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之味
作者︰風影鏡
正文
第一章︰新生的龍陽酒家 第二章 趕集 第三章 肝花對戰淡糟香螺片 第四章 勝負逆轉
第五章 丁解手 第六章 第七章 入駐後廚 第八章 百草目錄
第九章 第十章 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 北斗殺星
第十三章 點滴真相 第十四章 挑戰書 第十五章 神秘女子 第十六章 詭異鈴鐺
正文 第一章︰新生的龍陽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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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南深處小鎮,龍陽酒家。

    下午六點十分,是酒樓最為繁忙的時候,這個在兩年前突然出現在龍陽鎮的酒樓,從它入駐以來,酒樓里面的廚師用他們最精湛的廚藝,為這里的人麼帶來了一場長久以來的饕餮盛宴,十里八鄉的紅白喜事,吃喝宴請,大多數會選擇這里來招待,以及犒勞自己和親戚朋友們。

    今天也不例外,這兩天正逢假日,很多走親訪友之人,落腳龍陽鎮總會在這里吃頓飯。所以龍陽酒家的後廚異常繁忙。

    “大當家,小少爺在後面沒事吧。”忠叔,這位是龍陽酒家現任大主廚,龍陽酒家目前廚藝最高的一位。

    “還好吧,他現在應該自己該怎麼做了。”龍乾,龍陽酒家大當家,年近四十,現在身穿白袍,也在後廚幫工,為什麼說幫工呢,因為龍乾現在很少掌勺,屈指可數的幾次也是和忠叔配合處理幾道棘手的菜。

    龍乾說完這話抿了口酒,繼續削著自己面前的土豆和蘿卜。

    忠叔還想說些什麼,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專心的烹飪最後一份佛跳牆。

    四個小時過去了,廚房里的聲音終于逐漸變小了,酒樓里面也是開始歸于平靜,除了還有一兩桌,也已經是殘羹冷湯,其他的都打掃干淨,後廚的幫工,大廚,服務生也開始褪下衣服準備下班。

    後院,一輪明月剛剛爬上來,龍襄,龍陽酒家的少當家,小少爺。現在右手拿大勺,左手顛著一口鐵鍋,鍋內盛著半鍋被磨得發亮的鐵砂,鐵砂在月光的照耀下,宛如一道銀霜在空中飛起,又回到鍋中,從鐵砂被磨亮的痕跡看,已經是經歷了一些年頭。

    半露的上身,十八歲的龍襄身上的肌肉已經初具規模,稜角分明。龍襄這般努力是為了成為一名真正的廚師,接掌龍陽酒家。

    根據中華料理協會規定,要參加料理協會評級廚師,必須要有一家餐館,或者學院舉薦,年滿十八周學,系別不限。

    而一年一度的評級也即將在三個月之後開始,所以龍襄必須是要加緊練習,連平日里後廚幫忙的事情,龍乾也給他免了。

    成為一個廚師很簡單,因為做菜很多人都會,但是精通就很困難。中華料理協會將廚師分為三個階段,第一個是普通廚師,擁有十個星級,十級最低。這個星級階段廚師,可以選擇所有的菜系,是最為常見的,十星到五星,每次考試只有一道菜和基本功的考驗;五星到二星就是三道菜,以及基本功的考驗;晉級一星就是三菜一湯,以及一道固選菜系考驗。

    那這里就出現了菜系,什麼是菜系?菜系就是你將要成為哪一省的廚師,你就學習哪一省的料理。

    中華料理,博大精深,除了數之不盡的各式家常菜,最著名的就是八大菜系。

    魯,川,湘,粵,浙,甦,徽,閩。

    除了這八省以外,其他菜系也是用簡稱代替,例如,京,津,遼;甘,寧,青。目前中華料理協會,只認可三十三個菜系(含八大菜系)。

    當你成為一星廚師後,你將有資格向上挑戰天地二級。地廚六星,天廚三星。地廚在各大酒樓有幸能夠踫到,而天廚,至今為止也是寥寥數人,畢竟有些人甚至到了五十歲都不見得能夠考取一星廚師。這是一個漫長而又艱辛的過程。

    龍乾和忠叔送走最後一桌客人,也來到了後院。

    “三千一百零二,三千一百零三。”最後個三字,龍襄甚至是從牙縫里面要出來的。龍襄今天的目標就是三千五百次顛鍋。

    “三千一百。”話還沒有說完,龍襄的手腕再也堅持不住,顛鍋最重要的就是手腕的力量要控制住,現在手腕脫力,半鍋的鐵砂 當一聲,倒扣在地上。

    忠叔眼明手快,在那一瞬間就看到了龍襄的手腕已經成了一個L型,伸手接住龍襄的手臂,按住手臂上的穴道,減緩了龍襄的疼痛。龍乾馬上接手,還沒等龍襄反應過來,龍乾兩手扭轉之間,一股巨大的疼痛從手臂傳來,甚至把龍襄的心髒狠狠捏了下。

    “啊,疼!”龍襄捂著手腕,大叫一聲。

    龍乾和忠叔沒有去管龍襄的大叫,只是暗暗覺得可惜,這一傷,龍襄是動了氣,那今天這一晚上的努力,有一半已經是浪費了;目前龍襄每一刻的時間都非常重要。

    一陣疼痛之後,龍襄搖搖手,手腕恢復了正常,每一次的疼痛都是一次美好的記憶。龍襄嘆息一聲,說到︰“忠叔,老爸,已經收工了嗎?”

    龍乾點根煙︰“是啊,順道和你忠叔來看下你,想不到一來就看你出糗。”

    “又喝酒了吧,您也知道您身體的狀況,要是繼續這樣下去,能抗多久呢?”龍襄說了忠叔沒有說的話。

    “是啊,大當家,畢竟酒樓還得靠您。”

    “沒事,不就是煙酒嗎,還傷不了我,今天的訓練先到這里吧,明天是趕集的時候,酒樓放假一天,你也好好出去玩玩,放松下。”龍乾扭頭對忠叔繼續說︰“阿忠,麻煩你幫襄兒敷藥,免得落下病根。”

    忠叔唱了個喏,扶著龍襄上了樓。

    龍乾等到兩人離開,這才把地上的鐵砂撿起來,又返回後廚。

    幾年前的龍陽酒家,在閩省還算比較有名的,在各個主要城市都有分店,雲集了一大批的閩省著名廚師,所以在人才培養過程中,也是有著自己獨特的方法,對于廚師訓練過程中出現的傷痛,他們還是有一些特殊的中草藥,來治療例如脫臼,燒傷,燙傷一系列的藥材,有些藥效甚至能夠保證你第二天繼續上工做事。

    這時候忠叔正在往龍襄的手上涂抹一中綠色的藥物,但是龍襄有點不喜歡這種氣味,有點刺鼻,搞的他老是想打噴嚏。

    其實忠叔不老,比起龍乾還要小,但是忠叔的兩鬢已經染上白發,手指也非常的粗壯,和他那稍微瘦小的身體不成比例。龍襄感受著忠叔手上傳來的巨力感,問道︰“忠叔,以您的能力,完全可以繼續考取廚師證明,然後找一條更好的道路。沒必要一直窩在我們這里,會害了你的。”

    忠叔有點不敢相信,這話是從龍襄口里說出來的。呆呆的看著他,淒然一笑︰“看來小少爺長大了,一切都知道了。”

    “沒錯,就在前兩天父親已經全部都告訴我了。”龍襄說。

    忠叔用力的擼了兩下,藥效已經全部進去了,對龍襄說︰“那是我第一參加那麼盛大的集會,那種場面我甚至不敢想象,我一直以為老掌櫃就是這世界上最厲害的廚師,沒人能夠超越我們龍陽。但是那天,中華料理界最頂端的一群人,才讓我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可是也是那一天,將我所有的夢想和希望,全部打破,老掌櫃慘遭奸人所害,最後一道菜沒有做出來,就倒了下去。

    “既然你都已經知道了,那你應該知道我們現在處境了吧?”在這一瞬間,忠叔的眼神變的無比銳利,充滿無限的火焰,與之前漫不經心,完全不一樣。

    龍襄肯定知道現在的處境,從三年前開始龍襄開始不停的搬家,龍陽酒家不停的倒閉,曾經共計十五家分店的規模,到現在只有這一家蝸居東南小地,苟延殘喘。

    樹倒猢猻散,自從龍陽酒家倒閉之後,那些曾經在酒樓的廚師,訓練廚師都一個個拋棄了龍陽酒家;競爭對手甚至聯名上書,要求料理協會取消了龍陽酒家的舉薦資格,所有掛名龍陽酒家的廚師,在一夜間如果不脫離龍陽酒家,那麼他將不是一個真正的廚師,這才是最大的打擊。

    而唯一留下來的廚師就是忠叔,苦命的人,一個三十歲左右就取得了一星廚師資格的男人,在一夜之間失去了他所有的東西,他的朋友,他的師傅,他廚師的身份。

    但是這些對龍乾龍襄來說,失去是他們的一切,一切的一切。現在這個世界能夠相信的就只有忠叔一個人,他們不停的奔波,不停的逃亡,甚至隱姓埋名,才能活到今天。

    十五歲的龍襄,站在最後一家龍陽酒家的大堂,親眼目睹了自己的二叔被一群地痞無賴被活生生的打死,這是他除了父親之外最後一位親人。而那些凶手到現在依然只是被關在里面,沒有受到任何懲罰,貌似還有兩個現在已經放出來了,而他就在那個時候感受到死亡也在逼向自己,不停的收到死亡的威脅!

    直到忠叔把已經在外面流浪近十年的龍乾給帶到了龍襄前面,龍襄才知道自己並不是一個失去父母的孩子。

    自此之後,閩省就失去了龍陽酒家的一切訊息,所有的資產一夜之間被抵押,置換,龍陽酒家銷聲匿跡。

    兩年後,在閩省東南,這個曾經四百年前,龍陽酒家創始的地方,龍陽古鎮,又一家龍陽酒家重新興起!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二章 趕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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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趕集的日子,按照以往慣例,只要是在附近做工的人,在每個月的月初和月中都會趕回家中吃頓飯,來犒勞下自己,所以酒樓的生意不會怎麼好,龍乾在這一天都會給工人們放天假,也讓他們回去。

    既然是趕集,那麼就會有集市。龍陽鎮的集市一般會設置在鎮東邊的雲隱寺前面。龍陽鎮的人們大多數是虔誠的佛教信徒,對于廟宇的香油錢也會比較闊綽一點,而雲隱寺的僧侶不是很多,但是佔地面積很大,特別是後院種有大片的山田,僧侶們會在趕集的時候,從後面采摘大量的蔬菜,來和居民們換取一些糧油,布匹之類生活必需品,而換取的價格往往是低于外面的兩倍左右;而香油錢則是在年底大多數捐贈出來,修橋補路,修葺學院,如此善果循環,雲隱寺和龍陽鎮的居民,保持一種欣欣向榮的紐帶。

    龍襄以前也來過幾次,他一般會在攤位前面找下有沒有一些他自己感興趣的小物件,以前他換過一些食材,和當地的特產,他不敢換玩具之類的,一旦拿回去的話,就會被龍乾給扔掉,然後再揍一頓。

    不過今天他心情不是很好,也許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他決定到雲隱寺里面去轉轉,希望能夠用那大乘佛法,來平復下他的心情。

    “人還真多!”今天天氣放晴,五月的天氣很暖和,所以今天的人稍微多一點,龍襄不滿的嘟囔一句,他不喜歡待在人多的地方。

    好不容易擠了進去,雲隱寺山門很大,上面現在也是擠滿了人,十幾個雲隱寺的僧人正把一些換過來的東西往廟里面搬運,然後再幫忙把那些蔬菜搬到山下,送到別人家里面去。

    人多較雜,大門前面站著兩個小僧人,兩眼看著前面的人群,旁邊各放著一個箱子,是專門給相客們投錢的功德箱。

    龍襄向兩位僧人點了頭,往門口的箱子里面丟了一張百元大鈔,一邊眼角余光暗暗的觀察了兩個小和尚的表情。讓龍襄失望的是,兩個小僧人並沒有看他。看來這雲隱寺果然是名不虛傳。

    進門之後,入眼是一個五百平米左右的放生池,放生池旁各有兩排古樹,放生池後便是韋馱殿,再往後才是大雄寶殿。左手邊是香燭店,以及幾家紀念品店,出售一些佛家的法器,佛珠。在這些店子後面就是藏經閣和講經堂。右手邊是齋堂,齋堂建築比較大,建寺以來已經擴建了幾次,因為經常有香客會在雲隱寺設請齋宴。齋堂後面的禪房,這個比較破舊了,門口羅雀,門上的油漆也已經是脫落不少,但是地上都很是干淨。在這之後就是大片,大片的山田,一直從後面山上延伸下來,站在放生池邊上的龍襄都能看到山上勞作的僧人,還有幾個巨大的水車在不停的轉動著,雲霧繚繞,亦仙亦幻。

    龍襄逐個參觀了下,從齋堂到藏經閣,從韋馱殿到大雄寶殿,最後來到山田。一路走來,龍襄的心情也淡化不少,不似剛進廟門那般戾氣沉重。

    看見日頭即將正中,估計馬上就要中午了,龍襄決定回去吃個飯,然後準備好下午的訓練。

    集市上的人們也都開始收拾東西,齋堂開始燃火,準備中午的齋飯,廟里的人就突然變得多了起來。龍襄剛要擠出廟門,就被三個紅袍衣服的人給推了回去。

    “這誰家不長眼的玩意,敢擋小爺的路。”中間的一個男子,揉著細手,尖著嗓子叫到。

    旁邊兩個稍微矮點,滿臉肥肉,在一遍幫腔到︰“少爺,這不是對面龍陽酒家的小少爺嗎?”

    龍襄看著前面的三人,記了起來,是龍陽酒家對面的水雲軒的少當家,和他的兩個狗腿子。

    在龍陽酒家沒有重回龍陽的時候,整個龍陽鎮就水雲軒數一數二,但是龍乾來了之後,水雲軒就不在是龍頭了,好在是水雲軒主做官家生意,龍陽酒家做平民生意,對于水雲軒的打擊其實不是很大。

    但是外面的風言風語,十里八鄉對于龍陽酒家的評價越來越高的時候,水雲軒就有點坐不住了。

    水雲軒大當家翟行,已經開始在外面高薪聘請兩位閩菜地級廚師,而且也走一些不光彩的門路了。

    這有其父必有其子,翟理作為翟行唯一的兒子,那是深得翟行的真傳,陰險狡詐,尖酸刻薄。這大中午趕集都要散了,有什麼好逛的,匆忙趕過來,是為什麼呢?因為他是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來,他知道龍陽酒家今天會放假,所以他派人一早就盯著了。看著龍襄來趕集,他著急火燎的趕了過來。

    龍襄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不想多惹是非,側著身子想要過去。這翟理就是故意來找茬的,怎會這麼容易放他走。給旁邊的胖子使個眼色,胖子領意,一把抓住龍襄的衣領︰“怎麼,就想這樣走了,不道個歉?”

    這胖子那是龍襄的對手,胖子話還沒有說完,一把抓住胖子的手腕,一用力,就把胖子給掀翻在地上。這胖子看似有個一百七八十斤,但那是虛胖,根本沒什麼力氣,躺在地上一下子就懵了,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還好翟理反應快,他本是要趁著人手多,想著把龍襄在這里毒打一頓,然後引出龍乾去找他老爹理論,然後他就死皮賴臉的不認賬,一般人的兒子被打,那能咽下這口氣,只要龍乾一沖動,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那憑著他老爹黑白兩道的關系,那龍陽酒家還能辦下去,那他就不姓翟了。

    可是翟理一看胖子就這樣被拽下去,知道這兩三個人不夠龍襄打的,大聲的叫起來︰“鄉親們,過來看啊,龍陽酒家的少當家打人了啊。”

    龍襄悶哼一聲,他從小就經歷眾叛親離,人情冷暖,這種低級別的潑髒水,龍襄比起翟理玩的還在行,對著翟理反問道︰“那個人先動手,只不過是打不過我,才倒在地上,而且你們三個,我一個人,你叫大家伙說說,誰打人了?”

    群眾的眼楮是雪亮的,圍觀的群眾你一言,我一語。

    “是啊,你們三個比他一個人強壯不少,我看是故意的吧。”

    “我看到是那個胖子先動的手,別人還手才這樣的。”

    其中也有人認出了翟理,譏笑到︰“原來是水雲軒的小少爺,不去調戲村西頭的小姑娘,跑這里拜佛?”

    “哈哈,我早就听說翟家少爺的名聲了,看來以前看錯了,翟家少爺也是禮佛之人啊!”

    外面一句兩句說的翟理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脖子的青筋都暴起來了,旁邊還有一個胖子,估計以前欺行霸市,調戲良家婦女慣了,現在看著這場面有點站不住了,拉著翟理的衣角,哆嗦的說︰“少爺,怎麼辦啊,我們回去吧!”

    要不是是在眾人面前,翟理一巴掌就扇上去了,心說︰沒用的東西,回去再收拾你。

    翟理不懼反怒,大步向前跨出,正對龍襄,挑釁道︰“是我的人先動手,你有理。我的人技不如人,被你給撂了,我也認了。但是你讓我翟理咽下這口氣,放你離開,那麼,我翟理就不用再龍陽鎮混下去了。”

    龍襄不想惹事,但是不代表他怕事,仰著頭回敬道︰“那你想怎麼樣呢?”

    “哼,我想怎麼樣?你是龍陽酒家的少當家,我是水雲軒的少掌櫃,如果說動手打架,那是粗人干的事情,那不如說咱倆比試廚藝。若是你贏了,這事就這樣算了;若是我贏了,以後你龍襄見了我翟理那就要畢恭畢敬,禮用三分。”

    龍襄一听說道︰“我今天早上來的時候,看到路上有個賣白菜的,我問他一斤白菜怎麼交換啊,他說要十塊錢,然後一斤掛面,兩包食鹽就行了!”

    “啊,哈哈,簡直就是當別人傻啊!半斤掛面就能換一斤白菜了,還要十塊錢。”

    “是啊,這是哪個攤子啊,我待會也去看看,簡直太會做生意了。”

    翟理被說的一頭霧水,但是肯定知道龍襄肯定是在罵他,但是他現在有點像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龍襄揮手示意大家靜下來,解釋道︰“大家不用找了,這個攤子不在外面,就在這里。你翟家大少爺,你這生意做的簡直穩賺不賠啊,我贏了什麼事都沒有,這要輸了就可是什麼都輸沒了,你說你要是去賣白菜,那豈不是比你開酒樓掙錢的多!”

    這時候大家才明白,龍襄是指桑罵槐,說的就是翟理,瞬間就暴發出哄堂大笑。翟理氣的是滿臉通紅,七竅冒煙,說道︰“好,你說,你贏了你想怎麼辦?”

    “我贏了,我就只要你翟家鎮店之寶,你敢不敢給?”龍襄要的就是這句話,趕緊接上,不給翟理半點猶豫的機會。

    水雲軒的鎮店之寶,這龍陽鎮的人都知道,是一口震龍壇,听說這口壇高一米,上下窄寬三十公分,中間寬五十公分,全身烏黑,沒有什麼雕飾物,不惹人注目。但是這口震龍壇有著一個神奇的功效,那就是,凡是在這口壇里烹飪的料理,時間可以縮短一半,而且也能保持料理的鮮美,不失口感,這龍陽鎮和這周邊的居民,也是以吃到這震龍壇的料理感到光榮!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三章 肝花對戰淡糟香螺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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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圍觀的群眾听到龍襄提得條件,開始有點幸災樂禍起來了,這震龍壇可是水雲軒的寶貝,那是翟行的命根子,要是沒了震龍壇,那他水雲軒就不用開下去了,直接關門得了,旁邊的人又開始起哄了。

    “翟大少爺,接下吧,來啊!”

    “是啊,您翟家也不差這點東西,賭了!”

    翟理雖然也是只有十八歲,心理還是有點不成熟,剛才前面龍襄挖的坑沒有注意,給掉進去了,但是現在事關他水雲軒的命脈及他的尊嚴,他不得不要求自己冷靜下來,要是真的被激將出來,那就得不償失了。翟理眼珠 轆轉了幾下,心里有了想法。

    “想不到你小子盯上了我家的震龍壇,看來是低估了你。你要的話,也可以給你,不過得要你龍陽酒家的所有股權,你敢嗎?”翟理心里想的是,要是這樣不接的話,那他翟理就不用在龍陽混了,但是要他這樣輕易的交出震龍壇肯定不行,他現在要龍襄把他整個龍陽酒家給押上,就是讓龍襄知難而退,相必龍襄也沒有那個資格能夠押上整個龍陽酒家!•

    可是翟理還是低估了龍襄的無恥,龍襄想都沒有想,說︰“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能否請各位鄉親父老可以做個見證,我龍陽酒家少當家龍襄,今日與水雲軒少掌櫃翟理在這雲隱寺進行料理對決,賭注為水雲軒的震龍壇,以及我龍陽酒家所有股權,不知可行?”

    這起哄哪管事大,周圍的群眾一听這難得一見的料理對決,而且是在龍陽鎮上首屈一指的兩家酒樓之間進行,賭注還不少,當然同意啊。不僅這些圍觀的人,那些準備收攤回去的村民,都放下手里的東西,再度圍了上來。

    翟理這下慌了,可是這已經趕鴨子上架了啊,人家都已經答應你的條件了,你要是再反悔,龍襄肯干,這里三層,外三層的圍觀人,不得唾沫星子把他給淹死!

    翟理趕緊給旁邊的小胖子使了個眼色,小胖子心領神會,以往他們只有出事了,翟理給個眼神給他,他就知道要請翟行出山了。趁著群情激昂的空檔,小胖子貓著腰鑽了出去。

    翟理穩了穩心神,畢竟家里是開酒樓的,翟行自己本身就是個地級廚師,實力很強勁,他翟理的理想也是要接掌他的父親之手,掌握水雲軒,所以,翟理從小是嚴格要求自己訓練廚藝,這手上的功夫還是有點的。要是論廚藝,翟理可以在同輩之間打遍無敵手,甚至翟行在三年前就說過翟理要是當時去考取廚師資格證的話,至少也是個七星廚師!

    齋堂就在旁邊,有群眾和雲隱寺的主持方丈都比較熟,進去說了幾句,安排僧人們草草的吃完,便在齋堂里面擺上兩張大桌,龍襄和翟理相對而站。雲隱寺的方丈枯榮大師這個時候也趕了過來,方才發生的事也是一會的時間,他在大雄寶殿正在處理些事物,這個時候等他趕過來的時候,龍襄和翟理已經是把自己所需要的材料寫在紙上,交給旁邊的人,幫忙準備齊了。

    齋堂里面的材料不齊,還好今天趕集的日子,有些東西,例如葷腥之物還是能夠一下子給找過來的。

    龍襄和翟理都不認識枯榮大師,只是看到這個老和尚來了之後,周圍的人都對他畢恭畢敬的。準備材料的人拿著紙條和拿好的材料分別走過枯榮大師身邊的,枯榮大師都分別看了一下,基本上可以確認龍襄要做的是肝花,而翟理做的是淡糟香螺片,都是考驗基本功的料理。

    枯榮大師看著兩位年輕人,都是青年才俊,心有愛才之心,在開始之前說道︰“兩位小兄弟,貧僧是本寺方丈,枯榮大師。今日敝寺難得有兩位的蒞臨,也算是蓬蓽生輝。貧僧在龍陽也是略有威望,不知可否圍兩位此次對決作為一個公證人。”

    兩個人雖然沒見過枯榮,但是名聲總是知道的。這雲隱寺就是枯榮一手打造而成的,在龍陽鎮的威望甚至超過的了鎮長,鎮上有些棘手難處理的事情,大多都是請枯榮出面調解。

    翟理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龍襄雙手抱拳,算是回應了。

    枯榮大師不拘小節,微微一笑,繼續說道︰“既然兩位沒有異議,那麼就開始比賽。”

    听到枯榮大師的開始之後,兩人都同時動了起來。龍襄余光看了眼翟理的動作,就有點吃驚,他本以為翟理就是一花花公子,手上沒有什麼真功夫,可是翟理手起刀落,絲毫不拖泥帶水,將盤子里面的香螺去尾,迅速切成大小均勻的薄片。

    翟理是直切刀法,是最基本的刀工之一,不帶花哨,除了覺得說基本功扎實以外,龍襄看不出翟理有什麼特別之處。

    淡糟香螺片唯一考驗的就是基本功,要保證的就是香螺片的大小均勻一致,多一分顯得肥厚,汆水之後會沒不過心,少一分則會太熟,造成後面的醬汁會比較厚,奪走了香螺的香嫩口感。

    再就是後面的配菜,花菇和冬筍。這兩樣配菜也要和香螺片的大小一致,這點就是厲害之處了。因為三者之間的大小本來就不一樣,也許這個稍大一點,那個稍小一點也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料理講究一個色,香,味,形,意,差一個都不可以成為真正的料理。所以考驗廚師本身的不僅僅是自身的廚藝,還有你的內在。如果說,廚藝有高度的話,那內在就是深度了。兩者合一才能決定你在廚藝上的真正造詣。

    而龍襄看到翟理的刀工之後,心里就有些發怵了,自己做的肝花比起香螺片的話,檔次肯定是差了很多,但是現在要是臨時更換材料,那麼就是直接判負了,龍襄手心有點發汗,一刀下去,本來應該切三分的油面筋,一下子就切歪了,導致這一個油面筋就報廢了。

    那個跟在翟理後面的另外一個胖子,對自己少爺的手藝還是蠻有信心的,從一開始就盯著龍襄,看著龍襄犯了那麼低級的錯誤,趕緊叫了起來︰“嘿,對面的,你該不會連刀都拿不穩吧,切個油面筋都能切歪。”

    旁邊的人都是準備來看翟理的笑話的,可是發現翟理其實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麼不堪,反而是很厲害。而龍襄在這里是變成一個繡花枕頭,真是個驚天大逆轉,很多人心里落差的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其實很多人都希望龍襄能夠擊敗翟理,打擊下水雲軒這幾年在龍陽鎮的囂張氣焰。

    龍襄沒有理會胖子的嘲笑,繼續拿起下一個油面筋對付起來,腦子快速轉動,迅速的想著對策。

    翟理並沒有理會龍襄的失誤,翟行曾經就教導過他,不要因為對手的一時大意而放松警惕,獅子搏兔尚需全力,要抓住的敵人的痛處,不停出擊。現在他知道龍襄的心理已經有點崩潰,看來是懼怕自己,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集中精神,完成手中的這道菜,完美的擊敗龍襄。

    烹飪料理是一種尋找感覺的過程,兩個人從一開始的小插曲之間瞬間回過來,繼續對付自己手上的材料。翟理甚至是感覺自己今天是超水平發揮,他將香螺片汆水之後,用紹興老酒腌制,花菇和冬筍也處理完了,基本上是保證了形狀大小一致。

    接下來就是炒鍋了,先進冬筍片,再是紅糟,然後是冬筍和花菇一起燒沸勾芡,最後就是放入汆水好的螺片,出鍋裝盤。

    再看龍襄那邊一切也是有序進行中,面筋和地瓜切成同等塊,面粉調成糊狀,面筋迅速過油,然後入鍋和地瓜片一起翻炒。加入調料和澱粉裹勻。將油皮打開,攤平;然後放上面筋片和地瓜,還有一點點褐色的東西,面粉封口,上蒸籠,取出,待涼切斷。

    然後下油鍋中,燒至七分熟,切片上盤。

    兩道菜擺在枯榮大師面前。

    一切歸于平靜,周圍的群眾都不敢在說什麼話了,除了是看到翟理那超乎尋常人的手藝外,還有就是他們並沒有看到龍襄有什麼逆轉局勢的地方;常人都是同情弱者,龍襄和翟理之間,人們更加希望龍襄能夠獲勝。

    可是現在,他們卻是很是失望。他們不會寄希望于枯榮大師會偏袒龍襄,因為那是不可能的,看來,龍陽酒家就這樣因為兩個小孩子之間的對決而離開了龍陽,真是可惜。

    枯榮大師看著眼前的兩道普通的家常菜,翟理開口說話了︰“我這道菜雖說是淡糟香螺片,但是因為其三樣配菜大小一致,相輔相成故此有一個另外的別稱,就是三笑佳人,請大師品鑒。”

    龍襄也不能示弱︰“大師,我這道肝花,雖然平常普通,但是在菜式有所創新,沒有什麼大雅之名,請大師品嘗。”

    枯榮看著前面的兩道菜,沒有動筷子。而是叫來了旁邊的一個十歲左右的小沙彌,對眾人說道︰“這兩道菜我無法品鑒,但是我這位弟子只是我的記名弟子,不算我寺中人,所以為公平起見,我想請他來為我來試菜,對不住大家了。”說完對著龍襄和翟理雙手合十,微微鞠躬,以表歉意。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四章 勝負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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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著實不解,既然是枯榮大師自己要求成為評審,為什麼這個時候卻不品菜呢?

    只見枯榮大師對小沙彌耳語幾句之後,小沙彌拿起筷子分別品嘗了兩道菜。沒有什麼懸念,小沙彌很誠懇的告訴枯榮大師說︰“我覺得那個穿紅色衣服的叔叔做的好吃,我選他的。”

    所有的人一陣惋惜,但也是情理之內,意料之中。無論從那個角度去看,翟理的都要比龍襄的要好一點。

    翟理心里也是長舒了一口氣,心中默想︰總算是沒有給老頭子丟臉,現在就是秋後算賬的時候了。

    翟理一拳錘在桌子上,大罵龍襄︰“小兔崽子,現在還有什麼好說的。把你家的股權全部給我轉出來。”

    可是讓他愣住的是,龍襄竟然還端著他的肝花,站在枯榮大師面前,懇求大師品嘗。這就叫翟理更加生氣了,既然結果已經出來了,再吃多少次都是一樣的,難道枯榮大師會出爾反爾嗎?

    龍襄端著肝花對枯榮大師說︰“大師,既然您是評審,就請您務必嘗菜,不然我輸的心不服口不服。”

    枯榮大師微微一笑︰“小施主,我知道你是誰,但是勝負已分,縱使是您輸掉了整個龍陽酒家,我也不會去改變這個決定。

    “而且,出家之人不能沾染葷腥,這也是我要請我那還未真正入門的弟子試吃的原因,我想你也不希望的破戒吧。”

    這時眾人才知道為什麼枯榮大師不肯試吃了,原來這兩道菜中有了葷腥之物,這才要弟子試吃。

    “師傅,不對。這道菜里面沒有葷腥之物,這位叔叔用豆渣代替了豬肝。所以我才沒有選他。”旁邊的小沙彌插嘴說道。

    枯榮大師有些詫異,他剛才明明就看到龍襄把那黑色的東西包進去了,難道那個東西不是豬肝,可是如果不用豬肝的話,這道料理就失去了他的特色,那究竟會是什麼味道呢?

    枯榮大師不在遲疑,夾起一塊肝花品,細細咀嚼。

    其實枯榮大師也是一個喜好美食之人,本身是閩省省城的七味齋素菜館的會員之一,也是閩省宗教界內唯一一個料理協會會員,不然他也不會對這兩個小青年的比賽那麼有興趣。

    因為面筋和面粉經過一系列的烹調之後,本身也是變得松軟了,所以會在里面包裹豬肝來增加嚼勁,這樣就能保證這道料理的中和性,不至于過于偏軟,同時也增加口感。

    這個時候龍襄也考慮到評審枯榮大師的喜好,在最後關頭沒有使用豬肝,而是用顏色和外形差不多的豆渣代替了,這樣雖然有些失去這道菜的特色優勢,但是至少保住了這道菜。

    枯榮大師不消點時間就吃完了第一口,但是他並沒有放下筷子,而是夾起第二塊,又嘗了一口,連續吃了幾塊之後,這才感覺有些失禮,連忙放下筷子,雙手合十,對旁人鞠躬道歉。

    旁人見盤子里面還有幾塊沒有吃完的,連筷子都沒有用,直接用手拿起來就吃,沒一會,一盤肝花就被吃完了,而那一盤剛才被定論為勝者的三笑佳人,現在卻是無人問津。

    “利用豆渣代替豬肝,保持料理的品相沒有多大變化,而且在口感上盡量的接近料理原味,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眾目睽睽之下做到。龍施主,看來你的心境和能力果然不一般。”

    枯榮大師的這番話,同樣也得到了周圍人的同意。其實這兩道菜都是家常菜,對于他們來說,的確在口感,還有味道上,淡糟香螺片肯定要比肝花要好,但是龍襄這道菜已經不是普通的肝花了,他是根據食客的不同來進行改變,而不是繼續的默守陳規,不肯變通,並且他能在短時間內想到代替的食材,說明他的基本能力也很厲害,涉獵甚廣。

    僅剩的小胖子,看著臉色由剛才潮紅,變得現在的鐵青的翟理,心里是七上八下,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他現在害怕翟理一盤子現在給他蓋過來,趕緊往後站了幾個身位,逃出了攻擊範圍之內。

    翟理黑著個臉,他今天這個臉已經黑了無數次了,現在再白回去估計也是不可能了,拱手抱拳對枯榮大師說道︰“既然剛才勝負已分,那煩請在枯榮大師的見證下,將龍陽酒家的股權轉讓給我。”

    枯榮大師這下慌了,對著翟理打著商量說︰“翟施主,要不我看這樣,這次咱們就算打平。”

    “大師,是您要來作為評審的,也是您宣布是我的勝利,希望您不要出爾反爾。”翟理絕不相讓。

    “這個,那個。”枯榮大師現在一時詞窮,本來以為只是一場很普通的比賽,那一邊做的好吃就可以了,可是沒想到結果因為自己的一個失誤,搞成現在進退維谷!

    “不對,枯榮大師並沒有宣布你贏了,而是那個小沙彌說選你而已,並沒有說你贏了。”

    “沒錯,你還沒有贏。”

    “現在是大師還沒做出真正的判斷,所以你還沒有贏。”

    翟理的嘴都氣歪,這群人從一開始就和自己作對,自己難道欠他們什麼嗎?他握緊拳頭看著這群人,眼里只差冒火了。

    “你們,你們這群無恥之徒,黑白不分。”

    枯榮大師看著翟理手指著眼前的眾人,氣急敗壞的罵著,心里開始有些愧疚,不敢再說什麼。

    咚的一聲。

    就在翟理和眾人罵著的時候,龍隱寺的山門被重重推開,七八彪形大漢,簇擁這一個身材短小精瘦的男子進來了,眉宇之間和翟理有幾分相像,他就是翟理的父親,翟行。

    翟行一米七不到,在人堆里屬于算比較矮的一款,但是目光陰冷,看所有人都是冷冰冰的,沒有一絲笑容。因為長期的在廚房工作,他的那張臉很是赤紅粗糙,看起來如同一張樹皮,所有和他對視的人都會心里一冷。

    翟行進來的時候動靜很大,所有人都看過來,在認出翟行的那一刻,那些剛才還在指責翟理的人一下子閉了嘴,不停的往人群里面擠,好像生怕被認出來一樣,整個龍隱寺一瞬間就只有翟行一行人走路的聲音。

    翟行眯著眼楮掃過所有人,最後落在龍襄的身上,龍襄的眼神迎了上去,別人怕這個地頭蛇,龍襄可沒把他當回事,不就是個欺行霸市的黑道頭子嘛,早晚都得收拾他的。

    翟理還是很怕翟行的,看到翟行走過來,只敢輕聲的叫聲︰“爸,您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我來給你收拾殘局來了,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翟行罵道。

    “你過來給說說什麼情況。”翟行指著那個小胖子過來,他打心眼里看不起這兩個一直跟著翟理鬼混的小子,每次吃喝玩樂的時候沖在最前面,一旦出事了就腳底抹油,沒有了蹤影。

    小胖子本來已經快躲到灶台後面去了,現在被翟行給點出來,小心翼翼的把剛才的事情敘述了一遍,在枯榮大師和一干鎮上那麼多人面前,小胖子不敢說得太過。

    翟行听完心里自然有譜,對著枯榮大師冷冷一笑,說道︰“大師,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吧,既然已經決出勝負了,您再試菜的話,那麼就有點不規矩了吧。”

    枯榮大師看到有能主事的人過來,解釋道︰“本來是翟小施主勝利,可是奈何龍施主的料理確實是勝過一籌,這才出了這個烏龍。要不翟施主看老衲的面子上,這局算是扯平了!”

    “扯平?難道大師就認為我水雲軒那麼好欺負嗎?”翟行向前一步,說這話的時候眼楮確實緊緊盯著龍襄,好像這話是對著龍襄所說,不是對枯榮的。

    翟行心里想著︰臭小子,不要以為有這幾板斧就在關老爺面前顯擺。竟然敢貪圖我水雲軒的寶物,那就留你不得。

    翟行現在是吃著枯榮和龍襄,要麼枯榮不肯放下面子,承認翟理勝了,翟行就直接收了龍陽酒家;要是枯榮一再護著龍襄,那麼他肯定要廢掉龍襄,不能留著這一心頭大患。

    龍襄對著翟行的眼楮看過去,一種熟悉的感覺上來了,那是和當年那些殺害自己親人時候,那群人一樣的眼神,一種巨大的仇恨感一下子就從龍襄的心里涌了上來,那種憤怒,不屈還有復仇,填充了龍襄的心里。

    龍襄現在可不管什麼翟行,翟理了,嘲諷道︰“不過是靠食材的優勢,才趁勢贏了一波。你看你兒子做的料理,沒有一個人吃,你再看我的,已經被吃完了,你說是誰贏了呢?

    “我看是你想以大欺小,強行護著你兒子。我覺得只要是個人都看出來是我贏了,除非是翟老爺瞎了眼楮。”龍襄挑釁著翟行。

    “臭小子,還敢嘴硬。”翟行旁邊帶來的人,二話不說,沖著龍襄一巴掌扇了過來,以這個力道和速度,又是有心算無心,龍襄這巴掌肯定是要挨了,有人已經閉上了眼楮。

    這個人的速度快,龍襄的速度更快。龍襄一把把那人的手給抓住,悶哼一聲給按在灶台上,狠命的一擰,只听得 擦一聲,那人的右手已經斷掉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五章 丁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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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帶過來的幾個人都是跟著翟行一起混的打手,一般為了打壓競爭對手和處理一些不光彩的事情,翟行會叫他們幾個去,在他們都沒有成為翟行跟班之前,都是這附近叫人聞名喪膽之人,各中手段都是犀利毒辣,可是沒曾想到今天在龍襄面前吃了癟,剛上去一個人就被擰斷了手,站在翟行後面余下幾個人心里一凜,知道踫到硬茬子了。

    可是最震驚的還是枯榮大師和翟行,震驚的不是龍襄的心狠手辣,而是龍襄的手法。小小年紀竟然能夠四兩撥千斤,一下子擰斷一個大漢的手腕,這在翟行的心中肯定明白,有著這把技藝,而且還是個廚藝世家之人,那麼其實力肯定不容小覷。

    翟行心里電光回轉,無數個念頭冒了出來,一下子龍陽酒家的所有資料從腦海閃過。五年前,龍陽酒家老掌櫃一命嗚呼,閩省最大的龍陽酒家也隨之徹底的消失在閩省,就連料理協會里面的名單也被除名,同時龍陽酒家的所有廚師全部被其他酒家瓜分;兩年前,這個新生的龍陽酒家在龍陽興起,因為不停的搶佔生意,翟行特地調查了這家店,發現根本就沒有任何蛛絲馬跡,就此認為只是一些崇拜龍陽酒家的廚師,假借龍陽酒家的名聲來撈取客戶,也沒放在心上。

    而枯榮大師的心里震驚的是,龍襄的手法他在十年前,剛剛成為閩省美食協會會員的時候見過,那個時候是一個年逾花甲的老廚師在面對一只五百斤重的大黑牛,使用的也是類似這樣的手法,只是幾個拿捏之間,一頭剛剛還是昂首挺立的黑牛,就四肢癱瘓,倒地不起。

    腰馬步法之間總是有那麼幾分相似,雖然沒有那位老先生行雲流水,但是應該就是的吧。

    翟行後面的幾個人,看到自己的兄弟受傷,正準備幾個人一起上找回場子,但是被翟行抬手攔下了。

    翟行可不想沒有摸清對方的底細,得罪了不能惹的人,被人一鍋端,那就得不償失了,他陰鷙的眼楮眯的更厲害了。

    “把老八抬回來,咱們走。”翟行想了一下,只能不甘心的回去。

    “爸,就這樣算了嗎?”翟理很不甘心,今天無論怎樣不能這樣算了。

    “那你想留下來,你就留下來吧。”翟行帶著人,不管一旁氣鼓著的翟理,灰溜溜的離開了龍隱寺。

    翟理看見討不到好,指著龍襄的鼻子罵道︰“臭小子,這次是你走運,下次別再讓小爺踫上,走!”翟理帶著小胖子,跟在翟行後面,快速離開。

    龍襄一臉懵逼的看著來勢洶洶的父子,現在卻是無緣無故的離開,龍襄覺得要麼就是自己下手太狠了,把他們嚇住了,要麼就是翟行只是個紙老虎,根本就沒用。

    恬不知恥的龍襄湊到枯榮大師的面前,對著枯榮大師問道︰“大師,那這場比賽我獲得勝利,那剛才的約定怎麼算?”

    枯榮大師一陣苦笑,要不是別人被你那一手給鎮住了,你現在不知道在哪個犄角旮旯里面躺著在,還敢提這個事。枯榮大師雙手合十,一聲清揚的佛號宣揚開散。

    “阿彌陀佛,今天此事作罷,各位鄉親也請先行回去,我與龍施主有話要說,不能作陪了。”枯榮大師下了逐客令。

    眾人看好戲也已經散場,日頭也已經西斜,算算時間,都快要到做晚飯的時間了,這才戀戀不舍的收拾東西離開。

    這下龍襄就有些尷尬了,自己和枯榮大師沒有任何交情,枯榮大師會有什麼話給他說,難道是看他很有慧根,想要收自己為徒,龍襄快速的搖搖頭,這想法有些恐怖。

    枯榮大師帶著龍襄來到藏經閣,這里有幾間房是專門給廟里和尚參禪打坐的,也是他們會見一些客人的地方,不過只給一些德高望重的僧人才能用。

    上茶看座坐定之後,枯榮大師開門見山的問到︰“龍施主,老衲有一事想問,不知道你可認識龍愧?”

    “龍愧?”龍襄喝口茶,一邊砸吧嘴,一邊努力回憶著這個名字。“哦,知道,但是不認識。”

    “什麼意思?什麼叫知道,卻不認識?”枯榮大師趕緊追問,就差站起來了。

    “龍愧不就是五年前那個死掉的名廚嗎?我知道他,是因為我老爸學廚的時候仰慕他,所以才開這家龍陽酒家的。”龍襄解釋道,“關于他的一些事情,都是我老爸給我說的,所以我知道這人,但是卻不認識。”

    枯榮不相信這個解釋,眼楮死死盯著龍襄,他閱人無數,只要龍襄說謊,他相信他能看出來。

    可是龍襄臉上沒有一點變化,只是好像一顆茶葉卡在牙縫里面,龍襄在試圖用舌頭把它給挑出來。

    “不過,大師,你問這個干什麼?這種事情我想您比我更清楚啊,那件事情鬧的那麼大。”龍襄反問道。

    “也沒什麼,就是看你不僅廚藝好,而且身手也不弱啊。”枯榮大師呵呵說道。

    “這個就不能說,您不知道,這每一個學廚的都有幾個絕學,這個呢,也算我家的絕學之一,我老爸也是一再告誡我,不能告訴任何人。”龍襄解釋說,接著說到︰“如果不是看您今天後來幫了我一把,我都不能給您說。這種事啊,就是功法和廚藝的結合,能夠強身健體,增強廚藝。”

    枯榮大師真想打斷龍襄,說一大堆廢話,你說的這些我還不知道啊!

    龍襄還想在演示幾招給枯榮大師開開眼,結果被枯榮大師給攔下了,這樣下去也看不出什麼東西了,只能說有幾分相像,但是現在這一看倒沒有那種感覺了。

    “那你今天得罪翟行,不怕他以後報復?你在這里也待了兩年,那你應該就比較了解他啊。”枯榮擔憂的說道。

    龍襄一臉不屑,說︰“我老爸把店子開在他家門前,就沒有說怕過他,不過看今天他也不過是紙老虎一個。”

    枯榮大師搖搖頭,知道龍襄這般輕敵,以後肯定會吃虧的,從懷里掏出一塊乳白玉佩,遞給龍襄說︰“今天也是我的一時失誤,差點就釀成大錯。這個是我的一個隨身掛件,是這龍陽鎮鎮長相贈,若是以後在這龍陽遇到任何事情,你拿著這塊玉佩去找鎮長,他定然會幫你的,也算是對你的賠禮。不過,你要記住,這塊玉佩只能用一次。”

    龍襄接過玉佩,看到上面應該有些雕刻的圖案,因為長期在枯榮大師的摩挲之下,已經變得有些模糊,難以辨清了。

    “今日我看你在面對翟行之時,身上戾氣突然暴漲,看似吞人一般,不知道是為什麼呢?”枯榮大師繼續問到。

    “真的嗎?我怎麼沒有發覺?”龍襄有些愣,這些東西這老和尚也能看出來,不去天橋底下算命,簡直太浪費了。

    “以後要壓制一般,今天你是面對翟行,若是踫到其他高手,恐怕你很難取勝的。”枯榮勸解說。

    龍襄自然是明白他的話,知道再要是說下去,可能就要被套話了,不敢再有所逗留,感謝枯榮大師送的玉佩之後,匆匆的回到了酒樓。

    這個龍隱寺之爭,已經在鎮上傳的沸沸揚揚了,沒一會兒,龍乾和忠叔就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忠叔在听到翟行已經到了龍隱寺的時候,恨不得也趕過去,可是被龍乾給攔下了。

    忠叔不明白,為什麼龍乾好像對龍襄的生死不管不顧。龍乾只是默默告訴他,龍襄一定會平安回來。

    可是果不其然,日暮西山的時候,龍襄拖著長長的影子,回到了龍陽酒家。

    忠叔和龍乾站在門口,眼神嚴肅的盯著龍襄。龍襄不敢多言,知道自己今天闖下大禍,小心翼翼的對著龍乾和忠叔打著招呼︰“爸,忠叔,還沒休息呢?”說完,龍襄就要扇自己一嘴巴了,這麼早誰會休息。

    “進來吧。”龍乾叼根煙,首先進去,後面龍襄拽著忠叔的衣角小聲的說︰“忠叔,待會你可要多幫我說幾句話啊。”

    “你呀,平時都好好的,今天怎麼那麼沖動呢?差點擔心死我了。”忠叔平時還是有點溺愛龍襄的,但他知道龍乾越平靜,火氣越大,他都不敢說什麼了。

    在大堂里面,龍陽酒家有個四米見長的柳木長桌,是一般龍陽酒家開會和職工吃飯時候用的,這個時候龍乾坐上首,忠叔和龍襄各坐一邊。

    龍襄再是把剛才的經歷說了一遍,眼神不停的看著龍襄,越到後面聲音卻是越小,直到枯榮大師叫他面談之後,就停了下來。

    龍乾听完,沒有什麼變化,龍襄卻在等著龍乾的大發雷霆,可是龍乾只是冷冷的問道︰“你為什麼選擇要做肝花呢?”

    “啊?肝花?”

    “對,有那麼多選擇,你為什麼選擇肝花?”

    “因為我只會做肝花。”龍襄解釋說。

    “這樣啊。忠叔,從明天開始,你開始傳授一些基本的菜肴給龍襄,別下一次還是做個肝花,可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龍乾說完這話,就直接進到後廚,準備明天的開工了。

    就這樣,風平浪靜?龍襄簡直不敢想象,趕緊在龍乾的後面補了一句︰“今天我使丁解手被人看出來了。”

    “哦,是一個和尚嗎?”

    “對!”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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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叔看著龍乾走遠之後,這才松了口氣,他很害怕龍乾一氣之下開始懲罰,或者打罵龍襄。

    忠叔臉上的擔憂一下子就下去了,只要這是過去了,那就過去了,只不過還是對著龍襄說︰“小少爺,這丁解手是你龍陽酒家的獨門絕學,輕易不可泄露出去,若是以後再踫到這種事情,盡量用其他派別的,不然後患無窮。”

    “知道了!”龍襄現在想想心里也開始有些慌亂了,若是真的其他人認出是丁解手,不是枯榮大師的話,那肯定又是一個顛沛流離的後果,不過也不能太對枯榮大師放心,這就是顆定時炸彈一樣。

    “好了,早些休息吧,明天開始一些基礎料理的制作。”忠叔拍了拍龍襄的背,心里也有些後悔,若是早些能夠教他一些拿手好菜,不至于是今天這個情況。

    再說翟行翟理那邊,翟行回來之後捏著個文玩核桃坐在太師椅上,不停的想著事情,那個眉頭已經擰在一起了。

    翟理坐在下面,躊躇了幾次終于說話了︰“爸,剛才為什麼不直接就把那龍襄辦了,以絕後患,不然再過兩年這地方指不定姓翟還是姓龍了。”

    翟理這人若是走個正道,光明經營相信這水雲軒必定會發揚光大,可是他非學他老爸,歪門邪道。

    翟行心里也清楚,這龍陽酒家的廚藝水平上與他水雲軒只高不低,若是他年輕幾年,他都會直接帶人就殺到對面去了;可是現在他苦心經營數年,好不容易在前兩年搭上了省城的幾個大線,要是現在因為一個不知名的小店傷了元氣,那就得不償失了。

    翟行苦嘆一聲︰“理兒,不是為父不肯替你出頭,只是那龍襄現在底細不明啊。還記得你程工程叔嗎?”

    翟理心里一愣,程工他知道,是他父親的拜把兄弟,那幾個在他老爸手下混的打手,就是程工招來的。不過在兩年前說是在家被仇家給找上門,不敵別人,被打成了植物人,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在。

    而程工還有個身份,就是翟理的武術教練,自從程工出事後,翟行就不敢讓翟理學武了,免得步了程工的後塵,所以翟理就開始縱欲過度,身子骨也垮了。

    “其實程工不是被仇家找上門,而是他找別人,被別人打傷的。”說這話的時候,翟行捏著核桃的手,青筋都暴起來了。

    兩年前,龍陽酒家開業,就開在水雲軒的面前,這對脾氣暴躁的翟行來說就是一種挑釁。他和自己的好兄弟程工一商量,兩人一拍即合,在龍陽酒家開業的當晚身著夜行衣,帶著燃火之物,潛入了龍陽酒家的後廚。

    本以為後廚空無一人,可是當他們進去的時候,後廚竟然還有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削著土豆,洗著盤子。

    程工一聲大喝︰“嘿,這里不關你的事,不想死的話趕緊給老子滾,把嘴巴閉緊了,不要引火上身。”

    那男人把這兩人看成透明一樣,手腳不停的回到︰“這里就是我的家,我要是走了,能夠去哪里呢?”

    程工和翟行這才知道這個打雜就是龍乾,程工那隱藏在黑衣下身體因為開心,都已經開始顫抖起來︰“這就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有人花高價要買你的項上人頭,受死吧。”

    “想要這人頭的多了去了,你們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龍乾洗洗手,“不過他們,還有你們都不會成功。”

    “哼,不知天高地厚,看招。”程工強攻,這龍陽第一打手的威名可不是說說的,一雙鐵拳,聲音還未消散,就已經對著龍襄的面門去了,堪堪就要著了。

    可是看似瘦弱的龍乾並未閃躲,也是一拳給接了上去,兩個拳頭就在空中砰的一聲悶響,程工沒有退縮,又是一拳過去,這時的龍乾化拳為掌,將程工的左手抓住;說時遲那是快,程工在龍乾化拳為掌之際並未變招,而是腰間一動,右腿踢向龍乾的膝蓋,只要這一招中了,那龍乾這輩子就要拄著拐杖過日子了。

    可是他這一腳還沒有踢出去,左手一陣大力的疼痛傳來,龍乾反手一扭,程工那一手鐵拳活生生的就要被旋轉三百六十度了。手上吃痛,程工的下盤一下子就泄了氣,踢出的那一腳自然是沒有了力氣。

    程工不敢怠慢,再提一氣,右手對著龍乾的肩窩打去,那知道龍乾反退為進,用肩膀直接撞上了程工的右拳。那程工感覺自己好像不是打在人肩膀,而是砸在了一塊鐵板上,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 嚓。”一聲脆響。幾個呼吸之間,龍陽第一打手程工的左手已經被人廢了,隨之而來的是雙腳,還有他的腰椎也斷了,龍乾還是留了程工一只右手,少了點痛苦。

    程工留著這世上最後的一句話就是對著翟理說的︰“快走。”

    最後龍乾饒了翟理一命,說是新店開張,殺生對祖師爺不敬,那誰知道呢?當翟理把程工抱到醫院的時候,就只剩下一口氣了,醫生也說過這輩子醒過來的幾率很低。

    翟理知道龍乾到現在都不知道是他干的,但是他對龍乾依然是心有余悸,不過他也知道,雙拳難敵四手,再怎麼能打又能怎麼樣,難道還敵得過長槍短炮的熱兵器?

    翟理听完,也是冷汗直冒,還好白天沒有動手,不然這下場可能就要和程工一樣了。

    “自此以後,我就開始不打算用武力解決問題了,畢竟付出的代價太大了,隨時惹火上身”翟行說道︰“我通過省城的那條線,在料理協會那邊並沒有龍乾的名字,說明他並沒有注冊這個龍陽酒家。”

    “沒有注冊,那是為什麼呢?這要是被發現,那可是要擔很大的責任的。”翟理很驚訝,根據規定,所有酒樓和餐店,只要經營,必須得到料理協會注冊,得到同意才能經營,不然的話將會取締營運資格,所屬廚師都會被降級處理。

    翟理听到這個消息,激動站起來說︰“那我們豈不是直接向料理協會舉報,大仇得報。”

    “你的意思就是取締他們?”翟行歪著頭笑著說。

    “對啊!”

    “蠢豬,如果是這樣,兩年前我就這樣了,還用的你來說嗎?理兒啊,你還是太年輕了。”翟行罵著,繼續說道︰“龍乾有這般厲害的功法,而且廚藝也許不在我之下,說明他肯定得到某些真傳,而且很有可能是八大世家的一些不外傳的秘法,而我們水雲軒現在缺少的就是這些。”

    水雲軒的確經營了數年,但是也只有在龍陽鎮有一家店,在附近江岩鎮有一家分店,除此之外就沒有了。翟行也曾經花大價錢在省城開店,但是都失敗了,究其原因,都是底蘊不足,沒有過人的本領;而鎮龍壇又不能輕易帶出去,那樣極其引起注意,被他人覬覦。

    所以當程工被龍乾打成植物人之後,翟行就知道,龍乾就是上天故意派來的,龍乾手上肯定有他想要的功法秘笈,有著如同八大世家一樣的秘法,只要他捉住龍乾逼他交出來,那麼翟行就能魚躍龍門,水雲軒一舉突破,成為一方霸擎,叫那些不停在搜刮自己的閩系大家全部給吐出來。

    今天的這些都是翟行第一次給翟理說出來,現在翟理才知道為什麼翟行遲遲不肯對龍陽酒家動手,原來是有這如此密辛。

    “那您打算處理這件事呢,我們現在無論廚藝不是他的對手,在經營上又不能對他們動手腳。”翟理問道。

    “其實我的辦法和你一樣,也是和他進行一場料理對決,賭注就是他的秘法,而我的條件就是鎮龍壇。我相信他也一直想得到這個東西。”翟行想到了今天白天時,龍襄提出的條件,也想到肯定是龍乾在龍襄面前提過,翟行覺得,龍襄今天有點操之過急,及早的暴露了自己的底細。

    翟理不以為然,覺得父親這步棋肯定走錯了,連忙糾正道︰“爸,難道你忘了那龍陽酒家除了龍乾以外,不是還有個叫忠叔的嗎?您曾經也說,這個忠叔的廚藝絕不在你之下,您勝他連三成把握都沒有。”

    翟行沒有理會他兒子的話,掏出懷里的鍍金懷表,看著上面的時間,對著翟理說︰“時間已經差不多了,我們走。”

    翟理不明就里,但是父親的話還是得听的,駕車跟著翟行來到鎮子入口處。門口有著兩個駐崗的民兵,翟理掏出些錢給他們。

    兩個民兵接過錢謝了翟少爺,直接把兩父子就撂在這里,進到旁邊屋子里面,吃起了宵夜。

    深夜的寒氣有些重,何況是現在剛開春,海風吹過來,翟理沒有穿多少衣服,開始有些哆嗦了,但是他不敢問翟行他們到底在干什麼。翟行的臉色越來越重,已經很少有人能夠讓翟行在寒夜里等這麼久的。

    不久,遠處一道強光打了過來,一輛車子顛簸在路上,晃晃悠悠的過來了,閃的翟理眼楮有些發花。

    一個急剎,車子險險的停在翟行面前,從上面下來兩個人。

    翟行有些不悅︰“你們遲到了兩天。”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七章 入駐後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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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襄以前的任務就是幫助洗下蔬菜,解凍肉類,根據忠叔的提供的單子到菜市場去買菜,還有就是清洗鍋碗瓢盆。龍襄經常也是夢想著自己能夠和忠叔一樣執掌大勺,成為一個個真正的廚師,但是龍乾卻根本不允許,龍乾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沒有堅實的基礎,一切都空口白話。”所以龍襄做的最多的就是在後院練習,然後偷學忠叔的手藝。

    龍陽酒家一共有廚師三個,除開忠叔外,還有兩個是龍乾外聘的,廚藝中庸,沒什麼出彩之處,除了看中這里開出的高薪資外,還有點就是龍乾的為人,不苛刻,不強迫。

    兩個人一個瘦高,姓馬,名允。有點學歷水平,但是喜好廚師這行,大學畢業後背著行囊游走在閩省各處,在其他地方高不成,低不就,直到見識了忠叔的一手刀工,決定留在了龍陽酒家,拜忠叔為師。但是忠叔只肯傳授些粗淺手藝,卻一直沒有承認兩人的師徒關系。

    還有個姓熊,名光業,肥頭大耳,是外省來閩省打工的,市井出身,到處都學過,到處都沒做長,來到這里純粹的是看中這里的工資和比較清閑。

    三個人分工明確,忠叔主要做高難度的料理,馬允掌勺閩省家常菜色,熊光業主打雜項,專攻外省的普通料理。好在是龍陽鎮的挑剔之人平時不是很多,三人走馬燈似輪轉還是能夠忙的過來。

    再加上平時,龍乾在旁邊打著下手,凡事客人所點之菜,龍乾總能在最短的時間,將食材,配料,高湯,以及必要工具配齊,這點令另外兩人都感嘆不已,都覺得說要是自己都不見得能有這般厲害。

    早上龍襄把菜買回來,馬允和熊光業吃完早點也進了店子。龍襄一臉稚氣,還是個孩子,這兩人也只是點了下頭,算是打上招呼,便提著菜進準備進後廚。

    但是龍乾把兩人攔住了,拍拍手招呼起早班的人員,開了個小早會。

    “今天在這邊就是想給大家說個事情,從今天開始,龍襄就正式升為廚師,開始在後廚上班,以後他的事情我就接管了。”龍乾聲音清亮的傳到所有人。

    服務生和保潔的沒有任何異議,畢竟事情沒有什麼變化。但是對于馬允和熊光業來說,這事情就有點棘手了,龍襄是龍乾的兒子,這大伙都知道,以前三個廚子能做的事情,現在加一個人進來,要麼是一個人走,要麼就是降工資。

    “那我們兩個怎麼辦呢?”熊光業第一個問道。

    “什麼怎麼辦,繼續做你本職工作,該干嘛就干嘛。”

    “那工資方面會不會變化?”熊光業追問,他來上班就是為了錢,學不學技術無所謂。

    “工資不變啊,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龍襄不會佔你們位置,相反他僅僅是你們的學徒,當初你們的師傅是怎樣對待你們的,你就怎樣對付他,明白嗎?”龍乾對著那兩個人狡黠一笑。

    這下馬允和熊光業明白是什麼意思了,既然這樣,那就開干吧。等了,盼了那麼久,終于是有個學徒了。

    “來,龍襄,把這堆胡蘿卜給切成絲,還有蔥姜蒜都切好,不要忘記。馬上就要十一點了,第一波客人就要上門了,午餐要準備好。”

    “還有這些豬肉,趕緊的收拾好,記住得順著切,這牛肉,得逆著切,別切反了。”

    “哦,知道,知道。”龍襄趕緊答應著。

    龍襄手忙腳亂的趕緊拿起刀,把一應要準備的都切好,還好練過大量的基本功,這點小事都不是個事。馬允和熊光業看著龍襄手起刀落,速度不落于自己之下,開始感嘆︰這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老子厲害就算了,還是能接受,這兒子小小年紀就有如此利索的刀工,長大還得了。

    切著,切著。龍襄突然雙眼紅腫,袖子不停擦著撲簌的眼淚,這下把馬允和熊光業給嚇到了︰不會吧,這第一天就被整哭。

    “怎麼了,是不是我們兩個太過分了。”

    “不是的,剛才切完辣椒忘記洗手,沾到眼楮了!”龍襄痛苦的回到。

    “草,你嚇死老子了!”熊光業一巴掌把龍襄扇到水龍頭那邊去了。

    十一點的時候,客人們開始陸續上門,大多數附近上班做工之人,有些東家老板沒有提供三餐,很多人都是在外面解決的,這類客人的要求一般不高,大多數都是一些家常小菜,這個時候忠叔會比較清閑一點,他會抓住這個空檔,調劑下昨天晚上炖下的高湯,準備一些高等料理的食材。

    而馬允和熊光業這個時候就會較忙了,而且今天更加忙一點,因為龍乾不在配菜了,換上龍襄。雖然龍襄的刀工很厲害,但是真正當上學徒配菜,就有點手忙腳亂了。有時候會把胡蘿卜絲給當成紅椒絲給遞了過去,一盤紅燒肉做的時候,本來上桌之前加點糖,結果加成了鹽。

    這半天下來,龍乾一下子就免了五桌客人的單子。

    大廳上,龍乾等到中午的食客走完,柳木桌上,整齊擺著十幾道料理。每一個被退掉的菜,龍乾沒有潑掉,而是全部留給了龍襄。

    馬允和熊光業笑嘻嘻的看著龍襄,龍乾。忠叔也不知道突然去那里了,服務生和保潔阿姨一般在這個時候,都會去休息的,可是現在都坐在旁邊,等著看戲。

    “一道好的料理,不是做的多麼好吃,或者廚師多麼的厲害,而是客人吃完之後說好吃,那麼它才有存在的意義。”龍乾當著所有人開始訓誡龍襄。

    “但是你看下你今天第一次真正的進入後廚,所做的一切,這些菜都是客人退過來的,你說你應該這麼做?”

    龍襄看著桌上的菜,突然發現一道很熟悉的料理,是肝花。龍乾順著龍襄的眼光看過去,把那盤肝花端到龍襄面前︰“來,試試看。”

    龍襄昨天的一戰成名,今天就有很多人慕名而來,點名要吃龍陽酒家的肝花,可是後廚的事情誰又知道呢,大多數肝花都是馬允做的,唯獨有一次,是龍襄自己操刀做的,而就這一次就被做砸了。

    中午時分,大家正在吃飯的時候。

    “服務員,你們怎麼做的啊?這是肝花嗎,能吃嗎?”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敲著盤子,大聲嚷嚷著,引起了食客的注意。

    “先生,您有什麼事嗎?”服務生客氣說道。

    “給我把這道菜撤掉,重新做一份。”中年人一遍吐著嘴里的殘渣,一邊說道。

    服務生趕緊把菜端進後廚,龍襄看著自己第一次做的菜被退了回來,心有不甘,對著馬允說︰“肯定是找茬的,我去找他理論。”

    馬允可是見這事見得多了,一把把龍襄拉住說︰“不要去,後廚的水比較深。但是最重要的就是千萬不要和任何人發生正面的沖突,不然吃虧都會是你。

    “退菜回來時很正常的,我再做一遍,他要是再退,你再出去。”龍襄明白馬允的意思,龍襄等著馬允把第二份肝花做好,看著服務員端到那人面前。

    中年人拿起筷子,嘗了一口,立刻豎起大拇指,笑著對服務員說︰“嗯,這個不錯,肯定是你們少當家做的吧。”

    服務員不敢如實回答,趕緊撒謊說︰“不,龍襄少爺還沒有掌廚,這個是我們後廚做的,您剛才吃的也是後廚大師做的,可能有些地方沒有做好,您多多擔待。”

    “哦,這樣啊,看來今天來可惜,還以為能吃到你們少爺做的,想不到那麼厲害人都還不能掌勺。”中年男人有些惋惜。不過馬上繼續道︰“沒事,是人都會做錯的,不怪他。不過我希望下次來的時候,能夠吃到你們龍襄少爺的肝花。”

    服務員不敢說了,趕緊去服務下一個去了。

    龍襄透過窗子看的真切,這才知道人家是慕名來的,不是砸場子的,臉上火辣辣的,心情一下跌倒低谷。

    龍襄趕緊找到剛才被退回來的肝花,看下自己究竟錯在了那里。可是他剛準備吃的時候,就被馬允給拿走了。

    “大掌櫃有吩咐,你今天還沒有到吃飯時候,不能試菜。他說你什麼時候能夠吃的時候,你才能吃,不然我和你熊大哥,還有忠叔都要受罰的。”馬允說完,就把這盤肝花放在外面柳木桌上了。

    自此之後,到下午兩點半,總計十五道菜陸續被端上來,而這些都是被客人給退掉的,有一桌客人因為是不能吃辣,結果吃到被當成紅糟的辣椒醬,一怒之下退掉了一整桌菜。

    龍襄看著眼前的這個肝花,想想剛才兩三個小時,因為自己的一些低級錯誤,進而導致這麼多菜被退回,心里被屈辱給填滿。

    龍襄夾起一塊肝花放進嘴里,一股巨大的油膩感覺,瞬間就填滿口腔,他覺得他整個人都被泡在油缸里面了,趕緊哇的一下,全部吐出來了。

    “不許吐,今天你要給我把這里所有的菜都吃一遍,然後全部做一遍。從現在開始,你暫離後廚,直到我滿意為止,才能重新進去。”龍乾皺著眉頭,結束了龍襄第一天的後廚之行。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八章 百草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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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進去半天時間,龍襄就被趕出來了,他就有點想不明白了︰怎麼回事,難道自己訓練的不夠刻苦嗎?還是基本功不夠。

    龍乾宣布完對龍襄的懲罰後,就徑直離開了。龍襄一口口的試吃著因為自己而被退回的菜,一邊吃,一邊記在筆記上。

    下午會有兩個小時左右的休息時間,一般馬允和熊光業會在後廚打個盹,然後養好精神準備下午的戰斗。

    馬允今天睡得很好,以前他睡得都比較淺,而今天直接睡到自然醒,夢里面好像踫到了他讀大學時候的學姐,而他也順利成為了地級廚師,風風光光的和他的學姐入了洞房,掀起了她的紅蓋頭,不過映入眼楮不是學姐那精致的面容,而是一個小孩子。

    “喲,龍襄。你盯著我睡覺干什麼?”馬允簡直就是被嚇醒的。

    “馬大哥,我想問下,你們剛進廚房學廚的時候是什麼情形?”龍襄問道。

    馬允明白了,原來是還在惦記著上午的事情,馬允回答說︰“其實我也覺得你老爸有點逼你太狠了。我們以前剛進廚房還是以配菜為主,熟悉原材料,然後幾個月之後才開始掌勺。大掌櫃現在一開始就要求你掌勺,而且要求之嚴格,是我們所難見的。”

    “嚴格?我倒沒有覺得,只是覺得說我自己沒有做好。”龍襄撓了撓頭,不好意思說。

    “已經很嚴格了,或許是他希望你能在料理考試的時候取得好成績吧。”馬允唯一能夠想到的就是這個原因。

    馬允一直是以為龍乾兩父子只是普通開餐館的人,雖然他沒有見過龍乾掌勺,但是從他平日里表現來看,馬允知道龍乾的廚藝絕對不在自己師傅忠叔之下。

    而馬允更加不知道的是,八大世家的弟子,在二十歲之前參加料理比賽,三十必須得取得地級廚師的標準,不然就會剝奪繼承權。所以現在龍襄十八歲了,留給他只有兩年時間去追趕。

    “那馬大哥,你覺得以我現在這個狀態去參加料理考試,能夠拿幾星?”龍襄問道。

    馬允瞥了他一眼,像看一個白痴一樣說道︰“就你現在這樣,連切碎的青椒和胡蘿卜都分不清楚,還想拿星?

    “真不知道那個翟理是不是出門沒有看黃歷,非要在寺里做那道菜,才被你撿了****運。”

    要是給翟理知道是這樣的情況,會不會直接吐血暈死過去。

    龍襄是訓練的多,但是根本就沒有實戰,那次勝利也是瞎貓撞上死耗子了。

    “那你覺得我該怎麼辦呢?”龍襄繼續問道,他現在急需個解決的辦法。

    馬允很錯愕了,反問道︰“難道你父親和我師父沒有告訴過你嗎?”

    “沒有,他們只會拿一大堆蘿卜,土豆給我練刀工,然後顛鍋,還有就是整宿整宿的看著炖湯的鍋子。”

    “怪不得你基本功那麼厲害的,而其他就是一團渣渣,原來是這樣啊。來,我這里有本書,你拿去看看。”馬允一陣感嘆,從櫃台里面一大堆雜物里面掏出一本發黃的厚書,上面沾滿了灰塵。

    “噗。”馬允把這本快要散架的書遞給龍襄,說︰“這本百草目錄是一位湘菜大師所撰,里面記錄了這位大師幾十年來的總結,你可以多多學習下。”

    龍襄接過書,足有兩寸厚,還是有點重。粗略的翻下書,其實里面的大多數都是配圖加文字的,看來應該很好讀,龍襄注意了書名下面寫著一個石字,然後後面的兩個就不認識了。

    “你也知道我一直纏著忠叔收我為徒,但是他一直他沒有答應,不過還是在廚藝上對我還是多有指點,這本書就是他送給我的。自從有了這本書之後,我覺得我對廚藝的理解就有了新的認識,更加精進了。”馬允解釋說。

    “那你為什麼不保管好,而是丟在這里?”龍襄問。

    馬允老臉一紅,解釋說︰“主要還是擔心被熊光業給發現,免得搶了去。”龍襄這才知道這是同行之間的相互隱瞞。

    “那你為什麼不防著我呢?”

    “呵呵!我這是在押寶,你想你小小年紀就有如此成就,長大以後在廚藝上的造詣,絕對在我之上,興不許能夠成為天級廚師。如果你還記得今天,那也不枉我的一片苦心啊!”馬允這人一片純真,心思透明,不喜歡藏事,沒有任何邪惡之想,就連龍襄覺得現在要是隨便耍個手段,就連把他騙的團團轉。

    龍襄謝過馬允,拿著書進了房,下午的班他不上了,反正龍乾也沒有叫他上。

    功欲行其善,必先利其器也。

    龍襄翻開書,從目錄來看,上面主要是九大點,其中前八點都是對應著八大菜系的主要菜系,不過都是蔬菜,而第九點卻是海洋生物植被,還一些現在還有爭議的食材。例如硨磲,河豚。這些東西依然和宗教,民間有著爭議,是否該被捕撈以及食用。

    除了一些基本的屬性之外,還有大量關于發泡,儲存,後期處理方式,以及在刀工方向,雕花,書上都有著一個詳細的描述。

    其中魯系和甦系是蔬菜產出大省,這兩個在菜系出現的次數是最多的,而且其中最多提到就是甦系的第一個天級廚師,林泰祥;魯系最多的廚師就是目前魯系曲家的大當家曲洋。

    一連五天,龍乾沒有來找龍襄,但是他一直在觀察這龍襄,發現他自從那天開始就不務正業了,不停的往自己的房間里面運著蔬菜,而且還購買了一整套的道具,一直忙到晚上都是燈火通明,連平時的訓練日常都已經耽誤了。

    龍乾每天晚上都偷偷去看過龍襄,發現龍襄照著一本書,不停的雕刻著一塊蘿卜。從第一天開始不倫不類,甚至有些不堪入目的污穢玩意;到後面一點點有了形狀,然後是一個小小的兔子就在第五天成型了,進步可謂不是不大,不過付出的代價就是,每天四點睡覺,早上七點起床,手上不知道傷了多少口子。

    在龍襄得到百草目錄第五天之後,龍乾終于按不住心里的好奇,推開了龍襄的房門。

    龍襄還在睡覺,龍乾看到桌上放著一排雕刻好的小動物,還有些小景觀,這些就更加考驗技術了。

    龍乾的進來驚醒了睡著的龍襄,揉著睡眼惺忪的眼楮,龍襄看清了來人。

    “爸,你怎麼進來了?”龍襄打著招呼。

    “這兩天沒有看到你去店里,過來看下。怎麼樣,交待給你的事?”龍乾明知故問。

    龍襄一听,一下就懵了,龍乾叫他做菜這事,他一下子搞忘記。

    “我搞忘記了。”龍襄低著頭解釋說。

    龍乾有些生氣了,呼吸之間都有些沉重了,突然他看到龍襄枕頭邊上露出一個書角,感覺有點熟悉啊,一把把那本給抽了出來。

    龍襄的臉色一下子就變得慘白了,這下完了。

    厚厚的百草目錄拿在龍乾手上,隨意的翻動著。前面的還好,越是看到後面,原來空白的地方,被龍襄密密麻麻記著大量的問題,還有自己的見解。

    “這書是誰給你的?”龍乾問道

    “是,是我在櫃台那里找到的。”龍襄不敢供出馬允。

    “是馬允給你的吧!”龍乾說。

    龍襄低頭不敢言語了,算是默認了。

    龍乾突然掏出打火機,一把把這本書付之一炬,熊熊火焰燃燒在龍襄的房間里面。

    “念你是初犯,這次我就饒過你,若是再有下次,你也不必在這里呆了,還有馬允,待會你親口告訴他,這個月的工資沒有了,叫他下次注意點。”龍乾冷冷的說著。

    龍襄有些愕然,不就是看本書,有必要這樣嗎?他開始怒了,對著龍乾咆哮起來︰“你究竟要干什麼,當年你失蹤,全世界都沒有你的消息。兩年前你回來了,就開始像個瘋子一樣,你究竟要干什麼,我究竟是不是你兒子?我不是機器人,不能凡事都要听你的!”

    龍乾站在龍襄面前,看著龍襄,只是淡淡的回到︰“你是我的兒子,你是龍陽酒樓的繼承人,所以你要走的路已經是被規定好的,沒有人能夠破壞這個規定。”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你要我振興龍陽,可是就憑我們這三個人,你覺得可能嗎?還不如卷鋪蓋,好好過下去算了。”龍襄氣急敗壞。

    “啪。”龍乾一巴掌扇在龍襄的臉上,“如果你今天不是我的兒子,那麼我甚至會直接把你驅逐出去,可是你這塊爛泥卻是龍陽的傳人,我還得給你好吃好喝的供著。”

    “那你把我驅逐......”

    “啪。”又是一巴掌。

    “給我好好想想,要是兩天之後我還沒有看到我想要看到的東西,那就不會是今天這麼簡單了。”

    龍乾說完不管龍襄了,直接進了後廚。

    留著暴怒大吼的龍襄一個人在房間里,看著那已經化作一團灰燼的黑灰。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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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允最後被扣除了一個月的工資,不過不是龍襄去說的,而是龍乾當著所有員工的面宣布的,沒有任何理由。龍襄低著頭什麼都沒有說,馬允最後辯駁幾句,但是龍乾給的答案就是沉默。

    忠叔這段時間開始有點悶悶不樂了,好像有什麼心事一般。在馬允被宣布扣除工資後,忠叔鬼使神差的把馬允和龍襄叫到一旁,掏出一沓錢遞給馬允。

    “師父,你這是什麼意思?”馬允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掌櫃的扣我的錢,這錢不該你替他出。”

    忠叔回答說︰“這錢不是我替大掌櫃說的,而是我替龍襄出的。你是不是將百草目錄借閱給龍襄了?”

    “是啊,難道我做錯了什麼嗎?”這下子馬允更加不明白了,現在龍襄是學徒,那給他書籍更加應該是理所當然的。

    “龍襄有他自己該走的路,不是你,甚至不是我所能定的,他是學徒,但是你們兩個都還不夠資格成為他的師傅。”忠叔有些無奈,想起龍襄的身世,他都會感到萬分惋惜。

    “這錢你就拿著吧,也希望你也不要怪罪大掌櫃。”忠叔彎腰低頭,雙手奉上,非常卑謙的語氣乞求馬允能夠收下這錢。

    馬允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旁邊龍襄幫忙接過錢,塞進馬允的懷里,對馬允說︰“馬大哥,你就收下這個錢吧,這次是我沒有做好,給我爸發現了,下次不會這樣了。”

    “龍少爺,不能再有下次了,你知道你這次就差點闖下大禍了嗎?”忠叔不知是驚,是懼,竟然大聲叫道。

    龍襄也覺察到事態的嚴重,不敢在說些什麼了。馬允拿過錢,後面忠叔說的話,他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了,也不敢問,只好先進後廚了,他畢業之後,也是經世態炎涼,這扣工資也經歷不少,龍乾平日對他還算可以,雖然這次不知到底是為什麼,也就罷了,但是心中依然存有芥蒂。

    忠叔待馬允離開之後,對龍襄說︰“少爺,不知道你今晚有沒有時間?”

    “有啊,怎麼呢?”龍襄有些不解,他在上班的時候從馬允那里得到消息,除了他這五天沒有來後廚,忠叔這五天也消失了,導致這段時間的生意一落千張,中間還放了兩天假。

    “既然如此,那今晚我會來找你,十二點後,你把你房間燈亮著,就此為暗號,不要叫當家的知道。”

    “為什麼不能叫我爸知道?”

    “大少爺他現在在準備一個更大的計劃,不能有任何打擾,所以今天晚上只有我們兩個去。”

    “去干什麼呢?”

    “晚上你就知道了。”

    忠叔依然是有所保留,但是龍襄也不多問,他知道忠叔絕對不會害他。

    馬允終于知道為什麼忠叔說他和熊光業不能成為龍襄的師傅了,十五道菜,龍襄只是看忠叔做了一遍,就完美的復制出來,除了味道有著差別以外,其他的根本就是個復印機一般,整個的動作行雲流水,根本就像一個剛剛接觸廚房的新手一樣。

    “嗯,不錯。比上次稍微有點進步,不過離理想目標還是很遠。”龍乾午餐之後,一一品嘗了龍襄做的十五道菜,給出了滿意了結果。

    馬允和熊光業也是詫異,這樣都還只是稍微有點進步,那龍乾的要求未免也太高了吧,也不想想龍襄才十八歲!

    “今天下午,凡是點這十五道菜里面的任何一道,全部由你掌勺,若是再出現退菜事情,那麼晚上訓練加倍。”龍乾提出了新的要求。

    “是。”龍襄現在有著無比的信心,雖然百草目錄被燒毀,但是里面的一切龍襄依然爛記于心,所以在今天才能這般輕松熟練的將這十五道菜完美的做出來。

    龍乾發覺龍襄臉色默然,知道龍襄還是對自己燒毀百草目錄這事耿耿于懷,可是龍乾也不想解釋什麼,他知道,日後龍襄會明白他的苦心。

    晚餐的時候是酒樓最忙的時候,現在沒有配菜員了,後廚四個大廚,手上的菜刀和勺子一直輪番交替,壓力驟增。不過有驚無險的是,晚餐這一頓沒有發生退菜的事情,龍襄這次考核算是合格了。

    最為驚嘆的是熊光業,因為今天晚上龍襄做的最多就是雜項,也是他所負責的區域。收工的時候,馬允,熊光業還有龍襄人手一瓶飲料,坐在門前的台階上。

    “龍少爺,你是我大熊做廚師以來,見過天賦最高的一位。五天前,你還是個小菜鳥,現在的你卻能獨當一面了,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那麼大呢?”

    “熊大哥,你說笑了,我也只不過是做些家常菜而已,你的拿手菜今天是沒有機會上場,若是拿出來的話,我那些都不算什麼。”龍襄是有點害怕龍乾,尊敬忠叔,說話之間就會有所收斂,但是面對馬允和熊光業,就會把他們兩人的市井之氣帶在身上,說話就不會那麼拘束,該巴結,就拍拍馬屁,該開玩笑,也能來幾段葷段子。

    熊光業很是受用,呵呵一笑。

    馬允也因為上午的事情,現在不好說什麼了,在旁邊干笑了兩聲,算是回應了。

    龍襄看著馬允,突然記起前幾天問的那個問題,重新問道︰“那馬大哥,你覺得以我現在的水平,如果去參加廚藝資格考試,能拿幾星呢?”

    “拿幾星?”馬允沒回答,熊光業先笑了,搶著回答說︰“你現在去,最多,最多就是個十星,可能連入門都算不上,那種考試可不是你隨便炒兩個菜就能成功的。”

    “對,這世間無數學習廚藝之人,但是又有幾個能夠成為真正的廚師呢?”馬允抬頭望天,眼神里面充滿了幻想,好像在渴求某樣東西一樣。

    龍襄有些詫異︰“難道你們兩個都沒有成功?”

    “沒有,我去了三次,全部失敗。馬允去了兩次也失敗。”熊光業說︰“我已經三十歲了,已經沒有再拼搏的機會了,實在是太難了,如果沒有絕對的天賦,還有名師的指點,很難拿到廚師資格證。”

    “沒錯,我倆最終輸就是輸在天賦上面。不像你,有著這麼好的先天,上天怎麼就那麼的不公平,再給你點時間,不知道你能成長到什麼程度,會不會是地級廚師,甚至天級?”馬允一臉艷羨的看著龍襄。

    的確,馬允和熊光業的天賦資質比起龍襄來說,那就是天壤之別,不過這也是從一開始就注定了的。馬允和熊光業就是打游擊的,沒有後台,沒有任何幫助,僅僅憑借自己的一腔熱情,能夠支持到現在都已經很不錯了。

    縱使考上了廚師,若是沒有雄厚的實力支持,沒有源源不斷的食材,高級菜譜,還有名師指點,僅僅依靠在後廚掌勺,其技藝根本不會進步,這也是他們兩個只能在龍陽這個偏僻地方來尋找工作,萬萬沒有想到是,他們能夠踫到一個擁有地級廚師的忠叔,不然他們哪能有這般廚藝。

    “那你們能給我們講講這廚師考試的事情嗎?”龍襄接著問道。

    “這廚師考試啊,嘿,干什麼啊?”熊光業剛準備說的,旁邊的馬允拍了他下。

    馬允起身對熊光業說︰“剛才掌櫃的叫我們了,好像是下班收東西了。”

    “哦,那走吧。龍少爺,這里面的事情多著呢,明天我再給你說啊。”熊光業拍拍屁股準備下班,這麼晚了,要是在多說幾句,就要耽誤睡覺的時間了。

    龍襄看著遠去的兩個人,不禁問向蒼天︰難道我身邊就連一個知心之人都不能沒有嗎?

    回到後院已經是十一點半了,龍襄連忙擦洗身子,吹滅燈火,可是眼楮卻還是緊緊盯著後廚,每天最後一個走的人都會是龍乾。

    盼啊等,終于是看到後廚的燈滅了,龍乾房子里面也沒有亮光。龍襄趕緊起身,點燃一支蠶豆一般的蠟燭,挨在窗戶邊上,蠟燭點燃不久,外面響起一聲梆子響,龍襄吹滅了蠟燭,貓著腰出了後院。

    一道黑影在龍襄出來,向著鎮外的林子跑去,龍襄跟著這個黑影,一路疾跑,直到到了林子深處,這才停下。

    黑衣人自然是忠叔,他一身黑衣,後面背著一個大包袱,里面傳來了微微風干肉香味。龍襄的鼻子靈,一下子就聞出來了︰“好香,忠叔,你從店里拿什麼東西出來了?”

    “這是上好的金華火腿,這可不是我在店里拿的,是我自己多年的珍藏,今天要見兩位老朋友,才拿出來的。”忠叔說道。

    龍襄不知道什麼金華火腿,只知道這是火腿里面很好的東西,在百草目錄里面也曾經多次提過,是浙菜里面的主食之一,但是甦菜也有涉獵,不過書里面沒有提過具體的做法。

    “那這位朋友很重要咯!”龍襄笑著說。

    “當然重要,簡直就是生死之交!”令龍襄詫異的事,忠叔說生死之交的時候,恨不得是咬碎鋼牙,這個生死之交看來有點不一樣。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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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邊上的樹林另一端,兩個健碩的身影,信步走來。看到來人,忠叔趕緊把龍襄的身子一壓,吩咐道︰“待會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要出來,而且要必須記住我待會所有的動作,還有對面人的。”

    “他應該已經到了啊。”其中一個稍微矮點的人說道。龍襄透過月光,可以看到說話的人並沒有穿夜行衣,只是一席青衫,國字臉,寬闊的額頭,眯眯眼,酒糟鼻,嘴唇較厚,雙下把很突出。

    忠叔站了出來,龍襄趕緊躲好了。忠叔對那兩人說道︰“不用找了,我在這里。”

    矮個旁邊的是個高個,大概一米八五,長相清秀,白白淨淨的。因為高個站的後面一點,龍襄沒有能夠仔細看清楚他的臉。高個在忠叔出來的那一瞬間,身體立刻繃直了,龍襄更是看到矮個子往後面微微退了一步,神色大為緊張。

    “不用那麼怕我,我現在已經不是當年的我了,不會對你們有什麼威脅了。”忠叔看著兩個人緊張的神情,都有些好笑了。

    高個的這才反應過來,對旁邊的人鄙夷道︰“怕什麼,他今天就只有一個人,而且早就被料理協會給除名了,這五年差不多已經荒廢了。”

    “給你看看這個。”高個說完,手上攥著兩個打火石向旁邊雜草扔去,打火石砸在石頭上,“ ”的一聲引燃了旁邊的枯葉,照亮他們這塊地方,耀眼的閃光讓龍襄有點受不了。

    兩個人在火焰盛開的一剎那,解開綁在胳膊上面的黑布。一道金光閃耀,龍襄看到兩人胳膊上各繡有一個巴掌大的徽章,兩條金龍環繞旁邊,徽章上面繡著一把菜刀與勺子,交叉而立,下面是口金鍋,最下面寫著一個地字。

    忠叔眼楮一眯,心中凜然︰地級廚師。

    “李忠,當年你是我們這一輩當中第一個成為地級廚師的人,被譽為料理界的天才,現在的天才,混得只敢穿夜行衣出來見我們嗎?”

    “是啊,當年你離開龍陽的時候,我們僅僅只是二星廚師,你師父曾經當著我們的面說過,我們十幾個人加起來都沒有你一個人厲害,那你覺得現在如何?。”矮個子和高個子義憤填膺的說。

    龍襄听到這兩個人的說話,這才知道早在五年前,忠叔就已經是地級廚師,那可是各大酒樓炙手可熱的搶手人物啊。

    忠叔听到這兩人提到他的師傅,有些慚愧的說道︰“潘勝,高亞。那只是我師父一時酒後失言,豈能當真。你們兩人天賦不錯,也勤勞肯干,成為地級廚師肯定是時間問題。”

    忠叔現在是壓著心中的怒氣,幾乎是滿懷恥辱的說著這幾句話!

    潘勝是矮個,高亞是高個。他們兩個人和忠叔,以及還有他們口中提到的十幾個同輩,曾經一起在龍陽酒家一起見習,然後通過龍陽酒家的舉薦,成功的考上了廚師。

    但是龍陽酒家當年只負責舉薦,並不能保證所有見習之人留下來。當十幾個人通過之後,只有忠叔一個人被留下來了,其余的人拿著料理協會的文書,重新開始找工作,這也是為什麼李忠是他們那群人中第一個成為地級廚師的人。

    想不到五年沒見,這兩人竟然突破桎梏,一舉成為了地級廚師,幾乎和忠叔不相上下了。

    前幾日,忠叔出鎮尋找食材的時候,竟然無意之中被這兩人撞到了,忠叔躲閃不及被認出來了,最後忠叔得脫,但是被他們兩個約今天在龍陽樹林相見。

    多年的夙怨情仇,也許今晚就能得到一個解決。

    同窗,發跡,落魄,分崩離析,背叛,追殺,最終一切了無音信。三人之間只有這幾個詞可以概括了。

    “不用解釋了,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潘勝沒有去管忠叔的解釋,接著說︰“當年龍陽解散,你也無家可歸,閩省各大酒樓甚至開出天價請你復出,想不到你竟然消失不見,實在可惜啊!”

    時間不多,忠叔不想多話,直截了當的說︰“你們兩個千里迢迢的從省城趕過來,不應該是為了找我吧,有什麼事情就直說。”

    潘勝高亞對視一眼,也不在繼續隱瞞了,開門見山說︰“我們當然不是為了找你才來到這窮鄉僻壤,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你也在這里,踫到你也只是個巧合,順便了卻心中的積怨。”

    “我們兩人自從成為地級廚師之後,就很長沒有時間踫到稱手的對手,今天踫到你,我們就當是練練手了。”高亞嘲諷道,其實他們兩個也是半個月前,僥幸成為了地級廚師,在這個時候沒有其他地級廚師找他們,也沒有那個不長眼的一星廚師越級挑戰他們。

    忠叔的出現就是個契機,一個幫助他們真正成為地級廚師的契機,只要擊敗李忠這多年以來的對手,那麼他們就能除破心中最大的魔障,鞏固自己地級廚師實力!

    忠叔知道兩人的來意,把背後的包袱卸下,攤開露出那個足有二十斤左右的火腿,以及十幾種各式的瓶瓶罐罐。

    “既然你們要來對決,那麼不會空手來吧?”忠叔盯著前面兩個人。

    高亞和潘勝也是識貨之人,就算是借著昏黃的火焰,他們也能看出忠叔這個金華火腿是絕佳上品,流水形一般的竹葉狀,散發出陣陣香氣,表皮在旁邊的火光下,倒出陣陣反光,腿部飽滿,顏色分明,算年份有個八到十年。

    “果然爛船也有三斤釘啊,就是一些酒樓也不見得拿的出來!”潘勝贊嘆說︰“不過,你見過這個怎麼樣?”

    潘勝粗壯的右手猛地的往地上一拍,龍襄感覺周遭的數木都不停的搖晃起來,想不到這個胖子的力氣這麼大,半個胳膊直接沒進泥土里面。龍翔愕然,這泥土可不是在河邊的淤泥,而是摻雜著碎石的硬土,這矮胖子一下子就將胳膊給伸進去,看來這力氣不是一般的大。

    “起。”潘勝大喝一聲,從泥土里面掏出一個半米高的黑色壇子,壇口用紅布包著泥土封住,看不出是什麼。

    高亞也從懷里掏出個紅色的小箱子,四面三十二個小暗格。

    “如意箱?”雖然潘勝的表演很吸引人,但是在忠叔看來就是耍猴,而高亞掏出的那個紅色小箱子才引起忠叔的注意。

    高亞很喜歡忠叔的表情,說︰“不是只有你能拿出好東西,這如意箱整個閩省也不超過三個,今天是面對你,要是其他人我都不會拿出來。”

    “還有這個。”潘勝在旁笑嘻嘻的補充道,隨即揭開了黑色壇子的蓋口,一股濃郁的海鮮氣息瞬間彌漫了整個樹林,引得龍襄的食指大動,差點就要起來,想要看看里面到底是什麼。

    壇子里的香氣也引起了森林里面的騷動,開始有些動物都已經蠢蠢欲動向這邊過來了,但是忠叔不知道從前面的瓶罐里面拿出什麼調料出來,迅速調和,想著天空撒去,待得塵埃落定,沒一會兒,空氣中的聲音就少了許多了。

    “沒必要為了對付我用這麼大的陣仗吧?”忠叔雖然不知道這壇子究竟是什麼,但是看這般功效,那來頭不比那如意箱差。

    “這也是我倆第一次用這個,就拿你來祭旗了。”潘勝急著說道,但是高亞蹙眉,悶哼一聲,潘勝知道自己多嘴了,不再說什麼了。

    高亞比起潘勝實力高一點,這次是由潘勝迎戰忠叔,這樣高亞就能高下立判,知道自己和忠叔的到底有沒有差距了,也算是保存自己的實力,為接下來的大戰保存體力。

    如意箱是廚藝界的一大神器,全國八大菜系都有幾個,只是多少而已,其中甦系就有八個,魯系七個,京系雖不在八大菜系里面,但是擁有此物的最多的地方,多達十五個,在其他地方稀奇之物,在京師卻有點像爛大街了,沒有其他原因,只因料理協會總部就設在京師之地。

    它的作用是能夠裝載大量的調料,因為是利用四種不同溫度的材質打造,在利用其超高超的工藝密封嵌合在一起,能夠保證各式的調料在不同地方,不同溫度都能完美保存,不至于因為調料的原因,進而導致料理的失敗,故稱為廚藝界的如意百寶箱。

    而潘勝的這個壇子,也是其成為地級廚師之後,所在酒樓五柳仙閣對他的獎賞,名為鎖仙壇,其作用是在里面的一應食材保持長久新鮮,不會因為時間和溫度而變質;而且放的時間越長,其食材里面的雜質會一點點的被逼出來,食材的本質就會更加香厚濃郁,就如同剛才那樣。

    天材地寶納其間,鎖得世人不羨仙。說得就是這壇子的功效。

    這潘勝和高亞一下子就拿出了兩大法寶,都是烹飪界頂尖級別的東西;在反觀忠叔這邊,依然是那一個包裹的東西,除了那十年陳的火腿以外,那東西在潘勝高亞眼中,也只是普通之物,堪堪入眼。

    看來今天忠叔有點懸!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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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襄也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厲害的寶物,他也只知道翟理家的有一個鎮龍壇,那個東西比起這兩個稍微遜色點,但是也是寶物一個。可是翟家那兩個小氣鬼,除了遇到什麼重大的節日才會拿出來過,其他時候,就算是鎮長親臨也未必能見到,龍襄來了兩年多,都只是听過,從來都沒有見過。

    今天在這里能夠見到兩種寶物,看來不虛此行啊,不過忠叔怎麼辦呢?

    忠叔看到兩個人像是布袋和尚一樣,一樣一樣掏出寶物,臉色不慌不亂,反而是譏笑道︰“難道你們就認為有著上好寶物就能取勝,那廚師就不用刻苦訓練了。”

    高亞信心十足,反擊說︰“別在這里死鴨子嘴硬了,你以為我們會上你當嗎?你也是地級廚師,我們也是地級廚師,咱們之間的實力都清楚。這十幾年來,我們一直以你為目標,不停的刻苦訓練。可是近兩年,你卻煙消雲散,想必也沒有那個酒樓接納你,你的廚藝未必高到哪里去了。”

    “的確,這幾年沒有任何酒樓接納我,但是我也不至于像你說的那般不濟。既然你們兩個今天來了,那就要有所準備了。”忠叔說完這話,氣勢瞬間磅礡起來,森林里面不知道突然刮起勁風,吹的三人的衣服獵獵作響。

    三大地級廚師的對決,終于展開!

    風息!忠叔瞬間出手,手上一陣寒氣閃過。這是龍襄第一次看到忠叔使出自己真正實力,只見忠叔的右手,開始泛起白霜,開始不停的攥緊拳頭,直到上面的白霜開始越積越厚,凝結成了實質的冰手,忠叔這才緩緩展開。

    龍襄雙眼睜的老圓,心中大駭,若不是謹記剛才忠叔的忠告,而且顧忌有外人在場,恐怕他已經大喊出來了。

    “冰脈手!想不到龍愧那個老家伙竟然把這手都傳給你了,看來很是信任你啊。”高亞看著忠叔這一手,語氣中不僅是嫉妒,更是怒火。如果當年是自己能夠頂替忠叔成為龍陽的人,那麼現在這絕技就是自己的了。

    “不要羨慕,我看潘勝的也差不到哪里去。”忠叔回敬說道。

    潘勝在忠叔使出冰脈手之際,突然將旁邊的一塊巨石搬過來。那巨石長約三米,高一米,看材質應該有個半噸左右,但是潘勝只是一提氣,悶哼一聲,就將那塊巨石搬了過來。

    雙手劃掌為刀,在巨石上面橫劈豎砍,一下子就削出一個台面出來,這要是削在普通人身上,那得是什麼結果!

    潘勝把鎖仙壇放在石台之上,龍襄看著他將那壇子里面的食材,一樣一樣的掏出來。分別是︰各式新鮮貝類,海參,海膽,硨磲,魚翅,鮑魚,龍蝦。一應十幾樣,多姿多彩的名貴海鮮,被潘勝從壇子里面掏出來的時候,都是一動不動的,沒過一會兒,才是開始慢慢動起來。

    龍襄覺得應該是鎖仙壇里面的溫度降低,或者怎麼樣,導致食材進入一個冬眠狀態。

    潘勝熟練的抄起一只龍蝦,龍蝦足有三十公分長,這在壇子里面得多憋得慌。潘勝身為一個廚師,腰間隨時都帶有刀具,掏出一把切片刀,在龍蝦的尾部起手,中間破開,取出蝦尾的蝦肉,也是龍蝦肉質最多的一部分。

    讓龍襄不解的是,根據百草目錄的介紹,一般龍蝦雙螯上面也有部分蝦肉,廚師不會漏掉這個的,但是潘勝取完蝦尾之後,就將蝦殼恢復原狀,放在一旁。在旁邊鎖仙壇里取出一瓢水,澆在龍蝦身上,大龍蝦一下子就蔫了下去,龍襄知道,大龍蝦並沒有死,只是又睡過去了。

    地級廚師果然厲害,取食材之精華,但是沒有傷之性命,這給龍襄,第一件事就是殺死龍蝦了。

    在看向忠叔這邊,自從冰脈手試出來之後,忠叔一掌劈在那個金華火腿之上,寒冷的霜寒之氣,開始一點點的滲透到火腿里面,光澤一點一點的變淡,好像失去水分一樣,火腿也變得堅硬起來,忠叔收手。

    雖然冰脈手從火腿上拿了下來,但是忠叔並沒有打算收功,左手抓出一把尖刀,在金華火腿上連點七下,取出七顆嬰兒拳頭大小的肉粒,攥在手里,這七塊肉粒因為在冰脈手的寒氣下,已經是變得僵硬。

    龍襄根本就不知道忠叔打算要干什麼了,而且連高亞和潘勝也不知道忠叔要做什麼。高亞那雙眼楮,從一開始就沒有看過潘勝一眼,一直緊緊盯著忠叔,害怕錯過一個動作。

    潘勝那邊開始處理海膽起來,滿身刺的海膽在潘勝那雙鐵掌之下,構不成任何威脅,從海膽口器上,只用一把快刀劃過,一連五刀,迅速就剝開了一個海膽。

    只用了數十秒鐘,五個海膽就被潘勝給處理完了,安靜的放在一旁。龍襄再次覺得潘勝做錯了,海膽是具有自熔性的,若是半小時之內不食用的話,那麼味道就會大打折扣,接下來留個潘勝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短短時間,潘勝已經開始第三道食材的處理,是扇貝。他小心仔細的將扇貝里面黑色雜質挑干淨,這是個細致活,耽擱了潘勝些許時間,但是無恙,十幾個扇貝被清理干淨,只留下了粉嫩的貝肉。

    扇貝之後就是鮑魚,潘勝對待鮑魚的方式,再度驚到了龍襄。柔軟無比的鮑魚,本來是應該整個的進行蒸煮,但是潘勝竟將鮑魚切成數十片,同邊擺放整齊,那刀工感覺不弱于忠叔。

    接下來挨刀的是黃魚,八條野生的黃魚,個個超過一斤重,市面上可是條條過千元。可是在潘勝的刀下,這些黃魚最值得留下來的就只有肚子里面的魚肚而已,八個完整的魚肚被取出來,其他的都被潘勝給棄之不用。

    電光火石,刀花流轉。這是龍襄對潘勝的評價,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只要這不到十幾分鐘的時間,潘勝已經處理掉了五道料理。

    忠叔那邊,因為火腿沒有沒有冰脈手的支持,開始在下面有點滴水的現象了,搞到跟路邊攤一樣,但是忠叔手中卻是另一般景象。

    七枚肉粒在忠叔手里,依然是被寒氣包裹,但是忠叔另一只手現在卻換成一把雕花刀,在一塊肉粒上快速的雕琢。昏黃的火光,龍襄根本就看不到忠叔雕刻的是什麼,只能看到冰屑紛飛,肉粒的形狀發生了巨大變化。

    高亞也注意到忠叔手里的動作,雖然不知道忠叔具體在干什麼,但是他的眉頭已經越來越深。身為地級廚師的他明白,這如鬼手一般的刀工不會那麼簡單。

    潘勝將身體的潛質發揮到了極限,矮胖的身體,不停的各個的食材之間奔波起來,也開始從如意寶箱里面拿出各種調料,開始調配味道。

    海膽黃這個時候,被潘勝拿出來,捏造出一個花瓣的形狀出來,雖然潘勝矮大三粗的,但是心思還是蠻細膩的,捏出來的東西還是像模像樣的。

    旁邊是已經處理好的海蜇皮,幾乎是透明的海蜇皮,被潘勝切片,靜靜的躺在石台之上,要不是龍襄剛才看到潘勝從鎖仙壇里撈出海蜇,他都不相信那個薄如蟬翼一般的是海蜇皮。

    後面還有硨磲和海參,只是被潘勝簡單的拆解之後,就放在旁邊了,沒有做任何用處。

    重頭戲來了!

    這一應的食材被初步處理之後,不可能就這樣被端上餐桌吧,除了那一道海膽黃已經是擺好造型以外,其他的還是個半成品。

    第一個就是龍蝦肉,紹興老酒去腥,這是在剛才潘勝已經腌制了。潘勝看著前面腌制不多時的龍蝦肉,一個扎馬,雙手合十,臉上不一會豆大的汗珠開始冒出來。

    龍襄看到潘勝這樣,以為他還要請神什麼的,可是只見潘勝兩手在十秒鐘左右,開始竟然有熱氣騰騰冒出。龍襄這才知道,這是和剛才忠叔一樣的,雙手成為了烹飪料理中的一部分!

    潘勝雙手拍在龍蝦肉上,滋滋的聲音從潘勝的手掌下傳了出來,潘勝不敢太長時間,以免煎老了龍蝦肉,鮮紅的龍蝦肉已經散發出它本來就有的香氣,開始一點點的挑動著龍襄的食欲。

    潘勝手起刀落,將那煎好的龍蝦肉快刀斬亂麻一樣切碎。龍襄看著他這樣,大嘆可惜。

    被清理干淨的扇貝,被潘勝穩穩的插在一個海參上面立了起來,彎曲的扇貝,宛如一朵盛開的牡丹一樣,盛開在以海參為樹干一樣上面,只是龍襄不解的是他是用什麼辦法將扇貝安插在海參上面的。

    硨磲里面的肉已經被剔除干淨,現在里面是被切為四朵的鮑魚所佔領,鮑魚片經過重新擺放,一片一片環繞上升,同樣宛如一朵盛開的荷花一般,中間點綴著硨磲肉,布滿金黃的金粒。

    黃魚肚在潘勝的炙熱雙掌,精準的控制之下,快速的失去了水分,干癟下來。潘勝將這干癟的魚肚,從中間一分為二,然後彎曲的扎了起來,輕巧的將邊緣稍微翻轉出去。

    最後一個就是海蜇皮,這個較為簡單,只是刀工稍微處理下,就完成了。

    第三步,烹飪!

    六道食材同一時間烹飪!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十二章 北斗殺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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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步的烹飪要開始了。

    第一步被取完蝦肉的蝦尾現在被派上了用場,潘勝將蝦殼平展開,拗成一個船形擺在石台上,所有的食材都被擺在船上,唯獨蝦頭依然在遠處沉睡。

    每一道食材所需要的溫度是不一樣的,例如在邊上的海蜇皮,公認的烹飪方式是涼拌,而鮑魚就應該蒸煮之後,澆上勾芡的湯汁,不作其他的加工,最完美的保證它的鮮美,生吃的話就遜色不少。

    但是現在看潘勝已經開始催動手上的力量,難道他要利用剛才那一招,直接把所有的食材一招烤熟嗎?

    這一次所需要的能量應該是遠遠高于剛才的了,因為龍襄看到潘勝那張胖臉已經憋紅,已經看到類似紗巾一般,實質的火焰,炙烤著石台上面的食材,那些雕琢,擺放整齊如同花卉一般的食材,在這般炙烤下,開始變成紅色,也開始慢慢的枯萎下去。

    “高亞!”潘勝這個時候大喊一聲。

    高亞也是已經準備好,從如意箱里面取出一塊寒冰,四四方方,晶瑩剔透,沒有任何雜質,如同一顆水晶一般。

    對面的忠叔也已經是接近尾聲,但是看到高亞掏出這個東西,微微蹙眉,有些驚異的念到︰“亞玄冰?”

    高亞手捏亞玄冰,手上的力氣不停加大,但是亞玄冰沒有任何破裂的跡象,而且高亞手指已經是慢慢變紫。

    “你快點,我快堅持不住了。”潘勝催促著。

    高亞何嘗不想快點,可是這亞玄冰不是普通玩意,堅硬無比,取自極地冰山最核心的部分,世間少有。若是給高亞兩顆鐵膽,他現在都有可能捏爆了,但是現在這冰塊卻不行。

    “啊!”高亞大吼一聲,右手上臂的肌肉突然暴漲, 擦一聲,亞玄冰終被捏爆。可是石台上面的食材已經出現了黑色烤焦的顏色了。

    高亞眼疾手快,雙手合擊,將已經捏成數塊的亞玄冰,碾成了齏粉,快速的撒向石台。潘勝的火焰,觸踫到亞玄冰的粉末之後,迅速消散,不一會就消失不見了。

    而那些被烤的稍微枯黃的食材,卻在亞玄冰的作用下,慢慢復甦成其本質的顏色。石台之上,海膽黃的菊花,蝦肉的杜鵑,黃魚肚的純白茶花,海蜇皮透明的蘭花,扇貝的牡丹,鮑魚片成的荷花,竟然如同百花一樣盛開在石台之上,煞是壯觀。

    有些亞玄冰沒有沾到石台,落在旁邊枯葉上面,一層白霜就泛了起來,龍襄看著這層白霜,再看向高亞的右手,發現那整只右手露在外面的部分已經變紫,相必包裹在衣服里面的也不好受,左手也在微微顫抖。

    忠叔這邊冰脈手已經解除,七枚肉粒也雕刻完成,全部是放在火腿里面,只是依然是冰珠,龍襄這里也看不見到底雕的是什麼。

    忠叔看著亞玄冰和潘勝火焰下重新活靈活現的海鮮食材料理,因為溫度的差異,石台之上的百花好像隨風飄動,在這黑夜的森林里面,卻是一道七彩風景。

    潘勝一掌輕巧的拍在龍蝦上面,溫熱的氣流重新喚醒了只有身干部分的大龍蝦。潘勝把它和蝦尾放在一起,龍蝦揮舞著兩只大螯,還有那觸須迎風擺動,拖拽著後面的蝦尾和百花,好像在享受亞玄冰最後的寒氣。

    這一手,才是這道菜的畫龍點楮之筆,將原本是死物一般的料理,在龍蝦的擺動之下,賦予了料理的生命,這種料理就算不品嘗,只是在旁邊看看,都是足夠了。

    兩邊的料理已經完成,只是忠叔這邊卻有些平淡,除了冰脈手和那鬼手一般刀工外,就沒有什麼出彩之處了。

    還有點就是,潘勝和高亞現在筋疲力盡,潘勝不停的喘著粗氣,他現在感覺嗓子一陣陣的冒煙,口里面一點水分都沒有。高亞更慘,整只右手已經要報廢一樣,沒有個十天半個月是恢復不了了。忠叔卻是神情平淡,好像剛才只是一道普通家常菜。

    “想不到潘勝竟然習得的失傳已久的離火掌,而且你們為了對付我,竟然將亞玄冰給用出來了,恐怕都不好受吧!”忠叔笑嘻嘻的說道。

    潘勝脾氣暴躁,剛才有高亞壓制在,現在卻受不了忠叔的挑釁,回到︰“你******別高興太早,這道百花齊放是我和高亞成為地級廚師的成名之作,這場比賽你是輸定了。”

    “百花齊放?這才只有六朵花,而且我記得這道菜乃是七味齋大掌櫃七味先生當年所創,而且最高巔峰可是足有十朵花,比你這個可是強太多了。”忠叔揭了老底。

    “哪又怎麼樣,七味先生現在專注于素菜,不在過問江湖之事,而且地級廚師當中能夠做出六朵花的,也只有我了,打敗你足矣!”潘勝的狂妄驕縱是有他的資本的。

    單論這道菜,在省城之中,潘勝可以說是鮮逢對手,也是憑借這道菜,他和高亞一舉拿下了地級廚師的名號,所以,這道菜是潘勝最大的仰仗了。

    海鮮重于鮮字,食材保存和烹飪的時間都有著極大的考驗,那就是快。而此料理要求所采取的食材,要在同一時間完成,難度很大。

    所以當年七味先生憑借自己的離火掌,以及亞玄冰創造這個菜時候,轟動了整個大江南北,甚至有人要求京師將此菜列為御菜之列,但後來卻是不了了之。

    七味先生乃是閩省廚藝界德高望重一人,是閩省為數不多的三星地級廚師,也是閩省目前最有希望沖擊天級廚師的人之一,奈何兩年前七味先生放棄名廚身份,歸于平淡,成立七味齋,自號七味先生,潛心研究素菜,不在出山,實屬閩省廚藝界的一大損失。

    忠叔心里也明白,以自己的能力恐怕連五花都很難籌齊,但是料理的勝負並不在一道料理上面,他對自己很有信心。

    嘶嘶的聲音再度從忠叔的右手上傳來,冰脈手一掌拍在金華火腿之上,七枚肉粒呼呼生風,旋轉在****里面,七道實質的寒氣,從七枚肉粒上直沖雲霄。

    “讓你見識下我這道,北斗七星!”忠叔一聲大吼,七枚肉粒寒光暴漲!

    龍襄順著這七道寒光向上看去,這才發現這七個****所對應的竟然正是天上的北斗七星。

    搖光,開陽,玉衡,天權,天璣,天璇,天樞。

    北斗七星,謂之七政,天之諸侯,亦為帝車。這忠叔下的好的一盤棋啊,開始平淡無比的七枚肉粒,竟然可以讓人聯想到北斗七星,這在料理的寓意之上,就成功的壓制了對面,縱使潘勝烹飪出完全的百花齊放,也未必能夠打敗這道料理了!

    潘勝和高亞兩人看著這沖天的匹練寒光,在對比面前石台那七彩龍蝦,頓時覺得黯淡無光,天道靈壓,等級上的差距還是那麼的巨大。

    不過高亞心中不慌,料理的本身還是料理,你做的在花哨,在漂亮。口味只要稍遜一籌,你也要輸。這李忠打從一開始就一直在雕刻冰肉粒,從來沒有烹飪過,難道覺得說用冰塊就能擊敗百花齊放嗎?

    “北斗七星又如何,我看你只會用冰脈手,加上你那鬼手一般的刀工。這在五年前你就有的技術,看來你果然沒有進步啊。”高亞捏著他的右手,反譏道。

    “料理最終的奧義還是要客人品嘗才行,我看你那北斗七星,估計還有解凍才能吃吧!”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忠叔一掌拍在火腿上,兩顆肉粒飛向高亞和潘勝的手上。

    “我不需要評審,你們兩個試試吧!”

    潘勝和高亞各拿一個肉粒,起初還沒覺得什麼,可是當他們看向肉粒的時候,就被上面的圖案給驚呆了。

    原來每個肉粒上,都雕刻著一個彌勒佛,高亞的嚴肅高冷,潘勝的開懷大笑,兩個彌勒佛都不一樣。

    如果僅僅是這樣,那就罷了,能夠在這麼短的時間雕刻出兩尊佛像出來,試問潘勝和高亞兩人同時進行雕刻也能做到,可是那火腿上面還有五粒啊,這才是忠叔最恐怖的地方。

    潘勝和高亞兩人拿出來的寶物還有功法,和這個相比,就是天壤之別了,一個是依靠外力,一個僅僅憑借自己的刀工。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出了眼中的驚駭,剛才那盲目的自信,到現在就是心涼了半截。

    兩人同時把肉粒放進嘴里,冰塊入口即化,一道金光好像從兩個人腦海閃過。

    冰塊入口即化,就如同飽滿的湯汁,蕩漾在口腔里面,起初以為是普通的冰塊,現在品嘗出來的味道卻是鮮嫩飽滿,清新脫俗。

    在品嘗里面的肉粒,十年陳的金華火腿。有著歷史一般的厚重感,沒有火腿的油膩,卻是各種調料的完美的中和在一起,賦予肉粒不一樣的口味。

    濃厚的湯汁,包含著火腿肉粒,潘勝和高亞兩個人,嘴角的湯汁都開始不停的溢了出來。但是他們這個時候卻不顧形象,把湯汁往嘴里塞,好像已經餓了好幾天的難民吃到第一份飽飯。

    一塊肉粒,兩人足足吃了一分鐘,這才回味無窮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十三章 點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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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勝和高亞兩個人傻楞的站在原地了,原以為經過五年的苦苦拼搏,用盡兩人最大仰仗,使出渾身解數,到頭來卻還只是一個半成品的料理,連別人的一半都不如。

    高亞現在心灰意冷,目光渙散,究竟是什麼原因呢?究竟是為什麼?

    “不可能的,我們的百花齊放可是曾經令那群挑剔的評委都大加贊賞的,為什麼到這里卻顯得不堪一擊!

    “你現在是什麼等級?”高亞還是不肯如此罷休。

    “我也不知道,大概還是一星左右吧。”忠叔搖頭說道,他徑直的走向石台邊上,那道百花齊放現在依然傲立綻放,散發著海鮮特有的香氣。

    忠叔分別夾起一塊嘗了起來,龍蝦飽滿嫩滑,鮑魚的鮮嫩多汁,海蜇皮的爽口,扇貝的鮮美得到了完美呈現,一應的食材都將最好的優點保留,有著亞玄冰的調和,每一道菜在口里都能留下海洋的清新,吃進去的食物是溫熱的,但是哈出來的卻是陣陣寒氣,令忠叔都有些難以自拔其中。

    “其實你們已經很不錯了,莫說是十朵花,若是八朵花,今天我定然是敗局,可是你們只有六朵,實在不夠格。”忠叔品嘗完之後,定斷出來結果。

    兩個人也知道忠叔說的是對的,雖說心里不甘心,但是又能如何呢?今日這一役,敗下陣來,也是兩人咎由自取,怪不得他人。

    高亞繼續問道︰“你幾年來,依然是一星地級廚師,難道就沒有突破嗎?”

    誠然,這三人是有著恩怨情仇,可也是十幾年未見的同窗之情,第一次見面就已經大打出手了,多少心中有些淡然,不提當年之事,在這里敘敘舊,也算可以的。

    忠叔畢竟不是那種眥睚必報之人,有問必答︰“其實從你們兩人的氣質上,我也能看出您兩個其實剛剛升入地級廚師,在很多烹飪手法上面,還是一星廚師他們的做法。

    “以前我也是這樣,可是在兩年前我遇見一個人,是他告訴了我,廚師和廚師之間的差異,並不事廚藝上的差距,而是對于料理的理解。一道料理,他可以用一百種方式烹飪,但是味道卻是完全一樣;而同樣是一道料理,他只用一種方法烹飪一百遍,但是味道卻是一百種。

    “這就是我當初所無法領悟,也是我現在所要挑戰和突破的。”

    這種事情,從來沒有人對潘勝和高亞說過,這屬于一種層次上面的東西,深奧玄妙,誰會將這些密辛對他們說,那豈不是將自己的老底都掏出來了。

    高亞現在也不明白忠叔所說,心中有著最後一個疑問︰“那你這道菜,究竟是如何調味的,難道在來之前就已經在火腿里面把味道烹飪好了?”高亞實在想不出來,還有其他辦法能夠將這道料理做出來。

    “這個告訴你也無妨。”忠叔將冰脈手重新祭了出來,“答案就在這冰脈手里面,我在雕刻肉粒的時候,會將調料放在我的手心,當我不斷的用冰脈手凝結肉粒的時候,我手心的調料也會隨著寒氣,進入到肉粒里面。這時候,不僅完成了雕刻,而且還完成了調味。”

    差距不是一星半點啊!人家的冰脈手可以從一開始就能堅持在到完成,而潘勝的離火掌最多只有一分鐘的時間,這中間的屏障很難突破的。

    輸已經輸了,已經沒有過多的話好說了。高亞和潘勝長嘆一聲,終于是了卻這十幾年來的一樁心願。

    高亞對著忠叔拱手說道︰“今日是我兩人學藝不精,甘拜下風。”說完,舉起左手,對著右手劈過去。

    這一掌要是劈下去,高亞的右手可能就要直接廢了。

    “高亞,你干什麼?”這一掌最終沒有劈下來,被旁邊的潘勝給攔住了。

    “你走開,願賭服輸。今日若是不斷我一臂,他日還有何顏面面對其他人。”高亞把潘勝一把推出四五米遠,這右手看來高亞是鐵定要留下了。

    這帶風一掌,最後卻是劈在了旁邊的碗口粗的樹上,忠叔在最後一刻,及時出手,一掌推開高亞的左手,但是其勢未減。

    忠叔一開始以為高亞是惺惺作態,這下看來,今日他們兩人的確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心理過來的。

    潘勝趕緊爬過來,抱住了高亞,免得他又一時沖動,苦苦勸導︰“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這又是何苦!”

    “不用在我面前惺惺作態了,我們之間切磋比試,是我們之間的事,不管那些狗屁協會的規矩。”忠叔在一旁說道。

    “不過既然你也說了,願賭服輸。既然是你們找上門來,如果今天是我輸的話,也許你們也不會放我從容離開。所以你們還是要付出代價的。”

    潘勝急切問道︰“是什麼,你說。只要我潘勝能做到,我絕不二話!”

    “好,這是你說的。那我問你,當年追殺龍家的幕後指使究竟是誰?”忠叔只是問了個問題,問了一個令龍襄都詫異的問題。

    難道當年追殺龍陽酒家不是閩省另外三大家族嗎?這是龍乾和忠叔一直告訴他的啊,難道背後還有人?

    那是一段腥風血雨的日子,每一天,都幾乎有著家人被殺,以及龍陽酒家關門的消息傳到龍襄的耳中,每一天都有無數人想要取你性命,身邊的人隨時都能背叛,連一個倚仗的人都沒有,對于龍襄來說,那是人生最黑暗的時候。

    “這個,我不能說。”潘勝卻是遲疑了,剛才的那般豪情壯語瞬間泄氣了。

    忠叔悶哼一聲︰“哼,你不說我也知道了。是七味先生吧!”

    離火掌是七味先生不傳之功法,而潘勝又未曾拜入七味先生名下,他又何德何能學習此等功法。

    潘勝也知道為什麼忠叔能猜出來︰“看來你已經都知道了。沒錯,是七味先生。當年他成名已久,是我和高亞萬分敬仰的前輩。

    “在你找我們的頭三天晚上,他就找到我們,說願意以一個如意箱,還有離火掌功法為代價,幫他一個忙。”

    高亞在潘勝的懷里,臉色已經慘白,背叛朋友,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但是事已至此,又能怎麼樣。

    “我們開始不知道是什麼,但是這誘惑實在是太大了,我們沒有過多考慮就答應了。三天後,你帶著龍陽酒家一應婦孺過來投靠我們,希望我們能夠幫你暗度陳倉,由你去引誘三大家族,我們帶著這群婦孺離開閩省。”

    “但是你們並沒有將他們帶走,而是把他們帶到死亡。”忠叔想起那件事情,憤怒得有點控制不住自己了。

    潘勝看著忠叔已經發怒,連忙解釋道︰“不,不是你想得那樣。我們把龍家的婦孺帶到了七味先生指定的地方,當時我們也不知道七味先生會是三大家族的幕後主使。直到第二天一早,我們得到消息,龍家上下盡皆被屠,而你又失去了消息。我們也去找過七味先生,但是七味先生卻是閉關不再見客。”

    龍襄躲在枯葉堆里,身體也在顫抖之中。當年忠叔帶著婦孺離開的時候,龍乾卻是帶著龍襄走的另外一條小路,約定家族之人全部在龍陽古鎮踫面。可是他們兩個在龍陽古鎮等了半個月,等來卻是渾身血跡的忠叔,以及一個慘絕人寰的消息,整個龍家只留下龍乾和龍襄。

    忠叔現在很想親手手刃前面這兩個人,血祭龍家的人,為他們報仇,但是不行。這兩個人肯定只知道自己一人在龍陽,根本就不知道龍乾和龍襄的存在,要是在這里將這兩個人斃命,那麼肯定會引來他們後面的三大家族。

    當年龐然大物一般的龍家,都在三大家族絞殺之下,幾盡灰飛煙滅,現在只有龍乾龍襄兩個人,弱小無比,只會招來滅頂之災。

    “啊!”忠叔一掌,拍在前面的石台之上,一掌將石台拍位兩段,嚇得潘勝和高亞兩人連連後退,恐忠叔一怒之下,傷及他們,如那石台一般。

    忠叔強忍著心中的怒氣,他想著他身後還有龍陽酒家最後的血脈,不能因為一時的沖動,而功虧一簣。

    “李忠,其實你就算查出來又怎麼樣,龍家現在一個人都沒有了,你又不是龍家人。要不你現在隨我回省城,你的成就不會比七味先生低。”潘勝小聲的說道。

    “滾!”忠叔大吼一聲,“不要再讓看到你們,從今以後我們恩斷義絕,他日若是再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往日情面亦如此石。”

    潘勝和高亞不敢逗留,慌張離去。

    半小時,忠叔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站了半小時,森林里面萬籟俱寂,隨之只有咽咽哭泣之聲。

    “忠叔。”滿臉淚痕的龍襄站在忠叔後面,輕聲喊道。

    “小少爺!”忠叔老淚縱橫,這半小時似乎抽干了他前半生所有的淚水。

    忠叔一把把龍襄攬進懷里,哭泣道︰“小少爺,我們會奪回來的,我們會把所有屬于我們的東西奪回來,四百年龍陽酒家的輝煌不會毀在我們手里。我們有曾經是天才的大掌櫃,還有你!”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十四章 挑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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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忠叔,你和那兩個人究竟是什麼關系?”龍襄在回去的路上問道。

    忠叔也覺得沒有什麼可以隱瞞的了,回答說︰“我們三個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一起學藝,一起去省城,一起在龍陽實習。我對他們,他們與我,都是兄弟相稱。

    “可是你也知道這廚藝,天賦很重要。當年在龍陽實習的時候,我的實力強勁,比起他們兩個要顯得更加突出,深受你爺爺喜歡。你爺爺因為教學嚴厲,對他們兩個若是有點犯錯,非打即罵。

    “有一天,潘勝做錯一道菜,被客人在酒樓里面大吵大鬧;而你爺爺卻在當天喝了不少酒,一時心情不好,在後廚當著所有人的面,打了潘勝一巴掌,並放出言語說︰‘像你們這群垃圾,抵一個李忠都抵不上,你實習完後,就直接回去種田吧,不用做廚師了。’

    “自此,我們三人之間埋下芥蒂。他們兩人在實習完之後,就離開龍陽,在省城自謀生路。而我就留在龍陽,彼此沒有了任何聯系。十幾年之間,沒有人知道我們三人的關系,所以我在龍陽大難的時候,想到能夠幫忙的就是他們,想不到卻害了你龍家。”

    龍襄听著忠叔責備的語氣,安慰道︰“您也不用太自責,您當年也是一片好心,若不是您也許我們覆滅的會更快,只是您看錯人罷了。”

    忠叔好像想起什麼,掏出那個七彩的如意箱,遞給龍襄。

    “這是?”龍襄一眼就認出了如意箱,有些詫異的問道。

    “送給你了,他們兩個走的時候太過匆忙,把這個給掉了,那個鎖仙壇被我一下子給震碎了,可惜了。”忠叔有些懊惱。

    龍襄趕緊擺擺手,這份大禮他不能收︰“不行,忠叔。你的廚藝那麼高,這東西留在你身邊才能發揮最好的效果,給我的話,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不,這東西最好的效果是依靠廚師積攢的調料。我已經過了那個年紀了,而你才開始,就當是我給你考取廚師之前的見面禮了。”忠叔強塞到龍襄手上。

    龍襄不在推辭,只是听到那個廚師資格考試,心里有點沒底,向忠叔詢問︰“那個考試真的很難嗎?我听說馬大哥和熊大哥都沒有通過。”

    “他們兩個是因為基本功不足,加之天賦有限,這才沒有通過。現在說那些都沒有用,當你真正參加之後,你就會明白,大少爺和我之前所做的一切了。”

    三言兩語,趁著月色,兩人已經是快到家了,卻發現龍乾站在門口,好像一直在等著他們。

    “爸!”

    “掌櫃的!”

    龍乾披著一件外套,眼神有些不悅,盯著兩人問道︰“干什麼去了啊?還穿著夜行衣?”

    “沒事,去會老朋友。”忠叔解釋說。

    龍乾對忠叔的話還是很放心的,沒有仔細追問,只是問句︰“有沒有暴露?”他一直以為忠叔的朋友都是周邊鎮上的人。

    “那倒沒有,不過我得離開兩天,免得被查出來了。”

    “不用了,你看看這個,剛才有人送過來的。本想去找你的,發現你不在,特意在這里等下。”龍乾沒有繼續多問,而是遞過來一封信。

    忠叔自然是知道什麼意思,這大晚上的送東西過來,不是尋仇就是討債。

    不出所料,是一張挑戰書,水雲軒送過來的,信中如是說,三日之後,水雲軒將在鎮中大擺擂台,與龍陽酒家進行一場生死對決。以水雲軒的震龍壇,與龍陽酒家的功法各為賭注,若是不去,直接離開龍陽。

    忠叔讀完這封信,有些疑惑了。水雲軒其實除了震龍壇,還有翟行以外,其實並沒有其他出色的廚師了。而且忠叔曾經吃過翟行的料理,連三星廚師的感覺都沒有,不過不排除翟行沒有使出實力。

    “進去說吧!

    “忠叔你怎麼看?”龍乾有點不解,他們來龍陽兩年,翟行都沒個動靜,今天突然下個戰書。

    忠叔也不明白,搖搖頭。

    “三天之後,如果三戰對戰制,我和你基本就能鎖定勝局了,只是不知道翟行葫蘆里賣什麼藥。如果中途出什麼ど蛾子的話,那就丟大臉了。”龍乾臉色凝重,畢竟是別人先出招,他要是胡亂接的話,難免會落入別人的陷阱。

    這個場合龍襄沒有插嘴的節奏,但是他想了下,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爸,忠叔。如果你們兩個人能夠保證勝利,那還有個人怎麼辦呢?”

    “還有個人就可以直接棄權了,沒有上場的必要了。”龍乾很自信的說,不過他突然有個問題了,把那封信拿起來重新看了幾遍,一下子就明白了。

    “哈哈,我明白翟行的用意了,想不到啊,竟會如此的陰險!”龍乾反復把信讀了幾遍之後,終于是領會到了翟行的用心,心情一下愉悅起來了。

    忠叔看著龍乾一下愁眉不展,一下卻又哈哈大笑,一時之間也摸不準脾氣了。

    “掌櫃的,您這是什麼意思啊?”

    “沒什麼意思,忠叔,你這三天就把你的那道成名菜傳授給龍襄怎麼樣?”龍乾商量到。

    忠叔一怔,但是隨即臉上露出笑意︰“那是當然沒有問題。”

    忠叔的成名之作,是一道偏冷們菜肴,或者說是一道冷湯,這道菜是忠叔考核地級廚師時候所成。湯在閩菜之中佔據著一定比例,家家戶戶的主婦可能沒有一道拿手菜,但是炖湯的話,都是有一手的,炖出來湯香飄十里,也不為過。故此有著福省的湯,閩菜之魂美譽。

    而忠叔的冷湯,區別于傳統的湯。沒有熱湯的濃郁,鮮美。只是為引味而作。

    當年忠叔參加地級廚師考試,他被抽中為第一個被考核的廚師。按照以往經驗,第一個出場廚師都會使出渾身解數,做出一大桌,不亞于滿漢全席般的料理,以最高,最大方的方式,打動評委,但是忠叔卻端出一道清嫩爽口的冷湯。

    看著那一碗冷湯被端在評委面前時,所有的對手,都是嬉笑不已,都覺得龍陽酒家派出了一個手藝不到家的廚子,可能不敢做其他料理,只能拿碗冷湯過來充數。

    可是令所有人都驚訝不已的是,當評審們嘗過第一口後,並沒有直接判負,而是向忠叔問道︰“為什麼你會想到做一碗冷湯?”

    忠叔如實回到︰“今日是地級廚師考核之日,在我之後還有數道料理需要評審品嘗。如果第一道料理便是大葷大腥之物,想必各位評審都膩味了,那麼勢必會影響後面的評判。而如果是道引味的冷湯的話,就不會讓你們感到厭惡,將會有更多的機會去品嘗後面的料理。”

    所有人靜默!

    “一個廚師,做出美味的料理並不困難,但是做出適合所有人的料理卻很難,眾口難調,是你們作為廚師最大的障礙。而我們在做為評審以來,面對最多就是人間美食。在外人看來,是多麼的光鮮美麗,令人艷羨,其實不明白的的是,有些料理我們已經膩味了,我們只想用我們自己的想法去品鑒一個廚師標準,而不是為了迎合別人的口味。”這是評審團最後對忠叔的評價,那一年,只有忠叔獲得了地級廚師的稱號,也是閩省最年輕的地級廚師。

    龍乾希望忠叔將這道料理傳給龍襄,寓意也是在這里。三天之後的大戰,龍乾已經決定將龍襄的名字遞上去,那麼第一個人就會是龍襄,憑借這道菜,就算不能保證贏,但是打成平手應該不是問題,除非第一個就將翟行排第一個。

    今天晚上這番折騰下來,到三人商量完之後,已經雄雞報曉,東方泛白。

    為了備戰三天之後的大戰,龍乾特意在柳木桌上留下一張紙條,告訴所有人,放假五天,沒事不要隨便回店里,只是馬允和熊光業要留下來值班。並且留下一封回信,讓馬允上班之時,將這封信送到對面水雲軒,直接交給翟行。

    當馬允戰戰兢兢的把這封信交給翟行時候,他都沒有整明白是怎麼回事。直到下午的時候,他就知道什麼事了。

    在龍隱寺,水雲軒少當家翟理,與龍陽酒家少當家龍襄決斗過去五天之後,水雲軒正式向龍陽酒家遞了挑戰書,並且鎮長將會是此次的評審,邀請所有龍陽鎮上的人蒞臨參觀。

    整個龍陽都沸騰了,這已經龍陽幾百年來都難得的盛事,有著地級廚師稱號的翟行終于要出手了,而且據小道消息稱,水雲軒已經力邀省城兩位地級廚師助陣,可以想到場面將會怎樣盛大。

    不過忠叔和龍襄已經不再鎮上了,現在他們兩個在離龍陽有著將近百公里的龍岩山上,再采集一道冷湯中極為重要的食材,如果忠叔現在龍陽的話,當他知道這個消息的話,他一定不會這般淡定。

    考驗龍陽酒家生死存亡的時刻,就要來臨了,一場真正的大幕就要被拉開,有些人終究會成功,有些人注定會湮滅在歷史長河之中,成為傳奇的墊腳石。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十五章 神秘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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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湯需要的一味食材是岩中花,性冷,味寒,一般獨株開放在背陽的岩縫之中。根睫在二十厘米長左右,五瓣花開,中間是銀灰色花蕾是為成熟時,取其根睫為主要食材。

    忠叔在山崖上釘好了鉚釘,一根繩子綁在自己的腰上,一邊系在龍襄身上。龍襄現在順著繩子在一點一點的往下劃著,在距離山頂約一百米的地方,他們發現了一株岩中花,但是山石陡峭,只能是靠著人力牽著繩子往下攀爬。

    山腳的氣溫在上升,但是深淵邊上的兩人卻感到愈發的寒冷,這悠悠大山之中,自下而上升寒氣刮得龍襄生疼,手都有點抓不住繩子了。

    有驚無險的是,這味重要的食材是采到了,但是時間已經是拖到了正午,為了一味藥浪費了近六個小時。

    再就是一味石斛了,石斛眾所周知是中國十大仙草之一,與人參,何首烏齊名,味甘性寒,生津養胃,輕身延年,民間稱其為救命仙草。

    這味藥在閩省很難采摘,基本上已經絕跡了,但是忠叔驅車前行,在往群山里面又挺進了一個下午,在一個空幽的山谷旁邊停下,天色早就不早了。

    “好了,今天我們就在這里休息吧,明天再去找那味石斛。”忠叔燃氣篝火,在周圍灑下驅散野獸蚊蟲的藥粉。

    這顛沛流離日子龍襄也曾經經歷好多次了,司空見慣。坐在篝火旁,卻是不知道前路幾何。

    “少爺,怎麼了?”忠叔將鍋碗瓢盆一應物品從車上搬下來,準備晚飯,看著龍襄一言不發。

    “我在想,我以後究竟會怎樣,我們三人僅僅憑借著這一家店,就能振興龍陽曾經的輝煌嗎?”龍襄很惆悵,自從他看見潘勝和高亞的實力之後,才明白地級廚師是個怎樣的存在,而且這兩個人,還只是初入門的,若是超過忠叔二星地級廚師出現,那晚,他們兩個會不會那麼好運呢?

    忠叔知道龍襄的想法,畢竟才十八歲的少年,擱自己還是個沒有進過省城的鄉巴佬,但是龍襄已經是經歷生死離別,人生的大起大落之人。

    忠叔將一份火腿剁碎,丟在鍋里,攪拌之後對龍襄說︰“少爺,能不能振興是個事情,但是你去不去做卻又是另外一個事情。如果你能做的勇氣都沒有的話,那肯定不能振興。但是你我都知道,四百年龍陽酒樓的起家,曾經也是在這里,那個時候的龍陽,甚至連本像樣的功法都沒有;而現在你想要什麼樣的,大少爺就能給你拿出來,一應的食材,現在的龍陽酒家不會比其他酒樓少,只是現在的你無法接觸到這一層而已。”

    “可是你覺得我做的到嗎?”這才是龍襄最大的擔憂。

    “沒有事情是你做不到,想想你這些年來受過的苦,這麼艱難的過程都已經挺過來了,還有什麼是你不能辦到的呢?從大掌櫃同意你掌勺的一刻起,你就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遵照你的先輩走過的道路,將龍陽酒家遍布閩省,重振輝煌!”

    “可是我哪有這個能力?”說到底,龍襄對自己還是信心不足。

    忠叔一個大老粗,一時語咽,不知道如何去說了,現在是龍襄入門級別最重要的一步,要是稍微有任何差池,都有可能為他以後埋下隱患。

    兩人無言,吃完飯,略作調整,就鑽進睡袋睡覺了。

    深夜,寒氣像一張巨大的被子,慢慢的蓋在龍襄身上,一個激靈,龍襄被驚醒了。月中的滿月爬上了山頭,照在整個峽谷里面,會如白晝一般。

    龍襄睡不著了,看著深邃的峽谷,再看著旁邊已經沉沉睡去的忠叔,覺得應該沒有多大問題,拿著一根火把,徑直的向山里面走去。

    因為現在人類活動軌跡的深入,這個山里面已經很少有大型猛獸出沒的消息了,龍襄借著月光和火把,邊往里面走,一邊在路上留著記號,若要是自己真的迷路,也能循著這記號往回走。

    山谷下面的樹木很是茂密,龍襄感覺自己走了大概有半個多小時後,再往回看,已經看不到忠叔的篝火,這才感覺到背脊一陣發涼,自己走的太深了。

    龍襄覺得這樣走下去也沒有個什麼結果,還是回去吧,免得忠叔擔心,舉步回頭之際,突然前面一陣閃光,龍襄趕緊轉身,卻發現什麼都沒有,但又覺得不會是那麼簡單,朝著那個閃光地方慢慢前行。

    可是那個閃光再也沒有出現過了,龍襄再度回走。突然前面又傳來一陣叮鈴聲音,好像鈴鐺撞擊發出的聲音,龍襄又停了下來,在看下自己所在的地方,已經完全迷路了。

    前進沒有方向,後退沒有路,究竟該怎麼辦?龍襄站在原地,可是這時候,空氣中只有火把燃燒 啪聲音,還有山風吹起整個山林聲音。

    “既然後退也不知道是走向哪里,前面也不知道走哪里,那就繼續前進吧!”龍襄對自己說道。“如果你是真的有心要引我前進,那麼就再多給我些指示。”

    這深邃的群山回應著龍襄,竟然真的發出了一陣叮當之聲。

    順著鈴鐺的聲音飄來的聲音,龍襄繼續走著,也許是听了龍襄的話,龍襄每走段距離,總是會有斷斷續續的提示,指引著他繼續前行,連他都感覺有點不可思議。

    兜兜轉轉,龍襄大概又走了半小時,他感覺自己好像是爬上了一段距離,直到他撥開一段藤蔓,卻是發現,一片湖泊詭異的出現在山谷里面,龍襄才明白,第一次看到的閃光,應該就是這湖泊倒映出來的月光。

    只不過這湖泊有點滲人。

    山谷里面突然出現個湖泊,在龍襄上山的路上,他並沒有看到什麼小溪,也就是說,這個湖泊也許不與外界相鄰,是單獨存在的,而一般的湖泊都是在山頂上才有,而這個卻圍繞在一大片樹木之間,旁邊都是岩石。

    “閃光的東西應該就是這湖水倒影出來的,那那個鈴鐺的聲音,又是什麼呢?”龍襄舉著火把,繞著湖泊開始尋覓起來,他覺得答案就應該在這湖泊這里,但是他走了快一圈了,依然沒有什麼發現。

    “嘩。”龍襄爬過一塊岩石,他後面往前走的時候,他後面的湖水上,劃過一小片漣漪,隱沒在波浪之中。

    “沒有什麼東西啊,難道是石頭之間的踫撞,還是我的幻听,自己嚇自己。”龍襄耽誤的時間太長了,而且太深入這森林了,要是忠叔醒了的話,估計很擔心的。

    龍襄爬上一塊比較高的岩石,向著山腳望去,看到一株蠶豆大小的火苗,那里應該就是落腳的地方了,森林再怎麼龐大,也大不過廣闊的星空,對著十字星的方向,龍襄知道該怎麼走了。

    “算了,回去吧。明天早上帶忠叔過來。”龍襄不再逗留,直接就走了,一下子就失去了影子。

    在龍襄離開五分鐘後,剛才無端卷起波浪的水面上,一件白色衣衫慢慢飄了出來,一個眉目清秀,宛如天仙一般女子探出頭來,看著龍襄離開的地方。

    女孩子看起來,年齡不過十六,美麗動人,楚楚可憐,月光照在那白皙的雙肩上,比那湖水更加清麗,一襲青絲,直到腰間。

    “嚇死我了,好在發現的及時,要不然被那人發現了,可就惹大麻煩了。”女子手里拿個鈴鐺,但是鈴鐺現在沒在水里,發不出任何聲音。

    “惹什麼麻煩啊!”龍襄的聲音不合時宜的在女子身後傳來。

    女孩子猛地轉過身來,和龍襄四目相對,兩人同時凝住,時間也凝固了。

    不知道拿什麼語言能夠形容前面這個女孩子,就連天上的月亮這個時候都已經是黯淡幾分,這個女孩子給在龍襄的心房狠狠的撞擊一下,一陣的生疼。

    “啊!”時間過去三秒,女孩子扯著喉嚨大喊了起來。

    這下子把龍襄給嚇到了,他突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件很無恥的事情,趕緊捂住眼楮,著急喊道︰“你不要叫,你不要叫。我不是壞人,我只是上山來采藥的。”

    “你趕緊轉過去,不要偷看。”女孩趕緊潛到水下,只露出個頭來。龍襄哪敢偷看,要是這叫聲驚醒了山腳的忠叔,被忠叔知道他大晚上跑來偷看別人姑娘洗澡,不把他腿都要打斷。

    轉過身去龍襄,只听到一陣樹葉撥動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听到後面說。

    “好了,可以了。”

    龍襄轉過身來,看到他人生中最美麗的一副畫卷。天上皓月半淹雲中,月光倒影在湖面上,一位絕世獨立的女子,一身粉裝,宛如仙女下凡一樣,站在月光下,蛾眉倒蹙,杏眼圓睜,居高臨下的看著龍襄。

    龍襄不急反笑,這女子生起氣來,卻發又是一種風情,比起外面所有女子都要美麗百倍,當然龍襄還小,也沒見多少。

    “你竟然還笑,你究竟是什麼人,這麼晚了,還跑這山里來。”女孩子果然被氣到了,責問龍襄道。

    龍襄靜靜的看著女孩子,剛準備回答的時候,周圍憑空的彌漫起大霧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正文 第十六章 詭異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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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霧一下子編的很濃,濃到如同瓶子里面的牛奶一般了。龍襄都快看不到站在石台之上的女孩子了,女孩看到這股濃霧過來,知道不好,趕緊催促龍襄道。

    “你趕快走,不要在這里逗留了。”

    龍襄還是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只看到從山頂上,四個紅衣人,頭戴面具,抬著一頂轎子,從山頂凌空飛行,直接落到女孩子旁邊,齊聲喊道︰“請紫瑩仙子上轎。”

    女孩子有些擔憂的看著龍襄,不肯上去,那四人又再喊了一聲︰“請仙子上轎。”女孩子這才爬上轎子。

    這個時候情況突變,從山頂一股白煙,裹挾著風雷之勢,奔下山來,仙子看著那股風雷,暗道不好,知道自己已經是闖下了大禍,眼楮四下望去,不知道如何是好。腳下已經生風,轎子起身,直奔山頂而去了,仙子連忙將自己手中的鈴鐺扔向龍襄,急忙的說道︰“收好這個,以後若是有緣再見,以此為憑證。”

    龍襄剛剛接住鈴鐺,就一股威壓傳來,身後的樹木橫斷灰飛,只留下龍襄一個人站在空曠地上,那股風雷在龍襄面前一米處幻化出一個人頭形來,龍襄一動都不能動,只感覺前面這人頭只要稍微不順,就能將自己灰飛煙滅。

    “何方宵小,竟敢擅闖我靈山,還不速速退卻,喝!”人頭竟然口吐人言,一聲爆喝,吼的龍襄是肝膽俱裂,兩腿不停打顫,哪還敢回話,只覺得白光閃過,頭疼欲裂,好像經歷一場世紀大戰一樣。

    “啊!”龍襄大叫一聲,驀然從地上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竟然還是躺在睡袋里面,後背已經全部被汗水打濕,旁邊的篝火還在燃燒,但是已經燒的差不多了,忠叔依然在旁邊。

    “怎麼回事?”忠叔听到龍襄的聲音,趕緊爬起來。

    “忠叔,沒事,做了個噩夢而已。”龍襄這才醒悟過來,原來只不過是黃粱一夢,不過頭還是很痛,渾身上下也不舒服。

    忠叔看到東方泛白,覺得時候不早了,收拾好睡袋,準備最後一天的行程了,今天要在這里采到石斛,後天就要開始料理對決了。

    龍襄也撐起身子,準備起身。

    “叮當當!”龍襄睡袋里面突然傳來鈴鐺的聲音,龍襄一愣,趕緊摸索,在睡袋竟然摸出了一個鈴鐺出來。

    “是那個女孩子。”龍襄一眼就認出來了,不是夢,這不是夢。可是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我到底是在夢里,還是在現實里面。

    忠叔看到龍襄拿著一個粉色絲帶綁著的鈴鐺,以為龍襄情竇初開,有哪家姑娘小小年紀就送定情信物呢,問道︰“這是哪家姑娘送的啊?”

    “不,不是。”龍襄把這事來龍去脈給忠叔說了,只不過省略下了中間偷看別人洗澡的過程。

    忠叔看著龍襄手里的鈴鐺,也覺得龍襄幾乎是寸步不離酒樓,這身邊的社交比自己還少,怎麼會有人送鈴鐺呢?可是就算是見多識廣的他,也不知道這里面究竟是什麼原因。

    忠叔驚奇不已,早飯都不做了,拉著龍襄的手,走向深山處,在一塊樹上果然發現了異樣,一個十字型的劃痕。

    “忠叔,快來。”龍襄指著那個地方,對忠叔說︰“這就是我留下的記號,沒錯,我來過這里。”

    忠叔不敢怠慢,趕緊要龍襄帶路,往更深處走,發現每隔一段路程,也都是能夠發現龍襄留下的記號,直到數里之後,發現一塊空曠地,這里一些低矮草木都已經被踐踏不堪,好像有人在這里不停的來回走動,而旁邊的樹上全部被打上了標記。

    顯然龍襄在這里之後,就沒有繼續前行,而是在這里踫上了民間所說的鬼打牆,一直在這里游走。

    忠叔看到標記斷在這里,料定龍襄最後就是這個地方,不過情況不像龍襄描述的那樣,附近有湖泊,或者仙女一樣。

    “這里樹木低矮,扎根很深,看來地下水不會很淺,而且周邊沒有什麼明顯的溪流,看來湖泊是不可能的了。”忠叔判斷道。

    龍襄依然不死心,還想繼續往前走,卻被忠叔給拉住了︰“少爺,不要隨意亂走,這里不比山腳,很是危險。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找到石斛,這事若真是如你所說,有那驚奇,也不是我倆能夠解決的,還是等我們回去,請大少爺做決斷了。”

    還是忠叔分得清事情輕重緩急,知道要是想在繼續往前的話,就算真的找到了龍襄說的那位紫瑩仙子,那麼也未必打得過人家,而且真是闖人山林,別人怪罪下來,兩人拋尸山野,只能給野狗填肚子。

    兩人記住位置,等到以後再來,便是原路返回了。

    忠叔停車的這個地方,是兩年潰敗逃亡時候,路過這里。

    那次他深受重傷,逃到這里在這山谷里,竟然發現了兩株鐵皮石斛,他憑借這兩株石斛,回到了龍乾的身邊。

    所以他知道在這里肯定有他想要的東西,忠叔帶著龍襄直接進了那個山洞,環顧一周,忠叔在山洞一塊石壁上,發現了那塊被燒黑的痕跡,看來這幾年的風雨還沒有侵蝕這里,只不過沒有了石斛了。

    忠叔將山洞翻了個底朝天,依然是沒有找到一株石斛,只好在山洞外面,看下有沒有新的希望。石斛喜陰,他就在背陽的地方一處處尋覓,不肯放過一處地方。

    這一來二去,雖然沒有找到石斛,但是竟然回到了龍襄被鬼打牆的地方。

    “怎麼又回到這地方來了。”忠叔大駭,難道大白天也是能夠踫到鬼打牆,正晌午的太陽曬在忠叔的身上,都開始有些發涼了。

    龍襄也是看著這里,看著那一大片空地,掏出隨身攜帶的指南針,發現上面的指針,飛快一般旋轉,根本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忠叔你看。”龍襄把指南針給忠叔看,忠叔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難道現在要打道回去不成,這石斛只能是在周邊鎮上幾個藥店去踫踫運氣了,忠叔以前去過幾次,都未曾買到。

    “事已至此,看來如果我們今日不離開這里的話,那大少爺再見到我們就是兩具冰涼的尸體了。”忠叔現在覺得必定是冒犯他人山門,這才引起了這件事情發生,當機立斷離開。

    現在白天的鬼打牆就是一個警告,如真的再繼續下去,別人要是動了殺心,那就晚了。一念及此,忠叔趕緊走,不敢逗留。

    忠叔拉著龍襄往回走,卻發現怎麼也拉不動,回頭一看,看到龍襄手拿鈴鐺,還在往上山上走。

    與其說是龍襄拿著鈴鐺,還不如說是鈴鐺拉著龍襄。

    “忠叔,這玩意有妖異。”龍襄不想舍棄這鈴鐺,也不敢跟著鈴鐺上山,但是那鈴鐺在龍襄的手里面,閃著妖異的光芒,拉著他還在向前。

    忠叔拉著龍襄不肯放手,看著那山頂,猶豫良久說道︰“我看是這鈴鐺認主,不想跟著你,你放它回去,我們走。”

    龍襄听這話,那肯舍棄,支支吾吾的說道︰“可,可我舍不得。”

    “現在不是舍不舍得的事了,如果這樣下去,那我們兩個都可能性命不保,小少爺,這個時候不能兒女情長啊!”忠叔手上用力,一把把龍襄手上的鈴鐺給打了下來。

    鈴鐺沒有了龍襄的鉗制,一下飛出去老遠,忠叔趁著現在,拉這龍襄就跑,可是沒跑多遠,那鈴鐺竟然回來,擋在了兩人前面。

    “妖物,當我真的怕你不成。”忠叔一怒之下,祭出冰脈手,向著鈴鐺抓去,可是那鈴鐺好像認識一般,竟然躲了過去,竄到龍襄邊上,頂著龍襄的腰部往前面走。

    龍襄不知所措,竟然被那小小的鈴鐺頂著,急速的往山上走,後面忠叔一擊未果在回身已經遲了,只見龍襄都快沒身在那深山老林里面了,趕緊追去。

    那鈴鐺好像對這片深山很是熟悉,推著龍襄,七走八拐,直到一塊巨大的岩石前面停下,後面忠叔隔了沒多久,氣喘吁吁的趕了過來,看到龍襄完好無損,這才放下心來。

    警戒的看著四周,現在兩人身在未知的地面,不敢掉以輕心,以免落入敵人圈套。

    發現周圍沒有埋伏之後,兩人這才看向那始作俑者——鈴鐺。現在的鈴鐺在前面的大岩石的正上方,而岩石卻是在山腰的懸崖邊上,半塊岩石已經伸出深淵了。

    “它在干什麼?”忠叔看著鈴鐺在岩石上面,不停的上下搖動,好像跳舞一樣。

    那鈴鐺自從帶著龍襄來到這里之後,便一直重復那個動作,看到龍襄沒有動作,鈴鐺再度推著龍襄,慢慢的往岩石邊上靠去。

    忠叔也跟了上去,小心翼翼的爬上岩石,下面深淵刮上來的大風,吹的兩人都快站不住腳了。

    鈴鐺緩緩下降,約莫五十米後,身上的光芒將濃霧消散,照在一團翠綠色的植物上。

    忠叔看著那一團翠綠,這才知道這個鈴鐺竟然是世間難得的寶物。自適應小說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