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东江古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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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清晨,阳光已经拉到很长,和风扑面。我骑着一辆电动车带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鱼皮口袋往市里赶去,今天是周日,我要到我们前州市的古玩市场卖书、卖古玩。
前州市是个历史悠久的城市,西边二百多公里的地方是刘邦出生和起义的老家,刘邦曾经在我们这里和项羽展开殊死搏斗,他亲自坐镇前州,把项羽打的落花流水,这可是刘邦为数不多的大胜仗,为汉朝的建立奠定了基础,因此刘邦十分怀念这个地方,封了他的侄子到这里做前山王,前州市由此得名。
前州市虽然是个县级市,可我们县无论在面积、人口、经济都排到全国前十位,是个古老而繁荣的县市。我们这的县城已经有三千多年的历史,特别是汉代时封了前山王,更为这里增添了不少历史色彩。最近这几年,城市不断扩大规模,渐渐的变成了较大的城市。
我们市的古玩市场在古运河西岸,这里有一座山,山上有座关公庙,庙的东门前有个小广场,小广场往南北两边延伸是仿古步行街,两边开着古玩店、佛具店、书店等,街道不是多宽,每家店铺前还有空地,这里是摆摊的地方。
这个古玩市场因为关公庙所在的关公山而得名,就叫关公山古玩市场。以关公庙的小广场为界,北面全是卖书、字画的,南街摆摊的主要卖古玩,大多是外地人。当然,我们卖旧书也捎带着卖古玩,卖古玩的也会弄些线装书、小人书、红宝书等带着卖。
我到了古玩市场已经六点半了,我见张元和王长星的车子已经停在了街边,后座上的包还没拿掉。此时市场上大多数店铺都没有开门,街边摆地摊卖旧书的摊贩还没有全部来到,只有不多的摊子已经铺开,几个人站着或蹲在摊子前翻看着,这里面也有王长星和张元。
张元和王长星他俩每个周末都几乎最先来到市场,他俩也是做生意的,不过,我和他俩都是“吃市场的”。我们说的吃市场可不是欺行霸市,强买强卖,而是指我们的货源来自本市场,也就是说在本市场买了书然后再在本市场自己的摊子上加价出卖。
做“吃市场的”可不一般,你要对各种旧书、旧物品都了解,还要准确的知道其市场价格,还要有稳定的客户,这样才能从别的摆摊子上买到心仪的东西,然后加价卖出去,既要自己能赚钱,也不能压卖给你东西的摊主的价,还得要从你手里买东西的人心满意足,简单地说,吃市场的人要想赚钱,得让三方都合适。
举个例子,例如你从一个摊主那里一块钱买到一本书,结果转手就卖了了几百块,那个摊主不能说什么,心里却不高兴,以后他再弄到好东西就不会卖给你了,要卖也会要个高的离奇的价格。所以,吃市场的就像一个掮客,要左右逢源,既要自己赚钱还要大家赚钱。
在吃市场的人中,张元玩的还不错。张元主要玩“软件”,软件是我们的行话,就是书、画等纸制品。当然,这里面包含的东西多了,例如线装书、小人书、民国旧书、老日记本、宣传画、票证、老照片、邮票、钱币、门票、信封等一切纸制品。这些旧时留下来的东西十分庞杂,良莠不齐,价格不等,要准确的把握各种物品的价格也非一日之功,要多年的经验积累,要多问多学方可有小成。
张元人活泼,能说会道,不耻下问,只要碰到自己的不懂的东西,在古玩市场上,无论是谁,只要是懂得这件东西的人,他都会跑过去向人家讨教。日积月累,张元年龄虽然不大,二十多岁,可他几乎成了我们古玩市场纸品价格的风向标,他买别人的东西,说给多少钱,几乎没人反驳。
我和王长星是“软硬兼施”,也就是说即玩“软件”也玩“硬件”,所谓的“硬件”是相对“软件”而言,也是我们的行话,主要是指各种古玩和老物件,古玩就不说了,老物件主要是指老钟表、老唱机、电话机、唱片、收音机、磁带等等,反正是八十年代之前的物品几乎都有人收藏。
我们软件、硬件都玩,要想挣钱要求更高了,既要懂得纸品还要懂得古玩。纸品不说了,现在通信发达,手机可以上网,遇到不明白的东西,我们除了有自己的经验,还可以问张元,更能上网查询,根据网上的价格来定价。
古玩就不好说了,价格先不说,就这辨别物件的真假就够麻烦的了。最近几年收藏热,收藏的人多了,造假的也多,市场上到处充斥着赝品、臆造品,就像假货的海洋。要想在假货的海洋中捡到真货,再从真货身上赚到钱,没点道行确实不行。
王长星在这方面做的还可以,他的岁数比我和张元都大,不到三十岁。听他说,他的外公的父亲在解放前就开古玩店,是见过真宝贝的主,王长星的外公自幼熏陶,对古玩一行也是驾轻就熟。王长星小的时候是在他外公家长大的,老爷子家里还有不少玩意,王长星是把这些东西当玩具玩的,自小耳濡目染,到现在水平可想而知。不过,不知怎么的,他还迷恋上了老纸品,干脆就古玩、纸品一起玩。他原来是开店的,可他不愿意用假货骗人钱,或者说是骗大钱,因为这样的事出人命的都有,而现在好货又太难收,于是他关了店,和我们一起摆地摊,我从他那里学了不少东西。
随着时间的推移,古玩市场上的人渐渐的多了,后面的店铺都开了,整个市场开始热闹起来。我们三人还在其他摊子前买书呢,不知谁喊了一句:“老财来了!老财来了!”
我们三人一听立刻丢下手中的书撒腿就往街南跑去,对面迎来了老财。
老财身穿背心,脚蹬人字拖,骑着一辆破电动三轮正往北街行驶,车上装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鱼皮口袋,不时有人拽拽口袋,老财转脸就骂,那些人也不敢把口袋拽下来。
老财四十岁左右,又黑又瘦,尖嘴猴腮,脸皮厚,爱财如命。他和张元、王长星认识的早,大家在一起卖书,没事的时候一起打牌,经常一起喝酒聊天,关系处的相当的不错。我和他们三个认识的稍晚,不过我们还是因为兴趣相投聚到了一起,最起码我来了以后,他们三人打麻将就不要到处拉人了。
老财的电动三轮刚在我们的车子边上停下,一群围上来的人就开始抢车上的口袋,老财破口大骂:“都别动,谁他娘的再抢我艹他......”老财没有往下骂,众人松开了口袋。
这些围着老财的人大多数是书贩子,有外地来的,有开旧书店的,有在本市场摆摊的,有在孔夫子旧书网开网店的,还有收藏旧书的等人,因为老财的书好还便宜,所以大家一见他来都喊叫着围上去,生怕抢不到他的书。
我和王长星、张元刚才迎着老财跑过去是抓着他的车子跟到这儿的,刚才老财骂的时候我们也在抢书口袋,众人停下手我们也得停下来,不然老财得多没面子。
老财当然也看见我们三个了,他指指我们说:“让这三个龟孙先挑,我他娘的欠他们的!”
我们也不气恼,我拿出一块彩条布铺在地上,我们再把老财的书倒出来,然后我们跪在彩条布上争抢着挑老财的书,别人只有气愤、羡慕的看着。我们三人先把自己中意的书挑出来,老财给我们报价,如果我们觉得哪本书老财要的贵了,我们就直接扔一边去,其他人会一下子抢到手里。接着我们和老财算账,再把书摆在自己的摊子上,摆上我们自己带来的东西,开始做生意。
我们三人不但在市场卖书,我们还都开着网店,最好的书放到网上去卖,这样下来,每个月也能赚点钱。老财也知道我们做生意的方式,他见我们买他的书再卖了挣钱也不生气,因为他的书来的极其便宜,他几乎成了旧书批发商,每个月挣钱可比我们多了。不但如此,他家里还存有不少名人字画、古籍善本、宣传画、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小人书等,这些东西现在价值不菲,每次去他家都能把我们馋的不清。
老财怎么会有这么多好书呢?
他老家是安徽某地的,他老丈人上世纪八十年代就在我们这里拉着板车收破烂,到了九十年代,他老丈人挣了钱就在我们市南郊开了个废品收购站,老财两口子从农村老家来到这里给他帮忙。
老财在废品站干活的时候经常见到有人到这里的废纸堆里找旧书,然后高价买走。老财留了个心眼,和一个旧书贩子聊天才得知他们买了旧书到古玩市场卖。
老财发现了商机,就不让其他拣旧书的人来了,他开始自己拣旧书。别人从收购站买旧书是一块钱一斤,老财老丈人给他是收购原价,两毛多钱一斤。老财两口子都鸡贼,知道旧书值钱了,也没少偷少拿。老财试着带了一些书到古玩市场卖,没想到,一本书就能卖出好几斤旧书的价格,几本书就能卖出一堆书的本钱,几乎是无本万利。
老财原来没拣旧书不知道,这一开始拣旧书,带给他的不仅仅是能额外卖旧书挣钱,还有更多的惊喜。因为旧书堆里不仅仅都是旧书,还能碰到字画、集邮册、宣传画、小人书等,甚至还能捡到现金、手表、项链等。
老财能拣到这些东西也不奇怪,拿老财刚去收购站干活的九十年代来说,当时生于一二十年代的人已经七八十岁了,他们不断的故去。城市里的人大都有文化,有些人一辈子积攒了不少书籍、书信、字画等,还有自己的私人物品如日记本、相册等,经过了几十年也都成了老物件。
可一旦他们故去,他们的子女后代为了收拾、装修房子,就会把这些东西卖到收购站。至于手表、现金、金项链等,大概也是一些老人为了自己的财产安全而把这些东西藏在破书、烂箱子里,结果忘记了或者故去了,自己或别人没有发现这些东西而卖到收购站就被拣旧书的拣去了。
当然,收购站旧书来源的渠道多了,只要守着收购站就能找到好书。
我们的生意主要在早上那一会,到了十点多,就只有零散挑点书买的人了,我们这时开始张罗着打牌,四人正好斗地主。没想到平时打牌最积极的老财叫住了我们,说有东西给我们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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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公山古玩市场的北街东边,行道树树荫下,我们四人坐在一起,前面是我们的摊子,后面是我们的车子,我们这一段街后面没有店铺,而是街东店铺的后墙。老财从电动三轮车的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包,从里面掏出了一本日记本。
张元看了一眼说:“老财,你他娘的也把家里的好东西带来,这本破日记本也太平常了,你也好意思拿出来。”
老财怒道:“小元,你这个熊孩子懂个屁!哥哥好心好意的带宝贝给你们看,你还嫌孬是吧?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我们几人虽然年龄有差异,老财最大,但大家都是性情中人,在一起难免不说脏话,可谁也不愿意吃亏,你说我我就得说你,从此以后,我们在一起就骂声不断。
王长星没有说话,伸手把老财手里的日记本拿到手里,自然而然的翻到后面的版权页,我也凑过去看。这本日记本是蓝绸面软精装36开日记本,封面上还绣着西湖三潭映月的图案,看着十分精美,保存的也很好。断定日记本的价格主要是看年代,年代越早越值钱,所以王长星翻到了版权页。
这本日记本是民国时期的,品相也不错,现在市场上能卖个千儿八百的,但总不至于是老财说的宝贝。
我们看了一圈,日记本又传给了老财。我问他:“老财,这本日记本虽然是民国时期的,我也没看出哪里宝贝了?”
老财拿着日记本点我们,意思在敲打我们,“你们几个憨逼,光他娘的看日记本了,你们就没看里面的内容?里面藏着宝贝呢!”
老财这么一说,王长星一把夺过了日记本,我和张元凑在他两边再次细看日记本里的内容。日记本里是用蓝黑钢笔写的楷书字体,由于年代较长,有的地方墨迹已经发散,有的地方还有些干水印,但还不成问题。
日记本里的内容是这样的:晚清的时候,在某地有个大地主,父亲曾经当过大官,家里有钱有地。
大地主他爹当年是武将,在平定起义军的时候杀人无数,战功赫赫,受到了慈禧的封赏。大地主他爹老了以后回到了老家,可他越来越迷信,总是能梦见被他杀死的那些人的面孔,总感觉很多冤魂缠着他,以至于夜不能寐,寝食不安。
有个外地的算命的路过这里,大地主把他请到家里,大地主的爹说出了自己的心事。算命的给他出了个馊主意,要大地主的爹死后棺材里放个活人陪着,这样,那些冤魂就不敢靠近棺材了,这事俗称“活人葬”。
大地主家有个长工叫刘二,此人干活经常偷奸耍滑,大地主本来要赶走他的,听算命的出了计策后,大地主留下了刘二,并让他贴身伺候自己的爹。
刘二哪里知道大地主爷俩的诡计,还认为弄了个好活呢。不久,大地主的爹死了,大地主带着子侄悄悄的把刘二绑了,并摘了下巴,塞进了他爹的棺材。
没想到,一伙盗墓贼在大地主爹的棺材下葬的当夜就把坟挖了,棺材也刨开了,他们不但弄了钱财还救出了刘二。
这伙盗墓贼打死了十几个守墓的保镖,挖了大地主家的墓,自知闯了大祸,当夜就逃跑了。
他们跑到了河南,在河南的一片山里,他们当起了土匪,一边盗墓一边劫富济贫。
刘二劫后余生,无所顾忌,无论干什么都身先士卒,渐渐的混成了山寨二当家的。此时的山寨人丁兴旺,兵强马壮,富甲一方,早已今非昔比。
刘二见时机成熟,带人回到了大地主的老家,为了报当年被放进棺材活埋的仇,刘二叫人在山上挖开一座大墓,先盗了墓里的冥器,然后把大地主家的男丁无论大小全都赶进这座空墓,接着炸塌了山上的土石把古墓掩埋了。
其实刘二回来报仇是一方面,他回来还要找一件宝贝。
刘二被放进棺材后醒来,看见头上好像有月亮,周围还有淡淡的像雪夜的光。
刘二弄清楚自己在棺材中后,也知道了发光的东西是什么。刘二曾经听大地主的爹说过,慈禧赏赐给他的是一颗夜明珠,这颗夜明珠能发出像月光一样的光芒,可又比月光白,就像雪夜里的月光一样,夜明珠因此得名“雪夜明珠”。
刘二虽然听说过,但没见过,等见到了这颗夜明珠,自己却在棺材里了。
刘二对这颗夜明珠感激啊,在他最绝望的时候给了他一点光明,不然他临死也得沉浸在无尽的黑暗中,那样的话,不死也得憋疯了,所以刘二要找到它。
他也问过当年救他的那些盗墓贼,他们都说没见过夜明珠,刘二这才想起,夜明珠是镶在棺盖上的,也不知道是下棺还是盗墓贼们砸棺材的时候夜明珠掉了,滚到了大地主爹的寿衣下失去了光芒。
盗墓贼们害怕大地主发现有人盗墓,着急忙慌的,只顾得拿棺材里的金银财宝了,哪还顾得翻寿衣。加上棺材里还有个活人,差点没把他们吓死,当时只恨爹娘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了。
刘二回来报仇的时候也想到了夜明珠会被大地主拿走,因为在盗墓贼盗墓的第二天,大地主的家人还要来添坟的,见坟子被挖,大地主必然要先找棺材里那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这颗珠子是他放进去的,他也会最关心这颗珠子的下落。
这样说来,既然盗墓贼们没拿这颗珠子,那必然会被大地主拿走。
可刘二审问大地主以及他的家人时,他们都矢口否认夜明珠的事,都说不知道,还有人把夜明珠推到了盗墓贼们的身上。这可把刘二气得不轻,他问过那些救过他命的盗墓贼,他们没必要骗刘二,那只有大地主在骗自己了,刘二一声令下,把大地主的一家人打的鬼哭狼嚎。
此时虽然是军阀混战时期,刘二也怕夜长梦多,问不出夜明珠的下落,就把大地主家的所有男丁赶进了古墓。
等刘二回到河南的时候,他猛然想起来,夜明珠可能被人用金线编的小网子包着吞下肚子了,为了防止夜明珠在肚子里下滑,网子上还有一条长的金线套在此人的牙上。
可是,此时已晚,刘二只好作罢。
再后来,山寨被国民党接收,刘二离开了山寨。刘二先是到各地转了一圈,然后回到了老家。
刘二的老家是古山村,村后有古山,山中有古墓。
看完日记本里的这篇故事,我们不禁唏嘘,这比《今古传奇》杂志里写的还离奇啊!我们不禁怀疑这到底清末的话本呢,还是某个人的亲身经历?如果是某个人的经历,说明这人真的被活活塞进死人的棺材里,这也太骇人听闻了。
如果是某个人也可能是这个叫“刘二”的亲身经历,那么这篇日记就是寻宝的线索,因为日记里前面提到刘二要找夜明珠,而没找到,他还怀疑夜明珠被大地主吞到肚里了,而大地主被他埋进古墓了,这说明这颗夜明珠还在某座古墓里。
至于日记后面说刘二回老家了,但没说他到底找没找到那颗夜明珠,如果说他找到与没找到夜明珠各占百分之五十,说明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找到这颗夜明珠。
说到夜明珠,慈禧棺材中有一颗能发出绿色光芒的夜明珠,据说现在价值几个亿,还是美元。而日记里说的这颗夜明珠也是慈禧所赏赐的,即使发不出绿光,只能发出白光,即使不能价值几亿美元,值个几亿人民币也行,若是被我们找到了,谁他娘的还在这里卖破书本子。
我们四人越来越兴奋,看了日记本上的故事就开始做起白日梦了。甚至连买哪里的房子,买什么样的好车,怎样带着钱出去装B都讨论了,说来说去,这些梦想要实现很简单,找到这颗夜明珠即可。我们有了梦想,继续研究着日记里的这篇故事。
“刘二的家在古山村,村子后面有古山,山中有古墓”。
虽然日记里的故事最后只写了这一行字,但根据前面的内容推断,刘二和大地主肯定是同乡,即使不是同乡应该住的也不远,不然刘二怎么会到他家当长工。
大地主又被埋进了古墓,刘二当时押着这么多的人总不会距离大地主家很远的地方找古墓吧,肯定距离大地主家很近,这么说来这处古墓距离刘二的家也不远。
日记最后特别提到古山村,古山,山中有古墓,那么大地主会不会就被埋在古山上的古墓中?答案几乎可以肯定,这也就是埋藏夜明珠的地方!
经过这么分析,日记本的主人虽然写了一个故事,但他肯定是在传达一个信息----寻找夜明珠的下落。或许他想着如果自己找不着,就让后人去找这颗夜明珠,再或者后人的后人继续寻找。只可惜这本日记本沦落到了收购站里,被老财捡到了,我们看了,还他娘的做白日发财大梦。
在我们讨论着日记本里的故事时,张元一直摆弄着手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他不知道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突然跳起来说:“快看!某度的卫星地图,还真有个古山村,村后真有一片山!”
我们三人吃惊的拿过手机看看,果然和张元说的一样。我们又赶紧看看日记本后面的内容,希望能找到更详细的线索,后面都是游记,并没有什么稀罕的,我们就没细看。
这本日记本是老财拿来的,他虽然说是在收购站捡来的,可我们还是怀疑这是他祖上传下来的,有可能是他外公或老丈人的祖上姓刘,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就是帮老财找夜明珠了。老财当然矢口否认了,他把他家的七大姑八大姨姓什么都报了,还真没有姓刘的。
眼看到中午了,我们收了摊子,按照我们四人在一起的规矩,大家凑了钱,来到了一家饭店。
吃饭的时候我们还是讨论着日记本里的事情,我们感觉这是冥冥之中让我们帮着日记本的主人完成一桩心愿,而且还有丰厚的回报。可要做这件事,我们必须得挖古墓。
“盗墓!”这个词语同时出现在了我们的嘴里。
我们来了更大的兴趣,因为我们早就想干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
最后大家商定,无论日记本里的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们星期一都去后山村看看,如果真能找到古墓,不管有没有夜明珠,我们都挖!挖!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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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的早上,我们四人在古玩市场汇合,我们还骑了两辆摩托车,老财带着那本日记,张元用手机导航,我们向古山村驶去。
出了城往北走了大约五十公里,然后往东又走了十来公里,接着再往北走了一段已经被大车压得坑坑洼洼的水泥路,继续走了几段两边全是玉米地的路,我们才找到古山村。
也亏了有手机地图和导航,不然我们这辈子恐怕也不知道有这么个村子。我们不放心,还找村里的老人问了,村子确实叫古山村,但我们问到刘二的事,老人们都纷纷摇头,不知道是真不知道还是不想说。我们问不出来,也没再耽搁,绕过村子,再往北走了一公里,出现了几个山头,这里就是古山了。
到目前为止,事情发展的都很顺利,古山村找到了,这片山就是古山。
我们站在山口看了一下,这里的山也就百十米高,北边的几座高些,估计也不到二百米。在山口西边的一座山已经被开山采石炸的只剩下一半了,东边有一座东西走向较长的山,我们还给它起了个名叫长山。长山东边、南边还有几个小山头,整个长山正好被包围在中间。
除了北边几座山上还有些树木,长山附近的这几座山都光秃秃的,草也不是多茂盛,就看见一块块被雨水冲刷的白石头块子了。
这里很静,即看不见有人放羊,也看不见有人在这里种地,这让我们很奇怪。不过这样更好,省的到时候找到古墓了,耽误我们挖。
站在山口看过了这里,我们把摩托车开到长山脚下,这里是个山坳,南边还有一座像馒头一样的小山。这样看来,这里的风水格局不错,这里如果有古墓,必然会在长山上。
我们抬头看了看长山,山不高,估计都没有一百米,山体较长较宽,像一个大白虫子卧在几座山之间。在长山山腰的地方还有个坑,我们对于找墓没有多少经验,干脆先到坑里看看。
这一看不要紧,只见坑里两边的石壁很光滑,上面隐约还能看见有凿子凿过的痕迹,坑的后面约两米高,里面全是土石,还夹扎着一些碎瓦片,这很有可能是墓道!
我们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他娘的也太顺利了吧?难道这个古墓就等着我们来挖的?我们不放心,拿着小刀挖坑后壁上的土石,土石掉落以后,山体里又出现了有凿痕的石壁,这下我们能确定了,这里就是墓道!
这个坑可能是其他盗墓贼炸出来的,可他们只炸出了前面的这一段墓道,他们既没有继续往后炸,也没有继续往墓道里挖,不知道他么们遇到了什么事。我感觉这里有点古怪,具体的我也说不清。
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我们是根据日记本上的故事找来的,就当是我们拾了个古墓,挖着玩吧,所谓有枣没枣打三竿,这要是万一在古墓里找到夜明珠了呢,那就是辛苦大半夜,幸福几十年了。奶奶的,值!挖他奶奶的!
我们说干就干,我们先回到市里到老财家拿了折叠铲、铁锹、撬棍、锤子、凿子等,这些工具是老财从他老丈人的收购站里拿来的,不用花钱,这为我们省出了一条子烟。接着我们还买了口罩、手套、安全帽、头灯、一次性防毒面具,还有帆布工具包等。其他的食品、水、烟、药品等我们也都预备了一些。
等到了晚上,吃过了烤串,我们再次来到了古山。
到了大坑里面,我们二人一组开始在坑的后壁上挖,也就是在墓道里打盗洞。墓道里都是土,倒也好挖,挖到五六米的地方,我们还见到了塞石,这更能确定是古墓,而且还是一座汉墓。
我们一直在墓道里挖了大约十来米,终于找到了墓门,我们又把这里加大加高,人可以站起身来,这样到时候容易推开墓门。
我们找到了墓门,由于挖了大半夜的土,浑身已经被汗水湿透,汗水里还有泥土,整个人就像包在泥壳里一般,别提多难受了。墓门前的盗洞虽然被我们加大了,可这里空气不流通,加上我们身上的汗臭味,还有烟味、泥腥味,人待在这儿几乎要窒息。
好在墓门被土石埋了多年,泥土已经灌满了墓门上所有的缝隙,汉墓里的臭气出不来,不然我们早就受不了了。
我们实在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坐在墓门前边歇息边讨论。
张元兴起,爬起来对着墓门叫道:“哎,里面有人吗?把门开开,哥哥要进去玩玩,呵呵呵.......”
老财骂道:“就他娘的胡扯,古墓里要是有人还不得吓死你!应该这样问......哎,里面有鬼吗?把门开开,老哥要进去借几件宝贝。”
王长星赶紧制止他俩,“别胡说了,这可是在古墓门前,有忌讳的。你们看那些盗墓里说的,面对古墓要毕恭毕敬,要叩拜,不可胡言乱语,不然会触怒古墓里的鬼魂的!”
老财乜斜了王长星一眼骂道:“什么他娘的规矩,这些人就是他娘的虚伪,这盗墓和去别人家偷东西有什么区别?哦,你们去别人家偷东西还得先在人家门前拜拜,这样失主就不会骂你们了?去他奶奶的,真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老财虽然人到中年,喜怒无常,可依旧是个老愤青,看不惯的事就会说出来。
就在这时,盗洞外猛然传来一声怒吼:“出来!里面的人给我出来!”
这一声怒喝真如晴天霹雳一般,震得到盗洞里的土纷纷掉落。我们四人还在墓门前胡扯呢,这一声喊叫几乎把我的魂吓掉。此时不比平常,现在是深更半夜,又在阴森的墓门前面,别说突然喊叫一声了,就是外面咳嗽一声也能吓我们一大跳。
我们在听见喊声的一刹那,每个人都猛地挺了一下身子,然后就一动不动了,我们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由此判断外面的情况。
只可惜我们的盗洞挖的歪斜,里面还高低不平,我们也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只能看见洞口有光在闪动。
张元狠狠的拍了一下洞壁,骂道:“真他娘的倒霉!第一次盗墓,墓门还没打开呢就遇上条子了,这下完了,我可不想蹲大牢啊!这可怎么办?怎么办?”
我也很生气,见到大坑里的墓道石壁时,我也确实想到了这里这么容易被发现而没有挖开,必然有人暗中保护着,只怪我们都昏了头,为了那颗虚无缥缈的夜明珠心存侥幸,我们这是把自己套进别人的圈套,等着别人来收拾。
现在怎么办?外面如果是警察,我们这盗墓的罪可不轻,判个十来年不成问题。如果打开墓门往古墓里跑吧,虽然能暂避一时,可最后还是跑不出去,说不定还会古墓里的毒气伤了。早知道如此,我们就该把洞外的防毒面具都拿进来了。
外面的人见我们躲在洞里不出去,继续叫道:“快出来!先把你们的武器扔出来,然后双手抱头走出来。告诉你们,我手里有枪,再不出来,我就朝洞里开枪了!”
还有枪!这下真是完蛋了,有枪的必然是警察,如果他们真开枪,威力巨大的子弹说不定会碰着谁呢,所以我们赶紧下意识的往洞壁上靠,身子紧贴着洞壁。
王长星身子贴着洞壁蹲着,一只手端着折叠铲的把手,一只手握着铲头,就像拿枪的姿势一样。我听说他当过兵,今夜一见,果然是训练有素----一旦风吹草动,随时做好了战斗准备。哎,只可惜他手里拿的不是真枪。
老财不肯就范,对外面叫道:“外面的人听着,我们不是盗墓的,我们只不过看了一本日记本里的故事来这里验证一下的,你们别误会啊,千万别开枪,有话好说。”
老财话音刚落,王长星低声说:“先别动,听声音外面好像是个老头,我感觉不是条子,我试一下吧......外面的人听着,我手里也有枪,我还有三个人质,赶紧给我让开一条道,再给我准备二十万元和一辆越野车,不然我就撕票!”
外面的人怒道:“真他娘的不知死!我给你屙越野车尿二十万去?少废话,人质不人质的关我屁事,我手里是猎枪,再不出来我就开枪了......”
我听了外面的人说话想笑,王长星也真有意思,这撒谎也撒的太没边了,别说外面不是警察,如果真是警察还不得被他的话气死,明显是一伙挖洞盗墓的盗墓贼他非说自己是绑架人质的,吹牛皮也不看看时候,这是纯粹的找死。
“砰”
外面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响,外面的人果然开枪了!我们互相看看,只好丢下工具抱着头出去。
到了洞外,我们抱着头蹲在了坑的东边。等我们看清了外面的人,差点没把我们气死----外面这人头发花白,穿着土气,明显就是一个农村老头。
如果是当地的文管员或者村干部等人抓住我们,我们就死而无怨了。这他娘又是惊又是吓的,都准备洗屁股坐牢了,没想到是个老头耍了我们,真他娘的窝囊!
毛主席曾经教导过我们:枪杆子里出政权。此话不假,老头虽然窝囊,可他手里端着一把双管猎枪不说,肩上还背着一把。不用说,背着的那把猎枪里肯定也上了散弹,这都是给我们准备的。
先不管老头的来历,他拿着猎枪可不是吓唬人的,他还是说开枪就开枪主,这要是真把我们打伤打残了,人家还是站在保护古墓的立场上的,说不定还会立功呢。再说了,就是把我们打死了也不过是防卫过当,他一把年纪了,能怎么样?
老头又问了我们几遍干什么的,看样他非得让我们亲口承认是来盗墓的,这老头说不定还带着录音机呢。老财不管老头怎么问就一口咬死是根据日记本里的内容来挖了看看的。
老头要看日记本,没想到老财果然把日记本带来了,就在他的工具包里。难怪老财一个劲的说日记本的事,他这是拿日记本当挡箭牌呢。
老头拿了日记本蹲在坑的西边用手电照着看,我们死盯着老头,希望他能把枪放下。
没想到老头看着日记本竟然哽咽起来了,肩膀还一耸一耸的。我们互相看看,心中大惑不解。接着发生了更让我们想不到的一幕,老头竟然抱着日记本跪在了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我们还迷惑着呢,王长星已经猛地窜了出去,他几步跨到坑的西边,一把抄起了老头靠在坑壁上的猎枪,他用枪对着地上的老头大喝一声:“不许动!小陈,快过来,拿下另一杆枪!”
我们三人赶紧跑到老头身边,下了他肩上的猎枪。
老财摇身一变,由刚才的可怜样变成了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他用手指着老头说:“老家伙,中计了吧?是不是被日记本里的故事感动了?哈哈哈.......给我拿来!”说完,老财抢过了日记本。
张元骂道:“还他娘的不忘吹牛皮,赶紧拿着家伙跑吧!此地不可久留。什么他娘的夜明珠,老子不稀罕了。”
张元说得对,此时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虽然没找着夜明珠,弄了两把猎枪也算够本了。可只有枪没有用,我们没有散弹,于是我朝老头的挎包摸去,果然摸出一把散弹,我赶紧装进自己的衣兜里。
张元已经很开始收拾家伙了,老财也过去帮忙。我和王长星端着枪看着老头,等他俩收拾好了,我们就撤。
老头也不害怕,蹲在地上看着我们。
没想到他突然把头低下,跪倒在了我们面前,朝我们磕了三个头。
我们被老头的举动又吓了一跳,今夜真是他娘的见鬼了,难道这个老头是个老神经病?
不然他为什么给我们磕头?就他的年龄都能当我爷爷辈了,而且我们也没说要打死他,他不至于给我们磕头求情吧?看样这老头不是神经病也是缺根筋的人,我们真是瞎了眼了,和他较个屁劲。
估计我们的想法一致,我们谁也没理他,我和王长星干脆背上枪去拿自己的包了,用枪指着他真是高看他了。
我们拿了东西要走的时候,老头却站起来拦住了我们,低三下四的对我们说:“各位爷们先别走,刚才是我这个老东西吓着各位了,我这里给大家赔礼了,大家别怪。说起来,你们是我的恩人啊,如不嫌弃,请到家里坐坐。”
老财骂道:“你个老滑头,又想算计我们不是?现在枪在我们手里,惹哥哥我不高兴了,打你个老龟孙!”
老头也不生气,说道:“哪里,哪里。我想问一下,你们的日记本从哪弄来的?不瞒你们说,这本日记本乃是先祖刘二所写,刚才我就是给他老人家磕头呢。”
老财想也没想说:“这是我在收购站里捡来的,怎么了?哎.......你说什么?这是你爷爷写的?不会吧,天底下还有这么巧的事?”
老头说:“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我说这本日记是我爷爷所写,你们肯定不信。我家里还有这本日记本当年撕下来的几页,你们到我家里看看,如果一致,那我们真是千里有缘来相会了。如果不对,你们把我家的房拆了,怎么样?反正枪弹都在你们手里。”
老头既然这样说了,我们还怕个屁!我们也更想弄清事情的真像,于是我们去了老头的家。他家就在山南边的古山村,我们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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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的家就在古山村,他还骑着个小电动车,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让他走在前面,我和王长星挎着枪坐在摩托车上跟着,我们怕老头到村子里叫人打我们,所以我们一刻也没放松。
直到到了老头的家里,我们才放心,他家里就他一个人住,底上四间的二层小楼,在我们到来之前应该很冷清。老头自嘲地说他只有两个女儿,都嫁到了市区,他住不惯市里的楼房才留下来的,我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头为了澄清他的话,到了里屋拿出了那几页纸,我们拿出日记本在桌子上翻开比对。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这里说的“比”是对比的意思,是日记本和老头的几页纸对比,结果,日记本和几页纸无论是在格式、纸张、写的字的墨色上,以及老旧程度都几乎一样。
我们不相信天底下会有这么巧的事,又反复的对比了几遍,连撕掉的那几页纸的边缘都对了,也都能对的上,老头所藏的这几页纸确实是从老财捡来的日记本上撕下来的!
不过,日记本里的内容全是写的字,而老头的那几页纸上画了简易的图,还有一张图画着几座山,我们看了视曾相识的感觉,再仔细想想,我们恍然大悟,原来这这幅图正是画的古山的地图。就连这样这页图的边缘也与日记本里的痕迹对的严丝合缝,这页图原来在关于刘二的故事的后边,如果这张图不被撕掉,我们就容易找到古山这里了!
大家站在桌子跟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桌子上的日记本和几页撕下来的纸,我们脸上写满了疑惑,而老头则笑吟吟的看着我们。
“哈哈哈......”老财突然大笑起来,我们看看他,也都大笑了起来,大家笑了好一阵子才停住。
俗话说“不打不相识,有缘千里来相会,一笑泯恩仇”,这几句俗语正好能用到我们身上。
我们和老头在山上对峙,猎枪都用上了,正是不打不相识;因为老财在收购站捡的一本破日记本,我们盗墓的和守墓的碰到一起了,如果不是这本日记本,只怕我们现在已经在公安局的审讯室里待着了,现在大家能站在一起说笑,不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么?至于一笑泯恩仇,我们和老头本来就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不过是因为挖墓引起的,现在因为日记本出现的巧合,我们不仅仅是消除了误会,我们更是有缘分,这是冥冥之中让我们遇到一起的,大家原来的隔阂,一笑而过。
灯不挑不亮,话不说不明。我们和老头互相介绍了一下,老头姓刘,我们就叫他老刘头。
老刘头收起几页纸,看看我们一身又是土又是汗的,赶紧招呼我们洗澡,他自己忙着切西瓜去了。
等我们收拾停当,老刘头不但给我们准备了衣服,还准备了酒饭,我们干了半夜活,再被老刘头吓了一家伙,此时真是又累又饿,我们也不客气了,坐下来边吃边聊。
我们最关心的是刘老头怎么会知道我们在山上挖墓的?他的那几页日记本里撕下来的纸是怎么回事?
老刘头给我们解释了一下,事情原来是这样的。
日记本中的刘二正是老刘头的爷爷,当年他报了仇以后就从河南消失了,他带着家人和钱财在外面转了一大圈子,最后回到了古山村。这里是刘二的老家,大地主离这儿不远,大地主一家的男丁正是被刘二埋在了古山中的这座汉墓中,也就是我们挖盗洞的那座墓,一切都和日记本里记的一样。
刘二之所以回来,他主要是回来继续寻找那颗夜明珠的,还有就是因为山寨大寨主归顺了国民党,刘二犯得事太大,怕有麻烦所以跑了。他在全国转悠的时候,听说大寨主当了国民党大官,觉得有靠山了,这才回到了老家。
可就在刘二准备动手挖墓找夜明珠的时候,他还是被国民党抓起来了。当时老刘头的爹正年轻力壮,不过刘二不让他动手,老刘头那时还小,这事就放下来了。大寨主听说了刘二被抓,上下活动了一阵子,刘二只被判了几年刑。
等刘二出来的时候,日本鬼子却打进中国了,古山这里成了小鬼子的军营。刘二没法动手了,每天在家里写日记打发时间,还是孩童的老刘头每天在爷爷身边跟着认字读书。
刘二实际上在记录自己前几年到处转悠时找到的古墓,为了掩人耳目,他第一篇写了个故事,故事里的“刘二”当然也是他随便起的名字,他本人的真名我们无从知道,老刘头也没报,我们还是以“刘二”称呼他。
日记第一篇是个故事,后面的文章都写成了游记,游记里没有提古墓的事,刘二就在每篇游记后面画了草图,游记和草图结合起来就能找到古墓。等写完了,刘二又怕这本日记本被别人拿去看出倪端,于是他把草图撕了另存,日记本放在了箱子里。
前州市里有个大汉奸,他为了刘二的古玩,借口抄了他的家,装日记本的箱子也被拉走。从此,日记本和里面的几页纸天各一方,直到今天才见面。
日记本撕下来的几页纸留在了刘二手里,他后来肯定传给了老刘头。至于被汉奸抄走的日记本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不知道。有没有人仔细的研究了日记本里的第一篇故事更是无从知晓,或者说有人看了这个故事像我们一样傻呼呼的来寻宝我们更不敢想象。既然我们误打误撞的都能找到古墓,更别说一些高手了,至于古墓一直没有被挖开,还是个迷,这要等老刘头解释一下。
直到有一天,这本日记本静静的躺在一堆破烂里卖给了小贩,小贩把这些东西卖到了收购站,老财在旧书堆上翻着......
日本鬼子在古山里一呆就是八年,等小鬼子投降了,国民党接收了这里,古山又成了国民党军营了。到了淮海大战的时候,这里打的那叫一个热闹,解放军几乎全歼了山里的敌人,据说当年正是冬天,人流出的血在山地上结成了厚厚的一层血冰。
刘二眼看着古山里你方唱罢我登场,走马观灯似的换人,他没办法啊,他总不敢找人来和他们明火执仗的干吧,此时已经不是他当年威风的时候了,他谁也惹不起了。刘二着急上火,大病了一场,不久就撒手西贵了。刘二临死前给儿孙们们留下遗愿,希望他们能找到夜明珠放到他的棺材里,让这颗夜明珠继续在阴间给他照亮。
淮海战役打完,全国基本就解放了。接着,古山里架起了炼钢炉,开始炼钢。后来在山上修梯田,修建高大的石渠引水上山。不仅如此,这里还当过刑场,枪毙过几十个罪大恶极的犯人。到了改革开放刚开始,古山又成了采石场,主要是开采西边这座山。从此这里又机器轰鸣,人来车往,煞是热闹,夜里还有人巡逻值班。
这次该老刘头等了,他等啊等啊,一直没机会下手。后来采石场承包给了私人,结果私人老板违规操作,砸死了好几个外地的小工,采石场这才关停。
老刘头有机会了,可他年龄也大了,也干不动了。这还不是主要的,他主要是因为害怕。
古山里发生过这么多的事,死过那么多的人,闹鬼的传言早就有了。有人说古山那里一下雨,从山上流下来的水就会变红,说那是死人的血液。
还有人说夜里去山里找羊,见到几个人坐着,结果他们一转脸,脸全是扁的,他们正是被山石砸死的那几个小工。至于说夜里能听见山里有哭声、喊杀声,更是传的有鼻子有眼。
曾经还有一个老道路过这里,这位老道并不是真正的道士,而是一个穿着道袍的算命先生。村民们请算命先生到后山看看,如果能为大家驱鬼,村民愿意筹钱相谢。
算命先生答应了,他刚走到古山山口,一阵风过来,算命先生腰间的铃铛就响起来了,手里拿的幡旗呼啦啦的响,算命先生一看,转脸就往回走。
算命先生的这个举动可把村民吓坏了,大家问缘由,算命先生说山里有“活死鬼”,还说这种冤鬼比普通的鬼厉害多倍,他要大家小心。
村民们害怕,赶紧给算命先生拿钱,算命先生这才说这些活死鬼目前还被困着,只要他们出不了坟墓就没事。并让大家少去后山,更不能随意破山上的土石,不然,村子里就会有麻烦。
村民相信了算命先生的话,真的不敢再去后山放羊,也不在山上栽树了。至于开办采石场,最早是乡办企业,村民们无权干涉。村民们见采石场干了多年也没事,心里开始怀疑算命先生的话了----采石场快把一座山削平了,也没见鬼啊神啊的出来,更别说活死鬼了。
可就在村民怀疑的时候,采石场承包给个人就出事了。采石场的新老板为了多采石头,让放炮工在炮眼里加大药量。结果放了几炮后,震裂了山体,几个小工去拉石头时,山上的大石头突然滚落,当场就把下面的几个人砸的几乎成了肉饼。
结果私人老板被逮捕,采石场被封存了。
这下子村民真的害怕了,算命先生说得对,山里果然有活死鬼,以后更没人去后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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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不知道,老刘头心里明白算命先生的话,他说的山里有“活死鬼”,正是自己爷爷埋到古墓里的那些人。当年刘二带着土匪回来找大地主报仇的时候,这里的村民早都跑光了。刘二叫人挖古山里的墓和埋人都很秘密,很少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只是传言大地主家的人被土匪绑走活埋了。
再说了,刘二自从在大地主家失踪后,村民都以为他偷钱跑了,谁能想到他被大地主放进了棺材,更想不到他在棺材里被埋进地下的当夜就被盗墓贼救了,他们岂敢停留,连夜就跑的无影无踪。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以前在大地主家干活吊儿郎当的刘二成了土匪头子。刘二攻打大地主家的时候村民跑了,等他们回来,刘二已经回河南了。几下来一凑合,古山里的古墓埋人的事几乎没人知道。
老刘头暗暗佩服算命先生,也开始害怕起来。
他想着如果自己为了找夜明珠挖开汉墓,里面的“活死鬼”都跑出来,自己就给村民惹麻烦了,所以他不再寻思着挖这座汉墓。
当然了,他自己不挖,更不能让别人来挖。
当时在黑市上还能买到双管猎枪,老刘头为了保护汉墓不被人盗挖,竟然买了五把双管猎枪,还有将近一千发散弹。后来公安局查双管猎枪的时候,老刘头只交了一把,现在家里还有四把。
一股盗墓风潮从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就开始了,八十年代的时已经很厉害了,有的盗墓贼甚至连博物馆都不放过。到了九十年代,盗墓贼们已经成了有组织的犯罪的团伙,他们分工明确,盗运销一条龙,夜里挖出的冥器第二天晚上就能运到海外,对于古墓的威胁更大。
盗墓贼们当然不会放过古山里的汉墓,老刘头没办法,只有身挎双枪,见着盗墓贼就放枪吓唬。有一年春节,大年三十夜里放炮的时候他听到后山传来一声闷响,他赶紧抱着四把猎枪到了后山。后山上果然有一伙盗墓贼用炸药炸墓道,由于他们下的药太多,出现了事故,有两个人被石头砸伤,有人正把这两人往车上抬呢。
老刘头很气愤,他不愧是土匪刘二的后人,他停下自行车,举枪就打。
四杆猎枪,八发散弹连着打完,十几个盗墓贼就都懵圈了,远处村庄还有零星的鞭炮声,而山里火光四射,震耳欲聋,铁砂满天飞,十几个盗墓贼当场就吓尿了,招呼着爬上车就跑。老刘头意犹未尽,上了散弹,对着车后又是八枪,三辆小汽车早跑得没影了。
老刘头到山坡看了看,这里已经成了一个坑,也就是我们在里面挖盗洞的那个坑。
后来道上传说古山这里为了挖墓,两伙人发生了火拼,连小钢炮都用上了,双方伤亡惨重,光尸体就抬走十几个。虽然是以讹传讹,但后来确实很少再有人来后山挖墓了。当然了,除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我们。
我们昨天来的也巧,老刘头去他女儿家看外孙女去了,直到晚上才回来。他到了村子里听老人说有几个人来这里问刘二的事,当时老刘头还没醒酒,就没在意,回家睡觉去了。等他夜里醒来,总感觉不对劲,这才挎着枪到山上看看,这才发现了我们......
老刘头把事情说完,我们这才知道了他为什么会有日记本里的几页纸,以及老刘头是怎样在山上发现我们挖墓的。一切看是偶然,实际上里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用佛教用语来说是“有因必有果”,用哲学用语来说,是“偶然中的必然性”,用古典故事来说,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不过现在想想,我们还是后怕,这土匪的后代敢带着四杆猎枪和盗墓团伙干,我们要不是因为有日记本,真不敢想了......
王长星问老刘头:“刘师傅,既然您护着这座古墓不让别人挖,我们现在已经把墓门找着了,难不成我们再埋上?”
老刘头没吱声,张元接着说:“刘师傅,我看那,您也别看着这座墓了,咱都挖到门口了,您也进去看看得了,找到夜明珠,咱大家平分,您也了了祖上的心愿不是?”
老刘头依旧没吭声,老财紧接着说道:“老刘,您看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能活多少年,您总不能永远看着这座汉墓吧?至于有鬼.......切,那都是算命先生骗人的,他为了哄你们的钱罢了,你们还真信,活该被骗啊。要说山里死过人就闹鬼,咱这个地面,就是整个地球,从古至今死了多少人?整个大明朝的人呢?大清朝的人呢?我们岂不是在鬼窝里生活的?哼,要是我早遇上那个算命先生,打他个小龟孙揍滴。”
老财的话把我们逗得大笑,我明白他们三人劝着老头,无非想拉老刘头一块下水,以便弄到夜明珠以及其他冥器。老刘头依旧闷不做声,看样子很纠结。
我说:“刘大爷,您听说过大禹治水吧?他主张的是疏,而不是堵,就是让水顺其自然的流淌。我感觉您护着汉墓就是堵,您是怕里面的活死鬼跑出来害人,所以您不顾一切的阻止别人挖这座汉墓,就是要把这些活死鬼堵在里面。老财说得对,您老不能永远活着,这座墓早晚还得被挖开,不是盗墓贼就是考古队的,到那时若真像算命先生说的那样,活死鬼该出来害人还得出来。再说了,这世界上都传说有鬼,可谁真的见过?或者抓一只关在笼子里供大家买票观赏,没有吧!所以说呢,我觉得您不如和我们一起挖开汉墓,您带着纸钱、香烛到汉墓里拜祭拜祭那些无辜的亡魂,像大地主那样害您先祖的坏蛋我们把他的尸骨拉出来挫骨扬灰,他还变个屁鬼。日记里说大地主可能把夜明珠用金线吊着吃进了肚里,我们能找到他的尸骨。总起来说,咱们到了汉墓里是有仇报仇,有怨还怨,您替您祖上把事情了了,即使不能彻底解决,也能为您先祖减轻一些罪孽,里面的冤魂也终将得到安慰,这是我说的疏.......”
老刘头看看我们,仰头喝了一口酒,点了点头......
老刘头一点头,我们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下了。我们之所以苦口婆心的劝老头和我们一块挖墓,只不过是为了清除障碍,不然,我们很难下手。
再者说了,看这老刘头一身土气的打扮,虽然他是刘二的后代,是敢拿枪轰人的主,可他不像是江湖人士,也就是我们眼里的盗墓高手,我们不需要他帮什么忙,到时候拿到夜明珠卖了分他一份就是了,但他得把那几页日记本上撕下来的纸给我们,这样我们就能找更多的大墓了。
要想拿到夜明珠也简单,我们已经找到了墓门,到时候推开了进到古墓里面拿了夜明珠出来就是了。虽然传说山里闹鬼,老刘头还有猎枪呢,鬼能不怕猎枪?打死他小龟孙。
哎呀,老刘头这颗头此时真是有千斤重啊,他轻轻一点,我们四人就即将过上富人的生活了,想着就想笑。
可老刘头点了头以后就不再说话,只是一个劲的喝酒,面色很凝重。我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一种不祥之兆。
天眼看就亮了,我们吃饱喝足就在老刘头家里住了下来......
我们一直睡到了中午十一点才起来,睡的我头昏脑胀的。老刘头已经出门赶集回来了,还把我们昨夜换下来的衣服都洗了,我们感觉十分不好意思。
我们看了看老刘头买来的东西,他果然买了不少香烛纸钱,其他的还有几双胶鞋、电瓶、小型鼓风机,还有一只硕大的公鸡,其他的肉、菜已经拿到厨房做了。
老财看见公鸡高兴坏了,拿着菜刀就要给杀了做辣子鸡吃,老刘头阻止了他,说这是拜墓的公鸡,千万动不得。锅里正熬着鸡呢,再过一会就可以吃了。
吃了中饭,我们反而来了精神,我们把该充电的都充电,工具都装好,然后才在老刘头家里打麻将。我们还给家里打了电话说我们要到别的城市参加古玩交流会,要一个星期才能回来。我们之所以给家里报这么长时间,我们准备拿到夜明珠后直接去北京找拍卖会,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只怕已经腰缠万贯了。
终于等到了晚上,我们带着家伙再次来到了古山上。
虽然与昨夜只隔了一个白天,此时在山上我有了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本来我们对古山这里不了解,听老刘头说了古山的历史和种种传闻,我感觉心里有点毛,再不像昨夜那么轻松了。
大家也没有多说话,默默的带上安全帽、头灯,换上胶鞋,准备进墓。我和王长星进了盗洞把墓门推开,老财在外面接上鼓风机往里吹风,我们就在坑里等着。
大约四十分钟后,老刘头把公鸡放在盗洞口,公鸡趴着不动,老刘头用石头砸了它一下,这只公鸡才飞快的往汉墓里跑去。我们在洞口仔细的听着,汉墓里并没有传来公鸡的挣扎声,我们拿上工具进了盗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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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头穿一身粗布衣裤,头上带着煤矿工人下井用的黑色安全帽,身上背着矿灯电池盒,脚穿胶鞋,肩膀上背着一杆双杆猎枪,从后面看就像去打猎的煤矿工人。
老刘头走在最前面,王长星背着另一杆猎枪跟在他后面,后面是我们三人。
老刘头在盗洞里走的很慢,不时的左右上下看看,还做出了评价:“这是你们挖的盗洞?歪扭七八的像狗啃的似的,就是一只老鼠挖的洞都比你们打的直。”
老财问:“老刘,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说怎么挖盗洞?要不是你昨夜拿把烧火棍吓唬我们,我们肯定把洞挖的横平竖直的。”
张元接着说:“不对吧?老财,咱当时好像已经挖到墓门了,人家老刘头才来的。哎,老刘头。您说盗洞怎么挖?”
老刘头说:“哼!竖盗洞要像井,斜盗洞要有蹬,直盗洞要像城。竖盗洞我就不解释了,斜盗洞要在洞里挖出脚蹬子,就像台阶一样,这样容易上下,而直盗洞挖的要像城门洞一样,上面有弧度,这样才不容易塌方。我看你们挖的这个盗洞啊,只要下大雨肯定得塌。”
盗洞塌不塌先不说,就老刘头来说,我对他有了新的看法。原来我看他穿着土里土气的,感觉他就是个只会拿锄头干活的普通农民,特别之处就是胆子大,敢拿枪轰人。
现在看来,这个老头只怕不简单,毕竟他是土匪头子兼盗墓贼的后人,加上他自小跟着刘二耳濡目染,肯定对倒斗门清,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对于老刘头的加入,我说不上来是好事还是坏事,首先说他和我们一起盗墓,大家才相处一天多,人家对我们是多放心啊----敢把不知底细的我们留在他家里,也不怕我们偷了他的钱财跑了。
但是,如果一旦我们找到夜明珠了会出现什么事?老刘头讲过他的爷爷刘二感激这颗珠子,想让后人找到放进他的的棺材,老刘头会不会利用我们找到珠子然后抢走?
他可有猎枪啊,到时候我们四人是没法对付他的。可是,老刘头还给了王长星一把猎枪和散弹,看样他没有防着我们,抢夜明珠的事或许不会发生,即使这样,我们也得防备着他。
如果说老刘头的加入是好事,也只能是他和他爹几十年来一直暗中保护着这座汉墓,不然这座墓早被别人盗掘了,我们就没有继续寻找夜明珠的必要了。
确实如老刘头所说,我们挖的盗洞真是狗啃的一般,如果不是墓道两边有古人在山体里开凿的石壁,只怕我们的盗洞早不知道歪哪去了,更别说找到墓门了。
为了图省事,我们的盗洞挖的也不高,此时大家只能猫着腰前进。洞里很闷也很热,好在洞口有鼓风机吹着,鼓风机虽然不大,我们还是能感觉身后有风吹来。风吹进洞里挤压着墓里的臭气,越往里走味道越浓。
到了墓门口的地方,这里已经被我们加大加高,我们可以直起腰站着了。即便如此,墓门前的盗洞一下子挤进来五个人,还有我们背的包拿的工具和猎枪,这里一下子变得满满当当的。
我们此时已经在山体里面了,在漆黑的盗洞里,眼前的墓门更像一个怪兽的大嘴,怪兽嘴里还有臭味喷出来,这种味道我很熟悉,就像下水道的味道,仔细再闻闻,还有一股化粪池的味道。
这座汉墓的墓门高约两米多,宽约两米,比墓道后面垂直的石壁窄越一米多,是在石壁上直接开凿出来的。如果从整体布局来说,古人修建这座汉墓先在山坡上挖出一条大沟,沟的两壁和后壁和沟底垂直,并用凿子凿的很光滑,壁上还留有凿子的痕迹,这就是墓道。
先修建墓道是为了方便运输,古代的工匠们来到墓道后面的石壁,开始在石壁上开凿山洞,凿下来的碎石头就由墓道拉出去倒掉。如果是大型的崖洞式汉墓,开凿的土石量能达到几千立方米,如果按重量来说将达到上万吨,如果是现代,用载重五十吨的卡车运输,也得运一千多车。汉代可没有卡车,只能由工匠用小车把碎石一点点的拉出去,可见墓道的重要性。
墓门在墓道后壁凿出来以后,里面是甬道,甬道后面才是墓室。汉代的人为了保护古墓,在开凿墓道的时候利用墓道里原有的山石凿出塞石,或者从别处开凿塞石运过来把甬道堵住。甬道里的塞石每块重达七八吨,有的大型汉墓的甬道里甚至会塞上双层四列十六块巨大的塞石。
我们面前的汉墓也不例外,只是这座汉墓甬道里的塞石早就被古代的官盗盗墓组织给拉出来了,他们盗掘了这座汉墓,或许是为了掩人耳目,又把墓道用土石填满了。
再后来不知道这里又经过几次盗掘,到了民国初年,老刘头的爷爷刘二把大地主家的五十多人塞进这座汉墓后,应该是他让人从别的古墓拉来两块石门,经过石匠的雕刻后堵住了这座汉墓的墓门,然后把土石炸到了甬道里堵住了墓门。
刚才是我和王长星到墓门前把石门扇推倒的,我们俩都到过西边的徐州市参观过汉墓博物馆,大体了解些汉墓的构造,知道墓门里面有塞石,墓门就没法安装石门扇,所以我们俩直接把石门扇给推到墓门里去了。在石门扇倒下后,一股臭气被挤压出来,我们俩根本没敢往甬道里瞅一眼就没命地跑出来了。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看过了日记本并听了老刘头讲了关于这座汉墓和他爷爷的事,知道汉墓里除了价值连城的夜明珠还有五十多具尸骨,这些尸骨被算命先生叫做“活死鬼”,据说一旦冲出来会给古山村及周围的村子带来灾祸。
“活死鬼”出没出来我们没看见,我们更不相信这世界真有鬼,即使真有鬼,为了夜明珠,为了发财,我们也不会顾及,古语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们目前的心境就是这样的。
我心里为鬼不鬼这事还很内疚,说实话,为了拉拢老刘头和我们一起挖墓,我对老刘头说的关于大禹治水疏导的一番话说的很言不由衷。
我是基于算命先生说的有“活死鬼”的基础上劝老刘头的,因为老刘头已经相信了算命先生的话而停止了自己挖这座汉墓的想法而保护起这座汉墓了,他被我说动心了真的买来香烛纸钱和我们一起挖墓,到时候万一真有鬼了给他们村子带来祸害,我们可以一走了之,人家怎么办?此时,我真是即担心,心里又对老刘头有些愧疚。
老刘头此时是站在墓门西边的,他后面跟着老财,我和王长星、张元站在墓门东边,我站在最前面,身子贴着墓门边上的石壁,石壁很凉,粘乎乎的,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
虽然就在墓门边上,我还是没有往墓门里面看一眼,心里火急火燎的,憋得我一个劲的想尿尿。
鬼不鬼的先不说,当年这座墓里面填进去几十个人,求生的本能必然驱使着他们往外逃,但他们在山体里面的汉墓里,唯一的出口就是墓门这里,他们肯定要从这里往外挖,即使凭着双手挖不开墓门里石门扇,他们也会聚集在这里扎堆死掉变作尸骨。
我和王长星推倒石门扇的时候,石门扇倒下的声音很大,我们跑的还急,没听见石门扇下面有骨头碎裂的声音。即使石门扇底下压着一片尸骨,五十多具尸骨也不可能全部压着,甬道里还应该有一些,这是我们害怕往甬道里看的原因,我真怕见到一堆奇形怪状呲牙咧嘴的尸体。
我实在是耐不住了,弯下腰看看墓门里的石门板,石门板下面好像很平整,视乎并没有压着什么东西。我再看了看,真的能确定石门板下面是平整的,难道石门后面并没有聚集尸骨?
我壮着胆子往甬道里看了一眼,甬道里更加黑暗,我的头灯光好像并没有照多远,除了甬道石壁,我什么也没看见。
大家就这么站着也不是事,我们这样站着,夜明珠还能自己跑出来?我们都默不作声,但我们四人的心思我知道,我们都等老刘头呢,我们希望他能先进去,毕竟汉墓里的人都是他爷爷塞进去的,冤有头债有主,你们该打就打不打就赔罪,既然来了总得解决这个陈年旧账吧。我们这种想法极度自私,我都感觉对不起人家老人家了。
还是张元打破了沉默,“老财,你他娘的在我们四人里都是以老大哥自居,我现在就叫你几声哥哥,老财哥,赶紧进去吧,夜明珠就在汉墓里,进去拿啊?”
老财站在老刘头身后突然捂着肚子叫道:“哎哟哟,肚子疼,我得先上厕所,你们谁带纸了。”
王长星笑骂道:“又装!你年龄最大,没说给兄弟们带个头!赶紧进去,别他娘的懒驴上套屎尿多。”
老财怒道:“你们两个小龟孙就想让哥哥先送死,你们好去我老丈人的收购站拣书是吧?你们不拉不尿?熊样子!”
老刘头摆摆手说:“别说话,我在听呢,你们也仔细听听。”
老财问:“听什么?难道听鬼吵架?还是听鬼走路的声音?墓里真有活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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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头转脸怒道:“别胡说,我在听公鸡的动静。这只死鸡!跑进去就没动静了。”
张元接着说:“这只鸡是不是被小鬼给吃了?奶奶的,古墓里真有鬼啊!”他这句话不像是在开玩笑,只能说明他很心虚。
老刘头说:“不会的,鬼怕公鸡。我放公鸡在试汉墓里的空气,如果能听见公鸡在汉墓里咕咕的叫就说明它没事,我们就可以进去了。按说公鸡在黑暗里看不清东西,它不会跑多远的,我怎么即看不见它也听不见它的声音,真是怪了?”
王长星说:“刘师傅,我看盗墓和盗墓电影,人家那些盗墓贼为了试探古墓里的空气都是用点蜡烛的方法,这个方法最简单,蜡烛灭了就说明空气不好,没灭就能下。”
老刘头说:“这个法子是不错,可是对于我们眼前这样的大墓并一定适用。大型的墓葬里面陪葬品多,有机质也多,例如陪葬的鸡鸭鱼肉、粮食、水果、酒类等,加上墓主的尸体腐烂会产生沼气,这些可燃气体一旦遇到明火就会爆炸,不但炸毁整个古墓,伤人也是常有的事,所以要小心用火。”
我说:“确实是这么回事,考古队当年发掘马王堆汉墓时,墓上的土里冒出了蓝色的火焰,那就是墓里的沼气被点燃了。可是,刘师傅,那怎么探测墓里的空气最方便呢?”
老刘头说:“老鼠,用老鼠,最好是大老鼠。你们知道,老鼠生活在地下,墙旮旯、下水道等地方无所不能去,老鼠聪明,嗅觉灵敏,在地下哪里有毒气它们能知道,甚至能知道地震来临,这是它们生存的本能。从古至今尽管人们用尽各种办法消灭老鼠,可据说现在地球上的老鼠还是比人类多。外国一些专家早已经用老鼠探测地雷、油罐、管道了,不过,这门技术还是比我们的祖先晚了上千年,在宋朝的时候,我们的祖师爷就用老鼠探墓了。方法也简单,用细绳子拴在老鼠腰上,把老鼠放进古墓,只要古墓里空气有毒,这玩意就会吱吱大叫挣着跑出来。”
老财问道:“老刘头,您一个农村老头怎们知道这么多事?世界上的事也知道,您会上网?”
老刘头说:“不会,不过我每天上午都会去大队部的阅览室看书看报,活到老学到老嘛......好了,我好像听见公鸡的叫声了,进墓吧。不过,在墓里只要能闻着臭味就不要抽烟啊!”
俗话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们和人家老刘头还没相处到三天呢,现在真得对人家刮目相看了。如果老刘头不和我们一起进墓,我们不会买鼓风机和胶鞋等物品的,也不会想到古墓里的尸气还会爆炸,更不会花钱买一只大胖公鸡白白的送进古墓里。
可事情总有两面性的,老刘头虽然有水平,做事周到,老成持重,可我觉得他还是小题大做了,谨慎的过头了。还是那句话,如果老刘头没和我们一起,此时我们也许早到古墓里转一圈了,害怕是害怕,比起夜明珠的诱惑,我们会克服的。
现在老刘头如此小心谨慎,难道这座汉墓里还有其他的蹊跷?毕竟老刘头的爷爷刘二曾经挖开这座汉墓,并盗掘了里面的冥器,刘二是不是当年就发现了这座汉墓里有什么诡异而告诉了老刘头。不然的话,就凭当年来这里的算命先生说的“活死鬼”就把老刘头吓住了?我觉的不大可能。
我为什么这么多事?因为我虽然第一次盗墓,但汉墓可不是第一次进了。
在我们市西边不到二百公里是徐州市,这座城市虽然只是地级市,但无论是交通位置、矿产资源还是战略位置都是举足轻重的,古人称徐州是“五省通衢”“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这是地上的部分,在徐州的地下,不但有丰富的煤层,还埋着几乎整个两汉王朝。秦末,徐州西边的沛县老乡刘邦起兵反秦,竟然弄了皇帝当当,建立了大汉王国。徐州这里是他的老巢,于是封了他的小弟刘交为楚王,坐镇徐州为他守住后院。刘交以后,又传了十二代楚王,他们全部埋在了徐州周围的小山上。
徐州周围多山,虽然叫山,大都高不过二百米,有的山甚至只有几十米。就是这样不起眼的小山被西汉楚王们选中了,徐州市东南边的狮子山汉墓,墓上的狮子山也就高60多米,也就是现在的二十层楼高,谁能想到山里已经被凿空并埋藏着无数的珍宝和一段历史往事呢。
徐州市北边的北洞山汉墓,这座汉墓上面的小山才十五米高,里面依旧是一座宏伟的大墓。徐州市西边是龟山汉墓,是西汉第六代楚王夫妻的同莹异穴墓,两座墓几乎把龟山掏空。不仅如此,徐州市周围还有南洞山、楚王山、东洞山等汉墓群。
就因为这些宏伟的汉墓以及分布在各山上无数的小型汉墓,徐州素有“两汉文化之乡”之称,汉墓、汉俑、汉画像石被称为徐州的汉代三绝。另外还有“明清文化看北京,隋唐文化看西安,两汉文化看徐州”之说,可见其历史文化的厚重。
近几年全国各地都建起了不少古玩市场,也开展了不少古玩、纸品交流活动,徐州市的古玩市场也不例外,我们距离徐州市不远,经常去徐州参加交流会,顺便游玩了上述几座汉墓,对西汉王侯一级的墓葬多少有些了解。
如果按长度来说,狮子山楚王陵进深将近百米,是为最长;如果按规模来说,龟山汉墓最大,山里有几十个墓室,是为最大。
我说这些的意思就是我们眼前的这座汉墓是西汉王侯一级的墓葬无疑,但是,我们这里的西汉睢王要比徐州的楚王逊色多了,他的墓葬的规模也不会大到哪去,我觉得肯定要比徐州已经发现的那几座汉墓小。而且,这做汉墓已经被盗掘多次,西汉的宝物我们不敢想,我们只要进去找到那些尸骨就可以了,夜明珠肯定在某个尸骨里。
这么说来,我们没必要搞的多麻烦,进到墓里看看出来就是了,你看老刘头又是鼓风机的又是胶鞋的还放公鸡进去,我感觉他是太谨慎了,如果他不知道这座汉墓里有蹊跷,老刘头问什么这么紧张兮兮的?
我不知道怎么的一个劲的胡思乱想,总感觉此次寻宝不吉利,可我又不好意思说出口。
老刘头已经进了墓门了,老财紧紧地跟在他后面。我还在发愣呢,王长星已经端着猎枪到了我的前面进了墓门,张元推了我一下,我才缓过神来跟着王长星进去。
墓门里面是甬道,甬道里气味更加浓烈一些,我们虽然都带着口罩,还是挡不住往我们鼻子里冲。虽然到了甬道里,我们也没敢大步往前走,大家都贴着甬道石壁慢慢的往前挪,几盏头灯光在甬道里乱晃,这是大家在打量甬道里面的情况。
甬道高约两米多,宽约两米,尺寸和墓门一致。不过,人在墓门外面还没啥感觉,到了甬道里面,头上二十多公分就是甬道上面的石壁,人在下面感到十分压抑。甬道是在山体里一点点开凿出来的,甬道壁上还能看见山体岩石的裂隙,有的地方裂隙较大,里面还有汉代工匠塞进去的小石块。
甬道石壁早已被墓里的湿气腐蚀的发黑,壁上还有像墙皮一样卷着的小土片。汉代的大型墓葬不但规模大,里面的装饰也很讲究。墓室凿出来之后,要把墓壁修整光滑,外面涂上一层泥浆,泥浆上面再涂上大漆,最外面涂上朱砂。石壁上的小土片就是大漆和朱砂拱起来的,只不过只要墓门打开,空气进入到墓里,这些千年前的朱砂就会氧化,颜色由红变成暗红色,甚至是黑色,就像现在我们看到的样子。
等我们走下推倒在甬道里的石门扇后情况就不妙了,甬道里的地面上铺着一层黑黑的淤泥。这种淤泥和河里淤泥可不一样,古墓里的淤泥成分更复杂。
因为大型的墓葬里会放进很多陪葬品,古人在“事死如事生”的指导思想下,为了让埋进古墓的先人在另一个世界不至于挨饿,就放进去很多鸡鸭鱼肉、酒类、粮食、水果等,有的古墓里甚至还有杀死的猪牛羊等祭品。
这些东西和古墓里的木制物品、丝织品等一块慢慢的腐烂成灰,在考古学上叫“板灰”。古墓里还有渗水,水和板灰掺合在一起就成了古墓里特殊的淤泥了。
而我们进入的这座汉墓,里面还曾经埋进去过五十多个活人,现在过去将近小百十年了,这些人早已化作了尸骨,可他们的皮肉衣服必然会在古墓里腐烂,也就是说我们脚下的淤泥里肯定有人的组织,甚至有不易腐烂的头发都说不定。
我感觉自己的肚子里一阵翻滚,想抽烟吧,又真怕引爆古墓里的气体。好在外面的鼓风机还一个劲的往里面送风,我们是顺风往里走的,臭味大多被吹散,我们还好受点。
我们顺着甬道往里面走了将近七八米了,甬道上面还有从石缝里垂下来的草根、树根被风吹的晃动着不时的碰到我们的头灯,脚下的淤泥里还能踩到硬物,估计是瓦片、木头等,让人心里毛毛的。
这些不是我们要关心的,我们关心的是埋进古墓的尸骨和某具尸骨里的夜明珠。可我们都走到这儿了,别说五十多具尸骨了,就是个手爪子也没见着。
汉墓里太黑暗,头灯往前照的也不远,里面的情况我们不明,我们也不敢贸然过去,这些尸骨倒底在哪里了呢?
这时,走在最前面的老刘头停下了脚步,手指着我们这边说:“别走了,你们前面石壁上有个门,好像是墓室。”
我们三人站住了,我们也看见西边的甬道石壁上也有个小门,我指了指对面,老刘头和老财点头示意。
甬道的石壁上出现了石室,而且是对称的两个,这里应该是耳室了。我朝西边的耳室里看了看,由于门不大,灯光只能照到一部分,耳室其他地方看不见。
我问:“奇了怪了,按说这座汉墓里被关进活人,他们肯定会聚集到墓门后面想办法,可我们都走到这儿了,连个尸骨的影子都没见着,难道刘师傅您爷爷的传说和日记本里写的都是假的?还是尸骨都在耳室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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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长星回答说:“不大可能,我们在徐州看的汉墓耳室都不大,不可能塞进五十多个人吧?再说了他们挤在耳室里干什么?我们到里面看看再说。”
王长星说完往前走了两步,趴在仅有一人宽的石门洞里往里看了看,接着他回过头来对我们说:“发财了,发财了,呵呵呵......这间耳室里全是铜钱,看样这是墓主的钱库了。”
站在甬道西边的老财一听说耳室里有铜钱立刻跑了过来,站在耳室门口看看,进到了耳室门洞里。
我听说耳室有钱也很高兴,我们来盗墓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发财!自从进了甬道,我们还没有发现完整的东西呢,现在发现了铜钱,多少让我们信心大增。
张元也着急,推着我进了这间耳室。而王长星却闪到了甬道西边,站在老刘头身边,抱着枪看着东边这间耳室。
这间放钱的耳室不大,大约有十来平方米。石门洞是开在耳室最南边的,所以我们在外面看不到耳室里的全貌。
到了里面,我们才看清耳室中间还有一个方形的石柱子,这个柱子可不是后来垒砌的,是在山体里开凿耳室时特意留下来的,估计是为了支撑耳室用的。
这间耳室里确实有铜钱,而且数量极大,可惜的是所有的铜钱都因为生锈结到了一起,在耳室的地面上形成一个暗绿色的大铜块子。
张元手里拿着的长撬棍,他用撬棍捣了几下地上的铜钱块子,上面的铜钱立刻碎了一层。
我们很失望,转身出来了。
据我们参观徐州市北郊的北洞山汉墓时得知,当时发掘这座汉墓时,考古人员在墓道里发现了十几万枚五铢钱、半两钱等。这座汉墓也曾被盗多次,看样古代的盗墓贼根本不稀罕这种铜钱。
而我们这里的铜钱之所以能留下来,古代的盗墓贼不说了,就连老刘头的爷爷刘二他们也不屑一顾。或者说刘二他们进来时,也见到了结成一块的铜钱,所以他们没动。
我们不甘心,又进了甬道西边的那间耳室,希望能在这里找到些值钱的东西。
老刘头和王长星挪到了甬道东边,两人拿着猎枪依旧给我们警戒。
甬道西边的这间耳室的规格和东边的那间一样,只是地面上铺了厚厚的一层板灰,这里的板灰比较干燥,最起码没有成淤泥状。板灰是是黑色的,里面还夹扎着破碎的铜片子、瓦片子和一些动物骨骼,看样这是盛放食物的青铜器锈蚀后留下的残片和瓦罐碎后留下的碎片。
老财和张元不甘心,蹲在板灰里用折叠铲翻找值钱的东西。随着翻动,动物骨头被铲子一碰就变成了粉末,一些铜片子一碰也碎成了绿色的粉末。
翻找了一会子,别说玉器、金银器了,就是带钩、封泥等也没见着,老财和张元很失望,气的张元不住的骂街。
我蹲着翻了两下就站起来了,我绕到了耳室里的柱子西边,我希望在这里找到别的盗墓贼丢下的东西。我先四处看看,却看见耳室的西北角上有个小石洞。我心里一阵惊喜,估计石洞里会有古人藏的宝贝。
耳室和外面的甬道差不多高,也就两米多高,我将近一米八的个头,站在耳室里上面也就二十多公分的距离,因此我站着能看清小石洞的情况。
洞口直径大约有二三十厘米,是山体里天然形成的石洞,古人开凿耳室时并没有把这个洞堵上。
灯光照进洞里,宝贝我没看见,却看见了不少红色的大蚂蚁在洞里穿梭着。我感觉头皮一麻,赶紧退了回来。
我对老财和张元说:“这间耳室里有个小石洞,洞很深,里面还有蚂蚁呢!”我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那样激动,声音也很大。
老财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不就是几只山蚂蚁嘛,看你大惊小怪的熊样子。”
我没有回话,外面的老刘头喊道:“赶紧出来!耳室里的冥器早就被前辈们拿光了,找不到什么了。”
老刘头的声音很大,还很急促,更加强硬。
我觉得他肯定是听到我说有蚂蚁才叫我们出来的,难道老刘头了解这种蚂蚁?不过,我还是觉得老财说的对,山洞里有山蚂蚁很正常。
过了耳室,再往前走几米就出了甬道,甬道后面连着的是一间较大的墓室。这间墓室大约有三四十平米,东西长,南北窄,上面开凿成了两坡顶。这种结构即象征了阳间的房子,也能起到支撑的作用,用现在的话说叫三角形最稳定。
我们五人挤在甬道里把这间墓室看了一遍,墓室里空空荡荡的,别说五十多具尸骨了,就连陪葬的器物残片也没见着,地面上全是较大的瓦片。
老财捡起一片瓦片看看,上面居然有个“酒”字,这些瓦片竟然是酒缸的碎片!
如果按照汉代的葬制,这间墓室本来应该是作为前堂的,也就是王侯上朝办公的地方。如果没遭到盗墓贼的破坏,应该能见着几案、铜灯、屏风、铜镇等文物,甚至能见着汉代的竹简、印章、印泥、漆器、金银器等。
可这间墓室却放满了酒缸,说明墓主人生前十分好酒,死后还要后人在墓室给他放满酒,以便他在阴间继续粗畅饮。难怪前面一间耳室里放满了肉类,喝着酒吃着肉多舒坦,看样这位墓主必定是男性。要是个娘们墓主,放着多酒也是个败家娘们。
过了这间墓室的后门,后面还有一段甬道,过了这段甬道,后面是一间和前面墓室一样的石室。这间墓室里更干净,除了地上的板灰就几乎见不到什么东西了,更别说尸骨和夜明珠了。
我有些紧张了,日记了写的和老刘头讲的关于刘二把地主家的人塞进这座古墓,即使在前面没有见到尸骨,到了这里总能见着一些痕迹吧?再说了,五十多具尸骨也不可能挤在一起,怎么就见不着一点哪怕一截人的肋骨呢?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既然这间墓室里一无所有,我们也没必要停留。
张元一路都气呼呼的,走路的时候,踢了几脚,没想到却在这间墓室的板灰里踢出了几个铜箭头。张元是穿的防水胶鞋,他踢了几脚,感觉脚指头生疼这才发现了箭头。
我们终于见到汉代古物了,大家赶紧在板灰里寻找。我们一人捡了几十个各样箭头,也算他娘的有点收获了。
这座汉墓真是有趣,墓主估计生前留了遗言,要按照他的要求布置墓室,前室成了酒库,这间墓室看样当成了武器库。其实他真没有必要这么做,按照汉代的葬制,修建汉墓的时候,墓室里应该有酒库、武器库,看样这位墓主太喜欢喝酒和打架了,小的墓室放这些东西已经满足不了他了,所以把酒和武器放在大墓室里,这更加肯定了这是位男墓主。
过了这间墓室,后面是一间比前两间墓室都大的石室,和前两间墓室一样,这里依旧空空如也。
老财看过了这间墓室,很生气,气的大骂:“我问候他个姥姥的,这些龟孙盗墓贼,做事也太绝了吧?你们他娘的哪怕给我们留点青铜器呢,我们也念你们的好,这倒好,给这座汉墓来了个大扫除!”
老刘头猛然喝到:“别胡说!”
我们这才想起老刘头的爷爷也曾经盗过这座墓,老财这一骂连他爷爷刘二也骂进去了。
老财自知口误,赶紧解释:“误会了,误会了,我骂的是古代的盗墓贼,古代的,呵呵呵......”
虽然一阵玩笑,此时也难挡我们的失望。这间墓室长宽都比前两间大,不过这里的构造却特殊。
墓室的后壁上中间有一个石门洞,这个石门洞的尺寸和前面的甬道差不多,因为石门洞里塞着三块塞石,地上还散落一块已经摔成两半的塞石,而塞石的尺寸和堵着甬道的塞石差不多。
我们不知道塞石后面是什么,后面可能是甬道,也可能是墓室,既然堵着的塞石被拉出来了,里面也肯定被盗掘一空,至于后面有没有尸骨,我们也看不清。
墓室的西半部分很开阔,空空如也,东半部分却很特殊,这里的山体石头并没有凿去,只是把石头表面刷平了,也就是说这间墓室只有一半的空间。
东半部分的石头为什么没有凿去,不知道是不是这间墓室就这样设计的还是墓主在墓室还没有完成就死了,已经过了两千多年了,也找不到人打听了。再说了,我们是来发财的,不是来研究学术的,墓室这样我们也没必要在意。
墓室东半分的石头也不是完全没有凿去,在石头与墓室北壁之间凿出了一条宽约一米多的空间,就像城市里的小巷子,我们叫石路。路北的墓室北壁上还有两个小石门,门里面却是两间中间有石墙的厕所。厕所里很干净,只有茅坑和靠板、扶手。
我们都挤进了西边的那间厕所,虽然这两间厕所里也没发现尸骨的踪迹,可大家都很高兴。
我和老财、张元蹲在汉代厕所的茅坑边上,茅坑里都是土。这里很干燥,不像墓前面那样泥泞,看样这座汉墓是越往后地势越高,渗到墓里的水都流到甬道里去了。
老财拿着折叠铲对我们说:“奶奶的,我觉得古代的盗墓贼肯定不会挖这个汉代的茅坑,里面说不定有宝贝呢,大家等着瞧吧,呵呵呵......”
老财笑着用折叠铲挖着,金银财宝没挖着,却挖出一块黑黑的东西,看样也不像土块子。
老财用折叠铲端着黑块子笑着说:“呵呵呵......看我挖出来了什么?这可能是汉代人拉的屎,应该很有研究价值,全国的汉墓里也没听说出土过汉代的屎块子,我们这是全世界唯一的汉代屎块子,肯定值大钱了,张元,接着,用包装起来。”
张元转脸退着骂道:“滚你个熊蛋,要是汉代的屎块子,你赶紧咬一口,吃了这玩意能长生不老呢。”
张元的话把我们逗的大笑,老财端着黑块子往我和王长星眼前都伸了伸,王长星用枪托把黑块子打落了,我们赶紧出了这间厕所。
我们不罢休,又到东边的一间厕所看看,里面也是空空的。东边这间厕所前的石头巷子最东边也就是这间墓室的最东壁上有很多到裂纹,看样不像是石头裂纹,这里狭窄,我们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由于外面的鼓风机一个劲的送风,此时的汉墓里能经呼吸顺畅了。我们提心吊胆的到了这里也累了,大家干脆先靠在这间墓室的南壁上休息一下。
老刘头靠着墙壁很自然的掏出烟叼在嘴里,打着打火机把烟点了。万幸,这里并没有出现像老刘头先前说的尸气爆炸。老刘头也意识到了,尴尬的笑笑,掏出烟给我们发了,大家干脆一起抽。
现在就剩下塞石后面没有看了,如果这座古墓里真有尸骨和夜明珠,那这些东西肯定都在塞石后面,就连那只跑进来的公鸡也肯定在里面,我们心中充满期待----到时候拿到了夜明珠再把这只鸡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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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的,这一会子光想着尸骨和夜明珠的事了,我们早把进来的公鸡忘了。既然在前面都没见着它,这只鸡肯定躲在塞石后面了。可是鸡在黑暗里是看不见东西的,它是怎么在漆黑的古墓里跑到这里的?
大家过了烟瘾,喝足了水,站起来准备看看塞石后面。此时我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汉墓到这里已经有三间墓室了,连同两节甬道,总长度已经有三四十米了,虽然比起明清的大墓这里的规模不算大,但这座汉墓全靠工匠用锤子、凿子一点点在山体里凿出来的,其花费的人力物力可想而知。我倒不是感叹,主要是担心,我担心这间墓室后面的塞石挡着的不是甬道,而依旧是一间墓室,应该是放墓主棺材的墓室,也叫主室或棺室,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里面再没有尸骨和夜明珠,我们这一趟就真是白来了。
我和王长星先来到了塞石前面,靠着塞石和石壁站着。洞口里的四块塞石的左上角一块被拉出去了,这里形成一个正方形的石洞。老刘头和老财、张元对着洞口站着的,他们的灯光照进洞里,他们说能看见塞石里面有石壁,至于右面、下面有什么他么就看不到了。
坏了,既然出现了石壁,说明塞石后面不是甬道,石壁应该是一间墓室的后壁,汉墓果然到这里就是最后了。
王长星把猎枪给了张元,他靠在塞石洞西边,我靠在东边,我们慢慢的往前伸头。其实我们倒不是害怕塞石洞里会射出来暗器,主要是在这漆黑的汉墓里心里多少有些害怕。
我俩的灯光照亮了塞石洞里面,为了能看清这间墓室里所有的地方,我们把头伸到了洞中间,接着再把头往塞石洞里伸,越往里看的越全面越清楚。
看是看清楚了,塞石后面确实是一个石室,这里确实是整个汉墓的核心---主室,也就是放墓主棺材的棺室。
主室里的地上散落的破漆器片子、烂玉片子、破铜片子等,还有已经被砸烂了腐烂的棺木板子以及散乱的骨头,地上还有一层黑黑的板灰,整个主室里一片乱糟糟的。
主室里的散乱的骨头应该是一副人的骨架,估计是那位好喝酒打架的墓主,可怜他两千多年后已经变得一无所有身首异处。
主室里还有一个活物,就是被老刘头赶进来的公鸡。这只公鸡蹲在主室里,转着头看着我们的头灯照进去的光。
我刚想叫这只鸡呢,地上的公鸡已经站起来了,它扇了几下翅膀,突然鸣叫着朝我们飞来......
我和王长星被这只公鸡的举动吓的一哆嗦,赶紧下意识的往两边闪去。公鸡鸣叫着飞进塞石洞,接着叫着飞进了后室,由于飞的太猛,这只鸡一头撞在了石壁上,它狂叫一声掉在了地上,接着扑棱几下翅膀爬起来,看清了后室中间的石门洞,风一样的跑了......
“艹!这只傻鸡,这是他娘的见到鬼了?跑这么快,把老子都吓一跳。”老财转着脸看着后面骂道。
我接着说:“可惜这只大肥鸡了,这要是炖了,够我们五人啃的。”
张元笑骂道:“小陈,你他娘的就是个吃货。按说小鬼应该怕公鸡的,可这只鸡好像被什么吓住了似的,老财说的见鬼了,难道这只鸡真的看见什么了?”
王长星接着说:“先别说鬼不鬼的事,现在这座古墓已经到了最后,所有的墓室我们也都看了,别说他奶奶的夜明珠了,除了主室里的尸骨,其他的五十多具尸骨呢?老财,你他娘的到底在哪找的破日记本来骗我们?”
王长星说得对,我们干什么来了,一只鸡算个屁,想吃鸡集市上多的是,我们要找的夜明珠呢?找到这玩意,顿顿吃鸡也没问题。王长星还没糊涂,他这么一说,我和张元都看着老财,张元还把手里的猎枪还给了王长星,老刘头则左顾右盼,装着在找什么。
老财很委屈,怒道:“我闲的没事干了,我骗你们?谁要不是在收购站的废纸堆里找到的日记本就死谁行吧?他奶奶的,我不想叫大家一起发个财吗?要不然我带着我的亲戚来找这墓多好,我怎么非得巴结你们的?要是真找到夜明珠了呢?卖了你们能不要钱吧?”
老财说完气鼓鼓的坐在了后室南壁边上抽烟了。老财说的也对,人家真要独自发财,他带着自己的亲戚来找夜明珠就是了。
我想这座汉墓这么容易就被我们找到了,会不会早就被别人挖过了?虽然有老刘头拿着猎枪看着,可他也不能二十四小时守在这里吧。
或者有没有可能这座汉墓被日本鬼子或者是国民党士兵挖过了?再或者这座汉墓里的尸骨全部被耳室小石洞里的蚂蚁吃了,而夜明珠的事根本就是没影的事?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昨夜我们挖盗洞时,我感觉墓道里的土很硬,近期绝对没有人动过。如果是当年日本鬼子或国民党部队挖的,老刘头他一家一直住在这里不可能不知道这事。难道是民国初年刘二埋过人之后这里就被挖了?
于是我问老刘头:“刘师傅,关于这事您老最有发言权,不知道您怎么看?”
老刘头蹲在后室南边说:“我觉得这事应该和你们的兄弟老财没关系,我爷爷写的日记也应该没错,我在我家给你们讲的活死鬼的事也没错,这座汉墓也一直没有被人挖过,那么这五十多具尸骨的事情......我有了一个不详的猜测......”
老刘头话还没说完,老财已经把用塑封带包着的日记本拿出来了,“奶奶的,都怨这本破日记害得我们白来一趟,我现在就撕了它!”说完就要撕日记本。
幸好老刘头蹲在他身边的,那可是他爷爷的遗物,可怎么可能眼看着毁了,老刘头没有抢日记本,而是推了老财一把,叫道:“冷静点,事情没弄明白激动个啥?收起来!”
老刘头一只手里还抱着猎枪,老财只好把日记本装了起来。
老刘头站起来对我们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我看就算了吧。大家也忙了半夜了,走吧,到我家去,我请客,你们花的钱我也给补上。”
老刘头这样说了,我们还能说什么,虽然发财的梦破了,但大家也算盗过墓了,现在大家都好好的,就当做了个梦吧。
我们站起来,拿了工具就往后室的石门洞走。
突然,后室石门洞外传来一声怒喝:“站住!往哪里走?不许动!”接着从石门洞里钻进来四个人。
这一声怒喝差点没把我们的胆吓破,大家下意识的靠在了一起,老刘头和王长星手里的猎枪举着,我们拿着工具严阵以待。
进来的的四个人,较胖的和较瘦的两人年龄偏大,其他两个人很年轻。两个年轻人还染着一头黄毛,看样就不是一般人。
后来听老刘头说,这四人里较胖的叫崔笙,较瘦的叫崔灯,其他两个年轻的叫崔五、崔六,这四人是山北十几里外的崔和庄的人,他们是本家兄弟爷们。崔笙和崔灯自小就好偷鸡摸狗,长大了两人坑瀣一气,依旧恶习难改。他们不但自己偷东西,还组成了一个盗窃团伙,这个团伙几乎无所不偷,小到村民地里的瓜果梨桃以及鸡鸭鹅狗牛兔驴猪,大到冰箱、彩电、摩托车、汽车、存折、现金、银行卡等,只要是能卖钱的和值钱的无不放过,确实让附近几个乡镇的人头疼。
但对于我们来说,他们偷什么和我们没关系,他们只要不是公安局的我们就不怕。
崔笙一脸横肉,脸色黝黑,一脸的痘坑中间还有一个酒糟大鼻子。他一手拿着手电,一手拿着一把匕首,对我们说:“奶奶的,我们只偷活人的东西,你们几个竟然偷到死人头上了,作孽啊......赶紧的吧,把墓里的宝贝拿出来吧。”
老刘头说:“崔笙,所谓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各走各的路,不要欺人太甚!你们进来时也看到了吧?这是座空墓,我们什么也没见着。”
崔灯乜斜眼说:“老东西,我认识你,你不是古山村的老刘吗?没想到你一把年纪了还干这个勾当。没有宝贝,你们包里鼓鼓囊囊的是什么?赶紧拿出来,不然我就报警。”他说完把手机都掏出来了。
我听了他的话想笑,我说:“你们想钱想疯了吧?我们包里有防毒面具,还有药,你们要吧?”
老财接着说:“我包里还有一块汉代的屎块子呢,老刘头包里还有香烛纸钱,你们要吧?呵呵呵......”
崔笙气的直喘气,叫着:“别给他们客气了,打电话报警!敢盗墓?最少得判他们十年以上,老在在里面学过法律。”
王长星举着猎枪对着他们吼道:“我艹你们马拉个麦皮!放下手机,谁敢打电话,我他娘把他的屎打出来!”
一身横肉的崔笙不以为然,竟然走到了王长星的枪口边上,嘴里叫嚣着:“打啊!有种你就开枪!要么把我们四个都打死,要么乖乖的包宝贝拿出来,老子就是要钱不要命的主!”
王长星端着猎枪的手有点哆嗦,他不是不敢开枪,开枪很容易,无非扣一下扳机,可打死人以后呢?被逮捕,砸上十八斤的脚镣,宣判,裤子里塞上卫生纸拉到刑场......况且他还有老婆孩子,他们怎么么办?王长星被气的哆嗦,可他还慢慢的放下了猎枪。
我是忍不住了,我就在王长星身边站着的,我收起折叠铲,看准崔笙的黑脸猛地挥了一拳打去,我的拳头好像砸在了一块肥猪的血脖子上面,又油又滑还软绵绵的,真他娘的恶心。
崔笙被我打蒙了,他还没反过神来,他后面的三人大叫一声冲了过来。
我们这边的四人立刻把家伙拿起来也迎了上去,只听“砰”的一声响,张元手里的长撬棍已经在了对方尺把长的手电上。张元本来要砸崔五的,崔五用手电挡了一下,不然张元一下子能把他咂瘫。
王长星已经急速的把猎枪背在肩膀上了,他手里拿着一把折叠铲乱砍,对面无人敢靠近他。
老财一边挥舞着折叠铲嘴里还“啊啊啊”的狂叫着,他的头灯乱晃,胶鞋里还传来“噗哧扑哧”的声音。
而崔笙此时也恢复了战斗力,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拿着手电,两只手风车似的抡着。
其实,在张元砸了崔五的手电以后,我们就拉开了距离,虽然大家都在拼命挥舞着手里的东西,但这会子并没有接触,都在虚张声势而已。
即便如此,两千多年后的墓室里骂声、喘气声、呵斥声、恐吓声响成一片,七八个人发疯是的群魔乱舞,这要是被墓主看见还不得气的吐血了。
“砰”
后室里突然像打雷一般响了一声,吓得我们所有人都不敢动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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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枪是老刘头开的,刚才在我们动手时把他挤出去了。
猎枪声本来就大,枪声在高大的后室里由于爆音更加响了,我的耳鼓都震的生疼。我转头看看老刘头,一股蓝烟在他的头灯光里慢慢的飘着。
本来要展开一场厮杀的我们都站住不动了,可由于我们这会子太激动又轮了一圈子家伙,口罩戴着几乎喘不上气来,我们都把口罩摘下扔了,反正包里还有新的。
消瘦阴险的崔灯弄明了怎么回事,指着老刘头骂道:“你个老龟孙真敢开枪!好,你不仁我不义,你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他说完拿着手机对着我们就是一阵拍,手机的闪光灯在寂静的墓室里闪着,拍照的声音卡卡的乱响。崔笙和崔五、崔六回过神来,也拿着手机对着我们一阵猛拍。
我们没想到他们会来这一招,我们一下子都愣住了,早知道他们来这一手我们就不把口罩拿下来了。
此时我们的头灯亮着,就是手机不用闪光灯也能照着我们的脸,我们手里还拿着折叠铲、撬棍,当然还有两杆猎枪,我们身后就是汉墓后室的石壁,这样的场景拍下来的照片给谁看也知道我们在盗墓。
我心里那个气啊!奶奶的,羊肉没吃着倒惹了一身骚。他们有了我们盗墓的照片,就能以报案要挟我们了,这几人看样就是无赖样,这以后隔三差五的勒索我们一顿,我们还不得气死?
王长星又一次把猎枪对准了他们四人,崔笙不但不怕,反而摇头晃脑,浑身乱颤,嬉皮笑脸的说:“兄弟哎,要么打死哥哥,要么乖乖的回家给爷准备钱去。还有你,老刘,呵呵呵.......我也不想单找你要钱了,你们五人就给我们准备十万块钱吧,一人只要准备两万就可以喽.......啧啧啧.....谁叫咱心地善良呢?你们准备好钱,后天我去老刘家拿,到时候见不着钱,你们就洗洗屁股到里面蹲着吧。兄弟爷们们,把图片收好,咱走,喝酒去,呵呵呵.......”
崔笙说完,大摇大摆的往石门洞走去。我们几人站着,我都能听见大家喘粗气的声音,看样大家都真的生气了。
就在我们六神无主的时候,老刘头忽然笑着招呼着崔笙他们,“哎,爷们们,先别走,先别走......大家前后庄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我们不知道老刘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惊诧的看着他,老财刚说出一个字,老刘头拿手指头狠狠的指了指他,老财就不敢吭声了。
崔笙他们转过头来,崔笙说:“害怕了吧?我说你个老光棍子肯定怕坐牢吧,不然你一把老骨头就出不来了,呵呵呵......”
老刘头听了这话也不生气,说:“崔爷们果然是几进几出的好汉,知道我老头的心事,我一把年纪了再坐牢,我丢先人的脸啊。这样吧,你们把照片弄没了,我告诉你们宝贝在哪里,怎么样?”
崔灯骂道:“你个老滑头,就是拿到宝贝我们也不能删照片,只不过不再为难你们就是了。赶紧说宝贝在哪,这深更半夜的谁给你们这些盗墓贼耗得起?”
王长星已经气的快吐血了,刚上前一步,老刘头伸手使劲的打了他一下,王长星这才没动。
老刘头接着陪着笑脸说:“说宝贝其实也不是什么宝贝,就是我们刚才进来的时候,我在甬道里的淤泥里偷偷的捡到几个马蹄金、麟趾金,我怕藏在身上被我的这几个同伙发现了,到时候我还得给他们分,所以我就悄悄的把金子藏在了耳室里的一个小石洞里了,我想着等我这几个朋友走了我再来拿,反正咱住的近不是,我还准备用这几块金子给我外孙女、孙子打几个金镯子呢......”
崔灯骂道:“你个老东西果然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早说出来不就得了。还有,你这一把年纪了,怎么就没文化呢?马蹄金、麟趾金都是文物,应该上缴国家,怎么能打镯子呢?等我拿到了金子,我一定上缴国家,呵呵呵......”崔灯言不由衷的笑着,他们的三人也笑着。
老刘头一番话亦真亦假,差点也把老财哄住了,老财刚要说话,张元在后面踹了他一脚。我知道老刘头根本就没有进入耳室,藏着金子纯属骗人,只是耳室的小石洞里有红色的蚂蚁,难道那些蚂蚁......?
这个崔灯真阴险到家了,他让崔五、崔六用手机按出011的报警号,他们四人还堵在前面,威胁我们说只要我们要冲出去或者伤害他们,他们就立即拨通011的报警电话,如果我们真要想动手,他们立刻把照片发到网上去,一切都要等他们拿到金子再说。
老财气性大,几次要冲上去,都被老刘头拦住了,惹得崔笙他们一个劲的笑。没办法,我们有枪不敢开,有苦没处诉,只有跟在他们后面。
到了耳室北面,崔笙、崔灯手拿手机堵住甬道不让我们出去。
老刘头说:“这样吧,我进到耳室里给你们拿金子,你们得到金子就当着我们的面删照片还是图片怎么样?”
崔灯说:“老家伙,给我耍滑头不是?到了我们南边你好往外面跑是吧?是不是想打电话叫人的?我给你说,只要图片在我们手里,你们要是不想坐牢,就乖乖的听话,给我滚一边子去。小五、小六,你们俩去拿金子。”
崔五、崔六拿着手电到耳室里的小石洞拿金子,崔灯这才答应我们只要拿到金子就让我们离开,保证不举报我们。
随他怎么说,我们肯定不会相信他的鬼话,我想大家想的大概是怎么上去把手机夺下来再狠狠的揍他们一顿,可我们还真怕他们报警了,我们只好傻站着看着。
崔五、崔六在甬道西边的耳室里,他俩说话我们都能听见,这俩个孙子在里面骂我们傻呢。没几分钟,一人说:“哎,耳室里左上角果然有个石头洞,咦?里面怎么有蚂蚁?”
另一人也不知是崔五还是崔六说:“几只蚂蚁算什么,赶紧往里面掏掏,金子肯定藏在洞的深处了。”
接着,我们听见一声惨叫:“哎呦......这些蚂蚁咬人了!快跑,大批的蚂蚁出来了......”
接着耳室里传来了更凄厉的声音:“哎哟......哎呦......救命啊......”
喊叫声歇斯底里,声音几乎能划破喊叫人的嗓子。
我听着感觉自己牙根都痒痒的,说不出一种什么感觉。张元和老财、王长星互相看看,脸上也是惊恐与不解。老刘头双手抱着猎枪,神情肃穆,直勾勾的看着前方。我一下子明白了,刚才老刘头用了一招欲擒故纵,他肯定知道洞里的蚂蚁很厉害还要自己去拿金子,看着精明的崔灯还真上当了。
崔笙、崔灯他俩本来是面对着我们堵着甬道不让我们出去的,听见耳室里传来喊叫声,他俩立刻转过身去看着前面。
老财这时突然大叫了一声:“冲!赶紧冲出去吧!”
老财叫嚣着,身子刚动酒杯老刘头一把拽住了,老刘头吼道:“你他娘的想死?别动!”
我们刚才听老财一叫也想跟着跑出去的,到了外面我们也报警诬陷崔笙他们盗墓,来个“恶人先告状”,不失是个好办法。可老刘头为什么要阻止老财?
就在这时,只见两个红色的蚂蚁团子一前一后的从耳室里冲了出来,后面是一簇簇一团团红色的大蚂蚁翻滚着往外涌动,瞬间就爬满了耳室门周围的甬道。
两个红色的蚂蚁团子是被蚂蚁包着的崔五和崔六,他俩依旧狂叫着在甬道里剧烈的翻滚着扑打着,可是他们身上的蚂蚁太多了,甬道也狭窄,他俩一会摔到甬道西边石壁一会摔到甬道东边石壁,身上的蚂蚁虽然能甩下来一部分,可更多的蚂蚁又扑上去了......
这些红色的蚂蚁个头较大,行动也十分迅速。可我就是不明白它们为什么来的如此之快?因为刚才崔五和崔六在耳室里刚叫了有蚂蚁,接着他们开始惨叫说明蚂蚁已经包围了他们,说明这些蚂蚁好像早有准备,难道是刚才我在耳室里往石洞里看时已经惊动它们了?想到这,我不寒而栗。还有,难怪刚才老刘头不让老财往外冲,要不然这会子我们也被蚂蚁包围了。我看看他们三个,三个人的脸都白了。
崔五和崔六依旧惨叫着挣扎着,崔笙和崔灯又是跳又是叫的,可他俩也不敢上前,只是干着急。
些蚂蚁是吃肉的,它们已经把崔五、崔六两个大活人啃咬的不住的往外冒着血沫子,鲜血出来,更多的蚂蚁又扑了上去......
我们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转脸要跑,老刘头又一次阻止了我们,他说我们越跑这些蚂蚁越追,他让王长星端着猎枪对着甬道里的蚂蚁,一旦这些蚂蚁冲出甬道,他俩就用猎枪打这些蚂蚁。
崔灯和崔笙也不傻,就在蚂蚁冲出耳室时他们见没法靠近施救就到了前室里。我们现在是站在前室偏后的地方的,崔笙和崔灯往这边跑得太急拿在手里的手电和手机也不见了,他俩见蚂蚁没有追过来,就坐在前室里对着甬道里挣扎的两人嚎叫:“哎哟,我的爷们啦......这是怎么啦?哎哟.......救命啊!救命啊.......啊呵呵呵......”
张元和老财两人看到这幅情景,脸上笑成了一朵花,老财幸灾乐祸的说:“坏种,再他娘的拍照啊,再报电话啊,有种别他娘的哭啊,呵呵呵,真是报应啊......”
老刘头端着猎枪,脸色铁青。
此时,甬道里已经布满了红色的蚂蚁,奇怪的是,它们就是不往前室里爬,这让我们很是奇怪。
崔五和崔六已经不怎么动弹了,喊叫声也很微弱了,他们身上依旧是厚厚的一层蚂蚁。
崔笙和崔灯依旧抢天哭地的喊叫着,他们跪在前室里,浑身沾满了污泥。
崔笙哭着突然转过脸来往前跪爬了几步,王长星赶紧用猎枪对着他,崔笙不敢动了,只是一个劲对着我们的磕头,嘴里哀求着:“刘爷,刘爷,刘爷爷,您就行行好吧?我知道他俩没法救了,你们有枪,你们就给他俩来个痛快的吧!别让我的两个小爷们受罪了.......”
王长星骂道:“你想得美,我们开枪了,你再给我们拍下来是吧?”
崔笙听了又说:“那您把枪给我,我打。”
老刘头说:“别想猎枪的事了。你们进来要挟我们我不怪你,可你们该死!我问你,西庄的贾老太太是怎么死的?你们今夜必须给她个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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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笙说崔五和崔六没法救了倒是真的,别说他俩和崔五、崔六是本家爷们了,就是崔五和崔六两人的亲爹此时在这里也不一定敢上去救人。再大的蚂蚁咬人也不能像老虎、豹子那样一下子就把人咬死了,如果那样死了反而痛快。
蚂蚁的嘴小,可它们在数量上占优势,如果几千几万只蚂蚁同时撕咬一个动物,虽然最后也把某个动物咬死,但这个过程是极其痛苦恐怖的,就像钝刀子割肉,痛苦持久绵长。
有的小孩喜欢捉活的青虫喂蚂蚁,就是个头很小的家蚂蚁围着一个青虫咬,青虫也疼的一个劲的挣扎扭动,更别说古墓里这么多的大红蚂蚁围着人咬了,那痛苦.......
崔笙求着老刘头一枪崩了崔五和崔六是正确的,可老刘头和王长星不能这么干,不然就会落个杀人的罪名,虽然是不得已杀人,但毕竟杀人了。
更可怕的是如果老刘头和王长星开枪杀了崔五、崔六,反正他俩已经杀人了,杀一个也是杀,杀是个也是杀,他俩再为了灭口把我们都杀了可就不好玩了。这只是我的想法,我觉得最起码王长星不会这样做的,他们也不会糊涂到听崔笙的话。
至于把猎枪给崔笙、崔灯更不可能了,我敢说这两个货只要拿着猎枪肯定先把老刘头干掉了,毕竟这是老刘头出的害人计策,接着就会把我们都干掉,我想这两个货肯定已经恨疯了我们了。
可是,老刘头答应不答应崔笙的要求先不说,他怎么还扯出一位贾老太太来了呢?我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崔笙刚才还哀求老刘头,他此时也不说话勒,头低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崔灯往前爬了几步说:“刘爷,我们也不是故意的,俗话说贼不走空,那天我们实在没偷着什么,路过贾老太太家时听见羊叫,我们这才翻到她家偷了她的羊和鸡鸭鹅兔。刘爷,我们知错了。您就高抬贵手成全了小爷们吧?”
崔灯本来是求情的,没想到他说完话,老刘头已经气的的哆嗦了,他用手指着崔灯说:“你......你.....你们就因为一句贼不走空,就......就......偷一个孤老婆子的牲畜?老婆子无依无靠,指着这些鸡鸭羊换点零花钱,你们也忍心......”
崔灯赶紧解释说:“我们错了,我们错了,要知道贾老太太因为一只羊几只鸡鸭就跳河,我们肯定不会偷啊......”
“哈哈哈......”老刘头突然狂笑起来。笑声在墓室里回荡,听着十分恐怖,他这是气急而笑。大家都吃惊的看着他,我真怕老爷子出什么事,例如疯了或傻了,那接下来怎么办。
还好,老刘头笑过,咬着牙说:“好!好!你们眼里的一只羊几只鸡不过能卖点钱或者吃几顿,可是在老太太眼里却是命,可怜老太太在河里泡几天........你们死有余辜!”
说到这我算是明白了,原来是这几个货偷了一个孤老太太的家畜,老太太想不开跳河了,而这几个货却择的一干二净,屁事没有,这样看来,他们是真该死。
我说老刘头怎么就因为他们威胁我们了就要他们的命呢,原来还有这档子事,这样看来崔五和崔六死的不冤,就是残忍了点。俗话说:出来混早晚要还的,还真不假。
崔笙和崔灯不再吱声了,看样是默认了老刘头的话。他俩瘫坐在地上,只是低声啜泣着看着甬道里的蚁群。话又说回来,即使他俩认为老刘头故意害死了崔五、崔六,他俩不服气和老刘头争辩,如果真把老刘头气着了,直接开枪打死他俩在扔进蚁群也不是不可能。这两个货肯定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不敢争辩了,真他娘的服软了。
蚁群依旧在甬道里涌动,可崔五他俩已经不再动弹了,是死是活还不知道,估计早已已经死了。因为蚂蚁有个习性,习惯钻到动物肚子里去吃最软的内脏,我想这些大蚂蚁肯定也会钻进崔五和崔六的嘴里,甚至从人的其他地方钻进去。
我感觉很恶心,想吐还吐不出来,不想看甬道里的蚂蚁吧,头就是转不过去,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强迫症吧。我赶紧掏出烟给大家发了,大家点了抽着,烟雾还能掩盖从甬道里传来的血腥味。
老刘头也拿出了打火机,不过他没点烟。
老刘头对瘫坐在地上的崔笙说:“哎,爷们,这会子只顾着着急了,你们怎么忘了用火啊?赶紧用火烧蚂蚁啊。”
崔笙和崔灯好像想到了什么,赶紧掏出身上的打火机,他俩还把上衣脱了,准备用打火机点上衣。由于他们身上沾了很多淤泥,打火机也打不着,衣服肯定也点不着。
老刘头把手里的打火机扔给他俩,还掏出一团卫生纸给他们。崔笙还感激的向老刘头道谢,他俩用卫生纸终于点燃了上衣,崔灯往前走几步,把着火的上衣扔进了甬道里的蚁群,接着就往后跑。
在老刘头出这个主意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我们这里除了老刘头带的香烛纸钱,其他没有什么可燃物了,甬道里这么多蚂蚁就凭几件衣服怎么能驱赶走?而且甬道里崔五和崔六已经凶多吉少,就是驱散了蚂蚁也救不下他俩了,崔笙和崔灯也是糊涂了,他俩光忙了,就没想到如果他们点火激怒了甬道里的蚂蚁,蚂蚁冲过来,大家都得倒霉。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是看清了事情的原委,可看我更加害怕了----老刘头这时又用到了连环计,他是要继续置崔笙和崔灯死地,可惜这两个货还谢老刘头呢。
其实,崔笙和催灯还有一个问题忽略了或者说他们失去了一个机会----就是用手机向外界求救。他们刚才威胁我们时不是口口声声的说要报案嘛,在崔五、崔六遭到蚂蚁攻击的一刹那他俩就该打电话,他们可以拨打救火电话让消防员来,即使救不了崔五崔六,也能救了他俩。
可是有时候机遇就是这么一错而过,他俩的手机在见着蚂蚁出耳室逃跑时丢在蚁群里了。我们有手机,但我们不会帮他们打的,再说了,此时也晚了......
就在着火的上衣落入蚁群的一刹那,只听着“砰砰”一片轻响,一道道青白色的火焰从蚁群中升起,接着火焰往里面的蚂蚁上蔓延,一股淡蓝色的青烟从火中升起,十分诡异,如同鬼火一般......
而甬道里面耳室边上的蚂蚁则急速的往耳室里收缩,行动之迅速,等到火焰蔓延到耳室边上时,那里的蚂蚁早已爬进了耳室,应该是进了石洞了。甬道的地面上留下两具血淋淋的骨骸,这是崔五和崔六,他俩头上的黄毛已经变得血红了,就连他们身上的衣服也被蚂蚁咬碎了,更别说皮肉了,他俩已经被蚂蚁吃的一点不剩了。
耳室附近的蚂蚁虽然都逃走了,可大批的蚂蚁在赶往耳室的路上已经被引燃,火越烧越大,浓烟迅速的往墓室里蔓延,烟里还带着一股刺鼻的臭味,这种味道就像烧鸡毛、头发的味道,不知道蚂蚁烧着的味道还是烧到了两具骸骨了。。
这是怎么回事?蚂蚁怎么会着火?这到底是一种什么生物?
我心里更加害怕了---老刘头确实是想继续害死崔笙和崔灯,但我没想到这种蚂蚁会着火,老刘头肯定知道这事,所以他让崔笙、崔灯点火,这样即使烧不死他俩,浓烟也会呛死他俩。如果他俩趁着这会子往外面冲,甬道里的蚂蚁火就会烧死他们。
老刘头用了连环计,和诸葛亮玩的如出一辙,只不过诸葛亮烧了曹操的八十万大军,而老刘头只想替贾老太太报仇。但他既要弄死这四个人,还得把自己择的一干二净,看样不动点心思是不行的。
我正看着诡异的火焰瞎想呢,不知谁拉了我一下,大声骂着:“你他娘的还愣着干啥?不要命了?赶紧往里跑!”
我缓过神来,转脸撒丫子就往后跑。由于我们已经到后面墓室里转过了一圈,后面熟悉,我们还有灯,因此大家很快就跑到后室了。
我们跑的快,浓烟追得也快。我们到了后室,管不了那么多了,大家赶紧从塞石洞往主室里爬。等我们五人都进了主室,大家赶紧拿出一次性防毒面具带上,并用工具包堵住了塞石洞,浓烟果然进不来了。
我们刚在主室也就是棺室里做好防护外面就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和哀求声:“刘爷爷,各位爷爷救命啊.......让我们进去吧?我们不想死啊......咳咳咳......”
不用问,外面是崔笙和崔灯两个货,他们也不傻,见了浓烟也知道跟着我们往后跑,如果他们冒死穿过甬道往外跑,只怕这会早就烧成灰了,因为甬道里剩下的蚂蚁太多了。其实,我们往后跑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外面盗洞里的鼓风机还欢快的往汉墓里吹风呢,这更加快了烟往后灌的速度。
老刘头靠着棺室的西壁坐着问我们:“谁还有多余的一次性防毒面具?赶紧拿出来给外面的两个东西,不然他们撑不了一会就完蛋了。”
老财说:“这玩意我们买的多,我们每人还有三四个呢。老刘,你不是说他们害死了老太太他们都该死吗?那就那让他们死吧,管我们屁事,又不是我们直接害死的。”
老刘头说:“亏了你们想的周全啊,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就撂到这儿了,谢谢你们。不过,外面的两人对我们有用,赶紧给他们,到时候你们自然明白,快!”
这时我们肯定得听老头的话,虽然认识时间很短,因为有日记本连线,看样他只会护着我们不会害我们的。我和王长星赶紧从塞石洞里拿出两个防毒面具扔了出去。崔笙和崔灯抢过防毒面具戴上,外面立刻传来了“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和谢谢的声音。
我们在棺室里坐着,老刘头抱着猎枪在最外面,王长星在老刘头身边,接着是我,我的里面是张元,而老财则坐在棺室的最里边。
张元坐着掏出了手机对我们说:“要不然咱赶紧报告吧?这个汉墓虽然是个空墓,可太吓人了,我还不想死,我打火警电话找人来救咱了啊,你们别怪我了。”
老刘头笑着说:“孩子,晚了,你看看手机还能打出去吧?”
老刘头这话无疑是当头一棒,如果我们的手机都打不出去后果将会很严重!张元被吓的不轻,赶紧随意找了一个朋友的手机号往外拨打,果然是无信号。他试了几次,我和王长星也拿出手机试了,果然都是没信号打不出去。
这下子坏了!我忽然想到一件事,就是刚才崔灯威胁我们要报案,那时候老刘头知道手机在这里打不出去吗?如果他不知道,这会子他怎么会果断的对我们说没信号?我又没见他拿手机实验。这么说来,老刘头肯定知道手机在古墓里打不出去,他却没有拆穿崔灯,只是顺着崔灯他们把他们引入到死亡之地。
这样看来,这个老刘头肯定对这个汉墓很了解,而且他还有他的目的,那么到底是什么目的呢?他总不会为了害死几个间接杀害了老太太的小偷吧?
我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对不对,还是我多想了,反正只要这个老头不害我们就行了,我还感觉只要有他在,我们一定会没事,发财不发财不说了,此时我只想平安的走出这座汉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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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经过了夜里十二点了,经过这一番惊吓,我们也顾不得棺室里的恶臭味了,现在能捡条命就不错了。我们谁也不说话,抽烟的抽烟,打盹的打盹。
我也觉不着困,就是一阵阵的犯恶心,刚才崔五、崔六被蚂蚁包围啃咬的画面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努力的想别的事情,可还是赶不走刚才那恶心的画面,没办法,我就一支接一支的抽烟,把脑袋抽的懵懵的。
我的脚上还穿着胶鞋,此时的鞋里如同蒸笼一样,我赶紧把胶鞋脱下来,给双脚透透气。
再点上一支烟,透过淡淡的烟雾,我好像看到了以前看过的盗墓电影----人家那真是叫盗墓,只见主角和配角身上带着缓降绳从高出落到棺材上方,然后打开棺材,棺材里出来一个猛鬼,几个盗墓贼打败了猛鬼以后拿着冥器满载而归。
我们呢,糊里糊涂的找到了一个汉墓,还有人暗中保护。好不容易进来了吧,冥器宝贝没见着,他奶奶的会着火的蚂蚁见不少,还被四个小偷吓唬要挟了一会子,哎呦......真是窝囊他妈给窝囊开门----窝囊到家了。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兴奋的喊声:“烟散了,烟消云散了。”听声音是崔笙叫喊的,还他娘的用了个成语。
我们被惊醒,老刘头赶紧把堵在塞石洞里的包拿出来,借着灯光看看外面,后室里的烟果然没有了,也不知道外面的这两个货怎么发现的。
按说汉墓后面是封闭的,烟出不去,怎么会这么快散了呢?
估计外面的鼓风机还没有停下来,看样是要吹一夜的节奏了,这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因为甬道里的蚂蚁虽多也数量有限,等它们烧完了火自然熄灭,只剩下烟雾了。鼓风机是贴着盗洞底部往汉墓里吹风的,风到了汉墓后面无处去就会贴着后室石壁往上卷起,同时把烟雾带着挤压出汉墓墓门。
我穿上胶鞋,大家赶紧爬出来也不用招呼都往甬道跑,我们希望能赶紧出去。王长星心细,他怕崔笙和崔灯在我们后面报复我们,他一直让他俩走在我们前面。由于我们太着急出去,防毒面具都没来得及摘下来。
可到了前室甬道边上我们又傻眼了,甬道里的蚂蚁火虽然灭了,可更多的蚂蚁又出来占据了甬道。还有很多红色大蚂蚁正在啃咬崔五、崔六的骸骨,他们的骨头被蚂蚁啃成小段,然后其他蚂蚁排着队把骨头抬着往耳室里爬去,看样它们是把骨头抬进耳室里的石洞里储存起来。而且,更多的蚂蚁还在我们挖的盗洞里啃土,看样这座山里有个很大很大的蚂蚁窝,这些蚂蚁不想让外面的空气进来。
看到这个景象,我想起了日记本里记载的关于这座汉墓里的五十多具尸骨,难道他们早就被这里的蚂蚁弄到窝里吃了?只能说有这种可能,这座汉墓里什么时候有的蚂蚁不知道,但五十多具尸骨的事已经有将近百年了,难道这些蚂蚁也在这座汉墓里繁衍百十年了?
现在的问题比刚才还严峻,甬道里布满了蚂蚁不说,透过甬道看去,还有很多蚂蚁在我们挖的盗洞里啃着什么,洞里的土石不断的往下塌落,看样这些蚂蚁是为了封堵这座汉墓,也是为了保护它们的蚁巢,同时也把我们封在汉墓里。
张元急得都快哭了,他拿着手机不断的拨电话,可就是打不通,甬道这里也没有信号。
这下可麻烦了,我们出不去再联系不到外界,我们总不能死在这座汉墓里吧?
我对王长星说:“要不然用猎枪轰吧,看看能不能轰出一条道路?或者我们和这里的蚂蚁来一场肉搏战,我们有防备,活人总不能呢个被尿憋死吧?”
王长星没说话,后面的老刘头说:“万万不可!一旦开枪这些蚂蚁还会着火,我们的防毒面具不够用的。如果和这些蚂蚁肉搏,无异于是找死。好在这些蚂蚁没有很强的攻击性,只是防御,不然我们只怕真的没活路了。”
张元抱怨道:“都是你老刘头把崔五和崔六引到这里来的,要不是他们把蚂蚁引出来,哪有这些龟孙时?还有你们两个坏种,你们他娘的进来找死啊!”
崔笙和崔灯这回哪敢吱声,王长星也在气头上,真急了,轰了他俩也说不定。
老刘头没有怪张元,只是平静的说:“张元爷们,你也别怪,你们能坐牢耗几年,我可耗不起,在这点上我有点自私......可他们也太欺人太甚了,更为死去的老太太报仇,他们必须得死!原谅一下吧?天无绝人之路,不会有事的。”
老刘头说的也对,别说是他,就刚才崔笙他们那趾高气扬气人的劲头,我都想活活咬死他们。这下好了,死了俩了,这俩也老实了。
我们在甬道北面的前室里说话,始终没有听见老财开口,这个货平时很狂的,我往后看看,前室里没有老财的影子。
我问大家,大家都说刚才只顾得往前跑了,并没注意老财,估计老财还在棺室里睡觉呢。
我们赶紧大声叫了几声老财的名字,希望赶紧把他叫过来和大家一起,不然他醒来一个人在棺室会害怕的。剩余in在墓室里很响,可后面并没有回答的声音。
真他娘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前面有蚂蚁挡道过不去,后面老财又没了声音,今夜到底是怎么了?
“救命啊!救命啊......”
后室那里突然传来了喊声,我们被吓得一跳,大家仔细听听,竟然是老财的声音。
奇怪,后室那里既没发生崩塌又没有出现毒虫野兽,老财出什么事了?他总不会恶作剧吧?一个念头出现在了我的脑海里----难道是老财真的遇上鬼了?
老刘头和王长星、张元听到老财呼救已经向后室跑去,我也赶紧跟上,至于崔笙两个货,我们没空管他们了。
到了后室,我们发现老财根本没出来,不过他的的喊声听着更清晰,果然是老财出事了。我们把头上戴的一次性防毒面具摘了,这样方便带安全帽和头灯。我捡起刚才仍在地上的一把折叠铲,王长星抱着猎枪,我们俩赶紧趴在塞石洞口往里看着是什么情况。
只见老财后面好像有什么东西,那个东西还用什么使劲的束着老财的脖子,老财为了喘气呼叫,双手奋力的抓着脖子上的东西,但他具体抓的什么我俩看不见。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老财遇上脏东西了!
估计老财后面的东西还在使劲,老财已经被束的叫不出声了,他的双脚也开始慢慢的离开地面。此时的老财头上带着沾满灰土的安全帽,头灯几乎被淤泥遮住,他的安全帽下面带着一次性防毒面具,面具的两处玻璃也糊着灰土,我们并不能看见老财的面目,反正他现在很是狼狈。
王长星趴在塞石洞口看清了里面的情形,赶紧把猎枪举起来对着里面,可是,我们除了能看见老财,是什么东西绑架他的的都不知道,王长星怎么开枪?再说了,猎枪不像打子弹的枪可以打一条线消灭老财后面的敌人,猎枪一打一大片,如果王长星开枪,老财不死也得受重伤。
我真是急的抓心挠肝的,也不知道我哪来的勇气,我也管不了棺室里是鬼还是神绑架老财的了,我拿着折叠铲就爬进了塞石洞。到了棺室里面,我从地上爬起来跳到老财左边,我往老财后面看看,老财后面确实什么也没有,这他娘的不是鬼是什么?
我也管不了是鬼还是魂了,犯我兄弟者如断我手足,老财我为你报仇来了!我在心里喊着,右手握着折叠铲,跳起来往老财身后劈去。
当然了,我肯定是劈的空气,鬼是无形的。我劈空了,人也被晃了一下,我差点往前趴到。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我的大腿好像被谁重重的踹了一脚,我的整个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着往东飘去,接着我撞在了棺室的东石壁上,我顿时感觉自己的胸膛里面好像堵满了棉花,气都喘不上来了。
我的身子撞了石壁后就掉了下来,我的屁股重重的摔下去了.......也该我倒霉,这里有被以前的盗墓贼砸烂的汉代棺材,棺材的木头也太好了,两千多年了还没有腐烂完,木头里好像还有木刺或者棺钉,我重重的坐在棺材木头上时,大腿底下又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有东西扎进我的肉里了。
我坐着痛的直吸凉气想骂还骂不出来的时候,王长星已经爬进来了,他到了老财的右后方,他端着猎枪贴着了老财的后脑勺......
我明白他的意思,他肯定也没看见老财身后有东西,但他知道有鬼魂控制老财,所以他只有端着枪准备射击这看不见的鬼魂了。
王长星只顾着救老财了,忘记了坐在对面的我。我想喊,胸口里疼的不行,我只有用尽全力趴下身子,在心里默念着:哥哥先别开枪,你等我缓过气来挪挪地方啊!
王长星手里的猎枪还是响了,振聋发聩啊,铁砂近距离的打在了棺室东边的石壁上,崩掉的小石块全部咂在了我的后背上。
我忍住痛抬头看看,这枪过后,老财的身子慢慢的倒了下来,王长星把猎枪跨在肩膀上赶紧扶着他,张元也爬进来了,他俩合力把老财弄了出去,棺室里只剩下我了。
幸好我的头灯还亮着,不然他们都能把我忘在这里。此时他们肯定都忙着救老财了,而这座汉墓里有鬼已经确定,我不能独自呆在这里,我得自救。
我奋力的坐起来,双手握拳,双臂使劲的往胸口收缩,就像武林高手运气一样。我感觉胸口里痛疼加剧,我再一使劲,喉咙里一甜,一口血水喷了出来,我立刻觉得神清气爽了,难怪古代的武林高手要运气疗伤,真他娘的有作用。
我挣扎着爬起来走到塞石洞爬了进去,幸好,他们安顿好了老财来接我了,王长星和张元把我拽出了塞石洞。到了后室里,我赶紧从工具包里拿出风油精,我使劲的在手上甩了不少,然后伸进裤子抹到了大腿后面的伤口上,又是一阵清凉的刺痛。
痛就说明有效果,棺室里的棺材木头这么多年了,要多脏有多脏,我得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不然伤口感染了,锯大腿都有可能。我在伤口上抹了风油精还不放心,药盒还有酒精,我忍着剧痛也抹在伤口上了。事实证明,我的做法是正确的。
处理好了我自己,我看了一下后室里面,崔笙、崔灯两个货坐在后室西边南壁边正看着我们,他们的脸上似笑非笑,肯定在看我的笑话。。
而老财已经被张元和王长星架到墓室西边北壁边坐着了,看样他们把老财放下就来接我了。
张元正在脱老财的帽子和头灯,王长星慢慢的把老财的一次性防毒面具摘下来了。就在老财的的防毒面具摘下来的那一刻,张元和王长星惊叫一声跳了起来往后跑去。我和老刘头也惊叫一声,往后退的时候差点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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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长星拿掉老财头上戴着的一次性防毒面具,只见老财的头发还有,可是他的脸好像已经被野兽啃过了一样,他的耳朵、鼻子已经不见了,腮帮子上的皮肉和整个脸上的皮肉也被啃掉了,血红的牙床和黄牙露着,两只血红的眼睛向外突着,整个头成了一个带着污血的骷髅头了,就像集市上羊肉摊上挂着的羊头。
我们见了这副景象都被吓的往后跑了几步,退到了后室的南壁边,大家自然而然的往一起凑凑,靠在了一起。
我心里充满了巨大的疑惑:看衣服这具尸体就是老财,他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情?他的头到底是被鬼魂僵尸啃得还是被甬道里的蚂蚁啃得或者其他野兽?
我得好好捋捋自己的思绪:首先后室和棺室里既没有甬道里爬来的蚂蚁更没见什么野兽,这点可以肯定,那么老财很可能是被鬼魂僵尸啃咬的。其次是时间上的问题,刚才我们都跑到甬道那里,老财还在棺室里打盹,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是这个时间老财被僵尸啃咬到有可能,不然他也不会喊救命了。
接下来,我们听到喊声到了棺室,见老财被什么束着脖子,难道这时候这个亡魂僵尸还没住口,还在啃咬着老财?并且在我救老财的时候狠狠的踹了我一脚,那么这个亡魂现在在哪里了?会不会再来袭击我们?
张元和老财认识的最早,他们一块相处虽然经常互相调侃互相打闹谩骂,但是若论感情,就是两只拴在一起的小狗、小驴栓了几年也会有感情的,何况是人,这是兄弟之情,朋友之情。张元此时已经抽噎开了,边哭边说:“老财啊,你就这么死了?你死的好惨啊......”
我能理解张元的心情,这些座古墓里到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还死了三个人,现在毒蚂蚁挡着出路,手机打不通,此时又出现了鬼魂,还有以后我们怎么向老财的家人交代等事情一起缠绕着我们,张元不但是伤心,我们和他的心情一样充满了绝望。
几盏灯光依旧照着老财的尸体,我们默不作声,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才好。看着老财静静的坐着,想起他对兄弟们还不错,虽然他贪财好色好赌,小鸡肚肠,还长着一张臭嘴,但每次他带来的书都让我们先挑,让我们挣钱,就凭这点我们也该哭哭他,想到这,我的眼泪如雨点般落下。我听到王长星也抽噎开了。
老刘头见我们伤心,说:“几位小爷们,先别伤心了,赶紧把老财的头盖上。虽然这是在古墓里,但这是别人的墓葬,只怕墓主欺负他亡魂。”
听老刘头这么一说,王长星好像想起来了什么,问老刘头:“刘大爷,害死老财的亡魂会不会是墓主的亡魂?现在看来五十多具尸骨是没有了,活死鬼也不可能存在了,这里只有墓主的尸骨,这个亡魂必定是墓主!奶奶的,看我打碎了他的烂骨头!”
老刘头拉住了刚要往棺室走的王长星说:“爷们,别急,赶紧盖上老财爷们。这事只怕没有这么简单,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反正大家小心就是了。”
要盖上老财恐怖的头颅,我们除了身上的衣服和背包再没有其他绸布之类的东西,而且我们只穿了一层衣服,如果扒下来就光着脊梁了,现在汉墓里越来越凉,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脱了衣服只怕再感冒了。因为我们看见已经脱了上衣的崔笙和崔灯靠在一起不住的哆嗦,估计是连吓带冷导致的。
就在我们犹豫的时候,老刘头自己走到了后室北边老财身边,他拿起刚才王长星给老财摘掉的一次性防毒面具又套在了老财头上,老财的头灯也灭了,老刘头只把安全帽给老财扣上,接着转身回来。
此时感觉自己的双腿软软的没有一丝力气,身子不住的往下沉,我赶紧蹲了下来。王长星和张元他俩也蹲下来,我们得先歇歇。
我们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老财,我们看到老刘头给老财带上安全帽刚转身时,老财头上的安全帽一滑,掉了下来,头上只有防毒面具了。
老刘头此时是背对着老财的,安全帽掉了他没看见,而我们三个却看的清楚,我们不由自主的叫了一声紧紧地靠在了一起。老刘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停下来转头看看,又拿起安全帽重新带在老财头上。
“呵呵......”
寂静的后室里忽然传来两声笑声,笑声虽然不大,但我们听着却像炸雷一样。我们三人此时是靠在一起的,如果是谁笑出声必定能听见。老刘头亲自给老财的尸体盖脸,他也不可能笑,那么笑出声的人定是崔灯或崔笙。
我们正在悲伤呢,我们的老财哥无端惨死,此时竟有人笑出了声,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我们三人猛地站起来,目光都转向了蹲在我们西边的崔笙和崔灯。我们看见崔灯原来煞白的脸已经憋得通红,腮帮子上还有手指头印,他必定是忍不住笑了不但笑出了声还把自己憋的不清。
王长星把猎枪端在手里对着他俩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们要怨就怨自己的命不好吧,转过脸去,猎枪威力太大,如果把你们的脸打烂了,到了下面阎王爷不好认,快!”
崔笙和崔灯一听这话立刻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崔笙求饶着:“大爷饶命啊!大爷饶命啊!我们是想到前庄偷东西的,为了抄近路才从山里过,没想到我们听到了鼓风机的声音这才过来看看,我们真是无意的啊!再说了,我们的两个爷们也死了,我们怎么会笑呢?崔灯,崔灯他那是哭声,他一哭就呵呵的,他绝对不是在笑您兄长,您千万别开枪!”
崔笙的这话我倒不否认,确实有的男人一哭嘴里就发出“啊呵呵”的声音,猛一听确实像笑。现在崔灯到底是不是笑先不说,这座汉墓里确实不能再死人了。这里已经有老财的尸体了,如果再死两个,前面甬道里的蚂蚁就该来收尸当食物了,到时候我们往那里跑?我虽然这么想但没说出来。
王长星接着对他俩说:“你说的是有道理,可是,现在看来我们早晚都得死在这里,被枪打死总比被蚂蚁啃死强吧?转过脸去,不然我就不讲究了!”
崔笙、崔灯一听都哭了起来,“呜呜......”“啊呵呵呵......”
我一听崔灯的哭声果然是呵呵的声音,不知道是他故意装的还是他真就这样的哭声被我们误会了。
王长星不为所动,说:“别哭了,带着眼泪上路会被别的小鬼瞧不起的,他们会把你们当成娘们的。”
看着王长星的架势和用枪打人的规矩,我心里涌起一个念头----难道王长星当兵时是当的是五井?难道他还枪毙过犯人?
崔笙和崔灯死猪不怕开水烫,王长星越是让他们转过脸去,他俩越是不动,加上他们一身淤泥,真像一胖一廋一黑一白两只猪。
王长星说:“好啊,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就看着我的枪口吧!没有痛苦的,上路吧!”
当王长星说完这句话,我们知道他真的下手了,如果枪响,这里将血溅墓室。我和张元心里也怨恨这俩人,不是他们闯进来我们早出去了,王长星打死他们活该,我们才不劝呢。我们俩干脆转过脸,用手堵住了耳朵......
就在这时,只听“轰”的一声响,一个黑影迅速的窜过来抬起了王长星的枪管。这个黑影是老刘头,他刚才给老财带好安全帽就过来了,他在我们对面一直看着我们呢,此时王长星要开枪他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抬起了王长星的枪管。
完了,王长星真的把枪打响了,这下好了,墓室里又多了两个冤魂,五十多具尸骨没找到我们倒是弄出了五个冤魂。
我和张元胆战心惊的转头看看西边,只见崔笙和崔灯正抱着头哆嗦呢,他们身上也没见有血,也没闻着烟火味,看样王长星并没有开枪,那我们刚才听见的响声是从哪里传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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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传来的响声又把我们吓住了,我们此刻又变成了“木桩子”,大家都保持着刚才听见声音的姿势不动了,像木偶一般。
传来的声音可以确定不是王长星开猎枪的声音,难道是哪里塌方了?
我们恢复了常态,老刘头松开了抓住枪管的手,他略带怒色的对王长星说:“小王,怎么这么冲动?下回可别这样了。”
王长星说:“我们正难过呢,这两个货在那儿幸灾乐祸,我生气。不过,我没想打死他们,我只是吓吓他们。”
王长星虽然轻描淡写的说着,我见崔笙和崔灯还在打着哆嗦着。
这事过去了,现在我们最要紧的是弄清声音是从哪来传来的,还得赶紧想办法出去,不然,老财丢了一条命,我们弄不好也得进去蹲几年。再说了,这里确定有脏东西,乃是不祥之地,绝对不可久留。
我们正讨论着的时候,老刘头说:“不要说了,是烽火蚁把盗洞挖塌了,是盗洞垮塌传来的声音,盗洞上面还有很高很厚的土石,我们被彻底困在汉墓里了!”
老刘头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本来还等着蚂蚁回窝后,我们还有出去的希望,可盗洞一旦垮塌,我们就彻底被困在这座汉墓里了,我们此时成了“活人葬”了,如果我们出不去,下场将和刘二塞进来的大地主的家人一样。可是,这座汉墓里的那些人变得尸骨呢?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越想越糊涂,几乎要疯掉。
我们也不用到甬道那里去看了,无论那些蚂蚁回没回窝,盗洞垮塌了我们没法挖掘,或者说得挖上很长时间。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这座汉墓的墓道是在山体里开的大沟,墓道里填满了土石,越靠近墓门的地方上面的土石越厚,厚度应该从墓道底部到山顶那么多,也就是说墓门前上方的土石大约有二三十米高,墓道宽度约三米多,这样算起来土石量很大。
土石量大只是一个问题,另一个问题是盗洞垮塌,墓道里的土石已经变得松软。我们如果从墓门里面往外掏洞,土石还会不断往下垮塌,要想挖开一条出路,我们差不多要把墓道里大部分的土石挖进汉墓里,就凭着我们手里的几把折叠铲,不知道要挖到猴年马月。
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要救我们也很简单,如果外面有人知道我们困在了汉墓里,找来大型挖掘机半天就把墓道里的土石挖开了。可问题是,即使盗洞没垮塌,我们的手机都没信号,盗洞垮塌了,我们更是与世隔绝了。
此时我心里有了一个恐怖的想法:难道这座汉墓就是一座陷阱?
自然界有食昆虫的植物,它的花瓣里会分泌带甜味的汁液,昆虫一旦被吸引来吃这些汁液,这种植物的花瓣就会立即关闭把昆虫困在里面消化掉。此时,我感觉我们就是贪便宜的昆虫。
老刘头在进来的时候说我们挖的盗洞像狗啃的只要下大雨就会塌,外面大雨没下,可是这些蚂蚁为什么要啃盗洞里的土石?它们明显的是想把盗洞挖塌,难道它们把我们困住了我们就成了它们的食物?想起成语“万蚁噬骨”,我不禁哆嗦了一下,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沉默,沉默,汉墓后室里此时很寂静,只能听见我们的呼吸声。在经历了几次惊吓后,我们已经麻木了,此时再怎么苦恼再怎么怨天尤人都没用了,我们进来是为了找夜明珠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是死在这里也是我们自找的。老财找到了一本日记本,就得意忘形的带我们来寻宝,他此时已经惨死,这就是“人为财死”最好的例子,亏了他还叫老财。。
而崔笙他们几个货也是见了便宜就走不动,偏偏进到这凶险的古墓里,真是他娘的来找死的,看样人要是自己想死谁也拦不住,要怪也只有怪自己了。所谓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得恨,自己做的事自己必须负责。只是,接下来大家怎么死的尊严点才是问题所在。
现在我感觉我们最对不起的就是老刘头,哎.......如果昨夜老刘头拿枪抓住我们把我们交给公安局也就算了,可偏偏因为一本破日记本把我们联系起来了。人家老头待我们不错,可我们几人巧舌如簧把人家老头忽悠来和我们一起挖墓,而且我还不断的怀疑人家老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有什么事瞒着我们,现在到好,人家老刘头本来看着这座汉墓的,现在得死在这座汉墓里了。
想到死,我又想到了家人朋友。真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等到明天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全世界几十亿人该起床的起床,该睡觉的还在睡觉,大家该干嘛干嘛。我们呢,困在黑暗的古墓里绝望的慢慢死掉,再也看不见耀眼的阳光,再也听不见风声,再也呼吸不到新鲜的空气了。难怪很多人不想死,主要是心里不平衡----为什么我得死而你们还该吃吃该喝喝?
正在我神游的时候,张元打破了沉默问老刘头:“刘师傅,刚才你说什么?烽火蚁?难道您了解那些蚂蚁?”
张元果然心细,估计刚才老刘头是无意中说出“烽火蚁”三个字的,我还真没在意,亏了张元提出来了,他这个问题一下子把我们的精神都提起来了,我们赶紧坐直了身子,大家都期待着老刘头的回答。
其实老刘头了解这些蚂蚁的事情也不难猜,要不然他也不会把崔五、崔六引到耳室里去招惹那些蚂蚁。
我们希望的是老刘头不但了解这些蚂蚁更了解这座汉墓,我先前怀疑过他听他爷爷刘二讲过这座汉墓的事,我希望这是真的,我更希望老刘头带我们走出这座汉墓。
老刘头没有直接回答张元的问题,他问我们:“你们身上还有多少烟?我身上的烟快没了,如果没有烟,怪难受的。”
我摸摸裤兜和工具包里,我还有几包烟,张元和王长星也有,老财的身上和包里也有烟,不过我们没拿,他生前烟瘾大,那些烟留给他到那世抽吧。
老刘头听说我们还有不少烟很高兴,他点上一支抽了几口给我们说了“烽火蚁”的事。
烽火蚁也就是前面甬道边耳室里石头洞里的蚂蚁,至于这种蚂蚁怎么会出现在古山这里,老刘头也不清楚,他也没在山上见过这种蚂蚁,他只是听他的前辈人说过,他给我们讲的也是他道听途说的。
烽火蚁具体学名叫什么不知道,但这种蚂蚁有个习性就是怕热怕太阳,如果它们暴露在太阳底下十几分钟就会燃烧,所以它们选择在古墓、山洞里居住,白天躲在阴暗凉爽的地方,到了夜里的时候才会去找吃的。
那么这种蚂蚁为什么会燃烧呢?这和它们吃的食物有关系。众所周知,几乎所有蚂蚁都吃肉,就是家里的小蚂蚁也会啃骨头,而这种烽火蚁更是以肉食为主。可它们白天不敢出门,就只有夜里出来逮虫子吃。可虫子夜里大都躲起来了,想抓住也非易事。
这样也难不倒烽火蚁,它们还有一个本能----能分泌蚁酸,这种酸具有腐蚀性,可以帮助烽火蚁在石头缝里打洞。有了这种特性,它们在山石里、古墓里做窝就方便了。不仅如此,它们还可以打洞到其他坟墓里咬破棺材吃里面的尸骨。
这种蚂蚁确实爱吃骨头,蚁酸可以帮助它们消化,所以它们就连乱葬岗子里的白骨也吃。骨头里含有磷,烽火蚁吃的骨头越多自己体内的磷也越多,磷易燃,所以只要这种蚂蚁被太阳暴晒就会着火,如果被人点燃也会着火。就是这种特性,烽火蚁无论什么时候白天都不出洞,所以很少有人见到它们。
至于为什么叫烽火蚁?只是个传说罢了,说在古代的时候两国打仗,战死的人就留在了烽火台上,烽火蚁为了吃骨头也不顾阳光了,结果被晒的着火点燃了烽火台因而得名烽火蚁。
老刘头还说,早些年,古山这里打过仗,几座山围着的空地上有很多尸体,夜里村民们去尸体堆里找银元的时候见过这这种蚂蚁,它们竟然大冬天的跑出来了,还有人被它们咬了,大家这才知道这种蚂蚁,不过,清理了战场以后人们就再没见过它们了。
既然这种蚂蚁会吃骨头,打洞还厉害,早些年尸体没烧的时候它们的食物应该充足,后来都烧了,尸骨变成了骨灰,难道这些蚂蚁还吃骨灰?不然这座汉墓里的这么多的蚂蚁怎么生存下来的?老刘头还说这座山的北面全是坟头,视乎有这种可能。
当我见到耳室石洞里的蚂蚁时,它们可能正在为找食物而奔忙,当崔五或崔六把胳膊伸进石洞里后,这些蚂蚁闻到了肉味,它们还不立刻倾巢而出?
至于它们挖盗洞的土石,估计是外面的鼓风机一直往汉墓里吹热气,这些蚂蚁受不了了所以要挖土把洞口堵上。
听老刘头说了这种蚂蚁的特性后我们这才恍然大悟,当然了我们最关心的还是怎么离开这座汉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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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头说了烽火蚁的事,我感觉很恶心很后怕。
而崔笙和崔灯两人了解了这种蚂蚁后,估计是想起了刚才惨死的崔五、崔六,两人又开始抽噎起来。王长星听的心烦,呵斥一声,这两人就不敢吱声了。
我们视乎看到了希望,眼前的老刘头此时在我们眼里已经成了寿星老翁了,也就是说他不再是人了,我们把他当成神仙了。我们不能只说不做,得来点实际的,我们赶紧给老头上烟上水,把老头侍候好了,他好带我们出去。
老刘头对我们的东西是来者不拒,他又点燃了一颗烟说:“我觉得老财可能没死!”
什么?老头的这句话对于我们三人来说简直像听到了中了五百万大奖的消息那样激动。我们本来是坐在老刘头两边的,听到他说这话我们猛的蹲起来拉住了老刘头的手,我们生怕他跑了不再给我们说下面的事了。
老刘头笑笑说:“爷们们,先别激动,你们拉着我的手我老头怎么抽烟?坐下来听我慢慢说,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咱先歇歇,等把事情捋顺了,出去估计没问题。”
我们不好意思的笑笑把手松开了,也不怨我们,刚才我们太激动了,我们更想赶紧知道老财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刘头继续说:“刚才我过去给老财盖脸时,我总感觉那具尸体并不是老财的。虽然衣服、包都是他的,可这个亡魂僵尸为什么单啃他的脸呢?估计是为了迷惑我们,而真的老财已经被亡魂僵尸弄走了.....”
张元打断老刘头的话说:“不可能吧?老财那么大个人说弄走了就弄走了?再说了,这座汉墓除了墓门咱也没见着其他地方有出口啊?这个僵尸是从哪里弄走老财的?”
我一拍大腿说:“对了,刚才老刘头说这些蚂蚁在山里、山洞里、古墓里做窝,它们必然在山里挖洞,难道是烽火蚁挖的洞,老财被弄那里去了?”
王长星拍了我一下说:“你憨啊?蚂蚁洞就在耳室里,其他地方没见着洞口吧?咱们刚才一直都挡在甬道北面的,老财在我们后面的后室里,难道亡魂僵尸背着他往蚂蚁洞那里去我们看不见?”
老刘头摆摆手说:“好了,好了,大家先别争了。老财的事我只是猜测,现在有个问题要弄清,你们知道老财身上有什么特征吗?例如胎记、色斑等,只有确定了那具尸体到底是不是老财我的猜测才能成立。”
老刘头这么一说,我们都挠着头回忆着。按说我们四人关系不错,冬天也经常一起去澡堂洗澡,可大家都是男人,谁他娘的会注意别人的身体,现在猛一想还真想不起来。
想了一会子,张元说:“我好像听老财说过,他以前在家收麦子,小腿被镰刀割过,上面留下一条伤疤。对!是老财说的,有一次我骂他懒,不会干农活,他就把伤疤给我看了,我绝对能确定!”
张元还在说着呢,我、王长星和老刘头已经猛地站起来了,大家走到后室北壁边的尸体旁,老刘头蹲下来,带着手套把尸体的双腿的裤子都提上来了,我们用头灯照着仔细看了,尸体的腿很白,煞白煞白的,根本没有一点伤疤!
这么说这具尸体果然不是老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这个景象,我只觉得头皮一炸,心脏狂跳起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而王长星则迅速把猎枪端起来对准了尸体,张元也把折叠铲拿在手里对着里尸体,大家严阵以待,以防止这具不知是谁的尸体诈尸。
老刘头依旧蹲在尸体边,他的眉毛拧成了疙瘩。他慢慢的绕到尸体西边把老财的工具包拿起来,找出了日记本,装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然后他把手套扔了,对我们摆了一下手,大家赶紧慢慢的往后退。
我们又回到了后室南壁边坐着,这里有具尸体我们为什么还要呆在后室里?因为这里有棺室,棺室前面还有不大的塞石洞,万一前面的烽火蚁过来了,我们可以躲在棺室里用工具包堵住塞石洞,即使把外面的烽火蚁再次点燃了,我们也可以用工具包堵着外面的浓烟。
而我们又为什么这么紧张?因为我们看了尸体的腿后,确定这具尸体确实不是老财,那么能弄走老财的亡魂僵尸肯定很厉害,他在我们的人落单的时候袭击我们,这用了各个击破的战术,我不敢想象,当我们吃完所带的食物后饿的头晕眼花的时候,那个亡魂僵尸开始慢慢的把我们背走。
至于老财,虽说他不见了,他可能已经死了,但也有可能还活着,毕竟我们还没有亲眼看见他的尸体,一切都有可能。
大家坐在石壁前,王长星和老刘头都把猎枪对着前面,我和张元坐在他俩中间,我们这样坐着是怕万一再出事,王长星和老刘头可以用两杆猎枪形成交叉火力,打击一切来犯之鬼。
而坐在我们西边的崔笙和崔灯一个劲慢慢的往我们这边挪,王长星坐在最西边的,他用猎枪指了指他俩,这两人就不敢动了。
此时的我们很沮丧,感觉被这里面的鬼魂给耍了,我们五个大活人居然玩不过小鬼,说出去让人笑话。
张元也不知道是问谁还是自言自语的说:“这个老财一脸的麻子,又黑又瘦,邋里邋遢,牙也不经常刷,还他娘的口臭,离他五米远都能闻到烟味。他吃点饭就打嗝放屁,一会不吃还饿,再怎么吃就不不胖,这样一个货,你说这个小鬼要他干嘛?吃吧,肯定塞牙,还臭。用吧,身上没有二两劲,这个小鬼也是他娘的瞎眼鬼!”
现在的气愤虽然有点紧张,可张元评价老财也太中肯了,我和王长星想起老财的样子都不由得笑了。王长星说:“这个小鬼该把小陈弄走,你看他一米八的大个,一身肉还不老,吃起来肯定不柴不塞牙,呵呵呵......”
我笑着说:“可惜我有点黑,皮肤就像乌骨鸡一样,你看人家张元那才是又白又嫩呢,小鬼要吃他连骨头都能嚼了。”
老刘头怒道:“没点正形,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亏了老财不在这儿,要不然你们四人还不得演小品?我想了一下,先前小陈问过我关于我爷爷刘二有没有给我说过什么,他确实给我讲过在古墓里有一种亡魂控尸的现象!”
我们听了老刘头的话都沉默了,大家是被吓得。
王长星问:“亡魂控尸是不是说墓里的亡魂能控制尸体,就像赶尸匠一样把尸体赶走?那这个亡魂把老财赶哪去了?这具脸被啃的尸体又是从哪赶来的?艹!这会子都忘了,我们赶紧去前面的墓室里找老财啊!”
王长星的话确实提醒了我们,我和张元赶紧要站起来。老刘头摆摆手说:“不用了找了,老财肯定不在这个墓里了。按照汉代的葬制,诸侯王夫妻的坟墓是同莹异穴或者同莹异陵,一般诸侯王的墓在西,而王后的墓在东,为了让夫妻俩在地下幽会,两座墓之间有壸门连接,如果我没猜错,这座墓的东边还有一座墓,壸门就在厕所前面的东壁上。”
王长星说:“是是!确实是这样,以前我们到徐州看了几座汉墓博物馆,确实这样,我怎么忘了呢?这么说来,这个亡魂必定是东边的王后墓里的,难道是王后弄走了老财和以前埋进来的男尸?看样这个王后真是风流又重口味。”
张元说:“这座汉墓里又是酒缸又是兵器的,是诸侯王墓无疑,东边有王后墓也有可能,可是您说连接两座墓的门在厕所那里,可厕所前面的东壁我们看过了,那里是石壁没有洞口啊?”
老刘头说:“先前老财叫救命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这座汉墓棺室里的尸骨化作的鬼魂呢,其实不是,那具尸骨应该是睢王的,可他的尸骨也被利用了,也就是说抓老财的亡魂更厉害。至于我判断壸门的位置是因为厕所。这座汉墓是诸侯王睢王的不假,可他的墓室里为什么要开凿两间厕所?也就是说另一座厕所是给王后准备的,壸门是连接两座墓的通道,为了方便王后来这里上厕所,所以开在了厕所边上,待会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如果真有壸门,老财必定在那里,说不定那边的墓一直都没有被盗呢,你们还能发个大财。不过,也很凶险,你们得有思想准备。”
我还是疑惑,我问:“刘大爷,您根据厕所判断壸门的位置不错,可王后墓里就不会有厕所吗?”
张元不耐烦的说:“说你小陈憨还不承认,如果这两座墓是单元房里的两间房子,这间房里有厕所了,还有两间,谁还在别的房子里再留厕所,有他娘多少尿不够尿的?”
我给张元开玩笑说:“你们家是住的单元房吧?你们家就是一间屋有一个厕所,厨房里都有!”
王长星佯怒道:“小陈,你说话真是麻烦,你直接说张元家住在厕所里不就算了?啰嗦。”
张元骂道:“你们的家才住在厕所里呢!”
老刘头呵斥道:“又来了不是?没点正形,赶紧拿上家伙,找壸门,救老财,找夜明珠,安慰冤魂,等我封印了那个亡魂,省得他再害人,然后咱们回家喝酒,行动!”自适应小说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