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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

    这个声音不断的传入到杨凡的耳朵里，杨凡已经分不清楚这到底是运球的声音，还是他自己的心跳，此时他也无暇去分辨。杨凡扫了一眼裁判，裁判正在不停的看表，杨凡心里明白，这已经是最后一攻了，53比54，现在还落后一分，如果打进就赢下了，如果打不进……想到这，杨凡突然启动，面前的防守队员似乎没想到他会选择突破，或者说想到了，但是实在是跟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杨凡冲向篮筐。“再离篮筐更近一点，更近一点……”对方三名球员看到杨凡想上篮，立即放弃了各自的防守对象，同时挤到了内线，想阻止杨凡继续前进。这就是一场赌注，他们在赌杨凡不会传球，然而他们赌对了，杨凡发现了内线的拥挤不堪，他没有选择传球，而是选择起跳，他想越过防守队员，把球抛进篮筐。三名防守队员也跟着起跳，对方虽然不高，弹跳力也并不出众，但是三人组成的人墙还是给了杨凡很大的压力。“把球抛进去”杨凡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可是突然就发现不对劲了，右手根本就像铁铸的一样根本不能弯曲。“一定要抛进去啊!”杨凡咆哮着，可是球依然在手中纹丝不动，跳起的脚眼看着就要落地了，杨凡着急了，使出了全身最大的力量，猛地一挥手。

    “哎呦！”杨凡猛地坐了起来，刚刚挥出去的手并没有把球抛出去，反而是打到了墙上，看了看周围，写字台、电风扇、椅子，杨凡这才意识到原来是个梦。

    可惜那毕竟不是梦，杨凡躺在床上回想起了那场比赛，心里面满是不甘。外面天已经亮了，经过刚刚那么折腾，杨凡也已经不困了，他翻了翻身，还是决定起床。老妈正在做早饭，看到杨凡起床了，很是惊奇地问：“今天咋起得这么早？”杨凡从阳台上摘下了球衣“今天跟同学约好了，一会上午去学校玩。”杨凡迅速的坐到了餐桌前，迫不及待地喝了口稀饭：“哎呦！烫！烫！”妈妈很心疼的责备着：“你喝那么急干吗？刚煮好的！”“算了妈，我不吃了，不然来不及了”也不等妈妈回应，杨凡匆匆忙忙地往兜里揣着零钱推着自行车就出了家门。

    杨凡今天心里很轻松，因为昨天傍晚的时候刚刚发布了今年的高考成绩。杨凡家里没有座机，成绩是舅妈帮忙查的，昨天一整个下午，杨凡一家就围在杨凡爸爸杨一番的手机旁。下午六点的时候，杨一番的手机响了，杨凡就躺在旁边的沙发上，大气也不敢出，然后就看着他爸拿着个笔，面无表情的在纸上记着分数。看着他爸那张脸，他顿时就觉得这次铁定完蛋了，可是仔细想想不至于啊，考完后对答案对得很仔细，估分还是往低了估，就算这样估出来的分数还是很高，应该不至于吧。“那谢谢舅妈了”接了这么久的电话，杨一番终于说出了一句话，然后就挂了电话，笑眯眯地看着杨凡：“过一本线了！”杨凡几乎是跳起来的，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妈的，终于******自由了！”

    原本20公里的路程，杨凡只骑了35分钟就到了，这也是杨凡自己的一个习惯，他习惯在一切可能的地方锻炼自己，能运球的时候就运球，不能运球的时候就想方设法地锻炼自己的耐力和力量，骑车当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目的地当然就是临安一中，在不到一个月之前，杨凡还在这里面埋头做着试卷，还在为未来而感到忧愁。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不是问题了，他突然感觉，第一次对这所学校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亲切感。

    杨凡其实并没有和同学约好，刚刚高中毕业，自己连手机都没有，他也不知道同学家里的座机号码，他只是想在学校的篮球场上打球，只是觉得说不定在这还能遇到同学。

    拿着球，杨凡走进了学校，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如果今天上帝能让他今天遇到她的话，他一定要跟她表白一次。可转脸一想，杨凡又觉得自己很幼稚，都已经放假了，哪有那么巧的事呢？

    可是世间上就是有这么巧的事，在穿过一段走廊即将进入教学楼的时候，他突然看到前面有个穿白裙的女生。是她！她还是那么的美，就好像开在夏日里的白莲花，只是远观就足以让人惊叹，也足以让人窒息。杨凡的心跳不自觉的加快了，心里暗道：“不是吧！”离她越来越近，杨凡的大脑也在快速的运行着：“我该怎么开口？问她考的怎么样，报的哪所大学？然后呢，然后该怎么办，不知道啊！”就在杨凡大脑快速工作的同时，杨凡的双腿也很积极的工作着，没用多长时间，他就已经离她只有一米的距离了。杨凡觉得女孩正在看他，他能感受到他的目光，柔和又很好奇，杨凡觉得自己应该扭过头来，哪怕就是看她一眼，然后笑笑也好，但是脖子上的肌肉似乎平常没有锻炼到，无论杨凡的大脑如何下命令，它就是没有力气转过去。而此时，双腿似乎在向脖子炫耀一般，快速地往前走着，一点都没有长途骑行后的疲倦。杨凡甚至开始后悔，后悔让这一双腿练得如此的有力。擦肩，就意味着错过。

    被错过的女孩叫余文婷，是全校公认的校花。

    进了教学楼的杨凡觉得自己很狼狈，他觉得这一天就是上天给自己的恩赐，考上了大学，而且还得到了这么好一次的机会。只是自己把握住了其中的一个，却丢失了第二个。

    穿过了教学楼，前面就是学校的篮球场，这里冷冷清清的，并没有人。杨凡对此并不介意，他放下了书包，拿起球拍了起来，开始思考今天他想训练的内容。每当一拿球，杨凡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头脑里只有篮球。今天没有队友，杨凡就练起了运球和投篮，从球场这边运球到另外一边半场的三分线附近，然后投篮，然后再去拿球运到这边半场，继续投篮。为了让训练不那么枯燥，杨凡幻想这球场上有很多的人，他不断地转身、换手想过掉他们，投篮的时候也不断的调整出手角度和速度，甚至还煞有介事的做起了假动作。

    时间似乎过的很快，当杨凡意识到热得受不了的时候，这才停下来休息。坐在球场旁边喝水的他突然意识到了，以后可能很少再有机会来这个球场练习了，不过他却一点也不伤感。如果明天是光明的，谁又会怀念过去呢？再过两个月，杨凡就要成为一名大学生了，他想趁着这段假期好好提升一下自己，希望能在大学时打出一番名堂！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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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了作业和试卷，又没有女友和游戏，这个暑假对于杨凡来说确实有些无聊。好在他还能在训练中找到点乐趣。开学的日子也就在这种无聊和枯燥中不断地近了，和大多数准大学生一样，杨凡对于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充满了期待以及不安。

    在去学校报道的那一天，杨凡和父母都起了个大早，杨凡考上的是安徽大学新闻传播学院，其实这个专业对于高中学习理科的杨凡来说有点莫名其妙，不过杨凡觉得高中时候已经对数理化产生了极其深厚的敌意，真的是一点也不想再见到它们了。考上大学就是意味着更过去的一切说再见，当然包括这永远记不清又不得不去记的各种公式。

    今天，杨凡的父母似乎比杨凡更加激动，杨凡的妈妈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做了一顿很丰厚的早餐，杨凡的爸爸则一直在忙着把行李打包。“你篮球带不带？”杨一番问。杨凡刚想说带，杨一番就自己回答了：“算了，你到学校再买个吧，这个留着，放假回来还能玩。”听着这话杨凡很干脆地答应了：“好”。

    一切都收拾妥当了，杨一番带着一家三口来到了县汽车站，省会合肥里这所小县城并不远，坐大巴是最方便的选择。大巴车上的人并不多，杨家三口放好了行李，各自找位置坐了下来，杨凡戴上了耳机，听起了歌，不一会就睡着了，昨晚太过于兴奋，一直都没有睡好。到了合肥汽车站，杨一番很快就找到了学校设在汽车站的接待站，跟着学校的大巴就来到了位于郊区的新校区。在学长的带领下，杨凡一家来到了宿舍，爸爸妈妈忙着帮杨凡整理床铺，杨凡则开始和新的室友聊起了天。杨凡住的是个四人间，现在有两个同学在宿舍里，其中一个叫张庆宝，另外一个叫郝长锋，这两人来自一个地方。另外一人也早就来学校报到了，只不过这会并不在宿舍。

    在折腾了一天之后，杨凡的父母在食堂里吃完了饭就回家了，杨凡又回到了宿舍，开始跟室友套近乎。在谈到爱好的时候，张庆宝和郝长锋都说自己也喜欢篮球，这也让三人之间多了不少话题。

    就在三人聊的正热闹的时候，宿舍另外一个人——周小川也回到了宿舍，第一次相见自然是先客套一番，杨凡问周小川：“你老家哪的？”“临安，你呢？”“我也是啊，你是下面镇中学的？”“不是，我是临安一中的。”“我也是啊，我是6班的，我咋没见过你？”“我是补习班的，你这么一说我到对你有点印象，哈哈哈。”能在一个宿舍里遇到老乡，杨凡突然就感觉亲切了许多。在他看来这个宿舍也是挺有趣的，就住了四个人，却有两对老乡。

    可以说，大学的一切对于杨凡来说是有趣的，在适应了几天之后，杨凡开始打听学院篮球队的消息了，虽然没上过大学，但是关于大学生活也多多少少听过别人说起过。杨凡觉得一定要在学院篮球队里好好表现，打出点名堂出来。

    很快，在入学一个礼拜之后的一个晚上，一位大三的师兄来到了他们宿舍，开始询问有谁对篮球敢兴趣的。在床上躺着看杂志的杨凡赶紧从床上跳下来：“我，我，我。”师兄打量了一下杨凡，眼前的杨凡大概有1米88左右，由于平常训练的还算刻苦、科学，他肩膀宽厚、手臂结实，手掌也很宽大，简直就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篮球运动员。“你叫什么名字？”“杨凡！”“好，我给你报个名，我姓朱，是院篮球队的队长，你有手机没？”“还没。”“那你记下我手机，有什么事你联系我，等名单定了之后，我通知你们。”“行！”

    朱师兄走了之后，杨凡感到很高兴，他觉得这才是生活啊。

    大学生活确实远比高中生活更精彩点，大学的课程也远比高中来得轻松些。所以在上学一个礼拜后，大家就抛弃了学生这个伪装，开始找寻真实的自我，当然也有人开始执迷学业，也有人开始在荷尔蒙的刺激下对爱情蠢蠢欲动，当然更多的人是在电脑前，寻找着另外一种意义。像杨凡这样不爱学习不爱游戏也不打算谈恋爱，每天保持训练的，那真是极少数派中的极少数了。

    就在朱师兄拜访宿舍之后第二个晚上，又有一位陌生人来到了2606的宿舍，这位皮肤黝黑的陌生人一进门，就用问到：“杨凡是谁？”由于黝黑小哥的普通话太不普通了，一个宿舍人都给问愣住了，硬是没反应过来。还是周小川反应的快，听出来是问人的：“找谁？”黝黑小哥一字一顿地说到“yàngfàn!”“嗨，原来是找杨凡的，那个大个子就是”周小川用手指了指正在上铺看杂志的杨凡。杨凡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找他的，立马跳了下来：“你是？”黝黑小哥看到杨凡，咧开嘴笑了起来：“我叫张升升，是四班的，大三的师兄让我通知你，咱们篮球队明天下午在北操场集合训练！”杨凡一听要训练了，立马兴奋起来了：“明天下午？几点？”“四点半，上完第二节课。”“好嘞，谢谢你哈！”张升升一边跟杨凡客气着，一边表示还要通知其他同学，就要走了，杨凡也没有送，只是一个劲的道谢。送走了张升升，杨凡兴奋劲还是没有过，他一边跟周小川比划着投篮动作，一边说：“明天我要给他们个下马威，让这帮人知道什么才叫实力。”周小川此时正在电脑上打着《实况足球》，他对杨凡这个兴奋劲一点都不能理解：“你知道巴西队不知道？”“知道，咋了？”“在这个游戏上，你用巴西，我用中国，我都能踢你个10比0，这才叫实力懂不？”对于周小川这种莫名其妙的幽默，杨凡根本就理解不了，只是很鄙视地说了句：“切，国足都那副德性了，你们还迷什么足球，跟我玩篮球吧。”周小川扶了扶眼镜：“男篮要是没了姚明，跟国足一样，两坨****。”虽然很想反驳，但是对于周小川这样为了黑人不惜自黑的说法，杨凡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自是自言自语一般：“以后还有老子呢！”周小川不停地敲打着键盘，屏幕上的孙继海一个漂亮的头球，12比0：“别忘了带上孔子和孙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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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下午，还没下课的时候，杨凡的心思就不在课堂上了。下课铃声一响，杨凡就快步地跑向了操场。在离操场还很远的时候，杨凡就看到了黝黑的张升升，张升升也看到了杨凡，不停地向他挥着手。杨凡生怕自己迟到了，赶紧跑了过去：“你们都到啦，我没晚吧？”“没有，你挺快的了，我们几个是今天下午没课，所以来得早。还有几个同学没有到，都是你们班的。”杨凡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一个班的也有院篮球队的，早知道该跟他们一起，也用不着这么着急地跑过来。此事张升升后面已经站了一排人，有几个人杨凡看着很眼熟，应该是宿舍在同一层的。杨凡和他们都不熟悉，所以也没好意思上前打招呼，只得找个地方先坐着，等人都到齐。当然了，杨凡在坐着的时候也没有闲着，他打量了一番这群未来的队友。这些人中没有比自己高的，还有一个看样子估计不到一米七，和他高中的同学相比，眼前的这群人实在都不太像会打篮球的。

    大概只等了十分钟左右，新队员就到齐了，又过了大约10分钟，朱师兄也慢悠悠地来到了操场。朱师兄让大家围着他站成一个圈，然后自报姓名和位置。从大家的自我介绍中，杨凡大概知道了队友的情况，两个一米八的同学打的是中锋，那个小个打的是组织后卫。杨凡是最后一个自报家门的，他吸了一口气，朗声得说道：“我叫杨凡，擅长组织后卫！”杨凡这一句吓了大伙一跳，这倒并不是因为他的声音太大，而是球队最高的一名队员，居然打的是组织后卫，这确实不是件很正常的事。

    朱师兄显然也没想到，他停下了手中记录的笔，抬起头看了看杨凡，满脸写着疑惑：“你打组织后卫？”“是啊，怎么了？”朱师兄立刻笑了笑：“没什么。好了，大家既然都认识了，我们分成3个队，打半场4V4，一轮5球，输了就换队。”在朱师兄的安排下，3个队很快就分好了，杨凡所在的队伍没有首先上场，按照比赛的说法，就是首轮轮空，于是这4个人就坐在篮筐后面的水泥地上看着自己的队友比赛。

    场上的同学都在很认真的防守和进攻，和杨凡之前预想的一样，这群同学的技术确实很差，投篮不怎么准，空篮有时候也上不进，中锋更多的是站在那里等球落到自己手上，不会预判位置，也不会卡位。杨凡感觉，这样的水平大概也就跟他在初中时候差不多。5比1，场上很快就分出了胜负，输球的一方走下了场，现在该杨凡的队伍上场了。

    杨凡的球队率先发球，球在队友手里倒了两手之后很快就交到了杨凡手里。拿到球的杨凡想都没想，跳也没跳，张手就是一个三分，球在空中划出了一个美妙的弧线，然后空心入框，由于操场上的球框没有球网，整个过程几乎没有一丝的声音，干脆利落。对手傻眼了，队友也傻眼了，几个离得稍微远一点的甚至都看不清这球到底进没进。而此时杨凡已经跑到了中场附近，等着发球。球发到队友手中，队友又把球传了回来，杨凡又是一张手，再进！这次出手距离离三分线大概还有2米的距离，防守队员都没有扑出来，他们没想到杨凡的三分球能这么准。继续发球，此时对手已经知道了杨凡要远投，早早就贴在了身旁，可惜杨凡只用了一次反跑就轻松将防守队员甩开了，接到传球后，杨凡转身就是一个跳投，再进！然后就是第四球、第五球，5个进球，5个三分，5比0干净利落。这下大家都好像回过神来了，不断发出赞叹，这边一口一个哇塞，那边一口一个牛X，他们也感觉到了，杨凡的实力明显高出了几个档次，输的不仅是心服口服，简直就是五体投地。朱师兄显然也震惊到了，虽然他是院篮球队队长，也是校篮球队的替补，但是像杨凡这样不讲理的打法，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他甚至觉得杨凡就是现在直接进入校队也一点问题也没有。

    就在朱师兄出神的同时，场上的第二局已经在打了。杨凡觉得上一局有点太过于抢眼了，毕竟也是一个学院的队友，所以开始收着打。杨凡开始不断地在外线策应、传球，他不突也不再投篮，两队的比分也打成了2比2。第五局，对面的小个组织后卫拿球面对着杨凡，杨凡象征地用手在他面前比划着，这时小个突然启动、加速。杨凡虽然本来就没有认真的防守，但是他这一下启动还是大大地出乎了杨凡的预料，他感觉这个速度跟自己有的一拼，小个冲到篮下，杨凡这边的中锋早就在内线等着了，他看准了路线，就在小个起跳上篮的瞬间也跟着起跳，想依仗着身高的优势，结结实实的给个大帽，小个看到大个已经起跳，本来高高举起得双手突然放了下来，在大个的腋窝下，将球挑了进去3比2。“漂亮！”杨凡不禁发出一声赞叹。遇到这样的对手杨凡也不像之前那样提不起精神了，对面又开始发球了，球在传了几手之后又回到了小个子手里，小个子想如法炮制，这次杨凡没有给他机会，提前就用身体封住了小个的突破路线，小个没有办法，只好转身将球往外带，这个时候小个突然瞟了一眼内线，发现自己这方的中锋位置不错，一个用力的吊球，想把球喂到中锋的手中，可惜的是，杨凡早就判断出了他要传球，这次传球没能传到中锋的手里，倒是直接被杨凡双手拦了下来。杨凡善意地对小个笑了笑，小个也很无奈，杨凡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高了。拿到球后，杨凡开始组织进攻，他只是稍微运了几下球就把球穿给了旁边的队友，球经过几次传球之后传到了内线，杨凡这边的中锋一个漂亮的打板将球打进，3比3平。

    比分虽然一直胶着着，但是场上的气氛却很轻松和谐，大家都在打球的过程中不断了解着各自的技术和习惯。不知不觉中，已经进行了5轮的比赛，由于后面几场杨凡都没有直接进攻，三支队伍倒是轮流做起了庄，有输有赢大家也都很尽兴。

    第五轮结束之后，朱师兄把大家都叫到了场边，他总结了今天的比赛，并把每个人的优缺点都大致的说了一下，而当说到杨凡时，朱师兄也是满嘴的夸奖。

    “有件事要跟大家说一下，下个星期，学校的星星杯就要开打了，这个比赛都是大一新生参加，所以这几天没事的时候，大家多在一起玩玩球，相互熟悉熟悉。还有，以后杨凡就是我们05级的队长了，我们新传学院的男生少，在校篮球比赛中一直成绩都不算好，我这一届在当年的星星杯上拿到了第三，这也是我们院历史最好成绩了，希望你们可以超越这个成绩。来！大家围城一个圈，一起喊：’加油’！”05级的新传新生们立即围成了一个圈，大家将右手抓在了一起，大喊了三声：“加油！加油！加油！”

    “解散！”朱师兄一声令下，大家开始收拾刚刚打球脱掉的衣服，三三两两地往宿舍走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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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朱师兄的安排，以后大一篮球队的训练都由杨凡这个队长全权负责。当天晚上杨凡就把队友们都叫到了自己的宿舍，大致商量下这个礼拜的训练计划。

    05级的新闻传播学院共有四个班，其中一、二班的课程是一样的，三、四班的课程也是一样的，大家都说了下这个礼拜的课程，最后决定，每天下午的四点半开始集合训练。张升升是个小灵通，他还提议，以后可以去南操场训练，那边虽然离宿舍远，但是是新建的，场地条件都比北操场好很多，而且如果去早点占个全场是没有问题的。听说有更好的球场，大家也都表示远点也无所谓。

    星期二的下午，大家带着球准时来到的南操场，这边果然就跟张升升说的一样，跑道是塑胶的，足球场上也铺着人工草坪，线划得整整齐齐。篮球场在更南边一点，杨凡数了数，大概有20个，地上也铺着塑胶，的确比北操场的水泥地看着舒服多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这才是个大学操场该有的模样嘛。由于这会还算早，操场上的人也不多，杨凡就带着同学选了个最偏僻的位置，想安安静静地练个球。

    选定了场地，杨凡将同学分成了两拨，一波主要练习运球和防守，一波主要练习投篮。杨凡从最基础的教起，挨个纠正着错误姿势和一些不好的习惯。为了即将到来的比赛，大家训练地也很积极、努力。随着太阳渐渐地落下，球场上也开始热闹了起来，也有女生开始围在了场边，有的是三两一起在散步，有的则是来看男朋友耍帅的。

    训练了一会，杨凡觉得也差不多了，提议让大家分成两个队伍，打一次全场，一来是培养下打全场的感觉，另外一个也算是训练下体能。按照一、二班一个队，三、四班一个队的原则，两支队伍很快就分好了，由于是队内教学赛，就没有跳球，直接由一、二班发球开始了。两支队伍你来我往，虽然失误多，命中率也不高，但也还算可圈可点，偶尔也会有些灵光一闪的精妙配合，这也证明经过磨合大家之间的默契越来越高了。

    就在双方打得正酣的时候，球场北边过来了一群人，这群人穿着统一的球服，就在杨凡他们在南边半场打阵地进攻的时候，占住了北边的半场，自顾自的投起球来。当05新传队开始往这边半场进攻的时候，一个个都傻了眼，篮下突然多出了一群人，这可如何是好。新闻传播学院的学生，除了一班的之外，其它班的都是文科生。在高中的时候文科班的男生数量不占优势，都是学校的弱势班级，也不太敢惹事，遇到这种情况，其它班的同学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倒是一班的几个男生聚到了这边半场，准备进行交涉。

    杨凡也注意到了这群人，赶紧走上前去，他看到其中有一个个子比较高的男生，看样子像是领头的，于是他很有礼貌的拍了拍这个高个子：“同学，你好，我们这边正在打全场，你们能让一下吗？”这个高个子看了杨凡一眼，没有搭理他，继续抢篮板然后投篮。其他人也都像无视杨凡存在一样，只顾着玩自己的。

    这其实就是学生之间抢球场的一种方式，其实也是一种耍无赖的方式，他们就在这不走，等着你们上去交涉，之后解决的办法也有很多，最好的结果就是一起玩，当然这种结果是极少的，毕竟客客气气地过来询问才是要一起玩得最好方式。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打一架。当然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被抢的一方默默的走开。一班的同学看到这种情况，就围着杨凡后面，他们就等着看杨凡如何决定，是打还是走，其他的同学虽然也站的不远，但是都只是看着这边情况的发展。杨凡知道这种情况下交流已经没多大意义了，于是就在对面其中一个人将球投出地一瞬间，高高跃起，将球揽在了怀中。然后独自走向了中场挑衅地说道：“有本事就来抢吧！”

    这群人突然笑了，是的，他们笑了，他们一点也没有把杨凡放在眼里，几个人推推搡搡的，就好像一群老虎在相互谦让，因为他们不觉得厮杀一只羔羊是个多么荣耀的事。最终一个穿着12号球衣的被其他人推了出来，他也就嬉皮笑脸的来到杨凡面前，杨凡也不客气，对着他招了招手“来吧”。

    12号也不客气，瞅准了时机就要下手去断杨凡的球，他下手的速度很快，只是杨凡的反应速度更快。腿没有离地，杨凡一个侧身，轻巧地一个背后运球，球就被转移到另外一只手中。到是由于刚才太用力，12号一时没有能收住，冲到了杨凡后面。杨凡转身重新面对着12号，脸上带着挑衅的微笑。有了上次的教训，12号又开始重新寻找机会，不敢贸然下手，杨凡觉得就是这样僵持着也没事意思，故意漏出了一个破绽，好像球没有运好，突然远离了身体一些。12号当然看到了这次机会，这次他感觉有十足的把握，冲过去准备断球，不过他也没有用尽全力，留了三分的力气，给了自己一个回旋的余地。又是轻巧地一个背后，球还在杨凡的手里，12号见状伸出了另外一只手，想从另外一边掏球，杨凡在右手碰到球的瞬间，顺势又是一运，球又从胯下运到了后面，左手接住继续运球，身体则转了过去，屁股对着12号。连续几次扑空，12号脸上有点挂不住了，05新传的队员也开始在后面起哄，这让12号更难堪了。杨凡忽然停止了运球，单手将球托住，升到了12号面前：“给！”12号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还是下意识的想去拨球，杨凡手掌突然双手把球抱住然后收回到胸口，然后双手用力往前一扔。12号下意识地将头一偏，想躲过杨凡砸过来的球。杨凡身后地嘲笑声更大了，笑地12号莫名其妙，当他侧过头来看着杨凡的时候才发现，杨凡并有将球砸向他，球被杨凡用双臂紧紧地夹着，刚才他只不过做了一个假动作。这个12号有点恼怒成羞，他不想再去抢球，直接挺着胸口就紧贴着杨凡站了过来。05新传一班的见这架势立马围了过来，对面的也围了过来。这个12号虽然比杨凡矮了半个头，但是依然死死地盯着杨凡，杨凡也不甘示弱，笑嘻嘻地看着他。后面的人个个摩拳擦掌，只等着有人动手就开干。

    “别闹了，就打个球至于吗？”说话的就是刚才对面的那个高个子，身上穿着4号球衣，这个高个子大概有1米96左右。杨凡猜的也不错，他果然就是这群人的老大。12号听到老大发话了，也不再怒视杨凡，只是看着4号，看他接下来准备做些什么。

    大个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对着杨凡说：“你们是大一的吗？”“怎么？”“没什么，要是这样抢球的话，我们这边没人能抢过你，我们这边玩组织后卫的今天都没来，就算我上，估计也抢不到。”“听你这口气好像是我制定的规则不公平了？”“差不多这个意思，这样吧，我们打个三三半场，五个球，谁输谁走。”这是个很公平的方式，输的人即使想找事恐怕也没脸在继续留在这里了。杨凡点点头，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同学，他把张升升和小个子组织后卫熊方政叫了过来。大个子也挑了两个人，双方稍微活动了下就准备开打。

    “你们小，你们发球吧。”对面4号很大度地说。杨凡也没有客气，对面身高都在1米82以上，他也能感觉到对面的实力普遍要比自己这边高，不如占据先机，一口气拿下比赛。不然如果对面占据着主动，很可能就连篮板都抢不到就输掉了比赛。熊方政在中场附近拿着球准备发球。杨凡和张升升都在三分线外准备接球。对面的三个人则都在内线，丝毫没有要扩出去防守的意思。

    这时候场边已经围满了人，经过刚刚那么一闹，其它场地的同学也不再打球，都过来看热闹。陈牧语也在人群中，她刚刚和同宿舍的同学吃完饭，她们本想在上自习之前散散步，好让刚刚被她们吃进去的食物可以加速消化一下。只是这边太热闹了，所以也都没禁得住诱惑，也跑过来看看热闹。陈牧语也是05新传一班的，她认识杨凡，因为杨凡不仅身高是班上最高的，而且长得也很帅气。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幕，陈牧语都看到了，她一度在为杨凡感到担心，怕他吃亏，也怕他受伤，眼下来看架是肯定打不起来了，她心里只是在默默地为杨凡加油，希望他能够赢下这场比赛。“杨凡加油！”这句话是陈牧语同宿舍的冯黎雅喊出来的，杨凡也听到了，他朝这边看了过来，然后微微地一笑。冯黎雅兴奋地抓着陈牧语的手，大叫一声：“哇，好帅好帅。”陈牧语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此时的球场上，球已经发到了杨凡的手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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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凡接到了球，抬头看了一眼对方三名球员，这三人都还在禁区内。杨凡连跳都没有跳，张手就是一个三分，球干净利落的直接钻进了篮筐，场边的冯黎雅大声尖叫着。“1比0喽。”杨凡对着对面的4号大个笑了笑，4号也对着他笑了笑：“蛮厉害的。”熊方政早早地就站在了发球点，继续发球，球依然发到了杨凡的手中，“再进一个！”场边的冯黎雅兴奋地喊着。杨凡又是微微一笑，然后微微地跳起，就在球将要离开杨凡手指尖的那一瞬间，杨凡就突然感觉一个人影正在快速的扑向他，很快这道人影就化成了一座大山压了过来。杨凡心里暗道：“不好！”此时的他想立刻收手，转成突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杨凡的双脚已经离地，球也已经离开了杨凡的手指。那座大山正是对面的4号，杨凡清楚地记得，他明明刚刚还在禁区内站着，没想到也就这么一瞬间就已经来到了杨凡面前，并高高跳起。球被他单手拦下，杨凡早已经落地，他抬起头看着依然还在空中的4号，冷汗已经顺着脸颊开始往下流，忙对着张升升喊：“篮下！”

    对面4号的这次出击也震慑住了张升升，直到听到杨凡的指挥，张升升才仿佛回过神来。他看到对方在篮下的两个人，立刻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拼了命地往篮下跑。此时还在空中的4号已经将球抛向了篮下的12号，12号接到球就准备起跳，看样子是准备打板，张升升已经跑到了他的身后，来不及细想就跟着起跳，试图在背后将球盖下来，而就在张升升跳起的瞬间，12号突然将身子缩了回去。“假……假动作？”张升升明白地太晚了，现在的他只能任凭着身体飞出场外，12号这才不慌不忙的一个打板，球进了，1比1，场外又是一阵喝彩声，全是为刚才4号的精彩表现。此刻的冯黎雅不甘示弱，大声地为杨凡打气：“杨凡加油！杨凡加油！”场边的陈牧语此时没有说话，她的目光里充满了温柔，她其实并不懂篮球，这场球谁输谁赢她其实也不那么在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想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看着杨凡，杨凡地每次回头，她都会害羞地低下来头，虽然她知道杨凡可能看不到自己，但是她就是害怕和杨凡有任何的目光接触。

    此时的篮球场上，4号正笑着看着杨凡：“我们也不差哦”。然后又慢悠悠地回到了禁区内站住，杨凡没有回应，只是跟着他贴身站着。对面的8号准备发球，他将球传给了12号，12号接到球后稍微一运，就直接传向了禁区内的4号，杨凡心里早有准备，他知道4号一定是对手的主要得分点，他早早的将4号卡在了身后，不让他接球。4号也不跟他争位置，只是淡淡地说了句：“你还会中锋打法呢？”杨凡依然没有理会他，他边卡住4号，边紧盯着球的路线，准备截住这次传球。就在球快要落下的时候，杨凡跳了起来，他身后的4号也跟着跳了起来，杨凡准备双手将球接住，但是他身后的4号此时却伸出了右手，抢在他之前一拨，球……进了！4号又是一次微笑：“还是我更适合打中锋哦。”杨凡回过头来盯着他，他不明白，不明白刚刚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也根本没留什么破绽，为何还是轻而易举地被对方得分。他感觉对方这个4号就像个怪物，明明身材很高大，速度却那么快，明明已经被卡在了身后，手却像突然长出来一截了一样。

    场边的喝彩声更大了，冯黎雅此时也不出声了，只是不服气地看着周围那群为4号加油的男生。陈牧语依然不吭声，她还是在看着杨凡，她看出来杨凡有些生气，她在心疼。

    对面8号继续发球，球还是发到了12号手中，12号依然往内线一抛。杨凡还在努力卡位，他吸取了上一球的教训使劲往后挤，想给自己腾出更大的空间，对面的4号也不尽力去对抗，任杨凡卡住自己，这次的传球似乎力道有些大，往下落的时候似乎就奔着篮筐去的，杨凡暗道：“不好，这是一次投篮。”这确实是一次投篮，不过12号的准头还是差了点，球在篮筐上快速地转了几圈之后，还是有向框外弹出的趋势。杨凡准备拼抢篮板，此时他突然感觉身后一空，刚刚还被他死死卡在身后的4号已经一个跨步卡在了他的身前，杨凡拼命地用身体对抗着，想重新要回位置，但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丝毫不能撼动4号，4号瞅准了时机高高地跃起将准备下落的篮球牢牢地抓住，顺势就是一记双手暴扣，球进了，整个篮球架也在4号的体重下摇摇欲坠，4号松开了抓住篮筐的手，轻巧地落了地。“嘣~~”篮筐急速的震动着，似乎是在释放着刚才所承受的巨大压力。杨凡已经彻底惊呆了，从初中开始打球，他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明明知道对方的技术特点，明明已经判断对了形势，可是依然输了，输得彻彻底底。4号并没有沉寂在扣篮的喜悦中，在场边的喝彩声中，他捡起了球扔给了8号：“走吧，去洗澡！”8号一脸纳闷：“还没结束呢。”“不打了，晚上还有选修课。球场让给小朋友们玩吧！”在一众人的拥簇中，4号带着这一群人又迅速的消失了，就像他们来得时候一样迅速，场边的围观同学也跟着散去了，只丢下新闻传播学院的学生们呆留在场地。冯黎雅和陈牧语此时都想上前安慰下杨凡，但是她们都没敢上前，到是张升升走向了杨凡，拍了拍杨凡：“不早了，咱也撤吧？”杨凡点了点头：“你们都辛苦了，你带着大家撤吧。”张升升再次拍了拍杨凡，然后回头招呼大家解散。

    杨凡依然没有走，他坐在场地上喝着矿泉水，看着篮筐。此刻还在场边的冯黎雅拉着陈牧语就往杨凡这边跑，陈牧语也没有啃声，只是任着冯黎雅拉着她。来到了杨凡身边，冯黎雅吸了一口气：“杨同学，你很棒的！”杨凡正在陷入沉思，冯黎雅这一句给他吓了一大跳，手中的矿泉水也都随着身体的一颤，全都洒了出来，这一下到是吧冯黎雅和陈牧语给逗乐了。杨凡更是莫名其妙，扭过头来看着眼前的两位女孩。

    “你不要伤心啦！我们两个过来给你打气的！”大大咧咧的冯黎雅首先开了口，陈牧语依然在旁边低着头。看着眼前两个可爱的姑娘，杨凡也乐了“不难过，不难过，又不是打比赛，呵呵呵呵。”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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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凡态度转变之快，到是大大出乎冯黎雅的意料。此时，身旁的陈牧语好像鼓起了勇气一般，微微地抬头看了杨凡一眼，这一眼正好看见了杨凡在那傻笑，陈牧语又赶紧把头低了下来，身体不自觉的往冯黎雅身后挪了挪，虽然身体有百般的变扭，但是心里却欢喜的很。自从知道杨凡这个人以来，她每次看到的都是一张冷酷的脸，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笑起来也是如此的阳光灿烂。

    冯黎雅就好像没注意到陈牧语的不自然一样，自顾自地跟杨凡介绍：“杨同学，我们也是05新传1班的，我叫冯黎雅，她叫陈牧语。”听到这，杨凡有点不自在了，刚刚的他就当着这两位女同学的面，被人毫不客气地修理了一番，而且被修理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冯黎雅也看出来了杨凡的尴尬，试图化解：“听说下个礼拜有比赛？”“嗯，星星杯，都是大一新生打的。”“那你要加油哦，我们到时候都会去加油的！”“好！”“对了，”冯黎雅一边说着，一边把陈牧语从身后拉了出来，“我比较喜欢看你打球，她呢，可能比较喜欢你这个人。”冯黎雅说完就笑着跑走了，“哎呀！尽胡说！”刚刚反应过来的陈牧语红着脸赶紧追了上去，也说不清到底是害羞的，还是因为被冤枉而恼怒的。

    看着跑远的两人，杨凡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虽然他只是第一次见到这两位同学，这两人也谈不上有什么感情。但是被人喜欢总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刚刚输球的阴霾也跟着这段小插曲被吹得无影无踪了。

    杨凡回到了宿舍，周小川很罕见地没有在打《实况足球》，而是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当代体育》，见到杨凡回来，周小川放下了手中的杂志：“就等你回来了。”杨凡一脸茫然：“咋？”“刚刚班长来通知了，我们大一的课程都是定好的，但是体育课因为涉及到兴趣，需要自选，这不大家都跑去网吧选课了，就我够义气等着你。”看着周小川少有的一本正经，杨凡感觉这是个大事，于是三两下把已经汗透了的球衣脱掉，套上了一件T恤，就跟着周小川往楼下走。

    去网吧的路，周小川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还在补习班的时候，周小川就迷上了《反恐精英》，经常跟同学逃课出来玩。来学校报道的当天，周围网吧都是个什么情况，周小川就已经摸的熟透透的。有周小川带路，杨凡抄着近路来到了网吧，很快就开好了电脑，登上了学校的选课网页。对于体育课，周小川心仪的是足球课，杨凡当然想选篮球课。可是当他俩仔细的研究了一番之后才发现，只有交际舞课还能报，其它课早就报满了。虽然很无奈也很不甘，但是为了学分，两人不得不一边感慨时运不济、命运多舛，一边又干净利落的点击了“确定”按钮，生怕这门课也报不上了。

    选完课后两人都不想立即回宿舍，周小川提议玩一会，杨凡也同意了。周小川熟练地登上了浩方对战平台，玩起了CS。杨凡不玩游戏，于是就浏览起了门户网站，看了一会觉得无聊，就又玩起了QQ空间，杨凡发现自己的空间里已经有好几个人留言了，除了几个高中的哥们，还有一个陌生女生，那个女生只留下了一句话：“杨同学，我也是你高中同学哦。”看着这个陌生的网名，杨凡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是谁，但是出于礼貌杨凡还是在下面回复了：“是吗？你好！”没过多久，网页上又提示有新的消息，杨凡以为是那个陌生女生回复了，于是再次点开了空间。

    的确是有人回复了，不过不是那个陌生女生，而是张涓。看着“张涓”这两个字，杨凡的心脏不自觉的剧烈跳动起来，扑通！扑通！每一下都是十分的有力。如果说每个痴情的青春期男孩在心中都有一位女神的话，那杨凡就是属于花心的那类，因为在他心中有两位女神，一个就是高中时候最喜欢的余文婷，另外一个就是张涓。但是如果要问杨凡该怎么形容这两位女神时，杨凡自己会觉得，余文婷是那种绝世大美女，美得让人倾慕，你会觉得她极其难追。但是张涓不一样，她在杨凡心中是一位实实在在的女神，她身上那种傲气让杨凡觉得就像白莲一样，只可远观，不可拥有。事实上和张涓做了三年的初中同学，杨凡也只是远远的欣赏着她，从没有机会和她说过一句话。

    就是这样一位女神，在杨凡的QQ空间上留了言：“你是？”虽然有些失落，但是杨凡还是觉得很正常，当年上初三的时候，语文老师让张涓帮忙发放批改过的试卷，结果她每发一张都要问问同桌，让她的同桌帮忙指出名字上的同学是谁。杨凡甚至断定，初中同学当中，张涓能叫出来名字的人不超过3个，而这3人当然不包括杨凡自己。“我认识你呀，我是杨凡，估计你也不记得我了。”“啊？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忘了自己的初中同学，呵呵。”看到这句话，杨凡心里简直乐开了花。“是吗，你还记得我？”“当然啦，对了，你是怎么认识杨敏的。”杨敏？杨凡把自己幼儿园同学的名字都想了个遍，就是没有想到这个名字的主人是谁，但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这个杨敏很可能就是刚刚给自己留言的陌生人。“我不认识啊，但是她给我留言了，所以我也回了。”过了很久，张涓回复了：“哦”！杨凡突然觉得该给自己一个巴掌，怎么这么不会聊天，这下该如何接话？思考了很久，杨凡决定厚着脸皮再找个话题：“对了，你考上合工大了？”“是的呢，你呢？”“我在安大！”“是吗？没想到还挺近的。”“你学的是什么专业？”“土木工程，你呢？”“新闻哎！”“啊？你不是学理科的吗？为什么报这个专业？”虽然杨凡心里想的是，因为文科专业女生多啊。不过他双手打出来的却是：“我比较佩服记者这个行业呀！”“哦，呵呵。”在05年那会，虽然呵呵还不是一句骂人的话，但是看到这两个字，杨凡已经知道，张涓显然是对记者这个行业没有多大的兴趣。找不到共同话题，但是杨凡还是决定做一次最后的挣扎：“我能加你QQ吗？”“好啊，510xxxxxx。”杨凡迅速地复制了张涓的QQ号，并加上为了好友，张涓也很快的同意了杨凡的申请，并且给杨凡发了第一句也是今天最后一句QQ消息：“我要回宿舍了，有空可以来我们学校玩啊。”“好，你注意安全！”杨凡打完这句话后又等了10分钟，直到确定张涓不会再回消息了，这才恋恋不舍的关掉了对话框。

    “我都看到了！”周小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杨凡的身后，给杨凡吓了一大跳。杨凡迅速回头：“我了个擦！你个不要脸的，偷看人聊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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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我可是想喊你回去，看你聊的入神，哪敢坏你的好事。”周小川一边嬉皮笑脸的说着，一边模仿着杨凡刚刚的样子，“喏，你就是这样子看着屏幕的！边打字还边咧着个嘴”杨凡也一边笑着，一边假装用拳头招呼着周小川：“你个大老爷们，让你不学好！让你不学好！”两人就这样嘻嘻哈哈，扭扭打打地地结了账，走出了网吧。

    在闹够了之后，周小川又一本正经地问杨凡：“你没吃饭吧？”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杨凡，从球场回来到现在，确实一口饭还没吃：“咋了？”周小川一脸鄙视地斜了一眼杨凡：“我也没，找个地吃饭去。”“你要请客？”杨凡问道。周小川又是一个斜眼：“放屁，平摊！”

    在学校门口一家川菜馆里，周小川和杨凡找了个靠近窗户的位置坐了下来，周小川的意思，坐在这里可以放肆地看那些穿着短裙和黑丝袜的学姐，秀色可餐，这样就可以省下不少菜。杨凡没有管周小川这些奇怪的言论，自己做主地点了份酸菜鱼，又点了个炒菜。周小川加了两瓶啤酒，杨凡推辞说自己不会喝酒，周小川一本正经地看着杨凡：“那能行？有一句名言，要想成为真正的男人，要学会三样事，这第一件就是喝酒。”杨凡好奇地问：“后面两样呢？”周小川掏出了一包“红塔山”，用两根手指拍出了一根：“第二样就是抽烟，第三样对你来说就难懂了，那就是搞一次恋爱。”周小川边说着边把刚刚拍出来的这根烟递给了杨凡，杨凡不会抽烟，给推了回来。周小川也没说啥，小心翼翼地把烟叼进了嘴里，然后利索的点着了火。

    深深地吸了两口之后，周小川把头伸往前伸了伸，神神秘秘地对杨凡说：“今天下午你们在操场上的事，我都看见了。”杨凡装作不明白的问：“你都看到啥了？”“你被大三校队的给虐了啊！”周小川又吐了一口烟。

    “你都看到了咋不过来帮我干他们？”这时老板娘送过来了两瓶啤酒，杨凡边问边打开了其中的一瓶，给周小川满上了一杯。“我在那边踢球呢，看到篮球场上人多，听说是咱们院的跟校队的干架了，我本来是准备帮你架势去的呢？这不后面没打起来嘛？”周小川端起了杯子抿了一口啤酒，“后来你们3V3我都看了，你呀就是太实诚。”

    杨凡给自己的杯子也满上了，刚端起来杯子，听到这就停住了手：“咋了？”周小川又抽了一口烟：“对面那个4号，校队主力中锋，你说你一个组织后卫跟他在内线抗个毛线！”

    杨凡把杯子又放了下来：“你说他是校队的主力中锋？”周小川一脸茫然：“你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想一战成名呢。”这下换成杨凡一脸茫然了：“我还真不知道，要是这么说，我输给他也不亏。”

    周小川笑了，但是他没有接杨凡的话茬：“你知道我为什么报咱这个专业吗？”杨凡摇了摇头，周小川继续说了下去：“我们县电视台有个体育栏目，这你估计也不知道吧？”上高中那会，杨凡家里的电视机早就成了一个摆设，别说县电视台，连CCTV5杨凡一年也看不上两眼。杨凡示意周小川继续往下说。“我爸就是这个栏目的记者，随意我这叫什么？子承父业！”

    杨凡这下乐了：“你扯这些有个毛意思？”周小川再次一本正经起来：“我就是想说，我能打听到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比如？”“比如说陈牧语跟你是一个镇的，你不知道吧？”这可真是震惊到了杨凡：“一个镇的？为啥我从没见过她呢？”

    要说周小川这个人，毛病其实很多，但是杨凡觉得他最大的毛病就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根本就不管杨凡的反应，只顾自己说完原本就准备好的话：“我告诉你我是怎么发现的吧，前天上英语课的时候，老师不是让大家都上去自我介绍了吗？”杨凡已经不想再提任何问题了，只想周小川能快点说完：“嗯。”“轮到她的时候，我就觉得她的口音可熟悉。像我们这群刚从高中上来的，虽然极力想学城里人说个普通话，但是说了16年的家乡话可不是说掩盖就能掩盖的，我就抓住了其中一些细节，断定她是咱那片的。耐不住好奇啊，我就去学校网站上试着登了她的学号，你说巧不巧，她没有改原始密码，你再说巧不巧，我就发现了她的高中是你们镇上的！”

    虽然听起来很幼稚也很无聊，但是杨凡还是觉得周小川挺有天赋当娱乐记者的，报考新传学院一点都不亏：“那这件事的意义是什么呢？”周小川将手头上的烟头掐灭：“本来我觉得你俩能成，然后搞个老乡会，成全你俩的，不过看你在网吧那样，我现在也觉得这件事没有意义了。”

    一想到刚刚在网吧，杨凡心里头就立刻想到了一个名字——张涓。想到这里，杨凡心里头又是一阵别样的滋味，说不出来是高兴还是失落。“既然你这么有八卦天赋，你答应我个事呗？”杨凡举起了杯子，示意要敬周小川一杯。周小川也举起了杯子和杨凡碰了碰：“你说，包在我身上。”“你帮我查查下个礼拜星星杯，咱那些对手的实力呗？”杨凡这句本来是句玩笑话，但是周小川却当真了，他居然仔细思考了一会，估摸着这事的难度。没过一会，周小川将杯子里的啤酒一饮而尽：“问题不大，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杨凡没想到周小川还会有求于他：“什么事？”周小川又开始嬉皮笑脸起来：“我们足球队缺个守门员！”杨凡赶紧解释道：“我对足球一窍不通啊！”周小川笑了“没事，你有身高呢！就是拿你凑个数。”杨凡心里明白这就是文科专业的悲哀，无论是篮球队还是足球队，连找齐上场比赛的人都比较困难，更别说挑几个最好的去打比赛了。新传学院的篮球队和足球队，就像一对难兄和难弟，自家人的忙说什么都得帮的！杨凡当即也喝完了自己杯中的啤酒：“没问题！”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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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滴，滴滴……”杨凡迷迷糊糊当中摸到了自己的电子表，眯着眼睛一看，已经是早上六点钟了。杨凡躺在床上睁着眼睛，让自己稍微清醒清醒。昨天和周小川两人喝了不少啤酒，现在他只记得他曾硬拉着周小川在学校门口撒尿，说是要给自己的青春留点印记，最后是怎么回的宿舍，又是怎么上的床，就通通不记得了。

    杨凡觉得头还有点疼，下铺的周小川还在打呼噜，不时地还磨磨牙，对面两个人也都在熟睡当中。觉得醒的差不多了，杨凡就坐了起来，套上了T恤，翻身下了床，穿上了运动鞋，轻轻地把门打开，然后又轻轻地把门关上。

    晨跑是杨凡早已养成的一种习惯，这不仅是为了锻炼，更是一种放松。自从上次从书店买了一本有关体能训练方面的书籍之后，杨凡也不再像以前一样只是单纯地绕操场漫无目的跑圈，而是不断的变换着节奏，好让身体不断地适应各种强度。也不得不说，这种训练方式非常的有效果，杨凡已经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素质变得越来越好。

    跑步的时候，杨凡还在思考篮球队的事，下个礼拜就要比赛了，他想趁着今天下午没课，去跟同学们商量一下，确定一下队服的事。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7点半了，校园里也渐渐地热闹起来。杨凡练完了最后一组往返跑，搭着T恤，往食堂走去。

    食堂里的人不多，杨凡打好饭菜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刚喝了两口稀饭，就被人从身后重重地拍了一下，呛地他连连咳嗽。“我了个擦！这几天怎么老是发生这种事！这特么的又是谁！”杨凡一边心里骂着一边回过头，又是一张笑嘻嘻的脸，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高中同桌——梁露。

    梁露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个女生的名字，但是梁露这个人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爷们，除了长得白白净净的像个女生之外，性格却一点也不娘们。“吃慢点，等我啊，我去打饭！”说着就把书包扔在了杨凡对面的座位上。

    没一会梁露就端着饭过来了：“咋样，你参加你们院的篮球队了没？”杨凡一脸不屑：“废话，我还是05级的队长！”这次换梁露一脸不屑了：“就你？你们文科专业真是没人了啊！”“你咋样？”杨凡反问到。“我必须得报名啊，不过我们院男生太多，大三的师兄非要搞个选拔赛。你不晓得，那比赛打的乱啊，一个个就知道玩花耍帅。”杨凡笑眯眯地看着梁露：“然后你被PASS了？”梁露剥了个鸡蛋：“你说呢，就那帮耍帅的小孩，进来一个，我帽一个，耍蛋去吧！”梁露绘声绘色地给杨凡描述着，杨凡也听着可起劲，不时地还抹了抹梁露喷在自己脸上的口水。

    “那么，我还有一个问题，请问你是哪个专业的？”在梁露声情并茂的表演结束后，杨凡煞有介事的问。“我靠，你都不知道哥哥我哪个专业的，白做了那么多年的同桌！记好了啊，市场营销！工商管理学院的！”“哦~”杨凡阴阳怪气的答应着。“不跟你说了，第一节有课，你自己玩会蛋吧”梁露一遍说着，一边把杨凡的鸡蛋往前递了递，然后笑嘻嘻的走开了。杨凡想抬脚踢他，梁露一个灵活的躲闪，然后跑开了。

    吃完了早饭，杨凡回到了宿舍楼，他直接就奔着张升升的宿舍过去了，进门的时候张升升正好刚刷完牙，杨凡就把想买球衣的事跟他说了说。张升升也觉得这事该定了，他提议，下午带着熊方政一起先去看看，选个几套，然后训练的时候再跟大家说一下，最后看定哪件。杨凡觉得这个建议很好，就同意了。

    下午，三个人来到了学校门口的体育用品店，这是一家国产品牌的专卖店，基本上平常能用到的体育用品都有，三个老爷们左挑挑右挑挑，也都看不出来哪件好看。

    由于下午没课，冯黎雅这会也正在和同宿舍的几个女孩在逛街，溜达到了体育用品商店前，一回头就看到了杨凡。冯黎雅于是就笑嘻嘻地进到了店里：“呀，你们在干嘛？”张升升首先搭了腔：“买队服呢。”冯黎雅好像对这件事很感兴趣：“来让我看看，你们都挑了啥？”杨凡于是把他们中意的几款都指给了冯黎雅看，冯黎雅赶紧招呼店外面的其它女同学一起进来帮着选。

    女生挑衣服那可真比男生还墨迹了，几个女生在那你一言我一语，讨论了十分钟还是没有个定论，张升升有点后悔让她们几个帮忙选队服了。最后还是冯黎雅拍了板，拿着一件白底镶着红边的球服递给了杨凡：“你试试这件。”杨凡拿过来就想往T恤外面套，冯黎雅赶紧止住了他：“你把T恤脱了呀，你们比赛的时候里面还穿着T恤？”杨凡有些害羞，呆在那没啃声。冯黎雅咯咯地笑了起来：“开玩笑的啦，你在身上比划一下就好了。”杨凡这才把队服拿着往身上比划着。几个女生的意见终于统一了，就定了这件。三个男生都没啃声，他们都不喜欢白色，不是因为颜色不好看，只是因为白色太容易脏，不好洗。

    在回宿舍的路上，熊方政问张升升：“要是其他同学不同意穿白色的咋办？”张升升瞪着眼睛看着熊方政：“就说是咱们球队经理挑的！”熊方政不太明白：“谁？”张升升再次瞪了瞪熊方政：“冯黎雅！我正式任命他为球队经理！”张升升的这句话把杨凡给逗乐了，他觉得张升升简直不能再机智了：“这个主意好！”

    球队经理这个职务，听起来还是挺高大上的，但是在学校里面，充其量就是个拉拉队长。男生们为了吸引女生来看球，都会选择让一个女生担任这个职务。既然当上“官”，球队经理自然会勤勤恳恳的组织女生来看球，这样也就不用球队再去费劲邀请女生来看球了。就性格方面来说，冯黎雅很显然是最合适的，大方、有主意而且还有一定的领导能力。

    “下次遇到了冯黎雅，你当面给她颁发个任命书！”杨凡笑嘻嘻地对张升升说。“这个职务非她莫属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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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体育用品商店回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杨凡稍微收拾了一下就背起背包，叫上张升升和熊方政就赶往了南操场。其他同学早就在篮球场上玩起了半场。见到队长来了，大家就暂停了比赛，集合到了一起。杨凡把下午选球衣的事情稍微跟大家说了一下，并让今天训练结束之后，让大家把心仪的球衣号码和尺寸都报给他，然后让张升升帮忙收钱。交代完毕之后，杨凡就让大家排好队，准备绕着操场跑跑，做做热身。

    “杨凡！”远处有个人在叫着杨凡的名字，杨凡抬头一看，原来是梁露，梁露此刻正在和一大帮人在不远处打着全场，杨凡挥了挥手，示意已经看到他了。那边那帮人都穿着黑色球衣，杨凡粗略估算了一下大概有20多人，估计这就是05工管学院的队伍了。“果然是大院，就是有气势！”杨凡心里赞叹着。

    队伍已经排好，杨凡领着头带着大家跑圈，跑到篮球场这边时，工管学院那帮人开始起哄，有吹口哨的，有阴阳怪气喊着“121”的。杨凡和05新传的都没有理会，只是自顾自地跑。“快看啊，他们居然没叫上女生凑数。”也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接着就是一阵哄堂大笑。杨凡这边已经有几个男生忍受不住了，想过去理论。杨凡赶紧回头说：“别管他们，好好训练。”其他同学只好按耐住了怒火，咬着牙继续跟杨凡跑。

    跑了四圈下来，杨凡到是没有多少感觉，有几个同学已经累的气喘吁吁了。杨凡于是带着大家又走了半圈，这才回到篮球场准备训练。

    下个礼拜就要比赛了，今天已经是星期三了，杨凡思考了一番，让几个打后卫的训练运球变向跑和传接球，让几个打前锋的练习投篮，然后让打内线的练习抢前锋没有投进的篮板。虽然杨凡没有参与到训练当中，只是在场边指挥着，但是他也没有闲着，两只手各运着球，走到哪运到哪。

    大概一个小时过去了，杨凡觉得差不多了，让大家暂停休息一下，之后就是组织全场对抗。打了半个小时之后宣布训练结束。在解散之后，杨凡又喊上张升升、熊方政去体育用品店，为大家买球衣。

    在店里，杨凡选择了00号，熊方政选择了11号，张升升选择了34号。张升升交了钱之后，老板很爽快的帮忙印制号码，印号需要一些时间，杨凡提议让熊方政和张升升先去吃晚饭，等到8点钟的时候，三人再一起来取球衣。

    熊方政和张升升走了之后，杨凡也离开了体育用品店，径直走向网吧。因为在昨天，张涓大概也是这个时候上线的，所以杨凡想今天也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再遇到她。

    来到了网吧开好了机，杨凡迫不及待的登上了QQ，让他失望的是，张涓的头像是灰色的。杨凡想再等会，于是开始浏览起了网页，逛了逛论坛。大概过了十分钟左右，耳机里发出了一阵咳嗽声，杨凡赶忙打开QQ，果不其然，张涓的头像亮了。面对着对话框，杨凡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字打好了删，删完了又打。就在他反反复复的过程，张涓的头像又灰了。

    “这……”杨凡叹了口气，但是他仍然不死心，还是打出去了两个字：“在吗？”

    “嗯，在的。”张涓居然回了！杨凡按捺不住兴奋：“我也刚上，就看看你在不在。”女神回复了：“呵呵”。杨凡继续问：“你没去上自习吗？”张涓回复的速度不算快：“刚吃完饭回来，想看下明天课。一会才去上晚自习。”杨凡继续问：“你一个人去吗？”不一会，耳机里想起了滴滴滴的声音：“对呀，舍友晚上有社团活动。”杨凡想了想，仔细地敲了一行字：“要不我也去你那上晚自习吧？”又想了半天，终于按下了回车键。女神那边沉默了，半天没回消息。杨凡觉得可能是自己太冒失了，赶紧编了个谎：“你别误会，我们学校自习室太少，位置不好占。”等了好一会，杨凡的耳机里又想起了滴滴滴声：“刚刚宿管来查房，我去开门了，你来吧！”yes!杨凡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打字速度也快了起来：“我怎么找到你？”“我这几天都在8号教学楼里。”

    随后寒暄了几句，张涓就下了线。杨凡也迅速结账跑回宿舍去拿书。跑到半路的时候才想起来球衣的事，他想返回体育用品店跟老板交待下，又怕耽误时间，就干脆跑回宿舍看能不能让周小川帮忙。

    周小川果然还在宿舍里打游戏，杨凡让他去体育用品店等张升升和熊方政，周小川的脸上写满了不乐意。最后没办法，杨凡说请吃两顿饭，周小川这才勉强答应了。

    安徽大学虽然跟合肥工业大学临近，但是要靠跑过去最起码也得20多分钟，杨凡哪能等这么久？跑到了学校门口就叫上了一辆三轮车：“去，去，合工大！”杨凡在三轮车上平复了一下心情。想着一会该怎么打招呼。想来想去也没想到个他自以为最体面的说辞，一烦躁就决定爱咋咋的。大概只花了10分钟左右，三轮车就在合工大门口停稳了，杨凡丢给了师傅4块钱，就跑进了校园。

    杨凡是第一次来到合工大，他并不知道8号楼在哪。在询问了好几次之后这才找到。由于不知道张涓在哪间教室找到了位置，杨凡只好挨个教室寻找。终于在二楼的一间人不算多的教室里，杨凡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在孤零零地坐在最后一排。“是她！”杨凡无比的确认。为了不打扰到其他人，杨凡轻轻地推开了后门，然后轻轻地走到了张涓的旁边，然后悄悄地问：“我能坐在这儿吗？”

    张涓此时正在陷入一道题里面，虽然杨凡已经尽可能很小声了，但是从张涓的反应来看，她还是被吓了一大跳。抬起头看了看杨凡，估计这会才想起来刚刚是跟杨凡约好了，淡然一笑：“坐吧！”

    杨凡开开心心地坐在了张涓的旁边，掏出了所有的书和一本笔记本，张涓又继续在那边算题目，杨凡没有题目可算，他只好拿着一本英语方面的杂志翻看起来。

    对于杨凡来说，整个自习上的是又开心又煎熬。从初中毕业之后，杨凡就没有再离张涓这么近过，即使两人都在同一所高中，三年见面的次数也没超过三次，所以杨凡一度以为他一定是被遗忘了。虽然也装模作样的看着书，但是杨凡的心思压根就不在那些“ABCD”上，他时不时的用眼睛去瞟张涓，对于杨凡来说，那真是一张美得让人窒息的侧脸。他几次想去跟张涓说说话，但是又忍住了，一是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另外一个就是，他也实在不忍心打断正在思考的她。

    “叮铃铃……”放学的铃声就在杨凡自我陶醉中响起了，教室里开始杂乱起来，同学们都开始起身收拾书包，张涓也叹了口气，合上了书，她一个晚上都在想一道题，直到最后也没想出解法。杨凡此刻开始后悔学文科专业了，他多么想自己能解出这道题，然后痛痛快快地跟张涓讲题，这样他们之间至少有了共同语言，不用像现在一样只是干坐着看着她。

    收拾完书之后，张涓没有遗忘掉还在旁边的杨凡：“我们去校园走走吧？”

    幸福，这次来得有点突然！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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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并排的走在校园里，昏暗的路灯下，张涓手里抱着书，眼睛一直盯着脚尖前的路。杨凡倒是站得笔直，就是右手的大拇指会不自觉得去搓食指。两人已经这样走了差不多10分钟了，场景虽然就像电视里描述的爱情故事一样，但是气氛并不浪漫，甚至可以说有点尴尬。

    “你认识唐封吗？”是杨凡首先打破了沉默。“嗯，认识呀，高中我们一个班的，成绩特别好。但是我们没有过交流，所以也只是认识。”张涓的声音淡淡的，但是一点也不冷淡。

    “他是我表哥，我亲大舅家的，从初中开始我就生活在他的阴影下啦。”杨凡兴奋的跟张涓描述着小时候如何跟唐封一起疯狂地捉鱼摸虾，如何为了抢游戏机而大打出手。也讲到了上高中之后，一半由于自己自卑，一半也是唐封性格本身就有点孤傲，两人有几次在校园里见面都不打招呼。杨凡说地很兴奋，张涓也听得很投入，不时地还掩着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你知道吗，从初中开始我就一直生活来两个人的阴影下。”杨凡停下了脚步，学着周小川的口气，一本正经地对张涓说到。“我猜，其中一个肯定是你表哥？”张涓微笑着。“对喽，另外一个你也很熟悉。”杨凡继续装作一本正经。“谁呀？难道也是我们班的？”张涓很疑惑地望着杨凡。“就是你呀！”杨凡终于忍不住了那种装腔作势，恢复了原有的调皮。“啊？”张涓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意外。

    “从初中开始，无论大小考试我都没有一次超过你，最后高考也还是差你十几分。”确实如杨凡所说，从初中开始杨凡的成绩就一直不如张涓，为了能吸引张涓的注意，他也曾努力过，但是然并卵，他始终只能在成绩上无限接近她，却从没有完成超越。

    “也就是说，你不快乐的少年生活跟我有很大的关系嘞？”张涓略带俏皮地反问。“当然啦，所以你得补偿我！”杨凡斩钉截铁地回答她。“那你要怎么补偿？”张涓一脸无辜地望着她。杨凡犹豫了，然后一字一句地回答：“做我女朋友吧？”

    张涓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看了看时间：“哎？不早了，你赶紧回学校吧？不安全。”

    杨凡也不知道张涓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能是自己表白的太突然，让张涓有点为难。不过杨凡还是想再试一试：“嗯？你有手机？”“对呀，暑假的时候就买了。”张涓把手机又放回了兜里。“那我能记下你手机号码吗？我也不常上网，想找到你都凭缘分的。”

    “当然可以呀”张涓说着，拿出了笔和草稿纸，写下了一串号码，然后递给了杨凡，“别丢了哦。”“不会，不会！”杨凡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口袋，有了张涓最后一句话，杨凡感觉这事还是很靠谱的，只是张涓需要思考的时间。

    把张涓送到宿舍楼下之后，杨凡目送着张涓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里，这才兴奋得往回跑，已经太晚了，学校门口拉活的三轮车也都见不着一个了。但是杨凡却不在意，这趟回学校的路，他跑得格外的轻松。

    赶在宿舍楼锁门之前，杨凡回来了，一进门就看到了还在打游戏的周小川。周小川看了看杨凡，指着他的座位：“你的球衣给你拿回来了，我还附赠了你一份礼物！”杨凡拿着球衣套在了身上，对着厕所的镜子左看右看，自我感觉很帅。周小川所谓的礼物也在桌子上——一副守门员的手套。杨凡也拿了起来，试了试，稍微有些大，但是手感还不错：“你们还挺专业的嘛？”周小川眼睛没有从电脑屏幕前挪开：“废话！”杨凡拿起了毛巾准备去厕所冲个凉：“你别忘了收集情报的事！”周小川用力得敲着键盘：“还是废话！”

    躺在床上，杨凡觉得自己也该买一部手机了，他决定明天就跟家里打电话开口要钱，就说老师要求的，方便通知事情。一边想着，他一边把写着张涓号码的纸拿出来欣赏着。11个娟秀的小字组合成了一个神奇的号码，此刻的杨凡觉得没有什么能比这串号码更具有魔力了，嗯！就算是篮球也比不上。

    第二天上午刚上完课，杨凡连午饭都没吃就回宿舍给家里打电话。杨一番很爽快地答应了，并让杨凡估计下预算，杨凡觉得2000块应该差不多了。杨一番痛快地表示，明天给打过来3000，挑个好的买，要是钱多了，就算作下个月的生活费。

    下午的训练正常进行，队友们都已经穿上了新球衣，精神面貌也不太一样了。被任命为球队经理的冯黎雅也来了，她自己掏钱买了两箱矿泉水，正在指挥着两个男生搬运着。冯黎雅果然不简单，她把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这让杨凡感到非常的欣慰。

    今天队友们都训练得格外卖力，杨凡也告诉他们，这次的比赛目标就是创造学院历史最好成绩，甚至是冲击冠军。有了杨凡这个实力队长，加上这几天正规的训练，同学们都信心爆棚，纷纷表示：这次比赛进前三不算事，不夺冠就集体自宫，一些玩笑话哄得冯黎雅乐个不停。

    训练结束之后，杨凡用宿舍座机给张涓打了个电话，约好了今天晚上继续去她那边上自习。“就你现在这种做法，放到抗战时期就是汉奸行为呀！”周小川又在偷听。杨凡白了他一眼：“你懂啥，我这是打入敌人内部，我是地下党。”周小川阴阳怪气的嘲笑着：“呦呦呦！听着还挺具备自我牺牲精神的。”“没错，我迟早要加入校队的，我们安大迟早也会在CUBA上搞掉合工大队的！我现在就是深入敌后，为组织牺牲自己的色相！”杨凡一边跟周小川调侃着，一边收拾着书包，临走前还不忘对着镜子收拾了下头发。然后在一阵冷嘲热讽中，头也不回的奔向了合工大。

    还是昨天那个教室，还是同一个位置，杨凡此刻的心情已经大不一样了，他很潇洒地坐在了张涓的旁边，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各自看起了书。

    为了不影响其他同学，上自习过程中两人并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的传个纸条。杨凡觉得自己跟周小川说的并没有错，现在他俩在这传纸条可不就跟地下党很相似吗？中间下课的时候，杨凡还贴心的给张涓买了饮料。张涓拧不开，又递了回来，眼巴巴地望着杨凡，杨凡拧开瓶盖，又递了回来，张涓喝了一口，再递给杨凡，示意让杨凡也喝点。杨凡喝了一大口，心里暗爽：“我们这也算是间接亲吻了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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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就到了周六，一大早，刚训练完的杨凡就匆匆回到宿舍，将周小川拉了起来。周小川昨晚打游戏睡的很晚，这会就稀里糊涂的就穿上了衣服，然后又稀里糊涂地跟着杨凡来到了学校门口的公交站台。直到看到周围一大帮同学在那兴奋地聊着天，周小川这才确定自己是在公交站，而不是在做梦：“我靠，我怎么会在这！”周小川大吼了一声，周围人也都安静下来看着杨凡和周小川。杨凡笑嘻嘻地：“你说呢？”周小川这才想起来，今天原本是答应跟着杨凡一起去市区买手机的。“你说你买个手机着什么急？”周小川还带着起床气。杨凡也不跟他一般见识：“这不是怕耽误你宝贵的下午时间吗？”周小川骂了一句：“靠，老子的睡觉时间才是最宝贵的，已经被你耽误了！”

    车来了，学生们正在有序的排队上车。轮到杨凡两人上车时，车上已经没有了座位，两人只好跑到了车尾部，选了个还不错的位置站着。一路上周小川都没有搭理杨凡，杨凡也不敢自讨没趣地去招惹周小川。到了市区，杨凡并不知道该往哪走，这才向周小川求救：“哥，带个路呗！”周小川瞪了一眼：“只有汉奸才带路，我这叫领路，跟我走吧！”

    周小川曾经在安徽医科大学上过半年的学，后来实在是接受不了解剖尸体，这才选择退学回家复读。对于合肥市，周小川虽然谈不上熟悉，但是几个大商场在哪，这还是了若指掌的。

    杨凡就像一个跟屁虫一样跟着周小川一路走进了商场，由于来得早，商场里的人还不是很多，两人就在那这逛逛，那看看。最后杨凡挑了一款最新款的运动型手机，周小川则挑了一款能打游戏、也能看的智能手机。交完了钱，选好了手机号之后，杨凡美滋滋的拿出了张涓给他的那张纸，输入进了号码，名称写着Angle，杨凡这样做就是为了能保证张涓的号码一定能出现在通讯录第一个。为了防止再次被周小川偷看，他一边输入，一边回头不停的确认周小川的位置。周小川这会根本就顾不上偷看杨凡，此时他的正在磨着销售姐姐传一些歌曲给他。

    输入完了张涓的号码，杨凡立刻给杨一番打了个电话，告诉他爸，手机已经买好了，号码就是打过去的这个。挂完了电话，又悄悄地给张涓发了个信息：“猜猜我是谁？”没等到张涓回信息，杨凡就瞅见周小川在向他走过来，于是赶紧把手机揣进兜里。周小川看到了他这个动作，也猜到了他心里的鬼，非要过来玩他的手机。两人就这样拉拉扯扯的来到了公交站台。到了公交站，周小川提醒杨凡把手机拿在手里拿好了，别被偷了。杨凡自然不敢怠慢，揣在兜里的手紧紧地握着手机，一副誓于手机共存亡的样子。每个从他身边挤过的人，他都死死地盯着看，生怕对方就是个小偷。

    平平安安的回到了宿舍，周小川已经没功夫搭理杨凡了，拿着手机躺在床上玩了起来。杨凡这才敢掏出手机看了看，不过张涓依然没有回短信，这让他有点失望，但是他也了解张涓这个人，说不定此刻又在绞尽脑汁地做题呢。

    由于是周末，今天的训练提前了一个小时，朱师兄也到场了，他这次来是给大家带来分组的消息的。朱师兄简单介绍了下星星杯的大致赛程，然后把一个详细的分组表交给了杨凡，就离开了。

    杨凡看着分组表，20个学院分成了上下两个半区，新传学院在上半区，第一场比赛就在周一下午，对手是中文学院——两个文科学院，杨凡虽然不了解对手，但是感觉上对手应该不算强。杨凡特意找了下，梁露的工商管理学院在下半区，也就是说不到决赛就不会遇上了，他突然开始有些担心，前几天被工商管理学院耻笑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万一他们打不进决赛，怎么办？转脸一想，现在还不是为别人担心的时候，先自己打进决赛再说吧。

    今天杨凡没有安排同学再做基础训练，他直接把同学分为两个队伍，主力队和替补队，然后给主力队布置战术，杨凡对战术也只是简单的了解，于是就要求大家尽可能多的无球跑动，寻找空位，然后要求后卫尽量突破，但是不要勉强上篮。经过了几天的训练，大家已经有了默契，很多时候后卫能不看人就传出漂亮的球，打得有模有样。看着这支队伍，杨凡对即将到来的比赛充满信心。

    训练完之后，冯黎雅招呼大家过来喝水，杨凡也拿了一瓶水喝了起来：“这几天老让你破费，还真是不好意思的。”冯黎雅笑着：“你们成绩好点就不算辜负我这个经理了，要是成绩不好，我就甩手不干了。”杨凡也咧着个嘴：“那也不能老让你掏钱呀。”冯黎雅神神秘秘地说：“放心吧，我这是先期投资，你们好好出成绩，到时候我还能给你们拉来赞助。说不定我还能揩点油水呢。”听到这，杨凡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但是还是由衷的羡慕她这个经济头脑：“啧啧啧，那就全指望您啦！”杨凡特意把“您”这个字的说得很重。“咯咯咯，杨队客气，还指望您多多提携。”冯黎雅得意地回敬了一句。

    今天的训练时长比平常更久一些，结束了之后，杨凡就迫不及待的拿起了手机，果然有一条未读消息。杨凡连忙打开，上面写着：“我猜，是你！”杨凡乐了，是你，对呀是你，这个你又是谁？他一边乐，一边回着消息：“对，是我！”没一会张涓的消息又来了：“哈哈，不闹啦，晚上还来吗？”“来呀，还是老地方哈！”“嗯！”。

    杨凡在发短信，发得还挺开心，这让一旁的冯黎雅很不开心：“杨队，有情况啊？”杨凡笑嘻嘻的并没有回答她的话：“我一会还有些事，这边先拜托给你了！”也不等冯黎雅回应就跑开了。“哼！”冯黎雅有些生气的跺了一下脚，转脸对那些还在喝水的同学说，“都别喝了，我掏的钱，你们要喝找杨凡要去！”

    刚刚的一切，同学们都看在眼里，他们都以为冯黎雅暗恋杨凡，现在正在吃醋，一个个都笑嘻嘻的：“冯经理，你别生气，不管杨凡怎么想，我们只认你一个嫂子！”“我呸，胡说什么，别毁我清白啊！”冯黎雅越解释，同学就越觉得真有这么个事，玩笑也越开越大，最后真把冯黎雅说恼了，眼泪都快下来了，转身就准备走。张升升看出了情况不对，赶紧哄住了她，然后让大家给她道歉，同学们这才发现玩笑开的有些过头，认认真真的道了个歉。冯黎雅虽然觉得很委屈，但是她毕竟不是个小气的人，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算了，没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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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黎雅回到宿舍后，坐在自己的凳子上，正在纠结要不要跟陈牧语说今天的事。没一会，刚刚吃完晚饭的陈牧语就拎着水壶来到的宿舍，她看到了闷闷不乐的冯黎雅：“咋啦？有心事呀？”

    冯黎雅是个藏不住话的人，于是滔滔不绝地跟陈牧语说起了今天下午的事，讲到杨凡发短信的时候，冯黎雅说话速度慢了下来，不停地看陈牧语的反应。当冯黎雅把整件事情说完了之后，陈牧语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愣在那里。

    “你还是别对他抱希望了，该咋过咋过。”冯黎雅以这样一句话作为了结尾。陈牧语只是微微地笑了笑：“嗨，我还以为多大事呢，你就因为这个不高兴啊？”陈牧语的态度让冯黎雅大吃一惊，这下她也开始怀疑究竟是陈牧语喜欢杨凡还是她自己喜欢了。“他那么优秀，有女朋友多正常呀，但是没事，我可以等呀！”陈牧语看似漫不经心地说着。“我了个天啊！”冯黎雅几乎跳了起来，“你还真是痴心啊！你等吧，等到他们毕业，结婚，再生孩子是不是才死心？”陈牧语若有所思：“嗯？用不了那么久吧，我估计我能等两年！”

    冯黎雅望着对面的陈牧语，她也不知道陈牧语这话究竟是玩笑话还是认真的：“两年，也还好。”

    新的一周很快就开始了，在下午上课之前，杨凡就在教室的黑板上写下了今天下午比赛的时间和对手，希望大家到时候能去捧个场，三四班那边则是由张升升负责通知的。

    一下课，篮球队的同学就纷纷换上球衣，一起往球场那边赶去，今天南操场上将有10场比赛，由于比赛是直接淘汰性质，也就是说，能在这块场地比赛的球队会越来越少。在下午的时候比赛区域就布置好了，一个大型的展板立在操场的入口处，上面写着比赛的信息、安排以及赞助商，杨凡这才知道，原来“星星杯”是某国际著名饮料赞助的。

    找到了自己的比赛场地，杨凡和队友们开始在场边热起了身，对手早就来到了球场，此刻正占着两边的篮筐在练习投篮。“我们要不要去要一块篮筐，练练手感？”张升升问杨凡。“不用，一会开始了，我们直接打。”杨凡回答到。

    双方的拉拉队也都占好了位置，放眼望去基本都是女生，这也惹的准备在旁边打比赛的两支球队的羡慕。“中文中文，无所不能！”有几个中文学院的女生正在那里对着口号，这也惹得冯黎雅特别的不高兴，她把新传学院的女生都集中在了一块：“一会我喊‘新闻新闻’，你们就喊‘压倒中文！’都明白了吗？”“这不太好吧？”有个女生怯生生地问。“没什么不好，今天我们就要压倒他们，明天遇到谁，我们再说明天的口号。”冯黎雅展现出了惯有的大姐大气势，“新闻！新闻！”“压倒中文……”几个女生零零散散的说着。这到是惹得旁边中文女生一阵大笑，那边喊得更加大声了“中文中文！无所不能！”“算了，一会比赛时候再喊。”冯黎雅有点恨铁不成钢。

    杨凡他们没有注意到这边拉拉队之间的较量，注意力都在一会的比赛上，杨凡把队友都叫了过来，点出了一会即将上场的五位同学，然后简单布置了下站位和战术。“你们放开手脚打，这场比赛我们能轻松拿下，不行我再上，大家都放心，我不会让我们输的。”讲完了最后一句，裁判示意要开球了，球员们也都纷纷上场准备比赛。

    张升升站在了中圈，准备跳球。对面的中锋和他差不多高，都在一米八二左右。裁判将球高高地抛向了空中，比赛开始了！

    张升升的弹跳比对面中锋要好，抢在对面之前把球拨到了后场，熊方政眼疾手快接到了球，开始发起进攻。新传学院站位拉的很开，由于对面对新传的球员不太了解，采取的是人盯人的防守，熊方政看了看队友的站位，又看了看对手的站位，轻巧的一个突破，上篮，球进了。2比0。

    进球之后，队友们都快速退回到自己半场准备防守，对面的11号持球进攻，新传也采取的是人盯人防守，熊方政防守的就是这个11号，11号个头比熊方政高，他也吃准了这一点，一个干拔中投，熊方政拼命的干扰也无济于事，球进了，2比2平。

    再次轮到新传进攻，熊方政持球过了半场，发现对面换人防守了，防守他的正是刚刚的11号，11号保持着离他半步远的距离，重心也压得很低。熊方政看得出来这是在防他的突破。熊方政没有把握，他想把球传出去，但是此刻张升升在内线的位置并不好，其他队友也都没有跑出空档，熊方政牙一咬强行出手投篮。对面11号立即起跳，依靠着身高的优势，把球盖了下来，熊方政落地后就想抢回球，但是11号早在他之前拿住了，一个上篮球进了。2比4，新传学院暂时落后。场边的中文学院女生已经疯狂了，口号也喊得越来越响，这边新传学院也不甘示弱：“新闻加油，新闻加油”的口号也是不绝于耳。

    场边的杨凡看得很清楚，对面的11号虽然身体素质一般，球技也一般，但是球商很高。和他对位熊方政很吃亏，现在就是考验熊方政应变能力了。

    在刚才投球被盖之后，熊方政心里也很窝火，但是他知道只投篮不行了，得采取别的办法。再次面对11号，熊方政这次也不管其他队员，想靠突破追平比分。11号确实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早早的就判断出了熊方政的突破路线，提前卡主位，熊方政突破不成，反而运成了死球，对面球员看到了这个情况立刻上来包夹，熊方政球传不出去，被11号一巴掌拍掉，又是一次快攻得手，2比6。

    和正式大赛不同，这种小比赛由于没有计时器，全靠记分的同学同时计时，为了避免麻烦就不让喊暂停。此刻球队中，除了杨凡自己也没有比熊方政更好的组织后卫，杨凡也没有办法，只是在场边一个劲的对着熊方政喊冷静，也提醒其他队员跑动起来。

    这一喊，熊方政确实冷静了不少，这次他将球早早的传出去了，然后迅速跑位，球又传回到他手中，一个漂亮的空位，张手就投，可惜命中率差了点，球偏筐而出，张升升奋力卡位，保护住了篮板，然后接着一个漂亮地打板，4比6！

    双方接着你来我往，但是中文学院的命中率更高一些，新传学院这边，除了熊方政和张升升，其他球员都鲜有得分。上半场结束，比分变成了25比36，新传学院落后！

    双方球员来到了场外休息，准备接下来的下半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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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场边队员们一个个瘫坐在地上，上半场的比赛打的太耗费体力了。“还能顶得住吗？”杨凡递过熊方政一瓶矿泉水。熊方政接了，只听见咕隆，咕隆，咕隆三声，一瓶水就已经被他喝光了。有点缓过气来的熊方政抹了抹嘴边残留的水渍，对着杨凡点了点头：“没问题！”杨凡也点了点头，转身从放在地上的背包里拿出了纸和笔，准备布置下半场的战术。

    “哎呀！你这口袋是小叮的，咋啥都有啊？”冯黎雅口气里略带着嘲讽。杨凡一边低头画图，一边斜了她一眼：“冯经理，下半场一定还要支持我们哦！”冯黎雅白了他一眼：“你们怂，我们可不怂，气势上绝不能输给她们！”她一边说着，一边用右手的大拇指往后面一指。杨凡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冯黎雅所说的她们此刻正忙着给中文学院的男生们递送毛巾和矿泉水。

    杨凡又轻轻地笑了笑，不再搭理冯黎雅，开始向队友们讲解下半场的战术。“我们下半场稍微换一下打法。进攻的时候，张升升和熊方政打挡拆配合，其他同学努力找空档！防守的时候，张升升你去防那个11号，熊方政，你去顶对方的大个，只要不让他进三秒区，随便他怎么玩，其他同学还是各自紧紧盯着自己的人！都明白了吗？”队员们都点了点头，应该是都听明白了。但是他们这个态度让一旁的冯黎雅很是着急：“都精神点！队长问你们话呢！是爷们就给我大声回答‘明白还是不明白’！”虽然冯黎雅是在认真地调动大家的积极性，但是不知为什么，大家却被她这副认真劲给逗乐了。快乐是一剂最好的兴奋剂，大家也不再死气沉沉，在相互看了一下之后，不约而同大声地答道“明白！”杨凡对大家这样的状态十分满意：“准备上场！”

    伴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下半场比赛开始了，这次轮到新闻学院进攻。对面11号上半场打得如鱼得水，下半场刚上来也是信心满满的，不过当他在三分线外接到球后才发现，这次盯防他的已经变成了张升升，一个个头比他还高出5厘米的内线。11号不敢轻易尝试远投，在原地运了几次球之后开始寻找机会突破。张升升虽然个头比11号要高，可是速度一点也不慢。11号的突破与其说是突破，其实也就是踩着三分线跑了大半圈，根本就不进去。这个11号也是个老油条，突不进去他也不硬来，开始找传球的机会。他看到熊方政在防自己队的中锋，觉得是个突破口，直接就将球吊到了中锋手里。对面的中锋比熊方政高出将近一个头，很轻松就接住了球。不过在持球转身后，对方中锋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熊方政挤出了三秒区。熊方政虽然个子不高，但是人却很壮实，和对方中锋对抗起来，熊方政甚至还稍占优势。在背打了几次没有成功之后，对方中锋只好尝试中投，正如杨凡预料的一样，他的准头差了很多，球重重地砸在了篮筐外侧，并弹了回来。熊方政抢在对方中锋之前把球抢到，而在这之前张升升就已经启动跑向对方篮下。见张升升已经快下，熊方政一记长传，直接就化为了一次助攻。27比36，还落后9分。

    杨凡的防守战术让中文学院的头号球星11号打的非常不舒服，张升升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死死地贴着他。他也尝试过让队友上来挡拆，但是由于队友对这种战术不是很熟悉，效果并不好，有时候对面的中锋甚至还卡在了11号的前进路线上，让人哭笑不得。与此同时在进攻方面，由于有张升升的挡拆，熊方政可以很轻松地甩开对面11号，这之后，不论是上篮还是传球给张升升，或者是传球给其它空位队友，都能轻松化为得分。对于这两人的挡拆，中文学院也是毫无办法，有时候甚至采取了犯规战术。可是新传学院的罚球都还算准，虽然不是每次都会两罚全中，但是总能保证每个回合都有得分，在不知不觉当中，比分已经变成了43比39，新传学院已经反超了比分。

    和场上的较量相比，场外的较量似乎早就分出了胜负。“新闻新闻，压倒中文！”的口号不绝于耳，看来在球场上氛围的熏陶下，场下的女生也都亢奋了，也没有谁还会觉得不好意思了。再看对面的女生，一个个就像蔫了一样，偶尔才有一两个人不服气一般的喊出一句“加油”，而且随着比分的不断拉大，对面看球的人也是越来越少了。

    “杨队，有你的啊，简直就是妙手回春啊！”冯黎雅不直呼杨凡的姓名了，话语里还带着那么一丝丝的崇敬之情。“妙手回春可谈不上，我们本来就没有危险。上半场那是让他们开心开心，下半场当然要换我们高兴高兴啦！”虽然杨凡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副早就势在必得的样子，但其实他的内心也是很激动的，因为他也没想到自己的队友能在下半场上演翻盘的好戏。

    裁判的终场哨声响了，比分最终定格在了54比41。场上的队员们疯狂地脱衣庆祝着，场下看球的同学们也是个个兴奋得不行。“呦！呦！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夺冠呢。”冯黎雅一边讽刺着，一边咧着个嘴，开心地望着队员们在那庆祝。

    兴奋劲过去了之后，张升升和熊方政提议去看B组的生科院和哲学系的比赛，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将从这两者中产生。谁将会是对手，杨凡对此的兴趣并不大，此刻的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去做：“你们去看吧，我晚上还有事，一会得先去吃饭。”虽然杨凡没有说，但是大家都猜到了杨凡所说的事是什么事，都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张升升还上前煞有介事地劝杨凡保重身体。杨凡给了张升升一拳，然后背起了书包离开了操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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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就到了周三，这也是9月份最后一个周三。吃完晚饭的杨凡带着一份轻松和兴奋拨通了张涓的电话。他是有理由高兴的，球队在没有他的情况下已经获得了三连胜，提前小组出线已成定局，而且他和张涓的感情现在很稳定，他有时还觉得略微有些升温。

    “喂？”电话接通了，听筒里传来了熟悉的温柔声。“喂，小A。晚上还想我过去吗？”小A时杨凡给张涓起的昵称，自从他把张涓的手机号存成“Angel”之后，杨凡就用小A称呼张涓。张涓没有表示很乐意接受，也没有表示过反对，就任凭杨凡这么称呼着自己。

    “好啊，你过来吧。”听筒那边依然很好听，也依旧听不出来任何情感，不过杨凡对此并不在意，因为在他看来他的天使天生就是这样，如果哪天天使表现出了很兴奋，他反而觉得不太正常了。

    眼见杨凡又要出门，周小川叫住了他，告诉他八强的球队差不多都出来了，他的情报也差不多收集齐了，就看杨凡肯花多少钱收购这本情报了。杨凡眉毛一挑：“要不我用那副高档手套换？”杨凡所指的就是周小川送给他的守门员手套。周小川大手一挥：“算了，谈钱伤感情，这次算我友情附赠，跪安吧。”杨凡“嘿嘿”一笑，又去寻觅自己的幸福去了。

    在对面女生宿舍楼里，冯黎雅此时正在和陈牧语玩着跳棋。“为什么你这个礼拜都不去看我们球队的比赛？”看着陈牧语在思考棋局时，冯黎雅忍不住地问了一句。“看不懂！”陈牧语把棋子挪了一步。冯黎雅叹了一口气：“你看，你老是窝在家里，我就很容易赢了。”陈牧语感觉冯黎雅话里有话，但是她并不想搭理她。几步棋之后，冯黎雅果然赢了。“跳棋还是挺有意思的，先走的最后不一定能赢，关键还是看怎么走。”听到这话陈牧语突然眼睛一亮，但是很快就黯淡下去了。冯黎雅感觉自己就是在跟一块木头说话：“不下了，不下了，我要看会电影了。”陈牧语眨着眼睛看着冯黎雅：“找个恐怖片吧，带我也看看！”

    周四下午，今天新传学院将迎来最后一个对手——物理学院。和新传学院一样，物理学院之前也是三战三胜，实力不可小觑。不过由于没有晋级的压力，杨凡让同学们放开手脚去打，自己也并不打算出场。物理学院首发球员中，身高都非常平均，都在1米8左右，而且球员的位置都很模糊，这种队伍正好克制了新传学院。熊方政和张升升的挡拆很容易就被对方的换防给化解了，屡屡受挫。而到了防守端，对面五个人的中投都还尚可，基本上每两个回合就能打进一球。上半场结束，新传学院以28比34落后。

    到了下半场，杨凡干脆把主力全换了下来，让替补队员上去试试手感。替补球员虽然打得尚可，但是防守强度和进攻效率就远不如主力球员了，最后球队以38比52大比分输给了对手。在B组当中排名第二。

    就在杨凡这边的比赛结束之后没多久，A组那边的比赛也全部结束了。由于这一小组的各支球队之间各有胜负，在经过复杂的小分计算之后终于确定艺术学院小组第一。他们也将成为新传学院在淘汰赛中第一个对手。

    在确定了对手之后，冯黎雅提议让杨凡带着大家去外面的小餐馆里庆祝一下。杨凡本来不太愿意去，但是为了不扫大家的兴致最后还是同意了。在向张涓请完了假之后，杨凡高高兴兴地领着大家来到了之前光顾过的那家川菜馆。

    大家在包间里围着桌子坐好，杨凡扫了一圈，发现冯黎雅并不在，于是侧过头去问张升升：“冯黎雅不来吗？”张升升正在低头看菜单，给杨凡这么一问才发现冯黎雅不在：“来吧？没听说她不来啊，我打个电话问问。”

    张升升刚拨通手机，就听到楼梯口有声音响了起来：“我到了，别催了！”这一听就是冯黎雅的声音。果然没一会冯黎雅就进了包间，她身后还带着陈牧语。

    陈牧语脸上写满了尴尬，看得出她是被强拉来的。张升升很有眼色，立马让门口的两个同学往两边挤挤，给两位女生让出了座。冯黎雅坐下来之后，一边擦着碗筷，一边跟大家解释了：“一会我要陪大家喝一杯，我醉了之后你们又没法把我背回宿舍。”冯黎雅这边话还没说完，张升升就立马接上了话茬：“要我说，陈牧语不来也行，进不去女生宿舍，帮你找个地方睡觉也是没问题的。”冯黎雅本身性格就大大咧咧的，加上大家都已经混得很熟了，有时候队员们也不把冯黎雅当成女生看了，玩笑也会偶尔开的大些。冯黎雅直接把筷子扔向了张升升：“再跟我贫，弄不死你！”张升升一边陪着笑，一边给又冯黎雅拿过来了一双新筷子。

    经过他们两个这么一折腾，饭桌上的气氛相当的活跃。不过陈牧语此时依旧是一言不发，只是坐在那里眼睛死死的盯着身前的玻璃水杯。杨凡当然知道陈牧语此时的拘谨是因何而起的，只是在现在这个情况下，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只好装作什么都知道。

    菜上齐之后，大家共同举杯，庆祝球队闯进八强。之后大家开始相互敬酒，杨凡是队长，冯黎雅是经理，这两人自然是大家重点照顾对象，没过多久就已经被灌下了四五瓶啤酒。杨凡不胜酒力，第五瓶下肚的时候就已经感觉胃里翻江倒海了。冯黎雅到还依然自在，她一边嘲笑着杨凡，一边跟张升升对瓶喝了起来。

    杨凡感觉实在难受，找了个空档逃也似的出了包间，在卫生间里大吐特吐。冯黎雅见杨凡出去了，对着陈牧语使了个眼色，让她跟着去看看咋回事。陈牧语在那犹豫不决，冯黎雅着急了，一把把她推了出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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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牧语犹豫了下，并没有立即起身。冯黎雅着急了，一边和其他同学拼着酒，一边暗暗地用脚不停地踢着陈牧语。也不知道是因为受不了冯黎雅，还是真的下定了决心去争取下爱情，陈牧语终于还是站了起来，蹑手蹑脚地来到了卫生间门口。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杨凡正在里面打着电话。陈牧语就站在门口，偷偷地听着。杨凡的确喝高了，说话都不太利索，可是就是在这不太利索的话语中，陈牧语依然听出了杨凡少见地温柔和对电话那边人的关心。在陈牧语和同学们的眼里，杨凡虽然并不高冷，但是也很寡言少语，更别说像现在这样孩子一样对着电话撒娇。陈牧语突然觉得自己很傻，杨凡现在过得很好，干嘛还要去烦他呢？

    冯黎雅见陈牧语一个人回来，很是惊讶，但是看她的表情，冯黎雅猜到了事情进展的并不顺利。饭局很快就结束了，张升升从卫生间里把几乎不省人事的杨凡给捞了出来，冯黎雅虽然喝得最多，但是意识清醒，还要抢着买单。喝醉了的冯黎雅比平常的时候更加可怕，一众男生都不敢在她面前多说一句话，只好随她去了。

    周四的夜晚，天气微凉，这本来是个适合睡觉的夜，但是有两个人难以入眠，一个就是陈牧语，另外一个却是周小川。睡在杨凡下铺的周小川一夜都被折腾的够呛，杨凡时不时的说着梦话，偶尔还用拳头砸着床板。起初周小川还起身看了几次，后来也烦了，抱着被子跑到了张庆宝的床上去睡觉了，任杨凡怎么折腾都装作听不见。

    周五上午，篮球队的队员都没有按时起床，上午的课也都集体逃掉了。老师以为篮球队要为下午的淘汰赛做准备，也没有过多的追问。下午的比赛将在四点钟准时开始，三点半，张升升在召集同学时发现，队长杨凡不见了。打电话给他，不接，打给周小川也不接。问同宿舍的张庆宝和郝长锋，两人也都一脸迷茫，一问三不知。找了一圈找不到人，怕耽误比赛，张升升只好先赶往操场。

    张升升赶到的时候，比赛就要开始了，他匆匆忙忙的就脱了T恤准备比赛。对于这场比赛艺术学院显然是有备而来的，熊方政被对方重点关照，他和队友之间的串联刚过半场就被切断了。对面的队长身批1号，司职小前锋。有着一手精准的三分，不管新传学院换谁防守他，他都能跑出空档并将球投进。比分差距很快就被艺术学院拉开到了20分。

    如果按照正常的实力，场上的这支新传学院队虽然不是艺术学院的对手，但是差距肯定是在10分之内的。只是杨凡不在，新传学院的队员们心里根本就没有底，越打越乱。半场结束时，比分已经变成了20比50，分差到了30分。

    这场比赛，场下的同学看着也很着急，虽然昨天也输得很惨，但那毕竟有放水的嫌疑，今天可是淘汰赛，不能晋级就得回家的。张升升想给大家打气，但是也只能说说类似“加油！”“大家可以的！”之类的话，根本就提不起来大家的精神。就在大家觉得这场比赛要玩完的时候，杨凡来了！

    是的杨凡来了，不过是周小川搀着来的，周小川手里还拿着点滴瓶。张升升明白了，杨凡这肯定是昨晚酒喝多了伤了身体。刚刚的惊喜转眼就变成了担忧，这样的杨凡就算上场了恐怕也无法挽回这30分的分差。

    杨凡来到了场边，先向大家道了歉。然后对自己这边的得分后卫说：“一会你先休息下，我先顶一会。”大家虽然都挺心疼杨凡的身体的，但是比分在那，杨凡不上真的就没有机会了。

    冯黎雅也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杯热水，让杨凡喝一点。杨凡勉强喝了几口就对冯黎雅说道：“舒服多了，已经没问题了。”

    裁判的哨声响了，下半场马上就要开始了。杨凡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拔掉了针管，脱掉了外套，漏出的白色的背心上写着杨凡的号码“00”，号码上写着一个英文单词：“Judge”，这是高中时的队友送给杨凡的外号。

    是的，审判者来了！

    杨凡站在对方的半场这边，对方的1号走了过来，准备防守他。在离杨凡很近的时候，1号突然说话了：“听说你的三分很准，不知道离我的差距有多少。”杨凡看了他一眼：“一会你就知道了。”

    熊方政把球带过了半场，在对方准备上来包夹之前就把球传给了杨凡，杨凡接到了球，此刻的他离三分线还有一步远的距离。对面1号站在三分线上，对着他挑衅般的招了招手，示意放马过来，杨凡没有理会挑衅，直接就投，这次投篮就像训练一样轻松，23比60。“还不错嘛”对着面无表情的杨凡，对面1号显得很有自信，“下面就该我了。”杨凡懒得搭理他，只是退回到了自己半场。出于对杨凡的信任，刚刚在杨凡出手的时候，新传学院的队员就已经退回来到了自己的阵地，此时大家早已摆好了防守阵势。

    “要赢！”杨凡举起手臂，高声呐喊着。“好！”新传学院的整齐地回应着队长。场下的冯黎雅明显能感觉到杨凡的身上有股特别的气势。这种气势就像一把剑，可以让对手胆颤，也可以让队友安心。

    对面的1号显然也感受到了这种气势，不过为了逞能，也为了显摆自己的三分技术，他还是特意运球走到了杨凡面前：“我要投……”这个投字还没说完，杨凡就已经把球从他手里断了下来，快速运往前场。后场的张升升看得明白，此时杨凡的速度明显没有平时的快，即便这样，艺术学院的球员依然跟不上。这本来是一次绝佳的上篮机会，但是杨凡运到了三分线外时突然一个急停，接着又是一记跳投，再进！26比50。转身回来的杨凡和对面1号擦肩而过：“我没有时间听废话！”对面1号咬紧了牙，不再吭声。

    艺术学院再次发起进攻，1号积极的要球，球也传到了他的手机，这次他果然没有废话，但是依然想在杨凡面前投进一个三分。这种投篮要放在平时，杨凡早就盖得他连球都不敢碰了，但是今天的杨凡实在是没有力气去封盖，只是尽力张开双手，去干扰他投篮。或许是忌惮杨凡的身高，对面1号调整了一下，以一种极其奇怪的姿势将球投了出去，球的飞行轨迹也略显诡异。嗯，确实很诡异，球连篮网都没有碰到就出了底线。

    “咦~~”新传学院这边场下的同学爆出了嘘声，艺术学院这边其他四个球员显然也震惊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自己的队长投出过这么离谱的球。而就在他们还在沉浸这个匪夷所思的投球时，裁判的哨声响了。杨凡又投进了一个三分。29比50！下半场开始还不到2分钟，分差已经缩小到了21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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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可不行啊，队长！”对面的4号提议到，“我们还领先不少呢，得压下节奏。”1号点了点头，表示着赞同。

    艺术学院的球员继续发球，1号将球运过半场之后，果然没有再像之前一样嚣张了，能顺利赢下来现在成了他的目标。杨凡看出来了他想拖延时间，赶紧贴了上去，想逼他出球或者失误。对面1号也并不傻，知道自己的技术不如杨凡，在杨凡贴上来之前就将球传了出去。“紧逼！”杨凡又下了一道命令，训练有素的新传学院队员们也立即明白了队长的意图，都紧贴着各自的防守对象。这种牛皮糖式的防守让艺术学院队很不舒服，球传了两三次之后，对面的大前锋就丢了球。熊方政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把球揽到怀里，然后迅速搜寻着杨凡。杨凡此刻正向着对面篮下飞奔着，对面1号紧跟在他的身后。为了不延误这转瞬即逝的快攻机会，熊方政使出了全身的力量把球抛向了前场。

    熊方政力气很大，球被他抛得很高，对面1号想在空中把球拦截下来，因为感觉没把握所以并没有贸然起跳。篮球在空中飞行了一段距离之后，终于摆脱不了地心引力，开始下沉。此时的杨凡已经跑到了篮筐下，可是对面1号没有跟丢，也在1秒之后赶到了，他紧贴着杨凡，不想让他轻松拿球得分。杨凡并不理会他，预判着球的位置并跳了起来。对面1号没有跟着跳，只是用手肘顶着杨凡的腰，眼见杨凡就要拿到球了，他的手肘使劲地往杨凡腰上一推。此时的杨凡正在空中，被他这么一推马上失去了重心，想双手把球抱住已经不可能了，只能看着球从头上划过。心有不甘的他突然想起上个礼拜被人羞辱的事情：“那个大个子……他……”杨凡突然想起了那个4号的精彩进球。他尽力调整着自己的姿势，然后努力伸出右手，手掌终于追上了篮球，他想学那个4号，把球扣进去，可是因为身体实在太虚弱，他此刻的高度根本就无法扣篮。杨凡只得用力下压手腕后手指，让抛出的球快速旋转起来。杨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球砸在了篮板之后弹进了篮筐。然后也砸在了杨凡的身上。

    “哔哔~”裁判一边急促地吹着哨，一边跑向杨凡。新传学院的队员们也都飞奔了过来，张升升很生气，一把推开了还在杨凡旁边的1号。为了防止事态继续恶化，三个裁判都过来了，并把双方球员拉开。这是一次恶意犯规，按照学校比赛的规则，对面1号直接被罚出了场外。对面1号很无辜的跟裁判狡辩，说自己只是没控制住惯性碰到了杨凡而已，不过裁判没有理会，示意他赶紧离场。

    新传学院的学生都围了过来，杨凡迟迟没有站起来，只是躺在地上捂着腰。此刻在场下的艺术学院队长，也就是那个被罚下的1号嘴上漏出了诡异的笑容。他觉得，如果这次犯规能直接把杨凡废掉，那么也是值得的。

    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校园比赛，但是他却为了胜利如此不择手段，这恐怕是所有人都没能想到的。

    裁判在跟张升升商量，让他先找几个同学把杨凡抬去医务室，别延误了治疗，这边再换一名同学上来继续比赛。张升升正准备叫场边的胡申虎上来替换时，杨凡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吃力地站了起来。冯黎雅看到他这样也心疼起来：“别勉强了，这比赛输就输了，人别受伤。”陈牧语不停地为杨凡擦着汗，她嘴上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心里面也非常希望杨凡不要继续打下去了。

    “没事，一会比赛就结束了。”杨凡示意拉他一把，身边的两个队友立马伸出了手拉他起来。

    裁判见此，过来询问了下杨凡是否真的能坚持，杨凡摇了摇头说没事，可以比赛继续。比赛正常进行，新传学院三罚一掷。“刷、刷、刷”，杨凡迅速地罚进了三个罚球，34比50。新传学院继续发球，球传到了杨凡手里，杨凡站定之后就是一个三分，再进！37比50，新传学院只落后13分。

    艺术学院的气势彻底被打压下去了，没有了队长他们就成了没有头的苍蝇。进攻、防守都显得没有章法。新传学院这边越打越轻松，除了杨凡的三分之外，其他球员也都开始得分，帮助杨凡分担着压力。随着时间的流逝，比分变成了56比57，现在只落后一分了。

    场边的记分同学提醒场上球员，比赛时间还剩下一分钟了。这个提醒对于艺术学院的队员来说无疑是一剂兴奋剂，如果他们能守下来这最后一分钟依然还能晋级。

    在这最后一分钟时间里，艺术学院率先进攻，他们依然不着急，想打一次成功率。对于新传学院来说，这一球无论如何也要防下来，不然以杨凡的状态即使打进了加时也未必能拿下来。

    对面组织后卫在运球过程中不停地指挥着队友跑位，新传学院由于下半场一直使用的是全场紧逼，体力明显跟不上了，在对面几次突破分球之后，对面的替补前锋跑出了一个空档。杨凡暗叫不好，但是他已经无法去补防，就在对面跳起的一瞬间，杨凡闭上了眼睛，他也不敢取看。

    “漂亮！”听到有人欢呼，杨凡立刻觉得完蛋了这球应该进了。可是他随后反应过来了：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他赶紧睁开眼睛，欢呼的不是别人，是场边的周小川，杨凡只看到大家都在往前场跑，再往前一看，熊方政正在最前面，而他的前面——是篮球。杨凡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但是他知道刚刚那一球被防守下来了。熊方政追上了球，而且还得到了一次绝佳的得分机会——对面篮下没有人，此时艺术学院的同学已经放弃了追赶，都缓下了脚步接受最后的命运，只是他们太屈服的有点早。可能是因为体能跟不上，也可能是这最后一球的压力实在太大，总之结果就是：熊方政这次的空篮并没有能上进。

    “哎呀！”这边一阵惋惜，对方中锋赶紧过来抢下篮板。时间不多了，这个中锋也没多想直接就把球扔到了这边半场。也想打次快攻，就算打不成，球再从那边运过来也很可能没有时间再去投篮了。他的想法确实很好，可惜的是他没注意到杨凡还留在这边，杨凡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抢在对面球员之前把球截住，记分台开始读秒“10，9……”杨凡拼命地往前场跑，只想离框再进一点。“5，4……”已经过了中场，“3，2……”还没有到三分线“哔~~”裁判的哨声再次响起，杨凡倒在了地上。同学围了上来，杨凡看着他们的一张张脸，就是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这场比赛原本就不该这么艰难。怪谁呢？嗯，应该怪冯黎雅，等我睡醒了，我一定要说说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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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杨凡的眼前只有一片白色。在楞了片刻之后，杨凡反应过来了，这应该不在宿舍，宿舍的房顶没有这么干净。他尝试着将头偏到右边，想确定一下自己是在哪。刚把头转过来，杨凡就看到了一个女孩趴在床边睡着了，杨凡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张涓？感觉到了床上有动静，女孩也醒了，果然是杨凡魂牵梦绕的张涓。

    杨凡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你怎么来了？”张涓眨了眨眼镜，也微微一笑：“我不来才奇怪吧？”杨凡心里一阵暖流涌了上来，他觉得有好多话要说。他想告诉张涓喝酒是件多么不靠谱的事；他想告诉张涓自己打了快十年的篮球，没见过球场上还有这么龌龊的事；他想告诉张涓，他昏倒前就想打电话给她，让她晚上自己上自习时候注意安全。但是杨凡刚刚想开口就把这些话给吞了回去，因为周小川又不合时宜的出现了。

    一推开门，周小川就看到了已经坐起来的杨凡，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欣喜。只是一言不发地把门又给轻轻的带上了。杨凡注意到，除了拿着一袋包子之外，周小川手里面还捏着一张纸。周小川面色很沉重的看着杨凡，然后一语不发地走到了床边，深深地叹了口气：“对不起，弟妹!”张涓仰着头，一脸惊讶地看着周小川，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周小川把纸递了过来，张涓忙接过来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面对着杨凡，周小川缓缓地开了口：“杨凡，你还有什么心愿吗？做兄弟的尽量帮你。”

    杨凡愣住了，虽然知道自己昏迷了，但是他自我感觉没有那么糟糕啊！难道是在检查的时候医生发现了自己患了什么不治之症？他看了看一旁的张涓，张涓正在皱着个眉头，一言不发地看着报告。杨凡觉得自己肯定完了，张涓是不会骗人的，她这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想到自己的美好生活刚刚开始，他就要和这一切说再见了，心里面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甘心：“川哥，麻烦你帮我问问医生，看看能不能让我转院？我们家在合肥市的大医院里好像有认识的人，看看能不能再抢救一下。”

    听到这，张涓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你别吓他了，这报告我看了，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昨天拉肚子，再加上出了那么多汗，虚脱了。”

    周小川又一本正经的对着张涓说：“弟妹你看，你要是再配合一点，一会他就该告诉你能给你多少遗产了。”周小川这句玩笑话说的张涓一阵脸红，她低着头继续看报告不再吭声。

    “你妹的，先把包子给老子放下，然后赶紧滚滚滚。”杨凡用脚踢了一下周小川。挨了一脚的周小川嘻嘻哈哈地把包子放在了床头：“别装病了哈，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医生还等着你腾床位呢。”然后飞一般地奔出了病房。

    估计着周小川应该真走了之后，杨凡又把脸转向了张涓：“你还没告诉我呢，你怎么来了？”张涓就把昨天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杨凡昨天晕倒之后，同学们赶紧把他送到了校医院治疗。因为一天没有接到杨凡的电话和短信，不放心的张涓晚上给杨凡打了电话。电话是周小川接的，周小川告诉了她整个事情的经过，还不断劝她放心。不过张涓实在是放心不下，也顾不上晚上的选修课就直接过来了。由于害怕杨凡夜里醒来后没人照顾，自己就在这陪了一夜。

    杨凡很感动，他实在没有想到张涓会对自己如此的在意。虽然他们已经是恋人了，但是在杨凡心里，两人之间还是有一道怎么都跨不去的沟壑。也正是因为如此就算张涓不来，杨凡也不会责备她的。但是她来了，这对于杨凡来说就像是一种恩赐，这种恩赐反而让他感觉很对不起她。

    张涓还在给杨凡复述着昨夜故事的时候，周小川又不合时宜地回来了：“走吧，回宿舍吧？”张涓反问到：“这么着急？不能让他多休息会吗？”周小川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回答着张涓：“回宿舍再休息吧，老在医院带着多晦气。”“川哥，你就让我在这多待一会吧？”这次是杨凡在请求。周小川一愣，马上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哦！明白！我去跟医生再说说，让你休息好了再回去。”说完就丢下了手里塑料袋，离开了病房。

    周小川离开了医生办公室之后就自己先回宿舍了，他知道杨凡是想和张涓再多待一会，毕竟张涓是不能进男生宿舍的。刚下楼，周小川见到了正在大厅里徘徊的陈牧语。

    “嗨，老乡，你怎么在这？”周小川主动上前打着招呼。“杨凡咋样了？”陈牧语看到是周小川着急地问道。“好着呢，跟他对象腻歪着呢。”听到周小川这样的回答，陈牧语没有再吭声。“你想上去看看他就去看看吧，也没什么不方便。”周小川好像没有注意到陈牧语的尴尬。“不啦，我是来给冯黎雅拿药的，她还等着我呢。”周小川一脸迷茫：“她也会生病？”陈牧语点了点头：“下次聊哈，我赶着回去。”周小川点了点头，看着陈牧语逃也似的跑出了医院。

    下午的时候，杨凡满脸春风的回到了宿舍，完全没有那种病人应该有的虚弱。周小川正在捣鼓着电脑，看了一眼杨凡然后就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这不像病危要转院的人啊！”杨凡哼着小曲没有接他的话茬：“咋了，电脑罢工了？”周小川继续捣鼓着：“没有，上午的时候去申请装网络了，也不知道咋了，一直连不……哎？好了！”周小川一阵欣喜，赶忙打开网页，在搜索框里输入着一个词“WOW”！

    “可以上网了？”杨凡忙凑过来，周小川正在忙着下游戏，没有搭理他。“我去！20个G，这得下到什么时候！”周小川取消了下载，“算了，明天找个硬盘去拷！”

    杨凡不知道这个“WOW”到底是什么，不过看到周小川这么着急的想上网，估计这应该是一款网络游戏。“昨天比赛我们到底赢了没？”杨凡问着。“你现在才想起来比赛？输了！”周小川点开了《实况足球》，开始选球队。“啊？！”杨凡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因为他出手的一瞬间就感觉力气使大了。不过对于这个结果他还是非常的失落，因为毕竟他们是冲着冠军去的。“艺术学院得去准备下一届的比赛了。你呢，下个礼拜还得接着忙。”屏幕上的球员已经站在了中场等着周小川开球。“我去，我最后一球扔进去了？”“嗯，不是很准，弹出来了老高，好在最后还是掉进去了。”兴奋的杨凡忙搬过来了一个板凳坐在了周小川的旁边：“一个人玩多没意思，来教教我！”说着强行把周小川的游戏给退了出来。

    “杨凡，我弄你大爷！有你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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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小川把对杨凡的不满全都发泄在了游戏上，连续几把都是两位数的分差，还附带着各种嘲讽。杨凡除了能在周小川射门之前不停的摇晃着他的手之外，也没有做出任何像样的反抗。

    虐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周小川就觉得无聊了，扔下一句：“菜鸟，你对着电脑多练练，我去踢球了。”就跑到隔壁宿舍了。

    跟电脑玩的杨凡还是在被虐，玩了一会他也觉得无聊了。关掉了电脑的杨凡拿起手机想找张涓聊聊天，又担心她此刻正在上自习。杨凡心想自己已经浪费了她一夜加上一个上午，再去打扰她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百无聊赖中，他突然想起来，周小川的电脑是可以上网的。于是他又打开了周小川的电脑，逛起了学校的论坛。

    对于杨凡来说，学校论坛是个好玩的地方。因为他发现了好几个帖子都是关于他的，这也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他自己也注册了一个账号，假装自己是杨凡同宿舍同学，回答各种有关他自己的问题。论坛上还有个跳蚤市场，带着好奇的杨凡也进去逛了逛。杨凡在平常的时候喜欢听些音乐，虽然还远远达不到发烧友级别，但是他一直觉得MP3的音质是远远不能满足他对音乐的苛求。所以拥有一台国外品牌的CD机一直是他的一个梦想，只不过新机器价格实在太贵，他也想能不能在跳蚤市场上碰碰运气。

    对于学生来说CD机果然是部奢侈品，杨凡翻来翻去就看到一个同学再卖，标价也不低，要500多。由于上次买手机还余了点钱，杨凡有点蠢蠢欲动，但是让他一次掏这么多，说实在的也很舍不得。思前想后一番，杨凡决定先看看机器，和卖家都是一个学校的，就算不买能借几天玩玩也是很过瘾的。于是杨凡在贴子下留了电话号码，表明了对机器有意。

    没过一会，杨凡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杨凡感觉应该是卖家打过来的，这个时候他突然有点紧张了，万一自己说不要不就等于找骂吗？思想挣扎了一番之后，杨凡决定装作没看见，继续玩着电脑。可是让杨凡意想不到的是，手机再响完一轮之后又响了，看来这个卖家是很着急出手啊。实在心烦的杨凡还是接通了电话：“喂，您好。”“哦？同学你好，你是要买CD吗？”对面果然是卖家，而且还是个女生。

    “嗯，对，只是感兴趣，还没想好买不买。”杨凡怕耽误对方做生意，只好实话实说。“哦，那没关系，你可以先看看再决定，价格可以再商量。”听到对方说可以再商量，杨凡又动心了，便跟对方约在一个小时之后见面看货。

    交易地点约在了对方宿舍楼下。在去的路上，杨凡觉得这样的交易多多少少有点类似电影里黑帮交易。要不是光天化日，而且就在学校里面，杨凡觉得自己还真是不敢就这么单人赴约。

    到了女生宿舍楼门口，杨凡打通了卖家电话，告诉对方自己已经到了。不一会大厅里就出来了个女生，对着杨凡招了招手，示意他可以进大厅里来。杨凡还从没有进过女生宿舍楼的大门，但是对方都邀约了，只好腆着脸跟着进去了。卖家姑娘披着一头长发，看样子是刚刚洗完头，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学校每个宿舍楼的大厅里都有几张桌子，每张桌子还配有四把椅子，这些都是为了方便同学接待来访者而摆置的。卖家姑娘选了一个位置坐下，示意杨凡可以坐在她的对面。杨凡腼腆地坐了下来，有些拘谨。卖家姑娘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CD机，递给了杨凡：“你是05新传的？”杨凡很惊奇地点了点头，他第一反应就是难道发贴者能看到回贴者的个人信息？这也太智能了吧。卖家姑娘笑了笑：“我是05艺术学院的，那天我们院跟你们打过篮球赛。”杨凡这才恍然大悟，看来论坛还没有智能到这个地步。

    要说到周五那场比赛，杨凡跟艺术学院也算是结下了梁子的。杨凡心里大喊不妙，今天这把生意可能是做不成了。可是卖家姑娘也没再提比赛的事，只是一个劲地介绍自己这台机器的音质是多么的优秀，自己平常使用时又是多么的爱惜。杨凡一边不住的点头，一边还赞叹：“这姑娘和冯黎雅有的一比。，生意跟感情能分得开。”

    谈生意最后绕不过的就是价格。谈到价格，杨凡希望可以便宜到300块，但是姑娘不同意，最低只愿意便宜到450块。价格迟迟谈不下来，杨凡觉得也没必要再争执下去，就丢下了一句：“我再考虑考虑。”就想回去。卖家姑娘叫住了他，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像下定很大决心似的：“300就300，你我有缘，卖给你了。”这句话说的杨凡莫名其妙，心里暗道：“你这算什么理由，我就回了你一个贴子，这算个什么缘分！”但是毕竟还是以心仪的价格买到了心仪的宝贝，所以也就不跟她计较这么多，反正出了这个大门谁还会联系谁呢？

    杨凡脸上藏不住内心的喜悦：“你等我会，我去学校门口的银行取钱，一会就回来。”“钱不用着急，我也不缺这点钱。我一会还要出去机器你先拿着，下次再给也行。”杨凡这就纳闷了，早知道你不缺钱，我就还到200了，再说了，你不缺钱你还跟我在这磨叽了一下午图什么？

    天上不会无缘无故的掉馅饼，杨凡脑海里突然就冒出了这样一句话。也是在这句话的提醒下杨凡恢复了理智，坚持不交钱的话就先不要机器了。卖家姑娘可能真的有事，也不再坚持：“那行吧，什么时候有时间你再带着钱找我吧，我叫杨玥，和你算是本家。”杨凡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这就是你所说的缘分？”杨玥笑了：“不是，说来话长了。简单来说，我男朋友，不对是前男友。就是那天比赛把你弄倒的那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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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凡这次算是彻底明白了，之后又有一种世界节奏太快，自己已然跟不上的感觉。自己这边刚刚才算是谈了场恋爱，而眼前这女孩都已经有了前男友。

    从女生宿舍出来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女生宿舍对面也有一栋食堂楼，杨凡也是第一次来这栋楼里吃饭。打完了饭菜，杨凡跟往常一样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好，就立马掏出手机给张涓打了电话。

    杨凡把今天下午的事原原本本的跟张涓说了，张涓听完了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才缓缓地说了句：“你别从她那买了”。杨凡以为张涓是责怪他乱花钱，赶忙答应：“好，你别生气，我不买啦？”。张涓接着说道：“明天你陪我逛街，我给你买个新的吧？”杨凡又有种后知后觉的感觉，这种感觉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原来张涓是不想他跟这个女孩再有联系，并非是觉得杨凡乱花钱买一些玩具。杨凡当即表示，自己不会和杨玥再有任何的联系了，但是他也不能让张涓给自己买CD机。“你就陪我逛一次街嘛，好不好？”张涓第一次对着杨凡撒娇。在这种情况下杨凡又怎么能忍心拒绝：“晚上我去找你上自习，咱再商量商量。”

    周天的时候，杨凡带着张涓逛了一整天，杨凡自己是兴奋无比，因为他感觉大学情侣就应该一起上自习、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他现在算是集齐了这三”一起“。张涓则跟往常一样，好像对什么都好奇，又好像对什么都兴趣不大。只是这个也拿起来看看，那个也拿起来看看，但是最后都是连价格都不问就走了。快回学校的时候，张涓还是拉着杨凡去买了CD机，她的理由就是这CD机她是买给自己的，但是呢，也可以借给杨凡听几天。杨凡觉得她既然这么说了，也不好不让她买，也是因为自己实在囊中羞涩，否则不管是自己要还是张涓要，这钱都该他来出。

    张涓把CD机递给杨凡的时候，郑重其事地对他说了一句话：“这也算是我们这段感情的一个见证，以后就算我们不在一起了，也希望你看到它的时候会记起来现在。”杨凡觉得这个小女孩的心思真的太细也太多虑，他怎么可能会舍得跟放她走呢？

    周末两天的时光太过于美好，也太过于短暂，对于杨凡来说仿佛晃眼间就来到了周一。在下午，05新传队就要面对半决赛的对手——计算机学院了。和上场比赛不同，杨凡早早就带着耳机，背着包来到了操场，耳机连着的是张涓刚送的CD机。队友们陆陆续续地来了，看到杨凡这声打扮一个个交头接耳的议论着，杨凡也听不见他们的话，只是跟着节奏点着头，偶尔还唱出两句跑调的歌。杨凡唱得实在是难听，冯黎雅受不了过来直接拿掉了他的耳机：“杨队，布置战术吧？”杨凡这才关掉了CD机，开始和同学们讲起了今天的打法。

    今天的打法很简单，杨凡表示：他会尽量为其他队友创造机会，大家要努力跑出空档，实在不行的话，他就单干。比赛开始了，计算机学院队员的平均实力比艺术学院要更强一些。他们虽然防不住杨凡，但是新闻学院这边也防不住他们的进攻。依靠着杨凡的三分球，新传学院还是在对攻中慢慢地扩大着比分，半场结束，新传学院已经以48比38领先了10分。

    下半场，计算机学院尝试了各种防守方法，有时候甚至有三名球员同时过来防守杨凡一人。但是凭借着身高优势，杨凡总能把球投进。比赛结果毫无悬念，新传学院以82比64淘汰掉了计算机学院，两支球队一共得到了146分，这是本届比赛开赛以来的最高得分，这也让场下其他学院的观战同学大呼过瘾。由于上半区的决赛是率先进行的，比赛结束后杨凡没有立即回宿舍，他还等着一会观看梁露他们院的比赛。

    梁露所在的工商管理学院在半决赛面对的是物理学院，这场比赛同样精彩，梁露的表现也非常抢眼。他虽然身材很单薄，但是依靠同样1米88的身高，在内线几乎只手遮天。好在物理学院外线投射能力很强，硬是在篮板不占优，内线突不进去的情况下死死地咬住了比分。中场休息的时候，杨凡特意跑过去跟梁露聊了会，梁露显然对拿下比赛很有信心，还开玩笑的让杨凡决赛时小心自己的火锅。可惜下半场的时候场上的局势突然发生了变化，物理学院在场上布置了两名中锋，只要梁露在内线，对面的胖中锋就拼命的顶住他，给另外一个中锋创造空间和机会。这种打法让梁露非常的不舒服，但是梁露也很了得，硬是在内线抗住了对面两个中锋，虽然不占什么优势，但是也没有很被动。但是管理学院的外线就有些狼狈了，本来这1大4小的阵容，内线已经拖住了对方2人，外线只要稍微争气些就能拿下比赛。结果管理学院的外线进攻各种失误和投不进，防守则是各种漏人。杨凡看得明白，工商管理学院的这些人也不过如此，如果不是梁露他们可能连半决赛都进不了。

    也不知道是实在看不惯队友的球技，还是被对面胖中锋给顶的太烦。梁露越打脾气越火爆，嘴里面还一直骂骂咧咧的，跟他平常一点都不像。最后因为对着裁判发脾气，梁露直接被罚出了场外。在裁判哨声响起之后，梁露摊了摊手，好似解脱一般，拎起了放在场边的背包就要走。

    杨凡赶紧过去喊住了他，梁露冲着他笑了笑：“你还在呢？”“别难过，你很不容易了”杨凡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走，我请你喝酒。“梁露拉着杨凡的胳膊，离开了南操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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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露带着杨凡来到了学校门口的一个烧烤小摊，坐定之后，梁露就点了些烤肉和四瓶啤酒。把菜单递给老板之后，梁露一边拆着碗筷的包装，一边对着杨凡说：“听说你上次喝的住院了，咱这次少来点。”正说着，老板就已经把啤酒送过来了，杨凡利索地开了两瓶：“我都不怕，你怕个鸟。”

    一整个晚上，两人都没有聊下午的比赛，只聊起了高中时候一起打球的时光。杨凡一直觉得自己在高中时候还算个乖孩子，通过这么一通回忆才发现，当年他们还是做过一些“了不得”的事，比如说高一时，他们曾为了抢球场跟高三的学长打了起来；高二时，硬是丢下了要来占体育课课的语文老师，径直跑去操场打球；高三时，他们班和重点班打半决赛时遭到了误判最后导致被淘汰。然后梁露串通其他3个班级拒绝再打排位赛，最后逼的高三体育教学组不得不宣布4支球队并列第五，还颁发了奖状。

    这两人虽然都刚刚才年满18岁，但是想到了之前的事，两人都不禁感概时光一去不复返。

    杨凡这次没有喝多，到是越喝越兴奋。吃完喝完，两人一路光着个膀子骂骂咧咧的就回到了学校。开学还没有三个礼拜，他就已经三次带着醉意回到了宿舍。一推开宿舍的门，又是那熟悉的场景，周小川穿着个内裤独自一人在玩游戏。看到杨凡回来，周小川这次连瞟都懒得瞟了：“我又有礼物要送你了！”杨凡走到自己的桌子前，桌子上有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标题歪歪扭扭的写着：“物理学院弱点大揭秘”，杨凡差点都忘了这件事：“这届比赛都快结束了，你才给我？”周小川手在键盘上按的噼里啪啦直响：“20支球队我都给你整，你想累死我啊！”杨凡没有理会他，继续看着手中这个所谓的“情报”。情报上的内容很多，杨凡扫了几眼发现基本上都是废话，总结起来就是两点：“实力很强，但是并非不可战胜。”到底强在哪，怎么个战胜法，周小川只字未提。

    杨凡看完后纸使劲地揉成了一团，然后随手一扔就丢进了门后面的垃圾桶，：“我谢谢你了啊！很有用啊！”杨凡把谢谢两个字说的很重。“没了我的情报，请问你明天准备怎么打？”周小川听出了杨凡是在说反话。杨凡一字一顿地说：“往死里打！”

    决赛之日，南操场上的气氛都跟平常不太一样。学生会的工作人员早早就来到了球场布置场地，篮板上和球场中圈那贴满了赞助商的LOGO，虽然商业气息很浓厚，但是在杨凡看来倒是也显得很有节日的感觉。杨凡今天来得有点早，其他同学都还没到，无事可做的他于是就把背包扔在地上当作枕头，然后用外套遮住了脸，躺着听起了歌来。

    CD里放的是动画片《灌篮高手》的主题曲，杨凡之所以喜爱篮球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受这部动画片的影响。所以每当旋律响起的时候他的内心总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力量。冯黎雅来得也早，刚到操场的她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杨凡，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然后轻轻地把杨凡蒙在脸上的外套给拿起来。杨凡睁开了眼睛，边摘下耳机边问：“干嘛？”冯黎雅笑嘻嘻的，没有正面回答他：“我还想问你在干嘛？”，杨凡告诉冯黎雅，他正在酝酿情绪。冯黎雅乐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招呢。”说完这句冯黎雅就不吭声了，然后就像想起什么事一样转身就跑走了。望着冯黎雅飞奔而去的身影，杨凡心里说了句“毛病”，但是没敢说出口。

    一张CD已经全部听完了，杨凡摘下了耳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操场上的人已经多了起来。新传学院的同学还制作了一张条幅，上面写着：“新传，未赢够。”杨凡打心里觉得这几个字写得很好，既有深意而且还不俗气。物理学院的球员正在对面做着热身，杨凡注视着他们那个胖中锋，紧锁着眉头，仿佛在释放一种杀气。那个胖中锋好像也感觉到了杀气，回头望向了杨凡这边。看到杨凡在看他，他还冲着杨凡善意的笑了笑。

    杨凡讨厌物理学院全是因为梁露。其实上一场比赛，物理学院打的一点也不脏，能赢工商管理学院除了因为实力本身就更胜一筹之外，还因为战术布置得当。对面既然这么友善，杨凡也不好意思再释放“杀气”了，赶紧收回目光，把队友召集过来布置战术了。

    杨凡告诉大家，他跟物理学院有个人恩怨，所以这场比赛他会打的很独。他叮嘱张升升和胡申虎对面两个内线实力超强，一定要注意保护篮板球。

    裁判的哨响了，两队来到了场上。杨凡一边整理球裤，一边观察着对面队员的站位。对面没有使用双中锋战术，上场的是胖中锋。这也正合杨凡意。在确定两边都准备好之后，裁判将球抛向了空中，比赛正式开始。

    物理学院的胖中锋虽然块头大，但是弹跳并不差，加上身高的优势，他率先触碰到了球，然后顺势一拨，将球拨到了自己球队的后场。对面后卫拿到了球之后开始组织进攻。

    整个05级的球队，其中有一半都和新传学院交过手。但是杨凡觉得，真正打的像支集体的也就他们和这支物理学院了。物理学院的进攻很有层次，两个后卫加上小前锋，能不断地突分创造机会。另外他们还懂得如何将防守队员拉扯出内线，给自己这边的内线球员足够的发挥空间。虽然这些新传学院的队员也会做，但是杨凡觉得，他们远远没有物理学院做的好。

    赞扬归赞扬，但是杨凡觉得战术这东西是需要实力支撑的，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战术都只能是耍把戏。这场比赛他已经下定决心要为梁露雪耻，也准备往死里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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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球队的绝对球星，新传学院的前几次进攻都由杨凡来终结的，杨凡的三分球也依然精准，刀刀致命。但是进攻有章有法的物理学院也能像剥丝抽茧一般撕破新传学院的防守，而且他们的三分能力虽然不变态，但是也不弱。双方打的是有来有往，但是新传学院这边的进球全是杨凡的三分球，比分也就这样被一点一点的拉开。

    几个回合之后，物理学院也意识到了他们现在就像是温水里的青蛙，正在一点点的走向死亡。他们显然不愿意这样，对面五个球员在一起耳语了一番之后，防守站位开始有了变化。不过新传学院这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点，熊方政运球过了半场之后还是直接把球传给了杨凡，杨凡护住球站定了，这才发现防守他的队员换成了对面的1号——一个身高有1米82的小前锋。杨凡开始运球，并不停的观察着1号的站位。他左腿往前一探，想试探对手的反应，1号没有后撤，反而直接贴了上来。这个1号的身体很强壮，杨凡虽然身体素质比较出众，但还是略显单薄，他几次试图挤出一点空间去投篮，但是都完全推不动。由于害怕被包夹，杨凡没有办法尝试着出手投篮。杨凡出手的位置离三分线还有2米远的距离，这个位置对于职业球员来说也不算近了。杨凡使出了很大的力气，这力气一部分是用来对抗防守他的1号，一部分是为了保证球不会投短了。运气很好，杨凡的球依然进了。33比28，新传学院领先5分。

    对面的1号很惊讶，但是他很快就收住了这份惊讶，开始参与到进攻当中。物理学院依然打的依然靠着不断的突破分球去拉扯新传学院的防线，球经过了5次传球之后，到了1号手里。1号此刻正站在罚球线附近，面对张升升的防守，他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就是一个跳投，也进！33比30。

    回过头来，对面1号依然对杨凡保持着高强度的贴身防守，这次杨凡依然选择自己出手，这次他没有了上一球的运气，“梆”的一声球弹框而出。投完球的杨凡在大口的喘着气，看来这两次进攻耗费了他不少的体力。对面的4号高中锋在张升升和胡申虎的头上把篮板拿了下来。这个4号在上场比赛中被梁露完爆了，所以杨凡一直觉得他没有多强，但是面对张升升和胡申虎两个人，这个4号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内线。就刚刚那一球，他首先判断准了球弹出的方向和落下的位置，然后卡住了胡申虎，在和张升升的正面较量中，他依靠着更加出色的弹跳和身高抢先一步就把球揽在了怀里。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而且还颇显霸气。

    在三分线外的杨凡把这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他也不禁在想，如果此刻在内线的是梁露，又岂能轮到他在这放肆。做队友的时候他们都是相互不服气，也一直没觉得对方有多强，直到彼此不再是队友的时候才会相互怀念。昨天的梁露估计也是这样吧。

    抢到篮板的4号用一个类似足球守门员手抛球的动作将球传了出去，这球就像制导导弹一样直接飞向了对面15号手里，15号是物理学院的组织后卫，在上一场比赛中，就是他一人把工商管理的外线给打爆了。陷入沉思的杨凡这才注意到对面已经快下了，他赶紧回身去追，但是已经来不及了。15号轻松上空篮得手，33比32。

    1号、4号、15号，这三个人，杨凡虽然叫不出他们的名字，但是心里还是很欣赏他们。没有球星的物理学院依然能打进决赛，就是靠着这些实力不俗球员之间的完美配合。杨凡站在底线准备把球发给了熊方政，熊方政这次没有像之前一样过了半场就传球给杨凡。看得出来他是想自己组织一波进攻，打一次成功率。这样也好让已经有些执着于投三分球的杨凡可以冷静下来。可是杨凡不管这么多，因为他说好了要为梁露复仇的。跑出了一个空档，杨凡就伸手要球。熊方政犹豫了下，还是把球传了过来。这球刚刚传出手，对面1号眼疾手快抢先就把球断了下来。原来1号早就判断球还是会传到杨凡手里，刚刚他虽然离杨凡很远，但是也时刻准备着断球。他瞅准了熊方政传球的时机，迅速跑向了两个人中间，果然把球断了下来。1号运球速度很快，但是杨凡追得更快，这一球虽然是熊方政传丢的，但是杨凡觉得和自己的关系很大，他必须把这球防守下来。

    1号能感觉到身后杨凡给他的压力，他不敢贸然上篮，在三分线附近一个急停，杨凡也跟着停了下来。绕到了他的前面不让他有机会突破和投篮。对面已经有3名球员跟了上来，其中4号直接跑往了篮下，1号直接一个击地传球，4号接到就立即起跳，杨凡转过来想补防，但是已经来不及。4号跳的很高，双手高高的把球举过头顶，手腕接着一翻，这球就被他扣了进去。33比34，物理学院反超了比分。

    这一扣太涨士气了，场上的球员，场下的物理学院球迷都沸腾了，看了这么久的比赛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扣篮。场下一个男生大喊：“物理，牛逼！”其他同学也都跟着喊了起来，最后成了一个整齐的口号，一个男生大喊：“物理！”其他同学就接上：“牛逼！”冯黎雅此刻并不在场边，要不然就气势来说，她肯定不会让新传学院落下风的。

    新传学院现在面对的情况跟上一场工商管理一样，当自己这边的核心队员被防死的时候，他们仿佛就像被人剥去了灵魂。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打，虽然只是落后一分，但是大家都感觉天已经塌下来了。

    对面1号走了过来，就在和杨凡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扭头说了句：“不能投三分球了，你还能做什么？”然后慢跑着回到了自己的半场。

    杨凡回过头来望着他的背影，他背后大大的1号在杨凡眼里显得那么的刺眼：“是啊，我该做些什么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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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方政在自己这边的底线准备发球，后场只有杨凡站在那。熊方政发现杨凡正在发呆并没有想接球的意思，于是便大喊一声：“杨凡！”杨凡这才回过神来，转过身准备接球。熊方政紧锁着眉头，问了句：“还好吧？”杨凡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把球传过来。熊方政把球发了出来，杨凡运球过了半场。一过半场，杨凡就发现这次防守他的不再是对面的1号，而是15号。物理学院这种防守杨凡的方法太耗费体力，而为了能保持对杨凡持续施压，他们只好采取轮换防守的办法。这个15号的个头比1号稍微矮了一些，虽然看上去没那么壮，但是由于体型较胖，体重甚至还比1号重了些。

    15号对杨凡的防守方法和1号如出一辙，杨凡刚过半场他就像膏药一样贴了上来，双臂还不停地挥舞着，干扰着杨凡的视线。杨凡看这个15号比较矮，寻思着可以尝试投篮，但是现在他离篮筐太远，只要能再往前进两步就可以出手了。对面15号当然知道杨凡的意图，而且他也明白，一旦给杨凡空间，以他的速度是绝对跟不上杨凡的，想通了这一点之后他贴得更加紧了，不让杨凡有任何机会加速启动。

    或许和性格有关，杨凡今天这场球越打越固执，三分球明明已经投不进了，他非要投。面对着这个15号，他明明在身体对抗中吃亏，他还非要硬抗。他用一种内线球员的技术，想用肩膀顶开15号，15号一声闷哼，但是还是顶住了杨凡力量，没有往后倒退一步。杨凡见顶不动他，还是选择了转身干拔投篮。

    对于三分射手来说，投篮准头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当你手感顺的时候，可以说是怎么投怎么有，即使是一些匪夷所思的投篮也能投进，创造出一些精彩的投篮。但是一旦你手风不顺，即使面对空篮依然会投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球，让人大跌眼镜。

    现在的杨凡显然属于后面一种情况，当他出手的一瞬间，他自己就感觉到了不妙。球在空中划出的弧线依然优美，但是却落在了篮筐前沿，接着就弹了出来。球弹出的力量很大，内线的张升升和胡申虎由于要位太深根本就够不着这个球。对面的4号在45度角的位置将篮板抢到。环视了一周之后，4号感觉没有机会打快攻，便死死地护住了球，等着15号过来接球。

    15号迅速跑向4号，4号手递手将球传给了他，然后利用身体帮他做掩护。15号甩开了旁边试图抢断他的张升升，运球到了前场三分线上。趁着新闻学院队的防守球员此刻立足未稳，15号往后一个撤步，接着就是一记跳投。球稳稳地落入了篮筐内。33比37！

    杨凡此刻还在对方半场，根本就没有回来参与防守。张升升默默地走了过去，轻轻地拍了一下杨凡的肩膀：“队长，要不你先休息会？”杨凡明白张升升的意思，现在的他已经成了球队黑洞。其他队员除了跟着他往返跑之外，连球都没有机会碰一下。杨凡点了点头，然后向裁判示意需要换人。裁判暂停了比赛，在全场观众的注视下，杨凡灰头灰脸地下了场。

    下场之后的杨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然后用球衣捂住了嘴，继续看着场上的比赛。杨凡下场了之后，球场上的情况并没有好转。没有了杨凡的牵制，物理学院打得更加顺风顺水。对面每一个位置的球员实力都在新闻传播学院球员之上，打起战术进攻来也更加得心应手。反观新闻传播学院这边，虽然也努力想打出一些配合，但是总感觉节奏慢了一拍，早早就被对方识破。半场结束，比分已经变成了40比56，新闻传播学院已经落后16分了。

    杨凡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比赛前还嚷嚷着要替梁露报仇，还想着上半场就奠定胜局。此刻的比分就像是莫大的讽刺，他连看它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队员们都坐在场边休息着，大家都没有交流只是默默地喝着水。其实拿个亚军对于新闻传播学院来说也已经是个很了不起的成绩了，因为这也是学院创建以来最好成绩。但是队员们心里并不甘心，既然走到了这一步，说不想夺冠那都是假话。

    “呀！”一个熟悉的声音，杨凡一听就知道是冯黎雅来了，上半场比赛，新传学院这边的球迷一直组织不起来像样的助威，杨凡就估计是因为冯黎雅不在的原因。“怎么落后这么多，发生了什么？杨队你又拉肚子了？”冯黎雅一连串的发问，问的杨凡心里很烦。他想发火，但是还是克制住了，只是捂住嘴，并没有吭声。冯黎雅也意识到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忙收住了笑，认认真真地对杨凡说：“你得振作起来，我们都很依赖你。你认输了，我们就输了。”冯黎雅这话说的很实在，张升升他们也都围了过来：“队长，我们技不如人没有办法帮你分担，但是我们想夺冠！我们不认输！”

    杨凡不是个爱哭的人，但是此刻的他心里也是有种异样的感觉。他站了起来，把右手臂高高地竖了起来，然后大喊了一声：“我们要赢！”队员们都围住了他，也都把右手伸出来，紧紧地抓住杨凡的手：“要赢！”

    看到球队重整旗鼓，冯黎雅也开心地跑过去拉住了杨凡：“杨队，比赛前听的CD呢？”杨凡一脸茫然：“干什么？”“你给我，一会我有用！”杨凡指了指周小川：“我的包在他那，CD在包里。”冯黎雅于是就开心地蹦跶过去了，周小川站的位置离杨凡比较远，杨凡就看到周小川一手高高的举着他的包，然后嬉皮笑脸地不知道在说些啥。冯黎雅刚开始还拉着周小川的手，一副祈求的姿态，没过一会就是两脚结结实实地踢在了周小川的屁股上。周小川一脸无奈地往杨凡这边看了看，杨凡点了点头，周小川这才把包递给了冯黎雅。

    杨凡的包里很乱，冯黎雅翻了好一会才找到CD机，然后抽出了里面的光盘就退到了人群后面了。杨凡也不知道冯黎雅的葫芦里究竟要卖什么药。但是他也无暇去想，此刻的他只想着如何赢下这场比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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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裁判的一声响哨将沉思中的杨凡又拉回了现实。杨凡没有着急上场，而是先低下了头紧了紧鞋带，“一会要辛苦你了，兄弟！”杨凡心里默念着。此刻，熊方政已经在底线那里准备发球了，其他队友也都在对方半场落好了位。物理学院那边，15号站在了熊方政面前，准备干扰他发球，其他队员则紧贴着自己的盯防球员。

    杨凡走到了场上，对着裁判示意已经准备好了。裁判点了点头，吹响了下半场比赛开始的哨声。熊方政将球发给了杨凡，然后跑进了球场。杨凡拿到球之后立即回传给熊方政，让熊方政运球过半场。15号没有理会熊方政，依然紧贴着杨凡，寸步不离地跟着他过了半场。熊方政从45度角的位置运着球寻找着传球或者突破的机会。杨凡此刻正站在90度位置的三分线上，这个点正是杨凡命中率最高的一个位置。对面15号拼命的贴着杨凡，不让他有机会拿球，甚至想把他往后挤。熊方政启动突破了，此时的杨凡也猛然一收力，不再跟15号硬抗。由于失去了对抗，15号差点摔倒，虽然在努力之下还是站稳了，但是就在这一瞬间杨凡已经甩开了他跑向了弱侧。对面4号虽然一直在防守着张升升，但是看到杨凡跑出了空挡，他也顾不上张升升，直接跑过来补防杨凡。就在他刚跑到杨凡身前的前一刹那，熊方政的球已经传到了杨凡的手里。此时的杨凡如果选择跳投那必将稳稳地进。可出乎意料的是，杨凡并没有投篮，而是在等这个4号过来补防。

    4号本来以为已经来不及了，差一点就跳了起来试图盖下杨凡的投球。看到杨凡并没有投篮的意思他就站定了并张开双手，摆出了防守姿势。

    “你刚才的扣篮不错。”杨凡左手持球对着4号说。4号左嘴角略微往上扬了扬，但是没有吭声。“就是难看了点。”说完了这句，杨凡突然把球从左手运往了右手，与此同时他的右脚开始往前跨了一大步。杨凡的这一步跨得非常的大，速度也非常的快，4号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他过掉了，甩开了4号的杨凡左脚直接起跳，同时右手单手持球高高地举起，保证平衡的左手就像******的机翼一样伸展着。接着他就在场上球员的注视中，把球大力地扣进了篮筐。这是一种只有在比赛直播里才能看到的扣篮，但是就在这场校园比赛中，它也出现了！

    “哇靠！”场下的一个男生爆发出了赞叹，接着整个球场就沸腾了，有女生甚至尖叫了起来。杨凡依然单手挂在篮筐上，眼睛看着自己的球鞋，心里默念着：“辛苦了，兄弟。”这才松开了右手，掉了下来。

    新传学院的球员全都跑了过来搂住杨凡，张升升还使劲得搓着杨凡的头。杨凡面无表情，用手指了指胸口的“00”，眼神里充满了杀气。这一球像是给了新闻学院打了一针兴奋剂，球员们迅速投入到了防守当中，完全没有了上半场那种疲惫。

    物理学院似乎完全没有被这次的扣篮给震慑住，他们还是不慌不忙的开始进攻。球过了半场之后由对面1号持球组织进攻，他面对的正是杨凡的防守。“你不会也要对我说些什么吧？”对面1号首先开了口，他试图通过说话分散杨凡的注意力。“是的，我得谢谢你。”杨凡回应到。“哦？”1号开始胯下运球，并在寻找着机会。“因为你让我想起来了，我不只会投三分。”杨凡突然站直了。“那你还会什么？”看到杨凡站直了，1号突然将球往前一拍准备突破。杨凡眼疾手快，直接把球断了下来：“比如这样！”扔下了这句话的杨凡快速持球攻向了前场。杨凡的速度太快了，在断球的之前，物理学院还有两个人位置在杨凡身前，可是当杨凡过了半场之后，前方就已经没有人了。

    “扣一个！扣一个！”场外有同学在鼓动着杨凡扣篮，杨凡微微一笑，在罚球线往前一步的位置起跳，双手将球扣进。由于杨凡滞空时间够长，就算是这种普通的扣篮，观赏性也远远高于刚才对面4号那种勉强扣篮。扣完了球之后，杨凡把球捡起，放在了底线位置。直到此刻，对面的防守球员才跟了上来。“太慢！”杨凡嘲讽着1号。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场下突然有音乐响起。这个音乐一下子就吸引了全场的注意力，杨凡顺着场下同学的目光望去，原来放音乐的正是冯黎雅。她不知道从哪弄来了一台音响，看到杨凡注意到了自己，冯黎雅一边不停地对着杨凡挥手，一边还用另一只手使劲地拉了拉旁边木讷的陈牧语。陈牧语没有冯黎雅那般兴奋，只是咧着个嘴对着杨凡笑。

    杨凡也冲着她俩笑了笑，这首歌杨凡再熟悉不过了，这就是《灌篮高手》的主题曲，每当这首歌想起的时候，杨凡的心里就有种力量在澎湃。但是在球场上，杨凡还是第一次听到这首歌，他突然有种感觉，此刻他就是这块球场上的流川枫。

    也许是歌声的激励，也许是对上半场郁闷的宣泄。杨凡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实力倾泻了出来。防守时杨凡一人坐镇内线，不断的抢断、盖帽、抢篮板以及迫使对方失误。到了进攻端，杨凡就只用扣篮这一种方式解决战斗。他一个人就把整场节奏带的飞快，物理学院球员中没有一个人适应这种节奏，很快就累得气喘吁吁了，对面的15号甚至还累的抽筋了。下半场已经进行了13分钟，比分已经变成了60比56，物理学院一分没得。

    物理学院毕竟还是有一定水平的，眼看着比赛就要结束了，他们也准备放手一搏。他们不再打突分，内线只留下4号抢篮板，剩下的四个人全在外线抢投三分。新传学院的球员也不傻，下半场开始之后，他们并没有怎么参与到进攻当中，和物理学院相比此刻新传学院的体力更加充沛。他们也学着物理学院进行贴身防守，在体力不支以及新传学院的压迫式防守下，物理学院的外线同样打不开。比赛很快就结束了，最终的比分也定格在了78比59。新传学院获得了建院以来第一个学校冠军！

    裁判的哨声一响，场下的新传学院的学生都冲向了场上，杨凡扬天一声长啸，然后躺在了球场上。可他还没有躺一会就被同学们抬了起来，并高高地抛向了空中。男同学们每一次抛出杨凡都大喊一声：“杨凡！了不起！”女生们也围着男生站着，每次当杨凡被接住，她们就大喊：“杨凡！你最帅！”就这样，在“了不起、你最帅”的呼喊声中，杨凡被一遍又一遍地扔起再被接住。

    “我们是冠军”杨凡心里想着，“但是这还远远不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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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新传学院同学还在兴奋的时候，冯黎雅拖着音响走了过来：“我说都别闹了，赶紧放他下来，那边都要颁奖了！”。冯黎雅在同学们当中的威信很高，她一发话别人哪敢不从。杨凡被大家抛得有些头晕，蹲着缓了好一会才返回来劲。冯黎雅笑嘻嘻地对着杨凡说：“大英雄，去领奖吧？听说奖品很丰厚哦！”

    杨凡在新传学院篮球队队员的簇拥下走向了颁奖台，其他三支队伍的队长早都已经到齐了。这次比赛，计算机学院和工商管理学院并列第三，物理学院获得了亚军，他们都已经站在颁奖台的两边按照名次站好了。梁露代表着工商管理学院前来领奖，看到杨凡从面前走过，梁露上去就给了他胸口一拳：“能干的很啊！”杨凡捂着胸口摆了摆手：“一般般啦！”然后就跳上了领奖台。

    发奖的是学校的一位副校长还有两家赞助商代表。副校长分别给4名队长颁发了奖状，赞助商则按照名次给4支球队赠送了价值不等的奖品。另外，杨凡凭借着出色的表现获得了本届比赛的MVP奖，除了有一个单独的证书之外，他还获得了可口可乐公司提供的1000元奖金，以及耐克公司提供的一双Jordan20代篮球鞋。

    领完了奖品并合影留念之后，杨凡走下了领奖台，回到了球员中间。冯黎雅又提议：“我们再出去嗨一次吧？”张升升赶紧抗议：“我擦，你忘了上次的Happy差点害了我们？”冯黎雅不吭声了，只是望着杨凡。“比赛都已经结束了，这次我请客，大家要喝地尽兴！”杨凡大方的替冯黎雅解围。杨凡从周小川手里拿过来了背包，把奖品放好后就准备带着大家奔赴校外那可爱的小餐馆。

    “杨凡！”一个女生叫住了他，杨凡回头一看只觉得这个女生有点眼熟。杨凡感觉有点尴尬，因为他已经忘了这个女生是谁了。这个女生看杨凡站住了，就一路小跑着奔了过来。“你忘了我啦？我是杨玥啊！”“杨玥？”杨凡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但是依然对不上人。见到杨凡仍然想不起来，杨玥有些着急了：“你找我买CD来着！”“哦！”杨凡这才想起来，“是你啊，想起来了。”“真是贵人多忘事。”杨玥的话里带着一丝丝嗔怒。“没有没有，刚刚被他们晃的有点头蒙。”杨凡赶紧给自己圆了个场。“找你也没事，就是想你给签个名！”杨玥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了一支签字笔。

    “咦~~”旁边的男生开始起哄了。“杨凡，快帮我也签一个！”张升升捏着嗓子阴阳怪气的说着。这句话立马把其他男生都给逗乐了，也都掺和着要杨凡的签名。杨凡红着脸接过了笔，等着杨玥再掏出本子，可是杨玥并没有，她只是指了指自己白色T恤：“我想签在这里，行不行？”杨玥的意思是让杨凡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旁边的男生看到这更加疯狂了，七嘴八舌的鼓动着杨凡快点签。杨凡很不好意思，他只是拿着笔，迟迟没有下笔。

    站在一旁的冯黎雅看不下去了，她一把就把女生抓了过来，然后一边把她翻了过去，一边笑嘻嘻地说：“签前面多不好看，显脏！签后背吧，这样才不影响美观！”杨玥虽然不乐意，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杨凡赶紧提着笔，工工整整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虽然隔着一层T恤，但是杨玥的内衣却依稀可见。杨凡心脏跳动得非常厉害。写完了之后，就赶紧把笔还给了杨玥，不愿再多看一眼。杨玥还想杨凡再多写两句话，但是冯黎雅没有给她机会，赶紧拉着杨凡走了。

    离开操场很远的时候，冯黎雅郑重其事地对着杨凡说：“杨队，刚才那个女的不是什么善茬，你是有对象的人了，得注意点！”杨凡也觉得冯黎雅说的很在理，但是他心里又觉得自己并没有哪里做错了，只是唯唯诺诺的答应着：“是，你说的对。”

    依旧还是那家川菜馆，坐定了之后，杨凡让冯黎雅带着大家先点菜，然后就溜出了包间，拨通了张涓的号码。

    杨凡把自己赢得冠军的事跟张涓说了，还绘声绘色地描绘着比赛的经过，讲到了精彩的地方，他还添油加醋地说了自己当时的心情，以及现场同学的反应。张涓很耐心地听着，当杨凡讲完了之后，张涓突然问了句：“你是不是以后想把篮球当作职业？”

    这句话突然把杨凡给问住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不知道张涓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时说不出话来。张涓好似漫不经心地继续说道：“我觉得吧，如果你想把它当成事业，就应该好好打下去。要是不想的话，我认为还是应该好好读书才是最重要的。”杨凡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敷衍了几句。张涓丢下了一句：“我觉得你该沉下心来好好想想。”就挂掉了电话。

    今天，冯黎雅这次没有找张升升拼酒，她把矛头直接瞄准了周小川。其他同学也都在起哄、喝酒、接着起哄、接着喝酒这个过程中玩得很是尽兴。只有杨凡，因为心里面有事，虽然表面上还是带着笑容，但是总感觉和这欢快的气氛格格不入。

    庆功宴散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半了，杨凡想先去找张涓，只是电话怎么打张涓都不接。发短信，她也只是回了一条：“上自习，有事明天说。”就不再回复。

    闷闷不乐的杨凡一路跟着周小川回到的宿舍，稍微洗了洗脸就上了床。躺在床上的他觉得张涓一定是认为自己玩物丧志，不思进取。可是让他丢下篮球，他也好像也不是很舍得。篮球和爱情，这本是两者都可兼得的事，但是到了他这却成了一道单选题。他此刻很想找个人好好聊聊天，宣泄一下自己内心的不解。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周小川，可是当天起身顺着床沿往下看的时候，就看到喝醉了周小川像死猪一样躺着，连呼噜都不带打一个。

    无奈之下杨凡关掉了灯准备睡觉，但是怎么也睡不着。他又掏出了手机玩起了游戏，希望无聊的游戏能帮助他早点入睡。

    玩了有半个小时，游戏都通关了两次，但是杨凡依然没有睡意。就在他放下手机再次尝试着睡觉的时候，手机振动了一下。杨凡第一反应就是张涓找我了，他赶紧把手机又拿了起来。

    手机上的确有一条短信，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睡了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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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信并不是张涓发来的，杨凡害怕是自己看错了，又皱着眉头使劲地看了看。他的确没有看错，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有些失落的杨凡便不太想去搭理这个陌生号码，干脆就放下手机继续尝试睡觉。可是心里有事的杨凡始终不能如愿入睡，翻来覆去折腾了好几次之后，杨凡终于还是拿起了手机回复了一句：“你是？”

    杨凡拿着手机等了一会，对方并没有马上回复她。“神经病！”有些不耐烦的杨凡嘟囔了一句便再次扔了下了手机。就在他第三次尝试着去睡觉的时候，手机又振动了。这一次不是短信，而是来电。杨凡拿着手机犹豫着，他寻思着，知道他号码的人就那么几个，这到底会是谁呢？是张涓的室友吗，莫非张涓出了什么事？会不会是杨玥？毕竟她也有我的号码，而且好像对我很有意思。犹豫了再三，杨凡决定不管是谁先接通了再说。于是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来到了外面的走廊上。手机还在振，杨凡便接通了电话，轻轻地答了一声：“喂？”

    “杨凡！是我！”电话那头并不是张涓也不是杨玥，而是一个熟悉的男声。“梁露？”杨凡问道。“废话，大半夜的除了我还有哪个男的会这么关心你？”“你找我有什么事？”杨凡并没有心思和他开玩笑。“我就不废话了，我们院的大三师兄找到了我，他要你明天和我一起去找他。”“你们学长找我干吗？”杨凡觉得梁露是故意逗他，心里有些不太耐烦。“哦，忘了跟你说了，他现在是校队队长。”梁露这才说到重点。“嗯？校队队长，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杨凡虽然有点意外，但是还是不太清楚梁露想表达什么。梁露继续说着：“据说是让我俩去试训，反正话我都带到了，去不去你自己决定。时间是明天上午10点啊！”听到这，杨凡又想到了张涓晚上跟他说过的话。从吃晚饭那会起，他就一直在为是不是该放弃篮球而苦恼，但是就是怕什么来什么，现在又有个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了杨凡的面前，似乎是上天在暗示他不该就这么放弃篮球。选择还是拒绝，杨凡心里并没有个决定，他只好跟梁露说：“好，我知道了，我再想想，明天再跟你说。”

    杨凡挂了电话，无意识的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面清晰的提示着收到了一条新短信。杨凡打开了短信，只见上面写着：“你没存我的号码呀？我是杨玥，你该不会又把我忘了吧？”杨凡糊涂了，下意识地去翻开了刚刚和梁露的通话记录，然后又翻回去看了看这个短信的号码。梁露和杨玥的号码都是137210开头的，杨凡这才明白，刚刚发短信的并不是梁露。其实以梁露的性格以及他和杨凡的交情，只要他想找杨凡，肯定不管什么时候都会直接打电话的，又怎么会像个女生一样还先细心的询问杨凡睡了没呢？

    看到了这条短信，即使杨凡情商再不高，他也明白杨玥的心思。如果换做平常的他，一定会对这条短信视而不见。可是恰恰现在的杨凡内心无比的寂寞和烦恼，他很想找一个人倾诉。或许因为这个原因，杨玥的短信就像具有魔力一样，对着杨凡散发着一种让他无法抗拒的魅力。内心挣扎了一会之后，杨凡还是回了过去：“没有，只是没有存你的号码。”杨玥好像对此并不在意，她只是借着上次杨凡找她买CD机为引子，开始跟杨凡聊起了音乐。

    除了篮球，音乐可以说是杨凡的第二大爱好，打开了话匣的杨凡滔滔不绝地跟杨玥说着他对当前流行音乐的看法。令杨凡感到欣喜的是，作为一个女生，杨玥好像对日韩流行音乐不太感兴趣，她也和杨凡一样喜欢欧美音乐。杨凡感觉自己找到了知音，不断地向杨玥推荐几位他最欣赏的欧美歌手。杨玥也表示会去好好听他们的歌，回头跟杨凡分享心得。

    和杨玥的聊天让杨凡一下子忘记了所有的不愉快，在互道晚安之后，杨凡这才有些不舍的把手机放到了枕头边。不再烦恼的杨凡下定了决心：明天跟着梁露先去看看，张涓那边再去跟她好好沟通沟通，或许事情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绝对。由于头天晚上睡得太晚，第二天9点杨凡才从梦里醒来。一睁开眼，杨凡就立即坐了起来，赶忙翻出了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自己并没有错过集合时间，杨凡便赶紧拨通了梁露的电话。梁露刚接通电话，杨凡就迫不及待地问：“你在哪？我去找你？”“还我到你们宿舍楼下等你吧，我大概5分钟后到。”梁露回答着杨凡。

    挂掉电话之后，杨凡迅速起身洗漱，并穿上了昨天刚刚领到手的新球鞋。杨凡到楼下的时候，梁露已经等在那了，他一眼就看到了杨凡的新鞋子，羡慕的直流口水：“骚不骚包，你说你骚不骚包？今天就穿上了。”梁露一边说一边就要去踩杨凡的新鞋子。杨凡哪舍得让梁露这么踩，赶紧闪到了一边：“赶紧走了，来不及了！”梁露收住了脚：“你先等着，我有的是机会踩你！”

    由于杨凡和梁露所在的新校区刚建成没有多久，学校的体育馆还在建设当中，所以安徽大学的篮球队一般都是在老校区的体育馆进行训练。这次由于要考察这批大一新生，校队的队长才决定把地点定在了南操场。走了大约15分钟，杨凡和梁露就来到了南操场。杨凡离得远远的就看到了篮球场上有一排人站得整整齐齐，这排人的正对面还站着一个个头很高的人，看样子就是校队队长了。看到别人已经早就到了，梁露和杨凡也不再慢悠悠的走了，撒腿就往篮球场跑去。

    杨凡到了跟前一看，这一排人当中有不少老熟人。有物理学院的1号、4号、15号，还有艺术学院的1号，再看这个校队队长。杨凡忽然愣住了，这也是个老熟人。他就是曾经在这里虐了杨凡的那个中锋学长！杨凡楞在那里不知所措，他心想着：这下完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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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凡愣在那里不知所措，但是高个队长就好像不记得杨凡一样，只是眨着个眼睛看着他，脸上满是疑惑。梁露感觉到了杨凡有些不对劲，赶紧拉着他站到了队伍的最右边。高个队长看了看手机，感觉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就冲着梁露问了一句：“是不是都到齐了？”

    这句话直问得梁露是莫名其妙，因为除了杨凡，其他同学都是学长自己通知的，他哪知道今天该有多少人来。见梁露不吭声，高个队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那既然都到齐了，咱就开始吧？”梁露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高个队长笑吟吟地先作了自我介绍：“我叫唐振飞，是03级工商管理学院的，也是我们学校篮球队的队长。”说完了这句，唐振飞稍微顿了顿，他看到眼前这帮新生们都瞪着眼睛看着他，他觉得这简直就跟一群小鸟在等着母鸟喂食一样。唐振飞的思维跳跃度实在是太大了，所以有时候他嘴里在说着一件事，心里面却想到另外一件事。就像现在这样，光想着母鸟喂食了，自己刚刚都说了些啥自己也不记得了，只好说了句：“其它的好像没什么了。”

    新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的茫然。有些心思缜密的同学在反复咀嚼着唐振飞的话，寻思着他是不是话外有话。这些人中要数梁露跟唐振飞最熟，他知道唐振飞就是这副德性，说事情的时候喜欢开小差。梁露性格比较懒散，他本来不想管唐振飞的闲事，但是今天这事关系到他自己能不能进校队，所以他觉得不能让唐振飞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就把这个事给忘了，于是便小声地叫着唐振飞：“老唐，老唐！”唐振飞听到了梁露在叫他，答应了一声：“嗯？”梁露赶紧提醒他：“说说进校队的事？”

    唐振飞一拍脑袋：“嗨，差点忘了这事”。然后又顿了顿。听到要说正事，新生们又都紧张了起来。艺术学院的1号甚至还咽了咽口水。“其实也没啥，就是我们校队要补充新鲜血液，各位又都是本届新生中的佼佼者，未来都是很有希望进校队的。”艺术学院的1号忍不住问了一句：“那现在我们算不算已经入选了？”唐振飞对着他眨了眨眼睛，然后很坚定地说：“不算！”“哎~~！”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失望的情绪。“但是！”唐振飞的这个但是一下子又把大家的兴致给调动起来了，“你们是新生中最有希望进校队的。”这句话说了跟没有说一样，本届篮球赛中，各个学院的最顶尖选手基本都在这了，他们要是入选不了，难道其他同学会有能力入选？

    杨凡这时突然产生了一种厌烦的情绪，他第一次见到唐振飞就对这人没有什么好感，只不过后来折服于他的精湛球技。现在看来这个唐振飞不光是长相老气横秋的，说话方式也跟个上了年纪的人一样啰嗦，而且还健忘。

    唐振飞好像注意到这样的谈话方式过于无趣，他不再跟大家耍贫嘴了，而是掏出了一个笔记本：“你们进校队的方法我都记录在这个本子上了，我把这个本子称为‘进队之匙’。”唐振飞示意梁露过来帮他念一下笔记本上的内容。

    接过笔记本，梁露稍微看了看内容就大声地朗读起来：“陶醉，05艺术学院……”这个陶醉就是艺术学院的1号，杨凡对他太熟悉不过了，不光是因为那场比赛，更因为他是杨玥的前男友。“缺点：速度不快，视野不广，传球之前意图太明显……”原来唐振飞的这个本子上记录的是现场所有新生的缺点，杨凡仔细地听着几个他最熟悉的对手，发现唐振飞记录的跟自己观察的结论是一致的。这也就说明了唐振飞应该看过他们的比赛，而且还看得非常仔细。

    “杨凡，05新闻传播学院……”终于念到杨凡了，杨凡竖起了耳朵，想听听唐振飞对自己的评价，“缺点，出手速度过慢，身体对抗能力偏弱，过于依赖身高。身为组织后卫，打球过于以自己为中心，无法帮助队友提升……”平心而论，唐振飞对杨凡的评价很是中肯，但是杨凡心里并不服气。他不觉得自己投篮时候的出手速度慢，而且慢不慢的有那么重要吗？只要能进不就好了。再说身体，杨凡也知道自己在对抗上没有优势，但是他觉得自己又不打内线，要对抗能力做什么？过于依赖身高这点就更是胡扯了，在本届比赛上，他都没有遇到过比自己高的对手，难不成要自己跪着跟别人比赛吗？要说打球独这点，杨凡到是承认的，这主要也是因为新传学院队其他队员的个人能力太差，不然他也不愿意这么独……

    就在杨凡还在心里逐条反驳着唐振飞的时候，梁露已经把笔记本上的内容念完了。唐振飞一边从梁露手里接回笔记本，一边继续对大家说：“你们都了解了各自的缺点了吧，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这个称为进队之匙呢？”其他新生都摇了摇头，但是杨凡没有动，只是死死地盯着唐振飞。“我会给各位1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之后我会通知大家去老校区集训，如果大家能把各自的缺点给纠正了，就等于拿到了进队之匙。都明白了吗？明白了就可以回去了，不明白的可以留下来问我！”

    唐振飞说得再清楚不过了，要是真有谁非要说自己没有听明白，那么别人肯定会怀疑他是如何考进大学的了。新生们都三三两两地散去了，梁露也搭着杨凡的肩膀，准备跟他一起回去。可是杨凡好像并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只是对梁露说了声：“你稍等我会！”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杨凡这才叫住了唐振飞：“队长！”唐振飞愣了一下，然后歪着个头：“什么事？”“你说我的那些缺点，我觉得不妥！“杨凡并不想绕圈子。“哦？那你的意思是……？”唐振飞不解地看着杨凡。

    “你得当面让我认识到那些是缺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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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杨凡这么说，唐振飞似乎来了兴趣，他使劲地眨巴着他那双小眼睛：“哦？那你要我怎么告你？”“单！挑！”杨凡一字一顿地说出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唐振飞捏了捏鼻子，就像是在仔细思考着杨凡的话：“不妥不妥！“杨凡一脸不解，他并不知道哪里有什么不妥。”我想起来了，你是打组织后卫的，单挑我太吃亏了！”唐振飞这话差点让一旁看热闹的梁露笑岔了气，他接触篮球也有四年的时间了，虽然他见过各种遇到单挑就怂的人，但是这种以位置不同就不愿意打的奇葩理由，他还真是第一次见到，何况这怂人还是校队的队长。

    “那你说怎么弄？”杨凡反问了一句。“你来进攻，我来防守吧！这样还好一些”唐振飞郑重其事地说。“当然可以！”当杨凡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和梁露今天过来的时候都没有带球，而且看看唐振飞挂在身上的单肩背包，似乎里面也应该藏不下一只篮球。这场面就有些尴尬了，一旁的梁露见状，赶紧上前给两人一个台阶下：“杨凡，你下次再找队长切磋吧，队长那么忙……”梁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唐振飞给打断了：“不急不急，我今天正好没事，我打个电话，让人送一个过来，你们稍等下吧。”唐振飞一边说着一边拨通了一个号码。唐振飞的决定也正合杨凡的意，其实就算唐振飞不叫人，他估计也会让周小川送个篮球过来。看了看决议已定的两人，梁露撇了撇嘴自己给自己做了个鬼脸，便坐在了场边等待着好戏上演。

    没过一会儿，远处就听到了“梆、梆、梆”的拍球声。杨凡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光着膀子的男生一边骑着自行车，一边运着球就往操场这边敢来，那人一看到唐振飞就远远地喊了一声：“糖豆！接着啊！”直接就把球扔了过来。扔出了之后那人就丢下了一句：“我走了啊！”然后也没等唐振飞回应，也也没有下车就直接走开了。杨凡虽然从没尝试过边骑车边运球，但是他深知能做到这点不经过一番苦练是根本做不到的。

    唐振飞接过篮球，双手拍了两下就扔给了杨凡：“来吧！”杨凡按照街头篮球的规则又把球传给了唐振飞。唐振飞再次把球传给杨凡：“咱不是单挑，没那么多规矩，你拿到球就能随时随地进攻。”接到球的杨凡不再客气，出其不意地投出了一个三分球。哪知唐振飞更加了得，刚刚还跟没事一样的说着话，当杨凡接到球只是稍微调整调整这一瞬，唐振飞已经冲到了杨凡的面前，杨凡出手的同时，唐振飞也同时起跳：“这就是出手慢！”话音刚落，球也被唐振飞拍了出去。

    杨凡脚刚落地，冷汗已经顺着两鬓流到了脖子上。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唐振飞用同样的方式盖掉投篮。唐振飞依然面无表情，他只是在不经意间看了一样梁露。哪只梁露这小子就立即像兔子一样奔着球就过去了，然后麻溜地捡起球扔了过来。唐振飞并没有让梁露去捡球的意思，看到梁露这么积极他也乐了：“我自己去捡就好了。”“老唐你别废话，让我再见识见识，杨凡这小子还没服过谁。”

    杨凡确实没有服过谁，但是他现在确实有些服唐振飞了。单挑，不，应该是教学赛还在继续当中，唐振飞把球又交给了杨凡：“这次我不跳，你再来！”有了两次教训，杨凡这次不再敢贸然出手，只是运着球寻找着机会。唐振飞也不像刚刚那样离杨凡很远，他开始紧贴杨凡，不过他对杨凡的防守非常干净，手上没有任何多余动作，但是即使这样，杨凡也觉得非常不舒服。因为唐振飞的移动脚步特别快，杨凡无论是平移还是后退都没法甩开他，想往前挤更是天方夜谭。那种感觉就是前方有一堵极其宽广的墙，而且这堵墙还是不断向自己压过来的。杨凡无可奈何，只好勉强出手。就在杨凡出手的一瞬间，唐振飞又开口了：“投篮动作变形，这就是对抗能力偏弱。“唐振飞”ruo“这个音还没有发完，就听到后面“梆”的一声，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这球打在了铁圈上。

    “说你过于依赖身高，这点不用我去证明了吧？”唐振飞问杨凡。杨凡摇了摇头，很显然面对着比自己高的唐振飞，杨凡已经无法用干拔解决战斗了。“还有什么来着？”唐振飞又挠了挠头，好像实在想不起来了。“老唐，你说他不能给队友提供帮助！”“哦，对！”唐振飞拍了一下脑袋，接着又挠了起来“这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去告诉你。“”不用了，你说的我都明白了，我虚心接受你的批评！“杨凡这次说得很诚恳。

    唐振飞咧着个嘴笑了：“没事，你也别往心里去。我们这叫相互切磋，共同进步！你们这一届我就看好你和小梁。加油哦，我还指望你能带着我们打进全国决赛呢。”杨凡瞪着个大眼睛：“你不是拿我开玩笑的吧？你那么强，也应该是你带着我们进决赛啊！”“看来你还不理解组织后卫啊，你才是球场的大脑，我们都是四肢，四肢在发达，头脑简单可不行。所以你要加油哦！”一边的梁露有些听不下去了：“老唐，你别因为冒了他一个就觉得不好意思，不用这么给他找面子。”

    唐振飞确实没有因为不好意思而故意奉承杨凡，这一点其实这三人心里都明白。但是连唐振飞都这么鼓励自己，这一点倒是挺让杨凡感到意外的，他也感觉自己充满了斗志。“小梁，你们以后要做坏学生了。”唐振飞一边拍着篮球，一边对梁露说。“啥意思？”梁露一脸不惑地望着唐振飞。“以后下午逃课跟我去老校区训练吧？”听到这梁露和杨凡简直是喜出望外：“我擦，完全没问题啊！”

    唐振飞已经走出了好几米远，只留给了他俩一个背影：“但是还是要拿到进队之匙才能入队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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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梁露一起吃完中午饭之后，杨凡在宿舍躺了一会。由于昨晚睡得很晚，今天中午他特别想好好睡一次午觉。刚刚躺在床上，他就想起了昨天杨玥发的短信，于是便掏出了手机，仔细翻读着昨晚的聊天记录。

    第一眼见到杨玥的时候，杨凡对她并没有什么好感。杨玥当时化着浓妆，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轻佻的气息，而这种气息恰恰是杨凡最为反感的。可是看着昨天的聊天记录，虽然都是文字，但是能看出来杨玥这个人说起话落落大方，而且可能跟学艺术有关系，她在音乐欣赏方面也颇有心得，更重要的是这个人还非常的善解人意。杨凡觉得能和这样的人做个知己也是很好的。毕竟不像跟张涓在一起的时候，他每时每刻都得揣测着她的意思，而且她好像也从来没有对自己敞开过心扉。

    想到了张涓，杨凡又退到了收件箱想看看张涓今天有没有跟自己联系。让他失望的是，收件箱里并没有一条新短信。杨凡觉得不能这样冷战下去，他还是应该主动跟张涓联系，犹豫了再三，杨凡还是拨通了张涓的号码。

    手机听筒里“嘟~嘟~嘟~”响了三声之后，终于有人接了。“喂？”依然还是张涓那犹如天籁般的声音。每次一听到这个声音，杨凡就感觉整个人都化了，什么杨玥，什么红颜知己一下子都忘得干干净净了。“小A，下午你有课吗？”杨凡学着张涓的说话方式，也轻轻地问道。“没呀，怎么啦？”张涓的话里透露着好奇。“那我下午去找你吧？”杨凡小心翼翼地说到。“你下午没课吗？”张涓印象中，周二下午杨凡应该是有课的。“没呀，今天下午老师临时有事，课取消了。”杨凡说了谎。“那你来吧！我还在老地方等你！”杨凡能听出来张涓的话里透露着高兴。

    挂掉了电话，杨凡并没有马上动身，他想趁着下午见面的时候跟张涓好好聊聊，聊聊未来，也聊聊他们自己。他把下午想说的话稍微在头脑里列了个大纲，生怕自己会遗忘了什么。觉得万事俱备了，他这才动身前往合工大。

    快走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梁露中午跟他说过，他刚刚买了一辆新的山地车。“靠，有车不骑，我非要跑去，也是蛋疼的慌”。杨凡一边抱怨自己怎么没早点想起来，一边赶紧拨通了梁露的号码。

    借车没有杨凡想象的那么顺利，梁露一直支支吾吾的不愿意把新车借给他。杨凡再三给他保证就骑一个下午，车有一点磨损，他按照原价收购，这才把车骗到手。新车的性能确实不一样，平常15分钟的路程，杨凡只骑了5分钟就到了。

    停好了车，杨凡直接就奔着教室去了，开学还不到一个月，他反而觉得自己对合工大的教学楼更加熟悉。

    张涓依然坐在老位置，杨凡在门口稍微平复了一下喘气，这才推门进去坐到了女朋友的旁边。张涓见旁边有人坐了下来，就回过头来看，一眼就看见了杨凡那张满是汗水的脸，她忍不住了一边用右手捂着嘴偷笑，一边用左手替杨凡擦汗：“跑那么急干嘛？不热呀？”杨凡咧着个嘴：“想你！”张涓没有吭声，只是不好意思再看杨凡，只是盯着地上看。杨凡觉得张涓害羞的样子特别好看，就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张涓的脸更加红了，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杨凡正准备掏出英语书来看，张涓却合上了书：“好久没一起散步了，陪我出去转转吧？”杨凡本来就没有啥心思看书，听到张涓这么一说立即使劲地点了点头。

    两人走在合工大的校园里，这所校区也是刚刚修建的，但是旁边的树不像安大的那么较小，在秋天已经能形成一道别致的风景。两人找了一个相对凉快的地方坐了下来。张涓首先开了口：“记得我昨天给你发的短信吗？”杨凡心里咯噔一下，该来的还是会来。不过因为早有准备，他其实并没有昨天那么惊慌失措：“嗯，昨天我也好好想了想……”杨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涓打断了：“昨天是我不对。”张涓这句话大大的出乎了杨凡的预料，他以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问道：“啊？”

    张涓又微微一笑：“是我不对，我觉得你爱篮球可能就跟我喜欢建筑一样。如果你让我放弃学建筑，我肯定会难过死！”杨凡觉得她的话不全对也不全不对，毕竟张涓喜欢的是学习，是正经事，而篮球虽然也能作为一种事业，但是在大人们眼里，那毕竟就属于贪玩。但是杨凡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张涓继续往下说。

    “我知道打篮球打得好的话就可以去美国，一样是非常了不起的成就。而且我的理想就是可以去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继续攻读土木工程专业。所以说，如果我们都各自为自己理想而努力，以后也都能在美国一起生活。”张涓眼盯着前方，仿佛看到的是两人的未来。

    杨凡突然觉得很惭愧，他一直觉得自己的篮球最高成就可能就是进校队，然后在CUBA上尽量混个好名次，他连去打CBA的想法都没有过，更何况是NBA。当时张涓不一样，她每做一件事就努力做到最好，她读土木工程，就想去这个专业最好的学校去学习。杨凡觉得，在之前的18年里，自己从没有赢过张涓，但是在今后的日子里，他一定要追上她的步伐。他突然觉得张涓说的很对，即使两人现在并不在同一条道路上，但是目的是一样的，都是通往美国。只不过张涓向往的是学术殿堂，而他的目标就应该是篮球殿堂。

    “如果把篮球当做一项事业，就好好打下去。”其实张涓昨天说的话还有这样一层意思。这就是属于他们的未来，它其实并没有想象的那么遥远。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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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杨凡承认不承认，其实和张涓在一起的这段日子里，杨凡的心情完全都是由张涓掌控着的。张涓的一句话能让杨凡失落、沮丧甚至悲观，也能一句话让杨凡开心、振奋甚至斗志昂扬。有了张涓的鼓励，杨凡觉得今天中午准备的摊牌的话简直太多余了，他也不再对张涓隐瞒，把自己要跟校队集训的事都一五一十的交待了。

    张涓的确很支持杨凡，她居然没有因为杨凡要逃课去训练而生气，只是告诉他，如果英语方面需要她帮忙的话，她很乐意帮他复习，但是专业课方面就需要杨凡自己努力了。杨凡心里非常高兴，他一把把张涓紧紧地搂在了怀里，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她才好。

    从合工大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杨凡把车骑到了梁露的宿舍楼下，然后打电话让他下来验车。挂了电话还不到三十秒，梁露就从六楼下来了，他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确定连一块漆都没少之后才放杨凡回去。杨凡在回自己宿舍的路上心里一直在骂着梁露简直就是个丧心病狂的老财主。

    一推开宿舍的门，杨凡又再次见到周小川那熟悉的背影，周小川见杨凡回来了，立即对着他伸出了手：“交钱！”

    “什么钱？”杨凡一脸不解地望着周小川。

    “足球队的球服钱啊！你的已经给你放桌子上了。”周小川耸了耸肩，嘴往着杨凡书桌上撇了撇。

    杨凡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桌子上多了一件秋衣，他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这是一件盗版的阿根廷队守门员球服，上面还印着“00”号和英文单词“Judge”。杨凡一边使劲地嗅了嗅衣服上那劣质的塑料味，一边问周小川：“我什么时候加入院足球队了？”

    “你把80块钱的球衣钱给我之后，你就加入了。”周小川不停挑着眉毛，对杨凡抛着媚眼。这个举动可把杨凡给恶心到了，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100元钞票塞到了周小川的大裤衩里：“赶紧拿走，让老妈子换个漂亮的来。”

    周小川从裤衩里拿出了钱使劲地闻了闻：“别急，我先找你20块。”说着从自己的抽屉里翻出了两张五块钱的纸币和十个一元的硬币。当他准备把钱递给杨凡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他把硬币又放了回去，接着又从抽屉里翻出了一张十元的纸币这才递给了杨凡。

    “怎么，留着硬币坐公交，可你一个学期能去几次市里？”杨凡不解地问。

    “小男孩懂个屁，我觉得冯黎雅对我有意思。”周小川一脸鄙视地望着杨凡。

    “那跟硬币有什么关系，冯黎雅喜欢收集硬币？”杨凡还是不太了解。

    “我给你留个悬念吧，下次你再去门口那家川菜馆的时候，你记得顺着店门口往右边看，那里有个神奇的小盒子。等你看到它的时候就什么都明白了。”周小川一脸坏笑。

    杨凡确实不知道川菜馆旁边还有什么神奇的盒子，但是看周小川这副表情就猜到，那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事，也就懒得接着问了。

    “对了，从明天开始，我们足球队的新生杯也要打了，你可别忘了来比赛。”周小川总算又说了一句正经话。

    “好，你估计我们能有几场比赛？”杨凡很认真的在问。

    “如果你能保证不丢球，我们就能一直踢到最后一场！”

    “呸！老奸巨猾……”杨凡的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声就响了。他拿起手机一看，是杨玥打来的。

    杨凡不是很想接她的电话的，但是转念一想，自己昨天寂寞时就搭理人家，今天一高兴就不搭理了，这有点太不尊重人了吧，反正自己跟她也是清清白白的，没什么遮遮掩掩的。想到这杨凡就接通了电话：“喂？”

    “喂，杨凡，你这会忙不忙？”电话那头的杨玥声音并不像往常一样充满活力。

    “不忙，咋了？”

    “我这会肚子疼的厉害，宿舍同学都去上自习了，你……你能过来扶我去医院吗？”

    听到这，杨凡觉得这当然没什么问题了，而且听杨玥的口气，应该病得不轻，这要是耽误了治疗可就坏了大事。于是满口答应：“好，你到大厅等着，我这就过来！”说完就急急匆匆的想下楼。

    “怎么，你对象病了？”周小川关心的问

    “不是，是个艺术学院的女生。你见过，夺冠那天找我签名来着。”杨凡耐着性子跟他解释。

    周小川沉默了一会：“非去不可吗？”

    “那怎么办？”杨凡反问到。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不太妥。”周小川这次说得很诚恳。可是杨凡没有听进去，他已经迅速地跑下了楼。

    来到了杨玥宿舍楼下，她果然早就在大厅等着了，看她的脸色好像病得不轻。杨凡二话不说，进去就背上了她，然后就匆匆忙忙地往校医院跑。刚出了宿舍楼门口，好巧不巧的就撞见了陈牧语，陈牧语看见了杨凡也看见了他身后的杨玥，她一声不吭的死死盯着杨凡，门牙紧紧地咬着下嘴唇。杨凡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杨凡！真是没想到啊！你这样对得起你女朋友吗？”在杨凡印象里，陈牧语一直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女孩，他原本以为这样的女孩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生气的。但是今天他见到了，而且这才发觉温柔的女孩一旦生气起来更加可怕。

    “杨凡，你还是放我下来吧，这样确实不好。”杨玥在他身后有气无力的说着。杨凡见她都这样了也顾不上陈牧语了，直接就背着杨玥直奔校医院。

    陈牧语在后面气得直跺脚：“杨凡！算我看错你了！”然后气冲冲地回到了宿舍。冯黎雅正在宿舍里看着韩剧，见陈牧语这样生气的回来了也满心疑惑：“怎么了，我的大小姐，谁得罪你了？”

    “那个杨凡！他……”陈牧语气得话都说不大利索了，“居然背着……那个艺术学院的贱女人！”这可真把冯黎雅给惊住了。自从上次杨玥找杨凡签名之后，冯黎雅也在多方打听这个杨玥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是从艺术学院女生那边得到了消息来看，杨玥在艺术学院同学那边的口碑并不好。

    “杨凡啊，杨凡，我还觉得你对你对象是一片痴心，没想到你也是个爱沾花惹草的花花公子啊，我还真是小瞧了你。”冯黎雅自言自语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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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着杨玥，杨凡一路小跑来到了校医院。因为已经过了下班时间，门诊大厅里已经没有医生和护士了。杨凡把杨玥放到了大厅的椅子上，让她坐在那先休息一会，然后又跑到急诊室去找值班医生。

    杨玥依靠在椅子的靠背上，手捂着下腹，脸色惨白，鼻尖上甚至渗出了细微的汗珠。没一会杨凡就带着一位女医生过来了，医生仔细地询问杨玥的状况，然后用手按了按杨玥的下腹。可能是医生用力太大，杨玥忍不住痛惨叫了一声。医生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对着杨凡吼道：“你才多大，就这么不负责任！”杨凡莫名其妙的挨了一顿训斥，张着嘴一时说不上来话来。杨玥对着医生摆了摆手：“医生，不关他的事，他是我同学。”医生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只是让杨凡把杨玥背到了诊室，然后让他在外面等待。

    杨凡坐在诊室外面的椅子上静静的等待着。就在杨凡百无聊赖的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了，在寂静的医院里，声音尤为刺耳。杨凡赶忙拿出手机，是冯黎雅打来的，杨凡一边接通电话，一边赶紧往医院外面走。

    “呦，杨队。还有功夫接电话呢？你的大美女不需要你陪啦？”电话刚接通，冯黎雅就像连珠炮似的，一顿嘲讽。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确实很痛苦，这会正在检查呢，我只是背她过来而已。”杨凡慌忙解释到。

    “也不知道我们那位大美女得的什么富贵病，还千里迢迢地让你跑到女生宿舍楼下来接。”冯黎雅继续嘲讽着。

    杨凡并没有听出冯黎雅话中的刺，只是实诚的回答着：“不知道，她就说他小腹疼，刚医生还莫名其妙地骂了我一顿。”

    冯黎雅是个女生，她一下子就听出了问题的所在，言语中不再充满了嘲讽的味道，但是多了一丝严厉：“杨凡！你实话告诉我，你跟她有没有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冯黎雅是在宿舍打的电话，此刻陈牧语也正在旁边听着，她也听出了冯黎雅话外的意思，一下子瘫坐在了床上，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她也不知道是内心是后悔，后悔自己居然会爱上这种渣男，还是在庆幸，庆幸自己并不是他的女朋友。

    被冯黎雅这么一问，杨凡也生气了：“冯黎雅，你不要胡说，她是个什么情况我现在一无所知，她身体到底怎么了也跟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说完就气愤地挂掉了电话。杨凡虽然涉世未深，但是他还不傻，在联想到医生的话，此刻心里也明白了三分。这时候他心里开始有些退缩了，他想溜。

    被挂了电话之后，冯黎雅也很生气，她想再打电话给杨凡，但是号码拨到了一半又停住了，接着又拨通了一串号码。电话那边很快就有人应答了：“HI~”

    “嗨你个大头鬼！”冯黎雅把气全撒在了周小川头上，这让周小川一头雾水。“你给我老实说，杨凡跟艺术学院的那个贱女人到底什么关系，有没有夜不归宿。”

    周小川这才明白过来冯黎雅为何发火，赶紧一五一十的把今天发生的事都完完整整的交待了。

    听完了周小川的话，冯黎雅还不放心地补了一句：“周小川，你给我发誓，如果刚刚你说的有半句假话，你就断子绝孙！”“姐姐，用不着这么恶毒吧！我是无辜的！”周小川无奈了。“你发不发！”冯黎雅下了命令。被逼无奈之下周小川还是发了毒誓，冯黎雅这才满意地挂了电话。

    挂掉电话之后的冯黎雅看了看半瘫在床上的陈牧语：“没事，你放心吧，你的男神没有干出缺德事，他是去拯救失足妇女了。”这话陈牧语只明白了一半：“怎么个拯救法，用身体？”“呸！他要是那么恶心，我敢让他在学校混不下去！”冯黎雅显然不是说说而已，就以她的性格，到是真能把一件事弄得满校园皆知，到时候恐怕杨凡真的是没脸在学校待着了。

    此刻的杨凡还在校医院门口徘徊着，他很想走，但是又觉得自己不该走，心里一遍又一遍的责骂自己太爱多管闲事。就在犹豫当中，医生从诊室出来找他了：“你去药房拿药，带她回去吧！”

    杨凡赶紧拿着医生的处方去抓药，拿到药之后，杨凡仔细地看了看，这些药里面有消炎的，有止痛的，还有一些妇科类的。装好药之后，杨凡去诊室接杨玥，只见杨玥躺在一张简易的床上，脸上还是毫无血色。医生简单的说了下药的吃法，然后交待杨玥如果情况没有好转一定要去大医院复查，就让杨凡背着杨玥走了。

    快到女生宿舍楼下的时候，杨玥让杨凡放她下来，让她自己上去。杨凡正求之不得，赶紧照做了。杨玥喃喃地说了一句“谢谢”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下来了，然后转身自己就往回走。杨凡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说了个“记得按时吃药。”杨玥没有回头，只是点了点头。杨凡看到她进了宿舍楼，于是就转身离开前往食堂。此刻已经是晚上8点30分了，杨凡也不知道食堂还有没有饭可吃。

    到了食堂，还有一个做盖浇饭的窗口还在营业，杨凡点了青椒肉丝盖饭之后就找了个挨着窗口的座位坐了下来，玩起了手机。刚拿起手机杨凡就看到了好几条未读短信。杨凡赶紧翻出来看，其中有周小川的，有冯黎雅的，还有一条是杨玥的。

    周小川的短信内容无非就是你个王八蛋连累了老子之类的，冯黎雅在短信里除了在责骂他好多管闲事之外，还有就是告诉他这件事伤了陈牧语的心什么的。杨凡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回他们俩。杨玥的短信很简单，上面只有两行字：“如果时间能倒流，我情愿最初先认识你。”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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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杨玥的短信，杨凡心里特别复杂。一方面他内心非常同情这个女孩，另一方面他也有些担忧，担忧如果按照这样发展下去，肯定会产生更多的误会。思索了再三，杨凡决定从此刻开始不再回杨玥一条短信，电话也假装看不见。

    卖盖浇饭的大叔正在叫着杨凡的号，杨凡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暗暗地想：“天大地大，填饱肚子最大！吃饱了自然没烦恼！”

    吃饱饭的杨凡果然就忘了烦恼，他一路哼着小曲回到了宿舍。宿舍只有周小川一人在，他还在那玩着游戏，杨凡甚至一度怀疑他是不是从没离开过电脑。看到杨凡回来，周小川斜了他一眼，用鼻子哼了一声，就没有再说任何话。杨凡觉得他很不对劲，凑上来想看看他在玩些什么。

    还没走两步，周小川就叫住了他：“别动！从今天开始，我们要保持距离，拉清界线！”杨凡以为他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忙陪着笑：“是是是，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周小川还是面无表情：“过去的事就算了，哥不是计较的人。”杨凡一听这话，觉得没事了，搬了个板凳就想过来看周小川玩游戏。

    周小川又把他推开了：“但是未来的事可就不行了，你名声快要臭了。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放冯黎雅怎么看我？所以咱俩划清界线，对你我都好！”

    杨凡懂了，这周小川敢情是对冯黎雅有意思，怕冯黎雅迁怒于他。明白了这层意思，杨凡赶紧解释：“川哥，我已经跟杨玥划清界线了，以后不会跟她多废话一句。我也是有对象的人了，不能干这种荒唐事。”

    周小川又哼了一声：“狗改不了吃什么，你知道这句话吧？送上门来让你弄你不弄？再说了，像杨玥那种身材女人，估计我都把持不住，我不信你一个毛头小子能行。”周小川越说越激动，就像杨玥真的要来找他一样。杨凡也不反驳，就坐在那静静地看着他，并不时的擦掉周小川溅到自己脸上的口水，然后再附和两句。

    周小川说了很多，最后的结论是不能原谅杨凡，杨凡刚要开口，劝周小川三思，这时门被人推开了。进来了两个男生，杨凡看这两人很眼熟，感觉像是新传学院的。那两人冲着杨凡点了点头，然后对周小川说：“一会去2604开个会，有事情商量。”

    周小川一脸茫然：“啥事这么兴师动众？”两人中那个个子比较高的那人回答了周小川：“我们明天的比赛估计比不了了，一会大家一起拿主意，看要不要主动退赛。”

    虽然周小川平时很爱玩游戏，但是要论最爱肯定是足球。杨凡突然想到，这就跟古代的部分花花公子一样，虽然平时爱逛个烟柳巷什么的，但是不妨碍回家继续疼老婆。所以一听到足球队要退赛，周小川赶紧退掉了游戏，跟着那两人就去了隔壁2604室。

    由于他们就在隔壁开的会，门也没有关，杨凡在这边依稀能听到他们的聊天，也听出了个大概。原来新传学院足球队两名同学，今天下午去市里买球鞋了，在回学校的公交车上，两人遇到了小偷偷别人钱包，于是就见义勇为了一次。没想到的是小偷一共有三人，其中一人还带着刀，在打斗过程中，一名同学的大腿被扎了个几刀，另外一个伤更重些，肚子上挨了一刀。好在都没伤到要害，只不过现在都在医院躺着呢，肯定参加不了明天的比赛。在组建这支足球队的时候费了半天的劲，只要是稍微会一点的都已经拉了进来，就这样也才凑了10人。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周小川硬是拉着杨凡去当守门员，这才凑齐一支球队。现在好了一下子就是伤了两位球员，估计明天的比赛是肯定比不了。

    周小川当然不愿意弃权，他提议再找两位男生过来临时凑个数，就算一场比赛也赢不了，也不能还没比就放弃了。其它7名同学也都是喜欢足球的人，他们同意周小川的看法，最后决定，让周小川再去拉拉看，如果实在没同学愿意来，少人也要踢完整场比赛。

    周小川回到宿舍之后一屁股坐在了床上，一言不发。杨凡也不搭理他，也自顾自地爬上了床听起了音乐。一首歌还没听完，周小川就在下铺踹着杨凡的床板。杨凡摘掉耳机，冲着下面喊：“干啥！”周小川一改之前那副高傲样，陪着笑脸：“一会帮我个忙呗！”

    “别！咱俩要划清界线！”杨凡模仿着之前周小川的口气。周小川听出了杨凡话里有话，赶紧陪着笑：“哥刚刚跟你玩的呢，我们两个什么关系，别人要拉都拉不开……”

    杨凡赶紧打断了他的话：“那不能，换成冯黎雅，不用拉就开了。”周小川见一招不好使，赶紧再换一招：“算我求你了，你看我们足球队多可怜，比赛得先等你们篮球比赛完了之后才组织，现在我们连球都要踢不上了，我也是个有梦想的人，但是总是敌不过现实的残酷！”说到动情处，周小川还哽咽了。

    杨凡也不知道周小川是不是在演戏，但是就从他心里来说，就算周小川不要求他，他也会想办法帮足球队度过这个难关，毕竟他自己也明白文科专业想打个男子团体比赛是多么的不容易。“好了！一会我去问问我们篮球队的几个兄弟，看有没有明天下午有时间能过来帮忙的。”

    听到杨凡这么说，周小川立即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好嘞，就等你这句话了！你放心下次吧，你帮了我这次，我也会报答你的，要是冯黎雅再打电话找你，你就是做了什么勾当，我也帮你瞒下来！”

    “去你大爷的！别特么的净把我往坏处想！”杨凡一边重新塞上耳机，一边使劲地用脚跺了床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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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周小川的手机在7点钟的时候就响起了闹铃。周小川腾的一下坐了起来，只是稍微发了一下呆就立即催促杨凡一起去拉壮丁。当他爬上上铺去喊杨凡时惊呆了，杨凡的床上空空如也，周小川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杨凡畏罪潜逃了，赶紧跳下来，拿起手机给杨凡打了过去。

    周小川从没起的如此早过，他自然也不知道此刻的杨凡正在操场上训练着。听到手机铃声响了，杨凡不得不停下来接周小川的电话。刚一接通就听到了那连珠炮似的审问，起初他还耐着性子跟周小川解释此刻他在哪，大概什么时候回去，但是这样做的效果并不好，周小川还是噼里啪啦的说个没完。杨凡后来有些烦了，对着手机一声大喝：“你别吵了，我这就回去”。这才彻底的解决了问题。

    杨凡前脚刚踏进宿舍，后脚连进都没机会进就被周小川又拉了出来。杨凡跟周小川同睡一床已经快有一个月了，他从没见七点半还能活动的周小川。当然了，周小川也没有见过早上7点半的杨凡。周小川估计是头天晚上已经做足了功课，他直接拉着杨凡从6楼最东边的2630室开始问起。篮球队的几名球员都住在哪几个宿舍，周小川甚至比杨凡还清楚，如果此时还有别人在场的话，他甚至可能认为周小川才是正儿八经篮球队的。

    新传学院的男生并不多，没一会他俩就把男生宿舍转了个遍。杨凡算了算，除了张升升和胡申虎之外，其他9人中有7人连足球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更别问他们有没有兴趣去踢比赛了，剩余的两人倒是懂点足球，可是他们下午都没时间。现在希望全都寄托在胡申虎和张升升身上了。杨凡的意思是等到中午，他俩回来的时候再来商量，可是周小川哪能等得及，他只是不停地在杨凡耳边碎碎念：“我觉得还是这会打吧？这会打吧？打吧？”

    杨凡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讨厌周小川，他甚至都有了揍他一顿的想法。好在杨凡并没有失去理智，并且当场拨了张升升的电话。就在杨凡拿着电话等着张升升接电话的时候，站在一旁周小川显得很紧张，一直在那吞咽着口水。等了大概50秒，手机里一个温柔的女声提示杨凡：张升升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让杨凡稍后再拨。杨凡一边按掉电话，一边对着周小川耸了耸肩：“这我就没法了。”周小川哪里愿意就此罢休：“你再打两遍吧？事不过三。三遍都没人接的话，那就是天意了，我也不怪你。”

    为了能让周小川彻底死心，杨凡只能依着他又拨了一遍电话。在响了十几秒之后，张升升接通了电话。杨凡刚喂了一声，这边周小川都激动地快跳了起来。杨凡望了他一眼，把左手食指轻轻地放在了嘴前，示意不要出声。周小川也反应过来了，忙收住动作并把耳朵贴了过来。杨凡见周小川如此感兴趣，就干脆就按了免提，带他一起听。

    当张升升听说需要他去帮足球队踢一场球的时候，他很痛快的就答应了，这也让杨凡感到很意外。由于怕他是听错了，杨凡一再强调，这次是去踢足球不是打篮球。张升升也一直在跟杨凡强调：“没听错，我知道是去踢球。过我只会一点足球，凑个数还是没问题的。”一切来得太顺利了，周小川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直接抢过杨凡的电话，忙着跟张升升道谢。等周小川都说完了，杨凡这才拿回电话：“那我挂了哈，我还要问问胡申虎能不能也帮这个忙。”

    张升升一听到杨凡要找胡申虎，赶忙叫住了他：“等会儿，等会儿！胡申虎就在我旁边呢，我俩一会要去看安徽卫视一个节目的现场录制，所以一大早就结伙逃课啦。你先等下，我问问他。”杨凡没有挂掉电话，只是和周小川一起耐心地等着。大概只等了十几秒的时间，张升升就回话了：“喂？胡申虎也没问题！”

    听到了这个回答，周小川心里头的那块大石头是终于落地了，他告诉了张升升下午比赛的时间和地点，还细心的询问了两人的球鞋尺寸。

    挂掉电话之后，周小川就丢下了杨凡忙着去给胡申虎和张升升准备球衣和球鞋了。杨凡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钟，这会已经快8点了。他估计吃早饭肯定是来不及了，于是就回到宿舍简单地收拾收拾，直接就去上课了。

    杨凡刚刚走到一楼大厅，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正在叫他的名字。带着一丝好奇和不安，杨凡回头寻找这声音的源头。叫住杨凡的不是别人，正是此刻坐在椅子上的杨玥。看到杨凡停了下来，杨玥立即起身迎了上去。杨凡脑袋当时就“嗡”的一声，心想这下算是粘上了一块膏药了，想甩掉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微笑着和杨玥打着招呼：“咦？你在这等人呢？”

    杨玥点了点头：“嗯，我在等你！”杨凡虽然心里又是一沉，不过他还在装着糊涂：“啊，那你找我有事吗？”

    杨玥笑了，笑得很灿烂：“是的，也不知道你吃早饭了没，我早上买的早点有点多了，正好路过你们楼下，就想着看能不能遇到你。”她一边说，一边从后面的背包里拿出了一份早点，一把塞给了杨凡，“既然遇到了，这份剩下的你就帮忙吃了吧，不然太浪费了。”

    杨凡看着手中的塑料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杨玥已经出了大门，消失在了上课的人群中。杨凡仔细瞅了瞅这份早点，一共有四个包子和一杯豆浆，都是热乎的。豆浆都还没有拆封，一点都不像是吃剩下的。可能是真的有些饿了，杨凡犹豫了下还是把包子吃了，他一边吃一边还嘀咕着：“嗯？居然还是肉包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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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思到底在哪，上午杨凡都是在浑浑噩噩当中度过的，中午吃饭的时候，他甚至都想不起来上午到底上的是什么课。下午一下课，周小川就拉着杨凡来到了北操场适应场地。

    北操场是老操场，环境条件和南操场根本没法比，不仅不平整，连杂草都没有打理，说它是操场甚至都有些抬举的意思，称之为“菜地”恐怕最合适不过了。不过这并不影响大家对即将开始的比赛的热情，大家换上球鞋、球衣，一些球员甚至还穿上了球袜。三三两两在那联系小范围传球配合。

    周小川拉着杨凡来到了球门前，非要让他练习扑球。杨凡很少看足球比赛，只是在02年中国男足冲击世界杯的时候迷恋过一段时间足球，所以他心中的优秀守门员的定义就是能匪夷所思的扑出各种必进球，当然各种帅气的扑球姿势也是必须要具备的。可是看着球门前光秃秃的土地，杨凡皱了皱眉头，也不知道在这种场地上扑救会不会很疼。

    周小川的训练内容很简单，就是踢各种定位球让杨凡去守。杨凡感觉这种球跟篮球场上的传球还是有些类似的，无非就是足球的速度更快一些，当然他也不用完全接住，只要能挡出去就算完成任务了。周小川在不同的位置踢了十几球，杨凡的反应相当迅速，成功打出了将近一半的射门。

    对于杨凡这样的表现，周小川心里宽心了很多，他觉得即使换个专门玩守门员的同学来守，估计也不过如此。

    操场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杨凡甚至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第一场踢的是中文学院。在上个世纪的时候，安大新传学院就是中文学院旗下的，那会还叫做新闻系。在今年两大新生比赛中，两个学院的院队都是在第一场比赛中交手，不得不说这可能也是某种注定的缘分。杨凡眼中的那些熟悉的面孔都是中文学院篮球队的，看来文科专业的男生确实很少，选来选去也就那么几个会点体育的男生。不过和篮球比赛不一样的是，这次中文学院过来看球的女生明显少了很多。杨凡觉得，这可能是因为他们篮球比赛成绩太差的缘故，当褪去了热情之后，谁还会支持一支不能赢球的球队呢？哪怕这支队伍是自己学院的。

    两边的球员都在场下做着热身，而作为球队名誉队长的周小川此刻正和对面队长以及裁判在一块，商量着上半场各自的进攻方向。杨凡也不知道他们在一起究竟都说了些啥，只看到周小川一边指着北面的球门，一会激动地对着裁判比划着。过了一会估计是双方谈拢了，周小川一边点头，一边对着裁判竖起大拇指，然后就径直的跑了过来。

    “咋样？”杨凡忍不住问。“你去北边的球门吧，上半场我们往南边攻！”周小川指了指北面那块球门。

    “你们半天就商量个这？”杨凡有点不解。他这个问题让周小川也很不解：“这是原则问题，我得向裁判施压！”然后就脱掉外套，跑到了球场上跟其它同学一起热身。

    杨凡撇了撇嘴，拎起了背包和手套，慢慢地走向北边的球门。放下背包之后，杨凡轻轻地跳了起来，试一试球门的高度。相对于篮筐来说，球门并不高，杨凡很轻松就能挂在上面，他甚至纳闷：“这么矮的球门，为什么守门员还能丢球？”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双方在中场附近纠缠着，中文学院很难得有机会攻到杨凡面前，新传学院这边也没有几次像样的射门。杨凡这才明白，为什么踢足球的同学都不愿意玩守门员了，这个位置想出彩太不容易了，很容易就被场边看球的女生给忽视了。

    其实杨凡只猜对了一半。没过一会，中文学院就打出了一次简单的配合，一个边锋的下底传中直接变成了助攻，对面中锋抢在周小川之前把球打进。这球其实角度并不刁钻，力度也不大，只是杨凡刚刚的注意力完全被拿球的边锋给吸引住了，完全没看到对面中锋的插上。丢球之后，杨凡明白了三个道理：守门原来并不简单；足球也是有战术配合的，不是比谁的射门力度大和角度刁；大家不愿意踢守门员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一丢球全认为是守门员的原因。

    杨凡这样这么想不是没有缘由的，因为他身后的场外就站着几个其他学院的男生，刚刚那个进球之后，他们一致认为是守门员太傻叉，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次丢球后卫的责任更大。

    比赛在时间流逝中渐渐进入了尾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中文学院防守太差的缘故，新闻学院这次比赛的火力很足，整场比赛一共进了5个球。而杨凡的表现也有亮点，他做出过几次精彩的扑救，甚至还扑出了一记点球。但是可惜的是，他把守的大门被对方射穿了7次。

    两支弱队奉献了一场精彩的比赛，所有前锋几乎都有进球，这本来就是一场皆大欢喜的事，只是获胜的中文学院明显更加高兴一些。比赛结束之后，杨凡有些气馁地走向了周小川：“对不起川哥，没能守好大门。”

    周小川拍了拍杨凡的肩膀：“别把输赢看得太重了，我们这些足球迷能正儿八经的踢一场比赛就已经是件很难得的事了。”

    周小川的话让杨凡触动很大，杨凡明白虽然当下中国，篮球看似更加火热一些，这都是由于姚明在NBA出色表现所带动的。但是就影响力来说，足球依然是世界第一大运动，但是看看眼下，安徽大学新校区的篮球场就大约有40块，足球场地只有两块。组织这次，为了保证赛程不会拖的太长，甚至连小组赛都没有，直接一场淘汰。整个学校喜欢足球的同学也很多，但是他们都组不起来像样的友谊赛、交流赛。人数是一方面原因，但是学校就两块场地，你拿来比赛了，其他同学又该去哪踢球呢？

    想到这，杨凡的思绪一下子被打开了。他突然想起暑假时候看过的一期CCTV专题节目，介绍的就是阿根廷新星梅西，杨凡记得他的身高才1米6多一点，但是已经在世界足坛上闯出了名气，这就能给很多同样身体条件的人一种鼓舞。而篮球场最有名的矮个子就是艾弗森，但是他的身高也有1米83，而且他付出了多少努力和辛苦才在高人云立的篮球场上获得了一席之地，这种对身体条件苛刻的运动，简直让普通人望而却步。

    杨凡觉得自己还算是幸运的，因为1米88的个头打组织后卫，这就算在NBA也不算矮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珍惜这种幸运，而不是挥霍掉它。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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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杨凡突然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似乎重了一些，他又想起了张涓的话，既然选择了篮球这条路，他就不应该像以前一样只是把打球当作一种兴趣，而是应该把它当作一种职业。这条路可能远比自己想象的要辛苦很多。

    输掉比赛之后，周小川沉闷了好几天，居然连游戏也不玩了，只是窝在宿舍睡觉、看。杨凡好几次劝他起来上课，他也不愿意去，无奈之下，杨凡也只好随他去了。

    和唐振飞约定的日子转眼就到了，周一一大早，杨凡迫不及待的给梁露发短信，约好了中午一起吃饭然后再去老校区。中午一放学，杨凡就拎着背包奔向了食堂，梁露早就占好了位置在等他，吃饭的时候两人都非常兴奋，讨论着下午唐振飞会怎样训练他们，梁露甚至认为像校队这种级别的队伍肯定有秘密训练方法，一会肯定会大开眼界。

    一吃完饭，两人就跑到学校门口坐上了149路公交车，虽然知道这车是经过老校区的，但是由于两人是第一次去，一下车还是都懵了圈，绕了半天还是没找到。杨凡性格内向，也不愿意问人，就带着梁露蒙着头走，最后梁露实在受不了了，拉住了路边一位老大爷问路，老大爷一边比划，一边操着合肥方言告诉梁露该怎么走，梁露连蒙带猜地复述着，直到老大爷不停的点头，这才敢确定怎么走。

    在梁露的带领下，杨凡他俩终于找到了安大老校区的北大门，进去之后梁露就打通了唐振飞的电话，询问体育馆的位置。老校区并不大，体育馆也很好找，没一会他们就看到了已经在门口等着的唐振飞。

    唐振飞领着两人进了体育馆，并当起了导游，热情地向他们介绍着这座体育馆的设施和历史。也不知道是他对这座体育馆了解的不多，还是体育馆本来就没有什么比较光鲜的历史，反正他一共就说了三句话“体育馆很有历史感；设施还算全，也很有历史感，最近新添置了一些器材，还不错。”梁露和杨凡到也没仔细听唐振飞的讲解，只是东看看西看看，就跟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不知不觉中，三人已经来到了篮球场，此时篮球场上已经有不少人在那边练习了，唐振飞解释说，CUBA安徽区的选拔赛11月份就要开打了，校队集训是从10月份开始，教练王老师也会从那时开始带着大家系统的训练。由于之前安徽大学在CUBA安徽区选拔赛上的成绩太差，这次集训前他们校队的几个主力就自发过来先训练，为的就是能取得更好成绩。

    感觉自己介绍的差不多了，唐振飞就冲着梁露和杨凡说：“这里面的器材你们随便用，想练啥你们自己去练吧!”然后转身就想走。杨凡和梁露一下子懵了，不过梁露反应更迅速点，他一把拉住唐振飞：“老唐！不是说好跟你们一起练的吗？”

    唐振飞迅速地眨巴了几下眼镜：“什么时候说好跟我们一起练了，我记得当初只是让你们来这里训练，再说你们还不是校队成员，为什么要跟我们一起练？”他的这几句话一下子把梁露给呛地说不上话来。

    杨凡也往前走了一步：“要是自己练的话，我们干嘛费这劲跑到这来，新校区也有地方可以练啊！”梁露也赶紧附和着：“对啊！”

    唐振飞笑了：“你不记得我跟你们说过什么了吗？我说你还有你”唐振飞指着杨凡和梁露，“身体对抗太差。”梁露不服气地说：“那又怎么了？”唐振飞指着杨凡后面远处的一道门：“那边有练习力量的器材，新校区的操场上有吗？”梁露和杨凡顺着唐振飞的手指看了过去，后面有一大块玻璃门，透过玻璃门确实能看到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叫不上名字来的器材。

    唐振飞又指了指篮球场旁边一大筐篮球：“杨凡，我说过你出手速度慢，你把这框球放在旁边，拿起球就能投，不比你投一球再跑去捡球有效率？”杨凡被说的哑口无言。

    看到两人都已经服气了，唐振飞接着说：“你们基本功都还没练成，就想着练习战术和技术了？进队之匙里面好像没有战术和技术这两方面吧？好了，自己去琢磨吧。”说完这话唐振飞再次转身离开。梁露这次没有再去拉他，只是对着杨凡撇了撇嘴。

    梁露提议，先去锻炼力量，因为他觉得NBA球员胳膊上的肌肉确实要很发达，可见力量在篮球运动当中非常重要。杨凡也表示赞同，于是两人开开心心的就冲进了健身室。

    健身室里面的器材确实多，而且这会并没有其它人。两人把各种器材上都摸了一遍，琢磨着它们的使用方法，最后梁露迷恋上了蝴蝶机，杨凡则玩起了哑铃。练了不到二十分钟，梁露就觉得胸肌酸的不行，杨凡也觉得手臂快抬不起来了，不过他们都有一种错觉，就是自身的力量肯定提升了一大截。

    就在两人沾沾自喜的时候，唐振飞冲了进来：“胡闹！”在安静的健身室里，唐振飞这句“胡闹”着实吓了两人一大跳。

    “力量训练不是这样的，你们以为在那瞎比划两下就是训练了？”唐振飞的批评有些严厉。不过这也不怪他，因为姿势不标准，梁露和杨凡在练习的时候不断的加大重量，如果不是唐振飞的喝止，他们很可能会弄伤自己。

    唐振飞这时也才明白，这两人对于训练都是白痴级别的，也多亏他留了个心眼，刚才偷偷的躲在玻璃门外偷看。不然这两位明日之星很可能就栽在了这间健身室里了。

    唐振飞先从器材使用教起，告诉他们如何感受发力点，如何避免借力。并告诉他们科学的选择重量和训练组数，并控制每组之间的训练间隔。这些内容虽然基础，但是对于杨凡和梁露来说却是新鲜有趣的，按照唐振飞的方法，两人果然感觉到了不同。看到这两人一点就通，唐振飞也很满意，不过他还是不忘嘱咐杨凡：“梁露是打内线的，力量训练更重要些，你是打外线的，力量训练虽然重要，但是你还是要练习控球和投篮，不然肌肉练大了，手感也会差。”

    这是杨凡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观点，他当时内心就有一万只羊驼跑过：“你说我对抗差，又说力量大影响手感，我还玩不玩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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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心里面已经把唐振飞骂了一万遍，但是杨凡依然客客气气地向他请教着：“那唐队你看，我该如何平衡这两者之间的关系呢？”杨凡的这个问题似乎很难，唐振飞挠了挠头想了半天，最后终于回答了他：“我不知道，我也不玩组织后卫。”

    杨凡觉得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说过类似的话了。仿佛一句我不打组织后卫就能解决一切跟杨凡有关的问题。杨凡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出来，也不再细问

    ，只是默默地把哑铃放回架子上。

    也可能是觉得有些下不了台，唐振飞换了一个话题：“你们对于未来有没有什么打算？”梁露听到唐振飞这样发问首先就笑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呗，还能咋样？”唐振飞可能也意识到问题提的太过于笼统，于是又补充了下：“我是指篮球方面。”

    杨凡没有吭声，他想等梁露先回答。梁露沉思了一会，犹犹豫豫地说出了内心想法：“我想先进校队，以后能打成什么样，我也没有个具体想法。”唐振飞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了杨凡。

    杨凡知道他是在等自己的答案，在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他缓缓说道：“我想打职业，最好能打进NBA。”那边的梁露听到了杨凡的回答，一下子从蝴蝶机上站了起来：“臭小子，野心还蛮大的嘛？”

    唐振飞若有所思般的点了点头，然后就像想起来什么似的推开了健身室的门，然后冲着篮球场上大喊了两声：“陈胖！陈胖！”没过一会，一个真的很胖的男生就跑到了唐振飞面前：“糖豆，叫我？”唐振飞一把把他拉了进来：“你还记得当年你进队的时候，我问过你们梦想是什么吗？”陈胖一脸茫然：“记得，咋？”唐振飞把陈胖又往杨凡面前推了推：“你再复述一遍呗。”陈胖一脸难为情：“不太好吧，那都是年轻时候不懂事。”

    看到陈胖扭扭捏捏的样子，唐振飞克制住了想笑的冲动：“让你说你就说呗，这都是自己人，也没啥丢人的。”陈胖见敷衍不过去，轻声地嘀咕了一句：“打进火箭队，替姚明护航……”也不知道是因为陈胖的表情实在是太可笑了，还是他的这句话听起来真的有些幼稚，杨凡和梁露都抿着个嘴，强忍着笑容。

    “现在的想法呢？”唐振飞接着问道。一听到这，陈胖好像有些生气一样：“妈的，现在就一个想法，别******那么早就遇到安师大，让我们也进一次四强！”唐振飞好像对他这话很满意一样：“你出去吧。”听到这话，陈胖感觉逃也似的跑出了健身室。

    “看到了吗？”唐振飞这话是冲着杨凡说的，“他之前也跟你一样也想打NBA，现在梦想早就被现实给磨平了。”

    杨凡没有吭声，他甚至有点生气。他觉得拿他跟陈胖比本身就不是一件公平的事，陈胖打不了NBA，不代表自己不行。

    唐振飞也知道杨凡并不服气，他一屁股坐到了杨凡面前的哑铃凳上。“我并不是想打击你，我给你算下，就以你现在水平来看，你跟CUBA明星球员的差距还是差一个档次的。”唐振飞一边摸着哑铃凳子上那已经被磨破的皮一边继续说着，“而据我所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名CUBA球员能有资格打上CBA，连替补都没有。这又是一到两个档次。”唐振飞感觉自己再继续扣的话，那个破洞可能就要继续扩大了，于是便收住了手，但是他的嘴依然没有停，“CBA替补和CBA球员差距多大，CBA球员和国家队差距多大，国家队的和NBA差距又有多大，你自己算算你差了多少？”一口气说完这些，唐振飞站了起来，走到了哑铃架面前，指着那呈金字塔造型的哑铃架对杨凡继续说教着：“我们现在就在这个金字塔的底部，你可能现在连底部都不算，你想站在塔尖，有多不容易可想而知。”

    唐振飞的话一层套着一层，说的很是在理。一旁的梁露很认同他的这番话，以前在电视上看比赛的时候，他也没觉得自己跟NBA球员差多少，他们能做的动作，自己勉强也能做，无非就是觉得他们身高更高一些，弹跳更好一些罢了。而唐振飞这么一分析，他仿佛觉得自己眼前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沟这边是他和杨凡，沟那边就是梦想中的NBA。

    杨凡继续沉默着，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他忽然也觉得自己想法有些幼稚和可笑。唐振飞拿起了哑铃架上最高一层的哑铃，然后递给了杨凡：“知道我该用怎么一句话来总结刚才的说话吗？”

    杨凡接过了哑铃，摇了摇头。唐振飞一邹眉头，郑重其事地说到：“先不要去想那么遥远的事，一步一个脚印去做，你首先要成为CUBA第一组织后卫！”

    杨凡茅塞顿开，但还是心存疑惑：“我可以吗？”唐振飞笑了：“看来我还得好好跟你讲讲课。现在NBA没有一个中国后卫，连个黄色皮肤的都没有，我说的对不对？”杨凡点了点头。

    唐振飞又继续说到：“和黑人、白人相比黄种人身体有差距，但是也有优势，从现在开始你就应该好好思考如何充分发挥出自己的优势，而不是一味地去模仿黑人和白人的打球方式。这点说起来很简单，但是做起来很难。”杨凡听得入了神，唐振飞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一下子高大了很多。

    “所以你平常训练的时候你就要多注意，培养一种好的习惯和方式，这些都是以后慢慢养成和改进了，但是你要始终坚信一点，你是要去NBA打球的，目标订的越高，可能就会走得越远，你像陈胖，他可能这辈子关于篮球的梦想就是进四强了，完全费了。”

    听到唐振飞又拿陈胖开涮，梁露心里暗暗替陈胖抱不平，真是胖子到哪都受欺负。“今天话说的有些多，觉得对的话你就听着，觉得不对的话就忘了它吧，别跟自己过不去。”说完了这句话，唐振飞就推门准备出去，不过他前脚刚踏出门，就立即退了回来：“忘了说一件事了，我双修了生物学，有空跟你们说说各色人种的肌肉构造。”说这句话的时候，唐振飞还不时的对着两人挑着眉。

    梁露最受不了唐振飞这个表情了：“老唐你赶紧出去，别******对我们抛媚眼了，恶心极了！”唐振飞咧着嘴嘿嘿一笑，转身就离开了健身室。

    见唐振飞真的走了，梁露又坐了下来，继续摆弄着蝴蝶机。“我说杨凡。”梁露开口了，“你别听他吓唬你，我感觉你还是很有希望的！”听到梁露这么说，杨凡嗯了一下表示回应。“你看你1米88的个，其实在NBA打组织后卫已经足够了，不像我。”可能是玩蝴蝶机太费力气了，梁露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我肯定没希望了，所以你好好练！”杨凡又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又拿起了唐振飞刚刚递给他的哑铃，练起了肱二头肌。

    下午训练的时光，两人就在健身室里度过了。回到宿舍之后，杨凡连自己的床铺都怕不上去，只好躺在了张庆宝的下铺休息一会，他觉得肌肉里就跟注射了醋一样酸痛。周小川依然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看到他那闲置的电脑，杨凡突然想起了什么，起身就去开电脑。周小川放下了手中的书，看了一眼杨凡：“密码是6个1。”然后继续看起了。

    “你电脑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设密码？”杨凡一边输着密码，一边拿周小川打趣。“一些动作片而已，你想看？”周小川毫不隐瞒。杨凡当然知道动作片指的是什么，但是他的兴趣并不在这，只是打开了搜索网站，输入了“职业球员”“训练”两个关键字。

    网上几乎没有关于这方面的内容，他只找到了一个自称是体校学生的贴子，贴子里的内容也很笼统，没有讲到什么具体方法，但是从字里行间里，杨凡能感觉到这个人日常训练很辛苦和枯燥。对比之下，杨凡觉得自己早上那点训练简直就只能称为热身。关掉网页之后，杨凡想明白了一件事，不管是打球也好，学习也好，能混出名堂，除了自身的确需要天赋之外，没有刻苦训练，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类拔萃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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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杨凡还在认认真真的研读贴子内容的时候，他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杨凡在裤兜里摸了半天才掏出手机，一边的周小川都有点不耐烦了，他嘴里不停的埋怨着：“进了宿舍就不知道调成振动？”

    “咱2606还有这规矩呢？”杨凡一边看着屏幕，一边跟周小川打趣着。“以前是没有，不过我是室长，这个规矩现在就这么定了！”周小川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着。杨凡没有继续搭周小川的话茬，因为他看到手机上又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杨玥事情的影响，现在杨凡一看到陌生号码就有点头大。杨凡快速的回忆着这几天刚刚认识的几个人，并确定互相之间都留存了电话号码。想到这，杨凡决定爱谁谁，便把手机放到一边，任它肆意地继续播放这铃声。

    也不知道为什么，电话那头的人好像并不死心，杨凡的手机也一遍又一遍地唱着《爱我的资格》副歌部分。周小川实在是受不了了，他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杨凡旁边，一把把桌子上的手机给抓了过来，然后使劲地按下了接通键，不耐烦地对着话筒吼着：“你谁啊？！”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是被周小川的这句话给吓住了，大约安静了个两三秒之后，对面还是很客气地问着：“请问，这是杨凡同学的电话吗？”周小川一边捂住电话的话筒，一边悄声地对着杨凡说：“是个女的。”杨凡也不吭声，就笑嘻嘻地看着周小川。

    周小川把捂住话筒的手拿开了，然后把声音抬高了八度：“我就是，你有什么事？”对面好像真的以为接电话的就是杨凡，开始滔滔不绝的跟着周小川说着这次电话的用意。周小川一开始还嬉皮笑脸的，渐渐的脸色就沉重了起来，只是一个劲的在那里“嗯、嗯、嗯，是、是、是”的答应着，时不时还冒出一句：“我记住了，您放心。”

    杨凡刚开始还以为又是一个类似杨玥这样的追求者，本还指望让周小川帮自己打发了。后来看到周小川越来越低身下气，意识到没那么简单，他又不好把手机夺回来，再冲着电话那头说，“刚刚那个是我同学，我才是杨凡！”之类的话，只得任着周小川继续演下去。

    大概讲了3分钟，周小川才把电话给挂了。在长吁一口气之后，他面色沉重地对杨凡说：“出大事了！”

    从周小川刚刚讲电话的表情中，杨凡早就判断要出大事了，他赶紧问：“到底什么事？”周小川这会却卖了个关子：“你去2608给我找根香烟来，我得缓缓！”

    周小川最会来事，也很事多。杨凡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去隔壁宿舍要香烟去。烟要来之后，杨凡又毕恭毕敬地替周小川点上了火。等他深吸了一口之后，杨凡这才问：“能说了吧？”

    周小川没有再继续卖关子，他只是问杨凡：“还记得你们夺冠时候的颁奖典礼吗？”杨凡一脸茫然“记得，咋了？”周小川又吸了一口烟，烟从他的口里面进了肺了，然后顺着鼻孔溜了出来：“还记得颁奖的赞助商吧？除了耐克，还有可口可乐的。”杨凡当然记得了：“耐克公司给的鞋子，可口可乐给的钱。”

    周小川点了点头开始说重点了：“刚刚打电话的就是可口可乐公司的，说是什么部门的经理。”听到这杨凡也算是明白了三分，这件事八成不是什么坏事。周小川继续说到：“下个星期……不对是下下个星期，科比要来合肥，这个你该知道吧？”杨凡摇了摇头，这个他还真不知道，他很少上网，又看不到电视，最近体坛有什么新闻，他可以说是一概不知。看到杨凡在摇头，周小川咂了一下嘴：“不知道就算了，反正他就要来了，这次科比中国行本来没有合肥的，这不他是可口可乐公司签约的代言人，咱这里又有个厂，所以最后商定还是过来了。然后可口可乐公司准备选几个打球还不错的学生，到时候跟科比切磋一下。”

    听到这，杨凡算是彻底明白了，不用说，他也属于打球还不错的这几个学生之一。他很兴奋地抓着周小川的肩，使劲地晃着他的脑袋：“你是不是在逗我玩？”周小川给晃地有点头晕，他赶紧把杨凡推开：“她还说，会给你发个邮件，让你一会发个短信告诉她你邮箱地址，不信的话你就发短信试试。”听到这，杨凡赶紧翻看通话记录，找到了刚刚那个号码，并迅速把自己的QQ邮箱地址发了过去。

    没过一会，杨凡就收到了一条新短信，上面写着：“邮件已发，请注意查看邮箱！”杨凡赶紧在电脑上打开自己的QQ邮箱，果然收到了一封新邮件，邮件内容的确和科比中国行合肥站有关，上面详细的写着日程安排，以及杨凡他们可能会在哪些环节中能与科比互动。不过这封邮件最后一段红字写的备注，上面内容是“以上环节会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请参加活动同学尊重并服从主办方安排，关于本次活动的解释权归主办方所有。”

    杨凡仔细咀嚼着最后一段话的意思，他觉得这就意味着，最后即使他去了，也不一定能有机会跟科比交手。看到这，他突然又有点担忧，担忧那天活动太多，把他们这个环节跟砍掉了；担忧科比太过于疲惫，不愿意真心实意地教他们打球。

    杨凡在看邮件的时候，周小川也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也注意到了最后的备注部分，他拍着杨凡的肩膀，安慰着他：“以你的性格，你肯定又会想多了，要我说啊，这活动不花咱一毛钱，就当去市区旅游了，顺便看个明星，这不是赚大了！”

    在杨凡看来，周小川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说好，其实挺好的，平常好像就没有什么烦心事。你要说他有没有缺点，杨凡觉得有，那就是一旦有什么烦恼能困住周小川，那的确是谁都不能把他给劝出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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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这些附件都是些什么玩意？”周小川这个大嗓门的一句话又把杨凡从思绪中拉回了现实，可能刚刚太过于在意那些备注，杨凡居然没注意到这封邮件里还有附件。附件一共有两份文件，都是word格式的。“还有这玩意呢，刚刚你怎么不说？”杨凡一边下载一边问着周小川。“这可不赖我，虽然她那口合肥普通话很难懂，但是她确实没有说过还有个这。”周小川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刚刚在电话里，可口可乐公司的那位经理确实跟周小川交待了，还让他仔细看完，只是周小川根本就没有仔细听，还不停的打断她的话。

    第一份文件是这次活动的时间和注意事项，内容和邮件上的差不多。而第二份文件就有些特别了，标题用大字号加粗文字写着“赞助协议”，乙方一栏填写着杨凡的名字。“我去，你这就成了有赞助商的人了！”周小川看上去比杨凡更加兴奋。杨凡只是答应了一声，没有说其它话，这也是他第一次签合同，对方还是个国际大企业，这会的他明显紧张大于兴奋。

    这份合同和他之前想的并不太一样，杨凡觉得大企业的合同应该是厚厚一本，里面会把方方面面都考虑的周全，但是他收到的这份只有5页，粗略翻看了一下，虽然感觉上也是很详细的，但是跟他设想的还是有不小差距。“我还以为赞助合同会有一本书那么厚呢？”杨凡一边翻着合同，一边跟周小川说。周小川显出了一副经历过大事的姿态：“你这才刚起步，给你5页纸已经是看得起你了，以后你有名气了，到时候还会收到英文版的！”

    周小川这话说的并不错，眼前这份合同只是合肥可口可乐公司和杨凡签的，自然是用中文写的。如果杨凡真的在篮球这条道路上闯出了一片天地，为了开拓中国市场也好，为了增加影响力也罢，包括可口可乐总部在内的国际大品牌自然会再跟杨凡签约，那时候的合同自然会是用英文写的，杨凡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合同上的内容包括“赞助时长”、“赞助形式”、“甲方责任和义务”、“乙方责任和义务”、“违约责任”五个方面内容。赞助形势一栏下面清晰地写着，在合同生效的这段时间里，杨凡的大学学费都将由可口可乐方面负责支付，而且他还有个特权就是可以免费申请使用可口可乐公司旗下的所有在售产品。这一点让周小川开心的不行，因为周小川自己就是可口可乐忠实的粉丝，关于可乐口感，他甚至还有自己一套独特的理论。

    就从这点来看，这份合同似乎并不是那么值钱，和杨凡知道的所谓的赞助合同还是有天壤之别的。虽然合同上写的是四年，但是实际上可口可乐公司只用支付三年的学费，但是杨凡一算，就算这样，他还是省掉了大约1万5千元的学费，这笔钱对于他来说已经不算少的了。关于免费喝可乐这个特权，杨凡到是看的很淡，这倒不是说他不爱喝可乐，只是为了保护身体，早在高中时期他就拒绝再喝一切饮料。

    杨凡继续读了下去，“甲方责任和义务”一栏下面虽然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大段文字，可是杨凡觉得这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废话，毕竟不涉及到钱。倒是第一点还算有些诚意，因为上面写着，如甲方举办类似“球星中国行”等类似活动，乙方将有权优先参加。“这一条还有点意思啊。”杨凡一边用鼠标点着这一条，一边扭头跟周小川说着自己的想法。

    “我看看！”周小川也凑了过来，“放屁，这有个屁意思。”周小川似乎看出来了一些端倪：“先不说他们4年内能请来几个明星。就算来了，你看这‘有权优先参加’，还不是说‘让不让你来还得我说的算’。”

    听周小川这么一说，杨凡觉得很在理。商人都是趋利的，在这份合同里杨凡算是真正认识了这句话，明面上合同好像是白给钱一样，但是暗地里的门道还是很多。杨凡一边点头表示同意周小川的话，一边开玩笑的说着：“川哥，你这么有能耐，以后你就当我的经济人吧？”周小川一听就来劲了：“肯定没问题啊，我要是当你的经纪人，保证以后咱俩都赚的盆满钵满！”杨凡好像认真了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啊，以后你要是给我造成损失，那我可跟你没完！”周小川一手拍着自己的胸脯，一手指着宿舍屋顶上的日光灯：“我对元首发誓，以后有钱咱俩一起赚，赔钱我承担！”

    “那你说，这份合同我签还是不签？”可能是自己拿不定注意，杨凡问周小川。“签，反正你上学这四年也不会有啥其它事，不赚他的钱就是看不起他！”周小川很肯定的回答着周小川。

    杨凡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有一些疑问想跟可口可乐公司方面确定。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10点了，他觉得这会再给人打电话有些不太礼貌，于是决定明天再跟他们沟通一下，之后再看该怎么签合同。

    洗漱完毕之后，杨凡和周小川躺在上下铺，兴奋的说着合同的事。两人越聊越远，甚至考虑以后该和阿迪合作还是该和耐克合作；会不会有汽车品牌找杨凡代言，到时候是选择奔驰还是宝马。隔壁床的那两人实在受不了这边，在他们的抗议下，周小川最后用很响的呼噜声结束了这次愉快的卧谈会。

    杨凡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在想了一会之后，他掏出手机给张涓发了一个短信，大致说下晚上收到邮件这件事，他估计张涓此刻已经睡了，他只是想告诉他自己的努力已经收到了一些小小的回报，也算是一种小小的炫耀。在连续编辑了三条短信之后，杨凡才把整件事都说清楚了，然后放下手机，这才安心睡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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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当还差一分钟才到6点的时候，杨凡的手机就响起了轻快而又尖锐的音乐。在迷迷糊糊之中，杨凡废了半天劲才摸到了手机。手机买回来已经有两个礼拜了，杨凡也早就练出了不看手机就能关掉闹铃的本领，可是今天的手机有些奇怪，因为杨凡无论怎么按，按几次，手机还是在继续响。杨凡心想不会是手机坏了吧？赶紧揉了揉眼睛，把手机拿近了一些。直到这会他才发现，手机响的原因并不是闹钟，而是张涓打电话来了。

    其他三个人都还没有醒，杨凡赶紧掀开被子，但是由于害怕张涓等不及挂掉电话，他还是在下床的时候按下了通话键，并轻轻地说了声：“早啊。”“我不会吵到你了吧？”张涓听出来了杨凡声音里带着朦胧感。“没有，我正好刚睡醒，你就打电话来啦。”杨凡穿着裤衩走出了宿舍。“你昨晚的短信我早上才看到，这就迫不及待地给你打电话了！”张涓的声音里也透露着兴奋。听到张涓对这事很感兴趣，杨凡也来了精神，又把昨晚的事详详细细的重复了一遍，讲完了之后他还征询了张涓的意思：“你看我要不要签？”

    张涓稍微思考了一下：“我觉得这是个好事。当然啦，签不签还是看你啦，我都支持。”杨凡又把周小川跟他昨天商量的事也都说了一遍，并表示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自己还是会选择签。

    “你这个起点已经很高啦，后面就要更努力了。”张涓在鼓励着杨凡。“你呢？最近怎么样，你也没跟我说起过。”杨凡问着。张涓开始跟杨凡叙说着最近他们学校的情况。杨凡听得出来，最近她也过得很不错。张涓平常特别爱钻研，也特别爱问老师问题，所以虽然刚刚开学没多久，但是全院老师还是都知道新生中有这么一位爱钻研、问题多还很漂亮的女生。后来她的名字甚至还传到了院长那里。就在昨天，院长在课上点名让她回答一道相当有难度的问题，这个问题张涓回答的有条有理，相当漂亮。听得院长都忍不住直点头，夸她有想法、有灵性。

    听着张涓的描述，杨凡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按道理说张涓表现的如此出色，他作为男友应该替她感到高兴才对。但是杨凡就是觉得，张涓在学术这条路上走得越远，她就离她越远。这显然不是他期待的。不过他转念一想，他们两个只是选择了不同职业而已，其实最终的目标都是以后的幸福生活。想到这一点他就释然了很多，也还是说了很多鼓励张涓的话。

    挂掉电话之后，杨凡抬头望了望走廊窗外的景色。清晨的阳光已经洒在了校园里，在金色笼罩下，一切都显得那么生机勃勃，杨凡深深吸了一口这早上清新的空气，他忽然感觉到自己吸进去的就是这清晨的希望。在自我陶醉一番之后，杨凡捏着手机，转身想回宿舍换衣服，可就在他一扭头的瞬间，一张丑脸猛地出现在了眼前，那双眼睛还滴溜溜的盯着他看，吓的他差点就瘫坐在了地上。

    “你******大早上不睡觉跑出来吓人？”杨凡有些生气。“你跟我说实话吧，你是不是嗑药了？”周小川问到。“你发什么神经？”杨凡开始有些恼火了。“我看你背着深吸了一口，而且转身后连站都站不稳了。”周小川继续着他的推测，“这些表现和嗑药很像！”

    “神经病！”杨凡不愿意在搭理他，径直往宿舍走。“我要不要替你给那个经理姐姐打电话？”周小川追着他问。杨凡没有搭理他，直接进了厕所。周小川也很有耐心，就在厕所外面啰啰嗦嗦地跟杨凡说着他准备一会怎么跟可口可乐公司的经理说。可能后来实在是受不了厕所里飘出来的味道，于是就使劲地敲了敲厕所的门：“你先冲一次水！”见杨凡没有搭理他，他知趣的逃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并打开了电脑。

    过了好长一会，杨凡才从厕所里出来。周小川赶紧把他拉到自己的座位上：“文件我都帮你打开了，我这经纪人够称职吧，赶紧打电话吧？”杨凡起身就站了起来，然后从床上翻出了T恤和短裤：“有什么事等上完课再说。”“你怎么就一点也不着急？”周小川有些不理解。“大哥！这会才几点，人家上班了没就打电话？等下课了再说！”说完这句，杨凡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宿舍。“真是皇帝不急……不对，真是孙子不急爷爷急！”周小川没好气地冲着门口大骂了一句，然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点开了游戏，“白白浪费了老子一个大好的早上！”

    想到不久之后就有机会和科比过招了，更重要的是他很有机会加入校队，参加即将到来的CUBA比赛。杨凡决定从今天开始加大训练量，他计划着将一天的训练分为两个部分，早上的时间用来训练体能和耐力，下午再去体育馆训练力量和技术。在体能方面，除了间歇跑之外，杨凡决定从今天开始增加往返跑，并且把训练时间延长到一个半小时，逼迫自己的身体去适应高强度比赛。

    刚开始的时候，杨凡还拼劲十足，一个小时过去了之后，他就明显感觉力不从心了，甚至还产生了放弃的想法。不过好在他是一个一旦开始就不会停下来的人，凭着这种性格，他还是坚持了下来，最后一步跑完之后，杨凡差点就瘫坐在了篮球场上，不过由于知道立即坐下来对身体并不好，杨凡还是站着继续走着，想等心跳平复了一些之后再去休息。

    又绕着操场走了一圈之后，杨凡这才坐了下来，喝了几口矿泉水。今天确实累的够呛，不过杨凡觉得这还是跟之前训练强度不够有关，他觉得照着这个训练方法继续下去，积沙成塔，他一定能取得自己想要的结果。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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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的课是关于新闻学历史的，这本是杨凡最爱的课之一。可是因为满脑子都是可口可乐的事，两节课都是在浑浑噩噩中快速度过。一下课，杨凡就迫不及待地回到了宿舍，逃课的周小川依旧坐在电脑前，不过显然已经没有了早上的那般热情，见到杨凡进来也没有要退出游戏的意思。

    杨凡知道他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感觉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川哥，忙着呢？”周小川只是象征性的“嗯”了一声，依旧没有退出游戏的意思。“周大经纪人，我准备打电话了，你不给我指点指点？”杨凡把脱掉的T恤扔在了床上，掏出手机对着周小川挥舞着。

    周小川终究还是退了出来：“你还当我是经纪人？你看看你早上那个态度，要不是我脾气好，我就单方面提出解约了！”“是是是，您大人有大量，不跟我一般见识。”杨凡忙附和着。“你想好怎么跟她说了吗？”周小川打开了合同，并站了起来给杨凡让座。杨凡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凳子上，并拿出了笔记本：“想了一上午，已经把要说的都记在了这。一会我要有什么地方没有想到的，你别忘了提醒我。”

    周小川拿起了杨凡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字，但是写得非常没有条理，看得出杨凡是想到哪写到哪的。再加上杨凡的字写得确实不敢让人恭维，周小川很费力地看了好一会才看明白了个大概。“我看你记得挺详细的，你打吧！”周小川把笔记本重新铺在了键盘上。

    杨凡拨出了号码，在响了三声之后，对面接通了电话：“杨同学，你好。”按照杨凡本来的预想，对面应该是先喂一声，然后他就紧接着自报姓名，然后再引出合同的事。可是没想到对面这么不按套路出牌，杨凡一下子愣住了，赶紧结结巴巴地问：“您是可口可乐公司的吗？”

    “是的，我是合肥太古可口可乐公司市场部的徐玲，你叫我徐姐就好！”对面回答的非常客气、礼貌，这一下子也缓解了杨凡的紧张情绪。“是这样的，您昨天发过来的合同我已经看过了，我还有几点问题想跟您请教。”杨凡终于说到了话题上。

    “谈不上请教，你也不用这么客气，有什么疑问你尽管说。”对面说话的语速依然不快，字字说的都让人听起来很舒服。“这个合同是一签四年，但是我现在已经交了一年的学费，也就是说你们其实只支付了我三年的学费。”按照笔记本上写的，杨凡开始询问，“我感觉我有点亏。”

    “这个得看你怎么理解了，你这样一对比是有点亏，但是你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呢？我们支付给你一万多将近两万的奖学金，只不过这是分期付给你的，这样看你就不会有所谓三年还是四年的误会了。”对方的回答很精练，杨凡虽然觉得还是吃亏，但是也找不到理由去反驳。只好继续往下问：“那按照合同上写的，我这四年就不能喝其它饮料了？啤酒也不行？”对面响起了一阵爽朗的笑声：“没那么夸张了，其实平常你喝什么都行。只是在你不能代言其它竞争品牌的产品，当然了网上还有其它媒体上出现了你和其它竞争品牌的合影，也是不行的。”听到这，杨凡赶紧问：“要是被偷拍穿到网上呢？”“那无所谓，不是你主观上的意愿和行为就行。”杨凡感觉自己被绕糊涂了，但是从感觉上来说，他觉得这倒是不难做到。于是也不在纠结这个话题。

    “最后一个问题了，我能提前解约吗？”杨凡不再想问其它的小问题，直接把最为关心的问题给抛了出来。“可以，不过您得支付违约金。”对方的回答很坚决。“这个违约金怎么算？”一谈到钱，杨凡很谨慎。“按照合同里第五大项第6小款的规定，我们会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评估，最后根据公司损失给你提出一个报价，你只要支付这笔损失就可以解约。当然了你要是不认可我们的评估，可以通过法律途径寻求更好的解决办法。”按照徐玲的话，杨凡迅速找到了这个规定，里面的内容和她说的一样，看起来都是模棱两可的。“是不是只用偿还你们给的赞助费用就行了？”杨凡补问了一句。

    “当然不是了，这个到时候会有专门的同事进行评估，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是怕这个条款把杨凡吓住，徐玲又接着说道，“你也不用担心这个，你现在还是个学生，四年后依然是，这个合同只是照搬之前和职业球员的合同模板，对你的限制没那么大。”

    徐玲这话确实让杨凡宽心了不少，他仔细想想也是这么个情况。职业球员的身价可能一年就是一涨，提前毁约也是很正常的现象，可口可乐这样做也是能挽回损失。他一个学生，可能这四年都是这个样子，没什么事自己毁约干嘛？

    能够自我安慰，这真的可以说是杨凡的一大特点。想了这些之后杨凡觉得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于是就淡淡地说了句：“我都问完了，没什么问题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会签这份合同，我的理解对吗？”徐玲在跟杨凡做最后的确定。“嗯！”杨凡也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我签完之后，怎么把合同给你？”

    “你可以选择邮寄给我们，昨天发给你的邮件上有我的地址。如果不着急的话，你可以在科比见面会上把合同一起带过来，到时候再当面签也行。”说完这些，徐玲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来，“对了，你只用签上名字就行，合同上涉及到时间的空白处都不用管。”

    “好，我明白了！真是麻烦您了！”杨凡客客气气的表达着感谢。

    “别这么见外，以后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说，比如你想喝可乐什么的。”徐玲的话倒是提醒了杨凡。“对了，现在我能要可乐吗？”杨凡这话也算是帮周小川问的。“可以，你要多少？”徐玲很大方地问。“要不，一……一箱？”虽然觉得一下子就要一箱有点太不客气了，但是他还是说了出来。

    “一箱？没问题，我一会去安排，我们送货专员去你们学校送货的时候会顺路给你带过去，到时候他就会打你这个电话，你直接找他就行。”徐玲显然并没有觉得杨凡提出的要求很过分。

    “好的，那就谢谢您了。”杨凡再次表示了感谢。“别客气，那我们下下个礼拜见了。”

    挂掉了电话之后，杨凡如释重负一般长吁了一口气。“咋样，有没有提不签给不给参加活动的事？”周小川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显得比杨凡还关心这事。“你为什么刚刚不提醒我？”杨凡这才想起来，刚刚并没有问这个问题。“我以为你接下来会问，谁想到你这么快就挂电话了！”周小川一副跟我无关的样子。

    “算了，既然已经决定签了，这个已经不重要了。”杨凡找出了一个U盘，把合同拷了进去，“我去打印合同，你不用等我吃饭了，一会直接去老校区了。”杨凡把U盘装进了背包，一边套着T恤一边走出了宿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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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杨凡吃完午饭，并准备收拾餐盘的时候，手机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由于平常很少有人找，所以杨凡怕是谁有什么着急的事，只好放下餐盘，掏出手机。短信是杨玥发来的，上面写着：“恭喜你啊！”后面还配上了一个微笑的表情。杨凡很纳闷，虽然他不太愿意搭理杨玥，但是又很好奇她所说的恭喜到底为了何事，纠结一番之后还是回复了一句：“什么？”

    “恭喜你签约啊！你不会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吧？”杨玥的短信回的很迅速，意思也很明了。看到这条信息，杨凡的疑惑没有减少反而增多，杨玥又是怎么知道的？肯定不会是张涓告诉她的，那只能是周小川了。想到这，杨凡觉得这个周小川也是个龟孙，一边跟冯黎雅暧昧着，另一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勾搭上了杨玥。虽然心里面早把这对狗男女骂了个遍，但是杨凡还是客客气气地回复了一句：“谢谢，也不是什么大合同。”回复完这条短信之后，杨凡把手机塞进了包里，不想再去回她的任何信息，把餐盘放进回收的地方之后，径直走出了食堂。

    今天下午梁露他们院有会要开，所以杨凡只好自己去老校区训练。到了场馆之后，杨凡先进健身室练了将近一个半小时的力量，然后才到球场上练习投篮和运球。

    唐振飞一直就在场边，不过他并没有给杨凡任何意见，只是像个球迷一样微笑着看着杨凡一次又一次投篮，一点也没有觉得枯燥。因为校队队长就在旁边，杨凡投得也格外卖力，努力让每个动作都做到最为标准。一筐球投下来，杨凡早已气喘吁吁，趁着捡球的功夫，也让自己休息一会。

    “收拾好之后就把这篮子球放到那边吧，我有秘密武器一会传授给你！”唐振飞神神秘秘地对着正在满场捡球的杨凡说着。“啥秘密武器，独孤九剑？”因为和唐振飞很熟了，杨凡也敢开玩笑了。“是葵花宝典！”唐振飞也挺接招。

    一听说一会还有特别的训练，杨凡也不怠慢了，迅速收拾好篮球就屁颠屁颠的跑到了唐振飞面前：“呐，从哪开始练起？”唐振飞用手指了指体育馆角落里一筐球：“看到那筐球了没，你去扛过来，用那个练习。”

    顺着唐振飞指的方向，杨凡果然看到了一筐球，原来唐振飞所指的秘密武器就是换一筐球，这难免让杨凡有所失望。“你是想锻炼我的臂力？”杨凡话里透出了些许不满。“年轻人就是话多，你拿过来再说。”唐振飞卖着关子。

    既然得到了吩咐，杨凡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去把筐搬了过来。从外表上看，这筐球除了旧一点，没有牌子之外，好像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唐振飞抓起了一只球，稍微拍了两下就扔给了杨凡：“用这个投篮试试。”杨凡刚接到球就发现这球果然不一样，他稍微用手掂了掂，发现它要比普通球重一些。杨凡运着球走到了三分线上，尝试着投了一球。虽然心里早有准备，用的力量也要大一些，可是这球还是一个三不沾。

    “哈哈哈。”唐振飞在一旁肆意的大笑着，“这可不行啊，你怎么投了个三不沾？”杨凡脸憋的通红：“你整这个球就是为了看我笑话的？”唐振飞挑了挑眉毛：“我才没那闲功夫，你自个玩会吧。”说完就转身走去另一边场地了。

    没了唐振飞在一旁干扰，杨凡把筐拖到了身边，认认真真地投每一球，刚开始力量还能够更得上，命中率也保持的不错，越到后来手指越没劲，球也越投越短，也越来越离谱。一筐球投下来，杨凡感觉手指快断了。但是他还是不服气，重新把球捡好，想接着练。

    “杨凡，够了啊！”看到杨凡准备投第二轮，唐振飞在另一边冲着他大喊。“保护身体，别较劲，去练习运球！”唐振飞的声音很响，在体育馆里都形成了回音。“哦！知道了！”杨凡也大声的回了一句。

    虽然心里面百般不情愿，但是杨凡觉得在入选校队前这段关键时期，还是不能把唐振飞给得罪了，于是乖乖的运球做起了往返跑。不得不说这重球运起来和普通球也有所不同，必须用更大力力量才能保证球弹起的高度更合手。练了一会之后，杨凡突然喜欢上了这种感觉，他开始尝试运球变向跑、交叉运球、背后运球……

    在梆、梆、梆的拍球声中，时间也一点点的流逝着，球馆里的人也越来越少了，最后只剩下杨凡和远远坐着的唐振飞。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唐振飞站了起来，走到了杨凡这边：“今天就到这吧。”

    杨凡还有些意犹未尽：“让我再练一会吧？”唐振飞笑了：“人家管理老师还要锁门下班呢，走吧，明天再来练习，这是需要持之以恒的，不是一天就能见成绩的。”

    体育馆大门门口的确站着一个人，此刻正在看着杨凡这边，杨凡猜测那就是管理老师。带着一丝不舍，杨凡还是把球放进了筐里，并抬到了原位，这才和唐振飞一起向大门口走去。见球馆里已经没有人了，老师拉下了电闸，整个球馆一下子就黑了下来，恢复了原有的平静。

    在老校区的校园里，杨凡拖着疲惫的身体和唐振飞并排走着。“唐队，你知道科比吗？”杨凡觉得一直这样走有些尴尬，找了个话头。“我也是打篮球的好吧？”唐振飞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杨凡。

    “他下下个礼拜要来合肥，你知道不？”“嗯，知道，看新闻了。”

    “我有机会能和他过过手。”“哦！”唐振飞好像对此并不太感兴趣。

    “你要不要签名什么的？”杨凡觉得这是个拍马屁的好机会。

    “我是个内线球员，我最喜欢的球员是奥尼尔，你觉得我会要科比的签名吗？”

    04年的时候，大鲨鱼奥尼尔离开湖人加盟热火，关于这段交易，网上和媒体上也报道出了各种不知真假的内幕消息。但是所有人都确信一点，就是科比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这也导致一大批喜欢奥尼尔的湖人球迷倒戈。这件事杨凡自然知道，只是他一直以为真球迷都会像他一样，只是单纯喜欢篮球，谁打得好就崇拜谁。他没想到还真有只迷恋一个球星，甚至为此会讨厌另外一位球星的球迷，更没想到的是唐振飞就是这样的人。

    气氛有些尴尬了，杨凡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在沉默了一会之后，还是唐振飞开口了：“你要是能替我打爆科比，我就让你直接进校队，不用考核！”

    这个听起来挺诱人的，但是杨凡心里想的却是：“唐振飞你个老狐狸，我能打爆科比，我还不直接进国家队了！稀罕你这个校队？”

    “我尽量吧！”杨凡最后吐出了这四个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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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还挺有自信的嘛？回去好好休息，我还要去市区一趟，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唐振飞停住了，然后跟杨凡告了个别就独自一人朝另一条路走去。杨凡目送唐振飞走远了，这才迈开步伐走向公交车站。

    拖着疲惫的身躯和几乎抬不起来的双手，杨凡再次回到了那个无比熟悉的宿舍。还是那番熟悉的场景，宿舍里只有一个面对着电脑的周小川。见到杨凡回来，周小川热情地招呼他赶紧过来。杨凡把背包直接丢在了周小川的床上，然后挪了过去：“啥事？”

    周小川打开了一个文件夹，里面都是已经下好的小视频。杨凡起身就想走，却被周小川死死按在了凳子上：“不是你想的那样。”周小川点开了其中一个，视频清晰度并不高，上面是科比刚出道时候的比赛精彩锦集。

    “我费了一天功夫给才给你找到这些视频，怎么样还不赖吧？”周小川很得意地邀着功。

    “可是有什么用呢？”杨凡又迅速点了其它几个视频，发现都是跟科比有关的，而且周小川很细心，把视频根据年份分类归纳好了。

    “你可以按照视频上的去学习，然后到了那天，你就用科比的招牌动作打败他！怎么样？是不是很酷！”周小川眉飞色舞地说着，“有句古语怎么说来着？”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杨凡提醒着周小川。

    “错！是师夷长技以制夷！”虽然这两句话都差不多一个意思，但是周小川这句明显听着更加涨气势一些。

    “就听你的，师夷长技……”“以制夷！”两人异口同声，显得相当有默契。

    “你手机能播放视频吗？”周小川从杨凡手里夺过来鼠标，然后用右键点了其中的一个视频。“我把视频格式全部转成了MP4格式，手机就能播放。你带着它们在训练的时候边看边练，很方便吧？”

    杨凡摇了摇头，吞吞吐吐的说：“不能……”

    “那天我就让你买个好点的，你非要买什么运动型的，你这咋办？”周小川把鼠标一扔，几乎都快跳起来了。

    杨凡没有吭声，周小川想了一会，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一样：“这样，我吃点亏，你把你的SIM卡拔下来，咱换换手机用，我的能播放。”

    一听到这个建议，杨凡很高兴的就接受，这就要去翻背包找手机。等他把手机翻出来的时候，好像又想起来了什么：“那你不就能看到我的短信了？”

    “大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能不能一战成名就靠这次了，还在乎什么短信。”周小川一把杨凡手机夺了过来，就要拆掉去拔卡。

    杨凡赶紧又把手机抢了回来：“那不行，不行！”

    这下真把周小川给气到了，他一屁股坐回到了凳子上，关掉了窗口：“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你这辈子就坏在女人手里了！完蛋了你！”

    杨凡正准备开口哄哄周小川，哪知道周小川又开了口：“还好你摊上了我这么个好经纪人，你给我等着，我再想办法。”说完也不等杨凡开口，一溜烟似的跑出了宿舍。

    杨凡并不知道周小川到底想什么办法去了，但是见他走掉了，杨凡赶紧坐在了凳子上，重新打开了视频，贪婪地欣赏着那些视频。

    从1996年到2004年，这些视频几乎包含了这8年间科比所有的精彩瞬间，有扣篮、有绝杀，有盖帽、也有抢断。杨凡最想学习的还是科比的突破技术，他一遍又一遍的观看，从科比用哪只脚开始启动，另一只脚什么时机更上，到双手怎么运球。这些动作就像被杨凡拆解成了一张张照片一般，先牢牢的烙印在大脑里，然后再被串成一连贯的动作。看到精彩处，杨凡甚至还情不自禁地站起来，跟着做起了动作。看了一会之后，杨凡轻轻地擦去了额头上的细汗，看来这脑力活动的运动量一点都不比体力训练小。

    周小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他就站在门外没有进来，只是在摆弄着手里的一个MP4播放器。见杨凡已经不在里面折腾了，他这才进了屋。

    “咋样，有收获吧？”

    “挺不错的！”杨凡很满意地答道。

    周小川扬了扬手里的机器：“我给你找了个这玩意，你以后就带着这个去训练吧。”

    杨凡接了过来，这个播放器看上去很新，杨凡按下了播放键，里面播放着一部韩剧。“这是哪位小姑娘的？”杨凡抬头带着不怀好意的坏笑望着周小川。

    “什么小姑娘，冯黎雅算小姑娘吗？那是我姑奶奶！”周小川一脸严肃的回答着。

    “你是假借着帮我借这玩意，乘机跟人约会去了吧？”

    “放屁，我是去跟她谈生意了。”

    “哦，是皮肉生意？”

    “放屁！就为了这么个破机器，我转让给他了51%股权。”

    “什么股权？”

    “周氏篮球经纪公司的股权”

    听到这杨凡还是一头雾水，正要开口继续询问的时候，手机铃声响起了，杨凡拿过手机，是冯黎雅打来了。“我接不接？”杨凡问着周小川。

    “关我屁事，爱接不接！”周小川没好气的说。

    杨凡刚接通电话，冯黎雅就在那边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杨凡一边嗯嗯嗯的答应着，一边也听出了个大概，原来冯黎雅知道杨凡要签约的事了，她觉得周小川做事不靠谱，希望杨凡以后遇到这方面的事能跟她商量，让她帮杨凡打理。

    跟杨凡说话，冯黎雅还是客客气气的，杨凡一边跟冯黎雅说着，一边轻声的跟周小川商量着。周小川也不说话，就一直摆手，一副她怎么说就随她的态势。杨凡也不再好反对，只好都答应了冯黎雅。

    “所以，你自我罢免了？”挂掉了电话之后，杨凡问周小川。“这叫退居二线！把夫人推到前面。有本事的男人都这样”周小川说这话时候居然还带着点自豪。

    杨凡也不再多说，伸手问周小川要了数据线，开始往播放器里拷贝视频。他们俩事就任他们自己去折腾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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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沉浸在训练之中，时间对于杨凡来说过得有些太快。虽然他还觉得自己并没有准备好，但是和科比见面的日子已经在悄然当中来到了。

    这天一大早，杨凡就接到了徐玲的电话，提醒他别忘了准时到场，并把签好字的合同也一同带过来。为了保存体力，今天早上的体能训练杨凡也放弃了。但是即便如此，杨凡依然无精打采，这可能跟昨天晚上过于兴奋有关。吃完了早饭，杨凡回到宿舍换上了那双乔丹鞋，这也是他第二次穿上这款战靴。杨凡并不迷信鞋子的功能，但是他还是希望篮球上帝的能力能通过这双鞋传递给他，让他今天能好好出一次彩。

    作为杨凡的信任经纪人，冯黎雅本来是要和杨凡一起来的，但是杨凡觉得带上一个人反而有些负担，不愿意跟她一同前去。无奈之下，冯黎雅虽然表面答应了杨凡，实际上早就已经偷偷前往市区了。

    倒了两趟公交车，杨凡这才来到这次活动的举办地——乐普生商厦。这里虽然是个百货商厦，但是里面却有一块室内球场，平常也有一些篮球爱好者喜欢在这里打打街球。杨凡一进大楼就立即给徐玲打了个电话，没过一会一位身穿职业装的女性就从商场内快速走向门口：“你就是杨凡吗？”

    杨凡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这位女性，虽然脚下踩着高跟鞋，但是杨凡判断出她的身高应该不到一米六，身材微微发胖，留着的是齐肩短发，显得很精明能干。由于之前一直跟徐玲用电话联系，杨凡也曾幻想过徐玲的相貌。但是无论如何，杨凡也无法将那个性感的声音和眼前这位连系到一块。

    “是的，您是徐姐吗？”杨凡回到道。

    “没想到你这么高，赶紧跟我来吧，一会还有很多事需要准备。”徐玲也没有说太多客套话，直接领着杨凡就来到了商场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大概只有60平米，除了办公工位之外，还堆着一些杂物。又由于今天有活动举办，各种工作人员进进出出让本来不大的空间更显得狭小。徐玲领着杨凡走到了一张办公桌前，示意杨凡坐下，接着就用一次性水杯替杨凡接了一杯热水：“合同带来了吗？”

    杨凡从包里拿出了两份合同，递给了徐玲。徐玲稍微翻看了一下就直接放到了一旁的手提包里。“今天事可多，科比的名气你也是知道的，我可能也没那么多时间照顾你，你有什么要求就直接提。”徐玲一边跟杨凡说着，一边拿出了一份日程表。

    “你们是在倒数第二个环节上场，除了你还有其他几位同学。他们已经去球场那边了，按照顺序你是压轴出场，细节方面有问题吗？”徐玲把日程表推给了杨凡。

    杨凡看了一眼：“没有问题。”

    “好，那你准备准备也去球场那边吧。”徐玲一边说一边看了看表，“科比大概九点半到，轮到你们的时候会有工作人员提前通知。”

    杨凡也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这会已经是9点12分了。“那我先去球场吧。”

    徐玲点了点头，杨凡就起身离开了办公室。球场上此时已经围满了人，有很多还是女性球迷，可见科比在中国的号召力。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杨凡来到了球员休息区，这个地方位于主舞台后面，可以清晰的看到舞台上的一切。旁边已经有三名穿好球服的男生在那里坐着。杨凡主动上前跟他们打招呼。

    一番寒暄下来，杨凡这才知道，这三人有两个来自合工大，另外一人来自安医大。他们都是大一新生，也都是各自学校新生杯的冠军得主。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四人都不同程度的紧张起来，也都不愿意再作交流。杨凡有点坐不住，只是不停地走来走去。

    舞台上的音响响了，主持人也走向了舞台中央开始暖场，他一边向台下的球迷介绍今天的安排，一边不断地强调大家注意安全，不要拥挤，给科比留下个好印象。

    就在主持人絮絮叨叨的说话声中，杨凡拿出手机再次确认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科比还没有到现场，杨凡渐渐地不再感觉紧张，倒是有些觉得不耐烦。

    杨凡是个很讨厌等待的人。

    外面突然传出了一阵女生的尖叫，接着人群就开始躁动起来，各种中文、英文混杂在空气中，杨凡听得出它们都在传达一种意思，那就是科比到了。

    科比果然到了，在安保人员围城的人墙间，还有5个保镖的簇拥下，科比一边微笑着一边走进商场，接着走进了球场，然后直接走向了舞台。

    这个舞台说是舞台，其实就是在球场边界后大概3米处的位置布置了一块背景板，不仅算不上华丽，甚至可以说是简陋。但是这是一场和体育有关的活动，球场本身就是舞台，任何修饰都会显得多余。

    主持人上前把科比迎到了舞台中央，然后按照流程表上的顺序开始进行。

    杨凡根本就没有注意之前的活动环节，他所有注意力都在科比身上。跟电视上完全不一样，眼前的科比看上去要更高、更黑一些，当然也更帅气一些。他穿着训练服，跟周围那群穿西装的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是全场焦点这个事实。

    主持人问了很多问题，科比也很耐心、很有礼貌地进行了回答。杨凡虽然不大听得懂，但是科比不断重复的train（训练）这个词，杨凡还是听得出来的。

    杨凡一直觉得像科比这样的球星都是靠天赋吃饭，好像不用怎么训练就能在NBA叱咤风云。虽然他并不知道科比这样说是为了凸显自己刻苦，还是其它用意，但是也能听出科比对训练还是非常重视的。

    可能是想在中午之前赶紧结束活动，问题一问完就直接进入了下一个环节。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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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环节就是科比的扣篮表演，对于这个环节，杨凡起初还很期待，毕竟是能在现场亲自看到科比扣篮。但是等到科比上场开始表演时，杨凡才发现这个扣篮表演，纯粹只是表演了。可能是怕受伤，也可能是觉得商业活动没必要太认真，科比所选的动作难度都不高，其中的一些杨凡觉得自己也能完成。更为离谱的是，就是这种扣篮，科比的扣进率也不高，约定的5个扣篮当中，有4个都没有扣进。

    或许是不想让粉丝失望，也或许是想稍微挽回些颜面，在5球扣完之后，科比还意犹未尽的主动要求再扣两球。可能是之前的5个扣篮让科比身体热了起来，这两个球扣的还是可圈可点的，不仅动作舒展、腾空时间够长，而且干净利落，动作一气呵成。杨凡这才感觉出科比的实力之强。

    接下来就该杨凡他们几个上场了，按照顺序，合工大的两位学生将率先上场，之后就是安医大的那位新手，杨凡是压轴登场的。

    就在科比扣完最后一球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把第一位登场的同学拉到了身边。紧张地等待着主持人的口令。

    这时场上的主持人一边使劲地夸奖着科比，一边鼓动着现场球迷为科比鼓劲。【愛↑去△小↓說△網.  .】现场气氛在他的调动下显得异常火爆，场外“VP、VP……”的呼喊声自始至终都没有断过。

    “下面有要请我们的未来之星们上场了，首先登场的这位是来自合肥工业大学的一位新星，他叫……”这已经是最后一个环节了，主持人在场上开始介绍即将上场的同学的经历。主持人简直是口吐莲花，那些各种各样的光荣经历，让杨凡就产生了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人如果去参加NB选秀，若不是状元签都会让人觉得亏。他很想知道这位“新星”在面对科比的时候会有怎么样一种表现。

    比赛开始了，科比很谦让的让“新星”开始进攻。虽然面对的是科比，可是“新星”还是想耍一次帅，不停地玩胯下运球。可是科比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压低了重心，双手都没有张开。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基本功不到位，“新星”运着运着居然把球运丢了，现场爆发出了一阵哄笑声。“新星”赶紧把球再运起来，然后往后退了几步，观察着科比的位置。他见科比重心有些偏向自己的右手边，于是一个加速，从左边寻求突破。他的第一步确实快，一步就已经和科比处于了平行位置，科比反应过来之后只能跟着去追，已经无法阻止他往篮下前进了。不过“新星”的上篮并没有进，现场也爆发出了一阵惋惜的叹息声。

    对于这一球，杨凡看得是真真切切。首先他很确定一点，就是科比就根本没有认真防。其次合工大这位“新星”这球没有打进，其实也并非运气不好。

    “新星”是在正对着篮筐的位置开始进攻的，第一次运球丢球，是因为那时他发现科比站位很正，而且和他的距离保持的也恰到好处。面对着这样的防守位置，他在犹豫是投篮还是上篮，不过这两种选择他都没把握。再加上基本功本身就不扎实，就在那一分神的瞬间，球就不知道运到哪了，这才把球给丢了。

    科比当然知道这个情况了，当“新星”重新把球运起来的时候，他就故意往左边斜了一点，“新星”也发现了这个空档，当下选择突破，这点完全没有问题。只是在上篮过程中，虽然他和科比是保持平行前进的，但是身体上太吃亏，虽然他一直往底线走，但是丝毫没能往篮下平移哪怕半寸，所以当三步走完的时候，他距离篮筐的距离其实不近。

    最后上篮也有问题，虽然科比没有跟着起跳，但是“新星”的出手却已经变形，跳起的高度也完全不够，最后的出手完全就是碰运气，这球进了会比不进更不可思议。

    都说当局者迷，杨凡觉得自己能看得清楚完全是因为不再场上，等到一会轮到自己上场的时候，自己未必有“新星”做的好。

    此时场上的比分已经变成了9比0，可能觉得这样结束比赛有点太不给“新星”面子，于是最后一球，他选择在外线投篮，球直接砸到篮板上弹了回来。科比也不抢篮板，直接就把球权送给了“新星”。

    这一次“新星”依旧选择上篮，科比这次放水放的更厉害了，被突破之后连更都不更了，直接目送他上篮。“新星”在球出手前还做了一个栏杆动作，也很漂亮，赢得了场外不少掌声。这球打进之后，科比没有给“新星”更多机会，以10比1结束了比赛。

    第一场比赛结束之后，科比和“新星”都像若无其事一样友好地拥抱了一下，科比还说了一些鼓励的话。但是杨凡注意到“新星”的头发已经汗湿了，而科比依然还穿着训练服，连粗气都不带喘一口的。

    合工大的“新星二号”和安医大的“新星三号”先后也登场了，但是比赛过程都是大同小异，两个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球员在一起就已经不能称之为较量了，或许改成教学赛会更为贴切些。

    安医大的“新星三号”输的要稍微好看一些，他在外线连续投中了两个三分球，加上一次精彩的抢断。连科比都鼓起掌为他喝彩。

    “新星三号”下场之后，主持人开始向观众介绍杨凡。听了一会，杨凡感觉主持人介绍的好像就不是自己，而是今年NB选秀状元，那一系列响当当的比赛，杨凡根本就没参加过，一系列听起来很唬人的头衔，杨凡也是第一次听到。

    “你们难道指望用这些把科比吓住？”杨凡心里觉得很无奈，但是这毕竟不是自己的选择。他弯下腰紧了紧鞋带，“NB最强得分后卫。科比，你究竟能强到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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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杨凡的比赛是今天的最后一个环节，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科比显得非常开心，当杨凡上场时，他还很友好地先来了个拥抱，这也引起了场下无数女生的尖叫。

    科比依旧很绅士的让杨凡先进攻，杨凡也不客气，微笑着从主持人手里接过了篮球，并传给了科比，科比也很轻柔地把球回传给了杨凡，让杨凡开始第一次进攻。

    杨凡此刻离三分线大概有将近两米远的距离，而科比却站在三分线内，他的这个防守位置其实给了杨凡很多的进攻选择。杨凡一边运着球，一边思考着该如何开始这场较量。思来想去，杨凡还是选择了直接出手投出了一个远距离三分球。

    “完蛋！”球一出手，杨凡就知道力气使大了，这也难怪，平常杨凡都是用重球练习三分的，这一下子换成了普通球，他确实有些不适应。球直接重重砸在了篮板上沿，然后弹回了场内。场外爆发出了一阵嘘声，期间也混着一些惋惜声，科比也咧着个嘴笑着小跑着捡回了球。

    杨凡被嘘得有点不好意思，主持人也看出来了，赶紧说了一些鼓励的话，场外也有人带头鼓起了掌，不过掌声稀稀疏疏的。

    轮到科比进攻了，可能是之前玩的比较嗨，面对着杨凡的防守，科比居然玩起了站式胯下运球。科比从胯下把球从左手运到右手，右手接球之前，他以左脚为圆心，右脚划出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半圆，然后背对着杨凡。之后右手将球通过胯下再次从背后传到胸前，左手控住球之后，再次转了回来。他的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虽然动作很复杂，但是整个过程也就两秒左右的时间，背科比这样三两下一晃，杨凡就失去了重心，当科比最后一次转身的时候，就已经突破了杨凡，直接就轻松扣篮得分。

    场下的“VP”的呼喊声更响了，杨凡摇了摇头，显得很无奈。

    科比继续进攻，不过这次他并没有像刚才那样玩，而是直接就突破，也不知道是没有认真对待还是状态不好，这次突破的速度并不算快，杨凡还是能跟上，只是到了篮下之后，科比突然一个加速，甩开了杨凡四分之一个身位，然后跳起上篮，又得一分。

    面对着科比，杨凡的防守就如同虚设一般，科比几乎是想怎么得分就能得分。或许觉得这样下去太驳杨凡面子，在5比0之后，科比不再突破，而是选择了远投。球弹框而出，该杨凡进攻了。

    当接到科比的回传球之后，杨凡依旧选择了远投三分。可能是觉得杨凡这种打法就是没有勇气，也没有观赏性。场下依旧发出了阵阵嘘声，虽然这嘘声不像刚才那样响，但是依旧听着很刺耳。

    不过很快这嘘声就戛然而止了，不因为别的，就是因为这球进了。不过现场并没有爆发出太大的轰动，反而出人意料的安静。“杨凡加油！”也不知道从哪有个女生大声地为杨凡鼓着劲。这声音杨凡听着很耳熟，但是就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是谁。

    见球进了，科比也微笑着冲杨凡说了一句：“gdjb”，杨凡虽然听懂了科比的意思，但是一时半会也想不到该如何回答，只好就冲着他笑了笑。

    杨凡继续进攻，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出手远投，而是学起了科比，也玩起了站立胯下运球，他每一个动作都和刚才科比做的如出一辙，每一次运球也都很到位，看得场下观众眼花缭乱，这时有人大喊了一声杨凡的名字，然后很快就有人跟着喊了起来，接着就成了全场都在齐喊“杨凡！杨凡！杨凡……”

    不过虽然杨凡动作也很花哨，但是科比根本就不买账，他死死地盯住了杨凡的重心位置，任凭杨凡左突右晃，前后乱转，科比就是不失位置。杨凡也明白过来了，这种动作也就骗骗业余选手，面对着科比这样的顶级球员，根本就不管用。这就像是在大卫·科波菲尔面前耍把戏一样，任你玩的在花哨，还是会被一眼看穿。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杨凡也不再前转后转了，他停了下来，观察着科比的防守位置。科比只是在杨凡面前用过一次刚刚的那种花式打法，但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杨凡学会了。他此时心里面也有些紧张，认为杨凡是不是真的懂一些东方神秘力量，能一次就学会对方做过的动作。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的确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科比只是稍微这么一分神，杨凡就发现了这转瞬即逝的进攻良机。他突然启动，开始从左手边突破。等科比反应过来的时候，杨凡几乎已经和自己平行了。科比紧贴着杨凡，跟着他一起往篮下跑。杨凡想往内线挤，发现科比的身体就跟钢铁打造的一般，根本就撼动不了。杨凡知道，如果在一昧地跑，结果很可能和合工大那位同学一样，跑到零度角位置然后迫不得已出手。想到这杨凡突然一个减速，然后左手背后把球运往了右手，右手接到球的同时，身体突然一个变向，然后再一加速，开始从右手边突破。这一减速，一加速，就是科比也完全跟不上，等他调整好重心再想防守的时候，杨凡已经杀到了篮下。

    “哐！”随着一声不算大，但是很干脆的一声响，杨凡用一次漂亮的扣篮结束了这次进攻。

    “杨凡！杨凡！杨凡！”场外边呐喊声更加大了，这次杨凡用实力彻底征服了场外科比的球迷。

    “哇哦哦哦~”现场的主持人也激动的不行，“为我们杨凡杨同学鼓掌，这也是今天挑战者当中第一个扣篮，而且是在科比的面前扣篮！”

    杨凡正在发球位置等着科比过来传球。可是科比却一声不吭的走向场边，脱下了训练服。

    杨凡明白，这虽然是一场商业活动，但是他刚刚那记扣篮显然激怒了科比，他要开始认真对待这次较量了。

    “真是求之不得，科比，让我见识下真正的你吧！”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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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脱掉训练服的科比，上半身仅穿着一件背心，露出了健硕的手臂。虽然从电视上的科比也显得很强壮，但是现实中看到这样粗壮的手臂，杨凡还是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这也难怪刚才自己刚才怎么用劲也撞不开他。

    科比认真地拉伸了一下全身肌肉，好像刚刚那几场较量根本就没活动开一样。做完所有动作之后，他对着杨凡摆了摆手，示意可以开始了。

    杨凡把球抛给科比，科比没有去接，直接用借力把球打给了杨凡。

    和之前的几个回合不一样，杨凡明显感觉到科比的这次回传力道很大。但事已至此，畏惧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杨凡也很想知道，他和世界顶级之间到底差距有多大。

    杨凡开始运球，科比很快就压了上来，这种压迫式防守，几乎快要让杨凡窒息，让他感觉即使球在身侧也不安全。保守起见，杨凡在身后运球，希望用身体阻挡科比。

    科比没有贸然去抢断，只是在杨凡身前，压低重心，等待着杨凡下一步动作。

    “师夷长技”杨凡突然想起了这句话，他也降低了重心，佯装向左侧突破，用左手做出大幅度收球的态势，与此同时，他的左肩开始往后拉，并把自己的重心向左移了一些。

    这是一个假动作，只要科比误以为杨凡要从左侧突破，他就能快速收回重心，从右边杀到篮下。

    杨凡的动作做得很到位，姿势也很优美，但是可惜的是，科比根本就不为所动，只是眼睛死死地盯着杨凡。

    杨凡见第一招没有起作用，于是干脆将计就计，直接从左侧突破，他的第一步迈得很大，速度也很快，很快就从科比身边突了过去。

    然而当他过掉科比之后才发现左手突然一轻。“不好！”杨凡赶紧回身，此时科比已经带球出了三分线。原来就在杨凡刚刚突破的一瞬间，科比一个转身就从后面将杨凡的球断了下来。

    球权到了科比手里，丢掉球的杨凡只好防守。他也学着科比的防守动作，把重心降到了最低。他这两个礼拜一直在研究科比的突破，他甚至隐隐能感觉到这一次可以会从右边突破。

    科比的确是从右边突破，杨凡在科比启动的一瞬间就立即向右边平移。但是科比速度实在是太快，杨凡还是慢了半拍。贻误了时机的杨凡努力的去追，但是已经跟不上了，科比就在杨凡的面前将球扣进，6比2。

    “真是可恶啊！”杨凡喘着粗气，他仔细地回想着刚才的每一步，虽然觉得自己做得已经很完美了，但是还是一点作用也没有起到。

    比赛继续进行着，虽然杨凡努力的反抗着，但是比分却真实的反应出了两人之间的差距，很快就变成了9比2。

    “这可能是今天最后一球了，大家还想不想看到精彩较量？”主持人在调动着现场气氛。前排的观众跟着大喊：“想！”

    “那就让我们再为杨凡鼓鼓掌！防守！防守！”

    “防守！防守！防守！”场外爆发出了排山倒海式的加油声。

    科比继续进攻，杨凡明白了，如果依靠对抗，很可能还是防不下来这一球，想到这他突然决定防守一搏。

    科比侧身对着杨凡，看似很轻松的一般运着球。也不知道是不是托大，还是有意想羞辱杨凡，他忽然把球把身体正对过来，压低了重心，伸手把球运到了身前，这是一个球员很忌讳的动作，场外的一些观众甚至发出了嘘声，或许是意识到这样做有些不好，正想着把球收回来，然后早点结束这场较量。可是这个机会杨凡没有错过，就在那一瞬，他卯足了劲，一巴掌把球拍了出去，然后迅速去追。

    科比也跟着去追，但是还是被杨凡抢先了一步，杨凡拿到球后发现自己正好还在三分线外，想都没想，直接就张手就投。

    紧跟上来的科比立即跟着起跳，想依靠身高和弹跳的优势把球盖下，可是就当他跳起的一瞬间，杨凡原本已经踮起来的脚突然收了回去。

    “漂亮的假动作！”主持人兴奋地呼喊着。

    当科比落下来的时候，杨凡已经到了篮下，用一记漂亮的背扣将比分变成了9比3。

    这次科比真的有点怒了，嘴里面一直说着什么，杨凡听不懂，他看了看场边的主持人，只见主持人一脸的尴尬。

    杨凡好像猜到了什么：“算了，就这样结束吧。”

    当杨凡再次进攻的时候，他已经无心恋战，故意漏出破绽让科比抢断成功。10比3，这场较量以这样一个悬殊的比分结束了。

    比赛结束之后，主持人还想再问科比一些问题，科比也像换了个人一样，开开心心地回答着主持人的每个问题，并点评了刚刚和他较量的每一位选手。在谈到杨凡的时候，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一些类似“很有天赋”、“日后有机会还希望能在赛场上见面”、“相信他能取得更大进步，甚至进入NB”之类不痛不痒的话。

    在活动最后，科比还特意感谢了一番到场的球迷，并在自己的两只鞋子上都签上了名字，然后扔向了球迷。

    杨凡也在现场一边站着，静静地等待着活动的结束。在主持人的宣布之下，活动终于结束了，科比很友好地和主持人拥抱了一下，然后特意朝杨凡走来，杨凡有些不知所措，刚刚在赛场上他看到科比恼怒的样子，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科比也给了杨凡一个拥抱，然后对着旁边的徐玲说了几句。徐玲不住的点头，然后赶紧跟一边的另外交待了一番。那人很快的跑开，又很快的回到了场上，只是手里多了一个相机。

    “杨同学，科比想跟你合张影。”徐玲对着一头雾水的杨凡解释着。这有点让杨凡受宠若惊，不知所措。可是可以却不以为意，大大方方地把科比拉了过来，一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冲着镜头微笑着。

    工作人员快速地按下了快门，连拍了十几张照片，这才对着科比比划了一个手势：“K！”科比和他握了握手，说了句：“thnky。”然后回头再次给杨凡了一个拥抱，这才在保镖的簇拥下离开了场地。只留下依然一脸茫然的杨凡和依旧情绪激动的现场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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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害怕制造混乱，科比一行都是从一个不算显眼的工作人员通道离开的。见到偶像的离去，现场球迷也都还算有秩序地离开了。杨凡坐在球场边，他想等人都散地差不多了再离开。

    “杨凡！”围栏外有人在叫着他的名字，杨凡一回头就看到了周小川那张猥琐的脸。杨凡赶紧挥手，示意可以他们进来。

    周小川领着冯黎雅还有陈牧语走到了球场门口，门口的安保人员起初不愿意让他们进来，但是周小川也不知道跟他说了些什么，那个安保一边听着他滔滔不绝地叙述，一边不时回头望向杨凡。

    可能是因为活动结束的原因，经过安保人员的同意，周小川开开心心地领着两个女生就进来了。

    刚走到杨凡身边，周小川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并把手中的一瓶矿泉水递给了杨凡：“补充下水，一会咱再去补充下体能。”

    杨凡接过水，拧开了瓶盖：“我说你咋一大早就不见了呢。”

    站在一边的冯黎雅翻了一下白眼：“杨队，你怕我们惹麻烦，我们哪敢跟你说啊，本来还想着弄个VP座，这倒好，挤在最后面，啥也看不到。”

    杨凡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我不是怕我把你们的脸也丢了嘛……”

    周小川从背包里掏出了一个迷你摄像机：“我跟你说，这次雅雅可帮上大忙了……”周小川话还没说完，冯黎雅一脚就踢了过来：“你说什么？”

    “呃，冯……冯经纪人可帮上大忙了，她从咱学院借来了个这玩意。”周小川一边说着，一边就给杨凡摆弄着摄像机。“你刚刚跟科比的单挑，我可都录下来了，虽然我们在后面啥也看不见，可是这玩意可是录得清清楚楚。”

    杨凡也很好奇，忙接过摄像机。他以为在镜头里，他跟科比的较量会跟电视里播放的锦集一样精彩，可是看了好半天才发现，这视频录得简直差到没法用词语来形容。

    “你这……还得多练习啊。”杨凡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周小川说。

    “我当时就说我来弄吧，他非要说自己是记者世家，专业玩摄像的。我当时一想他个子还高点，或许效果也好点，没想到就弄了个这……”冯黎雅也在一旁数落着周小川。

    “这是素材，回去我给你剪剪，再渲染一下，那就酷爆了。”周小川把摄像机夺了过来，小心翼翼地塞进了包里。“先去吃饭，明天我就让你成为校园风云人物。”

    说到吃饭，杨凡确实感觉肚子有些饿了，他回头去找自己的包。“我先跟可口可乐那边的人打声招呼，你们等我下。”

    杨凡把包交给了周小川，然后起身走出了球场。

    周小川三人就原地等着，冯黎雅开心地跟陈牧语商量着一会去吃什么。两个女生看来经常到市里面逛街，对这附近的饭馆简直了如指掌，周小川也插不上话，只好就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你们是安大的？”两个女生停下了讲话，看向了外面这个搭讪的男生，周小川回头一看，围栏外站着一个高个子的男生，看上去很眼熟。

    “对！”周小川答应着。

    “我叫唐振飞，同校大三的，杨凡呢？”唐振飞一边把手搭在围栏上，一边问着。

    “哦！你就是唐振飞啊！他去里面有事了，一会就来，你要不进来一起等下？”因为经常听杨凡说起，所以周小川还是知道唐振飞的。

    “不了，我就不等他了。一会你告诉他我来过就行了，其它事我以后见到他再说吧。”唐振飞摸了摸鼻子，冲着两个女生笑了笑。“新闻学院的女生都挺漂亮的！”这才转身离开了。

    两个女生经唐振飞这么一夸，虽然有些害羞，但是还是很开心。就是周小川有些不乐意：“我跟你们说，大三的师兄都是老油条了，得离远点！”

    冯黎雅不乐意了：“你这什么意思？我看这个唐振飞就挺好的，也很有男子气概！”

    “你们女生可能不知道，我们男生都知道，有些师兄啊专门骗刚进校的师妹，一骗一个准……”周小川煞有介事地说着。

    “然后大一男生打光棍了，熬到了大二、大三再去骗学妹呗，这么说你还是有希望的，再过两年找个更嫩的。”冯黎雅嘴上很厉害，一下子就找到了攻击点。

    周小川被驳地哑口无言，一时找不到什么话来吵下去，只好摆出一脸无奈的样子：“反正我是好心提醒你们，你们不听就随你们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讨论得还挺热烈。”杨凡回来了，他老远就听到了冯黎雅在数落着周小川。

    “唐振飞来找你了。”周小川回答着。

    “哦，他人呢？”杨凡环顾了下四周，没发现唐振飞的身影。

    “走了，什么也没说，就说下次遇到你再说。”周小川把包递给了杨凡，“先吃饭，都饿死了！”

    中国人爱吃，爱请客，更爱在饭桌上讨论事情，好像没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这一点杨凡今天是有体会了。开学这么久除了食堂，他就去过几次校外的川菜馆，虽然他一直觉得这两个地方的饭菜也很香，但是要跟市区里这些饭馆比起来，那真是天壤地别。

    这次吃饭的地方是陈牧语挑的，是个知名的火锅连锁店，这也是杨凡第一次吃火锅。菜是陈牧语选的，她还特意挑选了很多肉类。不得不说，陈牧语对于吃还是很讲究的，虽然火锅吃法很简单，但是她挑的菜荤素搭配得当，分量要得也恰到好处，不会让人一样菜吃到腻烦。而且她还懂得什么菜需要多煮一会才入味，什么菜下锅即捞才可口。杨凡这可算是开了眼界，一边不停地吃，一边不停地夸陈牧语有眼光。

    “我们家牧语有眼光还用你说？”说这话的是冯黎雅，“开学第一天，那么多男生，她就能相中你。”

    陈牧语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忙给冯黎雅夹了一大堆菜：“吃个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冯黎雅笑嘻嘻的，不再往下说了。

    杨凡觉得应该趁着这个机会把话说清楚，也不能耽误人家女孩追求属于她自己的幸福。低着头想了半天，杨凡下定了决心，把筷子放了下来。

    “说句心里话，我其实也非常喜欢陈牧语的。”杨凡这话是对着冯黎雅说的，他这话确确实实是心里话，并不是恭维。杨凡特别喜欢文静的女孩，初中暗恋的张涓、高中暗恋的余文婷、眼前的陈牧语都是这样的女孩。所以第一眼看到陈牧语，杨凡心里面就有种说不出的喜欢。

    “但是在认识她之前，我已经有了女朋友了，而且我们现在感情很好。”杨凡这句话就有点半真半假了，他和张涓确定关系，那是在认识陈牧语之后的事了。

    “我也知道陈牧语喜欢我，但是我觉得她喜欢我，肯定不是因为我这人人品不行。假如我因为见到陈牧语之后，发现更喜欢她，就抛弃了我女朋友。那么这样的我还值得陈牧语喜欢吗？”杨凡说他更喜欢陈牧语，这句话并不是发自内心，只是觉得这样说更照顾陈牧语一些。

    杨凡意思说的很明白了，陈牧语也开口了:“杨凡，其实……”想了半天，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其实我就是单纯喜欢你。”她的脸涨得通红，“我觉得这也没什么错，我也不会去拆散你们两个，当然以后遇到合适的，我也会把握住。所以你也不要有负担，我们现在只是同学，也能算是朋友。”陈牧语话说的也很明白，毕竟喜欢这种感情并不受控制，任何人都很难让自己喜欢一个人，或者无缘无故的不喜欢一个人，这一点并没有错。陈牧语觉得她可以喜欢杨凡，但是她不能因为喜欢就一定要不择手段去得到什么。

    杨凡听明白了这话的意思，冯黎雅和周小川也听明白了。冯黎雅赶紧举起了水杯：“那就让我们为我们这友情干杯。”杨凡和陈牧语也随着举起了水杯，到是周小川磨磨唧唧的不愿意举杯。

    “你什么意思，周小川！”冯黎雅有些不高兴了。杨凡把被子塞到了周小川的手里：“一会你再单独跟冯……冯大经纪人单独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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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这顿饭，杨凡几个也是吃的高高兴兴的，由于陈牧语和杨凡、周小川还是老乡，三人聊到最后都说起了家乡方言，惹得一旁的冯黎雅总是忍不住问陈牧语，刚刚你们又聊的是什么。

    一顿饭吃完，到结账的时候，杨凡和冯黎雅又吵了起来。杨凡觉得大家来给自己捧场，再加上有两位女生，这顿饭无论如何都该自己请客。但是冯黎雅却执意要买单，她的理由也很简单，就是自己是杨凡的经纪人。

    不过最后冯黎雅还是没能争得过杨凡，因为就在两人争着把钱递给收营员的时候，周小川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故意的，突然拉了冯黎雅手一下。这个举动倒是把收营员乐得，她笑着接过杨凡的钱，低着头说了句：“小兄弟还挺疼女朋友的。”

    冯黎雅难得一见的脸红了，可能是为了缓解这种尴尬，她假装着没有听见这句话，只顾着低头把钱塞回钱包，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两张一百元的纸币怎么都塞不进去她那个精致的小钱包里，试了几次之后，冯黎雅有些着急，连着钱和钱包一起扔向周小川，大吼了一句：“就你事多！”然后拉着陈牧语就要往外走。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周小川和杨凡，还有那位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的收营员。

    陈牧语知道冯黎雅的脾气，她跟着冯黎雅走到了餐馆门口，然后拉住了她。两人不知道在外面说些什么，杨凡就看见冯黎雅一直邹着眉头，时不时还往里面看。最后冯黎雅看上去很勉强地点了点头，这才被陈牧语又拉了回来。

    “杨凡，结过账咱就回学校吧？”陈牧语是来喊上他两一起出去的，杨凡一边答应着，一边去搂周小川的胳膊：“走，回学校”。

    刚走没两步，杨凡的电话就响起来了，杨凡这才想起来，上午活动结束后，他还一直没有向张涓汇报，想来应该是张涓给他打来了。

    可惜手机屏幕上的号码明明白白的显示，打来电话的并不是张涓，而是唐振飞。

    杨凡同样不敢怠慢，赶紧接通了电话。

    “杨凡，你应酬完了没？”杨凡刚接通，一句喂都没有说出口，唐振飞就已经发问了。

    “什么应酬？”杨凡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你去参加表演，剧组不提供盒饭吗？”唐振飞开着玩笑。

    杨凡显然没听懂这个玩笑的意思，只是老老实实地跟唐振飞解释，他没有去拍什么电影，的确是科比来合肥了什么的。

    “好了好了，我当然知道了，跟你开个玩笑，你看你。”唐振飞忍不住打断了杨凡的话，“说正事吧，要是你还在市区，就顺便来老校区看看我，要是回去的话就算了。”

    “我在步行街呢，那我一会去找你吧。”杨凡虽然很想知道唐振飞找他到底有什么事，但是唐振飞嘴风很严，就一直说你来了就知道。

    挂掉唐振飞的电话之后，杨凡告诉三人，校队的队长让他去一趟老校区，让他们先回去。周小川立马就表示同意杨凡的提议。冯黎雅没有搭理周小川，只是表示她是杨凡的经纪人，涉及到篮球方面的事，她都应该跟着一起去。陈牧语没有表态，但是看上去也是很想跟杨凡多待上一会。

    看到两位女生的态度，周小川立即表示，他也愿意和杨凡一起去，但是冯黎雅不愿意，硬是要周小川自己先回去。周小川也不敢得罪冯黎雅，只得顺着她的意思，独自一人先回新校区。

    在杨凡映像中，步行街离安大老校区并不算太远，他提议可以步行去。由于有杨凡的陪伴，两位女生也很愿意在市区多逛逛，都表示赞同。三人就一直走一直聊，聊刚刚开始的大学生活，聊对未来职业的向往，也聊各自的高中生活。

    也不知道无意还是有意，陈牧语透露，其实在高中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杨凡了。这点倒是让杨凡感到很惊讶，两人虽然都在一个县上学，但是并不在一所中学，杨凡是在县一中，而陈牧语的高中是县三中。

    陈牧语显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她不再愿意再多谈，只是一个劲的说自己可能记错了。冯黎雅的胃口本来就被她吊了起来，但是陈牧语又把话咽了下去，这让冯黎雅很不爽，一个劲的缠着她。

    可是陈牧语的脾气也很倔，任凭冯黎雅软磨硬泡，她就是不肯再说。杨凡虽然也很好奇，但是他却不愿意去仔细打听，毕竟这种事对于他来说，不知道可能比知道了要好。杨凡甚至觉得，以后自己也得离陈牧语远一些。不过这和杨玥不同，杨凡觉得远离杨玥就是远离是非，而远离陈牧语是因为杨凡惧怕自己真的会爱上陈牧语。

    这段路远比杨凡想象中的要远，三人刚开始还兴高采烈的，可是走了一个多小时之后，两个女生就有点走不动了，杨凡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只好叫了一辆出租车。

    杨凡体贴地为女生打开了后座的门，然后等两位女生先后上了车，他这才轻轻地关好，然后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师傅，去安大老校区。”杨凡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对师傅说。

    “哪？”师傅好像没听清楚。

    “安大，老校区！”杨凡又重复了一遍。

    师傅这次是听清楚了，松开手刹，挂上了档。但是没过2分钟，车就又停了。“到了！”

    杨凡觉得这司机肯定是骗他的，但是扭头往路边一看，还真是老校区的大门，只好下车。冯黎雅和陈牧语没有等杨凡下车就已经先下来了。

    “杨队，这钱花的不值啊！”冯黎雅开着玩笑。

    “值，少走好几百米路呢！”杨凡也不生气，顺着冯黎雅的话往下接。

    对于老校区，杨凡已经不能再熟悉了，很快三人就来到了体育馆。球馆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一看到杨凡来了，唐振飞赶紧迎了上去。

    这个球馆杨凡已经来了有十几次，每次唐振飞都装作看不见他，这次他这么热情到是很让杨凡感到意外，正想着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唐振飞又先开口了。

    “没想到两位美女师妹也来了！杨凡你也不提前说一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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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凡这才反应过来，刚刚真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唐振飞这是冲着两个女生过来的，于是也就把刚刚想说的话硬是咽了下去。

    陈牧语看上去不太想搭理唐振飞，到是冯黎雅乐呵呵的答着：“来看看传说中的校队队长。”

    冯黎雅的话哄得唐振飞非常高兴：“呀，想不到我还有点名气呢，我以为新传女生眼里只有杨凡呢。”

    “杨凡就怕我们见到队长你，然后见异思迁，非要说校队训练是禁止参观的。唐队，我们来这里不打扰你们训练吧？”冯黎雅这话是自己编的。杨凡根本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刚想张口表示否认。一旁的陈牧语拉了拉他的衣角，杨凡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是也很知趣的忍住了。

    “怎么可能呢，我们对本校的同学都是开放的呀，何况还是女生。”唐振飞就好像被冯黎雅的甜言蜜语完全迷住了，说话语气也跟以前大不一样。

    “果然和尚学院的都是这个德性？”杨凡心里嘀咕着。他还记得梁露曾经跟他说过，他们学院就是个和尚院，女生少不说，质量也不高。他们班就更离谱了，一共就8个女生。虽然都不能称的上事美女，但是还是有个响亮的名称，叫做“管一八大美女”，都被同班级的男生当宝贝一样捧着，真可谓一名女生有难，八个男生都会抢着来帮忙。

    “我回去也得好好跟班上女生说说，像唐队这样的男生现在还单身真是天理不容啊，只是……”冯黎雅说到这话锋一转，脸上也漏出了一丝为难的表情。

    唐振飞正在暗自得意着，听她这么一说，赶紧问：“怎么？”

    “我们大一新传的想来看唐队，怎么也得有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你说是吧。不然有好多女生虽然心里面想来一睹唐队风采，但是又碍着面子，不好意思来。那可怎么办。哎，女生的小心思，唐队你这么善解人意的人应该懂的。”冯黎雅话里有话，意思也再明白不过了。

    “那好办，我把杨凡也招进校队，这样你们就可以来为他加油了！”唐振飞倒是一点就通。

    其实这次唐振飞约杨凡前来，就是想邀请他进入校队的。这个主意本来就是定好的，此刻的他只是顺着冯黎雅的意思往下说而已。

    “唐队！校队就这么好进？”说这话的是杨凡。

    “要不然呢？”唐振飞反问到。

    “那进队之匙呢？打爆科比呢？”杨凡一连串的发问。

    “打爆科比，今天的活动我可去看了啊，谁被谁打爆了，你还好意思说？那个进队之匙也不重要，规矩是我定的，现在改了。【愛↑去△小↓說△網.  .】”唐振飞又摸了摸鼻子。

    “现在改成什么了？”杨凡就是太老实，也不知道给人一个台阶下。

    “谁能拉来女球迷，我就走后门让谁进校队。怎么？”唐振飞到是不客气，只是这话里带着刺，让一旁的冯黎雅感到有些不安。

    冯黎雅自然也知道，唐振飞愿意招杨凡是因为今天他在跟科比的对练中，表现的却是出彩。她也只是想让唐振飞提前把话说明白了，没想到杨凡是个死脑筋，她反而弄巧成拙。按照现在这个态势，冯黎雅觉得杨凡很可能会甩膀子走人。此刻的她脑袋飞速运转着，想想个办法缓和一下目前的气氛，可是虽然她平时伶牙俐齿，但是此刻却一点办法也想不出。

    “唐队，当上校队队长是不是得同时具备帅气和技术？”问出这样幼稚问题的是陈牧语。陈牧语本身就长得比较可爱，此时她又故意瞪着个大眼睛看着唐振飞，反而更加显得天真无邪。

    “对啊！”唐振飞可能前20年都没有这样被人夸过，现在已经有些飘飘然了。

    “也就是说杨凡这种只有球技的人是永远当不上队长了？”陈牧语这话虽然听起来是在贬低杨凡，实际上是想把话题往球技上引。

    “嗯……杨凡球技没话说，外表嘛……这个……确实还差我一些。”唐振飞这话说的自己都心虚，杨凡长得白白净净，也很阳光帅气，加上1米88的个子，很像是韩剧中的男主角。唐振飞虽然更高大一些，也很有阳刚之气，但是和帅气二字确实沾不上边。

    杨凡强忍住没有笑，刚才尴尬的氛围也算是被陈牧语给化解了。

    “杨凡，我代表校队想正式邀请你加入校队。”唐振飞这次是很认真地对着杨凡说，“你可以考虑考虑，不用急着给我答复。”

    一边的冯黎雅和陈牧语都很高兴，都盼着杨凡能立即答应。

    杨凡犹豫了下：“我拉不来女球迷。”他还是对唐振飞刚刚的话耿耿于怀。

    “刚才这个小姑娘的那话，我觉得很有道理。只要有我在，还怕没有女球迷？”唐振飞说着伸出了右手。

    杨凡也伸出了右手，紧紧握住了唐振飞的手，算是答应了。

    “今天喊你来，是因为教练正好在。”唐振飞指了指球场那边，那边确实有个穿着休闲装的中年男人，时不时对球场上的球员指点一番。

    “走，我带着你去见见，两位美女就在这先等等吧。”唐振飞说着就转身往球场方向走，杨凡一边把包递给了冯黎雅，一边赶紧跟了上去。

    “王老师！”还没有走到跟前，唐振飞就一嗓子吼了起来。王老师转过身来，也不说话，只是笑眯眯地看着还在走着的两人。

    杨凡赶紧快走两步，跟上了唐振飞，来到了王老师面前。“王老师，这就是杨凡。杨凡，这是王老师，之前跟你介绍过。”王老师点了点头，依然笑眯眯地：“哦，你就是杨凡，久仰了。”

    王老师这句话说的很客气，杨凡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好愣愣地说了句：“王老师，您好。”

    H大学虽然没有体育专业，但是开设的有体育课，这个王老师也是学校篮球课的授课老师。由于杨凡之前没有报上篮球课，所以对这个王老师可以说是一无所知。

    “你的情况我也基本了解了，之前的新生比赛我也看了，你的表现确实很抢眼。”王老师一边示意唐振飞可以先去训练了，一边领着杨凡走到了场边的一排长椅子旁。

    王老师先坐了下来，然后示意让杨凡也坐下。杨凡坐下了之后，侧着身子面对着王老师，仔细地听着王老师的话。

    “说实话，这一届的新生质量整体并不行，但是你和管院的那个梁……”他顿了顿，好像记不清了梁露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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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露？”杨凡也不知道说的是不是梁露，只好小声地提醒着。【愛↑去△小↓說△網.  .】

    “对，就是那个孩子。虽然说得不好听，但是你们两个真的可以说是……鹤立鸡群了。”说完这句，王老师自己也笑了。

    “现在场上这群孩子，他们都是你的师兄。可以说这帮孩子是我带过的最有天赋的一群。”王老师的目光投向了球场，“虽然刚刚走了几个，但是包括唐振飞在内的几个主力都还在，今年我们的实力没有丝毫减弱。”

    球场那边有个球漏了过来，王老师低头捡起了球，然后扔了回去：“H大学是所偏向文科的院校，又没有体育专业。篮球队的成绩一直不行，这帮孩子嘴上不说，但是我心里也明白，他们一直都想突破一次。现在这支队伍各个位置都很有竞争力，就是后卫环节薄了一些。所以我也很希望你能成为我们这个版块的最后一块拼图。”

    王老师说地很诚恳，杨凡也听得是满腔热情，恨不得立马就发誓表态，要帮助球队拿下一个冠军。

    “如果你最近不忙的话，就跟队练练吧，比赛日期已经很近了，我们这次想走得更远一些，我也快退休了。要是也有些私心，想在退休前也出一次成绩。”王老师依旧笑呵呵的。杨凡使劲地点了点头：“王老师，我会努力的！”

    王老师抬起了左手，看了看时间。杨凡注意到，杨老师手臂上是一块早就磨得没有光泽的老式手表：“你上午是不是还参加了一场活动，那今天你就早点回去休息吧。”说完这句，杨老师站了起来，杨凡也赶紧跟着起身。

    “杨凡，欢迎你加入H大学篮球队！”王老师伸出了右手，很郑重其事地对着杨凡说道。杨凡从来没有和人握过手，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把两只手都伸了过来，紧紧握着王老师：“谢谢老师！”

    告别了王老师之后，杨凡发现唐振飞正在和队员们训练当中，杨凡觉得没有必要去打扰他，于是悄悄地走向门口，带着两位女生离开了体育馆。

    既然已经加入了校队，杨凡觉得训练就应该更加努力。第二天早上的训练，他又给自己加了量。虽然这几天过得还算充实，但是杨凡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有哪个地方没做好。

    上午的课杨凡还得继续上，他觉得既然已经决定下午逃课了，就更应该把上午的课上好，毕竟自己还是个学生。

    离放学还有20分钟的时候，杨凡的电话振了起来，是张升升打来的。杨凡躲在最后一排的桌肚子里接通了电话。

    “杨队，出大事了！”张升升的声音震耳欲聋，惹得前两排的同学都忍不住往后看。

    “啊？我在上课”杨凡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哦，你放学了赶紧回宿舍看看，你火了！”张升升压低了声音。

    “什么？”杨凡还是没明白。

    “你！杨凡！要火了！你回来就知道！”张升升也觉得电话里说不清楚，只是让杨凡放了学就来找他。

    也不知道到底啥事情，最后20分钟杨凡是彻底没心思上了，不停地看手机，就等着放学。好不容易挨到铃声响了，他一个箭步就窜出了教室，直接奔向了宿舍。

    张升升地宿舍此时已经围了很多人，杨凡一看，大多数都是05新传篮球队的。见到杨凡进来了，几个人赶紧把他拉了进来，一把按在了椅子上。

    ”你看啊！“张升升把刚刚已经看完的视频又重新给杨凡播放了一遍。杨凡仔仔细细地看着，视频上主角不是别人，正是杨凡自己，而内容就是昨天上午科比见面会，杨凡和科比之间的对决。

    整段视频把杨凡昨天所有的精彩动作都剪了出来，然后拼凑成了一段1分26秒的短片，不仅有非常精致的开头，甚至每个精彩动作都还做了一遍回放。视频以科比爆粗口作为结束，杨凡觉得要不是这件事是他自己的经历，单单看这个视频，他自己都觉得被打爆的是科比。

    视频看完之后，杨凡把网页往上翻了翻，这个视频是发在天涯论坛上的，名字也起得很劲爆，叫做《合肥天才少年完虐科比》。

    “我百度了一下，这个视频还发在了猫扑还有咱学校的论坛、校内网上。”张升升跟杨凡说着他的发现，“我也是上午无聊中发现的，我看了下时间，是上午9点20发的帖子，你看这才多一会，点击就已经上万了。”

    杨凡点了点头，就天涯这个帖子来说，不仅点击高，下面的跟帖也多。其中说什么的都有，有怀疑这是电视剧或者广告的片段，有感慨中国终于出了个像样的后卫的，也有人质疑这片段是不是经过艺术加工过。也有个合肥的网友表示这次活动他正好参加了，并表示虽然没有标题那么夸张，但是杨凡当天的表现确实出彩。

    杨凡一页一页的往下翻着评论，他心里突然很沉重。他认为这个视频一定是周小川放到网上的，周小川果然没有吹牛，虽然视频拍地不怎么样，但是制作质量还算上乘。但是他绝对周小川肯定没想到，这个视频在网上引起了这么大的轰动，一下子就把他领到了一个舆论漩涡当中。杨凡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杨凡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怎么了，杨队，不高兴啊？”张升升问到。“有点乱，也有点烦。不管了，先去吃饭！”说着就走出了张升升的宿舍，往自己宿舍走。

    逃课的周小川此刻正在宿舍里打游戏，杨凡见到他之后，上去就是一拳。“你小子把视频发到网上也不跟我说一声？”

    杨凡这一拳头只是看玩笑的一拳，虽然不重，但是还是让周小川吃了一惊：”什么视频？“

    “你别跟我装，我都在张升升宿舍看过了！”

    “我没给他穿过视频啊？”周小川好像在继续装糊涂。

    “少来！不是那种的，是你昨天拍的视频。”杨凡觉得周小川现在的演技都可以去北影门口混个群演了。

    “哦，那个啊，我还没导出来呢。”周小川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子里翻出了昨天的摄像机，“他什么时候拿去的？”

    杨凡接过摄像机，又看了一遍周小川拍的视频。这一对比杨凡明白了，无论是角度还是清晰度，那个视频里的素材绝不是周小川拍摄的。

    “奇怪！”杨凡把摄像机塞给了周小川，“那又是谁呢？”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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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谁？这个问题不仅杨凡想知道，此时此刻坐在电脑前的冯黎雅也特别想知道。周小川的拍摄水平，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了。虽然他一直吹嘘自己的剪辑水平超一流水准，但是冯黎雅打死也不信，那种素材就算让好莱坞的团队过来也玩不出什么花来。

    那到底是做的呢？目的又是什么？冯黎雅很想问问杨凡，但是电话拿起来几次她都放回去了，一方面她认为杨凡也不一定知道，另一方面，从目前来看，这个制作视频的人并没有什么恶意。与其刨根问底，不如就走一步看一步。冯黎雅坚信，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地给你好处，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这人一定会自己露面。

    对于这个问题杨凡倒是不愿意想那么多，他认为既然不是周小川做的，那肯定是自己的好朋友做的。他现在的心思全在不久后即将开打的H省大学生篮球联赛上，这也是BH赛区的选拔赛。

    早在杨凡上大学之前，杨凡就知道在H的高校当中，要数合肥工业大学篮球队的实力最强，但是即使这个在H赛区巨无霸一般存在的球队，放到全国也不过是个陪太子读书的角色，并没有取得过非常出彩的成绩。

    杨凡知道，要想带领校队获得B总冠军，首先就得迈过合工大这座大山，这才有资格去谈称霸全国。他突然想起来，他现在面对的情况和樱木花道有些类似。他和樱木花道一样都是新人，球队的目标是冲击全国冠军，队中都有个非常出色的队长，而且还是内线球员。这么一想，杨凡又心生一股寒意，因为湘北最后也没获得全国冠军，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可是他转念一想，赤木还不好色呢，也不调戏学妹。这么看来，他们跟湘北还是不一样的。

    “周哥？”杨凡心里有事，他叫了周小川一声。

    “嗯？”周小川还在捣鼓着手里的摄像机。

    杨凡也不知道自己想问啥，想来想去最后问了一句：“你说我要不要准备些啥？”

    这个问题直接把周小川给问蒙了，周小川也没加入过什么校队，他哪里知道要准备什么。但是他还是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我觉得该先请个假吧？”

    周小川这个到是说到点子上了，虽然他自己已经把逃课当成了每日必修课，但是杨凡和他不一样，一个是因为他身高太高，另外也是因为他名气很大，几乎每一名老师都认识他。之前逃了快两个礼拜的课已经引起老师们的注意了，如果在这样下去，他必定会给老师留下一个很坏的印象，这样想在期末考试中取得好成绩就难了。

    “那我该向谁请假？”杨凡觉得这是个大问题。

    ”不知道，辅导员？“周小川自己都没请过假，问他他当然不知道了。

    可是杨凡觉得他说得很对，事不宜迟，他立即跑到了班长的宿舍，询问辅导员的电话号码去了。

    要到号码的杨凡迫不及待地打通了辅导员的号码，周小川也不知道老师到底跟杨凡说了些什么，就看见杨凡低着头，一声也不敢吭，只是在外面一个劲地说“是，是，是。”

    周小川觉得，这杨凡十有八九是挨吵了，这请假的事也十有八九是没批下来。正当他摇着头准备开电脑玩游戏的时候，外面杨凡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谢谢黄老师！我明白了，您放心！”

    然后就见杨凡兴高采烈地进了宿舍：“搞定！”

    周小川倒是没有杨凡那么高兴：“那么恭喜你了！”但是手上已经再输入账号密码了。

    “你这是什么游戏？”心情大好的杨凡搬了个凳子坐到了周小川的旁边。

    周小川一边进入游戏一边不耐烦地跟杨凡解释道：“魔兽世界”。杨凡注意到，周小川选择的这个角色明显比其他人的角色要矮上不少，但是名字却叫做“我是姚明”。

    “你这名字有意思啊。”杨凡觉得挺有趣的。“你懂啥，我听说姚明在这个服务器的部落有号，所以我特意跑到这个服务器的联盟建了个号。”周小川一边杀着小怪，一边跟杨凡解释道。

    “然后呢？”杨凡不明白周小川说的都是什么。

    “然后，如果让我遇到他，我就要血刃他！明白了么？”周小川不小心引到了三个怪，此刻正在没命的逃跑。

    “那你怎么知道谁是姚明？”杨凡还是不太明白。

    “看到我这个名字了没，要是姚明看到一个侏儒叫他的名字，肯定气得不行，那主动杀我的部落都有可能是他！”周小川已经被怪砍死了，正在跑着尸体。

    杨凡不会玩网络游戏，他也分不清NP和玩家的区别，他看到刚才几个怪死命地追着周小川砍，觉得这其中可能有一个就是姚明。杨凡记得其中一个怪的名字叫做“鱼人捕猎者”。“有机会遇到姚明一定要问问他这个是不是他！”杨凡心里下定了主意。

    看周小川玩了一会之后，杨凡就觉得网游实在太无聊了。想到今天下午没有课，杨凡又想去合工大找张涓了，他想再去找梁露借自行车，又怕梁露不借。于是决定先直接去梁露宿舍楼下确定车在不在，如果在的话就直接打电话借车。

    不得不说，杨凡确实把梁露吃得很透。杨凡打电话借车的时候，梁露一开始还谎称车已经借给别人了，杨凡直接就甩出一句，你要是不拿钥匙下来，我就直接把车抗走了。梁露吓的赶紧下楼，看到车还在，他这又开始跟杨凡扯起了皮。

    杨凡早就料到梁露没这么好说话，他觉得可以赌一把。“梁露，跟你说个事。要是你今天把车借给我的话，我就想办法把你也弄进校队去！”

    听到这话，梁露眼睛里有些发光：“什么？”

    “校队教练王老师昨天让我加入校队了，还给了我一个推荐名额，你今天借车给我，我就推荐你！”杨凡撒了个慌

    “你看你，多见外！我钥匙都拿下来了，你借车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吗？”梁露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怕梁露反悔，杨凡赶紧把钥匙夺过来，开了锁就上了车：“等好消息吧！”然后就直接骑车跑了。

    “你要是玩我，我不饶你！”梁露有些不放心。

    杨凡没有回答，只是在空中比出了一个“k”的手势。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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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9月29日，周四。【愛↑去△小↓說△網.  .】杨凡吃完午饭就给唐振飞打了个电话，想告诉他下午一起跟队训练。这也是他第一次正式以校队队员的身份参加训练。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证了好事多磨那句话，唐振飞却在电话里告诉杨凡，由于马上要放假了，他暂时不用着急过来。不过因为即将开始的比赛还是比较重要的，所以所有队员要在10月4日到校训练。

    也就是说，球队将给所有球员放假3天。

    杨凡怕回家之后耽误回来训练，挂掉唐振飞的电话之后立即给家里也打了个电话，告诉爸爸十一假期不回去了。杨一番虽然心里很挂念杨凡，但是也很支持杨凡跟队训练。最后还是杨凡想了个折中的办法，邀请父母在假期到学校来玩。他的这个提议也得到了父母的支持。

    HF市并没有什么特别出名的旅游景点，但即使如此，杨凡还是带着父母足足逛了三天，几乎把能玩的地方都玩了个遍。三天的假期也就在东逛西逛当中很快地结束了。

    在闲逛过程中，杨凡还试探性地放出一些口风，告诉父亲自己处女朋友了，而且是同一个小镇上的。不过父母的兴趣好像都不在这，并没有留心。杨凡也没法再多说什么。

    10月4日，周二。这是杨凡参加集训的第一天。杨凡早早就吃完午饭，约着梁露一起来到了老校区。

    可能是来得太早，杨凡他们到的时候体育馆还没有开门，无聊的两人就在体育馆门口找了个不晒的地方蹲着，等着开门。

    梁露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软包红塔山，梁露熟练地用两根手指敲打着烟盒顶端没有拆开的地方，在几下之后，另一边就蹦出了几根香烟。梁露抽出了两根，把其中的一根叼在了嘴里，并把另外一根递给了杨凡。

    杨凡认识梁露已经快3年了，这却是他第一次见梁露抽烟。

    杨凡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会。梁露也没有硬塞给他，只是把烟又放了回去，然后掏出火机，点燃了自己嘴上的这根。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杨凡问到。

    “暑假就会了，跟着咱班上后面几排的男生去网吧玩，去了几次就会了。”梁露从鼻子里喷出了一团烟，眯着眼睛看着杨凡。见杨凡一直盯着自己看，梁露又把烟掏了出来，伸到杨凡面前：“含一根玩玩，不会上瘾的。”杨凡还是摇了摇头，虽然说自己已经是成年人了，抽烟和喝酒都算不上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但是杨凡觉得偶尔喝一次酒还是可以接受的，但是香烟这玩意百害而无一利，他真不知道梁露为什么要沾上这东西。

    梁露一根烟还没有抽完，那边体育馆的大门就有动静了。杨凡转身就往大门口走，梁露也赶紧把还没抽完的烟给掐灭了，跟着杨凡走了过去。

    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两人第一次进球馆时给杨凡“现身说法”的陈胖。杨凡已经忘记这个胖子姓什么了，只好模棱两可地打着招呼：“师兄，你来了啊！”

    大门的锁有些生锈，陈胖正聚精会神地研究怎么开锁，杨凡这一句话着实吓了他一跳，他扭头后发现是杨凡，也回了个笑脸：“你们不是更早！”

    “师兄，要不要帮忙。”杨凡见陈胖满脸是汗，随口问了一句。话音刚落，陈胖恰好把门打开了。陈胖嘴角略微一扬：“你看，明显不用了。”

    杨凡和梁露跟着陈胖进了球馆，虽然外面还是下午，阳光明媚，但是馆里确是黑漆漆的一片。过去两个礼拜，杨凡每次都是最晚一个走，他和清楚场内电灯开关的位置。借着手机频幕发出的微弱亮光，杨凡摸着找到了开光。

    “啪、啪、啪、啪。”随着四声，球馆内的灯光也亮了起来，球馆里的灯和一般的灯还不太一样，它们都是打开后慢慢变亮的，杨凡也不知道这种灯该叫什么名字，只知道这灯确实很亮。

    没过多久场馆里就如同外面一般明亮，陈胖领着杨凡和梁露去器材室搬器材。球馆里陆陆续续地也进来了几个人，杨凡一看这些人都很眼熟，就是叫不上来名字。

    唐振飞来得算是比较晚的了，比他更晚进球馆的就是王老师。王老师到的时候，除了杨凡和梁露，其他人已经开始做起了热身。见教练进来，所有人都停下来了动作，迅速站成了一排。王老师从队伍的最左边看到最右边，然后又从最右边看到最左边，然后问唐振飞：“到齐了吗？”

    “到齐了”唐振飞大声回答到。梁露小声地对着杨凡说：“原来老唐这招是跟这老头学的。”

    杨凡猛然想起，那天在学校操场上，唐振飞也是这样看着他们大一新生的，最后也是问梁露都到齐了没。不同的是，梁露是一问三不知。

    王老师忽然把头转向了杨凡这边，梁露他为了跟杨凡说话，头几乎紧贴着杨凡的右耳，见王老师突然扭头，他以为是自己说的话被听见了，吓得赶紧站直了。

    王老师显然不是因为梁露说他是老头才扭过来的，他看了一会就转身对唐振飞说：“让两位新朋友也过来吧！”唐振飞答应了一声，就向这边走了过来，然后冲着两人摆了摆手。

    “这家伙真特么的会摆谱。”梁露小声嘀咕了一句，但是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

    王老师没有让两人站进队伍里，只是让他们挨着自己站着。

    “人都到齐了，我就先说两句，比赛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开始了，这个比赛有多重要，你们比我心里更清楚，你们有几个将是第四次参加这种比赛了，但是说句难听话，你们打过的场次可能还没合工大一个大二学生打得多。虽然技不如人，输球不算丢人，但是我觉得，既然我们参加了比赛，不是想每次去一个新学校参观参观他们的球场就回来的。”

    王老师一改平时和蔼的形象，说话非常严厉。球员们一个个都低着头，像极了做错事的孩子。

    “今天我们有两位新朋友加入我们，这是新鲜血液，也是保证我们能前进的动力，下面从老队员开始，大家都重新做一遍自我介绍，要喊出精气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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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号唐振飞，司职中锋！”身为队长，也是球队当中身高最高的球员，唐振飞率先喊道。【愛↑去△小↓說△網.  .】

    “5号陈小雨，司职大前锋！”站在唐振飞身旁的陈胖紧接着喊道。

    “6号谢宇成，司职中锋”、“7号宮可新，司职大前锋”、“11号黄成，司职小前锋”这个11号杨凡有印象，他就是那天给唐振飞送球的。杨凡这才明白，怪不得他手劲那么大，原来是打小前锋的。

    “18号于晓峰，司职组织后卫！”就在杨凡开小差的功夫，所有球员已经自报家门完毕。杨凡粗略看了一下，果然只有这个18号一个人是打组织后卫的。也就是说，他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很可能是作为这个人的替补。

    这个18号身高只有1米75，还戴着眼镜，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一点都不像是运动员。杨凡觉得只要自己能在比赛中好好表现的话，从他手里把首发位置抢过来，应该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王老师好像对队员的表现很满意，他也提高了音量：“很好，大家的精神状态都很不错。”然后他转过脸，对着旁边的杨凡和梁露：“你们也自我介绍下。”

    杨凡离王老师近一些，他也学着学长们做起了自我介绍：“新人杨凡，司职组织后卫！”梁露也紧跟着喊道：“新人梁露，司职大前锋！”

    王老师眯着眼睛：“把身高也都说下吧。”杨凡赶紧补充到：“杨凡，1米88！”梁露也依葫芦画瓢：“梁露，1米88！”

    王老师点了点头，又转过去面朝着老队员们：“大家都看到了，我们球队又来了两位新成员，这对于我们球队来说是个提升，对于你们来说也是个挑战！你们也好，新球员也好，都要迎着挑战往前上，这样才能不断进步。”

    听到这，杨凡觉得这个王老师跟自己想象中的教练一点都不一样，他其实更像战争电视剧里的政委，到现在为止都光做思想动员了。

    杨凡是个个性很强的人，他不管你的名头多响，威望多高，如果你不能拿出点真本事，杨凡很难服你。显然王老师目前并没有展现出这一方面的实力。不过杨凡的性格也有好的地方，就是心里再讨厌一个人，他脸上不会展现出来，这方面和冯黎雅倒是成了鲜明对比。

    “唐振飞，你带着大家做队内对抗吧，在比赛前这段时间里，我们着重练习战术。”说完这句话，王老师居然转身走了。“果然是个不负责的人吗？”杨凡皱了皱眉头，他开始怀疑自己选择加入校队是不是个错误，或者说当初报考安大就是个错误。

    “杨凡，梁露！愣着干嘛，赶紧过来啊！”杨凡发着呆，梁露也跟着站着。被唐振飞这么一吼，杨凡才回过神来，这才很不情愿地往球场走去，跟唐振飞擦肩而过的时候，杨凡回过头来：“队长，问你个事。”

    “嗯？”唐振飞很好奇杨凡会问什么问题。

    “王老师就不管球队吗？”杨凡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哈哈，你个新人管得还挺宽，赶紧去训练吧，王老师比你想得要负责的多。”说完一巴掌拍到了杨凡的屁股上，这个举动让杨凡很不舒服，他赶紧往球场跑去。

    唐振飞将15名队员分成了三组，基本上每支队伍的实力都很平均，但是球队执行的战术却各不相同，这也是为即将到来的比赛演练不同的阵容。

    杨凡之前很少接触这种战术训练，连谁接球后要注意哪几个队友的跑位，跑到什么位置就一定要把球传出去这样的细节都扣到了最细。杨凡觉得这种做法很没有必要，真到比赛的时候，你的对手不是电脑程序。这样的教条主义很可能会害死自己。

    但是想归想，杨凡还是老老实实地照着唐振飞说的去做了。在训练的时候，杨凡特别留意于晓峰，这名球员打球不花哨，运球看上去也中规中矩，也不知道是战术原因还是自身的实力有限，几乎没见过他出手。看到他这样的表现，杨凡更加确定，只要有机会让自己上场，挤掉他当上主力控卫一点问题都没有。

    时间就在训练中一点点流逝了，杨凡一旦进入到状态就相当投入，直到王老师喊停的时候，他才注意到，这位教练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球场，而且此时外面已经天黑了。

    “今天的训练很不错，战术执行的也相当到位，希望这以后几天大家都能保持！今天就这样，解散！”听到解散两个字，队员们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个个坐在地板上，不愿意起来。

    “杨凡，梁露，你们过来一下。”喊他们的是陈小雨，这个胖子在训练的时候最会偷懒，所以这会看上去到是很精神，杨凡和梁露慢悠悠地走了过去：“师兄，啥事？”

    “你们挑一下球衣号码吧，这几天就把球衣定了。”杨凡递给了梁露一张纸，上面有几个数字。

    校队球衣号码和国家队比赛的号码一致，不能随意挑选只能在4到15号之间选，但是现在比赛名单还没确定，所以也队里也有15号以后的号码，他们选的号码是平常训练时候用的，等到比赛的时候会再根据位置发放比赛服。杨凡看也没几个数字可选，就顺手挑了个21号。梁露见杨凡选了21号，就选了个20号。

    “嘿嘿，不好意思了，高你一点。”梁露在纸上画了个勾之后，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这球衣要钱吗？”

    梁露虽然家境不错，但是却是出了名的小气。

    “以前要，你们运气好，从今年开始不收了。”陈小雨一边发着短信，一边回答着。

    “咋回事？学校这么大方？”梁露居然对这件事很有兴致。

    “不是，听说前几天可口可乐突然表示要赞助咱们，这球衣钱他们掏了。”陈小雨把手机在梁露面前晃了晃，“我就是给他们发短信，告诉他们号码和你们的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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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10月24日，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周一。但是对杨凡来说意义非凡，因为明天就是安徽省大学生篮球联赛开赛的日子。

    今年的比赛的主场设在安徽工程大学，安徽工程大学位于芜湖市，这个城市离合肥并不远，但是王老师还是决定提前一天到芜湖，这样一方面可以避免球员舟车劳顿，另一方面可以提前适应当地环境。

    本来王老师准备像往年一样，带着学生们乘坐大巴去芜湖。可是今年有赞助商，而且赞助商还执意要求送队员们去。由于队员们大多在新校区居住，王老师也就把集合地点定在了新校区大门口。他自己则一大早就坐着学校的班车，从老校区赶到了新校区。

    赞助商的中巴车早早就在学校门口停着了，这是一辆日本某个品牌的中巴车，虽然外面看上去和平常的中巴车没有什么两样，但是里面却要高档很多。司机是位中年男人，他很热情地帮球员们搬运行李。

    陈小雨是个很会来事的人，他很热情地帮着司机大叔一起搬运行李，一边搬着一边还拉起了家常。司机大叔本来也是个爱说话的人，所以跟陈小雨聊得也很投机。杨凡从两人的聊天中得知，这辆中巴车一般是可口可乐公司接待领导视察用的，这也是第一次用来做接送领导以外的事，看起来可口可乐公司对安大篮球队还是非常重视的。

    虽然要在芜湖待上一段日子，但是队员们的行李并不算多，没一会就全搬上了车。除了唐振飞、王老师还有陈小雨之外，其他队员也都上车找好了位置。

    唐振飞和陈小雨随后也上了车，由于前面已经坐满了，两人不得不在最后一排找位置坐下。王老师也随后上来了，他清点了一下人数：“都到了，师傅咱走吧？”

    “好嘞，都坐好了。”师傅很爽快地发动了车，然后缓缓驶向学校门口的大路。

    见车发动了，杨凡从背包里掏出耳机，塞进了耳朵里，然后从背包里挑选出一张“后街男孩”的最新专辑《NeverGne》，放进D机里。虽然耳机里的旋律非常劲爆，但是杨凡还是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到了旅馆门口。这所旅馆也是可口可乐公司帮忙预订的，没有要篮球队出一分钱。虽然这个旅馆看上去不算豪华，但是也很干净，大厅的牌匾上也清楚的显示，这是一家三星级的旅馆。【愛↑去△小↓說△網.  .】

    手续办妥了之后，司机大叔就先回合肥了，临走之前他还留下了王老师的电话，说回去之前可以提前联系他。

    除了王老师一个人住单间之外，其它15名同学都住在3人间。杨凡、梁露和唐振飞被分到了一起。其他同学拿到钥匙之后都陆续上楼寻找各自的房间，杨凡他们则一直在等王老师喊到自己的名字。

    “就这么个破酒店吗？”门口突然想起了一声喊叫。杨凡他们顺着声音往门口看，进来的同样也是一波学生，而巧合的是，其中有两个杨凡刚好认识。

    “合工大的。”杨凡悄悄地对着唐振飞和梁露说，唐振飞点了点头，眼睛依然没有离开这群人。

    合工大校队也是有15名队员，不同的是一共有三个看上去上了年纪的人带队。其中一个看到了正在发钥匙的王老师，立马显得热情起来：“哎呀，老王！”

    王老师抬起了头，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原来是你啊，老王！”这下合工大和杨凡他们都愣住了，这两个老头还挺有意思。明明都姓王，却都偏偏爱叫对方老王。

    “两个老头相谈甚欢，一点都不像是对手的样子”梁露小声嘀咕了句。

    “别高抬自己了，人家都连续几年冠军了，根本不会把我们当成对手。”唐振飞瞪了一眼梁露。

    “老唐，我看你就是被合工大的打服气了。”梁露顶了句嘴。

    “放屁，他们那个高个，你看，就是最后面那个。”唐振飞指的那个高个此时就站在所有人的最后面，他确实很高，杨凡目测他最起码过了2米。

    “你虐过？”梁露两只眼睛都发了光。

    “没有，我们没有跟合工大交过手就，我的意思是，那个傻大个要是被我遇到，我一定打地他妈都不认识他。”唐振飞的冷笑话确实很冷，梁露很失望地叹了口气。

    两个老王寒暄完毕之后，王教练继续发着钥匙。“唐振飞，你们的，3008。”

    “走啦，回屋好好趟会。”唐振飞飞快地跑向王教练，结果钥匙，也没有等杨凡和梁露，直接顺着步梯就跑上了三楼。梁露不愿意走步梯，执意拉着杨凡跟他一起等电梯。

    等杨凡他们上了3楼，唐振飞早就在房间里占好了床躺下了。房间够大，不仅有电视、空调，还有热水。

    梁露爱干净，赶紧先把卫生间占用了，他在里面一边脱衣服一边对着外面喊：“我先冲个澡，你们要上厕所先憋会。”

    杨凡把包往靠近窗户的那个床上一扔，也顺势趟了下来。唐振飞打开了电视，找到了TV5，然后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电视里正直播着火箭和小牛队的常规赛。

    “队长。”杨凡对直播兴趣不是很大，“你说我们会在这待几天?”

    “那谁知道，或许3天，或许7天。”唐振飞握着遥控器，眼睛都没有离开电视。

    “你觉得我们会得第几名？”杨凡继续问道。

    唐振飞放下遥控器，把脸扭了过来：“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我一场也不想输，懂了吗？一场也不愿意输!”

    唐振飞说的很坚决，这反而给杨凡莫大的信心。他一直害怕大家都输惯了，还没有上场就畏手畏脚，这比技不如人更加可怕。

    杨凡还在这边憧憬着明天的比赛，那边唐振飞却打起了呼噜，动静和周小川有的一比。杨凡悄悄地把他手里的遥控器夺了过来，然后换到了TV6。

    电视频幕上播放着一部外国影片，片名叫做《当幸福来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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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的开幕式是在下午，中午队员们早早地吃完午饭就在酒店等大巴来接。【愛↑去△小↓說△網.  .】酒店大堂站满了学生，杨凡根据围着的人群判断，至少有5所学校的队员再这所酒店下榻。

    门外很快就来了几辆大巴车，都是安徽工程科技学院的校车。见大巴来了，包括王老师在内的各个学校的教练和领队都迎了上去，和车上下来的工作人员交流着。唐振飞跟着也出去了，不过没一会就反身回到了大厅：“走走走！三号大巴！”说完就背上自己的包，领着大家寻找三号大巴。

    车上还没有其他学校的队员，队员们都挑了几个位置比较好的座位坐下。

    “别分散，还有别的学校的，都集中坐。”唐振飞放好背包，看到大家都是挑靠着窗户的座位，赶紧提醒到。

    虽然有些队员刚刚挑好的座位，但是也不得不把刚刚坐到椅子上的屁股给抬起来，坐到其他同学身边。见大家都坐好了，唐振飞也找了个位置坐下。

    又有人上车了，这次上来的不仅有合工大的球员，还有另外一支学校的。两个学校的队员都依顺序排队上车，上车后也都很自觉地各自找座位挨着坐。大巴车不算大，但是还是清晰地被分为三个部分。

    王老师还有其它学校的老师也都上了车，唐振飞预先给王老师留了个座位。王老师刚要坐下，合工大的王老师就在后排喊道：“老王，过来，挨着我坐。”王老师往后面看了一眼，那位老王只身一人坐在最后一排。“快点嘛，别磨磨唧唧了，老毛病还没改。”

    王老师只好起身，他那略显雍胖的身材在过道里略显吃力：“怎么，没我给你压车，你是不是都觉得颠？”

    王老师倒是很幽默，引得全车同学哄堂大笑。两个老头在学生面前也没有了往日的严厉，此刻看上去倒像是两个孩子。

    很快，领头的车子启动了，并慢慢地向前挪动，后面的几辆车也都紧跟着驶离了酒店。可能是因为中午都休息好了，车厢里颇显热闹。挨着窗户的梁露也像个刚进城的孩子一样，看到窗外有什么稀奇的，都会喊杨凡一起看。

    只是杨凡懒得理他，应付着看上两眼，然后“哦”一声，就继续坐在位子上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久而久之，梁露也不再喊他，转而喊坐在正前面的陈小雨。这两人的脾气倒是很合拍，聊得也欢乐。

    这段路并不长，不到20分钟大巴就停在了安徽工程科技学院的体育馆门口。体育馆门口放置了彩虹门，上面挂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欢迎省领导莅临视察。”旁边还有两个大型的气球，下面各挂着一道条幅。左边的写着“发展高校篮球，培养篮球人才”，右边的写着：“勇于拼搏进取，不断挑战自我。”

    看着这两条条幅，杨凡突然觉得有点滑稽，高校里面不是没有篮球人才，但是先不论是否真的能培养出来，就算真的培养出来了，以后的出路又是哪里呢？

    队员们依次下了车，由于怕人都拥挤在场馆门口，工作人员不断提示大家先进球馆，然后按照位置坐好。安大篮球队的队员在外面稍作集合、停留之后，就随着王老师一同进了体育馆。

    指示牌还算显眼，王老师很快就找到安徽大学的区域，他把同学们分成两个竖排站好，自己站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各个学校的老师们也都不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比赛，很快就把各自的队伍集结好。大家都在场馆里站着，静静地等待着比赛开幕。

    和大部分比赛一样，开幕式先是领导致辞，然后是运动员和裁判代表宣誓。整个过程枯燥又冗长。

    在一系列程序走完之后，安徽工程科技学院的领导终于说出了：“现在开幕！”这两句话，台下立刻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杨凡以为都结束了，等待着离场，却发现大家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还有环节呢？”杨凡扭头问着旁边的于晓峰。“嗯，马上抽签。”于晓峰回答得很简洁，也有些高冷。

    杨凡只好继续等着。

    此时工作人员已经抬出了一个类似抽奖箱的大箱子，然后放到领导身后的桌子上。

    “为什么抽签不提前抽好？”杨凡虽然不愿意再问于晓峰，但是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不知道，可能是显得公平。”于晓峰的回答依旧简洁。

    主持人按着名单上依次宣读各个学校的名字，各个学校的领队在听到自己学校的名字之后就上台抽签。杨凡不知道这个名单是按照什么顺序排的，但是王老师早早地就上去了，他抽到的乒乓球上清晰地写着一个大写的“B”。

    王老师刚把自己抽到的乒乓球递给旁边的工作人员，一旁黑板边上的工作人员就把安徽大学的名牌贴在了B组下的一个空栏上。

    抽签这一环节进行地很快，四个小组下面的空白也很快被填满。杨凡有些近视，虽然站得很靠前，但是他还是很吃力地才看清B组所有学校，安庆师范学院、安徽农业大学、合肥学院、蚌埠学院、安徽师范大学、黄山学院、中国科技大学。

    “我靠！还有中科大？”杨凡很意外这样一所学校居然也会有篮球队，在他的印象中，中科大的学生应该都是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梁露回过头来：“看你稀罕的！你忘了我们高中时候老输给重点班，他们那里面就有两个人今年考进了中科大。”

    说到高中时候同年级的重点班，那可是杨凡心中永远的痛，高二和高三两年的年纪篮球赛。杨凡所在的六班就连续两年败给了重点班，高二那年技不如人，输得心服口服。高三那年本来班级队志在夺冠，由于杨凡最后错失绝杀，这成了他心中永远的痛。

    杨凡在球场里寻找着中科大的位置，不过由于球馆很大，加上大家个子都很高，杨凡还是没能找到。

    “你说的是哪两个？”杨凡问站在前面的梁露。

    “董呈龙和冯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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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呈龙！杨凡就感觉胸口燃着团火焰。由于当时的比赛没有犯满离场这一说，就是这个董呈龙全场追着杨凡犯规，有几次甚至直接在杨凡投篮时把手打在了他的脸上。这也惹得六班同学极为不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梁露就在赛后提出罢赛，不愿意再参加排位赛。

    “你是不是想起来那年被他支配的恐惧？”梁露当然知道这其中的恩怨。

    “放屁，你让他再来试试！”虽然已经过去快一年了，但是杨凡显然还是对他耿耿于怀。

    “嘿嘿，估计他也和你一样，都是替补，有没有机会交手还不一定呢。”梁露说完这句话就扭头继续看着台上，主持人正在那里宣布最后的抽签结果。

    所有的程序总算都结束了，由于今天没有安排比赛，所有队员们都开始等待离场。王老师也回到队伍当中，他手里还拿着一份印有表格的4纸。

    “一会回酒店之后，你们都到我房间来下，我给你们看下比赛安排。”这是王老师回来后说的唯一一句话。

    回到酒店之后，队员们都先回各自的酒店稍微收拾了一下，然后就陆陆续续地来到王老师的房间。杨凡他们三个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堆满了人，基本上没有可以坐的地方了，杨凡就选择了靠近门的位置站着。

    “都到齐了吧？”王老师问唐振飞，唐振飞稍微环视了一眼：“都到了！”

    “好，那我就开始说了。”王老师从破旧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下午那张纸，然后摸出了一副老花镜戴上。

    “这次赛程安排对我们还算有利的，我看了下。除了中科大，其它队伍之前的成绩都不算好，而且中科大是最后一个对手。”王老师一边看着纸，一边说着。

    “但是高校球队和职业队有个不一样的地方，相信你们都知道的。”说到这，王老师抬起了头，看了看同学们。

    “学生的流动性比较大，你就说安理工吧，前几年还是争冠队伍，这两年说不行就不行了，就是因为那批比较强的学生毕业了。

    所以那些看上去比较弱的对手，我们同样不能小觑。同样的，咱们把这些对手当成晋级的垫脚砖，人家也把咱当成软柿子。所以每一场比赛都不能掉以轻心。真到最后及场了，咱确保晋级了，那个时候你们想玩还是怎么的都随你们了。”

    杨凡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他还不太了解比赛的赛制。但是听王老师这么一说，他猜测十有八九是小组赛积分制，然后决出前两名进入淘汰赛。

    王老师又看了一眼纸：“咱要是晋级了，面对的是组的，我看看组都有哪些球队。”王老师沉默了片刻，仔细研究着。

    “组这个有意思啊，安师大和合工大都在，那么不管我们拿小组第几，最后都不会好过。”王老师看上去像是自言自语。

    “啊？”球员们爆发出了一阵惋惜声，他们本想着今年运气好还能冲一次前四，但是没想到又在八强赛就遇到这么强的队伍。

    “啊什么啊？就这点出息？”说这话的是唐振飞，他显然是对大家这种态度不满。

    王老师显然和唐振飞的意见是一致的：“唐振飞说的对，我们这支队伍主力是你们大三大四的，都是磨合了两年的队伍，这也是我们学校历年最强的一支。这次我们的目标可是冲冠的，不管是合工大还是安师大，我们早晚都要碰上，提前做掉他们，后面更轻松！”

    显然大部分队员并不是这样想的，大家都没有吭声。

    “哎。”也不知道是不是对这样的氛围有些失望，王老师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继续往瞎说。“今天场地你们也看到了，明天就在那比赛，上午是女子组的，下午是咱们。”

    说到女子组的，杨凡突然想起来了。经常的时候他还看到了很多女生，也都穿着运动服，他当时还很奇怪。其实抽签的时候也有女子组的，不过杨凡那会心思都在董呈龙身上，没有注意。

    杨凡有些疑惑了，既然有女子组的，为什么没见到安大的篮球队。

    王老师显然不会读心术，他不知道杨凡的心中疑惑，似乎也没有继续说安大女队的意思。

    “今天你们好好休息，这几天上午我们去安师大的训练、热身。早上7点出发，都必须在6点40准时到大堂集合！”

    这次比赛赛事主办方原本就没有预留热身场地的，但是各个学校的老师都是各显神通，凭借各自关系为自己的球队寻找可以训练的场地。王老师就和安师大一位领导是大学同学，这次也是通过这层关系在安师大找到了一块室内场地训练。

    回到房间之后，杨凡一直很想问唐振飞关于女篮的事，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几次想开口最后都咽了下去。

    最后还是在吃晚饭的时候，杨凡终于还是按捺住内心的好奇：“为什么这次比赛没见我们学校的女篮？”

    “啊？你不知道吗？禁赛了。”唐振飞很轻描淡写的说着，仿佛说着别的学校的事情一样。

    “禁赛？”

    “对啊，去年决赛时候打架，最后禁赛两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能让女篮队员在最后的决赛中打架，杨凡其实非常好奇，可是唐振飞却怎么也不愿意透露太多，只是说当时双方身体接触太过于频繁，炸药早就埋好了，最后一根火柴一点，双方就都爆炸了。最后的处理结果就是安大女篮被取消当届成绩，并且两年不得报名参加比赛。

    “你还是多关心关心明天的比赛吧，据我所知合肥学院打球也是小动作多，你要记住，无论对手在球场上如何挑衅你，最好的回击方式就是赢下比赛。你要是跟他们打架，那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唐振飞偶尔也会说两句很靠谱的话，比如说这句，杨凡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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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二上午的训练并没有增加什么内容，因为下午就要比赛了，所以训练内容就是投篮和跑位，强度并不大。可能是不想给球员太大压力，整场训练王老师到看上去异常轻松，除了偶尔指出队员们不到位的地方几乎很少说话。

    队员们的训练好像比往常要僵硬一些，杨凡能感觉出来，虽然大家嘴上都说没压力，输习惯了。但是作为运动员真不想赢那也是假的，所以大家很想能在这半天把过去的一些不好的习惯给彻底改掉。

    临阵磨枪，不响也光。

    训练只持续了两个小时就匆匆结束了，王老师对队员们说，这是不想暴露太多战术给安师大的看。可是队员们心里清楚，这是老师说的俏皮话而已。

    午饭、午休。当杨凡发现这两件事已经在不经意之间完成的时候，剩下的就只有比赛。在王老师的带领下，安大篮球队很早就来到了比赛场地，只是没想到的是，合肥学院队已经在场地上开始热身。

    下午共有16场比赛要打，由于小小的体育馆根本没有那么多场地，因此比赛也被分为了两个部分，安徽大学的首场比赛就安排在2:30开始的第一部分。【愛↑去△小↓說△網.  .】

    “这跟咱们新生比赛也没啥区别嘛。”梁露一边脱着训练服，一边对着杨凡说。“我还以为会是那种一个体育馆就围着一块场地，周围都是观众。”

    “少做梦吧，估计进淘汰赛会是这样。”杨凡紧了紧鞋带。

    梁露又抬头看了看场地：“放屁，你看这周围，连个座位都没有，光秃秃的。淘汰赛十有八九也是在这，估计就打比赛的场地少点。”

    杨凡根本就不关心这些，所以根本也不想跟梁露讨论什么，只是随口应付着。

    王老师把队员们都叫到身边，他先说出了一会的首发阵容。没有什么意外，唐振飞是首发中锋，宫可新是首发大前锋，黄成担任小前锋、得分后卫由陶安然担任，组织后卫没有选杨凡，而是选择了于晓峰。

    这个阵容也是去年的首发阵容，经过一年的磨练也可以说是安大历年最强阵容之一。虽然杨凡心里早有准备，但是教练没有让自己首发，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爽。梁露到是无所谓，毕竟内线无论是唐振飞还是谢宇成，都要比他强，就算和打大前锋的陈小雨比起来，梁露也没有什么优势。

    确定阵容之后，球员们上场开始热身，虽然没有进入首发名单，但是杨凡还是认认真真地在做热身活动，他希望在球队需要他的时候他可以以最好的状态去迎接战斗。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虽然之前知道合肥学院队没那么强，但是杨凡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如此的不堪一击。

    唐振飞和宫可新简直就像是在跟初中生玩野球一样，在内线肆无忌惮地折腾着。外线陶安然和黄成也表现不俗。尤其是这个黄成，在第一节还没到一半的时候已经进了5个三分球。第一节比赛结束，比分为32比8。安徽大学大比分领先。

    不过这个分数显然并不能让王老师感到高兴，他一直在场边不断的训斥着陶安然和黄成，让他们按照训练和战术来打，不要随心所欲地乱打。如果不看比分，杨凡真的以为自己球队才是落后的一方。

    于晓峰第一节表现的确不出彩，即使是碾压的实力，但是他依然没有太抢眼的表现，但是难能可贵的是，第一节比赛他居然一次失误都没有。

    这样一边倒的比赛，杨凡也没有什么心思去看，他直勾勾地盯着记分牌。“按照这个比分，估计下半场咱俩就能上去摸摸球了。”梁露把胳膊搭了过来。可能是梁露皮肤触碰到自己脖子的原因，杨凡突然觉得有些冷。他从一旁找了一件也不知道是谁的外套披在了身上。

    这种感觉确实不舒服。

    随着比赛的进行，双方之间的比分也越拉越大。王老师也调兵遣将，不断换上去新的球员适应比赛节奏。几乎所有老队员都得到了上场几乎，除了梁露和杨凡。

    半场比赛结束的哨声响了，积分板上清晰地显示，安徽大学以70比32领先对手。场上球员们也都回到场边稍作休息。

    梁露见学长们回来了，连忙起身给他们让座，然后殷勤地递着毛巾和纯净水。杨凡本来不想起来，后来实在觉得不像样，也只好把屁股往边上挪了挪。

    “上半场打得不错，战术基本上都打了出来。唐，你的位置还可以要得更深一些，你往里走，他们才有空间，你往外走，小个反而不安全。”王老师在战术板上划着每个球员应该站的位置，和进攻路线。“于，你上半场任务完成了一半，不要总想着把球吊到内线就完事了，多创造点机会，上半场比赛你没能创造机会，都是唐和宫自己打出来的。”

    队员们喝着水，仔细听着王老师的讲解。

    “唐，一会你休息下，让梁上去练练。”总结差不多了，王老师指了指一圈球员背后的梁露说。唐振飞点了点头，示意已经听见了。

    王老师没有提到杨凡，甚至没有往杨凡这边多看一眼。杨凡突然觉得就像天塌下来一样，他觉得梁露之所以也得到了上场机会，无外乎就是他刚刚拼命地在教练面前露脸。他没想到就连小小的校队，也需要跟教练搞好关系才能上位。

    “特么的，真坑！”杨凡心里咒骂着。

    下半场比赛的哨声响了，梁露把外套脱掉后直接扔向了杨凡：“帮我拿着，别放在椅子上，会被人坐！”

    这时的杨凡哪里有心情管梁露有没有洁癖，他直接把衣服窝成了一团，扔在了一边。

    在场上的梁露并没有注意到杨凡的这系列动作，他夸张地做着拉伸动作，释放着内心的兴奋。就像一个小孩马上就能玩到自己梦寐以求的玩具一样。

    “可不能演砸了！”梁露告诫自己。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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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半场比赛开始，合肥学院队发球。梁露表现地相当积极，对面球还没有传过半场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和自己防守的队员较上劲了。

    合肥学院的内线是个比陈胖还要胖的胖子。上半场他在弹跳、技术上被唐振飞全面压制，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不过这个胖子不算笨，后来想到利用体重优势把唐振飞挤出内线去。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唐振飞虽然看上去块头不大，但是吨位十足。他费了十二分力气，也丝毫不能推动唐振飞分毫。倒是唐振飞怕受伤，不愿意跟他死扛。更多的是拉出来策应，然后跑出空位得分。这样一来，这个胖子反而更不适应，有种浑身是力，却使不出来的感觉。

    看到梁露上场之后，这个胖子觉得终于有个软柿子可以捏了，一上来就想卡住梁露。在内线要到一个比较舒服的位置，然后用屁股使劲地挤着梁露。梁露虽然也练了有将近半个月的力量，可是由于时间不长，加上并不是十分刻苦。被这个胖子一顶，还真是失去了位置。被牢牢地卡在了身后。

    对面后卫也很机灵，见状就直接吊球到了内线。胖中锋接球后，一个和他身体并不匹配的灵活转身就将梁露挤在了身后。接着就将球打向篮板，想进一个漂亮的打板球。

    梁露的脸上渗出了汗珠，他没想到第一次表演就演砸了。可就在他懊恼自责的一瞬间，就看到右前方闪出了一道黑影。

    “啪！”一声干净利索的声响，球被拍了下来，直接打在了胖中锋的胳膊上，然后弹出了界外。黑色身影也稳稳地落在了地板上。

    “干什么呢？让这个肥猪这么轻松的得到机会。”梁露看清楚了黑影，正是大前锋宫可新。

    对面胖中锋听到宫可新这样侮辱自己，紧紧地咬着牙齿。不过很快他就恢复了原本的表情，默默地跑回自己半场防守。

    “不太好。”场下坐着的杨凡感觉出来一丝的戾气，他觉得这个胖子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梁露，你小小！”杨凡大声对着场内喊道。

    梁露没明白杨凡的意思，以为只是杨凡只是为自己助威，他还特意给了杨凡一个微笑。

    “这个自恋狂，一会有你受的！”杨凡用手继续拖住了腮帮，面无表情的看着场上的比赛。

    合肥学院的胖中锋果然耍起了小手段，无论是在防守还是在进攻时，他都会刻意去留心裁判的位置。只要发现裁判没有注意到他，他就对着梁露做着小动作。这个胖子坏就坏在他的动作幅度并不大，但是目标就是梁露的裆下或者脸上。虽然梁露并没有受伤，但是久而久之火气就上来了，终于在胖中锋的一次小动作之后，梁露爆发了，一把推向了他。

    这个胖中锋就像个幼儿一样，被梁露一推就摔倒了，而且还向后滑动的将近一米远，之后捂住脸满地打滚。

    裁判的哨声响了，合肥学院替补席和安徽大学替补席同时站了起来。

    “坐下！都别动！”王老师怕替补席上的队员按耐不住年轻的冲动，把事情继续恶化。赶紧一声呵斥。队员们也都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静静地等着裁判的判罚。

    “唐，你准备上场。”王老师对唐振飞说到。唐振飞立即站了起来，并脱掉了外套。

    场上的三名裁判在经过商量之后，主裁判了梁露一个违体犯规。梁露还想冲上去和裁判解释，但是被宫可新给抱住了。

    “别说了，再说就给你罚下去了。”宫可新的话带着命令的口气，让梁露不敢不从。

    胖中锋笑嘻嘻地站在了罚球线上准备罚球，完全没有刚才那种痛苦感。

    “真特么的能装，大爷的！”梁露估计把头扭到一边，然后大声地喊道。不过胖中锋不以为意，他把球紧紧地拿住，花了将近10秒钟的时间调整姿势，酝酿情感。

    杨凡感觉这个胖子就跟周小川玩的游戏中的角色一样，罚个球还得等能量槽满。胖中锋感觉时机成熟了，果断出手。

    这个球果然能量过满，因为力气使大了。

    杨凡在场下几乎笑出了声，但是他觉得可能不太礼貌，所以就低着头不断地抽搐着。

    裁判的哨声再次响起，唐振飞换下了梁露。

    胖中锋第二球虽然也酝酿了很长时间，不过这次运气稍好一些，球还是磕磕绊绊地进了。合肥学院在得到这一分之后，比分变为了40比90，差距并没有缩小太多。

    合肥学院继续发球，梁露走到了杨凡身边，看到他旁边的椅子上有件衣服，想都没想就捡起来然后直接摔在了地上。

    “这……你……”杨凡想告诉梁露，他摔的是自己的衣服，但是他话还没说出口，梁露就已经察觉到了，赶紧捡了起来，仔细看了看，然后瞪着大眼，怒视着杨凡。

    杨凡自知理亏，赶紧用毛巾蒙住头，只漏出两只眼睛继续看着比赛。

    唐振飞果然还是更老道一些，刚刚他就在场下看到明白了这个胖中锋的小动作，他尽量不跟胖中锋有身体接触。在进攻的时候，他就拉出来，然后看情况把球传给最合适的人。在防守的时候，他故意放对方投篮，然后保证篮板。

    “梁，打球需要两样东西，一个就是身体，一个就是脑子。你今天好像都没有带过来。”王老师平常也不是个说话刻薄的人，但是他这两句话就像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块，深深的烙在梁露的心里。

    梁露没有吭声，杨凡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终场的哨声终于响了起来，带着121比45的大比分，安徽大学赢得了开门红。安徽大学这边除了三个人之外，每个人都显得十分开心。

    杨凡不开心是因为没有得到上场机会，梁露不开心是因为表现糟糕透顶，而且还挨了一顿训斥。王老师看上也忧心忡忡，他在比赛结束之后，只是礼貌性的和对面教练握了握手，然后一声不吭地就收拾东西，率先离开了球场。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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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杨凡他们都没有再见到王老师。

    晚饭是在唐振飞的带领下进行的。整顿饭都吃得很沉闷，一点都看不出这是一支刚刚获得大胜的队伍。梁露心里惶惶的，他以为王老师的突然消失，很可能和自己今天下午的冒失有关。他甚至觉得，当王老师再次出现的时候，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驱逐出校队。

    杨凡心里也不踏实，他觉得王老师一定是对自己有偏见，今天这场比赛早早就失去了悬念，几乎每个队员都得到了出场几乎，偏偏就他自己，一直在替补席上坐到了终场。杨凡甚至在努力回想，是不是曾经在哪些不经意的地方得罪过王老师。可是任他想破脑袋，也实在回想不出。

    唐振飞倒是显得胃口很好，他一口气吃了两碗米饭，见杨凡和梁露不夹菜，他也不谦让，一直挑着菜碗里的肉吃。

    晚饭快吃完的时候，王老师终于出现了，队员们立刻停下手中的碗筷。“唰~”唐振飞突然站了起来。其他人不知怎么的，也跟着站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大家赶紧坐坐坐，先吃饭，我是来通知大家，一会到我房间里，我们开个会。”王老师也被这个场景吓了一跳，赶忙解释到。

    “王老师，您也过来坐着吃吧。”唐振飞说着，就从旁边端过来一个凳子。

    “我吃过啦，刚跟几个老朋友小聚了一会。你们就慢慢吃，别忘了事就行。”王老师说完就离开了餐厅。

    王老师刚转身离开，杨凡就先坐了下来，然后往自己的饭碗里抄了一块鱼肉，自顾自地吃了起来。其他人没有立即坐下，而是等了一会之后才开始继续刚才没有进行完的晚宴。

    大家吃地都很快，除了杨凡。也没有人留在餐厅等杨凡，除了梁露。大家都走完了，梁露也在一旁不停地催促着杨凡：“你能不能快一点，我们快迟到了！”

    杨凡还是不紧不慢的：“急什么，教练有说几点之前到吗？”

    梁露很担心去得太晚，给教练又留下不好印象，记得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最后他实在是等不及了，直接拉着杨凡就出了餐厅。

    王老师房间的门开着，里面挤满了人，但是也很安静。

    梁露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杨凡跟着。在大家的目光中，两人找了一个角落站定了。

    “都到齐了吧？”还是那句熟悉的老话。“都到齐了！”回答的依然是唐振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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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跟大家道个歉!比赛结束后，我走得匆忙。是因为在比赛的时候接到了个短信，有点急事。”王老师说话的时候眼睛依然看着的是自己的那个笔记本，仿佛事先要说的话都已经记在了那里一样。

    “之后就跟几个老朋友聚了聚。今天下午的比赛大家打得都很好，但是也有些方面做得不是很到位。”王老师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了钢笔。

    他的记性非常的好，几乎能把第几节大概第几分钟发生的事都能复述一遍，他把每个队员不到位的地方都指得清清楚楚。就好像是在播放录像一样，讲到了关键地方，先暂停，再逐格逐帧地修改。

    杨凡听得很入迷，整场比赛，他关注的地方不多，几乎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于晓峰的身上。所以于晓峰仅有的几次失误，杨凡是记得一清二楚。但是没想到的是，王老师同样在讲解的过程中，也把这些地方捡了出来，而且说得分毫不差。这是何等惊人的记忆。

    讲到最后的时候，王老师停了下来。他把笔帽重新套在了钢笔上：“今天有个人我要批评一下。”

    杨凡和梁露心里同时咯噔一下。

    “梁，你说说你那次犯规吧！”王老师的眼神透过前面站着的队员，直接杀到了梁露的身上。

    “嗯？今天……对面那个胖子……老是下黑手……裁判也不判，最后……那一下，有点着急……就推了他一下，谁知道……最后就……成了这样……”梁露说得声音很小，也很不连贯。

    王老师点了点头：“首先，对方对你做小动作，这也是对你实力的一种肯定。他也是没招了才会出此下策。”听到这，梁露也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但是！”王老师语气重了些，“梁你听着，其他人也听着。如果遇到这种对手，你跟他动手是很不理智的，这正中他们下怀。我觉得每个人遇到这种事都会有自己的处理方法，比如我，我就会跟裁判去说，让他多注意这个人。也有人就是会刻意躲开，尽量不在无球时多接触，为什么呢？因为裁判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有球队员身上。当然也有个极端的，之前我带过一个学生，是98级还是99级的。他的方法有点极端，有一次比赛他被惹恼了，就借着一次传球，假装失误，直接把对手给砸下了场。”

    听到这，队员们都笑了。王老师也笑了：“我说这个不是让你们学他，事后我也批评了他，但是我想说的是，你不能跟他们动手。我说过很多次，打球一个看身体，另外一个看脑子。身体可以混蛋，但是脑子一定要清晰！”

    “老师，你说得太深奥了。”陈胖这人整天嘻嘻哈哈，他也敢跟王老师开玩笑。

    “你就是没有脑子。”王老师用钢笔指了指陈胖，“在球场上，大多数人都是靠身体吃饭，黑人能蹦能跳，几乎统治了篮球。但是也有白人，现在也有黄种人在NB混的很好。这是因为他们身体素质好吗？”王老师英文发音不是很标准，NB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三个很奇怪的音符一样。他扭头环视了一圈，大家赶紧跟着摇了摇头。

    “你就看现在吧，你们对NB比我熟悉，自己想想看。”

    杨凡仔细回想了下，除了姚明，他知道的现役非黑人球星，纳什算一个，斯托贾科维奇算一个，加上基里连科、吉诺比利。这些身体确实不出众，但是打得确实聪明。

    “黑人不是没有弱点，我手上没图片。回头你们上网搜搜，你看看那个脑袋，都小的跟什么一样，这说明什么？”

    “笨！”插话的又是陈胖。

    “就你能！”王老师又用钢笔点了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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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你不笨！”唐振飞也学着王老师的口气，一把使劲地摇晃着陈胖的脑袋。【愛↑去△小↓說△網.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由于今天获得了一场大胜，这次小结会议的气氛还是很轻松的。会开完后，队员们也都回到了各自房间，准备休息和明天的比赛。

    杨凡房间的电视机依然开着，掌控着遥控器的唐振飞依然把频道锁定在了TV5，屏幕上正直播着乒乓球比赛。也许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他把遥控器紧紧地握在了手中，生怕被杨凡再次夺去。

    杨凡躺在床上，眼睛虽然是盯着电视，但是头脑里依然在思考着刚刚王老师说过的话。

    “唐队？”杨凡扭过头，喊了一声。

    “嗯？”唐振飞也答应了一声。

    “真的头脑能弥补身体上的不足吗？”杨凡诚心诚意地发问，“不是说一力降百会吗？”

    唐振飞也转过身来：“我是这么理解的。”他好像很有兴致。“力量确实可以隐盖很多问题，就拿我偶像——大鲨鱼奥尼尔来说，他技术好不好？”

    杨凡不明白唐振飞要说什么，他印象中的奥尼尔好像就是篮筐轰炸者，接球之后就是无解的暴扣，没见过有什么华丽的技巧。【愛↑去△小↓說△網.  .】于是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好像不行。”

    听到这，唐振飞几乎要从床上跳起来了：“放屁！奥尼尔哪技术不行了！”

    “罚球算不算技术……”杨凡也不知道为啥唐振飞反应这么剧烈，但是确实被吓住了，只好怯怯地说。

    “好吧，也算。”唐振飞又躺了下去，“但是奥尼尔的技术绝不糙，他中投差点、罚篮差点可能也有原因的吧。不过你可能没看过他运球，球感绝对一流。而且他能在内线称霸除了依靠身体，我觉得还是因为他在底线附近转身那一下绝对是历史前三水平。再说了，他还有一手精准的小勾手啊！”

    “嗯，你的意思是，奥尼尔也是有脑子的？”杨凡觉得唐振飞说的和自己问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事。

    唐振飞也反应过来了：“岔得有点远了。我想说的是，你觉得面对奥尼尔这样的体格该怎么防？”

    杨凡摇了摇头，他确实不知道。

    “如果跟他在内线死磕，那只能祈祷他的扣篮别砸到自己了。但是我发现，就像奥尼尔这样的历史顶级球员，也不是无解的。”唐振飞把电视音量调小了一些，好让杨凡听得更清楚一点。

    “首先要有个壮汉把奥尼尔往外挤，能挤多远挤多远，这个你应该想得到吧。”唐振飞说着话的时候，眉毛又不自禁地往上挑。杨凡很看不惯这个动作，忙把目光拿开。唐振飞也没有察觉到，自顾自地说了下去：“然后再来个后卫去包夹。”

    “那这个战术很寻常啊！”

    “是啊，但是你得看准时机，一般包夹都是在中锋接球的时候包夹。奥尼尔是什么人，再来一个估计才行，但是你三人上去了，他此时视野非常好，完全可以在你还没形成包夹的时候就把球传出去，那就有两个人处在无人防守的空位了。”

    杨凡点了点头，觉得唐振飞说的有道理。

    “所以说，这个后卫得非常聪明，当奥尼尔接到球，然后拍球那一下，你去快速上去包夹。这个时候他想传球已经来不及了，很容易就犯规，或者失误。这样就防下来了。一来二去，他的信心很容易受到影响，基本上整场比赛就等于是废了。”

    唐振飞的这番言论，杨凡的确是第一次听到。以前在他看来，篮球就是球星运动，一个球星能改变一支球队的命运。而想要成为球星，出色的身体是必不可少的条件，其次才是刻苦训练、战术配合等等。唐振飞的话彻底颠覆了杨凡以往对篮球的认知，原来如果打得足够聪明的话，就算一支没有球星的球队也是能发挥出很出色的战斗力。

    “那为什么美国那些教练都想不到呢？”杨凡又问了一句。

    唐振飞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才回答：“我不认为他们不知道这个办法，但是一个这个战术需要执行，执行就需要执行人能够出色地完成，不能出现丝毫偏差。但是这个在实战中很难做到。另外一个。前几年奥尼尔称霸的时候，NB具备投射能力的中锋极少，奥尼尔在进攻端被锁死了，但是在防守端的威力同样不可小觑。如果在进攻时，中锋能拉出来投篮，那奥尼尔的防守威慑力又大大减少了。当年迪瓦茨算是个另类，所以国王能和湖人战得天昏地暗。”

    经过唐振飞这么一说，杨凡犹如醍醐灌顶。他突然觉得，一些看似不可击败的人，其实也是有弱点的，只是目前他的弱点对于你来说依然很难击破而已。但是只要勤加练习，击破这些弱点远比全面击倒敌人要轻松很多。

    “你以后多看看比赛，并只顾自己练。每个球星都有低谷和高潮。这一部分和自己的手感有关，还有一部分就跟场上的防守方式有关。你比赛看得多了，自然就知道了。”唐振飞的说教一点都不令杨凡感到反感。他反而觉得是自己太孤陋寡闻，只顾着闭门造车了，这样的车看着精致，出门才会发现其实并不合辙。

    “吱溜~”门被推开了，梁露带着一身烟味进了房间。

    “还挺热闹啊，在外面都听到你们聊天的声音了。”梁露笑嘻嘻地看着两人。

    “梁露，你明天可不能再像今天这样了，再这样，我就要怀疑你是不是找人替考才上的大学。”唐振飞跟梁露开着玩笑。

    “那能？好歹我英语也考了140分，基本的分析能力还是有的。”梁露一边脱着衣服，一边回答着。

    “这英语和分析能力直接又有什么关系？”唐振飞有些没弄明白。

    “没关系，我只是想显摆一下我的英语分数。”梁露说完，赶紧用被子把头给蒙住了。还好他的速度够快，因为就在刹那间，电视遥控器已经从唐振飞的手中飞离出去，并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梁露的被子上。

    “梁露，遥控器给你了，你关电视。你们都早点睡，明天还要早起训练！”唐振飞也把杯子盖在了身上，并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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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昨天那场比赛并不算一场鏖战，但是一天一赛对于队员们的体力来说确实是个考验。早上的训练很多队员就像没有睡醒一样，出现了很多低级失误。王老师也明白其中的缘由，他没有指责，也没有安排大运动量的训练。只是让队员们练习简单的投篮和配合。

    不过为了能让队员不丢失比赛感觉，在训练快结束的时候的，王老师还是组织了一场队内对抗赛。在这场只有15分钟的较量里，队员们都打得很认真，尽量把教练布置的战术给执行到位。杨凡被安排在了主力组，而教练给他分配的任务就是尽量多给内线喂球。

    也可能是为了讨得教练的欢心，杨凡整场比赛没有一次选择出手，都是尽量给队友创造机会。不过两三回合之后，对方也都发现了杨凡的用意，也不再刻意的去防守杨凡的突破，杨凡的传球反而失去了威胁。

    这一切都被王老师看在了眼里。

    下午的比赛如期进行，对手是蚌埠学院队。蚌埠学员的实力依然不强，在第一回合的比赛中，他们同样以40比94的大比分输给了中科大队。为了给主力队员保留体力，王老师安排了第二阵容首发，梁露在首发名单中，杨凡依旧替补。

    梁露毕竟不笨，经过昨天一战，他今天打得更加成熟和聪明。他一人在内线翻江倒海，几乎如入无人之境。当对面开始针对他进行包夹的时候，他又非常机智的拉出来做策应。加上他本来手感不差，偶尔也能投中两三个中投。上半场比赛结束的时候，H大学队已经以40比21领先对手，其中梁露一人就得到了17分和6个篮板，得分几乎快赶上蚌埠学员队整个队了。

    中场休息的时候，王老师在布置下半场的打法和阵容。杨凡站在队伍的最外面，根本就听不见教练的安排。他觉得听不听得见都无关紧要了，毕竟一切都和自己无关。

    下半场比赛，王老师一口气换了四名队员，不过梁露依然留在场上。他的意图很明显，就是为了让梁露打出自信。杨凡闷闷不乐地坐在场边，好像一切都和他无关一样。

    “杨？”王老师注意到了杨凡，“杨？”

    杨凡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有听见，直到坐在他旁边的宫可新拍了他两下之后，他才如梦初醒一般。

    “教练，您叫我？”

    “你是不是很想上场？”王老师走了过来，宫可新赶忙起身给他让了个座。

    “嗯！”杨凡使劲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可能对我有些想法。”王老师一边看着场上的比赛，一边看似漫不经心地说着。场上的比分正在逐渐拉大，似乎也不需要他再做什么调整。“你会打扑克吗？斗地主，或者八十分。”

    “都会一点，不算精。”杨凡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但是回答的却是一五一十。

    “我可是斗地主高手。不过你也一定明白，一般打扑克都会把大牌留着，不会最早打出去，等到关键的时候，大牌一出，很可能就奠定胜局了。”

    杨凡和王老师相处也有大半个月的时间了，他觉得王老师有个很大的优点。就是能用很简单的方式就能说清楚一个道理。现在他说的这个道理杨凡也再明白不过了，王老师意思就是让杨凡耐住性子，作为他手中的一张大牌，他肯定不会在前面几场稳赢的比赛中就把杨凡给亮出来。

    只不过杨凡现在也不是很自信，他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称得上是一张看上去还不错的牌。

    “一会你也上去玩玩，别太认真，也别太随意。别丢掉比赛感觉就行。”王老师转过来，他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杨凡自然很高兴，赶忙点了点头。

    场上梁露正在罚球，王老师对着杨凡点了点头。杨凡会意，赶忙脱掉外套，走到了场地边。王老师向裁判请求换人，杨凡终于有机会上场了。

    杨凡确实打得很保守，他就像上午一样，只是不断寻找合适的机会去传球。队友们很争气，无论杨凡传得球是否有威胁，他们都能让杨凡的助攻数不断上涨。

    打了几分钟之后，杨凡逐渐找到了久违的比赛感觉，他的手感越来越好，传球也越来越写意。虽然对手也察觉杨凡不会得分，但是依旧无法防住他一次又一次令人猝不及防地精彩传球。也因为杨凡的精彩表演，很快H大学的比赛场地旁边就围满了观众，叫好声也不时响彻整座体育场。

    场下的王老师对杨凡的表现还算满意，他没有把杨凡给换下来，而是让他继续在场上表演。下半场的比赛很快就结束了，最后的比分锁定在了91比50。又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整场比赛，梁露的得分最高，数据为35分19个篮板，杨凡虽然只是下半场上场的，但是助攻数也达到了12次，除此之外，他的其它数据均为零。

    场下有个人对这场比赛看得格外仔细，他也算是杨凡的老熟人了。和别的观众略有不同的是，他不停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一些东西。

    在大巴车上，梁露显得依然兴奋，他一点都没有刚刚比赛完的疲惫感。“杨凡，下半场我的那次灌篮你还记得不记得了？”

    “哪次？”

    “就是那个球砸到对面4号脸的那次。”

    “有这个球吗？”

    “怎么没有，当时防守我的那个4号，他以为我要抛投的，我看到他准备跳起来了，就直接收回来，然后杀到篮下。这孩子跟着我就上来了，我一个急停他就飞了，我就跳起来随便一扣，那孩子也倒霉，正好在篮下，不偏不斜挨了这一下，哈哈哈，我肚子都笑疼了……”

    杨凡确实不记得有这么一球了，他一边听着梁露的叙述，一边把头靠窗户上。

    “遇到真正挑战的时候，我们应该能挺过去吧？”杨凡心里想着，前两场的大胜总让他心里感觉不到踏实感。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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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很浓，离H工程科技学院不远的另外一家宾馆，这家宾馆并不大，这会也零零星星只有几个房间亮着灯。【愛↑去△小↓說△網.  .】而2012就是其中的一间。

    ?

    房间里只住着两个人，房间里冲满了香烟的味道。虽然已经入夜了，但是两人并没有要休息的意思，一人对着一台笔记本忙碌着。敲击键盘的声音杂乱无章，两人偶尔也会停下来做简单的交流，谈话内容简单，但是声音却很大，就像纯粹是为了不让房间里安静下来，不得不用一些交谈声音去填充一样。

    ?

    “都整理完了吗？”头发稍微长一点的男子在问

    “还差一个人了。”另外一位停下了手上的工作，点燃了一支香烟，他用鼠标把文档往上翻了翻。

    “还差那个新生？需要记录的多吗？”长头发的也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拿出了一根烟，伸手向同伴要打火机。

    “不多，马上就好。”同伴把火机递了过去，又随手翻了翻一旁的笔记本。

    “弄完之后我过一下，就发过去。差不多就这样了，有什么发现再补充。”长头发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然后关掉了电脑。

    “好”。同伴继续写着。

    ?

    刚刚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梁露晚上也很是兴奋。杨凡虽然上场时间不短，但是毕竟收着打，他完全能理解梁露的兴奋，但是现在却体会不到。

    ?

    “杨凡，我要是这么打下去，会不会进国家队？我算算啊，08年奥运会那会我正好20岁，正好是当打年纪。”梁露躺在床上，他双手托着头，翘着个二郎腿，随着说话的节奏，腿还不停的抖动着。电视机开着，可是他的眼睛却盯着天花板。

    ?

    杨凡手里握着遥控器，电视频道是他最喜欢的TV9。唐振飞此刻不在宿舍，据他自己说是去见一个漂亮的女网友去了。

    ?

    “位置好像有点和易建联、莫科冲突。不过没关系，到时候说不定我就上位了，真不行我打个替补也不是不能接受的。”梁露还在幻想。

    ?

    “你去国家队打大前锋，是不是有点矮？”杨凡实在是受不了了，他想打击一下梁露，好让他闭嘴。

    “没关系，我可以改打小前锋啊。”梁露到是考虑得挺周全。

    “那也矮。”杨凡继续着语言攻击。

    “无所谓，大不了我打后卫，得分后卫、组织后卫都行。这不矮了吧，艾弗森才多高，纳什才多高？”这口气，梁露显然已经有些不高兴。

    “嗯，够了。”杨凡本来还想说梁露速度不够快的，但是他觉得再说下去肯定又要起争执，于是改了口。

    “那就要和刘伟、胡雪峰争了，还有个孩子叫什么来着？就那个特能跑的，看上去跟吸毒一样的那个。”梁露继续盯着天花板，他不怎么看国家队的比赛，虽然知道一些球员，但是叫不上名字来。

    “陈江华。”杨凡回答了他。

    “对就是他，可惜了，年纪轻轻就被我给打压了……”

    ?

    “他跟你差不多大，好吧？”

    梁露好像根本就没听到杨凡在说什么，只是依然在滔滔不绝地说着，杨凡已经不想在去搭理他了。电视上放着和战争有关的纪录片，杨凡觉得挺有意思的，渐渐地看入了迷。

    ?

    要不是门开了，杨凡甚至不知道梁露什么时候停止了胡言乱语。唐振飞走了进来，一声不吭，脸色看上去很沉重。

    ?

    “老唐，你会个朋友怎么就跟讨债回来一样。”梁露问到，唐振飞没有回答，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

    卫生间门没有关，水龙头发出的声音很快就淹没了电视的声音，杨凡已经听不见解说的话了，只好把声音又开大了一些。

    ?

    没过一会，唐振飞就穿着个内裤走了出来，身上湿淋淋的，没有擦干净。

    ?

    “你不是出门前刚洗了吗，难道外面很热吗？”不得不说，有时候梁露的观察还是很细心的。

    ?

    “别提了，我跟你们说，以后不要没事见女网友，真的！太坑！”唐振飞一屁股坐到了床上，然后从杨凡手里夺过遥控器。“让我看会比赛，压压惊。”

    ?

    这一听就是个有故事的人，梁露和杨凡都来了精神。

    ?

    “唐队，这你一定得跟老弟们分享分享，让我们也少走点弯路。”梁露起身关掉了电视，一屁股坐到了唐振飞的床上。

    ?

    唐振飞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用手推开梁露：“不堪回首，我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哎，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只有一句话忠告你们，珍爱生命，远离网络！”

    ?

    “你是被骗色了还是被骗钱了？”梁露不甘心，继续套着话。

    ?

    “那到没有，她人品还不错，就是……哎。我可能这辈子就毁了啊！”唐振飞重新打开电视机，“别说了，算我求你们了。”

    ?

    见唐振飞嘴风很严，杨凡和梁露都觉得特别没劲。杨凡找出个新内裤：“不说算了，洗洗睡觉了！”

    ?

    ?

    前两场比赛结束之后，小组的形式已经非常明了了。不出特别大的意外的话，中科大和安大将锁定出线名额。只是两支球队的较量在最后一场，分出胜负之后才能决定小组赛的名次。之后的四场比赛，安大篮球队都赢得非常轻松，分差都在30分以上。

    ?

    这四场比赛王老师演练了很多套阵容，手里这副牌到底该怎么出，什么时候出，他已经有了一套很详细的方案了。

    ?

    梁露的出场时间也不长，平均每场比赛只打了十几分钟，但是依然很有效率，每场比赛的得分都在15分左右，篮板也能抢到6、7个。

    ?

    杨凡到是获得了很长的上场时间，但是他依然像第二场一样打球，就跟不会投篮一样，有时候下个快攻到了篮底下，发现没有队友跟上，他依然会转出来，不惜浪费掉一次绝好的得分机会。

    ?

    前面的开胃菜已经吃完，杨凡就等着接下来的大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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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中科大的比赛是在11月1日举行，周小川前一晚还特意打电话过来，让杨凡要小心对手。【愛↑去△小↓說△網.  .】杨凡以为周小川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可是没想到那家伙却说，没有别的原因，只是11月1日，有3个1，单数多不吉利。

    杨凡虽然不迷信，但是也很讨厌别人在赛前就说这些丧气话。挂掉电话之后，他立即打了个电话给冯黎雅，让她去收拾周小川。

    第二天的训练依然轻松又愉快，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主力大前锋宫可新居然在队内对抗中崴伤了脚，虽然看上去伤势并不严重，但是下午的比赛，他不上球队力量自然有所削弱，但是勉强让他上的话，可能效果更差。

    比赛还没开始，一股阴影就笼罩着球队。

    对于今年的比赛，杨凡和唐振飞还有梁露都是冲着冠军去的，但是队内绝大部分人都觉得自身的实力充其量就是打进四强。

    加上合工大和安师大都分到了组，他们都觉得，和中科大的比赛如果取胜的话，这也许就是今年最后一场胜利，所以虽然对后面的比赛不抱有希望，但是大家还都很渴望能拿下中科大队。

    王老师虽然很关系宫可新的伤情，但是对于下午的比赛他倒是并不担心。杨凡并不知道王老师对于下午有何打算，他也不清楚下午的比赛是否该用尽全力。

    杨凡再次见到王老师的时候，离比赛开始就差十分钟了。匆匆赶到球场了王老师匆匆忙忙地给大家布置战术。他把宫可新放到了替补席，并明确表示让他好好休息，无论场上形势如何，今天是不会派他上场了。

    “王老师，今天我该怎么打？”等到王老师把一切都布置完毕后，杨凡发问了。

    “想怎么打就怎么打。”王老师手上拿着战术板，仔细想了一下之后回答。

    “可以投篮吗？”杨凡怕王老师没有明白他的意思，又补充了一句。

    “放手去打吧，不用给自己束缚。”王老师把签字笔放回了上衣口袋，然后轻轻地拍了拍杨凡的肩膀。“你还有梁露，安大的双子星，让他们记住你们吧。”

    这是王老师第一次夸杨凡还有梁露，梁露心里面美滋滋的。

    杨凡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中科大替补席那边。果然有两个熟悉的面孔，虽然毕业了有好几个月，但是他们两个几乎没变，连发型都和高中时一样。【愛↑去△小↓說△網.  .】

    “噩梦该结束了。”杨凡对自己说。

    比赛开始的哨声响起了，双方球员进场。杨凡代替了于晓峰作为首发组织后卫，梁露则代替受伤的宫可新，打起了大前锋。中锋依然是唐振飞，小前锋是黄成，得分后卫由胡沁扬

    担任。

    中科大那边，杨凡一个不认识，董呈龙和冯杨都在替补席上端端正正地坐着，杨凡对着替补席忘了一眼，那两人和杨凡的目光有短暂的接触，但是面上依然无任何表情，就仿佛不认识杨凡一般。

    比赛开始了。

    唐振飞在跳球中夺得了先机，率先把球拨回到后场。杨凡小跑两步截住了球，然后开始运球推进。比赛正式开始。

    中科大防守杨凡的是5号，他身高不算矮，大概1米82左右。杨凡一边运着球，一边观察着梁露和唐振飞的位置，他还是想主攻内线。唐振飞此刻正在和对面中锋纠缠着，此刻传给他很容易就会失误，而且他的位置不好，也无法轻松得分。

    梁露的情况要稍微好些，他站的位置比较靠外，此刻正和防守他的队员面对面站着，两人相隔的距离大约有30厘米。

    杨凡看了一眼梁露，梁露立刻会意，多年来的默契告诉他，杨凡想喂球给他。为了不让防守他的队员明白杨凡的企图，梁露忽然弯下了腰，用手掌撑着膝盖。

    防守梁露的6号见状，以为梁露并没有接球打算，他不停地回头看向自己中锋那边，等着随时回去补防。

    就在这个6号回头望的一瞬间，梁露忽然启动，往篮下跑去。杨凡也立即将球抛出。

    梁露原本站在三点位置，他绕过6号，从罚球线附近开始往里跑。唐振飞虽然不知道梁露的意图，但是他也很有默契地死命地卡住了对方4号中锋，给梁露腾出空间。杨凡这一球重重地打在了篮板上，“梆”的一声巨响一下就吸引了全场观众的注意，梁露也在声音响起的瞬间起跳。球反弹回来，正好落在了梁露的手里。

    梁露单手扣住篮球，脸上的青筋也突了起来。又是一声响，这是被扣进篮筐里的球砸向地板发出的声音，虽然小了很多，但是依然极具震撼力。

    开场H大学队就以这样一种方式得分，带来的效果可不是2比0这个比分能体现的。稀散的观众中爆发出了掌声，虽然声音也不大，但是却吸引来了更多的观众。

    杨凡开始退防，路过中科大替补席的时候，他再次往那看了一眼。董呈龙居然对杨凡微微笑了一下，还摆了摆手，好像是在和他打招呼。

    可是杨凡就像没有看到一样，重新把目光放在了场内。

    中科大也急需得分，来遏制住安大刚刚的气势。他们打得很耐心，球传得很精准也很迅速，经过五次传球之后，对面趁着梁露出去补防的时候，迅速把球传到内线。

    此时内线只有唐振飞一人镇守，他没有盲目地扑过去补防，而是就静静地看着对面6号上篮得分。2比2平。

    “老唐，看你怂的。”梁露在捡球的时候还不忘嘲讽下唐振飞。

    “老子才不替你擦屁股。”唐振飞吐了一口口水，然后迅速跑向前场。

    刚刚这一球并不是唐振飞真的不想防，以当时的情况来看，唐振飞很难漂漂亮亮地把这球防下来，他如果扑上去，很有可能会让对方打成一个二加一。而且虽然6号先跳了起来，唐振飞有足够的时间去判断他的出手点，并封盖掉。但同时6号还有机会将球传给4号，这样，要是不想唐振飞这球进，只能提前在4号身上犯规。

    开场才1分钟就犯规，这显然并不划算。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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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凡继续控球进攻，虽然刚刚过半场，但是对面5号贴得很紧，就好像很怕杨凡能找到投篮机会一样。

    “打了几天的假球了，他怎么还防我的投篮。”杨凡一边看着眼前的5号，一边寻找着传球的机会。

    “也对，这种级别的比赛，谁没事会研究对手。有好牌都恨不得一把出光。”黄成和梁露都在不断地跑动着，但是没有能甩开各自的防守对手。唐振飞又跟对面的中锋纠缠在一起了，虽然唐振飞卡到了对方身前，但是对方还在拼命地想要回位置。杨凡忍不住嘴角微微向上扬了一下，这两人要不是都是大老爷们，还真像一对小情侣。

    见大家机会都不好，杨凡决定先突破一下试试看。他运球的速度开始加快，然后转身倚着对面五号。

    对面5号张卡双手，用胸口顶着杨凡。杨凡一点一点往右手边使劲、后撤，想从5号右手边转身突破。5号显然明白杨凡的意图，也往右边移了移，想用整个胸口挡住杨凡，不让他可以一个转身就过掉自己。

    “很好！”杨凡突然一松，然后向左转，然后快速突破。杨凡第一步迈得很快，一下子就把5号挤到了身旁。

    5号跟着杨凡就追，但是速度明显赶不上。唐振飞已经把对面中锋卡在了身后，篮下几乎真空。杨凡看了一眼已经杀到篮下，身体舒展开来，就像一只滑翔的雄鹰。

    “哐！”扣篮的声音不大，但是很干脆。

    裁判的哨声响了，中科大请求暂停。

    开场不到2分钟，而且比分也没有拉开，在这样的情况下就要了暂停，确实罕见。两队的球员们都回到了替补席，唐振飞大口地喝着水，可以看出来，在刚刚三个回合当中，他确实耗费了不少体力。

    他一边喝水一边扭头看了一眼科大的替补席，对方中锋也好不到那去，也在那边大口地喘着粗气。

    “奶奶的，不能这样玩，要废了。”唐振飞骂了一句。

    王教练笑着看了他一眼：“你这棵老树不发挥下余热，小师弟们怎么好乘凉？”梁露和杨凡在偷笑着。

    “得，累死我这个老家伙，爽翻他们。”一瓶矿泉水已经喝完，他把空瓶子放到了脚边。

    比赛继续进行，中科大换了个队员。这人身披15号，留着一个小平头。梁露戳了戳杨凡，杨凡也点了点头。

    这个小平头就是董呈龙。

    杨凡觉得，就实力来说，董呈龙明显不如刚刚的5号。虽然不知道科大教练知不知道董呈龙对杨凡很熟悉，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毛遂自荐，但是此刻换他上来显然是针对杨凡的。

    董呈龙开始运球进攻。董呈龙运球姿势很怪异。可能跟他手臂比较长有关，他总能把球压得很低。由于在高中的时候，重点班一般不会在课余时间玩球。杨凡他也是在高二的比赛中第一次遇到董呈龙。

    他当时就用这种怪异的运球方式，和当时看上去很诡异的步伐，一次又一次地突破杨凡杀到内线，当时也给了杨凡很大的震撼，也让他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想不明白。

    不过他现在他看明白了，董呈龙速度虽然不快，但是很善于变换节奏。他左晃右晃的时候节奏很慢，很容易吸引防守队员跟着移动，然后准备突破时候再突然启动，这突然的一下就很容易让防守队员失去位置。

    不过技巧都是相当而言的，当董呈龙面对着现在的杨凡，而且是带着一颗复仇之心的杨凡，他的招牌也就如同孩童的杂耍一般，看着花样多，但没有任何价值。

    在尝试了几次无果之后，董呈龙想将球传出去，杨凡眼疾手快，就在他停下来寻找传球对象的时候，一巴掌就把球拍了下来。

    快攻、上篮，一气呵成。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多余而又花哨的动作。6比2。

    落到场外的球被围观的观众扔回了场内，杨凡单手把球打给了跟上来的董呈龙。董呈龙没有表情，就跟2年前一样，只是抱着球等待着自己的队员去发球。

    球再次发到了董呈龙手里，杨凡立刻就贴了上来。全场紧逼本来不是王老师布置的战术，但是杨凡想在一开始就把董呈龙给打怵。

    和2年前相比，现在的杨凡身上带着一股霸气，经过了和科比的交手，现在这些对手根本就无法再入杨凡的法眼。

    虽然杨凡的高压防守让他很不自在，但是董呈龙还是平静地运着球，不断换着手想先把球安全地运过半场。

    可惜的是，这么简单的一个愿望还是落空了，杨凡还是找到了机会一巴掌把球拍了下来，这一巴掌力道很大，球直奔后场就去了，杨凡立即向篮球奔去。

    董呈龙也转身去追，虽然丢了球，但是他不想让杨凡能把他的这次失误转换成得分。

    裁判的哨声响了，杨凡打手犯规。

    杨凡急停了下来，大喊一声：“哎，靠！”他表情有点狰狞，但是看得出有些懊恼。

    场下的王老师面色凝重，虽然他不知道杨凡到底怎么了，但是也明显能感觉出他心里憋着一口气。对面的教练似乎也看出来了，他嘴里嚼着口香糖，到显得很自在，好像领先的就是他们一样。

    董呈龙发球，中科大教练走了过去，特意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董呈龙侧着耳朵，仔细地听着，然后点了点头。中科大教练回到了替补席前面，继续气定神闲地嚼着口香糖。

    球发出来之后，董呈龙就回到场内接球，杨凡依然对他进行压迫性防守。可能是得到了教练面授的机宜。董呈龙的运球更显从容，而且丝毫没有传球的意思，只是不断换手和变化步伐，看不出他是想突还是想投。

    杨凡有点不耐烦了，他还在寻找机会想断球。

    也就在杨凡分神的一刹那见，董呈龙突然起跳，准备投篮。由于杨凡一直和他有身体对抗，此时的他离三分线还有一步远的距离。

    这个距离虽然在杨凡的射程内，但是对于一般的大学生球员来说，这还是很远的。杨凡想都没想跳起来准备封盖。

    杨凡并没有盖到球，球的弧度非常高，和地心引力挣扎了一会之后就迅速下落。它离篮筐还有一段距离，径直地落到了在内线卡位的梁露手里。

    梁露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此时，裁判的哨声又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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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呈龙躺在地上，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只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他的队友很快就围了上来，把他拉了起来。

    董呈龙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斜视了一眼杨凡：“想不到你这种智商的人也能考上大学。”杨凡恼了，一团火从胸口直接冲上了大脑，几乎就要爆发出来。

    还是梁露眼疾手快，在杨凡发作之前就一把抱住了他，然后把他拖到了一边：“别跟****计较，他们故意的。”

    唐振飞也发现情况不对，也走了过来：“没事吧？”

    “没事，老恩怨。”梁露回答着。

    唐振飞点了点头：“看来他们是故意的了。杨凡，我问你，狗咬你，你能咬狗不能？”

    杨凡突然笑了，笑得莫名其妙。弄得唐振飞和梁露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了。

    “你是不是被刺激了？”梁露使劲得晃着杨凡。

    “不是不是，我想起来昨天我们院长的话了，他说，这个年代狗咬人不算新闻，人咬狗才能算新闻。我要是咬他肯定得上新闻了。”

    唐振飞也给逗乐了：“你明白就好，控制点自己的情绪，弄死他们。”

    董呈龙站在罚球线上，刚刚杨凡的那次犯规，让他获得了三次罚球机会。梁露在篮筐左边站着等待着抢篮板，他一直在碎碎念着：“左，左，左……”

    董呈龙罚球还是很稳的，没有给梁露抢篮板的机会，三球都稳稳地罚进了。6比5，比分迫近了。梁露看了一眼计时器，第一节才刚刚过去一分半钟，想到杨凡已经有两次犯规在身上了，梁露心里隐隐还是有些担忧。

    杨凡控球走到三分线附近，他看着时间，想把节奏稳下来。梁露和唐振飞已经把内线控制住了，这是一个突破的好机会。

    “听说你是张涓的男朋友？”就在杨凡开始频繁换手运球，准备突破的时候，董呈龙又开口了。听到张涓的名字，杨凡的头一下子就蒙了，他预感到董呈龙不会说出什么好话来。

    见杨凡没有反应，董呈龙好似漫不经心一般继续说到：“那你应该知道她的初吻是给了我吧？”

    “你******放屁。”杨凡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愤怒，直接单手抡起球就往董呈龙的脸上砸去。董呈龙向后栽了下去。

    几声急促的哨声，裁判赶紧跑上去。杨凡已经骑在了董呈龙身上，手还紧紧地抓着他的球衫。杨凡紧握着的拳头高高竖在空中，但是始终没有抡下去。

    裁判赶紧把杨凡给拉开，董呈龙满脸是血，他用手擦了擦，然后看了看：“呵呵，连拳头都打不下来，你还真是没出息。”

    听到这句话，杨凡想挣脱裁判，冲上去给他几拳，但是裁判没有给他机会，直接把他拉到了场外。

    安大替补席的球员忙把杨凡按在了椅子上，害怕他再惹事。

    裁判给了杨凡一个违体犯规，为了不让裁判把杨凡驱逐出场，王老师和安大球员赶紧围着裁判说情。梁露虽然没有听清楚董呈龙到底说了啥，但是他把整个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裁判老师，他们那个15号先用语言辱骂了杨凡的父母，杨凡气不过。”梁露编着谎话，试图让裁判手下留情。

    不过裁判好像没有听他的解释，只是示意他们不要再围着他，不然继续判罚犯规。王老师毕竟是经历过大事的人，赶紧让球员们都到替补席上。不过他自己还是追着裁判，嘴上说个不停。

    裁判依然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向记分台，然后说着什么。记分台的工作人员也在纸上记录着。

    判罚结果出来了，杨凡吃到了违体犯规，但是没有被驱逐出场。这个结果对于安大队来说无疑还算是个好消息。

    中科大队获得了2罚一掷的机会，董呈龙罚球。杨凡坐在替补席上，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滴。

    “怎么了？懊恼自己的冲动了？”王老师有点生气，说话语气中还带着讽刺。杨凡没有理会他，从背包里掏出了手机，他想打电话给张涓，但是又不想让这种事给别人知道，只好发了个信息。

    “你是不是跟董呈龙谈过？”杨凡飞快地打着字，然后点了发送。

    等了大概半分钟，张涓还是没有回短信。感到无比煎熬的杨凡拨打了张涓的号码。

    接通了，虽然杨凡没有把电话放在耳边，但是还是能听到那边无比轻柔的声音。“喂？”

    杨凡按掉了电话，没过多久，张涓回了短信：“怎么了？”

    “回答我！”

    透过这几个字，张涓也感到了杨凡的愤怒。过了很久才回了个“嗯”。连标点符号都没有，只有一个字。

    杨凡突然感觉天都塌了，快速地打着字：“你们接吻了？？？？”带着四个问号的一个短信，杨凡期待张涓能回一句没有，哪怕是骗他也好。

    “嗯”还是一个字，就好像复制粘贴一般。

    杨凡对着球馆大门口，愤怒地把手机扔了出去。手机被摔得支离破碎，不管张涓再回什么信息，也不管她打几个电话，杨凡再也接受不到了。

    “杨凡！”手机摔在地上的声音引起了安大替补席上所有人的注意。王老师呵斥着他：“我不管你和他发生了什么事，不要把这种情绪带到球队来！”

    杨凡没有吭声，他本想起身离开，但是他还是没有站起来，只是低着头留着泪。也许董呈龙说得对，自己确实太懦弱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杨凡回过神来的时候，场上的球员已经都围着王老师，听着他布置战术，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一边坐着的杨凡。

    杨凡抬头看了一眼记分牌，上半场已经结束了，比分是32比27，安大队依然领先。“或许我就是多余的。”杨凡又把头埋了下去。

    一个巴掌在他背上结结实实的拍了一下。杨凡带着红着的眼睛抬头看，是梁露。

    “跟我说说吧，咋回事？”梁露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大口喝着矿泉水。

    杨凡当然不愿意说，又把头埋了下去。

    “我听到了几句，好像是个女孩？”梁露翘着个二郎腿，放肆地抖动着。“虽然我不知道到底什么是，但是你听哥一句，两个人的事，还是得看两个人，不要让小人得逞。”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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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杨凡很感激梁露的开导，但是他的心情并没有因此有丝毫的好转。梁露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又拍了拍他，然后把一部手机伸到了他的面前。

    这正是杨凡刚刚摔出去的那部。

    “没想到你这手机还挺结实的，拼了拼居然还能开机。”

    杨凡抬头看了一眼手机，运动手机确实抗摔，但是杨凡这会真希望它没有那么结实，让一切烦恼都随它碎掉。

    杨凡犹豫片刻，还是接过了手机，然后按下了关机键。

    下半场的比赛很快就开始了，不知道是孤注一掷，还是确实有奇兵。中科大队居然一口气换了三名队员。不过除了王教练之外，好像安大队中谁也没有注意到。

    从站位来看，杨凡感觉这三个新上场的队员更偏重外线一些。这也让杨凡感到不解，时间还足够，而且比分并没有被拉开很多，这个时候就上外线投三分，是不是有些冒险？

    中科大的战术的确很简单，三名投手不停地在外线穿插、跑动，试图找到投篮的机会。对于大学生联赛来说，简单的战术意味着更容易执行，也因此更加有效率。

    不过中科大下半场前三次投篮都没能打进，而安大队依靠着唐振飞和梁露两个内线，稳扎稳打，发而将分差扩大到了11分。

    场上的赛事逐渐让杨凡忘记了烦恼，他默默注视着场上发生的一切。他的感觉不太好，之前中科大投丢的那三球并不是因为自己球队防守的好，完全是因为对面手风不顺。既然对面教练敢用三投手，这也证明这三人还是有准头的，他们开张也是时间问题。

    杨凡想得是对的，在第四次出手，科大的7号就把球投进了，比分也变成了38比30，这一个进球来得很及时，再稍晚一点，可能时间就不允许中科大拿下比赛了。

    可就当中科大的替补球员还没庆祝完的时候，安大这边的替补席上也沸腾了，原来黄成也回敬了一个三分。这一球投得相当迅速，于晓峰刚过中场就把球传给了黄成，黄成也直接张手就投，一击命中。

    中科大队继续进攻，这一球相当关键，如果还不能保证命中，那中科大可以说就已经输了。对面三名外线表情严肃，就像他们学校制造的机器人一样，一丝不苟地执行着战术。似乎是找到了进球的轨道，在这次进攻当中，中科大队又拿到了3分。41比33。

    安大队的场上队员感受到了压力，虽然还领先8分，但是这种形势下，如果不能继续得分，优势很可能就会在瞬间丢失。

    于晓峰有点紧张，唐振飞几次都要到了很好的位置，但是于晓峰都没能在第一时间把球传出去。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传啊！”梁露大吼着，后知后觉的于晓峰这才发现进攻时间快走完了。

    “给我！”黄成跑过来接应，于晓峰手递手把球传给了他。

    接球后的黄成根本没时间跑出空位，稍微运了几步就把球投了出去。梁露和唐振飞都在拼命地卡位。

    球重重地砸在了篮筐前沿，然后又重重地弹了出来。

    唐振飞和梁露为了卡位已经离篮筐太近，虽然面对着框，但是都无法抢下这个篮板，倒是被唐振飞卡住的中科大中锋，迅速向后跑，稳稳地把球抓到了手里。

    “走你！”他把球往前场一扔，对面三个小个发动快攻，离他们最近的于晓峰和黄成赶紧追防。

    前场三打二，一名中科大的球员跑得很深，控球的球员在他右后方大约三米的位置，另外一位则跟球几乎平行。三人组成的三角阵型就像一支利箭，直插安大队的后方。

    黄成到是异常冷静，他指挥于晓峰跑向三角形的中央，自己跑去紧逼持球队员。黄成的意图很明显，他想逼得持球队员无法快速舒服地运球，迫使他勉强传球，这样无论他传给谁，于晓峰所在的位置都会有大概率断球。

    以少防多，最重要的就是让持球队员慢下来。黄成很明白这一点，他尽力去用身体去对抗持球队员。可是没想到是的，对方黄成逼上来，抢先一步把平传了出去，于晓峰想提前抢断，但是没能成功。

    黄成想再去补防已经来不及了，球也传到了最前面的队员手中。一个稳稳地上篮，41比35。

    “大家都别着急，我们还有6分优势，压下来！”唐振飞一边拍着手，想吸引大家的注意。一边大声地喊着。

    唐振飞身为队长，他的这句话一下子让队友们心里踏实了很多。

    黄成站在底线后面，等待着发球。于晓峰上前准备接球，球刚刚传到他手里，他正准备转身的时候，就听到黄成大喊了一声。

    于晓峰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中的球就已经被切掉了，再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背影已经上篮得手。

    “你怎么回事？！”黄成一向沉默寡言，可是现在也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于晓峰没有吭声，只是默默地捡回了球，站到了底线后面。他已经不敢运球了。

    杨凡忍不住了，他站起来走到王老师面前：“教练，让我上吧，师兄可能需要调整下。”

    王老师没有理他，只是抱着双手，注视着球场上的一举一动。

    “教练！”杨凡的口气中隐隐带着一丝哀求。

    “换你？换你去打架？再送对面两罚一掷？”王老师显然是对之前杨凡的表现耿耿于怀。

    “教练，我保证不会了，给我一次机会吧！”杨凡道歉态度很诚恳。

    “哎！”王老师叹了口气，“其实这场球的胜负对于我们来说不重要，你如果再打架，很可能就不是犯规问题了，有可能要进局子的。”

    王老师并非危言耸听，这也是另一段尘封已久的往事了。

    “你再等等吧，一会第四节再让你上。”王老师突然脸色一变，“一定要记住，可以输球，但是不能输人！可以丢球，但是不能丢脸！”

    “是！”杨凡双脚一并，胸口一挺，双手结结实实的拍在了大腿外侧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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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成果然老道，虽然不是组织后卫出身，但是组织起进攻来有板有眼。但是这还是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身为组织后卫的于晓峰，虽然控球能力较强，但是进攻缺乏手段，除了中投命中率尚可之外，几乎没有其它得分方式。

    失去球权的于晓峰，几乎就等于半个人。而持球进攻的黄成，由于无法在自己舒服的位置上等人喂球，也几乎等于被废了一半。

    不过这也没有办法，打得艰难，也总比失误要强。黄成控球，他被盯得很紧。此时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把球传到内线，毕竟唐振飞和梁露在内线的优势很大。

    老道的黄成果然选择了把球吊给了唐振飞，不过和于晓峰略有不同的是，他传球后没有原地站着等待。而是继续寻找空位。这样如果唐振飞如果感觉不好打，依然可以把球传出来。这样他就可以投出三分球。

    不过在中科大中锋面前，唐振飞就犹如怪兽一般存在。根本不需要多余而又花哨的动作，仅仅依靠蛮力，唐振飞已经让对手吃不消了，一个打板，再次轻松得分。

    安大队就依靠着唐振飞和梁露的轮番冲击，不断地得分。不过中科大队的三分球好像顺了很多，每个回合也能投进。【愛↑去△小↓說△網.  .】就在这你来我往当中，中科大队不断把比分缩小。

    第三节还有一分钟就要结束了，中科大再进一个三分，比分已经变成了51:53，中科大队已经将比分反超了。

    中科大队的教练似乎对自己球员的表现相当满意，他双手插在裤子的兜里，悠然自得地在边线附近低着头来回走着。偶尔才会抬头看看比分。王老师也很淡定，依然坐在椅子上，双手环抱在胸前，只是偶尔好像还闭着眼睛。

    哨声响起，黄成把手中的篮球抛给了裁判，跟着队友一起回到了替补席。

    “这场比赛大家打得有点紧！”王老师一反刚刚几乎要睡着的态势，拿着战术板又滔滔不绝地训了起来。

    “虽然这场比赛胜负不影响我们出线，但是中科大队也是我们遇到的第一个强敌，如果连他们都对付不了，还谈什么夺冠！”

    站在王老师面前的唐振飞打开了一瓶矿泉水，也用手指了战术板：“进攻问题不大，但是防守要注意啊，他们就三个人投三分，一定要压上去，别让他们出手那么舒服，都快结束了，别怕犯规。”

    王老师用笔在战术板上画了几道线和圈，那些线就是中科大队的进攻路线和传球路线，圈就是安大队的球员们应该处的位置。【愛↑去△小↓說△網.  .】从战术板上来看，只要球员们能在恰当的时机封死住这些线，确实就像扼住对手的喉咙一样，不一定能立即致命，但是也会让他们非常地痛苦。

    战术图简明扼要，队员们也都清楚地明白自己该做什么。

    第四节就要就开始了。王老师收起了手中的笔：“杨！”

    “在！”站在人圈最后面的杨凡赶紧回答，“最后一节你先上。”

    “好！”杨凡早就把外套脱了，刚刚就一直在人群后面做着热身，王老师布置的战术，他却一点也没有听见。

    重新站在球场上，杨凡就感觉得到了重生一样。之前那些冲突仿佛就像是几年前的事。杨凡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弯下腰紧了紧鞋带。

    比赛开始了，经过充分休息的杨凡就像一台加满油的跑车，肆无忌惮地在球场上奔驰着。中科大的球员为了能跟上节奏，拼命地跟着跑。但是杨凡总是在他们落位之前就把球上进。回到防守中，杨凡不断给持球的对手施压。让他在球还没有过中场的时候就紧绷神经。

    “这小子，完全没听我的布置啊！”场下的王老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刚开始，中科大队还能跟上杨凡的节奏，但是三个回合之后，他们的体力就明显跟不上了，手感也受到了影响。

    杨凡连得10分，比分已经变成了61比59，安大队再次取得了领先。虽然比分差距依然不大，但是中科大完全处于被动，拉开比分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中科大队的教练已经无法再淡定，他不断对场上大喊，让球员压下节奏。

    可是那有那么简单，如果说中科大队就像一只牛，杨凡就是那根栓在它鼻子上的绳子，节奏是慢是快，已经完全由不得他们了。仅仅又过了一分钟，杨凡又得到了5分。

    中科大教练见状，赶紧再次换上董呈龙。董呈龙之前被杨凡砸伤，在杨凡下场之后就一直在场下休息，鼻子里面还塞着卫生纸。

    不过虽然身体状态不是很好，但是董呈龙还是很听话的准备上场。

    见董呈龙又上场了，梁露赶紧跑到杨凡身边：“悠着点啊！”

    杨凡笑了笑：“不会了。”

    董呈龙按照教练的吩咐，一上场就去防守杨凡。“呵，怎么了，这么快就忘了伤痛，果然智商低的人记性也不好吗？”

    杨凡没有搭理他，就好像他不是再跟自己说话一样。

    “我还有很多事没有跟你说呢，要不……”董呈龙话还没说完，杨凡已经跳起来投出了一记三分。“唰~”球应声入网。

    当董呈龙回过头来时，杨凡已经退回到自己半场，准备防守。

    换董呈龙，这也意味着科大少了一个攻击点，第三节那种三分球战术已经完全施展不开来了，只能一板一眼的打着阵地战，可阵地战恰恰是安大队最擅长的，面对着唐振飞和梁露，打不出突分，也就等于没有战术。

    董呈龙不甘心，只能继续骚扰着控着球的杨凡：“你不是组织后卫吗？怎么，连最基本的传球都不会吗？你忘了高中时候怎么输的了？”

    杨凡心头一紧，双眉紧锁着：“你说的很对，我是组织后卫。而且我打得很自私！但是……”杨凡没有把话说完，因为他已经启动突破了。董呈龙赶紧跟上，可他的速度那能和杨凡相提并论。对面的中锋见状，他知道如果不去补防，杨凡肯定又要得分，赶紧扑了上去。杨凡已经高高跃起，双手想把球送进篮筐，对面中锋就在他面前跳了起来。

    这个位置很危险，只要对面中锋把手一压，这球就能完完整整地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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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凡确实还是年轻。【愛↑去△小↓說△網.  .】

    就在这一刹那间，他居然能将球又收了回来，然后右手单手从背后将球传了出去。对面中锋还没反应过来球在哪，就感觉左手边一个黑影高高跃起，汗水已经从他鼻子尖上渗了出来。

    唐振飞也很年轻，他接球后居然在空中转了个身，抬头瞄了一眼篮筐，感觉距离差不多的时候，双手将球从胯附近重重地扣背扣进去！

    安大替补席再次沸腾了！

    唐振飞没有立即下来，而是借助着篮筐又向上做了个反向引体向上，这才跳了下来。

    “你好像记错了人！”唐振飞转身对他身后的董呈龙说。

    董呈龙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他的嘴只是动了动，始终没有说出来。

    中科大队再次换人，董呈龙被换下，他们依然试图依靠三个外线投手来扳平比分。可惜的是杨凡不是于晓峰，在他的串连下，黄成很容易就在外线找到了舒服的投球位置，安大队的三分命中率反而比中科大队的高。

    比赛结束的哨声终于响了，94比72，安大队通过最后一节的疯狂进攻，以大比分战胜了中科大队。中科大队的五名球员瘫坐在地上，他们的这场噩梦终于结束了，杨凡的噩梦也结束了。【愛↑去△小↓說△網.  .】

    安大队的球员们围着王老师疯狂的庆祝着，杨凡虽然夜在人群中间，但是并没有那么的兴奋，比赛让他忘记了烦恼，可是现在比赛结束了，那些挥之不去的声音又在他脑海里想起。

    稍晚一些，组的排名也出来了，安师大队出人意料的在最后一场比赛中以72比66战胜了合工大队。这样在八强赛中，安大队将面对的就是曾经的H大学生篮坛霸主——合工大队。

    “这是个坏消息，不管是安师大队还是合工大队，他们的实力都远在中科大队之上，所以我们遇到谁，日子都不好过。”组比赛消息是王老师告诉大家的，晚上开例会已经成了这些天安大队员们的一种习惯。“但是好消息是，合工大队小组赛打的不算好，可能还没打开，所以我们赢面可能更大一些。”

    “其实我们只要做好自己，攻防两端都打出水平，就是华侨大学，我们也不是不能一战的！”作为队长，唐振飞总是会找机会鼓舞着大家。

    华侨大学作为B的霸主，他们的实力可不是合工大队能够比拟的。安大队这帮队员谁都没有见过华侨大学的真正实力，唐振飞自然也不例外。【愛↑去△小↓說△網.  .】他也只是从网络新闻的只言片语中分析过华侨大学，他也很渴望能够有机会能够和这支传说中的球队交手。

    回到房间后，唐振飞和梁露都在抢着用卫生间洗澡。杨凡却一头倒在床上，虽然下午的比赛也消耗了他不少体力，但是此刻的他更多的是感觉心累。

    他拿着手机，屏幕依然漆黑，他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打开它。犹豫了再三，他最后还是按下了开机键。

    熟悉的启动动画之后，手机就已经连上了网络。然后就是一连串短信提示音，这声音太急促，上一条还没有唱完，下一条就接着响了起来。

    杨凡看了看短信，都是中国移动发的未接电话提醒短信，总共有40条。另外还有一条，是张涓发来的，上面只有短短的一句话：“打给我。”

    杨凡犹豫了下，拿着手机出了房间，然后在楼梯口附近拨通了电话。

    一直响到电话那边提示“暂时无人接听。”杨凡挂了之后，又重新拨打了一次。

    电话接通了，两头都是一阵沉默。

    “分手吧！”这是张涓说的第一句话。

    “什么？”杨凡好像没有听清。

    “我说分手吧！”张涓重复了一遍，不带有一丝感情。

    “你做错了事，还跟我提分手？”杨凡感觉不可理解。

    “我做错了什么？”张涓冷冷的反问到。

    杨凡一时语塞，他也不知道张涓做错了什么。要说她跟董呈龙谈恋爱是个错误，但那是跟杨凡谈恋爱之前的事了。要说高中时候不应该早恋，这似乎也不是他该管的事。

    “你……你跟人……”杨凡觉得接吻两个字有些难以启口。

    “接吻是吧？”张涓替杨凡回答了，“那我先把这事说清楚，高二的时候我们的教学楼楼梯你应该有印象吧？”

    高二的教学楼是个老教学楼，杨凡当然有印象，那个楼梯是个封闭的，两边都是砖头砌成的墙，又封闭又狭小。

    “我那天也没注意，上楼的时候就在转角的地方撞到了他，然后不知道怎么了，他就亲了我一下。”张涓就好像在叙述电视剧中的剧情一样，完全不带有一丝感情。

    “本来也就是他耍无赖，我也没有办法，除了躲着他，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是后来我从另外一个同学那听说，他跟人宣称我是她女朋友。这就是后来的事了，只不过我觉得这个事很无聊，所以虽然没有承认，但是也确实没有说过否认的话。”

    杨凡算是明白了，虽然心里面还是有小小的心结，但是已经释然了很多。

    “我说完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有，是我误解了你，我们不分手好不好？”杨凡语气一下子柔和了很多。

    “呵，我提出分手，到不是因为这件事，我就问你，除了追我的那段日子，这些天来，你有没有再来找过我？有没有再问问我过得好不好，上次发短信是什么时候？要不是这个事，你准备什么时候再联系我？”张涓的一连串发问，问得杨凡哑口无言。

    “之前给你打电话的时候，还心有愧疚，后来冷静之后，我也想通了。既然你嫌弃我，那不如我们就和平分手吧。”张涓的语气轻缓而又坚定。

    “不要这样好不好，你也知道我这些天都在为比赛准备，也是身不由己。”杨凡的语气带着祈求。

    “是，篮球很重要，我也理解，但是我呢？”

    “你也很重要！”杨凡赶紧解释到。

    “也很重要，说得多好！”张涓语言中带着一丝讥讽，“你不是想和好吗？”

    “嗯！”杨凡感觉到了希望。

    “这会也不算晚，你坐火车或者大巴，实在不行打个车回来！如果明天天亮之前我能看到你，我们就和好！”张涓说出了她的条件。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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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杨凡很谨慎地说出了心中的想法，“你明知道明天我还有比赛的。【愛↑去△小↓說△網.  .】”

    “是的，我知道，我就是要你在我和篮球之间选择一个。你来，还是不来！”张涓说地斩钉截铁。

    一阵沉默。

    “好，很好！那就这样吧。原本只要你说来，我也不会真的让你来。但是你既然不愿意，我也知道你的态度了，就这样吧！”说完这句话后，还没等杨凡再解释，电话就已经挂断了。

    杨凡再打过去，张涓不接。继续打，依然不接。

    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杨凡赶紧打开。

    “不要再打了，给彼此一段时间，好好冷静冷静一下吧。”

    杨凡并没有就此罢手，他还在试图拨通张涓的电话。

    话筒里终于不再是滴滴声，但是却换来了一句“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杨凡把手机揣进了兜里，一声不吭地走回了房间。梁露和唐振飞正在房间里高谈阔论着，因为杨凡不在，两人居然在房间里抽起了烟。

    梁露很敏锐地发现，杨凡的情绪并不对。于是半开玩笑地问：“咋啦这是？”

    “分手了。【愛↑去△小↓說△網.  .】”杨凡淡淡地说了句，然后躲进了厕所。他想用淋浴龙头冲刷着这一天的不快，但是效果似乎并不好，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流。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伤心，和张涓刚刚谈恋爱的那会，他也想过无数次会失去她，但是这一天真的来临时，他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做好准备。

    过了很久，杨凡才从厕所里出来。电视机已经关了，唐振飞和梁露都准备睡觉了，见杨凡依然兴致不高，梁露坐了起来，轻轻地拍了拍他：“大丈夫何患无妻，没什么大不了的，改天我再给你介绍个。”

    杨凡轻轻地把梁露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拿开，然后回到了床上，一把用被单盖住了自己的头。整个世界就这样和他绝缘了。

    杨凡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他以为自己会彻夜难眠，但是并没有。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5点了。虽然比较早，但是精神依然很好。

    训练、听战术。接触到篮球之后，杨凡就好像换了一个人，就好像昨天只是做了一个梦。偶尔闲下来的时候，他还是会想起昨天的事，但是他总感觉其实张涓并没有说错，虽然他嘴上不承认，其实心里已经做出了选择。虽然这个选择他并不认可。

    小组赛已经结束了，来酒店接送球队的大巴也不像前几天那么多了，只有一辆，车上也只坐着安大队和合工大队的球员。

    两个学校的王老师依然没羞没躁地开着玩笑，说儿女、说工作、也说风流事。

    “老王啊！”合工大队的王老师对着王教练说，“你看咱俩都在合肥上班，却只能一年一次在外地见面。”

    “是啊，一想到明天你们要回合肥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呢。”王教练接着他的话说。

    “你是越老越糊涂了，明天你们回去我还得送你们呢。”合工大的王老师不甘示弱。

    两个学校的学生虽然没人敢插话，但是都竖着耳朵听着这两个老王老师说话。这些天来，这也成了他们在赛前的放松方式。在这些天一同乘车的过程中，两支球队之间的队员虽然接触不多，也都相互熟悉了不少。有时候也挺像一个学校的学生。

    大巴很快就到了，两支球队的队员下了车后都随着各自的队伍进了球场。一进球场，两队就都进入了竞赛状态。

    在赛场上没有朋友，只有对手。

    王教练先布置了首发阵容，杨凡代替于晓峰首发。有伤在身的宮可新也被安排在首发出场，这样重要的比赛，他还是信赖老队员。

    “他们是强队，阵容上也没有什么短板。之前他们的比赛我也看了，能打的战术很多。所以一开始我们先试探对手，看看他们的牌，然后再调整。”王教练又掏出了他那块战术板，开始布置开场战术。

    所有人都在认真听着，杨凡除外。

    “杨，有问题吗？”王教练看出来杨凡有点分神。

    “有！”杨凡就像被浇了一头冷水一样，突然反应过来。

    “说！”王教练好像有点不太高兴。

    “我要得分！”杨凡很认真地说道。

    王教练没有理会他，转头问其他队员：“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大家的回答很一致。

    “上！”王教练收起战术板，大手一挥，然后就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

    杨凡跟着其他人来到了场上，他没有做热身。此时的他头脑里就两个词：“分手，合工大。合工大，分手。”

    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觉得自己恨透了合工大这三个字，心中突然有口恶气想出。

    比赛就要开始了，唐振飞站在中圈等待着跳球，对面中锋身穿4号，比唐振飞高出将近半个头。杨凡虽然天天跟合工大同乘一辆车，但是也不知道因为都是在车里坐着还是别的原因，他居然对这个大高个一点印象也没有。

    裁判高高地将球抛了起来，对面4号仗着身高优势，抢先把球拍到了自己的半场。比赛赛程过半，杨凡还没有见过在跳球环节就压制住唐振飞的人，今天注定是一场苦战。

    对面控球的是5号，这个是个熟面孔，他就是在科比粉丝见面会上出席过的“超新星。”杨凡只依稀记得他姓李，好像三分球还不错。

    杨凡就看着李在运球，看着看着忽然就感觉整个球场空荡荡的，看不见对手、看不见观众、也看不见队友，只有对面的篮筐，和一颗运动着的球。

    “我要得分！”杨凡心中又响起了这句话。球的运动轨迹太明显了，就像《指环王》里的魔戒一样，引诱着杨凡去得到它。

    “我要得分！！！”杨凡大吼了一声就向篮球扑去。球从5号手里断了下来，杨凡就像一阵旋风一样，在对手还没缓过神来之际，迅速冲向篮筐，上篮得分。

    刚开场自己的主力控卫就被断球，合工大球员也从来没遇到过。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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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这并没有结束，当合工大队把球再次发出来的时候，杨凡又把球从5号手里断了下来，这次他用了一次扣篮完成了得分。

    开场还不到20秒，杨凡已经得到了4分，场边的观众都惊呆了，场上的球员也都惊呆了。

    合工大队意识到必须改变，再次发球的时候，后场已经有四名队员，5号接到发球之后也没有运球，直接就传了出来。

    杨凡还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羚羊一样，拼命地追着球跑。球很快就传到了合工大队的前场，5号球员再次接到球，他想组织一次进攻。

    杨凡又扑了上来，这次他并没有选择断球，而是在防守。5号队员觉得自己可以松一口气了，一边指挥着队员们跑动，一边寻找着机会。

    可就在他准备将球传出来的一瞬间，杨凡又把球断了下来。断球之后的杨凡迅速攻向合工大队的篮筐，5号拼命去追，但是距离却越拉越大。

    在三分线上，杨凡突然一个急刹停了下来，然后立即投篮，手起刀落。一个干净利索的三分。紧跟着的5号没能停住，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还在空中的杨凡身上。杨凡被撞倒在地，裁判的哨声响起。

    加罚！听到哨声的杨凡从地上立即跳了起来，然后走到了罚球线上。

    “尽可能多的得分！”杨凡心中一直在默念着。

    没有做过多的调整动作，杨凡就把罚球投了出去，8分了！开场才40秒，杨凡已经得到了8分。

    合工大的教练赶紧叫了一个暂停。安大队的队员们回到了替补席，除了杨凡之外，其他人甚至连汗都没有出。王教练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让他们坐着休息，安大队的替补席就这样安安静静的等待着暂停的结束。

    合工大队的教练在那边西斯底里的大吼着，他不停地指着那个5号，手上的动作也夸张的可怕。5号低着头，一身也不吭。

    暂停时间结束了，合工大的教练扔掉了手中的战术板，不再说一句话。

    队员们重新开始比赛。

    合工大队继续发球，这次杨凡身边多了一个11号，这个人形影不离的紧跟着杨凡，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掩护自己这边的5号。

    有了这个11号，杨凡果然就无法再轻易靠近5号了，5号也相当聪明，总是绕着11号转，把他当做是一个人肉柱子。

    这一次进攻，合工大总算打出了一次水准。经过几次传球之后，球被传到了内线。拿到球的4号背身依靠着唐振飞，然后将重心压得很低。唐振飞尝试着将他往外线挤，但是试了几次根本就挤不动。

    不过唐振飞也不甘心就此作罢，依然往前发力。这个4号见状，就倚着唐振飞突然发力转身，非常漂亮地做出了勾手投篮动作。唐振飞知道这球已经防不下来了，只好象征性的起跳封盖。

    球应声入网，8比2，合工大队终于得分了！合工大队的教练刚才还在站着，随着球的入网，他也坐到了椅子上。

    可惜的是仅仅过了8秒钟，他又站了起来。

    杨凡再次投进了一个三分！刚刚趁着合工大队还在沉浸在那次得分的时候，安大队快速发球，杨凡直接运球来到前场，又在同一个位置出手。

    “你们干什么！！！怎么防的！盯人啊！盯人！”合工大队的教练西斯底里地嘶吼着。

    刚刚才费劲心思得了两分，转眼间又要发球，心里面的郁闷也是可想而知。

    从重新组织进攻，还是刚刚的战术，5号又绕着11号不停地转着。

    这一次唐振飞和对面4号在内线卡位很激烈，他不想再让这个4号轻易拿球，宫可新的也离自己防守队员有一定的距离。如果对面在往4号那里吊球，他也能抢先一步把球拦截下来。

    因为见识过杨凡的弹跳，5号也不敢轻易地尝试投篮，他犹豫了一下，决定选择突破。杨凡面对着他，脚下就像踩着轮滑一样，迅速地侧移。

    5号三步已经走完，但是并没有离篮筐近多少，杨凡始终没让他往自己这边多走半步。眼见就要走步，5号赶紧把球抛向篮筐。

    对面4号果然是个怪兽级别的人物。在唐振飞的对抗下，他居然还是把球拿到。宫可新虽然预判到了位置，但是还是个头不够，没能拿到球。

    不过这次4号没有选择出手，而是直接把球传给了6号——宮可新防守的那个队员。6号一个空位跳投，球进了。11比4。

    得分对于合工大队来说太过艰难，已经来不及回味，他们赶紧投入到了防守当中。

    杨凡还是快。即使对面球员已经抢先回到后场，但是还在他们来不及落位的时候，杨凡就像一台摩托车一样，在4个人中间来回穿插，不经意间就又来到了篮筐下，又是一个扣篮。13分了。

    “犯规啊！你看着他上篮啊？！”对面的教练依然在嘶吼着。

    犯规？刚刚由于速度太快，合工大队已经忘了对杨凡犯规了。面对着现在的杨凡，或许确实只能犯规才能阻止他。

    合工大队再次阻止进攻，不过这一次杨凡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虚晃了一下，5号以为他要扑过来，赶紧换手运球绕着11号走。

    黄成却在这个时候补了上来，他直接封住了5号前进的路线。右边就是自己队友，前面是黄成，左边就是边线。5号突然一下子五路可走，只好将球抱了起来。

    黄成见状，赶紧伸手去抱球，四只手在球上相互争执着，谁也不愿意放手。

    裁判的哨声响了，前场跳球。

    黄成要比这个5号高出半个头左右，这次争球对于安大队来说相当有利。

    果不其然，黄成跳到了球，他一巴掌的劲很大，球直接飞到了合工大队半场。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一球就要出线的时候，又是杨凡，他居然追上了篮球。拿住球的时候，杨凡已经来到了三秒区内，就当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再次扣篮的时候，杨凡居然又跑了回来。

    “杨凡！跑错了！”场边的梁露急的大叫，不过他的话杨凡并听不到。

    “我要得分！我要得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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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凡虽然有些神志不清，但是并没有失去理智。他跑到三分线外，然后转身就投。球稳稳地落入了篮筐里。16比4，这16分全部是杨凡一人所得。

    安大队这边都惊呆了，他们不敢想象杨凡居然用这么恐怖的得分能力。合工大队更加惊慌了，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一个大学生球员，说他是世界顶级球员可能也不为过。

    杨凡的得分脚步还在继续，简直就是势不可挡。合工大队防不住杨凡，他们的犯规战术也不起任何作用，因为杨凡的罚球实在是太稳了。

    防守上没有办法，合工大队原本还希望能在进攻上做文章，至少可以保证比分不被拉卡。不过因为有杨凡疯狗式的防守，他们的进攻也很吃力。

    上半场还有2分21秒结束，比分已经变成了60比21，这60分中有51分都是杨凡一人所得。连王老师都觉得这事简直匪夷所思。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杨凡的精力好像没有刚开始那么旺盛了，他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不过安大队的场上球员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这点，他们依然还是把杨凡当做第一攻击点。合工大队倒是感觉到，得分开始变得越来越简单了。

    上半场还有1分05秒结束，杨凡再次命中三分，比分已经变成了69比27。【愛↑去△小↓說△網.  .】就当合工大队准备发球的时候，和他们5号球员纠缠在一起的杨凡突然倒地。

    裁判的哨声响了，对面5号一脸郁闷地盯着裁判，正准备上前解释。不过裁判根本就没有看他，而是急急匆匆地跑向了杨凡。

    杨凡倒在了地上，脸上并没有伤，但是眼睛却紧闭着。唐振飞抱着他，轻轻地晃动着他，但是没有晃醒他。唐振飞慌了，他抬起头问裁判：“老师，有救护车吗？我感觉他情况很不好。”

    裁判看了一眼杨凡，赶忙掏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没过一会，就有3名护士带着一副担架进了体育馆。

    裁判赶紧挥手，示意护士们过来。这3人看到了之后，匆匆忙忙地就跑了过来。其中一名年龄较大的护女士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杨凡，赶紧上前做了个简单的检查。然后招呼另外两人把杨凡抬到担架上。

    两名男护士很小心地抬着杨凡，唐振飞和梁露本想帮忙，但是被女护士给制止了：“别乱动病人！”

    杨凡被抬上担架之后，很快就被抬上停在体育馆外面的救护车上。王老师跟唐振飞稍微交待了下，也赶紧跟着上了救护车。

    随着急促的救护车报警声越来越远，裁判又继续吹响了继续比赛的哨声。合工大5号队员一直呆立在球场上，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当是自己不小心撞到了杨凡的那个要害部位。不过他等了一会之后发现，裁判并没有吹罚他的意思。

    刚刚杨凡倒地之前虽然跟5号有过身体接触，但是5号确实没有做出犯规动作。这一切三个裁判看得是真真切切，虽然不知道杨凡究竟因为什么昏倒，但是确实跟5号无关。

    比赛继续进行，由于杨凡不在场上，合工大队的信心突然提升了不少。他们开始疯狂的反扑。虽然唐振飞坐镇，依然无法遏制住合工大的势头。

    可惜的是，由于落后太多。全场比赛结束，合工大队还是以91比96输掉了比赛，下半场他们狂得64分，可终究还是败给了时间。

    裁判哨声响起的时候，两队罕见地都没有庆祝。合工大队是因为输球，而安大队则是因为担心杨凡。

    唐振飞在下场后赶紧给王老师打了个电话，一方面汇报了比赛结果，另一方面询问杨凡的病情。

    王老师告诉唐振飞，医生已经做了初步的检查，杨凡只是休克，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现在还在昏迷当中。让唐振飞转告大家，不要过于担心杨凡，好好准备明天的比赛。

    昏迷中的杨凡，迷迷糊糊中感觉张涓就趴在床边，他想伸手去抚摸她的秀发，却就是抬不起来。杨凡着急了，因为他感觉到张涓站了起来准备离开，他不想让她走，他想挽留她，但是嘴始终张不开。

    因为着急，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医生，这是什么意思？”王老师抓住医生，迫切地询问着，“他从5分钟前一直哭到了现在，但是我试着喊了他，也没有喊醒。他究竟是醒还是没醒？”

    医生把杨凡的眼皮扒开来看了看，然后在本子上记录着：“还没醒，不过看他这个样子，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了。你在这多留心，有什么事按这个铃。”

    王老师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十点了，他心里有些焦虑。他带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队员出现这么大的情况，他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万一杨凡有个三长两短，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学校还有杨凡的父母交待。他不断的祈祷，祈祷上天能保佑他的队员，让他早点醒来。即使他们输球，也不愿意以这样为代价。

    王老师也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迷迷糊糊中，他听到了有人在敲门。他一开始以为是在做梦，后来这个声音越来越清晰，他这才明白，的确有人在敲门。

    又看了看表，已经夜里1点半了，肯定是唐振飞他们不放心，又跑过来看了。这帮孩子，不早点休息准备明天的比赛，这个时候跑过来干什么？

    王老师很生气，他一把拉开病房的门，正准备呵斥他的学生。但是门一开他却愣住了，门外站着的并不是他的队员，而是一个漂亮的女生。

    “您好，请问杨凡住在这吗？”女孩很有礼貌的询问着。

    “是，你是？”王老师有些疑惑了。

    “我是他朋友，下午听说他出事了，才从合肥赶来。这么晚了打扰您了，实在抱歉。您是杨凡的教练吗？”王老师这才注意到，女孩的脸色写满了疲惫。他赶紧把女孩让进屋。

    “你是杨凡女朋友吗？”王老师给女孩端来了一把椅子，女孩表示感谢了之后，坐了下来。

    “现在并不算吧。”女孩有些不好意思。

    之前杨凡跟女友闹过矛盾，王老师从唐振飞那里有所耳闻，所以女孩说并不算，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都是小孩子，很容易就说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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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时间不早了。您明天还有比赛，要不您回去休息吧，这边有我照顾，您大可以放心”可能是因为觉得气氛有些尴尬，女孩突然站了起来，很诚恳地说到。

    王老师虽然觉得让一个女孩在这熬夜并不合适，但是现在他在这多多少少是有点不合适。再说，眼前这两个小孩可能原本感情很好，但事之前有些误会，也正好乘这个机会增进一下感情。

    想来想去，王老师最后决定，自己先回去。于是就向交待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了病房。

    等到王老师走后，女孩把椅子搬到了杨凡的床边。她没有立即坐下去，而是站在一旁，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就好像在参观一件非常珍贵的艺术品一样。看了许久之后，她大胆地去抚摸着杨凡的额头，虽然知道杨凡还在昏迷，但是她还是怕惊醒他，只敢轻轻地抚摸，然后又轻轻地吻了一下。

    当杨凡感觉到手终于有些知觉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他尝试着动动手指，由于害怕手指依然动不了，他使了很大的劲，不过手指依然只是微微地动了一动。他觉得自己可以尝试着睁开眼睛，于是试了试，这次没有费太多力气。他就很清晰地看到了这个世界。眼前的一切很陌生，但是却传达着一个讯息——他还活着。

    他把手往旁边挪了挪，希望可以碰到什么东西。他确实碰到了，这是一团秀发。杨凡心里一惊，这场景似曾相识，难道，昨天那个梦是真的吗？

    杨凡努力地转着头，想好好看看张涓，虽然只是昨天刚刚闹分手。但是他心里却十分想念她。他很想立即就抱住她，然后给她一个吻，告诉她过去的不愉快就让它过去，他要重新赢回她的心。

    杨凡终于能把头扭了过来，床边也确实坐着个女孩。杨凡仔细地观察着这个女孩，她的头发明显比张涓的要直一些也要长些，她身上的衣服很鲜艳、时尚，也并不是张涓喜爱的风格，而且她的身上还有股似曾相识的化学品香味，不是张涓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气。

    “这是谁！？”杨凡感到很恐慌，此时床边坐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这比张涓不在身边更令他感到不安。

    女孩好像感觉到杨凡的苏醒，迷迷糊糊地也抬起了头，然后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打着哈欠。当她停止这一切动作的时候，她忽然注意到杨凡正在瞪着个大眼睛看着她。而这，也把她吓了一大跳。

    “啊！”她叫出了声，这声喊叫不仅又把杨凡给吓了一跳，也把外面的护士给吓到了。她们以为病房里出了什么事，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女孩一边给护士解释，一边道着歉，好容易才把怒气冲冲地护士们给送了出去。

    “你怎么来了！”等到女孩再次把门关上的时候，杨凡很不友好地问到。

    “我听说你昏倒了，这才连夜赶了过来。”女孩把连夜这两个字说得很重，她害怕杨凡不明白她的辛苦。

    “谢谢你，我没事了，下午估计就可以归队了。你也可以回去了，等我回合肥了，我再找机会表示感谢吧。”杨凡话说的很客气，但是女孩听出来杨凡这是在下逐客令。她好容易才得知杨凡昏倒的消息，怎么就能轻易地离开呢？

    “杨凡，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女孩想问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杨凡说是，她就决定不再纠缠。

    可是杨凡突然意识到，她风尘仆仆地从合肥赶来，也就是为了照顾他。无论她怎么想的，但至少她没有做错过什么，也没有伤害到谁。自己的态度确实不应该。

    “我不是这个意思。”杨凡缓缓地说道。

    见事情有转机，女孩赶紧说到：“我们学院从后天开始正好要去芜湖一个镇上采风，我也算是提前过来了。我就在这照顾你几天，等学院大部队过来了，我就跟大家汇合，不打扰你比赛，你看怎么样？”

    杨凡突然心里有种异样的潮流在往喉咙上涌，这种感觉他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可能是因为想到了之前在病房里，张涓照顾自己的时候。也可能现在正是他的感情空窗期，而此时依然有个女孩愿意给他温暖。

    杨凡的思绪千丝万缕，但它们最后只汇成了一句话：“杨玥，谢谢你！”

    杨玥明白自己算是离目标更近了一些，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着：“你看你这么客气，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

    也不知道是杨玥照顾的好，还是杨凡真的病得不严重。在下午的时候，杨凡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医生看过之后，确定杨凡各项机体能力已经恢复到正常水平，再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了。

    晚上的时候，唐振飞带着几个队友一起过来看望杨凡，他们同时还给杨凡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在刚刚结束的四强赛中，他们击败了安工大，成功闯进了决赛。

    决赛将在两天后举行，对手是H师范大学。他们距离赛前目标只差一步了。

    梁露还贴心的把杨凡的手机给他带了过来。

    “本来怕你寂寞，没事让你打电话找人聊天的，电都帮你充满了。不过嘛~现在看来好像用不着了。”梁露一边说，一边抬头望了望旁边的杨玥。杨玥抿着嘴，冲着梁露微微笑了笑。

    杨凡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并没有生气，也没有接着梁露的话往下说。只是打开了手机，手机里空空的，没有一条短信和未接来电。

    杨凡感到有些失望，他没想到张涓居然真的会如此绝情。

    队友们走了之后，房间里又只剩下他和杨玥两人。

    “对了，为什么我会在VP病房？”杨凡想缓解一下沉闷的氛围，于是随便找了个问题问杨玥。

    也不知道这个问题是不是真的难倒了杨玥，她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也别着急，我不是想知道答案，我在算如果没人给我付钱的话，我卡上的钱能支撑几天。”杨凡开了个玩笑。

    “不用你花钱的！”杨玥脱口而出。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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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凡很奇怪：“为什么不用我花钱？”

    杨玥好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也算她反应够快，马上就脱口说道：“是啊，你还不知道吗？你这次受伤，看病的费用都是赞助商出的。【愛↑去△小↓說△網.  .】”

    “赞助商？”杨凡不是很明白杨玥的意思。

    “是啊，我昨天听你们教练说的，说是你的看病费用都是赞助商报销的。”

    杨凡明白过来了，杨玥所说的赞助商应该就是指的是可口可乐公司，没想到他们居然挺够义气，居然肯出钱让自己住这么好的病房。

    晚上吃完晚饭的时候，杨凡执意要出院回到宾馆。杨玥不愿意，非要杨凡再住一晚上再回去。杨凡固执起来，九头牛都拉不住。杨玥只好答应去帮他办理出院手续。

    可是巧的是，当杨玥正好来到一楼收费处，准备结账的时候。正好医生已经下班了，值班医生不办理出院手续。杨玥还怕杨凡不相信，她不敢上去，特意在楼下打了个电话给他，告诉他情况。

    遇到这种情况，杨凡也没有办法，只好答应杨玥再住一晚上。杨玥又陪着杨凡住了一整夜，不过由于杨凡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她也不再担心，再加上实在是太累了，杨玥虽然依旧是趴在床边睡的，但是真真实实地睡了个好觉。

    杨凡也大病初愈，有些虚弱，起初还不太习惯杨玥在他旁边，但是没过多久也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昏迷的太久缘故，杨凡睡得并不踏实，老是做各种奇奇怪怪的噩梦，夜里反反复复惊醒了好几次。

    第二天八点多的时候，杨凡才醒过来，杨玥不在病房里，但是旁边的床头柜上却放着刚买的早点。杨凡饿的慌，也没有确定这些是不是杨玥买的，就拿起一根油条吃了起来。

    当杨凡吃到第三根的时候，杨玥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堆账单。

    “都弄好了，医生说，你上午随时都可以出院了。”

    “谢谢你啊，你是不是先垫付了钱？”杨凡嘴里面的油条还没有咽下去，说话含含糊糊的。

    杨玥笑了：“你吃完再说嘛。你们教练交待了，让我把账单给他就行。”

    油条太干，杨凡喝了一口豆浆，把嘴里面的剩余油条给顺了下去：“那你给我吧，我正好带给他。”

    “不用不用，这个账单有点复杂，我怕你弄乱了，我给他就好。”杨玥一边说着，一边把账单塞到了自己的手提包里。

    杨凡虽然对女士包不太了解，但是他还是注意到了，杨玥背的是一款LV的包，只是他实在看不出这款包的价格。

    由于实在是不想待在病房里，吃完早饭的杨凡就匆匆忙忙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宾馆。

    “对了，我回去之后，你是先回合肥还是怎么安排。”收拾完的时候，杨凡不想让杨玥跟着自己回宾馆，于是就先发问。

    “我啊？我同学都还没来呢，我也不知道。先找个地方住吧。”杨玥回答道。

    “哦，那你可以去你们采风的地方找个宾馆先住着，然后等他们来了，正好汇合。”

    杨凡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杨玥自然也知道。

    “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没事，一会我送你去宾馆，然后我自己找个地方住。”杨玥说得有点委屈，她的表情和语气一下子又惹得杨凡很是心疼。

    “啊，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也可以在我住的那个宾馆住下。我们校队在那，你有什么事，大家都好照应。”杨凡赶紧安慰道。

    “真的吗？我可以住在你们宾馆吗？”杨玥有些兴奋。

    “可以，不过你得自己重新开个房了，既然你帮我垫付了住院费，我就帮你支付住宿费吧！”杨凡怕杨玥误会可以和他住一个房间，故意把重新开房说在了前面。

    “我明白，主要是我一个人在一个陌生城市住，说实话确实有些害怕，跟你么你都在一栋楼里，有事也能找到人。”

    杨玥不愿意坐公交车，她打车带着杨凡回到的宾馆。杨凡先帮杨玥开好了房间，费用是杨凡掏的，杨玥也没有跟他客气。安顿好杨玥之后，杨凡回到了房间。唐振飞和梁露都不在房间，杨凡给他俩打了个电话，也都没人接。

    杨凡又去别的队友的房间去看了看，门都紧锁着。杨凡估计大家是去训练了，于是给王老师打了个电话。

    王老师接了电话，杨凡猜的没错，篮球队确实都在安师大训练。杨凡也想过去参加训练，不过王老师没有同意，只是让他在房间里好好休息。

    由于无聊，杨凡只好在房间里看起了电影。TV6下午播放的电影都很无聊，杨凡看着看着就走了神，大脑呈完全放空状态。

    要不是手机铃声想起，杨凡也不知道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电话是杨玥打来的，杨凡刚接通，电话那边就是杨玥略带着哭声的话语：“杨凡，麻烦你过来下，房间里有个大虫子！”

    “好，你等下我就过来。”杨凡其实很讨厌两种女生，一种是做事特别磨磨叽叽的，因为在上高中的时候，他们班在3楼，2楼整层楼都是文科班，那些文科班的女生特别喜欢并排走在楼梯上，而且步伐迈得特别慢。杨凡经常在她们身后，超不过去，也不敢吭声。只能慢慢悠悠地跟着走。

    另外还有一种就是特别胆子特别“小”的女生。其实有些女生胆子确实很小，比如说张涓，她由于看书特别认真，有时候你轻轻地在她耳边说句话都能吓着她。杨凡所讨厌的“胆小”女生就是指那些看到个小虫子就尖叫的那种。杨凡觉得这种女生特别做作。

    可是杨玥就是这样的女生，杨凡本来就不太喜欢杨玥，但是又不得不去。他起身关掉了电视，又磨叽了一会，这才********，动身前往杨玥的房间。

    杨玥的房间就在杨凡他们楼下，杨凡只是轻轻地敲了敲门，门就立即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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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玥的房间就卫生间的灯亮着，有些昏暗。

    “你怎么不开灯。”杨凡说着顺手想去去按开关。

    “别！”杨玥阻止了他，“我身上没怎么穿衣服。”

    杨凡刚把灯打开，听她这么一说，杨凡赶紧又把灯给关掉了。也是这会他才注意到，杨玥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真丝睡衣，而且全身上下似乎也只穿了这么一件衣服。虽然房间光线很暗，但是杨凡还是透过卫生间透过来的微弱灯光，依稀看到了杨玥那隐藏在睡衣里的标致曲线。

    就身体来说，杨玥确实拥有一副很让女生羡慕的身材，凹凸有致。杨凡突然感觉到身体有一丝异样感，为了避免尴尬，他赶紧把目光从杨玥的身上挪开。

    “是什么虫子？”杨凡低着头问道。

    “好像是蜈蚣，就一直趴在电视机那边的墙上，我不敢开灯。所以一直关着灯等你来。“杨玥说话很小声，似乎是怕惊动了那条蜈蚣。

    杨凡让杨玥先去卫生间里避一避，他好开灯去看看。可是杨玥说自己不敢一个人躲在卫生间，也害怕一开灯蜈蚣就跑到了犄角旮旯处，不好寻找，执意不让杨凡开灯。

    杨凡无奈，只好先开了手机屏幕，想借着这微弱的亮光看个究竟。杨凡其实也很害怕蜈蚣，因为在他还上小学的时候，他曾被蜈蚣咬过。但是当着女孩的面，他觉得自己怎么也不能露怯，只好硬着头皮上。

    杨凡很小心地挪向电视机，隐隐约约似乎确实有个黑影盘踞在那边的墙上。杨凡咽了口口水，然后把手缩回到袖子里，只等一会确定了位置就用手拍死这个不太令人喜欢的小生命。

    杨凡已经离那个小东西很近了，这会他才看清楚了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他回过头来冲着杨玥笑了笑。

    “怎么？”杨玥没有搞清楚状况。

    “放心吧，这不是蜈蚣。”杨凡说道。

    “怎么会不是呢，它就是蜈蚣啊！”杨玥不太相信杨凡的话。

    “这叫蚰蜒，是个益虫，不咬人的，就让它待在这里吧，也没什么事。”杨凡解释到

    “不要不要，可是它很吓人啊！”杨玥还是一脸惊恐，一直往杨凡身后躲。

    “既然你害怕，那我就把它请出去好了”。虽然知道这个虫子不咬人，但是杨凡也还是不敢直接用手去捏，“你有塑料袋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没有，我好把它装起来。”杨凡一边说着，一边去翻电视柜和床头柜。

    “没有，我只有纸巾，可以吗？”杨玥说着，就去摸自己的包。

    杨玥此刻正背对着杨凡，可能是弯下腰的缘故，衣服贴着身体很紧密。杨凡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此刻看得更加清楚了，虽然他觉得很不应该，但是还是没有把视线挪开。

    “给!“杨玥从背包里翻出了一包手帕纸，伸手递给杨凡，她也注意到了杨凡的窘样。但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微笑着。

    杨凡一下子反应过来，脸刷的一下红了。他匆忙接过纸巾，抽出一张然后小心翼翼地拈住了蚰蜒，并把它包好，然后随手揣进了口袋。

    “好了，没事了，我把它带出去了。”杨凡说完就准备离开，可是杨玥却一把抱住了他。

    “杨凡，今天陪我一晚好不好，这个地方环境太差，也不知道它还有没有同伴，你就陪我一晚上可好？”

    杨凡转过身来，面对着杨玥。杨玥身上的依然散发着香味。杨凡清晰地记得，在第一次见杨玥的时候，她身上也是这种香味。他一直以为这种香味是洗发水的味道，可现在杨玥的头就在他的鼻子下，他能清楚的辨别出，香气并不是从头发间散发出来的，而是从胸口那里。

    杨凡突然又种冲动，他很想把鼻子凑到那散发香气的地方，仔仔细细地闻，贪婪地去吮吸着这股香味。

    冲动和理智，这时就像两股力量，不断牵扯着杨凡。杨凡现在就像拔河绳上那根红线，只要有一方获胜，他就会迅速地倒下一边。可惜的是，这两股力量现在只是势均力敌，杨凡此刻也只是呆立着，没有逃跑，也没有做任何动作。

    杨玥见杨凡没有动，于是轻轻地把杨凡拉到了床边，然后搂着他的脖子躺了下去。杨凡也不知道为什么，脚下软绵绵地，也就跟着趴了下去。杨玥轻轻地把嘴凑到了杨凡的嘴边，然后亲了上去，杨凡也动了动嘴唇作为回应。

    “听说你最近心情不好，就让我陪你好不好？我现在很安全。”杨玥悄悄地说。

    杨凡虽然不太明白杨玥所指的是什么，但是他毕竟不傻，依稀可以猜出。但是杨玥说他心情不好，这一下子又勾起了他对张涓的回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了当初对张涓做出的承诺——远离杨玥。虽然张涓提出分手，但毕竟杨凡从来不认为他们已经真正的分手了，他觉得这只是张涓对他发的一个小脾气。

    “对不起！冒犯了。”杨凡突然挣扎站了起来，然后就大步往门口走去。

    “站住！”杨玥喝住了他，“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会让你后悔的！”

    “什么意思？”这是杨玥对他的威胁，杨凡明白，但是他不知道她一个女孩究竟能让自己后悔什么。

    “好，我告诉你也没关系，你能有今天，你以为都是运气吗？你就没有想过，可口可乐公司为什么找你签约，为什么还要赞助你们球队。你有没有想过，到底是谁让你参加的科比见面会，又是谁把那场比赛剪辑并放到网上的？”

    “你是说都是你？”杨凡感到不可思议，但是这一点也不让他意外，自从在新生杯上夺冠之后，他的运气确实太好了一些，而且总绕不开可口可乐这个公司。

    “没错！”杨玥以为唬住了杨凡。

    “可是我不明白，录像还好说，你本身就是学艺术的。为什么可口可乐公司会听你的。”杨凡继续问到。

    “这你管不着。”杨玥不愿意多谈。

    “好吧，随你吧。”可是这对于杨凡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本身就不是一个惧怕威胁的人。

    “谢谢你这么照顾我，可是我觉得即使我和我的球队失去赞助，我们也会坚强的走下去的。”杨凡说完，伸手就要去开门。

    “你们走不下去，杨凡，我能让你顺风顺水，也能让你失败的一塌糊涂。”杨玥的话听着更像一句诅咒。

    随着“哐”的一声关门声，杨凡还是离开了。

    当一个女生准备坦然面对男生的时候，她却被拒绝了。这对于女生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杨玥此刻就能深深体会到这种羞辱。

    她在房间里流着眼泪，“杨凡！你真是少得意了，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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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房间之后，杨凡先跑进卫生间冲了个冷水澡。在冷水的刺激下，杨凡的大脑也更加冷静，杨凡仔仔细细地回想着杨玥所说的每一件事。之前他还感觉到有很多不能理解的地方，这么一来也全都说的通了。

    就在杨凡还在卫生间里发呆的时候，外面的房门开了，听声音像是唐振飞和梁露回来了。

    梁露着急上厕所，一进门就催促着杨凡赶紧出来。杨凡本来还想再冲个热水澡，被催得实在紧，也就草草擦干了水，把卫生间让给了梁露。

    唐振飞正在杨凡的床上翻弄着，像是在找遥控器，见杨凡出来了，唐振飞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杨凡，王老师说你有空的话去一趟他的房间。”

    “就我一个人去吗？什么事？”杨凡一边擦着头发一边问。

    “不知道，好像还挺急的。”唐振飞随手就打开了电视。

    听到唐振飞说挺急的，杨凡也就不敢怠慢，他匆匆忙忙穿山衣服，就赶紧下了楼。王老师房间门开着，里面安安静静的，不像是开会的样子。杨凡走到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王老师伸出了个头，看到了敲门的是杨凡：“进来，把门关上。”

    杨凡进了屋，按照吩咐随手把门给推上了。王老师此刻正在床上躺着看书，见杨凡进来了也没有把书放下来，就好像杨凡根本不存在一样。

    “教练，你找我？”杨凡感觉王教练的脸色有点不对，所以问得很谨慎。

    “你先看看这个。”王老师把枕头边上的一张纸递给了杨凡。

    杨凡接了过来，这是一张验血报告，姓名一栏赫然写着杨凡的名字。上面都是些医学名词，杨凡看不大懂。

    “王老师，是不是我病得很重？”杨凡不明白王老师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虽然怀疑王老师是想让自己把他垫付的医疗费给还了，但是又不好意思直接问，所以想来想去就问出了这么一句。

    “是啊，你是病得很重呢！”王老师的话语里带着讥讽，杨凡心里有些不乐意了，他觉得如果是想要钱的话，完全可以跟自己直接说，没必要这样拐弯抹角的。

    “王老师，你还是直接说吧，学生实在是不明白。”杨凡说话语气也不算特别友好。

    “杨凡！你真是胆大包天！”王老师听到杨凡居然敢如此理直气壮地跟他这样说，已经怒不可遏了。

    “王老师，我不明白！”杨凡突然觉得有点委屈

    “你……你……你！糊涂啊！为了成绩居然用药！”王老师被气得有些结巴，说话也不利索了起来。【愛↑去△小↓說△網.  .】

    “什么？”杨凡感到很惊讶，他明白王老师所说的药就是指兴奋剂。

    “你仔细看看，你的**酮超了多少？”王老师捡起了那张化验单，然后扔给了杨凡。

    杨凡接过化验单，果然在**酮那一栏，杨凡的数据是参考数值的3倍多。

    “这……王老师，我是冤枉的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杨凡这下子明白了，上场对合工大的比赛，他发挥的如此出色，其实并不是他超水平发挥，而是服用了激素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过量服用，这才导致他最后在赛场上昏厥。

    “不是你，难道是我？”王老师并不相信杨凡，“我知道你急着想打出成绩，但是你也不能用这种方法啊！”他的语气里透露出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王老师，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连药店都没去过，去哪买这种东西？”杨凡几乎快哭出来了，他明白，一旦他服用激素的事传出去，他的运动生涯很可能会因此终止。

    “这一定是有人想害我！”杨凡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到底是谁呢？于晓峰？还是……杨玥！”杨凡突然想到了杨玥，在他离开杨玥房间时，杨玥曾经下个诅咒，难道她就是指这件事。

    “王老师，我是被陷害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杨凡几乎带着哭腔。

    王老师并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学生，昨天他拿到报告的时候并没有注意看。今天早上在收拾包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包里还有张化验单。由于上午闲着没事，他这才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化验单上的内容，当他发现杨凡**酮超标如此之多时，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虽然作为业余联赛，H省大学生篮球联赛，甚至是B都没有检测兴奋剂这个环节，医院也并不知道杨凡是运动员的身份，所以只要王老师不把这件事透露出去，杨凡服用兴奋剂这事就不会被人知道。

    但是王老师觉得这件事不同于一般犯错，服用兴奋剂不仅败坏体育道德，更加是对自己身体的不负责，他认为即使毁掉杨凡的运动生涯，也不愿意看到他因为依赖兴奋剂而毁掉自己的身体。

    今天他特意把杨凡叫来，就是想知道这服药到底是他误服，还是有意为之。误服也就算了，即使有意为之，只要他改，王老师还是愿意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既然你说你是被人陷害的，那我倒要问问你，谁这么无聊去陷害你？合工大的？还是于晓峰？”王老师觉得杨凡实在狡辩，这让他很生气，“合工大的不至于吧，你服药后他们被淘汰了，于晓峰倒是有可能，可是他什么时候给你下药的呢，又准备什么时候揭发你呢？”

    “不，不是师兄，是另外一个人！”杨凡很确定，就是杨玥对他做的手脚。

    “谁啊？你倒是说说。”王老师一声冷笑。

    “杨玥，就是您昨天看到的那个女孩。”杨凡说得很斩钉截铁。他把昨天王老师走后的事都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不过在杨玥房间里的事，他没有说，只是说杨玥跟自己表白被他拒绝了。

    王老师低头思考了一会：“我觉得你猜的不对，这事不可能是她做的。”

    “怎么会，除了他我真的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了！”杨凡觉得王老师是在位杨玥开脱。

    “我到不是为那个小姑娘开脱，但是确实有些地方说不通。”王老师又仔细地推敲了一下思路。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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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打合工大的那场比赛，她还没有跟你闹矛盾，对不对？”王老师跟杨凡分析着，“那她不是因为报复你才下药的，而是希望你能借着这个机会一战成名。”

    杨凡点了点头，他觉得王老师说的还是有点道理的。

    “这就是说不通的地方，为什么她不等决赛的时候在下药呢？”王老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杨凡也思考了一下：“她会不会觉得我们过不了这一关，这才提前下药？或者说，等到决赛的时候她也会故技重施，再给我来一次？”

    “有这个可能，所以这件事就得当面问问她了，如果真是她做的，也只有她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但是我觉得你还是不要问为好。”王老师说到这顿了顿。看杨凡的表情，他知道杨凡不是很理解他话中的意思，“现在你跟她已经闹了矛盾，她还扬言要报复你，如果你现在去质问她，就等于告诉她你服药这件事，你觉得合适吗？”

    听王老师这么一说，杨凡也觉得不合适，但是他咽不下这口气。即使杨玥出于好心，想让杨凡扬名立万，但是用这种手段不仅风险太大，而且如果没控制好量，很可能会让自己猝死在赛场上。这是何种恐怖的一件事。

    王老师怕杨凡做傻事，反反复复跟他说明这其中的利害，并再三强调，这事如果没有第三人知道，就让它悄无声息地过去吧。

    杨凡自然也希望这件事就这样淡然地随着时间消逝。他答应了下来，保证不因为这事去跟杨玥纠缠。

    就在杨凡准备离开王老师房间的时候，王老师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杨凡！”

    “王老师，您还有事？”杨凡停下了脚步，转身问道。

    “为了保险起见，明天的决赛我就不会让你上场了，对外就说你的病还没好，你明白了吗？”其实就算是决赛，赛事组委会也不会去检测队员们是否使用了兴奋剂，虽然明天的比赛至关重要，但是王老师还是放心不下，如果他冒险用杨凡，真的遇到意料之外的事，那么整支球队一年的努力就付诸东流了。

    杨凡自然也明白王老师的意思，他点了点头，然后开门走出了王老师的房间。

    回到房间的杨凡也没有心情跟唐振飞他们聊天，这两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些都是真实的。两天前，他还是一个快快乐乐，事业、爱情双丰收的幸福小伙，一转眼就成了一事无成的失意者。这种差距让他有些不适应。

    杨凡整夜都失眠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感觉莫名其妙的低沉。窗外早就已经不见一点灯光，也不见星光。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这黑夜一样，不知道何时才能盼来日出。

    杨凡甚至认为，自己的情绪低落可能就是服用兴奋剂的后遗症，想到兴奋剂，他仔仔细细回忆这些天的每个细节，由于吃饭都是和大伙一起吃的，应该问题不在这。那么可能遗漏的地方就是水了，可是在宾馆的时候，他们都是在房间烧水喝，只有在比赛的时候才喝主办方提供的矿泉水。

    杨凡突然想起来，之前看过一篇报道，中国队奥运健儿参加奥运会的时候，只要打开的矿泉水离开视线，就不会再喝。杨凡觉得很可能就是在比赛时，自己开过的矿泉水被人偷偷的下药或者掉包了，而他根本就没有在意这些。如果这样的话，想查到是谁并不难，因为体育馆里安装着监控。

    只是现在王老师不让他把这件事宣扬出去，所以他也没有借口去查人家学校的监控，否则的话，他倒是很想知道，究竟是谁这么和他过意不去。

    一整夜没睡的杨凡，第二天也无精打采的。上午的训练，王老师虽然让他跟队去了安师大，但是并没有让他参加训练，只是跟同学们说杨凡没有完全康复。

    下午的决赛如期进行，这场比赛对于两支球队来说都至关重要，因为不管哪只球队获胜，这在各自学校的历史中都是破天荒的一次。

    王老师本来是想让杨凡在房间里待着，但是杨凡不肯，他说他想见证球队创造历史的那一刻。王老师也觉得假如球队夺冠的话，他不能亲眼见证确实有些可惜。

    比赛开始后，杨凡果不其然被按在了替补席，虽然场上的比赛很激烈，但是和他无关，他只能无精打采地坐在替补席上。失去了杨凡的安大队，虽然少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发动攻击点和火力点，但是依靠着唐振飞、黄成、宫可新的顽强，依旧紧咬着比分。

    安大这三个点明显要强于对手，加上双子星杨凡和梁露，安大本该就是这届比赛的冠军。但是这就是篮球，没有什么冠军本该属于你。

    上半场比赛结束，安师大队以43比38的优势略微领先，中场休息的时候，杨凡又主动请缨，想要参战，不过王老师都没有理会他，只是让他好好休息，不要逞能做所谓的英雄。

    第三节比赛开始了，由于于晓峰根本就跟不上比赛的节奏，安大队打得依然很吃力。王老师把梁露也换上了，希望通过三个内线保证前后场篮板。

    每一球三个内线都拼尽了全力，就是为了多一次出手机会，可是效果依然不好。对面依靠着整体把安大队的内线冲击的七零八落、漏洞百出。

    唐振飞疲于应付各种补防，很快就得到了四次犯规。球队的命运已经命悬一线了。安大队此时最需要的就是救世主，可是那位最有希望扮演的人，此刻却不能上场。

    杨凡不愿意再看这场让他揪心的比赛，他掏出了手机，想玩一玩手机上的小游戏，好让自己忘了时间，忘了比赛。

    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杨玥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杨凡，对不起，我知道是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好吗？”

    看到杨玥这个名字，杨凡的心更加烦躁了。

    “请您别再打扰我了好吗？您做的‘好’事已经够多了。”杨凡飞快地在手机上打下了这行字，手机按键被他按得啪啪直响，就仿佛是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呻吟。

    手机振动了一下，又是一条短信。

    “我不明白你指的是什么，之前的事虽然都是背着你，但是也算不上‘好’事吧？”

    杨凡不愿意跟她多说，只是回了一句“你心里面清楚。”然后直接把她从拉入了手机黑名单。

    这也是杨凡第一次用到手机黑名单，虽然不知道到底有什么用，但是他觉得只要看到杨玥这两个字，他就觉得恶心。

    最好就是再也不见。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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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这一切之后，杨凡默默地整理着背包，等待着比赛的结束。一会还有颁奖典礼，H省第二名，这已经是学校历史最好成绩了。

    第四节比赛开始了，此时比分已经变成了80比64。虽然落后了16分，但是安大队的队员们并没有放弃。场下的王老师甚至有些心疼，他在第三节结束的时候曾特意交待唐振飞悠着点打，千万别受伤。可是唐振飞少有的没有听教练的话，仍然拼劲全力去争抢每一球。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比赛以前提前结束的时候，安师大篮球队的两个外线投手突然像着了魔一样失去了准头。

    不仅如此，他们两个还粘着球，根本就不往内线传，甚至还出现了几次特别低级的失误。安大队没有浪费这个天赐良机，黄成外线不断三分得手。内线唐振飞和梁露也不知道为什么，也突然感觉压力轻了很多，在进攻端，他们忽然有空闲去给外线做掩护，在防守端，由于对方不再突破，他们可以专心致志地去防守内线，并保护篮板。

    比分迅速被拉近，安大替补席上一阵欢呼，只有杨凡目瞪口呆，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第四节的安师大队就好像突然不会打球了一样，这在杨凡看来很不正常。

    看出来不正常的还有安师大队的教练，他频繁请求暂停，并把两个外线队员给大骂了一顿。可惜的是，效果不是很好。对方教练气得立即换人，可惜的是，虽然新上场的两人没有再犯错，可毕竟水平要差一些，再加上安大队已经打出气势，安师大队辛辛苦苦耗费三节才建立的优势迅速被瓦解。

    在比分还剩30秒的时候，唐振飞的一记扣篮将比分扳成了95平。安师大队获得最后一攻的机会，只要他们能打进就是冠军，如果打不进的话，比赛就要进入加时，他们也还有机会赢下比赛。

    安师大真的离冠军只差一步。

    两队替补席上的队员全都站了起来，除了杨凡。

    杨凡总觉得这场比赛有些不对，但是他也说不上哪里不对。

    安师大队的替补控卫将球运到了前场，于晓峰防守得很紧。安师大替补控卫毕竟只是个大一新生，这至关重要的一球，他也怕有所闪失，虽然队友几次跑出了非常好的空档，但是他都没敢在第一时间就把球传出去。

    时间就在他手里一分一秒的流逝着。黄成见这个控卫是个菜鸟，他想赌一把。他瞅了一眼计时器，心里估算着时间。

    就在计时器显示比赛还剩最后十秒的时候，黄成突然启动，他利用于晓峰的身体做掩护，跑向安师大的替补控卫。

    由于隔着于晓峰，安师大的替补控卫起初并没有注意到黄成，等到他发现黄成的意图，准备将球传出去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时间还剩8秒，黄成从对方控卫身边跑过，球却已经到了他的手里。

    7秒，黄成稍微调整了一下运球姿势，拼命往前冲刺着，于晓峰这时也反应过来了，他在黄成右后方跑着，他的速度不快，也没必要那么快。他想用身体挡住安师大追赶的队员，哪怕只能延误他们一秒钟就够了。

    6秒，黄成已经过了半场，唐振飞和梁露已经启动，本来梁露不打算跑得，因为这球不管进不进，他都没必要再去了。可是转念一想，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机会了，如果不小心捡到个篮板，说不定就能改变命运。

    5秒，黄成还差一步就要进三分线了，他感觉到后面并没有防守队员，他不断暗示自己一定要冷静，冷静再冷静。安师大的防守队员终于挤开了于晓峰，他们冲着黄成拼命的飞奔着，这一球即使犯规也不能让他轻易地将球抛出来。

    4秒，黄成已经跨进了三分线内，他右手用力一拍球，球就像一颗淘气的地鼠一样，迅速地反弹回来。力量刚刚好，位置也刚刚好。黄成抱起了球，开始准备上篮。安师大队的队员们发现已经追不上黄成了，除了两个跑在最前面的后卫以外，其它人已经停了下来，他们在祈祷，祈祷黄成最后的失误。

    3秒，黄成第一步跨得很大，就仿佛失去了地心引力一样。汗水顺着两鬓留了下来，他甚至有空瞟了一眼替补席。王教练此刻正在伸着脖子使劲地看着他。安师大的两个后卫也放弃了追逐，虽然他们还在往前跑，但是速度已经降了下来。

    2秒，黄成第三步已经迈完，他顺势起跳。这一跳非常有力，黄成虽然个头也不矮，但是他向来只会上篮，不过这一次他突然发现，他的高度已经超过了以往任何一次起跳，他甚至发现在这个高度上，自己已经不知道将球抛向何处才能将球打进。

    1秒，黄成最后还是选择了最粗暴的方式——双手将球扣进了篮筐，这也是他人生第一次扣篮。

    “原来扣篮这么痛快！”黄成没有立即下来，他双手吊在篮筐上，低着头，看着汗水一滴一滴地滴在了地板上。

    裁判的哨声响了，安大篮球队所有球员——包括杨凡，都冲了上来，他们抱住黄成。

    黄成依旧紧紧地抓住篮筐不愿意下来，最后还是唐振飞想到了办法，他挠了挠黄成的咯吱窝。黄成虽然很老成，但是却很怕挠痒，他一笑，双手就失去了力量，跌倒在队友当中。

    安大队的队员把黄成像英雄一样的高高举起，然后绕场跑了一圈。最后在记分台钱，他们停了下来，把黄成放了下来。

    “老师，让我们看看比赛记录呗？”陈胖跟记分台的工作人员说。工作人员递给了他一张表格，陈胖拿着读了起来。

    “唐振飞17分14个篮板！于晓峰8分12次助攻！梁露13分9个篮板！……黄成！！！”陈胖故意顿了顿，然后高高地把手中的积分表举在了空中“全场最高的21分！”

    陈胖就像个DJ一样，他的这一番话一下子又把大家的情绪给调动了起来。安大队的队员们抱成了一团，兴奋的跳啊唱啊。杨凡虽然没有上场，但是他的内心也有一种抑制不住的激动，这种荣誉感，是他之前不曾有过的体会。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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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颁奖典礼很快就开始了，虽然比赛级别上了个档次，但是流程和形式却也跟之前杨凡参加的新生杯一样，简简单单的。

    工作人员很快就搬上来领奖台，并铺好了红色地毯。不过和学校比赛略微不同的是，颁奖典礼上没有第三名的位置，只有冠、亚军的。

    安师大和安大队员根据名次站好了，杨凡注意到了，安师大队员们整体都很低沉——除了那两个首发后卫，这两个人经常贴耳交谈，甚至不时还笑出声来，他们所做的一切跟其他同学格格不入，他们这种态度让杨凡心里厌烦。

    杨凡知道这两个人有问题，但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以输球为荣。

    颁奖典礼的流程也很简单，领导们首先颁发的是集体奖奖杯和证书，之后就是各单项奖，黄成当选了本届比赛的VP，王教练获得最佳教练奖、杨凡获得了最佳新人奖，梁露也获得了最佳第六人奖。最佳阵容当中，安大队占据了三席分别是最佳小前锋黄成、最佳中锋唐振飞以及最佳控卫杨凡。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安大队获得了代表H出战B东南赛区分区赛的资格。

    当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带着兴奋和激动，安大队的队员们乘坐大巴回到了宾馆。比赛到了最后，也只剩下他们一支外地球队还留在WH市，王老师特意给同学们放了假，让他们可以好好出去玩玩，唐振飞早就想去方特玩了，在他的提议下，队员们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杨凡不太想去，他以身体还没有恢复为借口推辞了邀请。因为今天的决赛杨凡都没有上场，唐振飞以为杨凡是真的病得厉害，也就没有勉强他。

    当队友们都走了之后，整层楼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这和几天前刚刚开赛那会的热闹简直就是大相径庭。杨凡的房间里开着电视，但是他根本就无心去看，在煎熬中度过了15分钟之后，他估摸着不会有谁再返回酒店的时候，这才偷偷摸摸地走出了房间，独自一人来到了大厅。

    他左顾右盼了好一会，确定大厅里确实没有熟人，这才又偷偷摸摸地走向了前台。

    “您好，请问下，2005房间退房了吗？”杨凡小心翼翼地向前台服务员打听着杨玥那个房间的消息。

    由于房间本来就是以杨凡的名义开的，在确定了杨凡的身份之后，服务员很利索的就帮着查询到了房间信息。

    “没有，依然在住。”服务员给了杨凡一个肯定的答案。

    在谢过服务员之后，杨凡又坐着电梯来到了二楼，由于王老师也在这一层住，他很怕在走廊里就遇到王老师，每走一步他都十分小心，有点风吹草动就准备立即转身逃跑。

    王老师没有出现，杨凡很顺利地就走到了杨玥的房间门口，犹豫了再三，他还是轻轻地敲响了门。

    门开了，依然还是杨玥。

    见到杨凡，杨玥脸上挂满了吃惊的表情，但还是让他进来了。

    杨玥依然穿得很性感，可以看出上次的她并非为了引诱杨凡而刻意打扮。

    杨玥示意杨凡可以随便坐，然后自己上床钻进了被窝。

    “找我有什么事，看你的样子不像是来道歉的。”杨玥问着，话语中并没有了往日的温柔，这还让杨凡有点不适应，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她。

    “我想弄明白一件事。”杨凡直接说明了来意。

    “嗯？”杨玥不明白他要问什么。

    “你为什么给我下药？”杨凡问。

    “杨凡，你真是搞笑啊，我给你下什么药，我要是下药了，那晚你能走开吗？”杨玥以为杨凡所说的药是一种类似安眠药的东西。

    “不是那个，我是说兴奋剂!”杨凡解释到。

    杨玥并不明白兴奋剂到底是什么，她以为那是一种类似毒品一样，吸食之后可以让人上瘾的东西。“这你不敢开玩笑，违法的事我可不做的！”杨玥说得很义正言辞。

    杨凡觉得跟杨玥沟通有种天然的障碍，就是怎么也说不明白。

    “你不要跟我装，你到底有没有给我下药，就是那种吃了就能提高运动能力的药！”

    杨玥这才大概明白杨凡说的是什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我没有！”杨玥把头一扭，看向了电视机那边。

    “那你说除了你，还有谁会不惜代价也要让我打出成绩。”杨凡继续问到。

    “那可就多了，你们教练，你的队友，都是有可能的。让你用药，他们也可以享受到成果！”杨玥答道。

    其实从理论上来说，杨玥说的也是有道理的。假如说有人很想球队取得好成绩，那教练肯定算第一个，队友们也能排在第二位，而且这两人也是最有机会得手。但是杨凡从来不怀疑自己的老师和队友，这出于最基本的信任。

    “那么说不是你了？”杨凡觉得继续问下去也是徒劳，他只是想从杨玥这得到个是或者不是这种肯定答复。

    “不是我！我可以为此发毒誓，当时我那么爱你，我怎么会舍得用你的身体去换成绩！”杨玥说的很认真。

    “那好，打扰你了！”杨凡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

    “杨凡，我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明知道我要报复你，你还把你服药的事告诉我，你是摆明了想祈求和好，又不敢明说还是怎么的？”杨玥叫住了即将离开的杨凡。

    “不是，只是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让我整夜整夜睡不着，我只想得到个答案，好让我心里踏实点。”杨凡的回答让刚刚重燃一丝希望的杨玥又重新跌入到谷底。

    “杨凡！你简直是有病，你赶紧给我滚！”杨玥吼道。

    杨凡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房间。

    这几天杨凡一直感觉对未来很没有信心，要不是今天球队能顺利夺冠，杨凡甚至觉得是自己拖垮了全队，在比赛过程当中，他一度感觉自己没有办法面对队友和教练。

    如果非要说杨凡有病，可能这也是一种心理上的疾病。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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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凡！你在这干什么？”刚刚出了房间门的杨凡就听到背后一阵呵斥。杨凡被吓得打了一个激灵。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好巧不巧的在出门的时候遇到了王老师。杨凡想跑，可是腿已经不听使唤了，只好转过身来。

    “王……王老师。”杨凡战战栗栗地跟王老师打着招呼。

    “这是谁的房间？”王老师指了指2005房间的大门。

    “一个同学的，正好他过来芜湖玩，就住在这了？”杨凡撒了个谎，想蒙骗过关。

    “一个同学？好！”王老师说着就准备去敲门。

    “别！”杨凡拦住了他。

    “我还不能见见了？”王老师很疑惑地看着杨凡。

    “是……是杨玥……”杨凡终于吐出了实情。

    “杨凡！你！你！你！”王老师一连说了三个你，他已经被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你知道我这会要去干什么吗？”王老师压低了声音。

    杨凡摇了摇头。

    “上头紧急通知开会！我一直担心你那事是不是事发了，你这会就给我在这添乱！哎！”王老师丢下了这句，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只丢下杨凡一个人楞在那里。

    他不知道王老师说的上头究竟是谁，但是听口气应该是发生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杨凡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到的酒店，他躺在床上，想让自己先好好睡一觉，可是怎么都睡不着，想起来找点事做，又什么都不想做。

    他忽然想起梁露之前把烟放在床头柜的抽屉了，听说抽烟能让人安静，杨凡在梁露的床头柜上翻来翻去，也没有找到。他想去买一包，一套口袋，身却上一分钱也没有。

    杨凡掏出手机，想找人聊聊天，但是又不知道打给谁，犹豫来犹豫去，最后还是拨了张涓的号码。

    “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话筒里只传出来了这个声音，已经三天了，每次无论杨凡什么时候打过去，张涓都是关机。她就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上的一样，突然就从杨凡的世界里消失的干干净净。

    放下了手机，杨凡决定强迫自己睡一会，他闭上眼睛，试图不去想任何事。可是他做不到，因为他手机响了。

    电话是冯黎雅打过来的。

    “杨队！可以啊，第一次参加比赛就给我们拿了个冠军！”冯黎雅在那边很兴奋，“说吧，是不是要请客？”

    杨凡心里很乱，一下子居然哭了出来。

    “怎么了？是激动的吗？”冯黎雅很纳闷。

    杨凡情绪一下子被调动起来，他把最近发生的事，包括自己误服兴奋剂、包括杨玥过来找他的事都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冯黎雅。

    “杨队，你别急啊，不行我跟周小川还有陈牧语明天过去一趟。”冯黎雅安慰着他。

    “不用了，明天我们就回去了。”诉说完了的杨凡，感觉心情一下子就轻松不少。

    “好，你要有事就跟我说。无论如何，我这个经纪人不能让你吃亏！”冯黎雅确实够义气，虽然杨凡也知道她并不能帮上什么忙，但是有这句话，他就觉得这个朋友交得并不亏。

    直到深夜，唐振飞、梁露他们才回到房间，都带着一身酒气，看了去方特玩不过是个幌子，去哪喝酒才是他们出去的根本目的。

    杨凡一直在装睡，那两人进屋后虽然耍了一会酒疯，但是也没有去叫醒杨凡。等呼声四起的时候，杨凡这才又把眼睛睁开，他呆呆地看着窗外的夜空，突然感觉到，其实如果没有阳光，这世间本来就是充满黑暗的，而且和广袤的宇宙相比，太阳光根本就微不足道，黑暗才是这个世界的根本组成。

    第二天一大早，王老师就紧急通知大家开会，队员们昨天晚上因为醉酒，一个个都不愿意起来。唐振飞忍着头疼，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拉，这才把人都凑齐了。

    “昨天我去开了个会，会一直开到今天凌晨。”王老师声音沙哑，透出了疲惫感。

    “安师大有两个学生在这次比赛中涉嫌赌球，这事被查出来了。”王老师继续说到，“你们自己应该有感觉，最后一节我们赢得很莫名其妙。”

    队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现在上头的意思是，这事不要声张，目前也就我们和安师大两个学校知道这件事，以后可能会通知到其它学校，排查涉赌球员。名次也不会变动，我们依然是冠军。今天给你们开这会的意思是，你们谁要是跟外头人有接触，提前报出来，坦白从宽。”

    说完这句，王老师环视了一眼队员们：“当然了，你们现在不用说，回去后有问题的给我发个短信，我会替你保密的。杨凡，把你的事也给大家说说。”

    杨凡知道王老师指的是误服禁药的事，他就把比赛当天的感觉以及医院检查报告的事给说了。大家都瞪着眼睛感到不可思议，尤其是梁露，他一直盯着杨凡看。

    “杨凡这件事我也给上头说过了，现在公安部门还在查这事，杨凡现在也不能离开WH市等到最后犯罪嫌疑人被抓，才能彻底证明杨凡是被冤枉的，不然的话可能真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王老师原本不打算把杨凡这事给说出来的，但是昨天杨凡跑到了杨玥房间，王老师害怕杨玥会提前把这个事曝光出来，到时候他们就会很被动。提前汇报，即使问题最终出在杨凡身上，也能争取个宽大处理。

    “没其他事了，散会。我们还要在这待几天，唐振飞你统计下，有事需要回学校的都报给你，然后统一安排，没什么事的话就再待几天，配合完调查后我们再回去。杨凡你留下，一会我带着你去公安局。”

    大家都一边议论，一边离开了王老师的房间。杨凡呆在那里等着王老师的指令。

    “没吃饭吧，我这有两盒泡面，你帮我也泡一份。”王老师指了指电视柜上的塑料袋。听到这，杨凡赶紧拿着电水壶去卫生间接水。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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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水烧好之后，杨凡很麻利地就把两盒泡面都给泡上。

    “杨凡，你就不想知道昨天会上都说了些什么吗？”王老师稍微收拾了下床铺，然后坐在床上问杨凡。

    杨凡摇了摇头，他本意是自己不知道，后来觉得有点答非所问，又赶紧点了点头。

    “昨天下午的时候，公安机关突击检查各家酒店，没想到在一个宾馆里发现两个形迹可疑的人。后来检查两人携带的电脑，才发现这两人居然涉嫌赌球，而且还涉嫌操控比赛。”

    杨凡觉得面好像泡好了，他用塑料叉子搅动了一下。王老师也站了起来，拿起来一盒。

    “你说这帮搞赌博的也真是的，那么敬业干嘛，整的资料很详细，这倒是给公安机关省去了不少麻烦。他们就最后整理出来了一份涉案学生的名单，交给了教育部门，因为这件事在我们省历史上还是头一次遇到，省里面相当重视，这不连夜开会。”王老师停了下来，吸了一口面条。

    “你别愣着啊，你也吃。”王老师看了看杨凡，指了指另外一盒面。

    “我不饿。”杨凡摇了摇头，他不是不饿，只是现在实在没有心情。

    “人是铁饭是钢，虽然泡面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管饱啊，吃吧。”王老师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吃着面条。杨凡不太敢违背教练的意思，只好拿起了泡面，勉强吃了两口。

    “名单上有安师大两名球员的名字，不过没有我们队的，这真是万幸。可想而知，安师大那几个老家伙被吵得多厉害，领导的手机都摔坏了。要是我就直接选择退休不干了，一大把年纪了还得挨骂，图个啥。”

    这件事确实很严重，如果处理得不好，不仅教育部门的领导得换一波，可能省领导都会受到牵连。

    “我后来一想，估计你这事也可能和他们有关，干脆也就说了，他们查到你是迟早的事。刚开始领导也是劈头盖脸的对我一顿骂，也亏我这老脸皮厚，耐着性子跟这帮王八蛋解释，表明你也是受害者，而且我们一发现事情不对之后就不让你上场了，他们这才表示让你先配合调查，一切以调查结果论。”

    王老师的面已经吃完了，他好像还没有过瘾，喝了几口汤。

    “今天去公安局，你就有啥说啥，别藏着掖着。咱也是受害者，还能把咱咋了不成。”

    杨凡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王老师吃得太香，勾起了他食欲，还是方便面确实好吃。他也一口气把面吃完了。

    王老师抹了抹嘴，站了起来：“吃完了？那就走吧！”杨凡赶紧把剩下的汤连着盒子一起倒进了垃圾桶，起身跟着王老师出去了。

    冯黎雅本来想在杨凡宿舍楼下拉个条幅，迎接杨凡的凯旋，不过被周小川和陈牧语给拦了下来。他们两个都认为杨凡不喜欢高调，弄不好反而让杨凡不高兴。于是这三人就兴冲冲地坐在宿舍楼下的大厅里，等待着杨凡的归来。

    只是没想到等了一上午都没有等到人。冯黎雅等不及了，给杨凡打了个电话，可是语音一直提示杨凡已经关机。

    “不行，估计有情况，跟我走！”冯黎雅挂了电话，对着周小川和陈牧语一挥手。

    “去哪？”周小川纳闷地问。

    “芜湖！营救杨队！”冯黎雅一边说一边给他爸也打了个电话。冯黎雅本身就是合肥人，她觉得现在无论是坐火车还是坐大巴都已经来不及了，干脆让她爸亲自开车送他们去芜湖。

    “可是我们去哪找杨凡？”周小川问。杨凡去比赛之后，就一直没有跟他们联系，他们只知道的比赛地点，却不知道球队的下榻酒店。

    “先去他们比赛学校，然后再打听。”冯黎雅是管不了那么多，她觉得只要在芜湖，那么点大的城市杨凡还能跑到哪去。

    “你会开车不会？”冯黎雅好像想起来什么，转身问周小川。

    “不会。”周小川摇了摇头。

    “你一个大老爷们，车都不会开？”冯黎雅感觉不可思议，在她看来，男生会开车就像是天生的一样。

    “姐，我刚满16岁好吧，怎么考驾照？”周小川其实已经年满18岁了，只是他不愿意让冯黎雅觉得他太老，也不愿意冯黎雅觉得他没用，这才编了个谎话。

    “川哥，你可一点都不像16岁的呀。”陈牧语笑着说，陈牧语今天的心情还算不错。虽然从冯黎雅口中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但她其实不是很担心杨凡。因为她相信杨凡不会做坏事，虽然现在可能遇到点麻烦，但是迟早会化险为夷的。

    “哼，越老越没用。”冯黎雅嘀咕了一句。

    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冯黎雅他家的车就开到了学校门口，车是一辆黑色的本田雅阁，开车的是个50多岁的大叔。

    “你爸年纪不小啊，你也算是他老来得的女吧？”周小川悄悄地问冯黎雅。

    冯黎雅白了一眼周小川，然后热情地跟着大叔打着招呼：“黄伯伯，还麻烦您亲自过来呀。”

    “小丫头嘴还是那么甜。你爸今天开会呢，你一个火急火燎的电话，他就坐不住了。他抽不开身，这不派我把公司的车给开过来了。”

    周小川这才知道，原来这个大叔是冯黎雅父亲公司的司机。在周小川看来，冯黎雅平常穿着打扮都很普通，根本就不像一个富家公主。

    其实冯黎雅虽然穿着不是很靓丽，但是可都不是普通衣服，只是周小川不认得罢了。在周小川眼里，只认为耐克、阿迪是服装大品牌，哪里认得LV、古驰这些正儿八经的奢侈服装品牌呢。

    “川哥，你没想到会傍上个富婆吧？”陈牧语笑呵呵地看着周小川。

    “去去去啊，他也配啊，也只有杨凡才配傍我吧？改天跟杨队说说，看看他能不能开个价。到时候我出双份价格，让他一人伺候我们两个，端茶倒水！”冯黎雅的玩笑可不好开，陈牧语反被她说得满脸通红。

    冯黎雅性格向来如此，黄伯也是见怪不怪了，他笑呵呵地看着眼前三个小孩，摇了摇头。

    上了车之后，冯黎雅就告诉黄伯要去的地方。黄伯也是开车将近30年的老司机了，一路虽然很快，但是也很稳当。中午吃饭之前就到了目的地。

    由于学校不让外来车辆入内，黄伯把车停在了学校外面等着。三人就直接跑到学校里面去打听杨凡的下落。

    比赛昨天刚刚结束，体育馆门口的条幅都还没有拆，里面也有不少工作人员在打扫卫生。冯黎雅拉住了一个阿姨，打听着参赛球队的下榻酒店。

    可是这个阿姨只是负责保洁工作的，其它的事她根本就不知道。冯黎雅又问了问其它人，也都是一个结果——不知道。无奈之下，冯黎雅决定，用最笨的办法，挨个酒店找。

    这确实是个不聪明的办法，但好像也是目前最能实施的一个办法。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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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车上的时候，冯黎雅分析了一下，她觉得球队下榻的酒店肯定不会是四、五星级的，但是也不会太差，最有可能就是三星级的酒店了，剩下的就是该查查周围三星级的酒店都有哪些了。

    那当务之急就是应该先弄到一张WH市的地图。冯黎雅想问周小川买地图该去什么地方，可是周小川一直在车外打着电话。

    他的电话终于讲完了，他拉开车门坐到了前排副驾驶的位子上。冯黎雅赶忙问：“快说，去哪能买到地图？”

    “买什么地图啊，黄伯，你就顺着这条路走。”周小川一边开着手机，一边指路。

    “去哪？”冯黎雅依稀猜到周小川已经打听到了酒店地址，心里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

    “去见我个高中校友。”周小川回答着。

    冯黎雅一把拾起后排座位上放着的抽纸盒，然后使劲地砸向了周小川：“你这会还有心思去见老相好？”

    周小川头一歪，纸盒没有砸到他，他把纸盒在了他前面的仪表台上。“杨凡就是我校友啊，你不知道？”

    冯黎雅的确知道，只是刚才没有想起来。

    酒店并不远，只过了大概5个路口就到了。黄伯把车停在了酒店的停车场里：“年轻人们，到地了，你们去吧，我就在这等你们。”

    冯黎雅谢过了黄伯，就拉着陈牧语下了车，周小川就在后面跟着她们两个走着。

    冯黎雅一进大厅就急匆匆地跑向前台，打听这里是不是安大队下榻的地方。酒店前台服务员告诉他，确实之前住了很多学生，但是不知道有没有安大的。

    “那有没有现在还没有退房的？”冯黎雅又问。

    “有是有，但是不能告诉你具体的房间号。”服务员的态度也很直接，不愿意透露一丝客户隐私。

    虽然冯黎雅好求歹求，软硬兼施，但是服务员就是不吃这一套，只是告诉她，如果真是你朋友直接打手机让他下来接你就好了。

    “我要是能联系上他，我还在这干嘛？”冯黎雅气得直跺脚。

    “两位美女，这么巧啊！”电梯里出来一个人，老远就冲着前台喊了起来。周小川的脸唰的一下子就黑了。

    “呀呀呀，这不是唐队吗？”冯黎雅就像看到了救星，她瞪了一眼前台的服务员，然后转脸乐呵呵地就迎了上去。

    杨凡跟着王老师从派出所出来，两人都沉默着。

    原来经过公安机关的调查，杨凡被投兴奋剂这事跟这次赌球事件无关。【愛↑去△小↓說△網.  .】两名嫌疑人也都表示，杨凡的确是在他们考察范围内，只是因为觉得时机未到，所以并没有跟杨凡有任何接触。

    王老师当时觉得，那杨凡这件事属于投毒案，应该展开深入调查。但是工作人员表示，这种兴奋剂类药物，那都是非处方药，一般药房都能买到。而且国家权威部门也没有把这类东西划为危险药物。所以就算找到了犯罪嫌疑人，也不能以投放危险物质罪来定他的罪，也只能教育教育就放了，所以也没有必要去大费周折去找到这个人。

    王老师和杨凡彻底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既然和赌球案没有关系，他们也就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录完了笔录就离开了派出所。

    在派出所大门口，杨凡想看看时间，掏出手机开机的时候发现冯黎雅给他打过几个电话。他突然想起来，本来说好今天要回学校的，估计他们这会都该等着急了吧。

    冯黎雅一行三个都在杨凡的房间里，由于闲的无事，陈牧语、冯黎雅、唐振飞还有梁露就玩起了斗地主。只有周小川一人躺在杨凡的床上，无趣地看着电视。

    可能由于玩得太过于高兴，冯黎雅居然把杨凡的事给忘了，直到电话响起，她这才想起来黄伯还在外面等着呢。

    “啊，杨队，你从局子里出来了？”冯黎雅一边接着电话，一边还不忘抓牌。

    “你找我有什么事，刚刚才出来。”杨凡问。

    “怎么样，没什么事吧？”冯黎雅不再抓牌了。

    “怎么说呢，比想象的复杂，但是至少我现在没事了。”杨凡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这个事。

    “那你赶紧回来吧，我们都在你房间呢。”冯黎雅听说杨凡没事，心里面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什么？你跑到芜湖来了？都有谁？”杨凡很是惊讶。

    “我，你下铺那个，陈牧语。”冯黎雅一边打着牌一边说着，由于打着电话，她还出错了一张，正在那跟唐振飞扯皮。

    “你们真能，我一会就回去了。”杨凡说完就挂了电话。

    “怎么，你亲戚到这边来玩了？”王老师问。

    “什么亲戚啊，一帮爱胡闹的同学。”杨凡一下子心情好了许多，因为他突然觉得自己并不孤独，还有这么多人牵挂着他。

    在路边等公交的时候，王老师也给可口可乐公司那边打了个电话，想看那边下午能不能抽个大巴过来接他们回合肥，可口可乐公司那边表示会立即安排。

    没过一会，大巴司机就打电话给王老师了，这次换了个司机，在获知王老师他们的酒店位置之后，他表示大概需要三个小时才能赶到。

    回去的大巴安排好了，王老师也给唐振飞打了个电话，让他通知同学们都收拾收拾，今天就回学校。

    杨凡回到房间，唐振飞已经出去通知同学们了，接替他打牌的是周小川。因为老乡的关系，周小川跟梁露也比较熟悉，加上唐振飞不在，他们四个人玩得到是也很开心。

    杨凡一进房间，陈牧语就注意到他眼睛周围深深的黑眼圈，她几次想开口问，但是都忍住了。

    现在杨凡刚刚失恋，她觉得如果自己表现的太过于关心他，反而会让杨凡感觉自己是在乘机追求他。虽然她很喜欢杨凡，但是她觉得感情的事是两个人的事，杨凡失恋了，不代表他就一定会喜欢自己。这个时候如果她过于殷勤，反而会让杨凡更加讨厌自己。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陈牧语觉得她就是她，并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她不是为弥补杨凡的感情空白而存在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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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总算告一段落了，王老师已经将派出所给出的结果上报给了领导，那边表示，既然这样也就既往不咎，让王老师好好带队准备接下来的B比赛。

    回到学校之后，冯黎雅原本想请大家大吃一顿，算是为杨凡接风。可是这几天的事情把杨凡折磨得很累，他就婉拒了冯黎雅的好意，想回宿舍好好休息一晚。

    不过虽然杨凡不参加，但是冯黎雅依然设了饭局，她把校篮球队的队员都请来了，连王老师都出席了。

    由于唐振飞参加了饭局，周小川就找了个借口，没有一起去吃饭。由于杨凡没有参加，陈牧语也不太想去，不过碍于跟冯黎雅之间的关系，她还是答应了一同陪去。

    冯黎雅其实设这个饭局的用意很简单，就是希望以后大家能多关照关照杨凡。冯黎雅从小就见识到自己的父亲是如何一步一步地从白手起家，最后打拼成一个出色的企业家。在她的意识里，人情关系是成功当中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其实在安大队这里，人情世故虽然也有，但更多是一种兴趣相同者走得更近一些罢了。它跟生意场上的利益链接还是有本质不同。而且在篮球队里，由于王老师是个老古董级别的人物，基本谁有能力谁上，不会因为谁跟王老师关系好点，他才让谁多打点。

    当然了，冯黎雅的情商高明之处在于，她并没有让人感觉到这次饭局的用意。她在吃饭的时候只是一个劲的说他们几个同学感情是如何的好，这次有多担心杨凡，然后发现杨凡在大家的照顾下，自己的担心反而有些多余了，诸如此类的话。

    这话一方面大家听着都很受用，另一方面，冯黎雅想让大家多照顾杨凡的目的也达到了。总而言之，这顿饭吃得很是愉快，连平常不喝酒的王老师，也在冯黎雅的连哄带骗下喝了几杯。

    陈牧语算是大开眼界了。如果说冯黎雅勉强可以算上是大家的闺秀话，那陈牧语可真是货真价实的小家碧玉。

    她的家里虽然殷实，但远谈不上富裕。从小父母对她的教育就是不求出人头地，但求本分做人。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善良待人，本分做己。

    而自从认识冯黎雅之后，她才发现，冯黎雅简直把自己带向了另外一种境界。虽然她本性未变，但是做事也多了一丝圆滑。这倒未必是件坏事，因为圆滑只是让你事半功倍，它不能改变你做事的初衷。

    就在饭局快要结束的时候，王老师又接了个电话。本来王老师因为喝了几杯酒，说话还有点兴奋。但是电话一接，没听两句脸色就沉了下来。

    本来饭桌上乱糟糟的，但是王老师突然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先不要说话，饭桌上就立刻鸦雀无声，大家都安安静静地等着王老师讲完电话。

    王老师挂掉电话，嘴里嘟囔着：“我就知道这事没那么容易就完了，今天一直不踏实，这果然来事了。”

    大家面面相觑，虽然知道王老师指的是什么事，但是没有一个人敢问。

    “王老师，您方便跟我们说说吗？”还是冯黎雅胆子大。

    “没什么好说的，杨凡误服兴奋剂这事，被人曝到网上了。”王老师站起身来，从一旁的衣架上拿起外套披在了身上。

    “丫头，谢谢你的款待。杨凡这边我会尽量处理好，你们也别太担心了。”跟冯黎雅说完这句话之后，王老师就离开包间。

    王老师走后，大家也都没有心思在吃饭上了，饭局也就不欢而散了。

    等大家都走了之后，冯黎雅依然坐在位子上，她呆呆地望着这一桌残羹剩饭，然后回过头来问陈牧语：“这家饭店是不是中了魔咒了，为什么每次在聚餐最后都没啥好事？”

    “你想多了，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我想看看网上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回到宿舍之后，陈牧语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冯黎雅的电脑。打开网页之后，她也不知道该从哪找这方面的消息，在百度里输入“杨凡”二字，出来的也都是之前一些学校新闻和之前网上很火的杨凡单挑科比的视频。

    冯黎雅上完卫生间回来，发现陈牧语还没有找到，于是她夺过来鼠标。

    “我的妞哎，你咋这么……单纯呢，如果你是那个人，你会选择在哪些网站上曝光？”其实冯黎雅本来想说陈牧语笨来着，但是陈牧语其实不笨，只是没什么心机而已。于是她又改口说她单纯。

    陈牧语想了想然后说出了几个网站：“新浪！雅虎！还有搜狐！”

    她的这个回答几乎让冯黎雅哭笑不得，她估计陈牧语就知道这三个网站，这会已经全说出来了。

    冯黎雅一边操作着电脑，一边对陈牧语说：“如果是我，我首先会选择在安大的BB上发帖，当然了这样做并不保险，因为管理员也是安大的，很可能因为怕家丑外扬而删帖。”冯黎雅已经登上了安大的BB，翻了一会，果然最近几个新帖当中都没有这个消息。

    “那么就该去合工大的BB上了，你想啊，合工大的学生知道他们是被一个服药的对手打败了，还不炸开了锅？”

    冯黎雅登山了合工大的BB，果不其然，在首页上就出现了一个帖子。标题上赫然写着：“合工大，你输给了药罐子并不丢人！”

    陈牧语由衷地佩服冯黎雅，她觉得如果冯黎雅是个男生的话，就凭她身上这股魅力，自己一定会喜欢上她的。

    揭发杨凡服药的帖子非常详实，里面不仅有杨凡在比赛中的录像，还有杨凡的验血报告。这个帖子的确像一颗炸弹，它让校园BB这个原本平和的地方，一下子变得满目苍夷，戾气很重。

    冯黎雅看了看发帖时间，然后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仅仅过去了1个小时，这个帖子下面的更贴就多达33页。这种火爆程度，连上次的视频首发都比不上。冯黎雅大致翻了翻下面的跟帖，回帖内容除了骂人，大多表示要举报安大和杨凡，维护竞技体育的纯洁。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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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有些学计算机的同学还表示，如果安大方便不给个解释，就直接黑掉安大的官网，直到杨凡以及安大领导出来道歉为止。

    冯黎雅看到这个帖子，感觉事态远比自己想象的要严重很多。原本她以为只要领导们觉得杨凡无辜，那就算有争议，那都是可以忽略的。

    可是现在，冯黎雅一页一页的往下翻，越觉得什么是民意可畏。现在这种情况，可能一个人、两个人都无法决定事件的走向。

    杨凡正在宿舍的床上躺着，他虽然已经很累了，但是还是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入睡，就在他刚刚有些睡意的时候，张升升一把推开了他们宿舍的大门。

    杨凡猛地一下就被惊醒了，赶紧坐了起来。

    “杨凡，出大事了！”张升升的大嗓门把杨凡原本就很淡的睡意全给震走了。

    “怎么了？”杨凡记得，张升升上次这么说，正是他发现了杨玥上传的视频。

    “咱学校网页被黑了，合工大人干的。”张升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个事。

    杨凡很奇怪，自己并不是学校的网络工程师，也不是网站的负责人。学校网站被黑这事，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张升升知道杨凡没明白：“我也说不清楚，你过来看看吧。”

    杨凡只好穿上衣服，跟着张升升来到他的宿舍。张升升的电脑开着，里面也冷冷清清。张升升打开了网页，果然学校的官网被黑了。上面不是熟悉的图案，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白色的底，上面写着黑色的字。

    “让杨凡这个药渣滚出合肥！”署名是合肥工业大学正义联盟。

    杨凡脸刷的一下子就黑了，他大概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他想了想，然后一言不发回到了自己宿舍，然后一把把门锁了起来。

    杨凡坐在周小川的床上，用宿舍的电话机拨打了杨玥的号码。

    “喂？”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你知道我是谁吧，你也知道我找你有什么事吧？”杨凡冷冷地说。

    “我知道，我已经给你打了40多个电话，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始终联系不上你。这件事你要相信我，并不是我做的。我想这件事彻头彻尾就是一个局，目的就是弄垮你……”杨玥的话没说完，杨凡就把电话挂了，这种狡辩的话，他一句也不想多听。

    电话机的铃声又响了。杨凡知道这一定是杨玥打过来的，他开始后悔因为自己的冲动，把宿舍的电话透露给她。

    响了一会，他把电话线拔了下来，烦人的铃声也终于戛然而止了。

    杨凡躺在周小川的床上，事到如今，他反而平静的很。该来的始终会来，躲也躲不过，现在他只想好好休息休息，这件事，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此时此刻，王老师那边也是焦头烂额的，他此时正在校长办公室，跟校长商量着解决办法。

    校长的态度非常明确，事到如今首先应该把杨凡开除出校篮球队，平息住学合工大生的怒气。防止事态的继续恶化，然后发表声明，声明此事并非杨凡故意为之，而是有人陷害。之后想办法找到下毒之人，再依法处置。

    王老师对后面几条都没有意义，只是不同意开除杨凡。

    “王老师，你也是学校的老教师了，我也知道杨凡是冤枉的，可是现在不开除他，合工大那帮孩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一直这样，你能保证我们的孩子不回击？到时候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校长一边手点着桌子，一边苦口婆心的劝着。

    “不是我不以大局为重，只是杨凡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如果这个时候开除他，对他的打击是巨大的。这也会影响到他今后的篮球生涯。”王老师毕竟是个老教师了，在校长面前也不卑不亢。

    “王老师，等事件平息了，咱可以再把他给弄回来啊。我知道篮球队是有个规矩，一旦被开除出队，是不会再召回的。但是规矩是死的，你说呢？”王校长曾经也是安大的学生，在上个世纪80年代，也曾代表过学校参加过比赛，因为那个时候出过几件事，这个规矩也是在王校长上学那会制定并流传到今天。

    “我不是个老古董，可是这确实有些为难啊。你也知道，有时候规矩立在那了，虽然知道不合理，但是也必须去遵循啊，除非它被改了。”王老师面露难色。

    “你说你还不是老古董，你说你这叫个事吗？改天我起草，亲自给你们篮球队写个章程，这总可以了吧。”

    王老师点了点头。

    “你爱护苗子，私下里你就跟他好好说说，让他暂时忍忍，明年还是有比赛的嘛。”校长乘热打铁。

    王老师也不再吭声。

    “现在对于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保护学校声誉，对你来说，你应该尽力保住刚刚得到的冠军。但是这两件事单靠某一个人不行，所以我们都要相互支持，相互理解。”

    这话倒是说到王老师的心坎里了，眼下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体育局很可能最后就会取消了他们的冠军，然后把安师大定为冠军。王老师后来转念一想，由于赌球事件，这个冠军肯定也不能给安师大，那这下反而有些难办了呢。所以说如果他在好好争取，或许还会保住这个冠军。

    见王老师没有任何异议，校长明白这个老头已经同意了他的意见。他让王老师回去好好做做篮球队队员的工作，他这边着手安排之后的事。

    由于黑网站的那群人毕竟是学生，他们的技术也不是很过硬，安大官网在被黑15分钟之后就恢复了原样。

    热闹的一夜终究是过去了，第二天朝阳并没有如约升起，天气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学校在官网不显眼的位置发布了一条通知，通知内容大概就是学校将配合公安机关彻底调查此事，在事情真相大白之前，暂时将杨凡开除出校篮球队。

    杨凡是从冯黎雅那里得知通知内容的。听完冯黎雅的电话，他只是说了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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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凡这边刚挂掉冯黎雅的电话，那边王老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王老师觉得他有点对不起杨凡，本来是觉得没有脸给杨凡打电话的。但是他又很担心杨凡就此自暴自弃，所以还是硬着老脸给杨凡打了这通电话。

    他也不知道该劝些什么，只是不断告诉杨凡，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他依然会把杨凡招进队伍里。

    在王老师讲完之后，杨凡强忍住自己的眼泪。为了不让王老师听出来他的伤心，他强迫自己用平时的语气，在挂电话之前对王老师说：“王老师，谢谢您的照顾。也请您帮我跟队友们说声对不起。”

    王老师再那边沉默了半天，最后也只说了一声：“好好努力，你可是我带过的最好的学生。”

    杨凡本来觉得，今天可能还会接到两个电话，一个应该是张涓的，这件事闹得这么大，身为合工大学生的她不可能不知道。他觉得即使作为朋友，张涓也至少会打个电话来安慰一下自己吧。

    当然另外一个该打电话的是徐玲，既然可口可乐公司和杨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杨玥也已经下定决心要弄死自己，可口可乐公司的解约通知也应该很快就到了。

    杨凡独自一人就在自己的床上等着，然而他一直等到了天黑，手机都没有再响。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因为这个高兴还是悲伤。

    不管怎么样杨凡第一年的B生涯就此结束了，他自己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还继续打球。他现在只是觉得很累很累，很想好好休息休息，然而他还是经常性失眠，每天晚上都眼睁睁的看着周围那熟悉的一切。在期末考试之前，杨凡甚至想过从宿舍楼的阳台上一跃而下，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得到真正的休息。

    没有了篮球，杨凡的生活又恢复到了平常状态。只是现在早上他已经不再去训练了；只是他现在走在路上偶尔会被认出，然后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只是他已经没有了张涓。

    为了不让人认出自己来，杨凡不仅去眼镜店配了一副眼镜，甚至还蓄起了胡子和头发。现在的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艺术家。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里作用，他甚至感觉冯黎雅、周小川都跟自己没那么亲近了，连陈牧语最近好像都和外语学院的一个男生走得很近。

    生活好像就这样把杨凡给抛弃了，也把安大篮球队给抛弃了，失去了杨凡的安大篮球队，在第二年春季举行的B东南赛区的比赛当中一场未胜，场均输了20分。球员们第一次的B之旅就在不甘中结束了。

    杨凡得知这个事情的时候，那是在比赛结束的一个月之后，他在校园里偶遇了梁露。梁露虽然一直跟队训练，但是样子比杨凡还要苍老许多。

    原来梁露也沉迷在魔兽世界里，他经常通宵打游戏，不过由于校队的训练都是从第二天中午开始。所以杨凡每次都是早上5点开始睡觉，然后10点就起。就这么熬了一段时间之后，身体素质确实大不如前。

    冯黎雅依然在跟杨凡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只不过她跟周小川的关系好像更亲密一些。在放寒假之前，冯黎雅曾跟着院学生会的师兄师姐们一起去火车站，帮助所有新闻学院的同学购买回家的火车票。那天周小川也在火车站接人，他的一个高中同学在东北上大学，由于那边寒假放得早，他没事就绕到合肥找周小川玩。

    巧就巧在，那天周小川看到冯黎雅的时候，一个小偷正在偷她的手机。那会周小川知道，如果去追肯定已经来不及了，他要是大喊，小偷肯定也跑了。情急之下，他把手上还没开口的可乐给踢了出去。

    不得不说，周小川的脚法确实精准，他这一脚不偏不倚正好踢在了小偷的后脖子上，由于力道很大，小偷当场昏厥。

    虽然冯黎雅当时被吓得不轻，但自此对周小川是刮目相看，周小川也趁机展开攻势，最后俘获了这个霸道公主的心。

    陈牧语那边什么情况，杨凡倒是不太清楚，他曾经假装不经意间问过冯黎雅。冯黎雅只是表示，陈牧语现在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她都在忙些什么。

    杨凡的情绪依旧很不稳定，他会随时随地感到悲观。在寒假的时候，杨凡偶尔在电视上看到一期节目，节目中普及到，像杨凡这样的人，全国其实有很多，这类人有个统称，那就是’抑郁症患者”。

    当时的杨凡还有些兴奋，他终于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了。开学后，他也从图书馆里查阅了很多资料，也对这个病有了一些了解。他知道自己属于轻度抑郁，为了能治好自己，他恢复了晨练，并把自己的作息调整的更加规范些。他也试图接受现在的自己，试图让自己不再讨厌自己，不再觉得自己很没用。遇到开心的事他就放肆的开心，遇到不开心的事他也不去勉强自己的情绪，放肆痛哭，让情绪得到释放。

    当然了，为了能让自己更加乐观一些，他也会经常听听歌曲，听歌的设备依旧是张涓留给他的D机听听音乐。每次他拿起D机的时候，他总能想起张涓临走时候说过的那句话。“你是我第一个男朋友，也是我最爱的人。我不能陪你一辈子了，就让它替我完成这件事吧。”

    杨凡每次想到这句话都会情不自禁地去抚摸一下D机，那种感觉就像是把他带回到了刚上大学那会，他就在自习室里抚摸了张涓的长发。

    杨凡当然还记得，在那天晚上张涓提出分手之后，他原本就以为再也见不到张涓了，但是直到11月21号那天凌晨，张涓突然打电话给他。

    由于杨凡那几天失眠情况很严重，他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接到了电话。杨凡现在还清楚地记得，他刚接通电话，张涓就带着哭腔对杨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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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凡当时大脑嗡地一声就蒙了，他赶紧问张涓：“你在哪？”

    张涓就一直在那边哭，什么也不说。杨凡一边安慰着她，一边起身就跑下了楼。凌晨1点半，宿舍大楼的门早就关闭了。杨凡本想把门撞开，但是那个是铁门，他试了几次发现根本就不行。后来他想起来，楼梯是有窗户的，于是赶紧往那边跑。

    楼梯那的确是有窗户，但是窗户是在2楼和3楼之间。杨凡看了看那个高度，感觉应该问题不大，就直接跳了下来。

    杨凡低估了下落的冲击力，就在他双脚着地的一瞬间，他忽然感觉有股巨大的力量从脚踝处一直蔓延到膝盖。那种力量一下子就把他的两只腿都给击垮了。疼痛瞬间就充满了他的全身。

    杨凡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受伤了，但是他想到了张涓，一咬牙拖着两条伤退就往外走。

    大门肯定走不通，杨凡想起来，周小川曾经发现一条路，可以直接翻墙出去通宵玩游戏。杨凡仔细回想着周小川当时说过的每个细节，终于在南边的围墙边发现了一个破口。

    安大校区的围墙都是铁栏杆做成了，这个破洞明显就是被人用液压钳给剪开的。由于洞外面就是网吧，杨凡怀疑这个洞就是网吧老板做的。

    不过现在也顾不得那么多，要不是这个破洞，杨凡拖着两条伤退根本就翻不过这道围墙。出了学校之后，杨凡又发现，此时的马路上根本就没有一辆出租车，而且因为两条腿是在痛得让他难以忍受，他觉得凭借毅力也没有办法走到合工大了。

    不过幸运的事，杨凡在路边还是拦到了一辆私家车。

    杨凡告诉车主，他是合工大的学生，晚上从市区打车回学校。没想到上了黑车被骗了，现在他也找不到回学校的路。

    司机是个中年人，他看杨凡不像个坏人，很热心的就带着他去了合工大。

    一下车，杨凡就赶紧给张涓打了个电话。这次接电话的是个男声。

    那个男声告诉杨凡，他是学校的保安，张涓此时就在学校大门口的保安室里。杨凡连蹦带跳就来到了保安室。

    保安室里一共有4个人，张涓坐在椅子上哭泣着，一个保安不停的安慰着她。地上蹲着一个人，正在抱着头。另外一个保安就拿着警棍看着他。

    不用说杨凡也知道，就是蹲着的这个王八蛋把张涓给祸害了，他怒火中烧，一把就举起了旁边的椅子，抡起来就往那个人身上砸。【愛↑去△小↓說△網.  .】

    杨凡动作实在太快了，等两个保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地上蹲着的人身上已经挨了四、五下。头也被砸破了，鲜血直流。

    两个保安一起上，这才把杨凡给抱住了。

    “同学不要激动，先坐下，不要出人命。”年轻的保安劝说着杨凡。

    “这个****的做出这种事，你让我原谅他，老子今天不搞死他，老子白活在这个世上。”杨凡拼命想挣脱两人的束缚，可是因为腿有伤，使不上劲，挣扎了几下还是没能成功。

    那个被打的人刚刚还躺在地上装死，一听说杨凡要弄死自己，吓得赶紧爬了起来对着杨凡连连磕头。

    “你******这会怂了？你个****的，即使你能从派出所里走出去，老子也不会放过你。不搞死你，我这辈子都不原谅自己。”杨凡简直就处于癫狂状态。

    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两个警察。

    “是他吗？”其中一个警察指着杨凡问保安。

    “不是他，地上蹲着那个才是，这个是那个女孩的对象。”保安一边按着杨凡，一边回答着。

    警察看了看地上蹲着那个，又看了看杨凡，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小伙子，你别冲动，你要相信法律会给他一个严厉制裁，你把他打死了，他是死有余辜，可是你把你搭进去了，又何必呢。”

    “小伙子，警察大哥说得对，再说了，他还没把你对象怎么样呢。”一个年长点的保安对杨凡说。

    杨凡听这话，知道事情可能没有他之前想象的那么严重。也就不再挣扎。

    “小伙子，这就对了，我们放了你，你可得答应我不做傻事。”那个年长保安害怕杨凡是故意让他们放松警惕，于是事先跟杨凡来了个约定。

    杨凡点了点头，两个保安于是就放开了他。杨凡果然没有再去打那个人，他只是挪到张涓旁，跪在张涓面前。轻轻地拉了拉她的手。

    张涓被吓了一跳，她赶紧抽回了手，然后惊恐地抬起了头。她看清楚了，面前的这个人是杨凡，这才扑了上来，在杨凡的肩膀上痛哭着。

    杨凡一边安慰她，一边向保安大哥询问事情的经过。

    原来两个保安是今天值班保安。凌晨1点，按照值班表，两人就在学校转了一圈。转到北边的时候，那个年轻的保安就感觉围墙外面有动静，起初他们以为是校外通宵的学生偷回宿舍，于是大喝了一声。

    张涓此时已经被那个人压在了身下，此时已经陷入了深深的绝望，就在歹徒快要得手的时候，她听到了保安的喝声，于是赶紧大叫救命。那个施暴者一听有人来了，赶紧丢下张涓，慌忙逃窜。

    两个保安这才知道，外面有人在强奸学生，这可是个大事。于是两人连忙翻墙出来，年长的那个保安就留下来看张涓受伤没有，年轻的那个就直追歹徒。

    年轻的保安是个退役运动员，没几步就追上了歹徒，他直接跳起来一个飞踹就把人给制服了。

    两个保安先是把这件事跟保安处领导汇报了，接着就把张涓和歹徒都带回了保安室。保安楚的领导接到汇报，赶紧报了警。并从老校区往这边赶。

    张涓被带回保安室之后就一直哭个不停，两个保安让她打个电话给同学或者老师，张涓拿着手机也不知道该打给谁，最后也不知道为啥，凭着自己的记忆拨通了一个号码。

    而这个号码正是杨凡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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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涓哭了一夜，杨凡就这样抱了她一夜。【愛↑去△小↓說△網.  .】在天空微微泛白的时候，张涓居然在趴在杨凡的身上睡着了，杨凡怕惊醒她，就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

    那个企图不轨的男人昨夜已经被警察带走了，早上八点左右，学校的领导匆匆忙忙地也赶来了。这个领导见到张涓睡着了，很知趣地没有叫醒她，只是在一旁跟杨凡小声地商量着。听他的自我介绍，杨凡知道他只不过是学校的一个小官，此刻来就是怕事情闹大，跟张涓来开不闹事条件的。

    杨凡很反感这种做法，杨凡觉得遇到这种事，他们首先想到的不是保护、安慰受害者，让施暴者接受严惩，而是怎么维护己方的利益。这种态度让他怎么也接受不了。杨凡示意现在张涓正在休息，他也不会去谈任何条件，有什么事情等张涓醒来再说。

    这个小领导见杨凡这么不好说话，虽然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跟保安交待，张涓一醒就打电话给他，然后就跟来的时候一样，匆匆忙忙就走了。

    杨凡很想大骂他，但是又怕吵醒张涓，只是从鼻子里喷出了一个“哼”音。

    也不知道是谁通知的，在下午的时候，张涓父母也来到了学校。张涓的妈妈眼睛红通通的，一进保安室的门就一声不吭的把张涓从杨凡手里抱了过来。

    直到这会，张涓才醒过来，她迷迷糊糊地看到了自己的妈妈，以为是在做梦，回过头来看到杨凡也在身边，知道这不是梦。她抱着她的妈妈又痛哭起来。她妈一边安慰着她，一边也跟着流泪。

    张涓爸爸一边感谢着保安的出手相救，一边去扶杨凡起来。杨凡就这样跪了12个小时，双脚早就失去了知觉，他一个没站稳，就摔倒在了地上。

    张涓爸爸赶紧把他扶了起来，然后帮忙揉了揉腿，杨凡这才感觉慢慢地恢复了知觉。昨夜摔伤的地方也开始隐隐作痛。

    张涓爸妈知道歹徒没有得逞，所以心里也稍微释怀了些。只是这件事对张涓的刺激太大，看着她那憔悴的模样，父母心里也很痛苦。

    早上那个小领导又来了。不过这次他还带了个人来，看他点头哈腰的样子，杨凡猜到这个应该是他的上司。

    小领导先给张涓的父母介绍了一下这个大领导，原来这个就是学校的副校长。可能副校长觉得在屋子里说话不太方便，他把张涓的父亲叫到了屋子外。杨凡没有跟着出去，他只是看到张涓的爸爸很激动，一会指着那个副校长，一会指着屋子里。

    外面很快就围满了学生，副校长突然意识到，在外面讲话其实更不方便，他不断提醒张涓爸爸，要注意影响，保护张涓的名誉。

    张涓爸爸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进了屋子，跟张涓妈妈耳语了几句。

    张涓妈妈没有表态，只是淡淡说了句：“你当家，你决定吧。”张涓爸爸这才把副校长喊进了屋子，表示同意刚刚他的说法。

    杨凡不知道他们究竟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猜到赔偿肯定是少不了的。

    “孩子，你过来。”张涓妈妈叫了一声杨凡。

    杨凡赶紧过去。

    “你和涓谈对象，我跟你叔都是知道的。我们都是一个镇上的，涓上初中的时候，我们就从她口中知道你了。”杨凡不知道张涓妈妈要说些什么。

    “我们都是一个镇上的，你也知道，那个小地方大家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张涓还小，虽然这事没有损到她的清白，但是人言可畏，我跟你叔也还是要生活的。”张涓妈妈说到这就不往下说了，她看着杨凡，希望杨凡能明白她的意思。

    杨凡懂了，张涓妈妈是希望他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毕竟在他们老家那个地方，这件事虽然错不在张涓身上，但是难免会被人议论。这不仅影响张涓家的声誉，恐怕也会影响到张涓今后的生活。

    “阿姨，我明白，这件事我保证永远不会说出去的，包括我爸妈我都不会透露半个字！”杨凡当着张涓妈妈的面发了个毒誓。

    “好孩子，阿姨谢谢你了！”张涓妈妈很感激。

    张涓的爸爸在一旁打着电话，看样子是在联系张涓的一个姑姑。电话打完后，他跟张涓妈妈说：“咱姐说了，要不让涓回家先休息一段日子，她想想办法看能不能转学。”

    听到“转学”两个字，杨凡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张涓父母肯定是想让张涓离开合工大这个伤心地，那么按照道理来说，自然走得越远越好。那么这也就意味着，他今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张涓了。

    张涓妈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这个意见。

    “孩子，这段日子也多亏你帮忙照顾张涓。叔叔也谢谢你了，你和她的事，她原原本本都跟我们说过，我也劝过她不要随意分手。”张涓爸爸对杨凡说。

    杨凡没有想到，张涓居然会把跟他谈恋爱的事都跟父母说。

    “你们之间的事我也不好说什么，也希望你不要因为这个事怨张涓。”

    杨凡赶紧说：“张涓和我分手，也是我做得不够好，对她不够体贴，这都是我的错，我怎么会怨她呢。”

    “你是个大学生，明白事理，今天我们就接她回家，以后会争取让她换个环境，叔叔也希望你们能继续走下去，但是最后结果如何，也看缘分吧。”

    杨凡点了点头。

    张涓忽然站了起来，她擦了擦眼泪，对着杨凡说到：“我们可能真的性格不太合适，但是我很认真的告诉你，能和你有过一段回忆，这对我来说真的是个很宝贵的事。”其实张涓愿本想说的不是这一句，只是当着自己爸妈的面，她也不太好意思把情话说得太裸露。

    杨凡也明白她的意思。或许这就叫做有缘无分吧。这也怨不得谁，只是两人虽然相互欣赏，但是就像两种惰性气体，在一起无论你用多高的温度去烧，他们总是起不了化学反应。但是如果都换一个新的对象，可能一个火花就已经足够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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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涓从学校休学之后就一直在青岛的二姑姑家住着，她父母的意思是挨着海边，可以让张涓多放松放松。在这段时间里，她远在美国的大姑姑也一直在为张涓转学的事忙碌着。张涓是他们张家这一代唯一一个女孩，所有亲戚都非常疼爱她。

    由于不在小镇上，杨凡整个寒假也没能见到她一面。不过张涓依然每天都会给杨凡打个电话，告诉他青岛的景色，也告诉他自己转学事的进展。

    正月初九的晚上，张涓依然像往常一样给杨凡打了电话，在聊完了琐事之后。张涓突然告诉她，她大姑姑已经都安排好了明天她就要去美国了。学校并不是她之前梦想中的加州大学，而是一所杨凡听都没听过的学校。

    “最后还想麻烦你一件事，明天你来送送我吧？”张涓在最后跟杨凡说。

    “好！你几点的飞机？是从青岛起飞吗。”即使张涓不说，杨凡也想去，哪怕就是远远的看着也好。

    “十一点多，我们先去南京，然后从南京转机去美国。不着急的。你要是没时间不来也行。”张涓话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很期待着杨凡能来。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钟，杨凡就跑到了镇上的汽车站，坐上了第一班前往南京的中巴。这段旅程并不是很顺利，杨凡需要转几次车才能到机场。这一路，除了飞机起飞时候，张涓一直在跟杨凡发短信，一边说不着急，一边又不断打听杨凡到了什么地方。

    机场大巴终于停了下来，车门一打开，杨凡就跳下了车。张涓早就在广场那等着杨凡了，只有她一个人。杨凡在很远处就看到了她，外面天气依然很冷，她不停地小跳着。杨凡几乎就是冲过去的，张涓也看到了他，微笑着。杨凡终于来到了她的面前，没有任何语言，只是结结实实地把她抱在了怀里。

    两人抱了很长一会，张涓突然抬起了头，看着杨凡。杨凡低着头也看了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杨凡忽然就情不自禁地抱着她的头吻了下去。张涓没有回避，也迎合了上来。就像所有情侣一样，两人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周围的嘈杂、也忘了所有不愉快的事，就是这样吻在了一起。

    张涓忽然想起了什么，她停了下来：“杨凡，这可是我真正的初吻哦，我把它给了你了。”杨凡明白她的意思，他只是笑了笑，接着又把她的头拢了过来。他还远远没有吻够。

    张涓终于随着飞机离开了这座城市，也离开了杨凡。

    杨凡知道她的女神终会有一天离开她，飞向属于她的天堂。但是这段感情终究没有让人遗憾的地方。

    一张专辑已经听完，杨凡把D机小心翼翼地又放回了柜子里。杨凡依然发着呆，他记得张涓还说过：“虽然这次的学校跟我想的有差距，但是也算是离目标更近一些了。你要记住我们当初的话，为了梦想，不忘初心。”

    杨凡从鞋柜里拿出了那双早就蒙上灰的球鞋，然后仔仔细细地擦了又擦。

    即使不能进校队又能怎么样，道路本来就很多，最终能走多远还是看自己！他穿上了球鞋，拿起了篮球。

    “川哥，打球去吧？外面天气这么好”他把周小川的电脑电源给拔掉了。

    “****啊！我这副本就差最后一个b了啊。”周小川暴跳如雷。

    “走吧？！”杨凡把周小川的足球队服也给翻了出来，丢给了他。

    “算了，看你心情这么好，就陪你去玩玩。”周小川一边换着衣服，一边絮絮叨叨地告诉杨凡，刚刚那个副本有多么重要，他等最后那个B的装备已经等了多久。

    “过几天我也练个号，陪你玩。”杨凡一边拍着球，一边安慰着周小川。

    “拉倒吧，你那叫陪我玩吗，立个菜鸟进去就是拖我后腿的！”周小川知道杨凡也只是说说而已，之前杨凡心情不好的时候，他也劝杨凡跟他玩玩游戏，消遣消遣。但是杨凡玩了几天就没了兴趣。

    球场上很多人，杨凡看到一个场地旁边还站着两个人，便走了过去，问他们愿不愿意组队一起玩。两人很爽快的同意了，由于场上的也是这两人的同学，他们也很顺利的就加了进去。

    好久没有训练了，虽然杨凡的意识还在，但是身体明显已经跟不上大脑了，出现了很多次失误，而且三分球也没有那么精准了。

    到是周小川手风很顺，虽然投球姿势很怪异，但总能蒙进去。杨凡索性就不再投球，专心给其它三人喂球。

    杨凡这一组连着坐庄了五把才被打下去。

    “杨凡。”在场边休息的时候，周小川忽然喊了一下他。

    “嗯？”杨凡应了一声。

    “继续打球吧？”周小川看着场上，就好像喃喃自语一样对着杨凡说。

    “嗯。”杨凡又应了一声。

    “放假的时候，阿雅联系了合肥的一支职业球队，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级别的，但是肯定不是B，她跟我说了，如果你还想继续打球，可以去那试试看，也不用天天去，白天上课，晚上有比赛就去比比。”周小川说的阿雅就是冯黎雅。

    冯黎雅一直担心杨凡就这么颓废下去，在服药事件曝光后，杨凡好像刻意回避她一样，即使在学校里碰着了也躲开了。

    冯黎雅爸爸的一个朋友比较喜欢篮球，他也因此买了一支球队，取名为H文一队。冯黎雅在过年的时候特意去他家拜了个年，并把杨凡的事也跟他说了说。

    这个老板也很爽快，表示如果教练觉得杨凡可以用，那其它的事他能搞定，而且尽量不耽误杨凡的学业。

    冯黎雅不敢把这个事直接告诉杨凡，她只是让周小川多留意留意，在合适的时候再告诉他这个消息。

    “H文一吗，那是个NBL的球队吧？”杨凡好像对这个球队的名字有点印象。

    “是的，你咋想的？”周小川问。

    “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让我恢复恢复，还没有夺过大赛冠军，试试吧！”杨凡站了起来，已经轮到他们上场了。

    “好！”周小川也跟着站了起来。

    杨凡拿到了篮球，他对着篮筐瞄了瞄，然后投了个三分，这次依然没进。

    “让我们继续吧！”杨凡对着三个队友说。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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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凡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出汗过了，今天这场球打得虽然不好，但也还算痛快淋漓。

    “走，我请你喝可乐！”散场的时候，周小川搂着杨凡的肩膀，往超市方向走。

    “算了，我不喝那玩意，请我喝矿泉水吧。”杨凡用外套擦着头上的汗。

    “请你喝个农夫山泉，喝好点的！”周小川到是少见地大方。

    超市就在女生宿舍楼对面，两人一前一后进到了里面，周小川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百事可乐和一瓶农夫山泉。

    “自从上次你跟我说了杨玥的事，我就再也不喝可口可乐了！”周小川把手里的农夫山泉扔给了杨凡。

    “不至于吧？你不是说可口可乐味道更纯吗？”杨凡拧开了瓶盖，喝了起来。

    “哎！我还没付钱呢。”周小川提醒杨凡。杨凡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把喝了一半的水又递给了收营员。

    结完账，周小川到是不急着回宿舍。“我把阿雅叫下来吧，你们说说。”他掏出手机准备给冯黎雅打电话。

    “可以。”杨凡忽然有些紧张了。

    冯黎雅很快就下了楼，周小川迎了上去想牵她的手，被她一把推开。“干什么了，这么多人！”冯黎雅还是那个性格。

    周小川也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了：“咋？我牵我女朋友还碍着谁了？”一边说，一边很霸气的就把冯黎雅的手给拿了起来。

    冯黎雅也没说啥，就顺着他，来到了杨凡的面前。

    “没想到你俩感情这么好。【愛↑去△小↓說△網.  .】”这句话是杨凡四个月来第一次跟冯黎雅说话。

    “那是，你多忙啊，都不待见我们。”冯黎雅口中的我们，包括陈牧语。

    “之前有些事还是想不开，也怕拖累了你们。”杨凡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杨队，这就是你不对了，有事情大家一起扛啊，你还把我当做好哥们不了？”冯黎雅嘟着嘴，好像有些生气。

    “是好嫂子！”周小川在一旁提醒着。

    杨凡突然想到了之前在网上看到的一句话：好吃不过饺子，好玩不过嫂子。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邪恶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看你恶不恶心！”冯黎雅又发怒了，杨凡以为是在说他。“说什么嫂子不嫂子，我就是杨凡的好哥们！”原来她是在说周小川。

    “阿雅，你吃饭了没，咱去吃个饭吧，边吃边聊。”周小川问冯黎雅。

    “好，要不要叫上陈牧语？”冯黎雅问杨凡。

    “不用了吧？”杨凡觉得也就在食堂吃个饭，顺便说说能不能打球的事，没必要还麻烦陈牧语也下来。

    可是冯黎雅好像根本就没听见，直接就打通了宿舍里的电话，让陈牧语赶紧下来。她也没说杨凡在，只是喊她下来一起吃饭。

    陈牧语到是挺磨叽的，三人在楼下等了十五分钟，这才看到她从宿舍楼大门里出来。

    一见到杨凡，陈牧语突然变扭了起来，眼睛看着地上慢悠悠地走到冯黎雅旁边。“不是就我们两个吗？”她一边扯着冯黎雅的胳膊，一边小声地说。

    “我什么时候说了，你也别装害羞了，都不是外人。”冯黎雅白了她一眼。

    四个人就在女生宿舍对面的食堂里要了几个炒菜，然后就开始说事。冯黎雅把如何认识H文一队的老板，又如何跟他说杨凡的事都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她说的跟周小川说的大致不差。

    杨凡也表示，他现在的状态恐怕连院系球赛都应付不了，想在一个月之后再看看身体情况。

    “这个看你，你觉得可以了就跟我说，我跟他们老板说，然后安排个时间去试试。”冯黎雅觉得杨凡说得很在理，现在也不是勉强的时候。

    “估计是这个老板不好拒绝我，就设了个门槛，他到时候会让球队教练来考察考察你，他说行才行。”冯黎雅补充到。

    这个也在理，如果老板太干涉球队，让教练成了一个摆设，那这个球队也只能是老板的玩具。

    “这已经够了，如果没有那个实力，你就是让我进NB，那也不是我想要的。”杨凡很同意这个老板的做法。

    “那杨队你好好训练啊，需要啥尽管开口。”

    杨凡点了点头。

    陈牧语在饭桌上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冯黎雅也注意到了，她戳了戳陈牧语：“说说你的事呗？”

    陈牧语一脸茫然：“我有啥事说？”

    “那个惊喜男啊，你们都进行到哪步了？”冯黎雅提醒着她。

    陈牧语的脸刷的一下红了，杨凡虽然也笑呵呵的，但是心里面突然有些难受。

    冯黎雅又绘声绘色的跟大家说起了陈牧语的事。

    在放寒假之前，陈牧语突然收到了一条陌生人发的短信，说是有礼物送给她。陈牧语原来以为这就是个无聊人发的无聊短信，原本想置之不理。可是冯黎雅倒是来了劲，她把陈牧语的手机抢了过去，然后跟那人聊了起来。

    最后那个人在短信里说，礼物被他放在了南操场最东南边的篮球架上，让陈牧语自己去看看。冯黎雅觉得这个人这么心思缜密的策划这个事件，一定送的是个什么别致的东西，就非要拉着陈牧语去南操场。

    两人到了他说的那个篮球架下，翻了底朝天也没看到有什么礼物。这个时候陈牧语电话响了，电话一接通，那人就火急火燎地说：“去找那个保洁阿姨，被她拿走了！”

    冯黎雅环视操场一周，这才看到一个拿着扫帚的保洁阿姨，赶紧拉着陈牧语跑了过去。保洁阿姨是合肥本地人，说得一口方言。陈牧语也听不懂她说些什么，到是冯黎雅跟她大声地吵吵着。

    最后保洁阿姨很不情愿地掏出了一盒D，塞给了冯黎雅就走了。冯黎雅一看是D，猜测这个男的是不是录了一段什么精致视频，又赶紧拉着陈牧语跑回了宿舍。

    在宿舍里，冯黎雅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电脑，然后把D放了进去。结果这就是一盘普通的盗版D，里面播放的都是二胡名曲。

    两个女生面面相觑，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人就是个神经病啊。

    说完这个故事，冯黎雅自己哈哈哈地笑了好半天，把杨凡弄得很尴尬。周小川赶紧戳了戳她：“别激动好吗？”

    “怎么，嫌我丢人了？”冯黎雅很不高兴，怒视着周小川，周小川也就不敢吭声了。杨凡起初还以为他已经翻身农奴做主人了，现在看看，还是跟以前一样。

    陈牧语低着头也在笑。

    “对了杨凡，你是什么星座的？”冯黎雅突然问。

    “我不知道啊。没研究过”杨凡被她问得莫名其妙。

    “你生日是哪天？”冯黎雅继续问。

    “5月7号。”杨凡回答。

    冯黎雅听到这个回答可高兴了，转头对陈牧语说：“我说的吧？”然后又问杨凡：“你前女友呢？生日是哪天？”

    前女友这个词，让杨凡好半天反应不过来指的是谁。“你是说张涓吗？那我还真是不知道，好像是6月份。”

    冯黎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就准了！”

    “什么准了？”杨凡不知道冯黎雅要说些什么。

    “你是金牛座的，陈牧语是处女座的，你天生就对她有吸引力。”冯黎雅煞有介事的说。

    “你还算起命来了？”杨凡觉得冯黎雅说得可玄乎。

    “你就当做好玩就好了。”冯黎雅笑嘻嘻地看着杨凡。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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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第二天开始，杨凡又开始了正常训练，因为没有办法再去学校的体育馆练习力量，杨凡只好从网上搜了些资料，想通过徒手训练。

    几个月没有训练，杨凡的身体确实差了很多，虽然训练量还不到之前的一半，但他还是已经感觉吃不消了。

    因为之前把膝盖摔伤过，他也不敢做特别重的训练。只好一天一点的加大训练量。

    和冯黎雅约定的一个月时间已经到了，杨凡自己感觉已经恢复了差不多六成。这天上午，冯黎雅就给杨凡打了个电话，想约杨凡下午一起去见见文一队的教练。杨凡不是特别想去，他想再等一个月。

    “杨凡，不是我不愿意等，你也知道的，NBL马上就要开打了，在赛季前所有球员都需要注册的。”冯黎雅知道杨凡想等完全恢复再去实训。

    “我明白了，那就下午吧。你准备出发时叫上我就好。”杨凡也明白冯黎雅的意思。

    中午11点多的时候，冯黎雅就跑到了杨凡宿舍楼下，把杨凡给叫了下来。周小川本来也想跟着去，但是冯黎雅不让。

    文一队一直都在省体育馆训练，那个地方虽然离安大新校区很远，乘车也还是很方便的。冯黎雅带着杨凡先坐门口的三轮车到了合工大，然后转乘226路公交车。

    在等车的时候，杨凡盯着合工大的大门口一直发呆。

    “杨队，快快，走了啊！”公交车来了，冯黎雅催促着杨凡。

    由于这趟公交线路是唯一一条连接合工大和市区的线路，虽然是在首发站，但是还是有不少学生。

    杨凡凭借着自己出色的身体素质，以及在篮球场上积累的卡位经验，他扛着5个人硬是挤上了车。

    “杨队，没想到练篮球还有这个好处呢？”冯黎雅就一直跟着他后面，有杨凡开道，她倒是很轻松。

    “那不是吹牛，学以致用还是有的。”杨凡今天心情大好，也开起来玩笑。

    上车后，两人在公交车最后一排找到了两个位置，杨凡把靠着窗户的让给了冯黎雅，自己坐在了他的旁边。

    没开两站，公交车上就站满了人。大部分都是学生，也有附近的居民。

    “杨队，这个教练我听说是个退役国手，反正我是不认识，只知道姓郑。”冯黎雅开始给杨凡介绍起了文一队。“之前听说这个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是脾气古怪的很。”

    毕竟这次去试训靠的是关系，杨凡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的。以他之前的经历来看，自己在大学生联赛里都不是特别拔尖，这次去职业队试训，如果表现太差，肯定会让冯黎雅也跟着丢脸的。

    公交车晃晃悠悠地转了两个小时，这才到了站。

    冯黎雅从来没有这样坐过公交，居然有些晕车，下车后就狂吐不止。杨凡赶紧给她买了一瓶水，然后使劲地给她拍着后背。

    “好了好了！”冯黎雅叫停了杨凡，你这么用力，我脊椎都快被你拍断了。

    杨凡笑了笑，知道自己可能是下手重了。

    省体育馆离公交站只有不到300米的距离，两人没一会就到了。门口虽然有保安，但是两个人径直走了进去，也居然没有拦他们。

    “这样就进来了？”杨凡觉得不可思议。

    “少见多怪，有什么地方是我进不去的？”冯黎雅白了他一眼。

    不得不说，省体育馆就是很气派，这是学校体育馆完全比不了的。里面的设施也很齐全，不仅有篮球场地、羽毛球场地，还有网球场地。

    冯黎雅在门口给球队老板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有一个年轻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您是冯女士吧？”年轻人很客气。

    “对！”冯黎雅一边答应一边迎了上去，杨凡就跟着冯黎雅，像个跟班。

    “来，这边走。”年轻人很绅士的帮冯黎雅推开了玻璃门。冯黎雅也不客气，直接就进去了。杨凡过来想拉着门，让年轻人先进去。没想到那个年轻笑了笑，然后把杨凡也让了进去。

    在年轻人的带领下，杨凡和冯黎雅来到了球队的训练场地，场馆很空，观众席一个人没有，但是球场上却热闹非凡。球员们一边训练，一边嘴上还喊着战术，很是激情。除了球员之外，还有一帮后勤、助理教练和陪练。大家都各司其职，保证着训练的正常进行。

    杨凡感觉到，这就是他心目中所向往的训练。

    郑教练就在球场边，他穿着一套那种很古典的蓝色棉球服，带着上个世纪的沧桑感。年轻人过去跟郑教练说了一声，那个人就点了点头，并没有回头看杨凡他们。

    冯黎雅等了一会，就主动走了上去。“郑教练！”

    郑教练这才回过头来，一脸鄙夷地看了看冯黎雅。杨凡忽然想起来了，在他还上小学的时候，他从同学那里得到了一张国家队的海报，这个郑教练也在里面。只是年代太过于久远，他怎么也想不起郑教练的名字了。

    “哦，来了啊？”郑教练说话态度很冷淡，“按照我的规矩，一会找个人陪他玩玩，10个球，赢了我们在往下说。”

    他都没有看杨凡，话是对冯黎雅说的。

    冯黎雅陪着笑：“郑教练，都听您的。”

    郑教练点了点头，对着场上喊了一声：“大伟！过来！”

    一个正在绕场跑的队员就不再继续跑圈，赶紧跑了过来。杨凡看得出，这个人应该是球队的边缘球员。因为主力都在场上训练，而且周围都围着一群助理教练。

    “郑头，你叫我。”大伟气喘吁吁地说。

    “你去陪那个小孩玩玩。”郑教练指了指杨凡。

    冯黎雅赶紧招呼杨凡过来，杨凡很不情愿地走上前来。

    “杨凡，这个是文一队的大哥，郑教练让他试训你，单打，10个球。”冯黎雅简单地跟杨凡说了下规则。

    杨凡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就脱掉了外套，递给了冯黎雅，不过他还穿着长裤。

    大伟看了看杨凡，然后跟他示意：“跟我来吧。”

    杨凡跟着大伟，来到了球场另外一边。大伟把球扔给了杨凡：“你先来吧。”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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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凡又把球还给了大伟：“您是前辈，您先来吧。【愛↑去△小↓說△網.  .】”

    大伟还想谦让，一旁的郑教练有点不耐烦了：“大伟，你先就你先，抓紧点，弄完了赶紧去训练，别偷懒！”

    大伟也就不再谦虚，按照单挑规矩把球发给了杨凡，杨凡把球回传给他，单挑这就开始了。

    郑教练手上拿着个秒表，看到比赛开始了就按下了记时键。

    大伟的身高比杨凡略矮，但是身体相当壮实。他一边运球，一边用身体倚住杨凡，不停地往内线挤。

    “这就是成年人的身体素质吗？真******硬啊！”杨凡就感觉就像一座石头挤着，随时都会被挤倒。

    大伟不停地往后坐，杨凡根本就扛不住，只能不断地后退。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大伟一个转身，溜到了篮下，把球上进了。

    “大伟，用得着这么麻烦吗？赶紧点！”郑教练扬了扬手中的秒表，不停地催促着他。

    郑教练这个态度让杨凡心里很不爽。“你不是要快点结束吗？好！”他紧了紧鞋带，准备接着防守。

    也不知道是不是害怕再挨吵，大伟不再用刚刚那个进攻方式，而是正面对着杨凡。他不停地换手运球，然后突然启动，想直接扛着杨凡把球上进。

    以他的身体，这种进攻方式确实是个很有效的手段。

    只可惜速度慢了。杨凡没有硬扛他，而是稍稍后撤了一步，就在大伟过掉他的一瞬间，他从大伟身后把球断了下来。

    轮到杨凡进攻了，杨凡没有做多余的动作，只是稍微运了运球就直接上篮，大伟抢先一步卡在了杨凡身前，杨凡身体一挨到大伟就立即一个转身，大伟就这样失去了位置。杨凡轻松把球打进。

    郑教练在场边也不再吭声，只是眼睛里似乎微微泛着光。

    杨凡继续进攻，球越打越顺，他就是不跟大伟有任何的身体接触，依靠着速度和娴熟的运球技术，把大伟过得找不着北。比分很快就变成了9比1。

    最后一球，杨凡没有再试图上篮，而是直接在外线投了个三分，球很痛快地应声入网。10比1。杨凡很轻松地就赢下了比赛。

    郑教练手又按了一下秒表，然后看了看时间。

    “2分15秒，不赖嘛。”

    冯黎雅刚刚在旁边一身不吭，这时才兴高采烈地对郑教练说：“郑教练，杨凡还可以吧？”郑教练点了点头，然后冲着大伟喊了一声：“大伟，你这还得努力啊。”

    大伟赶紧说了一声：“是，郑头。”然后就准备继续回去跑步

    杨凡走了上来，对着大伟说了一句：“承让了，前辈。”大伟拍了拍杨凡，就走开了。

    郑教练转过头来对着冯黎雅说：“你这朋友确实有点潜力。”

    冯黎雅听到他在夸杨凡，心里很是开心：“还是您手下的大将手下留情了。”

    “他没那个本事，我知道你是老板带过来的，之前也有好多大学刚毕业的过来踢馆。”郑教练把码表重新挂在了脖子上。“一帮小孩子天天看美国人的比赛，就觉得中国人的实力不行。眼高手低，非要进队打比赛。每次来一个，我就让阿伟跟他们玩玩，玩过之后都是灰溜溜的走了，也不提打职业的事了。”

    郑教练一边说着一边笑着。很多大学生确实有这个毛病，看惯了NB，再看B觉得哪哪都不行，但是他们往往也忽略了职业选手和业余选手的差距。以为自己会模仿科比、艾弗森的上篮，就已经具备很强的实力了。加上他们认为自己没有打出来，是体制问题，怀才不遇。去职业队挑战也是常有的事。

    冯黎雅虽然不太懂，但是也能想象出那些学生在阿伟的碾压下肯定吃了不少苦头，也跟着笑了笑。

    “我再喊个人陪他玩玩，我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打。”郑教练一边说着一边环视着场上，他目光锁定了一个人。

    “阿骏，你过来！”郑教练又对场上喊了一声。就听那边一个人大喊了一声：“哦！”

    杨凡知道，这次郑教练一定是喊了一个狠角色过来，这才是今天真正的挑战。

    不过等了两分钟，那个阿骏也没有过来。郑教练也不生气，只是又喊了一声：“快点，这边还有客人等着呢。”

    阿骏这才丢下篮球，小跑着过来了。

    这个阿骏和杨凡一般高，身材看上去也和杨凡一样，偏瘦一些。“教练，什么事？”快到教练面前时，他也不跑了，而是边走边说。

    “你去跟场上那个小伙子玩玩。尽全力打吧。”郑教练一边说着一边用头示意了一下。

    阿骏回头看了看杨凡：“好的知道了，然后就走了过去。”

    阿骏也很客气，让杨凡先发球。杨凡知道这人不简单，也不客气，直接就把球发给了阿骏。

    杨凡接到回传过来的球之后迅速发动进攻，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用速度来突破。可是这个叫阿骏的速度也很快，他能跟得上杨凡的节奏。杨凡见这招没有效果，于是开始不断变换节奏，忽慢忽快，假装前突，实际是创造机会投篮。

    毕竟杨凡掌握着主动，虽然阿骏防守的很卖力，但是还是失去了位置，杨凡跳投稳稳命中。

    “等一下。”杨凡本来准备继续发球，可是被郑教练给喊停了。

    “我们换个玩法吧，谁进球就换发。”郑教练虽说是商量的口气，但是并没有商量的余地。杨凡把球丢给了阿骏，然后和他换了位置。

    阿骏的进攻速度也很快，进攻方式也几乎和杨凡一模一样，只是职业运动员少了一些花哨，但是招招实用。杨凡由于是被动防守，也几乎是被他牵着走。阿骏看准了杨凡的位置，然后想从杨凡右手边突破，杨凡下意识地往右平移，但是阿骏忽然一个转身改从左边突破，杨凡一个急停，忽然感觉脚下一凉，差点没站稳。

    就这么一下，杨凡已经被他甩开，他一个漂亮的三步上篮，球轻轻巧巧地落入了框中。

    “等一下。”这次喊停的是杨凡。阿骏没明白怎么回事，只见杨凡把鞋子脱了下来。

    “打不了了……鞋子坏了……”杨凡有些尴尬。

    冯黎雅跑了过来，果然鞋子的侧边已经张开了一个大口子，可想而知刚才杨凡那一下用了多大的力量才停下来。

    冯黎雅笑个不行：“你去年的那个鞋子呢？”

    “没舍得穿……”杨凡光着一只脚，呆呆地矗在球场上。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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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教练，你看这可怎么办？”冯黎雅回过头来问郑教练。

    这种打球把鞋子打坏了的事，郑教练也遇到过不少。他笑了笑：“那就不比了，以后多的是机会。阿骏你去让他们给找双拖鞋来吧。”

    阿骏走到一边跟场边的后勤人员交待了几句，很快就有人提着一双拖鞋过来了。杨凡脱掉了另外一只鞋，因为他一路脚上出了不少汗，这会味道已经散开来了，弄得他还有点不好意思。

    杨凡换好了鞋，把球鞋拎在了手里。

    “那个还要着干嘛，赶紧扔了。”郑教练对着杨凡说。杨凡脸红了，环顾了一圈，然后找到了个垃圾桶把鞋子扔了进去。

    “你们跟我到更衣室来一趟吧。”郑教练说着就转身往更衣室走去，冯黎雅赶紧追了上去，跟着郑教练并排走着，杨凡踢踏着拖鞋，也跟在了后面。

    这个郑教练可能跟球队老板比较熟，他就跟冯黎雅说着老板的一些有趣的事，冯黎雅也很会聊天，一边奉承着他，一边还催着他多说点。两人倒是聊得很投机。

    到了更衣室，郑教练搬了个凳子坐了下来，然后示意杨凡和冯黎雅也坐。冯黎雅搬了个凳子挨着郑教练，杨凡也搬了个凳子坐到了郑教练对面。

    “你是体育特长生吗？”这也是郑教练今天对杨凡说的第一句话。

    杨凡摇了摇头：“不是，我是统招生。”

    “那你这身体素质还不错啊，今天跟你练的那两个都是体校出来的，就身体素质来说，你们差别不大。”郑教练对杨凡的回答有些意外。

    “你的天赋很难得，但是你之前训练有问题，技术还不到位。只是你现在依靠着身体，让这些毛病不显而已，这些以后都得慢慢改掉。”郑教练的这话杨凡还是头一次听到。他虽然进过校队，但是确实没有经过系统训练，都是自己按照视频琢磨的，更不要说接受专业的指导了。

    “之前老板跟我说你的时候，我也就以为你一个走后门的，陪你玩玩得了。现在看你是块难得的料子。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大师，你在我手里等打磨成什么样，我也不敢保证。”

    听到这话，杨凡知道自己已经获得了认可，心里有些小小的激动。

    “但是你想进队打比赛，目前还有些麻烦。”郑教练话锋一转，说得冯黎雅和杨凡心里头都是一紧。

    “教练，有什么不好解决的事吗？”冯黎雅接话很快。

    “职业球队跟你们学校球队不一样。【愛↑去△小↓說△網.  .】你想打比赛的话还得先注册，这个流程不麻烦，就是让老板掏点钱，不碍事的。就是你现在的身份有些尴尬。”郑教练接着说。

    “我不明白。”杨凡说到。

    “这么说吧，你到职业队打球就跟去公司上班一样，你现在还没毕业，你觉得能上班吗？”郑教练解释道。

    “不过我印象里，条款中好像没有禁止学生注册这一条，回头我跟球队管理层商量下。”郑教练想了想，然后对冯黎雅说，“你爸不是认识我们老板吗，给他吹吹风，让他也走动走动。你朋友是个好苗子，再在学校待上几年，我怕他待费了。”

    “教练您放心，你这边就烦您多费心了，回去我也跟我爸说说。”冯黎雅听出来郑教练还是很想得到杨凡的，那就说明一切都还有戏。

    “你们就回去等消息吧，还有两个礼拜就开赛了，即使你不能比赛，我也欢迎你没事的时候跟队练练。”郑教练对杨凡说着，然后站起身准备送客。

    冯黎雅和杨凡也赶紧站了起来，杨凡还和郑教练握了握手，这才离开了球馆。

    出了体育馆，杨凡本来想往公交车站走的，但是被冯黎雅给叫住了。

    “别坐公交了，我晕车，我们叫辆出租吧？”

    杨凡这才想起来，下午那会冯黎雅还大吐不止：“你可真是个大小姐啊！”杨凡笑道。

    “大小姐？你见过哪个大小姐为你跑前跑后的？”冯黎雅一边扫视着路边有没有空车，一边跟杨凡说着。

    “冯黎雅，我问你，你这么为我操心，图什么呢？”杨凡也不知道为啥突然问了这一句。

    冯黎雅的脸突然红了，半天也没回答他。

    杨凡也觉得有点怪怪的，也就没再继续问。

    这会正赶上下班高峰期，路上并不是很好打车，等了半天也没有见到一辆车。

    冯黎雅也不再挥手拦车了，转头跟杨凡商量：“我站累了，我们找个地方先吃个饭吧？”

    毕竟是个老合肥人，冯黎雅带着杨凡七绕八绕就找到了一家看上去很精致的饭馆。两人进去了之后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开始点菜。

    冯黎雅的手机响了，是周小川打来的。因为大家都很熟悉，她也不避讳杨凡，就跟周小川说他们刚刚从球馆出来，这会正在吃饭，一会就回去。

    周小川还不放心，非要让杨凡也接电话，杨凡把电话接了过来。告诉周小川他们确实刚刚出来。这会不好打车，一会吃完饭等路上车少点了就回去。

    周小川还是很放心杨凡的，让他多照顾照顾冯黎雅，然后就挂了。

    “你看川哥多关心你。”杨凡把电话还给了冯黎雅。

    “对了杨凡，我如果在我们学校外面开一家健身房，你觉得怎么样？”冯黎雅没有接杨凡的话说。

    “很好啊，那边好多商铺都还空着，不过我觉得，在学校外面开健身房肯定没有开旅馆挣钱。”杨凡笑道，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有些失言。

    但是冯黎雅无所谓，她也笑道：“你是不是经常去照顾他们的生意？”杨凡赶紧摇头说没有。

    “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是想在你身上做个长线投资。”冯黎雅话锋一转，很严肃的说。

    杨凡不是很懂什么长线短线的意思，所以没有接话，只是听冯黎雅接着说下去。

    “之前我非要当你的经纪人并不是闹着玩的，虽然我不是很懂篮球，但是我觉得你身上有种特别的魅力，我觉得不管怎么样，你很适合做偶像。”

    “你是想包装包装我，给我起个艺名，波姬小丝吗?”杨凡觉得冯黎雅的话还是挺有趣的。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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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波姬小羊啦！”冯黎雅也笑道，“没想到你还挺幽默的嘛？”

    “可能跟你们都熟了，没啥顾忌了。你看我，拖着个大臭脚被你带到这么好的餐厅，他们也没有撵我走。”杨凡说着，还准备把脚从桌下拿到桌子上来。

    “好了好了，别恶心了，大家都在吃饭呢。”冯黎雅制止住了他，“说说这个健身馆吧，我准备先开着，然后也不用装修的太好，器材先买足，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去训练。”

    “是免费的吗？”杨凡听着眼睛都泛了光。

    “你也可以掏钱办卡啊！”冯黎雅笑笑，“是不是觉得认识一个大小姐也没什么不好的。”

    “还行，反正你又不是我女朋友，就是苦了川哥了，有你这么个媳妇，拿自家钱给外人花。”菜已经上上来了，杨凡把盘子往冯黎雅那边挪了挪。

    “是啊，要不然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我怎么会错过呢？”冯黎雅的话听着像开玩笑，也不像。“我性格强势，你性格也是，咱俩在一起那不得天翻地覆了。所以我就把你让给了陈牧语了呀。”

    杨凡听到了陈牧语的名字，低头夹菜，没有答话。

    “说真的，你对陈牧语到底什么感觉。”冯黎雅用脚踢了踢杨凡。

    “说不上来，说挺喜欢的吧，但是又总觉得还差那么一点，说不喜欢吧，上次听到你说她有男生追，心里还挺难受的。”杨凡回答着。

    “真麻烦，一点都不爽快。我说真的，你要是再不出手，她可指不定哪天就跟人跑了啊，到时候有你后悔的。”冯黎雅喝了一口饮料，然后仔仔细细地翻着盘子里的菜。“他们是不是换厨师了，咋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

    杨凡又夹了一筷子菜：“我觉得挺好吃啊！”

    “你是不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好好表现，以后我这个老板天天带你胡吃海喝的！”冯黎雅放下了筷子。

    “没问题，先拿个冠军回来！”杨凡确实觉得这家菜很好吃，还没上主食就把菜吃得干干净净。

    “一会吃完了，我带你买双球鞋吧？”冯黎雅问杨凡，“步行街离着也不算远。”

    “不用，我有双球鞋，只是没穿。再说我能花你钱？”杨凡感觉自己也吃得差不多了，也放下了筷子。

    “这是投资啊！以后我会从你身上捞回来的。”冯黎雅告诉杨凡。

    “那也不行，一码事归一码事。健身房我肯定去，球鞋就算了。”杨凡的态度很坚决。

    “不愧是金牛座，就是倔啊！”冯黎雅见杨凡不肯，也只好作罢。

    “上次你说这个星座，我回去还真是看了，是挺有意思。”杨凡用纸巾擦了擦嘴。“张涓是巨蟹座，我跟她就是很搭的。”

    “那也没办法啊，最后人家还是去美国了，再搭也没有用啊。”冯黎雅回答。

    “是啊，有时候运还是抵不过命啊。不过现在我也想开了，这样也好，省的以后在一起过日子，反而没有了那种美好的感觉。就当这是个梦吧。”杨凡靠着椅子，然后看着窗外。“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你既然不考虑陈牧语，那你有什么打算没有？”冯黎雅问杨凡。

    “也没有什么打算，到合适时候再做合适的事吧，现在还是想把球打好！”杨凡回过头来，望着冯黎雅。“我不要在窝囊下去了！”

    直到晚上9点半，杨凡和冯黎雅才回到学校。周小川很早就到学校大门口等着了。见到冯黎雅和杨凡下了出租车，他赶紧迎上去，帮冯黎雅拎包。

    “我这么大一个人了，还拎不动包？”冯黎雅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还是顺手把包递给了周小川。

    周小川笑嘻嘻地接了过来：“还不是怕你累着。”

    “川哥，我先回宿舍了哈。”杨凡觉得此刻他在这多多少少有些碍事。

    “好！”周小川也到是爽快，一点也没有挽留的意思。杨凡就直接往宿舍方向走去。留着周小川和冯黎雅在后面腻腻歪歪。

    等了一个礼拜，郑教练那边都还没有消息，冯黎雅很是着急，不停地打电话让她爸爸帮忙打听消息，她爸爸给她的回信就是，还在运作。

    冯黎雅的健身房很快就开了起来，位置就在网吧的旁边。分为上下两层楼，楼上是器材区，楼下是健美操、街舞以及瑜伽的授课区。

    装修的确和冯黎雅之前说的一样很普通，冯黎雅最初的意思就是让杨凡有个地方锻炼，开业只是捎带手的事。有了这个地方，杨凡确实感觉方便了很多。

    在健身房开业的第四天，冯黎雅请来了一个体能教练，据说是BJ体育大学硕士毕业，曾经在国家田径队待过。

    健身房的年卡售价不算贵，只要1200元。但是这个地方周围基本都是学生或者是生意人，所以生意惨淡，基本上就成了杨凡的私人训练馆。

    每天晚上，杨凡就在二楼训练着，透过大玻璃窗，他能看到校园内的风景，简直惬意的不行。在体能教练的帮助下，杨凡的身体恢复的很快。他自我感觉已经恢复到上个学期的水平了。

    5月31日，这是5月的最后一天，更为重要的是，明天NBL就要开赛了。

    这天傍晚，冯黎雅终于接到了郑教练的电话，他告诉冯黎雅，一切手续都已经办好了，杨凡已经成为文一队正式一员了。

    冯黎雅接到电话之后，立马带着杨凡打车去了市区，和文一篮球俱乐部的总经理签订了合同。

    合同签订完毕，冯黎雅拿着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怎么样，杨队，成为职业运动员有什么感想没？”

    “哎呦，我忘了看他们给我开多少钱工资了，这就稀里糊涂的签了。”杨凡一拍大腿。

    冯黎雅翻开合同，找到了薪酬那一页，仔仔细细数了数：“4万？不对还有小数点，400元一场，这也太抠门了吧？”冯黎雅冲着总经理嚷嚷。

    “不少了，杨凡还是个学生，这个工资已经不少了。”总经理笑了笑。

    “你们给其他人也开这么多吗？”冯黎雅扬了扬手中的合同。

    “那就不能告诉你了。”总经理走了过来和杨凡握了握手，“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一步了。文一欢迎你，杨凡。”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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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杨凡明天是不是就可以参加比赛了？”在总经理离开房间前的那一刻，冯黎雅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她赶紧问道。

    “明天？明天我们没有比赛，后天才有。不过能不能比赛还得看郑教练的意思，没事的话，让杨凡多跟球队训练吧，可能会有好处。”总经理的右手已经拉开了门，他停下来想了想，然后回答了冯黎雅。

    “好的，明白了。”杨凡回到道。

    门已经关上了，总经理也已经走了。

    “走吧，我们去见郑教练。”杨凡对着冯黎雅说。

    冯黎雅给郑教练打了一个电话，郑教练此时还在球馆指导球员们训练。出了俱乐部办公大楼，冯黎雅就打了个车带着杨凡来到了省体育场。

    见到杨凡来了，郑教练也放下了手头工作，带着两人走到球馆胖的休息区。

    “教练，第一场比赛我可以上场吗？”见郑教练已经坐下，杨凡开门见山的问。

    “你觉得呢？”郑教练没有直接回答。

    “我觉得我可以！”杨凡很坚定的表示。

    郑教练笑出了声：“我们这可是职业比赛，队里现在有两个老外，一个大老外，一个小老外。阿骏是小老外的替补，你觉得你能挤掉他吗？”

    杨凡仔细了想了想，从上次交手的情况来看，自己确实没有把握说自己比阿骏更强，那个小外援虽然杨凡没有见过，但既然是外援实力肯定在阿骏之上了。

    见杨凡没有说话，郑教练继续说：“我跟球队说要签你，并不是看中你的实力，而是看中的是你的潜力。但是年轻人嘛，不知道天高地厚也很正常。我年轻时候也是，你先跟球队练练吧。如果你能把小老外挤下来更好，毕竟是给老板省钱了。”

    “可是不上场就没有工资拿啊？”冯黎雅插了一句嘴。

    “哈哈，那个没关系，我可以给你申请补助，虽然不多，肯定够生活费的。”郑教练笑道，然后又转过头来对杨凡说，“话说回来，你还是个学生，虽然学业为重，但是你既然选择了我们，那你就要付出努力，没事就过来，就当是去实习单位吧。”

    杨凡点了点头。他明白郑教练的意思。

    从市区回学校的路上，冯黎雅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你有什么打算”

    “逃课去训练吧，反正我们专业的考试还是能应付的。”杨凡跟她说了心里的真实想法。

    冯黎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第二天杨凡早早就来到了体育馆参加训练，他到的时候，球馆大门甚至都没有开。球队所有队员对于这个新面孔到是很友好，无论是老人还是工作人员都没有一点架子。

    杨凡就跟其他的边缘球员一样，在球场做着跑步和基础训练。由于晚上有比赛，球队的大、小外援也跟着参加了训练。

    杨凡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小外援叫杰克逊，是个美国人。杨凡在场边观察着他的训练，这个小外援技术谈不上精湛，但是身体素质却出奇的好。大伟似乎就是这个人的专门陪练，但是他的那个身体依然经不住杰克逊的对抗，摔倒在地简直是家常便饭。

    文一队的第一场比赛是在主场进行，比赛时间是晚上的8点。不过从下午四点开始，球馆外就陆陆续续地来了球迷。虽然只有很少部分的人穿着球队的队服，但是大部分人都带着小喇叭和小旗帜。有些球迷甚至还带了大条幅。

    走出场馆去吃饭的时候，杨凡似乎被眼前这阵势给惊住了，看着这帮人出了神。

    “怎么，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球迷？”阿骏走了过来，拍了拍他。

    “嗯，还好，之前我在学校打比赛的时候虽然球迷也有，但是没这么有气势。”杨凡对阿骏笑了笑。

    “也别奇怪了，我们这个级别的比赛其实没多少人关注，这帮人大部分都是赞助商还有俱乐部公司的员工。”阿骏看了看这些球迷，对杨凡解释道。

    “不会吧？”杨凡有些不敢相信。

    这个时候有两个女球迷认出来了阿骏，她们拿出了笔让阿骏在自己的白T恤上签名，虽然她们不认识杨凡，但是看到他和阿骏的关系，也猜到杨凡是俱乐部的球员，也顺带着手让杨凡也签了个名。

    “也有球迷的，这两个都是熟面孔。”在女球迷走后，阿骏跟杨凡接着说道，“不过他们也不用自己掏钱买门票，都是俱乐部送给球迷组织，然后球迷组织发下去的。”阿骏笑了笑。

    “走吧？吃饭去！”阿骏又拍了拍杨凡。然后往球员食堂走去。

    比赛开始时间就要到了，杨凡跟队员们都在更衣室里，郑教练在做最后的战术部署。对手是东莞新世纪队，对于这支队伍，无论是教练还是队员们都再熟悉不过了。

    “今年他们的野心很大，找的老外也很有实力，我们就是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篮球不是钱能堆出来的。知道吗？！”在讲完战术之后，郑教练在做最后的动员。

    “好！”除了两个一脸茫然的外援，队员们都显得很有信心。在工作人员跟外援翻译完了郑教练这段话之后，两个外援也显得相当兴奋。杰克逊甚至还站了起来，对着大家说了一大通英语。

    杨凡听出来了，小外援的意思是让大家尽量把球交给他，他要杀死对手。翻译把杰克逊的话给翻译了一遍，大家都对着杰克逊竖起了大拇指，表示支持他。

    “没出息！”杨凡心里默默地骂着。

    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球员们走出了球员通道，来到了球场上，由于是新人，加上个头不高，杨凡是最后一个出场的。在球员通道时，他还幻想着，会不会他们一出去就会有无数闪光灯对着他们一顿猛拍、会不会还有记者在赛前来个采访。

    但是跟着球队进场的时候，他才发现，这NBL跟NB还是差的不是一点两点，除了DJ在卖力吼叫之外，观众的热情似乎也不是很高，只是刚开始一顿猛鼓掌，然后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杨凡在替补席上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地等待着比赛的开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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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是主场作战，文一队身穿白色球衣，ZJ广厦队则身穿橘黄色球衣。【愛↑去△小↓說△網.  .】由于是昨晚刚刚加入球队，坐在替补席上的杨凡现在连个球衣都没有。不过他真心觉得如果让他自己选的话，他更愿意穿广厦队的球衣，毕竟那种颜色看上去更加年轻一点。

    在热身完毕之后，双方球员已经站好了位置，等待着跳球。杨凡注意到文一队跳起的那个并不是之前在训练馆里看到的那个大外援。

    “为啥不上外援跳球？”杨凡问坐在旁边满头是汗的大伟。大伟虽然也打不上球，但是平常训练的时候格外卖力，就算是赛前热身，他也一丝不苟地完成着。

    “你不知道吗？NBL只能签一个外援，那个大老外是替补用的，防止那个小老外出意外。”大伟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杨凡。

    跳球的是32号李鹏飞，这个人身高将近210，体重将近110公斤。在杨凡看来，这人简直就是个庞然大物。

    不过广厦队的中锋也不矮，虽然看上去单薄了一些。

    跳球开始了，两位中锋几乎是同时起跳，但是李鹏飞利用着身体优势，还是抢先触碰到了球。由于他并没有完全控制住球，球虽然往后场飞，但是眼看着就要飞出边界。【愛↑去△小↓說△網.  .】

    ?

    可是阿骏还是抢在球出界之前把球捞了回来，阿骏穿着1号球衣，这个号码也是除了00号之外，杨凡最喜欢的号码。

    因为杰克逊的肤色太过于显眼，杨凡一度没有注意到阿骏也在场上。

    阿骏控球到了前场，看来这场比赛他主要打组织后卫，杰克逊的位置是得分后卫。杰克逊一直在他的左右不停地要球，嘴里还大喊着，好像是怕阿骏没有注意到他。阿骏瞅准了一个机会，把球传到了杰克逊手中。

    这个杰克逊简直就是小号的布泽尔，他扛着对面两个人硬是往里突。这种球要是一般人肯定是被冒无疑，但是杰克逊跌跌撞撞的硬是把球抛了出去，虽然不太好看，但好在还是进了。

    大伟猛地站起来，卖力地挥舞着毛巾，嘴里还骂骂咧咧的，看得出来相当兴奋。

    ZJ广厦队的阵容非常年轻，他们队里面有3个首发都是刚刚20岁出点头的小伙子，看得出来，他们的老板还是希望球队能够更有活力、也更有激情一点。

    年轻的优势在球场上的直接体现就是速度。

    ZJ广厦队除了小外援，没有另外一个绝对的核心点，他们打得很团结。【愛↑去△小↓說△網.  .】和文一队的杰克逊比起来，广厦队的外援打得更无私一些，他们打出了团队篮球该有的华丽。很快就将比分给拉开了。

    第一节比赛结束，比分已经变成了15：26。文一队的这15分里，杰克逊一个人就得了10分，而广厦那边更平均一些。

    郑教练显然是对场上球员的表现很不满意，他在第二节比赛还是之前，一直再跟队员们强调要分散火力，不要让杰克逊陷入泥潭。

    教练的布置没有收到很好的效果。只要杰克逊在场上，其他四个人就好像不会打球一样，畏首畏尾，除非是有特别好的机会才敢出手。

    队友不能得分，杰克逊就打得更加自私了。本来他的优势就是依靠身体突破，但是后来实在是打不进去了，即使这样他依旧不选择传球，而是投了很多自己并不擅长的三分。

    第三节结束，比分已经变成了80比102，比赛早早就进入了垃圾时间。郑教练已经气得不想说话了。

    可能是怕杰克逊受伤，最后一节，郑教练把他换了下来。杨凡见教练要换人了，心里觉得自己可能也会混到一个上场的机会，伸着个脖子使劲往教练方向看。

    “好好看比赛吧，你连球衣都还没有呢。”大伟好像看出来了他的意思，善意的提醒他。杨凡这才想起来，确实是这样，叹了一口气，又重新把身体缩了回去。

    第四节，双方都是替补出战，可能是因为觉得胜负已定，大家也都基本不防守了，打得很无趣。球馆里的球迷也陆陆续续地走了不少，到了最后就跟平常的热身比赛一样了。

    随着裁判的哨声，这场比赛终于结束了。郑教练走过去和对方教练握了握手，然后也没有等球员，自己一人黑着脸就先回到了更衣室。

    郑教练在更衣室里坐着，球员们陆陆续续地也进来了。

    大家都不敢吭声，进来后就找位置站着，杰克逊迟迟没有进来。郑教练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等着。

    翻译已经出去找了好几次，最后在浴室找到了杰克逊。在翻译的催促下，杰克逊这才优哉游哉地穿着浴袍跟着来到了更衣室。

    进了更衣室，杰克逊也不客气，找了个椅子就坐了下来。一边抖着腿，一边向翻译催促，让教练赶紧开会。

    翻译脸色有些尴尬，他并没有把杰克逊的话翻译给郑教练听。但是郑教练也不是傻子，他也猜到了杰克逊的意思。

    “散会！”

    郑教练说完这两个字，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杰克逊望着翻译，翻译告诉他，散会了。听到这，杰克逊一把跳了起来：“whtthefk”，然后一脚踹向刚刚还在他屁股下面的椅子。也头也不回的走了。

    “妈的，这个老外脾气真大！”

    “那有什么办法，教练都管不了他。”

    等外援走了以后，球员们开始小声议论。杨凡看得出来，他们早就不太满意这个外援了。

    不满意就不要传球给他嘛，杨凡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就一个人，四个中国人在场上还用看他脸色，真是把他当做大爷，惯得一身毛病。

    当然杨凡并没有把这话说出来，这个老外要是这么下去，对杨凡来说是个机会。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在球队换外援之前，让教练知道自己的价值。

    这会已经没什么事了，但是杨凡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学校。他拉住了大伟：“前辈，现在我们是干嘛去？”

    大伟又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回公寓啊？”说完这句，他忽然想起来了，杨凡并不住公寓。“没事了，你也可以回学校了。”

    杨凡点了点头，等其他队员都走了之后，他把刚刚杰克逊踢倒的椅子扶了起来，然后关掉了灯。这才离开了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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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场比赛将在两天后举行，是个客场比赛。根据和球队的约定，杨凡没有必要随队前往。不过杨凡这几天并没有闲着，除了在学校北操场不停地练习运球和投篮之外，下午他还坚持去健身房训练力量。

    和HN队比赛的那天晚上，杨凡特意在校外小旅馆里租了一间房间，就为了看电视。可惜的是，杨凡把电视频道换了个遍，也没有找到直播。无奈之下，杨凡推掉房间，又跑到了隔壁的网吧。现在的网络那么发达，或许互联网上有直播呢。

    杨凡也不知道如何才能找到直播，只是在百度搜索框里打下了“文一”、“直播”这两个词。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个论坛，这个论坛是文一球迷自己设立的，里面基本上都是铁杆球迷。

    有大约十几个球迷自掏腰包，这次也跟着文一去了HN领队的姓黄，是论坛的版主，其他球迷都称呼他为黄大。黄大在论坛里开了个直播贴，用文字直播赛况。虽然文字直播远不如视频直播看得过瘾，但是总算能在第一时间得知球队的消息了。

    可能黄大精力实在有限，无法一边观看比赛，一边用手提电脑给大家直播。直播贴几乎每过一分钟才更新一次，而且基本上只是更新了一个比分。

    不过黄大每隔一段时间也会把最新的球员数据给发上来。杨凡根据这些数据，自己脑补着场上的画面。

    从比分上来看，文一队一直都很被动，杰克逊的得分依然很高，几乎占到了球队得分的三分之一。由于看不到命中率，杨凡也不知道杰克逊这场比赛表现得是好还是不好。

    虽然杨凡心里面希望球队能赢球，但是也不知道是处于自私还是真的是看杰克逊不爽，他很希望杰克逊发挥失常。但是看了一会比赛之后，杰克逊的得分数据一直在涨，杨凡越来越感到失望。直到比赛结束，文一队既没有赢球，杰克逊的得分数据还特别抢眼。

    “算了，他强任他强，谁叫我上不了场。”关掉了网页之后，杨凡突然脑子里冒出来这么一句话，他忽然觉得这句话还挺押韵了，兴冲冲地就把自己地签名也改成了这句。

    刚改完签名没多久，他的就响了起来。杨凡瞄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屏幕，一个跳动着的头像再熟悉不过了。他点开了聊天框，梁露发了一个很贱的表情，然后下面跟着还有一句话。“怎么了哥们，需要伟哥吗？”

    “滚！！！”杨凡打了三个感叹号来表达内心的气愤。【愛↑去△小↓說△網.  .】

    “能力不行，是容易被绿，只是没想到你心胸这么宽阔！哥们你真是个男人，佩服佩服啊！”梁露打字速度很快，杨凡滚字都还没发出去，他就又打了一长串话。

    “你打字这么快？”杨凡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梁露的速度。

    “废话么不是，你要是玩游戏，你打字速度也快。又要不停地按技能，还要跟队友交流。多死几次，打字速度自然上来了。”梁露又打了一大串句子，好像是为了故意显摆一样。

    “你还去校队训练吗？是不是没有比赛也不练了?”虽然被开除出了校队，但是杨凡心里面还是挺牵挂这支队伍地。

    ”他们可能还去练吧？我很久没去了，没意思，根本就找不到出路。去了分区赛才发现，人家的实力强我们太多。根本就没得玩。“这一串话里透露着沮丧和自甘堕落。

    ”不和你说了，我游戏蓝条读完了，以后有机会见面聊。“杨凡刚想问问梁露为什么不去训练，话还没打完，梁露就发来了这句话。杨凡把打好的字又删掉，然后回了一个”哦“。可是过了许久梁露也没有回他。

    杨凡对着电脑发了一会呆，他看了看时间，这会才9点钟。他想了想就立刻起身结账下机，然后又钻到了不远处的健身房里。

    健身房生意本来就很惨淡，晚上更是没什么人光顾，所以关店时间就定在了晚上9点。店里面最年轻的一个小伙子这会刚刚关掉灯，正准备锁门，杨凡就赶了过来。

    由于杨凡跟店里面的工作人员都很熟悉了，大家也都知道他是老板的朋友。于是小伙子把店铺钥匙塞给了杨凡，只是简单的交待了几句，就下班回家了。

    杨凡关好了大门，然后径直跑到了二楼，又拿起了器械练了起来。

    第二天杨凡一早就赶到了球馆，他觉得他应该拿出一个态度，让郑教练明白自己是个很刻苦的队员。在训练场上，杨凡自己感觉他应该是球场上第二刻苦的队员了，只是还比不过大伟。

    郑教练似乎也察觉到了杨凡的努力，在训练一阵之后，他刻意安排杨凡和杰克逊对位。就在队员们在场上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郑教练把杰克逊的翻译给叫到了一边。

    ”一会你跟杰克逊交流的时候，假装在无意中说漏了嘴，就说杨凡是老板请来准备顶替他的。明白了吗？“

    翻译露出了难色：“教练，这个……我怕我说不好啊。”

    “你这么大一个人了，还用我教你说话吗？”郑教练一脸的不快。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样对于杰克逊和小杨真的好吗？”翻译赶紧解释到。

    “你照着我说的去做，老黑是要被坑一把，可老子是为了球队，也是为他自己好。”郑教练指了指杨凡，“这个年轻人可是老板的朋友，你觉得我敢坑他吗？”

    这个翻译并不知道杨凡和老板之间的关系，听郑教练这么一说，他以为杨凡是老板的亲戚或者说关系应该特别铁的朋友。由于球队里向来又欺负新人的传统，这个翻译倒是心里一惊，仔细回想着有没有什么地方可能会得罪杨凡。

    郑教练微微笑了笑，他知道，想要赶走杰克逊，现在光去和总经理去说也晚了。当前最重要的事就是找个人去代替杰克逊，让总经理觉得没有杰克逊，球队能取得更好的成绩。

    不过在他心目中，这个能代替杰克逊的人并不是杨凡，至少现在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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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教练把所有队员都叫了过来，然后开始分配队伍。

    “现在球队的两套战术打得还是不够熟练，你们一会换上训练服，黄队打战术，红队就打B战术。老规矩。”

    郑教练所谓的老规矩就是20分钟记分对抗，上下半场各十分钟，中间有2分钟的休息喝水时间。

    杨凡被分到了黄队，这一队除了他都是主力。杰克逊被分到了对立面。

    翻译对着杰克逊耳语了几句，像是在翻译郑教练所布置的战术。杰克逊一边听着，一边不停地看着杨凡，他的目光让杨凡很不舒服。

    都布置好了之后，比赛就开始了，两个助教拿着哨子站在场边充当着裁判的角色。

    没有跳球，黄队率先发起进攻。作为黄队的控卫，虽然杨凡是个新人，但是还是由他负责把球运到前场。

    已经将近半年的时间没有在场上比赛了，杨凡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激动。他平稳地控着球，只想好好执行教练的战术，不想出现什么闪失。

    杰克逊可不是这么想的，杨凡刚过半场，他就贴了上来，防守动作很大。杨凡起初还以为他只是动作比较粗糙而已，并没有特别在意，只是迅速将球传给了右侧的阿骏。

    杰克逊见杨凡把球传了出去，并没有去补防，虽然不再紧贴杨凡，但是还是时刻不离他左右。杨凡忽然觉得自己有种特别受到关注的感觉。

    除了杰克逊，红队的其他队员防守并不是特别上心。黄队战术执行的也很完美，轻轻松松地就由阿骏把球投进。

    “都在干什么了？！没教过你们怎么防守？！”郑教练显然对红队的表现很不满意，在场下大吼着。

    虽然挨吵的是红队，但是黄队队员也不敢懈怠，他们也打起了精神专注于防守。

    红队的进攻简直就是文一队进攻的翻版，组织后卫一遇到紧逼，就立即把球传给了杰克逊，让杰克逊单干。杰克逊也不谦让，接球后就准备找机会进攻。

    杨凡和杰克逊对位防守。他知道杰克逊投篮比较差，故意留了一点距离，防止他突破上篮。杰克逊看了一眼杨凡的位置，直接运球就突。

    杰克逊虽然技术粗糙，但是在比赛当中，他的习惯也是先虚晃几下，然后才硬突。这一点杨凡记得很清楚，他也准备了应对方法。

    可是今天的杰克逊有点不太一样，他的第一个动作不是虚的，而是直接贴了上来，直接寻求对抗。

    杰克逊的进攻也带着小动作，他在转身的一瞬间，右胳膊肘顺势一扬，直接就击打在了杨凡的胸口往下约十厘米的地方。杨凡的身体素质虽然不差，但是哪能吃的了这一下，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助理裁判并没有吹哨，杰克逊轻松将球打进。

    杨凡本来还想跟助理裁判理论，只是转脸一想，这可能也是教练的意图，让他适应职业比赛的对抗。所以虽然胸口隐隐作痛，但是杨凡还是忍住了，没有发作。

    赛场上的事就交给比赛吧。杨凡告诉自己。

    再次轮到杨凡控球，杰克逊又贴了上来。杰克逊的身体确实让杨凡感到有些畏惧，他有点害怕跟他对抗。

    “杨凡！别躲啊！你不是还跟科比对过吗？！”场边忽然想起了一个女声。杨凡不用回头就知道这是冯黎雅的声音。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杨凡，这个杰克逊跟科比相比，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如果连他都怵，还谈什么NB，还谈什么梦想。

    杨凡定了定神，运球速度开始加快。既然没有身体优势，那就用速度解决。杨凡忽然一个加速，一步就跨了过去，把杰克逊挤到了身边。

    如果换做别的对手，此时杨凡的最好选择就是将他扛在身后上篮。可现在面对的是杰克逊杨凡根本就扛不动。

    没有办法也得上，杨凡走完三步，双手抱球准备上篮，杰克逊用身体顶着杨凡，只要他把杨凡推的离篮筐越远，他的胜算就越大。

    杨凡将右手高高举起，想打板进球，虽然他出手的位置离框大约有60厘米，但也不是不能上的。

    杰克逊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他从后面高高跃起，想封盖住这一球。

    黑人的身体素质真不是盖的，杨凡虽然先起跳，但是依然感觉背后有做大山。球还没出手，这样做太冒险了。

    杨凡感觉身体开始往下落，他把球又收了回来，然后反手绕过杰克逊的身体，把球打向了右边。

    接到球的是李鹏飞，他也不含糊，双手将球扣进了篮筐。

    杨凡摔倒在地，杰克逊也失去了重心，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杨凡被他压的直咬牙，他感觉这个杰克逊体重得有250多斤。

    队友们过来把杰克逊拉了起来，李鹏飞也伸出了手，把杨凡拉了起来。

    先是挨了一肘，又被压了一下，杨凡感觉自己的肋骨都快断了。

    “你这球传得挺不错啊！”进球的李鹏飞很高兴，摸了摸杨凡的头。和李鹏飞站在一起，杨凡就像个高中生旁边的小学生一样。只能抬头，才能正常交流：“我防不住那个小黑，你帮忙补防一下吧？”

    李鹏飞比划了一个K的手势，然后点了点头。

    郑教练在场边鼓了两下掌，但是没有说话。冯黎雅就站在他的身边，兴奋地跟他说着什么。

    杰克逊继续持球进攻，红队除了他之外，其他四个人都站定了，这本是篮球运动中的大忌。

    杰克逊依然想单吃杨凡，杨凡也不跟他对抗，只是堵死了他的最佳突破路线。杰克逊感觉杨凡就像个海绵一样，他越用力，自己反而越不舒服，于是就干脆不理，直接上篮。

    杨凡紧贴着杰克逊，让他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而这条路的终点就是早早就等在那的李鹏飞。

    可是杰克逊根本就不怵李鹏飞，他依然选择跳起，想通过暴力一点的扣篮结束这次进攻。

    因为李鹏飞早早就立在了那里，杰克逊稍微顿了一步，不想进攻犯规。而也就是这么一停，杨凡就绕到了他的面前，直接一巴掌把杰克逊手中的球给拍了下来。

    杨凡知道杰克逊的力气很大，为了能断下这一球，他这一巴掌几乎用了最大力气。球重重的砸在了地上，然后迅速反弹上来。杨凡借着反弹力道，轻轻一拨就将球拨向了外线的阿骏。

    这是一次很好的快攻机会，阿骏没有失去，球再次打进。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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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断了球的杰克逊心里很是窝火，他对着空气挥舞了一下拳头，用上门牙紧紧地咬着下嘴唇，”F“这个音节几乎呼之欲出。可是他最终也没有把这个单词给完整的喊出来，只是皱了皱鼻子。

    杨凡其实心里很怕和杰克逊起冲突，一来他是怕打架吃亏，二来他也不想在球队里树敌过多。杨凡下定主意，后面收着点打，不能让杰克逊太没面子。

    再次轮到红队进攻，这次杰克逊明显乖了很多，他也不再持球蛮干，而是不断指挥队友跑位。可是红队的队员都依赖杰克逊惯了，他们也不知道杰克逊让他们跑位是他的真实意图，还是只是想在杨凡面前虚晃一枪。犹犹豫豫之下，红队虽然都动了起来，但是也只是动起来而已，根本就没有跑出像样的配合。

    “老子平常就是这么教你们的？！”一旁的郑教练看得很生气。他觉得，红队队员不跑，也只是说明他们没意识而已，这乱七八糟的乱跑，不是告诉别人是教练不懂跑位吗？

    教练这么一骂，球员们反而不敢跑了。4个人又都各自找位置站好，静静地看着杰克逊。

    杰克逊知道这群队友是指望不上了，他虚晃了几下，还是想突破。【愛↑去△小↓說△網.  .】杨凡这次贴得很紧，他觉得只有这样，杰克逊才能轻松过掉自己，而且还不容易被别人发现。

    可是杰克逊似乎和杨凡没有想到一块去，他没有选择突破，反而后撤一步，选择跳投。

    杰克逊的投篮喜欢把右手抗在肩膀上，投篮点不算高，皮球的运动轨迹也很平，显得很是怪异，这也是他投篮命中率不高的原因。

    可是这一球却很意外地进了。

    进了球的杰克逊显得很兴奋，他低吼了一句：“YE！”然后迅速投入到防守当中去了。

    杨凡接到发球就平稳地将球向前场运去，刚刚到三分线，他就把球穿给了前来接应的阿骏，然后立即给他作掩护。在杨凡的掩护下，阿骏在三分线外投篮得手，继续扩大着比分的优势。

    双方你来我往，得分都在平稳上升，黄队依靠着开场取得的优势，一直保持着领先。由于杨凡不是很认真防守，杰克逊几乎无敌般存在，一个人的得分占到了红队的65%。

    中场休息的时候，郑教练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自己坐在一边跟冯黎雅说话。两个助理教练就像闲聊一般，跟队员们说着各个队需要注意的几个地方。【愛↑去△小↓說△網.  .】

    “Yng!”杨凡正在蒙着头喝水，突然有个人拍了他后背一下，这一巴掌相当有力，杨凡差点一口水呛到自己。

    拍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杰克逊。他显然没有料到自己下手有些重，赶紧连续轻拍了杨凡几下。

    杨凡摇了摇左手，示意他自己没有事。

    杰克逊咧着嘴笑了笑，然后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堆。也不知道因为杰克逊一口美式英语太过于口语化，还是他那一口洁白的门牙太过于惹眼，杨凡压根就没听懂一句话，只是依稀感觉有些词似乎听过，但是又不确定是不是他所知道的那些词。

    见杨凡有些茫然，杰克逊站了起来，把一旁的翻译给拉了过来，然后叽里咕噜地对着他又说了一遍。

    翻译一边点头，一边看着杨凡。

    “杰克逊说，让你别让着他，尽管对他使出真本事，只有这样他才能进步，他进步了，你也能跟着进步。”等翻译说完了之后，杰克逊又咧着嘴冲着杨凡笑。

    杨凡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挠了挠头，然后摆出了一个世界上最常见的手势，一边点头，嘴里一边重复念叨着“K，K，K”。

    杰克逊知道杨凡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他过来使劲揉了揉杨凡的头发，然后回到了比赛场内。

    杨凡开始佩服起杰克逊来了，经过刚才那么一场较量，杨凡已经感觉有些累了，但是杰克逊却好像没事人一样。杨凡觉得，要是真在赛场上，以他们两个之间的体力差距，他能放得了杰克逊10分钟，但是后面30多分钟，他几乎就能被杰克逊累垮掉。

    这种体能上的差距在越重要的比赛上，体现的就越明显。

    杨凡没有注意到，此刻一旁的郑教练也正在观察着他。郑教练感觉，虽然杨凡目前确实没有办法代替杰克逊，但是打个替补却是绰绰有余，而且从刚才的情景来看，杨凡正在让杰克逊变得积极起来。这对于球队来说，简直是再好不过了。因为即使找到了一个个人能力更加优秀的外援，也未必比积极起来的杰克逊更适合球队。

    下半场比赛很快就开始了，杨凡果然打得更加主动，也没有刻意去放杰克逊得分。不过即使这样，杨凡也只是把杰克逊的命中率给降低了10%左右，却依然无法阻止杰克逊疯狂得分。

    在进攻端，杨凡总是能发现位置最好的队友，他的存在简直就像是给每个队友都打了兴奋剂一般，个人的战斗力都提升了一个档次。队友们越大越自信，也越打越好看。

    比赛最终结果，黄队以8分的差距赢下了这场较量。

    郑教练把所有队员都叫到了场边，给大家总结。

    “首先我要表扬一个人！”郑教练说完这句之后顿了顿，等翻译把话翻译完。杰克逊听完翻译，点了点头，并用手指了指杨凡。

    杨凡明白，杰克逊是在说教练要表扬的是他。

    “杰克逊今天的表现特别的抢眼，他今天打得也很出色，完美得执行力教练意图。”郑教练说完环视了一圈，除了杰克逊，大家都没有太多的意外。

    杰克逊对着翻译，不停地用手指自己，然后凑着眉头问：“e?why?“

    翻译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并不知道，一切都是教练的原话。

    杰克逊笑了笑，原本他就知道郑教练一直看自己不是很顺眼，他还放话说要换掉自己，加上谣言中要替换他的杨凡，本场比赛发挥出色。杰克逊一度以为郑教练铁定会拿杨凡替换掉自己。无论如何他也想不到，为什么郑教练会先夸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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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教练微笑对着杰克逊点了点头，他平常极少会以这种表情去面对一个队员。【愛↑去△小↓說△網.  .】这种微笑不仅没有让大家感到亲切，反而更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杰克逊摊着双手，耸了耸肩，并没有多说什么。

    接下来就是常规的战术讲解了，郑教练这个人优点很多，缺点也不少，开会时间太长就是其中一个。

    在杨凡看来，这场战术总结会其实就三点：防守要压迫式的，进攻要流畅型的，信心是打出来的。但是郑教练硬是讲了四个多小时，杨凡刚开始还打起精神，仔细消化着郑教练的每一句话，可是越往后，他就越发现自己容易走神，最后居然差点睡着了。

    这种会，杰克逊一般是不参加的，可是今天他却很意外地坐到了最后，虽然他也有些犯困。

    从球馆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杨凡看了看手机，已经快九点半了，这个点估计已经没有公交车可以坐了。

    杨凡刚把脚迈出体育场的大门，就听到后面有人喊他：“杨队！”

    杨凡这才想起来，下午明明见到冯黎雅在场馆里，也不知道是不是郑教练的会太枯燥，他居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杨凡循着声音忘去，一辆黑色的奔驰500正停在门口，透过已经摇下玻璃的窗户，杨凡确定，大奔后座上的那个女孩就是冯黎雅。

    “上来吧！”冯黎雅见杨凡没有动，她干脆直接打开了车门。

    杨凡走了过来，冯黎雅往另外一边挪了挪，好让杨凡上车。

    “这是我爸爸，他亲自送我们回去。”冯黎雅指了指正驾驶座上的中年男人。

    “叔叔，您好。真是不好意思麻烦您了。”杨凡一听司机是冯黎雅的爸爸，突然有点紧张了。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能走不能了？”他这话是对冯黎雅说的。

    “当然能啦，还是老爸疼闺女，这么晚了还送闺女。”冯黎雅把手扶在驾驶座上，然后把身体探到了前面，歪着头对着他爸爸撒娇。

    中年男子在冯黎雅的额头上敲了敲：“淘气，坐好了。”

    “哎呦。”也不知道是不是中年男子真的下手重了，冯黎雅捂着额头，有些生气。靠着后座沙发，把头扭向了窗外。

    中年男子赶紧把车停了下来，然后关切地问：“怎么了，爸爸下手重了？”冯黎雅调皮地冲着他吐了吐舌头：“吓唬你的啦。”

    “真该再给你一下。”中年男子升起手，佯装要再弹她一下。冯黎雅感觉把他推开：“赶紧开车吧，一会宿舍关门了！”

    “关门正好，回家陪你妈睡，自从你上大学之后，你妈都快失眠了。”车子启动了，中年男子开车很猛。杨凡坐了一会实在感觉有些担心，悄悄地把安全带给系上了。

    冯黎雅一路都在跟他爸爸聊天，杨凡虽然觉得自己这样干坐着有些尴尬，但是确实插不上一句嘴，只好把头靠在靠枕上，假装睡着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累了，还是奔驰级的后排确实是太舒服了，杨凡居然真的就睡着了。要不是有人使劲晃他，他可能真的能一觉睡到天亮。

    晃醒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最好的哥们周小川。

    原来周小川一直在学校门口等冯黎雅回来，冯黎雅看到杨凡睡着了，有些心疼，自己不愿意叫他起来，也不让他爸爸去叫。车开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周小川听说杨凡在车里睡了，二话不说就拉开车门，把杨凡给晃醒了。

    冯黎雅的爸爸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对周小川有种说不出来的厌恶感，只是当着自己女儿的面，也不好直说。

    “闺女，你同学都送到了，今天晚上跟我回去睡吧，你妈特别想你。”冯黎雅爸爸很温柔地恳求着。

    刚刚跟爸爸聊了一路，冯黎雅也有点想妈妈了，但是他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杨凡。

    “要不我跟着他们回宿舍楼下，然后再跟你回去吧。”

    “我看这个小伙子还挺能干的，你就放心吧。”冯黎雅爸爸口中的小伙子指的正是周小川。听到未来岳父在夸自己，周小川忙不迭地搭话：“是啊是啊，阿雅，你放心，我陪着杨凡呢。”

    在冯黎雅小的时候，他爸爸就一直叫他阿雅。只是后来冯黎雅觉得这个名字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台湾的那个叫阿雅的歌手，而且这个歌手并不是她所喜欢的类型。所以她后来不让他爸爸这么叫他。

    冯黎雅的爸爸听到周小川一口一个阿雅的叫着，而冯黎雅也没有制止他。他的心里更加不高兴了。

    “走吧！”说完这一句，冯黎雅爸爸直接坐进了车里。

    “那你们赶紧回去吧！”冯黎雅感觉出来爸爸有些不高兴，赶紧拉开副驾驶的门，也坐了进去。

    冯黎雅爸爸一个急加速，车子很快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啧啧啧，大奔就是不一样啊，速度真快！”周小川望着远去的车感叹着。

    “也还行吧，坐着倒是挺舒服的。”杨凡也感叹着。

    “我这个女婿都没坐过，倒是便宜了你这个外人。”周小川有些愤愤不平。

    “咱俩什么关系，分什么你我。你哥们就是我哥们，你老丈人就是我老丈人，你媳妇那就是……。”杨凡扫了一眼周小川故意顿了顿，“我嫂子！”

    “算你识相！”周小川扔掉了刚刚捡起来的砖头。

    第二天杨凡还没有起床，就听到周小川对着电话大吵大闹的。杨凡在床上听了几分钟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冯黎雅让周小川在他爸爸面前说话尽量得体点，不要太放松了。可周小川觉得冯黎雅这是在看不起他、是嫌弃他穷。

    两人就在那吵吵个没完，杨凡知道这个觉是睡不成了，干脆起床去买早饭。

    今天杨凡觉得胃口特别好，要了六个肉包子和一碗粥，他挑好位置坐了下来，正掏出手机准备玩个小游戏时候，他忽然发现坐在前面的女人看上去有点眼熟。杨凡盯着她看了一会，他很确定：

    这人不就是可口可乐公司的徐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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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自从上次活动结束后，徐玲就再也没找过杨凡了。但是杨凡觉得自己还是应该上去打个招呼。

    犹豫了再三，杨凡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勺子，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

    “徐经理，您好！”

    徐玲显然是没有料到，在安大的校园里居然还有熟人，她吃惊地抬起头，看了看杨凡，好像一时半会还想不起来杨凡是谁，脸上写满了尴尬。

    杨凡知道徐玲忘了自己了，于是善意的提醒她：“上次科比来合肥的时候，我以学生球员的身份参加了。”

    “哦，想起来了，你是王……”

    杨凡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想起来了，他甚至后悔过来打这个本来就没什么必要的招呼。

    “杨凡……”杨凡还是自己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嗨，你瞧我这个记性，上了年纪就容易忘事，你没有上课吗？”徐玲赶紧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

    “一会才去。”杨凡说完，觉得自己应该补上一句，“等吃完早饭了。”

    徐玲赶紧接着说：“那你赶紧去吃吧，别耽误上课了，我是过来看我妹妹的，也待不了多长时间，不然的话中午请你吃个饭。”

    徐玲指了指坐在她对面的女孩，杨凡看了看她，冲着她客气地笑了笑。女孩也抿着嘴，冲着他笑了笑。

    杨凡的心噗通很剧烈的跳了一下，为了掩饰尴尬，他赶紧对着徐玲说：“徐经理，您客气了，您是客人，本来该我请您才对，下次您来了，提前和我说声，我也好做个动。”杨凡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吃饭了”

    徐玲赶紧说道：“快去吧，别耽误上课了。”

    等杨凡转身回到自己的饭桌上，女孩小声地对着徐玲说：“这人怎么这么虚伪？”

    徐玲笑了笑：“我觉得挺好的啊，挺会来事的。他应该在你们学校小有名气吧，你不认识？”

    女孩笑了笑：“我也小有名气啊，他好像也不认识我。再说了，就他这样油嘴滑舌的，我还真是觉得不认识最好！”

    女孩以为她们的聊天声音很小，可是坐在她后面的杨凡却听得一清二楚。杨凡刚开始还有些失落，可是转念一想：“你不稀罕我，我也不稀罕你。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想到这，心情也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也顾不上烫，直接就一口气把一碗稀饭喝了下去。

    上午确实有课，只是杨凡并没有打算去上。从上次加入校队开始，他已经慢慢地学会了逃课。【愛↑去△小↓說△網.  .】杨凡也发现，不怪周小川逃课成瘾，这个事第一次第二次还提心吊胆，感觉惊险刺激。时间一长反而就成了一种习惯。

    回到宿舍，杨凡发现周小川居然还在跟冯黎雅吵架。杨凡很不能理解，一言不合挂电话就是了，他们两个居然连吵架都这么有耐心。杨凡也懒得听他们在吵些什么，直接抓起了自己的背包。

    “跟冯黎雅说一声，我去她们家健身房了。”

    周小川摆了摆手，示意让杨凡赶紧滚蛋。杨凡临走前一把把电话线给拔掉了，然后逃也似地窜了出去。

    周小川追到门口，又赶紧折回去拿了手机，等他再出来地时候，杨凡已经没了踪影，他赶紧拿起手机拨通了冯黎雅地手机。

    “不是不是，是杨凡拔了电话线。真的真的，我哪敢挂你电话啊……”周小川一边道着歉，一边把宿舍门给关上了，家丑不外扬。

    来到健身房地杨凡，在器材面前犹豫了很久。他想起了昨天和小黑的对决。“一力降百会”他头脑里忽然想起了这个词。

    犹豫了很久，他从哑铃架上拿下了两个最重的哑铃，躺在哑铃凳上，做起了飞鸟。

    刚做完两组，他的私教就来上班了。

    “杨凡，快把那玩意放下。”私教虽然是个健身狂人，肌肉也很恐怖，但是说话却是很温柔细语。

    杨凡扔掉了哑铃，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用力太猛，他感觉胸大肌都快爆炸了。

    “你别自己瞎练，等我换完衣服。”说完这句，私教就转身去了更衣间。

    杨凡很听话，没有再逞能，只是胸肌有些疼，他一个劲地在那揉着。

    “怎么一种疼法？”私教已经出来了。他猜到杨凡可能把自己弄伤了。

    “说不上来，感觉就跟一根根丝断了一样。”杨凡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痛感。

    “那没事，我要是不叫住你，估计你这胸肌就得撕裂了！”虽然他很想把这个结果说的很严重，但是可能因为语气的原因，怎么听怎么都像是故意吓唬人的。

    私教把地上的哑铃放回架子上，然后挑了一队比较小的。

    “按照我昨天教你的，做到力竭。”他把哑铃递到了杨凡手里。

    杨凡不是特别记得私教昨天说的内容，只好按照自己的理解去做动作。私教也不嫌烦，不断的帮他纠正动作和呼吸。

    一上午的训练结束了，由于私教的要求很严，杨凡感觉自己都快散了架。

    感觉气息有些缓和之后，杨凡忽然问道：“教练，我什么时候能练成你那样。”

    私教很诧异地望着杨凡：“你干吗要练成我这样？”

    “有劲啊！那些老黑不都是这样的吗？”

    私教觉得杨凡虽然也是个运动员了，但是对于健身这块知道的确实不多。

    “我这是为了参加健美比赛所以专门做得训练，如果你真练成我这样反而不好，一个就是耐力差，另外一个就是体重大，影响弹跳。”

    杨凡不是很能理解私教的意思的，私教索性从楼下搬上来一块黑板，从最基础的增肌原理开始说起。

    杨凡这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系统的讲解，听得是津津有味。

    “你这下明白了吧？”说完了所有知识点之后，私教问杨凡。

    “明白了。”杨凡点了点头。

    “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那我该着重练什么？”杨凡问。

    这个问题问得非常的好，私教摸着下巴想了一会：“以我以往的经历来看，你这个位置最好练习速度和爆发。力量虽然也得练，但是得适量，不然影响手感。”

    杨凡点了点头，他依稀记得唐振飞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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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和科比的较量因为各种原因，杨凡还没体会到种族间的差距。但是和杰克逊的较量，彻彻底底的了解到了黑人力量的恐怖。

    跟他们硬碰硬可能连获胜的机会都没有。

    “教练，像你这样，是不是在力量上跟黑人差不多了？”杨凡想了想，还是决定问私教这样一个幼稚问题。

    “怎么说呢，之前我在国外的时候有比较过，我比一般的黑人确实要强点，但是遇到过同样苦练的黑人，那确实有差距，虽然不是很多。”私教很奇怪杨凡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杨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教练，这样。你帮我制定个计划，主要是针对我技巧和灵活性的。”

    私教看上去有点为难：“怎么说呢，术业有专攻，我主要是训练体能和力量的，你说的这两个方面我还真是不太了解。”他抿着嘴好像想到了什么，“不过我倒认识一个人，他可以在这方面帮助你，不过……”他顿了顿，注意着杨凡的脸上表情，然后试探着说，“他的收费可不低，开价大概是我的3倍。”

    杨凡本来以为可以请那个神秘大咖帮个忙，心里还挺期待的。可一听说还要收费，价格还不低。他赶紧说道：“那算了算了，我自己琢磨琢磨吧。”

    的确虽然有贵人相助，杨凡毕竟还是个学生，他总不能因为这个舔着脸去问冯黎雅要钱。私教也明白这一点，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让杨凡中午好好休息，多吃点有营养的食物。

    虽然私教反复叮嘱，可是杨凡中午压根就没有回宿舍，出了健身房就直奔市区。今天主场有比赛，他想提前到场，在赛前训练中好好表现，争取赢得上场机会。

    要说早其实也并不早，其他队员上午都已经到场训练了，只不过杨凡有上午不用训练的特权。下午的训练并不激烈，除了投篮、小范围配合之外，郑教练还教给队员们一个篮球小游戏。队员们玩得不亦乐乎。

    这个游戏简单来说就是双手运球绕障碍物接力跑。郑教练把队员们分成了两支队伍，每队8个人，上个队员到了终点之后，需要同时把两个球传给接力的队友。每个人跑一个来回，用时少的一队为胜。获胜的一队可以指定失败队做任何事。

    杨凡之前就一直练双手同时运球，相比于其他队友，这个游戏他完成起来要更轻松一些。虽然在队伍里最后一个出场，但是他还是凭借一己之力，硬是把之前的劣势给生生地搬了回来。【愛↑去△小↓說△網.  .】

    这个游戏一共玩了三次，不管怎么分组，杨凡所在的一队都能获胜。队员们玩得很高兴，郑教练看得也很高兴，在第三次比赛结束之后，他特意表扬了杨凡一顿。并在所有队员面前表示，作为奖励，今天一定会让杨凡上场，至于打几分钟，就要看表现了。

    杨凡很高兴，其他队友们也没有什么异议。虽然杨凡是个新人，但是他的实力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

    对于文一队来说，第一周的比赛是最为艰苦的，因为这一周要打三场比赛，而且两个主场的对手实力都很强，开幕式遇到的是夺冠热门广厦队，而今天他们要打得则是青岛双星队

    。这一周过完，接下来基本上都是一周双赛，而且两场比赛中间休息的时间也比较长。

    虽然赛程安排的不是很合理，但是队员们机会没有任何抱怨，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在比赛本身上，几乎很少有人会分心去算这种场外的事。

    这也是杨凡第二次参加比赛，相比于第一次，这次他到是不那么兴奋了，反而有些小紧张。杨凡猜测教练可能会在第四节最后时段让他上去，这还得有个前提，就是胜负已定。不过转念一想，说不定在第二节末尾，教练也会让他上去试试呢。想到这杨凡倒是很希望球队能干脆点，要么赢的漂亮，要么输的利索！

    可是杨凡毕竟不是编剧，场上的剧本压根不按照他想的走。虽然开局文一队取得了11比0的领先。但是双星队在一个暂停之后就迅速找回了准星，慢慢地就把比分追了回来。

    上半场双方打得很是胶着，半场结束的时候比分定格在了51比52，文一队落后一分。

    杰克逊本场比赛表现得很无私，只不过由于队友几个空位投篮没有中，他的助攻数只有4个。

    杨凡一度觉得，杰克逊变化太大，这种无私反而让整支队伍畏手畏脚的。

    中场休息的时候，郑教练和平常一样早早就在更衣室里面等着自己的球员了。球员们也都很自觉，一进来就按照地位各自找地方站好，准备听教练的长编大论。

    “同学们！”郑教练清了清嗓子就开始发言，“我有种预感，这场我们能赢，你们都好好回想下胜利的感觉，然后下半场我们一波平了他们！”

    “你们别耽误了上场时间，我去抽根烟。”说完这句之后，郑教练居然走出了更衣室，只留下一脸诧异的队员们。

    “你说教练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武器？”杨凡戳了戳大伟。在杨凡眼里，大伟俨然就是球队的活字典，没有什么他不知道的。

    “什么玩意？”大伟一脸不解。

    “就是有没有让你们偷偷练习过某种阵型什么的，从来没用过的那种，一用就能杀敌数百！”杨凡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忽然想到了金庸小说里的天罡北斗阵，然后一边比划，一边跟大伟解释。

    大伟揉了揉杨凡的头：”那玩意到没有，据说教练有本《葵花宝典》，专门传给童男的。我猜你已经练成神功了，下半场就该你发挥了。”

    球队除了杨凡之外都是20多岁的成年人，在他们眼里杨凡确实和小孩子一般。

    杨凡对着大伟抛了个媚眼：“哥哥，那你觉得我练成没有？”

    大伟抬起一脚就要踢杨凡的下体，杨凡下意识的挡了一下。大伟并没有踢出来这一脚，但是杨凡反应倒是很迅速，不仅手已经护住要害，身体还往后退了好几步。

    “看你这么在意的样，恐怕是没有练成呀。”

    更衣室里早就笑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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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球员通道走出来的时候，杨凡下意识地看了一圈台上的观众。【愛↑去△小↓說△網.  .】这群人中有些是人可以被称为是“客户”。他们身穿着各种各样赞助商的文化衫，手上举的旗子也都是某某集团的。文一进球了，他们就象征性地挥舞下旗帜，鼓鼓掌。然后各自低头忙着发短信，或者发呆。

    剩下的那些才能被称为球迷，他们更加年轻，也更加有朝气。身着文一队主场球服，会为每个没有投进的球惋惜，也会为每个进球兴奋；会干扰对手的罚篮，也会在对手犯规后报以嘘声。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上次最后关头，当大家都知道要输的时候，客户已经走了，但是球迷还在，他们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对于这样一群可爱的人，要想留住他们的心，你不能靠交易，靠权谋，靠金钱。你只能靠成绩。他们能原谅你很多次，但是你得让他们看到希望。

    杨凡希望，自己就是那点希望。当然这得有个前提，而郑教练恰恰给了他这个前提。

    下半场一开始，郑教练出人意料地让杨凡登场。这也是杨凡第一次站在职业比赛地舞台上。球迷们对这个新人感到很陌生，一些球迷甚至产生了不好地预感，他们开始觉得，教练已经打算锻炼新人了。【愛↑去△小↓說△網.  .】

    在杨凡还在适应站在场地中央地感觉时，下半场比赛已经开始了。

    双星队的控卫林伟是个很老道的球员，之前还打过B。只不过他所在的南钢队由于各种原因，最后没有选择留他。为了生存他才不得不在NBL再找份工作。

    他的水平在NBL里混，绰绰有余。

    面对这样一个对手，杨凡并没有任何压力。他站在三分线附近，等待着林伟。

    林伟带球走到杨凡面前，一边观察着杨凡，一边指挥着队友跑位。正所谓一心不能二用，杨凡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猛然一冲，直奔着皮球而去。

    然而林伟一个灵活的背后运球，巧妙地把杨凡给躲了过去。杨凡想赶紧刹住，免得失去位置，脚下赶紧用力。在踉踉跄跄地栽了两三下之后，他终于停住了，双腿往后一蹬又迅速地追了回来。

    可是这已经来不及了，在甩开杨凡地一瞬间，林伟已经跳了起来。赶回来地杨凡只能起跳，希望能干扰到这次投篮。

    林伟的姿势很怪异，有点像20世纪80年代球员的风格，虽然姿势很复古，但是命中率却丝毫不受影响，稳稳地进了。

    杨凡有些懊恼，为刚刚那个进球，也为自己的冒失。

    球权又回到文一队手中，杨凡持球在对方三分线外晃荡着，也在寻求着机会。

    杰克逊此刻正在跟对方外援纠缠在一起，似乎位置并不好。不过他对自己却非常有信心，依然伸着双手，问杨凡要球。

    杨凡觉得这一球无论如何也不能传给他的，不过他心里虽然这么想，手上却做出了一个吊传球动作。杰克逊开始往后跑，他觉得这一球传得有些高，但也不是接不着。

    跑到了篮底下之后，杰克逊起跳，他想完成一次空中接力，可惜的是和他对位的外援位置更好，他高高跃起，直接把球拦了下来。

    郑教练一下子从凳子上跳了起来，他用左手拇指和食指比化出圆环的形状，另一只手指不停地往这个圆环中心里指。

    裁判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是刚刚那一球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他把助理裁判叫了过来，三人商议了一番，最后判定这是一个有效三分。

    对面的外援傻了，他认为杨凡刚刚那明明就是一个传球，怎么会判自己干扰球呢？他很是不服气，追着裁判想理论。

    由于害怕自己家外援吃到技术犯规，双星队的其他队员赶紧跑了过来，把他拉开。

    “你还挺聪明的。”林伟并没有上前劝架，反而站在杨凡身边。“可是那球小黑不碰的话，你也进不了。”

    杨凡并不像搭理他，他很讨厌这种在赛场上还唧唧歪歪的人，尤其是唧唧歪歪的对手。

    由于知道林伟经验老道，在接下来的比赛中，杨凡防守的都很谨慎，不敢贸然断球。不过由于速度占优势，他虽然没有断球成功过，但是却把林伟这个点给掐住了，几乎让他传不出特别舒服的球。

    进攻端，杨凡和杰克逊这队后场搭档可谓是双枪合璧，开场3分钟，杨凡就送出了4次助攻，全部都是传给杰克逊的。

    林伟知道，如果这样打下去，双星队上半场建立起来的优势就会慢慢被瓦解。在运球过了前场之后，面对着杨凡的防守，林伟居然直接带球突破。

    杨凡立即快速横向移动，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但是林伟突然后撤一步，投出了一记后仰投篮。

    当队友手感都不热的时候，能得分就是组织后卫的使命。杨凡明白这一点，林伟当然也明白。

    作为一名老控卫，他并没有负使命。球稳稳当当地中了。

    杨凡并不是个容易被击垮地人，当球回到杨凡的手里之后，杨凡也学着林伟开始突破。林伟并不知道杨凡的本意，只是以为他想上篮。也往后退了半步。

    同样的招数，不同的投篮姿势，但是也有个同样的结果。球也稳稳当当地入了网。

    林伟明白过来了，眼前这个孩子是跟自己较上劲来了。打了这么多年地球，他一直把它当作是一份工作，虽然想多赚点钱，但是也不是特别的有干劲。

    而杨凡却把他内心熄灭已久的热情又重燃了起来。

    他几乎将自己的毕生所学的在杨凡面前展示出来了，精准的三分球、花里胡哨的传球、眼花缭乱的运球。

    但是杨凡却不是完全照搬林伟的招数。除了基础动作之外，他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的动作，干净利落，而且命中率更高一些。

    几个回合之后，林伟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体力已经完全跟不上杨凡了。

    杨凡也好像突然失去了跟林伟斗法的兴致，就算自己有了好的得分机会，他也不会贸然出手，而是尽量把球传给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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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凡的传球方式也很简单，就是直接把球吊给内线。【愛↑去△小↓說△網.  .】李鹏飞虽然在身高上有优势，但是这种优势并不是特别明显。而且他和唐振飞的还有一点不同，就是他并不是那种喜欢靠身体打球的球员。

    杨凡的传球让李鹏飞打得很别扭，他根本就无法强起得分，在虚晃了几下之后还是选择把球打到外线。

    本场比赛几乎一直处在影身状态下的杰克逊此时开始站了出来。每当李鹏飞把球传出来之后，他都会主动持球进攻。

    对面的小外援在身体上很吃亏，根本就防不住他。杰克逊的几次单打都很有成效，即使不进，也能得到罚球机会。

    场下的郑教练感觉出了球队的问题，当杰克逊再一次站到罚球线上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记分牌。第三节还剩下3分钟，文一队得到了56分，落后6分。

    郑教练对着裁判示意，他需要一个暂停。裁判点了点头，并指了指杰克逊，示意等罚球结束后。

    杰克逊稳稳的罚中了两次罚球，裁判哨声响起，示意暂停。

    刚刚退回到己方半场的杨凡在听到哨声之后也跟着大家默默地回到了替补席。

    杨凡知道这一节自己打得并不好，他很担心教练会就此把他换下去，他大气不敢出，只敢站在队友身后。

    郑教练好像忘了杨凡的存在，他拿起战术板，唰、唰、唰地画了三道线。

    “防守没问题，进攻不能这样打了。控卫接球后，选择这三条线路，如果对方还这么防守，就往里突，杰克逊站在这里。”郑教练又在板上画了一个圈。“突进去能上就上，不能上就找杰克逊。”

    “李鹏飞，你也不要光在内线傻站着，你尽量往外拉，站在这、这、还有这！把内线给腾出来。”郑教练又画了三个圈，抬头望着李鹏飞。

    “其他我没有说到的人，就按照红桃3战术位置跑！”郑教练自己总结出来了一个进攻战术体系，红桃代表着策应配合，3是第三套战术。虽然用扑克牌方式命名，但是郑教练的战术体系一共只有12种，并不算特别复杂。

    郑教练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杨凡的名字，只是控卫控卫的叫着。杨凡一直提着的心也因为这稍稍回落了一些。

    比赛继续进行，杨凡也被留在了场上。

    双星队继续进攻，文一队继续采用人盯人式的防守，杨凡继续盯着持球的林伟。杨凡死死地看着他，同时眼角的余光不停地扫描着左右。

    他感觉到右边有个白色的光影在快速移动，杨凡下意识地感觉，这人是来接应的。

    林伟虽然并没有朝着那个方向看，但是他显然也注意到了，他停住运着的球，双手往左边一推，眼睛却依然看着右边。

    好一个看似漫不经心的传球。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杨凡居然扑了出来，杨凡这一扑速度很快，直接把球打向了前场。由于刚刚并没有将力打正，球并没有向正前方飞奔，而是有些右偏。此时杨凡的右边正是刚刚那个准备接球的双星球员，他见杨凡断了球，但是并没有控制住，此时也飞奔着跑向后场。

    杨凡又是一个猛扑，想把球揽在怀里。由于刚刚没有站稳就继续用力，杨凡踉踉跄跄的拍了几下皮球，最终还是没能把球控制住，随着球一起摔倒。

    杨凡眼睛瞟了一眼左边，感觉一个黑影飞奔了上来。他根本来不及细看是谁，下意识地把球扔向黑影前进的方向。

    这球几乎和黑影同时到达罚球线，黑影接球后就直接腾空，不过他确实离篮筐有些远，本来可以轻轻松松扣篮得分的，却不得已改成了上篮。

    不过最终的结果并没有改变，得分变成了60分，文一队只落后2分。

    全场观众沸腾了，杨凡这才看清楚，刚刚那个黑影就是杰克逊。

    一次精彩的得分，让杰克逊也非常亢奋。他用拳头砸着自己的胸口，对着天空大吼了一身。然后迅速跑向杨凡，把他扶了起来。

    刚刚摔的那一下确实有些重，杨凡站起来后稍微跳了跳，还好没有受伤。

    这个进球太涨气势了。见势不妙，对面教练迅速叫了一个暂停。

    回到替补席，郑教练拿着板擦想把刚刚画的战术给擦掉，他举起手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他们可能要压一波节奏，不要让他们打内线，尽量给他们外线施压！”郑教练直接又在刚刚的板上又画了起来。

    郑教练看了一眼助理教练的笔记。“他们上半场外线命中率不高，我们要保持住这样的态势！”

    暂停回来，双星队果然放慢了进攻节奏，林伟在外线并不着急组织进攻，等待着队友跑出合适的机会。

    双星队的小外援直接迎了上来，林伟赶紧把球传给他，然后往后退了退。杨凡跟着协防了一下小外援，当杰克逊也跟上来之后，他迅速回撤，继续防守林伟。

    可能外援都有很强的责任感，双星队的小外援迎着杰克逊就想直接上篮。杰克逊也不含糊，结结实实地就是一个大帽。

    可能因为删的太结实了，这球力道很大，直接就奔着外线而来。杨凡抢在林伟之前把球控制住，然后迅速发动快攻。

    林伟死命地追着杨凡，眼见就要到三分线内了，杨凡一个背后运球，佯装要变相突破。林伟见此，也赶紧平移。

    杨凡并没有突破，他又通过背后运球把球拉了回来。由于反应不够及时，提前变向的林伟反而失去了位置。

    这是个空位，杨凡没有犹豫，后撤一步把球投了出去。

    三分球！

    比分已经变成了63比62，文一队领先1分。

    落地之后的杨凡感觉肾上腺激素猛升。他有点不敢相信，在刚刚那么一刹那间自己居然能做出这么多的动作。

    而更让他不敢相信的是，刚刚还在他面前的林伟此时已经趴在地上。

    他被杨凡晃倒了！

    现场观众更加沸腾了，不仅仅是球迷。整个体育场的屋顶都快被欢呼声顶开了。杨凡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他有种感觉，它们似乎将无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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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凡的这种感觉非常的灵敏，在接下来的比赛上，他也确实做到了无所不能，传球不仅花哨而且还有欺骗性，投篮不仅越投越远，还总是能命中。

    在杨凡的带领下，文一队打得越来越写意，外援杰克逊的得分更是达到了38分，杨凡自己也有21分入账。

    双星队的教练频繁叫暂停，布置了很多针对杨凡的战术，但是这依然无法止住球队输球的趋势。杨凡将双星队的漏洞无限放大，双星队想要去补，只能漏掉其它四人。

    但是文一队其他队员也并不是摆设，出现空档同样能把球打进，第四节刚刚进行到一半，文一队已经有6人得分上双。比分也变成了101比89。

    胜负基本已定，双星队也放弃了抵抗，换上了替补队员。

    郑教练也把主力全撤了下来，不过依然留着杨凡继续刷分。比赛最终结果定格在了112比93。

    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现场观众的热情好像并没有随着比赛的结束而褪去，他们迟迟不愿意离场，在场上大喊着“VP、VP、VP”。

    和对方教练握手致意后，郑教练回到了替补席上，文一队的球员并没有回到更衣室。让教练先走一直都是文一队的传统。

    “去给观众鞠个躬吧？你们都去，阿骏你是队长，你站在最前面。”郑教练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对球员们说。

    换上训练服的队员们迅速在场上站成了一排，阿骏站在这一排的前面。

    阿骏先是对四周各鞠了一躬，然后走到队伍最右边，抓着杨凡的手，再次给观众鞠躬。

    所有球员都学着阿骏刚刚做的那样，对着四面观众各鞠了一躬，然后摆手示意，这才回到更衣室。

    更衣室里，郑教练正在那抽着烟，见到队员们进来了赶紧掐灭了。

    “这么快？”郑教练嘟囔了一句，但是队员们好像都没听到，依然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郑教练敲了敲队员这才安静了下来。“怎么？这是夺冠了？”郑教练给他们泼了一头冷水。

    虽然教练这么说，但是球员们也都没当回事，依旧嘻嘻哈哈的。郑教练环顾了四周：“一会我请客，你们选个地。”

    更衣室又沸腾了，几个在合肥待的比较久的队员就开始商议了。

    “杨凡，你今天也别回去了，跟着去放松放松吧？”郑教练没有管其他人，对着杨凡说。

    杨凡并不太想去，但是也不想扫兴。正在犹豫着，冯黎雅推开门进来了。

    一进门就看到一帮光着膀子的大老爷们，冯黎雅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杨凡，你出来下。”冯黎雅低着头，虽然她平常也大大咧咧的，而且夏天学校里也经常见到光膀子的男生，但是在一个房间里看到这么多，她忽然有种进了男澡堂的感觉。

    “你进来说呗，又没有外人。”郑教练招手让冯黎雅进来。

    冯黎雅羞羞答答地走了过来，站在杨凡身边。

    “我让杨凡今天别回去了，跟我们出去放松放松。学校那边不影响吧？”

    “那你问他，学校那边也没啥，我们又不查宿舍。”冯黎雅回到。

    “那就走吧!”郑教练拍了拍杨凡的肩膀，“大伟，你们商量出个什么结果了？”

    大伟赶紧走了过来：“教练，我们去吃海鲜吧，就步行街那家，也不远！”

    “你们真把我当冤大头了？那家那么贵！”郑教练一边说着，一边踢了大伟一脚。

    “教练，你要是小气，我们就去吃沙县小吃吧！”大伟被他踢的往前走了几步。

    “老板给我的工资全给你们吃掉了！海鲜、海鲜！吃！”郑教练好像是有些小气，说吃的时候，牙咬得痒痒的。

    “小冯，你也跟着去，你不是有车吗，要杨凡想回去，你就捎着他。”球员们已经陆陆续续换好衣服，就等着教练喊出发了。

    “行啊，走吧杨凡。”冯黎雅推了一把杨凡。

    “出发！”郑教练一声令下，队员们欢呼雀跃离开了更衣室，留下了一片狼藉。

    大伟所说的海鲜店其实是一家日本料理店，这家店确实离体育馆不远。大伟一路兴致勃勃地跟队友们介绍这家店。

    这家店的店主原来在日本留过学，在日本的时候为了赚点零花钱，就曾经在一家非常著名的料理店当过一段学徒。虽然说他并没有学到那家店的精髓，但是老板确实特别有料理天赋。他坚持从日本、欧洲以及澳大利亚空运过来食材，加上自己对料理的独特理解，这家店在最近三年里不知不觉地火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阿俊很好奇地问大伟，“是不是因为老板娘漂亮？”

    ”漂亮的那个不是老板娘啊，她是老板的妹妹。“大伟随口而出。

    ”哦~“大家异口同声地发出了一种声调很奇怪地声音。

    ”你知道这家店吗？“杨凡问冯黎雅。

    ”听说过，但是没来过，这次正好尝尝。“冯黎雅回答间，一行人就已经来到了店铺门外。这家店虽然位于合肥市最繁华地地段，但是装修地不算豪华，不过也确实别有一番风情。

    大伟早早就订了一个大包间，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这一行17人就径直往二楼走。

    大包间虽说确实不小，但是要坐17个人还是显得拥挤些，不得已又让服务员加了几张椅子，这才勉勉强强坐下了。

    “大伟，你说的老板妹妹今天在不在？”阿俊还对大伟刚刚的话念念不忘。

    “刚进店我瞅了瞅，好像没见到，一会问问。”大伟把菜单递给了郑教练，“教练，你先看看有什么想吃的没。”

    郑教练翻了翻菜单，上面的菜名他听都没听过，也不知道好吃不好吃，干脆就推给了大伟：“我也是第一次来，你们看着点就好了，多给我点些肉。”

    “这你放心，我们可都不是吃素的！”大伟接过菜单，贪婪地翻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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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伟确实不是吃素的，他一口气点了八道菜，样样都是店里的主打菜。郑教练看到菜单后面的价格，心疼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只是咬咬牙蹦出了一句：“你们其他人再看看。”就把菜单扔到了桌子上。

    这家店除了主打菜以外，其他菜品都是自助的。有几个忍受不了肚子饥饿的队员已经去拿菜了，不一会儿，桌子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品。

    “这个怎么算的价格？”郑教练看队员们拿的有些多，有些心慌。

    “这个都是按人头来的，最后算在总价里。”大伟似乎对这家店很熟悉。

    “那你们多拿点，别饿了，捡肉拿！”郑教练听大伟这么一说，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豪气地说。

    见大家都没有加菜的意思，大伟叫来了服务员，把菜名报给了她。

    “你们小老板在不在？”说完菜名之后，大伟问了一句。

    服务员显然没明白大伟的意思。“我们老板在后厨呢，有什么事吗？”

    “不是老板，是小老板，你们老板的妹妹。”大伟补充了一句。

    “哦，你说的是小洁吗？她今天没来。”服务员恍然大悟。

    “你们都管她叫小姐吗？挺有意思的。”杨凡插了一句。

    “不是小姐，是小洁。她名字就叫洁，她也不是我们老板的妹妹，是我们老板娘的妹妹，只是偶尔会来帮忙。”服务员已经记下了菜名，提着笔望着杨凡。“要是没有其它吩咐的话，我就替你们下单了。”

    “好的，谢谢了。”大伟示意没有其它事情了。

    服务员走后，大伟就在那一顿猛夸这个小洁，说她长得是如何倾国倾城，说话是如何的温柔细腻。他说话时吐沫横飞，冯黎雅有些恶心，不停地把他面前的菜往旁边挪。

    大伟说话时一点都没有平常木讷的样子，讲的渴了还自己拿点水果，一边吃一边说。没有咽下去的残渣有时候也会从他嘴里奔出来。

    郑教练也看不下去了，赶紧打断了他。“行了行了，你也别吹牛了，跟你也没啥关系。”

    教练说话果然管用，大伟“嘿嘿嘿”笑了三声，就不再继续说了。

    这家店的上菜很效率，没一会菜就上齐了。阿骏举着杯子示意大家一起敬教练一杯，大家赶紧起身，举起杯子准备敬酒。

    坐在一边的杰克逊第一次和队友们一起吃饭，他看大家都站了起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赶紧起身。他身边的翻译对他耳语了几句，他一边笑一边点头，也拿起了杯子“heer”。【愛↑去△小↓說△網.  .】

    大家之前和杰克逊的交流并不多，看到他如此的入乡随俗，也都高兴地跟着喊道：“heer！”

    一起碰杯完毕，大家都开始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一群老爷们确实战斗力惊人，而且都紧着最贵最好吃的吃。没过一会，几盘硬菜就消灭完毕了。

    大家都知道郑教练是个铁公鸡，所以都不好意思加菜，几个靠着门口的队员就掂着空盘子去外面又夹了些自助的菜。

    “趁着今天高兴，我跟大家说说今年我们球队的计划。”郑教练已经喝了有三两白酒了，这会有些兴奋。

    “老板之前一直不让我跟你们说，是怕你们有压力。大家都知道，现在B是没有升降级的，所以按照道理说，我们就算是拿了冠军，也进不了B。”郑教练低着头，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但是！”他话锋一转，“你们也看到了，前年的云南队，去年的东莞，他们都进了B。虽然上头没有明说，但是实际上也等于默认了冠军是有很大机会进B的！”

    “今年赛季开打之前，老板去首都开了个会，也跟上头确认了下。上头的意思很暧昧，但是老板听出来了，今年的冠军队还是可以进B的。”

    “不是说B不扩充了吗？”杨凡比较爱看新闻，他也记不得是从哪看到过这个消息了。

    “是啊，可是你想，现在足球那块简直跟狗屎一样，B正在抢夺市场。钱就放在这你拿不拿？”郑教练一边说着，一边把筷子放到了杨凡面前，他指了指筷子就好像那是金条一样，“除非你是傻子，你不拿它，上头更不是傻子。再说了，中国这么大，现在还没有做到一个省有一支队伍，说不扩充，那是骗那帮傻记者的。”

    杨凡和冯黎雅都是学新闻专业的，按照预定的轨道，两人都是未来的记者。听到郑教练这么说，两人心里还挺不是滋味的。

    “所以说，老板回来后就决定，今年要拿个冠军，进B，为安徽人涨涨脸。这才把我找来，然后又找了阿骏、李鹏飞你们两个，然后又找了小黑。”郑教练指了指杰克逊，他把杰克逊称为小黑，其实在美国人看来，这算是种族歧视。不过好在杰克逊还听不大懂中国话，而且翻译好像也没有把这话翻译过去。杰克逊依旧咧着嘴，还不时的点点头。

    “我知道你们在圈子里朋友多，但是我今天跟你们说的你们不要对外讲。我们虽然对外说的是争取比去年成绩更好，但是老板给我定的目标是夺冠。所以开赛连输两场，我的压力你们也能理解。”

    杨凡也不知道这种话有什么不好对外说的，但是既然郑教练这么说，他觉得自然有他的道理。

    “今天赢了，我也能缓缓，但是今天一过，明天一睡醒，我们就要有自己的节奏了，我的想法是，常规赛顶多再输一场，季后赛争取全胜！”

    球员们大气也不敢出，郑教练定的这个目标是他们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但是教练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敢说没有信心。

    “来，我们再一起碰一杯，为了冠军！”阿骏又捧着杯子站了起来。

    “别别别！”郑教练害怕这话被包间外面人听了去，赶紧阻止。他也端着杯子站了起来，想了想：“为了胜利！”

    “为了胜利！”大家都起身，端着杯子碰在了一起。

    “您好，打扰了！”包间门口有人敲门。“刚刚听我们的服务员说你们这有人找我，是不是有什么需要？”

    大伟赶紧摆了摆手：“小老板娘，是我是我。”

    小洁一看是老顾客，赶紧走了进来：“您是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别的，就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新菜。”

    杨凡坐在凳子上，扭头看了一眼这个小老板娘，真是无巧不成书，这不是徐玲的妹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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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凡眼前的这个人叫徐钰洁，名字读起来很拗口，所以一般认识的她的人都叫她小洁，一来好叫，二来也音同“小姐”，有种富家子弟的感觉。

    徐钰洁也看了一眼杨凡，杨凡刚想套近乎，可是徐钰洁的眼神却移开了，杨凡只得把话又咽了下去。

    “小老板，最近有没有上什么新菜？”大伟让服务员拿来了菜单，一边看一边问。

    “新的菜品到是没有，不过昨天刚到一批大鱿鱼，是日本运过来的。您看您平常喜欢那些菜式，可以尝尝。”徐钰洁微笑着回答，这种职业式微笑看上去一点也不轻浮，倒也显得很亲近。

    “郑头，再加两个菜?”大伟知道郑教练的性格，不敢擅自做主。

    “你们还吃不吃了？”郑教练问大家。

    队员们知道教练花钱心疼，虽然嘴上没有吃过瘾，但还是不约而同地摇头：“不吃了，再吃就撑了。”

    郑教练有些为难：“也是，浪费食物总不太好。”

    徐钰洁似乎看出来了一些端倪：“老师您说得对，我们也不鼓励顾客浪费食物的。要不这样，我一会让后面给大家上点甜点，这算是我请大家的好不好？”

    “好好，那谢谢你了！”大伟把菜单合上，递给了徐钰洁。徐钰洁接了过来，依旧微笑着：“如果没有其它吩咐，我就去后台交待下。”

    “你去忙吧！”郑教练害怕她在待着，大伟就又要点菜了，赶紧说到。

    徐钰洁微笑着退了出去，杨凡一直再盯着她看，可自始至终徐钰洁都没有看他一眼。

    “我的面子好使不好使？”大伟又在吹嘘着，“要不是我在这，哪有这免费的甜点吃……”

    “怎么看上人家了？”冯黎雅看到杨凡略感失落的脸，低声问道。

    “没有，我认识她，不过她好像不记得我了。”杨凡回过头来。

    “在哪认识的？”冯黎雅有些好奇。

    “她是我们学校的，是可口可乐公司那个跟我签约的人的妹妹。”杨凡掂着筷子，想再吃点菜，可是看看桌子上一堆残羹剩饭，实在下不去筷子，只好叹了一口气，又放了下来。

    “感觉失望了？”冯黎雅又问。

    “是啊，没吃饱……”杨凡小声地回到。

    这顿饭虽然吃得不饱，但是好歹大家喝地尽兴。除了杨凡和冯黎雅之外，一个个都东倒西歪的。杨凡打了好几辆车才把他们都安置好，杨凡不放心，挨个跟司机交待目的地，并嘱托大家都放好钱包和手机。

    送走大家之后，杨凡看了看手机，已经快11点了，这个时间就算回学校也进不去宿舍了。

    “怎么办？”杨凡问冯黎雅。

    “你个老爷们问我怎么办？怎么，是想和我开房吗？”冯黎雅说话时很严肃，看不出来是不是在开玩笑。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杨凡赶紧解释。“你让你爸接你回家吧，我身上有钱，随便对付一夜。”

    冯黎雅拿起了手机，给他爸爸打了个电话。

    大概十分钟左右，冯黎雅爸爸就开车过来了。

    “哎呦，我的乖乖哎，可没冻着吧。”虽然夜已经深了，但是六月份的合肥，虽然有些风，但是天气根本就不冷。

    “怎么玩的这么晚，明天不上课吗？”冯黎雅爸爸从车上拿下来了一件外套要给冯黎雅披上。冯黎雅看上去并不是太高兴，没有搭理他，直接坐上了车。

    冯黎雅见女儿坐上了车，赶紧跑到了驾驶室旁边，拉开了车门。进车之前，他看了一眼杨凡，不过什么也没说就直接坐了进去。

    车发动后，冯黎雅摇下了车窗：“我走了，你也赶紧找地方睡觉吧，有需要就打我电话。”杨凡点了点头，目送大奔的远去。

    杨凡想去旅馆睡一晚上，可是跑了几家店，单人房最便宜也要120块一夜。杨凡有些舍不得，只好找了一家网吧，开了个通宵。

    在网吧这一夜，杨凡对着电脑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起初还玩了一会游戏，后来觉得无聊就看了会电影。到了后半夜，他连电影也不想看了，但是又不敢睡觉，就面对着电脑发了一夜的呆。天蒙蒙亮的时候，杨凡赶紧结算下机，想坐第一班公交回学校。

    也不知道因为熬夜身体有些虚，还是早晨确实有些寒。杨凡哆哆嗦嗦地在公交站台上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车。

    车上除了司机没有一个人，杨凡在最后一排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现在的他确实困的不行，但是他不敢睡，只是把头靠在窗户上，强忍着睡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杨凡就感觉有人在拍他，杨凡第一反应就是自己睡着了，心里暗叫坏了。猛地一抬头。

    “哎呦！”一个痛苦的声音传进了杨凡的耳朵。

    杨凡这才感觉到左边的脑袋也有些疼，这才意识到刚刚撞到了人。他一边摸着自己的脑袋，一边想去扶蹲着地上的女生。

    女生抬起头，摆了摆手，示意杨凡不要动她。杨凡一惊，怎么又是徐钰洁。

    徐钰洁可能从疼痛中缓了过来，冲着杨凡抱怨着：“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好心好意的提醒你快到站了，你就撞我？而且连个歉也不道？”

    徐钰洁的声音不算大，虽然杨凡听出来他很生气。

    杨凡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以为遇到小偷了。”

    “你们下不下车？！”这次吼道的是公交车长，车早就到站了，他着急着交班。

    两人也不再纠缠，赶紧灰溜溜地下了车。

    徐钰洁走在前面，杨凡跟在后面，两人就一前一后地往学校大门走去。

    杨凡想了想，三步并作两步走上了前。“同学，还疼不疼了？”

    “没事了。”徐钰洁不太想搭理杨凡，头也不回地回答。

    “真没事了？”杨凡还是不太放心。

    “真没事了。”徐钰洁有些不耐烦了。

    “哦，那就好。”杨凡说到。

    “怎么？还怕我讹你？”听到杨凡这么说，她有些不太高兴了，停下来问杨凡。

    “不是，我真怕把你撞出事了。”杨凡有些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徐钰洁一下子笑了出来：“真没事，你放心吧。不讹你的。”说完转身就继续走了。

    杨凡知道再跟着也不太好，但是又确实顺路，所以故意放慢了脚步跟着她进了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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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钰洁就好像不知道杨凡在他后面一样，只是自顾自地往宿舍走。杨凡心里忽然生出了一种想法，那就是一直跟着徐钰洁后面走。

    为了不让徐钰洁发现，杨凡离得不算近。但是为了想近距离看看她，他离得也不算远。杨凡就这样一路跟着徐钰洁，直到她进了女生宿舍大门。

    杨凡掏出手机，想给所有认识的人都发一个短信。可是手机拿到手里他忽然觉得自己刚刚的想法有些可笑，不是他还是给周小川发了一个，内容也很简单，只有短短一句话。

    “我猜，我要谈恋爱了。”

    由于周小川很害怕冯黎雅会找不到自己，他每天24小时都不会让手机离开自己的视线。所以他回短信的速度也很快，而且内容也充满了情感。

    杨凡看着短信里“神经病”三个字，他忽然觉得周小川还是很了解自己的。

    回到宿舍之后，杨凡首先给郑教练发了个短信，谎称今天学校有事，不去训练了。然后直接就把手机关掉，然后扔的远远的。这才放心地躺在床上，蒙上了头。

    文一队除了杨凡之外，其它人早早就来到了球馆训练。下周文一队只有两场比赛，虽然场次不多，但是却都是客场。

    能不能打进季后赛，这两场比赛特别重要。【愛↑去△小↓說△網.  .】队员们不敢马虎，郑教练也不敢大意。

    杨凡的加入，确实给球队带来了不一样的活力。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郑教练在训练的时候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快到午饭的时候，郑教练提前离开了球馆。

    球队的食堂就在体育馆内，说是食堂，其实是个私人承包的饭店，也对外营业。每天快到饭点的时候，食堂的厨子们就会按照每周一制定的菜单，将菜和饭分别放好。队员们来了之后就可以自己选择吃哪些菜。

    郑教练进了饭店后环视了一圈，饭店老板赶忙迎了上来。

    “郑教练，今天这么早？”

    “老李呢？”郑教练没有看到球队总经理，于是干脆直接问老板。

    “李总在楼上的包间呢。”老板手往上指了指，郑教练点了点头，直接就上了楼。

    李总名字叫李文义，他每次都习惯提前半个小时吃饭，一个是想错过用餐高峰，另外也是因为他有睡午觉的习惯，想中午可以多睡一会。

    刚刚上楼，郑教练就看到了李文义，他直接走到了李文义桌子旁，然后坐了下来。

    李文义正在发着短信，他抬头一看是郑教练，也没有说话，继续编写着信息。

    “老李，跟你打听个事。”郑教练开门见山，“我想让杨凡客场也跟着球队。”

    李文义把手机放到了桌子上，然后用汤勺舀了一勺汤，小心翼翼地放到嘴边，仔细地吹了吹。

    “你是教练，这是还用跟我商量吗？”说完这句，他才猛地一嘬，把汤都吸了进去。

    “我当然不是说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想带他，不会有事吧？”郑教练从桌子上也拿了一副筷子，然后翻了翻李文义碗里的菜。他感觉没有什么自己想吃的菜，又把筷子放下了。

    “这个还真不好说，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是在打擦边球。那个小孩是老板安排进来的，本来也没想他能打，就想让他进个队，逗老板开心开心。”李文义有洁癖，他见自己的菜被郑教练这么一番，也没了胃口。

    “现在可不是这样了，他现在是我们夺冠路上的一块重要拼图。”郑教练用手指头在桌子上点了点。

    “我知道，所以这个事我也不好说，你想带就带吧，反正我感觉，把他藏在家里也是藏不住的，出去试试，有风雨的话，提前来我们也好有个准备。”李文义扶了扶眼镜，然后想了想。“下周第一场先不要急，我回去找个律师问问。”

    “行啊，那先这么定了。”郑教练站起身来，“你是不是没吃饱，要不跟我下去再吃点？”

    “我吃差不多了，下午还得开会，我得早点回去准备准备。”李文义说完也站了起来。

    “我从来没见你开会带过稿子，你要准备什么？”郑教练好奇地问。

    李文义指了指自己的脑子：“让它重启，休息！”然后就拿起了椅子上搭着的外套，抢在郑教练之前下了楼。

    郑教练从饭店出来的时候，想着应该跟杨凡说一声，让他提前有个准备。电话刚拨出去，听筒里的语言提示着，杨凡已经关机。“妈的，这小子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郑教练有些恼火，刚准备在拨的时候，他这才注意到杨凡的短信。

    郑教练看着短信想了想，然后拨通了冯黎雅的号码。

    “妞，我是老郑啊！”冯黎雅的电话倒是很好打通。“也没什么事，就是让你告诉小杨一声，以后可能会让他跟着打打客场。”

    “对，我联系不上他。”

    “待遇啊，这个我做不了主，你得找李总。”

    “那好说，不行你就找老板嘛……”

    冯黎雅很难缠，郑教练都有些后悔打这个电话了，好不容易才把电话给挂了，他还怕冯黎雅会追着打回来，赶紧把手机调成了静音。

    杨凡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钟了。他这一觉睡得特别香，连个梦都没有做。

    天色不算暗，但是杨凡还是顺手把灯给开开了。宿舍里一个人也没有，连周小川都不在，这反而让他有些不习惯。

    杨凡坐在床上想了想，他觉得他应该打听一下徐钰洁到底有没有男朋友。如果没有就好办了，要是有的话……

    杨凡不敢往下想，他赶紧下了床，洗了洗脸。

    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状态非常的好。他估计自己晚上也睡不着了，干脆就去上个自习吧。

    这个时间上自习确实有些早，杨凡从食堂买了8个包子，然后在学校的小湖边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湖里有两只天鹅，此时两只一前一后在湖里漂着。在夕阳的衬托下，湖水就像是熟透的咸鸭蛋黄一样，金色里透着一丝丝红色。

    杨凡就这样就着这个大鸭蛋然后吃着包子。他并不是想欣赏美景，只是他眼前的这条路，是女生上自习必过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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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是一种很奇妙的东西，当你有种很强烈的预感某件事就要发生的时候，它的的确确就发生了。

    远远地杨凡就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短裙的女生，手里环抱着一本厚重的牛津英汉大词典。晚上的她换了发型，马尾辫在身后很有节奏的摇摆着。夕阳正好从她的侧面照下，拉了很长一道影子，直到杨凡的脚下。

    杨凡把最后一个包子整个吞下，往裤子上擦了擦油腻的手，然后追了上去。他并没有上去打招呼，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一边还嚼着嘴里没有吞下的包子。

    徐钰洁没有往博学北楼方向走，而是径直往东。杨凡知道，她是想去图书馆。

    安大新校区的图书大楼还在规划当中，在学校的最东边有座临时的图书馆。这里不仅可以借阅各种图书，还可以翻阅各种杂志和报纸。

    徐钰洁在杂志借阅室的门口停了下来，并把早已准备好的校园卡递给了门口的老师，换取了三张借阅卡。

    进屋之后，徐钰洁只是稍微环视了一下，就径直走向最靠后面的一张桌子，轻轻地放下词典，然后转身向书架走去。

    如果说和一年前的自己相比，现在的杨凡可能有很多不同。不再害怕和女生接触要算一个，杨凡在门口稍微整理了一下发型，也大大方方地跟着进了去。这是杨凡第一次来图书馆，当他看见徐钰洁用校园卡换取借阅卡的时候，心里面还咯噔了一下。好在刚刚在食堂的时候，他因为需要买包子，随身带了校园卡，不然他可能真的只能在教室外面等了。

    借阅室里的每张桌子都能够坐下四名学生，徐钰洁占的那张桌子并没有人。杨凡犹豫了下，在正对着徐钰洁的座位坐下。

    杨凡没有去借书，而是从背包里掏出了英语课本看了起来。

    杨凡假装在看书，但是全部注意力都在眼球的上方，那个位置正好能看到徐钰洁的座位。没过一会，杨凡就感觉到那里有个黑影。他假装不经意间抬了一下头，在那一瞬间，杨凡觉得如果能配上一段音乐的话，自己这一抬头完全不输给韩剧里任何一位男主角。

    只是最后的结果却让他很失望，一个他并不认识的女生指着座位问杨凡：“同学，这儿有人坐吗？”

    杨凡本来脸上是带着笑容的，这让那名女生很不好意思，她不认识杨凡所以也不知道该不该也微笑，只好怪怪地也咧了一下嘴。

    杨凡的表情更奇怪，他本能想收回微笑，但是又觉得不太礼貌，只好用语言来弥补自己的尴尬：“好像有人了。”

    “哦。”女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去找另外一个空位。

    “没事，这儿没人，你坐吧，我正好准备走。”徐钰洁借完了书已经回来了，刚才那一幕，她看得真真切切。

    拿起了自己的词典，徐钰洁转身就离开借阅室，整个过程依然没有和杨凡说一句话。【愛↑去△小↓說△網.  .】

    杨凡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看着英语书，他明白，此时追出去根本没有任何必要。

    英语书确实没有什么好看的，翻阅了一会，杨凡就已经觉得无聊了。他合上了书，看了一眼前方的书架。

    书架上的杂志并不多，有些地方只有一块借阅卡，这说明书已经被其他同学借走。杨凡一眼就看到一本杂志上封面上的科比头像，那桀骜不驯的眼神正在直勾勾地盯着杨凡。

    来都来了，看一会杂志再走吧。杨凡心里想着，然后起身走向书架，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印有科比的杂志。

    杨凡在高中时期曾经迷恋过收集篮球杂志，在那个都以科比、艾弗森、麦迪为偶像的年纪。杨凡就因为一篇报道喜欢上了保罗·皮尔斯。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就是因为特立独行。上了大学之后，杨凡倒是没有再把钱花在这上，可能是因为网络的普及，想看篮球文章已经用不着再去花钱买杂志了。

    杨凡拿到书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翻到介绍科比的那篇文章，这篇文章其实说得并不是科比，或者说不只是科比。

    还有2个多月，男篮世锦赛就要开打了，美国队依然派出了一支强大的队伍，这支被称为“梦七队”的篮球队由科比领衔，目标直指冠军。杨凡眼前的这篇文章就是分析美国队的夺冠形势。彼时，能给美国队造成阻碍的除了加索尔率领的西班牙队，就只有吉诺比利领导下的阿根廷的。但是法国队、土耳其队以及德国队的实力同样不可小觑。文章作者认为，梦七队依然会毫无争议地夺得冠军，只是不会再像梦一队那么君临天下。

    用作者的话说，世界篮球和美国篮球之间的差距正在逐渐缩小。

    杨凡很赞同这句话，就拿中国队来说，姚明已经能在NB独当一面，王治郅虽然没能在NB站稳，但是杨凡觉得，这根本不是因为实力不济。加上超级新星易建联。中国男篮也并非不能和强队掰掰手腕。

    杨凡心中突然萌生了一种冲动。再过两年就是北京奥运会了，如果他能够代表中国队打一打奥运会，那会事件多么荣耀的事。杨凡心中默算了一下，两年后他正好20岁，那正是一个出成绩的年纪，如果表现的好，带着男篮创造历史，那么进NB简直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杨凡想得很美，脸上不自觉得就浮现了笑容。他对面的女孩诧异地盯着杨凡足足有半分钟，然后直接收拾书本，离开了教室。

    杨凡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离开，他把整本杂志都翻看了一遍，然后觉得还是不太过瘾，又找了另外一本杂志翻阅了起来。

    周三的客场比赛，文一队打得很艰苦。缺少了杨凡，整个后场就像少了一根弦一样，虽然依然可以谱曲，但总是无法让人赏心悦目。

    郑教练尝试了几套阵容，最后甚至让杰克逊打起了组织后卫，但是总是无法达到他想要的那种效果。

    有一种队友，只有当他不在的时候，你才能感受到他的伟大。

    杨凡就是这样的队友。

    最后还是有惊无险，文一队以5分的微弱优势拿下了比赛。

    杨凡全程都在看大伟发的短信直播，大伟的短信内容很简单。格式统一是哪边进球，后面跟着比分。

    杨凡看着比分，想象着现场胶着的场景，连力量训练都停了下来。

    “杨凡，你看，你昨天已经休息了一天，今天再玩手机是不是不应该？”私教很善意地提醒着。

    看到球队已经拿下比赛，杨凡心里高兴，赶紧陪着笑：“你说得对，我从头开始练，今天再加点量。”杨凡说完就已经开始在划船机上摇起了船桨。

    私教虽然温柔，但是很严格。他知道杨凡已经到了一个瓶颈期，耐力和力量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进步了，这时候的确需要加大训练量来刺激肌肉。

    “快！快！快！冲刺！冲刺！”

    私教喊得很大声，在声音的激励下，杨凡也无法腾出哪怕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偷懒。划船完毕，杨凡感觉双手都在发抖。

    私教走了过来，他拉起杨凡的一支胳膊，使劲往后别。这是拉伸韧带的一种方式，不仅可以缓解肌肉疲劳，也能促进肌肉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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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练，你……觉得……我现在……练得……啊！怎么样了？”杨凡紧咬着牙，几乎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拉韧带也是个很耗费力量的活，杨凡感觉自己的小胳膊在私教的手中，就好比成人手中的藕节一样，稍微一用力可能就会折了。

    “说实话，我觉得还不错。但是以我的标准来看，你现在大概只到了目标的三分之一。”私教松开了手，让杨凡稍微放松一下。

    “我这可是累得半死哎！”杨凡抖了抖手臂，好像经过这么一拉，胳膊没有那么酸了。

    “我跟冯黎雅保证过，在一年内，让你的体能达到国手的水平。”私教示意让杨凡躺着，他要给他拉伸下大腿肌肉。按照训练计划，接下来就该是练习杠铃深蹲了。

    “你啊，现在的体能顶多能打半场好球，下半场体力可能会跟不上。这还是在对方不怎么防守你的情况下。”

    “要是对方死盯我不放了，啊！疼疼疼！”私教手上用了力，杨凡立马感觉大腿也要断了。“你可悠着点，我不比那些肌肉棒子，可经不住你这么用劲。”

    私教笑了笑：“不这样就没有效果了。刚说到哪了？”

    “对方要是死盯我会怎么样。”

    “我以前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就是在包夹情况下，体能消耗会是正常的几倍。我没有仔细研究过，那样的话估计能写一篇论文了。但是据我估计，应该是1.5到3倍，具体看当时情况了。”

    私教说着这话的时候，已经开始给杨凡放松肌肉了，他的手法确实很独到。杨凡就感觉在自己的肌肉就像一件还没有完工的工艺品，在私教的手下，完完全全地被拆开，然后又被组装。经过这么一整理，肌肉就像重新焕发了活力。

    “那些坐在板凳上的和当家的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我接触的篮球队也不多，不过你应该有感觉，有些打替补的命中率也很高啊，投三球能进两球，4分钟内能得个3、4分。我以前也不懂，觉得这些人要是打个整场，那得个30来分轻轻松松的。”

    “哪有那么容易啊，平均下来得个20多分已经很了不起了。”私教已经按摩完毕，杨凡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浑身都舒服了很多，虽然他也说不上到底是哪更舒服了些。

    “明白了吧？”

    “差不多吧！”杨凡其实也听得似懂非懂，只是不愿意让私教觉得自己不懂篮球。

    “对了，再问你个事。”

    “嗯？”

    “怎么说呢，如果你想追一个女孩，当时那个女孩好像对你没什么兴趣，该怎么办？”杨凡从地上站了起来，“你应该很有这方面经验吧？”

    私教本来已经站了起来，准备去给杨凡安装杠铃片。听到这个问题，他站住了，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杨凡：“这个我还真帮不了你。”

    杨凡很不解地看着他。

    “我不喜欢女人。”私教神秘地微笑了一下，然后走向了史密斯机。

    这会健身房里只有他和私教两个人，杨凡忽然感觉背后似乎有一阵凉风从后颈一直慢慢地拂向臀部，他甚至觉得灯光都有点昏暗得有些暧昧。他显然很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可以了，休息差不多了吧？”私教在那边喊道。

    杨凡很不情愿的向那边走去，一边走一边琢磨该怎么跟冯黎雅说这个事。

    看到杨凡有些心事，私教似乎也猜到了杨凡的担忧：“训练你是我的工作，如果你觉得有负担可以直接说，我可以辞职。”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杨凡赶紧否认，但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往下编。

    “我并不避讳这些事，你要有什么想法只管说。”

    “嗯，你会不会对我也有兴趣？”杨凡觉得，有什么事应该直接说出来，对异性也好，对同志也罢。

    “你会喜欢每一个你认识的女孩吗？”私教反问道，这个问题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算问题。

    杨凡摇了摇头。

    “这样，你就想象我是你，你是冯黎雅。你就都明白了。”

    杨凡真的想了下，如果是他指导冯黎雅投篮。冯黎雅穿着很紧身的运动服，投篮动作还不标准，他手把手地纠正……想着想着，脑海中突然泛起了一丝有些不正经的思绪。

    杨凡立刻停止了这种想象，私教的这个方法并没有让他放下心中的芥蒂，反而让他觉得有些无法正视冯黎雅了。

    杨凡摇了摇头。不知道因为还是无法理解，还是觉得这个方法并不好。

    “龌龊不是你们和我们之间的区别，它是猥琐人和你我之间的区别。”私教说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你自己按照我定的计划练吧，明天我去跟冯黎雅说。”然后直接走进了更衣室。

    杨凡哪有心思举铁，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刚刚无意间的举动可能伤害到了私教。杨凡觉得自己应该去道歉，可是他又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知道从哪说起。

    睡前，杨凡还在床上想这件事，他有很多问题想不明白，他想不明白为何私教这样比谁都男人的男人，居然还会喜欢男人。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在知道这件事之前，他并没有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妥，但是知道之后却怎么也放不下心中的戒备。

    他想不明白的事很多，但是这些都没有影响到他的睡眠。带着这么多问题，杨凡居然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

    早上起来，他也没有感觉到肌肉的酸痛，看来私教的拉伸确实很管用。

    想到这，杨凡拿起了手机给冯黎雅发了个短信，原原本本告诉她昨天发生的事。

    “我都知道了，他已经辞职了。”冯黎雅的短信这样回到。

    杨凡觉得短信已经无法说清楚了，他直接拨通了冯黎雅的电话。

    “什么时候的事？”冯黎雅接通之后，杨凡第一句这么问到。

    “就昨天晚上，他只是说想北京的老朋友了，那我还能说啥。就说什么时候来合肥再来找我玩呗。”

    “那你知道他的事吗？”

    “知道啊，他又没隐瞒过。”

    “哦，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非得要告诉你的啊。”

    冯黎雅毕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她跟从小镇上出生的杨凡完全不一样。冯黎雅认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自由和隐私，性取向显然就是属于这种。就好像她不会因为杨凡是个男生，就不招女员工了。

    “是我害他丢了工作。”杨凡心里有些不安。

    “这你就想多了，他那种人才，去哪都是抢着要的。”冯黎雅到是觉得这没有什么，人嘛这儿待得不舒服，换个环境就是了。有技能在身还能愁没有工作吗？

    听冯黎雅这么一说，杨凡的心里宽慰了不少。

    “好教练不好找，再没有找到合适的之前，要不你先按照他原来的计划练着吧，随随便便找个教练，我怕耽误了你。”冯黎雅想得还是周全，杨凡就完全没有想过没有私教的今后他该如何训练。

    “不用花那个钱了，我自个练就行。”无功不受禄，冯黎雅这样在他身上投资，他却一点回报都没有给她。心里面总是有点不是滋味。

    “这跟你关系不大，你就别瞎操心了。我找个好教练就是为了打响我的品牌，教你那是附属价值！”

    “那你看吧。”钱毕竟是冯黎雅自己的，再怎么样杨凡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个资格管她怎么花钱。

    “这就对喽。对了，我今天要给你订机票，一会你让周小川把你的身份证送过来。”

    “什么玩意？”杨凡没听明白。

    “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呢？你们队要去浙江打客场，你知道吧？”

    “啊，知道啊！”

    “老郑没跟你说你也去啊？”

    “没说啊，我不是不用打客场吗？”杨凡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已经明白了个大概。虽然打客场是个苦差，但是杨凡心里面很高兴，因为这说明球队需要他。

    “这还用说，老郑发现离不开你喽，让你直接飞过去陪他喽。”冯黎雅开着玩笑，“没想到老郑也好这一口。你可得好好陪陪，别把他也惹生气了。”

    “那得看有什么好处了不是，我什么时候动身？”

    “你先把身份证弄来，我打电话问问今天飞机是几点的。能早点就早点过去。”

    “为啥你给我买啊？”

    “我也不想啊，可是你会买吗？”

    “嗯，这个嘛……”杨凡从小到大都没有坐过飞机，当然不知道飞机票是怎么一个买法了。“就这样吧，我先去找川哥。”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周小川现在每天早上都会早起，可以说是他变勤快了，因为他每天都要给冯黎雅送早餐。杨凡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周小川正在食堂买包子。为了保证包子是热的，周小川每次都是等刚出锅的那一屉。今天他正好没赶上上一波，所以他一直等这一屉的包子都卖光，这样食堂师傅才会上新的一屉。

    杨凡到食堂的时候，周小川还在窗口前的座位上坐着发短信。

    “川哥，嫂子跟你说了没？”杨凡坐在他面前。

    周小川头也没抬一下，只是伸出了手掌，然后摊了开来。杨凡从口袋里拿出身份证，平放在他的手心里。

    周小川把身份证拿了过来，看了看：“你还真是88年的？”然后把身份证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这有什么好编的。”杨凡很奇怪周小川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我帮你了这个忙，你也帮我一个忙。”周小川把头凑近了一些，显得神神秘秘的。

    “您尽管说，小的我决不推辞。”杨凡抱了抱拳。

    “那一屉还剩一点点，你全买了吧？”

    杨凡回头看了看，这剩下的包子最起码还有十个，全买到是不多花几个钱，只是他实在吃不了这么多啊。

    “不合适吧，川哥。”杨凡面露难色。

    周小川把杨凡的身份证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放到桌子上，然后推到了杨凡面前。

    “好，我买！”说完杨凡拎着校园卡就来到了窗口。

    “师傅，这些包子我都要了。”

    打饭师傅很麻利地就帮杨凡装好了包子，杨凡拿着包子刚转身就看了急匆匆地徐钰洁。杨凡刚想打招呼，徐钰洁依然像没看到他一样，直接就走到了窗口前。

    “师傅，还有包子吗？”

    “这一屉没了，你再等会，下一屉就快出锅了。”

    “还要多久？”

    “十分钟吧。”师傅看了看后厨的炉子，给了徐钰洁一个答案。

    徐钰洁看了看手表，显得很着急。看起来她好像连这十分钟也等不了。

    “我这包子刚刚打的，还一口没吃，我分你一点吧？”杨凡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搭讪机会，忙从窗口上拿了一个塑料袋，就准备分。

    “不用了，谢谢，我去别的地方看看。”徐钰洁说完转身就走了。

    周小川一直看着杨凡在笑，见杨凡讪讪地回来了，他居然唱了起来：“路边的野花，嘿，你不要采！”

    “不采白不采！”杨凡回了一句，“我吃不掉这么多，你帮我吃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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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黎雅给杨凡订的机票是下午两点多，合肥骆岗机场离安大新校区不算远。杨凡执意不要冯黎雅再去送他，独自一人背着一个包就踏上了行程。

    这虽然不是杨凡第一次出远门，但确实是他第一次做飞机，带着一丝兴奋、紧张以及不安。从学校到机场虽然要换一趟车，杨凡出发的也早，到达机场的时候离起飞还有一个多小时。

    合肥骆岗机场是个老机场，但是候机楼的气派在整个城市里也是罕见的。杨凡遵从着冯黎雅的嘱咐，先去柜台办理了登机牌。

    对于未知的恐惧，这种性格就像与生俱来的一样，一直伴随着杨凡。杨凡坐在候机大厅里，手里紧紧捏着登机牌，生怕出了一丝丝纰漏。

    终于听到了广播通知，杨凡所乘的航班已经可以开始登机，杨凡大呼了一口气，扛起背包，找寻着广播中所说的登机口。

    除了起飞和降落的时候的颠簸，让杨凡有些心惊肉跳之外，这个航程非常顺利。在飞机上，杨凡第一次看到云层上的太阳，那种阳光肆无忌惮地铺在云上的感觉，非常奇妙。杨凡基本上算是一个宅男，平常也很少跟自然有什么亲密接触。这一次只是一瞥，他就感受到了大自然的伟岸和神奇，与之相比，人类的渺小不言而喻。

    飞机在杭州落下，有人接机，杨凡也不用操心该如何和球队汇合。

    接机的是球队的一名后勤人员，那人个子不高，早早就举着写有杨凡名字的白纸在出机口等着。杨凡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径直走了过去。

    “是文一队的吗？”

    “你是杨凡？”

    杨凡点了点头。

    “我们也是上午刚到，才在酒店安顿下来。”

    “你们也是坐飞机来的吗？”杨凡在一堆行李当中找到了自己的背包。

    “我来背吧，你明天还有比赛，旅途辛苦。”那人殷勤地要接过杨凡的背包。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吧，没多少东西。”杨凡婉拒了他。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机场，小个子招了一辆出租车，并帮杨凡打开了后门。杨凡坐定了之后，那人又轻轻地帮杨凡关上了门，这才坐到了副驾驶座位上。

    “毕竟是客场，条件不比在合肥。没有专车接。”小个子好像还挺不好意思的。

    “都是自己人，你就别这么客气了，还辛苦你特意跑来一趟。”杨凡把包放在一旁，身体很放松地躺在椅子上。

    “你是刚进队的吗？看你有些脸生呢。”在沉默了一段时间后，小个子开始找话题。

    “嗯，今年刚进队，我还在上学，不咋跟队训练。”

    “那怪不得了，我也只是听过你的名字，第一次对上号。”

    “怎么称呼你？”

    “我姓张，队里都叫我小张。你也可以这么叫我。”小张脸上微笑着。

    “我比你小，就叫你张哥吧。”

    “都无所谓啦，一个称呼而已。”

    小张进球队已经有两年了，这两年跟着球队东奔西走，对一些城市也是相当熟悉。他一路跟杨凡介绍杭州的几个有名的景点和美食。出租车司机也是个热情好客的人，也不停地补充着。小张和司机就像是相声演员一样，一捧一逗，一路欢声笑语，到是为杨凡抹去了不少旅途的劳累。

    在交谈当中，车已经不知不觉开到了酒店，小张开始给司机结账。杨凡怕他还会给自己开门，抢先一步先下了车，并帮小张开了车门。

    “你这也太客气了。”小张下了车。

    “当弟弟的给哥哥开个门，这不是应该的吗？”

    杨凡的话哄得小张很开心，他忙不迭地说：“不敢当不敢当，咱俩也差不多打，都是兄弟。”

    小张虽然是球队的后勤工作人员，但是实际上也就是个打杂的。平常球员们虽然对他们很客气，但是从没有谁像杨凡这样跟他们称兄道弟。【愛↑去△小↓說△網.  .】

    小张带着杨凡走到酒店前台办理了入住手续。

    杨凡也不知道这家酒店算得上几星级，但是看上去比在芜湖住的那家要高档不少。大堂是挑高的，配上散发出暖色光线的水晶吊灯，把整个大厅都照地富丽堂皇。虽然看不出地板是不是大理石材质，但是擦拭的很干净的地面能完完全全地印着人的倒影。

    “走吧，我带你进房间。”小张挥了挥手吸引着杨凡的注意，杨凡回过头来，小张把头一偏示意杨凡跟着他。

    杨凡的房间不高，在三楼。小张先进了电梯，然后很体贴的用手按在了电梯门边，等杨凡进来。

    电梯里也宽敞，四面和头顶的不锈钢板也被擦拭地锃光瓦亮，几乎没有意识到启动和停止，电梯已经到了三楼。

    “走。”小张示意杨凡先下，然后跟着出了电梯。

    走廊铺着红色的地毯，厚厚地踩上去软软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小张刷了一下门卡，推门进了去，然后把门卡插到了取电开关里。

    “你先休息，我去跟教练说一声，有什么事你就给我打电话，我来安排。”

    “好，你先忙。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

    送走了小张，杨凡把书包放在了电视柜上，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床上。这是一间标间，床很大也很软和。杨凡刚躺上去，就感觉有了睡意。

    发了一会呆之后，杨凡意识到，应该给冯黎雅报个平安，于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杨凡以前听说过，飞机上是不允许用手机的。过安检之前，他就把手机关掉了。之后一直没想起这事，直到现在才把手机打开。

    自从上次摔过之后，手机的开关有些不好使了。杨凡费了半天的劲才把手机开开。

    没有短信，也没有未接电话提醒。

    自从和张涓分手后，杨凡已经习惯了，他编了一条报平安的短信，然后群发给了冯黎雅和周小川。周小川没有回，冯黎雅回了一个“好”。

    杨凡还想玩会小游戏，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合肥号码。

    “喂，您好。”杨凡接通了电话。

    “杨凡，我是小张啊，郑教练让你到2018房间一趟。”

    “哦，好，我这就过来。”

    挂掉手机之后，杨凡把小张的号码也存在了手机上，他好久都没有翻过手机通讯录了，这次一打开，又看到排在第一位的ngel。杨凡看了好一会，心中一顿感慨。

    “哎！”叹了一口气之后，杨凡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然后拿上门卡出了门。

    2018房间的门关着，杨凡有些怀疑刚刚是不是听清楚是这个房间。在门口犹豫了一会，杨凡鼓起了勇气，敲响了门。

    门开了，一股烟味从里面扑面而来，郑教练就在烟雾缭绕中探出头来。

    “哦？进来吧。”

    杨凡进了屋。

    “怎么不按门铃？”郑教练把手上的烟插进了烟灰缸，“我还以为是楼上的动静呢。”

    “没看到啊。”

    “坐吧。”郑教练又点了一根香烟，拿着烟灰缸走到了床边的单人沙发边，一屁股做了下来，并翘起了二郎腿。

    杨凡恭恭敬敬地坐在另外一张单人沙发上。

    “找你来没啥事，就是跟你谈谈心。”郑教练一口烟几乎全吐在了杨凡的脸上。

    杨凡憋住气，等郑教练烟吐完了才缓缓说道：“嗯嗯。”

    “我跟管理的那帮人商量了下，你以后还是要跟队打客场。我怕你不适应，明天先打打看，看看具体的情况。”

    “嗯。”

    “其它的没什么了。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有人会叫你起床。”

    “那，我回去了？”杨凡没想到聊天内容这么简短。

    郑教练嘴里面吊着烟，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靠，我以为什么事呢。”杨凡心里咒骂着。但是嘴上依然客客气气地说：“那教练您早点休息。”转身逃离了这烟雾缭绕的房间。

    回到了房间，杨凡想先洗一个热水澡。酒店卫生间里除了有淋浴还有一个大浴缸。杨凡想泡一个澡，就打开了热水龙头。

    放水太耗费时间，杨凡只得光着身子回到床上，打开电视看了起来。下午的电视没有什么好看的节目，杨凡只好调到了电影频道。看着那上面播放的那部根本就不会出现在电影院的电影。

    看电影的确很适合打发时间，杨凡几乎都忘了卫生间的水龙头还开着。一部电影看完，他这才想起来他还等着泡澡呢。

    “坏了！”杨凡冲进卫生间，关掉了水龙头。还好卫生间的排水系统比较好，虽然浪费了不少热水，但好在没有留到房间里。

    这个澡杨凡泡了有一个多小时，直到感觉自己快睡着了，他才站了起来，准备擦干身子。

    卫生间里除了毛巾之外还有浴巾和防滑巾。杨凡也不知道哪条是用来洗澡的，选来选去选了一个最大的浴巾，把全身上下都擦了个遍。

    回到房间，杨凡连衣服都不想穿，电视电灯也不想关。直接躺在了床上，舒舒服服地睡了过去。

    杨凡再次醒来的时候，床头的电话机“叮铃铃”的响个不停。杨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户外面已经大亮，已经是新的一天了。他赶紧拿起电话。

    电话听筒那边是一个甜美的系统女声。“您好，现在是北京时间早上7点30分。您预约的叫醒服务已经为您服务，如需10分钟后再次提醒请按1。”

    杨凡挂掉电话，起身从背包里翻出了几件干净的衣服穿上。然后转身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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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出电梯，杨凡就看到了空荡荡的大厅。杨凡心里一惊，这才反应过来，昨晚忘记问教练在哪集合了。

    杨凡想给郑教练打个电话，拿起手机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根本就没有存郑教练的号码。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杨凡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电话是小张打过来的。

    原来队员们起床后都直接去了二楼餐厅吃早饭了，早上人也乱，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杨凡没来，除了小张。

    小张到餐厅的时候就已经比较晚了，他扫视了一圈发现杨凡没到，害怕他是睡过了，就立即给他拨了个电话。

    吃完早饭，所有队员就在酒店门口集合，等待着大巴车。大巴是广厦队安排的，虽然看上去很新，但是空调制冷效果很不好。

    “我说，一会到了球馆该不会连空调也没有吧？”大伟是个胖子，特别怕热，为了能找到一个凉快点的座位，他已经连续和好几个人调换了。

    “大伟啊，我说你就坐好了，你这挤来挤去更热。”阿骏坐在第五排靠近过道口的位置。大伟已经从他身边来来回回挤了三次，每一次都蹭了他一胳膊的汗。

    大伟没辙，只好一个人坐在倒数第二排，这个位置的窗户能打开，他就盼着一会开车的时候能进来点风。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坐定了，还是后排两个小窗户进了风，增加了车内空气的流动。车开起来的时候，大家确实觉得没那么热了。

    不过到了体育馆，大家才发现，大伟无意中的一句话居然成了现实。

    广厦队方面的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告诉球队，由于上午体育馆附近维修电路，一上午球馆都没有空调。

    “看看，看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就是盘外招。”大伟一脸愤愤不平，也不知道话是说给他旁边的杨凡听的，还是自己在那自言自语。

    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姑娘，听到大伟的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领导，这个真跟我们没关系，这几天杭州开始闷热，开空调的也多了，一下就把变压器给烧坏了。喏，就在路口那，那边的哥哥要是不信可以去看看。”

    文一领队笑了，看了看大伟又看了看广厦的工作人员：“姑娘，他就是那种人，你别理他。如果你看方便的话，就帮我们多找点冰块。就是不知道麻烦不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我这就去安排。”姑娘说完就对着对讲机喊到，“后勤后勤，准备点冰块送到篮球场，送到篮球场。”

    “收到！”对讲机那边回复了。

    “我去看看他们，您这边先忙着吧，有什么事直接找我们工作人员。”姑娘微笑着对领队和郑教练说。

    郑教练点了点头，目送她离开。

    目送她离开的还有大伟，只不过大伟眼睛一直就在姑娘的臀部上。“啧啧啧，这么好一个姑娘怎么就能跟他们同流合污呢？”

    “哥，怎么能叫同流合污呢，人家都说的很清楚了，区域停电。”

    “杨凡啊，杨凡！你就是太傻，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你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吗，体育馆对面的理发店还放着歌呢。”

    “那说不定人家是自己买的发电机呢，要不就不是同一个线路。”

    “跟你说也是白说，我告诉你，这都不算什么。你看到头顶上的摄像头没，搞得不好，人家现在正在监控室里偷看我们训练哩。”

    杨凡顺着大伟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角落一个不显眼的位置有一个摄像头，上面亮着红灯，就好像是在告诉每一个看到它的人：“正在工作，亲勿打扰。”

    杨凡又环视了一周，这样的摄像头在体育馆里大概有十个左右。

    “这是防小偷的吧？”他还是不服气。

    “防小偷？你看看这，你给我找几个值得我费劲巴拉的进来，然后费劲巴拉偷出去卖的东西。”

    杨凡撇了撇嘴，不吭声了。

    “大家换好衣服就开始热身了，阿骏你带着大家练。”郑教练见大家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双手窝成了喇叭状，放在嘴边对大家喊到。

    阿骏会意，带着大家绕场跑圈，刚跑到第二十圈的时候，广厦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就拎着冰块进来了。

    郑教练示意自己的队员们过来帮忙，满身是汗的队员们哪还等得及教练安排，早就迫不及待地一个人抱着一个冰桶

    也不知道是担心队员们太热，还是担心技战术泄露。一上午的训练都是无聊的各种投篮。中午大巴又把大家送回了酒店。中午的温度和上午简直不是一个级别。队员们在车上一个个就跟进了桑拿房一样，满脸是汗。

    要论小聪明，大伟的确有着过人之处。在从球馆出来的时候，他留了个心眼，用塑料袋装了一些冰。此时的他正在大巴后排座位上舒舒服服地躺着，冰袋敷着脸。

    到了酒店，郑教练只留下了一句大家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就匆匆离开了餐厅。

    要说速度，目前杨凡遇到了人当中，几乎没有谁能比得过他的，运球速度如此，吃饭速度也是如此。就在大家刚刚觉得开了胃的时候，杨凡已经提着被刮得干干净净的餐盘走到了回收处。

    吃完饭回到房间的杨凡，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再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杭州是个美丽的城市，也是个温柔的城市。杨凡没有开空调，而是打开了窗户，任由着温柔的热风吹进屋子，吹过自己的脸庞。

    这风的温度似曾相识，杨凡忽然想到了那天参加科比见面会时候的场景了。杨凡在想，如果那个时候自己能一直把三分球投进，或许不用那么费劲巴拉地进内线就能把科比给击败了。

    三分球确实是个伟大的发明，它比普通投篮多了一分，就是鼓励大家远离篮筐。这也让瘦小个子有了对抗大个子的资本。

    如果有一个人，他真的投篮很准，能刚过半场就得分，或者说不用过半场就能投进去，那会是怎么样一幅景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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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凡这个午觉睡得很舒服，再睁开眼的时候，屋子里已经一片昏暗。杨凡下意识地坐了起来，心想坏了，一定是睡过了，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这会才下午三点多一分，还没有到集合的时间。杨凡把窗帘拉开，耀眼的阳光瞬间洒满了屋子，杨凡一点都不觉得这阳光晒人，反而有种说不上来的舒服感。

    再次进到杭州体育馆的时候已经是比赛前夕。和合肥相比，杭州这座城市的篮球氛围更加浓厚了一些，在更衣室里，杨凡就已经能听到场馆里的喧闹。

    郑教练在做赛前战术讲解，他在白板上写了三个词：“进攻”、“激情”和“往死突。”郑教练在往死突三个字周围画了三道圈。

    “一定要突破！突破！他们内线有优势，想办法把他们龟缩到内线，这样外线才有机会！明白吗？”郑教练的口水喷地到处飞，“别怕盖帽，他们也没那个本事，前锋死也给我死在内线！”

    郑教练满腔热情地鼓舞着大家，队员们一个个也被说得激情满满。

    “都他*妈*的听明白了吗？明白了就给老子吼一声！”郑教练把手中的笔一扔，对着大家喊了一句。

    “明白！”

    “滚吧！”

    杨凡跟着队伍走出了球员通道。【愛↑去△小↓說△網.  .】杭州体育馆内的灯光很是耀眼，就好像下午的太阳一样，杨凡甚至能感觉到灯光照在脸上带来的温度。

    “多美好的一个场馆。”杨凡深吸了一口气。

    比赛开始了，杨凡不出意外担任球队的首发组织后卫。

    文一队严格按照郑教练的指导，杨凡和杰克逊带着两个前锋不停地冲击着广厦队的内线。这个战术很有效，杰克逊小坦克的身材在第一节就造成了五次犯规，虽然比分胶着，文一队以18比16领先两分。但是广厦队的内线几乎陷入了犯规泥潭。

    客场比赛面对的最大困难除了舟车劳顿，就是主场气氛了。广厦队的DJ总是会在文一队进攻时播放一些节奏非常紧凑的音乐，而且这音乐还会随着时间的进行，一点点的加快。

    杨凡很不适应这种感觉，总是情不自禁地跟着音乐加快节奏。相比之下，杰克逊倒是跟失聪了一样，不紧不慢地打着属于自己的节奏。

    郑教练害怕杨凡出错，第二节把杨凡换了下来。

    广厦队在第二节忽然换了阵容，开始打起了一大加四小。【愛↑去△小↓說△網.  .】利用四个小个子的速度优势，不断协防，想把文一队的进攻掐死在突破前这个环节。

    这个战术很针对文一队场上的阵容。除了杰克逊之外，文一队的锋卫的持球进攻能力不算强，杰克逊一旦遭到严防，除了依靠自己的个人能力强行上篮之外，也找不到很好的机会将球打出来。而即使传了出来，文一队的锋卫出了选择投篮，也没有其它有效的办法。

    比分在第二节被拉开，广厦队以52比39结束了这一节的比赛。

    中场休息的时候，郑教练在更衣室大发雷霆。“你们太软蛋了，要多转移球，累死这帮狗*日*的！”他不停地在黑板上划着跑动路线，口水都快要喷干了。

    “杨凡！你告诉老子怎么回事？你的节奏呢，都他*妈*的跟着人跑了？”

    杨凡用毛巾捂着嘴，不敢吭声。

    “老子都想用这笔把你耳朵给戳瞎了，我的话听不进去，听音乐到是听的准，你别打球了，回去考音乐学院吧！开演唱会老子花钱买你的票！”

    其他队员听到这一个个憋住了笑，大伟还掐了一下杨凡的胳膊。

    “都还有脸笑？下半场给我打回来，这场赢不了，我跟老板说，就地解散，别回合肥丢人了！老子要脸！”郑教练用手拍把自己的脸颊拍的啪啪啪直响。

    “杨凡，下半场我再给你5分钟机会，再这样你晚上直接回打包回学校！”郑教练把笔一扔，“滚！”

    球员们灰头土脸的从更衣室出来，坐在替补席上等待着下半场比赛的开始。

    杨凡从来没有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如此的快过，他努力调整着，希望可以让自己的心情更加放松一些，但是他发现这基本就是徒劳。

    第三节，广厦队依然沿用了上半场的阵容，这无可厚非，没有那支领先的球队会主动寻求变化。

    文一队发球，杨凡持球进攻，体育馆内又播放起了那段音乐“铛~~~铛~~~铛，铛~~铛~~铛”杨凡试着让自己不去想这个音乐，但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铛~~铛~~铛，铛~铛~铛”音乐越来越紧凑，就在第13声“铛”响起的时候，杨凡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卡着节奏把球投了出去。

    “唰”一声干净利落的声音，三分球进了。

    杨凡忽然感觉心情舒畅了许多，就好像喉咙里的鱼刺被拔出来一样。

    广厦队迅速组织起反击，文一队虽然防守做得很好，但是依旧没能阻止对方进攻。

    球再次回到杨凡的手里，球馆里依然又播放起了那段音乐，不过这音乐现在在杨凡耳朵里忽然变得悦耳了许多。杨凡每次都是卡着鼓点出手，然后就好像预订好的一样，每次都能打进。

    杨凡开始不讲理起来，根本不管对手如何防守，也不管自己站在什么地方，只要手中有球，耳朵里能听到鼓点，他就出手投篮。

    杨凡也知道这样打很不对，但是没有办法，一次次的三分命中不仅让他出手越来越自信，出手速度也越来越快。每次出手前他都告诉自己，再投最后一球，下次就突。但是这玩意就像某些精神类药品一样，一旦沾上就上瘾了。整个第三节，杨凡一共出手8次，无一例外全部命中。

    第三节结束，广厦队以65比63，只领先2分。

    “杨凡，谁他*妈*的让你瞎*几*把乱投的”一坐到替补席上，郑教练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乱骂。

    “教练，我发誓，只要有一球不进，我就不这样玩了！”杨凡知道自己做得不对，赶紧解释。

    郑教练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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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节是生死的关键，对于广厦和文一队来说，这一节几乎决定了两支球队的命运。【愛↑去△小↓說△網.  .】获胜的那支球队如果不出现太大意外，就几乎能锁定常规赛第一的位置，进而能在季后赛当中获得主场优势。对于志在夺冠的两只球队来说，季后赛的主场优势无疑等于获得先机。

    广厦队的战术开始针对起杨凡，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不让他舒舒服服地投球。

    杨凡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几乎都无法在后场接到队友发出的球。这种情况下，杰克逊站了出来，他承担起了组织后卫的责任。

    广厦队这个战术有个很明显的优点，就是防守是一层接着一层的，杰克逊持球进攻，他就必须突破这层层的包围，活生生地杀出一条道路。但是这无疑是一个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选择。

    打了几次之后，杰克逊就感觉很累。

    杨凡见状，趁着对面罚球的时机，对杰克逊耳语了两句。杨凡的英语水平并不高，他只是用了几个最简单的单词描述了他心里想说的话。

    关键是杰克逊居然听懂了。

    他持球到了前场之后，就横传给一旁的杨凡，然后无球往里切。【愛↑去△小↓說△網.  .】由于杨凡有着威慑，对面除了有一个人专门防守之外，还会有一个分心留意着杨凡的一举一动。

    杰克逊此时内切，所遇到了阻碍就远远小了很多。杨凡看准机会直接塞球给他，他顺势起跳，或投、或抛、或传、或扣，完全凭他自己的意愿。

    三个回合下来，杰克逊也打得很舒服，脸上挂上了藏不住的笑容。

    广厦队变通能力很强，这也是一个强队应有的素质。教练换了一个高大内线，有他坐镇，杰克逊上篮有些不能再随心所欲、为所欲为了。

    再一次进攻当中，杰克逊如法炮制，将球横传给了杨凡。杨凡稍微运了两下，并顺势向右平移了两步。

    这两步走得很舒服，对面防守队员觉得杨凡想传球，马上张开了双手，想干扰他的传球路线。杨凡挑了起来，他想通过这一跳增加一些视野。

    哪知道双脚飞到最高点的时候，杨凡忽然手有种按捺不住的冲动。时间不等人，杨凡来不及犹豫，只能随着心中最原始的感觉，把球投了出去。

    在球离开指尖那一刹那，杨凡就知道这球必进无疑。他投了无数次球，从来没有哪一球像这一球一样舒服。

    球当然进了，广厦队不知道，他们在无意中让杨凡发现了一个新招数——运球投篮。

    杨凡找到了那种感觉，他就像得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乐此不彼地试验着新招数，接到球后，向前、向后、向左或是向右运球两步到四步，然后感觉一到张手就投。

    他的每一次出生就像是射出一颗精准的子弹一样，直接命中的就是对方的心脏，颗颗致命。

    在杨凡、杰克逊的轮番攻击之下，广厦队渐渐失去了还手能力，比赛在结束前3分钟就已经失去了任何悬念，比分为110比82。

    不过主场的球迷并没有就此放弃，他们依然不停地为广厦队加油，努力地给文一队制造罚球困难。只不过这一切并不能阻挡广厦队的败势。

    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杨凡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电子记分牌，文一队以121比87获得了大胜，杰克逊拿到了全场最高的37分，他自己也有35分入账。

    很畅快淋漓的一场比赛。

    只不过比赛结束后，广厦队一些球迷的举动让原本一场精彩的比赛有些变味。他们不停地喊着“黑哨！黑哨！黑哨”而迟迟不愿意退场。

    见到这情景，文一队的队员快速地钻进了球员通道，并快速地进入更衣室。洗澡换衣服，任何事都是一气呵成。这是客场，根本就没有时间让他们去庆祝，尽快回酒店才是当务之急。

    在大巴上，队员们尽情地欢笑着，商量着一会该去哪好好庆祝下。不过下了大巴之后，队员们反而冷静了些，只是低调地进入了各自的房间。

    杨凡刚关上酒店的房门就接到了小张打来的电话。

    电话通知的内容也很简单，由于酒店外面聚集了一批广厦队球迷，出于安全考虑，任何球员都不得擅自离开房间。

    “你有啥想买的，你跟我说，我去给你买。我们不比你们，他们认不出，应该很安全。”小张在电话里说。

    “不麻烦了，酒店里啥都有，也没啥土特产想买。”

    “对了，我想起来了，你应该带点龙井回去尝尝，我知道有一家茶叶卖得特别好。我去给你买点，你带回去给你爸尝尝也好。”

    杨凡的爸爸确实很爱喝茶，听到这，杨凡也有些心动了。

    “要是方便的话，就给我带一点吧，不方便就算了。”

    “方便，方便的很，我这给其他几个队员也把通知通知到位。弄完了我就去。“

    挂掉电话，杨凡忽然觉得自己的肚子有些饿，他从酒店的冰箱里翻出了一盒方便面，并煮上了开水。

    电视剧实在无聊的很，杨凡偷偷地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人。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伸出头外两边看。队友们就住在这一层，他很想找大伟，然后一起喝点啤酒。

    杨凡端着泡面出了房间，大伟的房间就在走廊尽头。杨凡按了按大伟房间的门铃，并恶作剧一般躲在了猫眼看不到的死角处。

    杨凡只听到原本还依稀可以听见的电视声忽然消失了，但是迟迟没有人给他开门。杨凡又轻轻地叩响了门。大伟还是没有开门。

    “大伟，是我！开门吧，找你喝酒呢！”

    门开了，大伟探出了头：“你没有被挟持吧。”

    杨凡一下子就挤了进去：“看你的胆子，跟你的块头一点都不搭！”

    大伟关上了门，还仔仔细细地锁好：“我不是怕人闹事，我只是怕给警察叔叔添麻烦。你找我干嘛？“

    “喝酒！”杨凡从大伟房间的冰箱里拿出了两罐啤酒，拉开了一罐递给了大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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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罐啤酒刚下肚，大伟就听见了警笛声，那乌拉乌拉的刺激声，就在他耳边围绕着。大伟很不可思议地扣了扣耳朵。

    “我这刚喝了一罐就出现幻听了？”

    杨凡把手指挨在嘴边，做了个不要发声的手势。大伟立刻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杨凡。

    杨凡猛地站了起来，窜到了窗户边，一把掀开了窗帘，打开了窗户。

    大伟房间地窗户向北，跟酒店大门不是一个方向。虽然看不到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警笛声倒是听得更加清晰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杨凡一边说，一边打开了房门。“到我房间看看，估计能看得着。”

    大伟跟着杨凡进了房间，杨凡没有开灯，直接走到了窗户边。

    站在三楼，杨凡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楼下发生地一切。

    警车来了不止一辆，杨凡能看到的就有4辆。警察围着酒店大门站成了一排，想尽量把人群和酒店隔离开来。

    “都是些什么人？这是闹事，还是打架？”大伟使劲伸着脑袋，想离得更近一些，也看得更清楚一些。

    “不知道，不会是广厦球迷吧？”

    “不会吧，他们还跟到酒店来了？至于吗？”

    杨凡也觉得不至于，虽然比赛最后，场上的火药浓度是高了些，裁判也确实出现了几次漏判和误判。不过说到底，那也是裁判水平不高，跟黑哨没什么关系。但是广厦球迷却不这么认为，他们觉得一定是裁判收了文一队的“大礼”。

    杨凡猜的不错，原本乱糟糟成一团的楼下，忽然安静了下来，接着在一个领头的带领下，人群居然整齐地喊着口号。

    “裁判！”

    “文一不要脸！”

    ……

    这个整齐声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下面就又乱成了一团。除了有吵架声，男人的怒吼声之外，期间还夹杂了几声女人的尖叫。

    “我靠，打起来了！”大伟好像很兴奋。

    杨凡第一反应就是：“糟了！”

    杨凡知道，广厦球迷之间肯定是打不起来的，裁判又根本不在这家酒店住。下面发生了冲突只能说明一个原因——文一队有人挨打了。

    “你赶紧给领队打个电话，让他确认下谁不在房间。”

    杨凡一边说，一边从包里翻出了几件休闲服，并穿了上去。

    “我下去看一下。”

    杨凡把衣服上的帽子拉得特别低，几乎遮住了鼻子。他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来到了酒店大厅里。

    刚刚的骚乱已经被平息了，酒店里的前台服务员虽然很好奇地张望着，但是并不慌张。杨凡走了过去。

    “怎么了，这是不是出不去了？”

    “先生，我们的建议是如果没有急事，尽量不要出门，安心在房间等待就好。”服务员脸上依然挂着职业微笑。

    “出了什么事？”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为了您的安全考虑，还是请您回房间吧，一有消息，我们会及时通知您的。”

    杨凡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大门口走去。

    门口一排警察在维持秩序，杨凡看清楚了，大概有20个左右。其中有几个围成了一个圈，圈的中心好像是一个人。

    就在杨凡看得入神的时候，又是一阵紧凑的警笛声。这个警笛声和警车上的完全不一样。杨凡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和他猜得一样，这是一辆救护车。

    警察们迅速为救护车开辟了一条通道，救护车停定了之后，车上迅速下来了三个人，其中两个抬着一副担架。

    医生和护士迅速地跑向被警察围住的那个人，然后紧张地做着急救措施。杨凡离得不算近，隐隐约约只能看到伤者的裤子。

    这是一条黑色的运动裤，款式很像是阿迪达斯的。杨凡感觉这裤子的似乎有些眼熟，但是不确定在哪看过。

    为了确认伤者是不是球队的，杨凡决定冒险去看看。

    杨凡走出酒店，刚一出门就听见有人冲着他大喊：“你是不是安徽佬？”杨凡没有搭理他，径直走向伤者。

    走到了医生旁边，杨凡蹲了下来，他这才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伤者的脸，不是别人，正是小张。

    杨凡伸出手，想推推小张，确认他是不是还有意识。可是手伸到一半，他又缩了回来。因为他害怕自己的鲁莽会让小张的伤势更加严重。

    “医生他怎么样了？”杨凡急切地问旁边的医生。

    “应该只是昏迷了，具体还要检查。”说完了这句，医生开始指挥另外两个人将小张放到担架上。

    “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

    “那一起去医院。赶紧的。”

    杨凡想都没想，跟着医生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两边围满了广厦球迷，不过好在有警察帮忙，救护车安然无恙地驶离了酒店。

    在救护车上，杨凡首先给领队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刚刚发生的事，以及小张的伤势。领队让杨凡好好照顾，如果需要签字就签，他随后会感到。

    “医生，他伤到哪了？”

    “伤口在后脑勺，应该是受到重击之后昏迷的。伤口倒是不严重，就是不知道大脑有没有受损。”

    杨凡听得不是很明白的，他只知道现在还不好判断伤势究竟重不重。一切都要等检查之后才能断定。

    到了医院之后，小张直接被送进了急诊室。

    杨凡按照医生的要求，替小张办理了手术和住院手续。

    不到20分钟，领队也赶到了医院。

    “怎么样了？”领队气喘吁吁地问杨凡。

    “还没出来呢，什么情况都还不知道。”杨凡实话实说。

    “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估计是被对方球迷打的。”

    领队用下牙咬了要上嘴唇：“这帮野蛮的球迷，不仅害了别人，也给自己的球队抹黑！”

    杨凡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个话，只好用沉默来代替回答。

    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护士走了出来：“你们谁是张翼凡的家人？”

    领队走过去：“我是他的领导，有什么事您跟我说吧？”

    “不行，得找他的家人，您赶紧通知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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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铃铃……”领队的手机响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不好意思，护士。我马上就通知他的家属，如果需要做手术签字，我们先签，不要耽误。”

    他一边按下通话键，一边扭头对杨凡说：“你看看护士这边有没有需要咱这边配合的。”杨凡赶紧站了起来，走到护士面前。

    “喂？嗯……嗯！现在吗？好好我就过去！”领队挂掉了电话，又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一边说着一边往外面走。

    里面送出来一张手术通知单，护士把单子递给了杨凡：“你先签吧！这里！”

    杨凡也没来得及细看，就在护士指定的位置工工整整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们在外面等着吧，一定要通知到家属。”

    门关上了。

    领队回来了，他的步伐很急促，一点都没有平常那种优雅。

    “杨凡，你在这边守着，有什么事就先处理。警察已经抓到了闹事人，我得过去一趟。”他刚转身，没走两步就又回过头来，“郑教练一会就到。”

    杨凡站了起来点了点头：“您放心，这边我会处理好的。”

    杨凡一人坐在手术室门口，此刻的心倒是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慌张了，到是很想郑教练赶紧过来。

    大概等了快一个小时，郑教练才风尘仆仆地赶来。

    “怎么样了？”

    “还不知道情况。”

    郑教练一屁股坐在杨凡旁边，发起呆来。

    “教练，警察局那边什么情况？”

    “不知道，好像闹事的不是球迷。几个混混，趁乱下的手。”

    杨凡惊讶地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为什么？”

    郑教练抬头看了看已经站起来的杨凡：“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谁知道这帮兔崽子怎么想的！”

    杨凡又重新坐到了凳子上，紧咬着牙，一声不吭。

    一夜几乎无眠，张翼凡的手术做得很成功，医生说如果后期恢复的好，不会留下后遗症。领队安排了两个人留在医院等家属，其他人在第二天乘坐火车回到了合肥。

    在到达合肥之后，郑教练给所有队员们开了个小会，大致说了一下昨夜的情况。

    “这个事，俱乐部已经跟篮协汇报了。领导们会怎么处理，那就是我们不知道的了。我只说两点，这次冲突没有球员受伤，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以后你们不管在哪，干什么，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郑教练顿了顿，看了一眼大家。

    “我们是职业运动员，所以不可避免会出现伤病和意外。不客气地说，如果我们能在球场上拖得时间越长，赚的就越多。你报销了，俱乐部除了给点慰问金，是不可能养你的。听上去很残酷！很没有人情味！但是这就是现实！”

    底下的球员一声不吭，听着郑教练的训话。

    “散会吧，大家上午休息休息，下午继续训练。”

    杨凡从一堆行李中找到了自己的小背包，准备回学校。

    “杨凡，跟你商量个事。”郑教练从他后面走过。

    杨凡拎着包，跟着教练走到了更衣室。郑教练把门关好，坐在了椅子上。

    “前几场的补贴，我跟俱乐部说过了，这几天给你发，按照合同走的，你方便了就把银行卡号发给我。”

    杨凡一听要发钱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好的，谢谢教练！”

    “还有一个事。”郑教练犹豫了下，右脚不停地摩擦着地面，似乎都要把鞋底给磨破了。

    “你能不能退学？”他抬起头来。

    杨凡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有点惊讶地看着郑教练，刚刚的那股喜悦已经完全被冲灭。

    “昨天晚上收到的消息，广厦队已经跟篮协举报了。说你不符合规定。”

    “可是我不是已经注册了吗？不是没有问题吗？”杨凡追问。

    “注册了是不假，只是当时上报的材料里填的信息是你是自由职业。”

    “有什么问题吗？”

    “现在有规定，学生是不能打职业联赛的。我们本来打着擦边球，是因为觉得球队多你一个，也不会引起注意，你也知道，你是老板的关系户，没办法。”

    杨凡点了点头。

    “谁想到后来你打得这么好，风头盖过了小老外。枪打出头鸟，一个从来出现过的面孔，现在一下子这么抢眼。”

    杨凡沉默着，继续听着郑教练说下去。

    “我的意思是你就别上学了，上学的目的还不是为了个工作，对不？安心打球，以你的水平，再过两年打B完全没有问题，那个时候的工资可不是你上班能比的。”

    郑教练拍了拍杨凡的肩膀。

    “你自己考虑考虑吧。”

    “郑教练！”杨凡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郑教练。

    “嗯？”

    “要是我不愿意退学呢，是不是球队要开除我？”

    “这个到没有，不管怎么样，球队会尽可能帮助你的！”郑教练点了一下头，走了出去。

    杨凡呆在更衣室里，一股无名之火从心中燃起。他捡起了一旁的椅子，狠狠地砸向了更衣柜。

    “草！”

    发泄了一通之后，杨凡终于冷静了下来，他把椅子扶正了，又仔细地看了看更衣柜。上面有一个不太显眼的凹陷，杨凡用手摸了摸，感觉应该不太容易被发现。这才背上包，离开。

    坐着公交车回学校，杨凡再次感觉心情非常低沉，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出了什么，命运对他如此的不公。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幸运儿，几乎从小到大一直一帆风顺，考高中压着线上了县里最好的学校，考大学也是压着线进了第一志愿的专业。可能所有的运气都在18年里挥霍一尽，现在的他似乎是需要为之前的透支幸运还债。

    杨凡想给冯黎雅打个电话，但是又不想打。他不想回宿舍，也不想再去健身房，在学校里徘徊了将近1个小时之后，他终于下定决心——去杂志室看几本杂志。

    上午的杂志室里并没有多少人，杨凡找了几本英语音乐类杂志，然后开始欣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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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乐是个很神奇的东西，它能让烦躁的心宁静，也能让卑微的灵魂更加自信。杨凡很喜欢英文歌曲，这其中他最喜欢的风格还是乡村音乐。杨凡觉得，那种干净的人声是可以直击自己的灵魂深处的。

    这本杂志的封面是个女生，高挑的身材穿着牛仔裤，一头金发就跟绸缎一样，虽然触摸不到，但是能感觉到那种丝滑手感。她的眼睛不算大，但是散发出一种很清纯脸庞很不相称的妩媚。

    杨凡看着这张封面出了神，他迫不及待地翻开杂志，想看到杂志到底会怎么介绍这样一位堪称女神的人物。

    杨凡的英文不算好，文章读起来很吃力。他磕磕绊绊的算是看明白了大概。这个女孩是个新出道的歌手，也是唱乡村的。

    杨凡掏出了手机，记下了女孩的名字。他想趁着周末去市区的时候，去D店里找找她的专辑。

    “T--Y……”

    杨凡怕自己写错了，一边念着字母，一边打着字。

    “T--Y-L--R，-W--F-T--E，Tylrwft！”

    杨凡瞪着大眼睛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女生：“啊，是你啊！”

    说话的正是徐钰洁，她把杨凡身边的凳子抽了出来，然后坐了下来：“我看你记她的名字，怎么你也喜欢她吗？”

    杨凡很想说自己是因为觉得斯威夫特长得好看才记的。

    “我很喜欢乡村音乐，正好看到了这篇介绍，所以很想听听。”杨凡说出了一句也不算很违心的话，他把杂志递给了徐钰洁。

    “恐怕你要失望了。”徐钰洁接过杂志，看了起来。

    “怎么了？”杨凡猜测，这个新人可能歌唱得并不好。

    “因为她还没有发过专辑。”徐钰洁一边说，一边把杂志递给了杨凡，并用手指了指其中的一段。

    杨凡连蒙带猜，知道了这段话的意思。原来泰勒·斯威夫特还只发过一次单曲，新专辑还在筹备当中。

    “哎，也省了一笔钱。”杨凡有些失望。

    “那倒未必，你要是想要的话，当她发表专辑的时候，我可以给你弄个一张。”

    其实对于现在的杨凡来说，能不能听到泰勒·斯威夫特的歌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因为他可以和徐钰洁面对面坐着，而且还有话可聊，这对于他来说，比什么都珍贵。

    “可以吗？”

    “是啊，我姐夫有同学在美国，这个问题不大。”

    “这怎么好意思，送我这么大的礼物。”

    杨凡的这句话让徐钰洁很是为难，因为她根本就没说过要送她。此时的徐钰洁心里暗骂着杨凡：“真是狡猾！”

    “其实也没什么……”

    “那我请你吃顿饭吧，也算是还你个人情！”杨凡觉得无功不受禄，既然人家愿意送他一份礼物，应当回敬一份才是。

    可是杨凡万万没想到，徐钰洁此时心里想的却是：“果然是个老狐狸，泡妞很有一手。”

    “不必这么客气了，对了我还有些事，借两本杂志就走了。”徐钰洁害怕越聊陷得越深，想赶紧逃离。

    “等一下！”杨凡叫住了她，“那到时候，你怎么给我呢？”

    杨凡掏出了一支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我知道你们女生很在乎隐私，你到时候给我打个电话就行，哪怕是用人宿舍的座机。”

    杨凡一边说，一边把纸撕了下来。

    “我真的很期待她的专辑，摆脱了！”杨凡双手合十，把纸条递给了徐钰洁。

    徐钰洁接过纸条，呆了片刻。

    “好的，再联系！”然后从书架上随便挑了两本杂志，离开了借阅室。

    和徐钰洁聊了一会天让杨凡心情大好，他感觉平常不大能看懂的英文杂志读起来似乎也并不怎么吃力。

    直到中午的太阳光透过窗户照在杂志上，那彩页反射的阳光刺地杨凡有些看不清，他这才想起来，是不是到了吃午饭的时候。

    杨凡想掏出手机，看看时间，手机上显示有个未读短信。

    杨凡很久没有收到短信了，他带着一丝好奇打开了它。

    “杨凡？”

    信息是半个小时前收到的，杨凡因为把手机调成静音并没有注意到。

    杨凡回了一条：“你是？”杨凡也不知道过了这么久对面还会不会再回。

    “徐钰洁。哦了，我还以为你会用个假号码。”文字的后面是一个用符号拼成的表情，看上去很是古灵精怪。

    杨凡想了想，把徐钰洁的号码存了起来，名称是小古怪。

    对于杨凡来说，真的没有什么问题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在吃饭的时候，杨凡忽然想到了几个解决问题的办法。他觉得目前这个情况，让他退学是万万不可能的，家里辛辛苦苦让他上学，要是父亲知道他退学打球，非气得半死不可。

    但是他也不想失去这个难得的打球机会。他觉得应该先跟郑教练商量，让自己先打着，真到了非要二选一的时候，他就选择先上学。然后好好学习，争取两年半把学分都修完，然后去打球。

    杨凡觉得自己的计划简直是堪称完美，更关键的是，这个计划绕过了冯黎雅，没有找任何人帮忙。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杨凡的脑海里现在只有这一句话。

    杨凡不是很敢打电话给郑教练说自己的想法，他把要说的话编成了一条长短信发了过去。发完之后把手机往背包里一塞，一副你们爱咋咋样，老子就是这种人的态度，潇潇洒洒地回到了宿舍。

    周小川不在宿舍，听另外两个人说，自从杨凡去打球之后，现在宿舍基本就他们两个人在了，周小川除了晚上回来睡觉，其它时间一概不见踪影。

    杨凡都不用打电话问就知道周小川在干吗，但是出于礼貌，更是出于好奇。杨凡还是给周小川打了一个电话。

    “川哥，宿舍里都见不到你人啊！”电话接通后，杨凡上来就是一顿不怀好意的关心，“你有没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啊？”

    “别提了，学驾照呢，大中午的在这等着练车！”周小川在那边一顿抱怨，从驾校如何的黑，教练如何的坑，到车如何的破，绘声绘色地描述着。

    “嘿！不说了，该我摸两把了！”

    “哦，那你好好练，冯黎雅家缺一个像你这样靠谱的司……。”杨凡话还没有说话，周小川就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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