白？这正是我喊你们过来的原因。”
说着，将《永平门基础法术大全》、青龙长拳功法、金刚八印功法、迷踪步功法、擎天棍法几种功法的手抄本拿出来，递到他们手中。若若有封芒绫，多了一份封芒绫的功法。但程默不算太偏心，这些功法多适合肉身强大的修仙者，在前面几种功法上，叶嫘二人是占了便宜的。
程默又拿出那三把飞剑，两把法棍，以及封芒绫。
还有十几本厚厚的介绍仙界各种知识的手抄本，不要看它们所需的贡献点低，这次程默前往坊市，全靠上面学来的知识。
“姐夫，你从哪儿弄到的？”
“若若，你不要管了，但要记住，这些功法，都是核心弟子才能拥有的功法，千万不要让别人看见。你们将它们记熟后，除了留一套给江娘他们外，余下的全部烧毁。”
“核心弟子拥有的功法？”
“回去你看了，就知道了，那怕你是内门弟子，仙门所给的功法也是阉割版。还有这些仙器，剑与法棍是三级仙器，绫是四级仙器，即便是奠基者，也会垂涎，不要当着别人的面使出来，留作底牌。”
“原来我说好的，我们大伙到了羽腾期，一道出去试练，这次我出去了，看到许多高级修士，比我想象得要多得多。羽腾期出去依然很危险，最少要等到奠基中期。对了，这些是奠基丹。”
程默又掏出几粒仙丹，是他从贡献殿换来的，需要不少贡献点。修仙者在冲击尊基境界最关键的时候，服上一两粒，能增加冲击的成功率。也能算是仙门修仙者小福利吧，若是散仙，有的没有门路，即便不惜花很多元石，也未必能买到。
“姐夫……”欧阳兰若不知说什么好了，实际上到了他们这境界，也可以通过试练，慢慢挣这个贡献点，来换自己所需要的丹药或其他。
她心中却是感到一片温暖，还是那个程默，如同大哥哥一般的亲切，一般的关怀。
“你们什么也不要说，其他的，我就不替你们准备了，得自己自力更生，我还是说试练，我在丹顶门遇到了一名强敌，他都是半步奠基，也罕外出。西云门那几名修仙者一直说前往无仙恶林冒着极大的危险。以前我一直没有注意其中的区别，不仅是无仙恶林中有危险，只要出了仙门，就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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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们是凡人，身上没有好东西，现在我们是修仙者，身上会有一些好东西了，有些修仙者便会打邪恶的主意。还有一个月，便是新年节，你们结伴回去，将这个储物袋以及那些功法，送给江娘他们，回来后，不要外出了。想要试练，就在试练区试练吧。”
程默被坊市里那么多高级修士吓着了。
也没有那么危险，不过对这世界不是太了解，又像是一个浮萍一般，无根无攀，也确实可能会遇到不可测的事。
小心为上吧，至少按照程默所说的去做，会更安全。
“若若，你说你那几个师姐排斥你，木秀于林，风必催之，你修炼进展快，她们自然不喜。话说回来，不受天磨非好汉，不遭人妒是庸才。别人想招人嫉妒，都没那资格。正好我要说一件事，别人资质跟不上，资源跟不上，想在身体衰竭之前，冲破奠基这一关，不但寿元延长，战斗力也得到提高。但对于你来说，不存在这个问题。”
“有了这套详细的基础功法，五系同修，境界进级会稍稍慢一点，可法力会更加雄厚，冲击大关卡时，也变得容易。另外，你进级太快，则会引起仙门上层过分关注，未必是好事。”
程默就没有往下说了，天资卓越者，仙门往往会“内部消化”，是男的，招为赘婿，是女的，让她嫁给自家的晚辈。
若若渐渐长大，也许以后会找一个道侣，但程默不想若若会拥有这样的婚姻，也未必会幸福，比如那天茱儿哥哥分别前那份神情。
在传音符里，程默还对若若说过这件事。
看似这些男女很风光，实际上他们是种马，也不会有什么地位。
“堾，炙，你们没有若若进度快，也不慢了。可以稍稍放慢一些脚步，兼修着这些功法。”
程默让他们术器双修。
欧阳兰若不但术器双修，还要五系同修。
相信五大仙门核心弟子手中还有更好的功法，不过至少现在程默四人所修炼的功法，不再是阉割版功法。
即便术器双修，修炼的是完整功法，速度上未必会放慢多少。
欧阳兰若要兼顾着五系同修，速度必然会被拖慢了，但拖慢的只是表面，实际法力反而会更雄厚。
元石上，还会更奢侈，那些核心弟子也不可能整天抱着极品元石修炼。
丹药上稍稍差一点，不过程默以前给的丹药，再加上若若他们试练所得的贡献点，至少修炼的丹药不会缺少。
法器上是一个短板，现在也被程默弥补上。
所以程默对他们提出了更严格的要求。
也不要以为术器双修后，则会在同门中成为翘楚，可能在内门弟子中战斗力成为翘楚，然而程默怀疑那些核心弟子中，有不少人战斗力会十分强大。
只是双方没有接触罢了，程默也不想自己，更不想若若他们与这些弟子接触。
程默嘱咐完毕，又拿出一大把传音符，递给了欧阳兰若，下一回，很有可能用的便是程默自己绘制的传音符。
他又说道：“将你们的储物袋给我。”
换了更大的储物袋，但这些换下来的储物袋，程默则别在腰间，没有给他们，这些储物袋将会带回去，可能有用场，可能没有用场。
“若若，不到通窍，不要打听你姐她们的下落。”
“姐夫，”欧阳兰若站在哪里，舍不得程默离开。
“各个仙门没有那么美好，外面的更黑暗，不管做任何事，记住两个字，小心！”程默说完，祭起飞剑，向东北方向飞去。
其实最少还需要四五个月，他才能将各个功法的战斗技巧，融合在一起。
但他离开丹顶门时间太长，除非想逃离丹顶门，不然必须要回去了。
程默飞回丹顶门，回到灵植园，复重明远远地跑过来：“程师兄，你可回来了，你，你……羽腾期哪。”
四年来时间，从一个凡人修炼到羽腾期，则意味着未来十年内，有六成可能会冲入奠基期，成为一名仙长。
事实上程默得到了完整的功法，再加上他资源不缺，尽管羽腾期各个小境界关卡更难突破，但速度未必会变慢。
不过程默不敢说什么，特别是他这个仙根，究竟是疯子仙根，还是一种没有被人发现的新型仙根？
一步步修炼吧。
程默说道：“这段时间唠烦你了。”
“程师兄，你见外了，不过你幸好回来，否则我是顶不住的。”
“复师兄，请收下，”程默从储物袋里拿出那些一级符箓，还有好几百张，程默是用不上了，不过对于复重明来说，它们仍是好东西，于是一起给了复重明。
“程师兄……”
“不要多说，多说就是见外。”程默说着，进了屋，做了一些准备。
十几个仆从也一起跑了过来，茱儿说道：“默哥哥，你去哪里，我们担心死了。”
“我卡住了，跑到试练区苦练，幸好突破。”程默祭起飞剑，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圈，落回地面。
“啊，太好了。”茱儿婉儿几人一起拍起巴掌。
程默又将他从金岭郡买来的诸多凡间物品从储物袋里拿出来，说：“你们分分吧。”
有衣服、玩具、生活用具，还有一些小吃，十几名仆从高兴地瓜分着。
程默来到药圃前，施展起小雨灵决，他五系同修，这几个月修炼的是完整功法，此时法力几乎相当于外门弟子中的半步奠基者。
他还是藏了一下拙，施了一会法术，修息一会，又来到复重明的药圃前，他在外面耽搁的时间太长，连带着也将复重明拖下了水，于是程默先替复重明的灵植引来灵雨。
好在复重明管理的灵植面积不大，只有几亩地，一会儿全部得到灌溉，程默这才回去。他自己的灵植还有许多没有灌溉，留作明天了。反正人回来了，也不急。
“来了。”
程默正与仆从一起疏理药圃灵植，看到天空中飞来七个人。
三人他认识，灵植园的丹园主，丹家子弟，自己的上司郭丛海仙长郭执事，协助两个丹家子弟主持灵植园日常管理的罗仙长罗执事。
余下四人程默都不认识，不过有一个青年人十分面熟……他长得与春耪极其相象，岁数略长，但长相更秀气，更“妩媚”。
四人都穿着执法堂的法袍。
一般情况下，各峰各房各坊各殿各园各堂，有什么情况，都是自己内部处理的，或奖惩，或调解，或分配。
执法堂的人罕见出来，一旦出来，必有大事发生。
程默根据他们法袍辨认出，两名是执法堂的执事，包括这个像春耪的年青人，余下的则是两名执法堂弟子。
“有背景的……执法堂的执事哥哥，或者类似哥哥的亲人，当然有背景了。”
程默表面很平静，这是他的长处，在坊市他都敢与少阳以上的老怪讨价还价，岂能被这个小场面吓倒？
“参见丹园主、郭执事、罗执事，还有两位仙长、两位师兄。”
“你前段时间去了哪里……咦，你羽腾期了？”郭执事问，他才是程默真正的顶头上司。
“郭仙长，从去年年底，我就到了半步羽腾，不过又卡住了，而且卡了足足半年。我迫于无奈，想去试练区寻找一些机缘。另外，我听闻郭仙长炼丹技术高明，想随郭仙长学习一下炼丹的本领。因此计划顺着沣水门，绕试练区兜上一圈子，除了寻找机缘，再寻找一些灵药……”
有一种突破，叫战斗中突破。
是有这个说法，但很危险，弄不好没有突破，反而丢掉了性命。
不过运气好，也真的能在战斗中突破。
程默的说法并没有漏洞。
他说着，从储物袋里掏出大把灵药，郭丛海的嗜好，灵植园的杂役弟子都晓得。他也不以为耻，看着这些灵药，眼中放着光，随后大袖一挥，将这堆灵药卷入他的储物袋，又说：“好，好，好。”
“郭执事，正事。”执法堂另一名年长的执事说。
“程默，我问你，你初离开仙门，那几天做了什么？”郭丛海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问。
但有了这些灵药，他语气温柔许多。
长相像春耪的执事蹙起眉头。
“那天贡献殿的执事说，气运，这哪里是气运？”程默心中想。
为了这两具七级妖兽尸体所得的贡献点，石勇、姜宁、宝妍、厚止、春耪都死了，死了，那不是气运，而是恶运。
宋冰没有死，弄不好也会麻烦缠身。
自己九死一生，侥幸没有死，大麻烦却找上了门。
说是帮助，自己何须这些贡献点帮助，大不了一个人出门，一会儿就“找来”大量灵药，也可以换到许多贡献点，至少不会被人惦记。
真正说气运的，不是他们七个人，而是江村的几个女子与孩子，如果不是那次得到大量贡献点，至少自己得晚三四年，才会送一些资源过去，供他们修炼。
自己也有气运，与那次捡便宜无关，而是腰间这个空间。
不过自己得回答妥当，否则执法堂都出来了，有什么怀疑或不对的地方，他们都可以用刑的，是仙人的刑罚！
这个长得象春耪的青年再捣捣鬼，来一个泄愤，自己就会很凶险。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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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又有人遇害了？”程默故作一脸惊疑状，说：“前几年，与我同来自黎山郡的姜宁师兄带着春师兄、石师兄、厚师兄、宝师姐、宋师姐，找到我，约我一道去黑石岭试练。厚师兄原来是飞熊门的人，我也就同意了。那次我们遇到了兽潮，侥幸位于兽潮的边缘区域，九死一生之下，保住性命。但我们都受了伤，宝师姐与姜师兄伤势还十分严重。然而时来运转，两头七级妖兽自相残杀而死，被我们带到贡献殿。”
这件事也不用说了，几个人都清楚，它就是起因。
“得到这笔资源，我于第二年突破了入法后期。今年春末宋师姐忽然来访，说是石师兄、厚师兄、宝师姐与姜师兄失踪许久，她担心石师兄四人已经遇害。”
几位仙长心中也清楚，就是程默反杀的，也是春耪与楚石利力动手在前。
仙门也讲道理，但要看什么人，程默有资格讲道理吗！
“那时我就想出去寻找机缘，宋师姐说了，我又不敢出去，但卡得很辛苦，思来想去，刻意选择傍晚时分离开山门，然后一路向北。几位仙长，弟子在凡间，原来是来自一个山村的猎户人家，对山区地形比较熟悉。那天大着胆子，时不时潜向三级试练区，潜了五六回，一直离丹顶门三四千里地，我才正式出来试练。”
几个仙长都卡过，那怕他们资质再好。而且一旦卡，确实很难受。
程默又确实进入两次三级试练区，不过他这么一说，则会让人产生一种误会，不好意思，春耪与楚石利力借助那头灵鹞追踪，说不定追到三级试练区，遇到一头强大的妖兽，遇害了。
程默担心地问：“郭仙长，难道我走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你将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执法堂那名年长执事喝道。
“遵命。”
程默将储物袋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地上，原来有不少东西的，凡间的物品，全部分给各个仆从。许多灵药，放在一边，郭丛海收到他储物袋了。还有一些材料，自己能得到这么多灵药，也会搜集到其他一些材料，不然别人则会怀疑的。程默选择了一些不相干的材料，进了山门后，到贡献殿换成了贡献点。
剩下的则简单了，一些丹药、符箓，一些野外生存的物资，然后就是翻金印、碧璇剑与玄嶷盾，一张试练区的地图。
“这把仙剑与仙盾，你是从哪儿得到的？”那执事立即问。
“仙长，是这样的，我计划是从沣水门，一直到擎岭门、柔木门，再到南山门，然后返回丹顶门，我就在柔木门突破到羽腾期。突破到羽腾期后，我信心膨胀，与一头三级妖兽鏖战，结果原先从仙门换来的飞剑与元光盾一起打坏掉。没有了法器，我将寸步难行。正好我听到茂阳郡有一个坊市……”
“茂阳郡有坊市吗？”丹园主问。
“一个散修坊市，”罗仙长答道，丹家子弟，哪里知道他们这些人的辛苦！
郭丛海说：“你小子，居然敢进散修坊市，还活着出来，真行。”
“有什么不妥吗？”
“事情结束后，我再与你讲讲不妥，你继续说。”郭丛海哭笑不得地说。
书上是写着，程默还借阅了，但谁看书有那么仔细，而且那本书里面也说得含含糊糊，如果不仔细看不仔细想，根本不会注意。
“好我找到那个坊市，用了五个鬼面芝、六株火兰……九株黄芍子，以及其他一些材料，换来这两把仙器，对了，他们说是法器，有什么区别。”
“仙器法器一个样，你这就换来了？”郭丛海不信哪，有捡漏子的，但这个漏子是程默能捡到的吗？
“嗯，这两样仙器很贵重吗？”
“你用了，你不知道！对了，你还没有资格用它们。”
“这么说，我弄错了，那不是黄芍子……”
“你要死哪，将黄君苴当成黄芍子换掉了！”郭丛海肉痛的敲打着程默的头。
“郭仙长，弟子错了，弟子错了。”
黄芍子只是普通的灵植，灵植园就有，在程默管辖的苗圃里就有！
当然，野生的更珍贵。
不过还有一种灵药，它叫黄君苴，带君的灵药，没有一个是差的，黄君苴乃是许多高级仙丹的主药，但它与黄芍子极其相似，往往十人有九人将它们弄混淆。
其实就是黄君苴，除非九株黄君苴是有年份的，不然两相价值差不多，程默也不算吃亏。
郭丛海不这样想哪，一个杂役弟子用什么四级法器，将黄君苴带回来，就是他的，他可以炼很多高级丹药了。
几个仙长也听过黄君苴的大名，皆无语。能怪程默吗，人家只是一个杂役弟子，弄错了很正常。
“你换来那么多符箓、符纸与丹药呢？”春耪哥哥春耨问。
“符纸我自己学着绘符，可是成功率太低，不过也绘出一些一级符箓，有的在战斗中用掉，还有一些，刚才送给隔壁的复重明。从贡献殿换来的符箓，在战斗中也用掉了。丹药则是吃掉了。”
“你吃这么多丹药干嘛！”罗仙长气愤地问。
程默花了四年来时间，突破到羽腾期，在外门弟子当中，不算太突出。与程默一道进入丹顶门的十九名外门弟子，三人死了，还有十六人，已经有六人突破到羽腾期，几率几乎接近四成。
但杂役弟子与外门弟子不好相比的，功法不如，修炼资源不如，修炼资源这小子不缺，可是修炼时间呢？
再看与程默一道进入仙门的四百多名杂役弟子，死了好几十人，余下还有四百余人，除了程默外，只有两人前段时间突破到羽腾期，被丹顶门录为外门弟子。
不过服用大量丹药，本来资质就不大好，往后资质会更差。
即便这么早突破到羽腾期，丹顶门也不会录为外门弟子。
程默心中却窍喜。
这样想更好，如果是原来，程默是想进入外门的。
现在他不这样想了，连内门弟子所得到的功法都是阉割版，况且是外门。
资源他缺吗？
还不如呆在灵植园，有一个安静的修炼环境。
“你撒谎，连奠基丹你也能吃掉吗？还有，你为什么换几个储物袋？”
程默才将春耪二人杀死，春耨不知道。
不过楚石利力还有一个弟弟，叫楚石利胜，他隐约知道一些情况，楚石利力还用这些贡献点，替他换来一些修炼的资源。
几天后，楚石利胜感到不好，派人调查，哥哥与春耪确实是追程默去了，但这一追，再也没有回来。
他立即将情况禀报了春耨。
来之前，春耨与执法堂诸人做过细密的盘查，包括程默在贡献殿换了什么，这些都有记录的。
春耨产生一个猜想，他不认为一个入法后期的人，能有本领将两名半步奠基反杀，就是程默突破到羽腾期，一个羽腾前期的修士，也不可能将两名半步奠基反杀。
程默很有可能有同伙。
程默原来是飞熊门的人，说不定飞熊门借助弟弟与楚石利力的联手，暗中布计，合伙将自己的弟弟与楚石利力反杀在试练区里。
经过细密的调查，他发现程默与飞熊门的人关系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有一些来往，不亲密。原因是程默在飞熊门呆的时间并不长，叩仙令也是程默黎山城亲戚给的，与飞熊门无关。
然而还有一个可能，程默那个亲戚不止将程默一个人送入仙门，还有其他人，只是这些人不在丹顶门，也就看不到他们与程默往来。这次知道自己弟弟贪图他手中的贡献点，暗中联系了，共同将自己的弟弟与楚石利力反杀在试练区。
程默换了那么多丹药、符箓与好几个储物袋就是最好的证据，但再查就查不出来了。
几乎离真相很接近。
当然，仙界的人活得更久，聪明人还是很多的。
程默早有了准备，他回到房中，又拿出一个储物袋，说：“我在凡间就听说储物袋与奠基丹十分珍贵。那天试练，我看到石师兄、春师兄他们的战斗力，便想，我是杂役弟子，一直缺少好的功法，即便贡献殿也未必能换到真正有用的功法，于是多换了几个储物袋与奠基丹，准备以后到坊市上用它来换一套功法。诸位仙长，这就是我换来的功法。”
也就是那本《迷踪步》。
单独练，它效果不大，但没有最好的功法，只有最合适的功法。
比如《风行决》，丹顶门视如粪土，将它当成大路货色，放在贡献殿，对程默来说，它却是第一流的功法。
如将迷踪步、风行决与随风剑决真正结合起来，又让程默欺到身前，即便是奠基前期的修士，也会吃一个大亏。
不过单放，它也不算太差，至少是贡献殿换不到的，并且能让修士修炼到通窍期，能值得用几粒奠基丹兑换了。
门规禁的主要是功法，而不是丹药、符箓，更没有规订换来的丹药，必须自己服用，不得转让给他们，不得交易。
但程默有一个漏洞。
不是他的籍贯，确实有那个乡村，也确实遭到了匪祸。春耨调查得够细，还能发觉程默在那年“回家”途中，曾说过他要回去打听那群山匪的消息，说明他想“报仇雪恨”。
而且那山村的村民要么被杀死，要么有一些女子与孩子被卖掉，可过了这么多年，天知道他们卖到哪里去。
当然，若真细查，还是能查出来的，可不往巫界上想，程默凭什么要冒充一个穷山村村民的身份？再说，现在整个丹顶门也没有人知道还有一个巫界。
但还有一个致命的漏洞……
春耨便问：“你那个黎山城的亲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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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转向郭丛海：“郭仙长，难道是春师兄遇害了？”
为什么一开始程默就献灵药？
这些灵药放在坊市上出售，约值近五千两上品元石！带回丹顶门，以贡献点计算，严重缩水了，价约一千两上品元石。
道理……且看凡人的世界，城郭里安全保障度最高，什么都贵，郊外农民安全还行，必须交纳高昂的地租。觉得不值，荒野之中有的是良田，自己去就是了，没有人拉你，什么税也没有，可今天全家笑嘻嘻，明天弄不好就是全家哭啼啼。
换贡献点，是很黑，可质量请放心，安全有保障。
深刻一点说，这世界将剥削二字发挥得几乎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
到了郭丛海这地步，即便是棋子，也成了车马炮，不会是小卒子，灵药价五千两上品元石，就是这个价。
不过郭丛海也休想利用这个身份赚取其中的差价，贡献殿，以及各个主峰，能换功法、能换法器、能换仙丹、能换符箓，但休想换各种灵药等各种材料，要么就是各种元石，死贵死贵的。
程默做法能理解，他想学炼丹吗，想一想外门坊市上那些功法有多贵？
程默也不缺少贡献点，拿出的灵药虽多，却合乎程默自身的情况。
得合理，有任何不合理的地方，执法堂都能用同门相残的理由，将程默抓到执法堂。
郭丛海得到好处，虽然不是巨大好处，好处也不算小了，则会替程默说话。
有人替他说话，执法堂、或者某个强力人物则不敢胡来。
郭丛海点点头。
“宋师姐怀疑是他，我还不大相信……请问这位执事是春师兄什么人？”
“他哥哥。”罗仙长说。
春耨不仅是执法堂的执事，他还有一个让人看不起的背景，也是得罪不起的背景。
罗仙长也看不起春耨。
程默能将道理说清楚，作为灵植园三号头领，罗仙长还会暗中配合的。
“春执事，我不知道春师兄是如何遇害的，我那天离开山门时，才是入法后期，如何是半步奠基的对手？”
“还有一个半步奠基楚石利力与他同行，”罗仙长说道。
“啊，罗仙长，你认为我能不能打过两个半步奠基？”
“你不能，可你有同伙。”春耨冷冷地说。
“罗仙长，郭仙长，我来灵植园也有好几年，你们看到我有什么同伙？我知道了，春师兄看上我的贡献点，与楚石师兄……罗仙长，是光水门的楚石师兄吗？”
“正是。”
“怎么有光水门……”不能真装傻，但这个傻能装：“不管了，他们联手追出山门，不知道因为什么情况遇害，春执事欲迁怒于我。但与我有何关系？难不成他们想要我的贡献点，我还要配合着，走到一个偏僻地方，让他们不被人察觉地将我杀死，再将贡献点拿走，我至于贱到这地步吗？对不起，春执事，你可以迁怒于我，不得迁怒我的家人。”
程默有鬼的亲戚？
但不说，得有一个不说的理由。
现在，他这个说法就是最好的理由。
虽然这世界道德观很差，基本的人情世故还是有的。
“小子，嘴硬！”一个弟子喝道。
年长的执法堂执事摆了摆手说：“你们俩，进屋查一查。”
执法堂虽有权利，最少得有证据，那怕是捕风捉影也行啊，否则各峰必然不服。
两个弟子钻到程默屋子里开始搜查，在程默床铺下面又找到两个储物袋，不是四个储物袋吗？全在这里了。
这等于变相地说明，程默并没有同伙。
储物袋里还有一些东西，一个储物袋里有四个炼丹炉，三个很差的炼丹炉，是程默打算来试手的，稍好一点的，就是那个三角小炉，其实也不是好的炼丹炉。【愛↑去△小↓說△網. .】
还有程默借阅的一些炼丹书籍，看后记的笔记，说明他很早就有了想炼丹的欲望。
灵植园属于丹霞峰管辖，有杂役弟子想炼丹，正常不过。
还有一个储物袋里有许多元石，这是用贡献点换来的。
罗仙长奇怪地问：“程默，你为什么不将它们放在一个储物袋？”
“罗仙长，我怕储物袋弄丢了，分成四处置放，会更安全。”
这个理由……很强大，罗仙长低声对丹园主说：“与此子无关。”
春耪确实是程默用什么手段杀的，没必要包庇程默，而得罪春耨……是得罪另一个人。
然而与程默无关，顶多说可能春耪追击程默，导致身亡，要么被妖兽吃掉，要么被其他人联手杀掉，反正那处战场被程默打扫得干干净净，什么痕迹也发现不了。
甚至到现在，春耨也没有找到那个战场。
若是这样，程默是很无辜的。
说句不好听的，春耪不知道怎么死的，那也是自找的。
搜了许久，什么也没有发现，春耨阴沉着脸说：“走！”
丹园主超然物外，事情已了，他也飞走。郭丛海说了一句：“明天下午来老夫处。”也飞走了。
程默站在门口，尽管深冬的风十分寒冷，他全身上下还涔出一层层细密的冷汗，幸好那天开战前，自己很小心地问了一句，知道春耪有背景，这才做了许多细致安排，否则今天凶多吉少。
第二天，程默去了郭丛海处。
这世界有五大辅助职业，丹、符、阵、器与驭，每一项辅助职业都是一门庞大的仙术体系。
比如炼丹，它绝不像程默原先所想的那样，将几株灵药往丹炉里一扔，用法力控控火，一会儿，一炉丹就炼出来。
首先懂得材料，不懂得材料，将黄君苴当成黄芍子用来炼丹，不仅会糟蹋一株上等灵药，一炉丹也会被毁掉。
同一种材料，如灵药，不同部分有不同的药效，又不能乱来的。想一想这世界有多少药材与材料吧。
材料甄别好后，还要经过加工，不同材料有不同的加工方法，加工好的材料，才是炼丹所需的材料。
比较高级的丹药，对丹炉与丹火的种类还会挑剔，当然，低级修仙者所服用的丹药，也就那么一回事，只要是丹炉，都可以炼。
不同材料，所需的温度不同，它们放在同一炉内，则需要法力来控制，有时炼丹者还需借助一些手决，来控制这些材料，让它们化液聚丹。
因此一名炼丹师，往往会带着十几名打杂的，辅助其炼丹。
都知道各个仙门控制着功法与丹方，剥削严重，各个丹师还不得不依附各大仙门，只有各个仙门才能完成如此复杂的分工。
一名丹师休想炼好所有的丹药，往往只会精通那几十种、甚至几种丹药，不仅每一种丹药都涉及到庞大的知识体系，想要炼出高品质的丹药，必须熟能生巧，也就是一粒高品质的丹药背后，不知道丹师已经浪费了多少材料。
程默也会受这两条拘束，虽然有了空间，只是灵药方面不缺罢了，但一粒仙丹的材料，可不止仅是灵药，还有其他的材料。
他尽管很聪明，也不可能学会所有丹药各方面的知识。
不过程默也没有这个打算，他也只想学会几种丹，使空间灵药利益最大化。
程默来了，童子让他进来，第一件事，是替郭丛海打杂，不要说郭丛海无情，仙路本就无情！能给程默一个打杂机会，算是不错了。也休想问，问了不但不会回答，反是找骂的。【愛↑去△小↓說△網. .】只能说是打杂之余，才能在边上观摩一下，就是这个观摩，也切莫打扰了郭丛海炼丹，否则又是一顿臭骂。
好在程默足够机灵，很快就能上手，郭丛海骂了几天后也渐渐不骂，脸色变得缓和。
程默便开始了紧张的生活，上午灌溉是少不了的，升级了，苗圃也扩大了，灌溉后还要抽空修炼。
下午到郭丛海处打杂。
晚上一早休息，不敢进空间，神识啊……他真的不懂。万一进了空间，有人用神识来观察他怎么办？
变成了早晨，反正在空间里也不分早上下午，四更过后，则不会有人用神识来观察他了，这才进入空间再次修炼，否则修炼的时间太短。
这天晚上，程默正准备休息，听到“铮”地一声。
他紧张地看着外面。
是预警阵发出的声音。
出了这档子事，春耪就不是他杀的，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他多少脱不了干系！于是程默布了这道简易的预警阵。
“是我。”
听得声音，程默才放松下来，打开门，很尊敬地说：“刘仙长。”
“嗯。”刘仙长走了进来，示意程默坐下。
“你的事，我听说了。”
“刘仙长，我很冤枉。”
刘仙长似笑非笑：“程默，你真的吃了许多丹药？”
程默讪讪，丹药是吃了的，但都是在冲击关卡或拼命时吃的。至于平时，刘仙长都说得那么清楚了，他哪里敢吃。
其实这是一个漏洞，不过刘仙长也不会害程默，更不会去告密。
“程默，这几年你做得不错，用四年时光，便成为一名羽腾期的修士。我来是说几件事。第一件事，你可知道春执事的身份？”
“执法堂执事。”
“这是他明处的身份，他还有一个身份。丹家有一个核心仙长喜欢他。”
丹家的修仙者本来就是丹顶门的核心弟子，核心仙长，核心长老，刘仙长又加了一个核心，无疑是说此人乃是丹家的精英人物。
“赘婿？”
“不是赘婿，是一名男仙长喜欢他。”
“呃……”
春氏兄弟“妩媚”的长相，确实很招同志们的喜欢。难怪春耪上次试练时，从来不提他哥哥，看来春耪也不认同这种关系。
“你不可乱说。”
“我知道。”程默很感激地说，这是一条重要的消息，当然，也是一条很不好的消息。
第062章散财
“在心性上、悟性上，此子当为翘楚！”刘仙长心里说。
他从罗仙长哪里得知“真相”，罗仙长谐叹程默不该胡乱吃大量丹药，坏了自己的底子。
刘仙长不相信，因为当年他刻意与程默说过，丹药可以吃，但不得滥吃。
程默修炼的时间并不长，他这么急于冲破羽腾期么？
一个人在仙路上能走多远，不仅是仙根，也不仅是资源，况且有了那么多贡献点，程默不缺资源，功法不行，元石是足够的，气运与仙缘太飘缈，谁都说不清，余下则很重要了，悟性、心性、勤奋、还有耐心，修炼是一个漫长过程，要熬得起这分寂寞。
后面几者程默一样不缺。
刘仙长也不相信春耪与楚石利力是程默一个人干掉的，更不相信程默换来的大量丹药，是被程默吃掉的。
那只有一种可能，春耨猜得对，程默还有同伙。不过程默与他的同伙做得巧妙，春耨利用执法堂的力量，都没有查出来。
查不出来，刘仙长也不会告密。
与两人究竟是怎么死的无关，之所以来，刘仙长是看到了程默潜质，非是吃丹药强行冲开这个大关卡，以一个杂役弟子的身分，花了四年来时间，便冲破羽腾期，说明程默在其他方面的资质不弱。
他来做一个提醒。
不是有资质与资源，就能成长起来。
许多天才在未成长起来之前，就已经死了。
刘仙长又说道：“我再说第二件事，光水门与飞熊门各有一名仙长成为畅脉期修士。”
修仙九大关卡，一道比一道难以冲击。
畅脉期修士是中级修仙者最后一个境界，到了畅脉期，即便各个仙门，也会十分重视。
这又是一条十分重要的消息，也是一条很不好的消息。
飞熊门的人未必将自己当成自己人，光水门的人则会将自己当成仇人。
程默脸色变得郑重。
“我说第三件事，丹顶门外有一个坊市，你若冲破奠基这一关，不要怕花元石，进去看一看。不过里面虽然有许多你需要的东西，一定要注意安全。出了坊门，即便你是丹顶门的弟子，丹顶门也不会负责你的安全。哪些贡献点也不要乱花掉……”
这说得十分隐晦了。
程默去过坊市，自然能听懂，丹顶门给的功法不行！
然而功法真的很贵，一本差不多的修炼功法，再加上一本战斗功法，最少得要一万多两上品元石。如果好一点，两本功法得要四五万两上品元石。
修士成功突破奠基，但可能又倒在这些元石上！
这条消息实际对程默作用不大，不过程默还是很感谢地拱手：“谢过刘仙长。”
刘仙长走了，宋冰又来了。
“程师弟，你要小心，那个春执事背景很复杂。”
“敢情我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程默心中苦笑。自己早知道春耪哥哥有这个背景，那天就不会设计反击，而是想办法逃走。当然，楚石利力他们有灵鹞的帮助，自己想平安逃走的难度，甚至比反杀的难度更高，但不会有现在这么多麻烦。
“真不行，冲破奠基后，想办法离开丹顶门。”程默心中又想道。在奠基期，他还需要丹顶门这个避风港。丹顶门虽危险，外面可能更危险。
“程师弟，本来我们得到那两具七级妖兽的尸体，无几人知道，现在整个丹顶门都知道了。迫于无奈，我带着丹灵峰诸位师兄师姐、师弟师妹们，一起去了丹灵峰兑换堂，花了大半贡献点。”
别一直盯着我，我散财了，手中没有多少贡献点，安静了吧。
程默让王小西去药圃采了一把月牙葵，这是灵鹤最喜欢吃的食物，他将这把月牙葵放在宋冰灵鹤嘴边，让它啄着葵子，然后说：“宋师姐，你意思让我也要分散贡献点，否则其他人也会盯着我？”
宋冰摊开手，做了一个很无奈的手势。
“好吧。”
已经招惹了一个强大的敌人，没有必要再招惹更多的敌人。
“程师弟，还要谢谢你啊。”
春耪两人的死因，现在流行最多的说法，是春耪贪心不足，骄傲自大。
程默做事小心，数次潜入三级试练区，他利用自己小时候在山区生活的经验，潜入数次，却平安地走出来。
春耪与楚石利力是在城中长大的，没有这个经验，又麻痹大意了，不顾血月夜妖兽的狂暴，虽然天黑，血月升起，他们还继续追赶，然后被某个妖兽吃掉。
还有一个说法，春耪的哥哥春耨，气愤之下，前段时间离开山门，几乎将那一带的三级妖兽全部击杀。
当然，按照门规是不能处置程默了，但春耪与楚石利力确实是因程默而死，宋冰便说了一声谢谢。
宋冰说完，骑着灵鹤也飞走了。
…………
“程师弟，再给我们换几粒奠基丹吧。”
周立之、严升、葛枋得、赵汝岳、萧炫翁五个人围了上来。
“奠基丹？”程默气乐了。
九大境界，每一境界多分为三个小境界，但九大境界有三个最重要的阶段。
和灵期。
别看程默很快进入和灵期，但不入和灵期，则无法打开修炼之门。
奠基期。
到了奠基期，才会有许多无上神通，包括那个神识。
少阳期。
凡人称为仙人，实际进入少阳期，才能真正算是仙人，不但战斗力强大，寿元也达到五百岁。
从入法冲击羽腾难，从羽腾冲击奠基更难，比如春耪与楚石兄弟，在羽腾期卡了数年，即便得到大量贡献点，仍没有冲破奠基。
因此，作为辅助冲击的奠基丹十分珍贵，按照坊市的价格兑换，每粒奠基丹价格在一千两上品元石！
程默这才换了几粒奠基丹给了欧阳兰若他们，就是怕他们挣不到这么多贡献点。
而且这五个老家伙最小者五十多岁，最大者似乎接近七十岁，即便自己给他们换来几粒奠基丹，百分之九十九是老鼠吃大麦，浪费！
这个头也不能开，如今灵植园包括自己那批东崖台的修士在内，又有一百零几人，不要提供一百余人的奠基丹，提供三四十人的奠基丹，自己贡献点也就没有了。
“周师兄、严师兄、葛师兄、赵师兄、萧师兄，是人，得知足，懂么？”
“什么意思？”严升很不悦地问，五个人都是羽腾后期，但在五人当中，他的战斗力最高，而程默才是羽腾前期的修士，他有足够的资格在程默面前狂傲。
不要说天才，得罪了春执事，你这个天才还能活多久！
“我有没有欠你们？”
“同为灵植园的杂役，应当有难同当，有福同享。”赵汝岳厚颜无耻地说。
“哦，赵师兄，你来灵植园也有三十多年了吧，又与那些人有福同享过？”
“怎么说话你？”葛枋得推搡着程默。
同门不得自相残杀，但我只是推一推，不算是自相残杀吧。然而只要程默敢还手，自己就有理由对程默动手。大不了闹到执法堂，相信春执事听到后，会十分开心，正好给了他借口！
“这些人真不要脸。”茱儿说。
程默是好心，从贡献殿换来大量丹药、符箓、元石，然后将灵植园所有杂役弟子喊来，分成一百零几份，一人领取一份。
但是这五名羽腾后期的杂役，不但不感谢，反而借机勒索程默。
狐台新小声说：“茱儿，这些杂役就是这样子，东郎这件事做得有些欠妥。”
什么样子呢，以强凌弱！
然而有一个更深层次的原因，程默得罪了春耨，否则以程默的修炼进展，这些杂役是不敢勒索程默的。
五名修士一起推搡着程默。
还有一些杂役感谢程默的，比如黄小碧，比如复重明。
不过五名羽腾后期的修士一道发难，他们也不敢说话了。
“用心真歹毒。”程默轻声说了一句，隐晦地击了一拳。
这一拳正是青龙长拳第九式，名曰龙震山岳。
有一个震，它发力的方式便是震，而不是击、砸、挡、格，不需要做什么冲击的动作，因此极其隐蔽。
但也不要小看了这个震，它与法力相结合，威力不可小视。
虽然相差了两个小境界，实际上程默法力雄厚在这五人之上。
五人当中，严升的战斗力最强，程默揍的便是严升。不过外人，特别是这些缺少功法的杂役弟子是看不出来的，似乎五个人蛮横霸道地推搡着程默，程默不得不伸出拳头挡了一下。
就这一下，严升像炮弹一般飞了起来，同时嘴中大口大口的喷出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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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打人！”
“你犯了门规！”
四人仍没有警觉，想要揪住程默。
他们真找错了对象，不是弟子中没有人胜过程默，如丹家核心弟子，他们当中一定会有不少人比程默更强大。
在内门与外门弟子中，有的人也有奇遇，有的人境界深，还会有人比程默更厉害。
但杂役弟子中，比程默更厉害的，整个丹顶门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程默眼光也早不在他们身上。
继续很隐晦地，很迅速地“挡”了三下，赵汝岳击飞出去，萧炫翁与周立之则被击倒在地，葛枋得见势不妙，退得及时，程默也不好做得太明显了，侥幸逃过此劫。
“你敢伤人！”葛枋得嚣张地叫着，他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周立之四人元海经程默这一击，全部受伤，是元海受伤！
到了羽腾期，他们寿元比凡人长了，不过到周立之等人的岁数，身体也渐渐走向衰竭，意味着他们仅靠自身，已经无法恢复这个伤势。
伤势不好，可能连带着无法完成份内的灌溉任务，灵植长势不好，门中必然扣除所发放的资源。
然后形成一个恶循环，几年后，修为不是精进，而是一步步地后退，直至变成一个凡人，成了凡人，以他们的寿命，基本不久就要见阎罗王了。
“你们都老了，老得不要脸，为了几粒奠基丹，为了能讹诈我，连伤都装出来，有没有咬破舌头哉？”
“你，你，你……”周立之四人站起来，气得再次想吐血。
但其他人看来，确实是这样，你们可是羽腾后期的高手，灵植园战斗力最顶尖的杂役，你们要推搡程默，程默挡了几下也很正常，不能挡了几次，就将你们打成重伤。
其实四个人也知道自己受了重伤，更知道程默原来是修体者，然而修体者有这么强大么？
“一个个胡闹，滚！”郭丛海飞来，大喝一声。
一起鸟散。
郭丛海又看着程默，说了两个字：“愚蠢！”
宋冰能散财消灾，你散财能消灾吗？
在他看来，程默最好是想一切办法修炼到奠基期，学会两三种丹药的炼制，逃出丹顶门。
与丹家无关，程默能成为仙长，又会炼丹，丹家不会为了两个弟子，而继续找程默麻烦。问题是还有一个春耨，会不会放过程默？
成了仙长，又会炼丹，逃到外面，有了一些自保的本钱，也有了一些谋生手段，只要小心一点，平安无事了。
这样大把大把的发放资源，还不如换成元石交给自己，关键时候自己还能替他说几句好话。
程默却不这样想，他不缺少资源，这次散财不管值不值，消息是传了出去，至少不会再有人打他身上贡献点的主意，也就不会招惹一起潜在的危险。
这危险不是几个杂役弟子，而是第二个春耪、甚至奠基期的仙长……
不过这件事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许多高级弟子公开杀害低级弟子，抢夺其资源与贡献点。
贡献殿执事有争议，有一些胆子大，同样有身份的弟子公开说，春耪所抢的贡献点哪去了！
原来仙门对这件事，采取了一种含糊的态度，程默隐约地猜测原因，那就是造就各个弟子，以及各个从凡间来的势力，不会和睦。大家不和睦了，核心成员才能永久地控制住整个仙门。
可随着杀戮过多，会造成整个低层修士的动荡，丹顶门不得不下达一条命令，非本人令牌者，持有者不得去贡献殿或各峰兑换堂兑换资源。抢来了，都不管用！
但它不是门规……只是一条临时性的命令！
…………
“程师兄，”黄小碧、复重明、澧里分莫喊道。
“客气，客气，复师兄、黄师妹、澧里师弟，今天来有何贵干？”
“元师兄他突破到羽腾期，被丹霞峰的执事带到丹霞峰。”
一般在六七年里，突破到羽腾期，都会被提为外门弟子，像程默岁数小，八年内突破到羽腾期，也会被提拨为外门弟子。
因为在这个时间里，能突破到羽腾期，则意味着此人一生，有四成的几率突破到奠基期，成为仙门的中层骨干。
得将他提为外门弟子，给他更好的修炼条件，不管他会不会感恩，最少我们仙门给了你元气更充足的修炼场地，更好的功法、更多的元石丹药，那他也得为仙门效力。
否则像程默这样，什么资源都是自己苦来的，用命拼来的，凭什么让我替仙门效力？
“我吃的丹药多……他们嫌我坏了仙基。澧里小子，记好我的教训。”
复重明与黄小碧想坏仙基，都没有那资源，然而澧里分莫家里条件好，如果不要命地吃丹药来提升境界，那才是真坏了根基。
“程师兄，东崖台有两个师弟入法了，时间过得真快啊，眨眼五年多时光。”黄小碧感慨地说。
修炼过程是很枯燥的。
去年过新年节时，欧阳兰若在传音符上唱了一首地球上的歌，《乌兰巴托的爸爸》，程默听着听着，眼睛都湿润了，然后在传音符里好生将欧阳兰若抱怨一顿。
“岂不是更好？大家以后会更轻松。”
“程师兄，恐怕很难。”
得到程默散财的资源，对于那些羽腾期修士来说，帮助不大，但对于那些入法期修士，这些资源帮助太大，陆续地有人突破了各自的小境界。
灵植园面积只有这么多，大家一直突破，各自灌溉任务自然也就变得轻松。
特别是这一批东涯台的杂役弟子，他们再也不像程默他们到灵植园时那样苦逼了。
但黄小碧说了一件事。
周立之五人勒索程默不成，被程默打伤了四人，他们跑到执法堂告状。
懂的。
春耨没有直接出面，执法堂派出几名弟子前来灵植园处理。
结果让几名弟子无言，你们讹诈程默，而且个个都是羽腾后期，不能程默仅伸出手挡了一下，就将你们全部打伤。难道程默是少阳期的老怪吗？
这种低劣的借口，让我们如何处执程默？
几名执法堂弟子调查后，便飞走了，但也不追究周立之五人“谎报罪名”的责任。
周立之几个人有苦难言，我们真受伤了。
到了他们这个岁数，元海受伤，很难恢复，境界渐渐地有了向下掉的趋势，几个人都害怕了。正好冬天灌溉任务不重，五个人联手前去试练，想换来几粒疗伤的丹药。
在试练区里，他们看到一株极品的灵药，正好丹金峰一名内门弟子也看到了它。
两相冲突，他们不知道此人乃是丹金峰的内门弟子，并且还是半步奠基，以为自己人多，打了起来。
那名丹金峰内门弟子气乐了，也气坏了，持着一把元枪，噼里啪啦，打了十几个回合，结果周立之与萧炫翁先后被此人击毙，严升、葛枋得与赵汝岳被打得重伤。
严赵二人伤上加伤，基本报废了。
不仅如此，人家反倒打一耙，说他们五人不顾门规，意欲持仗人多的优势，为一侏灵药，加害他，结果仙门又进行了追罚，连续扣掉好几个月元石丹药。
对这个结果，黄小碧自然幸灾乐祸了。不过是五名羽腾后期的杂役，每人管理的药圃达到好几百亩。五人息菜了，分摊下来，大家任务还是休想能轻松。
四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主要是三人向程默请教了种种修炼上的问题。
不是所有人都能向程默请教，程默都懒得说话，特别周立之得到程默好处，贪心不足，反而进一步勒索，程默性格变得更冷漠。
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人，也多是东崖台那些熟悉的弟子，他们来请教，一般情况下，程默知无不言。不要问那一系，程默是术器双修，五系同修，那一系都可以指点。
然而各人的资质是不一样的，黄小碧还好一点，如今成为半步羽腾，很有可能在这一生，突破成为一名仙长。复重明与澧里分莫，才刚刚突破到入法后期，都五年多时间，而且他们还有程默的帮助，等于有了半个老师，试问程默有老师指点，是不是更快？
两人基本就这样了。
问了一会，黄小碧问：“程师兄，是不是器修很厉害？”
这个问题呢，好像华山派的气宗与剑宗之争一样，无“气”有剑，也休想厉害到哪去，无剑有“气”更不行。
但是程默不能解释了，试问，你那来的知识？
他含糊地答道：“同等境界下，器修更厉害一点。不过术修进境会更快一点。各有所长，各有所短。”
三人走了。
程默看了看天色，也去了郭丛海处。
“咦，程默，你怎么又突破了？”郭丛海吓着了。
按照程默的说法，他是去年十月突破到羽腾期，这才过去一年零一个月，便突破到羽腾中期。与他一道进入仙门的几百名凡间弟子，不管是杂役，或是外门，有人突破到羽腾中期吗？
只有内门中有四人做到了，可内门中拥有什么样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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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也不说话，只是用元石摆了一个法阵。
“你胡来啊。”
程默摆的是简易版聚元阵。
聚元阵浪费极其严重，这一条对程默来说，不存在问题。他为了破财消灾，都用贡献点换来大量资源，散发给诸杂役，浪费一些元石无所谓了。
聚元阵有许多作用，如军事上一些用场，或用在大型仙器上，或用来布阵与破阵，不怕浪费，也可以用它来冲击修炼上的关卡，不过很少有人这么做，当真元石不稀罕？至于用它来辅助修炼的，没有一个人这么干。
虽然它一旦激发，会产生浓郁的元气，使修炼变得更快，不过这种浓郁的元气狂潮是狂暴的。
这样说吧，一个人身体虚了，切几片人参煮一个鸡汤的什么，会补上此人的元气。但将百年老参当成萝卜啃，那不叫补身体，而是虚不受补，准得出大事。
狂暴浓郁的元气潮，固然会加快修炼速度，但会对元海与经脉造成永久性的伤害。
“郭仙长，我不入奠基，谈何安全？”
行了，什么也不用说。
郭丛海微微叹惜，丹家那个人，他也得罪不起。
大约这小子，听到了什么风声。
其实程默不可能这么做的。
是谎言，终有戳破之时，但那时候他恐怕到了奠基后期，丹顶门想留他也留不住。一要出去寻找各种材料，二要出去找人。
到了奠基后期，自己只有小心一点，基本上可以走遍天下。
但若若他们还不行，经验跟不上，最少要到通窍中期，不过他们在南山门没有太大的矛盾，也没有必要离开南山门。
第二天四更时分，程默准时起床。
杂役弟子修炼时间极其紧张，在外边，还要考虑一个“阳气”与“生命力”的因素，灌溉是上午进行的，修炼也必须在上午进行，时间就更紧张。【愛↑去△小↓說△網. .】
程默只好自己挤时间。
他先是翻看了几本功法，有两个难题。
各种功法的融合，非是术修与器修的融合，看似两个概念，术修主要是用术法远攻，器修主要用法器近攻，实际两者并不矛盾，但需要不断地战斗，才能熟悉地使用它们。
它不算是难题，难的是两种不同的战斗功法。
风行决、迷踪步与随风剑决拾配起来，飘忽、轻灵、迅速、敏捷，程默很喜欢。它首要前提便是此人需要极高的反应能力，程默也符合这个条件。
翻金印、玄嶷盾、混元尺与其尺法，再加上青龙长拳、金刚八印，它们搭配起来，势大力沉，强横霸气，程默同样喜欢。而它们的首要前提便是需要一个强横的肉身，对于从巫界走出来又练习过修体术的程默，又不成问题。
无疑，单个的是不成问题，两者放在一个人身上修炼，问题来了……
但也没有关系。
王安石固然能写出“登临送目。正故国晚秋，天气初肃。千里澄江似练，翠峰如簇。归帆去棹残阳里，背西风、酒旗斜矗。彩舟云淡，星河鹭起，画图难足。”也能写出“梢梢新月偃，午醉醒来晚。何物最关情，黄鹂三两声。”
苏东坡能写出“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但也写出“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辛弃疾写出了“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也写出了“宝钗分，桃叶渡，烟柳暗南浦。怕上层楼，十日九风雨。断肠片片飞红，都无人管，更谁劝、啼莺声住？”
可是无论豪放或是婉约，都有一个共通之处。
苏东坡总体是天真浪漫的，飘逸若仙的。
辛弃疾是质朴的，郁浊的，激愤的。
王安石则是方正的，工整的，有法度、标准，比如他的《桂枝香·登临送目》，可以当成所有宋词的样板。
无论是轻灵敏捷，或者势大力沉，都没有关系，自己得找出它们之间的纽带。
问郭丛海是不可能的，即便郭丛海不藏拙，他也不敢问。
最好的办法，继续到试练区去战斗。像上次那样，在试练区呆上半年，自己说不定便能将这两种功法融合，那时候自己的战斗力将会翻倍增加。
第二个问题，随着法力的增涨，空间经不起他折腾了。
然而现在这种情况，他如何敢走出灵植园？
程默想了一会，又开始修炼。
这次他突破的时间，准确地说，不是一年零一个月，没那么快，实际是一年半。
当然，也算是很快了，到了羽腾期，每一个小境界想突破，都是很困难的。
原因是他得到真正的修炼功法，而不是门派发下来的阉割版。可还是卡了两个多月，程默有时候心想，如果自己得到更好的修炼功法，是不是卡的时间会更短？
修炼好一会后，他站起身，不是炼丹，不到羽腾后期，他不会着手炼丹。
之所以炼丹，无外乎是将空间资源最大化，现在就炼丹，成功率会低得可怕，浪费太严重。
重心仍是绘符。
以二级符箓为主，偶尔也会尝试着绘制三级符箓，绘三级符箓成功率仍很低。
理论上，每张三级符箓激发后，相当于奠基期修士的一击。
但这是一种理论。
想要做到这种地步，符箓本身必须完美无缺，绘符者必须是奠基期修士，激发者也必须是奠基期修士。
程默所绘的三级符箓，再由他来激发，只能相当于普通羽腾初期或中期的修士一击。
可到了三级符箓时，对程默会有帮助作用了，至少在他奠基前，可以做为很好的战斗辅助工具。
不过他今天想尝试着做一件事……
他空间里搜集了几千种灵药，从坊市上又换来一千余种材料，随后在试练区漫长的试练过程中，又搜集数千种材料，多是低级材料，高级材料并不多。
而且只搜集了基石上符纹材料的十分之一，不过有二十几种符纹材料搜集齐了，近十种符纹材料是充足的。
他便想绘一绘这十种符纹，看它们有什么效果。
因为这些符纹，与他在贡献殿换来的符箓书籍上的各个符纹差异很大，它们更复杂，不仅纹复杂，符墨要求更复杂严格。
又是出现在空间里的，并且是修补空间的符纹，很有可能这些符纹都是很高级的符纹。
正好又到了羽腾中期，他法力更充沛，于是想尝试一番。
没敢拿外面的符笔，而是用空间里的符笔，脑海里回想了这十个符纹的样子，程默开始往符笔上倾注法力。
绘到一半时，轻烟一冒，符纸焚烧起来。
绘制失败了，但他失败次数太多了，不知失败了几万几十万次，也不气妥，继续绘制……
…………
程默看着林化秀手中的传说的征召令，欲哭无泪。
据说丹顶门有九级征召令，一级征召令可以征召本主峰内除内门弟子外所有外门与杂役弟子。
二级征召令可以征召本峰内所有弟子，包括内门那些优秀弟子。
三级征召令可以征召本峰内所有仙长。
四级征召令可以征召七峰内除内门弟子外的所有外门与杂役弟子。
五级征召令可以征召七峰内所有弟子，包括内门弟子。
六级征召令可以征召七峰所有仙长。
七级征召令可以征召本峰内除主峰峰主外所有长老。
八级征召令可以征召除七峰峰主外所有长老。
九级征召令则恐怖了，可以征召除门主外所有人，包括丹家的核心弟子、仙长与长老、太长老，七峰峰主，以及核心区域内各峰主。
可以拒绝，那便是持令者对征召者有不诡之心。
比如让程默到试练区的禁域，单枪匹马斩杀一头七级妖兽。
比如春耨让人持令征召程默，两人有仇了，程默随春耨出行办事，那是找死的。
但能说飞熊门的人对他有不诡之心么？
然而那是妖祟。
只要沾到妖字，就没有一个简单的。
别看那天他们将两头妖兽往中空的树干里一塞，就抬到了贡献殿，但无论那头火鸾或那头蛇妖，只要有一口气在，就这一口气，也能轻松将他们几个人干掉。
且看它们身后那些成片的参天大树，就像是脆弱的火柴棒子一般，被两头怪物轻松地撞倒或折断。
程默看着这块五级征召令，叹了一口气，说：“林师兄，能否详细说一说情况。”
ＰＳ：其实东晋有好几次机会重返中原的，但因为野心、门阀与各方势力的牵制，以至祖逖、桓温与刘裕三次北伐无功而返。元嘉草草后只顾内斗了，贪婪是原罪，垄断外加贪婪更是原罪。可能这一张大地图有点黑暗，前期铺垫内容多，不过情节马上会拉开，下一张大地图也比较光明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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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顶门主要的资源是在仙门内，以及几块试练地区域。
不过丹顶门在凡间也有一些资源，如林水城外的同家堡，在同家堡东边的同家山中，有一处赫垩石矿。
地球上的材料学，基本就是元素构成、密度、分子结构、抗腐蚀性、韧性、硬度、强度、脆性、导热、导电、冷脆点、融点和稳定性，这世界也差不多。
主要还是强度、硬度与韧性。
程默这一级别还要好一点，特别是少阳期以上的老怪，他们对手中的法器更为挑剔。
到了他们那一级别打斗，不能说翻江倒海，但弄不好，一座小山就能让他们打碎了。地球上的材料，根本就不可能。
即便仙界的材料，也需要一些特殊的材料。
如赫垩石，作用就是增加法器的韧性，像程默原来那把法剑，如果里面添加一些经过提炼的赫垩粉，则不会打了一场后，自己儿就崩裂了。
程默眼下所用的碧璇剑与玄嶷盾，里面就添加了一些赫垩石，以及其他的材料，又经过精心的铸造，刻上增幅的器纹，才成了四级巅峰、接近五级的法器。
它价格很贵，如果杂质不多的话，同等重量的赫垩石几乎与极品元石价格相当。
同家堡本来是一个散仙家族，当然，他们不是苏家那个苦哈哈的散仙，在散仙家族中，算是规模很大的，就是现在，整个家族还有两名通窍期，五名奠基期仙长，若干弟子。
然而有了赫垩石矿，那不是好事，弄不好会很悲催。
丹顶门伸出了橄榄枝，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同家便成了丹顶门的附依势力。
但是前段时间，此矿不断地有矿工失踪。
同家一个通窍期长老下去查看，发现有妖祟的行踪。【愛↑去△小↓說△網. .】
是妖祟，不是同家能对付的。
俺们每年可是交了许多保护费的，同家向丹顶门请求援助。
丹顶门便让林化秀的太师叔祖崔南雍先行带着一批人马过去察看，不是铲除这个妖祟，而是查看。只是查看，危险性不大，又能获得大量的贡献点，何乐而不为？
可同家堡这个矿已经开了近千年，地下早挖得像一个迷宫，查看的人少了，是不管用的，于是崔南雍集结了原属于飞熊门的弟子，准备择日前去同家堡。
“林师兄，我只是一个羽腾中期修士，去能干嘛？”程默听完问。
“程师兄，你自谦了，羽腾中期在我们飞熊门这群弟子中，战斗力已经不弱。程师兄的机智，也罕有人及。”
林化秀比程默岁数大，程默称呼他为师兄。
不过程默修为比他深，他不得不反呼程默师兄。
称喟的无所谓，主要是程默不想去。你们缺少贡献点，我缺少贡献点吗？再说，我能算是你们飞熊门的人吗？
真要是你们将我当成了飞熊门的人，为什么厚止出事后，不向我预警？
春耨找我的麻烦，为什么至今不向我透露他真正的背景？
但林化秀持着征召令而来，他不能拒绝。
问题就是他持着征召令来的，自己去同家堡，未必会有好事。
林化秀说得很含蓄，不管春耪是不是你杀死的，在他们两人追杀之下，你平安无事，两人至今下落不明，所以你很厉害，厉害了，就有资格进入这个人选。
拒绝不了，程默冷起脸说：“这样吧，给我三天时间准备。”
三天后，程默前往丹竹峰。
远远地就感到领首老者身上传来强大的气息，他无疑就是林化秀嘴中的太师叔祖崔南雍，畅脉期高手。
还有三人身上也传出隐隐的威压。
程默愣了一下，他对光水门与飞熊门在丹顶门中的成员不是太清楚，只是几年前他才入丹顶门，林化秀淡淡介绍过一些情况。
原来飞熊门在丹顶门中应当是三个中级修仙者，看来这些年，又有一人突破到奠基期。
他上前施了一礼，崔南雍倨傲地也不答话，林化秀将他拉到一边。
一会，又有两名弟子飞来，包括程默在内，一共是十二名羽腾期修士。
一行人上了一艘小型飞船，迷你版，这种飞船载重量不大，但胜在节约元石。
有飞船，很快的。
至少现在凭借飞行，程默仍远远赶不上飞船的速度。
一个时辰，飞船到达同家堡降落下来，中等规模，大约有两百来户，周围砌着高高的围墙。
即便没有围墙，也不会有人不长眼地想打劫同家的人。
一个老者亲自迎上前，很客气，还递了一个储物袋给了崔南雍。不知道储物袋里有什么，这属于外路财，崔南雍脸带笑容，与那老者手挽手，带着大伙进了堡。
堡中又过来几名美丽的婢女，将一行弟子带下去休息，至于几名奠基者，则是另行招待。
傍晚时分，程默找到林化秀说：“林师兄，可有矿上的地图？”
“要地图干吗？”
“难道你们连地图也不看吗？”
“有地图，但此矿经营时间很长，不精确。”
“能否让我看一看？”
林化秀无奈，只好将程默带到他师兄处，师兄叫古及栋，是二十一年前进入丹顶门的，如今已经是羽腾后期。
程默认真地将地图临摹下来，随后说了一声谢，回去休息。
林化秀看着他的背影疑惑地问：“古师兄，听说他突破到羽腾中期，为何丹顶门仍让他做一名杂役弟子？”
就像他自己，因为飞熊门暗中的支持，让他终于突破到羽腾期，前面突破，后面就被丹顶门收为外门弟子。
古及栋说：“不太清楚，好像他吃了很多丹药，又用聚元阵强行修炼突破，坏了资质。”
“聚元阵？”
“一种阵法，能迅速地将元石中的元气激发出来，比较奢侈，一块上品元石，在此阵中，往往不足小半个时辰，便将所有元气一起挥发掉。”
程默有的是贡献点，时不时来上一下，完全能享受得起。
但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林化秀也是知道的。
“他为什么这么做？”
“想早一点突破奠基吧，这样会更平安一点，看来他也听到了一些风声。然而坏了资质，如何能突破。”
“我们……”
“林师弟，不要想着厚止，他得到了那么多贡献点，一点也没有拿出来，与同门师兄弟分享，你就不要将他当成飞熊门的人。至于这个程默，更不要将他当成飞熊门的人。不仅是春执事，春执事后面还站着一个人物，丹凤骄，人如其名，人中龙凤，丹家天骄，虽然略有一点不良嗜好，但他在丹家地位不可小视。”
古及栋不用解释，林化秀也明白了。
让春耨盯上，程默早晚得死。
可是死在春耨手中，与死在飞熊门手中是两样的。
死在春耨手中，春耨仍然认为程默是飞熊门的人，仍然会迁怒飞熊门，仍然会打压飞熊门。
春耨不足为虑，可他背后还有一个丹家天骄的“相好”，即便太师叔祖，也不敢得罪春耨。
因此直接请求了四级征召令，将程默召入这一行中，进了矿坑，随便着，就将程默弄死了，而且有妖，其他人都不好发难。
我弄死了程默，你春耨应当解气了，以后两相和平相处。
“林师弟，不要多想了，光水门在凡间根基已毁，这几十年尤其重要，做大事者不拘小节，那小子看样子十分精灵，不要让他看出什么破绽。”
一行人来到同家山，它属于条山山脉，而条山则是昊山山脉的一个小分支。
石矿出口就在同家山一座低矮山丘的中间，崔南雍带着大伙走了进去，不仅有飞熊门来的十六名修士，同家堡也派来两名仙长在前面带着路。
应当来说，这一行实力不可小视。
程默跟着大伙进入矿坑，迷宫一般的矿坑，不过可能因为效益好，同家在每一个坑道上都挂着仙纹灯，也就是凡间卖得很贵的那种照明灯。
这是上面，比较安全。
大伙继续往下疾飞，不知道下落了多久，程默估计可能接近一万米，让人感到恐怖的深度。
几名仙长在前面继续飞着，七兜八兜之下，飞熊门的人几乎都弄不清楚方向了。
但程默知道，出事的地点就在矿坑的东北方向。
又飞了好一会儿，一行人停下。
崔南雍开始发布命令，让各个弟子沿着不同的岔道查看，也包括程默，似乎很正常，崔南雍还说了一句：“发现异常情况，立即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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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小心地往前走，一边将打坏掉的仙纹灯换上。【愛↑去△小↓說△網. .】
没有光亮，在这近万米深的矿道里，又有着一个妖，那可是致命的。
他感到有几股微弱的气流在他身上不时扫过，它就是神识。
“刘仙长，何谓神识？”
“程默，人体内有两个海，一是元海，一是识海，元海开启，可以使人类获得强大的力量，改善肉身，延长寿元。识海开启，可以使人精神强大，精神同样是一种力量，它与法力配合，能使修士战斗力提高数倍。不仅如此，它某种意义还可以代替眼睛，用之绘符、炼丹与辅助修炼。但开启识海更困难，修士必须达到奠基境界，经过雄浑的元气反复洗刷改善身体，修士才能逐渐开启识海，拥有神识。”
“刘仙长，千里眼？”
“千里眼？那可能，即便人仙，神识也不可能达到一千里之遥。像普通的开窍畅脉期修士，神识也不过六七里，便是极限了。而且它也不能完全代替眼睛，只是一种感觉。”
“刘仙长，能否示范一下？”
“行。”
“刘仙长，我明白了，对方向我施展神识，我同样也能察觉。”
“那是自然，力量从来都是双向的，可境界隔得太多，如金阳与人仙，你便不易察觉。但你修炼到了开窍期后，即便人仙向你施展神识，你同样也会能察觉。不过境界隔了这么多，即便你知道了，还是听由他们由神识观察你吧。”
这是四天前，程默向刘仙长讨教的知识。
也是很宝贵的知识，不然他始终弄不明白何谓神识。
几个仙长用神识观察自己。
程默装作不知，继续向前走去，走得越深，只有一道气流隐隐地时不时地在他身上扫过，无疑，其他人修为跟不上，只有崔南雍的神识强大，还在继续跟着他。
又走了一会，他走得很慢，毕竟是妖，都害怕。
这时，他感到前方黑暗处传来一种极其恐怖的气息，与神识无关，是妖，气息必然强大至极，就像那些高级修士一样，他们不施法，也会让人感到一种威压。
“到这里为止了，”程默又在脑海里回想着他昨天所看到的地图，然后换仙纹灯。
不过因为害怕之故，他手不停地哆嗦着，似乎不忍看到他这种懦弱的行为，那股气流又转向了其他地方。
“就是此时。”
程默敏捷得像一只狸猫一般，几乎是以瞬移的速度，打开储物袋，将储物袋里的一样东西放在矿道一处隐蔽的石孔处，然后就站在哪里看着。
崔南雍像疾风一般扑了过来，一伸手将那物事摘下，他脸上也略略露出一丝狐疑，不过迅速瞅了一眼，又喝道：“还不继续向前，在这里愣着干嘛。”
“是。”
程默继续向前，不过略一回头，看到崔南雍将那物事迅速放到储物袋里，虽然有许多疑点，但这物事，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不过他一边放到储物袋里，一边迅速的往回飞。
“危险了。”
程默迅速回想了一下地图，身体如同灵燕一般，钻进一个岔道里。
可能崔南雍正想平安地飞回安全区，也没有用神识来观察他，程默来到一个暗角处，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符箓，将它激发。只是一会儿，他便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息，迅速移动过来。
四天前，他来到东崖台峰顶。
“刘仙长，救我。”
“真不行，就逃吧。”
“不是春耨……而是另一件事。”程默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炮灰？什么意思？”
“刘仙长，就是挡箭的盾牌。”
“难怪飞熊门的人与你不怎么往来，我懂了，你等一会儿，我替你问一问。”
好一会儿，刘仙长才飞回来说：“程默，那可能是一头从昊山来的蜈面妖，但同家堡是赫垩石矿，它为什么在哪里出没？”
“刘仙长，有什么区别？”
刘仙长说了它的特性，这是一种生活在地底的妖。就像现在，因为它不喜欢光明，于是将这些仙纹灯一起打碎掉。
它视觉不发达，但嗅觉十分灵敏，喜食有灵气的东西，包括灵气充沛的灵材、好的元石，有着强大的领地意识。
然而赫垩石仅是起着增幅法器韧性作用，本身没有多少灵气，这头蜈面妖在同家堡那个矿坑出没，让丹顶门感到奇怪，这才召集几座主峰的畅脉期仙长商议，准备派出一拨人前去查看它逗留的原因。如果它是准备长久性的逗留，那则要派出长老，将它强行抹杀。只是临时性的逗留，暂时闭上矿坑，没有必要招惹它。
毕竟它藏在地底，实力又十分强大，难以对付。
刘仙长还打听到是崔南雍主动领命的。
程默听了，心里面拔凉拔凉的，连丹顶门都不愿意对付的妖，林化秀来说了什么，轻描淡写地说了两个字：妖祟！
但程默没有逃，还是来了，因为他还有一张底牌。
从去年年底，程默尝试着绘制基石上的符纹，几个月下来，只成功地绘出了四种。
一种是火球术，与平常火球术不同，它是一个压缩的火球术，就像将一个通窍期修士施展的大火球术压缩成一个小火球一般，看似很小，威力却很大，又因为它小，容易让敌人防不胜防。
一种是复合型的金刃爆裂符，它有两次打击，第一次打击是一个金锥术，若不成功，则立即爆裂成一道道金刃，也会让人防不胜防。
第三种符作用很古怪，一旦激发出去，它似乎起到强力胶的作用，没有杀伤力，但作用不可小视。比如敌人正向储物袋里掏法器，或者持着法器准备进攻，激发此符，好了，手与储物袋或法器连在一起。
第四种程默替它取了一个名字，叫隐灵符。
似乎就是针对神识的，一个正常人，有心跳，有体温，神识便能感到。若是一个修士，身上还有法力的波动，神识更容易察觉到。
只要将此符激发，则能起着屏蔽作用。
然而还有两个危险的地方。
首先这四种符好像是四级符箓，程默绘制的成功率低得怕人，几乎五六百张才能绘制出来一张，还是用空间的最小符笔绘出来的小符箓，因此它的作用时间很短，比如这个隐灵符，它的作用时间只有三四分钟。其次程默的法力不足，无论激发那一张符箓，几乎都能将他元海的元气耗费大半。
这则意味着有很大的危险。
比如眼下，如果他估计错误，只要过了三四分钟，他则会有生命危险。
其次它虽然起着遮蔽元气波动之作用，但遮不住别人的视觉、嗅觉，蜈面妖视觉差，嗅觉却很灵敏……能闻到他！
现在它就闻到了程默，停了下来。
程默看不到，但它身上传来的强大气息，让他阵阵眩晕。
准备的时候，程默虽然不知道丹顶门这些老家伙准备借助蜈面妖之手，将他弄死，用来讨好春耨，但知道他肯定是被当成了炮灰。
当炮灰比前者略略安全一点，不过死亡率仍能达到五成。
程默苦思冥想，又跑到贡献殿换来一些书籍，仔细查看蜈面妖的信息。不过贡献殿换来的书中，真正有用的信息不多，还不如刘仙长所讲的可靠。
他又做了一个布置，天下八百多种宝材，他空间里就有两种宝材。
别以为八百多种很多，这世界如此广大，物种不知凡几，从山陵到荒原再到江河大海，也只有八百余种，而且每样宝材数量都极为稀少。
空间里两种宝材排名比较靠后，一种是山宝，桂香草，与其他几种珍贵的药材搭配，能制成一种珍贵的香料，修士起了心魔之时，将它点燃，能起着镇心怯魔之功效。听说在陀门中，这种香料更加宝贵。
还有一种宝材，名曰血纹芝，是程默从一个阴暗潮湿的山洞里发现的，可以直接食用，壮大气血。仅凭这一条，对于那些修炼强横功法的修士来说，就十分珍贵了。而且它还能搭配着，炼制许多珍贵的高级丹药。
“元髓虽佳，宝材无价。”
元髓的珍贵勿用置疑，但它还不及宝材之珍贵。
当然，程默也不敢将它们拿出来，况且还指望着它们慢慢繁衍呢。
这个过程很慢的，即便在空间里，它们生长速度也慢得出奇，即便能拿得出来，程默也舍不得的。
但逼得没办法了，现在只好成了“宝材虽佳，生命更无价”！
做好了准备，程默随着这十几名飞熊门的人，来到矿坑里。
开始时他就走得很慢，我怕，难道不行吗？
他在磨蹭着，然后根据神识的情况做一个甄别，如果他这条矿道最危险，那么几道神识将会围着他转。
果然！
于是他越来越慢，一会儿便发现妖的气息。但这时候他还是很安全的，因为离崔南雍他们不算太远，若是妖扑过来了，他能迅速飞回去。
不过这头妖的智慧很高，似乎也感到他后面还有许多修士，一直没有动。
程默再刻意地哆嗦地换着仙纹灯，这时候很危险了，如果崔南雍还继续用神识盯着他，那索性不管了，程默直接将血纹芝从储物袋掏出来，看你动不动心！
崔南雍果然看不下去，他重要，妖也重要，至少得查到相关的情况吧，不然怎么回去交差？神识便转移到其他方向。
程默迅速将血纹芝放在边上的石孔处，还让它根部沾上一些泥巴，不是空间的泥巴，而是程默从灵植园边上一个阴暗洞穴里抠来的泥土。
至于空间里的泥土，恐怕同样有古怪，不能让它们暴露。
这是宝材，灵性充足，程默盯着它看，崔南雍同样用神识察觉到了，飞一般地过来将它摘下。
狐疑出来了，环境是对的，这种环境说不定能长出血纹芝，但为什么以前同家各个矿工没有发现？
还有，它似乎不是长出来的，而是有人沾上去的。
只是妖出来了，程默察觉不到，崔南雍能感到，也顾不得这些疑问，甚至都没有再看那石穴一眼，便喝了一句，迅速退回去。
管不管用，马上就揭晓。
然而感受着不远处那股气息，程默额头涔出大滴大滴的汗珠。
第067章剿匪
“这小子哪里去了，难道眨眼之间便被这头蜈面妖给弄死了？”崔南雍感到很古怪。
似乎太快了。
他说了一句：“它已经来了，我们往后退。”
他们这一退，反而退坏了。
程默正处于最危险的时刻，妖站在哪里，说明隐灵符根本就没有起作用。不是隐灵符没有作用，象那天他从坊市逃出来，如果他手中有了隐灵符，不一定冒着空间被发现的危险，而钻到空间去。
正在这时，崔南雍带着人后退，蜈面妖同样也察觉到了。
它知道程默藏在哪里，一个很弱小的人类，但气味还在，气息却奇怪地消失不见。
崔南雍带着人撤退，与程默相比起来，还是血纹芝重要。它也不知道是血纹芝，但知道有一株灵性十足的药材，在崔南雍身上。
它冲程默的位置怪笑一声，笑声所产生的波动，差一点将程默震得吐血。
程默脸若死灰，但蜈面妖已经放过了他，向崔南雍追去。
“不好，它追来了，”崔南雍大叫一声，催促着大家往外面逃。
这是在地下！就不在地下，他们这些人也对付不了它。
“走了，走了。”
走了就好，自己也要快点逃走吧。
程默又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地图，迅速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根火把点亮，钻进一条废弃的矿道。
狂奔一会，来到矿道尽头，看了看，记错了，或者地图标错了，又扭头往回跑，来到另一条废弃的矿道。
这回来对了，他在矿道尽头看到了一个封印，立即停下，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两粒暴元丹，一抑脖子吞下，感到元海元气略略有所增涨，他祭起翻金印，狠狠地向这个封印砸了下去。
连砸了几下，封印被砸毁，他又用力地砸起石壁。
轰！
一道水流从隔壁矿道卷席过来。
隔壁才是真正废弃的矿道，因为年代久了，所有矿道都涔满了地下水。同家不得不将所有旧矿道堵上，又烙上封印，以防地下水涔入新矿道。
程默顶着水流强大的冲击力，一头钻了进去。
他仍然很危险，这里可是在地下近万米的深度，旧矿道里的地下水深度也有好几千米。
又是黑黝黝地什么也看不到，若是游岔了矿道，即便他有水系仙根，时间一久，必被活活闷死。
好在他顶着巨大的水压与冲击力，用手慢慢摸到了主矿道。顺着它，向上游了好一会儿，才冒出水面。
“差一点憋死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中又连叫着侥幸，便听到隐隐有激烈的打斗声。
看来他们还没有打出来，程默也不管，从山的另一边废弃的洞口钻出，又迅速飞到西面的一座山顶上，这才掏出一块元石，恢复元海枯竭的元气。
崔南雍也带着人，从矿道里打了出来。离得远，除了崔南雍穿着十分醒目的大红法袍，其他人程默不能辨认出来了。但进去十八人，六名仙长，十二名羽腾期弟子，包括程默在内，只出来十一个人，看来有七人已经折在里面。
程默又看着那头妖，体型颇类似一条放大几千倍的壁虎，不过脑袋是蜈蚣模样，与刘仙长所描述的十分仿佛。
两方还在打斗，同家堡也飞出几名修士前来支援。
这头蜈面妖极其强横，强横的不是它会法术，程默没有看到它使用法术，但它的力气看样子很大，一名修士正好被它尾巴抽了一下，修士还做了避让的，也抽得远远的，再也没有爬起来。
同时它皮糙肉厚，虽然不时地有修士的法术与法器打到它身上，它一点儿也不在乎。
程默只看了一会，又发现一条，它很聪明。
一般野兽、凶兽与妖兽，肉身都比人类强大。
人类厉害的，无外乎就是各种手段外加智慧。妖兽智慧要高一点，虽不及人类，也不可小视。
去年程默看到自己战斗力增加，来到三级试练区，击杀妖兽，遇到两头赤臂猿，将程默虐得仙仙欲死，整整逃了五六百里路，好不容易带着伤逃出生天。
非是赤臂猿是很强大的三级妖兽，原因是它们智慧比其他妖兽高，能合理的利用各种手段。
这头妖看样子智慧更高，程默似乎看到它似乎有版有眼地在使着招式，越看越像是招式。而且它知道到了外面，这些修士能飞，于是死死将崔南雍咬住，并时不时地喷出一股浓烟，烟似乎有毒，程默看到一名修士被这烟喷中，惨叫一声，就倒了下去。
毒烟与它灵活的行动、强大的力量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导致崔南雍始终无法飞起来。他岌岌可危，别人能出事，他不能出事，余下飞熊门弟子只好营救，同家堡的人同样不想看到他出事，结果围着崔南雍，十几名修士一起拖在战场上。
打斗场面很激烈，这些仙长对法术与法器的应用，也让程默看得心旷神怡。
“这几名仙长，这头妖果然很强大……”
不是所有仙长都强大，强大的就那几位，包括崔南雍，以及同家两位通窍期修士，至于几名奠基期修士的战斗力，程默虽感不敌，但还不会让他害怕。
在双方打斗下，地表产生严重的破坏，大片大片的庄稼被毁去，甚至大地打出道道沟壑。
不过不能看下去了，万一崔南雍脱开身，他是畅脉期高手，他的神识能达到数里范围，一旦发现自己，自己必然会成为泄愤对象。
程默辨别方向，潜下山，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休息，直到傍晚时分，他才向林水城飞去。
进了城，程默不敢大摇大摆地飞行，城中那个郡守大人，可是少阳期老怪。
所以贾木华将楚石郢雄一家干掉，楚石郢雄两个儿子与光水门其他的修士，不敢进城报仇。
程默大踏步地来到江宅，江娘他们还没有休息，看到程默来到，惊喜地围上来。程默淡淡问了几句，几个人修炼情况还好，都进入了入法期，江娘已经是半步羽腾。余下没有修仙资格的，几年下来修体也略有小成。就是这些年，他们的生意一直半死不活的，没有赚什么钱，也没亏什么本。
普通的凡人想要在城中生活，居大不易！
但沾到仙，又不算什么，程默便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叠银票，这是他去年从坊市逃出来后，想在金岭郡里买一些世俗的东西。
没有了钱，顺手又做了一“票”，从一个镇守家中抄来的钱，当时只用了一部分，还有不少，现在几乎全部给了江娘他们。
“恩人……”
“江娘，不要提什么恩人，再提，我下回不来了。我正好有机会出来，你们修炼时，有什么不懂的，立即问。”
还真有不少不懂的，一个个提问，程默也不藏私，一个个认真地解答，随后又丢下一些元石、丹药与符箓，离开林水城。
…………
程默小心地从空中落下来，看着血月下那面高大的寨墙。
在地球冷兵器历史时代，往往大规模杀伤敌人，非是在正面战场上取得的，而是在敌人败逃，大军随后追杀，才会产生很大的杀伤数字。除非特殊情况，如水淹或火攻。
否则将敌人强行围死，让敌人拼命，后果会是杀敌一千，自损三千！
故兵法曰：围三阙一。
程默围不住五百多名山匪，但他能飞，能飞则意味着速度更快，敌人就会拼命。就像当初林文平的手下大喊的那句，他们能飞，我们逃不了。
他现在战斗力是翻了数倍，可五百多名山匪拼起命来，一旦他法力消耗完了，就等于将自己置身于险地。
于是他小心地打量着这个山寨。
山寨上有许多巡逻的山匪，从没有停过。
“麻烦！”
观察许久，程默终于失去耐心，他迅速潜入到寨墙下面，忽然祭起飞剑飞了起来，手中若干符箓也砸了下去。
人同时也落在寨墙上，持着碧璇剑，施展出随风剑决，眨眼之间，九名巡逻的山匪便被他杀死。
其他山匪也吹响了警号，程默无所谓了，径直飞下寨墙，持剑杀向那些半睡半醒、茫然不知所措，刚刚起来的山匪们。
连毙了三四十名山匪，看到他们渐渐结成战阵，有的准备搭弓张箭，程默站在飞剑上，飞向寨外，消失在夜色里。
这群溪平岭山匪，正是屠杀了他伪造的那个山村的山匪。
得报仇雪恨，不过程默还有一个用意。
第二天晚上，他又飞了回来，这一回溪平寨群匪有所警戒，程默仅杀了十几人，不得不撤走。
到了天明时分，正当这些山匪在吃早饭时，程默又飞了回来，连杀了三十多人，这才飞向了茫茫山林。
虽然这些山匪个个该死，也说明了程默心中的暴戾之气。
三次猎杀，将这几百名山匪吓坏了，程默却离开了，他飞向柔木门，潜入试练区，就在擎岭门与柔木门之间活动。
几个月后，两门试练子弟都知道有一个生猛的丹顶门师兄，跑过了界，在他们这片区域试练，甚至两名仙长将他堵住询问，看了他的令牌后，才放过他。
五个仙门之间也有龌龊，不过名义上是一体的。
程默也弄不清楚光水门，在两门中有没有人，有没有仙长的存在。
知道他的身份，程默不能再呆下去了，迅速飞向南山门，用传音符将欧阳兰若他们召到外面，暗中相见。
欧阳兰若与程默一样，五系同修，术器同修，境界增涨便慢了下去。
几个师姐又开始冷嘲热讽了，说她是原形毕露，资质就那样……云云。
一张嘴巴两张皮，反过来能这样说，转过去能那样说。
程默安慰道：“若若，忍着，她们能嘲讽你，比嫉妒你要好，至少这样，她们不会有害你的心。并且慢是慢了，以后法力雄浑，冲击奠基会更容易。”
冲击奠基最重要的一步，便是利用雄浑的法力，将元海的元气由气化液。不是那么好化的，多少人就倒在这临门一脚了，比如春耪，资质也算不错，更不缺乏资源，但几年下来，只是半步奠基，最终被程默反杀。
程默又将这一次外出经过讲了一遍：“若若，这才是仙门。”
与程默遭遇的这些心狠手辣的敌人相比，一群女孩子叽叽喳喳又算得什么？
其实根源就是欧阳兰若先前表现过于亮眼，叶堾与嫘炙要好得多，总体而言，南山门门内风气，要比丹顶门温和许多。
程默说了几句，又飞走了，但不是飞回丹顶门，而是又去了溪平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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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你没有死？”刘仙长诧异地问。
“刘仙长，侥幸活着。”
“活着就好，灵植园的人都以为你死了。那天究竟发生了什么？”
“刘仙长，一言难尽。那天我随着崔仙长等人一起深入到矿道里，崔仙长让诸位弟子顺着各条矿道查看。”
这样，程默死了，丹顶门追问下来，崔南雍也有了交代，能怪我么？
“我心中总感到不对，崔仙长始终用神识盯着我，我迫于无奈，于是磨蹭着，苦思良策。正好我在换一盏仙纹灯，无意中看到一个隐蔽的石穴里有血纹芝。”
“血纹芝？”
同家这个石矿有着悠久的历史，在那种黑暗潮湿的环境下，可能会长出血纹芝，但真是血纹芝，同家开矿的矿工每天进进出出，难道看不到吗？
“刘仙长，我也不相信，便瞅着它看，谁知道崔仙长立即飞窜过来，将它采摘下去，又立即撤退。我就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息迅速扑来，必然是蜈面妖来了。我情急之下，扑向另一条岔道。幸好我进入同家堡时，看了矿道的大约地图，记得不远处有一条废弃的矿道。于是将石壁打破，潜了上来。正好崔仙长他们与妖在交战，他不仁我不义，我便逃走了。”
“天意啊天意。”
“刘仙长，发生了什么？”程默问，他解决了山匪后才回到丹顶门，并且是日暮时分，第一时间便找到刘仙长，得知道后续发生的事，他才好推卸责任。
刘仙长将后面发生的事说了说。
程默走后，战斗还在持续，但渐渐的，符箓用完了，法力耗尽了，同家堡的人也看出来了，蜈面妖针对的只有崔南雍一个人。【愛↑去△小↓說△網. .】他们相互使了一个眼色，想撤出战场。
崔南雍看到这情形，一怒之下，做了一件傻事，他一边战斗一边想退向同家堡。
我退到同家堡，妖也随着去了同家堡，看你们还退不退？
同家堡几个仙长也急了，将崔南雍强行阻住，变成了三方混战，不久崔南雍被妖击杀，妖抢走崔南雍的储物袋，带着伤逃回矿道，战斗结束。
这一战双方损失惨重，同家堡死掉了数名修士，飞熊门过去十五人，程默不能算是飞熊门的人，只回来两名奠基仙长，四名羽腾期弟子。
飞熊门最顶尖的力量，在这一战中几乎全拔光了。
他们便向仙门告状，仙门派人调查。公有公的理，婆有婆的理，同家堡不去杀妖，反而对崔南雍下手，确实做得不对。崔南雍想将战场引到同家堡，祸害同家全族老小，更做得不好。
仙门和稀泥处理了。
刘仙长说到这里微微叹了一口气：“太贪了。”
崔南雍当时将那株血纹芝扔给蜈面妖，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还害死了那么多人。
是有点贪，但那一个人不贪？就像自己，明知道有很大的危险，还在坊市里换来那么多东西，想到这里，程默有些惘然。
为何丹顶门容忍那头火鸾时不时来火石山打劫？因为没有死人。死了人，丹顶门不能不管了，派出几位长老，矿道里都积满了水，但数位长老出手，几天后矿道水被排干，几位长老深入到矿道里，找到了这头蜈面妖。【愛↑去△小↓說△網. .】
双方再次开战，两名长老受伤，这头蜈面妖也被击毙。
“长老也受伤了？”程默诧异地问。
“为何都不愿意招惹妖，那一个妖战斗力不是强横到了极点？”
但两名长老受伤，还有一个原因，他们将战场放在了地下，哪里是蜈面妖的主战场，严格说，这头妖的战斗力可能比程默捡到的那个蛇妖战斗力稍逊一筹。
几名长老盘查为何这头妖留在这里不走的原因，结果得到了一个意外之喜。
在矿道尽头，有一个洞穴，里面有浓郁的元气传来。
几名长老联手将它拓宽，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元石矿，并且离石矿不到两里路，就是元髓所在地。
“元髓？”
“嗯，这个元石矿规模不小，元髓数量也很多。”
程默心中那个悔啊，那天那头妖追了出去，战斗很久，如果当初自己胆子再大一点，不立即逃走，而是寻找“妖穴”，便会发现这个元髓。
别人不易将它们弄走，但自己能啊，将它们一起弄到空间来。
想一想元髓的元气浓度吧，它可能会是极品元石浓度的一千倍！
自己什么也不要做，只要整天呆在元髓上修炼上一两年时间，多半便突破到奠基期！
刘仙长不知道他的心思，大约说完，问：“那你逃出来，这段时间又去了哪里？”
“刘仙长，我原来的村子被溪平岭的山匪给祸害了，平时我不敢出去，正好利用这次机会，去了溪平岭。”
“太过冒险。”
主要刘仙长弄不清楚程默真正的战斗力，以一个羽腾中期的修士对付五六百名山匪，是有着极大的风险性。
“此仇不能不报，开始我乘他们不备，击毙了一些。后来不敌，我便潜到了柔木门试练区试练了一段时间，将各系法术融合后，又潜出来。在我不断骚扰下，他们自己崩溃了，四散而逃。但我法力还是太弱，只击毙了一部分人。”
真相是溪平岭的山匪在他连续几夜攻击下，终于溃逃，程默带着戾气，在后面追杀，几乎八成山匪被他击毙。随后他释放出匪寨关押的妇女小孩子，又将匪巢里的财货发放给他们，让他们回家，再一把火，将这个匪寨烧掉。
这样，就解释了他好几个月不回来的原因。
否则你为什么不回来？
不能说我术器双修，器修又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功法，必须将它们磨合完美，因此我还要前往试练区试练，不断地战斗。
“报仇”是次要的，是为了试练打掩护的。
经他这一说，试练是次要的，主要还是为了报仇，便无人质疑。
以前程默刚从无仙恶林出来，什么也不懂，以为这世界广大，仙人无法发现这些山匪，真相是各个仙门高高在上，根本不会管山匪，甚至有的“仙人”比这些山匪还要自私，还要狠毒。
“血纹芝你就不要说了，越解释事越多，你就说你逃到了岔道，打破了山壁，好不容易潜出水面，等你出来时，战斗已经结束，你得到消息，害怕同家堡的人迁怒于你，打算回去，中途想到了报仇，去了溪平岭。”
这样说呢，责任会很小。
不管崔南雍动了什么心思，同为丹顶门的人，都在与妖作战，你凭什么逃走？
此外，也不会招飞熊门的人痛恨，虽然他们力量大减，还有两个奠基仙长，不是程默能敌的。
“谢谢。”
“不用谢，你资质不错……不要反驳，我说的资质可不仅是仙根。你也很聪明，故多次遇险，虽险而安，不过仙途才是正事，不要将你一些聪明心思用在其他方面。当你修炼到通窍、畅脉期时，只要小心，别人也不敢对你动手。”
至于程默所说的吃丹药，用聚元阵修炼的什么，刘仙长可不会相信。
也就是程默修炼的进展，完全是靠他本人天赋、资质、心性与努力换来的，如今是羽腾中期，几年后，必然会奠基成功。
郭丛海看走了眼！
但呆在灵植园，终不是好事儿，不提资源，修炼时间太紧张了，同样的不安全。
刘仙长想了想说：“程默，你还是准备一下，准备参加明年春天的五果会。”
“五果会？刘仙长，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你当然没听说过了，五仙门将试练区圈起来，除了想得到试练区的资源，还有一个秘密，试练区里有一个小世界。”
“小世界？”程默心里面咯噔一下。
未来的自己就说过，这宇宙有若干大世界，每一个大世界都有若干中世界，若干中世界都有若干小世界。
有小世界，难道这个仙界其实就是一个中世界？
所以才没有了星星，只有一个可怖的血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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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世界，据传很久以前，五仙门的祖先在这里，发现了这个小世界，里面有许多珍贵的药材与其他修炼资源，特别是一种五元果。”
“刘仙长，似乎没有这种宝材吧。”程默问。
各个药材最珍贵的地方，多是其果实，它是各种药材的精华所在。
于是许多药材以果字命名。
能让五仙门感到珍惜的，无疑是各种宝材了。
但八百多种宝材中，并没有这个名称。
“它是宝材，但是小世界里的宝材，因此你没有听说过。正是因为小世界的资源，五仙门的祖先，带着五个家族发展成为五个庞大的仙门，屹立到现在。但五仙门的祖先为了保护空间灵药的成长，特别是这五元果，需三百年才能成熟一次，故置下一个庞大的仙阵，将它遮蔽起来。每隔三百年，五仙门派出子弟联手将它打通，再派出弟子前去采摘五元果与其他灵材，又称为五果会。”
“为什么没有仙长？”
“可能这个小世界十分脆弱吧，只能容纳羽腾期以下的弟子进去。”
“能进去多少人？需要什么资格？”
“这正是我想要说的，每个仙门准许派三百名弟子进去，一旦找到五元果，各仙门不仅发放大量的贡献点，同时不论修为与资质，皆将其录为各主峰内门弟子，并且发放大量功法与更珍贵的丹药。贡献突出者，各仙门甚至会发放其核心修炼功法，让其人拜各主峰长老为师。程默，你可能不知道，你修炼的功法与核心功法的差距有多大。”
我岂能不知道！
但程默不会说了。
“刘仙长，你是想让我参加这个五果会？”
“是的，五果会十分凶险，不但各个仙门弟子会相互争夺残杀，各仙门内部各个弟子也会争夺残杀，并且你若参加了，可能还会有人唆使一些内门弟子，对你发起攻击。”
有人，就是春耨了。
“但我刚才听你说了后，想了想，觉得你还是可以参加。首先，名额十分紧张，丹顶门七座主峰，丹金峰弟子实力最为强大，他们所占的名额最多，余下六座主峰，只有三十几个名额。【愛↑去△小↓說△網. .】比如丹霞峰，往届名额只有三十五人，七峰二坊一堂一园，那么多弟子，分摊的就只有这么多。灵植园的弟子实力最差，因此名额最少，只有两人。”
“可对你来说，恰恰是竞争最不激烈的，我说的你懂吗？丹顶门五千多名修士，低级修士几乎占据了八成多，除了这十几年来你们这些新进入仙门的弟子外，余下弟子有的修炼了数十年。尽管他们资质良莠不齐，也有一半人进入羽腾期。特别是那些岁数较大的羽腾期修士，他们资质很差，可富有战斗经验，非是你们这批新近进来修士可以相比的。而且他们为了这个机会，敢于博命，又非是你们所能相比。灵植园虽然名额很少，全是杂役弟子。其他各峰坊房殿堂，名额虽然多，但不是杂役，全部是内门与外门弟子。”
“你说的炮灰，不过经过这件事，会给某人一个提醒，你不外出试练，可各峰都会接受各种任务，到时候有人再用征召令将你召出去，还会不会有这次好运气？一个月后，各个想参加五果会的修士就可以报名了，正好你的修为能跟上，只有羽腾中期的修士才有资格报名。各个仙门为了保证能进去的修士替自己仙门抢来更多的五元果，就必须选派战斗力最强大的修士进入。因此自报名后，为了给各个参加争夺名额修士更好的修炼空间，会免其外出执行任务，杂役弟子，也会宽免一半杂役。即便有人想到了，到时候也无法将你召到外面。”
刘仙长的意思，程默不报名，呆在灵植园同样有危险，所以还不如报名，来博一下更多的生机。
“战斗力强大与否，许多人以为是修为，是功法，其实还有一样，机灵。就像两名半步奠基追杀你，你平安无事，那两人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像这次，你离妖最近，可你平安无事，飞熊门那些修士死伤大半。里面虽然凶险，可对于你，说不定还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我知道你五系同修，法力雄厚，但奠基比你想的要困难，若是有所收获，不仅能成为内门弟子，也能获得更好的功法，利于你到时候突破奠基。【愛↑去△小↓說△網. .】而且你对仙门有贡献了，有人则不敢加害于你。”
想要谋害程默也不容易的，程默做了一些布置。
程默知道刘仙长是好心，就差一点想对他说出真相了，可功法的什么，程默不会太在意。
不过小世界里的灵药，让程默很心动。不用说了，出来的弟子个个都要被搜查储物袋，但能从自己储物袋里搜出什么？
想到这里，程默故作随意地整理一下衣服，将腰带空间的一面稍稍露出来一点，这个动作十分大胆。若有什么不对，他立即翻转回去。
刘仙长也没有察觉。
当然，刘仙长若是使用神识仔细观察，说不定就会发现什么了，程默也不敢这么做。
看来这个空间真的很古怪……他便问道：“刘仙长，可有核心弟子参加？”
刘仙长只是轻声一笑。
你们进去是抢资源的，是拼命的，至于让核心弟子进去么？
这种不公平还表现在程默身上。
门规是说同门不得自相残杀，可试练区那一年没有弟子被同门干掉？个个都有仙长来出面，仙门岂不是乱掉？
原因就是持着叩仙令进来的，有几个人在仙门中没有仙长？挑选仙徒进来的，天资都比较高，打小就派了仙长教导他们，若师若父。各自都有仙长，各自的仙长又岂好出面？即便出面，做为仙师的，也不能公开出面。顶多象飞熊门与光水门这样，互相算计了。
也有的仙徒其他方面差，虽从小进了仙门，修为一直不长进。或者与程默一样，持叩仙令进来的，仙门中无人，自己资质又极其普通。那只好乖乖地做夹着尾巴做人。
程默什么都占到了，资质普通，杂役弟子，无人在后面撑着，得罪了春耨，后面还牵连了一个丹家子弟。
他只好悲催了。
想到这里，程默问：“刘仙长，春耨背后的人叫什么？”
“他叫丹凤骄，十七岁入基，二十六岁通窍，如今三十六岁，已经是半步畅脉。”
到了畅脉期，人的寿元几乎可以达到三百岁，也就是以他的寿元来说，才是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未来必然会成功突破少阳，成为顶级修士。
这样的进度，即便在丹家核心弟子当中，也能算是天骄般的存在。
“你也不要担心，你只是一个平庸的杂役，抹杀就抹杀了，如果你修炼出色，仙门还需要你们这些天才人物，春耪之死，不会有人追究了。不过你现在做得不错，在未奠基之前，最好还是要低调一点。”
“谢过刘仙长赐教。”
走了出来，程默又恭敬地施了一礼。
可能因为修仙资源有限，这个仙界十分黑暗，刘仙长是难得的一抹亮色。
“等到我以后强大了，好好报答你吧。”程默低声说了一句。
他飞回灵植园，也将郭丛海吓了一大跳。
程默又将刘仙长提示的理由说了一遍，从储物袋里掏出大把灵药：“郭仙长，承蒙厚爱，无以回报，这些灵药权当我的一片心意。”
这便是程默的安排。
在丹霞峰上，每一名丹师后面都有许多杂役弟子，郭丛海闹了矛盾，“贬”到了灵植园，只有三个童子跟他过来，人手一直不足。
程默经过几个月的学习，成为他的一个合格助手。
只要自己试练，总会给郭丛海带回大把灵药，不提灵药的价值，人心终是肉长的。
除非那个什么丹凤骄强行过来要人，郭丛海不敢得罪了，否则一般问题不大的情况下，相信郭丛海能替自己挡一挡。
自己若不参加五果会，可能如刘仙长所说的那样，有人用征召令将自己召出去。然而也要怎么看了，崔南雍是用飞熊门同门的名义召自己出去的，自己无法拒绝。
其他人呢？
我们熟吗？为什么要召我？
有了疑问，郭丛海再稍稍拦上一拦，阴谋便不易得逞。
即便参加五果会，还有半年多时间，也需要郭丛海做适度的包庇。
“小子，做得不错。”
郭丛海开心地收下。
三个童子也有礼物，程默从贡献殿换来的一些上品元石，一人给了几块。不是几两，一块就有好几十两。
“你小子也算是机警……”郭丛海摇了摇头。
机警也不行，程默这不叫飞来机缘，而是叫飞来的横祸。
还有的忙，灵植园都以为他死了，他管理的灵植不能不要，于是分给了其他杂役，并且将他的屋子也交给了另一名杂役弟子。
程默回来了，又要重新分配。
茱儿与婉儿扑过来，号啕大哭。
茱儿还好一点，婉儿原来有一个父亲，前两年生病死了。再加上程默为人也随和，不是一家人，也宛若一家人。
听到程默死讯后，两个小丫头哭泣许久。
就在这时，执法堂的人来了。
不管中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这么久才回来？
灵药战术起效果了，郭丛海飞过来，不悦地说：“有仇报不报？晋级羽腾中期，要不要磨砺？”
“即便如此，他也要回仙门汇报一声吧，况且出了那么大事。”
“向谁汇报，要不要向春执事汇报？”
汇报后，还能出去吗？即便汇报，与执法堂也没有关系，是灵植园内部的事。要追究，则是郭丛海追究，更与执法堂无半点关系。
“再说程默触犯了那一条门规？”
话说到这份上，那名执法堂弟子只好灰溜溜地回去。
“小子，你要当心啊。”
“郭仙长，我想参加五果会？”
“你也听说了？”
“听得不清不楚，但听到了一些风声。”
“你参加五果会，且不说你灵植园，即便你在灵植园拿到那个名额，以你的修为，进入小世界，会有什么下场？不说其他峰房殿园，老夫只说执法堂，他们手中就有十四个名额。你一旦进去……”
不是进去找机缘，而是找死的！
郭丛海怕他不明白，又问了一句：“听说过丹顶九秀吗？”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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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摇了摇头。【愛↑去△小↓說△網. .】
“你知道为什么执法堂有这么多名额吗？”
程默又摇了摇头。
“你什么都不懂，就想参加五果会？”
“请郭仙长赐教？”
郭丛海做了解释。
很早以前，五仙门不是根据各峰情况分配名额，而是将所有弟子集结起来，进行大比。但因为机会难得，有的弟子出手心狠手辣，名额未出来，内部就已经死伤惨重，于是划到每一峰、堂、坊、房、园、殿，如丹霞峰，先分配三十几个名额，再根据七峰二坊一堂一园的实力情况，分配若干名额，于七峰二坊一堂一园进行比试。
一是速度快，二是死伤少。
名额的多少，一是看各主峰的实力，无疑丹金峰实力最强，所以名额也最多，往往能有七八十个名额，是其他六峰的两倍！
但不是其他各峰没有过作用。
各有各的重心所在。
就像灵植园的弟子，他们的任务就是管理药材灵谷，用灵雨灌溉，种药的兼灌溉工，因此从观想和灵起，就在这上面培养，观想和灵的功法是小雨灵决，看的书是基础药材大全与基本灵植载培方法。
想上进也可以，不要指望少阳期了，不过仙门也需要拥有更多的中层骨干，但仙门则不会分配太多资源、分出太多精力给灵植园杂役弟子。那只有自己到试练区去拼杀、去冒险领任务堂的悬赏任务，用它们来换贡献点，用贡献点换资源换功法。
对于大多数杂役弟子来说，实际上他们是做无用之功。那些少数资质优秀者，可能他们仙根差了，但他们悟性、心性、耐性、毅力皆是上上之选，即便功法差、资源少，依然会脱颖而出。若是有气运的，“脱”得更快！
不听你说，看你的表现，表现就是以什么样的速度进入羽腾期，符合了，则派人过来，根据各人的情况，分别安排到丹霞七峰上，成为外门弟子。
资源更多了，修炼时间更充裕了，修炼场所元气更浓郁，如果继续保持着飞快的进展，则进一步提为内门弟子，带到丹霞主峰，并且尝试着教导一些炼丹知识。
经过专门培养后，有炼丹天赋的，奠基以后，则留在丹霞主峰，培养成一名炼丹师。没有炼丹天赋的，奠基以后，则分配到各峰坊堂园，成为执事。
至于那些外门弟子，奠基以后，多半与丹师无关了。
还有一种情况，比如程默这样的，有机缘与丹师接触，虽未进入内门，奠基以后，依然会带到主峰上进行培养，确实有炼丹天赋的，还会培养成一名丹师。
总之丹霞峰所有的人，其重心就是两个字：炼丹！
要么成为丹师，要么为丹师服务。
包括功法，有几个丹师需要战斗？他们需要的是雄厚的法力，以及会一些法术即可了，因此整个丹霞峰都是术修，战斗功法也少得可怜。
而丹金峰则不同，他们就是为战斗而服务的。
因此从战斗角度看，丹金峰当为第一，其次是丹灵峰，不要小看了丹灵峰，有的弟子与灵兽之间的有着极强的亲和感，能驭使数只，或者远超过他们实力的灵兽，两者配合战斗，往往一人能当两人、三人，因此也有着极强的实力。
接下来是丹黄峰，不过布阵有着一个很大的缺陷，落入他们阵中，无论器修或术修，都会吃亏，但不在他们阵中，丹黄峰弟子战斗力又变得很差。
随着是丹火峰与丹竹峰的弟子，丹火峰做的是苦力活，法力比较雄浑，丹竹峰弟子修的是符箓，大把的符箓撒下来，敌人也会头痛。
至于丹贵峰真的不大好说，大多数弟子实力比较差，执法堂是一个意外。
丹霞峰实力是最差的。
但怎么看了，因为不缺乏丹药与灵材，一旦成为丹师后，修炼速度快。比如丹金峰仙长修炼到奠基期，丹霞峰仙长则已经是通窍期，战斗不如你，用境界压死你。
不过放在五果会上，丹霞峰弟子是很吃亏的，因为大家境界一样，要么羽腾中后期，要么半步奠基。
程默问了一句：“郭仙长，如果在丹霞峰又不能成为丹师，岂不是很吃亏？”
“那是了，”郭丛海得意地说。
发放到丹霞峰如果没有炼丹天赋，是很吃亏的。
丹金峰则需要有战斗天赋，丹黄峰则需要有计算天赋，丹竹峰则需要有绘符天赋，对法则的理解，同时有着绘画的能力，丹灵峰则需要对灵兽有亲和感，丹火峰则需要有炼器天赋，丹贵峰有点乱，可以将它当成七峰的大管家。
如果一开始发配错了，只能说此人气运不好，悲催了。
仙门可没有时间一个人一个人慢慢地培养发掘。
有天赋的，自己慢慢寻找自己的优点，又能重新挽回自己的命运。
程默听乐了，这多像天朝的教育体系。不管孩子有什么天赋，小学中学，一律学习语数外、数理化、历史地理生物政治，高考前用文科与理科进行一次甄别，大学时再用各系进行一次甄别，学生自己弄错了，也没有人管。于是陆续走上工作岗位后，一百个人有九十九个人，没有发挥自己所学的知识，甚至几年后，都将自己所学的知识一起忘记了。
道理也一样，学生太多，国家不可能分配出无数资源，一个人一个人慢慢去甄别，慢慢去培养，有一部分精英能成才，就K了……
“执法堂有什么不同？”
执法堂是一个例外，诸主峰中，丹金峰实力最强。诸峰坊房堂园殿，则是执法堂实力最强。
因为执法堂督掌诸峰秩序、维护仙门安定，执法堂弟子必须要对仙门忠心。
持叩仙令来的人，是休想进入执法堂了。
他们人选必须从仙徒中，还是从仙徒岁数比较小的人当中挑选出来，从小教导，必须对仙门忠心。
其次对天赋有着极其严格的要求，战斗力不强，如何能执法？
故这些人挑选出来，不仅会给更好的资源，也会给更好的功法，让他们修炼，并且是术器双修，每个执法堂修炼成功的弟子，一个人能相当于两个丹金峰弟子的战斗力，三个四个五个其他各峰弟子的实力。
那天严升他们五个人围殴丹金峰一名弟子，反被人家打得落花流水，那是丹金峰弟子，若是执法堂的半步奠基弟子，他们五个人，一个也休想能活着回来。
“术器双修，你懂吗？”
我正是术器双修，岂能不懂？不过得装傻，程默又摇了摇头。
郭丛海解释一番，程默问：“什么叫丹顶九秀？”
“丹顶九秀，就是丹顶门七峰九个天赋最出众的弟子。”
丹霞峰的范季连，虽是半步奠基，已经能炼制十几种丹药，成功率也高，此子未来必成为丹霞峰的大丹师。
他不会参加五果会了，想参加也不行，战斗力差，必须要保护起来的。
丹灵峰的周勉，契约的是一只四级灵兽，明明是羽腾期弟子，可他将他的灵兽放出来，能轻松地击败奠基期仙长。因为小世界力量的拘束，他也不可能参加五果会。
丹竹峰的王道根，有着很强的绘符天赋，迫于对人才的保护，仙门也会拒绝他参加五果会。同理，还有丹火峰的宗伯游。
这四秀不用考虑。
余下还有五秀，丹黄峰的张休源，在阵法上有着极强的造诣，本人战斗力也不弱，有他进去，可以有效地保护丹顶门一些弟子。
但此子与程默没有过节，也不用考虑。
余下四秀则有问题了。
丹金峰的元之遴、司孝泉，执法堂的朱举、韦文盛。
此四秀战斗力极其强大，似乎有人可以突破奠基，只是为了这次五果会，有意克制着修为精进，保持在半步奠基境界。
战斗力强大不说，问题是朱举、司孝泉与春氏兄弟都是来自兴昌郡大家族的子弟，听说这三家关系还不错。
故朱举在执法堂多得到了春耨提携，去年程默从外面回来，春耨与执法堂另一名长老，两名弟子上门追问，其中有一名弟子就是朱举。
程默若是参加五果会，春耨操作得当，很有可能导致这四秀，都会向程默同时动手。
也不要四秀了，一秀动手，程默也不敌了。
“郭仙长，春家除了春氏兄弟，还有谁？”
“似乎五个仙门都有春家的人，不过丹顶门中只有一名春家执事以及两名弟子，与春氏兄弟往来不多，不足为虑。”
其实春耨如果不是有一个美妙的菊花，凭借这小子的机灵勤奋，以及时不时的孝敬，郭丛海直接就包庇了，杀人者恒杀之！况且还不是程默动的手。
可后面沾到那个丹家天骄，郭丛海也不敢过分袒护。
“春耪战斗力与这几秀相比，如何？”
“呵呵，呵呵。”
郭丛海也不答，只是轻笑两声，那意思是说，春耨除了有一个哥哥牛皮外，其他的算个毛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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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果会有风险，生者十不足四五。
胆子小的人，听到仙门的警戒后，退却了。
修为不够的人，也主动退却了，就像灵植园，两个名额，羽腾初期与羽腾中期的修士能凑什么热闹，当真比拼时没有危险？甚至一些羽腾后期的修士，掂量一下自己的战斗力，再看看有好多羽腾巅峰、甚至两个半步奠基修士报名，也不敢报名了。
但是报名的人仍有很多。
不仅是程默，还有两名羽腾中期的修士，想博一博，陆续报名。
那些胆子大，自认为自己资质不错，可缺少资源突破的上年龄修士更是勇跃报名，试图能得到一个突破奠基的良好机会。
灵植园有三十九名羽腾期修士，听到这个数字，程默起先吓了一跳，不过随后释然，毕竟有许多修士都修炼了几十年，只要资质不是太差，羽腾期的突破，不像奠基期那么困难。
可到此为止了，不仅是资质，有的都五十多岁，六十多岁，甚至七十多岁，可能因为修炼，寿元稍稍增加，看上去没有那么苍老，但他们身体衰竭，即便资源跟上，也突破不了。
然而作为他们本人，谁会这样想？谁甘愿再过几十年，就默默死掉？
故三十九名羽腾修士，其中后期的有二十三名，报名的竟达到十六人，外加三名羽腾中期，一共十九人，来争这两个名额。
其他各峰坊堂殿可能名额稍稍宽裕一点，但竞争更激烈，因为他们实力更强大。
仙门同时颁发了淘汰规则。
第一天是指名挑战，每人或指名挑战别人，或被别人指名，因为同在一个峰坊堂殿，大家都熟悉，这样迅速将一半稍弱的修士淘汰出去，并且能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第二天是抽鉴逐对淘汰，不过淘汰下来的人，还有一次机会，如果他们认为自己比台上的某个修士更厉害，可以再次指名挑战。直到大家认为自己都不及台上的修士为止，以保证剩下的人全部各坊峰堂殿实力最强的弟子。
第三天又开始循回赛，逐个对战，直到决逐出最强的弟子为止，然后将这些挑中的弟子，带到核心区，进行一些培训，进入小空间。
这是防范有人利用场外因素，将名额内的弟子在场外灭杀，用此手段来获取其弟子的名额。
基本是公平的。
若是想绝对的公平，哪儿都没有。
程默不听郭丛海的劝，报名了，郭丛海气坏了。
角度不同，立场不同。
刘仙长认为程默呆在灵植园同样危险，而且他知道得更多，比如程默并不是靠丹药与聚元阵强行提升的修为，若是以他的机灵，在小世界里有所收获，得到更多仙门的资源，非是元石丹药，而是好的功法，突破奠基会更快。突破到奠基，成了仙长，又是在很短时间突破的，引起仙门的重视，安全便得到了保障。
程默说得支支吾吾的，刘仙长是一个人淡如菊的人，程默不想说，他也不想问，但无论春耪二人之死，或是崔南雍等人之死，绝没有那么简单，程默没有做错哦，别人想他死，他能不反击吗？
究竟有什么内幕，刘仙长不清楚，但说明了程默机智过人，参加五果会，确实很危险，可他雄厚的法力，以及他这份机智，未必比呆在灵植园主动受死危险性大。
郭丛海有许多不知道，他以为程默是靠丹药与聚元阵提升修为的，坏了仙基。
产生这种误会，对程默是有好处的，至少不会认为他是天才，是天才，更会有人想方设法扼杀，到了奠基期，即便想扼杀，也困难了。
坏了仙基，前去五果园意义不大。
还不如呆在灵植园，机灵一点，自己再设法包庇一下，拖上几年时间，春耪不是真正丧命于程默之手，最后春耨仇恨心也就随时间流失而淡了，那才能保住一条性命。
当然，程默可能心中想迅速突破奠基，郭丛海以为这个可能性极小。
程默主动报名，那是送死的。
说不定在灵植园内部比试时，就会有人取悦春执事，而对程默下狠手。
作为个人的私心来说，郭丛海炼丹时缺少一个得力的打杂了。
程默的事程默自己清楚，呆在灵植园并没有他们所想的那么危险，大不了自己逃出丹顶门就是，之所以继续留在丹顶门，需要的不是功法与资源，而是一个避风港。避风港不再避风，自己干嘛还留在这里？
参加五果会确实危险性更大一点，可里面有许多灵药，从一群羽腾期修士手中抢灵药，并且不是抢整株灵药，你们将灵果摘下来，余下的归我行么？
这些灵药就是他的了。
随着修为提高，空间对于他来说，越来越小。
并且什么叫小世界，他十分好奇。
各自理解不同，至少郭丛海气得好几个月没有给程默好脸色。名单在丹园主手中，也上报了，郭丛海想撤也撤不回来。最后郭丛海想想还是算了，与这个犟小子赌气不值，再说，十九进二这一关，这小子就未必能过去。
至少在这些灵植园杂役手下，他能保住一条命吧。
灵植园中的杂役弟子也在议论着这件事，议论着可能那两个人最终能脱颖而出。
有两个人也报了名，葛枋得与赵汝岳。两人上次被那名丹金峰弟子打伤了，但伤的不是元海，葛枋得迅速恢复过来，赵汝岳情况要严重多了，但比严升要好些，严升是彻底废掉了，比试还有几个月，赵汝岳想冒一下险，看到时候自己伤势能不能好清。好不起来，则退出。好起来，则博上一博。
然而这三人，对程默恨之入骨。
原来五个羽腾后期，做什么事都联着手，在灵植园几乎称王称霸，但现在呢，地位整成了江河日下。
“那小子报了名，赵师兄，葛师弟，你们要替我出一口气。”
“严师兄，难啊，那小子法体双修，我们未必是其对手。”葛枋得说，然后看着严升的储物袋。
“只要葛师弟有意，我这几颗霹雳弹双手奉上。”严升咬着牙，从储物袋里掏出几个圆珠状物事，不要看它小，一旦激发，即便奠基期修士，若是没有防备，也能让它活活炸死。
“好，你放心地等着好消息吧。”葛枋得眼睛乐得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这是严升一个在丹火峰的叔父听闻严升受了重伤，送来让他保命的珍贵的法器。
有此物，不仅能轻松地将程默干掉，同时也能震慑其他的人，顺利得到名额。
…………
“程师兄，你是如何平安逃出来的？”
“林师兄，你是如何平安逃出来的？”程默反问。
“我们在后面。”
“是啊，真巧，你们所察看的矿道都是安全的，而我所察看的矿道正好有妖。”
林化秀脸一红，说：“程师兄，飞熊门对你有恩的。”
“恩在何处？传授了我一些凡人的修体术吗？所以我替飞熊门打了那么多次架还不够，必须性命搭上，才能回报你们飞熊门吗？”
“不能这么说。”
“那应当怎么说？就是用性命来回报，我也回报过了，你懂的。从此以后，你们飞熊门是飞熊门，我程默是程默，再无半点瓜葛。”
“程师兄，你不怕光水门？”
耶，小样，还来了一个恫吓！
“光水门吗？无妨，我会派人将同家堡真相传扬出去的，光水门如果还将我当成飞熊门的人，或者想报楚石利力的仇，那就来吧，我就是指望你们，你们也不会真心帮助我。林师兄，你不是傻子，也不要将别人当成傻子。还是学一学你父亲吧，虽然他惨死，可待人还是有诚心的。投之以桃，报之以李。耍小聪明不叫大智慧。”
这还是程默留了一点面子，否则话说得更难听。
林化秀脸一阴，飞走了。
程默冷哼一声，心想，这些人太自以为是。
但崔南雍一死，飞熊门的人也就那么一回事。如今，他也临近羽腾后期，当然，想突破到羽腾后期，估计最少要到明年年底，甚至到后年。
不算太慢，修炼时时间过得很快的。到了羽腾后期，即便遇到了奠基期修士，他也能做到自保。除非他们得到了好的功法，又修炼有成，自己仍不是对手。
或者有一个可能，大伙大公无私，一人得到好功法，传阅于同门同族中所有人。但这是不可能的，修仙最是无情，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不是饿死师父，弄不好就是杀死了师父。可能对付外面时，会形成一个松散的联盟。不过他们内部也会互相防范，就像厚止，得到了大量贡献点，结果一个点也没有分给飞熊门的师兄弟。
再过两年时光，只要自己小心一点，至少飞熊门这群人，对自己形成不了威胁。
程默眼中冷意渐渐消失，开始思索。
其他十几名羽腾期想办法提升自己的战斗技巧，或者想出一些歪门斜道的办法战胜对手。
但程默却不行，他许多战斗手段都不能运用，比如术器双修，特别是随风剑法与混元尺法，根本不能曝光。
即便术修的手段，一些高明的法术，同样不能使用。
只要亮出来了，麻烦就来了。
可若一点不用，这个名额也不好获得，毕竟多是羽腾后期的修士，还有两个半步奠基。说不定自己人缘低，与这些人没有什么交情，再加上有的人为了讨好春执事，一起联起手，对付自己。
请看淘汰规则，第二天，输的修士，如果他们认为自己比台上的某个修士更厉害，可以再次指名挑战。好吧，弄不好，一起向自己挑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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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比临近，五仙门变得热闹起来。
不但各峰，各坊各园各堂各殿，都一样，有的人不用质疑，如丹顶九秀这样的天才。
余下的皆不大好说，不一定修为深，就一定会是胜利者，各人功法属性是否相克，临场的发挥，手中的仙器犀利与否，准备了多少符箓丹药，都会影响到最终的战果。
在这场大戏中，灵植园是配角，配角也会凑热闹。
十九人，谁能最终成为最后的两名赢家，一百余杂役都在议论着。
仙界也赌博，于是在几个胆子小没有参加比试的羽腾期修士带领下，开出了各个盘口。
赔率最低的是裴昙之，一赔一点六，下注十两元石，他出局了，十两元石没有了，他成为最后两个赢家，只能赔偿六两元石。
赔率低到这份上，一是他是半步奠基，二是他平常所展示出来的战斗力，三是他手中有大量贡献点，则意味着他能换来许多东西，协助他战斗。
赔率第二低的还是半步奠基，严漠度，与严升都来自林水城的严家，但两人平时关系不是很好，甚至在严升、周立之他们没有出事之前，严升还借助五人的力量，欺凌过严漠度。程默还听到澧里分莫打听来的一个消息，严漠度虽来自严家，却是严家一个庶出子弟，因此某种意义上，他与程默一个样，孤家寡人一个。
在仙门里，也要有势力的。
因此同样是半步奠基，他的赔率增加到一赔二点八，出局是十两元石，成为最后的赢家则赔偿十八两元石，整整是裴昙之的三倍赔率。
第三名叫柳欣仁，与程默一道，来自黎山城，但他还有一个通窍期仙长父亲，父子皆为“仙人”，同门的未必能指望上，可父子的亲情，还是比较可靠的。
有了他父亲支持，尽管不是半步奠基，其赔率也变得很低，只有一赔三点一，几乎与严漠度差不多。
第四名叫王喜固，从他开始，赔率大幅度增加了，变成一赔五点二。
第五名叫萧朗，赔率则是一赔五点八。
第六名是一个女子，也不能叫女子，而是一个近五十岁的妇人，沈灵花，但她能排在第六位，想来战斗力也不会差。
第七名何廓兴，从他起赔率进一步提高，一赔七点九。
第八名，老熟人，葛枋得。
第九名，良惠开。
第十名，羊思隆。
第十一名又是一个女子，谢小燕，听说这名女子资质还不错，只是因为进入羽腾时间迟了，才没有进入外门，但随后突飞猛进，三十几岁，便修炼到羽腾后期。不知道因为什么，她也选择了冒险。然而因为她突破的时间不长，从她起，赔率进一步增加，变成一赔十二点五。这也说明了她很难获得两个名额中的一个。
当然，各有各的底牌，赔率不代表着什么，比如程默，他的赔率更高，名列第十六位。不管怎么说，春耪想追杀他没有成功，反而本人生死不明，程默又从妖手中逃出来，还有程默似乎单枪匹马地去了三级试练区试练，战斗情况大家未看到过，根据这些情报分析，程默实际战斗力应当不可小视。
因此他排在了两名羽腾中期修士前面，还有一个羽腾后期修士也在程默后面，那就是赵汝岳。修为上他比程默更深，可至今伤势似乎都没有好。
但他始终是羽腾中期，几名羽腾后期修士便将他的盘口开得很高。
程默又看了看自己的赔率，居然达到一赔三十三，连尾数都省了。
他笑了笑，对黄小碧几个人说：“我借你们几百两元石，是上品元石，你们前去下注，买我的。【愛↑去△小↓說△網. .】”
“几百两上品元石啊？”重复明吓着了。
与程默同期的那班东崖台弟子也只有程默一个人参加了，修炼的时间太短，有一个姓元的突破到羽腾期，被列为外门弟子，带走了。但黄小碧也快临近突破，正在卡，一旦突破，同样会被列为外门弟子。然而不管外门弟子，还是杂役弟子，都没有资格参加五果会比试。
不要几百两上品元石，几百两下品元石，对于重复明来说，也是一个巨大数字。
“输了算我的，赢了我们大家平均分配。”程默轻描淡写地说。
仙门比他想象的要残酷许多，但也不全是坏人，比如刘仙长。程默在当初那班东崖台杂役中修为最好，也做着表率，几个平时很亲近程默的人，程默同样给予了一些照顾与指导。
也算是亮色吧，不过程默受地球风气的影响，比刘仙长做得还要彻底，刘仙长对他不错，总的是程默的天资以及虚心请教，程默呢，则有点有教无类的味道了。
澧里分莫问：“程师兄，难道你真想凭借凡人的修体术，战胜这些对手？”
“什么凡人？”黄小碧问。
“程师兄让我回去，让我父亲替他置办了许多武器，修体者用的武器。”
修体者也有一些很不错的武器，就像几国军队，多用的是修体者武器，即便秋文国比较富裕，也不可能让几百万大军，个个装备法器，再说，普通军队没有法力，用得好法器吗？
澧里家比较有钱，澧里分莫听儿子说明了情况，他不管程默有什么恩怨，只要程默活着一天，对儿子就会有帮助，因此派人精心铸造了一些武器，澧里分莫又将它们带回仙门，交给了程默。
“啊？”黄小莫听后，叫了一声。
凡人武器终归是凡人武器，那怕最差的法器，也会有器纹可以加成，凡人武器有器纹么？
但是澧里分莫挠着头，程默这些武器可有些不同啊。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在程默好说歹说之下，几个人才持着程默给的元石，下投注了。
几名羽腾后期的师兄还好心地提醒着黄小碧：“漂亮的小师妹，投了，就不准反悔哦。”
后面就不好听了，你们不是投注，是来送元石的。
黄小碧听后更心虚，回去问：“程师兄，你可突破到羽腾后期？”
“黄师妹，我有这么快么？”程默笑道。
况且他现在是五系同修，术器双修，有眼下的进度，算是很快了。当真为了突破，嗑药或者用聚元阵修炼啊？
比试开始。
一百余名杂役一起赶过来，人数不算太多，其他地方人数同样不多，一个个全部分散了。另外就是有一些仆从来看热闹，但他们站得远远的，与大家并无关系。
刘仙长还将东崖台十几名正在修炼的弟子带来，让他们长见识。
丹家两个园主，以及各个执事，也一起过来，为表示公正，由他们亲自主持裁判。
在这上面，仙门没有恶意，比如这几条规则。但规则是规则，放到下面，又立即变了味道。
比如第一天的比试，意思让各坊房堂殿园峰比较强的弟子，将比较弱的弟子淘汰下去，避免伤亡，也节约比试的时间。
仙门用意也不错，可放到下面，往往会有一些人利用这次机会，有恩的报恩，有怨的报怨，就像葛枋得，此时正用一对怨恨的眼神紧紧地盯着程默。
丹园主点名，赵汝岳说道：“丹园主，我主动退出。”
“为何？”
“我的伤势还没有好。”
他是想博一博的，不过伤势未好，就不敢博了，他们恨程默，园中也有一些人同样恨他们。别的时候，不敢正大光明的击杀，但这时，就是将对方杀死，仙门也不会惩罚。
当然，得快，一旦让对方喊出认输则不能动手了。
赵汝岳负伤在身，万一有仇家速度快，将他干掉了，那才叫冤枉。而且有伤，想博也博不起来，有几个人都不是好惹的。
“准。”
十九人变成了十八人，不过赵汝岳排在后面，只要排在后面的，他们退出，对比试影响不大，竞争更不会因为他的退出，而影响其激烈度。
严漠度站了出来，指着谢小燕说：“谢师妹，请迎战。”
“严师兄，你不是欺负人吗？”
“五果会竞争惨烈，谢师妹，你天资不弱，年龄也不算大，早晚会突破奠基期，何苦冒这个风险？”
我直接将你淘汰出去，不是歹心，而是好意。
几个执事皆额首，严漠度岁数也大了，尽管是半步奠基，可能九成就是半步奠基了，但他这份气度，还是让人欣赏的。
郭丛海对程默说道：“小子，听到没有？”
“郭仙长，我与谢师姐不同啊，甚至比其他师兄情况更糟糕，人家是不进则退，我不进则死，让我如何选择？”
“那你等着死吧。”郭丛海气得跺脚，便离开他身边。
刘仙长同时也看过来，他隐隐知道程默不简单，可怎样一个不简单，他也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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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燕如何能甘心，她跳上了檑台，刚说了一句：“请严师兄赐教。”
远处就飞来两个人。
其中有一人程默能认识，他应当就是郭仙长所说的丹顶九秀之一，朱举。另一个人程默则不认识，但很快他也知道了，一些羽腾后期修士很恭敬地说：“朱师兄，韦师兄。”
韦师兄，无疑则是韦文盛。
今天是丹顶门所有非核心弟子比试的日子，为何他们不比试，来到灵植园？
郭丛海很不满地说：“你们到灵植园干吗？”
“春执事听说灵植园出了一个天才，让我们过来看一看，然后向他禀报。”
严漠度在檑台上皱了皱眉头，灵植园能出什么天才？不要说自己，就是裴昙之可能在三百名进入小世界弟子里，也不排到前两百五十位。
对了，这是有话外之音的。
严漠度不由地看了一眼程默，他不认为程默能成为最后两名胜者，但程默参加比试，他也能理解，与自己等人相比，程默的情况更糟糕，所以想博一博。
春执事也不会以为程默能成为胜者，于是让两名执法堂最优秀的弟子过来，说出这句话，意思就是你们谁能将程默正大光明干掉，以后春执事会领这个情。
能让春执事领这份人情，不亚于参加五果会，而且还不用冒那么大的险。
这是阳谋。
郭丛海怒怼，但他又不便于发作，又低声说：“小子，退吧。”
“郭仙长，今天能退，明天呢？放心吧，我会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
“惊个屁！”郭丛海气愤地说，自己好心劝了，不听，那你自己找死去吧。
罗仙长也不满，这是灵植园大比的场所，不是解决你们私人恩怨的地方，他说道：“你们为什么不参加比试？”
“罗仙长，我们用得着参加比试吗？”朱举反问了一句。【愛↑去△小↓說△網. .】
罗仙长也无言，他看了一眼丹园主，两个丹园主，一个是正园主，一个是副园主，他看的是正园主，也就是岁数最大的那个仙长，听说此人已经修炼到畅脉期。
畅脉期有多强大，程默可是看到的，而且崔南雍刚刚进入畅脉期，还是法力渐渐衰竭之时，即便如此，他施出来的法力威力，让程默站在远处看得咂舌。
老丹园主漠声说：“你们两人想观看也可以，站在哪里不得说话，也不得干扰其他弟子的心情。”
“是。”
两人站在一边，但朱举时不时用眼睛瞅着程默，我没有说话，用眼睛看一看没问题吧。
程默心中十分愤怒，如果可能……但就不知道此子战斗力如何，作为丹顶门数千弟子中最优秀的，说老实话，程默心中也没有什么把握。
晚上一两年就好了，那时候程默突破到羽腾后期，即便朱韦二人联手，程默也不会畏惧。
台上两人已经开始交手。
谢小燕的法器是一根法带，法器的种类比兵器还要多，常见的是剑，原因是它的形状，便于法力操控，或对敌或飞行。
除了剑之外，余下的则是五花八门，刀枪棍棒，斧锤锏鞭，鼎炉印尺，盾镜罩塔，瓶砖轮圈，珠弹针弓，石纱剪斗，扇尘帕伞，如意环钟，索网带绫，旗幡毡车……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你想到而没有的。
其作用更是五花八门，有防御的，有进攻的，有攻防兼备的。
有辅助作用的，有布阵的，有攻杀的，有困人的。
有硬法器，有软法器。
谢小燕手中的带则属于软法器，也不能小看软法器，如程默给若若带去的那条绫，兼送的那本功法上便写了一句话，炼至极致，可收山罗海。
擂台面积就么这大，也正好利于带的长度的发挥。
严漠度也知道，他看到谢小燕抽出软带，祭起剑飞了起来。
如今程默眼光已非是昔日眼光，严漠度想飞到空中，避开软带之威，可这样，法力消耗会更大。
当然，严漠度是半步奠基，也可以分出法力，用另一把法器向谢小燕发起进攻，不过法力一分，另一把法器威力则会变小，很难对谢小燕构成直接威胁。
用法术，也是一个性质。
还有一个办法，使用符箓，严漠度用符箓，谢小燕也有符箓。再说，她手中的腰带是攻守兼备的法器，守胜于攻，防御面积大，若是符箓对攻，对严漠度更不利。
除非像程默那样，将一把把符箓不要钱地砸下去，且不说严漠度手中没有这个资源，就是有，他好意思施出来么？
正当程默在脑海里临摹时，严漠度发起了进攻，箭雨水，三支小雨箭，呈品字形激射过去。威力很小，不过准头十足，正对着谢小燕的脸部。
谢小燕挥舞法带，很不废力气地就将它挡了下来。
然而三支小雨箭又激射过来，因为威力小，对法力的消耗几乎微乎其微，所以严漠度施法速度很快。
随后，严漠度一直施展着雨箭术，还是威力极小的雨箭术，可因为快，一批接着一批而来，虽然威力小，也有杀伤力的，谢小燕只好左支右绌地防御着，也没有机会向严漠度发起进攻了。
渐渐地，谢小燕开始喘着粗气，最后放下软带说：“严师兄，你太无耻了。”
程默看得清楚，这并不算是无耻。
严漠度可能缺少高明的法术，也缺少资源，但在实战中法力合理分配上，远胜过当初的春耪和楚石利力。
谢小燕也不简单，她无师自通，隐隐地有了一些器修的风范。
但在经验上，她没有严漠度老道，于是下场只有一个字：输。
大多数羽腾期修士看出来了，一个个拍起巴掌。
然而诸多入法期修士，一个个还在莫名其妙中，不就是雨箭术吗，俺也会啊，俺还比严师兄施出来的还要厉害啊，怎么就赢了？
严漠度站在擂台上也不解释，微微一笑。
与无耻真的无关，一旦进入小世界，相信为了击毙对手，那些高级修士才真正的无所不用其极。
老丹园主平静地说了一句：“严漠度胜，下一个。”
葛枋得跳了出来，手一指程默：“程默，你出来受死。”
大伙立即来了精神，刚才这一战，许多人看不懂，但知道严漠度是手下留了情的，因此有的人看得昏昏欲睡。
可他们都知道程默与葛枋得的过节。
有人就小声的议论。
东涯台那些新弟子搞不清楚，也小声询问。
有人将真相说出来，那些弟子五味杂陈，他们现在对仙人的了解，与凡人差不多，认为仙人是好的，至少不是坏人，虽会竞争残酷，至少会讲一个公道。
无偿给大批元石丹药符箓，还给错了，毛的公道啊。
刘仙长叹了一口气，仙界中还有一些人是不错的，比如说他自己，比如严漠度，即便有人为了贪念做了恶事，可平时做事仍有一定的分寸。正是因为葛枋得这些人物，导致仙界乌烟瘴气。
也好，至少葛枋得战斗力不是这批弟子中最顶级的，正好看一看程默的实际战斗力。
程默也跳上檑台，这是规则，他无权拒绝。
随着，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根铁棍。
“好粗好长的棍子，”黄小碧大叫一声。
周围男弟子一起看着她。
“看什么，难道不粗不长吗？”
姐，你太猛了，这些男弟子只好点头。
不乱想，黄小碧说得是不错，茶碗口粗，长达一丈半，仙界的丈一米八左右，也就是两米七左右的长度。
并且它还是用坚硬的镔铁铸成的，因此也非常重，重达六百多斤！
“凡人的棍子。”有人眼尖，又说道。
也就是修体者的武器，区别很简单，没有器纹。
管你是什么修体者，葛枋得心中一声冷笑。有的修体者战斗力很强，但这不是在人挤人的战场上，俺用得着近身吗？不近身，你就受死吧。
他不会傻傻地飞起来，祭起飞剑，迅疾地杀向程默。
程默举起铁棍劈下去。
“军体棍法！”有人又叫道，都是杂役，有许多人本身就是修体者出身，岂能不认识。
这正是军体棍法中的劈字决，而且它还有一个名堂，叫凤棍九点头。
其口决是七分抱虚三分劈，敌人不是木桩，任你劈。真劈下死，招式老了，自己就任人宰割了。因此只能发三分力，留七分力，棍随敌人兵器动而动，连续地虚劈多次，九不一定是九，而是指数次。这是长棍，长度上占据着优势，敌人兵器势老，这才真正地“点头”，利用长棍的力量，劈落或劈歪敌人的兵器，再利用长棍的长度优势，攻向敌人，取得胜利。
法剑是仙剑，用法力控制的，速度更快，可长棍也有它的优势，它很长，也很重，碰不到便罢，一旦碰到了，这柄法剑必然被劈落。
葛枋得只好控制着法剑一边顾虑着进攻，一边避让着铁棍。
程默力气大，长棍虽重，他拿在手中并不吃力，于是不停地“点头”，比那些军中的大将点得还要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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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剑虽快，但碰都不能碰，也快不起来。
葛枋得只好收回法剑，施了一个箭刺术，是水箭，威力也不小。
程默长棍劈势收起，改劈为戳，这也有一个名堂，叫“一戳敌人丧胆，二戳敌人失魂，三戳敌人亡命。”
指三种戳法的力量以及招式的变化。
程默用的是第二种，它又叫短戳，用来对付敌人兵器的，若是成片的箭雨，那不能用戳，而是用拔，也有好几招拔法。
不同情况不同对付，葛枋得为了追求杀伤力，施了一个大箭刺术，聚在一起了，用戳为佳。
法力也是一种力量，虽然是高明的力量，但葛枋得只是一名低级修仙士，程默的蛮力足以能对付。
一戳，箭刺术被戳散了，程默乘机连跨几步，大棍扫下去，还是军体棍法，叫秋风扫落叶。
不过黄小碧眼睛尖，轻声说：“迷踪步。”
程默也不藏私，将这个迷踪步传给了黄小碧等人，但只是与他交好的几个弟子，还有郭丛海身边的三个童子，之所以郭丛海对程默印象转好，也不仅是灵药之功，帮助之功，这三个童子时不时说几句好话，也有作用的。
迷踪步用了法力，不过程默手中的棍法仍是军体棍法。
听着棍风呼啸，葛枋得吓得面如土色，连续扔出好几张符箓，才勉强化解。
不过始终没有将程默甩开，俺用的就是凡人棍法，连棍子都不是法棍，但近了身，葛枋得就无法挡得住。
几招过去，葛枋得连连遇险，全身上下冷汗淋漓。
“不行了，必须得拼命。”
他将储物袋里的符箓大把大把砸向程默，这纯粹是拼了命，也是拼了命想要程默的命。其实他将符箓砸光后，下一场更难以取得胜利。
在他大把符箓砸落下，程默也与他拉开了一段距离，葛枋得终于施出他的杀手锏，霹雳弹掏了出来。
然而他对程默并不了解。
看上去程默比较怪僻，罕有出门，也罕结交人。
实际程默对时间的利用，无一人能及，至少不是灵植园这些弟子能比拟的。
这些时间除了修炼外，便是用来看书，看各种各样的书。可能人际关系他比较差，甚至都不知道丹顶九秀，不过论知识面，不亚于一些仙长。
“霹雳弹！”
程默一眼就认出来了，它是丹火峰有名的出产，属于一种威力很大的法器，书上岂能没有介绍？
对付它，不能用长棍扫砸劈戳挡格，程默腾出一只手来，捏了一个手决，金刚八印中第五印，割莲印！似割非割，似弹非弹……
那粒霹雳弹略略震偏，不过程默是单手作印，一般法印是双手施展出来的，大家也没有注意，以为又是凡人的拳招，拳风将霹雳弹震偏的。【愛↑去△小↓說△網. .】
同时程默施展出迷踪步，迅速闪到一边，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三根铁矛，上中下，攻向葛枋得。
霹雳弹已经爆炸，葛枋得同时在躲避着这三根短矛。好不容易躲了过去，霹雳弹爆炸所带来的余波，冲向二人，不是余波，而是二次杀伤。它里面还有许多刻着法符的铁蒺藜，随着爆炸，四散激射。
程默丢下长棍，从储物袋里掏出玄嶷盾，将自己保护着。
葛枋得也施展出一个水墙术，将自己笼在其中。
程默迷踪步没有停下，已经欺到葛枋得身前，一拳砸了下去。
又是凡人的拳法，有人眼尖，认了出来：“猿拳七式。”
这世界有很多种猿，各种灵兽的猿，各种妖兽的猿，还有普通的猿，以及猿妖。多数猿比较难对付，力量大，身体快，反应敏捷，聪明狡猾。有人便根据这些猿的变化，创造出猿拳七式。
它也是适合程默的拳法。
仅一拳，葛枋得的水墙术被砸得崩塌，程默又是一拳，这一拳虽未用法力，但用了程默十分的力量。
本来程默不想伤害人命的，但连霹雳弹都用了出来，那还客气什么。
葛枋得像炮弹一般飞了起来，说起来慢，实际发生的速度很快，几乎就在眨眼之间，霹雳弹掷向程默，随后爆炸，接着葛枋得飞起，又落在檑台上，再无一丝生机。
最耻辱的是，他作为一名羽腾后期的修士，却败在凡人的棍法下，死在凡人的拳法下。
老丹园主眼皮子都没有抬，可能许多修为低的弟子还没有看清楚，他却看得明白，葛枋得欲取程默性命在前，也莫怪程默取他性命在后。
程默也不能算是真正的以凡人对仙人，至少他运转那个步法时，是用了法力的。
“死了，死了，原来修体术也很厉害啊。”一些低级修士小声议论道。
怎么说呢，只要运用得当，就像刚才严漠度用的最低级的雨箭术，也能将谢小燕击败。功法确实会分高下，修仙者确实是比修体者厉害，可也要看各人的灵活运用。
“不能让这小子将其他人带歪了，”刘仙长听着议论声，心里想。
老丹园主平静地说：“程默胜。”
又让几个杂役将葛枋得尸体抬下去，开始了第三场。
除了程默这个变数外，裴昙之、严漠度、王喜固、萧朗、沈灵花、良惠开、羊思隆分别淘汰了对手，轻松地进入九强。至于那两名入法中期的修士，落败得更快，分别让王喜固与羊思隆用了三四招，便解决了。
不过后面也出了一个意外，可能柳欣仁与排名第七的何廓兴有仇，柳欣仁指名挑战何廓兴，将何廓兴打得七死八活，使得又一名排在前面的修士第一局便淘汰出去。
“修体术，有意思，果然是一群杂役，居然让一个修体者获胜了，”朱举说了一句，与韦文盛飞回去。
第二天比试不是九进五，而是九进四。
抽漏的一个人，不是噩运，而是幸运，又叫幸运签，虽然暂时不能上檑台，不过他在边上观战，能看得很清楚，再选一个最弱的对手进行挑战就可以了。
这一天比赛对于裴严二人来说，应当是比较轻松的，反正是九进四，没有必要与这两人展开惨烈的进攻。
而且胜负关系还会带到四选二的循回赛成绩里面。
不过对程默，可能不是一个很公平的赛程，会有许多人挑战他，反正淘汰下来的选手，每一个人都有一次挑战资格，肯定找最弱的人。
即便程默胜利，若是带伤，又会影响到他在第三天循环回赛里面的发挥。
程默看了一下赔率。严漠度昨天对法力的控制，使得他赔率稍稍降低，成了一赔一点九，余下差不多。但程默的，则变成了一赔四十一。
“咦？”程默不解了。
“程师兄，本来你的赔率变成一赔十九。早上执法堂两位师兄来过，他们看了赔率，说是灵植园的耻辱，你真实的赔率是一赔一百。还说，你不但是灵植园的耻辱，也是修仙者的耻辱，谁能替修仙者洗刷这个耻辱，他们会奖励若干元石、丹药与法器，还是上品级的法器。”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的，实际就是程默上台后，你们想办法将他弄死吧，弄死了，那些好东西就是你们的。
本来看上去程默修为最弱，再加上这些奖励的刺激，不用说，今天淘汰下来的人，会个个对付程默。
好汉难敌四手，程默不但今天会在群攻之下落败，甚至十分凶险。
几个羽腾后期修士，立即将程默的赔率下调。
“好歹还是同在灵植园啊，”程默叹息一声，他又说：“黄师妹，你带着这些元石，继续押我的注。”
敢将我的赔率开得这么高，到时候看你们用什么来赔。
不要小看了这个赔率，明天无所谓了，反正是循回赛，大家都一样。
今天会对诸参赛选手起着潜意识的提醒作用，就是程默最弱，大家一起对付他吧。
几个设盘口的羽腾修士这么做，一是分析程默讨不了好，二也是等于配合执法堂对付自己。
比试即将开始，朱韦二人又飞来了。
程默心中愤怒，不过脸上没有表露。
国小而不处卑，力少而不畏强，无礼而侮大邻，贪愎而拙交者，可亡也，这句话是针对春秋战国那些小国家的。
国家小，想生存更困难，因此得灵活机动，不要做傻事，去挑衅强大的国家，对强大的邻国没有礼貌。
它对于个人来说，也十分管用，特别是残酷的修仙界，****一样不顾后果地得罪强者，那是找死的。
“到了小世界，这笔账慢慢算！”
抽签开始，程默没有抽到那根幸运签，是王喜固抽到的。
程默V沈灵花，严漠度V羊思隆，萧朗V良惠开，裴昙之V柳欣仁，裴柳这一组最悲催，也最有看点。
先是严漠度对羊思隆，羊思隆实力在谢小燕之上，但是法力不及严漠度雄浑，法力的使用又不及严漠庆精妙，支持了十几合，羊思隆败下阵来。
接着便是裴昙之对柳欣仁。
可能对他们有点不公平，但明天就公平了。
如果他们二人全部进入前四名，今天虽很辛苦，明天成绩已经出来了，则不用再打。
但因为成绩会带入明天的成绩，今天两人必须拼命。
这些规则有效地保证了最大限度的公平。
当然，实际情况也不可能做到真正的公平，比如程默若是胜了，其他五人必然对程默展开轮攻，最少有三人可能垂涎春耨变法给的奖励，而对程默下死手。
两人开始对攻。
“嗯……”程默诧异起来。
柳欣仁用的是一柄轮型法器，这也无所谓，关键他持着****，并没有遥控它远攻，而是一边用****防御，一边不停地用各种法术，远近搭配，与裴昙之展开了激战。
术器双修？
是真正的术器双修，这才是柳欣仁真正的底牌。
程默一会便想明白了，他有一个仙长父亲，他父亲不敢传授他丹顶门的功法，不过若是这功法从外面找来的，传授给儿子，丹顶门也不会责怪。就像自己，将迷踪步传给了好几个人，同样没有触犯门规。
难怪排在第三位，裴昙之恐怕遇到了对手。但不是裴昙之，像何廓兴，柳欣仁又不会将这张底牌提前暴露。
严漠度看着他们的战斗，也皱起眉头。只有两个名额，那怕是第三名，照样被淘汰。
这种术器双修的打法，他看到过，不过他可没有多少把握对付。
其他几个选手也在沉思，他们更困难，想脱颖而出，原先是必须翻过严裴两座大山，可现在看，又添加了一座大山。
两人打着打着，招式越来越凌厉，必须得迅速结束战斗，否则两败俱伤之下，后面则会有落败选手对他们发起挑战了。
柳欣仁开始掏出大把符箓，全是三级符箓，虽然以他的法力激发起来，只相当于羽腾期修士一击，不过这些符箓都是他父亲给置办的，全是精良的符箓，即便相当于羽腾期修士一击，也近乎相当于羽腾后期修士一击。
两人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资源则变得极其重要。
对攻了五六十个回合后，裴昙之法力渐渐不支，主动跳下檑台说：“我输了。”
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自己未必能获胜，获胜也会是惨胜，根本无法支持后面的战斗。
到了程默与沈灵花。
沈灵花笑盈盈地说：“程师弟，你认输吧，否则你就是胜了，也不会有好下场。”
程默挠了挠头，居然认真地想着。
沈灵花感到很好笑，难道你还真想认输？
至少从昨天情况来说，这个小师弟与自己还是有一战之力的。
谁知道程默想了一会，举起手说：“师姐，我认输。”便跳下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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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灵花傻了，下面观看的人也傻了。【愛↑去△小↓說△網. .】
黄小碧肉痛地说：“元石啊。”
“黄师妹，裴师兄败了，你认为他连前四都进不去吗？”
“可……”
程默认输是可以的，但规则是一人只准挑战一次，包括那根幸运签，王喜固理论上是少打了一场，可他只有一次挑战机会，败了，直接淘汰出局。程默也是一样，不管后面他是挑战，还是守檑，败了，直接出局。
“黄师妹，你再想一想。”
“哦……”黄小碧想明白了。
其实程默也没有办法，为了藏拙，他不敢使用高级法术，不敢使出术器双修的战术，最后苦逼之下，弄出一场凡人战仙人。
我力气大，就用修体者的功法，对付你们吧。
老丹园主宣布结果，沈灵花窍喜，至少这一场她法力没有消耗。
到了第四场，萧朗对良惠开。
在赔率榜上，萧朗排在第五位，良惠开排在第七位。它能做参考，但不能完全做参考。比如昨天的排名，葛枋得排在第七位，程默排在第十六位，结果葛枋得连霹雳弹都用了出来，反而败了，并且被程默反杀。
两人实力差不多，实力差不多，便会是苦逼的一场战斗。结果冷门爆出，两人打出真火，良惠开拼着自己受伤，将萧朗击下檑台。
比试先暂停，让大家恢复法力，有伤的立即冶伤。
下午赔率开出来了，第一位变成了柳欣仁，严漠度掉到第三位，但与裴昙之的赔率十分接近。王喜固还是在第四位，沈灵花因为一合未战，程默便认输，法力得以保存，排在了第五位。第六位成了羊思隆，虽然他败在严漠度之手，因为败得快，未受伤。良惠开虽在守檑，却排到了第七位，他是受伤的。最后一位则是萧朗，赔率是一赔一百。
就是一赔一千，也没有人会买，因为萧朗不仅败了，还受了重伤。
程默上升到第八位，但赔率没有变。
挑战即将开始，几个修士一起看着程默。
程默对澧里分莫说道：“有几个傻子还想要我的命呢，你说我该不该上檑台。”
又扭过头，对远处观看的婉儿说道：“婉儿，给我沏一杯茶来。”
“默哥哥，我没工具。”
程默捏了一个响指，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椅子，一个茶壶，一个茶盏，往茶盏里放上一点茶叶，让婉儿到溪边灌了一壶水，施了一个小法术，将水烧滚。
有茶具，有烧开的水，能沏茶了。
程默捧着婉儿沏的茶水，坐在擂台下面开始看好戏。
羊思隆看不下去，怒问：“你说谁是傻子？”
“谁想要我的命，谁就是傻子。”
“你！”
“这不是在檑台上，你想同门相残吗？”
“不准吵，谁想挑战的，快点，否则就是他们四个人。”丹园主说道。
裴昙之看了程默一眼，其他人还打着小算盘，他不能等了，至少他不敢赌气，真的错过这个机会。
他挑战的就是良惠开。
上午的失败，让他颜面大跌，一交手便对良惠开展开了猛烈的进攻，良惠开眼见不敌，正要认输，裴昙之连续用了几张符箓，又用法剑做了掩护，暗中施了好几个地刺术。
良惠开认输二字还没有喊出口，一只脚被地刺术刺中，痛得他哇哇直叫，不过他也机灵，看到裴昙之又要动手，知道裴昙之用他来立威了，于是连喊输了，我输了。【愛↑去△小↓說△網. .】
裴昙之这才住手，又看了一眼严漠度，我打不过柳欣仁，但能打过你。
严漠度脸色很平静，当然，未必平静。
沈灵花则暗中叫苦，原来搞了半天，不是程默面临着车轮战，而是我啊。
萧朗与良惠开受伤重，基本息菜了，但还有人呢，王喜固、羊思隆。
王喜固与羊思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丹园长又在催促，王喜固没有办法，只好跳上擂台，挑战沈灵花。
两人实力差不多，又是一番苦战，结果沈灵花掏出一件阴险的针形法器，不是苏眉用的那个暗器，随着修为的提高，那个暗器对程默来说失去了作用，于是将它改造一番，交给了江娘，让他们某一个人用作防身之用。
这是真正的法器，王喜固打到现在，法力也消耗得差不多，挡不住连连飞来的几束法针，憋愤地落败。他这次落败，就没有挑战资格了。
羊思隆来了精神，乘机上了擂台。
两人打了一会，沈灵花法力不支，只好说：“我认输。”
沈灵花跳下檑台，来到良惠开面前说：“你不能连羊思隆也打不过吧。”
“你看我的脚。”
“脚无妨，”程默放下茶盏走了过来，拿出一团药膏，以绿鞈草为主材料，搭配其他一些材料，疗伤效果显著，程默还替他施展了一个木系治疗术。接着程默又掏出一大把暴元丹，复元丹，回元丹，递到良惠开手中。
这还不算，程默又掏出大把大把符箓，给了良惠开。
良惠开又傻眼了，不过有了这么多资源，对手又不强，有了一战之力。于是重新跳上擂台，尽管得到程默的治疗，良惠开伤势还没有好，但羊思隆拼了好一会，法力跟不上，并且最最重要的，良惠开还从程默手中得到大量的帮助。
沈灵花还有一次挑战资格呢，不能大意，因此良惠开用符箓不要钱地向羊思隆身上砸。
一会儿，羊思隆渐渐不敌，被迫认输。
王喜固、羊思隆直接淘汰，萧朗重伤，也等于直接淘汰。
沈灵花看了看程默，程默拍拍手，现在可以上檑台了。
良惠开看到程默放下茶杯，来到擂台前，警惕地看着程默。
程默挑选的对象不可是他，而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他跳上擂台，看着裴昙之说：“裴师兄，请指教。”
为什么是裴昙之呢？
因为裴昙之败于柳欣仁之手，明天循环赛不用比试了，对于柳欣仁来说，则是白得了一个胜场，对于裴昙之来说，则是少赛了一场，节约了法力。程默虽有许多底牌，但都是不能亮出来的底牌。
所以不如今天将裴昙之直接淘汰下去得了。
朱举气得七窍冒烟，你喝茶，喝你妹啊，敢情不是喝茶，是成功地做了一个渔翁！
不过他也奇怪，程默凭什么敢挑战裴昙之。
裴昙之也想不明白，我可是立过威的，他说：“程师弟，你确定？”
“确定。”
这是规则，裴昙之不能拒绝，他只好又跳上擂台。
他去的是擂台另一角，程默是一个强大的体修，没有必要与程默展开近战。
程默微微一笑，从储物袋里拿出两样物事。
下面又哗然：“弓箭？”
也有法器的弓箭，不过程默这同样是标准的凡人弓箭，一个箭壶，箭壶还比较大，里面居然装了近百支箭矢，一把大弓，无论弓或箭，都没有符纹。只能看其材料，是做弓精良的凡人弓箭罢了。
“不好。”裴昙之想扑近。
“裴兄，咱们先远程打一打，”程默说完，箭已经射了出去。
裴昙之只好祭起一个水盾术，不过程默力量真的很大，而且这些弓箭虽然是凡人弓箭，却是澧里家族派人专门打造的精良弓箭。
水盾术遇到箭支，就像一个气泡一般，崩塌了。
裴昙之只好他另一样法器，一张器牌，当成法盾用了。
但程默第二支箭又飞射过来。
凡人的箭技，也不能完全算是凡人的箭技，大部分是程默在叶部学来的本领。当然，换成原来的程默，未必能战胜裴昙之，可现在程默不是原来的程默。
尽管裴昙之也偶尔能抽空反击，都让程默踩着迷踪步，给避让过去。接着裴昙之不得不面临程默射来的一只又一只箭。裴昙之还是很能打的，眼看程默箭壶里的箭支射得差不多了，还没有伤着裴昙之。但没料到，程默大手一抓，从储物袋里又掏出一大把箭支出来。
几乎完全成了严漠度与谢小燕的翻版。
两个丹园主低声说话。
“这个小家伙有点意思。”是老丹园主说的。
“也好，这些杂役不知天高地厚，以为修炼了几十年，便能凌架于凡人之上。如是抱着这种心态，一旦北方战事打响，他们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修体者不能小看的，一旦组织成军队，又军纪严明，即便是人仙，也能被活活虐死。
然而下面这些杂役不知道啊，他们迷茫了，不能说裴昙之不厉害吧，人家可是半步奠基，原来赔率最低的选手。怎么就不敌凡人的手段呢？
刘仙长又想捂脸，这个小家伙，弄不好，真的将这些杂役带歪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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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程默箭支射得差不多了，裴昙之也扑近。
谁知道程默放下弓，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凡人兵器，长矛，挽了一个枪花。
枪是枪，矛是矛。首先矛尖更细长，其次矛没有血档，也就是红缨，沾上敌人的血，容易滑到后面，则会滑手，不好用力。对长柄，矛的要求也不高。枪则更灵活，所以在凡人军队中，即便这世界的人力量很大，枪比矛更普及。要么就是备于掷射的短矛，长矛军中反而也不易见到了。
换成法器，同样多是法枪，几乎罕难看到有人用法矛的。
程默现在将长矛当成长枪使用，并且是标准的始家枪法，此枪法是早年北面强大成元王朝创始人，元皇所创造出来的，成元王朝亡灭，这个枪法却在凡间普及开来。
凭借一套始家枪法是不可能打败裴昙之的，关键程默还用着迷踪步配合着，甚至加持着轻风决，裴昙之打着打着，法力越来越少，最后黯淡道：“程师弟，我认输。”
许多杂役弟子看来，是凡人打仙人，裴昙之却知道不真的是凡人打仙人，程默没有雄厚的法力支撑，同样耗不光自己的法力。
这是一种各种战法的高明掌控，而且他不相信程默不会用法术，一旦用了法术，自己落败可能会更快。
没戏了，别看严漠度还没有淘汰，可明天在他前面，一有柳欣仁，二有这个扮猪吃老虎的程默，严漠度还会被淘汰出局。
丹园主看着沈灵花，余下的人当中只有她一个人有挑战资格了。
沈灵花看了看程默，想了想，还是觉得没把握，于是挑战良惠开。
“朱师兄，看来灵植园这些怂货，没有一个人能对付此子。”韦文盛说道。
“韦师弟，你以为，春耪之死，是不是这小子直接动的手？”
“不会，他虽没有动用法术，但动了法力，当初他只是入法后期，没有法力支撑，不可能杀死春耪与楚石利力。”
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真不行，到小世界以付他吧。”
看着这群灵植园杂役弟子的交战，朱升都替他们急得慌，他也没有将程默放在心上。
两人就飞走了，无论良沈二人，谁败了，都只是最后一次挑战资格。
灵植园诸弟子看着良沈二人交手，却看得神旷神怡。
越打沈灵花越是叫苦，良惠开伤势还没有完全好，刚才还与羊思隆交战了一回，不过沈灵花与王喜固一战消耗太大了，连她最大的底牌五排法针也射光了。要命的是，良惠开又从程默手中得到大量资源，符箓来得容易，因此一把把地砸下来，这使得她法力消耗得更快。
打了五六十个回合，沈灵花法力枯竭，举手认输。
良惠开有些茫然地看着四周，我进四强了？
然而有一群人可急了，他们连忙调整赔率，柳欣仁还是最低，其次便是程默，变成了一赔一点六。
程默能打败裴昙之，基本就能打败严漠度。然后是严漠度，最后是良惠开，他的赔率则高得怕人，一赔二十七。
随着这几个羽腾期修士一个个犯愁了，按照常理，越爆冷门，他们越会赚得多。关键是程默看着赔率，让黄小碧他们第一批投了三百两上品元石的注，第二批投了六百两上品元石的注。这得赔多少两元石啊？是上品元石，一两就当一百两下品元石了。将他们卖掉，也赔不起。
“好多元石，”黄小碧也算出来了。
“黄师妹，前几年，我们捡到那两个妖兽的尸体，姜宁也说过，发达了，好多贡献点。”
结果呢？
当年的七个人，五个人惨死，程默掉到一个大泥坑里，还不知那一年才能结束这段恩怨，只有宋冰稍稍好一点，但她大范围的散财，实际得到的好处并不多。
这个元石，至少不是黄小碧几个人能拿的，拿到手，也不会有好下场。
“那怎么办？”
“我来处理。”
“程师兄，当真修体者很厉害？”
“哪里！支撑我战斗的不仅是修体术，更多的是法术。”
也不仅是法术，更主要的是在巫界的修炼，以及不断战斗，包括两次在试练区、还是在三级试练区，孤身一人漫长的数月试练，这些才造就了他强壮的体魄与丰富的战斗经验。
还有法力的支撑。
不过巫界的什么，暂时丹顶门是不知道了，反正看上去，都像是修体者。
确实也有一些修体者很强大，远比程默强大，但这些人就像是修仙者的少阳期以上的老怪一般，比例低得出奇。
若个个修仙者都要与少阳期以上的老怪相比，那还要不要活哪？
其他人程默不管，可这几个人，不要被自己带歪了。
“真正观摩的对象，不要学我，而是要学严漠度对法术与法力的控制。这样吧，你们跟我来。”
程默将他们带回去，写了好几千字，从那本《永平门基础法术大全》上择抄下来的，程默没有写各个法术的功法，解释不清楚。
他写的几段，正是各个法术如何合理的组合，以及对法术与法力的合理运用。
“你们将它吃透了，会使你们战斗力增加一半，不过看完了，记住了，将它烧毁。”
第三天。
第三天是比试最激烈、也是场次最多的一天。
不过灵植园杂役弟子战斗力最差，名额最少，第三天反而场次成了最少的一天。
按照规则，法力最深的，对法力最浅的，法力次深的，对法力次浅的。
第一场是严漠度对程默，柳欣仁对良惠开。
但丹园主将程默放在第三位，可能良惠开战斗力让他看不下去，尽管是羽腾后期，也排到了最后。
第一场，严漠度对良惠开。
两人上了擂台，良惠开愁眉苦脸地盯着严漠度看，一会儿，他说道：“严师兄，我认输。”在大伙哄笑中，走下擂台。
第二场，柳欣仁对程默，这是最有看点的一场，许多人在猜测着，对付强大的柳欣仁，程默会不会再次来一个凡人战仙人？
反正这三天比试后，灵植园掀起了炼体狂潮，连一些羽腾后期的修士，都将他们久违的炼体术拿出来练上一练。
然而柳欣仁做了一个很无耻的动作，丹园主刚宣布开始，他的****便砸了过来。
这也是一种兼攻兼守的法器，攻大于守，并且能近战，也能远程遥控作战。但必须术器双修，才能发挥出它的威力。
不过总体而言，只要是术器双修，战斗力必然胜过术修士，也会胜过强大的器修士。
这次进攻太突然了。
随着****的祭出，柳欣仁又砸出数张符箓。
程默无奈，立即掏出玄嶷盾抵挡。
实际他的法力比柳欣仁更雄浑，不过不能显露出来，否则没办法解释。
程默装作吃力的样子，连退了好几步，再次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条长鞭。
鞭分为软鞭与硬鞭两种，硬鞭类似锏，以劈砸为主，不是很长。长的都是软鞭，程默这根长鞭长度更惊人，长达五丈。
但古怪的是它整体是精铁节打造的，并且铁节有两个手指粗，又全是实心的铁节。
只有这样，才不易被法剑砍断。
然而会使整个铁鞭变得很重，越重越长越不符合力学原理，越不好使唤。这是针对常人的，对程默来说，问题不大。它的长度正好利于这种擂台赛。
程默一手持盾，一手持着这根古怪的长鞭，同时加持着轻风决，踩着迷踪步，向柳欣仁发起了反攻。
“黑虎鞭法。”有人又认了出来。
它又叫李家十三式鞭法，而且这家人所用的鞭，正是这种似软非软，似硬非硬的长鞭，当然，想使用这种鞭法，必须本人有很大的力气，强健的体格。要么使不出来，能使出来，威力便不可小视，曾经广为流传。
后来它随着李家的没落也渐渐没落，不过这套鞭法，在民间倒是很普及，能练成的人很少，不过有很多人曾经练过。
又是教科书般的黑虎鞭法。
你术器双修，我也可近防，也可远攻。
两人鏖战在一起。
柳欣仁越打越恼火，他祭起飞剑，欲想飞到天空中。我飞到天上，看你如何用鞭子抽我？
程默微微一笑，从储物袋里先掏出箭壶，箭壶里有近百支箭矢，挂在后背上，然后说：“你不下来，我就要射鸟了。”
像中低级修士，一般两人战斗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都不会飞到天空，那不是占便宜，而是会吃大亏，否则也不会有迷踪步的产生了。
柳欣仁屈辱地被逼了下来。
两人继续打在一起，柳欣仁越打越憋闷。
其实观摩这一战得到最大好处的，恰是黄小碧他们几个人，因为他们手中正好有着迷踪步功法。
若不是这个迷踪步，程默也不会冒失的用凡人打仙人。
又是近两百个回合打下来，柳欣仁法力也渐渐消耗得差不多，不能这样打下去，鹿死谁手未必可知，后面还有一个严漠度呢。
他憋闷地跳下擂台，说：“到了小世界，有你的好看。”
不在擂台上，看你如何以凡人对仙人。
老丹园主摇了摇头，下了擂台，你恐怕更难看。不过他是不管的，冷漠地说道：“程默胜。”
一大群人立即去下注，结果发现几个羽腾期修士已经改变了赔率，程默变成了一赔一点一。下注十两元石，只能赔一两元石，程默淘汰了，十两元石则没有了。
许多人后悔莫及，当初程默的赔率是多少哉？一赔四十多！
休息一会，轮到第二轮，先是柳欣仁对严漠度。
两人再次鏖战，黄小碧说：“程师兄，谁能胜。”
“柳。”
不要看刚才一战，消耗了柳欣仁许多法力，也不要看严漠度对法术法力控制很精妙，人家功法强，术器双修更强，又有许多资源，严漠度依然不是柳欣仁的对手。
几个羽腾期修士赔率基本还是准确的，严漠度真实战斗力略略在裴昙之之下。但将柳欣仁如果放在执法堂，可能在昨天就被淘汰下去。这也是灵植园所有杂役弟子实力的真实写照。
果然战了一百来合后，严漠度在柳欣仁各个法术与大把符箓配合下，被强行打出擂台。
到了程默对良惠开，良惠开先行祭起飞剑，向程默发起进攻，同时又洒向大把符箓，其中有许多还是程默送给他的符箓。
有人喊无耻。
不过就在这些符箓中，程默看到有隐隐的黄烟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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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顶门算是“名门正派”，不会有什么邪修的功法，对毒理知识研究得也不深，除了一些丹药里面用了一些有毒性的材料外，余下的就没有了。
或者有，但在贡献殿是换不到相关的介绍书籍。
程默先是想到了执法堂，立即被他否定，执法堂力量强大，他们能用阳谋，不会用阴谋，更不会用这种下三流的手段。
于是立即会意，可能是那几名开赌局的某个羽腾期修士弄来的毒。
什么样的毒，程默搞不清楚，他也不敢硬抗，立即祭起飞剑，向天空飞去。
都弄错了，程默虽用了凡人手段对“仙人”，但他不仅是一个修体者，更是一个修仙者。
良惠开看到程默飞起来，他也急了，祭起飞剑，激发符箓在后面追杀着程默。
程默也没有施放法术，只是用法力遥控着玄嶷盾，不断地防护着，随着脱离了毒烟范围。然后站在飞剑上，大把大把的符箓砸了下来。
这才是真正的“大把大把”。
老丹园主睁开眼睛看着，说：“此子法力比较雄浑。”
站在飞剑上，又要控制玄嶷盾防护，本身就需要消耗许多法力，激发符箓同样需要消耗法力，激发得越多，消耗的法力也越多。
程默几乎是含怒出手，至少在法力上，他已经没有藏拙。
良惠开被打得抱头鼠窜，程默又从储物袋里掏出几十根短矛，别在腰间，随着一根根迅疾地掷向良惠开，打得良惠开连喊认输的机会都没有。仅是眨眼功夫，良惠开便被两根短矛掷中，随后又被一堆符箓激发的法术掩没，变成了一堆灰灰，连他腰间的储物袋都被打坏掉了。
“不好！”柳欣仁心里说。
老丹园主说道：“程默胜。”
到了第三轮，按理说是柳欣仁对良惠开，程默对严漠度。
良惠开只剩下一堆灰灰，如何对战？
柳欣仁眼巴巴地看着两位丹园主，老丹园主仅说了一句：“严漠度对程默。”
两人跳上擂台。
程默说道：“严师兄，我体力消耗完了，这一战我认输。”
严漠度先是莫名，后是大喜。
程默能打败柳欣仁，同样能打败他。自己是两败一胜，柳欣仁是一胜一败，但只有一败，加上自己是输给柳欣仁的，淘汰的必然是自己。程默主动认输了，那则不同，自己是两胜一败，柳欣仁是一胜一败，淘汰的是柳欣仁。
柳欣仁不服地大喊：“不公平。”
大伙一起看着他，在仙门讲公平，你脑子秀逗了吧？
如果讲公平，请你将你父亲给的资源拿走，看你还能不能打败严漠度与裴昙之？
小丹园主也是一笑说：“这是仙门制订的规则，不服，请去丹霞峰，去找峰主评理去。就这样吧，两个名额，严漠度，程默。你们两人回去准备一下，然后来老夫处，老夫带你们去核心区。”
程默没有其他的准备，要么准备一件事，讨要元石。
“程师兄，程师兄……”
“我不是你们的师兄，也担当不起。”
“程师兄，我们实在还不起。”
“你们还不起，那就不还了？”
“不是，不是，我们以后慢慢还。”
“凭借你们这把老骨头，越往后越不行，用什么来还？”
几个羽腾期修士面面相觑，不要怪程默说话不客气，又能怎的？
人家都击败了柳欣仁与裴昙之，并且是藏拙击败的，自己如何是他的对手？而且他心狠手辣，十九人比试，死了两个人，全是他弄死的。
“这样，你们替我搜集一起材料，这个债务就免掉了。”
“好啊，好。”
程默拿来一堆元石，让黄小碧他们分去，不多，一人只有几百两，但全是上品元石，只能这么多了，再多，反而害了黄小碧他们几个人。
余下的又推还给了几个羽腾期修士，递过来一本小册子。
几个羽腾期修士翻开一看，眼睛都绿了，一人急叫道：“这如何能办到？”
都是空间那些符纹所需的材料，程默空间里有一些药材，又于两次试练搜集了一部分，还有在坊市换了一部分，但还是差很多。
程默将它们归纳整理了一下，这本小册子上一共有两万多种材料，包括药材、妖兽身上的材料、一些矿石，还有其他一些类型的材料。
有两个特点，它们在周边都有，没有的，程默不会让这些人搜集了。
它们不是太珍贵，比如一些四级妖兽身上的材料，或者一些昂贵无比的药材，程默不会让他们搜集的，那太勉为其难。
然而种类太多了，数量也不少，每种材料，最少得准备几十份吧，甚至要准备近百份，得先在符纸上慢慢临摹，无比熟悉了，才能最后在基石上修补那些符纹。
虽然不是昂贵的材料，但种类庞大，数量更庞大，将他们杀掉，也凑不齐。
程默掏出一把二级符箓，说：“我先给你们一些符箓，以后再给你们一批三级符箓，让你们与其他人交换，不会让你们倒贴。但我从小世界出来，你们必须凑集一成材料，你们也不要抱着侥幸心理，一旦凑不齐，休怪到时候我对你们不客气。”
当时他只是愤怒地让黄小碧下赌的。
不过下了，这些人定下来赔不起，只能免掉，然而免掉了，弄不好又成了严升他们，不但不领情，反而恨上了自己。
他是知恩回报的人，所以想不通，你对我好，我对你好，各个世界岂不是和谐万岁了，连道德风气也会随之提高。
关键是有些人，你越对他好，他越不识好。
难怪有两句话，升米恩，斗米仇；宁赠一丈布，不送一条路。
其实这两句话说得太果断，是不对的，得看具体的情况，每一个人的性格，不同的环境，或者其他的因素。你扶了老太太到医院，感恩的子女是多的，讹诈你的子女是少的，不过就是这少数人，确实让人恶心了，放在这个仙界，情况更恶劣。
换成苏子平，这个问题解决起来太容易了，区别对待就是。
但人际关系与管理，非是程默所长。
因此他想到了一条粗暴的办法，那就是《十里谈》里悍妇与那头不听话骡子的故事。用鞭子去抽它，强行役使它，让它跪着听话。
现在就是役使这些人，替自己做事。
“程师兄，你要这些材料……”
“符墨，你以为我砸下的那些符是从贡献殿换来的？”
不过程默现在绘符，依然是亏本交易。若是绘二级符，他成功率很高了，能稍稍赚一点，然而二级符价格很低。
当然，到了正规的仙门坊市上，最低是达到四级的符箓，才能当成准货币交易。
但达到了三级，在这些羽腾期，甚至一些不入流的黑坊市上，还是会受到热烈欢迎的。
眼下程默绘制三级符箓成功率仍然很低，不过回来后，随着法力增加，对符箓理解深刻，成功率会渐渐提高。至于绘制四级符箓的相关书籍，在贡献殿根本就换不来，只好等到奠基期以后，再慢慢想办法。
程默简单地收拾一下，与严漠度随着老丹园主穿过一道阵门，进入核心区。
“好浓郁的元气。”
程默也释然，五仙门虽地处偏远地区，可屹立了近十万年，经过无数代人的搜集，下面还不知聚集了多少灵脉，元气岂会差？
他眺望着远方，几十座高大的山峰巍然屹立，因为元气充沛，花草树木格外艳丽多彩。但他们所在的位置，仍是核心区的边缘位置。
老丹园主看到程默好奇地遥视远方，警告一句：“程默，在这里不得胡乱走动。”
“是。”
一会儿，各个选拔出来的弟子一起被各个仙长带来。
有几个弟子程默认识，比如执法堂的两秀，朱举、韦文盛，丹火峰一个长相与楚石利力相象的弟子，无疑是楚石利力的弟弟楚石利胜，还有崔南雍带到同家堡的一个弟子，似乎姓古，叫什么名字，程默不知道了，他所认识的只有这几个弟子。
大家相互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表示，这里不是解决恩怨的时候，到了小世界，有恩的报恩，有怨的报怨！
又有一个老者飞来。
“老祖，”诸丹家峰房堂园殿坊主齐声呼声。
“勿用多礼。”老者说。
“少阳以上的老怪，甚至是金阳老怪，”程默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威压，心中想道。
老者又看着诸弟子说：“你们一个月后将要去小世界，这个老夫不多说了。老夫说的是，这个小世界乃是一个五行小世界，但它在不断地变化着，一届一个样子，同时也有一些危险。我马上派人散发一本册子，上面有小世界的各种宝贵材料介绍，还有一些这五行阵的介绍，你们要仔细地看好。这一个月内，你们就在此峰修炼……”
他指了指身后一座矮小的山峰说道。
“明天仙门会拿出一些功法，每人可以挑选两样功法，在这一个月内，将你们战斗力提高。进入五行小世界后，实力弱的弟子，必须结伴自保，若是遇到了丹黄峰弟子，最好与他们一道。当然，小册子上也有一些五行阵的知识，你们自己同样可以揣摩。每届五果会，皆会产生大量伤亡，老夫还是想说一句，你们都是丹顶门的人，与其他四门弟子发生争斗很正常，做为同门，最好团结起来，只有团结，才能有更多的生机，有更多的收获。”
老者说完，从储物袋里丢下三百本厚厚的小册子，然后就飞走了。
又一个执事，发放小册子，又将三百名弟子带到那座山峰上，山峰上有三百间茅草屋子，一名弟子一间，这一个月，他们就呆在这里了。那执事又再三叮嘱，不得相互打斗，不得下山，否则严惩不怠。
程默进了草屋，先是打开小册子，没有看材料的介绍，而是看五行阵，材料多少，问题不大，重要的乃是生命安全。
小世界共分为五个部分，金光阵、木妖阵、腐水阵、烈火阵、冥土阵。
五个仙门是这么划分的，但到现在，五仙门仍没有弄清楚这个五行阵的变化。
看到这里，程默脑海里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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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有限，他只是粗看了一些关于器、阵方面的书籍，懂一点，但懂的是皮毛。
不过丹顶门应当对阵法有所研究，不提丹黄峰，贡献殿里，就有一些阵法方面的书籍，当然，都是浅显的阵法理论。
五仙门屹立的时间足够久了，五果会最少举办了好几百次，仅是一个五行阵，不管是怎么复杂的五行阵，为什么到现在仍没有弄明白？
“看来这世界也有很多谜团。”
程默又向后面翻去。
后面记载的主要是历届小世界五行阵的变法，以及仙界各个五行阵的知识。
写得比较详细，至于有多少弟子能看懂，丹家也不会管的。
阵其实就是纹之大成，符纹的加强版，不能说程默一点不懂，他摆出了聚元阵与预警阵，多少还是懂一点的，但因为研究得不多，懂的也不多，看得十分吃力。
丹黄峰那些弟子会好一点，但是没有弄清楚小世界这个五行阵的变法，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程默看了好一会，看得脑袋发胀，这才翻开前面的材料介绍。
“洁莲、光明兰、车前子、琉柱花、阴屿芝、响铃草、青桂木、墨竹……”
程默都看呆住了，仅是宝材，里面就有一百五十多种，像洁莲与光明兰在宝材排行榜上，还是排在脱胎果前面的。不过里面也说得很清楚，虽然里面有许多珍贵的宝材，数量同样稀少。
这也是必然，如果有这么多种宝材，数量又多的话，五仙门也早被灭掉，正是因为数量少，又考虑到五仙门本身也有一定强大的实力，即便可能这么多年会泄露一点风声，也没有更强大的仙门过来巧取豪夺。
程默继续翻看着，一共有近千种宝贵的材料，其实里面还有许多其他有用的材料，不过相比于开启一次小世界的代价，它们可以忽略不计。
小册子上记载的也只是这千种材料，但这些材料，大多数对于程默都有用，都是他空间符墨重要的材料之一。
“还好，自己参加了五果会……不过只有三个月时间，不知道自己能搜集多少。【愛↑去△小↓說△網. .】”
翻到后面，则是五元果，产自五行阵核心区域，数量很少。
可小册子里郑重地说了一句，若是看到它，务必抢到手，出来仙门会有重赏。务必，也就是它被其他人得到了，也要去争抢，甚至杀人夺宝，仙门也不怪罪。
程默看着小册子对它的描述，仔细地回想着以前各个介绍药品灵材的书籍，确实没有记录过这种五元果。
“它有什么作用？看来这是五仙门最大的秘密之一。”
看到这里，天色也不早了，于是他放书，席地而睡。
第二天，又过来一个执事，拿出若干本功法，让三百名弟子挑选。
一人只准挑选两本功法。
程默翻了翻，挑了一本剑决，用丹家发放的剑决，与随风剑决可以做一个比较。
另外他又挑选了一本盾技，法盾是防御型法器，不过适当的时候，也可以用来进攻。
其他的，程默就放过去了，他又用眼瞅了一下朱举他们，并没有过来干涉，恐怕这是核心区域，他们也不敢胡来。
程默回到屋中翻开两本功法。
“果然真的能藏拙……”
两本都不是完整的功法，仅是适合于羽腾期，不过短时间得到这些战斗功法，能提高各个弟子的战斗力。
程默仔细地看着这本剑决，又与随风剑决做着比较，结果发现，它真的没有随风剑决高明。难道随风剑决真的是一流剑决？还真的不大好说，毕竟永平门乃是二流仙门，天下有名的大仙门，若是永平门高级剑决，确实就可以称之为一流剑决。
两相比较后，程默有点看不上，但也要做一个样子的。随后这一个月，程默上午修炼，下午则练习这套剑决以及盾技。
过了几天，又过来一位执事。
他先将大伙的储物袋一起换掉，储物袋也属于法器，还是比较贵重的法器。
就像程默腰间最小的这种储物袋，也需要大量的贡献点。【愛↑去△小↓說△網. .】
整个灵植园一百零几位杂役弟子，有储物袋的不足二十位。
即便同来的这三百位精英弟子，有的弟子因为种种缘故，还有三十多人缺少储物袋。
进入五行小世界十分危险，得要准备许多符箓、丹药与元石，还要准备大量的干粮。
有的弟子准备得多，储物袋小了，都放不下。
丹顶门给他们换了一种更大的储物袋，两三个方米，也就是程默在坊市兑换的那种，近千两上品元石。
同时又附送了一些特殊法器，一些符箓、丹药与元石。
这些，算是丹顶门送给他们的，但有一条，有的弟子带了一些材料过来，现在必须交给执事，执事再派人保管，从小世界出来后，除元石外，凡是材料，必须上交给仙门。再根据各人的收获，仙门赐予不同的奖励，即便收获低的人，也会发放大量的贡献点。不过，得能活着出来。
又过了几天，来了几名执事，将他们召集，详细地讲解了小世界里必须注意的事项。
迅速的，一个月之期便到了。几名执事将他们重新带到那个平台，平台上有一艘飞船。但让程默注意的不是这艘飞船，而是飞船下面近百名老者，有的岁数看样子小一点，似是一个中年人，然而不能被他们外表迷惑了，这些人可能最少在百岁以上，个个身上都带着沉重的威压。
“最少是畅脉期修士，有十几人会是少阳以上的老怪，这才是丹家的底蕴所在。”
其中一名老者看着这些弟子，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说：“随老夫来吧。”
将大家带上飞船。
严漠度在后面低声对程默说道：“他就是丹顶门的太上长老，三大人仙之一。”
“人仙哪。”
“嗯。”严漠度尊敬地看着老者的背影，人仙，战斗不好说，可在境界上，到了这世界的巅峰。
随着，飞船向试练区的核心区域飞去。
这片区域，程默只在地图上看过，可不敢来，有的属于七级试练区，也就是说有的妖兽战斗力相当于金阳期老怪，绝不是他一个羽腾期随便闯的地方。
但这些强大的妖兽，面对着丹顶门这么多高级修士，一个个也只能不甘地在下面吼着，不敢发起进攻。
“小世界放在这里妙啊，这些高级妖兽正好成了小世界的看护兽，除非攻破五仙门，否则外面的人是休想占有这个小世界了。”程默心中又想道。
妙处还有很多，比如几个月后，几百名弟子从小世界出来，即便得到什么好东西，敢不敢私自逃出去？只能乖乖地上交。
飞船停下。
已经来了三拨人，第一波有不少女弟子，但男弟子更多，是南山门的人，若若在传音符里说，她有一个师姐也获得了资格。只是南山门来了七十多个女弟子，就不知道那一个是她师姐了。程默也不在意，反正她这几个师姐都不大好。
另一拨人当中与丹顶门一样，罕有女弟子，是沣水门的人。
最后一拨则多是女弟子，莺莺燕燕，千骄百媚，丹顶门有的男弟子定力差，眼睛都看直了。
一个鸡皮老妪走出来，说：“小兔崽子们，看什么看，没看过女弟子吗？丹老头，听说你情况很不好啊。”
“木小姑娘，就是你死了，老夫也不会死，你放心好了。”
看来这两门领首的人，似乎有过节。
又等了一会，一艘飞船飞了过来，擎岭门的人到了。
沣水门领首的长者说道：“升龙门。”
几十名强大的修士开始在地面布置法旗，对这个法旗程默同样也不大懂，听说其制作与祭炼的成本更高，每一面同等级的法旗成本相当于十面法幡。
过了好一会，两千多面法旗插在大阵上。
各门长辈又拿出许多极品元石，甚至用玉瓶倾倒出元髓，又开始了二次布阵。
一些弟子平时苦哈哈的，看着这些极品元石与元髓，眼睛都绿了。
终于一个超级大阵布置成功，各门高级修士站于阵中，一名老者又说道：“升龙门。”
一个巨大的龙头从空中冒出，不是真龙头，乃是阵法的幻象，随着龙头升起，地面上那些极品元石与元髓，几乎能以肉眼看到的速度，颜色迅速变淡。
仅是这些极品元石与元髓的消耗，五个仙门就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极品元石还好一点，特别是那些元髓，或叫灵髓，一两极品元石相当于十两到二十两上品元石，一两元髓则当于一千到两千两极品元石！
这是价，但有价无市，根本买不到。
它产量太少了，若是暴力开采，有的小型元石矿，可能只有几百两元髓。
但有了元髓，就像有了一块磁铁，可以聚集更多的元气，也可以将更多石矿转为元石矿。
为了开启小世界，最少三四个小型元石矿的元髓消耗光了。
当然，几个月后，五仙门收获也不菲。
龙头撞到对面山壁上，许多弟子以为这面山必然被撞得坍塌，谁知道石壁居然平安无事。
“石壁非石壁……”
程默这一个月仔细地看了那后面五行阵的介绍，对高明的阵法他还是不懂，不过对阵法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一是利用五系元气，让它们狂暴、聚集、分散，或者产生其他的功效，二就是引起空间紊乱，造成真假难辨，由是杀敌、困敌。
龙头继续轰过去，连续地轰了十几次，每次都发出巨大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最后终于轰开一个巨大的通道。
又有人高喝道：“还不快进去！”
一千多名弟子迅速涌进去，程默跑得特别快，并且向沣水门弟子那边跑去。不这样不行啊，朱举与十几名执法堂的弟子，有意就跟在他后面。一个人还好一点，十几个最顶尖的羽腾期修士，个个都是术器双修，自己那是其对手？
那会让他轻易逃出，他在前面跑，十几名执法堂的弟子在后面追。
也不是他们这一伙人，有恩的……谁有恩，有怨的必报怨！
有的想躲开，有的想追赶，五个仙门弟子立即乱了。
鸡皮老妪桀桀笑道：“这些小家伙们，精力充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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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也不惧，五行小世界里还有一个法则，禁飞！
禁飞，再加上复杂的阵法变化，则能将执法堂十几名弟子打散。
并且他混入的又是沣水门弟子行列，沣水门弟子可不知道他的来历，不怕暴露自己的功法。
他扭头看了一眼，十几人在后面追他，程默还有意放慢了速度，否则他加持风行决，再加上无时无刻不在变化的五行阵，就能彻底甩掉他们。
进了石壁，不真是进了石壁，而是进了五行小世界。
“阵法也奇妙，看来以后想办法多抽点时间学一学。”程默心中想道。
眼下还不行的，又抽空学习着丹符，精力有限，并且最重要的是尽快将自己修为提到奠基期，进入奠基期才能自保。
景象迅速转换，还是通道，但绝不是石壁里的通道。
“冥土阵！”
冥土阵有两样可怕的物事，阴鬼和僵尸。
丹顶门不是邪派，没有类似的书籍知识，不过他们派执事专门做了一番讲解。
首先是精气神。
精不仅是那个精，还包括精、血、***广义上说是指人类的肉身。
气无疑则是人体内的元气，人的生长成长，不仅需从食物中吸取营养，也会从空气里吸收营养，故需要这口“气”，对于修仙者来说，这个气更重要。
神则是精神、意志、知觉、运动，具体的则是三魂七魄与神识，有了魂魄，才能意、志、思、虑、智。
人死后，多数人魂魄也随之消散，不过少数魂魄强大者，又正好在阴地上，也就是阴气重的地方，比如一些特殊所在，或者血腥的大型战场上，魂魄便得以残存。若是没有阴气滋养，它们还会消散。得到阴气滋养，则会渐渐壮大。又因为它们没有肉身，或者含着愤怨，往往自发地危害人类，有的甚至喜食人的元气。
也因为缺少肉身，魂魄往往不全，成为一种缺少智慧，或者低智的阴性生物，它们则叫阴鬼。
这种说法颇接近于地球的解释。
但也是错的，现在程默、甚至这世界的人，都不知道了。
僵尸更恐怖了，它是人死后，由于特殊环境造成此人以一种特殊状态继续活着，不过因为魂魄不全，没有多少智慧，也不知痛疼，往往比他们生前战斗力更强大。
一旦成群的僵尸围上来，会比十几名执法堂弟子围上来后果更严重。
冥土阵阴气重，因此除了阴鬼外，还生长着一些罕见的特殊灵药，比如顶尖荒宝光明兰，极阴则极阳，它就在冥土阵内。
冥土阵内也十分凶险，不过各个五行阵，都有其凶险之处。
程默又想到了执事所说的话：“五果会，前期是阵法之险，后期是人祸之险。”
前期除了那些仇怨极大的人，相互出手，一般都是各自寻找起各自的伙伴，寻找灵药，这才是他们最主要的任务。到了后面，不仅是抢夺灵药与各种珍稀材料，丹药、符箓、元石基本因为战斗消耗完了，想要继续生存，必须抢别人的，甚至有的人连法器都打坏掉了，更需要从别人手中抢来新的法器。惨烈的争夺战爆发……
因此数名前来讲解的执事，皆希望丹顶门诸位弟子能团结一致，这样才能更好地生存，也能取得更多的资源。
不过谁听？
“阴衣苔。”
壁道里光线很暗，但程默视力好，一眼就看到侧面壁墙上长着的一堆东西，半苔半蕨，也是一种珍稀的药材。同时，也有几名沣水门的弟子发现了它，一起上去挖采。
程默没有争，继续向前冲，前面更黑暗，不断地分出许多壁道，而且这些壁道位置是在不停变化着的，只是人在里面，察觉不到。他也不管，认准其中一条，径直往前跑着。
忽然飘来一团幽影。
“阴鬼。”
程默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符箓，将它激发。
它是一种改良版火球符。
空间里的火球符威力大，可成本太高，而且绘制的成功率低得怕人，激发时又会耗费许多元气，基本上前面激发，后面自己也废掉了。
可是丹顶门的火球符威力又很小。
程默参考着空间的火球符纹，对丹顶门的火球符做了一番修改。这并不是胡乱可以修改的，不知失败了多少次，糟蹋了多少符墨材料符纸，最后才让程默成功地改良。
他这么折腾，得付出沉重的代价，比如他的贡献点，经他反复折腾，基本上差不多都要没有了。
浪费虽大，好处也有不少，比如加强了他对符纹的理解，还有眼下，这种改良版火球术，它正是对付这些阴祟邪物的利器。另外，则是程默所不知道的，要知道这世界丹、符、纹、阵、器、驭皆形成了细致的“学术体系”，符箓可能各门派略有些不同，可区别不是太大。象程默这样，单独“发明”了一种新符箓，会在整个符箓界都会引起小小的轰动，其地位也立马能与丹竹峰的得意弟子张道根相齐。
然而程默就是知道，也无所谓，顶多这样了，这是一个被各大修仙家族把持的仙界！
听了执事的讲解，程默这段时间可准备了不少改良版的火球术。
随着火球术的爆燃，那道幽影消散。
程默继续往前跑，一会儿看到前面出现了一大团幽影，飘了过来，他立即扑向了另一条岔道。一会在他后面传来交战声，这些阴鬼将他身后面的沣水门弟子堵上了。
但在这里，他停下了，用眼睛看了看，于一个弯道处，挖了一个窟窿，将泥土装进储物袋，同时拿出弓箭，接着将身体蜷伏进去。一会，一大群人走过来，有一人扭头看到程默。程默也不言语，而是掏出一大把符箓放在手中。当然，对方是一群人，也不会害怕程默，但看上去程默不大好惹，又不认识，此人没有多事，便随着那群人向前走了。
又等了一会，两名执法堂弟子追赶过来，不要问分散了，对付一个羽腾中期的杂役弟子，用得着一起上吗？若不是春执事再三的嘱咐，有的人都不屑出手。
程默潜伏的这个地方十分巧妙，若不回头看，径直往前走，皆不易察觉。
两个执法堂弟子经过程默身边时还在说着话。
“这小子倒也敏捷。”
“听说在山区长大的，机警必然有了，我们要小心一点，不要阴沟里翻了船。”+
说归说，他也未必有多少小心，两人动作很快，简短对话刚结束，便到了程默前面。
程默搭起弓，数箭齐发。
很重要的一条，他用的是凡人弓箭，射击前则没有元气波动。射击后箭矢从空中划过，必然带着一些动静，不过这时间太短暂了，而且不是一排箭。程默将这几只箭射出去，又连续射了三排箭。
两人听到动静，扭头，箭已经来到他们背后，施法都来不及。一人射死，一人动作快，连续地避让，但也挨了两箭，受了重伤。
他刚想要逃，程默又祭起翻金印，砸了过来。
可怜两人还没来得及反抗一下，就被程默击毙。
程默将他们储物袋与法器收起来，闪身又扑向另一条通道。
不一会儿，他看到了三名执法堂弟子，程默远远地吊在后面，跟了一会，前面是一个弯角，正好又飘来几只阴鬼。
不是一大群，三名弟子也不惧，各自使出法术与法器，与几只阴鬼激战。
“咦，他们法剑不一样。”程默在后面看了一会心想。他若是用碧璇剑强行与阴鬼开战，也能将阴鬼杀死，终是能量体，是物体，并不是无形的东西，但仅用碧璇剑，会花费很大的力气。
三人法剑却不同，似乎经过特殊改造过的，虽不及他改良版火球符郊率高，却能给阴鬼带来沉重的伤害。
“杂役终是杂役，待遇截然不同。”
就不是杂役，其他弟子也不能与执法堂弟子相比。
几只阴鬼眼看就要被三名弟子击杀光了，只有两只阴鬼受了伤，不得不往回飘荡。三个弟子才气喘吁吁地放下剑，准备掏元石恢复法力。
“是一个好机会，就在这时！”
程默迅速扑过去，又连续地射了三排箭。
这一回没有上次顺利，仅有两名弟子受伤。程默收起弓箭，持着碧璇剑杀了过去。
四个人战成了一团。
后面又过来一群人，是沣水门的弟子，他们站在后面看热闹。
三个弟子心中大急，谁说此子是一个羽腾中期的杂役，有这么强大的杂役吗？
沣水门的弟子又过来围观，让他们更加心急，即便他们能将程默击败，自己伤势必然加重，沣水门这群弟子到时候会怎么做？
能进来的，没有一个是好货色！
其中一个弟子正好抽出身，连忙用传音符向朱举示警。
程默也急了，不说沣水门，一旦朱举他们带着其他执法堂弟子赶过来，自己则会很危险。
看来自己真的大意了，执法堂的弟子，果然不好惹。其实若不是他们先行打了一场，自己又偷袭了一回，说不定自己还要被迫逃走。
他这样想也没有错，不过这三人战斗力在执法堂弟子当中同样也算是佼佼者，比朱举他们两人，不逊色多少，至少相当于朱举十分之七八的战斗力。
另外，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程默的轻风决、迷踪步与随风剑决，皆不能得以很好地发挥，不得不收起碧璇剑，用玄嶷盾与混元尺作战。以一对一无所谓，但三打一，这种势大力沉的打法，反而讨不了好。
程默被迫无奈，只好拿出底牌，他有好几张底牌，拿出的是其中的一张。
凝固符！
混元尺交到左手上，右手掏出凝固符，就是那种类似强效万能胶的怪符，又掏出几粒暴元丹吞下肚子，将此符激发。
若是去年这时候，他激发了此符后，自己也息菜了。今年要稍稍好一点，不过不得不加持暴元丹，否则激发了，自己也危险了。
那名弟子以为是普通的符箓，施了一个金光盾，挡在前面，右手持剑，准备继续进攻。然后他就愣住了，自己的手与剑似乎粘在一起，自己的脚与大地也粘在一起。
程默右手化印，金刚八印第二印，威德印，他不是陀门人，也不能真正将金刚八印的威力发挥出来，不过出奇不意，能起着一些奇效。
三名弟子都没有太在意，在意的是那名中了凝固符的弟子，也就是没有中箭的那名弟子，但他看到程默单手持印，也弄不清楚程默在搞什么鬼。
法力随着手印落下，击在他的胸口上。
好好的，也许能躲得过去，可他现在动都不能动了，被这一印狠狠击中，几乎连五脏六肺都被击碎，嘴中也喷出大股鲜血。
程默手印落下去，也不管他，几张改良版火球术攻向了西侧的弟子，本人踩着迷踪步，却扑向东面的弟子。
三人本来是联手的，中间那名安然无恙的弟子击毙，左右两边受伤的弟子猝不及防，程默两边进攻也就到了。西侧的弟子连连防御，等他避开这几团大火球术后，东边的弟子已经被程默击毙。
程默又扑了过来，收起混元尺，祭起翻金印，一印一印地用力砸下去，同时又激发了几大把符箓，终于将这名弟子击毙。
他收起三人的法器与储物袋，向那几个沣水门的人看了一眼。
几个沣水门的人被他的凶悍吓住了，不由地缩了一下脖子。
程默也不言语，大步地奔向另一条通道，实际几个沣水门弟子胆子再壮一壮，只要有一人向程默发起进攻，程默准得逃跑，并且因为法力耗尽，还不会逃多远。
“这样看来，朱举可能很强，比我强，看来丹顶九秀，果然名副其实，”逃了一会儿，程默掏出极品元石，渐渐将法力恢复，才松了一口气，然后想道。
“若是这样，在小世界里是一个麻烦，”麻烦的不仅两秀一个未死，还有七个其他的弟子也活着，说不定遇到丹顶门其他弟子，他们同样有着号召力，还有呢，丹金峰的那两秀，元之遴、司孝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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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朱举与韦文盛带着余下的弟子赶了现场。
朱举看着三名师弟的尸体，说道：“此贼先用的是箭。”
韦文盛则说：“不好，还有李师弟与胡师弟他们没有来。”
几人立即寻找前两人下落，一会儿又发现了前面两名执法堂弟子的死尸。
“可恶。”朱举愤恨地踢着壁墙。
韦文盛若有所思：“朱师兄，恐怕我们的消息有误，此贼不仅是一名强大的修体者，也是一名术器双修的修士。”
“他只是一名杂役弟子，那来的功法？”
“不清楚，若不是术器双修，刚才宋师弟他们三人则不会遇害。”
主要那群看热闹的沣水门弟子走了，又不是一个仙门的，只好猜测了。
“可恶，可恶！”
“朱师兄，以我之见，最好不要分开，反正在这个小世界里，早晚会遇上。”韦文盛建议道。
执法堂一共进来十四名弟子，个个都是强大的术器双修者，组合在一起，力量不可小视。但再折损几个人，又混在沣水门这群人中，还是在如此危险的环境下，大伙会个个都危险了。
“可恶，可恶。”朱举只骂了两声，可恶的东西来了，几个僵尸闻到血腥味，木然地奔跑过来，嘴中还发出咆哮声。
打吧。
这九个人合在一起，威力不可小视，一会，几头僵尸便让他们解决了。
“走。”朱举说道。
一行人顺着洞壁往前走，整个洞壁就像一个大迷宫，五行小世界又每时每刻都在运转着。有的弟子落了单，运气又不好，往往仅是这个洞壁就将他困了好几个月。不要以为呆在原地就是安全的，也许在这一刻，你处在一种安全的状况下，下一刻则会遇到一大群阴鬼与僵尸，但这还不是可怕的，可怕的是冥土阵里还有戾鬼与铁尸，有的几乎能相当于通窍期修士的战斗力。
不断地前进会有危险，呆在原地也有危险，但不断前进，也不断地会有收获。
真正想有所收获，必须前往每一阵的核心区域。前进也未必能抵达核心区域，但不前进，肯定抵达不了核心区域。
针对这个问题，五仙门一直想弄清楚五行小世界这个五行阵法的奥秘，若那样，五果会的弟子收获会更多，伤亡也更少，可是过去了这么久，五仙门也没有真正弄清楚它的秘密所在。
“你们看，”一名弟子指着洞壁说道。
有一头僵尸被短矛钉在洞壁上，嘴中发出难听的吼叫。
短矛也能算是一种常见的兵器，但在这个五行小世界，能带着短矛进来的，只有一个人了。
韦文盛施了一个火系法术，将僵尸烧毁。这些阴鬼与僵尸同样是五行阵一个古怪之处，他们多不是以前来探险的五仙门弟子，即便有人战死，多被同伴烧毁尸体，以免留下后患。其他弟子也一样，尽可能地将阴鬼与僵尸毁掉，虽然三百年才开启一次，谁知道有没有他们的后人来探险？当然，有的人自私，什么都不管的。
然而几百届过去了，冥土阵里的阴鬼与僵尸从没有少过。不知道从哪儿来的。
朱举看着洞壁：“阴碟芝，可恶啊可恶。”
阴碟芝也是一种名贵的灵材，如果所在地阴气极盛，下面又有充足的灵气，年数足够地长，则会脱变成阴屿芝，成为一种名贵的宝材，它们只生长在阴性极重的区域。比如这个冥土阵，比如一些危险的古战场。
一般碰到这两种名贵的药材，只会将它上面割下来，将其根部保留，让它重新生长，这样才能保证以后这种名贵的药材，不会断绝。
程默连根部都挖掉了，作为一名灵植园弟子，这么做就是胡来了。
韦文盛看了看地面的战斗痕迹，说道：“可能此贼将几株阴碟芝挖下来后，与几头僵尸发生了激战，又将这头僵尸钉在洞壁上，随后来了沣水门的弟子，他怕意外，便逃走了。那些沣水门弟子也看到了阴碟芝，追了下去。也因为如此，这头僵尸没有处理。”
朱举也看着这些战斗痕迹，说：“多半如此，追。”
九人迅速追了下去，半路遇到几只阴鬼，也仅仅将它们击退，便没有管了。追了好一会，眼前忽然光明起来。
出了冥土阵外围的洞壁区，进入内围区域了。
九人全部停下，在洞壁的出口处，他们看到三伙人对峙着。
一伙全是女子，不用说是柔木门的女弟子，大约十来个人。
还有两伙看上去全是沣水门的弟子，有一伙也有十来个人，还有一伙只有七八个人。
在他们下方是一个小山谷，山谷里有近五百头僵尸，同时还有十来具尸体倒在血泊里。僵尸的后面是一座石壁，石壁上长着两株美丽兰花。
“光明兰！”一名弟子叫了起来。
这种宝材排名还在脱胎果之上，作用很多。简单的，从畅脉冲击少阳，也需要一些丹药支持。当然，这是冲击老怪的丹药，无比的珍贵。普通一点的辅助冲击丹药叫开阳丹，“普通”是比喻的，即便开阳丹，那也是昂贵的丹药了。若是加入光明兰，以及几种珍贵材料，所炼的丹药不叫开阳丹，而叫人仙丹。都是辅助冲击少阳期丹药，一仅是开出少阳，一则是人仙。其区别等于是和灵期弟子与羽腾期弟子的差距。或者这样说吧，十粒开阳丹。也未必能辅助半步少阳成功冲击到少阳期，但一粒人仙丹，往往就使是得半步少阳冲击少阳期的几率增加一半以上，并助副作用很小，几乎对仙基与经脉元海不会产生任何破坏性的影响。
五仙门将五元果排在最重要的位置，诸弟子不和道它们的作用，但在诸弟子心中，实际上洁莲、光明兰、响铃草、青桂木、琉柱花，才是五行小世界最珍贵的东西。
它们不但是各种宝材，而且是排在各种山宝、荒宝与水宝前十位的宝材。
当然了，都知道它们的珍贵，也知道五小小世界里有，可想碰到它们，则靠运气了，也可能会遇到一些难度。比如眼下，几伙人都看到了光明兰，首先它怎么瓜分，其次这么多僵尸怎么办？
“鲁师兄，又来了一群师兄啦，”一个长相艳丽的柔木门女弟子娇声说道。
“各位师弟，大家要小心。”朱举说。
作为低级修士，没有核心弟子参加的情况下，他们力量几乎到了极致。
但他们是随沣水门弟子进来的，有可能他们前面交恶，后面则会涌来更多沣水门弟子，那种情况下，他们九人必不敌了。至于柔木门，别看他们弟子多是女弟子，其中也不泛手段果决之辈，有的女弟子一起发起疯来，比器修还要疯狂。
当然，他们不主动招惹别人的情况下，足以能自保。
又有一个弟子眼尖，说：“朱师兄，韦师兄，你们看，好像也被人采走两株光明兰。”
大伙看去，果然在两株光明兰边上看到两个小窟窿。
“这又是谁啊！”一名弟子气愤地说。
光明兰最珍贵之处便是花籽，其次是花，叶，茎作用不大。一般遇到光明兰，采集的便就是这三样东西。有心痛珍贵宝材的，往往连叶都不采，以便它能更好地活下去。
像这样整株挖的，固然将它利益最大化，可两株光明兰从此就消失了。甚至有弟子认为，整个冥土阵也就这四株光明兰，生生被此人糟蹋了两株。
“是那贼！”一名弟子又说道。
山谷里有僵尸，后面有光明兰，再后面则是一座土山，山顶上坐着一个人，正笑盈盈地看着他们，可不是程默。
程默也看到了他们，远远地就大声喊道：“朱师兄，韦师兄，你们可来了，刚才这两伙人可将我欺负坏了，你们一定要替我出口气啊。”
我们替你出气？
怎么这风儿刮得不对劲？
朱举与韦文盛都有些犯傻。
“不好，”朱举忽然说道，他虽犯傻，但不是傻子，否则如何成为丹顶九秀？
程默也未指望他们犯傻，又对着那三伙人喊道：“沣水门的小子们，柔木门的野丫头们，我的师兄们来了，你们怕不怕！”
“谁是你师兄！”一名执法堂弟子怒喝道。
可不管用了，三伙人齐齐盯着朱举。
成为执堂弟子第一个条件，忠诚，因此仙门必须从很小了的仙徒里挑人选，也不准他们回家探亲，这样，才能让他们在心中将各仙门当成了自己的家。
忠诚有了，与世俗界接触也就少了。
或者这样说，换成楚石利胜这些弟子，说不定与其他门派的弟子有所交集，未必会认识所有人，甚至只能认识一小部分人，而且未必是有恩有故的，说不定反而是有仇的。
但对于程默来说，这会存在着一些不确定的因素。
执法堂弟子因为太干净了，则不会与其他门派弟子有任何交集，包括这三伙人在内。相反，他们看到的法袍，都是丹顶门弟子！
“江师妹，君师兄，大敌当前，我们先行抛开恩怨如何？”一名沣水门弟子说道。
“好。”
“你们是误会了吧？”朱举想要解释。
“误会，还想来！”那名弟子愤怒地说。
三伙人扑上来。
“不好，警戒！”韦文盛喝道。九人立即结阵，好了，误会更深。
三伙人攻了上来，开始交手。
隔着一道小山谷，程默大声喊：“沣水门小子，柔木门野丫头，看看我师兄们的厉害。朱师兄，韦师兄，打得好，打得妙，好，又打死了一个，你们一定要替我将这口恶气出了，将他们统统杀光。”
“程默，这个账我们慢慢算，”朱举气昏了头，也大声喊。
“朱师兄，我懂，我又替你们闯祸了，我不喊，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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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这里，有两个路，一条路是可能通向烈火阵的路，还有一条路则是通向冥土阵的核心区域。
通过地面的痕迹来看，朱举他们并没有去冥土阵的核心区域，而是去了烈火阵。
难道以他们的实力，也会害怕吗？
程默想了一下，也会意了他们的用意。
他们的实力不会害怕，而且往前去，大伙一起打乱掉了，说不定能汇聚更多的丹顶门弟子。
可自己会害怕。
另外他们是丹顶门中实力最强的弟子，可其他各仙门中也有类似他们战斗力的弟子。
五仙门打开这小世界的通道，因为小世界在不停运转着，诸多弟子分别进入不同的壁道，不过多在冥土阵内，这则意味着争夺土元果的弟子会有很多，即便他们去了，也未必能争到手。
于是在这里找不到自己踪迹后，转向了烈火阵，一是以为自己也必然去烈火阵，二竞争的对手可能少一点。
程默想了想，这九个人最好除掉，不过眼下他们在一起，不易除，相反自己吊在后面，还会有危险。再说，自己进来，可不是为了杀人的，而是搜集材料来的。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四周的环境。
两条路都没有选择，而是从空间里拿出一个抓钩，他没有纹丹，也没有经过特殊处理的法器，可有一样东西，是其他弟子所没有的，那便是空间。
无论这些弟子准备怎么妥当，就这么一个储物袋，两个立方，要带各种资源，要带干粮，还要腾出一部分空间出来，准备搜集五行小世界的资源，实际能带的东西并不多。
程默不同了，只要能准备的，他可带了过来。
他将一根长绳子系在抓钩后面，用力地抛向对面的山峰。为了防止意外，又将绳子在这边山峰上一块巨石上绕了两圈，这样，即便对面抓钩松掉了，他抓住两根绳子，也不会掉下悬崖。
有点远，足足有三十多米，不能飞了，不会有一个人能跳得这么远。
这么一来，则避开了其他弟子。
他抓住绳子，迅速滑行到对面，一个攀身，爬上对面峰顶，将绳子收回来，放入储物袋里。
又从空间里将小金鼠带了出来，一人一鼠开始合力搜集资源。
…………
“黄师姐，恭喜啊。”澧里分莫与复重明几人说道。
黄小碧突破了羽腾期，被丹霞峰录为外门弟子，对于杂役来说，无疑是鲤鱼跃龙门了。
“感谢程师兄。”
黄小碧虔诚地说了一句，没有程默平时的指教，再加上几段时间给的几百两上品元石，她不会这么快突破的。她还不知道，即便她成了外门弟子，也到了羽腾期，程默那些指教依然有用！
然后黄小碧就在想，难道程默真的坏了仙根？
“不知道程师兄现在如何了？”
程默坏了仙根，再加上春执事要对付他，所以才去了五果会拼命。可是柳欣仁却传出一个消息，说此次程默必死无疑。
事实上，连郭丛海也认为程默必死无疑，丹顶两秀，再加上十几位执法堂弟子想要对付程默，五行小世界说小也不小，说大也不大，早晚必碰上，碰上程默必死。
黄小碧几人心中还是抱着一丝侥幸的。
在大伙艳羡的眼光下，黄小碧被一名执事带向丹霞峰。
…………
程默徐徐站了起来。
开始他也未太注意，后来发现在这个冥土阵中，修炼土系功法，进展特别快。当然，在这五行阵里修炼是很危险的，一是人之危，一旦入定修炼，其他弟子过来，正好一剑解决。
五行阵本身之危，比如冥土阵，有许多阴鬼，无声无息地来了，让两只阴鬼扑上了身，即便反应过来，也会凶多吉少。
程默也有办法，首先他是利用一些特殊的工具，以及他强大的修体术，尽量地避开其他人等，与正常的道路，尽量在人迹罕至之地活动。
其次他不是一个人。
遇到人少，没有多大危险时，程默便将汪主信、扬子昌、四猴子三个人放出来。他们修炼略有进展，能勉强用了，程默以前又做了允诺，他们修炼有成时，自己会放他们出去。加上这种环境，即便他们起了歹心，害了程默，也是死路一条。
程默便将情况讲清楚，让这三人协助他搜集资源，挖一些有用的矿石，程默修炼时，又让他们与小金鼠在边上站岗。
冥土阵的阴气比较重，不过外面的土系法则，就是抱着极品元系元石修炼，也没有这里的土系法则纯净，与浓郁无关，只是纯净，没有任何杂质。
这种纯净的土系法则，比呆在聚元阵上修炼进度还要快，短短不到二十天时间，程默便将土系功法修炼到羽腾中期大圆满的地位。一系圆满，其他各系修炼速度也会带得更快。这还是抽空修炼的，主要时间用来搜集材料了，否则进度更快。说不定，他还没有离开五行小世界，便能将五系全部修炼到羽腾中期大圆满，出去后，沉淀几个月，就能突破到羽腾后期。
但这二十天里，他收获最大的不是修为进度，再快，也不可能在这里面就突破到羽腾后期。
收获大的则是各种材料。
因为他所走的都是偏僻所在，搜集了许多宝贵的材料，包括十三种宝材，当然，这些宝材不及光明兰珍贵，不过它们终是宝材，说不定拿到坊市上，每一株价值几万几十万两极品元石。
其他各种材料也几乎达到了近两千种，不仅是丹家所给的那本书上介绍的材料。
有的材料可能丹家看不上眼，没有介绍，但对程默来说，十分管用，特别是修复空间的那些符墨材料。程默参照的主要就是那部大部头书，其次便是他在贡献殿换来的一些书籍。
还有一些材料灵药，几本书上都没有介绍，然而小金鼠让程默将它们采集下来，它是寻灵鼠，能看上的，自然是好东西。
这些材料与灵药，都是比较高级的，如果在外面交换，还不知得到那一天才能换来。
不过为了搜集它们，程默屡屡犯险，被强大的铁尸抓了两回，霹雳弹也用了十几枚。不算是九死一生，也算是四死六生。
“时间差不多了，在冥土阵耽搁了不少时间。”程默看着不远处的那座高山，心中想到。
然后将三人一鼠重新带入空间，空间里的灵药越来越多，开始有了一些欣欣向荣景象，但随着程默搜集的灵药越来越多，再加上灵药自身的繁殖，尽管好几百亩面积，也逐渐有些拥挤。
程默看了一眼基台，又出了空间，开始向那座高峰走去。
它就是冥土阵的核心区域。
程默从侧面爬上去，看到几十株似是辣椒但长着土黄色叶子的植物，它就是五元果。
上面一粒五元果也没有了，而且周围到处是打斗痕迹，尸体是看不到了，这也是各仙门执事反复的交代，不管是人死了，或者杀死的僵尸，一律将它烧掉。
可地上到处的斑斑血迹，似乎见证着前些时间，这里战斗的残酷。
程默对五元果不是很感冒，因为他不懂五元果的用途，恐怕除了五仙门核心几个人，其他人同样不知道它们的用途。
他也不需要争夺，程默瞅了瞅四下无人，挖了一株，只挖一株，前段时间各门弟子多在冥土阵中，不过从现在起，一起打乱了，如果程默挖上好几株，有弟子过来，也必定还有弟子过来，发现数量少了，则会引起五仙门的怀疑。
程默迅速离开这里，但他心中产生了一丝怀疑。
临来前，执事讲了一些五行小世界的可怕，执法堂那个弟子的笔记上也记载了五行小世界的种种可怕，程默活动范围不可谓不广，他几乎走遍了一半冥土阵，但所遇到的一些突发事件，并没有执事所讲的那么可怕恐怖。
尽管他屡次冒险，那是他贪了，明明看到一大群僵尸在哪里，还要贪婪地去控宝材，岂能没有危险？
想不懂，程默也就不想，大步地向烈火阵走去。
来到边缘区，似乎有一个罩子状事物挡着前面。穿过它，就是烈火阵。
与冥土阵不同，它里面可怕的不是僵尸阴鬼，而是地火。到处都是熔浆，还有许多活火山，若是一个不小心，正好站在活火山上，火山又正好爆发了，则有丧命的可能。
此外，各种灵材，多生长在熔浆边缘，有的四周还环绕着熔浆湖，有的宝材直接就生长在熔浆上。熔浆里也有一些生物，虽然不强大，可它们在熔浆里，会给搜集材料带来不小的难度。程默想在烈火阵搜集材料，难度会更高。
程默看着这个罩子，看不对面，这也是危险的一步，因为各阵都在活动的，若是运气不好，一脚踩过去，另一头正好是一团熔浆，小命呜呼哀哉。
他全身团起力量，小心地穿过罩子。
没有危险，不过就在他不远处，还真有一个熔浆湖，不过落脚处是安全的。
他眺望四周，两个空间面积差不多大，他又回想起丹顶门执事所说的话，在烈火阵，遇高谨慎，遇低休息。各个山峰都很危险，谁也甄别不清它们是不是活火山。但平原处要稍稍安全一点，要么就是人害了。
但他在冥土阵耽搁的不少时间，是吊在后面的，活动的弟子也不多。
他又开始小心的搜集材料。
十天后，程默慢慢接近核心区域，他看到一艘船，在一片熔浆湖上行驶的船。
“高级法器。”
接着他眼睛亮了起来。
琉柱花！
它是生长在熔浆里的一种顶级宝材，类似浮萍，不过其叶子比浮萍叶子大了十几倍，开着柱状的透明小花，故叫琉柱花。
船上有六名修士，六名修士，四男二女，有一对青年男女很古怪，男的长相无比英俊，一个十分标准的美男子。女的长相却有点丑陋，脸上还有几个胎斑，但她幸福地靠在男青年身上，脸上洋溢着笑容。
两人是情侣关系，相貌很不相配。也不好说了，比如地球，长相仅是般配因素之一，还有财富、权利、年龄与才学，这世界的修士则是修为，资质，出身，年龄与相貌是放在后面的。
六人正驾驶着这种法舟，在熔浆湖里采集琉柱花。有了能在熔浆湖上行驶的法器也不安全，熔浆湖里还有一些生物，他们现在正与一群火蜉战斗着。
能在熔浆上行驶的法舟，其品级必然很高。一般弟子的储物袋顶多两三个立方，能装进这艘法舟的，最少得十几个立方的储物袋，其价值可能达到十万两上品元石。
说明六名修士来头不小。
琉柱花虽珍贵，可空间里没有熔浆，无法移载。
程默贪婪地看了一眼那些琉柱花，也不欲多事，正准备离开。
忽然陡起生变！
六人正在战斗，船后面则是一对青年男女，看样子关系还不错，有说有笑。就在男青年用法剑对付几只火蜉时，女修士乘他不备，抽出法剑，一下子刺入他的胸部，又一把将他推入熔浆湖，并且又揪住了他腰部，准确地说，揪住了他腰间的储物袋。结果储物袋揪了下来，男青年却掉入熔浆湖，什么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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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扭过头，美艳少女解释几句，四人没有追问。【愛↑去△小↓說△網. .】
熔浆湖里十几株成熟的琉柱花也让他们采集起来，几人驭驶着法舟上了岸。长相丑陋的少女收起法舟，几人向程默这边走来。
非是巧合，熔浆湖周围有许多沟壑，里面同样充满了滚烫的熔浆，被这些沟壑包围的石岩产生了高温，景色很壮美，一片火的世界，修士也能利用法力在这些高温的石岩上行走，却不是扎营的好地方。
想要扎营，只有程默所在的这片平谷。
程默转到一根石柱后面，五人没有察觉，准备搭帐篷休息。
前面两个男弟子一边在干活，一边在小声嘀咕，不料美艳少女就站在他们后面不远处竖起耳朵听着。
说了什么，因为声音小，程默听不见。
美艳少女走到英俊青年跟前，低声两句。英俊青年点了点头，两人来到两名青年后面，两个青年也扭过头，四人又说了几句话。
可能两个青年开始产生怀疑，但没有证据，不好撕破脸皮。
从他们说话表情来看，依然维持着表面上的和气。
一道干活吧，就在两个青年低头干活时，英俊青年与美艳少女忽然拔出法剑，刺入两个青年的背后。
丑陋少女惊讶地问：“元师兄，胡师妹，你们在做什么！”
可是一个青年被刺死了，另一个青年也受了重伤，肠子都流出来，他捂着肚子，大声问：“元师兄，你们为什么！”
图穷匕见，美艳少女也不隐瞒，咯咯乐道：“梁师兄，让你做一个明白鬼。五十多年前，南家一个老祖偶尔在茂阳城看到一个女子长得十分美丽。那时他已经是畅脉期修为，作为仙人，那个美丽少女自是仰慕，两人有了一夜贪欢。”
“不过这个女子没有仙根，南家那老祖无法将她带进仙门，一年后，此女生下一个男孩。那老祖想抚养这个男孩子，可惜那女子自从南家老祖走后，心情郁结，胎气不正，生下的男孩是一个傻子。”
“南家老祖又无法将男孩带回仙门，此女心情更郁闷，一年后便死了。那老祖派人照料那个男孩子，长大后，还替他娶了一个媳妇。媳妇的长相很丑，那老祖也无所谓，说是媳妇，实际是替他照顾他傻儿子的。”
丑陋少女听到此处，眼泪簌簌地落。
多半这个傻子与丑妻便是她的爹娘。
“谁知傻人有傻福，这媳妇几年后，还替他生了一个女儿。几年后，老祖派人将这个女儿抱回仙门，虽他抹不开面子，没有让那女孩认祖归宗，可平时照顾有加。此女仙根平平，因不缺少修炼资源，二十几年后，修炼到了羽腾后期。”
“难怪南师妹姓南，难怪几个仙长一再叮嘱，要我们照顾好她。”
“梁师兄”说法也不对的，他们虽有照顾之责任，不过因为这个南师妹带来大量的资源，包括这艘法舟，他们在小世界里收获颇丰，相互利用相互帮助罢了。如果他们平安地将“南师妹”带回去，南家那位老祖说不定还会有报答。只可惜他们不机灵，反被这个元师兄与胡师妹所乘。
“宋师兄、德师弟、徐师妹、李师弟，都是你们害死的？”
“你们这么笨，不死在我们手中，早晚也会死在别人手中。”美艳少女拍手道。
“你与元师兄是什么关系？”“南师妹”问。
“我们才是真正的情侣。”
“为什么要骗我？”
“你不缺资源，为什么要跑到小世界来凑热闹？”胡师妹又咯咯乐道。
程默听出了事情经过，恐怕这个南师妹也知道自己的身世，心中气不过，想证明自己，于是报名参加了五果会。她祖父起先不知道，后来知道了，无法阻拦，只好动用关系，让各执事嘱咐这个梁师兄，与其他几个师兄妹，照顾好他的孙女。
然而没想到，这一切居然被这个元师兄与胡师妹发现，并且看到南师妹身上带着许多资源，两人起了歹心。
以元师兄的外貌，想打动这个南师妹的芳心太容易了，有了情侣关系，进入小世界后，他们轻易地就接近了南师妹一行人，也换取了他们的信任。有了信任，便不设防，两人歹毒地乘几个同门师兄妹不注意时，一个个将他们设计害死。
这样，他们便可独吞几人，并且是利用南师妹身上资源，所采集的各种材料。五果会结束，立下大功，获取大量贡献点，也会获得大量的修炼资源与功法，则可以轻松地突破奠基这一关卡。
本来还要过一段时间，元师兄与胡师妹才会真正撕破脸皮，不过梁师兄与刚刚死掉的青年，已经察觉不对劲，两人索性图穷匕见。
“你们搜集的材料全部是烈火阵的材料，不怕南师妹祖父怀疑？”
“梁师兄，你傻啊，这么多人，我们交换材料难道不行吗？”
“你们，你们……”
“早点上路呗，”元师兄又刺了一剑，梁师兄不甘心地倒在血泊中。
忽然天光一阵明亮，远处一座小火山爆发，大团的熔浆喷射在空中，溅起道道绚丽的色彩，像是团团烟花在绽放。
程默却在心中叹惜：“原来南山门同样是尔虞我诈。”
这件事出去后，得用传音符，向欧阳兰若说一说，不要以为南山门比较温和，就太平无事了。
胡师妹又看着南师妹。
程默又叹了一口气，说实话，他真不欲多事，然而良心上过意不去，不得不从石柱后面走了出来。
“你是谁！”元师兄喝道。
“要你们命的人。”程默拿出了碧璇剑与玄嶷盾，两件法器一攻一防，也是他最乘手的法器，特别是一对多的时候。
元师兄与胡师妹对视一眼，两人联手先行向程默发起进攻。
刚才他们与熔浆湖里的火蜉战斗时，程默看得比较清楚，这个元师兄似乎是一名器修，用的法器是法伞，可挡可攻。说明他心思也是比较细腻的，否则用不了这种特殊的法器。
胡师妹是一个术修，战斗力比春耪稍稍强一点。不过元师兄的战斗力相当可观了，至少与执法堂那几名弟子相仿佛，当然，肯定不及朱举、韦文盛二人。
若是刚才他们不将梁师兄二人击杀，程默必不会招惹他们，因为五人联合起来，程默定下来不敌。
只有两人，程默根本就不惧了，他使起随风剑决，第一决，和剑决。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也就是第一决招式不凌厉，可必须得细密，就像杨柳风一样，看似若有若无，却将杏花雨吹得遍地皆是。
元胡二人开始不觉，一个近攻，一个远攻，互攻互防，毕竟是情侣关系，配合得十分密切。
可渐渐的，两人就被这绵绵不绝的和剑决圈在里面。
和剑决杀气不重，两方僵持不下，程默也不急，权当是实战练习。他不缺乏实战经验，与人类过招的次数还是很少的，正好拿二人练手。
几十招过后，元师兄开始焦急，正好程默一剑逼到他身前，他用法伞挡住，又一按伞柄，一道黄色的水流从伞尖激射出来，黄色的水流里还有一些细毛针。
胡师妹会意，向程默施了一个火雨术，又砸出几张符箓。
这次配合杀气凛然，但程默不是他们的梁师兄，并且程默还是术器双修修士。
两人配合十分阴险，南师妹在边上都叫了起来，程默心中郁闷，老子为了救你的命，打到现在，你也不出手相助一下。
不是抱怨之时，程默祭起玄嶷盾，将黄色水流与细毛针挡住，不过他听到玄嶷盾发出滋滋的声响。
不用说，这个黄色水流不是好东西，连他的四级法盾都腐蚀了。
暂时不能考虑玄嶷盾受了多少损伤，威胁还没有解除呢，在挡住黄色水流的同时，程默使了一个水墙术。
法力不算太大，不过水克火，有此水墙，足以能挡住胡师妹攻来的火雨术。程默又祭起飞剑，我是器修，也是术修，遥控着飞剑攻向胡师妹，空出的手，从储物袋拿出几张符箓，同时激发，将这几个法术挡了下来。
程默又掏出他那种改良版火球符，向胡师妹砸了过去。
不过一口气分出了这么多法力，他也感到一阵眩晕，于是立即施展迷踪步，脱离了元师兄的攻击，扑向胡师妹。
这个漂亮的女子，正在手忙脚乱地化解程默的飞剑，与几团猛烈的火球术。程默已经扑到她前面，他将玄嶷盾收回储物袋，身体前俯，以头触地，双手作印，金刚八印第八印，降魔印。
程默不是陀教人，他施展陀教的法印，终不能完全发挥它的威力。
但对付胡师妹足矣。
胡师妹先是莫名其妙，毕竟程默不是陀门人氏，她根本就没有想到陀门法印上，接着便感到一股伟力从她的脚部冲来。
“呃，”她娇呼一声，差一点被击得吐血，不过身体已经不稳。程默已经站直了身体，碧璇剑也到了他手上，换成了随风剑决第七决，疾风决。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当然，仙界不可能出现地球上的诗词句，但是这个意思，它的宗旨就是快，也是程默比较喜欢的一招。
正好能与他的迷踪步、风行决形成配合，眨眼之间，好几招攻向了胡师妹。
一个术修被器修扑到身前，会有何下场？
而且她身体正是不稳的时候，元师兄急了，他在后面也赶过来。不过程默身形配合着剑招，快如闪电，转到胡师妹的背后，元师兄无法救援。
程默一剑将胡师妹的一个火盾术击碎，而且这个火盾术是急忙发出的，几乎没有任何威力，同时剑尖如同毒蛇一般，带着凌厉的法力，在她脖子绕了一圈。
太快了，从元师兄使出伞柄里的阴手起，仅是几眨眼的功夫，胡师妹的人头已经飞了出去。
“我和你拼了。”元师兄痛心地大叫一声。
程默听笑了，那就慢慢打吧。
他的剑越舞越快，如同狂风吹落叶一般，元师兄在他迅疾的剑影下，摇摇欲坠。
“南师妹，救我。”元师兄大喊一声。
程默听了，反而停了下来，看着这个南师妹，问：“你会不会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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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师妹摇了摇头。
“南师妹……”
“小丫头，你还不算太傻。其实我真不想做这个好人，完全可以等他们将你杀了，我再出来，他们身上的，你身上的，所有的东西一起是我的。”程默说了一句。
以这个丑丫头的智商，不提醒，她都不知道利害关系。
“南师妹，不是这样的，你不出手，他将我杀了，接下来就会杀你。”
“你这个家伙，将男人的脸都丢尽了。”程默说完，再度发起攻击。没有胡师妹做帮手，元师兄如何是程默对手？可以这么说吧，如果是单挑，程默在这一千多名弟子当中，属于顶尖的存在，不能说第一，但一千多人，在公平决逐的情况下，顶多只有四五十个弟子，与他相仿佛。
不过程默也清楚，五个仙门是藏拙的，真要将他放在五个仙门核心弟子当中，又不算是顶尖的战力。但程默没有气妥，一旦让他突破到羽腾后期，即便那些核心弟子，能胜过他的，也不会有很多。
只是六七个回合，元师兄便被程默给杀了。
程默将他们身上的储物袋一起捡起来，然后看着这个南师妹。
她主动地将储物袋拿到手上，你不要抢，我给你了。不用说，这个储物袋好东西更多，有那艘法舟，还有其他她祖父给她的资源，包括这段时间他们所搜集的战利品，也会分出一部分给她，放在她手中的储物袋里。
程默笑了笑说：“不要将我想得那么坏，我真的起了歹毒心思，只要稍后出来就可以了。你的，还是你的，其他人，则是我的战利品，你没有意见吧？”
南师妹摇了摇头。
“另外，我有一个提议，能否借你的法舟一用，当然，有所收获，我们对半平分如何？”
那还有什么异议？
程默清理十一个储物袋，南师妹这一行，只有九个人，南师妹的储物袋程默没有动，余下的三个储物袋看到是他们杀掉其他人所得来的。【愛↑去△小↓說△網. .】
有许多法器、元石、丹药与符箓，还有许多材料，看来这么多天，他们也有不小的收获，其中有一些材料是程默没有收集到的。
程默欢喜地将它们分了类，然后他又找到一张面具。
“师兄，这是我送给元师兄的，”少女黯然地说。
“哦，它有什么作用？”
“你看，”少女将它戴在脸上，立即变成了另一个人。
“人皮面具。”
“不是人皮面具，它也是一种法器，琅珠门出产的有名法器，叫玲珑面具。戴上它后，可以避开敌人，而且最少是少阳期以上的修士才能感到它的存在。”
“用神识看吗？”
“神识也看不穿，不过少阳期以上的长老们会知道修士是戴着它的。”
那也是好东西。
“南师妹，这个面具送给我好不好？”
“我送给了元师兄，你从元师兄手中抢来了，则属你的，不用说什么送。”
“这样吧，”程默又分出几株琉柱花，交到她手上。即便是一件珍贵的法器，两相价值也差不多了。但不能以坊市上价值来计算，对于程默来说，即便有二十朵琉柱花，也不及这个玲珑面具。
南师妹也没有什么表态，这一刻她的心情，程默能理解。并且它对程默来说，是一个无价之宝，但对于南师妹来说，也就那么一回事。
两人开始了合作。
准确地说，是这个南师妹取代了原先杨子昌他们三人的位置，主要就是警戒，替他站岗，余下战斗，几乎全交给了程默。
几天后，程默来到核心区。【愛↑去△小↓說△網. .】
核心区是一片大熔浆湖，火元果就长在里面，它形状颇似地球上的芡实，又名鸡头、鸡粒果。是形状，抛开外形，两者是天壤之别，地球上也有没有类似生长在熔浆环境里的植物。
它生长在熔浆湖里，程默望洋兴叹了。
没有这个烈火阵，即便他将熔浆弄到空间，也会冷却成石岩。
根本无法移载，而且这些弟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居然也将这些火元果采摘得干干净净。
程默驭着法舟，回到岸边，远处有几个弟子在看着他们，不过他们看到程默的战斗力，也不敢打歪主意。程默看着南师妹说道：“你是火系仙根吧？”
南师妹点了点头，几天过去，她终于能略略回过神。
“这有点麻烦……”
她那个祖父给了她这么多火系法器，程默也猜测会是火系仙根，不过五个阵法空间里，最不好隐蔽的就是烈火阵与金光阵。
“南师妹，我要走了。”
“嗯。”
“我也有很厉害的仇家，他们就在前面，不能带着你。”
“嗯。”
“你这个状态，很成问题啊。”但自己都保不住平安，哪里能顾得上别人，不过程默还是做了一番交代：“南师妹，你就留在这里，若是你们师门的人回来，最好与他们汇合。此外呢，这个法舟的什么，也不要亮出来了。”
“这样吧，”程默解下一个储物袋：“你将不珍贵的东西放在这个储物袋里，其他的放在你自己储物袋里，再将你自己的储物袋放在贴身衣服里面，不要让其他人看到。即便是同门，照样有人贪心。没有了珍贵之物，则不会加害于你。此外，遇到危险，不要听别人使唤，还有一半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她身上好东西不少，这段时间，两人收获同样不菲，虽然没有得到五元果，以她的收获，足以能排在南山门弟子的前列。
问题是，人心叵测，这些收获能不能保住。
“好，师兄，你尊姓大名？”
“得，你什么也不要说，也不要问我的姓名。”程默道。
知道程默姓名，也许她那个老祖会有所表示，问题是自己后面会牵连到丹凤骄，她祖父在这点恩情，与丹凤骄之间，会做如何的选择？并且还泄露了自己的底细。
程默说完，提着剑，扑向那几人。
那几人看程默杀向他们，连连逃窜。
其实程默根本不是想杀他们，而是将他们吓走，给这个南师妹一个安全的撤退时间。
几个人跑走了，程默也不追，冲着远处的南师妹挥了挥手，向木妖阵走去。接下来可能对她是一个严峻的考验。
开始时，大伙几乎都进了冥土阵，随着一分为二，要么进了烈火阵，要么进了金光阵。再顺着两阵进入木妖阵与腐水阵。走得快的人，已经在前面汇合了。也就是十几天后，则会有很多人再次涌入烈火阵。
换成程默，想自保，还是可以的，至少南师妹不会有朱举这些强大的修士追杀。不过对于这个丑丫头来说，则会迎来诸多的凶险。
临近木妖阵。
“严师兄。”
严漠度现在很惨，身上到处是血迹，蓬头垢面，法袍也成了布条袍。
“程师弟，你没有死……”严漠度也知道自说错话了：“你没遇到危险？”
“遇到了，在这里怎能没有危险，你这是怎么了？”
事情是程默挑起来的，朱升九人将沣水门与柔木门三群人杀惨了，这些人回去，用传音符招呼着其他人聚集过来。朱升九人前去烈火阵，程默随后用抓钩，登上对面的山峰。不久，两门合集了好几十弟子，找了过来，顺着踪迹，扑向烈火阵。
朱升九人真没有将两门放在心上，他们一边搜集材料，一边寻找程默，结果程默就象是凭空消失一般。有人估计程默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就躲在了那座山峰。
猜对了，现在他们无法回去了，即便回去，也找不到程默。
不过还有几个月时间，早晚得碰上。
几人一边搜集材料，一边扑向核心区，哪里有火元果。
两门几十人杀了过来，执法堂九名弟子，被击毙一名弟子，眼看余下八人不敌。丹金峰的元之遴、司孝泉带着几十名弟子恰巧赶到。一是同门，二司孝泉与朱举一直关系不错。
两门反胜为败，被丹顶门的弟子杀得落花流水。事实上，五仙门，只有擎岭门的实力，才能与丹顶门相当，余下三门，要稍稍弱一点。只是因为这个小世界，将五仙门紧紧联系在一起，即便有小的矛盾，五个仙门也主动阻止了它的恶化。当然，这些弟子们的恩恩怨怨，五仙门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一峰一堂，几十名丹顶门弟子杀向了核心区，抢了几枚火元果，又杀向了木妖阵，这是木系空间，柔木门占据了优势。
不过这一峰一堂弟子战斗力太强大了，而且丹顶门另一秀，丹黄峰的王道根带着一些弟子也与他们汇合，本来实力就强横无比，再加上王道根的阵法配合。柔木门许多女弟子又被他们杀死，三方抢了许多木元果，又联手杀向了腐水阵。
沣水门与柔木门弟子气坏了，看到丹顶门主力走了，于是联手，在木妖阵绞杀余下的丹顶门诸弟子。有许多严漠度不清楚，不过程默根据他所讲的，大约也猜出真相。
严漠度与他几个关系不错的丹顶门弟子正在木妖阵中，被两门弟子发现，立即清剿。严漠度被杀得走投无路，逃到了烈火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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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样只有十几枚。”
一样只有十几枚，五个仙门一千五百名弟子争抢，可见其激烈程度。
程默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件南山门弟子的法袍，反正同门之中，互相不认识的弟子很多，让严漠度换上。又拿出许多疗伤的伤药，又给了一些丹药、元石、法器与符箓。
不过以严漠度的实力，如果想在这个小世界，过份贪婪的话，即便程默帮助了一把，也难以保住性命。
“严师兄，我去木妖阵了。”
“程师弟，万万不可。”
程默笑了笑，当真我只有与你们比试那点实力，那是以凡人打仙人好不好？
但真要是两峰一堂联起手，五秀在一起，程默则会很麻烦。不过现在嘛，他也有了安全保障。
临到木妖阵前，程默换上了南山门的法袍，戴上玲珑面具。现在只要他不出手，那怕出手也没有关系，只要不拿出他那几件熟悉的法器，即便面对面站在朱举面前，朱举也未必能认得出来。
除了这面具，还有其他一些法器也能派上用场，程默没有时间慢慢研究了。
程默进入木妖阵，几个阵法空间，只有木妖阵环境最好，到处都是茂密的森林，空气新鲜。不过木妖阵危险性也不小，这里面有妖。不是外面的妖，若象外面的妖那么强大，没有一个弟子敢进来。
它们是一种木系妖兽，性质颇似于食人花、食人树，但比食人花强大许多。而且它们还有一定的智慧，知道一些粗浅的合作，根、枝都可以动弹，甚至有的树系木妖，可以拔出根，大步地奔跑着。
虽然速度比较慢，可人位于这种茂盛的森林里，天知道那一种植物成了木妖？防不胜防之下，就会有生命危险。
不过如果自身强大，有能力将这些木妖杀死，会在许多木妖身上得到一种宝材，木妖之心。
是宝材，可程默不敢将木妖移载于空间里，那整乱了套。
但不是他空间乱了，而是木妖阵里乱了，人杀妖，妖杀人，人杀人。程默都被逼着连杀了七人，最后被其他人记下他的相貌，大群人赶过来对人进行围杀。
程默逼得无奈，拿下了玲珑面具，只在木妖阵呆了五天，便逃到腐水阵。
腐水阵环境十分恶劣，到处都是带着腐蚀性的黑水，连法力都能将其腐蚀，人若掉在水里，顶多两三分钟，就会失去性命。
虽然有一些泥土，可有的泥土上明明长着蓊葱的青草，但人一踩上去，立即变成了一声沼泽地。陷下去后，十之五六是爬不上来。
腐水里还生长着几种凶恶的凶兽，如皮糙肉厚的黑鳄，速度快、攻击力强的剑嘴鬯。就是这种恶劣的环境，还有许多人在厮杀，敢情从木妖阵打出来了，打到了腐水阵。
程默只好尽量在偏远地带活动，但不是以搜集材料为主，而是以修炼为主。
前方，将会遇到几个强大的敌人。
可是乱战的规模越来越大，程默被逼着，一天天向金光阵靠近。
十几天后，程默终于来到金光阵的边缘地带。
前面又有两伙人在惨烈的厮杀，有一个人程默认识，便是飞熊门的那个古师兄。
他好奇地停下，五人在对战，两个是擎岭门的弟子。
五大仙门，实力最强大的便是丹顶门与擎岭门。
丹顶门相对要更全面，也更富裕，不过这种富裕与他们这些杂役弟子无关，甚至与内外门弟子也无关。
擎岭门则更单一，以器修为主，不及丹顶门全面与富裕，但战斗力极其强大。
若是将这批参加五果会的弟子，以实力划分的话，当以擎岭门为第一，其次才是丹顶门，余下三门实力皆差不多。
不过总体而言，相差不多，就看谁能齐心了。
然而根据这些天的情况来看，虽然沣水门与柔木门联手在对付丹顶门的弟子，但很难做到真正的齐心。
如与古及第联手的，便是沣水门与南山门两个弟子。
除了交战的五个人外，地面上还倒下了五人，穿着各门的法袍。
古及第也看到了程默，虽然弄不清楚他为什么穿着南山门的法袍，但叫了一声：“程师弟，快来助战。”
“古师兄，请说一下理由。”
“你我同门。”
“同门？正是同门的人要杀我。”
“你我皆是飞熊门的人。”
“飞熊门？”
“他们都是光水门出身的弟子。”
两门获得叩仙令后，主要是将门徒或弟子送向丹顶门，但也会择一些优秀的弟子送入其他门中。楚石兄弟干掉了贾木华的儿子，贾木华铲除了光水门，这个恩怨过去了六七年，依然没有化解，又带到了五果会。地下倒的五个人，看来原先不是出身于飞熊门的人，就是出身于光水门的人。
不过楚石利胜怎么不在？
难道他已经被飞熊门的人杀掉了？
程默微笑不答。
“程师弟，你难道还不出手相助吗？”
“古师兄，与我何干？”
“同门！”古及第怒道。
这家伙还生气了，程默无语，慢腾腾地说：“古师兄，问你三个问题，得到贡献点后，春耪与楚石利力联手陆续将姜宁、厚止、石勇、宝妍四人害死，还是宋冰师姐通知我的，为什么你们没有一人通知我？”
“春耪有一个哥哥是执法堂执事，春执事与丹顶门一个核心仙长有密切的关系，是一个仙长通知我的，是宋冰师姐通知我的，为什么你们没有一个人通知我？”
“同家堡那头蜈面妖相当于六级妖兽的战力，林师兄过来仅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两个字，妖祟，在矿道里，就我那条矿道里遇到了妖，这是什么原因？”
“我也不知道啊。”古及第一边战斗一边说着。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你们投的不是恩，我为什么以恩回报之？”
说着，程默拿出一块干粮吃了起来，你们慢慢打好了，我在边上看热闹。
“你也不会有好死。”古及第含恨道。
几个在丹顶门的飞熊门徒真搞错了，如果一开始对程默抱之以诚，至少崔南雍不会死，今天古及第也会得以平安。
算计得太厉害了。
如程默所言，小聪明小滑头不是大智慧。
林化秀的父亲林文平若被人称为小朱绘，如果秋文国在水原府北方边重将朱绘，若只是一味地耍小聪明，能以智勇双全著称于秋文国吗，或者说能得将士拥戴吗？
程默看着他们交战，古及第三人战斗力也不弱，可擎岭门两个弟子战斗力更强，几乎能与朱举、韦文盛相齐。
“看来这两人，在擎岭门中，也能算是极重要的弟子。”
渐渐三人不支，程默穿过长堤，古及第欢喜地说：“这就对了，我们终是同一战线的。”
对你个头啊！
程默也不吭声，递了一大把符箓，放在那名南山门的弟子手中，说：“这是一种很厉害的符箓，请慎用。”
说完，举着剑，挡着了一名擎岭门弟子砍来的法刀。
“好雄厚的法力。”程默心道，他法力也雄厚，不过硬对硬碰，剑不及刀。
程默用迷踪步避开他的进攻，又拿出一大把符箓递到那名沣水门弟子手中，随着挡了两刀，退出战场，回到他原来的草洲上。
他给沣水门弟子的全是水系符箓，还没有给南山门那名弟子的符箓厉害，里面有一半是他改良版火球符。
得到这些符箓支持，三人又渐渐扳回局面。
古及第大喜道：“程师弟，再给我一些符箓。”
不是他性格喜怒无常，主要原因是这些人以为程默后面没有什么势力，所以一直没有放在眼中。
一名擎岭门弟子则大声喊道：“你是丹顶门的程默师弟吧？你们与楚石兄弟的恩怨，我们不管，切莫被他们利用。”
“都不是好东西，”程默心里面说道，他摊开手说：“古师兄，你们遇险，我也遇险，我手中没有符箓了。”
“你可以参战，”古及第说。
刚才短兵交接，程默只打了几回，看不出深浅，不过看上去似乎不弱。
“参战就免了吧。”程默淡然说道。
“程师弟，你太冷血了。”
“我九死一生从同家堡矿道里逃出来，林师兄反而上门责问，是谁冷血？古师兄，小心。”
若不是程默提醒，刚才古及第就被一名擎岭门弟子偷袭得手。
“这样，你们打，我在边上提醒你们，这就是我最大仁义了。”
“你……”古及第气极，开始唾口大骂程默。
“古师弟，你犯傻啊，”南山门那名弟子说道。
程默却是懂了，不管怎么说，崔南雍死了，这些个飞熊门的弟子也恨上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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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三人就不敌，加上分心，又迅速落入下风。然而因为古及第的痛骂，程默连提醒也没有了。一会，三人陆续被擎岭门两名弟子击毙。
两人看了程默一眼，拿出元石恢复法力。
也别看了，程默扑了过去。
之所以提供大把符箓，就是消耗这两人法力的。
三人打成一团，如果没有开始那一战，正面硬撼，程默会落入下风。现在两名擎岭门弟子法力渐渐枯竭，哪里是程默对手。
看到不妙，两人想逃跑。但比速度，他们更不是对手了，迅速被程默追上，用火球符轰成了渣渣。
程默将他们储物袋捡了起来，他们身上都有好几个储物袋，古及第是三个，南山门那名弟子有两个，最少的一个人，一名擎岭门弟子，也就是实力最强的那个人身上竟然有八个储物袋。
程默忽然想到了仙门的警告，五果会有风险，能活下来的人，不过十之五六。
“十之五六？能有三成活下来就算是好的了。”程默讥讽地想道。
程默清点着各个储物袋。
“墨竹？”程默欣喜地看着手中一样物事，说道。
墨竹作用很单一，就是做符笔笔管的，但它却是用来制作极品符笔笔管的。
程默继续清点，总体，各个储物袋里的丹药、符箓都不多了，包括元石，有的储物袋所剩无几。不过各个储物袋里都有许多材料，多是程默也需要的材料。
程默打开一个碧玉盒，里面放着两粒鸽蛋大的果子。他仔细地看着它们，不错，正是传说中的土元果。程默小心地将它放好，不过在他心中，五元果还不及各个宝材重要。
因为他不知道这五元果的作用，难道真的献给丹顶门？
整理好这些材料，程默看了四下无人，再次修炼。
三天后。
程默激愤地砸出了一张火球符，不是改良版火球符，而是空间版火球符，即便他现在三系都达到了羽腾中期大圆满，一旦激发此符，也会消耗近半法力。并且战到现在，激发了这张符箓，他法力变得空空如也。
在这个地方，一旦没有了法力，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不过程默也没有办法。
他一路上并没有招惹是非，看到有修士过来，尽量地避开。
又因为他将所有储物袋放入空间，身上就挂着一个储物袋，不招人惦记，倒也平安无事。
谁知道今天六名擎岭门的弟子，有意设伏，对他进行围杀。程默不得不反击，整打了近两个小时，程默利用他的机警，杀死了五名擎岭门弟子。不过最后一名擎岭门弟子实力几乎与朱举相仿佛，程默也受伤了，这才不得不用了这张火球符。
那名擎岭门弟子根本就想不到这个火球术威力有这么大，看着它很小，用法盾漫不经心地挡在前面。
“碰”地一声，小火球撞在法盾上，一下子将他的法盾烧出一个大洞，同时火光激发起来，这名擎岭门弟子不防备之下，一下子被烧伤。
程默抽出一根短矛，将他胸部洞穿。
再次打扫战场了。
程默又看到了两枚木元果。
草草地将它们放入空间，迅速拿出一块极品元石，恢复法力。
两天后，程默进入金光阵。
腐水阵现在太混乱了，已经不能专心寻找材料，而且他的水系法力已经修炼至圆满，因此离开了腐水阵。
不过到了金光阵得注意了。
这个空间会时不时刮起金风，不是金色的风，而是充满金刃的无形之风，无声无息，一旦被此风扫中，又没有察觉，那会十分地危险。
因此这个空间生物很少，多是一些矿石材料，不过在少数一些僻风处，会长着一些矮小的金系灵药。
因为缺少植被，几个空间，也就这个空间最不易隐蔽。
到了这里，则意味着很可能会遇到朱举他们。
程默又戴上了玲珑面具，来到一个偏角，凿出一个山洞，在里面又拐了一个弯，这样即便有金风扫过来，也会被折回去，然后钻了进去，再次修炼。
到了这时候，五个空间的五元果基本都摘下来。最重要的材料摘取，相信朱举他们开始派人寻找自己，这意味着自己会随时遇到危险，必须使自己的法力更雄厚，才有了更多自保的本钱。
八天后，程默从山洞里走出。
这时候五行小世界所剩的弟子不多了，像程默身上，就有六十几个储物袋。他没有杀死六十多人，真正死在他手中的，不过元师兄与胡师妹，还有木妖阵几个人，以及擎岭门七名弟子，但说明，仅是与程默有牵连关系的，就死了六十多名弟子。
不过剩下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多结成了小队，联手自保，或者杀人夺宝。
程默一个人在金光阵单溜，十分地醒目，而且程默也拿下了玲珑面具，穿上了丹顶门的法袍。
有一个丹顶门的弟子，程默不认识他，但他认识程默，他感到十分纳闷，这个灵植园的杂役弟子一个人单溜，怎么还能活着？
程默旁若无人地寻找着材料。
若是没有人时，便将小金鼠放出来，杨子昌他们不能放出来了，这里终是有金风的，一旦遇到金风，自己护不住他们的安全。
因为许多弟子死了，不是死于可怖的五行阵下，大半是各个弟子杀死的，金风阵中的弟子不多。
但程默没有有意地隐蔽身形，也让这些弟子看到了，当然，包括几个丹顶门中的弟子。
速度很快，仅过了三天，程默就看到朱举、韦文盛带着余下八名弟子杀了过来。
程默远远地看了一眼，十个人，执法堂的只有五个人，看来有四名弟子在其他战斗中死掉了。余下五名弟子不知道是丹金峰弟子，还是丹黄峰弟子，又或是其他诸峰弟子。
不过这些人当中并没有元之遴、司孝泉、张休源，若有了这三个人，程默只能落荒而逃。
十个人迅速扑过来，程默站在哪里不动。
朱举想杀死他，他也想杀死朱举。不然就是出了五行阵小世界，他也休想安生，而且这些人已经隐隐知道他一些实力，到时候自己又不好解释。
首先一个问题，你术器双修的功法从哪里来的？弄不好，就能被春耨找到借口带到执法堂审问。除非离开丹顶门，但是他暂时还不想离开丹顶门这个避风港。
眼看他们接近，程默开始“逃跑”。
金光阵有一个好处，它空间广大，不象冥土阵，逃着逃着，弄不好前面就没有路了。
十个人散开扇状，在后面追赶。
其实程默完全可以利用风行决的速度，将他们甩开，不过程默有意地放慢了一些速度，让他们吊在后面。
前方有法力的波动，不是法力波动，而是又刮起了金风，不过在它不远处还有几个弟子在活动着，不是动手的时机。程默放弃了这个机会，继续向腐水阵方向逃去。
眼看接近了腐水阵，前面又有法力波动，而且眺目望去，没有一个弟子，又逃到这时候了，大家皆消耗了许多法力。
程默掏出几粒暴元丹吞了下去，祭起玄嶷盾，钻进金风里，然后停下，金风刃不断地打在玄嶷盾上，发出铮铮的声音。
“不逃啦？”朱举面露讥笑，问。
程默有玄嶷盾挡金风，他们同样也有法器阻挡金风，一头钻了进来，准备将程默斩杀。程默不得不向前逃，仅是一会，后面几个人也追了上来，四面合围。只是程默的速度快，没有围起来，一起丢在了后面。
但金风会有停止之时，听着风刃击打玄嶷盾的声音弱了下去，程默从储物袋里掏出大把霹雳弹，朝后面丢去。
那怕在五名擎岭门弟子合围他的时候，都没有舍得用它们，到了用的时候。
“不好，霹雳弹。”韦文盛叫了一声。
十个连忙避让，不过他们都在金风里，速度快不起来。
接着隆隆声传出，程默没有再逃了，扭过身，将大把大把改良版火球符，又砸向朱举几人。
十名弟子手忙脚乱地避让，还有两名弟子未让掉，被活活炸死，另外还有三名弟子被火球符击伤。
程默继续扔着火球符，随着持剑杀了进去。
朱举与韦文盛可不是好惹的，虽然一番乱战，让程默将两名受伤的弟子击毙，他自己同样被朱举与韦文盛联手击伤。
程默只好又丢出一把火球符，拔腿就逃。
六人捡起四名弟子身上的储物袋，到了这时，只要活着的，每一个人收获都很丰厚，随后追了上来。
程默逃向了腐水阵。
“追上他，”朱举欣喜地说。
原来他受春耨嘱托，进入小世界后将程默击毙，本以为顺手而为，分分钟的事。没想到，至今没有杀掉程默，反而导致六名执法堂精英弟子，两名丹金峰弟子，一名丹火峰弟子，直接死在程默手中。
真算起来，他们大规模地与南山门、沣水门火拼，也是因为程默点燃的导火索，等于另外四名执法堂弟子间接地死在程默手中。
账不能这么算，火拼不仅是因为程默，只能说因为程默导致它提前爆发，主要的原因还是为了各种灵药材料。
不过到了腐水阵，程默怪异的速度发挥不了优势。
因为腐水阵的特殊地形，在前面的人想快都快不起来，而追在后面的人，只要盯着前面的人，就可以平安无事。
程默也清楚，进入腐水阵之前，他有意识地提高了速度，拉开双方的距离。
朱举他们也进入了腐水阵，程默在前面逃，情况对他十分不利，不仅快不起来，而且他还带着伤。有几次情急之下，差点让他误踩进沼泽。
临近木妖阵时，朱举追上，程默生受了他一击，带着更重的伤势，逃进了木妖阵，这里才是他决战的地方。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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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妖阵要稍稍好一点，最少木妖动手，能看得到，而不象腐水阵，在被追杀时，几乎都无法辨认草地下面是不是沼泽。这是程默反应快的，否则在腐水阵早死了十几回。
但只能说稍稍好一点，木妖阵茂盛的植被，即便不被追赶，各个与植被差不多的木妖也让人防不胜防。况且后面有追兵，自己又带着伤。而在后面的人，则不用这么麻烦了，前面有木妖，小心一点。
不过追了这么远，七人都不大好。
幸好现在木妖阵不象前一段时间，到处都是战场，否则连带着朱举他们六人都会有危险。
程默又挨了一记韦文盛的法术，喷出一大口鲜血，他还是顽强地向前逃着。
朱举与韦文盛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震赅、不解与坚决。
震赅的是程默的实力，到现在，程默已经无法藏拙。
两人在心里面对比一下，发现自己若是与程默单挑，未必能占据上风。要知道他们是丹顶九秀之一，整个丹顶门数千内门、外门与杂役弟子中最优秀的九个人。
这还不是可怕的，可怕的是程默的反应能力，若是在地形复杂的地方，自己与程默单挑，十之八九可能会有不好的下场。
更可怕的是他修炼速度，不要问境界，程默的羽腾中期就已经与他们的半步奠基相当，但程默修炼的时间，只是他们的三分之一！
但他们也不解，这样的天赋，为什么要藏拙？
又是从哪里得到的术器双修功法？肯定不是黑水国的间谍与他门潜伏过来的敌人，那样，只会尽可能地展示自己天赋，混入外门内外，而不是龟缩在灵植园里。
这份天赋与心机也是可怕的，若是让他平安回去，在灵植园呆上三四年，说不定就能突破奠基。一旦到了奠基期，仙门束缚力变弱，也有了更大的自由活动空间。
可他们梁子是结下了，到时候此子真正实力一定在自己二人之上，危矣！
今天务必将此子除掉。
他们在心中又抱怨罗仙长，不是灵植园那个罗仙长，而是丹贵峰的罗仙长，也就是几年前替程默他们测试仙根的人。
这样的资质，怎么可能只是中等仙根！
前面就是木妖阵的核心区域，程默看到了几株参天大树。
他一边逃着一边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前段时间，他路过这里，看到了一段青桂木，五行小世界最顶尖的五种宝材之一。不过上面的被人砍去了，程默也不在乎，他要的是根，有根，才能移载，以后才能有更多的青桂木。
没有想到青桂木边上有六株强大的树妖，虽然最终让他将青桂木挖走，不过也受了一点伤，加上当时木妖阵里面混乱的形势，他离开了木妖阵。
如何反杀朱韦二人，程默想了无数条办法，都被自己否决，最后才想出这条冒险的计策。
真的很冒险，特别是在腐水阵中，好几次他惊出一身冷汗。但必须这么做，只有这么做，大家才会消耗大量的法力。其他弟子还好一点，朱韦二人不消耗大量的法力，他的计策无法成功的。
还好，时间过去得不太长，地形虽在变化中，变化不大，让程默找到了这六株树妖。他一头钻了进去，树妖以为食物来了，伸出了庞大的根部。程默灵活地避开这些袭来的根系，继续向前逃着。
朱举叫了一声：“小心。”
又不是想杀死树妖，既然看到了，以他们的身手，避开这些袭来的根干还是很容易的。不过这六头树妖十分地庞大，一旦让它们缠上，可就不好了。
但几个人没有太在意。
程默穿过了树妖幅射的范围，也不能说是安全的，树妖能动，当然，这么庞大的树妖虽然威力大，想移动却颇是麻烦。程默似得气竭似的站住了。
朱举第一个追近。
程默扭过头，激发了一张符箓。
朱举举起法盾御挡，然而这不是攻击性的符箓，而是一张凝固符，朱举根本就没有听过这种符箓。中招了，站在哪里不动。
程默吞下几粒暴元丹，用尽最后一份法力，扔出几张火球符，并将它们激发。
韦文盛看到符箓扔过来，纷纷准备御防，实际这几张符箓不是对付他们的，而是扔到树妖身上。
这更激怒了树妖，六株树妖有五株拔起粗大的根系，攻向韦文盛等人。
韦文盛还没有警觉，咱们穿过去就行了，一边战斗一边迅速地向前移动。韦文盛第一个穿过了树妖攻击范围，不过他也停了下来。
程默没了法力，还有一些体力，从储物袋掏出弓箭，连射了三箭，将韦文盛阻住。
就在此时，韦方盛看到一支粗大的树根刺穿了朱举的小腹，它是吸血的，只是一下子，朱举脸上一片苍白，不知道被吸走了多少鲜血。
韦文盛不得不回头，与其他四名弟子合力将朱举身边的树根斩断，然后说：“朱师兄，走啊。”
朱举被凝固了，连话都说不出来，哪里能走。
韦文盛与余下四人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不走，只好继续救。
程默不顾自己身上沉重的伤势，掏出极品元石，吸取着上面的元气，立即恢复法力。
韦文盛感到不对劲，他准备拉着朱举的手，强行将他拖走，可是他没有拉动。
奇怪？
他更加莫名其妙，这一耽搁，六头树妖将他们全部围住了。
程默一边恢复着法力，一边想到，成了。
“朱师兄，你怎么啦？”韦文盛又问道。不能被这些树妖缠住，或是他们法力顶盛时，还能斗一斗，现在如何斗？
朱举还是不说话，也不能动弹。
这时间不会太长，而且程默法力不足，顶多两三分钟时间，这个凝固术便会失效。
然而生死相搏，不要说两三分钟，两三毫秒，两三微秒也是要命的。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程默稍稍恢复一些法力，放下元石，再次张弓搭箭，射的不是韦文盛，也不是其他四名弟子，而是朱举。
韦文盛与朱举关系不错，而且同为执法堂的天骄，不得不救。这一救，韦文盛自己也危险了。一条细小的树妖根从地面穿出来，穿破他的靴子，钻入他的脚心。韦文盛也察觉了，不过他分心拨打程默射来的一箭，让这条树根刺破他的皮肤，吸走了大量鲜血。
虽然韦文盛施了一个火系法术，将这条树根逼退，因为失血过多，他也感到了一阵眩晕。
朱举虽不能动，看得很真切，他眼中闪过恐惧。六人当中，他们两是最强的，然而都让树妖抽走了大量鲜血，不是重伤，胜似重伤。这使得他们状况变得很是凶险。
一名丹金峰的弟子害怕了，但左右两边与后面都是密密麻麻的树妖的根与干，他只好向前冲。
程默收起了弓箭，这时不需要弓箭了，他从储物袋里拿出那条长鞭。
这根长鞭，朱举与韦方盛都看到过，也知道程默使用它时的威力，他们眼中露出后悔的神情。
程默一鞭抽去，那名弟子只好让，这一让，一个疏忽之下，让几条树根将他盘死，他都吓得不知道如何反抗了，只是拿出一张传音符，向司孝泉求救：“司师兄，救我……”
传音符在小世界里也能用，不过范围只限在小世界内。
可能过一会儿司孝泉就收到了，但司孝泉来得及过来么？
还没有说完，他的血肉被几条妖根吸干，只剩下一张人皮，一副骨骼，一件衣服，还有手上的两件法器，四个储物袋躺在地上。
这只是一个开始，仅仅不到半分钟，又有两名弟子被树妖吸光了血肉。
“程师弟，我们不打了。”韦文盛哀求道。
“呵呵，呵呵。”程默冷笑。
到了这一步，韦文盛顾不了朱举，试图冲破程默在前面的封锁。但迎来的不是长鞭，而是几张火球符，韦文盛好不容易挡了下来，被程默一鞭子抽了回去，也被数条妖根缠上。
“要死了……”他看了一眼已经被吸成人干的朱举，心中悲哀地想到。
余下两名弟子不停地喊求饶。
对付他们则变得简单，而且他们也没有什么法力了，程默连放了几箭，也迅速成了树妖的食物。
程默掠向后方，吃了一些伤药，接着又用元石恢复了法力，再次掠过来，迅速地将他们的储物袋捡走，至于几只树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他是不管的。
危险还没有解除，丹金峰还有两个天骄，丹黄峰也有一个天骄，同时还有一大群弟子。但最大的威胁已经解除，至少司孝泉他们不会像朱举这几个人，必除自己而甘心之。
程默跑了一会，找到一处安全所在，然后在一株大树下挖了一个大洞，是树，不是树妖，又从空间带出来小金鼠，对它说道：“等我钻进去，将洞口的泥土敷上。”
这只小金鼠跟随他已经十二年时光了，程默时不时地教导着它，能懂一些简单的话，也能做一些简单的事。
他还是不大放心，随着小金鼠将洞口掩上，他又将空间袋缠在一条树根上，一头钻进了空间，然后清点各个储物袋。
十个人，整带了八十几个储物袋。
“这中间有几个是被迫杀人的？”程默叹息道。
关键是他们杀了人，夺了宝，这些“宝”还不是他们的，仙门顶多给其十分之一、二十分之一的回报。
不过他们是仙门的半核心弟子嘛，就像朱举的储物袋，足足八九个平方，仙门平时对他们不错了，只好拼命地杀人夺宝，来回报仙门。
程默将这些储物袋里的物资全部倒出来，发现了四枚火元果，三枚木元果，两枚水元果，一枚金元果。
程默知道它们宝贵，但不知道它们作用，先放在一边。然后是法器，多数法器程默是看不上了，不过有一些法器，对他还会有所帮助，于是将有用的法器挑了出来。
接着又将元石、符圈与丹药整理了一下，接下来才是重心所在，各种材料。
这么多储物袋，各种材料堆积如山，程默居然发现了阴屿芝以及响铃草与洁莲的种子，响铃草还好点，洁莲是生长在腐水阵中央的腐水湖中的宝材，不知道这些人用什么方法采集到的。
五元果的什么无所谓，小世界的五大宝材全部让他得到了，而且四种是可以在空间里移载的。丹顶门书上记载着小世界里有一百五十多种宝材，上等宝材有五十多种，也让他得到了九十多种宝材，三十多种上等宝材，其中九成宝材可以在空间移载。这才是最大的财富。
并且还有一千多种其他的灵药，近四千种各色材料，并且多是在外面很珍贵的材料。他带着杨子昌三人，将这些材料分成类别，摆在左右两间屋子的柜架上，这才开始真正的疗伤。
外面，司孝泉也带着人找了过来。
金光阵那场打斗，没有人看到，但一路上陆续有人看到朱举等人追杀程默，程默十分狼狈。
司孝泉便找到这里，一怒之下，带着诸弟子将这六头树妖斩杀，不过他看着这六具让人恶心的人干，喃喃地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现场让他搞不懂了，不能六个树妖就要了朱文二人的命。还有那个杂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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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布下聚元阵。【愛↑去△小↓說△網. .】
修仙者一个最重要的分水岭，那就是奠基。到了尊基寿元可以延长，也有了神识。具体的程默因为缺少指点，就不清楚了。即便是刘仙长，也不敢深说的。
有了神识，则可以提高制符与炼丹的成功率，
顶着一名符师与丹师的身份，不会像拿出大把灵药出来那么危险，也会受人尊敬。
但前提是自己必须进入羽腾后期，进入羽腾后期，在余下这十天时间内，在这个小世界里，危险性也会随之下降。
他知道成功性不大，还是想冲一冲。
“你有很多灵石吗？”一个穿着大红肚兜，大约五六岁的孩子突然出现在他眼前，问。
程默吓了一大跳，他没有神识，但不可能一个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眼前，他还不知道。再说，外面洞口还是堵上的。
也不对啊，这个小世界里，那来的一个小屁孩子。
嗯，还有不对的地方。
“灵石？你是说它们吗？”程默拿了一块上品元石说。
“你那不叫灵石，地下那几块才是灵石。”小孩子指着几块极品元石说。
巫界与仙界的人因为被血海围困了，就像原来的地球一样，对外面的世界只是一个猜测。但程默不同，他可是见识到未来的自己，因此坚信着外面还有更大更广阔的世界。
来到仙界，有一个问题他一直没有察觉，灵与元时常混淆不清。比如元脉，有的人又称为灵脉。难道下者为元，上者为灵。
“你是谁？”
“我是灵根园的器灵。”
“灵根园？”
“就是你们进来的这个地方。”
“不是小世界吗？”
“小世界有很多种，你腰上的那个是洞天法宝吗？”
洞天法宝？
程默知道什么洞天法宝？
但似乎级别比这个小世界要高，为何呢，就像这个小世界，灵药生长仍受着各种限制，在空间，除了琉柱花等极少数灵药外，基本上都能移载，没有那么多制约，长势还比外面的更好。
这个是小世界，是什么灵根园，那么空间算是什么洞天法宝吧。
程默点了一下头。
“我可以进去吗？”
“到我的洞天法宝里？”
“嗯，我被十几个坏人骗了，他们用法术将我固定在这里，没有了灵气，我马上快要死了。”
“坏人？你说说清楚。”
“很久以前，我是中土最尊贵的器灵。”
“中土？”程默茫然地问。
“是中土，有些仙人将中土打坏掉了，也将我打坏掉了，沉睡了很久，才苏醒过来。”
“中土是大世界吗？”
“我记不起来了，记不起来了，”小孩子直揉脑袋。
程默忽然想到巫界与仙界的一些传说，看来上古时候神仙们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争，才导致了两界种种传说。包括这个什么灵根园，多半也是一个残缺的灵根园。
“记不起来了，就不要想了，苏醒过来，你又发生了什么？”
“苏醒过来，我发现这个世界灵气不足，于是想找一处大灵脉，寄生在上面。我在移动过程中，遇到了十几个坏人，他们骗我说要帮助我，结果用法术将我固定在这里。【愛↑去△小↓說△網. .】”
十几个坏人……大约就是五仙门的祖先，程默问：“你为什么要灵石？”
“我灵气不足了，没有灵石，我不能进入你的洞天。你一个炼气期弟子，怎么可能有洞天法宝？”
“炼气期？”
“是啊，炼气期，筑基期，结丹期，元婴期，婴变期，化神期，分神期，窥虚期，洞虚期，化虚期，合体期，大乘期，大乘圆满，开始渡天劫，渡劫成功，才可以飞升仙界。”
这么多境界？程默呆住了。
“这是什么？”程默拿出一枚五元果问。
“它就是灵根果。”
“有什么作用？”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只要吃了它，就可以拥有这一属系的灵根。不过灵气不足，原来我每次能出产几十万枚灵根果，现在只能出产几十枚灵根果，效果也不好。你好像我的主人。”
“我不是你主人。”
“是啊，我主人可是圣人，他怎么像你为般弱小。”
“圣人，连圣人也会战死吗？”
“你瞎说什么，我主人才不会战死呢，他后来走了，我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了。”小孩子痛得翻跟斗。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程默无奈地说。
他大约地猜到事情经过。
可能他主人是圣人，将它留在什么中土，造福哪里的修仙者。后来神仙们不知道为了什么，打得天翻地覆，也将它打坏掉了，掉到了这个中世界。灵根园打残了，作为器灵的脑袋也不灵光了，所以许多事情，它都想不起来，甚至一想就痛。
中世界灵气不足，大约和灵、入法、羽腾只相当于那个中土的炼气期，奠基、通窍、畅脉相当于中土的筑基期，少阳、金阳与人仙相当于中土的结丹期。
晕了，上面还有九大境界，才可以成为神仙！
没有灵气支持，仙根园是在运转着的，早晚会崩溃或消散，这个器灵只好寻找灵脉……不对，程默问：“好像你在这里有十万年了吧？”
“我不知道多少年，十万年长吗？”小孩子天真地看着他问。
“那多少年才算长？”
“几十亿年，几百亿年吧，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不要想了，”程默无语道，但他心中叹道，何谓长生，这才叫真正的长生不死！敢情人家一亿年仅相当于凡人的一年时间！
那么十万年的灵气消耗，对于它来说，是能承受的。
它在寻找灵脉过程中，被五仙门的祖先发现，相信他们没有洞天法宝，这么大的灵根园，如何转移到有灵脉的地方。恐怕它眼中的灵脉，也不是这仙界的灵脉，那些小灵脉，它看不上眼的。
不过五仙门的祖先骗取了它的信任后，用阵法将它固禁起来。其他的无所谓，主要是这些灵根果，有了它，家族里那怕是一个凡人，都有了修仙的资格，并且拥有的还是好的灵根、也就是这世界所说的仙根。
仙啊，仙器、仙丹、人仙、仙人、仙根，不知道外面世界多厉害，于是成了井底之蛙。
据五仙门的说法，大簧王朝崩溃后，天下战乱不休，五仙门当时乃是第一流的仙门，但因为战乱，牺牲惨重，最后渐渐没落，过了许久，才重新回归为四五流仙门。
实际可能是在灵根园的帮助下，比如灵根果直接帮助，从小就服用灵根果，改善灵根后就开始修炼，以后必然十分地强大。还有间接的帮助，他们身体状况改善，连一下代基因都改善了。所以五仙门对这个五元果十分重视，其实不是什么五元果，而是五系灵根果，但不改名字，必然引起其他门派注意。况且灵根园还有这么多宝贵的材料，由是五仙门迅速成为第一流的仙门。
然后产生野心，参与天下征战当中。最后牺牲惨重，渐渐没落。不过这时候灵根园灵气越来越少，出产少，出产的灵根果也少了，效果也差了。五仙门虽倚靠它重新崛起，始终没有成为一流仙门。
有一个很好的例子，自己进入冥土阵后就产生了怀疑，丹顶门提前说了五行阵中的种种。当然，五行阵中确实很危险，不过并没有丹顶门所讲的那么危险，否则程默也不敢大范围地在五行阵中搜罗各种材料。
不是丹顶门讲错了，而是五行阵因为灵气不足，导致危险性下降，比如说僵尸，因为缺少灵气，铁尸数量开始严重下降。还有木妖，以及腐水阵中的一些凶兽，烈火阵火山爆发的规模，金光阵金风的威力，都严重下降了。
还有一个不解。“你说要到洞天，可我洞天也没有灵脉。”
“我上次就是严重受损后，进入主人洞天，然后慢慢恢复的。我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了。”
“你别想，你是说你现在灵气不足，必须要有大量灵石，才能进入我的洞天？”程默问。这个好啊，不但有了一个空间，还有了一个灵根园，那自己才叫发达了，说不定找到什么中土，到了什么大乘期，自己都不会缺少修炼资源。
“是啊，是啊。”
“那你要多少？”程默从空间掏灵石，只掏了一会儿，他眼睛就蓝掉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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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快掏出一半极品元石，器灵仍不满足，难道要将所有极品元石一起给它吗？
“你有名字吗？”
“我有，我有，我叫小宝。”
“小宝，我只是一个羽腾期、炼气期修士，能有多少灵石？”
“真不的够唉，它们还多是下品灵石，上品灵石没几块。”
下品灵石，上品灵石？程默心中一惊，仙界对极品元石也做划分的，根据其好坏，不过一两相当于十到二十两上品元石，若也分成上中下三等的话，或者再加上一个极品，那这个兑换价格是不对头的。
“什么是上品，中品，下品？”
器灵、小宝，他走了过来，将程默放在洞穴的一大堆元石分了分，多是下品，一部分是中品，还有几块是上品，其实程默也能感受到，不过到了极品元石这一步，以他的低境界感受得不那么细致，反正是都极品！
“这些灵石不管用吗？”程默指了一下上品元石问。
“它们都是废元石，要它们能做什么？”
程默记住了，看来极品元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珍贵，若有可能，前往什么中土，值钱的就是这些极品元石，而仙界的这些上中下品元石，则如同仙界的废料元石一样。
“还差多少？”
“再来一点。”
它的一段时间，可能就是几万年，它的一点，可能就是几十万两极品元石。
程默苦着脸看着它。
“小宝”挠着耳朵，说：“我送给你一样礼物。”
“什么礼物？”
“你随我来。”
程默收起“灵石”，小宝牵着他的手，随着景物的转动，程默来到一座山顶上，山顶上有一座塔，塔被打坏掉了，只有第一层塔基还屹立着。然后程默就看到古怪的一幕。
他站在山顶上，四周正是五行阵，全部围着这座山在转动着，他就像是看电影一样，能清楚地看到阵中的情形以及各个弟子，有几名弟子正在木妖阵中惨烈的杀戮着。程默仔阵分辨，正是丹顶门丹金峰几个核心弟子，在围攻着擎岭门的几名弟子，领首之人，正是那个丹顶九秀之一，司孝泉。
虽然很古怪，不过程默没有讶然，这是中土大世界的产物，甚至出自圣人之手，不是自己能理解的，也难怪五仙门这么多年，都没有破解这个五行阵。
两者层次差别太大。
“你随我来。”
程默随着器灵进入第一层塔基，塔面积不小，可生生被打成断壁残垣，不过正中一间密室仍是完好无缺，小宝开了门，程默走了进去。
里面一张桌子，桌子上有一个锦盒，还有两本书。
字似乎是用另外一种文字，也就是九鼎上的文字书写的，不过程默有翻译“字典”，基本都能认识。
程默打开第一本书，它叫《万阵图录》。
阵法也很重要的，不过对于现在的程默，并没有迫切的要求。
当然，沾到了仙人的阵法，无论是阵、符、器、丹，都会对程默有所帮助。
开始的也只是基础阵法，适合于炼气、筑基到结丹这三个境界的修士，筑基可能不太遥远，但结丹天知道得到什么时候。不过人家是圣人，结丹只能算是基础了。
一共一千套阵法，全是基础阵法。然而里面所说的是基础阵法，可每一套阵法，让程默都看得头晕眼花。
再往后翻，则翻不开了，大约得修炼到什么元婴时，才能翻开它。
程默放下了第一本书，翻看第二本书，它叫《大逍遥自在经》。
看到它的名字，程默就来了精神。
因为有一个经。
在地球上，佛教发源于天竺，光大于华国。华国有许多佛教著作，然而敢称经的只有一本，禅宗六世祖慧能写的《坛经》，余下著名只能称为论、释、义。
儒学也有一些书籍冠之于经，但真正的经只有五本，《易经》、《诗经》、《尚书》、《礼记》、《春秋》，要么《论语》、《孝经》等勉强算上，不过十三经。
仙界也是如此，他不是核心弟子，见识有限，不过在那坊市上看到诸多功法，多冠之法、决、谱、术，没有那一本功法敢冠之于经。
当然，这是他的一种猜测。
即便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重要，也是圣人的功法，不是经也是经。
他小心地打开，只能翻看前面的，练至筑基。后面的他又翻不开，不过相信修为到了，也能继续翻看后面的内容。
果然是经！
它的开篇就十分宏大。
宇宙从混沌中发源而来，由是诞生了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法则。
之所以有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法则，乃是构成这世界的精华不同，各色各样的仙气、灵气、巫气、魔气、妖气、冥气。
没有元气，估计元气就是一种低层面的灵气，但巫气是巫力吗？
这些才是构成世界的真正精华，其次才是各个物质，想要使得自己变得强大，就必须吸纳各种精华之气，使得肉身得改善，而不是什么妖祟邪说，抛弃了肉身，以后还会成为宇宙主宰之一。
嗯……这里程默也产生了一些疑问，不过书上没有细说。
因此想要强大，必须吸纳所有宇宙的精华，不仅是灵气仙气，也要吸纳各种各样的巫气、魔气、妖气、冥气，以肉身作海，以气海作为宇宙，最终接近宇宙本源，自可以凌架于诸圣人之上，成为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那个尊。
天下第一了，不受任何法则、仙魔的拘束欺凌，才能做到真正的逍遥自在。
凌架于圣人之上的……程默可是懂的这个圣人是什么人，仅是这一句，便让他心旷神怡。
这是开篇大义，下面则是修炼法门。
“果然是经……”
人体内有十二正经，八条奇脉，还有十五条粗大的络脉。
或者打一个比喻，十二正经是奔腾不息的大江大河，八条奇脉则是巨大的水库，元海则是大海，那么这十五条络脉则是灌溉用的十五条主渠，再由它们分出若干小渠道，也就是更小的孙络、血络、浮络，与人体每一个器官相连。
一般浅显的修炼功法，则是运转一两条经脉，比如小雨灵决，将元海的“水”灌满后，自然流向其他经脉与各种细小的络脉，最终改善肉身。
强大的功法，则可能经过三四条经脉，甚至还刻意经过一两条络脉，这样无疑会吸纳更多的元气。
也不能说好功法一定是好的，如果资质弱了，经过的经脉越长，修炼的时间越慢，可能功法是好的，不过说不定反而拖累了修炼进程。
但这个“大逍遥自在经”则要求一个周天，必须运转到所有十二经脉、八大奇脉与十五条络脉。
效果肯定很好，一条经脉容纳十吨水，十二条经脉、八大奇脉与十五条络脉则能容纳三十多吨水，一旦修炼成功后，无疑法力会更加雄厚，甚至是同等境界修士的十倍！
然而一个周天，就是一口气，能运转这么长吗？
修炼功法说完了，下面还有一段长长的注释。
这门功法还有许多缺陷，一旦修炼有成，普通人气海……嗯，不是元海了，反正是一个意思吧，根本承受不起，如果就像一个真正的海一样，它能容纳十亿兆吨水，你给它灌了一百亿兆吨水，那准得出事。
同时气海虽是人体内最奇妙所在，但也是肉体构成的，只要是肉体构成的，就会似是一个筛子，平时吸纳的灵气，十之八九，从筛孔里漏掉，虽然一部分灵气可以改善了肉身，大多数灵气又从肉身挥发出去，浪费严重。这也是修士身上有灵气波动的原因，越是强大的修士，身上的灵气波动越大。
此外肉身有一个适应过程，若是一个修士平时吸纳的是灵气，将他放在魔界，必然不适应，若是法则严重不同，不但不适应，相反的成了毒药，违及修士本人的安全。
这也容易理解，就像地球上，一个北方人冒然到了南方热带雨林中生存，弄不好就成了水土不服。
不过有魔界，难道有一个真正的巫界，哪里的巫师如叶部大巫所说的那样，强大如同仙人一般？
因此创造这本功法的人留下了三样礼物，鲲之膜，将它炼化，用之替代气海，则可装江海，纳天地。
好吧，人家是圣人，口气大点也无妨。
还有七心莲子，净化万气，作为未来气海七大世界的基石。又有玄黄之气，作为未来气海宇宙两大根基。修炼有成后，自然能做为不朽的存在。
这个倒容易理解，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一树一菩提，一叶一如来，不过是宏观与微观之间的区别了。
接下来便是这三样事物的炼化方法。
十分繁琐，当然，它们是圣人留下的东西，以一个炼气期修士想要炼化它们，是很不容易的。
程默将炼化方法记在脑海里，合上书，打开那个锦盒，里面就是那三样事物，鲲之膜、七心莲子、玄黄二气……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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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先将鲲之膜拿了出来，它的样子就像鱼鳔，当然，它可不真是什么鱼鳔。程默照着书上所写的，开始了炼化。
不过程默也奇怪，不管它是什么，如何从手上去气海？
过了许久，他终于看到了，只见它越来越小，从程默手中消失，然后程默感到经脉里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这算是在炼化？
反正是程默不能理解的方式，也不要问原理了，继续按照书上所写的炼化，就感到腹内一阵胀痛，他虽不能内视，但知道这是关键的一步，马上这个鲲之膜能取代他的气海。
外面五行阵中的弟子越来越少，到了这时候，各个弟子都有所收获，杀戮变得更加惨烈。
程默心无旁骛忍着胀痛，继续炼化着，在心性上，他是很优秀的。
渐渐地感到他气海内多了一样东西。
“可惜我还没有修炼出神识。”
有得有失，有失有得，尽管没有神识，炼化这三样东西十分困难，但越早修炼这个大逍遥自在经，打的基础越是牢固，只有基础打得牢固，未来才能攀上更高的境界。
“大约差不多了吧？”
他又有些茫然，这可是圣人留下的东西，就这么容易被他炼化？
好象两者层次差得太多，不是太多，是根本不能相比。
想了好一会，程默才拿起第二样东西，两股气，一股气似是透明状，一股气漆黑似墨，这就是玄黄二气了，最妙的是它们明明是气，能拿得起来，也不消散。
按照书中所说，天地未开之前，为混沌，为一，天地初开，分玄黄，为始，玄黄化阴阳，为极，阴阳演化万物，为易，万物始成艰难，为蒙，万物演化成功，为初，太初过后，才有了万界，才有了万种法则。
这些话，又远超出他现在所能理解的范畴，不过听上去，很高大上。
感受着玄黄二气，没有重量，也没有其他什么感觉。
难道它就是传说中的奇点？
程默搞不懂，其实地球上也有类似的说法，不过程默也不奇怪了，因为地球很可能与一些神话有关。
因为没有神识，炼化它们更困难。
不知过了多久，程默才拿起七粒莲子，不知道它们是什么莲花的莲子，只有一粒莲子是青色的，看上去生机勃勃，余下的莲子颜色皆很古怪。一粒金光灿灿，一粒无色透明、晶莹剔透，一粒似碧玉、纯净无瑕，一粒火红若星火、却又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一粒黑若墨、带着死寂的气息，一粒七采璀璨、充满了力量之美，还有一粒灰若败絮、带着一种很不安的气息。
程默正准备炼化它们时，忽然看到盒底有一行字：请善待照顾好叮当、小宝、大娃、二娃、三娃、四娃、五娃、六娃、七娃、八娃、九娃。
他向小宝招了招手：“小宝，你过来，你认不认识字？”
“我认识。”
“这是你主人写的，你看一看。”
小宝趴在上面看，看后哇哇大哭：“主人，我想你啊，我想你啊。”
程默无辄，不能认为它是一个器灵，虽是器灵，也是一个智慧生命，他只好劝道：“以后我带着你寻找你的主人。”
它的主人在《大逍遥自在经》开头写了那么牛皮哄哄的话，想来不会太弱，说不定就是圣人，还是一个强大的圣人。
不过圣人可能也会遇到麻烦，或者他算到灵根园有这一劫，所以才留下这段话，程默又问道：“小宝，叮当，大娃他们是谁？”
“好熟悉，我头痛，想不到了。”
真麻烦。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程默说道，开始炼化这七粒莲子。
又看着它们渐渐变小，钻进经脉里。
许久他才站起来问：“小宝，为什么你没有将它送给别人？”
“他们又没有洞天法宝，我为什么要送给他们，而且这两本书才出来没有多久，没了灵气，它们才出来的。【愛↑去△小↓說△網. .】”
“你主人大约算到你有这一劫，将它们当成了礼物，换取我帮助你。”
“是啊，是啊，我主人可厉害哪。”
那还用说吗？最少比我厉害几亿亿亿亿亿倍！
“你快让我进去吧。”
“莫急，”程默说道。
按照书上所说，将三样炼化后，最好马上修炼大逍遥自在经，否则这三样至宝在气海里会变得很不稳定。
不稳定会出现什么，书上没有说了，但不管那一样不稳定，必然会出大乱子。
他手中的功法不少，可一直感到缺少了五仙根……五灵根的修炼功法，那坊市上也没有，所以一直只好一系一系地修炼。好在这都是基础功法，而且是名门正派的功法，不管怎么炼，不会出岔子。
现在得到了这门大逍遥自在经，他也想看是否能炼成功，若能炼成功，从此解决了修炼功法上的麻烦。
他想等到五果会结束时，才将它收起来。否则现在收起来，这可是七级试练区范围，五仙门中没有派人过来接应，那就凶险了，而且司孝泉会不会抓住这个机会，替朱举他们报仇？
“小宝，等到快结束时叫我。”
“好吧，”小孩子眼巴巴地看着他的腰带。
“小宝，你是怎么知道我这里有一个洞天？”
“我知道就知道了，为什么问怎么？”
“其他人会不会察觉它是一个洞天？”
“我不知道。”
得，白问了。
程默尝试着修炼这个大逍遥自在经，它运气路线太长了，真的很别扭，就像一个人能憋半分钟气，现在偏偏叫他憋十分钟，要多难爱就有多难受。不过再难受也得忍着，弄不好它第一流，至少在这个仙界算是最顶尖的修炼功法。
又不知过了多久，程默终于能磕磕巴巴地将元气、灵气运行一周天。
“这不是修炼，是在杀猪啊。”程默啼笑皆非站起来自语道。
那有能憋得脸红脖子粗来修炼的？
“到了，到了，马上就到了时间，”小宝看到他站起来，立即喊道。
“到了吗？”
“一会就到了，你再不将我收起来，马上你们全部会被阵法弹出去。”
“那好吧。”程默搞错了一件事，对于这个灵根园的器灵来说，它的一会究竟是什么时间，然而它身体打坏掉了，它身体坏掉，脑袋也就坏掉了，程默估计也与它说不清楚。
程默肉痛地往外掏极品元石，也就是它嘴中所说的灵石，如果不是那个圣人刻意给了他修炼功法，又给了他三样至宝，估计让他猛掏这么多灵石，他多半会舍不得。
整整拿出来两百五十万两左右的极品元石，器灵小宝才说够了。
这相当于他拿出空间十分之七的极品元石，或者这么说吧，同家堡那个元石矿算是中等以上规模的元石矿，除掉元髓外，所产的极品元石也未必有这么多，余下的则是器灵看不上眼的上中下品元石。
将空间所有药材卖掉，大约只能凑出一百五十万两极品元石，除非将那些宝材也拿出来便卖，但程默敢不敢拿出来？
或者折成上品元石，则近四千万两上品元石，他买了好几套功法，明知道是被挨宰的，总数也没有超过二十万两上品元石。
总体来说，可能程默自小贫困的生活环境，相对他性格有点小气，看着这么多极品元石，马上消耗一空，他脸色很不好看。
他还不知道，才是一个小开始呢，不然也不会有那句留言……
程默张开空间带，堆放在地上，如同小山一般的灵石也一块块飞了起来，飞向了五行阵中。
随着一名名弟子也被弹了出去，然后五行小世界就像一个沙漏一般，缩成一道残影，飞快地钻入空间带里。
程默感到眼前一亮，知道他已出来了，立即收起空间带。
随着景象大变，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平坦的地面上，地面很广大，足足好几千平方公里。
不过出来了，能飞了，他立即站在法剑上，飞向空中，四周有许多弟子也站在飞剑上观察着，九成飞向了他这里。
这里是中央地带，四周都是七级试练区，中间可能会安全一点。
人数不多了，大约只有四百多人。
说好的一半人呢？死亡率达到近七成！至于丹顶门，只剩下五十几人，活下来的人数，连两成也不足。主要是朱举他们前面做得太过火，惹起众怒，数门合力起来围杀了诸多丹顶门弟子，也有程默的功劳，仅他一人就干掉了十几名丹顶门法执堂与丹金峰弟子。
几百人越来越近，也各自寻找着自己的门派归队，程默又看到了那个南师妹，不错，居然还能活着，不过他没有找到严漠度，看来即便自己送了一些资源给他，还是没有保住性命。当初灵植园诸杂役为这个名额争得脸红脖子粗，自己有意让严漠度得到这个名额，却没想是害了他。
程默没有发现各仙门长老过来接应，就近问一名南山门的弟子：“道友，已经过去了多少天？”
那名南山门弟子二话不说，拿出法器就往他身上招呼。
敢情还没有杀够。
程默无奈，只好远远遁去，来到丹顶门，问一名弟子：“请问师兄，过去了多少天？”
“八十八天。”那名弟子答道。
“八十八天？不好。”程默心里说道。这里面积大是大，但划成了直线，不过几十里路，最远的也不会超过一百里路，又是平坦地带，没有任何山水树木阻挡，几乎是一目了然。现在那一个弟子不能飞？还有两天……正想着，他就看到司孝泉带着十几名丹金峰弟子气势汹汹地杀过来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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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站在剑上，立即就飞。【愛↑去△小↓說△網. .】
正面对撞，他一定不会是十几名丹金峰顶尖弟子的对手，况且还有一个九秀司孝泉。
其次不能打，一打，立即暴露他的实力，众目睽睽，不能否认，也无法解释。
他就想到了一个去处。
天下十大禁区，它们有一个共同特点，危险性极高，面积广大，并且多数禁区有出产，导致许多修士飞蛾扑火一般地过去，也直接导致死亡率每年都在增加中。
除了这十大禁区外，还有七十一个小禁区，包括五仙门这个小禁区。
不是七级试练区，试练区里最高的妖兽等级就是七级了，再高，五仙门必联手绞杀，不然成长起来，会危害到五仙门的安全。但天下间，一些地区还有八级妖兽，甚至传说中的九级妖兽存在。
当然，这些七级试练区，也不是他们这些弟子随便深入的，程默同样也不敢深入。
他去的就是这个小禁区。
据传这处地方十分古怪，里面充满了负面气息，大簧王朝崩溃时，五仙门想崛起，结果差一点五个仙门一起覆灭，那时，是五仙门最势衰之时。一些邪修听闻这个传说后，纷纷寻找到这个禁区来修炼，五仙门正是最没落之时，不敢阻拦。结果没有多久，连这些邪修一个个都在里面发疯，相互仇杀，余下的人侥幸活着逃出来，一个个吓得逃走。
邪修都受不了这个气息，就不要说他们这些“正修”。
但大逍遥自在经里面说了“六气”，仙气、灵气、巫气、魔气、妖气、冥气，灵气上面就是仙气，巫气是不是巫力他不清楚，余下三气听上去都不那么美好。
不管什么气息，大逍遥自在经都能吸收，即便不能吸收，大不了躲进空间里，两天后各仙长老们来了，司孝泉也不敢追杀了。而且这个禁区就在他们这片地区的北方，不足五百里地，附近也没有其他的高级妖兽，属于“安全航道”。
程默驰剑向北方飞去。
“抓住他，”司孝泉喝道。
出了五行小世界，他不能说杀死程默，毕竟还有不少同门弟子在场，但只要追上了，弄死程默，谁追究他的责任？
十几名弟子散成扇状，追了下去。
多少还是小看了程默，程默如今法力不在他们之下，又加持了风行决，速度比他们任何一个人还要快，哪里能追得上。
“这小子真是羽腾中期修士？”司孝泉站在飞剑上诧异地想道。
追了好一会。
“不好，禁区。”
几名弟子看着黑漆漆的禁区，一起停下。
“这小子不要命了？”
余下弟子皆无语，让你捉到，他还有命在么？
“你们散开，等一会，莫要进去。”
若不是这次五果会，又被器灵提前两天踢出来，他们是没有机会站在这里的，但都听到过这个小禁区的种种传说，说它小，也不算小了，好几万方平公里，比五行小世界还大了数倍。
连门中的长老们都不敢进去，他们这些弟子进去就是找死的。
程默此时确实很不妙。
他刚钻入这团黑雾，身体与飞剑便欲往下坠。严格说，他仍然是一个低级修士，不过比其他低级修士，至少比普通外门杂役弟子见识要多得多。
原理他搞不懂，不过一些阵法与法则，或者其他原因，皆可以造就禁空领域。
虽然门内对禁区记载不详，他也立即判断出来，这个禁区同样有着禁飞能力。
程默落到地面上，这里仍不是安全的，司孝泉等人能随时追进来。自己又没有把握将他们全部击杀，那只有继续让了。
他继续深入，只是一会儿，他浑身内外，莫名地腾起了一股焦虑、愤怒、怨怼、烦躁、不安、紧张的情绪。
程默已经有过一次类似的经历，与九重考验空间相比，两者有许多不同之外，哪里以死寂为主的，这里以是狂暴不安为主，而且这里的负面情绪更暴烈更真实。
这才是边缘地区，若是走到深入，情况会更糟糕。
程默只走了一会，估计司孝泉不敢追过来，立即盘坐于地运转起生涩的大逍遥自在经功。
过了许久，才运行了一个周天，果然好了一点。
反正只是两天时间，程默就呆在这里修炼。
一天后，程默渐渐适应了这种负面的情绪，大着胆子又往前深入了几里地，越往前去，这种“气”越浓厚。【愛↑去△小↓說△網. .】
“竹节头……？”程默忽然停了下来，看着前面一株黑乎乎的药材。
它也是修补空间所需要的材料之一，书上说它产自魔域。不用大逍遥自在经里详细解说，程默也知道“魔”也会有各种各样的魔，就像灵气，有的邪修，修的也是灵气。
但若是魔域指的是这些禁区，那就可麻烦了。
既然来了，顺便搜集一下吧。
不过在这个环境里，他不敢随便休息的，算算时间，两天两夜差不多过去了。他立即回头，然而走了一会儿，他发现自己居然迷了路。
若是能飞，这片地区并不算大，拉成直线，换成仙界的里，宽处不过三百来里，窄处不足两百里。
可是不能飞，那只好顺着地面走了，又漆黑一团，不能辨别方向，能看到的不过十几米，这么大面积立即变得麻烦。
程默像一只蒙头的苍蝇在到处乱转……外面一大群人正在发呆。
三个月时间到了，各门长老们一个个驾着飞船到了这里。
那来的一大片平坦之地？
各门长老立即问他们门下的弟子，弟子也弄不明白，只说才到八十八天，一个个被弹了出来。
这还不算恐怖的。
妖与高级妖兽寿元很长，许多都达到了几千年，但越是高级妖兽与妖，它们的生育能力越差。因此在大簧王朝未建立之前，到处妖兽横行，可最后还是人类渐渐占据上风。
它们的寿元足够长，有的看到过好几回灵根园的开启，知道这些弟子被弹出来了，不久各门派长老会到达。若它们起了不好的心意，会遭到各仙门长老的合力绞杀。
开始它们没有动弹，可过了一天，各仙门依然没有派人过来，有的妖兽开始逼近。它们都是七级妖兽，仅是威压，便让这群弟子吓坏了。
今天，有的妖兽离他们更近，不过随着各仙门长老一起到达，一个个又退了回去。
若是再不来的话，他们说不定都成了这些妖兽的食物。
然而各仙门长老那有心思管他们害不害怕，全部盯着这片平坦之地，柔木门那个老妪问道：“五行小世界呢？”
它是一个小世界，不说祖宗们用阵法将它困住了，即便阵法失效，它总不能凭空消失吧？
各个长老面面相觑，一会儿各门有的长老飞了回去，察看相关记灵与典籍，还有的长老留下来继续盘问。
哪里能问出什么？
只有几个弟子眼尖，看到一道恍惚的影子瞬间变小，随后不见，他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南山门的一个老祖走到南师妹面前说：“芙儿，你能平安出来就好。”
南师妹叫南芙，南芙泪水都滴下来了。
“说。”
在她祖父逼问下，南芙早忘记了程默的嘱咐，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不仅元师兄与胡师妹所做的事，后面还有呢。程默走后，一大群人从木妖阵又杀回到了烈火阵。
反正小世界因为缺少灵气，威力皆不大了，看到一大批人远远地过来，南芙还好，记住了程默的话，立马躲了起来。过了几天，她终于看到同门的人，而且相互认识。
她上前归队，但不代表着同门就是安全的，比如她亲爱的胡师兄，于是按照程默的吩咐，继续做乖孙子，委屈求全，并且被她几个同门被迫着，好几次以身犯险，储物袋里的一些收获也让她同门抢走。
直到一个月后，南山门有一个消息灵通的内门弟子，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屡次帮助，不然她也休想能活着出来。
她祖父听后大怒，欺负南芙的还有三个弟子活着出来，他也不管这三个弟子替南山门带来多少战利品，一巴掌拍下去，三名弟子全部拍成了肉泥。
还没有结束呢，这次回去后，这个老祖又找到元师兄与胡师妹的家人，顶着诸山郡守大人的怒火，将两家家人全部击杀。
“那个救你的丹顶门弟子呢？”有仇必报，有恩也要感谢一下。
“他被同门追杀到了禁区。”
“同门追杀？”
有的弟子已经看出南山门这个老祖与南芙之间可能存在着某种关系，几名弟子大着胆子上来禀报真相。
朱举他们从金光阵追杀到腐水阵，再追杀到木妖阵，一路上有许多弟子看到了，但未看到他们打斗，只看到程默被朱举他们追杀得十分狼狈。
不是所有弟子都以门派划分的，就像世俗的飞熊门与光水门，因为仙门并没有将他当成真正的弟子看待，在他们心中，排在第一位的是飞熊门与光水门。他们即便不在同一仙门，在小世界里，也会相互联手，偶尔用传音符传递着重要的消息。
丹顶九秀的大名，除了像程默这样的弟子不知道外，余下丹顶门弟子那一个不知道？即便其他四门弟子同样也知道丹顶九秀的大名，当然，其他四门中也有一些优秀的弟子，丹顶门弟子同样也知道。
七弯八扭之下，除了对程默实力估计不足，真相却还原了七八。
但就没有想到朱举几人是直接死于程默之手，他们估猜朱举追杀程默，进入那六只木妖伏击范围，程默机灵，或者不知道的原因，逃了出去。
朱举几人虽然厉害，可追了那么久，法力耗尽，大意之下让六只强大的木妖吸成人干。
另一边，丹顶门的老祖也在追问朱举、韦文盛的下落。
别的弟子死了就死了，朱韦二人不能死，不是他们不能死，而是他们会带出来大量资源。
司孝泉耷拉着脑袋，将情况一一说了一遍，他也不相信程默会直接弄死了朱举十人。
“朱举的五元果呢？”
他也知道灵根园灵根果越来越少，但这次大约能出产九十多枚，以丹顶门的实力大约能获得二十枚到二十五枚之间。
诸弟子只上交了十三枚五元果，这数字不对头。
“朱师兄身上大约有近十枚五元果，不过我们找到他们尸体时，一个储物袋也没有了。”
“程默身上有多少储物袋？”丹顶门那老祖问。
“好像只有五六个。”
“他人呢？”
有两个可能，一个可能朱举他们身上的储物袋被其他门派弟子捡走，这几个门派得到了，只会偷着乐，不会作声的。
还有一个可能，程默将重要的东西放在几个储物袋里，将余下的储物袋一起扔掉，然后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直到大家一起被弹出，他才不得不现身。
“老祖，弟子我也想抓住他询问，谁知道他看到我就跑，跑到了，跑到了禁区。”
“为什么看到你就逃？你不说说吗？”南芙的祖父正好走过来，听到这一句乐呵呵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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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会逃？”丹顶门那老祖问。不对啊，即便叛门，在这里一个杂役能逃到哪里？就是自己孤身一人深入到这一带，也要万分小心的！况且是往禁区里逃，那岂不是找死的！
“还不是你们丹顶门有出息，执法堂与丹金峰几十名弟子合力要杀一名杂役，还有两天我们才过来，你说那小子看到你们门下这些有出息的弟子，会不会逃？”
“你们为什么要追杀那名杂役？”丹顶门这位老祖火了。
“我，我，我。”
那个老祖正要发怒，边上一位老者在他耳朵边小声说了几句，这老者是知道内情的。
“胡闹，胡闹。”那老祖骂了几句，飞向禁区，他也不敢深入，不过在边缘地区找一找还是可以的。
“丹顶门真是好门风……”南芙的祖父继续讥讽。然后被柔木门的那个老妪拉到边上，她低声说：“玧老头，小世界也许不见了。”
“嗯。”
“五仙门有乱了……”
南芙的祖父一哆嗦，以前有小世界联系着，五仙门一直很团结，顶多大家互相嘲笑几句。但小世界一旦消失，这个纽带不在，五仙门多半也许变成其他仙门那样，尔虞我诈。真翻起脸，南山门可不是丹顶门的对手。
不是有乱了，而是有难了。
看上去五仙门差不多。
丹顶门全面，也就不精了，也不对，丹顶门真正精的是炼丹，炼丹技术高明也是一种手段，但不代表着直接能化为战斗力。
擎岭门是一群战斗疯子，都是器修，所以极度缺乏资源，不得不到外面拼杀，甚至投入到军中拼命，战斗力号称五门最强，可人数最少。
这个人数是指核心五家族的成员，与外姓没有多大关系，五仙门也未指望能得到他们什么忠心，大家互相利用罢了。
沣水门与柔木门看似受单一仙根限制，可单一仙根则意味着修炼速度会很快，南山门攻击性不强，则意味死的人少。
最简单的就是顶级修士人数，丹顶门二十五人，南山门十九人，擎岭门十八人，柔木门与沣水门十七人。
丹顶门遥遥领先，但三名人仙都到了岁数，平时都深入浅出，以防止拼斗与受伤，导致大限提前到来。另外还有六名金阳长老同样临近大限之期，同时还有四名外姓少阳长老，那不会有多少忠诚度的。将这十三人扣除，真正能战斗的老祖不过十一人罢了。也不是南山门没有类似的人，不过数量要少了一半，能投入战斗的老祖数量不比丹顶门少多少。
但不能看表面，丹顶门全面，则意味着有充足的资源，不要说老祖级别，即便弟子级别，两相战斗力差不多的情况下，一名弟子手中有上等法器，有充足的丹药、符箓，无疑会占据着九成的胜机。
擎岭门走的则是另一条道路，人家资源是少，可个个富有战斗经验，战斗力强大，往往一名修士相当于其他门派两名修士。特别是南山门，他们看上去温和，不争不抢，导致修士数量多，可个个缺少战斗经验。真拼起命来，甚至三名南山门的修士仅相当于一名同等级别擎岭门修士。
天下仙门划等也是如此，丹顶门与擎岭门乃是第四等仙门，沣水门、柔木门与南山门则是第五等仙门。
小世界没有了，纽带断掉，首先的这片广大的试练场，往往就成了五仙门的导火索。
特别是边缘未划清界限广大的地区，到时候必然会发生争执。
当然，一旦正式翻破脸皮，程默也休想到处乱窜。
南芙祖父南玧阴沉着脸。
鸡皮老妪又说道：“若真的消失，我们两门必须联手自保。”
还有一个沣水门，但它夹在丹顶门与擎岭门之间，又位于五仙江之东，没有办法联手。【愛↑去△小↓說△網. .】
各有各的算计。
程默也在算计。
他遇到大麻烦了。
与禁区凶险无关，而是灵石。
他在禁区里转了一天，真急了，转不出去，今天各门老祖将弟子们带回去，自己以后能一人从七级试练区，逃回丹顶门？
转了几天，还没有转出来。不过从负面气息的浓薄知道自己到了边缘地带，然而他叹了一口气，坐在地上。
现在才转到边缘地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转出去，已经晚了。
外面恐怕早就没有了一个人。
程默真想错了，各仙门还有许多老祖留在原地研究，一直呆了两个多月，做出断定，小世界确实是消失了。
至于为何消失的，不会有人认为会是被某人收走，即便一流仙门的数名人仙过来，也没那本领。
于是得到一种说法，他们翻开了祖先的记载，看到小世界有器灵，不过器灵受了骗，后面历代前往小世界探险的仙长与弟子，再也没有看到它。为何有仙长？才开始小世界灵气还不像现在这么匮乏，少阳期长老不能进去，不过各仙长能进去。后来灵气更加匮乏，只能容允弟子进去，仙长则进不去了。
南山门的祖籍就记载了一件事，说器灵需要灵气。大约延续到现在，小世界没有灵气，自动消散，但消散地点是在异空间。只能这样解释了，至于具体的空间法则，五个仙门都不擅长。
得出这个结论，五个仙门老祖各怀着沉重的心情，陆续离开这里。基本是猜对的，若不是灵气快要接近匮乏，器灵不会主动找程默。但真是因灵气不足，导致小世界崩溃，那不是消散在某个异空间，而是会产生大量的空间元素潮汐，连带着所有探险的弟子，周边数万里方圆所有的山川河流与生物，一起被绞成粉末。
但弄不好，小世界真的要消散了。
程默坐在地上发呆，随着他修为加深，对睡眠时间要求也渐渐降低，可是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也开始困倦。
于是很小心地布置了一下，钻入了空间。
刚一到空间，器灵小宝就跑了出来，说：“你也是坏人，你骗人。”
程默莫名奇妙，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是一个破碎的洞天。”
“破碎的洞天？”
程默茫然地看了一下空间，小宝卷着小世界进入空间，看到地上有许多药材，它也算是另类的智慧生命，便一头钻进那些迷雾里。程默进不去，不过小宝就是小世界，质量庞大，而且它本身有着很多的法则力量，一下子扎破了空间壁障，落在迷雾的那边区域。里面却是一片碎碎的空间，充满着各种紊乱的灵气狂潮，小世界未得到好处，反而加快了灵气消耗。
程默哪里知道什么洞天，什么破碎的洞天，便说：“我也没有办法，真不行，我以后凑集更多的灵石，让你出来。”
即便现在小宝带着小世界出来，他也没有那么多灵石了。
“进了破碎的洞天，我怎么能出来？”小宝咧开嘴哇哇地大哭。
敢情这个主虽然不是害自己，但也是什么也不懂的低级修士，这可如何是好？
“那我要怎么办？”
还有一种方法，及时将空间修补，让它扩大。
不过这种方法根本来不及，即便自己能修补一层空间，又能扩大多少倍？一个是几百亩大小，一个是几千公里大小，相差了多少？
再说，等他能将那些符纹修补起来，要到什么时候？
“我要灵石，更多的灵石。”
程默疑惑地看着它，小宝做了解释，小世界有自我保护措施，问它原因，它是不知道了，现在落入了破碎的洞天，小世界在自我运行着，抵消破碎洞天狂暴灵气潮的侵蚀，灵气消耗更严重。
让他郁闷的是，因为小世界陷在破碎洞天里，能往里面扔灵石，却休想拿出来里面一样好东西。
只能进，还不是乱进，不能出，是一点都不能出来！
程默犹豫不决。
“你得到了我主人的好处，不能害我。”
程默会意了，难怪它主人刻意留下一行字，请善待照顾好叮当、小宝、大娃……九娃。
原来有这个梗。
可自己确实是得到了它主人好处，且不说那本超流的功法，那三样东西似乎来头也不简单。程默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比如在小世界里，他不会主动地杀人夺宝，别人想要杀他，他也不客气。
但他是一个知恩图报、重视亲情的人，比如临走时留下许多灵药给了叶部，比如善待欧阳兰若。
得到器灵主人天大的好处，就不能坐视小世界被混乱的破碎洞天绞灭。无奈之下，他只好掏出余下的灵石。
余下还有许多灵石，不过相对于一个庞大的几千公里的小世界的消耗，那就不算多了。
程默逼得没办法，将小宝带到了屋子里，让它自己看。
小宝看着余下的几百块灵石。
程默说道：“你最少得让我修炼吧，我不修炼，以现在的修为，如何替你换来更多的灵石？”
“你快点提高修为。”
“好吧，我明白了，你主人早料到今天，给了我一点好处，我只好为你打工。”
“打工是什么？”
“你是老板，我是伙计，你是上司，我是你手下，替你卖命的手下！”程默没好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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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将是一个巨大的黑窟窿，最少在这十二年多时间里，自己为了挣灵石，将要拼命了。即便过了十二年多时间，自己还要想办法返回巫界，只能回到巫界，才能挖取更多的灵石，甚至灵髓。在仙界，那一条灵脉不是没有主人的？
器灵小宝很不满地走了，程默看着余下的几百块灵石，欲哭无泪，现在他手中的灵石，甚至还没有给欧阳兰若他们三人的多。更要命地是器灵说那些灵石只能供它消耗一会儿，一会儿究竟是多长时间呢？它也说不清楚。
灵石，容易获得吗？
并且是几百万两，几千万两的灵石。
自己真得到好处了……
“看来天上果然不可能掉馅饼……”程默半天后说道。
自己是得到巨大的好处，修炼修炼，一是自身的天赋与努力，二是足够的资源，三是有一个好的修炼场所，比如他不在灵植园，而是在丹家那些核心峰顶上修炼，说不定已经临近半步奠基，四是好的功法。
大逍遥自在经不是战斗功法，但可能是这仙界最好的修炼功法，至少能说是最好的修炼功法之一，自己得到了，那只好付出了。得到的多，付出的也必须多。
努力吧！
努力搜集更多的材料，一旦自己进入奠基期，相信有能力修补基石上的符纹，不过没有了材料，则不能修补了。若是原来，还不是太紧张，早一点晚一点问题不大，但现在不行了，必须快一点将空间修补。至少扩大一部分，迷雾外破碎的空间，对小世界影响会小一点，那样也会减少灵石的消耗。
努力突破，原来同样也不急，实际他的修炼速度已经够快的了，但现在却变得急迫，想要得到大量的灵石，自己必须提高修为，眼下就必须要提高修为，否则都无法安全地出去。
程默呆了好一会，倒下休息。
几个时辰后，他起来洗了一把脸，四猴子问：“东郎，那个小孩子是谁？”
“他不是人，是器灵。【愛↑去△小↓說△網. .】”
“器灵？”
“高级法器的灵魂，以后你们就知道了。”程默搪塞地答了一句，他也不懂什么器灵，贡献殿里也有一些炼器方面的书籍，不过同样未记载着什么器灵。
三个人也看出来程默没有好脸色，立即退下。
程默出了空间。
修炼，搜集材料。
累了，就进入空间休息一会。
不知过了多少天，程默看到储物袋里传音符亮了起来。
他将传音符激发，是欧阳兰若传的音：“姐夫，你还好吗？”
“前往五果会的弟子回来后，说你被丹顶门几个厉害弟子逼到禁区，有没有这回事？”
“我真的好担心啊。”
“你若平安无事，立即回一句话。”
程默现在也不能说是好，暂时是平安无事了，可他即将面临着两个问题。
第一不久得凑集大量的灵石，还不是小数字，得要几百万两。
第二，他怎么平安地出去。
但不能让欧阳兰若担心了，他用传音符说道：“若若，我很平安，几个弟子，能奈我何？”
又说了南芙的事，让她与嫘炙他们在南山门小心，还说了自己在丹顶门结仇的原因，不过空间与小世界种种就没有说了。
然后将它激发。
这种符箓原理有些类似于地球上的电话与BB机。
它必须是一对，一边将它激发一边说话，讯息就能传到那边的符箓上并记载下来。
有通话长度限制，有距离限制。
具体原理可能是这个世界等级太低，大家不清楚。或者程默地位低，无法接触这方面的知识。
但能通话，说明禁区与外界隔膜不太重，至少不象小世界，进去后，就无法与外界联系。【愛↑去△小↓說△網. .】
只过了一会，欧阳兰若便传来消息：“姐夫，你没有事，太好了。”
“姐夫，你出来一定要小心啊。南山门不知道为何，上面再三下令，警告弟子不要前往与丹顶门交界的地方试练。”
“对了，如没有意外，不久后我就能突破到羽腾后期，厉害吧。”
“堾也突破到羽腾中期了，炙也快突破了。”
“姐夫，这个仙门就好像是一个牢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炼到通窍期，到了通窍期，我们一道离开五仙门，好不好？”
程默也回了话，劝她安心修炼，其他的不要胡思乱想。修为才是根本，没有修为，离开南山门的庇护，反而更危险。
羽腾后期？
羽腾后期是“大河浩瀚”，自己现在算不算羽腾后期，如果以大河浩瀚为标准，自己是羽腾后期了，可似乎没有什么感觉，便到了“大河浩瀚”。
几天后。
“那是什么？”
禁区里的光线很暗，比冥土阵洞壁里还有黑暗。若不是程默视力好，随着修为突飞猛进，视力变得越来越好，在这里会如同瞎子一般。
“一群老鼠？”
这群老鼠很不对劲，全身毛发如同染了墨汁一般，眼睛也红红的。
它们也看到了程默，一个个不要命地冲上来。
程默渐渐适应了这里的负面气息，但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将这群老鼠杀死。
“这些老鼠不亚于入法后期弟子的实力……看来它们是被魔气污染变异了。得小心，这里长着许多药材，也会有动物，并且是变异的动物。”
不过这次突发事件，给程默带来了种种难度，与五行阵不同，这里是禁区，即便将小金鼠放出来，它都不适应。有了变异的生物，则意味自己不能随意地修炼。
程默不得不在地上插了一个标记，顺着这个标记，搜索方圆数百里的情况，有其他生物，或战或逃，没有其他生物，才能修炼一会。
走了十来里路。
“前面又是什么？”
程默小心地接近，看到几十具骷髅，不知这些人死了多久，骷髅都开始产生了风化。
在他们身上还插着许多法器，法器同样也风化了。
“这里有人……对了，五仙门没落那段时间，有许多邪修曾占据过禁区，不久后自相残杀，余下的人吓得逃走，才造就了禁区赫赫威名。”
从骷髅上，也能看出来这群人当初是自相残杀而死的，不过时间过得太久，法器风化不能用了，连储物袋都被魔气腐蚀掉，但程默仍捡到一些好东西，几块玉简。
玉简可能是功法，现在程默看不了，但相信有了大逍遥自在经，突破奠基时间也不会太长。
他将这些玉简收了起来。
可到了这里，程默已经渐渐深入到禁区的腹部。
…………
“你们是猪啊，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程默恶狠狠地骂道。
“是，是。”
扬子昌三人脸都吓白了。
“我真命苦啊，你干嘛修炼魔功。”小宝站在边上忽然捂着嘴巴哇哇大哭起来。
“我什么时候修炼过魔功！”程默喝道。
“你不但修炼魔功，修炼的还是最污秽的魔功！”
“最污秽的魔功……你……”程默想骂你胡说什么，侥幸他脑子还保留着一丝灵智，转了语气问：“怎么办？”
“吸灵石里的灵气。”
程默依言，舍不得用极品元石了，不过还有许多上品元石，他将这些上品元石摊放在地上，盘坐于地，修炼起大逍遥自在经。
几十个周天下来，脑袋渐渐清醒，然后看着地上的元石，一块块地颜色都变浅了，这也说明大逍遥自在经的效果与霸道。
他喘着粗气，问：“小宝，我并没有修炼魔功，修炼的是你主人留下的功法。”
“你就是修炼了魔功，还是最污秽的魔功。”
“最污秽的魔功？”
“魔功一般比较霸道，修炼后会有一些不好的后果，不过许多魔功并不影响神智，你修炼的这种魔功能影响神智。我想不起来了，我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程默安慰了一句，不过醒悟过来，不是自己修炼了魔功，功还是那个功，但这段时间自己吸的全部禁区的魔气，已经不知不觉影响到自己的神智。
若不是小宝今天及时过来，又及时提醒，再过一段时间，后果不堪设想。
看来那个三宝，也不是万能药啊。
他又安慰了扬子昌三个人，并且认真道了错。恐怕这段时间，自己不知不觉地变化，将他们全部吓坏了。
魔气影响了自己，那就吸纳元石里的灵气吧。
他呆在空间里修炼了许多天，这才出去。
“难怪会影响到自己，我原来已经不知不觉来到禁区的核心区域。”
头脑清醒过来，一出来，便立即感到禁区里传来的种种负面气息。
“不好，自己得快离开这里。”
程默不敢逗留，迅速向前移动着。过了一天一夜后，眼前一阵光明。
“终于走出来了。”
程默眺目远望，还是不对，四面依然是漆黑一团的黑雾，不过中间有大约近千平方公里的空间，有山有水，长着许多奇花异草。
好浓郁的元气……是灵气，比丹家核心地区的灵气还要浓郁数倍。
“能飞……”程默站在飞剑上，暗道。
但只飞了一会，他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威压传来。
“妖，不好，七级妖，八级……弄不好是九级大妖。”
他还没有看到妖在哪里，这种巨大的威压便将他生生压到地面上，动都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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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
风声“嗖嗖”刮过程默的脸庞，让他感到脸上阵阵作痛。
一大一小两个虎妖出现。
程默眼睛里闪过的不是害怕，而是奇怪。
小虎妖很小，仅比猫稍大一点。
大虎妖体格十分庞大，好几米高，比地球上的大象体型还要庞大，有着发达的四肢，全身上下，白毛黑斑，长着两排可怖的獠牙。
不过它们真的很熟悉。
程默瞬间想到地球上的一幕，中年人伸手从空间里抓住一只奇怪的老虎。
那只老虎可不正是眼前这对虎妖的模样？
不可能是大虎妖了，因为大虎妖看上去很是威风，威压也是从它身上传出来的，不过已经老了，毛皮松弛，看上去没有多少年好活，更不可能活到几万年后。
可是还有这头小虎妖呢。
“轮回？”
说不定还真算是一个小轮回，几万年后的自己，带着空间，带着成熟的小虎妖，被时间长河送到地球上。
若是如此，自己则不必害怕。
话说回来，害怕也不管用，不知道这头大虎妖是什么等级的妖，它想要自己的命，自己根本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人类，你是怎么进来的？”大虎妖喝问。
“你，你收起威，威压，妖，妖气。”程默不是害怕，确实被它的妖气压得说不出话。
它等级很高的，智慧同样是很高的，立即收起妖息，程默才擦了一把汗，问：“你是几级妖？八级？九级？”
“人类，你胡说什么，世上那有八级九级的大妖，我是顶级大妖，只是四级。”
“四级是顶尖的大妖，等等，你们在这里多久了？”
“我们在这里近十万年。”
近十万年，就算是顶尖的妖，也不可能活到几万年，不对，程默又问：“你相当于人类什么级别的修士？”
“元婴，一般元婴可不是我对手。”
“奇怪，这世上根本没有元婴级别的修士。”
“连元婴也没有了？看来我父亲说的对。”
父亲……好吧，妖也有父母的，程默问：“你父亲说了什么？”
“黄金时代……”
虎妖所说的黄金时代，正是人类蛮荒时代的末期，那时候人类仍然很弱小。许多人类为了生存，不得不做妖类的爪牙，替妖杀人族的同类，杀妖兽，杀妖的对手。
是人类的蛮荒时代，却是妖的黄金时代。
这时候妖已经是最后的风光，随着人类渐渐崛起，成立了有组织的国家，大簧王朝，妖渐渐落入下风。大簧王朝越来越强大，许多强大的妖与妖兽被人类围杀，一部分依附于妖的人类逃入环境恶劣的边缘地区，他们就是最早的修妖者。
虎妖的父母没有逃，而是隐匿于昊山。它父亲便说过一句话，说是这世界元气渐渐枯竭，渐渐容不下高级妖与妖兽生存，妖的等级也会越来越低。
相反，随着妖的没落，弱小的人类将会成为这世界的主体。说不定几万年几十万年后，只剩下三级妖兽。
“你们为什么到了这里？”
“我与妻子被十几名元婴赶到这里，为了逃难，被迫逃到禁区，禁区污染太严重，我们已经没办法再逃出去。”
“元气枯竭？”程默摸着下巴沉思。
大逍遥自在经里灵气、仙气、魔气、巫气、妖气与冥气，乃是宇宙的本源。
元气就是灵气。
至于这世界的妖需要灵气也可以解释得通，它们生活在灵气的世界，只能依靠灵气强大，说不定有一个世界，是以妖气为主的，哪里若有人类，他们若强大，吸纳的则是妖气。
或者其他可能……
但这些“气”是本源，也是一种能量，在血海束缚下，能量是不变的，修士多了，大家分摊的能量则少了，修士少了，大家能分摊的能量则多了。
就像地球一样，若不是九星重聚，各种资源越来越紧张。不过大家不去开采，让地球有几十万年养息时间，各种资源又能重新恢复。
为什么会枯竭？
但妖的衰落，还有一条重要原因，它们的生育能力低下。
人类在蛮荒时代，虽然弱小，生育能力不差，并且不像巫界那样，仙界的人类已经有了“组织”，这才渐渐占据了上风。
近十万年，正是五仙门几位老祖得到小世界的那段时间。他们骗了器灵，将它固定，又扫荡了周边的威胁，包括这对虎妖夫妻，被他们生生逼入了禁区。
他们是元婴期，加上器灵上当，主动配合着，才将小世界固定。后人只是金丹期了，因此每次开启，都像拼命一般。
随着灵气枯竭，连人类都不可能修炼到元婴期，于是将下面三个境界细分为九个境界，金丹期变成了少阳、金阳与人仙。
资源越紧张，人类掠夺现象更严重，有压迫必然有反抗，直接导致大簧王朝崩溃，修妖者借机重新崛起。但这一回他们不是做为妖的附从身份崛起的，而是做为主人翁的身份，占据着整个世界三分之二的面积，一半富饶的地区。
至于元婴的种种，因为已经不存在元婴，这世界也不流行元婴的说法了。不过说不定，各个仙门仍保留着元婴期修炼的功法，但也成了废弃的功法。
作为强大的虎妖，若是按照现在等级划分，可能是十一级、十二级虎妖，妖的寿元本来就很长，因此它们寿元达到了十万年。
也不对，若是按照虎妖父亲说法，这世界灵气枯竭，容不下元婴存在，同样也容不下四级大妖的存在，这对虎妖等级也会自动掉下去。只要掉下去，它们的寿元也就减少数倍数十倍。
程默将他的猜想，以及外界的情况，自己的疑惑，说了说。
虎妖沉默一会说：“也许与禁区有关。”
“你妻子呢？”程默心中怪异，还是问了一句。
“她寿元快到尽头，替我生了一个孩子，然后将妖丹给了它，不久就死了。”
“妖丹？”
“我们困在这里，也需要食物，尽管舍不得吃，这么多年，食物也越来越少，现在基本没有食物了。不给它妖丹，它活不了。”
虎妖眼中露出悲伤的神情。
至于小虎妖则围着它身边正在玩耍，不时发出“吼吼”的叫声。
看来它出生时间不长，还没有开智慧，也不能说话。
“人类，你是怎么进来的？”虎妖又问。
程默明白对它来说，这是一个极重要的问题，没有食物来源，它也要死，它的孩子同样会死，看到自己，不是食物，而是出去的方法。
他在沉思。
妖是妖，人类是人类，虽然妖开启了智慧，不过两个种族思考方法，道德观，都是不同的。
若是这头妖也像某些人类那样卑鄙，几万年后，自己不会将这头小妖放在身边。
想到这里，他说道：“我告诉你真相，你必须以你父母，以你妻子，以你孩子名义，将真相保密。”
“我可以用它们名义发誓。”
“我并不是这世界的人……”程默先介绍了地球的情况，在他嘴中，地球是美好的，和平的，不然怎么办？以这头妖的经历，它对人类必然带着浓厚的戒意。
然后他说到了将来的自己。
“难道是天意？”
“天意？”
“我等会告诉你，你继续说下去。”
程默又将他的过去，一一道来。但他还是有一些防范之心，并没有说空间能修复，只说那么大，又说道：“我将你们放入空间，再慢慢摸出去。”
他正发愁着如何离开禁区，将这头虎妖带出去，什么七级妖兽，也不在话下。甚至有它做着保镖，自己戴上玲珑面具，可以平安地到坊市拍卖各种宝材，换取大笔灵石。虽然不指望着能驭役它，最少能保护自己一段时间安全吧。
“能到你空间看一看吗？”
“能，里面住着一些凡人，你必须继续收起妖气。”程默说道。
一人一妖进入空间。
小宝好奇地跑了出来，问：“程默，你弄来一头要死的小妖怪做什么？”
“小妖怪？”
“妖怪都不是，是妖兽，你将我修复好了，普通的木妖都比它强大，而且它要死了。”
“你是谁？”
“大妖，你不要生气，它就是我所说的器灵。”
“中土在哪里？”
“它被神仙打坏掉了，许多事情也记不起来。”
“它说得对，我是要死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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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能活几年？”程默问。
对于这些寿元悠久的家伙，就像器灵小宝，一会，也许就是几年，“要”呢，弄不好也是几年。
“哪有几年，如果不是你来了，我会咬死我的孩子，随它一道死去。”
咬死自己的孩子……听起来十分残忍，但程默能理解。
在这个空间里，无疑是一个牢笼，又没有食物来源，大虎妖死掉，剩下小虎妖，不久也必然会死掉，而且在这段时间里，它活得还万分地绝望，不如提前弄死它。
大约也因为这个原因，虎妖的妻子才拼命给它留下一个孩子，不仅是孩子，也是让它活下去的勇气。
程默叹息一声。
“你是一个好人，看来你们那个叫地球的世界，是一个不错的地方。”
程默额头有些冒汗。
“你们吃什么？”
“肉，金系元石。”
它也用了一个元石，看来从它那时代起，就已经没有灵石二字。
“那你不用死了，我这里有金系元石，还是极品金系元石，”程默跑到房间里，拿出两块金系灵石出来。
“坏人，为什么不给我？”
“我将它带出去，则能换到更多的灵石，带你出去，能换到什么灵石？”
“你将它卖掉？”
“什么卖掉，能保护我的安全！”
“人类，你想多了，我寿元已到，一旦离开这块元气充沛的地方，会死得更快。如果你有善心，请用这些元石喂养我的孩子。”
“可怜天下父母心。”
“人类，生命传递是责任！我们出去。”
一人一虎出了空间，虎妖看着他的腰带说：“这是好东西，人类是贪心的，当年我们在昊山，正是因为有一处元石矿，被强大的人类赶到这里。你一定不能让其他人发现它。”
程默点点头。
虎妖看着外面的黑幕，惆怅地说：“我现在真的后悔，当年我们被逼进来，受它的影响，我们夫妻反目成仇，互不相识，打了好几个月。若不是这里元气浓郁，及时清醒，说不定会自相残杀而死。于是我们不敢出去，越不敢出去越困在这里，后来想出去，身体渐渐衰退，更不可能出去。”
程默无言，若不是自己也“入了魔”，他同样不会来到这里，还好有小宝及时提醒了一下。
“人类，要敢打破任何牢笼，不敢打破，必被一个个笼子困住，只能卑微可怜地活着。”
“说得对。”
“随我来。”虎妖带着他，带着它的孩子，来到一处山岗上，说：“人类，我死后，你将我埋在这里，边上就是我的妻子，让我与它做伴。”
“好。”
“莫要贪心，我的孩子成长后，会成为你最好的助手。”
虎妖说完，吐出一粒圆滚滚的金丹，是它的妖丹，将它喂到小虎妖嘴巴里。
小虎妖还小，不知道，一口就吞了下去。
虎妖吐出金丹，皮毛迅速变色，仅是一会，就倒了下去。
小虎妖发现不对，站在它边上悲伤地叫着。
“你长大后，我会告诉你，有一个爱你的父亲，”程默拍着它脑袋说。他也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尽管沉默寡言，尽管贫穷，那种爱，却如同山一般地高大伟岸，如同海一般地深沉广阔。
“父亲，我也想你啊。”
过了许久，程默才站起来，将虎妖埋了下去。
他也知道妖到了这一级别，尽管没有了妖丹，但皮毛、骨骼、血肉，都是无价之宝，不过在这一刻，他真的没有起任何贪心。
…………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达到羽腾圆满？”程默一边修炼一边想道。
他在这里修炼了十个月时间。
虎妖死后，他放出了小金鼠。
有灵气，则会有灵脉，如果找到一条灵脉，那怕是中小型灵脉，其所出产的灵石与灵髓，也维持小世界好一段时间。
但找遍了这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发现灵脉。于是程默做了一个推断，放在整体环境而言，可能如虎妖父亲所言，这世界灵气在渐渐枯竭，可放在局部环境里，这世界的灵气有的在散，有的在聚。
这里周边地区都是七级妖兽区域，应当有一些灵脉，又无人开采，总体是以聚为主，以散为辅。
在这里聚集的灵气受禁区魔气驱逐，一起到这片空间聚集。若是有一个矿脉师过来，他手中又有一些灵髓，做一番布置，也许几千年后，则会诞生一处灵脉矿了。
没有任何布置，又缺乏成矿的因素，灵气在这里越聚越多，越聚越浓郁，甚至帮助了虎妖，使它一直维持着原来的境界。冥土阵的光明兰、腐水阵的洁莲，原理恐怕也差不多。
只能这样想了，若有灵脉与灵矿，以小金鼠的能力，早就找了出来。
可这种环境无疑是最适合修炼的。
即便抱着极品元石，也不及这种环境里修炼，这才是合乎“道法自然”的修炼，增进修为。
就在他产生这个想法时，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气海。
里面飘着大团的雾气，中间有两个点，也不是点，而是那个玄黄二“气”，在它们周围则是七粒莲子，就像行星围着恒星一样，围着玄黄二气在转动着。
它们上方，则是大团的白雾，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在它们下方，则是一团黑雾，给人的感觉则很不舒服了。不过黑雾体积很小，几乎被压到气海的角落里。
“内视？”
程默茫然地抬起了头。
内视则是修出神识重要的标志，不过想修出神识，一般得到奠基中期。自己还在羽腾期呢。
想到这里，他拿出随风剑决的玉简，摸仿着刚才的感觉，向里观看。
他越想看，越是什么也看不到。
“看来我是多想了……”正当他准备收回玉简时，忽然感到自己穿过了玉简，看到了里面的字，里面的画。
是功法，除了文字外，还有许多图画，这些图画随着他的感觉，开始动弹，好像在放电影。比放电影还要科学，每一招式法力的运转，多少，都在画面上显示出来。当然，招式也变得复杂。
“难怪用玉简，若是改成文字与真正的图画，仅是这一本功法，就可能变成一本大部头书籍，效果还不是太好。”
“传言只有神识强大的人仙才能录制玉简，看来不仅是神识强大的人仙，还需要对相关功法精通的人仙，才能录制，不过这样一来，到是有利于防止功法外传。”
“也难怪功法贵，看来这本随风剑决还不是第一流的功法，否则会更贵。”
但功法的好坏不仅是高下之分，还有能不能适合，只有适合本人修炼的，才是真正的好功法。
随风剑决适合程默，程默也不会嫌它落了档次。
即便不是第一流的功法，与丹顶门发放的剑决相比，它还算是很好的。
程默继续观看着奠基部分的内容，牢牢记下后，放下玉简，这时候他感到一阵头痛。才开始有了神识，是正常情况，这些简单的知识，刘仙长也替他讲解过。
程默息了片刻，仿照着上面的记录，开始修炼起来。
“真的练成功了……”
这意味着他虽然未至奠基，可法力几乎与奠基初期相仿佛。
程默眼睛眨了几下，羽腾期修为，奠基初期的法力与实力，还有了神识，再加上玲珑面具，是不是意味着可以冒险一回？
逼的。
不是小虎妖逼的，它现在很弱小，喂上几块中下品金系元石，就管好几天了。
是小世界，是小宝。不是小宝，是活宝。
空间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但程默还有一只手表，好不容易让它明白一天是多长时间，一个月是多长时间，而不是“马上”“一会”。
进入禁区后给它的灵石，只能维持它一年零三个月，也就是它一年得消耗一百余万两元石，这还要搭配着一些上品灵石与中品灵石。一条中型灵脉，包括灵髓在内，不用二十年，就被它消耗干干净净。
这么巨大的消耗，让程默真的很发愁。
那是以后的事，关键余下的灵石，只能维持它三个月时间，自己就必须要出去，替它找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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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花了二十天时间，才跌跌撞撞，走出禁区。
他扭头看了一眼漆黑一团的禁区，心想，大逍遥自在经不是无所不能，但也很了不起，对比一下虎妖，它们几乎相当于巅峰的元婴修士，都受到禁区影响，自己只是一个羽腾期小修士，或者说炼气期小修士，居然能平安地在禁区进进出出。没有大自在逍遥经，岂能办得到？
他又抬头看着远处，出来时正好是中午，但辨认出东南西北还是不行的，必须得判断出准确的方向。
磕磕碰碰地进去，磕磕碰碰地出来，早不是原来的出口位置。
不过有一地标能让他做出判断，玉帽峰，其高度几乎与妁部后面的通天峰相齐，但与通天峰不同，其顶部终年积雪。现在正是初夏时分，别的山峰是没有积雪，找到玉帽峰，则可以判断他大约所在的方向。
看到玉帽峰了，东北方向，不是隔着禁区的，说明他出来的位置，正是禁区的东北位置。
整穿越了整个禁区。
接下来则是更难的任务，以一个奠期初期实力的羽腾期修士，横穿半个试练区。
人杀妖兽，妖兽也痛恨人类！特别是这些开了一些智慧的高级妖兽。
程默先是找到玉帽峰，接下来继续辨别具体的地形。
如不是小世界需要灵石，他是不想马上就出来的，里面修炼环境好，呆上一个五年六年，这点寂寞他还是能忍受的。
五年六年后，他最少奠基了，说不定到了奠基中期，就是那样，他出来依然很危险，不过比现在要好得多。
没有办法了，只好出来。
出来如何横穿？
每一个七级妖兽领地附近，都有许多依附的低级妖兽，是相对七级妖兽的低级妖兽，它们可能是六级、五级、四级妖兽，都不是程默能惹得起的。
妖兽级别越高，嗅觉、听觉、视觉都远比低级妖兽敏锐。
想悄无声息穿过核心地区高级妖兽区域，几乎不可能办得到。
但有一个机会，那只火鸾兽与蛇妖火拼而死，当年他想出来试练，曾在贡献殿换来更详细的试练区地图。当时肯定不会对这里感兴趣了，那是纯找死的。不过现在只好从这上面着手，两只高级妖兽死了，留下不少真空区域，必然有许多妖兽厮杀。火鸾区域不能去，它哪里还会有许多高级妖兽存在。倒是蛇妖区域可以考虑，程默又回想了那张地图。
上面什么也没有介绍，只是划分了大约范围，蛇妖领地是一个叫万蛇窟的地方，不要怀疑这个“万”，可能不是万，而是亿，面积也不小。蛇妖一死，一些头蛇必然会产生争斗，这会导致群蛇暴乱。
大多数蛇没有强大的力量，可是它们会很麻烦，特别是一些毒蛇，即便是高级妖兽，大群毒蛇游行而来，同样要回避三尺。
并且混乱可能会延续几十年。
也意味着蛇妖区域周边地区，可以是一个突破口。
这是他的猜想了，与赌博无异，但也确实是一条相对要安全的路线。
找到玉帽峰，再辨认出蛇妖领地所在，程默绕着禁区，走了过去。找到它的出口处后，便停下休息。马上天就要晚了，夜晚，他可不敢强行穿越这片危险的区域。
第二天一早，程默开始出发。
能走就走，尽量不飞行。能不用法力则不用法力，以免法力波动引起一些妖兽的注意。
巫界的几年生活，眼下就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帮助作用。
鲲膜替了他的气海，法力不易溢出，多少也有着一些帮助。
不过还有好几次，他感到高级妖兽的气息，有一次，仅隔着不足百步远，若不是他机警，必然被那头妖兽发现。
其实这次程默运气很不错，这条路线，广义上来说，正是沣水门与丹顶门的分割区域。
以前有小世界的联系，大家皆没有撕破脸皮。不过小世界可能消失了，正好五仙江畔有一处浮沙矿，一处元石矿。丹顶门便让几名长老带着几十名仙长，强行将这一线高级妖兽猎杀，派出仙长、杂役，过来对这两矿进行开采。
不是太划算，两矿一处在六级试练区，一处位于五级试练区，想要开采，必须派出长老与大量仙长来驻守。但划算不划算，丹顶门先行不考虑，他们看重的是事实上的占领。
我们已经在这里有了矿区，以后真的撕破脸皮，则会占有更多的试练区。试练区是一个好听的说法，实际也是五仙门一处最重要的资源所在。
…………
“皇，修妖者性残忍，修仙者性贪婪。修妖者以强者自居，不作伪饰，故民不喜，民不喜，国不能凝聚。修仙者以文明自居，高高在上，民则畏，畏则国不能得民心。”
“我以为，须让修仙者与修妖者相互通亲，他们都是强者。修妖者融于修仙者，能改其暴戾。修仙者融于修妖者，能减少其虚伪自私。互相融合，互相节制，方能为皇之所用，国家也会减少分岐。”
“国家强大，一须民勇，二须团结，三须国富，四须官吏清廉。”
“想官吏清廉，实在难以办到。”
“苏卿，你所言极是啊。”
程默万万没有想到苏子平就在黑水国，即将成为黑水国黑皇重要的谋士。
秋文国弊病很多，黑水国与泰平国弊病更多。
修仙者伪善，自私，不团结，要命的是这两国还有许多修妖者，修妖者不会像修仙者这样，占据着一个个地盘，世世代代地经营，但他们因为功法之故，心性残忍。
秋文国有的矛盾，这两国同样有之。秋文国没有的毛病，两国也有之。
两国地盘都是原来大簧王朝的地盘，修仙者的地盘，而两国国君都是修妖者，更难得民心。
不意味着秋文国情况更好，相反，秋文国情况也糟糕透顶，国家对仙门制约力很小，不能形成高度凝聚力，所以秋文国面积大，富裕，人才辈出，却始终不能占据上风。
当然，作为三个最强大国家的君皇，都在寻找办法，使得自己国家变得更强大。
苏子平献的第一计就是融合修仙者与修妖者。
第二计则是对付贪官污吏。
换程默过来，只有一个字，杀！
能杀得完吗？杀来杀去，弄不好这些人一起向其他两国倒戈。
相比于秋文国与泰平国，黑水国是最弱的，更不及北方的寒霜国，因此更需要稳定。
“皇，不派人监督，任其贪婪。”
“嗯？”
“放其贪，然后每年挑选出一些最贪婪最不得民心的官吏，将他们斩杀，财产抄没充公，以济国用。”
“这是什么道理？”
“皇，不加赋税于民，国家能不能正常运转？”
“不能。”黑皇摇了摇头，前几年他率领大军与乐皇大战于流山，惨败而归，面对着泰平国的侵袭，只好增加军队。增加军队，广开军备，必然增加国家支出，只好加赋税于民。
“加赋税于民，用贪官家产增加国家财政，那一项能得民心？”
“咦……这能得多少财政？”
“皇，这是其一。汝欲求之，必须予之。陛下，官员想要更多财富，想要更多修炼的资源，你能给他们多少？”
“无力给之。”
“不能直接给之，可以间接给之，给他们权，让他们搜刮百姓的民脂民膏。”
“民脂民膏是什么？”
“百姓的血汗钱，也让他们侵占仙门的利益，他们岂不就得到了大量好处？”
“孤还是不明白……会得罪各仙门。”
“他们得到了好处，则会忠于吾皇，他们遭到仙门的仇视，则会倚赖吾皇，吾皇地位稳矣。”
“为何又要杀贪官？”
“天下那有官员不贪的？如今天下大势，不是怕官员贪，而是怕官员不听你的话。你放任官员贪污，则个个官员会贪污，你可以用反贪为名，消除不听你话的贪官，保留听你话的贪官，这样既可消灭异己，巩固你的权利，又可以得到百姓与各仙门的拥戴。官员只要贪，只要百姓与仙门反对，他们等于有了把柄在你手中，你则可以驾御天下百官，使得国家上下一心。国家上下一心了，则可以外抗泰平国，南逼秋文国。”
“妙啊，妙。”
“皇，这是诡道，不得已之策，然如今之局，不得不用此策。国家想要富裕，必须广开商贸，想扩大商贸，主要还是秋文国。”
秋文国与黑水国接攘的地方正是水原府，水原府南方则是水原西江十二府一百三十六郡。这几千年来，各国战乱不休，你兴我起，包括水原西江十二府同样遭受到战乱之苦。不过相对其他地方，水原西江流域地区最近几百年受的战祸最少，成了天下比较富裕的地方。
“秋文国以修仙国自居，严控边境，商贸不得往来，水原府边陲重将朱绘，号称智勇双全，实难对付。吾皇，故可以反间之。”
“如何反间？”
黑皇也知道这个情况，一旦打通水原府这条商路，不仅可以得到秋文国种种物资，也可以替国家带来大量赋税。而不是像现在几十个仙门走私，国家什么也捞不到。
“皇，不是朱绘难以对付，黑水国与秋文国连年交战，不得不向寒霜国臣服，我国也不愿意得罪秋文国，而多树一个强敌。不过臣有一策……”
这是苏子平第一次见到黑水国的黑皇，但是两人一见如故，语良久，最后黑皇亲自将苏子平送出皇宫。
回到家栈，杨真不悦地说：“你还真做了黑皇的奴才？”
他正义感刚刚的。
比程默还看不起这世界的种种。
“杨真，你有心想改变这个世界，但我问你，你能办得到吗？想要改变这世界，必须先融入这世界，想融入这世界，必须迎合这世界。反之，你什么也改变不了，弄不好天下皆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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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用眼睛扫了一眼，两个摊位还在，还是那两个老者，准确是两个老祖坐镇着。
他们是此行最重要的人物。
两个老者也看到他进来，看到他戴了玲珑面具，并且身上没有法力波动。
不过两人并没有关注，进来的人藏头露尾的人多了，天下间掩藏法力的功法也有不少。
他们坐镇这里，是收购各种黑水国紧缺灵药与材料的，不是多管闲事的。
两相似乎都没有注意地，交叉而过。
程默先订了一间房，比上次的房间略好一点，时间有点长，整整十天。程默付了元石，来到坊市，今天不是拍卖日子，过来交易的修士不多，也罕难看到高级修士。
转了一会，程默摆了一个摊子，将储物袋一个个拿了出来。
回去后，他顶多上交一小部分物资，也不可能拿出这么多储物袋显摆，有储物袋就有收获，难道真贡献给丹顶门？
有修士过来询问，买储物袋的多是散修，比较抠门，不过程默也想迅速出手，只要价格还得不是太过火，基本上都成交了。
过了一会，一个老者走了过来，看着储物袋，说：“你还有多少储物袋？”
“还有好几十个。”
“我一起要了，能否便宜一点。”
程默随郭丛海时间久了，关系渐渐转好，有时候两人说一些话，无关修炼与炼丹方面的，程默问了，郭丛海也会回答。
比如昊阴郡的情况，它基本都位于昊山南部地区，不过昊山到了这里，都是余脉地带，山势不是太高大。百姓生存困难，但存在着许多散仙家族，他们时常潜入昊山，采集各种资源，包括灵药，以及一些妖兽材料，运气好，说不定能找到几处有用的矿藏。因此有的散仙家族规模不小，也比较富裕。
看来这个老者正是来自一个较大的散仙家族，看到自己储物袋卖得便宜，心动了。
“行。”
程默将别在腰间的储物袋一起放在地上。
老者仔细地看着，一个个地还着价。
即便是大散仙家族，手头宽裕，也远不及各大仙门。
谈好价钱，程默说道：“我这里还有一些丹药、符箓与法器，你感不感兴趣？”
“好啊，拿出来让我看看，”老者高兴地说。
散仙什么都缺，但最缺的就是功法、丹药、符箓与法器，特别是昊阴郡诸散仙家族，他们要深入到昊山搜集资源，不时与妖兽战斗，丹药与符箓消耗严重，更需要之。
程默又从腰间拿出一个储物袋，上面有神识烙印。
老者看到这道烙印，也没有其他表情。
虽然他不知道程默用什么功法，将法力波动掩盖住，但也不认为程默就是一个羽腾期修士，最少是一个奠基修士吧。
程默打开储物袋，老者身上威压不低，不是通窍期修士就是畅脉期修士，自然有神识了。
他用神识朝里面看了看，眼中露了一道鄙视的神情，说：“道友，你这些法器丹药太低级。”
其实对于程默来说，里面还有一些好东西的。不过许多好东西不能曝光，更不敢给若若他们用，所以程默将它们尽量处理掉。实际还有呢，许多低级法器、丹药与符箓，这些拿出来不显眼，程默也知道它们在坊市上处理十分困难，于是留下来，准备带回丹顶门，交给那几位羽腾期修士，让他们替自己换各种材料。
老者一是确实嫌弃这些法器丹药太低级，二是以为程默仰仗修为，击杀了许多低级修士，才有了这么多储物袋与法器丹药。
有种杀奠基修士，杀通窍期修士，杀这些低级修士，算什么！
程默也不解释，说：“道友，我还有几种符箓比较厉害。”
“拿出来看看。”
程默掏出来改良版火球符。
修炼出神识，他绘制三级符箓成功率变得很高了，改良版火球符成功率也不低，威力也变大。
“这是什么符？”老者不认识。
“你随我来，”程默将东西收起来，带着老者来到拍卖场，今天不是拍卖日子，不过拍卖场有几个演练厅，供客人展示法器、符箓威力的。毕竟法器、符箓种类很多，五花八门，即便这个坊市是大型坊市，来的客人修为都不低，也不能全部认识。
分为高中低三个档次，也收费，按照三个档次收费。
程默这种符箓没有资格进中高两个档次的，进了也是浪费元石。
他交了几十两元石，带着老者到了低级演练厅，说道：“道友，你自己试一试它的威力。”
他有意将力法掩盖起来，让人摸不着深浅，但一试，底细就暴露了。
老者也没有多想，他激发了一张火球符，因为他法力深厚，这张火球符在他手中，几乎相当于奠基中期修士一击，能勉强拿出手，不过他还是不大满意。
程默想了想，又说道：“我这里还有四种符，也许会让你感兴趣。”
他将空间版火球符、隐息符、金刃符与隐息符拿了出来。
随着功力增涨，加上搜集的材料变得丰富，他能绘制出十三种空间符箓，不过因为生疏，威力低，余下几种则没有必要拿出来。
老者一一演试。
他是散仙，见识终是有限，不知道这几种符箓的意义，程默同样半懂不懂，也不知道它们的真正意义，为了将手中这些用不上的法器丹药推销掉，于是将这几种符拿了出来。
威力确实是让老者满意了，几乎相当于真正的四级符，并且这几种符十分猥琐，无论对付敌人，或者猎杀妖兽，或者逃跑，都会派上极大的用场。
他脸色和转，说：“还有没有了？”
“听说过永平门吗？”
“泰平国的一个超级仙门。”
“我手中有一套永平门的基础功法，共有两百余种各系修炼战斗功法，道友如果得到它，你的晚辈再也不用为修炼功法发愁。而且永平门地位远在水原府十三仙门之上，他们的功法，你应当知道其意义。”
“哦，快拿出来。”老者来了兴趣。
“这倒是一条生财之道……”程默心中想。但也是一个不可学习的生财之道，它们来路都不大干净，就像那个青年修士，没有帮手，那有心思慢慢誊抄？
程默说道：“道友，我放在客栈里，我带你过去。”
“好。”
不是在客栈里，而是在空间里。
程默带着老者来到客栈，找了一个理由，让他站在外门稍等，进入空间将这套功法拿出来，让老者进来。
老者仔细地翻看着。
当然，对这套功法他十分满意，更知道它对自己家族的意义。
两人讨价还价，程默终不是做买卖的料子，只卖了两万五千两元石，与他买价整相差了四万多两。
不过这笔交易规模也很大了，几乎掏干老者身上所有的元石，不得不拿出一部分中级元石来支付。
交易完毕，老者急匆匆地离开。他也知道，这场交易，他是占了大便宜的。
程默也走出客栈，先是收集各种材料。
反正没有人看出他的法力深浅，或者有人能看出来，那都是超级老怪了，对他不会产生多大兴趣。
程默壮着胆子，收集许多比较珍贵的材料。
随着他又来到功法摊子前，有了神识，选择余地多了。他陆续地观阅着各种功法，忽然一块玉简吸引了他，《秋文国探宝宝图》。
他用神识扫了扫，里面介绍了秋文国各仙门、禁地、险地、大山深泽的出产，包括五仙门的试练区，里面还标注了潜入五仙门试练区的方法。
不能完全做参考，潜入五仙门试练区不难，难的是一旦被各巡逻的仙长发现，非五仙门弟子，下场将会很惨。
但它确实对自己有着帮助，比如说未来程默打算去一些古战场，捕捉战魂，炼养祭魂幡，这张宝图则会派上用场。
“道友，这多少元石？”
“三万五千两元石？”
“开玩笑吧，你说的不是上品元石？”
虽然它有着价值，终不是功法，若有人仙修士有意复制，一天能复制好几十块。
“道友，它是宝图，知道宝字吗？”
程默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玉简说：“我说它宝法，它就是宝法吗？”
“道友，你想买呢，就买，不想买呢，则让开。”那名修士不满地说道。
其实程默手中的玉简还真能称得上宝法，它是元婴修士留下的玉简，也就是程默从禁区里捡到的那几块玉简之一，不过都是邪修的功法，然而沾到元婴期，肯定比这块“宝图”珍贵许多。
最后两人讨价还价，程默以两万六千两元石将它买了下来。
“我真不适合谈买卖……”程默心中苦笑道。
程默又挑了一块《奔雷剑决》，故名思义，是一本刚猛结合的法决。接着又挑了三本符箓相关的书籍，里面共讲解了一百多种、四到六级的符箓绘制方法，基本够用了，程默主要的还是绘制空间的符箓，这些符箓一是有时用来遮人耳目，二是当成参考的。程默还看到一本玉简，里面讲解了一些七八级符箓的绘制方法，但这个对他来说，暂时根本没有用，程默也不想浪费元石。小世界之逼，他不得不开始过起苦逼的生活，对元石的使用精打细算了。
转了转，程默又找了十几张丹方，全是三四级普通丹方。高级丹方，还有一些珍贵的丹方，如奠基丹，根本就没有，但就是有了，炼丹的条件可能很苛刻，程默也炼不出来。
他已经尝试炼丹了，不过成功率极低，全是低级丹药。先行是浪费，后面成功率高了，则可以将空间药材利益最大化。
算了一下元石，来得快，去得更快。
程默没有再留恋，转身去了法器的摊子前，看了一会，来到一名中年修士面前说：“道友，我有一法盾，有些损坏，想请你修补一下。”
“你拿出来让我看看。”
程默将玄嶷盾拿出来，递到他手上，在小世界被元师兄用腐水弄损坏的，虽不严重，不过用起来有点别扭。
这种腐水，在那几张玉简里也介绍过，里面还有更阴损的法门。
“你放不放心，放心我明天带给你。”
“明天……”
“我是离火门的仙师。”
离火门就在金岭郡内，也是把持这个坊市两大仙门之一，擅长炼器，看来这名仙长也是外姓弟子，迫于资源之逼，不得不偶尔来坊市接点私活。
“原来是离火门的道友，失敬，失敬，”程默充大的拱了拱手说：“那我就放心了，多少元石？”
“八百两上品元石。”
不算太贵，不过仅是修补，它损坏也不是太严重，成本很低的，程默也没有还价，说：“行，明天再给我带十柄好一点的四级法剑与四级法盾。”
防御未必非得用法盾，但程默在缺乏功法下，法盾对他来说还是很重要的，之所以购买这些么多法剑与法盾，是替若若与江娘他们准备的。若若他们虽有了法剑，但万一打斗时，有所损伤，则会危胁安全，程默也替他们治办了备用的法器。
“好，”中年修士开心地说道，不算特别大的买卖，也不算小买卖，再说，大的买卖他也没有能力接到。
至于程默的身份，他更没有怀疑，这里有许多散仙，一些散仙家族采办法器时，数量同样很多。
程默这才停止了交易，故作闲逛状，来到坊市的边缘地带，不是闲逛，而是看坊市这个法阵。
困在禁区中央的那个空间里，程默主要就是修炼，法力不深，出去太危险了，其次就是研究阵法，能不能破掉此阵，将关系到他这一行的生命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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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国中枢行政机构是两宰三台四阁五署。
用苏子平的话来说，地球上成熟的文明国家，包括古代国家，与仙界这些国家差不多。
不要管行政机构名称如何，总体分为四种，决策机构、审议机构、执行机构以及监督机构，有了这四种机构，一个国家行政制度基本完善了，区别就是各机构的名称，以及权利如何分配、国家对地方的控制能力。
黑皇给苏子平的任命是审议署少卿。
审议署也是一个相当有实权的机构，相当于华国的发改委，宋朝的条例司，比宋朝三司权利略小，又比条例司权利略大，有审核、决策财政权利，仅是没有管理权与执行权。
审议署有一名大卿，三名少卿，无疑，按照资历修为出身，苏子平只能排在第四位。
但也是一项很信任的任命了。
无论资历、出身、修为，苏子是很差的。
他与杨真被传送到了黑水国，没有修妖，而是修仙，相对而言，黑水国与泰平国虽然被修妖者把持国政，不过黑水国修仙者多于修妖者，修妖者的破坏也不严重。
因为仙根好，皆迅速成为两门的内门弟子，随着分别成为两个仙门的“赘婿”，成了赘婿，能得到更好的修炼资源了，仅是修炼了十几年时间，苏子平成为一名半步通窍修士，这速度更加惊人，杨真则成为一名奠基后期修士，速度同样快得可怕。
赘婿并不是那么好做的，苏子平看得开，杨真忍受不下去。
木秀于林，风必催之，许多人嫉妒，黑水国向两仙门征兵，两人被推荐到军中。不是推荐，而是让他们送死的。
黑水国与泰平国于流山会战，惨败而归。
苏子平与杨真对仙门失望，苏子平便带着杨真来到黑水国国都天京府，向黑皇上书国政，得黑皇召见，有了那次长谈，也有了这次任命。
但是……审议署各官员对苏子平皆表示怀疑，他们都是修为很高的人，寿元也很长，在他们眼中，苏子平就是一个毛头小子，你能做什么！
“杨真，你替我将临近秋文国诸仙门的资料找来。”
一会，杨真抱来一大堆资料。
能否继续赢得黑皇信任，能否让大家对他的任命不怀疑，就在这些资料中了。
“子平，你看这些资料想做什么？”杨真问。
名义上，杨真是苏子平带到审议署的幕僚、助手，当然，两人可不会兴这一套。
“一桩大买卖。”
…………
“道友，你看这些法剑法盾如何？”中年修士小心地问道。
“敢情这世界同样有钱就是大爷……”程默心中好笑，当然，这是中年修士弄不清程默修为，若知道他只是一个羽腾期修士，那又是另一种态度了。
程默对炼器不是很懂，他装模作样地拿起来一一观看，看了一会说：“行。”
两人搭成交易，中年修士开心地将元石装入储物袋，与程默一样，开始在坊市上转了起来。
看到他，程默想起刘仙长的话，那些贡献点，得小心地使用……看来刘仙长同样困窘啊。
程默想报答都不易，首先你得弄清楚刘仙长修炼的什么功法，擅长那方面，是那一系的灵根。除非元石多得不稀罕，在坊市购买各方面的功法，再购买一大堆不需要的法器，然后回去小心询问刘仙长，找一个借口，将这方面的功法与法器交给刘仙长。
那可能吗？
程默连自己都舍不得大肆用元石了。
他挑了一些材料，又来到功法摊子前，看看能不能捡到宝。
转了好一会，程默继续观看着护坊大阵。
连续过了三天，程默潜入空间，翻看着那本《万阵图录》。
仙界不可能只有一千种阵法，特别是阵法，稍加演变，甲阵就能化成乙阵，因此天下间阵法不知凡几，甚至比功法还要多。
不过前面一千种阵法，乃是炼气、筑基到金丹这三个境界所有的基础阵法。
理论上将这一千种阵法吃透了，至少在这个仙界里，万阵皆可破掉！
然而可不是那么好吃透的。
从书本化为实践又是另外一回事。
况且到了实际当中，各自有了新的变化。
就像数学题一样，将公式一起能背住，到了实际解题时，未必能解开所有题目。况且程默钻研阵法时间也不长，基础更差，修为更只是一个低级修士。
“似乎与这三种阵法有关……”
程默翻看的是书中的离水阵、混元阵、搬山阵。
混元阵与搬山阵，皆是比较深奥的阵法，但为了交易的平安，程默不得不头痛地看着。
过了好一会，程默这才出来，来到拍卖场。
明天就是拍卖的日子。
“我要寄拍。”程默看着执事说。
“请将货物拿出来，”执事也不客气，虽然程默没有显露法力，不过凭借直觉，以及外表的相貌，程默也不会有多深修为。
不是看修为高浅，而是修为低，拿不出好东西。
程默从储物袋拿出一堆灵药。
“桂香草、沈木、泥耳、裙带花……你为什么将这些珍贵药材与一些普通药材混在一起寄拍？”执事态度立即转变，这十几种药材中，桂香草与沈木皆是宝材，泥耳与裙带花同样是上等的灵药，仅是后者就有资格寄拍了，但后面还有好几种普通药材，他搞不懂了，这样放在一起，无疑降低了前两种宝材的身价。
“执事，想一想镇心香。”程默微笑地说。
镇心香即是那种陀门陀宝，这几天程默不能天天盯着护坊大阵看，那准得引起别人的怀疑。因此又陆续购买了一些功法典籍，与大量他紧缺的材料。
其中一本典籍上就记载了这种镇心香所需的材料，不过如何用这些材料制作镇心香，则没有提。
作为拍卖场的执事，知识面一定是广的，自己说了镇心香，也会理解自己将这些药材搭配起来的用意。
“还差三种药材。”执事果然知道，说。
“执事，差那三种药材？得到这三种药材，有什么难度？”程默反问。
“不错，不错，明天晚上你过来，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好消息。”执事喜悦地说。
程默这样一讲，那么这些药材则相当地上档次。
执事说完，又给了他一个令牌。
其实程默空间里好东西不少，然而他不敢交给拍卖场，拍卖场背后是什么？离火门与西条门，并且西条门还是三流仙门，上了三流，便是望门！
自己将这些好东西拿出来了，也休想平安回去了。
之所以拿出来这十几种药材，一是虽贵，还不至于会让两大仙门心动到破坏坊市名声的地步，二是取得进入拍卖场的资格，好知道这些珍贵材料的价格。
知道了大约价格，自己才能交易一项大买卖。
程默离开拍卖场，继续研究这个坊市的护坊大阵。
拍卖会开始，程默持着令牌进入到拍卖场，三层，环形结构，几百个密封的小房间。不能搞成大厅状，否则一旦有人仙喊价，谁还敢竞价。
而且拍卖场还布置着阵法，阻隔着相互使用神识盘查。
两百多名修士在几十名婢女带领下，鱼贯而入。
有的修士强大的威压，让程默都喘不过气来。
“你这个小家伙用了玲珑面具，又蔽掉法力干嘛？”忽然一个老怪拦住了程默问。
“前面，藏头露尾的未必是坏人，光明正大的未必是好人，晚辈用了玲珑面具，有不得己苦衷，请前辈不要为难。”程默恭敬地说。
你一个老怪，弄不好是金阳期的老怪，至于盘问一个羽腾期修士吗？
“有意思。”那老者也没有多说，走上第三层，程默嘛，只好乖乖前往第一层了。
人一起来齐了，走出一个执事与几个执法，相信他们修为也不低，这是防止拍卖场会出现一些好东西，引得歹人抢夺。
执事先拿出一块玉简，放在桌子上，说道：“一千年前，大始国有一名将，名叫始正泰，百战百胜，名振四方，这正是他拿手的功法，劲火功。起拍价，六千两。”
大始国正是黑水国与泰平国的前身，始正泰这个名字程默也从书上看到过，确实是一位名将，是名将了，多是一名强大的修士，其功法也不会差。
但是……俺还是老实做人吧。
“七千两。”执事话音一落，一人说道。
“秦老怪，七千两就想买走始正泰的功法？八千两。”另一人说道，都是从三楼上飘出的声音。
“一万两，”忽然二楼有人说。
不过奇怪，三楼那两名老者也不作声。要么拍卖场威信很高，要么这个功法，还没有真正放在那些老怪心中。
程默做了一个判断，很快，这本功法以一万一千两元石价格被二楼的一名修士拍下。
对于低级修士来说，这个价格也让人吐舌了，这个两不是上品元石的两，而是极品元石的两。
接着又拍卖了一柄七级法器，一叠六级符箓。
执事又拿出一张玉简说道：“奠基丹方，起拍价，一万五千两。”
有点冷场。
奠基丹方，算是最珍贵的二级丹方，但这个起拍价太高了，有门路的，奠基丹方可以轻松弄到手的，没有门路的，则出不起这个价格，或者也认为不值。
程默想了想，喊了一句：“一万五千一百两。”
拍卖场不像地球，叫拍三次，而是一种沉默式的拍卖，有人出价，主持拍卖的人计时，十息时间，大约十来分钟，无人再起价，拍卖算是成功。
或者有人拍卖方式更高明，反正这家拍卖场就是这种形式拍卖了。
冷场了一会，有人说：“一万五千五百两。”
争还是不争？程默心里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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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笔账，比如郭丛海，给他充足的材料，充足的助手，一炉可以炼出十几粒奠基丹，一天可以炼出两炉丹，每粒奠基丹价值大约在一千两上品元石。
程默想修炼到郭丛海的修为，还早着。
不过想成为一名优秀的炼丹师，不仅要天赋，还需要大量材料让他去糟蹋、去浪费，最终熟能生巧，成为一名优秀的炼丹师。
郭丛海都受人排挤了，哪里有多少材料让他糟蹋？
程默只给了他价值几千两上品元石，便让他说好话了，无他故，他急需要各种材料来试手，最终能炼成纹丹，上等丹，才有资格返回丹霞峰。
程默修为低，但只要他突破到奠基期，相信成功率、出丹率不会比郭丛海低。
一天能炼出二十粒奠基丹，价值两万两上品元石，这不是净收入，其中材料成本可能就需要近半，况且那一名炼丹师不是用无数资源生生堆出来的？这得算是“开发成本”吧。
但其中灵药部分可以从空间里获得，若是忽略不计，成本只能是其两成。
也是一笔不错的收入了。
不过相比于小世界的需求，天天炼丹的收入，也维持不了它的消耗。
也不可能每天都在炼丹吧，还要不要修炼？
所以程默在坊市购买的丹方多是三级四级丹方，再高，他炼不起来，再低，不值。当然，一开始必须用大量低级丹来练手。
奠基丹方是一个好东西，但犯不犯得着，为它与一名中高级修士去争？
迟疑一会，他喊了一句：“一万五千六百两元石，再多，我就让给各位了。”
他喊完后，那人也不言语。
“一万五千六百两元石，五百三十一号厅拍得。”执事说了一句，又拍卖下一件货物。
一会，一名杂役带着丹方走了进来。
“客人，有没有元石，没有，可以从你寄拍的货物上扣除。”他恭敬地问道。
程默已经准备好了一万五千六百两元石，不过他手中的极品元石不多了，有几块是中上品灵石，听到后，喜道：“最好不过。”
“客人请稍等。”他将丹方交给了程默，施了一礼，走了出去。
继续拍卖，有许多好东西，比如功法、丹方、典籍、材料、药材、法器，多让程默感到心动，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应当他还是很冷静的，暂时这个拍卖场，还不是他能活跃的地方。
越往后去，拍卖的货物也越贵，终于到了他寄拍的药材。
执事拿出这堆药材，一一说出它们的名字，仅是两种宝材，就让一部分客人心动了。
“诸位，你们也许奇怪为何这些药材中有宝材，有上等灵药，有普通灵药，还有普通药材，为何放在一起起拍？诸位，可听说过镇心香？”
镇心香就是以桂香草为主料，所制造的香。
它是陀门最重视的香料，修士也有很多作用。
简单地举几个例子，就像虎妖，如果当时这对虎妖夫妇进入那空间，受魔气影响相互残杀，这时有人在边上点上十柱镇心香，这对虎妖则会清醒过来，甚至也有勇气重新冲破禁区，则不会在禁区那个小空间拘困了近十万年之久。
也要怎么看了，即便出来，有了自由，或天地变化，或者人族兴起，它们也早死得不能再死。
半步少阳多次冲击少阳没有成功，再冲击少阳时，心境则会很乱，越乱越不容易冲击成功，甚至轻则伤及经脉，重则走火入魔，这也是少阳期以上境界修士很少的原因。
如果点上几柱镇心香，心境还会有影响，不过影响会迅速降低，即便冲击不成功，也不会伤及经脉，有了这个底气，我一次不成功，两次，两次不成功，三次，说不定反而一举冲击成功了。也就是它的作用，不亚于人仙丹。
如果奢侈的，子女在开始修炼时，心境久久不能进入空灵状态，点一柱镇心香，能增加三倍进入空灵状态的机率！
但因为材料十分难得，罕有镇心香从陀门中流出。其实难就难在缺少桂香草这种宝材，况且还需要另一种宝材，沈木。
拍卖场传来一片议论声。
有人说：“材料不对吧。【愛↑去△小↓說△網. .】”
执事又说道：“材料是对的，虽缺少了阴槐根、柯莲子、宋析皮这三种药材，但相信以诸位的手段，搜集这三种材料，不会有太难吧？而且据我场主持再三考证，若是得到阴槐根等三种材料，这些药材可以制作六十八柱镇心香。只要半步少阳心性不太差，这些镇心香至少能造就五名以上的少阳修士。”
只要沾到少阳境，那怕是一根狗尾巴草，也会变成天价！
执事又说道：“起拍价，八万两元石。”
后面还有几种货物，不过从程默这些材料起，都是这次拍卖会的底牌了。
“十万两！”一名老怪大声说道。
“十一万两！”他还没有落音，另一名老怪说道。
“十二万两，”一个女子喊道。
“十五万两。”
“褐老鬼，你儿子那资质，还是省省元石吧。”那女子说道。
“小苏儿，老夫的元石多，管你何事。”
“十六万两。”女子恶狠狠地说。
两人一边竞价，一边吵。
“不会打起来吧。”程默心想。其实他多想了，往后面几件货物，争得更厉害。而且到了少阳境，资源的消耗是吓人的，这也是少阳境修士越来越少的原因。
最后以十九万五千两的价格被那个褐老鬼拍走。
拍卖结束，程默到后面结算，带着元石回到客栈，又钻入空间，将元石倒下来。
小宝很不满地说：“怎么全是下品灵石。”
“你先将就着吧，”程默也不满地说，管它是什么品，要知道以自己的修为，出手这些药材，担了多大的风险。不过经过了这次拍卖，程默对各种宝材价格，有了大约的了解。
小宝看到他在思考，讪讪走了。
他是器灵，也有一些智慧的，若是程默真骗了它，肯定会像一个孩子似吵闹了。关键程默没有骗它，确实是在想办法。它被打坏掉了，许多事也想不起来，不过知道一个炼气士，想凑集这么多灵石，好像是很困难。
因为许多事它想不起来，不久又出现一个大问题……
程默拿起玉简，用灵识察看其配方。
奠基丹也有好几种，不过大体上差不多。
果然炼制需要一些特殊的条件，比如丹炉，还有丹火，但基本上能办得到。
程默从坊市上买来的那些三级四级丹方，同样也有着一些讲究，只能说是普通丹方，要求没有那么严格。
问题是，相比于小宝的消耗，即便是尊基丹，他都看不上这收入了。
小宝的消耗却会延续很长时间的。
想要修补空间，随着修为增加，材料搜集得越来越多，应当不会太久，甚至不用十年时光。
可是空间开拓不是以小世界为中心扩大的，它必是以基石为中心扩大的，想将小世界笼罩起来，完全脱离破碎空间的催残，最少空间必须开拓出几万平方公里。
从几百亩变成几万平方公里，整整增加了十几万倍，那得扩大几次？程默也不知道了。
不过空间扩大，就会有更多的办法，比如下一次扩大，变成了几千亩大小，那得能种植多少灵药。
问题是自己不能纯卖药材，时间久了，必然会有很多人怀疑，况且就是宝材，放在空间里也需要很长时间生长。
想要安全地交易，只能在符箓与丹药上打主意，丹药又比符箓能更好地利用起空间的资源。
自己必然很长时间，只能炼出低级丹药，这些丹药炼制，相对于小宝的消耗，太过不值。他放下丹方，忽然眼睛盯着四猴子他们。
“我自己陷入误区了……”
他手一招，将四猴子、扬子昌三人招过来，说：“以后我炼丹时，你们不但可以做我的杂役，也可以学习观摩。”
“东郎，这是真的吗？”三人皆不相信地问。
感谢这些仙门的教诲，将修仙地位捧得太高了，丹药不叫丹药，而叫仙丹。
“我以前就说过，好好替我做事，我也会给你们丰厚的回报。”
“东郎，小的们以后愿为东郎肝脑涂地。”
“我都解决不了的问题，要你们肝脑涂地有何用？”程默淡淡说道。
得到了大逍遥自在经，他与四猴子三人修为差距会越来越大，说不定敌人也会越来越强大，非是修为高了，敌人多了，而是到时候自己敢挑选战斗力更强的敌人了，而不是像现在，看到奠基修士，主动回避。
“你们从你们亲人，或者看得惯的人当中，每人挑选一名弟子，传授他们功法。”
“这……”
“不要这了，再过几年，我将基石符纹修补，空间必然扩大，到时候你们三人又要学习炼丹，忙不过来。不过我有言在先，若是没有天赋，那就不要学了，顶多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让你们随后学习绘符。”
“那是，那是。”
这便是程默想出来的办法，他自己也炼丹，但炼丹的目的，是炼制几种高级丹药，低级丹药，交给扬子昌他们解决，这样，才能完美地利用起空间的资源，甚至解决小世界的消耗。
但他想错了，那便是小宝曾对他说的一句话，你将我修复好了，普通的木妖都比它强大，而且它要死了。
怎么修复，一是一些修复方法，二就是投放大量的灵石。
他将大量灵石扔到小世界里，小世界就已经开始慢慢在修复。
即便小世界脱离破碎的空间，它也是在继续运转的，随着慢慢修复，它需要的灵气也越来越多。即便以后程默将空间修复出来几万平方公里，洞天嘛，应当远不止这么大，但小世界消耗的灵石同样不会减少，说不定还会增加。
这笔债务，有的还了……
程默又用神识看着两块玉简，这是程默淘来的有关阵法的玉简。
宗旨上，它们肯定不及《万阵图录》上的阵法高大上，那些可都是圣人编写的阵法，两者好相比吗？但是可以从这两块玉简上的阵法知识得到一些借鉴。
在没有破解之前，也不是破解，即便能破解，程默也不敢破解的，那是找死的，而是找出一个能平安、并且神不知鬼不觉从护坊大阵离开的方法，这个方法未找出来，他则不敢进行这笔大交易，真正的大买卖。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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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你还没有走啊？”老者很客气地问。
“没有走，等家师。”程默答道，怎么办呢，为了安全，最好扯起大皮蒙大鼓。不过能一回这么做，能两回这么做，但不能三回这么做。下一次是不能再来这个坊市了，或者等修炼到通窍期再来吧。
“道友，上次那几种符还有没有了？”
看来那几种符使用效果还不错，老者又找上门来了。
程默迟疑一下。
“价钱好说，”老者陪着笑说。
他也知道，上次给的价偏低。
“不是价好说不好说，而是数量很少了，”程默说道。
他在坊市上逗留了十几天，主要精力钻研这个护坊阵法了，不过也顺带着绘了一些新符，而且全是空间符。
上次之所以出手原因是想顺带着将空间大量低级法器符箓丹药一起解决掉，所以才出手的。
现在程默是不想出手了，首先它成本很高，即便程默实际达到了奠基修士的法力，也有了神识，老者给一个公道价，这些符箓因为成功率低的原因，仍是亏本买卖。
其次这些符对于他来说，能派上用场，甚至一直到奠基期，都能派上用场，自己要用，就没有必要卖掉。
老者苦苦纠缠。
程默让他弄得烦了，说：“这样吧，我不要你们元石，给我一些材料，我则替你们准备一些这种新符。”
“你要什么材料？”
“道友，你先请坐。”程默让他坐下，然后拿起笔书写，都是比较高级的材料，当然，也是昊山所能出产的材料，坊市上也有，数量太少。
老者找上门来，他修为看上去不低，其家族似乎规模也不小，大约能弄到手。
看着程默一大排名单，老者脸皱了起来。
“道友，我不会让你为难，即便你需要这些符，我手中也没有多少，除非你能等得起，我以后慢慢绘制出来。”
一句话，老者立即端坐。
这说明程默最少是一个四级符师，放在大仙门里不算什么，但对于他们这些散仙家族，一个四级符师，那也是很了不起的。
“这些材料越多越好，如果符不够，我可以给你元石，并且是极品元石。”
程默想了想，又书写了一大排名单，足足好几千种，全部是各种矿石、妖兽方面的材料，药材无所谓了，只要有几种，除了极少数药材，空间都能繁殖。
“这需要一段时间。”
“多少天？”
“半个月吧。”
看来这老者的家族规模很是庞大，半个月，其实不算长。
而且护坊大阵，程默才刚刚摸索出来一点眉目，也要半个月以上的时间才能弄清楚。
“行，半个月就半个月，这段时间，我多给你绘一些符。”
“道友，你仙门何处？”
“你不要问我仙门，等你将材料搜集齐了，过来时，将你家族的地址给我，下次我绘出来更多的符箓时，我会主动到贵府上拜访。相信那时，我绘出来的符箓效果会更好。”
“这些材料……”
“这些材料正是符墨所用，那些符你也用过，知道它们的威力，因此符笔与符墨，以及符纸，都十分挑剔。”
老者很客气地走了。
半月后，老者如期而至，说：“道友，还有一部分材料我们没有找到。”
不是一部分，是足足一千多种材料，他们没有找到。
但程默说得很公道：“无妨，你们在这么短时间内，能找到这么多材料，已经很不易了。”
两相开始交易。
老者也给他留下了地址，昊山支脉四伏山庄家堡。
程默很认真地将它收进储物袋，实际上，这次交易过后，两者很可能永远不会再见面了。但他忽然灵机一动，说道：“庄道友，我这里还有五种新符，有没有兴趣？”
“哦，快拿出来看一看。”
程默拿出五种新符，递了第一张符箓，又拿出一个法盾，说：“你将它激发，攻击这面法盾。”
是一种水箭符。
水箭不大，但就是这看似很小的水箭术，攻到法盾上，一下子将法盾击穿。
虽然程默拿出来的是一面低级法盾，但威力也不弱了，并且它同样的猥琐，让人防不胜防。
庄修士眼睛又亮了起来：“道友……”
“庄道友，这几种符我也是才绘出来不久，正好，我还要逗留一段时间，你在二十天之内，继续替我搜集一些材料，到时候我们重新交易。”
程默说完，又写了一大排名单，不仅是符墨材料，还有一些炼丹材料。
“行。”老者开心地走了，其实程默做生意确实是很差的，仅是方才支付的元石，就足以保住那些材料的本钱，甚至还赚了一点，而这些古怪厉害的符箓则等于白赚了。
程默也清楚，不过这些材料若让自己来搜集，还不知得到那一天，而且太浪费时间。
但这次乃是真的最后一次交易。
自己将极品元石拿出来交易，小世界马上就要中断灵石了，因此十四天后，程默找到那位老者。
“前辈，我这里有一些材料，但我想用极品元石交易。”
那老者狐疑又好笑地看着他：“小家伙，你知道何谓极品元石吗？”
“请看这两个储物袋。”
一个大储物袋，一个小储物袋。
大储物袋乃是程默从坊市上买来的，十七八个平方，但为了这次大交易，不得不花费无数元石购买这种大储物袋。
“前辈，请看它们的年份、灵性。”
大储物袋有两种灵药，一种是程默从巫界带过来的药材，以及历历数数收集的药材，后者年份也就那样，前者有许多在空间里成长了八九年时间，加上里面特殊的环境，不但年份有了，灵性十足。
第二种则是程默在禁区空间收集的大量药材，哪里灵气充沛无比，说句不好听的，连棵普通的青草，在哪个环境下，都会变成一种宝贵的药材。
并且那个空间对虎妖来说象个笼牢，实际可不小，近千平方公里，程默得到了无数药材。
这些药材也是程默出手的大头所在。
因此他临走时，心中在想，幸好误闯了这个空间。如果不是进入这个空间，马上程默就能被灵石活活逼疯掉。
老者郑重地放下大储物袋，又用神识察看小储物袋，他脸上神情更加严肃。
小储物袋里灵药不多，但全部是宝材！
其实程默只出手了一部分，大多数移载下去了。
程默似笑非笑，说：“前辈，我要求不过分吧？”
“不过分，不过分，不过这里谈终是不方便。”这些药材不能只用神识看了，最好要倒出来，仔细地看一看。
“行，我们去客栈。”
两人来到客栈，老者说：“上次也有一个小家伙，出售给我不少灵药。”
“哦，能与我相比吗？”
老者摇了摇头，又狐疑地看着他脸上的玲珑面具。
程默也无所谓，怀疑就怀疑吧，反正以后也不会再打交道。
老者又说道：“那个小家伙很古怪，只有羽腾期修为，不但与我交易了，还与其他人进行了不小的交易。他离开坊市后，有几个散修追了下去，不知后来如何。”
“相信前辈不会泄露我们这次交易数额吧。”
“那是，你将它们拿出来，让我看看。”
程默从里面取出一些样品，让老者一一察看。
老者说道：“我手中没有这么多元石，小道友能否等上几天？”
“大约几天？”
“五天足矣，放心，我会给你一个公道的价格。”老者急切地说，不仅有他，还有一个少阳期修士在他另一边收购秋文国各种材料呢。
“行。”
两人开始谈判价格，数量太庞大了，谈了好一会，方才谈成。当然，不能与拍卖场价格相比，那多少有些哄抬的虚价在里面。
老者又说道：“我这里还有一些上品元石，能否让我先带一些药材回去。”
“上品元石？”程默皱了皱眉头，沉思一会：“也行，不过你能否带一些上等极品元石过来交易。”
“小道友，你这些药材是不错，可你应当知道的，上等极品元石与元髓一样，有价无市，这超出了老夫交易权限。”
“那能否带一半中等极品元石过来交易？”
“中等极品元石……？一半也有些多了，这样吧，三成中等极品元石。”
程默想了想，还是答应了，毕竟夜长梦多，他不想节外生枝。
老者带着一部分药材离开客栈，也立即离开坊市。不到五天，第四天傍晚，老者便回来了，找到程默，递来储物袋：“小道友，你察看一下。”
他又补充了一句：“这是老夫在秋文国最大的一笔交易。”
不过他也害怕夜长梦多，随后又立即离开坊市。
看着他的背影，程默无奈地想，好了，又必会有人关注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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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也不担心，耽搁了这么多天，程默终于将这个护坊大阵吃透，而且他对阵法也渐渐熟悉。
目送着老者离开坊市，程默返回客栈，潜入空间。
小宝说：“那来的中品灵石？”
“不是吗？”
“只有这几块勉强算是中品灵石，”小宝指着其中几块说道。
“哪里出现误差？”程默有些茫然地想，老者说是三成是中等极品元石，还刻意用了两个储物袋分别装起来的。程默盯着这两堆灵石，结果发现所谓的中等极品元石，不过是形状齐整一点，灵气似乎浓郁一点。
“这些老怪也不傻，我怎么可能从他们手中捡便宜？”程默好笑地说。
不是没有中品灵石，而是真正的中品灵石与上品灵石，全部让各仙门当成上等极品元石收藏起来，有那个价，无那个市，但程默也不算吃亏，因为两者差价比很小，一点五比一，后者灵气平均起来，一点五倍大约还是有的。
程默留下一堆修炼用的灵石，还有与庄家交换材料的灵石，然后统统扔到了小世界，大约能勉强供它运转三年了。
“这次回去安静修炼三年时间吧，努力早日真正突破到奠基期。”
小宝还眼巴巴地看着余下的灵石。
“小宝，不要看了，这是供我修炼用的，没有它们，我修为不深，如何得到更多灵石。你要知道，你的消耗，几乎相当于一个八九流仙门的消耗。”
八流仙门消耗肯定不止这个数字，不过也确实相当于一个九流仙门的消耗了。
一步步来吧。
程默又喊来扬子昌他们三人，将一百余万两上品元石埋到空间的角落里，作为灵药的“肥料”，随着宝材数量的增加，空间灵气消耗得也变得厉害。但与小世界相比，它的消耗只是毛毛雨。
余下还有一百多万两上品元石，程默用它们来交换功法材料了，不能用极品元石交换哉。
暂时不为灵石发愁了，程默每天抽空，安心地在坊市上转上一会，陆续地挑选了五套可供奠期到畅脉这一阶段修炼的功法。
这是替若若他们准备的，有了战斗功法，但没有修炼功法。
当然，真正上档次的功法，还是在拍卖场。也不是程默不敢冒险，可问题是玉简放在拍卖台上，程默神识不足，看不到里面大约内容，这种情况，不敢胡乱拍买了。
至少有这********，真的突破到奠基期，能作为过渡功法。
程默便停止了交易。
两天后，庄姓修士带着大量材料来到客栈，两相交易，庄姓修士离开后，天色又临近了黄昏。程默来到酒肆，叫了饭菜，随便着吃了吃，然后做闲逛状，来到护坊大阵边缘。
他抬头看了四周，见无人注意，也不是不注意，即便他没有法力波动传出，对于有些修士来说，也察觉到他境界很低，他现在的位置又在坊市深处，以他的修为，谁能料到敢进入护坊大阵？
程默一闪身，进入大阵，这些天不知在心中不知演练了多少回，阵叫什么名字他不知道，不过阵的结构他剖析得很详细，主要就是一困二杀。边缘是困，中间是杀。
想破掉此阵，以程默能力，还是很困难的，不过想潜出去，能勉强办得到。
程默小心地走着每一步，整花了好几个小时，走出大阵。擦了一把汗水，程默站在飞剑上，向远处飞遁，同时抹下了脸上的玲珑面具。
…………
“若若，将这五粒果子吃掉。”
欧阳兰若听话的将五粒灵根果吃下，程默有些肉痛。其实他这一年多时间心中一直在挣扎，因为只有一粒金根果，要么他吃，要么欧阳兰若吃。不过当看到欧阳兰若将金根果吃掉后，他反而舒了一口气。
程默又让嫘炙吃掉土根果，叶堾吃掉火根果与木根果。
“有什么感觉？”程默问。
三人一起摇头。
“姐夫，它是什么？”
“若若，五元果，又叫灵根果，吃了它，没有仙根的则会有仙根，有仙根的仙根则会优化。”
“五元果原来是这个作用啊，”欧阳兰若说，她也没有想到程默自己为了照顾她，一枚五元果都没有吃，又问：“五仙门不怕外姓弟子在小世界里将它们吃掉？”
“若若，首先一条，能进去的基本都是羽腾后期修士，见识比较多，陌生的不知效果的药材，谁敢吃？其次，吃了，如你们一样，没有感觉，谁会多想？因此他们放心大胆地让外姓弟子进去采摘。否则，换成他们家族的核心弟子进去，可能这些核心弟子法力深厚，打斗厉害，但以里面的凶残度，同样会折损一半。这种损失，五个家族是承受不起的。”
“是啊是啊，你救的那个南芙，听说有三名弟子在里面欺负了她，出来后，她的祖父一巴掌就将那三个弟子拍死了。”
“你也听说了这件事。”
“听说了，原来那个元师兄还是我们外姓弟子中有名的美男子。”
“美男子？”程默笑了笑，不过那个元师兄确实很英俊，只是没有将这外貌派到真正的用场上。忽然间，他又想到了那个乐长恭，也许那个青年高手，才算是真正的美男子吧。
不过这小丫头终没有听自己的话，将真相说了出来。回去后，弄不好是一个麻烦。
程默又江娘与她弟弟叫来，还剩七枚灵根果，不能照顾每一个人了，正好江娘是木水两系灵根，江娘的弟子是木火两系灵根，程默让他们吃下四枚灵根果。
至于余下的三枚，以后根据情况，再给某一个人或者某两个人。
程默又拿出法器，一人一把法剑一把法盾，然后掏出大把上品元石，极品元石则舍不得了。随后将这些玉简交到欧阳兰若手中，不过那张几块邪修的玉简没有拿出来，程默说道：“你也到了羽腾后期，说破了奠基这一关，便可以察看。看完了，再传授给嫘他们。”
“姐夫，还是你保管吧。”
“五仙门关系恐怕不像以前那样和睦，我们见面不易，再说，我那个大敌一直盯着我，我以后出来恐怕也不是很方便……若若，你懂我意思吗？”
“姐夫，你一定要小心啊。”
“你放心，他想对付我可不容易，特别我会藏拙，因为他，执法堂十四名弟子全军覆没，相信他此时日子也不会很好过。”
“终究……”
“若若，终究什么？仙门尔虞我诈，我们也不会将它当成自己的家，暂时做一个避风港，忍上几年，一旦修为有成，我就要出去寻找你姐姐，还有我妹妹。”
“找到她们，你也要对我好。”
“若若，你是越长越大，还是越长越小？放心，在我心中，你永远是我的妹妹。”程默呵呵一乐，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拍了拍手说：“既然你们来了，指点一下江娘他们，我则要立即回去了。”
“姐夫，你一定要保重啊。”若若舍不得地说。
“无妨，”程默说完，借助夜色，潜向城外，然后向丹顶门方向飞去。
到了灵植园，已经是半夜时分，但郭丛海仍匆匆忙忙地从床上爬起来，惊讶地看着他：“咦，你到羽腾后期哪？”
“咦，你没死啊。”
“郭仙长，难道你想我死吗？其他的不说，郭仙长，快，将这些药材收好。”程默说着，从储物袋里掏出大量灵药。
按照规矩，从小世界出来，这些灵药要统统上交的。
但郭丛海多苦逼哪，他看着这些灵药，眼中放着光，什么也不管了，一起放入储物袋中，然后对童子说：“你将这个储物袋放到你房间里。”
彻底上了贼船……
第102章反
“程默，你怎么没死？”
“郭仙长，难道你希望我死吗？”
“不是，你说……丹峰主，丹园主，属下参见。”郭丛海话音未落，老丹园主与一个老者联手走了进来，这个老者程默也认识，他也是护送诸弟子进入小世界的人选之一。
“郭丛海，你不用多礼。你叫程默？”丹峰主问。
“参见峰主，弟子正是程默。”
“有人说你术器双修？”
“术器双修？器修？弟子那有器修的功法？”
“不是术器双修，你如何击毙数名执法堂弟子？”
“丹峰主，请恕罪。弟子因为修炼急切，冒死进入五行小世界，但弟子知道春执事必不会放过弟子，诸位老祖一打开通道，弟子便跑向沣水门弟子那边。结果十几名执法堂弟子在后面追赶，故弟子进入冥土阵后，不敢逗留，拼命逃跑。可他们分头来追赶，弟子无法，利用冥土阵地形之便，设伏，击杀了两名执法堂弟子。但还有三名执法堂弟子一直追在我后面，弟子危在旦夕时，一大群阴鬼飘了出来，这三人之死与弟子无关。”
“光明兰呢？”
“后来朱师兄与韦师兄带着一大群执法堂弟子追杀我，我潜伏起来，他们走了后，我又遇到了一群擎岭门弟子，储物袋被他们抢走了。”程默开始胡说八道，反正死无对证了。
“你说你不是术器双修，又如何击毙南山门的那两名弟子？”
“这个啊，哈哈，南山门比春执事他们还要心黑啊。那个元师兄与胡师妹联手骗了那个南师妹，我当时正好在烈火阵，就在他们不远处。然后那个元师兄与胡师妹又将两名南山门弟子杀掉，我准备想逃，结果被他们发现，打了一场。他们先行在熔浆湖中采摘琉柱花，熔浆湖中有一些生物，打了许久，法力消耗严重。弟子用了修体术的功法，加上迷踪步，与他们游斗良久，结果他们法力枯竭，被弟子所杀，与术器双修真的无关。”
“为什么朱举他们死掉了？”
“朱举他们死掉了？难怪后面他们没有追我，那我就不知道了。”程默摇了摇头说。
“你进入禁区，又如何逃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程默眼里闪着恐惧的神情说：“司孝泉带十几名丹金峰弟子追杀我，我逃入禁区，不久，我脑袋里昏昏然，具体的我真记不起来了，只是恍然之间，我像发疯一般在里面乱跑乱砍，饿了，就胡乱地吃着灵药。直到前段时间，我头脑才清醒过来。峰主，小世界不管了，但出了小世界，司孝泉能当着大家的面追杀弟子吗？”
“他是追杀你吗？”
“那不叫追杀，叫什么？”程默眼中迷茫地问。不过他心中也没有认为不公平，权当仙门是暗黑版地球就是了。
“他们只是看到朱举他们死掉，想抓住你，询问原委。”
“峰主，那种情况下，任谁都是惊弓之鸟。”郭丛海在边上说道。
责问司孝泉是没用的，他已经奠基成功，成了仙长，也替丹顶门立下诸多功劳，丹顶门会惩罚他吗？
“你储物袋呢？”
“在这。”程默将他腰间的储物袋一一拿下来，不是四五个储物袋，而是七八个储物袋，既然杀了元师兄，四五个储物袋明显解决不了问题。
丹峰主打开储物袋，往里面一看，问：“琉柱花呢？”
“似乎让弟子给吃掉了。”
“吃掉了？”
“弟子知错，可在禁区里，弟子似乎走火入魔一般，根本就不知道。”
里面还是有些珍贵的灵药，不过宝材嘛，一株也没有了。
“难道你能脱魔，与吃掉琉柱花有关？”郭丛海在边上说道。陷入禁区，想出来谈何容易。若此，弄不好程默不知不觉地晋升羽腾后期，也与吃掉大量灵药有关。
丹峰主换了一种语气问：“你没有看到五元果？”
“峰主，弟子到是想争五元果，但里面的形式，弟子孤身一人，如何敢争。”
“你如何从禁区平安逃出来的？”
这个到不用隐瞒，程默将他当时的打算与逃跑路线说了出来。
老丹园主叹道：“你小子到是有好运。”
“好运？”
“仙门就在你逃跑那一条线上，新增了两个矿，仙门又派出诸位长老联手将那条路线上的妖兽扫荡一番，不然你以为你能逃出来？”郭丛海在边上解释道。
丹峰主皱了皱眉头，但整件事真不能怪程默，不过沾到自己家族那个天骄……想到这里，他与丹园主带着程默的储物袋联手飞走。
一会儿罗仙长拿来一个储物袋，还有那些法器符箓丹药，以及程默的令牌，不过令牌上又多了一些贡献点，开始带着程默重新分配药圃。
“罗仙长，不是说带着灵药回来，则会荣升内门弟子吗？”
“你还想内门弟子，可知你这回闯了多大的祸，十四名执法堂弟子无一人生还。”
“与我有何干系？”
“不是因为你，他们如何惨死……你不要辨解了，这件事到此为止，若不是丹峰主主持着公道，执法堂早将你抓到丹贵峰。”
…………
“乌钥，你给我站住。”
“程师兄，程师兄，”乌钥直拱手、直哆嗦。
程默去了核心区，他与几名羽腾期修士就在算计，仙门的原话，进去的能活着出来的十不足五六，执法堂十四名修士也进入小世界，这样一算呢，程默能活着出来的几率，可能连一成也没有。
但防止着程默能侥幸出来，几个人收集了一些材料，出来用这些材料搪塞，再认个错。不能出来，省得麻烦。
这个时间就有点长了，去年正月比试，二月下旬进入小世界，五月下旬踢出来，随后他们得到消息，说是执法堂十四名修士，又不知道被程默用什么手段，全部弄死了。
几个人小心肝都吓了出来，他们可是执法堂的弟子，其中还有丹顶九秀中的两个天才。好在他们又听到一个消息，程默被丹金峰一群弟子追到了禁区。
试练区只有一个禁区，有进无出。
几人长舒一口气，又将材料出手了，死了，我们还交代什么？
可没想到，昨天他们又听到消息，说是程默居然回来了，并且晋级到了羽腾后期。羽腾中期，在灵植园就无人是其对手，况且是羽腾后期。而且在程默手中，死了多少人？
更要命的是程默此时将身上的法力全部释放出来。
他的法力几乎相当于奠基期修士的法力，直接就对几名羽腾期修士形成了碾压。
“十天，”程默冷声说道。
几名羽腾期修士开始拼命。
十天办不到会是如何？程默未说，但谁敢赌？
十天后，几名羽腾期修士个个带着伤，找到程默，十天时间太短，根本完不成当初他们对程默的承诺。
几人人不断地认错，赔罪。
就在他们个个忐忑不安时，好日子到来了。
程默给了他们大量低级丹药、符箓、法器，一部分是从贡献殿换来的，余下的多是他练手之作，以及在小世界的大量战利品。可能那些内门弟子看不上，不过对于外门弟子与杂役弟子，这些还是好的。
程默让他们拿出这些低级资源，去交换各种材料。
有一个比喻，就像他们七人捡来的那两具七级妖兽尸体，贡献殿给他们每人发放了大量贡献点，若是换成上品元石，大约相当八万两。对于低级修，这笔收入自然让人心动了，即便是奠基、通窍期修士，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才有了春耪谋财害命的故事。
实际呢。
程默亲自坐在拍卖场，看到一枚七级妖丹拍出的价格，五万余两元石，是极品元石，也就是下品灵石，两具妖尸，而且刚刚死，皮毛骨骼血肉同样都是珍贵的材料，比如程默让庄家收集的材料，各种妖兽妖禽的皮毛骨骼血肉，就占据了五分之一之巨。加在一起，两具妖尸价值最少在两十万两下品灵石。
贡献殿给他们的贡献点，七人加在一起，仅是五万来两下品元石，所以程默说贡献殿心黑……
有聪明的弟子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他们得到种种材料，不去贡献殿，又能去哪里？再说，许多弟子连储物袋都没有，无法保存，得到了就要及时兑现成贡献点。
也有人便钻了这个漏洞，如郭丛海，仙门是不可能让这些仙长们同弟子进行交易的，但可以变相地做一些小动作。
程默也在钻这个漏洞，名义上他这些资源是从贡献殿换出来的，他再用这些资源同其他弟子进行交易，对于仙门来说，性质是一个样。而且他所兑换的材料，都是低级材料，不会引人注意。实际一半以上，不是来自贡献殿，而是出自程默本人之手。
乌钥几名羽腾期弟子，拿着这些资源倒腾，程默放开了一些差价，他们同样得到了许多好处。
各种低级资源源源不断地，流入到程默手中。
甚至几个月后，都波及到沣水门与南山门。
程默又恢复了以前低调的生活，上午灌溉修炼，下午到郭丛海处打下手。因为他自己暗中开始炼丹了，现在观摩，受益匪浅，郭丛海做梦也想不到了。
眨眼间到了新年节，有几名弟子回家探亲，程默还呆在仙门，不过随着他修为越来越深，在灵植园虽不经常露面，可隐隐有了号召力。因此程默委托着几名弟子，从世俗里带一些物品回来，当成送给仆丛的礼物。
这天郭丛海在炼丹，童子闯了进来，说道：“郭仙长，程师兄，不好了，梁秉孝反了。”
“梁秉孝是谁？”程默不解地问，忽然道：“不好。”
他匆匆回去，看到春耨带着两名执法堂弟子，将茱儿吊在大树上，用皮鞭不停地抽着。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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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执事，你要不要脸皮？”程默怒冲冲说道。
“你说谁！”
“我说的就是你。”
“你好大的胆子。”春耨想发难。
郭丛海在后面说道：“他说错了吗？整个执法堂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以前郭丛海是不敢说的，自从十四名执法堂弟子在小世界全军覆没，尽管有丹凤骄罩着，春耨在执法堂地位也是江河日下。
“郭丛海，你是什么意思？”
“你做为执法堂执事，执法不公，屡次三番谋害我灵植园弟子，现在来审讯灵植园仆从，请问你请示过谁？”
“她哥哥，”春耨一指茱儿：“杀妻反叛。”
杀妻，无疑杀掉的是丹家的女儿。
丹家的人死了……郭丛海不由地退后一步，又拉了一下程默的衣袖。
程默不傻，这时候冲动，那是主动往火坑里跳。
春耨这么做，除了有意羞侮自己，也是引诱自己，好让他找把柄的。
“此生必掀翻这个黑暗的仙门，此生必让这个春耨生不如死！”程默暗暗发下心誓。
他看不下去，走开了。
“春执事如此做，落了下乘，”郭丛海安慰道，一个仆从死活无所谓，他哪里知道程默对这两个小丫头的感情。
就像程默刚回来，两个小丫头又是哭又是笑，都差一点乐疯了。
不过很难办的，比如那个南芙南师妹，她不过在小世界里受了一些委屈，南家那个老祖二话不说，一把掌将三名弟子活活拍死。
“默哥哥，救救茱儿吧。”婉儿央求道。
“婉儿，那年她哥哥来看望茱儿时，我看他神情，便知道他入赘的状况很不好。不过……我岂能不想救，可是如何救？”程默反问道。
春耨打着引诱茱儿哥哥梁秉孝的口号，活活将茱儿在大树上吊了一天一夜，又派两名弟子轮流看守，不时抽打，程默看不下去，都跑到复重明处休息。
“茱儿好可怜。”婉儿哭了。
“婉儿，你凡间还有亲人吗？”
婉儿摇摇头。
“你那个叔祖父对你如何？”
“他早忘记我了，”婉儿忧伤地说。其实在她心中，真正的亲人不是她的叔祖父，而是程默。
程默瞅了瞅四下无人，低声说：“我可以冒险一救。”
程默真救了，婉儿又担心了：“默哥哥，你也要注意安全啊。”
“你放心，不过想要救她……那是一个幽闭的空间，你能不能陪她。”
“什么幽闭的空间。”
“反正就像灵植园一般，比灵植园还要小，只有哪里，才能躲过丹顶门的搜查。”
“有这样的空间吗？”
“你不要管了，如果你同意，明天晚上两更时分在这里等我。”
“我同意。”
实际还好啦，两个小丫头在灵植园，同样等于关在大笼子里一般，虽然空间小，未来一旦修补起来，相信面积也颇为可观，况且进去后，可以修炼仙法。即便没有仙根，自己还有三枚灵根果呢。
到了第二天傍晚，程默在周边转了转，看有没有其他的埋伏。至少现在，大伙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实力，又是在灵植园里，春耨没有做其他布置。要么各个长老神识厉害，相信一个仆从，一个杂役，还不至于让长老们每时每刻地关注。但小心一点总是不错的。
转了一圈后，他回到复重明房间休息。
二更时分，他爬了起来，重复明也没有问。他们还都是低级修士呢，必须要吃五谷杂粮，有吃有拉，起一个夜的啥也正常。
程默迅速来到药圃，婉儿正在等他。
“你进来，”程默二话不说，将婉儿扯到空间里，对扬子昌三人说道：“她有什么不懂的，你们替我回答。”
婉儿还在发懵，程默已经出去，他来到自己家。
门口大树上，正吊着茱儿，下面则是执法堂那名弟子。
看到程默来了，他举起皮鞭，又抽了起来。
程默轻蔑地哼了一声，又装作掏钥匙开门的样子，那名弟子看到程默藐视的神情，抽得更来劲。
突然，程默从储物袋里抽出法剑，猛扑过去。
他现在的法力几乎相当于奠期初期修士的实力，那弟子来不及惊叫，看到程默这一剑来势太过凶猛，慌忙地准备防御，不过他也准备张嘴大喊。
这是程默精心的策划，哪里让他喊得出来，剑是虚招，真正的后招乃是一张符箓，凝固符！
剑同时刺中弟子的气海，废掉！
凝固符又让他不能动弹，程默一把将他扯到空间，迅速地将茱儿从树上放了下来，也拉到空间，对婉儿说：“哪边是伤药，替茱儿疗伤。”
他又对扬子昌说：“将此人吊在树上，让他生不如死。还有，传授她们法术，这几天我就不进来了。”
有许多药材就是树，空间里也长着许多树，有的树移载进来已经接近十年时间，此时巍巍可观。
其他的来不及说了，程默离开空间，又立即离这里，返回复重明的空中。
他这么做真的很危险，这里可是在灵植园，若是有修为深的修士略略用神识扫一下，便能察觉，甚至能发现他的空间。
因此这一行速度必须快，前后持续了仅有数分钟。
躲在床上，程默一颗心仍在怦怦跳着，直到几个小时过去，仍没有动静，他才进入梦乡。
第二天天未亮，程默与复重明被丹园主、罗仙长叫醒。
两人揉着眼睛，看着外面，外面涌来好多人，有春耨，还有执法堂好几位执事，以及丹峰主，还有两位他们不认识……他们就是梁秉孝的岳父母。
罗仙长先问：“程默，你那个仆丛呢？”
“那个仆丛？”
“茱儿。”
“茱儿不是吊在我门口的树上吗？”
春耨恶狠狠地说：“找！”
几十名执法堂弟子散开，四面寻找。
“罗仙长，怎么回事？”
“茱儿与执法堂弟子昨夜全部消失了。”
“怎么可能……难道是她哥哥救走的？也不可能啊，外面还有护山大阵呢。”
“也不大好说，她哥哥原先是一个修炼奇才，听说同样精通阵法。”
“胡说什么，就是你救走的。”春耨凶恶地说。
“春执事，我有那本事吗？况且经过你的折腾，我这两晚，我都与复师兄住在一起，如何救她？两个大活人，我又能将他们藏在哪里？”
不是两个大活人，是三个大活人了，一会儿执法堂弟子过来禀报：“春执事，还有一个仆从也失踪了。”
“是谁？”
“据说叫婉儿，她平时与那个茱儿关系很不错。”
“搜！”
哪里能搜得到？
“继续给我查，给我一个个地问。”春耨凶恶地说道。
罗仙长嘴张了张，最终没有作声。
不久，执法堂弟子带来一条消息。
“程默，你为什么收购那么多材料？”春耨问。
“春执事，我手中还有一些贡献点，仙门去年又发放了许多贡献点，我不将它用掉，难道再等人来杀我？关键这些人能杀我，能违反门规，我不能反抗，更不能违反门规……”
“程默，说真正的理由。”老丹园主说道。
“丹园主，这是真正的理由啊，我用它来换大量材料，用此来学习炼丹与绘符，不算违反门规吧。”
一个丹师是大量资源堆出来的，一个器师、符师与阵师同样也是大量资源堆出来的，驭兽师稍好一点，也需要大量资源。
执法堂一名执事不相信，说：“你绘几张符，让我们看看。”
“好，”程默从储物袋拿出符墨、符纸与符笔，歪歪扭扭地绘了几张二级符，效果不算好，可勉强算是成功了。
“弟子这样做，没有违反门规吧？”程默放下符笔问。
一行人无语。
郭丛海在边上说道：“本来这件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只是某个人用门规来开玩笑，来泄私愤，将那个仆从放在灵植园，否则那会发生？”
“郭执事，不得乱说，”老丹园主说道，不过他脸上同样很不满，毕竟春耨这件事做的有些过火。
执法堂的人仍不甘心，继续在到处搜查调查。
“这样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一次是巧合，二次是巧合，三次就不是巧合了。”程默看着那几名飞来飞去的执法堂弟子，心里想道。
“听说自己撤离禁区那条道上，丹顶门置了两个矿，又扫荡了周围的高级妖兽，不知道那条道路安不安全？若是再次潜回禁区，以禁区里空间的浓郁灵气，顶多一年时光，我多半就能突破到奠基，再也不用呆在丹顶门。”
第104章小道
想到这里，程默颇是心动。
不过随之让他否决，丹顶门诸位长老联手对那条线上的高级妖兽进行了扫荡，但还有许多高级妖兽。
自己从那条道路上逃出来，路上多次遇险，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花了二十多天，才走出来。
二十多天，换成地球的时间，几乎是两年多。
虽然他适应了仙界的时间，时间流速是这样的。
打一个比喻，王全斌灭掉蜀国，只用了六十几天，红军两万五千里长征，只用了两年，蒙古第二次西征，横扫了大半个欧洲，来回行程达到了十万里路，不过六年。
万一自己被一头高级妖兽撞到，则会很危险。
这时候自己也不能出去，前面出去，后面就会被人盯上。
就在程默忐忑不安时，执法堂终于不折腾了。郭丛海开心地告诉了他两条消息，丹顶门上面推断是可能婉儿与梁秉孝取得联系，加上梁秉孝精通阵法，里应外合，将茱儿救走，这才是婉儿也消失的原因。
春耨由于一系列失误，以及丑陋的表现，让丹顶门十分不满，将他发配到灵药堂担任一名执事，实际是管理药材仓库的一个小主管。
…………
“凤骄，这件事就算了吧，对方只是一个小杂役。”
“七叔祖，此子不除，我永远是丹家的一个笑话。”
“凤骄，这一行你做为队副，责任重大……”
“七叔祖，我知道轻重，等交易回来，进入丹顶门区域，我再除掉此子。不过说来也奇怪，一个小杂役，怎么就弄不死呢。”
“有的人有气运，不好说。”
“气运，他有做人皇的气运，我也要将他灭掉。”
老丹园主叹息一声，作为旁观者，他很不认同自己家族这个天骄的做法，不就是一个男娈吗，何必破坏家族在诸多外门杂役弟子心中的形象。虽然说他们不重要，可一起离心离德，多少也有些不妥，况且那个小世界至今没有下落。
不过对方虽是晚辈，却是丹家天骄，嫡系子弟，又是持着八级征召令来的，自己不好强行反对。
许多人带到老丹园主临时住宅，三名仙长，一个姓宋，一个姓方，一个姓叶，具体名字，程默不知道了。还有包括程默在内的三名羽腾期修士，三百多名仆从，也包括程默手下的七名仆从。
丹凤骄亮了亮八级征召令，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不用说。
大家跟着他出了山门。
山门外人更多，有许多仙长，隐隐还有数名少阳老怪，以及大量羽腾期修士弟子，黑压压的仆从。
程默扫了一眼，仆从似乎全部是来自五仙门的仆从。
这些修士从法袍上看，似乎来自九个仙门，包括五仙门在内。
在山门外，停放着许多密封的车辆，程默没有敢用神识，只是目测地估计一下，大约有四五万辆。不是江村的那种原始落后的车子，全是带着法阵的高级车辆，每辆车子载重量最少在七八千斤，十几个立方。
一会，人来齐了，一个老者飞到空中，大声说道：“诸位，待会，仆从听从各位仙长的安排指示，余下修士，你们要护卫这一行安全。”
老者程默认识，似乎是一名金阳期老怪。
他落回地面，走出来一些仙长，将这些仆从各自编成队伍。虽然法车上有着许多法阵，有的助其坚固，有的有悬空之妙用，减轻其重量。但这一行道路遥远，许多路面情况又极其恶劣。于是有的车子装的货物重，则是两人轮流推，车子装的货物一般重，则是三人两辆车子轮换着推，货物轻，则是一人一辆。
“走私？”程默立即醒悟。
他又想到坊市上那个收购药材老者的话。
“仙长是少阳以上的长老吧？为何不去各个仙门收购灵材？”
“那是仙门之间的交易，小子，难道你不懂吗？”
原来如此。
这才是两国仙门间的交易。
大约小规模走私用储物袋，大规模走私只好像现在这样了。这么多货物，好几十万个立方，即便将九个仙门所有储物袋集中起来，也装不下。
内幕也不仅如此，主要这笔交易数量磊，对方时间又急迫，不得己，各个仙门才出此下策。
但也不是没有前例，以前也有大规模的交易，数量庞大，不可能用储物袋了，只好用仆从押运，只是那些规模还不及这次的大，加上程默与外界接触的不多，他不刻意打听，自然不知道这件事了。
程默继续看着。
“原来五仙门有这么多仆从。”
五仙门仆从数量是不少，仅是灵植园仆从就达到一千多名。
但有这么多仆从还有一个原因，这次程默回来就知道了……
一会，仆从整编完毕，那个丹顶门金阳老怪一挥手说：“出发。”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出发，绵延了近三十里路，看上去无比的壮观。
宋仙长来到程默身边，低声说道：“程默，你这次要小心，队副是丹家天骄丹凤骄。”
“那个是丹凤骄？”程默看着前面的队伍问。这里是山区，道路高低不平，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象样的道路，队伍又长，不飞到半空中，是看不到所有人的。
宋仙长又低声说：“那个持征召令的人。”
“是那个人……”程默想了想，似乎长得也不帅，不过人家不管帅不帅，有一个身份就够了，丹家天骄！
“他如今是什么修为？”
“听说去年突破到畅脉。”
两年多前，刘仙长说他三十六岁，去年则是三十八岁，三十八岁便是畅脉期修士，确实是天骄。
自己得到了大逍遥自在经，又不缺乏修炼资源，如今仍在羽腾后期。
这有点不大好相比，他是羽腾后期，不过气海被鲲之膜所替代，导致气海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
虽然一时半会难以突破，他真实的法力，渐渐可以与奠基中期修士相媲美，就像宋仙长是奠基期修士，但两人打起来，鹿死谁手真不大好说。
“宋仙长，我看法袍，似乎还有四个仙门的仙长。”
“他们是来自岑屋门、孔城门、水江门、刘海门的修士。”
提了名字，程默也就知道了，分别是来自董昌府、胜原府、望江府这三个大府的大仙门，其中刘海门与水江门还是二等仙门，岑屋门与孔城门也是三等仙门。
离丹顶门很远，不过有着水原西江，交通运输条件十分便利。
想想也释然，走私，只能与黑水国走私，仅是水原南五郡出产是不够的，还会调购水原西江十二府，甚至浩大漫长的青河两岸物产，以五仙门的力量，必然不足，因此带上了刘海等四门，有他们配合，调购物产变得容易，销售走私货物也变得容易。
“难怪一个个眼睛仿佛长在头顶上，骄傲得象只公鸡。”
宋仙长低低窍笑。
“宋仙长，谢了。”程默说道。
宋仙长告诉他这些，也是春耨做法太过分，他将茱儿吊在程默家门口抽打，抽的不是仅是程默的脸面，也是整个灵植园的脸面。
但更深层次，说明这些外姓修士，大多数对丹家不是很忠诚。
程默在心中盘算着，若是这个天骄真的向自己动手，无疑，就像南芙的祖父那样，一巴掌将自己活活拍死，谁也不敢吭一声。
为什么他不到灵植园动手？
对了，不能这样做，自己真被找到把柄，弄死就弄死了，没有把柄，将自己弄死了，会让许多外姓弟子仙长寒心的。
他会不会对自己动手？
不动手的可能性极小，三名羽腾期弟子，自己被点到名字，这能说是巧合？
那么在什么时候动手？
去的路上多半不会动手，除非自己主动给他理由让他动手，否则会让整个队伍产生猜疑。
不知道车子里装的是什么货物，但这么大的数量，即便是普通货物，价值也不菲，其他几个仙门也不会坐视他胡来。像刘海门，会不会给丹凤骄面子？
程默在心中再三地推测，居然与真相差不多了：回来的路上，并且到了安全区域，也到了这个天骄向自己动手之时。
“真是麻烦，打了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来老的。”
他在心中思考着对策。
不是很害怕，因为交易地点必然在昊山，到了山区，他想脱身太容易了。
“到时候再看着办吧。”程默心想道。
队伍继续前进，一会儿……“咦，原来这是一条走私小道。”
上次试练时，程默便对丹顶门后面这条小道产生过怀疑。
大队人马渡过五仙江，又在金岭郡与林水郡交界处，渡过水原江，插到了条山的后面。再往南去几百里，便是同家堡。但到了这里，已经正式进入昊山地区。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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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直上云外，上临九霄，下瞰幽渊。
一会落入深谷，阴风怒号，危峰欲垂。
“宋仙长，为何选择这么难走的道路？”
“程默，昊山，那来的好道路？况且山中还有一些强大的妖兽，又要躲避官兵巡查，不能让百姓发觉，就是这条道，也是经过数代人反复摸索，才找出来的。到了这里，虽然难走，反而安全了。”
“何来此言？”
“前线朱绘禁商禁得厉害，查得也严。虽然这一行有许多修士，若是被大队官兵发现，终是不好。”
关于这一条，程默也在书上看到了，不过书中记载得很隐晦，淡淡几句含糊地带了过去。
程默也不认同，国家自身不努力强大，靠闭关封锁，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不过这一行，除了道路难走外，因为修士多，到也没有什么妖兽来找麻烦。
程默一边说话，一边观察着地形，特别每当道路转到了高峰之上，他便会努力地将周边地形记下来。然而到了这里，他又开始松懈了，因为这一带已经渐渐临近昊山深处，虽易摆脱丹凤骄，但自己单枪匹马溜了，则不易安全出去。
要逃，也是在昊山边缘地区逃跑。
究竟如何选择，程默还没有想好，得看最后的事态发展。
“宋仙长，梁秉孝为何杀妻？”程默又问道。
“这个我到是隐约听说了一些，你不要对别人说。”
“嗯。”
“前几年刘海门刘家一个修士前来拜会丹顶门，他出身名门望族，仪表不凡。”
程默点头，能名列三等仙门，就算是大仙门了，更不要说二等仙门，整个秋文国，甚至包括黑水国与泰平国，也不过几十家二等仙门。他们优秀子弟出来，只要愿意，皆能担任国家的高官厚爵。这一条就像地球古代的贵族一样，那怕他们放一个屁都是香屁。
“丹家那个女子看上了这个修士，她姿色普通，两门又有巨大的悬差，不可能有好结局了。然后是梁秉孝修炼表现出色，为仙门看中。正好那女子是嫡系女子，仙门便让他们成亲。”
“可是不管梁秉孝如何优秀，出身卑微，那女子始终看不上，而那女子性格又极其火暴。可能在她压迫下，梁秉孝忍无可忍，最终将她杀掉，反出仙门。”
说到这里，宋仙长有些戚戚。
这件事的始末，丹顶门是尽量封锁的，它终带来一些不好的消积影响。
想一想梁秉孝这样优秀的人才，整个丹顶门外姓修士能有几个，都落得如此下场，况且其他人。
“马加爵！”程默不屑地说。
以梁秉孝的修为速度，现在大约已经到了奠期中后期，有本钱闯荡。
不过你只顾杀妻泄愤开心，有没有考虑到你在灵植园的妹妹？
这是一个心态很不好，同样是一个自私的人。
“马加爵是谁？”
“一个你我一样出身的修士，与梁秉常一样入赘到仙门，修炼资质也不错，因为其出身，在仙门里遭到别人讥笑，暴怒之下，杀掉许多修士，最后被仙门处死。”
“有这个修士吗？”
但随着宋仙长默然。
不像弟子，成为仙长，越能感到这种金字塔结构所带来的压力。
其实这种结构对弟子影响更深，不过他们处于底层，察觉不出来了。
…………
“大帅，还有一天时间，他们大约到达交易地点。”
“那就好，”朱绘点头。
周围十几个大将脸上依然有犹豫之色，不是因为五仙门，即便擎岭门与丹顶门只是四等仙门，还不会让他们产生忌惮。让他们忌惮的乃是刘海门、水江门、岑屋门与孔城门，前两个仙门还是二等仙门，委实不好得罪。
“诸位，我知道你们担心，不过我告诉你们一条消息，这批私货中，有两百万把黑铁弓、两百多万把破甲弩、两百多万把军候刀、一百多万把黑雨枪、四百多万套龙鳞铠、两亿多支箭矢，还有其他武器，大约有三百余万件。”
这些都是秋文国严格控制的制式武器，即便仙门使用也要报备。
数量巨大，虽说仙界武器消耗更厉害，这个器甲也能装备起五六百万军队。
直到这时，朱绘才将真相说出。
不能将刘海门怎么样，但足以让五仙门好好喝上一壶。
十几个大将神情振奋，他们都是朱绘刻意挑选出来的，不能说对这些家族仙门有多仇恨，最少没有多大牵连。
有了这个把柄，足以能动用大军，前来抓捕。
一名大将说道：“大帅，怎么如此之多？”
“黑水国技术落后，所以我严禁走私，只要他们落后，缺少各种资源与器甲，便不能对我们秋文国形成威胁。一旦他们不缺乏器甲，到时候不仅与泰平国交战，也会对我们构成威胁。边境再想这么平安，那是不可能了。之所以这么多，恐是流山之战，黑水国惨败，器甲消耗得厉害。故让对方边境仙门联系了这几个败类仙门，然后走私如此诸多的器甲。”
也不仅仅是器甲，这是一笔超级大买卖，不然四个仙门都不会派出大量修士亲自前来督促。
那多掉身份哪？
至少刘海门是二等仙门，高高在上的。
朱绘开始调兵遣将。
诸将士也感到兴奋，不因为几个仙门，而是这笔交易，如果将它们缴获了，前线诸营将士再也不用为器甲发愁，并且以朱绘的性格，还会使出不菲的比例，作为奖励，发放三军。
…………
这一切，九大仙门的修士还不知道。
大部队继续浩浩荡荡地向昊山深处前进。
到了这里，丹凤骄脸上略略舒了一口气，与程默无关，这时他根本没有考虑程默，甚至返回到丹顶门地盘前，他都不会考虑程默。
与这笔交易相比，程默根本不算什么。
就在此时，前面一阵骚乱。
丹凤骄匆忙飞到前面，前面几十个修士正在与一头妖**战。
作为修士，有护卫之责。
一名仙长也带着程默他们飞向了前方，不过战斗已经结束。程默看着地下，死了十几名修士，有三名还是少阳级别以上的老怪。即便其他几名老怪，此时情况也不大好，气喘吁吁，有几人带着伤。另外死了好几十名仆从，几十辆车子也被打翻了，落了一地药材。
“怎么回事？”程默心中纳闷道，仆从死了就死了，可这些修士多厉害啦？他就看到边上躺着一具地蚓龙的尸体。
它的体格并不大，大约与地球上的蟒蛇差不多，头上长着角。
但与火鸾一样，不能以体形来看其战斗力，沾到一个龙字，战斗力皆非同小可。
它比火鸾还要厉害，属于八级妖兽。
“昊山终是超级大山脉，仅是自己这一行，便能遇到八级妖兽。”程默暗暗心惊。八级妖兽的战斗力几乎与人仙相当，不过这头地蚓龙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否则今天九个仙门损失会更加惨重。
前面那群修士正在商议着什么。
虽然杀死了地蚓龙，但死了三名长老，任何一名长老，都是宝贵的，即便刘海门，也不敢忽视少阳期以上的修士。
程默眼睛扫向了其他地方，不远处就有一个洞穴，大约它就是地蚓龙的巢穴。
丹顶门的那名老怪喊道：“清理路面。”
是老怪与八级妖兽的战斗，对地形的破坏可想而知，到处都是断裂的巨石，倒下的巨木。
但修士诸多，清理起来也快。
一会儿路面清理干净，老者又喊道：“大家回去吧，继续出发。”
程默与诸修士飞了回去，大队人马继续前进，当程默经过这里时，有意地接近了那个洞穴，然后用神识朝里面探测了一下。
上面的部分并不宽，本身它的体形就不是太大，不过到了下面越来越宽，至于下面是什么情形，程默神识不够了，无法探测。但相信它再也没有其他同伙，程默的神识不足，但那些老怪神识是足够了，有同伙，早将这个巢穴打得天翻地覆。
翻过两道山，便是一处宽广的山谷。
“停下，停下。”老者喝道。
这里就是最后的交易地点，对方的人还没有到。
大队人马继续停下，将车辆摆整齐，以方便对方的人过来察看货物。十几名长老则向前方飞去，一是察看有没有危险，二是迎接对方的交易大队。
等的时间不长，不到两个时辰，一支浩浩荡荡的人马出现在程默的视线里……黑水国那边的人。
前面几十名老者相互谈笑着，虽然两者是不同的国家，不过这些人看上去挺熟，关系似乎很不错。
车队来到山谷，也依次排好，双方各自派出十几名代表，准备检查货物。
忽然一支响箭飞向了天空，在天空中爆裂，发出巨大的暴鸣，接着从边上山峰里出现一名穿着铠甲的修士，迅速向远方飞去。
第106章救命
“军方的穿云箭，不好。”
按照秋文国的法律，凡走私者，一旦被发现，一律处死。
程默认为这种闭关封锁的做法不对，是比烂。实际上，虽是比烂，对秋文国还是有利的，至少秋文国更大，物产更富饶，能够做到自给自足，这才有了闭关封锁的做法。
让这些修士担心的是，这次交易不仅数量大，还有大规模的制式武器，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不用吩咐，一些高级修士迅速地向四面八方飞去。
许久，各个修士面色沉重地飞回来。
朱绘这次调动了十五万大军，分六个方向，正在向他们合围。
不用说，这次交易很早就有人泄露给了朱绘，朱绘才有了这次布置。
十五万正规军队！
或者这样说吧，理论上以一名少阳期修士的法力，可以击毙数千名战士，若是像程默在溪平岭那样放下身架，理论上，仅是一名少阳期修士，便可以击败上万名战士。
但军队与山匪是两回事，一旦让军队将战士集结成战阵，指挥得当，顶多付出几百名战士的生命，便能让一名少阳期修士重伤或者死亡。这是其一，再说军中同样有着不少强大的修士。
别看这一行修士诸多，在十五万正规军队面前，根本就不够看的。
“宋仙长，发生了什么？”程默问。
“官兵来了。”宋仙长脸色灰白地说。
“官兵？这里有这么多长老仙长，怕他们做啥？”
“你不懂，前线驻扎了一百多万官兵，朱绘足智多谋，既然派官兵过来抓捕，来的官兵数量能少吗？”
仙界地域广大，人口众多，战士数量也多，像秋文国官兵数量能达到一亿多人，往往能发生几千万人的大会战。北面作为边关重地，驻扎着一百多万官兵，并不算多的。不过对于走私的双方，那将是一场恶梦。
程默眼光闪烁，脑海里思索着对策，然后看着西南边，西南方向便是回去的方向，重新翻回那两座山，就是那个地蚓龙的巢穴。当然，问题还有很多，首先这里是昊山深处，一个人想要回去，风险性极大。其次……
程默看着空中，丹凤骄正站在飞剑上，神情紧张地盯着其他长老。
这时丹家那位老者与对面的人商议妥当，做出决定，大声喊道：“各位，官兵来抓捕了，我们迅速撤退。”
不能耽搁了，再迟疑的话，六面官兵将包围圈合拢上，连他们都逃不走。
闻听此言，下面的仆从与弟子们一阵慌乱，在这里，不管发生了什么，他们是最悲催的群体。
老者说完，带着修士向西南方向飞去。
程默则是反方向，扑向了黑水国那边人群中。
丹凤骄也准备逃跑，忽然想到了程默，不过程默已经扑入黑水国修士中，向东北飞窜。
“凤骄，你愣住干吗！”丹顶门一位长辈喝道。
丹凤骄无奈，迅速逃跑。
他不知道的是，程默一面混在黑水国修士中向东北飞，一边扭头看着他。
丹凤骄飞走了，程默落入地面，这时候整个乱了，也没有谁去注意他。但是这些恐慌的仆从将他推着，继续向东北方向移动，仆从多，有的仆从情急之下，一边哭着一边打算从边上绕着跑，仿佛世界末日一般，整乱成了一团。
程默无语地看着那些仆从，你们都是凡人，在这里能绕吗？
一绕，离开了主要道路，即便官兵不抓捕你们，也休想活着出去。
其实对于这些仆从来说，最好的办法，便是官兵来了，立即投降，法不责众，这么多人，即便朱绘，也不敢一一处死，顶多充为奴隶。但好死不如赖活，活着，一切都有可能。死了，还有什么？
人越来越少，程默飞向空中，隐隐几十里外，有许多人在打斗。
程默环顾了一下，自语道：“官兵想逆天啊。”
不仅黑水国的修士被官兵阻住了，秋文国九门修士同样被官兵阻住了，要知道这里面有两个二等仙门的修士，亮出身份，即便是朱绘，也要持礼相待。
正常情况下是……程默还不知道这批私货里有大量制式武器。
程默落到地面，以他的修为，现在飞在空中，最危险不过。
他在地面小跑着，被无数仆从推着，加上他原来又飞了一段路，此时离山谷已经有十几里地了。不过到了地面，他速度也不慢，施展着风行决，迅速向山谷奔去。到了山谷，再翻两座山，他就能安全了。
不过来到山谷，他脚步停了下来。
山谷周边现在一个人也没有了，但有许多车子，近九万辆车子。人都保不住了，谁还理这些货物。
“时间还来得及……”
这么做，真的很冒险，这时每一刻时间都是宝贵的。不过冒了这个险，会为他以后节约大量时间……
程默迟疑了一两秒钟，立即解开空间带，一带持着空间带，一手搭在一辆辆车子上，迅速地将它们拉到空间里。而且这么多辆车子，程默运足了法力，又吞下几粒暴元丹，用风行决加持着，身体就象是一道道影子一般，在迅速移动着，车子也一辆接着一辆减少着。
当他将最后一辆车子拉入空间时，已经听到几里外传来打斗声，他本人则感到一阵阵头晕。这番行动，几乎将他法力一起消耗掉了，于是又吃了几粒暴元丹，踩着碧璇剑，几乎擦着地面，向地蚓龙的巢穴飞去。
情况变得更危险，打斗声似乎只隔着一座山头。不过程默也飞到了地蚓龙的巢穴边上，他从空间里将小金鼠抱了出来，说道：“我马上进入空间，你将它拖到这个洞穴里，知道吗？”
小家伙吱吱两声，合着小爪子额着小脑袋。
“不错，小东西越来越聪明了，”程默心想，但不是夸奖的时候，他一头钻入空间。
小金鼠拖着腰带向洞穴里爬去。
这是无奈之举，洞穴太窄，即便有软功，一个人也爬不进去。不过到了里面则变得宽敞起来，程默扫了一眼空间，几十个人正傻傻地看着这些车子。
数量太多了，尽管落了十几层高，也将四五十亩药田给盖住了，砸毁的灵药不计其数。
程默也不顾得解释，随后出了空间，发现他已经来到巢穴的洞底，很深，足足几百米深度，仅仅碗口粗的洞口洒下一点光亮，里面十分黝暗。而且到了下面也不是很宽敞，仅容两人站立。
可这时他已经听到上面有打斗声，这些人都是老怪级别的，神识能延伸得很远，程默立即又抱着小金鼠钻入空间。
“不好，”程默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但暂时他不敢出去。
扬子昌走过来问：“东郎，这些车子……”
“稍后解释。”
过了一会儿，程默才重新出了空间，然后感受着环境，他知道地蚓龙，不过详细情况不了解。但一般像这种高级妖兽，都会依据灵气浓郁的地方生活。
有灵气不怕，就怕有灵脉，尽管他十分渴望着，能找到一处无人发现的灵脉，马上灵石问题就解决了，但却不希望这里有一个灵脉。
感受了一会，灵气很正常，难道地蚓龙生活习性与其他妖兽不一样？
这时候他已经适应了这里的光线，便看到洞底有一些血斑。明白了，可能它与其他更高级妖兽打斗，败后逃到这里，正好走私大队过来，它愤怒地出来，被九门高级修士联手斩杀。
连它都败了，昊山还真是一处危险所在……
暂时不管了，他重新钻回空间去。
…………
“皇，货物莫名消失了？”苏子平不解地说。
这次计划是很成功的。
黑水国边境七个不听话的仙门大量修士被朱绘带着大军给击杀，实力至少损失了四分之一，达到了重创七个仙门的目标。
连带着一直走私的仙门，同样产生了严重的经济损失。
虽然黑水国国库也付出大量损失，但必然将朱绘成功逼走，为了下一步计划打下厚实的基础。
不过这些货物是如何消失的？
要知道仅是铠甲兵器的重量就达到了二十多万吨！是地球的吨。
各种稀缺矿石重量还是其器甲重量的两倍，加上其他材料货物，双方货物总重量可能达到八十多万吨。
不说储物袋，对它，苏子平知道得比程默还要清楚。
一般弟子储物袋就是一个立方大小的，有的还不到。中级修士不过几个立方，高级修士同样多是几个立方，少数才用十几个立方的储物袋。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除了南家老祖给南芙的那个储物袋，得装法舟，不大不行。
或者那个坊市收购灵药材料的老祖，他得收购大量药材，自己也必须带上充足的元石，储物袋容积达到了三十多个立方。
有更大的，那种一百多个立方的，它们都是无价之宝，一百万两极品元石都买不来。
除非有修士带着大量这种大储物袋，提前潜入到这里。
这说法也解释不通，即便是这种超级大储物袋，恐怕需近万个，才将双方的货物与车子一起装走。可将几个国家所有超级储物袋集中起来，数量也不会超过一万个。
“会不会有人利用阵法将它们隐藏起来？”
“苏卿，不会，三方都有不少高级修士，并且战斗时间不长，有几名高级修士被朱绘逼回交易的山谷，那时就发现各个法车莫名其妙消失了。即便有人布下法阵，也来不及转移这么多法车。”
“很奇怪。”
“孤想不通啊，还好，这样朱绘下场会更惨，不过侥幸救了水原府那五个仙门一命。”
黑皇也只是说一说，尖山五仙门的什么，不会放在他心上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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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气喘吁吁地进了空间。
他在洞穴里呆了五个月，没有这么长时间是不行的，这么多货物消失了，外界引起的震荡可想而知。
这才让小金鼠拖着空间带，爬出洞穴。
周围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与程默无关，他很小心地离开昊山。连续几天都平安无事，结果遇到一头四级妖兽。修为连番增涨之下，信心膨胀，没有躲避，而是想用这头四级妖兽来练手。
结果很惨，连逃了几百里路，才将那头妖兽甩开。
他自己也受了伤。
程默陷入了两个误区，五仙门试练区的妖兽，等于是半圈禁起来，战斗力都有所削弱，比如三级妖兽，它们相当于奠基期修士的实力，但在试练区的三级妖兽，实际只相当于羽腾中期与奠基初期修士实力，一般羽腾后期弟子，只要小心，不盲目，即便打不过也能平安地逃走。至于四级妖兽，只相当于奠基中期到通窍初期的水准。
若是程默在试练区，以他现在的实力，虽斗不过四级妖兽，但只要不是太强大的四级妖兽，或者数只四级妖兽，至少能保证平安。
但在昊山，四级妖兽则真正相当于奠基后期到通窍中期修士的战斗力。
加上这头妖兽是成年妖兽，实际上程默等于与一个通窍初中期修士在交战，即便他有许多底牌，下场只有逃跑的份。
另外五仙门有意地利用五六七级试练区进行圈养，虽外围妖兽大量被捕杀，却有内围妖兽不断的补充着。当然，越是高级妖兽智慧也越高，于是自发地霸占着内围区域，远离人类，时间一久，形成一个个等级分明的试验区域，并且从外往内，等级越来越高。其实一些大山深林也是这样，就是没有五仙门试练区那么明显了。
这导致了五仙门试验区域妖兽数量更密集，在昊山闯荡，也许一名普通的入法中期修士运气好，说不定能平安无事的穿过整个昊山。若运气不好，即便畅脉期修士，也会遇险。到了少阳期，即便打不过也能逃跑了。
婉儿连忙过来替他敷上膏药。
她与茱儿一个是金木系双灵根，一个是木火系双灵根，灵根好与坏，程默没有高级慧石，无法检测，于是给婉儿吃了一枚木灵果，给茱儿吃了一枚火灵果。
这样一来，未来空间里将会出现八名修士。
不过从私心来说，程默也需要一些打下杂的修士。
“婉儿，我自己来，你出去忙吧。”
“默哥哥……”
“真的没关系。”
婉儿这才出去，程默坐下修炼。
许久他内视气海，气海如今似乎真的变成了一个大海，茫茫无际，只有一小团黑色气团被压缩在一个小角落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化气为液？”程默心想道。
凭借他现在的法力，几乎能与一个奠基中期修士相当了。
他站了起来，在两个房间里转了转。
这些物货没有一块元石与灵石，多是器甲与矿石。器甲也是比较珍贵的，它们都是制式武器，就像一套龙鳞铠，它的价值也相当于二十两上品元石，一套破甲弩，大约在十几两元石。换算成元石，同样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可程默不敢出手。
矿石多是炼器用的矿石，有的矿石用途很多，可以炼器，可以制符，可以布阵，可以辅助炼丹，不过所得的矿石九成与空间符墨无关，七成都是纯粹的炼器矿石。
程默肯定不可能再分心炼器了，这些矿石如何出手，也让他头痛。
还有几千种材料，他辨认不出来，只好搁在两间屋子的角落里，好在两间房屋足够大，能放得下。
当然，这次冒险好处也是巨大的，如今十几万种材料，只有三万余种材料没有搜集到，八成半都是极其普通的材料，人家根本看不上眼，所以这次大交易中，才没有出现。它们是很容易搜集的，真正需要花心思搜集的，只有不足五千种材料。修补空间，已经不再是遥遥无期。
也有了足够的材料满足他绘符、炼丹的挥霍。
转了转，程默满意地出去，指导几人修炼，汪主信将名额给了他侄子汪道根，杨子昌与四猴子将名额给了他们儿子，两人儿子还很小，不过成长起来也快。他们本人，也勉强可以做程默的助手。
“小虎，过来。”
小虎妖象哈巴狗一样，乖巧地跑了过来。
这些妖寿元漫长，成长起来也慢，不过得到它父母强大妖丹的馈赠，它与其他妖或妖兽不同，在飞速地成长着，几乎与老虎般大小，实力也渐渐逼近了三级妖兽的实力，再过几年，可以做为程默战斗助手了。
程默丢了一块元石给它，随着又出了空间。
几天后，程默终于到了边缘地区。
还是回五仙门，但不打算回丹顶门，而是再冒一次险，进入禁区，这个念头在他救出茱儿时就产生了。在哪里修炼速度快，并用材料渐渐不紧张了，只要突破到奠基期，小心一点，将材料搜集齐全，空间修补，则可以顶着一个符师的名号，慢慢替小世界赚灵石了。
丹家这个天骄都开始出手，没有必要冒险呆在丹顶门。
不过程默这回运气很不好。
刚潜入四级试练区的边缘，一名仙长飞了过来，并且认识，他也随着大队押运商货前往昊山，不知怎么的，居然逃了出来。
程默只好停下。
“你是那个程默？”
“是。”程默捏了捏鼻子说，敢情连这些人都开始认识自己这个小人物了。
“你怎么逃出来的？”
“仙长，当时情形很乱，我先是随着黑水国修士跑，不过飞了一会感觉不对，既是官兵出动，更会抓捕黑水国的修士，又朝东南方向逃，哪边有一条小河，我潜入河水，不知被水冲了多久，这才上岸，然后绕了几个月时间，差一点被一头四级妖兽杀死，侥幸逃了出来。”
“那是青汊河，可那河中同样很危险，你居然平安无事？”
“仙长，我不知道啊。”
“难怪郭丛海说你是一个好运的小子，又说你好运到了头，没想到，好运在延续着，”老者笑道。
“你认识郭仙长。”
“认识，马上天就要黑了，前面就是四级试练区，你干吗来到这里？”
“我想替郭仙长找一些灵药。”
“郭丛海也好运，随我回去吧，再往前，很危险。”
程默无奈，只好随他飞回丹顶门。
“仙长贵姓？”
“我姓崔。”
“崔仙长，我逃走后，发生了什么？”
“惨哪，这次五仙门损失惨重，死了无数修士仆从，连一名长老也遭遇到不幸，好在那些货物莫名其妙地消失。”
“那些货物消失了，怎么可能？”
“谁知道呢，也许几个一等仙门看不惯朱绘，也得到消息，暗中出的手。”
这个解释太勉强，程默暗暗心惊，下一回一定要注意了，小世界消失，这么多货物也消失了，若是强行联系在一起，说不定就会有人怀疑上自己。
九个仙门也不会相信这个解释，但同样也没有人怀疑程默，档次太低！
“为什么货物消失了，还是好事？”
“你不懂，”崔仙长没有往下说了，那不是普通的走私货物，是制式武器，武装几百万战士的器甲。
郭丛海看着程默，嘴巴张得老大：“你，你还没死啊？”
“郭仙长，你怎么每次希望我死？”程默开玩笑地问。
“行……咦，你还是羽腾期啊？”
“郭仙长，奠基那么容易突破吗？”
“不对啊，你每次回来，都会突破一个境界。”
“郭仙长，那是奠基，奠基。”
“也是，不过这一回，你能安定一段时间了，努力早日突破。”
程默将货物一起弄到空间，只代表着物证消失了，当然，也成功地将朱绘逼离开水原府前线。
可是还有人证。
各个仆从就是人证，灵植园的仆从还好一点，丹贵峰有的仆从多次参与了走私。
还有的修士知道真相，在朱绘威逼利诱下，有的外姓修士先后投靠了朱绘，也招供了真相。
不仅有五仙门的人证，还有黑水国那边的人证。
秋文国秋皇虽下旨将朱绘调走，但也下旨，让水原府官员亲自来五仙门调查，至今各个官员还没有离开五仙门。这种情况下，五仙门开始优待外姓弟子，当然，也不可能再对程默下手了。
至少风声没有平息下来之前，丹凤骄不会出手。
郭丛海隐晦地说了说，又说道：“丹顶门这次损失太惨。”
一万余名仆从，没有一个能逃出来，一道前去的修士损失了大半，还死一名长老，不但惨，惨透了。
“宋仙长、方仙长、叶仙长他们呢？”
郭丛海摇了摇头，三人一人都没有回来！
又回到他那个宅子，程默问花伯：“小于他们有没有回来？”
“东郎，你能回来就好……”花伯未答。
同样，属于程默的七名仆从也一个没有回来。
“花伯，前几年我问你仆从人口为什么一直没有增涨，你说最好不要问，现在我懂了。”
“东郎，你还不懂……”
第108章从军（下）
“东郎，走私商货，我是知道的，一般没有多大风险，这次是一个例外。最主要的是战争，一旦战争爆发，仙门会征调大量修士参与战斗，也会征调仆从押运物资。”
“押运物资？”
“不是贵重物资，多是前线士兵的军粮，可是关系到三军将士的吃喝，往往押运军粮风险性比前线作战还要大。”
“为何？”
“押运普通军粮的多是仆从，或者从民间征调过来的普通凡人，不像军队，训练有素。往往敌人得知消息后，会派出强大的修士前来袭击。他们只是破坏，一次袭击，便能让过半仆从死亡。我以前有两个孩子，就是这样死的。”
花伯语气又变得萧索。
程默明白了。
仙门不可能让这些仆从人口无限制地膨胀，借助战争，或者其他情况，一次就将膨胀起来的人口消耗掉。因为朱绘坐镇边关，边境安定，五仙门仆从数量渐渐又开始膨胀。
这是指人口数量的。
往深处想，其用意非是照顾这些“外戚”，而是用这些亲人来做那些入赘的赘婿与外姓新娘的人质，让他们乖乖地听话。
这种做法比程默空间里关的那些人还要残忍，尽管程默将他们关在空间里，最少不会时不时来一个“人口消耗”。而且一个是有罪的，一个是无罪的。
程默看着花伯，都不知道怎么安慰。
有了空间的帮助，他相信自己可以在修仙道路上走得更远。
但面对着一千多亿人口，几千亿平方公里的土地，个人的力量是很缈小的。
两人谈了一会，乌钥找了过来。
“我就知道程师兄吉人有吉福，不会死的。”
几乎每一个见到程默的人都会这样说，这次能平安逃出来的人太少了。
要么被朱绘带人杀死，要么充为奴隶。
“程师兄，你看，”乌钥用储物袋倒出一大堆材料。程默走了后，这几个杂役弟子变得老实了，继续收购着程默所要求的材料，当然，他们自己在这个收购过程中也得到了许多甜头。可不久，就听到押运出事的消息，几个人立即停下收购。不过弄了好几次，都没有弄死程默，在未听到具体消息前，他们都怀疑，程默依然能奇迹般地生还。因此随后收购了一些很低级的材料，包括普通的草药，普通凶兽、一级妖兽的皮毛血肉，一些低级矿石，以及其他类型的低级材料。
反正它们也不值钱，权当几次打斗所带来的消耗。
其实随着这次程默得到大量的物资，对这些低级材料需求反而增加了。即便是高级的符箓与丹药，低级材料也会占据着极大的比重。
正好程默这段时间绘出了不少三级符箓，这是三级符，即便对于他们这些羽腾后期修士，也有着极大的帮助。
程默又拿出大量上品元石，说道：“做得好，以后继续收购。”
乌钥哈着腰问：“程师兄，这些符是不是你绘的？”
“不要乱问，”程默不悦地说。
“是，是。”
“对了，替我打听一下与沣水门交界处那两座新矿的消息。”
“哪里很危险。”但乌钥看着程默脸色又说：“好，我替你打听。”
“若是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我会给你厚赏。”
既然回来，暂时也是安全的，程默不急着离开丹顶门了，确实那条路线仍有很多危险，这才有了这条决定。
乌钥兴冲冲地带着这些资源离开。
程默到贡献殿换了大量符纸，又换了一些符箓丹药与法器，后者是用来迷惑丹顶门某些有心人的，反正也不是浪费。
就在程默以为能过一段平静时光时，不平静了。
…………
程默看着眼前十几张符，他已经能绘出四十多种空间符，有十几张，始终弄不清其作用。
“难道它是阵符，其他的符还有用场，但这十几种符只与这个空间阵法有关？”
关于这方面的知识，无人教导他，也无人有本领教导他。
程默在坊市搜集了十几本典籍，多是与丹药、阵法、符箓有关，有的典籍里也讲到了符纸的制作，这个程默不需要了，毕竟符纸相对不是很贵，没有必要在上面花精力，用元石购买就是。还有的典籍上也讲到了符墨制作，这个程默同样也不需要了，普通符的符墨，同样可以用元石购买。不过这两方面的知识，可以做一个参考。
就像大多数四级符五级符，对于他来说，相当高级的了，所需的符墨不过由十几种材料构成，简单的依然只有几种材料。
但空间符纹每一个符纹的符墨都需要好几十种材料，复杂的几乎达到了近百种。若不是许多材料是重叠的，仅是材料，就不知道得那一天才能搜集起来。
而且到现在，他的成功率仍是很低，尽管他有的神识，法力也跟了上来，这说明它们的复杂。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阵法，”程默看着基石心中想到。
它是修复或者构成“洞天”的阵法，再复杂也能理解。
程默估算了一下辰光，出了空间。
正当程默准备施小雨灵决灌溉灵药时，老丹园主的童子过来了，叫他前往老丹园主宅子报到。
“又发生了什么事？”程默纳闷地来到老丹园主的宅子。
不但他来了，还有五名执事，包括郭丛海在风，十七名羽腾期杂役，其中有三人是替程默搜集材料的杂役之一，还有复重明等十名入法后期修士。
老丹园主大约将事情经过讲了一下。
昊山走私案发作，五仙门成了受害者。但整个水原江十二府几十个仙门欢天喜地，因为朱绘逼走了。没有了朱绘，可以公开大规模进行走私。这个所获利的利润，与两个国家无关，而是这些仙门。
然而他们想得美好……
随着朱绘离开没有多久，黑水国突然发兵秋文国，没有朱绘坐镇，加上一些重将对朱绘逼走的失望，前线节节败退。昊山天道大半被黑水国拿下，如今黑水国大军已经逼近到水原府的门户，云岭关。
形势危急，秋文国不得不从各仙门征调大量修士前往云岭关支援。因为五仙门的恶劣，这次征调了许多修士，并且指定了相关的数量，比如丹顶门，必须派出十二名高级修士，三百名中级修士，一千名低级修士。
丹家不可能派出多少自家的修士，去战场拼命，不过这么多修士去了战场，虽是外姓弟子，一旦死伤惨重，无疑也会削弱丹顶门的实力。再说，十二名高级修士，外姓的高级修士四人，余下八人，只好商议着从自己家族长老中抽调了。
但在浩大的战场上，可不你是什么长老，照样被绞杀，只能说高级修士活命机会比低级修士多一点。
更要丹顶门命的是，水原府府守大人亲自下了命令，你们丹顶门不是仆从多吗，能派出一万多名仆从参与走私，那么请派出两万名仆从支援前线吧。
这么多仆从抽调走，则意味着各峰各堂各园一起停摆。
有的老丹园主没有说了，不过根据他所说的，程默推出大约的真相。
一千多名修士上了官府派来的飞船，大家脸色都不大好看。
郭丛海与程默席地坐下，他小声对程默说：“交战时放机灵一点。”
“郭仙长，不是黑水国于流山惨败，为何敢与秋文国交恶？”
“上次走私商货里有大量器甲，使得黑水国损失惨重，因此黑水国向我国用兵。”
是“我国”，程默想到。
“器甲，有很多吗？”
“似乎有四百多万套龙鳞甲，近千万把武器，两亿多支箭矢。”
“黑水国不会制作器甲？”
“也会，不过论器甲优良，黑水国不及我国器甲。”
“那也不对啊，这些器甲顶多武装几百万军队，黑水国也有近亿大军吧。”
“谁知道呢。”
“黑水国不及我国强大吧？”
“是如此，但我国的力量主要在东边，路途遥远，兵力调拨不易，物资调拨不易。黑水国才敢在兵败流山之后，又来侵犯水原府。”
郭丛海说到这里，唉声叹气。
他嘱咐程默小心，其实上了战场，自己生机还未必有程默的多。自己只是一个炼丹师，实战不是自己所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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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国与秋文国东南交界的地方便是恐怖的禁飞迷林，即便人仙也不敢深入，普通人更不敢进去。
西北则是茫茫的昊山山脉，同样是一处险恶所在，无数山峰高度超过了万米，奇峭陡拔，凡人根本无法通行，即便修仙者，同样很危险，因为昊山深处强大的妖兽太多了。
因此在大簧王朝时，为了便于两地百姓通行，商贸往来，军队开拔，派出无数强大的修士，这个强大，可能会指有许多元婴修士，反正是现在几个国家办不到的了。
让他们勘探昊山地形，然后使出各自强大的法术，凿山壁岭，生生在高大宽阔无比的昊山山脉间，强行凿出一条大道，因为大半道路都绕着高大的崇山峻岭而行，故被百姓称为昊山天道。
昊山天道那一头有一雄关，名为斜岭关，为黑水国把持。
昊山天道这头的雄关就是云岭关。
云岭关南边还多是山区，不过山势要矮小许多，因此云岭关成了水原府，甚至水原江十二府最重要的门户。
“果然是一座雄关。”程默心中暗叹。
它高近五十米，宽达六七里，城墙皆由几十吨重的大方石垒建而成，两边则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关门打开，一员将领迎了出来，与丹家那位老祖说了几句，将他们带到关城内。
关城内有无数士兵，将领将他们带到一处营地上，让他们在这里休息。
程默放下行李，走出营地，发现边上就是南山门的人。
他担心地向里面看，果然，叶堾与嫘炙走了出来，但在南山门他们不叫叶堾与嫘炙，而改成了程堾与欧阳炙。
程默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会意，随着他来到一处僻静处，实际上到处都是战士，这个僻静是指修士而言的，远离了五仙门的营地。
程默问：“若若呢？”
叶堾答道：“她到了半步奠基，得到南山门器重，没有让她来。”
本来欧阳兰若天赋就比较好，又吃了五枚灵根果，可以说在资质上她成了最顶尖的存在，又不缺乏修炼资源，包括功法，尽管明处是五系同修，暗中是术器双修，也到了半步奠基。
不过程默眼中继续闪着担忧，五仙门多自私与无耻，他现在可是知道了，不要看着欧阳兰若天赋好，姿色出众，来一个内部消化。
但这条消息也印证了他刚上飞船的想法，几名长老被迫来了，那是无奈，不过到了中级修士这一级，则没有一个丹家仙长了，一些出众的弟子也没有来，包括丹顶七秀，两秀被程默干掉了，只有七秀，无论他们有没有突破奠基，一个都没有出现。
程默抛开思绪，说：“堾，炙，切记，不管是秋文国或是黑水国，他们战胜战败，与我们无关。你们只要保护自身安全就行了。”
两人点点头。
程默想了想，又掏出一大把符，递到他们手中说：“有几张传音符，有什么情况互相通知，余下的都是比较厉害的符箓，不到关键时候不要用它们。”
“默，这一战那一国能胜？”
“不太清楚……你们听。”
三人聆听倾听，不知从哪里发出的竹吼声，竹吼类似笛子，都是用竹子做的，因结构不同，声音更哀怨。
“此声不雅。”程默说道。
“竹吼就是这声音。”
“我知道竹吼声音悲哀，但若是哀愤之，又有雄关之守，此战秋文国必胜之。但若是哀而怨之，彷徨无力，此战秋文国危矣。不是秋文国，至少这座雄关未必能守得住。”
“默，就是几个士兵吹吹竹吼。”
“堾，不止是竹吼，我进入关城内，看到大多数士兵眼神担忧而迷茫，非是胜兵之象。还有，临阵换帅，乃兵家大忌，秋文国新换来的这位高姓大帅，我不知道他厉不厉害，不过他才来不久，没有与将士熟悉前，大战便迅速到来，又是不利于秋文国的因素。我们地球上有几句话，好战必亡，每场战争都会死很多人，浪费许多财货，增加百姓的负担，故持续不断地战争，国家负担沉重，百姓怨愤，内忧外患，国家必然走向灭亡。忘战必危，放下手中的武器，不敢打仗，将士懦弱，一旦战争到来，只会节节败退。所以还有一句话，养兵千日，用在一时，明面上意思是，国家平时养着大量的士兵，到了战争到来时，你们得替国家卖命，另一层意思则是每隔三四年，打上一场，国家负担也不重，将士也熟悉战争。秋文国承平久了……不过也不好说，黑水国军队虽然熟悉战争，不过流山惨败，如果这一战能将黑水国拖下去，黑水国三军则会变成好战必亡，主帅明智，迅速撤退，还能落一个善终，若不明智，继续强攻，最后必是惨败。”
“有此雄关，应当能拖得久吧。”
“天知道呢，还有这么多长老，他们神通广大，非是像我们地球了。你们回去吧。”程默说道，他屁股后面的烂债太多，不能让别人看到他与叶堾、嫘炙有牵连。
两人回去，程默又用传音符询问若若。
一会儿若若用传音符回话，说：“姐夫，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想消化我，哼哼！”
程默笑了笑，收起传音符，回到营地。
不久，又有校官过来发放法弓法箭，奠基期以下者、包括奠基期修士，以他们的法力，在这处战场上，他们控制的飞剑或其他法器根本不管用。
许多修士看着法弓法箭，脸都皱了起来，特别是那些仙徒，自小进入仙门，修的是仙术，有几个人用过弓箭，那怕它们是法弓法箭。
丹家几个长老不得不手把手地教导。
其实与修体者的普通弓箭差不多，区别则是一个强行用力量拉开，一个用法力拉开，一边用法力拉开弓，一边用法力激发法箭上的器纹，法弓上也有器纹加持，那么箭矢能比普通弓箭射得更远，穿透力也更强。
但不管什么形式，首先得熟悉弓箭，连弓箭都不熟悉了，管它是不是法弓，都是一个样。
郭丛海看着手中的弓箭，同样拧紧了眉毛。
对它，程默熟悉无比。
略略试了试，便将它们放入储物袋。
“你就是那个好运气的程默，”两名执法堂弟子走了过来，轻蔑地说。
“是啊，我运气好，我敌人的运气就不好了。”程默笑了笑说。
“小子，你找死！”
“许多人想我死，结果我没有死，他们却死了。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死啊，”程默依然笑盈盈地说。
不远处，一个丹家老祖看着这边。
这里是战场，作为一名长老级别的修士，他不会无缘无故地对自己出手，不过自己给了他理由，说不定他就会出手了，或许一巴掌将自己拍死。
不过总要讲一个理吧。
郭丛海走过来了。
两个执法堂弟子只好气愤地离开。
“小子，不要多事。”郭丛海警告道。
他这是善意，程默说：“郭仙长，你放心吧，我知道轻重。”
一会儿，他来到石小佳面前，也是替程默搜集材料的修士之一。
怎么搜集的，程默一直不管，但他清楚，自己前前后后发放了价达好几万上品灵石的各种资源，他自己无所谓了，贡献点必须换掉，不然离开了丹顶门，它就是点了，那些缴获来低级丹药法器符箓，自己渐渐用不上，更不用说自己来练手的那些符箓与丹药了。
不过对于各个弟子来说，这是一场盛宴，在交换的过程中，这几名灵植园的杂役弟子，必然认识很多人，听到很多消息，就连黑水国流山之败，也是程默从他们嘴中听来的。
“刚才那两名弟子是谁？”程默问。
执法堂弟子肯定对自己不满，上了飞船他就看出来了，不过不满不代表着仇恨，有几名弟子对自己射来的是仇恨的目光，包括这两名弟子。
“这两人我知道，一个叫韦文亮，是韦文盛的堂弟，一个叫刘达普，是朱举的表兄。”
“都是替死鬼，可悲的是做了替死鬼，居然还不知。”
“什么替死鬼？”
“石师兄，你看那些天资好的弟子有没有来？核心弟子与仙长有没有来？”
“程师兄……”石小佳也醒悟过来，他满眼的苦涩。
程默说不管用，他认识的人也不多，不过石小佳说了，则会引起不少弟子共鸣。
知道真相的不止是程默，可谁都没有能力改变这一状况，那怕是那些人皇，程默之所以说出来，不过是恶心一下丹顶门。而且这一战如果秋文国败了，五仙门损失皆会惨重，外姓修士离心离德，会加速丹顶门走向衰败。
一夜无话，天色刚刚亮，城头上就响起嘹亮的号角声。
那名校官急匆匆走进来，对领首的丹家长老说道：“元胜长老，请带着你们门下修士随我上城头作战。”
黑水国大军攻关来了。
第110章攻关（中）
程默随着大伙来到城头。
关外是一条很宽阔的山梁，本来山梁没有这么宽的。
大簧王朝崩溃后，各个王朝此起彼伏，作为西北最重要的道路，昊山天道两个关卡，皆是西北地区各国争夺的重点对象。
为了便于攻打云岭关，陆续有一些国家军队中的大修士，生生移山搬石，将这道山梁填得宽阔无比。
但地形如此，两边继续是深不见底的深壑，守关一方又不断地加宽关城，无论斜岭关，或是云岭关，依然成为一南一北两道重要的门户。
“卧槽，这得有多少敌人？”程默看着山梁的对面，不由说了一句。
山梁那边漫山遍野都是黑水国的军队，尽管程默站在五十米高的城头上向北眺望，都看不到尽头。
黑水国派出一队队战阵，穿过山梁，大步迈了过来。
前面是盾牌手与弓箭手，阵容整整齐齐，让人感到一种肃杀之气。
这不仅是心理作用与形容词，而是近乎实质的杀气，里面有许多高级修士，本身就会对普通人与低级修士产生巨大的压力。
后面则是大量云车与抛石机。
云车就是一种攻城的塔车，它们一般比城头还要高，里面藏着一些修士，或者强大的修体者，或与城头上的敌人对射，或者临近城头，直接攻上城头作战。
抛石机也不是古代地球的抛石机，结构更复杂，材料更坚固，并且加持了法阵，它能将几吨重的巨石掷射到几里外的地方。
最后则是大量战士，有准备到前面轮换的士兵，还有许多推着法车的士兵，法车里则是一块块巨大的石头，还有一些武器。
在他们中间，又有近两千头体形高大的猿类妖兽，有的高级猿妖能高达近二十米。
相比于修仙者，修妖者更善长驭道。
瞬间，黑压压的军队便挤过了山梁。
程默向南山门修士那边看去，正好嫘炙也扭头在找他，程默用手暗暗指着女墙，嫘炙会意，将叶堾拉到女墙边上。
那校官喝道：“待会，听我指挥，不听从者，杀无赦！”
请相信，这绝不是开玩笑的。
至少得做一个听指挥的样子。
传来号角声，程默扭头看去，是从瓮城的后城那座高大的城楼上发出的，看来传说中的高家那位子弟，就坐镇在里面亲自指挥着。
不同的号角声则是不同的命令，不过能明白这个意思的，只是各个将校了，反正程默是听不出来的。
城墙高大，城头也宽阔，听到号角声，有一些将领指挥着士兵，将一台台抛石机从城楼里搬了出来，比器甲，秋文国的器甲更精良，又有城头上的高度优势。
随着一块块巨石呼啸而出，远的，都抛过了山梁另一侧。
这也不是地球上的山，而是超级大山，仅是这道山梁就宽达两三里路远。
程默伏在女墙后面，朝外面看去，只见一块块巨石迅速落到地上，然而黑水国军队训练有素，看到巨石来了，远远地避开，没有乱掉各自的阵脚。即便有巨石砸死了战士，也没有挡住其他战士前进的脚步。
“这是一支久经沙场考验的军队。”
又近了近千米，眼看前面的黑水国军队，就要来到城墙下，城头上响起了号角声。
那校官说道：“准备，射！”
丹顶门诸修士持着弓箭，开始射击。程默也射击，不过他冷静地一直保持着一定的法力，反正他只是一个羽腾修士，根本无人关注。
又有战士掷出大霹雳弹，与火药无关，它里面有爆裂术法纹，只有修士才能发挥它的威力。
军中同样有不少修士。
也不仅是丹顶门生产它，有许多仙门也生产它，主要作用也是用在军事上。
“霍！”
黑水国盾牌手将两组盾牌折叠在一起，这种盾叫宝塔盾，呈火箭状，前面一个三角，下面也有一个三角，下面三角是为了节约它的重量，也是便于现在这种情况，正好两组盾牌能叠成一面三米高的盾墙。
防御与进攻只是相对而言的，没有绝对强大无解的进攻，也没有绝对安全的防御。
在秋文国关头十几万大军暴风疾雨般的射击下，尽管黑水国士兵推着盾墙移动，也开始出现大面积伤亡。
但现在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一刻，黑水国还没有反击呢。程默还有心思琢磨着云岭关城墙高度的奥妙，城墙不是越高就越好的，筑起一百米高，杀伤力最少就没有眼下的效果。因为箭不是巨石，随着高度增加加速度增加，冲击力会更大。
这个高度刚刚好，以这世界战士的力量，正好能使弓箭覆盖三四百米的射程，并且在这射程默会产生一定的杀伤力。再高，箭就会飘了，再低，关城则不会安全了。
可这些黑水国的战士想干吗？他们来到城墙下面，必然会反击了，但这种情况下，难道真的互射？当真黑水国的人命不值钱？
他又看了看左右，柔木门多是女修，有的女修吓得花容失色，还没有施加法力，法箭便射了出去。随后悲催了，边上就站着由修士组成的执法队，手起刀落，一名如花似玉的少女被斩下脑袋。
程默微微叹了一口气，又看着擎岭门。五仙门当中，擎岭门表现最为出色，也杀伤了大量黑水国的将士。毕竟擎岭门远不及丹顶门富裕，上次走私损失惨重，丹顶门还能承受得起，也不指望各个修士立下战功，好换取更多奖励了。而擎岭门则不同，他们损失得越多，越会拼命，以求换防上面发下来的战功奖励。
最不好的，就是擎岭门在丹顶门边上。
程默蹙了蹙眉头，又看向边上的南山门，嫘叶二人表现一般，但他们底细程默是知道的，从巫界出来的勇士，有谁箭术是差的？
所以藏拙，不仅是自己提醒，这么多年下来，他们也看到仙门太多的尔虞我诈。
程默暗中点点头，就听到山梁那边黑水国中军里也传来号角声。
眨眼之间，天空仿佛都变得黑暗起来，大团的箭雨几乎蔽住了天日，然后飞向城头。
“难怪没有一个修士飞到空中，即便人仙，也可能被射成刺猬。”程默心想道。
“不好！”
五十米高的城墙，即便在仙界，高度也不低了。从下往向放箭，到达城头的力量变得很小，城头上还有高大坚固的女墙可掩护呢。
事实上，根本不是程默所想的，箭雨飞上了天空，随着划了一个个弧线，迅速落了下来。
抛射法！
程默连忙躲在女墙后面，身体刚刚藏好，一排接着一排的箭雨落了下来。
他就听到几声惨叫，程默用目光扫了过去，看到几个修士没有防范，被箭矢射中，有的真被射成了刺猬。
更远处，同样有许多战士被陆续射中，一时间城头上乱了一团，正好与黑水国的军队形成了截然不同的对比。执法队不得不连施辣手，不断地斩杀到处慌乱逃窜的战士，以稳定军心。
“承平久了，就是这个样子，”程默叹息道。
在弓箭掩护下，黑水国军队将高大的云车推到了前线。
它的高度比城头还要高，上面许多战士，或者说是修士，躲在里面，向城头掷射霹雳弹。秋文国有，黑水国同样也有。
程默掏出玄嶷盾，挡在前面，而且在箭雨压制下，他头都不敢伸一下出来。
但他发现了黑水国这些箭雨与霹雳弹主要针对的对象便是各仙门的修士，黑水国要做什么？
就在他思考时，天下落下一团团巨大的黑影，黑水国也用投石机反击了。但奇怪的是，大多数石头落在城墙外面。
又有号角声传出，那校官说道：“诸位仙长，请反击。”
不要躲了，请字是客气的说法，并且几队由修士组成的执法队，持着防御法器，就站在各仙门修士后面监督着。
五仙门修士只好伸出头，继续放箭，又有中高级修士开始施展法术，不过对面同样有许多修士，远比云岭关内修士多得多。
于是空中法术对法术，并且有许多是高级修士施出来强大的法术，两相对碰，发出一声声巨大的爆鸣，震耳欲聋。
其实对程默来说，也是一次很好的观摩时机，但他没有时间观看了。
不断地有箭矢射过来，随着那几百头高级妖兽也被驭师带到前线，它们举起一块块巨石砸向城头。有的力量大，生生都将女墙倒塌倒了。即便程默，他也只能做到左支右绌，才勉强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根本没有心思分心他顾。
在这波进攻下，许多低级修士，甚至中级修士陆续地战死，灵植园就有一名弟子，中了两箭，倒在程默身边。
程默看着城下，秋文国死了许多人，黑水国那边死的人更多。各个战士所带的弓箭又有好，力量又有限，不可能无限制的放箭。尽管军中制式弓箭力量很强，耗费的力气也更多。但是他们有秩序的进行着轮换，不断地有战士与受伤的战士退下，后方又涌来大量战士补上。反正在兵力上，黑水国是占据着绝对优势的。
“明白了。”程默看着外面，忽然会意，这种攻防战归对黑水国不利的，但黑水国明为攻防，实际投石，仅是这一会儿，城墙下面的巨石有的地方已经落了一两米高。
当它们的高度与城头相齐时，云岭关就危险了。
反观秋文国的将士，虽有各校官指挥着，又有关城之险，却不断地出现了慌乱失误。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黑水国的箭雨与霹雳弹始终针对着修士，大家都不能飞，也不敢飞，可是秋文国各仙门的修士终是站在城头上，有着高度优势。于是黑水国用箭雨与霹雳弹压制，可能会牺牲更多的战士，但这是下马换上马的打法，颇为合算。并且在箭雨的压制下，各个高级修士始终不能尽情发挥着他们的力量。
惨烈的攻防战在持续着，看上去黑水国的士兵以数倍以上的速度在牺牲着。特别是那些强大修士法术的对撞，一旦落到地面，便会让数十名黑水国战士产生伤亡。
但是两个时辰以后，城头上秋文国战士的力气也用光了，修士法力也枯竭了，黑水国的军队却如同机器一般地在轮换着，城头上开始出现大量伤亡。
连同丹顶门好几位仙长，都先后战死。
这时，又传来号角声。
一道白光腾起。
这是关中开启了护关大阵。
黑水国军队压制得太厉害，不得不开启护关大阵换防。黑水国的军队更加用力的放箭，甚至用手中的兵器强行刺向护关大阵。
程默在被换下去之前，看到这情形略略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似黑水国在做无用之功，但这么做，无疑加速了维持护关大阵元石的消耗。并且这些箭矢虽射了出去，多半还能捡回。
拼的就是消耗与伤亡，再利用他们绝对的兵力优势，以便迅速拿下云岭关。云岭关拿下，整个水原府十几郡皆不设防，收获的辰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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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关内的营地，仅几个时辰，丹顶门就伤亡了三十多名低级修士，六名仙长。【愛↑去△小↓說△網. .】
其他四门情况也差不多，程默看到叶堾与嫘炙两人同样受了伤。
他低着头想了一会，来到两人面前，没有说话，不过故意露出手臂，在手臂上做了一个撕裂的动作。
程默手臂是好好的，不过嫘炙手臂上中了一箭，程默意思是不忙着急将伤疗好，伤好了，还会上城头，不如索性刻意将伤口有意弄大，呆在营地里。
嫘炙先是不解，随后会意，与叶堾低语了几句，两人暗中冲程默点了一下头，我们知道了。
五仙门的修士各自回到了营地，抓紧时间修炼，恢复法力。
但这需要一段时间的，程默想了想，将石小佳喊来，从储物袋掏出近百块上品元石，是块，每块大小不一，有的重达近百两，有的只有二三十两，低声说：“将它发给灵植园的杂役，以及与你关系交好的人。”
“好，谢过。”石小佳感动地说。
仙门发给他们这些不入流弟子的，多是下品元石与中品元石，恢复法力速度慢。可前线都是这样子了，天知道什么时候又上城头作战？有上品元石，几个时辰下来，基本就能将法力恢复起来了。
他悄悄走下去。
对此仙门是不问的，不过程默后面的麻烦太多了。
郭丛海说道：“小子，做得不错。”
程默这么做，不可能指望这些弟子能领程默的情，可至少能改善程默四面皆敌的孤立局面。还有几名丹顶门长老看着呢，这么多上品元石对于一名杂役弟子，也是一笔巨大的收入，程默将它们拿出来，最少不是自私自利的那种人，说不定以后就能干预丹家那个天骄对程默的敌意。
有的杂役弟子真的很穷，他们拿到一块上品元石后，不少弟子都用感谢的眼神看着石小佳与程默。
还真就起了作用。
傍晚来临，一到血月夜，这些弟子没有一个敢修炼了。
程默修炼大逍遥自在经，影响不大，但他同样不敢修炼，甚至恢复法力时，他用的也仅是永平门的那些功法。毕竟这一行人中，有数名高级修士，稍加留意，便能察觉出大逍遥自在经的不同之处。永平门的功法也比较高级，可区别不是太大，自己能搪塞解释。真问起来，自己可以说杀掉了梁师兄他们几个人，从储物袋里得到几本功法，难道丹顶门真的为了一些低级功法，追查下去？那不叫仙门，而是叫邪门了。
何谓仙门，修的是正派功法，勿用置疑，他们冠冕堂皇，道貌岸然，做起事，不管有多无耻，得做一个表面的样子。
夜晚到来，城头上还在惨战，五仙门修士却一起入睡。
然而才刚过半夜，他们全部被那校官叫醒，不顾这是血月夜，黑水继续在强攻着，五仙门修士还得起来轮换着防御。
战到天明，丹顶门那个元胜长老换下来后，不耐烦地说：“请问朱将军，高帅有没有后手，若是没有后手，依现在局势发展，云岭关必失。”
也不是云岭关没有优势，若是没有云岭关，秋文国早败了。关键是三军士气不振，甚至换防都要开启护关大阵。不然打开关门，时不时来一个反袭击，黑水国军队也不会如此猖狂。
这样继续发展下去，持续十来天，一旦那些巨石堆得有城头高，云岭关必会失守。
“元胜长老，这么说就不对了，不是你们走私，朱帅如何离开前线，他不离开前线，黑水国敢不敢侵犯边境？”
元胜长老也不简单：“你这么说，高帅没有本领了？”
“元胜长老，为何曲解我的意思？高帅匆忙前来，对前线情况皆不大熟悉……”还有将士也不是很认同，但元胜长老这句话很刻毒，有的这个朱校官是不敢说了：“而且高帅自有良策，难道你不相信高帅？”
将球又踢给了丹元胜。
丹元胜阴沉着脸不作声。
“高帅很厉害吗？”程默低声问郭丛海。
“听说过高永赵朱吗？”
“听说过，秋文国最顶尖的四大仙门。”
其实就是秋文国最顶尖的四大修仙家族，非得用仙门来说，他们是秋文国四大超级仙门，影响深远。
作为高家出来的修士，自然会受到每一个仙门的欢迎与尊敬。
程默心中很是怀疑，虽然他不喜这些仙门的自私自利，不过作为最顶尖的仙门，他们确实有很多底蕴，拥有许多战斗强大的修士，许多高级功法，也出了许多优秀的人才。但不代表着高家子弟一定就是了不起的人才，更不要说沾到军事了。
也许是一个人才吧，只是自己孤陋寡闻，不知道。他又问：“郭仙长，那为何他对五仙门打压？”
“高帅才来不久……”
程默会意。
自己无意地将大量物资卷走，直接导致朱绘轻易的下台。
并且自己听说了，似乎这个朱绘就是朱家子弟，不是朱举的那个朱家，而是顶尖修仙家族的朱家，可是一个庶出子弟，这才投奔了秋皇，站在国家这一方。
朱绘因为自己的举动产生失误，这些仙门家族与国家两方博奕，修仙家族占据上风，朱帅便成了高帅。
可是高帅才来不久，还不能完全影响到三军，水原府的官员与官兵还有不少人站在国家这一方，这才有了这次致命性的打压。
不知道这场战争会持续多久，无论秋文国能不能守住云岭关，最后五仙门能平安回去的修士数量也不会剩下一半人了。
战事继续惨烈地进行着。
大伙只休息到傍晚时分，又被叫上城头。
丹元胜终于忍无可忍，说道：“朱将军，你们真想让我们五仙门灭门吗？请直说，不要用这种卑鄙的手段。”
其他四仙门领首的长老也纷纷抗议。
前线危急，后方仙门支持，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得有一个尺度，象这般使用，也太过了。
“元胜长老，这是军令。”
“正常的军令，我岂敢不遵从，可你们这是正常的军令吗？死不怕，也要死得其所，而不是死得莫明其妙。”
两方正在争执时，一名传令兵走过来，说是“高帅”有请丹元胜等几名长老。
几个长老去了那座主城楼，余下修士又重新上了城头。
程默继续小心地战斗着，他不求有功，只想自保，但在这个城头上，即便想自保，也是非常困难的。
就在黑水国又发起一次疯狂的进攻时，一块巨大的石头横飞过来。
程默连忙运起风行决与迷踪步，向后面避去，接着天空中又是一波箭雨落下，程默狼狈不堪地顶着玄嶷盾，拨打着落下的箭矢。
巨石继续横移，两名灵植园弟子被它砸中，第一名弟子稍稍避让了一些，没有砸死，却被落下的箭支活活射死。第二名弟子砸了一个正着，生生砸成了肉泥。
程默又及时扑向女墙后面，同时他的眼光也扫到侧面，那边正站着两人，韦文亮与刘达普，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转移到了这里。
都不用猜了，这块巨石是两人合力推过来的。
程默也没有表示，不久，又有一块巨石落向程默的侧后方。
它还不是投石机抛出来的，而是那些猿妖用强大的力量掷射上来的。
程默电光石火之间，计算着它落下的方位，与大约的力量，身体假意不由自主地正好转移到了它的下方。
石头砸下了，要么躲，要么强行将它砸落、或砸偏掉。以程默这样的修为，是砸不落的，顶多借力打力将它砸偏。
程默身体侧了一侧，用了青龙长拳第三式，一拳打在巨石上。
这些妖兽的力量真的很强大，即便程默用了全身法力，拳头还被震得发麻，不过巨石经他这一击，又迅速地向韦文亮与刘达普飞去。程默自己则迅速扑到女墙后面，不住地搓着拳头。这一击，将他的虎口都震裂了，一丝血迹涔向了掌心。
韦文亮与刘达普很不好了，韦文亮比较小心，侥幸让了过去，刘达普却来不及躲让了，用法杖强行与它抗击，生生地震出了女墙的保护圈，一眨眼又被乱箭分尸。
“小子，你居然敢公开害死刘师兄！”韦文亮发怒地冲过来。
“你要做什么！”一名执法队战士用长刀架在韦文亮脖子上问。
“你没有看到吗？”
“看到了，是你们先动的手。”
韦文亮恨恨地退回去，向一名执事禀报。
郭丛海大怒，他远远地喊道：“你们执法堂闹够了没有！”
丹家的一名老祖也过来询问。
“你，还有你，”他指着韦文亮与程默说道：“若再有自相残杀行为，杀无赦！”
两方都死了人，怎么办？
黑水国大军抬着尸体潮水般退下，空气中仍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郭丛海低声说：“程默，刚才你做得不理智。”
“郭仙长，我自顾不暇，执法堂这些弟子又有心在背后谋害我，前后夹攻，我还能活得久么？”
但出了这种情况，不仅是仙门内部出现了问题，何谓门规，就是仙门的规矩，制订了规矩，必须要遵行，这才有了规矩，才有了方圆。仙门出现了问题，秋文国的军队也有了问题。刚才程默未反击之前，执法队强行喝阻韦文亮二人，两人在这城头上也不敢胡来了。
两方都出现了大问题，这一战必败无疑。
而且这两天，巨石已经堆了近十米高，虽说越往上堆，所需的石头会越多，但以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早晚这些石头能堆得与城头相齐。
到了那时，以两方的兵力、士气，云岭关必会失守。
程默是无所谓了，但丹顶门到时候损失会更重，不仅是在云岭关的损失，大军一旦蔓延到林水郡境内，丹顶门也会有损失。就像当年大簧王朝崩溃后，五仙门雄心勃勃，想要有更大的作为，结果失败。敌人一度都攻破了丹顶门的内部，掳走了大量资源与功法，一度让丹顶门从一等仙门变成了七八等仙门。
丹元胜几人也飞掠过来，借助黑水国吃晚饭的时间，几人将五仙门的弟子仙长分别集结，丹元胜对丹顶门的修士说道：“诸位，请坚持一两天，过了这两天，后方会有更多仙门派出大量修士来支援，高帅也有一条妙计……”
“什么妙计？”一名长老问，他是外姓长老。
“单长老，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丹元胜说。
那就坚持吧。
果然接下来两天，又陆续来了许多仙门修士。
不过在黑水国强攻下，五仙门也不得不继续轮换，只能说不像前两天那样频繁了。
于是到了第五天，发生了一件事。大批执法队官兵来到五仙门的营地，程默能想到，有的修士也能想到，看到伤亡惨重，有的人也刻意自残。
这些人被执法将士一一揪到营门口，也没有人敢反抗，他们是修士，执法将士同样也是修士，还多是中高级修士，并且这是在百万大军中，即便丹元胜这些长老，也只能忍气吞声着。
“不是很好……”程默跟着转出去，还好，未看到嫘炙与叶堾两人。
五仙门，一共揪出二十几名修士，皆是低级修士，领首的执法将领说了一句：“临阵畏敌、杀！刻意避敌、杀！不听调遣、杀！”
三个杀字说完，他的手下举起大刀，将二十几名修士斩杀在营门口。
虽然没有杀一个仙长，也没有人敢自残了。
又战了一天一夜，丹顶门带来的一千三百名修士，只剩下九百余人，仙长都死了好几十人，还有一百余修士受了重伤，不得不在营地里休息。
苦难的日子结束了，高帅开始施出“妙计”。
第112章妙计
“老祖，我看到了那个叶默。”刘澄说。
“巫界的那个叶默？”
“就是他，不知怎么混入秋文国仙门中。”
攻打云岭关时，刘澄在一辆云车里，他能看到程默，程默看不到他。当然，也是一个巧合，比如叶堾与嫘炙二人第一天在城头上作战时，他也在城下，但就没有看到，人太多了。
“刘仙长，我们知道了，你退下吧。”
得到叶部给的资源，虽然大部分上交给了仙门，西云门还留了一些资源给他们，于是刘澄、姜少柔、陈砂与黄姑子陆续突破到了奠基。刘萱与温宏因为资质略差，卡在半步奠基上。
但这个突破率已经高得怕人。
西云门几个长老坐下来分析，程默与欧阳兰若他们过来时是七个人，现在只剩下一个人，又是出现在秋文国。
几名长老立即分析出真相，七人并没有回巫界，而是顺着无仙恶林插到了南方，正好第二年秋文国水原江十几个府仙门发出叩仙令。可能因为在无仙恶林里遇到了凶兽，也可能争叩仙令，死了数人，不过还有一种可能，有人活着，刘澄没有看到，或者有人活着，没有随着大军过来。
与真相相差不远了。
“通过刘澄所绘的法袍来看，他大约是丹顶门的人。不知道这次他会不会过来，如果过来，一定盯好了，务必将他活着。若是不过来，等到战事结束，派人慢慢潜伏到丹顶门附近，乘机将他抓获。”西云门的一个老祖说道。
在刘澄几人的描述下，整个巫界就是一个天然的超级大宝库。
事实上，如果开发起来，巫界确实是一个宝库，但若是仙界各仙门的人一起涌入进去，无论是掠夺****或者和平性的买卖，以浩大的仙界，巫界的资源消耗起来也会很快。
但谁会管呢？
…………
“郭仙长，我们这是到哪儿去？”程默在后面小声地问。
他是弟子，什么布置不会通知他了。
“这是高帅的妙计，一等仙门子弟，果然不凡。”郭丛海敬佩地说。
“妙计？”程默问，前天他就听到朱校官对丹元胜说过妙计。
“你听说过墨岭门？”
“听说过，昊山那边的一等仙门。”程默说。
与西条门一样，两个仙门皆在昊山中，不过一个在昊山的南麓，一个在昊山的北麓，另外就是这个墨岭门名气更响亮，是一等仙门。
“高帅来到云岭关，前线节节失守，这是无奈，黑水国聚集大军突然袭击，可是我国的兵力不在西北。他想出一条计策，派人暗中联系了墨岭门。高墨两家都是一等仙门，与国无关，平时也有着往来。”
程默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黑水国前来攻打云岭关，最难的是什么？”
“是什么？”
“后勤。”
程默眼睛一亮，说：“是妙计啊。”
仙界的粮食肯定比地球的粮食有营养，不过仙界时间流速慢，人的消耗更大，人的饭量也大。象普通一名百姓，一天最少得吃十几斤粮食，作为战士，即便有许多肉食，消耗也会是其两倍。
还有其他物资的消耗，黑水国这么多战士，加在一起每天都会产生几十万吨的消耗。
虽然在大簧帝国时，开凿了昊山天道，便于两地百姓往来，但它终是一个艰难的道路，况且又是这么远。
云岭关前的地形皆不适宜做为后勤的大营，只能在后方选择一处谷里，作为后勤大营。
黑水国为了迅速拿下云岭关，昼夜攻关，秋文国这一方节节不支，他们也不会想到秋文国会派出大量修士袭击后勤大营，更不会料到墨岭门做了内鬼。
后勤大营也会派许多官兵把守的，不过这么多、接近五万修士突然降临，黑水国必败无疑。也不带了，只要将它们一把火烧掉，又有昊山天道的阻隔，黑水国庞大的军队就没有吃的了。
没有吃的，三军军心混乱，必败无疑，而且会是一场惨败，说不定秋文国一举收复整个昊山天道，并且拿下北门户斜岭关，顺便将墨岭门庇护住。
“程默，有没有信心突破到奠基？”
“不知道。”
“你到底有没有坏掉仙基？”郭丛海狐疑地问。若是按照程默的说法，他无疑是坏掉了仙基，可为何这个修为涨个不停？就算有奇遇吧，也不能涨得这么快。
“我也不知道，要么回去后拜托郭仙长帮一个忙，请出慧石，再替我测试一下。”
“还真是。但没有坏掉仙基，又能成功奠基，我劝你最好逃往黑水国。”
“为何？”
“我听说去年黑皇连下了两道旨书，第一道旨书，是责令各个仙门务与官府配合，务必将境内所有盗匪剿灭，还百姓一个安定的生活。”
“这会引起大乱子的。”
这道旨书好不好？肯定好，一旦没有了盗匪，百姓能安定地耕种，以仙界的地广人稀，不用百年，黑水国人口就会增涨五六倍，六七倍。
不管什么，人才是基础，有了足够多的百姓，则有了更多修仙修妖的好苗子，则有了更多的出产，更多的战士，更多的税赋……
多到一定地步，那也不行了。不过以黑水国的人口密度，即便人口密度增加了一百倍，也能养得活。
道理谁都知道，可是为什么出现这种情况，不仅是镇守的勾结，各个权贵也需要这种情况出现，只有这样，城中的房价才能涨得起来，城郊才能收取高昂的地租。
到处都是可以生存的场所，房价还能这么贵，地租还能这么高？
郭丛海也知道他想什么，说：“强行推广，必然行不通，不过黑皇后面还有一道旨意，将各个区域划给各个仙门，或者各个豪族，按照面积，以及肥沃是否，每年向国家交纳相关的赋税，付出相关的兵役。”
“咦，这岂不是尾大不掉？”
大家受益，也不会反对了，想一想仙界空旷的地方有多少吧。
并且国家受益了，普通百姓更受益了。或者有仙门反对，不过其他仙门纷纷加入，自己反对，自己磨唧，好了，地盘一起让其他仙门或豪族抢走，未来只有一条路，没落！
但问题是，本来各个仙门与豪强，已经尾大不掉，这条政策推出后，各仙门与豪族力量会更强大，国家也更难控制。
还有呢。
“既然如此，为何墨岭门向我国倒戈？”
“因为还有第二道旨意，黑皇下旨，各仙门，各修妖门，或豪族，必须相互联姻。”
“联姻？”程默先是迷茫了一下，本来就强大，这一联姻，岂不是更强大？不对……一个是修仙者，一个是修妖者，两者都看对方很不顺眼。修妖者的女子嫁入仙门，那不是“上嫁”，仙门不敢对她们胡来，也会逼迫他们从自私自利、固步自封中走出。修仙者女子嫁给修妖者，也会改变其残忍嗜杀的性格，至少他们的后代在母亲教育下，不会象修妖者那么残忍。
还会有弊病，不过那可以以后慢慢处理，眼下能使两者融合，整个国家也能迅速变得团结强大。
至于以后……就像华国那句话，先让一部分人富裕起来……由他们带动着，改变原来的观念，再来一步步矫正。后人不争气，不但不矫正，反而从中渔利，那不是一部分人富起来，而是贫富悬差越来越大，道德迅速沦丧了。这是后人的责任，与前面改革者无关。
“黑水国有高人哪。”程默喃喃道，似乎几个国家都在解决这些问题，比如乐皇，他再三规劝，修妖者不得残忍无辜，秋皇推出教化，现在似乎又用陀教来感化与掣肘，但都没有解决到点子上。
不过这项政策推出来，有些高高在上的仙门必然排斥，如这个墨岭门，他们岂会同意与修妖者联亲？这才倒戈。
但这样一来，黑水国各仙门为了使自己所分配的空旷地区迅速出现人烟，以及安定，必然需要更多的修士，郭丛海这才劝自己去黑水国。
然而……
“郭仙长，我有些感觉不对？”
“哪里不对？”
“黑水国真有这样的人物，能容得我们钻这么大空子？”
“两者有所不同吧，一个是管理上的人才，一个是军事上的人才。”
“郭仙长，战功对你我有何帮助？”
有战功，事后可以分配到更多的战利品。但他们是外姓修士，能捞到什么好处？实际就是五仙门自己，也因为修士死伤过半，宁愿保存实力，也不想争这个战功，因此慢吞吞地挪在后面。
就是妙计，也会有死伤的。
他们这个动态，前面几个将领也看到了，不过这样更好，战后还能继续打压这几个不听话的仙门，也由着五仙门吊在后面。
“郭仙长，你以为我多次化险为夷，当真是好运气？”
“嗯？”
“两个字，小心！”
在他示意下，他与郭丛海有意地又往后吊了吊，几乎快成了吊在最后面的人。
大伙都没有太注意，即便郭丛海的修为，放在这群修士眼中，也不算什么。
就在此时，忽然四周传出一些声响，茫茫雾气迅速地从四周漫了上来。那不是雾气，而是元气激荡，导致水蒸汽迅速的凝结。
“阵法！”程默说了一声，他们都在飞行着，不可能法阵将他们所有人笼罩起来，以前面为主了，前面的修士修为高嘛，不过后面所剩的修士已经不多，包括五仙门大半的修士，也飞入法阵中。
在外面的人同样也不安全，多是一些中低级修士，几十名高级修士过来，就能迅速解决掉。
“郭仙长，撤！”
程默这时才爆发出真正的实力，驭着法剑，比郭丛海飞得还要快，一边飞，一边冷笑道：“妙计啊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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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又传来打斗声。【愛↑去△小↓說△網. .】
“有人追上来了。”
这里离那个埋伏的法阵最少有五六十里，只有有人追上来，才会产生打斗。程默也不扭头看，驭着法剑落下，几乎是贴着地面又飞行了十几里地，前面有一条小河。
他迅速地向小河落去，同时拿出传音符，将事情经过简明扼要地对嫘炙他们说了。
这么多修士，可以说是集中了云岭关大半精英，一起葬送在这里，消息传出，秋文国三军沮丧，此关已必破无疑。程默是通知两人，看到情况不妙，先行逃跑吧。
说完了，他人已经沉入河中，他游向河边，摸到一处岸边有大树的地方，一拳砸了下去，在水底砸出一个大洞，钻进洞中，摸到了树根，将空间带缠在树根上，一头钻了进去。
“郭仙长，之所以我屡次化险为夷，不仅是小心，还有这个……感谢神。”
但就不知道郭丛海如何了。
在空间里呆了两天，他才出来。
看到传音符亮了，是嫘炙传来的消息。果然，昨天黑水国将几万名修士的脑袋拎到云岭关下，三军沮丧。黑水国这才真正发起了攻关，只战了一会，秋文国三军溃败。
云岭关失守，前六郡皆不保了，三军正在向水原城逃跑。
我也逃吧。
程默借助着夜，继续贴着地面，向南飞奔。
就在这时，他又听到前方有打斗声。
程默连忙从飞剑上下来，小心地潜伏过去，看到山下有十几名修士正围着一人群殴。
借助着血月亮的红光，程默瞪大眼睛小心地辨认着，那人是一个老妪……是离火门的一个金阳老祖。
不过这十几名修士看上去修为并不高，顶多是奠基期修士，也有修妖者，区别就是修仙者喜用法术，即便器修也是用法术辅助的，而修妖者更重视肉身的修炼，也可以将他们看成加强版会法术的修体者。还有其他的区别，比如修仙者所用的丹药是以灵药为主，再辅助其他材料。修妖者所用的丹药是以妖丹为主，故性格暴躁嗜血喜杀。
但这些修妖者的修为也顶多与奠基期相当。
这不是在百万大军中，而是在单打独斗，以离火门这位老祖的修为，分分钟就将这些修士解决掉。
为何看上去还似乎落入下风？
程默小心地向山下潜伏过去，渐渐近了，也看清楚了，之所以如此，乃是老妪受了重伤，幸好她手中还有一把利剑，才苦撑着。
时不时有黑水国的修士被她击毙，不过她身上的伤势也越来越重。
最后她力拼了一人，被余下两名修士杀死。
两个修士哈哈大乐，将她的脑袋割下，又将余下储物袋一一收起来。
程默现了身。
两人看上去皆是奠基修士，程默只是一个羽腾期修士，因此扭头就跑。
“抓住这个小子，”两人在后面追赶。
追了十来里，到了一个僻静处，不过两人皆不觉了。
似乎程默法力跟不上，一人追近，程默突然回头掷出几张符箓，普通的三级符，那名修士一一避过。
程默又掷了几张符，还是三级符，那名修士一边避一边说：“小子，受死吧。”
吧字还没有讲出来，他就从飞剑上掉了下去。
里面有一张凝固符。
程默扭头一剑，便将他脑袋割下，随着反扑向另一名修士。
所以逃，一是这里僻静，两边都是陡峭的高山，不易被他人发现，二是进一步消耗他们的法力，三是先利用他们麻痹大意，解决掉一人。
程默一手持着玄嶷盾，一手持着碧璇剑，施展着奔雷剑法，向这名修士发起了猛攻。
他也不弱，半步通窍，即便程默法力雄浑，也不及他。若不是打到现在，程默想解决掉他会十分地麻烦，说不定反而落得逃跑的下场。
不过现在，两者几乎差不多，并且他又是持着老驱这把利剑的。
“当”地一声响，利剑砍在玄嶷盾上。
程默只听得“滋啦”一声，玄嶷盾便从中间裂开了。
“好利的宝剑。”
不能这么打了，程默又换成轻盈的随风剑决，加持着迷踪步，在这个幽暗的深谷里，继续与这名修士缠斗。
但这名修士犯了一个错误，老妪这把剑是好剑，然而是八级法剑，都能当作人仙的法器了，不过放在他手上，法力跟不上，只能当成一把超级锋利的凡人兵器在使用，程默换成了轻盈的打法，这把法剑反成了累赘。
程默虽在缠斗，也不想与他拖得久。
他们为什么围殴离火门那名老妪，程默没有看到，但能猜得到。
尽管黑水国用心良苦地让墨岭门诈降，再布下大阵，将云岭大部分修士引诱过来，还会有一些修士突破重围，逃了出去。
于是广派修士，四处搜索，以便扩大战果。
说不定就会遇到其他修士搜过来了。
程默一边使着随风剑决，一边不停地掏出改进版符箓，不停地向他身上掷去。
这些符可不是普通的三级符，每张符都有很大的威力，最少能相当于羽腾后期修士一击，有的甚至相当于奠基前期修士一击。
未围殴老妪之前，未必能奈这名修士如何。不过现在随着法力消耗严重，程默一把灵巧如蛇的剑，再加上这些符，迅速使他渐渐不支。
“不好，”这名修士叫了一声，准备逃跑。
程默又扔出两张符，一大一小两只水箭向他射去。
他防住了大的水箭，然而那只小水箭却有力地钻过他防御的法术，击在他身上，一下子将他射个透心穿。
“硬碰硬，我还不是奠基后期修士的对手。”
程默捡起储物袋，又将那把法剑装入储物袋中，不顾昊山的危险，借助夜色，飞快地向南方飞去。没有回丹顶门，尽管这时是潜入禁区的最好时机，但只要让丹顶门的人发现，随便按一个罪名，就可以顺便将自己处死。于是昼伏夜行，不停息地飞向水原城。
一路上，他看到许多黑水国的军队，正将无数百姓押向云岭关。
可能与黑水国那个“改革”有关，一旦执行了那条策略，黑水国会严重缺乏人口。程默知道这个政策，最少在这一千年内，这些百姓掳到黑水国，会比秋文国更幸福。也只是这一千年内，当黑水国人口膨胀到了几千亿人时，人口不再紧缺，各种黑暗丑陋的剥削又开始了。
百姓们不知道，有的反抗，被黑水国军队强行镇压，有的痛哭流啼，悲愤地被军队带向云岭关。
各地都是一片末日般的景象，惨不忍睹。
程默有点看不下去，不过这不是他能解决的，路上他也遇到了一些修士，避都来不及，奇怪的是，这一回黑水国的修士一反常态，明明看到了他，没有再追杀了。
哪里不对？
程默没有弄明白，他也不敢赌，继续昼伏夜行，十几天后，来到水原城。水原江上停舶着许多船只，无数人拼命地向船上挤，想逃向南方。也不仅是畏惧黑水国的大军过来抄掠，黑水国南侵，秋文国必然反击，不断地在这一带进行着拉锯战，整个水原府都会成为兵荒马乱的战区。
船两边有的哭，有的笑。
程默看着这片惨象，微微有些失神，呆了呆，才来到城门口。城门口堵着许多逃散的战士，以及少量修士，在等着城门边上的战士一一检查核实。
程默也老实地排着队，轮到他时，有一名战士问他姓名年龄，以及其他种种详细的情况，最后说道：“你们丹顶门的修仙者在柳井街，自己去找他们去。”
“谢过。”
程默进了城，找到了柳井街，一会果然找到了余下丹顶门修士。
“程默，你果然又平安逃出来了。”郭丛海说。
这话有点别扭。
程默承认郭丛海在炼丹上有一定的造诣，自己在炼丹上花的精力最少，可如今奠基丹以下级别的丹药，程默基本上都能炼出来，正是观摩了郭丛海炼丹过程的收获。
但在那种情况下，程默有九成几率平安逃出来，郭丛海也没有四成几率逃出生天。这只是指逃出昊山，半路上若不是黑水国的修士对他没兴趣了，程默仍会很危险。
其实放在一个复杂的环境下，郭丛海若是与程默实战，程默肯定拿郭丛海没有办法，不过郭丛海想要杀死程默却是很难，尽管他高了两个境界。
无他，实战与应变能力，非是郭丛海之所长。
程默没必要解释，问：“仙门损失如何？”
“太惨了，”郭丛海摇着头说。
十二名长老过去，只逃出来四名长老。
三百名中级修士去了云岭关，如今只剩下四十几名，差一点全军覆没。
一千名低级修士，只剩下九十名名，更惨。以前替程默搜集资源的三名羽腾期弟子一起死了，还好，复重明因受伤留在云岭关，又逃得及时，逃到了水原城。
三万名仆丛押着粮草前去云岭关，正好黑水国大军杀到，全部掳到云岭关，现在丹顶门余下仆从只有几千人，几乎所有各堂各峰各园各殿，因为缺少仆从而处于停摆状态，都逼得各个修士亲自打扫卫生。
“等于掉了一个等级，没有几十年是恢复不了，”郭丛海叹息道。
尽管他对仙门也不满，但都是这样。仙门强，修士个体也会受益。仙门衰落，修士个体也会受损。
程默心中清楚，小世界消失了，若真的等级掉了下去，五仙门恐怕以后就是这样了，从两个四等仙门、三个五等仙门，变成了两个五等仙门、三个六等仙门。
若再有剧变，都有消失的可能。
…………
四名丹顶门长老……准确地说，是三名，有一名是外姓长老，他不可能参与到机密要务中商议。
“四哥，看来那计划真的要执行了。”
四哥就是领首的那位丹元胜长老。
丹元胜沉思良久，说道：“真不行，那就执行吧，反正几位长老寿元也不长了……如果成功，我门当能复兴。如果……”
如果失败，后果不堪设想，不堪到他都不敢说的地步，因为那关系到几位人仙。
第114章好运
近百万残兵败将呆在水原府忐忑不安的等待着消息。
传来的消息不知是好是坏，黑水国派出大量军队，前锋都到达了水原府、水阳郡、昊阴郡境内，四处抄掠百姓。
许多人都是知道的，黑水国那个新政若能执行下去，将会缺少很多人口。
不过黑水国没有动任何仙门，连各郡县的豪强，他们都没有动弹，甚至禁止任何将士骚扰他们。当然，属于官方与军方的物资，那是不客气了，一起掳走。
有的仙门修士听了，心中舒了一口气。
有的人则更担心，这些人主要是官方与军方的人，他们担心黑水国这么做，起了拉拢分化的作用，失去仙门与各地豪强的支持，接下来的战争，更不利于秋文国。
就在他们担心不已的时候，黑水国派出大量使者，前往各仙门，还包括了几个八九等小仙门，一些稍大的散仙家族，一些规模较大的豪强与帮会，分别递交了一封信。
随后又派使者给水原府府守大人递了一封信。
信的大意先是说出这次用兵原因，黑水国与秋文国无怨无恨，但委托仙门从秋文国购买了数亿甲器，秋文国边境守将无故撕毁两国和平，将这些器甲一起抄没。
有没有数亿呢？
若是一根箭矢也算是一件甲器，确实是数亿……
也确实是能说是购买的，不管是通过什么渠道，至少黑水国是出了物资相互交换的。
黑水国出兵，错不在黑水国，而在秋文国，错也不在秋文国，也不在这些走私的仙门与高家那个子弟指挥失误上，而是在朱绘。
可想而知，这封信到了秋文国的京都，朱绘会迎来什么命运。
解释了出兵原因，随后又说，黑水国无意冒犯秋文国，马上就会撤兵回去。
也确实是撤了兵，挟裹着数亿百姓，黑水国大军浩浩荡荡撤回云岭关，数郡之地仍还给了秋文国，不过云岭关被黑水国控制着。
但另一方面，黑水国通知各仙门，各家族，各帮会，云岭关被我们黑水国控制了，即便秋文国禁止两国贸易往来，你们也有一万种方法，将商货运到云岭关前，与我国进行交易，更不用担心害怕，冒着危险，从以前昊山那些小道进行走私交易了。
其实到这时候，有聪明人已经理出来头绪。
从九仙门那次走私起，就陷入黑水国一场高深的计谋里。
他们让黑水国一些仙门联系了九仙门，有利可图了，九仙门哪里顾什么国家，于是筹集了大量器甲。
黑水国暗中用了什么方法，将这次走私通知了朱绘，本来朱绘就反感仙门不顾国家利益，大规模的走私，如今又挟带着这么多器甲，因此出动了大军剿灭。
给了黑水国发兵借口，顺便着，削弱了一些黑水国不听话仙门的实力。
随后用了诈降计，导致云岭关秋文国三军惨败。
得到云岭关，秋文国再也不能封闭商路，黑水国也源源不断地可以得到他们需要的商货。最最重要的是以前走私，所得利润，皆归黑水国各仙门所有。现在所得的利润，各仙门仍能瓜分一点，不过黑水国可以征得大量的商税，这条昊山天道，则会成为黑水国的黄金大道！
同时将两个难题抛给了秋文国，云岭关收不收回来？不收，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大量商货流往黑水国，无疑，最大的利润也归黑水国所得。收，黑水国有备，未必能收得回去。收不回去，门户失守，则给了黑水国用兵的最好借口，下一次不是云岭关，可能是水原西江十二府。并且云岭关在秋文国的西北角，用兵成本极其高昂，弄不好，秋文国就陷在这里了。
失去云岭关，禁商的命令成为空纸一张，禁，也阻止不了这些仙门与豪强不断地将商货运到云岭关，废除禁令，秋文国多少还能得到一些商税，黑水国自然是巴不得了。
所以程默回来时，遇到几回黑水国的修士，没有动他。在昊山那次设伏，是最大限度的灭杀，这样才能轻松拿下云岭关，震慑各仙门。出了昊山，则没有必要继续对秋文国各仙门动用武力。
也要感谢西云门自私自利，否则将消息泄露，画影图形，程默又逃不回来。但未必是坏事，至少苏子平知道程默下落，也未必是好事，巫界利益太大了，到时候事情会变得很复杂。
…………
“高明哪，”坐在飞回丹顶门的飞船里，丹元胜分析出整个事情经过，嘴中苦涩地说。
“好运气的小子，你又安全了，”郭丛海低声说。
程默笑了笑，这种好运气他很不想要，这次回去后，无论如何，要潜入禁区了。并且五仙门损失十分惨重，试练区的巡逻必然松懈，容易潜入。
丹元胜是金阳期老怪，视觉远胜于常人，郭丛海这句话声音很低，丹元胜也听到了。
好运气的小子？
丹元胜狐疑地瞅了一眼远处的程默，低声问身边一位丹家的长老：“那小子，你认识吗？”
“四哥，他就是凤骄想要杀死的那个杂役。”
“凤骄想要杀死他？”丹元胜糊涂了，两者有多大区别？就好比一个郡守想要杀死一个平民百姓吗？好吧，就是可能发生，郡守想要杀死一个平民百姓，这个平民百姓还能活蹦乱跳地活着吗？
“怎么回事？”
那个长老将事情经过一一说了出来。
“胡闹，我们是仙门，做事要讲法度，回去后，将那个春执事……废……严惩一下吧。”丹元胜原先准备是说杀死的，又改成废掉，最后改成严惩，这也说明丹凤骄在他心中的地位。
“好的。”
“为何呼他为好运气的小子？”
“这小子似乎十分机灵……”那长老又说了程默几次犯险逃脱的事，在他心中，也认为程默是运气好了。
“不对！”
丹元胜站了起来，冲程默说道：“小子，你过来。”
程默东张西望着，他不认为丹元胜是叫自己。
“就是你，好运气的程默。”
程默脸有些发白，不管怎么说，丹元胜是金阳修士，同样一巴掌就能将自己拍死。
他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修炼了几年？”
“正好十年。”
“修炼得不错，”丹元胜说道，在他有意用神识观察下，程默是隐瞒不了的。
“你有此资质，为何还是一名杂役弟子？”
“弟子为了修炼有所进展，吃了许多丹药，又用元石布了聚元阵修炼，仙门的仙长说我仙根坏掉，故没有将我收为外门弟子。”
“仙根坏掉？”丹元胜气乐了。
一个杂役弟子，无人教导，仅修炼了十年，就达到了羽腾后期，接近半步奠基，法力似乎几与奠基修士相当，这样的弟子，仙根能坏掉？
不是仙根坏掉，而是下面的这些人，脑子坏掉了。
他伸出手，抓住程默的脉博，用神识观察着程默体内的情况，他修为深，也不能做到对程默完全内视，不过大约情况还是能看到的。
“好宽广的经脉……”丹元胜赞道。
大逍遥自在经，要求元气经过所有经脉，甚至包括十五支重要的络脉，程默也修了两年时间，在元气洗刷下，所有经脉包括络脉，一起变得宽广，并且一样地均匀。均匀同样是重要的，它也像一条马路，本来是八车道，突然变成了两车道，余下马路无论再宽阔，也被这段两车道拖累。经脉也是马路，只是它通行的不是车子，而是元气。经脉越宽广越均匀，修炼速度越快，施法速度也越快。
丹元胜自不知世界有这样的功法，因此用神识观察了程默的经脉，立即叹道。
他又用神识钻入程默气海。
“欧欧欧欧……”丹元胜差一点大叫起来，他是无法感受到七粒莲子与玄黄二气存在，但可以感受到程默气海的宽广。如果别的弟子气海是一个小池塘，程默的气海则是一个大湖泊。
这才是羽腾期，以后进入奠基与少阳期，说不定气海真的变成了海！
难怪法力如此深厚。
但也明白了程默是如何化险为夷的，以这样的气海，这样的法力，那些弟子不知死活，想追杀他，能杀得了吗？
他也断定了，春耨的弟弟，执法堂那些弟子，不是死于巧合，那来这么多巧合！而是直接死于程默之手。
若不是这种超级宽阔的气海，以此子法力，早就突破到奠基期。
可这种气海，这种修为，也是最猥锁不过，自己不是突然来了兴趣观察，他回去后，司孝泉以为自己突破到奠基，向他寻仇，结果还是一样，继续被程默反杀。
不过站在丹元胜角度，他看到的更多。
奠基，奠基，奠定基础，不要以为突破奠基就能如何，这个基础打得不牢固，即便能突破奠基，以后也没有多少几率突破少阳。就像盖房子一样，一般人盖房子前打地基，只打了半尺深，以后再想盖起高楼大厦，那是不可能了。但程默地基却打成了十丈深，虽然拖累了进入奠基的时间，但以后可以盖起百丈高楼！
还有，到了他们这境界，也有高下之分，并且比低级修士分得更明显，同样的金阳境界，强者与弱者差距能达到十倍！
一是资质，二是功法，三是资源，四是基础打得牢不牢！
好，很不错的人选。
他放下手问：“那些五元果你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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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默敢不敢回答？
正当他紧张万分时，丹元胜说道：“吃掉就吃掉吧，我有三位老祖，他们已经步入人仙，你听说了吧。”
“老祖，弟子听说了。”
“前些天，三位老祖对我传讯，看能不能在战场上发现一些优秀的弟子，他们想从中挑选一二人，做为亲传弟子。”
还活着的近百名弟子眼睛都红掉了，人仙的亲传弟子！
程默心中却发苦，说：“我是外姓弟子。”
“你是外姓弟子，不过这两次丹顶门损失惨重，不能再拘于以前的规矩。”
狗能改得了****的性子？
丹元胜也不怪，这小子，听说十分机灵，智者多疑，很正常，他说：“你也不必高兴，几位老祖要挑选的弟子，自是十分严格，你资质好，也未必能让他们看中。”
我高兴个头啊！
其他人却愣住了，人仙老祖未必能看得中，最少丹元胜是看中的！而是丹元胜说他资质好，到了他这一步，都说资质好，那资质必然是极好的，为什么程默至今仍是灵植园的杂役弟子？
郭丛海也狐疑地看着程默，心中想，哪里出现差错了？
丹元胜也不顾大家有什么样的想法，大声说：“各位仙长，这次回去，你们还有一项艰巨的任务，仙门这两次牺牲惨重，今年的叩仙令，与选仙徒，名额皆放大两倍，数量仍然不够。我们五个仙门齐齐商议，决定拿出一万个名额，于五郡再次发放叩仙令。同时，还要从凡间挑选出两万名身家清白的百姓，进入仙门，担任仆从。具体的，你们等各峰主的通知。”
是增加叩仙令的数量，而不是增加仙徒的数量。
仙徒培养起来更会耗费资源，当然，他们也比持着叩仙令的弟子更有出息。
然而仙门现在紧缺的是各种低级弟子，特别是杂役弟子，以及仆从，并且各仙门都死了许多长老，中层修士数量壮大，又是外姓修士数量壮大，仙门难以控制。
这才有了这道命令。
程默心想，既如此，也不会对自己安好心。
到丹顶门了，飞船停下。
“小子，随我来，”丹元胜大袖一卷，将程默带到他的飞剑上，在近百名弟子艳羡的眼神里，飞向核心区。
郭丛海狐疑地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说三位人仙想收程默为亲传弟子，打死他都不相信，不说程默的五行剑棘根，就是程默资质好得不得了，仙门也不会有这般好心。
大簧王朝分裂后，有上位的散仙，或为一代人皇，或为一代名臣名将，但他们都是修为有成，慢慢建立起自己势力后，才渐渐上位的。一个外姓低级修士，即便有逆天的资质，谁会看上你？
但说丹元胜对程默有歹心，他也不相信。见过老虎饿极了吃鸡的，但见过老虎饿极了吃蚂蚁的？
一个丹凤骄，还没有出手呢，便让灵植园不得安宁了，连身为仙长的自己，都主动回避着。
作为金阳长老，若是对程默不喜，直接一巴掌拍死就是了，何必这么麻烦？事泄，反而更坏了名声，更不值！
灵植园还有几名弟子活着，他们都在低声议论着程默的好运气，郭丛海没好气地说：“回去。”
程默则站在丹元胜的法剑上，继续往前飞。
一路上看到了许多丹家子弟，这是真正的核心区了，而不是上次短时间集训的边缘场所。程默居然看到了许多丹家子弟，有的与仆从一样，仅是一个普通的丹人，在做着仆从的事，只是数量很少。
毕竟丹家屹立了十万年，虽然中途遭到一场大劫，随后又再度兴起。
修士生育率低下的，不过这么多年繁衍下来，自然会有不少子弟后裔，恐怕有的人渐渐失去了仙根，于是只能做核心区的仆从了，甚至与那个朱绘一样，也会分为嫡系与庶出两种人。
当然，他们比外面的仆从待遇好得多了，首先他们不会被“消耗”掉，其次在核心区内，元气浓郁，就是他们没有仙根，他们子女以后也会重新诞生仙根。
说不定还会招一些外姓的修士为他们的夫君与妻子，这才是数量少的原因。
丹元胜带着他继续往里飞，看来核心区的面积也不算小，然后两人来到中心地带。
七座山峰，与其他山峰不同，这七座山峰并不高大，皆在千米左右。
不过到了这里，元气变得无比的浓郁，几乎不比禁区那片空间遑让多少了。
程默看得仔细，七峰与其他山峰不同，略略有些阵法痕迹。无疑，丹顶门从外面弄来了许多灵脉，然后将这些灵髓埋放在七峰下面，接着又强行布置出来七座山峰，不是山峰，而是七座大阵，能防御，能引灵，也许还有其他的妙用。但以程默眼下对阵法的造诣，是看不出来了。
丹元胜指着七峰介绍道：“正中那座叫丹盛峰，门主就在丹盛峰上。东边的叫丹扬峰，安成老祖就在丹扬峰上。”
安成老祖名字不叫丹安成，到了人仙，是真正的老祖，每一个人仙都有一个封号，安成就是安成人仙的封号。
“东南的叫丹越峰，成泰老祖就在丹越峰上，就是他带着你们去小世界的。南边那座主峰则叫丹兴峰，有紫火老祖。西南那座主峰叫丹勇峰，有我的十三弟，你可以叫他元巍老祖。西北那座主峰叫丹镇峰，则是老夫的主峰。东北那座峰叫丹合峰，有我的六叔在，你可以称呼他为天平老祖。”
说完，他落了下来，带着程默向丹盛峰顶走去。
峰顶下有许多修士，多是低级修士，还有一些建筑。到了峰腰，又是一些建筑，里面住着许多中级修士。
未看到长老级别的高级修士，除了几个要死的长老，以及七峰峰主，余下的长老皆担任着外面各峰峰主或者其他要职。但经过这次大劫，各峰峰主都凑不齐了。
不过这只是指与原来相比的，对于程默来说，到了山腰，这些修士已经很厉害了，其中不乏畅脉期的高手。
关键的是他们与外姓修士不一样，自小就修炼了上等的功法，不仅法力深厚，战斗功法也更高级。在云岭关那些高级修士交手时，程默虽无法分心他顾，也浮光掠影地看过几眼，就说几个长老相比较吧，显然丹家的长老更厉害。中了埋伏，十四名高级修士，逃出来四人，仅是一人是外姓长老，也能说明其战斗力的差距。
相信，即便山下的那些羽腾后期修士，说不定也有几人与自己战斗力差不多的。
但到了程默这一步，也能自傲了。
就不知道丹顶门为什么发这个好心。
近千米的高度，不要说有丹元胜带着，即便程默自上来，也不会耽搁多少时间。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山顶，峰顶不是那种很尖的峰顶，但山基不是太大，峰顶也不是太大了，只有几座建筑，正中则是一座大殿。程默用眼光扫视了其他六峰，七峰高度差不多，峰顶也是差不多大小，都有几座建筑，只是建筑样式不大相同。【愛↑去△小↓說△網. .】
他被丹元胜带到了正中大殿，里面有四个人，正伏在桌子上看一张地图，地图正是水原府十六郡地形图，上面还画着几条线，自丹顶门开始，直到云岭关结束。
会意，四个长老正在商议着选择一条新的安全走私通道。即便被黑水国当成棋子用了，也不能惦念着仇恨，损失了，就要尽量弥补回来。
看到丹元胜带着程默来了，其中长相精悍的人将地图收起。
丹元胜指着他说：“小子，这位就是我们的门主。”
“参见门主。”程默不得已，施了一礼。
丹元胜又指着一个高大魁梧的老者说：“这位就是我们仙门的紫火老祖。”
“参见紫火老祖。”
另一个老者不用指了，程默认识，成泰老祖。
丹元胜又指着一位精神矍铄，满脸红光的老者说：“这位就是我们仙门的安成老祖。”
“见过安成老祖。”
介绍完了，三个老者伸出手，抓住程默。
程默知道他们在检查自己的身体，可是感到很怪异，很不舒服。
看后，丹元胜喊来一名少年，将程默带到边上的静室等候，然后说：“三位祖宗，此子资质不错吧。”
“是什么仙根？”
“当初检测时是五行剑棘根，不过现在不用检测了，他吃了近十枚五元果。”
“上次执法堂那两个天骄所采集的五元果？”
“正是，具体的，我没有问，他十分机智，怕引起他更多的疑心，如果对我们产生排斥，不利于仪式。”
这个仪式成功率很低的，直接关系到三位人仙能不能活下来，各方面都需要小心的，同时，排不排斥，同样是一个关键。
三个人仙点点头。
“但我分析的是，此子读了很多书，特别是关于药材方面的书籍，在缺少各种资源，以及元石情况下，他大着胆子，将各种药材搭配着，吃了下去。在小世界杀死十几名执法堂弟子，必然对我们仙门也是极度的不满，能吃便吃掉，不会将它们带出来，献给仙门。所以他出来后，我们没有发现特别珍贵的药材。”
“他这个戒心重，很不好哇。”紫火老祖说道。
“无妨，时间来得及，他终是一个杂役弟子，以我们的手段，想暖他的心，还是很容易的。”
“你是说他也将五元果吃了下去？”
第116章魂灯（下）
“元胜，灵药可不是乱吃的，”
“三位祖宗，药材是不能乱吃，不过考虑到含恨而为，那就敢吃了。”
灵药是不能乱吃，但吃了也就吃了。紫火老祖之所以心痛，因为那是五元果，十枚左右的五元果，可以造就丹家十位天骄。
“祖宗，现在怎么办？难道将他打死？”丹元胜反问了一句。
“那不行。”
“就是。”
“他承认了？”
“我问过了，他未答。不过有一点可以证明，他确实吃掉了许多丹药，以及各种灵药，刚才你们检查时，有没有发现他元海里有一丝让不舒服的存在？那多半便是积累的丹毒与药毒。否则以他手中的资源，不会在这么短时间内，临近半步奠基，拥有这么雄厚的法力。”
在这上面，丹元胜真弄错了，那丝不舒服，不是丹毒与药毒，而是程默在禁区吸纳的魔气。不过随着程默不断地战斗，它已经剩得不多。若不是为了那个仪式，四人检查得十分小心，都不易发觉。
但在不知道程默手中有大量灵石的情况下，只有这个解释了。
三个人仙皆是满脸激动。
丹元胜回来途中，他们已经派人大约地将程默做了一个调查。
如果差，程默也就是差在仙根上。吃了那么多五元果，什么仙根也早已改善，再说，五行剑刺根也不算什么差仙根，即便没有改善，在那么宽阔的经脉与元海下，也可以忽略不计。
至于那点丹毒与药毒更不算什么。
这样一计算，在挑选出来的十几个人选当中，程默资质当为第一。
别的不说，凭借那宽阔无际的元海，也让三位人仙垂涎欲滴。
至于五元果的损失，吃了也就吃了，又能怎么办？
“元胜，这回你做得不错。”安成老祖说道。
“这是晚辈应当做的，谢祖宗的夸奖。”
“你带那小子去点魂灯吧。”
“好。”
丹元胜走到静室，说：“程默，你运气来了，老祖看上你了。”
他没有说那位老祖，以这小子的资质，三位老祖必相争，他可不想参与到其争斗中。
“你随我来。”丹元胜又将程默带到石室，石室正中有一法阵，《万阵图录》记录了一千种基础阵法，若是吃透了，这个仙界万阵皆可破之。不过现在程默仍没有吃透，但看得出来，这个法阵与魂魄有关，而且算是一个比较邪恶的法阵。
果然。
“你坐到中间，”丹元胜说道。等程默坐下后，他拿出一盏灯，说：“随着我口号施法。”
程默不得已照着他指示去做，然后他看到法阵在丹元胜牵引下，也开始在运转，接着脑袋里一阵痛疼。
“老祖……”
“你不用担心，”丹元胜小心地将那盏灯收了起来，说：“既然是人仙老祖传授你修炼的法门，仙门也担心你们会将它泄露出去，故想出一策，抽出你们一丝魂魄，将它寄放在魂灯里。你们不背叛仙门，永远会平安无事。若是背叛仙门，扑灭魂灯，你们就会死掉。”
但他怕程默对仙门产生更严重的排斥，语气越见温和，说：“我相信你不会背叛仙门吧？”
“不会，”程默冷静地说，但在暗处，他差一点咬碎了牙齿。
“呵呵，你还是有怨气，这样想，你就错了。马上你就知道拜入几位老祖门下的好处，随我来。”丹元胜又将程默带出来，招来几个丹家仙长，在他们耳边低语几句。
几名仙长迅速飞速下山，不一会儿，他们押着一个人走上峰顶，正是春耨。
“跪下！”两名丹家仙长严厉地说道。
春耨看着丹元胜，又看着程默，都蒙了头。
“叫你跪下，为何不跪！”丹元胜一巴掌拍下去，生生将春耨压得跪下。
“老祖，属下没有错。”
“凤骄乃是我们丹家的天骄，你为何勾引他，败坏他的家风，难道你**额外长得漂亮吗？”
程默虽极度担心着那盏魂灯，听了这句，也不由乐了。
笑就好，丹元胜说。
程默不知道了，在这段时间里，为了让他高兴，丹顶门能将他当成祖宗供着。
春耨脸胀得痛红，与地球相比，仙界的人更自私，道德观更差劲，动不动就杀人放火，烧杀抢掠。不过受着家族的影响，对小家比较重视，在那方面的道德观上，也比华国好得多，至少夫妻之间与巫界差不多，一般是比较忠诚的，至于同同，大伙都比较排斥。
“我，我……”
“让你死了，老夫都不甘心。你们将他带到悔过崖去，永远关起来。”
几个仙长将春耨带了下去。
“程默，知道悔过崖吗？”
“弟子不知。”
“那是我们丹家子弟犯错，关押闭过的地方，地气极度阴寒。一般犯错的弟子会将他押到里面，关上周年半载……”
不用往下解释了，想要在那种地方下活着，必须不停地运转法力，否则必受着这种阴寒的侵袭。
周年半载能忍受，但关上一辈子，那将是生不如死。
只有这样了，丹元胜不可能为了他，将春耨活活打死，那不是让程默高兴，而是叫过犹不及。
“谢老祖。”程默说道，但在心中想，自己强大才是真的强大，依靠别人是没有用的，那怕春耨出卖了他的***不对，是菊花。
丹元胜看着远方，程默也看着四周，七峰皆不高，以他的视力，足以能看清山下活动的人，但程默也只是在看着，心早不知飞向何方。
三位人仙终于争好了，也不是争执，期间又商议了一些事，才耽搁了许久。
安成老祖走了过来。
丹元胜心想，果然，无他，因为只有安成老祖只有一个人选，其他的几位祖宗都有了两名或三名人选。另外程默随那个叫郭丛海的小子学习过炼丹。
他将那盏魂灯交给了安成老祖，安成老祖将它放放储物袋中。
程默眼巴巴地看着他这个储物袋，毛用，即便安成老祖将储物袋给他，他现在的法力也打不开。
“随老夫走吧。”
他带着程默向峰下走，一边说道：“知道丹顶门什擅长什么吗？”
“丹顶门很全面。”
“是全面，不过丹顶门最擅长的还是炼丹，听说你随着一名仙长学习炼丹？”
“他没有教我，我只是在边上打下杂。”
“那也行，但记切，贪多则不烂，以修炼为主，没有法力，没有神识，是炼不出来好丹的。以后你专心修炼，余下时间学习炼丹就可以了，炼丹才是丹顶门强大的基础。那些符，以后就不要再学习了。”
“是。”
“对了，这是《小五行混元功》，也是最适合你修炼的功法，刚才我向门主讨要的。”
“小五行混元功？”
“原来有一本五行混元功，可在以前，五仙门遭到大劫时，一些敌人杀入核心区，掠走了许多资源与功法。后来五仙门重新崛起，各位祖宗根据记忆，将这本功法又重新写了出来，略有差异，故叫小五行混元功。但你放心，它还是适合五行仙根体修炼的上佳功法。”安成老祖说着重，递来一块玉简。
程默接过玉简。
“它暂时你还看不了，我讲，你听。”
即便安成老祖是人仙，也没有想到程默已经有了神识。
一边向峰下走，一边讲解着这个功法。
程默用心地记下，功法似乎不错，当然，程默不可能学习了，但可以将它传授给若若。
仿佛是知道他心思似的，安成老祖又说道：“不但是这个功法，丹扬峰上还有许多炼丹的典籍与丹方，老夫都可以传授给你。可你要记住一句话，老夫传给你的，都是丹家最好的功法，若有泄露……”
他拍了拍储物袋……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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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峰下，两个俏丽的少女正在打斗。
她们岁数都不大，穿着碎花裙子，也不是真打斗，只能算是实练吧，又辅以轻灵的功法，于是化为两只美丽的花蝴蝶在飞啊飞。
恰好她们都是羽腾期修为，程默稍稍驻了一下足。
对核心区弟子实力，他真的不大清楚，只看到几位长老级别的高级修士在城头上出手了，但到了他们那一层次，非是程默能看懂的。
看了一下，程默心中做了一个比较，与外姓弟子相比，她们所施展出的功法果然很高明。不过可能是在练习，花招式多，实用性不强。若真是拼命性质的实战，她们虽然功法高明，未必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也就是同样修为下，外姓弟子中，还是有许多人能胜过她们的。不过那些丹家的精英弟子则不大好说了。
只看了一下，安成老祖便拉着他飞到丹扬峰下。丹扬峰下有许多丹房，安成老祖耐心地做了介绍，随后带着程默登上峰顶。
安成老祖一一指着峰顶上各个建筑说道：“这座便是丹扬峰的丹阁，里面有许多炼丹的书籍与丹方。”
程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座小二楼，比贡献殿小多了，但这是峰顶，面积有限，也不需要兑换的什么，有一个小二楼就够了，门口则站着一个守值的仙长。
“等你熟悉下来，我会亲自教导你一些炼丹方法，你自己也可以进去看看，不过切记，这些丹方与典籍都是丹家核心功法，不可外传。【愛↑去△小↓說△網. .】”丹方安成老祖不在意，他根本就未想到程默有神识，不过许多典籍都是手写的，还需要叮嘱一番。
“弟子知道。”
“边上那座房屋，便是老夫的休息与修炼场所。”
一座不大的房屋，反正峰顶建筑皆不大，毕竟面积有限。
“那边则是几位仙长与仆从场所，最远处的，那是炼丹场所。有的丹药需要不同的丹火，则不在峰顶上。以后我炼丹时，你可以在边上观摩，我也会带你过去看看。”
他又指着两间房屋，似乎是新盖的，说道：“你以后就住在西边的那间房屋里，东边的，老夫也从外姓弟子中收了一名弟子，说起他的名字，你可能会知道，范季连。”
“丹顶九秀？”
“正是他，”可是安成老祖心中在嘀咕，论资质，范季连比这小子差远了，但不能怪丹黄峰的那些执事马虎，他们是没有能力察看一个人的经脉与元海的。难道下次甄别这些弟子，得派一名老祖亲自过去？
安成老祖将程默带了过去。
范季连从他房屋里走出来，说：“参见老祖。”
“免。”安成老祖说。
丹顶九秀里范季连是最早突破到奠基期的，现在到了尊基中期，安成老祖看到他，心中反而更不满。
一个是奠基中期，一个是羽腾后期，但两者法力差不多，程默元海还比范季连广阔数倍，两者相比，不是范季连是丹顶九秀，而是程默是丹顶九秀，范季连才是灵植园的杂役弟子。
至于修为，这么早突破奠基能干吗？
他脸上不会表露的，那个仪式很危险，必须得有两个人选，到时候才好从容从中间挑选一个出来。
并且与程默相比，范季连从就挑仙徒进入丹顶门，随后得到仙门重点培养，对仙门更认同。
安成老祖将程默带进屋，一间是客厅，一间是修炼的静室，地下还布着辅助修炼的法阵，不是程默那种狂暴的聚元阵，这是一种温和的阵法，远比程默在坊市客栈里的那些阵法还要高级，当然，代价也很高。
另一边则是卧室，床乃是用高级温玉打造的，能滋养骨骼血肉。看似普普通通，实际每一样布置都是奢侈无比。
程默迷惑地看着这一切，心想，难道真是这几位老祖发羊角疯，有心于外姓弟子中挑选几位徒弟？
“程默，这是老夫的令牌，在山顶上呆得厌了，持着这个令牌，可以到处走走，”安成老祖拿出一块令牌递给了程默。上面有两个大字，安成，令牌四周又镶着银边。
峰顶面积小，年青人好动，不能让这两人心情郁闷……到处走一走，自己再嘱咐几句，便能让两人感到丹家子弟的“热情”，也不会对丹家排斥。
安成老祖走了，范季连走过来，好奇地看着程默：“你就是那个程默。”
“我就是，但春耨已被老祖派人押到悔过崖。”
“程师弟，我与朱举、韦文盛没有什么交情。”范季连讪讪道。
“我与你也没有什么交情。”程默一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此人脾气也大了一点吧，”范季连心想道，他同样是天骄，不会自找没趣，便退了回去。
程默坐在屋子里沉思，丹顶门到底要做什么？他不相信丹顶门会这有种好心。
他想了许久，也想不出所以然来，于是踱步来到丹阁。
守值的仙长真的不阻拦，便放他进去了。
丹阁共分为两层，第一层是数千本典籍，不要小看了这些典籍，它们可是丹顶门几万年、甚至十万年来各个前辈的结晶。第二层则是几千块玉简，也就是几千份丹方。
但在人仙神识笼罩下，有许多事是不能随便做的，空间不能进了，大逍遥自在经不能练了……这些玉简也不能随便看了。
程默又走回底楼。
虽然丹方不敢观看，这些典籍是能看的。
他拿出一本典籍观看起来。
天色临近黄昏，程默这才带着一本典籍回去。
“程郎，请用膳。”两位美丽的少女端着晚饭走了进来。
“你们是……”程默愣了一下，两个少女正是他从丹盛峰上下来看到的那两名少女。
两个少女也不答，眼中却含着幽怨。
难道想让我做赘婿？
程默越来越弄不懂丹顶门的用意，他又看着饭菜，“普通”的饭菜，一碗米饭，一个盆子里放着一块肉。
他扒了一口米饭到嘴中，不对……
看似普通的米饭，用的却是极品灵米，非是灵植园那些普通的灵谷米了。
肉更不简单，乃是七级妖兽的肉。
安成老祖是丹顶门中对炼丹造诣最深的修士，对各种灵药灵材熟悉无比，因此又简选了各种灵药，让它们与这块肉一起烹制。
只要程默在丹扬峰上呆上一段时间，仅是食补，便可以将的肉身恢复到最佳状态。
程默也品了出来，这个待遇……他心中苦笑了两声，三下五除二，将饭菜吃下，两个少女端着碗盆走了。
丹顶门究竟想做什么？
带着这个疑问，程默一夜都没有睡好。第二天早晨，到了修炼时间，大逍遥自在经不能练了，但可以修炼那个小五行混元功。七座主峰峰顶，元气浓郁得怕人，再有阵法的加持，几乎都快能赶得上禁区那空间元气的浓郁度了。只是这种状态下，程默根本不能做到静心修炼。
他站了起来，想了想，不是让我能自由活动吗？那我就自由活动吧，于是持着令牌，向峰下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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