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七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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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上,有著這樣的一群人……
他們離群索居,形單影只;他們武藝高強,勇敢無畏;他們智慧超群,能謀善斷……最重要的是,他們樂于追尋那些常人難以理解甚至畏懼的知識和事物,並用其武裝自身!
他們就是地牢獵人!穿梭在陰森地牢間的勇者!斗巨龍,習秘法,誅邪魔,尋寶藏……他們的身影出現在歷史中每一個大事件的幕後,他們掌握的力量連神明也要為之驚嘆,他們就是這個平凡枯燥無趣又愚蠢的世界的救主!
正在看故事的朋友們,你沒有猜錯,其實我也是一位……”
房門被推開,讓人心曠神怡的風鈴聲響起,剎那不得不暫時放下了手中的鵝毛筆。
來者是一位穿戴褐色皮甲背負黑鐵長劍的年輕男子,他瘦削苦逼的臉上還長著青春痘,從袖子底下露出來的雙手如骷髏一般,一眼便知腳步虛浮肌肉無力,進了地牢後隨便來只史萊姆都能吞了他。
剎那心中暗道︰呵呵,想必這位年輕人是听說過我的威名,來向我尋求幫助的吧。既然如此,我就大發慈悲地幫他一把好了。
“老板!來一瓶初級治療藥劑!”
“好 ,這就來!客人,要不要再來瓶初級冥想藥劑?我看您目光深邃若有神光,俊秀的臉龐上充滿了知性的光輝,不是法師也是牧師啊!只需一瓶冥想藥劑,您的地牢之旅將暢通無阻!”
“滾蛋,我他媽是個劍士,你那對眯縫眼看不見我後背上的劍嗎?說要一瓶就要一瓶,你休想向我推銷別的鬼東西。”
“哦……五個金幣。”原來是個窮鬼,剎那頓時興趣全無。
“哇靠,五個金幣?你不如去搶好啦!在我的家鄉,這玩意兒只賣十個銀幣!”
“我要是能搶的話,你以為我還會在這里賣東西嗎?”剎那氣勢洶洶地一拍桌子,怒道,“小兔崽子,我告訴你!在這條兔尾巴街上我們夏威夷道具店是出了名的價格公道童叟無欺!不信你出門左轉找衛兵問問!”
一提到衛兵,窮鬼劍士就慫了,嘟囔道︰“那……那我不買了……”
“不買?”剎那冷哼兩聲,“太天真了吧,摸過了還想不要?我還怎麼賣給別人?”
“哇靠!老板你要講道理,藥劑都是裝在玻璃瓶里的,又不是水果,摸過又能怎樣!?在我的家鄉,別說摸一下,喝了都能退!”
“誰說有瓶子裝就能摸了?你看這里、這里、還有這里,都留下了你的指紋!指紋你懂嗎?那可是命運的軌跡,我只要找個佔星師就能用指紋詛咒你先x後x,再x再x……”
“哇靠!我買還不行嗎!奸商!在我的家鄉,根本沒有你這樣的奸商!”窮鬼劍士忿忿不平地扔下五枚金幣,逃也似地離開了剎那的小屋……好吧,看來他也沒那麼窮,只是吝嗇了點。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剎那沉思良久,把剛才寫好的一頁紙給撕了,重新拿來一張紙寫道︰
“這個世界上,有著這樣的一群人……
他們不學無術、好吃懶做、卑鄙無恥、蠻橫粗魯、窮困潦倒、道德敗壞、智商低下、基因錯亂……簡直就是行走的垃圾堆,會說人話的史萊姆,生殖器斷裂的羊頭怪。最重要的是,他們總是做著在地牢里找到寶藏從而一夜暴富的白日夢……
他們就是地牢獵人,死亡率高達80%的高危行業。他們的身影出現在每一個精神病院的禁閉房,他們的性格之下賤連偷看老太太洗澡的流氓也要為之驚嘆,他們就是這個美好溫暖和諧世界的破壞者。
而我,是一個靠賺這群白痴廢物的錢為生的夏威夷道具店的老板……的幫工兼養子。”
剎那剛寫完這段話,道具店的後門開了。一個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髒兮兮的背帶褲上沾著血跡……和一種呈褐色、發臭的、令任何神智正常的人類都想要敬而遠之的半固體。
“媽的,終于到家了,這里的暴風雪真煩人……哦,親愛的兒子,你是在等我嗎?快來給老爸一個溫馨的擁抱,融化老爸被冰凍的心!”中年男子看到剎那後,恬不知恥地抱了過來。
剎那默默地從櫃台下取出一柄長劍,對著他的胸口就戳了過去。
男子慘嚎一聲,千鈞一發之際扭轉身體躲開了這一劍,像被捅了屁股的豬一樣嚎叫道︰“有人管沒人管!不孝子要弒父啦!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還有王法嗎?”
“我的天……你還敢提王法兩個字,我真對你的臉皮厚度感到欽佩……”剎那無語地看著養父,“作為一個每天都要潛入地牢偷尸體的老賊,你不覺得自己就是最惡劣的違法者之一嗎?”
說到這里,就不得不介紹一下剎那這位養父了。聰明的人已經猜到了,笨的人還在記憶回溯,他就是夏威夷道具店的真正店主,而剎那只是個看店的幫工。此人自號臥龍先生,主業是開道具店,副業是地牢獵人。別的地牢獵人是去地牢里做任務找寶藏,他是專門去找地牢里的尸體,把尸體上值錢的玩意兒帶回店里賣。發死人財,簡直是祖墳冒黑煙的勾當啊!為人所不齒!
道德情操甚高的剎那對此是極為痛恨的,經常想要為了世間的正義與光明與需要付給蘿絲小姐的嫖資奪走道具店的收入,可惜實力不濟,無法打敗邪惡勢力,著實可悲可嘆……好人,難做。
從甭管多危險的地牢,他都能來去自如這一點來看,剎那這位干爹無疑是個深藏不露的高手。他甚至經常帶回一些屬于劍聖和魔導師的遺物,這些人能前往的地牢,普通地牢獵人听一听都會嚇得半夜睡不著覺。
至于他深藏不露到了什麼地步嘛……經常被兔尾巴街上遠近聞名的交際花小寡婦追著屁股打算不算?諸位一听剎那有這樣一位養父,想必會以為剎那借了不少光……其實不然。
剎那活了二十年,這位一毛不拔的臥雞先生只在剎那十八歲成人禮時送過一件禮物。這禮物裝在一個碩大的寶箱里,在里面塞上一頭肥豬都不是問題。
當時臥龍先生的表情就像里的隱士高人在給有緣人傳道,肅然、認真、感慨、哀傷、欣慰、蕩氣回腸暮色夕陽……
天真的剎那也以為自己收到了一件拿出去可以在整個土之大陸上橫著走的神器,莫非是傳說中的聖劍格蘭希爾?還是神槍昆古尼爾?總……總不會是在魔法師眼中至高無上的法典禁書目錄吧……誒呀,這可怎麼好意思,以我的魔法水平,給我我也用不了啊!但你非要給,我也只好勉為其難的收下了……
呵呵。
打開大寶箱,是個中寶箱。再打開中寶箱,是個小寶箱。
打住,听到這里,諸位是不是又以為禮物藏在小寶箱里?剎那當時也是這麼想的。唉,怎麼說也是位實力不下于劍聖魔導師的強者,送個位階等同于神器的項鏈戒指什麼的,也未可知嘛!剎那覺得吸血鬼始祖的銀月戒指就還勉強湊合,雖說幾千年沒人見過了,但剎那還是很相信他的養父的!
呵呵。
“兒子……”當時臥龍先生用誠摯的目光看著剎那,深情地說道,“看到了嗎?這份禮物寄托了我對你多麼大的期望……”
剎那看著空無一物的小寶箱,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蠢貨!為父這一份真情,莫非是喂了狗不成!”臥龍先生勃然大怒,“看到這三個寶箱了嗎?這就是我給你的成人禮!日後你一定能成為土之大陸最強的地牢獵人,你的寶物會把這三個寶箱都裝滿!所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為父認為,與其送你一件寶物,不如送你一個追求寶物的動力……”
“我認為……”剎那繼續面無表情地看著臥龍先生,“這寶箱里將會裝入的唯一一件寶物,就是你的骨灰!混蛋!”
咳咳……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風雨。
對了,你問為什麼道具店名叫夏威夷?據臥龍先生所說,是因為冰風城一年四季都寒冷徹骨,而他心中始終向往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生活,便將自己的美好願望寄托到了道具店的名字里。夏威夷是個終年溫暖,還有許多會跳草裙舞的美女的好地方。
可剎那翻遍了道具店里所有的地圖,都沒找到夏威夷在哪……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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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風城,瓦格蘭王國北域著名旅游城市,風景秀麗,氣候宜人,平均溫度高達零下二十度,寒冬季節每天都有伸手不見五指的暴風雪可以欣賞,鐵冠以下級別魔獸在暴風雪中連一百米都跑不出便會凍斃在地,可保路過的旅客游商安全無虞。更為難得的是,市民民風淳樸,熱情好客,甭管你來自大陸何地,到了冰風城想不住店都不行,可親可敬的衛兵們會提著長槍將你請進每晚僅需一百個金幣的高檔旅館之中,為你送上用集市賣剩下的青梅所釀之甜酒,香噴噴的病死在窩里的老母雞,咬一口咯掉三顆牙的優質全麥面包。
夏威夷道具店,位于冰風城兔尾巴街與冰景大道交匯處,業務範圍包括日用道具、武器裝備、魔法飾品、人口買賣、暗殺綁架、坑蒙拐騙、挖墳偷尸……曾連續三年榮獲冰風城道具店銷售冠軍之榮譽稱號,實為居家旅行殺人放火必備良店。本店特色,只賣貴的,不賣好的,老少皆宜,童叟皆欺。什麼?一瓶成本兩個銀幣的治療藥劑賣五個金幣?這是節日大酬賓!平時不賣你二十個金幣都對不起你的身份和遠赴冰風城的勇氣!
剎那,姓剎名那,此為瓦格蘭王國千古未有之姓。年方二十,五官端正,身材勻稱,無父無母,有車有房——拉貨用的板車和八平米儲藏室一間——實為前途無亮適宜婚配的大好青年一枚。平日謹遵義父臥龍先生親賜人生格言︰走走走,游游游,不學無術不發愁。逢人不說真心話,全憑三寸爛舌頭。個人愛好,用金幣與兔尾巴街東頭的蘿絲小姐交流感情,半夜點著油燈數金幣,把金幣放進木桶里泡澡,給金幣講晚安故事……這樣善于理財,持家有道的好男人真的不多了,你還在等什麼?心動不如行動!現在前往夏威夷道具店,不要998,不要98,只要9金8銀,就可以與剎那先生共度良宵,暢談生意經!
……
“你在寫什麼?”剎那將手中利劍放到臥龍先生的脖子上,聲音發寒的問道。
臥龍先生早已習慣被兒子殺來殺去,鎮定地說道︰“此乃廣告是也,為商者,怎能枯坐家中等待貴客上門?如此怎能發揮我們的主觀能動性?廣告,廣而告之是也,打響了咱們家的招牌,還怕沒有冤大頭來送錢嗎?要不怎麼說你目光短淺……”
剎那氣的劍都拿不穩了,眼中隱含淚光,痛心疾首道︰“臥龍啊臥龍,我拿你當親生父親看,你竟這樣對我……居然……居然把我賣……居然把我賣了九個金幣!你他媽是不是腦子有病!至少也值九十九個金幣啊!”
臥龍鄙視地打量了剎那一番,點評道︰“就憑你?一張女人似的小白臉,脫了衣服活像個排骨精,還想賣九十九?”說著擺了個健美先生的姿勢,展現自己碩大的肱二頭肌,“看見了嗎?我這才是真正的男人雄風,剛勁有力,寡婦看了合不攏腿,小姑娘見了合不上嘴。男人就要有男人味,懂嗎?”
剎那同樣鄙視地點評道︰“你身上的男人味我沒聞到,尸臭味倒是繞梁三日經久不散。寡婦見了你也確實合不攏腿,追著你跑三條街要打死你能合攏腿嗎?”
“呵……”臥龍先生高深莫測地一笑,“小孩子……就是小孩子。”
“廢話少說,卡爾文城主的貨單下來了,讓我們準備二十套魔法裝備送去城主府,好像要有一個大行動。”剎那不耐煩地說道。
不得不說臥龍先生雖然邋遢下流,倒是文武雙全,寫完能把正常顧客都嚇跑的廣告之後,順手幾筆又在畫布上添了風景畫。搞定廣告後他放下筆,思索著說道︰“二十套魔法裝備,看來他已經下定決心了……我說兒子,你也老大不小,總不能一直在我這混日子。這次是個機會,卡爾文老東西想要一次打穿寒冰王座,你便跟著去吧。”
寒冰王座,乃是冰風城西北側的一座地牢,據考證修建于八萬年前,具體用途不明,其中以不死生物為主,出產大量帶有冰屬性的裝備道具。目前獵人們探索到的最深層為12層,估計最深層為20層,敵人實力在一階到四階之間,對強大的獵人們來說只是食之無味的雞肋。然而對冰風城周邊的獵人們來說,卻有著足夠的誘惑力。
剎那愣了一下,疑惑地問道︰“我去作甚?”
臥龍先生意味深長地看著他,說道︰“男子漢大丈夫,國仇家恨,不可不報。”
听了這句話,剎那倒沒什麼特別的神色,只是反問道︰“不報又能如何?”
“隨你。”臥龍先生似是篤定了這件事,“你可以在兔尾巴街混一輩子,但你願意嗎?”
剎那嘴角一挑,壞笑道︰“當然不願意,天下如此之大,不知有多少美人財寶,珍饈佳肴。享受第一,報復第二,我可沒興趣把我的生命浪費在毫無意義的復仇之中。就算我要離開冰風城,也不會是為了這種事。”
臥龍先生難得憂傷起來,長嘆道︰“孺子不可教也!爛泥扶不上牆!”
剎那毫不客氣也毫不臉紅地回了一句︰“子不教,父之過。”這還是臥龍先生教他背的。
臥龍先生從道具店的貨架上取下一個灰撲撲的包裹,扔給了剎那,簡單地說道︰“去吧。”
剎那接過包裹,簡單地回道︰“走了。”
——
推門而出,天高地闊。正值冬季,冰風城簡直不是人呆的地方,盡管剎那在此生活了十幾年,仍然覺得寒風如刀面如割,刺骨入髓。
兔尾巴街,听名字就知道是個小街道,總長不過千米,小店林林總總倒是不少——都是黑店。有人或許要問了,都是黑店還有人來?倒不如說,不開黑店誰來冰風城這鬼敵方?
像冰風城這樣建立在遠古地牢旁的城池,土之大陸上數不勝數,其內都是兔尾巴街這樣的黑店一條街。在大陸其他地方,一瓶治療藥劑算不上什麼,在地牢中可就是救命的玩意兒,再貴還不是要買?地牢獵人們的窮困潦倒,多半緣由在此,想要活命,裝備道具很重要!倒也不是有獵人提前準備物資的,但你得明白,物資是有保質期的……就算沒有,冰風城也能想辦法讓你有。
地牢歸屬城主管轄,重兵把守,以防止地牢里的怪物涌出地面。想要進入地牢的人首先要在獵人協會注冊一個正式的獵人身份,還要得到城主府起草的書面文件。你不在冰風城買東西,怎麼拉動冰風城的經濟?不拉動經濟,城主憑什麼讓你進入地牢?拖上十天半個月,質量再好的藥劑也成了味道古怪的白開水,說不定還有副作用。
想到自己要離開這條美好而溫馨的小街,剎那忍不住有些憂愁。他在這里留下了多少回憶啊!教他怎麼倒買倒賣的王老頭,物美價廉性感火辣的蘿絲小姐,傳播合體教有九十八個老婆的威廉教士,一天能摸上百個包的神偷烽火……這些,終于要遠去了嗎?快樂果真是短暫的。
是的,自己終歸是要離開的。事實並非像剎那對臥龍先生說的那樣,國仇家恨,怎可不報?他已經等待了這一天很久很久……
拋卻掉無謂的感傷,剎那繞到夏威夷道具店後的庫房,搬出二十套魔法裝備扔上板車,推著叮 作響的板車朝城主府行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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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爾文•迪克總是穿著他那套在艾薩達密境訂做的紫黑雙色晚禮服“威嚴”,根據一位不願透漏姓名的失足婦女供述,這老頭連上了床都不會脫衣服。另外一個傳聞來自卡爾文的管家,管家聲稱卡爾文的衣櫃里擺著三十多套一模一樣的威嚴,以備不時之需。
既然有三十多套,這套晚禮服就顯然不是什麼了不起的魔法物品了,沒人知道卡爾文城主對自己這套禮服的熱愛從何而來,就像沒人知道卡爾文這樣一個如水般清廉的奇怪貴族為何非要跑到冰風城來統治一群心比煤炭還要黑的商人。
他已經在冰風城做了二十年的城主,六十三歲的他漸漸感到力不從心。盡管王國沒有剝奪城主之位的先例,他也想要主動請辭回家養老了。這些年來,他周旋在窮困而殘忍的地牢獵人與吃人不吐骨頭的黑店之間,還要處理冰風城這鳥不拉屎的鬼地方里農民的生計問題。
想要在冰風城迎來一場豐收……實在太難了。而該死的黑店主們,除了按時交稅以外,是絕對不肯貢獻一個銅幣給冰風城,讓冰風城能采購一些食物渡過難關的。
每一天,卡爾文都覺得自己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忙得焦頭爛額,時刻走在懸崖的邊上,只能靠玩弄小男孩和虐殺流浪漢來緩解一下內心的苦悶。與那些生活在富庶地區的領主一比,簡直天上地下,人家可以帶著私兵跑到街上強搶民女,可以明目張膽的行使****權,甚至可以看哪個村子不爽就帶人去殺個干淨。自己呢?只能灰溜溜的找妓女,免得調戲良家婦女時惹到哪個深藏不露的黑店老板,被人拍了黑磚。
卡爾文覺得自己實在太慘了!
但一想到自己被瓦格蘭王國王室所賜予的光榮任務,他又覺得這些犧牲都是值得的。能為王室奉獻自己的一份力量,對迪克這個古老家族來說是莫大的一份榮耀。
而且……隨著時間推移,他愈發認識到自己肩負的任務有多麼重要。
結束這個任務的日子,就在眼前了。
卡爾文站在廣場中央臨時搭建的破木架子上,俯視著眼前自己召集來的地牢獵人們,感覺氣溫都提高了不少,至少提高到了零下十五度。這是他辛苦多年累積起來的人脈,辛苦多年培育出的心腹,最讓他得意的就是能從千里之外請來“白龍獵團”。
白龍獵團乃是瓦格蘭王國的四大獵團之一,團長“白龍公主”希斯是位年僅二十三歲的八階游俠,前途不可限量,僅比瓦格蘭王國位階最高的“巨石”強森低了一階,可強森都快七十歲了。熟悉這個圈子的人,普遍認為希斯有望在四十歲前達到十階,到時候她就可以率領著白龍獵團掃蕩掉王國內幾個難啃的骨頭,解決掉周邊領土時常受到怪物騷擾的問題,還有機會將勢力拓展到國外……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哪怕對性格乖僻的地牢獵人們來說,能為王室服務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雖然這次白龍只派來了七個人,水平最高的只是個四階騎士,但光憑這個騎士,單刷掉寒冰王座都沒問題。估計只有寒冰王座的地牢守護者才有四階水平,能與這位騎士一戰。
卡爾文吐出一口氣,感覺自己全身輕松,剛想說點什麼提振一下士氣,就看到廣場東頭來了一輛搖晃不停的破爛板車,一個梳著黑色馬尾辮的年輕男子優哉游哉地往這邊走。
卡爾文頓時覺得,剛吐出去的一口氣又被自己咽了回來……
夏威夷道具店,這個店名是卡爾文城主永遠的夢魘。開黑店已經很過分了,夏威夷道具店居然還兼職下黑手!十年前,瓦格蘭王國某些腦子不清醒的二世祖將前往冰風城欣賞雪景視為一種時尚,100個金幣一晚的住宿費都擋不住他們。十年前的某一天,某個被二世祖之一搶了女人的騎士輾轉來到了夏威夷道具店。十年前的某一天的某個小時,一個名叫臥龍先生的男人看上了騎士的佩劍……
當天,瓦格蘭王國的七皇子暴斃在冰風城一家破旅館中,負責保護皇子的二十名十階大劍師全然不知殺手是如何進行的暗殺,尸體上甚至找不到任何的傷口,趕來的牧師也檢查不出毒素,仿佛七皇子只是壽終正寢……
或許是報了仇的騎士刻意放出了風聲,隨後的一個月里,瓦格蘭王國住在冰風城的大貴族後裔紛紛遭到暗殺。只要被買了命,就沒有人能逃過死亡,甚至沒有人知道自己是什麼死的。
殺手是誰?在暗殺現場找不到任何線索。
唯有卡爾文知道,是臥龍先生干的……在卡爾文的心中,臥龍先生是個神秘、強大、鬼畜、精神失常、下流無恥、卑鄙狡猾……而且很矛盾的男人。他可以被妓女追著跑好幾條街,也可以在二十名十階大劍師的包圍中輕取皇子性命。他會因為看上一個小姑娘頭上的發卡而揮霍千金,也會在一瓶治療藥劑究竟要賣三個金幣還是五個金幣的問題上糾結半年。
夏威夷道具店專用幫工,臥龍先生的義子……剎那,同樣是個讓卡爾文恨得牙癢癢的男人。這個貨沒有學來臥龍先生的仗義疏財,只學會了臥龍先生的愛財如命,並且熱衷于強買強賣。有的時候卡爾文都想指著剎那的鼻子說一句︰老板,你不如去搶好啦?
不過有些事還非得拜托這對義父子不成,整個冰風城里,就屬夏威夷道具店里的魔法裝備質量數量都能滿足卡爾文的需求。白龍獵團不需要他多事,但冰風城本土被他辛苦培養起來的夜貓獵團卻需要至少二十套魔法裝備,才有完成這次任務的把握。
至于其他零零碎碎接了任務想要來抱大腿的地牢獵人,卡爾文自然是不會去管的。他相信以白龍獵團那位騎士的經驗,看得出這幫散人都是些什麼貨色,到時候肯定不會給這些人濫竽充數的機會,直接當炮灰送掉。
雖然心疼自己的小金庫,不過卡爾文可不敢拖欠夏威夷道具店的金幣。他三步並作兩步的迎上剎那,滿臉堆笑客氣異常地說道︰“賢佷!你終于來了!可把我等苦了!”
剎那斜眼看著卡爾文,完全不理會這種套近乎的行為,敲了敲身旁的盔甲說道︰“精良品質魔法套裝,包括頭盔、胸甲、腿甲、臂甲、手腕、靴子,單件裝備寒冰抗性至少是三階,物理抗性二階,永駐一級怪力術和一級輕身術,均為戰士系裝備。這品質的裝備,價錢你懂得,一套500個金幣,謝絕砍價。”
“咳咳……”卡爾文差點把自己的肺給咳出來,500個金幣?20套就是一萬個金幣?“我說剎那,你不如去搶好啦!”
剎那滿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嘟囔道︰“很貴嗎?我們店一瓶治療藥劑還要5個金幣呢,這套裝備還頂不上100瓶初級治療藥劑?”
卡爾文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說呢?”
“似乎……好像……的確……”剎那思索了半天,然後慚愧地說道︰“算錯了,算錯了,應該等于200瓶治療藥劑才對,畢竟是按初級算的嘛……”
卡爾文終于受不了了,湊到剎那旁邊,壓低聲音說道︰“臭小子,別在這浪費時間,給我個最終價格。別太過分,否則我寧可花時間去別的店鋪收。”
剎那也壓低聲音,如同殺手在和細作接頭,賊眉鼠眼地說道︰“看在我們三十多年交情的份上,老伙計,我可以給你私下打個折扣,但你得幫我個小忙……”
三十多年交情?那時候你他媽還沒生出來呢!卡爾文感覺自己的胃開始疼了起來,這小子真的是個精神病……
“你……你說吧……只要不是太過分的忙,我都能幫你。”
剎那微笑道︰“對你來說很簡單……我想以您親戚的身份,加入到這次探索寒冰王座的獵人隊伍中去。而這車貨,就是我送給諸位獵人的見面禮。”
卡爾文聞言激動地老臉泛紅,說道︰“你的意思是……不用給錢了?”
剎那臉上的微笑不變,說道︰“你敢。”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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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給點陽光就燦爛。”剎那嘟嘟囔囔地把板車推到廣場的角落里,不懷好意地盯著重新走回高台上準備演講的卡爾文,“居然還想不給錢?有錢有命,沒錢沒命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嗎?現在的老頭子,真的是一點都不懂事,嘖嘖……”
“嘿!伙計!”
一個令剎那感到厭煩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從嗓音以及語調上來推斷,正在對剎那打招呼的是個滿臉絡腮胡子的臭男人。還是那種喜歡沒事兒就在酒館里吹牛打屁的、混了十幾年仍然是一二階垃圾戰士的、看見人就自來熟卻至今沒有女朋友的……Madao,或者說廢柴大叔。
如果可以的話,剎那很想一個回旋踢把朝自己搭話的大叔踢上碧藍澄澈的天空,讓他化作一顆美麗而燦爛的星辰。這樣的話,也許他悲慘而毫無意義的人生能擁有最後一絲亮點。
“有事?”本著每一個人都可能成為客人的想法,剎那還是壓下了心中的不快,面向來者擺出一個標準的服務生微笑。
果不其然,眼前的男人是個比剎那高上兩個頭的壯漢,估計是個狂戰士或者斧戰士之類的傻貨職業,這種職業一般都將自己裸露在外的胸毛、頭上雞窩般的亂發、下巴上參差不齊的胡須以及明顯只有常人二分之一重的大腦視作驕傲。
“小老弟,我可都看到了。”壯漢笑嘻嘻地想要上來勾肩搭背,然而被剎那頗為嫌棄地一個旋身躲了過去,他倒也不以為意,只是搓著手說道︰“你和卡爾文城主關系不錯吧?你莫非是迪克家族的旁系後裔?”
剎那聞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打扮︰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和大醬一個顏色的破腰帶,棕紅色的寬腿褲,伴有大量灰塵泥點的黑色布鞋……無論任何人看到他和卡爾文城主站在一起聊天的畫面,都會認為這貨是來投奔卡爾文的鄉下窮親戚。
窮親戚,多數情況下就等同于傻親戚,總之是不會被城里人看得起的。壯漢估摸著就是想到了這些,便來套個近乎,騙騙傻小子,說不定能搭上卡爾文城主這條線。鄉下來的年輕人嘛,喜歡白日做夢,喜歡感情用事,很容易將自己在城里遇到的第一個朋友視為知己。
剎那很快也想到了壯漢想到的這些事,明白了壯漢朝自己搭訕的原因,眼角微微有些抽搐。但他暫時還不想把這個壯漢騙進小巷子里切成七八段,因為他有些好奇壯漢接下來想說什麼。
壯漢的眼楮一直朝著板車上的魔法裝備瞄,嘴里說的卻與裝備全然無關︰“老弟,還是先自我介紹一下吧。我叫凱文,是來自深岩之洲的一階狂戰士。你也知道,石母大人實在太嚴苛了,像我這種撈不到油水的獵人在深岩之洲真是活不下去。本來我只是到冰風城踫踫運氣,看能不能找個獵團過安穩日子,誰知道一來就看到了卡爾文城主召集獵人進攻冰封王座的任務……你還不知道吧?站在那邊的獵人們來自大名鼎鼎的白龍獵團,有他們頂在前面,我們這種小獵人還不是跟著混混就能吃個盆滿缽滿?嘿嘿,還好老哥我手腳快,搶在別人前面接下了任務,否則這好事還輪不到我頭上呢。”
所謂石母大人,其實是個名叫色拉賽高的元素生物。這名字可以拆成兩半看:色拉——又名沙拉,分為水果沙拉、蔬菜沙拉和既不是水果也不是蔬菜的沙拉。賽高——深岩之洲地區方言,“賊•他•媽厲害”的意思。合起來,這名字大概講述了“色拉相當好吃”這件事。
這名字對外地人唯一的困擾就是,賊的媽媽為什麼就厲害了?
今時今日,此時此刻,剎那忽然發現眼前的壯漢沒有想象中那麼蠢。雖然狂戰士凱文明顯是想要靠套近乎來騙一套魔法裝備來穿穿,穿完就不還,但這個腦容量只有剎那三千九百八十分之二的狂戰士,居然懂得徐徐而圖之而不是開門見山,頓時讓剎那對狂戰士這個物種有了新的認識。
也許,這是個與眾不同的狂戰士。
也許……
這是個智商達到了常人三分之二的變種狂戰士!
剎那眼珠一轉,問道︰“凱文大哥,听你的意思,白龍獵團靠自己那些人就能打穿冰封王座?”
凱文得意洋洋,好像要打穿冰封王座的人是他一樣︰“那是當然,白龍獵團可不是浪得虛名,瓦格蘭王國的人都知道。”
“這就奇怪了。”剎那搖搖手指,不認可地說道,“既然每個人都覺得白龍獵團能打穿冰封王座,為什麼卡爾文城主還要召集其他獵人呢?這豈不是多此一舉?以我對這下賤老東西……咳咳,以我對尊敬的叔父的了解,為了省一個銅板,他能把命都豁出去。寧省一條命,不省一銅板,這就是他的真實寫照。”
凱文眼神有些奇怪地說道︰“老弟,你不知道?這是主導這次任務的一位宮廷法師要求的。雖說卡爾文城主花了大價錢請人,但要不是看在這個宮廷法師的面子啊,恐怕白龍獵團還不會派人來呢。然而這位宮廷法師覺得只靠白龍獵團還不保險,就要求獵人公會發布一個二十人的團體任務,邀請其他獵團和獵人加入任務。”
凱文的眼神就像在說︰放個屁都不知道什麼味兒,你真的是卡爾文城主的佷子嗎?而且哪有佷子管叔父叫“下賤老東西”的?咳嗽兩聲就能當沒說過了?那還要警察干嗎?
剎那聳聳肩不以為意地說道︰“我剛從鄉下過來,不太清楚這些事。”
“我說呢!”凱文哈哈大笑拍了拍剎那的肩膀,像是信了的樣子,“我說老弟,我的名字都告訴你了,你也不能藏著掖著啊。你叫個啥呢?”
剎那簡單地回道︰“剎那。”
凱文愣了一下,驚訝地問道︰“剎那?你是高等人族?卡爾文城主可是普通人類啊……”
剎那微笑搖頭道︰“什麼高等人族,我要是高等人族能活著走到冰風城嗎?我只是個天人族和人類的混血罷了。”
高等人族其實並不是一個種族,這名字有著深刻而沉重的歷史意義。千年之前,統治土之大陸的種族名為“天人族”,而天人族中的貴族又被稱為“上層人族”,他們通過從大陸中心的一座天井,獲得了無比強大的魔法力量。五百年前,天人族對天井能量無止盡的貪婪導致異位面的一股反動勢力“冰霜軍團”入侵,導致整個土之大陸生靈涂炭。
趁此良機,土之大陸上飽受天人族壓迫的各個種族和天人族中的民主黨揭竿而起,不禁打退了冰霜軍團,還推翻了上層人族的統治。這是一個黑暗與光明並存,英雄與奸佞輩出的大時代!
這場戰爭,被後人稱之為……上京之戰。意思就是……上京城去戰斗。
總之,戰爭結束後天人族民主黨跑到大陸東南角,建立了天人聯邦。大陸其他地區被各大種族瓜分,至今仍然戰亂不休。而戰敗的上層精靈……呸,上層人族流亡到了東海岸,建立了一個小小的據點,起名為“東京”。為了不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他們改名為“高等人族”。
恩,很多人可能覺得這段歷史故事異常的熟悉,在某個叫做艾澤拉斯的世界里似曾相識……我說,看個書哪來這麼多廢話。如有雷同,是我抄的。
由于冰霜軍團的入侵導致了位面不穩定,大陸上魔獸叢生,還出現了地牢這種鬼東西,各大種族對高等人族這些前朝余孽沒有任何好臉色。雖然高等人族經常開新聞發布會,表示自己已經洗心革面……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
冰風城與東京距離十萬八千里,因此剎那是高等人族的可能性實在不高。天人族在大陸上的口碑還算不錯,混血兒的身份也不會招致任何敵視。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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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剎那的解釋,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凱文是信了……的樣子。他不疑有他地繼續拍著剎那肩膀,一邊拍一邊說道︰“老弟,你這肩膀也太單薄了,天族人都是這樣嗎?還有你的黑頭發,天族的男人都像你一樣梳著馬尾辮嗎?這是你們的風俗?像個娘們一樣!”
剎那冷著臉甩掉凱文的手︰“梳馬尾辮只是我的個人愛好。我崇拜的一位天族劍士就梳著馬尾辮,我只是在模仿他罷了,要不是怕疼,我還會在臉上劃個十字刀疤呢。另外,像個娘們一樣這種話,對天族來說並不是什麼侮辱。別忘了統治土之大陸五百年的上層人族……是個女人。”
殷煙凝女王,所有種族共同的夢魘。在她的統治下,幾乎天族外的所有生物都成為了天族的奴隸,為了滿足天族永無止境的奢侈欲望而奮斗終生。
“別生氣嘛!”凱文似乎一點都不覺得剎那很煩他,很想把他一腳踹成北斗七星,“我可沒有瞧不起女人的意思,別忘了統治我老家的也是個女人……呃……母的。”
剎那根本不在乎凱文的想法,抬頭看了看天色,眼見那溫暖人心的大太陽快要飄到頭頂……正午時分,是獵人們深入冰封王座的好時機。換句話說,征伐冰封王座的隊伍即將開拔。
于是剎那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凱文大哥,你已經是一階狂戰士了,不知道覺醒的是什麼能力呢?”
想要成為一名獵人,覺醒一個靈魂能力是必經之路。那麼如何覺醒呢?只要喝下一瓶內視藥劑,潛入到靈魂之環,激發自己的潛力即可。獵人的等級正是由此劃分,一個靈魂能力是一階,一階靈魂能力下又有三個次級能力,覺醒全部的次級能力後就可以嘗試突破下一階了。
由于覺醒次級能力不能依靠藥劑,全憑自我奮斗,導致大多數獵人都止步于一階到二階這個段位。
內視藥劑听起來很炫酷,其實相當便宜,隨便一個農夫都能買得起,不過喝了以後就只能踏上成為地牢獵人的不歸路了,朝廷是不會讓這種力量由普通人掌握的。藥劑的做法也是千奇百怪,有的地方用果汁,有的地方用獸骨粉,有的地方用瀝青,還有的地方用童子尿……
說到這個話題,凱文明顯有些沮喪,銅鈴大的雙眸像被戳破了氣一樣癟了下去︰“還不就是狂暴這個通用能力?覺醒獨有能力是不可能的,一輩子都覺醒不來。次有能力呢,又不會。就只能靠通用能力來維持生計這樣子。要不怎麼說進了獵人公會就像回家一樣,里面的辦事員各個都是人才,又會吹牛皮,說話又好听,我超喜歡在里面的。”
通用能力,自然就是大部分人都會用的能力。獨有能力,就是小部分天之驕子才能覺醒的能力,而且獨一無二,絕對找不到重樣的。一般來說,覺醒獨有能力是每個獵人的夢想,但也不是沒有倒霉獵人覺醒“被陽光照耀時可以發光”“鼻孔能夠喝水”“洗衣服時皮膚表面會滲出洗衣粉”這種毫無意義的獨有能力。
狂暴,是一階狂戰士中最為常見的靈魂能力。作用是激活後讓狂戰士的速度和力量翻倍,受到的傷害翻三倍,同時皮膚表面像是發了情一樣紅,有時候身體還會不受控制的拎著武器旋轉起來。據說不會旋轉的狂戰士,不是一個好狂戰士。如果轉的時候還喊出“德瑪西亞”這種完全意義不明的短語,那簡直就是辣雞狂戰士陣營中的戰斗雞。
以剎那的冷血性格哪里會理解凱文的心痛,虛情假意地安慰道︰“凱文大哥,靈魂能力只是獵人實力的一部分罷了,我想只要你肯拼搏努力,刻苦鍛煉自己的戰斗技巧,未必不能成為一個偉大的地牢獵人。”說完後,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在放屁。
拼搏努力?凱文這把年紀了,要是他會拼搏努力的話還能是一階狂戰士?再蠢也到二階了。
不知凱文心里的真實想法如何,表面上倒是挺感動的,蒲扇般的大手緊握著剎那,眼眶泛紅地說道︰“好兄弟,講義氣!就沖你這番話,老哥就得拼搏一把!再也不能這樣渾渾噩噩下去了!”
“做人嘛。”剎那也露出熱血沸騰的表情,“就要有個奔頭兒!”
狼狽為奸,兩個人心里都冒出這個詞兒來,臉上卻是笑的愈發親熱愈發壯烈了,如同他們就是那拯救世界的大英雄,正準備出發去剁了魔王。
倆人還沒感動完,卻听到背後傳來一個沉穩又好听的女聲︰“請問兩位先生……這里是討伐冰封王座隊伍的集合地嗎?”
剎那一听這聲音,就知道來者是個女人……這他媽不是廢話嗎?于是他若無其事的收回手,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如同紳士一般,剛才那個中二少年般激動的人面不知何處去。
他背過手淡淡地說道︰“正是這里,不知您是……?”同時搭眼瞄去。
只見眼前是一個全副武裝的女騎士,腰間配著一柄質地不凡的騎士劍,梳著一頭長至耳梢的金色短發,面容姣好英姿颯爽。
看一個人,尤其是女人,當然不能只看臉。漂亮的女人多得是,有氣質的女人就不多了。眼前這位女騎士就是個很有氣質的女人,那是一種糅雜了堅定、自持、謙遜、勇敢、踏實……總之每一個騎士應該有的美德,她都有。很多騎士都沒有的美德,也能在她身上看見。
琢磨到這里,剎那就有點失去了興趣,他實在拿這種光明使者般的家伙沒轍。要是個妖艷舞女,今晚上他們說不定就睡在一起了。反正天一亮提上褲子走人,誰也不會糾纏誰。眼前的女騎士就不同了,剎那可不想來一段非君不嫁非你不殺的怨情戲碼。
讓他沒想到的是,凱文老哥變臉的速度也不遜于他,一直傻乎乎的這貨突然身板筆直,臉上綻放開一個中年男人特有的充滿成熟魅力的微笑,雙手交叉放在肚子前,簡直比卡爾文城主還像個貴族。如果不看他背後的那柄掉了茬的兩米高的破劍,不看他身上那套像是幾百年沒洗過的皮甲,剎那都快把他當成一個學者而不是狂戰士了。
凱文微笑點頭道︰“這位英勇而美麗的女騎士,請問你也和我一樣是來參加討伐戰任務的嗎?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來自深岩之洲的凱文,一名一階狂戰士。雖然與您比起來,我的力量很弱,但我相信我心中的勇氣和正義不會比您稍缺。”
花擦?剛才那個哈哈大笑,啥來啥去的傻大個不是你嗎?琢磨著跟人套近乎騙裝備的是誰?你心中還他媽有勇氣和正義?
心中腹誹不停,剎那卻不會表現在臉上,只是用無言以對的目光看著凱文。以凱文的臉皮之厚,對剎那的目光自然視若無睹。
單純善良的女騎士果然被凱文騙過,真誠地說道︰“我能夠感受到,你也是一位光榮的戰士。哪怕對我們地牢獵人來說,力量也並不代表一切,正義與勇氣更能使我們強大!凱文先生,你不需要妄自菲薄,在我看來,你比許多二三階的狂戰士更加值得尊敬!”
凱文與剎那同時感動的點點頭,和藹可親溫柔誠懇的目光中深藏著一句感人至深的話語︰你這女人是不是小時候腦子被驢踢過?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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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後來的交談中,剎那得知這位女騎士名叫卡蓮,身份竟是不同凡響。她今年年僅十八歲,比剎那還要小兩歲,就已經成為了三階聖騎士。而且在三個月前,她從死去的父親手中接任了銀星獵團“星語者”團長的職位。
銀星獵團已經算是獵團中的中堅力量,平均成員數高達二百名。十八歲就能成為二百個獵人的領導者,是很多獵人做夢都不敢奢望的事情。
不過剎那和凱文兩個人精都嗅出了異樣的味道。
身為銀星獵團的團長,獨身一人跑來參加冰封王座討伐戰,除了腦子有病以外就只剩下被人坑了這一個可能。雖然卡蓮是單純(傻)了點,但她的腦子看起來還算正常的。結論︰她被人坑了。
誰會坑她呢?還不就是她的團員。獵人哪有一個是善茬,兩百個堂堂銀星獵團的成員,怎麼會願意被十八歲小姑娘騎在腦袋上?
凱文與剎那配合嫻熟,旁敲側擊的問了問,就發現果真如此。星語者的老團員們以試煉的名義,要求卡蓮獨身參與冰封王座討伐戰,成功後就會認可她的團長身份,否則就代表她無法服眾。
在剎那看來,這事情只有兩個結果。
第一,卡蓮死在任務之中,這簡直就是闔家團圓皆大歡喜可口可樂百事可樂美年達芬達般的大團圓結局,除了可憐的卡蓮外所有人都會很開心。
第二,卡蓮沒死,不過也影響不了大局。剎那估計在卡蓮動身前往冰風城的那一刻開始,老團員中的領頭羊就開始整合力量,準備篡位奪權了。就算卡蓮回去,忠誠于老團長的力量也早被清掃一空,就差逼宮了。
卡蓮似乎對自己的結局全然沒有認識,很開心地與剎那和凱文聊起了自己的夢想。她想要繼承父親的遺志,團結起獵人們的力量,將星語者發展為強大的金星獵團,掃蕩掉家鄉周邊的所有地牢,為家鄉贏來安寧祥和的日子。
剎那忍不住心中感慨,真是個一心為民可敬可愛的人民公僕啊!這樣的人不被坑死,還有天理嗎?天理何在!
眼看著隊伍就要出發,眾人都要前去听卡爾文城主和主導此事的宮廷法師訓話,凱文卻突然驚叫了一聲︰“卡蓮小姐,你……!”
剎那與卡蓮都被嚇了一跳,異口同聲地問道︰“怎麼了?”
凱文的表情變得極為凝重,就像實驗室里的煉金術師在調配火藥,生怕弄錯了劑量把自己炸成碎片。他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卡蓮的腰間,問道︰“你……是不是去過龍骨大沙漠?”
龍骨大沙漠,土之大陸又一處著名旅游景點,分布著幾十個難度在七階以上的恐怖地牢,平均溫度高達零上四十度,與冰風城有異曲同工之妙。龍骨大沙漠不僅能讓游客體驗地獄般蒸熟自己的快感,更有一天十次不算多的駱駝匪節目相送。逢年過節還有節日大酬賓,駱駝匪襲擊頻率上升三百個百分點。
而這片沙漠,就圍繞在凱文的家鄉深岩之洲外層。
卡蓮莫名其妙地搖頭道︰“沒有啊,我怎麼可能去過龍骨大沙漠,我的家鄉在東部的南豐城。”
“不對……不對……”凱文搖頭晃腦地沉吟起來,臉上的疑惑濃的連嬰兒都會明白他正在被一個謎題困擾,“如果你沒去過龍骨大沙漠,怎麼會佩戴著龍人族中赫赫有名的詛咒腰帶呢?”
“詛咒腰帶?”卡蓮明顯沒有听過這個名字。
凱文解釋道︰“詛咒腰帶是一種只有龍人族懂得制作的二階魔法裝備,本名叫做怪力腰帶。一般來說,戰士系魔法裝備上都會附魔同等階的怪力術。而怪力腰帶運用了龍人族的血祭法,能夠附魔兩個位階以上的怪力術。也就是說,你身上佩戴的這根腰帶,能讓你獲得四階怪力術的加成。”
卡蓮迷惑地問道︰“這不是好事嗎?為什麼叫它詛咒腰帶?”
剎那搖頭道︰“恐怕問題是出在血祭法上。”
“沒錯。”凱文贊賞地看了剎那一眼,對剎那的領悟能力感到非常滿意,“血祭法在激發時,會大量抽取使用者的鮮血。對龍人族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麼,他們變態的恢復能力不會畏懼鮮血流失。可對人類來說,血祭法抽取的鮮血足以讓人身受重傷,甚至致命!因此它才被稱為詛咒腰帶。在我們的家鄉,詛咒腰帶是用來搏命的東西,只有亡命徒在走投無路時才會用它來踫運氣。卡蓮小姐,你既然沒去過龍骨大沙漠,怎麼會有詛咒腰帶呢?這件裝備龍人族是不會賣給外來者的,只有深岩之洲的住民才能買到。”
卡蓮英氣勃勃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霾,像是一塊在高溫下終于出現融化跡象的鋼鐵,讓人忍不住覺得有些心疼。但她的目光很快恢復了堅定,語氣毫無異常地說道︰“既然如此,我就把這邪惡的腰帶扔了。”
說著,她從背包里抽出另一條腰帶,替換掉了腰間的詛咒腰帶。看到她的這種反應,剎那目光變得意味深長起來。
原來這位卡蓮小姐,並不那麼傻呀……不過,凱文還是略勝一籌。
在卡蓮要把詛咒腰帶扔掉時,凱文阻止了她,懇切地說道︰“不要急著扔掉它,卡蓮小姐。光與暗相伴相生,邪惡與正義總是一路並行,詛咒腰帶也有轉化為普通魔法裝備的方法。你不如將這根腰帶寄存在我這里,我找時間用我們深岩之洲流傳的古方試一試,看看能不能去除掉腰帶上的詛咒。”
卡蓮猶豫了一會兒,才將詛咒腰帶交到凱文手里,目光柔和而充滿鼓勵地說道︰“凱文先生……希望你心中的正義,能夠將邪惡驅逐。”
凱文則是重重地點頭道︰“我向你保證!”
剎那在旁邊看的真是快要笑出聲來,本以為會極度無聊讓他想要大開殺戒的一趟旅程,變得逐漸有趣起來。一個裝傻充愣滿腹算計的狂戰士,一個心向光明身在黑暗的聖騎士,外加一個身份不明的黑店幫工,會在這趟討伐戰中發生什麼奇妙的故事呢?
他微笑著從腰包里掏出一本筆記,將這段故事寫了上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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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人們聚集在廣場中央,哪怕沒有進入戰斗狀態,揮散不去的血腥味還是沖天而起。死在他們手中的魔物和同類不知凡幾,在他們罪惡的心中,早已失去了衡量是非曲直的天枰。能夠驅使他們的,只有力量與利益。
代表利益的卡爾文城主和代表力量的宮廷法師並肩站在破木架子上,卡爾文城主臉上洋溢著快活的笑容,他揮了揮手,高聲道︰“同志們好!”
獵人們齊聲回答道︰“城主好!”
卡爾文城主意猶未盡地二揮手道︰“同志們辛苦了!”
獵人們齊聲回答道︰“為人民服務!”
剎那站在凱文左側,臉色陰沉地淺吟低唱道︰“再揮手恍然如夢~再揮手我心依舊~再揮手我就一巴掌把你扇下來你個二百五。”
卡爾文城主大概用天線接受到了剎那的怨念,打了個冷戰後側身讓出宮廷法師,微笑著介紹道︰“各位勇敢的獵人們,此刻站在你們面前的是侍奉王室的宮廷三階法師菲爾德大人,他的榮耀和事跡真是數不勝數,罄竹難書……”
眾多獵人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卡爾文,罄竹難書?你是罵誰呢?沒看菲爾德法師的頭上都冒青筋了麼?
卡爾文渾然未覺,年紀大了,說錯話很正常。你們啊,年輕人圖森破,不要揪住別人一個用錯的成語不放,要有一點同情心和包容心。
他頓了頓,再揮手道︰“鼓掌!”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連綿不絕的啪啪聲中夾雜著剎那怨念的低語︰“媽的,你真是個二百五……”
卡爾文城主問道︰“菲爾德大人,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菲爾德頓了頓手中的法杖,臉色陰沉地搖搖頭。他是個謝了頂的中年男子,美麗的黑色地中海環繞著一個程光瓦亮的美麗球面,還有一張未老先衰滿是皺紋的俏臉,更有腐敗的小肚子用贅肉彰顯出領導的威嚴。這三個特征,充分說明了法師是個對腦力和體力消耗都很大的職業。
“很好。”卡爾文城主點點頭,轉過身來面向眾人,“那麼我就再說幾句。大家都知道,我是從二十年前來到冰風城的,在我的任期內,冰風城發展蒸蒸日上,城民生產總值提高了八十個百分點,流浪漢的數量更被削減到了一個極為可觀的數量。”
本地的獵人們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點起了頭,喝起了彩!為卡爾文的政績發自內心的感到歡欣鼓舞!誰不知道你他媽喜歡虐殺流浪漢啊!?
卡爾文欣慰地伸手下壓,場面平靜後繼續說道︰“你們不需要這樣,其實我很慚愧,畢竟我只是做了一點微小的工作。但今天我要不自量力地說幾句……我們冰風城的發展,不僅要靠我們的個人奮斗,還要考慮到歷史的進程!征討地牢,乃是大~~~~~勢所趨!我們瓦格蘭王國的國民,不能再日復一日地飽受這些從地牢中跑出來的怪物困擾!征討地牢,從我做起,從我們做起,從生活中的一點一滴做起。勤洗手,勤刷牙,現在我要問一句,我們的目標是?!”
獵人們齊聲回答,聲動雲霄︰“沒有蛀牙!!!”
“再來一次!”
“沒有蛀牙!!!”
“串詞了,串詞了,重來一次。”卡爾文咳嗽了兩聲,掩飾自己的尷尬。嗨,年輕時賣牙膏的職業病又犯了……
“保家衛國!”獵人們吼得一個比一個起勁兒,這一刻他們是高尚的人,是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不再是昨天偷隔壁老母雞的那個人。獵人……獵人的事,能叫偷嗎?廣場內外頓時洋溢起快活的空氣。
站在剎那右手邊再右手邊的卡蓮突然說道︰“我對這次的任務充滿了信心。”
凱文沒有說話,用好笑的目光轉頭看剎那。剎那無奈嘆氣道︰“怎麼突然說這個?”
卡蓮微笑,用比陽光還要澄澈的雙眼直視剎那,說道︰“因為我覺得,我是在和一群有擔當的人同行。我願意相信他們的靈魂是純潔的,他們的心靈是光明的。我願意相信他們能夠做到自己所說的話,你們呢?”
剎那心中暗道︰怎麼可能?嘴上卻說︰“我覺得也是。”
凱文則直接說道︰“那是當然,我听出了他們話語中的真誠。”
卡蓮的目光中似乎有些遺憾,轉過頭前漫不經心地問道︰“那你們願意相信,光明能夠戰勝黑暗嗎?”
听著她的聲音,天不怕地不怕的剎那一時間竟然感覺到了啞口無言,而凱文則是眉頭微皺,想起不久前卡蓮對他說的話。
“希望你心中的正義,能夠將邪惡驅逐……”
那邪惡,指的到底是腰帶上的詛咒,還是……
剎那看到凱文皺眉,腹誹道︰“早叫你別小瞧女人啦,遭報應了吧。”
——
或許是覺得卡爾文城主越說越不靠譜,菲爾德法師決定親自上陣。他臉色嚴肅地將卡爾文拉到身後,用力頓了頓法杖,高聲呵道︰“地牢獵人們,為王室效死命的時候到了!你們要記住,能夠為偉大的瓦格蘭王室奉獻生命,是你們卑微的人生中能夠獲得的最大榮譽!”
獵人們聞言如同軍人站直身板,肅容道︰“為國王陛下而戰!榮譽即吾等性命!”心中想的卻是︰你個傻x,喜歡搞奉獻自己去死好啦,拉上你爹我干什麼?
菲爾德法師對獵人們的表現很是滿意,繼續喊道︰“你們听好了,我的字典里只有兩個字……勝利!除了勝利以外,我不接受任何結果!”
“只認識兩個字的文盲……”剎那又開始碎碎念。
其他獵人則是高喊道︰“必勝!”“必勝!”“必勝!!!”
菲爾德法師身體羸弱,喊了兩嗓子也有些喊不動了,轉身對卡爾文說道︰“卡爾文閣下,你召集來的這些獵人很不錯,讓我想起了早年從軍的日子。”
卡爾文驚訝地說道︰“您還從過軍?!”言外之意,從軍的時候您沒有因為跑不動一百米累死在沙場上?
菲爾德法師矜持地點頭微笑道︰“呵呵,不必如此,好漢不提當年勇。唉,年輕真好啊……看看他們朝氣蓬勃的樣子,實在讓人懷念。”同時,他用耐人尋味的眼神看了卡爾文一眼,裝作自言自語地說道︰“征討冰封王座不是一天能夠完成的,到了晚上扎營的時候,年輕人聚在一起還有事可做,我可怎麼辦呢?真困擾……”
卡爾文福至心靈,嘿嘿奸笑道︰“菲爾德大人,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听說有兩個美麗的少女想要跟隨隊伍一起前往冰封王座,要為了我們的戰士吶喊助威,不知道您是否允許啊?”
菲爾德法師悲天憫人地嘆氣道︰“本來我是不應該讓普通人跟隨獵人一起進入地牢的,實在太危險了,也不合律法。但念在她們一片赤誠之心……罷了,罷了!這罪過,就讓我一個人來承擔吧。”說完,他一甩袖子轉身離開,下台前沉重地說道︰“我……同意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同意了用炸彈爆破瓦格蘭王宮呢。自適應小說站xsz.tw,。
&nbp;&nbp;&nbp;&nbp;天才壹秒 住『邸崛ャ灤 → ..』,檳 ┘ 市 f 。
冰風城與冰封王座之間的距離並不短,獵人們保持著急行軍的狀態也花了半天才趕到。本來他們是不可能跑這麼快的,地牢獵人嘛,突出一個奸懶饞滑,能慢走幾步,就絕對不快跑。
但是菲爾德法師一路上不停地吼著︰“你們給我听好了,我的字典里只有兩個字……前進!向前進,向前進,我們的隊伍向地牢!”
有人就要問了,跑一百米都要沒半條命的菲爾德法師,為何主張要急行軍呢?嗨,這問題還不簡單,因為他坐的是馬車唄。
地牢獵人們就沒這待遇了。馬,在瓦格蘭王國屬于貴族專用的牲畜,馬屁股上都印著家徽,一頓高檔草料的價格夠平民吃三天。平民想騎馬必須通過手續到驛站租借,只有貴族和騎士可以隨意騎馬,更不用說地牢獵人這種卑賤到極點只比奴隸強點不多的人了。
有人又要問了,那卡蓮不是可以騎馬了?非也,聖騎士是職業,騎士是爵位,兩者並不是同一個玩意兒。有騎士爵位的人可能是魔法師,可能是聖騎士,也可能是單純的騎士,甚至可能是個逮兔子都得丟掉半條老命的花花公子。
有人又要說了︰二老師,二老師,我還有問題,既然如此,為什麼一開始叫卡蓮女騎士呢?
我打你個滿臉桃花開,哪來這麼多問題。
從中午折騰到黃昏,一行人才趕到破冰軍團的駐地——破冰軍團就是守衛寒冰王座的武裝力量,每一座地牢旁邊都有這麼一個軍團,否則地牢里的怪物都跑出來真是天下大亂。不過比起正規軍,他們的數量就要少上許多了。比如瓦格蘭王國正規軍團是萬人編制,破冰軍團則只有一千五百人。
也直到此時,大家才反應過來一個嚴重的問題——大家是因為正午時分攻略寒冰王座比較容易,選擇在正午出發的,可怎麼就沒人想過到這兒都傍晚了呢?
獵人們和菲爾德法師心照不宣地忽略掉了這個問題,一切都顯得井井有條,仿佛一開始的計劃就是如此。有菲爾德法師的身份在,破冰軍團為這支二十多人的隊伍提供了一切能夠提供的便利。
卡蓮亦步亦趨地跟在剎那和凱文身旁,疑惑地問道︰“為什麼大家開始扎營了?我們難道不是立刻進攻寒冰王座嗎?”
凱文苦著臉說道︰“卡蓮小姐,你身為三階高手自然沒事,可我這種一階的獵人經過今天的趕路後,累的都快直不起腰來了,還哪有力氣戰斗。”
剎那也幫腔道︰“正當如此,而且等到明天正午再進攻,正是陽盛陰衰之時,寒冰王座中的敵人會遭到削弱,減少我們隊伍的傷亡。”
“說起來……”卡蓮迷茫地看著剎那。
“你為什麼在這?”凱文同樣迷茫。
剎那理所當然地說道︰“我為什麼不能在這?”
卡蓮猶豫著說道︰“剎那先生,你……不是地牢獵人吧?”
剎那相當不滿地從腰包里掏出一枚徽章,在兩人眼前晃了晃說道︰“看清楚了?青石徽章,誰說我不是獵人?”
地牢獵人和獵團的分級一樣,青石、銅星、鐵星、銀星、金星、銀月、烈日共有七級,青石獵人就是剛入行的菜鳥。
卡蓮不敢相信地說道︰“可是你沒有攜帶武器!看起來也不像是個法師。”
剎那的身體比法師要強一些,但比戰士又要弱一些。說白了……像個對戰斗一竅不通的普通人。
卡蓮很相信自己的判斷,眼前這個梳著黑色馬尾的男子完全不是個戰斗的材料,苦口婆心地勸道︰“剎那先生,雖然這次有白龍獵團帶領,但我們是要深入地牢底層的,這對青石獵人來說太過危險了。為了你的生命安全,我勸你還是回去吧。”
凱文點頭道︰“雖然我和你一樣都是一階,但我起碼經驗比較豐富,已經是銅星獵人了,戰斗力可能不高,還有能力自保。老弟,你應該已經了解我和卡蓮小姐的為人,我們不是瞧不起你,是真的為你好。”
誰說我是一階了?剎那挑了挑眉毛,但他沒興趣說這些,隨口應付道︰“我有卡爾文叔父的關系,進個地牢還不容易?你們就別擔心我了,我就是進去混個功勞。就這一個任務的積分,就夠我升到銅星了。”對卡蓮失去性趣後,他變得相當“誠實”。
卡蓮顯然對這種行徑不太滿意,但一路上與剎那也有些感情,只好嘆氣道︰“既然你已經決定了,就好自為之吧。必要的時候,我一定會保護你的。”一個三階聖騎士的承諾無疑很有誘惑力,這職業最擅長的就是保護隊友,組隊的時候最受推崇。經常有人在獵人公會門口喊︰寒冰地牢碾壓團9=1,來個奶騎,來會打的不教學,菜雞滾粗,帶裝等成就……呸,要求二階以上。
凱文則不好意思地笑笑︰“對不住,老弟,我恐怕只有自保的能力了,你千萬不要離開卡蓮小姐的身邊。”
這天晚上獵人們都很放松,生死離別大風大浪他們見得多了,比這困難的任務哪都有。緊張的只有菲爾德法師一個人,焦躁不安地在營地里跑來跑去,也不知道擔心個什麼勁兒。
利用這段時間,剎那趁機搞清楚了這支隊伍的配置。
討伐隊的第一序列自然是白龍獵團的幾位高人,領隊乃是一名叫做薩克由的四階三環騎士。誒,諸位同學瞧好了,這位薩克由是騎士,和聖騎士是兩個職業,卻又和騎士頭餃不同。剩下三位分別是四階一環的法師,三階二環劍士,三階三環的弓箭手。
一環,說的就是一個次級能力。
白龍獵團的這位四階一環法師比菲爾德大法師還要高上一階,但眾人對菲爾德的尊敬顯然比對這位法師更甚。原因之一自然是由于菲爾德侍奉王室的貴族身份,原因之二則是菲爾德已經完成轉職任務,成為了一名大法師。雖然是三階大法師,實力也比四階法師要強上許多。每一種基礎職業都有好幾種進階職業,需要經過權威機構愛埃斯歐9001認證才會頒發進階證明。
說白了,靈魂能力只是實力的一部分。一階的劍聖只有一個靈魂能力,單挑一百個五階劍士也是信手拈來。能不能進階要看天分,可提高實力未必只能靠天分。
第二序列則是冰風城本土由卡爾文城主扶植起來的夜貓獵團,總共十人,隊伍配置很科學,兩名法師三名戰士三名弓箭手外加兩個牧師。除了團長克里斯是一名三階法師外,其余人等均為二階。
即便都是二階,實力也比第三序列的烏合之眾強多了。第三序列中除了莫名其妙跑來個三階聖騎士卡蓮外,全都是一階的小貓小狗還有剎那這個不明生物。其實在領頭羊薩克由的眼里,這些廢物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一隊二階鐵冠的怪物就能把第三序列殺個干淨。
銅冠,鐵冠,銀冠,金冠,是大陸上對魔物品質的分級。品質自然是與位階無關的,十階銅冠的魔物也能干掉一階的金冠魔物,只不過同位階品質越高實力越強罷了。另外,很多金冠魔物都是生下來就有七階以上實力……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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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冰軍團與討伐隊沒有太多交流,軍團長很不待見這些獵人。在他看來,他們是一群本來有著大好前程,卻為國為民跑到凶險偏遠之地戍守邊疆的大英雄,獵人們卻是投機倒把琢磨著怎麼發一筆國難財的大狗熊。
雖然都是斬妖除魔,但獵人是不見錢不動地方的。行有行規,哪怕一個三歲小孩在眼前馬上就要被魔物給吃掉,沒有錢獵人也會當沒看見——大部分獵人是這樣,某位名叫卡蓮的聖騎士肯定不是。但卡蓮這樣就是破壞行規,要是涌現出一大批急公好義的獵人,滿世界救災救難,讓那些想賺錢的獵人怎麼辦?他們是收錢還是不收錢?收錢人人喊打,不收錢誰來養活老婆孩子,上有老下有小,兩只黃鸝加翠鳥,鳥食也要錢啊!這也是卡蓮不被星語者老團員喜歡的原因。
若不是怕撅了菲爾德的面子,破冰軍團早把這群烏合之眾趕出去了。軍團的實力不容小覷,白龍獵團的四位高人在破冰軍團面前都算不上一根蔥。只是士兵們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單挑就是廢物,只擅戰陣合擊之術。他們上了戰場是厲害,進了七扭八歪狹窄陰森的地牢可就施展不開。這便是,術業有專攻!
討伐隊睡了一宿加一個上午,終于到了出發的時間。
剎那仍然與凱文和卡蓮混在一起,跟著大部隊前往寒冰王座。
這座修建于公元八萬年前又被五百年前那場入侵震裂了封印的地牢,修的端是氣派不凡。入口被破冰軍團重兵把守,是一座恢弘神殿,以瞧上一眼便令人通體發寒的黑色條石壘成。神殿大門正上方刻著一柄造型奇特的寶劍,名曰“絕世好劍”!相傳有一位老婆被人睡了的強悍劍聖,就是拿著這柄劍接的盤。因此大陸上的諸多劍聖都知道這里有神兵深藏,卻沒人來一探究竟,生怕自己步了前輩的後塵,遭了絕世賤人的毒手。
寒冰王座的品階不咋地,不知道這段野史的人卻沒幾個。剎那惡毒又揶揄地打趣兒道︰“卡蓮小姐,寒冰王座里的這把絕世好劍,正是為你這樣的巾幗英雄準備的呀。”
卡蓮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好半晌才說道︰“難道女人就不怕丈夫出軌了嗎?”
剎那一攤手︰“哪個男人娶了三階聖騎士還敢出軌的,我倒是想見識見識。家中一條母老虎,男人自然縮如鼠。”
“你這人……”卡蓮不會罵人,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太沒譜了!”
凱文連忙討好似地說道︰“說得好啊!我第一眼看見他就覺得這是個沒譜的人……”
剎那遭到雙面夾擊,也不以為意,嘿嘿奸笑兩聲就把事情揭了過去。
卡蓮卻不依不饒,眼見還有一會兒才走到寒冰王座,便長篇大論道︰“剎那先生,你這樣的性格一點可不好。女神有語,汝需慎言。可你卻總是說些讓人難堪的話,身上的戾氣是不是太重了些?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要學會為自己的言行舉止負責。與人為善,可以交個朋友。與人為惡,則會惹個敵人……”
剎那微笑聳肩道︰“我對顧客如春風般溫暖。”又立馬變臉,惡狠狠地說道︰“我對窮鬼,則像寒冬般冷冽。”
卡蓮被嗆了回來,氣的滿臉通紅,怒道︰“你怎麼能這樣勢利?女神有語,汝需以正持身。這個正字,既是正義,又是公正,怎能對待富人和窮人是兩種態度?”
剎那呵呵笑道︰“既然你這麼討厭我,就給我有多遠滾多遠,別跟著我。另外,雖然我住在瓦格蘭王國,可不代表我就是冰雪女神的信徒,少拿女神來壓我。天底下神明多得是,我管你冰雪女神怎麼想?”
卡蓮差點把銀牙咬碎,臉上的肌肉像鑽進去一只小蟲子般顫抖,嘴里只能說出︰“你……你……”這樣無謂的話來。
最終善良的卡蓮還是被邪惡的剎那打敗了,又一次印證了邪不勝正只是邪到沒人敢指摘的蓋世奸邪哄騙白痴的屁話。卡蓮無可奈何地跟在剎那旁邊,一言不發,只是用充滿了正義感的目光盯著剎那看,像是把救贖這個迷途羔羊當成了神明賦予她的重任。
剎那也沒有去趕她,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麼,討伐隊就這麼一路走到了寒冰王座前。
守門的軍團士兵早已得知討伐隊的事情,但仍然例行公事地要求菲爾德法師出示身份證明,天大地大沒有軍令大。
菲爾德法師脾氣不小,卻也曉得厲害,乖乖地從懷里掏出一個晶瑩剔透的徽章舉在手中。這徽章呈雪花模樣,其內流光溢彩,看似透明,可無論在哪透過去看,里面都是一片冰天雪地。常人見了,不僅不會感覺寒冷,還會神智一清通體舒泰,如同被天上人間的技師們做了一套大保健。
守門士兵連忙單膝跪地,見徽章如見國王陛下。此乃瓦格蘭王族贈予臣下的最高級別的徽章,只有與王族關系相當親近的人才能持有。
剎那看見冰雪徽章,細長的眼角微微眯了起來,對菲爾德法師的身份起了一絲疑惑。在他看來,這位三階大法師撐死了也就能跑來冰風城耀武揚威,怎能在高手如雲的王城有如此身份?莫非是個精通“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門驚世神技的官場高人?
有了疑慮,就要付出行動,否則付出的就不是行動而是代價。不過剎那自然不會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別人,他從小就是個巴不得天下大亂的性格,只是從腰包里掏出一個小本子,開始畫畫。
凱文見到了剎那的詭異行為,問道︰“老弟,你這是……在畫什麼?”他本來想問你在發什麼瘋。
剎那頭也不抬地回道︰“畫劍。”
他在本子上畫的,果然是一柄又一柄的長劍,畫完一柄翻一頁,每頁每柄皆是全然不同,去做鑄劍設計師肯定不同凡響。
見卡蓮氣呼呼地還是不說話,但又同樣好奇,凱文便繼續問道︰“畫這個做什麼?”
剎那沒好氣地回道︰“你喘氣兒做什麼?”
凱文還沒來得及回答,剎那便又痛心疾首地說道︰“還不許我有點個人愛好?夢想成為一名畫家有錯嗎?人沒有夢想,和哥布林又有什麼區別?從八歲起,我就夢想成為一名名揚大陸的畫家,可殘酷的現實、生活的重擔讓我不得不選擇成為了一個黑店幫工!每坑害一個消費者,我的心都在滴血!即便如此,我也沒有放棄我的夢想,但沒有任何人能夠理解我的追求。這種痛苦……你們凡夫俗子是不會懂的。”
最後,他憂傷地望向天空,深沉地做了個評語︰“一切……都是世界的錯。”
凱文無奈地看向卡蓮,兩個人的眼神里只有一句話︰沒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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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剎那是畫龍畫虎,還是畫人畫鬼,討伐隊都要準備戰斗了。【邸 ャ饜 f△ . .】
一行人走入寒冰王座的傳送門,直接傳送到了地下幾百米處,地牢的第一層之中。要知道地牢只是個統稱,寒冰王座里面可既不陰森也沒有刑具,四面都是冰鑄的牆壁,腳下頭頂都是滑溜溜的冰面。刺骨寒氣就像一條八爪魚,親切地把自己的觸須往人身上纏,纏進肉里,纏進骨頭里,纏進靈魂里……
第三梯隊幾個體質差的一階弓箭手頓時被凍了個激靈,他們也是來過寒冰王座一層好幾次的獵人了,仍然無法適應這里的寒氣。這還只是一層,到了二十層呢?根本不是一階能夠扛得住的。
但是……貪心不足蛇吞象。每個炮灰都覺得自己能活到最後,都覺得自己是特別的,自己是被選中的,是thene,是電是光是唯一的神話。能夠混到豐厚獎賞和積分,贏取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人生巔峰?人生癲瘋還差不多……想法能如此惡毒的自然只有剎那一個人。他已經預見到了結局,除了自己以外第三梯隊沒有一個人能活下去,第二梯隊恐怕也不會剩下幾個人。年輕的夜貓獵團根本就不知道地牢底層有多麼可怕,他們以為只是敵人的實力增強,卻不明白什麼叫守關B。
再看白龍獵團的四位,雖然是第一次來,可神色絲毫不變。靈魂的增強是由內而外,由里及表的。靈魂強大,肉體也會隨之強大起來,與其他職業相比身體羸弱的法師,到了高階以後甚至能借此轉職為戰斗法師。不過前幾階這樣的變化並不明顯,因此白龍獵團的法師能面不改色主要是靠一對美妙峰巒間夾著的魔法暖身寶,價格不菲。
夜貓獵團也不遑多讓,作為地頭蛇,他們承受的壓力比白龍獵團還要小。克里斯團長為了能在這次任務中發光發亮,帶著此處的精英們不知跑了多少趟寒冰王座,前十二層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準備了無數針對寒冰王座的好寶貝。剎那看著眼饞不已,琢磨著什麼時候能開始撿尸體。
夜貓獵團的克里斯團長來頭可不小,他本是王城一個貴族家庭的末子,要不然也不會年僅二十一歲就成為了三階法師,這是個純耗時間的職業。作為末子,他知道自己繼承家族的希望極其渺茫,便仗著在魔法上的天資不凡,決定跑出來建立一個獵團,開創一番事業。如果做得好了,說不定能被長輩賞識,在家族里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
來冰風城打混幾年,他的心高氣傲早就藏進了視網膜後面,臉上洋溢著親切的笑容,走向心目中的賤民們——白龍獵團的幾位——鞠了個躬,謙虛地說道︰“幾位白龍獵團的朋友,這次任務干系重大,不容有失。前十二層就不勞煩各位動手了,由我們夜貓獵團來開路。請幾位好好養精蓄銳,到了十二層以後,才是各位大顯身手的時候!”
騎士薩克由知道眼前站著的是位貴族,也不敢怠慢地說道︰“既然如此,就勞煩克里斯團長多費些力氣了。【邸 ャ饜 f△ . .】”
他身後的年輕女法師不領這份情,冷哼一聲說道︰“什麼開路,怕是想居功吧?你是覺得整個地牢都被我們白龍掃蕩干淨,說出去不太好听!”
薩克由臉色一沉,怒喝道︰“沫沫,給我閉嘴!馬上向克里斯團長道歉!”
名叫沫沫的女法師委屈地一撇嘴,轉頭不發一語。
克里斯笑呵呵地打圓場道︰“薩克由先生,不必動怒,沫沫小姐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大家都是獵人,這些彎彎繞繞誰不明白?還請薩克由先生成全我們夜貓獵團,我克里斯當著大家的面,欠您一個情!”
沫沫一听,得意地笑,好像在說︰看,我沒說錯吧?
其他獵人听得都快捧腹大笑了,這位沫沫小姐實力雖強,卻是個傻女人。你以為克里斯給你找台階下呢?人家是擠兌你呢!一方面暗示了沫沫不識大體不通人情,一方面又展現了自己的豪爽大度,側面反映出你白龍獵團的人不是個東西。
薩克由听了這些話,自然更加下不來台,老臉上的五官緊急集合,聲音沉得像是混進去了幾噸水泥︰“沫沫,立刻、馬上、現在就給我向克里斯團長道歉!”
沫沫本就覺得自己佔了理,沒想到隊長還胳膊肘朝外拐,委屈的都快哭出來了,一個字都不肯說。這就很尷尬了,氣勢洶洶來討伐寒冰王座的二十幾號人,就這麼站在地牢里大眼瞪小眼?
再看正主兒菲爾德法師,像是沒看到這里發生的事情,正兩眼一閉神游天外呢。有幾個心思敏銳的獵人琢磨著老法師的念頭,估計他是在考驗白龍獵團和夜貓獵團,看看哪個更成器一些……
愈發壓抑的氣氛中,突然響起一個懶洋洋又有些戲謔的聲音︰“我說老騎士,你又讓人家閉嘴,又讓人家道歉,你到底想怎樣啊?問君何不乘風起,扶搖而上九萬里,你怎麼不上天呢?”
敢在這時候冒泡的,恐怕也只有剎那一個人了……
壓抑的氣氛頓時發生了變化,薩克由的氣兒更旺了,克里斯團長眯縫起雙眼,目光險惡,沒想到第三梯隊的廢物里還有人敢出頭攪和自己的事,沫沫小姐則是委屈稍微少了些,覺得還是有人講道理的嘛!
而對剎那有了些了解的凱文和卡蓮則是按住額頭,只覺得頭很痛,他們很清楚一點,剎那絕對不會因為公平正義講道理這種原因給人出頭的……多半,只是覺得好玩有趣吧。
果不其然,擠兌完了薩克由,剎那又把矛頭指向沫沫︰“還有你這女人,好不曉事。克里斯團長就差跪下給你們磕頭,求你們讓出點功勞來了,你還得理不饒人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這麼搞來搞去,白龍獵團是不是要四面樹敵?哦,忘了你們家大業大,不把夜貓獵團放在眼里……哼,你們的眼里,還有王法嗎!”
好嘛,你都快把在場的人罵遍了,還指責別人四面樹敵呢?獵人們紛紛用看弱智的眼神看著剎那。
薩克由氣極反笑,問道︰“閣下又是哪位?”
剎那一抱拳︰“姓剎名那,江湖人送外號——擺事實講道理天下為公無私鐵面小郎君!”
“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薩克由額上青筋跳了跳,顯然是氣的不善,“冰風城也是個藏龍臥虎之地,能人異士不少啊。克里斯團長,我看我們就不用出手了,交給其余敢接這份任務的好漢來打頭陣吧!”說完還用眼楮瞪著剎那,“小朋友,咱們好歹是刀尖上混日子的獵人,你不會只有嘴皮子厲害吧?”
這時候,克里斯忽然覺得剎那有點眼熟兒,招呼著旁邊的心腹上來問了幾句話,听後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心腹告訴他的是︰這位少年英雄是卡爾文城主的傻親戚!
克里斯在冰風城還得過幾年,得罪誰也不能得罪卡爾文,人家代表的是朝廷,你只是個貴族,拿什麼和朝廷斗?
怕什麼來什麼,剎那毫無愧色地看向克里斯,說道︰“克里斯團長,你給我評評理。我一個走後門托關系進來抱大腿的社會蛀蟲,擾亂公眾視听,阻礙社會發展我擅長,卻拿什麼打頭陣?誒!你別這麼看我,你再看我我可走了啊,你忘了你們夜貓獵團身上穿的魔法套裝還是我送的?卡爾文老叔還沒給我錢呢,你要趕我走先把衣服脫了。”
二階魔法套裝的貴重克里斯再清楚不過,讓他脫衣服還不如要他的命。他實在想不到,真的有人能把走後門這樣的事說的如此自然而然,如此理所應當,如此順理成章,如此問心無愧。
真的是……人面不知何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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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龍與夜貓的沖突最後成了一場鬧劇,在終于回過神來的菲爾德法師一聲斷喝下終結。
白龍眾人心中有氣,但知道了剎那的身份後也沒有找麻煩的打算。獵人實力再強,心里總覺得自己身份低下,哪怕連個城主的傻親戚都比不上。克里斯更不會招惹一個隨手能掏出二十套魔法套裝的財主,于是此事不了了之。
一眾炮灰此刻畏剎那如蛇蠍,他們心里明白得很,白龍與夜貓不敢拿剎那怎麼樣,可是他們要去和剎那套近乎,那就是自尋死路了。
只有凱文和卡蓮不知什麼原因,仍然不離不棄地跟在剎那身旁,讓剎那產生了一種“難道自己還有獨特的人格魅力?”這種夸張的錯覺。
沒幾個人敢或者願意靠近剎那,因此也沒人知道他已經快畫了幾百頁的劍了。其實就算知道了,也只會覺得這傻親戚有著獨特的藝術追求。
畫劍,又不是真的劍,能有個屁用?
寒冰王座第一層,魔物只有一階骷髏這一種,弱的令人發指。這些可憐的銅冠魔物甚至連武器都沒有,只能揮舞著骨頭棒子砸人,或者把自己的腦袋揪下來朝人丟,再可憐兮兮地跑去撿起來,簡直丟盡了不死生物的臉面,毫無猙獰可怖之意。在殺生無算的凶惡獵人眼里,這些家伙根本就是萌萌噠的小寶寶。哪怕冰風城周邊的農夫,也揮舞著鋤頭耙子敲碎過幾個骷髏的腦殼。
對這種敵人,不僅白龍獵團沒有出手的欲望,連夜貓獵團也樂得清閑。炮灰陣營的眾人知道自己出手的機會不會太多,爭先恐後地在兩個獵團前表現自己,若是能贏得一丁點欣賞,往下走的時候保命的機會就大多了。唯有剎那,老神在在地畫著劍,對敵人視若無睹,一點動手的意思都沒有。
比起他來,凱文顯得中規中矩,一把破劍揮舞的虎虎生風,盡顯狂戰士不要命的風采。骷髏棒子是沾之即死踫之即亡,但看他的力道,估計也就能在一二層耍耍威風,隨便來個二階骷髏士兵都能和他大戰三百回合。
卡蓮則是大放異彩,一柄騎士劍寒光內斂,以她為中心三十米內所有敵人都像中了風一樣顫顫巍巍慢慢吞吞。聖騎士和牧師這種神系職業,根據信仰的神明不同,覺醒的靈魂能力也大相徑庭。這種令敵人減速的能力,便是信奉冰雪女神的聖騎士能夠擁有的“寒冰光環”。
她在戰斗中的表現也相當驚人,絕不像凱文一樣亂打亂砸,每一分力氣都用的恰到好處,每一個步伐都有強烈的目的性,每一道目光都落在戰場上最關鍵的位置。看起來打的沒有其他人那麼威風,死在她手里的骷髏兵卻是其他人加起來都比不上的。
而且,她總是沖在隊伍的最前面。作為一個聖騎士,光憑這一點就合格了。在她的帶動下,原本有些懶散的炮灰們居然奮勇起來,隊伍的前進速度都快上了不少。
克里斯和薩克由的心里同時升起了拉攏之意,一個技藝精湛英勇無畏的三階聖騎士,還這麼年輕漂亮,前途不可限量,在任何地區都是搶手貨。要知道,在獵人的生態圈里面,聖騎士可是稀有物種。畢竟……這職業需要擁有一顆與正常獵人迥異的正直之心。
寒冰光環已經算是不錯的靈魂能力,如果卡蓮的另外兩個靈魂能力也足夠出眾,克里斯和薩克由可能就要為了搶人打起來了。
唯一令他們感到疑惑的是,為什麼這位美麗又英勇的聖騎士小姐,會總是湊在那個又不要臉嘴巴又臭的小混蛋身邊呢?難道真是壞男人對女人比較有吸引力?
後面一個理由自然是玩笑,他們估計真正理由是︰卡蓮是卡爾文城主找來給自己佷子做保鏢的。聖騎士可是干這個的一把好手……
事實大家伙都清楚,並非如此。只能說剎那心中的邪惡就像黑夜的螢火蟲,那樣的出眾那樣的耀眼,強烈的吸引了一心想要拯救世人的卡蓮小美女。
第一層沒用半個小時就平推了過去,除了白龍獵團以外,在場眾人都對第一層熟悉的不能再熟悉,毫無窒礙的找到了通往下一層的階梯。
第二層就稍微有點難度了,難度提升大概等于躺床上等人喂飯變成走到桌子邊去吃飯,還得是別人做好的飯。
一行人眾志成城,團結就是力量,在薩克由小隊長和克里斯團長的帶領下,勢如破竹長驅直入連戰連捷,打的反動勢力落花流水潰不成軍,沿途群眾喜不自勝擁軍愛黨,紛紛貢獻出自己珍藏多年的肋骨頭骨和腿骨為我軍助威,真是可喜可賀,普天同慶!
前四層很快就突破過去,然而收獲並不多,畢竟懂得撿點寶貝裝飾自己破爛骨架的骷髏實在太少了。從第三層開始,第三梯隊就逐漸退居二線了,這里的敵人已經不是他們所能應對的,出現了全副武裝的骷髏軍官。
說到骷髏軍官,乃是剎那最為喜歡的不死生物。它們雖然喜歡佝僂著身子,像個年邁的老頭,卻能把一手刺劍玩出花活兒。一劍一劍的充滿了貴族風範,殺死敵人之後還會挽個劍花四面鞠躬,然後被人一錘子敲爆腦袋。
女法師沫沫和菲爾德大法師很不痛快,他們並不擅長對付骷髏,元素魔法攻擊骨頭棒子有大幅度的減益效果。打骷髏,還得靠劍士這樣的近戰職業,弓箭手就更不靠譜了,能不讓自己的箭矢穿過骨頭棒子之間的縫隙很有難度。
克里斯團長一看就是個實誠人,知道自己打骷髏是個廢物,就老老實實的一個技能都不放,這就是底氣。只有廢物想著無時無刻去耀武揚威,因為一旦顯出弱勢就會被老虎吃掉,真正的強者是不需要展示自己的。
可惜他只是個以為自己是強者的人。
過了第四層,主要敵人從骷髏變成一種名為偷襲者的二階生物。它們是殉葬于寒冰王座里的囚徒,腦袋被一個破麻袋罩著,雙手被鐵鏈子捆在背後,兩條腿不知進化出了什麼東西,能像蜘蛛俠一樣在天花板上如履平地。
偷襲者的攻擊方式極度的惡心,它們會將自己的頭罩裂開——這時候你才會知道那破麻袋其實是它們身體的一部分——從里面伸出一根舌頭彈擊敵人。舌頭的速度快的可怕,連薩克由這位四階騎士都來不及斬斷,只要被舌頭擊中身體,其縮回去時就會粘走一大塊肉……或者是衣服。
幾個第三梯隊的弓箭手被偷襲者集火,先是頭發帶著頭皮一起離開他們,接著就是頭骨,然後就是一整塊讓漢尼拔垂涎不已的粉嫩嫩的大腦……看到這種畫面的第三梯隊一度情緒失控,薩克由接連斬了好幾個人,剩下的才安靜下來。
所謂剩下的,其實就是剎那、凱文、卡蓮和另一個失魂落魄的劍士,其余人都死于非命,被薩克由砍死的還算死狀沒那麼慘的。不過很快,沒人收斂的尸體也會一塊一塊的被偷襲者吃進肚子里。
沒人會同情地牢獵人,尤其是他們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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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討伐隊挺進第十層的時候,連夜貓獵團都死了五個人,只剩下包括克里斯團長在內的兩名法師兩名牧師和一名弓箭手。【邸 ャ饜 f△ . .】白龍獵團並無戰損,甚至連受傷的人都沒有,菲爾德大法師更是被保護的極為周全。若非白龍獵團將力量浪費在保護菲爾德大法師身上,可能夜貓獵團現在還是全員。
不過克里斯團長自然是不會為了這種小事發火,在他看來自己的人死得其所。地牢獵人好就好在死了也不用給撫恤金,乃是天字第一號的完美炮灰。
第三梯隊只剩下剎那、凱文和卡蓮,之前幸存的劍士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怪物給分尸了。第十層的怪物已經極為復雜,不僅有喜聞樂見的骷髏棒子和偷襲者,還出現了大量的惡魔和昆蟲。蟲系怪物向來是戰斗力的保證,遠比不死生物和惡魔可怕的多,尋常的蚊子蒼蠅已經讓人類苦不堪言,把它們放大十倍,您想想,那人還能活嗎?
奇妙的是,卡蓮已經遍體鱗傷,凱文和剎那卻毫發無傷。不過凱文已經是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條內褲,其余衣物都被偷襲者給舔走了,這位仁兄精通逃跑保命之術,沒事兒就往菲爾德大法師身邊鑽,很有可能再過一段時間就被火球術轟成渣滓,但是能活一會兒算一會兒嘛,總好過被怪物分尸不是。
剎那討厭老頭子,總覺得菲爾德大法師身上充滿了死亡的腐臭氣息,自己這樣青春明媚的大好青年自然不能靠近。他就像一陣清風,在戰場里背手閑游,卻總能精確地定位卡蓮小姐姐的位置,始終堅持卡蓮小姐姐的領導,發揮卡蓮小姐姐的帶頭作用,絕不跨越雷池一步,卡蓮在哪,他就在哪……
終于,有正義之士再忍不了這種卑劣行為,凱文光著膀子怒視剎那,問道︰“你小子還算男人嗎?只會躲在女人屁股後面?看看卡蓮小姐已經傷成什麼樣子了?就算你不幫忙,也不要把敵人再往卡蓮小姐身邊引了吧!”
剎那攤手道︰“我只是個來混吃等死的米蟲,你想讓我怎麼樣?”
凱文咳嗽一聲,說道︰“我們換換,這樣,我去卡蓮小姐這邊,你來菲爾德大法師這邊……”
卡蓮無奈道︰“你們夠了……再這樣下去我們都得死在這,我的體力快撐不住了。”
似乎是听到了卡蓮的話,菲爾德大法師突然說道︰“眾將士听令!”
克里斯團長、薩克由騎士立正回道︰“得~令~~~~呀!”
菲爾德大法師說道︰“傳我的命令,全軍就地駐扎,輪番守夜,防止敵軍夜襲。【邸 ャ饜 f△ . .】若有擾亂軍心者,哇呀呀呀呀呀呀,我張翼德~定~~~斬~~~不……饒!”
剎那斜眼道︰“串詞兒了。”
“一點點,一點點……”菲爾德大法師敲了敲手杖,認真說道,“正所謂欲速則不達,我們的討伐隊在我英明神武算無遺策的帶領下,完好無損地來到了第十層,這是一個重大的勝利,我們可以休息一下,為接下來的戰斗養足精神。休息的過程中,希望各位隊員能深刻領會……抓緊學習……全面落實……貫徹……深入……推動……Zzzzzzz……”
剎那驚道︰“我只見過開會把人開睡著的,第一次見開會把自己開睡著的。”
克里斯團長瞪了剎那一眼,說道︰“就你廢話多,你們這幾個誰誰誰,趕緊生火準備守夜。十層以後寒冰王座會出現憎惡……呸,縫尸怪。對物理傷害的抗性極高,力大無窮皮糙肉厚,哪怕薩克由騎士亦難以應付,這就需要我團中的法師、牧師與白龍獵團的沫沫小姐保持持久的戰斗能力。因此,物理職業與職業廢柴請負責全部的守夜工作,以免魔法職業太過勞累。”
作為一個團長,他的安排是比較合理的,至少比菲爾德大法師強多了。凱文與剎那身為職業廢柴,榮幸地成為了第一輪守夜人員,卡蓮則是被他們連累。別看寒冰王座冷得很,對地牢獵人來說,生火是很容易的。不如說地牢獵人最擅長的就是生火,無論是毒氣蔓延的地下沼澤,天寒地凍的雪山峰頂,還是神秘魔王的宏偉城堡,地牢獵人都可以輕易地空手點燃篝火,而且很神奇地一坐下去就滿狀態復活……
此乃地牢獵人之不傳秘技——點燃篝火。
“插插插插插插……”
“你想插誰?”剎那沒好氣地坐在地上,玩弄篝火里的樹枝(寒冰王座里哪來的樹枝?這就是點燃篝火這個不傳秘技的神奇之處了……),“卡蓮還在旁邊,你就說這種令人臉紅心跳的話真的好嗎?”
“他是想叫你的名字吧。”卡蓮心不在焉地說道。
“說說說說說說……的的的的的的……對……”凱文發抖的速度已經快要突破天際,變成一顆偉大的鑽頭,他很努力靠近火堆,但是並沒有任何卵用,“不公平啊!為什麼同樣是職業廢柴,我這麼冷,你卻一點都不冷呢!”
剎那輕蔑笑道︰“裸奔就會冷,這和人被殺就會死一樣是天地至理,你連這都不懂嗎。”
凱文搖頭道︰“不可能,在這種溫度下,你身上這幾件衣服和裸奔有什麼區別?一定有其他原因。”
剎那思考了一會兒,伸出一根手指說道︰“難道是這枚‘戴上我以後就絕對不會冷’戒指讓我不會冷?”
“還能是因為什麼呀!人家已經把功能寫的這麼明確就差打印出來滿城發放了老兄!”
剎那拍手道︰“原來如此!其實我還有一枚同樣的戒指……”
凱文感激涕零道︰“剎那兄弟,沒想到你對我……”
“為了我們的安全,我決定將這枚戒指送給卡蓮。”
“h,n……”
卡蓮苦笑著接過戒指,她總覺得剎那和凱文這兩個人都有些奇怪的地方,卻又說不上來。作為神系職業,她的第六感是要比其他職業強一些的。
戴上戒指後,陣陣暖流從手指散發到全身,不僅不再感覺到深入骨髓的寒冷,疲憊和傷痛也逐漸消失了。卡蓮驚訝地看向剎那,這可不是普通的魔法物品,起碼是稀有級別的戒指啊!甚至可能達到了五階!雖然治療效果比較慢,但卻勝在持續。身為一個女孩子,她當然喜歡持續不斷的治療勝過一下就結束的治療。
剎那察覺到卡蓮的目光,只是冷笑說道︰“拿人手軟吃人嘴短,這玩意兒送給你,等會可得好好賣命啊。”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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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作為獵人圈子里的道德楷模,卡蓮對剎那的無恥毫不放在心上,同時她也不願意將稀有戒指納為己有。【邸 ャ饜 f△ . .】並不是怕欠剎那的人情,而是想要將戒指送給更有需要的凱文。盡管心里已經有了決定,卡蓮還是詢問了一下剎那是否允許她這麼做,借花獻佛她還是有點心理障礙。
剎那不置可否,只說隨便,送出去的東西他從來都不往回要,商人最重視契約精神。一件東西送出去了,和自己就再也沒有半毛錢關系。而且將戒指給凱文也是有必要的,只是剎那不願意由自己動手,所以故意將戒指送給卡蓮。
克里斯團長和薩克由騎士不可能現在還任由職業廢柴拖後腿,可以想見休息結束重新上路時,如果凱文還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那剎那就會和他一起被拋棄。卡蓮很可能強烈反對,要求背著凱文前進,這肯定不會感動克里斯,只會導致她一起被拋棄。真要是落到這步田地,剎那估計保命沒問題,要下到最底層是沒有絲毫可能了。
凱文拿到戒指後古怪地看了剎那一眼,似乎是猜出了什麼,但並沒有說出來。如果沒有卡蓮善良正直的心,剎那也玩不出這樣的花活,凱文知道應該感謝的是誰。
輪到第二班崗時,卡蓮無論如何也叫不起夜貓獵團的任何人,只好無奈放棄繼續堅守崗位。剎那和凱文則根本是動都沒動,他們早猜到人家不會放著免費勞力不用,而且為了避免被豬隊友坑死,肯定有人醒著,只是假寐著懶得動罷了。
寒冰王座第十層的溫度實在太低,卡蓮漸漸承受不住這樣的寒冷,腦袋埋在冰冷的膝甲中沉沉睡去。
凱文悄悄走到卡蓮身邊,把保暖戒指套回了卡蓮的食指上,然後將她的身體放平,從夜貓獵團的某個倒霉蛋身上拽過來一條毯子。偷毯子的時候順手在此人脖子上捏了一下,這人就算本來醒著,現在也著了。
剎那頭都不抬,惡毒的笑聲倒是出來了︰“你不想看看卡蓮小姐的臉黏在鐵甲上的樣子嗎?一定非常可愛,哈哈哈哈。”
凱文面無表情,他現在看起來一點都不覺得冷,喉嚨里發出鑿子敲擊冰塊般的冷冽聲音︰“我的女兒和她一樣年紀,一樣的善良……她們這樣的好姑娘不多了,每少一個都是這世界的損失。”
剎那聳肩說道︰“那你可得看好你的女兒,她們這樣的人在這樣的世道生活,就像純潔可愛的小綿羊闖入了狼窩,早晚被人吃干抹淨。”
凱文依舊是面無表情,女兒的話題也不能撥動他的心弦,他問道︰“剎那先生,你知道我是什麼人嗎?”
剎那說道︰“異端裁判所的獵魂人。”
凱文這次面有表情,震驚,大驚,神驚。首先獵魂人這個名字就不是誰都能知道的,其次他覺得自己沒有暴露出任何破綻,就算剎那懷疑他,也沒辦法這麼準確定位到獵魂人這個名字上。
所謂獵魂人,是蓋亞教異端裁判所專門培養出來清理異教徒的殺手,以一人千面裝貓像貓裝狗像狗聞名于世,又名裂魂人,因為經常有人沉迷角色扮演之中而精神分裂,詳情可見《無間道之我到底是精靈還是矮人?》。
所謂蓋亞教,乃是上層人族覆滅後,土之大陸上各大種族國家共同推舉出來的大陸最高唯一聯合國認證宗教。大地女神蓋亞從此成為土之大陸的最高神,其他主神都變成次等神。雖然人間的螻蟻們給神明分級劃等很可笑,但也沒見哪個主神顯聖來反對,既然不反對就當你同意,于是這件事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土之大陸的神學中有一點很重要,就是只有一個宗教的最高神有資格決定誰是異教徒。當然,話是這麼說,神明是不可能親自下凡來說誰誰誰是異教徒的,現實情況是蓋亞教高層想讓誰當異教徒誰就是異教徒。歷史上最邪惡最可怕的異教徒自然是天人族的殷煙凝女王,連帶著所有上層人族都變成了異教徒,據說他們信奉的是第一龍神。
現在凱文看剎那的眼神就很不善良,他有足夠的理由懷疑剎那是一個前朝余孽,雖說人家不承認,他也可以用莫須有的罪名弄死人家,但考慮到剎那戰斗力不明,如果貿然動手會影響接下來的任務,凱文決定忍一時風平浪靜。
于是他先從懷里掏出一個四面開洞的翠綠色方塊,此物名為“音障”,能以魔力為能源釋放出一個波動屏障,讓聲音進不來出不去。然後真誠地開口道︰“剎那先生,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也應該知道獵魂人不會輕易出動……”欲言又止,欲擒故縱。
剎那回道︰“是嗎?我以為你是來公費旅游的,或者角色扮演上癮,簡稱色扮癮。”
青筋暴起,我忍,退一步海闊天空。凱文微笑道︰“我也不賣關子了,實話跟你說,菲爾德大法師就是我追殺的異教徒。他偷走了王室的徽章,假借王室名義來到冰風城召集獵人討伐寒冰王座,雖然不知道他的目的何在,但與寒冰王座最底層的寶物絕對有關系。我這次來的任務不僅是抓捕菲爾德,還有調查寒冰王座里的寶物是什麼。乍一看寒冰王座只是四階地牢,不過作為一個四階地牢,能屹立如此多年而不倒,肯定有其秘密所在。”
九成九的地牢都只有一個守關B,像寒冰王座這樣的四階地牢,守關b基本早在百年前就被饑渴的地牢獵人們分尸了。四階說低不低,說高也不高,真有饑不擇食的高手,來上半打就給平了,比如白龍獵團的幾位。
那麼過去的歷史中是否有高手組隊來刷過寒冰王座呢?能找到的記錄里沒有,但是這個幾率太低了,更有可能的是來過的高手都死在了寒冰王座里。那麼寒冰王座顯然不止四階,相對的寶物肯定也不止四階。
剎那問道︰“說了這麼多廢話,你想與我合作?”
凱文猶豫了一會兒,說道︰“不,我只是想請你別插手我的事。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麼,但也看得出來你不是一般人。如果發生沖突,寶物可以讓給你,菲爾德大法師我一定要帶走。”
剎那想了一會兒後答道︰“可以,我只要守關怪物掉落的寶物就可以,這是我老板給我交代的任務。”
誰是剎那的老板呢?莫須有,他才不是來找寶物的。凱文會不會讓出寶物,只帶走菲爾德大法師呢?也不可能。用膝蓋思考一下,異端裁判所已經是宗教組織了,居然還是宗教組織中的黑暗力量,可以想見究竟有多麼道德淪喪唯利是圖,怎麼可能放棄寶物呢?
兩個人達成攻守同盟停戰協議後,都如釋重負地出了口氣,然後一邊放哨一邊琢磨怎麼坑死對方,場面一時之間如同新聞聯播般和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