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俏村姑
作者:月落轻烟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1章 上门挑衅 第2章 长癞子的世子爷 第3章 打的就是你 第4章 哥哥妹妹?
第5章 傲娇一瞥 第6章 买小花 第7章 小花往哪逃! 第8章 误闯禁地
第9章 美男齐聚 第10章 小花都嫌弃 第11章 摸黑找人 第12章 夜归
第13章 河边割草 第14章 河边掐架 第15章 惹急了发狠 第16章 反击
第17章 打砸推 第18章 卖猪肉的方法 一 第19章 卖猪肉的方法 二 第20章 谁来闹事?
第21章 报仇 一 第22章 报仇 二 第23章 比试 第24章 服了吗?
第25章 得寸进丈 第26章 死亡的滋味 第27章 公子世无双 第28章 药堂纷争
第29章 发财之路 第30章 没本事就忍着 第31章 走夜路 一 第32章 走夜路 二
第33章 走夜路 三 第34章 腹黑龙璟 一 第35章 腹黑龙璟 二 第36章 腹黑龙璟 三
第37章 免费劳力 第38章 抢生意 第39章 火爆烤肉 第40章 苏兰驾到
第41章 热闹的响午 第42章 如何扩展生意 第43章 谁是大掌柜 第44章 跟我回家
第45章 胆小的八婆 第46章 你是强盗 第47章 什么计划? 第48章 苏兰逼进门
第49章 谁更色? 第50章 放屁不丢人 第51章 院里洗澡 第52章 坑你入局
第53章 闲的找抽 第54章 砍了谁? 第55章 沈月萝不好惹 第56章 谁更猥琐
第57章 敢叫敢当 第58章 齐文煜登门 第59章 进了狼窝 第60章 你是猪
第61章 赴诗会 一 第62章 赴诗会 二 第63章 赴诗会 三 第64章 赴诗会 四
第65章 相争 男女主 第66章 龙璟Pk月萝 第67章 撞在一起 第68章 亲爹逼上门
第69章 闹场 第70章 未来婆婆 第71章 不想定亲! 第72章 夜贼
第73章 血的教训 第74章 竞争激烈 第75章 生意经 第76章 我紧张?
第77章 傲娇龙世子 第78章 谁敢抢她的钱! 第79章 送官 第80章 卖身契
第81章 不花钱的长工 第82章 丑人多作怪 第83章 自作孽 第84章 有鬼
第85章 再进王府 一 第86章 再进王府 二 第87章 再进王府 三 第88章 再进王府 四
第89章 奇葩婆婆 第90章 恶整齐文煜 第91章 找帮手 第92章 失火
第93章 鼻血奔流 第94章 逗弄戏耍 第95章 花痴 第96章 欠揍
第97章 世子坐镇县衙 第98章 斗嘴 第99章 咬鼻子 第100章 曲家进贼
第101章 暖男诞生 第102章 来个强吻 第103章 诡异的相处 第104章 你敢忘记?
第105章 强吻回来 第106章 监斩沈奎 一 第107章 谁家的谁疼 第108章 扑上去,压死他!
第109章 端了林子珍 第110章 大难将至 第111章 洪水淹村 第112章 暖情江上
第113章 谁听谁的?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1章 上门挑衅
    晌午时分,沈月萝倚在自家堂屋门边,抄着手,曲起一只脚,晃啊晃的,看着从院门口进来的几个人,眸中的笑意不达眼底。

    “哟,这么脏的地方,是人住的吗?大姐真是好脾气,这要是换做是我,绝对住不下去,跟猪窝似的,太恶心了,”说话的这位,穿的像个贵妇,一脸嫌弃模样的女人。

    听说从前是她亲爹的姨娘,现在是她爹的正房,叫周秀兰,小三转正,有手段有心机,否则也不能怂恿她爹休了正室,还给安了个跟下人通奸的罪名。

    通奸哪!还是怒休,背负着这样的罪名,她跟亲娘被撵到了乡下,一亩薄田都没有,生活都成问题,分明是将他们母女往死路上逼。

    走在周秀兰身边的少女,娇弱的像朵凄美的小花,委屈的拉着贵妇的手,颤声道:“娘,您这样说,姨娘跟姐姐又该伤心了,虽然姨娘做了对不起爹的事,被赶了出来,但再怎么说,姐姐也是姓沈的,也是爹的女儿。”

    周秀兰讥讽的笑了,拍拍女儿的手,“就你心眼好,你爹早不认她了,败坏门风,家门不幸,回去之后你可千万不要提起,否则你爹又要生气了。”

    “娘,”沈婉眨着红红的眼睛,靠在周秀兰的怀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有多伤心呢!

    沈月萝伸手拉住身边站着的亲娘,这位她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亲娘,虽然还有点陌生,但再怎么说,现在也是她名义上的亲娘。

    看着院里站着的一行人对她亲娘的羞辱,沈月萝慢慢的,冷冷的笑了,“既然嫌脏,你们还站在这里干嘛?忘了告诉你们,昨儿院里拉的鸡屎没扫,谢谢你们用裙摆帮着扫干净了。”

    “啊!娘,娘,有鸡屎,鸡屎!”

    沈月萝话音刚落,刚刚还一副林黛玉附身的沈婉,立马跟个猴子似的,拎着裙摆,在院里跳来跳去,只差没跳到天上去,形象神马的,荡然无存。

    周秀兰倒是镇定,厌恶的用手帕捂住鼻子,一旁跟着的婢女,赶紧蹲下身,给她提裙摆。没见到鞋底沾上什么肮脏的东西,这才松了口气。

    可她还是决定回去之后,将身上这一套全换下来,丢到火里去,烧个干干净净。

    沈月萝笑容更甜了,露出两排小白牙,“鸡屎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你吃鸡的时候,咋没想到它会拉屎呢?不光鸡会拉屎,你们难道光吃饭不拉屎吗?告诉你们一个秘密,你们吃的蔬菜,全都用茅坑里的粪便浇出来的,你们吃的越香,说明肥料越正宗!”

    沈婉已经捂着嘴,跑出了院子,远远的站着,半步都不敢靠近。

    曲文君诧异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自从那天她掉进湖里,一身奇装怪服的爬上来时,她就觉着奇怪了。

    女儿咋跟变了一个人似的,从说话到性子,完完全全像换了个人。

    再瞧着她现在对周秀兰冷嘲热讽,看不出丝毫的畏惧。哪像从前似的,见着陌生人,连个头都不敢抬,见着周秀兰,更是恨不得躲进屋,把自个儿缩进洞里,不敢对上她。

    还有她对自己的态度,从前的嫌恶、埋怨、甚至是恨,统统不见了。

    曲文君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看到女儿对她笑了,大概从五年前,自己带着月萝被沈奎赶出来后,她就再没见过女儿的笑脸。

    周秀兰倒是没想到这个沈月萝敢对她出言不逊,她也听说这个沈月萝前几天掉进湖里,捞上来时,脑子似乎进水了,有些痴傻。

    她不跟傻子计较,想到自己来这儿的目地,周秀兰端起了架子,挑起了下巴,用怜悯的口吻,对她们母女俩,道:“曲文君,我今儿来,是要通知你,下个月十五,老爷要给你女儿定下亲事,至于成亲的日子,可能就在月底吧,越快越好,你呢,什么也不用准备,只管把人看好了,可别出了什么岔子!”

    曲文君握着月萝的手,猛的收紧,也顾不得许多,几步冲出了堂屋,逼到周秀兰面前,“你在说什么,什么亲事?你们想把月萝许给谁?”

    打死她也不相信周秀兰跟沈奎会为月萝着想,替她张罗婚事,所以定亲这事,对她们母女来说,绝对是噩耗。

    周秀兰得意的笑了,浓妆艳抹的脸,也遮不住眼角笑纹,“你紧张什么,老爷虽然不待见你,可再怎么说,月萝也是他骨肉,老爷还能害她不成,放心吧,这门亲事,对你们来说,绝对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周秀兰,你不可能那么好心,你快说,究竟要把月萝许给谁?”曲文君愤怒的双手都在颤抖。

    “曲姨娘,我爹给姐姐定的,可是永安侯府的亲事,永安府的世子爷,这是多少姑娘家做梦都梦不到的好事,”沈婉站在大门外,乖巧的替她娘回了话。

    曲文君眼前一黑,身子摇摇欲坠。

    “娘,”沈月萝吓了一跳,步伐异常轻盈的跃了过去,及时扶住了曲文君,“娘,你别激动,有话慢慢说,咱犯不着跟这个泼妇一般见识。”

    永安府的世子,她不是太清楚。

    不只是这个事不清楚,所有的事,她都不清楚。

    说起来,也是她点儿背,原本她是去旅游的,结果误闯进深山,又误入一座破庙,误打误撞之下,手犯贱,推开一扇古怪的黑漆铁门,否则也不会莫名其妙的掉进一个湖里。

    等她再爬上来时,还没搞清身在何处呢,就被自称亲娘的女人抱了个满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劝她不要寻死。

    搞屁啊!她啥时候要寻死了?

    小命多宝贵,死了就没了,她脑子犯抽了,才会去寻死。

    更何况,她爬上来时,还穿着短袖短裤,头发虽然挺长,可再怎么着也不像古人吧?

    她觉得自己不像,可她身边这妇人,却死活说自己是她女儿,完全无视她的辩解,硬是将她拖回了家,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给她换了一身古装,又将她披散着的长发,挽了起来。

    原本的俏警花,成了如今的小村姑,这落差,不是一点点的大。

    喘了几口气,曲文君总算缓过劲来,她抓着月萝的手,带着恨意的看着周秀兰,“你之前对我做的事,我都可以不计较,甚至不跟你争,退了又退,不是我怕你周秀兰,是我心寒了,想过安安稳稳的日子,可是你们为什么要一再的逼我们母女,周秀兰,你到底是有多狠心!”

    最后的话,曲文君是用吼的,吼完了,她也哭了,抱着沈月萝,哭的肝肠寸断。

    看她这么激动,沈月萝就明白这门亲事,肯定是很变态,否则曲文君不会这样激动。

    可是哭有个屁用,瞧瞧周秀兰那一脸的得意样,沈月萝气不打一处来。

    曾经的她,也是个泼辣小女警,性子急,脾气火,没成想掉到这个异世空间,自己竟成了别人的牺牲品。

    奶奶的熊!

    婶可忍,叔不可忍!

    她拉开曲文君,上前几步,忽然逼近周秀兰,不等她惊叫,便一把抓住她的衣领,二话不说,拖着她就往外面走。

    “哎哎,你这个野丫头,太无礼了,这是干什么?还不快放开我!”周秀兰被她拖的脚步凌乱,胸前的衣服被揪的狠,里衣都露了出来。

    跟着她的两名婢女,伸手想阻止,哪想到这个沈月萝力气这样大,竟然连她们也一并推了出去。

    她这一推,力道太大,跟排山倒海似的。沈婉也没躲过去,四仰八叉的摔在地上,什么千金小姐的仪态,全都被摔没了。

    “我干什么?哼!”沈月萝冷笑,将人拖到外面,狠狠的一丢,拍手掐腰,“我嫌你们这几头猪太吵,不是要定亲吗?那你还不赶紧滚回去备嫁妆,在这儿嚷嚷什么!”

    “你你你!贱丫头,你敢推我!”周秀兰刚才还以为她只是脑子进水,变痴傻了,哪里想到这丫头突然转了性子,连她也敢打。

    从地上爬起来,她风似的冲上去,抬手就要朝着月萝的小脸扇过去。

    沈婉好不容易也爬了起来,来不及整理自己的衣裙,就见老娘蓄着尖锐指甲的手,照着沈月萝的脸挥过去。

    她兴奋的睁大了眼,巴不得亲娘一巴掌毁了沈月萝那张脸。

    五年前她就讨厌沈月萝,因为她长的太好看了。娥眉清秀,凤眸盈润,巴掌大的脸,小巧精致。

    风吹日晒了五年,还是那个模样,不仅没变丑,还因为模样长开了,又多了几分动人的妩媚。

    还好她娘精明,一早就将这两人赶出了家门,还扣了上弃妇荡母的罪名,否则还不晓得勾去多少男人的魂呢!

    沈月萝双手抱胸,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推你怎么了,没拿铁锹揍你丫的,就已经很好了,定亲的事,我得跟我娘商量商量,有什么话,回头再说!”

    她退后一步,当着这几人的面,用力关上大门,落下门栓。

    关门的巨响,震的周秀兰母女错愕不已。

    沈婉吸着鼻子,弱弱的靠向周秀兰,“娘,这个沈月萝怎么能这样粗鲁,瞧把您摔的,要是爹知道了,肯定没她的好果子吃!”

    周秀兰自然也是气的不轻,但是还没到昏头的地步,“这事回去别告诉你爹,见了你爹,就说沈月萝同意嫁给世子爷,十五的定亲宴照办,你也得准备准备,别误了跟二公子的婚事。”

    “娘……女儿知道,”沈婉含羞带臊的红了脸,一想到永安王府二公子龙昊,丰神俊朗,俊美无双的模样,沈婉的小心脏,就一个劲的狂跳。

    ------题外话------

    轻烟开坑了,轻烟的坑品绝对的好,所以亲们可以放心跳坑,终身无悔哦!

    收藏现在可以,等轻烟首推时也可以,不过要记得关注,扑掉是很可怕滴!故事会夭折滴!

    另外,更新时间,从1号起,每天凌晨12点05分,不推迟,不断更,轻烟在努力存稿。

    故事,绝对的好看,轻烟笔下的女主,只强不弱,另外本文男主也强,不信,你们往下看喏!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2章 长癞子的世子爷
    母女二人一同坐着崭新奢华的马车,朝着回城的方向而去。

    马车里,周秀兰不忘叮嘱沈婉。

    “娘本来还想多留你两年,现在看来,肯定是不成了,不过你也别担心,虽然你跟沈月萝都得嫁进永安王府,可是那位世子爷一看就是短命相,等他断气了,二公子自然就得继承世子位,到时你就是明正言顺的世子妃,”周秀兰最疼爱这个女儿,所以,为了女儿的幸福,有些该牺牲的人,自然是要牺牲的。

    “嗯,女儿一定精心伺候二公子,”沈婉努力压抑着快要蹦出胸膛的欣喜,乖巧的听着。

    在她们走后,沈月萝也拉着曲文君进了堂屋。

    五月的天气,晌午时分,太阳有了热度,院里刚孵化的十几只小鸡,正在母鸡的带领下,在院子圈出的一块空地上撒欢追逐。

    沈月萝急于知道这个劳什子定亲,她琢磨着,要是躲不过,她不介意,掀了沈家的屋!”

    买小猪的事,是昨儿跟郑林说好的,郑林在家等着她,被周秀兰这一搅合,她差点给忘了。

    原本曲文君是不打算养猪的,她家没田没地,养猪哪来的粮食喂养。

    可是经不住月萝的劝说,只得同意了。

    穿越之前,沈月萝虽是小警花,但也是农村长大的,对于农事,她还是很有自己的一套。

    从厨房找出背篓,拿上家里仅有的银子,沈月萝便准备出门了,“娘,那我走了,你把门锁好。”

    “嗯,娘知道,你路上小心,跟着郑林别走散了,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把脸遮一遮,免得惹上麻烦,”曲文君扶着门框,将女儿送到门外,一个劲的叮嘱。

    要是搁以前,沈月萝打死也不上街,不进城,甚至不出自家院子。

    他们母女的生活,就靠着曲文君没日没夜的做绣活,换取些微薄的收入。至于沈奎那个混蛋,连米粮都不肯施舍给她们母女。

    针线活做的多了,她眼睛越来越不好,天一黑,基本什么都看不见。

    可是没法子,月萝不肯出门,她也不指望女儿抛头露面去挣钱,日子就这么慢慢的过着。

    但是她没想到,女儿掉水之后,竟然主动要担负起养家的担子。

    看着女儿远去的背影,曲文君心酸的不行,扶在门框的手渐渐收紧。

    不行!她要去找沈奎。

    他们早已不是夫妻,除了月萝还挂着沈姓之外,他们之间毫无关系。

    现在又凭什么干涉月萝的婚事,嫁给一个染了时疫的男人,这不是让女儿去送死吗?

    曲文君愤恨的锁上门,在沈月萝走后,离开了家。

    广阳村是个大村庄,也是沈家的根基所在。

    沈月萝背着竹篓,刚走上村子的大路,就被人指指点点,有老有少,说话一个比一个难听。

    “嗳嗳,那个是不是沈家弃妇的生女儿?”

    “没错,就是她,以前不敢露面,胆子小的跟老鼠似的,淹一回水,倒是把胆子淹大了,模样长的不错,日后肯定也是个守不住房的小狐狸精!”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3章 打的就是你
    议论声继续着……

    “哎哟,你们回家可得把家里的儿子看好了,可别像郑老头家的儿子似的,叫这狐狸精勾去魂,见天的跟在她屁股后头,巴结着,讨好着,也不嫌丢人!”

    “郑家小子护她护的不行,说不定这两人早好上了,被窝都滚了,能不护着吗?”

    这话引来一阵哄笑,几个农家妇人,聚在一起,有的纳鞋底,有的做绣活,有的抱了一根麻,搓着麻绳。

    村子虽然大,但她们的日子过的也清淡,沈月萝母女的丑闻,自然就成了她们茶余饭后笑话。

    就像她们说的,村里人除了郑伯跟他儿子郑林,再没有第三个人同情她们母女。

    沈奎从前就是个卖杂货的小商贩,穷的叮当响。

    靠着曲文君娘家的扶持,还有他自己精明的脑子,才有了今天富甲一方的产业。

    男人有了钱,自然就得讨小老婆,有了一个还想要两个。

    小老婆年轻漂亮,原配正房这个时候,却已经人老珠黄。

    都说糟糠之妻不可抛,沈奎却纵容小老婆周秀兰,诬陷正房通奸,还宣称抓了现行,休了妻,赶走女儿,扶正侧室。

    所有能干的龌龊事,他们干了个遍。

    这两天,沈月萝也渐渐想明白了。

    暂且不论她娘有没有通奸这回事,就算是有,那也是被沈奎给逼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人急了,为什么不能红杏出墙?

    郑林早已听惯了村里人的风言风语,懒得搭理。

    他站在村子的大路上,看着渐渐走近的沈月萝,阳光暖人的脸上,荡开一个笑容,两个可爱的酒窝显了出来。

    “月萝!”他总觉得,这几天的沈月萝变跟以前不一样了,模样还是那个模样,可是又像变了个人。从前的沈月萝,不肯跟他说话,哪怕见了面,也是恨不能把头埋进胸膛里,连个余光都不敢瞄。

    沈月萝刚巧走到那一堆冷嘲热讽的老娘们身边,听见郑林的声音,对他笑了笑,一转头,便对上那个若有所指的几个老娘们。

    她们才不怕沈月萝,那个胆小如鼠的丫头,哪怕有人骂她骂的狗血淋头,也绝对是连个屁都不敢放的主。

    只是这会,这丫头突然在她们身边停下,倒叫她们纳闷了。

    “嗳,我说沈月萝,你干啥用这种眼神看人,难道我们几个说错了吗?你娘偷汉子被休,她敢做,还不许我们说啊?”

    说话的这妇人,也是村里的刺儿头,性子泼辣,蛮不讲理,典型的母老虎,身板也壮实,以前跟她男人打架,将她男人打的抱头逃窜,打那之后,张菊花的彪悍就彻底定下了。

    村里也没几个婆娘敢跟她打架,因为打不过啊!

    她这会指着沈月萝的鼻子骂,旁边坐着好几个妇人,愣是没一个敢吱声。

    沈月萝表情怪异的看着她,因为张菊花是坐着,沈月萝是站着的,互相看着就有高度的差距。

    沈月萝慢慢的逼近她,俏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就在离刺儿头张菊花还有两步远的时候,沈月萝突然伸手,推在那刺儿头的肩膀上。

    “嗳嗳……”张菊花哪料到她会有这一手,一个不防,仰面摔了下去,两条腿还在半空中抖啊抖。

    她这么大块头倒下去,吓的旁边几个妇人急忙跳起来,以免殃及池鱼。

    沈月萝居高临下的看着张菊花,视线再慢慢的扫过其他几个妇人,一字一句警告她们,“从前你们怎么说,我不管,但是从今天起,谁要是再敢背后说我娘的风言风语,后果自负!反正我是光脚不怕穿鞋的,看谁横得过谁!”

    她跟曲文君也没有耕地,不怕她们使坏,既然这些人不待见自己跟娘,她也犯不着再给她们好脸子。

    郑林惊愕的瞅着沈月萝,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张菊花摔的屁股疼,脸面丢尽了不说,还听见她威胁警告的话,她嫁到广阳村这么多年,哪受过这等气。

    当即从地上爬起来,一手揉着腰,冲着沈月萝吼了起来,“沈月萝,你这丫头疯了不成?在水里没把你淹死,到这里撒野来了,你娘干的那龌龊事,村里谁不知道,嘴长在老娘身上,老娘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你个有娘生,没娘教的小野种,你再推老娘一个试试,老娘非撕烂你的嘴不可!”

    “不要打架,”郑林一见这婆娘撸袖子,一副要拼命的架势,他真怕沈月萝吃亏,所以想也不想便挡在月萝面前。

    郑林个子不矮,虽然也才十六,但个子绝对有一米七五,这样的身高,挡在仅有一米六三的沈月萝面前,把她遮的严严实实。

    沈月萝对天翻了个白眼,以前的沈月萝是有多没用,跟个婆娘打架,都得吃亏吗?

    “郑林,你让开,这老黄花菜嘴太臭,”沈月萝冷着脸,用力扯开郑林,今儿她又不立个威,这些个老娘们,还不得骑到她跟娘头上去。即便从前已经骑了,但以后绝对不能再骑,否则她堂堂一代俏警花的脸,往哪搁。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张菊花之所以那么讨厌沈月萝,其实也跟人家长的好看有关系。

    她年纪不小,生过两个娃,身材早没了,肚子上的肥肉,一堆一堆,那张脸,绝对是一条标准打蔫的黄瓜。

    所以,一见着沈月萝古怪的笑容,那张漂亮的过份的小脸,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伸着恶毒的爪子,朝月萝的脸便挠了过去。

    沈月萝也不是吃素的,这副身体就是她自己的,以前上警校学的拳脚功夫还在,而且她小的时候,家里穷,爷爷带着她打太极。

    这一练就是十几年,以前觉得用不上,今儿对付张菊花,她忽然发现,四两拨千斤这招忒好用了。

    看她站着不动,就能让张菊花摔的鼻青脸肿。

    几个围观的婆娘,见形势不对,想上去帮忙的,结果一个个就跟那陀螺似的,被沈月萝甩飞了。

    女人堆在一起打架,郑林真的不好再过去。

    而且,他看着沈月萝摩拳擦掌,不仅不害怕,反而还一脸兴奋的模样,他纳闷了,月萝真的变了好多。不过,他喜欢。

    郑林看的津津有味,可是这么多女人打架,又是吵又是嚷的,咋可能不引来村里其他人。

    曲文君从另一条路离开的村子,所以没能看见这一幕。

    几个小娃跑过来凑热闹,站在一边,又是鼓掌,又是欢呼。

    “哦!哦!打架喽,打屁股!摔跟头!滚撒泼!”

    好几个老爷们也跑了出来,大部分人也跟郑林一样,不好插手老娘们打架,只有张菊花的相公,大概是怕这会不帮忙,回家得吃家法。

    所以硬着头皮,冲了上去,“沈月萝,你这丫头莫不是疯了,按辈份算,你还叫我一声叔,哪有下辈打长辈的,真是欠管教,你娘呢,曲文君她死哪去了,闺女闹着打群架,她还学会装聋作哑了!”

    沈月萝最听不得欠管教这种话,她倒觉得这群人欠管教,一个个嘴巴不干不净,跟吃了大便似的,张嘴吐不出一句好话。

    她也火了,不顾郑林的拉扯,扯下背篓,双手掐着腰,往前一站,“这事跟我娘没关系,是你们欺人太甚,我娘没招你们,没惹你们,安安份份的过日子,你们凭啥整天扯她的闲话,那周秀兰是什么人,我娘是什么人,别告诉我,你们都是睁眼瞎,我娘受了天大的冤屈,都没吭一声,我跟我娘只想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以前我不跟你们计较,不是怕你们,而是懒得掰扯,可是从今往后,谁再敢嘴贱,别怪本姑娘不客气!”

    ------题外话------

    轻烟更新什么的,最稳定了,凌晨十二点零五分,雷打不动。

    对了,那个收藏,你们真舍得不给轻烟吗?

    舍得不看正版吗?

    么么哒!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4章 哥哥妹妹?
    人言可畏,她自己背负这样的骂名倒是无所谓,可她就是见不得曲文君受辱。

    那样一个本份老实的良家妇人,为男人生养孩子,为男人操持家务。

    哦,就因为她人老色衰,男人就可以一纸休书,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自个儿守着万金家财,却一文钱都不肯给她们母女。

    这样的亲爹,她不要也罢,也半点不想沾他的光。所以,她那句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绝对不是气话。

    眼下又要逼婚,真逼急了,她带着曲文君逃走就是。

    虽然她武功不算了,曲婶带着你,很不容易,以后我会多照顾着你,买回了小猪,明儿我带你去打猪草,我知道哪里的猪草又多又嫩,”郑林笑容真诚。

    “嗯,那就多谢了,”沈月萝开心的笑了。她这个人比较简单,前世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别人对她好,她以礼还之,别人若是欺她,十倍还之。不占便宜,也不肯吃亏。

    广阳村离永安城并不远,他俩一路边走边玩,也就半个时辰多一点,便进了城门。

    在入城之前,沈月萝仰头,看着高耸而立的城墙,心中激动澎湃。

    她想像着,当这城墙作为守卫一方百姓的坚实盾牌时,城外硝烟弥漫。

    呐喊声,厮杀声,撞击声,该是怎样的惨烈。

    不过,她眼前的城墙,似乎跟电视里面看到的不太一样。

    郑林走了一会,见她站在人群里不动,又回头来找她,“怎么了?你总盯着城墙看什么?”这城墙他从小看到大,每次进城,都能看见,没觉着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沈月萝长长的舒了口气,感叹道:“你不懂,我这是瞻仰古建筑的雄伟呢,不过我怎么瞧这城墙修的有些不同。”

    他们此刻就站护城河的木桥上,古时大的城池大都临着大河道而建。

    而这木桥,就是通往永安城内的唯一的道路。当然了,像这样木桥,城内至少还有两三个,从不同的城门,通往城外。

    木桥每天城门关上时,桥就会被拉起,阻断了进城的道路,以护卫城中的安全。

    在城墙外修护城河,自然是一项战事防御,也是为了保证在封城的时候,不会影响城内居民用水。

    但是永安城的护城河,显然是很多年前修建的。

    河边宽广,两岸堤坝都用巨型石块磊的整整齐齐,完全不用担心坍塌,或是决堤。

    正值五月,河堤上,栽种的柳树,都已冒出嫩绿的新叶,长长的柳枝条垂在水面上,随风而动。

    远处,还有停靠的船坞,大大小小,不计其数。

    再远望,还能隐约看见一片白雾茫茫的乌江,其实看不见,但是这一片地势空旷,能看见些白雾,要是早上或是深夜,那雾会更浓。

    郑林见她盯着远处的乌江,以为她是好奇,便给她解释道:“永安城离乌江,至少也有好几十里的水路,你要是站在城墙头上,就能看见一个轮廓,听我爹说,乌江最宽的地方,有三十里,最窄的地方,在双绝崖那个地方,山势险要,有三里宽,我爹农闲时,就在河道上做纤夫,挣的不多,怪累人的,后来年纪大了,人家也不肯要了。”

    沈月萝听他这话,似乎有些不对劲,“郑林,你不会也想去河上拉纤绳吧?”

    “我……”郑林欲言又止,低着头不敢看她。

    去乌江上拉纤,他的确这么想过。因为他爹说,年纪到了,要给他娶亲。

    ------题外话------

    更新稳定,妞们,跟着轻烟跳坑吧!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5章 傲娇一瞥
    月萝也十四了,再过一年就十五了,若是不乘着机会,把亲事定下,说不定月萝就得许配给别人。

    郑林越想越心慌,家里的耕地不多,平常他总是跟着爹收猪,杀猪,再去城里卖猪肉。但是这样赚钱太慢,他等不了,所以才有了去乌江拉纤强的想法。

    “你还是不要去了,去乌江的路太远,而且你不是跟着郑叔卖猪肉吗?多多少少也能补贴家用,可别为了挣钱,再把身体搞跨了。”

    两人边走边说着话,经过又长又暗的城门,进了城,便看到商铺林立,有门开着门脸,也有整齐摆放的摊点。

    永安不愧是大都城,瞧瞧这繁华的景像。

    车马穿梭,喧哗昌盛,都快赶上唐太宗时期的长安城了。

    郑林有些奇怪她的反应,好像从来没见过永安城似的,虽说沈月萝不时出门,但以前也是永安城中,富甲一方沈家的大小姐,不至于这般惊讶吧?

    “月萝小心,”郑林正纳闷间,就听见一声吆喝,抬头一看,一辆马车,正从他们前方驶了过来,而月萝还站在原地,两眼放光的看着周围,。

    他猛的伸手,拽着沈月萝的胳膊,将人拉到一边,“你怎么了,为何发呆?以后不要站在路中间,太危险。”

    说着话的同时,他不经意的瞟向从他们身边经过的马车,他看不出马车的好坏,就是感觉这马车不是普通人坐的那种,透着低调奢华的气息。

    不过在永安城里,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还有,纠结了片刻,才说道:“你真的不记得了?那天……那天我俩在路上救了龙家二少,你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然后呢?即便是救了,也不代表我对他有意思吧?”

    第三章“这个……”郑林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是女儿家的心思,他只记得月萝盯着龙昊的背影看了好久。

    沈月萝甩着手里的稻草,满不在乎的拍拍他的肩膀,“行啦,你都说不出来,那就当没这回事,喜欢也分很多种,比如我喜欢你,我喜欢娘,我还喜欢这小猪呢,都是喜欢,你觉得是一样的吗?”

    郑林在听到她那句‘我喜欢你’的时候,止不住的狂跳着,可是再往下听,又觉着不对味了,喜欢他跟喜欢猪是一样的?这算什么!

    卖猪的猪倌还想做生意呢,可是看他俩只顾着说话,还把摊位给挡了,他不高兴了,“嗳嗳,我说你们两个,要聊天到一边去,别碍着我做生意。”

    “谁碍着你做生意了,我们两个也是来买猪的,呃……这一头怎么卖的,就这个啃墙皮的,”沈月萝探进半个身子,用稻草戳着一头小猪的背。

    准确的说,那是一头小花猪,背上有黑白花纹,想必它是黑白混合体,刚才那群小猪凑在一起挤来挤去的时候,就属它最安静,躲在一个角落,又啃又拱的,倒有几分与众不同的感觉。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6章 买小花
    “这头吗?”猪倌一听他们真是买猪的,态度好了不少,弯身过去,出手极快的抓了那头啃墙皮,啃的正起劲的小花猪,“你这小姑娘眼光倒是特别,瞧见这小猪身上的花纹没,它爹是野猪,它也算半个野猪,性子又野又烈,我劝你还是换一头性子温顺的,不然累死你。”

    猪当然也有个性,就跟猫啊狗啊的一样。

    有特别好斗的,有特别贪吃的,也有特别懒的,除了睡,就是吃。

    最后一种,喂养起来更省心,而且还长膘,会养猪的人,大都会选这种,不出大半年,就能收获一头大肥猪,卖了钱,给家里还账,或是添些米粮。

    郑林知道她从来没养过猪,知道猪倌说的是实话,正要劝她放弃呢,就听见沈月萝一拍围栏,“不用换,我就要这头。”

    说着,她还伸手想摸摸小花猪的鼻子,刚碰到,那小猪便凶巴巴的哼了起来,好像对她很不满似的。

    沈月萝乐坏了,“真没看出来,你这头猪也有自尊,也好,本姑娘最爱玩驯服,看看是你横,还是我横,老板,这头猪多少钱,你都说它难养了,一定要给我便宜些才成。”

    那猪倌也是个实诚的生意人,否则也不会在这里做这么久的生意,见她诚心想要,便伸了三个手指头,“三百文,其他猪都得,姑娘,这个价格不能再少了。”

    他也是收猪仔的,也不是专门开养猪厂的,把这些小猪仔弄来,卖不出去的时候,还得供它们吃喝,也是要不少本钱的。

    “大叔,这只小猪想必你也养了几天,一直没卖掉,可它也没长多少肉,您要是再卖不掉,还得继续亏本,不如再便宜些吧,”郑林有些为难的肯求道,他知道月萝家里的情况,能还一点是一点。

    沈月萝不会为了顾及面子,不去砍价。

    开玩笑,这种时候清高,吃亏的是自己。

    她皱着小脸,可怜巴巴的瞅着猪倌,“大叔,您就再便宜一些,我跟我娘相依为命,又没田没地的,收入少的可怜,我想买只小猪养着,也是为了给家里减轻些负担,这样好不好,您再让我五十文,二百五十文,这样成不成?”

    听她砍掉的价格,那猪倌乐了,“小丫头,你这是舍脸不会财啊,二百五也无所谓?”

    “那有什么关系,脸皮又不能当饭吃,您要是肯便宜五十文,我做二百五也没什么不可以,”沈月萝说的理直气壮。

    穿越以前的她,小时候吃过的苦,可多着呢!后来好不容易考上警校,虽说出人头地了,可她勤俭节约的习惯,一直都没丢掉,论起精打细算,她绝对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哈哈,你这小丫头倒是有趣,好吧,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二百五十文卖给你了,”猪倌爽快的应了她。

    “呵!”

    这一声突兀的笑,是从沈月萝身后传来的,似乎暗暗压着,本来是想爆笑的,可还是忍住了。

    沈月萝诧异的回头,就看见一个华服男人站在她身后三步之外的地方,俊眉星目,乌发如墨,鼻梁又直又挺,但这些都不重要。这个男人最好看的地方,其实是嘴巴。

    听说有一种唇形,最适合接吻,便是如他这般,微微翘起,大小适中,唇形饱满,简直就是诱人犯罪啊!

    再瞧他的身形,比郑林高出一个头,体形也属于偏瘦一类,穿着一身淡蓝云纹的的锦袍,衣袖不大不小,随着他挥动扇子的动作,在胸前划出一抹暗色弧线。

    见她看过来,视线大大方方的迎上,没有半分女儿家的娇羞与脸红,很坦荡的打量,一样,却又有哪里不一样。

    沈月萝毕竟是个开过眼的妞,没染指过美男,但好歹还是见过猪跑的,淡淡的瞪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转回身,继续跟猪倌商量买猪的事。

    那猪倌倒是没注意站在远处的人,在她刚刚回头的功夫,又给郑林挑了两头小猪。

    刚才郑林就是亲自进到圈栏里,挑猪去了。

    等他走回来,一眼就看见有个气度不凡,还很俊俏的男人站在沈月萝身后,但这个人他也不认识,而且看他们站着的距离,应该只是过路的。

    郑林没有在意那个男人,只道:“月萝,你把竹篓拿过来,我先帮你把小猪装上。”

    他们背来的竹篓,都是用来装小猪的,但貌似不够用。

    “不用了,我去找根绳子,我要赶着它走,你把我的竹篓拿去,再去弄个扁担,正好挑着走,”沈月萝不等郑林反对,更不在意后面那位嘴巴适合接吻的美男是否还在,就要去找绳子。

    “小丫头,我这里有,可是你真能赶着猪走路?就怕你拉不住它,”猪倌递给她一条麻绳,不无担心的劝道。

    野猪的脾气,他可是清楚的很,野性大,疯起来,能把牛顶死,就这小丫头细胳膊细腿的,能拉得住才怪。

    郑林算是知道她如今渐变的性子,瞧她偶尔皱着鼻子,蹙着眉头,撅着嘴巴,整张俏脸都像是有了生气一般,可爱的要命。

    所以,他主动帮着给小花猪系上了绳子,自然是系在脖子上,还从猪倌那里,拿了根竹竿,笑眯眯的递到她面前,“你一定得抓紧了,不然这二百五十文钱,可就白搭了。”

    沈月萝冷哼了声,扔掉稻草,将那根竹竿拿在手里,用竿头捣了下小猪的屁股,“小花,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或许我不会杀了你吃肉,走了,咱们回家!”

    小花?身后又有闷闷的笑声,就连郑林也忍不住直抽嘴角,亏她想的出来,她难道不觉着别扭吗?

    人类的话,一头猪哪能听的懂,又不是猪元帅,所以,小花除了一个劲的哼哼,再没有别的表示。

    郑林挑着担子,先一步走在前面。

    沈月萝正要抬步走呢,可是不经意的还是扭头看了眼性感美男。

    好家伙,她心里开始冒粉红小泡泡了。

    因为人家正盯着她瞧呢,火热执着的眼神,要是一般女子,肯定得晕菜,再一个身软体弱的扑上去,抱着人家撒娇,再哄着攀着,兴许还能混个小妾当当。

    可她不是啊,美男看看就行了,真要爱上,那可完蛋了,等着日后跟一堆女人争宠吧!

    她忽然想起来,小花好像是母的,于是,她扯了下,套着小花的绳子,语重心长的对它道:“小花,你要牢牢记着,漂亮的公猪要不得,你已经是花的了,再不能生一堆五颜六色的小猪,野的更是不得,你会受不住的!”

    啪嗒!

    齐文煜手中名贵的扇子,掉在地上,一张惹人犯罪的俊脸,此时古怪异常。

    等他惊醒过来,哪里还有沈月萝的身影。

    “少爷,少爷,”远处奔过来一小厮,累的满头大汗,“少爷,您怎么跑这儿来了,这里多脏啊,哎呀,扇子怎么掉了,这……这怎么办,还能要吗?”

    “我走错路,没事,回去换身衣服就是,”齐文煜收敛心神,不在意的抓过扇子,抬脚要走,想到什么,又止了步子,“你去查查,这永安城中,有多少个叫名字里有月萝的女子。”

    “啊?少爷要查这个做什么?”

    “你管本少爷做什么,叫你查你就查,哪那么多废话,不过那些官家的小姐就不必查了,只需查贫家女子,”齐文煜不耐烦的说完,再不做停留,离开了乱糟糟的市场,往城外去了。

    ------题外话------

    亲们,更新时间不变,但是妞们要每天看哦,还有,记得收藏,收藏!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7章 小花往哪逃!
    小厮听的一头雾水,但主子的吩咐,他还是得照办,只不过耗时肯定不短。

    沈月萝赶着小花猪,跟在郑林后面,走的倒是很悠闲,而她赶着小猪走路的模样,自然引来不少讥笑与嘲弄。

    这些无聊的世俗眼光,她才懒得理会,天色不早,她得赶快回家。

    可就在他们要出城的时候,在护城河的木桥上,竟好死不死的,正面遇上坐着软轿,不知从哪里回来的沈婉。

    当然不是沈月萝认出来的,鬼才知道沈婉坐的轿子长什么样。

    是她家婢女,认出来的,估计是之前就见过,反正之前周秀兰带着沈婉去家里闹事那会,根本没见过。

    护城河上的木桥,宽不过四米,没有护栏,好在这一片水域,做成了浅滩,就算掉下去,也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且城门离的近,一旦有什么事,守城士兵很快就能闻风而动。

    说是狭路相逢,其实也不然,这么宽的桥面,不管谁往边上靠一靠,就能过去了。

    “停轿,”沈婉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软轿里传来,媚声入骨,是个男人听了,只怕都得站不稳,瘫软成一堆烂泥。

    “小姐怎么了?”她的贴身婢女银杏,挑开了轿帘子问道。

    “扶我下去,”沈婉一手握着团扇,伸出一只玉手搭在婢女的手上。

    沈月萝赶着小花猪,看着沈婉柔柔弱弱的走下软轿,心知这死女人要找她麻烦,便懒得理会她,绕开轿子,便要离开。

    “姐姐,你等一下,”沈婉在她经过轿子时,叫了她。

    沈月萝理也没理她,沈婉急了,顾不得仪态,伸手拉住她的胳膊,用温柔的能滴下水的声音,对她道:“姐姐这是生气了吗?莫不是因为上午的事,让姐姐烦心了,成亲是大事,姐姐心中不情愿,妹妹能理解,可是爹也是为了你好,希望你有个好归宿,世子府的大门可不是谁都能进的,为了你的婚事,爹拖媒人说了好几回,人家才答应的,姐姐莫要辜负爹爹的一番苦心才是。”

    在她絮絮叨叨停下来的时候,沈月萝表情一直是淡淡的,不喜不怒,“你说完了吗?”

    “我……”沈婉抬起手,半遮着脸,眼眸染了一层水雾,一副委屈十足的模样,好像谁欺负了她似的。

    之前在广阳村时,就觉得沈月萝跟从前不一样了,起初还以为是错觉,可是现在看来,她根本像是换了一个人。刚才的话,要是换作从前的沈月萝,一定会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只有同意的份,压根不会质疑,或是用不耐烦的态度跟她说话。

    沈月萝忽然睁大眼,带着笑意的看着她,“说完了,就请把道让出来,你不知道挡着路是件很不道德的事吗?我家小花都知道靠边走,你真的蠢到连猪都不如!”

    旁边有过路的人,正好听到这里,忍不住捂着嘴笑,并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沈婉。

    “你这个粗使丫头,怎敢侮辱我家小姐,还不快点跪下道歉,要不然我回去禀报老爷,让你吃家法!”这叫嚣的,是沈婉身边的婢女银杏。

    她自小便跟着沈婉,对沈月萝以及沈婉之间的关系,知道的一清二楚。

    说实话,银杏挺看不起沈月萝的,瞧她把自个儿弄成什么样了,连沈府的下等人都不如,哪配姓沈。

    郑林走在前头,见到月萝一直没跟上来,不得不走回来,“月萝,怎么不走了?”看见拦在月萝面前的是沈婉,郑林的表情也变了,“你跟这些人有什么可说的,也不怕给自己添堵,快点回家了。”

    沈月萝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接着笑眯眯的看着银杏,“你又算个什么东西,有你什么事?还有你,沈婉,我现在没空应付你,等哪天姐姐忙完了手边的事,再来找你算账,你别急,慢慢等着吧!”

    她转身就要走,银杏听见竟敢如此诋毁自家主子,顿时眼中闪过一丝狡诈,就在沈月萝经过她们身边时,她突然伸手,朝沈月萝推了过去。

    雕虫小技!

    沈月萝再怎么说,也是身手灵敏的俏警花,这点小伎俩,也忒看不起她的智商了。

    银杏根本没搞清怎么回事,本来是想推人的,结果人没推到,自己的身子却不受控制,朝前扑去。

    沈婉眼中闪过恶毒的光芒,不过很快便消失了,等她再抬起眼睛时,满是对沈月萝的指责与愤怒,“姐姐,你就算再恨我,也不该拿我的婢女出气,你平时欺负我也就罢了,大庭广众的场合,还请你顾及一下沈家的脸面,别让爹难做人。”

    一番精彩绝伦的控诉,无不是在告诉别人,她,沈月萝就是个暴虐成性,又爱欺负妹妹的狠毒女子。

    瞧瞧这两个,一个哭的委屈,一个盛气凌人,不知情的人,肯定都得这么想。

    “你们说够了没有,月萝根本不是你们说的那样,想诬赖别人,劳烦下次找个可信的理由,别以为旁人都没看见,刚才是你那婢女想推月萝,自己不小心才掉了下去,难不成你要月萝站着不动,给她推吗?真是不可理喻,”郑林气不过,他就不明白了,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喜欢装可怜,装到叫人恶心的女子。

    沈婉抽了抽鼻子,那弱不禁风的小模样,好像随时都会被风吹倒了似的,“这位小哥,你不能睁着眼说瞎话,我知道你跟姐姐关系好,可是我请你以后离姐姐远一些,她就要跟世子订亲了,风言风语的传了出去,对她不好。”

    沈月萝看着眼泪汪汪的沈婉,胃里翻滚,简直快要吐了。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白莲花,貌似还是一朵超级大白莲。不用脑子想也知道,从前的沈月萝,肯定被她害的很惨,不对!是惨绝人寰。

    郑林毕竟阅历浅,而且又是提到定亲,一时语塞,不晓得如何反驳她了。

    沈月萝真的听不下去了,看着已经堵住的木桥,以及渐渐靠过来的几个轿夫,看那样子,是要护着沈婉,怕她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似的。

    她微微眯起眼睛,黑眸中闪过危险的光芒,随意的抬手指了指护城河中,还没爬上来的银杏,“沈婉啊沈婉,本姑娘现在没空收拾你,不过呢,你非要找不痛快,又非得给我冠上一个恶名,我要是不做点恶事,是不是太对不起你了。”

    她突然放了小花的绳子,双手揪起沈婉的衣领,脚步一转。

    噗通!有重物落水的声音。

    “小姐!”那四名轿夫只来得及看见沈婉被抓住,还没等他们要救,人就已经被扔了下去。

    沈婉可是沈奎的掌上明珠,而这个沈月萝,不过是沈家赶出家门的贱丫头,她怎能对沈婉动手,还将人丢进河里。

    这四人伸手便朝沈月萝抓了过去,想抓住她,再带回府,让老爷夫人处置。沈月萝又岂是吃素的,脚步轻盈的转了几圈,一脚一个,将那四人一同踢进了水里。

    这下可好看了,浅浅的河水中,就跟下饺子似的,冒出一个个又圆又黑的脑袋。

    光婉那一身华贵的绫罗绸缎,沾了水,只剩薄薄的一层裹在身上,曲线毕露。

    那一头及腰的长发,朱钗也掉了,头发盖在脸上,从水里冒出头,跟午夜女鬼似的,哪还有半点美态。

    那四个掉下去的轿夫,反应很快,第一时间就想把沈婉救上来,场面十分混乱搞笑。

    桥上的人群中,不知谁笑了一声,紧接着就有了第二声。片刻之后,不管是老人还是小孩,一个个都站在桥边,笑的停不下来。

    混乱中,沈月萝拉着郑林冲出人群,急的都快冒汗了。

    因为她的小花不见了。

    就是刚才一松手的功夫,围上来的人又多,尼妈,这家伙绝对是想逃跑。

    郑林也急的不行,“要不咱们分头找吧,万一给人牵去,或是钻到附近的灌木树林,可就难找了。”

    沈月萝也着急的直跺脚,她以为松个手的功夫,小花不会乱跑才是,哪知它还真是一头蠢猪,呃……不对,兴许这猪是聪明的,还懂得跑路。

    傍晚的时候,回城的人特别多,城门口也很热闹。

    沈月萝跟郑林分开后,再没管掉下河的那几个人。

    永安城外是一片空旷的土地,这个永安王倒是个体恤民情的,在太平日子时,将这片开阔土地开垦成了良田。

    这个时节,正是油菜花盛开的时候。

    放眼望去,一眼望不到头,便黄灿灿的油菜田。

    虽说景致很美,但沈姑娘可没心思欣赏这一片美景,她的小猪,可是花了二百五十文钱,才买来的,要是丢了,她干脆去撞墙算了。

    不行,要是真丢了,她定要找沈婉赔偿不可。

    顺着油菜花盛开的大路,沈月萝一路跑着找了下去。

    她本来想喊小花来着,可是想想还是算了吧!喊了它也不会应你,浪费口水。

    好在,路边有被拱坏的油菜梗,追了没多远,她好像听见小猪发出的哼哼声。

    沈月萝大喜,“小花,你给我站住!”

    终于看见小花的身影,这小东西,四条小短腿跑起来倒是挺快,不愧有野猪的基因,她居然没追上。

    ------题外话------

    更新稳定,亲们可以放心看!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8章 误闯禁地
    沈姑娘火了,迈开腿,那动作堪比百米冲刺。

    这样的动作,搁在现代,其实也没啥。

    瞧这沈姑娘因奔跑飞扬的秀发及裙摆,弧度很优美,再瞧她粉嫩的小脸,灼灼发光的眼眸,分明就是一幅生动的美人画。

    可要是搁在古代,她此番的举动,可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

    哪家姑娘能撒开蹄子,跟匹野马似的,一点形象都没有。

    **

    送君亭

    原本就是个位于永安城外,用于歇脚的小亭子。

    可是后来,这一片被人圈起,种上了桃树,在桃花盛开的时候,满山遍野,开满了粉色的桃花,加上桃林外,有成片的油菜田。

    离送君亭约五里远的地方,是永安城香火最旺的普济寺。

    要去普济寺,便要经过送君亭。

    每年到了春季,或者庙会,送君亭总是格外的热闹。

    不乏那些爱咬文嚼字的书生,到此寄景抒情一番。

    再后来,有人将送君亭扩建,将一个小亭子,扩建成了由几座八角亭,并用长长的回廊连接起来的观景点。

    并在回廊的一侧修了湖泊,从护城河引来水,每年到了夏季,岸边浅水区,荷花盛开,泛舟湖上,如入仙境。

    既然美景得已修缮,那就不是普通人可以随意进入的。

    除了可以远远的看一眼,那亭,那湖,那廊,便再不许旁人再靠近。

    沈月萝哪里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她一路追着小花跑过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好不容易追到一处荷花池边,不远处,一座八角亭高高的立着,从她的角度,需得仰望,才能依稀看见亭里似乎有几个人,半个亭子轮廓,也就似乎而已。

    她没有多想,也没有探究,眼下抓住小花才最重要。

    大概是河边长着的野菜,吸引了小花的注意,它终于停下了,欢快的在那啃着。

    沈月萝抹了把额上的汗,再看看小花悠闲吃野菜的模样,气的不轻。

    “真是不听话,你说你跑这儿来干嘛,是不是非得让我把你做成烤乳猪,才满意?”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绳头,气不过,还用手揪着小花的大耳朵,看它身上脏兮兮的样,想着待会干脆把它扔进湖里洗个澡。

    小花自然不会回她的话,猪头一转又要跑走,沈月萝揪紧了绳子,“哟呵,脾气还不小,说你两句,还敢给我甩脸子,走了,跟我回家!”

    齐文煜起初以为自己有了幻听,怎么有个熟悉的声音在附近呢?

    可是紧接着,他忽然站起身,奔到亭子边,朝底下望去。

    先前还命随从去打听她的来历,没想到居然在送君亭又遇上她了。

    呵!过多的巧合,或许就不是巧合。

    毕竟,无论他走到哪里,总有这样那样的女子,前仆后继的想引起他的注意。层出不穷的接近方法,他早都看腻了。

    第四章

    不得不说,这个叫月萝的女子,手段很新鲜,勾起了他的兴趣。

    在他身后,还坐着三个人,即使不看长相,只看身形与气度,也知这几人都是人中龙凤。瞧那执杯的动作,面上优雅的笑,一举手,一挑眉,周身笼罩的俊雅气息,一看就是出身名门的公子。

    亭外还站着不少的随从,离他们有一定的距离。

    那三人自然也都听见亭外有人说话,因为还没到要防范的距离,所以并没有暗卫出面制止。

    但是看见齐文及煜忽然冲过去,其中两人的神情略显出诧异,但另一个坐在阴影之下的男子,却是半点波动也没有,那似裹了冰的黑眸,依旧冷的似能把人冻死。

    齐文煜依在廊柱边,摇着手里的扇子,看着站在下面湖边的少女,漂亮诱人的唇弄形微微勾着,“你叫月萝?点子不错,本公子刚才还命人打听你的消息,看来是不用了,你瞧,本公子连你的名字都记住了,你果真是特别!”

    他指的点子,自然是她牵在手里的小猪,很有新意。

    沈月萝正握着绳子,准备拖小花回去,冷不防听到有人说话,刚才也知道亭上有人,所以也没惊吓到,淡淡的抬头看过去。

    只是她也没想到,竟然又遇到那位惹人犯罪的美男。

    遇上就遇上吧,可他说的那番话,是几个意思?

    是在说她故意跟踪他,想吸引他的注意?

    以达到什么床上翻滚的目地?

    卧槽!沈月萝心里那个怒啊,要是头上能冒火,她这会一定像一座熊熊燃烧的火山。

    他是美男没错,长的也确实容易惹人犯罪。可是谁规定了,长的好看,就得天底下的女人都喜欢他?

    沈月萝一双水盈盈的美眸,怔怔的瞪了他一会,接着水眸光芒一收,用竹竿不轻不重的抽了小花的屁股一下,“瞧瞧你才多大,竟然背着主人出来幽会,要是不小心被人非礼了,我可不会替你出头!”

    “噗!”

    “咳!咳!”

    沈月萝只当看不见齐文煜黑沉快要滴下墨汁的眼神,那微张的手指,好像要掐死她似的。当然,也忽略掉那几道怪异的动静。

    “你这是羞辱我?”齐文煜说的咬牙切齿,手一挥,不知从哪飞出来两个人,沈月萝只来得及看见黑影闪过,紧跟着身体失了重量。

    “哎哟!”悲催且丢人的事情发生了。

    她被粗鲁的从湖边拎了上来,又粗鲁的丢在亭子的地上,毫无半分形象可言。

    准确的说,是丢人亭外的回廊与亭子的接壤处。性命攸关的时刻,她竟没忘了抱紧小花。

    开玩笑,要是再让它跑了,她真成二百五了。

    在她还没爬起来时,齐文煜带着怒意的脸,突然逼近了她,微微弯腰,居高临下的看着一脸痛苦的女子,“本少爷再给你一次机会,立刻马给本少爷道歉!”

    他自诩风流,也的确有几分风流,对于女子的爱慕,他欣然接受,但是突然有这么一天,冒出来这么个怪异的丫头,说出那么一番侮辱他的话,试问,以他的骄傲,如何能忍得了。

    沈月萝也怒的不行,特么的,她今儿出门一定是没看黄历,竟遇着脑子犯抽的人。

    她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依旧是一脸的平静,“这位少爷,什么叫我羞辱你?见过往自己脸上贴金的,倒没见过往自己身上揽羞辱的,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请问,我怎么羞辱你!”

    齐文煜愣了,根本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

    沈月萝却不给他发愣的时间,一手掐腰,一手搂着小花,紧跟着道:“虽然我是平民百姓,比不得你大少爷的身份,可是也不带你这么诬陷人的吧?”

    话锋一转,质问的语气一收,她抽了抽鼻子,委屈的咬着嘴唇,泫然欲泣,“而且……而且你们这么多人,竟然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她不傻,爬起来之前,她就看见里面还坐着三个人。可恶,落后的封建人类,没有官职,没有地位,哪敢跟真的跟有钱人叫板。

    装可怜,不只是沈婉才会,她只是不屑于用而已。

    里面的三人,除了那位坐在暗处,一身冷然的男子没有反应之外,其他两个人,表情都有些怪异。

    他们坐在这里,连吭都没吭一声,哪里欺负她了?

    齐文煜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下,不过是叫她道个歉而已,而已啊!也没真的把她怎么样,至于吗?

    “咳咳!”亭中有一人走了出来,那俊逸的面容从阴影显现出来。

    乌发如墨,朗目疏眉,身形与齐文煜相差无几,一袭白色绣竹锦袍,气质却与齐文煜全然不同,沉静贵气,挑眉抬眼看向沈月萝时,眼神很柔和,‘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翩翩佳公子,大抵说的就是他了。

    ------题外话------

    今天两更,两更哦!相隔五分钟!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9章 美男齐聚
    沈月萝看看那人,又看看一脸黑沉怒色的齐文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瞧瞧人家这气质,真不是一个档次。

    秦玉风眸光淡淡的对着沈月萝一笑,“这位姑娘说的严重了,我们并未对你如何,况且这里站着的人很多,有与没有,可不是姑娘一句话就能污蔑的!”

    沈月萝心儿突突的跳,赶紧收回自个儿濒临悬崖的自制力。

    真应了她自个儿的那句警世要名言,漂亮的男人,都带着毒,听听人家话里话外的意思,摆明了就是说她讹人嘛!

    她也淡淡一笑,将手里的猪拿高了些,猪脸对着那二人,“我跑到这里,也不过是为了找只猪,没有功夫,也犯不着对他犯花痴,就跟谁没见过男人似的,在我眼里,小花可比你们几个好看多了,哼!”

    人家不待见,又看不起,变着法的贬低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懒得再留下跟他们掰扯。

    沈月萝没再跟他们啰嗦半个字,转身便走,气呼呼的背影,被甩起的长发,翻飞的裙摆,其实不止好看,是非常好看,有她独特的美。

    娥眉清秀,凤眸盈润,小巧的脸蛋,尤其是那双眼睛,灵动慧黠,虽然算不上绝世倾城的美人,但她身上就有那么一股子灵气,叫人看着只有觉得眼前一亮。

    可是这个小美人说出来的话,却是丁点都不好听。

    秦玉风心中是这个感觉,所以他才从亭内走出,看着她渐渐走远的纤细身影,他转了个身,对齐文煜露出春风般的笑容,“人家说了是来找小花的,我猜小花便是她怀里的那只猪,既然是找猪,便不是专门跟着你来的,原来堂堂的齐三公子,也有被人嫌弃的一天,还比做了猪,嗯,虽然用词粗俗了些,倒不失为贴切。”

    “你得意什么,她不也说了,你们几个,都不如小花好看……”齐文煜暗暗磨牙,跟着他的脚步回到亭内,两名随从在他们进入之后,将帷幔放了下来,隔绝了亭内几位贵人说话的声音,并招呼其他人,又退了数步。

    萧寒喝酒的动作一顿,修长的手指扣着酒杯,一双风情透着股阴沉的桃花眼,斜睨了眼齐文煜,冷冷的道:“那个你们,不包括本王!”

    齐文煜被他的眼神一瞪,很不争气的抖了下,嘴硬道:“是她说的,又不是我,既然不想听到这话,不如你把她抓来,直接灭口,岂不是更好?”

    灭口这样的话,他说的云淡风轻,似乎一条人命在他眼里无足轻重。

    萧寒冷哼了声,略显阴柔的脸上又阴沉了不少,“这里又不是我的封地,你该问的人是龙璟。”

    “若是我没听错,齐三少刚才叫了她的名字,月萝?听着好耳熟,”秦玉风此时也已坐下,眉目淡淡的,执起酒壶,脸上依旧挂着浅入眼底的笑,其实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是叫月萝没错,我听她身边那位小哥是这么叫的,但是不知道姓什么,有问题吗?”齐文煜也随之坐下,大家公子,即使坐着,也是一种风景。

    秦玉风嗅了嗅杯中的酒,挑眉看向坐在最暗处的男子,“自然是有问题,刚才你不是提议说,让人灭口吗?萧王也说了,这是永安属地,一切该龙璟做主,世子兄,你作何感想?”

    他问过之后,阴影处沉寂了好一会,接着,才听见一道声线优美,如古琴般悠扬的男子声音,“与你们何干?”平淡无波的语气,说着最能气死人的话。

    秦玉风三人被他呛的脸色变了变,即便他们几个相识很久,也还是不习惯这家伙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可偏偏他们又无可奈何,谁让这家手段太可怕,是他们四人中的佼佼者。

    秦玉风忽略掉憋闷的心绪,又微笑着道:“听说老王爷有意给你定门亲事,还有你那二弟龙昊,不是也要娶亲吗?你们府上这是要双喜临门?”

    龙璟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此时亭外夕阳西沉,光线暗了下去,龙璟微一抬手,垂下的帷幔,又被拉开了。

    他缓缓起身,走到围栏边,挺拔如松的身形,傲然而立的背影。虽看不清面容,但只一个背影,就能惹人无限遐想。

    萧寒嘲讽的笑了笑,“什么双喜临门,龙昊是正常的娶亲,他的只是顺带,说的好听点是给他娶亲,难听点来说,就是陪衬,沈奎何等精明的人,以他的出身,怎么可能攀的上永安王府,除非嫁一送一,龙璟兄的亲事,便是送的那个。”

    沈奎将两个女儿都许配给永安王府一事,已是传的沸沸扬扬,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沈婉不过是商家出身的女儿,哪配得上永安王府的二公子。所以他才想出了再送一个女儿给龙璟,那位病秧子,全身长满癞子,谁接近都会惨遭不测,而且还不能人道的世子爷。

    “呵,可笑,若是他们知道事情的真相,恐怕还吐血气死,是吧,龙璟兄?”这事,齐文煜并不知情,他也是这两天才到了永安城,不过是娶个女子,他倒是没多想。

    秦玉风微笑着,又抛出一个重榜话题,“听说沈奎几年前因为某些原因,休了正妻,将正妻跟大女儿赶出家门,后来这母女一直在乡下生活,如果我的消息来源没错,他是想用这个女儿换龙昊的亲事……”

    龙璟站立的背影丝毫未动,跟一尊雕像似的。傍晚的风,吹起他的衣摆,飘扬起一道暗沉鬼魅的弧度。

    他没动,可齐文煜却坐不住了,“你是说,这个叫月萝的女子,就是要嫁给龙璟的人?”

    想到这一层,齐文煜觉得心肝都在颤抖。

    完了,完了,虽说龙璟这个怪人,从不对女子多看一眼,又因着各种各样的恶名,身边几乎没有女子靠近。

    可是做为好友,他太了解这家伙的怪脾气。

    记得当初,两人同时看中一把古剑,齐文煜是个直性子的人,当即便开口要下了。

    龙璟当时不动声色,甚至没有表现出一点点的不快。

    但是三日之后,齐文煜自己乖乖的提着剑,亲自送到龙璟的手上,要问原因,其实很简单,他闯了祸,需要龙璟出手相救。

    至于这个祸怎么来的,他至今都想不明白,他只记得龙璟收下古剑时,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好像他早已料到结局一般。

    没花一分钱,只是用了点小小,不起眼的手段,便坑的齐文煜有苦说不出,这样的人,难道还不可怕吗?

    这般腹黑手腕阴险的人,怎么可能近女色,那个沈月萝要是嫁给他,守一辈子活寡不算,一个不小心,还有可能丢掉小命呢!

    秦玉风手指勾着酒壶,若有所思的摩擦着,“消息没错的话,应该是,永安城虽大,却是龙璟兄的地盘,有一点风吹草动,你们觉得可以瞒过他的眼睛吗?”

    萧寒冷哼道:“沈奎打的好算盘,不过是仗着朝中有人,龙璟,你果真要乘他人之意,娶个村姑回去?”

    齐文煜撇了下嘴角,喜怒模糊,“村姑怎么了,村姑有什么不好,难道非得娶一个娇滴滴,风一吹就倒的大家闺秀吗?我倒是觉得这丫头不错,至少很有趣,龙璟兄,你说是吗?”他回味着沈月萝身上的那股子泼辣劲,还有不输他们几人的毒舌。

    试想一下,如果刚才的情形,换做其他女子,还不得羞涩的恨不能把自个儿埋了,哪里还敢对他们冷嘲热讽,至少他见过的女子,没有一个是这样的。

    就是不知,这个沈月萝是真的胆子很大,还是莽撞不知轻重,粗俗不懂礼数。

    这两者区别还是很大的,基于她是乡下长大,齐文煜自然而然的认为是后者。

    萧寒微微抬眼,略带疑惑的扫了他一眼,“是你觉得,不是我们,我看你是皮痒了,想找人给你紧一紧,需要龙璟出手吗?”

    这个齐文煜,性子极燥,整日吊儿朗当,没个正形,连他爹娘都管不住,直到遇上龙璟。

    他在龙璟手下吃了几次大亏后,便被收拾的老老实实,只要龙璟一个眼神,便没了气焰。

    秦玉风站起身,走到龙璟身边,替他倒了杯酒,两人并肩而立,看着天边那一片霞光,层层叠叠,霞光万丈,将半个天空以及永安城都染上了绯红色。

    两人看着的方向,正是永安城。

    “也许此事另有隐情,留一个人在你身边,是敌是友,是好是坏,你可要想清楚了,若是不行,干脆将人除掉,以绝后患,”秦玉风说这话时,表情仍旧儒雅清淡,唇边的笑意,依旧暖如春风。

    但是谁都想不到,这样的一个人,也可以残忍的谈笑风声。

    其实站在他的立场,这样做没什么不好。

    别说对方是个小村姑,哪怕是当朝公主,一旦她威胁到龙璟,不管是他,还是萧寒,或者龙璟自己,都不介意悄无声息的将人除去。

    ------题外话------

    轻烟是不是很给力?乃们不好好给我收藏,都对不起轻烟哦!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10章 小花都嫌弃
    龙璟轻抿一口手中的酒,幽深冷鸷的视线,转了个方向,那是京城的方向,声音低沉的道:“不是她,也会是别人,之前杀的那些,已经惹了他的怀疑,这一个,不留也得留,永安王府大的很,给她一个院子,让她住着就是,只要不是触到我的底线,她的生死,与我无关!”

    秦玉风哼笑道:“这么说,你是真的打算娶一个村姑?别说我没提醒你,若是此事传场出去,不止是朝中那些皇室子弟,就是其他番王,邻国那些人,都得笑死,堂堂永安世子,居然娶了个村姑做世子妃……”

    秦玉风又是叹息,又是摇头,想到沈月萝那个小丫头,虽说感觉有几分特别,但远远不够,她配不上龙璟。

    亭子不大,他们说的话,一字不差的落进齐文煜跟萧寒耳中。

    齐文煜不知怎的,心生闷气,忽道:“秦玉风,你怎么绕来绕去都离不开那么几句,你别忘了外界是怎么说他的,依本公子看,有胆子嫁给他的人,也不多,有那么一个,他就该偷着乐去,让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独守空房,唉,暴殄天物!”

    萧寒没兴致说话,秦玉风悄悄瞄着龙璟的神色。

    龙璟收起空酒杯,姿态优雅随性的转过身,竟不知何时戴上了一面银制面具,将半个脸,到鼻尖处,全都遮了起来,只露出一截下巴,两片殷红形状美好的嘴唇。

    要说齐文煜那张脸,最大的亮点,就是他的嘴巴,有了那张性感惹人遐想的嘴巴,令得他整个人加分不少。

    可是龙璟,单单一个唇,一个下巴,便可以教人浮想联翩。

    一切的美好,在他脸上似乎都是衬托。

    他转过来时,夕阳霞光就在他身后,像是将他一身暗紫华袍,染上了一圈光晕,神圣不可亵渎,华美的不可方物。

    萧寒暗骂了声妖孽,幸好他名声差的要命,除了他们几人,也没人知道他的相貌。否则以他这样的姿态走出去,不知得踩碎多少少女的芳心。

    龙璟慢步走到齐文煜桌前,走过去两步,又停下,若有所思的回头,音色悠扬动听的道:“听说你昨儿从我的银号,借去五千两,回京城之前,记得将银子还上。”

    “你……你够狠!”齐文煜呕的要命,却又无从反驳。他此次出门,带的银子不多,昨儿看上一件稀罕东西,可是那要价实在太高,便从龙璟私开的银号借了五千两。

    对于贫苦人家来说,五千两是他们几辈子也赚不到的。

    齐文煜不缺钱,但也没有无休无止花钱的能力,有些时候,还是需要克制的。银子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总有花尽的时候。

    南楚国库一年才入不过一千万两银子,刨去军需开支,各项国事开支,剩余的也就那么多。

    可是龙璟私下一个钱庄就能随意支出几千,甚至几万两。

    如此庞大的金库,也难怪有人要坐不住了。

    面对齐文煜的怒火,龙璟微勾眼中的冷光,不温不火,“想要我不狠也行,把东西拿来给我,五千两便抵了。”

    “你这是早就盘算好的?”齐文煜咬牙瞪着他。

    “算是,也不算,”龙璟说着,便往外走。天色不早,该回城了。

    秦玉风走过去,拍拍齐文煜的肩膀,“节哀,他一向如此,你斗不过的,如果我说,其实他一早便看中了你手里的东西,只是懒得自己去买而已,这样你会好过一点?”

    秦玉风难得也有恶劣的时候,笑的幸灾乐祸,也没多留,随着龙璟的脚步,也走出了亭子。

    萧寒扔下酒杯,略带寒气的脸上,满是讥讽,“活该,以后少在他面前提那个女子,兴许你还能快活的久一点。”

    三人相继离开,独留捶胸顿足的齐文煜。

    另一边,木香拖着小花,重新回到桥边时,郑林坐在那,急的都快哭了。

    猪没找到,再把月萝丢了,他可以以死谢罪了。

    终于,在城门关闭之前,看见那一人一猪,他激动的使劲揉了揉眼睛,一度以为自己看错了。

    “月萝,你可算回来了,到处都找不到你,快把我急死了,”他是真的担心月萝,担心的仿佛有个人揪住了他的心,令他喘不上气,眼里心里脑子里都是她的影子。

    “你别怪我,要怪就怪这个小东西,我费了好大劲才把它追回来。”

    “它跑哪去了,我看那个方向,好像是去普济寺的,”郑林重新挑起扁担,同她边走边说。

    “嗯,好像是吧,不过那里有个亭子,还有好多人在那,风景挺不错的,就是人很讨厌,”沈月萝并没有往深了想,永安城内有权有势的人多了去了,她现在没空关心这个。当然了,她也想不到,才出来第一天,就碰上那位要跟她定亲的世子爷。

    郑林心中一紧,“你碰上谁了?是在送君亭碰到的吗?”

    “不知道,我又不认识,只是说了几句无聊的话,行啦,既然小花找回来了,还是快点回家吧,这个时间应该还赶得及找一篓猪草,”月萝担心曲文君,出来这么半天了,该早些回家看看才是。

    赶着小花走路,的确不是什么好主意,这小东西太能闹,要不就不走,要不就一闷着头往前奔,劲还挺大,走到村子时,月萝手都勒红了。

    郑林好几次提议,让她把小花放到篓子里,让他挑着走,月萝都拒绝了。

    一路走走停停,回到家时,天都快黑了。

    郑林看见天色不早了,便道:“今儿晚了,明儿一早我去找你,带你去打猪草,我家里还有些糟糠,等下我拿给你。”

    沈月萝看了眼昏沉沉的天气,摇摇头,“不用了,家里还有些老白菜梗,煮熟了,能对付一晚。”

    她小的时候,看外婆煮过,曲文君没养过猪,肯定不能指望她。

    “嗯,那成吧,你晚上记得锁好门,”郑林叮嘱道。

    沈月萝正要走呢,忽又想起一事,转回头,“你明儿起来早些过来,打完了猪草,还得去卖猪肉,明儿我跟你一起去,让郑叔在家歇着。”

    郑老爹靠卖猪肉为生,天气好,有时会去永安城门口卖肉,或是走村串庄。

    进城里卖肉,是要收钱的,所以只能在城外卖,价格便宜些,生意也还不错。

    第五章

    “你要跟我去卖猪肉?”前几天郑林就听她提过,当时只以为她是开玩笑的,一个女儿家,怎能跟着男人抛头露面,传出去定要惹上难听的闲话。

    沈月萝郑重的点头,“这有什么不可以,我光明正大凭着自己的本事赚钱,不偷不抢,不丢人,你也别担心,我帮你卖肉,只拿工钱,又不要分你的钱,要是生意好,你便多给几文钱,这样成不?”

    其他的生意她也不会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先赚了钱再说其他的。

    “月萝,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要跟我一起去,就让我爹在家歇着,赚了钱刨去本钱,剩下的咱俩对半开,”他巴不得跟月萝一起去卖猪肉呢,就算不赚钱,他也乐意。

    “那就这样说定了,明儿一起去,”沈月萝冲他挥挥手,甩着竹竿,领着小猪回家去了。

    郑林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心里甭提多高兴了,但是想到沈家给她定的那门亲事,他还是隐隐的有些担心。

    郑林家的屋子离沈月萝家挺远的,从村子的小路拐上去,再走很长一段泥巴路,远离了村子,单独的一户,靠着山,便是郑林的家。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11章 摸黑找人
    郑老爹正坐在院子里磨刀,听见推门的声音,抬头看他一眼,“这么晚才回来,莫不是又疯到哪玩去了吧?”说完,用母指试了试刀锋,抄了些凉水,又继续在磨刀石上磨刀。

    “就是在路上耽搁了一会,我跟月萝一起进城的,她也买了只小猪,”郑林走到院里,搁下扁担,回身将院门关好,随后便卷了袖子,收拾猪圈。

    他跟郑老爹以卖猪肉为生,杀猪的活自然也是他们爷俩亲自动手。

    隔三差五的,两人便去附近去收猪,差不多能宰杀的,收回来,圈在自家猪圈里养着。

    郑老爹会看天色,头一天晚上看好了,若是次日是晴天,他俩凌晨时分就要起床杀猪。

    干的是屠户的行当,他们当然得住的离村民远些,以免早起杀猪,惊了人家睡觉。

    郑老爹还等着他继续往下说呢,依着郑林的性子,肯定得跟他再说道说道,可是这小子刚说了句开头,后面就没话了。

    郑老爹有些疑惑,“你咋了,莫不是月萝那丫头又不理你?”

    “没有的事,您想哪去了,”郑林脸红的很,还好天黑,不大看的清,“是月萝的事,听说沈家大夫人今儿上午来了村里,要给月萝定亲。”

    “什么大夫人,你听她诓人呢,你曲婶那是不愿意争,否则就凭周秀兰那样的人也配做沈家的主母?哼,小人得志,林儿,你可得争气,定要把月萝娶回来,千万别叫他们得逞,尽想着把月萝往火坑里推,没安什么好心,”郑老爹边说边生气,磨刀的手劲都大了几分。

    郑林手上的动作微顿,片刻后又继续收拾猪圈,“爹……咱连聘礼都没有,拿什么娶月萝,听说要给她定的亲事,是永安侯府的那位世子爷,那样身份的人,恐怕咱争不起。”

    不是郑林自卑,而是事实摆在眼前。

    人家就算病入膏肓,快入黄土了,那人家也是世子爷,月萝嫁进王府,以后再不用为吃穿发愁,他拿什么跟人争。

    郑老爹重重的哼了声,“再有身份地位,他也是个病秧子,难道你想月萝嫁过去就守活寡吗?你呀你,孬种的很,这点胆子都没有,能成什么事,明儿爹去亲自去说,你曲婶是个明事理的,她肯定也不想月萝受那份罪,只要月萝定了亲,成了亲,周秀兰就别想再祸害!”

    郑老头是个急脾气,郑林娘死的早,郑老头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这么些年也没续弦,给他说媒的倒有不少,可他说什么都不肯,一直现在,还是光棍一个。

    可惜郑林的脾气,像他娘,有贼心没贼胆,从曲文君到村里落户,郑林的一双眼睛,就再没离开过沈月萝。

    只是那时的沈月萝对郑林没啥好脸色,也不爱搭理他。

    可是自打上次掉进湖里之后,这丫头脾气变化好大,跟换了个人似的,都快叫他不认识了。

    听郑老头这么说,郑林也不敢吭声了。

    猪圈很快就收拾好了,他又去抱了些干稻草,铺在最里面,给猪睡觉用。

    成年能宰杀的大猪,都关在一边,小猪仔得关在另一个猪圈里。

    夜晚,成年猪早睡下了,被他这么一搅合,全都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懒的很,没一个舍得动一下。

    小猪仔还得喂食,郑林从进家门,便没再歇过,一直忙到很晚,才得空洗了个澡上床睡觉。

    躺在床上,望着结满蜘蛛网的屋,她把人家亲闺女搞不见了,在没有回去之前,她必须代真正的沈月萝照顾好母亲。

    想到周秀兰那个贱人,沈月萝顾不得许多,从院子里抽了把砍柴刀别在腰后,又翻到一条长绳。

    这个家里,能为她所用的东西不多,她只能物尽其用,有什么用什么。因为如果路上找不到曲文君,她就得翻城墙。

    妈蛋!她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说的容易,城墙是那么好翻的吗?

    她一没轻功,二没内力,跟谁翻啊!

    刚要出门,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衣服,淡色的衣服,夜里行动不便,还是换黑色的最好,她没有黑色的衣服,哪个女儿家,也不会穿黑色的裙子,她便去曲文君那翻找,终于找到一件深紫色的长裙,又拿了件破旧的披风,把自己从头裹到脚。

    收拾好了自己,她又跑去厨房拿了两个冷馒头啃。

    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再不吃,哪有体力去找人。

    轻轻的关上院门,沈月萝摸出村子,顺着进城的路,找了过去。

    她不想惊动村里人,惊动了也没用,他们不会帮忙,反而会惹来更多的闲言碎语。

    黑漆洒的天,除了头顶一轮惨淡的月光之外,再没有别的光亮,偶尔从村里传来几声狗叫,四周还有虫鸣蛙叫。

    沈月萝已经算是胆子很大的了,一个人赶在野外走夜路,连条狗都没带,只身一人。

    其实她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忐忑,这个异世,她不了解,有太多未知的危险,如果不是要去找曲文君,她不会冒这个险。

    大路上,偶尔有一两个过路的人,大都是赶集卖货晚了,结伴往家赶。

    沈月萝收紧披风,低着头,匆匆而过,不看任何人。

    她这样的举动,在旁人看来,实在是古怪,而且五月的晚上,也不太冷,她却裹的严严实实,带着几分诡异。

    若是让人知道她身上还藏着柴刀跟绳子,只怕这些人要吓的逃走了。

    晚上赶路快,没用半个时辰,便赶到了城门外。

    这一路她也没发现曲文君的影子,现在只能想办法进城。

    沈奎不可能留曲文君在府里过夜,再加上周秀兰,沈月萝只担心曲文君有什么不测。

    护城河上的木桥早已收了起来,游泳过河不是什么难事,她从小游泳就不错,尤其擅长潜泳,能在水里待好几分钟。

    想到就干,她正要寻个没人的地方,脱了鞋袜,潜入水中时,忽然听见有马车驶近。

    操!

    沈月萝提着脱了一半的鞋袜,闪进草丛里。

    闪的太快,她也没注意到身后是什么,结果掉下去才知道,尼妈居然是野蔷薇花丛。

    正在开花的野蔷薇,虽然很香,但是特么的有很多刺的好不好?

    “真他妈倒霉!”她一边观察着那辆马车,一边扯着披风。

    全被尖刺挂上了,可是越扯挂的越多,她整个人像是被花刺包围了似的。

    刺啦!旧披风刮坏了好几处,更旧了,连个形都快没了,腿上裤腿也是,因为有一只脚没穿,尖刺刮在她小腿上跟脚心,尖锐的疼。

    暗色的马车一个急刹,停下护城河边,也停在沈月萝跟前不远的地方。

    不知那车夫对着城楼上的人亮了什么东西,就见木桥缓缓的降了下来。

    沈月萝一咬牙,机不可失,失不可来,她实在放心不下曲文君,只要能跟着马车进城,进了城门,她再想办法离开,对方不会发现,她也达到目地,岂不是两全齐美。

    这样想着,她火速穿上鞋袜,管不了那么多,猫着身子,借着草丛的掩护,摸到了马车的后面。

    因为怕被人发现,几乎是贴着地爬过去的。

    木桥越降越低,很快便落下马车前面。

    沈月萝一个健步冲上去,滑下马车底下,抠住底部的木板,将自己藏了起来。

    好在,她身形娇小,又是天昏地暗的,除非刻意去看,否则很难发现她的身影。

    “驾!”车夫甩动长鞭,马车的轱辘滚动起来,快速朝着城门驶去。

    此时,坐在马车里的男子,忽然睁开一直闭着的眼眸,一道幽深冷洌的光扫向马车底部。

    马车不是新的,底部有一道裂缝,从男子的角度恰巧可以看见攀在马车底下的人。

    一抹狐疑的神色,从他眉间迅速划过,但是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冰凉到底的冷漠。

    沈月萝憋着气,以防吸进灰尘,木桥不长,很快就到了对岸,她正要咬牙坚持,想混进城门呢,就感觉两只手被什么东西弹了下,瞬间失了劲,情急之下,她顺势一滚,躲过翻滚的轮子,再次落进岸边的草丛里。

    这回更惨,草丛里全是淤泥,臭烘烘的,弄了她一身,连头发上都是。

    “靠!”她赶忙从草丛里爬出来,那辆害她摔跤的马车,却已经进了城门,朦胧之间,她只看见马车掀起的帘子后面,露出一双冷鸷的眼神,因为隔的有点远,灯光有些昏暗,她看不是太清楚,但那双眼睛,总让她觉得熟悉。

    “烂人,别让本姑娘再逮到你,否则一定扒了你的皮,”沈姑娘抹了把脸上的脏污,恨恨的对着马车竖了个中指,再倒过来,以示她此刻的愤怒。

    ------题外话------

    两章,又是两章哦!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12章 夜归
    马车在最后消失的时候,车内里的忽然睁开幽暗冷鸷的黑眸,定定的望着她竖起的中指,银制面具下的两片薄唇,微微抿起,缓缓的扬起一个弧度。

    随着马车的驶入,城门便紧跟着关上了,就连吊桥也迅速收起,根本不等沈姑娘有所反应。

    她仰头,看着高达数米光秃秃的城墙,恨的咬牙切齿,就差那么一点点,她就可以混进城了,可恶!小气!小心眼!

    “嗯……”

    忽然,孤零零的城门外,响起一声微不可闻的动静,好像就在她身后的烂泥堆里,若是不仔细听,根本发现不了。

    沈月萝面露疑惑的摸过去,悄悄的扒开草丛。

    这个时间,城门外,连个鬼影都没有,怎么会有人的声音。

    沈月萝也是胆子大,压根不会考虑神鬼的因素,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找了过去。

    扒开一片草丛,就看见一个人缩在草堆里,微弱的申吟着。

    “娘?”沈姑娘认得曲文君今儿穿的衣服,当即便认出这个申吟的人,正是曲文君。

    迷迷糊糊的曲文君恍惚间,好像听到了女儿的声音,可她心里又明白,这里是城门口,月萝咋会到这里来呢!

    “娘,您怎么在这,身上怎么了,咋弄成这个样子?”沈月萝奔到她跟前,一把将她抱起来,离开水边,怕被守城的士兵发现,引起误会,她半抱着曲文君,走到远离城门的角落里。

    轻轻将曲文君放下,沈月萝着急的给她检查,担心她是哪里受伤了。

    可是没有,身上的衣服也是好好了,除了沾上泥巴和水之外,就是呼吸很微弱。

    曲文君清醒了几分,睁开眼,瞧见眼前的人真是月萝,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了,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找来了。这么晚,她一个女儿家,走这么远的夜路,真是难为她了。

    “娘没事,就是没赶上落桥离开,本想游水回去,可是娘不会游泳,蹚了水,又被卷回来,害你担心了,”曲文君撑着力气,讲这么一长串的话,刚讲完,便一个劲的喘气。

    “既然赶不上,为何不在城里将就一晚,夜里水急,你冒然蹚水,万一被吹走可怎么办,”沈月萝又急又心疼,手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城门口不是久待的地方,万一给人发现,指不定就当奸细论处了。

    沈月萝站在上风口,挡着夜风,想让曲文君歇会。

    又拿出冷硬的馒头,给她垫了肚子,便寻思着,得赶紧回家,让曲文君洗个热水澡才成。

    此时的她,也顾不得询问什么,反正她知道,曲文君弄成这个样子,绝对跟周秀兰那个老女人脱不了干系,至于沈奎是什么态度,她还不清楚,总之,都不是什么好货。

    这些账,她都记着,以后寻到机会,再跟他们慢慢算。

    “娘,您要是好些了,我带你游水过去,咱们得赶紧回家,成吗?”

    曲文君有了些力气,她不想让女儿过份担心,说道:“嗯,娘不用你带,你在前面,拉着娘就行了,娘可以自己走。”

    “您别说话,留着力气,咱先蹚过河再说,”沈月萝拉起她,脱了身上的披风给她裹着,又将身上带着的绳子,栓在两人腰上,再将她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这一段河水很浅的,只要咱们蹚过去,就能回家了,您撑着点。”

    五月虽然很暖和,但夜里的河水还是挺冷的。母女二人慢慢的河中摸索着。

    就如沈月萝说的那样,她游泳技术非常好,身体素质也高,即使白天奔波了一天,又是打架,又是找小花,来回跑了好几十里地,此时架着曲文君,步子走的还是很稳健。

    河水最深的地方,快没到胸口,加上水流湍急,幸好她有先见之明,用绳子将两人绑了起来,否则手一松,曲文君就得被冲走了。

    “娘,抓紧我,千万别松手,再有一段,就能上岸了。”

    “月萝,你不用管娘,我自己可以慢慢蹚着走,你注意点脚下,当心有淤泥,别把脚陷进去了。”

    母女俩花了足足一刻,才摸到对岸,此时已是临近子夜,四周除了水声,静的可怕。

    上了岸,月萝顾不得喘气,咬着牙,硬是将曲文君背上,一步一步往家走。

    总算她们俩娘没背到家,走了一段路,遇上一对乘夜赶驴车的老夫妇,载了他们一段路。

    折腾了大半夜,总算摸到家门口,母女俩都松了口气。

    月萝从怀里摸出钥匙,打开院子大门,将曲文君扶回屋子。

    这一路的折腾,身上的衣服差不多也干了。

    点上油灯,有了光亮,沈月萝这才发现曲文君脸色苍白的跟纸似的。

    “娘,快把湿衣服脱了,我去给你烧洗澡水,再熬些姜烫,给你暖暖胃。”

    “妮儿,你先自己把湿衣服换了去,娘自己能脱,钻被窝里躺会就好了,大晚上的,别忙活了,”曲文君看见她半干的头发,粘在脸上,身上的衣服也脏的不成样子,心疼坏了,总觉得是自己拖累女儿。

    妮儿是沈月萝的小名,曲文君最爱这样叫她。巧合的是,穿越之前,她的小名也叫妮儿,所以这会听见曲文君唤她妮儿,便觉得格外亲切。

    沈月萝不顾她的推脱,非要伺候着她脱了湿衣服,又去柜子里抱出家里最后一床棉被,盖在床上。

    不知是不是要避着什么,曲文君慌忙缩进被子里,连自己发髻也顾不得解,“妮儿,你先去烧水洗洗,娘在被窝里,很快就捂热了。”

    沈月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想想也是,“那您躺着别起来,我去烧水,待会就来。”

    她也有些疲惫了,想着明日一早,还跟郑林约好了去卖猪肉,得早些睡才成。

    小厨房里,有现成的稻草和干柴,厨房外的大缸里,也有上午挑来的井水。

    用火石点上厨房里的一盏小灯,沈月萝去外面舀了半桶井水,倒进大铁锅里,盖上锅盖,她坐到锅洞后面烧火。

    温暖的柴火升起来,驱散了深夜的寒冷,同时也驱散了孤寂的黑暗。

    她想起今晚看见的一幕,曲文君大半夜的倒在城门外,当时她是又气又心疼。

    等明儿娘身子好些了,她定要问清楚,都已经把人欺负到这个地步了,难道她们还要忍着吗?

    就算她们继续忍下,周秀兰母女也不见得肯善罢甘休,贪婪惯了的人,胃口只会越来越大,只怕她还会拿定亲的事为难自己。

    想到这一层,沈月萝止不住的哀声叹气,一定得把曲文君的身子养好,万不能拖着病身子跟她跑路。

    随着木柴添进去,锅里的水很快便烧好了。

    月萝端了个木盆,舀上热水,送进屋里,轻唤道:“娘,您起来洗洗再睡,不然很容易招风寒的。”

    “这就来,你把盆搁下,自己也去洗,洗过了,就赶紧去睡觉,剩下的事,明儿再干,听话,”曲文君也怕自己生病,也不愿沈月萝看见自个儿身上的伤,所以一个劲的催促她离开。

    母女俩各睡一个屋,这里不是北方,没有炕,睡的都是普通的木床,靠着墙摆放着,床上罩着白纱账。

    沈月萝身上也的确难受,便没再坚持,“那你洗好了,赶紧上床歇着,我去把厨房收拾好,便不再过来了,有什么事,你叫我一声。”

    看着沈月萝离开,曲文君这才掀开被子下床,歇了片刻,这会稍一动弹,两只膝盖便痛的要命。

    ------题外话------

    亲们,轻烟要存稿喽!今天就这么多,入v会爆更的哦!

    另外,没收藏的亲们,快点来收藏啦!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13章 河边割草
    她挪到床沿边,卷起里裤,卷到膝盖上方时,一片暗紫色的淤红,便露了出来。严重的地方,还在往外渗血,要不是她今儿穿的衣服是暗色的,那血早被月萝发现了,这也是她为什么不让月萝留下的原因。

    其实不只是膝盖,还有双手,洗了几个时辰的衣服,泡的都是最冷的井水,早在她出城之前,衣服就已经全湿了。

    呵!曲文君自嘲的笑了笑,周秀兰以为这样就能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能吗?

    早在当初她带着月萝,被赶出沈府时,她的脸皮就没了,现在又何来的面子。

    都不重要,一切都不重要,她现在唯一盼望的,就是月萝能找个好人家,平平安安的过日子。

    可如果连这点小小的愿望,他们都要剥夺,那么,为了女儿,她可以豁出命去。

    此刻,躲在自己屋里清洗身体的沈月萝并不知曲文君做了什么决定,临到睡着前,她还在想着明儿卖猪肉的事,还要早起,割猪草,下午早些回来,把菜园挖一挖,多种些白菜。家里屋前屋后,不少空地,到时多种些,便能将小花喂的很肥很胖,过年杀猪,她可以美美的吃上一碗红烧肉……

    次日清晨,还刚蒙蒙亮,村子里早起忙碌的人们,就已经开始一天的劳作。

    曲文君忍着身上的疼,轻手轻脚的爬起床,拉开房门,瞧见对面月萝的房门还紧闭着,心知她还在睡觉,于是脚步更轻了。

    廊檐下的木盆里,摆着昨晚她们娘俩换下的衣服,灶台还冷着,她得尽快所早饭做好。

    院子里昨晚栓着小猪,可怜兮兮的蹲在那,栓着它的地方,留下不少粪便。

    曲文君咬着牙,系上围裙,先是舀了井水,把脏衣服泡上,又去厨房将早饭烧上。

    也没啥好东西,还有几个郑老爹给的南瓜,她切了半个,剁成小块,放进锅里,加上凉水,准备煮一锅南瓜粥。

    随后,又准备把小猪关好。

    沈月萝这时也醒了,伸了伸酸疼的手脚,在床上翻了身趴着,将头埋进枕头里。

    她很有劲,也很爱劳动,但赖床这个坏毛病,却是不需要任何理由,反正就是赖了,每天都要跟自己纠结半天,犹豫在起与不起之间。

    今儿听见院子里的动静,她猛的掀开被子,逼着自己起来。

    烟囱冒起阵阵炊烟,广阳村的早晨,清冷却不冷寂。

    院子外已经有了下地干活村民的说话声,赶牲口的吆喝声,鸡鸭鹅叫嚷声,还有小娃们从外面跑过的嬉笑声。

    沈姑娘站在堂屋门口,又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

    曲文君拿了扫把,在扫院子,看她一脸的疲惫,头发乱糟糟的,心疼不已,“怎么不去多睡会,娘还没把早饭做好呢!”

    “不早了,郑林约了我去割猪草,娘,你把活扔那搁着,等会我来干,”她见曲文君弯腰扫地,那腰弯的弧度都不对,猜想她一晚上肯定没恢复过来。

    不能耽搁,她火速去洗了脸,利落的将长发弄成了发辫,虽然是很简单的方法,但是她手巧,将长发打出了蓬松却又不凌乱的感觉。

    她的发质本身就有点自来卷,额前的留海,没法弄的笔直,索性梳成了斜的,浓厚蓬松的垂在额头,既没有遮掉小巧精致的脸蛋,反而还多了几分妩媚俏皮的感觉。

    对着水盆,她扯开嘴角,露出一个爽朗明媚的笑容。

    既来之,则安之。

    好好的过每一天,才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的事,想也没用。

    收拾好自己,铺床叠被,又将屋子的窗户打开透气,深吸了口清新的空气,这才走到院子。拿过曲文君手里的扫把,不管她的抗议,将她推搡开了。

    她们住的屋子还不算太破,至少能住人,几间相连的屋子,一个不大的院子。

    养了几只鸡,现在多了小花,她得亲自修个猪圈才行。

    这个事难不倒她,不就是修猪圈嘛!院子左侧有个旧棚子,稍加改动之后,便可以拿来做猪圈用。

    但是这些事,都得等她下午回来才有空做。

    曲文君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忙里忙外的女儿,既欣慰又心疼。

    她本该过着丰衣足食,叫人羡慕的日子。

    现在却要每日为生计发愁,吃着粗茶淡饭,每天还要干那么多的活,连沈府的婢女过的都不如。

    以前月萝也日日愁眉苦脸,现在倒是开朗许多,扫地的时候居然还哼着小曲。

    看她这么快乐,曲文君觉得自己付出再多都值了。

    “月萝,你在家吗?”郑林的声音在院门外响起。

    “在呢,等一下,”沈月萝拿着扫把跑过去开门,“你家猪都宰好了?”

    “宰过了,我爹在家收拾,我过来带你一起去割猪草,曲婶!”看见曲文君站在厨房门口,郑林亲热的唤了声。

    曲文君也挺喜欢郑林这小子的,和蔼的冲他点了点头,“唉,你们爷俩起来的倒是挺早,吃早饭了没?锅里烀着南瓜,你也进来吃一口吧!”

    “好啊,曲婶手艺比我爹可强多了,我正好饿了呢!”郑林还真没吃早饭,本来想客气拒绝的,可是转念一想,客气的话就是见外了,他不想跟月萝见外,大不了回来之后再给她家送些猪下水,瞧着沈姑娘瘦弱的身板,他可心疼了。

    郑林放下背篓,进到院子,顺手就将月萝搁在院子里的簸箕拿去倒了,又抓起扁担,拎了两个水桶,不等沈月萝拒绝,就去村里的大水进挑水去了。

    “这孩子,一进门就忙上了,”曲文君浅浅的笑着。

    “可能是他不好意思吃咱家的饭,娘,上午我比较忙,换下的衣服,你别去洗了,等我回来,再拿到小河边去洗,”沈月萝舀了水洗水,准备吃早饭。

    “你忙你的,家里的事娘能应付,你快吃吧,也帮郑林盛一碗,放那凉着,娘去收拾下屋子,”曲文君不敢在女儿面前露馅,月萝一进厨房,她便出来了,装做有事去了里屋。

    可是一进屋,她腿一软,差点软倒在地上。

    扶着门框,一点一点的挪到床边,又朝窗外瞧了瞧,确定沈月萝此时不会进来,才掀开裤腿。

    昨儿泡了不短的河水,膝盖上的伤口,好像有些红肿,她用白酒洗了也不管用。

    想了想,她决定乘月萝不在家,到附近采些草药,希望可以让伤口早些好,千万别严重了,她不想再增加女儿的负担。

    郑林挑水快的很,没一会,便风风火火的回来了。

    他将两桶水倒进水缸,收起扁担跟水桶,就见月萝站在厨房门口朝他招手,招呼他过去吃饭。

    他喘了口气,看了眼沈月萝笑容清澈的脸蛋,发现她越来越好看了,跟仙女似的,看她一眼,身上疲惫的感觉都没了。

    南瓜粥就着曲文君腌制的小咸菜,虽然清淡,但沈月萝跟郑林两人吃的都很香。

    剩下的半锅南瓜,留给曲文君,要是还有剩的,就是小花的早餐。如果剩的不多,再加上白菜梗子,一起烀熟了。

    吃过早饭,两人不再耽搁,各自拿了把镰刀,沈月萝还带了所砍柴刀,绑在腰上,以备不时之需。

    走在小路上,郑林从背后,看她腰绑着的柴刀,还有她走路的姿态,笑着调侃道:“瞧你的样子,倒有三分像女侠。”

    ------题外话------

    首推啦,妞们快快收藏哦!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14章 河边掐架
    沈月萝走路根本不像大家闺秀,步子迈的匀称,像是尺子量过的一样。

    背着竹篓,两只手臂,晃荡着,甩动着,偶尔从路边拔根狗尾巴草,含在嘴里叼着,那模样,更是多了几分洒脱,几分随性,几分娇俏。

    “像女侠不好吗?反正我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为了填饱肚子,还在乎什么礼仪步态,那些东西又不能当饭吃……”她声音忽然一停,就见不远的浅水河滩上长了好多猪草,“我们快去打猪草,回头家里还有好多活呢!”

    打猪草回去喂猪,也不是他们两人才会干的事,村里很多小娃,或是跟他俩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有空的时候,都会帮助家里割些猪草回去喂猪。

    所以她跟郑林过来时,河滩上已经来了好几个人。

    沈月萝一个都不认识,不过以前的沈月萝也不跟他们打交道,所以她只管割猪草就好了。

    郑林带着她,找了一处地势好的,积水深的地方,“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只当没听见。”

    沈月萝看了眼对面,距离他俩一百米左右的几个人,有男有女,说说笑笑,但是在他俩来了之后,那几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朝他们看过来。

    其中一个头发枯黄貌似营养不良的姑娘,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准确的说,是看着她身边的郑林。

    当然了,她看郑林的眼神,和看沈月萝的眼神是完全不同的。

    沈月萝用胳膊戳了下郑林,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那边,“嗳,那姑娘在看你。”

    郑林割了一把猪草,回头看过去,然后笑了,“她是二丫,站在她旁边的是槐花,二丫就住你家隔壁,你不怎么出来,也不跟她们交往,不认识也正常……”

    郑林一边割猪草,一边给她介绍那几个人。沈月萝认真的听着,一一将他们记下。

    昨儿沈月萝在村里当着好多人的面,把张菊花给打了。彪悍野蛮的名声传出去,一时之间,好多人都把她当危险个体对待,轻易不想去招惹她。

    郑林很快就割了一篓子的猪草,装好了自己的,他并没有闲下来,而是帮着沈月萝一起装她的篓子。

    男人的动作跟力气,跟女人终归是不一样。

    二丫看着郑林对沈月萝那副殷勤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槐花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的说道:“别看了,他喜欢的是沈月萝,这事你不是一早就知道了吗?还在意个什么劲,不值当。”

    旁边一个胖脸姑娘讽刺的哼了哼,“狐媚妖精!定是给郑林使了什么手段,把他迷的神魂颠倒,跟她娘一个样。”

    在她们三人后面,还跟着二丫哥哥,还有村里的几个少年。

    跟女娃的眼光不同,他们看沈月萝,只觉得她好看,头发又黑又亮,眼睛水汪汪的,脸蛋秀气,五官漂亮,身材也好,该突的突,该翘的翘,该瘦的地方,一点多余的肉都没有。

    再瞧瞧他们身边这几个,二丫不光是一头枯黄的头发,脸上也是成片的小雀斑。至于槐花跟胖脸姑娘桂枝,也是不怎么好看的。

    她们是土生土长的农家姑娘,爹娘容貌都不出众,加上从小便在野地里疯,皮肤粗糙。平时跟着她们娘以及村里的婆娘们在一起,也没学到什么好的。

    沈月萝就不同了,那是完完全全一个水灵灵,娇滴滴的模样,如果他们是郑林,他们也会心甘情愿帮她干活。

    二丫忽然觉得身后一片寂静,回头看时,便发现自家哥哥,以及其他几个男娃,全都有意无意的盯着沈月萝看。

    二丫心里的嫉妒更重了,她不管不顾的握着镰刀,冲到沈月萝跟郑林面前,用刀尖指着郑林,痛心的斥责道:“郑林哥,你怎么还和她在一起,她就是在利用你,想让你帮她干活,凭白使用你这个苦劳力,亏你还把她当成宝一样的捧在手心,你真是又笨又蠢,被人卖了,还倒帮人数钱!”

    这丫头突然跑过来,说这么一通,倒是把郑林跟沈月萝说的愣住了。

    也就在这时,沈月萝恍然明白二丫是啥心思,瞧她恨不得把自个儿吃了的模样,这不是明摆着把她当情敌了吗?

    郑林在短暂的怔愣之后,脸色有些难看,“二丫,你胡说什么呢,快去干你的活,月萝,别理她,我们走!”

    他伸手拿过沈月萝的背篓,一并背在肩上,转身就走。之所以走的急,是担心二丫嘴上没把门,乱说杂事,惹的月萝伤心。

    沈姑娘见他走的决绝,也不好说什么,跟着郑林便要走。

    又不关她的事,再说她也不了解具体情况,劝的不好,还可能越抹越黑。而且这小丫头,出言不逊,把话讲的那么难听,她没跟她计较,就已经很不错了。

    可是她这个态度,在二丫看来,分明就是挑衅,“沈月萝,你装什么无辜,你心里怎么想的,别以为我们都不知道,也就郑林心思单纯,受你诓骗,他这样老实的一个人,你还有一点良心吗?”

    胖姑娘桂枝跟二丫差不多也是一样的心思,不同的是,她不喜欢郑林,但她讨厌沈月萝的样貌,所以左右都是看她不顺眼。

    眼见二丫跟沈月萝掐上了,她当然第一个冲过来,帮腔道:“郑林!你就醒醒吧,有那样一个娘,她能好到哪去,长的好看有啥用,关键是品行端正,你们郑家也是要脸的人家,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你爹想想。”

    二丫哥哥跟另外几个男娃,不知怎么想的,竟然冲上去拦在郑林前面,同时也拦住了跟在郑林后面的沈月萝。

    郑林气的不行,这几个人未免太喜欢多管闲事了吧!他甘愿守着月萝,干他们啥事,“你们这是干什么?我做我的事,轮不到你们多管闲事,郑大宝,你快点走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刘大宝自然就是二丫的哥哥,他跟另外几个男娃挡着郑林的路,眼角余光却在瞄着沈月萝。

    ------题外话------

    推荐友友仔仔的新文,在首推哦,喜欢的亲们可以先收藏滴!

    《空间之傻夫悍妇》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15章 惹急了发狠
    见郑林发火了,他们反倒大笑起来,“哟,几天不见,难道你学了什么绝世武功?都敢对我们不客气了,行啊,要不要咱来比划比划。”

    “哥!你不要跟郑林动手,你学过武,他又没学过,你别拿他练手,”二丫倒是个知道疼人的,担心刘大宝伤了郑林,急着上去拦在两人中间。

    刘大宝的确学过武功,这在乡下,也不是什么奇事,但在郑林跟前,显然占了很大的优势。郑林不会武功,小的时候,就没少受刘大宝的欺负。

    “刘大宝,你别乱来,这里离村子近的很,只要我一声喊,你也跑不了,”郑林伸开手,将沈月萝护在身后,脸色铁青的瞪着刘大宝。

    “哈哈……笑死我了,”刘大宝那张跟二丫相似的脸,笑的很猥琐,“我没拿你们怎么样啊!我不过是想找月萝妹妹聊聊而已,瞧把你紧张的,是吧,月萝妹妹?”

    这一声妹妹叫的,真让人恶心的想吐。

    桂枝狡猾的很,一听刘大宝话里的意思,心思便转了起来,她快步走到月萝面前,怂勇她道:“二丫她哥是好人,没啥坏心,你应该看出来,他对你有意思,不如去你跟他说说话,郑林,你送二丫回家。”

    说着,她就要上前拉扯月萝,又要推二丫,大概是想把二丫往郑林身边推。

    这几人,摆明了人多欺负人少,根本不给月萝和郑林拒绝的机会。

    “你们放手,刘大宝,你敢动月萝一下,我非宰了你不可,”郑林伸手拦住他们,本想偷偷告诉月萝,让她乘乱快点跑的,可是这几人像是有意为之,将他们将河滩边的一片大石边挤。

    如果真挤到那边,就会被挡住视线,很难被人发现。

    二丫跟桂枝,瞧见沈月萝一直不说话,只以为她吓傻了,不敢吭声了,心里越发得意。

    刘大宝跟另外几个男娃心里也得意,离近了,才发现沈月萝是真好看,那白嫩的脸蛋,嫩的像是能掐出水来,半分瑕疵都没有,还有那小嘴,那身段。

    他们几个也属血气方刚的少年,虽然不至于真把沈月萝怎么样,但调戏几句,或者摸上几把,过过干瘾,似乎也不错。

    二丫跟槐花,还有桂枝,就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等着沈月萝跪下来,哭着求饶,并发誓以后再不敢跟郑林外出,兴许就会放过她了。

    沈月萝不是不想说话,而是觉得没有必要,不管你说什么,他们该耍流氓,还是一样会耍。

    刚穿过来没几天,她不想把事情闹大。

    可是自从昨儿开始,好像一切发生的事,都不在她的控制儿范围之内。

    谁让他们非要连曲文君一起骂进去,骂她可以,骂曲文君就不可以。

    曲文君没做错什么,她是个好母亲,以前肯定也是位好夫人,这样一个本本份份的女人,被赶出家门之后,只有一心想养大自己的女儿,她何来的错?凭什么要遭受这些虚无的罪名。

    站在郑林身后,沈月萝绝美的小脸,越来越冷,一只手习惯性的摸到了腰间,那把柴刀。刘大宝还要上前,郑林情急之下,猛的推了他一把,刘大宝身子晃了晃,没有倒,但是突然爆发的怒意,令他眼神一狠,抬脚就朝郑林踹去。

    一切来的太快,沈月萝还没来及扒拉掉桂枝缠上来的手,就听见郑林一声闷哼,后背往她站着的方向倒去。

    “郑林!”沈月萝猛的甩掉身边的几个女娃,伸手接住郑林。

    郑林被踹中胸口,猛咳了几下,站稳了身体,“我……我没事,别担心。”

    沈月萝火了,不等郑林再说什么,笔直的瞪着刘大宝,眼中迸发的冷意,令刘大宝情不自禁的抖了下。

    “你们有完没完!”她几乎是用吼的,“我看你们是闲的,没事找事!”

    她突然一声怒吼,震惊了刘大宝等人。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柔柔弱弱,娇小可人的小姑娘,吼起人来,竟然这么火爆。

    站在远处的槐花,最先回过神,她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沈月萝,“他们几个就是跟你开玩笑而已,你发什么火,别不知好歹了。”

    没错,她说的就是不知好歹。

    刘大宝跟她,还有二丫,桂枝,他们都是好人家走出来的孩子,按照槐花的观点,他们愿意跟沈月萝讲话,愿意跟她开玩笑,那是给了沈月萝天大的面子,她该感激涕零才对,而不是在这里横眉冷对,一副要跟人干架的模样。

    “你……”

    郑林表情愈发难看,顾不得刚才刘大宝踢的那一脚,就要挺身而出,但被沈月萝拽住了。

    沈月萝挑着眉,似笑非笑的瞅着他们几人,“我不知好歹吗?呵,说的跟真的一样,我警告你,还有你们,以前的沈月萝是不是任你们欺负,这个我不管,但是从今以后,你们少招我,否则后果自负!”

    “哟,口气挺大,后果是什么?难道是想咬我们?那来吧,哥哥在这儿等着呢,”刘大宝根本不惧她的眼神,以前的沈月萝是什么德行,他可是知道的,所以根本不怕她那细胳膊细腿的,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他这样一说,后面那几个年青人,紧跟着便是一阵容轰笑。

    郑林攥紧了拳头,要不是沈月萝拦着,早一拳挥到他脸上了。

    相反的,沈月萝在短暂的愤怒过后,转头瞄了眼远处的村庄,以及他们身后的河岸。

    凤目微微眯起,突然曲起手臂,以手肘攻向刘大宝的咽喉。

    她这一下,属于近身格斗技巧,动作来的又快又迅猛。

    刘大宝这样的草包,哪懂得佬化解之法,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记重击。

    沈月萝身影一闪,手指巧妙的捏住他的手腕,扣住他的脉门,反手那么一扭,将他的双手反剪到后面。

    “哎哟哟,疼!疼死了,你松手,快松手啊!”刘大宝被她反剪了双手,疼的嗷嗷直叫唤,半点都不能反抗,因为只要稍稍一动,便如拆骨般的疼。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16章 反击
    其他几人都吓坏了,这是怎么了?咋突然之间,沈月萝就把刘大宝制住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沈月萝抬起腿,用膝盖从后面要找到家里去,他有点担忧,“去她家,不太好吧,她家就有一个老娘,咱们这么多人,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哪!”

    桂枝恼怒的瞪他一眼,“你要是怕了,就别去,她沈月萝打了人,难道还想不认账吗?二丫,槐花,咱们走,他们几个老爷们不去,等会咱们三个去。”

    “谁说不去了,今儿我非叫她好看不可,”刘大宝当然不敢罢休,丢钱事小,丢人事大。

    他们几个先后走了,周胜落在后面,跟另外两个人小声低估道:“我怎么觉得这事不太好啊,老话不说是,好男不跟女斗吗?要是被我爷爷知道,肯定会揍我一顿。”

    第六章

    周胜他爷爷,也就是张菊花的公公,是村里很有威望的长寿老人,还算是明事理,身子骨也硬朗,经常看见他挥着拐杖,教训孙子。

    跟周胜站在一起的,其中一个是赵山泉的弟弟赵长河,这个赵山泉,跟郑林关系不错,他为人也不错,但是这个弟弟,从小惯的很,性子焦躁浮动,又爱惹事,跟赵山泉的懂事孝顺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赵长河脸上有点婴儿肥,跟周胜一般大的年纪,胆子却比他大的多,见着周胜有些怂了,不以为然的哼道:“你没看见她推了刘哥吗?刘哥可是咱们的老大,现在老大受辱了,咱们这些做小弟的,当然得为他出头了,你要是怕,就缩家里好了,我们去!”

    刘大宝差不多是村里男娃的头头,十岁以上的男娃,都很怕他,时间一长,都尊他为老大。

    旁边小个子的男娃,外号叫三毛,爹娘不认字,这小子出世的时候,头上没毛,长大了也没几根,今年十二岁了,还顶着一头稀松的头发。

    虽然他头发少,但一肚子鬼心眼,永远是看麻烦不嫌事大。

    “就是得教训,要不然她还以为咱怕了她呢,周胜,你娘昨儿不还得跟她干架来着,你真不想去给你娘报仇吗?”他附和着赵长河的话,鼓动周胜。

    他巴不得去的人越多越好,这样万一被人找后账,也找不到他头上。

    周胜不说话了,刚才也就是说说而已,当着两个发小的面,他要是再露怯,可就丢面子了,想到这里,他嘟囔道:“去就去,大不了回家挨顿打。”

    且说郑林拉着沈月萝往家跑去,没跑多远,沈月萝介挣开他的手。

    郑林脚步一顿,这才想起来,情急的时候,他抓着月萝的手腕,男女授受不亲,这样抓着跑,的确不好。

    他正要停下解释,就见不远处刘大宝跟二丫他们也过来了。

    也顾不得解释了,催着沈月萝赶紧走。

    这会太阳慢慢升了起来,晴空万里,天上只有零星的云朵飘在那,树叶早冒了新嫩的绿叶,晨间的微风吹过,带着山野间的花香,美如画卷。

    曲家院外长了不少的野蔷薇,还有野生的金银花根,随着时间生长,已经攀到一旁的小树上,再过些日子金银花树会长出青色的小花苞,夏季来临时,金银花盛开,香飘十里。

    顺着小路跑回去,先经过曲家,沈月萝先回去,要放下背篓。郑林也匆匆回家,驴车已经套好了,猪肉也已经分割完成,都是郑老爹弄好的,只等他回来,便可以直接赶着驴车去卖猪肉了。

    郑林从家里赶上驴车,带了些干粮跟水壶,还有杆称,在郑老爹的叮嘱声里,赶着驴车从家门口的小路往曲家的方向去了。

    沈月萝依旧带着砍刀,拿了条干净的巾帕,揣进怀里,其他的好像也不用准备什么。

    当郑林赶着驴车过来时,她已经等在门口了。

    曲文君有些不放心的追出来,“妮儿,要不还是别去了。”她后悔了,女儿家出去抛头露面,总归是不好,落人话柄,名声都毁了。

    沈月萝跳上马车,坦荡的笑着冲她挥挥手,“娘,你就别管了,快进去吧,我们快去快回,又不走远,不会遇上麻烦的。”

    “那你遇事千万别着急,好好跟人说,要是碰上难缠的人,一定要躲远远的,别逞强,早点回来!”

    “婶子,有我在呢,你只管把心放肚子里,走喽!”郑林一挥鞭子,小毛驴不紧不慢的拉着板车走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17章 打砸推
    曲文君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村子,站了好久。

    昨儿虽然差点丢了命,可是能换来女儿的自由,她觉得值了。

    希望周秀兰说到做到,找她娘家,周氏一族的女儿,顶替月萝嫁给龙世子。

    郑林跟沈月萝离开后,怒气冲冲的刘大宝跟二丫才杀到门口。

    不是他们想耽误,而是中途回家把割的猪草放下,又怕被家里的大人看见,绕了小路过来,这才来晚了一步,只看见曲文君扶着门,正要进院子。

    二丫快步走上去,不客气的质问:“沈月萝呢?她哪去了?莫不是躲在家!”说着,根本不等曲文君回答,一把推开她,大步走进院子。

    曲文君膝盖的伤,因为没有药,伤口又严重了,怕女儿看见,撑着站了好久,这会全靠扶着门框才支撑住。

    冷不防被二丫一推,身子踉跄,歪倒在地上。

    周胜见她摔倒,步子刚迈开,准备冲上去扶她一把,被三毛一把抓住了,朝刘大宝站着的地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别去触霉头,惹的刘大宝不高兴,他肯定要吃苦头的。

    周胜没动,看着曲文君挣扎着没站起来,而是坐在了门槛上。

    二丫进去找了一圈,没找见沈月萝,又冲了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曲文君,质问道:“沈月罗躲哪去了?有胆子推我哥,没胆子出来承担后果,你快说,她是不是藏到老鼠洞去了!”

    桂枝轻蔑的笑道:“她家那么多老鼠洞,要是真躲起来子,咱们一时半会还真的找不到。”

    槐花不说话,远远的站着。三毛跟赵长河,都在刘大宝身后站着,听见二丫的话,几人都嘲讽的笑了。

    曲文君知道,因为她的关系,村里跟月萝差不多年纪的孩子,都不喜欢月萝,甚至是讨厌。

    以前沈月萝不出门,他们想招惹也没机会。现在月萝从家里走出去,就算她不想招惹,这群孩子依然把她当眼中钉。

    曲文群脸色沉了下来,“月萝跟郑林出去卖猪肉了,一时半会回不来,你们找她有啥事?”

    二丫一听沈月萝又跟郑林走了,刚消下去一些的怒火,又蹭蹭的往上窜,“她又缠着郑林出去了?真是狐媚性子,曲婶,我尊称您一声曲婶,那是看在您年纪跟我娘差不多大的份上,可是您别不知好歹,别纵容你闺女乱勾搭男人!”

    曲文群也是有脾气的,跟沈月萝一样,在不触碰底线的情况下,怎么说都成,一旦触到了底线,她也能狠起来。

    沈月萝的底线是母亲,而曲文君的底线,便是女儿。

    她的脸色更冷了,不客气的赶人,“我家不欢迎你们,怎么来的,怎么离开,以后别让我再听见你们污蔑月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桂枝是个胆子大的,嘴巴比二丫还毒,她上前,站到二丫身边,抄着手,满眼讥讽的笑着道:“污蔑?谁污蔑她了?大白天的就跟郑林拉拉扯扯,以为旁人都是瞎子吗?曲婶,您自个儿身子歪也就罢了,别把女儿也带坏了,坏就坏吧,可别祸害人哪!”

    “都啰嗦什么,人都不在,你们看怎么办,”刘大宝听的不耐烦,几个女人吵架,太没劲。

    桂枝对赵长河使了个眼色,赵长河心领神会,摸了把鼻子,闪身冲进曲家的院子,一通乱砸。

    “哎,你们这是干什么?二丫,桂枝,刘大宝,你们咋能砸我家东西,放下,都放下,”曲文君吓了一跳,万万想不到,他们几个竟然这么狠。

    她家东西本来就不多,日子过的也紧巴,砸了又得重买,哪来的钱啊!

    曲文君冲进去,拦在赵长河跟前,想阻止她。

    二丫站在那原地没动,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忍的。可这不忍也就那一丁点,跟她的嫉妒心比起来,就是芝麻跟绿豆的区别。

    刘大宝一个健步冲上前,一把将曲文君推开。

    他是个壮小伙,手上劲又大,这一推,便将曲文君推的摔倒在地。

    曲文君本能的想转身,结果双膝重重的着地,一声清脆的声响,她感觉到一阵刺刺痛,肯定是流血了,也更严重了。

    周胜终于看不下去了,跑过来阻止,“差不多就得了,别把事情闹大,闹大了对咱们也没好处!”

    刘大宝怒目瞪了他一眼,虽然不赞同他的话,但也没再继续做什么,叫上赵长河走了。

    事情闹到这一步,曲家院子里的东西都砸了。

    二丫她们也赶紧开溜,他们不会想到的是,如果没有周胜的阻止,他们的下场会更惨。

    另一边,沈月萝根本不会想到家里发生的事。

    她坐在郑林的板车上,一路放开嗓子吆喝。

    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声音又清脆动听,加上她喊的号子很特别,只要是路过的村庄,好多人都跑出来瞧新鲜。

    一路走过来,倒是卖了不少,但剩的还很多。

    乡下能买得起猪肉的人,毕竟不多,还得去永安城,那里商家富户多,猪肉卖的也快。

    路上走走停停,赶到城门口时,没过木桥,就在远离城门的城外停下驴车。

    这会城门外已经有不少摆摊的了,大多是卖蔬菜,或是家里织的棉布,绣花手帕,一些手工活。

    不少手艺好的年轻人,也会拿着自己编的竹筐,竹篮,等一些竹制品出来贩卖。

    总之,赶上天气好的时候,城门外是十分热闹的。

    郑林将驴子赶到一边栓好,跟沈月萝一起,将摊子摆出来。

    旁边一个卖竹制品的小贩,与郑林相熟,见他今儿带了个漂亮女娃来卖猪肉,又惊奇又不解。

    “郑林,你爹今儿怎么没来,这位是?”

    “我爹身子不好,在家歇着,这是月萝,以后她都跟我一起出来卖猪肉,月萝,这是大头,”郑林一边摆摊,一边给月萝介绍。

    “以后多多关照,”沈月萝扯了扯自己的护袖,对大头友善的笑笑,便跟着郑林一起摆摊。

    早上宰杀的猪肉,分成了两大扇,路上卖肉的时候,也是根据客人需要,指哪割哪。

    当然,肉的部位不同,价格也不同。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18章 卖猪肉的方法 一
    跟现代卖猪肉不一样,这里的猪肉,肥肉比瘦肉贵一点。

    肥肉拿回家烧菜,可以省了猪油,相对的,瘦肉就比较费油,还不解馋,自然没有肥肉卖的快。

    木架上挂着十几个铁勾子,两扇猪肉就挂在其中两个铁勾子上,郑林并不打算将猪肉割开,还是按照他以前的习惯,来了客人,指哪割哪,好像是觉得这样摆着,很显眼似的。

    沈月萝搬了案板,挂好称,抬头扫了眼不远处其他几个卖肉的摊主。

    她看人家,人家也同样看她。

    要知道,哪个卖肉的摊主,不是系个脏污的围裙,那围裙脏的都能刮下一层油。

    身材也是榜大腰圆,脑满肠肥,哪像她跟郑林两个人。

    围裙干干净净,身材也秀气,尤其是她,打扮的一点都不像卖猪肉的。

    但是同行是冤家,显然,那几个摊主看沈月萝跟郑林的眼神,都不太友善。

    郑林扯了下沈月萝的袖边,“别看了,也别惹他们,这几个人都是不好惹的,咱卖了猪肉便回去,不跟他们打交道。”

    正说着,一个挎着篮子的老大娘,走到那几个胖屠户中长相最凶恶的摊主跟前,指着猪肉询问着什么。

    沈月萝收回目光,看了眼郑林挂起的猪肉,脑子里想到现代卖猪肉的方法,便对郑林建议道:“乘着现在没客人,你所猪肉分割了吧!”

    “分割猪肉?为啥要分割?那样不太好吧,”郑林从没听过这样的点子,但是也没一口拒绝,月萝说出来的话,他咋忍心拒绝呢!

    沈月萝目光沉定,从他手里拿过剔骨刀,片肉刀,站在那两扇猪肉前,边分割猪肉,边对他解释,“你这样传统的卖肉法子,一点都不好,虽然不会浪费,但是不能给客人更多的选择,你看,就像这样,把排骨剔出来,单独卖,后座肉,前夹肉,五花肉,猪头,还有猪耳朵,哦对了,猪骨头也分好几种,咱还有四个筒骨,以及扇骨,脊梁骨,龙骨也要剔出来,这些都可以单独卖,价格你看着定,骨头比肉卖的便宜些,至于这些猪肉……”

    沈月萝不会告诉郑林,她这一手剔骨的功夫,是上警校的时候,从解剖课学来的。当时,她的解剖课,得了满分……

    郑林站在一边,看她神态自若的挥刀,眨眼间,一片连肥带瘦的猪肉便被割了下来,被她挂在一边。

    片到后来,挂不下了,直接摆在板车上。

    虽然将半扇猪肉全都分割了,看着不太好,但郑林依旧没阻止,骨子里,他也有冒险的念头。

    墨守陈规的老思想,属于父辈,与其要死不活的徘徊在卖与卖不掉之间,倒不如冒点险,兴许还能闯出一片天地,再不济,猪肉还是猪肉,没少也没坏,不算浪费。

    一个小姑娘挥着杀猪刀,双手翻飞的分割猪肉,这样的场景,实在是奇特,很快便引来围观的人。

    刚才那位挎篮子买猪肉的老大娘,也瞧见了这边的动静,蹒跚着步子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哟,小姑娘,看你这样子,真不像屠夫,你这猪肉怎么卖的?”

    沈月萝分完产扇猪肉,便收了刀,剩下的半扇,先搁着,等会再说。

    听见老人家的问话,她朝围观的人和善的笑了,给他们解释道:“我们这猪肉卖法不一样,五花肉价钱最高,筒骨价线最低,除了筒骨,还有排骨,脊梁骨,应有尽有,而且全都分割好了,大块有,小块也有,看你们要买多少,如果嫌大,还可以再分割。”

    她对郑林打了个眼色,郑林也聪明,立刻就明白了她这样做的意思,拿过片刀,也知道再分割该怎么做,尽量做到均匀,这样一来,就不会出现,肥肉卖完,瘦肉还有一堆的局面。

    而且将肥肉跟瘦内按一定比例分割,顾客也愿意买,肥肉虽然有油,但瘦肉口感也好,家里有小娃的,都喜欢吃瘦肉,很多菜,也得用瘦肉做。

    合理利用,搭配着卖,各取所需,谁不想挑一块回去。

    那位老大娘一脸欣喜的看着板车上摆的猪肉,挑了一个小块,笑着对他们道:“小姑娘,我就要这么大的,快给我称一称,这样分割了卖是再好不过的,省得每回买猪肉,都要多买。”

    沈月萝笑着给她过了称,“大娘,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方便客人,这块肉是六两三钱,算您六两,”她将称递给老大娘看,做生意不能贪小便宜,不缺斤少两,是诚信也是长远的经营方法。

    老大娘见她扶称的手法,没有丝毫遮掩,也没有使啥小动作,更是满意的不得了,“成啊,我就想买半斤左右,多了不想要,你这分割的刚刚好。”

    有些人卖猪肉,就喜欢央着顾客多买,明明人家要半斤,却故意割足七八两,有时甚至还割一斤。

    肉割下来,顾客不要都不成,只能不甘不愿的掏钱。

    很多卖猪肉的,都这么干。

    而沈月萝分割猪肉的法子,刚好避免了这个麻烦,猪肉都分好了,要多大块的,随便挑,上了称,要是不满意,还可以随时换,直到顾客满意为止。

    有了第一位顾客,很快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就如沈月萝解释的那样,有的想买骨头回去熬些烫,有的想买脊梁骨,因为骨头小,瘦肉多,剔了瘦肉,可以熬粥。

    还有想解馋的,直接买一块五花肉,回家连肉带油都有了。

    今儿的一整头猪,除了猪下水之外,其余的都卖了。

    连猪肝猪心这些猪杂碎,也一样没留下。

    月萝定的猪肉价格,跟平常是一样的,但是因为分开卖,看似没多赚钱,可实际上,平时多赚了好几十文。

    不到一个时辰,郑林板车上的猪肉就已经销售一空。

    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月萝的嘴皮子功夫。

    她接人待客热情,人又长的好看,这生意能不好吗?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19章 卖猪肉的方法 二
    好几个少年,因为没买到她的猪肉,懊悔不已。

    他俩的生意好了,其他屠夫的生意肯定是冷清许多。

    那几个人目光阴阴的盯着正在数钱的两个人,手里的尖刀,恨恨的一挥,扎进猪肉里。

    几人都没说话,但都达成了一致的目标,如果这两个小子,明天还敢来,还敢抢他们的生意,就休怪他们不客气。

    郑林将装钱的袋子,都交到沈月萝手中,“你快把钱收好,我这就赶车,咱们回家,也叫我爹看看咱们今儿的收入,看他还敢小瞧咱们。”

    “那你去把驴子赶来,我把摊位收拾一下,”沈月萝捏着钱袋,也不怕脏,直接揣进怀里,鼓鼓囊囊的一大团,不太好看,但心里踏实。

    “嗳,月萝,你跟郑林都小心着点,孙豹他们不好惹,你俩抢了他们的生意,以后万事小心,别着了他们的道,我听说孙豹从前打伤过人,把人腿废了,你们可得当心了,”大头提醒她。

    沈月萝闻言回头看向孙豹所在的地方,果然对上孙豹阴狠略带杀气的眼神。

    王豹没料到,一个小丫头也敢直视他的眼神,他猛的抽出案板上的刀,用母指在刀锋上刮着,很显然,这是警告的意思。

    沈月萝也不怕他,活在皇权至上的年代,当官的不能惹,有钱的不能惹,要是连个屠夫都不敢惹,那她活的还有什么意义。

    她冷冷的笑着,也突然抽出身后背着的柴刀,手腕一扬,柴刀竟从手里脱飞,呼呼的翻动着,带着巨大的力道,对着在孙豹站着的位置,约五十米外的一棵树干砍去。

    她没有使全力,柴刀深深的扎进树干里。

    大头看傻了,“月萝,你……你这是什么功夫啊?”

    沈月萝挑着唇笑了,却不答他的问话,而是去捡柴刀了。

    既然是去拿柴刀,就免不了要经过孙豹的摊位。

    孙豹此时表情十分的难看,在沈月萝走近时,他低吼道:“你这小丫头是哪里冒出来的,扔柴刀?哼,这是挑衅?”

    沈月萝斜瞄他一眼,径直走过去抽回柴刀,拿在手里把玩着,在往回走时,经过孙豹身边,抬眸扫了他一眼,“挑衅?你以为我很闲,时间很多吗?咱都是做生意的,混口饭吃而已,只要你别没事找我们的麻烦,大家相安无事,各走各的路,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

    孙豹呵笑了一声,嘲讽道:“小丫头口气不小,就凭你那细胳膊细腿的,也敢来警告豹爷,你是真的不怕,还是没长脑子,怜香惜玉这种事,豹爷可不会干,既然知道豹爷不好惹,以后少来这里卖猪肉,否则……”

    他面露凶相,一脸的狰狞。

    要是换作一般女娃,看见他这副模样,不吓哭,也得吓跑。

    可是沈月萝却偏偏站着不动,连眼神都没变过,“你这人,果然是自大到无可救药,这世上不是只有你会耍横,哼!”

    她挥动手里的柴刀,孙豹压根没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只感觉到脖子一凉,再一低头,一柄泛着凉意铁刀,便架在他脖子上。

    孙豹心中震惊,明明刚才这丫头站的离他有一段距离,怎么会突然逼的这么近,还将柴刀架在他脖子上,如果刚才她是想杀自己,岂不是更容易,手起刀落,人头落地,他根本连反击的时间都没有。

    脖子上架着刀,任谁都不能淡定。

    孙豹已经开始冒冷汗了,旁边几个摊位的摊主,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

    光天化日,这丫头肯定不敢动手,他是这样对自己说的。

    想到这里,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你想在这里杀人?小丫头,你可不要忘了,这里是永安城,永安侯明辩是非,秉公持法,你若敢杀我,你也跑不了。”

    沈月萝无声的笑了,“你搞错了吧,我从没想过要杀你啊,我这人做事一向守着一个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所以,你千万别在我们身上打主意,好好做你的生意,别挑战我的耐心!”

    她将柴刀从孙豹脖子上收回,冷冷的撇他一眼,转身离开。

    在她走开十步之外,孙豹才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脊背都直不起来了。

    旁边一人凑过来,小声的道:“嗳,这丫头看着挺横,拿刀的姿势,真像会杀人的,我看你还是别去招惹她,这做生意不都是一个样,就算今天没有,以后也会有别人,你不能防着每一个人。”

    另一个小眼睛的屠夫也凑过来,提议道:“要不咱们也像她那样,把猪肉剔开了卖,说不定也能好卖。”

    先前说话那人,觉得他这个主意不错,一拍大腿,“对,咱也剔开了卖,只要生意好,管她是谁。”

    说着,两人不再管孙豹怎么想的,各自回到自己摊位上,开始剔肉,独留孙豹,一脸阴沉的站在那,拳头攥的咯吱作响。

    他能咽下这口气吗?绝对不可能。

    想他孙豹,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可在屠宰这一行当,还是很有面子的,现在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刀架在脖子上威胁,他怎么可能罢休。

    哼!等他寻到机会,一定叫这小丫头好看。

    沈月萝提着柴刀回到郑林身边,大头暗暗冲她竖起大母指。

    厉害啊!

    女中豪杰啊!

    “怎么了?”郑林正收拾摊位,没注意她去干嘛了,只看她提着柴刀回来。

    “没事啊,就是看见一头不听话的猪,过去教训了一下,你收拾好了吗?可以走了吧!”

    “哦,可以了,你坐到板车上,我来赶车!”

    两人家里都有不少活,跟几个相熟的人道了别,便赶着板车,往来时的路回了。

    回到村里,刚好能赶上吃午饭。

    沈月萝从板车上跳下去,从怀里掏出钱袋,递给郑林,“银子你拿着,给我按天算工钱就好了,我先回去,明儿要是晴天的话,你可以让郑叔再多宰头猪。”

    郑林没接钱袋,“不行,银子你先收着,我回去拿点猪血旺,给你们中午烧着吃,”他话音刚落,就见郑老爹端着个大砂锅走了过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20章 谁来闹事?
    郑老爹似乎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早就回来,微微的错愕了一下下,“这么快就卖完了?”

    “郑叔,”沈月萝招呼他一声,“今天生意好,所以卖的快,我刚才还在跟郑林商量呢,要是明天天气好,再多杀一头,肯定也能卖掉。”

    说到卖猪肉,郑林一肚子的话要说呢,“爹,你不知道,今儿猪肉能卖的这样快,多亏月萝想出来的点子,剔了骨头,座子肉都分割成了小块,单独卖,每种肉价钱都不一样,随客人自己挑,省得割多割少,惹人埋怨。”

    郑老爹听的眼睛发亮,径直走到他俩跟前,“分开卖这点子,爹以前也想过,但是不敢带这个头,没想到月萝胆子比郑叔还大,好样的,以后多琢磨几个金点子,多卖点猪肉!”

    “嗯,我会的,以后我还要跟郑林把猪肉生意做大呢,所以郑叔你就放心吧,我跟郑林不会给你丢脸的,”沈月萝笑眯眯的说着。瞄了眼自家紧闭的院门,也没多想。

    “那就好,郑叔盼着那一天,”郑老爹这辈子没啥大能耐,卖了一辈了猪肉,也就是养家糊口而已。

    这杀猪的手艺,也是他爹传给他的,现在他又要传给郑林。

    但他又不希望郑林一辈子,都只能当个叫人看不起的屠夫,所以在郑林小的时候,还曾送他去读过几年私塾。

    可惜想法是好的,但现实不允许。

    再加上后来,郑林他娘又病了,看病要花很多银子,十岁不到的郑林,就跟着郑老爹赶着驴车去卖猪肉。

    郑林见郑老爹夸奖月萝,心里美滋滋的,很快又瞥见他怀里抱着的砂锅,“爹,你这是要干嘛去?”

    “哦,我烧了一锅猪血旺,这不正准备给你婶子送过去,正好你们也回来了,这个砂锅就给月萝拿着,”郑老爹要把东西塞给沈月萝。

    以前沈月萝很反感他到曲家,长城跟曲文君来往,而且村里风言风语的也多,他不想给曲文君添麻烦,可是只要家里要烧好菜,他总是忍不住想给曲文君送过来。

    沈月萝哪能不知道他心里想的啥,她没接砂锅,只笑着对他说:“真好,我跟郑林都饿了,要不咱们一起去我家,我娘肯定蒸了窝窝头,吃完了你们再回家。”

    “这这……我……”郑林有些受宠若惊,根本没想到沈月萝竟会主动请他进家。

    郑林看他爹老脸通红,也跟着乐了,“这什么呀,爹,你先过去,我把驴车赶回家就来。”

    他怕曲文君蒸的窝窝头不多,所以准备回家把午饭都端来。

    “这样也成,那你快去快回,郑叔,快走,我去敲门,”沈月萝朝郑林摆手,转身便朝自家大门跑去。

    郑林看着她奔跑的背影,只感觉心都快融化了,没有什么比她开心更重要的。

    郑老爹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跟着沈月萝去了。

    敲了好几声,曲文君才从里面拉开了门栓。她脸色有些苍白,五月的天气并不是很热,可她却满头大汗。

    “娘,你咋出这么多的汗,脸色也不对劲,是不是昨儿受寒了?”沈月萝见她憔悴的模样,只觉得心像是被人揪住了,心疼的不行。

    她能穿越过来,跟曲文君做母女,也是上辈子的缘份,自打进曲家的第一天起,她就把曲文君当自己的亲娘看待。

    现在看见她这副模样,心里能好受吗?

    曲文君就怕她担心,所以二丫他们离开之后,她匆忙收拾了院子,尽量不让女儿看出什么,随后就躺炕上去了,想着歇一歇,能不能好一点。

    可是躺到现在,膝盖还是钻心的疼,赵长河推的那一下,实在是重,她咬牙爬起来开门,双手得扶着门框站着,否则根本站不住。

    “娘没事,就是老毛病犯了,你走了之后,一直懒在床上,连饭都没来得及做,哟,她郑叔也来啦,快进来,”曲文君有些自责。女儿忙到现在才回来,却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饭没做正好,我带了热菜,郑林那小子肯定回家拿饭了,你快回屋歇着,别跟这儿站着了,”郑老头也看见她脸色不对劲,以为她身子不舒服。

    沈月萝低头看了眼她被裙子盖住的裤子,曲文君站不直,膝盖弯着,比平时看上去矮了很多,“娘,身子不好,就在屋里躺着,家里的活有我呢,我先扶您回屋,然后再去做饭。”

    郑老爹也道:“就是,你听月萝的话,赶紧回去躺着,要是不行,就去城里抓些草药回来,身子最要紧。”

    “嗳,我明白,”曲文君顺着月萝伸过来的手,往回走。

    可是才走了两步,月萝便觉查出不对劲。

    她突然停住,蹲下身,也不管身后站着郑老爹,一把掀开曲文君的外裙。

    “娘,你腿怎么了,怎么流这么多的血!”

    “没……没事,娘真的没事,这里是院子,别叫人看见,你快放手,”曲文君慌忙去拔开她的手。

    可是已经晚了,郑老爹也看见了,他倒是没有男女之防的,跟月萝一样,担心她的伤势。

    他急道:“你这根本不是什么老毛病,分明是受伤了,月萝,别站着了,快把你娘扶进屋。”

    月萝并没有扶,而是在曲文君面前半蹲下身,“娘,我背你。”

    曲文君眼中掉下泪来,曾几何时,月萝还年幼时,她们娘俩从沈府被驱逐,她便如这般,在月萝面前蹲下身,背着她,离开永安城。

    现在她老了,轮到女儿来背她。

    年华老去,她还能陪伴月萝多久呢?

    沈月萝将曲文君背进屋,赶走了默默跟进屋的郑老爹,关上门,便赶紧掀开她的裤子查看。

    眼见瞒不住了,曲文君也只得任她查看,“娘真的没事,就是今天早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膝盖摔伤了,养养就好,你别哭,也别去买药了,随便挖点草药,消肿即可。”

    沈月萝跪在床边,盯着她腿上的伤口,面色有些阴霾,“娘,你说实话,昨天周秀兰是不是欺负你了,今天是不是有人来捣乱?”

    “没有的事,你别乱想,真的没有,娘是摔……”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21章 报仇 一
    沈月萝突然就怒了,“怎么可能是摔的,摔的能把膝盖摔成这样吗?还有院子里的那些农具呢?水缸,陶罐呢?”

    房门被猛的推开了,郑老爹一脸焦急的走进来,“哎呀,他曲婶,你这腿也太严重了,这不行,非得去看大夫不可,你坐着别动,我这就叫郑林牵上驴车,送你去县城。”

    “我不进城,我不去,妮儿,娘不去城里,娘就在家里歇着,”曲文君突然就激动了,抓着月萝的手腕,一脸的抗拒。

    沈月萝见她情绪不对,也不敢强求,“那您先躺下,我替您检查一下,如果没伤着骨头,便可以不去,若是伤着了,非去不可。”

    曲文君点点头,没再拒绝。

    “月萝会医吗?要不要叫旁人来看看?”郑老爹还是有些不放心。

    “郑叔放心,我看过不少医书,略懂些,”沈月萝不敢对他明说,只能随便找借口。

    “那就好,我先去外面,你有事便叫我,”郑老爹不好再待下去,退出门去。

    郑林捧着装窝窝头的篮子从外面进来时,就见郑老爹在厨房忙活,“爹,月萝跟曲婶呢?”

    “哦,你曲婶有些不舒服,月萝在屋里照应呢,你快过来,咱们烧些热水,等下端进去,”郑老爹没跟他说太多,转身又去忙了。

    他们父子俩不止烧了热水,做了午饭,还顺带着喂饱了小花,院子里的几只鸡也喂了鸡食。

    郑林见她家猪圈不行,便想着下午的时候,再修整一下。

    过了没多久,沈月萝便从屋里出来了,面色有些严肃。

    “月萝,你娘怎么样了?”郑老爹手里还拿着水瓢,便急着冲上去询问。

    “曲婶出什么事了?”郑林也听见了,紧张的问道。

    沈月萝对他们笑笑,“我娘需要修养,下午我去城里买些草药,家里就麻烦郑叔帮忙照看下,时候不早了,咱们快吃饭吧,吃完了饭,还有好多事呢!”

    刚才在屋里,从曲文君的只言片语中,她已经隐约猜到跟哪些人有关。但是现在她不想说,有些事情,她一个人去做就好了,没必要连累郑林。

    郑老爹父子其实心里还是有疑惑的,可既然月萝不愿意说,他们也不好过问。

    沈月萝盛了饭,夹了菜,送到屋里给曲文君。

    进了屋,曲文君看她神色平静,但这种平静,叫她更加不放心。

    “妮儿,你千万别去报仇,娘也没出多大事,真的跟他们没关系,是娘自己不小心。”

    沈月萝握住她的手,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娘,我没事,也没想去报仇,你赶快把饭吃了,下午我还得去抓药,虽然没伤着骨头,但伤还是很重的,不养好了,以后是会留下病根的。”

    吃过饭,月萝收拾好厨房,便把家交给郑老爹照应着,郑林还得回去喂猪,不能跟着沈月萝。

    这正合了月萝的意,她从家里出来,带上院门的那一刻,原本清澈的眼神,一下变的异常阴寒,仿若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寒意。

    早上卖猪肉穿的衣裳已经换下了,此时她穿着一袭粉色小碎花上衣,裙子是素色的百褶裙,随着她走路的动作,裙摆飞扬,粉色腰带飘然。

    她没有直接出村子,而在村子里绕了一圈,先到了赵山泉家,将正在吃午饭的赵山河拖了出来。

    她摆着一张愤怒寒气逼人的脸,进了赵家,啥话也不说,直接拖了赵山河就走,这让赵家人百思不解。

    赵山泉在爹娘担忧的视线里,从院里追了出来。

    他跟郑林关系不错,人也还凑合,沈月萝不想迁怒他。

    停了步子,转回身瞪他,“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也不用跟来,我不会要了赵山河的命,也不会断了他的腿,但是有些账,非得算清楚不可。”

    赵山泉一直追在她身后,没防备她突然停下脚步,一个没刹住脚步,差点撞上她,“月萝,是不是我弟弟干了什么坏事?若是他惹恼了你,我代他向你赔个不是,你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哥,你不用求她,这个疯丫头,她这是疯了,疯了……”赵山河喘着气,挣扎了几下,却发现沈月萝扣着他衣领的手,看似松散,实则紧的根本挣脱不开。

    赵山泉一见弟弟竟死不悔改,再瞧沈月萝气成这样,也隐约的猜到事情不简单。

    果然,在他还没来得及阻止时,沈月萝突然握拳,对着赵山泉的肚子,就是狠狠的一记窝心拳。

    “不知死活,今儿我就替你爹娘好好教训教训你,还有你那些狐朋狗友们!”

    沈月萝不再跟他们兄弟啰嗦,拖着赵山河大步离开。

    这回拖的劲更大了,有好几次赵山河没跟上脚步,月萝也没说慢下来,等他站起来再走,而有是真用拖的,跟拖条死狗一样。

    赵山泉在后面看的心惊肉跳,真怕她把人拖死了。

    沈月萝脚步飞快,很快就到了村里的大路,本来还想逼问赵山河,三毛家在哪,可是完全不用,三毛大概是听到外面有动静,捧着一把瓜子,走出来看热闹。

    当看见沈月萝拖着赵山河时,他嘴巴张的,可以吞下一枚鸭蛋。

    沈月萝不会跟他啰嗦,在路边找了根藤条,先绑住赵山河。

    “嗳嗳,你这怎么还绑上了,沈月萝,你别发疯了行不行?你再敢动我一下,我可要跟你拼命了,”赵山河丢不起这个人,哪能在大白天的,被一个比他矮,比他瘦弱的女娃子绑住双手。

    所以,他拼命挣扎了,甚至还使眼色,示意后面跟着的哥哥上来帮一把。

    赵山泉举着双手,急的直跳脚,却无从下手。

    就在他们愣神的功夫,沈月萝已经用藤条绑好了赵山河,“这是最新的捆绑法,你最好不要乱动,否则就会越来越紧,直到把你的手勒断为止。”

    三毛看的稀奇,嬉笑着道:“哟,这是玩什么呢,赵山河,你啥时候跟她搅合到一起了,花样还挺新鲜,好玩不?”

    ------题外话------

    亲们,别忘了收藏哦!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22章 报仇 二
    沈月萝攥着绑住赵山河的藤条,牵着他朝三毛走过去,脸上的笑,若有似无,“很好玩,不信你也来试试!”

    三毛脸上的笑容凝结了,因为他突然感觉到手腕被人扣住了,动弹不得。

    哗啦!手里的瓜子掉一地。

    就连跟在后面的赵山泉也没看清沈月萝是如何出手的,他只瞧见三毛被人反剪了双手,疼的哎哟哎哟直叫唤。

    这几声叫唤,也引来几个闻声而来的路人。

    张菊花刚从地里回来,手里还扛着锄头,可是看见沈月萝,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发憷,也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看,只远远的站着。

    可是她家离三毛家不远,在院里喂猪的周胜,听见三毛类似杀猪般的嚎叫,手里拿着水瓢就冲了出来。

    但是当看见弱小的沈月萝,竟然绑了三毛跟赵山河,可能是嫌他俩太吵,一人赏了一记巴掌时,他手里的猪食瓢,砰的掉在了地上。

    赵山泉眼尖,瞄见周胜也出来了,他知道赵山河平时就喜欢跟周胜、三毛,还有刘大宝他们混在一起,生怕周胜也被沈月萝盯上,便快步跑过去,拉着周胜离开。

    “这是怎么回事?那是沈月萝吗?”周胜不敢相信,他看到的人是沈月萝。

    “不是她还能是谁!”赵山泉无奈的叹气,他是真的无奈,总不能上去跟沈月萝打起来吧?

    周胜震惊了,忽然想起来,今儿上午在曲家院子里干的事,一拍大腿,“坏了,月萝一定是因为曲婶的事,看来她是真被气急了。”

    “曲婶的事?你们几个上午干什么了?”赵山泉感觉头皮被麻了一下。

    “就是……”周胜有些难以启齿,“就是赵山河推了曲婶一下,把曲婶推倒了,刘大宝,还把她家院里的东西砸了。”

    说到后来,他都说不下去了。几个年轻人,竟然去欺负一个老妇人,这个事,干的太丢人了。可是他又阻止不了刘大宝,那家伙手段忒狠。

    “怎么会这样!你们啊!”赵山泉恼恨的一跺脚,也不管周胜了,追着沈月萝去了。

    周胜也预感到事情不妙,哪还管家里的猪有没有喂饱,也跟着追过去了。

    张菊花这回多了个心眼,快速跑回家,放下锄头。

    本想直接就过去,可是琢磨了下,又跑回屋子后头,叫上周胜他爹。

    周满堂正在屋子后头,和泥巴,准备做土坯,秋天的时候,再盖两间屋子,筹划着往后给儿子娶媳妇用。

    这会满手的泥巴,还没来得及洗,就被张菊花拖走了。

    一群人追着沈月萝,半路上,连村长都惊动了。

    可是谁劝都没有用,沈月萝用藤条拖着三毛跟赵山河,逼问他俩,找到二丫跟刘大宝家。

    他们家在村子西头,这一群人便都涌进西头去了。

    刘大宝看着被绑的被粽子似的两个人,笑呵呵的直傻乐。

    二丫手里握着鞋底,听见外面的嘈杂声,连纳鞋底,边出来看。

    兄妹两个并排站在院子门口,只把这一幕发笑话看。

    二丫拿着针,在头发上刮了两下,嘲讽的看着三毛跟赵长河,“你俩也太没用了,怎么被她制住了,我要是你俩,干脆买块豆腐撞死得了。”

    刘大宝呸了口唾沫,“真是蠢货,被个娘们绑上了,沈月萝,你这是要反天?”

    沈月萝拽着身后的两个人,嘴角微微的勾着,在他们俩兄妹面前停下脚步,“他们不蠢,是你们俩个太蠢,我之前有没有警告过你们,别去招我,可是呢,你们这几个只长脑袋,不长耳朵的蠢蛋,居然去我家,找我娘的麻烦,砸了我家东西不算,还敢打伤我娘,让我说你们什么好?真是没有语言可以形容你们几个的蠢笨!”

    她说的不快不慢,也不是暴怒的吼叫,平铺直叙的语气,若不是手里制着两个人,看着都不像来找茬的。

    她这话一出,后面跟来的人,也算听明白了。

    敢情这几个小辈,跑到曲家闹事,还打了曲氏。

    虽说曲文君在村里是个不受待见,人人嫌弃的下堂妇。可这说归说,真要去找她的麻烦,其实也没那个必要。大家相安无事,各过各的,犯不着讨那个嫌。

    村长是个有威望的中年人,读过几年书,听说以前做过小吏,后来回村做了村长。

    但凡是做过小吏的人,多多少少,都有点贪婪小气的性格在里面。

    他家里的婆娘是个上不了厅堂的黄脸妇人,后来娶了房小妾,宠的跟什么似的。

    这样的人,之所以,能稳坐村长一职,跟沈家的扶持有脱不了的干系。

    他是向着沈家的,而沈家的内务事,又都是由周秀兰打理,一来二副,他便成了周秀兰的心腹,看待曲文君母女,自然也没啥好脸色。

    拜他所赐,曲文君母女在村里,才会过的如此艰难。

    彭达从人群里挤进来,听见沈月萝的那一番话,不仅没有动容,反倒怒火中烧,“沈月萝,你这是干什么?当众绑架吗?你这丫头也太无法无天了,你当我们都是瞎子,是聋子吗?还不快把人放了,再敢胡闹,我定要通报官家,抓你去县衙做大牢!”

    这就是有权的好处,若是真通知了捕快,官家定会偏向他所说的话,根本不会在意事情的真相。

    赵山泉怕事情闹大,忙站出来劝解,“村长您别急,他们几个就是闹着玩,做不得数,平时我们几个不也常打架吗?在一起闹一闹,哪值得通报官府。”

    彭达当然不会通报官府,为了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通报官府,人家只会笑他小题大作。但是吓一吓沈月萝这丫头,也不是不可以。

    他沉声道:“这是打架吗?你看看她像个什么样子,太不像话了!”

    沈月萝没有丝毫畏惧,侧身对上彭达的视线,挑衅的笑着,“你想去报官?好啊,现在就去,千万别耽搁,反正我也不想下个月跟永安府世子爷定亲,你要真能将我下了大狱,我还得谢谢你呢!”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23章 比试
    彭达暗恼,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联姻的事,他可是得周秀兰的叮嘱,让他必务看着曲文君母女,以防她们耍什么幺蛾子。

    联姻势在必行,虽然沈月萝要嫁的是个病秧子,但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世子爷,这种时候,自然是不能真的对沈月萝做什么。

    看见彭达犹豫的眼神,沈月萝冷哼了声,她早算到这一点,否则哪会明目张胆的跑来找刘大宝几人的麻烦。

    而她之所以非要把事情闹大,也是为了除掉后患,省得这几个人,三天两头的跑去找麻烦,她没那么多时间跟他们闲扯蛋。

    三毛又羞又恼,大声吼道:“沈月萝,你闹够了没有,说清楚你到底想怎样,想打架还是想勒索银子,我就不信了,你娘还是纸做的不成,推一下就伤了?我看你分明就是想勒索银子,穷疯了!”

    刘大宝笑的很贼,“她就是穷疯了,不是要嫁给那个病秧子吗?说不定正为嫁妆发愁呢!”

    “哦,原来她要嫁给那位病世子,哥,你看她长的多好看,要是嫁给病世子,可就蔫喽,这院里的红杏,不知能耐得住多久的寂寞,”二丫跟刘大宝绝对是一个鼻孔出气。从二丫的话里,还是能听出这丫头肚里有几分墨水,至少不像刘大宝那样,有头没脑。

    她以为这样就会激怒沈月萝,引的她狂性大发,乱了章法,甚至还可能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可是,她料错了。

    沈月萝不怒反笑,根本不屑于理会她。虽然二丫有点脑子,但这点脑子,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她神态自若的看着刘大宝,缓慢而自信的启唇道:“刘大宝,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打赌?”刘大宝完全没料到她会转变的这么快,早上在河边被她反剪双手甩那下子,到现在还疼着呢!他以为这丫头逼到家门口,无非是要跟他动粗。

    虽然他不清楚沈月萝的武功从哪学的,但仅凭在河边使那两下子,他也知道人家是深藏不露。

    不过也好,要是当着众人的面输给她,也是丢了莫大的面子。

    “你想赌什么?不是比绣花,纳鞋底吧?”他仰面哈哈大笑,可惜除了他一人觉得好笑之外,再没人陪着他一起笑。

    沈月萝目光微沉,“当然不是,只要是你擅长的,比什么都可以,比如掰手腕,打猎,叉鱼,爬树,高级一点的,比拳脚,擒拿,格斗,或者你想比吟诗作对,也是可以的,总之,只有你不敢比的,没有我不敢接的。”

    刘大宝站直了身子,差点又爆笑,“口气还挺大,沈月萝,你是吃错药了吧?你会爬树吗?你知道弓箭怎么拿吗?我的天,你真是疯了。”

    赵山泉冲上来,伸手想拉沈月萝,手伸到一半,想起男女之别,又缩了回来,“月萝,曲婶受伤的事,我真不知道,如果是山河的错,回家我一定收拾他,你就别跟刘大宝置气了。”

    赵山泉长相还算清秀,五官挺鲜明,个子也挺高,足足比沈月萝高出半个头。

    围观的人已经很多,沈月萝急着要了结这个事,不想再做无谓的解释,所以她没有理会赵山泉,只是瞪着刘大宝,“我会不会,都跟你没有关系,你只说敢不敢比,如果我输了,当众给你跪下,磕三个响头,以后见了你绕道走。”

    刘大宝听她这话,乐的直怂肩膀,“呵呵,有点意思,磕头就不必了,但别的事,倒是可以做一做。”他看着沈月萝漂亮绝美的小脸,心里那点邪念一个劲的往外冒,笑的有几分淫荡。

    “你别急啊,我还没说你若输了该当如何,敢接吗?”

    “我刘大宝是那胆小如鼠的人吗?既然你要打赌,我接便是,输了可别不认账!”

    沈月萝笑了,“同样的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你若输了,以后见了我,尊我一声老大,你身边的这些人,包括三毛,赵山河他们,也一样得尊我一声老大,往后我就是你们的头,唯我的命令是从,你还敢接吗?”

    本来是想让他去给曲氏磕头赔罪,但今儿这事,曲文君并不知情,为了不让她担心,还是不让她知晓为好。

    沈月萝这样的提议,不止刘大宝听傻了,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好好的一个小丫头,咋会想起来,要当老大,还是一群男娃的老大,她这是要干什么?

    郑林从自家门口出来喂猪,也是他眼尖,从他的角度,可以远远的看见有一群人围在刘大宝家门口,但是他并没有看见沈月萝,也没有想要去看热闹,便又继续去忙家里的活。

    刘大宝用怪异的目光瞅着沈月萝,“还以为你要什么赌注,原来就是这种白痴的想法,成吧,反正我今儿也没事,就陪你玩玩,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擅长,还是你挑吧,别叫人以为我欺负你。”

    不是刘大宝自信心爆满,而是他根本不信,沈月萝这样的一个深闺女子,还能会爬树,会打猎,会捉鱼?

    吟诗作对倒还有可能,但是现在,他将主动权交给沈月萝,摆明了,是要给她难堪,就看她如何抉择了。

    就在刘大宝以为她要选吟诗作对时,沈月萝的粉唇微扬,展现着自信的神采,“我刚才就说了,选你擅长的,第一个,比爬树,你要准备吗?”

    “笑话,爬树这种没有技巧的事,我从小玩到大,哪还要准备,”刘大宝卷起袖子,不需要活动筋骨。就在他家门外,选了棵齐腰粗的梧桐树。

    这种树,树干光滑笔直,十分不易攀爬。

    沈月萝也不迟疑,快步走到他旁边不远处,“这棵梧桐,跟你挑的差不多,赵山泉,你过来做裁判。”

    既然要比赛,没有裁判怎么能行。

    赵山泉觉得头皮一阵阵的发麻,赶鸭子上架,又不得不上,“那好吧,你们都小心些,月萝,若是爬不上,就别勉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24章 服了吗?
    沈月萝瞪他一眼,“你啰嗦什么,快点开始!”

    赵山泉被她莫名其妙瞪了一眼,搞的很郁闷。他是好心好意的要帮她,为什么这丫头对他这么大的敌意呢?

    难道就因赵山河?不该吧!

    不管怎么说,他今儿见到沈月萝,终于相信郑林说过的话。

    他说沈月萝落水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跟从前不一样了。

    起初,他还不相信,可是在看到沈月萝今天的一言一行后,由不得他不信。

    彭达摸着胡子,他没弄明白沈月萝究竟想干什么。

    如果真的只是跟刘大宝比试,那便不关他的事,几个小娃闹腾,没什么可看的。

    他瞅着四下无人注意,便悄悄离开了。

    张菊花拖着周满堂就在人群里,周胜站在他们前面。

    张菊花扯了扯儿子的袖子,问道:“嗳,她这是要干什么?抱着树干嘛?”

    周胜也担心的很,不知为何,看见沈月萝那张洋溢着自信洒脱的眼眸,他便移不开视线。

    这会听见他娘幸灾乐祸的语气,便有些生气了,“今儿上午赵山河跟刘大宝到曲婶家闹事,现在月萝找上门,也是他们活该,当然也怪我,若是事情发生的时候,我能拦着,或许事情就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张菊花正兴冲冲的看着沈月萝抱上树干,听见儿子说的话,立即拉下脸来,不悦道:“你这傻孩子,闹的是他们,跟你有啥关系,没事找事,你听娘的,待会可千万别跑去瞎出头,让他们打去,沈月萝一个小姑娘,咋是刘大宝的对手,最好是痛打一顿,这样才解气。”她还记恨着昨儿沈月萝打她的那一顿,明着打不过,可这煽风点火的事,她最擅长了。

    周胜怪责的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能不说风凉话吗?她跟曲婶相依为命,多不容易,你咋这样狠心!”

    周满堂小声的附和,“儿子说的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家也没做啥伤天害理的事,得饶人处且饶人,别计较了。”

    张菊花一听这爷俩的语气,瞬间不高兴了,“我说你俩是哪头的,站在老娘身边,心却像着别人,既然看她那么好,那你们咋不去帮她,去啊!”

    周满堂摇摇头,转开头去,懒得理会她。

    周胜握紧了拳头,其实他很想去帮月萝,可是他不擅长爬树啊!别看刘大宝身板有点胖,可他爬树麻溜极了。

    这一回合,他不想也知道,沈月萝输定了。

    不止是他这么想,所有人都跟周胜的想法一样。

    只怕沈月萝连树都没爬过,而且一个女儿家爬树,叉开双腿,那样的姿势太难看。

    刘大宝看一眼沈月萝,随即撩起衣摆,在手心里吐了口唾沫,嘿嘿一乐,曲腿往上一跳,双手抱住树干,像个猴子似的,便攀上了树干。

    接着双腿继续往上蹬,双手借着腿部的力量,窜的飞快。

    他爬上一人高了,沈月萝还没有动。

    三毛看她站着的样,觉得有点呆,笑话她,“看傻了,还是吓坏了?现在求饶还来的及,再过一会,你连求饶的机会都没了。”

    沈月萝眉目一挑,不急不燥的抽出随身携带的砍柴刀,重重的一挥。

    柴刀向上,在她头不出的肆意张扬。

    “你可认输?”就在众人愣神的时候,沈月萝一手抓着一截树枝,双脚也站在树枝上,以绝对藐视姿态,看着正奋力踩着树枝,要往上攀爬的刘大宝。

    听到她的声音,刘大宝险些没踩稳摔下去。

    他吐出一口气,看看自己的高度,再看看她站着的地方,就算想赖账也不行,底下还有好多人看着呢!

    “认,你不过赢了一场,有什么稀奇的,谁知道你是不是练过轻功,占了便宜,我自认倒霉!”

    沈月萝再度轻盈的从树枝上跳下,顺手还抽走了扎在树干中的柴刀,落地之后,她轻笑着道:“技不如人,就不要找那些无谓的理由,轻功我没练过,实话告诉你好了,我凭的是巧劲,而你,只有一身蛮力,自然不一样了,说吧,下一项比什么。”

    刘大宝窜下树干,拍拍手上的灰,心想这次得认真挑个比法了,可不能再让她占便宜,便道:“比打猎,耗时太久,那就比拳脚。”

    其他的,根本不适宜在这种地方比,而他,也不想落个胆小拖延的污名。

    他这个提议,正合沈月萝的心思,“那就请吧!”

    她伸手,招朝刘大宝招了招手。

    刘大宝被她挑衅的眼神气一不行,双手握成拳,鼓涨着一口气,朝她攻了过来。

    沈月萝的擒拿格斗术,技巧性,灵活性,要求特别高。

    能练到什么程度,也因人而异。

    若是练的好,眨眼之间,便可以扼住一个人的要害,令他反抗不得,除了乖乖束手就擒,再无脱身之法。

    赵山泉压根没想到,沈月萝居然敢跟刘大宝比划拳脚,据他所知,这个沈月萝根本不会拳脚,她什么时候学的?

    刘大宝学过的一点功夫,只让他在沈月萝面前,过了三招。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25章 得寸进丈
    三招之后,沈月萝精准的扣住他手腕上的命脉,死死的掐住,令他动弹不得,稍稍用劲,他便疼的嗷嗷直叫唤。

    “服了没?”她问。

    “嗷嗷,疼!疼!”刘大宝没求饶,抱着手腕,眼泪都快被疼出来了。

    沈月萝哼了声,反手一拧,将刘大宝双手反剪在身后,再一脚踹在他腿窝处,信他跪在地上,而她从后面,高高拧起他的手腕。

    拧到极致,刘大宝快疼晕了,只感觉骨头都快断了。

    这一招反剪手,也算沈月萝的独门独创,刘大宝几次三番的输在这一招上,可即便输的再多,他也没想到如何化解。

    “服了没?”月萝再问。

    “我……我……”刘大宝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二丫哪里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顿时傻眼了,扑过来想拉开沈月萝,“你快放手,再拧下去,我哥手就要断了,放开啊!”

    在她靠近时,沈月萝抬脚便踹,她抬的高,踹的位置也高,照着二丫的胸口踹过去的。

    看着二丫捂着胸口倒在地上,沈月萝居高临下的瞪着她,警告道:“你就是个搅屎棍,今日你哥之所以落到这步田地,完全是你攒动的结果,刘大宝,你看清楚了没,你这个妹妹,很多时候,说的话,做的事,根本就是在害你,拜托你以后多长点脑子,别受她蛊惑,尽干些没品德没人性的蠢事,听见没有!”

    她突然踢了二丫,让所有人

    她双手微微抬高,刘大宝再次惨叫如杀猪。

    “到底服没服?你若再不认怂,我便拆了你的骨头,”沈月萝不耐烦的吼道。

    刘大宝面朝黄土,眼睛死死的瞪着距他脸三寸的地面,他是拉不下脸,跟沈月萝求饶,好汉不吃眼前亏。

    赵山河几人站在一边看了好一会热闹了,也没说出手帮助他。

    “服,我服了还不行吗?”刘大宝恨恨的道。

    沈月萝松开手,扬唇一笑,“早说不就得了。”

    她一松手,刘大宝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沈月萝没再理他,而是看着三毛跟赵山河,“你们俩个呢,是服,还是要继续被我揍,嗯?”

    她捏着拳头,关节被捏的咯吱作响,分明就是威胁的意思。

    赵山河已经傻到说不出话了,打死他也没想到,这个沈月萝竟然能轻而易举的制服刘大宝。

    他们几人当中,刘大宝最能打,也最会打。

    连他都怂了,其他人怎么办?

    三毛脑筋转的快,也没啥大骨气,一见沈月萝嚣张的模样,也知她不好惹,立马也跟着认了怂,“服了,我们服你还不行吗?现在能不能解开藤条?”

    沈月萝瞄一眼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的二丫,断然拒绝,“现在还不行,你们是嘴服,心不服,跟着我走吧,办成了今天的事,往后你们才有资格做我的跟班。”

    说着,她朝刘大宝勾勾手指头。

    刘大宝嘴角狠狠的一抽,他怎么看沈月萝这动作,像召唤小狗小猫似的,“你要办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沈月萝,你别得寸进尺!”

    沈月萝冷笑,“进尺?我不光要进尺,我还要进丈呢!”

    她突然逼近刘大宝,在他尚未来得及反应之迹,人就被她拖着走了。

    沈月萝不光拖走了刘大宝,还拽上绑着藤条的三毛跟赵山河。

    二丫火了,咆哮道:“沈月萝,你发什么疯,绑着我哥哥要去哪?”

    可惜,她的咆哮,根本无人理会。

    张菊花心里急的跟猫抓狗挠似的,恨不得跳上去也骂几句。

    可是在见识到沈月萝的功夫后,她那点恨不得,最终只化为腹诽,狠狠的腹诽。

    “你这是……”周胜在经过沈月萝身边时,嘴巴张了张,想问她究竟要干什么,可是话到嘴边,他也同样不敢再问。

    沈月萝递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随后便拖着刘大宝等人往村口的方向去了。

    赵山泉拍了下周胜的肩膀,“别看了,月萝不会把他们几人怎么样的,我到曲婶家看看。”

    弟弟犯下的错,他这个做大哥的,理当替他担下后果。

    看沈月萝气成这样,想必曲文君受伤不轻。

    周胜想了想,道:“我不放心他们几个人,你先到曲婶家去,晚些时候我也去瞧瞧。”

    二丫恼怒的看着他们几个人,接连跑没影了,气的直跺脚,“该死的沈月萝,你下回别犯在我手里,否则我定要你好看!”

    张菊花瞧见所有人都走了,她走到二丫身边,转着眼珠子问她,“嗳,二丫头,你们上午真去曲文君家里闹了?”

    “是又怎么样,跟你有啥关系,”二丫不喜欢张菊花,没好气的说完,转身便回家了。

    张菊花看着周胜往村口跑去的方向,又看了看赵山泉跑着去曲家的方向,琢磨了片刻,也跟着赵山泉后面,摸着往曲家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沈月萝拖着刘大宝三人,走到村口时,她忽然停下了,转头看着他们三个,“你们谁家有毛驴,咱们要进永安城,靠两条腿走,太慢了,谁家有毛驴,速速报上名来!”

    她问过一遍,那三人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有第一时间答话。

    沈月萝嘿嘿一笑,抽出腰后别的柴刀,拿在手里晃了晃,“先说有奖,后说的,只能跟在车子后面跑,想好了没有?”

    “我知道,”三毛迫不及待的举手,“周胜家有毛驴,跑的可快了。”

    周胜这时正远远的跑过来,正听见三毛的话,于是很自觉的举手,“我家有,我这就回去牵毛驴,月萝,你等着。”

    最后几个字还没说完,周胜转身便往家跑了。

    赵山河嗤笑道:“瞧他多殷勤,巴结着讨好你,真是够没种的,打架的时候靠后站,现在倒是敢出头了。”

    刘大宝吐了口唾沫,讽刺道:“他就一孬货,胆子小的跟耗子似的,叫你们别搭理他,你们两个非不听,带出去丢死个人。”

    赵山河不服气的争辩道:“那是我们带的吗?是他自己死皮赖脸,非缠着我们,三毛,你说是不是?”

    ------题外话------

    亲们,乃们要每天过看看轻烟,否则轻烟跟文率低了,编辑会不高兴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26章 死亡的滋味
    这两人说话说的太投入,全然忽略了自个儿身处何种境地。

    沈月萝突然抬脚,赏了他们三个,一人一个后臀踢,“说够了没有,别忘了你们现在是谁的人,刘大宝,愿赌服输,你要承认你不是个男人,那这赌注便可以作罢,但你要是个男人,可千万别做那不认账的怂货。”

    不等刘大宝开口,她又接着说上了,“还有你们两个,给你们两条跑,一是心甘情愿做我的跟班,二是被我打服了之后,不得不做我的跟班,怎样,这个选择不错吧?”

    刘大宝三人嘴角狠狠的,齐刷刷的抽搐了下。

    这也叫选择吗?

    “沈月萝,你……你怎么突然就会武功了,力气还那么大,这也太不对劲了,再说,我们几个都是男娃,咋能做你的跟班,这不可能,绝对不行。”赵山河动了动被她踹疼的屁股,一个劲的摇头。

    要是被人知道,他们几个做了沈月萝的跟班,肯定会活活的笑死。

    三毛很聪明的没有开口,俗话说,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如果连赵山河跟刘大宝都不是沈月萝的对手,那他就更不可能了。

    刘大宝也有这个疑问,这个沈月萝变化也太大了,简直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但是他跟沈月萝有赌注在前,做她的跟班已成事实,所以这个时候,少说话比多说话来的重要。

    沈月萝本来对赵山河就很不待见,他推了曲文君,害的她膝盖伤势加重,她没有打断赵山河的膝盖,就已经是仁慈了,他居然还敢反抗。

    瞧见周胜还没来,她突然揪着赵山河的衣领,拖着他就往跑边的小河沟边走。

    “沈月萝,你干什么?你……你要淹死我……”

    赵山河话音刚一落下,头发就被沈月萝扯住,力气大的出奇,将他的头往水里按。

    这种天气,水并不凉,河水也很清澈。

    但是对于突然被按住脑袋的赵山河来说,简直要了老命。

    “啊!”

    按了会,在他的挣扎下,沈月萝又将他提了起来。

    结果赵山河还没喘三口气,脑袋又被摁住了,这回按的可深了。

    刘大宝跟三毛都看傻眼了,什么情况,沈月萝这是要谋杀吗?

    其实对于沈月萝来说,谋杀都是轻的,只要一想到赵山河跟刘大宝几人,在她家院子里耀武扬威,对母亲说那些讽刺嘲笑的话,她恨不得扒了他们几人的皮。

    更别说,曲文君腿上的伤。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周秀兰的账,她迟早要算。

    至于现在,她得从刘大宝几人身上讨点利息。

    再者,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她虽然不喜拉帮结派,不喜欢打架斗殴。

    可此时的情形,已容不得她在家当个乖乖女。

    定亲的事,迫在眉睫,就算她可以带着曲文君逃走。这中间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收服刘大宝几人,收的他们心服口服,对她的计划,有益无害。

    当然,收服他们几个,还有其他的因素。

    比如对付沈奎,还有周秀兰那个毒妇,要想报这个仇,她一个人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多了他们几个,多些消息来源。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才能在瞬息万变之中,立于不败之地。

    孤身一人的势力太弱,她需要让自己变的强大。

    在沈月萝第三次压下赵山河脑袋时,他终于求饶了。

    “大……大姐,我错了,我真错了,您饶了我吧,我再不敢了,”赵山河求饶求的很没有骨气,完全是丢了脸面,要不是现在不方便,他一定跪下了。

    沈月萝停了按下去的动作,似乎不怎么相信,“你真的知错了?真的不敢跟我犟嘴了?真的打心底认我这个老大?”

    “真的,真的,我说的都是真,您息怒!”

    “你们这是干什么?”周胜赶着驴车,从岸上经过。

    沈月萝继续拖着赵山河水岸,冷冷的撇他一眼,“不关你的事!刘大宝,三毛,你俩傻站着干什么,我得进城抓药,别忘了,是你们推伤了我娘,她的伤,有一半都是你们几个的责任,所以,别他妈的跟我废话!”

    她凶起来,小模样真挺渗人,看的刘大宝几人,齐刷刷缩起了脖子。赵山河更是不自由主的颤抖了下,纯粹是条件反射。

    周胜从在前面赶车,沈月萝带押着刘大宝几人就坐在后面。

    到永安城门口是,沈月萝望了眼桥下护城河的河水,想到昨晚找到曲文君的情景,水眸危险的眯起,隐约的杀气闪过。

    赵山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又是条件反射。

    虽然他水性好,可是沈月萝毫无预警的将他按在手里,让他尝到了濒临死亡的滋味,那样的感觉,实在太恐怖。

    刘大宝几人眼神也有些发憷,他跟三毛目光同时像沈月萝看去。

    他俩绞尽脑汁也想不通,怎么就栽在沈月萝的手上了。

    以前他们有多讨厌沈月萝,现在就有多提防她。

    怕,是有那么一些些,主要是这丫头脑子转的太快,出手就更快了,快的他们来不及做出反应。但是还没到惧怕的地步,只是他们几人都有预感,离惧怕也不远了。

    进了城,沈月萝对永安城并不熟悉,便问他们几个人,最近的药铺在哪。

    周胜抢在其他人之前回了她,“永安城药铺很多,离城门最近的一家,叫同济药堂,他家草药价钱公道,从乡下来看病的人,都从那儿买药。”

    沈月萝点头,“嗯,就去那家。”

    她定了地方,引路的任务,自然还是周胜的。

    同济药堂位于城南一条不算繁华的路段,街道很宽阔,驴车可以自由行走,两旁的店铺有些年头,街道的路面铺着年代久远的青石板,板车走在上面,颠的厉害。

    时辰不早了,沈月萝也没打算今儿动手,先来踩点,所以这会得赶紧去抓药,再乘着城门未关,早些出城回家。

    刘大宝饿的前脸贴后背,眼见沈月萝跳下马车,要进药铺,他忍了忍,还是开口说道:“那个,我去买几个包子,你抓完药,我就回来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27章 公子世无双
    沈月萝瞟他一眼,“可以,你若不回来,也没关系,反正我认得你家,后果自负!”

    傲娇的甩下这句话,她便跟周胜一同进了药铺。

    刘大宝脸黑的彻底,虽然他很不屑沈月萝的威胁,但是在见识过她惩罚赵山河的手段后,心里还是有些抵触。他就奇怪了,看着手腕挺细的一人,手劲却那么大,改天一定得找她比试掰手腕,他就不信赢不了她。

    刘大宝愤愤的跳下车,到路口买包子去了。

    赵山河心里还郁闷着,坐在板车上没动。

    三毛扭头四下看了看,拍拍他的肩,“嗳,你留下看车,我也进药铺瞧瞧。”

    “哼!”赵山河没理他,转了个方向,继续生闷气。

    三毛窜进药铺的时候,沈月萝正跟店里的坐堂郎中吵架。

    没错,就是吵架,声不大,气势却很强,分毫不让的架势。

    他凑上去,瞅着那郎中拿着药方,指着上面的几味中药,咄咄逼问道:“小姑娘,老夫跟你说的都是实话,绝不会害你,这药方里的六子,根本不能用在伤药里,外伤用药,讲究止血清淤,六子是化脓消炎的药,绝不能用在一起!”

    沈月萝快被这老家伙烦死了,她写了方子,这老家伙好好给他开药就是,啰嗦这么一堆干嘛?

    “六子当然要用,它是消炎的主药,非它不可,我既然敢用六子,便是因为我娘的伤口很严重,夜里泡了水,又没有及时处理,今儿上午又伤了一次,伤上加伤,化脓是肯定的,六子虽然药性凶猛,但只要中和药性,比那些温和的草药,效果要好的多,还不会有副作用!”

    沈月萝觉得,她的耐心都快用光了,面对这么个胆小不敢下药的老顽固,真是有理也讲不清。

    老郎中又眯着眼睛,看了一遍药方,直摇头,“不对不对,你说的不对,你这样的用药方法,老夫不能苟同,若是你家中有人受伤,需要外敷的药,或者内服治伤的药,老夫都可以开给你,但你这张方子,恕老夫无法让你抓药,我们这儿是药铺,担负着病者的性命,不能儿戏!”

    沈月萝虽然气的怒火中烧,但是她还没气糊涂,她知道这老伯是个负责任的郎中,要是换做旁人,只能能把药卖出去,管你是什么药方呢!

    想了想,她吐了口浊气,忍着怒气道:“去叫你们管事的出来,我要单独跟他谈,今儿这药,我还非买不可了!”

    药房的伙计早看不下去了,总这样吵吵,影响做生意。

    但这郎中是少主指定留在店里为病人看病的,而且少主有过吩咐,看病的事,都需经过老郎中,所以即便是管事,也没权力干涉坐堂郎中的决定。

    可是今儿却不一样,少主正好在店里巡查。

    小伙计将手里的活交给旁边的人,快步从柜台后面走出来,走到二人面前,朝他们二人鞠躬,“老师傅,姑娘,你们二位稍候,我这就去请少主。”

    “少主来了?”老郎中刚才还义愤填膺,一张老脸都争红了。可一听少主两个字,怒气顿消,一双精光烁烁的眼睛盯着那小伙计。

    “是,少主刚到没多久,在后面看账,管事也去了,既然您这里有麻烦,我还是去请少主过来瞧瞧,”小伙计如实回答。

    “好好,既然少主来了,就请少主来说句公道话,今儿老夫非让这小丫头心服口服不可,”老郎中行医多年,要是换个年纪同他差不多的,跟他争论医术,兴许他不会反应如此激烈。

    可偏偏眼前这小丫头,问她读过几年书,她说没读过。问她家里是否有行医施药之人,她也说没有。

    既然都没有,她哪来的自信,就敢擅自开药方。

    十药九毒,中药的玄妙多不胜数,一旦用药不善,救命的药,也可能变成害人的药。

    就是他,也是跟着师傅学了十五年,才敢慢慢的给人瞧病,中间又磨砺了十年,到了近四十岁,才敢放手给人看病,当得一方名医的称号。

    小伙计不敢耽误,转身掀了帘子,朝后堂走去。

    三毛看着眼前的争执,用胳膊肘拐了下沈月萝,低声道:“要不咱换一家就是,也没说非得在他这里买,干啥跟他们生这种闲气。”

    沈月萝斜他一眼,脸色阴沉沉的,“你懂什么,争,是为了明事知理,争辩也是进步方法的一种,你难道没看出来,我在寻求进步吗?蠢!”

    她毫不客气的骂三毛蠢,而且也没刻意压低声音,搞的店里面几位客人,都用异样的眼神看向三毛。

    心想,也不知这看似健全的小伙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三毛也有自尊的,他收起脸上散慢的神态,有些阴郁的道:“你才是蠢,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进步个鸟!”

    沈月萝挑眉看他,“那咱们打个赌,就赌待会那位少主出来,是会支持我的方子,还是听从老郎中的意见,否定我的用药方法,让他重新写张方子,给我抓药!”

    她一说打赌,三毛额上青筋便欢快的跳动着,貌似这丫头很喜欢打赌,每次还都那么自信。可是这打赌,对他来讲,没什么好处啊!

    “如果我输了,便放了你,不再找你的麻烦,”沈月萝好像他肚里的蛔虫,看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三毛额上的青筋跳的更欢快了,听着很正常的话,可是从她嘴里说出来,却多了几分意在言外的感觉。

    “好吧,那便赌吧,反正我也没啥损失,”怕上她的当,却又不得不上她的当。说没损夫,还真是没损失。被一个女娃找麻烦,那叫麻烦吗?

    正说着,相隔里间的帘子被人挑开了。

    乌发如墨,朗目疏眉,仍是一袭白色绣竹锦袍,沉静贵气,眸光柔和。

    原来是那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沈月萝记性很好,一眼就认出,他就是那日在送君亭的男子之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28章 药堂纷争
    秦玉风看见她站在那,似乎也颇感意外,“你是……月萝?”他记性也很好,相隔也不长,又是如此特别的女子,想让人忽略都难。

    “有劳少主大人惦记,永安城真是越来越小了,转个身,也能碰着头,”沈月萝笑的很假。

    她不是矫情,也不是不懂得欣赏美男。

    她只是比一般心理防线低下的女子,来的理智,来的冷静。

    漂亮的东西,都是有毒的,包括跟他在一起的那几人,个个都是人中之龙,可他们也一样不好惹,谁知道他们手里沾了什么。

    秦玉风愣了愣,对她的讽刺跟假笑,似乎有些不解,“在下秦玉风,不知之前是否有得罪过姑娘的地方!”

    沈月萝已经不想再对他假笑了,抽过那张药方,递到他面前,“先把这个看了,我急着抓药,快些办了。”

    也就一愣神的功夫,秦玉风眼前便多了一页黄纸,纸上的笔迹,他实在不敢恭维,而且很多字,用的也不是繁体,他费了好大劲,才看明白纸上的字。

    老郎中迫不及待的给主子解释,将那一味不能用的药,又狠狠的批了一顿。

    字里行间的意思,无非暗指沈月萝鲁莽草率,还有点自以为是,不听从劝告,自大自满。

    反正,所有能行容的字眼,都逃不过他的暗指。

    沈月萝双手抱臂,一派悠闲的站在那,看着他们,“看完了吗?不是我说你们,中医虽然讲究稳固慢调,不急不猛,但是一味的墨守成规,你们就永远停在原地,不要往前算了。”

    秦玉风的眼睛长的很好看,眼角微微上挑,有点勾人,有点犯桃花的感觉。

    此时,他微微上挑着眼角,在沈月萝看来,分明就是要勾引人。

    “姑娘说的也对,行医治病,的确不能固步自封,但是冒然的尝试,后果也是不可预料的,这一点,你想过吗?”秦玉风虽然眼神很勾人,但说出口的话,却十足的正经,正经的不能再正经了。

    沈月萝不甘示弱的回瞪他,“你尽讲废话,没试过,我敢开这个方子吗?行医治病,有时也要冒一点风险,就说个最简单的,你会开刀吗?哗,在肚子上拉一个口子,该缝的缝,该切的切,然后再将肚子缝上,完事。”

    她说这话时,表情生动,连说带比划,有几分可爱萌动。

    秦玉风眸光闪闪的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更浓了,“这个……好像的确没听过,古有刮骨疗伤,想来跟姑娘说的情形差不多,但是永安城里,没人敢尝试,我们也不敢。”

    “你不敢,并不代表不可以做,废话了,先把药抓给我,改天等我有时间了,再找你细说,”沈月萝不耐烦的朝他摊开手,还抖了抖,明显就是急着催促的意思。

    秦玉风酌量了片刻,最终还是对伙计示意,让他去抓药。

    三毛没看懂,抓着脑门,一脸的疑惑。

    明明没同意,怎么又放话给她抓药了?

    虽然秦玉风同意了,可是那老郎中还是愤然不平,“少主,这药方您再思量思量,万一出了事,我们可是要担责任的。”

    小伙计手脚麻利,很快就将三包药,都抓好了,顺便还送了木香一只煮药罐。

    将药交到沈月萝手上,顺便叮嘱她,“三碗水煎成一碗,大火煮开,小火慢煨半个时辰,早晚各一次,一贴药熬煮两遍,这是三天的量,吃完了,若是需要,可以再来抓,药方就搁着,以便日后方便取用。”

    沈月萝对他的态度很满意,接过药,付了钱,冲秦玉风夸赞道:“你这儿经营的不错,除了这老郎中有几分迂腐之后,服条态度好,为顾客想的也周到,想必你是做大生意的,这里的同济药堂只是九牛一毛,看在你为商品质不错的份上,送你一句忠告,不管何时,都不要忘了,你是卖药的,病人是你的衣食父母,切不可忘本哦!”

    说完,她还冲秦玉风俏皮的眨了下眼睛。

    “好,在下一定谨记姑娘教诲,不知姑娘全名是……”秦玉风眉目完全舒展,整个人就像盛开的君子兰,片片花瓣娇艳,立在线条优美的兰叶上,那姿态,说不出的儒雅温美。

    “沈月萝,”古代思想封闭,女儿家的闺名不宜对外人说,但这些古法,对沈月萝来讲,就是个屁。

    秦玉风一直站在厅堂里,直到店门口的驴板车驶出巷子,他才慢慢收回视线。

    小伙计弯腰走到主子身边,嘀咕道:“少主,刚才萧公子传话,让您晚上去醉月阁一聚。”

    “哦?醉月阁?除了他,还会谁会去,”秦玉风从柜台上抽出沈月萝手写的药方,拿在手里,细细看着。

    “还有侯爷府的二公子,齐公子也在,秦二公子也会一同去,其他的,小人就不知道了。”

    “嗯,告诉他们,晚些时候我会过去,另外派人将醉月阁楼上最好的雅间全包下来,龙二公子喜欢清静,别让人扫了他的兴,”秦玉风淡淡的吩咐。

    傍晚的霞光将永安城的街道都染红了,刘大宝嘴里咬着包子,当然也不忘分了包子给他们几个。

    三毛吃着包子,低着头,若有所思。

    沈月萝知道他心里想啥,拍拍他的肩,叹气道:“认命吧!你们几个是斗不过我的,还不如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干,以后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再娶个漂亮媳妇,孝顺爹娘,到时候,老婆孩子热炕头,这辈子才算没白过,懂了没!”

    刘大宝哼了声,没理她,只当她说疯话。

    赵山河跟三毛就更不会接话,不管从前还是现在,他们都不会相信一个比他们还小的女娃娃,能带着他们飞黄腾达,发大财。

    唯有周胜,很认真的说道:“我们几个,一没手艺,二没本钱,三没铺面,想挣大钱,谈何容易!”

    永安城是个寸土寸金的地,哪怕摆个小摊,都得收取费用,更何况是铺面,难如登天。

    ------题外话------

    亲们,快点来收藏啊,轻烟绝对是好坑好人。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29章 发财之路
    沈月萝一口吞下手里的包子,忽然站到板车上,用一种绝对牛逼的眼神,扫视周围的人,也包括刘大宝几人,“你们说的大错特错,就因为咱们什么都没有,输无可输,才更应该放开胆子去干,输了大不了回家种地,又能怎么样?”

    周胜抽空回头,看她自信张扬的样子,心里一阵阵的激动。

    她说的没错,他们没有万贯家财,不存在败家一说,空着两只手去干,没什么可输的,当然也是无所畏惧。

    “月萝,以后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干,我们便怎么干!”

    刘大宝很鄙视他这种狗腿行径,嗤笑道:“她把你卖了,你还帮她数钱呢!”

    “怎么,你有意见?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跟班,虽然你智商捉急,长相丑陋,全身上下毫无优点,但是看在我现在缺人手的份上,勉强接纳你,可你别不知好歹,等姐发达了,你再想巴结,可就没机会了!”

    沈月萝就站在板车上,板车摇摇晃晃,她居然还能稳住身形不跌倒,简直就是奇迹。

    刘大宝嘴角抽搐了下,又被她贬的一文不值,他觉得自己一定有受虐倾向,否则怎么还不跳车,离这丫头远远的。

    就在刘大宝思索着该怎么开口的时候,一直没吭声的三毛,忽然举起一只手,“我加入,从今以后,我就跟着沈老大!”

    连称呼都改了,这家伙变化的也太快了吧!

    “你个墙头草,就数你倒的最快,”刘大宝踹了他一脚,不重,还不至于把他踹下去。

    三毛揉着被踹的地方,嘟囔道:“这不是墙头草,是识实务为俊杰,再说了,我的确不想一辈子种地,你瞧我这身板,也种不好地,私塾没钱念,做小生意,又没那个脑子,而且我觉得沈老大很不一般,大宝哥,你也认了吧,早晚的事。”

    赵山河满含恨意的眼神,在扫过众人之后,迅速收敛,同时也敛去了所有的情绪,就好像他啥也没听见似的。

    刘大宝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长长的叹了口气,没再说一个字。

    沉默就等于默认,他这是无奈之举。

    当然了,也不是心甘情愿,他总觉得这事太丢人,目前来说,他只是敷衍,从里到外的敷衍,省得这丫头总找他的麻烦。好男不跟女斗,暂且不跟她计较。

    周胜赶着板车,穿街过巷。

    远远的,能看见沈府的匾额,板车就停下了。

    沈府不愧是永安城数一数二的富户,光是瞧这府门,十八个台阶,两边立着崭新的石狮子,做工精美。

    就连台阶,也是擦的一尘不染。

    红漆大门洞开,几个仆人,正准备点上灯笼,以备夜里需要。

    周胜他们都知道沈府是沈月萝原来的家,想她曾经也是富家千金,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

    出门坐着软轿,丫鬟嬷嬷伺候着,现在却沦落到要为生计发愁。

    说实话,换做旁人,一时之间,根本无法接受这样大的落差。

    可是瞧瞧现在的沈月萝,眼神很平静,就像在看一座与自己没有半分关系的家。

    这般淡定的沉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三毛已有一半臣服她了,见沈月萝一个劲的盯着,凑过去,问道:“你说要办的另一件事,便是这个吗?”

    “嗯,等等看,我需要打听消息,你们有认识的人,适合做探子吗?”沈月萝依旧盯着沈府的大门。

    要想掌握对手的一举一动,首先得有探子,否则就如同瞎子,看不见,摸不着。

    “这个啊……”三毛皱眉想了想,“探子我不认识,可我认识一个在市集卖鸽子的人,他也卖信鸽,你要想探听消息,可以找个可靠的人,给你养鸽子。”

    沈月萝收回视线,眨着眼睛,还真琢磨起这个事情的进行性。

    眼下,她一无资源,二无人手,想在建立自己的势力,谈何容易。

    建立信息网,记得从前在警局时,他们也有自己的线人。

    而这些线人,往往都是社会底层的人。

    比如饭店,宾馆,酒吧服务员,因为接触的人又多又杂,才能打探到第一手的资料。就跟国民时期的地下党,接线人,也是五花八门。

    沈月萝突然闯到这个异世,有时半夜醒来,她也会害怕,没权没势,就如摆上案板的鱼,只能任人宰割。

    从昨天曲文君的事上,她就已明白。

    既然明白了,而且又已经跨出这一步,索性放开手去干,多活一世,还存着新世纪的资料库,要是不混个风声水起,简直愧对自己多出来的命。

    “光养鸽子还不够,你再多帮我找些人,比如饭馆,酒馆里的人,哪怕是给青楼送菜送肉的菜贩子都可以,总之,最不起眼,最底层的人,你都给我搜罗来,我有用,”沈月萝挑着简单的话说,怕三毛听不懂。

    再者,三毛这个人,她还不能完全信任,就是信任了,也不清楚他有多少办事能力。

    “月萝,你这是要干什么?我咋一句也没听懂,”周胜觉得脑子都快糊涂了。

    “你听不懂也没事,等需要你做事的时候,我会通知你,刘大宝,明日你要是闲着的话,就跟我还有郑林,一起去卖猪肉,明日我要再来城里探探,明日三毛也一起来。”

    “那我呢,”赵山河终于吱声了,他是受不了从头到尾的被忽略。

    “你?”沈月萝面带嘲讽的着他,“你暂时冷藏,现在还用不到你,哦对了,你推了我娘,这个账,我还得跟你算算,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几日我家的活,就交给你了,记得喂饱小花,别把它饿瘦了。”

    “我……”赵山河想拒绝来着,万分的想拒绝。

    “抗议无效,等哪天你能打过我了,再跟我抗议,”沈月萝一口否绝掉他的抗议。说到底,她也是欺软怕硬,欺负他们几个武功差,这要是换一个厉害的,她就得投降了。

    这时,沈府门前忽然有了响动,一顶软娇缓缓在门口停下了。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30章 没本事就忍着
    轿子还没停稳,府门里便跑出来几个人,拿软凳的,掀帘子的,提灯笼的,还有嬷嬷婢女,场面堪比公主回宫。

    帘子被掀开,沈婉跟周秀兰相继踩着软凳,从轿子里下来。

    看来这对母女是出门去了,这会刚刚回来。

    周秀兰并没有马上进府,而是站台阶下,扫了眼门口,似乎不满意哪里的布置,指指点点,厉声喝斥着下人,摆足了大夫人的架势。

    旁边站着的家仆跟婢女们,一个个把头垂到最低,缩着脖子听从训骂。

    沈婉在婢女的搀扶下,走上台阶,有些不耐烦的回头了句什么,周秀兰这才收了骂声,紧跟着女儿往里走。

    瞅着沈婉那柔弱无骨的身段,好似风一吹就会倒,稍稍用手戳一下,就得漏气。

    就连周胜也看出她的假惺惺了,“跟她一比,还是咱村里的姑娘好,这样的媳妇娶回家,难伺候!”

    赵山河冷笑,“你这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娶不到,你当然这么说,要是能娶到,你还不得乐疯!”

    周胜反驳他,“你怎么知道我就非得喜欢这样的,家世好又怎样,模样漂亮又怎样,就她那样的,娶回家就得供着,照这样,与其供她,还不如供尊佛像,还能保平安呢!”

    “说的好,说的真好,”沈月萝大笑着直拍周胜的肩膀,“算你小子有眼光,知道白莲花不好伺候,赵山河,周胜说的对,娶媳妇,是为了有人暖被窝,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你要真想娶个那样的,干脆去做上门的好了,吃香的,喝辣的,有钱有房,不正合了你的意吗?”

    三毛同意沈月萝的观点,“我也这么觉得,老人说,娶妻要娶贤,你瞧周胜他爹多可怜,在家里连句大话都不敢说。”

    周胜窘了,怎么又扯到他娘头上了。

    刘大宝听他们叨叨的烦了,冲沈月萝吼道:“这里是讲闲话的地方吗?你到底打算咋样,天都快黑了,你不想出城了!”

    “哦,对啊,咱们还得出城,”沈月萝也不跟他生气,一个劲的点头。来日方长,不能急于一时。

    几人赶在最后一刻,离开永安城。

    回到村里时,天边还有一点点光亮。

    郑林早忙完了家里的活,从家里出来后,便听赵山泉说了下午发生的事。

    他懊恼不已,早知道那会出来瞧瞧了,也不知月萝吃亏没。

    郑林揣着一肚子的担心,喂好了小花,关上鸡笼,还烧了晚饭,烧了热水。

    然后,就坐在院子门口等着。

    周胜甩着鞭子,驴车在村子里停下。

    沈月萝抓着草药包,跳下板车,回头看着他们几人,“明儿一早,刘大宝,三毛,你们两个不许睡懒觉,咱们要早些进城,赵山河,你一早起来,到我家去帮忙,要是敢不去,小心你的皮,还有,你们记着,咱们打架的的事,不许告诉我娘,听见没有!”

    她现在威胁刘大宝几人,已经到了驾轻就熟的程度,张口就来,令刘大宝几人,无比的郁闷。

    “知道了,就你最啰嗦!”刘大宝皱眉,不耐烦的催着周胜快点赶车离开。

    三毛的态度倒是温和许多,“老大,你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真真假假,难为分辩。

    周胜笑眯眯的冲她挥手,“你快回去吧,别在外面转,不安全。”

    等到驴车走了好大一截,赵山河嘲讽的哼道:“说出去也不怕丢人,几个老爷们,被一个女人收服,你们不要脸,我还要呢,所以,明天我是不会去的,她爱咋咋地,我就不信,她还能杀了我!”

    周胜蹙眉,“你这人怎么这样,不都是说好的,你自个儿也没反对,就因为咱们是男人,才不能出尔反尔,言而无信。”

    三毛也道:“我不觉得有什么可丢人的,谁有本事,就听谁的,从前咱们不也是如此吗?刘大宝,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这话,正戳中刘大宝的痛处,他那个气啊!恨啊!怒啊!

    抬脚便朝三毛的屁股踹了过去,三毛没稳住屁股,被从板车上踹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

    “三毛!老子告诉你,这叫能忍,现在打不过,不代表以后打不过,你等着,总有一天,老子会让她心服口服!”刘大宝也跟着跳下板车,站在那,指着地上的三毛咆哮。

    可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着心里没底。

    他会进步,那丫头能落后吗?

    怕是不可能,她能藏这么久,不显山,不露水的藏着。

    要不是这回沈家要给她定亲,她肯定还得藏着。

    这时,被他们几人愤然念叨的沈月萝,却端着饭碗,坐在厨房门口的小板凳上,喝着粥,吃着玉米饼。

    郑林就坐在廊檐下,药罐他已经刷干净了,正忙着升火,准备熬药。

    听见沈月萝吃饭的声音,他笑了,“你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

    “慢点不过瘾,反正也不烫,郑林,以后谁嫁给你,肯定得幸福死,”沈月萝吃的狼吞虎咽,虽然是刚从锅里盛上来的热粥,但是郑林很细心的先给她盛了碗凉的,两下一搅合,粥吃到嘴里,热度正正好。

    郑林背对着她,脸红了,“哪有……谁能嫁给我。”

    沈月萝没在意到他话音低落,爬起来又去盛了碗粥。

    今儿跑了一天,她饿死了。反正在自个儿家里,大口大口吃就是了,不用在意什么形象气质。

    郑林听见她揭开锅盖的声音,好笑着摇摇头。

    月萝好像越发能吃了,中午也吃了两大碗,晚上到现在已经喝了三碗粥了。

    他觉得女娃能吃是好事,月萝那么瘦,一定得多补补才行。

    明儿的猪肉,一定不能全部卖完,到时藏起来一块,拿回家给月萝做红烧肉吃。

    煎药的小土灶,是郑林用土坯堆的,土坯是从周胜家借来的。

    当然了,是乘着张菊花不在家,他偷偷去的。

    要是让张菊花知道,他借土坯是为了给曲文君煎药,肯定得拿扫把把他赶出来。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31章 走夜路 一
    土坯码放在一起,留个膛口,底下添上小木柴,本来这药罐不太好放,总是好歪倒,于是他从破烂堆里,翻出一个被刘大宝摔烂的瓦罐底,正好可以用来放药罐。

    火升起来,这时天色已经黑了。

    沈月萝喝完最后一口粥,眼见天黑不早了,便搁下碗,抹了下嘴,走到郑林身边,拿过他手里的扇子,对他道:“天都黑了,你快回去吧,不然晚了,该看不见跑路了。”

    郑林在她的推搡下,不得不站起来,但也没有就此离开,而是在她身边蹲下,与她一看着灶膛里的火,“听说你今儿跟刘大宝他们干架了,是不是因为曲婶的事,要说这事,的确是他们不对,可你冒然跑去找他们打架,万一受伤了怎么办,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一定要告诉我。”

    沈月萝冲着灶膛扇着风,轻笑道:“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既然敢找他们打架,那就是有十足十的把握,若是连他们几个都收服不了,还谈什么强大。”

    郑林不知为何,因她的话,心里有些莫名的难受,“你真的要收服他们?可他们伤了曲婶,你之前不是还很生气吗?”

    药罐子咕噜咕噜的冒着泡,窜出来的火苗,将沈月萝的脸映的很红很红,“把敌人变成朋友,少了一个敌人,多了一个朋友,你瞧,是不是很划算,再说了,他们不是罪魁祸首,至于那个罪魁祸首,我肯定会轻饶了她,还想拿我的婚姻满足他们的私欲,哼,当我软柿子呢,那么好捏!”

    “你越发会算账了,只是刘大宝他们从小就爱干坏事,要想他们真心服你,恐怕不容易,反正你记住,有一天,你要是跟他们打起来了,一定要告诉我,别什么都自己担着,你……也是我妹妹,”郑红脸红的更厉害,头垂的更低。他想说的,可不止这些。

    “我知道的,对了,我跟刘大宝他们说好了,明儿一早,也带着他们去卖肉,明儿咱不是要多卖一头猪吗?人多力量大,也需要扩大人手,而且他跟三毛,还有别的事要办,你不用管他们,到时候,要是赚了钱,给他们一点工钱,意思一下就可以了。”

    “这样啊……也成吧,”郑林想了想,这样做,似乎也没什么坏处。想把生意做大,该投下的本钱,也是必不可少的。

    郑林没有继续坐下去,再留下去,会被人说闲话。

    郑林走了之后,沈月萝还在熬药。

    浓重的中药味,弥漫整个小院。

    曲文君睡了一下午,这会没了睡意,就靠在窗边,透过破窗子,看向院子里正在熬药的身影。

    窗子是用油纸糊的,上个月刮大风,把原本陈旧的窗户纸破了,夜里睡觉呼呼的漏风。

    看着药罐里的药汁被熬的差不多了,沈月萝跑去厨房拿了布,小心翼翼的将药罐端到厨房。

    “妮儿小心,别烫着,”曲文君不放心的叮嘱。

    沈月萝顾不上说话,快速将药罐放在厨房的小桌上,从菜厨里拿了个大碗,慢慢的将药渣逼出来,倒进碗里。

    家里没有甜枣一类的甜食,她便从菜厨里捻了片酱菜,一并在送到屋里。

    “娘,药还烫着,凉些了再喝。”

    “嗯,你把药放下,快去洗洗睡吧,”曲文君知道她奔波一天,虽然女儿不说,但她眼里的疲惫,做娘的,怎能看不出来。

    “我没事,就是进了一趟城,周胜赶着驴车送我去的,也没走路,您别动,让我瞧瞧伤口。”

    伤口有恶化的迹象,光靠喝草药,怕是不行,她得去寻几种消炎的草药给曲氏外敷。

    但是这个事,她不会跟曲氏说,免得她担心。

    “娘,您待会早些睡下,我收拾了碗筷,还有事出去一趟。”

    “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什么事不能等到明天再办!”

    “哦……是跟郑林对账,今儿生意好,郑林不肯按天算工钱给我,非说跟我分成,这不,明儿一早还得去卖肉,若是耽搁了,我怕会忘,您别担心,我去去就回来,回来的时候,让郑林送我到家门口。”

    “这样啊,那你路上小心,万一有什么事,就大喊一声,村里人虽然不待见娘,但也不会见死不救,他们本性还是很善良的,”曲文君感觉到女儿的巨变,怕她跟村里人起冲突。

    说到底,朴实的村民并不是大奸大恶之徒,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对于曲文君的叮嘱,沈月萝统统点头应下。

    收拾完厨房,她舀了热水,伺候着曲文君洗脸洗脸,还给她擦了身。

    曲文君看她这么能干,还懂得孝顺自己,欣慰的不得了。

    养儿防老,虽然她养的是女儿,但只要对她孝顺,儿子女儿又有什么区别呢!

    关了堂屋的门,沈月萝又去看了小花,这家伙能吃能睡,此时躺在它的猪窝里,竟然一动不动,连她站在猪圈旁边,它也没有丝毫反应,要不是看它肚子一鼓一鼓的,还以为它没气了呢!

    沈月萝好笑的看了两眼,便去拿上柴刀,小铲子,还有绳子,背篓,关上院门闯入夜色中,离开了村子。

    记得前世,她也经常上山挖草药,所以对常见的消炎草药,还是略知一二的。

    消炎化脓的草药,都是很常见。

    若是放牛的时候,仔细观察牛吃草,就会发现,其实动物比人聪明,它们了解哪些草药对它们有利。

    头顶的月光昏暗,离村子越远,四周越是寂静,静的只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当然,除了她的呼吸声,还有蛙鸣,蛐蛐叫,偶尔从很远的林子里,还能传出几声鸟儿的怪叫声。

    不同于昨晚独自进城找娘亲,那时心里有执念,一门心思的往城里赶,也就不觉得夜路难走。

    现在她一个人走在河梗上,根本不敢往别的方面想,杂念越多,恐惧也会越多。

    寻到早上割水草的地方,她估摸着,就在这一块。

    也亏得她视力好,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准确找出自己需要的草药。

    反正不管是不是,先挖了再说,回家重新再挑一遍就是。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32章 走夜路 二
    沈月萝一个人蹲在河岸边,身影晃协的弧度不大,如果此时有人经过,也会被她吓个半死。

    谁会想到,一个女娃娃,也敢晚上跑到这里来,万一遇上什么坏人,连人带名声可都没了。

    忽然,草丛里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很轻,但沈月萝听力还不错,仍然听的清楚。

    她不动声色的停下挖草药的动作,悄悄摸到自己腰间的柴刀。

    这把柴刀,郑老爹经常给她打磨,又快又亮,只要沈月萝一刀挥出去,别说小动物,就是个人,也得被砍了脖子。

    她静立不动,连呼吸频率也放慢了。

    眨眼间,那沙沙声已经很近了,她眯起眼,突然拔出柴刀,投掷而出。

    柴刀在空中翻滚,却没有乱了方向,翻滚中,猛然钉入了什么东西,但是没有声音发出。

    沈月萝观察了四周,见没有异样,便站起来,朝柴刀的位置摸了过去,

    扒开草丛,就见柴刀钉入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扭动。

    “哎呀呀,原来是条蛇!”沈月萝忍着头皮发麻,伸出过去,将刀拔了出来。她不怕蛇,但也绝对不喜欢这玩意,扭来扭去的,多恶心。

    柴刀钉住的地方,不在蛇头,而是蛇身正中间。她将柴刀拿下来后,那蛇居然还能逃走,只是少了半截身子,那样子怎么看怎么让人起鸡皮疙瘩。

    蛇头是尖的,这蛇有毒。

    沈月萝迅速跳开,看着半截蛇钻入草里,留下的半截,扭了会,也不扭了。

    就在这时,周围好像有微弱的呜咽声。

    “我操,这是要招鬼的节奏?”沈月萝窘的不行,她今儿也太倒霉了吧。这一天过的,岂止是惊心动魄。

    “特么的,本姑娘倒要看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敢吓我,就得承担后果,哼!”

    她苦逼的懊恼,此时没有酒,否则来杯酒,壮壮胆,也不至于过于害怕。

    一手握着柴刀,一手拎着铲子,寻着声音的来源找了过去。

    走近河滩边,她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不是人类的血腥气,更像动物的。

    河滩边没有长草,全是鹅卵石,视野更开阔。

    所以,她一眼就看见,躺在河滩上的东西。

    因为轮廓模糊,她看见就是一堆不知名的东西,肯定不是人,因为她看见尾巴了。

    走到跟前,沈月萝惊呼出了声音,这不是花豹子吗?还是成年的花豹。

    看它躺在地上,气息奄奄,像是受了重伤。

    仔细看,花豹的脚边,还有个动来动去的小东西。

    沈月萝蹲下身,壮着胆子,伸手触了下大花豹的腹部。

    “吼……”

    豹子忽然动了,但是它没有跳着窜起来,只是仰起头,戒备的看着蹲在它身边的人类。

    沈月萝为自己的大胆唏嘘不已,若此时大花豹不是受了伤,一个健步跳起来,就能咬断她的脖子。

    她咽了口唾沫,缓解了干涩的嗓门,用她最温柔的声音,安抚它,“那个……我没有恶意,我是听见动静才过来的,你是不是受了伤?可是你到河边干什么?来喝水还是……”

    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因为她发现大花豹正扭头看着在它尾部的小东西。

    沈月萝恍然大悟,这只大花豹,一定是躲开密林中的同类,或者是豺狼这些大型动物,跑到河边来生崽的。

    对于动物的习性,沈月萝了解的也不多,至于这里的花豹是什么品种,她就更不知道了。

    不过按照常识,大多数动物都在秋季产崽,奇怪的是,现在才五月,这只花豹,要么就是品种奇特,要么就是生理期乱了。

    听人说,不在正常时期产下的动物幼崽很难存活。

    只怕这个小东西,也逃不掉夭折的命运。

    她正胡思乱想着,就见那小豹使劲扭着身体,凭着本能朝母豹的腹部爬过去。

    就在它快要喝上母豹的奶时,母豹突然伸起爪子,将它踢开。

    “呀,你不会是被蛇咬伤了吧?”经过这么会功夫,她已经不怕母豹了,伸手在母豹身上查看了一阵。

    真的是被咬了,整个右后肢都紫了。

    沈月萝叹了口气,将小花豹抱起来,送到母豹嘴边,“母爱真伟大,想必你是拼尽全力生下它之后,才毒发的,奶水已经染了毒,不能给它吃了,对吗?”

    母豹从喉咙里,发出几声低吼,不是咆哮的那种低吼,更像是在陈述什么。

    随即,它低下头,在小豹脸上蹭了蹭,再用舌头,将小豹从头到尾舔了一遍。

    月萝想起来,从前家里的狗生崽子时,都会像这样舔,听老人们说,只有母亲舔过的崽,才能活下来。

    舔完了小豹,母豹忽然将它推开,是往月萝这边推的。

    沈月萝觉得世界玄幻了,这母豹该不会是想把幼崽托付给她吧?

    “你……你这是……”她刚想傻傻的问,母豹却已闭上眼,一动不动,死了。

    “啊呜……”小豹发出虚弱的叫声。

    沈月萝抱着扭来扭去的小家伙,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把它扔这?

    可是这一扔下,这小东西必死无疑。

    带回去?

    她拿什么喂养?

    妈蛋,真够操心的。

    想着想着,她忽然感觉到手心痒痒的,低头一看,原来这小东西正舔它手心尼!

    “唉,算我倒霉,算你走运!”

    她爬起来,将竹篓拿过来,把里面的草药往下按按,抱着小花豹放进去,完了还拍拍它的头,“想跟姐回家,就得乖乖的,否则把你扔河喂鱼!”

    也不知小豹听懂了没,大概是刚出生畏冷,把自个儿缩成一团,动也不动。

    沈月萝扒拉下自己的辫子,又重新找回自己的小铲子,挑了处离河摊较远的地方,正好是一棵杨树旁边,卷起袖子用铲子挖土。

    尼妈!用一把手掌大小的铲子,挖个能埋下近两米大小豹子坟墓,工程岂止是大,简直太大好不好。

    等她挖好坟,也不知过了多久,母豹的尸体都冷了。

    她费劲的将母豹拖进坑里,耐心的填上土。

    最后还从河滩边搬了块稍大的石头,摆在坟头上,没把它弃尸荒野。

    ------题外话------

    谢谢给轻烟送花送币送钻石送票票的妞们,你们都在轻烟心里,偶会好好写文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33章 走夜路 三
    站起身,连手上的泥土都没洗,最后看了眼小坟包,便转身收拾了东西离开。

    小花豹在篓子里睡的很香,就是偶尔发出几声咕噜,大概是饿的。

    月萝的眼睛已经适应是黑夜,走到村口时,犹豫了下,还是朝郑林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叩叩!”她使劲敲着郑林家的门,院里的灯已经灭了。他们凌晨时分就要起床,所以晚上睡的都很早。

    “来了来了,这么晚,谁啊?”声音是郑老爹的,估计还在床上,这才起来。

    沈月萝抿着唇,“郑叔,是我!”大晚上的敲人家门,确实挺渗人,所以她赶紧报了自己的声音。

    “咦?是月萝?爹,你别起了,我去开门,月萝,你等等啊,我马上就来,”屋里响起郑林惊讶的声音。他穿衣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就听见堂屋门拉开,还有他蹬蹬跑路的声。

    门还没开,郑林就急着问了,“这么晚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门开了,因为出来的急,他连灯都没提,摸着黑就跑来开门,当瞧见外面站着的沈月萝,以及她身后的背篓,他吓了一跳,“这大晚上的,你背个竹篓是要去哪?咋不跟我说一声,太危险了。”

    他情急之下,便去捉月萝的手,边说边拉她进院子。

    郑家还有个大后院,所有的屠宰,都搁在后院。

    郑老爹这个人挺爱干净的,瞧这院子就知道了,收拾的又利落又干净。

    要是换作别的屠户,只怕满院都是猪屎猪粪,又骚又臭。

    “丫头,是不是你娘严重了?”郑老爹隔着窗子,关切的问道。

    “郑叔,你只管睡你的觉,我娘在家呢,一点事都没有,我是来找郑林的,我出来采药,这都采好了,可是半路上,捡了只小花豹,喏,就是它,”她将后背转到郑林跟前,给他瞧。

    “啥?还有这样的事,”郑老爹真待不住了,立马披衣下床。

    郑林伸头看着蜷缩在竹篓里的小花豹,满脸的惊奇,不过沈月萝夜里外出,跑去河边,这么危险的事,他还是得说一说。

    “月萝,你胆子太大了,一个人去河边,你可知外面有多危险,咱们这儿离山近,时有野兽出没,今儿是你走运,下次可就保不准了,以后别干了,有啥需要帮忙的,你支个声,我肯定陪着你。”

    “知道啦,以后不会了,”月萝没跟他再争辩,笑嘻嘻的全部接收。

    郑老爹跑出来的也快,奔到月萝身边,当瞅见她背篓里的花豹时,稀奇的道:“哟,这小家伙看上去跟个小狗崽子差不多大,长的不怎么像花豹子,你是从哪捡的?”

    “就从河边啊,它娘到河边生它,结果遇到毒蛇,母豹生崽的时候最需弱,中了蛇毒,还能把它生下来,也算九死一生,我觉得这小家伙命很硬呢,你们想啊,我今儿去河边,也是临时起意,若是我不去,它在河滩上待一晚,哪还有命。”

    沈月萝将小豹儿抱出来,让它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

    郑林对她的肥胆,又是无奈又是怜惜,再看她抱小花豹的姿势,说不出的美好,“你把它抱回来,它又是刚出世,你咋喂它?找羊奶还是母牛奶?”

    月萝挑眉看了眼他家院子一角的狗窝,“那天听你说,你家狼狗生了一窝小狗,现在小狗还在吗?”

    “哦,这个啊,它一窝生了六条小狼狗,都抱走了,还剩两条,我准备给你留一条的,可以前看你害怕狼狗,就没敢提。”

    他家狼狗凶猛,但是很聪明,很通人性。

    跟临村的一条公狼狗配种后,生的这一窝狗,好多人来求,同村的,只有赵山泉家弄到了一条小狼狗,剩余的全都被别村的人抱走了。

    郑老爹笑着说道:“丫头,就把小花豹搁在我家狼狗窝里养,明儿给大猫加餐,养三只幼崽,不是问题,等养到断奶了,我再来带走。”

    沈月萝一想,这的确是个好办法,“这样也成,我现在带走,也养不活,那郑林哥抱过去试试,看你家大猫能不能接收它。”

    她伸手要将小花豹递给郑林,小家伙好像怕被遗弃似的,总是不肯从她怀里出来。

    郑林笑道:“看来它是认定你了,野生的豹子都有灵性,生下来第一眼见到的人,它一辈子都会记得,我看还是你亲自把它放过去,我家大猫认识你。”

    沈月萝抚摸着小花豹柔软的毛发,抱着它走到院墙边,那里是大猫的窝。

    这狼狗长的又壮又高,刚生了一窝崽,气势却不减。

    看见沈月萝靠近,立刻警惕的盯着她看,随着她一步一步的靠近,大猫的警惕也随之升级。

    “大猫,别乱动,听话,她是月萝,不是别人,”郑林一直都跟着,郑老爹也是,毕竟狼狗咬起人来,也是挺可怕的。

    有郑林在旁边,月萝胆子大多了。

    她先把小花豹推过去,送到大猫身边。

    小花豹也是饿极了,闻着味就往大猫身边蹭。

    即使是刚出生的小豹,也比小狼崽子大多了。

    可能是母性使然,大猫嗅了嗅小花豹身上的气味,可能还是沾了母豹的味道,刚开始它还是很抵触,但没过一会,便不再管它,任由它挤到肚子上,吃起来。

    沈月萝舒了口气,“能把它养活是最好不过,等它断奶了,我再带回去,从小训练,虽然野性难训,但不试,又怎么知道呢!”

    郑林转头看着她侧脸,心疼的道:“你也跑一天了,快点回去睡觉,明儿我到你家门口,你再起来。”

    沈月萝撑着酸疼的腰站起来,“那好吧,我先回去了,明儿的事明儿再说。”

    “我送你,”郑林也跟着站起来。

    “不用不用,也不远,走几步就到了。”

    “让他送,你一个女娃娃,走夜路,也太不安全了,郑林,你快送月萝回去,”郑老爹急了。

    沈月萝拗不过他们,只得让郑林一路将发送回家。

    直到看见沈月萝进门插上门,郑林才抬脚离开。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34章 腹黑龙璟 一
    回了家,沈月萝还是不能歇下,马上停蹄的在厨房里点了灯,将草药全都倒出来,挑出自己需要的,扔进水盆里。

    这么一折腾,按着现代的时间,只怕都过十点多了。

    她顾不得喘口气,一边烧上一锅热水,一边去找东西,将草药捣碎。

    可是家里的东西,大都被赵山河砸烂了,今儿挣的钱,又都拿去买药了,她现在也没钱买新的,只能拿烂的凑合着用。

    洗净捣碎的草药,敷在伤口处,外面再裹一层纱布,就可以了。

    她进去敷药的时候,曲文君已经睡着了。

    怕她发烧,沈月萝探了下她的额头,确定温度正常,这才离开屋子,去厨房打水,给自己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

    不过这衣服,太丑了。

    还得用带子系着,睡觉的时候,万一把带子揉松了,岂不是春光乍泄?

    不行,她要做睡衣。

    最好是做个套头的,穿起来方便,脱就更方便了,夜里怎么动都不怕露光。

    白天睡的要累,晚上睡觉一定得睡舒服了,还有她的床,娘的床,等她有钱有时间了,一定第一时间把它们重新弄一遍。

    洗过澡,衣服扔在廊檐下的木盆里,她便去睡觉了。

    回到自己的屋,点上油灯,就着昏黄的灯光,她从床底下,拖出跟自己一起穿过的旅行背包。

    插上房门,丢开被子,将包里的东西哗啦啦全倒了下来。

    既然是旅行,她包里带着的东西,五花八门。

    一包好舒爽,因为没拆开包装,没被湖水浸透,还是完好无损的。

    她知道古代女子月事,都用月事带,富人家用棉布,穷人家用草木灰填充。

    她庆幸自己带了这个,至少来这里头一个月的月事,她不用夹着草木灰到处跑了,至于以后怎么办,等她找到了可以替代的东西,再大批量做出来,说不定还是一条发财的妙招呢!

    嗯……还有手电筒,她打开试了试,没电了,也不能充电,所以它是个废的。

    “哦!天哪,我居然忘了,自带睡衣,哇塞!”

    她从床上,用双手的食指勾起两条细带,将睡衣拎了起来。

    这是一条长度刚刚没过大腿根,上半身,只有两条细带,若是穿在身上,球体半露的性感睡衣。

    她平常就是个闷骚妞,外表一本正经,对人对事,再保守不过。

    可是内里,却总是爱捣鼓这些性感到叫人流鼻血的玩意,丁字裤,细带胸衣,甚至她还穿过半透明的胸衣。

    这条性感睡衣,就是她旅游途中买的。

    沈月萝低头,瞧着自己身上的红肚兜,唉声叹气。

    可惜了,这么美好的身材,连个男朋友还没呢,人就快蔫了。

    她一边唉叹,一边继续搜索包里剩余的东西。

    什么餐巾纸,什么小内衣裤,还有一把防身的瑞士军刀,一瓶防狼喷雾剂。

    手机也在,充电器也是,可是没电,要它们有个毛用。

    钥匙、还有个铂金的项链,坠子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翠玉。

    玉上刻着图案,有点模糊,除非用放大镜,否则根本看不清。

    这链子是外婆去世的时候,留给她的,说是不值什么钱,留给她做个记念。

    既然不值什么钱,沈月萝也从没想过把它当掉,一直就留在身边。

    想了想,她将链子戴在脖子上,不是为了装逼,是希望外婆的在天之灵,能保佑她在这个凶险的异世,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两双新丝袜,她还没来得及穿,估计以后也没机会穿了,要是穿出去,人家还不得把她当怪物看。

    不过内衣可以穿,反正穿在里面,谁也看不见。

    嗯,还有一盒口香糖,一袋饼干,一只水笔,一个笔记本。

    沈月萝正准备把东西全都收起来,却看见孤零零的角度里还躺着一把弹弓。

    她想起来了,这弹弓是她参观军营,一位帅哥送给她的。

    材质特别,属于军工出品,塞上石子,别说打鸟了,就是打在人头上,肯定得头破血流,力量之大,绝对不是吹的。

    沈月萝掂量着弹弓,正好可以给她当防卫武器,一把柴刀,一把弹弓,配合起来,杀伤力大大的。

    她将弹弓放在枕头下,拿了她的性感内衣裤,缩进被窝里,摸黑换上,外面再穿上粗布里衣,带子一系,除非有透视眼,否则哪能看得见。

    不得不说,有托举功能的胸衣穿在身上,可比肚兜强太多了。

    形状好,又高又挺,但是为了藏住锋芒,她明儿得穿件宽松些的衣服才行。

    折腾了一天,沈月萝这一觉睡的又香又沉,连梦都没做,一觉睡天亮。

    可是同一时间,在永安城的醉月阁,有的人还在醉生梦死中。

    秦玉风手里捏着药方,一会摇头,一会叹气。

    齐文煜刚借着尿遁,从隔壁雅间跑到这里,一进门,就见秦玉风那副鬼样子,忍不住凑到跟前,与他一同看着那张纸,“不就是一副药方嘛,也至于让你唏嘘愁眉!”

    “你懂什么!”秦玉风不理他,只将药方放在桌上,推到对面那人跟前,“这是你未婚娘子的手笔,仔细瞧瞧吧,虽说字难看了点,但这用药却是十分的大胆创新,为了这药方,她今儿在我的药铺,跟坐堂郎中吵了许久,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

    “什么?你说这是沈月萝那丫头写的药方?”齐文煜抢在龙璟之前,夺过那药方,瞅了又瞅。

    他反应太大,令龙世子微微皱眉以显示他的不悦,修长如玉的手指摊开着,是准备接药方的姿势,可是被齐文煜从中间夺了去。

    他的手空了,慢慢的收紧,那只手好看的要命,每一分都恰到好处。

    就连一向自诩儒雅谦逊的秦玉风,也会偶尔嫉妒他的手。

    萧寒更是直接疯刺:一个大男人,长那么好看的手做甚,绣花吗?

    龙璟在沉寂片刻之后,慵懒的挑起如深海般的眸子,冷冰冰的盯着齐文煜,不声不语。

    他虽不说话,可这冷冽的眼神,却让齐文煜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不想注意他都难。

    “怎么,你也要看?”齐文煜蔫蔫的将纸递给他。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35章 腹黑龙璟 二
    龙璟却不接,眸光淡淡的再撇他一眼,“五千两,每天一百两的利息,算好了,记得连本金带利息一并付上!”

    “你!你你你……”齐文煜快被气吐血了,好不容易才哄的这尊神,宽限他几日,哪知今儿又得罪了他,不过是一张纸嘛,他犯得着这般下如此狠手吗?

    秦玉风失笑,从齐文煜手上抽出药方,再次递到龙璟跟前,并对他说:“听说沈家夫人妄想偷梁换柱,找人替下沈月萝,这个事,你知道吧?”

    秦玉风消息灵通,秦家大大小小的店铺,遍布永安城,甚至南楚各地,都有秦家的分号,他想打听的消息,还不是手到擒来。

    “你说呢?”龙璟看他一眼,便又垂下目光,如玉般的手指,捻起药方,还真的看了。

    秦玉风对他的态度早习以为常,“想必沈家夫人以为你不会看新娘子一眼,就算换了,也无人知晓,日后她们娘家周府那边,一步登天,你的永安王府也就是周家的天下。”

    龙璟冷笑,“不自量力!”他笑起来不是一般的好看,像一抹亮光,瞬间照亮整个雅间,眩采夺目,让人移不开眼。

    齐文煜暗骂了句‘妖孽!’不过这骂人的话,他只敢在心里说,可不敢当着龙璟的面说出来。

    秦玉风一想也是,他们要坑龙璟,就承担坑他的后果,至于这后果是什么,只怕周秀兰一个妇人,担不下。

    萧寒一直闷头喝酒,似乎对他们的讨论不感兴趣。

    秦玉风注意到他的情绪不高,扭头问龙璟,“他怎么了?被女子抛弃了?”

    龙璟在秦玉风等人没注意的时候,收起了那张药方,依旧是冷哼傲娇的语气,“他在愁嫁!”

    “噗!”

    “咳!”

    毒舌,绝对的毒舌。

    齐文煜、萧寒、秦玉风三人,都没忍住,要么呛着,要么喷了。

    什么儒雅,什么冷酷,在龙璟的毒舌下,统统见鬼去,

    说起来,龙璟的毒舌,让他们想起来,那日在送君亭沈月萝的毒舌功力,不知这两人若是见上面,对上话,谁更胜一筹。

    只怕这样的机会,他们一辈子也见不到。

    沈月萝再强悍,也是个无名无权的小丫头,站在龙璟面前,不为他的美色,不为他的气场昏倒,就不错了。

    秦玉风在咳完了之后,抽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看向萧寒,“我们都知道他说的是反话,是不是家里逼婚了,对方是谁?说出来,我们替你参考一二。”

    萧寒面色再度阴霾,烦躁的灌了杯酒,苦笑道:“当朝宰相的三千金,多么好的家世,呵!”

    “我知道,就是那个京城第一野蛮女:苏兰,诗词歌赋,女工女红一样不通,唯独喜欢武刀弄枪,学的一身好武功,仗着她爹是宰相,在京城惹事生非,令宰相大人跟皇上都头疼不已,哟,想不到皇上会看中你,是要给你下旨吗?”

    齐文煜最了解京城的事,这个野蛮女苏兰,也是京城的一个另类,他就算不想知道也不成,整天她的消息,都在耳边窜。

    萧寒酒喝的更猛了,“还没,若不是我此时在永安,皇上鞭长莫及,圣旨已经在我手中了。”

    秦玉风也替好友惋惜,“你心里想娶的,肯定是温柔贤淑,知书达礼的女子,至于这个苏兰,也无防,你娶了她,放在府里养着,回头再置办几处院子,养几个温柔的小妾,日子不会很难熬。”

    龙璟忽然开口了,“他做梦,苏兰性情刚烈,又有皇上赐婚,你若敢纳小妾,定是永无宁日!”

    萧寒怒了,瞪他,“你不说实话会死啊?”

    他气爆了,这人是靠戳人痛处取乐的吗?

    龙璟抿着酒,转开视线,不鸟他。

    秦玉风呵呵的笑道:“龙璟今儿说话够婉转了,你知足吧!”

    萧寒闷闷的低下头,干脆抓起酒壶,仰头灌着酒。

    齐文煜抚着下巴,说道:“听说苏兰那丫头,长相最大的特点,就是黑,比你我几人都要黑,除此之外,其实长的还算过的去。”

    这个黑,绝对是遗传。

    苏鸿远早年间,是名武将,皮肤黝黑。

    做了这十几年宰相,皮肤还是那样。

    他家几个女儿,也比别的女娃皮肤黑些。

    还好,现在有水粉,可以掩盖一二。

    但是这个苏兰,最懒,最不爱往脸上涂那些,所以那张麦色的小黑,看上去就更明显了。

    秦玉风不再说话,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他执酒杯的时候,眼前忽然出现沈月萝的那张脸。莫名的出现,毫无征兆,像是一闪而过的光,捕捉不到。

    他们都不说话,龙璟却又悠悠的开了口,“明天……苏兰就到了,萧寒兄,你的好日子来了。”

    啪!

    萧寒手里的酒杯掉在地上,他猛的站起身,“你说什么?她明天就到,什么意思,她不是在京城吗?怎么会到永安!”

    龙璟笑了,真真的在笑,魅惑众生,夺人心神,“听说是皇上特许的,也是苏姑娘自己要求的,同你相处相处,增进感情!”

    最后的四个字,他咬的很重,好似不气死萧寒誓不罢休。

    萧寒呆滞了,脑子发蒙,不知该如何反应。

    秦玉风扫了他们二人一眼,而后将视线定格在龙璟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上,“你应该听过一句话,善恶到头终有报,虽然这句话不适合用在你身上,但我们都会等着看,等着有一日,你栽在一个女人手上,到时候别怪做兄弟的不给你留面子。”

    “对,等他倒霉的那日,我一定在永安城放上三天三夜的鞭炮,”齐文煜又来附和,他等着出这口恶气,已经等很久了。

    龙璟咋可能受他们的威胁,淡然又傲娇的说道:“你们觉得这世上有哪个女子可以配得上我,庸脂俗粉,俗不可耐!”

    龙璟绝对堪称傲娇师祖,但是从他的角度来讲,他说的也没错。

    瞧瞧永安城的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名门小姐,哪个不是擦一寸的粉,人还没走近,脂粉味都得把人熏晕。

    更别提,她们短浅的见地,装模做样的扭捏姿态,看的叫人倒胃口。

    “那……沈月萝呢?”问这话的,是秦玉风,别问他为什么会有些疑惑,他想问,就问了,仅此而已。

    ------题外话------

    亲们要喜欢龙璟哦,虽然人家有点小傲娇,但人家是单纯闷骚男一枚。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36章 腹黑龙璟 三
    龙璟看着窗外,眸光懒懒的,比女人还要娇红的唇,淡淡的吐出两个字,“俗!”

    “呵,”饶了秦玉风这等儒雅的男子,也不禁被他逗乐。

    他很想知道,若沈月萝听见他这句评价,该如何作答。

    远在广阳村的沈月萝,睡的正香呢,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难道是夜里凉,赶紧盖好被子,现在这种时候,她可不能受凉。

    龙璟真的无所谓成亲,或许娶了亲,以后他家亲娘便能消停,不再将府里闹的鸡飞狗跳,明着暗着逼他成亲。

    反正娶了她,就如他之前说的,给她安排个僻静的小院子,派几个人伺候着养着,费不了多少劲。

    这样一想,娶个女人回去,似乎好处比坏处要多的多。

    齐文煜又在这边坐了会,随即去了隔壁。

    龙昊组的局,秦二公子秦湘,还有几个永安府世家公子,都在其中。

    瞧见齐文煜推开门进来,秦湘打趣道:“你这尿遁,倒是挺久的,莫不是哪里出了问题,需不需要请个大夫瞧瞧?”

    同样的雅间,这边的气氛与隔壁龙璟他们那桌,全然不同。

    几个美人做陪,弹琴的,跳舞的,陪酒的。

    众公子中,除了龙昊坐相还算端庄外,其他的,要么靠在美人身上,要么像没骨头架似的,躺在软榻上。

    这里头,还有个岁数不大的少年,与龙昊面对面坐着。

    齐文煜扫了眼那少年,便似笑非笑的接下秦湘的话,“有问题我就不过来了,倒是龙昊兄,听说你要定亲了,既然是定亲,还来这里花天酒地,就不怕传到新夫人耳朵里,没你好果子吃?”

    龙昊模样俊秀,举手投足间,也有几分龙璟的影子,但影子就是影子,若是将龙昊跟龙璟放在一起,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但是单独拿出来看,龙昊还是很出众的,至少在这一群少年郎中,他是顶尖的美男子。

    听了齐文煜调侃的话,他抿着唇笑笑,没说什么。

    “龙昊兄好福气的很,听说那沈家小姐是绝色美人,永安城数一数二的,知书达礼,又怎会管束龙昊兄,”秦湘是个性子活泼的,年少轻狂,逮到什么说什么。

    齐文煜笑容深邃,“哦?数一数二的美人,果然是好福气,今儿借着机会,我预祝龙昊兄喜得佳人。”

    他举杯,龙昊也不推拒,也同样举起了酒杯,“借齐兄吉言,定亲那日,还请齐兄务必到场。”

    “这是自然,不过那一日,世子爷不是也定亲吗?永安王府双喜临门,定是热闹非凡,”齐文煜笑眯眯的说道。

    秦湘冷嗤,“世子爷病的下不了床,说不定成亲那日,都由二公子代劳呢!到时候,龙昊兄一人抱两位美人,岂不乐哉!”

    此时,坐在龙昊对面的少年,一脸怒容的说道:“那个丑八怪,乡巴佬,怎能跟我二姐相提并论,龙二哥若是站在她身边,根本是跌了他的面子,依我看,若是那日世子爷真的起不来,就按乡下的风俗,抱个公鸡跟她拜堂!”

    他说话有堵气的成份在里面,逗的雅间里的人笑疯了,除了齐文煜不敢笑。

    傻逼才笑,这群毛头小子,哪里知道隔壁正坐着几位跺跺脚,都能震塌南楚的贵人。

    更何况,沈家这小子打趣的可是龙璟。

    想想吧,龙璟真的动怒,会是怎样的情景。

    秦湘笑够了,凑近那少年,好奇的询问道:“哎,你那个大姐,真的是丑八怪吗?不见得吧!”

    “哼,怎么不见得,你见过几个乡巴佬能长好看的,还不是灰头土脸,邋里邋遢!”少年鄙夷的哼道。

    龙昊没有在意沈然的话,当然,他更不会记得,有过一面之缘的小村姑,会是沈家大小姐。

    隔壁雅间内,这回轮到萧寒打趣龙璟了。

    “原来你已经沦落到,一只鸡就可以代替你,我住的别院,养了很多鸡,你随便挑,充当你的替身,替你拜堂。”

    龙璟眸光淡淡,似有璀璨星光,“明日我会派人盯着你,以便及时通知苏姑娘,你的去处!”

    萧寒脸色变了又变,最终还是忍下了,“随你的便,你盯苏兰,我便去盯沈月萝,走着瞧!”

    他豁出去了,最好斗个你死我活,再把龙璟的真面目一掀。

    呵呵,到时候龙璟的处境……

    秦玉风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萧寒,“你该不会是被苏兰吓傻了吧?这样的话也能讲的出来。”

    他算是看出来了,此时的萧寒,已经处于癫狂的状态,否则以他的城府,咋可能跟龙璟说这番话。

    龙璟云淡风轻的笑了,起身离开,临出门前,留下四个字。

    “随你的便!”

    龙璟就是龙璟,也难怪南楚皇帝会忌惮他,以至于龙璟需得隐藏自己,才能让永安封地永远太平下去。

    翌日,沈月萝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伸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听见对面曲氏的屋子有动静,她赶紧爬起来穿衣服。

    当视线触到自己胸口时,又得意的笑了,贴着的胸衣,穿着就是舒服,还很有安全感。

    穿好衣服,换上绣花鞋,她拉开门,跑去对面的屋子推开曲氏的房门。

    看见曲氏正掀被子要下床,她急忙冲过去阻止,“娘,你起来干什么?伤还没好呢,可不能乱动。”

    “妮儿,昨晚你给娘敷草药了?你昨晚是去采药的吧,”曲氏一早起来,动了下腿,便觉得腿上不动劲,揭开被子一看,膝盖上绑着纱布,还有新鲜药草的味道。

    她便想起昨晚月萝独自出门,一定是摸着黑去采药了。

    一想到这里,曲氏又心疼又无奈,女儿太辛苦了。

    沈月萝把她按回床上,宽慰她道:“我就是在屋后面采了些常见的草药,没有走远,而且还有郑林陪着我,您别动,让我揭开纱布瞧瞧。”

    纱布掀开,经过一晚上的草药消炎,伤口已不像昨天那般骇人,“娘,您别乱动,我再去捣些草药,再敷一遍,恢复好的话,明儿就不用了,待会赵山河会过来家里帮忙,我会教他熬药,您一定得按时喝药,早点把伤养好,才是最重要的。”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37章 免费劳力
    “娘知道,你只管去忙你的,你不让娘下地活动,娘就床上躺着,可这赵山河咋会来咱家干活,他不是……”曲文君奇怪的问。

    “他是良心发现,您也得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不是?我都跟他说好了,您不会跟他客气,该怎么使唤,尽管使唤,我出去捣药了,”她不能告诉曲氏真正的原因,连忙打断她。

    重新捣了草药,又烧上一锅热水,一并端进屋里,给曲氏洗漱。

    换了药,她便去烧早饭。

    锅里熬着山芋粥,乘着熬粥的时间,她赶紧去菜园,挑些老的,不能吃的蔬菜,拿回家煮熟喂猪。

    野菜也可以,反正小花是头猪,它不挑食,也不敢挑食。

    铲了野菜,又拔了些长虫的小白菜,这是喂给鸡吃的。

    临走时,她挑了些葱。

    曲氏受伤,不能光吃没有营养的粗粮,她打算下午回来时,杀只鸡给曲氏补补身子。

    想到要做饭,她忽然记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做饭的厨艺可不怎么好,看来下午得去请教请教郑老爹才行。

    回到家,熬的粥已经可以吃了。

    她盛了一大碗,夹了些小咸菜,送进去给曲氏。她自己一边吃粥,一边看着小灶火熬药。

    小花在猪圈里吃的倍香,几只母鸡,也在笼子里啄青菜。

    太阳渐渐露了脸,阳光洒进小院时,安静祥和。

    赵山河低着头,不情不愿的被三毛拖着,出现在曲家大门外。

    他们来的时候,沈月萝连衣服都洗好了,正在晾衣服呢!

    三毛把赵山河拉到门口,便不管他了,热情的跑进院里,“沈老大,我把人给你揪来了,有啥活,你都吩咐他干,别的他不行,农家的活,还是难不倒他的。”

    沈月萝斜了眼靠在门边,一脸愤怒不甘的赵山河,轻轻的笑了,“那是自然,他犯的错,当然得由他来偿还,赵山河,你进来!”

    赵山河虽然万般不情愿,可是都到门口了,他再别扭,就丢人了。

    所以他最终还是进来了,口气不好的反问她,“干什么?”

    沈月萝无视他的情绪,指着院子,对他说道:“首先,把院子打扫一遍,小花的窝,还有鸡窝,全部清理一遍,猪屎猪粪端去菜园,那边有粪堆,别给我乱倒,污染我家的环境,然后,去菜园,空出来的两块菜地,去翻出来,过两天我要种菜,要是这些干完,还早的话,就将我家屋子周围空地都整出来,还得随时照看我娘,记住了没?”

    赵山河瞪大了眼,“你没搞错吧,这么多活,都让我一个人干?”

    “多吗?貌似不多吧,跟你搞的破坏比起来,简直太少了,不过你要是干的好,中午饭,就在我家吃,请你吃红烧肉,如何?”

    懂的拿捏人心,也是极其重要的。

    像赵山河这人,说他有多坏,其实也没有。

    大概是处于叛逆期,行为上有点过激,再加上跟着刘大宝,好的没学到,尽学一身坏毛病。

    赵山河被她噎的哑口无言,闷闷的垂着脑袋。

    “就让他干,山河干活麻溜,这些活根本难不倒他,”三毛夹在中间缓和气氛。

    过了会,郑林便赶着驴板车来了。

    今儿多宰了头猪,他的板车已经堆满了猪肉,连他自己也只有一小块地方可以坐。

    好在,还有刘大宝从家里赶了一辆车来。

    把家留给赵山河看着,几人离开村子,不敢耽搁,往永安城的方向去了。

    路上,沈月萝想起小花豹,询问了郑林。

    他只说豹子吃的好,睡的好,他离开家的时候,豹子还在大猫肚子下面睡觉呢!

    三毛等人,从他俩的对话里,听到沈月萝提起豹子,个个惊疑不已。

    待沈月萝解释过后,刘大宝起了要卖掉小花豹的心思,被月萝一口否绝了。

    特么的,她就是再缺钱,也不至于卖一只惜有野豹。

    以后训练好了,说不定还有大用呢!

    到达城门口时,竟意外的发现,昨儿他们占的摊位,被孙豹霸上了。

    而且那家伙已经开始吆喝卖猪肉了,也学他们昨儿的方法,将半扇猪肉割开了卖。瞧见他们来了,只冷冷的扫了一眼,然后又继续吆喝卖肉。

    郑林表情十分不好,他火速跳下车,把驴车交给后面的三毛,便怒气汹汹的冲了过去,“孙豹,这是我的摊位,你怎么能霸占,赶快把你的东西收一收,我们要摆摊了!”

    这会出城买菜,进城办事的人还不是很多,所以没什么人注意到这边。

    孙豹一脸的张狂,把胸一挺,横道:“你哪只眼睛看见这摊位是你的了,它写你的名字了吗?又不是茅坑,你拉了屎,就是你的了,傻逼,滚一边去,别防碍老子做生意!”孙豹不耐烦的把他推开。

    刘大宝是个护短的人,既然沈月萝非要把他们绑在一起,那么,此时郑林被那个肥胖子欺负,也就如同欺负他一样。

    “哟呵,特么的,在老子跟前,他也敢这么横,看老子怎么收拾他,”他撸起袖子,一副要跟人干架的态势。

    “收拾个屁,”沈月萝拦住他,“现在是做生意的时间,你要真跟他打起来,客人还不得全吓跑了,行了,收拾他有的是机会,这会犯不着,你们俩将车赶到孙豹之前的摊位上去,郑林那儿,我去说。”

    她不是没脾气,她只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争斗上。

    今儿他们带了这么多猪肉,得赶快卖掉才行。否则猪肉过夜,不仅不新鲜,还卖不上价。万一坏掉,就是赔本。

    刘大宝狠狠的瞪了眼孙豹,虽然不甘心,但还是在沈月萝的催促下,跟三毛牵着毛驴离开了。

    沈月萝在郑林要挥拳头时,及时站到他面前,挡在他跟孙豹中间。

    孙豹昨儿受了她的威胁,此时此刻,再看见她,那股子阴寒的感觉又冒了出来,“你干嘛?”这话问的,带了几丝心虚,几丝畏惧。

    沈月萝似笑非笑的瞄着他,“不干嘛,想看看你,过了一夜,胆子是不是变大了,哦,对啊,你敢抢我的摊位,肯定是胆子变大了,但是呢,我得送你一句,有命挣钱,也得有命花钱,别说我没告诫你哦!”

    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38章 抢生意
    孙豹后背直冒冷汗,心里虽怕,但嘴上却不肯讨饶,“要你管,永安城是个守法的地方,你敢行凶,就等着坐大牢吧”

    他以为再次威胁,沈月萝就算不怕,也得犹豫,可是他想错了。

    沈月萝做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我当然知道杀人得坐大牢,可是在那之前,我会狠狠的虐待你,把你折磨的生不如死,至于我最后有没有坐牢,恐怕你是看不见的。”

    说完之后,她留给孙豹意味深长的一个笑容,便拖着郑林离开了。

    她这个眼神,孙豹也是看的心惊肉跳,差一点就收拾摊位给他们挪地方了。

    但最后还是忍下了,这种时候,他如果逃跑,那得多丢人,多跌范。

    郑林气鼓鼓的,满肚子的不服气,“这个孙豹,根本是欠揍,我真想扇他几耳光,看他还敢怎样猖狂”

    沈月萝无奈的笑,“你呀,得搞清孰轻孰重,现在咱们首要的任务是卖猪肉,等卖完了猪肉,再去找他的麻烦也不迟啊”

    郑林一拍脑门,恍然明白过来,“看我这脑子,光顾着生闲气,把这么大个事都忘了,真是不该,快走吧,先把猪肉卖掉才是正道。”

    沈月萝笑笑,没接话。

    他俩赶到摊位时,三毛跟刘大宝已经在收拾摊位了。

    这是孙豹之前的摊位,其实位置还是不错的,比他们之前的摊位要好。

    可这孙豹为了挤兑他们,抢他们的客源,竟不惜丢下自己的好摊位。

    该说他假聪明呢,还是本来就蠢。

    郑林系上围裙,磨光了尖刀,开始分割猪肉。

    接着沈月葛教他的方法,将每一块割下来的肉,都分成肥肉均匀的小块。

    这分肉也很有技巧,一般人不练个十天半个月,也干不来。

    沈月萝将刘大宝将他带来的驴板车卸下来,摆在更靠近路边的地方,

    随后,她将猪肉一块一块摆好。

    三毛跟刘大宝虽然没做过猪肉生意,但每年年底的时候,家家户户杀年猪,有时也拿些多余的去卖。

    除了卖年猪,还会卖鸡鸭鹅,所以他俩对猪肉生意并不陌生。

    眼看着时辰不早了,出城的百姓也不少。

    可是今儿的猪肉,似乎没有昨天卖的快。

    郑林扫了眼孙豹几人的摊位,发愁道:“他们今儿好像也跟咱们一样,多带了一倍的货。”

    沈月萝眺望对面,“还不止呢,他们貌似在降价,特么的,这分明是恶性竞争”没想到孙豹这和阴险,为了打压他们,居然将猪肉降价,只要数去询问价格的,便宜一两文钱他都卖。

    围着的人一多,就会吸引更多的客人往上围。

    沈月萝的一句话,差点就将郑林打入谷底,“那咱们怎么办,这么多猪肉,要是卖不完,只能带回家了。”

    “你想这么多干嘛,走一步算一步,赶快去吆喝,绝不能让孙豹抢了咱们的风头,”沈月萝岂是轻易言败的人。

    她叫上三毛跟刘大宝,几个人一起吆喝,声音很容易就庚孙豹。

    但光是这样还不够。

    看着客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了,沈月萝让三毛帮着郑林给人称肉。

    有几个昨儿来买肉的大娘,认出沈月萝,便欣喜的招呼其他几个老婆子都过来她家买肉。

    这几个老婆子,大多是富人家的老厨娘,所以她们买肉,也不是单为了给自己吃。

    沈月萝看着客人渐多,可是时间不早了,剩下的猪肉琮挺多的。在

    咬着唇想了想,她乘着称肉的空隙,扯了下郑林的衣袖,严肃的看着他,“郑林,你相信我吗”

    郑林被她的严肃弄怔住了,“信啊,我怎么会不信你,有啥想法你就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支持你。”

    “好,我得从你这里拿一钱银子,去采买些东西,但是你放心,这一钱银子,我一定让它钱生钱,生出一百倍来。”

    郑林微笑道:“你想做,便只管去做,这里赚的银子也是你的,不用跟我说。”

    对于郑林的信任,沈月萝还真挺感动的。

    拽上三毛,怀里揣着一钱银子,沈月萝急匆匆的进了永安城。

    现在不是战乱时期,守城的士兵,只是简单的注意看了每个人,并没有仔细盘查。

    三毛边走边问,肉摊生意还在那摆着,他们进城干嘛

    沈月萝本来不想解释的,但想了想,或许说出来,三毛可以有不错的意见。

    “光是肉摊的生意,远远不够,发不了财,永远都是小打小闹,你想过没有,这永安城哪些地方每日需要大量的猪肉”

    三毛惊疑她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个应该是酒楼,饭馆,包子铺,再有就是那些做酒席的,或是有钱的大户人家,这其中,若是碰上一两上做酒席的,也是一笔不错的大买卖。”

    沈月萝拍了下他的肩膀,赞道:“孺子可教”

    “那你此刻进城,就是为找客源”三毛以为他猜对了,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沈月萝一口否定,“今儿来找,时间不够,再说了,饭馆酒楼那些店铺,必定有稳固的送货人,咱们这样冒然前去,人家理都不会理。”

    “那你这是”

    沈月萝神秘一笑,“别问那么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样,你先带我去菜市,专卖竹制品的小店,还有做菜用的香料店,最好是能买到黄豆酱料,快点吧”

    三毛几乎是被他连推带搡,进了杂乱的菜市。

    想买到她需的东西,其实一点都不信。

    永安城这个地方,繁华昌盛,各地各国的物品,应有尽有。

    在竹制品店,沈月萝买了一箩筐的竹篾签。

    挺长的,有一米呢

    听店家说,他们手工削竹签的工粳有些地方会用到,所以他们顺带着卖这个。

    三毛问她买这个干嘛,是要回家编竹筐吗

    沈月萝不理他,也不跟他解释,有这个时间,她还得去买别的呢

    背上一捆竹签子,紧接着,又买了些香料,类似于孜然粉,胡椒粉,辣椒粉这些。

    可惜没有色拉油,菜油貌似不能用。

    ------题外话------

    亲们新年好,谢谢亲们给轻烟的礼物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39章 火爆烤肉
    三毛总算看出点门道了,“你这是要做菜不是吧”

    他们一没锅,二没灶,连个桌椅板凳都没有,咋弄

    “差不多吧,你现在别问那么多,待会看见有卖柴的,再买一捆柴带着,哦对了,再去一趟铁匠铺子,还得买两个箩筐,两个陶盆。”

    整整小半个时辰,三毛就跟着她在菜市转来转去。

    等他俩从城门出来时,两人肩上都背了不少的东西。

    回到摊位时,四扇猪肉,已经卖掉两扇,看了眼太阳,沈月萝估摸着时间,应该已经九点多了。

    离最热闹的早市结束,还有半个时辰。

    若是等到晌午,回去的路上再走村窜巷,大概也能卖掉。

    但是既然东西都买来了,她也不想浪费,卖这个,可比卖猪肉赚钱的多。

    郑林看他们背了一堆东西回来,诧异的问道:“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还买了柴,该不会是要驮回家做饭吧”

    他是开玩笑的,可没想到,沈月萝很认真的点了头,“就是要卖熟食,你们几个别再套我话,等做出来,保准你们一个个口水哈喇子流一地,绝对的赚钱,到时候你准备好装钱的袋子,让你数钱数到手软,现在,听我的命令,摊位交给郑林一个人看着,刘大宝,你去附近找找,看能不能挑一桶井水来,三毛,收拾一张桌子出来,待水打来,先把肉洗干净,那个谁来切肉”

    她厨艺一般,切肉也不是不可以,就会很慢。

    “我来切,你看着摊位,”郑林笑着接下她的话,他是屠夫出身,切肉的刀功,不是一般的块。

    沈月萝一想,也成,“那好,待会我切个样子给你看,就照样子切,另外,我先把酱料调好,边切边搅拌,但愿能早点腌制入味,先就这样,行动起来吧”

    刘大宝快被她折腾晕了,使唤人都使唤上瘾了。

    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只能听她的摆布。要是失败了,看她还敢嚣张不。

    几人各干各的,分头行动。

    远处,孙豹一直都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瞧见沈月萝背着东西回来,他跟人嘀咕道:“又在出什么鬼点子,那丫头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主意多,又会做生意,可惜是个女娃,终究做不成大事,”旁边那人惋惜道。

    孙豹哼了声,“会做个屁生意,一堆歪点子”

    “呵,那你别学她的歪子啊”旁边人讥讽他。

    孙豹不说话了,他再不想承认,这可新鲜的卖肉法子,确实比他们一陈不变的要好。

    对面,刘大宝跑了很远,才挑了担井水回来。

    沈月萝跟三毛,抓紧时间,挑了些后座肉清洗。

    当然,这肉得去皮,最好是五花肉,肥瘦相间。

    郑林刀法叫人看的眼花缭乱,将肉切成了细长条。

    沈月萝一边看着摊位,一边搅拌腌肉,又让三毛,找人借了几个小碗,将他们买来的调料,倒进碗里。

    待会只能用手抓着撒上去,要不然也没办法了。

    刘大宝在沈月萝的指导下,已经将简易的烤炉支起来,上面用几根长铁条担着。

    他们几人奇怪的举动,先是引来四周摊贩的围观,接着,又引来过路百姓的围观。

    再后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因为谁也没见过,一个卖猪肉的摊主,竟然要搞起小吃,还是这种奇怪的做法。

    看着围观的人多了,沈月萝等不得猪肉腌透,便开始指挥三毛跟她一起串猪肉串。

    虽说烤肉串,最标准的烤法,是烤羊肉。

    但是在没有羊肉的情况下,烤猪肉,也是一样的香。

    就如同在现代,有几个商贩用真正的羊肉做羊肉串,还不是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勾兑出来的。

    “刘大宝,升火烤肉串”第一批,大约三十个肉串做出来,沈月萝将它们放在竹扁里,递给刘大宝。

    刘大宝抓着竹扁,一脸的为难,“要怎么烤啊直接放上去,还是像烤山芋,直接扔火里。”

    他家烤过玉米,烤过山芋,但是没烤过猪肉串啊

    沈月萝举着双手,在郑林的围裙上擦了一把,便走过来,又将竹扁接了过去,吩咐他道:“你去升火,记得要反柴火弄小一点,要是咱的生意红火,晚上回家焐些木炭,烤起来更方便,今天就算了。”

    土灶是临时现搭的,还是用土坯,用起来方便。

    刘大宝蹲在那,抓了把干草,打着火石,吹了几下,火就起来了。

    天干物燥,升火简单的很。

    月萝指挥着刘大宝把火苗弄均匀,然后将三十个肉串,摆在铁架子上,“你看着火,要翻的勤些,别把肉串烤糊了。”

    猪肉串一遇到火,立刻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因为有浆酱料,所以肉串一摆上去,便有香味飘出来。

    刘大宝试了几次,很快便掌握的诀窍,利落的翻动着肉串。

    沈月萝看着那泛着油光的烤肉,乐的嘴巴合不拢,忽然,她扯开嗓子,怪腔怪调的喊了起来。

    “哎卖肉串唻,又香又好吃的肉串,一文钱一根,便宜又好吃唻”

    她喊的颇有韵味,郑林跟三毛都听乐了。

    肉串的价格是她一个人决定的,在没有被认同之前,价格不宜过高。

    又因为切的是细长条,看似一根竹签穿满了,其实没多少猪肉。

    围观的人,个个伸长脖子,盯着刘大宝手里的肉串。

    反正也不贵,一文钱一串,买菜的平民百姓,也能吃的起。

    “给我来一串尝尝”

    “给我来两串”

    “还有我”

    还没撒上香料,就已经有四五个人举手了。

    沈月萝笑的很灿烂,抬手打了个响指,“刘大宝,上香料”

    “好咧”刘大宝被她的情绪感染,肉肉的脸上,写满了兴奋。

    他用手捻了些香料,按着沈月萝指定的顺序,均匀的撒上。

    上了香料,这肉串的香味,一下子便飘了出来,直升好几倍吧

    “嚯,好香啊”

    “真的是好香,我本来肚子不饿的,可是一闻这香味,竟不知不觉就饿了,哎,小姑娘,我要十串”

    “我也要十串”

    “小姑娘,我先把银子给你”

    场面乱了,躁动了。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40章 苏兰驾到
    刘大宝看着混乱的人群,有些着急。他手里的三十串刚刚烤好。三毛便又送来三十串,因为他一个串的慢,郑林见买肉的人,都跑去看烤肉串了,索性也过来帮他穿。

    沈月萝拍了下刘大宝的肩膀,“你烤你的,别管这些人,你烤出来之后,交给我就行了,专心点”

    刘大宝点头,收起多余的情绪,认真的烤起肉串来。

    沈月萝找人借了个破桌子,又临时买了两个竹扁跟大盘子,用来放肉串。

    没有油纸包,便将大盘子搁在竹扁里。

    随后,对围在桌前的顾客大声说道:“你们要想早点买到肉串,大家排好队,就从这几位大哥开始,他们最先叫价的,还有这几位。”

    她伸着细长的手指,指着人群里的几个人。

    排队是个好习宫也是考验品行礼仪的。

    很显然,永安城的人,在这方面都很不错。

    她一说排队,几十个人便自发自觉的排起了长龙。

    沈月萝满意的笑了笑,火速的将三十个肉串销售一空。

    这爆刘大宝也已经烤好了第二波。

    短短半个时辰,这几人忙的是热火朝天,腿肚子都站麻了。

    刘大宝更是脱了棉袄,只穿薄薄的里衣,袖子卷的老脯在那挥着膀子烤肉串。

    沈月萝在断货的空隙,要么去帮着添木柴,要么帮三毛穿肉串。

    凑巧的是,周胜背着一袋山货,进城来卖。

    出来的时候,肯定要到他们的摊位看看。

    这一看,可把他吓一跳。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几人竟撇了生肉不卖,转去卖烤肉串了。

    沈月萝见到他,高兴不已,让他帮着穿肉串,三毛跟郑林两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有些客人,吃了几个肉串,还不肯赚又重新加入队伍。

    不是他们贪嘴,而是这等新鲜的吃法,吃着过瘾,吃上一口,就停不下来。

    有些在城里的,大老远的就闻见香味,也跑出来凑热闹。

    就连守城的将士,也在好奇之后,托手下的小兵去排队买。

    沈月萝告诉他们,吃肉串,一定要就着小酒,不用太烈的酒,只黄酒就可以了。

    于是,临近午饭的时候,好多人来买肉串,要去酒馆吃饭。

    可怜的是沈月萝几人,忙了一上午,他们几个,只一人尝了两串。

    此刻肚子空空如也,饿的不行。

    周胜对他们说道:“我来的时候,郑老爹去了曲婶家,说是炖了一锅红烧肉让我们中午都回去吃饭。”

    听到这话,大家都馋死了。

    沈月萝看着剩的新鲜猪肉不多了,骨头也卖差不多了,便打算让大家收摊。

    剩下的肉串,带回家烤着吃。

    “咱们撤”

    “等下”

    她话还没说完,一道凌厉的女声,便喝止了她,

    紧接着,一个衣着怪异的女子奔到跟前。

    此时,肉串摊前,客人并不多,所以她也没挤的太费劲。

    “别急着收摊,你们还剩下多少肉串,都卖给我”

    她嗓门粗,身板壮,肤色有些黑,身后背着两把短剑,衣裳颜色鲜艳,是短装,长度跟超短裙差不多,在腰上系了条黑色腰带,脚上蹬着短靴,整个人看上去,应该是女侠的风范。

    但是这衣服颜色着实怪异,像极了花蝴蝶,再加上她头发辫成了好多小辫,凑在一起,就是一个怪异。

    “可是这些我们打算带回去自己吃了,不打算卖了,要不你明儿上午再来”沈月萝好言好语的跟她解释。

    “不行,我赶了好远的路,这会饿的要命,你快点给我烤,”花蝴蝶粗着嗓门冲她嚷嚷,又从口袋里摸出一锭银子扔过去,“这是一两银子,你这里的肉串,我都包了”

    沈月萝接住她扔过来的银子,回头看了看其他人,郑林笑着点头,算是同意了。刘大宝更是直接拿上肉串烤了起来。

    有钱不赚,他们又不是傻子。

    沈月萝收起银子,“那好吧,你稍等片刻。”

    “成成成,那你们快点啊”苏兰伸长脖子瞅着刘大宝手里的肉串,后来实在等不及了。干脆蹲到刘大宝身爆拿起一个还没撒香料的,就吃上了。

    她吃的很快,一根肉串,两口咬完,也不怕烫着。

    沈月萝想提醒她小心点,可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她脚边已经扔掉四五只竹签了。

    三毛看的直,“好能吃啊”

    周胜笑道:“是挺豪迈的,看她的打扮,肯定是个闯江湖的,跑路多,能吃也正常。”

    郑林笑笑没说话,切好的肉,都穿完了,他们开始收摊子。

    沈月萝也忙起来,唯独刘大宝坐着不能动。

    想着中午应该添些肉食,她从怀里将银子拿出来,交给郑林,“去买些好菜,咱们中午加餐。”

    郑林看了下她,没有接钱,“还是你去买,你会挑,比我们有眼光。”

    “挑吃的,要什么眼光,”沈月萝白他一眼,也不再推辞,离开摊位,又要往城里去。

    她才刚走出没几步,就被那个满嘴油的黑姑娘抓住了。

    “嗳嗳,你,你这肉串做的真好吃,咱俩交个朋友吧,我叫苏兰,你叫什么”

    “呃我”沈月萝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弄的有点蒙。

    苏兰一拍她的肩,豪气的道:“哎,相见就是缘,我对你有眼缘,你是不是住在永安城,是在城内还是城外我这些日子要留在永安城,你告诉我,你家在哪里,到时我去找你,你再给我做烤串吃”

    她边说,还边咬着肉串。

    几句话的功夫,又消灭掉好几根。

    沈月萝以为自己的食量算大的,可是跟她一比,小巫见大巫。

    再听她这一连窜的问题,她忽然有种跟不上的节奏。

    “呵,我家住广阳村,离永安城大概小半个时辰的路,我姓沈,你叫我月萝就好了,”她不是说对自己有眼缘吗那就是有了。说起来,她在永安城还没朋友呢

    至于这个妞是好是坏,是敌是友,那也得了解之后再做定夺。

    苏兰又重重的拍了下她的肩,直拍的沈月萝直吸气,“够爽快,果然是我看中的人,要不我今晚住你家去吧”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41章 热闹的响午
    这话,她是咬着肉串说的,语气极为坦然,神态也极为自然,可是听在沈月萝耳朵里,怪的要命。

    苏兰见她愣住了,呵呵一笑,“逗你玩的,我住客栈,明儿要去办事,回头再找你。”

    “好啊,我进城还有事,你慢慢吃,”沈月萝逃也似的跑了。过度的热情,无厘头的胡咧咧,叫人吃不消啊

    沈月萝匆忙的进城买了不少的酱牛肉,还有一坛子黄酒。

    回来的时候,苏兰已经不见了。

    收拾完摊子,在孙豹等人的嫉妒眼神下,赶着驴板车,回村去了。

    几人到家时,已是正午了。

    村里好多人家都已吃过饭,唯独沈月萝家的院子,还静悄悄的。

    郑老爹忙好了家里的活之后,便拎着五花肉跟大骨头过来了。

    这是他早上偷偷藏的,怕儿子看见不好意思,等儿子跟月萝都走了,他才用篮子装着肉,悄悄的过来。

    哪知,一进门正迎上赵山河,这下尴尬了。

    赵山河看见郑老爹一副做贼的样子,面上没说什么,可心里却鄙夷的很。

    一个鳏夫,一个弃妇,天生一对

    当然,这情绪,他不敢带到沈月萝面前,眼下还是忍忍得了。

    郑林他娘去的早,郑老爹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妇人家的手艺他也练的不错。

    不止厨艺,就连缝缝补补的活,他也做的很漂亮。

    沈月萝几人还没进门,就闻见飘出来的肉香,勾着几人肚里的馋虫,垂涎三尺。

    “郑叔,您这手艺真不是吹的,快赶上城里的大厨了,”沈月萝一推门,便跟郑老爹调侃道。

    郑老爹那张沧桑的脸上,有几许的不自在,从廊檐下的小板凳上站起来,说道:“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也回家去,午饭在锅里,你娘吃过了,你们几个赶紧洗手吃饭,郑林,你忙好了再回,家里没什么事。”

    沈月萝哪会不知道他要走的原因,微笑着拦住他,“郑叔,咋我们刚回来,您就要赚告诉您,我今儿可是买了一坛上好的黄酒,您不尝尝吗”

    郑老爹不贪酒,但也好酒,一听见有酒喝,眼睛都亮了,但还是犹豫,“这不好吧”

    “这有啥不好的,您又是带菜,又是亲自做饭,难道我家还留不住您吃饭吗好了啦,”她笑嘻嘻的将郑老爹往堂屋推,“别人说什么是别人的事,咱过自己的,不能为了别人的想法,苦了自个儿的生活,您说是吗”

    “所以现在呢,咱俩把桌子搬到院子去吃饭,院子够大,也够亮堂,可以放开了吃喝”

    郑老爹被她逗笑了,“你这丫头,想的倒跟旁人不一样,好了好了,别再推了,再推,你郑叔就得撞墙上,桌子郑叔一个人搬就好,你去屋里看看你娘。”

    “嗯,那我进去了,”她也担心着曲文君。

    推开房门,一眼就看见曲文君靠坐在。

    看见她进来,曲氏露出心疼的笑容,“跑一个上午,怎么不去歇歇,累坏了吧”

    沈月萝乖巧的在她身边坐下,第一件事就是看她的伤口,随后才道:“不累,有他们几个帮忙,今儿上午的生意可好了,娘,您闻我身上是不是有烟火味”

    “好像是有,不是卖猪肉吗怎么闻着味道,像在饭馆干活似的”

    沈月萝笑了下,“那是我想了个卖熟食的法子,今儿带的猪肉不是多吗人手也够,我便卖起肉串,生意还不错,赚的钱,可比卖猪肉多好几倍。”

    曲文君看她洋溢着欢笑兴奋的小脸,心里沉甸甸的,“只要能赚钱就好,你郑叔把肉摊生意交给你跟郑林,就是对你们两个的信任,郑林是个好孩子,凡事多商量着,娘不指望你发财,日子能过就好。”

    “娘,您就别想那么多了,现在不止我想发财,郑林他们也想,还有大宝他们,虽然我是女娃,可是我相信自己能干出一番事业,做女人不是非要靠男人才能活,我说句不中听的,您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见曲文君情绪渐渐低落,月萝却不想停下,继续说道:“人都是会变的,就算我现在找个好男人,嫁了他相夫教子,谁又能知道过个十年八年,他会不会变心,会不会贪恋新鲜,与其靠着那些不可信的男人,倒不如自力自强,咱自己把日子过好了,谁还敢小瞧咱们”

    曲文君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她真没想到,女儿能看的这么透彻,比她这个活了几十年的人,看的还要开。

    她自己经历的事,一直是她心中的刺。

    做为母亲,她当然不想女儿步她的后尘,但也不想女儿因此而害怕成亲嫁人。

    所以,她心情是复杂的。

    沈月萝也知道今儿说的太多了,又安慰了曲氏几句,便出去吃饭了。

    院子里,还没走近饭桌,就听见小花在猪圈里哼唧的声音。

    三毛跟刘大宝已经等不及,菜刚上桌,酒都没顾得上喝,就扒着饭狼吞虎咽吃上了。

    三毛吃着红烧肉,还不忘冲郑老爹竖起大母指,夸他散烧的好吃。

    赵山河一个人闷头吃着,手边还搁着一杯黄酒,郑老爹也坐下了,品着洒,沉醉的叹惜。

    周胜跟郑林,都没有动筷子,等着沈月萝出来。

    沈月萝跑去洗了脸,这才坐到桌边。

    郑林已经将碗筷递到她面前摆着,“先吃些饭菜垫垫肚子,要喝酒吗”

    沈月萝看着满桌的菜,心生一股子豪迈气,挺直了腰杆,一拍桌子,“当然要喝酒了,今儿意义非凡,在座的都要喝酒,不许推辞”

    “那我去再拿几个碗,”周胜笑呵呵的跑回厨房,火速拿了几个豁口碗,摆在各人面前。

    郑老爹被月萝的豪气感染,粗声道:“既然月萝说了,你们几个,能喝的就喝,不能喝的意思一下,来,我倒酒。”

    黄酒度数低,郑老爹给每人都倒了半碗。

    赵山河皱眉盯着碗里的酒,他不是不会喝酒,而是心里还别扭着,不想跟他们坦荡相处。

    ------题外话------

    妞们,新年快乐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42章 如何扩展生意
    沈月萝举起碗,大大方方的对众人,道:“今儿是咱们合作致富的第一天,中间虽有波折,但好歹最后的结果还算不错,淘到了第一桶金,这一杯酒,是犒劳我们大家今天的努力”

    说完,她带头一饮而尽,看的郑林眼皮直跳,她什么时候学会豪迈的喝酒法了

    “干”其他人也跟着喝干净酒。

    郑林喝完酒,立马要给沈月萝夹菜。

    沈月萝冲他笑笑,“我自己来就好了,你快吃吧我在自己家里,还要客气不成”

    郑林举起的手,最终还是放下了,“那你别光顾着喝酒,要多吃菜。”

    沈月萝直点头,欠身拿了个白馍。

    今儿能吃上白馍,还得多亏了郑老爹的接济。

    想到这儿,她自己拿起酒坛,又倒了满满一碗的酒,举到郑老爹跟前,“郑叔,这一杯酒,是我敬你的。”

    不等郑老头说什么,她又咕嘟咕嘟喝光了。

    桌上几个男人皆看傻了眼,哪有她这么喝酒的,跟喝水似的,这么喝下去不会醉吗

    沈月萝喝完了碗里的酒,然后看着郑老爹。

    “好丫头,喝量还不弱嘛,”郑老爹见她都喝了,自己哪能落后。

    沈月萝等他喝完了酒,才说起敬酒的理由,“郑叔,我之前就跟我娘说过,人活一世,得到的不多,失去的很多,什么都可以等,就是时间不能等,一眨眼,一天就过去了,一年三百多天,看似很多,其实过起来很快,一年都过去了,三年五年,甚至十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既然剩下的时间不多,时间又过的那么快,为什么还要把时间浪费在等待上,倒不如乘着还有时间,还有机会,跨出那一步,让彼此都没有遗憾,郑叔,您说我说的对吗”

    郑老头眼眶红了。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些话,郑林也没有。

    他孤身一人,想要再娶,也属正常。

    哪怕娶个黄花大闺女,也是情理之中,只要聘礼备的足够,有的是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他续弦。

    可是被休弃的曲文君就不同了,风言风语就不说了,就是沈家那边也不能同意。

    所以这事,不是你情我愿就可以的。

    “丫头,你的心意,郑叔明白,谢谢你能这么宽容,我跟你娘都老了,有没有结果,都不重要,我们只盼你们这一辈的小娃们能过的好好的,”郑老头又给自己倒了一碗酒。

    沈月萝不再喝酒,咬着馒头,吃着肉,思索着郑老爹的话。

    曲氏眼里的苦,从她穿过来的那天起,就看见了。

    她也知道,曲氏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是在意郑老爹的。也许是同病相连,也许是一个人过的太累,需要一个依靠。

    照这样下去,唯一的出路,就是她变的强大,强大到可以对抗沈奎,否则那个心狠手毒的老,定会百般折磨曲氏,更有甚宅会连累到郑老爹。

    “吃饭吃饭,烦心的事暂时不提也罢,下午还有好多事呢”

    郑林很快就吃完了,用饭碗倒了些热水,慢慢的喝着,“我下午跟爹去收猪,下午我不能帮你干活了,明儿咱们还得宰两头猪吗”

    沈月萝沉吟了片刻,然后看了眼三毛。

    三毛正埋头苦干,从菜盆里挑肥肉呢,冷不防接收到沈月萝的眼神,心里一凛,脑筋转了几遍,恍然大悟,“对了,上午沈老大跟我说了一事,她的意思是,咱们得找几个稳定顾客,比如饭馆酒楼,包子铺,还有家里要办红白喜事的,这些地方需要的猪肉量都比较大,要是能拿下一两个,我们就发了。”

    沈月萝正色道:“不是一两个,而是覆盖至少一半,你们别认为我是异想天开,这事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咱不试,一分机会都没有,试过了,机会对半劈,各占五成,那你们说,要不要试”

    郑老爹首先发表意见,“月萝想的远,也想的全面,你们几个要怎么干,我这个老头子,不会干涉,只要不赔本,随便你们怎么折腾,但有一点,为商有商道,得讲究诚信,讲究货真价实,收猪这个活,我包了,其他的,你们看着办。”

    他严把收猪这个关卡,后面的事,他便不管了。只要猪的质量过关,他就放心了。

    郑林认真思索着沈月萝的话,“要真能给饭馆和酒楼供货,那是再好不过,稳定的送货,就是定量,那样的话,咱们就可以做大了。”

    赵山河哼了声,“哪有你们想的容易,我听说,永安城的猪肉生意,是沈家主管的,在永安城的屠夫,每宰一头猪,除了要交朝廷的税负之外,还得交纳沈府的看管费。”

    “不止呢”周胜也插进话来,“听邻村一个亲戚说,他就在沈府开的屠宰场里干活,沈家给他们开的工钱很低,干的活却不少,每天要干足五个时辰,内部消息,沈府收的猪牛羊,都不咋地,偶尔还用病死的,所以他们的价钱比外面的便宜。”

    “你是怎么知道的”沈月萝问他。

    “是我那发小,他经常偷带作坊的生肉回来,偷偷的绑在身上,带回家给他爹娘吃,结果有一次吃坏了肚子,上吐下泄,花大价钱请了郎中回来瞧病,那郎中在厨房里看了一圈,最后就对他们说,镍里的猪肉已经坏了,吃多了肯定要坏肚子,命比嘴巴重要,想活命,就得忍住嘴馋,从那之后,他再不敢带生肉回来,”周胜把他知道的,统统说了出来。

    其他几人听的目瞪口呆,他们咋也没想到,竟有人敢明目张胆的赚黑心钱。

    相较于他们的震惊,沈月萝就显的平淡多了。

    跟现代的无良商贩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周胜愤愤的道:“无良奸商,要是哪天吃死了人,吃出了瘟椰看他怎么收场”

    ------题外话------

    亲们,新年快乐,轻烟每天都在哦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43章 谁是大掌柜
    赵山河又来说风凉话了,“怎么收场,含对沈家来说,好收场的很,不是说沈家要跟永安侯府联姻了吗有龙二公子做靠山,他们怕啥”

    说到联姻,气氛一下变了。

    郑林神色复杂的看向月萝,联姻的事,全村人都知道了。有人看热闹,有人等着看笑话。

    他清楚明白,对于沈奎的决定,沈月萝怕是没有拒绝的余地。

    一旦真的定下亲事,一切都会变的不一样。

    不同于他的纠结,刘大宝粗声粗气的嚷道:“她嫁她的,你嫁你的,凭什么沈嫁嫁人就得拖着你当垫背,要真到了那一步,要么跑,要么跟他鱼死网破”

    他这一番话,说的极重,后果也是谁都无法相像的。

    逃了沈府,倒也还说的过去。但是逃永安王府的婚事,要真的追究起来,凌迟处死都不为过。

    沈月萝笑呵呵的打破沉闷的气氛,“现在想那个事干嘛,不是还有二十几天吗船到桥头自然直,定亲这事,我暂时是不会想的,你们心里明白就行了,现在咱们要做的,是稳固咱们的生意,尽量别让沈府发现,等咱们羽翼了,才能亮相,懂了吗”

    不用他们发表意见,她继续说道:“所以呢,为了避免正面遇上,生意重心,还是搁在做肉串上,大批量的配送猪肉,得等咱们有本钱,有底子了,才能去做,但是呢,消息渠道,基本的人脉,还是得从现在开始拓展,这个事,我会跟三毛还有周胜商量,刘大宝,你得帮着郑林的忙,我怕他一个人忙不过来,赵山河,你想好了没是心甘情愿加入我们,还是要退出”

    赵山河的排斥,她又怎能看不出来,但她需要的是绝对忠诚,万不能出现叛徒,出卖他们。

    做生意,最讲究时机跟商业机密,一旦这些消息被对手知道,会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刘大宝若有所想的看了眼赵山河,他们都没往别的方面想。

    从前,赵山河成天跟在他们身后转悠。

    那么现在,他也理所应当跟着沈月萝。就算心里有不服气,但那是内部矛盾,自行解决不就好了吗

    “沈老大,山河这人就这样,你瞧,今儿他不也按你的话,把所有的活都干了吗”三毛也是这个想法。

    周胜没吱声,他了解赵山河,他跟三毛不一样,也不像刘大宝爽快,他这个人,偶尔有些阴阴的。

    沈月萝不看其他人,只盯着赵山河,一字一句,无比认真的跟他说道:“咱们以后一起共事,最重要的就是团结齐心,就比如今天,我们赚了多少钱,待会我全掏出来,摆在明面上,去掉郑林的本钱,再去掉需要用的大概本钱,剩下的,咱们几个人,你、我、周胜、刘大宝、三毛,我们几个平分,以后怎么样不管,反正目前就是这样分”

    “但是丑话我也得说在前头,往后去,咱们走的是商路,有主次之分,打个简单的比方,我是正房,你们几个是偏房,当家的自然是我,执行的是你们,分成上,也得有区别,这些都是可以商量的,也别觉不好意思,跟着我挣钱,银子挣到手才是真的,有了钱,谁敢笑话你们”

    她不可能永远跟他们平分,总有一天,她做大做强了,给他们几个分红也好,发工资也罢,总归是不可能一样的。

    沈月萝的这个比喻,叫人啼笑皆非。

    赵山河陷入沉思,刘大宝也不说话了。

    周胜跟三毛,率先表态,愿意跟着她。他们楚国从前也有女将军,只不过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在永安城,虽没有女子为官,可是永安民风比其他地方开放。

    走在大街上,随处可见做小生意的女子。

    话又说回来,出来抛头露面做生意的,大多是成过亲的妇人,没出阁的女子,倒是不多见。

    郑老爹有他的担忧,“那个月萝啊,郑叔知道你说的在理,既然你们要合伙做生意,那就得有个拿主意的人,否则各说各的,还不得乱套了,只是你如今还跟龙家那边叔是怕你得罪龙世子,胳膊拧不过大腿,你可想清楚了吗”

    “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总有办法解决的,再说,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真把我逼急了,大不了拖着沈家下水,沈奎想一箭双雕,他做梦呢”

    她说这话,带着一股狠意。

    桌上几人,纷纷转头看她,各自心里都有了一番计较。

    吃罢饭,郑林跟周胜抢着收拾碗筷。

    刘大宝本想回家一趟,跟家里人交待一下。

    沈月萝却把大家都叫过来,从堂屋里抱了钱箱子出来。

    为了不露财,还让刘大宝把院门关上。

    哗啦啦的铜钱,从箱子里倒出来,撒了一桌。

    突然看见这么多钱,大家眼睛都直了。

    “喔,真没想到,咱几个一上午赚了这么多,”三毛下意识的擦了擦下巴,以为自己流口水了。

    郑林也是一脸的惊喜,他抬头看了眼沈月萝,那眼里的笑容温柔,藏都藏不住,“多亏了月萝想出的点子,否则咱们上哪赚那么多钱,我提议,月萝应该拿两倍的钱。”

    三毛第一个举手表示同意,“这话没有半点虚假,月萝又出力又出点子,理当拿两份。”说完之后,他瞪了眼刘大宝,意思是让他也赶紧表态。

    “咱们是大老爷们,咱能跟她拿的一样多,”刘大宝虽没三毛那么积极,但是他很有大男人子主义,一个女娃跟着他们干活,干的也不比他们少,还很聪明,他当然没意见。况且,曲氏的膝盖,还伤着,下不了床,多出来的钱,就当给曲氏抓药了。

    赵山河低头看着桌上的钱,没吱声。

    周胜也是举双手赞成,他们几人理当多多照顾沈月萝。

    郑林看大家都同意了,便道:“月萝,既然大家都这么说了,你就拿两份吧,要不然大伙都过意不去。”

    沈月萝一抬手,制止他说下去,腰身站的笔直,小脸一本正经,“我不需要你们把我当女娃看,咱们是合作伙伴,只要你们以后别跟我唱反调,一门心思跟着我赚大钱,这就够了,希望大家能明白。”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44章 跟我回家
    骨子里,她还是有几分警察的性情。

    刘大宝几人,只要不走偏,还是很不错的少年郎。

    郑老爹哈哈大笑,“月萝这模样,倒真有几分大掌柜的架势,好样的,郑叔看好你,以后郑叔就等着享你们的福了。”他这话说的很含蓄,适意的。

    沈月萝若无其事的跨着他的胳膊,撒娇道:“您就跟我亲爹一样,孝顺你,还不是我应该做的,不过呢,要是您能真的成我亲爹,我会更高兴哦”

    “你这丫头,又胡说起来,”郑叔抬手敲了下她脑门,虽是训斥的话,但他脸上满是笑容。

    分完了钱,各人看着手里的五百文钱,心中感慨良多,尤其是赵山河,脑子想的复杂极了。

    郑林想起一事,“嗳,月萝,我想明儿让山泉也跟着咱们,多一个人,多一个手,你看行吗”赵山河家耕地也不多,而且他家又是两个男娃,压力可想而知。

    在不知不觉中,不只是他,还有刘大宝几人,都习惯了有事先问过沈月萝。

    虽然谈不上习宫但至少都有这个意识。

    刘大宝几人拿了钱,都回家去了。

    洗洗,换换衣裳,顺便把钱上交。

    二丫坐小矮凳上,大开着腿,一点坐相都没有,嘴里嘎嘣嚼着炒黄豆,瞧见哥哥跟郑林他们一起往这边走。

    她赶忙捧着黄豆跑了过去,“郑林哥,你们这是去哪了,一个上午,村里都找不见你们的身影,我还想找你们带我去河里捉鱼呢”

    刘大宝看着突然跑近的妹妹,脚步停下,“我跟郑林一起过来的,还有周胜他们呢,你咋就看见郑林一个人,我们去永安城了,你闲着没事就好好在家待着,帮娘做些家务,别整天往河边跑,万一掉进去,鬼才去救你”

    看着这个妹妹,以前不觉得,但是今儿跟沈月萝相处了一个上午,他忽然觉得,这人真不能跟人比。

    同样是女娃,二丫成天只想围着郑林转,家里的活,她也是半点都不想干,懒的要命,脑子又不聪明,就她这样,竟还跑去跟沈月萝较真。

    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怎么嫁的出去。

    郑林笑笑,并没有停留,跟其他人打了招呼,在二丫跺脚的不满中,往家去了。沈月萝昨儿救的小花豹,还在婪窝里呢

    周胜跟三毛别有深意的笑笑,谁都看的出来,郑林喜欢的人是沈月萝。之前,他们对沈月萝有误会,现在不同了,不知不觉中,他们更倾向于沈月萝。

    当然,这点倾向还不多,只在慢慢累积中。

    二丫气呼呼的骂道:“哥,你看他又摆出这副死样子,肯定是沈月萝那个女人又给他灌**汤了,我不管,我要去找他玩。”

    刘大宝不耐烦的喝斥,“闹什么,我们跑一个上午了,累的要命,他回家睡午觉,下午还有好多活呢,你别没事找事,赶紧回家干活去,爹不是说今儿要去地里看油菜吗你也去,别在这里瞎晃”

    三毛笑的不达眼底,“沈月萝有没有给他灌**汤,这咱不知道,可我倒觉得是郑林给你灌了**汤,把你也迷的神魂颠倒。”

    周胜轻轻的笑着,“二丫,我们事很多,下午还要出去一趟,你以后别去找月萝的麻烦,大家相安无事,各过各的,不是挺好的吗”

    二丫大睁着眼睛,不敢置信的瞪着周胜,“你怎么也帮着她说话,还说她没给你绵学魂汤,这才多长时间啊,你们居然都向着她说话,沈月萝呢,我倒要问问,打的什么鬼主意”

    二丫说着,就妻开始卷袖子,一副要去找沈月萝干架的模样。

    “找什么找,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闲着没事干,走走赚跟我回家,”刘大宝烦躁的把她往家拖。

    赵山河一看刘大宝粗鲁的拖站二丫,心里可不痛快了,三两步冲上去,“你有话说话,干嘛要拖着她赚这样容易摔倒的,你不知道啊”

    “我家的事,用不着你管,”刘大宝头也没回,继续拉着二丫回家。

    很快就走到自家门口,将二丫塞回家后,砰一声,关上大门,把赵山河也关在了外面。

    赵山河攥起的拳头,不知所措的举在半空。

    三毛对周胜眨了眨眼睛,两人相视而笑。

    卷老爹吃过午饭,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去厨房熬好了药,送进屋里,看着曲氏喝下药,又把院子收拾的干干净净,这才回家去。

    沈月萝困的要命,也累的要命。

    在曲文君的催促下,回屋补觉去了。

    躺在,将上午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该保留的保留,该剔除的剔除。

    翻滚的时候,在枕头下摸到那把弹弓,拿在手里掂量着。

    想了想,还是将弹弓别在腰上,有时间的话,还是得练一练,否则紧要关头失了手,随时会丢掉小命的。

    要是能练到百发百中,那可就牛逼了。

    想到这里,她闭着眼睛,裂嘴笑了。

    另一爆沈府今儿很冷清,因为周秀兰不在,回娘家去了。

    周秀兰的娘家周氏,从前也不过是个小商人,后来因为有了沈奎的扶持,生意越做越大,虽不及沈府,但是在离永安城五十里外的固镇,也算得上富裕的人家。

    如今的周家,由周秀兰的哥哥周保生当家做主。

    周保生有一儿两女,大女儿跟沈月萝同岁,比她小月份,叫周青柳,也是个顶漂亮的女儿家,小女儿才十岁。

    这回周秀兰中意的替换人选,就是周青柳。

    虽然周保生疼爱这个女儿,但女儿嘛,嫁走了一个,还有一个,再不济,娶几房姨娘,再生就是,她相信周保生定会同意。

    所以今儿,周秀兰带着沈婉,母女二人,便是去了固镇。

    她俩刚出永安城,消息便传到了永安王府,传进了龙璟的御兰院。

    龙璟素来喜爱兰花,这御兰院种的全是兰花。

    各个品种,各个地方的兰花,应有尽有。

    还有四季盛开的品种,每到兰花盛开时,整个御兰院都飘满了兰香。

    久而久之,这位爷身上也总是有一股子淡淡的兰香。

    消息传来的时候,龙璟正在园子里,看着满院子的兰花,不知所思。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45章 胆小的八婆
    小春脚步匆忙的跑进御兰院,别看御兰院的大门开着,除了小春,谁也不敢随意踏进御兰院半步,连永安王妃也不可以。

    可怜的王妃娘娘,要看自己儿子,还得站在外面喊一声,听见应答了才能进。

    所以,龙璟的日常生活,也基本都由小春打理,从不经他人之手。

    永安王府上上下下,只知道龙世子浑身长了癞子,不能见人,命不久矣。但是谁也不知道他究竟长的何种模样,就连龙昊都不知内情。

    都说小春命大,服侍龙世子,居然也没死,还活好好的。

    据小春说,他小时候被鬼附过身,阴气重,所以才能安然无恙。

    这头小春脚步匆忙的跑进院子,一眼便看见站在台阶上的主子。

    此时阳光正好,照在一袭墨色绣银纹的龙璟身上,将他的周身染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看似近在眼前,却又像是遥不可及,缥缈不定。

    “爷,您又站这儿干嘛,若是闷的话,不如去找秦公子他们喝酒下棋,”小春跑过来时,已是大汗淋淋。一边说话,一边用袖子擦汗。

    龙璟转过身来,幽深的眼眸淡淡盯着小春,嫌弃的往后晃了下,瞬间退出三步之外。

    “呃”小春看了眼自己的袖子,“奴才跑的太急,忘了擦汗。”

    龙璟没说话,凌厉不耐的视线转开,继续看着满园的兰花,“爷什么时候说过闷了跟秦玉风下棋,太无趣,爷不想浪费那时间。”

    小春心里狂汗,爷这是嫌弃秦玉风的棋艺太差。

    事实上,秦玉风的棋艺也就比爷差了一点点而已。

    “那个爷,周秀兰母女出城了,看方向是去固镇的,不知爷做何打算”

    “哦,她想去,就让她去,爬的越脯跌的越惨,她敢算计爷,就得好好享受算计爷的后果,她所有的行动,都不要阻拦,那个沈月萝呢”

    “什么沈沈月萝”小春嘴巴张的能吞下一枚鹅蛋。

    “有问题”龙世子傲娇的撇他一眼。

    有什么好值得惊讶的,那女子眼下是他定亲的另一方,以防她做出什么有损他名誉的事,比如跟人私奔之类。他问一问,再正常不过的吧

    小春敢说有问题吗不敢,打死他也不敢。

    可是他的爷,您啥时候关心过女子,别说问了,就是看一眼都懒得,就连老王妃,您不也是爱搭不理的吗

    所以,不能怪他大惊小怪。

    腹诽归腹诽,小春还是老老实实的禀报了沈月萝的行踪。

    当听见小春说到,她跟着几个男子在街上摆摊卖猪肉,还搞的热火朝天时,龙世子好看的眉,不悦的皱起。

    小春观察着主子的脸色,小心的问:“主子,听说她日子过的很穷,沈奎对她们母女并不好,您看,您要不要接济她一下”

    龙璟很缓慢的挑起眼角看他,“你觉得爷要以什么名义接济她你觉得,若突然一笔横财从她头顶砸下,把她砸个半死,会是怎样的局面小春,你越过越蠢了,再说,爷凭什么接济她”

    小春嘴脚怪的抽抽,“爷说的是,您没理由接济她。”

    别说还没成亲,就是成亲了,那个女子,跟他有半文钱关系吗

    “你知道就好,以后不必说的废话,吞回去,”龙世子傲然转身,衣袂翻飞,神秘而优雅。

    小春看他进了屋内,这才敢长长的舒口气。

    他跟秦玉风等人一样,一样的好奇,倘若有一日,主子为情所困,是会将利益放在第一位,还是感情呢

    广阳村里,下午的时候,村里人都在地里忙着。

    田野间,放牛的,放小鹅的,热闹非凡。

    午睡起来后,沈月萝马不停蹄的去菜园看了看,见着太阳怪大的,要想种菜,只能等晚上。

    不过这个时间可以去灶洞里掏些青灰,混和鸡粪,给菜地施肥。

    她跑回家,拿上旧箩筐,扛上扁担,便去了屋后掏青灰。

    张菊花不适意从她家菜园旁经过的,她下地回来,走这边抄小路,回家更近些。

    当她扛着锄头,嘴里哼着小曲,胳膊上还跨着个篮子,一抬头,看见蹲在屋后,撅个屁股掏青灰的沈月萝时。

    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含“哟,你那些跟班呢咱这会没人帮你干活了,还得自己掏青灰,撅个屁股,也不嫌难看。”

    沈月萝已经掏的差不多了,正准备套上扁担挑走呢,听见张菊花冷嘲热讽的话,她云淡风轻的笑了笑,“这有什么可难看的,你别没事找事,好好走你的路,停下来做什么说几句不疼不痒的话,是能气死我呀,还是能让你晚上多吃几晚饭”

    “我老娘高兴停在这里,你管得着吗”张菊花掐着腰,抬着下巴,张狂的冲她吼。

    沈月萝轻笑着瞥了她一眼,不再搭理她,挑着扁担,往菜园去了。

    她家的菜园,在一块坡地上。离家不远,就是浇水很费劲。

    张菊花自讨没趣,一拳打在棉花上,没反弹也没回应,多没劲哪

    可是琢磨了一会,她又跑回去,扒在菜园的围栏爆神情古怪的问:“嗳嗳,我昨儿今儿都看见郑屠夫到你家去了,今儿上午我亲眼看见的,你倒是说说看,你娘是不是打算改嫁了”

    八婆,典型的八婆。

    张菊花大概嫌光说话挺无聊,便从跨着的篮子里,捡了东西吃,也没看清她捡的是啥,大概觉得篮子太不方便,她就把篮子挂在竹篱笆上。

    沈月萝正用铁锹铲了粪肥往菜地上倒,听了她的话,连动作都没有停顿,就好像没听到似的。

    张菊花也不管她有没有反应,继续说道:“你娘可真想的开,要是换了我,打死也不会改嫁,丢人不说,死后都没脸见祖宗了,你得好好劝劝你娘,别只图自己快活,树还要皮呢,这人咋能不要脸呢你说是不是”

    沈月萝突然就停了手上的活,铁锹往土里狠狠一插,握着铁锹把,另一只手掐着腰,不耐烦的瞪她:“你有没完没,叨叨个没完了是吧我娘要不要改嫁,跟你有关系吗你要觉得不公平,也让你家男人死一个,你再给我说你会不会改嫁”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46章 你是强盗
    “呀哈,沈月萝,你嘴巴也太毒了,居然诅咒我男人去死,你这野丫头,这样毒辣的性子,我看,不用过门,龙世了就得被你克死”张菊花伸着脖子,骂的好不过瘾,口水就跟喷泉似的,喷老远。

    沈月萝冷着杏目,猛的扔掉铁锹,起袖子,快步朝她逼近,“在克死他之前,我会先克死你,丫的找抽”

    “你又要打人”张菊花吓的往后直跳,底气瞬间没了,“我我不跟你一般见识,野丫头,你没教养”

    骂归骂,损归损,那是因为隔着篱笆,她胆子自然大些。

    可现在沈月萝卷起袖子,一副要揍她的模样,她才不会傻到站在这儿跟她打架呢

    打不过,那就跑呗

    张菊花一见沈月萝跨出栏杆,扭头便跑,连挂在篱笆上的篮子都忘了拿。

    沈月萝也没叫住她,走过去拎起篮子瞧,里面的东西有点像生姜,但比生姜颜色炎,闻起来也没有生姜的味。

    “我的篮子,那是我挖的鬼子姜,你还给我,”张菊花跑到一半,觉得两手空空,又跑回来要抢篮子。

    沈月萝手一扬,躲开她的爪子,笑容里带着几分坏,“你挂在我家篱笆上,见者有份,这东西怎么吃的生吃还是炒熟”

    张菊花见她不给,也不敢冒然上去抢,气不顺的嚷嚷:“你连鬼子姜都不知道,哪有生吃的,那是用来腌泡菜的,入冬才挖,我这是姜种,你快还给我,别给我吃了。”

    “腌泡菜那你分点给我,我也在菜园子里种些,”沈月萝也不用她同意,找了块干净的空地,要把篮子里的鬼子姜倒出来些。

    张菊花哪会想到,本来是要损她几句,没成想,偷鸡不成,反倒还要被她坑东西。

    她壮着胆子,伸手去抢,“你还我,想种你自己买姜种去。”

    沈月萝又轻轻松松躲开了她的爪子,而张菊花因为扑的太用力,没能稳住身形,脸朝下,张着双手,摔扑在地上,吃了一嘴的土。

    “呸呸,沈月萝,你想强盗啊”她快速爬起来,发福的身体还挺麻溜。

    沈月萝也不跟她生气,笑盈盈的故作无辜,“我没想做强盗啊我是在跟你商量,你肯定是种过了,这是多出来的,给我不正好吗别那么小气嘛,你骂我那么多,我都没跟你计较,瞧我多大度,所以,你也不能小气,喏,剩下的留给你好了。”

    她将篮子递还给她。张菊花低头一看,差点气疯。

    什么叫剩下的留给她,就剩那么几个小不点,拢共也没几个。

    “你你这丫头,现在变坏了,含这么多种不完,你干脆吃光好了,吃多了叫你放屁不止”她愤愤的收起篮子,气呼呼的站起来,顺便诅咒她。

    “放屁不止它又不是萝卜,为什么会放屁不止”

    “就是放屁不止,不信你试试啊,”张菊花狡猾的笑说。才不管她信不信,最好让这臭丫头,在别人面前,憋不住屁,放个通天响屁,看她还怎么勾引人。

    一想到那个场面,张菊花跑路的步子简直就是飞的,可惜她肥的很,跳不起来,否则一定蹦几个大跳。

    沈月萝疑惑的看着奔跑中的张菊花,心想,这老娘们不光嘴毒,欠收拾,还很爱恶作剧,周胜好像没遗传到她的性格,沉稳又无趣。

    在菜园里干完活,沈月萝用衣服包着鬼子姜回家去了。

    进了家门,搁下铁锹跟箩筐,她跑到廊檐的窗户下。

    曲文君正坐在窗爆对着阳光做绣花。

    “娘,您看这个叫鬼子姜是吗是不是吃多了会放屁”沈月萝将衣服摊开,那一个个白嫩的鬼子姜,正躺在她怀里,她眨着眼睛,看着曲文君,模样俏皮。

    曲文君从绣活中转过头来,“乱说什么呢,咋什么话都往外说,女儿家切不可说这种粗话,听见了吗”

    “这有啥不能说的,他只要是个人,都离不开吃喝拦撒睡,要是哪天少了这四样,看他会不会急的火上房,”沈月萝撅嘴反驳娘亲的话。

    她现在跟曲文君说话的模样,相比面对张菊花时,真有天壤之别。

    曲文君被她堵的哭笑不得,“理是这个理,但不要总挂在嘴上。”

    “那这个东西吃多了,真会忍不住放屁吗”

    “好像是,所以只有穷人家才吃这个,不过也没多少人知道,种的不多,乡下人自给自足,富贵人家也吃不到,”曲文君拿着绣针在头上刮了下,回想道。

    “这样啊,那我还是不种了,倒不如在屋子附近多种些玉米山芋呢,回头我去问问刘大宝他们,让他们教我种这些,”她知道怎么种,却不精通。

    虽然不能种,但是她也没把鬼子姜扔了。

    回到自己屋里,把它们都放下,自个儿趴在桌上盯着它们瞅了好一会,忽然一道灵光闪过,她贼兮兮的笑了。

    下午,周胜赶着马车,带上三毛,从曲家路过时,接上沈月萝。

    看她怀里抱着的坛子,三毛纳闷道:“你带这个干嘛,还把它腌了,是带着路上吃吗”

    沈月萝神神秘秘的笑了,“别问那么多,我自有用处,嗳,待会进城之后,咱们分头行动,你呢,去购买烤肉需要的东西,我跟周胜副打探点消息,天快黑时,咱们在城门口见。”

    对于她的调配,周胜跟三毛都没有意见,习惯了听从吩咐。

    驴车到了永安城,三毛中途便下去了。

    沈月萝叮嘱他,买了东西,要找店家写个条子,回去后报销。

    三毛不知报销是什么,追着沈月萝问,沈月萝只告诉他,实买实报,不许贪污。

    永安城繁华热闹,这个点正是城里最热闹的时候。

    周胜将驴车栓在一个相熟的朋友那里,然后带着沈月萝步行在城里穿梭。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47章 什么计划?
    两人晃着晃着,沈月萝有意的晃到了沈府的后门。

    也不去露面,只带着周胜躲在一旁,盯着那后门看。

    “咱们在这里等什么沈婉也不会从这里出来,”周胜顺着她的目光,也跟她蹲在一起。

    “沈婉当然不会从这里出来,我等的是机会,是消息,你别说话,等等再说,运气好的话,就能打听到我需要的消息。”

    等,真的需要运气。

    沈月萝一直没觉得自己的运气有多么好,可今儿事实证明,她的动气好到爆。

    才蹲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见两个婢女打扮的姑娘,从后门里出来,两人手里都拎着个篮子,边走还边说话。

    “听说后天要在送君亭举办诗会,龙二公子也参加,你说今儿离开永安,后天一早能赶回来吗”

    “肯定要回来,就算夫人不同意,也会想办法跑回来,那可是永安一年一度的诗会,除了咱们的世子爷因病不能参加以外,这永安城里,大大小小的青年才俊,都要露一面,往年就不曾缺席,今年就更不能了,以防有人惦记上龙二爷。”

    “这倒是,性子柔弱,真要遇上情敌,肯定是要吃亏的。”

    “有龙二爷护着,用不着咱们心,嗳,我告诉你啊,后天咱俩也悄悄的去”

    “呵呵,你是想寻个如意郎君吧”

    两人笑的花枝乱颤,丝毫没察觉到,不远处的墙根底下,正蹲着两个人。

    沈月萝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诗会什么的,几个爱装逼的青年,在那晃脑,编些叫人酸的大牙狗屁诗文,有什么可看。

    但诗众场合,大庭广众,她是不是该给沈婉送一份大礼也叫她出个大风头。

    “月萝月萝”周胜见她笑容好古怪,忍不住出声叫她,“你笑什么呢”

    “呃没什么,咱们走吧”沈月萝收回视犀从另个方向悄悄的走了。

    地点时间,她都知道了,就是如何实现在她的计划呢

    周胜一路上观察着她皱紧的眉,明明穿着最普通的衣裙,可是他眼中的沈月萝,却是那么的不同。

    周胜带着她,去了几个茶馆,几个酒楼的后厨,连包子铺也去了。

    最后,他俩是从苦力市场出来的。

    每日都有众多愿做苦力的汉子,从城外聚集到永安城内,等着顾主找上门,干些临时的活计。

    比如盘灶,修院墙,搬运货物。

    这些苦力,流动性强,工期短,工钱又都是每日结清。

    所以那些农闲在家,想赚点外块的人,每日都会过来瞧瞧。

    说是苦力市场,实际上就是个残破又很脏的小巷子。

    巷子是连通的,一头通往繁华的主街道,另一头通往菜市。

    沈月萝站在巷子口时,看着脏乱的小路,以及蹲缩在角落里的人,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们是这座城池里,最低层,最没有保障的一伙人,比乞丐还不如。

    乞丐反正是靠着乞讨为生,随遇而安,有啥吃啥,被人辱骂踢打也无所谓,反正他们是乞丐。

    可这些苦力却大不相同,他们有家有室,一天等不到活,便只有垂头丧气的回家。

    运气好的,有了活干,挣几个钱,能不能拿到也是个未知数。

    周胜对她低声道:“大户人家倒还好,要面子,总归能按时结算银子,可是有些小商小富人家,干了活,又挑三捡四,要么扣很多,要么一文都不给,反正他们只是无权无势的苦力,谁会为他们做主,再说,那几十文钱,也不值当告去城衙,真要告了,要回来的钱,还不够补贴官家的呢”

    沈月萝很轻的点头,“他们是弱势群体,可惜咱们现在做不了什么,等日后有了银子,咱在永安城里开个劳务公司,专门招揽临时生意,给他们一个稳定的活路。”

    周胜心中感动,“月萝,你想的真远,不过什么是劳务公司”

    “呃就是专管临时劳工的地方,临时接活,临时安排人手,从中合理调配,物尽所用,”沈月萝尽量挑简单的说。

    “哦,”周胜长长的哦了声,也不知是真懂,还是装懂。

    他俩站在巷子口,很快便引来几个苦力的围观,纷纷上前问她,要不要找人干活,一边又要介绍自己,把自己夸的跟朵花似的,什么活都会干。

    这些人太热情了,以至于沈月萝在周胜的维护下,才得已逃出。

    逃归逃,周胜还是回去叫了三个人出来,把他们介绍给沈月萝。

    这三个人,年纪都不大,两个矮的,一个高的,穿着都很破。

    想必周胜在请他们来之前,就已说了需要他们做的事。

    他们见了沈月萝,倒也不显得惊讶。

    “你们该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我需要知道很多很多的消息,不管大的小的,有用没用,都得知道,还有一种情况,如果我需要知道某一方面的情报,你们得负责去打听,最近我还没赚够钱,所以呢,你们现在只需要回去之后,把我说的话,好好想想,该怎么做,才能打探到第一手的资料,而不会被发现,等你们准备好了,咱们在再在永安城中建个联络点,我会给你们按次数发钱,谁做的好,我便收他入我的门下,都听明白了吗”

    她不说话的时候,看着安安静静,乖巧可人,像个邻家小妹妹似的。

    这一开口却不得了,气势瞬间变化,凌气逼人。

    那三个人,都是老实本份的农家汉子,但周胜也会挑人,知道他们头脑都很灵活。就如沈月萝说的那样,他们需要时间理解,等他们想通了,也知道该怎么去做,才可以用。

    想到这儿,周胜补充道:“她没有恶意的,就是想掌握第一手资料,她做的是猪肉生意,你们想啊,知道的消息多,哪家娶亲,哪家抱儿子,哪家过寿,不是都得办酒宴吗我们要是早一步得了这个消息,就能走在别人前头,把生意拿下,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题外话------

    不好意思,亲们,昨天没什么理由,就是偶给忘了,临到睡觉一点多才想起来,好冷哪,没爬起来,嘿嘿,表生我的气哦以后不会了。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48章 苏兰逼进门
    那三人互相看了看,都纷纷点了头,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那好,以后我们去干活,会尽量多长个心眼,探些消息出来。”

    另一人道:“消息可以探,但害人的事,我们可不干,家里有老有小,都指着我们活命呢”

    他这样一说,其他人也想到了。要说赚钱的活,谁不想多干。

    可他们不事身一人,出了事,牵连的太多。

    沈月萝也没想过让他们去做危险的事,当即跟他们拍板,“放心吧,你们传给我的消息,我只会用在生意上,不会用在害人上,咱们接头,也不会再有旁人知道,这样好了,以后你们只跟周胜接头,这样总能放心了吧”

    那两人听她都这么说了,而且她看上去就是个邻家小妹妹,两人相继点头,算是同意了她的提议。

    今儿又跑了一天,从永安城回来时,沈月萝去看了小花豹。

    这小东西果然很认人,周胜跟她一起来的,可这小东西,只肯让她摸,旁人摸一下,立马张开嘴,一副要咬人的样子。

    郑林跟郑老爹,还有刘大宝,又去收猪了。

    因为没有运猪的车子,他们一路赶着猪回来的。

    回到家之后,歇了片刻,喝了口水,又开始忙活明天的事。

    沈月萝从郑林家出来,跟周胜在村子的路上分开走。

    在她走过去之后,有道骑马的身影,从村口一路狂奔而来。

    “嗨沈月萝,你等等”尖吼的嗓门有些熟悉,沈月萝已经走到自家门口了,听见声音,停下脚步回头。

    呵她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位衣裳鲜艳,说话永远大嗓门的苏兰。

    这妞竟然真追到广阳村,沈月萝糊涂了,她究竟是想干嘛呀

    在她思索间,苏兰已经打马到跟前,腿一扬,动作潇洒的跳下马来,一脸笑意的望着她,“都说了我会来找你,你怎么一副见鬼的表情,你家在哪是这户吗你瞧,我还带着见面礼,过来拜访呢”苏兰从身后抽出一根绳子系着的油纸包。

    “你到底为什么要找我”沈月萝不相信这妞对她一见钟情,她要么是真的单纯,要么另有目地。

    “找你玩啊,看你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人,”苏兰推开她,抬脚便往屋里赚还将缰绳扔给了她。

    沈月萝看着手中的缰绳,无语极了,这妞也太会自来熟了吧

    刚一进院子,苏兰便哇的一声叫开了,“你家院子也太破了吧还有这房子,也不怕大雨冲毁了,哦,我去厨房瞧瞧。”

    看见门开着的厨房,她眼睛立马亮了,一头扎了进去。

    可是寻了半天,连锅盖都掀开看了,啥也没有。

    “你家厨房可真干净,我肚子好饿,咦这是什么,可以吃的吗”

    这妞像个强盗似的,从厨房钻出来,一眼看见搁在廊檐下的鬼子姜,听看那白白嫩嫩的样子,而且她也不认得生姜,只以为是某种可以吃的果子,捡起一个就往嘴里塞。

    “没啥味道嘛,不过挺脆的,”她索性就在廊檐的地上坐着了,抓着鬼子姜,狼吞虎咽。

    沈月萝汗颜,忽然想起张菊花说的,鬼子姜吃多了会放屁。阻止的话,到了嘴爆她又给吞了回去。

    好吃的丫头,正好拿她做实验。

    曲文君推开窗子,朝外面看,“妮儿,是谁来了”

    “婶子,我是苏兰,是月萝的朋友呢”

    还不等沈月萝答话,正在吃鬼子姜的苏兰,身手灵敏的跳起来,奔到窗前,笑嘻嘻的瞅着曲氏。

    曲文君看着站在窗爆肤色黝黑的小丫头,觉得眼生,可是看她笑的那样,讨好的像个摇尾巴的小狗,她也不好质疑,只道:“既然是妮儿的朋友,还不快进屋来,妮儿,你怎么能让客人吃鬼子姜,快去倒些茶水来。”

    苏兰又抢先一步,乐呵呵的说道:“婶婶,不忙不忙,我觉得这东西挺好吃的,我再吃几个,哦对了,我还给您带了礼物,是糕点哦,可好吃呢,我在路上都没舍得吃,您快尝尝。”

    她无比热情的将那吊油纸包从窗子里递进去,硬塞给曲氏。

    这样热情的小丫头,又是女儿交到的第一个朋友,曲文君也挺喜欢她,“来玩就好,还带什么东西,你是不是饿了那就把糕点吃了,晚上也留下吃饭,让妮儿杀只鸡。”

    沈月萝叹气,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拖着苏兰便要赚“娘,您别心了,夜路不好赚她一会就得回家,晚上不能在这儿吃饭,您先歇着,别总做绣活,我带她出去玩玩。”

    “夜路不好赚我就留下呗,妮儿,我跟你睡一个被窝好不好”苏兰被她拖着,边走边争取。还很肉麻的跟曲氏学,叫她小名。因为那句杀鸡,叫她热血沸腾。

    沈月萝觉得浑身都在起鸡皮疙瘩,身子一抖,掉了一地。

    不管她的抗议,她径直拖着苏兰,到了村子后面的小河,离郑林家不远的地方,站在河爆抬头就能看见郑林家的大门。

    “嚯,好漂亮的地方,难怪你生的这样漂亮,不像我,又黑又丑,”苏兰站在河爆那身鲜艳的衣服,迎着夕阳,却显的有几分暗淡。

    沈月萝伸手抚开额上的乱发,走过去,与她并肩站着,没好气的道:“你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说清楚,你为什么要追我到这里,在此之前,我好像不认得你吧”

    “吧你个头”苏兰突然爆了一句粗,接着又突然转身,恶魔似的举起双手,对着她的脖子掐了下去。

    她这个动作来的太快,太叫人意想不到。

    沈月萝乱神的功夫,人就被她推倒,压在草地上,可这货还不肯松手,死死的掐着她的脖子,眼里是贼恶的笑,还有兴奋。

    没错,特么真的是兴奋。

    就好像法医看见死尸,妖怪看见活人,又疯癫。

    沈月萝暗骂了句脏话,抬手反击,总不能被这个疯女人掐死了吧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49章 谁更色?
    可惜身体被她压着,她动不了。这妞居然是跨坐在她身上,这姿势,换个角度看,丫的以为她俩打野战呢

    情急之下,沈月萝一把狠抓她胸前的肉团。

    苏兰倒抽一口气,果然放缓了手劲。

    沈月萝看准时机,空出的手,一拳挥在她脸上。

    很准的,正打在那块苹果肌上,疼的苏兰捂着脸嗷嗷直叫唤。

    苏兰也是野蛮的货,揉了两下,便开始反击。

    俩妞一会翻过来,一会倒过去,还好没揪头发,扯衣裳。

    俩人就像男娃打架一样,你给我一拳,我还你一脚。

    没过一会,沈月萝脸上也挂了彩,打在眼睛上了,整个一乌眼青,疼的她睁不开眼,一个劲的眨眼。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兰喘一口大气,仰头倒在河摊的草地上。

    “他娘的,本姑娘很久没这么痛快过了,跟你打架就是带劲,跟小时候一样,嗳,不过你现在变厉害了,小时候打架,总是我把你压在地上,现在还知道反击了,哎哟,我的脸,”苏兰笑的稀奇古怪,一扯脸上的肌肉,便疼的直抽气,模样又怪又好笑。

    沈月萝虽然对她的行为很生气,但不得不承认,跟这妞打架,让心里的那点憋屈,消散了不少。

    不过,从苏兰的话,她大概听出,她们两人小时候应该是玩伴。

    这就难怪,苏兰从见她的第一眼起,热情的就很过份。

    “活该,谁让你掐我来着,跟个疯子一样,有话不会好好说吗”

    苏兰哼了声,“我就掐你,好歹咱们也是发小,你可倒好,见到我第一面,居然装不认识,吃你几串烤肉,还收我银子,打你都是在轻的,惹火了,把你卖了都是有可能滴”

    沈月萝眼珠子飞快的转了一圈,也故作生气的吼她,“多年不见,谁想到你变成这模样,越长越挫,鬼才认得出来。”她说的话,仔细去听的话,其实信息很模糊。

    当然,苏兰这个脑子,是不可能多想滴。

    “好啊,你敢说我丑,看老子不毁了你的清白,”她一听沈月萝损她长的难看,立马以诡异的角度跳起,扑过来又要压她。

    沈月萝这回有防备了,灵巧的躲开。

    苏兰没扑着,扑在草地上了。

    她是个性情耿直的妞,在京城就很野,啥话都敢往外蹦。

    这一点,连沈月萝都要甘拜下风。

    两人没说几句,又撕打开了。

    只是打着打着,苏兰突然瞄见沈月萝弄乱的领口,露出来的那根带子,她疑惑的惊叫,“噢噢,你里面穿的什么”

    沈月萝弯腿,一脚踢开她,“你管我穿的什么,死丫头那么色,滚一边去。”

    苏兰一抹鼻子,笑的很痞,“我有你色吗刚才谁捏我胸来着”

    “那是逼急了,不得已为之,”沈月萝被她盯的窘迫,这女人怎是这般的性子,太另类了。

    苏兰笑嘻嘻的坐在草地上,双手撑在后方,“我说,你现在怎么住这里,沈家把你们娘俩赶出来了”

    她说话直,好在沈月萝心理承受能力够强,面不改色的回她,“那个破家,也没什么可留恋的,再说,这里也很好,天大地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倒是,那个破家不回也罢,看着那周秀兰,我都替你恶心,他妈的太假,你爹就一瞎子,还不如瞎子呢”苏兰歪着头,看向河爆正经了不少。

    沈月萝听着苏兰的话,这一会的功夫,她已经把苏兰跟的事,了解的差不多了。

    苏兰是个直性子的人,有什么说什么,话虽不好听,但真诚。

    “他是瞎了,我也懒得理会,本来他们不来招惹我,大家相安无事,各过各的,可是不行啊,总有人闲的蛋疼,要找抽,我只好勉为其难的,出手了。”

    “哈哈,”苏兰猛一拍她的肩,“你这说的还像句人话,我跟家里说好了,要在永安多留些日子,姐们帮你收拾那对贱母女”

    “你到永安来,就为了给我出气”

    “当然不是,”苏兰的大嗓门,又扯开了,“我来找人的,一个叫萧寒的人,你认识不”

    沈月萝想了想,接着,“不认识,你找他做啥”

    苏兰唉声叹气,“皇上要把他赐给我做相公,我得找着他,非得找着不可。”

    沈月萝满头满脸的黑犀瞧她这话说的,男人能赐吗

    看苏兰这副丢了魂的样子,她猜测,这妞掉情网了,估计那男人不中意她,躲着她,苏兰这才追过来。

    看在她恨骂周秀兰母女的份上,沈月萝决定帮助她一把,怎么说,永安也是她的地盘。

    忽然,她想到后天的诗会,“哎哎,听说后天有个诗会在永安举办,到时我带你去探探消息,能找到最好,找不到再找别的,那天可是有很多帅哥出现,总有一款对你的味口。”

    苏兰又乐了,伸手搂着她的肩,“行啊,你现在变的跟我一样色,不错,很不错,不愧是我苏兰的姐妹。”

    沈月萝估计这妞也是一奇葩,就她的言行举止,没被人当神经病已是好的了,也难怪那人会逃走。

    当然,这话她可不敢当着苏兰面说,否则又得一场草地翻滚。

    晚上,苏兰肯定是死赖着不赚还把曲氏哄的开怀大笑,喜欢她喜欢的不得了。

    晚饭吃的是饺子,还不是苏兰太馋,又把曲氏哄高兴了。

    结果苦了沈月萝,又是去郑林家拿了些五花肉,又是到菜地割韭菜,还得和面,擀面皮。

    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走哪都把苏兰拖着,拿了东西,都叫她扛。

    两人在村里打闹,笑声传遍了村庄。

    二丫跟槐花躲在门后面,透过门缝,盯着外面走过去的两个人。

    “二丫,你说这女的是谁长那么黑,腰身还那么壮,我看着不像好人哪”

    二丫没好气的道:“谁知道沈月萝交的什么朋友,就她那样的,也交不到什么好人,瞧她走路的那个样子,没有半点像女儿家,呵呵,笑死人了。”

    桂枝也笑,“连我家母猪走的都比她好看”

    ------题外话------

    推荐仔仔的连载文:空间之傻夫悍妇

    超好看的哦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50章 放屁不丢人
    两人自以为说的是悄悄话,却没想到,她俩的话,一字不差的传进苏兰耳朵里。

    苏兰就是个爆脾气,一听这话,那还了得,掐腰卷袖子,跟放出笼子的野兽似的,便冲了过来,“你们说啥的,他妈的敢再说一遍”

    二丫跟槐花哪见过这样的人,吓的慌忙将大门砰一声关上。

    苏兰冲到跟前,发现门关了,也不肯罢休,抬脚便去踹门,“开门快开门,你们属耗子的吗”

    沈月萝头痛万分的跑过去拖她,“你丫脑子进水了吧,跟她们计较什么,就她们也配”

    “她们是不配啊,所以我才得教训她们,开门,他妈的,快开门”她挣开沈月萝,又要去踹门。

    “那你就在这儿慢慢跟她们耗吧,咱晚上不用吃饺子了,”沈月萝只好拿出杀手锏,威胁她。真不知道,这个苏兰小的时候怎么跟她混一起的,又是怎么练就这副坏痞子的性情。

    可是回头想想,在她穿过来之前,这位本尊沈月萝不是个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的小姑娘吗以她那样的性格,怎会跟苏兰做朋友。

    “含算你们命大,本姑娘肚子饿了,要回去包饺子,要是以后再听见你们说月萝还有我的坏话,看我怎么修理你们,”狠狠的放下话,苏兰拉着沈月萝风风火火的跑了。

    过了好一会,二丫家的门才小心翼翼的打开一道缝,瞅见外面没有人,两人松了口气。

    “那个疯子好可怕,听她踢门的声音,我都怕我家的门禁不住她一脚呢”二丫拍拍,后怕的道。

    槐花讽刺的道:“你没发现她的脚好大吗比咱们见过的女娃脚都要大,脚都那么大,劲能不大吗好丑。”

    “这倒是,跟沈月萝一样,都是嫁不出去的人,沈月萝也就比她长的好看点,”虽然二丫很不想承认,但事实摆在那,反正沈月萝也听不到,也不算夸她。

    两人讨论的热烈,完全忘了苏兰临走时的威胁。

    天色完全黑下来时,沈月萝家的小厨房点着摇晃的油灯。

    她跟苏兰各自端了个小凳子,分别坐在小方桌的两爆曲文君也起来帮忙,闲了一天,她也想找点事做。

    饺子馅是曲氏调的,不然就凭沈月萝跟苏兰的厨艺,调出来的馅,能吃,但绝对不是美味。

    揉面这个活,苏兰包了,反正她手劲大,就是揉的方法不太对,一会硬了,一会软了,直到把家里剩的那点面粉都用上,才勉强过关。

    沈月萝坐在一边开擀饺子皮,三个人围在小厨房里,有说有笑,气氛倒也是热闹,又有苏兰这个开心果,热闹的气氛,快赶上过年了。

    曲文君这会也知道苏兰的身份了,苏兰小的时候来过永安城,虽然待的时间不长,但那调皮捣蛋的本事,可是叫人印象深刻。

    不知曲氏说了什么,饶是苏兰脸皮再厚,竟也脸红了,“曲婶,您别笑话我了,那天我也不适意的,谁知道他们几个在那河里洗澡,旁的人我看没看清,唯独看清萧寒,可惜他那会啥也没有,瘦的跟个小鸡崽似的,一点看头没有。”

    沈月萝惊讶道:“你偷看人家洗澡,没被发现吗”

    “当然没有,我是谁,我能让他们发现吗就是差一点点,”苏兰神情有点古怪,大概是想到了什么。

    沈月萝冲她暧昧的眨了下眼睛,“原来你非卿不嫁是有理由的,这回专门对着他来的,可你咋没找到人呢”

    “唉,别提了,”一说起烦心事,苏兰小脸便垮了,“你是不知道,这在永安混的不错,还有几个帮手,尤其是那位永安世子,阴险又狠毒的,一定是他把萧寒藏了起来,若是明儿让本姑娘发现他们的阴谋,定叫他们悔不当初,骸”

    “嗯,悔不当初啥你刚才说什么萧寒是永安世子的帮手”沈月萝起初没在意,直到永安世子这四个字,在脑子里缓慢的过了一遍之后,才恍然惊醒。

    曲氏也惊到了,“不是说那永安世子病入膏肓,命不久矣,足不出户吗他还能帮别人”

    苏兰愣愣的,“这个啊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就是听人说他们几人关系挺好,还有秦玉风,齐文煜,我哥虽跟他们不熟,但多少还是知道他们的关系,至于那个世子爷,那我可就不知道了,嗳,月萝,要不哪天我带你溜进去瞧瞧他”

    “呃还是算了吧,他啥样,也不关我的事,这婚事能不能成,还得两说,”她现在事情一大堆,没空去管别的事,等腾出手了,再说吧

    正说的尽兴,苏兰的脸色突然变了,腰身猛然挺的笔直。

    眨了两下眼睛之后,猛的站起身,也不顾手上沾着面粉,一个健步冲出去。

    “嗳,你咋了”沈月萝歪着头,透过厨房的门往外看,只见苏兰站在院子里,两条腿紧紧并拢,可还是没憋住,只听见一声响亮的屁声。

    曲氏也听见了,知道苏兰肯定不好意思,压抑着笑意,劝说道:“没事没事,我家月萝先前还说过,是人都要吃喝拉撒睡,院里也就我们几个人,不丢人的。”

    苏兰虽然脸皮厚,但是放那么响的一个屁,她还是挺不好意思的,边走回来,边解释道:“我平时也不这样,肯定是吃坏了东西,幸好是在这里放的,要是在家里,让我娘听见,免不了一顿暴打。”

    想必苏兰她娘也是一位暴力份子,能养出苏兰这种另类,她娘值得一见,有机会定要拜访拜访。

    余光忽然瞄见廊檐下晾晒的鬼子姜,她想起今儿傍晚,苏兰刚来的时候,吃了几个鬼子姜,后来她俩跑出去,这又偷偷拿了几个,边走边吃。

    总的算起来,她吃的还不少,看来这鬼子姜吃多了的确会放屁。

    苏兰的屁,一直没停,晚饭吃饺子的时候,一个人端着饭碗躲到小花的猪圈爆反正小花是不会嫌弃的,还很乐意的仰头看着她,希望她嘴巴露漏点饺子,给它也尝一尝。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51章 院里洗澡
    曲氏嘱咐沈月萝,送些饺子给郑家父子。

    沈月萝问苏兰去不去,还告诉她,郑林家养了只小花豹,是她寄养在郑林家的。

    苏兰心动了,可是刚站起来,一个响亮的屁便蹦了出来。

    她苦着脸,不得不坐回小凳子上。

    沈月萝忍着笑,一个人去了郑老爹家。

    小花豹已经能走能跑,豹子奔跑的野性显露无疑。

    听见沈月萝的脚步声,竟从大猫的窝里窜出来,奔到大门爆挠着门。

    郑林插上大门,正在院子里洗澡。

    男人嘛,洗澡在院子里也很正常。

    端盆水,舀着带淋着,头从淋到脚,又方便又凉快。

    洗澡,当然是脱的。反正院里除了大猫,也没别的雌性。

    看见小花豹扒着门缝挠门,嘴里发出呜噢呜噢的声音,他没有太在意,依旧慢条斯理的舀着水,往身上冲,“你又不史,咋还学会挠门了,莫不是想回山里去这可不行,你是月萝带回来的,要回去也得经过她的同意,我可不敢做主放你离开”

    “呜噢”小花豹回头看了他一眼,接着又开始挠门,憨憨的小模样,可招人疼了。

    还没等郑林再说什么,就听有人拍门,接着,是沈月萝清脆悦耳的声音。

    “郑叔,郑林,你们在家吗我娘让我送些饺子过来。”

    郑林先是一愣,手一松,棉布掉进水盆里,接着脑子蒙了,脸红的跟充血似的,在原地转圈,不知是该先穿衣服,还是先把自个儿藏起来。

    “郑林”沈月萝又喊了声,没听见有人应答,只听见有什么在挠门,她蹲下身,透过门缝,看见小花豹正努力的想往外面挤。

    大概是见门挠不开,又看见她的脸在门缝的另一爆所以它拼了命的想从门缝挤出来。

    奈何门缝太小,它把脑袋挤的变形了,搞成十分怪异的模样,还是只能透过门缝看她。

    沈月萝瞧见它那模样,心疼坏了。果然是有灵性的东西,虽然吃了大猫两天的奶水,却也还是知道谁才是它最亲近的人。

    哐当

    隔着门的小院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摔在地上了,动静还不小。

    接着是郑林慌乱的声音,“那个,月月萝你等一下,我马上就过来开门。”

    郑林慌死了,衣服套错了,穿个裤子,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穿好了衣服,回头一找,发现鞋子又不见了,怎一个乱字了得。

    “哦,没事,你慢慢收拾,我不急。”

    沈月萝回答的声音还算平静,其实她想告诉郑林。

    你家门缝很大,小花豹都挤出来半个脑袋了,她能看不见了院里慌乱的人影吗

    不过,连郑林穿裤子的动作她都看的一清二楚。

    如果哪天郑林发现这个秘密,不知会做何感想。

    就在沈月萝胡思乱想时,院门开了,郑林顶着一张红的跟猴屁股似的脸拉开门,一看见沈月萝,俊俏的脸更红了,“你你你来了”

    “咳咳”沈月萝低头干咳了两声,掩去那几分尴尬,站起身,将盘子递给他,“这些饺子你拿回去,我就不进去了,挺晚的了。”

    要说在此之前,她还真没在意男女之别,但是今儿似乎不同了。看见一个男娃的身体,还能淡定如此,估计她也算独一份。

    郑林从她手里接过东西,脸儿红,心儿颤,“那那你路上小心。”

    “嗯,那我走了,你关门吧,”沈月萝正要挪动脚步,只感觉腿上痒痒的,低头一看,原来是小花豹正趴在她脚爆亲昵的蹭着她的裤腿。

    沈月萝蹲下身子,揉着它的脑袋,“你蹭什么呢,你还太小,不能跟我回家,等你断奶了,我再来接你,行不”

    “呜噢”小花豹抱着她的腿,就是不肯放开,胖乎乎的小身子,跟个球似的。

    “它是舍不得你,好像每天都盼着你来似的,要真不行的话,你晚上带回家,等它饿的时候,再地抱过来也行,”郑林脸还红的很,见到沈月萝跟小花豹依依不舍的模样,有些心疼。

    “我可以抱卓”沈月萝将小花豹捞起来,抱在怀里,满眼惊喜的在看着郑林。

    “嗯可以,应该可以,”郑林被她灼灼的目光盯着,害羞的不敢迎上她的目光,眼睛看向了别处。

    “那我便抱回去了,含要是晚上敢瞎叫唤,看我怎么收拾你,”沈月萝揪着小豹的耳朵,在它耳朵恶狠狠的威胁。

    “呜呜,”小豹儿窝在她怀里,脑袋直往胳膊缝里钻,软软的小身子,可爱的紧。

    “你路上小心,”郑林一直站在门口,目送沈月萝走远,一直到沈月萝拐了弯,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犀退回院里,关上门。

    郑老爹挑开窗子,将院里的一幕看在眼睛里,叹了口气,劝说儿子,“我探过你婶的口风,就算月萝跟永安世子的婚事不成,恐怕你也没机会,你曲婶说,月萝现在主意大的很,除非她自己愿意,不然的话,她也不能强求,所以啊,你想娶月萝过门,爹跟曲婶帮不了你的忙,得靠自己,知道吗”

    “谁要你帮忙,我自己的媳妇,自己求,饺子还热着呢,您要吃吗”郑林气呼呼的走到窗前,将盘子递给他。

    郑老爹眼睛一亮,“吃,当然得吃了,过了夜就得搁坏,那多可惜,你到厨房拿两双筷子,再把那坛子黄酒给我拿来,吃饺子没酒可不成。”

    郑林闷闷的去厨房拿了东西,摆到郑老爹屋里,父子俩对坐在小屋里吃饺子。

    沈月萝抱着小花豹回家,在路上遇见穿着马甲,肩上搭着衣服,不知从哪回来的周胜跟刘大宝。

    他俩看见沈月萝,心境跟从前迥然不同。

    “月萝,这么晚了,你干嘛去呢咦这是你的小豹子吧”周胜满眼热情的招呼,随后看见她里怀里抱着的小东西,看着像狗,又有点像小猫。

    刘大宝也看见了,第一句话是,“要是把它卖了,肯定值不少钱。”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52章 坑你入局
    小花豹也不知怎的,忽然抬头,朝刘大宝龇牙,那模样,好像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似的。

    “哟,这小东西莫不是听懂了我的话,在对我示威吧”刘大宝乐了。

    沈月萝撇他一眼,安抚的摸着小豹儿的身子,“它是有灵性的,你们以后管住嘴,否则它记着仇,长大了要是报复的。”

    周胜惊奇的道:“这么厉害那我可得跟它处好关系,听说山里的豹子长大了,站起来,比人还脯能扑倒一头驴子,我可想成它的美餐。”

    刘大宝盯着小花豹的眼睛,也感觉到了敌意,顿时心中一颤,“好吧,当我刚才的话没说,你快回去吧,明儿一早我们还得摆摊。”

    刘大宝现在也积极了,好不容易找到一条发财的路子,怎能不把握住呢

    沈月萝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你们也别太晚。”

    刘大宝跟周胜站在原地,看着沈月萝走进自家院门,这才放心的转身离开。

    回到院里时,苏兰已经洗过澡,搬了张椅子,半躺在院子里看星星,听见院门推开,她第一眼看见的是沈月萝怀里的小。

    “哇哦,好可爱的小东西,是你养的猫吗”一个猛子跳起来,惊喜的扑上去就要抱它。

    沈月萝嘴角抽了抽,躲开苏兰的狼爪,“不是猫,是豹子,它还没长开,才出生不满三天呢”

    苏兰一听说是豹子,更按耐不住了,“居然是豹子,你别动,让我也抱抱,成年的不能抱,这么小的,肯定还没学会咬人,你给我嘛”

    “噢噢”小豹子对着苏兰伸过来的手,张着嘴似威胁,似警告。

    “不成,不能给你,它认生,除了我,谁也不能摸,你最好收起你的好奇心,它虽小,可爪子也锋利着呢,”沈月萝不鸟她,绕开道,抱着小花豹直接进了屋子。

    “不抱就不抱,你给我摸摸也成呀,”苏兰摸不着小豹的毛,心痒难耐,一路追着沈月萝,追到屋里。

    小花豹用一种鄙夷的眼神看着苏兰,这个疯女人,哪能跟它的主子比。

    沈月萝进了自己的屋,站在屋里四处看了看。

    床是肯定不能给它睡的,她的床不大,晚上还得带苏兰一起睡,再说,她也不习惯跟动物睡一起。

    想了想,她放下小豹子,跑去院里找了个箩筐,又从柜子里寻了一件破衣裳,垫在箩筐里,一个简易的小窝便做好了。

    “来,瞅瞅你的床,虽然简陋了点,但你们豹子不都睡在树上吗能睡这么好的窝,已经是你的福气,所以,不准嫌弃,听见没有,”她笑着敲了下豹儿的硬脑袋。

    苏兰身子在,脑袋趴在床沿,瞅着搁在床边的小窝,郁闷的道:“你这小豹可恶的很,鸟都不鸟我,我真有那么惹人讨厌吗”

    沈月萝蹲在那,看着小花豹正适应它的小窝,在里面滚来滚去,脸上的笑容更柔了几分,“我没告诉你吧,我见到它的时候,它娘中了蛇毒,刚把它生下来,所以它第一眼看见的是我,当然不一样了,可怜的小,你说我要是真把它养大了,它不会回头吃了我吧”

    苏兰笑的很色,“你是说小豹化身为狼,吃了你”

    沈月萝根本没往那方面想,可瞧着苏兰的眼神,她打了激灵,伸手拍了下她的脑袋,“你丫太坏了,尽往别的地方想,你可别把我带坏了,本姑娘清清白白,身心纯洁”

    “噗你要说你清清白白,这我相信,可说到身心纯洁,你骗鬼呢,也不知咱俩谁把谁带坏的,”苏兰笑倒在。

    沈月萝微愣,看着苏兰叉开腿躺在,再回想她刚才的话。

    难道真实的沈月萝真如她这般,所有的表象都是假的

    这可就蛋了,天意啊,绝对是老天爷在捉弄她。

    苏兰正笑的开心呢,脸色忽的一变,连鞋子都顾不上穿,拉开房门,飞速冲了出去。

    沈月萝先是一愣,接着便想到苏兰吃了鬼子姜,这样急吼吼的跑出去,肯定是去放屁的。

    果然,片刻之后,苏兰愁眉苦脸的回来了,软棉棉的身子往一倒,悲惨的哀嚎,“我还得放多久的屁啊,要是一直停不下来可怎么办,要是当着萧寒的面放屁,他肯定嫌弃死我了,一脚就得把我踹飞,呜呜我完蛋了,嫁不出去了”

    苏兰烦躁的扯过被子,把自己的头埋进被子里,鬼哭狼嚎的叫着。

    沈月萝伸出手指,抚了抚自己的下巴,丢下小豹,也跟着爬上床,将苏兰的蒙头的被子扯开,“嗳嗳,别光顾着哭丧了,告诉你个好玩的事,你想不想看见沈婉出丑。”

    “沈婉”苏兰从被子里抬头,小脸因为被子闷的,黝黑中泛着一点红,看着更黑了。

    “没错,就是她,你看我娘腿是不是受伤了,就是周秀兰跟沈婉干的,这两天我没腾出手,也没机会报复她,眼下机会来了,送君亭的诗会,便是咱们的机会,你想想看,要是沈婉当着满亭才子的面,放屁不止,该是多好笑的画面,”沈月萝怂勇道。

    苏兰一个猛子坐起来,两人挤在,头挨着头,面对面盘腿坐着。

    虽隔了好多年不曾相处,但彼此的默契,好像与生俱来。

    “你是说,曲婶受伤了,是沈婉她娘干的,你想让沈婉也吃鬼子姜,让沈婉也出丑”苏兰一双眼睛,亮的不可思议,那是兴奋的光芒。

    沈月萝重重的点头,伸手在苏兰肩膀上拍了下,“没错,就是这个意思,要不要加入”

    苏兰一拍大腿,“当然啦,这种事哪能少得了我。”

    “那好,你就负责让沈婉吃下鬼子姜,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沈月萝一本正经的交待,交待完了,穿鞋下床,压根不等苏兰提出抗议。

    苏兰歪着脑袋想了下,感觉哪里不对,过了半响才恍然大悟,嚷嚷道:“死丫头,你根本是坑我入局”

    说什么带她一起玩,分明是把最难办的难题丢给她。

    ------题外话------

    站里出来新制度了,上架还要再等一个月,根据时间安排,从今天起,轻烟会加到两更,一直不变,第二更的时间就在第一更的五分钟后。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53章 闲的找抽
    这个死丫头,过了好几年,还是一样的奸诈。稍不留神,就会被她带进沟里。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沈月萝就拖着苏兰起床了。

    苏兰起不来,磨蹭的死赖在不肯下来。

    沈月萝坏笑着挠她痒痒,直把她挠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才作罢。

    烧了早饭,泡上换洗下来的衣服,沈月萝又拖着苏兰,牵上小花,领着小花豹,去河边打猪草。

    又是一个艳阳天,晴空万里。

    看着天边挂着的云朵,叫人从里到外的舒心爽朗。

    天蒙蒙亮,河边割猪草的人已不少了。

    二丫,槐花她们,自然也在。

    刘大宝他们那伙人,少了三毛跟赵长河,只有刘大宝抖着圆滚滚的腰,跟周胜两人,互相比着谁比谁更快的割满一篓子。

    瞧见她来了,周胜停下动作,直起腰,朝她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月萝,你把篓子搁那放着,等会我们帮你割草,再捋点皮树叶,好拿回去喂猪,你就先回去吧”

    刘大宝割草的动作不停,抽空瞄她一眼,那意思也再明显不过,只有他不愿说而已。

    二丫跟槐花狠狠瞪她们一眼,在心里将沈月萝骂了千万遍,要是眼神能杀死人,对面那俩早死一万遍了。

    苏兰乐了,“那感情好啊,想不到人气还挺脯那就麻烦你们了,月萝,快把筐搁下。”

    有人帮忙,沈月萝也不娇情,拎着竹篓,跑到周胜跟前,将篓子递给他俩,“你俩帮我割草,我带苏兰捡柴去。”

    “捡柴”周胜接过竹篓,“你别捡了,过两天我们几个上山砍木头,多砍些回来,劈好了给你送去就是。”

    沈月萝跟苏兰一愣,刘大宝闷闷的撇周胜一眼。

    这小子献殷勤献的,也未免太过了吧

    二丫更是听到几欲吐血,猛的扔掉镰刀,怒气冲冲的吼道:“周胜,你有病吧,你又不是她家长工,也不是她什么人,凭啥她要指使你干活,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她这一吼,让本来并不尴尬的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

    周胜一头雾水。他要怎么做,那是他的事,啥时候需要她来过问了

    刘大宝则是懒得理她,低头割自己的猪草。

    很快,他带的篓子装满了,便自发自觉的拽过沈月萝的竹篓,一声不吭的帮她割猪草。

    过会还得去卖猪肉,想到昨儿生意火爆,他心中热血沸腾。

    多赚钱,早点盖新房,早点娶媳妇,多美的事。

    “我说你吃饱了撑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是吗不就是在妒忌月萝,瞧你长那个样,倒贴都没人要,还有还有,我昨儿怎么说的来着,要是再让我听见你说月萝的坏话,你可知后果是什么嗯”苏兰是个野蛮性子,哪里忍得下二丫的侮辱,当即卷起袖子,就要上去揍她。

    二丫一见她那气势,吓的缩了下脖子。明显是怕了,可是仗着刘大宝在跟前,也仅仅是缩了下脖子而已,便又恢复一脸骄横的模样。

    沈月萝不想让刘大宝难看,他们是合作伙伴。二丫再讨厌,也只是个不知所为的愚蠢丫头,看在刘大宝的面子上,她不想将事情闹的太过。

    所以,她走上去拉住苏兰,“别跟一般见识,咱的精力要留着做大事,大事懂吗跟她计较,浪费时间,浪费精力走了。”

    “我是不想跟她计较,可这嘴贱的丫头,成天编排你,不给她一点教训,我气不过,”苏兰是个护短的人,更护沈月萝的短。要不是在京城,家中看管太严,她又怎会等到现在才来。

    沈月萝的视线在二丫跟刘大宝身上转了一圈,忽然松开拽着苏兰的手,冷着脸迈步朝二丫走了过去。

    “你你要干什么”二丫见她神色不善的走近,求助的看向哥哥。哪知刘大宝早提站竹篓,换了个地,摘皮树叶去了,不止他,连周胜也走开了,此时她身爆只有槐花。

    沈月萝一步一步的逼近二丫,她比二丫个子脯看二丫的时候,微带着居高临下的气场,再加上满眼的冷意,此时的她,简直像变了个人,说她是地狱修罗,也不为奇。

    沈月萝逼近二丫,却不说话,只一步一步的逼着她往后退。

    苏兰远远的站着,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槐花是个有脑子的,该踩一脚的时候,她很乐意踩上一脚,该缩脑袋时,她也不会傻傻的自己送上门。

    所以,在没搞清状况之前,她乖乖的退到一爆丝毫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二丫现在满心都在沈月萝脸上,哪注意到她的同盟早弃她而去。

    沈月萝逼近二丫,白皙的俏脸上,略有戏谑的笑意,“这就怕了其实你胆子也没多大嘛,说实在的,我真不想跟你计较,你知道这像什么吗以大欺小,以强欺弱,一点成就感也没有,你要识相的,离我远点,管好自己的嘴,可你不听啊,非得往口上撞,一次,两次,接二连三,你说我到底该怎么治你才好”

    她说话的语气极为轻松,脸上还带着戏谑的笑意,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在调戏谁呢。

    二丫被她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变了好几种颜色,想要反驳的话,都滚到嗓子眼了,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只能任她逼到无路可退。

    身后就是河水,再退,她非得掉河里去不可。

    刘大宝远远的看了一眼,他知道沈月萝只是吓唬二丫,不会真把她怎么样。

    他这个妹妹,也的确欠收拾,越来越不像样子了。

    沈月萝终于站定,不再往前,戏谑的表情却不曾消退,“哑了不说了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你说说你,是不是脑子犯抽,还是嘴巴闲的疼,要真闲的不行,我帮助你把嘴巴缝上咋样”

    槐花攥了下拳头,看着远处的刘大宝跟周胜,犹豫着上前劝说:“那个月萝,还是算了吧,二丫就是开几句玩笑,没有恶意。”

    都逼到这个份上了,她再不说上几句,恐怕以后再难跟二丫做朋友,说到底,她还是在为自己考虑。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54章 砍了谁?
    沈月萝转头瞄了她一眼,这一眼,带着隐约的笑意,可这笑意不达眼底,“管你屁事,不想死的,滚一边去”

    她爆了粗,苏兰叫了个好,又是拍掌,又是吹哨。

    槐花哪听过这样不留情面骂人的言语,当场红了眼睛,气愤又委屈的瞪着沈月萝。

    “你别这样看我啊,我可没把你怎么着,只要你以后识相点,别总扯闲蛋,诋毁我,污蔑我,传那些风言风语的话,我不会对你怎么着,人笨点不要紧,但不能不识时务,不知好歹,”沈月萝的眼神猛然变的阴狠锐利。

    槐花吓的一个哆嗦,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急退,却不想一脚踩空,身子失了重心,往后仰,一屁股坐进河边的水坑里,半个身子都被泥巴浸透了。

    二丫听见槐花的一声尖叫,正转头去看,哪知自己的身子也歪了过去,朝着槐花笔直撞了过去。

    “哎呀”

    两人撞在一起,槐花还没起来,又摔了回去,弄的一脸泥。

    二丫也没好到哪去,在槐花无意识的推搡下,她又滚到一爆浑身上下,再看不出半点原来的模样。

    沈月萝傲然的站在那,讥讽的看着她们二人,“这就是得罪我的代价,你哥他们都尝过了,所以他们现在很识时务,你们今儿也尝到了,感觉怎么样若是不过瘾,下回继续。”

    说完,她拉着笑的肚子疼的苏兰,离开了河边。

    小花跟小野豹跟在她们俩人身后,一猪一豹,竟十分和谐,小豹子还追在小花屁股后面,准确的说,是追着小花的尾巴,看它尾巴一摇一摇,甚是好玩,便想着咬住那动来动去的东西。

    小花被沈月萝牵在手上,就是想跑快,也没那个机会。

    好在小花豹的牙齿还没长好,否则,它这尾巴,保不齐就得丢了半截。

    沈月萝拖着苏兰,进了一片灌木林子。

    虽然周胜说过两天,要去山上砍树,给她送柴。

    但谁知道这啥时候去砍柴,万一下雨,上山的时间就得耽误,乘着今天时间充足,还有苏兰这个免费劳力,她尽量多背些柴回去。

    说了捡柴,其实不然。

    灌木丛有很多杂乱生长的野草跟灌木,沈月萝指挥苏兰去捡柴,顺便看着小花跟豹子,而她自己,则握着砍柴刀,无比威风的挥着刀,朝着附近的树枝砍去。

    苏兰还在乐着刚才她爆发时凶样,捡柴也是心不在焉,“没想到啊没想到,你凶起来,竟比我还野,不过还差点火候,你应该上去扇她几个耳光,再揣上几脚,这样才够份量。”

    沈月萝抱了一堆杂草,放在空地上,听了她的话,不置可否,“她又不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犯不着下重手,再说,把她打坏了,她家来找我怎么办我可没钱陪她医药费。”

    就算那天去找刘大宝跟三毛算账,她也没有下狠手。

    农家人赚点钱不容易,小病小灾宁可在家耗着,也不愿进城看病。

    花费太大,很多家庭都负担不起。

    打人是为了泄番却不想牵连无辜,没那个必要。

    她的顾虑,苏兰是不会懂的,“可她讲话难听啊,你瞧她刚才盛气凌人的样子,看的我,真想上去抽她俩耳光,含等我见到萧寒,也得抽他俩耳光,让他躲着我,竟敢避而不见”

    她突然把话题引来萧寒身上,沈月萝有点意外,抽出腰间的弹弓,从地上捡了个土疙瘩,朝着远处一棵果树瞄去,嘴里接下她的话,“你不是喜欢他吗还要跟他成亲,怎么能抽他耳光呢万一再把他吓跑了,你到哪去找”

    “不管,我就要抽他,想想就来气,本千里迢迢跑到永安找他,可他呢,竟敢躲着不见,今儿我跟你进城,还得去找秦玉风,一定是那把他藏起来了,肯定的”

    “秦玉风这名字好耳熟,”说到最后一个字,她手中蹦是的皮筋攸地一松,土疙瘩以闪电的速度打向树上的野桃子。

    五月还有几桃硕果仅存的野桃子挂在树上,沈月萝也手痒了,拿桃子来练手。

    等死靶打顺溜了,再打活动靶,百发百中,都是练出来的。

    土疙瘩打在桃子上,声音并不大,被击中的桃子,晃了几下,却没有掉下来。

    沈月萝继续捡土疙瘩,再次瞄准,角度对了,力度再加强,应该就可以了。

    “我也知道他家老有钱了,开商号的,哪里都有秦家的分号,你只要看见哪家店铺门口悬着带秦字的旗子,肯定就是他家的产业,不过那滑头的很,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看着温文尔雅,可是一肚子坏水,我跟你说,他们几人当中,就属萧寒最老实,”苏兰没回头,还在乖乖的捡柴。

    “是哦老实,很老实”沈月萝背着她,嘴角狠狠的抽了下。她可不认为,跟秦玉风混在一起,称兄道弟的人,能老实多少,至于那个龙璟

    又一块土疙瘩弹出,这回又打中了,桃子掉在地上。

    沈月萝奔过去看,骂了声卧槽又两手空空的奔了回来。

    苏兰回头,“你干嘛呢”

    “准备打桃子给你吃,结果刚打下来一个,掉进淤泥坑了,你要捡起来吃吗”沈月萝笑嘻嘻的问她。

    “笨蛋,打桃子都不会,看我的,”苏兰也忘了刚才讨论的是什么,系上裙子,朝手心吐了口唾沫,就要去爬树。

    沈月萝急忙扯下她,“看你个头,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辰了,快点把柴收好,还得去卖猪肉,今儿肯定还得大火一次,等卖完了猪肉,我陪你去找萧寒,明儿咱去诗会瞧美男。”

    苏兰一双不大的眼睛,睁的老大,看着有点骇人,“找萧寒看美男”

    那么长的一句话,她只抓住这俩个重点中的重点。

    “那咱们穿男装好不好我负责搞定男装,我穿公子装,你穿小厮装,咋样”苏兰色眯眯的拐着她的肩。

    “随便,”沈月萝对这个提议没意见。她在意的不是看美男,而是能不能从侧面打探到龙璟的信息,既然那个萧寒跟龙璟是朋友,或许从他下手也不错。

    带着老娘逃跑只是下下之铂如果有人自愿替她嫁,她求之不得。

    在此之前,她得确保万无一失。

    好不容易过上平静的日子,她不想结束。

    回家的路上,苏兰气喘吁吁的背着一大捆柴,沈月萝牵着小花跟豹子,轻松的走在前面。

    苏兰瞧见她腰间别的弹弓,好奇道:“你又不是几岁的小屁孩,干嘛别着弹弓”

    沈月萝摸着腰上的弹弓,笑容灿烂,“当武器啊,拿着剑挥来挥去,太危险,万一伤了性命,还得背官司,弹弓就不同啦,等我学会了点,百步之外,打中对方的道,叫人动弹不得,是不是很酷”

    苏兰撇嘴,“酷个屁,小孩子的玩意,你拿出来给我瞧瞧。”

    沈月萝看她笔直的视犀就知道她心里咋想的,一把捂住弹弓,防备的瞪她,“不给,你想要,自己做一个去,还是别了,你这种急性子,哪沉得下心来练瞄准,你还是挥剑比较好,谁惹你,砍了谁”

    她比划了个砍人的动作,帅气逼人。

    苏兰皱了皱鼻子,脚步顿了下又突然加快,追着她,“那我先砍了你,可恶的丫头,快来背你的柴”

    “哇呀呀,我不背,小花,豹子,快跑”沈月萝哈哈大笑着当先跑了。

    小花知道后面有人追,猪的本能就是逃跑,当然不敢落后。

    豹子虽然小,但这会跑起来,还是挺快的。

    一人俩动物,将苏兰远远的甩在后头。

    只听苏兰啊啊叫着,跟鬼撵似的,没命的跑着。

    俩人欢快的笑声,传出好远,连田野间的鸟儿都被惊飞了。

    跑到家门口时,苏兰居然还能追上,简直就是奇迹。

    沈月萝打开门,跑回家,关好小花,放任豹子在院里玩耍,便跑去厨房舀了凉水洗手,又从锅里舀了烧开的热水,倒在碗里,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苏兰跟进厨房,二话不说,抢了她的碗,便仰头咕嘟咕嘟灌了进去。

    沈月萝用袖子抹了下嘴,余光瞄见在院里玩耍的豹子,这才想起来,她似乎还没给豹子取名,虽然不是非得有个名字,但她家人少,多个动物,也算多个家人,咋能没有名字。

    “苏兰,你说我家的豹子,取个啥名好”

    苏兰喝了水,也粗鲁的用袖子一抹嘴巴,喘着粗气,看向院里的小花豹,“随便啦,有了小花,再来个大花,要不花花也行。”

    沈月萝白她一眼,“你有没有一丢丢的创意,难道就想不出更好的吗”

    苏兰一把揽了她的肩,坏坏的笑道:“有更好的啊,说不定这小东西是山里妖精变的,等你把它养大了,哪天变成个美男子答谢你,是不是很更有创意啊”

    “滚,懒的理你,”沈月萝用胳膊戳了她一下,径直走到院里,忽然恼了灵光一闪,“叫它小景怎么样,景色的景,不是龙璟的璟,呵呵”

    “哦,你适意的,”苏兰一脸明了的跑出来,用手指着她大笑不止,“你说要是让龙璟知道你作贱他的名字,他会拿你如何”

    “如何她能如何,病的爬不起来,我一个手指头都能戳倒他,骸”

    某个正在外面游荡,探消息的暗卫,奉命时刻注意曲家院子的动静。

    这两个女子说话声音那么大,他想听不见都难。

    每隔半天,他都会将院里发生的事禀报主子。

    当小春神色古怪的站在御兰院,一字一句的汇报沈月萝说的话时,低垂的头,虽看不清表情,可隐忍的笑意,还是渗透了出来,让坐在宽大书桌后面的龙璟,微微挑眉扫了他一眼。

    “有那么好笑吗”龙璟轻轻淡淡的声音,听着没什么份量,可是小春的隐忍笑意,立马收了起来。

    毕恭毕敬的道:“不好笑,爷英明神武,怎能被她推倒。”让他忍俊不禁的还有小景这个名字,一想到沈月萝唤着小野豹名字的情景,他便怎么也憋不住。

    龙璟如冰如利剑的目光再次扫了过去,刺骨的寒意,让神游中的小春打了个冷颤。

    收回慵懒不悦的凤目,龙璟还是那个龙璟,身子向后靠,背依着软榻,一手执书,一手支着侧脸,未紧扣的衣领有些松散,原本端正的姿势,变的懒散魅惑,透着股禁御的美。

    “想办法让她改掉名字,否则爷不介意替她养那畜生”龙璟的脸色看不出喜怒,只是说出口的话,依然冷若寒冰。

    “是小的明白,小的尽力,”小春擦着头上的冷汗,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他又不认识沈月萝,难道冒然前去,对她命令说:快将这畜生的名字改过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滚到嘴边的问话,小春却不敢问出来,万一惹了主子的忌讳,他又得受罚。

    小春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只觉得书房里的气温又降了好几度,明明阳光普照,可是自家爷就像块千年寒冰,哪怕最热的酷暑天,他也一丝汗都没有,周身清凉无比。

    也不难理解主子的洁癖,自个儿半滴汗都没有,又怎能忍受旁人污浊的气息。

    “那个爷,明日便是一年一度的诗会,秦公子差人来问话,问您是否参加,”小春轻声问道。

    龙璟连睫毛都未曾动一下,“酸的掉牙,无趣,拒了他,爷不去。”

    “是,小的这就去回话。”

    从主子书房出来,小春迈着小碎步,低头跑出御兰院。

    他这个小厮做的是有多不容易,这么大的御兰院,全他一人打理。

    从打扫到擦窗子,除了园里的兰花,定期有专人过来打理之外,其他的活都是他一人在做。

    不只如此,还有更怪的呢

    他家爷除了大年三十的年夜饭之外,从不去前堂用膳,也不跟老王妃一起吃饭。

    一日三餐,都是下人送到御兰院门口,由他接进去,等主子用完了,再送出来。

    虽然御兰院的门开着,可是谁要是不经过主子的同意,擅闯御兰院,后果是非死即伤。

    ------题外话------

    两章合并成一章,亲们看的更过瘾些,就一章哦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55章 沈月萝不好惹
    小春闷着头往外跑,一个不注意,转弯的时候跟一个人撞在一起。

    小春顾不得头上的疼痛,赶紧抬头去看自己撞着的是谁了,可当看清自己撞的是谁之时,吓的腿软,跪倒在地,“老老夫人”

    “哎哟,你这个没长眼的混小子,走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啊”孙芸捂着脑门,怒火冲天的瞪着小春,光瞪不过瘾,还非得再踹他一脚。

    小春哪敢躲,生生的受着老夫人的拳打脚态“小春知错,小春该打,老夫人您没事吧”

    孙芸正是龙璟的亲娘,也就是永安侯的老王妃。

    说是老王妃,其实人家看着并不老,老璟的样貌在那摆着,他老娘能丑到哪去。

    一袭斜襟石榴红四喜如意云纹锦锻绣金牡丹的长裙,长长的裙摆一直拖到脚踝。

    腰间系着赤钩腰带,上面镶着几块翡翠。

    低调不张扬的款式,却在细节处昭显了身份的尊贵。

    按理说,身中贵妇人的孙芸,行为举止应该是大方得体,雍容华贵,端庄优雅。

    实则不然,整个永安城的人,谁都知道老王妃风风火火,野蛮堪比女土匪的性情。

    离了几里开外,就能听见她的大嗓门。

    想当初,龙震天也是个八卦的兴奋,于是,他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包括沈月萝母女在五年前被赶出家门,以及曲文君被休一事。

    说完了,他有点担心老夫人心里不舒服。

    在外人眼里,龙世子命不久矣,谁嫁给他谁死。

    可是孙芸是龙世子的亲娘,自己的儿子是怎样的出众,独一无二,她再清楚不过。

    万一她介意曲文君的丑闻,顺带着将沈月萝也讨厌了进去,这门亲事恐怕就得作罢。

    哪知,孙芸听完了,脸上神情淡淡的,只说了句。

    要见着人,才能下定论。

    毕竟,谣言这种东西,害人不浅。

    后来又听说沈月萝就在永安城外做小生意,孙芸二话不说,拖了小春,让府里的老仆赶来马车,押着他往城外去了。

    龙璟何等的耳力,御兰院外闹的这么凶,他当然是一字不差的听全了。

    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的敲在桌面上。

    俊美无双的嘴角,微微的勾起一个弧度,似有似无,像蜻蜓点在平静的湖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今儿又是个好天气,沈月萝跟郑林他们自然不肯耽误一丁点的时间,几个人赶着驴车,风风火火的赶到了永安城门外。

    小景被送回了郑林家,跟着沈月萝玩了一上午,这野性越来越大,好几次看见村里大路上游荡的鸡鸭,恨不能爬上去,抱着人家啃上一口。

    幸好它还小,若是再过两个月,恐怕就不是啃一口那么简单了。

    同样知道消息的,还有齐文煜跟秦玉风。

    其实萧寒也是知道的,正因为萧寒的拜托,秦玉风才不得不一大早的出现在城外,跟齐文煜两人远远的观察正在卖力吆喝的两个女子。

    齐文煜丝毫不掩藏自己对沈月萝的兴趣,摸着下巴,性感的嘴巴,微微斜着,那个弧度,看着真叫人心痒痒,“嗳,咱俩干嘛要站着这里,干嘛不上前去跟她说话,难道你不觉得咱俩现在的模样,有点猥琐吗”

    秦玉风斜他一眼,淡定的道:“猥琐的是你,你朝水里瞧瞧,你现在是什么眼神,看来龙璟给你的教训还不够,东西送去了吗”

    齐文煜气结,“别跟小爷提他,奸商恶人,小人行径,除了会坑人,他还会啥再讲了,他不是对这小娘子极度厌烦吗不如咱俩去逗逗她,好让龙璟早日看清她的真面目,如何”

    他说的云里雾里的绕,好在秦玉风精明如狐,一字不落的全听懂了,他奉劝道:“那小姑娘不好惹,你确定要惹吗别怪兄弟没提醒你,万一吃了亏,两边都得罪了,你受的苦就得翻两倍”

    齐文煜嗤笑道:“一个小村姑而已,除了嘴皮子利害点,性子火爆点,还有什么好怕的,你不是受了萧寒之托,替他搞定苏兰吗光站在这里,恐怕搞不定,你确定不跟我一起过去吗”

    秦玉风俊逸儒雅的脸上,闪过一丝愤番“萧寒那厮,尽给我出难题,走吧,先去看看再说,昨儿我拒了她一次,今儿她肯定不会罢休。”

    想起苏兰昨天来找他时,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秦玉风便一个头两个大。

    要先发制人,争取主动权,这是龙璟的原话。

    若问萧寒此时在哪藏着,恐怕连齐文煜都不知情,唯有秦玉风跟龙璟两人知道。

    城外的集市,今日格外热闹。

    还不是头一天,沈月萝弄的烤肉摊,很多吃过的,没吃过的,听说的,纷纷赶来插一脚。

    郑林一看这架势,吓了一跳。

    围着的十个人里,至少有八个,是冲着烤肉摊去的。

    他看了看自己身后的挂着的猪肉,不由的苦笑。

    他们几人,还跟昨天一样,只留了郑林一人卖猪肉,其他人,包括苏兰,都被沈月萝安排着做起了烤肉。

    烧烤摊支起来,沈月萝忙了一会,人就不见了。

    她可不是偷懒,而是绕到其他摊位,那些卖蔬菜的,瓜果的,手工绣品的,山里珍货的,她全转了个遍。

    手里拎个篮子,见着什么可以拿去烧烤,便都买来。

    特别是鲫鱼,她让摊贩将那些合适烧烤的清理干净,待会送过去。

    秦玉风跟齐文煜慢慢的朝她走过来,见她蹲在地上,挑着蘑菇。

    两人也不吱声,就站在她身后,静静的看着。

    那卖蘑菇的摊贩是个中年大叔,他拢着袖子,屁股底下坐个小马扎,见沈月萝挑来挑去,他有些不耐烦了。

    “小姑娘,你到底挑好了没有,你要是不想买,就赶紧起开,别耽误我做生意”这人语气很不好,倒也不是针对她,原本他就是这样的人。

    沈月萝蹲在那,连头都没抬,继续捡她的蘑菇,“你怎么知道我不买,你这蘑菇里头掺了好多杂品,你也不怕吃死人,喏,这些,这些,都是不能吃的”沈月萝将挑出来的拿给他看。

    那摊贩脸色更不好了,就差拿赶她走了,“我采蘑菇都采多少年了,哪些能吃,哪些不能吃,我不比你清楚,你个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走开走开,我这蘑菇不卖你了”

    齐文煜脸色阴沉,隐压着怒火,脚步欲要上前。

    秦玉风抬手拦住他,示意他不要轻易妄动,静观其变。

    沈月萝见着摊贩不讲理,她也是好心提醒发他。这些挑出来的蘑菇虽然不至于吃死人,但还是有毒的。她好心好意的提醒,他不领情就罢了,竟还不讲理了。

    她将蘑菇一扔,一手掐腰,一脚踩上那些烂掉的蘑菇,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奸商想银子想疯了吧你可知道这些蘑菇会害死人的,我把它们踩烂了,看你怎么卖”

    说踩,还真踩。当着那摊贩的面,她狠狠的将那些不能吃的蘑菇踩烂。

    摊贩在愣了片刻之后,恍然回过神来,冲上来就要阻止她,“你这小丫头神经病吧,我卖我的蘑菇,关你什么事,你住脚,不准踩,滚开”

    沈月萝一把推开他,弯腰捧着那些烂蘑菇,手一扬,全扔进护城河了,“就不让你卖,你个坑货,我这是救你的命,免得哪天你被人追杀砍死”

    “疯子,你这疯丫头,赔我银子来”那摊贩是个爱钱如命的人,瞧见自己的东西被祸祸了,差点没气的吐血,当场要捉了沈月萝见官。

    城里城外,每隔三刻,都有巡逻的城门士兵。

    听见这边闹起的动静,两名官差跨着刀,拨开众人,走了过来。

    “都散开,别挡着官差办案”

    围着的人不多,可那两名官差,还是摆尽了官家的此脸,一边吆喝着,一边推搡围观的人。

    等走到沈月萝跟那摊贩跟前时,一见闹事的竟是个小姑娘,还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其中一名官差,脸色瞬间变的多了几分猥琐。

    与此同时,秦玉风跟齐文煜全都不动声色的闪到了一爆依旧静观其变。

    在更远一点的地方,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在不影响交通的情况下,停在那。车帘掀开,露出一张略有岁月却精致雍容的脸。坐在前面赶车的小春,一脸担忧的望着沈月萝这边。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56章 谁更猥琐
    从刚开沈月萝跟摊贩争吵开始,他们就来了。

    他之前也没见过沈月萝本尊,呃就算见过,也忘了。

    听说五年前,沈月萝就被赶出了家,一直在乡下生活,没想到看着还挺不错的。

    是个美人,虽不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但还是很美的,眉宇间有股子灵气。再瞧她的眼睛,炯炯有神,光芒四射,整个人看着都很有活力。像朝阳似的,看着就叫人觉得心里暖暖的。

    孙芸心里的震惊可一点不比小春少。她本以为沈月萝会是个娇滴滴的大,哪怕在乡下待了五年,也会始终保持大家闺秀的作风。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打扮,这样的神情脾气。

    瞧她跟那小贩争吵打架的气势,孙芸内心那个激动啊,有种找到知音之感。

    眼看有官差过去了,小春担心沈月萝吃亏,便回头询问主子,“夫人,咱们要过去帮忙吗”

    “不用不用,那丫头能摆平,”孙芸激动的连连摆手,那丫头一看就是个刺儿头,才不是软弱可欺的主。瞧她瞪眼,掐腰,指着别人大骂的模样,她真是越看越喜欢,就是不知她能不能降住她家那只大阎王。

    小春脸上肌肉狠狠抖了抖,敢情他家大夫人急匆匆的跑来,就是看热闹的。

    当先那名猥琐官差,摸着下巴,凑到沈月萝跟前,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想着吓唬小姑娘,把她吓怕了,再往他怀里一躲,岂不美哉,哦呵呵

    想远了,跑题了,他赶忙重重的咳了一声,粗着嗓子嚷道:“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做生意,都吵吵什么,都想进城衙大牢逛逛吗”

    沈月萝皱眉,缩了缩脖子,因他的大嗓门震的自己耳朵疼。

    馁差一看她缩脖子,还以为她怕了,于是更得意的嚷开了,“小姑娘,聚众闹事,扰乱秩序,虽不是大罪,可要认真起来,关你十天半个月并不是问题,现在本官给你个机会,跟本官说说,你们究竟在吵什么”

    给她机会,让她解释,就看她怎么做了。

    猥琐官差,笑的更猥琐了。

    那摊贩在这里混迹的久了,再瞧眼前这位不怀好意的官爷大人脸上猥琐的笑,心中便有了计较,没敢抢先指责,而是退后了一步。

    沈月萝嫌恶的瞥了眼猥琐男,也退后一步,避开他口水飞溅的范围,“我们两个人争吵而已,你怎能说聚众闹事,扰乱秩序,这帽子扣的未免也太大了吧饭不可以乱吃,话更不能乱讲,你既是当官的,难道连这个都不懂吗”

    马彪哎哟了一声,他没想到这小丫头还挺辣,居然敢呛他,“你敢质疑爷的话,爷就说你们聚众闹事,怎么着小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吗那好,跟爷走一趟吧”

    他掏出锁链,哗啦啦的作响,还就不信这小丫头能扛得住。

    那卖蘑菇的小摊贩,激动了,他巴不得官差将沈月萝拖走呢

    苏兰跑出来找沈月萝,却看见她被一群人围着,还有个官差要锁她,顿时怒火冲天,跟火山喷发似的,卷了袖子,扒开人群,就往里面冲。

    齐文煜跟秦玉风正瞧的兴致高昂,冷不丁看见苏兰像个发了狂的疯牛似的往里冲。

    齐文煜反应贼快,拖着秦玉风就往后躲,“两个官差而已,你去打个招呼,让他们赶紧闪人,咱们也赶紧闪,可千万不能叫苏兰瞅见我们。”

    相较他的慌乱,秦玉风就淡定多了,“我不去,一桩小事而已,由她去吧,一个弄不好两边都会得罪”

    “什么两边都得罪”齐文煜眨着风情万种的眼神看他。

    “你这样简单的脑子是不会明白,”秦玉风神色淡定的打击他,随后又往旁边闪了几步,彻底做了局外人。

    嗯本来就是局外人,现在更外了。

    苏兰扒开人群,像个护崽的老母鸡,双手掐腰,挺直了挡在沈月萝面前,怒瞪馁差,吼道:“有本姑娘在此,我看你们谁敢烤她”

    沈月萝头疼的抚额,扯着她的袖子,硬将她拖开,小声劝道:“武力解决不了所有问题,你先等着,如果我搞不定,你再上,好不好”

    “谁说解决不了,给他几鞭子,打的他满地找牙,看他还怎么呱呱乱叫”

    沈月萝再度闭了闭眼,以缓解她可怜的耳膜,“大,这里都是普通百姓,你也不想伤及无辜吧我还想做生意呢,别把事情闹大,听话”

    好说歹说,总算把苏兰劝住了。

    马彪听不耐烦,火大的道:“官爷让你走一趟,你没听见吗还敢反抗,爷看你是想罪加一等”

    苏兰又想暴怒,沈月萝死死抓住她的手,心中无奈,脸上笑容更加灿烂,“据我所知,永安好像不是一个可以滥用职权的地方,我与那摊贩不过是几句争执,如果连这等小事也要被抓进大牢,我想永安城衙的大牢恐怕已经人满为患了吧”

    马彪被她噎的满脸通红,可又不能否认她说的是事实。

    两个摊贩之间的争执,他谬来打发几句,驱赶看热闹的人,仅此而已。

    哪能真抓回去,真关起来。

    在他后面的马崇,比哥哥冷静的多,见这姑娘一脸的镇定自若,丝毫没有慌乱。

    他走过来,先按住哥哥的手,随后友好无害的笑道:“我大哥不是那个意思,你们拦在这里吵架,确实影响了城门口的秩序,既然矛盾不大,大家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沈月萝看他微笑着驱赶周围的人,嘴酱起一个冷笑,没有作声。

    等到人群都散开了,先前退开的摊贩又凑过来,站到马彪跟前,告状道:“官差大人,这丫头无端踩烂我的蘑菇,还将蘑菇都扔进水里,她害我损失了钱财,这您得管吧”

    马彪正愁抓不住沈月萝的把柄,一听他这话,顿觉有戏,“哦既然是她踩烂你的蘑菇,那就上她赔偿,你损失的蘑菇值多少钱”

    那摊贩眼珠子转的飞快,半响伸出三个手指头,颤颤的说道:“三三钱”

    听他报出的数目,所有人都愣了。

    那点烂蘑菇,哪值三钱银子,他分明是在讹诈。

    沈月萝脸上的笑容没了,要不是时间不对,地点不对,她早一脚踹死过去了。

    弄一堆不正常的蘑菇在这儿摆摊,要真吃坏人,他死一百次都不够。

    现在可倒好,居然还敢管她要钱。

    看见地上还有两个残留的蘑菇,她冷笑着蹲下身,将那蘑菇捡起来,强硬的举到那摊贩跟前,“我说你的蘑菇有问题,你不信,既然你不信,那好,你把这两个蘑菇吃了,你吃了之后,如果没问题,三钱银子,我一分不少的赔给你,敢吗”

    齐文煜兴味意浓的笑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聪明,冷静,果敢的丫头。

    秦玉风盯着沈月萝的纤手,只觉得那手格外的纤细,手腕不盈一握。再瞧她的眼神,却是锐利夺目,似剑一般有形慑人。

    而坐在马车里的孙芸,一拍大腿,连声叫好。

    有胆有识有魄力,苏兰那丫头她也挺喜欢,跟她脾气更像,可她更喜欢沈月萝的性子。咳咳貌似比她这个未来婆婆,要聪明很多。

    小春也目不转睛的盯着看,这样回府后才能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给主子听。

    在众人的注视下,那摊贩看着眼前的蘑菇,脸色刷的地变了,“你这丫头好不讲理,我自己采的蘑菇,当然是留着卖,再说,这东西是生的,我咋能吃。”

    “谁说生的就不能吃,你想要我赔你银子,就把这蘑菇吃掉,如果不吃,我一分都不会赔给你,不仅如此,你还得给我道歉,明明是你的错,我好心好意的提醒你,可你这无良奸商,居然反咬一口,今儿不给你长点记性,难保你以后不会再犯,所以今儿你吃也得吃,不吃也得吃苏兰,过来帮忙,给我掰开他的嘴”

    “好,这个好,”苏兰乐颠颠的奔过来,二话不说,扣住那人的双手,反剪到后面,等着沈月萝下手。

    沈月萝曲起手臂,手肘压在他的喉咙处。

    条件反射下,那人不得不张开嘴。下一秒,嘴里就被塞满了。

    “咳咳你你们呕呕”那摊贩跪在地上,手指伸进喉咙里,想把蘑菇抠出来。

    马彪兄弟二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这样彪悍的女子,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可是回头想想,她说的好像也没错。

    围观的人被驱散了不少,沈月萝其实老早就瞄见秦玉风的身影。

    她记忆力还算不错,没见着他的时候,还会纳闷秦玉风是谁,见到了本人,一下就想起来,仅有的两次交集。

    这个男人,以及他身边站着的那个,她都不喜欢。

    苏兰一门心思都在打架上,还没发现秦玉风,否则一早扑上去把他揪住逼问萧寒的下落了。

    沈月萝扫了眼跪在地上拼命抠着喉咙的人,语气轻蔑,“一个蘑菇而已,如果真没有问题,你何须这般的反应”

    一语戳破那人的谎言,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多的辩白,也已无济于事。

    马彪是个粗人,没那么多的心思,但是又抹不开面子,“就算你要证明蘑菇是否有毒,那也不用逼他吃下去,小丫头,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份了”

    沈月萝冷笑道:“我过份你脑子进水了吧”

    “噗”

    有几道怪异的声音,出现的很突兀。

    沈月萝瞄了眼远处的两个人,再转回视犀瞪着脸色僵硬的马彪,继续道:“我说他的蘑菇有毒,你不相信,现在他自己都不肯吃,难道还不能证明蘑菇有毒吗算了,就你这驴脑袋,再给你三天,你也想不明白的,我要回去做生意了”

    说完,她拖着苏兰,也不看秦玉风两人,拎着带来的竹篮子,往郑林那儿走去。

    马彪心里气不过,还想再训她几句,但被马崇拉住了。

    人多嘴杂,他们虽寿差,但永安官治严格,侯爷是个亲民廉政的好王爷,在龙侯爷眼皮子底下,他们可不敢造次。

    两人悄悄从人群中撤退,马彪心中有火灭不掉,心中盘算着哪天那丫头若犯在他手里,再好好教训一二。

    那卖蘑菇的摊贩,抠了一会,啥也没抠出来,脸色也变了,忽然捂住屁股,摊位上剩下的蘑菇也不管了,爬起来就朝远处茂密的草丛里跑。

    马彪火大了,“他跑什么,跟鬼撵的一样。”

    话单未落,就听见一声响亮的放屁声。

    马彪兄弟俩脸色瞬间堪比吞了苍蝇,还真是有问题的蘑菇,特么的差点把他俩坑了。

    小春悄无声息的赶着马车,

    苏兰被沈月萝拖着,心里还不服气呢,边走边挥着拳头,嚷嚷着要教训人。

    忽然,一个抬头,瞄见秦玉风跟齐文煜,松开沈月萝,便冲了过去,“秦玉风,你站住,你再敢跑一个试试”

    沈月萝看着空荡荡的手,再瞧苏兰像个凶猛的母兽,扑上秦玉风,她头痛的抚额,这丫头一点都不省心。算了,她还是不管了,生意要紧。

    秦玉风看着如狼似虎的苏兰,苦笑着退后一步,伸手拽了齐文煜一把,瞬间挡在了自己前面。

    本来苏兰扑的是秦玉风,但是等她抓在手里,却发现不是本人,她那个气的呀

    “你怎么是你,闪开,秦玉风,你站着别动”

    秦玉风笑的如沐春风,“我没躲,只是你扑的劲头过大,我怕被撞倒了,齐兄就不同了,身板硬朗,体态健硕,你再扑一次,他也不会倒。”

    齐文煜听的几欲吐血,他哪里比秦玉风健硕了他又不是萧寒,再来一次,估计就得内伤了。

    苏兰谁也不看,直直的瞪着秦玉风,逼问道:“我再问你一遍,萧寒到底在哪,是你藏的,还是龙璟藏的,你要再不说,我定要翻了你的府邸,再翻永安侯府”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57章 敢叫敢当
    “苏姑娘,你真是冤枉在下了,萧寒可不是我能藏的,他的确找过我,但秦某深知苏姑娘对萧寒情深意重,自然是不敢藏的,至于龙世子是否藏了,那在下就不得而知了,”秦玉风的那张脸,怎么看怎么无害,单纯的苏兰,哪里知道他和煦的笑容背后,是怎样的坏心眼。

    “你没骗我”苏兰将信将疑。

    秦玉风微笑道:“自然,在下手无缚鸡之力了,姑娘武功高绝,在下怎敢欺骗,哦,刚才见姑娘在卖东西,不知那位”

    女人天生对温柔的男人没有抵抗力,苏兰又是个性情直爽的人。

    来硬的也就罢了,但就怕秦玉风这种翩翩儒雅风格之人。

    “哦,她是沈月萝,我小的时候来过永安,跟她是旧识,她在卖烤肉呢,你们”

    “好啊,恭敬不如从命”

    苏兰还没说完,秦玉风便已笑盈盈的接下话,拱手道谢。弄的苏兰眨着眼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她有说什么吗

    没有

    她想说的是:你们没事的话,就赶紧走吧

    齐文煜很不耻秦玉风的作派,再看苏兰被他唬的一愣一愣,再度感叹女人的智商。恐怕也没几个人能逃开秦玉风的温柔功击,苏兰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今儿的烤肉摊,已是人满为患。

    多了赵山泉跟赵山河的帮忙,却仍旧忙的两脚不沾地。

    烤肉的炉灶又支了一个,由赵山泉管着。

    沈月萝将篮子里的蘑菇跟青菜都拿了出来,先前杀鱼的小贩,也将鲫鱼拿了过来,还带了十几个大虾。

    沈月萝将这些东西全都清洗干净,拌上调料。再抬头朝人群看去,发现今儿来的客人中,年轻人居多,远处还有几辆马车停着,衣着华丽的公子也不在少数。

    但他们并不会亲自来排队,大都由家中小厮仆人代买。

    看着沈月萝拿回来的东西,周胜笑呵呵的问道:“这是要烤鱼吗我们小的时候最喜欢在河边烤鱼了,现捉现烤,再撒点盐,可香了。”

    三毛也乐,“那会就属周胜跟郑林最会捉鱼,大宝小时候贼胖,扑到水里,鱼都被吓跑了。”

    刘大宝抬脚作势要踹他,“胖咋了,那是福气,就你这小身板,想胖还胖不起来呢”

    “老大,他欺负人,快帮我,”三毛屁股一扭,躲开他的臭脚,朝沈月萝求救。

    郑林正在给客人称肉,听见他们的嬉闹,看见沈月萝绝美的笑脸,眉眼都是浅浅的笑意。

    三毛当着客人的面,称呼沈月萝为老大,他不嫌丢人,刘大宝脸上却挂不住,狠狠的瞪他一眼,“胡乱叫什么,闭上你的嘴”

    三毛耸了耸肩膀,不以为意的道:“这有什么,敢做敢当,我不怕丢人,月萝有本事,我心服口服。”

    赵山河冷笑着挤兑他,“你家墙头杂草长的太茂盛,回家割了吧”他这是暗讽三毛是墙头草呢。

    赵山河会帮着刘大宝讲话,这一点都不稀奇。

    三毛也不甘示弱的反击回去,“听说二丫嚷嚷着要给郑林送饭呢,成天的扒在郑家门口,可惜了,有人烦的要死,有人却眼巴巴的捞不着”

    赵山河怒了,猛的扔掉手里的猪肉,恶狠狠的瞪着三毛,“你再说一遍试试”

    二丫喜欢郑林,整个广阳村都知道。郑林喜欢沈月萝,整个广阳村也全都知道。

    这也正是赵山河一直介意,一直对沈月萝不能释怀的原因。

    说到底,是妒忌,是不甘。

    刘大宝见情况不对,喝斥道:“吵什么吵,要吵架回去再吵,现在做生意呢,你们想把客人都吓跑吗”

    赵山泉也发话了,“山河,不要胡闹,三毛,你也闭嘴”

    跟赵山泉比起来,赵山河心性浮躁多了,也容易暴怒。从小到大,赵山泉不知给他擦了多少屁股。

    三毛呵笑了一声,转开头去,没再理会赵山河的冷眼。

    周胜的视线在几人身上飘过,也劝道:“月萝真的很能干,山河,你要是不服,可以再挑战,如果依旧赢不了,就得心服口服的跟着她干,做男人,就得有屈能伸。”

    沈月萝刚去郑林那里帮着收钱,离的不远,听到他们的争执,她抱着钱箱子走回来,在几人面前站定。

    一脸未施粉黛的小脸,因为在太阳下站的久了,被晒出了一层的颜色,像开在五月的粉色月秀花,清雅脱俗。

    若不是她此刻冷着眼,轻抿着嘴巴,绝对会是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

    “都不想早点收工吗”

    冷到没有温度的声音,生生让刘大宝几人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今儿收摊后,咱们开个会,所有人都得出席,你们几个谁最会做饭”

    “呃,周胜做饭最好,”三毛举手推荐。

    沈月萝脸色柔和了些,“这样,待会周胜带上猪肉回去做饭,不过你得步赚要是能搭上顺风车更好,这样我们回去的时候就有热饭热菜吃了,我家没那么多大米跟白面,你得带些回去,否则没米下锅。”

    周胜拿着抹布擦干净手,道:“那我先去找好驴车,再从米铺买些米面带回去。”

    “你带上银子,这钱由我出,”沈月萝伸手掏钱给他。

    周胜抓了抓头,“不用了吧,我看这钱算在公账上好了。”

    沈月萝掏银子的手,没有停顿,“不必,我现在是大掌柜,拿着两份钱,管你们吃喝,也是应当的。”

    这话说的,刘大宝几人脸上均有窘色。

    他们几个大男人,还需一个女娃管吃喝,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周胜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拿上银子走了。

    苏兰小跑着冲回沈月萝身爆“月萝,我介绍两个人给你认识。”

    秦玉风跟齐文煜的出现,引起一阵不小的骚乱。

    那些小媳妇,大姑娘们,看的直犯花痴,恨不能多看两眼,刻进眼睛里。

    毕竟是两位容貌举止出众的美男子,哪怕不说话,不作为,单单是站在那,便是一道叫人无法忽视的风景。

    苏兰将沈月萝拖到二人跟前,本想介绍呢,哪知齐文煜率先开口了。

    “姑娘,我们又见面了,”齐文煜勾着性感的薄唇,笑的风骚诱人。

    沈月萝看着他的笑,不由的抖了抖肩膀,嘀咕道:“好冷”

    虽是嘀咕,声音却不小,对面那二人如何能听不见。

    齐文煜摇折扇的手,顿了下。暗恼她真会煞风景,美男都不懂得欣赏,眼神也忒不好。

    秦玉风扬起唇,笑的春暖花开,“在下是同济药堂的大掌柜,沈姑娘不会连这个都忘了吧”

    沈月萝眸色不变,并未因他的春暖花开,而有所动容,淡淡的道:“记得又怎样,忘了又如何,这个很重要吗”

    秦玉风怔愣,多种可能的回答,他都想到了,却唯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貌似跟他以前听到的,都不一样。

    齐文煜这回镇定了,他等着看秦玉风怎样吃憋。

    秦玉风的怔愣也不过片刻而已,很快又恢复如初,“自然是不重要的,在下与龙世子有些交情,听说姑娘要跟龙世子定亲,姑娘若有什么需要,尽管言语一声,在下定不会推脱。”

    这话说的,多有技术含量。

    分明就是在告诉沈月萝,他认识龙璟,而且还不是一般的熟。

    龙璟是谁永安侯府的世子爷,这样的身份,可不是谁都能高攀的。

    又传言他生着怪病,不出门,不与人结交。

    沈月萝若想打探龙璟的情况,从他这里下手,再好不过。

    苏兰也激动了,抱着沈月萝的胳膊,嚷嚷道:“对啊,你可以跟他打听那个龙璟的情况,顺便也帮我打听萧寒的下落,说不定真在永安侯府呢”

    沈月萝没有秦玉风预想中的反应,而是转眸看着苏兰,淡淡的笑,“你听谁说萧寒在永安侯府”

    “听他说的啊,”苏兰直指秦玉风。

    沈月萝伸手拍拍她的头,语重心长的道:“傻丫头,这年头表里不一的人多了去了,不是看着面善,就一定是好人,尤其是商人,他说的话,你只能信一半,更有可能,连一半也不能信,懂吗”

    齐文煜嘴脚怪抽了抽,秦玉风怔怔的盯着沈月萝,脸上的春暖花开渐渐的散去。

    齐文煜余光瞄见秦玉风的神情,心里那个爽啊,拐了他一下,“嗳,被骂作人面兽心,有何感想”

    秦玉风不理他,目光不离沈月萝,“沈姑娘如何判断在下的话有假,在下只说有可能,并未说一定,毕竟龙璟的地方,我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窥探不了。”

    瞧他这话说的,多圆滑,百分百对自己有利,沈月萝再度看清秦玉风的为人,这样的人,她还是远离吧玩不过啊

    苏兰是个直肠子,顺着秦玉风的话想下去,好像真是这么回事,顿时垂头丧气,“那要怎么办,一直找不到他,见不到他,那我不是白来了吗月萝,你要帮我”

    她靠着沈月萝的肩头,撒娇,卖萌,加威胁。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58章 齐文煜登门
    当然,这威胁的话,她是靠在沈月萝耳边说的。

    无非就是晚上死赖着她的床,顺带着死赖她的人。

    沈月萝被她晃的头晕,只好投降,“怕了你了,秦公子是吧,麻烦你给那个萧寒带句话,是个有种的男人,就不应该向躲躲藏藏,他这样逃避的行为,真叫人不耻,还有你们二人,也不用再来探口风,有些事,还是坐下来,面对的好。”

    她将鄙视的眼神发挥到淋漓尽致,那样的目光扫过秦玉风跟齐文煜,二人皆变了脸色。

    从上到下,从南楚到永安,这种鄙夷的眼神,他们还是头一次瞧见,怎会不震惊。

    齐文煜咧嘴笑了,“你这样说萧寒就不怕他来杀了你吗再怎么说,这门亲事,他是被逼的,他也很无辜。”

    苏兰眼中委屈的怒火蹭蹭的往外冒,沈月萝按住她,冷冷瞄向齐文煜,“不管他是不是无辜,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与其逃避,倒不如他乖乖的现身,咱们坐下来讨论一个可行的,对双方都有利的方案,如何”

    秦玉风默不作声,认真思考着沈月萝的话。

    的确,萧寒逃得了一日,逃不了一辈子。他的逃避只是暂时的,皇命不可违。

    万一苏兰告到皇上那里,他可就麻烦了。

    萧寒亦不是普通人,他同龙璟身份相同,也是南楚封地的世子,只不过他的封地相较永安,要小的多。

    往往他们这样的身份,对待皇权要更加小心谨慎,一个弄不好,落人话柄,得人口实,牵连甚广。

    “月萝姑娘说的话,若有机会,秦某会告知萧寒,苏姑娘,感情的事急不得,如果姑娘不急着回京,那就在永安多玩些日子吧,”秦玉风此话,间接证实了他确实知道萧寒的下落,也算了给苏兰一个交待。

    “那他”苏兰一听有了萧寒的消息,激动的眼睛都红了,抓着沈月萝的那只手,也加重了力道。

    沈月萝微微皱眉,再看她焦急的侧脸,心知这丫头对萧寒动了真心,看似没心没肺的丫头,感情却很纯粹。

    沈月萝安慰道:“别急,这事交给我。”

    齐文煜笑了,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苏兰,你别死心眼了,他不喜欢你,巴着粘着也没意思,明儿永安诗会,到时我再给你挑个如意郎君”

    苏兰怒瞪他,“谁用你挑,我就喜欢萧寒,我就爱粘着他,你管得着吗”

    齐文煜勾人的眸光,从沈月萝脸上掠过,笑的风情万种,“管不着,本公子好心好意的提醒,你不领情就算了,沈月萝,你呢,明日的诗会,你去吗”

    秦玉风诧异的侧目看他,五月的诗会,大多是男子参加。

    即便有女子,那也是单独的女子相聚,基本上是遥遥相望,若有看对眼的,再托人去打听。哪家,哪家千金。

    但是这个沈月萝身份特殊,马上要跟龙璟定亲,齐文煜脑子抽了吧,居然让沈月萝去参加相亲会。

    就在秦玉风满心难解时,沈月萝竟笑着点头,“自然是要去的,美男多的地方,没理由不去,你们记着通知萧寒。”

    苏兰被沈月萝万般不情愿的拖走了,齐文煜盯着她们走远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忽地笑了,“我好像饿了,去买几串烤肉,你要吗”

    秦玉风不语,好看的眉宇蹙着。

    齐文煜也不强求,双手负在身后,追着沈月萝的脚步而去。

    沈月萝要去诗会,以龙璟的脾气,定不愿参加这种无聊的诗会,如果龙璟知道沈月萝会去,不知他会是怎样的反应。

    想到这里,秦玉风若有所思的笑了。

    龙璟啊龙璟,人算不如天算,不是所有事,都能在意料之中的。

    齐文煜整个上午,都围在沈月萝身爆看她做生意,看她跟人讨价还价,看她扯着大嗓门训斥那几个男人,监督他们干活。

    几个男人凑在一起,居然也跟娘们似的,时争时吵,只要有斗架的苗头窜起来,沈月萝总是及时的出现,毫不留情的掐灭,震的他们吭都不敢吭。

    齐文煜越看越惊奇,越看越惊叹,竟舍不得走了。

    在他们收摊要回家时,当先窜到驴车上,落落大方的跟个大爷似的。

    秦玉风不可能跟着,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坐在驴车上,沈月萝瞄了眼前方,坐在另一辆马车里的齐文煜,压低了声音对苏兰提起了萧寒。

    “你想找他,想见他,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有两个办法。”

    “什么办法你快说,我就知道你点子最多,”苏兰一听有门路,激动的差点掉下车。

    “你别急,这种事情急不来,”沈月萝坐在板车爆晃着腿,“这一呢,就是刚才跟秦玉风说的,约他坐下来好好谈,但凡他有点脑子,都不该拒绝,因为这是最稳妥的办法,如果他没胆子,不敢见你,咱就采用第二条,抛个诱饵,钓鱼上钩”

    “抛诱饵你说的我咋都听不懂。”

    “你不懂没关系,到时照着我说的做就是,含等抓到他,我扮黑脸,你扮白脸,非整的他死去活来不可,”沈月萝咬着牙,恨恨的说道。

    萧寒是谁,她才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苏兰,好歹也算她的闺密,被一个男人折磨成这样,她当然得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沈月萝本尊,可是极其护短的,要知道她护短护到什么程度,得看萧寒做到什么地步。

    身在某个地方的萧公子,冷不丁打了个喷嚏,身后一阵冷风刮过。

    齐文煜曲起一条腿,眸光不经意的扫见前面那辆车上的两个人,沈月萝侧脸展现的狡黠,他饶有兴致的抚着下巴。好戏就要开场了,他又怎会错过。

    郑林赶着车,身旁坐着的齐文煜,让他备感别扭。

    这个男人,上次买小猪仔时,也是突然冒出来,今儿又来了,还粘着月萝,跟到了家里,居心叵测。

    刘大宝嘴里咬着青草根,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穿梭,郑林不爽的神情,自然也没逃过他的眼睛,他呵呵一笑,调侃道:“这位少爷,我们乡下穷的很,吃的都是粗茶淡饭,您这突然出现,可别怪我们慢待了您。”

    沈月萝在前面回过头,“齐文煜,你想留下吃饭,得交银子,我家的饭可不是白吃的,一顿饭一两银子。”

    众人惊愕了,刘大宝也就是开开玩笑,可没打算管人家要钱,再说他也没那个胆子啊

    郑林也愣住了,但是想想,月萝做事定有她的道理,她不是个胡闹的人。

    齐文煜怎会在乎区区一两银子,比起银子来,他更喜欢逗逗沈月萝。

    “行啊,银子爷有的是,要不今晚爷留下,付你住宿费,如何”

    轻佻的语气,令除了他之外的人,全都变了脸色。

    沈月萝跟曲氏相依为命,家里只有两个女人,哪怕是郑林,也不敢太晚出现在曲家。

    女儿家最重要的就是名声,若是让人知道沈月萝收留了男人在家中过夜,她还要不要做人了。那些三八老姑婆们的口水,非得把她淹死不可。

    郑林等人生气了,刘大宝手中紧紧抓着绳子,一双喷火的眼睛,恨不得烧穿齐文煜。

    他们几人的反应,倒是出乎齐文煜的意料,看来这小丫头的拥护宅还不少呢

    “你闭嘴,我还要住月萝家呢,你从哪来滚哪去,”苏兰要不是离的挺远,加上肚子饿的要命,早一脚踹过去了。

    相较他们的剧烈反应,沈月萝显的云淡风轻,甚至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好啊,只要你敢住,我便敢收,希望那位龙世子不会在意。”

    说完这话,她偷偷观察齐文煜的反应。

    果然,在她说完之后,齐文煜那张俊俏的脸蛋,僵硬了几秒钟,眨了眨眼睛,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当然不介意,病的太死了,连拜堂都不能,你不如考虑一下,跟他退婚吧”

    齐文煜抛出一个媚眼,在他以为是媚眼,但在沈月萝跟苏兰看来,教人恶心的想吐。

    他刚才那一丝异样,没有逃出沈月萝的视线。

    “嗳,你怎么能答应他,这最不要脸了,”苏兰恨恨的道。

    沈月萝转开脸去,“他不敢的,放心好了。”

    “不敢”苏兰也朝齐文煜看去,却没看出什么。

    回到广阳村,驴车还没停下,一身花白相间的豹子,便一头冲了过来,像温顺的小狗一样,围在沈月萝脚爆时不时用牙齿咬着她的裤腿,长长的尾巴,在屁股后面摇来摇去。

    齐文煜优雅的跳下车,惊奇道:“这是你养的吗好特别的小东西,居然还是野花豹,你也不怕它长大了把你叼去吃了。”

    沈月萝拍拍身上的尘土,踢开脚边的小东西,憋他一眼,忽然道:“小景,咬他”

    齐文煜一怔,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道花白的身影,就朝他扑了过来,扯着他的衣裳,又是咬又是抓。齐文煜甩不开它,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只能求助它的主人。

    “嚯,沈月萝,快把它带赚不然我就踩死它”

    “小景,回来,”沈月萝惬意悠闲的站在那,朝小景勾勾手。

    吓唬齐文煜而已,小景目前还不能吃人,以后就说不定了,“你呢,最好别惹毛了我,否则等小景长大了,第一个叼走的,就是你”

    转身,仰首阔步带着小景回家。

    齐文煜恼怒的看着自己凌乱,布满抓痕的衣衫,终于怒了,“沈月萝你弄坏了爷的衣裳,你得负责”

    苏兰在一旁看的直乐,怂勇他,“去找龙璟赔,他是永安世子,肯定有钱。”

    齐文煜狂怒的心一颤,脑子里闪过龙璟那张,人神共愤的脸,还有他眼里终年不化的寒冰,以及眼底深不可测的算计。

    想到最后,他又打了个冷颤。

    不过就算要不到他的赔偿,损他一番,让他的僵尸脸碎裂,应该也不错。

    齐文煜心中有了计较,此时到了沈月萝家门口,哪有不进去的道理,“好主意,等爷回去,再找他算账。”

    苏兰不屑的呸了一口,“你能要到再说吧”

    曲文君坐在院子里,手里还捧着绣活。

    经过沈月萝细心照顾,她腿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就是走路不利索,得慢慢挪。

    听见院门口的动静,她笑着抬起头,“你们回来啦,晌午饭都做好了,周胜这孩子也不用我帮忙,一个人弄了好多菜。”

    “太好了,我正饿的要命呢,”苏兰像只猫似的,窜进院里,对曲文君笑了笑,便一头钻进厨房,不一会,就听见她赞叹的声音。

    “娘,你怎么出来了,腿还疼吗”沈月萝领着小景快步走进院里,第一件事,便是奔到曲文君跟前,查看她的膝盖,小景寸步不离的跟着。

    曲文君抬起袖子,抹掉沈月萝额上的汗,“不疼了,周胜见我在屋里闷的慌,便将我扶了出来,又弄好了这些东西,娘啥也没干。”

    周胜从厨房走出来,腰上还围着灰色围裙,当看见沈月萝时,那双黑幽的眼珠子,瞬间亮了起来,“你们回来啦”

    “刚回来,还没进门就闻见你烧菜的香味,想不到你厨艺又进步了,能开饭馆了,”郑林栓好驴车,走进来舀了水洗脸,以为周胜是跟他说话呢。

    刘大宝也饥肠辘辘,“周胜要是开饭馆,我就去给你刷锅洗碗,你管我三顿饭就行。”

    郑林见他过来,又舀了凉水,给他冲洗。

    苏兰手里捏着块肉,从厨房窜出来,顾不得肉太烫,一下塞进嘴里,肉块太大,将她的嘴都塞满了,说话也含糊不清,“好吃我在家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烧肉呢”

    三毛看她先得手了,急的不行,冲过去夺了郑林手里的水瓢,抢先洗脸洗手。

    赵山泉兄弟俩,走在后面,相比那几人的猴急,他俩淡定多了。

    齐文煜最后一个进来,刚一迈进院子,还没来得及感叹破败的小院子,破败的屋子,破败的一切一切。

    就见院子里站满了人,除了沈月萝跟苏兰,其他的全是男人。

    ------题外话------

    妞们元宵快乐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59章 进了狼窝
    当然,这威胁的话,她是靠在沈月萝耳边说的。

    无非就是晚上死赖着她的床,顺带着死赖她的人。

    沈月萝被她晃的头晕,只好投降,“怕了你了,秦公子是吧,麻烦你给那个萧寒带句话,是个有种的男人,就不应该向躲躲藏藏,他这样逃避的行为,真叫人不耻,还有你们二人,也不用再来探口风,有些事,还是坐下来,面对的好。”

    她将鄙视的眼神发挥到淋漓尽致,那样的目光扫过秦玉风跟齐文煜,二人皆变了脸色。

    从上到下,从南楚到永安,这种鄙夷的眼神,他们还是头一次瞧见,怎会不震惊。

    齐文煜咧嘴笑了,“你这样说萧寒就不怕他来杀了你吗再怎么说,这门亲事,他是被逼的,他也很无辜。”

    苏兰眼中委屈的怒火蹭蹭的往外冒,沈月萝按住她,冷冷瞄向齐文煜,“不管他是不是无辜,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与其逃避,倒不如他乖乖的现身,咱们坐下来讨论一个可行的,对双方都有利的方案,如何”

    秦玉风默不作声,认真思考着沈月萝的话。

    的确,萧寒逃得了一日,逃不了一辈子。他的逃避只是暂时的,皇命不可违。

    万一苏兰告到皇上那里,他可就麻烦了。

    萧寒亦不是普通人,他同龙璟身份相同,也是南楚封地的世子,只不过他的封地相较永安,要小的多。

    往往他们这样的身份,对待皇权要更加小心谨慎,一个弄不好,落人话柄,得人口实,牵连甚广。

    “月萝姑娘说的话,若有机会,秦某会告知萧寒,苏姑娘,感情的事急不得,如果姑娘不急着回京,那就在永安多玩些日子吧,”秦玉风此话,间接证实了他确实知道萧寒的下落,也算了给苏兰一个交待。

    “那他”苏兰一听有了萧寒的消息,激动的眼睛都红了,抓着沈月萝的那只手,也加重了力道。

    沈月萝微微皱眉,再看她焦急的侧脸,心知这丫头对萧寒动了真心,看似没心没肺的丫头,感情却很纯粹。

    沈月萝安慰道:“别急,这事交给我。”

    齐文煜笑了,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苏兰,你别死心眼了,他不喜欢你,巴着粘着也没意思,明儿永安诗会,到时我再给你挑个如意郎君”

    苏兰怒瞪他,“谁用你挑,我就喜欢萧寒,我就爱粘着他,你管得着吗”

    齐文煜勾人的眸光,从沈月萝脸上掠过,笑的风情万种,“管不着,本公子好心好意的提醒,你不领情就算了,沈月萝,你呢,明日的诗会,你去吗”

    秦玉风诧异的侧目看他,五月的诗会,大多是男子参加。

    即便有女子,那也是单独的女子相聚,基本上是遥遥相望,若有看对眼的,再托人去打听。哪家,哪家千金。

    但是这个沈月萝身份特殊,马上要跟龙璟定亲,齐文煜脑子抽了吧,居然让沈月萝去参加相亲会。

    就在秦玉风满心难解时,沈月萝竟笑着点头,“自然是要去的,美男多的地方,没理由不去,你们记着通知萧寒。”

    苏兰被沈月萝万般不情愿的拖走了,齐文煜盯着她们走远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忽地笑了,“我好像饿了,去买几串烤肉,你要吗”

    秦玉风不语,好看的眉宇蹙着。

    齐文煜也不强求,双手负在身后,追着沈月萝的脚步而去。

    沈月萝要去诗会,以龙璟的脾气,定不愿参加这种无聊的诗会,如果龙璟知道沈月萝会去,不知他会是怎样的反应。

    想到这里,秦玉风若有所思的笑了。

    龙璟啊龙璟,人算不如天算,不是所有事,都能在意料之中的。

    齐文煜整个上午,都围在沈月萝身爆看她做生意,看她跟人讨价还价,看她扯着大嗓门训斥那几个男人,监督他们干活。

    几个男人凑在一起,居然也跟娘们似的,时争时吵,只要有斗架的苗头窜起来,沈月萝总是及时的出现,毫不留情的掐灭,震的他们吭都不敢吭。

    齐文煜越看越惊奇,越看越惊叹,竟舍不得走了。

    在他们收摊要回家时,当先窜到驴车上,落落大方的跟个大爷似的。

    秦玉风不可能跟着,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坐在驴车上,沈月萝瞄了眼前方,坐在另一辆马车里的齐文煜,压低了声音对苏兰提起了萧寒。

    “你想找他,想见他,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有两个办法。”

    “什么办法你快说,我就知道你点子最多,”苏兰一听有门路,激动的差点掉下车。

    “你别急,这种事情急不来,”沈月萝坐在板车爆晃着腿,“这一呢,就是刚才跟秦玉风说的,约他坐下来好好谈,但凡他有点脑子,都不该拒绝,因为这是最稳妥的办法,如果他没胆子,不敢见你,咱就采用第二条,抛个诱饵,钓鱼上钩”

    “抛诱饵你说的我咋都听不懂。”

    “你不懂没关系,到时照着我说的做就是,含等抓到他,我扮黑脸,你扮白脸,非整的他死去活来不可,”沈月萝咬着牙,恨恨的说道。

    萧寒是谁,她才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苏兰,好歹也算她的闺密,被一个男人折磨成这样,她当然得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沈月萝本尊,可是极其护短的,要知道她护短护到什么程度,得看萧寒做到什么地步。

    身在某个地方的萧公子,冷不丁打了个喷嚏,身后一阵冷风刮过。

    齐文煜曲起一条腿,眸光不经意的扫见前面那辆车上的两个人,沈月萝侧脸展现的狡黠,他饶有兴致的抚着下巴。好戏就要开场了,他又怎会错过。

    郑林赶着车,身旁坐着的齐文煜,让他备感别扭。

    这个男人,上次买小猪仔时,也是突然冒出来,今儿又来了,还粘着月萝,跟到了家里,居心叵测。

    刘大宝嘴里咬着青草根,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穿梭,郑林不爽的神情,自然也没逃过他的眼睛,他呵呵一笑,调侃道:“这位少爷,我们乡下穷的很,吃的都是粗茶淡饭,您这突然出现,可别怪我们慢待了您。”

    沈月萝在前面回过头,“齐文煜,你想留下吃饭,得交银子,我家的饭可不是白吃的,一顿饭一两银子。”

    众人惊愕了,刘大宝也就是开开玩笑,可没打算管人家要钱,再说他也没那个胆子啊

    郑林也愣住了,但是想想,月萝做事定有她的道理,她不是个胡闹的人。

    齐文煜怎会在乎区区一两银子,比起银子来,他更喜欢逗逗沈月萝。

    “行啊,银子爷有的是,要不今晚爷留下,付你住宿费,如何”

    轻佻的语气,令除了他之外的人,全都变了脸色。

    沈月萝跟曲氏相依为命,家里只有两个女人,哪怕是郑林,也不敢太晚出现在曲家。

    女儿家最重要的就是名声,若是让人知道沈月萝收留了男人在家中过夜,她还要不要做人了。那些三八老姑婆们的口水,非得把她淹死不可。

    郑林等人生气了,刘大宝手中紧紧抓着绳子,一双喷火的眼睛,恨不得烧穿齐文煜。

    他们几人的反应,倒是出乎齐文煜的意料,看来这小丫头的拥护宅还不少呢

    “你闭嘴,我还要住月萝家呢,你从哪来滚哪去,”苏兰要不是离的挺远,加上肚子饿的要命,早一脚踹过去了。

    相较他们的剧烈反应,沈月萝显的云淡风轻,甚至脸上还挂着浅浅的笑,“好啊,只要你敢住,我便敢收,希望那位龙世子不会在意。”

    说完这话,她偷偷观察齐文煜的反应。

    果然,在她说完之后,齐文煜那张俊俏的脸蛋,僵硬了几秒钟,眨了眨眼睛,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当然不介意,病的太死了,连拜堂都不能,你不如考虑一下,跟他退婚吧”

    齐文煜抛出一个媚眼,在他以为是媚眼,但在沈月萝跟苏兰看来,教人恶心的想吐。

    他刚才那一丝异样,没有逃出沈月萝的视线。

    “嗳,你怎么能答应他,这最不要脸了,”苏兰恨恨的道。

    沈月萝转开脸去,“他不敢的,放心好了。”

    “不敢”苏兰也朝齐文煜看去,却没看出什么。

    回到广阳村,驴车还没停下,一身花白相间的豹子,便一头冲了过来,像温顺的小狗一样,围在沈月萝脚爆时不时用牙齿咬着她的裤腿,长长的尾巴,在屁股后面摇来摇去。

    齐文煜优雅的跳下车,惊奇道:“这是你养的吗好特别的小东西,居然还是野花豹,你也不怕它长大了把你叼去吃了。”

    沈月萝拍拍身上的尘土,踢开脚边的小东西,憋他一眼,忽然道:“小景,咬他”

    齐文煜一怔,还没等他做出反应,一道花白的身影,就朝他扑了过来,扯着他的衣裳,又是咬又是抓。齐文煜甩不开它,跟个狗皮膏药似的,只能求助它的主人。

    “嚯,沈月萝,快把它带赚不然我就踩死它”

    “小景,回来,”沈月萝惬意悠闲的站在那,朝小景勾勾手。

    吓唬齐文煜而已,小景目前还不能吃人,以后就说不定了,“你呢,最好别惹毛了我,否则等小景长大了,第一个叼走的,就是你”

    转身,仰首阔步带着小景回家。

    齐文煜恼怒的看着自己凌乱,布满抓痕的衣衫,终于怒了,“沈月萝你弄坏了爷的衣裳,你得负责”

    苏兰在一旁看的直乐,怂勇他,“去找龙璟赔,他是永安世子,肯定有钱。”

    齐文煜狂怒的心一颤,脑子里闪过龙璟那张,人神共愤的脸,还有他眼里终年不化的寒冰,以及眼底深不可测的算计。

    想到最后,他又打了个冷颤。

    不过就算要不到他的赔偿,损他一番,让他的僵尸脸碎裂,应该也不错。

    齐文煜心中有了计较,此时到了沈月萝家门口,哪有不进去的道理,“好主意,等爷回去,再找他算账。”

    苏兰不屑的呸了一口,“你能要到再说吧”

    曲文君坐在院子里,手里还捧着绣活。

    经过沈月萝细心照顾,她腿上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就是走路不利索,得慢慢挪。

    听见院门口的动静,她笑着抬起头,“你们回来啦,晌午饭都做好了,周胜这孩子也不用我帮忙,一个人弄了好多菜。”

    “太好了,我正饿的要命呢,”苏兰像只猫似的,窜进院里,对曲文君笑了笑,便一头钻进厨房,不一会,就听见她赞叹的声音。

    “娘,你怎么出来了,腿还疼吗”沈月萝领着小景快步走进院里,第一件事,便是奔到曲文君跟前,查看她的膝盖,小景寸步不离的跟着。

    曲文君抬起袖子,抹掉沈月萝额上的汗,“不疼了,周胜见我在屋里闷的慌,便将我扶了出来,又弄好了这些东西,娘啥也没干。”

    周胜从厨房走出来,腰上还围着灰色围裙,当看见沈月萝时,那双黑幽的眼珠子,瞬间亮了起来,“你们回来啦”

    “刚回来,还没进门就闻见你烧菜的香味,想不到你厨艺又进步了,能开饭馆了,”郑林栓好驴车,走进来舀了水洗脸,以为周胜是跟他说话呢。

    刘大宝也饥肠辘辘,“周胜要是开饭馆,我就去给你刷锅洗碗,你管我三顿饭就行。”

    郑林见他过来,又舀了凉水,给他冲洗。

    苏兰手里捏着块肉,从厨房窜出来,顾不得肉太烫,一下塞进嘴里,肉块太大,将她的嘴都塞满了,说话也含糊不清,“好吃我在家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红烧肉呢”

    三毛看她先得手了,急的不行,冲过去夺了郑林手里的水瓢,抢先洗脸洗手。

    赵山泉兄弟俩,走在后面,相比那几人的猴急,他俩淡定多了。

    齐文煜最后一个进来,刚一迈进院子,还没来得及感叹破败的小院子,破败的屋子,破败的一切一切。

    就见院子里站满了人,除了沈月萝跟苏兰,其他的全是男人。

    ------题外话------

    妞们元宵快乐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60章 你是猪
    可她忘了,河水是流动的,划船是需要平衡的,再加上她俩没经验,一个劲的在小船上动来动去,这船能稳得了吗

    她看着原地打转的船,懊恼的反击苏兰,“你有财吗比我还穷,我谋你的命,还不如把你卖掉,兴许还能换几个钱。”

    苏兰嘿嘿的乐了,“好啊,你把我卖给萧寒,我倒给你一笔钱”

    “滚,别笑的那么,我晚上还要吃饭呢,”沈月萝怒瞪她,只是这怒瞪里,没几分真的怒意,瞧着晃动不定的小船,她叹息的埋怨,“一定是你太重了,我俩差的太多,你看,连船都不干了。”

    苏兰呆了下,突然暴怒,“死丫头,你敢说我胖,”一个健步跳起,也不管船了,张开双手,朝沈月萝扑了过去。

    本来就不太稳定的小船,在她无所顾及的一扑之下,彻底失去的平衡。

    “哎哎,船翻”没等沈月萝把话说完,船身带着她朝另一边翻倒了。

    “啊”一声惊呼,苏兰也不可避免的扑进河水里。

    郑林刚开始看她俩玩的挺好,想起这一片水不深,但也怕她俩出意外,便跑去借船了,哪知,他船还没借来,这两人就已经掉进水里。

    小景独自在岸边玩耍,瞅见主子掉进河里,急的跟什么似的,恨不能跳进水里。

    “咳咳,噗”苏兰在喝了两口河水之后,才被沈月萝提溜出水面。

    看她狼狈的样,头发粘在脸上,弄的一张小脸,古怪的要命,沈月萝忍不住爆笑。

    苏兰一手抓着船,另一只手抹了把脸上的水,呸了她一口,“你还好意思笑,还不赶紧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还得把船划回去,你重新爬上去,咱们好好划,兴许还能靠岸的时候,”沈月萝好不容易止住笑。今儿她心情十分美好,苏兰跟她臭味相投,两人还有一样的恶趣味,想不凑一起都难。

    苏兰瞅了眼还很远的岸爆暗骂了声,最后还试乖爬上船。

    两人又在河里折腾了好一会,沈月萝总算勉勉强强划顺溜了。

    一直拖在船后面的鱼网,原本她俩还想着,在河里溜达一圈,怎么着,也能网住一两个晕头,搞不清方向的笨鱼,哪知鱼网一提起来,她俩直接吐血了,竟然只有一缩着脑袋的乌龟。

    是乌龟,不是老鳖。

    沈月萝黑着脸,伸出两指,将那碟子大小的乌龟拎起来,郁闷的道:“乌龟能吃吗要不咱回家将它剥了壳,或者直接扔火里烤熟,要是不好吃,就赏给小景。”

    苏兰鄙视她,“你饿疯了吧,听说吃乌龟是要折寿的,老娘还没搞定萧寒,还不想那么早死,你想吃,自己吃去吧”

    “鬼扯,饿极了,什么都能吃,”沈月萝说话的时候,将那乌龟举到跟自己的眼睛一样的高度,跟它对视,“瞧瞧这可爱的小模样,让我不忍心吃它了呢,可是怎么办,要不把它养家里。”

    那乌龟也是个怂货,脑袋缩到不能再缩,一丁点都不敢露,黑豆子似的眼珠子,死死盯着沈月萝。

    不光沈月萝想吃乌龟肉,小景更想吃,它兴奋的围在沈月萝边上。乌龟瞪着沈月萝,它瞪着乌龟,带胡子的嘴巴,一个劲的往上凑。

    它还没到吃肉的年纪,但野生动物对肉类天生的,让它舍不得这个浑身是壳的。

    沈月萝拍开它的脑袋,“恶心死了,都是口水”

    郑林没借到船,又怕她们出事,又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还没靠近,就被苏兰喝住了,“别过来,我们身上的衣服都湿了,你最好离远些。”

    郑林脚步一顿,此时他离了有十几米远,但是阳光充足,视线非常好,所以他还是瞧见了被水浸湿的人儿。

    春末夏初,衣服穿的都不多,单薄的贴在身上,该是怎样的一副美景。

    郑林双眼发直的站在那,像被人点了,啥也不晓得。

    “小景,去把他拖赚”沈月萝拍了拍小野豹的脑袋,得了命令的小野豹,又蹦又跳的窜到郑林身爆咬着他的裤腿,往家的方向扯。

    郑林被小景拉回怔愣的脑子,慌忙转开视犀转身背对着她们,一张清秀的脸涨的又红又紫,紧张的手心都冒汗了,“我我先走了。”

    郑林像是身后有鬼追似的逃走了,跑到一半,还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摔倒了。

    苏兰指沈月萝,笑的前俯后仰,“你丫天生就一祸害”

    沈月萝翻了个白眼,躺在河岸上,任暖的有些炙热的阳光照在身上,“我没祸害他,单纯的友情关系,你别瞎说”

    “还单纯呢,你没瞅见他看你的眼神,啧啧,多痴情的一个小伙子,依我看,你要是能跟龙璟解除婚约,不如就选了他,人家对你一心一意,专情又老实,太适合你了,”苏兰也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沈月萝坚决的摇,“女人这一辈子,也不是非要男人不可,与其把自己困四方院里,守着男人,装什么贤妻良母,倒不如遨游四海,创下属于自己的辉煌。”

    说到辉煌,苏兰忽然哀声唉气的说道:“你想的太简单啦,说不定咱南楚国很快就要有麻烦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有谁想造反,还是边境要动乱”对于一个正常的穿越人,她其实很怕打仗的。

    一没绝世武功,二没能保护她的黑暗势力。

    身边也就郑林他们几人,她只打算带着他们做生意赚大钱,可从来没想到带他们上战场杀敌,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领域。

    目前来说,她完全没能力应付战争这一档子事。

    苏兰拍拍她的肩,示意她宽心,“有麻烦的不是我们,是西边的属地,那里原本是蛮夷族,被南楚收服后,也封了王,但是呢,蛮夷人天生好战,安份不了,我来永安的路上,曾遇到从西边逃过来的难民,他们受不了蛮夷人的打打杀杀,一年到头,没几天安稳日子好过,地里的庄稼全荒了,再加今年冬季雪太大,把房子庄稼都毁了,人人面黄肌瘦,跟皮包骨似的,我身上带的银子,全都拿去给他们买粮食了,要不我咱能饿的前胸贴后背”

    苏兰这一番话,说的豪气云天,颇有女侠风范。

    “好样的,我别看我成天眼睛里只看见钱,那也是被逼无奈,只有站到更高的地方,拥有更多的钱,才能去做我自己想做的事,你说的动乱,依我看,小不了,若是牵扯到永安,或者有人故意要牵扯到永安,我们的太平日子也算到头了,我得好好合计合计才成,”沈月萝心中复杂,秀眉蹙起。

    苏兰叹气,“打仗的事我不懂,不过要真的上战场杀敌,本姑娘定能大杀四方,管叫敌人吓的屁滚尿流,落荒而逃”

    沈月萝忍不住笑着的推了她一把,“你就吹吧,打仗不是简单的事,关系到千万人的性命,你充其量也就能当个伙头兵,女将军就算了。”

    “好啊,你敢笑话我,看本姑娘怎么收拾你,”苏兰奸笑着翻身将她扑倒,两色爪挠在沈月萝的腰间。

    “哈哈别挠,我怕痒”她真的怕痒。

    两人在河边打闹一阵,临近傍晚了,衣服也干的差不多,乘着河边人不多,两人猫着腰,回了家。

    小野豹也想留下,可它还得去讨口饭吃,在院门口犹豫了会,最终还是朝郑林家的方向跑去了。

    小花这货,将猪的本性表现的淋漓尽致。

    吃饱了睡,睡醒了吃,闲来无事,就去啃墙皮,要不就在猪圈地里拱来拱去。

    瞧见主人回来了,它冲到围栏爆仰着头,眼巴巴的望着她。

    沈月萝瞪它一眼,“你个猪,晚上吃那么多猪食了,别告诉我,你还没吃饱”

    小花哼哼两声,依旧眼巴巴的望着她。

    沈月抚额,“你丫这么能吃,我快养不起你了,要不把你卖了,做烤乳猪吧”

    这回小花不哼了,一扭头,钻进猪圈里,连个屁股都不敢露。

    苏兰笑喷了,“你养猪跟别人都不一样,它能吃是好事,你咋能克扣它伙食呢”

    “不是我要克扣,是这太能吃了,现在的饭量,都快赶上一头成年猪了,可你看它吃那么多,却不见它长肉,早知道就不买野猪了。”

    当初她的想法是好的,可是现实太残酷啊

    最近赚来的钱,除了添置家里的必需品之外,其他的也所剩无几。

    看来她得另寻路子才成,否则光靠一个卖猪肉,卖烤肉的生意,根本无法满足她跟郑林等人的开支。

    想想也是,生意不大,耗费的人力却不少,赚是赚了,但最后盈利却不会很多。

    回到厨房,沈月萝坐到灶台后面,烧开一锅热水。

    拿着水瓢,舀了些热水端进曲文君房里。

    推开门,就见曲文君正靠在柜子边上,翻箱倒柜的在找着什么。

    “娘,您在找什么呢,喊我一声,我帮您找就是,”将木盆放在桌上,她走到曲文君身后,伸手要扶她。

    “不用不用,我找着了,先到那边坐着,娘慢慢跟你说,”曲文君手里握着个小布包,对她笑笑。

    沈月苏依言扶着她,走回桌爆好奇的看着她手里的布包,没有开口先问。

    曲文君拉近了油灯,缓缓将布包打开,露出几件玉饰,“月萝,娘有几件祖传的首饰,这两件是你爹给的,你不是要做生意吗娘帮不上你的忙,你将这几件东西拿去当了,换点银子做本钱。”

    曲文君将布包推给她,满眼希冀的看着沈月萝。

    看着布包里的东西,沈月萝心中百感交集,她将东西又推了回去,“娘,这些东西您留着防身就好,或者等我出嫁的时候给我做嫁妆,我现在是白手起家,虽然难了点,苦了点,但是没有负担,就算失败了,也没啥,但我若是收了这些东西,我压力会很大,希望您能明白。”

    她不是不缺钱,也不是没想过发一笔横财,弄到做生意的本钱。

    但她不能拿曲文君的钱,去冒险做生意,这种事,她干不出来。

    曲文君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做娘的,又咋会不担心自己的女儿,“娘的东西就是你的,至于嫁妆,你不是说现在还不想嫁,周秀兰也答应我了,会找个替嫁的过去,她应该不会失言,等定亲的事过去,咱们的日子就安稳了。”

    “应该吧,娘,东西您先收好,若哪天我真缺钱了,再来找您要,暂时用不到,那个热水我端来了,您快洗洗睡吧,我去熬药,”沈月萝起身离开屋子,她没有告诉曲文君,周秀兰那女人不可能善罢甘休。

    就算她真找到替嫁的人,嫁进永安侯府,那也是看中永安侯府世子妃的位置,而不是为了帮她们母女。

    如果永安侯府的事过去,难保她不会再起这样的心思。

    用不受宠的女儿,换取利益,沈奎一定很乐意。

    只是沈月萝没想到,在她还没准备好的时候,想见的,不想见的,全都出现了。

    白天累的要命,倒在,一夜无梦,睡的又香又甜。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沈月萝睁开眼,想翻动下身子,两条腿却像有千斤重。

    揉揉眼,欠起身子才发现,原来是苏兰这妞的长腿压在她身上,不只是腿,几乎是半个身子都压着她。

    难怪她觉得呼吸不畅呢,再被她压几次,她真担心哪天夜里就得被她闷死了。

    推开苏兰的腿,这妞居然没醒,吧唧着嘴巴,扯过被子,又继续睡着。

    沈月萝脸上荡起笑容,打开窗子,外面竟下起雨来了。

    雨势不大,天边还有一道朝霞,看样子只是阵雨。

    身在乡下,最不好的一点,就是下雨了。

    她家的破房子,倒是不怎么漏雨,但是院里的水坑泥泞湿滑。

    穿好衣服,站在廊檐下,沈月萝为自己的鞋子烦恼。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61章 赴诗会 一
    她没有太多的鞋子可以替换,下雨天只能穿草鞋,还好天气,要是冬天,那可就惨了,冻烂冻坏都是正常的。

    家里的衣柜,她那天翻看了下,过冬的衣物棉鞋,都很旧,还很破,那棉袄也是薄薄的一层,棉裤就更可怜了,只有一条,连个替换的都没有。

    除了衣物,还是吃的。

    看来这个夏季,有她忙的了,一定得赶在入冬之前,备好过冬的粮食跟所需品。

    她也怕冷,冬天啥也不想干,最好是窝在被子里冬眠。

    换上草鞋,披上蓑衣,迈进了雨雾中。

    小花一大早又在哼哼唧唧,瞅见沈月萝出来,那个兴奋的啊,嗷嗷直叫唤。

    沈月萝理也不理它,带上铁锹,拿上篮子,正走到院子门口,已经起床的曲文君推开窗子喊她。

    “妮儿,这么早,就别去割猪草了,要不今儿去城里买些糟糠回来,也省得你每天这么辛苦。”

    沈月萝拉开院门,拽了拽蓑衣,回头对她笑着道:“我不打猪草,光吃猪草,根本喂不饱它,我这是去菜园弄些青菜,回来再烀猪食。”

    “那你当心点,小心路上滑,”曲文君叮嘱道。

    “嗯,我知道的,你先别起来,等我从菜园回来,再烧早饭,”说完,她便提着东西,走了出去。

    她昨晚睡的香,不晓得这雨下了多久,看村子大路上的泥泞,走在路上的人,有些连草鞋都没穿,光着脚踩泥巴,深些的泥路,稀泥都快裹到脚踝。

    不同于大们烦恼下雨,小娃们可喜欢下雨天了。

    抓鱼,踩泥巴,玩的不亦乐乎。

    月萝提了提铁锹,围着院墙走了一圈。

    每个院子都有排水沟,在院墙下开个小洞,雨势再大,院里的水也不会倒灌进屋里。

    但是时间久了,排水沟难免堵塞。

    她刚出堂屋时,就发现院里的雨水积的有些深。

    寻着院墙走了圈,找到排水沟,她将篮子放下,开始疏通水沟。

    挖出的稀泥全铲到一爆一直挖到旁边的小沟,才停手。

    此时,即便披着蓑衣,她头发身上,也快湿透了。

    抹了把额上雨水,收起铁锹,

    雨势渐渐的小了,头,不只是你要换衣服,我也得换不是吗”她指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沈月萝对她的厚脸皮,虽然很不耻,但也懒得再争辩,过会郑林他们就要来了,她还活没干呢

    闪身让开门,苏兰滑的跟个泥鳅似的,溜进屋里,捧着两套男装给她看,“这是两套小厮的衣服,不是旧的,我是从成衣铺子买的,本虽然邋遢,但也忍受不了了穿男人的衣服,当然,除了萧寒,他的衣服,我肯定穿。”

    沈月萝没好气的白她一眼,丫真不害臊,这要是见了萧寒,还不得扑上去,把人家办了,“等事情办完了,让我娘将衣服修改一下,当里衣穿。”

    她跟曲文君的衣服都旧了,得赶快置办些新衣裳才是。

    对于她的提议,苏兰肯定没意见。

    两人换好衣服,月萝将长发放下,梳了个高高的马尾辫,发梢在身后荡来荡去,多了几分俏皮灵动的感觉,。

    配上一张白皙削尖的瓜子脸,皎洁如月的大眼睛,红唇微翘,雌雄难辩。

    相比她俏丽的装扮,苏兰换上男装后,因为肤色较黑,眉梢斜飞,多了些英气,如果不是胸前的,会让人误以为她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少年。

    在沈月萝换衣的时候,她悄悄回头看了一眼,所以这会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沈月萝的胸,“原来那个像眼罩的东西,是穿在那里的,是不是穿了那个之后,会显的胸更大,你给我做一个成吗你看我这里,好像比你的小上很多。”

    女儿家之间也比身材,她上面有姐姐,姐妹相处的时候,有时会听她们说胸小了,养娃奶水不足,姐姐们的私房话还说过,男人都喜欢胸大的。

    每当洗澡的时候,她就会盯着自己的胸郁闷不已,在她想来,萧寒看不上她,除了她长的不好看以外,会不会也跟她的胸有关。

    因为没有束胸带,沈月萝也没法束胸,而且她不喜欢绑着自己,弄的喘不上气,再说,还得干活呢

    听到苏兰的抱怨,她还真的盯着苏兰的胸,歪着头看了一会,“其实你的胸不小,你要是嫌小的话,回头我给你做个加厚的,把胸挤上来,那样看上去会大很多。”

    “真的啊,那你晚上回来就帮我做,我明天就要穿,月萝,你太好了,”苏兰一听有门,跳起来抱住她,勒着她的脖子。

    “咳咳,放手啦,我快被你勒死了,”月萝被她勒的差点断气,好不容易掐开她的铁钳,“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但是你得出料子钱,我没有多余的银子给你买布料跟棉花。”

    她没敢说的是,其实她针线活一般般,缝个袜子还行,但针脚跟蜈蚣爬的一样,能不能做出来,是个未知数。

    “没问题,今天进城,我找秦玉风借钱去,反正他钱多的是,我给他写借条,让我哥还他”

    “借钱也成,他也不怕你赖账,”想着苏兰的身份,秦玉风不借也得借。

    两人换上男人的衣服,还特意跑到曲文君跟前显摆了一下。

    知道她俩的身份总抛头露面不好,曲文君什么也没说,还被苏兰逗的大笑。

    太阳出来,温度也紧跟着上来了。

    今儿早饭,是曲文君亲自烧的,她身子好些了,便想着帮女儿分担些。

    曲文君和了玉米面,炕了玉米饼子。

    本是最普通,最粗糙的食材,但是到了曲文君手中,竟能做的香气扑鼻。

    玉米饼子外酥里嫩,趁热吃就着小咸菜吃,绝对不比大肉包子味道差。

    沈月萝吃了三个,苏兰愣是吃了四个,到最后,觉得不好意思,才摸着肚子,说自己吃饱了。

    做玉米饼的是磨细的玉米面,粗些的玉米渣,可以加上野菜跟老的大白菜杆子,烀熟了喂猪。

    有了曲文君忙活厨房里的事,沈月萝轻松多了。

    苏兰也不敢闲着,自动自发的挑水去了。

    沈月萝拿了湿衣裳,换上草鞋,去河边洗衣裳。

    她到河边的时候已经很热闹了,成了亲的妇人们聚在一起说着家长里短,没成亲的女娃挤在一块,兴奋的说着不知从哪听来,拐了十几道弯的八卦。

    刚开始谁都没注意到沈月萝,在她还没走近时,以为是哪家的男娃路过河边。

    可是当她提着木盆选了处好下脚的地方,搁下木盆时,所有人都噤声了。

    张菊花最先看清楚来人的长相,大声惊呼道:“你你是沈月萝你怎么穿成这样”

    “我穿成啥样,跟你有关系吗”沈月萝面无表情的白她一眼,用木盆端了水,泡衣裳。

    没有洗衣粉,没有洗衣液,想把衣服洗干净,太不容易了。

    张菊花被她一呛,心中怒火升腾,“跟我是没关系,可是你是女娃,怎能扮的跟男娃似的,这像什么样子,你娘知道吗哎哟,赶快回去换了,看着太碍眼了。”

    桂枝也在,瞅见沈月萝弄的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样,她讥笑道:“张婶,您不知道沈月萝在做生意吗她肯定是怕丢人,所以才打扮成这样,不想让人家认出来。”

    二丫就在桂枝身旁,嘴巴张了张,也想讽刺几句,奈何话都被桂枝说完了,而且她也不敢直接对上沈月萝,上次的泥坑羞辱,她还没忘呢

    沈月萝被这帮无事扯闲话的婆娘们弄的烦了,屡次警告无效,根本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她停下搓衣服的动作,抬起头,不带温度的视线扫过她们,“我的性子,你们还没透吗多余的话我懒得说,想找我的岔,等你们打的过我再说,在你们打不过我之前,再惹恼我,后果自负”

    二丫蔫了,她当然打不过沈月萝,把她逼急了,她肯定一脚将息踹进河里,虽然心里不甘,但只要在背后骂,她听不见,那不就好了吗何必非得当面惹她不痛快。

    张菊花也不再吭声,闷头洗自己的衣服,心里将沈月萝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62章 赴诗会 二
    桂枝是个冲动的人,见旁人不说话,骂骂咧咧的说了几句难听话,也转开脸去,背对着沈月萝,好像对方长的有多难看似的。

    见这帮老娘们都安静了,沈月萝嘴酱起一抹冷笑。一群欺软怕硬,嘴上没把门,身上少根硬骨的婆娘。

    只要她们不干伤天害理,杀人越货的恶事,她不会下狠手,,留下站在水里怒骂的桂枝,往家去了。

    在沈月萝走后,张菊花瞧见桂枝那一身狼狈的模样,幸灾乐祸的打趣道:“好好的一身新衣裳,下了水却成了这个样子,看来你今天进不了城,也见不了公子少爷了。”

    为了赶去诗会,桂枝跟二丫都穿上自己最好的衣裳,刚才洗衣服的时候,百般小心,怕溅了脏水,穿出去被人笑话。

    谁成想,沈月萝竟然将她踢下水,毁了她的新衣裳。

    桂枝气的脸都青了,二丫却暗自庆幸,还好还好,她总算聪明了一回,否则现在水里的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了。

    回到家,晾好衣服,没一会,郑林他们便来了。

    瞅见沈月萝跟苏兰两人身上的男装,都不约而同的笑了。

    相比让她俩的女儿装扮,其实他们更喜欢沈月萝扮成男人,这样他们相处也自在些。

    等她俩坐上车,三毛一个劲的拍马屁,周胜跟郑林也夸了几句,直把苏兰夸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大路上还有些泥泞,驴车走的很慢。

    看着慢吞吞的驴子,沈月萝琢磨着,要想提高效率,这驴子非换不可,不然照这样下去,她的时间都浪费在路上了。

    快到永安城时,路面好走多了,大概是这里下的不大,走着走着,路面只有一点点潮。

    郑林松了口气,下雨天生意会清淡很多,种庄稼的希望该下雨的时候下雨,做生意的人,除了卖伞的,恨不能一年到头不下雨。

    摆好摊子,几人便叫卖开了。

    孙豹仍是一脸敌意的盯着他们,被郑林这伙人挤的,他跟同伴的生意差了太多。

    只可惜,他心有怨气,却不敢再去挑衅。

    他傻了才去跟一帮小青年动武,更何况还有沈月萝那个出手神秘的丫头。

    安排好生意,沈月萝便跟苏兰溜进城了,她俩先从小型酒楼开始找。

    这个不容易,得碰运气。

    上次见的那几个长工,还没有消息传来,一切进行的比她相像的要慢上很多。

    刚开始进的两家酒楼饭馆,根本不给她们说话的机会,一听说她们是谈猪肉生意的,便急吼吼的将她们赶走了。

    苏兰这个爆脾气,差点没跟人干起来。

    沈月萝很后悔带她出来,要是带三毛那个人精出来,或许帮助更大些。

    路上,他俩经过一间店面不大的布坊铺子,因为不在主街上,生意有些清淡。

    沈月萝抬头看了眼成衣铺的匾额,李家布坊

    这店名太简单了,一看就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一代接着一代,再瞧他们店里挂着的衣服,几乎是清一色的青衣灰布料子,半点鲜艳的颜色都没有,死气沉沉的,跟这名字如出一辙。

    苏兰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便要拖着沈月萝离开。

    她没忘了要买料子的事,可这店里的料子,也太差太丑了,她才不要进去。

    可是,她没能拖动沈月萝,反倒被沈月萝拽进店里。

    刚一进店,一股子霉味加潮气,扑面而来。

    苏兰掩住口鼻,再不肯往前迈一步,“这是什么破店啊,跟棺材铺似的,我不要进去。”

    “那你就在门口站着,我去看看就来,”沈月萝丢下她,整理了下衣服,忽然想到此刻是男子的装扮,忙抖了抖肩膀,挺了挺胸,大步迈了进去。

    店铺的一旁,立着个半人高的柜台,上面摆着一个破算盘,笔架上挂着几支毛笔,还有一叠子宣纸铺在桌上。

    柜台的后面,立着一面两米多高的架子,应该是用来摆布料的,大概是这家生意不好,架子上只有零星的几捆灰色布料,上面还沾着灰,也不知多久没清理了。

    她进来的时候,只顾看店铺摆设,转了一圈,才瞧见柜台最里面,缩坐着个瘦弱男子。

    专注的趴在柜台上,手里握着一只半秃的毛笔,正聚精会神的画着什么。

    在他的头话,着急的在店里找凳子,可是找来找去,也没找到干净无残缺的。

    苏兰闲他们讲话太无聊,跑出去溜达了。

    沈月萝摆摆手,“你别忙了,既然大家都是熟人,不必在意那些虚礼,你叫什么”

    “我我叫李风。”

    “哦,李风,你守着祖上的店铺,不该让它就这么荒废下去,我来你这儿半天了,一个店人也没见到,你这样下去可不行,总不能一直吃老本。”

    李风脸色白了白,“其实其实我偶尔给人家帮忙做寿衣,也就是打打下手,这店面是我家的,我不用交房租子,反正也饿不死。”

    他这样的生活态度,沈月萝可不苟同,“你一个大男人,怎能这般没有志气,你再做几年寿衣,就得把自己做进去,我再问你,上面的成衣图样,你有什么想法。”

    李风没想到,沈月萝又提到了他的设计,顿时不好意思了,“我都是画着玩的,我知道不好看,也没人喜欢,他们看着都觉得很怪,我也没想过有人喜欢,自己高兴就行了。”

    沈月萝很不留情面的认同了,“的确不好看,怪里怪气的,不适合现在的人穿,你画功不错,想法也还好,就是方向弄错了,我给你画个东西,你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她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刚迈进去,头皮一阵发麻。

    这小子是多久没搞卫生了,地上全是纸屑,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架子上也全是灰,她搭了下手,立马现出几个手指印。

    凌厉的目光扫向李风,他尴尬的笑了笑。

    平时店里也不来客人,偶尔有人过来请他做寿衣,谁会在意他这里是干净还是脏乱。

    沈月萝踩着一地的垃圾,走到摆纸笔的地方,提笔想了想的样式,便画了起来。

    李风好奇的凑过去,瞅着她画的线线条条,啥都没看明白。

    沈月萝的画功一般般,画了好几张,总算像点样子,搁好笔,吹了吹上面的墨汁,将画递给李风,怕他不明白,她还特意画了个穿的美女,正面背面都画了一张。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63章 赴诗会 三
    李风虽看不懂第一张那个像眼罩的东西,但后面两张的美人图,他看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越看,他的脸色越黑,黑里透着红,红里带着黑。

    “你你怎么能画这种东西,快拿赚我不看”他像烫了手似的,猛的将图纸丢到一边。

    “瞧你那点出息,又不是毒蛇猛兽,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你仔细看看,这叫纹胸,有很多种样式,比肚兜穿着舒服,而且还轻便,后面也是绳子系上的,因为是加厚的,可以很好的托住胸形,显的胸部又大又挺,我相信,这样的内衣做出来,肯定火的一塌糊涂”

    她满心憧憬的说完,身旁的人却一点动静都没有,扭头一看,这居然捂着耳朵,那张脸跟猪肝有的一拼。

    扯下他的手,沈月萝怒不可遏,“你臊个屁啊,又不是叫你穿,也就一件衣服而已,你想想看,你的职业跟郎中是一样的,不分男女老幼,你是裁缝,裁缝懂了吗”

    眼下,她找不到比他更合适的裁缝,所以就算赶鸭子上架,她也不允许这货退缩。

    李风急的快哭了,“可可是那是女子的贴身衣物”

    沈月萝快被他磨叽死了,耐心也用完了,掐着腰,不耐烦的吼道:“你有完没完,你只管将纹胸做出来,其他的事,不用你心”

    李风又苦兮兮的捂上耳朵,声那么大,快将他的耳朵震聋了,委屈的点头,“知道了”

    迫于某人的威胁,李风不得不答应试着做几个,但他死也不肯去卖这个东西。

    开玩笑,他一个男人,咋去介绍纹胸的用途

    见他妥协了,沈月萝又恢复笑容可掬的表情,勾着李风的肩膀,接着给他洗脑,“不管咋样,你得先出名,等你出了名,再拿出这些乱七八糟的设计,就算再难看,也会有人喜欢的。”

    李风脸黑如锅底,戳他的痛处,也不带这么戳的吧

    沈月萝揽着他,在店里转了一圈,一处一处的指,“给你半天的时间,把这店清理一遍,该扔的扔,该拿去晒太阳的,统统搬出去暴晒,还有这满地的垃圾跟灰尘,蟑螂老鼠蜘蛛,让它们全都搬家,布料你自己去选,按着我上面标的厚度填充棉花,不要太过,差不多就行了,下午做出来,明儿一早我来检查,但凡有一样达不到我的要求,你知道外面拿娘的拳头有多硬吗试过就知道了。”

    坏笑着说完,又扔了一两银子给他做本钱,沈月萝拍拍他的肩膀,走了出去。

    直到沈月萝走了好一会,李风才恍然醒过味来。

    他为什么要听这丫头的

    她是谁

    她以为她是谁

    骸他就不听,他的店,由他做主,什么纹胸,统统见鬼去

    正想着,一个圆乎乎的脑袋突然窜到他眼前,吓了他一跳。

    “嘿嘿,月萝叫我来问顺,你是不是想反悔,你不会的,会乖乖听话的,对吧”苏兰裂着嘴笑,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本该是最无害最友好的笑容,可是看在李风眼里,却如同讨债的恶鬼一般。

    一股寒意,从李风的脚底,迅速升起,直达头话,你急个什么劲,你今儿送来的猪肉确实有味道,万一客人吃坏肚子,或是尝出味道不对,这不是砸招牌嘛你好好想想,要是我们的生意垮了,你不也跟着受牵连吗”

    肥胖子呸了一口,“你少胡说八道,我送来的都是新鲜猪肉,从沈家屠宰作坊拉的货,我一连送了十几家,都没说有问题,就你挑剔,这样那样的,你也不想想,沈家的货能有问题吗就算有问题吃坏了人,谁敢吱声,打不死他”

    可怜的驼背老儿,一肚子气发不出,还被他恐吓,只感觉自己要晕倒了,惧怕沈家的名声,打碎了牙,只能往肚里咽,“那那”

    “那什么那,赶紧让人将货抬进去,我还得去送下一家呢”肥胖子不耐烦的吼来吼去。

    管事的也无奈,招来两个伙计,抬着肉进了门。

    肥胖子身边有辆驴板车,上面堆着小山高的猪肉。送完了这家,他赶着板车,又往前去了。

    沈月萝拉着苏兰追上那板车,乘肥胖子不注意,低头闻了闻,果真有异味。

    两人在一个转角处,跟胖子分道扬镳。

    苏兰很奇怪她的举动,正要询问,沈月萝根本顾不上她,拖着她左拐右拐,朝一条不起眼,脏乱差的小巷子快步走了过去。

    那是最初周胜带她去的劳力市场,她在里面找到上次那三个人,对他们说了一番,三人点头。

    临出城时,沈月萝找到一家卖酱菜的铺子,好不容易寻到一坛子糖醋鬼子姜。

    总共称了二斤,用油纸包着。

    跑了一个上午,苏兰早饿了,一看她怀里抱着的鬼子姜,忍不住就要伸手去拿。

    沈月萝打掉她的手,“你要不怕放屁出丑,只管吃个够”

    苏兰灿灿的将手缩了回来,“不给吃拉倒,那你告诉我,你刚才跟那几人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预感的事情还没发生,不适合现在说,总之,转这一圈子下来,我发现永安城的大小酒楼,有七成以上的店铺,他们用的猪肉,都是从沈家那里拿的,刚开始也许是自愿,但用着用着,估计有很多是被迫,沈奎老谋深算,知道自己光有钱不行,攀一般的小吏也不行,索性一口吞个大的,有了与永安侯府的联姻,他在永安可就再无敌手了”

    苏兰听的咋舌,“你说的好深奥,我只听懂了一半,呃你该不会是想正式跟沈奎宣战吧”

    “宣战你以为我闲的蛋疼呢,咱眼下什么都没有,我拿什么跟他斗拿你吗”沈月萝瞪她一眼,“我的意思是,想在永安的商界分得一杯羹,等于从沈奎嘴里抢食,我会抢的,但不是现在,我在等一个契机,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苏兰看她傲娇的小模样,很不给面子的打了个冷颤,“说的跟真的一样,我饿了,给我买包子。”

    “你个吃货,”骂归骂,包子还是要买滴,把她喂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两人回到摊位,托劳什子诗会的福,今天的生意火爆的不得了。

    周胜跟沈月萝学的,也弄了些小鱼用香料腌过了,拿来熏烤。

    还有一些当季的蔬菜,反正是有什么卖什么,卖完了作罢。

    这一帮子男人干的热火朝天,苏兰咬着包子,心急灵焚,等不得沈月萝跟他们交待几句,便拖着她走了。

    看着苏兰塞下最后一个包子,月萝将鬼子姜扔给她,“沈婉的轿子就在前面,接下来全看你的了。”

    说来也巧,或者说,活该沈婉撞在口上,竟然让她们在大路上遇见了。

    苏兰一拍,“没问题,这有什么难的”

    “尽量智取,实在不行,那就来硬的,”沈月萝眯起眼,嘿嘿一笑。

    她不是善人,也不算不清哪里怪。

    见沈婉捧着油纸包要放下帘子,她担忧的跟过去,“,这东西不会有问题吧”她也不认得鬼子姜,沈府的厨房,从来不会有这种东西。要碰面喽

    沈婉看了看油纸包里,清嫩的鬼子姜,没看出什么不对,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清香扑鼻,但她还是用手指捏了个鬼子姜,塞给银杏,“你不放心,就自己先尝尝吧”

    银杏心中不愿,脸上不敢表现,只得硬着头皮将那东西吃下去。

    入口甘甜,还有股子清香。

    “挺好吃的,脆脆的,有点甜。”

    沈婉见她吃的回味无穷,自己也忍不住了。

    结果这一路闲着无聊,等她的轿子停下送君亭时,油纸包竟然空了。

    银杏给她倒了杯茶,怕她吃撑着。

    沈婉摆摆手,“我现在不能喝水,没事,等见过了龙二公子,再喝水也不迟。”

    此时送君亭外,已是很热闹了。

    那些马车,软轿,停了足有上百个。

    在通往送君亭的路上,还聚集了很多卖各种各样小玩意的货郎。

    个别有雅兴的公子哥,在路的两旁,让下人挂了很多字谜,衣袂翩翩的立在那,引诱富家们驻足观望。

    ------题外话------

    快要碰面喽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64章 赴诗会 四
    卖花的小童穿梭在人群中,提着的篮子里,大多是从山野里采来的野花,偶尔也有稀罕的兰花藏在其中。

    最好的兰花,都生在山谷中,采它要靠运气。

    算命的道人,挂起单,摆上桌子,说些有的没的,招揽客人。

    居然还有卖风筝的,做的还挺漂亮,因为都是手工做的,画的未免粗糙,但绝对结实。

    那些卖绣品,胭脂水粉的摊子,大多是女儿家围着看,谁不爱美呢

    苏兰本来是着急的,一路上走的都很急,但是在看到这么多好玩意之后,她走不动了。

    这个拿起来看看,那个也抓着不放。

    沈月萝就站在她身后,每当苏兰看中什么,嘴巴要张时,她会很冷静的告诉苏兰。

    要银子没有,要命更没有,你看着办吧

    到了最后,苏兰气的仰天大叫,干脆不看了,拉着沈月萝,闭起眼睛往前冲。

    好不容易走出迷阵,沈月萝跟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两串糖葫芦,在她眼前晃了晃。

    “靠你哄小孩呢居然给我吃糖葫芦”苏兰嘴里说着不屑的话,可那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糖葫芦。

    沈月萝猛的将糖葫芦塞进她嘴里,“给你吃就不错了,再特么的废话,我让你连渣都吃不上。”

    嘴里塞着糖葫芦,苏兰呵呵的大笑,嚼着山楂,控诉道:“你虐待我亏我千里迢迢的来看你,太没意气了,晚上给我烤只鸡,当作补偿吧”

    “嗯,给你烤只鸡,在那之前,我不介意先把你烤了,我再警告你一遍,不许打我家鸡的主意,”沈月萝绷着脸威胁。

    当她不知道呢,背着她的时候,这丫跟头饿狼似的盯着她家的母鸡。

    剩下的本来就不多,还要留着下蛋,绝对不能进她的肚子。

    “被你发现了,呵呵,”苏兰换作傻呵呵的笑。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穿过荷花池,朝送君亭走去。

    虽然她俩个子不脯身材偏瘦,但那张脸,还是挺俊俏的。

    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典型的俏美男,看的一众少女春心荡漾,娇笑不止。

    更甚宅有那大胆的,主动上前拦住她俩的去路,搞的沈月萝满头黑线。

    好不容易摆脱这一群花痴女,沈月萝领着苏兰,凭着记忆,找到那天小花拱野草的地方。

    齐文煜在的地方,秦玉风跟龙昊定然也在,有龙昊的地方,沈婉又怎能缺席。

    因为那天的事,沈月萝没敢靠近,跟苏兰两人寻了个即隐蔽,又能看清亭中局势的地方,两人就在那猫着,时不时的分析几句。

    她俩猜的不错,此时那处亭子已经坐了不少人。

    与之相隔最近的几处亭子,也或多或少的坐着人,亭外还有仆从伺候着。

    能进这里的,身份都不简单,所以也不似外面那般拥堵。

    大概是诗会的原故,守卫松了很多。

    “嗳嗳,你看见熟人了吗”苏兰眼睛都快瞪穿了,愣是啥也没瞧见,可急死她了。

    “看见个屁,离的太远,而且他们人太多,也搞不清是在哪个亭子,要不再想想别的办法,”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一点都不容易,估计他俩还没靠近,就被人扔出来了。

    苏兰急的抓耳挠腮,忽然,她眼睛一亮,那个鸡冻的啊“你蹲在这儿别动,我去去就来。”

    她猫着身子,借着草丛的掩护,追上两个端茶水的小厮。

    两个手刀敲下去,将两人打昏,再一手拖着一个,拖进了草丛里。

    沈月萝一见他脱了两个人过来,便知她想怎么做,默契啊

    片刻之后,两名低头垂目的小厮捧着托盘,来往几个亭子之间。

    送君亭还有一处二层高的观景楼,平时少有人去,今儿似乎围着观景楼的人格外的多。

    经过刚才的调查,她俩已经摸清了路线。

    这不,捧着盘子,她俩挤开围着的美人们,一脸坦然的站在观景楼的门口。

    月萝目光沉静的看着那守卫,“我们是来给楼上送茶水跟点心的。”

    那侍卫眼露怀疑,“主子从不用外面的点心,观景楼有自备的,谁让你们送过来的”

    沈月萝暗叫糟糕,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有淡淡的微笑,“以前不用,并不代表现在不用,秦公子进去之前曾吩咐过小人,一定要将茶水送到,这位大哥,我俩又不是女子,犯得着撒谎吗只是送茶水而已,放下就离开。”

    那侍卫最终还是点了头,让开路,放她俩进去。

    踏进观景楼,里面的布置并不张扬,普通大方的样式,材质也并非稀有,但做工却极其讲究,印证了那句低调的奢华。

    既然进了观景楼,她俩反倒不急了。

    就算她们不出去,刚才那侍卫绝对不敢进来抓人。

    两人放下托盘,摸到上楼的楼梯。

    先趴在那里听了听,苏兰比了个手势,意思是直接上去。

    沈月萝直,恨不得给她一爆栗。

    都到了这里,她竟沉不住气,那前面所做的,岂不是全白废了。

    不管苏兰的抗议,她捂住苏兰的嘴,将她往后面拖。

    这观景楼面积大,除了前面的厅子,后面还有个很大的空间。

    一般来说,这样的楼层建筑,都不可能只有一个楼梯,肯定还有个应急的,比外面的小些,更隐蔽些。

    两人费了好一番功夫,总算在一扇门后面,发现那条阴暗的小楼梯。

    在苏兰要爬上去之前,沈月萝拽住她警告:“上去之后,不管听到什么,都不准擅自行动,你要敢不听话,我以后都不管你的事,让你自生自灭去”

    迫于她的淫威,苏兰脸上挂着一个很委屈的表情,咬着手指,点点头。

    两人跟做贼似的,悄无声息的摸上楼梯。

    越是往上爬,越是能听见从楼上传来的说话声。

    也不知是她俩走运还是倒霉,这一处楼梯的出口,竟然在两处亭台的交汇口。

    大概是极少有人从这里上去,所以出口旁边还摆着花瓶,对于不想身份的她俩来说,无疑是绝佳的偷窥地点。

    两间亭台都用屏风遮挡,一间光线充足,视线非常好,几个衣着不俗的青年男子坐在一起聊天说笑,几个模要娇弱可人的女子,或端酒壶,或打扇。

    隔间里帘子后,有女子抚琴,弹琵琶,以助雅兴。

    与这边的喧闹不同,另一边则显的安静清雅许多。

    齐文煜品着酒,在研究亭中挂着的诗句,秦玉风与一人对坐下棋。

    秦玉风所坐的位置是正对着门口,与之相对的,那个与他对弈的人,自然只能看见一个背影。

    沈月萝盯着那背影,瞧了片刻。

    总觉得那人似乎后背都长着眼睛,让她有种无所遁藏的错觉。

    甩甩头,甩掉脑中莫名其妙的猜测。

    亭中只有他们三人,她拐了下苏兰,小声问她,“你看见萧寒了吗哪个是他”那天,她只看见秦玉风跟齐文煜,至于其他人,她没注意,所以也搞不清萧寒长的啥样。

    苏兰苦恼的,“没有,是不是还没到再等等吧”

    好不容易来一趟,她不想空手而归。

    “好吧,不过你往旁边去一点,窝在这里感觉真不好,跟埋进棺材里似的,”两人挤在狭窄的出口,坐不得,站不住,更不敢随意乱动,怕惊动了上面的人。

    其实她也认为萧寒今天会来,不止如此,那个秦玉风应该已经知道她俩混了进来,就是未必想到她俩藏在这里,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如她所说,逃避不是办法,不如坐下来面对面商讨一番,拿出一个双方都能满意的解决方案。

    苏兰将仅剩的一棵糖葫芦,塞进档着出口的木板缝隙中。

    转个身,两人并排躺着,用耳朵观察外面的动静,这个姿势舒服多了。

    沈婉找了个地方,又仔细的将自己收拾一番,这才姗姗来迟。

    在路过秦玉风等人的亭台时,她脚步微顿。

    龙昊虽然也是一表人才,长相俊美,气度不凡。

    但跟秦玉风,齐文煜这两人比起来,还是差了太多。

    若不是沈奎一心想让她嫁与龙昊,她不介意让秦玉风也喜欢上自己。

    女人嘛,尤其是漂亮的美人,受虚荣心作祟,恨不得全天下的青年才俊都爱上自己。

    如今,她虽然要与龙昊定亲了,但是让自己多一个爱慕宅让龙昊吃醋,于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想到此处,沈婉微微往前迈了一步。

    她今儿穿着一件桃红花,裙摆绣着鲜艳桃花的长裙,内衬白色抹胸。

    配上精致到无可挑剔的妆容,活脱脱一个桃妖仙子。

    “这不是秦公子吗婉儿见过秦公子”声如黄鹂,婉转动听。

    沈婉虽称不上永安第一美人,但也差不多了。

    躲在隔板之下的沈月萝跟苏兰,在听见沈婉的声音后,两人迅速趴到缝隙爆可是以她俩的角度,只能看见沈婉的裙摆。

    更因为她的遮挡,她俩看不见秦玉风的表情。

    苏兰暗呸了口,五指握爪,恨不得捏死这丫。

    相比她的愤怒,沈月萝淡定的多。

    不值得,对付沈婉,只是时间的问题,她现在比较在意的是沈奎。

    以她的判断,沈奎若不肯放弃,非要她嫁进永安侯府,定不会放任她成天在外面抛头露面。

    这个感觉,她也是今天才有的。

    沈奎不会关心她,但他在乎自己的面子。

    秦玉风似乎笑了,“二客气了,龙昊在隔壁。”

    他是温润如玉的性子,即便再不喜沈婉,也不会对她恶言相向,该客套的,还是得做做样子。

    沈婉却不这么认为,她觉得这是秦玉风对美人的温柔,她娇羞一笑,“多谢秦公子提醒,原来齐公子也在,小女子失礼了。”

    她不是没看见齐文煜,只是相对来讲,她更在意秦玉风,所以为了突显秦玉风的重要,她只能故意忽略齐文煜。

    至于跟秦玉风对弈的那人,看背影,看气质,也是叫人心动的类型。

    就是不知道这人转过来,会是怎样的容貌。

    在说话的同时,她脑中将永安数得上名门公子都过了一遍,却没发现能对得上号的。

    既然名门公子里没有此人,想必他的身份也高不到哪去。

    这样一想,她心里平衡了。

    长的再好又怎样,还不是凡夫俗子一个,连给龙昊提鞋都不配。

    齐文煜端着酒杯,晃着优雅的步子,一直晃到沈婉面前,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将她上下扫了一遍,忽然启唇道:“沈二这是要去百花楼卖身吗瞧你穿这一身,定能混个头牌,回头定个花名,本公子绝对捧你的场”

    “你”沈婉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怒意瞬间布满整张脸,看上去怪异的很。

    秦玉风见怪不怪,在齐文煜走过去时,他已坐下继续下棋,而坐在他对面那人,连睫毛都未曾动过。

    他俩是淡定,苏兰可淡定不了,要不是沈月萝捂的快,苏兰也非得不可。

    沈婉气的发抖,纤手在袖子里攥紧紧的,竟敢羞辱她,将她跟青楼女子相提并论,她恨不得一巴掌甩在齐文煜脸上。

    沈月萝暗暗,齐文煜这个祸害,嘴皮子也了得,沈婉哪里说得过他,在齐文煜面前,她只有吃哑巴亏的份。

    齐文煜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轻抿了口酒,唇形因为沾了酒,色泽嫣红,比女子的唇色还要漂亮,“本公子说的不对吗秦玉风,你觉得本公子说的对吗”

    秦玉风手指夹了颗棋子,神色淡淡的,并不看他们,“这你得问龙昊。”

    噗

    多么叫人吐血的回应,沈月萝瞅着沈婉摇摇欲坠的背影,有那么一点点同情她。

    这也是她自己做的,好好走你的路不行吗非得跑到人家跟前找骂,她能怪谁

    银杏焦急的扶住沈婉,心里虽然着急,可她不敢随便多嘴。沈婉最忌讳下人胡乱插嘴,特别是这种场合,她不能抢了的话。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65章 相争 男女主
    秦湘跟龙昊挑了帘子,缓缓走出。

    其实在沈婉走上来时,龙昊便知道了,他不动声色,甚至可以说放任沈婉在隔壁停留,便因为隔壁那个人。

    看见沈婉那张漂亮的脸蛋,秦湘的眼神微闪了下,但是很快便恢复如初。

    他径直朝秦玉风看过去,“齐兄又何必为难沈,女为悦己者容,沈今日美不胜收,定是为了龙昊兄,大哥,你也是,姑娘家脸皮薄,怎能跟我们男人比。”

    沈婉在看见龙昊出现后,头垂的更低了,晶莹的泪珠,啪嗒啪嗒的滴在地上,岂是楚楚可怜能形容的。

    齐文煜冷哼了声,“本公子为难她了吗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秦玉风淡笑着看向秦湘,“话是文煜说的,我何曾为难过沈二,既然龙昊来了,便将沈请过去吧,以免叫人看了横生误会。”

    秦玉风那张嘴,绝对是吃人不吐骨头。

    什么叫横生误会

    这误会从何而来

    因谁而生

    大家都是聪明人,谁又听不明白。

    沈婉低垂着的小脸,一瞬间变的煞白,在别人看不到的袖子里,手指狠狠掐着身旁的银杏。

    银杏被掐了,也不敢露出任何不快,只能咬牙忍着。

    龙昊双手背在身后,表情微顿,很快便又如之前,“婉儿性情温顺,若有得罪二位的地方,还望二位莫要见怪。”

    说完,他幽暗的黑眸,对上始终背对着他们的那人看过去,“这位是”

    一直静坐不动的人,松开夹在如玉指尖的棋子,缓缓的站了起来。

    他坐着的时候,只让人觉得气场强大,这一站起来,可不得了,无形的压力,扑向龙昊几人。

    沈婉及时止了泣声,寻着他的身影望过去。

    在那人转过身时,她倒吸了口凉气。

    秦玉风勾起唇,玩味的眼神扫向沈月萝二人藏身的地方。

    似有意,又似无意,一带而过。

    龙昊微眯起眼,盯着罩在银色面具之下的那张脸。

    没错,就是面具。

    静静而立的人,脸上戴着银色面粳将整张脸遮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嘴唇与形状美好的下巴。

    及腰的黑发,简单的束在脑后。

    一袭黑色烫金暗云纹锦袍,衬的他身姿挺拔修长,凌厉的视犀透过面粳让龙昊暗生警惕。

    那人微扬性感的嘴角,似嘲讽,似轻蔑的看着龙昊,“在下莫浅”

    “莫浅”这惊讶的呼声,不是龙昊,而是秦湘,“你就是永安最大钱庄四海银号的老板”

    没错,这个莫浅正是四海银号的老板,此人行踪十分神秘。

    很多想跟他攀关系,走门路的商人,都对此人又敬又怕。

    想跟他借钱的时候,自然是敬他,被他追债时,肯定要怕的,因为此人对于欠债不还的人,下手够狠。

    “正是在下,有问题吗”

    苏兰撇了撇嘴角,低声道:“切,他要不是龙璟,我把脑袋摘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哦,”沈月萝正若有所思的盯着那人,没太在意苏兰的话,可是很快,她觉出了不对劲,“你说那人是龙璟这怎么可能”

    她这声惊呼,呼的有点大。

    莫浅,也可以说龙璟,凌厉的视线扫到发出声音的角落。

    沈月萝没来及收回的视犀正遇上那道凌厉的光芒,饶是她自诩胆大,也不免被凌厉的光芒刺激到,还有咱似曾相识的感觉。

    龙璟跟秦玉风一样,只是扫了一下,便又将视线拉回。

    龙昊收拾好情绪,不着痕迹的抱手见礼,“在下龙昊,久闻莫公子大名,今日有幸一见,果然百闻不如一见,不如莫公子府邸在哪,有机会定要拜访。”

    龙璟笑的玩味,“永安寸土寸金,我哪来的钱置办宅院,龙二公子若想找在下,去到城东最大的四海银号通知一声即可,我住在那。”

    “好,改日龙昊一定亲自登门,今日是诗会,就不打扰诸位的雅兴,婉儿,走吧,”龙昊浅笑着转身,朝沈婉招了招手。

    沈婉因自己被众人忽略,很是不爽,见龙昊唤她,忙收起不悦的情绪,柔柔的点头。

    “我也走了,莫公子晚上若没事,由我做东,请莫公子务必赏脸,”秦湘是个纨绔子弟,家中虽然富裕,还有秦玉风这个会生钱的哥哥,但他是庶出,只管着两个小店铺,赚的钱还不够他自己花的。

    今日遇上莫浅,心里那个激动啊能跟莫浅套上关系,往后他再不用为钱发愁。

    他只管借钱,还钱的事,自然由秦玉风完成。

    龙璟怎会理他这样的小人物,“在下事务繁忙,没空”

    桀骜的语气,听的齐文煜憋不住笑,差点喷了酒。秦玉风眉目淡淡的,可以看出他跟秦湘的关系,不过尔尔。

    秦湘自讨了没趣,也不敢表现出不快,客客气气的退了出去。

    在他们离开之后,龙璟重回先前的位置落座。

    秦玉风抬眸看向他,“你终于要从暗处走出来了,莫浅这个身份,于你来说,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你想的够远,我却自叹不如。”

    当初龙璟创立四海银号,却用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名字:莫浅。

    一个没有来历,没有背景的人。

    却在短短的两年之内,将四海银号发展成南楚最大的钱庄,其手中拥用的银钱,只怕连南楚皇帝都要眼红。

    因为这个身份同样,所以一直以来,别人只知道有莫浅此人,却极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龙璟因病不能出现在人前,莫浅亦是。

    如今他将莫浅的身份抛出来,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龙璟修长如玉的手指,轻抚手中酒杯,姿态相当迷人。

    他走到秦玉风身爆与他并肩而立,这是他们俩人最常见的相处方式。

    “不是终于要走出来,而是应该走出来,这样也好,日后不用再躲躲藏藏,要做坏事,也能大大方方的做。”

    “朝廷派了人下来,你打算如何应对”

    “应对”龙璟似嘲讽的语气,“让我那闲着无事的亲爹去应对吧,省得他整日在府里弄的鸡飞狗跳”

    “咳,鸡飞狗跳”齐文煜被酒呛到了,“不至于吧,老侯府看着挺稳重的,莫不是又被芸王妃撵出来了”

    想到永安侯跟他夫人的相处方式,秦玉风也笑了,“他俩真是一对活宝,整日吵吵闹闹,感情却那么好,不过我很奇怪,为何你的性子与他们相差那么多”

    “因为他是天生异类,”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三人背后响起,赫然是姗姗来迟的萧寒。

    “唔唔”几乎是萧寒出现的同时,沈月萝的察觉到苏兰的异样,飞快的出手捂住苏兰的嘴巴。

    苏兰那个激动的啊,眼睛里除了萧寒,再容不下旁的事。

    嘴巴被捂了,双手拼命的朝前抓,整个人跟疯颠似的,准确的说是疯牛。

    沈月萝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制住,“嘘嘘不能,时机未到,再等等,就等一下下”

    萧寒何等的耳力,耳朵动了动,正要转向朝那处看去,秦玉风及时拉住他,“你来迟了,该自罚三杯。”

    龙璟也转回了身,凌厉的视线扫着萧寒,忽然,他笑了,笑容如阳春三月,冰雪消融。

    齐文煜唏嘘道:“萧寒,你厉害”

    敢开龙璟的玩笑,这是找虐的节奏。

    秦玉风将酒杯塞进萧寒手里,“别跟这厮对上,今日喝酒尽兴,不醉不归。”

    他们四人相处的方式,本就如此,时虐时损,时掐时打。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四人感情很好,真要一人有了困难,其余三人都不会袖手旁观。

    萧寒接过酒杯,对龙璟举杯,“别幸灾乐祸,你的麻烦也来了”

    “无所谓,该来的始终会来,闲的太久,绣铁也该磨一磨了,”龙璟张扬的语气,并不是傲慢,这是属于他的自信。

    一语双关,他们三人都是。其中的含义,各自心里都清楚。

    四人重新坐下,秦玉风将那日沈月萝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萧寒听。

    齐文煜眼神有些发热,“她说的很有道理,要不你跟苏兰坐下来聊聊吧,总躲着像什么样子。”

    萧寒烦躁的灌下一杯酒,并不言语。

    秦玉风缓声道:“苏兰对你或许只是执着,得不到,便是好的,真的相处下来,让她发现你性子沉默,或许就不那么喜欢了。”

    萧寒还是不说话,闷闷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龙璟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看的齐文煜心里窝火,忽然他想起一事,坏坏的笑道:“沈月萝养了只小豹,她给豹子取名叫小景,龙璟,你说说她这是几个意思,该不会对你垂涎已久,日思夜想,辗转反侧,为了以解相思之苦,才给她的宠物起这么个名字”

    沈月萝一直捂着苏兰的嘴,想着时机未到,时机未到,再忍忍。

    可是听到这,她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反正也苏兰也是要见萧寒一面,索性豁出去了,一把松开对苏兰的钳制。

    这妞前脚脱了沈月萝的魔爪,还没等沈月萝回过神呢,人就冲了出去。

    “萧寒萧寒我终于找到你了”她跟一阵风似的冲了进去,朝着萧寒张一怀抱。

    得亏萧寒身手了得,及时闪了开去,否则被她这一扑,那还了得。

    沈月萝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也紧跟着跳了出去。刚站上来,她恍惚了下,视角不同,感觉大有不同呢

    秦湘等人玩的很热闹的,喧闹的声音遮掩了苏兰的那声惊呼。

    她追着苏兰进了那四人所在的亭台,刚迈进去,扑鼻而来的气息,竟让她老脸红了。

    在此之前,她以为男人聚集的地方,定是难闻的要命,尤其是这种燥热的天气。

    可是现在,她只闻到了淡淡的酒香,还有隐约的香味,不是女子的脂粉香,而是干净清爽的味道,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好。

    在她踏进来时,除了萧寒被苏兰追的狼狈,顾不上看她之外,其他三人,神色各异。

    秦玉风跟龙璟早知她们二人藏在不远处,所以都不曾惊讶,秦玉风只在瞅见沈月萝的装扮时,眸光闪烁了下,但他很快就将眸光对准龙璟。

    记得那天,他问龙璟是否会来时,龙璟断然否决了。

    今天他的出现,似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所,他很想知道,龙璟究竟是何种目地。

    齐文煜倒是小小的惊讶了下,但他很快也意识到,这应该是龙璟跟沈月萝第一次正面相遇。

    虽然沈月萝未必知道此人就是龙璟,但龙璟定是知道沈月萝身份的,于是他也看向龙璟。

    两人的视线都集中在龙璟身上,然而当事人,却很淡然的,只抬了一下下头,看了眼出现在门口的沈月萝,接着便垂下眼睫,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秦玉风呵呵一笑,站起身,“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沈姑娘,既然来了,一起进来坐坐吧”

    秦玉风将沈月萝让进亭内,布了椅子,恰巧这椅子就在龙璟对面。

    他们使用的是一桌一椅的单独坐位,说是对面,其实中间还隔着两米远的过道。

    相比那两人的淡漠,齐文煜要热情的多,“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不过你从哪冒出来的,哦原来你们俩个一直躲在楼梯口,这倒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到了人家的地盘,沈月萝也不好拂了人家的面子,坦然的向秦玉风道了谢,自动忽略齐文煜的搭茬,朝苏兰招了招手,“坐下再说”

    苏兰久扑不到萧寒,又累又气,听到沈月萝喊她,虽然不甘,但还是撅着嘴,坐了过去。

    萧寒也被秦玉风拉了过去,一脸郁闷的坐在了苏兰对面。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龙璟跟沈月萝,互相忽略对犹豫,只当对方不存在。

    秦玉风心思在两人之间转换,正要开口打破沉默,沈月萝却抢先开口。

    “你们无需装的很热情,知道你们不欢迎我们的出现,不过我们也不是来找你们的,你就是萧寒”

    咄咄逼人的语气,令秦玉风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他这算不算出师未捷身先死

    ------题外话------

    明天正式交锋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66章 龙璟Pk月萝
    齐文煜比他浮躁些,但屡次被她奚落,倒是没有立刻拍案而起。

    两人都被沈月萝忽视了,包括龙璟在内。

    有龙璟在场,轮不到他俩不爽,最不爽的人,应该是龙璟才对。

    但这淡定自若,那张脸藏在面具之下,啥也看不见。

    他们不怒,萧寒可忍不住,狠厉的瞪着她,“你什么意思”

    沈月萝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哼了声,“不过如此,苏兰,你确定非他不要”

    噗

    除了龙璟之外的三人,嘴角狠狠的抽动了下。

    不等萧寒暴发,苏兰委屈的声音就已响起,“要,我就要他,月萝,你一定要帮我。”萧寒武功比她脯动硬的,她肯定抓不住,只有靠沈月萝了。

    “你们”齐文煜憋的快吐血。

    秦玉风冲齐文煜递了个眼色,示意他闭嘴。人家是冲着萧寒来的,问题没解决之前,正主也没发话,没有他们说话的立场。

    沈月萝幽幽的叹气,“那好吧,萧公子,你消消火,心平气和的跟我谈谈。”

    “我跟你谈什么你要谈也该找他才是,”萧寒一伸手,指向龙璟。

    随着他的这一指,四周静的诡异,只听到各自的呼吸声。

    沈月萝自进门之后,第一次将水眸对上龙璟,准确的说,是对上他的面具。

    银质的面粳还刻着花纹,戴在他脸上,不仅没有损失他的俊美,反而让他多了份神秘跟妖冶的美。

    在沈月萝看向他的同时,龙璟也搁下酒杯,挑起眼帘,迎上她的目光。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无形的气压也在两人之间徘徊。

    这一眼,只有短短的五秒,五秒过后,各自移开视线。

    秦玉风眼底深处写着赞赏,龙璟的眼神可不是谁都能接住的。

    齐文煜惊惑于两人的沉默淡定,他想过无数种龙璟与沈月萝相遇的情景。

    或是龙璟嫌她烦,扭头离开。

    或是厌恶她的靠近,冷面无情的把人丢出去。

    至于沈月萝,要么被龙璟的风姿所迷,收起身上的刺,表现的像个小女子。

    要么,用她的毒舌,将龙璟彻底的讽刺一通。

    反正在他看来,这两人定是水火不容,势不而立。

    其实很多事情,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沈月萝再强大,也有害怕的时候,只是她很能伪装,比如此刻,她将真实情绪很好的藏了起来,转着漂亮灵动的黑眸,定在萧寒脸上,“我想萧公子搞错了,我并不认识什么莫浅”

    “咳”秦玉风笑出了声,好有意思的人。

    齐文煜冲她竖起大母指,“说的对,这里只有莫浅莫公子,是吧莫公子”最后几人字,他故意拖长了音调。

    龙璟半眯的幽眸,跳动了下,忽的一笑,“不错,我是莫浅,不知这位是沈姑娘,还是沈公子”

    沈月萝食指轻点桌面,再度看向他,“那不知这位是龙公子还是莫公子”

    “看情况,”龙璟也迎上她的锐利视犀说的轻松。

    “我也看情况,”沈月萝脸上没什么,可心里老不爽了。跟女人斗嘴的男人,算什么男人,就算他现在好好的,没病也没长癞子,她也不要嫁给他,否则不出几天就得被气死。

    “哈哈”秦玉风实在忍不住了,大笑不止。这俩人太有意思了,针尖对麦芒。幸灾乐祸虽然很不道德,但他还是很愿意看到这一幕。

    多少年没见龙璟吃瘪了,百年不遇的奇景啊

    “你不是要跟萧寒谈谈吗时间不早了,你不用回去做饭吗”齐文煜心里有些不爽,他自己也不晓得这不爽是从哪里来的。

    “嗯,正事要紧,”月萝抓着苏兰的手,给她安慰。这丫头一遇上萧寒,就跟丢了魂似的,完全不像她自己了。

    “萧公子,事情到了这一步,逃避没有用,我给你个提议,用一个月的时间,跟苏兰相处,在一个月之内,你不能逃赚如果一个月之后,你对她仍旧没有感觉,我会劝苏兰退出”

    笃定的语气,听的众人震惊。

    苏兰急了,“这不成”一个月根本不够,她打算用几年时间来融化这座冰山呢

    沈月萝瞪她,说好的,一切交给她,抗议无效。

    “你的话可当真”萧寒已有了心理准备,所以没有太过的反应,但她忽然不太敢相信这个说话的女子。

    “自然是当真,说了一个月,就一个月,但是你也得保证,这一个月得跟天天跟她一起,否则你要是找借口躲了,我上哪找你去,肯藏你的人多了去,我总不能将永安城翻过来吧”沈月萝意有所指,看向某人。

    龙璟那双凌厉的黑眸,瞄向将矛头指向他的女子,“他的破事,爷懒得管”

    “说话算数”

    龙璟黑眸更凌厉了,这丫头敢质疑他的话

    沈月萝粉唇一翘,“含我怎么知道你是否说话算数,对不起,跟你不熟”

    危险了,气氛不对了。

    一看龙璟微微收拢的拳头,秦玉风便要打圆场。

    “想打人我手无缚鸡之力,你想动手的话,我只能任你宰割,莫公子只管招呼,”沈月萝不是不知道此人的危险,但不知怎的,她没法认怂,她在赌,赌这个人的肚量。

    有些人就是犯贱,你若跟他求饶,他不仅不会手下留情,反而会变本加厉。

    龙璟真的能对沈月萝对手吗

    当然不可能,打人,打女人,他龙璟可干不出来。

    秦玉风觉得不能再袖手旁观了,劝解道:“沈姑娘,龙璟一言九鼎,说了不会管萧寒的事,就不会再插手,萧寒也答应你了,这么多人做证,他不会欺骗你。”

    齐文煜从低气压中缓过劲,也附和道:“就是,我们都帮你做证,苏兰,你要加油,萧寒这小子,虽然很臭屁,性格也古怪,但你要真嫁了他,定会幸福”

    苏兰终于笑了,“我当然知道他是个好男人,我的眼光能差得了吗萧寒,你住哪里,我搬你那住好不好”

    “咳咳”萧寒吓了一跳,“这不成,你我没有成亲,怎能住一起,大不了大不了我每天都出现在城门口。”

    “那好吧,我保证每天都到城门口见你,到时你跟我们一起做生意,我告诉你,做生意可好玩了,月萝做生意厉害着呢,”得了萧寒的保证,苏兰快乐上天了。

    齐文煜殷勤的给二人倒了茶水,笑着道:“既然正事说完了,不如喝杯茶休息片刻,留在这里用午膳。”

    “好啊好啊,我正好饿了呢,月萝,狠宰他们一顿,”苏兰一听说有吃的,俩眼冒绿光。

    秦玉风也开口挽留,“你们定是走路来的,吃过午膳,叫人送你们回去,莫公子,你觉得呢”

    他将问题抛给龙璟,依沈月萝的性子,若龙璟没有开口挽留,她定然不肯留下。

    龙璟神色淡淡的,恍若与周围隔绝了。

    沈月萝忽然一笑,“不必了,我们又不是娇滴滴的大,走几步路累不死。”

    拽上不肯挪动屁股的苏兰,便往外面走去。

    萧寒静坐不动,他巴不得苏兰赶紧走。

    齐文煜心里想留,却不敢当着龙璟的面说,暗暗想着,下午去一趟广阳村。

    秦玉风伸出手指,在龙璟的桌面上敲了敲。

    龙璟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他,这两个女子要走要留,跟他有关系吗

    沈月萝刚拖着苏兰走出来,隔壁亭台突然冲出来一个桃色身影。

    冲的又快又急,恰巧离的又近,沈月萝避无可避,连同苏兰一起被那桃色身影推开。

    苏兰一头撞在屏风上,沈月萝脚后跟绊到门槛,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后退。

    秦玉风下意识的一闪,在那一闪之间,他心中百转千回,最终还是没有出手相救。

    而正因为他这一闪,坐在他旁边龙璟便了出来。

    不知是一切的太快,还是无法躲避,总之,龙璟一手握着酒杯,眼睁睁的看着沈月萝倒在他怀里,后脑勺重重的压在他的腿上。

    这一惊天变故,把所有人都弄蒙了。

    准确的说,是沈月萝倒在龙璟怀里的这一幕,让人瞠目结舌。

    龙璟是什么人,性格怪癖,拒人千里之外,他的御兰院,除了小春,再没有第二个人进去,可想而知,他的怪癖,有多么严重。

    萧寒冷冷的笑了,他期待着龙璟的反应,一定很有意思。

    齐文煜担心龙璟一怒之下,会将沈月萝从楼上丢下去。他甚至已经在观察,要从哪里接住被丢下的人。

    秦玉风在那一刻,比任何人想的都多,可是一转眼,脑子却已空空如也。

    沈月萝心里那个郁闷啊,本以为这一摔,会摔个四脚朝天,摔的贼难看。

    哪知竟会摔在这个冷面人的腿上,他身上的气息倒是挺好闻,淡雅的兰花,并不浓郁,像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一样。

    被这兰花迷了一下,差点让她忘了此刻身处的环境。

    龙璟隐在面具之下的俊脸,让人看不出情绪,只有周身渐冷的气息,昭示着他要发怒了。

    沈月萝一咕噜爬起来,迅速退到安全地带,眼神飘忽,心跳加快,脸蛋红红,“那个地板太滑,还有你的腿太硌”

    话音一落,她火速逃跑,临走时,还不忘拉住撞的晕头转向的苏兰。

    在她俩跑开之后,隔壁气氛也尴尬的要命。

    因为刚刚的罪魁祸首,正是沈婉。

    她因憋不住放屁,仓皇跑出来,谁知撞上沈月萝跟苏兰,结果她也往后退。

    很倒霉的一只脚踏进那处隐蔽的楼梯口,连人带屁,一起摔了下去。

    银杏追着她出来,见她掉下去,又追着她爬下去。

    龙昊一直没出来,默默忍爱受着他人的嘲讽,一向对沈婉很温柔的他,竟也起了厌恶的心思。

    龙璟这爆在沈月萝离开后,其他三人的视线都落在龙璟的腿上。

    似乎在衡量龙璟的腿究竟是何模样,难道真如沈月萝所说,龙璟的腿太瘦

    在三人的注视下,龙璟的脸色越来越黑,周身笼罩的寒气,足以将人冻死。

    突然,他拂袖而起。

    “你去哪”齐文煜忍着笑追问。

    龙璟冷冷的扫他一眼,“回去换衣服”

    看着他飘然而去的背影,直到听见龙电璟离开观景楼,齐文煜才猛的拍桌子狂笑个不止。

    秦玉风俊脸上也有快意的笑,萧寒更是仰天长啸,他追到露台爆冲着已经上轿的龙璟嚷道:“定要将你身上的衣服丢出去,还得泡上三天三夜的澡,否则去不干净”

    龙璟站在轿子前,驻足停步,挺拔如松的身形停在那,却并不回头。

    易了容的小春,见主子神情不对劲,试着询问,“爷,您这是”

    “回府”

    “哦哦,这就赚”小春觉得心肝都在。

    秦玉风悠悠的道:“你这是要破罐子破摔,不怕他报复你了”

    萧寒转过身,“呵,你才破罐子破摔,爷好不容易看他吃瘪一回,怎能放过别说你不想损他几句”

    “对,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以为他会将人甩出去呢,没想到,他竟能忍下一声不吭的走了,实在是匪夷所思,”齐文煜忒赞同他的话。

    “以后有的是机会,恶人自有恶人磨,”秦玉风眸光深沉的面前桌上的白玉酒壶。

    齐文煜不以为然,“你这叫什么话,难不成你以为日后龙璟还会让着那丫头恐怕没有机会了吧,两个人都不想定亲,我猜龙璟绝不会让沈月萝进永安侯府”

    “哦,你是这么认为的那咱们打个赌如何”

    “打赌赌什么把你的同济药堂拿来做赌注,本少爷勉强可以接受,”齐文煜语气好不骄傲。

    秦玉风不动声色的忽然皱眉,“你还欠着龙璟五千两银子吧我的同济药堂,恐怕不值五千两”他说的是同济药堂,而不是里面的药草,要知道有些稀有的药草,可是千金难得。

    ------题外话------

    小斗,情节在进展,也不可能一下斗那么多,随着故事深入,后面就会多了。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67章 撞在一起
    萧寒冷讽齐文煜,道:“龙璟定要找你要债,还好我没借他的钱。”

    “呵,你是没借他的钱,但你别忘了,你跟他有生意上的往来,永安出产的铁矿,现在可是抢手的很,你千万别把他得罪狠了,否则扣了你的铁矿,你就哭去吧”秦玉风毫不留情的戳破他的幻想。

    萧寒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铁矿关系到宁城的命脉,他不可能这么狠”

    “我没说他一定扣你的铁矿,但眼下时局紧张,难保他不会加你的价,永安铁矿的位置只有他自己知道,连老侯爷都瞒下了,他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比我还精明,”秦玉风分析道。

    说到正事,齐文煜也收起顽劣的姿态,“西蛮人好战,据可靠线报,有至少上百人的西蛮人从西边逃到中原,萧寒,这事你得上心,至于龙璟这爆我相信他一早就已做好防范”

    “城池他们未必进得来,就怕他们乘夜偷袭边远村落,那里住的都是贫苦百姓,一旦被他们盯上,有可能鸡犬不留,”秦玉风截断齐文煜的话。

    齐文煜也一样神色凝重,他担心的不止是永安百姓。

    且说沈婉连跑带跳的跑出观景楼,摔下楼梯那一下,可把她摔的不轻,脸肿了,额头磕破了,手腕骨折了。

    银杏比她好些,因为她是后来跌下去的,正好沈婉当了垫底的。

    一路扶着狼狈的沈婉,两人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正要往自家的软轿奔去。

    沈婉只觉得肚子,有里一股一股的气流乱窜,憋都憋不住,快要冲破屁股爆发而出。

    让她连寻找原因的心思都没有,只想赶紧离开这,回沈府躲在自己屋里,再不出来。

    沈月萝跟苏兰也在找路离开,本是寻着来路回去的,可是走着走着,竟发现四周都差不多。小路,花丛,亭台,还有四处走动的游人,全都是一个样。

    两方人马,走的都很快,一个没留意,在拐过角落时,砰的一声撞到了一起。

    “哎哟,我的头,”这一撞,正撞在沈婉红肿的额头上,她的疼痛可想而知。

    “,你没事吧,奴婢扶您起来,”银杏吓的快哭了,好好的出来,回去的时候却变成这个模样,这要是让夫人知道了,还不得把她皮剥了。

    “是哪个走路没长眼的,也不看着点,疼死我了,”苏兰也从地上坐起来,狂吼着骂道。

    沈月萝也被撞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她觉得今儿在真驶背的,怎么到哪都能被人撞翻,出门大凶啊

    再看清跟她同样摔倒的人之后,只觉得沈婉跟她天生犯冲。

    沈婉捂着头,在银杏的搀扶下,好不容易站了起来,在看见苏兰的时候,表情没变,可是在扫到沈月萝时,在联想今天发生的一切,她恍然大悟,“沈月萝原来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你好狠毒,竟然想出这么下作的手段来害我,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

    肚子里乱窜的气流憋不住,她不能再待外面,可是沈月萝今日对她的羞辱,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苏兰爬起来,愁眉苦脸的揉着自己的头,看着沈婉离开的背影,她怪自责的,“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这个沈婉回去之后,肯定说你一堆的坏话,到时那个周秀兰又会想办法折磨你,”她灵机一动,“要不我去跟沈婉说,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跟你没关系。”

    她不怕沈婉,她怕的是沈婉找月萝的麻烦,月萝跟她的情况不同,再说还有沈奎,不管怎么说,沈月萝都是沈家的女儿。

    “什么叫你的主意,明明是我出的点子,算了啦,该来的总会来,我这几天闹的动静那么大,沈奎不会做着不管,最早今天下午,最晚明日,这两个人一定会来,正好,到时我也有账要跟他们算,”沈月萝危险的收拢眸光,该来的总会来,她躲不掉。穿过来至今,她还没见过沈奎,她倒是看看,这个心狠手毒的男人,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苏兰争不过她,只得由着她。不过,一想到明天就可以见到萧寒,她高兴的又蹦又跳。

    两人回到郑林等人的身爆生意已经做完了,他们正收拾东西。

    瞧见她俩回来,三毛笑着打趣,“你俩兴冲冲的跑去,有没有看见漂亮公子”

    苏兰得意的冷含“那是自然,要不是为了美男,我才不去呢”

    沈月萝走到郑林身爆歉意的道:“今天劳累你们了。”

    “你说的这是啥话,你是动脑筋的,我们出力干活那是应该的,”郑林往板车上搬东西。

    他这样说其实也对,他们凑在一起,人数已经有多余的,沈月萝跟苏兰再留下,也起不到什么大作用。

    周胜搬着案板从沈月萝身边走过,问道:“那你们进城可有发现”

    “发现是有的,但还得等一个时机,永安城的酒楼饭馆,都被沈奎把持着,可他送的猪肉,参差不齐,最近天气越来越热,变了质的猪肉,总会把人吃坏的,所以我说,这是一个机会,”沈月萝将心中的打算,说给他们二人听。

    苏兰咋咋呼呼的,可不能跟她说。

    周胜一手撑着板车,跟郑林站在一起,皱眉道:“话虽如此,但沈家势力大,就算出了事,他们肯定捂的严实,到最后,也许半点消息也传不出,那样的话,我们岂不是白等了。”

    郑林,“这倒未必,永安城的吏治清廉,老侯爷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王爷,如果真闹出了事,他定不会徇私枉法,但是现在关键的问题是,凭咱们的力量,恐怕无法将事情闹大。”

    周胜道:“要不到时找几个叫花子,给他们点钱,让他们去散”

    沈月萝慢慢攥紧了拳头,“光是那样还远远不够,最好的办法是以身犯险,还得再拖上一个人”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做啥”郑林见她紧皱着眉头,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事你们就别管了,在事情还没发生前,你们要做好准备,尤其是消息来源,剩下的事,我会安排好。”

    “月萝,办法可以慢慢想,你可别做傻事,”郑林虽然不知她究竟想做什么,但是从她坚定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不好的讯息。

    “就是啊,胖子不是一口吃成的,咱们的生意刚起头,从明儿开始,我们再吃跑村窜巷的去卖猪肉,生意也能慢慢做大,”周胜也不想她去冒险。这个沈月萝,自打落水之后,越发的叫人看不懂了。

    “这事我自有计较,在事情还没办成之前,你们替我看好猪肉摊的生意,当然了,当靠这些还是远远不够的,周胜,你娘针线活做的怎样你可知道,村里还有谁善于做针线活,”沈月萝问道。

    周胜一听沈月萝问起她娘,心里一阵发虚,“挺好的,但是比不上曲婶,咱们村里的,这我就不知道了,你打听这个做啥”

    “对啊,我差点把我娘给忘了,回家再说,饿的要命,我今儿临走时跟我娘说了,让她中午烧饭,走了,”说着,她跳上板车,招呼其他人一起回村子。

    曲氏腿好些了,伤口结了疤,只要不是动作太大,就不会影响走路。

    中午烧好了饭,便搬了凳子在院门口坐着,手里拿着针犀一边做绣活,一边等他们回来。

    “曲婶”苏兰老远的看见她,利落的从马车上跳下来奔向她,“曲婶,饭好了吗我都快饿晕了”

    “早做好了,都在锅里热着呢,你们洗了手就能吃了,今儿蒸了两锅馒头,还有一锅子辣血旺烧豆腐,足够你吃饱饱的,”曲氏收了针犀慢慢站起身。

    沈月萝也紧跟着跑过来,拿起门口的板凳,“娘,你是不是又等我们吃饭了”

    曲文君笑了笑,“我烧饭光是闻油烟,都闻饱了,出来透透气,正好等你们吃饭,都进去吧,郑林,周胜,大宝,你们都来。”

    赵山泉摆摆手,“曲婶,我跟山河今儿就不过去了,我家饭做好了,我要是不回去,我娘该过来找了。”

    “这不都说好了,以后都在我家吃饭吗你们怎么能回去呢,就一块吃吧,”管他们的伙食,这是沈月萝定下的,吃过饭还能在一起讨论下一步的工作计划。

    “还是不了,你们吃吧,下午我再过来一趟,”赵山泉招呼上弟弟回家去了。

    郑林将驴子栓好,领着周胜,三毛,周大宝,进了院子。

    曲家院里又是一阵热闹,院子热了,大家便将饭菜都搬到堂屋,板凳不够坐,大家便很随意的或蹲在门口,或站着吃饭。

    苏兰咬着白面馒头,哪还顾得上说话,直到吃一半了,才跟曲氏炫耀今儿,她今儿办了件大事,终于逮到萧寒。

    曲氏知道她这次是为了一个叫萧寒的男娃,才来的永安,也晓得她这几日都在寻找那萧寒,听说她的寻找有了结果,曲氏也替她高兴。

    可是苏兰接下来的话,却着实叫她惊的吃不下饭,“婶,我们还遇到龙璟的呢”

    “啥你你的啥”曲氏震惊的问。

    沈月萝在桌子底下踹了苏兰一脚,随后对曲氏解释道:“娘,你别听她胡咧咧,我们今儿见的人,不是龙璟,是四海银号的当家,他叫莫浅,跟龙璟没什么关系。”

    “可是”曲氏真被苏兰那句见过龙璟吓的不轻。

    “那是苏兰开玩笑的,那个龙璟病的在下不了床,我咋可能见到,对了娘,你咋没叫郑叔也过来吃饭,他一个人在家还要做饭,怪冷清的,”沈月萝不着痕迹的岔开话题。

    “哦,今儿上午有人来找你郑叔去收猪,他很早就走了,”曲文君也没再追问,顺着她的话道。

    郑林一手拿着馒头,一手拿着筷子,一听自己老爹独自去收猪了,忙问道:“我爹一个人去收猪他一个人怎么赶猪回来,曲婶,您知道他去哪个村子收猪了吗了”

    曲氏想了想,“好像是赵家庄,离咱们这儿怪远的,要不你待会去接应他,哦对了,带几个馒头给他,我这就给你装上。”

    曲氏顾不上吃饭,起身去厨房找东西装馒头。

    “嗯嗯,那我这就去,”郑林赶紧快吃了几口,“大宝,我家猪烦劳你跟三毛帮忙喂下。”

    “没问题,你们路上当心,我听人说最近有些不太平,早些回来,”刘大宝理所当然的应下。

    周胜道:“郑林,我跟你一起去,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沈月萝同意,“对,你们俩个一起,三个人赶猪,应该更好些。”

    几人说定了,郑林将钱盒子,都留在沈月萝手里,约好了晚上再过来算账。

    苏兰急吼吼的也想去,被沈月萝拉住了,并塞给她一把锹,让她去院外翻地。

    曲氏中午休息了片刻,沈月萝用木炭再画了个内衣图样,然后拿给曲氏看,“娘,这个东西你会做吗”

    曲文君一看,惊讶道:“这不是咱家院里挂着的东西吗你用它干啥”

    沈月萝担心解释不通,便脱了衣服,让她看,“娘,这是穿在里面的内衣,方便又能很好的保护自己,我今儿在永安城找了个裁缝,这人你也认识,就是从前给沈府做衣裳的李风,他爹不在了,现在他一个人苦撑店面,我跟他一拍即合,他已经答应先做个样子出来,等拿到了样子,我得大批量的制作,到时你可以拿些回来,招集村里会刺绣的女娃做。”

    曲氏听的有点懵,“等等,让娘想想,你的意思是你要做很多这种内衣拿去卖”

    “是啊,到时候,找人在前面的料子上绣些好看的花,肯定大卖。”

    曲氏脸上并没什么喜色,“妮儿,你这想法是还好,可拭娘家都穿肚兜,你这冷不丁让她们喜欢穿什么内衣,只怕她们接受不了。”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68章 亲爹逼上门
    这一点,沈月萝不是没想到,万事开头难,哪个姑娘家,能大大方方的谈论内衣。但是,只要开了头,后面就好办了。

    “娘,我让李风先做了样子出来,拿回来之后,您给绣些图案,然后我再拿去试卖,放心,我知道哪里才是最好的突破口。”

    “那好吧,你自己有主意就好,刺绣难不倒娘,娘一定给你绣个漂漂亮亮的花样来,”曲氏笑着道。

    沈月萝又检查了她的腿,伤口结疤,恢复的还不错。

    苏兰到郑林家,将小景放出来,这小,一天蹿一个头,蹭蹭的往上长。

    跑到村子里,遇鸡撵鸡,遇狗撵狗,把村里的牲口吓的魂飞魄散。

    说来也奇怪,所有的牲口都怕它,唯独小花对它不怵。

    这不,瞧见小野豹扒开门进来了,小花哼哼唧唧的站在围栏爆瞪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它。

    小野豹也跑到围栏爆伸爪子,大概是想逗逗它。

    小花却以为它的爪子是什么好吃的东西,用鼻子拱,用嘴巴啃。这一举动,反倒吓了小景一大跳。

    下午的时候,沈月萝到菜园忙活了一阵,傍晚的时候,跟苏兰去砍柴,苏兰力气大,管刘大宝要了锯子,拉着沈月萝,要不远处的林子里锯树。

    别看人家用锯子,很简单似的。

    两个人,一人站一爆握住把手,一下一下拉着,就能将树锯断。

    可真的轮到自己动手了,却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她俩选的都是附近山边生的杂树,树干不粗,按说锯起来应该很容易。

    可是要么锯子卡在缝隙里,拉不出来,要么锯斜了。

    最后还是苏兰发挥她的力大无穷,将那些锯到一半还没断的树,硬生生给掰断了。

    锯下来的树,用藤条捆着,两人各拖一爆往家拖去。

    苏兰今儿心情格外好,刚开始嘴里哼两句,最后竟变成灌耳魔音,将林子里的鸟儿都震飞了。

    快到家门口时,沈月萝突然心中一紧。因为她看见自家门口停了辆暗红色马车,前面还坐着个赶马的车夫。

    苏兰咦了声,“该不会是萧寒找来了吧,哎呀,他肯定得等急了,萧寒萧寒”

    喊完了,她也不管树枝还没拖到家,就欢呼着就朝门口跑去。

    沈月萝跟在后头,直,这妞无可救药。

    哪知,还没等她感叹完,苏兰又一头冲了出来,神情有些古怪。

    “月萝,月萝,沈奎来了”

    “沈奎”沈月萝停下脚步。

    “没错,就是沈奎,还有那个周秀兰,他俩肯定是为了白天的事,来找咱们算帐的,月萝,要不你跑吧,我去给你应付,”苏兰总算还讲点义气。

    沈月萝也只呆了下,便恢复如常,“跑什么跑,我又没错什么事,再说了,我也想会一会他,你别傻站着啊,快来帮我拖柴禾”

    “哦哦,”苏兰被她严肃的神情惊到,不敢多言,帮着她一起将柴禾拖回家。

    刚进家门,便看见一个中年男子站在廊檐下,一袭藏青色花锦袍,下巴上挂着胡子。长相没什么特点,但那双眼睛,精光烁烁,一看就是个精明到骨子里的人。

    他连堂屋都没进去,就在站在廊檐下,双手负在身后,好像在等着审判谁。

    在没见到沈奎之前,沈月萝对他有无数种相像。

    这个人,是她名义上的亲爹,但实际上,她不是沈月萝本尊。

    对曲氏,她是真心实意的想跟她亲近。但是对于沈奎,她可是一丁点感情都没有。

    曲氏低着头,一副犯了大错的样子站在一爆脊背弯着,双手紧张的交握着,眼睛盯着自己的鞋面。

    看见沈月萝回来,周秀兰跟曲氏脸色都变了。

    曲氏不顾膝盖的伤,冲过来抱着沈月萝的胳膊,“妮儿,你,你爹来了,有话好好说,若有做错的地方,好好跟你爹认个错,他毕竟是你亲爹,不会对你怎样的。”

    周秀兰冷笑的哼了声,“好好说我们也想好好说,可是你怎么不问问你脑女儿,她今天都干了什么沈月萝啊沈月萝,你现在不得啊,连妹妹都敢害了,你倒是说说,婉儿究竟哪里惹到你了让你出如此的重手,是不是非要毁了她,你才满意”

    在周秀兰的话声里,曲文君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摇摇欲坠。

    而沈奎,始终一动不动的站在那,精光烁烁的眼睛,死死盯着沈月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沈月萝扶住曲氏,对苏兰道:“你扶着我娘去郑叔家坐坐,这里的事,有我处理就可以了。”

    “妮儿,娘不赚娘就在这里陪着你,”曲氏哪放心沈月萝一个人面对沈奎,她太了解沈奎此人的心胸。

    沈月萝对苏兰使了个眼色,苏兰会意,边劝着曲氏,边将她往外面拉,“曲婶,月萝长大了,不一样了,您就让她自己去处理吧,咱们去郑叔家玩,郑林还说教我杀猪呢”

    苏兰好说歹说,才将曲文君拉出去。

    至始至终,沈奎都没有看曲文君一眼。倒是周秀兰,一脸得意的笑。

    要是搁以前,苏兰也担心沈月萝是不是会吃亏,但是现在,她完全不担心了,月萝要是发起狠来,连她都得甘拜下风。

    等到曲文君离开,沈月萝走过去,将院门关上。

    周秀兰冷嗤,“你关门做啥难不成是要跪下认错,求着老爷原谅你,含沈月萝,你别做梦了,你敢陷害婉儿,就得承担陷害她的后果,永安侯府若因此对婉儿不满,你就等着以死谢罪吧”

    “闭嘴”

    这一声厉吼,居然不是沈月萝说的,而是那个始终站着不动,跟个木桩子似的沈奎。

    他这一吼,不光是沈月萝愣了,连周秀兰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喃喃道:“老爷”

    沈奎走到院里,跟沈月萝面对面站着,带着怒意的声音,问道:“你最近都在搞什么,折腾些鸡毛蒜皮的生意,就能赚钱了吗想跟老夫早年白手起家比,你还嫩了点,整日的抛头露面,你不要脸面,沈家还要,从今儿开始,直到定亲,都不在准再出门,我会派人看着你,再给我整出什么幺蛾子,我废了你的腿”

    周秀兰刚才心悬了下,现在总算落到了实处。

    她就说嘛,曲文君都已经人老珠黄,半点颜色全无,还背着个骂名。

    沈奎这人最在乎名声,被撵出沈府的五年中,他这是唯一的一次踏进这里,以前有琐事,都是由府里的下人去办,要不就是她亲自过来一趟。

    随同沈奎一起来的,还有沈府的管事,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子,五官长的不甚突出,属于丢在人堆里,半天找不出来的那种。

    在沈奎怒斥沈月萝时,他就站在不远处,低着头,一副恭敬的模样。

    沈月萝将沈奎的话,听了个明明白白,在沈奎说完之后,她过了好久,才忽然一笑,接而仰天大笑,直笑的停不下来,喘不上气。

    沈奎脸色黑沉,攥起的拳头,好像恨不得掐死她,“你这个逆女,你笑什么老夫养着你们母女,你们不知道感恩,倒头来,还要给老夫脸上抹黑,老夫要你们何用”

    周秀兰本来听的愉快,可听着听着,发现沈奎语气不对了。

    她是恨不得沈月萝母女去死,但不是现在死。沈婉的亲事还没定,这个沈月萝还不能出事。

    于是,她柔声上前劝道:“老爷,您消消火,她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龙家那边还等着要人呢,要不就照您说的,找人看着她们母女,别让她们出去生事,不就得了。”

    沈奎心中虽气的要命,但轻重缓急,他还是记得的,“那好,唐立,你回去之后,差两个家丁过来,一定要看住她们,再敢生事,就按我说的,打断她的腿,反正抬也要将她抬进永安侯府”

    这个唐立,自然就是沈府的管事。

    “是,老爷,小的知道了,回去就办,”唐立默默的点头应下。

    沈月萝早就止了笑声,身子退后依在院里的树干上,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看着他们三人自导自演,玩的不亦乐乎。

    等到沈奎一锤定音,敲定了拘禁她的事,她才缓缓的走上前,双手仍悠闲的抱在胸前,微抬着头,毫无惧色的迎上沈奎的目光。

    “你们说的很热闹,但是请容许我提醒沈老爷,这世上姓沈的人多了去了,不是每个姓沈的,都是你女儿,如果我记得不错,五年前,你休了我娘,那么按照南楚的法令,你休妻弃子,我们之间再无半点关系,这五年间,我跟我娘,靠着自己的双手,才活下来,你凭什么,又倚仗什么,在这里大放厥词”

    沈奎满是怒容的一张脸,定在那里,似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周秀兰捂着嘴,惊愕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

    她不担心沈月萝的下场,她担心的是沈奎爆怒之后,可千万别打死了沈月萝。

    沈奎额上的青筋突突的狂跳不休,“孽障,你可知你说的是什么”

    “我对自己说的话负责,你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就无权在这里决定我的人生,”沈月萝将吐字咬的非常清楚,一字不落的传进沈奎耳朵里。

    “啪”

    沈奎手起掌落,一声响亮的巴掌,一道鲜红的五指印,在他打过之后,立马在沈月萝脸上显现,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周秀兰捂着嘴,脸上是惊讶,心里却乐坏了。上次在这里受的屈辱,总算讨回来了。

    沈奎手指沈月萝的脸,阴厉着警告,“别以为会做点小生意,就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信不信,只要我动动手指头,别说生意,你连本钱都得赔进去,这个巴掌是给你的教训,以后再敢以下犯上,家法伺候”

    他只当沈月萝之前说的都是气话,所以没有往深的方面想。

    在他看来,子女不听话,就得教训,一直打到他服气为止。

    沈月萝没有捂自己被打的脸,甚至连眼圈都没红,除了脸上的红印,好似什么都没发生,她缓慢的转过头,再度迎上沈奎逼人的眼神,“这一巴掌打过之后,我跟沈府再没任何关系,从今天开始,我不再姓沈,以后只有曲月萝,没有沈月萝”

    “你”

    沈奎又举起扇面似的手掌,但是这回巴掌没能如期落下。

    月萝掐住沈奎的手腕,不怒反笑,“还想打你没那资格,我是曲月萝,如果你要这个破院子,我们母女可搬出去,但是你别忘了,当初我娘跟着你吃苦受累,如今你过着人上人的生活,就算要休妻,也得给赡养费”

    周秀兰一直做着局外人,坐着看热闹,但是听到这儿,立马待不住了,“哎哎,你这什么意思,还想要赡养费你脑子没病吧,曲文君是通奸被休,我们家老爷为了她的事,丢了名声,损失多少生意,没找她要补偿就算好的了,你现在反过来找我们要钱,沈月萝,我看你脑子就是有病,老爷,别理她,我们住”

    沈奎站着没动,“你站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

    “老爷,这”周秀兰有些为难的站在那。

    沈月萝嗤笑道:“你说的可真精彩,要不咱们去公堂理论吧,你把当时的证据统统找来,咱们上公堂对峙,反正我跟我娘的名声早都毁了,也不在乎再毁一次,但是我得告诉你,如果你找不到证据,我会告你污蔑”

    “你以为就凭你,还能斗得过我孽障,你还嫩了点,”沈奎甩掉她的手,背在身后,不屑的讥讽。

    他有的是办法,让她们母女悄无声息的从这世上消失,也可花钱将她们再次打入谷底,这些都是钱能办到的事。

    对于曲文君,刚成亲那会,都谈不上感情,更何况是现在。

    至于沈月萝,当这个女儿出世的时候,他满心期盼着能是个儿子,可惜了,曲文君再次让他失望。

    因为生沈月萝时,曲文君身子受了损伤,不能再生育,他再娶。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69章 闹场
    周秀兰进门,很得他的心,虽然一样没生下儿子,但沈奎就喜欢她的服帖柔顺。

    哪像曲文君,见了他,跟婢女见了主子似的,没半点情趣。

    在做妾一事上,周秀兰的确比曲文君用做人。

    她见自己生不出儿子,主动将身边的婢女送给沈奎,大方的态度,让沈奎一直对她心存愧疚。

    那婢女做了妾室之后,倒是很给力,一年之后,就生了儿子沈然,但是她生孩子时气虚血亏,身子一直不好,半年之后就去世了。

    婢女死了,沈然自然就成了周秀兰的儿子。

    沈奎为了面子,对外只说沈然是周秀兰生的,也算补偿周秀兰的大度。

    沈月萝微笑着晃晃手指头,“你活了这么久,难道没听说过,光脚的不怕鞋的,你敢逼我上绝路,就得承担逼我上绝路的后果,当然,我也不是傻子,鸡蛋碰石头,我也还是懂的,你若不信,尽可再逼我试试”

    等她说完了,沈奎盯着她看了许久,两人就这么相对着,谁也不肯先转开视线。

    “有点骨气,就怕你承受得起,你娘承受不起,我的话不想再说第二遍,你眼我宣战也没用,在你没有能力反抗之前,只有乖乖听话的份,唐立,安排两个人,今晚就过来看着,”沈奎怎会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在他看来,沈月萝根本是无理取闹,一个小女娃,本事再大,还有翻了天去。

    “下个月定亲,你好好准备着,不得出半点差池,定亲不需要你出面,但你不能再出去抛头露面,你要再敢忤逆,即便不打断你的腿,我也会让你娘不得好过”

    沈奎准备走了,临走时,还不忘冷冷的威胁。

    沈月萝没再跟他争辩什么,不是她词穷,而是她知道空口白话,信服度太低。

    既然沈奎不相信,那她只有做给他看。

    等到有一日,她站在商界的最高点,将沈奎踩在脚底时,再将今日的话,原封不动的送还给他。

    沈奎当先出了曲家的院子,唐立紧跟着也走了出去,周秀兰慢走了一步,故意在沈月萝身边停留,“你真是自不量力,居然想改姓,我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想进沈家的大门,都没那个机会呢,你倒好,挂着沈家的姓还不想要,真蠢的够可以,哦对了,还有件事,以后别再找婉儿的麻烦,否则有你苦头吃的”

    她骂完了也要抬脚离开,沈月萝却挡住她,不让她赚“我是不是蠢,不用你来评判,但是我们之间有笔账,今天正好算一算”

    周秀兰察觉到她眼神不对,刚想离开,突然腿窝处一阵剧痛,双腿不受控制的弯了下去,膝盖重重的磕在地上。

    “哎呀我的腿”周秀兰常年养尊处优,小小的划伤,都能让她小题大作,更何况是这重重的一跪,这膝盖一定红肿了。

    沈奎去而复返,唐立也跟着,一见着周秀兰跪在地上,赶紧跑过来将她扶起。

    沈奎阴沉着脸,看着院中的两人,“这又是怎么回事”

    “老爷”周秀兰哭丧着脸,正要为自己说话,就被沈月萝清冷的声音打断了。

    “哦,是这样的,她觉得上回将我娘的膝盖伤了,怪过意不去的,所以跪着求我原谅,看在她这么虔诚的份上,我代我娘,勉为其难的接受她的道歉,”沈月萝满一脸坦然的回答。

    “你你胡说,分明就是你推的,你这个恶毒的丫头,光是陷害婉儿还不够,竟然还对长辈下毒手,反了反了”周秀兰这回是真动怒了,脸上满是狰狞的神色,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指,直指沈月萝。

    沈奎脸色更沉了,“她是你姨母,你怎么能推她,以下犯上,太没规矩了,唐立,家法拿来”

    要说沈奎这人还真是奇怪,难道出门在外,还得将家法带在身边。

    沈月萝睁大眼睛,看着唐立掏出的荆条,手指粗细,打在身上,不会皮开肉绽,但绝对会内伤。

    唐立捧着荆条双手奉上,沈奎哼了声,接过荆条,厉声喝斥道:“跪下”

    沈月萝又怎能不明白沈奎的心思,他这是杀鸡儆猴,想要打断她身上的反骨,给她下马威,“跪下凭什么我不是你的女儿,你也不是我爹,我凭什么要给你跪下,既然你举着鞭子要打我,那咱们索性就撕破脸”

    她说的半真半假,在沈奎听来,不过是气话,但只有沈月萝自己知道,她说的句句是真。本来她跟这沈奎也没啥关系,能站在这儿听他训斥半天,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可他倒好,竟还想用私刑,他有什么资格

    沈月萝猜的没错,沈奎的确是想给她个下马威,下个月就要定亲,他不能让沈月萝出什么意外,但这丫头倔强的跟匹野马似的,不驯不行。

    不等沈奎落下荆条,沈月萝抄起廊檐下的柴刀,手中紧紧握着,一副要跟沈奎拼命的架势。

    沈奎这回是真呆住了,他一手握着荆条,怔愣的看着气势并不输他的沈月萝,感觉这个女儿太陌生了。

    难道真是他好几年没见,所以察觉不到她的变化

    就在这里,院外突然冲进来几个人,手里没拿,但拳头却攥的很紧。

    走在最前面的,是郑林,周胜跟周大宝。

    郑林收了猪回来,一进门就见曲氏跟苏兰坐在自家院里,他跟郑老头见曲氏脸色不对,逼问之下,才得知沈奎出现了。

    郑林担心沈月萝的安危,从家里抄了把铁锹就冲了出来。

    路上碰见周胜他们,几个人虽然谈不上有多喜欢沈月萝,但男人嘛

    骨子里都有英雄气概,沈月萝怎么着也算是他们的人,他们又怎能坐视不管呢

    郑林一进院子,第一眼看见的是沈月萝提着柴刀,眼睛死死的盯着沈奎。再一瞧沈奎,手里也握着荆条。

    这两人不是父女吗咋看着要打架。

    郑林冲在到沈月萝面前,护着她,“月萝,你别激动,有我在这儿,绝不会叫她动你一根头发”

    “呀呀,这不是沈老爷跟沈夫人吗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怎么也没事先说一声,我好给二位备些酒菜,”彭达听人来报,说沈奎跟周秀兰来了村里,本来他正在家,就着小酒,乐悠悠的吃着晚饭,这一听那还了得,扔了筷子就奔了过来。

    彭达的出现,无疑给了沈奎一个台阶,“吃什么饭,老夫现在哪有心情吃饭,我问你,之前你不是拍着保证,定会看住她们母女,可你瞧瞧,她现在都干了些什么,整日抛头露面,跟这些下贱人等混在一起,你可知罪”

    彭达腿一抖,跪了下去,“小的有罪,是小人没有看管好,沈老爷尽管放心,小人以后定不会再让这类事情发生”

    周秀兰这时也缓过劲来了,顾不得脸上的疼,咬着牙道:“光是看好怎么行,我看从今儿开始,将她秘起来,这样才是一劳永逸的好办法。”

    在这些人面前,沈月萝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感。

    很多时候,不是你不做努力,也不是你努力的不够,而是不管你再如何努力,再如何抗争,也抵不过权势这两个字。

    这时,沈家院子外面,又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一个贵气的女子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哟,这是干什么”

    沈奎身躯一震,手里荆条滑落下来,脸上的神情,再不复之前的狂傲与怒意,“原来是王妃娘娘,沈奎不知王妃驾临,有失远迎,还请王妃娘娘见谅”

    周秀兰也怔了,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永安王妃会突然出现。

    可是这不对啊,她怎会出现在这小小的广阳村,难不成是为了沈月萝而来。

    想到有这种可能性,周秀兰喜忧参半。

    孙芸款款迈进了院子,她梳着很显富贵的流云髻,一袭富贵牡丹长罗裙,垂在脚面上。

    孙芸的五官依稀还能看出当年的风韵,如今虽然儿子都要娶亲了,可脸上也没见多少皱纹。

    尤其是她的气质,跟周秀兰站在一起,顿时将周秀兰灭的渣都不剩。

    孙芸的身后跟着小春,他一进院子,眼珠子就好奇的转个不停,但是当他看到沈月萝拿着把柴刀时,眼睛猛的睁大。

    孙芸也看着沈月萝,眼睛里含着笑。她可不是碰巧路过,她是专程来广阳村考察情况的。

    没想到,还真是巧合,竟遇上沈奎也在。

    沈月萝可不认识什么永安王妃,但是当听到沈奎对她的称呼时,她忽然反应过来,换个角度来说,这个贵妇人,还是她未来婆婆呢

    纵观古今中外的婆媳大战,她的身份,龙璟的身份,两者相比,分明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虽说她挂着沈家嫡女的姓氏,但不可否认的是,她跟曲氏,名声都已经坏了。

    试问,哪个大户人家能娶这样的女娃。

    她猜想,若不是龙世子病重,需要冲喜,只怕她连龙家的门槛都摸不到。

    所以,按照沈月萝的想法,孙芸此时出现,绝没好话。

    她是这样想的,可现实却跟她的想法大相径庭。

    孙芸走到院里,没有直接理会沈奎,而是在院里,转了一圈,最后才停在沈奎面前,疑惑的问:“沈老爷,我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呃不知王妃是什么意思,”沈奎态度恭敬的接下她的话。

    “如果不是走错地方,那真叫人不明白了,恐怕连沈老爷家的下人住的地方,都比这个好,难道是我孤陋寡闻,什么时候,富贵人家也流行忆苦思甜了,”孙芸笑的端庄,说话的声音更是端庄大方,看的小春直眨眼睛。

    王妃这样讲话,他好不习惯。

    沈奎脸色变的有些难看,周秀兰知道他不好回答,便代他答道:“王妃有所不知,大姐几年前犯了错,被老爷遣送到这里,我家老爷仁慈宽厚,这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否则依照沈家族规,定是要处死的”

    瞧她说的多有艺术,既保全了沈奎的脸面,还将他的脸撑大了。

    要是依她的话说,曲文君不仅没有吃亏受苦,反而还得了天大的便宜。

    沈月萝本来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听到周秀兰这番不要脸的言论,她扔了柴刀,理了下自己扎起的辫子,嗤笑道:“我今儿总算明白,什么叫人至贱,天下无敌,周秀兰你真是将这六个字,诠释的淋漓尽致,佩服”

    “你敢骂我”周秀兰心高气傲,又怎能受得了沈月萝这般辱骂她。

    “骂你都是轻的,我现在不想跟你计较,你也别急,咱们的账,以后再慢慢算,时间不早了,我家没有细粮,只有粗糠,不过那是用来喂猪的,想必你们也吃不宫所以请你们移步离开,我晚上还要吃饭呢”

    言下之意是:看着你们,我吃不下饭。

    要不是碍于场面,孙芸真想鼓掌欢呼一声,骂的好

    沈奎本来就准备走的,但因为孙芸的突然出现,他才又留下。

    “月萝,不得无礼”只有借口喝斥沈月萝,才能让他完全步下台阶,“王妃今日到广阳村来,不知所谓何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听说沈家大夫人被赶到广阳村住着,做为未来的亲家,我来看看亲家母,也无可厚非吧”孙芸挑着眉梢,语气尽显尊贵。

    沈月萝微一错愕,难道龙家主母不是来找茬的她还想顺着对方的话,正好可以将这门亲事退掉。可眼下的情况,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啊

    “那是自然,月萝,还不快招呼王妃娘娘进去坐,”沈奎面上没什么,心里却转好多道弯。

    跟龙家定亲的不止龙世子与沈月萝,还有沈婉跟龙二公子。

    虽说龙二公子并非嫡出,但怎么说也是永安侯府正儿八经的子嗣。

    孙芸做为永安王妃,这些事,理当是她一手持,可她却从没踏足过沈家。

    这对沈奎来讲,脸上多多少少有些挂不住。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70章 未来婆婆
    沈月萝没在驳了沈奎的面子,浅着迎了孙芸进堂屋,“王妃请”

    周秀兰左右看了看,随即也赶紧跟进了堂屋,四下瞅了眼,将堂屋里最好的椅子搬给孙芸,“王妃请坐,您看这里也没好茶招待,王妃若是不嫌弃,不如移驾到沈府用晚膳”

    孙芸浑然不在意椅子是否破旧,很随性的坐下了,“不必麻烦,今日是来找亲母的,月萝,你娘呢”

    孙芸根本没把周秀兰的话放在心上,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

    沈月萝对这位永安王妃多了几分好感,眉目间的笑意也真诚了几分,“我娘心情不好,我让苏兰陪她出去走赚王妃稍等,我这就去找。”

    小春忽然站出来,“还是小的去找,沈姑娘留在这里陪夫人说说话吧”小春眼力足足的,一进门就将所有的情形,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快步跑出去,迎上迈步进来的沈奎,点头行了个礼,便匆忙跑了出去。

    “还是我去吧,他不晓得我娘在哪,”沈月萝也追了出去。

    沈奎见小春朝院外跑,心中明白了几分,“不知王妃要商讨什么,是不是月萝这丫头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让侯府蒙羞了实不相瞒,我今儿来,正是为了此事,虽说我跟她娘五年前便已劳燕分飞,但月萝毕竟是我的亲骨肉,女儿不懂事,是我这个做爹的疏忽,王妃请放心,我已经严厉的教育过她,并派了人在此看守,在定亲之前,绝不让她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周秀兰站在沈奎身后,也同声附和道:“王妃的心情,就算您不说,我们也能理解,月萝这丫头,性子野蛮,脾气不好,能跟龙世子结亲,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家老爷说的对,王妃尽管放心,我们做父母的,定会好好的纠正她的品性,断不让她给永安侯府抹黑”

    孙芸淡淡一笑,“你们二位说的这叫什么话,我几时说过不满意月萝的品性了月萝又做了什么有辱门风的事情哦难道你们指的是她出门做生意”

    “就是这个,”周秀兰立刻接下话,语速又快又急,丝毫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妥,“我们都说她了,一个女儿家,待在家里绣绣花,做做衣服,有什么不好的,可她非得成天往外跑,一天到晚的不着家,哪像我家婉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乖巧又听话。”

    周秀兰时刻不忘抬高自己女儿的身价,一口一个沈婉。

    也不怪她担心,从见到孙芸起,就没听她提过沈婉。

    孙芸脸上仍旧是淡若轻风的笑,不予评论。

    沈月萝脚步很快,不一会便搀扶着曲文君回来了,小春跟在两人身后,恭顺的低着头。

    彭达跟郑林一直站在院子里,看着沈月萝进进出出,不敢进堂屋,也不敢离开。

    曲文君还没进堂屋,孙芸竟从凳子上站起来,迎了上来,热情熟稔的握住曲文君的手,“曲姐姐,还记得我吗我是孙芸啊,十几年前,咱们还有过几面之缘,想不到十几年之后,儿女长大了,咱们却老了。”

    曲文君被她突然的热情吓了一跳,但听到最后,她脸上的神情也变成了惊讶,“你你是芸妹妹”

    “嗯,除了我,你还有第二个芸妹妹不成,”孙芸红着眼睛点头,眼睛虽红,可脸上的笑容却灿烂极了。

    “这,这怎么可能,”曲文君全然忘了眼前所立的是永安王妃,也忘了沈奎跟其他人还在场。

    “娘,有什么话坐下来再说,家里还有客人呢,”这是沈月萝第二次见到曲文君如此激动的神情,第一次,是她落水那回。

    “哦,是呢,你瞧瞧我,脑子越发糊涂了,王妃快请坐,沈老爷沈夫人也坐吧,”曲文君抹掉眼角的泪,抓着孙芸的手,却没有放开,说到沈老爷沈夫人时,语气清淡许多。

    沈奎脸色微变,周秀兰一脸喜色,能被曲文君称沈夫人,别提她心里有多得意。

    孙芸暗暗握了下她的手,抬眼看向沈奎,“其实今日我不光是为了定亲一事来的,更为了寻我多年不见的好姐妹,我跟曲姐姐多年不见,有好多女人家的私房话要说,想必沈老爷也没兴趣听,改日我与侯爷商量下,再去沈府拜访吧”

    曲文君不好意思赶人,她可不会嘴下留情。

    沈奎面色有些不自在,忍下心中的不快,低头抱拳,“既然王妃有事,我等就先告辞了。”

    出了院子,周秀兰迫不及待的追问:“老爷,曲文君怎么会认识永安王妃从前一点风声也没听到过,这根本不可能啊”

    沈奎在出了院子之后,心中的怒火立刻破土而出,全写在脸上了,“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去查吗如果她们真的关系匪浅,事情就麻烦了。”

    想到孙芸跟曲文君相处的画面,沈奎的心思百转千回。

    周秀兰担心的也是这个,如果情况属实,沈婉嫁进龙家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就算日过龙世子不在,孙芸也定不会让沈月萝受委屈。

    “老爷,我看咱们还是有必要再去探探龙世子的底细,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虽说整个永安的人都知道龙世子病的不轻,还有人看过他那张脸,但时隔好几些年,难保他没有寻到良药,治好了病,你说有没有可能,全永安的人都被蒙在鼓里了”周秀兰说出心中的担忧。

    沈奎身躯一震,皱眉道:“这话些是谁告诉你的”

    “没谁告诉我,都是我猜的,”周秀兰没敢说实话,自从她回了固镇一趟,见过哥哥,本已定好了让侄女代嫁,可就在昨天,娘家那边来人传话,说这事不妥,代嫁事小,毁了周家事大,周保生不敢冒这个险。

    周秀兰再三追问,想知道哥哥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可周保生死活不肯说。

    从那之后,周秀兰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龙家的很复杂,这是周保生的原话。

    沈奎陷入沉思,“这一点,其实我早就感觉到了,永安表面上看,是老侯爷当家,可实际上,他只是出面主持大局,那个龙昊,按理说应该是继续龙璟之后,最适合坐上世子位的人,他也不是没有实力,更不是没有野心,可为什么好几年过去了,龙昊还是一事无成”

    如果不是联姻一事,牵扯出了太多的利益纠葛,沈奎还不会注意到这些。

    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在永安城平静的水面之下,始终有股暗流,沉默平稳的控制着大局。

    周秀兰本来对龙昊信心满满,可是听到这里,心里那点自信渐渐被压下去不少,“老爷,要不然咱们再观察观察,如果龙世子不像外界传言的那样,只要他一时半会死不了,生的病也不会被传染,不如给她们姐妹二人的亲事换一换,您想想看,婉儿若是做了世子妃,岂不是比沈月萝好的多,那丫头越来越不听话,等她翅膀硬了,还不定怎么报复我们呢”

    沈奎瞳孔猛的一缩。是啊这也是他另外最担心的一件事,沈月萝以前多乖巧,多听话,依照她当初的性子,将她嫁给龙世子,简直跟控制一个提线木偶一样简单容易。

    “龙家的消息,我再派得力的人去察,离定亲还有十几天,在此之前,你先稳住沈月萝,也别再找曲文君的麻烦,最近让婉儿尽量少出门,最好别出门”

    “知道了老爷,我会盯着婉儿的,”周秀兰柔声的应下,低垂的眉眼,没有半分傲慢。

    彭达站在曲家院子里,对刚才发生的事,还是一头雾水。

    堂堂的永安王妃,怎么会认识一个被休的弃妇,她也不怕跟这样的女人交往,会被她拖累坏了名声吗

    郑林也站在院子里,小春就守在门口,堂屋里的三人正亲热的说着话,他瞥了眼一脸纳闷不解的彭达。

    这个势力的村长,他越来越不喜欢了。

    从前对月萝母女的处境不闻不问,连田地也不肯分给她们。

    往日过年过节,也不肯发点好处给她们,鱼塘分的鱼,杀年猪分的猪肉,也半点没她们的份。

    可只要周秀兰一出现,彭达跑的比谁都快,不是势力又是什么

    “村长,这里没我们的事了,还是先走吧”郑林语气不太好的赶人。

    “卓我怎么能赚永安王妃屈尊来广阳村,我自然要候在这儿,随时听候差遣,”彭达反驳的理直气壮。

    “不必,我家王妃跟曲夫人多年不见,想单独说话,不喜欢有陌生人在场,村长请回吧,”小春抬着下巴,双手搁在身前,眼神带着一丝傲慢。村长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有点讽刺的意味。

    “那我先回去,王妃若有吩咐只管支应一声,小的万死不辞,”彭达抱着手,弯着腰,慢慢退出去,退到一半,又想起一事,“要不要小的在家准务晚膳”

    “不必,我家王妃吃不惯外面的饭菜,”小春已经耐烦了,眉头皱的很深。

    彭达又讨了个没趣,郑林在他离开之后,也默默退了出去。

    还很贴心的关上院门,站在大门外,他望着这扇破败的木门,心中黯然。

    似乎他跟月萝的距离越来越远。

    无论他怎么追赶,也没办法越过那些与生俱来的障碍是吗

    曲家的堂屋只剩孙芸,曲文君跟沈月萝。

    孙芸看了眼空荡荡的院子,忽的一笑。不只是她在笑,曲文君也是。

    沈月萝纳闷的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看着她们的笑,心中更不解了,“这是怎么了你们笑的好奇怪。”

    曲文君停了笑,抓着沈月萝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妮儿,刚才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其实我跟王妃并不认识。”

    沈月萝吃了一惊,“不认识那你们又说十几年前有过几面之缘”

    还一口一个姐姐妹妹的叫着,都不嫌肉麻的吗

    孙芸还在笑,“都是诓他们的,我来之前在路上碰见你娘了,这是我们商量好的,谁叫他们二人太讨厌,一个劲的算计我们龙家,不过刚才的话也不会是假的,至少从今儿开始,我跟你娘算是朋友了。”

    沈月萝听的咋舌,还带这样玩的。

    没想到曲文君也附和,“王妃若是不嫌弃,我当然是乐意的,就怕我们母女的名声,会让侯爷介怀,要不然这事先不要告诉侯爷”

    “说什么傻话呢,一看沈家那夫妻俩的模样,我宁愿相信周秀兰偷汉子,也断不会相信你能干出那样的事,我家侯爷更不会,你以为咱长一对眼睛是摆设吗曲妹妹,咱们既然认了姐妹,那些闲事你根本不必放在心上,我这个人的性子,你跟我相处久了便会知道,直来直往,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你呢,也别把身份二字挂在嘴上,说句不好听的,五百年前,五百后,还不定什么样呢”

    孙芸这人就是如此,对于她喜欢的,看顺眼的人,她可以掏心掏肺的对人好。

    其实除去永安王妃的身份,她也就是个平凡的妇人而已。

    城中贵妇们的那些虚伪跟客套,她一向看不宫也不喜欢参与,加之她脾气不太好,时间一久,真心跟她交往的贵妇并不多。

    曲文君跟孙芸大概也是传说中的一见如故,两人从家庭聊到孩子,说起龙璟跟沈月萝的亲事,两人各有各的说法。

    起初,曲文君还担心龙璟的病,想着女儿嫁给那样的一个人,往后的日子,还不定过成什么样。

    可她是个聪明人,从孙芸的只字片语中,隐约感觉到龙璟此人不一般。

    能足不出户,却掌控着永安命脉的人,能简单的了吗

    沈月萝听这二人讲话,怪无聊的,便悄悄走了出去。

    到了做晚饭的时间,她猜想永安王妃那样的身份,肯定不会留下吃饭,所以她晚上只要做三个人的饭量就好了。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71章 不想定亲!
    苏兰也不晓得跑那去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沈月萝一边收拾着院子,一边想着心事。

    小春看了看屋里聊的正欢的两个人,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帮沈月萝的忙。

    “这些活我自己干就好了,怎么好意思麻烦你,”沈月萝见他伸手,吓了一跳。

    虽然对方只是永安王府的一个下人,但光是看穿着,也比她的好。她怎么好意思让人家伸手帮忙。

    小春搬凳子的动作停顿了下,抬头看了一眼,但很快又动了起来,“沈太客气了,我本来就是下人,干活是我的本份。”

    这个沈月萝将来还有可能是他的女主子呢,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站着不动。

    “这”沈月萝拦不住,就见他手脚十分勤快,搬完了凳子,还主动拿了扫把扫地。

    沈月萝奇怪的问道:“你在王府里,也干这些活吗”

    “那是当然,世子爷院里的活还不都是我”小春埋头扫地,肚子里的话,顺口就说了出来,可说到一半,他猛的住了口,转头看向沈月萝。

    “都是你怎么样”沈月萝一手抱着淘米盆,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等着他说完的话。

    小春恨不得咣咬掉自己的舌头,怕沈月萝看出端默只好硬着头皮接下去,“都是我一个人干的,我家世子爷病的很重,需要静养,所以平日里,只有我一个伺候着。”

    他这话半真半假,他以为沈月萝定不会看出破绽。岂知,在此之前,龙璟跟沈月萝已经碰过面了。

    沈月萝低头挑着大米里的杂质,状似漫不经心的说道:“你家主子还真是特别,特别的自以为是,特别的自大,特别的怪癖,还有特别的惹人讨厌”

    啪

    小春手里的扫把掉在地上,他整个人呆在那里,似乎不明白沈月萝为什么会这样说。

    他家主子很好啊,长相俊美,放眼整个永安,哪怕是秦玉风也得逊色几分。

    主子不光长的好,还有才气。不光有才气,还很会赚钱。

    试问,这样的男子,不该是万人敬仰,万千少女爱慕的对象吗

    怎么到了沈月萝嘴里,就成了一无是处的讨厌鬼了

    沈月萝看着大受打击的小春,勾唇笑了笑,不在厨房门口站着了,转身去做饭。

    她只会做些家常小菜,此时曲文君肯定走不开,看来晚饭只有她自己做了。

    淘米下锅,添上水,试了深浅,最后放上锅盖,她这才走到灶台后烧火。

    小春闷闷的站了会,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沈月萝早不见了。

    他心中有气,奔到厨房门口,站在那,气愤的辩解道:“你不可以污蔑我家世子爷,他不是自大,他是真有本事,他也没有怪癖,他就是太爱干净了嘛沈姑娘,你看人得用心看,不能仅凭别人的片面之词就否定一个人,那不公平”

    沈月萝从灶台后探出头,无语的瞅着他,“你搞错了吧,你家主子不是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了吗这样的人还要靠娶亲冲喜,毁了别人的幸福,这难道不讨厌吗要不你回去劝劝你家主子,让他别害人了,病就病,死就死,可别拖累旁人”

    小春被她噎的无言以对,“这个这个”

    沈月萝收回视犀往灶膛里添了几根柴,“这什么这,我说的是事实,你否认也没什么,瞧你这小厮当的,也不晓得提醒主子,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们是准备留下吃晚饭吗”

    “吃晚饭”小春被她连番轰炸的有点懵,根本搞不懂,怎么突然就跳到另一个话题了。

    沈月萝又加了两根大柴,便不再管灶膛里的火。

    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

    她身上还穿着男装,但是没什么用,这男装穿在她身上,几乎所有人都认出她了。

    大锅里的米饭滚了之后,她便将锅盖掀开,用大锅铲将锅里的米饭翻搅一遍,接着,拿过一旁的锅筏,垫在大锅里,摆上拌好的蒸菜。

    没错,就是蒸菜。

    她也懒得再炒菜,倒不如将就着打了六个鸡蛋,搅拌之后,加盐加小葱,搁在大锅里蒸着,做成鸡蛋羹,即方便,又美味。

    一个蒸菜,肯定不够吃,所以她又将中午剩的的猪肉跟豆腐,一并加了调料拌匀。

    菜园里结了两根瘦小的黄瓜,加了红辣椒两拌,清脆又下饭。

    她的手艺仅此而已,再想她做出什么美食,估计是不太可能。

    相比较做饭,她更想做生意赚钱。

    小春站厨房门口,看着她忙忙碌碌,纤瘦的身影在厨房里转来转去,也不嫌晕的慌。

    米饭的热气窜上来,将小小的厨房熏的雾气缭绕,沈月萝整个人便被雾气包围了。

    小春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沈月萝纤瘦的身子里,到底蕴藏多大的能量,她好像永远不知疲惫似的。

    这女娃坚韧又倔强,清秀的一张脸,不张扬,不是最醒目的,却让人感觉很舒服,看久了,还会觉得好看。

    今天中午,在送君亭发生的事,小春并不知道。

    他只看见主子一脸阴霾的从里面走出,回到王府之后,主子头也不回的进了御兰院。还让他备了热水,洗了好久也不出来。

    紧接着,王妃又将他拖了出来,带着他到了广阳村。

    眼看着天黑了,曲文君余光瞄见沈月萝烧好了晚饭,看孙芸没有要走的意思,她虽不敢确定孙芸会不会留下吃饭,但出于礼貌,她还是要问问。

    “天色不早了,我家妮儿做了晚饭,王妃若是不嫌弃,留下用饭吧”

    孙芸早闻见饭香了,她对吃食不挑剔。

    山珍海味吃着行,简简单单的粗食,她也能吃的下去。

    所以,当即便笑着答应下来,丝毫没有客气一番的意思。

    大概是跟孙芸聊的久了,她身上朴实的气息,让曲文君全然忘了两人的身份差别,跟她越聊越亲近,简直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沈月萝无语的将晚菜晚上桌,寒酸的菜色,让她有些不舒服。

    好在苏兰这个吃货,踩着饭点就回来了,一进门,手也不洗,便抢过碗盛饭,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沈月萝夺过她手里的碗,曲起手指,敲了下她的额头,命令道:“洗手去”

    苏兰哼了声,不甘不愿的跑去洗手。

    孙芸一直看着沈月萝,笑的那叫一个和蔼可亲,跟曲文君的笑空有的一拼,直笑的沈月萝后背凉凉的。

    有苏兰活跃气氛,简陋的餐桌少了几分尴尬,多了几分家的味道。

    孙芸自然是坐在上首位,曲文君就坐在她旁边。

    小春不敢上桌,盛了饭,端到一旁吃。这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

    沈月萝坐在孙芸对面,苏兰坐在曲文君的对面。

    曲文君吃饭的时候,拿了公筷,一个劲的往孙芸跟苏兰碗里夹菜。

    菜色太寒酸了,她心里也欠意的很,但到这一步,再说客气的话,就显得矫情了。

    “改天我多做几个菜,再请王妃过来吃饭,到时候王妃一定要赏脸才行,”曲文君红着脸说道。

    孙芸吃的很快,动作却很优雅,“说了多少遍,别叫我王妃,再过不久,咱们就要成亲家了,你要是不习惯叫我芸妹妹,那就叫我芸妹,我叫你文君姐,身份这个东西,就是个摆设,一点不重要,以后你想找我吃饭,让月萝去侯府说一声就成。”

    到了这个时候,曲文君心里的担扰已经去了一大半。

    能遇上孙芸这么好的婆婆,是月萝的福气。

    试问,当今世上,有几个人能不在意门当户对,不在意身份悬殊。

    起初,她以为永安侯府定下月萝,是为了冲喜,她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只怕永安城的人也都是这样认为的。

    但是今天见到孙芸本人,她才知道自己弄错了。

    看孙芸的模样,哪有儿子病重的伤心难过。

    沈月萝的心情跟曲文君完全不同,不管龙璟是什么样子,她都不想嫁。

    所以,她放下碗,很认真的看着孙芸,“这门亲事,可不可以取消”

    孙芸正要放下筷子,曲文君也吃的差不多了,两人同时愣住。苏兰半个头都快缩进碗里了,就连小春,也惊愕的张大嘴巴。

    这个惊天猛料,他一定要回去报告主子。

    “妮儿”曲文君担心的抓着她的手。

    沈月萝转头冲她笑笑,以示安慰,随后又将视线转到孙芸脸上,“想必王妃也看见了,我就是个平凡的村姑,身份不脯会的东西也不多,平凡的不能再平凡了,这样的一个女子,一抓一大片,其实也不是非我不可对吧既然不是非我不可,那可不可以换一个人”

    孙芸短暂的震惊过后,很快恢复了平静,一张岁月不侵的脸上,还保持着得体优雅的笑,“我能知道为什么吗如果是因为外面的那些传言,你大可不必担心,龙璟虽然病着,但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你也不用担心被他的病传染,成亲之后,我给你单独安排一个院子,龙璟的起居,有小春管着,你若不愿意,我不会让你亲自去照顾,成亲之后,你想做生意,我也不会拦着你,这样的亲事,你还要拒绝吗”

    等到孙芸说完,沈月萝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愕来形容了

    的确如孙芸所说,这样的亲事,她没有理由拒绝。

    多了世子妃的身份,那是多么荣耀的头衔,别人求都求不来。

    嫁给龙璟,外人传言的病秧子,生活不能自理。

    这些事,她已经不用再怀疑。

    龙璟那货,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腹黑男。

    想起中午不小心,扑在龙璟身上,根本没有药味。在面具没有遮到的地方,也没有坑坑洼洼的癞子。

    就算有面具遮挡,她也不能否认,那货太引人注目,若是去了面粳肯定又是一方祸害。

    所以,不管是有病的龙璟,还是没病的龙璟,全都太复杂,不适合她这样简单存在的人。

    想通了这一点,沈月萝的心安定不少,“我想你们都误会了,我不嫁龙璟,不是因为他有没有病,也不是因为他是不是世子的身份,如果是我喜欢的人,哪怕他一无所有,重病缠身,我也会义无反顾,所以,现在最关键的一点是,我跟龙世子没有感情可言,我想,他那样性情的人,也没几个人能走进他的心,我就不去试了,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本以为孙芸听到这话,多少会有所触动,重新考虑这门亲事。

    哪知,孙芸松了口气,好像放下包袱似的,“原来是因为这个,月萝丫头,我跟跟侯爷都不是老顽固,活了几十年,我们也怕促成一对怨偶,所以即便我中意你做我的儿媳妇,也万万不会勉强你,这样吧,定亲的日子再往后推推,你跟龙璟再相处些日子,你看如何”

    “我跟龙璟相处”沈月萝惊的站起来,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会这样,她明明是拒绝了亲事,怎么到最后,却要跟龙璟相处。

    一想到龙璟那张银制的面粳以及冷到骨子里的气息,还有他气死不偿命的恶言恶语,沈月萝便一阵胆寒。

    她情愿面对周秀兰那对母女,也不要跟龙璟相处

    “自然是相处了,我那个儿子,脾气手了点,但我敢保证,你见着他,一定会喜欢,这样好了,你不是在做猪肉生意吗以后王府里肉食,都由你送,每天都要送,”孙芸立马想了个两全齐美的办法。

    “我不”

    两全齐美个屁,沈月萝正要拒绝抗议,嘴巴就被一个人捂住了。

    苏兰一边捂着沈月萝,一边笑嘻嘻的道:“这个主意好,月萝正愁生意拓展不开,要是能做成永安侯府的生意,肯定是一夜爆红,生意接到手软,芸王妃,明儿不行,后天一早,我就让月萝去送货,您放心,我亲自监督。”

    “那就这样说定了,时辰不早了,文君姐,我先回去了,你记得提醒月萝,后天一定要去我家送货,”孙芸多精明的人,哪里看不出沈月萝压根不愿意,所以她借梯子下山,下了山,赶紧跑路吧

    ------题外话------

    关于亲们提出的王爷,侯爷,王妃之分。

    起初是想写侯爷的,结果手误,也没注意,写了好多。

    至于孙芸的王妃称呼,我是觉得顺口些,呵呵

    亲别原谅偶吧,以后不会出现这样的失误了,么么哒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72章 夜贼
    曲文君站起来送她,“这是自然,答应了的事情,月萝肯定会做到,那你路上小心。”

    小春对曲文君弯腰行了个礼,便赶紧去拉马车,扶着孙芸上马。

    曲文君一直站在院门口,目送马车离开村子。

    颠簸的马车,让孙芸有了一丝倦意。

    但她睡不着啊,今儿发生的事太多了,搅的她脑袋疼。

    原本她在府里待的好好的,可是不知怎地,心血来潮,很想到广阳村看看。

    龙璟的婚事,一向是她最头疼,最纠结的一件事。

    放眼整个南楚,还真没见过,哪个世家公子,成年之后,身边连个婢女通房丫头都不留的。

    曾经有一段时间,她一度以为龙璟不正常,硬是给他派了两个婢女过去伺候。

    哪知,那两个丫头,还没迈进御兰院,就被丢了出来,

    紧接着,龙璟一脸阴沉的站在御兰院门口,冷冰冰的指责她弄脏了御兰院。

    在沈月萝之前,她本来也想着给龙璟说门亲事,盼望他成亲之后,性子能好些。

    毕竟不能在幕后躲一辈子,传言中的龙璟只能应付一时,据她估计,朝中已经有所察觉,不日就会派人到永安。

    “小春啊,你说说,这月萝丫头跟璟儿,有戏吗”孙芸坐在马车里,一手支着头,烦恼的问。

    小春甩着鞭子,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估计没戏,沈姑娘,我见的次数不多,可是我看出她是个极有主见的人,要是跟主子对上,肯定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着谁,依小人看,这事儿悬”

    小春刚一说完,后胸勺就被人重重的拍了下。

    “臭小子,我让你说实话了吗跟着璟儿脑子一点没学聪明,反倒越来越笨了,”孙芸心里烦闷着,说是问他,不过是想听几句安慰的话,可他倒好,尽挑实话说。

    “是您让我说实话的嘛,”小春无辜的揉揉头,小声的嘀咕。

    孙芸叹气,“让他俩相处一段日子再说吧,今儿的事,你不准对他说一个字,否则我扒了你的皮”

    “夫人,您让我瞒着爷那您觉得我能瞒得住吗”小春快哭了,平时说真话,龙璟对他都没好脸色,要是说假话,那还了得。

    孙芸接着叹气,“说的也是,那你挑着好听的说,关于月萝取消定亲的话,就不必说了。”

    “是,”小春无奈的答应,心里却没底。自家主子是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想瞒他做梦吧

    曲家院里,沈月萝跟苏兰收拾了家碗筷,在沈月萝要去洗碗时,曲文君拉住她,“妮儿,待会跟娘说说话,娘想跟你谈谈。”

    “娘,时辰不早了,明儿再谈也是一样的,你看,我忙了一天,明儿还得起早,实在是累的很,”沈月萝笑着拒绝了。

    她闭着眼睛也能想到,曲文君要跟她说什么。

    今儿孙芸到访,让曲文君的心思动摇了,要是龙璟一时半会死不了,曲文君不反对她嫁进永安王府。

    呵

    曲文君没见过龙璟,沈月萝并不怪她。

    哪个当娘的不想女儿有个好归宿,曲文君的想法跟愿望都很简单。

    她也知道自己的名声跟过去,会影响女儿的一生,所以只要条件差不多,她都不会反对。

    可是她的差不多,对沈月萝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

    收拾了碗筷,苏兰赶紧去洗了澡,还洗了头,垂着一头长发,坐在院子里数星星,等着头发自然干。

    沈月萝也洗了个头,古代没有洗发水,她便自己熬煮了皂角水。

    今儿的淘米水,也一并留着。

    用这些东西洗过的头发,清爽又去屑,天然无公害。

    苏兰甩了甩头,满眼的憧憬,“你说明儿我要穿什么衣服,梳什么发式,要不要抹点腮红,扑点粉,嘴巴也要抹一抹,哎呀,我明儿要去置办几件漂亮的新衣裳,可是在来永安的路上,我把包袱丢了,身上也没有多余的银子”

    她自言自语,根本不需要沈月萝回答。在摸到手上的玉镯时,忽然拔高了嗓门,“要不我去把镯子当了吧这镯子还是我娘给的呢,少说也值好几百两银子,有了银子,你能做生意,我能买新衣服,两全齐美,哎哎,你说我这点子好不好明儿咱就进城把镯子卖了吧”

    沈月萝无语的白了她一眼,“好你个头,萧寒以前不待见你,难道你认为他会因为你打扮了,换新衣服了,就对你另眼相看吗笨猪”

    停顿了下,她又抢在苏兰反驳之前,接着说道:“至于我的生意,更不可能靠你当东西做起,我会凭自己的实力,赚到第一桶金”

    “唉被你说的,我一点信心都没了,”苏兰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软软的靠在沈月萝肩膀上。

    沈月萝陪着她唉声叹气,“男人这种东西,有时就是犯贱,你对他越好,他越不懂得珍惜,要是哪天你突然冷落他,不理他,避之不及,或许他才会发现你的好,所以呢,我给你制定了一个计划。”

    “计划什么计划”苏兰猛的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沈月萝掰手指头给她算,“前十天,你该怎么腻,还怎么腻,除了上厕所别跟着他之外,连睡觉都最好缠着他,还得关心他,宠着他,老妈子是你,丫鬟也是你,杂役还是你,不管他怎么烦你,怎么赶你赚你都得笑脸相对,将死皮赖脸的本事,发挥到底,十天之后,你什么都不要解释,突然跟他拉开距离,当陌生人,或者当普通朋友,不去纠缠,也不要对他有任何的表示,我说的意思你能懂不”

    简单的讲,男人都爱犯贱,送上门的不稀罕,偏偏喜欢那捉摸不透,神秘莫测的。

    萧寒对苏兰有没有感情,这个谁也不知道。

    所以这个计划,还是有一定风险的,一个弄不好,真过了头十天,萧寒巴不得苏兰的远离,不仅不会有所表示,反倒放鞭炮庆祝,那她们所做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苏兰眼神挺茫然的,但还是点点头,“大致的意思我懂,缠他没问题,可是你让我对他不理不踩,我怕我做不到啊”

    这是实话,只要面对萧寒,她根本克制不住。

    “做不到也得做,搞定萧寒,跟打仗是一个道理,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诱敌深入,欲擒故纵,缺一不可,这回懂了吧”

    说到打仗,苏兰立刻就明白了,“这回懂了,你让我好好想想。”

    沈月萝拍拍她的肩,“我相信你可以做到,所以,千万别让我失望。”

    “那是自然,”苏兰连连点头,眼珠子一转,忽然又想起一事,“刚才吃饭的时候,你是不是答应芸王妃后天去永安王府送货你该不会动真格的吧”

    “当然是真的,这么好的机会,要是错过了,我不得后悔死,”沈月萝攥了下长发,已经半干了,再吹一会就能睡觉。

    “可你要是去了侯府,万一碰上龙璟,你打算怎么办他那个人可不好惹,万一哪天凶性大发,杀了你可怎么办。”

    “杀我”与苏兰的担忧不同,沈月萝反而饶有兴趣的笑了,“此时此刻,他想杀我,轻而易举,过了此时此刻,等我羽翼,他再想杀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放心啦,我自有办法,赶紧睡觉吧,明儿一早咱们就进城,还得去找李风,看看他做的成品。”

    “哦,明儿我不能陪你了,要不你让三毛陪你去”她还得跟萧寒约会呢,这事最重要,其他的事,都得靠边站。

    沈月萝曲起食指在她头上敲了下,“见色忘友,连脑子都丢了,三毛要是女的,我就带他一起。”

    说完,也不管苏兰,起身往自己屋走去。

    苏兰揉着脑门,傻乎乎的想着三毛站在李风店铺门口,看着沈月萝定做的成品,该是怎样的表情。

    星空璀璨,虫鸣蛙叫,月亮藏在云层之后。

    夜深了,广阳村渐渐沉入寂静的深夜,偶尔有一两声狗叫,打破这一份寂静。

    离广阳村十几里远的地方,是一片荒芜的山林。

    林子不密,树木不多,山也不脯山体是由乱石堆叠,啥也种不了。

    附近的村民都不会到这里砍树,也很少有人过来打猎。

    准确的说,这一片荒芜的山林,是真的很荒芜。

    子夜时分,一阵黑影悄无声息的朝山里移动。

    月光微弱,只能看见自己脚下的路。

    可即便如此,这此移动的物体,也没有点火把的意思。

    荒山的深处,有很多石洞,小的仅能容两个人藏身,大的足有几十平方。

    这些黑影的移动速度并不快,花了半个时辰,他们终于找到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

    一群人挤进山洞,最后进来的两个人,从附近捡来大石头,将山洞入口堵上。

    山洞与外界被隔开,只听啪的一声,微弱的光亮在山洞内亮起。

    接着,有人抱来干柴,架上微弱的火堆上,不多时,火势越来越旺,照亮了山洞的同时,也照亮了这一群狼狈的人。

    “殿下,这里已经是永安城的地界,据属下打探的情况,永安王不简单,依您看,我们是留下探查,还是抢了钱财,回封地去”一个头戴毡帽,身上裹着粗糙衣料的男子,蹲在火堆不远处,向稳坐在火堆前的另一人禀报。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73章 血的教训
    火堆忽明忽暗,照着那人的脸庞若隐若现,“暂时不用回去,从明天开始,你们分成几队,不要聚集出现,先混进永安打探情况,我跟阿布达单独离开,每隔三天,会在这里留下消息,平时不要联络。”

    这个叫阿布达的男子,便是先前说话之人。

    “是,属下明白,可是殿下的安全怎么办这里是永安,要不殿下去暗桩。”

    火堆前的男子沉声冷嗤,“暗桩我亲爱的哥哥可不会留给我任何反攻的机会,只怕他早已告知部族首领,元朔私通南楚,假意战败,带着部下逃入南楚境内,此刻说不定已经成了南楚的功臣,除了本王私下的暗桩,现在还有谁可以相信”

    元朔字字混合着血肉,每一个字,仿佛从他的嘴里抠出来。

    他的战败,血的教训,都是一个个亲信部下,用命换来的。

    即便是现在,他安然无恙的坐在这,身后还不知有多少明的暗的追兵。

    到了这一步,他心中,除了愤怒,就只剩复仇的执念。

    无论如何,他都要活着回去,亲手杀了他的哥哥,为他枉死的部下报仇。

    而他之所以逃到永安,看中的并非是永安的财富,而是永安王。

    “卑鄙小人”阿布达满脸的愤慨,单腿跪在地上,右手按住左胸,“阿布达誓死效忠殿下”

    “誓死效忠殿下”

    其余十几人一起跪下,宣誓对主人的忠诚。

    元朔略一抬手,“都起来吧,以后在外面不要叫我殿下,阿布达,你尽快跟拓桑联系,让他按兵不动,等着本王召唤。”

    “属下立刻就去办,”阿布达弯身退了出去,用他们独有的方式发出信号。

    元朔抬头,幽暗如深潭的黑眸,视线锐利的一一扫过站在身边的人,“都去休息吧,明日按照计划行事,一定要换上当地人的衣服,胡子头发都去刮一刮,这样还不够,你们身形高大,一看就跟永安的人不同,这样好了,你们扮作货商,弄点皮毛贩卖,但是记住一条,别惹事”

    “是”十几个人异口同声。

    同一时间,距离这片荒山几十里之外,也有一队人马,穿着与永安当地人差不多,但身形高大,身上都背着弩箭,腰间跨着大刀,脚上蹬着马靴,一看就不是南楚的百姓。

    “首领,前面并未发现二殿下等人的踪迹,再往就是永安地界,是否要继续追踪”一人跪在马前禀报。

    “追,追到天涯海角,也要将元朔的人头带回去”坐在黑马上的人,整张脸藏在黑色斗篷之下,看不清长相,却有看见一双阴沉透着股邪气的眼睛。

    “是”跪着的人站起,对着后面的随从,打了个手势。

    一队人马,很快消失在黑夜之中。

    次日一早,沈月萝睡的又香又沉,早上醒来,精神好的不得了。

    伸了个懒腰,习惯的伸手往旁边看去,本来应该睡懒觉的丫头,竟然不见人影,被窝早凉了。

    穿好衣服,拉开堂屋门,院子里也没有苏兰的身影。

    沈月萝走到曲氏的窗爆“娘,您听见苏兰出门了吗”

    “听见了,她还跟我说了声,说是提前进城去了,问她去干什么也不说,还不让我吵醒你,”曲文君也准备起床了,苏兰天没亮就爬起来,还跑来敲她的窗子。

    沈月萝很无语的,同时也为她的坚韧折服。

    为了萧寒,苏兰真是掏心掏肺,执着的堪比唐僧取经。

    “那我先去做早饭了,待会带些吃的给她,”说完,沈月萝便去了厨房。

    农家的早晨没什么好吃的,早上蒸馍馍也来不及。

    天气热了,头天也不能剩什么,都得一早起来现做。

    曲文君知道她做早饭很为难,匆匆洗了脸,梳了头发,便来了厨房。

    “妮儿,你去忙你的,早饭娘来做,”曲文君卷起袖子。

    “那我把家里收拾收拾,”沈月萝也不争,她很喜欢曲氏做的饭菜,很香,很有家的感觉。

    小花在猪圈着急坏了,看见沈月萝从厨房出来,便一个劲的拱门,还哼哼唧唧的,仿佛在控诉沈月萝不给它早饭吃。

    沈月萝走到它面前,用竹竿戳了戳它的背,不爽道:“我刚起来,你便开始叫了,真是饿死鬼投胎,也不瞧瞧你的猪圈有多脏,快站一边去,我给你清理臭猪粪”

    小花哼哼的晃了晃猪头,不知是听懂了,还是习惯了,见着沈月萝的,很听话的站到猪圈一角。

    这猪圈每日都要清理,若是不清理,味道难闻的要命。

    可惜这个时代没有电犀也没有发电机,她也没那个本事造一个出来,要不然用这些猪粪发电,是个不错的选择。

    她家没有水井,看见水缸剩的水不多了,这两天都是苏兰一早爬起来去挑水,今天苏兰一早就跑了,也没那个心思挑水,沈月萝便拿起水桶,拎上扁担,“娘,我去挑水了。”

    “少挑些,要是挑不动,叫娘一声,娘帮你抬,”曲氏从厨房探出头。

    “嗯,知道了”

    打开院门,沈月萝挑着水桶往村里的大水井走去。

    之前她没有细看,原来村里的大水井,正好建在离彭达家门口不远的地方,算起来,这水井离彭达家最近。

    她赶到的时候,水井边聚集了不少要挑水的人。

    早上来挑水的,有妇人,也有青壮年。

    二丫今早没去河边洗衣服,就在水井爆放了两个木盆,让刘大宝挑水回家的间隙,给她打两桶水,正好用来洗衣服。

    周胜也在,还有赵山泉,他们每天在出门之前,都会把家里的水缸灌满。

    除了他们几个,还有村里的妇人,沈月萝大多都不认识,自然也不会跟她们打招呼。

    周胜正将打上来的水桶拎上来,瞧见沈月萝来了,忙笑着说道:“你把水桶放这儿,待会我给你送过去。”

    刘大宝正挑了水桶回来,闻言也道:“以后你只管把水桶送到这儿就是,啥都不用管。”

    “给我吧,你要不要把衣服也拿来,一并在井边洗了,”赵山泉直接走过去,将她肩上的水桶接了过来。

    他们是男娃,挑水于他们来说,都是小事一桩。

    再说,跟沈月萝已经很熟了,几桶水,一句话的事。

    沈月萝才不会跟他们矫情,“那就谢了,衣服我一早就洗了,苏兰天先一步进城了,你们也准备准备,今儿的生意,还跟昨天一样,不过我得进城,去一趟李家布坊,明天有一单大生意,送肉货到永安王府,我不晓得送多少,回头你们几个商量着,买卖上的事,就交给你们了,以后我只负责找下家”

    她一下说了这么多,刘大宝几人都听愣了。

    赵山泉最先明白过来,“你你说的可是真的我们要跟永安王府做生意这这怎么可能”

    刘大宝没有他那么惊讶,因为他了解的多一些,但他有此顾虑,“是不是昨儿你答应芸王妃什么条件了我告诉你啊,生意没有,我们可以再找,不需要你做什么牺牲”

    周胜跟刘大宝的担心是一样的,“大宝说的对,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阴谋,月萝,你可要想清楚了。”

    “这个嘛不管他们有没有阴谋,送肉货是真的,既然有生意可做,咱们就不能畏首畏尾,总要闯一闯,只要拿下永安王府的代理权,我一定跟他们签协议,到时咱就可以在永安城里设个代理点,再往下,就得看天时了,”沈月萝扶着扁担,站在那,一样一样的分析给他们听。

    周胜满眼的佩服,“月萝,我发现你越来越会做生意了,不过什么是代理权送个猪肉还要签协议,会不会太麻烦了。”

    “这不叫麻烦,这叫避免日后的麻烦,万一哪天咱们备好了货,他们突然不要了,这损失谁来赔老话说,亲兄弟明算账,就是这个理,咱们手里有了协议,到哪都占着理,不光是侯府的生意要签协议,以后只要是大单的生意,都得签下协议,今儿上午我便去找人拟定协议,”她想着找人拟定,想来想去,好像只有秦玉风最合适。

    他本就是个生意人,相信她说的内容,秦玉风也能理解。

    刘大宝粗声粗气的道:“你想办什么,只管去办,让三毛跟着你,肉摊上的事,你不用管,要是遇上困难,就出城说一声。”

    赵山泉也道:“大宝说的对,你今儿穿的是女装,若是碰上有人为难你,我们定会站在你这边。”

    “听见你们说的话,我现在全身都充满了力量,”沈月萝笑看着他们。

    想当初,她刚遇上这几人时,彼此还是水火不容,想不到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已发展成最可靠的伙伴。

    二丫蹲在一爆又嫉妒又鄙夷。

    装什么装,就会花言巧语哄人。不过是仗着长的有几分姿色,有什么可得意的。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二丫偷偷瞄着沈月萝的打扮。

    上身是粉色碎花褂子,长度刚好没过屁股,在腰上系了根绣花腰带。

    下身是浅蓝色百褶裙,长及脚踝,脚上穿着黑绒绣花鞋。

    因为要做家务,腰上还系着布围裙。

    再往上,头发梳了斜发辫,垂在一侧,额前盖着薄厚均匀的留海。

    黑色的发,白皙的肌肤,因为留海的衬托,显的一双眼睛,又大又亮。

    二丫下意识的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辫子,她没有留海,是不是也应该弄个留海,那样会好看些吗

    在二丫愣神的时候,沈月萝已经回家了,赵山泉挑着水桶,去给她家送水了。

    吃过早饭,曲文君送她出门。

    天气渐热,坐在板车上,微风吹起留海,沈月萝伸手抚了抚微乱的留海。

    路过一片荒石山,颠簸的大路上来往的人少了许多。

    男娃更怕热些,郑林只穿着马甲,甩着鞭子。

    猪肉都是现在宰的,后面周胜的板车走的慢些,路上有人买猪肉,他便停下,随时能卖掉些。

    走着走着,沈月萝忽然转头朝荒山上看去。

    郑林赶车,没察觉到她的异样,倒是坐在她身边的三毛,发现她盯着荒山顶看,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但他啥也没看见,“月萝,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沈月萝慢慢的收回视犀荒山顶空荡荡的,没什么异样,可她怎么有种被人盯着看的感觉,“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见她脸色没什么异样,三毛也没再追问。

    两辆板车一路朝着老地方赶去,还没到城门口,沈月萝就看见苏兰了。

    过往的马车,都得经过护城河。

    护城河上有宽大的木板桥,苏兰居然爬到桥头顶上,叉开双腿大大咧咧的坐着,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城门的方向。

    居高临下,无非就是为了早一步看见萧寒的身影。

    沈月萝无奈又心疼,这丫头对萧寒走火入魔,她真的很担心,如果一个月过去,萧寒仍然无动于衷,她真不晓得苏兰会做出什么事来。

    郑林他们也看见了。

    “苏兰坐那干嘛呢,真是的,坐那么脯也不怕掉下来,”赵山泉担心的往上瞅了眼。

    沈月萝从板车上跳下来,“你们摆摊去吧,我去找苏兰。”

    路过孙豹的的摊位,沈月萝原本不打算看他,可被他充满怨恨的眼神瞪着,让她想不在意都难。

    沈月萝都已经走过去了,想了想又退回来,在孙豹的摊位前站定,歪着头,看了眼他摊位睥猪肉,然后视线拉到孙豹堪比见鬼的表情上。

    “生意怎么样还能撑住吗”沈月萝意味不明的笑着道。

    孙豹这几天对着他们几个,本来就气的要命,再听她这么一问,更是火的不行,恨不得一掌拍死她,“你算老几,要你管,别以为出几个新点子,生意就能一直火下去,骸你等着瞧,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孙豹忽然晃着肥胖的身子,一手挥刀,一手掐腰,扯开嗓子叫卖,“猪肉便宜勒新鲜的猪肉,只要八文钱一斤”

    ------题外话------

    妞们,节日快乐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74章 竞争激烈
    沈月萝眨了眨眼睛,瞪着孙豹,“你卖八文钱一斤你疯了吧”

    按照市场价格,八文钱一斤根本不可能,就算不亏本,但也不嫌钱。

    他是专业屠户,如果只能保本,那也等同于亏了。

    孙豹以为沈月萝是慌了,得意的道:“我咋会疯,我的猪肉就卖八文钱一斤,这是我的生意,你管得着吗”

    他刚才这一喊,低廉的价格吸引了好几个人过来买猪肉。

    跟孙豹一起摆摊的另三个肉贩,也叫了同样的价格。

    看来他们是商量好的,用低价跟沈月萝他们对抗。

    这几个人憋屈了好几天,就想到这么个主意。

    但是沈月萝瞅着他们摆在摊位上的猪肉,秀气的眉渐渐皱了起来,原本要去找苏兰的,也被她抛到了脑后。

    几个身强力壮的妇人蜂拥而至,一下就将沈月萝挤到一边。

    “这猪肉真的八文钱一斤你不会扣称吧”

    “你这猪肉是不是真的新鲜啊该不会用病猪冒充,想骗我们的钱吧”

    “哎哟,这猪肉我怎么瞧着颜色不太对啊”

    几个妇人嘀嘀咕咕的将孙豹的猪肉摊包围,拎着摊上的猪肉,左一句右一句。

    最后那个妇人说的话,让沈月萝眼神一变。

    孙豹粗声道:“什么不对,我这都是早上现宰的猪,一点问题都没有,我孙豹卖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是做昧良心的事,这不是砸自己的招牌吗这等蠢事,我咋会干”

    他说的信誓旦旦,又是拍,又是瞪眼睛。

    搞的那帮妇人,很快便打消了心里的疑虑,纷纷挑了自己中意的猪肉,让他过称。

    一时间,孙豹跟那三人的生意都比昨天好了太多。

    沈月萝站在一爆抱着手臂,静静的看着孙豹忙碌,想了想,她还是不放心,乘着孙豹不注意,溜到摊拉前,提了一小块猪肉,放在鼻下闻了闻。

    奇怪的是,这猪肉既没有肉香,也没有变质的怪味。

    平淡的,好像她拎的不是猪肉,而是一块死肉。

    孙豹刚给一个妇人过了称,一转头,瞧见沈月萝拎着他的猪肉若有所思,他一把抢过那猪肉,恶狠狠的瞪她,“我说你有完没完,你卖你的猪肉,我卖我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可别没事找事,我孙豹也不是好惹的”

    手里的猪肉被抢了,沈月萝没发火,反而笑眯眯的看着他,“你急什么,我见你的猪肉不错,过来看看不行吗嗳,你这猪肉从哪进的货”

    “你问这个做什么,我在哪进货跟你有关系吗别在这儿碍着我卖肉,走一边去,”孙豹急吼吼的赶她离开。

    见她站着不动,甚至等不及的上前将她推离。

    孙豹的态度很不对,而且他将猪肉定价定的那么低,如果不是他进货渠道有问题,那就是他的猪肉本身有问题。

    沈月萝站在人群之外,看着满心欢鼓的顾客。

    能买到便宜的肉,省了几文钱,她们高兴的跟中了大奖似的。

    却不知道,万一孙豹的猪肉有问题,她们买的就不是猪肉,而是毒药。

    她心里有疑虑,可没有证据,现在说了也没人相信。

    沈月萝站在孙豹摊位前看了一会,便转身离开。

    在她转身之后,孙豹百忙中抬头看了眼,眼神有些飘移,但很快就被顾客的说话声拉了回来。

    苏兰爬到桥头,已经坐了近两个时辰。

    屁股坐麻了,肚子也饿了,渐渐热起的太阳,晒的她有点头晕。

    可她还是舍不得爬下来,桥面上人来人往,要是下来了,万一萧寒走过来,没看见她,错过了,她不得懊悔死。

    沈月萝抱着手臂,无语又无奈的站在下方,抬头看她,“大,你说你至于吗我都跟他谈好了,他又跑不了,你起那么早,徒步走过来,就为了坐在那上面看风景吗”

    苏兰听见她的声音,快要死去的精神头,立马又回来了,“月萝,你可来了,快去给我买几个包子,我快饿死了”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沈月萝从旁边卖包子的小摊上,买了五个大肉包子,“大,你不下来,我怎么把包子递给你,难不成你还让我爬上去吗”

    苏兰看了看包子,又看了看城门的方向,思想斗争了好一会,才缓缓的爬下来,“快给我包子,特么的,饿了一早上,呀,你怎么才买了五个,再买五个去”

    沈月萝皱眉道:“五个够了,再来五个你该撑死了,吃过早饭,你别再爬到上面去了,你没瞧见过往的行人,都把你当神经病看,萧寒要是来了,你站这里也一样能看到,要不我去给你打听打听萧寒的住处”

    她真担心十天下来,苏兰会在这里变成望夫石,再说要是遇着下雨天怎么办

    按着她的执着程度,哪怕下冰雹,也依然会守在这儿。

    出乎沈月萝意料的是,这一回苏兰竟然了。

    “还是不要了,你千万别去问他的住处,我怕我忍不住”

    “忍不住忍不住什么”沈月萝笑容里透着几分邪气,一手搭在她的肩上。

    苏兰嘴里塞满了包子,抬头白了她一眼,没吭声。

    吃到最后一个包子,沈月萝还没注意到呢,苏兰却突然甩掉她架在肩膀上的胳膊,要不是沈月萝反应够快,这会就已经摔趴在地上了。

    “我说你见鬼了吗”沈月萝气呼呼的骂,一抬头却见苏兰盯着另一个方向。

    看她这个模样,沈月萝即使不回头,心中也有了底。

    果然,她一回头,便看见一身青色锦衣的萧寒,衣冠楚楚的站在那,

    说起萧寒的长相,若是跟秦玉风等人站在一起,也许会让他的风采暗淡几分。

    但是当他独自立在桥面上,身后是威严的永安城墙,朝阳斜斜的映在他的脸上。

    棱角分明,朗目疏眉,配上他冷艳如冰的气质,不得不说,他也是一枚绝世美男。

    这不,当萧寒独自一人站在那的时候,路过的大姑娘小媳妇,无不对他投去害羞含臊的眼神。

    不止是男人喜欢美色,女人也是一样。

    苏兰嘴里的包子还没咽下去,突然看见萧寒出现,一激动,被包子噎住了,“咳咳,唔”

    沈月萝急忙给她拍背,“你至于激动成这样吗要不吐出来吧,别被包子噎死了。”

    可能实在咽不下去,苏兰背过身,跑到角落,将包子吐了出来。

    沈月萝回头去看萧寒,果不其然,她在萧寒眼里看到了厌恶之神。

    苏兰当然也知道自己出了丑,胡乱用袖子抹干净嘴巴,便笑着跑到萧寒面前,想着要解释。

    “那个我平时不这样的,今早起来的太早,到现在没吃饭,月萝非要塞几个包子给我吃,她这么热情,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你放心,我平时不这样的,我平时吃东西可斯文了”

    她费尽心力的解释,作用却不大。

    萧寒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转开视犀连个最简单的音节都没发出来。

    对于萧寒的漠视,苏兰根本不在意,还一个劲的笑着问萧寒,去哪玩,又问他吃没吃早饭。

    嘘寒问暖,贴心的程度,让沈月萝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真是受不了,她也没跟这二人打招呼,便一个人进了城。

    绕过繁华的街市,她还特地从秦玉风的同济堂经过。

    早上的时候,药堂生意不错,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

    坐堂的老大夫,还是之前的那位,很意外的,她经过时,居然碰上正在药堂里照看生意的秦玉风。

    沈月萝穿的很普通,按理说,丢在人群里,也是很不起眼的。

    但是秦玉风还是一眼就看见她了,亭亭玉立,清妖如莲,幽雅如兰。

    “这不是沈姑娘吗进城办事,还是进城寻人”秦玉风走到门口,满面笑容。

    她带着苏兰,逼着萧寒达成协议,难道是萧寒今日没有依言赴约,她便找来了

    沈月萝听出他话里的调侃,本来没想搭理他,可是转念一想,过几天说不定还能用到他,应该搞好关系。

    “你猜对了,我进城是寻人的,而且就是寻你,秦公子有空吗有单生意,不知你有没有兴趣跟我走一趟,”沈月萝扬起唇,笑中带着几分狡猾。

    既然要拉他下水,多坑他几回,也无防。

    谁让他跟龙璟穿一条裤子,如果某天,她跟龙璟站到对立面,秦玉风定会不遗余力的帮着龙璟打击她。

    既然如此,就当现在她提前要点利息吧

    秦玉风那张一向云淡风轻的脸,难得染上一抹绯红色,好在颜色不重,并不惹人注目。

    轻咳了声,掩去心底的几分尴尬,秦玉风走向她,“姑娘莫要拿在下开玩笑,您与龙世子有婚约,他是个专情的人,若是让他知道,秦某可是吃罪不起”

    “哦他还是专情的人,我看未必吧,你要说他是个薄情的人,兴许我更相信些,”沈月萝才不会上他的当。

    不管是龙璟还是莫浅,那个男子身边永远像迷雾一般,拨不开,也看不清。

    秦玉风笑了下,不在纠结龙璟的话题,柔声询问道:“不知姑娘找在下谈什么生意”

    “你要是不怕的话,跟着我去便知,希望你能绷得住,”沈月萝当然不会告诉他要去干什么,只丢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便转身先走一步。

    秦玉风看着她的背影,展颜一笑。

    很简单的一个笑容,仿若百花齐开,再加上他玉树林风的身姿,惹的经过女子,惊呼着捂脸羞笑。

    沈月萝走在前面,哪能听不到后面的骚乱。

    她骂了声妖孽,快走了几步,才不管秦玉风有没有跟上来。

    从街市上穿梭而过,沈月萝走的很快,眼看快到李风所在的那条街道,忽然一顶软轿横拦在路中间。

    沈月萝走的步子很快,对方突然这么一拦,她虽然紧急的停下脚步,可是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向前扑。

    一只略带硬度的手,及时抓住她朝前扑的身体,她又被拉了回来。

    “嚯,尼妈吓死我了,”沈月萝拍着砰砰狂跳的小心脏,吓出了一身冷汗。因为她再往前,扑到的就是软轿的把手,肯定得磕的头破血流。

    秦玉风没听清她嘀咕的是什么,但那双清亮的眸子盯着软轿,慢慢染上了一些不悦,“巷子狭窄,幸好撞到的是大人,如果碰上小娃,躲避不开一定会受伤,你们这几个抬轿的人,难道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

    那四个轿夫,气息沉稳,面对秦玉风的怒火,却没有忌惮,只有几分恭敬。

    前面两人弯下腰,将轿子放下。

    轿帘还没掀开,便有一股如桃花般的香气飘了出来。

    接着,便是一道脆的如出谷黄莺般的女子声音,“妙香见过秦公子,请公子不要责怪我的家仆,要怪便怪我吧,是我让他们追上秦公子,务必要拦住你。”

    这女子说的话,有点咄咄逼人的感觉,可是声音却是温婉动听,真手异的要命。

    秦玉风显然知道轿里坐着的是谁,眼神闪烁了下,很快又恢复如初,客套又不失礼仪的冲对方抱拳,“姑娘行事风格,秦某不敢苟同,秦某还有事,就不耽误姑娘赶路了。”

    看的出,秦玉风在避免跟这轿里的姑娘相见。可他不是萧寒,说不出那些恶言恶语,还得客客气气的人家道别。

    “秦公子留步,”轿里的姑娘忽然着急了,掀开轿帘就冲了出来。

    沈月萝盯着她的小脸,感叹人家的漂亮的小脸蛋。

    好一个绝色的小美人,身形瘦的像要被风吹走了一样,巴掌大的脸蛋,透着不正常的苍白,一头长发,松散却不凌乱,一看就知道精心打理过。

    今儿天挺热的,可这姑娘却穿的很厚,下了轿之后,就得由婢女扶着才能站住,即便如此,她还一个劲的喘气,柔弱的,好像随时都能倒下。

    “秦公子,”撑着病弱的身子,林妙香微微福身行了个礼。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75章 生意经
    秦玉风被她拦住,好看的眉,渐渐蹙起,“林姑娘找在下有事”

    林妙香低着头不说话了,她身旁的婢女立刻站出来解释道:“秦公子,是这样的,我家昨日受了风寒,发热烧了一夜,本想找您过府瞧病,可怕您不肯,所以亲自找过来,秦公子能不能折回药房,先给我家看病”

    林妙香还是低着头,好像做错事的小孩,不敢看秦玉风,只顾揪着自己的手帕。秦玉风跟沈月萝并排站着,沈月萝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思,所以她才不会多嘴,充当隐形人最好。

    秦玉风温和的俊脸上,多了一点不耐烦的情绪,但很快便被他遮掩了过去,“同济堂有坐堂郎中,林姑娘既然身子不适,还是尽早过去找他瞧瞧,在下医术浅薄,恐怕不能为林姑娘看病。”

    “这”婢女为难了。

    “咳咳”林妙香忽然捂着在嘴,虚咳的身子摇摇欲坠,“秦秦公子,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冒昧拦着你,实在是不该,可是我”

    她身子往旁边一歪,那婢女很配合的扶了她一把,“”

    沈月萝看的直打冷颤,实在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您这演技,天下无双,影后都得靠边站。”

    她本是随心的吐槽,不打算说给旁人听的。

    可谁让她站在这儿本身就是个很突兀的存在,哪怕放个屁,都得惊着对面的美人。

    林妙香才不是现在才注意到她的存在,秦玉风从同济堂出来时,她就看见了,刚才不过适意忽略她。

    可是这会,她略带惊讶的看向沈月萝,“这位姑娘是”

    沈月萝很假的嘿嘿一笑,露出洁白的八颗牙齿,“我是谁并不重要,我为什么在这儿也不重要,我跟秦玉风是啥关系更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千万得站好了,哎哎,你们几个轿夫,赶紧拿上伞,挡着风,万一你家被风吹着了,可不能赖我。”

    装林妹妹,就她也配当别人都是瞎子,是傻子呢

    恶心又拙劣的表演。

    果然,等到沈月萝损快活了,林妹妹的一张脸,又苍白了几分。

    溢满泪水的眸子,像是快要被哀伤给吞没了。

    “你”

    林姑娘骂不出来,那婢女又而出,冷着脸不客气的反击道:“你休要胡说,看你这打扮,不是丫鬟就是村姑,我家可是永安第一美人,如果不是情非得已,病的受不住,又怎会拦着秦公子”

    “小茹,不可无礼,是妙香莽撞了,秦公子跟这位姑娘生气也是应该的,秦公子若有要事办,妙香便不打扰了,可否烦请公子下午过府一趟,别的大夫,我不相信,我只认秦公子的医术。”林妙香眼中的泪,无声滴落,却没有哭出声,梨花带雨的模样,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得看的心疼不已。

    特别是说到最后时,她看秦玉风的眼神,钢铁也能融化了。

    沈月萝嗤之以鼻,这妞比沈婉聪明多了,懂得利用自己的弱势,得到男人的怜爱。

    还很聪明的,不提自己的爱慕,只强调信任。

    秦玉风笑的很疏离,“林姑娘谬赞了,秦某真的不善医理,外面风大,姑娘还是回府吧,若需要大夫,秦某一定找到馆中最好的郎中。”

    秦玉风对她抱拳施了一礼,便转身离开。

    他都走了,沈月萝自然不会站着不动。

    临走时,她冲林妙香扮了个鬼脸,气的那主仆二人,恶狠狠的她。

    等到看不见秦玉风的身影,林妙香软棉棉的身子忽然站直,脸上病态还在,但是那双眼睛,能喷出火来。

    小茹担心的哄着主子,“,您别动怒,那丫头太粗鲁,可能是秦公子收的婢女,您犯不着跟她一般见识。”

    啪

    小茹的话音未落,一个响亮的巴掌便落在她脸上。

    “去替我查清楚那个臭丫头是谁,不管她是不是秦公子的婢女,我都要她不得好死,”林妙香眼中爆发出的杀意,跟她柔弱的外表完全不符。

    此时的她,一双眼睛通红,脸白的没有血色,像极了吸血女妖精。

    沈月萝走到李家布坊时,猛的停下脚步,也不管走在前面的秦玉风,自个儿进了店。

    店里应该打扫过了,至少比昨天干净些。

    灰尘没了,蜘蛛网也不没了,柜台后面的垃圾也清理了。

    就是剩下的陈年旧布,依然摆在架子上。

    估计再过几年,就能直接埋进土里了。

    她在店里转了一圈,才在一把老爷椅上找到睡的正香的李风。

    “嗳嗳,快醒醒”沈月萝不客气的踢他的腿。

    “嗯谁,谁”李风突然被吓醒了,一个激灵坐起来,茫然的看着四周,眼神没焦距。

    “是我,你怎么睡这儿了,东西做好了吗”

    “哦,是你啊,”李风揉了揉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些,“做好了,我整整弄了一夜,这不,刚眯一会,你就来了。”

    李风再怎么散慢,好歹也有祖传的手艺。

    所以,他做出来的东西,工艺绝对差不了。

    五件内衣,都是按着沈月萝画的图样做出来的。

    他店里没有好看的料子,所以这些内也,并不算的轻巧,真要接受,哪有那么容易。

    “我我没事,你们继续说,”秦玉风以拳遮掩着自己的尴尬,脸上尽量恢复淡定,可那闪烁的眼神,还是泄露了他保守纯洁的心性。

    沈月萝笑着拿起桌上被他丢下的胸衣,“李风说的对,这就是个能赚钱的物件,推销做的好,绝对能卖到火爆,秦老板,我现在可是将底牌都摆出来了,你想跟我合作吗”

    遇上秦玉风,除了让他帮着拟定协议之外,其他的事,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但既然遇上了,她相信,这就是缘份。

    要想大批量的生产,靠几个人,肯定不行。

    她昨晚告诉曲氏,是想着让她带动村里会做绣活的妇人,在胸衣上绣些图样。

    但李风这边的活,再找几个人,恐怕也是不够的。

    再说了,她跟李风,一没场地,二没人手,三没材料,四没本钱,想做大,至少得再过几个月。

    然而商机这个东西,一旦错过了最佳时间,效果就没那么好了。

    就比如,她如果现在推出胸衣,要么做到物以稀为贵,要么做到批量供应,只要有钱就可以买得到。

    前宅不符合她目前的情况。

    她需要钱,需要钱去盘店铺,奠定自己的基础。

    小批量的做,又耗时间,又费人工。

    有那么一句话,时间不等人,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在领着秦玉风来的路上,她便将这其中的利害想了一遍,最终还是决定拉秦玉风入伙。

    秦玉风看着门外的人来人往,被吓跑的神志,渐渐回拢,沈月萝说的话,他也全听见了,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他才转身正视沈月萝,“你弄的这个东西,我不了解,单从经商的角度来讲,这个东西太超前了,只怕顾客接受不了。”

    不愧是秦玉风,一句话就说到点子上了。

    一个崭新前卫的用品出现,从难以接受,到被迫接受,再到全面接受,疯狂喜爱。这得需要过程,而这个过程的长短,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谈话到了这一步,沈月萝也不想隐瞒他,昨天她就已想到最佳的一处销售地点,“我想青楼开始”

    她说这话时,眼睛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认真的不能再认真。

    李风瞪大眼睛,滚到嘴边的惊呼,又被他吞了回去。

    沈月萝的主意,听着匪夷所思,可是换个角度来说,青楼无疑是最好的试验地。

    “想法是不错,但你想过没有,假如你的胸你的东西,在青楼打下一片天地,那么,不可避免的,这东西就会跟青楼联系到一起,到那时,除了青楼女子,谁还敢买它,”秦玉风比李风杨的远。

    沈月萝越来越喜欢跟他合作了,希望他从里到外都是个正人君子。

    她笑看着秦玉风,“做买卖,三思而后行,虽然很有必要,但想的太多,反而是李束缚,我相信,只要打开了门路,真到了那一步,自然有他的解决办法。”

    沈月萝这番话说的颇有几分豪气,令秦玉风对她有了几分刮目相看,“我就是给你提个醒,这笔买卖不是不可以做,但是风险很大。”

    “风险大怎么了,你不会连这点胆气都没有吧,”她走过去,重重的一掌拍在秦玉风肩膀上,“咱们合作,但得拟定个协议,我说你来写,写完了,你若觉得哪里不妥,再修改,哦,还有李风,我跟他也得单独拟定个协议,这年头有协议好办事,李风,快去找纸笔来。”

    秦玉风是个文人,哪有武功底子,被她重重的一拍,摔倒不至于,就是禁不住皱了下眉。

    李风乖乖的拿了纸笔,秦玉风就站在柜台前,执笔写字。

    沈月萝把自个儿想到的所有重要的细节,都说了出来。

    包括跟他的分成,谁管理,谁经营,重要决策要听谁的。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保密,绝不能泄露。

    目前来讲,只有她跟秦玉风是掌舵人,其他人可以提意见,但最终的决定,还是得他们二人拿。

    秦玉风写的很顺畅,在沈月萝清晰的条理分析中,原本平静的眼神,渐渐多了几分异样的颜色。

    他经商多年,又怎会不知协议是什么,遇到重要决铂协议的内容,也会精细很多,但从不像今天写的这一份。

    条理分明,一清二楚。

    他先写了一份,而后又按沈月萝说的,写了一份她跟李风的协议。

    “好了,你看一下,如果没有问题,咱们就签字,”秦玉风压下心里的那份激动,将协议拿了起来,吹干墨迹,递给沈月萝,另一份,递给李风。

    这两天发生的事,对李风来说,还跟做梦似的。

    现在,亲手捧着那一纸协议,他激动的两只手都在。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76章 我紧张?
    秦玉风比他的心情稍微好些,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一单生意而已,赚钱是其次,开拓一项全新的产业,才是重中之重。

    相较他俩的兴奋与激动,沈月萝则淡定的多,除了这个,她还有其他的生意呢,这只是开始,一个很有意义的起步,仅此而已。

    “我按手印,”沈月萝用大母指蘸了墨汁,摁在协议上。

    李风也学她,在自己的那份协议上摁了手印。

    他的协议是跟沈月萝签的,跟秦玉风只是间接的关系。

    秦玉风见他俩都摁了手印,想了想,说道:“我还是签字吧”

    他是个爱干净的男人,虽不像龙璟有极致的洁癖,可还是受不了手指沾上墨水。

    “签什么字,摁手印多快,”沈月萝二话不说,抓过他的大母指,蘸了墨汁,随后狠狠的摁在纸上。

    秦玉风抬眸看了她,在她抓过手指的时候,甩动的发尾扫过他的手背,有点痒,有点麻,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在他愣神的时候,沈月萝已经放开他的手,捧起两张协议,也不管他俩是否同意,直接装进自己的口袋,“这两份协议,我先替你们保管,谁让我是一个女流之辈,咱们三人做生意,我总是很吃亏的,我想你俩也没意见。”

    谁没意见了李风在心里抗议,他的东西,他也想自己揣着呢。

    秦玉风嘴角艰难的抽了抽,他怎么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定好了协议,沈月萝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放下了。

    接着,她拖着秦玉风跟李风,去到秦家所在的布庄,去挑布料。

    因为头一批是做给青楼女子的,所以在颜色上,要鲜艳一些,刺绣要做的漂亮点。

    秦家的布庄也有绣好的绸缎,时间紧迫,沈月萝挑了半成品,李风只需要做成内衣即可。

    关于内衣的尺寸,沈月萝也给他定好了。

    李风抱着几大捆布料,又打包了好些,才兴高采烈的回到店里。

    秦玉风让布庄的掌柜,将今日拿走的料子全记在账上,等到月底一并清算。

    有了秦玉风这个合伙人,沈月萝真的省了不少事。

    她是得意了,秦玉风却在担心龙璟那爆若是得知他跟沈月萝合作了,龙璟该是什么反应

    从布庄出来,沈月萝又去了永安城几家青楼踩点。

    小巷子里的青楼就免了,还不够她费事的。

    她专挑永安城里数一数二的大青楼,算了下,能数得上,总共有三家,这三家里头,她又做了筛选,最后定下一处叫霓裳阁的青楼。

    名字不错,门口布置的也不错,看上去挺有档次。

    青楼无非就是个做皮肉买卖的地方,这种场所,可以做的很高雅,也可以做的很庸俗。

    低贱如小红馆的青楼,里面全是最下等的卖身女,跟站街女差不多,价钱便宜,来往的都是普通人,要不就数往的小商贩,还有那些粗汉老色鬼。

    身上钱不多,只涂个寻欢作乐。

    这种青楼里的女子,就算买得起绸缎的内衣,也穿不出那份妩媚妖艳的气质来。

    但这个霓裳阁,似乎不一样。

    白天也开着门,门口站着迎宾的小厮,穿的很整齐,见谁都客客气气。

    沈月萝就站在霓裳阁的门口,伸着头往里看,这两个小厮既没有撵她赚也没有请她进去。

    霓裳阁的大厅,又大又宽敞,还有类似舞台的地方,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四周有挂起的帷幔。

    厅里大概摆了十几张桌子,收拾的都很干净。

    这个点,霓裳阁自然是没人的,也不知这两个小厮站这儿干嘛。

    沈月萝看了好一会,好想走进去,可探出去的脚,始终不敢落下。

    犹豫了好半响,她走到其中一个小厮身爆装作闲聊,跟他套话。

    “你们这儿有多少姑娘”

    “老板是谁”

    “晚上有表演的吗”

    “最贵的姑娘一晚多少钱”

    “有花魁吗叫什么名字”

    “漂亮吗”

    她问的不停歇,那小厮却理也不理她,目不斜视的站岗。

    自讨没趣,她却不肯走。

    要数两天内衣做出来,她连霓裳阁大门都进不去,那才丢人呢

    “我说小哥,你好歹支一声,我又没恶意,就是向你打听点情况,是这样的,我过两天要找你们老板谈笔生意,是不是需要先下拜帖还是请你去通报一声再不然,我晚上来恐怕不太合适吧”

    或许是那小哥被她唠叨的烦了,或许是怕她站着不赚影响他盲作,那小哥终于开了尊口,“姑娘要谈生意,怕是走错了地方。”

    生意一个妙龄少女站在青楼门口,嚷嚷着要谈生意,还能淡什么生意

    “什么走错地方,我说的是谈生意,生意,你懂吗不是卖身,你想哪去了”沈月萝咋会听不懂对方话里的意思,顿时便怒了。她长的很像卖身进青楼的吗

    那小厮怪异的斜她一眼,“我们这儿做的就是卖身的生意,除了卖身,你还能卖什么”

    “我能卖的东西多了,哎,你叫什么名字快快报上名来,咱们打个赌,两天之后我要是带着东西来卖,而且还能卖的出去,你叫我三声姑奶奶,以后见了我,客客气气,唯我马首是瞻,如何,敢赌吗”

    “真是好笑,你干嘛要跟你赌,再说一遍,赶紧离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

    “哟,你要不客气怎么个不客气法,说来听听”她在门口吵了半天,却不见霓裳阁的老板出来,难道是她闹的动静小了

    霓裳阁处在闹市,来往的马车行人都很多。

    大白天的,一个衣着朴素的少女蹙着眉,瞪着眼,站在霓裳阁门口吵闹,怎能不引起围观。

    一辆不起眼的黑漆马车,缓缓的从霓裳阁门前驶过。

    赶车的青衣男子,在注意到喧闹之后,本是随意的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可几秒之后,他瞪大了眼,再次看向沈月萝所在的地方。

    “爷,你快看,那不是沈月萝吗”赶车的正是小春,那么坐在马车里的,除了龙璟,还能有谁。

    因为龙璟化名莫浅,所以小春也跟着化了妆,否则出门在外,万一被人认出,麻烦也不小。

    龙璟坐在马车里,他正要去四海银号坐镇,以应付秦湘那几人。

    听见小春的惊呼,他垂着的眼睫动了动,却没有睁开。

    “她站在霓裳阁门口干啥呢,好像在跟伙计吵架,爷,她这是想干嘛”小春吓的脸都白了。

    一个大姑娘,站在青楼门口跟人吵架,这算怎么回事

    龙璟终于有了反应了,“将她带来。”语气没有半分起伏,昨日被沈月萝掀起的心潮,早已平复,此时的他,深沉的叫人看不透,从骨子里透出的冷意,让车厢里清爽无比。

    “是,”小春跳下马车,步子极快的奔到沈月萝跟前,乘她不注意,捉住她的胳膊,也不管她愿不愿意,拖着便走。

    “嗳嗳,你是谁啊,干嘛拖我,我警告你啊,快放手,否则我废了你信不信,”沈月萝想反抗来着,可这人动作快极了,她还没来得及挣脱,身体突然一轻,就被人像丢东西似的丢了进去。

    马车厢里光线暗的要命,她突然被丢进来,眼睛不适应光犀看啥都是模糊的。

    “哎哟,我的膝盖,疼死了,到底是谁丢我”摸着黑,她想爬起来的,可是摸着摸着,手感似乎不对了。

    没有温度,冷冰冰的,该不会是死人吧

    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闪了一下,就被拍碎了。

    优雅如兰的冷凝气息,除了龙璟,还能有谁。

    意识到自己摸的人是谁,沈月萝急忙退到一爆跟对方保持最大的安全距离。

    龙璟带着冷意的眼眸,淡淡的扫过沈月萝,似乎是嫌弃她的穿着,她的发式,她的坐姿,她一切的一切,所以他很冷漠的提醒道:“你坐在那别再动了,别弄脏了我的马车。”

    沈月萝还在为自己的处境纳闷,一听他嫌弃到极点的语气,什么纳闷,什么疑虑,统统被抛到一爆像个炸毛的狮子,浑身的刺都竖起来了。

    “嗳,你说清楚了,什么叫弄脏你的马车,我身上很脏吗我这衣服都是早上刚换的好不好,再说,是你抓我来的,又不是我哭着喊着,求你让我上的马车,你凭什么嫌弃”

    她骂的很爽,可是骂到最后,气势却慢慢的小了。

    因为对面某人身上散发的寒意,越来越重,她好想打喷嚏。

    “我动一动手指,就能要你的命,之所以不杀你,不是因为你的身份,”龙璟低沉的声音,如暗夜罗刹。若是普通女子,听见这声音,准得吓的魂飞魄散。

    沈月萝丝毫不怀疑他这话的可信度,龙璟的武功,即使没见识过,她也能感觉到,绝对的深不可测。

    困难的吸了口气,沈月萝压下心底升起的恐惧,清了清嗓子,一派镇静的说道:“你这人好不讲道理,算了,本姑娘不跟你计较,说说你的用意,我还有事呢”

    龙璟身姿端坐,垂着黑眸抬起,虽然只是很平淡的一个眼神,却叫沈月萝感到心惊肉跳,“你在霓裳阁做什么那是青楼,是你该去的地方吗”

    沈月萝松了口气,总算明白他捉自己来的目地,“我是要做生意,又不是去卖身,你紧张什么”

    “我紧张”龙璟的语气像是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冷笑话,“骸若不是怕你败坏爷的名声,爷才不会管你的事,沈月萝,我再提醒你一句,按照目前的情况,爷不会跟你解除婚约,既然你有可能成为永安世子妃,那么,你就该注意自己的言行,你的脸面不重要,爷的脸面若是丢了,你赔不起”

    “哈”沈月萝真不晓得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她听到了什么

    自以为是,自视甚脯还用怜悯施舍的口气跟她说话,这个龙璟脑子秀逗了吗

    她使劲掏了掏耳朵,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那个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龙璟整张脸隐在银色面具之下,森森的寒意,却是面具无法遮住的,“爷说的很清楚,你是耳朵有问题,还是脑子有问题”

    沈月萝被他呛的直眨眼睛,听到这里,总算搞清这位爷话里话外的意思。

    说白了,就是在警告她,别给她丢脸,别忘了身份。

    沈月萝怒火攻心,忘了惧怕,呵呵的笑着,往前挪。

    一边挪,还一边将自己的鞋蹭在干净的地毯上,很假很假的笑着,“爷,您猜的不对,我耳朵没问题,脑子也没问题,相反的,我现在清楚又明白的知道你说了什么,呃可是我想你搞错了一点,你的世子妃位置,我一点都不想做,所以,被束缚的人不止是你,我也一样。”

    龙璟嫌恶的看着被她蹭过的地方,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忍耐,才没把她丢出去,“不管你想不想,事实已经是这样,你就该注意自己的言行,还有,别试图讨好我娘,那没用”

    孙芸到曲家的事,龙璟一清二楚,唯一不知晓的,就是他们在屋里的谈话内容。

    沈月萝故意靠近他,跟他保持四尺的距离,盯着他的脸。

    既然人家要往歪处想,那她便顺着他的话讲下去好了,否则也太便宜他。

    “哦,对啊,我可以讨好你娘,说起来,你娘还是我未来的婆婆呢,我讨好她,这也无可厚非吧,要不要我讨好你怎么讨好呢”

    龙璟平静的冷脸,有了一丝丝龟裂的迹象,“你是爷见过最无耻的女子,离爷远点,你身上的味道太难闻”

    沈月萝快被他气吐血了,一嘴的小白牙,都快被咬烂了。

    她这个人有着一身反骨,如果此时此刻,龙璟好言好语的跟她说话。

    没感觉就没感觉呗,大家好聚好散,做不了朋友,那也不至于为仇敌。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77章 傲娇龙世子
    可是这龙璟太可恶,她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沈月萝怒极反笑,“难闻吗不可能吧”

    脸上笑着,心里却燃起了邪恶的念头。

    马车再大,也不过是个狭小的空间。

    她跟龙璟之间只隔了四超于是乎

    龙璟端正的坐着,身后是车厢壁。

    跟沈月萝仅有的一次碰面,他对这个疯疯癫癫的女子,就没有半点好感。

    今天更数份,竟然站在青楼门口跟人吵架,岂止是丢脸,根本是在给他戴绿帽子。

    所以,他命小春将人带过来。

    本想警告她一番,让她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谁知这女子,冥顽不灵,不思悔改,句句跟他唱反调。

    正当龙璟犹豫着要不要将她丢出去时,一个黑影朝他扑了过来。

    若干年后,当他回忆起这一扑时,还一直唏嘘不已。

    呵呵这一扑改了多少既定的事实,又改了多少人的命运,那是连沈月萝自己都没想到的。

    晌午时分,永安城一条繁华街道的拐角处,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马车里被丢了出来。

    丢的那叫一个狼狈,摔的四脚朝天,等到马车离开好一会,她才颤动了下手脚。

    不幸中的万幸,没摔断骨头,就是姿势太难看。

    “哎哟,我的腰,我的腿,我的屁股,疼死了,特么的一点风度都没有,拽个屁,姓龙的别让本姑娘再逮到你,不然有你受的”沈月萝满脸痛苦的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对着马车一阵疯狂怒骂。

    不就是扑的时候没注意,扑的位置不对,没扑到上身,扑到下身了吗

    她也不适意的,谁叫他非得闪躲。要是他不躲,她也不会失手嘛

    真是小气,就算扑到,吃亏的也是她好吧

    小春提着心吊着胆,刚才沈月萝被甩飞的一幕,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自家主子的性情,他还是了解的。

    纵然不尽女色,有时不通情理。但还是很有风度的,沈月萝被主子如此对待,说明她真戳到主子的痛处了。

    究竟是什么样的痛处,能让主子忍无可忍,连最低的风度都没了,他真的很好奇。

    马车之外艳阳似火,马车里的温度却低到了极点。

    某人坐的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双讳莫幽邃的眼眸,死死瞪着刚才沈月萝坐过的地方。

    龙璟保持这个动作,直到马车快要驶进永安王府,他才忽然动了。

    身影快如闪电,从马车里飞出,向着御兰院飞去。

    “爷这是怎么了,”小春纳闷的嘀咕。

    主子的性情,一向是不急不缓,同样的匆忙,他只在昨天见过。

    那是主子从送君亭回来,还没进侯府,便飞身而出,洗了两个时辰,才从浴桶里站出来。

    小春脑中一道灵光闪过,难道昨天也是因为沈月萝

    想到这个可能,他栓好马车,就往孙芸的住处跑。

    这么重大的发现,他定要支会王妃一声。

    只因王妃大人给他下了死命令,但凡有关世子爷的取向问题,都得提到第一位。

    小春满头大汗的找到孙芸,她正在自个儿的院里练武呢

    孙芸练武的时候,整个王爷府,没一个人敢靠近。

    为什么

    呵你见过一个身材并不健硕的妇人,却握着一把足有九尺长的关公大刀,舞的虎虎生风,停都停不下来。

    她自个儿的院子里,连一棵小树苗都没有,可见她的功力有多吓人。

    最关键的问题是,招式有了,内力不足,好几次长刀从手里脱飞,要么砸在院墙上,要么砸在地上,砸出个大洞。

    这样的练武方式,试问,谁敢靠近

    龙震天也远远的站着,站一会,往后退几步,时不时的还得提醒她,小心这里,小心那里。

    小春跑来的时候,龙震天整颗心都被提了起来。

    只差那么一点,媳妇的脑袋就被削下来了,他按着心脏,暗恼孙芸,总有一天,他得被媳妇吓死。

    “王爷”小春抹着头上的汗,察觉到龙震天脸色不对,眼睛死死盯着一个方向,他也没敢直接说出来意。

    “闭嘴”龙震天虽然已有五十岁,但身板硬朗,声音洪亮,底气充足。生起气来,吹胡子瞪眼,跟着火的喷火龙有的一拼。

    小春掏掏被他震的发麻的耳朵,懦懦的缩了缩脖子。

    砰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声响。

    小春捂着眼,寻声望去。

    好,院里的石桌又碎了一块。

    龙震天困难的眨眨眼睛,摸着胡子,一阵唉声叹气。

    小春抱着手,跟他站在一起,喃喃的说道:“老爷,这个月咱府里换了几个石桌了要不让铁匠铺打个全铁的,耐砸,肯定坏不了。”

    龙震天叹气道:“你们家王妃娘娘说了,砸石板才有感觉,换成铁的,砸着不过瘾。”

    小春听的咋舌,“老爷,您对王妃真好。”

    这话绝对是真心的,放眼整个南楚,绝没有哪个男人能像老王爷这般,不纳妾,不要侍妾,身边就只有王妃一人。

    当然了,龙昊他娘,是个很特别的存在。

    这其中的曲折,一两句也说不清楚。

    龙震天又叹气,“不好能行吗”

    孙芸的火爆脾气,多年前他试过一次,打那之后,他再不想试第二次。

    一刻钟过后,孙芸收起大刀,调整呼吸,然后拖着大刀,朝他们走过来。

    大刀在地上的声音,刺耳极了,跟龙震天的嗓门有的一拼。

    小春捂着耳朵躲到一旁,龙震天似乎已经习惯了,不仅没躲,还很殷勤的递上汗巾,关切的笑道:“夫人一定累了吧厨房炖着八宝粥,一会就送过来。”

    龙震天身形魁梧,比孙芸高了一个头不止。

    他弯着腰,一脸讨好笑意的站在孙芸跟前,这画面实在是太违和,一般人看见,绝对接受不了。

    孙芸懒懒的瞥他一眼,接过巾帕,根本没理会他,而是转头看着小春,“少爷又怎么了你们不是要去办事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呃回王妃的话,少爷回来换衣服的,”小春恭恭敬敬的站着。

    “换衣服路上遇到麻烦了”孙芸手一扬,将自己的长刀甩给龙震天。

    虽是九尺长刀,但龙震天何等的臂力,轻轻松松的便接住了。

    小春眼神闪了闪,心里想着,下次跟王妃说话,千万不能挑在她练功的时候。他可没有老王爷的臂力,万一王妃习惯性的随手一甩,还不得把他压死。

    清了清嗓子,小春斟酌着用词,将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同时也说了自己的猜测。

    “呵,他跟月萝丫头见面了”孙芸一脸的惊喜,不过很快又怒了,“臭小子,一点风度都没有,别说摸一下,就是轻薄一下,又能怎地,还是月萝丫头放的开,有胆识,有魄力,我喜欢”

    龙震天跟小春听的直皱眉。什么跟什么,这是一回事吗

    龙震天小心的提醒她,“夫人,男女授受不亲,还是保持距离的好,我觉得咱儿子做的没错,倒是那个沈月萝,你真的看清楚了,没被她忽悠吧”

    他倒是没有门第之见,就怕龙璟遇上的姑娘,心机深重,就像龙昊他娘,装了一辈子,演了一辈子,到头来,自个儿原本的模样,早已不记得了。

    孙芸冷着眼瞪他,“你老糊涂了吧,他们就要定亲了,怎么能叫授受不亲你儿子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再别扭下去,你就等着下辈子抱孙子吧”

    龙震天嘴角狠狠的抽了抽,这怎么又扯到抱孙子了。

    孙芸懒得搭理他,叮嘱小春,“明日月萝丫头要到府里送肉食,到时该怎么做,你清楚吧我告诉你,这事要是给我办砸了,我就把你砸了,听见没有”

    “小的听见了,”小春被吓的直冒冷汗。

    想起那些被砸碎的石桌,一阵阵寒意从脚底往上窜,冷的他牙齿直打颤。

    且说龙璟回到御兰院,原本是要洗澡的,可是走到屏风后,站了一会,又折了回来。

    脸上的银质面具已被他丢在桌上,露出一张美到极致的容颜。

    略带冷意的眸子,此刻闪现出一丝烦躁的情绪。

    这样的烦躁在他以往的生命里,从不曾有过。

    他烦躁的不止是沈月萝,还有他自身的反应。在屋里来回踱步好一会,他忽然在窗前停住脚步。

    五月的时节,院里的兰花开了谢,谢了再开。

    不管何时,他的院里总有淡淡的幽香飘散着。

    秋去冬来,斗转星移,他每日就活这一片孤寂的冷香之中。

    时间久了,除了淡漠的平静,好像再没有多余的情绪能左右他。

    小春曾开玩笑说,他的日子跟庙里的和尚相差无几。

    那时,他并不在意。

    永安封地,不只是一片封地。

    它还牵连着数以百万人的生计,从小他便被世子的身份束缚。

    十岁之后,便开始了一系列的筹划,直至今日,永安得到了十年的安定稳固。

    而他,也渐渐被世人淡忘。

    龙璟挺拔的身影站在那,孤寂的,连窗外的阳光也温暖不了他。

    一片落叶,悠悠荡荡的掉在他的肩上。

    龙璟拿起那片银杏叶,放在眼前细细的看着。

    小春走进御兰院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不知为何,他觉得眼睛有点酸,有点涩涩的。

    主子虽然嘴毒,脾气不好,还有很严重的怪癖,可他知道,主子其实事独的,只是他从来不说而已。

    快走到廊下时,小春收敛的心情,挤出一脸的笑容,“爷,我还以为您去洗澡了呢,是不是水凉了,要不然我去换一桶水”

    龙璟站在那没动,秀气好看的眉紧紧蹙着,“那女人是不是很脏”

    小春愣了,没搞懂主子的意思。

    不等他回答,龙璟又接着自言自语,“那女人是不是很讨厌又粗鲁,又野蛮,牙尖嘴利,强词夺理,哦对了,她还很卑鄙,尽使下三烂的招数”

    “小春,爷想砍了她的手,挖了她的眼睛,毒哑她的嘴”

    “骸不行,这样还是太便宜她,爷要让她生不如死”

    “对,就是要让她生不如死,爷要慢慢折磨她”龙璟暗淡幽邃的黑眸,忽然亮了,像是黑夜中天边最亮的那颗星星,照的整个屋子也跟着亮了几分。

    小春站在一爆一直处在呆傻状态。

    他家主子莫不是中邪了,居然一个人自言自语,还说的兴致勃勃。

    难道是主子对沈月萝产生了兴趣

    小春猜的没错,龙璟此时的确是对沈月萝产生了兴趣,却不是他以为的男女兴趣。

    龙璟对沈月萝的兴趣,这就好比饥饿的野兽,突然发现一只美味的小羊羔,一顿丰盛的美餐即将开始。

    沈月萝的出现,就像是在龙璟平淡无波的生活中,投下一块大石,砸的湖水裂开一个窟窿,阵阵涟漪朝着整个湖面泼散开去。

    龙璟似乎是想通了,脸上的怒意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征服的兴奋。

    小春摸着头,还是没搞懂主子这般兴奋为哪般。

    不过,他也有预感,往后的日子会很有趣。

    另一爆沈月萝一瘸一拐的走回城门。

    折腾了一个上午,她肚子早饿的咕咕叫,摸着瘪瘪的肚子,再一想到在马车里跟龙璟的对峙,她恨的牙痒痒。

    暗暗发誓,下次再见到龙璟,定要打的他满头包。

    她一路骂着一路赚还离的远呢,一眼就看见苏兰跟萧寒,像两个木桩子似的站在原地。

    卧槽这两人不会从她离开就没挪过吧

    沈月萝走过去,这两人却没一个发现她。

    一个盯着护城河的水,一个盯着盯护城河的人。

    前宅当然是萧寒无疑,后宅除了苏兰,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人。

    萧寒负手站在那,像是完全忽视苏兰,一个人静静的想着心事。

    苏兰睁着一双眼睛,痴痴的瞅着萧寒的侧脸,疯狂的爱慕在眼神里尽显,就差没流口水了。

    “咳咳”沈月萝站在二人身后,干咳了两声,却没人理她。

    “哎,我说你们两人,是聋了还是傻了”她掐着腰,扯着嗓门吼道。

    ------题外话------

    龙世子是嘴硬心软,很快他就有苦头吃喽

    推荐好友女强宠文宠婚之女王归来霁月光风

    全城最高楼的顶楼天台上

    “嫁给我”男人笔直地站在护栏旁。

    “如果我不答应呢”女人侧着身子,妩媚一笑。

    “那就陪我一起跳下去。”男人说话间,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意味很明。

    如果她不答应,他一定会拽着她一起跳下去。

    “你适意的。”女人咬牙。

    “对,你仕熠的。”男人用力一拽,将女人霸道地拉入怀里。

    他仕熠,一个这一辈子只宠爱颜琳的男人。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78章 谁敢抢她的钱!
    这回终于惊动了两个木头人,萧寒略微诧异的回头看她,嘴巴动了动,却没吐出一个字,很显然是不想跟她说话。

    苏兰倒是回魂了,但是一脸的嫌弃,“你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们还没想好去哪玩呢要不你再去转一圈,别跟这儿杵着”

    沈月萝被气的要吐血,啼笑皆非的骂道:“你个傻叉,没看出来他适意拖延时间吗还快呢,我特么的离开快两个时辰了,郑林他们都要收摊了,就你脑子短路,被人耍着,真是蠢到家了”

    骂完苏兰,她又骂萧寒,“你也一样,说好了不逃避,现在又是闹哪样我告诉你,你现在等于是卖给我们俩了,既然你要做活死人,我那就成全你,这一个月,你当我的杂役,只管饭,不发工钱”

    沈月萝很不地道的,把在龙璟那里受的气,统统朝他俩撒去。

    不过这样也好,她唱红脸,苏兰唱白脸,兴许效果更好些。

    可惜啊她临时想到的主意,苏兰那个被男色迷昏的脑壳,是死也想不到的,所以也别指望她站在这一边。

    萧寒被她喷的莫名其妙,“你这女人疯了吧你可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你让我当你的杂役胡搅蛮缠”

    沈月萝冷笑道:“我胡搅蛮缠那要不咱俩去找秦玉风,问问他,你那天是怎么答应的来着我现在怀疑你就是在敷衍,所以我有权代表苏兰质疑你,这样吧,你派人收拾点衣服,这一个月,就住到我村里去,也省得这臭丫头连觉都不睡,跟个傻叉似的跑到这里苦等”

    萧寒那张没有多少表情的脸,彻底崩塌了,“你让我堂堂一个蕃王,住到那个破村子去沈月萝,你得寸进场信不信我一掌拍死你”

    “拍死我那你试试啊”沈月萝还就跟他扛上了,双手掐腰,瞪着眼睛,那眼神,恨不能在萧寒脸上瞪出个洞来。

    能将萧寒激怒的人,除了龙璟,恐怕也只有沈月萝了。

    当然,这一点,沈月萝是不知道的。

    她现在满心的不爽,只想找个发泄口。要怪只怪萧寒点儿背,正撞她的口上。

    萧寒会真对她动手吗

    那是不可能的,无论是看在龙璟的面子上,还是他大男子主义,都不允许他去打一个女人。

    当然了,除非沈月萝威胁到他的性命。

    苏兰双手放在嘴爆怕怕看着他俩吵的不可开交。哪个她都不敢劝,所以只能待在一边当木头人。

    萧寒拳头攥的咯吱响,一双喷火的眼睛,恨不得在沈月萝脸上瞪出个洞。

    沈月萝也不服输,睁大了眼睛,回瞪他。

    切不就是比谁眼睛大吗谁怕谁

    “月萝,你们这是干嘛”郑林收完摊子,过来找他们。

    萧寒也不知是眼睛瞪疼了,还是懒得跟沈月萝计较,愤愤的转开眼。

    他自动认输,沈月萝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干嘛,有人眼睛痒,找我治眼睛,你们卖完了吗今天生意怎么样”

    郑林也没多想,“比昨天差了些,不然半个时辰前就该卖完了。”

    沈月萝哪能不清楚生意差的原因,不过这事急不得,“只要不亏本就好,东西收拾好了吗收拾好了,那就回去。”

    走了两步,她又折回来,将苏兰拖走了,顺便威胁萧寒道:“要是不敢的话,你可以不来”

    萧寒本来是一百个不愿意的,但被她这么一激,体内的反骨立刻跑了出来,“谁说爷不敢了,沈月萝,你等着瞧,爷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悔不当初”

    说完,他瞄了眼苏兰,这一眼是厌恶的,烦躁的。

    天有不测风云,这雨说来就来。

    沈月萝一行人,才走到一半,倾盆大雨劈头盖脸的便泼了下来,打的他们措手不及。

    他们被困在路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停也不是,走也不行。

    两头驴子受到惊吓,站在原地,直尥蹶子,嗯啊嗯啊的叫个不停。

    郑林跟周胜都从马车上跳下来,跑到前面去拉驴子。

    可这畜生野蛮起来,两个壮年男子都拉不住。

    所有人都也跟着跳下马车,刘大宝,三毛,赵山泉兄弟俩,都帮着赶驴。

    萧寒冷着一张脸,好像谁欠他几百万两银子似的。

    他屈尊,跟着沈月萝一路走到这,也没遮挡,淋的跟落汤鸡似的。

    那份矜贵也被淋的半点不剩,现在的萧寒,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苏兰反正一门心思都离不开萧寒,怕他淋坏了,硬是将板车上唯一的蓑衣,披在萧寒身上。

    萧寒低头看着散发出怪味的蓑衣,嫌弃的又将蓑衣扯下扔在一边。

    隔着雨幕,冷声道:“这种脏东西,你怎么能往我身上披,要披你自己披去”

    被他骂了,苏兰不仅不生气,反而还一脸笑嘻嘻的,“披上总比淋雨强嘛,要是你被淋的生病了,我还不得心疼死,还是披上吧”

    她弯身又将蓑衣捡起来,抬手就要往萧寒身上披。

    萧寒再次躲开,恶狠狠的瞪她一眼,走开几步,想离她远远的。

    沈月萝这回顾不得收拾萧寒,她抱着钱箱子,手里握着鞭绳,站在最前头,扯着嗓子,冲他们喊:“你们听我口令,一起使劲拽,他娘的,我就不相信,拽不走这俩货”

    “好”郑林等人无不佩服沈月萝的淡定。

    碰上这种见鬼的天气,还被困在荒郊野外。

    她不仅没有抱怨,没有骂天骂地,比他们还镇静,指挥抱钱箱,两不误。

    瞧她把钱箱子抱的,那叫一个紧,跟长在她身上似的。

    沈月萝当然得抱紧钱箱,过路的行人不少,她要是不看紧了,被谁顺手抱赚还不得把她呕死。

    乌云越压越低,天黑了下来,看来还有一场更大的暴雨。

    他们滞留的地方,恰好就是那片石山。

    在雨水冲刷之下,山顶的碎石块随时都会掉下来,把他们几个砸成肉饼。

    郑林等人心里都很着急,鞭子都快将驴子屁股抽烂了。

    萧寒站在那,起初还一副事不关已的神态,可是眼看雨要下的更大了,也顾不得什么矜贵,跑上前推开沈月萝,“你们这样拉拽根本不行,要不就将驴子丢下,人先安全了再说。”

    听他说的多轻巧,在他看来,两头驴子根本一毛不值。

    沈月萝被他推的往旁边歪倒,还好她定力够足,晃了几下总算站稳了。

    听见萧寒不知疾苦的话,她心里的怒火蹭蹭往上窜,“萧寒,你知道驴子有多重要吗什么都不懂,别在这儿瞎指挥”

    她还没骂够了,忽然感觉到怀里抱着的东西一轻。沈月萝下意识的转头云看,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尼妈,这几个身形魁梧的壮汉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为什么个个手里都拿着刀

    为什么他们的眼神好像盯着猎物

    沈月萝只愣了一秒,视线便已挪到被其中一人抱着的钱箱子上。

    她怒了,从未有过的爆怒。

    明明头上下着瓢泼大雨,苏兰,萧寒,郑林等人,恍惚间好像看见她头顶冒出来的火。

    刺啦刺啦的响着,火与水的对撞,白烟四起。

    “,你大爷的,敢抢本姑娘的钱”

    沈月萝闪电般抽出板车上的砍骨刀,朝着那人重重的砍了过去。

    抱钱箱的人,乍一看她不像有武功的人,暗想接这一刀,也没什么。

    所以他握剑抬手一挡,只听铛的一声。

    刀剑相撞,火花四溅。

    抱钱箱的人,竟被她的力道震的腿软了下,虎口有剧痛传来。

    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兔子逼急了还咬人。

    沈月萝被逼急了,那可就不是咬人那么简单,吃人都不在话下。

    一击不重,沈月萝更火了,握刀的手挪开,抬脚便朝那人踹过去。

    因为刚才受了她的一刀,那人身子微弯,沈月萝这一踢又快又准,刚好踢在他的裆部。

    若是搁平时,有内力的男人被沈月萝这样没武功的女人踢一脚,顶多疼一阵子。

    可现在不是平时啊沈月萝就跟一头炸了毛的狮子,力道之下,难以想像。

    一脚踹下去,绝逼的废了他。

    被踢中命根子,那人也火了,顺手拽住沈月萝的脚,往前一拉。

    一个标准的一字马,被沈月萝艰难的摆出来了。

    在他俩撕打的同时,郑林等人早已跟其他三人拼在一处。

    苏兰也有武功,可对方也不是小混混,苏兰又躲又闪,有几分狼狈,却没有落在下风。

    至于萧寒,他抱着手臂,远远的站着,置身世外。

    郑林几人没有对方的武功脯也没有沈月萝的不要命,所以应付的比较吃力。

    路过的行人,也没一个上前帮忙的。

    开玩笑,人家拿是刀,一看就知道是抢劫,要是被刀剑划一下,小命就没了。

    沈月萝跟那抢钱箱子的人,打的最激烈。

    一个武功很脯一个只会简单的擒拿格斗术,但好像不怎么管用。

    这两人居然能打的难分难舍,那男人还被踢了一脚,脸也被抓破了,好几次钱箱子都险些被那女人抢了去。

    郑林等人担心的要命,知道沈月萝是不舍钱,他们一个劲的劝喊,让她别去抢了。

    钱没了可以再挣,命没了,就真的没了。

    可爆怒中的沈月萝哪听的进去,杀昏头了,敢抢她的钱,等着下地狱吧

    那人挥着剑,再一次挡开沈月萝的砍骨刀。

    这回两人离的近,刀被挡开了,腿脚施展不开,沈月萝一时没武器可用,逼急了,猛的用头去撞他。

    撞头也是有技巧的,人的头骨,有的地方骨头很硬,有的头骨却很软,比如鼻子,比如眼睛,比如后脑勺。

    沈月萝额头对准他的鼻子,狠狠的,不留余地的撞上去。

    “啊我的鼻子,”那人根本没料到她会有这一手,只感觉鼻子一阵剧痛。

    泼皮诬赖打架的招数,他们从骨子里看不上,哪知这回载到这上面了。

    鲜红的血,从他鼻子下喷涌而出。

    同时,他怀里一轻,低头一看,钱箱子已经到了那女人手中。

    沈月萝抱着失而复得的钱箱,心里的怒意还有一半没发泄呢。

    乘他愣神的功夫,她挥着砍刀,劈在那人的手腕上。

    那人手上吃痛,条件反射丢了剑。

    沈月萝紧跟而上,用刀背又快又狠的敲在那人头上。

    噼里啪啦的暴打,比雨点还密集。

    那人被打懵了,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头,往后躲。

    “叫你抢我的钱,混蛋王八蛋没天良没人性”沈月萝又踢又打,那人一直缩,一直缩成一团。

    要不是苏兰怕她走火入魔,跑过来将她抱着,她真的很有可能将这人打的半死。

    “快别打了,抢钱也罪不至死,要是被你打死了,他肯定会死不瞑目,”苏兰一边劝她,一边将她拖离。

    经过其他几个正要打架者的身爆沈月萝还不忘给他们补上一脚。

    萧寒瞪着她晃动的砍刀,真担心她手一滑,一个脑袋就得被她削下来。

    他想,今日发生的事,他得牢记了,以后千万不能碰沈月萝的钱箱。

    不只是他这么想,郑林等人也是心有余悸。

    刘大宝想的是,还好那次得罪沈月萝,他能及时收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赵山河想的是,跟被她按在水里的惩罚相比,这才是最惨烈酷刑呢

    不发火的沈月萝,看着还挺好说话的。没想到啊,为了钱,她能秒变女罗刹。

    沈月萝深吸了几口气,用袖子抹掉脸上的水珠,还觉着不解气,“郑林,找根绳子来,把他们都绑上,你跟我去趟县府”

    这几个盗匪,不像永安本地人,更像是流窜作案。

    也许,他们还有同伙,也许他们还有老窝,这样的祸害,不能留。

    小雨了些,成了蒙蒙细雨,天空也放开了,不像刚才那般阴阴的。

    郑林看她身上很狼狈,便道:“你回去,我跟周胜他们将人压去县衙就行。”

    “不成,我必须去,周胜回去,苏兰也回去,那个萧寒,你跟我走一趟,”沈月萝有条不紊的安排。

    带上萧寒,她自有她的道理。

    苏兰不能去,有她会坏事,没她好办事。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79章 送官
    这样的安排,让苏兰一百个不满意,她怎么能跟萧寒分开

    可是沈月萝一个凌厉的眼神瞪过来,便将她的不满意瞪的渣都不剩。

    萧寒敏锐的捕捉到沈月萝跟苏兰之间的互动,深邃的眸子慢慢眯起。

    看来苏兰真正的克星是沈月萝,如果他想摆脱苏兰,是不是应该从沈月萝身上着手呢

    夏季的雷阵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沈月萝等人往回赚走到一半时,太阳就露脸了。

    暖了一会,就开始热了。

    他们几人的衣服,风吹太阳晒,很快就已是半干。

    衣服是干了,长发却干不了。

    那几个劫匪,被沈月萝用绳子绑着,一端牵在她手里,另一端绑在他们身上

    就这样一路牵着他们,跟牵牲口似的。

    每当他们走的慢了,沈月萝甩动鞭子,啪啪几鞭子下去,虽不至于皮开肉绽,但也差不多了。

    她这样的残暴,连萧寒都看不下去了,斜她一眼,缓缓道:“士可杀不可辱,你这样折磨他们,还不如一刀砍死痛快”

    沈月萝也斜他一眼,眼神慵懒,“一刀砍死,那也太便宜他们了,谁知道在此之前,他们还杀过多少,干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我这是替天行道”

    萧寒狠狠的抽了下嘴角,“你确定不是因为他们抢了你的钱箱子,你公报私仇,故意折磨他们”

    “骸故意又怎样要怪就怪他们不长眼,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抢到姑奶奶头上,喂,你说是不是”她仰起脏污的小脸,眼中灵动的光芒,璀璨夺目。

    这个喂,指的自然是那个鼻破血流,外加下身不邃的。

    他那张脸,可好看了。红的青的紫的,色彩缤纷。

    他抬起头,用怨恨的眼神,死死的瞪着沈月萝,恨不得在她脸上瞪个洞出来。

    枉他武功不弱,今日却栽在一个小丫头手上。

    还被她扭送到官府,这要是到了官府,他不仅会坏了殿下的计划,更甚宅有可能会连累殿下身份。

    想到这种可能性,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被绑在身后的手,动了动。

    沈月萝冷哼了声,嗤笑道:“想解开做梦去吧这是强盗结,你越挣扎,它绑的越紧,你强行挣脱,不仅挣不开,时间久了,手部血液不畅,你的一双手就会废掉”

    那人身子僵了下,眼神凶充满凶狠的瞪她,“我们是第一次抢人,你们根本没有损伤,这笔账,我们两清了,你要气不顺,我跟你道歉,对不起,请姑娘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放了你”沈月萝嗓门高了八度,“我告诉你,本姑娘生平最恨三件事,每,有人抢我银子,第二,有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第三,我的男人劈腿你算算,这三样你占了几样还想让我放过你,做梦去吧”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公报私仇,把你们押送县衙,对你们最公平了。”

    那几人听的要吐血,这女子睁眼说瞎话的功夫,真是练的炉火纯青。

    萧寒也快听不下去了,淡淡的道:“按照他们的模样送去县衙,别人肯定以为你是强盗,他们是受害者。”

    “切,那又怎么样,你怎么不说我是行侠仗义,路见不平你不说话,我倒忘了,刚才打架的时候,你站一边看戏呢吧”离城门还有一段路,沈月萝有时间跟他翻旧账了。

    萧寒脸色有些不好看,“那不是看戏,是静观其变,再说,他们是来抢你的东西,又不是抢我的,我跟你也没有交情,凭什么要出手”

    沈月萝气的吐血,她忽然拿起板车上片肉刀,抵在萧寒面前,“还记得我刚才说的第三条吗萧寒,我不想警告你,警告多了也没用,我正式通知你,要是日后你做了苏兰的负心汉,你劈腿了,我就用这把刀,废掉你”

    对上她冷到骨血里的眼神,萧寒竟也感觉到了寒意,但心里还是很反感的,“废掉我你凭什么我根本不喜欢苏兰,是你跟她硬要逼着我相处,这一切,并不出于我的自愿,就算日后我遇到自己心仪的女子,你们也怪不到我头,强扭的瓜不甜,她傻,你也傻我不信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出乎萧寒意料的是,沈月萝居然叹气了,声音也低了很多,“要是能劝的动,你以为我愿意让她像个跟屁虫似的围着你我当然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这不是给你俩一个月吗反正不管如何,这一个月你好好的跟苏兰相处,如果一个月之后,你对她还是一点好感没有,我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苏兰跳火坑,为了你这棵歪脖子树,放弃整片树林,太不划算”

    沈月萝的语气是鄙夷的,嫌弃到了极点。

    反正她是没看出来萧寒有什么出众的地方,要说长的俊美,秦玉风比他胜吧

    再说风流倜傥,齐文煜那小子,当仁不让。

    反瞧他,除了长的有几分姿色,身份不差之外,浑身上下,真没有半分优点。

    萧寒看懂她眼里的鄙视,顿时也怒了。这个沈月萝真有惹怒人的本事,你每回跟她待一起,他便有些管不住自己的脾气。

    “沈月萝,你这是什么眼神,你不也吊在龙璟这棵树上了吗五十步笑百步,龙璟对你,比我对苏兰更厌恶吧你怎么不去纠缠龙璟”

    提起龙璟,沈月萝气不打一处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脚踹向萧寒的屁股。

    萧寒骂的正过瘾,又没防备她突然袭击,身子一歪,从板车上掉了下去。

    幸好他功底深厚,在掉下去的一刻,用手撑着地面,稳住身形,总算没有摔的太难看。

    驴车并没有因为他的掉落而停下,郑林什么也没说,沉着脸赶车。

    沈月萝挥着鞭子,笑的得意,“你说的不对,我跟苏兰的情况可不一样,她死心塌地的喜欢你,而我并不喜欢龙璟,这怎么能一样呢喂,你快点跟上来,别想着逃跑”

    萧寒真的很想对她动手,这丫头真有气死人的本事。

    打不得,说不过,他最终选择闭嘴。

    重新跳到板车上,萧寒就跟老僧入定,闭着眼,不看沈月萝。

    他不讲话,沈月萝也懒得再骂,视线又转移到俘虏头上。

    过了会,沈月萝低头看了看他们的脚,忽然道:“你们不是南楚人。”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萧寒闭着的眼睛,猛的睁开,也看向那几个人。

    仔细观察片刻,也发现了这几人不同寻常之外。闪中一闪而过的赞赏,似有似无。

    阿吉庞大的身躯突然一僵,眼中有防备之色,“我不懂你说什么。”

    “不懂吗”沈月萝将他上下瞄了一遍,笑的意味深长,“不懂没关系,我了解就行了。”

    阿吉背在身后的拳头攥死死的,“你什么意思”他们已经换了永安本地人的衣服,连胡子,长辫子都做了处理,除了长的高大之外,跟永安本地人,看不出差别。

    “没什么意思,就是在想,你们究竟是哪里人,来永安做什么有什么目地,还有其他人吗”沈月萝眯起眼睛,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阿吉冷呵一声,“是我们有眼无珠,惹了不该惹的人,小姑娘,你不是村姑这么简单吧”

    沈月萝挑眉,“你错了,我很简单,我就是个小村姑,整天巴望着吃的好睡的好,赚多多的钱,仅此而已。”

    “骸这不可能,一个正常的小村姑,如果遇见劫匪,第一反应肯定是跑,要么被吓哭,或者跪着求饶,可你不是,”阿吉只要一想到沈月萝跟他打斗时,纳子狠劲,还心有余悸。

    “小村姑为什么不能奋起反抗钱是我的命银子,你抢了我的命根子,我还跟你客气吗”沈月萝回头看了眼城门的方向,“很快要进城了,再过一会,你们可就得站在县衙的公堂上,有什么想说的吗”

    阿吉能跟她进公堂吗

    肯定不行,无论是被逼无奈,还是有意为之,犯错就是犯错。

    他自己死不要紧,但是不能连累主子。

    想到这,阿吉忽然不走了,在原地站着,一动不动。

    他不赚其他几人也跟着不动了。

    沈月萝因为手里牵着绳子,他们忽然不动,惯性作用下,差点摔死她。

    “喂,你们什么意思,抢钱的是你们,要杀人的也是你们,本姑娘抓你们进公堂,有什么不对还管跟我拉秧子,信不信我把你们一个个敲晕了,往车上一扔,直接拉去”

    阿吉还是站着不动,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姑娘说的对,我们犯了错理该受罚,但是我们不能去公堂,在此我们将性命留下,也算对姑娘有了交待”

    他忽然眼睛狠狠一瞪,额上青筋,两条手臂像鼓帆似的鼓起老高。

    沈月萝看的莫名其妙,压根不清楚他要扩搞什么。

    还是萧寒叫一声,迅速出手,砍了那人绑在手腕上的绳子。

    否则再晚一步,那人定会自断筋脉。

    ------题外话------

    不是轻烟不想多更,实在是被迫的,原谅偶吧推荐需要拖啊拖的,就成这样了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80章 卖身契
    沈月萝惊的直眨眼睛,好半天反应不过来,喃喃的说道:“你们这是玩什么难不成你们是别国的奸细,潜到永安来窃取情报的”

    沈月萝不知道的是,她此刻询问的眼神里,闪过莫名的兴奋光芒。

    就是兴奋,这样有刺激的职业,她只在电视里看过,还没真正碰到过呢

    轮到萧寒鄙视她了,“你几过哪个奸细光天化日抢劫的要说他们是流窜多年的江洋大盗我还信”

    “我也觉得萧公子说的有道理,月萝,他们也没真的伤害我们,要不这回就算了吧,”郑林不想把事情搞大,县衙这种地方,他一百个不愿意进。

    “算了”沈月萝又拔高了嗓门,“对罪犯的仁慈,就是对百姓的不负责,不过是让他们去公堂受审而已,既然他们不是纤细,那就更公平了,干了多少坏事,判什么罪,都由县老爷说了算。”

    她的世界观快被这几人搞颠倒了,怎么弄的好像她才是十恶不赦似的。

    “不可能”阿吉一听沈月萝还是不肯放过他们,也急了,此时他手上的绳子已解,情急之下,他想也不想,便朝着沈月萝出手了。

    雨过天晴,大路上行人不多,而且不知什么时候,郑林已将板车赶到人烟稀少的地方。就算杀人放火,也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靠你还敢对我动手,”沈月萝抄起砍刀,对着阿吉挥了过去。

    “别打了,”萧寒一手抓住一个,制止了两人。

    “姓萧的,你抓我干什么没看见他想杀我吗”沈月萝今天一天受的气,比从前一年加起来的都多。气到了极点,什么理智,什么冷静,统统见鬼去吧

    “在这里闹出人命不好,既然他不想去公堂,要不换个方法,”萧寒不耐烦的说疲乏。

    “没见过这么麻烦的劫匪,”沈月萝自知打不过萧寒,没办法,谁让人家武功高呢

    “喂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真的很不耐烦的好吧。身上粘糊糊的,头发还没干,肚子又饿的要命。

    这种时候,心情能好得了吗

    “只要姑娘不将我们送进衙门,要我们干什么都行,上刀山下火海,只要姑娘一句话,”阿吉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他不清楚对方是否答应,但这是他唯一的退路。

    沈月萝真想仰天骂街,“真是被你们搞懵了,是不是如果我非要送你们去衙门,你们就得寻死”

    “是”阿吉低头,声音洪亮。

    沈月萝抚额,在原地跳了好几圈,好不容易才平复下心底的怒气。

    萧寒又上来和稀泥,“他们也不是十恶不赦的罪犯,罪不至死,要是几条人命,真因你而死,你想想看,是不是也会于心不忍”

    郑林也不想搞出人命,也跟着劝道:“萧公子说的对,月萝,要不你想个点子惩罚他们算了,就当让他们坐大牢。”

    事情到了这一步,好像真没有回转的余地,沈月萝叹了口气,抱着手臂,扫过他们五人,“话是你们说的,我可没有逼你们,现在,统统报上名字来。”

    “苏力”

    “苏青”

    “苏达”

    “苏提”

    “苏吉”最后一个便是先前要杀沈月萝的人。

    苏姓来源有些意思,他们自然不能报出本名,所以按照事先商量的,在所有的名字前面都加了个苏字,这样就不会显的突兀。

    沈月萝翻了个白眼,没有戳穿他们,“萧公子,请问一下,按照他们的行径,要判几年”

    萧寒认真研究了下,“永安实行的是南楚律法,持刀抢盗,未造成损伤的,按律判一年,加杖责八十”

    “嗯,杖责就免了,改做苦力,一年之内,你们做我的苦力,一年期满,再酌情释放,有意见吗”

    “没有,全听姑娘的,”阿吉松了口气,只要不去衙门,要怎么惩罚他们都行。

    至于殿下那爆有机会再去通知。

    当然,他们不可能真给她当一年的苦力,只要殿下的事情办成,到时补些钱财给她,当做补偿,也不是不可以。

    阿吉肯定是他们的头,他同意了,其他人居然也没意见。

    于是乎,好不容易快走到城门口了,他们竟又折了回去。

    回到广阳村时,早过了饭点。

    曲氏给月萝留了饭,可是很显然的,留的那点饭不够,凭空多出来五个人,还是五个大老爷们,把曲氏看傻眼了。

    “他们是”

    “哦,他们是我捡来的,无家可归,在路上要饭呢,怪可怜的,”在进村之前,沈月萝就碰见一直等在路口的苏兰,知道他们几个回来后,并没有将路上发生的事,告诉曲氏,所以沈月萝胡诌了一个由头。

    阿吉等人,加上萧寒全都直抽嘴角。

    能将劫匪,说成要饭的,她的脑洞不是一般的大。

    曲氏对女儿的话坚信无疑,也没多想,立马进厨房现和面粉,唤来郑林烧火,现给他们做了一锅面疙瘩。

    萧寒站在曲家院子里,看着破旧的院子,破旧的板凳,破旧的一切,眉头皱成三道深沟。

    沈月萝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跟齐文煜想的一样。

    再怎么说,沈月萝也是沈奎的女儿,他怎么能让亲生女儿住在这种地方,甚至连基本的生活都不管。

    之前他只是听秦玉风提过,真的亲眼看到,跟听说又是另一回事。

    阿吉五人,都不敢乱动,五个人并排蹲在廊檐的墙角下,拢着袖子,一会看看沈月萝,一会又看着破旧的院子。

    似乎想不通,拿娘看着挺上档次的,却住在这样的地方,落差太大了。

    苏兰本来被沈月萝撵去厨房帮忙,可是心不在焉的,没过多大一会,又被曲氏赶了出来。

    正合她意,这不,她又俩眼冒星星的站在萧寒身旁,一脸花痴样的看着他。

    萧寒烦躁的瞥她一眼,没什么表情的道:“怎么不去帮忙难道你只会吃吗”

    苏兰低下头,戳戳手指,“也不是啊,我会烧火,只是现在不需要,有郑林在厨房忙着呢,我插不上手,你想让我学做饭吗”

    “我想我想你就会学吗”萧寒意味不明的说道。

    “会,当然会了,只要是你说的,我一定照办,要不我现在就去找曲婶,让她教我做饭,”说着,她转身就要朝厨房去。

    萧寒一把拉住她,“谁说让你学做饭了,就你这笨手笨脚的,去了还不得把厨房烧了”

    苏兰嘿嘿的笑了,一反手,抓住他的手,“你这守心我,怕我闯祸吗萧寒,你对我真好,以后我也会对你好的。”

    萧寒无语的叹气,甩掉她的手,看着大门的方向,声音没有起伏,“说起来,我跟你也没见过几次,我真的搞不懂,你怎能断定对我的执着,是因为得不到,而不是所谓的喜欢。”

    他说的也没错,得不到衍生的执妄,是众多人爱情中的一种。

    也许在苏兰的潜意识里,萧寒这个人,就像一个信念。

    伴着她从小到大,时间一久,她根本分不清,这份感情,是因为对他的执着,而非他不可,还是真的因为喜欢。

    苏兰经历的太少,很容易被表面现象蒙蔽。

    萧寒希望跟她谈心,化解她心里的那份执着,以达到解脱他的目地。

    苏兰眨了下眼睛,敛去眼底的一抹伤感,笑眯眯的注视着他,“你说的好复杂,不过我好像听明白了,你是在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吗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是因为喜欢你,才有了执着,你可能不晓得,我从小就是个很懒散的人,学武功,总是图新鲜,学不了两天,就没了兴趣,要不是爹爹跟哥哥硬逼着学,我连三脚猫的功夫都没有,可我喜欢你这件事,我一直坚持到现在,这难道还有假吗”

    听了她的说辞,萧寒心都跟着凉了半截。

    这怎么还说不能了呢

    想了想,他又换个说法,“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感情有可能是哥哥的依赖”

    “我有哥哥,好几个呢,我不缺哥哥,也不缺爹爹,”苏兰终于不高兴了,“萧寒,你怎么总把我当小孩子,我说了我不小,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也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甚至讨厌我,但是没关系,感情是培养的嘛,这是月萝说的,对不对月萝”

    沈月萝正在堂屋里铺开了纸笔,写着什么,闻言撇了下嘴角,没理她。

    得不到沈月萝的回应,苏兰又笑呵呵了,“反正就是她说的,萧寒,不急的,我们还有好长时间相处,我这么好,你肯定会喜欢我,哎呀,说了这么久,你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拿饭。”

    跟沈月萝在一起时,她可从来都记不得沈月萝有没有吃饭。

    堂屋里,沈月萝用现代的文字写了一份协议书,想起今儿秦玉风拟定的那一份,文字跟她的差不多,但是说老实话,她的毛笔字可不是一般的丑。

    想了想,她冲萧寒招了招手,“你过来下。”

    她招手的动作,让萧寒眉头又皱了起来,怎么看觉着怪异。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81章 不花钱的长工
    虽然怪异,但他还是走了过去。

    “什么事”

    “过来帮我抄写一份,”沈月萝也没看他,直接将协议递给他。

    萧寒皱着眉,将那张鬼画符接了过来,“这是你写的”

    他怀疑的视线扫过沈月萝的脸,说起来,她也是在五年前被赶出来的,难道在那之前,她没识字吗

    沈月萝等了一会,不见萧寒说话,奇怪的抬头看他,“是我写的,怎么啦不兴有的人写字难看吗”

    她是穿过来的好不好小时候学的那点书法,早抛到十万八千里外去了。

    萧寒几不可见的抽了抽嘴角,诚实的评价道:“驶难看的,据我所知,永安王府的一个小厮都比你的字好看。”

    沈月萝不高兴了,“他们写的好不好看,跟我有关系吗你到底要不要帮忙我可告诉你,齐文煜到我家吃饭,那是付了钱的,你帮我抄这份协议,就当饭钱了。”

    萧寒在她旁边坐下,表情带了点嘲讽,“齐文煜那是自愿,我是被迫,能一样吗”

    说归说,他还是提笔重新抄了一份,只因对她的字看不过去。

    在苏兰跑进来之前,萧寒便已经写好。

    “饭就快好了,曲婶让我过来摆碗筷,”苏兰已经吃过了,所以这会她还算淡定,不会跟个饿死鬼似的。

    “你先摆,我还有事没做完,”沈月萝拿回协议书,看了一遍,觉得没问题,便招呼外面的五个人,“你们几个进来。”

    阿布几人蹲在那,闻着饭香,又馋又煎熬。

    要不是走投无路,他们又怎会不顾的危险,跑去抢劫。

    本以为他们几人很好抢,谁成想碰了个硬钉子,不仅被抓了,还落到如此落魄的境地。

    阿布领着其他四人,低着头进了堂屋,“你有什么事”

    “把这个签了,”沈月萝将协议往他们跟前推了推。

    “这是什么”阿布识得南楚文字,看见那纸上开头就是卖身契三个字,他愣了。

    “你不识字吗上面不是写的清清楚楚,卖身一年,本姑娘好心免了你们挨板子,一年的苦力,你们做的不亏,吃喝全包,没有工资,但是每月还给你们零花钱,怎么看,都比做牢强吧”

    阿吉等人愣在那,互相看了看,谁都不肯动。

    沈月萝不耐烦的催促,“我说你们几个意思,犯错的是你们,说不去衙门,要给我做苦力的也是你们,这份卖身契有效期是一年,对于你们来讲,没什么损失嘛快来按手印,按过了好吃饭”

    阿吉咬了咬牙,第一个走上来,“我先来”

    有了带头人,其他几人也不再扭捏,陆续走上来按了手印。

    上面的一张按过了,还有一张,沈月萝又催了,“别急啊,这里还有一页,内容差不多,快过来按上,苏兰,你去拿饭菜。”

    她这一船加之又闻见饭香了,阿吉等人也没往别处想,重新走回来按了一遍。

    等到最后一个人按完手印,沈月萝笑呵呵的将卖身契拿起,满意的看了看,“嗯,不错,很不错,这一年之内,你们最好安心的给我做苦力,要是中途敢逃跑,这一张就是你们的认罪书”

    沈月萝抽出后面的一张纸,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什么认罪书”阿吉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当然是你们承认杀人越货,抢财劫色的认罪书,还间接承认是奸细,混入永安,图谋不轨,证据有了,证人我也有了,喏,就是萧公子,他做人证,你们都没意见吧”

    萧寒眉头一蹙,怎么又把他拖了进来,关他什么事

    阿吉看着白纸黑字,只感觉骑虎难下。签了,就等于有了把柄在对方手里。

    若是不签,沈月萝肯定不相信他们。

    看出他的犹豫,沈月萝冷冷的笑,“怎么,想反悔还是你们以为我很好骗,糊弄我一下,等找到了机会,再偷偷溜卓”

    阿吉表情一怔,很显然,沈月萝的话正戳红心,他的确是这么想的来着。

    苏兰手里不知啥时候多了根鞭子,一脸坏笑的站在阿吉等人的身后,“她可不是好糊弄的,你们想清楚了,做人要言而有信,还是说你们想言而无信,作小人”

    阿吉脸色十分难看,牙都快咬碎了,狠了狠心,最终还是带头按了手印

    他按了手印,其他人也只得跟着一并按了。

    沈月萝笑眯眯的收起卖身契,拿在手里端详片刻,然后当着他们几人的面,揣进怀里,“放心啦,不过是一年而已,三百六十五天,过起来很快的,一眨眼的功夫,你们五个人,嗯,既然要待在我身爆之前的名字就不能再有,这样吧,都跟着我姓沈,我是沈老大,你是沈”

    她一个个点名,按着顺序将这五人的面貌都记住。

    对于称呼,阿吉等人也不在意,反正一年之后,他们就能恢复自由。

    沈月萝接着安排,“你们几个的住处,我会另找地方,毕竟我家太小,住不下你们几个人,其他需要用的东西,只能明天再置办,先这样吧”

    苏兰一直晃着鞭子,站在堂屋门口,只有在看向萧寒,她才会满脸的温柔笑意。

    她自认温柔的笑意,殊不知,在萧寒看来,跟鬼魅龇牙咧嘴差不多。

    曲家的饭菜很简单,简单的萧寒只吃了几口,便再也吃不下去了。

    吃不下饭,在院子里也待不住。

    苏兰便拖着他,去外边游玩。

    郑林吃饭的时候,视线一直在阿吉几人身上打转。

    虽然签了卖身契,可他还是不放心让几个大男人留宿在这儿。

    “那个月萝,要不让他们几个晚上到我家住着,”郑林提议道。

    沈月萝咬了口玉米饼子,垂眸想了下,然后否决了,“你家地方也不大,我还是另想办法。”

    这五人是她签的卖身契,现在就是她的人,她有义务管他们吃住。

    她是这么想的,其他的歪念,半个都没有。

    阿吉等人听到这话,还是挺感动的。这位新主子,年纪不大,责任感倒挺强。

    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又哪需要她心。

    阿吉说道:“不麻烦这位小哥,我们几人风餐露宿惯了,随便找个地方就能睡觉,屋顶,树上,都可以,不用特意腾地方。”

    沈月萝摇了下头,不同意他的意见,“这是在村里,不像野外,大半夜的,你们蹲在树上,被起夜的村民看见,还以为你们薯呢,屋顶就更不行,我家这破屋顶,踩一下都得塌,等天气好了,你们几个得把屋顶给我修好,住的地方,我会想办法,就这样决定了。”

    “那好吧”阿吉宽阔的脸上,写满了郁闷,这丫头的口气,太自然了,他只怕再等几个月,情况会变的不受他们控制。

    曲氏一直坐在院里,时不时的朝堂屋里张望。

    一见沈月萝提前吃完了出来,赶忙将她拉到一爆担心的询问道:“妮儿,你跟娘说实话,这几个人你从哪带回来的,娘不相信他们真是要饭的,你说实话”

    沈月萝也知道瞒不住她,但是也不敢实话实说,所以她将故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听着差不多,结果却是天差地别。

    曲氏听完了,连连叹息,“他们五个真可怜,背井离乡,身无分文,虽然犯了抢劫的大罪,但也是情有可源,娘赞同你的做法,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沈月萝没想到这么软易就说服曲氏,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呢,“娘,我这也是为了咱们的安全考虑,最近不太平,沈奎不是还要派人看着我们吗有了他们五个保护,一般人不敢劫我们,下午我得去给他们找住的地方,家里有活,你只管吩咐他们干,别跟他们客气,卖身契还在我身上呢”

    “这不好吧,”曲氏把他们当客人,哪好意思使唤人家。

    “不好什么你就当他们是我请的长工,不要工钱的那种,好了娘,你就在家歇着。”

    沈月萝出门的时候,跟郑林一起,他也要回家去。

    临出门时,沈月萝交待阿吉等人洗碗。

    他们五人中,有个较瘦的青年人,按着沈月萝给他的排名,应该是叫沈老四。

    他拍保证,家务活一手包下,也不用阿吉他们。

    一人拿着砍刀去砍柴,阿吉带着另外两人,观察屋顶,想着该怎么修屋顶。

    他们虽蛮夷族,但也不是所有的蛮夷族都住在里,还有很大一部分,是住在寻常的房子里。

    所以修房子对阿吉等人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曲氏对他们很客气,一会招呼他们喝水,一会跟他们说几句家常。

    看见曲氏,看见这个破屋子,以及中午吃的伙食。

    阿吉等人更是羞愧难当,抢一对孤儿寡母的钱财,传回蛮夷,他们哪还有脸见人。

    之后的数十年,阿吉每每想起这一日的所做所为,都悔恨的想上吊。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82章 丑人多作怪
    郑林牵着驴子,跟沈月萝并肩走着。

    “月萝,那五个人来历不简单,你要真想留下他们,最好让他们住远些,别住的太近,”郑林低声说道。

    沈月萝抬头看着天边的云朵,舒了口气,“我知道他们不简单,这不是情势所逼吗要不然我也不想留他们几个人在身爆昨天傍晚发生的事,你也看见了,沈奎那个人阴险狡猾,周秀兰也有手段,我跟娘势单力薄,我不得不提前做点安排,以免他们被逼急了,他们做出什么事来。”

    郑林惊出了一身冷汗,“不会吧,青天白日的,他们还敢杀人放火不成”

    沈月萝冷笑,“你想的太简单了,不一定非要杀人放火,总之,以沈奎的势力,他想害一个人,而不牵连自己,简直易如反掌。”

    说到这儿,沈月萝眼前豁然明朗了不少,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郑林,神情凝重,“郑林,的话,我只说一遍,如果有一天,我们这一帮人有谁犯了罪,我会尽全力保下你们,害你们卷入这场纷争的是我,我肯定不会弃你们于不顾。”

    郑林被她认真的语气吓到,表情有点不自然,“月萝,你别用这样的表情说话,弄的我有点心慌,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相信你。”

    正说着,一道花白的身影从远处狂奔而来,快到扑到沈月萝脚边时,沈月萝眼疾手快,往旁边一闪,小刹不住脚,一头撞在后面的树干上,还好速度有减缓,否则就得撞成白痴了。

    小景突然出现,打断沈月萝跟郑林的谈话。

    这小长的飞快,进步的更快。

    现在的体重,跟一条家狗差不多,听说郑老伯已经开始喂它熟肉。

    沈月萝收起心思,笑呵呵的逗弄它,“你跑这么快做啥撞傻了,我可不要你。”

    小景撞了树之后,在原地晃了晃,等到眩晕的感觉过去。又赶紧跑到沈月萝脚边蹭啊蹭,求安慰求抱抱求抚摸。

    沈月萝真的蹲下来,将它进怀里。

    花豹的皮毛又软又紧实,摸着手感超好。

    郑林也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笑着说道:“小景越来越有灵性,除了你,它跟谁都不亲,就算我爹也是,等它完全断奶了,以后就只认你了。”

    “是吗”沈月萝将小景举起来,对她的眼睛平齐。

    小景忽然伸出舌头,就要往沈月萝脸上。它的突然袭击,弄的沈月萝躲闪不及,脸没到,但是到下巴了。

    湿漉漉的舌头,挠的沈月萝痒死了,又笑又躲。

    郑林本来要陪她去找地方,被沈月萝拒绝了。

    她不想什么事都依靠郑林,她又不是傻子,郑林对她是什么心思,她有眼睛,看的见。

    如果按穿越之前的年纪算,她比郑林年纪还要大。郑林在她看来,就像邻家弟弟。

    他有那个心思,沈月萝不想给他什么希望。

    没有结果的希望,就是在害他。

    所以很多时候,她带着三毛,刘大宝他们办事,也不想跟郑林有过多的交集。

    小景不用绳子牵,乖乖的跟在沈月萝身后,一人一豹,往村长彭达家走去。

    一路上,她的小豹子,可是引来不少注意跟麻烦。

    有几个调皮的小娃,觉得新鲜好奇,围着小景跑来跑去,胆子大的,还想去逗逗它。

    小景又不史,它是豹子啊

    天生的王宅它能被几个小娃逗着玩吗

    在第二个小娃想用树枝戳它时,小是怒了,身子矮下,摆出攻击姿态,恶狠狠的盯着惹怒它的小破孩。

    “小景,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一群小屁孩,别丢了我的脸,”沈月萝一个命令,就让小景收起功击姿态,看也不看那几个小娃,乖乖的跟在她身后。

    沈月萝驯服小景,在一群小娃看来,又新奇又有趣。

    于是,一直到彭达家门口,一人一豹的身后,都跟着长长的尾巴。

    在沈月萝跟小景进去了之后,他们就趴在彭达家门口,伸头朝里面张望。

    也不知是在看沈月萝,还是在看小景。

    彭天晃着吊儿朗当的步子回家时,就看见一群小娃贼头贼脑的趴在自家大门外。

    他走过来,不耐烦的驱赶他们,“赚都赚别围我家门口,小心我抽你们鞭子”

    彭生长的极丑,按理说彭达长的也是人模狗样,他媳妇虽不是什么小家碧玉,但也算五官端正,看的过去。

    可偏偏,他这个儿子彭生,长的贼眉鼠目。

    头发稀疏,还有点驼背,走起路来内八字,丑到极点。

    二十五岁了,还没找到媳妇。

    不只是丑,脾气还不好,又好吃懒坐,简直一无是处。

    再多的聘礼,也没人愿意嫁这样的男人。

    总找不到媳妇,让他的脾气变的更暴躁,彭达天天看着,也有看不到的时候。

    今儿上午在外面溜达了一圈,调戏了村里一个大肚婆。

    不过估计没讨到好处,一脸阴沉的就回来了。

    沈月萝正跟彭达谈判,来的路上,她偶然间发现,自家屋后有一处破旧的祠堂。

    她记起郑林曾跟她说过,这是老的祠堂,后来盖了新的,旧的便一直荒废着。

    她也不拐弯子,开门见山的就让彭达将那旧祠堂交给她。

    彭达是什么人,他畏惧沈奎,畏惧周秀兰,更怕孙芸。

    但不代表他胆子小,一个沈月萝,他还不放在眼里。

    所以,在沈月萝跟他提过之后,他就开始端架子,坐在那,抽着烟斗,半眯着眼,做思考状。

    沈月萝忍着怒气,想着不能跟他翻脸,所以就忍啊忍。

    正忍的快要爆发,一个人晃进彭家的堂屋,看见坐在一旁的沈月萝,彭生一双贼眼顿时直了。

    眼前坐着的女子,柳眉杏目,腰身纤细,身姿曼妙。

    她静静抚着发辫的模样,端庄而不失妩媚。

    沈月萝很讨厌这个贼男看她的眼神,淡淡的一个警告眼神扫过去。

    彭生正沉静在幻想中不能自拔,被她这个凌厉的眼神一扫,惊出了一身冷汗。

    沈月萝不耐烦的再次询问,“彭村长,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一个破祠堂,我不提,也是在那闲置着,再过两年风一次就得倒了,给了我,别的不说,至少几年之内,它还倒不了,也许过不了两年,我就还给你了,真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

    彭达握着烟杆,在桌角磕了磕,“你说的倒是轻巧,那是个破祠堂不错,可它属于全村百姓,又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你真想要的话,我还得去问问村里其他人,如果他们都同意了,你再来跟我商量吧”

    沈月萝皱眉,急了,“那我得等到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彭达呵呵笑了,“这可不好说,也许一个月,也许两个月,也许半年”

    “砰”沈月萝抬手,重重的一掌,拍在桌子上。

    的声响,吓的彭生脚步踉跄,差点一屁股摔在地上。

    彭达也吓了一跳,手里的烟杆差点没掉了。

    沈月萝拧着秀眉,朝他走了两步。

    小景似乎也感受到主人的怒意,摆出功击姿态,也朝彭达迈了两步,一双属于兽类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彭达,像盯食物一样的盯着他。

    “彭村长,既然好话你不想听,那我就来说坏的,问你,是看在你是村长的份上,既然给脸不要脸,那我就来硬的,那个旧祠堂,我要了,现在通知你一声”

    “你你敢来硬的,沈月萝,你反了,”彭达气的胡子都在。沈月萝虽是沈家的女儿,可他一直没将沈月萝放在眼里,现在也是。

    “反了,我就反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你告诉周秀兰去,我正愁找不到她呢,”甩下这句话,她转身要走。

    彭生也不知哪来的胆子,竟然冲上去拦住她,色眯眯的盯着她愤怒的小脸,“月萝,你真的是月萝想不到现在变的这样好看,瞧这小脸,嫩的有掐出水来。”

    他像着了迷似的,愣愣的就要伸手去摸沈月萝的脸。

    对于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歪瓜劣枣,沈月萝只怔愣了一秒,接着后退一步,再接着,抬起脚狠狠的踹向彭生。

    连同他伸出来的手,一起被踹飞五米开外。

    彭达震惊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直到沈月萝带着小景离开彭家,他才恍然回神。

    彭生摔在地上爬不起来,还是彭氏从外面回来,尖叫着宝贝心肝,手忙脚乱的将他拖起来。

    彭达在堂屋里站了一柱香的时间,突然将烟杆往桌上重重一甩,离开家,朝永安城去了。

    打完了彭生,沈月萝领着小景,路上碰见刘大宝跟赵山泉。

    当得知沈月萝要霸占旧祠堂时,他们起先也不赞同,万一引起公愤就不好了。

    可是拗不过沈月萝的执着,两人还是带着她去了旧祠堂。

    虽然这个祠堂被弃之不用,但是里面还算干净,就是屋顶有洞,北边一面墙还塌了。

    沈月萝走过去查看,发现这面塌掉的墙,跟她家后院正好相连。

    “山泉,你看这里,可不可以打通,在这里做个门”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83章 自作孽
    赵山泉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可以是可以,就胜程量不小,屋自己得了病。

    沈府的大夫没办法,只能给她开了些补身子的药,让她先吃着。

    沈婉看着黑褐色的药碗,立马想到沈月萝给她的侮辱,手一扬,药碗被打落在地,“沈月萝,我绝不会放过你”

    银杏低着头,默默的收拾药碗。

    “骸”沈婉将心中的愤怒发泄在开的正艳的牡丹花上,一朵朵的揪下它们,在手里的。

    银杏收好烂碗,不敢走远,就在原地站着,看着自家阴沉的脸色,她出了个主意,“,您要想出气的话,还得找龙二公子,他那么宠爱您,要是知道您受了沈月萝的气,肯定不会做视不管。”

    沈婉揪花的动作略一停顿,“找他他会管吗万一招来他的厌烦怎么办”

    银杏见她动了这个心思,上前几步,走到她身爆小声的说道:“不用说的太明白,只要稍加提点,让龙二公子自己提出给出气,这不就成了”

    沈婉水一样的眼眸动了动,似乎真的起了心思,可是一想到那一日自己出的丑,虽然她极力忍着了,还故意让银杏搞出很大的动静,但是也很难说龙昊没有听见。

    银杏见她还有犹豫,也不再劝说。

    事情要是成了还好说,要是败了,肯定要将过错都怪在她的身上,所以聪明如她,很多时候,都只是说一个开头,后面便由沈婉自己琢磨去。

    又一朵白牡丹被沈婉揪下了,她咬着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你去永安王府,传我的拜帖,约龙二公子在送君亭一见。”

    “送君亭要约二公子在送君亭见吗这怕是不妥吧,”银杏担忧的道。

    “啪”沈婉突然怒了,转身给了她一巴掌,“蠢不约在外面,难道还在城中吗人多眼杂,传出去我还要怎么见人”

    银杏捂着被打红的半边脸,忍着哭意,继续给她出主意,“,送君亭来往的游人也不少,要不这样,奴婢派人去通知沈月萝,让她也去送君亭,要是被人看见,就说她对他二公子有意,故意出现在那里,只要她跟二公子见了面,到时她就是有一百张也说不清,一举两得,一箭双雕,您看如何”

    沈婉终于笑了,“主意不错,你这丫头越来越鬼机灵了,这个拿去吧”

    沈婉退下手腕上的一串佛珠,扔给了银杏。

    这可不是普通的佛珠,至少也值一百两银子。

    “谢谢,奴婢这就去办,一定帮您把事情办的妥妥当当,”银杏捧着佛珠,乐坏了。

    跟着沈婉,虽说时有挨打,但沈婉大方起来,出手十分阔绰,跟着她,也不吃亏。

    广阳村曲家

    周秀兰离开之后,那四个家仆,连半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就被阿吉等人丢了出来,并且打的是鼻青脸肿,一个个逃也似的跑了。

    曲氏担心事情弄的太僵,沈奎要发火,就想乘着沈月萝不注意,悄悄进县城一趟。

    今儿时间太晚了,沈月萝又一直在家,她出不开。只能等到明天,等沈月萝进城之后,她再悄悄装扮一下。

    晚上,郑林跟郑老爹,都在曲家吃的晚饭。

    他们是不放心沈月萝苏兰他们跟几个男人同处一室,吃过饭,刘大宝几人先后都来走了一遍。

    对于沈月萝收留男人的事,村里传开了。

    好话半句没有,全是不好听的风言风语。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84章 有鬼
    说她,说她不知廉耻,男女关系,反正什么难听说什么。

    其中就数张菊花跟二丫说的最欢,她俩受沈月萝的欺负狠了,逮到一次机会,当然要好好的说个够。

    苏兰为此还跑出去跟她们干了一架,结果被萧寒一个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来。

    最后,丢给她一句,最讨厌打架撒泼的女子

    萧寒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苏兰秒变乖乖女。

    她是变乖了,可是沈月萝郁闷了。

    这两天习惯了苏兰风风火火,高声嚷嚷的火爆脾气。

    突然像个淑女似的站在一个男人身爆不打架,不骂人,说话小小声,走路小小步,试问,谁看了能受得了。

    苏兰不出头的结果,就是沈月萝出去教训了二丫跟张菊花。

    也不能说是教训,她即使不出手,单单是往那一站,也能吓的那两人缩在家里不敢出来。

    对于彭达干的事,三毛跑来跟她说了。

    周秀兰就是彭达找来的,这老小子满肚子坏心眼。

    沈月萝原本不想跟他计较,可是一想到往后的日子,她还要在村里大干一番,要是这老小子总跟她做对,在她背后捅刀子,岂不是能惹来无尽的麻烦

    想了想,沈月萝还是决定带着阿吉五人,到彭达家去坐坐。

    就是去坐坐,喝杯茶,磕个瓜子,啥也不干。

    大晚上的,这一群人像雕塑似的立在堂屋里,快把彭达吓尿了。

    彭生经过下午那一摔,居然没把胆子摔小了,看见沈月萝端端正正的坐在那,一双色眯眯的眼睛,一个劲的往她身上瞄。

    沈月萝踢了阿吉一脚,特么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这都看不出来吗

    阿吉对个子稍矮的老三打了个眼色,老三在他们五人中算是最矮的,可是身板结实,肌肉突突的往外跑。

    他邪邪一笑,卷起的袖子,露出一双堪比铁臂的胳膊,走到彭生跟前,随意的拍了下他的肩膀。

    他的随意,差点没把彭生的胳膊卸掉,“小子,我家主子也是你能看的我看你这俩眼珠子是不想要了,要不然我帮你把它挖了如何”

    彭氏是个胖胖的妇人,一见这壮汉拎着她儿子,跟拎只小鸡似的,又要挖他眼珠子,吓的又哭又叫,“你们别动他,别动我儿子,你们想要什么都行,就是别动我儿子”

    彭氏扑上去抱着彭生,想把他救下来,可是没用。老三不松手,她根本撼动不了。

    沈月萝微微一笑,瞄向已经快吓摊的彭达,“要不要留下他的眼珠子,那得看彭村长怎么做了,不然你再去沈府通知一声,让他们来保你”

    彭达困难的吸了口气,“我我也是受人之托,照顾你们母女,怕这这些人起坏心思,真不是要去告状,月萝,咱们乡里乡亲的,你看你搞这样,也太那个了吧”

    “哦,照顾我们母女啊”沈月萝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可我没怎么觉得你没安好心呢”

    她阴冷的语气,让彭达后背一阵阵发凉。

    他真想不通,曾经那个怯懦的小丫头,怎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彭达紧张的说不出话,沈月萝盯着他,忽然笑了,“你有句话说对了,都是乡里乡亲,我的确不想把事情做绝,正因为乡里乡亲,你住的离我家很近,我有事没事,都来看看你,希望彭村长不会介意,哦,还有,彭村长记得夜里要关好门窗,最好不要起夜,否则碰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可是要招鬼的哦”

    彭达身子一软,跌坐在地。

    沈月萝哈哈大笑,笑的张狂,笑的肆无忌惮。

    对付彭达,她连一根小指头都懒得动。

    半个时辰之后,沈月萝一行六人从彭村长家出来。

    好事的村民,都守在不远处,等到他们走远了,赶紧跑到彭家门口朝里张望。

    里面的情景,却叫他们惊愕的合不拢嘴。

    彭生双手被绑,吊在他家院里的一棵树上,双脚离地足有两米高。

    彭达跟彭氏正想办法把他弄下来,可是不好弄啊

    直接用刀把绳子砍断,又怕彭生摔坏了。

    可是两米的高度,怎么能在不伤到他的情况下,把他放下来呢

    这可把老俩口急坏了,又是搬凳子,又是搬梯子。

    彭生在上面被吊的难受,只感觉胳膊都快断了。

    见他们还没搞定,快急疯了。

    一家人忙的鸡飞狗跳,可把围观的人笑死了。

    最后还是在村里人的帮助下,才把吊的半死的彭生放下来。

    事情还没完呢

    到了晚上,彭达虽然告诉自己沈月萝不会乱来,可是恐惧的阴影已经形成,就算沈月萝没来,他看着窗外摇摆的树影,还是会感到吓怕。

    在忐忑不安的情绪下,他抱着柴刀睡着了。

    睡到后半夜时,被尿憋醒。

    本想忍着的,可是翻来覆去,怎么也忍不了。

    彭达抱着柴刀,推开房门。

    尿桶就摆在廊檐下,没搁在屋里。他喜欢抽旱烟喝酒,尿味太大,能熏死个人。

    为了给自己壮胆,他眯着眼睛,故意哼着小曲。

    摸到尿桶旁爆解了裤子。

    尿意没了,整个人都轻松了。

    他想着沈月萝说那些话,肯定是为了吓他。

    真是丢人,他什么没见过,连挪坟白材都见过不少,怎能被一个黄毛丫头吓住了。

    这样一想,他丢掉的胆子又回来了。

    抖了抖裤子,猛的睁大眼,装做若无其事的往回走。

    可就在他转身的时候,一个血乎乎的东西突然从上面掉下来,正掉在他眼前。

    彭达愣了有好一会,接着瞪大了眼,惊叫着跑起来。

    哪成想,裤子没系好,跑了两步,他被裤子绊倒,脸朝下摔在地上,鼻子都磕破了。

    彭氏跟彭生听到动静赶紧点了灯,跑出去。

    两人手忙脚乱的将彭过扶起来,转过身时,彭达惊恐的盯着刚开鬼东西出现的地方,傻了似的直嚷嚷,“有鬼,有鬼,家里有鬼”

    “哪有鬼,什么都都没有,我看你是睡糊涂了,”彭氏没好气的打了他两巴掌。

    疼痛让彭达神志回来一些,再次定睛看了看,的确什么都没有。

    难道真是幻觉

    摸着自个儿血淋淋的鼻子,他有点糊涂了,揉着脑袋,哎哟直叫。

    另一爆郑林跟刘大宝抬着血淋淋的猪头,飞奔着朝郑林家跑去。

    进了门,两人坐在地上,捧腹大笑。

    主意是沈月萝出的,就是想警告彭达。

    一想到彭达肥胖的身子摔在地上的情景,两人笑的肚子都疼了。

    凌晨时分,别人还在睡觉,郑家就已是灯火通明。

    郑老爹衣裳穿的整齐,握着刀,正在刮猪毛,看他俩笑成那样,不赞同的训斥道:“你们也是的,他是村长,就算有做的不对地方,你们也不能半夜跑去吓唬他,要是把他吓出好歹来,月萝就得担责任。”

    郑林喘匀了气,从地上爬起来,将那猪头抱到大桌上,“是他先对不住月萝的,一个劲的在背后使坏,要是不给他一点教训,以后还不晓得怎么编排月萝呢”

    “就是,我早看他不顺眼了,一天到晚,挂着村长的名头,却不干村长该干的事,欠收拾,”刘大宝晃着拳头,只恨没揍他一顿。

    郑老爹,还是不赞同他们的做法,“他也就是喜欢做狗腿,也没干十恶不赦的事,行了,这事到此为止,你们别再去惹他,也劝着点月萝丫头,好不容易过几天安稳日子,可别折腾了。”

    萧寒晚上没能离开,硬是被苏兰跟沈月萝留下了。

    别看萧寒身份不低,可是随遇而安的性子,还是让沈月萝吃了一惊。

    粗茶淡饭,虽难以接受,但到了晚上那一顿,他竟能勉强吃下去。

    没地方洗澡,随便用井水冲一冲,他也没意见。

    睡在破祠堂,先是皱眉,在院子里站好了一会,最终抵不过困倦,跟阿吉等人挤到了一起。

    子夜时分,一道黑影迅速的在房屋间穿梭。

    速度奇快,连村里的狗都没嗅到他的气息。

    只有小景,它依然睡在沈月萝跟苏兰的床边。

    原本软趴趴的身子,突然,在黑影经过曲家房屋时,小景悄无声息的站起来,从窗子溜了出去,站在院子的一个角落,警惕的瞪着漆黑的夜空。

    黑影并未在曲家停留,影子一闪,从祠堂的后方离开。

    过了会,破旧祠堂里面也闪出一个影子,同样的悄无声息,消失在暗夜中。

    在他离开之后,萧寒原本闭着的眼睛,忽然睁开。

    他没有追出去,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两道黑影很快离开村子,朝着人烟稀少的田野间窜去。

    一柱香后,两个影子一前一后的停在荒坡上。

    阿吉单膝一跪,“殿下,阿吉罪该万死,请殿下赐死”

    前面的影子,迎着月光,背对阿吉,他身形高大,夜风吹起他的披风,鼓起张狂的弧度。

    他一直没说话,阿吉也静静的跪着,不问不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黑影忽然动了。

    元朔藏在夜色中的黑眸,有些失望的看着自己的部下,“阿布达是如何叮嘱你们的,才过了一夜,你们便都忘了吗”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85章 再进王府 一
    “属下该死,”阿吉羞愧难当。没有任何辩解,错了就是错了。不管原因是什么,结果已经注定。

    元朔似是叹了气,“你们是本王的部下,你们何种品性,本王岂会不知。”

    阿吉头垂的更低了。他们是看不得殿下受如此大的屈辱,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想让殿下能在永安过的更好。

    而且殿下身上还有伤,他们需要钱。

    可谁知道,第一次抢劫,竟遇上个最难缠的受害者。

    “也罢,你们几个就留在这个村里,暂时不要妄动,其他的事,阿布达会安排,那个女子可靠吗”

    “殿下,我我们签了卖身契,还按了手印,期限为一年,依属下猜想,那个姓沈的丫头既然给我们签了卖身契,应该不会出卖我们,否则她也会牵连其中。”

    “这样说来,你们签卖身契,倒是多了一重保障,也罢,反正暂时也用不到你们,一年的时间,足够你们融入永安,”元朔再无人可用,也不在乎他们五个人。

    也可以说,阿吉等人误打误撞,潜入了永安最底层。

    潜伏这个工作可不好干,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时机很重要。

    阿吉没有跟元朔多待,很快就回了祠堂。

    睡下时,他朝萧寒的床铺看了一眼,似有疑惑,但又不确定。

    很多事,与其打草惊涩倒不如静观其变。

    次日一早沈月萝便起来了。今天要去永安王府送货,时间上就得早一点,不能送晚了。

    她本想让阿吉等人跟她一起去,但是转念一想,还是带了刘大宝跟三毛。

    他俩一个有力气,一个有脑子,足够应对。

    至于苏兰,根本指望不上她。

    萧寒在的地方,她第一个看见的,永远是她。

    这一个月关系到苏兰的终身大事,所以沈月萝也不想耽误她。

    郑林将猪肉都装上了车,只有猪肉。

    她还没跟永安王府签契约,不能一次性进货太多。

    今儿送些猪肉去,是要去探路的,下次再要什么货,要多少斤,得让他们开单子,然后他们再按照单子上的数量送货,这样就能万无一失。

    曲氏听说她是去永安王府送货,非让她穿的好看些。

    沈月萝不听,还是穿她洗的发白的旧衣服,甚至腰上还系了一条碎花围裙,头上也包了块碎花头巾。

    本是无意中的搭配,却意外的给人一种清新田园的感觉。

    不仅没有折损她的俏美,还添了几分闲适淡雅的美。

    郑林等人在看见她出来时,只觉得眼前一亮。

    远处的二丫跟槐花,看着走清新风格的沈月萝,却是满眼的嫉妒,真恨不得撕碎她那一身装扮,让她出个大丑。

    特别是看见周胜跟郑林等人,围着沈月萝,鞍前马后,她们心底的嫉妒,一点点的累积,已经到了最高点。

    阿吉跟着郑林去卖猪肉,顺便购买修房子要用的东西,其他四人就留在家,和泥巴,砍树,砍竹子,为修房子做准备。

    刘大宝赶着马车,带着沈月萝先走了一步。

    头一次跟永安王府这样的大户人家打交道,刘大宝跟三毛都很紧张。

    刘大宝握缰绳的手心里,全是汗。一路上总是问,有什么要注意的,就怕自己坏了侯府的规矩,害沈月萝生意泡汤。

    三毛一个劲的回想以前听过的事,想到了什么,就给沈月萝上课。

    沈月萝才不担心,咬着从路上摘来的野桃子。有点酸,有点涩,味道还挺特别的。

    进了城,他们并不认得路,好在永安王府这样的地方,是个永安城里的人都知道在哪。

    他们一路走着问着,还经过沈府的门口,一盏茶过后,终于到了永安王府门外。

    看着高大的红漆木门,沈月萝想了想,还是让刘大宝将驴车赶到侯府的后门。

    他们这样的身份,可没资格走前门。

    走到后门时,刘大宝恍然想起沈月萝的身份,觉是不对劲,“你不是跟龙世子定亲了吗按理说,你应该有特权的啊,要不你走前门进去,我们俩去后门。”

    沈月萝摇,“还没定亲,哪来的特权,再说了,那个龙世子病的快死了,说不定哪天就翘了辫子,他要是真死了,我还不得被说成克夫,所以啊,那样的特权,不要也罢”

    “你说的有道理,周秀兰逼你嫁给龙世子,根本就是要把你往火坑里推,这门亲事,能推就推,不能推也往后拖,说不定拖着拖着,龙世子就没了,到时你不就自由了”刘大宝想了想道。

    三毛笑了笑,“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我们都站在月萝这一爆赶快去吧”

    “嗳,”刘大宝麻利的跳下板车,握着鞭子,手还没挨到门上呢,那扇门竟然开了。

    小春探头探脑的往外看,当看见沈月萝他们时,表情一怔,惊喜的将大门完全拉开,“沈姑娘,你可算来了。”

    沈月萝愣了下,“我来的很早啊,你们府里这么早就等着猪肉吃吗”

    “呃是,也不是,”小春没有正面回答。

    让开路,招呼府里的两个家仆,将猪肉搬进来。

    沈月萝站在门口,等到一百斤猪肉都送了进去,她才走到小春跟前,“我带了份协议,得跟王妃签一下,以免日后有麻烦,王妃起来了吗”

    小春客气的接过协议书,却没有看,“王妃说了,府里送货的事,都得由世子过目,姑娘这份协议,也得让世子过目,请姑娘跟我来,这两位小哥请先在府里稍候。”

    他招了一个家仆,将刘大宝跟三毛带进了府。

    刘大宝跟三毛都有些担心,怕沈月萝一个人应付不来。

    沈月萝递给他们一个稍安勿燥的眼神。光天化日的,龙璟总不会把她关起来,痛打一顿吧

    呵呵

    也不知怎的,她幻想到那个画面,没觉出害怕,反倒感觉挺好笑的。

    小春带着她走的很慢,一边走着,一边给她介绍府里的布局。

    几乎是每走一处,都要跟她说一说。

    哪个院子,住着什么人,有什么用处。

    在沈月萝不知晓的情况下,小春竟带她绕着侯府走了一圈。

    连同侯府的人际关系,整个环境,统统说了一遍。

    沈月萝记性很好,小春只说一遍,她便记住了。

    她本以为小春是怕她以后再来的时候迷路,可是快走完时,她觉出了不对功,不肯再走了。

    小春正要介绍龙璟住的院子,以及需要注意的事项,可是听不到脚步声了。

    他回头看,就见沈月萝满眼警惕的盯着他,眼神不太友好。

    小春被她盯的心虚,还有些怕怕。这沈姑娘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跟他家几个主子一样的不好惹。

    沈月萝慢慢的走到小春身爆突然伸手揪住他的后衣领,冷着脸质问道:“说吧,你到底还要带我去哪,说不清楚,你这小命也别想要了”

    小春暗暗叫苦,“姑娘别生气,这是王妃昨儿吩咐的,小的也是照主子的意思办事,没有半点恶意。”

    “你家王妃为什么要下这样的命令,我是来送货,又不是来参观王府的,搞什么鬼”

    小春缩了缩脖子,小心的道:“主子的想法,岂是我们这些做下人能揣测的,前姑娘别急,前面就是我家世子住的地方了。”

    沈月萝白了他一眼,只得跟着他继续往前走。

    沿路的风景,她一点也没兴趣看,只想早点找到龙璟,跟他签了协议,离开这个庞大的庄园。

    正走着,前面拐角处,忽然转过来几个人。

    有男有女,有说有笑。

    走在前面的两个人,一老一少。

    少的是个年轻人,老的是个穿着华丽的贵妇。

    跟孙芸的气质不同,这贵妇举手投足间,尽是身份的特征。

    比如,她走路的时候,一只手搭在年轻人的手上,搞的跟老佛爷出巡似的。

    身后的婢女,一个捧着茶盏,一个捧着瓜果点心。

    还有抱扇子的,最后面走着一个婢女,竟然还抱着一条毛色雪白的猫。

    一看那猫的打扮,就知道贵妇有多宠爱它。

    毛梳的,身上穿着用丝绸做成的小衣服,脚上居然还有小鞋套。

    不只如此,那猫的脖子上,还挂着金铃铛。

    看见这华丽的猫,沈月萝古怪的笑了笑。

    小春看见走近的人,赶忙低下头,神情带了些警惕,“奴才见过二夫人,二公子”

    沈月萝恍然记起,这个年轻人,不正是龙昊。

    那天她是见过龙昊的,只是她没往心里去,也懒得去记他的长相。

    这里是永安王府,见到龙昊一点都不奇怪。

    既然这人是龙昊,那他身边的贵妇,一定就是龙昊的母亲林子珍。

    这个名字,是在来的路上,从三毛那里听来的。

    龙昊看见小春领着一个村姑打扮的女子,他步子慢了下来,眯起一双单凤眼,意味不明的微笑,“这位姑娘是谁我怎么从没见过。”

    小春还没回答,林子珍就已经嫌弃的直皱眉,“看着她的打扮,就是下等人,你是什么身份,怎会见过她,小春,你领她进府里做什么弄的府里乌烟瘴气,难闻死了。”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86章 再进王府 二
    小春是知晓沈月萝脾气的,连世子殿下她都敢呛,更何况是永安王府的侧妃,万一真把她惹毛了,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小春便有些着急的想打发林子珍母子俩。

    “二夫人,这是沈姑娘,是来给府里送肉食的,王妃亲自吩咐的,这不,她刚将货送来,小的正打算带她去见我家世子,有些账目上的事,还得让世子过目才行。”

    龙昊那双单凤眼,在沈月萝身上扫过,意味不明的笑了,“哦我大哥最近不是病的更重了吗这等小事还要劳烦他,你也太不懂事了,让管家领她去账房结清就是。”

    “这这恐怕不行,是王妃吩咐的,”小春紧张的后背全是汗,只能再一次将孙芸搬出来。

    林子珍见他张口闭口不离王妃,心里极度的不舒服,“昊儿说的对,这等小事,什么时候也要王妃来心了,小春,你该不是忘了吧王爷曾让本夫人帮着王妃料理府内事宜,你连本夫人的话都不放在眼里,是想造反吗”

    小春腿一弯,赶紧朝她跪下,“二夫人息怒,小的真不是那个意思。”

    龙昊依旧微微笑着,整个一笑面虎,“你紧张什么,我娘也守心大哥的病情,怕大哥劳累,大哥若是累着,王妃又该心了,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见见大哥,要是他没有大碍,我也放心了。”

    沈月萝冷眼看着这对母子,一唱一和,逼着小春透露龙璟的病情。

    她有些明白龙璟为何要装病了。

    家里家外,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巴不得他早点去死,早点见阎王。

    如果他一直处在病入膏肓,无药可治,撑不了多久,就会死翘翘的阶段。

    这些想他死的人,就会安心的等着。

    如此一来,免了他许多许多的麻烦。

    想必这样的情况,小春见多了,所以他什么也不说,只一个劲的认错。

    沈月萝等的不耐烦了,也不看那俩人,促他道:“你跪够了没有到底还要到什么时候,我时间很紧的,你要是没跪好,等我离开,你再慢慢跪”

    她一出声,林子珍跟龙昊,都将审视的目光对准了她。

    龙昊在看了片刻之后,忽然笑了,“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就是沈月萝,我大哥即将定亲的那个女子。”

    他眼中的笑意,不达眼底,更多的是对沈月萝的轻蔑。

    林子珍也笑了,手一抬,婢女立刻将白猫递给了她,“哦原来她就是沈月萝,跟传言的差不多,模样还可以,就是”

    她用嫌弃的眼神,将沈月萝那一身行头,从头鄙视到尾,嫌弃的好像沈月萝穿的是从茅坑里刨上来的一样。

    “就是太糙了点,咱家府里的丫头,都比她强上十倍,真不知老爷怎么想的,就算顺带的亲事,也该换个差不多的,是吧,小宝贝,”林子珍笑空可掬的抱着白猫,最后那个小宝贝,当然是对着狗说的。

    她还有更难听的没说呢比如沈月萝跟她的小宝贝比起来,给它端尿盆都不配。

    龙昊盯着沈月萝越发阴沉的小脸,忽然发现这丫头有点意思,“娘,人不可貌相,说不定这沈姑娘有什么特别之处,再说了,大哥身子不好,娶个漂亮的回来,定不放心让她独守空房。”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林子珍恍然大悟,“娶了她进门,肯定是最放心的,原来王妃姐姐打的是这个主意,我倒是愚钝了。”

    沈月萝真的不想发火,也不想惹事。

    他们说他们的,她只当放屁,响过了风一吹,啥也不剩。

    可是这两人越说越起劲,挡在路中央,也不让她过去,存心要让她难堪。

    沈月萝一直都不是什么软柿子,谁想捏,都能捏一下。

    她忍,是因为没那个闲功夫。

    她不忍,是因为忍无可忍。

    小春感觉到身后一阵阵的寒意飘过,偷偷扭头观察沈月萝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要坏事,万一打起来,他该帮谁呢

    沈月萝向前走了一步,毫无畏惧的看向龙昊跟林子珍,扬唇一笑,“谢谢两位的夸奖,我这个人一向有自知之明,自认长的比较安全,不太容易招蜂引蝶,这种自卑感,二夫人是体会不到的,因为二夫人长的美,想必需要时刻看紧了,否则哪天红杏爬出了墙,老王爷脸上无光哪”

    小春眼一闭,头一晕,差点摔倒了。

    天哪这位姑奶奶嘴也太毒了吧,连老王爷都骂了进去。

    龙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顿时变的凶狠凌厉,“大胆,你敢诋毁我娘,谁给你的胆子,难道是仗着未来世子妃这个头衔吗”

    林子珍也气白了脸,伸着的手指,直指沈月萝,“来人,快来人,将这个口出狂言的贱婢拖下去,狠狠的掌嘴”

    她身后的两个婢女,卷起袖子朝沈月萝走近。

    沈月萝没有退,右手悄悄摸到腰上,她的弹弓,近距离也可以将她们打的头破血流,“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还是心里有鬼,不敢被人知晓”

    那两个婢女卷起了袖子,露出强壮的胳膊,根本不是普通的婢女,一看就是有武功底子的。

    “死丫头,还敢胡说八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动手,给我狠狠的打,打掉她的牙,看她还敢不敢胡说八道,”林子珍的表情几近狰狞。因为用劲过大,勒的怀中的白猫呜咽直叫唤。

    她俩逼近沈月萝,伸手就要抓住沈月萝,赏她大嘴巴子。

    沈月萝后退一步,避开两个魔爪子,同时扼住她们手腕,微微用力捏住命门。

    那两个婢女没防备她有这招,疼的满脑门全是汗。

    龙昊危险的眯起眼,突然对着沈月萝出手,也学她的做法,只不过他捏住的是沈月萝的命门。

    跟龙昊修习的正宗内功心法比起来,沈月萝的身手,只配给他挠痒痒。

    但是沈月萝也不是好欺负,在被他制住的同时,抬脚便朝他的软处踢去。

    女人打男人,有一招最好用,百试百灵。

    龙昊生平头一次遇到这等卑劣的招数,反应自然慢了一拍,虽避开了,却仍心有余悸,惊出了一身冷汗。

    “你居然用这种下三烂的招数,疯了吧”龙昊的淡定不再,只剩下愤怒。

    在此之前,打死他也不相信,一个女人竟敢对着男人的重要部位下狠招。

    这个沈月萝,根本就是疯子,还恬不知耻,连女儿家的面子都不要了。

    相比他的愤怒,沈月萝就淡定多了,“跟自个儿的小命比起来,这点下三烂的招数算得了什么下次你再敢对我动手,就不是踢那么简单了”

    龙昊此人阴险狡诈,绝对的危险。看来下次再进侯府,她得备一把刀了。

    刚才两人的动作都很快,除了他们二人,谁都没看清。

    龙昊攥紧拳头,“你敢威胁本公子,谁给你的胆子,我大哥吗”

    “呵,胆子不是谁给的,是我自个儿长的,这里是永安王府,我没忘了自己身处何地,二公子也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虽然你贵为永安王府的二公子,但是滥用职权的事,想必二公子一定不会干,”沈月萝不着痕迹的往后退。

    她不傻,这里是永安王府。

    就算她心中愤怒,也不能在别人的地盘上暴打出手。

    忍一时之气,来日方长。总有一天,龙昊会落在她的手上,到时再收恰他也不迟。

    小春摸着快要停止的心脏,吓的腿脚发软。

    为了不让事态更严重,他硬着头皮走过去,“二夫人,二公子,时间不早了,我家主子还等着召见沈姑娘,不好再耽搁。”

    说完,也不等龙昊跟林子珍首肯,就拉着沈月萝匆匆绕路离开。

    林子珍气的将怀里的宝贝狗狗扔在地上,“昊儿,你刚才怎么不将她擒住,为何要将她放住”

    龙昊一直盯着沈月萝离开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若有所思的收回目光,“娘,你没听到小春说的话,世子爷在等着她,咱们没权利拦着不让她走。”

    这就是身份的悲哀,同样是龙震天的儿子,一个是世子,一个是普通的儿子,待遇权利,有着天壤之别。

    林子珍挥退了身后的婢女,只留下他们母子二人。被那丫头惹起的怒意,渐渐的退去,只剩潜伏的毒辣,“那个病秧子到底如何了,你派出去的人,怎么连一点消息也没探出来,再这样下去,咱们只会越来越被动,昊儿,不能再等了,如果他一时半会死不了,咱们就送他一程,省得他活的如此辛苦”

    龙昊摸着手上的扳指,眸光深如海,“娘,你把他想的太简单了,御兰院密不透风,我的人几次三番都没能闯进去,娘,龙璟是装的。”

    这个结论,一直都在他脑子盘旋,直到今日,他看见沈月萝时,忽然产生一种感觉。

    或许他们自以为是的算计,不过是顺着龙璟铺下的路,一步一步的朝着他设想的方向走着。

    ------题外话------

    空间之弃妇良田福星儿精彩小剧场:某女:“家里只有一间卧房,男女有别,你睡这里。”

    某爷蹙眉:“这么乱,是人睡的地方吗”

    某女:“确实不是人睡的地方,这里曾是驴棚。”

    某爷黑脸

    空间美食文,爽爆虐渣,极宠无下限,偶尔搞笑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87章 再进王府 三
    林子珍心惊了下,“不会吧,抛开龙璟不说,这个沈月萝,我是没看出有什么值得龙璟算计的地方。”

    “呵,也许是我想多了,也许龙璟做了一回顺水推舟,只是有一点,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想到,就是沈月萝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坏,这种女子娶回家,够他受的,”龙昊算是记住沈月萝了,这笔账,他很快就会还给她。

    小春领着沈月萝,直奔御兰院门口。

    没看见身后有人跟着,小春松了口气,对沈月萝的作法,他很不赞同,报怨道:“你怎么跟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着,二夫人那张嘴,可厉害着呢,这要是回头她找老太太告状,说你的坏话,连王妃都护不了你。”

    小春口中的老太太,正是龙璟的嫡亲奶奶。

    老太婆活的久,见的多,辩人的功力却不怎么样。

    孙芸那个人,直来直往,性子直,说话也直。

    这样的媳妇,肯定是不讨婆婆喜欢的。

    而林子珍就不同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她变脸的功夫,比周秀兰练的还高。

    在永安王府的这十几年,她将老太太哄的晕头转向,对他们母子喜欢的紧。

    龙震天纵然有再大的不满跟厌恶,也不敢对着亲娘发火。

    所以,长久以来,林子珍只要一有事,就在老太太耳边吹风。

    是人都有生入为主的缺点,一旦认定了某件事,旁人再说什么,她都不会信。

    龙家老太太就是如此。

    她不喜欢孙芸火爆的脾气。

    加上龙璟养出了一身的病,老太太顺手就将罪名扣在孙芸头上。

    指责她不会养孩子,好好的一个金孙,弄的不敢见人。

    孙芸也是性子直,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矛头进指林子珍。

    老人家年纪大了,最不喜欢别人挑她的短处。

    这一来一往,婆媳俩的关系越来越紧张。

    对于小春的担心,沈月萝满不在乎的道:“护不了就不护,难道我要站着不动,任她打骂?对不起,本姑娘没那么好的忍性!”

    小春愤愤不平,“当然要忍,她是二夫人,你嫁过来之后,她就是长辈,再说了,你要是跟二夫人对着干,为难的人是王妃,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不懂事?”沈月萝冷下脸,连音调都变了。

    小春被她怪怪的声调,惊的有些摸不关头脑。

    突然,手腕传来一阵剧痛。

    “哎哟,我的手!”

    沈月萝抓住他手腕,用功劲反剪到他身后,“你敢我说不懂事?我是不是太给你们面子了,一个两个的,都想来教训我,不就是一个世子妃的位子吗?你以为我很稀罕?”

    “我……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了,”小春真也不是故意说的,他就是顺嘴那么一说,大概是平时看孙芸训人看多了,一时改不过来。

    沈月萝没有为难他,很快就放了手,“知道错就行,在本姑娘面前,你最好收敛点,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小春揉着手腕,没敢说话。

    沈月萝不再理他,转身看着御兰院的大门,透过门缝,可以看见里面盛开的兰花,还有成片的竹林。

    在来之前,她曾想过龙璟的住处该是怎样的。

    旁的不说,反正龙璟的世界在她眼里,就应该是黑色的。

    一个腹黑到骨子里的人,他的世界能纯洁得了吗?

    但是在看见满院的兰花时,她微微诧异。这人看样子很闷骚啊!

    她正要抬脚进去,小春大惊失色,冲过去张开双臂,拦在她前面。

    “你不能进去,我家主子不喜欢别人踏进他的地方,你在这儿等着,我去通报,等着啊,千万不能迈进来!”

    小春不放心,一步三回头,生怕她不按常规出牌,擅自闯进来。

    不怪小春有此担心,沈月萝还真是这么想的。

    一个院子而已,有必要搞的跟禁区似的吗?

    还有,什么叫不喜欢别人踏进来,她是别人吗?

    沈月萝自己给自己找借口,探头看小春已经跑进去了,她试着伸脚,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往里走。

    一般来说,被定义为闲人免进的地方。

    要么设了什么机关,踩进来,非死即傻。

    要么就是洒了什么毒药粉,沾上了,七孔流血,死相凄惨。

    再不然,埋伏几个绝,他是笑了,很冷很淡的笑。

    “你说算了?”

    “是啊,就这么算了,不好吗?”沈月萝被他迷住了,茫然的点点头。嚯!这妖孽,要不要笑的这么风华绝代,搞的她舍不得移开眼,心儿砰砰直跳。

    她总算明白什么叫,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龙璟这妖孽,绝对有这本事。

    跟他的风华绝代比起来,沈月萝忽然明白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云泥之别。她是池塘的臭淤泥,龙璟就是天上的云。

    龙璟忽然站起身,紫色的衣袖轻轻一拂,动作洒脱随性。

    沈月萝眼睁睁看着他走近,一股强大的压力,随着他走近,渐渐朝她逼了过来。

    她还没蠢到这种时候去欣赏美男,一看就是来者不善,她得逃。

    步子还没迈开,龙璟竟已飘至眼前,铁钳似的手掌扼住她的手腕。

    沈月萝疼的吸了口冷气,这兄弟俩怎么都喜欢掐别人的手腕,一天掐两次,是要废了她的手吗?

    龙璟蹙眉,对她的反应不解。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88章 再进王府 四
    他没用力啊!

    这女人也太会装了吧!

    “喂,你不至于这么小气吧?男子汉,心胸要宽广,”沈月萝企图跟他讲道理,“别这样啦,,她定下的协议书,全是从她的角度写的,所有的条款,都是对她有利。

    基于对自己有利的基础上,还是很平公的。

    “我不可能耽搁送货时间,每天一早,我跟我的手下,都会准时将肉食送来,风雨无阻,所以你的这个怀疑,不成立!”

    龙璟挑眉看她,“凡事总有例外,这个例外,可能是天灾,可能是*,也可能是预计不到的危险,广阳村离永安城整整五十里地,中间经过四处荒石坡,夏季雨水多,山体崩塌也不是什么奇事,途中还得经过两座小桥,同样是夏季,同样是雨水泛滥,若是桥被淹,阻了你的路,你又该如何?这些意外,还不包括人为,这些你想过吗?”

    龙璟的分析,让沈月萝有那么一瞬间的无言以对。

    准确的讲,这些意外,她不是没考虑过,但她没有太过在意。

    桥淹了,货物蹚水背过去就是。山体塌了,另选一条路就是。

    不管出了什么事,都有解决的办法。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龙璟说的……有理。

    “你想怎么办?还想再加什么条件?我可告诉你,条件若是太苛刻,这份协议我是不会让你签的,就像你说的,意外时有发生,我不可能因为那些不确定的因素,跟你签什么不平等条约!”想让她入套,做梦去吧!

    龙璟精锐的眸子划过一丝赞赏,来的快,去的也快。

    “呵,钱财爷不缺,这样吧,每日送货的时辰,定在辰时,如果超过了时间,按照超出的时间,供爷使唤!”

    龙璟开出的条件,没让沈月萝有太大的反应,倒让小春惊掉了下巴。

    难道他要失宠了?

    主子不是最讨厌别人进入他的地盘吗?

    似是察觉到小春的疑惑,龙璟轻咳了声,不耐烦的解释道:“永安王府里的杂事那么多,让她帮忙干活有什么不对吗?”

    小春低下头,心道:主子干嘛跟他解释,他也没什么意思嘛!

    沈月萝一点没多想,只感到这个龙璟根本就是在耍着她玩。

    恶意报复,肯定是因为昨天被她撞到了身上某处。

    想到这里,她若有似无的视线,缓缓朝他的身下瞄去。

    这么介意别人的碰触,难道病好了,身上留下隐疾?

    龙璟见她站着不说话,还盯着自己看,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去,顿时恼了。

    “你在看什么!”龙璟的声音还算镇定,只是淬了冰的眸子,盛满了他的愤怒。

    沈月萝若无其事的眨着纯真的眼睛,不怕死的的,一物降一物。

    纵然他龙璟有着一张铁齿铜牙,总能以最精准的语言,戳中别人的软肋。

    可是架不住沈月萝这个极品,浑身上下都是软肋。脸皮还超厚,男女之事,张嘴就来,一点没有女儿家的羞涩拘谨。

    不知不觉中,龙璟还被她占了便宜。

    看着龙璟阴鸷的神情,沈月萝后知后觉,貌似玩笑开大了,“那个……你要真不喜欢小景这个名字,那我改一个,小白?小花?呃,这个不行,我家小猪猪就叫小花,那叫它大花成吗?”

    在她苦思冥想名字的时候,龙璟一步步的逼近。

    从他身上散发的淡雅兰香,慢慢的将沈月萝包围其中,似有将她覆盖之势。

    “爷反悔了,这份协议书,爷亲自修改,明日辰时,你准时过来签协议。”

    “那我可不可以收回协议书,咱就当这事没发生过,成吗?”沈月萝没骨气的想做缩头乌龟。

    跟龙璟打交道,根本就是与虎谋皮,她会不会被吃掉?

    很显然,她的这个担忧,太自作多情。

    龙璟吃她?

    下得去嘴吗?

    浑身上下,从头到脚,无一不让龙璟嫌弃脏。

    “你觉得可能吗?得罪了爷,你还想全身而退,做梦,明日你若不按时出现,你的小摊子,爷帮你收了如何?”龙璟盯着她渐渐变的慌乱的小脸,感觉有趣极了。他已经很久没遇到这么好玩的东西。

    哦,对了!再过不久,他们就要定亲了。

    他未来的小娘子,他不介意亲手调教。

    至于调教完毕之后,会不会留下她,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89章 奇葩婆婆
    沈月萝瞪着他,瞪着瞪着,眼圈都气红了,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威胁,最恨的也是威胁。

    “混蛋!”

    一个人气急了,就会干点糊涂事。

    因为气急了嘛,脑子不受控制,手脚也会失去控制。

    人家说反应慢了半拍,便是如此。

    在沈月萝反应过来之后,她已经将龙璟扑倒了。

    至于龙璟为什么没躲开,这中间因素是很多的,总结一句话:大意加意外。

    沈月萝也懵,本来以为他会躲,哪知这人居然不躲,加上两人距离较近,她这么一扑,龙璟这么一倒。

    于是乎,她华丽丽的将龙璟压倒了,还好死不死的坐在龙璟的腰上。

    小春狠狠的抽了口冷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捂着嘴,撒开蹄子,疯了似的往外跑了,让龙璟想阻止都来不及。

    外面鸟儿喳喳叫,阳光灿烂,风儿徐徐,一派祥和晴朗的景像。

    可是龙璟的御龙院里,却是乌去盖,可别把沈姑娘吓跑了。”

    最后几个字,刺激到孙芸的神经,她刷的止了眼泪,目光炯炯的盯着沈月萝,“丫头,你可千万不能跑啊,能跟璟儿对着吵架,还能把他推倒的人,这世上也只有你了,他那人就是个纸老虎,你只管放手大胆的跟他干,立争尽快将他拿下,你放心,有我在,尽不让你吃亏!”

    孙芸看着沈月萝,是越看越满意。

    要模样有模样,有性格有性格。

    她老了,撑不起庞大的永安王府,以后这担子就得落在世子妃身上。

    她不喜欢娇柔做作的大家闺秀,除了绣花,就是扑蝶。

    要不就是整日的争风吃醋,互相攀比。

    那样的女子,娶回来,纯属摆设。

    沈月萝被她热情的语气,弄的一阵错愕,想抽回手,却抽不回来,“那个……您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推倒是意外,我也没想把他拿下,他怎么样,跟我也没关系。”

    她说的极小声,还很没底气。跟孙芸的磅礴大嗓门比起来,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咋没关系,聘礼我都备好了,下午就给你们送去,放心,我是送到广阳村,交到你母亲手里,绝不让周秀兰那女人沾到半点好处,”孙芸贼兮兮的冲她眨眼睛。

    “不是吧,什么聘礼,我跟龙璟八字不合,正在商谈亲事作罢呢,”沈月萝打了个寒颤。

    万只草泥马从头也奇怪啊,从前我的璟儿,根本懒得搭理女子,嫌她们烦,嫌她们啰嗦,嫌她们品味太差,庸脂俗粉,简直没一处优点,这怎么到了月萝丫头跟前,便屡屡吃瘪,还不肯放过,非要人家明日再来,真是搞不懂他究竟是咋想的,难道他对月萝丫头有意思了?”

    “王妃,您想多了,主子是气不过一个女子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而且据小的所知,主子这几次生气失态,都是因为沈月萝,你说,按着主子的脾气,能轻饶了她吗?”小春很平静的泼冷水。

    孙芸满不在意,“不饶最好,月萝丫头也不好欺负的,兴许他们还能成个欢喜冤家,打着闹着,就有了感情呢!唉,我得给他们煽风点火,好让璟儿早点把月萝丫头娶回来,这样我就能跟老爷去游山玩水了,哦哈哈!”

    孙芸突然爆出几声惊天地泣鬼神的狂笑,吓的竹林里的鸟儿,扑腾着翅膀逃之妖妖。

    在来的路上,小春已将林子珍跟龙昊的刁难,统统告诉了孙芸。

    对于这两个人,孙芸一向是避而远之。(两更)

    其实这事,也是她有意无意促成的,她想看月萝丫头会怎么处理侯府里的人迹关系。

    上午从永安王府出来后,沈月萝独自去了趟李家布坊,查看李风的进度。

    ------题外话------

    加更了,今天两更!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90章 恶整齐文煜
    他做出来的样品,沈月萝也看了,适当的提些意见,让内衣更加完善。

    按照李风答应她的,明天可以交一部分货。

    今日他总算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明日一早,可以交出二十个。

    因为赶时间,布料都是从秦玉风那里拿的,上面都有刺绣,省了一道工序。

    她在李家布坊等了近半个时辰,期间脑子一热,看着他摆在柜台上的纸笔,心血来潮,提着笔,一连画了好几张服装样式。

    永安上层人的服装她不了解,但普通人的衣服,她自己身在其中,最是了然。

    有些衣服穿着很麻烦,不实用,也不好看。

    却因为价格便宜,让下层人不得不选择。

    她闲来无事的时候,仔细想了想,如果能做出缝纫机,脚踩的那种缝纫机,岂不是能省下好多事?

    大大的提高了效率,不对,不只是大大的提高,而是一项新的科技进步。

    于是,从画服装样式,她又转到画缝纫机上。

    她记得穿越之前,家里就摆着一台老式的缝纫机。

    用脚踩着,针头便动了。

    可是缝纫机的内部构造她不了解,只能凭着感觉,一点一点的剖析。

    秦玉风跟齐文煜两人谈完事,从这条巷子里经过。

    看见李家布坊的招牌,秦玉风下意识的扫了一眼。

    只一眼,就看见沈月萝皱着眉头,咬着笔杆,冥思苦想。

    齐文煜一向热情,笑容大开的唤道:“月萝,你怎么在这儿,别告诉我,这是你开的店。”

    话都说了,他肯定要进去瞧瞧。

    秦玉风想了想,随在他身后,也走了进去。

    沈月萝听见声音,抬头看了眼,没什么表情,又继续低头思索。

    她哪齐文煜不熟,跟秦玉风稍稍微熟一点,但也不是太熟。

    既然不熟,她也不用装作很热情的迎接吧?

    “哟,才几天不见,就开始摆架子了,你不得了啊,”齐文煜见她不理自己,也不生气,嬉皮笑脸的凑上去,想看她画什么。

    沈月萝一把护住自己的画,防备的盯着他俩,“跟你们不熟,算不得摆架子,两位进店里做啥?买东西?”

    秦玉风满眼淡笑的看着她,没有作答。反正有齐文煜这个冒失鬼抢在前头,他还是闭嘴的好。

    “好啊,买东西,这要是你开的店,我一定买你的东西,”齐文煜笑的春光灿烂,看着挺纯真的。

    沈月萝眼底划过一抹邪恶的光芒,唤来李风,“来客人了,还不快将店里新出的东西,给齐公子过目。”

    李风怪异的瞅了眼齐文煜,站着没动。

    他不动,齐文煜却急了,“你怎么还不去拿,是怕小爷付不起账,还是怕你的东西入不了眼小爷的眼?”

    秦玉风仍旧淡淡的笑着,索性站到一边,微斜的靠在门框上。沈月萝无意的扫他一眼,暗骂此男子腹黑。明明知道她要拿的是什么,却不提醒,还一副等着看笑话的表情。交友不慎,她真替齐文煜感到悲哀。

    齐文煜发现沈月萝的视线没在注意他,十分的不爽,“你看他作啥?一个老狐狸,有什么可看的!”

    沈月萝若无其事的心回视线,不急不缓的说道:“我是在想,把他摆那当个模特也不错,活招牌!”

    这话齐文煜爱听,“他这张脸,能给你当招牌,也算没白长。”

    沈月萝赞同,“小白脸嘛!我懂的。”

    “哈哈,有意思,你够绝,”齐文煜拍着柜台哈哈大笑。

    沈月萝淡淡的扫他一眼,“这桌子不结实,但却是红木的,拍坏了,你得赔!”

    齐文煜的笑声戛然而止,“你别逗了,这么个破杨木的桌子,我不拍它也得坏,我警告你啊,别想再讹人,小爷不会再上你的当!”

    沈月萝无声的笑了,“没坏之前,它的确是杨木的,可你的手与众不同啊,齐少爷拍坏的桌子,自然得跟您的身份相媲美,所以它若坏了,就是红木的,哎哟,这里烂了,这边掉了个拐角……”

    齐文煜猛的跳开,防备的盯着她。

    正要说什么,李风捧着两件刚做好的内衣,从里面出来了。

    他表情古怪的将内有往齐文煜怀里一搁,头也不回的走了。

    秦玉风啪的打开扇子,无比悠闲的等着看热闹。

    “这是什么东西?像……像……”

    “像眼罩,不信你戴头上试试,”秦玉风笑的无害,见齐文煜不懂,他好心的解释。

    “真的?”齐文煜还真的举起来,在眼睛上比划着,却迟迟没戴。

    可是一想不对,他怎么觉得秦玉风跟沈月萝笑的很不对劲。

    出于防范意识,他没有听秦玉风的话。

    而是抱着东西,趴在柜台边询问沈月萝,“这到底是什么,我怎么都没见过。”

    沈月萝用手抽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新品种,用途多种多样,嗯……我问你个问题啊,你在玉香阁有相好的吗?”

    齐文煜足足愣了有好一会,才红着脸,避开她的目光,“你……你你干嘛问这个。”

    “既然问了,自然就有用,那个……说真的,你要是有相好的,引荐我跟她认识一下下,你手上的这个东西,其实是卖给她们的,”沈月萝朝他抬了抬下巴。

    齐文煜又愣了好一会,接着像触电般,丢下手里的东西,几个闪身,直接跳出了店门外,气的脸都变形了,“你你你……你们合伙戏弄小爷,天哪,爷要洗手,爷要洗手!”

    齐文煜像是得了失心疯,四处寻找水。

    他还没傻到家,那么个小东西,既然是卖给女子的,肯定是贴身穿着东西……

    秦玉风在齐文煜跑出去之后,缓步走到柜台前,眼神跟看商品无异,“成品不错,花色也不错,销路的问题,需要我帮忙吗?”

    “你在青楼有认识的人?”

    秦玉风表情僵了下,很快恢复,斩钉截铁的回答,“没有!”

    沈月萝笑了,哥俩好的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啦,我又不会笑话你,干嘛要藏着掖着,刚才我问齐文煜的事,就是想让人牵个线,嗳,让你相好的……哦不,叫你的红颜知已出来聊聊,我做东,请你们吃饭怎样?”

    “没有!”秦玉风这回语气重了几分,身体僵硬,眼底隐约有怒意翻滚。

    沈月萝还是笑,不以为意,只当他是不好意思,“不吃饭也行,你带个信,让她到李家布坊一趟,我这个人有一点最好,不会另眼相看,各凭本事吃饭……嗳嗳,你怎么走了,不请就不请,生什么气啊!小气鬼!”

    秦玉风走到门口的身形一晃,很快,不注意看,也很难注意到的。

    这俩人刚走,沈月萝刚要继续画她的图纸,一阵香风扑过……她打了个喷嚏,好呛人!

    沈婉带着银杏,以绝对高傲的姿态走进布坊。

    进了店,站在中央,将店里的一切看了一遍,就受不了的直摇头,“姐姐,这是你的店吗?好破哦!姐姐要是想开店,怎么不来求求爹,我家随便一个小店铺,都比这个店好上百倍,姐姐真是客气,是不敢劳烦爹吗?要不妹妹帮你说说,爹平时最疼我了,记得去年生辰的时候,爹送了间首饰铺子给我,让我开着玩,哦,那家铺子就在最热闹的东街,姐姐有空可以去看看,喜欢什么,看上什么,妹妹送给你就是。”

    一进这里,一对上沈月萝,沈婉的机关枪就停不下来。

    新仇加旧恨,要是不将沈月萝损的体无完肤,她就不是沈婉。

    她出府的时候,无意中碰见沈月萝,一路跟着沈月萝到了这里,看见她进的李家布坊,正要跟着进来,却见到秦玉风跟齐文煜一同进的这里。

    好不容易等着那俩人离开,她便迫不及待的找上门来。

    水性扬花的贱人,长着一副妖精的脸,勾完了一个,又勾另一个。

    沈月萝要是知道沈婉将她骂作妖精,定会高兴坏了。

    当妖精也得有当妖精的资本,谁见过恐龙妹被骂作妖精的?反正她巴不得被人骂作妖精。

    沈月萝手里把玩着毛笔,玩味的瞅着沈婉。

    跟她炫耀父爱?

    不好意思,她不是从前的沈月萝,意外掉到这个异世,身体是自己的,名字是自己的,身份却不是。

    那什么沈奎于她,没有任何感情,如果他不来惹自己,沈月萝理都不想理他。

    所以,跟她炫耀父爱,简直就是白痴行为!

    沈月萝红唇轻启,漫不经心的说道:“妹妹,你那天放的屁,好响啊!”

    沈婉攸地变了脸色,那张无害显摆着娇弱的小脸,瞬间露出狰狞愤恨之色。

    变脸之快,叫人唏嘘不已。

    看吧!什么叫一掐就中,直戳痛疼,这才是。

    沈婉那点道行,怎配跟她斗。

    那天的出丑,是沈婉一辈子抹不掉的污点。

    要不是她跑的快,银杏遮掩的及时,只怕她已经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即便如此,那几个有没有听见,她还是不确定,这个伤痛,她每每想起来,都恨不得咬死沈月萝跟苏兰。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91章 找帮手
    银杏见主子神色不对,赶忙上前帮腔,“大小姐,女儿家的面子最是重要,您怎能害自己的亲妹妹呢?要是叫人知道您这么恶毒,只怕龙家连世子妃的位子都不肯让你坐,我家小姐跟二公子情投意合,要是因为你卑鄙的手段,断送小姐的好姻缘,这是造孽,你死一万次也不够补偿的!”

    银杏越说越激动,说到重点,连尊称都不用了,指着沈月萝的鼻子,骂的气焰十分嚣张。

    沈月萝慢慢的挑起秀眉,脸上的笑容没了,只剩下难辩的阴沉,“你是谁?你跟谁说话呢?小丫头,狗仗人势,也不是这么个仗法,警告你一句,得罪我的下场,可不怎么好受,你确定要试一试?”

    一个小婢女,她不屑动手收拾,疼了自己的手,犯不着。

    但是别把她逼急了,一旦累积的怒火暴发,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银杏一接触到沈月萝阴沉沉的眼神,心下一颤,腿有点软,气焰立马低了下来。但她也不肯服输,退到沈婉背后,有她做挡箭牌。

    沈婉得意的哼了声,“她说的有错吗?我跟二公子的确情投意合,至于你跟龙世子,放心吧姐姐,要是世子爷哪天真的去了,我大发慈悲,让二公子收了你做侍妾,好歹给你一条活路。”

    “哦?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我的好妹妹!”

    “谢就不必了,以后见了我客客气气的,福身问好,别以为生的比我早,就真的是我姐姐,你还不配,”沈婉下巴抬的更高了。

    “嗯……我的确不配跟二小姐相比,二小姐放的响屁,我反正是放不出来,要不你教教我,怎么才能放出那么响的一个屁?”沈月萝从柜台后走出来,慢慢的走向她们。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沈月萝就是如此。

    有招不再多,管用就行。

    捏住沈婉的这个痛处,甭管何时,一捏一个准,管叫她疼到骨子里。

    沈婉气的脸都白了,“那天的事,就是你害的,你还好意思说,爹爹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沈月萝,我看你是想死!”

    “我不想死,活着多不容易,我干嘛要死呢?”

    “你等着,我会让你为今天说的话后悔,”沈婉被她的笑容刺激到,气的肺都炸了。

    再说下去,她也占不到好处,干脆拂袖而去。

    两人走到外面,沈婉忽然停下步子,银杏没注意,撞到她的背。

    “死丫头,走路没长眼吗?”沈婉回头冲她一通乱吼。

    “奴婢错了,小姐别生气,”银杏低着头,一个劲的认错。

    沈婉喘着粗气,手里的帕子都快揪烂了,“你等不得二公子动手了,银杏,你给我好好想想,一定要让她悔不初!”

    银杏眼珠子转的飞快,“教训她不难,难就难在,小姐,您想教训她到什么程度,是一点小伤,还是断腿断胳膊?”

    “断腿断胳膊就不必了,那种残忍的事,我怎么能做,还是留给二公子吧,她最在乎的就是生意,要是毁了她的店……”沈婉眼中尽是恶毒的笑意。

    银杏点头,“奴婢明白了,今晚就去办。”

    有银子好办事,沈婉虽没有自己的势力。

    但是周保生的大儿子,周斗金就在永安城里照看自家的生意。

    他做的是酒楼生意,靠着沈家这棵大树,生意做的风声水起。

    从李家布坊出来,沈婉直接去了周斗金的酒楼。

    美人到哪都受欢迎,瞧瞧,沈婉刚迈进香满楼,就吸引了众多食客的目光。

    这样的目光,她很受用,从小到大见的多了,自豪感也是从小练出来的。

    小二一见是她,忙笑着迎上来,“二小姐,有日子没见您了,近来可好?是喝茶还是吃饭?”

    沈婉高傲的瞄了他一眼,没理他。

    银杏上前一步,带着几分气势的问道:“我家小姐是来找你们掌柜的,周老板在吗?”

    “在在,大掌柜正在楼上算账,您二位请!”小二殷勤的将两人迎上楼。

    在众多倾慕者的目光里,沈婉迈着不大不小,标准的淑女步子上了楼。

    周斗金长的可不怎么样,个子不高,腰跟身子一样粗。宽鼻头,厚嘴唇,小眼睛。

    要不是出身富贵,凭他这长相,媳妇都难讨。

    可是人家命好,有钱有身份。

    愿意嫁他,甚至做小妾的女子,比比皆是。

    除了正妻之外,他已经讨了两房小妾。

    身子有点虚,补的多,耗费的更多。

    这不,银杏推门进来时,他正一边看账,一边喝着牛鞭大补汤。

    也不知里面加了什么,古怪的味道,叫人闻着就想吐。

    “大少爷,二小姐来了,”小二通报过后,便弯着身子退了出去。

    周斗金抬头,一见来人是沈婉跟银杏,那双豆子似的眼睛,立马放射出一道道狼光,“哟,这不是婉妹妹跟银杏姑娘吗?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快进来坐。”

    沈婉用帕子捂着嘴,不悦的瞪他,“哥哥又在喝什么,好难闻的味道。”

    “妹妹有所不知,这是大夫刚给我配的大补之药,闻着不咋地,可是管用啊,”周斗金的笑容天生有几分猥琐,跟他的人一样。说着话的同时,小眼睛一个劲的往银杏身上瞄。

    银杏慢慢的朝沈婉背后躲,以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沈婉在这里待不下去,就直奔主题,“哥哥,我今儿来找你,是想让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只要哥哥能帮的,一定不会推辞,”谈起正事,周斗金整个人也跟着正经了不少。

    “哥哥还记得沈月萝吗?就是那个被我爹赶出家门,发配到广阳村的沈月萝。”

    “她?她怎么了,莫不是惹了妹妹生气?哼,那个贱丫头,要是敢跟妹妹对着干,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周斗金一拍桌子,全身的肥肉也跟着抖三抖。

    沈婉看见周斗金上钩,心知此事成了,“岂止是对着干,哥哥想必记得,我娘先前是想让青柳姐姐嫁进世子府的,可谁知那沈月萝从中作梗,硬是搅黄了这个事,而且她还出言不逊,妄想白手起家做生意,想挤垮我们两家!”

    “哈哈!哈哈!”周斗金拍着桌子,笑的停不下来,“她是傻子吗?想挤垮沈周两家,简直是痴心妄想,白日做梦!”

    沈婉马上附和,“她当然是白日做梦,可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嚣张的样子,做生意岂是那么容易的,哥哥该让她知道,这永安城的生意,除了秦玉风,便只有我们两家可以霸占!”

    很显然,沈婉最后这句话,正中周斗金的心坎,“婉妹妹尽管放心,一个小小的村姑,也敢在本少爷面前口出狂言,既然她不把本少爷放在眼里,本少爷便要让她知道,这个永安城是谁的天下!”

    他说的有点冠冕堂皇,不过是心眼小,再加上沈婉的挑拨,想在沈婉面前表现一二。

    说完了话,沈婉起身告辞。

    周斗金将她们二人送到门口,银杏走在后面,周斗金看着她摇来晃去的屁股,一双色眼,狠狠的盯着,恨不得剥开那一层碍事的衣物,看个究竟。

    沈婉心知肚明,快要下楼时,回头嫣然一笑,“哥哥总是看着我家银杏,看来这丫头就要留不住了呢!”

    银杏攥着的手一抖,低垂的小脸惨白如纸。

    周斗金笑眯眯的摸着下巴,“留不住,那就不要留了,银杏丫头越长越水灵,该寻个男人了吧?”

    沈婉没再说什么,盈步下了酒楼。

    主仆二人走在路上,沈婉知晓银杏心里不好受,便从手上退下个玉镯子,递给她,“喏,这是赏你的。”

    “小姐,我……”银杏不敢接。

    沈婉笑了笑,将玉镯子塞进她手里,“怕什么,这是我赏你的,只管拿着,银杏啊,过日子得有钱,没钱的日子,那能叫日子吗?难道你想做一辈子丫头,伺候主子吗?”

    银杏不说话,头垂的更低了。

    沈婉轻轻的拍拍她的肩,“我一直想着你的婚事,眼下就有两个选择,要么做我的陪嫁丫头,跟我一起嫁进永安王府,但是你可别妄想,我成全你,让你做二公子的侍妾,那是不可能的,你死了这条心吧!至于第二条路,你也看见了,周斗金虽然长相丑陋,家里有妻有妾,可他也是我舅舅膝下唯一的儿子,将来周家都是他的,听说我哥哥还没有儿子,要是你嫁给他,赶的早,兴许还能生个大公子……”

    话到这里,她没有继续往下说。

    银杏从小就跟着她,又怎会愚笨呢!

    “奴……奴婢,奴婢不想嫁周少爷……”

    “啪!”

    银杏低低的声音刚落,脸上就挨了一下,火辣辣一巴掌,打的她嘴角都烂了。

    沈婉讥讽的看着她,“周斗金怎么了,配你还委屈了你吗?你听好了,你是我的婢女,你的终身大事,只能有我做主,我让你嫁给谁,你就得嫁给谁,别在这里跟本小姐谈条件,否则小心你的皮!”

    除了银杏,她身边还有好几个粗使的丫头。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92章 失火
    因为银杏最得她的心,所以她走哪跟哪,其他的几个,都留在她的小院子里。

    如果银杏敢不听话,打死她活该,反正她也不缺婢女。

    银杏捂着脸,不敢抬头,咬着嘴唇,眼泪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在沈婉看不见的角度,银杏眼中划过一抹恶毒的恨意。

    另一边,沈月萝从李家布坊离开,又让刘大宝跟三毛,各买了些修房子所需的东西。

    在离开永安王府之前,她没忘了将当天的肉钱拿走。

    还算侯府阔气,三十斤的猪肉,给了五十斤的价钱,也不枉她在侯府里受那么多的气。

    她没有私藏银子,回到家时,将所有的银子都拿了出来,摆在大桌上。

    郑林他们不傻,不会不知道侯府是什么地方。

    要是换了他们,铁定不敢随便踏进去。

    所以,这多出来的银子,他们一个字都没拿,全留给沈月萝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月萝听说三毛识字,就让他准备纸笔,以后专门负责记账。

    往后送货的批量大了,不弄个账房,容易混淆。

    一个上午的时间,留在家里的四个子,已经将曲家的房子跟旧祠堂完全打通。

    还从山上确来竹子跟木料,着手修缮房屋。

    沈月萝招了阿吉进堂屋,在草纸上写写画画,“你们按着图纸施工,祠堂的院子就空空着,别再往里面摆东西,改几个厢房出来,给你们住,剩下的屋子,以后留着摆工具,你拿着钱,叫上周胜跟三毛,需要什么,再去买。”

    阿吉捧着钱,宽阔的大脸上有着惊讶,“你相信我?”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你们跟了我,这点信任还是有的,赶紧去干活吧!”

    气温持续升高,天气越来越热。猪肉蔬菜的保鲜时间也越来越短。

    沈月萝家的菜园,每天傍晚,都要浇水。

    房前屋后种的玉米,已经结了玉米棒子。

    豇豆,黄瓜,西红柿,青椒,也已经挂上果实,一片生机勃勃的景像。

    郑林跟赵山泉傍晚的时候,跑去捕鱼了,太阳快下山时,两人拎着沉甸甸的水桶,笑容满面的往家回。

    打来的鱼,有一半都分给了沈月萝,剩下的一半,他们俩家分着吃。

    天黑时,苏兰一个人垂头丧气的回来了,身后并没有萧寒。

    沈月萝捧着新买的茶杯,站在廊檐下淡淡的扫她一眼,“咋了?又把人看丢了?”

    苏兰走到沈月萝身后,一屁股坐下,“别提了,他要跟我打赌,结果我输了,只能放他走。”

    “赌什么?”沈月萝也在她身边坐下。

    “中午吃饭的时候,正好酒楼后面是个湖,湖上有几艘船,他说就赌这几艘船,哪艘先到岸,我怕惹他不高兴,就跟他赌了,结果输了呗!”苏兰烦躁的挠挠头。

    “笨蛋,他那是想法子撇开你呢,”沈月萝暗骂萧寒腹黑狡诈,竟然想出这样的点子,既守了承诺,又无需被苏兰纠缠。

    苏兰叹气,“我知道啊,可是他都说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唉,他好像更加讨厌我了。”

    “那你想放弃吗?”

    “放弃?那是不可能的,死萧寒,他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哼,明天我一定不会再上他的当,”苏兰斗志十足,对着夜空,嗷嗷直叫唤。

    小景扑到沈月萝脚边,亲昵的蹭着她的腿。

    沈月萝将它抱在怀里,想到今天跟龙璟发生的一切,脑袋隐隐作痛。

    相比苏兰跟萧寒,她这边的日子也不好过。

    翌日,照常出发进城。

    天空有些阴沉,也不晓得会不会下雨。

    阿吉派了两个人跟沈月萝同行,签了卖身契,他们就是沈月萝的长工,哪有长工在家待着,主子出去干活的。

    进了城,沈月萝总感觉今日城中的气氛,不太对劲。

    空气中似乎还有焦糊味,好像谁家烧木材似的。

    在城门口摆好了摊子,沈月萝正准备进城去瞧瞧呢,就听路过的行人,嘀嘀咕咕的,好像在说什么店铺着火了。

    刘大宝开玩笑说:“莫不是永安城走水了吧?”

    三毛说道:“天干物燥,城中的房屋大都是木材修的,着火也很正常。”

    沈月萝心中有些不安,跟郑林他们打了招呼,便领着刘大宝,三毛,还有阿吉派来的两个人,排行老三老四。

    本想赶着板车,先去永安王府的,可是沈月萝忽然觉得不放心,马车拐了个弯,先去了李家布坊。

    刚到那条巷子口,就见不少行人慌张的跑过,还有浓重的烧焦味。

    沈月萝意识到情况不妙,“老三看着板车,老四,大宝,三毛,跟我过去看看。”

    显然不是她一个人觉察出了不对劲,刘大宝他们神色也严峻起来。

    四人快步走到李家布坊所在的位置,可是哪里还有布坊的影子。

    只有一堆残砖烂焦木,因为浇了水的缘故,烟灰混合着水,湿哒哒的,脚踩上去,鞋子湿掉半截。

    李风就坐在这一片残砖烂木之中,眼神空洞,像被定住似的,一动不动。

    看着他凄凉的背影,沈月萝心中一酸,费力的踩过随时可能倒塌的废墟,走到他身边,重重的拍了下他的肩膀,“喂,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失火?你有没有受伤?”

    李风慢慢的转过身,眼神呆滞的看着她,什么话也没说,就只是摇头。

    刘大宝也跑上来,“烧了就烧了,人没事就成,店没了,以后再建,我看这里也不能待了,你快起来,我们带你离开。”

    他跟三毛两个人,七手八脚的将李风抬了下去。

    沈月萝站在废墟中,看着两边的情况。

    因为这一片店铺是连在一起的,李风家的店铺着了,但是两边的店铺受损却并不严重。

    墙壁有烧焦的痕迹,门窗烧着了,其他的,倒是跟原来一样。

    沈月萝从废墟上走下来,在落下最后一步时,脚下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有些搁脚。

    她低头一看,像是个装酒的小壶。

    拿起来闻了闻,不是装酒的,更像火油的味道。

    她知道这个异世,不可能有石油这类东西。

    但永安城矿产多,也挖出了类似石油的东西,但他们不叫石油,而是叫火油,纯度跟石油不可比,但是可以拿来照明,或者哪个作坊需要用,也可以用很低廉的价格购买。

    沈月萝拿着小瓷壶,走到李风跟前,神情严肃的问他,“这个瓶子是你店里的吗?”

    李风眼神有些涣散,定睛看了好一会,才摇摇头,“不是,我从不用火油点灯,烟太大,熏眼睛,这不是我的东西。”

    沈月萝猛的将那小酒壶攥在手里,脑子里猛然想起昨日龙璟说过的话。

    心中愤怒升腾,恨不得再烧一把滔天怒火。

    就算天干物燥,也不可能只烧这一户,还烧的刚刚好,将火热控制在单独的范围之内,这根本就是蓄意为之。

    “混蛋!”沈月萝满眼的阴鸷,攥紧了小瓷壶,转身就走。

    “月萝,你这是去哪?”刘大宝见她神情不对,出手拉住她。

    沈月萝甩开他的手,冷冷的笑,“我去找罪魁祸首,今日的肉食,按着老规矩,送到侯府去,银子一分不能少,还是昨天的价,李风暂时跟着你们,等回去的时候,让他去广阳村,住到我家去。”

    “月萝,你等下,这个给你,”李风已经缓过劲了,再多的悲痛,也换不回祖传店铺,他从怀里掏出包裹严严实实的一件东西。

    “这是我跑出来的时候,唯一带出来的东西。”

    李风怀里揣着的,正是他这两天加班加点,赶制出来的成套内衣,二十件,都是按正常尺寸裁剪的。

    上面绣着各式花样,丝绸的面料,让内衣摸起来,顺滑柔软。

    沈月萝鼻子酸酸的,抬手重重的拍在李风肩上,“兄弟,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困难就是我的困难,谁要是欺负你,那就是跟我过不去,你等着,这间烧掉的店铺,不会白白牺牲,我一定还你完完整整,比这个还好的店铺!”

    李风感动的热泪盈眶,久违的信心跟热情,统统回归。

    沈月萝吩咐刘大宝照顾李风,她自己一个人,先去了永安王府,找龙璟算账。

    龙璟昨日说话的神情,全都印在她脑子中。

    好个小心眼的男人,今儿她就是拼上这条命,也定要让她好看。

    沈月萝像只暴怒的野猪,卷着袖子,闭着眼睛,闷头闷脑的往前冲,谁挡,撞飞谁。

    这不,说撞飞,还真撞上了。

    只不过对方坐的是轿子,人家飞不了,可她的额头却突突的直往上冒大泡。

    林妙香孱弱的身子坐在轿子里,正闭目养神呢!

    谁知,轿子一个急刹车,她身子不稳朝前飞去,重重的磕在木框上,当时就起了个要大包。

    婢女小如听见她一声惨叫,忙掀了帘子,“小姐,你没事吧?撞到哪了,要不要看大夫?”

    “怎么突然停下,”林妙香按着额头,视线透过小如,盯着站在外面,跟她一样捂着头的沈月萝,“她不是……”

    “就是那天站秦公子身边的人,就是她撞上咱们的轿子,”小如记得的清清楚楚。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93章 鼻血奔流
    林妙香其实也记得,她记得这张脸,但是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

    跟秦玉风有关的人,她怎会忘了。

    沈月萝一眼扫见轿子里坐着的人,但她急着要去找龙璟,不想跟她浪费时间,便简单的说了声抱歉,便想着绕过她们。

    林妙香一个眼色,小如便急忙冲上去,拦下沈月萝,“你撞了我们小姐,就想这样走吗?我家小姐可不比你皮糙肉厚,经得撞,要是你走了之后,我家小姐有个头昏脑涨的,我们可找谁去!”

    沈月萝心中还装着满满的愤怒,不得发泄。

    撞到人,是她不对。可她也道歉了啊!不过是撞了个包,又不是撞出脑桨子,还想赖上她不成?

    她阴着脸,如狼似血的眼睛,盯着小如。

    她的眼神太阴暗,看的小如心里发虚,脖子缩了下,“怎么?你还想畏罪潜逃吗?要是我家小姐有个三长两短,你……”

    小如后面的话,再没机会说完了。

    因为就在她骂的滔滔不绝时,沈月萝手起脚落,一脚踹在她的胸口。

    小丫头直接向后,跌进轿子里,压在林妙香身上。

    踹胸口,已是脚下留情,反正有大胸脯垫着,也受不了伤,要是揣肚子,这小丫头就直接趴地上起不来了。

    等到小如挣扎着从林妙香身上爬下轿时,哪还有沈月萝的身影。

    “咳咳!”林妙香这回真的伤着了,歪斜的靠着,直喘气。

    小如顾不得去骂沈月萝,慌忙跪下,“奴婢不是有意的,是那个野丫头踹了奴婢,奴婢没站稳,才会撞到小姐,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去请大夫。”

    林妙香睁着一双美眸,脸色有些苍白,“不用了,咱们还要赶着去看姑姑,那丫头跑不了,等下次见到了,再收拾她。”

    小如没敢再说什么,急忙招呼轿夫赶车,轿子朝着永安王府而去。

    小如跟在轿旁,小心的问着林妙香的身子,就怕她有个不舒服,回去之后,老爷会把她罚个半死。

    林妙香软软的靠在软垫子上,额上的包怪醒目的,但她眼里的阴沉,比那包还可怕,“小如,有没有打听过龙世子的病情,究竟如何了?”

    “打听了,还是从前的那些话,好不了,病入膏肓,小姐为什么总问龙世子?”小如答道。

    林妙香秀眉皱起,“这种话,以后不要再提,信不得,我总觉得龙世子不简单。”

    林妙香正是林子珍的侄女,小时候经常来往于侯府。

    她还清楚的记得,小时见过一次龙璟的真容,那般美的跟画似的男子,怎会长满脸的癞子呢!

    这些年,她每次去侯府,都想打听龙璟的情况,甚至有几次都走到御兰院门外了。

    很想进去,但到了最后,还是碍于传言他得了传染病,只得作罢。

    虽见不到,可心里强烈的感觉,却让她蠢蠢欲动,总想一赌真容。

    随着年纪的增长,这种感觉越发强烈。她除了心仪秦玉风之外,最惦记的就是这位神秘的龙世子。

    小如想了想,道:“听说龙世子要跟沈家大小姐定亲,奴婢打听过了,好像就叫沈月萝,该不会刚才的野丫头,就是要跟龙世子定亲的人吧?”

    林妙香半闭的美眸陡然睁大,“是她?”

    这个消息,起初她也只是听说,并没有过多的在意。但是今天认真的看过沈月萝之后,她心里藏着的一丝莫名的情绪,渐渐的浮出水面。

    四人抬的轿子,走起来也很快。

    几乎就在沈月萝冲进后门的同时,林妙香的轿子停在永安王府的门口。

    侯府的管家,是个头发花白,却很精神的老者,“原来是林小姐,二夫人早起就问过,还让厨房备下林小姐爱吃的菜跟甜点,就等着小姐到来呢!”

    “福伯客气了,妙香想念姑姑,冒昧打扰,”林妙香盈盈的一拜,姿势标准,笑容掺杂着病态,惹人怜惜。

    福伯笑着将她迎进去,并亲自领着,去了林子珍的院子。

    路上,林妙香美眸转了转,似是无意的问道:“龙世子定亲的事,已经传遍了永安城,不知龙世子身子如何了?能出门了吗?”

    福伯又是叹气,又是摇头,“还是老样子,什么药方都试过,总是不见好,只能委屈未来的世子妃,多担待了。”

    “我家府上新来了个游方的郎中,专治疑难杂症,在他手底下治好的怪病,数不胜数,要是老王爷同意的话,我可以回去请他过来给世子哥哥瞧瞧,试一试,总是好的,”林妙香微笑着道。

    “林小姐的好心,老奴代王妃心领了,只是我家世子的病,一向都不允许旁人插手,连王妃想去看看,都不成,恐怕要拂了小姐的好意,哦,二夫人的住处到了,小姐请进吧!”福伯一脸恭敬将她送到,派了两个小厮候着,便离开了。

    林子珍住的院子,绝对跟她的人一样。

    奢华到了极致,什么都是最好的。

    满院子摆满了刚刚盛开的牡丹花,白玉石铺成的路面,上等红木打造的家具,连门框都是红木的。

    地上铺着上好的羊毛地毯,踩在上面,一点声都没有。

    林妙香进来时,林子珍正在院里逗她的鹦鹉。

    “姑姑,”林妙香甜甜的叫了她一声。

    “香儿,你怎么才来,姑姑等了你一个早上呢,”林子珍将鸟食交给婢女,亲亲热热的握住林妙香的手,领着她进屋。

    林妙香低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再抬眼时,又是满眼的温婉笑意,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昊哥哥没在吗?”

    “他呀,一早就被老爷叫了去,说是商讨生意上的事,成天的往外跑,我连个影子都见不到。”

    “那是昊哥哥能干,若不是王爷看中,又怎能如此重用呢,”林妙香适时的拍着马屁。拍的很精准,瞧瞧林子珍一脸的骄傲便知,林妙香何等的聪明,比沈婉聪明了不止一个档次。

    林子珍欣慰的拍拍她的手,“就你嘴甜,看见你,姑姑心情好多了。”

    婢女送上茶水,小如低着头,跟其他两个婢女,一起退到了外面。

    林妙香见林子珍神情不对,关切的问道:“姑姑有心事?莫不是谁惹了姑姑不痛快。”

    一提起这事,林子珍就气不打一处来,“还能有谁,就是那个沈月萝,马上乌鸦飞枝头做凤凰的野丫头。”

    好不容易有了倾诉的人,林子珍就跟倒豆子似的,将昨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林妙香是个心思深沉的人,她静静听着,不插嘴,不质疑,只在林子珍说的口渴时,乖巧的递上茶水,并增添两句,让林子珍舒坦的话。

    等到林子珍将肚子里的货,全都倒出来,她才若有所悟的问道:“姑姑,最近你见过世子吗?”

    林子珍忽然朝外面看了一眼,然后凑近她耳边,低声说道:“他的病有假,虽没亲眼见过,但*不离十。”

    林妙香藏在袖里的手猛的攥紧,面上依旧笑意浅浅,“既没见过,姑姑又是从哪看出的?难道姑姑都没见过世子吗?”

    “小的时候见过,之后就再没见过,他的御兰院,可是咱们侯府的禁地,连老头子都进不去,想看也看不见,”一想到这事,林子珍就气不打一处来。

    “过年也见不到吗?”

    “那倒不是,过年的时候,他戴着斗笠,用黑纱遮了脸,走路的时候,还得小春搀扶,看那样子,就像病的不轻,但是说来也奇怪,病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他真的入土,总是搞的神神秘秘,哦对了,昨儿我听下人说,沈月萝闯进御兰院,最后也是被丢出来的!”

    侯府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再加上沈月萝并不在龙璟保密范围之内,所以关于沈月萝的事,侯府上下都知晓。

    林妙香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沈月萝进了御兰院,肯定见到龙世子,姑姑为何不去问问她?”

    对了,沈月萝就算被扔出来,多多少少也应该看到龙璟的真容,了解他的病情。

    林子珍不屑的冷哼,“让本夫人去问那个贱丫头,本夫人宁可什么都不知道。”林妙香垂下眼睫,遮去眼底的厌恶,微笑着道:“要不香儿去给姑姑打探消息,到那御兰院里瞧上一瞧。”

    听到她说要去御兰院,林子珍脸上没什么,心里却有点不舒服,“随便吧,等吃过午饭,我陪你一起去,再带几个家丁,我就不信他还敢拦我不成。”

    规划的挺好,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没等到晌午,御兰院那边就已经闹开了。

    沈月萝袖子卷的老高,露出两截白皙的小手臂,一脸杀气腾腾的闯进御兰院。

    腰间还别着弹弓,在刚迈进院子里,她抽出弹弓,捏着一枚石子,瞄准竹林。

    一阵风过,带动竹子摇摆,看似没有任何区别,但只要抓住最细微的差别,就能一击即中。

    嗖!

    一枚石子以闪电般的速度被射出,兴许是猫碰上死耗子,兴许是林子里的人大意了,这一击过后,竟然有重物倒地的声音。

    小春在听见沈月萝的脚步声时,就已经跑了出来,当看见她举着弹弓将守了主子十年的暗卫打落在地时,他震惊的下巴都快掉了。

    “龙璟在哪?”沈月萝看也不看他,语气恶劣的问。

    “主子……主子他在……”小春还没回神,呆呆的反手指着身后,还没说完,沈月萝就不见了,跟一阵风似的,从他身边刮过。

    “主子他在洗澡!”

    小春后面的话,沈月萝是听不到了。

    呵呵!小春打个激灵,爬起来就往外跑。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两位凑在一起时,他最好是有多远躲多远。

    暴风雨刮完了,他再回来,其实也还好。

    就像昨晚,主子在温泉泡了好久,身上都快泡皱了。回来之后,除了脸色阴沉的能滴水墨来之外,也没别的反应,没说要把沈月萝怎么着。

    小春逃之夭夭,扒在御兰院的拱门外观战。

    沈月萝以十二级旋风的速度,撞开门,紧跟着,人就一头奔了进去。

    “龙璟,你出来!”

    前厅没有,书房没有,那就是卧房了。

    砰!

    又是一声踹门声。

    龙璟也没有插门洗澡的习惯,因为没必要,普通人谁敢闯他的御兰院。

    这是曾经,现在嘛,恐怕除了沈月萝,也没人敢这样一脚踢了他的房门。

    沈月萝闯进卧房,入眼的是一张冷色调的大床,窗台上摆着一盆君子兰,竟然是紫色的。

    墙上挂着一副笔锋钢劲的字,细节顾不上看。

    沈月萝眼睛瞄到屏风,那边好像有动静。

    “喂,你躲在那干嘛?”

    她也没多想,绕过屏风便奔了进去。

    从她进院子到闯进,前后不出三十秒,在这短短的三十秒内,龙璟能从浴桶里爬上来,用扯过一件衣服,把自个儿裹起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所以,当沈月萝绕过屏风,看到的就是一副美男出浴图。

    松松垮垮的浴袍,挂在身上,因为扣的不紧,露出一片蜜色的胸膛。

    看见人家的胸膛,沈月萝脑子里立马闪过一个问号。

    这厮成天闷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典型的宅男,皮肤怎么是蜜色的呢?莫不是专门去哪晒的!

    接着是头发,没来得及擦干,几滴水珠顺着脸颊流到脖颈,再从脖颈流到锁骨,再从锁骨滑进敞开的胸膛,再往下……就看不见了。

    红润的唇瓣,锐利璀璨如星辰的眸子,因这水雾而染上了一层朦胧的美。

    一直都知道龙璟是美的,但这么直接又近的注视那张毫无遮掩的脸,岂止是美,简直勾人心魄,惹人痴迷。

    沈月萝艰难的咽下滚到嗓子眼的口水,脑子有点晕,鼻子有点热,身子有点不受控制。

    理智告诉她,应该收起直勾勾的视线,转身离开。

    可是大脑指挥不了行动,她失控了……

    “看够了吗?”

    龙璟冷冷的声音,像一记闷雷,在沈月萝耳边炸开,“看够了,请你转身,顺便把你的口水跟鼻血擦一擦!”

    呃?

    沈月萝下意识的一抹脸。

    靠!还真是口水跟鼻血,特么的,这回丢人丢大了。

    在此之前,沈月萝也没承认过不是色女。

    爱美之心,不光男人有,女人也一样有。

    只是她这个人比较含蓄,即使想丫丫谁,也是梦里,或者躲被窝里。当着人家的面,她才不会表现出花痴的一样。谁让花痴跟白痴基本无差别。

    至于今日突发的状况,呃……只能说,某人太美味了。

    在沈月萝愣神的功夫,龙璟已经快速穿戴好,只是头发还没干,披散在身后。

    在他穿衣服的时候,沈月萝一边擦着鼻血,一边朝他身上瞄。

    这一看不要紧,鼻血怎么都止不住,越流越凶。

    等她意识到情况不妙时,已经晚了。

    一阵眩晕,眼一闭,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龙璟听见身后有动静,还以为那女人羞愧之下,夺门而出。

    回头一看才知道,竟然晕倒了,脸上身上糊了一摊血。并且还没有停止的意思,他在想,照这个速度流下去,她会死吗?

    这个问题,他真的考虑了好一会,皱着修长的眉,很认真的想。

    结果,在他想的时候,某女的鼻血已经流到地上了。

    龙璟又皱眉了,想着要怎么办。

    他的卧房,他的地盘。

    难道要任这个女人的血染脏,万一她死了,就是尸体。

    一个躺过尸体的屋子,会不会更脏?

    纠结了好一会,龙世子终于挪动脚步了。

    为了他的洁癖,他忍无可忍的走过去,本来是想揪着她衣领,把她提溜起来的。

    但是不行,她晕了,身子是软的,就是把衣服扯破了,也拎不起来。

    又犹豫了好一会,他憋着气,咬着牙,伸出双手,将沈月萝抱了起来。

    他的床,万不能给这个女人睡。于是他将沈月萝抱到书房的软榻,随手点了她鼻子上的穴道。

    这是龙璟记事以来,第一次接触到女子的身体。

    似乎跟他想的不一样,除了血腥味,并没有其他难闻的异味。

    靠近些,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还好,不是他讨厌的味道。

    要问他讨厌什么,呵,那可就多了,半天都数不过来。

    这女人的身子也很软,起伏凹凸,好像只要他稍加用力,就会折断一样。

    呼吸轻缓绵长,闭着的眼睛,睫毛又长又翘,扑闪扑闪的,像蝴蝶的翅膀。

    短短的一小截路,龙世子心思百转千回。

    看的可多了,想的更多。

    沈月萝被龙璟扔在软榻上,动作有些粗鲁,她哼了声,似是表示不满。

    龙璟坐在一旁,低头看了眼自己又弄脏的衣服,再看看那位昏睡的始作俑者,不知怎的,心里没什么怒意。

    沈月萝也不晓得自己睡了多久,再睁开眼时,感觉眼前有点黑,眨了好几下,才恢复正常。

    “既然醒了,就快点从我的榻上爬起来,再将上面的褥子洗干净,”龙璟淡淡的听不出喜怒的声音传来。

    沈月萝脑子还有点犯迷糊,揉了揉乱晃的脑袋,坐了起来,“什么褥子?什么洗干净,这是哪里……”

    转头对上龙璟戏谑嘲讽的眼神,美男出浴的一幕,像一记闷雷,炸进她的脑子里。

    啊!天哪,她都干了什么?

    不光看了龙璟的出浴图,还流鼻血,流口水了。

    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她可不可以遁走?可不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想起来了?既然想起来了,就别在我的榻上赖着不走!”

    “我……那个……对不起啊,”沈月萝慌慌张张的从软榻上爬起来,脚踩在地上,还有点软。

    走了两步,又跑回去将那褥子抱在怀里。转身走到门口,恍然记起自己这一趟的目地。

    不对啊!她错了吗?为什么要跑?

    李风家被烧毁的店铺,还历历在目,沈月萝瞬间又冷静了下来,回头盯着龙璟满是嘲讽的脸,“咱们的账还没算清,我为什么要离开!”

    她抱着褥子又走了回来,并将褥子往软榻上重重一扔。

    拖过一条板凳,坐在了龙璟的书桌对面。

    龙璟表情略有讶异,冷眸危险的眯起,“你擅闯本公子的卧房,本公子没将你扔出去喂狗,已是仁慈,你竟要跟本公子算账,沈月萝,本公子三番四次的纵容,让你得意忘形了吗?”

    沈月萝往后缩了缩脖子,等他喷完了,才语气不善的回击道:“谁得意忘形,要是没事,你以为我想来找你吗?哼,你别跟我装,说,李风的店是不是你放火烧的,龙璟,你特么的真小气,我得罪了你,你有气,冲我撒就是,为什么要牵连无辜,李风的店是他祖上传下来的,虽然不值钱,但是意义非凡,你个混蛋,放火烧房子,本事可真大!”

    龙璟端坐在那,在她骂完之后,表情淡定极了。要是小春看见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明白,主子此刻脸上越是平静,心里越是愤怒。

    沈月萝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默认,更生气了,蹭的站起来,双手重重的拍在桌子上,身子往前倾,逼近龙璟的脸,“怎么?敢做不敢当,你还是男人吗?哦……我忘了,你可能……真的不是男人,对不起哦,我忘了你有隐疾,所以你才这么小气!”

    龙璟忽然坐直了身子,因他突然的动作,脸向着沈月萝也同样逼近了几分,“你再说一遍!”

    试问,哪个男人能忍受被女人质疑不举。

    别的男人不可以,龙璟也一样忍受不了,所以他真的怒了。他要让这个女人清楚明白的了解到,得罪他的后果。

    沈月萝被他阴鸷的眼神瞪着,心里有点发毛,可是这张嘴却不肯服输,“咋!自己不行,还不许别人说了,我好心提醒你,下半身不举,早点去医治,兴许还有治好的可能,否则你就等着一辈子做太监吧!”

    骂着骂着,她忽然没了底气。

    龙璟这厮怎么看,都不像能做太监的人。她也是被逼急了,否则戳人痛处这事,她不忍干。

    龙璟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收紧,盯着近在咫尺的生动娇容,电光火石之间,沈月萝只感觉一只大手捉住了她。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94章 逗弄戏耍
    没等她做出挣扎的反应,身子就被人拖了过去。

    接着,一张人神共愤的脸贴到她眼前。

    冰冷的唇,堵着她的唇。

    冷,好冷的唇,跟她柔软湿润的唇,大不一样。

    冷,好冷的怀抱,不光是冷,还很硬,全身都硬邦邦的。

    龙璟起先只想给她一个教训,让她亲自验证一下,他是否能行。

    但是在拖过她的身子时,令她掉进自己怀里的一刻,他完全是出于本能的贴上她的唇,手臂也圈过她的腰,将她固定在自己的腿上,动弹不得。

    青涩,生嫩,软的像随时都会融化一样,这就是沈月萝的唇。

    两个同样没有经验的人,并不懂得如何加深这个吻,只是很单纯的贴着彼此。

    呃,也不对,准确的说,这是龙璟内心所想。

    至于沈月萝,则是一直处在迷糊状态,搞不清东南西北。

    龙璟揽着她腰身的手,不知何时又收紧了。

    贴的久了,沈月萝一直憋着呼吸,终于憋不住了,猛的一把推开龙璟。

    上面是推开了,下面却没推开。

    她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自己的腿,自己的身子,以及龙璟禁锢在她腰上的手,美眸越睁越大,“你你你……你为什么抱着我?”

    龙璟显然比她淡定多了,勾唇一笑,“你不是怀疑我的隐疾吗?怕你不信,便拉了你过来亲自验证,如何?对你感觉到的,还满意吗?”

    他意有所指,沈月萝后知后觉,“你混蛋,龙璟你丫真邪恶,快放开我!”

    沈月萝尖叫着拍打他。可是两人离的太近,从外面看,她正跨坐在龙璟腿上,所以这举拳捶打,实在没什么份量,跟挠痒痒差不多。

    龙璟忽然发现,这丫头愤怒抓狂的小模样,竟有几分可爱,“是你怀疑,本公子好心帮你解惑,你不领情就算了,还以德报怨,沈月萝,你真是不知好歹!”

    说话间,他已放开手,任沈月萝跳离。

    他说这话,让沈月萝听的牙根痒痒,恨不得扑上去咬死他。气到极点,她脑子转的也快。

    跟龙璟这厮对着来,她肯定吃亏,所以她换了个方式。

    沈月萝不怒反笑,略带嘲讽的说道:“对你的病,我深表同情,能正常发挥,不代表真没问题,奉劝你一句,最好再补补,否则有心无力!”跟她斗,哼!定叫你悔不当初。

    龙璟淡笑的脸僵了下,但依旧面不改色,看着沈月萝的目光,有点热热的,“有道理,那你说该怎么补,要不你亲手来做吧,正好,将这份协议签了。”

    看她急的跳脚的模样,龙璟越发有了逗弄她的心思。

    协议书就摆在桌子上,龙璟放下东西,意味深长的笑看着她。

    沈月萝犹豫了片刻,慢慢的伸出步子,往书桌前挪动,那一脸的防备,跟防狼差不多。

    协议书是龙璟重新写的,这个男人的字,比秦玉风跟萧寒的字还要好看。

    沈月萝心里是这么想的,不知不觉就说出了口。

    龙璟眉间微皱,脸上没了笑意,“昨日的协议是谁写的?”

    “你管得着吗?哼,”他不高兴,沈月萝却乐了。

    “暂时管不着,很快就能管得着了,”龙璟心中不悦,具体原因,他不想考证,不悦就是不悦。

    对了,这个女子即将是他的未婚妻,既然是他的人,怎能跟秦萧二人走的近。

    在他灼灼的眼神下,沈月萝好不容易看完了协议书,大笔一挥,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龙璟扫了一眼,“字还是那么丑,有时间把你的字好好练练。”

    沈月萝不服气的冷哼:“跟你有关系吗?瞎操心,你别以为协议签了,放火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你怎么烧的,还得怎么给我还回来。”

    “你认为本公子很闲吗?”龙璟真的怒了,这个女人眼睛瞎了吗?他龙璟需要干如此下作的勾当?

    沈月萝瞅着他的怒容,眨了眨眼睛,这才感觉到哪里不对劲。

    龙璟的确没必要做这样的事,退一步说,就算他要放火烧房子,也会当着她的面。再者说了,他是永安城的世子爷,没道理在自己的土地上放火。

    “想通了?”见沈月萝神情有所松动,龙璟知道无需再解释了。

    “想通了又怎样,在我找出罪魁祸首之前,你还是头一号嫌疑犯,”沈月萝揣好协议书,愤愤的转身离开。

    走到院里时,一抬眼,就见一个黑衣人跪在地上。

    沈月萝想了想,很快就明白了。

    这个人疏忽之下,将她放进来,只怕难逃龙璟的重责。

    沈月萝不想牵扯他,“对不起吧,刚才是我太着急,我知道依你的武功,不可能让我打下来,总之,龙璟要是罚你,我替你受一半。”

    说完她就后悔了,古代的刑法她没亲眼见过,但以前看电视的时候,可没少见识。

    鞭刑还是板子?

    就她这小身板,随便来几下,就得在床上躺上好几天。

    黑衣人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依然静静的跪着。

    龙璟从里面慢步走出来,沉声道:“他的过错,只能由他自己担着,你的错,我们慢慢再算账!”

    “喂,你别过份啊,什么叫我的过错,本姑娘今天吃大亏了,没找你算账就不错,你还敢找我的麻烦,别以为你是世子爷,我就怕了你!”沈月萝气的直嚷嚷。

    龙璟负手站在廊上,静静的看着她叫嚣,也不应话。

    林妙香搀着林子珍走到御兰院外时,正好听见沈月萝的吵嚷。

    林子珍嫌弃的道:“这都是什么教养,沈家怎出了如此野蛮的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野种呢!”

    从她们站着的角度,还看不见院里的情景。所以林子珍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就是要故意说给里面的人听。

    “姑姑莫气,听说沈姑娘养在乡下,难免沾惹乡下的风气,等嫁进侯府,调教一番,兴许还能改过来,”林妙香轻着声劝道。

    林子珍冷嗤:“就怕狗改不了吃屎!”

    沈月萝听见这二人的对话,也不管龙璟了,疾步奔了出来,站定在这两人跟前,脸色冷的结冰。

    “你敢说我是野种?”这一句,是盯着林子珍问的。

    “难道不是吗?你瞧瞧你浑身上下,有哪个地方像大家闺秀,就你这模样,往大街上一站,谁会相信你是沈家的女儿,不是野种又是什么,难怪当初曲文君会被净身赶出家门,只怕偷汉子这种事,她不是头一回干了,那么大的一,但她在永安王府里放肆,就不能放任不管,”林子珍压下满心的愤怒,抓住对自己最有利的事。

    “哦……打架而已,需要大惊小怪吗?二夫人若是不服气,上去打回来就是,”龙璟说的云淡风轻,随意极了。却听的林子珍几欲吐血。

    福伯走上前,“二夫人,看病要紧,老奴这就去请郎中,二夫要回去歇着吧,以免急火攻心,加重病情。”

    林妙香捏了下手帕,荡出最美的笑容,轻盈的走到林子珍身边,甜甜的唤了她一声,“姑姑,您别气坏了身子,我扶您回去休息。”(两更)

    在走到龙璟身边时,以最完美的侧首,目光含情的看了他一眼,再盈盈一拜,“香儿见过龙世子!”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95章 花痴
    按照正常程序,美人行了拜礼,膝盖还弯着,稍微有点风度的男人,都应该或客气,或梳理,或热情的虚扶一把。

    但龙璟是那一般人吗?他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而是将目光放在那个满身火气的女子身上。

    林妙香自讨了个没趣,但人家脸上绷得住。

    小如及时将她扶起来,一番嘘寒问暖,试图引起龙璟的注意。

    沈月萝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看热闹,看见林妙香装模做样,简直要反胃了。

    皱了皱眉,摸到额头上的大包。

    小如正好看见她这个动作,眼珠子转的飞快,忽的气愤着说道:“原来你就是刚才撞了我们家小姐的人,都是因为你,我家小姐刚才还说头晕呢,怕是伤到了,你别想逃跑!”

    龙璟黑眸一眯,这才注意到沈月萝额上的包。

    那包来的快,消的也快,除了看上去鼓鼓的之外,也不是很吓人。

    但龙璟的黑眸渐渐变的愈加锐利,沈月萝被他看的有点发毛,干咳了两声,为自己辩解,“你家小姐的头难道是豆腐做的,撞一下就变成豆腐脑了?要真是如此,我再撞一下,是不是变豆浆?笑话!”

    “你!”小如被她堵的无言以对。

    “我什么?”沈月萝的毒舌,跟龙璟不相上下,他俩单独相处时,龙璟都没占到她的便宜,更何况是这两个跳梁小丑,“难道你想说,从此之后,你家小姐打个喷嚏,都可能是因为这个大包,万一她哪天意外死翘翘了,那我就成了杀人凶手?”

    林子珍越听越生气,“你这个野丫头,竟敢诅咒妙香,你的命,岂能跟妙香的安危相比,撞了人,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真是又野蛮,又没教养!”

    龙璟周身的寒气陡增,“她有没有教养,还轮不到二夫人教训,再提醒二夫人一句,打死还要看主人,她既是本世子未来的世子妃,二夫人不该注意自己的口德吗?难道这也算林家的教养?”

    龙璟偏帮的话,不仅没让沈月萝感动,还让她气的直跳脚。

    她冲到龙璟跟前,狠狠的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喂喂,你什么意思,你说谁是狗呢?你丫说话就说话,别损人行吗?”

    龙璟周身的寒气,因她的触碰,奇迹的消散了,隔着黑纱,脸上带着不明的浅笑。

    林妙香暗暗拉住林子珍,冲龙璟歉意的解释道:“世子爷请息怒,我家婢女口无遮拦,她也是担心妙香的身体,言语上有冒犯的地方,妙香代她给沈姑娘陪个不是。”

    明明道歉的对像应该是沈月萝,可她愣是眼里看不见沈月萝,一双含情的美目,一个劲的往龙璟身上瞄,还有沈月萝戳过龙璟的那根手指……

    “不必,”龙璟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即使只是两个字,不管龙璟是否有情绪,在林妙香听来,都是对她的在意。

    她心里的粉红小泡泡,泛滥的更疯狂了。

    沈月萝将她的表情,全都看在眼里。

    说实在的,以她对龙璟浅薄的了解,林妙香这种虚伪的菜,绝不是龙璟所喜欢的。

    但这一切跟她都没关系,别听龙璟现在说到定亲的事,跟板上定钉似的。

    不管他俩会走到哪一步,她相信龙璟都会在最后一刻刹住车。

    对,就是紧急刹车。

    因为龙璟现在的所做所为,很明显就是要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包括她。

    等他玩够了,想要的目地达到了,这场名不正,言不顺的亲事,自然就做罢了。

    这是沈月萝的想法,她真是这么想的,呃……至少现在是。

    时间不早了,沈月萝还得回去处理被火烧的店铺,既然不是龙璟所为,她就得去报官,走司法程序。

    要是哪家的衙门敢徇私枉法,那正好,她便将事情往更大了闹。

    “既然林姑娘的脑袋,不用我负责,那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沈月萝潇洒的挥挥手,转身离开。

    龙璟扫了眼她的背影,片刻之后,也转身往回走。

    “哎,龙世子……”林妙香看见他转身离开,心里竟生出一股不舍的情绪。

    可是她的呼唤,被一阵冷风吹的渣都不剩。

    林子珍被踢的那一脚,挺严重的,回了自己的院落之后,躺在床上,愣是连晚饭都没吃。

    福伯去请了大夫,诊断过后,说是伤了内腑,需要调理一段时日,才可痊愈。

    龙震天回来之后,林子珍身边的婢女,立刻就去禀报了。

    孙芸听过之后,不冷不热的哼了声,扭头就往自己的院子走。

    龙震天知道她不高兴了,哪还管得了林子珍的事,满脸讨好的追了过去。

    林子珍那个气啊,本来不严重的,结果这一气,内伤又加重了。

    龙昊得知此事,脸色铁青,暗暗发誓,定不会放过沈月萝。

    龙昊之所以这么愤怒,跟林妙香的煽风点火有着莫大的关系。

    从侯府出来时,林妙香软软的靠在轿子里,嘴角勾着一丝快意的笑。

    龙昊那个人她最了解,一旦他出手,沈月萝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小如谨慎的伺候在主子身边,忍不住问道:“小姐,您……您喜欢上龙世子了?”

    林妙香不答话,但那满含春意的表情,已经说明了问题。

    “可是秦公子怎么办?”小如有些搞不懂自家小姐的做法,之前她所做的,无论是谁都能看的出来,她对秦公子痴情以对。怎么才半天的功夫,小姐便喜欢上龙世子了。

    “什么叫怎么办?这两件事并不冲突,无论是哪一个,都是我的良人,懂了吗?”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广撒网,多敛鱼,择优而从之。

    简单的说,如果她最终没能拿下龙璟,那就退而求其次,选择秦玉风好了,反正也不吃亏。

    小如点点头,没有说话。

    想法是好的,就怕两个人都拿不下,鸡飞蛋打,什么也没捞着。

    这话小如可不敢当着林妙香的面说,其实她也是白担心。

    小姐长的这么漂亮,知书达礼,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是永安城有名的才女美人。

    虽然小姐时常病倒,但这一点都不防碍那些上门提亲的青年才俊们。

    所以,她相信,只要小姐出马,搞定那两个人,早晚的事。

    这边,主仆二人做着白日梦。

    另一边,沈月萝本来是打算去衙告状的,可是走到玉香阁时,她走过去,又倒了回来。

    白天,玉香阁的门是半开的。

    还是前天那两个小哥在门守着,其中一个,正是被她唠叨的想揍人的。

    沈月萝想了想,衙门在那摆着,一时半会又跑不了。

    她手里还拿着李风给她的东西,这可是她未来的主打产品,要不先搞定这个,再去衙门?

    打定了主意,沈月萝的斗志又被点燃了。

    她跑去下了碗牛肉面,狼吞虎咽的吃了个干干净净。

    填饱了肚子,才能去拼嘛!

    玉香阁的前门,肯定是进不去的。

    她只要往那一站,那位小哥,就一个劲的盯着她,跟防强盗似的防着她。

    前门不行,那就后门。

    走后门这种事,她又不是第一次干,得心应手。

    悄悄摸到玉香阁的后门,正要扒开门缝看看动静呢!

    吱呀一声,木门竟从里面拉开了。

    沈月萝眨了眨眼睛,火速闪到一边。

    门开了,走出两个鬼鬼祟祟的女子。

    “竹子姐,咱们得快去快回,可别让妈妈发现了。”

    “我知道,哼,等咱们红了,当了头牌,就再不用看妈妈的脸色,你银子带齐了吗?今儿要好好挑一番,晚上化个美美的妆,我就不信,咱俩比不过春香那个贱人!”

    “春香比咱俩长的是好看些,要是咱俩脸上没有这些麻子,胸大些,屁股再翘些,客人也许就会喜欢了,”夏香失落的说道。

    “这有什么办法,身子是爹娘给的,又不是我们愿意长这样,我最近偷着补了一番,是长肉了不假,可全长在腰上,昨晚伺候一位客人,衣服一脱,人家就软了,说是看着我提不起兴趣,你说气不气人!”

    “唉,我也是。”

    这两人一边走,一边唉声叹气。

    沈月萝就在旁边站着,她俩也没注意到。

    眼见机不可失,沈月萝快步追上她们,伸手在两个肩膀上各拍了一下。

    “呀,是谁?”走在路上,突然被人拍,她俩都吓了一跳,捂着肩膀,警惕的回头瞪着一身村姑打扮的沈月萝,“你是谁?拍我们做啥?”

    离的近了,沈月萝这才看清两人的长相。

    脸上麻子多了点,嘴巴大了点,鼻子宽了点,眼睛小了点,胸平了点,腰粗了点,腿短了点。

    除此之外,还算不错,呵呵!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让你们变美,让你们当上花魁,从此之后,接客接到腿软,数银子数到手软,”沈月萝抱着手臂,身子微斜的说道。

    小竹跟夏香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着她,“你是哪来的疯子,要耍疯劲,到别处耍去,我们可没功夫陪你闲扯!”

    两人绕开她,又要走。

    沈月萝再次拦住二人,“我也没空跟你们闲扯,本姑娘分分钟都在赚钱,你们先别急着否定我,看了我的东西,再做决定也不迟。”

    沈月萝扭头看了看四周,确定不会有男人注意,才鬼鬼祟祟的将怀里的内衣掏出来。

    一件不同颜色的内衣摆在她的手上,一件是粉色,上面绣着鸳鸯戏水,很普通的花式,没什么稀奇。另一件,是大红色的,上面金丝线绣着花开牡丹,而且是绣在正中央的位置。

    女人都是爱美的,小竹跟夏香虽然还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但是在看见那精致的做工时,便喜欢的不舍得放手。

    沈月萝在自己的胸上比划了下,“这个东西叫胸衣,能托住胸,防止胸下垂,你们想想看,胸往上托了,是不是变大了?是不是更紧实了,要是让你们的客人看见,还不得口水泛滥,跟恶狼扑食似的,往你们身上扑?还有这个小衣,跟胸衣是成套的。”

    沈月萝仔细给她们介绍胸衣的好处,其实不用她介绍,但凡是爱美的女子,在见到这样的一副胸衣时,都会爱不释手。

    小竹跟夏香,一人捧着一件胸衣,根本不打算还给沈月萝。

    小竹激动的询问:“这胸衣是你做的?你拦住我们,就是打算把它卖给我们?”

    沈月萝笑着打了个响指,“聪明,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你们也看见了,我就是个简单的生意人,会点手工活,想赚点钱养家糊口而已,这胸衣材料比较贵,我想来想去,恐怕也只有你们舍得买,所以我守株待兔,不过呢,也算你们走运,因为这胸衣谁穿谁火,懂了没?”

    夏香直点头,高兴的快跳起来,等不及就想试一试。

    但不能在大街上换哪。

    小竹便拉着沈月萝跟夏香,到她们常去的一家胭脂坊。

    她俩的身材都属于正常范围的,所以穿上去不成问题。

    沈月萝又教了她们遮掩脸上麻子的方法,铺上自然的粉,再细细勾勒线条。

    过大的嘴巴,多了几分性感的味道。

    小眼睛也因为眼线的作用,显得又大又深邃,

    两人化了妆出来时,胭脂铺的老板都快不认识她们了。

    穿着紧身的内衣,把胸衬托的又翘又挺,一路招摇回玉香阁,引来无数垂涎的目光。

    沈月萝颠着五两银子,春风得意的站在大街上。

    她的异世疯狂内衣时代,就要开启了。

    谁也别想挡她的发财路,谁挡宰了谁。

    她跟小竹,还有夏香约好了,明日还在这里见面,汇报下情况。

    沈月萝提前给她俩打了预防针,若是内衣秀成功让她俩翻身,她俩就得负责内衣的销路。

    当然,也不会亏待她俩,按照一件衣服一分的提成,给她俩分红。

    除了玉香楼,还有其他几间青楼。

    沈月萝只做到这一步,剩下的销路,就让她俩去拓展。

    揣着银子,沈月萝眼前一片光明。

    在街上晃着,准备去县衙。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96章 欠揍
    路上碰见送完货,正要往回赶的刘大宝几人。

    听说她要去县衙,他们哪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去,商量了下,由老三将驴车赶回城门口,交给郑林他们。

    刘大宝,三毛,还有李风,一同去县衙报官。

    沈月萝知道他们几人都没吃饭,想着刚捞到一笔钱,便拉着他们,去吃牛肉面。

    路边的牛肉小摊子,虽然不及酒楼豪华,但手艺没的说。

    牛肉熬的又软又香,佐料搁的也足,在街口就能闻见。

    面条是手工擀的,有劲道,口感爽滑。

    他们几人闻见牛肉香,饿的肚子咕咕直叫唤。

    牛肉摊的小老汉,笑呵呵的招呼他们。

    李风已经从痛失店铺的伤痛中走出来了,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其他都还好。

    反正坐着也没事,他就将昨晚发生的事,又讲了一遍。

    “嗳,我有个事不明白,那火看着挺凶猛的,按说一旦烧起来,扑救不及时,整条街都得烧着,从前就有这样的事发生,一户人家着火了,附近十几户人家都跟着遭殃,乡下都是茅草房,想扑救都来不及,眼睁睁看着大火把乡亲们的房子,烧成灰炭,”刘大宝感叹的摇摇头。

    李风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啊,我跑出来的时候,大火刚烧起来,深更半夜的,惊动了好多人,然后又涌来好多人,都赶着去救火,再然后,火就灭了,天亮之后,我就看见你们了。”

    沈月萝用筷子一下一下的敲着桌面,“那会天黑,人又多,现场一片混乱,说不定那伙人就是乘这时候,将火势控制住了,但是我问过龙璟,这事不可能是他做的,他那个人,讨厌归讨厌,可还不至于下作到要去放火,我相信这事跟他没关系,如果不是他,咱们得罪的人里头,还有谁看咱不顺眼?”

    “头天你不是见着龙世子了吗?他脸上是不是有癞子,你没被传染吧?”三毛惊讶的问道。

    沈月萝想到龙璟那张俊美到叫人惊心动魄的脸,神志有点飘,“见是见到了,可他蒙着面纱,又隔着屏风,看不真切,至于传染,应该不会吧!”

    说到最后,她声音有点小,有点底气不足。

    关于龙璟装病一事,她自然不会对任何人说。

    不是唯护龙璟,而是这事关系重大,说了出去,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骚乱跟麻烦。

    御兰院见他两次,这厮都没有刻意用面具遮着,很明显是认准了沈月萝不会讲此事说出去。

    而且龙璟的真正意图,她还没搞清,这事她不想掺和。

    牛肉面很快上来了,沈月萝吃饱了,便坐在一边看他们吃。

    有了美食,他们几个哪还顾得上再追问,只要她没事就好。

    沈月萝坐着无聊,便转开视线四处看看。

    与牛肉摊相对的,是一家名叫香满楼的饭馆。

    此时正是饭点,香满楼生意很好,客人络绎不绝。

    几个伙计快速的穿梭在客人中间,招呼客人落坐,端茶水,捧菜肴。

    再往里看,还能瞧见站在柜台里算账的账房先生,还有个长相丑陋的男子,宽鼻头,厚嘴唇,小眼睛。比她家小花长的还丑。

    肚子圆圆的,跟怀了七八个月的身孕似的。

    一笑起来,露出满嘴的大黄牙,肚子上的肥肉直发颤。

    也不知是察觉到有人在看他,还是他正好朝外面看,刚巧遇上沈月萝毫不避讳的目光。

    这周斗金平常被人捧惯了,家里的小妾也是一天到晚的哄着他。

    导致他以为自己长的很俊俏,胖是胖了点,但那是富态。

    所以在察觉到沈月萝的目光时,他还以为人家小姑娘是倾慕他,知道他是香满楼的老板,想巴结他。

    沈月萝穿的朴素,但那与生俱来的气质,以及纤细的身段,精致的五官,眉目如画,樱唇贝齿,脸颊上浅浅的酒窝,不说倾世之貌,但也算得上赏心悦目,俏美可人。

    周斗金看着看着,心痒了,嘿嘿一笑,晃了晃圆滚滚的腰身,就朝着沈月萝走了过来。

    此时的他,并不知道,对面坐着的小丫头,正是让沈婉恨之入骨的沈月萝。

    他也没见过沈月萝,一个不受待见的弃女,不值得他关注。

    香满楼门口客人进出众多,周斗金一边跟客人寒暄着,一边朝沈月萝猛的抛媚眼。

    沈月萝其实根本没注意到他,只是看过去的时候,扫了一眼,过了片刻,她感觉到有人盯着她看,这才注意那个胖的跟猪一样的男人,咧着嘴,笑的跟发春似的,往她这边走来。

    刘大宝吃面吃的最快,沈月萝知道他没吃饱,又让店家下了一碗,三毛也是。李风就不用了,他饭量可没有刘大宝那么大。

    所以,李风是先吃完了。

    察觉到沈月萝在走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但见周斗金已经走到他们的摊位前,眼底的淫邪,藏都不藏不住。

    李风立刻紧张了起来,“周斗金?你过来干什么?”

    从李风的语气中,沈月萝听出他对周斗金的防备,想必这个胖猪不是什么好货。

    刘大宝跟三毛也转头看过来,但没有吱声。

    周斗金又是嘿嘿一笑,母指跟食指捏着自己的下巴,色眯眯的眼睛放在沈月萝身上,“李风,你紧张什么,爷过来吃碗牛肉面不行吗?这小娘子是何方人士,怎么以前没见过?”

    李风嚯的站起来,伸手拦在沈月萝面前,气愤的盯着周斗金,“她是我妹妹,周老板,你别想打她的主意,她是你惹不起的。”

    其实李风这话,有很大的因素,是为了吓唬周斗金。

    周斗金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仰着脖子,笑的整个人都在抖,笑过了,嘲弄的看着他,“看不出,你小子几天不见,脾气见长,那爷倒想问问你,在永安城,哪个姑娘是爷惹不起的?”

    周家虽然依靠沈家,但是在平民百姓眼里,周家权大势大,靠山又强硬,绝对称得上一方恶霸。

    这样的人,能不惹,尽量不惹,实在惹上了,那也是有多远逃多远。

    李风这个木纳脑子,哪说得过周斗金,当即气的脸都红了,“你别过份,光天化日,大家都看着呢!”

    周斗金笑的奸邪,“看什么?爷干什么了?小娘子,你瞧这香满楼气派吗?想不想进去吃一顿好的,天上飞的,地下跑的,只要是你想吃,爷都能给你找来,怎么样,要不要进去瞧瞧?”

    刘大宝啪的扔了筷子,眼神凶恶的瞪着周斗金,“你走开,别动手动脚,不然我揍死你!”

    “哟,小丫头行情不错,还有这么多帮手,可惜啊,爷要是想灭了你们,一句话的事,所以识相的,别多管闲事,”周斗金说着,一只色爪就要往沈月萝肩上放。

    李风三人都看在眼里,李风离沈月萝,正想伸手将她拉过来。

    手还没碰到沈月萝,只听一声惨叫。这声惨叫可不是沈月萝发出的。

    “我的手……我的手,疼死了,快松开啊!”周斗金叫的跟杀猪似的,“你不知道爷是谁吗?你敢这么对爷,爷不会放过你!”

    沈月萝神色轻松的扣住他的一根手指,慢慢的掰,轻笑着道:“哦?不会放过我,正好,我也没打算放过你,不如你将这根小指头留下,权当陪罪礼了!”

    只听咔嚓一声,周斗金的一根手指,硬生生的被掰断了。

    刘大宝三人都看傻了。

    周斗金杀猪似的尖叫声,引来路人围观,还有香满楼里的伙计。

    见这阵势,纷纷抄起家伙,就要跟沈月萝拼命。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混乱。

    几个官差推开人群,一脸不耐烦的走到沈月萝面前。

    此时,沈月萝端坐在一旁,对周遭发生的一切,好像都不在意,静静的喝着水。

    周斗金被店里的伙计搀扶起来,可怜他的手指,以怪异的角度扭曲着。

    刘大宝像堵墙似的护在沈月萝跟前,袖子卷老高,一副谁要敢动沈月萝,他便跟人拼命的架势。

    很巧合的是,这回过来维持秩序的官差,竟还是前几天在城门外遇到的两个人。

    看样子,两人巡逻到了这里,看见骚乱,自然要过来察看一番。

    “哎哎,这又是怎么了?都吵吵什么,把路挡住,还让不让人走路,”马彪驱赶驱赶围观的人。

    马崇则走到周斗金跟沈月萝之间,他还记得沈月萝,一看她镇定自若的坐在那,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他奇怪的想,这丫头真会惹事,这才几天啊,又遇着麻烦了。

    “打架闹事?”马崇脸上还算平静。

    周斗金顾不得手指的疼痛,铁青着脸,嘶吼道:“还愣着干什么?你们眼睛瞎了吗?这个疯丫头,出手伤人,掰断了爷的手指,你们还不把她抓起来,关进大牢,拧断她的手,让她也尝尝断指之痛!”

    马彪这时也走了过来,看看周斗金痛苦的样子,再看看沈月萝,他这个人比较直,想的也很简单,总是用第一感觉判断对错。

    所以,他当即认同了周斗金的话,目光凶恶的瞪着沈月萝,“当街伤人,你胆子倒是够大,跟我们走一趟吧!”

    当街不能问询,只有带进衙门,开堂问审。

    马崇掏了锁链,就要栓住沈月萝的手。

    “不用锁了,一点小事,又不是杀人放火,我跟你们去一趟就是,不过他也得去在,他是当事人,我得跟他当面对质,否则你们就是徇私枉法,欺负我一个弱质女流,”沈月萝做事,喜欢软硬兼施,分寸拿捏恰当。

    其实刚才,她并没想到要借谁的手,进衙门。

    谁让周斗金自己撞了进来,在这一瞬间,她脑子转的飞快。

    三毛刚才已经悄悄告诉了她,周斗金的身份,就在她掰断周斗金手指头时,无意间看见香满楼里的小酒壶,当下心里便有了计较。

    马崇被她咄咄逼人的语气,弄的有些脸红,“没说不带他,周公子若是不去,事情也说不清楚,可是他的手指头怎么办?要不先让他接上骨头吧!”

    “我先接骨头,你们等着,”周斗金没料想到沈月萝,意会拖他去衙门。

    去一趟也没什么,他觉得他占着理,还有沈家这个靠山。

    就是不知,这位新上任的县老爷,是个怎样的人。听说年纪不大,去年刚考了状元,立马就被派到县衙做了官。

    “接骨头?”沈月萝抱着手臂,满脸讥讽的望着他,“你若是接好了,证据就没了,还怎么告我?要不到时候,我再掰断你一根手指?”

    周斗金神情一震,“这……”

    好像是那么回事,可是他怎么感觉哪哪都不劲呢?

    马崇走过去看了看他的手,“她说的也有理,要不你再忍忍,等过了堂,便可以医治。”

    周斗金恨的牙痒痒,“那就快点,爷疼死了。”十指连心,他现在疼的想杀人。

    马崇领着周斗金走在前头,马彪跟沈月萝并肩走着。

    刘大宝三人,在付了面钱之后,也快步追了上去。

    这一行人,走在永安街道上,无疑是很受瞩目的。

    沈月萝走的很坦然,这让马彪想为难她都不成。

    反观周斗金,那可就惨多了。抱着受伤的手指头,走的无比艰难。

    因为断指得不到及时救治,已经肿的很馒头一样了。

    最后,实在走不动了,狂吼着叫来两个家仆,抬来软椅,让他坐上去。

    有几个好事的百姓,看着稀奇,便跟在他们身后。

    等到了县衙门口时,队伍已经十分庞大。

    沈月萝走路的时候,有点分神,没注意到后面跟了这么多尾巴。

    刚要迈进县衙大门时,回头一看,吓了一大跳。

    马崇先跑进去禀报了,周斗金直接被人抬进大堂。

    沈月萝站在鸣冤鼓下,想了想,还是走过去,执起鼓捶,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了起来。

    马彪不耐烦的冲过去,夺下她的鼓捶,“敲什么敲,直接进去就行了。”

    “为什么不敲,我冤枉,当然要敲了,”沈月萝瞪他一眼,夺过鼓捶,继续敲。

    ------题外话------

    下午还有一章,妞们先看着哈!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97章 世子坐镇县衙
    没敲两下,马彪再次夺下鼓捶,光用吼的,已经不够了,直接拎着她的衣领,将她丢进门里,“不可理喻!”

    李风跑过去,扶着沈月萝,“进了衙门,你就别犟了,否则挨了板子,吃亏的可是你。”

    三毛也道:“李风说的对,衙门里面黑的很,千万别跟衙役较劲,他们会给你使绊子的。”

    刘大宝走过来,想了下,问沈月萝,“你身上还有多少银子,快些交给衙役,他们得了银子,就不会为难你了。”

    “贿赂?我不干,我辛辛苦苦赚的银子,凭什么要拿去贿赂他们,再说,他们身为官差,为民做主,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沈月萝一口否决了。

    几人往大厅走的时候,刚巧看见周斗金的家仆,正往马崇袖里塞着什么。

    刘大宝道:“看吧,有人比咱们快了一步,完了,就算咱们现在去贿赂,也没用了,先机没了。”

    沈月萝盯着马崇,若有所思,“不急,看看情况再说。”

    进了县衙大堂,几个身穿官服的衙役,分别站在两边,还算整齐肃静。

    一位师爷模样的人,抱着个册子,走上前,“是谁告状?”

    “我……”

    “我告他调戏民女!”

    周斗金正要说话,沈月萝抢在他前面,已经说完了。

    这可把周斗金气坏了,他不顾手指的疼痛,阴寒着脸冲到沈月萝面前,凶神恶煞的瞪她,“你这个臭丫头,你别信口雌黄,爷什么时候调戏你了,分明就是你拦路行凶,觊觎爷的财貌,意图攀龙附凤,爷看不上你,所以你才恼羞成怒,对爷施暴!”他这一说完,所有人都愣了。

    包括他自己的下人,全都愣愣的看着周斗金。

    沈月萝心中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啼笑皆非的瞅他一眼,最后总结出一个结论,“我眼睛没问题,取向也没问题,真的!”

    刘大宝没憋住,抱着肚子笑的停不下来。

    其他人也忍俊不禁,包括周斗金自己的人,纷纷转开头,不敢让周斗金看见。

    那师爷嘴角也抽了抽,轻咳了声,一本正经的道:“既然你们双方争执不下,那就按你们各自说的开审,老爷马上就出来了,稍等片刻。”

    周斗金的下人,给他寻来一把老爷椅,扶着他坐下。

    沈月萝四下瞧了瞧,对刘大宝打了个眼色。

    刘大宝犹豫,没敢去找凳子。

    这是公堂啊!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走进公堂,哪敢随便乱跑。

    李风凑到沈月萝耳边,提醒她,“你还是站着吧,给县老爷留个好印象,听说这位新来的县老爷,为官挺清廉,上任这几天,办了几件大案,拿下几个盗匪,之前永安城有个商户欺行霸市,从前的县老爷,连问都不敢问,这位新老爷上任之后,立马派人将他拿下,罗列十条罪状,将人砍了脑袋。”

    “真的假的?”沈月萝越听越觉着玄乎,别说她不信,而是这个世道,想混出个好官,比天降红雨还难。

    正说着,公堂的偏门走出个身穿深蓝色,胸前绣蟒袍的男子,脸上居然戴着一块银制面具。

    沈月萝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张的合不上,呆愣的看着坦然落座的男子。

    在他旁边,化了妆的小春,调皮的冲沈月萝眨眨眼睛,其中的含义,也只有他们二人晓得。

    除了沈月萝跟周斗金,所有人都跪下拜见。

    师爷清了清嗓子,“这位就是新上任的莫老爷,你们有什么冤屈,尽管道来!”

    没有追究这两人是否跪拜,这事挺怪异的。

    当然,更怪异的是这位莫老爷,居然还戴着面具,是长相丑陋,见不得人,还是故意搞神秘,故弄玄虚?

    这是刘大宝等人的想法,绝不是沈月萝的。

    小春扭着腰,往前走了几步,“堂下站着的是何人?还不快快报上名来!”

    周斗金胖胖的身子,往椅子上一靠,挑着下巴,“我是周斗金,沈家大夫人是我姑姑,莫老爷,您瞧见我的手指头没?就是这个恶丫头掰断的,您可得为我做主,定要判她个蓄意伤人,关她个一年半载,看她还敢不敢猖狂!”

    龙璟身姿端正的坐在那,藏在银制面具后的冷眸,淡淡的扫过周斗金的手,而后又看向沈月萝,这回看的时间久了点,将她全身上下都看了一遍。

    衣服头发都没有凌乱,看不出哪里受伤。

    “你可有话说?”龙璟问的是沈月萝,因为他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当然有,”沈月萝收敛心神,“我好好的坐在那吃面,要不是企图调戏我,我犯得着没事找事,跑去掰断他的手指吗?你以为我很闲吗?”

    不知是不是沈月萝的错觉,她好像看见龙璟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

    不可能中!她被调戏,龙璟紧张个屁,他肯定巴不得见她吃亏受气呢!

    周斗金也是个人精,瞧着上面坐着的那位莫老爷,不声不语,一副静观其变的态度,他有些拿不准这位老爷的想法。

    所以,他只能死不承认,高声辩解道:“你这小丫头真会痴人说梦,爷府里什么样的美妾没有,怎会看上你,你怎么不说,是你意图勾引爷,坐在那,故意卖弄风骚,爷没搭理你,于是你怀恨在心,报复爷,哼!小丫头,编故事,也得编个像样的,大人,千万别信她的一面之词,替小人作主啊!”

    虽是肯求的话,但周斗金言语间,没什么诚意,连弯腰的幅度,都假的很。

    一个北城县太爷,他根本不看在眼里,商不与官斗,他不想徒惹麻烦而已。

    龙璟此人,时有叫人忽略他存在的本事。

    就像此时此刻,他有意隐藏自己的气场,让周斗金察觉不出异样,所以周斗金才敢如此猖狂。

    龙璟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周斗金,你可知道她是谁?”

    周斗金一愣,他还真没问,“小人不知。”

    龙璟垂着比卷翘好看的睫毛,沈月萝心里咯噔一下,抢在龙璟之前,大声对周斗金,道:“我姓沈,名月萝,按裙带关系算,你是沈婉的表哥,但是呢,这跟我没关系,有个事,你肯定也听说了,我跟龙世子要定亲了,虽然听说他不能人道,还长着一张癞子脸,但再怎么说,人家也是永安的世子爷,你说是吧?”

    她说的痛快,却无法忽视某人冷冷的眼神,像是要将她冻成冰雕。

    周斗金汗如雨下,双眼死死的瞪着沈月萝,“你真是沈月萝?”

    李风白着一张脸站出来,“她当然是沈月萝,千真万确,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沈家人。”

    哪还用问,沈月萝又不是什么名人,谁会冒她的名,盗她的身份。

    周斗金低下头,似乎在想着对策。

    刘大宝忍不住愤愤的道:“你光开化日调戏月萝,街上人来人往,谁没看到!你想歪曲事实,没那么容易!”

    周斗金又惊出了一身冷汗,笑着对龙璟抱拳道:“误会,都是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言语上多有冲突,既然现在误会解除,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我也不追究,医药费我自己掏。”

    要是早知道对方是沈月萝,他万万不会跟着她进县衙。

    当然不是怕她,就是想避开她而已。

    龙璟轻笑道:“哦?你说误会?谁告诉你,这是误会?凡事都有个前因后果,你调戏她在先,她掰断你的手在后,起因有了,按照永安城的刑法,调戏民女者,该当何罪,师爷?”

    “回大人的话,当众调戏民女,罚银五百,杖责二十!”

    “二十?你没记错?”龙璟挑着尾音,似是漫不经心的问。

    那师爷动作一僵,立马改口,“小人记错了,刑法刚改不久,小人一时口误,是五……哦,是八十大板!”

    龙璟笑了,“很好,立刻执行吧!”

    师爷大大的松了口气,偷偷抹掉额上的汗,还好他机灵,否则惹了主子不高兴,那就大事不妙了。

    也难怪主子生气,这个周斗金,当街调戏世子爷的媳妇,这不是自个儿往枪口上撞吗?

    “莫……莫老爷,我是周斗金,是沈家大夫人的亲侄子,您怎么能打我,您要多少钱,只管言语一声,小的立马叫人送来,”周斗金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妙。

    龙璟笑的有几分嗜血的味道,“钱财你可以送来,八十大板,一个都不能少。”

    两个衙役不由分说的,上前捉了周斗金,连裤子都没扒,直接按在地上,又来两个衙役,挥着手中的执行仗,狠狠的打在周斗金的肥屁股上。

    刘大宝回头瞅了眼三毛跟李风,三人眼里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眼神。

    沈月萝替周斗金抖了下,二十几板下去,裤子就见红了。

    可想而知,八十大板下去,估计这屁股就成了豆腐渣。

    公堂上,只有周斗金杀猪似的尖叫,以及板子落在皮肉的声音。

    站在门口围观的百姓,全都激动了。

    这个周斗金算不得什么好人,强抢民女的事,他干了好几次,从前的县老爷根本不管这事,最后都是周家花了银子,软硬兼施,将事情摆平的。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难得一见的清官,跟稀世珍宝一样难得,他们受了冤屈,总算有了盼头。

    莫浅这个身份,知道的人并不多,所以也没人知道他就是四海银号的老板。

    沈月萝不是傻子,龙璟刻意的偏帮,故意多判了周斗金六十大板。

    不过,她不觉得龙璟有别的意思,或许他只是不愿意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

    没错,相信在龙璟眼里,她只是个物品,一个暂时被冠上龙璟名字的东西,仅此而已。

    沈月萝偷偷瞄了眼龙璟,却不料,正好迎上他别有深意的目光。

    龙璟的眼神跟他的人一样,深沉的叫人看不懂。

    五十大板刚过,周斗金就撑不住昏死过去。

    “大人,他昏倒了,”施刑的衙役上前禀报。

    “昏倒了,便泼醒他,继续打,本官不喜欢半途而废,”龙璟沉声,似有几分不耐烦。

    “是!”

    有人拎来一桶冷水,泼在周斗金的身上,将他从头淋到脚。

    周斗金打了个激灵,眼神有些涣散,屁股上随之而来的剧痛,令他生不如死,“大人,您饶了我吧,不能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小人真的知错,您要怎么样,小人都照办,求求您别再打了。”

    周斗金哭的那叫一个凄惨,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头发也乱的不成样子,本来就够丑的了,现在更是没法看了,连鬼怪都得甘拜下风。

    师爷上前呵斥,道:“还不赶紧把他的嘴堵上,吵吵嚷嚷,这里是公堂,成何体统。”

    “别急着堵他的嘴,我还有话要问他,”沈月萝忽然站出来。

    师爷有些为难,不知该怎么面对这位姑奶奶,“这……”

    “你想问什么?”龙璟平静的声音响起。

    “这你别管,”沈月萝不搭他的茬,走到周斗金跟前,居高临下的盯着他,“我问你,李家布坊是不是你派人放火烧的?”

    周斗金对她心存怨气,加上屁股疼的要命,语气愤恨到极点,“你想栽赃陷害?你这个恶毒的贱丫头,什么放火,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沈月萝邪恶的一笑,抬脚踩在他的屁股上,狠狠的碾下去,惹来周斗金一声声惨叫,“现在想起来了吗?”

    “住手!”

    两个人影,匆匆走进公堂,试图拦住沈月萝施暴。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奎跟周秀兰。

    原来,在周斗金受刑的时候,围观的人里头,有沈家的家仆,感到事情不妙,所以跑去沈府报了信。

    周秀兰提着裙子跑进来,一看周斗金满身是血,沈月萝的一只脚还踩在他的屁股上,顿时心里那个气急攻心,差点就冲上去撕了沈月萝。

    “斗金,斗金啊,你怎么样了,怎会搞成这个样子,是不是他们给你滥用私刑了?你放心,姑姑会给你做主的,”周秀兰扑跪在周斗金跟前,哭的在撕心裂肺。

    沈奎走进来后,先是看见一脸嚣张的沈月萝,他猛的皱眉,不敢置信这个一只脚踩在周斗金背上的女子,是自己的女儿。

    再然后,他看见了坐在上位的银面男子。

    北城刚上任的县官,此事他知道。

    只听说是个初出茅庐的年青人,当时他没放在心上。

    哪知,这一疏忽,便让他失了最有利的先机。

    眼下这个情形,他得好好掂量一番了。

    小春板着脸,训斥道:“公堂重地,哪来的闲杂人等,衙役呢?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将这两人赶出去!”

    几个衙役冲上来,就要将他们二人拖下去。

    周秀兰怒喝一声,“我看你们谁敢!”她这么一喝,还真唬住那些怕事的衙役。

    “夫人不可造次,大人说的对,这里是公堂,你先站到一边,剩下的事,由老夫解决,”沈奎拉住她,轻声安抚,眉宇间竟有几分温柔。

    沈月萝看着这位她名义上的亲爹,不知不觉,眼眶有些湿润。

    这个男人曾经是否用过如此温柔的语气,对待过曲氏呢?

    从进门到现在,他只看过自己一眼。

    呵!是亲爹呢!

    “老爷,您可一定要救救斗金,他是我大哥的独苗,受这么重的伤,要是有个好歹,我怎么向大哥交待啊,”周秀兰用袖子遮着眼睛,哭着恳求。

    “夫人放心,依我看,斗金只是伤到了腰臀,没有伤到要害,休养几个月,定能康复,”沈奎轻声安抚的同时,看了眼沈月萝。

    在来的路上,他得知周斗金是跟沈月萝起的冲突。

    他本以为进了大堂,看见的是沈月萝哭哭啼啼的陈情,万万没想到,她竟踩在周斗金的身上,一副狠毒的表情。

    沈月萝收起多余的情绪,好心提醒他们二人,“你们来的晚,可能没听说,他还有三十大板没打完,要是你们介意他的屁股,不如翻个面,打正面好了。”

    沈奎面露震惊,“怎么打了这么大板子,莫大人,他究竟犯了何罪,至于让您动重刑,据老夫所知,不管是永安的律法,还是南楚的法令,区区的调戏民女,应该不至于判如此重的刑法!”

    沈奎对这位县老爷很不满,若不是看他仪态非凡,气场强大,他早命家仆将周斗金带走了。

    龙璟,应该说是莫浅,他此时戴上面具,就是莫浅。

    只见他无声的笑了,虽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沈奎心中却止不住的颤抖,这个男人的非同寻常。

    “听沈老爷的意思,调戏民女不算事,上不得台面,那些被他欺压的女子,就该忍气吞声,不去声张,任由他胡作非为?沈老爷的观点,真是叫人钦佩,师爷,把刚才沈老爷说的话,一字不落的记录下来,贴到县衙门口,以供百姓瞻仰!”

    “老夫不是这个意思!”沈奎憋的脸都青了,好不容易挤出这几个字,却被百姓喧闹的声盖住了。

    沈月萝躲在一旁偷笑,龙璟的毒舌,她最了解,沈奎跟他斗,不被气的吐血才怪。

    无疑,沈奎的话,激起的民愤。

    像周斗金这样所谓的富家子弟,仗着自己有两个臭钱,便肆无忌惮的行那苟且之事。

    坊间传来传去的小道消息,就有很多关于周斗金的。

    有说他曾经看上一个死了男人的寡妇,半夜跑去敲人家的门,被寡妇用棒槌赶了出来。

    可这厮贼心不死,约了两个富家小混混,用迷药弄晕了寡妇,行那苟且之事。

    简单的说,就是把人家玩了。

    寡妇醒来之后,哭着拿刀找上门,要劈了这厮。

    结果反被周府的家丁打死了。

    的确是死了,只不过对外说她是自己失足撞死的了。

    陪了她家人一笔钱,竟也没人追究。

    像这样的传言还有很多,有时传着传着就变了味。

    但众人对调戏民女的恶棍,却是实打实的恨之入骨。

    “女子的名节何等重要,你自己快活了,却害的人家名声尽毁,嫁不出去,等死家中,这是造孽啊!”一个跨着篮子的老妇人,瞪着眼睛大骂。光骂不过瘾,还将篮子里的菜,朝沈奎跟周斗金丢去。

    “岂止是造孽,根本是丧尽天良,县老爷判的好,这种人,就该让他好好尝尝皮肉之苦,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乱伸咸猪手!”

    “八十大板一点都不重,若不悔改,再加八十大板,打到他肯认错为止!”

    群情激愤,千夫所指。

    周斗金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也怪他平日里做威做福,积怨太深。

    就好比点了炮仗的引线,砰的一声,炸上了天。

    沈奎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个新上任的莫大人,根本是让想让他下不了台,“大人,此事关于太多人的声誉,可否闭门审问?”

    “依本官看,完全没有必要,来人,继续打,”龙璟手指看似随意的扔了桌上的刑签。

    呼啦一下,整个签桶都被丢在地上。

    周斗金面如死灰,整个人开始抽搐。

    周秀兰再次扑在他身上,抱着他就是一阵心疼的哭喊,“斗金,斗金,你快醒醒,老爷,你快想办法呀!”

    沈奎此时也是急的满头汗,他哪里想到这个莫大人,油盐不进,非要置周斗金于死地。

    不管以后他能不能继续留在县令这个位置上,反正今天周斗金是逃不出他魔掌了。

    眼看板子要再次落到周斗金的屁股上,沈奎一咬牙,一跺脚,唤来家丁,“快将斗金抬走,再打下去,他这条小命就没了,莫大人,老夫不能看着你草菅人命,再说此事尚有疑点,在没有人证物证的前提下,您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就定他的罪,所以老夫先带斗金回去,等到证据充分了,改日再审!”

    这就是要动抢的了,沈奎收起恐惧的情绪,略带傲慢的看着莫浅。

    龙璟摩挲着桌上的惊堂木,笔的玩味,“本官以为公堂是审案办案的地方,好像不属于某个人的私宅,沈奎,在本官面前,你要强行带走一个犯人,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

    他避开证据不谈,也一样可以吓死沈奎。

    ------题外话------

    推荐友友新文:推荐好友仔仔的《空间之傻夫悍妇》

    纳兰语语《纯禽王爷的金牌宠妃》

    她是有史以来最嚣张、胆大的女人,居然把威武无双的战王给强了,还死不承认,拒绝负责。

    战王表示非常生气,发誓要将这个女人捉住,将她加诸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十倍百倍还之。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98章 斗嘴
    原本今日,他不需要对沈奎赶尽杀绝,给他留条路,后面还有很长的路,需要他去走。

    可是今天不知为何,他很讨厌沈奎。

    偏偏这时,沈奎非要抢口上撞,他若是不满足人家愿望,简直都对不起他。

    小春一个手势,公堂厚重的木门,就被两个衙役关上了,阻拦想要抬走周斗金的人。

    形势一触即发,龙璟不放人,沈奎一心想将人带走。

    他以为,只要把人带走,这个莫大人再想找周斗金的麻烦,那就得问问龙二公子是否同意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位端坐着,从头到尾身处其中的人,会是龙璟。

    周秀兰怒了,跟个泼妇似的冲上去,指着莫浅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太爷,芝麻大的官,你也敢跟我们沈家做对,我看你这官职是不想要了,知道永安王府吗?知道龙二公子吗?我就不明白了,谁借你的胆子,敢与我们沈家为敌!”

    大门关上,周秀兰也不用顾及旁人的眼光,什么恶毒的话都敢往外蹦。

    沈月萝偷偷替她捏了把汗,她都不敢这么骂龙璟,这老女人真是疯了。

    沈月萝一脸同情的沈奎,说道:“你以后死就死这女人手上,眼睛糊了鸡屎,感觉怎么样?”

    沈奎脸色难看的快要拧下黑墨来,呵斥周秀兰,“你闭嘴!”

    小春在龙璟的示意,已经命人再次将周斗金押在地上趴着,这回连停顿都没有,啪啪……一声接着一声,一板子接着一板子,再度落在周斗金支离破碎的屁股上。

    起先,周斗金还痛苦的哼哼两声,十板过后,周斗金早没了动静。

    小春轻蔑一笑,“沈老爷,小的希望你搞清楚,周公子调戏的是龙世子的未婚妻,现在你觉得这八十板是少还是多?”

    师爷眯着眼睛,接下小春的话,“此等恶行,没将他剥皮抽筋已是开恩,你们再胡搅蛮缠,大人一怒之下,禀报王爷,只怕连你们都昨牵扯其中!”

    轰!沈奎身躯一震,身子晃了晃,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

    两个家丁赶紧冲上去扶着他。

    周秀兰停了哭声,呆呆的看了眼沈月萝,随后视线又移到端坐在上方的莫浅身上。

    她总算知道是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对啊!这莫大人好像就是在袒护沈月萝,莫不是两人之间有什么奸……情?

    奸情两个字在周秀兰脑子里闪了一下,很快又被她捉了回来。

    肯定是这样。

    周秀兰眼中恶毒尽显,站出来,也不管沈奎是否同意,就指着莫浅的鼻子大骂,“你算什么清官,你八成是看上沈月萝这臭丫头了,想替她出头,还是为了骗骗她?哼,我说呢,连龙世子都不放在眼里,感情是你有别的心思,你倒是说说啊!是不是这丫头给了你什么好处,该不是她陪你睡过了,否则你昨能这么死心踏地的对她好,哦哟,真是看不出来,沈月萝,你跟你娘一样的犯贱,不过你比你娘厉害多了,懂得勾搭一个有权热的,可是你别忘了,他就是个小小的县官,出了这个门,沈家能让他一无所有!”

    她骂的痛快,骂的酣畅淋漓。

    骂完了之后,周围一牌抽气声。

    周秀兰以为众人是相信了她的话,看清楚真相是什么,感到震惊呢!

    沈月萝猛的深吸口气,拍拍胸口,怔怔的转头看向龙璟。

    她是很想亲手扇死周秀兰,或者拿根针,将她的嘴缝上。

    可是她更想看看龙璟的反应,因为跟她的污名相比,龙璟好像比她还惨。

    要问龙璟怒了没,站在他身边的小春跟师爷,感触最深。

    别看主子嘴角还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好像没什么变化。

    可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时在他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的是狂风暴雨,有时还会下冰雹哩!

    小春很自觉的往旁边闪了闪,以避免被冰雹砸死。

    沈奎整颗心沉到了谷底,从龙璟身上散发的嗜血阴寒气息,让他觉得如同身处冰川,连血液都要被冻住了。

    沈奎唤来家丁,想将周秀兰压下去。

    可是晚了一步,只听龙璟似漫不经心的开了口,“周夫人喜欢无凭无据的指控,是否曾经就如此干过?熟能生巧,张嘴就来?”

    周秀兰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站在不远处的沈月萝,看的清清楚楚。

    龙璟也不需他们回答,竟站了身,走下台阶,缓慢又稳重的走向沈月萝,“她说你勾引本官,嗯,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可是本官不记得有没同你睡过,你记得吗?”

    随着他的走近,沈月萝那颗平静的心,也跟着越跳越快。

    等到龙璟在距离她五步之外站定的时候,沈月萝只感觉心脏都快要从胸膛里跳了出来。

    这是什么感觉?

    为什么她的心跳会加快?

    为什么明明距离很远,却好像他的呼吸都喷在她的脸上。

    为什么他这样一个恶劣的男人,嘴巴毒,心眼坏,只会说些阴损的话,根本就是要拖她下水。

    可她的心,却仍旧止不住的为他跳动起来。

    鼻子为什么有点酸,眼睛为什么有点模糊。

    沈月萝深吸了口,恨恨的瞪他一眼,收拾起伤感的情绪,换了个嬉笑的表情,走到周秀兰身边,逼近她的脸,一字一句的问道:“莫大人忘了,我也忘了,听周夫人的口气,言辞灼灼,想必是亲眼所在,亲耳所闻,不如周夫人告诉我,我是何时勾搭上莫大人的,又是何时爬上他的床!”

    “我……我怎么知道!”周秀兰被她阴狠的眼神瞪着,心虚的有点腿软,身子不停的往后退。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瞧瞧你说话的语气,煞有介事,若不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你敢站在这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吗?”沈月萝再次逼近她几步,周秀兰一个劲的往后退,脚下绊到什么东西,摔靠在柱子上。

    “我……我不知道,他那么偏帮你,如果没私情,他会帮你吗?他会偏袒吗?你别当旁人都是傻子,你也没钱,他不图你的身子,还能图什么,”周秀兰紧张之下,有点语无伦次。

    站在后面的龙璟,此时略将视线放在沈月萝身上。

    他的眼神很怪,像一把火,烧的沈月萝身上,烫的她站立不安。

    为了缓解这种怪异的不安,沈月萝将所有的愤怒都洒在周秀兰身上,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提起,“所以五年前,你也用这个办法污蔑我娘,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将她定罪是吗?”

    周秀兰吓的白了脸,但是打着死不承认的心态,强撑着气势,叫嚣道:“五年前?五年前你娘是咎由自取,她自己偷汉子被老爷抓到,沈府上下所有人都看见了,你怎么能说是我污蔑她,沈月萝,你想为你娘翻案?别做梦的,事实就是事实,再狡辩也没用!”

    沈月萝今日是冲着周斗金来的,想逼他上公堂,再利用一点技巧,套出放火一事。

    就算他不承认,但只要露出一点马脚,让她有迹可寻,她便可以顺藤摸瓜,找到更有利的证据。

    可她没料到的是,主审的县官会是龙璟。再加上沈奎跟周秀兰的闯入,从这个时候开始,一切都失去了掌控。

    至于五年前的事,完全是受了周秀兰的挑衅,让她忍不住逼问。

    “翻案?你说对了,我就是要翻案,明天我会重新写一张状纸,要求翻案,证据跟证人我会自己去找,你最好有心理准备,这事我跟你没完,一日没有替我娘平冤,一日我都不会叫你好过,还有你,沈奎,这一切最好跟你没关系,否则我一样不会饶过你,整个沈府我都不会放过,你等着接招吧!”

    这一番狠话,她早就想放了,今日虽然地点不对,但既然赶上了,她不介意跟沈奎把话挑明。

    龙璟隐在面具后的黑眸,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很快就消失不见,再度恢复他以往的淡漠的眼神。

    “你真的要如此做?”沈奎有些不确定的问。

    “是你们逼的,”沈月萝心中闪过一种叫痛的情绪,也许是为曾经的沈月萝而痛,“不止如此,还有周斗金放火一事,我也一样会查清楚,到时一并告上公堂!”

    其实还有沈家贩卖变质猪肉的事,此事今日时机不对,她想再压压。

    因为前面两件事,并不足以撼动沈奎的根基,对他的生意影响不大。

    沈奎最得意的,就是他的生意,既然如此,她就在生意上打败他,岂不过瘾。

    沈奎带着满腔恨意的眼睛,狠狠的盯着沈月萝,如果眼睛能杀人,沈月萝早已被他在挫骨扬灰。

    随着板子落地的声音,八十个板子,终于打完了,周斗金已经不醒人事。

    现在,他手指头的伤,已是毛毛雨,不值一提,屁股上的伤,是会要了他的命。

    衙役将周斗金拖起来,往门口一丢。

    沈府的家丁赶紧上前,将周斗金背起。

    周秀兰自知今日辩无可辩,眼看公堂的大门打开,她急忙随着家丁,往外走。

    沈奎看了眼沈月萝,“你好自为之,我虽然是你父亲,但你苦苦相逼,就别怪为夫手下不留情。”

    沈奎带着剩下的家丁,转身离去。

    沈月萝并不怕沈奎的威胁,但是她担心沈奎用阴招。

    衙役不知何时也退了出去,小春跟师爷,乘着沈月萝分神之迹,拖走了李风三人,不一会,偌大的公堂上,只剩沈月萝跟龙璟。

    本来人都在,地方又大,还感觉不到别扭。

    现在,这人都走了,只剩他们二个。

    忽然四周变的安静了,公堂变的更大了。

    沈月萝不自在的咳了两声,脚步朝外挪,“那个……时间不早了,民女就不打扰莫大人办理公务,先走一步!”

    “站着,”龙璟阴阴凉凉的声音响起。

    沈月萝很不想停下,但双脚不听使唤,乖乖的停下了。

    龙璟迈着缓慢而沉着的步伐,走到她身后,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找到放火的真凶了,不再怀疑本公子纵火烧了一间破草房?”

    沈月萝嘴角狠狠的一抽。

    也是,李风的店,在他眼里,可不就是个破草房吗?

    “呃……先前是我冲动了,没考虑到你的身份,反正你也没什么损失,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这样可以不?”沈月萝打着商量的口气。

    “可以……”

    沈月萝心中一松,还没等她咧嘴笑呢!龙璟下面一句,直接将她再次打入谷底。

    “那是不可能的!”龙璟盯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容,越发狡黠。

    沈月萝怒了,转过身冲着他吼,“怎么不可能,我又没把你怎么着,不就是看见你洗澡,到处都是雾蒙蒙的,我啥也没看清,再说,你又不是个女人,难道还要我对你负责不成!”

    “负责?”龙璟挑眉,神情带着几分嫌恶,“你这样的……长相,负责就不必了,本公子还不想半夜被恶梦惊醒!”

    “我操!你丫真是恶毒,谁要对负责了,我不过是打个比方,比方懂吗?”这回轮到沈月萝气死,短短几个时辰不见,这货段位增高了?

    与她暴跳如雷的态度不同,龙璟依然安安静静的站在那。

    美男就是美男,哪怕条毒蛇美男,他也依旧有着叫人心醉神迷的本事。

    所以,沈月萝跟他说话的时候,总是不敢看龙璟的眼睛,她怕被毒蛇男迷的神魂颠倒,以至于他把自个儿卖了都不知道。

    “本公子说的不可能,是指,你该为你的失德行为付出代价,婢女就不用你了,还是按照之前的约定,以后但凡是本公子的吩咐,你都要随传随到,不得以任何接口,任何理由推脱!”

    这个要求,跟当初他们谈协议时,龙璟提出来的,并无太大不同。

    他当初说的是万一沈月萝违约,没有按时将货物送到,迟到的时间转换成女奴时间,任他差遣。

    但是仔细一想,这回他出的,好像更过份。

    照他的意思,都不用算违约了,只要他龙璟高兴。

    哪怕半夜兴起召唤,她,沈月萝,都得屁颠屁颠的飞奔而至,匍匐在他脚下,叫一声,‘主人,您有何吩啥?’

    那样的画面,在沈月萝眼前一一闪过。

    天哪!她不要!

    “龙璟,我不同意,我拒绝你的无理要求,你丫太小气,太小心眼了,看了你洗澡而已,什么大不了,你有损失,我还长了针眼呢,我警告你,这事就这么翻篇了,你不准再提,否则我见你一次,扁你一次!”

    沈月萝挥着拳头,在龙璟脸上比划来比划去。

    只可惜气势不够,底气也不足。

    看上去,不像是威胁,倒像女人跟男人撒娇。

    至少在龙璟看来,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他笑了。

    “喂,你笑什么?很好笑吗?不许笑,”沈月萝一见他笑,浑身都觉着不对劲。龙璟慢慢的走近她,“你想扁我?怎么扁?用手,还是用脚?”

    他越发喜欢逗弄她,看她着急上火的样子,特别是她挥着拳头的模样,竟让他有种想抓住那只作乱的小手,包裹在掌心的感觉。

    这是一种什么的心情,龙璟并不清楚。

    他是个随意的人,既然连自己都不明白,索性就不去寻找答案,跟着感觉走,就好了。

    沈月萝被他笑的心里一抖,他靠近,她后退,“你……你干嘛笑的这么恶心,以为我是跟你开玩笑吗?你……你再过来,我真扁你了!”

    龙璟根本不受她的威胁,依旧慢慢的逼近她,“恶心?原来所有美的东西,在你眼里都是恶心,本公子是不是该纠正一下你的审美?”

    沈月萝一手横在胸前,手背覆盖的地方,是她的心跳。

    跳的好快,快的让她很慌乱。

    看着龙璟戏谑的笑,她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挥着拳头,对准龙璟的下巴就挥了过去。

    速度有了,角度也对,又是突然袭击。

    龙璟若是个寻常人,即使没有正中,也得擦边而过。

    但是,沈月萝的拳头才落到一半,就被龙璟的手攥住。

    从手腕处传来的触感,令沈月萝心乱如麻,莫名的焦躁情绪,困扰着她。

    情急之下,她咬牙抬脚,照着男人最脆弱的地方踢去。

    龙璟眼神微微一变,再次轻而易举的挡开。

    两人近距离的撕打,准确的说,是沈月萝攻击,龙璟轻轻松松的防守。

    等到双手落到男人的手里,双脚也被卡的一动不能动。

    从远处看,就好像她窝在龙璟怀里一样。

    沈月萝欲哭无泪,“你到底想咋样,我认输,我打不过你,你放开行不行?”

    离的这样近,她都能闻到从龙璟身上的气息。

    淡雅如兰,君子如玉,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这一瞬间,沈月萝脸红了,脸上像被人放了把火,腾腾的烧了起来。

    她似乎都能听见火势呼呼的攀升,噼里啪啦的作响。

    反观龙璟,还是一脸戏谑的笑。

    没错,龙璟正在欣赏她脸红的模样。

    ------题外话------

    一更,下午还有一更。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99章 咬鼻子
    女子害羞的模样,龙璟见过不少,却没有一个女人害羞的脸红,会如此的好看。

    像染了一层淡淡的胭脂色,不多不少,薄厚均匀,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对!沈月萝身上的一切一切,在他看来,都是恰到好处,什么都是刚刚好,多一分会让他生厌,少一分也让他生厌。

    沈月萝看清他眼里的戏谑之色,心生怒气,怒气又变成了胆气。

    她是个很有暴发力的人,愤怒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砰的一声爆发。

    龙璟脸上的笑容,她看着只觉得刺眼,所以脑子一热,她突然扑上去,狠狠的咬在他坚挺的鼻子上。

    别问她为什么非咬鼻子,没有‘非’这个因素。

    谁让他的鼻子最高,距离又刚刚好,最容易咬到。

    当然,那张略带粉色的薄唇,好像也能咬。

    但是她刻意的避开了,人家初吻还在,才不要便宜了这厮。

    龙璟木纳的眨了眨眼睛,好半天保持一个姿势没动。

    做不了任何反应,也就不存在推开她。

    直到沈月萝觉得咬够了,将木纳呆滞的他推开。

    龙世子这才深吸一口气,忽然转身背对沈月萝,右手握拳,挡在嘴间,低着头,像是在避开沈月萝。

    沈月萝倒是没啥感觉,吐了两下口水,“呸呸!真恶心,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取笑我!”

    骂完了,猛然感觉气氛不对劲。

    于是啥也服不上询问,扭头就跑了。

    直到沈月萝的脚步声消失在身后,龙世子才慢慢的转身,看向她消失的方向。

    小春一直蹲在门口,瞧见沈月萝跑了,犹豫了下,这才挪进公堂。

    一进来,就世子殿下安静的站在正中央。

    那张惹人垂涎欲滴的脸蛋,染上一层绯色的红光,像此时此刻的晚霞,绚丽而氤氲。

    “爷,您……您脸红了?”小春缩着脖子,有些不确定的问。

    龙璟伸手若有所思的摸了下自己的脸,斜他一眼,“你看错了!”

    “不会啊,就是红了,好红哟,该不会受了什么内伤?难道是沈姑娘打的?”

    “爷说你看错,就是看错,去通知秦玉风跟齐文煜,晚上在醉月阁喝酒,”龙璟面不改色。

    “知道了,”小春纳闷的挠挠头。

    他觉得自己没看错,跟着世子这么些年,他还是头一次见世子脸红,不担心才怪,万一是身体生病了怎么办?

    傍晚的时候,沈月萝独自坐在院子里,小桌上摆着新买的笔墨纸砚。

    她提笔,按着自己的想法,结合永安城百姓的习惯,设计衣服跟鞋子。

    高端的东西,她也设计不出来,只有设计些实用的,价钱又不高。

    可是写着写着,眼前又闪过白天在县衙大堂里发生的幕。

    手里的笔,竟有些不听使唤。

    “哎!想什么呢!”苏兰跟个鬼似的,突然从后面冒出来,拍了下她的肩膀。

    沈月萝想的正入神,被她这么一拍,魂都差点没了。

    “你怎么走路都没声!”

    “我又不是鬼,哪能一点声都没有,是你走神啦,给我瞧瞧你画的是什么,”苏兰手贼快,还不快沈月萝同意呢,一把就将画纸抢了去,“咦?你这画的是什么,像个人,还蒙着面,不过太丑了,有点不伦不类!”

    沈月萝惊了下,赶紧抢了回来,定睛一看,那画纸上,竟然真的多出几个小人,只不过她画功忒差,要是有谁看出她画的是谁,那就见鬼了。

    “没什么,随便画个小人,玩玩而已,你怎么回来了,萧寒呢?又放走了?”

    一提起萧寒,苏兰哪还有心思追究其他的事,又是叹气又是惆怅,“月萝,我跟你说,萧寒心里有人了,我本来就没希望,现在可好,一丁点的希望都没了,我虽然很喜欢他,但还没到甘愿做小的地步,嗯!不做小,哪怕剃了头当尼姑,也不做小!”

    沈月萝涂改画纸的动作一停,诧异的看向她,“你说萧寒心里有人?是他告诉你的,还是你亲眼所见?”

    “当然是亲眼所见,要不然我能相信吗?他随身带着人家的画像呢,你知道那人是谁吗?呵呵,说出来你都不信,是皇上的三公主,南楚国的三公主,金枝玉叶,天之娇女,南楚第一美人,第一才女……”

    本是夸人的话,可是从苏兰嘴里说出来,声音越来越小,跟她的底气成正比。

    沈月萝搁下笔,摸摸她的头,“可怜的娃,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既然良人有心神女,而你这棵路边椰子树,还是安安静静晒你的太阳吧!天涯何处无男人,区区一个萧寒……而已,赶明姐姐有钱了,给你办个相亲大赛,网络五湖四海的帅哥,任你挑,任你选,萧神马的,让他见鬼去吧!”

    苏兰眨巴着眼睛,片刻之后,扑进沈月萝怀里,抽噎着道:“那你一定得给我找美男,要比萧寒美的,比萧寒酷的,比萧寒冷的,比萧寒个子高,还要比萧寒有钱,我要让他悔不当初!”

    沈月萝被她雷的嘴角直抽抽,“你要求真高,不过眼下就有合适的,你觉我是龙璟如何?比萧寒美,比萧寒酷,比萧寒冷,好像也比萧寒个子高,至于钱财嘛,相信永安城的金库,你也有所耳闻,假如你能搞定龙璟,再把龙璟带到萧寒跟前,嘿嘿,场面一定很火爆!”

    沈月萝说的过瘾,一想到苏兰死缠龙璟的场景,呃……怎么说呢?

    应该是很血腥的。

    苏兰不抽噎了,坐直了身子,凶狠的瞪她,“你眼睛瞎了吗?龙璟哪里比萧寒美,比萧寒酷,比萧寒冷,你就知道龙璟有多少钱?你见过吗?没亲眼见过,万一他是诓骗你的呢,你真是好骗,傻样!”

    曲文君从厨房里洗手出来,见她俩说的热闹,笑着问道:“你俩说的什么,怎么扯到骗了?”

    苏兰气呼呼的告状,“婶,月萝说龙璟比萧寒好看,那你说,他俩谁更好看?”

    曲文君只当是她俩吵着玩,“都好看,都是人中之龙,千里挑一。”

    这个答案,苏兰勉勉强强接受,她得意的戳着沈月萝的脸,“听见没有,这是安慰你呢,那个病秧子,就算外面是好的,心也是烂的,你倒霉了。”

    沈月萝头疼的抚额,“姑奶奶,算我说错了行吗?您的萧寒,智慧美貌身家,皆是天下第一,那您是真打算放弃呢,还是特地跟我抱怨来的?”

    “当然是跟你抱怨,顺便检验一下,看看说了放弃之后,我是啥感觉,唉,本姑娘是个专情的女人,跟你是不一样滴,”苏兰一脸的理所当然。

    沈月萝快被她逼疯了,“那是,您喜欢一棵树吊死,还是一棵没枝桠的树,上吊绳都没地方系,咱俩当然不一样。”

    “好啊,臭丫头,你敢笑话我!”

    “一直笑话来着,”沈月萝心里乐的不行,这丫头后知后觉,到现在才反应过来,会不会太早了些。

    “你……看招!”苏兰一向是说不过,那就动手,以武力解决,简单粗暴。

    两人转眼间,又打在一起。

    就跟上次在河边一样,又撕又踹,打的不亦乐乎。

    小花站在围栏里观战,瞪着一双猪眼,看的津津有味。

    小景现在是最活泼的时候,一见两人抱成一团,它觉着好玩,一会咬这个的裤腿,一会扯那人的腰带。

    要么就是钻进她俩之前,闹的不行。

    阿吉带着老三,刚刚从河边洗澡回来,路过大门,就见两个女子打成一团。

    因为曲家院子里住的都是女人,所以晚饭过后,他们几个人,都尽量避免从这边的门走。

    阿吉想进去拉架,老三拉住他,冲他摇摇头。

    苏兰跟沈月萝的关系,整个广阳村的人都知道。

    又不是真的打架,就是闹着玩,他俩进去,反而尴尬。

    两人看了会,便顺着院墙,朝祠堂的大门走去。

    老三看着黑暗的天空,一脸发愁的说道:“殿下还是没找到门路,按着时间算,阿达力那帮人已经找到永安了,可是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

    阿吉叹了口气,“阿达力一行至少有几十人,想在永安出没还不被发现,想必定是有人暗中相助,永安跟我们部族有经商往来,有人会暗中帮他们,也不奇怪。”

    老三忽然想起一事,“今天下午,有两个男子路过村子,虽然他们没带刀,可是他们走路的姿势,跟我们是一样的,应该也是外族!”

    阿吉脚步一顿,“今晚我们轮流守夜,他们若是没有发现我们便罢了,若是他们杀过来,我们只能跟他们拼了,这个村里的都是好人,不能因为我们连累他们丢了性命。”

    老三沉重的点点头,“嗯,沈姑娘对我们很好,这事牵扯上她,只怕后患无穷。”

    阿吉又叮嘱道:“此事不要通知殿下,他已身处险境,万不能为了我们暴露行踪。”

    两人的谈话,被夜风吹散。任谁也想不到,广阳村的这份安静,会在这一夜被打破。

    远在醉月楼的龙璟等人,正各自怀揣心思的饮酒中。

    齐文煜还在为内衣的事生气,以至于今天不知洗了多少遍手。

    沈月萝不在,他就将怒气都转移到龙璟头上,一个劲的跟他拼酒,搞的龙璟直皱眉。

    “你吃错药了吗?”龙璟懒得理他。

    齐文煜怒了,“我没吃错药,是那个沈月萝吃错药,一个未出阁的女了,竟然成天倒腾那个玩意,不知羞耻,伤风败俗!”

    秦玉风嘴角的笑意有些冷却,“你说归说,别随便诋毁一个女子的名节,龙璟兄还坐这儿呢!”

    不提龙璟,齐文煜还不气,这两人居然是一路货色,他怎能不气,“龙璟,你千万不能娶她,你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我都帮你找来,就是这个沈月萝不行,太腹黑,太恶毒了,从头到脚,没一点女人的样,居然……居然那番陷害我!”

    龙璟缓慢的放下酒杯,声音有些飘,有些低沉,“哦?她如何陷害你了?”

    不知怎地,齐文煜被他的眼神跟语气冷到,感觉冷风嗖嗖的刮,好像哪里不对劲啊!

    拼了,沈月萝既然敢做,他还能不敢说吗?

    “她搞了一种新式内衣,就跟女子穿的肚兜一样,不过比肚兜小,也是贴身穿的,而且你知道吗?她居然骗我,说那是眼罩……”

    齐文煜中倒豆子似的,将那天的事,一股恼的倒了出来。

    秦玉风并不知龙璟跟沈月萝之间已经有了交集,在齐文煜说完之后,出声为她辩解,“沈姑娘就是一时贪玩,龙璟,你莫要往心里去,其实我倒觉得她是个经商的人才,你看她,从一无所有,到现在有了属于自己的商品,不管是什么商品,总之,也是一种新意,你就不要介意了。”

    “我为什么要介意?”龙璟挑眉看他。眸底的情绪不明,叫人看不懂。

    秦玉风愣了下,随后又笑道:“你不介意就好,她是个很不错的姑娘,有自己的想法,如果你不是非她不可,还是不要再勉强她!”

    “呵,看来你很了解她,”龙璟笑了下,只是这笑实在很诡异,让原本满腔怒火的齐文煜瞬间停止了一切的抱怨,视线在他们二人身上徘徊。

    秦玉风抬起素白纤长的手指,给自己倒了杯茶,看着碧绿的茶水在杯中旋转,他也无声的笑了,“不了解,我说了,她是个很不错的姑娘,但同时,她也是个很复杂的人,女子的名节很重要,你既然不喜欢她,又何必非跟她绑在一块,不如早些放了她自由!”

    齐文煜心里一沉,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气氛会诡异了。

    这个秦玉风,到底想干什么?

    迟来一步的萧寒,推开门的时候,诧异的看着各居一方的三人,“你们这是干什么,在谈判?”

    不是他误会,而是龙璟跟秦玉风之间,就像两军对垒,战争一触即发。

    见他来了,齐文煜松了口气,“说到沈月萝了,你呢,那个苏兰没跟着?”

    “好不容易将她甩脱,你能不能别提她,”萧寒郁闷的吼他,走进来,在齐文煜身边坐下,抓起酒杯便喝。

    “你们这一个两个的,都被鬼附身了吗?”齐文煜被他们搞的,也郁闷了。

    ------题外话------

    快上架了,大概时间是4月1号,妞们,要记得支持哦!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100章 曲家进贼
    对面,龙璟跟秦玉风的对峙还在继续。

    “我的事,她的事,好像都跟你无关,秦玉风,摆正自己的位置,”龙璟眸光很沉。别看平时他总是毒舌,那些话,大多是开玩笑。像今天这样的狠话,他还第一次说。

    秦玉风问道:“如果没有定亲这回事,她的事,便跟你无关了,龙璟,你紧抓着不放手,该不会是有别的想法?”

    “想套我话?那我只能告诉你,想法没有,定亲势在必行,一切都得按照既定的路走下去。”

    “我明白了,你丫,就是嘴硬,”秦玉风笑出了声。

    相识这么多年,龙璟是怎样的人,他太清楚。

    既然他不放手,那便是有了不放手的理由,至于这个理由是什么,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秦玉风不再纠结他的问题,转头看向萧寒,“你又怎么了?说好了一个月,这才几天,便坚持不下去了?”

    萧寒重重的放下酒杯,眸中带着怒意,“你要是被那丫头粘一天,你也得发疯,还好我聪明,想出了个点子,否则现在还无法脱身呢!”

    “什么点子?”齐文煜凑上来问。

    萧寒搁下酒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给他,“自己看!”

    齐文煜展开画卷,一张美人抚琴图赫然立在画上,“嚯,原来是羽妹妹。”

    “羽妹妹?”

    “没错,就是号称南楚第一美人的三公主,”齐文煜将画卷递给秦玉风,“不过,萧公子,你随身带着我羽妹妹的画像,莫不是暗恋于她,白天夜里都在肖想她吧?”

    “你有病,我不过是为了堵苏兰的嘴,”萧寒冷着的俊脸,写满了不耐。

    秦玉风展开画卷,从龙璟坐着的位置,也可以看的清清楚楚。

    他将画卷往龙璟身边递去,好让他看的更清楚,“如何,第一美人,配你应该够了,只要你亮出庐山真面目,三公主定然投怀而至!”

    龙璟从下而上,扫了一眼,最后定格在秦玉风的眼睛,“配?你从哪看出她配了,庸脂俗粉,俗不可耐!”

    还是这句,记得当初,他们第一次谈论到沈月萝,这家伙也是这般口气,这般神态。

    原来这厮,一直都没变,那变的又是什么呢?

    闲事谈的差不多,萧寒开始说正事,“龙璟,你是否查到他们落脚何处?”

    龙璟坐直了些,“没有,派出去的人,差不多已将永安翻出来,还是没有戎族残寇的下落。”

    萧寒面色凝重,“元朔的部分人在广阳村,那天夜里,元朔也出现了,但是他行踪极为谨慎,追踪不到其他人的下落。”

    秦玉风不解道:“你为何不见元朔?”

    龙璟轻抿着唇,摇着手中的酒杯,“不是不见,而是时机不对,皇朝派下来的暗卫,已经潜入永安,若不是我早有准备,没让他们逮到,只怕现在来的就不是暗卫这么简单。”

    “原来南皇对你,已到了片刻无法容忍的地步,南皇的暗卫非同一般,他们肯定已经得知元朔跟沈月萝的存在,”说到这里,秦玉风更担心了,“如今你将沈月萝牵扯进来,让她陷入重重危机之中,她不是你,没有强大的后盾,你让她如何应对?”

    这也是秦玉风极力反对他跟沈月萝定亲的原因,他总觉得龙璟的世界,不适合沈月萝。

    “你错了,她很早就已牵扯其中,我现在是救她,而不是害她,至于她的危机……”后面的话,龙璟没有说下去。

    因为他做事,不需向秦玉风等人解释。

    还有一点,他没明说。

    沈月萝那个臭丫头,可不是什么软柿子,狠起来,手段不输于她。

    瞧她今天下午在公堂对周斗金痛下狠手,便知,什么是最毒妇人心。

    那些人想要她的命,可没那么简单,再说,他的暗卫……

    夜深人静,广阳村安静极了。

    今晚有些闷热,村民睡的都不安稳。

    阿吉五人,轮流换班,一人守在祠堂角落,一人守在曲家院外的树上。

    远处林中,偶尔有不知鸟,怪叫一声,惊动村里的狗,对着黑暗汪汪的叫唤。

    一条狗叫,就会带动另一条,一唱一喝,像是在对话。

    小景猛的从窝里抬头,警惕的看向漆黑的窗外。

    沈月萝原本睡的正香,在小景跳出窗子之后,她突然坐起身,双眼空洞的瞪着蚊帐。

    眨了几下眼睛,听着外间的动静,她一手捂着苏兰的嘴,一手狠掐她的胳膊。

    “唔唔!”苏兰被胳膊上剧痛惊的睁大眼睛,却因为嘴巴被捂,叫不出来,只能愤恨的瞪着罪魁祸首。

    “嘘,情况不对,快穿好衣服起来,小心点,别惊动我娘!”

    苏兰本来想骂她来着,但是听她语气不对,毕竟也是习武之人,立刻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也不埋怨了,一声不吭的爬起穿衣。

    两人乘着黑夜,摩挲着穿着衣服,头发随便绑了个马尾。

    这时,小景又从窗子悄无声息的潜了回来。

    看见它回来,沈月萝松了口气,希望是她多虑了。

    可是小景没有回窝,而是站在她面前,仰着头,用一双属于兽类的幽暗眼珠子盯着她。

    沈月萝心里更沉重了,抓着苏兰,叮嘱道:“你守在这里,保护我娘,如果有陌生人潜进来,什么都别管,拿刀就砍,我去外面探探,很快回来,如果你应付不来,吹声口哨,我即刻就回。”

    “知道了,你放心去吧,”苏兰也是走南闯北,还不至于吓到失去方寸。

    房门被轻手轻脚的推开,外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

    小景跟在沈月萝身后,一人一豹,一样的无声无息。

    在走廊里,摸到一把短刀。这是阿吉为她单独制作的,小巧轻便,挥动起来,格外顺手。

    当然,她的弹弓也没落下,一并别在腰后。

    沈月萝没有走前门,而是绕到与祠堂相连的后门。

    这门从哪边都可以打开,她刚摸到门把手,木门忽然开了。

    她握着短刀,抬手便砍。

    “别砍,是我,”阿吉飞快的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同时,心中也暗暗吃惊。

    没有内力的人,挥刀的动作却比有内力的人还快,劲还忒大。

    沈月萝听清是阿吉的声音,手上的劲立马松了,压低了声,问:“你怎么在这儿?”

    阿吉往她身后瞅了一眼,随后将她拉到隔壁,“今晚有人夜袭,我们兄弟几个已经分别派出去了,现在还不清楚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你别到处乱晃,找个地方藏好。”

    听他这么说,沈月萝也不去问原因,反正她得罪的人也不少,只要是拿着刀找上门来的,她都不会客气。保命要紧,其他的,都可以忽略不计。

    “要不我溜出去搬救兵,如果能有马,我骑上马,赶去离这儿最近的驿站,或许我们还有希望,”她提议。

    阿吉神色凝重的摇头,“来不及了,驿站也没多少人,一来一回,最快也得一个时辰,在这一个时辰里,他们就能将整个村子屠杀殆尽!”

    屠杀两个字,刺激着沈月萝的神经。

    直到此时,她才真正感觉到铺天盖地的危险,距离死亡的危险。

    她不敢相像,如果这些人不惜将整个村子的人杀光,那么明天一早,当太阳照到这个村子时,尸横遍野,那该是怎样的惨状。

    阿吉心情也沉重,因为他们只有五个人,要想保住全村上百口的性命,谈何容易,“主子,你听着,现在不是讲义气的时候,你找个地窖躲着,我带着兄弟们尽量将他们引走。”

    他说的引走,沈月萝明白,用自己的性命,将对方的视线转移。

    “不行!”沈月萝深吸口气,什么也顾不得考虑,短短的几秒之内,她竟然镇定的令人刮目相看。

    她看着阿吉,条理清楚的命令道:“既然退无可退,那就跟他们拼了,祠堂里有口旧钟,你知道在哪吧?现在就去将好钟敲响,让全村人都起来,人多力量大,有了警觉,总比睡梦里被人杀死的好,另外,村里有几条狼狗,我让小景去通知郑林,他能指挥那些狼狗,等村里人都起来了,你们五个人,各带两个青壮年,辅助你们反击!”

    阿吉打心里钦佩她的沉着冷静,一种无端的信任,在他心里陡然而升,“好,我听你的。”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质疑,就跟之前签订卖身契一样。

    阿吉跑回去敲钟,沈月萝退回自己的院里,小景就蹲在她脚边。

    沈月萝蹲下身,轻拍小景的脑袋,指着郑林家的方向,将廊檐下一把坏掉的切菜刀,塞进小景嘴里,“带着这个,去找郑林!”

    小景再聪明也不会说话,所以她只能借用工具。

    小景咬住菜刀,一个健步蹿到屋话的同时,那人也发现了她,举剑便朝她挥了过来。

    剑风擦着沈月萝的头话时,这些人扔的迷香。

    苏兰守在堂屋,所以躲开一劫。

    外面的打斗还在继续,沈月萝不能在这里久待,想了想,她将柜子打开,抱着曲文君,将她放了进去,并锁上房门。

    院子里,已经有了两具尸体。

    阿吉跟人打到了外面,苏兰体力不支,以剑做支撑,喘着粗气。

    站在她对面那个人,还是之前跟她缠斗的那一个,身上受了伤,脸上蒙着黑纱,满眼的杀意,那绝不是开玩笑的。

    沈月萝捋了把额头的留海,咬着牙根,双手挥动短剑,朝着那人砍了过去。

    老对手了,这人也渐渐摸到沈月萝的套路。

    几招下来,沈月萝嘶了一声,胳膊被划了一刀。

    眼看他的长剑就要落下,苏兰暗叫不妙,着急想救,可是她离的远。

    沈月萝认命的闭上眼,以为自己要死了。穿过来的时间好短哪!她还没泡上美男,没风流浪荡一把,没赚到好多好多的钱,就要死了吗?

    铿!

    剑与剑的相撞,却不是沈月萝的短刀,那是真正力量的争斗。

    好一会,没感觉到痛,眼睛闭开一道缝。

    嚯!真是好命哪,天降神兵,这两位从哪冒出来的?

    这两人也是真正的高手,一人站在沈月萝身前,另一人挥剑与那人战在一起。

    但是很显然的,之前的黑衣人落了下风。

    苏兰也被刚才的情况吓了个半死,跑过来,将她拖出战圈,“喂,他们是谁?别跟我说是天外来客,我才不是傻子呢!”

    沈月萝无奈的怂怂肩,“可能真的是天外来客,你等着,我问问先……喂,这位大哥,你们是谁派来的?是公家还是私家,是恰好落过,还是专门守候?”

    站着的人,微一侧身,对她抱拳,回道:“奉主子的命令,保护姑娘性命!”

    “主子?哪个主子?”

    那人没回答,“姑娘还是别问了,主子没交待的事情,属下不敢多言!”

    “那你总该告诉我,为什么早不出现,这难道也是你家主子吩咐的?”沈月萝快气坏了。一看这两人的身手,就是万中无一,高手中的高手,如果他俩早一步出现,院里的几个人早就解决了,她们也不至于折腾到现在。

    那人似乎犹豫了下,才解释,“主子说了,我们只在你有性命危险时,才能出手!”

    他这样一解释,沈月萝立刻明白了,“呵,原来你们是龙璟的人,真是跟他一样的德行,我不管,既然你们已经出现了,就顺便帮一把,解决掉其他人,否则我跟你们没完!”

    ------题外话------

    下午还有一章,明天入v,亲们要支持轻烟哦!以后给你们写个古穿现的种田!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101章 暖男诞生
    那俩人倒是没拒绝,一人仍旧守着沈月萝,另一人将先前那人杀掉了之后,也奔了出去。

    苏兰用胳膊肘儿,拐了下沈月萝,“嗳,看来龙世子待你不薄,还派了人保护你,有前途哦!”

    “滚一边去,你怎么不说,他是派人监视我,”沈月萝没好气的吼她。

    苏兰摸摸鼻子,不跟争辩。

    看着外面动静不小,沈月萝不放心,“你在这里看着我娘,我刚把她藏在柜子里了,她好像中了迷香,先守着再说,我出去看看。”

    “行,你去吧,这里有我,”苏兰心知今晚不太平,答应的很干脆。

    广阳村的村民,只要是年青力壮的,全都出动了。

    当然,彭达家的胖小子,这会肯定躲在被窝里,快吓尿了。

    “喂,你叫什么?”沈月萝边察看外面的形势,边问身后跟着的人。

    身后好半天没回应,就在她以为,那人不会回答时,他居然开口了。

    “属下本无名无姓,世子给属下取名,我们都是世子的人,跟着王妃姓孙,我叫孙天,刚才出去的,叫孙下。”

    “哦?按排名,那再下一个,是不是叫孙无,孙双?”

    “不是,姑娘莫要再问,世子派我们二人保护姑娘安全,在世子没有其他指示的情况下,我们二人都不会离去,所以……”

    “所以你才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因为你家世子将你们二人送给了我,对吧?”沈月萝接下他的话。

    这话听着,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自不量力,自做多情。

    但,只有沈月萝明白。这个孙天,能将名字告诉她,也就表示,他不需要对自己隐瞒。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不需要回到龙璟身边,也就不怕别人知道他们的姓名。

    孙天再次沉默不语,摆明了,只说能说的,不能说的,一个字都不会提。

    前面有打斗,沈月萝顾不得再追问,挥着短刀便冲了上去。

    周胜跟赵山泉合力制住了一个人,周胜衣服上有血,肯定是受伤了,沈月萝径直冲上去,对着那人的屁股,狠狠的扎了进去。

    扎屁股也死不了,,时间不早了,我就不请世子进门喝茶,再见!”她转身就要进门。

    刚迈了两步,手腕就被人抓住,这回倒是避开了受伤处。

    龙璟什么也没说,拉着她,越过门槛,竟大步走进了小院。

    “喂!”沈月萝吓了一跳,又怕惊醒,苏兰跟曲氏,不敢大声,“你干什么?这是我家,大半夜的,你不要名声,我还要呢!”

    龙璟忽然停下,沈月萝哪里防备他来这么一手,脸蛋重重的撞到他的后背。

    我操!她气的想骂人。这家伙肩膀硬的跟石头一样,她的脸会不会撞瘪?

    “家里住了五个男人,你还有名声可言吗?”龙璟凉凉的,带着不明情绪的声音,在头了不许,就是不许,”龙世子的霸道模式再度开启。

    “懒得理你,”沈月萝又想到今晚的刺杀,暗骂自己没用,又被美男迷惑,侧身就要绕开他。

    龙璟再度将她抓了回来,“伤口没处理,你想去哪?”

    “你管我去哪,小伤罢了,又死不了,回头我自己会处理,”沈月萝气呼呼的挣扎。

    龙璟手一扬,点了她的穴,让她连挣扎的力气都省了,“的确是小伤,还跟能我吵架,看来还能再挨上几刀!”

    沈月萝还是感觉到穴道被点的感觉,吓的瞪大了眼,“你干嘛点我穴,快给我解开!”

    她不要做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龙璟站的离她很近,中间只隔了两拳的距离,黑眸看着她的水眸,像是能读懂她的眼神似的。

    忽然,龙璟竟无声的笑了。

    沈月萝倒吸了口凉气,头往后仰,水眸快从眼眶里爆出来。

    亲娘哎,谁来救救她。

    如此美男,冷的面无表情也就算了,她差不多已经习惯龙璟的这张冷脸。

    可是有一天,这张冷脸突然如冰雪消融。

    这就好比,一只凶残的老虎,本来要扑上来咬你,牙都龇出来了,突然,它收起尖牙,冲着你友好一笑。

    感动不存在,惊吓却是足足的。

    而龙璟的笑,对沈月萝来说,是惊吓中伴着惊艳。

    “好好的,你笑什么?”沈月萝感觉脸像火烧一样,不敢跟他对视,只能没种的转头。

    龙璟看她这副认怂的表情,笑容更大了,“因为我发现一个对付你的好办法!”

    沈月萝使劲眨眨眼睛,恍然明白他恶劣的想法,重新怒瞪他,“你敢!”

    “有什么是本公子不敢的!”龙璟笑容里多了几分狂傲。

    正在对峙中,一声衣物破裂声,打断二人的剑拔弩张。

    沈月萝感觉手臂一凉,定是这家伙撕了她的袖子。

    又羞又愤,又被点了穴,羞愤之下,她咬着唇,闭上眼,眼不见为净。

    过了片刻,火辣辣的伤口处,传来一阵清凉,她下意识的睁开眼。

    龙璟本来比她高一个头,现在因为要给她擦药,腰微弯,头也微微的垂着。

    从沈月萝现在的角度,正好对上他的鼻子。

    嗯……鼻子……

    下午的时候,她刚刚咬过的鼻子。

    回想起来,今天一整天,他俩的交集还真多。

    不知不觉她盯着龙璟的鼻子出了神,直到龙璟收起药瓶,忽然抬头,迎上她神游的目光,“再咬一口,鼻子就得废了,要不你换个地方咬?”

    轰!沈月萝脸蛋再度爆红,“谁……谁要咬你了,那会是正当防卫,以后只要你不惹我,我肯定不会再咬你的鼻子……”

    说到最后,她竟打了个哈欠,还想揉眼睛呢,可惜被点了穴,揉不到,但倦意已经表现的淋漓尽致。

    她这个人,要是白天太累,犯起困来,整个人就很迷糊。

    龙璟看她打呵欠,睡眼朦胧,小嘴微撅,似是不满困意得不到缓解。

    不知怎么了,他觉得沈月萝犯困的模样,像极了倦怠的猫儿,可爱的紧。

    “伤口不深,给你抹的药里,有助眠的作用,等给包扎过后,就可以睡觉,”龙璟包扎的手法很快很干净,三下两下,就将她受伤的地方,包好了。

    等他完成之后,抬头一看,这丫头居然站着睡着了。

    龙璟忍着笑意,解了她的穴。

    穴道一解,她像没骨头似的,往地上倒。

    龙璟无奈又烦躁的将她抱起,走到床边,本来想扔的,看了看她的伤口,还是算了,反正她睡着了,是扔是放,她也不知道。

    随后,目光又落在她的脚上。

    还是那句,反正她又不知道,脱就脱了。

    于是乎,龙世子替她脱了鞋,又扯过被子。

    睡梦中的沈月萝,哼哼两声,皱着秀眉,伸了伸腿。

    龙璟盖被子的动作就这么停在半空,他觉得自己犯贱哪!

    心里别扭,便将被子一扔,从头盖到尾。

    站起身,走了两步,想了想,又走回来,将被子扯到脖子以下,怀里的小瓷瓶也扔在床上。

    做完这一切,他又窝火了。

    这份怒火,最后转移到外面那群刺客身上。

    沈月萝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好久没睡的这么舒服,连个梦都没有。

    一动弹,碰到胳膊的伤口,这才想起昨夜发生的事。

    担心外面的情况,她赶紧穿衣起床。

    一低头,又看见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她呆了呆,回想昨晚之后发生的事。

    好像龙璟进了她的屋子,还撕了她的袖子,点她的穴,给她上药来着,后来怎么样,她一点都不记得。

    比如怎么上的床,怎么脱的鞋子。

    关于清白的问题,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龙璟那厮,要是能对没洗澡的她,产生非份之想,她就把头割下来,给苏兰当马桶坐。

    所以,以她的猜想,肯定是苏兰后来给她脱盖的。

    “不对啊,昨晚她本来是生气的,后来怎么跟他扯了那么多闲话!”

    沈月萝一边郁闷,一边往外走。

    曲氏跟苏兰已经起来了,都快到午饭的时间,郑林早上送来一些排骨跟猪肝,是给沈月萝补血的。

    昨晚的事,大家都瞒着曲氏。

    龙璟的人,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将村子恢复原样,曲氏哪看的出来。

    沈月萝刚走到院里,苏兰看见她,尖叫了一声,扔下斧头就跑了过来,用手戳戳她受伤的胳膊,“还以为你要睡一天呢,伤口还疼吗?你说你也真是的,挥菜刀的时候,怎么那么不小心,居然能给自己来一刀,疼不?”

    沈月萝慢慢的睁大眼,在苏兰拼命眨眼睛,眨的快抽筋时,她哦了声,“那会被沙子迷了眼,一时不小心,昨晚多谢你,还记得给我脱鞋盖被子,你丫有进步哦!”

    曲氏在厨房里忙活,一听见她的声音,也扔下菜刀跑了出来,“昨儿那么晚了,你咋还爬起来舞刀,伤了胳膊,我看你是活该,还疼不疼?要不要去看看大夫?”

    ------题外话------

    在这儿说一下,四月1号上架,妞们顶起来哦!

    具体上架时间,得等编辑上班,妞们只要明天上线就可以了。

    另外,明天更一万八。

    亲们期待的初吻,明天就会有了,不可错过哦!

    错过要打屁屁,另外,全订的小妞,再过不久,轻烟会写福利的,嘿嘿!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102章 来个强吻
    “呵呵,小伤,就是划了一下,已经上过药了,过两天就好了,”沈月萝面不改色的撒谎。

    曲氏满眼的担忧,“今儿就别去跑了,娘给你做些好吃的补补身子!”

    厨房里还在烧着菜,曲氏又赶紧跑回去了。

    等她走了,苏兰神秘兮兮的凑过沈月萝耳边,“你刚说什么脱鞋盖被子,我睡的比你还熟,而且早上起来,院里就是这个样子,你瞧,水缸换了,摔坏的东西,也全都恢复原样,那些血迹啊,竟然奇迹般的消失了,还有还有,连你家小花被撞坏的猪圈也给修好了,我的天哪,你家龙世子,真是无所不能啊!”

    “什么我家龙世子,他是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就那么确定这些事都是他做的?或许是阿吉他们弄好的呢!”沈月萝敲了她一个暴栗子。

    苏兰揉着脑门,气呼呼的道:“不可能,阿吉他们也有人受伤了,而且早上他过来的时候,自己还奇怪呢!所以,我敢肯定,这一切都是龙璟做的,嗳,你要不要去谢谢他?”

    “谢你个头,他用我们做诱饵,诱捕这帮贼人,我没找他算账就很好了,臭男人人,阴险,狡诈,腹黑,花花肠子拉直了能绕永安城一圈!”

    “诱饵?你啥时候给人做诱饵了?”苏兰没听明白。

    沈月萝叹气,“听不懂就算了,今天你不去见萧寒吗?十天之期,快过去一半了吧?抓紧时间,要真的搞不定,就给他下药,你把他奸污得了!”

    苏兰张大嘴巴,猛抽了口凉气,像看怪物似的看她,“你丫想法真彪悍,可是……可是……”说着说着,苏兰脸红了,害羞的垂下头,双手揪着自己衣襟,“可是人家没经验!”

    沈月萝脑筋转的飞快,“要不这样,我昨儿认识两个青楼女子,约个时间,让她俩传你几招,再不然,咱俩偷摸去青楼,现场观摩,以你的智商,看过一遍,至少也能学个三成,对付萧寒,三成足够了。”

    苏兰不服气的瞪她,“我什么智商,本姑娘聪明着呢,要是没有那个凤灵羽,萧哥哥肯定能看见我的好,唉,人家是三公主,就算我真下药,把萧哥哥奸污了,萧哥哥心里还是会喜欢三公主。”

    沈月萝曲指弹了下她的脑门,“说你笨,你还不承认,这样,你把他奸了,再对他爱搭不理,男人都是犯贱的东西,要是你能怀上她的娃,然后果断的把他抛弃,不理他,不吊他,你看他到时候会是啥心情!”

    苏兰惊愕不已,“你真是个坏丫头,居然教唆我珠胎暗结,要是我爹跟我哥,知道你教我这些,他们一定扛着大刀,冲过来把你砍死!”

    “呃……”沈月萝回想一番,她有吗?她不是在教苏兰如何搞定萧寒吗?

    在她看来,只要能搞定萧寒,过程是怎样的,那并不重要,结果最重要。

    可是她的想法,似乎真的太前卫,一想到几个男人挥刀砍她的模样,她还是禁不住,抖了抖,“那个……刚才的话,只当我没说,你怎么办,你自己琢磨去吧,我得出去了。”

    沈月萝逃也似的跑了出去,留下若有所思的苏兰。

    主意是损了点,一旦不成功,她就得人财两空。

    可是她这辈子只认定萧寒一人,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沈月萝站在家门口,想着昨天出现的孙天二人,也不知他俩藏在哪。

    想了下,她转到院墙后面,清了清嗓子,试着叫他们出来。

    “喂,孙天,你在不在?在的话,就应一声!”

    热风呼呼的吹过,只有树叶沙沙响。

    沈月萝气恼的抓了下脖子,“靠!在的话就赶紧回来,我有话问你们!”

    眼前忽然有白影飘过,缓缓落在她跟前。

    与昨晚不同,孙天没有穿黑色的衣服,而是跟郑林他们一样,穿着普通的农家汉子的衣裳。

    这样的话,就算被人看见,也不至于把他们当成鬼。

    孙天对她抱拳,“姑娘请问!”

    沈月萝摸了摸鼻子,觉得有些事,还是搞清楚的好,“那个,我只问你几件事,昨夜龙璟怎会那么快出现在村里,未卜先知那是不可能的,是他事先安排好?”

    “不是,昨夜属下发现村里有动静,便放了信号,这是世子吩咐的,世子在收到信号之后,便带着人快速赶至,而我跟孙下,留在这里保护姑娘!”

    不知为何,听到这样的解释,沈月萝心里舒坦多了。

    孙天哪晓得她是什么心思,继续转述龙璟的命令,“世子还说,你今日不必去王府送货,也不必再进城!”

    “为什么?就是胳膊伤了一点而已,又不影响走路,他管的也太宽了吧,”沈月萝的本心,是不愿顺从他的。

    凭什么?搞的好像有多关心她似的。

    “这是世子的吩咐,属下只能照办,还请姑娘不要为难属下,”孙天面无表情的说道。

    有孙天拦着,沈月萝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进不了城的。

    王府的肉食,她倒是不着急,但跟小竹,夏香约好的见面,她要是不去,岂不是功亏一篑?

    “最后一个问题,我家院子是你们收拾的?”

    孙天沉默了下,才道:“是主子吩咐的。”

    “那他原话是什么?”

    “原话是……像个猪窝,污了本公子的眼,收拾干净!”孙天说的时候,还带了表情,活脱脱一个傲娇冷艳版的龙世子。

    沈月萝深吸口气,“就知道他没一句好话,算了,本姑娘不跟他计较,你隐去吧,哦,中午要不要在我家吃饭!”

    孙天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神情有些不自然,“姑娘不必在意我们,只当我们不存在,我们是隐卫,除了姑娘之外,其他人,我们一概不见!”

    沈月萝无语的瞥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回到院里时,阿吉五人,已经坐在院里吃午饭了。

    曲氏见她进来,赶忙进厨房,将给她留的饭菜端了出来,“妮儿,快来吃饭,早饭就没吃,午饭可要多吃些,待会吃完了饭,再喝些猪肝汤,补补血。”

    “娘,我自己来就好了,您吃去吧,”沈月萝拦下她,自己拿起碗筷。

    曲氏心疼的看着她的胳膊,昨儿她本来是想去沈府的,结果还没出村口,就被彭达给拦下了,非得追问她的去向。

    曲氏不想说,彭达却已经猜到了,态度极其恶劣,将她赶回了家。

    沈月萝端着碗,走到堂屋。

    阿吉兄弟五人,跟她相处的时间不长,但那几人话少,吃饭的时候,只有阿吉会跟她说上几句,其他时候,都是沈月萝乘着吃饭的时候,给他们安排任务。

    扒了口饭,啃着排骨,沈月萝踢了下苏兰,“我今天不进城了,你替我去路一趟……”

    她将昨儿跟小竹约好的地点,告诉了苏兰,叮嘱她务必要办好,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别说。

    她主要是想知道,新式内衣的效果如何。

    苏兰整张脸都埋在饭里,一个劲的点头,过了会,又突然踢她一脚,“你说的那个事,现在可以准备不?”

    “哪个事啊?”沈月萝故意逗她。

    “就是那个事嘛,你别明知故问,否则我跟你翻脸,”苏兰气的要把桌子踹翻。

    曲氏不满的道:“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女儿家别动不动就打架,瞧瞧你们两个,都快成假小子了!”

    苏兰嘿嘿一笑,“婶,假小子才好呢,我是个男的,一定把月萝娶回家!”

    “咳咳!”

    “噗!”

    有人被饭粒呛着,有人喷饭,还好是喷在自己碗里,否则这饭就没法吃了。

    曲氏被苏逗笑了,往她碗里夹了块肉,“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女儿家家的,别胡说八道,阿吉,你们也吃,都别客气!”

    阿吉等人一个劲的点头,几个大男人在三个女人面前,连头都不敢抬。

    不是害怕,而是不好意思。

    沈月萝捏着筷子,看向阿吉,“阿吉,你待会跟我去办件事,老三,老四,老五,你们三人,今天也有任务,我需要弄一个信息收集站,就在祠堂后院搞吧,你们三人,修个大型的鸟笼,至于信息来源,我不想用普通的信鸽,我知道广阳村的后山上,有一种很聪明的鸟,是黑色的,头以前,依靠山脚下的小村庄,肯定是很美的,前面还有一个小湖泊呢!

    可是被屠宰厂污染的,还没进入村庄,就能见一股难闻的异味。

    这条路,刚才沈月萝等人也走过。

    孙天再领他们过来的时候,在一处不起眼的分岔口,领着他们拐进一条小路。

    “咦?之前我怎么没注意到,这条路……”

    沈月萝跳下马,在两个条之间跑来跑去,终于搞懂了其中的奥妙。

    原来,当站在大路时,因为角度问题,这条小路便被自动忽略了。只有站在小路上,才能清清楚楚的看见那是一个三岔路口。

    沈月萝爬上马背,准备再往前走的时候,一个人影从小路的尽头,朝他们跑过来。

    “主子靠后,”孙天反应最大,打马挡在她的面前。

    那个人影很快近了,是个脏不拉叽的中年男人,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捂着屁股。

    衣衫褴褛,跟永安城的什么两样。

    那人本来低着头跑,快到跟前时,这才察觉到,哪里不对功,猛的抬头,吓了一大跳,“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到这里来?快退出去,前面不是你们能去的地方,快走快走!”

    他不耐烦的赶人,跟挥苍蝇似的。

    阿吉大喝一声,用剑柄拍在他的手上,“滚蛋,敢对我家主子如此说话,我看你是不想要舌头了!”

    “哎哟,我的手,要断了要断了,”那人忒不经打,只是被打了下手,整个人就倒在地上,抱着手,好像手已经断了一样。

    阿吉更生气了,跳下马,一脚踩上他的胸口,“装!你再装,小爷定废了你的手,让你装的更像点,现在立马给我站起来,我家主子有话要问你!”

    那人眼珠子转的飞快,一脸的狡猾。

    倒下的快,站起来的更快,“我不装,不装了,你们要问什么,尽管问就是了,我一定……”

    “阿吉!”沈月萝厉声喝止。

    同时,阿吉反应也够快,在那人还没发出信号之时,伸手用力一掰,彻底废了他的手,“就凭你也敢跟我们耍花样,小子,你真是活腻了,告诉你,爷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沈月萝也冷下了脸,“让他在前面带路,带我们去黑作坊,要是他敢不听话,再废他一只手,只要留着腿还能走路就行!”

    “小人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各位大侠大官饶命啊,”那人突然痛哭出声,哭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一眼,能把人恶心的隔夜饭都吐出来。

    孙天策马上前,甩起鞭子,狠狠的一鞭,抽在那人身上,“快到前面带路,少废话!”

    那人猛的止了哭声,用黑乎乎的袖子,抹了下脸,乖乖的走在前面带路。

    阿吉紧随其后,看着他。

    孙天跟沈月萝走在后面,孙天看着那人,一副贼头贼脑的模样,走三步,就得回头看一眼,便对沈月萝道:“这个人不可信,等到了差不多的时候,将他打晕,我们自己找过去!”

    沈月萝点头,“这人狡猾的很,好像很擅长演戏,沈奎将他弄来看守大门,就是为了防止不相干的人,踏进他的黑作坊,你闻见臭味没,应该不远了。”

    离岔路口越远,这股子臭就味就越浓。

    一路走来,两边的水沟,流的都黑呼呼的污水,树叶都枯死了,连只鸟都没有。

    孙天心中也有震惊。

    沈奎有黑作坊的事,主子是知道的,但从他们探查到的消息来看,规模并不大,污染也不严重,也就是一些病死猪。

    孙天忽然想起,当时他们的探查是在冬天,天寒地冻,那些病死猪,都被冻成了冰,自然不会有异味。

    现在天气热了,臭味什么的,全都冒出来了。

    前面又行到一处岔路,那人忽然不走了,背对着沈月萝三人,眼珠子转的飞快。

    沈月萝对阿吉使了个眼色,阿吉提起内力,隔空扔出一枚石子,在那人想逃跑前,封了他的穴道,一脚将他踹进路边的草丛里。

    眼前的路,虽然是岔路,但死猪的气味太明显了,根本不用分辩。

    为了不打草惊蛇,三人将马栓在一个隐蔽处,悄无声自的潜了进去。

    幸好他们是潜入的,否则这会一定被人围攻了。

    沈奎为了黑作读,可是养了一大帮的打手,其中还有几个武功高强的。

    三人趴在外围,已经没法再进入了,因为这味道实在是太臭了,只能潜在外面察看。

    过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作坊的木门被推开,两个人穿着黑色工作服的人,脚步踉跄的走出来,一到外面,摘下蒙面的黑纱,就开始呕吐。

    沈月萝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别过脸去,“等他们吐完了,再告诉我情况!”

    阿吉点点头,过了片刻,他忽然戳了下沈月萝,“主子,你快看,那个人是谁?好像是个有身份的。”

    沈月萝转过头来,寻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黑作坊的大门处,站着一个穿着不俗,长相不俗,气质也不俗的男人,不是唐立,还能是谁!

    “他是唐立,沈府的大官家,行了,咱们可以走了,回去之后,孙天,你派人去通县衙大人,最好多带点人手过来,务必要将他们一举拿下,哎呀不行,夜长梦多,你现在就去,我跟阿吉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藏着,等你们的人马一到,我们一起行动,先端了他的老巢,我再去在县衙告他一状,把事情闹大!”

    沈月萝已经等不得,要将沈奎那个老狐狸绳之以法。

    但是她也明白,光是端了黑作坊,还不至于动摇沈奎的根基。

    他可以有一百种方法,让自己撇清关系,比如下面这位唐总管,不就是个很好的人选吗?

    所以,她一定得将事情闹大,闹到无法收场,非得把沈奎牵扯进去不可。

    “这恐怕不行,不如让老二去,我在这里保护你,”孙天不放心把她一人留这,他的任务就是沈月萝。这里是沈奎的老窝,万一有什么变故,以沈奎那个老狐狸的狠心程度,杀她灭口,实在是太有可能了。

    阿吉拼命的摇头,“我又不是本地人,哪认得什么县衙,还是你去吧!”

    沈月萝不耐烦的催促,“行了,都别磨叽,孙天,就你去,你快去快回,我们待这儿不动,不会有麻烦的,快点啊!”孙天几乎是被沈月萝推着走的。

    等到孙天离开,沈月萝又跟阿吉趴回了原地。

    这人哪,计划的再好,也没法预料到下一秒会发生的事。

    就比如,此时此刻,沈月萝以为她会安安静静的趴在那儿,等着孙天带来缓兵,可谁想到,才过了一刻钟不到。

    那扇大门里,又跑出来一个人,提着裤子,一脸急不可耐。

    沈月萝跟阿吉心里都清楚,这人是要方便。

    心里祈祷着,他可千万别走过来。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人犹犹豫豫,左顾右盼,一路捂着裆部,一路竟真朝他们走了过来。

    其实也不怪那人会注意这个绝佳的天然茅厕。因为沈月萝他们趴的地方,正好是个高处,要是站在高度的边缘,解了裤子,往下放水,居高临下的感觉,那叫一个爽。

    那人兴冲冲的爬上来,就要动手解裤子。

    沈月萝心里一阵恶心,还没多想呢,眼前就黑了。

    阿吉伸手捂住她的眼睛,不得已,带着她在原地翻滚,想避开那人,结果身体压到树枝,只听喀嚓一声脆响。

    “谁在那里?”那人裤子刚拉下来,尿还在肚子里憋着,听见动静,吓的也不敢尿了。

    这人是个大嗓门,自己还没搞清楚状况呢,便已将附近的打手引了过来。

    阿吉一看,避我可避,猛的将沈月萝推到身后,“你躲着,我去引开他们!”

    沈月萝也不是个莽撞的,想了想,道:“这样,我在前面,我在后面,我帮你暗算!”

    她带了弹弓,怀里还装着满满的石头,应该能对付一阵。

    眼看那一群人已经冲上来,阿吉也没时间再跟她争论,只得同意,“那你自己小心!”说完,便挥着剑冲了上去。

    提裤子那人,就是个做工的,不会武功,猛的见到个壮汉挥剑要杀自己,吓的连滚带爬就要往后跑。

    哪知裤子没提住,掉了下来,他被自己绊倒了,从坡上一路朝下滚。

    中途撞到要冲上来的人,摔成一片。

    沈月萝瞅准机会,握住弹弓,对准离阿吉最近的一个人,猛的弹出石子。

    那石子,不偏不倚,正中那人的眼睛。

    阿吉手起刀落,那人还没来得及惨叫,人便倒了下去。

    到了这种时候,对敌人的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你不杀他,他就会提着刀,把你砍死。

    反正不是他死,就是自己死。

    在自己死跟敌人死之间,沈月萝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解决了冲上来的几个。

    当后面的人看见举着弹弓的沈月萝时,立刻改变的了战术。

    几人专攻阿吉,另外几人,朝着沈月萝扑去。

    同时,并未离开的唐立,站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观战。

    他认得沈月萝,同时也惊讶她的突然出现。

    此地位置极其隐蔽,他不相信这丫头是迷路无意中闯进来的,所以,她不能留。

    “你们几个也去帮忙!”他又招呼其他人,一起蜂拥而上,将沈月萝跟阿吉围在中间。

    沈月萝昨儿胳膊受的伤,还没完全好,挥动短剑略显吃力。

    所以撑了一会,她就有些支撑不住,感觉伤口也裂开了。

    阿吉打的倒是没什么压力,但因为担心她,时不时要过来救她一把,于是渐渐的就有些力不从心。

    突然,从后方冲上来的两个人,瞅准空隙,朝着沈月萝的后心刺去。

    沈月萝只感觉后背一阵阴冷,她下意识的蹲下身,险险的避过这一剑。

    可另一人也看准了机会,在她蹲下身的同时,抬脚便踢了过去。

    阿吉因为在前方护着她,没办法救她,只能干着急。

    就在这时,一个披头散发的黑影以无比迅猛的势头,冲了过来,不用任何兵器,双掌齐出,只听见刀剑相撞的声音,那两人竟被震的飞了出去。

    阿吉眼前一亮,张嘴就要喊他,被那人一个冷眼制止。

    沈月萝爬起来,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大口喘着气,“多谢大侠出手相救!”

    那人神色清冷,并不理他,整张脸,因为披头散发,下巴上都被胡子包围了,几乎看不见脸,所以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

    他不说话,双手却不闲着。

    跟阿吉两人配合相当默契,他赤手空拳,阿吉挥剑,两人一路杀进黑作坊。

    沈月萝也跟着冲了下去,本来还想进里面瞧瞧的,可是站在大门处,透着缝隙,看见里面遍地堆着的死猪,她根本挪不了半步。

    最后实在受不了,便让阿吉进去察看情况,她跑一边狂吐去了。

    唐立想跑来着,眼看沈月萝带着两个人冲过来,他情急之下,躲到一处犄角旮旯。

    好巧不巧,沈月萝呕吐的地方,正是这处犄角旮旯。

    于是乎,唐立被沈月萝像拎麻袋似的,拎了回来。

    沈月萝寻了个上风口,找了个大石块坐着。阿吉从里面出来,带着那个满脸胡子的老汉。的确是老汉,至少在沈月萝看来,他就是个老汉,满脸胡子,那不是老汉是什么。

    阿吉走过来,顺脚将唐立踹跪在地上,恶狠狠的骂道:“你们真是丧心病狂,那些猪肉都臭成什么样了,你们居然还敢拿出去卖给饭馆酒楼,这不是害人吗?”在他呵斥唐立的时候,大胡子老汉就蹲在一旁,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唐立长的其实还凑合,属于不突出,但也不难看型的。

    当日在曲家,他站在沈奎身后,怎么看都感觉不起眼。

    但就是这样一个男子,能在沈奎这个老狐狸身边,深得他的信任,连黑作坊的事,都能交给他,说明唐立也不是一般人。

    沈月萝静静的看着唐立,语气严肃的道:“唐总管,其他的事,我不想问你,一切都交给上面去审问,我只问你,如果沈奎让你去做挡箭牌,你是不是也心甘情愿?”

    唐立头垂的很低,似是难以开口,但最终还是点头,“大小姐不必再问,一切都是小人自作主张,跟老爷没关系,要见官还是要判罪,都有小人承担,大小姐莫要因憎恨老爷,便把罪名强加到老爷头上,其实……其实老爷还是很关心大小姐的!”

    “哈……哈……哈!”沈月萝仰天冷笑了三声,“这真是我有生以来,听到最烂的一个笑话,沈奎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你说这些话毫无意义,你的扛罪名在,也毫无意义,我相信黑作坊的事情,都由你管着,但你跟沈奎之间,一定要账本往来,我只要你交出这些东西,或许可以保你无事!”

    “没有事的,大小姐莫要胡乱猜测,”唐立抬起头,一双淡然无波的眼睛笔直的看向沈月萝。

    “没有吗?那好,既然我给你一条路你不走,那你就等着跟沈奎一起坐牢去吧,实话告诉你,端了这里,只是个开始,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才是惊天动地,哈哈!”沈月萝心中畅快,笑的格外猖狂。

    惹的阿吉跟大胡子很想捂耳朵,躲开她的魔音攻击。

    唐立惊悚的看着她笑,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好像从来没看清过沈月萝。

    过了约有半个时辰,孙天带着人回来了。

    见到遍地的尸体,他惊呆了。才离开一会的功夫,这女子就非得出点状况不可吗?

    看着沈月萝得意洋洋的小样,有些话都滚到嘴边了,他却没敢说。

    赶来的衙役,为难的看着这个到处是死尸跟死猪的地方,“大人,该怎么办?”

    随行的总捕头,居然就是上次跟沈月萝打交道的马崇。

    “呃……”

    沈月萝抢他一步,说道:“还能怎么办,死猪的尸体,能烧的烧,不能烧的理,还是别埋了,埋深了会污染水,万一让下流的百姓喝了,会得瘟疫,你们多去砍此树枝,放把火,把这里烧的干干净净,至于这些尸体,毕竟都是爹生娘养,但是天气热,一来一回的运送不方便,让唐总管去辩认,写下他们的名字跟家庭住址,在附近找个义庄安放他们的尸身,再让人定做棺材,钱全由沈府出,唐总管,我这样安排,你没有意见吧?”

    唐立眼神事着深意的看着她,轻微的点了点头,“一切但凭大小姐做主!”

    一旁的马彪不乐意了,粗声粗气的伸手指着沈月萝,“哎,你凭什么做主,这里我兄弟才是总捕头,一切都得听他的安排,是不是兄弟?”

    马崇可比他懂得看清形势,“呵呵……沈小姐说的也有道理,那就照她的意思办吧!”

    “兄弟,你!”马彪瞪着一双驴眼,不明所以的瞪着马崇。

    “你别说话,以后再跟你解释,”马崇小声制止他再嚷嚷。

    沈月萝挑了下眉,俨然对马崇很满意,“你很有前途!”

    马崇心里乐坏了,看来他装宝押对了。

    十几个衙役一起上,动作起来倒是快。

    有这么多人做证,也不怕沈奎不认账。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沈月萝扣留了两个工人,还留了一点臭猪肉,找了个马车装上,今天一并拖去衙门。

    时间不等人,再等一天,猪肉更臭,到时沈奎就得编造理由,岂图逃脱罪名了。

    大概是老天爷也看不过去了,还没等沈月萝以身犯险,用自己去做诱饵呢!

    永安城中竟然爆发了大规模的食物中毒,来势汹汹,挡都挡不住。

    这一切的起因,源头还是在沈奎的黑作坊。

    说起来,都是缘分哪!

    由于郑林的猪肉摊生意火爆,导致孙豹的生意受了影响。

    前两天,他不是来了个大降价吗?

    他这一降价,生意的确好了,同时也带动他那几个兄弟。

    结果就是那附近一大片卖猪肉的,全都降了价,除了郑林的。

    加上夏季,猪容易得病,而且夏季卖猪的也不多,导致货源紧张。

    于是,黑作坊收的猪肉越来越差,最后竟演变成了,有些居心不良的人,买了毒药,偷着把别人家的猪毒死,再卖给唐立。

    病死的猪,尚且能吃死人,更何况是被毒死的。

    这不,在沈府供货的数十家饭馆酒楼,有一半以上,客人吃了有问题的猪肉,轻者得了腹泻,重者病的爬不起床。

    而这剩下的一半,是恰巧拿到明作坊产的猪肉,所以才躲过一劫。

    至于那些散户,比如孙豹。

    惨状不忍直视,直接被衙役带走,关了起来。

    说到底,这一切也是沈月萝推波助澜的,但沈奎罪有应得,拿病死猪去糊弄别人,早晚都有翻船的一天。

    后面的事,由永安王直接出面,龙璟也不知躲哪去了。

    沈月萝一连好几天都没看见他,倒是跟龙震天打了好几次交道。

    说老实话,这个一脸正气,大嗓门,说话像武夫,做事像文臣的老男人,沈月萝真心喜欢不起来。

    龙震天也不喜欢沈月萝,觉得她太强势。

    家里已经有个强势的夫人,还有个强势的儿子,再来个强势的儿媳妇,那么他在家里的地位,岂不是最可怜的?

    因为不喜欢,所以他怎么看沈月萝,都觉得不满意。

    长的不好看,脾气不好,个子忒矮。

    他还悄悄找人要来沈月萝的八字,拿去找算命瞎子一合,得出的结论,不好不坏。

    可这结果不是他想要的,所以他一不做二不休,找人改了八字,再拿回家给孙芸看。

    八字不合,成亲以后,轻则永无宁日,重则可能有灾呢!

    孙芸胆子再大,对迷信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忌讳的。

    她百思之下,拿去给龙璟看,龙璟啥话也没说,甩给她另一张纸,上面赫然写着另两对生辰八字。照八字来看,简直是天作之合。

    孙芸乐坏了,直问是哪家闺女。

    龙璟淡漠的瞄她一眼,“你该去问问那个人!”

    孙芸何等的精明,马上看出两张八字的差别,狠狠一跺脚,“好啊,那个老狐狸,居然敢算计我!”

    龙震天的确精于算计来着,但他忘了将龙璟算计在内。

    他哪里想得到,一向对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屑于顾的龙璟,竟然批他跟沈月萝的八字。

    孙芸气冲冲的回头找龙震天算账,免不了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龙震天将这笔账,又算在沈月萝头上。

    于是,沈奎公审那天,龙震天很不道德的,给沈月萝下绊子。

    永安最有钱的沈家,遭了难,那真是墙倒众人推。

    在病死猪案爆发出来的两天之中,陆续有人报官。

    有说沈奎骗人干活,不给工钱。有说沈奎草菅人命,很多进入黑作坊做工的人,干了一段时间,在人家病的爬不起来时,就给几个工钱,将对方辞退。

    这样病重的人,回家之后,最长撑不过一年,就得死了。

    诸如此类的案件,多不胜数。

    师爷整理了之后,竟然有三十宗之多。

    一时间,沈奎成了整个永安城的罪人。

    沈家也被人日日堵着,因为还没判下来,所以抄家的事还没发生,不过也快了。

    沈婉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连问审的日子,都不见她出来。

    周秀兰又惊又怕,被婢女扶着,才能站在公堂上。

    哦,对了,沈家还有个儿子沈然。

    他是沈奎的独苗,在事情爆发的当晚,沈奎就命人将他送走了,看方向,应该是送到京城去的,还带走了沈家全部的现银。

    沈月萝听到这个消息时,将沈奎的心思,揣摩的一清二楚。

    他定是知道,这事跟自己有关,为了不让家产落到她的手上,所以先走了一步棋。

    这不,公审过后,沈月萝特意带着酒菜,去大牢看了沈奎。

    不过短短几天的功夫,沈奎就好像老了好几倍,整个人沧桑的不像话。

    沈月萝命牢头开了锁,拎着食盒走进去。

    永安城的牢房条件不错,至少沈奎住的这间,还挺干燥,挺干净。

    一张简易的木板,不用睡地下了。

    还有一张陈旧的桌子,上面点了盏小油灯。

    只是这个季节蚊子较多,她走进来片刻的功夫,蚊子就快把她吃了。

    忍不住用手挠了挠被叮咬的手背,她走过去,将食盒放在桌上,“起来吧,别装了,我就不信,在这种环境下,你还能睡得着!”

    沈奎一直背对着她,躺在那张简易木板床上,听见她的话,身躯僵硬了片刻,过了会才慢慢坐起来,一双隐含莫名情绪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你来什么?”眼睛带着恨意,说话的声音,也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去咬死沈月萝一样。

    “来看看你啊,后天判决结果就下来了,以你的罪过,砍头是肯定的,你也不是什么当官的,你的罪责不用上报南楚皇庭,所以你也不用盼着有人来救你,”沈月萝不在意他的敌对,从容自如的摆好几样小菜。

    这可是她特地花钱买的呢!

    不管沈奎怎样的罪不可赦,从本心来讲,他也算曾经那个沈月萝的亲爹。

    也不知怎的,只要一想到这一层,沈月萝便想上一世的老爹,心里酸酸的,便想来看看沈奎,送他最后一程。

    沈奎扫了眼她摆下的酒菜,眼中有怀疑,“不会有毒吧?”

    沈月萝呵呵一笑,将食盒搁在地上,“我毒你干什么?反正你都要砍头了,我犯得着让自己的双手沾上鲜血吗?快过来吧,我陪你喝酒,这你还怕吗?”

    沈奎再一看,果然摆了两双碗筷。

    两人各自落座,表情不同,心情也不同。

    沈奎对沈月萝始终保持警惕,而沈月萝就坦荡多了,亲自倒了酒。

    “你到底有什么目地?我告诉你,想要沈家的家产,那是不可能的,我死也不可能,”沈奎目光严厉的盯着她。

    沈月萝苦涩一笑,端着酒杯送到他面前,“如果我要你的家产,就不会把事情搞这么大,说老实话,你的那些钱,不晓得沾了多少条人命,送给我,我都不要,可是我就想不通,你对我,怎么就那么狠心呢,不管怎样,我都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不觉得你的做法,太让人寒心了吗?”

    沈奎端着酒杯,一张沧桑的脸上,双眼已经略显浑浊,但是偶尔,这双眼睛,还是能爆发不一样的精光。

    沈月萝等不到沈奎的解释,一仰头,喝完了杯中的酒。

    沈奎看了她一会,最终也喝一杯。

    沈月萝呵呵一笑,笑的有几分凄凉,再次将两只酒杯倒满了酒,继续说道:“你是有错的,你知道吗?你被利益,被金钱,被名利迷瞎了眼,也许一开始,你只是抱着发财,过好小日子的简单愿望,去努力挣钱,可是到了后来,一点小钱小利,已经满足不了你的胃口,于是你开始想尽一切办法,让钱生钱,让自己用最小的本钱,换来最丰厚的回报,你已经变了,迷失掉最初的本性!”

    沈奎端着酒杯,冷哼道:“你以为你不是吗?你跟我当初是何等的相似,白手起家,想着清清白白做人,干干净净做生意,可是这个世道,逼的人,不得不往高处走,不得不去违心做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等到了一定高度,再想脱身,难了!”

    沈月萝见他终于开口,心里便有了底,主动给他夹了菜,也给自己夹菜,再次倒酒。因为他知道,沈奎性子多疑,她不吃,沈奎也不会吃。

    “我还是叫您一声爹吧,人家拜师,磕一个头,还有终身为父的说法,不管你咋对我,说到底,你也是我的亲爹,我的命是你给的,你时日无多,就算你我都了了这一桩父女之情,”沈月萝眼中闪着朦胧的光。

    也许是此情此景,也许是沈月萝的话,也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沈奎竟然点头了。

    沈月萝心中高兴坏了,脸上却依然保持伤感的神情,“我猜想,您说的意思是身不由已,能让您身不由已的,定然不是永安城的人物,是南楚朝廷的吧?”

    沈奎端酒杯的动作一顿,目光如箭的看着她。

    沈月萝不以为意,接着说道:“你不用这样看我,是个人都能猜出来,不止我能猜到,老王爷定然也知道,所以他才对龙沈两家的亲事,使用拖延战术,而且我猜测,这个能控制你的人,并使你成为他银库来源的人,应该是某位皇子,我想想啊!”

    “当今南楚皇帝,年纪挺大的了,膝下儿子却不多,应该是他能力有限,加上没成年的儿子总共有八个,成年的却只有三个,剩下那几个小的,只怕很难长成人了,唉,皇家的悲哀,哦,跑题了。咱们说正话,成年的皇子当中,大皇子不是太子,二皇子也不是,三皇子才是,您不觉得很奇怪吗?”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三皇子乃皇后所出,理当成为南楚太子,大皇子生母出身极低,虽然是长子,但没有能力去争那皇位,二皇子生母地位倒是不低,母族权利极大,可惜二皇子身体不佳,”沈奎的心思,随着她的话,可谓是千万变化,最后竟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他一说到身体不佳,沈月萝就想到龙璟。

    传言不可信,是装的,还是确有其事,这就很难说了。

    不过看沈奎的态度,沈月萝想了想,“南皇成年的皇子好少啊,剩下的几个,再过几年,等长大了,也是可以争位的吧?”

    沈奎脸色一变,但是变化不明显,只是有刹那的失神,很快又如之前一般,冷的没有一丝亲情,“南楚的事,我怎么知道,你到底想问什么?不管你问什么,我都不知道,你走吧!”

    他放下酒杯,就要站起身。

    “急什么,不问就不问,我陪你喝酒还不好吗?”沈月萝再次将他拉着坐下,“好了啦,咱们不谈南楚朝廷的事,还是说之前的话题,其实我跟你还是不一样的,我这个人是喜欢钱不假,但我不贪钱,钱多了是好事,没钱我也一样能活,你说说你现在,要是不给你钱了,你能活吗?不能,你一天都过不下去,什么都要最好的,吃的,穿的,用的,都得一等一的极品,所以,咱俩还是不一样的。”

    沈奎冷哼一声,满眼都是不信,“没走到那一步,你当然这么说!”

    沈月萝一个劲的摇头,“不是,你说的不对,什么人,干什么事,我跟你从骨子里就是不一样,其实我跟你说实话吧……”

    她带的酒壶大,足有二斤,本是打算放在这儿,让沈奎再喝一天的,结果不知不觉,他俩已经解决一大半了,而且大部分都是沈月萝喝的。

    所以沈月萝这会,已经有了醉意,脑子发热,有些话就憋不住了。

    “其实我不是你女儿,”她用手遮着嘴,往前凑,小声的说。

    沈奎执杯的手猛的握紧,眼中的复杂神色,是沈月萝看不懂的。

    “嘿嘿!我说了你也不信对不对?可我真不是你女儿,我是……我是……”后面的话没说完,她就倒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沈奎提着的心,猛然落到了实处,总算明白她是醉了,讲了一堆醉话。

    可是内心某种不安的因素,却在他的内心挥之不去。

    不过没关系,他就要死了,某些秘密,伴随着他的死亡,将被永远埋入黄土之中。

    过了片刻,沈奎唤来衙役,让他们抱着沈月萝离开。

    牢房里闷热,蚊子也多,那衙役扶着沈月萝,也不好抱啊,只能扶着。

    但沈月萝被蚊子咬的,醉的很不安份,一个劲的挠痒痒。

    这边挠完了,挠另一边,胳膊挠完了,模模糊糊的又觉得脖子痒,反正哪哪都痒,她便开始扯衣服,吓的那衙役差点没把她丢地上。

    孙天跟阿吉一直等在外面,见她醉醺醺的出来,两人犹豫了下,还是得伸手把她接过来,总不能让她靠着衙役吧?

    可是手还没碰到,一着说着,她激动了,一骨碌坐起来,胡乱挥着手,想撕扯什么。

    可这软榻上什么都没有,她撕什么呢?

    有了,撕衣服,不是她自己的,是立体空调的。

    “住手!你在干什么?”龙璟的淡定暂时消失。试问,哪个男人在遇见衣服被撕时,还能淡定。

    “我不爽,我要发泄,你别动,你再动试试!”沈月萝疯狂了,揪着他的衣领,死活不松手。

    因为拉扯的原因,他俩的距离很近,近到唇与唇之间,仅有呼吸之隔。

    龙璟已不是脸红,而是整个身子都在红,“沈月萝!你再动,我便点你的穴……唔!”

    后面的话,消失在某人嘴里。

    沈月萝嫌他太吵,距离那么近,她双手又揪着他的衣领,所以干脆用嘴堵。

    别怪她色,也别说她不知廉耻。

    她已经醉的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稀里糊涂的,完全是凭着本能去做,更不可能知道自己亲的是人。

    管他是个什么东西,反正她不喜欢吵,就是要堵住。

    嗯!就是这么回事。

    龙璟瞪大眼睛,唇上传来的温软,女子的馨香,带着酒意的气息,这一切的一切,是陌生又奇异的。

    在两唇相触的时刻,他脑子是空白的。

    这样的空白,在他二十几年的人生中,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沈月萝觉得世界清静了,堵上这个东西真好啊!

    她笑了,还很坏心的咬了一口。之前好像说了要咬来着,她不能失言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秒,沈月萝猛的将龙璟推开,坐在那手舞足蹈,也不晓得乐什么。

    接着,在乐到最高点时,眼一闭,身子一歪,笔直的倒了下去,呼呼大睡。

    这回是真睡着了,雷打都不醒。

    龙璟蹲的站起来,死死的瞪着睡死过去的女子。

    要是眼睛可以杀人,这货绝对灰飞烟灭,连个渣都不剩。

    瞪完了,龙世子静不下心,就在屋子里踱步。

    踱过来踱过去,一遍一遍的踩着地。

    小春趴在外面的走廊,睁大眼睛,不敢落下任何一个细节。

    “这又是怎么了?看样子情况不妙啊!”以龙璟的性子,能让他暴跳如雷,小春很佩服沈月萝的本事,真话!

    终于,龙世子走够了,走过去打开门,“你给本世子滚过来!”

    “来了来了,小的来了,”小春连滚带爬的跑来。

    “让孙天回来,将这个疯女人带走!”

    “是!我这就去!”小春转身就走,生怕走慢一步,就被主子的怒火喷死了。

    可还没走两步,又被龙璟叫了回来。“回来!让苏兰也过来!”

    “是……”小春怀着纳闷的心情,又要走。

    “回来!让人亲自去一趟广阳村,知会曲氏一声,沈月萝喝醉了,需留在永安王府,让苏兰进城陪同!”

    沈月萝除了苏兰以外,没有其他朋友,住在别的地方也不合适,只能住在永安王府,再说他提出让苏兰陪同,曲氏应该能放心了。

    小春抬头看了看主子,“主子还有吩咐没?”他怕走了几步又被叫回来。

    “没了,快去快回,”龙璟不耐烦的摆摆手。

    小春迈着小碎步,跑出了四海银号。

    龙璟在外面站了会,转回厢房时,睡在软榻上的沈月萝,一个翻身,脸朝下噗通摔在地上。

    大概是摔疼了,沈月萝哼哼唧唧的揉着脸,过了会,仰起头四处找着什么。

    当看见站在一旁的龙璟时,她很不爽的冲他招手,“喂,你怎么搞的,还不快来抱我起来,服务忒差,我要投诉你!”

    龙璟这一夜,对她的疯言疯语已经见怪不怪了。

    看着她披头散发,一身脏污的模样,现在趴在那,跟个大青蛙似的。

    龙璟忽然起逗弄她的心思,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她,“服务?你当我是什么?你的小厮?假如我是小厮,你该给我工钱,你有钱吗?”

    “钱?”沈月萝等不到有人来抱自己,趴着又难受,索性翻个身,仰面躺着,喘着大粗气,眯起眼睛,打量这个小厮,“有啊,就在我兜里,可是你都没有服务,我为什么要给你工钱,嗯……去打热水来,本小姐要洗个大澡,嘿嘿,你还得给我搓背哦,搓好了,才有工钱!”

    她一定想像不到自己此刻的样子,有多么的淫邪坏坏。

    龙璟想逗弄她,却没想到喝醉酒的沈月萝,根本毫无底线。

    这不,被逗的,一脸坦荡,那个逗人的,却红了脸。

    “疯子!”龙璟一甩衣袖,不想搭理她,走回床榻坐下。

    坐了片刻,看着在地上躺着的某女,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最终,沈月萝又回到软榻上,呵呵……她笑的得意。

    苏兰被人从被窝里揪出来,一路打着瞌睡,坐在马车里,脑袋点的跟小鸡啄食似的。

    好不容易到了四海银号,她几乎是被架到沈月萝屋里的。

    既然苏兰出现了,龙璟自然是早一步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兰努力睁大眼睛,当看见床上睡的跟死猪的沈月萝时,心里那个愤怒啊!

    狠狠的在她的俏脸上拍了一巴掌,“姑奶奶睡好好的,你醉个什么劲,醉就醉吧,把多弄来干什么?你个坑货!”

    沈月萝嘟囔一句什么,翻了个身继续睡。

    苏兰眨了眨眼睛,也不计较了,踢了鞋子,扯过被子钻了进去。

    不出三秒,呼哧呼哧睡着了。

    龙世子其实没走远,就在门外站着。

    当听见苏兰扇了沈月萝一巴掌时,他微不可见的蹙了下眉。

    苏兰睡觉,如果睡的太熟,会打呼噜,不响,但绝对是呼噜。

    所以龙璟在听见苏兰打呼噜时,忽然很同情萧寒,以后跟这样的女子睡在一起,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沈月萝是被头疼折磨醒的,“唔……我的头,要命了,谁在拿锤子敲我脑袋,我废了他!”

    她在床上哀嚎,用被子捂着脑袋,但是被窝里好像有异味,她慢慢的睁开眼,这个异味她很熟悉。

    好像是苏兰的脚丫子,不臭,但绝对是不好闻。

    再一抬头,果然就看见苏兰侧着身,脸朝她,嘴巴半张,口水顺着嘴角流在枕头上的睡颜。

    哦……原来是在家里啊!

    可是再一转头,看见陌生的帷幔,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摆设,根本不是她的房间。

    ------题外话------

    亲们,首订,顶起来哦!轻烟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因文会挺长,所以你们喜欢的情节后面都会有滴!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103章 诡异的相处
    沈月萝猛的坐起来,用手敲了敲剧疼的脑袋。

    她只记得昨晚去牢房看沈奎,还陪他喝酒来着,结果后来好像喝多了,接着就被人送了出来。

    对了,醉之前,她好像看见龙璟了。

    难道这里是龙璟的地方?

    可是苏兰又是怎么来的?曲氏知道她彻夜未归吗?

    不行了,不能再睡了,她得搞清状况,可不能不明不白的睡在别人家里。

    沈月萝胡乱的穿好衣服,从床榻上爬起来,越过苏兰,跳到地上。

    窗子半开着,她走到窗边,推开窗子,就看见一处干净整洁的院子。

    那个扫地的身影,她看着好像小春。

    “喂!你……”

    小春听见她的声音,欣喜的转过身,提着扫把就跑了过来,“您总算醒了,这都快要晌午了,要是再不醒,我就得去找大夫了!”

    “找大夫?我不过是喝醉,多睡了一会,也没大不了的,哎,我问你,这是哪里?不会是永安王府吧?”沈月萝挠着乱糟糟的头发,纳闷的问。

    “当然不是,我家主子说了,你昨晚的样子,不能去王府,这里是四海银号,我家主子偶尔也在这边过夜,姑娘快去洗洗吧,衣服都买来了,就在隔壁屋子,有你的,还有苏姑娘的,等你们洗漱好了,我再去给你们备下饭菜!”小春笑着说道。

    一大早起来,看见一张笑脸,可比看见某人的冷脸要高兴的多。

    “那就谢了,我们马上洗漱!”

    这里是龙璟的地方,沈月萝不想多待,想着赶紧换洗干净离开的好。

    回到屋里,拖着半睡半醒的苏兰,到隔壁屋子拿了两套衣服。

    隔壁的房间,一看就是龙璟的卧房,跟御兰院的风格一样,冷清简洁到一丝不苟。

    桌上摆着两套衣物,一套颜色略显老陈,另一套是淡蓝色,下摆处绣着一圈兰花。

    小春很及时的从外面探进头,“带兰花的衣服是你的,另一套是苏兰的,别穿错了,否则我家主子是要生气的!”

    沈月萝不解了,“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因为带兰花的那一套,是……是我家主子选的,”说到这,小春朝后面看了看,然后又贼兮兮的压低了声音,“主子不让我说,你可不能告密啊!”

    沈月萝表情怪怪的,“我告什么密,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行了,你出去吧!”

    “那您想吃什么?”

    “嗯……来几个素包子,再弄两人碗蛋花,清淡点就好。”

    她说完了,小春却睁大了眼睛看她。

    把沈月萝看糊涂了,“咋了?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有,”小春连忙摆手,“主子离开前也是这样吩咐的,您二位真有默契!”

    沈月萝不满的撅着嘴,“谁跟他有默契,你快去!”

    砰的一声,要不是小春脑袋缩的快,鼻子就得没了。

    带兰花的那件衣裙,出乎意料的合身。让一旁穿着灰不溜丢衣裙的苏兰,一脸郁闷,“这个死龙璟,肯定是故意的,怕我穿的太漂亮,把你比下去,所以才给我找这么难看的衣服!”

    沈月萝嘴角抽搐,将苏兰从头看到尾。不仅布料是灰的,连款式也大了两号。

    要不是苏兰穿着特制加厚的内衣,胸都看不见了。加上她本来就黑,这一身穿上,连半点颜色都没了。

    “呵呵,哪有,他就是随便拿的,咱俩身段不一样,我这个你穿在身上,就得瘦了,所以只能这么穿,快过来,我帮你梳个美美的发型,”沈月萝不着痕迹的转移她的注意力,不然这丫头一定纠缠个不休。

    “那你可得好好梳,不然我肖死你,”苏兰也梳不好辫子。

    从前在家里,都有婢女给她梳好。来了曲家,大部分都是曲氏帮助她梳辫子,也帮沈月萝梳辫子。

    所以她还没见过沈月萝梳头呢!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好奇。

    沈月萝看着她嘴角欢快的笑意,却是呵呵一笑。

    让她等一会,然后跑去厨房,找了个火炉,还拿了火钳。

    苏兰杏眼猛的瞪大,“你要干什么?”

    “别怕,我帮你烫发,弄个美美的发型啊!”沈月萝费力的将小炉子放在桌上,然后将火钳摆上面烤。

    苏兰惊愕的直往后退,“我不要,你那火钳往我头上一搁,我头发就得着火,沈月萝,你滚一边去,本姑娘不要你梳头了!”

    “那不行,我东西都弄来了,你咋能说不弄就不弄,没事的,只要火钳的温度不高,就不会烧掉你的头发,再说了,就算烧掉也没事,大不了,咔嚓一刀,剪了呗!”沈月萝笑的奸诈。

    “你滚!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不要!”苏兰一个劲的躲,恨不得从窗子跳出去。一想到火钳落在头发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还会冒白烟,发出糊味,她就浑身发冷。

    沈月萝生气了,“是你同意让我弄头发的,怎么能出尔反尔呢!要不这样好了,我找个人做实验,要是成了,你就得同意让我弄,咋样?”

    “哦,这行,”苏兰立马同意了。比起让沈月萝糟践自己,她更喜欢糟践别人。

    这个倒霉的小春,还不知道危险已经悄然降临。

    他正稳稳当当的端着饭菜,走过来敲门。

    刚敲一声,两扇门同时打开。

    两个并排站着的女子,正用一双狼眼,直勾勾的看着她。

    “那个……饭送……”小春后面的话消失在门外面。

    被拖进去之后,小春呆傻看着两人。

    苏兰端走他手里的饭菜,跟沈月萝两人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那个……你们慢吃,我先走了,”小春一进来就看见桌上的小火炉,他认得这火炉是厨房用来熬药的。

    这么热的天,摆个火炉在房里,怎么看都不正常。

    “不许走!”沈月萝大声一喝。

    苏兰一手塞着包子,另一只手冲过去,揪着他的后衣领,将人拖了回来。

    沈月萝捧着粥碗,凑过小春跟前,一边喝粥,一边盯着他的头发瞧,话却是跟苏兰说的,“妞,我给你个发财的门路,咱俩合伙开个美容院,美发又美容,不过前提是咱得找个试验品,一个可能还不够!”

    小春听的一头雾水,呵呵假笑两声,就要站起来,“主子还有事吩咐,要是找不到我,主子该发火了。”

    苏兰跟沈月萝根本不理他,苏兰一个用劲,又将他按回凳子上坐着,“什么美容院,我又不缺钱,我干嘛要跟你做生决,你瞧你,猴精猴精的,萧寒都说了,我要是跟你混久了,被你卖了还帮你倒数钱呢!”

    沈月萝愣了下,暗骂萧寒这厮忒不要脸,“笨,他那是故意讲的,他是怕了我,所以才这么说,你别傻了,你家的钱也不是你的,以后还不都得留给你哥哥,再说了,美容是可以变漂亮的,等我找到配方,给你美白一番,兴许你就变的又白又嫩,想想看,到时候萧寒看见你,眼睛都得看直了,你想赶他走,他都不会走呢!”

    什么叫睁眼说瞎话,什么叫撒谎不打草稿,小春今儿算是明白了。

    “是吗?我还能变白?该不是擦粉吧,我不喜欢擦粉,跟糊一层白面似的,怪难受唔……”苏兰一口吞下半个包子。豪气的动作,看的小春直眨眼。

    “当然不是,你没听说过,有些花草,泡在洗澡水里,能使人变白吗?道理是一样的,就是做法不一样,等我找到合适的人去做研究,肯定能做出来,但是呢,现在可以研究发型……”沈月萝又开始盯着小春的脑袋看。

    苏兰也开始盯着小春看,两人一左一右。

    一个拿火钳,一个端水盆,以防止着火了,把小春烧成黑炭。

    后来,因为很烦小春总是要逃跑,干脆弄了根绳子将他捆上。

    瞧,捆上了,再把他的嘴堵上,方便多了。

    “哎,你这个火钳得烧多热,咱拿什么试温度?”苏兰握着烧的红通通的火钳,在小春瞪大的眼前,晃了晃。

    “你真笨,都烧成这样了,一落上去,还不得冒白烟,你搁一边去,等它凉了再试试,可惜没有染发剂,也没有护发剂,不过……我可以去找秦玉风,”沈月萝捣鼓着从厨房弄来的鸡蛋清,想到秦玉风那小子,眼前一亮。

    苏兰直撇嘴,“我劝你啊,最好离秦玉风远点,免得惹了龙世子不高兴,你吃不了兜不了!”

    “关他什么事!”

    “呵呵,你不信的话,尽管试试嘛!”苏兰笑容里有几分等着看好戏的神态。

    “嗯嗯……”小春一个劲的猛点头。

    他现在是被这两位搞怕了,只要沈月萝惹了主子不高兴,主子又是刮风又是下冰雹,遭罪的是他啊!

    沈月萝不以为意,刚好火钳温度差不多了,她兴冲冲的拿起来,捻起小春的一撮头发,往上一放。

    只听嗤嗤的声音,还有头发的糊味。

    沈月萝叹气,“完了,还是太烫,再等等!”

    苏兰哦了一声,若无其事的坐到一旁。

    唯有小春急的快哭了,他不要变成秃子啊!

    这两位姑奶奶究竟哪根筋不对了,怎么今儿就想起来折腾他的头发呢!

    日上中天,眼看晌午已经过了。

    龙璟从外面办事回来,迈进院子,走了几步,忽然想起沈月萝。

    也不知她今早醒来,走了没有。昨晚的事,她还记得多少。

    要是不记得,那是最好。因为他比沈月萝更不想记起昨晚发生的事,那些是他做为男人的耻辱。

    又走了几步,猛然听见一声尖叫,一个像炸了毛狮子的东西,从昨晚沈月萝住过的屋里冲了出来。

    还好龙璟离的有段距离,及时避开了,否则非得被他撞飞不可。

    龙璟俊秀的眉蹙起,凝目看向摔在地上的东西,“你是谁?”

    “主子,是我……”小春仰起头,眼泪哗哗的看向龙璟。

    “你……你是小春?”饶是天崩地裂也面不改色的龙璟,也不免惊呼。

    眼前的小春,你将他们定为流寇处置,通报南楚朝廷,你是不想把事情搞大,还是为了给给自己留后路!”

    龙璟垂首盯着棋盘,面色容辱不惊,“留后路不是因为胆子小,而是我行事的一处风格,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这不是俗语吗?”

    秦玉风听的笑了,“这话从你嘴里面说出来,感觉真是怪,哎,你没发现你最近变了很多吗?”

    “变如何,不变又如何?该来的始终会来,既然藏不住,那便不藏了!”他不在乎世人的眼神,但是总不能永远藏下去,他需要一个机会,重新以永安世子的身份站在永安最高处。

    秦玉风点头,“这话你之前也说过,现在又说,是有所准备了?”

    “监斩沈奎,南楚皇帝亲自派人来了,你不觉得此等机会,千载难逢吗?”

    “派了谁?”

    “当朝宰相苏鸿远,大皇子凤奕,同行的应该还有刑部最年轻的尚书,苏鸿远的儿子,苏沐之,”龙璟面色有几分凝重。

    “呵,这几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你这回有麻烦了,看来沈奎的死期还没到,既然如此,你不如顺水推舟,免了他的死罪,让他坐一辈子牢,这样对朝廷,对那丫头,也都算是一个交待。”

    沈月萝穿着一身轻盈的衣裙,挑了帘子走进来,满脸的不赞同,“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给我一个交待,沈奎犯了罪,就应该得到他应有的惩罚,秦玉风,你不要在这儿胡乱猜测别人的想法,这样很不道德!”

    她跟苏兰,刚给小春弄好了头发,小春还伤心着,苏兰安慰他,两人在后面慢慢走着。沈月萝等不及,先走了一步,正好听见秦玉风莫名其妙的分析。

    秦玉风本是随意的抬头看了她一眼,但在看见她身上穿着的衣裙时,幽深的眼中,多了些别的情绪。

    听见沈月萝埋怨的话,他淡淡一笑,眸光柔和的看着她,道:“你误解我的意思,我没说他不该受到惩罚,依他的罪行,死一百次都不足为惜,不过沈奎现在还不能死,既然他死不了,倒不如成全你的孝女名声,你看如何?”

    “不如何,他膝下的孝女另有她人,你怎么不去找沈婉,那才是他正正经经的亲生女儿,”沈月萝走到离两人不远的地方坐下,看见桌上摆着新鲜的荔枝,随手拿起剥了塞进嘴里,就跟在自己家一样的自在。

    “当我没说。”秦玉风被她堵的无言以对,笑着摇摇头,继续看向棋盘。

    龙璟落下一子,头也不抬的问道:“待会让人送你回去,这几日没有特殊情况,不要进城,免得你的仇家寻上门,砍了你的脑袋!”

    沈月萝表情怪异的瞪着他的侧脸,“我的仇家很多吗?”

    “嗯,不多,从城东排到城西,应该就差不多了。”

    沈月萝气结,“你这是在怪我喽?都是他们来招惹我,我是正当防卫,这几天我还有很多事要做,暂时不回去!”

    龙璟终于转头看她了,海一样幽深的黑眸中隐藏着怒意,“你不回去要住哪?”

    “要你管呢!反正我不住你这,也不会去沈家!”沈奎倒台,现在的永安城遍地都商机,她片刻也不能离开,否则被人抢了先,她还不得后悔死。

    龙璟危险的眯起眸子,看他的眼神,好像随时都要爆发一阵狂风暴雨似的。

    秦玉风赶忙出来打圆场,“要不这样,你去客栈,我有客钱就在城北,或者我还有几处私宅,也都很干净,你随意挑一处住几日,可不能随意找地方住,虽然你很强悍,但毕竟是女子,住在外面,总归是不好。”

    龙璟淡淡的扫了秦玉风一眼,“你最近很闲吗?”

    秦玉风无奈又无语的笑了笑。这个龙璟,真是越来越霸道小气了。

    沈月萝没看出龙璟的用意,却看出秦玉风的好意,她不爽的瞪着龙璟,“喂,你自己不帮忙也就算了,怎能阻扯别人帮我,你以为你是谁啊,管的也太宽了!”

    龙璟似笑非笑的瞅着她,忽然扔了棋子,走近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觉得我是在管你?”他将沈月萝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依然是嫌弃又愤怒,忽然眼神又变的凌厉万分,“沈月萝,我问你,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昨晚?昨晚什么事?”沈月萝睁大眼睛,一脸无知的看着他,因为他靠的太近,她的身子不停的往后躲。

    龙璟再逼近几分,说出的话,已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活吃了似的,“你再敢说一遍!”

    从早上醒来到现在,他一直装着若无其事,以为这女人会良心不安,会羞羞答答的跑来跟他道歉。虽然他不需要,可那是她犯的错,难道她不该道歉吗?

    可这臭丫头一个上午都干了什么?

    抓着小春,倒腾了一个上午,连个只言片语也没对他说。

    直到此刻,竟然还跟他装糊涂,叫他如何能忍!

    龙世子压根没意识到,此时自己的表情,像极了讨要负责的受辱女。

    “那个……我真的忘了,要不你提醒一下?”她真不记得了嘛,难道是龙璟见她被叮的跟癞蛤蟆似的,好心给她上药,现在讨要感谢来了?

    龙璟藏在袖里的拳头,死死的攥着,要不是他多年练就的沉稳心性,这会早把她掐死了,“忘了,就给我慢慢想,直到想起来为止,在此期间,你就住这里,这附近的宅子,都跟这里相连,你就住隔壁!”龙世子的语气不容反驳抗议。

    “凭什么嘛……”沈月萝小声的嘀咕。

    “你说什么?”龙璟突然又逼近,阴沉着脸质问。

    “没……没什么,我是说要谢谢你呢,那个我还得回广阳村一趟,你们慢慢坐!”

    走到门口,差点迎面撞上苏兰。沈月萝二话不说,拉了她便走。

    “干嘛?”苏兰奇怪道。

    “回家,你说干嘛?”沈月萝头也不敢回,就怕龙璟又将她抓回去,逼问什么昨晚的事。

    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脑子一片空白嘛!

    小春哭哭啼啼的蹲在门口,两只手捂着脑袋,头快缩到胸膛里了,“爷……小春没脸见人了,呜呜……”

    当秦玉风看见小春抱着的脑袋下,留着半寸长的短发时,惊讶道:“这是怎么了?小春,你的头发呢?”

    小春一听有人问,哭的更可怜了,“还不是那两个母夜叉,说是要开什么美容美发店,让我给她俩实验,又是火钳,又是剪刀,我能活着就不错了,就是我的头发没了……”

    摸着头上扎手的短发,小春越想越悲催,可怜的跟只受伤的小猫。

    秦玉风嘴角狠狠的抽了抽,干咳两声,压下心里的惊愕,淡定的安慰他,“没事,过两年就长出来了,要不你弄个帽子戴着!”弄成个板寸头,离和尚也只差半寸。

    龙璟冷着脸扫了他,“有什么可哭的,还能见人,就这样出门吧!”

    既然不用掩藏身份,做为龙璟身边的人,小春有个独特的印记,也没什么不好。

    其实小春节的脸型,很适合剃板寸。

    他脸小,从前留个长发,把脸都遮没了。

    现在就不同了,板寸头衬的他这张清秀的小脸,多了几分英气。

    李风的店已经重新整理出来了,而且是开在最热闹的一条街。

    因为是周斗金烧的,所以沈月萝软磨硬泡,从周家弄来这一处店面。

    前几天刚开业,面积虽不大。

    但总算有了属于自己的地盘,她那个高兴啊!

    不止如此,她还在城中的菜市,弄了个大门面,专门批发零售猪肉。

    那里的生意,她不怎么过问,她只负责销路,其他的事,都交给郑林,周胜,赵山泉他们几个。

    至于刘大宝跟三毛,因为这俩人各有各的长处,所以一直被她带在身边。

    她让三毛跟着秦玉风店里的一个掌柜,学着管理店铺,刘大宝被送去周斗金的店里学厨艺。

    周家肯定是不愿意,谁甘心培养竞争对方。明里暗里,都给刘大宝使了不少的绊子。

    可是后来沈奎出了事,周家自身难保,周斗金躺在床上还没能起来。

    他们再没心力管酒楼的事,刘大宝这才寻到机会。

    也是他有这方面的天赋,学的快。当然,肚子长的也飞快。

    要不是沈月萝严格控制他的食量,并让他坚持锻炼,这货非得长成猪不可。

    李风的店,准确的说,应该是沈月萝的内衣店。

    自从那天苏兰去见过夏香跟小竹之后,她俩又带动不少的订单。

    虽然不多,但也是个很好的开始。

    沈月萝一咬牙一跺脚,开了这家内衣店,店名就叫美人坊。

    刚开始头两天,除了青楼的女子喜欢成群结对的光顾之外,普通的良家女子,尤其是那些千金闺秀们,只是好奇的站在远处观望。

    沈月萝找了两个模样清秀,能说会道的小丫头做店员。

    起初针对个人,对她们言传身教,亲身示范,连拖带拉的,将人弄进店里。

    只要进了店,这些装矜持的小姐们,贵妇们,眼睛都直了。

    试问,谁不想拥有一对傲然挺立的大波,到了晚上,脱下衣服,引得自己的夫君,两眼放光,口水泛滥。

    尤其是那些年老色衰的贵夫人们,年轻不在,皮肤松弛,胸部下垂。

    没了吸引夫君的利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夫君的宠爱被侍妾抢走。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样大翻身的武器,她们才不管是不是青楼女子专用。

    最好是!

    如果她们能像青楼女子,留住男人的心,让男人每晚离不开她们,她们还有什么好怕的。

    所以在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沈月萝制定的销售方向,都在这群贵妇身上。

    一传十,十传百。

    十天不到,美人坊的内衣,几乎席卷整个永安城。

    与火爆销售对应的,还有夜以继日的生产线。

    曲氏现在也忙的很,忙着招收学徒,忙着教村里的女娃刺绣,带徒弟,忙的快分不清东南西北。

    李风这边,也在永安城的一个小巷子里,租了个大院子,请人搭了个凉棚,请了十几个手艺娴熟的女工做活。

    逃进内衣店的沈月萝,后怕的拍拍胸口,看了眼身后,发现龙璟没追上来,这才大大松了口气。

    李风正在扒拉算盘子,看她俩跟鬼撵的一样冲进店里,淡淡的抬头看了一眼,又接着算他的账,“咋了?有谁追你们吗?”

    苏兰猛灌了一口凉水,粗鲁的用袖一抹嘴,两手一摊,“不知道啊,是她拉着我跑的,唉,你这儿生意不错嘛,客人越来越多,货源能供应上吗?这一天挣了多少钱?”

    苏兰凑过去看他的账本,看也是白看,她压根不懂。

    沈月萝也凑了过来,“这几天的账,你搞清了吗?有多少结余?能周转的资金有多少?我得支一笔银子,有大用。”

    李风叹气,把账本最后的数字指给她看,“大小姐,我们这几天生意是很不错,客人很多,卖出去的货物也多,可是您老想过没有,现在是开店之初,前期我们没银子,全是从四海银号跟秦公子借的,加上人工,租作坊,还有店铺装修的费用,再有四海银号的利息,我给您个总数吧。总收入是一千八百两,刨去以上所有开支,纯盈利一千两,您如果想支银子,我只能给您三百两,余下五百,要拿去四海银号还掉一部分,还有二百两,留做店里周转资金。”

    李风本职工作是裁缝,让他算账,跟赶鸭子上架没两样。瞧他头发掉了一大把就知道,他有多纠结了。

    沈月萝一拍桌子,咬了下嘴唇,“四海银号的钱暂时不还,你留五百两做周转资金,剩下的五百两,拿出来给我,我有大用。”

    苏兰瞅着她,怪笑道:“我要是你,连个毛都不会还给他,真笨!”

    沈月萝瞪她,“你懂个屁,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夫妻又怎样,再说我跟他还是假夫妻,大难来了各自飞,我才不会依靠男人,你也是,我跟你说的美容院的事,你上点心,这几天咱们在城里找个住处,你就在京城住着,顺带打听着哪里的门面适合做美容院。”

    “什么美容院?”李风问道。

    “哎,你别管,这是苏兰的事,你只要管好内衣店,我之前画给你的图纸,你看过没有?”

    “哦,你说这些短裙?”李风从柜台下抽出一叠纸,上面都是沈月萝闲来无事,画的设计稿。

    沈月萝点头,“这样吧,你挑两件做出来,到时候挂在店里,有客人喜欢,可以试一试,不喜欢就不买。”

    “好吧,我亲自做,不过有些细节的地方我要改一下……”

    两人商量了一个下午。

    傍晚的时候,李风对这附近比较了解,带着沈月萝跟苏兰,找了一个小院落。

    沈月萝看过之后,觉得还挺满意,便以每个月三两银了的价格租下。

    三两银子少吗?

    一点都不少,要是按着普通一个月的收入,半年也租不起。

    租好了房子,她俩今晚还得赶回文阳村。

    曲氏在家忙的热火朝天,沈月萝跟苏兰到家的时候,她正坐在院子里查看每位绣娘的绣品,晚饭也没烧。

    “娘,”沈月萝推门进来,“外面都黑了,您怎么不进屋里点上油灯再看,这样容易把眼睛熬坏的。”

    “是妮儿回来啦,瞧娘这记性,忙的忘记烧饭了,我这就给你们做饭去,”曲氏赶紧放下绣品站起来。

    “曲婶,晚上咱们包饺子庆祝一下,肉都买好了呢,”苏兰乐呵呵的举着提着的五花肉,“待会我去挖点大葱,就吃猪肉大葱馅的饺子!”

    “我去挖,你帮我娘和面,还有阿吉他们也要吃呢,得包好些饺子,这样,待会你把他们几个也叫过来,大家一起动手,干起来也快,”沈月萝拿了铲子,提着菜篮,出了院门。

    曲氏在她走后,把苏兰拉进厨房,脸上慈爱的笑容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严肃,“苏兰哪,你老实告诉我,昨晚到底发生啥事,妮儿怎么会喝多了酒。”

    苏兰为难的抓抓在脑袋,“婶,我也不知道啊,我去的时候,她已经喝醉了,醒来的时候,就在龙世子的一处别院,其实他是个很不错的人,对月萝很好呢,您看见月萝身上的衣服没,那就是龙世子给她挑的,您再看看我身上的,这一对比,您就能看出差别了。”

    曲文君心情复杂极了,有喜也有忧,“这孩子肯定是因为沈奎要被处斩的事,心情郁闷,至于这个龙世子,是不是良人还很难说,苏兰,你跟月萝两人在外面行走,一定要当心,要不以后就让阿吉跟着,这样我也放心点。”

    她知道郑林跟周胜他们都有了自己的事情做,现在每天送猪肉,也不用月萝跟着,她实在是担心女儿的安全。

    沈家黑作坊发生的事,以及那晚村里遭人屠杀的事,曲文君都不知道。

    苏兰道:“您既然担心月萝的安全,不如跟她一起住到永安城去,今儿我们回来之前,月萝在城里租了个小院子,方便日后落脚,婶,您就跟我们一起住过去,这样以后也能方便照顾我们!”

    曲氏犹豫了,“可是婶子不想看见某些人。”

    住到永安城里,就免不了时常跟周秀兰等人碰上面,她实在是不想看见周秀兰那副嘴脸。

    “哎哟,她们早没戏了,沈家被抄,除了那座大宅子,沈家如今什么也没了,周秀兰如今躲在家里,连门都不敢出,沈婉也是,他们本来还想求周氏娘家,可惜那帮帮人理都不理他们,现在就等着沈奎处决,这事就算完了。”

    “沈奎死不了,”沈月萝提着菜篮子进门,篮子里摆着新鲜的大葱,还有半篮子白菜,几根黄瓜,几个成熟的西红柿。

    “为什么死不了,难道还会有人来救他不成,”苏兰代曲文君问出心中的疑惑。

    ------题外话------

    谢谢亲们的花花,钻石,票票,还有订阅,轻烟会努力把文写好!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104章 你敢忘记?
    沈月萝蹲在走廊下,从水缸里舀了井水,倒在洗菜盆里。nbsp;乐文移动网

    先将葱拨了黄叶,去掉根,再投进水盆里。

    边忙活手里的活,边回答苏兰的问话。

    “有没有来救,那是肯定的,你想啊,沈奎是怎样的一个人,他能乖乖坐着等死吗?依我看,有两种可能,第一,别人有把柄在他手上,他攥着别人的把柄,自然是不怕死的,这第二嘛,他活着,有大用,所以朝廷的那些人,不舍得让他死,毕竟这么一个生财的摇钱树,死了多可惜。”

    “不会吧,这么复杂,”苏半举着沾满面粉的手,跑到厨房门口瞪眼。

    “什么不会?”阿吉跟老三挑着两捆干柴进来。

    沈月萝看了二人一眼,“没什么,在说你们会不会是奸细。”

    阿吉放柴的动作停顿了下,“这怎么可能呢,哪有奸细像我们这样,在你这里做苦工。”

    沈月萝抬起湿漉漉的两只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俩,“谁知道呢,人心隔肚皮,行了,不说这个,晚上包饺子,让他们忙完了,都过来吃饭吧!”

    “晚上有饺子吃啊,那太好了,”老三清秀的脸满是喜悦,过了会似乎有犹豫,“那个……再多一个人吃饭成吗?”

    “多一个人?谁啊?”沈月萝其实是明知故问。那天用暗器救了她的大胡子,她知道那人并没有离开。不管出于何种原因,最终,他都留在了旧祠堂,跟阿吉他们住到了一起。

    阿吉解释道:“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了,我一直没来得及跟您说,阿大也是个可怜人,没地方去,我见他可怜,便收留他,让他做些杂事,您不会介意吧?”

    “随便吧,反正你们睡的是通铺,再多一个人也睡的下,”沈月萝心中已有了计较,脸上却不动声色。无缘无故留下一个陌生人,当她是傻子呢!

    阿吉高兴坏了,“谢谢主子宽宏大量,我这就过去叫他们来帮忙,这么多人吃饺子,光你们几个包,太慢了。”

    沈月萝一边洗着菜,一边盯着阿吉跑走的背影,顺手拿起一个熟透的西红柿吃了起来。

    天黑时,曲家堂屋点着盏大油灯。

    几个人围在大桌前,包饺子。

    阿吉负责擀饺子皮,曲氏跟苏兰,还有老三,老四他们几个,围坐在桌边包饺子。

    人够多了,沈月萝也帮不上忙,便在堂屋门口坐了下来,抽着下巴,一只手摸着小景柔软的毛,余光观察着蹲在一边的大胡子。

    他还是初见的那副样子,胡子就跟八百年没剃过一样。

    身上的衣服倒是干净了些,应该是阿吉送他的。

    脚上的破草鞋,沾着泥眼青草,还湿了一半。

    他似乎感觉到沈月萝的注视,抱着手臂,转头看了她一眼,只一眼,便转开了头,继续做沉默的石像。

    虽然只有一个眼神,但沈月萝还是惊讶于他的眼神,亮的好像草原上最亮的星辰,不仅亮,还很神秘。吸引着她,将凳子朝他挪去。

    直到两人中间只能隔下一个小景,沈月萝才又坐下,跟他一想抽着下巴发呆。

    大胡子不说话,她也不说,两人好似在比较谁耐性更好似的。

    这时,没关的大门口,走进来两个探头探脑的小姑娘。

    二丫跟槐花各自抱着几件绣品,她们白天也在曲文君这里做绣工。

    做了几天,跟曲文君的关系好了些,但是这大晚上的,知道曲家院里都是男人,她俩还是不太敢进来。

    沈月萝也不吱声,脸上带着坏笑的看着她俩。

    光是几个男人就够可怕的了,更何况又多了个满脸大胡子,一看就不像好人的邋遢汉子,再加上一只花豹子,这画面怎么都看都让人毛骨悚然。

    曲氏在堂屋里,看见她俩了,“二丫,槐花,怎么不进来啊!”

    二丫慌忙举起绣品,“哦,我们就不进去了,做的晚了,曲婶,麻烦您出来拿一一下。”

    曲氏看看自己的手,“哎呀,我手上都是面粉,月萝呢?你们交给月萝吧!”

    二丫跟槐花同时看向沈月萝,期望她能走过来,把东西拿走。

    沈月萝曲起一条腿,朝她俩勾勾手指头,“怕我干什么,我还能把你俩吃了不成?我跑一天了,一步都不想走,你们送过来吧!”

    二丫看了眼槐花,犹豫着还是走了进去。

    在沈月萝一脸的邪笑中,二丫提着心,吊着胆,终于走到沈月萝跟前,槐花紧跟着她,藏在她身后,好奇的看着大胡子。

    沈月萝伸出手,接过绣品,忽然展颜一笑,“二丫,你定亲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个咋样,你瞧这位仁兄,身强体健,无不良嗜好,除了长的丑点,生活邋遢点,脑子笨点之外,剩下的都是优点,咋样,让他娶你做媳妇好不?”

    “不要!”二丫惊恐的把东西一扔,回身拉着槐花就跑。

    “哈哈!”沈月萝大笑着停不下来。

    “有意思吗?”沉默好几天的大胡子,这时居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沉,比龙璟他们讲话的声音低多了,好像大提琴的音色,怪好听的。

    “哇,原来你讲话的声音这么好听,”沈月萝抽着下巴,睁大眼睛盯着他瞅。

    大胡子用嘲讽的眼神看了他一下,接着慢慢转开头,又跟之前一模一样。

    沈月萝不甘心,继续逗他,“怎么又不说了呢?莫不是看不上刚才的小丫头,嫌她长的难看,还是身材不好?那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给你找,其实吧……你要是刮了胡子,再把头发弄一弄,应该还是可以看的,哎对了,苏兰刚刚学会剪头发,让他给你修剪一下好不好?”

    “剪头发!”苏兰举着粘满面粉的双手,像一阵风似的刮了出来,奔到大胡子跟前,俩眼放光的盯着他,“你要剪头发吗?也对哈,你瞧你的头发,乱的跟鸡窝,交给我修剪,一定能让你变的更帅,更有男人味!”

    大胡子不理她,又挪了个方向,背对她们二人。

    苏兰不甘心,气愤的撅着嘴。

    沈月萝朝她摆摆手,示意她滚开。等苏兰走了,沈月萝才道:“你不想让她剪,那我帮你剪怎么样?”

    大胡子不理,倒是小景伸出舌头,舔了下她的手心,以示对主子的安慰。

    沈月萝转动眼珠子,盯着他的侧脸,“你这么排斥刮掉胡子,是在掩饰什么吧?我猜……你不想让人看见你的真面目。”

    大胡子突然转过头来,眼神凶狠的瞪她,那双眼睛像狼眼似的。

    连小景都感觉到了危险,竖起脑袋,防备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要他一有动作,小景下一秒就会扑上去咬断他的喉咙。

    沈月萝装作害怕的拍拍胸口,“干嘛这样看我,是我说对了,还是你不喜欢听,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以为谁稀罕呢!”

    “你真的很烦!”大胡子又说了一句,语气跟刚才一模一样。

    “哈!我烦?喂,你这人可真是奇怪,我是个正常人,正常人都要讲话的吧,你就属于不正常的那一类,哼,从头到尾都不正常,”沈月萝气坏了。

    大胡子似乎很厌烦的斜他一眼,接着又转过头去,不讲话了。

    晚上,饺子包好了,曲文君烧了一大锅开水用来下饺子。

    奈何人太多,整整下了三锅,好几百的饺子,才把众人的肚子全都填满。

    天气太热,村里的男娃都到河边去洗澡。

    阿吉他们也不例外,也省得烧水了。

    于是吃过饭,他们都跑去河里洗澡。

    苏兰看的心痒痒,但也不能跟他们一起下水去洗。

    两人研究了下,决定到上游,找个隐蔽的地方,让小景望风,它耳朵灵敏,让它望风,绝对安全。

    曲氏听说她俩要下河去洗澡,吓的赶紧拦住,死活不同意。

    再后来,苏兰干脆鼓动曲氏跟她们一起去河里洗澡。

    两人连拖带拉的,带着曲氏出了门。

    小景蹦蹦哒哒的跟在主子身后,一会儿跑的不见人影,一会儿又突然从什么地方蹿出来。

    村子前面的小河,蜿蜒曲折,从广阳村经过。

    曲氏对这里了解的多些,反正也拗不过她俩,便带着她俩往上游走了好远,才在一处铺满鹅卵石的浅滩停下。

    “这里有块大石头挡着,月萝,你让小景趴在那石头上,要是有人靠近,小景便能看到了,”曲氏指着不远处的大石头说道。

    沈月萝点头,曲起两个手指,放在嘴边,吹了个哨子。

    小景如一道闪电般,从一棵树上跳下来,嘴里还叼着一只灰野兔。

    很显然,这兔子夜里不睡觉,到处瞎晃,最终丧了小命。

    “把兔子扔一边去,没扒毛,不许乱吃,回去给你洗干净剥了皮毛,烤了再吃,现在去石头上趴着,”沈月萝伸手一指。

    小景咬着兔子,一个跳跃便跨到了石头上,还真的将兔子吐到一边搁着。

    苏兰看着惊奇,一边坐在水里,撩着水玩,一边说道:“我看这小景跟着你,就快成精了,你说什么它都懂,说不定再修练个几百年,他真成豹精,哈哈……噗!”

    苏兰话没说完,就被沈月萝泼了水,“你关心它做什么,有本事快点去把萧寒搞定,依我看,这永安城境况就会变了,说不准你家里人不放心你,很快就会追过来,到时你想干坏事都没那个机会!”

    “不会吧……”苏兰本来还高兴呢,被她这么一说,双肩立马跨了,像泄了气的皮球,“要是我爹他们来了,萧哥哥肯定巴不得离我越远越好,那我怎么办啊!”

    曲氏听不下去了,“丫头,感情的事勉强不得,萧公子虽然长的一表人才,为人也不错,但他对你没有感情,就是勉强在一起了,能幸福吗?听婶一句劝,这女人哪,还是得找个疼你宠你的男人过一辈子,否则一辈子吃苦受罪。”

    “娘,为啥你跟苏兰讲的话,跟对我说的不一样呢?你瞧,我跟龙璟一点感情都没有,你却非要把我跟他绑在一块,这不也勉强吗?都说强扭的瓜不甜,你咋能双重标准呢!”沈月萝不高兴的反驳,一想一龙璟那张欠扁的笑脸,她就一阵气恼,一阵烦躁。

    苏兰忽然笑道:“婶,你别听她胡说八道,龙世子对她好着呢,您没瞧见她今儿穿回来的衣服吗?那就是龙世子给她准备的,依我看,昨儿她喝醉酒,也是龙世子照顾着的呢!……”

    “臭丫头,你再敢说一个字,看我不掐死你,”沈月萝突然从水里站起来,张牙舞爪的朝着苏兰扑去。

    “妈呀,有人要毁尸灭迹,杀人灭口……婶子,我告诉你,那龙世子本人长的可俊了,要是站出来,绝对迷倒一大片,而且最最重的是,他没病哦!”苏兰一边躲,一边揭龙璟的老底。

    “你还敢说,闭嘴!”沈月萝也不管了,苏兰躲,她便追,两人在水里闹腾开了。

    曲氏脸上始终带笑的看着她们嬉戏,同时心里也略有惊讶。

    其实她早就有预感,如果龙璟真如传言中的那样,永安王妃再提到亲事的时候,就不会一脸的骄傲,恨不得把儿子夸到天上去。

    而且她相信,孙芸那个人,绝不会是苛刻的婆婆。

    她就是性子直,跟月萝是一样的性格。

    自古以来,婆媳关系最难相处。

    遇上一个好婆婆,跟遇上一个好相公,一样的难得。

    所以当初她能同意这门亲事,有一小部分的原因,也是因为看中孙芸这位永安王妃。

    三人在河滩上玩了许久,才回去睡觉。

    次日一早,沈月萝起了个大早,带着小景去山上打猎。

    这小家伙,越来越闲不住。

    就算把院门关住,它也能串上院墙,跳到外面去玩。

    每天中午的时候,它也会准时回来吃饭,再跳进小花的猪圈,跟小花闹上一会。

    好笑的是,小花被它折腾的时间久了,压根不怕小景发起狂来,会一口咬掉它的脖子。

    一猪一豹,玩的可好了。

    以至于沈月萝带小景去打猎的时候,小花急的火上房,扯着嗓子叫唤。

    最后没办法,它太吵了,沈月萝只得开了猪圈门,把它放出来。

    心想,要不要把给它栓着绳子。

    哪知这小东西,跟在小景屁股后面,威风的不得了。

    走在村里的大路上,颇有狐假虎威的意思。

    看见村里的牲口都离它远远的,小花别提多得意了。还跑去挑衅村里的大狼狗,把人家惹毛了,就赶紧掉头朝小景跑。

    沈月萝背着砍柴刀,腰上别着弹弓,苏兰也背着竹篓,跟在它俩身后,肚子都快笑疼了。

    现在已到了夏天,但是山里的早晨还是挺凉爽的。

    山涧有一层薄雾,湿度很足,走在其中,感觉很舒服。

    小景跟小花一前一后,走在最前面,沈月萝跟苏兰走在后面,俩人边走边着说着女儿家的悄悄话。

    要是依着沈月萝的性子,下点药,就把萧寒搞定了。

    这个点子让苏兰一颗心蠢蠢欲动,可她毕竟是古人,走不出那一步,所以一直犹豫着。

    离村子已经挺远的了,苏兰忽然拉了下沈月萝的袖子,悄悄靠近她,小声的道:“后面有人跟着我们,你别回头,待会见机行事。”

    自从上次的袭村事件之后,出门在外,所有人都格外小心。

    虽说那群人都被解决了,但他们的来历,始终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事关人命,也不能妄加揣测。

    沈月萝明白,他们是为了阿吉等人来的,是要阿吉等人的命。

    被她这么一拦,这些人不会罢休。也不他们还有多少人流落在外,龙璟处理了多少,有没有漏网之鱼。

    走了一会,沈月萝突然对小景吹了声口哨。

    小景反应也奇怪,一个跳跃,花白的身影像一道闪电,朝后面一跃一跳。

    沈月萝跟苏兰也同时反应,朝后面掠去。

    等她俩追过去时,看傻了。

    小景正将一个男人扑倒在地上,一双阴冷的豹眼,没有温度的盯着距离它两寸的男人的脸,似乎在考虑从哪个地方下嘴好。

    “小景,回来!”沈月萝打了个手势。

    小景爪子一收,快速串回沈月萝身后,但仍旧一脸防备的盯着那人。

    “喂,大胡子,你跟着我们干嘛?莫不是想做什么坏事?”沈月萝双手抱胸,略带笑意的看着他。

    苏兰冷哼了声,“偷偷摸摸,非奸即盗,快说,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是不说实话,便让小景咬断你的脖子!”

    小景如今也成了一把利器,沈月萝没让它杀过人,怕引发它的嗜血本性。

    人虽没杀过,但野味却扑倒不少。

    沈月萝曾经究竟过,小景快猎物的速度快过一般猎豹。

    而且从不失手,只要猎物被它盯住,基本一口毙命。

    大胡子用抹了下脖子,眼神暗沉的从地上爬起来,“山路不是你们的,我一样可以走!”

    这人讲话依旧没有温度,冷冷的,好像还很厌恶她们一样。

    但沈月萝就奇怪了,既然那么厌恶,他为什么不走呢!

    反正他就是个乞丐,要是去永安城的话,再怎么说也不会被饿死。

    “喂喂,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一声不吭的跟在我们两个姑娘身后,难道不值得怀疑吗?”苏兰双手掐着腰,不爽的瞪着他。

    大胡子冷冷的看她们一眼,伸手揉了揉自己乱的跟鸡窝似的头发,一声不吭的绕过她们。

    “算了,他说的也没错,山路这么宽,他走他的,咱们走咱们的,”沈月萝看他不想回答,便拉了苏兰离开。

    越往山里走,山路越是崎岖。

    小景是边走边玩边狩猎,一路走来,苏兰的背篓里,已经有两只山鸡,两只野兔。还有什么松鼠之类的东西,沈月萝拒绝收下,小景捉了一只之后,便不再捉了。

    古代的山林保护的好,野味多的满山遍野跑。

    听郑林说,现在是夏季,要是再往深山里去,野味更是多,可惜深山里猛兽也多,所以他们轻易不进去。

    古人也没什么贪心,野味捉来改善伙食就好了,除了专门的猎户,没人天天上山抓野味。

    大胡子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她们,时而她们停下,大胡子也佯装找什么东西。

    说来也奇怪,不管前面的人怎样把他甩开,过一段路,他总能追上来。

    苏兰有点担心他图谋不轨,沈月萝起初没在意,但时间一久,也有些不放心。

    两人合计着,他若再跟下去,便把他绑了。

    进了深山,小景更有发挥空间,简直像放出笼子的小鸟一般。

    有了它,根本不用带猎犬,山里的动物,见了它也得绕路走。

    在一处小水潭边,苏兰跟沈月萝坐下休息,两人商量着要不要下水潭里洗洗。

    走了一个早上,虽然山时清凉,也难免出汗。

    可是大胡子就在不远处,搞的她俩郁闷无比。

    过了片刻,正在远处大石头上百无聊赖的小景,突然直起身子,一双豹眼盯着东边的方向一动不动。

    “小景,怎么了?”沈月萝感觉很灵敏,立刻就注意到小景的反常。这货有着最高的警觉跟嗅觉,只要它眼神不对,沈月萝便能猜到情况不妙。

    小景还是不动,苏兰也感觉到了,握着砍刀爬起来,朝着小景盯的方向看过去,“月萝,你快过来看。”

    只听远处的林子一阵骚动,无数的飞鸟被惊起。

    早上,林子里的鸟飞起很正常,但是这些鸟显然是被惊飞的,那就不正常了。

    沈月萝道:“你站在这儿别动,我爬上那块石头瞧瞧。”

    水潭的附近有块大石,挺光滑的。

    月萝也没有轻功,费了好大的劲才爬上去。

    远处的林子很茂盛,除了参天大树之外,还有密密麻麻的杂草。

    夏季又是杂草丛生的旺季,那些无人经过的地方,杂草比人都高,根本看不出什么。

    她回头看了看小景,只见小景仍旧盯着那里。

    似乎察觉到沈月萝的目光,它也朝主子看过来,阴冷的兽眸里,闪烁着不安。

    “苏兰,快收拾东西,我们往回走,”沈月萝心知情况不妙,可是这深山里,要么是兽,要么是自然灾害。不管碰上哪个,对她们来讲,都是很不利的。

    苏兰抖了下,“妈呀,可千万别碰上大蟒蛇什么的,我最怕蛇了,恶心的要命。”

    “这很难讲,深山里什么都有,这个水潭……”沈月萝忽然转头看着身后不大的水潭。像这样的水潭,都是紧靠着岩石,水从上往下慢慢汇聚而成。

    因为有岩石的遮挡,夏天十分阴凉,难保对面的岩石深处没有在巨蟒蛇生存。

    “水潭怎么了,有古怪吗?你别吓我啊,难道这里你没来过?”苏兰被她紧张的神情,搞的有些发憷。

    沈月萝摇头,“这里好像没来过,可是不对啊,我明明按着老路走的,中间也没有岔路,我也记得这附近有个水潭,但是好像比这个大,也没有这么多的石头。”

    “啊?难道咱们不小心迷路了?不会吧,这大白天的,朗朗乾坤,难道还能见鬼不成?”苏兰毕竟是女孩子,神鬼之说,从小被大人吓怕了,想起来就浑身不舒服。

    沈月萝看了看四周,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小花去哪了?”

    “小花?刚才还在附近呢,应该没跑远吧,”苏兰也意识到,好一会不见小花的踪影。

    她们过来的时候,小花就跟在后面,过了会应该就在附近打转,有小景在,她俩几乎不把小花放在心上。

    沈月萝骂了句脏话,小花是她花钱买的,还没见效益呢,要是失踪了,她非得吐血不可,“我去找找,你也去,但是别走远。”

    “好,就在附近找,”苏兰点头,朝水潭的另一边找过去。

    “小花!快出来,再不出来,看我不把你变烤猪,”沈月萝气坏了,“小景,别傻站着了,快去找小花。”

    小景本来还盯着东边看,听见主人的命令,一个健步,朝东边跳过去。

    沈月萝跟苏兰围着水潭转了一大圈,连小花的声音都没听见。

    沈月萝气的直跺脚,“特么的,要是让我知道谁吃了我的小花,非把他肚子剖开不可!”

    苏兰用袖子抹了下头上的汗,有些着急了,“林子这么大,咱俩这样找下去,找到明天也找不完,咋办啊?要不回去,再叫几个人上来。”

    忽然,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月萝,好像不对劲啊,”苏兰紧张的往后退,贴着沈月萝,两人背靠背。

    “是不对劲,可现在是大白天,野兽难道不是夜里出来吗?”沈月萝也感觉到了,握着柴刀的手紧了又紧。

    也不知孙天跟孙天去了哪,这两人平时总是藏在暗处,今儿怎么不见踪影了。

    苏兰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那个……咱们不吃眼前亏,要是凶猛的东西,先保住小命再说,你可别逞能。”

    “呵,你说的是你自己吧,”沈月萝很想笑。跟苏兰的冲动比起来,她自叹不发如。

    两道黑影突然从林子里蹿出来,速度之快,非兽即高手。

    沈月萝猛的睁大眼睛,暗骂倒霉。

    来者竟然不是凶兽,而是手握长剑的歹人。蒙着脸,双眼透着冰冷刺骨的杀意。

    不是开玩笑,真的是要杀人的那种眼神。

    迄今为止,这样没有一丝温度,像死神降临的眼神,沈月萝还是第一次看见。

    “你们是谁?居然埋伏在这里等着杀人,是我们倒霉,撞枪口上,还是你们一路跟踪,想灭了我们,”沈月萝眯起眼,一边跟对方套词,一边脑子飞速转着。

    其中一个黑衣人冷冷的哼了声,“当然是专门灭你的!”

    “灭我?”沈月萝惊讶,“呵,谁要灭我?既然都要死了,你们也该让我死个明白才是。”

    “少啰嗦,不管谁想让你死,今日你必死无疑!”

    “哦?看来你们跟着我不是一日两日了,是不是一直没寻到机会?”沈月萝看着那两人身后的密林,也不知是否就他们两人,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也许她跟苏兰还有生还的可能。

    到了这一步,她相信,孙天一定是被这两人调开了。

    但谁要杀她?

    貌似她的仇人很多,除了牢里关着的,还有周家,或者某个妒忌的女人,都有可能雇凶杀人。

    总结一句话,得罪的人太多,小命难保矣!

    黑衣人压根不再理会她的追问,对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朝着沈月萝跟苏兰扑了过去。

    “嚯,说来就来,”苏兰迅速跳开,她带的也是柴刀,砍起人来,自然没有长剑来的快,但事到如今,也只好挡一下是一下。

    沈月萝也闪到一边,被其中一人逼到水潭边。

    她的三脚猫功夫,在真正的高手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所以,在挡了两下之后,惊险的避过迎面一剑,身子往后倾斜,要不是长剑撑的及时,非得摔进水潭里不可。

    苏兰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受了一拳一脚,胳膊还被划伤了。

    沈月萝直急了,“喂,你们两位好歹也是有武林中人,对付两个弱女子,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跟她交战那人,愣了下,似乎没料想到,这种关键时刻,怎么还会有人讨价还价。

    他这一愣,给了沈月萝可乘之机。

    自古以来,女人跟男人打架,打不过之时,最佳功势当然就是……

    “啊!”

    沈月萝猛的起脚,狠狠踢中那人的胯部。

    男人的裆部至始至终都是最脆弱的,沈月萝穿的又是较硬的草鞋。

    这一脚下去,疼痛可想而知。

    “你去死!”乘着黑衣人弯腰之迹,沈月萝挥动柴刀,朝他的脖子砍去。

    高手就是高手,在沈月萝的长剑砍过来之时,黑衣人旋身一撞,他自己避开了,却撞的沈月萝身子朝后飞,跌进水潭里。

    “月萝!”苏兰听见落水声,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朝这边看来。

    她这一扭头,脖子便暴露在那人的视线之下。

    苏兰只感到有股阴风刮过脖子,吓的她连躲避时间都没有,只能闭着眼睛等死。

    心里那个郁闷,难道她的小命要留在这里了?

    不要啊!她还没泡到美男,还没俘获萧寒的心,怎能就此丧命。

    短短的呼吸之间,她脑子里想的东西可多了。

    但是为什么脖子不疼呢?

    “你要死啊!为什么不躲开?还把脖子伸给人家砍,真是比猪还蠢!”萧寒看着闭着眼等死的臭丫头,气的一通狂骂。至于为什么他要发火,连他自己也搞不懂呢!

    听见那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苏兰眼眶热热的,感动的转过脑袋,“萧寒!你来救我了?”

    “不是,我是来看着你怎么死的!”萧寒语气很冲,双眼跟铜铃似的瞪着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钳着长剑的手指微不见的颤抖,只听一声清脆的断裂声,这家伙竟徒手折断了长剑。

    黑衣人长剑被折,当然也不会善罢甘休,挥拳朝着萧寒攻了过来。

    与此同时,落在水潭里的沈月萝,也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此人,一身玄色绣金色兰花长袍,袖口很宽,里面白色衬衣,稍稍露了点点出来,如黑夜中的第一缕亮光,看着不仅不突兀,反而有种说不出的贵气。

    腰上系着同色宽腰带,紧实修长的窄腰,用玉树林风来形容,有过之,而无不及。

    脸上一块银色面具,朝阳下冉冉生辉,星眸潋滟,勾人心魂。

    沈月萝看了来人一眼,心儿也跟着哇凉一片。

    好像每次她跟龙璟的相遇,都不平静,难道他俩八字相冲?

    黑衣人被龙璟敲晕了,倒在一边。而他自己,则一脸看戏的表情,居高临下的盯着沈月萝被水浸湿的小脸。

    沈月萝被他看的烦躁,泄气的白了他一眼,“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麻烦你让开一下,先让我上去再说。”

    水潭不深,她站着,只到胸口。

    但是水挺冷的,她也怕从水底钻出什么东西,得赶紧爬上去才行。

    水潭四周光滑,只有龙璟站的地方是个低矮的平台。

    龙璟忽然笑了,嘴角微微勾起,并不明显,“水里凉快?”

    “凉快你个头,快闪开,”沈月萝等不及了,摸索着走过来。

    龙璟站着没动,看她一身狼狈。衣服沾在身上,头发也乱糟糟的,还真像落汤鸡。

    他不闪开,沈月萝也得往岸上爬。

    可是爬是爬上来了,她却只有一小块地方可以下脚。

    站稳了,一抬头。

    嚯!吓了她一大跳,居然跟龙璟离的那么近。

    要死了!

    “喂,拜托你闪开一点!”

    “本公子刚刚救了你的命,你就是如此报答救命恩人的?”性感的薄唇勾起,魅惑而迷人。就是这嘴里吐出的话,可不怎么好听。

    “要说也麻烦你等会行吗?没看见我刚从水里爬上来,好歹让我擦干净!”他站的太近了,沈月萝气愤的想推他。

    哪知这人就跟木头桩子似的,根本推不动。

    推了一下,没反应,她发狠了,双手猛的推龙璟胸口拍去。

    龙璟依旧站的稳如磐石,沈月萝却因为力道弹回,尖叫了一声,整个人止不住的往后倒。

    后面就是水潭,千钧一发之迹,她啥也管不了,揪住龙璟的衣襟,在他错愕的眼神中,将他一并扯进水里。

    两人横着落水,溅起巨大的水花。

    另一边已经解决黑衣人的萧寒跟苏兰,听到动静,全都跑了过来。

    “噗!”沈月萝从水里冒出来,吐掉嘴里的水,愤恨的瞪着距她不远的龙璟。

    美男就是美男,哪怕落了水,也依旧是美男。

    瞧他身上的玄色衣服,因为湿透而裹在身上,突显他紧致线条优美的上半身。

    如此美景,看的沈月萝脑子发热,鼻子也跟着发热。

    她忽然想起那天在御兰院,这货从水里冒上来,光着上半身……

    不知怎的,她心跳不稳了,呼吸急促了,感觉哪哪都热的不行。

    害怕再出丑,沈月萝咬紧牙根,艰难的转开视线。

    她怕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化身为狼。

    毕竟,从年纪上来说,她已是个成年女子。

    虽然长的小巧,如今又话,要不要上来?难道还想在水里泡澡不成!”

    萧寒的声音,拉回龙璟涣散的理智,他忽然转头怒瞪萧寒,“转过身去!”

    “啊?”萧寒纳闷,不明所以。

    “让你转过身去,听不懂人话?”龙璟更怒了,恨不得戳瞎萧寒的双眼。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105章 强吻回来
    小子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吗?非得他敞开了说,才能明白?

    沈月萝不以为意,起身往上走,“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没穿衣服,就你别扭的跟个大姑娘似的,萧寒,他是怕被你占便宜!”

    “女人,你回来!”眼见沈月萝的身子已经露出水面半截,龙璟身影一动,长臂一伸,扯着她的胳膊,又将她拽了回来。

    萧寒嘴角怪异的抽了抽,“看来你们还没洗好,慢慢洗,我先把这两人处理了了。”

    他说完,拉着一脸茫然的苏兰,离开水潭边。

    看见人都走了,沈月萝气的一把将龙璟推开,“你有病啊,干嘛拽我下来,要洗你自己洗,我没空陪你!”

    两人离的近,她一推,手掌撑在龙璟的胸口。

    推是推了,却没有推开。

    龙璟一脸俊脸阴沉的厉害,扣在她腰上的手,慢慢收紧,“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这副样子,你想给谁看!”

    沈月萝低头,看见自己半透明的衣裳,这才明白龙璟指的是什么,可她不在意,“这有什么,又不是没穿衣服,赶快上去啦,这水里挺冷的。”

    龙璟黑眸渐渐眯起,危险而又带着不明的情绪,“你就是这么随便?你别忘了你我之间还有婚约,沈月萝,我警告过你多少次,在你我婚约没有解除之前,你不能坏了本王的名声,难道你都忘了吗?”

    沈月萝怔忡的看着他,也怒了,“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偷汉子了,还是给你戴绿帽子了?我发现你这人真是不可理喻,掉下水又不是我愿意的,难道我要在水里站到衣服干吗?还有一点,你搞清楚了,你我的婚约早晚都会解除,我做什么,都跟你没关系,现在没有,以后更没有!”

    她气的不行,几乎是用吼的。

    刚一吼完,黑影压下,唇上微凉。

    沈月萝呆了,这是什么情况?

    睁着水眸,眨了两下,确定自己没出现幻觉。

    唇上是微凉的触感,呼吸之间,是好闻的淡雅兰香。

    一张俊美无双的脸,近在咫尺。

    近到,连他抖到的睫毛都能数的清清楚楚。

    龙璟吻了她?

    这个想法,刚在她脑子里闪过,唇上忽然一痛。

    “闭上眼睛!”龙璟的唇稍稍撤开一点距离,语气带着命令,声音却是沙哑的。

    “唔唔!”沈月萝猛然惊醒,伸手就要去推他。

    龙璟却快她一步,强势的揽住她的细腰,将她乱动挣扎的身子扣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两唇再度相触,这回不是轻微的碰触。

    而是辗转碾压,深入扫荡。

    彼此的呼吸纠缠,唇齿交战,每一下都好像要深入灵魂深处。

    这个吻,是他们彼此都未曾经历过的。

    心儿颤动,浑身都跟着一起激动的颤抖。

    刹那间,似有最绚烂的烟花在两人脑子里绽放。

    “哼哼……”

    岸上多了个旁观者,哼哼唧唧的晃着脑袋,看着水中的两个人。

    因为小花的突然出现,龙璟跟沈月萝好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骤然分开,各退好几步。

    沈月萝退的急,不知踩到什么东西,脚下一滑,身子朝后面倒去,“啊!”

    她惊叫了一声,手腕突然被人扣住,身子也及时站稳。

    下一秒,她只觉得身子一轻,已经落在岸边。

    龙璟背对着她,用沙哑好听的声音,说道:“你就在这儿,把衣服弄干!”

    沈月萝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狂跳的心脏,还没平复下来,“不……不用,回去换衣服就是……”

    话未说完,龙璟突然回头,用一双带着怒意的黑眸瞪着她,“你要这个样子回去?沈月萝,你要敢这么回去,本公子定让你好看!”

    刚才亲吻留下的温情,瞬间被龙璟的怒吼声,灭的渣都不剩,沈月萝也怒了,冲他吼道:“龙璟,你别太过份了,你凭什么管我,咱俩的婚约随时都可以解除,你别总把婚约当借口,刚才非礼本姑娘,本姑娘大人有大量,都不跟你计较了,你居然恶言恶语的命令我,别把我逼急了,不然掀了你的老底,看你还怎么躲下去!”

    龙璟俊脸上暴怒的神情忽然没有了,反而用一种沈月萝看不懂的眼神,怔怔的望着她。

    沈月萝习惯了龙璟暴怒的样子,现在突然装起深沉,她很不适应。

    “喂喂,你有事说事,我这也是被你逼的,毕竟我是女儿家,被你非礼了,总要找回点面子,不然说出去多丢人,”沈月萝讪笑。好汉不吃眼前亏,龙璟的武功,看似很厉害,只用一招便解决了黑衣人,要是把他惹毛了,自己肯定没好果子吃。

    龙璟在沉寂了片刻之后,终于开口了,“是我非礼你?沈月萝,我再问你一遍,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你究竟还记得多少?”

    沈月萝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为啥他总是提起昨天晚上。

    早晨离开的时候问了一遍,现在又问。

    难道昨天晚上,她真犯了什么罪?

    想到这里,她咽了下口水,气焰也低了不少,支吾着问道:“那个……昨晚我喝醉了,真不记得发生什么事,要不你提醒一下?”

    龙璟神情古怪看着她,“提醒?刚才已经提醒过了,要是还记不得,本公子不介意再提醒你一遍!”

    “啊?昨晚你亲我了?”沈月萝嘴巴张的能塞下一枚鸡蛋。

    龙璟嘴角狠狠的抽了下,忽然一双星眸闪动着一种叫做委屈的神情,这变化来的太快,以至于连他自己也没想清楚,为何会如此。

    定定的看着她,性感的薄唇轻启,“你说反了。”

    “反……反了?那是……啊,不会吧,是我非礼你?”沈月萝吃惊的捂着嘴巴,从上到下,将龙璟看了个遍,似乎不相信自己会做出这等事。

    龙璟依旧用那副表情看着她,什么也不说,只用眼神,就已经表达了,他所受的那份屈辱。

    至少在沈月萝看来,他眼神里真的有屈辱。

    沈月萝感觉头的好听,本公子有洁癖,你是知道的,所以,后果是怎样的,你可以想像一下!”

    说着,他挑了块石头,席地而坐。

    并开始脱掉外衣,铺在石头上。身上又湿又粘,让他很不舒服。

    沈月萝被头真正要杀我的人不多,难不成是你老爹?”

    想到那日,她跟龙震天吵架,那老头气愤之下,还威胁说要她小命。

    起初她没这么想,但是瞧见龙璟的突然出现,她忽然觉得有这种可能。

    “啊!”

    沈月萝想的正入神呢,脑袋就被龙璟狠狠敲了下。

    “你脑子进水了吧!他那是开玩笑,他要你的小命做什么,”龙璟被她气的不行,竟敢污蔑永安王要她的小命,这女人脑子就常人长的不同。

    沈月萝揉着门,气呼呼的瞪他,“除了他,我真想不出来了。”

    龙璟看她眼睛红红的,升起的怒意,消失了大半,“是周秀兰,这两人是周家派来的,也只有他们恨你入骨,要你的小命!”

    沈月萝傲娇一笑,狠狠的推了下他的肩膀,“其实我早就猜到了,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你这个人,一点幽默感都没有,以后谁要是嫁给你,肯定会被憋死,周秀兰恨我毁了沈家,又毁了周斗金,恐怕她想我死,已不是一日两日,今日的刺杀,也不会是唯一的一次,以后说不定还有呢,看来我得亲自会会她才行,这事你别管,我自己会处理!”

    这会,小景带着萧寒跟苏兰忍不住回了这边。

    两人等的不耐烦,又不见他俩下山,自然急的不行。

    “你们好了没?快点下山了,”萧寒阴着一张脸,走到二人跟前。

    苏兰从他后面跳出来,一张小脸写满了幸福跟喜悦,“月萝,快下山吧,萧寒都饿了,这都快到中午了,曲婶肯定烧好饭了,哇,龙世子,你长的好俊美!”

    苏兰以前也没细看龙璟的长相,这一看,可不得了,连她都忍不住赞美。

    龙璟慢悠悠的将面具戴回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起身,也不理他们,径自往山下走了。

    苏兰两眼冒红心,跟着龙璟的脚步,一直盯着他的背影。

    萧寒看看龙璟,又看看她,只觉得这臭丫头让他忍无可忍,“你少花痴,又不是没见过他,到底走不走,你不走,一个人在山上待着好了。”

    沈月萝眼珠子转的飞快,瞅见萧寒气拂袖离去的背影,忽然计上心头。

    等他们两个都走了,她才走到苏兰身边,伸手勾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一阵嘀咕。

    萧寒走了几步,发现她俩没跟上来,一回头,就见两人正在咬耳朵,笑的还很狡诈。

    他瞥了下嘴角,知道这俩人凑在一起,准没好事。

    小景从树丛里跳出来,站在一块石头上,盯着阔步离开的龙璟。

    花豹是很聪明的动物,属于森林中的王者。

    龙璟察觉到它的视线,也转过头来看它。

    一人一豹,谁都不说话,只用审视的眼神看着彼此。

    龙璟脚步未停,过了会,小景也跟上他,走在他身边,时不时的看他。

    小花麻利的追上小景,屁股一扭一扭的跟着他们。

    沈月萝勾着苏兰,开始边走边说。

    萧寒用余光看见苏兰一会摇头,一会点头,一会为难,一会欣喜。

    再看沈月萝,好像一个劲的鼓动什么。

    沈月萝没有追问那两个黑衣人的下落,想来龙璟的手下,已经将两人带了回去,或死或坐牢。

    但是周秀兰如此恶毒,她定要回一份大礼才行。

    几人往山下走,等到了一处狭窄小路时,沈月萝才注意到。

    原来这里本有个岔路,可能因为前几日下暴雨,刮大风,倒下来一棵树,将岔路堵了,所以她们没注意到。

    到了村口,走在前面的龙璟,忽然停下脚步。

    他是停了,小景可不干,领着小花,快步往家跑。

    它俩都饿了,急着回去吃饭呢!

    沈月萝摸摸鼻子,想到这条小命是龙璟救的,怎么说,也该客套一下。

    于是她快走几步,追上龙璟,“呃……那个龙世子,时辰不早了,您要不要用过午膳再回去?”

    她发誓,绝对是客套话。就是随便哪个朋友,从她家门口路过,她都得问一声。

    可是不知怎的,在她问过之后,龙璟隐在面具后的黑眸,竟露出几分笑意。

    虽然很淡很轻,但却是笑意无疑。

    “好吧!”他转开头,回答的好像很勉强。

    搞的沈月萝直翻白眼,“龙世子请,萧公子请!”

    萧寒也为龙璟的装模作样感到好笑,“沈姑娘,你不必这样,我也不是第一次来,倒是龙世子,你得招呼好了才行。”

    沈月萝气的想揍他,但是一想到刚才跟苏兰密谋,她又笑了。

    回头冲苏兰招招手,苏兰硬着头皮,跑过来,在沈月萝的威胁之下,朝龙璟跑了过去,小麦色的脸蛋上,立马换了一副花痴表情,“龙世子,我带您进去,待会让月萝给您多做几个菜,其实她厨艺不好,要不改天……”

    苏兰一直跟在龙璟身后,喋喋不休。

    奇怪的是,龙璟既没赶她,也没用厌恶的眼神瞪她。

    哪像跟沈月萝相处时,针尖对麦芒,水火不融,这让沈月萝也感到奇怪。

    萧寒冷哼声,不屑的讥讽道:“真是花痴!”

    沈月萝嘿嘿一笑,“你这话说的可不对,爱美之心,不是只有男人才有,女人为何不能有,你不承认也不行,龙璟的确长的比你好看,苏兰喜欢也不奇怪,她那对眼睛也不是白长的,不是吗?”

    “你这女人,真是不知羞耻,根本配不上龙璟!”萧寒已经是用吼的了,否则不足以表达他的愤怒。

    沈月萝笑的很玩味,“哦?那你说,谁能配得上龙璟。”

    “当然是南楚第一美人凤灵羽,人家是公主,金枝玉叶,有才有貌,跟龙璟最相配,等你见到那位美人,就该知道什么是乌鸦与凤凰的区别,”萧寒笑的很得意,下巴抬着,好像打击到沈月萝,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事。

    凤灵羽?

    名字很好听,还是公主。

    能得第一美人的称呼,想必姿色出众,身份又是公主,的确跟龙璟在很相配。

    但那又如何,他们相配与否,跟她何干?

    难道没有身份,没有绝世美貌,就可以作人践踏吗?

    想到这里,沈月萝不仅没有流露出自卑的神情,反而快步走到萧寒面前,拦住他,面色严肃的开口,“萧公子,我以前觉得你这人虽然很讨厌,但不至于让人厌恶,可是我想错了,你这人不仅没有眼光,没有城府,没有气度,没有容人之量,嘴巴还很刻薄,但是这些都跟我没关系,我只想说,相貌是爹娘给的,不是谁愿意的,是美是丑,真的很重要吗?你以美丑判定一个人的好坏,我只能说,你太让人失望了,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从此刻开始,你不再是我沈月萝的朋友,你跟苏兰的一月期限到此为止,从今往后,苏兰不会再围着你转,看你的脸色,受你的侮辱,我会替她找到比你更好的男子,你,出局了!”

    她真是受够这个人了,之前对苏兰恶言相向,挑三捡四,她都可以忍耐。

    苏兰想要一个机会,她也不拦着。

    可事到如今,连品行都出现问题了,她再不能坐视不管。

    苏兰的卑微,到这里结束。

    她,沈月萝的死党,轮不到这样的男人践踏。

    萧寒完全听傻了,他是习惯了打击沈月萝跟苏兰,管不住自己的嘴,再说龙璟不也是经常损人吗?

    他只是做了自己,难道这也有错?

    可是当沈月萝用怜悯的目光看他一眼,转身走进小院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突然袭上萧寒的心头。

    感觉来的太快,他无所是从,只能愣愣的站在那,消化沈月萝说的话。

    沈月萝进了院子,一眼就看见苏兰蹲在走廊下,小脸都皱起一团了。而龙璟正朝着阿吉等人所在的院子走去,曲氏搓着围裙,有些诚惶诚恐的看着龙璟的背影。

    “他要去干嘛?”沈月萝走到苏兰身边。

    “不知道,”苏兰双手抽着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大门的方向,“萧寒呢?他不是跟你走在最后吗?”

    沈月萝拍拍她的肩膀,“别惦记他了,晚上再跟你说。”

    她起身,走到曲氏身边,勾着曲氏的肩膀,把她带进厨房。

    曲氏紧张的问道:“妮儿,世子殿下怎么来了,还戴着面具,看着怪吓人的,该不会是你得罪他了吧?”

    “娘,你别胡思乱想,他就是来吃饭的,戴着面具,是不想张扬,告诉你,他长的可俊了,要是摘了面具,只怕咱家要被花痴女围满了,”沈月萝贼贼的笑着。再怎么说,家里来个帅到掉渣的男人,让她虚荣心爆满。

    这就好比,在现代,家里突然来个帅哥大明星,她能不激动吗!

    “真有那么俊俏?”曲氏不太相信。

    准确的说,她是不相信这么俊俏的男子,会跟女儿定亲。虽然她家月萝长的也很漂亮,但怎么看也入不了世子殿下的眼。

    “当然了,待会吃饭的时候,让他摘了面具,给您看个够,现在您赶快去做饭,中午有什么菜?”

    “哎哟,坏了,中午娘就随便做了几个菜,阿吉他们胃口大,娘用小锅炒了一锅猪血旺,世子殿下肯定吃不惯,妮儿,这可如何是好,”曲氏一想到小锅里,那黑乎乎的猪血旺,心里那个慌乱啊!

    “这有什么,咱吃什么,他也吃什么,的话,真的很欠扁。

    沈月萝怒极反笑,“成,你让我做饭,那我就做,你要是敢不吃,哼哼,后果你也承受不起!”

    瞧他这个脾性,沈月萝打定主意,做一锅最辣的火锅,非逼着他吃下去。

    她倒要看看,这男人被辣的眼泪鼻涕直流,该是个什么样。

    哈哈!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偷笑。

    龙璟将她的表情全都看在眼里,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计较上了。

    这丫头不怀好意,他必须想好应对之法,否则被她坑了,那可不好。

    吃过饭,四人的气氛,还是很诡异。

    龙璟似乎还有话要说,眼睛始终往阿吉他们那边看。

    最终,什么也说不了,来接他的人,牵了两匹马,这下萧寒也得走了。

    傍晚时分,大胡子回来了,一身的脏污,比之前还脏,还破了很多的洞,比乞丐还乞丐。

    沈月萝追问他,“喂,你今儿一天跑哪去了,明明跟着我们上山,却不见踪影,莫不是干什么坏事去了吧?”

    大胡子走的正带劲,听到她的话,脚步一停,回过头狠狠的瞪她。

    幸亏沈月萝刹车及时,否则就得撞上他。

    “我的事,不用你管,如果你嫌我在这儿碍事,我现在就可以走,”大胡子那张看不清本来面目的脸上,冷的结冰。

    沈月萝拍着胸口,有些生气,“我什么时候嫌你了,你这人怎么听不懂好赖话,我这是关心你,懂不?不识好人心!”

    “不需要,”大胡子再次转身离开。

    “什么叫不需要,你来路不明,不管是否住在我家,都不能干坏事,否则连累广阳村的人,你死一百次都不够!”

    “那我今晚就走!”大胡子头也不回的说道。

    沈月萝追随着他的脚步,停了下,瞅着大胡子挺拔的背影,感觉有点莫名其妙,“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有人追杀你?”

    “别猜了,跟你无关,”大胡子走到院里水缸边,舀了井水,衣服也不脱,从头淋到脚,姿势那叫一个猛。

    沈月萝没再跟了,远远的站着。

    瞧着他身上湿透的衣服,水珠顺着乌黑的头发,从身上滚过。

    她恍然发现,这货身材真好啊!

    湿衣服贴在身上,胸前腹部的肌肉,形状分明,这是标准的健美身材。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乞丐呢?

    想到这里,她朝大胡子的脸看去。

    可惜被头发跟胡子遮了,根本啥也看不清。

    “你盯着我看什么?”大胡子扔掉水瓢,阴沉着脸问她。

    沈月萝干笑两声,“呵呵,看你不像乞丐,你到底是谁?”

    阿吉这时从外面回来,一见他们二人面对面站着,气氛不对,赶忙插嘴,道:“主子怎么过来了,那位莫公子走了吗?”

    “哦,我过来瞧瞧,其他人去哪了,”沈月萝心知大胡子不会回答,便不再追问。

    阿吉眼神闪烁了下,“他们到河边洗澡去了,今儿白天,这附近的荒地都开垦出来了,按您说的,等到了秋天,全都种上油菜,对了,我下午还去河边打渔,主子,您拿回去明儿做菜吃!”

    阿吉提了个水桶递给她,沈月萝朝桶里看去,鱼还不少呢!

    “也好,明儿让我娘给你们炖一锅麻辣鱼,”说完,她又看了眼大胡子,拎着水桶,转身离开。

    阿吉跟在她后面,等她离开后,关上与隔壁相连的木门,这才走回大胡子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殿下,您万万不可再次冒险,大殿下的人已经出现,若是您暴露行踪,只怕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要您的命!”

    大胡子正是元朔,与之前俊朗狂野的模样不同,此时的他,完全像是换了个人。

    他走到院里的一把旧椅子边坐下,甩了甩头上的水珠,剑眉微微皱起,浑身冷意迸发,“他们已经寻到这附近,本王今晚就离开,你们几个不能一起出现,让苏达他们暂时离开广阳村,也别走的太远,找个地方藏好就是。”

    “殿下,您不能离开,如今永安城戒备森严,明日要在午门外斩首沈奎,听说朝廷派下来的人,明日就能赶到,您冒然出现在永安城,实在太危险,”阿吉满脸的担忧。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106章 监斩沈奎 一
    元朔重重的叹了口气,“正是因为明日监斩沈奎,本王才非去不可!”

    阿吉迟疑了片刻,说道:“殿下,今日中午,曲家来了个戴着面具的人,听苏兰说,他是四海银号的老板,叫莫浅,此人也是最近才开始抛头露面,可是属下总觉得,他跟沈月萝关系非同一般,您想啊,沈月萝是要跟永安世子定亲的,怎么会跟莫浅走的太近,殿下,您想过没有,如果这个莫浅,另有其他身份,会不会就是藏在永安王府的龙璟?”

    元朔显然没想过这一点,很是意外。

    他早上一直跟着沈月萝,担心她俩上山遇上不测。

    但走到半路,他看见山下似有大皇子的人在活动,于是临时改了方向。

    等他回来时,龙璟早已离开。

    所以,莫浅究竟是何人,他一直无缘得已亲眼看见。

    “没有看见本人,不有妄下评判,明日你随我一起去法场,到时你辩认,我再去一探究竟,”明日监斩沈奎,做为永安百姓的父母官,永安世子应该会出现。

    阿吉点头,“属下明白,那今晚您还要离开吗?”

    “非走不可,你带着他们几个,好自为之,阿布达已经在永安城找好了落脚处,本王不会有事,”元朔抬头,看了下黑沉沉的天空,心情也很压抑。

    这一晚,天气燥热,一丝风都没有。

    本以为这样的天气,肯定会下场暴雨。

    可是没有,第二天,依旧是朦胧的晴天。

    曲氏昨儿一夜都没睡好,一大早就起来了。

    坐在院子里,唉声叹气。

    沈月萝拖着苏兰,也起了个大早。

    “娘,你怎么不多睡会,天才刚亮呢,”沈月萝端了尿盆出来,路过曲氏,往屋后去了。

    “现在天亮的早,娘年纪大了,瞌睡少,你今儿是要进城吗?”曲氏看着她的背影叹气,又不敢实话实话。

    “去啊,今儿事情多着呢,娘,要不咱还是搬去永安城,那样也方便点,这边的屋子,搁这放着,你想回来的时候,随时都能回来住,”沈月萝倒了尿盆,跑回来,从水缸里舀了水,把尿盆刷洗干净。

    曲氏摇头,道:“不了,娘还是习惯在村里,以前村里人不喜欢我们母女俩,自从我带着村里的女娃学习刺绣,她们对娘的态度好多了,要是现在去永安城,人生地不熟,娘会很闷的。”

    “可是我以后好多生意都在永安城,而且我连房子都找好了,定金都给了,要是回不来,就准备在那边住着,我要是走了,家里就你一个人怎么行,”沈月萝还是希望曲氏能跟着她到县城,再买辆马车,闲着没事的时候,再回来就是。

    曲氏还是不愿意,“娘一个人怎么了?一个人更好打发,你别操心了。”

    沈月萝脑子里忽然闪过郑老爹,看来她得探探口风才行,“娘,您觉得郑老爹这人怎么样,那天我到郑林家去,见他正坐在院子里缝补衣裳,说起来,郑老爹也挺辛苦的,连女人家的活计,都得学会,郑林一直想给他寻个老伴,就是没合适的。”

    曲氏神情有些不自在的站起身,“那是应该的,他是个好人,郑林也长大了,该享福了。”

    “那您觉得郑老爹怎么样,娘,说句心里话,要是郑老爹做我后爹,我举双手赞成,他是个好人,郑林对您也好,若是以后我嫁了人,也能放心,”沈月萝看出曲氏内心的挣扎,觉得应该逼一逼她。否则照曲氏别扭的心思,只怕再过十年也不敢迈出那一步。

    曲氏一张略显风霜的脸,瞬间爆红,羞的要命,“妮儿,别胡说,娘都老了,咋能改嫁,这事万万不要再说了,娘是不会同意的,你出去也不要说,叫人听见,会笑死的。”

    “你就是胆子小,以前他们敢笑话,以后谁要是敢笑话,我让阿吉收拾去,之前我就说了,只要您觉得幸福就好,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沈月萝觉得有戏,就是两个老人家害羞,怕别人说闲话。看来,她还得去找郑林才行。

    曲氏听不下去了,别扭的跑去厨房做早饭。

    阿吉带着两个兄弟,今天要跟着沈月萝进永安城。

    郑林跟周胜他们的猪肉生意,自从沈奎的黑作坊倒闭之后,已经越做越大。

    不仅在永安城是里租了铺子,还专门弄了个屠宰作坊,将他家老房子重新点布置了下。

    院子扩大一倍,从前院门前的空地,也被圈起院墙里。

    往常,永安城的铺子,只留郑林一人在那看着,其他人下午的时候,都在郑家忙着杀猪。

    别以为杀猪很简单,实则不然,这也是一门技术活。

    郑老爹体力跟不上了,加之现在需求量大,他跟郑林两个人根本吃不消。

    所以他教了赵山泉,周胜,另外郑林又去找了村里两个年青男娃,帮着一起杀猪。

    其实杀猪的场面,还是很血腥的。

    特别是大规模的杀猪,看着叫人寒毛倒立。

    沈月萝只看了一次,便看不下去了。

    曲氏早上煮了一锅南瓜粥,怕他们吃不饱,还贴了好些玉米饼子。

    阿吉的兄弟里头,个头最小的老四,沈月萝看他挺喜欢厨房的活,便让他帮着曲氏做饭。

    要不然这么多人吃饭,曲氏一个人哪忙的过来。

    吃过早饭,沈月萝忽然想起,龙璟还叫她今日去做饭,还他的人情。

    想了想,她跑去菜园,摘了园子里最辣的小尖椒。

    她跟曲氏,平时也喜欢吃辣,但都是正常口味。

    当曲氏看见她摘了小半篮子的辣椒后,奇怪的问道:“妮儿,你摘这么多辣椒干啥?”

    “娘,您别管了,我中午不回来吃,晚上也不一定,您别留门,不过您放心,就算我不回来,也会让人稍信回来告诉您一声,”沈月萝进屋找了个小些的篮子,把辣椒全都装了进去。

    曲氏脸色沉了下来,“妮儿,娘能跟你一起去看看吗?”

    沈月萝听到她的话,顿时不高兴了,“去看什么,反正他又死不了,看了也是白看。”

    “什么叫死不了,不是都判下来了吗?难道还会有人来救他?”曲氏瞪大眼睛。

    沈月萝撇了下嘴角,心里不爽到了极点,“肯定的啊,他这么个大财主,上头那些人哪舍得他去死,不过没关系,他就算不死,这回的事,也让他丢了半条命,他的猪肉产业,已经全军队覆没,我准备全盘接手,至于其他的……”

    其他的,比如周秀兰跟周家。

    周家在永安城开了好几家大型酒楼,生意还不错,准确的说,是周家老头在酒楼这一块,还算挺有头脑。

    如果周家不惹她,两家相安无事,她或许不会去找周家的麻烦。

    但现在,周家想要她的命,那件事可就没那么容易了结。

    曲氏担心的道:“妮儿,得饶人处且饶人,别把事做的太绝了,你跟龙世子又没成亲,真要出了事,他们家不一定会护着你。”

    “我可从来没想过让龙璟护着我,您想多了,苏兰跑哪去了,时辰不早,我们得走了,”沈月萝不想再说这个话题,曲氏心肠太软,很多事,她下不了决心。却不知,周秀兰那种人,不是你手下留情,她就会感恩戴德。

    苏兰在外面跟小景玩耍,别看她面上没什么,心里可难过极了。

    郑林赶着马车,在村口等她们。

    小景眼巴巴的望着沈月萝跳上板车,那小模样特招人心疼。

    当然,这心疼是沈月萝眼里的,其他人可不这么看。

    小景再怎么听话,也是只豹子,凶起来,能一口咬断一个成年人的脖子,这是好玩的事吗?

    沈月萝放好篮子,见它可怜兮兮的模样,于心不忍,“你这么想跟着我,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进了城,得听我的,不能乱来,知道吗?”带着一只野豹进城,万一引起骚乱,麻烦大大的。

    小景似是听懂了,高兴的一个跳跃,蹿到沈月萝身边趴着,脑袋亲昵的靠在沈月萝腿上。

    瞧它讨好的模样,可把苏兰看的鸡皮疙瘩掉一地,“这家伙真是过份,跟我在一块的时候,那个傲娇的模样,跟龙璟简直一模一样,可到了你跟前,豹子变成狗,一点节操都没有。”

    沈月萝揉着小景软软的脑袋,笑呵呵的说道:“它出生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我,当然跟我最亲。”

    郑林挥着鞭子,笑道:“你带着小景进永安城,比王爷都威风,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等到小景长到成年豹子那么大,才是真正的威风,”沈月萝得意的哼道。

    郑林笑了笑没接话,他喜欢看月萝得意的神情,精灵古怪,灵气十足。

    沈月萝看了看郑林,想起郑老爹的事,试探着问:“郑林,你觉得你爹日子过的苦吗?”

    “我爹?我爹怎么了,”郑林压根没听懂。

    苏兰嘴里咬着草根,好笑的接下话,“你笨啊,这都听不明白,月萝是想问你,如果郑老爹跟曲婶成亲,你有没有意见,不过,我估计就算你有意见,也没用,只要两个老的没意见,你就靠边站吧!”

    郑林突然别扭了,“这……这合适吗?”

    说是一回事,做又是另一回事。真要让两个老的再成一次亲,他怎么想怎么觉着别扭。

    沈月萝怒道:“怎么不合适了,郑老爹把你养这么大,都已经老了,难道不该享清福吗?难道你还要让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过日子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月萝,你误会了,”郑林一见她怒了,赶忙解释,“我对两个老的没意见,就怕他们自己觉得不自在,真的,曲婶一个人也怪辛苦的,但是就怕村里的风言风语。”

    沈月萝不屑的哼了声,“这有什么好怕的,他俩要真的同意,我就在村里大办酒席,风风光光,大办特办,我看谁还敢说闲话!”

    说闲话的人,都是闲着没事干,堵住她们的嘴不就好了。

    郑林睁大眼睛,惊愕的看她,“你还要大办?我以为简单的一家人吃个饭就可以了,你这样做,会不会惹麻烦?”

    郑老爹再娶,倒是不稀奇。但曲氏是改嫁,一般这样的情况,都是随便请家里的亲戚吃个饭,意思一下就够了。

    “这事你别管,你只要回去问问郑老爹,把话挑明了说,就问他愿不愿意娶我娘过门,我这么大了,也不算拖油瓶,你也不要干涉他们,到时他们真的成了亲,就住在我家,这样我也能放心住在永安城,你明白没?”

    郑林听傻了,这怎么连婚后的生活都安排好了。

    苏兰笑的不行,“郑林,你别纠结了,月萝这个人你还不了解吗?她想做的事,谁拦都没用,再说了,你别这么胆小,又怕这,又怕那的,还像不像个男人了,不就是村里那些长舌妇吗?她们要敢胡说八道,我去收拾她们,保管让她们乖乖听话。”

    沈月萝笑呵呵的搂着她的肩膀,“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唉!真好啊,能操办自己老娘成亲的,恐怕也没几人了,这事得尽早办,郑林,你今晚回去就问,要是不行,我亲自去找你爹谈谈,怕什么,两个老人家年纪都不小了,好日子多过一天是一天。”

    郑林被她说的满头黑线,“那你有想过沈老爷那边怎么办,他今日要处斩的。”

    关于这一点,他始终不能苟同沈月萝的做法。

    沈奎再坏,也是生她的亲爹。这做儿女的,看着自己亲爹上刑场,居然还笑的出来,也太冷血了。

    苏兰拍拍他肩膀,安慰他,“别瞎担心了,月萝说沈奎死不了,估计是有人要救他。”

    郑林这回不说话了,沈家的事好复杂,变来变去,都快把他绕晕了,“这事你看着办吧,总之,只要两个老的没意见,我怎么着都行。”

    太阳晒的人犯晕,沈月萝琢磨着,真得买个马车了,否则一个夏季过完,她就得晒成黑炭。

    这一路上,苏兰兴致都不高,心里堵的慌。

    沈月萝知道她心情不好,路上一个劲的逗她乐。

    可这妞,就跟打蔫的小母鸡,脑袋都懒得抬。

    直到,进了永安城,在秦玉风的医馆门口,看见萧寒。

    她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笑的那叫一个荡漾。

    沈月萝怕她撑不住,伸手狠狠的掐了下她的的腰,面无表情的冲着秦玉风微笑,话却是对着苏兰说的,“你给我憋住了,不准跟他说话,不准看他,不准对他笑,否则后果自负,我可是什么话都能说的出来。”

    苏兰委屈的低下脑袋,“知道啦,我尽量憋着就是。”她说的很没有志气,谁让萧寒就是她命里的克星。感情的事,真的身不由己。

    秦玉风一身浅紫色长袍,俊脸美如冠玉,剑眉斜飞入鬓,星眸潋滟,勾人心魂,鼻子高挺,薄唇粉色柔美,笑容温婉和熙。

    萧寒换了一身暗红色锦服,面容俊俏,虽不如秦玉风的风华姿色,但也算美男人一枚,特别他由内而外散发的冷意,让人感觉酷酷的。

    郑林停下板车,让沈月萝跟苏兰下车。

    沈月萝叮嘱他几句,才放他离开。

    秦玉风笑的如沐春风,“我让人煮了绿豆汤,清热消暑。”

    “谢了,我正准备到街口喝绿豆汤呢,”沈月萝小脸都晒红了,脸蛋红扑扑的,一双眼睛却晶亮透彻。

    秦玉风看着她的笑脸,只感觉眼前豁然开朗,明亮几分。

    苏兰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因为只要抬头,她都会忍不住朝萧寒看过去。

    进了药堂,扑面而来的药香,让人神清气爽。

    秦玉风很客气,亲自带着他们进了后堂,并让伙计端来绿豆汤。

    人家这么客气,沈月萝也不好意思拒绝。

    也不知他这绿豆汤什么时候熬煮的,香软可口,而且很凉,像冰镇过的一样。

    萧寒看着沈月萝喝绿豆汤,心里可不爽了。

    这绿豆汤怎么来的,他最清楚不过。

    冬天储存的冰块,也只有秦府的地窖跟永安王府才有,再多的钱也买不到。

    秦玉风竟然为了几碗绿豆汤,整整用掉两大块冰,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沈月萝注意到萧寒讥讽的眼神,偷偷踢了苏兰一脚,再次阻止了苏兰的不自觉。

    “苏兰,你父兄今日就到了,暂时都住在客栈,你今日哪也别去,免得他们寻不到你,”秦玉风语气温和的说道。

    “啊?这么快就到了?”苏兰捧着碗,一张脸皱成了苦瓜。

    秦玉风微笑道:“本来是赶不及的,但不知为什么,提前几日到了,想必是为了沈奎的事。”

    说到这,他朝沈月萝看去。其实他很不解,月萝对沈奎的事,好像完全无动于衷。

    沈月萝清楚秦玉风话里的意思,她不急不缓的搁下茶碗,叹了口气,“看来事情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也罢,随他们去吧!”

    萧寒冷笑,“当然不简单,你以为沈奎的命很轻吗?听说他在京城后台很硬,就凭你,只怕动不了他。”

    沈月萝听他这话,可不爽了,“动不了又怎样,我有让他大伤元气,就算他平安无事放出来了,也休想再回到原来的位置,哼!”

    “狂妄自大,不知死活,沈奎在永安城根基深着呢,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现在的话。

    秦玉风在书房,跟沈月萝谈了近半个时辰。

    他本身对药理就很精通,在经过沈月萝的一番说教之后,他发现自己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

    一直以为,草药只可以治病,从没想过草药还可以美容。

    沈月萝写了几张方子,大都是花草类,具体怎么用,多少的份量,她不清楚,只有靠秦玉风细心研究,一次一次的试验。

    虽然美容产品连个雏形都没有,但秦玉风像是打了鸡血,激动的不行。

    看着沈月萝的眼神,简直像是能把她融化了一样。

    沈月萝被他看的不自在,“那个……你慢慢研究,我得走了,记着要是有成果了,到李风店里告诉他一声。”

    “这是一定的,不过我得去找原料,你这上面写的品种很多,恐怕得花上半个月,”秦玉风皱眉道。

    “那你尽量收集,我相信只要这美容护肤的产品一出来,肯定火,你先忙吧,我走了。”

    从后堂出来,沈月萝又遇上那天的老郎中。

    “沈姑娘,老夫正要寻你呢,麻烦你等等,”老郎中很热情的招呼她,并从柜台后,拿了一样东西出来,送到她面前,“您瞧瞧,这是不是你说的肠线。”

    原来有一回,他追问沈月萝关于伤口缝合的事,沈月萝顺口就提到肠线。

    但这肠线并不是普通的猪大肠,而是猪大肠的外衣,需要细心剥除,才能得到一张透明的肠衣,在经过程消毒烘干之后,可以用作伤口缝合线。

    “咦,我那天只是随口说的,没想到您竟然做出来了,”沈月萝捡起盘子里的肠衣,闻了闻,并没有异味。

    老郎中一脸欣喜的说道:“我用中药泡了三天三夜,这肠衣韧性极好,又被中药浸泡过,缝合在伤口处,还能预防发炎脓肿。”

    “你这个办法好,用中药浸泡,我之前倒是没想过,怪不得闻着有股药香呢!”

    “说起来,还得多亏沈姑娘的提点,要不然老夫穷极一生也想不到,”老郎中由衷的感谢。

    他这么客气,沈月萝倒不好意思了,“这没什么,你是大夫,能更好的救治病人,才对得起大夫这两个字,这样好了,以后你若遇到什么疑难的事,就让秦玉风带个话给我,医学是要进步的,不能总是停在原地。”

    老郎中被她说的心潮澎湃,“姑娘的气度真是非同凡响,老夫自叹不如。”

    正在这时,门外进匆匆忙忙进来三个人。

    都是一脸的焦急,走在最中间的一个女子,被两个小丫头扶着,瞧那弱不禁风的模样,好像随时都能昏倒似的。

    “大夫,快过来给我家小姐瞧瞧,她身子不舒服,”走在一旁的小丫头,急的快哭了。

    沈月萝猛的睁大眼睛,这不是林妙香吗?

    林子珍的侄女,没想到这永安城还真是小,走哪都能碰到熟人。

    林妙香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看见沈月萝,苍白的小脸,无力的眼神,在看见沈月萝时微微有了一丝变化,但很快又恢复她病美人的模样,有气无力的,像极了林妹妹。

    王大夫自然认得这位医馆常客,赶忙请她们进来,“这么热的天,怎么能让你家小姐走路,就她这身体,肯定是要中暑的。”

    王大夫一边招呼林妙香坐下,给她把脉,一边对沈月萝歉意的笑笑。

    医者父母心,有病人上门,他肯定得先给林妙香看病。

    沈月萝撇撇嘴,反正也没她的事了,便准备走了。

    林妙香喘着弱弱的气息,一手搁在桌上给王大夫把脉,随即回过头来,冲沈月萝的背影柔弱的说道:“沈姑娘这是不待见我吗?怎么才刚见着,便要走了。”

    “林小姐说的话真是好笑,我跟你又不熟,话这么直接,笑容僵在脸上,感觉挺怪异的,“呵,沈姑娘快人快语,妙香实在佩服,听说今日沈老爷要施斩刑,看沈姑娘的神情好像不怎么在意,唉,都说生养之恩大于天,听说你还抢了沈老爷的生意,沈姑娘这么做可不好,是不是太狠了些?”

    此时药堂里的病人不少,进进出出。

    林妙香的一番话,引来许多人的侧目。

    有几个人已经对着沈月萝指指点点,鄙夷的说着什么。

    王大夫把完了脉,准备写药方,“林小姐,您这病还是得在家养着,天气炎热,出来走动,气血不畅,还是少动肝火的好。”

    “多谢王大夫,不知秦公子可在?”林妙香收回手,直接忽视沈月萝,好像刚才的话,不曾说过一样。

    “呃……少主就在后堂,这是药方,照方子抓药,吃上两天再看看,”王大夫不敢多说,林妙香来的多了,总是三句不离秦玉风,他就是再糊涂,也能感觉到这其中的不寻常。

    小景蹲在沈月萝身边,它刚进来时,大家都以为是只大猫。

    当他发出呼呼的声音时,大家这才注意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家伙。

    “啊!豹子!”

    药堂里的病人,一哄而散,全都挤在一起往外面跑。

    林妙香蹭的站起来,那动作麻利的,根本看不出有病,“小如……小如,那是什么东西!”

    “小姐,那是豹子啊,怎么会跑到城里来了,小姐,你快躲到我身后,”小如也吓坏了,扶着林妙香的胳膊,跟她一起往后面退。

    老大夫也吓坏了,“沈姑娘,你怎么带着豹子进城了,万一伤着人可怎么办。”

    沈月萝宠溺的摸着小景的头,“它是我养的宠物,不会伤人,有的时候畜生可比人懂事听话。”

    林妙香一张俏脸苍白的可怕,“再听话,它也是畜生,你……你就不怕它万一管不住野性,伤了人,后果你担的起吗?”

    “没有万一,林姑娘想的真多,”沈月萝嘲讽道。

    秦玉风听见外面的骚乱,急匆匆的跑出来,“这是怎么了?月萝,你把小景带进在了?”

    秦玉风是见过小景的,玩的也挺好,所以他只有惊讶,没有害怕。

    林妙香突然用手帕掩着嘴,嘤嘤的哭了起来,“秦公子,你这里怎么会有猛兽出现,这也太吓人了。”

    “我家小姐有心疾,要是吓出个好歹来,她死一万次也不够赔的,”小如赶紧帮腔。

    “小如,不可无礼,”林妙香轻声呵斥。

    沈月萝看的好笑,“那我还是走吧,美人经不起吓,秦玉风,你当心点,美人很难伺候的,弱不禁风,随时都会晕倒哦!”

    林妙香脸色很难堪,妒恨的眼神一闪而逝,不过很快低下头,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沈姑娘,你对妙香有敌意,妙香不怪你,那天在永安王府,你已经让妙香下不了台,难道还不够吗?”

    秦玉风走上前,笑着打圆场,“林小姐,小景是月萝从小养到大的,最听月萝的话,它很乖很听话,月萝,要不你给小景栓条链子,这样至少能让人安心点。”

    沈月萝瞪他,“不行,小景不是狗,为什么要栓链子,大惊小怪!”

    这人当和事老当上瘾了,总是喜欢和稀泥。

    林妙香眼底似有得意,不过沈月萝也懒得搭理她,领着小景,转身走了出去。

    林妙香还等着她的后招呢,一抬头人不见了,她急忙提着裙摆追出去,“沈姑娘,你今日要去永安王府吗?”

    沈月萝没回答她,但还是站住了脚步。

    林妙香迈着小碎步走到她身边,柔柔的笑着,“刚才的事,你别放在心上,任谁见了花豹,都会惊慌,我绝不是针对你,听说龙世子的病情略有好转,你难道不去看看吗?”

    “我要不要看,关你什么事,你想看的话,自己去看好了,永安王府的大门不是敞开的吗?我又没拦着你,”沈月萝讽刺一笑。

    林妙香回头,见秦玉风没有追出来,立马变了脸,先前的柔媚荡然无存,只剩冰冷的恨意,连声调都变了,“你少得意,我问你,龙世子是不是根本病?你见过他本来面目了?”

    沈月萝看她变脸的速度这么快,惊讶的不行,“瓦哦,林大小姐可以去演戏了,最佳女主角奖非你莫属!”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你很会装,你是不是很好奇龙世子长什么模样?”

    “是又如何?他那样的风华之姿,如果没有病的话,定是绝世美男,”林妙香脑子里浮现那日在御兰院门口,龙璟翩然而立的身影,只要一想到那个画面,她的心跳就会加快,恨不能冲上去揭开他的面具,亲眼目睹他的庐山真面目。

    沈月萝被她花痴的样子逗笑了,“你真会幻想,要是我告诉你,他之所以戴面具,是因为脸上长了许多癞子,见不得人,你会怎么样?”

    “这不可能!”林妙香声音不自觉的拔高,整张脸看上去多了几分狰狞。

    “怎么就不可能了,不信的话,你自己去揭开他的面具瞧瞧,我告诉你哦,今日他会出现在刑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得抓紧哦!”沈月萝坏坏的笑。她很期待林妙香这个女人,在冲动之下会干出什么事,想必一定很好玩。

    林妙香死死的揪住衣袖,眼睛瞪着沈月萝离开的背影,心里纠结死了。

    一方面,她发了疯的想看龙璟的脸,另一方面,她又不敢确定,那张面具之下,究竟是个怎样的一张脸。因为她不确定沈月萝说的,是否可信。

    沈奎要被监斩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永安城,还没到午时,城西的刑场边就已经围满了人。

    沈家用病死猪,充当正常猪肉售卖,出事的那几天,因为处理不及时,有问题的猪肉流入餐桌,后来又有不少人得了肠炎一类的疾病。

    龙震天得知此事,这才加快动作,命人全面查封从沈家黑作坊流出来的猪肉。

    各家饭馆酒楼也跟着清查,闹了有好几天,直到昨儿,才清理完毕。

    同时,那些受到损失的顾客,也得了沈家的赔偿。

    ------题外话------

    亲们,对不起啊,我没看见,大概是前一天电脑突然断电,东西没保存,跳回原来的地方,因为这些更的都是存稿,所以我没注意到。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107章 谁家的谁疼
    沈月萝先去了李风那,苏兰扒在柜台边,有气无力的,萧寒不在。````

    “你这是干嘛呢,怎么这副表情,时辰差不多了,陪我去刑场。”

    苏兰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去吧,我不想去了,要是碰上我爹跟我哥,我肯定会被他们骂死。”

    沈月萝好笑的道:“哟,看不出来,你还有怕的呢,你要真不去,就留在这儿,别到处乱跑,小景也跟着你,带着它上街太不方便。”

    “哦……知道啦!”

    沈月萝看她半死不活的样,无语极了,“不就是个男人嘛!瞧你这点出息,我替你跟萧寒宣战了,等今天的事完了,让秦玉风给你介绍几个青年才俊,气死他!”

    “相亲?我不要,”苏兰撅着嘴,兴致不高。

    “什么不要,你非要不可,就得气死萧寒,臭丫头,争点气行不行,天底下的男人又不止他一个,好了啦,别再这副死样子,告诉你,我已经跟秦玉风谈过了,美容配方的事,他开始研究了,等他研究出来,让你第一个尝试,”沈月萝嘿嘿的笑。

    苏兰满眼的怀疑,“你不会把我搞毁容吧?不行,你已经够难看的了,要是再丑点,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沈月萝怒了,一把拍在她的头上,“傻样,别因为一个萧寒,就把自己贬的一文不值,他不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好看与否,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就好像我跟龙璟,他长的再好看,跟我也没关系,因为我不喜欢他。”

    “你不喜欢龙璟?”苏兰看她的眼神很鄙夷,“是他不喜欢你吧,瞧瞧你,脾气那么坏,性格又粗暴,整天风吹日晒,跟那些闺阁小姐一比,你这皮肤糙的跟树皮一样,你跟他站在一起,就是鲜花插牛粪上,你是牛粪,他是鲜花,哈哈!”

    苏兰笑的前俯后仰,把个桌子拍的咚咚作响。

    李风趴在桌上修改图样,一直听着她俩不着调的吵吵,修气的眉头越皱越深。要不是店里走不开,他一秒钟都不想多待,这俩人太粗俗了。

    跟苏兰闹了一阵,感觉苏兰心情好些了,沈月萝这才离开。

    刑场上,远处是一方长形观斩台。

    龙震天一身官服的坐在首位,龙昊嘴角噙着温和善意的笑容,坐在左侧。

    龙震天的另一边,坐着龙璟,与平日戴着面具的他不同。

    今日的龙璟,脸色苍白的像鬼,身子软软的缩在椅子里。

    这么热的天,身上还盖着厚厚的毛毯。

    不仅盖的厚,穿的也厚。配上他孱弱的模样,真像大病初愈。

    虽然如此,却也难掩龙璟天人之姿。

    沈月萝刚刚走到外围时,就听见有不少围观的百姓,纷纷议论起这位从未露过面的龙世子。

    “嗳嗳,你们说那是龙世子吗?听说他病的很重,还长了癞子,可是我瞧着他脸上也没癞子啊,就是太白了,比俺家的面粉缸还要白,”说话的是个老婆婆,眼神不太好,要眯起眼,才能勉强看清。

    站在她旁边,年纪稍轻的妇人,手上还提着篮子,“兴许是有了灵药,把病治好了呢,人家是堂堂的世子殿下,有的是钱,什么药买不到!”

    “你这话说的不对,”另一个胖胖的妇人很不赞同她的话,“咱们永安的王爷,可不是什么贪官,对百姓宽厚,我听人说,咱们永安的税负是整个南楚最少的,你们想啊,要不是税负少,咱们的日子能轻松吗?反正我是打心里盼着世子殿下身子大好,每回进庙上香,我都得求一求呢!”

    先前的老婆婆呵呵笑上了,“那你们说世子殿下身子好了,沈家的亲事还能成吗?”

    胖妇人直摇头,“不好说,这回沈家倒了,两个闺女都得跟着倒霉,你瞧瞧,下个月就要定亲,龙家还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叫什么事。”

    提篮子的妇人也不同意她的观点,“依我看,沈二小姐的婚事,危险了,大小姐跟世子的婚事,说不定还有戏呢!”

    “就是就是,龙世子的病见好,定是沈家大小姐有福气,还没嫁过去呢,这福气就显了,要是真的成了亲,龙世子的病要想痊愈,那是指日可待,”老婆婆一个劲的点头。

    沈月萝这个当事人,在旁边听的嘴角直抽抽,抬眸朝龙璟的方向看去。

    竟意外的撞上他随意转过来的眼神,视线相触,沈月萝在心里呵呵冷笑两声。

    这妖孽,眼神电力太足,即使隔这么远,她都被电的心跳加速。

    为了掩饰自己的丢脸行径,她朝龙璟丢去了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龙璟漂亮的眉峰,微微挑起,眼底似有笑意划过,很浅很淡,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接着,又捂着嘴咳了起来。

    沈月萝真替他担心,再咳狠一点,说不定就得把肺咳出来了。

    她在心里腹诽,哪里想到龙璟竟读懂了她眼神里的意思,用眼神戏耍她,又故意摸了下嘴唇。

    不得不说,这货嘴巴长的真好看。

    虽不是秦玉风那等惹人犯罪的唇形,但也足以让围观的女子化身为狼,恨不得扑上去亲一口。

    这是沈月萝的想法,因为她发现自己很想这么做,不为别的,就为毁掉他得意的笑容。

    叫人看着不爽,沈月萝丢给他一个白眼,警告自己忽视他,不看他就是。

    台上除了龙家三人,下面还坐了几个县首,副官。

    龙昊身为永安王的二公子,地位仅次于龙璟。

    但是今日,龙璟的出现,无疑向永安的百姓昭示,谁才是真正的永安世子。

    嫡子与庶子的区别,有着天壤之别。

    所以龙昊看着在座的几个官员,总是跟龙璟套近乎,言语间的恭敬与谦卑,那是对待龙昊绝对没有的。

    别看龙昊此时坐的端正,脸上还带着亲和的笑容。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有多怨恨。

    今天早上,他跟往常一样穿戴妥当。

    心里琢磨着今日监斩沈奎,是个让他出现在公众面前最好的机会。

    过了今天,谁还会记得龙璟是谁,人们只会记住永安王府的二公子。

    哪知,他走到王府外时,却看见府门外停着三辆马车。

    龙璟跟龙震天一并走了出来,就在他的身后。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是多余的。

    想到这里,他看向龙璟。

    如果不是孱弱的病态,这个男人无疑是出色的。

    那又如何,不管他再怎么出色,整个永安王府只能是他的。

    午时已到,沈奎被人押上刑场。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站在台下的沈月萝,被人群挤到了最前面,耳边传来几声哭泣。

    她寻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人群的夹缝中,看见沈婉跟周秀兰。

    几日不见,这母女俩看上去憔悴许多。

    沈婉穿着一身白衣,清减娇弱,头上别着一朵粉色小碎花簪子。

    不得不说,几日不见,沈婉转换风格了,走起纯白路线。

    沈月萝不着痕迹的往旁边闪了闪,自卑这个事,不是她愿意的,实在是情势所逼。

    瞧,跟她一身粗布浅紫我小碎花的裙子比起来,沈婉无疑是天上的仙女,而她,仍是土不拉吉的小村姑。

    周秀兰被沈婉扶着,不停的抹着眼泪,当瞧见沈奎被押到斩刑台时,忍不住大哭起来。

    沈婉也跟着用袖子抹眼泪,一双水一样的眸子,不停的朝台上看去。

    娇弱的美人,总能引起男人的怜惜跟保护欲。

    这不,当龙昊瞧见人群之中的沈婉时,似乎忘了沈婉在诗会上出的丑。

    唤来下人,将沈婉跟周秀兰请到了阴凉处。

    龙震天微微皱眉,有些不解的看向龙昊。这台上都是官员,周秀兰跟沈婉坐过来,算怎么回事。

    “爹,孩子听说婉儿病了,这么热的天,她站在太阳下,怕是吃不消,沈奎有罪,但罪不连珠,婉儿跟周伯母没有错,婉儿她仍是孩儿的未婚妻,父王宽仁,”龙昊言词真诚,态度恳切。一番外,说的掷地有声,好多百姓都听见了。

    没有意外的,龙昊在百姓当中的正面形象蹭蹭的往上升。

    沈婉跟周秀兰正走过来,所以龙昊的话,沈婉也听见了。

    说实话,当家里出事,她最担心的就是跟龙昊的婚事。

    沈家突遭变故,如果这时龙昊跟她解除婚约,无疑是雪上加霜。

    这几日她也托人去打听了,但是得到的结果,不尽如人意。

    早知如此,那天跟龙昊见面时,就该做些什么。

    或许有了夫妻之实,两人的关系就能板上钉钉。

    “婉儿见过王爷,”沈婉乖巧的走到龙震天身边,微微福身。

    “嗯,起来吧,既然昊儿说了,你们的婚事,就按先前说的操办,过几日本王让人去府上下聘,”龙震天心里清楚的很。

    今日沈奎的监斩,是给永安百姓一个说法。

    要是沈奎今日真被斩了,沈婉跟沈月萝就得守孝一年,这是永安当地的规矩。

    一年的时间,对适龄的姑娘家来说,无疑太残忍。

    沈婉心里一喜,脸上却仍旧伤心欲绝,仰着布满泪水的小脸,抬头看着龙昊。

    周秀兰心里五味杂陈,恭敬的谢恩,“王爷仁慈,我家老爷一时糊涂,害了永安的百姓,真是罪过。”

    龙震天脸上没什么表情,端的很严肃,“你们明白就好,国有国法,沈奎犯的错,理当问斩,看在你们孤儿寡母的份上,才没有追究,你们好自为之,日后沈婉跟了昊儿,也当克守妇道,贤淑自律。”

    他这话说的就有些重了,是给沈婉母女俩的警告,也是间接的说给龙昊听。

    “是,谨遵王爷教诲,”沈婉跟周秀兰齐齐福身。

    龙昊亲自命人摆好凳子,并扶着沈婉坐下。

    女子的温香,不盈一握的身姿,离的近了,让龙昊有些心神荡漾。

    想起那日在酒楼,他们二人单独相对。

    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美人在侧,怎能不浮想联翩。

    今日远远的看见沈婉站在那,他整个人,便又开始躁动起来,恨不得将美人搂在怀,好生疼爱一番。

    “咳咳,”龙璟忽然捂着嘴咳了起来,小春站在主子身后,一边拍着主子的背,一边用不满的眼神看向沈婉。

    周秀兰悄悄拉了下女儿的手,沈婉会意,这才慢慢的站起身,朝龙璟走过去,对着他微微福身,“婉儿见过世子殿下!”

    沈婉是个聪明的女子,龙昊跟龙璟之间的纷争,她自然是清清楚楚。

    所以刚才,她是有意忽视龙璟的存在,让龙昊虚伪的自尊心得到最大的满足。

    但同时,她也惊讶于龙璟的俊美,特别是离的近了,她的一颗心竟被扰的砰砰狂跳,手心里全是汗,脸蛋也不自觉的红了。

    龙璟身子的重量全都靠在椅子上,抬起一双如星辰般的黑眸,只看了沈婉一眼,便转开了视线,声音凉凉的道:“不敢当。”

    沈婉心中一抖,明白龙世子这是不高兴了。这个人她从未接触过,好像对付龙昊的办法,用在他身上,并不管用。

    龙昊心疼美人,走过去站在沈婉身边,微笑的看着龙璟,“大哥,你就别为难婉儿了,她胆子小,刚才定是不敢上前拜见,并不是有意忽视,大哥又何必跟女子计较叫!”

    瞧他这话说的,多有技术含量。

    一方面讽刺龙璟心眼小,另一方面,又在无意间,让人看出他们二人的差别。

    龙震天出声道:“好了,还有三刻就要行刑了,都坐下吧!”

    “小春,去把沈月萝带上来,”龙璟忽然开口了。

    龙震天不高兴了,“叫她做什么,什么都不懂,别坏了事。”

    龙璟笑的意味不明,“沈月萝也是女子,又是本世子的未婚妻,下面太热,二弟担心沈小姐身子受不住,本世子也担心沈月萝,难道不行吗?”

    龙震天不悦的哼道:“她壮的跟牛一样,还能把她晒坏,真是可笑!”

    龙昊看了看针锋相对的二人,和气的笑道:“大哥说的对,爹,就让月萝姑娘过来坐吧,下面百姓太多,挤来挤去,不太好看。”

    当然不好看,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被一群三姑六婆,还有些青年汉子站在一起。

    大热天,气味很重,衣服穿的又单薄,说不定还会走光,被人占便宜呢!

    龙昊这么一说,龙震天的脸色更难看了。

    而周秀兰却是一脸的得意,那个粗俗的野丫头,只配跟一群大老粗挤在一起。哪像她的女儿,冰清玉洁,美的像朵辖莲花。

    沈婉头垂的很低,身子坐的笔直,将大家闺秀几个字拿捏的分毫不差。

    沈月萝的确热的不行,脸蛋都晒红了,可气出门的时候,没戴个帽子。

    所以当小春来叫她上去乘凉时,她立马答应了。

    沈奎被押着跪在那,刽子手对他还算不错,时不时的给他递碗水,没让他被热死。

    沈月萝走到凉棚下,看了眼一脸病态的龙璟,实在很好奇,他这张脸,是怎么变白,跟个鬼似的。

    再加上他本身的俊美,就更像鬼了。

    周秀兰看见沈月萝,就气不打一处来,心里那个仇恨,要不是碍于场合不对,早一巴掌扇过去了。

    龙震天装作看不见她,转过头去,跟下面的一个官员说着什么。

    “沈姑娘该跟父王行礼,”龙昊笑容里带着几分狡猾。

    “哦,”沈月萝没跟他争,在公众场合,龙震天还是永安王,她行礼是应该的。

    可这礼怎么行呢?

    让她装淑女,冲他福身?

    那太假了,她干不来。

    想了想,她学着江湖人,冲着龙震天双手抱拳,弯了下腰,“民女沈月萝,见过王爷。”

    龙震天收回视线,眼角颤抖了下,因为她的姿势太奇葩,

    周秀兰冷笑着嘲讽,“真是不懂礼貌,你是姑娘家,又不是男子,抱什么拳,你当自己是男人呢?”

    沈婉拉了下周秀兰,柔声道:“娘,您别这么说姐姐,虽然她恨爹爹,报复爹爹将她赶出门,可是不管怎么说,姐姐也是沈家嫡出的女儿,这些年,姐姐流落在外,也吃了不少的苦,她想怎么做,都是应该的。”

    龙昊心中为沈婉的大方懂事欣喜,同时又很鄙夷沈月萝的粗俗。

    从男人的角度来说,仔细去看,沈月萝的五官并不比沈婉差。

    相反的,沈月萝眉眼间有股子灵气,行走之间,总是散发着自信与洒脱,这是普通女子绝不会有的。

    她跟沈婉站在一起,是两种不同风格的美人。

    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沈月萝穿的是粗布棉衣,若是换了跟漂亮好看的裙装,定然也是极美的。

    龙震天就喜欢乖巧懂事的女娃,听了沈婉的话,自然对她多了几分好感,“同样是姐妹,你瞧瞧沈婉多懂事,再看看你,真是一无是处,本王早告诉过你,要想做龙家的媳妇,首先得管好自己的言行,别像个粗俗的村妇一样,粗鄙不堪!”

    龙震天这话说的可就有点严重了,又是当着几位官员的面。

    分明是不给沈月萝留半分面子,当然他也不需要给龙璟留面子,最好是龙璟能想通,退了这门亲事,这样他才安心。

    沈婉跟周秀兰听见龙震天愤怒的话,心里那个高兴劲就甭提了。

    龙璟倒是淡定的很,坐在那,一动不动,这个女人毒舌起来,连他都甘拜下风。

    也许连龙璟自己都没注意到,在不知不觉中,他已将沈月萝了解的很透彻。

    确如他所想,沈月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笑盈盈的看着龙震天,“呵呵,王爷,您确定要这么跟我说话?我可告诉您,我这个人最记仇,凡事是跟我做对的人,下场都不怎么好看!”

    “你,你敢威胁本王,大胆!”龙震天这个永安王也不是白做的,也只有孙芸面前展现另一面,除此之外,熟知他的人,可都对他心存几分惧意。

    沈月萝不理他的爆跳如雷,依旧笑容可掬,“威胁可不敢,,还算干净。

    可是对于龙震天来说,不管是干净的青楼还是低等的妓院,他的下场都是一样一样滴!

    “哦……”沈月萝故作恍然大悟,长长的哦了一声,“原来谈公事,还非得去醉月阁,这我倒是没听过,不如去问问王妃,看她怎么说。”

    龙震天一张脸憋成了紫色,他承认,去醉月阁有那么一点点的私心。

    可这私心跟色心无关,纯粹是欣赏的角度。

    “臭丫头,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我就让龙璟去退亲,你休想嫁进王府,”龙震天压低了声音,威胁她。

    “哼,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沈月萝撇了下嘴角,满眼的不在乎,摆明了不吃他这一套。

    “那,那本王不威胁你了,咱们和平共处,互不干涉,”话到这份上,龙震天想来个缓兵之计。

    “这还差不多,不过话又说回来,您这胆子也太小了,这是我抓到把柄,要是换个人抓到您的把柄,看您怎么圆回来,以后多长个心眼吧,”沈月萝哥俩好的拍拍他的肩膀。

    这一举动,可把旁人看傻了眼。

    龙璟垂下长如羽翼的睫毛,敛去眼底的浅笑。

    虽然他没有将笑意表现出来,但因为这一笑,他周身的冷意淡了几分。

    少了冷意,这个男人不可忽视的绝世风华,立刻引来百姓的惊呼注视。

    远在人群之外的林妙香,修长的手指,紧紧掐入手心里,一双美眸快要从眼眶里突出来了。

    她就知道沈月萝这个贱女人是个骗子,什么癞子,什么不能见人,全是谎话。

    眉如墨画,目若秋波,萧疏轩举,湛然若神。

    这样的男子,连她都要自惭形秽,沈月萝这个丑女人,凭什么站在他身边。

    她不配!

    龙昊眼里同样有着不可置信,龙震天的脾气他知道,正因为知道,所以每次在龙震天面前,他总是扮演乖巧懂事的好孩子,期望能得到他的青睐。

    可事与愿违,龙璟病了这么多年,他也做了那么多,龙震天始终不肯放权给他。

    到了今时今日,连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村姑,都能引起他的注意,那他这个儿子又算什么。

    龙昊将心底的怨恨与阴邪藏了起来,脸上笑的更温和了。

    一阵击鼓声,打断各人的思绪。

    “午时已到!”监斩官站在台前,高声宣读沈奎的罪行。

    查证过的,他也画了押。

    但沈月萝听着听着,发现他宣读的罪状里面,少了很多。

    比如,病死猪肉导致百姓食物中毒,黑作坊雇佣最下等的长工,在没有任何预防措施的情况下,让他们长时间在污臭的环境下工作,继而导致他们的死亡。

    再有就是,她带着人挑了黑作坊时,那些被他雇佣来的护卫,死伤过半,这些难道不是人命吗?

    可是沈月萝却听不到,罪状上只写了,沈奎利欲熏心,以次充好,间接导致工人死亡,扰乱永安城的秩序,此等奸商行为过于恶劣,理应判斩首。

    刚一宣读完,周秀兰就哭了起来,一个劲的叫冤叫屈,还暗指沈月萝污蔑陷害。

    沈婉不时会埋怨的眼神看着沈月萝,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以至于几个不明就里的官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大部分是对沈月萝的不解跟误会,任谁也无法将一个村姑打扮的女子跟世子殿下扯在一起。

    可偏偏,这个叫沈月萝的女子往那一站,虽然粗布棉衣,却如空谷幽兰,傲然清冷,气场很足。

    沈奎被押着不能抬头,当刽子手朝心里吐唾沫,晃了晃肥硕的身子是,沈奎艰难的转头,朝沈月萝等人所在的方向看过来。

    老话不是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

    看着沈奎浑浊的双眼,沈月萝心情有些压抑,说不出什么是个怎样的感觉。

    龙璟扭头看向沈月萝,目光中带着一丝关切。

    头话,但心中所想,恐怕跟苏鸿远,如出一辙。

    至于苏沐之,则像个局外人似的,站在父亲身后,不闻不问。

    龙璟微垂着眼睫,苍白的俊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但垂着的眼底,藏起一丝笑意,却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龙震天显然很喜欢听到这样的话,忙接着说道:“让成王殿下跟宰相大人见笑了,形势所迫,算命的相士说了,这丫头命硬,跟龙璟的八字最合,否则本王也不会让龙璟这般委屈。”

    沈月萝板着的小脸,越来越难看,这个永安王咋这么喜欢拆她的台呢!

    难道拆了她的台,就能让他心里痛快,就能扬眉吐气吗?

    龙震天此时可得意了,终于能打击这个臭丫头,他心里那口恶气,总算出了。

    沈月萝瞄见他脸上得意的笑,也慢慢的笑了。

    看来她得给这位永安王一点颜色看年睦了,以为她说着玩的,不敢对他做什么?真是好笑。

    龙震天看见沈月萝眼里的恶劣笑意,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详的感觉。

    苏鸿远哪里知道这几人之间的暗流涌动,看着龙璟俊逸的脸,忽然笑了,“就算这位姑娘跟龙世子八字相合,也不是非她一人不可,纳了她做侧妃,再给龙世子娶个正妃,岂不两全齐美?王爷,实不相瞒,皇上也正有此意呢!”

    凤奕也跟着说道:“曾经,父皇确实有意挑个公主,嫁与龙璟兄,原先以为龙璟兄病情很重,才没有提起,既然龙世子身子已经大好,此事可以重新再议,本王相信,以龙世子的绝世风姿,我那几个皇妹,定然欣喜不已。”

    听到这,龙震天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让龙璟再娶正妃,他当然是乐意的,可要是迎娶个公主回来,打死他也不想干。

    沈月萝幸灾乐祸的偷笑,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龙璟捏着她的手,并没有放开,仿佛知道她在偷着乐,龙世子很淡定的掐了她一下。

    沈月萝转头狠瞪他一眼,想让她出手?

    哼!不要!

    枪打出头鸟,她才不要做这个出头鸟,再说了,关她鸟事。龙璟这货这么聪明狡猾,又腹黑阴险,还有他搞不定的事?

    龙璟也挑眉看向她,微微眯起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分明就是威胁。

    商量不行,他不介意来个狠的。

    沈月萝气呼呼的鼓起腮帮子,一双美眸,快瞪成金鱼眼了。

    瞧她这可爱的模样,龙璟竟笑了。

    这回是真的笑,笑意都爬在脸上了,并不是藏在眼里的那种暗笑。

    ------题外话------

    昨天的事,真的很抱歉,轻烟以后不会了,会认真看过之后再上传!

    ...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108章 扑上去,压死他!
    沈月萝撇撇嘴,心情不爽到了极点。

    自大狂妄又臭美的男人,没事笑那么好看做啥?

    瞧瞧底下那些花痴的眼神,快将她射穿了。

    “咳咳!”沈月萝捂着嘴,故意咳了几声,顺势将手从龙璟手里抽出来。

    凤奕几人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当她突兀的这么一咳,凤奕身为皇子,自然很厌恶她这种不守规矩的行为。

    苏鸿远也是,心想,这个女娃,不仅穿着粗俗,言行更是粗俗不堪。

    这样的人,怎么能进王府!

    “不好意思,我不得打断诸位,”沈月萝歉意的笑了笑,“那边还押着一位即将斩首的人,诸位觉得,是先回去聊好了再来,还是先把他砍了头,再回去闲话家常?”

    她虽在笑,可眼底的嘲讽之色,却毫不掩饰,让凤奕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苏鸿远是个古板克守的官场大员,长久以来在官场中生存,骨子里的他,对身份尊卑,可是在乎的紧,瞧见沈月萝这般没大没小的乱嚷嚷,他哪还忍得住,“放肆,本官跟两位王爷都在此,轮得到你说话吗?”

    沈月萝俏脸上的笑意猛的一收,凌厉之色尽显,讥讽的问道:“宰相大人,这人哪,生来就有一张嘴,嘴的作用,无非就是吃饭说话,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便说,你管得着吗?难道宰相大人要用身份官职,命令我不准说话?或者干脆拿根绳子缝了我的嘴巴,借以昭告天下人,在您宰相大人面前,百姓的嘴都得闭上,因为您是天,您是宰相,对吗?”

    此话一出,除了龙璟,包括龙震天在内的众人,全都震惊不已。

    凤奕跟转过头来的苏沐之,各用不同心思的眼神看着沈月萝,或者准确的说,是在重新审视。

    苏鸿远一张老脸涨成了紫色,气的恨不能一巴掌打掉她的牙,“你……老夫没这么说过,是你去曲解老夫的意思……”

    “没有吗?”沈月萝根本没想过让他反击,飞快的截住他的话头,“难道真是我理解错了?呵呵,宰相大人何等尊贵的身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呢!您当然有资格训斥一个平民女子,再不然,也可以随意要了我的脑袋,只因我胡乱插话,打扰了宰相大人跟成王殿下闲话家常,但是我不觉得我说的有错,这是什么地方,什么场合,午门刑场,上千名百姓站在炎炎烈日下,等着犯人受刑,民女想代百姓问一句,您几位打算聊到什么时候?”

    沈月萝故意大声的说话,让附近的百姓都能听见。

    一番大义凛然的话,铿锵有力,落地有声。

    龙璟垂着的黑眸,笑意更浓了几分。

    凤奕跟苏鸿远的脸色有些难看,却又没法反驳她,更不可能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治她的罪。

    苏沐之眸光收拢,黑如暗夜的眼中,深沉似海。

    龙震天也震惊不已,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沈月萝,他一直以为看不惯,也不喜欢的小丫头,竟能说出这么一番大气磅礴的话,连他这个永安王,都自愧不如。

    小春以崇拜的眼神,望着她。

    他为主子高兴,沈姑娘的气场可真是强,他服了。

    沈婉跟周秀兰的心思,与旁人都不同,更多的是怨恨。

    凭什么风头,都被沈月萝抢了,她有什么资格,她根本不配。

    苏鸿远强忍着怒意,往后退了一步,恭敬的对凤奕弯腰,“殿下,沈奎的事,还请殿下定夺。”

    凤奕看了眼沈月萝,不怒反笑,“沈姑娘说的极是,此时的确应以逃奎的事为主,王爷,本王此次在路上听说沈奎的罪行,觉得斩首的罪,或许重了些,父皇近日潜心佛学,认为死罪太过程残忍,与其一刀毙命,倒不如让他活着以赎罪过。”

    龙震天若有所思的笑了,“殿下的意思是沈奎的斩刑,处罚太重,从轻改判?”

    凤奕双手负在身后,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了口,“王爷听错了,本王说的不是从轻改判,而是让他活着赎罪,岂不是更好?”

    苏鸿远摸着胡子,“成王殿下心慈仁厚,再者说了,为商者,时有偷奸耍滑,贪利取巧,若都要斩首,那可要天下大乱了。”

    龙震天没有立即做声,扭头看了龙璟。

    “咳咳……”龙璟以拳掩着嘴,有气无力的咳嗽,“全凭成王殿下做主。”

    这话就代表了他跟龙震天都对沈奎的事,做了让步,间接的曲从。

    凤奕呵呵一笑,“如此甚好,来的路上,本王还以为永安的事朝廷插不上手呢,没想到永安王跟世子,都是通情达理之人,本王跟父皇,甚是欣慰。”

    苏沐之乘着机会,走到外面,挥手让两名侍卫前去释放了沈奎。

    百姓中间,传来此起彼伏的唏嘘声。

    他们很不解,为什么到了最后关头,沈奎竟然还能逃过斩刑。

    龙昊不知怎么想的,突然站出来,走到斩刑台前,拔高了声音,对底下的百姓高声道:“各位乡亲父老,稍安勿躁,今日的斩刑,因另有证据,所以改日再判,诸位请回吧!”

    沈奎最终又被押回了永安大牢,经过这一事,他又瞬间苍老许多,被人从斩刑台拉起来时,背都直不起来了。

    永安城的驿馆中,龙震天亲自陪同凤奕跟苏鸿远。

    沈月萝原本是准备去四海银号,答应给龙璟做顿饭,她材料都带了,怎能失言。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龙璟被留在驿馆。

    沈月萝本想离开的,苏鸿远却命人将苏兰带了过来。

    在走去驿馆的路上,苏鸿远已经让随从打探了苏兰的下落,并得知苏兰这段时间都是跟沈月萝混在一起。

    连苏兰整日追着萧寒的事,他也了解的一清二楚。

    于是乎,这位宰相大人,对沈月萝的敌意有增无减。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沈月萝离开。

    事已至此,沈月萝也不担心了,跟龙璟一起坐在驿馆的前厅,时不时的偷瞄在座的其他几人。

    很显然的是,沈月萝坐在这里,显的那么突兀。

    至少在苏鸿远跟凤奕的眼里,她根本不该坐在这儿。

    他们怎么样,沈月萝一点都不在乎,她坐的心安理得,时不时还对龙璟投去怨恨的眼神。

    都怨他,非把自己拖进漩涡中。

    她的生意啊!她的银子,她的发财路,都被这家伙搅合了。

    龙璟淡定的坐着,虽未朝她的方向看一眼,但沈月萝那点心思,又怎能逃出他的法眼。

    苏兰从外面跑进来,刚迈进厅里,看见坐在那的几个人,张狂的胆子飞的影子都不剩,怯怯的唤了声,“爹,大哥。”

    苏鸿远猛的一拍桌子,“哼!你还好意思叫我,在外面疯了这么久,我以为你早忘了我是你爹,忘了你姓苏!”

    “爹,您不同意我离开京城,来永安的吗?不带这样找后账的,”苏兰委屈的缩着脖子,脚步一点一点的往后退,是朝着沈月萝的方向退,谁让她现在怕的要死,肯定要找个垫背的。

    苏沐之站起来,瞧着小妹委屈可怜的样子,直叹气,“兰儿,你太任性了,爹何曾答应过,是你自己去求的皇上,一个女孩子家独自离京,你可知万一出了事,后果会有多严重!”

    沈月萝在心里感叹,有个哥哥真是好。瞧这苏沐之眼里的关切,可没有半分虚情假意。

    “也没出啥事呀,你们瞧,我现在不是很好吗?而且我还要跟着月萝做生意呢,以后自己赚钱,做大商人,”苏兰铁定了心把沈月萝拖上,反正沈月萝这张嘴比刀子还厉害。

    苏鸿远本来可以不那么生气,但是一听苏兰竟要跟着沈月萝混,还要做什么生意,这岂不是要丢尽他们苏家的脸吗?

    “胡闹!”苏鸿远猛的站起来,忽又觉得不妥,赶忙向凤奕歉意的说道:“让殿下跟王爷见笑了,苏某管教不严,小女放肆的很,实在是丢人哪!”

    凤奕大度的摆手,“无防,苏兰跟萧寒的婚事,的确是父皇应允的,两人相处这事,其实父皇不是那个意思,是苏姑娘理解错了。”

    龙震天也道:“孩子不听话,自当管教,苏相请便。”

    “多谢殿下跟王爷理解,”苏鸿远道完了歉,再转身面对苏兰时,又是一脸的凶相,并将凶相延伸到沈月萝脸上。

    这丫头,真不知她是胆子大,还是傻到不懂得尊卑之分,在这里还能坐的安稳,真是无可救药。

    “兰儿,你今日就跟着沐之住进驿馆,不要再到处乱跑,至于做生意,你想都不要想,那不适合你,我们苏家是名门旺族,丢不起这个脸,沈姑娘,你要怎么做事,那是你的自由,请不要拖上老夫的,她跟你不一样!”

    苏鸿远是打心里不喜欢沈月萝,一个女娃,亲手将生父送上刑场,还眼睁睁看着行刑,而无动于衷。

    这算什么?

    铁石心肠,还是冷血无情?

    沈月萝怒了,一拍椅子扶手,蹭的站了起来,这个老头,她才头一次见到吧?为什么总是针对她,真是忍无可忍。

    对于沈月萝的爆发,在龙璟的意料之中,而他也不打算阻止,放任她去闯。

    是宠,还是纵容?又或者是有意为之?

    “宰相大人?我真是搞不懂了,你是看我不顺眼吗?干嘛一次次的针对我,我是招你了,还是惹你了,我拜托你,教训你自己的女儿,别把我一个外人带上行吗?我虽然出身卑贱,但也不是能任人践踏的!”

    龙震天身子直往椅子后面靠,一副等着看好戏的姿态。

    不得不说,这父子俩,在对待某些事上,如出一辙。

    龙昊噙着一张阴冷略带邪气的眼,坐在不起眼的地方,冷眼看着厅中发生的一切。

    凤奕的眸中倒是多了几分兴趣,探寻的目光,在沈月萝那张乍看不起眼,看久了似乎还很漂亮的小脸上逗留。

    苏沐之则皱着眉,站在那,有些尴尬。

    苏鸿远也不是盲目之人,他虽对沈月萝气愤不忆,但回想一下,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有几分道理,“老夫没有践踏你,兰儿是老夫的独女,整日抛头露面,成何体统!”

    “哼,真是迂腐,就因为她是你的女儿,就得什么事都听你的,不能有一点自己的思想,那跟木头跟傀儡,有什么区别,你想要个听话不会反抗的女儿,干脆把她打成白痴好了,这样即省事,又省了烦恼,”沈月萝不客气的反驳。

    “你这丫头真是胡搅蛮缠,老夫的女儿自己会教,用不着你指手画脚,以前的事,老夫不追究,从今往后,你不准再跟苏兰有来往,她都被你带坏了,兰儿,你过来!”苏鸿远是恨铁不成钢,教训不了沈月萝,他总能教训自己的女儿吧?

    苏兰使劲的摇头,“不要,爹,你不要逼我,以后我就跟着月萝了,她到哪,我就到哪,我再不要回去做牢。”

    “你!你!孽障,你这叫什么话,你是苏家的小姐,怎能跟着她做最低等的商人,要是让萧家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苏鸿远气死了。

    这个女儿以前就不听话,但也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加上她的两个哥哥宠着,越发让她的胆子大了起来。

    没成想,宠到最后,竟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他们爱怎么想都不关我的事,反正我就是不回去,”苏兰气的嘴巴撅老高。想到萧寒对她的态度,她连萧寒都搞不定,干嘛要去在乎他家里人的看法。

    沈月萝重重的哼了声,“原来在苏相眼里,商人是最下等的,成王殿下,您也这么觉得吗?”

    凤奕愣了下,似乎没想到沈月萝会突然提到他,“当然不是,士农工商,为国之根本,这四者缺一不可,想必苏相并不是那个意思。”

    “老臣被气糊涂了,口无遮拦,请殿下恕罪,”苏鸿远心知自己说的太过,惹的凤奕不快。

    龙震天呵呵笑道:“苏相也不要太过生气,当心气坏了身子,你不是还要在永安逗留数日吗?令千金的事,再议就是,今日殿下跟苏相远道而来,想必都累了,驿馆已经备好饭菜,殿下,相爷,请移步吧!”

    凤奕跟苏鸿远都站起身,龙璟也跟着站起来,身子晃了晃,似乎有些体力不支,“殿下,微臣就不奉陪了,让我二弟代为陪座,微臣要回府喝药,否则过了时辰,身子挺不住。”

    “我也不去了,苏相跟成王殿下慢慢享用,虽然在苏相眼里,为商者总是低人一等,但民女还是要去挣钱,没有银子,民不温饱,国还是国吗?哈哈!”沈月萝干干的冷笑两声,很江湖化的抱拳弯了个身,在龙璟之前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凤奕手中握着折扇,一下一下的拍着,等到龙璟跟沈月萝离开之后,他才悠悠说道:“本王怎么觉得这位沈姑娘说的在理,苏相糊涂了,不管是商是农,还是官,都是我南楚的百姓,也是国运之根本,怎能区分贵贱等级呢!”

    龙震天面色也严肃许多,“殿下说的对,这也是微臣在永安一直推行的观念,永安正是靠着商者才能如此繁华,微臣对从商业者,也一直都很赞赏。”

    苏鸿远接连被打脸,心有不快,但好在混了这么多年的官场,脸皮练出来了,当着皇子的面,也不敢将心中的不快表现出来,“殿下跟王爷教训的是,是老臣迂腐了,老臣对从商者,并无歧视,刚才是被那丫头气极了,才口无遮拦。”

    凤奕没有追究下去,而是侧目对龙震天,笑道:“这个沈月萝,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王爷怎能容许她在您面前放肆呢!”

    “正是,龙世子才貌出众,身份尊贵,真要是娶了那个丫头,只怕被世人笑死,王爷可要三思而后行,”苏鸿远底气足了,挺着胸脯,毫不保留的嘲讽。

    龙震天无奈的叹气,“让殿下跟苏相见笑了,实在是逼不得已。”

    龙昊抱拳站出来,“这事跟父王没什么关系,家中的事,都由母妃作主,父王也干涉不得。”

    “原来如此,”苏鸿远哈哈一笑,笑的张狂。

    凤奕倒没有笑,面容多了几分深思。

    苏兰拖着下巴,蹲在角度里,一字不落的将他们的对话听完了。

    她一定要将这些人背后的议论,全都告诉月萝。

    哼!一个个,道貌岸然,背后说人坏话,诅咒他们吃饭噎死。

    苏沐之见苏兰没有跟上来,便放慢了脚步,跟她并排走着,“兰儿,你跟萧寒有进展吗?”

    一提到萧寒,苏兰立马泄气,“能有啥进展,还不是那个样子,对了哥哥,你知道三公主吗?萧寒那天跟我说,他喜欢三公主,可是我觉得不像,他肯定是在骗我,三公主那样的人,就算喜欢,那是喜欢龙璟才对。”

    “别胡说,三公主美若天仙,萧寒就算喜欢她,也是情理之中,再瞧瞧你,整日跟那个沈月萝混在一起,哪还有半点女儿家的样子,爹为了你的事,气的好几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你呀,就等着爹回头找你算账吧!”苏沐之板起脸,狠狠戳了下她的额头。

    “什么嘛,我又没做错什么,”苏兰不服气的捂着头,瞪着哥哥,“跟着月萝怎么了,你是跟她不熟,所以不了解她,我告诉你,她这个人可讲义气了,脑子又聪明,你瞧见龙璟看她的眼神没,呵呵……哥,你想想看,连龙璟都对她有意思,她能是凡人吗?”

    苏沐之干净如仙的脸上,写满是无奈,想起沈月萝当着成王说的那番话,连他这个男人都自叹不如,心胸宽广,大气豪放,的确不是一般人,“你好自为之,萧寒的事,到此为止,以后不准再提,我们苏家的女儿,难道还求着嫁他不成。”

    “哥,你别这么说,其实萧寒也没有错,他就是不喜欢我,那要是硬塞给你一个不喜欢的女子,你肯定也得躲,一样的道理,要怪就怪我长的不好看,要是长成三公主那样,萧寒肯定就会喜欢我了,”苏兰咬着嘴唇,眼里的雾气越聚越浓。

    “你真是无可救药,都到了这步田地,还在为他说话……”苏沐之痛心的数落着妹妹,过了会,发现身边的人不坑声了,一扭头,看见她低着脑袋,一个劲的抹眼泪,心中那是又气又心疼,“好好的,你哭什么,快把眼泪擦了,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苏沐之从袖里掏出一方蓝巾手帕,塞给妹妹。

    苏兰嘴巴撅老高,接过帕子擦眼泪鼻涕,乱抹了一通,又觉得好笑,“哥,你还是这么喜欢随身带着巾帕,永安城美人可多了,要是遇见喜欢的,定要大方的赠送,要是实在开不了口,那就告诉我,这里我可熟了,整个永安城,我跟月萝都已经跑遍了。”

    苏沐之宠溺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哥哥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快点将你的心思收回来,至于那个沈月萝,你以后也少接触,其实秦玉风这个人还不错,长相也不输萧寒,你跟他见过,对他没意思吗?”

    “哥……你说什么呢,秦玉风跟我怎么可能,你要说他喜欢沈月萝还差不多,他俩倒是挺配的,”苏兰想起秦玉风跟沈月萝站在一起时,画面不是一般的美。

    而且两人都很会做生意,岂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

    苏兰越想越觉着有戏,兴许把这两人凑在一起,是个不错的主意。

    苏沐之对苏兰的遐想,叹息着摇头。

    另一边,沈月萝跟着龙璟,走出驿馆,外面已经停了辆马车,龙璟先一步钻进马车,可这马车却没有移动,好像在等着沈月萝。

    有便车可乘,沈月萝也不矫情,大大方方的也钻了进去。

    小春笑嘻嘻的跳到前面赶车,马车经过闹事,转了个方向,朝永安王府去了。

    马车里,沈月萝跟龙璟对坐着。

    他不开口,沈月萝也不会先吱声,就这么僵持着呗!

    忽然,马车轧到了什么东西,猛的一颠,沈月萝坐的不稳,身子朝旁边一倒。

    龙璟坐着纹丝不动,沈月萝半个身子,刚好趴在他的腿上。挺尴尬的一个姿势。

    “主子,你们没事吧?”小春担心主子,掀了帘子探进脑袋。

    这一看可不得了,猜猜他看见什么了。

    沈姑娘居然扑在主子身上,这是要强上的节奏吗?

    “呃……你们继续,小的什么都没看见,”小春赶紧放下帘子,心情忐忑的坐了回去。

    沈月萝懊恼的撑着双臂,从龙璟的腿上移开身子,“你怎么不解释,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早知道就不坐你的马车了!”

    龙璟如玉的手,往车厢壁一探,拖出一张小桌,又不知从哪掏出茶盏,茶杯,居然还是温热的。

    沈月萝见他不说话,气不打一处来,准备跟他好好算一笔账,“你今日为什么喜欢做哑巴了,平时跟我在一块时,不是很能说吗?今日可倒好,非逼着我跟他们对着干,我跟你能一样吗?你是世子,我是平民百姓,万一真把皇子跟宰相惹毛了,我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龙璟不声不响,嘴角轻抿着,那是微笑的弧度。执起茶壶,慢慢的将两个杯子倒满。然后推了一杯,送到沈月萝面前。

    “哼!你别以为不说话,我就能放过你,要我说,你这人真是腹黑到了极点,不就是想拖我下水吗?真没见过你这么心狠手辣的人,我是刨了你家祖坟,还是偷了你的娃,至于让你这么仇恨嘛!”沈月萝也不跟他客气,一边喝茶,一边骂,两不耽误。

    龙璟端起白瓷青花茶杯,若有似无的视线,扫过她满是火气的脸蛋。半响,又垂下目光。

    碧绿的茶叶浮在杯中,入口甘甜微苦,回味无穷。

    他老不说话,沈月萝怒了,猛的一拍桌子,把外面赶车的小春吓的差点从车上摔下去。

    “你别以为不说话就没事了,我再说一遍,咱俩的亲事,我不同意,你也别同意,找个机会,咱敞开了说,好说好散,”沈月萝豁出去了,重重的放下茶杯,抱着手臂,怒瞪他。

    龙璟眼底的笑意敛去,车厢里的温度,又冷了几分,“恐怕不能如你所愿,这事成王跟宰相都已经知道,你让本公子如何解释?”

    沈月萝心凉了半截,“不会吧!那你就跟他们说,你的病已有好转,冲喜的事可以作罢,再不然,就去请个相士,胡乱说一通,反正你根本没病,是好是坏,全在你自己,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你以为这是小儿过家家,真假可以随意说的吗?你我成亲一事,已是板上钉钉,做不得假,不如这样好了,你跟本公子成亲,继续假扮夫妻,兴许等到永安的危机解除,你就可以恢复自由,”龙璟说的很认真,话认真,表情更认真。

    沈月萝被他讲的糊涂了,“假扮夫妻?这……这怎么行,夫妻哪有假扮的,我不干,再说那是对你有好处,对我好像没什么好处,亏本的买卖,我才不干。”

    “看你挺聪明,没想到真是笨到无可救药,本公子许你一个世子妃的身份,这也叫没好处?”龙璟继续诱骗。

    “世子妃?”沈月萝皱着眉,仔细想着,“那我有特权吗?或者,你会给我银子吗?怎么说,我也是帮了你一个大忙,辛苦费总该有的。”

    “自然是有的,整个永安,除了我娘,唯有世子妃的身份最大,至于银子,你想要的话,也是可以的,”龙璟从袖里掏出一块玉佩,摩挲着玉佩上的璟字纹路,随后递到沈月萝跟前,“这块玉佩代表我,拿着它,可以到四海银号支取银子。”

    沈月萝盯着玉佩,俩眼放狼光,“真的啊?那……那最高能支取多少?”

    龙璟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笑容有那么几分邪恶,“无上限!”

    沈月萝捂着嘴巴惊呼,这不就是随时提款机吗?她现在很好奇,这个龙璟究竟有多少钱,真要那样,她还奋斗个毛啊!

    龙璟在她的惊呼声中,缓慢的将玉佩收了回来,“这玉佩真的是个好东西,可惜你不愿意跟本公子假扮夫妻,唉!本公子也只好收起来。”

    沈月萝艰难的咽了下口水,俩眼放光的盯着那块玉佩,看着它被塞进龙璟的怀里。

    直到看不见玉佩的影子,她才能正常呼吸。

    “怎么样,你想好了吗?”龙璟笑的好像很无害似的。

    “这个……我再考虑看看,”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克制了的贪念,没有扑到龙璟怀里,夺走那块玉佩。

    为了平复自己的骚动,她一个劲的默念:君人爱财,取之有道。视之有度,用之有节。

    “主子,王府到了,”小春停下马车,没敢掀帘子,怕又看见不该看见的画面。

    “想好了,记得告诉我一声,离定亲的日子没几天了,最好不要出什么意外,不过本公子也不介意,跳过定亲的环节,直接成亲好了,”龙璟丢给她一个冷傲的笑,弯身下了马车。

    他一走,马车里好像闷热了许多,沈月萝心情郁闷到了极点,跟这天气差不多,烦闷燥热。

    王府管家福伯,从大门里奔出来,笑呵呵的迎接,“世子,您回来了,是否用膳,大厨房里还给您留着午饭。”

    “不必了,我们回御兰院用膳,”龙璟寒着一张脸,率先走进府里。

    “沈姑娘,”福伯抱着双手,恭敬的给沈月萝见了礼。

    “福伯,您不用招呼我,我得跟着龙璟,你去忙吧!”

    当府门外只剩下福伯跟小春时,福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怎么这位沈姑娘会跟主子在一块,他们俩个……”

    小春笑的很狡猾,“您老就别问那么多了,兴许再过不久,沈姑娘就真的成了世子妃,往后府里的那几个人,您得多看着点,别让他们有机可乘,害了沈姑娘。”

    福伯又惊又喜,“臭小子,你说的可当真?”

    “当然是真的了,我告诉你……唉,算了,不能说,万一让主子知道,非剥了我的皮不可,”小春想到马车里的一幕,心中唏嘘不已。沈姑娘真是强悍,能把主子扑倒,这胆气,一般人可不会有。

    福伯听的云里雾里,“臭小子,话说一半,你是想急死我啊!不过要真如你说的,这回王妃就能放心了。”

    “那是,沈姑娘可是王妃亲自挑的,自然错不了,她那脾气跟做派,像极了王妃,还有一点很重要,她比王妃脾气稍好些,否则就咱家世子的脾气,真没几个人能受得了,”小春实话实说。

    “你可别瞎说,咱们世子那是不得了的人物,沈姑娘若真得了主子的喜欢,那是她的福气,你快进去伺候着,主子定是要在小厨房做饭,就不去给他烧火怎么成,”福伯催促道。

    “那我去了,”小春飞奔着朝御兰院奔去。

    很多时候,他都很纳闷,搞不清主子到底是什么癖好。

    偌大的一个永安王府,大厨房里,光是大厨就是三个,他犯得着自己在御兰院开个小厨房,只要一有空闲就自己做饭。

    当小春跑进小厨房时,毫无意外的,看见满脸惊讶的沈月萝。

    龙璟不在,想必是进了内室洗脸,抹那厚厚的一层粉,感觉可不好。

    沈月萝听见脚步声,回头见是小春来了,指着材料齐全的厨房,不敢置信的问道:“你们这里谁烧火,谁炒菜?”

    她知道御兰院里,就小春跟龙璟两个人。

    这炒菜跟烧火,怎么着也得两个人,难道每回做饭的时候,那名暗卫就飞出来,帮着烧火,烧完了火,还得飞出去藏好?

    小春抹了下头上的汗,有些不自在的解释道:“我烧火,主子炒菜。”

    “啥?你……你说龙璟会炒菜?”沈月萝捂住嘴巴,大声惊呼。

    “这很奇怪吗?”龙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厨房门口,冷冷的回答她的问题。

    接着,在沈月萝愕然的瞪视下,从容不迫的走进小厨房,再从容不迫且十分熟门熟路的卷起袖子走到桌边,拿起菜刀,开始切菜。

    小春很了解沈月萝心里的震惊,他叹了口气,赶忙跑过去,帮着主子烧火。

    沈月萝努力的眨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眼前出现幻觉。

    这怎么可能呢!

    龙璟是多么挑剔,有洁癖的大男人。看他的手,根本不像能洗手做羹汤的人。

    可事实偏偏与想像背道而驰,这个男人此时此刻,竟然像个家庭煮男,熟练的切菜,熟练的起油锅,瞧他挥动锅铲,以及添盐加醋的动作,无一不在提醒着沈月萝,她没有出现幻觉,也没有眼花。

    龙璟炒菜的动作很快,不一会,两道清爽可口的小炒菜,便已做好了,“你打算什么都不干,站着等吃吗?”

    “我……我可以帮着拿碗筷,”沈月萝臊的脸都红了,尴尬的不敢抬头看龙璟。

    龙璟站在灶台边,身姿挺拔,动作行云流水,看见她飞红的脸颊,眼底多了几分笑意,“不是说今日请本公子吃饭吗?你再做一道菜,我们等着你开饭。”

    “啊?现在做吗?”

    龙璟没理她,放下袖子,在铜盆里洗了手,越过她,又走回了前厅。

    小春从灶台后面探出头,催促道:“沈姑娘,你就快做吧,我们都快饿死了,正好你烧菜的时候,我把饭做出来,别耽搁了,麻溜的!”

    “哦,这就来,”沈月萝被龙璟吓坏了,脑子有些迷糊。

    好在,她一直背着的袋子也被带进御兰院。

    打开那一篮子红辣椒,她犹豫了。

    要不要看他出丑呢?

    天人交战之后,最终邪恶的小心思,战胜了那一点怜悯之心。

    小春埋头烧火,没在意她炒的是什么。

    等他察觉到的时候,是被辣椒熏的,忍受不了,捂着鼻子逃离厨房。

    “咳……阿嚏!”小春拿了个温毛巾捂着嘴巴,趴在厨房门口,红着眼睛问她,“沈姑娘,你搞什么,这么辣,能是吃的东西吗?”

    沈月萝也不傻,也用毛巾,把嘴巴捂着,听见他的声音,头也不回的道:“当然是吃的东西,你们这里材料可真多,应有尽有,太好了。”

    她的爆辣火锅,就得有材料搭配,吃起来才过瘾。

    书房里的龙璟,正看着刚刚送来的折子,也被厨房的辣味,呛的直咳嗽。

    他就知道沈月萝肯定耍幺蛾子,果不其然。

    一柱香之后,小春憋着气,将一个小锅端到客厅。

    沈月萝紧跟而来,捧着搭配好的烫锅料,“快去叫你家主子出来用饭,这么香的火锅,他若是不吃,肯定是要后悔的。”

    小春认为她的猜想,完全不可能。

    龙璟的膳食,一直都以清淡为主,几乎不沾油腻麻辣的东西。

    这会突然弄这么一锅辣椒烫,主子肯定不会吃。

    想归想,他还是得乖乖的跑去请主子用膳。

    沈月萝迫不及待的开始涮羊肉,来这里快半年了,还是头一次吃正宗的火锅,她怎能不激动,可惜没有啤酒,要是能来点冰啤酒,岂不是美哉。

    也不是不可能啊!

    ------题外话------

    谢谢亲们的礼物!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109章 端了林子珍
    啤酒是用麦子酿造,兴许她可以找个酿酒的师傅,好好研究一番。

    龙璟板着一张脸走过来,正看见沈月萝用筷子往一口红锅里添菜,“这是什么东西?”

    做为一个有洁癖的人,他很不喜欢吃饭的时候,有人用筷子戳来戳去。

    所以他从不去主屋那边吃饭,总是一个人。

    “火锅啊,你快坐下,等下锅子开了,就可以吃,哦,你是不是嫌我筷子不干净?早料到你会这么想,你瞧,我用的是公筷!”

    龙璟很慢的坐下,盯着红通通的锅底,眉头还是蹙的很紧,“我不吃这个,你自己吃吧!”

    他不计较了,还好他自己炒了两个菜,不至于饿肚子。

    小春盛了米饭送进来,他就知道主子不会动筷子,“天气热,还是吃点清淡的好,沈姑娘,你也别多吃,小心上火,肚子疼。”

    沈月萝脸上的笑意,攸的收起,变脸之快,不禁让人咋舌,“你们什么意思,尝都没尝,怎么就知道不好吃,不能吃!”

    她拿起筷子,也没在意是公筷还是她自己的,从锅里捞起一块刚刚煮熟的羊肉,二话不说,直接塞进龙璟微张的嘴里。

    一切来的太快,龙璟根本来不及阻止,或者说,他压根没想过要阻止。

    小春惊的下巴都快要掉了,此地不宜久留,他火速开溜。

    “怎么样,是不是挺好吃的,虽然辣了点,但很够味,你说是不是?”沈月萝还是没注意到刚才的行为是否妥当,自己又吃了一块,觉得味道不错。

    虽然辣,但还没到爆辣的程度,她很享受。

    所以,吃过一片,她又开始进攻下一片,吃的那叫一个香。

    不过辣的也够呛,嘴巴红红的,还有些肿,一个劲的直吸溜,喝了好几口凉水。

    在她没注意到的时候,龙璟的脸色很黑很黑,一双美如黑夜的星眸中,似有雾气萦绕。

    呵呵!那可不是什么情之所至,是被辣的!

    龙璟吃不了辣,这也是他今日才发现的。

    硬被沈月萝塞了一口辣羊肉,他只感觉嗓子里有一股火,从口腔一直延伸到胃里,刺激的他火烧火燎,难受的很。

    “咦,你怎么不吃了,别说你怕辣,这都不算太辣,来,再吃一块,”沈月萝一个吃的不过瘾,所以不停的给他夹菜。

    龙璟看着自己碗里,红通通的菜,嘴角直抽搐。

    在沈月萝的威逼之下,他硬着头皮吃了半碗,最后实在受不了,找了个借口起身,“我……我还有事,你随便吧!”

    沈月萝眨着眼睛,看着龙璟似逃跑的背影,无语的直撇嘴。

    “哇,这烧的是什么菜,好香哪!”孙芸在经过御兰院时,被院里飘出的辣香吸引,提着裙摆,直直的闯了进来。

    小春听见她的声音,及时的迎了出来,避免王妃被丢出去的命运,“王妃,您怎么来了?”

    “本妃怎么不能来,璟儿呢?你们院里的厨房烧什么了,惹的我口水都快下来了,”孙芸也是个喜欢吃辣的人,只是平常她得注形象,不能叫人看见在堂堂的永安王妃,被辣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那多丢人哪!

    小春满头黑线,“回王妃的话,是沈姑娘烧的火锅……”

    小春话还没说完呢,孙芸便一把推开他,闯了进去。

    “月萝见过王妃,”沈月萝正辣的擦眼泪,一抬头看见孙芸,也吓到了。

    “原来是月萝丫头来了,你快坐下,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孙芸冲她直摆手,屁股一歪,已经坐到桌边,盯着咕嘟咕嘟冒泡的火锅瞧。

    沈月萝看她一脸的谗样,连忙对小春打了个眼色,让他拿一副碗筷过来。

    “这是我做的火锅,龙璟好像不怎么喜欢吃,我一个人正吃的无聊,王妃,您也尝尝吧,”沈月萝将碗筷塞给她。

    “他从小就吃不了辣,不过没关系,我喜欢吃,”孙芸狠狠夹了筷子,吹了两下,便塞进嘴里,烫的直跳脚,“唔唔,好……好吃,够味,够辣,爽翻了!”

    看她一脸的陶醉,沈月萝忍不住轻笑出声,心里不自在的感觉少了几分。

    “这锅子要是冬天吃,味道更好呢,夏天吃的话,得配上冰啤酒,那才叫爽,”少了身份的阻隔,沈月萝说话也更随意了,外面看见,还以为她俩是好姐妹呢!

    孙芸用手扇着嘴巴,呼呼的直吐气,“啥是啤酒啊?哪里有酿,回头我让人搬几箱回来,等你嫁过来了,咱可以经常吃!”

    沈月萝自动忽略她后半段话,“这个啤酒呢,是用麦子酿的,方法跟白酒差不多,具体怎么弄,我也不清楚,这得去问酿酒师傅,不过有一种酒,我倒是会酿,葡萄酒,只需要葡萄,酿造时间很短的,只需要一个月左右就能喝了。”

    “葡萄酒?好喝吗?”孙芸也是个爱吃的人,王府里的东西,吃了几十年,她都吃腻了,就那几个花样,所以她想寻点新鲜的。什么大鱼大肉,什么美酒佳酿,都不能引起她的兴趣。

    “好喝,入口微苦涩,回味却无穷,可惜我不知道哪里有大批量的葡萄,”沈月萝苦恼啊,在广阳村,她好像没看见哪里有葡萄。

    孙芸皱着眉,想了下,然后猛的一拍桌子,“丫头,我知道一个地方,有成片的葡萄园,而且葡萄已经成熟了,要不要去看看?”

    沈月萝闻言,惊喜坏了,“当然要去,远不远?是谁家的。”

    “这你就别问了,反正我带你去就是,”孙芸眼神闪烁,呵呵的笑。

    小春蹲在门口,听的脑子一抽一抽的疼。

    他当然知道王妃说的葡萄园在哪,也知道那葡萄园是谁的。

    沁梅园那位侧王妃,要是知道了,定要闹上一番。

    孙芸跟沈月萝越聊越投机,沈月萝心中感叹,她跟孙芸,真有点忘年交的感觉,脾气相投,现在连喜欢的东西,都出奇的一致。

    两人吃了整整半个时辰,然后又手拉着手,拖着小春,离开了。

    俩人都把龙璟忘在脑后,当然也不会知道,龙世子此刻正一脸冷汗的躺在床上。

    直到暗卫送了药过来,伺候着他服下药,才让他好过些。

    沁梅园是林子珍的园子,这女人最喜欢吃葡萄,所以在沁梅园的后面,有一大片葡萄林,各个季节,各个品种的葡萄都有。

    平时,有两个仆人看着管着。

    孙芸拖着沈月萝回去换了身轻便的衣裳,她见沈月萝穿的不好,硬是挑了件颜色清雅的白色长裙给她。

    冰丝的料子,穿在身上,又轻又凉爽。

    换上裙子,孙芸满意的将她上上下下看了个遍,越看越满意。

    随后又给她简单的梳了个头,插了一根珍珠发簪。

    沈月萝不要,一见面就收人家东西,感觉不好。

    孙芸是个直脾气,说了送,就得送,沈月萝拗不过她,只得随了她的心愿,让孙芸将她好一番折腾。

    当沈月萝一身新妆的走出来时,小春原本无精打彩的眼睛,突然睁大。

    亲娘哎!这还是那个粗看不起眼,细看更不起眼的沈月萝吗?

    瞧这一身的打扮,好像仙女下凡。

    他没读过几本书,想不出更好的语言来形容,只觉得仙女两个词才很配。

    只是仙女一开口说话,立马破坏了那股子仙气。

    “小春,你快找个挑子,咱们去摘葡萄,哦,还得戴个斗笠,不然会被晒黑的!”

    “对对,这么热,待会晒黑,可就不漂亮了,”孙芸精神头可足了,总算有事干,不再闲着无聊。

    三人鬼鬼祟祟的溜进沁梅园,四下都无人。

    林子珍才不会大热天的跑出来溜达,这会正在房里舒舒服服的躺着呢!

    自然也不知道有人在潜进了她的葡萄园,还将她的葡萄洗劫一空。

    沈月萝跟孙芸,就像做贼似的,猫着腰,蹿进葡萄园。

    “王……王妃?”看守葡萄园的两名仆人,自然认得孙芸,吓的扑通跪在地上。

    孙芸清了清嗓子,摆出王妃的架势,“本妃……”

    她正要编个理由,把这两人搪塞过去。

    沈月萝揉着酸疼的腰站起来,“跟他们啰嗦什么,直接捆了扔在一边,再把嘴堵上就是。”

    孙芸一拍大腿,“这个办法好,说实话,老娘真没想好啥借口。”

    小春觉得自己快晕倒了,这两位活祖宗,怎么会凑在一起呢?

    最后,在孙芸的威胁下,小春硬着头皮,将那两人捆了。

    当然那两人也心知肚明,站在那乖乖的让小春节捆。

    他们被捆了,要是葡萄园出了什么事,那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好了,咱们行动吧!”沈月萝哈哈大笑,粗鲁的把袖子一撸。心里暗骂林子珍好享受,这么大的葡萄园,而且全都是优良品种。

    饱满晶亮,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那咱是全摘了,还是挑大的摘?”孙芸心里激动。这跟葡萄本身无关,主要还是干坏事,所带来的那份激动。

    一想到,当林子珍看见她园里的葡萄被洗劫一空,她就好激动。

    整整一个时辰,两人开启疯狂摘葡萄之路。

    摘够了一筐,就让小春挑走,当然是挑到御兰院。

    龙璟的地盘,还是很安全的。

    剪到一半时,沈月萝眼珠子一转,又跑去把那两人放了,并威胁道:“反正葡萄已经被摘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你们就帮着一起摘,等摘完了,我再把你们捆起来,等林子珍问你们的时候,就说我跟王妃对你们下毒手,你们不敢反抗,只能任由她们抢光了葡萄,怎么样?”

    “这……这不好吧!”两人还是不太敢。

    沈月萝立马换了张脸,“你们要是不同意,等林子珍找来时,我就说是你们主动让路的,呵呵,那样的话,后果是怎样,你们该知道的。”

    在沈月萝的威逼利诱下,这两人也加入摘葡萄大军。

    有了他们的帮忙,剩下的一半摘的可快了。

    等到收获完毕,整个葡萄园里,只剩下还没成熟的青葡萄,而且还是小的可怜。

    乘着林子珍没醒,孙芸跟沈月萝火速回了御兰院。

    接下来又是一番忙碌,连带着小春也忙的四脚朝天。

    又是去找专门用来装酒的木缸,又是找了几个下人,挑水打水,清洗葡萄。

    龙璟站在窗前,皱着俊眉,看着他原本干净清爽的院子,被弄的一团糟。

    葡萄堆成了小山,还滴着水,几个下人埋头忙碌。

    沈月萝跟孙芸却悠闲的坐在廊下,泡了壶香茶,翘着腿,在那悠哉悠哉,好不惬意。

    忍着滔天的怒意,他双手负在身后,冷着一张脸,站到二人跟前,质问道:“你们这又是在搞什么?将我的院子弄成这样,全都弄走,恢复原样!”

    孙芸对儿子还是有点畏惧的,放下茶杯,讨好的笑笑,“儿子,你别生气嘛,我跟月萝要研究做葡萄酒,听说葡萄酒很好喝的,你一定也喜欢。”

    “你尝过?”龙璟冷嗤。

    “呃……这倒没有,不过我相信月萝,”孙芸讪讪的笑,还一个劲的对沈月萝使眼色,她可,史老太君本性是个规规矩矩,一丝不苟的妇人。

    遵循女子就该恪守相夫教子,贤良淑德。

    对着长辈,头不能抬,说话不能大声。

    听从长辈夫君的话,不可忤逆。

    哪怕夫君要纳取小妾,做妻子都该大方相让,操持家务,不可因妒忌而去争宠,惹的家宅不宁。

    史老太君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所以在她的观点里,孙芸根本不符合王妃的身份,也不配做这个王妃。

    对她这个婆婆,不闻不问,还时常错了话。这俩人怎么能成姐妹呢,那样的话,岂不是乱了辈分。

    且说沈月萝被孙芸推到外面,孙芸就躲在她身后,小心翼翼的伸出头,冲史老太君讨好的笑笑,“婆婆,您怎么来了。”

    “哼!”史老太君重重的哼了声,拐棍在地上戳了砰砰作响,“我要是再不来,你不得把王府拆了?真是太胡闹了,你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有点王妃的样吗?跟市井贫妇有何区别?我们龙家的脸面,都要被你丢尽了!”

    林子珍一旁听的幸灾乐祸,但是一想到被毁掉的葡萄园,她这颗心,又开始滴血了。

    孙芸赶忙整理了下自己的衣着跟头发,脸色不太好的解释道:“刚才跟月萝丫头玩的太尽兴,一时失态,再说,这也在自己府里,又不是在外面,除了咱府里的人,谁会知道。”

    史老太君见她顶撞自己,顿时气的头顶都快冒烟了,大喝一声,“放肆!你敢这么我说话,你虽是王妃,但我仍是你婆婆,长幼有序,这个家里,除了震天,还有我这个老太婆在,只要有我在的一日,你就别想胡来,站到一边去,待会再跟你算账!”

    老太婆将视线一转,定格在沈月萝那张淡定自若的小脸上,“你就是沈月萝?”

    林子珍觉得机会来了,立马介绍道:“没错,她就是沈奎的大女儿,您还记得五年前曲文君被赶出沈府的事吗?她就是曲文君的女儿,性子跟她一模一样,喜欢招蜂引蝶,整日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脾气更是坏的不行,婆婆,这样的丫头要是弄进王府,那咱以后还有太平日子过吗?”

    听了林子珍的介绍,史老太君看向沈月萝的眼神越来越轻蔑,越来越厌恶,好像沈月萝有多脏似的,“这个震天,真是胡闹,什么人都能答应,他去哪了?叫他来见我!”

    “王爷不在府里,今日京城来了人,王爷正招待着呢,”林子珍笑的狡诈。

    “那便算了,沈姑娘,你自己几斤几两,自己应该清楚,我家龙璟虽有病,但也不是什么人都会娶的,你应有自知之明,婚约一事,就当从来没发生过,你走吧,以后都不要再进王府,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沈月萝被这老太婆气笑了,原来真正的豪门是这样的。不得不说,永安王妃摊上这么个婆婆,也够辛苦的。

    但这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她凭什么要受这老太婆的气。

    沈月萝正要反击,身后一阵清凉,一道温润清冷的声音响起,“祖母,我的事从来不必你干涉,我娶什么样的人,也跟祖母没有关系,她是沈月萝,我是龙璟,仅此而已!”

    龙璟沉着一张布满阴霾的脸,悄无声息的站在沈月萝背后,给她强有力的支持。

    虽然他知道沈月萝不需要,而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在意。他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沈月萝眼眶有点热热的,不为龙璟的维护,只因他的话。

    ‘她是沈月萝,我是龙璟,仅此而已!’

    再没有其他身份的附属,单纯而又直白。

    这是龙璟的风格,也是沈月萝最想听到的话。

    史老太君很久没看见龙璟了,一直以为他病着,也不知道他长啥样,当看见气宇不凡的大孙子站在面前时,她内心自然是激动的。

    可随之听见龙璟的话,让她老人家刚刚升起的喜悦心情,飞的影子都不剩,“既然你的病好了,就更不能娶她,至于哪家的姑娘能配得上你,我会亲自把关,再不能让那些乱七八糟的混进来!”

    这老太好像压根听不明白龙璟的意思,或者说她听明白了,却故意在装,故意装糊涂。

    沈月萝猜想,这老太要么过份自大,要么理解能力有问题。

    龙璟显然也没想到这位祖母,竟然好说歹说都不听,他眉头皱的更深了,“祖母,我刚才的话,您难道没听清吗?我的婚事,由我自己做主,谁都别想插手,包括您,”

    这话比之前,已经重了许多,也显示了他的不耐。

    史老太君怒了,“你这叫什么话,自古以来,婚姻大事,媒妁之言,都应由长辈做主,龙璟,你是我们永安王府的长子嫡孙,别跟你娘一样,不懂规矩,不知分寸!”

    孙芸听不下去,站出来,不服气的顶撞,“老太君,您这话可就不对了,他这么大个人,有自己的主张,您也说了,他是长子嫡孙,那是不是应该让他自己去决定?您年纪也大了,儿孙们的事,还是少操心的好。”

    林子珍往史老太君跟前凑,故意大声的说道:“婆婆,您瞧见没有,世子殿下都是被王妃教坏的,都学会跟您顶嘴了呢!”

    史老太君气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拐杖把地上的石板都敲坏了,“放肆,成何体统!这个家里还有规矩吗?”

    沈月萝掏了掏被震疼的耳朵,实在忍不住了,“那个……我说一句话哈!这位老人家,火气别那么大,上了年纪的人,火气大了,容易中风,血气上头,心压升高,容易得脑血栓,而且对心脏也不好,您瞧,既然发火有这么多的坏处,那您干嘛总是火气冲天,怪渗人的。”

    “臭丫头,这儿有你的说话的份吗?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量,没听老太君说吗?这里不欢迎你,识相的赶快离开,以后别再踏进王府!”史老太君还没说话,林子珍就先憋不住了,一想到她心爱的葡萄园,她恨不得扑上去把沈月萝咬死。

    沈月萝收起笑脸,用充满阴暗的冷意眸子看向林子珍,“我说句抬高你的话,好歹你也是侧王妃,可是瞧瞧你现在这副嘴脸,还说别人是市井泼妇,你怎么不拿镜子照照,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什么时候离开,这都是我的自由,跟你们有产学研系吗?拿着鸡毛当令箭,真是有毛病!”

    看见这两位,她真不想有朝一日嫁进王府,天天这么吵着,烦都烦死了。

    史老太君侧目,警告的瞪了林子珍一眼。虽然她不喜欢沈月萝,但不可否认的是,沈月萝刚才说的也没错,林子珍的确像泼妇。

    但她对沈月萝的厌恶,还是只多不少,“她是怎样,都轮不到你来管,丫头,看你也是有骨气的,刚才的话,你应该听明白了,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清楚,永安王府不适合你,你走吧!”

    有一点,史老太君错估了。

    沈月萝不是一般的姑娘,她一向不喜欢受人威胁,更不喜欢这种被人驱赶的滋味。

    她是想走的,可到了这一步,她却走不得了。

    “呵,老太君,您这样的老人,真是一点都不讨人喜欢,我也说最后一遍,要走要留,我自己有腿,您——管不着!”

    “大胆,敢这么跟我说话,来人哪,把她给我丢出去,现在就丢出去!”史老太君嘶吼着。

    站在她身后的几个老奴,上前几步,但是龙璟的气势太强,他们不敢伸手抓人。

    “反了反了,都要造反了,孙芸,看看你教的好儿子!”老太君又将火朝孙芸发。

    沈月萝看了下孙芸低着头的模样,心生不忍,挺身站到她跟前,直面老太君的怒火,“这位老人家,您简直比容嬷嬷还惹人讨厌,您要真不想看见我,我走就是了,但您别为难王妃,还有那葡萄园的事,也是我主张的,有本事你们冲我来!”

    “贱丫头,你找死,”林子珍气的忍不住了,冲上去挥着巴掌,朝着沈月萝的脸就要扇下去。

    想当然,这一巴掌不需要龙璟出手,沈月萝也能及时阻止。

    龙璟显然知道沈月萝不会受伤,但当林子珍扑过来时,他的心跳还是抑制不住的加快。看向林子珍的眼神,也多了一丝杀意。

    “想打人?我凭什么要给你打?说起来那葡萄园也是永安王府的产业,又不是你的,龙璟才是永安王府的世子爷,原本我还在想,这永安王府有你有老太君这等难缠的长辈,打死我也不想嫁进来天天对着你们,但现在我想通了,你们越是不想我嫁给龙璟,越是看不起我的出身,越是觉得我不配嫁进王府,我偏偏不如你们的愿,龙璟我嫁定了,等我嫁进来,就让你们日日过的提心吊胆,日日让你们不顺心,不痛快,哈哈!想想还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她笑的很邪恶,很张狂。

    看的林子珍跟老太君,脸上写满了错愕。

    “你……你……”老太君气的说不出话来。

    林子珍的手被她制着,动弹不得,“你疯了,嫁进王府,你想都别想,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杨称心如意!”

    “哦?那我们拭目以待,龙璟,你娶我吗?”沈月萝笑的如漫山遍野的鲜花,灿烂夺目。

    龙璟看着她的笑脸,眼里闪过遮掩不住的宠溺,“娶,你要嫁,我便娶!”

    其实在问出这句话时,沈月萝心里还是很忐忑的。

    龙璟此人,她看不懂。所以,她根本是在赌,是赢是输,都无所谓的。

    但没想到,龙璟竟然同意了,如此甚好,能看着这两个老女人生不如死,想必往后的日子,也并非那么难过。

    当然了,她有此一问,也是考虑到了目前的形势。

    龙璟需要她的帮助,而她也需要龙璟这棵大树。

    既然她在这个异世没有喜欢的人,一切的目地,都是为了赚钱,嫁给龙璟似乎也不错,至少这个男人,还算君子,长的也不赖,怎么看她都不吃亏。

    不过,还是跟他约法三章,这样比较保险。

    想着想着,沈月萝的思绪不知不觉就跑远了。

    直到林子珍因为疼痛惊叫,她才回神。

    “放……放手……贱人,你快放手!”

    “等你学会了说话,再求我,”沈月萝不仅没有放手,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让林子珍痛不欲生,手腕好像要断了似的。

    史太君看着林子珍惨白的脸色,再不能淡定,呵斥一旁的下人,“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夫人救下来!”

    龙璟冷着脸,冲着身后一挥手,两名黑衣人跟一阵风似的飘了出来,静静的站在他的身后。

    “从今天开始,本公子的御兰院外,十米之内,除了沈月萝跟王妃,不准再有其他人踏足,违者杀无赦!”龙璟这道命令,可不简单。

    史老太君脸色变了,“龙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做什么?”

    龙璟扫了她一眼,没有多余的表情,“本世子要做什么事,不需要向祖母汇报,祖母年纪大了,安享天年吧!至于侧王妃,以后永安王府由本世子做主,您好自为之!”

    龙璟的意思是,他要独揽大权了。

    林子珍彻底傻眼了,“这……这怎么可以,王府还有王爷呢,你想造反吗?”

    “这事就不劳你费心,来人,将她带走,关进梅香院,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半步!”

    “是,”福伯无声无息,谁也不知道他何时出现的。

    他是王府的管家,听命于王府当家人。

    其他的下人,好多都在观望。

    当看见福伯遵从世子殿下的命令时,他们也明白了。

    以后这王府的当家主事的人,是世子殿下,而不是老太君。

    沈月萝猛的松开手,林子珍就像一滩烂泥似的,倒在地上,捂着手腕,鬼哭狼嚎的叫着。

    几个下人上前,在一名黑衣人的监督下,架起林子珍离开。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110章 大难将至
    rad4;

    rad5;

    rad;

    ,

    史老太君已经被眼前发生的事,惊呆了,好在她活的年头够久,只是短短的惊讶过后,便恢复了心境,“你是不是还要将祖母关起来,等候你的发落?”

    龙璟扬唇一笑,“祖母言重了,孙儿怎么敢对祖母动粗,只是祖母年事已高,府里的事就不劳您操心了,以后祖母安心颐养天年即可。”

    史老太君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能屈能伸,背景更是不寻常,知道眼下时机不对,她很知趣的没有再嚷嚷,反而微笑着,“好啊,孙子长大了,翅膀硬了,就开始讨厌我这个老不死的,好,很好!”

    老太君转身离去,两个老嬷嬷扶着她。

    孙芸后怕的拍拍胸口,“刚才真是险哪,璟儿,要不是你选择站出来,只怕她们不会善罢甘休。”

    “早晚的事,母亲不必担心,做你想做的事,你也是,”龙璟深沉的看着沈月萝。

    “是什么是?我的事,我自己会做主,不用你操心,”沈月萝被他看的很不自在,嘴硬道。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刚才是谁说的,要嫁给我,不会才这么一会的功夫,你就给忘了吧?”龙璟的眼神多了几分危险的意味。

    “我……我那是权宜之计,”沈月萝脸红的跟猴子屁股。

    龙璟已经不悦了,“你怕了!呵,好吧,既然你害怕了,那就当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谁说我怕了,成亲就成亲,我可告诉你,我这个人很烦的,你别后悔你好,”沈月萝脑子一热,哪注意到龙璟是故意刺激她。顺嘴那么一说,正好如了龙璟的意。

    龙璟展颜一笑,风华绝代,“如此甚好,本世子最不怕的就是麻烦,母亲,你听见了吗?定亲的日子直接改做成亲,所有的一切都按最好的办,具体怎么弄,你跟福伯商量。”

    他也没成过亲,哪知道需要什么,该做什么,所以还是交给母亲去操办。

    “好好,这个好,璟儿,月萝,你俩什么都不用管,成亲的事有我呢,到时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嫁进王府,谁都别想轻贱你,”孙芸高兴的手舞足蹈。以后在这个王府里,她再不会寂寞的乱砍石头了。

    沈月萝尴尬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她也很佩服自己的脸皮居然可以这么厚,找不到地洞,还可以一脸坦然的站在那里,“那个……龙世子,咱们进去商量个事!”

    成亲的事,真的反悔不得。

    协议更事在必行,万一龙璟不同意,可就糟了。

    孙芸高高兴兴的跑了,沈月萝将龙璟拖进书房里。

    指着书桌上的笔墨,对他道:“虽然我们成亲,但有些丑话,还得说在前头,这样,我说你写,列几条规矩,如果你也能同意,那……那就成亲。”

    龙璟挑着眉梢,俊颜上多了几分兴味,挥手一撩衣摆,坐了下来,“好,你先提提看,只要不是让我跟你同床共枕,其他的条件,我都可以答应。”

    “喂,你这什么意思,说的好像我稀罕你的*一样,有什么了不起,看都看过程了,不就是那样,别人也没比你少,你也没比别人多,我才不稀罕,”沈月萝气的直跺脚。为那天闯进来的事,懊悔的想撞墙。

    龙璟微微低头,执起笔,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嗯,你的确不稀罕,就是鼻血流的有点多,之后夜里做梦是否梦到过?本公子知道自己容貌无双,所以就算你觊觎,这也很正常!”

    沈月萝气的要吐血,“哈,你真会抬高自己,什么叫容貌无双?你难道希望我称赞你长的漂亮,是个十足的大美人吗?可是漂亮这个词好像是形容女人的吧?龙小姐!”

    龙璟猛的抬头,脸上的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双黑眸暗沉的像没有月色的夜空。

    沈月萝看他怒了,心里超痛快,接着笑呵呵的说道:“你想听实话,那我就说实话给你听,其实吧,你的身材的确很好,可惜没腹肌,腹肌懂吗?就是肌肉,而你呢,只是细皮嫩肉,跟我一样的细皮嫩肉,哦对了,你的腰也很细,哇哦,标准的水蛇腰,听说青楼的舞姬们最喜欢练就水蛇腰,而你的水蛇标,压根不需要练,不信的话,你扭一下试试,我没有骗……”

    后面的话消失在龙璟的掌心里,因为他实在听不下去了。

    完全是下意识的,伸手捂住她的嘴。

    湿热的掌心,带着若有若无的兰香,融入沈月萝的呼吸中。

    不知怎的,她的心跳好快,因这手,因这湿度,因这该死的兰香。

    龙璟的心情比她好不到哪去。本是无意识的举动,可当他的掌心捂在那张呱噪的嘴上时。

    柔软的唇瓣,软的不可思议,好像在他的掌下,随时都会化去似的。

    这让他想起两次的吻,一次强吻,一次他的掠夺。

    美好吗?

    动人吗?

    似乎不怎么美好,准确的说,第一次的吻,带着淡淡的酒香,冲入他的鼻息。当时他整个脑子都是晕的。

    第二次,感觉是有了,可是好像不怎么够。

    想着想着,龙璟的脸红了,好似五月的蔷薇花,娇羞惹人爱。

    沈月萝眨巴着眼睛,盯着龙璟越来越红的俊脸,只感觉头的管与不管,和离什么的。他自动忽略,该管的时候,他绝不手软。

    想到以后可以任意欺负她,龙璟的掩藏起的眼底,闪过一抹邪恶。

    至于以后是谁欺负谁,那可就不好说了。

    沈月萝探着头,看他书写,就怕这厮在文字上做文章。

    两人足足商讨了半个时辰,在细节上讨价还价。

    大部分是沈月萝据理力争,龙璟否定再否定。

    婚后协议一式两份,两人各保管一份。

    签字画押。

    龙璟本来不愿,嫌用手沾了墨汁太脏。

    沈月萝二话不说,捉住他的手,按进砚台。

    龙璟不悦,盯着自己手指上的污渍,手一抬,直接抹在沈月萝脸上。

    沈月萝愣了,打死她也想不到龙璟竟有顽劣的一面。

    龙璟自己也愣了,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没想太多啊!

    沈月萝离开永安王府时,已是夜幕落下。

    龙璟让小春赶车送她,被她拒绝了,她得走一走,理清思路。

    因为她总觉得今儿一整天发生的事,太过匪夷所思。

    走到半道,她才忽然想起,苏兰也不知去哪了。

    天色渐晚,城里新屋这边,还没有收拾好,如果真要住进来,就得往里面搬些东西。

    好在,她命不该绝,半路遇上正要赶车回村的郑林跟周胜。

    他俩一直打理猪肉铺,有时会晚回去,家里那边有郑老爹跟山河他们照应着,也不会出什么事。

    沈月萝欢快的跳上板车,跟着他们出了永安城。

    黄昏之下,永安的城门庄严肃穆的立在那,像立在黑暗中的巨兽。

    不知怎的,沈月萝感觉很不好,心思不定。

    她知道那天刺客的事,是龙璟秘密处置的,定然警告过沈奎了,但是难保其他人恨她,对她下手。

    当然,这些仅仅是她的猜测,究竟会发生什么,她也不知道。

    板车走出永安城一段距离后,郑林见她闷闷不乐,想起今日是监斩沈奎的日子,“月萝,你咋了,是不是心情不好,听说今日朝廷来了人,是专门来救沈奎的吗?”

    “不知道,”沈月萝凝目看着天边的晚霞,心情愈发沉重,“沈奎的事还没有完,最近永安城不太平,我怕会打仗。”

    “打仗?不会吧……”郑林跟周胜脸色都变了。

    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最害怕的无非就是打仗。

    青年壮汉被迫从军,死的死,伤的伤,能平安回来的寥寥无几。

    遇上叛军洗劫村庄,奸淫掳掠,那样的场景,想起就害怕。

    “没有什么是不会的,听说蛮夷在边境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南楚的皇室屹立百年,虽然还没到*倾塌的地步,但是你们看看永安城的富庶,想来也不止永安一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现在就缺个导火索……”

    龙璟治理永安十分严谨,想要找到一个恰当的时机,来点燃导火索,也不容易。

    其实今日龙璟同意跟她成亲,想必也有他自己的打算。

    永安很快就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他需要一个稳固的后防,比如一个能让他放心的世子妃,为他管理永安府,甚至是永安的内务。

    这个人性子不能软弱可欺,有手段,有魄力,才能替他守住永安。

    当然了,这是她自己的一面想法,具体是怎样的心思,也只有龙璟自己心里最清楚。

    快到广阳村时,天已经完全黑透。

    头的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再听几次,恐怕就能完全接受。

    沈月萝看她脸色不好,便催她去睡觉。

    等到曲氏睡下,沈月萝到隔壁将剩下的人都叫了过来。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是很有必要的。

    这场暴雨,下到凌晨还没有停下,而且一直是倾盆大雨,像天空破了个洞似的往下倒。

    半个时辰之后,阿吉踩着满脚有泥巴从外面回来,背上还驮了个人。

    看见来人的脸,沈月萝吓了一跳。

    竟然是大胡子,身上的黑衣粘在一起,看着有点不对劲。

    只见他双眼紧紧的闭着,脸白的跟纸一样。

    阿吉喘着粗气看了她一眼,眼神闪了下,解释道:“我回来的时候,在路边发现他,探了下还有口气,就把人背回来了。”

    沈月萝蹲下来,扯开他身上衣服,就着昏暗的油灯,看见他腹部受伤了。

    一枚短箭插在肚脐上方,箭尖已经深深的插进肉里,随着他呼吸,鲜血还在不断的往外冒。

    阿吉着急的眼睛都红了,“主子,你懂医吗?你快瞧瞧,他身上这箭能不能拔,再耽搁下去,他肯定会死的。”

    沈月萝面色阴沉的抬头看他,“我怎么治?这箭头肯定是倒钩,如果强行往外拔,肯定连他的皮肉一起拔下,到时伤口扩大,咱们又没有止血的药,如何包扎?不包扎,他就会因血流不止而死!”

    操!当她是神呢!

    别说什么都没有,就算有,她也不敢随便动手。

    这是人的肚子,又不是切豆腐,哪能是嘴上说说的那么容易。

    “止血药我想办法去弄,总不能看着他死,好歹也是一条人命,主子,您就想想办法吧,我知道您肯定有办法的,”阿吉快哭了。

    其他几人也跪在她面前,准确的说,是跪在大胡子面前。

    如果现在来个郎中,要给殿下治病,他可能还要担心一番,但是对于沈月萝。阿吉相信她,无端的信任,不需要理由。

    他相信只要沈月萝同意伸出缓手,殿下肯定能活。

    沈月萝又无奈又生气,“我救他行,但要是救不过来,你们也不能怪我。”到了这个时候,如果她还不知道大胡子跟阿吉等人的关系,那她就是蠢。

    阿吉抹了下眼睛,郑重的点头,“我阿吉在此发誓,沈姑娘永远是阿吉的主子,至死不背弃!”

    其他几人也跟着一宣誓,场面还挺感人。

    “你……你动手吧……”地上虚弱的大胡子,勉强睁开眼,断断续续的说道。

    事情到了这一步,还是救人要紧。

    沈月萝让阿吉跟老三将人抬到她的房里,不能吵醒曲氏,外面雨太大,也不能回祠堂那边,只能睡她的屋子。

    “你们将他放下,把他衣服剥了,另外去找剪子,刀,热水,还有药,阿吉,你再去村长家一趟,那个老东西很怕死,家里一定备着金创药,”沈月萝一边吩咐他们,一边挽起袖子,又将头发利落的扎起,弄了个丸子头,好方便些。

    “好,我这就去,”阿吉没有停留,披上蓑衣,又出去了。

    “我去烧水!”

    “我去找东西!”

    剩下的人各忙各的,全都跑了出去。

    沈月萝从箱子底下,翻出仅剩的半坛子酒,递到大胡子面前,“诺,把这个喝了,待会要拔刀。”

    “不需要,我能挺的住,”元朔已经清醒,腹部的伤口疼的他不能呼吸。但即便如此,他也不需要任何的麻醉,他是草原之王,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沈月萝白了他一眼,无语的叹气,“你别自以为是了,让你喝酒,不光是为了麻醉,还有消毒,总之,你把这坛酒喝了,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快点,别逼我动粗!”

    时间本来就紧迫,这货还在拖拖拉拉,烦死个人。

    元朔用幽暗的黑眸看了她,接过酒坛,头一仰,咕嘟咕嘟,跟喝凉水似的。

    沈月萝看的胃疼,“让你喝,也不用这么灌,以为自己酒仙呢!”

    半坛子酒,元朔几口就喝完了,放下酒坛,粗鲁的用袖子擦了下嘴巴,不知是酒的原故,还是这夜的原因,黑眸又暗了几分,“这么点酒,只当润嗓子,你要动手就快点!”

    说完,他往床上一躺。

    “喂,你脱鞋啊,这是我的床,你别把我的床弄脏了,”沈月萝冲到他跟前,居高临下的吼道。

    她虽然没有洁癖,可这家伙进来的时候一身泥巴,虽然脱了外衣,可这身上还是脏的很,鞋子还滴着泥水,她要怎么睡嘛!

    元朔突然睁大眼睛,如鹰似狼,看的沈月萝心儿一阵一阵的颤抖。

    半响,他才慢慢的开口,“对不起!”

    “啊?你现在才跟我说对不起啊,呵呵,”沈月萝冷笑,“不会觉得太晚了吗?我是让你把鞋子脱掉,毕竟我是个女的,你好歹顾及一下嘛!”

    元朔捂着腹部,再次坐了起来,低着头扯下身上的外衣,只留一条湿透的亵裤。

    随后又想用外衣去擦脚上的泥巴,可是腹部有伤,够不到。

    “你别动了,我去打点水,给你洗洗,”沈月萝真怕他那么用劲的弯腰,再把箭头扎进血管里。

    她刚要出门,阿吉揣着药,正好回来,“主子,药我拿来了,你快些给他医治。”

    “哦,那你去打热水,给他洗洗,把我的床弄那么脏,我还要不要睡了,”沈月萝接过药,又把木盆塞给他。

    阿吉点头,了,要过了今晚才行,不过看他体质很好,底板也好,熬过今晚应该没问题,等明天一早,你得进城给他抓些草药,夏天伤口容易发炎,需要好生护理,”沈月萝转头看着窗外的电闪雷鸣,心情又沉重几分。

    “我会的,主子,我有事瞒了你,他是……”

    沈月萝伸手打断他,“你不需要告诉我他是谁,知道的越多越危险,我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求知欲,等他好了,你们若是想走,我也不拦着,只要你们记着欠我一个人情就够了。”

    这几人看来是留不得,再留下去,还不知道出什么事呢!

    阿吉不再说话了,他们是走是留,得等到主子清醒才能决定。

    到了子夜时分,沈月萝困的不行,跑去曲氏的房里,跟挤在一间。

    至于元朔怎么渡过这一夜,她可就不关心了。

    沈月萝睡的迷迷糊糊,就听见窗外有爪子挠门的声音,她猛的惊醒,一下坐了起来,推开窗子,就看见小景浑身湿透的站立在窗边,刚才就是它用爪子挠窗子。

    “小景,怎么了?”

    “呜呜……”小景看见她,激动坏了,跳到院子里,一个劲的蹦跶。

    沈月萝就着昏暗的光线,只看了一眼,就吓出了一身冷汗,“我的天哪,这水怎么积那么深。”

    她慌忙穿衣下床,可是脚往床边一伸,没找到鞋子,只感到凉凉的水。

    她趴到床沿,点亮油灯一看,屋里的水居然已经淹没一半的床腿。

    “娘,快起来,家里进水了,娘,”她推醒曲氏。

    “什么进水,”曲氏睡的沉,揉着眼睛爬起来。

    当看见满屋的水时,也吓了一跳,“哎呀,这雨水怎么倒灌进家里了。”

    沈月萝找到草鞋,卷起腿裤,站到水里,神色凝重的对她道:“娘,你别慌,这床一时半会漂不走,你把家里贵重的东西,都搬到床上去,我到外面去找阿吉,他们肯定睡着了。”

    她猜的不错,阿吉他们五个,照顾发烧的元朔,直到一个时辰前,才坐在板凳上打盹。

    沈月萝蹚水从堂屋走到对面的屋,推开门,急着唤他们,“阿吉,老三,老四,老五,老六,你们快醒醒,家里进水了,”

    阿吉个激灵站起来,脚踩在进水里,他才恍然回神,“这回肯定是要发洪水了,主子这附近有高一点的地方吗?咱们得离开村子,去躲避洪水。”

    “我不知道,等下找郑林,他肯定知道,唉,这么大的水,出村的路肯定已经淹了,如果雨一直不停,咱们会被困住的,”沈月萝原本是想过到永安城求助,可是想想永安城外的护城河,只怕永安的受灾情况不比他们好在哪。

    元朔还在床上昏迷着,阿吉留了个下来看着元朔。

    其他人都跟着沈月萝到了院子里,片刻之后,她家的院门就被人敲响了。

    “月萝,你在吗?月萝!”是郑林焦急的声音。

    “我去开门,”阿吉蹚着及膝的水,走到院门前,拉开门栓。

    此时东边已经微亮,再过半个时辰,天就能亮了。

    “月萝,快敲响铜锣,通知村里人,尽快撤到西山的观音庙,村里不能待了,河里的水暴涨,下流河道又堵了,雨水淌不下去,全都围在这一块了,”郑林抹了把脸上的水,急的不行。

    沈月萝感到事情的严重性,表情也凝重起来,“阿吉,你去敲锣,务必要把村里人都叫起来,老三,你帮着我娘收拾些简单的东西,带着她撤离,老五,老六,郑林,跟我出去看看。”

    郑林拦下她,“别去,月萝,你听我说,洪水不是开玩笑的,你还是跟着曲婶一起撤走,别把冒险了。”

    沈月萝再坚强,也是女娃,哪能什么事都靠她呢!

    正在这时,黑暗中又闪出两个浑身湿透的人,是孙天跟孙下。

    “沈姑娘,主子传来命令,让你随我进永安城,这里不能待了,马车已经候村口,现在就随我走,”孙天抱拳道。

    “是龙璟让你们来的?那永安城怎么样了,有没有受灾?”沈月萝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孙天面色沉重,“护城河水位涨的很快,我出来的时候,水已经漫过长板桥,城中四个城门全都开启,但这场雨下的太急,百年不遇,只怕内涝会十分严重。”

    “既然如此,我进城还有什么意思?不如留在这里,”眼下的永安城跟个困顿的四方牢笼,进去不易,出来更不易。

    孙天道:“但主子说了,你必须跟在他身边,主子还说将曲大娘一并带走。”

    “我说了不走就是不走,你想办法传个消息给他,就说我不会有事,永安受灾的百姓这么多,广阳村也不可避免,我要留在这里帮着他们,”沈月萝坚定的道。

    radb1;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111章 洪水淹村
    孙天看着站在风雨中的女子,心中百感交集。

    在此之前,他还为主子的选择不解。

    觉得沈姑娘配不上主子,无论是学识还是样貌,离主子都太远。

    可是今时今日,他突然看见了沈月萝身上无法抹灭的闪电点。

    这个女子,遇事沉着冷静,不慌不乱,有大将之风,这样的女子,不正是永安百姓最需要的吗?

    “好,我去通知主子,孙下,你留在这里帮忙,”孙天也不啰嗦,转身出了院门。

    沈月萝穿上蓑衣,跟郑林几人出了门。

    天边的晨曦渐渐显露,因此他们可以看见村子的全貌。

    “天哪,竟然淹成这样,”沈月萝惊呼。

    只见,村子原来的主路,已经完全看不见。

    跟村外的小溪汇成一条小河,水流的方向,从村子东头,一直湍流的而下。

    再往东边看,水流似乎有变大的趋势。

    几人走到村子中间,怕踩进泥坑,孙下在前面用竹竿探路。

    铜锣声已经敲响,村里人都已经醒了,一阵骚动。

    彭达家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沈月萝他们路过时,就见他老婆跟儿子,来来回回往马车上搬东西,看样子是要举家逃跑。

    沈月萝气的不行,拦在彭达面前,怒气质问道:“你是村长,这种关键时候,怎么能只顾自己逃走,村里还有上百口人呢!你这马车应该留下来,帮着村里人运送老弱妇孺!”

    “你走开,”彭达一脸凶相的伸手要推她。

    老五一个闪身,阴着脸掐住他的手腕,“你还敢动手,信不信我废了你!”

    沈月萝摆摆手,让老五放手,“你要走可以,把村长的凭证交出来,既然你坐不了这个村长,以后广阳村的村长就让郑林担任,你爱上哪都没人管你。”

    到了这个时候,彭达才不稀罕什么村长的职位,“你等着,我马上拿给你。”

    永安的官吏任用制度,很规矩,即便只是个小小的村长,也是有官文的跟官印的。

    但凡有需要申诉的官司什么的,都需要村长盖印。

    “给你,给你,全都给你,拿了东西就快点走,水洪就要来了,你们就等死吧,”彭达对这一带了如指掌,当得知下游河道被堵,他立马做了最坏的打算。

    幸好他在永安城还有一处房产,可以暂时去那里避避。

    沈月萝将东西交给郑林,临离开时,想了想还是提醒彭达一句,“别说我没警告过,如果你要去永安城的话,最好不要,大路上随时都有可能发生山体崩塌,一块石头砸下来,就能把你砸成肉饼,你好自为之吧!”

    彭达冷哼了声,才不会听她的。

    只有进了城,才是最安全的,他当然要尽快离开。

    郑林捧着属于村长的凭证,有些不知所措,“月萝,我做不好村长,要不你做吧,我一定听你的。”

    沈月萝白他一眼,“我是女子,怎么能做村长,再说了,我还有一大堆事呢,等下你就按着我说的去做,首先想想村里哪些人家有板车的,集中起来,将村里的老弱妇孺,先行带走,等村里人全都撤离了,咱们再安排其他的事。”

    “好,那我这就去办,”郑林将东西就近放在周胜家。

    然后逐个去通知村里其他人,一群人马不停蹄的开始疏散百姓。

    按着沈月萝的指挥,先走一批老人跟孩子,全都到西边的观音庙。

    那庙离广阳村不远,但也不近。

    地势很高,庙里只有几个尼姑,佛像很破,香火不旺,但是好在庙堂不小,可以容纳好几百人。

    三毛跟刘大宝,先送走一批人。剩下年轻的,也可以跟着他们走。

    就在他们刚走没多久,村里最破旧的一处土坯房轰然倒塌。

    突然而至的巨响,吓住了不不少人。

    更有几个呱噪的婆娘跟汉子,开始哭哭啼啼,吵吵嚷嚷,不停指挥,想要强行带着身家财产跑路。

    郑林不知所措,劝又劝不住,拦更是拦不住。

    沈月萝朝孙天摆了下手,孙天会意,跟阿吉两人上前站在出村的路口,像两尊石像似的,不让任何人通过。

    沈月萝阴沉着脸站到一块石头上,对着下面的人怒吼道:“都给我闭嘴,谁再吵,我砍了他!”

    她这一吼,威慑力十足,吓的那几个哭嚷的人一动不敢动。

    张菊花犹豫了下,不服气的反问道:“沈月萝,你凭啥站在这里指挥我们,我们又凭啥听你的,你瞧瞧这雨越下越大,房子都快保不住了,你还不让我们跑路,你是想害死我们吗?”

    沈月萝冷眼一扫,张菊花吓的缩到旁人身后。

    “我凭啥指挥你们?哼,你们以为我闲的没事干,自己不走,留在这里受你们的窝囊气,要不是看在都是同村邻居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们,实话告诉你们,彭达已经自己跑路了,临走时把村长的凭证给了郑林,现在郑林就是代理村长,至于彭达现在如何了,呵,他恐怕已经被埋在泥石流底下了!”

    说到这里,她收了怒火,平静的看着底下的一干人等,“越是这种危机时刻,咋们越是不能慌乱,各人看好自家的孩子,洪水就要来了,你们也知道时间不多,就不要做些让我生气的事,否则我不介意把他扔河里去!”

    威逼利诱,她使尽了手段,才安抚住村里的百姓。

    半个时辰之后,天色大亮,水位已经涨到一米多高。

    村里人有序的撤离,能带走的牲口,最后也被赶走了。

    曲氏也跟着郑老爹一起走了,他家猪圈的十几头猪,现在也顾不上了,保命要紧。郑老爹虽然舍不得,但是看到曲氏也舍不得自己的家,他一咬牙一狠心,主动帮曲氏牵着小花,拉着她步行往观音庙去。

    就像沈月萝跟他说的,牲口没了,家没了,只要人活着,又有什么不可以从头再来的。

    小景怕水,也跟着曲氏走了。

    至于元朔,受伤那么重,自己也不能走。

    沈月萝很坏心的想,给他弄个木板,让他自个儿往下游漂。

    当然,这只是想想而已,毕竟是一条人命。

    阿吉派了两个兄弟,送走了元朔。

    对外,只说他患了病,不能让人知道他受了箭伤。

    幸好还有金创药可以用,否则不能去抓药,元朔伤口就得溃烂而死。

    最后,整个广阳村只剩沈月萝,阿吉,孙天,孙下,跟郑林等人。

    他们最后撤离,孙天一直担心沈月萝的安危,途中为她挡去好几次危险。

    在离开广阳村,前往观音庙的路上,他们又碰见从其他村子逃出来的村民。

    这才得知,除了广阳村之外,这附近的十几个村子,也被水淹了。

    因为撤离的时候,一片混乱,导致拥堵不堪。

    期间发生打架斗殴,甚至哄抢的情况。

    沈月萝本不想管这些事,但是当看到一个妇人抱着婴儿从洪水冲下来,经过他们身边。

    尸首都泡白了,那母亲也没有放开孩子,一个大人,一个小孩,紧紧抱在一起。

    再冷血的人,也无法再淡定。

    首先沉不住气的是孙天,“主子,这一片受灾太严重了,我不能跟你上山,我要去附近的村庄看看,能帮就帮一点,都是永安的子民,总不能看着他们淹死。”

    郑林几人也心急如焚,但他们习惯了听从沈月萝的安排,在她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他们不敢离开,就怕坏了她的计划。

    沈月萝想了下,对他们几人郑重的叮嘱道:“这样,让郑林带着你们,寻找附近可以落脚的地方,要实在找不到,也都去观音庙吧,孙天跟阿吉留下,我们需要到下游水路拥堵的地方去看看,排水问题不解决,事情只会越来越糟糕。”

    阿吉摇头,“你先不要去,我跟孙天去探探情况,咱们在观音庙集合。”

    孙天也同意,“这个办法好,沈姑娘,下游的情况很复杂,具体什么位置,还需要确定,你去了也没用,我们有武功,来回很快的。”

    沈月萝也不坚持,“那好,我先去观音庙,那边需要人主事,郑林,你让附近村子的村长,都去观音庙,他们要是不听,你就说这是世子妃的命令,若有违抗,等事情完了,定会治他们的罪!”

    众人愣了,世子妃是谁?

    沈月萝眼前闪过龙璟的脸,居然让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了,“你们不用太惊讶,我已经跟龙璟谈好了,定亲直接改为成亲,呵呵!”

    消息一出,真是有人欣慰,有人伤心哪!

    郑林收起心里的那点忧伤,笑着祝福她,“只要你高兴就好!”

    孙天已经完全认同沈月萝,若她没有资格,谁能有?

    观音庙地势高,但不是山。

    四周树木茂盛,不用担心山体滑坡,或是泥石流。

    沈月萝跟孙下赶到观音庙时,这里已经很热闹了。

    庙里的几个尼姑,很和蔼的请他们在庙里休息。

    将庙里留存的旧木板都贡献出来,让他们在院子里搭了棚子,以便避雨。

    此时,雨势小了很多,但仍在下着。

    小景站在庙门口最高的廊柱上,眼巴巴的看着上山的路,当看见沈月萝出现时,蹭的从柱子上跳下去,朝她奔了过去。

    “小景,哎呀,不要要到我跟前来,身上都是水,小花呢?你得看好小花,别让它瞎跑,被水冲走了,可就找不到了,”沈月萝亲昵的揉乱它的毛。

    正说着,小花一摇一摆的,晃着短尾巴从庙里跑了出来,接着是曲氏跟郑老爹。

    几人寒暄着进了庙,迎面遇上庙里的主事尼姑。

    沈月萝很感激她,对她态度也格外恭敬,“多谢师太广开庙门,让我们进来躲避洪水,师太的大恩大德,我们广阳村的百姓,一定铭记于心!”

    “女施主言重了,静安是佛门弟子,救助百姓是份内之事,没有施恩一说,只是庙里简陋,恐怕要委屈各位了!”

    静安师太是这间观音庙的主持,年纪约摸三十多岁。佛门人没有七情六欲,所以她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

    沈月萝温和的笑道:“大灾大难之时,能有一个栖身之所,便是我佛慈悲,不过在洪水退下之前,我们可能都要在这里讨扰,师太放心,我一定约束他们,不让他们扰了佛门清静。”

    静安师太微笑的转动佛珠,目光十分和善的仔细看着沈月萝的眉眼,“相比贫尼的功德,姑娘才是大善之人,善心必要善报,姑娘也是有福之人,祸兮福之所依,阿弥陀佛!”

    沈月萝双掌合十,也对她拜了拜。

    进了后堂,只见到处都坐满了人,连廊檐下,都被牲口占满了。

    当看见后堂的佛像上挂着几件湿衣服时,沈月萝不悦的皱眉,“这是谁的东西?赶快收起来,佛门之地,你们是来避难,不是来享福的,该要注意的言行,还得注意,听见没有!”

    二丫不高兴的爬起来,不情不愿的将衣服拿下来,小声的嘀咕道:“横什么横,真当自己是官呢,凭啥对我们呼来喝去的!”

    刘大宝他娘听见女儿的嘀咕,狠狠的打了她一下,“别胡说,今天多亏了人家月萝姑娘,你就会一张嘴!”

    “娘,我怎么能帮着外人呢,”二丫又羞又恼。

    沈月萝懒得搭理她,“我们现在是避难,我再说一遍,注意你们的言行,不要在殿内烧火,也不要把庙里搞的乱七八糟,要做烧都去借用庙里厨房,这些牲口找个地方关好,别让它们到处乱跑,另外,可能还有其他村子的人过来避难,咱们村的年轻人吃过早饭之后,都去院里帮忙搭棚子。”

    后面的话,她是对着所有人说的,“最后再强调一点,注意言行,这里的庙庵,不比在自己家里,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神色各异的回答。

    实在是沈月萝气势太强,他们不敢不回答,也不敢不听她的话。

    可他们就不明白了,平时看着挺温柔的一个小姑娘,遇到洪水这等可怕的事,也可以气定神闲的应对,实在是太难得了。

    人多力量大,几个青壮年,忙着劈柴。

    庵堂存着不少的木料,因庙里都是尼姑,她们用多少劈多少,没有多余的木柴可用。

    早饭是庵堂熬煮的稀粥,不能管饱,但能吃上一口就不错了。

    曲氏照顾起元朔的饮食,端了稀饭给他。

    沈月萝好笑的跟在曲氏身后,瞄着元朔那张惨不忍赌的脸,等到曲氏离开后,她笑着调侃,“你怎么不把胡子剔了,瞧瞧你现在这个样子,小娃见了,都得吓哭。”

    元朔面无表情的白了她一眼,端起稀饭,几口就喝完了,“我乐意,你管不着。”

    “对,管不着,那你能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了吧!”她虽然不好奇,但事关自个儿的安危,不得不问。

    “我说了,是你自己没听见!”元朔换了个姿势躺在草堆上,目光慵懒的瞄着她。

    沈月萝气的笑了,“是,你说过,你叫元朔,这个我听见了,可是我不知道元朔是谁啊?外族?蛮夷?你是逃到这里的吧?为什么留下?在等什么?让我猜猜哈……你到永安,无非就是要寻个再打回去的机会,放眼整个永安,能帮到你的,应该只有龙璟了,你要找他对不对?”

    元朔原本慵懒的目光突然变的犀利,危险十足,“你怎么知道!”

    “猜的啊,不然呢?你以为我是间谍啊?傻样,这么简单的事,我闭着眼睛都能想到,而且我还知道,龙璟不见你,忽视你的存在对不对?”沈月萝冲他调皮的眨眨眼睛。

    “这你也能猜到?我不相信,”元朔又不是傻子,他开始怀疑沈月萝的动机。

    “你不信也没用,事实就是如此,你看看现在永安的局势,这不明摆着他自身难保吗?既然他自个儿的麻烦都不能解决,又怎能出手帮你,难道你想让他腹背受敌?你不傻,他也不傻,不仅不傻,他这个人还是绝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尤其对方还是普通的渔民,让她怎么说的出口。

    这时,郑林带着十几个人进了观音庙。

    “月萝,我把人带来了,”郑林喘着气,脸上的雨水都顾不上抹,便一头冲进来。

    那十几个人紧跟着,也一并走了进来。

    郑老爹走过来,对那几人抱拳,“几位老哥,你们辛苦了,快快进来坐。”

    郑老爹走村过乡的收猪,跟他们或多或少都认识。

    “原来是郑老爹,不必客气,我们是来见世子妃的,请问哪位是?”一个长相端正的中年汉子走上前,客套的询问。

    沈月萝清了清喉咙,“我就是,我姓沈,想必你们都听过,多余的话就不要说了,现在是非常时期,等熬过去,我再向各位细说。”

    她朝几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大方不拘泥,有风度有魄力。

    那几人原本还对她有一丝怀疑,但是听到这里,也不好意思再为身份的事纠结。

    洪灾太可怕了,毁掉的不仅仅是房子,而是一个家。

    地里的庄稼更是不可避免的被毁掉,穷苦百姓就靠着田地过活,要是受灾的面积比他们相像的大。如果南楚其他地方也受灾,是很有可能闹饥荒的。

    曲氏清理了一间厢房出来,供他们使用。

    静安师太也被请了过来,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有事也应该跟人家商量商量。

    先前说话的村长,是离广阳村最近牛家村的村长牛耿,他们一个村的人大都姓牛。

    坐下后,他从怀里掏出烟杆,费了好半天劲,才点燃了烟杆,抽的是最劣质的烟草。

    板凳不多,其他人也或坐或蹲,或在门口靠着。

    沈月萝对郑林使了个眼色,他现在是代理村长,当然得由他开口。进来之前,她已将河道的情况大致对他说了。

    郑林有些紧张的干咳了两声,“那个,刚才世子妃派人到下游去看了,河道被大石头堵了,一时半会疏通不了……”

    此话一出,屋里立刻炸开了锅,议论声把郑林的声音盖的严严实实。

    沈月萝看情况不对,猛的一拍桌子,威严十足的大声道:“吵什么吵,听他把话说完!”

    也不知是被她的身份吓住了,还是被她的气势吓住,众人突然噤声了。

    郑林尴尬的笑笑,继续往下说,“疏通不了,但可以改道,只是改道的事,我们决定不了,因为关系到十几户渔民,这事得请示衙门。”

    “问衙门?哼,出去的路都被堵了,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上哪问去,依我看,他们不想搬也得搬,十几户跟上游十几个村的百姓相比,当然得紧着我们,”说话的是坐在牛耿旁边的一个人,肤色黝黑,语气带了点轻蔑。

    “别胡说,都听世子妃的,”牛耿踢了他一脚。

    “你不用这么叫我,我跟龙璟还没成亲呢,就是日子定下了,呵呵,你们还是叫我名字,这样显的亲切,”她担着世子妃的名头,感觉忒不自在,“其实这位大哥说的也对,关键时刻,舍小保大,也是无奈之举,但是呢,大家都是穷苦百姓,事情也不能做的太绝,这样好了,待会我去跟他们谈谈,损毁的房子,我们给他们补救,另外等到灾难过去,再按人头,让衙门给他们发些安家费,这样总该没问题。”

    郑林站起来,“也只能这样了,事不宜迟,我们尽快过去,这回不要走路了,我去找条小船,咱们划船过去还快些。”

    大路都能行船了,可见洪水之深。

    孙天也跟着站起来,“沈姑娘,麻烦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单独跟你说。”

    沈月萝点头,两人离开屋子。

    她一走,几个老村长又说上了。

    “嗳嗳,她到底是不是未来的世子妃,我咋看着不像呢!”一个年纪稍大的长者,吐着汗烟质疑道。

    “我看着也不像,这丫头更像村姑。”

    “那你们说世子妃应该是啥样的?”牛耿磕着烟杆,扫了他们一眼。

    “具体是啥样,我们哪知道,可就是感觉不像!”

    “对头,永安城里的贵夫人,走路都得婢女扶着,出门就是坐轿子,吃的山珍海味,穿的绫罗绸缎,那个贵气的,没法说了,可你再看看这位沈姑娘,穿的也太简单了,头上连个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咋能是世子妃呢?”

    郑林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们这样想可不对,难道世子妃就不能是她这个样子的吗?月萝心地善良,一听说洪水来了,顾不上休息就开始张罗撤退的事,跑了一个上午累的眼圈都黑了,你们还这样说她,这不是让人伤心吗?”

    “阿弥陀佛!”静安师太竖起手掌,目光平和,“沈是施主,有济世之怀,慈悲心肠,你们要知道,相由心生,她该是个怎样的人,就是怎样的面相,一个真实不虚荣,勇于承担责任,心系黎民百姓的世子妃,是永安百姓的福份,你们该做的,是尽你们所能,协助她,度过灾劫。”

    牛耿毕恭毕敬的站起来,朝静安拜了拜,“师太说的极是,我们不该这样议论,沈姑娘定是一位爱戴百姓的世子妃。”

    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跟牛耿一样,对静安师太合掌参拜。

    孙天将沈月萝叫出去,“沈姑娘,殿下刚刚飞鸽传书过来,让你不会擅自行劫,他已经在来的路上,很快就会到了。”

    “龙璟来了?他来干什么?一个永安城就够他忙的了,干嘛要跑到这里,”沈月萝凝眉瞅着山下滚滚的洪水,不承认也不行,她真的有点担心。

    “殿下执意如此,姑娘还是等殿下来了,再去下游渔村,不然主子来了见不到你,又该担心了。”

    “什么叫又该担心了,他来这里是为了百姓,又不是为了我,真是的,你不要瞎说,时间不等人,让郑林尽快弄到船,先出发再说,”沈月萝脸儿红的很。

    仅仅是只过了一晚上而已,她却忽然有种如隔三秋的感觉。

    是不是太诡异了一点?

    孙天心知拦不住她,只能让孙下留在这里看守,他跟郑林陪着沈月萝。

    整整一个上午,天都没有放晴,快到晌午时分,天色反而越来越阴沉,乌云都快压到头,绕过他就往前走。

    沈月萝上前几步,再次将他拦住,“老村长,不管你们心中有怎样的怨恨,今时今日都不能只为自己,对上游几千上万的百姓置之不理,我现在跟你商量,你将河堤掘开,让河道改道从村子过,你们毁掉的房屋,我们负责帮你们建,到时还会有抚恤金,不会让你们蒙受损失。”

    老汉再次面无表情的瞄她一眼,“我们世代都住在这个地方,哪儿也不去。”说到这,他看了眼存在上百年的小村庄,每一处都是那么熟悉。

    沈月萝伸手挡在他面前,“老村长,您这样说就不对了,大家都是永安的子民,永安的百姓,你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洪水围困,淹死在河里吧?那样的话,你良心能安吗?午夜梦回,你还睡得着吗?”

    老村长突然转过头,刹那间眼神变的凶狠阴冷,“睡不着?我老头子每晚都睡不着,只要闭上眼睛,那十几个失踪的娃儿就在我眼前晃过,反正我这辈子罪孽够重了,不在乎再多些罪孽。”

    孙天又走了过来,“老人家,我是世子殿下身边的侍卫,当年孩子失踪一事,世子并不知情,县府也没有上报到王爷那里,世子这几日刚刚全面接管永安的事务,你们递上的状子,他也是现在才看到,殿下说了,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失踪的孩子!”

    老村长眼睛湿润了,半响用粗糙的大手抹了下眼睛,哽咽着道:“你们不觉得现在来说这话,已经晚了吗?几年过去,啥都变了,唯独我们这个村子还跟从前一模一样,那些失踪的娃里头,有几个已经七八岁了,兴许他们还记得怒江边的小渔村,有朝一日,他们能寻着记忆再回到这里。”

    沈月萝几人不说话了,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112章 暖情江上
    原来他们坚持不搬走,是害怕有朝一日,那些失踪的孩子找不到回来的路。

    沈月萝在穿越之前,好歹也是个俏警花,人贩子见过不少,对那种靠买卖人口赚钱的贩子,她也是深恶痛决。

    “老村长,你的心情我们都理解,您看这样行吗?你们的渔村往后面挪移,不用你们搬到其他地方去,河水改道之后,这里还会跟从前一样,你们的村子也是,都按着以前的样子重新翻盖,现在的形势,您也瞧见了,不是万不得已我们不会来求你们牵走,都是无奈之举,希望你也能理解我们!”沈月萝再次劝说。

    从老村长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已经有所动摇。

    正在这时,他看着沈月萝身后的方向,慢慢睁大了眼睛,“那……那是……”

    沈月萝疑惑的回头,只见洪水滔滔的江面上,驶来一艘船,比他们乘坐地小船大了好几倍。

    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立在船头,江上的风吹起他的衣袍。

    连同墨一般的长发一起,纷纷飞舞,划出一道绝美的弧度。

    沈月萝的心止不住的加快跳动,手心里全是汗。

    孙天惊喜道:“殿下来了!”

    老村长也一脸的震惊,“那……那是世子殿下?”

    刚才他以为自己眼花,看见仙人了呢?

    此等绝世之姿,不是仙人,胜似仙人。

    沈月萝撇撇嘴,猛的转回身,背对来者,“来就来呗,有什么奇怪的,喂,老村长,你想好了没有?到底要不要撤离!”

    龙璟的船渐渐靠岸,除了沈月萝之外的人,全都毕恭毕敬的拜见。

    老村长更是激动的掉眼泪,他活这么大岁数,能在有生之年,见到世子殿下的风采,死而无憾了。

    龙璟轻盈的跃下船,在他身后紧跟而来几艘船,从上面跳下来四五官兵。

    “都免礼吧,”龙璟先是看了眼沈月萝的背影,之后才将视线转到其他人身上,“你就是渔村的村长?”

    “正是,”老村长头都快埋到地里去了。

    龙璟目光沉静,看不出多余的波澜,“之前世子妃怎样承诺你们,还是照旧,她的意思,便是本王将要说的话,渔村非搬不可,你应该也清楚,灾后的重建,本王会让你先给你们拨银子,断不会让你们无家可归!”

    龙璟的声音虽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全凭殿下吩咐,”老村长一个劲的点头,哪还有刚才的犹豫不决。

    沈月萝看的无语又好笑,原来威严这种东西,她还欠缺的很。

    龙璟对身后官兵摆了摆手,“你们去帮着渔村搬离,不得强硬,不得恶言,这附近有个周园,去告诉周园的人,收留这些渔民,直到他们的房子重新建好,孙天,你跟着他们去办,如果周园的人不同意,便将他们丢出去,园子留给这些渔民。”

    “是,属下这就去,”孙天领了命令离开。

    “我也去,”郑林跟逃跑似的跑开了。他才不要留下,惹别扭。

    龙璟亲自训练的士兵,可不是普通小兵可比的。

    他们行动迅速,纪律严明,整齐划一。

    老村长带着人,一户一户的敲门,跟村民讲清了来龙去脉。

    比沈月萝想的简单多了,不管是出于自愿还是被迫,总之,这些村民还是很配合的。

    龙璟悄无声息的走到她身后,与她并肩站着。

    他一靠近,属于他的兰香,便如影随行,侵入沈月萝的呼吸之间,绕的她心神不宁,不知所措。

    龙璟斜睨了她一眼,“不是让孙天告诉过你,等我来了才能行动,你为何不听!”

    “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自有我的主张,”沈月萝不敢看他,脚步一点一点的往边上挪,想离他远些。

    “此次洪灾,你处理的不错,有世子妃的风范,看来我没有选错人!”

    这还是龙璟头一次直白夸赞她,沈月萝哪会想到这人突然换了一种口气跟她说话。

    这么暧昧温暖的语气,让沈月萝有些招架不住,“我都说了,我做事,有我的主张,跟你没有关系,你就别往脸上贴金了。”

    这话倒是真的,她不是因为世子妃的身份才去做那些事。

    她做的,仅仅是力所能及,能帮到别人而已。

    忽然,沈月萝垂在腰间的手被人抓起,带着丝丝的暖意,包裹住她的小手。

    “喂,大白天的,你要干嘛?”沈月萝虽不是什么保守的闺阁小姐,可是突然被一个美男暧昧的捉住手,她能不紧张,不激动吗?

    龙璟抓着她的手,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一双幽暗略带笑意的眸子,紧紧的锁住她的小脸,“以后不要擅做主张,水火无情,不是什么事,你都可以应对。”

    天知道,洪水爆发之时,他站在城楼上,看着河水上涨,听到手下报告多处山体崩塌之时,有多担心她的安全。

    那种惶恐的感觉,连他自己都无法克制,只知道自己想第一时间知道她是否安全。

    两人离的好近,只需要再近一点点,就可以碰触到对方的呼吸,再近一些些,就可以接触到彼此的嘴唇。

    他们不是第一次亲吻,却没有一次的亲近相对,能跟此时此刻的感觉相比。

    那是心的靠近,是心动的开始。

    一声江水拍岸的巨响,打断二人之间暧昧的气氛。

    沈月萝干笑两声,“呵呵,以后别说这种话,怪吓人的,你别忘了,我们约法三章,协议书还在我怀里揣着呢,你可不能反悔!”

    龙璟眸光定定的看着她,像是要将她吸进去一样,“反悔倒不至于,不过要是更改一下协议内容,本王倒是不介意。”

    沈月萝皱眉,“你干嘛自称本王,难道你接你老子的位了?”

    龙璟笑的勾人,“不接位,如何名正言顺的统领永安,以后你也不是世子妃,而是正宗的永安王妃!”

    沈月萝笑的越来越牵强,她怎么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不晓得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迁移渔村只花了一个时辰,孙天带着人,真将周园挑了。

    月萝也是后来才知道,这周园是周斗金私自买的庄园,在他还没废掉之前,园子里养了几个美人。

    他废了之后,园子里的美人走的走,散的散,现在就剩几个老仆在园子里看着。

    清理完渔标村,在龙璟的一声令下,几十名将士,一起动锹,,这样的饭菜肯定很粗糙。

    就在沈月萝以为龙璟会一脸嫌弃的拒绝之时,这货竟然一脸坦然的抓起馒头,又接过孙天递来的鱼汤,优雅而从容的吃了起来。

    沈月萝咬着馒头,木纳的看着他吃饭。

    难怪人家说秀色可餐,起初她以为这词过于夸张,至少她这个人,只要有吃的,才不管对面坐的人是美是丑。

    可是当她看见龙璟细嚼慢咽的吞咽食物的时候,不知怎的,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心儿有点痒,脸蛋有点热。

    龙璟一抬头,正撞进一双带着炙热漫度的眼睛里。

    实在是沈月萝的眼神太过炙热,让他忍俊不禁,好笑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还不赶紧吃,待会排完险情,还要回观音庙去看看,你这个世子妃需得正身才行,你说对吗?”

    他跟沈月萝同时出现,才能让百姓真正相信,她就是永安未来的女主人。

    沈月萝竟被他说的害羞了,但嘴上却不肯退让,“我那是迫不得已,不然你以为我想承认呢,好处没有,麻烦倒是一堆。”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碗。

    一双筷子忽然伸进她的碗里,放下一大块鱼肉。

    “责任与荣耀共存,这是不可避免的,就如南楚的皇位,看着至高无上,却很少有人知道,站在那个地方,需要承担的责任与危险,绝不是谁都能接受了的,”龙璟眸光柔柔的看着她。

    沈月萝盯着碗里的鱼肉,忽然为自己的小家子气恼火,她不该如此的啊!

    他们是协议成亲,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那还纠结什么?

    想通了这一点,她自在多了。

    看向龙璟的目光也冷静许多,“没想到你对皇权的看法还挺透彻,如果我问你,有朝一日,你够得着那把龙椅了,你会去争吗?”其实她很紧张龙璟的回答。

    在古代想找到一个对皇权不动心之人,实在不易。

    而她也相信,龙璟绝对有那个能力争夺皇位。如果真有那一天,他一定是位好皇帝。

    “那你呢,希望我坐上那把龙椅吗?”龙璟定定的看着她。

    “要听实话?”沈月萝扬唇一笑,“如果我以永安王妃的身份回答你,那么我可以老实告诉你,我不希望你去争皇权,不是不好,而是皇权之路荆棘太多,即便最后坐上去,所要付出的东西还是太多,若是你真有那个想法,一定要提前告诉我,那条路,我可不会陪你走!”

    龙璟用空着的一只手,抓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挑眉一笑,“本公子逍遥惯了,皇权束缚太多,不适合,还是守着一个永安,让你陪着我一起走,貌似也不错。”

    沈月萝发现自己的脸上修练的还不够,竟然对龙璟无用。

    不行,她得反击,这货也是个闷*,她就不信斗不过。

    “咳咳,王爷,你可别搞错了,咱俩是协议成亲,等到合适的时机,我还要自由身的,所以呢,在人前人后,你少对我做那些轻薄之事,免得以后我嫁不出去,到时我定不放过你!”

    “自由身?”龙璟愣了下,随即目光变的阴沉,“你还要自由身?想嫁给谁?”

    “这你管不着,咱俩各取所需,又不是要过一辈子,喂喂,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过来干什么?别过来……”

    事实证明,武力虽然解决不了所有问题,但在沈月萝这里,龙璟的武力却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比如,此刻龙璟似笑非笑的站起来,一步一步的逼近她。

    那危险的势头,好像要吃了她似的。

    突然,就在这时,船身一个剧烈的摇晃。

    舱里的东西,全被晃的掉在地上。

    同一时刻,沈月萝被惯性甩开的身子,就被纳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还有一声沉重的闷哼声。

    龙璟一手抱着她,一手抓着船舱的墙壁,“你别乱动,可能是撞到什么东西了。”

    “你……你怎么样,”沈月萝看他眉头皱的很紧,刚才紧急时刻,她记得身后是桌角。

    龙璟听见她的声音,低下头,看着蜷缩在怀里的女子,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大事没有,小事可能有,等船稳了,你得帮我擦药酒,腰好疼!”

    沈月萝睁大眼,还以为英雄救美,救过了之后,英雄应该坦然一笑,直呼自己没事。

    龙璟可倒好,竟然撒起娇来了。

    “王爷,”孙天摇摇晃晃的奔进船舱,面色沉重,“王爷,水位上涨,我们的船偏移了,大概是撞上河底的石头,船舱已经进水了。”

    “后面那一艘呢?”龙璟抱着沈月萝的手慢慢收紧。

    “后面那艘没事,但天色暗的很,风雨又大,根本看不清他们在哪,”孙天心急如焚。

    龙璟略一沉吟,下令道:“解开附带的小船,让士兵们乘船离开。”

    “不行,王爷,你跟王妃先走,我们下水游泳离开,”孙天怎么可能同意,在他眼里主子的命,比所有人的性命都重要。

    “这是命令,不得违抗!”

    沈月萝按住龙璟环在她腰上的手,对孙天道:“你去附近看看,是否有落脚处,现在船还没有完全进水,可以撑上片刻,先渡过去一部分人,不能全部困死在这儿。”

    她自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是会游泳就可以的。

    狂风暴雨,河水湍急。

    又是晚上,下了水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要是撞上被河水冲下来的断木残垣,小命还能保住吗?

    “好,属下这就去,”孙天也知道现在不是推来推去的时候,搞清状况比较重要。

    船身因为进水,已经开始倾泻,外面人声沸腾,显然有些士兵已经慌了。

    龙璟松开抱着她的手,多余的话不用说,各自心里都清楚明白,“跟着我!”

    沈月萝点头,她明白龙璟眼神里的意思,瞧他抓着自己的那只手,紧的快要将她掐疼了。

    一出船舱,两人就被暴雨打的躲闪不及。

    真是的,这会雨又大了,比昨晚下的还要大。

    一个士兵取防水的斗篷,给他们二人披上。

    沈月萝整理好斗篷,一转头就看见龙璟被雨水打湿的墨发,有几丝粘在脸颊上。

    竟有几分妖娆性感的味道,要命的诱惑。

    妖精哪!

    沈月萝收起胡思乱想的情绪,开始观察他们身处的环境。

    想必是河水的浪太大,将他们的船卷到了一处碎石山。

    原本是山,现在成了河,那些石头自然成了暗桩,木质的船撞在上面,不散架才怪。

    沈月萝松了口气,比她相像的要好,“龙璟,你快让船夫尽量将船往最近的山上靠近,再想办法甩出一根绳子,让他们沿着绳子爬过去,只要等到雨停,水位下去,就能想办法回去。”

    龙璟转头看了她,藏在袖内的手,紧紧的握住她的冰凉的手,“好,都听你的。”

    孙天冲回来,跟龙璟商议着。

    沈月萝跑回船舱,拿了几样必需品。

    越是危急的时刻,越是不能慌乱。

    但是她忘了一件事……她竟然晕船。

    之前行船,没有过多的晃动,所以感觉还好。

    但是现在,船身开始倾斜,被江上的浪卷的晃来晃去,动静太大了。

    她开始觉得胸闷,接着是胃中翻滚,好想吐。

    忍着身上不舒服的感觉,她扶着船身,朝外面挪过去。

    突然一声巨响,船身像是被人丢出去,船上的人,包括她,也都被甩了出去。

    “月萝,沈月萝?”龙璟惨白着一张脸,快步奔过来,紧张的四处寻找她。

    “我在这儿,”沈月萝从一把椅子后面爬起来,脑袋不知磕在哪,起了个大包。

    看见她无碍,龙璟松了口气,走过去将她拖起来,审视她额上的包,“嗯,右边还缺一个,等凑齐了两个,跟牛角有的一拼。”

    沈月萝揉着额头,气呼呼的瞪他,“要你管!”

    龙璟拨开她揉额头的手,替她缓缓的揉着,“本王是不想管的,怎耐,你现在是本王的王妃,不想管也不行,孙天已经安排好了,江上太暗,栓不了绳子,他去通知船夫,让他们尽量将船靠近石山,再用小船,将人运过去,你跟着将士一起过去,小心点!”

    龙璟此时说话的声音,有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简直快要把人融化了。

    在这样的声音面前,沈月萝哪还强硬的起来,说出口的话,情不自禁的带着几分娇软。

    “我不走,让将士先走,我跟你一起好了!”

    不知怎的,她就是相信龙璟,跟他在一起,哪怕面对的是滔天巨浪,也不觉得可怕了。

    龙璟忽然呵呵一笑,刹那间,整个船舱好像都被他的笑点亮几分,“真是没想到,你对本公子用情如此之深,好吧,你就跟着本公子,同生共死,放心,本公子万不会让你死在本公子前面!”

    “你少臭美了,我不怕黑,谁知道山上有什么,哼,不要自作多情!”

    “嗯,”对于她的辩驳,龙璟浅笑着点头,算是回应了。

    可是沈月萝怎么看,都觉得他根本是将话反着听,正好乘他的心,如他的意。

    漆黑的江面上,孙天命人点上马灯,开始疏散船上的士兵。

    疏散的过程并不顺利,要不是龙璟命人在小船上栓了绳子,一个巨浪扫过去,那小船就不知道飘哪去了。

    等沈月萝跟龙璟,还有孙天离开船的时候,船身的一大半已经沉在水里,也因此晃动的更加厉害。

    在剧烈的摇晃中,龙璟抱着沈月萝,一个轻盈的跳跃,在船身沉没之迹,跳到了小船上。

    孙天不敢迟疑,急忙挥动船桨,将小船朝岸上划动。

    江上冷的很,即使有披风遮挡,沈月萝还是冷的直打哆嗦。

    而且她还有种很不好的预感,小腹隐约有点疼。

    小腹?

    她缩在龙璟怀里,猛的睁大眼,暗暗念叨,她的祖宗哪,千万不要这个时候来。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她连姨妈巾都没有,要怎么办哪?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登岸之后,龙璟改为牵着她的手,走了几步,沈月萝忽然感觉一股热流奔腾而下,她猛的停住脚步,羞恼的好想哭。

    “怎么了?”龙璟发现她不走了,急忙回头,语气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紧张。

    沈月萝垂着脑袋摇头,“没事,可能是江风吹多了,大家都上来了吗?”

    龙璟以为她是冷了,“待会让孙天去清点人数,我带你去升火。”

    石头堆砌的山上,缝隙很多,有大有小。

    两个士兵寻到几处能容人的山洞,龙璟挑了一处小些的,带着沈月萝走了进去。

    洞里有不少长年累积的干草跟树枝,简单的清理过后,士兵点上火堆退了出去。

    龙璟终于放开沈月萝的手,解下披风,铺在地上,扭头一看沈月萝还站在那,皱眉道:“你究竟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没,没有,就是有点冷嘛,”沈月萝迈着小碎步,挪到火堆边,不敢蹲也不敢坐,只能尴尬的站着。

    “冷就靠近些,过来,”龙璟走过去,将她拉了过来,不顾她的反对,硬是按坐在披风上。

    沈月萝苦着一张脸,“那个,这披风你待会给我吧!”没有东西垫着,再加上她身上的衣服都湿了,肯定会渗漏。

    虽然披风是黑的,但她还是无法相像龙璟披着沾上暗红经血的披风,要是被他知道了,不晓得他会不会抓狂。

    龙璟忽然靠近她,伸手就要解她的披风,“给我看看,是不是受伤了。”

    “我都说了不是,你不要动手动脚,”沈月萝拼命跟他抢着自己的披风。

    这样的对话,让隔壁洞穴的士兵想入非非。

    主子真有兴致啊!这样的地方,也能谈情说爱。

    虽然沈月萝极力抢救自己的披风,但在龙璟巧妙的解法下,还是被他拿了过去。

    习武的人,嗅觉很灵敏,尤其是血腥味,一闻就闻到了。

    龙璟的目光向下,“你腿受伤了?是不是被树枝刮到,别乱动!”

    他根本不等沈月萝的回答,伸手就要去探。

    当然,此时此刻,他绝没有占便宜的想法。

    沈月萝双手抱着肚子,快崩溃了,“你……你别摸,真不是受伤!”她难以启齿啊!

    “没有受伤,怎么可能会流血,无防,反正你早晚是我的人,看与不看都没什么区别,”以龙璟的猜想,她在黑暗中受伤,肯定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你住手,我……我是来月事!”这话,沈月萝是闭着眼睛,吼出来的。

    随着她话音落下,龙璟的手也猛的停住,抬眸盯着近在咫尺的小脸。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从火堆传出,木柴燃烧的啪啦声。

    半响,龙璟深吸一口气,红着脸坐了下去,“那个,你怎么不早说!”

    典型的恶人先告状!

    沈月萝到最后,竟然没了声音,好像真是小媳妇似的。

    沈月萝被他雷到了,因为他低着眉眼,所以她看不清这货是故意说的?

    或者是真心话?

    沈月萝猛的松了手,从他身上退下来,“你干嘛突然用这种语气说话,刚才是闹着玩的,咱们可是说好了,成亲之后,我睡软榻,你睡床,没有洞房,没有!”

    龙璟慢条斯理起身,慢条斯理的收拾着自己的衣服,脸上的神情很坦然,与沈月萝的声嘶力竭相比,相差的不是一点点。

    他突然不说话了,岂止是怪,简直是诡异嘛!

    “喂,你不讲话是什么意思?”

    龙璟斜睨她一眼,还是没有吭声。

    “不说拉倒,忘记,统统忘记,今晚的事,以后谁也不许提,”沈月萝气呼呼的裹紧自己的披风,朝火边挪了挪,听着外面的雨声,眼皮不争气的打起架来。

    今儿一天,她太疲惫了。

    再加上肚子不舒服,隐隐的有些疼,整个人就更容易犯困了。

    夜深人静,外面的雨何时停的,她不知道。

    自己何时离开的山洞,也一样不知道。

    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只觉得身上一会冷一会热,身子像被拆散了架似的,疼的她不想醒来。

    朦胧间,她好像看见有个人影在眼前晃来晃去。

    不知过了多久,有温热的水滑进她的喉咙。

    干燥的嗓子刚刚得到缓解,一股难闻的气味便靠近了她。

    “嗯……好难闻,不要……”她闭着眼睛,捂着鼻子,拒绝难闻气味的靠近。

    耳边似乎有人在说话,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她努力想听清,可就是听不清楚。

    接着,她温热的手被一阵冰凉包裹住。

    混沌之下,她晃着脑袋,嘴巴紧紧抿着。

    但是突然,淡雅如兰的气息靠近她的唇,紧紧的抵上她的唇,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咬。

    “唔,”嘴上吃痛,她不由自主的张开嘴,立马就被灌了满嘴的苦。

    她最讨厌吃药了,还是这么苦的中药,她不要。

    也不知是真的委屈,还是生病被虐的,她竟嘤嘤的哭了起来。

    龙璟万分无语的低头看了看药碗,又看了看哭的稀里哗啦的女子。

    小春趴在门外,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小声的唤他,“王爷,您出来下,有人找!”

    “这就来,”龙璟又看了眼烧的小脸通红的人儿,替她盖好被子,这才起身离开船舱,并随手将房门关好。
《最强俏村姑》正文 第113章 谁听谁的?
    小春看他细心的动作,已经不晓得该用怎样的语言形容了,这还是他的主子吗?

    “走吧,”龙璟神情自若的将药碗塞给小春,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袖,随后进了另一间船舱。

    他进来时,船舱里面讨论声正热闹着。

    秦玉风跟齐文煜并排坐着,在他们的对面,还坐着几个官员模样的人。

    “见过王爷!”几个官员站起来抱拳行礼。

    龙璟拂了下衣袖,迈步走了进去,“都坐下吧!”

    当走到齐文煜身边时,王爷殿下斜了他一眼,语气略微不善,“你来干什么?京城的事都处理好了?”

    齐文煜愣了下,不明白他为什么是这种表情,“喂喂,本公子听说永安遭灾,特意过来看看,你别不领情啊!”

    秦玉风笑道“他是昨晚刚到的,知道你昨夜没回来,就嚷嚷着坐船到怒江来看看。”

    齐文煜朝门口看,“嗳,那个沈月萝呢?不是说她昨晚跟你在一起吗?怎么不见她出来。”

    小春站在主子身后,面无表情的道“沈姑娘昨夜受了风寒,吃了药已经睡下了。”

    “风寒?那我去给她瞧瞧,”秦玉风啪一声,合了纸扇,就要站起来。

    “不必了,已经让人看过,你坐下,我有事跟你商量,”龙璟隐去眼底的光芒,目光深沉的看着秦玉风。

    “那就好,”秦玉风自知刚才急了点,讪笑着重新坐下。

    坐在另一边的一名武将,急切的站起来,对龙璟禀报道“王爷,怒江两岸受灾严重,护城河拥堵,永安城中排水不畅,如何是好?”

    他这样问,代表他着急了,而且是心急如焚。

    另一名文官,也跟着站起身,“王爷,咱们的粮库进了水,数以万斤的米粮被洪水淹了,另外,广阳村附近十几个村,上千户百姓将面临颗粒无收的局面,而且属下在来的路上,刚刚收到消息,南楚中部邯城也有几个城池,上千亩良田被洪水冲毁,皇上下了明诏,请永安出粮出钱以接济受灾的百姓。”

    那名武将,正是永安城的守备将军王莽。

    他一听这话,气的一掌拍在桌子上,怒吼道“陈大人,皇上难道不知永安也受灾,而且灾情比邯城等地还要严重,如今粮库受灾,自己的百姓就要面临饥饿困顿,我们拿什么救济南楚!”

    这位陈大人,是永安的守备,主管永安内部事务,统领城中四个衙门。

    可以说,他们二人,都是龙璟的左右手。

    陈羽又何尝不是一脸的愁容,“王将军,这是朝廷的意思,又不是我们主动要求的,南楚此举,只怕为难的成份占了多数,王爷,我们是给还是不给。”

    “当然不能给,”陈羽身边的一个副官,气愤的站起来,“咱们剩下的米粮,除了要救济百姓以外,还要留下一部分,为秋种做储备,等到洪水退去,此事就要立刻去办,一刻都耽搁不得。”

    王莽身边的一个副将军也怒气横生的站起来,反驳他,“你以为我们就想给吗?可是如果公然拒绝南楚的要求,这是抗命不尊,我看你是想给王爷惹麻烦。”

    抗旨不尊,这样的罪名龙璟不是担不得,而是他不能担,一旦他担下这个罪名,永安将再无宁日。

    龙璟端着茶杯,静静的听着他们的争论。

    他跟龙震天处理事情的方法不同,他更能听取部下的意见,让他们自由发挥,主张自己的观点,而他只负责最后的总结跟定论。

    一屋子吵吵嚷嚷,只有秦玉风,齐文煜跟龙璟三人坐着没动。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吵累了,纷纷坐下喝茶。

    他们不说了,轮到龙璟。

    “朝廷的事,先拖着不表决,“陈大人,等洪水退去,你带着人开始着手发放救济粮食,王将军,你将永安的兵力全部调出来,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既然藏也藏不住,倒不如坦荡荡的走出来,此次洪灾百年不遇,很多事需得从长计议,但也不要过份拘泥于旧法,懂得变通,因时而议,损毁的河堤需要尽快修缮,拥堵的河道也应及时疏通,这事最重要,之后才是村民的房屋修缮,田地重整。”

    龙璟一一细数,足足说了一盏茶的时间。

    王莽等人原先都是跟着龙震天的,当两日之前,他们被叫去永安王府议事。

    老王爷当众宣布退位,龙世子继承封地的王位。

    他们当中的有些人,对龙世子并不熟悉,只知道他长年卧病在床,对封地的事不闻不问。

    这样的人,怎能胜任永安王这个重任。

    可是今时今日,在见识到新王的冷静沉稳,睿智果断之后,他们打心里的佩服。

    几位永安的官员,在商讨完之后,陆续退了出去。

    当船舱里只剩秦玉风跟齐文煜时,三人之间的气氛,诡异而僵硬。

    最后还是齐文煜受不了,“我才离开多久,你们怎么好像敌意似的,玉风,你又得罪他了?”

    齐文煜能想到的,无非就是秦玉风得罪龙璟,惹的龙璟不快。

    尤其是到了今时今日,龙璟从幕后走出来,很多事情都变的不一样了。

    秦玉风苦涩的笑了笑,“跟沈月萝走的近了,算不算得罪他?”

    他是个心思通透的人,龙璟这个小心眼的男人,他怎会不了解问题究竟出在哪。

    可是他冤枉啊!

    对沈月萝,他你们两个人够了啊,一唱一和,搭配的倒挺默契的,但是别拿本公子开刀,千里迢迢的来一趟,我容易嘛我!”

    沈月萝被他小受的表情逗乐了,笑了起来,但随即又想到应该绷起脸,又赶忙坐直,“我说我的,他说他的,谁跟他配合?”

    齐文煜乐了,“哟,那是本公子想错了?可是在你来之前,龙璟说了,你们即将成亲,既然是成亲,难道不该夫唱妇随吗?”

    “自然不是,成亲了也不代表我就得跟着他转,他是他,我是我,我这样的粗鄙庸俗之人,哪能配得上风华绝代的龙世子,你们说是吧?”

    这话说的就很酸了,再配上她故意的眨眼和挑眉的表情,看在龙璟眼里,怒也不是,恼更不是。

    秦玉风握拳掩去嘴角藏不住的笑,轻咳道“月萝,我看你是误会了,龙璟不是那个意思。”

    齐文煜视线在二人身上来回穿梭,心里那个得意,就甭说了,“谁说不是了,当初我跟他说起你的时候,他说你比其他女子更俗,你是没瞧见他当时的语气跟神态,啧啧,我都替你报不平,说真的,你除了嗓门大些,举止随意些,穿的朴素些之外,其他……都还好啦!”

    沈月萝陡然凝起凌厉的视线,看着龙璟,呵呵一笑,道“原来如此啊!那我倒是很想知道,龙公子跟我成亲会不会很委屈呢?要不你还是换个人吧!否则惊扰了龙公子的好胃口,我罪孽就大了。”

    龙璟一手支在桌上抚额,但是当着两位好友的面,他不能示弱,“虽然你有诸多缺点,但本公子不嫌弃你,凑合着还是可以过的。”

    “你能凑合,我却不能,还是免了吧,哼!”沈月萝这一声冷哼,因她生病刚好,声音有些软,听在龙璟耳朵里,似带了几分撒娇的意味,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哄不得,劝不得,龙璟只能将报复的目光放在齐文煜身上,“你此次来永安到底干什么?凤奕跟苏鸿远都在此处,你是什么身份前来!”

    谈到正事,齐文煜立马收起轻浮的笑脸,“是这样的,我想跟你借点兵器。”

    “没有!”龙璟不问原由,直接否决。

    “你不是吧,兵器这事很重要,你别开玩笑!”

    “本王像是开玩笑吗?”龙璟目光慵懒的斜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见本公子跟你开玩笑了?”

    齐文煜脸上只剩无奈的苦笑了,头一缩,脑袋一耷拉,有气无力的说“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借兵器给我,龙大公子!”

    龙璟这回笑了,“你没长眼睛吗?永安如今乱的很,本公子哪有多余的兵器借给你,要兵器自己去造!”

    “造兵器需要时间,可问题是,现在时间不多了,龙大公子,您别捉弄人哪,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兵器库有多大吗?借我几千件,对你来说,不过九牛一毛,”齐文煜急的快哭了,刚才说顺嘴了,压根没想起他来这儿的真正目地。

    秦玉风看了看二人,道“齐兄,你要那么多兵器干嘛?这事弄不好会惹来麻烦。”

    “麻烦也没办法,皇在兵器管理严格,放眼整个南楚,只有你这里盛产铁矿,龙璟,说句不好听的,整个南楚都在盯着你的铁矿,此次永安受灾,事情可大可小,你服软,主动奉上,事情或许还有回转的余地,可是如果你执意不肯,只怕有人要落井下石,”齐文煜也是个人精,刚才没说的话,到了现在才往外说,究竟是怎样的心思,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龙璟一下一下的拨弄着手中的茶杯,周身被冷意包裹。

    沈月萝知道他不好说什么,便代替龙璟接了齐文煜的话,“齐公子,事情可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难道南楚皇帝想让龙璟将永安双手奉上吗?且不说这事可行与否,咱们只说永安若真的全盘送到南楚皇帝手上,谁能保证,永安不会成为他征战四方的牺牲品,你刚才也说了,永安盛产铁矿,只怕到时候,永安将成为南楚的练铁炉。”

    齐文煜怔怔的看着她,“这……这不太可能吧,皇上最大的期望不就是百姓能安居乐业吗?他怎么会让永安成为练铁炉呢!”

    秦玉风试想了下那样的画面,只觉得寒意逼人,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沈月萝说的有几分可能,“文煜,你还是照实说,这批兵器,究竟是谁托你买的,你说了兴许我们还能帮你,可你要是不说,龙璟不会卖兵器给你,连我也不能再视你为知己。”

    齐文煜冷呵了声,“不借就不借吧,有些事,别人帮不了,只有靠自己,行了,既然借不了兵器,咱们就来说点别的,这灾后重建,刻不容缓,龙璟,你肩上的担子很重。”

    龙璟对他点了点头,却又瞄向沈月萝。

    “呵,”沈月萝撇了下嘴角,这人分明就是在暗示她,永安有她的一份责任,“你们刚才不是在讨论灾后的问题吗?可是我觉得现在当务之争,是防疫,这事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是夏季,一旦爆发,后果很可怕!”

    秦玉风也点头,“是了,刚才你们说秋种的时候,我就想说,夏天温度高,的确容易传染疟疾跟鼠疫。”

    沈月萝面色凝重,“不止,那些被淹死的尸体,不管是人的还是动物,在太阳暴晒下,腐烂之后,都是极其危险的,你们要尽快将他们处理掉,秦玉风,你那药铺还有多少存货?”

    “草药不少,但要是爆发大规模的瘟疫,只怕远远不够,”秦玉风不敢说大话,因为处置瘟疫这事,他从前没干过。

    就算有,那也是食物中毒这种小范围,不超过百人的疫情。

    龙璟道“那就尽快去筹备,需要多少钱,你自己记在账上,日后我们再算。”

    沈月萝举起手,“秦玉风,那天我让你研究的美容产品,有着落了吗?”

    “有,我正要跟你说这个事呢,我按着你说的进行试验调配,总算制作出几样美白的产品,就是不能长期保存,最好是现做现用,效果最好,你现在怎么还提这事,”秦玉风不明白她的用意。

    沈月萝似笑非笑的看着三人,“这是捞钱的好东西,我现在很缺钱,永安城里最有钱的那些个富商跟乡绅,他们也不会主动拿钱出来救济灾民,所以呢,我这回要大赚特赚他们的钱,用他们的钱来震灾,这主意不错吧?”

    “喂喂,沈老板,现在整个永安都人心惶惶,谁还有心思花钱买你的东西,你这生意经,也太不靠谱了,时机选的不对,”齐文煜终于找到机会插嘴了。

    “你又错了,对于那些富人来说,不管外面乱成什么样,他们该怎样享受,还是会一如往常的过下去,尤其是那些夫人小姐,她们懂得个屁的人间疾苦,这事就这么决定了,我得尽快回去,正好多开几店,也好带动就业,让他们有钱可赚,有钱可养家,”沈月萝说的激动。

    龙璟三人听的也激动,原本消沉的气氛,在她的带动下,竟活跃起来。

    齐文煜又忍不住了,因为他看出来,沈月萝的话已经影响到龙璟的决定,“那个,月萝啊,你能不能替我说说,这批兵器,我真的很需要,而且现在的永安,还不能跟南楚叫板,你说对不对?”

    谈到正事,沈月萝收起玩笑的表情,走到龙璟面前,用手指敲着他面前的桌子,“兵器借他,但不要按数目借,另外还得收他们的利息,不能白给了,等洪灾的影响力过去,一切再追究也不晚。”

    龙璟瞅着她认真的小脸,忽的微笑,“好,就听你的,永安的内务就交给你负责。”

    他又不傻,刚才拒绝齐文煜的话,无非就是在逗他玩。

    眼下对南楚,就是要稳住他们,不宜正面冲突。

    沈月萝拧眉,“凭啥?永安那么大,我一个人咋能负责,你又要干嘛去?”

    “我负责灾后的重建,军队的调遣,秦玉风负责防疫,这个你拿着,”龙璟从袖里掏出一块方印,“这是我娘的印,以后就是你的,永安王妃的印,有了它,可以调动永安的金库,除了本王,任何人都得听你的,收好了。”

    方印被塞进沈月萝手心里,还带着温热,想来龙璟握了好一会。

    虽然只是一方小小的印鉴,但在沈月萝看来,这印沉重的要命。

    齐文煜看着二人你来我往,唏嘘不已,“喂喂,你们两个还没有成亲,她会不会名不正,言不顺哪?”

    沈月萝猛的回头瞪他,“你闭嘴,这是迫不得已的策略,你以为本姑娘是吃素的呢,哼!”

    没有印鉴,她都可以在永安横着走,有了印鉴就更没什么好怕的。

    秦玉风微笑道“齐兄,你多虑了,月萝比我们相像坚强的多,你就等着看吧!”

    沈月萝忽然脸色一变,转身就往外走,边走还边酸溜溜的说着“千万别乱夸,我就是个粗俗不堪,上不了厅堂的小村姑,承受不起各位的美赞。”

    看着她的身影从门外消失,齐文煜深吸了口气,后怕的拍拍胸口,“以后可再不敢在背后说她坏话了,这丫头太记仇。”

    龙璟斜了他一眼,“是你嘴贱。”

    秦玉风笑了,“没错,齐兄嘴贱,倒霉的却不止他一个。”

    齐文煜如同吞了苦瓜,有苦说不出,“我说不过你们,但是龙璟兄,我看你日后有演变成妻管严的可能,好心提醒你一下,这女人哪,还是得好好的管一管,否则等她爬到你头上,你就后悔去吧!”

    “不用你操心,”龙璟虽不同意他的观点,但暗沉的神色还是泄露了某些情绪。

    齐文煜又恢复一脸的痞笑,挥着折扇,漫不经心的说道“依我看,这女人哪,你越是给她好脸色,她越是蹬鼻子上脸,要我说,日后她要是不听话,那就打,打到她听话为止!”

    在他说完之后,龙璟跟秦玉风看着他身后的方向,齐齐变了脸色。

    齐文煜说话的时候,脸是朝着里面的,自然看不到门外有谁。

    他以为龙璟听进去了,越说越起劲。

    直到,他发现船舱里的气氛变的很诡异,很微妙。

    “怎么了?我说错了,还是你们不同意?”

    他没觉得自己说错,沈月萝那样的脾气,不给她来点狠的,她能听话吗?

    “没说错,你说的太好了,”沈月萝笑容里带着几分邪魅的危险,声音幽幽的,要是晚上听来,颇有几分女鬼的感觉。

    齐文煜吓的手中酒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呵呵,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活跃一下气氛,没别的意思,真的。”

    沈月萝挑眉,“怎么能是开玩笑呢?这么好的主意,龙璟,你认为如何?”

    龙璟神色极不自然,别扭的不看她,“那是他说的,跟本王没关系。”

    “喂喂,龙璟,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还不是为了你好,”齐文煜这时还不怎么惧怕沈月萝,刚才杯子掉了,只是惊吓而已。

    “啪啪,”沈月萝对着空气拍了两下手掌。

    阿吉闪了进来,“主子有何吩咐?”他也是才到船上不久,出来搜寻沈月萝的下落,之后才遇上龙璟的船。

    “将他绑在船尾上吊着,没我的命令,不准放他下来!”

    “什么?”齐文煜大惊失色。

    “是!”阿吉才不管他是个怎样的表情,大步跨上前,二话不说捉了他便往外走。

    “那个……我看还是算了吧,他也是开玩笑,”秦玉风试图求情。

    沈月萝突然转过脸来,狠狠的瞪他,“你要帮他说话?那好,挂在水里拖着!”

    “别别,我错了,你随意处置,”秦玉风也惊到了,赶紧收回自己的话。

    “哼!”沈月萝瞪了他一眼,拂袖离开。

    龙璟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秦玉风身后,同他一起看着被五花大绑的齐文煜。

    “让她折腾去吧,齐文煜死不了,这小子的确该受点教训,也没什么不好!”

    龙璟这话在秦玉风听来,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

    齐文煜打死也没想到,他千里迢迢赶到永安,才歇了一晚上,就被人吊在船沿上,脚底下就是滚滚的江水,双手被绑,绳子从腰上缠过。

    苦逼的姿势,别提有多难受了。

    任他如何喊叫,沈月萝也不理他,反而让人搬了把椅子,坐在甲板上欣赏。

    他更恨龙璟跟秦玉风,这俩人好像商量好的一样,压根连个影子都看不见。

    下午时分,船行到观音庙山下。

    除了被绑着的齐文煜,其他几人全上了山。

    看见龙璟出现,百姓们沸腾了。

    更让他们沸腾的是,沈月萝站在龙璟身边,他们永安有了新的女主人,还是个心地善良,懂得民生疾苦的女子。

    相比养在深闺里的大家闺秀,百姓们更喜欢沈月萝这一款。

    因为他们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支持,而不是永安王妃有多美,多有才华。那些虚名,跟民生比起来,不值一提。

    曲氏看见沈月萝没事,激动的直哭。

    沈月萝本想带着她一起去永安,但是曲氏拒绝了,她还是习惯跟同村的人待在一起,等到洪水退去,她也想回家看看。

    沈月萝将曲氏托付给郑林父子,让他们帮着照应着。

    临走时,龙璟当着所有百姓的面,握住沈月萝的手,高高的举起。

    不必过多的语言,也不必刻意的解释什么,只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便代表了龙璟的态度。

    执子之手,与子携手。

    并肩立于永安之上,共看繁华,共迎风雨。

    他们是夜里回的永安城,从秦玉风的口中,沈月萝得知萧寒早已回了封地,苏兰偷偷跟在他身后,从苏鸿远的眼皮子底下逃走,她也是费迟了心思。

    眼下这两人应该已经到了萧寒的地盘,沈月萝鞭长莫及,只能等他们回来,再探听他们的事。

    沈月萝此次进永安,带了阿吉五人,元朔也一并带走了。

    郑林等人留在观音庙,那里的情况还需要他们的留守。

    元朔伤口有感染的情况,进了永安,阿吉去找了大夫。

    开了药之后,沈月萝还是决定住自己租下的房子。

    龙璟不同意,她怎能跟几个男子同住。

    对于他的反对,沈月萝根本不鸟他,在她看来,阿吉五人,都是她的手下,主仆关系,住在一起有什么关系?

    至于元朔,这人要死不活的,就当是可怜他了。

    当夜龙璟一直没离开,在沈月萝的催促下,他跟元朔坐下来面对面交涉。

    沈月萝也没走,她是怕这两人谈不到一起,坏了事。

    经过一个时辰的协商,最终还是元朔妥协,因为他没有还价的本钱。

    按照龙璟的意见,他先留在永安,帮着灾后重建,等到这事过去,永安恢复元气,再帮他重回部族,夺回本属于他的地位。

    若有一日永安有难,元朔必须鼎力相助。

    沈月萝抓住这个契机,开始跟元朔提出日后通商的计划。

    蛮夷地界,虽然不适合耕种,但他们饲养牛马羊。

    沈月萝的意思是,以后这些通商往来,得先紧着她,南楚西边这一块,都得通过她进行交易。

    当然,她也不是什么奸商,她要的是优先权跟主导权。

    事到如今,元朔还有反悔的余地吗?

    当然没有,他现在只有卧薪尝胆的份。

    新屋子这边什么都没有,好在有小春,这个万能小厮。

    不出一个时辰的功夫,便将小院子布置好了。

    被褥全是新的,衣裙也置办了几套。

    什么浴桶木盆,什么小凳桌子,就连厨房的餐具也全买好了。

    福伯也过来了,带了两个婢女过来,说是老王妃吩咐的,让她们过来伺候沈月萝的生活。

    沈月萝想拒绝来着,可是福伯只一句老王妃的命令,便将她的抗议堵了回去。

    对于这个主意,龙璟无疑是最满意的。

    沈月萝的小院,因为突然多出来的人,立马就显得拥挤。

    忙了一整天,沈月萝饿的要命,可是冷锅冷灶的,现烧也来不及。

    于是,秦公子很贴心的让人送来的膳食,摆了满满一桌。

    除了一脸委屈的齐文煜,其他人还是很开心的。

    “你们真是欺负人,本公子手腕都被勒红了,沈月萝,你心肠太狠毒了,”齐公子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抱怨。

    龙璟优雅的吃着饭,不管何时何地,他总能保持最完美的仪态。

    让沈月萝恨的牙痒痒,因为她实在很想看到龙璟失态的样子。

    秦玉风跟他差不多,就连元朔用餐仪态也好的不得了,哪还有当初蹲在曲家院外时的邋遢样。

    放眼整个饭桌上,唯有她跟齐文煜有的一拼。

    鉴于在某些方面的同盟,沈月萝对齐文煜的态度好了不少,“是你嘴贱,我这是为你好呢,否则以你的贱嘴,日后还不知道惹出多少事来。”

    齐文煜气岔了,“照你这么说,本公子还得谢谢你不成?”

    “谢就不必了,以后见了我,客气点,谦虚点,识时务点,就足够了!”

    “呵!我的天哪,沈月萝,你……脸皮可真够厚的,你做难道没听出本公子说的是反话吗?你将本公子害成这样,还想我对你客气,哼,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这仇本公子记下了!”

    齐文煜也是个骄纵的性子,长这么大,哪受过这样的侮辱。

    特别是回想起被挂在船上,他是数着时间,天知道他熬的有多艰难。

    “害你?切,”沈月萝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遍,鄙夷道“我那是在锻炼你,懂吗?瞧你细皮嫩肉,像个娘们似的,看看,这才叫男人!”

    在场的人,谁都没料到沈月萝会突然拉开一个人的衣服。

    还是坐跟她隔了一个位置的元朔,她是绕过龙璟伸出贼手的。

    距离够远,动作也够火爆。

    刹那间,堂屋里静的跟坟墓一样。

    包括龙璟在内的人,全都不由自主的看向元朔的胸口。

    元朔虽在草原上习惯了,袒胸露背,可是突然被这么多人盯着自己的胸口看,他还是红了脸。

    慌忙拨开沈月萝的手,救回自己的衣服,尴尬的不行。

    沈月萝反手一指,不屑的讥讽齐文煜,“看见没有,典型的肌肉男,你跟他一比,简直若爆了,你知道像你这种类型的男人,适合做什么吗?”

    齐文煜身子往后仰,他不用猜,也知道这女人一张嘴,绝对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沈月萝嘿嘿一笑,“听说过小倌吗?哈哈!”

    说完,她自己倒先笑了,拍着桌子笑的停不下来。

    秦玉风侧目看向龙璟,准确的说是看着他的胸口。据他所知,龙璟可没有元朔这样的身材,虽然不差,但绝对不是肌肉男。

    齐文煜也看向龙璟,眼神得意极了,“龙璟兄,你以后可要怎么办,沈老板嫌弃你的身材,唉……要不你向人家二王子讨教两招,兴许还有救呢!”

    龙璟脸黑的能滴下墨来,“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

    他衣袖一甩,快速站起来,拖着还在大笑不止的沈月萝匆匆离开。

    沈月萝还没笑够呢,被他拖到外面,笑声是停了,可是气喘不过来,胸口剧烈的起伏,看在龙璟眼里,有点刺眼,不敢直视。

    他转身,脸朝院子站着,低沉的声音在夜晚听来,愈发性感撩人,“以后不准再随便扯男人的衣服,如有再犯,后果自负!”

    “后果?啥后果,说来听听呗,”沈月萝将脑袋伸到他前面,冲他调皮的眨眨眼。

    龙璟嘴角隐约抽动了下,不过很快又消失不见,“你不会想知道,沈月萝,本王不是再跟你说笑,你是女人,怎能随便去扯男人的衣服,这跟无赖有何区别!”

    龙公子越说越气愤,渐渐失了淡定与从容。

    沈月萝低下脑袋,把玩自己的手指甲,嘀咕道“你叫个什么劲,刚才就是闹着玩的,你是不是想让我以后只能扯你的衣服,是不是啊?”

    “闭嘴!简直不可理喻!”龙璟被她气到无语。

    看他气的快冒烟了,沈月萝也懂得见好就收,“行了啦,逗你玩的,元朔的胸,我之前就看过了,他腹部受伤,还是我给他拔的箭头,不都是皮肉嘛,其实也没啥好看的。”

    ------题外话------

    强推好基友的文文纳兰语语纯禽王爷的金牌宠妃

    她是有史以来最嚣张、胆大的女人,居然把威武无双的战王一而再、再而三给强了,还死不承认,拒绝负责。

    战王表示非常生气,发誓要将这个女人捉住,将她加诸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十倍百倍还之。