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影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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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南深處小鎮,龍陽酒家。
下午六點十分,是酒樓最為繁忙的時候,這個在兩年前突然出現在龍陽鎮的酒樓,從它入駐以來,酒樓里面的廚師用他們最精湛的廚藝,為這里的人麼帶來了一場長久以來的饕餮盛宴,十里八鄉的紅白喜事,吃喝宴請,大多數會選擇這里來招待,以及犒勞自己和親戚朋友們。
今天也不例外,這兩天正逢假日,很多走親訪友之人,落腳龍陽鎮總會在這里吃頓飯。所以龍陽酒家的後廚異常繁忙。
“大當家,小少爺在後面沒事吧。”忠叔,這位是龍陽酒家現任大主廚,龍陽酒家目前廚藝最高的一位。
“還好吧,他現在應該自己該怎麼做了。”龍乾,龍陽酒家大當家,年近四十,現在身穿白袍,也在後廚幫工,為什麼說幫工呢,因為龍乾現在很少掌勺,屈指可數的幾次也是和忠叔配合處理幾道棘手的菜。
龍乾說完這話抿了口酒,繼續削著自己面前的土豆和蘿卜。
忠叔還想說些什麼,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專心的烹飪最後一份佛跳牆。
四個小時過去了,廚房里的聲音終于逐漸變小了,酒樓里面也是開始歸于平靜,除了還有一兩桌,也已經是殘羹冷湯,其他的都打掃干淨,後廚的幫工,大廚,服務生也開始褪下衣服準備下班。
後院,一輪明月剛剛爬上來,龍襄,龍陽酒家的少當家,小少爺。現在右手拿大勺,左手顛著一口鐵鍋,鍋內盛著半鍋被磨得發亮的鐵砂,鐵砂在月光的照耀下,宛如一道銀霜在空中飛起,又回到鍋中,從鐵砂被磨亮的痕跡看,已經是經歷了一些年頭。
半露的上身,十八歲的龍襄身上的肌肉已經初具規模,稜角分明。龍襄這般努力是為了成為一名真正的廚師,接掌龍陽酒家。
根據中華料理協會規定,要參加料理協會評級廚師,必須要有一家餐館,或者學院舉薦,年滿十八周學,系別不限。
而一年一度的評級也即將在三個月之後開始,所以龍襄必須是要加緊練習,連平日里後廚幫忙的事情,龍乾也給他免了。
成為一個廚師很簡單,因為做菜很多人都會,但是精通就很困難。中華料理協會將廚師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個是普通廚師,擁有十個星級,十級最低。這個星級階段廚師,可以選擇所有的菜系,是最為常見的,十星到五星,每次考試只有一道菜和基本功的考驗;五星到二星就是三道菜,以及基本功的考驗;晉級一星就是三菜一湯,以及一道固選菜系考驗。
那這里就出現了菜系,什麼是菜系?菜系就是你將要成為哪一省的廚師,你就學習哪一省的料理。
中華料理,博大精深,除了數之不盡的各式家常菜,最著名的就是八大菜系。
魯,川,湘,粵,浙,甦,徽,閩。
除了這八省以外,其他菜系也是用簡稱代替,例如,京,津,遼;甘,寧,青。目前中華料理協會,只認可三十三個菜系(含八大菜系)。
當你成為一星廚師後,你將有資格向上挑戰天地二級。地廚六星,天廚三星。地廚在各大酒樓有幸能夠踫到,而天廚,至今為止也是寥寥數人,畢竟有些人甚至到了五十歲都不見得能夠考取一星廚師。這是一個漫長而又艱辛的過程。
龍乾和忠叔送走最後一桌客人,也來到了後院。
“三千一百零二,三千一百零三。”最後個三字,龍襄甚至是從牙縫里面要出來的。龍襄今天的目標就是三千五百次顛鍋。
“三千一百。”話還沒有說完,龍襄的手腕再也堅持不住,顛鍋最重要的就是手腕的力量要控制住,現在手腕脫力,半鍋的鐵砂 當一聲,倒扣在地上。
忠叔眼明手快,在那一瞬間就看到了龍襄的手腕已經成了一個L型,伸手接住龍襄的手臂,按住手臂上的穴道,減緩了龍襄的疼痛。龍乾馬上接手,還沒等龍襄反應過來,龍乾兩手扭轉之間,一股巨大的疼痛從手臂傳來,甚至把龍襄的心髒狠狠捏了下。
“啊,疼!”龍襄捂著手腕,大叫一聲。
龍乾和忠叔沒有去管龍襄的大叫,只是暗暗覺得可惜,這一傷,龍襄是動了氣,那今天這一晚上的努力,有一半已經是浪費了;目前龍襄每一刻的時間都非常重要。
一陣疼痛之後,龍襄搖搖手,手腕恢復了正常,每一次的疼痛都是一次美好的記憶。龍襄嘆息一聲,說到︰“忠叔,老爸,已經收工了嗎?”
龍乾點根煙︰“是啊,順道和你忠叔來看下你,想不到一來就看你出糗。”
“又喝酒了吧,您也知道您身體的狀況,要是繼續這樣下去,能抗多久呢?”龍襄說了忠叔沒有說的話。
“是啊,大當家,畢竟酒樓還得靠您。”
“沒事,不就是煙酒嗎,還傷不了我,今天的訓練先到這里吧,明天是趕集的時候,酒樓放假一天,你也好好出去玩玩,放松下。”龍乾扭頭對忠叔繼續說︰“阿忠,麻煩你幫襄兒敷藥,免得落下病根。”
忠叔唱了個喏,扶著龍襄上了樓。
龍乾等到兩人離開,這才把地上的鐵砂撿起來,又返回後廚。
幾年前的龍陽酒家,在閩省還算比較有名的,在各個主要城市都有分店,雲集了一大批的閩省著名廚師,所以在人才培養過程中,也是有著自己獨特的方法,對于廚師訓練過程中出現的傷痛,他們還是有一些特殊的中草藥,來治療例如脫臼,燒傷,燙傷一系列的藥材,有些藥效甚至能夠保證你第二天繼續上工做事。
這時候忠叔正在往龍襄的手上涂抹一中綠色的藥物,但是龍襄有點不喜歡這種氣味,有點刺鼻,搞的他老是想打噴嚏。
其實忠叔不老,比起龍乾還要小,但是忠叔的兩鬢已經染上白發,手指也非常的粗壯,和他那稍微瘦小的身體不成比例。龍襄感受著忠叔手上傳來的巨力感,問道︰“忠叔,以您的能力,完全可以繼續考取廚師證明,然後找一條更好的道路。沒必要一直窩在我們這里,會害了你的。”
忠叔有點不敢相信,這話是從龍襄口里說出來的。呆呆的看著他,淒然一笑︰“看來小少爺長大了,一切都知道了。”
“沒錯,就在前兩天父親已經全部都告訴我了。”龍襄說。
忠叔用力的擼了兩下,藥效已經全部進去了,對龍襄說︰“那是我第一參加那麼盛大的集會,那種場面我甚至不敢想象,我一直以為老掌櫃就是這世界上最厲害的廚師,沒人能夠超越我們龍陽。但是那天,中華料理界最頂端的一群人,才讓我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可是也是那一天,將我所有的夢想和希望,全部打破,老掌櫃慘遭奸人所害,最後一道菜沒有做出來,就倒了下去。
“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那你應該知道我們現在處境了吧?”在這一瞬間,忠叔的眼神變的無比銳利,充滿無限的火焰,與之前漫不經心,完全不一樣。
龍襄肯定知道現在的處境,從三年前開始龍襄開始不停的搬家,龍陽酒家不停的倒閉,曾經共計十五家分店的規模,到現在只有這一家蝸居東南小地,苟延殘喘。
樹倒猢猻散,自從龍陽酒家倒閉之後,那些曾經在酒樓的廚師,訓練廚師都一個個拋棄了龍陽酒家;競爭對手甚至聯名上書,要求料理協會取消了龍陽酒家的舉薦資格,所有掛名龍陽酒家的廚師,在一夜間如果不脫離龍陽酒家,那麼他將不是一個真正的廚師,這才是最大的打擊。
而唯一留下來的廚師就是忠叔,苦命的人,一個三十歲左右就取得了一星廚師資格的男人,在一夜之間失去了他所有的東西,他的朋友,他的師傅,他廚師的身份。
但是這些對龍乾龍襄來說,失去是他們的一切,一切的一切。現在這個世界能夠相信的就只有忠叔一個人,他們不停的奔波,不停的逃亡,甚至隱姓埋名,才能活到今天。
十五歲的龍襄,站在最後一家龍陽酒家的大堂,親眼目睹了自己的二叔被一群地痞無賴被活生生的打死,這是他除了父親之外最後一位親人。而那些凶手到現在依然只是被關在里面,沒有受到任何懲罰,貌似還有兩個現在已經放出來了,而他就在那個時候感受到死亡也在逼向自己,不停的收到死亡的威脅!
直到忠叔把已經在外面流浪近十年的龍乾給帶到了龍襄前面,龍襄才知道自己並不是一個失去父母的孩子。
自此之後,閩省就失去了龍陽酒家的一切訊息,所有的資產一夜之間被抵押,置換,龍陽酒家銷聲匿跡。
兩年後,在閩省東南,這個曾經四百年前,龍陽酒家創始的地方,龍陽古鎮,又一家龍陽酒家重新興起!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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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趕集的日子,按照以往慣例,只要是在附近做工的人,在每個月的月初和月中都會趕回家中吃頓飯,來犒勞下自己,所以酒樓的生意不會怎麼好,龍乾在這一天都會給工人們放天假,也讓他們回去。
既然是趕集,那麼就會有集市。龍陽鎮的集市一般會設置在鎮東邊的雲隱寺前面。龍陽鎮的人們大多數是虔誠的佛教信徒,對于廟宇的香油錢也會比較闊綽一點,而雲隱寺的僧侶不是很多,但是佔地面積很大,特別是後院種有大片的山田,僧侶們會在趕集的時候,從後面采摘大量的蔬菜,來和居民們換取一些糧油,布匹之類生活必需品,而換取的價格往往是低于外面的兩倍左右;而香油錢則是在年底大多數捐贈出來,修橋補路,修葺學院,如此善果循環,雲隱寺和龍陽鎮的居民,保持一種欣欣向榮的紐帶。
龍襄以前也來過幾次,他一般會在攤位前面找下有沒有一些他自己感興趣的小物件,以前他換過一些食材,和當地的特產,他不敢換玩具之類的,一旦拿回去的話,就會被龍乾給扔掉,然後再揍一頓。
不過今天他心情不是很好,也許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決定到雲隱寺里面去轉轉,希望能夠用那大乘佛法,來平復下他的心情。
“人還真多!”今天天氣放晴,五月的天氣很暖和,所以今天的人稍微多一點,龍襄不滿的嘟囔一句,他不喜歡待在人多的地方。
好不容易擠了進去,雲隱寺山門很大,上面現在也是擠滿了人,十幾個雲隱寺的僧人正把一些換過來的東西往廟里面搬運,然後再幫忙把那些蔬菜搬到山下,送到別人家里面去。
人多較雜,大門前面站著兩個小僧人,兩眼看著前面的人群,旁邊各放著一個箱子,是專門給相客們投錢的功德箱。
龍襄向兩位僧人點了頭,往門口的箱子里面丟了一張百元大鈔,一邊眼角余光暗暗的觀察了兩個小和尚的表情。讓龍襄失望的是,兩個小僧人並沒有看他。看來這雲隱寺果然是名不虛傳。
進門之後,入眼是一個五百平米左右的放生池,放生池旁各有兩排古樹,放生池後便是韋馱殿,再往後才是大雄寶殿。左手邊是香燭店,以及幾家紀念品店,出售一些佛家的法器,佛珠。在這些店子後面就是藏經閣和講經堂。右手邊是齋堂,齋堂建築比較大,建寺以來已經擴建了幾次,因為經常有香客會在雲隱寺設請齋宴。齋堂後面的禪房,這個比較破舊了,門口羅雀,門上的油漆也已經是脫落不少,但是地上都很是干淨。在這之後就是大片,大片的山田,一直從後面山上延伸下來,站在放生池邊上的龍襄都能看到山上勞作的僧人,還有幾個巨大的水車在不停的轉動著,雲霧繚繞,亦仙亦幻。
龍襄逐個參觀了下,從齋堂到藏經閣,從韋馱殿到大雄寶殿,最後來到山田。一路走來,龍襄的心情也淡化不少,不似剛進廟門那般戾氣沉重。
看見日頭即將正中,估計馬上就要中午了,龍襄決定回去吃個飯,然後準備好下午的訓練。
集市上的人們也都開始收拾東西,齋堂開始燃火,準備中午的齋飯,廟里的人就突然變得多了起來。龍襄剛要擠出廟門,就被三個紅袍衣服的人給推了回去。
“這誰家不長眼的玩意,敢擋小爺的路。”中間的一個男子,揉著細手,尖著嗓子叫到。
旁邊兩個稍微矮點,滿臉肥肉,在一遍幫腔到︰“少爺,這不是對面龍陽酒家的小少爺嗎?”
龍襄看著前面的三人,記了起來,是龍陽酒家對面的水雲軒的少當家,和他的兩個狗腿子。
在龍陽酒家沒有重回龍陽的時候,整個龍陽鎮就水雲軒數一數二,但是龍乾來了之後,水雲軒就不在是龍頭了,好在是水雲軒主做官家生意,龍陽酒家做平民生意,對于水雲軒的打擊其實不是很大。
但是外面的風言風語,十里八鄉對于龍陽酒家的評價越來越高的時候,水雲軒就有點坐不住了。
水雲軒大當家翟行,已經開始在外面高薪聘請兩位閩菜地級廚師,而且也走一些不光彩的門路了。
這有其父必有其子,翟理作為翟行唯一的兒子,那是深得翟行的真傳,陰險狡詐,尖酸刻薄。這大中午趕集都要散了,有什麼好逛的,匆忙趕過來,是為什麼呢?因為他是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來,他知道龍陽酒家今天會放假,所以他派人一早就盯著了。看著龍襄來趕集,他著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龍襄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不想多惹是非,側著身子想要過去。這翟理就是故意來找茬的,怎會這麼容易放他走。給旁邊的胖子使個眼色,胖子領意,一把抓住龍襄的衣領︰“怎麼,就想這樣走了,不道個歉?”
這胖子那是龍襄的對手,胖子話還沒有說完,一把抓住胖子的手腕,一用力,就把胖子給掀翻在地上。這胖子看似有個一百七八十斤,但那是虛胖,根本沒什麼力氣,躺在地上一下子就懵了,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還好翟理反應快,他本是要趁著人手多,想著把龍襄在這里毒打一頓,然後引出龍乾去找他老爹理論,然後他就死皮賴臉的不認賬,一般人的兒子被打,那能咽下這口氣,只要龍乾一沖動,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那憑著他老爹黑白兩道的關系,那龍陽酒家還能辦下去,那他就不姓翟了。
可是翟理一看胖子就這樣被拽下去,知道這兩三個人不夠龍襄打的,大聲的叫起來︰“鄉親們,過來看啊,龍陽酒家的少當家打人了啊。”
龍襄悶哼一聲,他從小就經歷眾叛親離,人情冷暖,這種低級別的潑髒水,龍襄比起翟理玩的還在行,對著翟理反問道︰“那個人先動手,只不過是打不過我,才倒在地上,而且你們三個,我一個人,你叫大家伙說說,誰打人了?”
群眾的眼楮是雪亮的,圍觀的群眾你一言,我一語。
“是啊,你們三個比他一個人強壯不少,我看是故意的吧。”
“我看到是那個胖子先動的手,別人還手才這樣的。”
其中也有人認出了翟理,譏笑到︰“原來是水雲軒的小少爺,不去調戲村西頭的小姑娘,跑這里拜佛?”
“哈哈,我早就听說翟家少爺的名聲了,看來以前看錯了,翟家少爺也是禮佛之人啊!”
外面一句兩句說的翟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脖子的青筋都暴起來了,旁邊還有一個胖子,估計以前欺行霸市,調戲良家婦女慣了,現在看著這場面有點站不住了,拉著翟理的衣角,哆嗦的說︰“少爺,怎麼辦啊,我們回去吧!”
要不是是在眾人面前,翟理一巴掌就扇上去了,心說︰沒用的東西,回去再收拾你。
翟理不懼反怒,大步向前跨出,正對龍襄,挑釁道︰“是我的人先動手,你有理。我的人技不如人,被你給撂了,我也認了。但是你讓我翟理咽下這口氣,放你離開,那麼,我翟理就不用再龍陽鎮混下去了。”
龍襄不想惹事,但是不代表他怕事,仰著頭回敬道︰“那你想怎麼樣呢?”
“哼,我想怎麼樣?你是龍陽酒家的少當家,我是水雲軒的少掌櫃,如果說動手打架,那是粗人干的事情,那不如說咱倆比試廚藝。若是你贏了,這事就這樣算了;若是我贏了,以後你龍襄見了我翟理那就要畢恭畢敬,禮用三分。”
龍襄一听說道︰“我今天早上來的時候,看到路上有個賣白菜的,我問他一斤白菜怎麼交換啊,他說要十塊錢,然後一斤掛面,兩包食鹽就行了!”
“啊,哈哈,簡直就是當別人傻啊!半斤掛面就能換一斤白菜了,還要十塊錢。”
“是啊,這是哪個攤子啊,我待會也去看看,簡直太會做生意了。”
翟理被說的一頭霧水,但是肯定知道龍襄肯定是在罵他,但是他現在有點像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龍襄揮手示意大家靜下來,解釋道︰“大家不用找了,這個攤子不在外面,就在這里。你翟家大少爺,你這生意做的簡直穩賺不賠啊,我贏了什麼事都沒有,這要輸了就可是什麼都輸沒了,你說你要是去賣白菜,那豈不是比你開酒樓掙錢的多!”
這時候大家才明白,龍襄是指桑罵槐,說的就是翟理,瞬間就暴發出哄堂大笑。翟理氣的是滿臉通紅,七竅冒煙,說道︰“好,你說,你贏了你想怎麼辦?”
“我贏了,我就只要你翟家鎮店之寶,你敢不敢給?”龍襄要的就是這句話,趕緊接上,不給翟理半點猶豫的機會。
水雲軒的鎮店之寶,這龍陽鎮的人都知道,是一口震龍壇,听說這口壇高一米,上下窄寬三十公分,中間寬五十公分,全身烏黑,沒有什麼雕飾物,不惹人注目。但是這口震龍壇有著一個神奇的功效,那就是,凡是在這口壇里烹飪的料理,時間可以縮短一半,而且也能保持料理的鮮美,不失口感,這龍陽鎮和這周邊的居民,也是以吃到這震龍壇的料理感到光榮!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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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圍觀的群眾听到龍襄提得條件,開始有點幸災樂禍起來了,這震龍壇可是水雲軒的寶貝,那是翟行的命根子,要是沒了震龍壇,那他水雲軒就不用開下去了,直接關門得了,旁邊的人又開始起哄了。
“翟大少爺,接下吧,來啊!”
“是啊,您翟家也不差這點東西,賭了!”
翟理雖然也是只有十八歲,心理還是有點不成熟,剛才前面龍襄挖的坑沒有注意,給掉進去了,但是現在事關他水雲軒的命脈及他的尊嚴,他不得不要求自己冷靜下來,要是真的被激將出來,那就得不償失了。翟理眼珠 轆轉了幾下,心里有了想法。
“想不到你小子盯上了我家的震龍壇,看來是低估了你。你要的話,也可以給你,不過得要你龍陽酒家的所有股權,你敢嗎?”翟理心里想的是,要是這樣不接的話,那他翟理就不用在龍陽混了,但是要他這樣輕易的交出震龍壇肯定不行,他現在要龍襄把他整個龍陽酒家給押上,就是讓龍襄知難而退,相必龍襄也沒有那個資格能夠押上整個龍陽酒家!•
可是翟理還是低估了龍襄的無恥,龍襄想都沒有想,說︰“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能否請各位鄉親父老可以做個見證,我龍陽酒家少當家龍襄,今日與水雲軒少掌櫃翟理在這雲隱寺進行料理對決,賭注為水雲軒的震龍壇,以及我龍陽酒家所有股權,不知可行?”
這起哄哪管事大,周圍的群眾一听這難得一見的料理對決,而且是在龍陽鎮上首屈一指的兩家酒樓之間進行,賭注還不少,當然同意啊。不僅這些圍觀的人,那些準備收攤回去的村民,都放下手里的東西,再度圍了上來。
翟理這下慌了,可是這已經趕鴨子上架了啊,人家都已經答應你的條件了,你要是再反悔,龍襄肯干,這里三層,外三層的圍觀人,不得唾沫星子把他給淹死!
翟理趕緊給旁邊的小胖子使了個眼色,小胖子心領神會,以往他們只有出事了,翟理給個眼神給他,他就知道要請翟行出山了。趁著群情激昂的空檔,小胖子貓著腰鑽了出去。
翟理穩了穩心神,畢竟家里是開酒樓的,翟行自己本身就是個地級廚師,實力很強勁,他翟理的理想也是要接掌他的父親之手,掌握水雲軒,所以,翟理從小是嚴格要求自己訓練廚藝,這手上的功夫還是有點的。要是論廚藝,翟理可以在同輩之間打遍無敵手,甚至翟行在三年前就說過翟理要是當時去考取廚師資格證的話,至少也是個七星廚師!
齋堂就在旁邊,有群眾和雲隱寺的主持方丈都比較熟,進去說了幾句,安排僧人們草草的吃完,便在齋堂里面擺上兩張大桌,龍襄和翟理相對而站。雲隱寺的方丈枯榮大師這個時候也趕了過來,方才發生的事也是一會的時間,他在大雄寶殿正在處理些事物,這個時候等他趕過來的時候,龍襄和翟理已經是把自己所需要的材料寫在紙上,交給旁邊的人,幫忙準備齊了。
齋堂里面的材料不齊,還好今天趕集的日子,有些東西,例如葷腥之物還是能夠一下子給找過來的。
龍襄和翟理都不認識枯榮大師,只是看到這個老和尚來了之後,周圍的人都對他畢恭畢敬的。準備材料的人拿著紙條和拿好的材料分別走過枯榮大師身邊的,枯榮大師都分別看了一下,基本上可以確認龍襄要做的是肝花,而翟理做的是淡糟香螺片,都是考驗基本功的料理。
枯榮大師看著兩位年輕人,都是青年才俊,心有愛才之心,在開始之前說道︰“兩位小兄弟,貧僧是本寺方丈,枯榮大師。今日敝寺難得有兩位的蒞臨,也算是蓬蓽生輝。貧僧在龍陽也是略有威望,不知可否圍兩位此次對決作為一個公證人。”
兩個人雖然沒見過枯榮,但是名聲總是知道的。這雲隱寺就是枯榮一手打造而成的,在龍陽鎮的威望甚至超過的了鎮長,鎮上有些棘手難處理的事情,大多都是請枯榮出面調解。
翟理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龍襄雙手抱拳,算是回應了。
枯榮大師不拘小節,微微一笑,繼續說道︰“既然兩位沒有異議,那麼就開始比賽。”
听到枯榮大師的開始之後,兩人都同時動了起來。龍襄余光看了眼翟理的動作,就有點吃驚,他本以為翟理就是一花花公子,手上沒有什麼真功夫,可是翟理手起刀落,絲毫不拖泥帶水,將盤子里面的香螺去尾,迅速切成大小均勻的薄片。
翟理是直切刀法,是最基本的刀工之一,不帶花哨,除了覺得說基本功扎實以外,龍襄看不出翟理有什麼特別之處。
淡糟香螺片唯一考驗的就是基本功,要保證的就是香螺片的大小均勻一致,多一分顯得肥厚,汆水之後會沒不過心,少一分則會太熟,造成後面的醬汁會比較厚,奪走了香螺的香嫩口感。
再就是後面的配菜,花菇和冬筍。這兩樣配菜也要和香螺片的大小一致,這點就是厲害之處了。因為三者之間的大小本來就不一樣,也許這個稍大一點,那個稍小一點也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料理講究一個色,香,味,形,意,差一個都不可以成為真正的料理。所以考驗廚師本身的不僅僅是自身的廚藝,還有你的內在。如果說,廚藝有高度的話,那內在就是深度了。兩者合一才能決定你在廚藝上的真正造詣。
而龍襄看到翟理的刀工之後,心里就有些發怵了,自己做的肝花比起香螺片的話,檔次肯定是差了很多,但是現在要是臨時更換材料,那麼就是直接判負了,龍襄手心有點發汗,一刀下去,本來應該切三分的油面筋,一下子就切歪了,導致這一個油面筋就報廢了。
那個跟在翟理後面的另外一個胖子,對自己少爺的手藝還是蠻有信心的,從一開始就盯著龍襄,看著龍襄犯了那麼低級的錯誤,趕緊叫了起來︰“嘿,對面的,你該不會連刀都拿不穩吧,切個油面筋都能切歪。”
旁邊的人都是準備來看翟理的笑話的,可是發現翟理其實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麼不堪,反而是很厲害。而龍襄在這里是變成一個繡花枕頭,真是個驚天大逆轉,很多人心里落差的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其實很多人都希望龍襄能夠擊敗翟理,打擊下水雲軒這幾年在龍陽鎮的囂張氣焰。
龍襄沒有理會胖子的嘲笑,繼續拿起下一個油面筋對付起來,腦子快速轉動,迅速的想著對策。
翟理並沒有理會龍襄的失誤,翟行曾經就教導過他,不要因為對手的一時大意而放松警惕,獅子搏兔尚需全力,要抓住的敵人的痛處,不停出擊。現在他知道龍襄的心理已經有點崩潰,看來是懼怕自己,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集中精神,完成手中的這道菜,完美的擊敗龍襄。
烹飪料理是一種尋找感覺的過程,兩個人從一開始的小插曲之間瞬間回過來,繼續對付自己手上的材料。翟理甚至是感覺自己今天是超水平發揮,他將香螺片汆水之後,用紹興老酒腌制,花菇和冬筍也處理完了,基本上是保證了形狀大小一致。
接下來就是炒鍋了,先進冬筍片,再是紅糟,然後是冬筍和花菇一起燒沸勾芡,最後就是放入汆水好的螺片,出鍋裝盤。
再看龍襄那邊一切也是有序進行中,面筋和地瓜切成同等塊,面粉調成糊狀,面筋迅速過油,然後入鍋和地瓜片一起翻炒。加入調料和澱粉裹勻。將油皮打開,攤平;然後放上面筋片和地瓜,還有一點點褐色的東西,面粉封口,上蒸籠,取出,待涼切斷。
然後下油鍋中,燒至七分熟,切片上盤。
兩道菜擺在枯榮大師面前。
一切歸于平靜,周圍的群眾都不敢在說什麼話了,除了是看到翟理那超乎尋常人的手藝外,還有就是他們並沒有看到龍襄有什麼逆轉局勢的地方;常人都是同情弱者,龍襄和翟理之間,人們更加希望龍襄能夠獲勝。
可是現在,他們卻是很是失望。他們不會寄希望于枯榮大師會偏袒龍襄,因為那是不可能的,看來,龍陽酒家就這樣因為兩個小孩子之間的對決而離開了龍陽,真是可惜。
枯榮大師看著眼前的兩道普通的家常菜,翟理開口說話了︰“我這道菜雖說是淡糟香螺片,但是因為其三樣配菜大小一致,相輔相成故此有一個另外的別稱,就是三笑佳人,請大師品鑒。”
龍襄也不能示弱︰“大師,我這道肝花,雖然平常普通,但是在菜式有所創新,沒有什麼大雅之名,請大師品嘗。”
枯榮看著前面的兩道菜,沒有動筷子。而是叫來了旁邊的一個十歲左右的小沙彌,對眾人說道︰“這兩道菜我無法品鑒,但是我這位弟子只是我的記名弟子,不算我寺中人,所以為公平起見,我想請他來為我來試菜,對不住大家了。”說完對著龍襄和翟理雙手合十,微微鞠躬,以表歉意。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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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著實不解,既然是枯榮大師自己要求成為評審,為什麼這個時候卻不品菜呢?
只見枯榮大師對小沙彌耳語幾句之後,小沙彌拿起筷子分別品嘗了兩道菜。沒有什麼懸念,小沙彌很誠懇的告訴枯榮大師說︰“我覺得那個穿紅色衣服的叔叔做的好吃,我選他的。”
所有的人一陣惋惜,但也是情理之內,意料之中。無論從那個角度去看,翟理的都要比龍襄的要好一點。
翟理心里也是長舒了一口氣,心中默想︰總算是沒有給老頭子丟臉,現在就是秋後算賬的時候了。
翟理一拳錘在桌子上,大罵龍襄︰“小兔崽子,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把你家的股權全部給我轉出來。”
可是讓他愣住的是,龍襄竟然還端著他的肝花,站在枯榮大師面前,懇求大師品嘗。這就叫翟理更加生氣了,既然結果已經出來了,再吃多少次都是一樣的,難道枯榮大師會出爾反爾嗎?
龍襄端著肝花對枯榮大師說︰“大師,既然您是評審,就請您務必嘗菜,不然我輸的心不服口不服。”
枯榮大師微微一笑︰“小施主,我知道你是誰,但是勝負已分,縱使是您輸掉了整個龍陽酒家,我也不會去改變這個決定。
“而且,出家之人不能沾染葷腥,這也是我要請我那還未真正入門的弟子試吃的原因,我想你也不希望的破戒吧。”
這時眾人才知道為什麼枯榮大師不肯試吃了,原來這兩道菜中有了葷腥之物,這才要弟子試吃。
“師傅,不對。這道菜里面沒有葷腥之物,這位叔叔用豆渣代替了豬肝。所以我才沒有選他。”旁邊的小沙彌插嘴說道。
枯榮大師有些詫異,他剛才明明就看到龍襄把那黑色的東西包進去了,難道那個東西不是豬肝,可是如果不用豬肝的話,這道料理就失去了他的特色,那究竟會是什麼味道呢?
枯榮大師不在遲疑,夾起一塊肝花品,細細咀嚼。
其實枯榮大師也是一個喜好美食之人,本身是閩省省城的七味齋素菜館的會員之一,也是閩省宗教界內唯一一個料理協會會員,不然他也不會對這兩個小青年的比賽那麼有興趣。
因為面筋和面粉經過一系列的烹調之後,本身也是變得松軟了,所以會在里面包裹豬肝來增加嚼勁,這樣就能保證這道料理的中和性,不至于過于偏軟,同時也增加口感。
這個時候龍襄也考慮到評審枯榮大師的喜好,在最後關頭沒有使用豬肝,而是用顏色和外形差不多的豆渣代替了,這樣雖然有些失去這道菜的特色優勢,但是至少保住了這道菜。
枯榮大師不消點時間就吃完了第一口,但是他並沒有放下筷子,而是夾起第二塊,又嘗了一口,連續吃了幾塊之後,這才感覺有些失禮,連忙放下筷子,雙手合十,對旁人鞠躬道歉。
旁人見盤子里面還有幾塊沒有吃完的,連筷子都沒有用,直接用手拿起來就吃,沒一會,一盤肝花就被吃完了,而那一盤剛才被定論為勝者的三笑佳人,現在卻是無人問津。
“利用豆渣代替豬肝,保持料理的品相沒有多大變化,而且在口感上盡量的接近料理原味,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眾目睽睽之下做到。龍施主,看來你的心境和能力果然不一般。”
枯榮大師的這番話,同樣也得到了周圍人的同意。其實這兩道菜都是家常菜,對于他們來說,的確在口感,還有味道上,淡糟香螺片肯定要比肝花要好,但是龍襄這道菜已經不是普通的肝花了,他是根據食客的不同來進行改變,而不是繼續的默守陳規,不肯變通,並且他能在短時間內想到代替的食材,說明他的基本能力也很厲害,涉獵甚廣。
僅剩的小胖子,看著臉色由剛才潮紅,變得現在的鐵青的翟理,心里是七上八下,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他現在害怕翟理一盤子現在給他蓋過來,趕緊往後站了幾個身位,逃出了攻擊範圍之內。
翟理黑著個臉,他今天這個臉已經黑了無數次了,現在再白回去估計也是不可能了,拱手抱拳對枯榮大師說道︰“既然剛才勝負已分,那煩請在枯榮大師的見證下,將龍陽酒家的股權轉讓給我。”
枯榮大師這下慌了,對著翟理打著商量說︰“翟施主,要不我看這樣,這次咱們就算打平。”
“大師,是您要來作為評審的,也是您宣布是我的勝利,希望您不要出爾反爾。”翟理絕不相讓。
“這個,那個。”枯榮大師現在一時詞窮,本來以為只是一場很普通的比賽,那一邊做的好吃就可以了,可是沒想到結果因為自己的一個失誤,搞成現在進退維谷!
“不對,枯榮大師並沒有宣布你贏了,而是那個小沙彌說選你而已,並沒有說你贏了。”
“沒錯,你還沒有贏。”
“現在是大師還沒做出真正的判斷,所以你還沒有贏。”
翟理的嘴都氣歪,這群人從一開始就和自己作對,自己難道欠他們什麼嗎?他握緊拳頭看著這群人,眼里只差冒火了。
“你們,你們這群無恥之徒,黑白不分。”
枯榮大師看著翟理手指著眼前的眾人,氣急敗壞的罵著,心里開始有些愧疚,不敢再說什麼。
咚的一聲。
就在翟理和眾人罵著的時候,龍隱寺的山門被重重推開,七八彪形大漢,簇擁這一個身材短小精瘦的男子進來了,眉宇之間和翟理有幾分相像,他就是翟理的父親,翟行。
翟行一米七不到,在人堆里屬于算比較矮的一款,但是目光陰冷,看所有人都是冷冰冰的,沒有一絲笑容。因為長期的在廚房工作,他的那張臉很是赤紅粗糙,看起來如同一張樹皮,所有和他對視的人都會心里一冷。
翟行進來的時候動靜很大,所有人都看過來,在認出翟行的那一刻,那些剛才還在指責翟理的人一下子閉了嘴,不停的往人群里面擠,好像生怕被認出來一樣,整個龍隱寺一瞬間就只有翟行一行人走路的聲音。
翟行眯著眼楮掃過所有人,最後落在龍襄的身上,龍襄的眼神迎了上去,別人怕這個地頭蛇,龍襄可沒把他當回事,不就是個欺行霸市的黑道頭子嘛,早晚都得收拾他的。
翟理還是很怕翟行的,看到翟行走過來,只敢輕聲的叫聲︰“爸,您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我來給你收拾殘局來了,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翟行罵道。
“你過來給說說什麼情況。”翟行指著那個小胖子過來,他打心眼里看不起這兩個一直跟著翟理鬼混的小子,每次吃喝玩樂的時候沖在最前面,一旦出事了就腳底抹油,沒有了蹤影。
小胖子本來已經快躲到灶台後面去了,現在被翟行給點出來,小心翼翼的把剛才的事情敘述了一遍,在枯榮大師和一干鎮上那麼多人面前,小胖子不敢說得太過。
翟行听完心里自然有譜,對著枯榮大師冷冷一笑,說道︰“大師,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吧,既然已經決出勝負了,您再試菜的話,那麼就有點不規矩了吧。”
枯榮大師看到有能主事的人過來,解釋道︰“本來是翟小施主勝利,可是奈何龍施主的料理確實是勝過一籌,這才出了這個烏龍。要不翟施主看老衲的面子上,這局算是扯平了!”
“扯平?難道大師就認為我水雲軒那麼好欺負嗎?”翟行向前一步,說這話的時候眼楮確實緊緊盯著龍襄,好像這話是對著龍襄所說,不是對枯榮的。
翟行心里想著︰臭小子,不要以為有這幾板斧就在關老爺面前顯擺。竟然敢貪圖我水雲軒的寶物,那就留你不得。
翟行現在是吃著枯榮和龍襄,要麼枯榮不肯放下面子,承認翟理勝了,翟行就直接收了龍陽酒家;要是枯榮一再護著龍襄,那麼他肯定要廢掉龍襄,不能留著這一心頭大患。
龍襄對著翟行的眼楮看過去,一種熟悉的感覺上來了,那是和當年那些殺害自己親人時候,那群人一樣的眼神,一種巨大的仇恨感一下子就從龍襄的心里涌了上來,那種憤怒,不屈還有復仇,填充了龍襄的心里。
龍襄現在可不管什麼翟行,翟理了,嘲諷道︰“不過是靠食材的優勢,才趁勢贏了一波。你看你兒子做的料理,沒有一個人吃,你再看我的,已經被吃完了,你說是誰贏了呢?
“我看是你想以大欺小,強行護著你兒子。我覺得只要是個人都看出來是我贏了,除非是翟老爺瞎了眼楮。”龍襄挑釁著翟行。
“臭小子,還敢嘴硬。”翟行旁邊帶來的人,二話不說,沖著龍襄一巴掌扇了過來,以這個力道和速度,又是有心算無心,龍襄這巴掌肯定是要挨了,有人已經閉上了眼楮。
這個人的速度快,龍襄的速度更快。龍襄一把把那人的手給抓住,悶哼一聲給按在灶台上,狠命的一擰,只听得 擦一聲,那人的右手已經斷掉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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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帶過來的幾個人都是跟著翟行一起混的打手,一般為了打壓競爭對手和處理一些不光彩的事情,翟行會叫他們幾個去,在他們都沒有成為翟行跟班之前,都是這附近叫人聞名喪膽之人,各中手段都是犀利毒辣,可是沒曾想到今天在龍襄面前吃了癟,剛上去一個人就被擰斷了手,站在翟行後面余下幾個人心里一凜,知道踫到硬茬子了。
可是最震驚的還是枯榮大師和翟行,震驚的不是龍襄的心狠手辣,而是龍襄的手法。小小年紀竟然能夠四兩撥千斤,一下子擰斷一個大漢的手腕,這在翟行的心中肯定明白,有著這把技藝,而且還是個廚藝世家之人,那麼其實力肯定不容小覷。
翟行心里電光回轉,無數個念頭冒了出來,一下子龍陽酒家的所有資料從腦海閃過。五年前,龍陽酒家老掌櫃一命嗚呼,閩省最大的龍陽酒家也隨之徹底的消失在閩省,就連料理協會里面的名單也被除名,同時龍陽酒家的所有廚師全部被其他酒家瓜分;兩年前,這個新生的龍陽酒家在龍陽興起,因為不停的搶佔生意,翟行特地調查了這家店,發現根本就沒有任何蛛絲馬跡,就此認為只是一些崇拜龍陽酒家的廚師,假借龍陽酒家的名聲來撈取客戶,也沒放在心上。
而枯榮大師的心里震驚的是,龍襄的手法他在十年前,剛剛成為閩省美食協會會員的時候見過,那個時候是一個年逾花甲的老廚師在面對一只五百斤重的大黑牛,使用的也是類似這樣的手法,只是幾個拿捏之間,一頭剛剛還是昂首挺立的黑牛,就四肢癱瘓,倒地不起。
腰馬步法之間總是有那麼幾分相似,雖然沒有那位老先生行雲流水,但是應該就是的吧。
翟行後面的幾個人,看到自己的兄弟受傷,正準備幾個人一起上找回場子,但是被翟行抬手攔下了。
翟行可不想沒有摸清對方的底細,得罪了不能惹的人,被人一鍋端,那就得不償失了,他陰鷙的眼楮眯的更厲害了。
“把老八抬回來,咱們走。”翟行想了一下,只能不甘心的回去。
“爸,就這樣算了嗎?”翟理很不甘心,今天無論怎樣不能這樣算了。
“那你想留下來,你就留下來吧。”翟行帶著人,不管一旁氣鼓著的翟理,灰溜溜的離開了龍隱寺。
翟理看見討不到好,指著龍襄的鼻子罵道︰“臭小子,這次是你走運,下次別再讓小爺踫上,走!”翟理帶著小胖子,跟在翟行後面,快速離開。
龍襄一臉懵逼的看著來勢洶洶的父子,現在卻是無緣無故的離開,龍襄覺得要麼就是自己下手太狠了,把他們嚇住了,要麼就是翟行只是個紙老虎,根本就沒用。
恬不知恥的龍襄湊到枯榮大師的面前,對著枯榮大師問道︰“大師,那這場比賽我獲得勝利,那剛才的約定怎麼算?”
枯榮大師一陣苦笑,要不是別人被你那一手給鎮住了,你現在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里面躺著在,還敢提這個事。枯榮大師雙手合十,一聲清揚的佛號宣揚開散。
“阿彌陀佛,今天此事作罷,各位鄉親也請先行回去,我與龍施主有話要說,不能作陪了。”枯榮大師下了逐客令。
眾人看好戲也已經散場,日頭也已經西斜,算算時間,都快要到做晚飯的時間了,這才戀戀不舍的收拾東西離開。
這下龍襄就有些尷尬了,自己和枯榮大師沒有任何交情,枯榮大師會有什麼話給他說,難道是看他很有慧根,想要收自己為徒,龍襄快速的搖搖頭,這想法有些恐怖。
枯榮大師帶著龍襄來到藏經閣,這里有幾間房是專門給廟里和尚參禪打坐的,也是他們會見一些客人的地方,不過只給一些德高望重的僧人才能用。
上茶看座坐定之後,枯榮大師開門見山的問到︰“龍施主,老衲有一事想問,不知道你可認識龍愧?”
“龍愧?”龍襄喝口茶,一邊砸吧嘴,一邊努力回憶著這個名字。“哦,知道,但是不認識。”
“什麼意思?什麼叫知道,卻不認識?”枯榮大師趕緊追問,就差站起來了。
“龍愧不就是五年前那個死掉的名廚嗎?我知道他,是因為我老爸學廚的時候仰慕他,所以才開這家龍陽酒家的。”龍襄解釋道,“關于他的一些事情,都是我老爸給我說的,所以我知道這人,但是卻不認識。”
枯榮不相信這個解釋,眼楮死死盯著龍襄,他閱人無數,只要龍襄說謊,他相信他能看出來。
可是龍襄臉上沒有一點變化,只是好像一顆茶葉卡在牙縫里面,龍襄在試圖用舌頭把它給挑出來。
“不過,大師,你問這個干什麼?這種事情我想您比我更清楚啊,那件事情鬧的那麼大。”龍襄反問道。
“也沒什麼,就是看你不僅廚藝好,而且身手也不弱啊。”枯榮大師呵呵說道。
“這個就不能說,您不知道,這每一個學廚的都有幾個絕學,這個呢,也算我家的絕學之一,我老爸也是一再告誡我,不能告訴任何人。”龍襄解釋說,接著說到︰“如果不是看您今天後來幫了我一把,我都不能給您說。這種事啊,就是功法和廚藝的結合,能夠強身健體,增強廚藝。”
枯榮大師真想打斷龍襄,說一大堆廢話,你說的這些我還不知道啊!
龍襄還想在演示幾招給枯榮大師開開眼,結果被枯榮大師給攔下了,這樣下去也看不出什麼東西了,只能說有幾分相像,但是現在這一看倒沒有那種感覺了。
“那你今天得罪翟行,不怕他以後報復?你在這里也待了兩年,那你應該就比較了解他啊。”枯榮擔憂的說道。
龍襄一臉不屑,說︰“我老爸把店子開在他家門前,就沒有說怕過他,不過看今天他也不過是紙老虎一個。”
枯榮大師搖搖頭,知道龍襄這般輕敵,以後肯定會吃虧的,從懷里掏出一塊乳白玉佩,遞給龍襄說︰“今天也是我的一時失誤,差點就釀成大錯。這個是我的一個隨身掛件,是這龍陽鎮鎮長相贈,若是以後在這龍陽遇到任何事情,你拿著這塊玉佩去找鎮長,他定然會幫你的,也算是對你的賠禮。不過,你要記住,這塊玉佩只能用一次。”
龍襄接過玉佩,看到上面應該有些雕刻的圖案,因為長期在枯榮大師的摩挲之下,已經變得有些模糊,難以辨清了。
“今日我看你在面對翟行之時,身上戾氣突然暴漲,看似吞人一般,不知道是為什麼呢?”枯榮大師繼續問到。
“真的嗎?我怎麼沒有發覺?”龍襄有些愣,這些東西這老和尚也能看出來,不去天橋底下算命,簡直太浪費了。
“以後要壓制一般,今天你是面對翟行,若是踫到其他高手,恐怕你很難取勝的。”枯榮勸解說。
龍襄自然是明白他的話,知道再要是說下去,可能就要被套話了,不敢再有所逗留,感謝枯榮大師送的玉佩之後,匆匆的回到了酒樓。
這個龍隱寺之爭,已經在鎮上傳的沸沸揚揚了,沒一會兒,龍乾和忠叔就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忠叔在听到翟行已經到了龍隱寺的時候,恨不得也趕過去,可是被龍乾給攔下了。
忠叔不明白,為什麼龍乾好像對龍襄的生死不管不顧。龍乾只是默默告訴他,龍襄一定會平安回來。
可是果不其然,日暮西山的時候,龍襄拖著長長的影子,回到了龍陽酒家。
忠叔和龍乾站在門口,眼神嚴肅的盯著龍襄。龍襄不敢多言,知道自己今天闖下大禍,小心翼翼的對著龍乾和忠叔打著招呼︰“爸,忠叔,還沒休息呢?”說完,龍襄就要扇自己一嘴巴了,這麼早誰會休息。
“進來吧。”龍乾叼根煙,首先進去,後面龍襄拽著忠叔的衣角小聲的說︰“忠叔,待會你可要多幫我說幾句話啊。”
“你呀,平時都好好的,今天怎麼那麼沖動呢?差點擔心死我了。”忠叔平時還是有點溺愛龍襄的,但他知道龍乾越平靜,火氣越大,他都不敢說什麼了。
在大堂里面,龍陽酒家有個四米見長的柳木長桌,是一般龍陽酒家開會和職工吃飯時候用的,這個時候龍乾坐上首,忠叔和龍襄各坐一邊。
龍襄再是把剛才的經歷說了一遍,眼神不停的看著龍襄,越到後面聲音卻是越小,直到枯榮大師叫他面談之後,就停了下來。
龍乾听完,沒有什麼變化,龍襄卻在等著龍乾的大發雷霆,可是龍乾只是冷冷的問道︰“你為什麼選擇要做肝花呢?”
“啊?肝花?”
“對,有那麼多選擇,你為什麼選擇肝花?”
“因為我只會做肝花。”龍襄解釋說。
“這樣啊。忠叔,從明天開始,你開始傳授一些基本的菜肴給龍襄,別下一次還是做個肝花,可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龍乾說完這話,就直接進到後廚,準備明天的開工了。
就這樣,風平浪靜?龍襄簡直不敢想象,趕緊在龍乾的後面補了一句︰“今天我使丁解手被人看出來了。”
“哦,是一個和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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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叔看著龍乾走遠之後,這才松了口氣,他很害怕龍乾一氣之下開始懲罰,或者打罵龍襄。
忠叔臉上的擔憂一下子就下去了,只要這是過去了,那就過去了,只不過還是對著龍襄說︰“小少爺,這丁解手是你龍陽酒家的獨門絕學,輕易不可泄露出去,若是以後再踫到這種事情,盡量用其他派別的,不然後患無窮。”
“知道了!”龍襄現在想想心里也開始有些慌亂了,若是真的其他人認出是丁解手,不是枯榮大師的話,那肯定又是一個顛沛流離的後果,不過也不能太對枯榮大師放心,這就是顆定時炸彈一樣。
“好了,早些休息吧,明天開始一些基礎料理的制作。”忠叔拍了拍龍襄的背,心里也有些後悔,若是早些能夠教他一些拿手好菜,不至于是今天這個情況。
再說翟行翟理那邊,翟行回來之後捏著個文玩核桃坐在太師椅上,不停的想著事情,那個眉頭已經擰在一起了。
翟理坐在下面,躊躇了幾次終于說話了︰“爸,剛才為什麼不直接就把那龍襄辦了,以絕後患,不然再過兩年這地方指不定姓翟還是姓龍了。”
翟理這人若是走個正道,光明經營相信這水雲軒必定會發揚光大,可是他非學他老爸,歪門邪道。
翟行心里也清楚,這龍陽酒家的廚藝水平上與他水雲軒只高不低,若是他年輕幾年,他都會直接帶人就殺到對面去了;可是現在他苦心經營數年,好不容易在前兩年搭上了省城的幾個大線,要是現在因為一個不知名的小店傷了元氣,那就得不償失了。
翟行苦嘆一聲︰“理兒,不是為父不肯替你出頭,只是那龍襄現在底細不明啊。還記得你程工程叔嗎?”
翟理心里一愣,程工他知道,是他父親的拜把兄弟,那幾個在他老爸手下混的打手,就是程工招來的。不過在兩年前說是在家被仇家給找上門,不敵別人,被打成了植物人,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在。
而程工還有個身份,就是翟理的武術教練,自從程工出事後,翟行就不敢讓翟理學武了,免得步了程工的後塵,所以翟理就開始縱欲過度,身子骨也垮了。
“其實程工不是被仇家找上門,而是他找別人,被別人打傷的。”說這話的時候,翟行捏著核桃的手,青筋都暴起來了。
兩年前,龍陽酒家開業,就開在水雲軒的面前,這對脾氣暴躁的翟行來說就是一種挑釁。他和自己的好兄弟程工一商量,兩人一拍即合,在龍陽酒家開業的當晚身著夜行衣,帶著燃火之物,潛入了龍陽酒家的後廚。
本以為後廚空無一人,可是當他們進去的時候,後廚竟然還有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削著土豆,洗著盤子。
程工一聲大喝︰“嘿,這里不關你的事,不想死的話趕緊給老子滾,把嘴巴閉緊了,不要引火上身。”
那男人把這兩人看成透明一樣,手腳不停的回到︰“這里就是我的家,我要是走了,能夠去哪里呢?”
程工和翟行這才知道這個打雜就是龍乾,程工那隱藏在黑衣下身體因為開心,都已經開始顫抖起來︰“這就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有人花高價要買你的項上人頭,受死吧。”
“想要這人頭的多了去了,你們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龍乾洗洗手,“不過他們,還有你們都不會成功。”
“哼,不知天高地厚,看招。”程工強攻,這龍陽第一打手的威名可不是說說的,一雙鐵拳,聲音還未消散,就已經對著龍襄的面門去了,堪堪就要著了。
可是看似瘦弱的龍乾並未閃躲,也是一拳給接了上去,兩個拳頭就在空中砰的一聲悶響,程工沒有退縮,又是一拳過去,這時的龍乾化拳為掌,將程工的左手抓住;說時遲那是快,程工在龍乾化拳為掌之際並未變招,而是腰間一動,右腿踢向龍乾的膝蓋,只要這一招中了,那龍乾這輩子就要拄著拐杖過日子了。
可是他這一腳還沒有踢出去,左手一陣大力的疼痛傳來,龍乾反手一扭,程工那一手鐵拳活生生的就要被旋轉三百六十度了。手上吃痛,程工的下盤一下子就泄了氣,踢出的那一腳自然是沒有了力氣。
程工不敢怠慢,再提一氣,右手對著龍乾的肩窩打去,那知道龍乾反退為進,用肩膀直接撞上了程工的右拳。那程工感覺自己好像不是打在人肩膀,而是砸在了一塊鐵板上,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 嚓。”一聲脆響。幾個呼吸之間,龍陽第一打手程工的左手已經被人廢了,隨之而來的是雙腳,還有他的腰椎也斷了,龍乾還是留了程工一只右手,少了點痛苦。
程工留著這世上最後的一句話就是對著翟理說的︰“快走。”
最後龍乾饒了翟理一命,說是新店開張,殺生對祖師爺不敬,那誰知道呢?當翟理把程工抱到醫院的時候,就只剩下一口氣了,醫生也說過這輩子醒過來的幾率很低。
翟理知道龍乾到現在都不知道是他干的,但是他對龍乾依然是心有余悸,不過他也知道,雙拳難敵四手,再怎麼能打又能怎麼樣,難道還敵得過長槍短炮的熱兵器?
翟理听完,也是冷汗直冒,還好白天沒有動手,不然這下場可能就要和程工一樣了。
“自此以後,我就開始不打算用武力解決問題了,畢竟付出的代價太大了,隨時惹火上身”翟行說道︰“我通過省城的那條線,在料理協會那邊並沒有龍乾的名字,說明他並沒有注冊這個龍陽酒家。”
“沒有注冊,那是為什麼呢?這要是被發現,那可是要擔很大的責任的。”翟理很驚訝,根據規定,所有酒樓和餐店,只要經營,必須得到料理協會注冊,得到同意才能經營,不然的話將會取締營運資格,所屬廚師都會被降級處理。
翟理听到這個消息,激動站起來說︰“那我們豈不是直接向料理協會舉報,大仇得報。”
“你的意思就是取締他們?”翟行歪著頭笑著說。
“對啊!”
“蠢豬,如果是這樣,兩年前我就這樣了,還用的你來說嗎?理兒啊,你還是太年輕了。”翟行罵著,繼續說道︰“龍乾有這般厲害的功法,而且廚藝也許不在我之下,說明他肯定得到某些真傳,而且很有可能是八大世家的一些不外傳的秘法,而我們水雲軒現在缺少的就是這些。”
水雲軒的確經營了數年,但是也只有在龍陽鎮有一家店,在附近江岩鎮有一家分店,除此之外就沒有了。翟行也曾經花大價錢在省城開店,但是都失敗了,究其原因,都是底蘊不足,沒有過人的本領;而鎮龍壇又不能輕易帶出去,那樣極其引起注意,被他人覬覦。
所以當程工被龍乾打成植物人之後,翟行就知道,龍乾就是上天故意派來的,龍乾手上肯定有他想要的功法秘笈,有著如同八大世家一樣的秘法,只要他捉住龍乾逼他交出來,那麼翟行就能魚躍龍門,水雲軒一舉突破,成為一方霸擎,叫那些不停在搜刮自己的閩系大家全部給吐出來。
今天的這些都是翟行第一次給翟理說出來,現在翟理才知道為什麼翟行遲遲不肯對龍陽酒家動手,原來是有這如此密辛。
“那您打算處理這件事呢,我們現在無論廚藝不是他的對手,在經營上又不能對他們動手腳。”翟理問道。
“其實我的辦法和你一樣,也是和他進行一場料理對決,賭注就是他的秘法,而我的條件就是鎮龍壇。我相信他也一直想得到這個東西。”翟行想到了今天白天時,龍襄提出的條件,也想到肯定是龍乾在龍襄面前提過,翟行覺得,龍襄今天有點操之過急,及早的暴露了自己的底細。
翟理不以為然,覺得父親這步棋肯定走錯了,連忙糾正道︰“爸,難道你忘了那龍陽酒家除了龍乾以外,不是還有個叫忠叔的嗎?您曾經也說,這個忠叔的廚藝絕不在你之下,您勝他連三成把握都沒有。”
翟行沒有理會他兒子的話,掏出懷里的鍍金懷表,看著上面的時間,對著翟理說︰“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我們走。”
翟理不明就里,但是父親的話還是得听的,駕車跟著翟行來到鎮子入口處。門口有著兩個駐崗的民兵,翟理掏出些錢給他們。
兩個民兵接過錢謝了翟少爺,直接把兩父子就撂在這里,進到旁邊屋子里面,吃起了宵夜。
深夜的寒氣有些重,何況是現在剛開春,海風吹過來,翟理沒有穿多少衣服,開始有些哆嗦了,但是他不敢問翟行他們到底在干什麼。翟行的臉色越來越重,已經很少有人能夠讓翟行在寒夜里等這麼久的。
不久,遠處一道強光打了過來,一輛車子顛簸在路上,晃晃悠悠的過來了,閃的翟理眼楮有些發花。
一個急剎,車子險險的停在翟行面前,從上面下來兩個人。
翟行有些不悅︰“你們遲到了兩天。”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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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襄以前的任務就是幫助洗下蔬菜,解凍肉類,根據忠叔的提供的單子到菜市場去買菜,還有就是清洗鍋碗瓢盆。龍襄經常也是夢想著自己能夠和忠叔一樣執掌大勺,成為一個個真正的廚師,但是龍乾卻根本不允許,龍乾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沒有堅實的基礎,一切都空口白話。”所以龍襄做的最多的就是在後院練習,然後偷學忠叔的手藝。
龍陽酒家一共有廚師三個,除開忠叔外,還有兩個是龍乾外聘的,廚藝中庸,沒什麼出彩之處,除了看中這里開出的高薪資外,還有點就是龍乾的為人,不苛刻,不強迫。
兩個人一個瘦高,姓馬,名允。有點學歷水平,但是喜好廚師這行,大學畢業後背著行囊游走在閩省各處,在其他地方高不成,低不就,直到見識了忠叔的一手刀工,決定留在了龍陽酒家,拜忠叔為師。但是忠叔只肯傳授些粗淺手藝,卻一直沒有承認兩人的師徒關系。
還有個姓熊,名光業,肥頭大耳,是外省來閩省打工的,市井出身,到處都學過,到處都沒做長,來到這里純粹的是看中這里的工資和比較清閑。
三個人分工明確,忠叔主要做高難度的料理,馬允掌勺閩省家常菜色,熊光業主打雜項,專攻外省的普通料理。好在是龍陽鎮的挑剔之人平時不是很多,三人走馬燈似輪轉還是能夠忙的過來。
再加上平時,龍乾在旁邊打著下手,凡事客人所點之菜,龍乾總能在最短的時間,將食材,配料,高湯,以及必要工具配齊,這點令另外兩人都感嘆不已,都覺得說要是自己都不見得能有這般厲害。
早上龍襄把菜買回來,馬允和熊光業吃完早點也進了店子。龍襄一臉稚氣,還是個孩子,這兩人也只是點了下頭,算是打上招呼,便提著菜進準備進後廚。
但是龍乾把兩人攔住了,拍拍手招呼起早班的人員,開了個小早會。
“今天在這邊就是想給大家說個事情,從今天開始,龍襄就正式升為廚師,開始在後廚上班,以後他的事情我就接管了。”龍乾聲音清亮的傳到所有人。
服務生和保潔的沒有任何異議,畢竟事情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對于馬允和熊光業來說,這事情就有點棘手了,龍襄是龍乾的兒子,這大伙都知道,以前三個廚子能做的事情,現在加一個人進來,要麼是一個人走,要麼就是降工資。
“那我們兩個怎麼辦呢?”熊光業第一個問道。
“什麼怎麼辦,繼續做你本職工作,該干嘛就干嘛。”
“那工資方面會不會變化?”熊光業追問,他來上班就是為了錢,學不學技術無所謂。
“工資不變啊,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龍襄不會佔你們位置,相反他僅僅是你們的學徒,當初你們的師傅是怎樣對待你們的,你就怎樣對付他,明白嗎?”龍乾對著那兩個人狡黠一笑。
這下馬允和熊光業明白是什麼意思了,既然這樣,那就開干吧。等了,盼了那麼久,終于是有個學徒了。
“來,龍襄,把這堆胡蘿卜給切成絲,還有蔥姜蒜都切好,不要忘記。馬上就要十一點了,第一波客人就要上門了,午餐要準備好。”
“還有這些豬肉,趕緊的收拾好,記住得順著切,這牛肉,得逆著切,別切反了。”
“哦,知道,知道。”龍襄趕緊答應著。
龍襄手忙腳亂的趕緊拿起刀,把一應要準備的都切好,還好練過大量的基本功,這點小事都不是個事。馬允和熊光業看著龍襄手起刀落,速度不落于自己之下,開始感嘆︰這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老子厲害就算了,還是能接受,這兒子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利索的刀工,長大還得了。
切著,切著。龍襄突然雙眼紅腫,袖子不停擦著撲簌的眼淚,這下把馬允和熊光業給嚇到了︰不會吧,這第一天就被整哭。
“怎麼了,是不是我們兩個太過分了。”
“不是的,剛才切完辣椒忘記洗手,沾到眼楮了!”龍襄痛苦的回到。
“草,你嚇死老子了!”熊光業一巴掌把龍襄扇到水龍頭那邊去了。
十一點的時候,客人們開始陸續上門,大多數附近上班做工之人,有些東家老板沒有提供三餐,很多人都是在外面解決的,這類客人的要求一般不高,大多數都是一些家常小菜,這個時候忠叔會比較清閑一點,他會抓住這個空檔,調劑下昨天晚上炖下的高湯,準備一些高等料理的食材。
而馬允和熊光業這個時候就會較忙了,而且今天更加忙一點,因為龍乾不在配菜了,換上龍襄。雖然龍襄的刀工很厲害,但是真正當上學徒配菜,就有點手忙腳亂了。有時候會把胡蘿卜絲給當成紅椒絲給遞了過去,一盤紅燒肉做的時候,本來上桌之前加點糖,結果加成了鹽。
這半天下來,龍乾一下子就免了五桌客人的單子。
大廳上,龍乾等到中午的食客走完,柳木桌上,整齊擺著十幾道料理。每一個被退掉的菜,龍乾沒有潑掉,而是全部留給了龍襄。
馬允和熊光業笑嘻嘻的看著龍襄,龍乾。忠叔也不知道突然去那里了,服務生和保潔阿姨一般在這個時候,都會去休息的,可是現在都坐在旁邊,等著看戲。
“一道好的料理,不是做的多麼好吃,或者廚師多麼的厲害,而是客人吃完之後說好吃,那麼它才有存在的意義。”龍乾當著所有人開始訓誡龍襄。
“但是你看下你今天第一次真正的進入後廚,所做的一切,這些菜都是客人退過來的,你說你應該這麼做?”
龍襄看著桌上的菜,突然發現一道很熟悉的料理,是肝花。龍乾順著龍襄的眼光看過去,把那盤肝花端到龍襄面前︰“來,試試看。”
龍襄昨天的一戰成名,今天就有很多人慕名而來,點名要吃龍陽酒家的肝花,可是後廚的事情誰又知道呢,大多數肝花都是馬允做的,唯獨有一次,是龍襄自己操刀做的,而就這一次就被做砸了。
中午時分,大家正在吃飯的時候。
“服務員,你們怎麼做的啊?這是肝花嗎,能吃嗎?”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敲著盤子,大聲嚷嚷著,引起了食客的注意。
“先生,您有什麼事嗎?”服務生客氣說道。
“給我把這道菜撤掉,重新做一份。”中年人一遍吐著嘴里的殘渣,一邊說道。
服務生趕緊把菜端進後廚,龍襄看著自己第一次做的菜被退了回來,心有不甘,對著馬允說︰“肯定是找茬的,我去找他理論。”
馬允可是見這事見得多了,一把把龍襄拉住說︰“不要去,後廚的水比較深。但是最重要的就是千萬不要和任何人發生正面的沖突,不然吃虧都會是你。
“退菜回來時很正常的,我再做一遍,他要是再退,你再出去。”龍襄明白馬允的意思,龍襄等著馬允把第二份肝花做好,看著服務員端到那人面前。
中年人拿起筷子,嘗了一口,立刻豎起大拇指,笑著對服務員說︰“嗯,這個不錯,肯定是你們少當家做的吧。”
服務員不敢如實回答,趕緊撒謊說︰“不,龍襄少爺還沒有掌廚,這個是我們後廚做的,您剛才吃的也是後廚大師做的,可能有些地方沒有做好,您多多擔待。”
“哦,這樣啊,看來今天來可惜,還以為能吃到你們少爺做的,想不到那麼厲害人都還不能掌勺。”中年男人有些惋惜。不過馬上繼續道︰“沒事,是人都會做錯的,不怪他。不過我希望下次來的時候,能夠吃到你們龍襄少爺的肝花。”
服務員不敢說了,趕緊去服務下一個去了。
龍襄透過窗子看的真切,這才知道人家是慕名來的,不是砸場子的,臉上火辣辣的,心情一下跌倒低谷。
龍襄趕緊找到剛才被退回來的肝花,看下自己究竟錯在了那里。可是他剛準備吃的時候,就被馬允給拿走了。
“大掌櫃有吩咐,你今天還沒有到吃飯時候,不能試菜。他說你什麼時候能夠吃的時候,你才能吃,不然我和你熊大哥,還有忠叔都要受罰的。”馬允說完,就把這盤肝花放在外面柳木桌上了。
自此之後,到下午兩點半,總計十五道菜陸續被端上來,而這些都是被客人給退掉的,有一桌客人因為是不能吃辣,結果吃到被當成紅糟的辣椒醬,一怒之下退掉了一整桌菜。
龍襄看著眼前的這個肝花,想想剛才兩三個小時,因為自己的一些低級錯誤,進而導致這麼多菜被退回,心里被屈辱給填滿。
龍襄夾起一塊肝花放進嘴里,一股巨大的油膩感覺,瞬間就填滿口腔,他覺得他整個人都被泡在油缸里面了,趕緊哇的一下,全部吐出來了。
“不許吐,今天你要給我把這里所有的菜都吃一遍,然後全部做一遍。從現在開始,你暫離後廚,直到我滿意為止,才能重新進去。”龍乾皺著眉頭,結束了龍襄第一天的後廚之行。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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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進去半天時間,龍襄就被趕出來了,他就有點想不明白了︰怎麼回事,難道自己訓練的不夠刻苦嗎?還是基本功不夠。
龍乾宣布完對龍襄的懲罰後,就徑直離開了。龍襄一口口的試吃著因為自己而被退回的菜,一邊吃,一邊記在筆記上。
下午會有兩個小時左右的休息時間,一般馬允和熊光業會在後廚打個盹,然後養好精神準備下午的戰斗。
馬允今天睡得很好,以前他睡得都比較淺,而今天直接睡到自然醒,夢里面好像踫到了他讀大學時候的學姐,而他也順利成為了地級廚師,風風光光的和他的學姐入了洞房,掀起了她的紅蓋頭,不過映入眼楮不是學姐那精致的面容,而是一個小孩子。
“喲,龍襄。你盯著我睡覺干什麼?”馬允簡直就是被嚇醒的。
“馬大哥,我想問下,你們剛進廚房學廚的時候是什麼情形?”龍襄問道。
馬允明白了,原來是還在惦記著上午的事情,馬允回答說︰“其實我也覺得你老爸有點逼你太狠了。我們以前剛進廚房還是以配菜為主,熟悉原材料,然後幾個月之後才開始掌勺。大掌櫃現在一開始就要求你掌勺,而且要求之嚴格,是我們所難見的。”
“嚴格?我倒沒有覺得,只是覺得說我自己沒有做好。”龍襄撓了撓頭,不好意思說。
“已經很嚴格了,或許是他希望你能在料理考試的時候取得好成績吧。”馬允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這個原因。
馬允一直是以為龍乾兩父子只是普通開餐館的人,雖然他沒有見過龍乾掌勺,但是從他平日里表現來看,馬允知道龍乾的廚藝絕對不在自己師傅忠叔之下。
而馬允更加不知道的是,八大世家的弟子,在二十歲之前參加料理比賽,三十必須得取得地級廚師的標準,不然就會剝奪繼承權。所以現在龍襄十八歲了,留給他只有兩年時間去追趕。
“那馬大哥,你覺得以我現在這個狀態去參加料理考試,能夠拿幾星?”龍襄問道。
馬允瞥了他一眼,像看一個白痴一樣說道︰“就你現在這樣,連切碎的青椒和胡蘿卜都分不清楚,還想拿星?
“真不知道那個翟理是不是出門沒有看黃歷,非要在寺里做那道菜,才被你撿了****運。”
要是給翟理知道是這樣的情況,會不會直接吐血暈死過去。
龍襄是訓練的多,但是根本就沒有實戰,那次勝利也是瞎貓撞上死耗子了。
“那你覺得我該怎麼辦呢?”龍襄繼續問道,他現在急需個解決的辦法。
馬允很錯愕了,反問道︰“難道你父親和我師父沒有告訴過你嗎?”
“沒有,他們只會拿一大堆蘿卜,土豆給我練刀工,然後顛鍋,還有就是整宿整宿的看著炖湯的鍋子。”
“怪不得你基本功那麼厲害的,而其他就是一團渣渣,原來是這樣啊。來,我這里有本書,你拿去看看。”馬允一陣感嘆,從櫃台里面一大堆雜物里面掏出一本發黃的厚書,上面沾滿了灰塵。
“噗。”馬允把這本快要散架的書遞給龍襄,說︰“這本百草目錄是一位湘菜大師所撰,里面記錄了這位大師幾十年來的總結,你可以多多學習下。”
龍襄接過書,足有兩寸厚,還是有點重。粗略的翻下書,其實里面的大多數都是配圖加文字的,看來應該很好讀,龍襄注意了書名下面寫著一個石字,然後後面的兩個就不認識了。
“你也知道我一直纏著忠叔收我為徒,但是他一直他沒有答應,不過還是在廚藝上對我還是多有指點,這本書就是他送給我的。自從有了這本書之後,我覺得我對廚藝的理解就有了新的認識,更加精進了。”馬允解釋說。
“那你為什麼不保管好,而是丟在這里?”龍襄問。
馬允老臉一紅,解釋說︰“主要還是擔心被熊光業給發現,免得搶了去。”龍襄這才知道這是同行之間的相互隱瞞。
“那你為什麼不防著我呢?”
“呵呵!我這是在押寶,你想你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成就,長大以後在廚藝上的造詣,絕對在我之上,興不許能夠成為天級廚師。如果你還記得今天,那也不枉我的一片苦心啊!”馬允這人一片純真,心思透明,不喜歡藏事,沒有任何邪惡之想,就連龍襄覺得現在要是隨便耍個手段,就連把他騙的團團轉。
龍襄謝過馬允,拿著書進了房,下午的班他不上了,反正龍乾也沒有叫他上。
功欲行其善,必先利其器也。
龍襄翻開書,從目錄來看,上面主要是九大點,其中前八點都是對應著八大菜系的主要菜系,不過都是蔬菜,而第九點卻是海洋生物植被,還一些現在還有爭議的食材。例如硨磲,河豚。這些東西依然和宗教,民間有著爭議,是否該被捕撈以及食用。
除了一些基本的屬性之外,還有大量關于發泡,儲存,後期處理方式,以及在刀工方向,雕花,書上都有著一個詳細的描述。
其中魯系和甦系是蔬菜產出大省,這兩個在菜系出現的次數是最多的,而且其中最多提到就是甦系的第一個天級廚師,林泰祥;魯系最多的廚師就是目前魯系曲家的大當家曲洋。
一連五天,龍乾沒有來找龍襄,但是他一直在觀察這龍襄,發現他自從那天開始就不務正業了,不停的往自己的房間里面運著蔬菜,而且還購買了一整套的道具,一直忙到晚上都是燈火通明,連平時的訓練日常都已經耽誤了。
龍乾每天晚上都偷偷去看過龍襄,發現龍襄照著一本書,不停的雕刻著一塊蘿卜。從第一天開始不倫不類,甚至有些不堪入目的污穢玩意;到後面一點點有了形狀,然後是一個小小的兔子就在第五天成型了,進步可謂不是不大,不過付出的代價就是,每天四點睡覺,早上七點起床,手上不知道傷了多少口子。
在龍襄得到百草目錄第五天之後,龍乾終于按不住心里的好奇,推開了龍襄的房門。
龍襄還在睡覺,龍乾看到桌上放著一排雕刻好的小動物,還有些小景觀,這些就更加考驗技術了。
龍乾的進來驚醒了睡著的龍襄,揉著睡眼惺忪的眼楮,龍襄看清了來人。
“爸,你怎麼進來了?”龍襄打著招呼。
“這兩天沒有看到你去店里,過來看下。怎麼樣,交待給你的事?”龍乾明知故問。
龍襄一听,一下就懵了,龍乾叫他做菜這事,他一下子搞忘記。
“我搞忘記了。”龍襄低著頭解釋說。
龍乾有些生氣了,呼吸之間都有些沉重了,突然他看到龍襄枕頭邊上露出一個書角,感覺有點熟悉啊,一把把那本給抽了出來。
龍襄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慘白了,這下完了。
厚厚的百草目錄拿在龍乾手上,隨意的翻動著。前面的還好,越是看到後面,原來空白的地方,被龍襄密密麻麻記著大量的問題,還有自己的見解。
“這書是誰給你的?”龍乾問道
“是,是我在櫃台那里找到的。”龍襄不敢供出馬允。
“是馬允給你的吧!”龍乾說。
龍襄低頭不敢言語了,算是默認了。
龍乾突然掏出打火機,一把把這本書付之一炬,熊熊火焰燃燒在龍襄的房間里面。
“念你是初犯,這次我就饒過你,若是再有下次,你也不必在這里呆了,還有馬允,待會你親口告訴他,這個月的工資沒有了,叫他下次注意點。”龍乾冷冷的說著。
龍襄有些愕然,不就是看本書,有必要這樣嗎?他開始怒了,對著龍乾咆哮起來︰“你究竟要干什麼,當年你失蹤,全世界都沒有你的消息。兩年前你回來了,就開始像個瘋子一樣,你究竟要干什麼,我究竟是不是你兒子?我不是機器人,不能凡事都要听你的!”
龍乾站在龍襄面前,看著龍襄,只是淡淡的回到︰“你是我的兒子,你是龍陽酒樓的繼承人,所以你要走的路已經是被規定好的,沒有人能夠破壞這個規定。”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你要我振興龍陽,可是就憑我們這三個人,你覺得可能嗎?還不如卷鋪蓋,好好過下去算了。”龍襄氣急敗壞。
“啪。”龍乾一巴掌扇在龍襄的臉上,“如果你今天不是我的兒子,那麼我甚至會直接把你驅逐出去,可是你這塊爛泥卻是龍陽的傳人,我還得給你好吃好喝的供著。”
“那你把我驅逐......”
“啪。”又是一巴掌。
“給我好好想想,要是兩天之後我還沒有看到我想要看到的東西,那就不會是今天這麼簡單了。”
龍乾說完不管龍襄了,直接進了後廚。
留著暴怒大吼的龍襄一個人在房間里,看著那已經化作一團灰燼的黑灰。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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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允最後被扣除了一個月的工資,不過不是龍襄去說的,而是龍乾當著所有員工的面宣布的,沒有任何理由。龍襄低著頭什麼都沒有說,馬允最後辯駁幾句,但是龍乾給的答案就是沉默。
忠叔這段時間開始有點悶悶不樂了,好像有什麼心事一般。在馬允被宣布扣除工資後,忠叔鬼使神差的把馬允和龍襄叫到一旁,掏出一沓錢遞給馬允。
“師父,你這是什麼意思?”馬允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掌櫃的扣我的錢,這錢不該你替他出。”
忠叔回答說︰“這錢不是我替大掌櫃說的,而是我替龍襄出的。你是不是將百草目錄借閱給龍襄了?”
“是啊,難道我做錯了什麼嗎?”這下子馬允更加不明白了,現在龍襄是學徒,那給他書籍更加應該是理所當然的。
“龍襄有他自己該走的路,不是你,甚至不是我所能定的,他是學徒,但是你們兩個都還不夠資格成為他的師傅。”忠叔有些無奈,想起龍襄的身世,他都會感到萬分惋惜。
“這錢你就拿著吧,也希望你也不要怪罪大掌櫃。”忠叔彎腰低頭,雙手奉上,非常卑謙的語氣乞求馬允能夠收下這錢。
馬允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旁邊龍襄幫忙接過錢,塞進馬允的懷里,對馬允說︰“馬大哥,你就收下這個錢吧,這次是我沒有做好,給我爸發現了,下次不會這樣了。”
“龍少爺,不能再有下次了,你知道你這次就差點闖下大禍了嗎?”忠叔不知是驚,是懼,竟然大聲叫道。
龍襄也覺察到事態的嚴重,不敢在說些什麼了。馬允拿過錢,後面忠叔說的話,他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了,也不敢問,只好先進後廚了,他畢業之後,也是經世態炎涼,這扣工資也經歷不少,龍乾平日對他還算可以,雖然這次不知到底是為什麼,也就罷了,但是心中依然存有芥蒂。
忠叔待馬允離開之後,對龍襄說︰“少爺,不知道你今晚有沒有時間?”
“有啊,怎麼呢?”龍襄有些不解,他在上班的時候從馬允那里得到消息,除了他這五天沒有來後廚,忠叔這五天也消失了,導致這段時間的生意一落千張,中間還放了兩天假。
“既然如此,那今晚我會來找你,十二點後,你把你房間燈亮著,就此為暗號,不要叫當家的知道。”
“為什麼不能叫我爸知道?”
“大少爺他現在在準備一個更大的計劃,不能有任何打擾,所以今天晚上只有我們兩個去。”
“去干什麼呢?”
“晚上你就知道了。”
忠叔依然是有所保留,但是龍襄也不多問,他知道忠叔絕對不會害他。
馬允終于知道為什麼忠叔說他和熊光業不能成為龍襄的師傅了,十五道菜,龍襄只是看忠叔做了一遍,就完美的復制出來,除了味道有著差別以外,其他的根本就是個復印機一般,整個的動作行雲流水,根本就像一個剛剛接觸廚房的新手一樣。
“嗯,不錯。比上次稍微有點進步,不過離理想目標還是很遠。”龍乾午餐之後,一一品嘗了龍襄做的十五道菜,給出了滿意了結果。
馬允和熊光業也是詫異,這樣都還只是稍微有點進步,那龍乾的要求未免也太高了吧,也不想想龍襄才十八歲!
“今天下午,凡是點這十五道菜里面的任何一道,全部由你掌勺,若是再出現退菜事情,那麼晚上訓練加倍。”龍乾提出了新的要求。
“是。”龍襄現在有著無比的信心,雖然百草目錄被燒毀,但是里面的一切龍襄依然爛記于心,所以在今天才能這般輕松熟練的將這十五道菜完美的做出來。
龍乾發覺龍襄臉色默然,知道龍襄還是對自己燒毀百草目錄這事耿耿于懷,可是龍乾也不想解釋什麼,他知道,日後龍襄會明白他的苦心。
晚餐的時候是酒樓最忙的時候,現在沒有配菜員了,後廚四個大廚,手上的菜刀和勺子一直輪番交替,壓力驟增。不過有驚無險的是,晚餐這一頓沒有發生退菜的事情,龍襄這次考核算是合格了。
最為驚嘆的是熊光業,因為今天晚上龍襄做的最多就是雜項,也是他所負責的區域。收工的時候,馬允,熊光業還有龍襄人手一瓶飲料,坐在門前的台階上。
“龍少爺,你是我大熊做廚師以來,見過天賦最高的一位。五天前,你還是個小菜鳥,現在的你卻能獨當一面了,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那麼大呢?”
“熊大哥,你說笑了,我也只不過是做些家常菜而已,你的拿手菜今天是沒有機會上場,若是拿出來的話,我那些都不算什麼。”龍襄是有點害怕龍乾,尊敬忠叔,說話之間就會有所收斂,但是面對馬允和熊光業,就會把他們兩人的市井之氣帶在身上,說話就不會那麼拘束,該巴結,就拍拍馬屁,該開玩笑,也能來幾段葷段子。
熊光業很是受用,呵呵一笑。
馬允也因為上午的事情,現在不好說什麼了,在旁邊干笑了兩聲,算是回應了。
龍襄看著馬允,突然記起前幾天問的那個問題,重新問道︰“那馬大哥,你覺得以我現在的水平,如果去參加廚藝資格考試,能拿幾星呢?”
“拿幾星?”馬允沒回答,熊光業先笑了,搶著回答說︰“你現在去,最多,最多就是個十星,可能連入門都算不上,那種考試可不是你隨便炒兩個菜就能成功的。”
“對,這世間無數學習廚藝之人,但是又有幾個能夠成為真正的廚師呢?”馬允抬頭望天,眼神里面充滿了幻想,好像在渴求某樣東西一樣。
龍襄有些詫異︰“難道你們兩個都沒有成功?”
“沒有,我去了三次,全部失敗。馬允去了兩次也失敗。”熊光業說︰“我已經三十歲了,已經沒有再拼搏的機會了,實在是太難了,如果沒有絕對的天賦,還有名師的指點,很難拿到廚師資格證。”
“沒錯,我倆最終輸就是輸在天賦上面。不像你,有著這麼好的先天,上天怎麼就那麼的不公平,再給你點時間,不知道你能成長到什麼程度,會不會是地級廚師,甚至天級?”馬允一臉艷羨的看著龍襄。
的確,馬允和熊光業的天賦資質比起龍襄來說,那就是天壤之別,不過這也是從一開始就注定了的。馬允和熊光業就是打游擊的,沒有後台,沒有任何幫助,僅僅憑借自己的一腔熱情,能夠支持到現在都已經很不錯了。
縱使考上了廚師,若是沒有雄厚的實力支持,沒有源源不斷的食材,高級菜譜,還有名師指點,僅僅依靠在後廚掌勺,其技藝根本不會進步,這也是他們兩個只能在龍陽這個偏僻地方來尋找工作,萬萬沒有想到是,他們能夠踫到一個擁有地級廚師的忠叔,不然他們哪能有這般廚藝。
“那你們能給我們講講這廚師考試的事情嗎?”龍襄接著問道。
“這廚師考試啊,嘿,干什麼啊?”熊光業剛準備說的,旁邊的馬允拍了他下。
馬允起身對熊光業說︰“剛才掌櫃的叫我們了,好像是下班收東西了。”
“哦,那走吧。龍少爺,這里面的事情多著呢,明天我再給你說啊。”熊光業拍拍屁股準備下班,這麼晚了,要是在多說幾句,就要耽誤睡覺的時間了。
龍襄看著遠去的兩個人,不禁問向蒼天︰難道我身邊就連一個知心之人都不能沒有嗎?
回到後院已經是十一點半了,龍襄連忙擦洗身子,吹滅燈火,可是眼楮卻還是緊緊盯著後廚,每天最後一個走的人都會是龍乾。
盼啊等,終于是看到後廚的燈滅了,龍乾房子里面也沒有亮光。龍襄趕緊起身,點燃一支蠶豆一般的蠟燭,挨在窗戶邊上,蠟燭點燃不久,外面響起一聲梆子響,龍襄吹滅了蠟燭,貓著腰出了後院。
一道黑影在龍襄出來,向著鎮外的林子跑去,龍襄跟著這個黑影,一路疾跑,直到到了林子深處,這才停下。
黑衣人自然是忠叔,他一身黑衣,後面背著一個大包袱,里面傳來了微微風干肉香味。龍襄的鼻子靈,一下子就聞出來了︰“好香,忠叔,你從店里拿什麼東西出來了?”
“這是上好的金華火腿,這可不是我在店里拿的,是我自己多年的珍藏,今天要見兩位老朋友,才拿出來的。”忠叔說道。
龍襄不知道什麼金華火腿,只知道這是火腿里面很好的東西,在百草目錄里面也曾經多次提過,是浙菜里面的主食之一,但是甦菜也有涉獵,不過書里面沒有提過具體的做法。
“那這位朋友很重要咯!”龍襄笑著說。
“當然重要,簡直就是生死之交!”令龍襄詫異的事,忠叔說生死之交的時候,恨不得是咬碎鋼牙,這個生死之交看來有點不一樣。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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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邊上的樹林另一端,兩個健碩的身影,信步走來。看到來人,忠叔趕緊把龍襄的身子一壓,吩咐道︰“待會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要出來,而且要必須記住我待會所有的動作,還有對面人的。”
“他應該已經到了啊。”其中一個稍微矮點的人說道。龍襄透過月光,可以看到說話的人並沒有穿夜行衣,只是一席青衫,國字臉,寬闊的額頭,眯眯眼,酒糟鼻,嘴唇較厚,雙下把很突出。
忠叔站了出來,龍襄趕緊躲好了。忠叔對那兩人說道︰“不用找了,我在這里。”
矮個旁邊的是個高個,大概一米八五,長相清秀,白白淨淨的。因為高個站的後面一點,龍襄沒有能夠仔細看清楚他的臉。高個在忠叔出來的那一瞬間,身體立刻繃直了,龍襄更是看到矮個子往後面微微退了一步,神色大為緊張。
“不用那麼怕我,我現在已經不是當年的我了,不會對你們有什麼威脅了。”忠叔看著兩個人緊張的神情,都有些好笑了。
高個的這才反應過來,對旁邊的人鄙夷道︰“怕什麼,他今天就只有一個人,而且早就被料理協會給除名了,這五年差不多已經荒廢了。”
“給你看看這個。”高個說完,手上攥著兩個打火石向旁邊雜草扔去,打火石砸在石頭上,“ ”的一聲引燃了旁邊的枯葉,照亮他們這塊地方,耀眼的閃光讓龍襄有點受不了。
兩個人在火焰盛開的一剎那,解開綁在胳膊上面的黑布。一道金光閃耀,龍襄看到兩人胳膊上各繡有一個巴掌大的徽章,兩條金龍環繞旁邊,徽章上面繡著一把菜刀與勺子,交叉而立,下面是口金鍋,最下面寫著一個地字。
忠叔眼楮一眯,心中凜然︰地級廚師。
“李忠,當年你是我們這一輩當中第一個成為地級廚師的人,被譽為料理界的天才,現在的天才,混得只敢穿夜行衣出來見我們嗎?”
“是啊,當年你離開龍陽的時候,我們僅僅只是二星廚師,你師父曾經當著我們的面說過,我們十幾個人加起來都沒有你一個人厲害,那你覺得現在如何?。”矮個子和高個子義憤填膺的說。
龍襄听到這兩個人的說話,這才知道早在五年前,忠叔就已經是地級廚師,那可是各大酒樓炙手可熱的搶手人物啊。
忠叔听到這兩人提到他的師傅,有些慚愧的說道︰“潘勝,高亞。那只是我師父一時酒後失言,豈能當真。你們兩人天賦不錯,也勤勞肯干,成為地級廚師肯定是時間問題。”
忠叔現在是壓著心中的怒氣,幾乎是滿懷恥辱的說著這幾句話!
潘勝是矮個,高亞是高個。他們兩個人和忠叔,以及還有他們口中提到的十幾個同輩,曾經一起在龍陽酒家一起見習,然後通過龍陽酒家的舉薦,成功的考上了廚師。
但是龍陽酒家當年只負責舉薦,並不能保證所有見習之人留下來。當十幾個人通過之後,只有忠叔一個人被留下來了,其余的人拿著料理協會的文書,重新開始找工作,這也是為什麼李忠是他們那群人中第一個成為地級廚師的人。
想不到五年沒見,這兩人竟然突破桎梏,一舉成為了地級廚師,幾乎和忠叔不相上下了。
前幾日,忠叔出鎮尋找食材的時候,竟然無意之中被這兩人撞到了,忠叔躲閃不及被認出來了,最後忠叔得脫,但是被他們兩個約今天在龍陽樹林相見。
多年的夙怨情仇,也許今晚就能得到一個解決。
同窗,發跡,落魄,分崩離析,背叛,追殺,最終一切了無音信。三人之間只有這幾個詞可以概括了。
“不用解釋了,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潘勝沒有去管忠叔的解釋,接著說︰“當年龍陽解散,你也無家可歸,閩省各大酒樓甚至開出天價請你復出,想不到你竟然消失不見,實在可惜啊!”
時間不多,忠叔不想多話,直截了當的說︰“你們兩個千里迢迢的從省城趕過來,不應該是為了找我吧,有什麼事情就直說。”
潘勝高亞對視一眼,也不在繼續隱瞞了,開門見山說︰“我們當然不是為了找你才來到這窮鄉僻壤,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也在這里,踫到你也只是個巧合,順便了卻心中的積怨。”
“我們兩人自從成為地級廚師之後,就很長沒有時間踫到稱手的對手,今天踫到你,我們就當是練練手了。”高亞嘲諷道,其實他們兩個也是半個月前,僥幸成為了地級廚師,在這個時候沒有其他地級廚師找他們,也沒有那個不長眼的一星廚師越級挑戰他們。
忠叔的出現就是個契機,一個幫助他們真正成為地級廚師的契機,只要擊敗李忠這多年以來的對手,那麼他們就能除破心中最大的魔障,鞏固自己地級廚師實力!
忠叔知道兩人的來意,把背後的包袱卸下,攤開露出那個足有二十斤左右的火腿,以及十幾種各式的瓶瓶罐罐。
“既然你們要來對決,那麼不會空手來吧?”忠叔盯著前面兩個人。
高亞和潘勝也是識貨之人,就算是借著昏黃的火焰,他們也能看出忠叔這個金華火腿是絕佳上品,流水形一般的竹葉狀,散發出陣陣香氣,表皮在旁邊的火光下,倒出陣陣反光,腿部飽滿,顏色分明,算年份有個八到十年。
“果然爛船也有三斤釘啊,就是一些酒樓也不見得拿的出來!”潘勝贊嘆說︰“不過,你見過這個怎麼樣?”
潘勝粗壯的右手猛地的往地上一拍,龍襄感覺周遭的數木都不停的搖晃起來,想不到這個胖子的力氣這麼大,半個胳膊直接沒進泥土里面。龍翔愕然,這泥土可不是在河邊的淤泥,而是摻雜著碎石的硬土,這矮胖子一下子就將胳膊給伸進去,看來這力氣不是一般的大。
“起。”潘勝大喝一聲,從泥土里面掏出一個半米高的黑色壇子,壇口用紅布包著泥土封住,看不出是什麼。
高亞也從懷里掏出個紅色的小箱子,四面三十二個小暗格。
“如意箱?”雖然潘勝的表演很吸引人,但是在忠叔看來就是耍猴,而高亞掏出的那個紅色小箱子才引起忠叔的注意。
高亞很喜歡忠叔的表情,說︰“不是只有你能拿出好東西,這如意箱整個閩省也不超過三個,今天是面對你,要是其他人我都不會拿出來。”
“還有這個。”潘勝在旁笑嘻嘻的補充道,隨即揭開了黑色壇子的蓋口,一股濃郁的海鮮氣息瞬間彌漫了整個樹林,引得龍襄的食指大動,差點就要起來,想要看看里面到底是什麼。
壇子里的香氣也引起了森林里面的騷動,開始有些動物都已經蠢蠢欲動向這邊過來了,但是忠叔不知道從前面的瓶罐里面拿出什麼調料出來,迅速調和,想著天空撒去,待得塵埃落定,沒一會兒,空氣中的 聲音就少了許多了。
“沒必要為了對付我用這麼大的陣仗吧?”忠叔雖然不知道這壇子究竟是什麼,但是看這般功效,那來頭不比那如意箱差。
“這也是我倆第一次用這個,就拿你來祭旗了。”潘勝急著說道,但是高亞蹙眉,悶哼一聲,潘勝知道自己多嘴了,不再說什麼了。
高亞比起潘勝實力高一點,這次是由潘勝迎戰忠叔,這樣高亞就能高下立判,知道自己和忠叔的到底有沒有差距了,也算是保存自己的實力,為接下來的大戰保存體力。
如意箱是廚藝界的一大神器,全國八大菜系都有幾個,只是多少而已,其中甦系就有八個,魯系七個,京系雖不在八大菜系里面,但是擁有此物的最多的地方,多達十五個,在其他地方稀奇之物,在京師卻有點像爛大街了,沒有其他原因,只因料理協會總部就設在京師之地。
它的作用是能夠裝載大量的調料,因為是利用四種不同溫度的材質打造,在利用其超高超的工藝密封嵌合在一起,能夠保證各式的調料在不同地方,不同溫度都能完美保存,不至于因為調料的原因,進而導致料理的失敗,故稱為廚藝界的如意百寶箱。
而潘勝的這個壇子,也是其成為地級廚師之後,所在酒樓五柳仙閣對他的獎賞,名為鎖仙壇,其作用是在里面的一應食材保持長久新鮮,不會因為時間和溫度而變質;而且放的時間越長,其食材里面的雜質會一點點的被逼出來,食材的本質就會更加香厚濃郁,就如同剛才那樣。
天材地寶納其間,鎖得世人不羨仙。說得就是這壇子的功效。
這潘勝和高亞一下子就拿出了兩大法寶,都是烹飪界頂尖級別的東西;在反觀忠叔這邊,依然是那一個包裹的東西,除了那十年陳的火腿以外,那東西在潘勝高亞眼中,也只是普通之物,堪堪入眼。
看來今天忠叔有點懸!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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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襄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厲害的寶物,他也只知道翟理家的有一個鎮龍壇,那個東西比起這兩個稍微遜色點,但是也是寶物一個。可是翟家那兩個小氣鬼,除了遇到什麼重大的節日才會拿出來過,其他時候,就算是鎮長親臨也未必能見到,龍襄來了兩年多,都只是听過,從來都沒有見過。
今天在這里能夠見到兩種寶物,看來不虛此行啊,不過忠叔怎麼辦呢?
忠叔看到兩個人像是布袋和尚一樣,一樣一樣掏出寶物,臉色不慌不亂,反而是譏笑道︰“難道你們就認為有著上好寶物就能取勝,那廚師就不用刻苦訓練了。”
高亞信心十足,反擊說︰“別在這里死鴨子嘴硬了,你以為我們會上你當嗎?你也是地級廚師,我們也是地級廚師,咱們之間的實力都清楚。這十幾年來,我們一直以你為目標,不停的刻苦訓練。可是近兩年,你卻煙消雲散,想必也沒有那個酒樓接納你,你的廚藝未必高到哪里去了。”
“的確,這幾年沒有任何酒樓接納我,但是我也不至于像你說的那般不濟。既然你們兩個今天來了,那就要有所準備了。”忠叔說完這話,氣勢瞬間磅礡起來,森林里面不知道突然刮起勁風,吹的三人的衣服獵獵作響。
三大地級廚師的對決,終于展開!
風息!忠叔瞬間出手,手上一陣寒氣閃過。這是龍襄第一次看到忠叔使出自己真正實力,只見忠叔的右手,開始泛起白霜,開始不停的攥緊拳頭,直到上面的白霜開始越積越厚,凝結成了實質的冰手,忠叔這才緩緩展開。
龍襄雙眼睜的老圓,心中大駭,若不是謹記剛才忠叔的忠告,而且顧忌有外人在場,恐怕他已經大喊出來了。
“冰脈手!想不到龍愧那個老家伙竟然把這手都傳給你了,看來很是信任你啊。”高亞看著忠叔這一手,語氣中不僅是嫉妒,更是怒火。如果當年是自己能夠頂替忠叔成為龍陽的人,那麼現在這絕技就是自己的了。
“不要羨慕,我看潘勝的也差不到哪里去。”忠叔回敬說道。
潘勝在忠叔使出冰脈手之際,突然將旁邊的一塊巨石搬過來。那巨石長約三米,高一米,看材質應該有個半噸左右,但是潘勝只是一提氣,悶哼一聲,就將那塊巨石搬了過來。
雙手劃掌為刀,在巨石上面橫劈豎砍,一下子就削出一個台面出來,這要是削在普通人身上,那得是什麼結果!
潘勝把鎖仙壇放在石台之上,龍襄看著他將那壇子里面的食材,一樣一樣的掏出來。分別是︰各式新鮮貝類,海參,海膽,硨磲,魚翅,鮑魚,龍蝦。一應十幾樣,多姿多彩的名貴海鮮,被潘勝從壇子里面掏出來的時候,都是一動不動的,沒過一會兒,才是開始慢慢動起來。
龍襄覺得應該是鎖仙壇里面的溫度降低,或者怎麼樣,導致食材進入一個冬眠狀態。
潘勝熟練的抄起一只龍蝦,龍蝦足有三十公分長,這在壇子里面得多憋得慌。潘勝身為一個廚師,腰間隨時都帶有刀具,掏出一把切片刀,在龍蝦的尾部起手,中間破開,取出蝦尾的蝦肉,也是龍蝦肉質最多的一部分。
讓龍襄不解的是,根據百草目錄的介紹,一般龍蝦雙螯上面也有部分蝦肉,廚師不會漏掉這個的,但是潘勝取完蝦尾之後,就將蝦殼恢復原狀,放在一旁。在旁邊鎖仙壇里取出一瓢水,澆在龍蝦身上,大龍蝦一下子就蔫了下去,龍襄知道,大龍蝦並沒有死,只是又睡過去了。
地級廚師果然厲害,取食材之精華,但是沒有傷之性命,這給龍襄,第一件事就是殺死龍蝦了。
在看向忠叔這邊,自從冰脈手試出來之後,忠叔一掌劈在那個金華火腿之上,寒冷的霜寒之氣,開始一點點的滲透到火腿里面,光澤一點一點的變淡,好像失去水分一樣,火腿也變得堅硬起來,忠叔收手。
雖然冰脈手從火腿上拿了下來,但是忠叔並沒有打算收功,左手抓出一把尖刀,在金華火腿上連點七下,取出七顆嬰兒拳頭大小的肉粒,攥在手里,這七塊肉粒因為在冰脈手的寒氣下,已經是變得僵硬。
龍襄根本就不知道忠叔打算要干什麼了,而且連高亞和潘勝也不知道忠叔要做什麼。高亞那雙眼楮,從一開始就沒有看過潘勝一眼,一直緊緊盯著忠叔,害怕錯過一個動作。
潘勝那邊開始處理海膽起來,滿身刺的海膽在潘勝那雙鐵掌之下,構不成任何威脅,從海膽口器上,只用一把快刀劃過,一連五刀,迅速就剝開了一個海膽。
只用了數十秒鐘,五個海膽就被潘勝給處理完了,安靜的放在一旁。龍襄再次覺得潘勝做錯了,海膽是具有自熔性的,若是半小時之內不食用的話,那麼味道就會大打折扣,接下來留個潘勝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短短時間,潘勝已經開始第三道食材的處理,是扇貝。他小心仔細的將扇貝里面黑色雜質挑干淨,這是個細致活,耽擱了潘勝些許時間,但是無恙,十幾個扇貝被清理干淨,只留下了粉嫩的貝肉。
扇貝之後就是鮑魚,潘勝對待鮑魚的方式,再度驚到了龍襄。柔軟無比的鮑魚,本來是應該整個的進行蒸煮,但是潘勝竟將鮑魚切成數十片,同邊擺放整齊,那刀工感覺不弱于忠叔。
接下來挨刀的是黃魚,八條野生的黃魚,個個超過一斤重,市面上可是條條過千元。可是在潘勝的刀下,這些黃魚最值得留下來的就只有肚子里面的魚肚而已,八個完整的魚肚被取出來,其他的都被潘勝給棄之不用。
電光火石,刀花流轉。這是龍襄對潘勝的評價,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只要這不到十幾分鐘的時間,潘勝已經處理掉了五道料理。
忠叔那邊,因為火腿沒有沒有冰脈手的支持,開始在下面有點滴水的現象了,搞到跟路邊攤一樣,但是忠叔手中卻是另一般景象。
七枚肉粒在忠叔手里,依然是被寒氣包裹,但是忠叔另一只手現在卻換成一把雕花刀,在一塊肉粒上快速的雕琢。昏黃的火光,龍襄根本就看不到忠叔雕刻的是什麼,只能看到冰屑紛飛,肉粒的形狀發生了巨大變化。
高亞也注意到忠叔手里的動作,雖然不知道忠叔具體在干什麼,但是他的眉頭已經越來越深。身為地級廚師的他明白,這如鬼手一般的刀工不會那麼簡單。
潘勝將身體的潛質發揮到了極限,矮胖的身體,不停的各個的食材之間奔波起來,也開始從如意寶箱里面拿出各種調料,開始調配味道。
海膽黃這個時候,被潘勝拿出來,捏造出一個花瓣的形狀出來,雖然潘勝矮大三粗的,但是心思還是蠻細膩的,捏出來的東西還是像模像樣的。
旁邊是已經處理好的海蜇皮,幾乎是透明的海蜇皮,被潘勝切片,靜靜的躺在石台之上,要不是龍襄剛才看到潘勝從鎖仙壇里撈出海蜇,他都不相信那個薄如蟬翼一般的是海蜇皮。
後面還有硨磲和海參,只是被潘勝簡單的拆解之後,就放在旁邊了,沒有做任何用處。
重頭戲來了!
這一應的食材被初步處理之後,不可能就這樣被端上餐桌吧,除了那一道海膽黃已經是擺好造型以外,其他的還是個半成品。
第一個就是龍蝦肉,紹興老酒去腥,這是在剛才潘勝已經腌制了。潘勝看著前面腌制不多時的龍蝦肉,一個扎馬,雙手合十,臉上不一會豆大的汗珠開始冒出來。
龍襄看到潘勝這樣,以為他還要請神什麼的,可是只見潘勝兩手在十秒鐘左右,開始竟然有熱氣騰騰冒出。龍襄這才知道,這是和剛才忠叔一樣的,雙手成為了烹飪料理中的一部分!
潘勝雙手拍在龍蝦肉上,滋滋的聲音從潘勝的手掌下傳了出來,潘勝不敢太長時間,以免煎老了龍蝦肉,鮮紅的龍蝦肉已經散發出它本來就有的香氣,開始一點點的挑動著龍襄的食欲。
潘勝手起刀落,將那煎好的龍蝦肉快刀斬亂麻一樣切碎。龍襄看著他這樣,大嘆可惜。
被清理干淨的扇貝,被潘勝穩穩的插在一個海參上面立了起來,彎曲的扇貝,宛如一朵盛開的牡丹一樣,盛開在以海參為樹干一樣上面,只是龍襄不解的是他是用什麼辦法將扇貝安插在海參上面的。
硨磲里面的肉已經被剔除干淨,現在里面是被切為四朵的鮑魚所佔領,鮑魚片經過重新擺放,一片一片環繞上升,同樣宛如一朵盛開的荷花一般,中間點綴著硨磲肉,布滿金黃的金粒。
黃魚肚在潘勝的炙熱雙掌,精準的控制之下,快速的失去了水分,干癟下來。潘勝將這干癟的魚肚,從中間一分為二,然後彎曲的扎了起來,輕巧的將邊緣稍微翻轉出去。
最後一個就是海蜇皮,這個較為簡單,只是刀工稍微處理下,就完成了。
第三步,烹飪!
六道食材同一時間烹飪!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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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步的烹飪要開始了。
第一步被取完蝦肉的蝦尾現在被派上了用場,潘勝將蝦殼平展開,拗成一個船形擺在石台上,所有的食材都被擺在船上,唯獨蝦頭依然在遠處沉睡。
每一道食材所需要的溫度是不一樣的,例如在邊上的海蜇皮,公認的烹飪方式是涼拌,而鮑魚就應該蒸煮之後,澆上勾芡的湯汁,不作其他的加工,最完美的保證它的鮮美,生吃的話就遜色不少。
但是現在看潘勝已經開始催動手上的力量,難道他要利用剛才那一招,直接把所有的食材一招烤熟嗎?
這一次所需要的能量應該是遠遠高于剛才的了,因為龍襄看到潘勝那張胖臉已經憋紅,已經看到類似紗巾一般,實質的火焰,炙烤著石台上面的食材,那些雕琢,擺放整齊如同花卉一般的食材,在這般炙烤下,開始變成紅色,也開始慢慢的枯萎下去。
“高亞!”潘勝這個時候大喊一聲。
高亞也是已經準備好,從如意箱里面取出一塊寒冰,四四方方,晶瑩剔透,沒有任何雜質,如同一顆水晶一般。
對面的忠叔也已經是接近尾聲,但是看到高亞掏出這個東西,微微蹙眉,有些驚異的念到︰“亞玄冰?”
高亞手捏亞玄冰,手上的力氣不停加大,但是亞玄冰沒有任何破裂的跡象,而且高亞手指已經是慢慢變紫。
“你快點,我快堅持不住了。”潘勝催促著。
高亞何嘗不想快點,可是這亞玄冰不是普通玩意,堅硬無比,取自極地冰山最核心的部分,世間少有。若是給高亞兩顆鐵膽,他現在都有可能捏爆了,但是現在這冰塊卻不行。
“啊!”高亞大吼一聲,右手上臂的肌肉突然暴漲, 擦一聲,亞玄冰終被捏爆。可是石台上面的食材已經出現了黑色烤焦的顏色了。
高亞眼疾手快,雙手合擊,將已經捏成數塊的亞玄冰,碾成了齏粉,快速的撒向石台。潘勝的火焰,觸踫到亞玄冰的粉末之後,迅速消散,不一會就消失不見了。
而那些被烤的稍微枯黃的食材,卻在亞玄冰的作用下,慢慢復甦成其本質的顏色。石台之上,海膽黃的菊花,蝦肉的杜鵑,黃魚肚的純白茶花,海蜇皮透明的蘭花,扇貝的牡丹,鮑魚片成的荷花,竟然如同百花一樣盛開在石台之上,煞是壯觀。
有些亞玄冰沒有沾到石台,落在旁邊枯葉上面,一層白霜就泛了起來,龍襄看著這層白霜,再看向高亞的右手,發現那整只右手露在外面的部分已經變紫,相必包裹在衣服里面的也不好受,左手也在微微顫抖。
忠叔這邊冰脈手已經解除,七枚肉粒也雕刻完成,全部是放在火腿里面,只是依然是冰珠,龍襄這里也看不見到底雕的是什麼。
忠叔看著亞玄冰和潘勝火焰下重新活靈活現的海鮮食材料理,因為溫度的差異,石台之上的百花好像隨風飄動,在這黑夜的森林里面,卻是一道七彩風景。
潘勝一掌輕巧的拍在龍蝦上面,溫熱的氣流重新喚醒了只有身干部分的大龍蝦。潘勝把它和蝦尾放在一起,龍蝦揮舞著兩只大螯,還有那觸須迎風擺動,拖拽著後面的蝦尾和百花,好像在享受亞玄冰最後的寒氣。
這一手,才是這道菜的畫龍點楮之筆,將原本是死物一般的料理,在龍蝦的擺動之下,賦予了料理的生命,這種料理就算不品嘗,只是在旁邊看看,都是足夠了。
兩邊的料理已經完成,只是忠叔這邊卻有些平淡,除了冰脈手和那鬼手一般刀工外,就沒有什麼出彩之處了。
還有點就是,潘勝和高亞現在筋疲力盡,潘勝不停的喘著粗氣,他現在感覺嗓子一陣陣的冒煙,口里面一點水分都沒有。高亞更慘,整只右手已經要報廢一樣,沒有個十天半個月是恢復不了了。忠叔卻是神情平淡,好像剛才只是一道普通家常菜。
“想不到潘勝竟然習得的失傳已久的離火掌,而且你們為了對付我,竟然將亞玄冰給用出來了,恐怕都不好受吧!”忠叔笑嘻嘻的說道。
潘勝脾氣暴躁,剛才有高亞壓制在,現在卻受不了忠叔的挑釁,回到︰“你******別高興太早,這道百花齊放是我和高亞成為地級廚師的成名之作,這場比賽你是輸定了。”
“百花齊放?這才只有六朵花,而且我記得這道菜乃是七味齋大掌櫃七味先生當年所創,而且最高巔峰可是足有十朵花,比你這個可是強太多了。”忠叔揭了老底。
“哪又怎麼樣,七味先生現在專注于素菜,不在過問江湖之事,而且地級廚師當中能夠做出六朵花的,也只有我了,打敗你足矣!”潘勝的狂妄驕縱是有他的資本的。
單論這道菜,在省城之中,潘勝可以說是鮮逢對手,也是憑借這道菜,他和高亞一舉拿下了地級廚師的名號,所以,這道菜是潘勝最大的仰仗了。
海鮮重于鮮字,食材保存和烹飪的時間都有著極大的考驗,那就是快。而此料理要求所采取的食材,要在同一時間完成,難度很大。
所以當年七味先生憑借自己的離火掌,以及亞玄冰創造這個菜時候,轟動了整個大江南北,甚至有人要求京師將此菜列為御菜之列,但後來卻是不了了之。
七味先生乃是閩省廚藝界德高望重一人,是閩省為數不多的三星地級廚師,也是閩省目前最有希望沖擊天級廚師的人之一,奈何兩年前七味先生放棄名廚身份,歸于平淡,成立七味齋,自號七味先生,潛心研究素菜,不在出山,實屬閩省廚藝界的一大損失。
忠叔心里也明白,以自己的能力恐怕連五花都很難籌齊,但是料理的勝負並不在一道料理上面,他對自己很有信心。
嘶嘶的聲音再度從忠叔的右手上傳來,冰脈手一掌拍在金華火腿之上,七枚肉粒呼呼生風,旋轉在****里面,七道實質的寒氣,從七枚肉粒上直沖雲霄。
“讓你見識下我這道,北斗七星!”忠叔一聲大吼,七枚肉粒寒光暴漲!
龍襄順著這七道寒光向上看去,這才發現這七個****所對應的竟然正是天上的北斗七星。
搖光,開陽,玉衡,天權,天璣,天璇,天樞。
北斗七星,謂之七政,天之諸侯,亦為帝車。這忠叔下的好的一盤棋啊,開始平淡無比的七枚肉粒,竟然可以讓人聯想到北斗七星,這在料理的寓意之上,就成功的壓制了對面,縱使潘勝烹飪出完全的百花齊放,也未必能夠打敗這道料理了!
潘勝和高亞兩人看著這沖天的匹練寒光,在對比面前石台那七彩龍蝦,頓時覺得黯淡無光,天道靈壓,等級上的差距還是那麼的巨大。
不過高亞心中不慌,料理的本身還是料理,你做的在花哨,在漂亮。口味只要稍遜一籌,你也要輸。這李忠打從一開始就一直在雕刻冰肉粒,從來沒有烹飪過,難道覺得說用冰塊就能擊敗百花齊放嗎?
“北斗七星又如何,我看你只會用冰脈手,加上你那鬼手一般的刀工。這在五年前你就有的技術,看來你果然沒有進步啊。”高亞捏著他的右手,反譏道。
“料理最終的奧義還是要客人品嘗才行,我看你那北斗七星,估計還有解凍才能吃吧!”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忠叔一掌拍在火腿上,兩顆肉粒飛向高亞和潘勝的手上。
“我不需要評審,你們兩個試試吧!”
潘勝和高亞各拿一個肉粒,起初還沒覺得什麼,可是當他們看向肉粒的時候,就被上面的圖案給驚呆了。
原來每個肉粒上,都雕刻著一個彌勒佛,高亞的嚴肅高冷,潘勝的開懷大笑,兩個彌勒佛都不一樣。
如果僅僅是這樣,那就罷了,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雕刻出兩尊佛像出來,試問潘勝和高亞兩人同時進行雕刻也能做到,可是那火腿上面還有五粒啊,這才是忠叔最恐怖的地方。
潘勝和高亞兩人拿出來的寶物還有功法,和這個相比,就是天壤之別了,一個是依靠外力,一個僅僅憑借自己的刀工。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眼中的驚駭,剛才那盲目的自信,到現在就是心涼了半截。
兩人同時把肉粒放進嘴里,冰塊入口即化,一道金光好像從兩個人腦海閃過。
冰塊入口即化,就如同飽滿的湯汁,蕩漾在口腔里面,起初以為是普通的冰塊,現在品嘗出來的味道卻是鮮嫩飽滿,清新脫俗。
在品嘗里面的肉粒,十年陳的金華火腿。有著歷史一般的厚重感,沒有火腿的油膩,卻是各種調料的完美的中和在一起,賦予肉粒不一樣的口味。
濃厚的湯汁,包含著火腿肉粒,潘勝和高亞兩個人,嘴角的湯汁都開始不停的溢了出來。但是他們這個時候卻不顧形象,把湯汁往嘴里塞,好像已經餓了好幾天的難民吃到第一份飽飯。
一塊肉粒,兩人足足吃了一分鐘,這才回味無窮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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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勝和高亞兩個人傻楞的站在原地了,原以為經過五年的苦苦拼搏,用盡兩人最大仰仗,使出渾身解數,到頭來卻還只是一個半成品的料理,連別人的一半都不如。
高亞現在心灰意冷,目光渙散,究竟是什麼原因呢?究竟是為什麼?
“不可能的,我們的百花齊放可是曾經令那群挑剔的評委都大加贊賞的,為什麼到這里卻顯得不堪一擊!
“你現在是什麼等級?”高亞還是不肯如此罷休。
“我也不知道,大概還是一星左右吧。”忠叔搖頭說道,他徑直的走向石台邊上,那道百花齊放現在依然傲立綻放,散發著海鮮特有的香氣。
忠叔分別夾起一塊嘗了起來,龍蝦飽滿嫩滑,鮑魚的鮮嫩多汁,海蜇皮的爽口,扇貝的鮮美得到了完美呈現,一應的食材都將最好的優點保留,有著亞玄冰的調和,每一道菜在口里都能留下海洋的清新,吃進去的食物是溫熱的,但是哈出來的卻是陣陣寒氣,令忠叔都有些難以自拔其中。
“其實你們已經很不錯了,莫說是十朵花,若是八朵花,今天我定然是敗局,可是你們只有六朵,實在不夠格。”忠叔品嘗完之後,定斷出來結果。
兩個人也知道忠叔說的是對的,雖說心里不甘心,但是又能如何呢?今日這一役,敗下陣來,也是兩人咎由自取,怪不得他人。
高亞繼續問道︰“你幾年來,依然是一星地級廚師,難道就沒有突破嗎?”
誠然,這三人是有著恩怨情仇,可也是十幾年未見的同窗之情,第一次見面就已經大打出手了,多少心中有些淡然,不提當年之事,在這里敘敘舊,也算可以的。
忠叔畢竟不是那種眥睚必報之人,有問必答︰“其實從你們兩人的氣質上,我也能看出您兩個其實剛剛升入地級廚師,在很多烹飪手法上面,還是一星廚師他們的做法。
“以前我也是這樣,可是在兩年前我遇見一個人,是他告訴了我,廚師和廚師之間的差異,並不事廚藝上的差距,而是對于料理的理解。一道料理,他可以用一百種方式烹飪,但是味道卻是完全一樣;而同樣是一道料理,他只用一種方法烹飪一百遍,但是味道卻是一百種。
“這就是我當初所無法領悟,也是我現在所要挑戰和突破的。”
這種事情,從來沒有人對潘勝和高亞說過,這屬于一種層次上面的東西,深奧玄妙,誰會將這些密辛對他們說,那豈不是將自己的老底都掏出來了。
高亞現在也不明白忠叔所說,心中有著最後一個疑問︰“那你這道菜,究竟是如何調味的,難道在來之前就已經在火腿里面把味道烹飪好了?”高亞實在想不出來,還有其他辦法能夠將這道料理做出來。
“這個告訴你也無妨。”忠叔將冰脈手重新祭了出來,“答案就在這冰脈手里面,我在雕刻肉粒的時候,會將調料放在我的手心,當我不斷的用冰脈手凝結肉粒的時候,我手心的調料也會隨著寒氣,進入到肉粒里面。這時候,不僅完成了雕刻,而且還完成了調味。”
差距不是一星半點啊!人家的冰脈手可以從一開始就能堅持在到完成,而潘勝的離火掌最多只有一分鐘的時間,這中間的屏障很難突破的。
輸已經輸了,已經沒有過多的話好說了。高亞和潘勝長嘆一聲,終于是了卻這十幾年來的一樁心願。
高亞對著忠叔拱手說道︰“今日是我兩人學藝不精,甘拜下風。”說完,舉起左手,對著右手劈過去。
這一掌要是劈下去,高亞的右手可能就要直接廢了。
“高亞,你干什麼?”這一掌最終沒有劈下來,被旁邊的潘勝給攔住了。
“你走開,願賭服輸。今日若是不斷我一臂,他日還有何顏面面對其他人。”高亞把潘勝一把推出四五米遠,這右手看來高亞是鐵定要留下了。
這帶風一掌,最後卻是劈在了旁邊的碗口粗的樹上,忠叔在最後一刻,及時出手,一掌推開高亞的左手,但是其勢未減。
忠叔一開始以為高亞是惺惺作態,這下看來,今日他們兩人的確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心理過來的。
潘勝趕緊爬過來,抱住了高亞,免得他又一時沖動,苦苦勸導︰“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這又是何苦!”
“不用在我面前惺惺作態了,我們之間切磋比試,是我們之間的事,不管那些狗屁協會的規矩。”忠叔在一旁說道。
“不過既然你也說了,願賭服輸。既然是你們找上門來,如果今天是我輸的話,也許你們也不會放我從容離開。所以你們還是要付出代價的。”
潘勝急切問道︰“是什麼,你說。只要我潘勝能做到,我絕不二話!”
“好,這是你說的。那我問你,當年追殺龍家的幕後指使究竟是誰?”忠叔只是問了個問題,問了一個令龍襄都詫異的問題。
難道當年追殺龍陽酒家不是閩省另外三大家族嗎?這是龍乾和忠叔一直告訴他的啊,難道背後還有人?
那是一段腥風血雨的日子,每一天,都幾乎有著家人被殺,以及龍陽酒家關門的消息傳到龍襄的耳中,每一天都有無數人想要取你性命,身邊的人隨時都能背叛,連一個倚仗的人都沒有,對于龍襄來說,那是人生最黑暗的時候。
“這個,我不能說。”潘勝卻是遲疑了,剛才的那般豪情壯語瞬間泄氣了。
忠叔悶哼一聲︰“哼,你不說我也知道了。是七味先生吧!”
離火掌是七味先生不傳之功法,而潘勝又未曾拜入七味先生名下,他又何德何能學習此等功法。
潘勝也知道為什麼忠叔能猜出來︰“看來你已經都知道了。沒錯,是七味先生。當年他成名已久,是我和高亞萬分敬仰的前輩。
“在你找我們的頭三天晚上,他就找到我們,說願意以一個如意箱,還有離火掌功法為代價,幫他一個忙。”
高亞在潘勝的懷里,臉色已經慘白,背叛朋友,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但是事已至此,又能怎麼樣。
“我們開始不知道是什麼,但是這誘惑實在是太大了,我們沒有過多考慮就答應了。三天後,你帶著龍陽酒家一應婦孺過來投靠我們,希望我們能夠幫你暗度陳倉,由你去引誘三大家族,我們帶著這群婦孺離開閩省。”
“但是你們並沒有將他們帶走,而是把他們帶到死亡。”忠叔想起那件事情,憤怒得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了。
潘勝看著忠叔已經發怒,連忙解釋道︰“不,不是你想得那樣。我們把龍家的婦孺帶到了七味先生指定的地方,當時我們也不知道七味先生會是三大家族的幕後主使。直到第二天一早,我們得到消息,龍家上下盡皆被屠,而你又失去了消息。我們也去找過七味先生,但是七味先生卻是閉關不再見客。”
龍襄躲在枯葉堆里,身體也在顫抖之中。當年忠叔帶著婦孺離開的時候,龍乾卻是帶著龍襄走的另外一條小路,約定家族之人全部在龍陽古鎮踫面。可是他們兩個在龍陽古鎮等了半個月,等來卻是渾身血跡的忠叔,以及一個慘絕人寰的消息,整個龍家只留下龍乾和龍襄。
忠叔現在很想親手手刃前面這兩個人,血祭龍家的人,為他們報仇,但是不行。這兩個人肯定只知道自己一人在龍陽,根本就不知道龍乾和龍襄的存在,要是在這里將這兩個人斃命,那麼肯定會引來他們後面的三大家族。
當年龐然大物一般的龍家,都在三大家族絞殺之下,幾盡灰飛煙滅,現在只有龍乾龍襄兩個人,弱小無比,只會招來滅頂之災。
“啊!”忠叔一掌,拍在前面的石台之上,一掌將石台拍位兩段,嚇得潘勝和高亞兩人連連後退,恐忠叔一怒之下,傷及他們,如那石台一般。
忠叔強忍著心中的怒氣,他想著他身後還有龍陽酒家最後的血脈,不能因為一時的沖動,而功虧一簣。
“李忠,其實你就算查出來又怎麼樣,龍家現在一個人都沒有了,你又不是龍家人。要不你現在隨我回省城,你的成就不會比七味先生低。”潘勝小聲的說道。
“滾!”忠叔大吼一聲,“不要再讓看到你們,從今以後我們恩斷義絕,他日若是再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往日情面亦如此石。”
潘勝和高亞不敢逗留,慌張離去。
半小時,忠叔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站了半小時,森林里面萬籟俱寂,隨之只有咽咽哭泣之聲。
“忠叔。”滿臉淚痕的龍襄站在忠叔後面,輕聲喊道。
“小少爺!”忠叔老淚縱橫,這半小時似乎抽干了他前半生所有的淚水。
忠叔一把把龍襄攬進懷里,哭泣道︰“小少爺,我們會奪回來的,我們會把所有屬于我們的東西奪回來,四百年龍陽酒家的輝煌不會毀在我們手里。我們有曾經是天才的大掌櫃,還有你!”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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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叔,你和那兩個人究竟是什麼關系?”龍襄在回去的路上問道。
忠叔也覺得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了,回答說︰“我們三個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一起學藝,一起去省城,一起在龍陽實習。我對他們,他們與我,都是兄弟相稱。
“可是你也知道這廚藝,天賦很重要。當年在龍陽實習的時候,我的實力強勁,比起他們兩個要顯得更加突出,深受你爺爺喜歡。你爺爺因為教學嚴厲,對他們兩個若是有點犯錯,非打即罵。
“有一天,潘勝做錯一道菜,被客人在酒樓里面大吵大鬧;而你爺爺卻在當天喝了不少酒,一時心情不好,在後廚當著所有人的面,打了潘勝一巴掌,並放出言語說︰‘像你們這群垃圾,抵一個李忠都抵不上,你實習完後,就直接回去種田吧,不用做廚師了。’
“自此,我們三人之間埋下芥蒂。他們兩人在實習完之後,就離開龍陽,在省城自謀生路。而我就留在龍陽,彼此沒有了任何聯系。十幾年之間,沒有人知道我們三人的關系,所以我在龍陽大難的時候,想到能夠幫忙的就是他們,想不到卻害了你龍家。”
龍襄听著忠叔責備的語氣,安慰道︰“您也不用太自責,您當年也是一片好心,若不是您也許我們覆滅的會更快,只是您看錯人罷了。”
忠叔好像想起什麼,掏出那個七彩的如意箱,遞給龍襄。
“這是?”龍襄一眼就認出了如意箱,有些詫異的問道。
“送給你了,他們兩個走的時候太過匆忙,把這個給掉了,那個鎖仙壇被我一下子給震碎了,可惜了。”忠叔有些懊惱。
龍襄趕緊擺擺手,這份大禮他不能收︰“不行,忠叔。你的廚藝那麼高,這東西留在你身邊才能發揮最好的效果,給我的話,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不,這東西最好的效果是依靠廚師積攢的調料。我已經過了那個年紀了,而你才開始,就當是我給你考取廚師之前的見面禮了。”忠叔強塞到龍襄手上。
龍襄不在推辭,只是听到那個廚師資格考試,心里有點沒底,向忠叔詢問︰“那個考試真的很難嗎?我听說馬大哥和熊大哥都沒有通過。”
“他們兩個是因為基本功不足,加之天賦有限,這才沒有通過。現在說那些都沒有用,當你真正參加之後,你就會明白,大少爺和我之前所做的一切了。”
三言兩語,趁著月色,兩人已經是快到家了,卻發現龍乾站在門口,好像一直在等著他們。
“爸!”
“掌櫃的!”
龍乾披著一件外套,眼神有些不悅,盯著兩人問道︰“干什麼去了啊?還穿著夜行衣?”
“沒事,去會老朋友。”忠叔解釋說。
龍乾對忠叔的話還是很放心的,沒有仔細追問,只是問句︰“有沒有暴露?”他一直以為忠叔的朋友都是周邊鎮上的人。
“那倒沒有,不過我得離開兩天,免得被查出來了。”
“不用了,你看看這個,剛才有人送過來的。本想去找你的,發現你不在,特意在這里等下。”龍乾沒有繼續多問,而是遞過來一封信。
忠叔自然是知道什麼意思,這大晚上的送東西過來,不是尋仇就是討債。
不出所料,是一張挑戰書,水雲軒送過來的,信中如是說,三日之後,水雲軒將在鎮中大擺擂台,與龍陽酒家進行一場生死對決。以水雲軒的震龍壇,與龍陽酒家的功法各為賭注,若是不去,直接離開龍陽。
忠叔讀完這封信,有些疑惑了。水雲軒其實除了震龍壇,還有翟行以外,其實並沒有其他出色的廚師了。而且忠叔曾經吃過翟行的料理,連三星廚師的感覺都沒有,不過不排除翟行沒有使出實力。
“進去說吧!
“忠叔你怎麼看?”龍乾有點不解,他們來龍陽兩年,翟行都沒個動靜,今天突然下個戰書。
忠叔也不明白,搖搖頭。
“三天之後,如果三戰對戰制,我和你基本就能鎖定勝局了,只是不知道翟行葫蘆里賣什麼藥。如果中途出什麼ど蛾子的話,那就丟大臉了。”龍乾臉色凝重,畢竟是別人先出招,他要是胡亂接的話,難免會落入別人的陷阱。
這個場合龍襄沒有插嘴的節奏,但是他想了下,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爸,忠叔。如果你們兩個人能夠保證勝利,那還有個人怎麼辦呢?”
“還有個人就可以直接棄權了,沒有上場的必要了。”龍乾很自信的說,不過他突然有個問題了,把那封信拿起來重新看了幾遍,一下子就明白了。
“哈哈,我明白翟行的用意了,想不到啊,竟會如此的陰險!”龍乾反復把信讀了幾遍之後,終于是領會到了翟行的用心,心情一下愉悅起來了。
忠叔看著龍乾一下愁眉不展,一下卻又哈哈大笑,一時之間也摸不準脾氣了。
“掌櫃的,您這是什麼意思啊?”
“沒什麼意思,忠叔,你這三天就把你的那道成名菜傳授給龍襄怎麼樣?”龍乾商量到。
忠叔一怔,但是隨即臉上露出笑意︰“那是當然沒有問題。”
忠叔的成名之作,是一道偏冷們菜肴,或者說是一道冷湯,這道菜是忠叔考核地級廚師時候所成。湯在閩菜之中佔據著一定比例,家家戶戶的主婦可能沒有一道拿手菜,但是炖湯的話,都是有一手的,炖出來湯香飄十里,也不為過。故此有著福省的湯,閩菜之魂美譽。
而忠叔的冷湯,區別于傳統的湯。沒有熱湯的濃郁,鮮美。只是為引味而作。
當年忠叔參加地級廚師考試,他被抽中為第一個被考核的廚師。按照以往經驗,第一個出場廚師都會使出渾身解數,做出一大桌,不亞于滿漢全席般的料理,以最高,最大方的方式,打動評委,但是忠叔卻端出一道清嫩爽口的冷湯。
看著那一碗冷湯被端在評委面前時,所有的對手,都是嬉笑不已,都覺得龍陽酒家派出了一個手藝不到家的廚子,可能不敢做其他料理,只能拿碗冷湯過來充數。
可是令所有人都驚訝不已的是,當評審們嘗過第一口後,並沒有直接判負,而是向忠叔問道︰“為什麼你會想到做一碗冷湯?”
忠叔如實回到︰“今日是地級廚師考核之日,在我之後還有數道料理需要評審品嘗。如果第一道料理便是大葷大腥之物,想必各位評審都膩味了,那麼勢必會影響後面的評判。而如果是道引味的冷湯的話,就不會讓你們感到厭惡,將會有更多的機會去品嘗後面的料理。”
所有人靜默!
“一個廚師,做出美味的料理並不困難,但是做出適合所有人的料理卻很難,眾口難調,是你們作為廚師最大的障礙。而我們在做為評審以來,面對最多就是人間美食。在外人看來,是多麼的光鮮美麗,令人艷羨,其實不明白的的是,有些料理我們已經膩味了,我們只想用我們自己的想法去品鑒一個廚師標準,而不是為了迎合別人的口味。”這是評審團最後對忠叔的評價,那一年,只有忠叔獲得了地級廚師的稱號,也是閩省最年輕的地級廚師。
龍乾希望忠叔將這道料理傳給龍襄,寓意也是在這里。三天之後的大戰,龍乾已經決定將龍襄的名字遞上去,那麼第一個人就會是龍襄,憑借這道菜,就算不能保證贏,但是打成平手應該不是問題,除非第一個就將翟行排第一個。
今天晚上這番折騰下來,到三人商量完之後,已經雄雞報曉,東方泛白。
為了備戰三天之後的大戰,龍乾特意在柳木桌上留下一張紙條,告訴所有人,放假五天,沒事不要隨便回店里,只是馬允和熊光業要留下來值班。並且留下一封回信,讓馬允上班之時,將這封信送到對面水雲軒,直接交給翟行。
當馬允戰戰兢兢的把這封信交給翟行時候,他都沒有整明白是怎麼回事。直到下午的時候,他就知道什麼事了。
在龍隱寺,水雲軒少當家翟理,與龍陽酒家少當家龍襄決斗過去五天之後,水雲軒正式向龍陽酒家遞了挑戰書,並且鎮長將會是此次的評審,邀請所有龍陽鎮上的人蒞臨參觀。
整個龍陽都沸騰了,這已經龍陽幾百年來都難得的盛事,有著地級廚師稱號的翟行終于要出手了,而且據小道消息稱,水雲軒已經力邀省城兩位地級廚師助陣,可以想到場面將會怎樣盛大。
不過忠叔和龍襄已經不再鎮上了,現在他們兩個在離龍陽有著將近百公里的龍岩山上,再采集一道冷湯中極為重要的食材,如果忠叔現在龍陽的話,當他知道這個消息的話,他一定不會這般淡定。
考驗龍陽酒家生死存亡的時刻,就要來臨了,一場真正的大幕就要被拉開,有些人終究會成功,有些人注定會湮滅在歷史長河之中,成為傳奇的墊腳石。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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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湯需要的一味食材是岩中花,性冷,味寒,一般獨株開放在背陽的岩縫之中。根睫在二十厘米長左右,五瓣花開,中間是銀灰色花蕾是為成熟時,取其根睫為主要食材。
忠叔在山崖上釘好了鉚釘,一根繩子綁在自己的腰上,一邊系在龍襄身上。龍襄現在順著繩子在一點一點的往下劃著,在距離山頂約一百米的地方,他們發現了一株岩中花,但是山石陡峭,只能是靠著人力牽著繩子往下攀爬。
山腳的氣溫在上升,但是深淵邊上的兩人卻感到愈發的寒冷,這悠悠大山之中,自下而上升寒氣刮得龍襄生疼,手都有點抓不住繩子了。
有驚無險的是,這味重要的食材是采到了,但是時間已經是拖到了正午,為了一味藥浪費了近六個小時。
再就是一味石斛了,石斛眾所周知是中國十大仙草之一,與人參,何首烏齊名,味甘性寒,生津養胃,輕身延年,民間稱其為救命仙草。
這味藥在閩省很難采摘,基本上已經絕跡了,但是忠叔驅車前行,在往群山里面又挺進了一個下午,在一個空幽的山谷旁邊停下,天色早就不早了。
“好了,今天我們就在這里休息吧,明天再去找那味石斛。”忠叔燃氣篝火,在周圍灑下驅散野獸蚊蟲的藥粉。
這顛沛流離日子龍襄也曾經經歷好多次了,司空見慣。坐在篝火旁,卻是不知道前路幾何。
“少爺,怎麼了?”忠叔將鍋碗瓢盆一應物品從車上搬下來,準備晚飯,看著龍襄一言不發。
“我在想,我以後究竟會怎樣,我們三人僅僅憑借著這一家店,就能振興龍陽曾經的輝煌嗎?”龍襄很惆悵,自從他看見潘勝和高亞的實力之後,才明白地級廚師是個怎樣的存在,而且這兩個人,還只是初入門的,若是超過忠叔二星地級廚師出現,那晚,他們兩個會不會那麼好運呢?
忠叔知道龍襄的想法,畢竟才十八歲的少年,擱自己還是個沒有進過省城的鄉巴佬,但是龍襄已經是經歷生死離別,人生的大起大落之人。
忠叔將一份火腿剁碎,丟在鍋里,攪拌之後對龍襄說︰“少爺,能不能振興是個事情,但是你去不去做卻又是另外一個事情。如果你能做的勇氣都沒有的話,那肯定不能振興。但是你我都知道,四百年龍陽酒樓的起家,曾經也是在這里,那個時候的龍陽,甚至連本像樣的功法都沒有;而現在你想要什麼樣的,大少爺就能給你拿出來,一應的食材,現在的龍陽酒家不會比其他酒樓少,只是現在的你無法接觸到這一層而已。”
“可是你覺得我做的到嗎?”這才是龍襄最大的擔憂。
“沒有事情是你做不到,想想你這些年來受過的苦,這麼艱難的過程都已經挺過來了,還有什麼是你不能辦到的呢?從大掌櫃同意你掌勺的一刻起,你就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遵照你的先輩走過的道路,將龍陽酒家遍布閩省,重振輝煌!”
“可是我哪有這個能力?”說到底,龍襄對自己還是信心不足。
忠叔一個大老粗,一時語咽,不知道如何去說了,現在是龍襄入門級別最重要的一步,要是稍微有任何差池,都有可能為他以後埋下隱患。
兩人無言,吃完飯,略作調整,就鑽進睡袋睡覺了。
深夜,寒氣像一張巨大的被子,慢慢的蓋在龍襄身上,一個激靈,龍襄被驚醒了。月中的滿月爬上了山頭,照在整個峽谷里面,會如白晝一般。
龍襄睡不著了,看著深邃的峽谷,再看著旁邊已經沉沉睡去的忠叔,覺得應該沒有多大問題,拿著一根火把,徑直的向山里面走去。
因為現在人類活動軌跡的深入,這個山里面已經很少有大型猛獸出沒的消息了,龍襄借著月光和火把,邊往里面走,一邊在路上留著記號,若要是自己真的迷路,也能循著這記號往回走。
山谷下面的樹木很是茂密,龍襄感覺自己走了大概有半個多小時後,再往回看,已經看不到忠叔的篝火,這才感覺到背脊一陣發涼,自己走的太深了。
龍襄覺得這樣走下去也沒有個什麼結果,還是回去吧,免得忠叔擔心,舉步回頭之際,突然前面一陣閃光,龍襄趕緊轉身,卻發現什麼都沒有,但又覺得不會是那麼簡單,朝著那個閃光地方慢慢前行。
可是那個閃光再也沒有出現過了,龍襄再度回走。突然前面又傳來一陣叮鈴聲音,好像鈴鐺撞擊發出的聲音,龍襄又停了下來,在看下自己所在的地方,已經完全迷路了。
前進沒有方向,後退沒有路,究竟該怎麼辦?龍襄站在原地,可是這時候,空氣中只有火把燃燒 啪聲音,還有山風吹起整個山林聲音。
“既然後退也不知道是走向哪里,前面也不知道走哪里,那就繼續前進吧!”龍襄對自己說道。“如果你是真的有心要引我前進,那麼就再多給我些指示。”
這深邃的群山回應著龍襄,竟然真的發出了一陣叮當之聲。
順著鈴鐺的聲音飄來的聲音,龍襄繼續走著,也許是听了龍襄的話,龍襄每走段距離,總是會有斷斷續續的提示,指引著他繼續前行,連他都感覺有點不可思議。
兜兜轉轉,龍襄大概又走了半小時,他感覺自己好像是爬上了一段距離,直到他撥開一段藤蔓,卻是發現,一片湖泊詭異的出現在山谷里面,龍襄才明白,第一次看到的閃光,應該就是這湖泊倒映出來的月光。
只不過這湖泊有點滲人。
山谷里面突然出現個湖泊,在龍襄上山的路上,他並沒有看到什麼小溪,也就是說,這個湖泊也許不與外界相鄰,是單獨存在的,而一般的湖泊都是在山頂上才有,而這個卻圍繞在一大片樹木之間,旁邊都是岩石。
“閃光的東西應該就是這湖水倒影出來的,那那個鈴鐺的聲音,又是什麼呢?”龍襄舉著火把,繞著湖泊開始尋覓起來,他覺得答案就應該在這湖泊這里,但是他走了快一圈了,依然沒有什麼發現。
“嘩。”龍襄爬過一塊岩石,他後面往前走的時候,他後面的湖水上,劃過一小片漣漪,隱沒在波浪之中。
“沒有什麼東西啊,難道是石頭之間的踫撞,還是我的幻听,自己嚇自己。”龍襄耽誤的時間太長了,而且太深入這森林了,要是忠叔醒了的話,估計很擔心的。
龍襄爬上一塊比較高的岩石,向著山腳望去,看到一株蠶豆大小的火苗,那里應該就是落腳的地方了,森林再怎麼龐大,也大不過廣闊的星空,對著十字星的方向,龍襄知道該怎麼走了。
“算了,回去吧。明天早上帶忠叔過來。”龍襄不再逗留,直接就走了,一下子就失去了影子。
在龍襄離開五分鐘後,剛才無端卷起波浪的水面上,一件白色衣衫慢慢飄了出來,一個眉目清秀,宛如天仙一般女子探出頭來,看著龍襄離開的地方。
女孩子看起來,年齡不過十六,美麗動人,楚楚可憐,月光照在那白皙的雙肩上,比那湖水更加清麗,一襲青絲,直到腰間。
“嚇死我了,好在發現的及時,要不然被那人發現了,可就惹大麻煩了。”女子手里拿個鈴鐺,但是鈴鐺現在沒在水里,發不出任何聲音。
“惹什麼麻煩啊!”龍襄的聲音不合時宜的在女子身後傳來。
女孩子猛地轉過身來,和龍襄四目相對,兩人同時凝住,時間也凝固了。
不知道拿什麼語言能夠形容前面這個女孩子,就連天上的月亮這個時候都已經是黯淡幾分,這個女孩子給在龍襄的心房狠狠的撞擊一下,一陣的生疼。
“啊!”時間過去三秒,女孩子扯著喉嚨大喊了起來。
這下子把龍襄給嚇到了,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很無恥的事情,趕緊捂住眼楮,著急喊道︰“你不要叫,你不要叫。我不是壞人,我只是上山來采藥的。”
“你趕緊轉過去,不要偷看。”女孩趕緊潛到水下,只露出個頭來。龍襄哪敢偷看,要是這叫聲驚醒了山腳的忠叔,被忠叔知道他大晚上跑來偷看別人姑娘洗澡,不把他腿都要打斷。
轉過身去龍襄,只听到一陣樹葉撥動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听到後面說。
“好了,可以了。”
龍襄轉過身來,看到他人生中最美麗的一副畫卷。天上皓月半淹雲中,月光倒影在湖面上,一位絕世獨立的女子,一身粉裝,宛如仙女下凡一樣,站在月光下,蛾眉倒蹙,杏眼圓睜,居高臨下的看著龍襄。
龍襄不急反笑,這女子生起氣來,卻發又是一種風情,比起外面所有女子都要美麗百倍,當然龍襄還小,也沒見多少。
“你竟然還笑,你究竟是什麼人,這麼晚了,還跑這山里來。”女孩子果然被氣到了,責問龍襄道。
龍襄靜靜的看著女孩子,剛準備回答的時候,周圍憑空的彌漫起大霧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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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霧一下子編的很濃,濃到如同瓶子里面的牛奶一般了。龍襄都快看不到站在石台之上的女孩子了,女孩看到這股濃霧過來,知道不好,趕緊催促龍襄道。
“你趕快走,不要在這里逗留了。”
龍襄還是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只看到從山頂上,四個紅衣人,頭戴面具,抬著一頂轎子,從山頂凌空飛行,直接落到女孩子旁邊,齊聲喊道︰“請紫瑩仙子上轎。”
女孩子有些擔憂的看著龍襄,不肯上去,那四人又再喊了一聲︰“請仙子上轎。”女孩子這才爬上轎子。
這個時候情況突變,從山頂一股白煙,裹挾著風雷之勢,奔下山來,仙子看著那股風雷,暗道不好,知道自己已經是闖下了大禍,眼楮四下望去,不知道如何是好。腳下已經生風,轎子起身,直奔山頂而去了,仙子連忙將自己手中的鈴鐺扔向龍襄,急忙的說道︰“收好這個,以後若是有緣再見,以此為憑證。”
龍襄剛剛接住鈴鐺,就一股威壓傳來,身後的樹木橫斷灰飛,只留下龍襄一個人站在空曠地上,那股風雷在龍襄面前一米處幻化出一個人頭形來,龍襄一動都不能動,只感覺前面這人頭只要稍微不順,就能將自己灰飛煙滅。
“何方宵小,竟敢擅闖我靈山,還不速速退卻,喝!”人頭竟然口吐人言,一聲爆喝,吼的龍襄是肝膽俱裂,兩腿不停打顫,哪還敢回話,只覺得白光閃過,頭疼欲裂,好像經歷一場世紀大戰一樣。
“啊!”龍襄大叫一聲,驀然從地上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竟然還是躺在睡袋里面,後背已經全部被汗水打濕,旁邊的篝火還在燃燒,但是已經燒的差不多了,忠叔依然在旁邊。
“怎麼回事?”忠叔听到龍襄的聲音,趕緊爬起來。
“忠叔,沒事,做了個噩夢而已。”龍襄這才醒悟過來,原來只不過是黃粱一夢,不過頭還是很痛,渾身上下也不舒服。
忠叔看到東方泛白,覺得時候不早了,收拾好睡袋,準備最後一天的行程了,今天要在這里采到石斛,後天就要開始料理對決了。
龍襄也撐起身子,準備起身。
“叮當當!”龍襄睡袋里面突然傳來鈴鐺的聲音,龍襄一愣,趕緊摸索,在睡袋竟然摸出了一個鈴鐺出來。
“是那個女孩子。”龍襄一眼就認出來了,不是夢,這不是夢。可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我到底是在夢里,還是在現實里面。
忠叔看到龍襄拿著一個粉色絲帶綁著的鈴鐺,以為龍襄情竇初開,有哪家姑娘小小年紀就送定情信物呢,問道︰“這是哪家姑娘送的啊?”
“不,不是。”龍襄把這事來龍去脈給忠叔說了,只不過省略下了中間偷看別人洗澡的過程。
忠叔看著龍襄手里的鈴鐺,也覺得龍襄幾乎是寸步不離酒樓,這身邊的社交比自己還少,怎麼會有人送鈴鐺呢?可是就算是見多識廣的他,也不知道這里面究竟是什麼原因。
忠叔驚奇不已,早飯都不做了,拉著龍襄的手,走向深山處,在一塊樹上果然發現了異樣,一個十字型的劃痕。
“忠叔,快來。”龍襄指著那個地方,對忠叔說︰“這就是我留下的記號,沒錯,我來過這里。”
忠叔不敢怠慢,趕緊要龍襄帶路,往更深處走,發現每隔一段路程,也都是能夠發現龍襄留下的記號,直到數里之後,發現一塊空曠地,這里一些低矮草木都已經被踐踏不堪,好像有人在這里不停的來回走動,而旁邊的樹上全部被打上了標記。
顯然龍襄在這里之後,就沒有繼續前行,而是在這里踫上了民間所說的鬼打牆,一直在這里游走。
忠叔看到標記斷在這里,料定龍襄最後就是這個地方,不過情況不像龍襄描述的那樣,附近有湖泊,或者仙女一樣。
“這里樹木低矮,扎根很深,看來地下水不會很淺,而且周邊沒有什麼明顯的溪流,看來湖泊是不可能的了。”忠叔判斷道。
龍襄依然不死心,還想繼續往前走,卻被忠叔給拉住了︰“少爺,不要隨意亂走,這里不比山腳,很是危險。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找到石斛,這事若真是如你所說,有那驚奇,也不是我倆能夠解決的,還是等我們回去,請大少爺做決斷了。”
還是忠叔分得清事情輕重緩急,知道要是想在繼續往前的話,就算真的找到了龍襄說的那位紫瑩仙子,那麼也未必打得過人家,而且真是闖人山林,別人怪罪下來,兩人拋尸山野,只能給野狗填肚子。
兩人記住位置,等到以後再來,便是原路返回了。
忠叔停車的這個地方,是兩年潰敗逃亡時候,路過這里。
那次他深受重傷,逃到這里在這山谷里,竟然發現了兩株鐵皮石斛,他憑借這兩株石斛,回到了龍乾的身邊。
所以他知道在這里肯定有他想要的東西,忠叔帶著龍襄直接進了那個山洞,環顧一周,忠叔在山洞一塊石壁上,發現了那塊被燒黑的痕跡,看來這幾年的風雨還沒有侵蝕這里,只不過沒有了石斛了。
忠叔將山洞翻了個底朝天,依然是沒有找到一株石斛,只好在山洞外面,看下有沒有新的希望。石斛喜陰,他就在背陽的地方一處處尋覓,不肯放過一處地方。
這一來二去,雖然沒有找到石斛,但是竟然回到了龍襄被鬼打牆的地方。
“怎麼又回到這地方來了。”忠叔大駭,難道大白天也是能夠踫到鬼打牆,正晌午的太陽曬在忠叔的身上,都開始有些發涼了。
龍襄也是看著這里,看著那一大片空地,掏出隨身攜帶的指南針,發現上面的指針,飛快一般旋轉,根本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忠叔你看。”龍襄把指南針給忠叔看,忠叔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難道現在要打道回去不成,這石斛只能是在周邊鎮上幾個藥店去踫踫運氣了,忠叔以前去過幾次,都未曾買到。
“事已至此,看來如果我們今日不離開這里的話,那大少爺再見到我們就是兩具冰涼的尸體了。”忠叔現在覺得必定是冒犯他人山門,這才引起了這件事情發生,當機立斷離開。
現在白天的鬼打牆就是一個警告,如真的再繼續下去,別人要是動了殺心,那就晚了。一念及此,忠叔趕緊走,不敢逗留。
忠叔拉著龍襄往回走,卻發現怎麼也拉不動,回頭一看,看到龍襄手拿鈴鐺,還在往上山上走。
與其說是龍襄拿著鈴鐺,還不如說是鈴鐺拉著龍襄。
“忠叔,這玩意有妖異。”龍襄不想舍棄這鈴鐺,也不敢跟著鈴鐺上山,但是那鈴鐺在龍襄的手里面,閃著妖異的光芒,拉著他還在向前。
忠叔拉著龍襄不肯放手,看著那山頂,猶豫良久說道︰“我看是這鈴鐺認主,不想跟著你,你放它回去,我們走。”
龍襄听這話,那肯舍棄,支支吾吾的說道︰“可,可我舍不得。”
“現在不是舍不舍得的事了,如果這樣下去,那我們兩個都可能性命不保,小少爺,這個時候不能兒女情長啊!”忠叔手上用力,一把把龍襄手上的鈴鐺給打了下來。
鈴鐺沒有了龍襄的鉗制,一下飛出去老遠,忠叔趁著現在,拉這龍襄就跑,可是沒跑多遠,那鈴鐺竟然回來,擋在了兩人前面。
“妖物,當我真的怕你不成。”忠叔一怒之下,祭出冰脈手,向著鈴鐺抓去,可是那鈴鐺好像認識一般,竟然躲了過去,竄到龍襄邊上,頂著龍襄的腰部往前面走。
龍襄不知所措,竟然被那小小的鈴鐺頂著,急速的往山上走,後面忠叔一擊未果在回身已經遲了,只見龍襄都快沒身在那深山老林里面了,趕緊追去。
那鈴鐺好像對這片深山很是熟悉,推著龍襄,七走八拐,直到一塊巨大的岩石前面停下,後面忠叔隔了沒多久,氣喘吁吁的趕了過來,看到龍襄完好無損,這才放下心來。
警戒的看著四周,現在兩人身在未知的地面,不敢掉以輕心,以免落入敵人圈套。
發現周圍沒有埋伏之後,兩人這才看向那始作俑者——鈴鐺。現在的鈴鐺在前面的大岩石的正上方,而岩石卻是在山腰的懸崖邊上,半塊岩石已經伸出深淵了。
“它在干什麼?”忠叔看著鈴鐺在岩石上面,不停的上下搖動,好像跳舞一樣。
那鈴鐺自從帶著龍襄來到這里之後,便一直重復那個動作,看到龍襄沒有動作,鈴鐺再度推著龍襄,慢慢的往岩石邊上靠去。
忠叔也跟了上去,小心翼翼的爬上岩石,下面深淵刮上來的大風,吹的兩人都快站不住腳了。
鈴鐺緩緩下降,約莫五十米後,身上的光芒將濃霧消散,照在一團翠綠色的植物上。
忠叔看著那一團翠綠,這才知道這個鈴鐺竟然是世間難得的寶物。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